《被疯批皇帝豪夺后,小娇娇跑路了》 第1章 认罪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宣王起兵谋反,大将军司马豪杰暗中与其私通,证据确凿,现捉拿其归案,大将军一门满门抄斩。但念及司马小将军司马灼清在南疆奋勇杀敌,毫不知情,特赦其无罪,钦此! 又是一年寒冬,大片大片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biqμgètν 上京城,御书房外,此时跪着一个“雪人”。 他身穿盔甲,脸色苍白如纸,清丽的容颜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担忧。 或许因为跪的时间太长,他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即使这样,他腰背依然挺得笔直。那双漆黑的双眸满是希冀的盯着御书房紧闭的大门,只希望能得皇帝召见。 御书房,凌乱的奏折洒的满地都是,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大殿中央,一个明黄的身影手里正拿着几纸信件,英武的脸上此时满是阴寒。 “还跪着吗?” “是,司马小将军已经跪了三个时辰了。将军在战场上受了伤,恐怕……” 总管太监王福说到这儿,似乎察觉到皇帝的气息更加可怕,急忙低头叩首:“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 “责罚暂且免了,倒是朕好奇你接下来要说的话,你说恐怕,恐怕如何?嗯?” 楚熠眉头一挑,鼻尖发出疑问的单音。 王福身子一抖,脑袋贴地,艰难的回道:“恐怕……身子受不住!” 王福话音刚落,一名小太监就跑了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司马小将军在殿外晕倒了!” 皇帝冷哼一声:“哼!你这嘴怕是开过光!”虽是这样说,他脚步却不停,早已拉开大门,飞一般跑到门外。 寒风凛冽,待看到雪地中那抹单薄的身影时,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疼惜。 王福擦了汗躬身立在皇帝身后:“陛下,司马小将军本就受伤,要不要奴才找两个人把他抬进来?” “不必!” 楚熠走下台阶,已经亲自将雪地中的人抱起。 不过月余未见,他已瘦的不成样子,脸色苍白的吓人,双目紧闭,眼下满是乌青,即使昏迷,也眉头紧蹙,似乎在梦中也不得安宁。 楚熠的怒火早就在看到这张脸后烟消云散,他手指轻柔的划过她的脸颊,看着他干裂的嘴唇,轻轻吻了下去。 “传太医!”话音落下,楚熠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御书房。ъitv “是!”王福急忙应下,肥胖的身子转瞬消失在雪中。 陛下心中郁结,这几日待在他身边实在难熬,所幸,将军终于回来了,看来,事情终有转机了。 司马灼清再次醒来时,身上的盔甲已经不见,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胸前的伤口也已重新上了药。 她抬头,只见楚熠正坐在他的面前,他撑着手肘,右脸枕在掌心,双目紧闭,已然熟睡。 看着这张熟悉俊逸的脸颊,司马灼清不自觉的伸手触摸,楚熠已瞬间转醒。 他睁开那双凌厉的双目,司马灼清目光一颤,慌乱的缩回手,下榻跪地,恭敬行礼: “罪臣参见陛下!” “罪臣?”楚熠不屑的讥讽一声:“可朕怎么听闻你在外面跪了三个时辰一直喊冤?” “臣认罪,是臣的疏忽才导致宣王从南疆逃走,攻上京城,若非陛下早有准备,此时……”说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抹恼恨与恐惧,若是因为他的疏忽而让皇帝出事,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俯身下拜:“虽陛下并未受伤,但宣王还是从重重包围下逃走,这全是臣之责,罪臣罪该万死,求陛下降罪,可臣的父亲和司马家一百二十八口确实是被冤枉的,求陛下明查!” 司马灼清了解父亲,司马家没有男孩,若是在寻常百姓家倒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司马家是将门之家,父亲需要下一辈为国效力。 所以,从司马灼清出生起,他就被当成男儿来养。 那年司马灼清被选为三皇子伴读,一向对他慈爱的父亲让她跪在祖宗灵前起誓,让她一辈子忠于硕国,忠于三皇子。 父亲说:“从今日起,你活着的使命就是保护三皇子,他将会是你的主子,是你拼了性命也要守护之人!你记住,他是你的天,他所有的命令你都不得有丝毫违背,即使他要你死,你也不得皱一下眉头。” 父亲的话语犹在耳畔,可如今楚熠却告诉她,父亲谋逆造反,他如何会信?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被冤枉的?”皇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也将司马灼清拉回了现实。ъitv 她心中生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抬头看着楚熠:“陛下,父亲的为人您该清楚,他绝不会行悖逆之事,何况那个人是宣王,当年……” “他不会?若他不会,那你告诉朕,这是什么? 第2章 你不信我? 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直接将几张信纸砸在他的脸上,尖锐的纸张割的他脸生疼。 一滴血珠从司马灼清的脸上划下,司马灼清没注意到,楚熠的眼中的闪过一抹心疼与不忍,却刹那即逝。 司马灼清看着信中的内容,心中剧震,他不可置信的仰起头:“陛下冤枉,这是诬陷,这是有人……” “砰!” 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已经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虽这一脚楚熠并未用全力,但司马灼清胸口本就有伤,他一脚下去,司马灼清便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七步远,重重跌在地上。 “咳咳咳!”全身像是要散架一般,司马灼清剧烈的咳嗽着,却没有去擦嘴角的鲜血,而是跪直身子,忍着痛意,再次膝行至楚熠面前。 俯身拜下:“陛下,这其中必有阴谋,罪臣绝不相信父亲会谋逆,求陛下明查!”biqμgètν 看着躬身跪在他脚下的单薄身影,楚熠差点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或许因为疼痛,她躬着的后背微微颤动,惹人怜惜的很。 只是下一瞬,楚熠的眼中已经恢复清明,他俯身,用力握住她的下颚,阴寒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那若是因为你喜欢宣王,他为你,可会背叛朕?” “陛下!”司马灼清眼中惊疑更甚,他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只觉得陌生。 下巴很疼,胸口也很疼,却不及心间的痛意。 他是她的君,是她一生要守护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对他的情意,可如今…… “璟匀,你不信我?”他忍痛叫着他的小字。 楚熠却突然狠厉的甩开她的下颚,眼中是她从没见过的厌恶:“你还敢喊朕的名讳,真让朕恶心!” “陛下!”司马灼清身上本就有伤,又日夜赶路,还在雪地中跪了三个时辰,刚才那一脚后,她身上所剩的那点力气也早已没了,如今被他甩开后,身子无力的瘫倒在地。 楚熠早已疾步离开,明黄的身影消失在她的面前,那靴子上的五爪金龙,刺的她的眼生疼:“王福,将他带到秋梨苑囚禁,不准任何人探视,若有违背,斩立决!” “是!”王福看着脸色铁青的主子和狼狈趴在地上的小将军,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但皇帝命令他岂敢违背,只能上前朝着司马灼清恭敬说道:“司马将军,还请随奴才走吧!”biqμgètν 司马灼清脸上划过一抹凄苦的笑容,她跪直身子,看着殿前那人冷漠的背影,恭敬叩首:“罪臣……告退!” 司马灼清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到秋梨苑的,她还记得出征前,楚熠将酒杯递到她的手中,眼中满是不舍与牵绊:“爱卿万事小心,待你凯旋归来,朕送你一个惊喜!” “惊喜?”司马灼清苦涩的笑着:“璟匀,处决司马家满门,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一连三日,司马灼清都没再见到楚熠,她的心里也一日比一日着急,眼看行刑的日子就要到了,她还是要尽快见到楚熠。 她突然后悔,那日见到楚熠后为何不死皮赖脸的赖在御书房,她若真不离开,楚熠当真会连她也杀了吗? 司马灼清突然不自信了,想起那日他的冷漠,她觉得胸口更疼了。 楚熠是皇帝,他若要杀她,她哪里敢有丝毫反抗? 司马灼清不是坐以待毙之人,所以她求门口的小太监让他见皇帝,可小太监一句话都不说。她又退而求其次让小太监把王福请来,小太监还是一言不发。 雪再次落下,司马灼清坐在秋梨苑,看着窗外白雪皑皑,一阵寒风吹进,她紧紧抱着自己。 “司马将军,陛下传召!” 司马灼清从来没有过一刻这般期待见到楚熠,她在小太监的带领下,脚步匆匆的赶往御书房。 biqμgètν 第3章 好好观赏 一进御书房,一股暖流扑面而来,楚熠一袭明黄,正低头批阅着奏折。 这样的场景她太过熟悉,可现在却似乎变得陌生。 明明他还是原来的他,可为何,她总觉得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呢? “看来爱卿连尊卑都忘了。”楚熠冷漠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 司马灼清双膝弯下,俯身跪拜:“罪臣参见陛下。” 她行礼已经足有一刻钟,可楚熠并未喊她起身。 皇帝既然没有发话,她便跪着。 冰冷的地板,寒意从膝盖处钻进来。 这三天,他每日的饭菜都是馊饭剩菜,房中没有任何取暖的火盆,连衣服也没有一件,只有身上这件中衣。 “研磨!”熟悉的声音传来,王福急忙俯身研磨,楚熠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王福急忙躬身退下。 司马灼清知道他的意思,跪地前行,抬起手腕,帮他研墨。 一个时辰后,司马灼清的手早已酸涩,膝盖也早已没了知觉。 她好几次想要开口,可楚熠却没有给她机会。 小太监进来禀报:“陛下,贵妃娘娘求见!” “传!”楚熠头也不抬。 司马灼清本想告退,可贵妃已经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臣妾参见陛下!”她盈盈下拜,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司马灼清满是老茧的手不自觉的摩擦着,眸中闪过一抹暗淡,急忙低头行礼:“臣参见娘娘!” “将军也在这儿!快起来吧!”沈玥说着就要去扶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急忙向后挪着身体,态度谦卑,躬身低头。 “爱妃找朕所为何事?”楚熠并没有给两人太多叙旧的机会,他放下朱笔,抬头看了眼沈玥。bigétν 沈玥脸上全是笑意,走到楚熠跟前,低头帮他按着脑袋,娇嗔道:“臣妾无事就不能找陛下了!” 皇帝嘴角划过一抹笑意,虽刹那即逝。但还是被司马灼清捕捉到了。她心里划过一抹痛意,像是被刀子划过一般,却很快压下。 “既然陛下有贵妃娘娘陪着,那罪臣就先告退了。” 楚熠把沈玥拥入怀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怎么?不计划救你父亲了?” “陛下肯放了父亲?陛下愿意相信我了?”司马灼清脸上闪过一抹惊喜。 楚熠皱了下眉,眼中的嘲讽更甚:“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像是一盆凉水浇在头顶,司马灼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她咬了咬牙,再抬头时,已是做了决定:“陛下吩咐,只要罪臣能办到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只是,楚熠此时哪里还有心思听司马灼清在说什么,他手掌不知何时伸进了沈玥的衣中。 沈玥脸上闪过一抹红晕:“陛下,将军还在这儿呢!” “怕什么?说起来,我们三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当年,朕和你在他面前就是这样,朕也并未记得她说过什么!” “陛下……”沈玥还想说什么,只是楚熠却像是急不可耐一般,直接将她抱上龙床,放下了帏帐。 “司马灼清,朕命你上前,好好观赏。”帏帐内传来帝王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司马灼清心中一颤,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即使父亲真的背叛他,他何必如此折辱她? 罢了!他是君,她是臣,他的命令她怎敢违背? 司马灼清拖着毫无感觉的膝盖,上前,跪趴在距龙床两米远的地方,床上传来贵妃放荡的叫声,司马灼清紧握双拳,尖利的指甲已陷入肉中,可她毫无察觉,只是脸色更加苍白。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衣衫凌乱的从床上下来,却并未看到沈玥的身影。 司马灼清匍匐在地,不是她不愿跪直,而是她已经没了力气。 “说起来,朕都快忘了爱卿也是个女人了。”楚熠捏住她的下颚,狠厉的将她提了起来,贴着她的耳唇,声音阴寒可怖。 司马灼清身子一阵颤栗。 第4章 取悦朕 “若是你能像贵妃那般取悦朕,说不定朕就会放了你父亲。”他的声音还如以前那般好听,只是说出的话,像是刀子一般,一下一下割在她的心口。 她双目赤红,鲜血一滴滴从心中划下。 她仰着头,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往日的痕迹,可没有,半分也没有。 “陛下当真要臣这样做?”司马灼清一字一句,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楚熠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君无戏言,朕倒要看看口口声声对朕忠义的阿灼身子可还干净!” “你……竟不信我至此?” 司马灼清眼中的光彻底灭了,这一刻,她清晰的从楚熠的眼中看到了鄙夷与厌恶。 她也终于想明白,楚熠从一开始饶过她,并非如他圣旨所写,真的相信她与造反之事毫无瓜葛。 他不降罪,只是想要折辱她,把她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 他恨她,恨不得她死! 她扶着地板艰难的站了起来,伸手将中衣敞开,光洁的身子暴露在众人的面前,只胸前那道还渗着血的丑陋伤口,嘲笑着她曾经对他毫无保留的付出。 楚熠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但司马灼清感觉的出,他的眼中有审视,有欲望,唯独没有情意。 她冷的全身打颤,因跪的时间太长,膝盖好几次都支撑不住,但她咬着牙,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将仅有的中衣脱下。 “取悦朕!”头顶传来他冷酷的声音。ъitv 司马灼清低着头,一步一步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她就觉得心疼上一分。 走到近前,司马灼清抬头看着这张熟悉却也陌生的容颜,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 他长得高大,司马灼清踮起脚尖,本想吻他,可想起这张嘴刚才跟沈玥亲热完,就觉得恶心。 楚熠似乎看出她的犹豫和厌恶,他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容,直接不客气的扣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吻上去。 被他的气息包裹,司马灼清眼中流出了屈辱的泪水,她很久以前就知道,她的身子,她的一切都是他的。也想过无数次自己把自己交给他的场景,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情境。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灼清终于忍不住,猛然推开他:“滚!”biqμgètν “你让朕滚?”楚熠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怒意:“可你似乎忘了,这是朕的御书房,整个天下都是朕的,也包括你!” “陛下何必如此生气,将军一定不是故意的,将军,还不向陛下请罪?”沈玥不知何时从床上下来,她衣衫虽不显凌乱,但衣衫上的折痕那般明显,一看就是刚被人摧残过。 司马灼清咬着嘴唇没有回话,但楚熠在看到沈玥的那一刻,眸中却闪过一丝阴霾。 沈玥似乎醒来的时间早了。 “将军!”沈玥看司马灼清到现在还不认罪,不由急了。 司马灼清抬起头,她现在身上无一衣物,整个人暴露在楚熠和沈玥的面前,就算这两人是她从小的玩伴,她也觉得羞愧。 “如果罪臣能找到父亲被冤枉的证据,陛下可否放过司马家?”不知是因为太冷还是其他原因,说这话时,司马灼清牙齿打颤,连声音都在发抖。 楚熠看着女人倔强的面容,重新坐回身后的矮榻上,声音依然透着君王独有的气势:“还有三天,将军府上下就要满门问斩了。” “三天?”司马灼清低声呢喃。 谋反是大罪,这次父亲被人冤枉,证据确凿,足以证明那人准备良久,三天时间,想要找出真相,太难太难!biqμgètν 司马灼清无力跪下乞求,匍匐在地,只希望用最卑微的姿态换取帝王的一丝心软:“求陛下宽限罪臣几日。” 只是,楚熠却丝毫不为所动,或许在他眼里,她跪他,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朕凭什么答应你?你父亲勾结宣王证据确凿。或许,你是想借着这次调查,跑出去与宣王汇合,再次背叛朕。” “罪臣可以背叛所有人,但唯独不会背叛陛下!”司马灼清猛的抬起头来,一脸坚毅的盯着楚熠。 沈玥也急忙帮司马灼清说话:“是啊陛下,将军对陛下……” “你出去!”只是,未等沈玥说完,楚熠已经冷声打断。 沈玥眼圈瞬间就红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楚熠:“陛下……” “出去!” “是。臣妾告退!”尽管心里不甘,但沈玥还是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沈玥离开后,大殿中似乎更空荡了,除了火盆中发出的滋滋声,再无其他。 “过来!”耳边传来他不容置哙的声音。 第5章 杖责 司马灼清直起身来,握紧双拳,一步一步,膝行向前。 她知道,这是楚熠给她最后的机会。 他是皇帝,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要她,也是对她的赏赐,她不能有丝毫不快。 只是,她的第一次,真的要这样交给他吗? 母亲不是说,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世间最美好的事,可为何,她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只有无尽的伤痛与怨念。 “啊!”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楚熠不知何时将她抱起。 她急忙垂下眼眸不敢看他,而楚熠,已快步把她扔到龙床上。 “不要!不要在这儿!”在楚熠欺身而上之时,司马灼清飞快撑住他的胸膛。ъitv 她不能忘记,刚才就是在这儿,他和沈玥…… 嗓中传来一股腥甜的味道,但被她拼命压下。 楚熠看着身下不着寸缕的女人,眼中划过一抹玩味:“嗯?” 司马灼清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心中的厌恶与恶心,她很快想好了借口:“罪臣戴罪之身,实在不敢玷污龙床。” “那你想在哪里?或者你只是不满意朕这个人?所以你想要谁?宣王吗?”楚熠狠厉的捏着她的下颚,如黑曜石一般灼热的双眼中不带一丝感情。 司马灼清心里一沉,她直接拉开他的手,用从未有过的清冷态度替自己辩解:“陛下,杀人诛心,罪臣与宣王清清白白,若陛下不信,等罪臣为父亲洗脱冤屈,就自杀以证清白。” “自杀?你以为你有自杀的权利?”楚熠不屑的讥讽道。 司马灼清心中一滞:“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臣与宣王绝无丝毫瓜葛。”ъitv “若无瓜葛,当年朕初登帝位,你为何要替他求情?为何要朕把江州赐予他做封地?为何在你带兵征讨魏国时,与你只有一城之隔的他就造反了呢?为何你偏偏还丝毫没有察觉?” 楚熠一字一句的质问,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般,一刀一刀割在她的心上。 原来,他一直都不信她。 “陛下,我……” “来人!司马灼清以下犯上,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罪臣,谢主隆恩!”司马灼清恭恭敬敬的跪地谢恩。 她站起身穿上那件中衣,不等王福进来,就向外走去。 “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一声高过一声。 司马灼清双手紧握,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她全身像是被汗水洗了一遍似的,但即使这样,她也紧咬牙关,没发出一点儿声音。 楚熠手里握着朱笔,但从行刑开始,他一个字都没有写下。 “砰!”终于,朱笔不堪重负,从中间折断。 “陛下!”王福惊叫一声,慌忙想要查看楚熠手上的伤口,但楚熠已经站了起来。 “回禀陛下,行刑已结束!” “她呢?”楚熠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担心和伤痛。 侍卫还没回话,司马灼清已在两名太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匍匐在地,身子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腰背位子已经暗红一片,看着甚是可怖。 “罪臣……特来谢恩!谢陛下……赏赐!”ъitv 她微抬着头,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只是嘴角竟然带着笑意。 楚熠心中一颤,正要上前,可司马灼清脑袋一歪,已经昏了过去。 “传太医!”楚熠疾步跑到司马灼清面前,满脸慌乱的把她拥入怀中。 只是,她大半中衣都已被染红,楚熠竟不知,他的手该往哪里放。 第6章 你要弑君? 司马灼清再次醒来时,只见头顶燃着烛光,鼻尖是他一贯喜欢的青木香。 她环视左右,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皇帝的寝宫——紫宸殿! 透过莹莹光亮,司马灼清看到,楚熠正坐在一堆奏折前,奋笔疾书。 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她记得那年她只有十二岁,楚熠当时调皮,带她逃课,回来后,被先帝责罚。 她作为楚熠的伴读,自然将一切罪过都揽了过来,也是遭到惩罚最重的那个人。 当时她挨了板子,下不了床,楚熠不管身份地位,强行把她抱到他的寝殿。 那天她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楚熠当时就趴在桌案前,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 而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和楚熠,终只是君臣。 “醒了?”直到楚熠的声音传进耳中,司马灼清才惊觉,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的榻前。 她慌忙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楚熠习惯性的想要扶她,却在手伸到半空时,猛然醒悟过来。 他将一旁几案上的药递到她的面前,强硬的命令道:“喝药!” “谢陛下!”司马灼清捂着心口坐了起来,恭敬接过烫药。 只是,看着碗中乌黑黑的药,她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 楚熠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不由的划过一抹笑意,很浅,很淡,却不掺杂一丝假。 这家伙从小就不爱喝药,让她喝个药比登天还难。 楚熠以前宠她,每次都是好说歹说的哄着,劝着,可现在…… 楚熠负手立于榻前,声音冰冷的质问:“怎么?想要朕亲自喂你?” “罪臣不敢!”握着药碗的手不由紧了又紧,司马灼清把心一横,闭上眼睛,飞快把药灌进了嘴里。 入口苦涩,像是她此时苦涩的心一般。 “张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颗甜甜的蜜饯已经被塞进了她微张着的嘴里。 司马灼清不由瞪大双眼,侧头去看时,楚熠已经再次坐在桌案前,拿起一本奏折开始批阅。 “陛下……” “你烧了三天三夜,太医说如果不好好调理,随时都会丧命,你总不希望,你死在你父亲前面吧?” “三天?父亲?陛下,罪臣的父亲……啊!”因为心里太过慌乱,司马灼清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冰冷的地面和她身上的伤口碰撞在一起,她全身冒着冷汗,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阿灼!”楚熠心中的担忧与关心再难掩饰,他慌张的奔到她身旁,将她抱在怀里,一脸慌乱的问道:“可是伤到哪里了?你等着,朕这就宣太……” “陛下,罪臣的家人可还活着?”司马灼清不是没有看到他的担心,只是此时,家人的生死让她更加担心。 楚熠是皇帝,君无戏言!他说三日后处决司马家满门,就不会晚上一刻,而刚才楚熠说了,她从昏迷到现在,刚好,三天三夜! “你父亲谋逆,罪大恶极!自然……已死!”楚熠站起身来,再次恢复成了高高在上的君主模样。 而司马灼清,只觉得天塌了! 死了!都死了! 他瞳孔放大,满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短短四个字,将司马灼清紧绷在心口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楚熠,你这个昏君!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司马灼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崩溃过,她双目赤红,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疯狂的朝着楚熠扑了过去,直接将他撞到墙上,两只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你想弑君?”楚熠被她束缚在墙角,深邃的双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司马灼清瞪着他,她眼中砸下一滴一滴的泪珠。 “你杀了我全家,不该死吗?”她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挤出来一般。 曾经那双温情的双目中此时一片死寂,她癫狂的笑着,哭着,脸上温润不在,只剩狰狞。 “楚熠,杀你一人!为我全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陪葬!你死得……其所!”ъitv “阿灼……” “住口!你不配这样叫我!”手掌一点点收紧,司马灼清绝望的嘶吼着。 第7章 共赴春宵 “砰!”的一声,殿中的大门被人撞开,王福一马当先,急忙跑到两人面前。 “我的祖宗啊!小将军,您这是干什么啊?” “王福退下!”楚熠的脸色已经涨的通红,但他依然盯着司马灼清,艰难的喊道。 “朕……倒要看看,朕曾经宠在心尖上的人儿,到底……” “住口!你这个昏君!你该死!你还我父亲命来,还我母亲命来,还我全家一百二十八条人命来!” “小将军,您在说什么?大将军好好在牢里关着呢!您这是听了哪里传来的谣言啊?”王福总算听出个大概,想想也是,也就只有大将军,才能让一向把陛下看成天的小将军做出这种弑君的事来了。biqμgètν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司马灼清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王福小鸡啄米般飞快的点着头。 司马灼清慌乱的放开了还停在楚熠脖颈上的手,仰着头,直直的看着面前的楚熠:“求陛下让罪臣见父亲一面。”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楚熠轻咳一声,缓解了嗓中的不适,走到榻前坐下,挥了挥手。 等张福几人全都退下后,他轻抿了口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那双犀利的目光落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被他如此逼视,司马灼清瞬间败下阵来,身上也升起一层冷汗。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楚熠武艺高强,自己虽为将军,但如今身受重伤,他刚才若想反抗,就算两个自己加起来也近不了他的身吧! “伤害君上,罪不容诛!罪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但父亲对陛下忠心耿耿,从不敢行忤逆不尊之事!求陛下准臣探视父亲,为其申冤!此事一了,罪臣但凭陛下发落!” 司马灼清双膝一弯,匍匐在地。 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溢出鲜血,刚才不觉得,此时她全身疼的发抖,冷汗顺着毛孔流出来,浸湿了衣衫。 点点鲜红沾染在洁白的衣衫上,丝丝疼痛弥漫心间。 楚熠放下手中的茶杯,半卧在榻上,漆黑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别样的思绪。bigétν “朕倒是可以让你去监牢探视家人,也可以给你一月时间让你为他们申冤,尽管朕觉得,你司马家无冤可申。” “有冤无冤,只有调查后才能清楚。可陛下答应罪臣请求,也绝不可能毫无要求,陛下但说无妨,只要能为家人平冤,罪臣愿付出一切。” 司马灼清紧紧攥紧双拳,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不急不慢的敲击着面前的桌案,似乎在思虑什么。 而他的每一次敲击,都狠狠打在司马灼清的心上。 “过来!”不知过了多久,楚熠停止了敲击。 他朝着司马灼清招了招手,嘴角不知何时划过一抹淡笑。 司马灼清心神一凛,楚熠声音很轻,但她跟在他身边多年,最是了解他。 他声音越是平淡,越说明他心间积攒的怒气越盛。 可司马灼清也明白,如今她早已成为他案板上的鱼肉,而且还是她心甘情愿被他杀的。 她忍着心间的忐忑,膝行上前,一点一点挪到他的近前。 楚熠嘴角的笑容更盛,只是眼中一片冰冷。 他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猛然握住她光洁的下颚:“还是爱卿了解朕,朕既然答应你的请求,爱卿自然要付出些代价,不如从明日起,爱卿白天去查案,晚上……则与朕共赴春宵……如何?” “你……”司马灼清怎么也不会想到,楚熠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这么做,没有别的意图,只是为了羞辱她,折磨她罢了。 可现在他为刀俎,她为鱼肉,司马灼清除了妥协,似乎没有其他选择了。 “怎么?爱卿不愿意?”楚熠握着她下颚的手不由收紧,另一只手抚上她光洁的脖颈,手指微曲,半掐着她的脖子,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嘲弄与不屑。 司马灼清只觉得被他划过的肌肤一阵颤栗,刚才她掐着他时,他随时可以反抗,而现在,她才真的成了那只待宰的羔羊。 他的手指只要再紧上那么几分,她现在早就下了黄泉。 “既如此,那朕……” 第8章 罪臣愿意 “罪臣……愿意!”随着她话音落下,挟制在她脖颈上和下颚处的手总算离去。 司马灼清俯身拜下,声音低沉而有力,却透着深深的绝望! 楚熠的笑容还停在脸上,只是眸光越来越冰冷。 他忘不了刚才司马灼清发疯的样子,当时他眼中的恨丝毫没有掩饰,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他这辈子,唯一心悦之人就是她。 可如今,伤他最深之人,也是她! 坐上这皇位,万里孤寂,他以为她会懂他,信他,可在她心中,父母亲情大过一切。 她是他的唯一,为了她,他可以和任何人为敌,包括父皇,包括母妃,也包括这天下。bigétν 而他,却从来不是她的唯一。 她有太多的羁绊,有太多在乎的人,而他,永远排在最后。 或许从开始,他就不该把她看成最特别的那个,不然现在,心也不会,这般疼! “王福,让太医进来吧!”他起身,将匍匐在地的她抱进怀中,在她不解的目光中,小心的把她放在榻上。 司马灼清目光一颤,她刚才那般对他,而他…… 他是君,她是臣,即便是父子亲情,也该排在君臣之后,而她刚才却为了家人性命,做出弑君的事。 单这一条罪状,楚熠就可再次将司马家满门抄斩。 太医很快进来,替她把了脉,留下伤药,又交代了几句需要注意的,便退了出去。 太医一走,楚熠就解开了她的衣衫,又熟练的帮她解了绷带,替她上药。 随着他的动作,司马灼清的身体一阵颤栗。 她紧咬着嘴唇,又张了张嘴,最后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楚熠却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屑的讥讽:“怎么?被感动了?看来朕这戏演得不错。只是,司马灼清,在你背叛朕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现在朕做这些,只是想让你快点康复,毕竟你刚才才答应朕,与朕共赴春宵呢!朕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你压在身下,尝尝……” “璟匀,我从未背叛你!”司马灼清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过。 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也陌生的脸,痴痴的抚摸着:“璟匀,你便这般不信我吗?”“你要朕如何信你?”楚熠一把将司马灼清推倒在床,他趴在她的身上,粗粝的手指在她胸口有伤的地方反复摩挲。 “朕不信天下有如此巧的事,也不信你对宣王没有丝毫感情。阿灼,莫要怨朕,是你先背叛朕的!” “呃!”他粗粝的手指狠狠按压着她的伤口,直到鲜血再次溢出。 柔软的嘴唇覆上她的红唇,楚熠缱绻的吻着她,可司马灼清的心,却在滴血。 回不去了!是啊!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信她,而她也做不到把他放在家人的前面。 她原以为亲情和爱情和忠义并不冲突,可现在才知,错了! 他是孤家寡人,便要她也成为孤家寡人,要她沦陷,要她把他当成唯一。 司马灼清是在三天后见到父亲的,楚熠也再没在吃穿上亏待她,他赏她衣服,赐她饭菜。 而她,也像其他臣子一般,跪地谢恩! 站在牢房外,司马灼清看着父亲和母亲苍老的身影,心剧烈的颤抖着。 “进去吧!” 衙役的声音惊醒了紧闭着双眼的司马豪杰和司马夫人,两人睁开浑浊的双眼。 司马灼清推开牢门,不敢抬头,直直跪了下来:“不肖子孙拜见父亲母亲!” “清儿?”司马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她用力眨了眨眼,确定眼前出现的司马灼清是真的后,激动的扑了过来,用力将她扶了起来。 “快起来!清儿,陛下可有为难你?” “咳!”司马夫人话音刚落,司马豪杰就威严的咳了一声。 司马灼清急忙从司马夫人手中抽出手来,弯腰行礼:“孩子见过父亲!” “跪下!”岂料,她话音刚落司马豪杰便一脸严肃的吩咐道。 司马夫人本想阻止,但司马灼清已经弯下了膝盖,直直的跪在司马豪杰的面前。 “为父问你,我被抓后,你对陛下可有怨恨?” “孩儿不敢!”司马灼清已经猜到父亲要问什么了,他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司马豪杰灼人的目光。 司马豪杰却似乎不愿放过她,他威严的命令道:“抬起头来!” 司马灼清从小就敬畏父亲,自然不敢违背,她抬起头,只是依然不敢和他对视。 “你刚才说你 bigétν不敢,而非没有,是不是说明,你对陛下曾有怨怼之心?” “我没有!”司马灼清心虚的低下了头。 司马豪杰心中一沉,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抬高:“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你对陛下,可有怨怼之心?” “孩儿……没有!” “混账!”司马豪杰直接一掌甩在她的脸上,他显然是气急了,这一掌力道齐大,司马灼清直接被掀倒在地,嘴角还溢出了鲜血。 “你再撒谎试试?” “清儿!” “将军,你有话不能和孩子好好说嘛?”司马夫人着急的把司马灼清扶了起来。 只是司马灼清却推开母亲,她仰头看着气的脸红脖子粗的父亲,眼中滑下泪水,大声质问道:“孩儿为何不能恨他?父亲,他要杀您,要杀了我们全家!他不信您,也不信我!当年若不是父亲,他怎会登上那至高之位?如今这才几年,他就翻脸不认人了?我不仿告诉父亲,孩儿不仅恨他,还差点杀了他,孩儿……” “放肆!”司马豪杰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司马灼清,喘着粗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司马夫人急忙上前帮他顺气,埋怨的瞪了眼司马灼清:“清儿,还不向你父亲认错?”ъitv “我没错!是陛下他不义在先,我司马家从未做过半点对不起他的事,我……” “逆子!逆子!你给我住口!我……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了吗?”司马豪杰喘着粗气,努力撑着身子,冷声问道。 司马灼清再次跪倒在地:“孩儿没忘,也不敢忘!只是父亲,孩儿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被冤枉,您对陛下忠心耿耿,为何要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清儿,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司马豪杰走上前,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肩膀。 “清儿,陛下是皇帝,也是你的主子!为父曾经说过,如果他要你死,你绝不能皱一下眉头。” “是,可父亲,您这是愚忠!”司马灼清还是不服气。 司马豪杰握着她肩膀的手不由又紧了紧:“你说为父是愚忠,可你怎么不想想,为父如今为何还在这牢里?” “这……” “你说你差点杀了陛下,可他为何还让你来见我们?” 第9章 掌嘴 “那是我和他交换……”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马豪杰突然低下头,直直盯着仰头跪在地上的司马灼清。 “清儿,高处不胜寒,他坐在那个位子上,比所有人都要多长个心眼。为父为何不送你入宫为妃?因为为父不想你一身才华埋没,也不想让你在后宫迷了心智。” “陛下是明君,他不缺妃嫔,但他缺一个帮他守江山的人。你从小就跟随在他的左右,他品性如何?你不清楚?这么多年,他把你当知己朋友,对你宠溺有加,甚至纵容你!可你要摆清自己的位子啊!” “他是君,你是臣,你存在的价值,就是要和他一起守护着硕国的万里江山。” 司马豪杰语重心长的说着。 司马灼清的脑袋不由低下,她一脸痛苦的喊道:“可父亲,陛下……” “陛下同意你见我,又迟迟没有斩杀我们,就是他还愿意相信我们,愿意给我司马家机会!清儿,回去后向陛下认罪吧!他若原谅你,你还是我女儿,他若不原谅你,那我就当……” “父亲!” “将军!”司马灼清和司马夫人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只是司马豪杰却疲惫的挥了挥手:“我累了!你退下吧!” 看着司马豪杰的样子,司马灼清知道,再待下去也是多余。 他俯身拜下:“孩儿告退,不过请父亲放心,孩子会向陛下认罪,但也会替我司马家洗清冤屈,请父亲,相信孩儿。” 从天牢出来后,司马灼清直接去了御书房。 楚熠正负手站于窗前,看着窗外大雪纷纷。 司马灼清在他身后五步远掀袍跪下:“臣特来请罪!” “你何罪之有?”楚熠回头,看到她脸上的掌印后,微微一愣,但下一刻,已经想到了什么,心里骂了声老匹夫,快步走到桌案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ъitv 司马灼清转身朝他跪好:“臣前几日差点杀了陛下,又对陛下生了怨怼之心,罪无可恕,求陛下降罪!” “喔?”楚熠淡淡的睥了她一眼。 “让朕想想,是谁让你对朕的态度有如此大的转变的?是不是司马豪杰那老匹夫?他惯会惺惺作态,就连你脸上那一巴掌,朕都怀疑,是你父女两刻意为之,好叫朕知道他的忠心,又让朕对你心生怜悯。” “不是,陛下!” 司马灼清急忙开口解释:“父亲绝不是惺惺作态之人,他对陛下忠心耿耿,反倒是陛下,有负君臣之义,不仅不相信我,也不相信父亲的忠心,证据不足就把司马家……” “放肆!”楚熠一声厉喝,司马灼清才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 王福缩了缩脖子,正想着如何逃离“战场”,可楚熠突然咬牙吩咐:“掌嘴!” “这……陛下……”王福站在那儿,举步维艰。 楚熠看着王福畏畏缩缩的样子,一把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掷于桌上:“既然爱卿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罪,那就自己掌嘴吧!免得脏了其他人的手。” “是!” 司马灼清没有丝毫犹豫,一掌接着一掌,用力打在自己的脸上,仿佛那根本不是自己的脸一般。bigétν 她明白,刺杀君主绝不是这几个巴掌能抹除的。楚熠让她掌嘴,她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与父亲的谈话,也让她想清楚了很多。 可父亲不是她,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相同。 她与楚熠这么多年的感情没有人懂,在她心中,他是君,是友,也是她这辈子为之信赖,想要依靠的人。 他日夜苦练,只为帮他守着这江山,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引来了他的猜忌。 他不信她,这个可怕的真相让她夜夜不能寐,也让她惶恐,他若连她都不信,他还信谁? 那个位子,真让他面目全非了吗? 他……还是她的璟匀吗? “啪啪啪!”仅仅几巴掌,司马灼清的脸已经红肿,楚熠听着那不绝于耳的巴掌声,只觉得心烦意乱。 “够了!” 可司马灼清像是没听到一般,机械的挥动着手臂,一次比一次用力! “朕说够了!”楚熠气急,直接把茶杯扫到桌下。 “砰!”茶杯被摔碎,发出剧烈的声响,也终于让司马灼清回过神来。 “出去侯着,朕现在不想看到你!” “是!”直到司马灼清离开,楚熠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你也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是,老奴告退。”正在收拾茶杯碎片的王福不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躬身退了出去。 只是…… “陛下!”看着去而复返的王福,楚熠的眉头不由皱起。 “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禀陛下,小将军在门外跪着!” “跪着?朕说侯着!她就非得跪是吗?既然他喜欢跪,那就跪死在外面吧!” 楚熠的眼中满是怒火与冷厉,王福身子抖个不停,却还是顶着压力劝道:“陛下,这天寒地冻的,要不奴才……” “你何时成了她的奴才了?”楚熠淡淡瞥了他一眼。 王福匍匐在地:“奴才不敢!” “滚出去!” “迂腐的老东西!”等殿中再无他人后,楚熠直接将案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他现在非常后悔让司马灼清去见司马豪杰。 也只有在面对司马灼清的问题上,才能让这个一向沉稳的君主生这么大的气。 刚才那几巴掌,如果他不让她打,那她估计心里难安。 可没想到,她现在还要跪在外面赎罪。 他是恨她,恨她背叛他,可他却不忍折磨她。 可司马豪杰那个老匹夫,那是他的亲生女儿啊!他为表忠心,就宁愿让自己的女儿受这皮肉之苦吗?还是他觉得,他当真不会把司马灼清如何。biqμgètν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楚熠瞬间想到了什么,司马豪杰,你罪可当诛! 第10章 看来爱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与朕同床共枕了 你一面与手下谋逆造反,一面却故意在阿灼面前扮演一位忠君爱国的父亲。 还有他的阿灼,明明知道他不忍罚她,却次次请罪!最可恶的,还要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宣王! 司马灼清,你们父女俩欺人太甚,既然这样,那朕也不必对你们客气了。 “王福!” “老奴在!”王福再次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既然司马小将军喜欢跪,那就让她进来跪吧!” “是!”听楚熠这样说,王福瞬间高兴了,他就知道,陛下还是不舍得责罚小将军的。ъitv 可等他把司马灼清请进来时,他才发现,他这次猜错了。 “过来!来这儿跪!”楚熠指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冷着脸吩咐。 王福心中一跳:“陛下,瓷片尖利,小将军身子还……” “是!”只是,不等王福说完,司马灼清已经走上前,直直跪在了瓷片上。 呃!尖利的瓷片刺入肉中,又像是扎进骨缝中一般,司马灼清疼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身上也冒出一层层细汗。 楚熠装作没有看到,他挑起她的下颚,轻声问道:“疼吗?” “回陛下,不疼!这是罪臣该承受的。”司马灼清咬紧牙关,来缓解腿上传来的痛楚。 她说这话倒也不假,她是怨楚熠不信她,但她如今请罚却也是真心忏悔。 她反复告诫自己,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楚熠是帝王,按证据办事,并没错! “哼!”楚熠最讨厌看到的便是司马灼清这副隐忍的样子,他冷笑一声,手掌落在她的肩上,用力的按了下去。 “呃!”司马灼清疼的已经说不出话了,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声。 “爱卿如今在想什么?是不是想着,宣王何时能攻入上京?”柔软的嘴唇紧贴着司马灼清的耳垂处,他灼热的呼吸将她包裹。 司马灼清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待腿上的疼痛已经失了知觉,他忍着颤栗的身子,手握成拳状,撑在地上:“宣王如果真攻入上京,罪臣愿戴罪立功,第一个将他擒拿!” “你以为朕还会信你?”楚熠挑起她的下颚,不屑的讥讽道。 司马灼清苦涩的笑着:“臣知陛下不信,可那是臣的使命,父亲曾言……” “别在朕面前提那个老匹夫!”楚熠厉声打断她的话。 司马豪杰是两朝元老,也是帝师,楚熠的功夫,有一半是司马豪杰所教。 当年司马豪杰对他的所有教导,还有对司马灼清说的那些话,他全都清楚。 他喜欢司马灼清,也敬重司马豪杰。 可这对父女,却把他的喜欢与敬重践踏在脚底。 他楚熠是皇帝,最不能忍的就是背叛。 既然这两人不知悔改,那他也不用给这两人留面子了。 司马灼清并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楚熠竟然想了这么多,她知道楚熠不信她,但她真的不想楚熠在误会下去。ъitv “陛下,不管是罪臣还是父亲,都从未背叛过陛下!臣知道,在您坐上那个位子后,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可陛下,臣对您的心从未变过。” “臣此生唯有三愿,一愿硕国再无战事,国富民强,二愿父母安康,三愿陛下……” “愿朕死于非命?”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 司马灼清心中一颤,痛苦的看着他:“陛下!” 心里好疼,疼的麻木。 她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臣知陛下对臣误会颇深,说再多也是无用,求陛下准臣尽快调查父亲谋反一事,如今一月之期已过三日,臣……” “看来爱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与朕同床共枕了。”楚熠抬起司马灼清的脸颊,俯身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 他没有让她这么快调查此事,是他想让她养好身子,现在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他给宣王传递消息,他便满足她。 司马灼清知道他又误会了,但她已经懒得再解释了。 她抬头,清亮的双眸直直的看着他,只是眸中的无力与伤痛,让人揪心。 “是!罪臣从小就心悦陛下,罪臣的身体,罪臣的一切也都是为陛下所留,陛下让罪臣侍奉陛下,本就是罪臣的荣幸,罪臣焉有不盼之……唔!” 楚熠直接堵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直起身来,直接把她扔到床上。 司马灼清看着头顶那人俊逸熟悉的面孔,轻轻闭上双眼。 他温热的嘴唇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她的脸颊。 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减少,虽被他的身体遮挡着,但司马灼清依然冷的身子打颤。她知道,这次,她躲不掉了。 她终于要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出去了,就在御书房,这个楚熠曾与沈玥交融的床上。 “啊!”一阵刺痛突然从膝盖上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骨缝中剥离。 司马灼清身上的冷汗瞬间出来了,她已经疼的忘了思考,甚至都不知道刚才的疼痛从何而来。 直到她看到,楚熠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匕首被他放在火上烤着。 司马灼清咬着牙,浑浊的脑袋尚还没完全清醒,一股更深的刺痛再次传来。 带血的瓷片被楚熠把她腿上剜了出来,在烛光的照耀下,他的菱角分明的脸上闪耀着冷俊的光芒。 不知为何,司马灼清突然想笑,全身完全被汗水淌过,眼中不受控制的落下眼泪,她已经看不清他的身影。 司马灼清不知过了多久,她只知道,她被疼晕,再被疼醒,周而复始,最后她的两个小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而楚熠,依然不知疲惫的用匕首剜着她腿上的瓷片,那么的轻松,那么的惬意。 司马灼清觉得,他像是雕刻着一件精美的瓷器,可就算这样,她竟然还觉得,他的姿态是那般认真,那般慵懒,那般动人心弦。 司马灼清想,它大抵是病入膏肓了吧! 第11章 同心结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凉的药膏落在她的膝盖上,再然后是她的小腿。 伴着这清凉的感觉,她的腿上渐渐恢复了知觉,灼热,麻木,像是有火在自己腿上一遍又一遍的灼烧着,这种难言的痛苦,一次次折磨着她。 她睁着眼,目光呆滞的盯着头顶的帷幔,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套。 “哭了?怎么,朕亲自帮你上药,你觉得委屈?” “罪臣不敢!”司马灼清艰难的坐起身来,她也不知为何,找虐般的再次跪下,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腿上传来的剧痛:“罪臣叩谢陛下隆恩!” “免了!” 楚熠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莫名的升起一抹烦躁。 他再次把她推倒,压在她的身上,将药膏涂抹在她被掌捆过的脸上。 司马灼清虽常年在校场训练,这几个月来也一直在外征战,风餐露宿。 但她皮肤一直很好,细腻的毛孔,温润洁白的脸颊,曾经多少次,楚熠看着这张脸失了神。 他早已将这张脸刻在心里,发誓要护她,爱她一生一世! 可她呢? 手指不由用了力道,指腹按在她肿胀的脸颊上,司马灼清倒吸一口冷气。 可她却一句话不说,依然紧闭着双眸,只除了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似乎在告诉楚熠她并未昏迷。 烛光摇曳,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御书房中,一片祥和安宁。 楚熠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人儿,轻柔的抚上她的眉梢:“阿灼,你让朕如何待你?” 他不仅收到了司马豪杰和宣王私通的信件,他还收到了她和宣王的情书,还有一个同心结!bigétν 字迹可以造假,情书也可以造假,但那同心结,却造不得假。 那年元宵佳节,他们一起放灯,一起许愿。 他问她许了什么愿,她初时不说,后来遥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与形色各异的河灯,突然就开口了。 她说:“臣祈愿与陛下同心同德,你还记得刚才那对河灯吗?老板的设计很好,但不新颖。” 那时她侧头看着他,眸中光彩熠熠:“陛下,那河灯既是一对,为何非得取莲花样式?若是臣,必定在其中加入同心结,同心结下再系上麦穗。臣愿与陛下同心同德,祈愿硕国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 她当初的容颜,她的一颦一笑尽在眼前,可如今…… 他下榻,从一旁的精致小盒里拿出那枚同心结,同心结漂亮,麦穗也似乎闪耀着光彩。 同心同德,同心同德,和她同心同德的人终不是他。 他举起手,想把同心结砸落,可终是不忍。 回到榻上,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阿灼,无论用什么办法,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朕的手掌心,你是朕的,只能是朕的,总有一天,朕要当着你的面,把宣王凌迟处死!” 接下来的几天,楚熠没有再为难她,等伤稍微好转,司马灼清就求他让她查案。 楚熠把大理寺丞仲承允派给了她。 仲承允虽只是大理寺丞,官居六品,但他是仲家的公子,仲承允的舅舅沈之卿是当朝丞相,也是沈玥的父亲。 有这样的家世背景,仲承允升官是迟早的事。 “仲大人!”与仲承允见礼后,司马灼清就与他一起去了大理寺。 “这是审理大将军之时的所有卷宗,司马将军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下官。” 仲承允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声音清朗,说起话时,如潺潺流水般沁人心脾。 司马灼清与他并不熟,仲承允身子不好,自小便被家人送到温州养病。bigétν “仲大人客气了!”司马灼清客气的拱了拱手,坐下后,直接拿起卷宗认真看了起来。 卷宗上说,除了父亲和宣王的书信往来以外,宣王的贴身侍从长平也指认了父亲,只是长平在将供状上交后,就服毒自尽了。 大理寺也查了毒药来源,却并未查到任何线索。 另外,父亲的副将杨志也曾上交供状,供状上所言和长平所说一般无二。 “我能见一见杨志吗?”司马灼清将卷宗收起,问一旁的仲承允。 她和杨志还算有些交情,不明白杨志为何要背叛父亲。 仲承允似乎早就料到司马灼清会有这个要求,他儒雅的笑了笑:“将军请随下官来。” 司马灼清在监牢见到了杨志,只是杨志的说法与供状无二。 司马灼清又气又恼,知道杨志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再次返回大理寺。 一天下来,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眼看天色渐晚,司马灼清只好先离开大理寺,并与仲承允约好,明日早朝后继续查案。 拿着楚熠特赐的令牌,司马灼清顺利回了宫,只是,进宫后她却不知她该去哪儿。 这几日她一直待在紫宸殿,而楚熠似乎很忙,不是待在御书房,就是去沈玥的星月宫。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王福告诉她楚熠去了沈玥那儿,她心里还是浮现一抹难言的苦涩,但之后,仅有的那点苦涩也被她刻意屏蔽掉。 沈玥是他的妃,而她呢?她是臣,还是罪臣。 如今司马家一百二十八人性命不保,每日在监牢中受罪,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尽快找到证据,为家人平冤。 “将军,陛下有请!”就在司马灼清往紫宸殿方向走时,王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 司马灼清不敢耽误,低着头跟着王福向前走去。bigétν 王福在一辆马车前停下,司马灼清停下脚步,就听马车中传来楚熠冰冷的音调:“还不上来?” “是!”司马灼清不敢耽误,也不敢问楚熠他们要去哪儿,行了礼后,就恭敬坐在离楚熠最远的角落中。 楚熠倒是没说什么,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 马车停下,司马灼清跟着楚熠下了马车,在看到头顶上的牌匾时,心中不由升起一抹惶恐与不安。 第12章 那就用行动来证明你和宣王的清白 “跟上!”楚熠已经先一步走了进去,司马灼清硬着头皮,迈步跟上。 进了殿内,早有下人服侍楚熠进了温泉中。biqμgètν 温泉池中,热气腾腾,云雾缭绕。 “奴婢为将军宽衣!”两个宫女上前,恭敬的帮司马灼清褪了衣物。 衣服褪去,司马灼清站在池边,看着楚熠被烟雾遮住的俊颜,似乎能感到他唇角荡漾的那抹不羁与嘲讽。 “等着朕请你下来吗?”他威仪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司马灼清不敢再迟疑,下了温泉。 这儿名为清池宫,是宫中唯一一处能泡温泉的地方,也是皇帝专用之地。 清池宫中的温泉水有疗伤之效,司马灼清之前随楚熠也来过,只是那时,她敢心安理得的泡在这汤池中,而如今,她除了忐忑惶恐外,心中还有一抹难以言说的苦衷。 楚熠今晚带她来这儿,到底是何意? “上前来!”空荡荡的温泉池内,突然响起帝王含着命令的声音。 司马灼清盯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沉默许久,终是握着双拳,向他近前走去。 温泉池中冒起的热气遮挡住了她的视线,但离他越近,他熟悉的样貌就清晰的映入眼帘。 楚熠此时正靠在池壁上,那双如墨的双眸正好整以暇的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司马灼清脸颊通红,不知是温泉的水太热还是她心里太羞愧,她连头都不敢再抬,站在离他几步之远之外,紧紧握着双拳,咬着嘴唇,僵硬的站在那儿,一动也不敢再动。 “到朕身边来!”或许是司马灼清站在那儿的时间太长,楚熠再次出声,不耐的命令道,不怒自威。 司马灼清不能再装死,只好迈着艰难的脚步,一点一点,挪到了他的面前。 “爱卿何时这般惧怕朕了?”她刚到他面前,楚熠就抬起她的下颚,一脸冷笑的揶揄道。 司马灼清觉得呼吸都是紧的,她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他的眸光。 楚熠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他手指慢慢的向下滑动着。 司马灼清身上一阵颤栗,想要阻止,却到底不敢。 他满是薄茧的手指滑动她的脖颈,她的酥胸,最后停留在她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上:“真丑!” 他的语气中是满满的嫌弃与讥讽,只是眼中却闪过一抹疼惜。 司马灼清慌张的抬起头来伸手挡住那道疤痕,慌忙向后退去:“陛下别看!罪臣贱躯,恐污了圣眼!” “哼!就你这副身子,要污早污了多次了。” 楚熠不屑的冷哼一声,却也没再为难她,直接站起身,上了岸。 直到楚熠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司马灼清才无力的瘫在温泉池中,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喘着粗气。 “将军,该出来了!这温泉不能泡太久,您已经泡了一个时辰了。” 直到殿中传来宫女的声音,司马灼清才睁开双眼,上了岸。 其中一个宫女手端托盘,另一个宫女从托盘中拿起一件红色丝绸薄衫,套在了司马灼清的身上。 司马灼清看着身上套着的衣物,心中那抹无法言说的苦涩味道更加强烈。 “将军请随奴婢来!”司马灼清几乎是机械的跟着宫女向前走的,直到她看到楚熠也一袭红衣坐在床上,她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你可知硕国侍寝的规矩?” “略知一二!”司马灼清垂着头,恭声回道。 硕国妃嫔侍寝,宫妃需身穿同色系颜色的衣裙,外罩同色系薄衫。 至于到底穿什么颜色,以妃嫔等级而定。 只是这红色……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可思议,她抬头,直直的盯着楚熠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眸:“陛下,罪臣并非您的妃嫔,罪臣存在的意义……” “你想抗旨?”楚熠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就让司马灼清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biqμgètν 她颓然跪到他的面前,低头叩首:“罪臣不敢!” 楚熠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迈步来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轻轻勾起她光洁的下颚:“那你可想过成为朕的妃嫔?” 她被迫仰着头,入眼是他如黑曜石一般灼人的双眸,司马灼清不自觉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却满是坚定:“从未!” “嗯?”楚熠身上的冷气直往外涌,握着她下颚的手不由加紧。司马灼清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反抗。 “好!很好!”楚熠低声笑着,嘴角的笑意无线扩大,灼人眼球。 但司马灼清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奏:“朕明白了,你从未想过成为朕的妃嫔,是想留着这副身子给宣王呢!” “不是!”司马灼清抬头,焦急的解释:“罪臣曾在祖宗灵前答应父亲,一辈子忠诚于陛下,陛下是罪臣的主子,罪臣的一切也是主子的,可陛下,罪臣不能为妃,罪臣可把身子交给陛下,但罪臣……” “你以为朕还会相信你的荒谬一言?你的一言一行何时体现出你将朕看为主人?”楚熠直接不客气的甩开她的脸颊,冷冷的瞪着她。 他从前信她,宠她,准她胡作非为,但她以为她心中明白,她早晚会成为他的妃嫔。 没想到,她竟从未这样想过,是之前他对她太好了吗? 司马灼清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单薄的衣衫根本遮挡不住身下散发的寒意。 她知楚熠不信她,可她什么也没做错,她不知道两人为何会到这一步,可她又不甘心。 她想解释清楚,就算两人不能重回以前,她也希望他们的关系能缓和。 可楚熠却不这样想,他对她诸多猜疑,用最无情的话语嘲讽她,凌辱她。 她跪直身子,抬头声音凄苦的看着他。 他从出生起便高高在上,而她能做的,只是跪在他的脚下,仰视他,臣服他。 “罪臣不敢欺瞒,从成为陛下伴读的那一日,陛下就已经是罪臣的主人了。” “那你就好好侍奉朕这个主人,让朕看看你的诚意,别做出一副死人样给朕看,用行动来证明你和宣王的清白。” 听着他冷酷的话语,司马灼清只觉得心在滴血。 她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他是她的君,是她的主,她要折辱她她断没有反抗的道理,只能默默承受。从此以后,她心已死,她的璟匀再也回不来了。 从此以后,他是主,她是奴!主子对奴才的所有,皆为赏赐。 她跪在他的面前,解开腰带,薄衣敞开,她的一切美好全都展露在他的面前。 第13章 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楚熠双目炽热,那灼灼的双眸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甚少穿女装,平日里总是一袭白衣,头发束起。 如今乌黑的头发散落在肩上,身上那薄薄的纱衣映照的她的肌肤白里透红,甚是美好。 楚熠只觉得这样的她,美的让人心颤,也让他着迷。 司马灼清并不知楚熠此时心中的想法,她挺直腰背,膝行到他的面前。 楚熠低头俯视着她,像是看着一个卑微的蝼蚁。 司马灼清抬起头,待看到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欲望时,将心一横,勾住他的脖颈,她闭上双眼,将心中的羞耻全都压下,轻轻吻上他的唇。 楚熠心中一震,她动作青涩,却轻而易举点燃他身体中的那团火。 他再也忍不住,反客为主,将她抱到床上…… 夜,越来越深,司马灼清从未想过,会那般痛,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楚熠急忙停下动作,轻柔的帮她吻掉脸上的泪珠,声音沙哑且疼惜:“委屈了?” “没,伺候陛下,是罪臣的荣幸!”司马灼清再不多想,成为楚熠的女人,本就是她的期许。 她擦干眼泪,紧紧抱住他,奉上自己的吻。 楚熠如何还能忍得住,女人的娇躯像是催化剂一般,他吻着她的唇,她的眼,她的脸颊,她的发丝…… 整整一夜,从天黑到天亮,楚熠不知疲惫的纠缠着她,她竟忘了她什么时候昏睡过去。 夜色浓厚,楚熠看着床上睡得正沉的人儿,她黑亮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梦里也不安稳。 楚熠伸手,轻柔的帮她抚平眉梢。 “阿灼,朕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只求你……别背叛朕!别离开朕!” 第二天一早,当楚熠神清气爽的去上朝后,司马灼清拖着酸痛的身子,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双目空洞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看来昨晚朕对你太好了,竟让你有下床的力气。” 耳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司马灼清急忙撑着地面,虚弱的跪在他的面前:“罪臣参见陛下!” 楚熠冷哼一声,吩咐王福:“传膳!” 而他自己,已经弯腰将她抱起。 身体悬空,司马灼清急忙勾住他的脖颈,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看着女人红润的脸颊,将她放到身后的椅子上。 不消片刻,王福已经将膳食摆好。 楚熠已经坐在她的身旁,在王福刚准备上前伺候时,楚熠却摆了摆手。 王福会意,领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司马灼清看着此时只剩两人的大殿,心咚咚咚跳的飞快。 之前,她也经常和楚熠单独相处,但那时,他们虽是君臣,但更多的却是朋友,是知己,是爱人,可如今……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马灼清从椅子上站起,低头恭敬说道:“臣为陛下布菜。” “免了!”楚熠淡淡的回了一句,抬头,凌厉的目光落在她乌黑亮丽的发顶。 司马灼清站在那儿没有回话,楚熠突然伸出手来,直接将她捞进了怀里。biqμgètν “陛下!”鼻尖传来熟悉的松木香,司马灼清紧张的握着他的衣衫,脑袋更是缩在他的胸口,不敢看他。 但楚熠偏偏不如她愿,他微凉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看着女人颤抖的睫毛,不受控制般的就吻了上去。 司马灼清急忙闭眼,楚熠在她眼睛上留下一吻后,就已经惊醒过来。 只是,等看到女人让人沉醉的面容时,昨晚那些美好的画面不知怎的就在脑海中划过。 “张嘴!” 楚熠急忙稳住心神,飞快的从面前的盘中夹了一个冬笋,在司马灼清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将冬笋塞进了她的嘴里。 而司马灼清,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容,感受着嘴里鲜嫩的冬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前就喜食冬笋,楚熠一直是知道的。 往年,楚熠总是找各种理由把她留在宫里用膳,而每次用膳时,桌上全都是她喜欢吃的菜,冬笋也从未少过。 这些时日,她总是会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也以为,楚熠早已忘记之前的所有,可今日,他却让膳房给她准备了冬笋。 往日的宠溺,他的温柔,他的笑容尽在眼前。 司马灼清双眼酸涩,她仰着头,痴迷的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容颜,手已经先快大脑一步,摸上了他的脸颊:“我以为你已经忘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楚熠却听明白了。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手心的老茧,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一直不纳她为妃,是明白她的理想,她的抱负,不想把她困在这四方天地间。 她从来不同与其他女子,他的阿灼,心中有天下,有万民。 正因为了解她,所以他从未逼过她,甚至从未在她面前及其自己心中想法。 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他心中的一道光。 无论碰到任何难事,只要她在身边,只要她陪着他,他就觉得这些困难都不算什么。 可没想到,他的纵容、他的隐忍,最后却换来她的背叛! 他不明白,宣王到底有什么好,让他们父女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他们甘愿赌上一家性命。biqμgètν 他登基后,宣王就有反意,当时他根基不稳,但他已经想好了对付宣王的办法。可没想到,在他还没实行自己的计划时,他的阿灼却为宣王求情。 他当时虽心有怀疑,但也没有想太多,思虑几日就答应了。 但他并不是完全没有防备,他在宣王身边安插了内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次宣王谋反他能提前知道。 他原以为,正在南疆的司马灼清一定能发现宣王的行踪,也能提前将他困在江州。 甚至他还想着,如果他的阿灼遇到危险怎么办?如果宣王与她鱼死网破该怎么办?他要不要御驾亲征?要不要去保护她?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会收到她和宣王私通的罪证。 他期待奇迹的发生,但宣王却还是攻到了上京,而在这期间,司马灼清没有任何行动。 “朕从未忘记这些,阿灼,忘了的人,是你!” 楚熠到底不愿打破这难得的美好,也没有再给司马灼清辩解的机会。 他细心的夹着菜,将膳食一口一口喂进司马灼清的嘴里。 殿内,安静而美好,但司马灼清却感觉到一丝压抑,她也知道,她和楚熠到底是回不去了,他们虽然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但他们的心,已经越来越远。 第14章 求药 用完早膳,楚熠直接去御书房批阅奏折了,司马灼清也没再耽误,准备去大理寺找仲承允继续查案。 但在这之前,她准备先去一趟太医院。 只是,在他经过宣政殿时,却见仲承允正身穿朝服站在那儿,司马灼清急忙上前,仲承允见礼后,声音温雅的开口:“既然将军来了,那我们去查案吧!”biqμgètν “让大人久等,是我的错。”此时已近巳时,司马灼清想起她昨日与仲承允说好下朝后就查案,却不想因为陪楚熠用膳耽搁了这么久。 仲承允倒未怪罪她,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军事务繁忙,再者,我并没有等太久。” “确实是我怠慢大人了,改日一定向大人赔罪,只是大人,我尚有私事要处理,不如大人先回大理寺,我随后就到。” “好,那下官就先行一步了。”仲承允并未问司马灼清有何私事,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后,就转身离开。 司马灼清也没停留,疾步赶到了太医院。 “阿姐!真的是你!”刚到太医院,司马灼清就见一个年轻太医一脸惊喜的朝她走了过来。 司马灼清抿嘴轻笑,看着乔宇齐那张圆墩墩的脸颊,直接不客气的捏了一下。 “阿姐!”少年不满的嘟囔一声,却并没反抗。 司马灼清看着他依然明灿的圆眼,清澈透亮,只觉得整个沉闷的心都开阔起来了。 “阿姐有事与你说。” “好,阿姐跟我来。”乔宇齐在很小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司马灼清的屁股后面,司马家和乔家是世交,可以说,如果没有乔家家主的高明医术,司马豪杰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阿姐,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了父亲很多次,父亲都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回来了,可却一直见不到你。我不相信司马伯父会谋反,但陛下也是明君,他不会冤枉伯父。阿姐,我听说你之前在战场上就受了伤,后来又被陛下罚跪,你有没有事,你……” “小齐,阿姐没事。”司马灼清踮起脚尖,轻轻摸了摸乔宇齐的脑袋。 乔宇齐不满的哼哼两声:“阿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摸我的头了。” “在阿姐心里,你就是小孩子。”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抬头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置,而后握着乔宇齐的肩膀,低声说道:“小齐,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问乔叔有关于司马家的任何事,你也告诉乔叔,让他不要为父亲担心,更不要找任何人帮忙,或者去陛下面前替父亲求情。” “为什么啊?”乔宇齐低下头,那双明亮的双眸变得黯淡。 司马灼清轻叹了口气:“你从小就聪明,会不知道为什么?小齐,现在这种情况,乔叔必须明哲保身,不过你也不需过多担心,你不相信父亲谋逆,我也不相信,你放心,我会找到证据,帮父亲平反的。” “我相信阿姐!一直以来都相信!”乔宇齐低头看着她,那双如星辰般亮丽的眼眸灼灼生辉。 司马灼清看着面前这个不知何时已经高她一头的少年,轻笑一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齐,其实阿姐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个忙。” “阿姐跟我客气什么?只要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想向你求味药……” 从太医院离开后,司马灼清直接去了大理寺。 司马灼清到来时,仲承允正拿着几封信认真的看着,就连司马灼清靠近也没有察觉。 “信有问题?”直到仲承允从信纸上收回目光,司马灼清才开口问道。 仲承允这时才发现司马灼清站在自己身后,他急忙起身行礼:“信没问题,字迹,私印都没问题,不过将军你看,这两张宣纸有何不同?”ъitv “这宣纸……”司马灼清盯着宣纸看了又看,可看了半天,都没有看出这两张宣纸有何不同。 仲承允将两张宣纸铺到桌上,不急不慢的开口:“将军你看,这封信是宣王写给你父亲司马大将军的,而这封是司马大将军写给你父亲的。下官记得,上京城中的达官贵人用的宣纸大多都来源于泾县,但宣王身处江州,与泾县距离相隔甚远,所以一般王府的宣纸都从离他稍近的怀县采买。泾县造纸工艺一直以来都为硕国之最,而怀县次之,可你看这两张宣纸,没有丝毫差别。” “我明白了。”听了仲承允的叙述后,司马灼清心中一震。 但他和仲承允对宣纸到底没什么研究,她便提出:“我虽然想要尽快查出父亲被冤枉的证据,但我们对宣纸都没有多少了解,这细微之处的差别也不一定能说明什么。除非我们把宣王和父亲私通的所有信件都拿出来,让造纸商一一鉴别。”biqμgètν “将军倒是和下官想到一处了,只是之前,陛下拿走了大部分信件,所以……” “我去找陛下!”司马灼清其实心里清楚,就算让专门的造纸商来鉴定清楚纸张的来源,也并不一定能说明什么,但她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司马灼清很快赶到宫中,说明来意后,王福进去通传。 不消片刻,王福就出来传话,说楚熠让她进去,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总觉得王福看她的目光中透着怜悯。 司马灼清没时间多想,很快就进了御书房,而在进来的那一刻,她也明白了刚才王福为何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她。 御书房中,楚熠正坐在桌案前,贵妃沈玥就坐在他的身旁。 她几乎大半个身子都贴在楚熠怀里,此时正舀了一勺羹汤,亲自喂到楚熠嘴边。 “陛下,快尝尝!这可是臣妾亲手做的呢!陛下尝尝好不好喝?” “爱妃做的,自然好喝!”楚熠嘴角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张开嘴,把勺子中的汤全数喝下。 司马灼清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只觉得心里被深深刺痛。 明明昨夜他才与她…… 可今日,他怀中却抱着另外一个女子。 司马灼清知道,她没有立场责怪楚熠。 昨晚是她自愿,而楚熠是皇帝,沈玥是他的妃。 可她心里依然觉得针扎般的疼,这种疼一点一点在心间蔓延,让她疼的麻木,已然呼吸不过来了。 第15章 朕都不会让你死 “罪臣……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灼清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跪地下拜,将心中的不平与疼痛全都隐藏。 桌案前的两人仿佛此时才发现殿中多了一个人。 沈玥脸上闪过一抹羞涩,将勺子放回碗中,娇声说道:“将军来见陛下,必是有要事,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虽是这样说的,但她娇柔的身体依然紧贴在楚熠的身上,连半分也没有挪动。 楚熠双眼半眯,一脸慵懒的半倚在座位上,犀利的双眸落在司马灼清黑亮的头发上。 暗卫早已将司马灼清一早的行踪一一汇报,他没想到,短短一日,仲承允就甘愿站在寒风中等了她近一个时辰。 仲承允看似温文尔雅,但一直以来体弱多病,也不近女色。 还有乔宇齐,自小便信赖她。 虽然他知道司马灼清一直把乔宇齐当成弟弟,但乔宇齐看司马灼清的目光,没有几个人看不明白。 虽然昨夜才拥有她,也知道她将清白身子给了他,但他心里依然不是滋味儿。 所以他才在刚才王福进来通报时,将沈玥拉进他的怀中,故意与之亲密。 从司马灼清进来后,他就一直在观察她的神色,可她除了在刚看到沈玥在他怀中时愣了一下,之后就神色如常的行礼,这一刻,楚熠的心中升起一抹无名的怒火。 “爱卿找朕所为何事?”他没有叫她起身,也没有让沈玥离开,甚至还故意揽紧了沈玥纤细的腰肢。 司马灼清挺直腰背,低着头,刻意屏蔽掉桌案前两人亲密的举动,清了清嗓子:“回禀陛下,罪臣想借之前父亲与宣王私通的信件一用。” “喔?”楚熠一脸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他拿起一旁已经凉透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又挥了挥手。 沈玥知道两人有要事要谈,虽然很想留下,但到底不敢违背楚熠的意思,行了一礼后就恭敬退下了。 “过来!”沈玥离开后,楚熠睥了眼司马灼清,招了招手。 司马灼清只好膝行上前,刚到桌案前,楚熠便不客气的握住了她的下颚,一脸讥讽的笑着:“怎么?爱卿想要销毁证据?” 司马灼清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孔,苦涩一笑:“陛下何必如此嘲弄罪臣,那信件陛下已经看过,就算罪臣将它销毁,又有何用?” “哼!你心中倒是通透,既然如此,你要那些信件有何用?”楚熠冷哼一声,放开了挟制在她下颚处的手,将已经空了的茶杯推到她的面前。 司马灼清动作熟练的帮他沏好茶,双手奉上:“陛下请用茶。” 楚熠伸手接过,却并未喝,而是顺势将她拽入怀中。 司马灼清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楚熠已经将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 司马灼清的脸瞬间红了,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楚熠却没有给她机会,他将司马灼清微凉的手握在掌心,声音低沉而令人沉醉:“朕以前尤其爱喝爱卿沏的茶,就是不知,如今这茶水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罪臣待陛下之心从未变过,自然还是原来的味道。”司马灼清怎会听不出他话里的玄外之音,她低着头,声音平淡的开口。biqμgètν 楚熠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端起面前的茶水抿了一口:“可朕怎么觉得这味道变了?” “陛下,这茶水……” “不如爱卿与朕一道品一品。”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再次喝了一口,挑起司马灼清的下颚,深深的吻了上去。 司马灼清不自觉闭上双眼,微涩的茶水在嘴中蔓延,他柔软的嘴唇停留在她的唇上,唇齿留香,让人陶醉。 脸上火烧火烧的,司马灼清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楚熠看着怀中女人愣愣的模样,不由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炽热而缱绻的吻让司马灼清差点迷失,就在楚熠刚计划进一步时,司马灼清的脑海突然划过楚熠与沈玥刚才亲密的样子。 她猛地醒悟过来,慌忙推开楚熠:“陛下,罪臣还要去大理寺查案,请陛下将信件借臣一用,臣会尽快归还。”“你还没有告诉朕这些信件有何用。”看着躬身立于自己面前的女人,楚熠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但他惯会隐忍,很快将心思隐藏,斜靠在椅背上,不急不慢的敲击着桌案。bigétν 司马灼清咬了咬唇,抬起头来,恭声解释:“罪臣还不能确定这些信件到底有没有用,也不能给陛下明确的答复,还请陛下先将信件借给罪臣,他日水落石出,陛下也就明白了。” “叩……叩……叩!”司马灼清说完后,楚熠并未答话,依然敲击着桌案,那沉重的声音,每一声似乎都敲击在司马灼清的心上。 “信件朕可以给你,但你也莫要让朕失望。阿灼,朕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朕希望能与你一起接你父亲回家。但如果你什么也查不出来,那也别怪朕狠心,到时朕亲自监刑,也要你亲眼看着你司马家一百二十七个人头落地。” 楚熠走到司马灼清面前,拿出信件塞进她的怀中。 司马灼清抬头看他,楚熠则俯身,贴近她的耳侧:“你放心,无论结局如何,朕都不会让你死!如果你真能查出你父亲是冤枉的,朕依然会给他大将军之位,也会给你该得的一切。但如果你找不出证据,朕便把你留在身边,日日折磨!你且记着,朕是皇帝,也是你的主人,莫要再行背叛朕之事,不然代价……” “罪臣从不敢忘,也从未背叛过陛下。无论陛下相信与否,罪臣对陛下的心从未变过!” 司马灼清俯身跪下,掷地有声。 楚熠重新坐回桌案前,拿起一本奏折随意的翻阅着。 “退下吧!” “罪臣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后,司马灼清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却异常沉重。 “将军!”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司马灼清抬头去看,竟见沈玥站在东北一角,朝他招着手。 “微臣见过娘娘!”司马灼清走过去,俯身行礼。 沈玥却先一步握住她的手:“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也与我这般生分了?” 第16章 臣与陛下不可能 “身份有别,微臣不敢僭越。”司马灼清急忙抽出手来,后退一步。ъitv 沈玥看着她的样子,无奈一笑:“罢了!我知道我们回不到从前了,可灼清,我从前总是想着,我们能一起入宫为妃,一起伺候陛下……” “娘娘抬举了。”不等沈玥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已经开口打断她的话。 沈玥抬头看着面前巍峨的宫殿,这周围的红墙绿瓦,埋葬了多少女人的一生。 “灼清,不管你承认与否,我都能看的出来你对陛下的情意,而陛下对你,亦是用情颇深。” “娘娘,臣与陛下不可能的。”司马灼清紧握着双拳,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哀伤。 沈玥直直的盯着她,声音落寞且无奈:“你知道吗?昨夜陛下带你去了清池宫,我一夜未睡。灼清,我从未嫉妒过你,但我羡慕你。你我虽同为女子,但你却能恣意翱翔在天地间,上阵杀敌,为国尽忠,而我却只能被困在这四方天地中。陛下对我虽有真情,但更多的却是利用。他是天子,生杀予夺,今日可以杀光你司马家全族,明日也能杀光我沈家一门,我……” “娘娘慎言!”司马灼清没想到沈玥会在这儿说这些,她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沈玥拉下她的手,却痴痴的笑着:“灼清,你还是关心我的。” 司马灼清眉头紧锁,她不明白沈玥今天与她说这些到底意欲何为,但她并不想与她在这儿纠缠。 她后退一步,恭声说道:“天气寒冷,娘娘快回宫吧!微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司马灼清不等沈玥应下,就匆匆离开了。 沈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刚才的落寞与无奈尽数消散。 她一脸怨恨的盯着她,恨不得在她背上盯出个洞。 ‘司马灼清,本宫本想顾念儿时情意,是你不珍惜的!既然你敢与本宫争抢楚熠,那我们就争一争,你放心,待他日本宫荣登后位,我一定让你跪在本宫脚下,肆意践踏。’ 从御书房离开后,司马灼清再次赶往大理寺。 仲承允看到她,急忙起身:“将军,下官已经让手下联系到了一个造纸商,他日前刚来上京送货,下官并没有表露身份,也不好把人带到大理寺。” “那我们就亲自去拜访吧!”司马灼清也觉得仲承允没有表露身份是正确的。 两人出了大理寺,因仲承允身体羸弱的原因,所以坐的马车,而司马灼清则是骑着马。 一路无事,等两人赶到造纸商所在之地时,造纸商早已等候多时。 他是商人,虽然不知两人的具体身份,但眼光刁钻,一眼就看出两人身份高贵。 仲承允简单与此人寒暄几句,说明来意。 司马灼清把信件给了此人,此人倒也识趣,将宣纸放在桌上,细细打量,却也将有字的一面朝下放着。 “两位公子,小人看这宣纸并非出自泾县。” “你确定?”司马灼清眉头一挑,紧盯着他问道。 那人被司马灼清凌厉的目光一看,不自觉低下头,他擦了擦头顶冒出的冷汗,又拿着几张宣纸摸了摸,再次确定的回道:“小人确定,这不是泾县的宣纸。” “那你可能看出这宣纸出自何处?可是同一批宣纸?” “如果小人所料不差,这些宣纸应该都是怀县的,至于是不是同一批产出,小人不敢确定,但根据小人多年经验判断,这些宣纸十之八九是同一批的。” 从宣纸商所住的客栈出来后,司马灼清整个人都是振奋的。 如果能确定宣纸出自同一处,又是同一批产出的,那就能证明这些宣纸出自同一人之手。 如果父亲果真与宣王私通信件,两人所用宣纸为何一模一样,甚至出自同一批?bigétν “今日谢谢仲大人了。” 回程的路上,司马灼清并没有再骑马,而是和仲承允一起坐在马车上。 仲承允笑着摇了摇头:“将军言重了,下官本来就是助将军查案的,做这些都是分内之事。” “不管分内不分内,你都帮了我大忙,若仲大人不嫌弃,我请大人去一品居一聚,那儿的饭菜在整个硕国都很有名,桃花酿更是远近闻名,大人久不在京,就让我当一回东道主如何?一来感谢大人帮忙,二来也向大人致歉,今晨让大人等了我那么久。” “下官如果不去,将军是不是今晚都睡不安稳了?”仲承允难得的与她调笑了一句。 司马灼清爽朗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不到仲大人还会开玩笑,大人总是将军将军的叫我,倒显生疏,往后不如直接叫我名字如何?” 仲承允看着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脸上竟然划过一抹不自然,他本想将肩膀移开,却在看到她爽朗的笑颜后,竟不舍得了。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那抹异动,微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灼清也不要喊我大人了,叫我承允就好。” “遵命!”或许是因为父亲的案子有了眉目,司马灼清心情很好。 此时正是用晚膳的时间,一品居也人满为患。 但司马灼清从小在上京城走动,小二也认得他,热情的招呼他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包房。 两人落座后,小二很快上了饭菜,司马灼清今日高兴,也因为最近实在压抑,和仲承允聊了几句案件的事后,就拿起桃花酿喝个不停。 仲承允阻止了好几次,都没阻止成功。biqμgètν “承允,你有所爱之人吗?”坐在窗前,司马灼清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双眼迷离的看着远方。 仲承允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从她手中夺过桃花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这些年虽不在上京,但却知道她。 她是明媚的少年将军,英勇果敢,不止入了很多贵族公子的眼,更有很多闺中小姐想要一览尊容。 在山庄的那些日子,他与病魔相抗的同时,不禁在想,她到底长着何模样?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第17章 捉奸 如今,她就坐在他眼前,但不知为何,竟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灼清,你喝醉了。”仲承允是内敛的,他常年待在山庄,孤寂一人,从未与谁交心。 司马灼清虽在他心中与旁人不同,但很多话,他依然不会说出口。 皇宫,御书房。 楚熠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抬头看着眼前的烛光,站起身来,负手立于窗前。 王福急忙拿起一旁的披风,小心的披在他的肩上。 天色已暗,窗外的寒梅凌寒独放。 楚熠微皱着眉头,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的王福:“她呢?” 王福想起刚才暗卫所报,张了张嘴,在楚熠目光的逼视下,还是开了口:“回陛下,小将军查案辛苦,许是饿了,路过一品居时就进去用了些晚膳,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biqμgètν 王福绝口不提仲承允,心中祈祷着司马灼清尽快回来。 可他不说,楚熠却问了,他眉头皱的更紧:“她这日子倒是过的潇洒,还去一品居吃饭?与仲承允吗?” “这……” “还不如实禀报!”楚熠眼中闪过一抹寒意,俊逸的脸上也染上一层寒霜。 王福额头上的汗水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匍匐在地,不敢再有丝毫隐瞒,胆颤心惊的将暗卫刚才所报的内容一字不差的汇报给了楚熠。 天色越来越暗,一品居包房内,司马灼清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坛酒,晃晃悠悠的往嘴里灌着。 “他不信我,不信我,他为何不信我?我与他多年情意,难道都是假的吗?” 用力将手中的酒砸到地上,司马灼清迷茫的双目中闪过一抹哀伤。 仲承允看着她东倒西歪的身子,急忙上前将她扶住,正准备说些什么安慰她,可包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两位爱卿真是好雅兴,月色正好,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岂不美哉?倒是朕,打扰了两位的兴致。“ 男人一身黑色锦袍,身上披了件同色斗篷,冰冷的寒芒,直直的射向屋内的两人。 司马灼清喝多了酒,脑袋沉重,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仲承允却是清醒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帝会出现在这儿,在楚熠进来的瞬间,已经拉着醉醺醺的某人跪在了地上。 “微臣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熠对仲承允的行礼置若未闻,他的目光停留在仲承允落在女人手臂上的手,那冷沉沉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竟比这冬日的冷风都要冷冽。 仲承允在楚熠出现的那一刻就猜到了他来的目的,想起京中的传言,他急忙将手从司马灼清的手臂上移开,而没了这层束缚,司马灼清竟直接站了起来。 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色阴戾的楚熠,用力揉了揉眼睛。 窗外冷风吹进,司马灼清身子一颤,可面前的男人并没有消失。 司马灼清想,她定是喝醉了。 可为何就算醉了,男人看她的神情依然那般冷。 他身上散发着肃杀之气,仿佛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般。 她不喜欢这样的他,他虽是九五之尊,但他也是她的璟匀啊! “璟匀!”女人扑到他的怀里,娇柔的音调魅惑的让人心颤。 仲承允的脸色瞬间变白,他想要上前把司马灼清拉回来,奈何楚熠并未让他起身,他只好低下头,盯着眼前光滑的地板。 楚熠看着女人红润的脸颊,心中的气早已消了大半。 司马灼清勾住他的脖颈,憨憨的笑着。 浓浓的酒香钻进了他的鼻尖,司马灼清踮起脚尖,轻吻着他性感的嘴唇。 “璟匀,璟匀,我从未背叛你!璟匀,你相信我好不好?” 一滴滴眼泪从眼眶中溢出,女人梨花带雨般的哭泣着。 楚熠的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也早就忘了自己来这儿的目的,直接弯腰将她抱起,冷声喊道:“回宫!” 司马灼清在回去的马车上就睡着了,楚熠一直将她抱在怀里。 而司马灼清闻着楚熠身上令人心安的松木香,也睡得踏实而安稳。 车轮滚滚,当马车停在紫宸殿外时,楚熠弯着腰,小心的把司马灼清抱了下来。 冬日气温极低,下了马车,冷冽的寒风吹过,正在楚熠怀中睡的正沉的司马灼清睫毛颤动,一脸茫然的睁开了双眼。 “璟匀!”看到头顶那张熟悉的面孔,司马灼清轻声喊着。 她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熟悉的触感传来,司马灼清皱了皱眉,怀顾四周,终于发现不太对劲。biqμgètν 她慌乱的从楚熠怀中蹦了下来,酒也醒了大半。 她明明记得她正和仲承允在一品居喝酒,怎么现在竟在紫宸殿门口。 “陛……陛下,我怎么在这儿?” “看来爱卿忘了。”楚熠看她酒已经醒了,竟有些怀念刚才她靠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司马灼清揉了揉疼痛的脑袋,一脸苦闷的看着他。 楚熠实在没忍住,在她的脑袋上狠狠的弹了一下:“用不用朕帮你回忆一下?” “啊?”司马灼清整个人还是茫然的。 楚熠看的气不打一处来,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口中就说出一条罪状:“你夜不归宿,在一品居和别的男人把酒言欢,孤男寡女,亲亲我我,好不快活。如果不是朕赶到,你今晚是不是计划与他共度春宵了?” “不!没有!”男人强大的气场把她逼的连连后退。 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陛下,臣与承允只是……” “承允?叫的可真亲切啊!”楚熠的脸色越来越差,他将她堵在墙角,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光洁的下颚。 司马灼清目光一颤,急忙垂下眼眸,想要躲过他的眸光,但楚熠却已经贴近她,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似乎要将她吞噬。 “看着朕!”他沉声命令道。 司马灼清不敢违背,抬起眼眸时,就对上他那双如漩涡般漆黑的双眸。 他的眼中满是冷意,凌厉的目光,一点一点侵蚀着她。 “陛下,臣与仲大人只是同僚,之前也从未有过交集,今日请他吃饭也是想要感谢他。臣……唔!” 第18章 看来爱卿是忘了自己的职责了 余下的话,司马灼清再也没机会说出来,就被男人霸道而粗狂的吻,一点一点吞噬干净。 男人扣住他的后脑勺,一点一点侵占着她的甜美。 司马灼清被她吻得七荤八素,彻底瘫软在他的怀里。 一吻毕,楚熠眼中划过一抹笑意,面上却不显分毫,他抬脚走进大殿,看着还傻靠在墙角的某人,冷声喊道:“还不跟上?” 司马灼清这才醒悟过来,急忙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夜色正浓,紫宸殿中,烛光摇曳。 楚熠看着女人盈盈的目光,或许是饮了酒的缘故,她脸颊上染着一层红,刚被他吻过的唇娇艳玉珠,明明她什么也没做,那楚熠不由的想起昨夜的美好。 他喉结滚动,抬起她的下颚,灼热的目光直直的逼视着她:“看来爱卿是忘了自己的职责了。” ‘职责?’司马灼清看着楚熠火热的目光,瞬间想起他所指的是什么。 心中一颤,身侧的手不由紧握在了一起。 她自然清楚,楚熠答应让她查案的条件,就是要她夜夜侍奉于他,承欢在他的身下。 “罪臣……不敢忘!”嘴唇蠕动,司马灼清颤抖的回道。 楚熠握着她下颚的手不由加大了力道,他能听出她声音说的不情愿,也不明白,侍奉他就让她如此痛苦吗? “那还等什么?脱!”冷冷甩开她,楚熠的声音像是含了冰渣一般。 司马灼清的身体抖动的更厉害了,特别是最后那个字,像冰块一般狠狠打在她的身上,寒冷刺骨,疼痛难忍。 殿内静的吓人,司马灼清从没想过,楚熠会这般羞辱她。 她双手颤抖的解开了自己的束带,外衫落下,她将上午从他这儿借来的书信恭敬呈上。biqμgètν 楚熠却看都未看一眼,直接把那些信件扔到一旁,将她扔到床上,替她脱掉剩余的衣衫。 “取悦朕!”耳边传来他清冷的声音。 司马灼清不敢看他,她闭上眼睛,勾住他的脖颈,亲吻着他。 帷帐落下,床上的两人彻底纠缠在一起。 明月高挂,夜,很长很长!可司马灼清的心,彻底坠入无底的黑暗中……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吵醒的。 她睁开双眼,待看到背对着她的那道高大身影时,才想起自己置身何处。 她动了动酸涩的身子,而这微小的动作,让楚熠瞬间回过头。 “既然醒了,就伺候朕更衣吧!”男人将一旁的衣衫砸到她的身上,伸直双臂,一脸淡漠的睥着她。 司马灼清虽不清楚他为何不让王福伺候,却也不敢多问,掀开被子,拿起身上的衣衫,赤脚下地,认真的服侍着他。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寝衣,低眉顺眼,脖颈上落满痕迹,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一般,惹人遐想。 楚熠挑起她的下颚,或许因为刚醒来的原因,她脸颊红润,尽显妩媚。 两个大眼睛透着盈盈水光,乌黑亮丽的发丝松散的堆在肩上,动人心魄。 楚熠小腹一紧,心中似有一团火在跳跃燃烧。 司马灼清自然也感觉到男人灼灼的目光,慌忙后退:“陛下,该上朝了。” “咳!”楚熠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脚步飞快的从司马灼清面前走过,却在走到半路时停下脚步,声音清冽的开口:“等朕回来与你一起用膳。” “是!”司马灼清眸光微变,却只能低头应下。 楚熠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王福紧随其后,却突然发现楚熠的玉佩落在地上,他急忙将其捡起,顺便把昨晚司马灼清交还给楚熠的信件塞进了袖中。 上朝的时候,楚熠一直心神不宁,眼前一直闪现司马灼清迷人的身影。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楚熠坐在步撵上,从袖中取出王福在上朝前交给他的信件,随意的扫视着。 他还没有想明白昨天司马灼清为何要借这些信件,难道这些信件中真的有什么线索?难道司马豪杰真的是被冤枉的?ъitv 可他之前细细看过这些信件,也辨认过,无论是字迹还是印章,都没有问题啊。 楚熠眉头紧锁,一封信一封信的翻看着,只是,在翻到其中一封时,他脸色大变,周身散发出渗人的冷意。 王福发现了楚熠的变化,急忙抬头小心的问道:“陛下,可是出什么事了?” 楚熠却并未回答王福的问题,他嘴唇紧抿,唇间蔓延出一抹残忍的笑意,手掌已握成拳状,将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团。 很快到了紫宸殿,楚熠从步撵上下来,裹着一身寒气,疾步进入殿内,只是,本该留在这儿等着与楚熠一起用膳的某人,却不见了踪影。 楚熠的脸色越来越差,无边的怒火在心中灼灼燃烧。 “司马灼清!你好!你好的狠呢!”一掌将面前的桌案给掀飞,楚熠眸光沉沉。 “冷风,她在哪儿?”冷风是楚熠身边的暗卫统领,负责保护楚熠的安全,所有暗卫也归他管,司马灼清的行踪,也会由其他暗卫汇报给他。 “将军就在殿外,不过他正和乔太医在一起。”从暗处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精瘦男子,他单膝跪在楚熠面前,恭声禀报。 此时距离紫宸殿不远的一个人烟稀少的假山后,乔宇齐将刚制好的药丸交到司马灼清的手中:“阿姐,我知道你不方便熬药,所以把你需要的药都制成这种药丸,你与陛下……” 说到这儿,他停顿片刻,终归不好意思说出那种话,改口道:“你需要之时,吃上一粒即可。” “谢谢你,小齐。”司马灼清接过药丸,由衷的感谢。 乔宇齐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阿姐,你和我客气什么,只是阿姐,是药三分毒,虽然我控制着剂量,但这避子药若一直服用下去,对你的身体还是会有影响的,所以阿姐,还请你……” “谁?”乔宇齐话未说完,司马灼清就听到了轻微的响动,她目光凌厉的看向远方,就见楚熠阴沉着脸,走到两人面前,眸光像是淬了冰一般,冷沁沁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bigétν 第19章 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朕的孩子? “陛下?”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会出现在这儿,她惊呼一声,不自觉的紧了紧手中的避子药,连退两步,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 楚熠将她的反应看的分明,本就冰寒的脸色变得更加可怕。 他身形本就高大,冷冽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全都砸到司马灼清的身上。biqμgètν 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暗暗叫苦。 楚熠本就对他颇多猜疑,她原本想着拿到药后就赶回紫宸殿陪他一起用膳的,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就下朝了。 “阿姐!”乔宇齐先一步反应过来,偷偷拽了下司马灼清的衣袖。 司马灼清回过神来,没时间细想怎么给楚熠解释,先恭敬的跪地行礼:“罪臣(微臣)参见陛下。” 膝盖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司马灼清匍匐在地。 楚熠并未让他们起身,他迈着矜贵的脚步,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而他每走一步,司马灼清的心就跟着紧缩一下。 当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靴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司马灼清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爱卿与乔太医相会在此,所为何事?”他特意咬重‘相会’二字,意思不言而喻。 “没……没什么,是罪臣身体不舒服,所以找乔太医帮忙抓几副药。”司马灼清低着头,装着听不懂他话中的深意,却半点不敢看他的神色。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蹲下身,一把握住她的下颌,冷硬的目光中划过一抹精光:“是吗?” “罪臣不敢欺瞒陛下。”下颌被他捏的生疼,但司马灼清却不敢皱一下眉。 楚熠看着她这张令人眷恋的容颜,心中的怒气直冲头顶。 他双眼被阴霾覆盖,身上的冷气似乎能冰冻一切。 “司马灼清,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朕,你与乔宇齐在密谋何事?若你说实话,朕姑且饶你一次,但若是不知悔改,那朕不介意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他靠近她,紧贴着她的红唇,森然的话语像利刃一般,一刀一刀刺在她的心上。 司马灼清闭上双眼,再睁眼时,眼中一片平静:“臣从未欺瞒陛下,一直是陛下疑心作祟。臣与乔太医清清白白,找乔太医确实是向他求一味药,若陛下不信,大可以杀了臣。“ “冥顽不灵!”楚熠狠狠甩开她的下颌,又飞快从她手里夺下那盒避子药。 司马灼清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抢药,楚熠却直接一脚踢在她的胸口。 楚熠这一脚楚熠显然是用了力道的,司马灼清倒地,只感觉喉咙一股腥甜涌上,虽然她急忙咽下,但还是有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 “阿姐!”乔宇齐急忙小心的将他扶起,楚熠看着那只抓着司马灼清臂膀的手,眼中一片猩红。 “带走!”他冷声命令,一旁的侍卫急忙上前,将两人押到了紫宸殿。 紫宸殿中,楚熠坐在高位,司马灼清与乔宇齐跪在地上,早有太医接过药丸,认真的检验药丸的成分。 “陛下,此药丸中加了麝香,碎骨子,虽药量极少,但若长期服用,身子便毁了,终身再难受孕。” “你说什么?”楚熠瞬间瞪大双眼,他盯着地上脸色惨白的司马灼清,疾步上前,一把把桌上的药盒砸在她的头上。 “嘭!”尖锐的菱角划破她的肌肤,司马灼清不闪不避。 楚熠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脖颈,神色狰狞而可怖:“你就这么不想怀上朕的孩子?” “父亲尚在天牢,罪臣亦是戴罪之身,怎配怀上陛下的孩子?”仰着头,司马灼清直直的看着他。 楚熠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手指不由缩紧,司马灼清只觉得呼吸变得艰难,空气渐渐稀薄起来。bigétν 她看着面前楚熠愤怒的样子,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他熟悉的容颜渐渐模糊,司马灼清闭上双眼,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陛下!陛下饶命!这药丸是微臣所制,陛下若要怪罪,就怪微臣,饶了阿姐,求陛下饶了阿姐!” 乔宇齐一看楚熠动了真怒,只怕楚熠真的掐死司马灼清,急忙替司马灼清求情,连连磕头。 “陛下,求您饶了阿姐!求陛下饶了阿姐!”乔宇齐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光洁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上,咚咚直响。 殿中静的吓人,除了脑袋的磕地上再无其他。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司马灼清以为自己要被楚熠掐死时,楚熠突然猛然甩手。 “咳咳咳!”得到解放,司马灼清艰难的咳嗽着。 身子重重的砸在地上,她摸着脖子,眼中落下一滴滴眼泪。 楚熠看着面前狼狈的两人,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一脸冷酷的命令道:“既然乔太医替你求情,又认了此罪,那朕这次就饶了你。只是……来人,乔宇齐枉顾君令,不尊法度,赶出太医院,贬为军医,另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不……不要,陛下!”司马灼清怎么也不会想到楚熠会对乔宇齐下手,她急忙爬到他的脚下,紧紧抓住他的衣摆。 “陛下,避子药是罪臣逼乔太医做的,乔太医是被罪臣胁迫,求陛下放了乔太医,所有罪过罪臣愿一力承担。” “阿姐,你莫要胡说!”乔宇齐抬起血迹斑斑的额头,看着司马灼清那般狼狈的乞求着楚熠,只觉得心在滴血。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这个英武的姐姐,不要说太医之位,就是这条命,他也愿意给。 “陛下,药丸是微臣自愿制的,并非阿姐胁迫,求陛下明察!” 乔宇齐再次将头贴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势来换取司马灼清的平安。 “不,陛下,是罪臣胁迫他的。” “是微臣自愿!” “是罪臣胁迫!” “是微臣自愿!” “……” 楚熠看着两人争抢认罪的场景,牙关紧咬,袖中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指甲陷入肉中也毫无知觉。 “够了!”他冷声呵斥,殿中的两人再不敢多言,躬身匍匐在地。 楚熠冷冽的目光在两人的头顶扫过,负手而立,薄唇微启,却满是狠意:“既然两位爱卿感情真切,那朕就赏你们一次机会!来人,立刻将乔宇齐拉出去行刑,司马灼清,你,亲自监刑!” ъitv 第20章 你还要骗朕到什么时候? “陛下!”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这般狠绝,她还想再求他,可侍卫已经押着乔宇齐去了殿外。 司马灼清急忙站起身向殿外跑去,粗重的刑仗落在乔宇齐的身上,乔宇齐闷哼一声,死死攥紧拳头,脸色惨白,冷汗也瞬间落下。 司马灼清急忙扑到他的身上:“别打了!陛下,求您别打了!罪臣愿承担一切,求您饶了小齐。” 司马灼清一直将乔宇齐当成弟弟,她宁愿那些板子打在自己身上,也不想乔宇齐受她的牵连。 而楚熠正是看透了这点,他不忍责她,但要让她记住教训,要让她痛苦。 “若你再阻止行刑,责罚加倍!”早有太监在殿外搬了椅子,楚熠舒服的靠在椅子上,伸手接过王福刚沏好的茶,不紧不慢的说着。 司马灼清彻底瘫倒在地,侍卫再次挥动着刑仗。 “嘭嘭嘭!”沉闷的撞击声,每一下似乎都打在司马灼清的心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看着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从未有过的恨意在心间蔓延。 “过来!”耳边传来他威严的声音。 司马灼清抬头望着他,熟悉的面孔,逼人的气势,却再也不是她的璟匀。 他是帝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 他的身边从来就没有她的位子,他也从未为她想过。 他要的,只是一个乖巧听话,能任意让他折辱的奴隶。 但凡她有一丝反抗,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惩罚她,用她最在乎的人让她屈服。 司马灼清突然笑了,冷风吹过,万籁俱寂。 她抬头望着天空上的太阳,很多年后,她依然忘不了这个场景。 耳边是棍子与皮肉相撞击的声音,台阶之上,那人如同神祇一般,高高在上,威严而高贵。 她跪在青石上,膝行向前,一点一点爬到了他的面前。 “恨朕吗?”当她终于跪在他的脚下时,楚熠轻挑起她的下颚。 司马灼清被迫仰头,目光悲凉的望着他。她额前被他砸伤,几道干涩的血迹染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嘴边的血渍也并未擦拭,那两处猩红,灼烧着他的眼。 “回话!”用力按在她额头的伤处,楚熠的眼中满是厉色。 司马灼清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眼泪顺着眼角落下,她闭上双眼,轻声答道:“罪臣不敢!” “不敢?那便是恨了。”楚熠俯下身来,微热的嘴唇紧贴她的脸上,司马灼清却并未感到丝毫温暖,只有彻骨的冰寒与无力。bigétν 他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和血渍,动作怜悯而温和,让司马灼清一阵恍惚。 只是,不及她反应,楚熠猛地拽住她的头发,在她的痛呼声中,一把把一封信拍在她的脸上:“你有什么资格恨朕?司马灼清,朕曾将你捧在手心,为你,朕甘愿抛下身份地位,只做你的璟匀。可你呢?你是如何回报朕的?你与宣王私相授受,郎情妾意,把朕耍得团团转!就算朕夺了你的身子,你也不屑怀上朕的孩子。是不是在你心中,从来都只有宣王?是不是你只愿怀上他的孩子?” “不!不是的!”看着面前这封信件,司马灼清的心完全被恐惧塞满。 是谁?到底是谁?是谁要害她?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她反复将这封信看了又看,信中,宣王‘情真意切’的诉说着他与她之间的旧情,‘痛心疾首’的求她忘了他。 可她和宣王之间什么都没有,这是诬陷!这是针对她的一场阴谋。不,或许是针对她整个司马家的一场阴谋。 她还记得刚从南疆回来时,楚熠就怀疑她与宣王有染。 当时她因为担心父亲,也没有细想这其中的细节,如今看到这封信,她不由在想,楚熠难道只收到这一封信吗? 若只因她没有及时发现宣王异动,只因她之前在楚熠面前为宣王求过情,楚熠应该不会轻易怀疑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楚熠当时手里就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所以他才会那么生气,才会那般狠心的责罚她。 “陛下,假的!这信是假的!臣从未与宣王通过信。对了,陛下还记得宣王与父亲的信件吗?臣已经查到线索了,那些信也全是他人假造,父亲从未与宣王私通。陛下,这是针对司马家的一场阴谋,从头至尾,陛下都被骗了,陛下,臣……” “你还要骗朕到什么时候?”楚熠看司马灼清到现在都还在狡辩,猛地拽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脑袋砸在地上。 “看,你好好看看,这信什么地方造假了?要不要朕把之前你与宣王写的情书全都拿出来?朕真是没想到啊!朕心心念念要娶的女人,竟然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你告诉朕,你每晚在朕身下承欢时,是什么感觉?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朕?是不是想着把朕从这龙椅上踢下去,好让你的宣王登基为帝。”biqμgètν “没!没有……陛下,求您,求您信臣这一次!”脑袋撞在冰冷的地上,生疼生疼的,可更疼的,却是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她和楚熠互换位置,当一件件证据摆在自己面前时,她会不会信他,但她却敢肯定,她一定会给楚熠一次解释的机会。 可楚熠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她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不敢怨,也不敢恨,但她却不甘心! “陛下,我已经查到,父亲和宣王通信所用的宣纸是同一种,造纸商也说,很大几率是同一批。陛下您想想,父亲在上京,而宣王远在江州。上京的宣纸一般取自泾县,而江州则是距怀县更近,如果父亲与宣王真有勾结,也不会用同一种宣纸,又用同一批宣纸吧!” 楚熠抓着她头发的力道在逐渐减小,司马灼清猜到他是听进去了,她急忙抬头,抓着他的衣摆,一脸小心的看着他:“陛下,臣自幼与您一起长大,臣就是背叛全天下的人,也不会背叛陛下!求陛下再给臣一次自证清白的机会,臣一定找到证据,一定……” 第21章 再入秋梨苑 “若朕给你机会,谁又给朕机会?”楚熠突然提起司马灼清的衣领,那双深邃的双眸此时猩红一片。 “司马灼清,是不是在你眼里,朕就是个傻子,可以任由你摆布?”愤怒已将楚熠仅存的理智给吞噬掉,司马灼清不得不承认,她猜错了,楚熠如今已经不相信她说的任何话了,不管她解释再多,都是徒劳。bigétν 她看着他,悲悯而无力,用力的摇着头。 “不!陛下不是,我……” “滚!” 他暴怒的呵斥声穿透她的耳膜,单薄的身体被他用力甩下,身子从台阶上滚下,摔向地面。 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被甩的七零八落,就连五脏六腑都要甩出来了,但身体上的疼痛尚在可控制范围内,而心中的痛,却让她呼吸不过来。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目光呆滞的遥望着高台上的那一抹明黄。 她的璟匀,终于还是离他而去了。 风呼呼的刮着,天地间,一片寂静。 司马灼清闭上双眼,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甚至想,就这样死了,魂归尘土,也是好的。 台上,楚熠在她刚向下滚时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慌张想要抓住她,最后却只抓住了她的衣角。 他手掌无力的垂下,最后紧握成拳,僵硬着站直身子。 他从未想过伤害她,可每次,却将她伤的遍体鳞伤。 “传旨,削去司马灼清将军之位,押至秋梨苑囚禁,任何人不得探望,违令者,斩!”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楚熠冷声吩咐。 “陛下,将军……”王福没想到这两位主又闹成这样,他急忙跪地想要替司马灼清求情,可楚熠一记冷眸砸来,王福身子一抖,匍匐在地,再不敢言语。 早已跪在台下的行刑侍卫也急忙高声禀报:“回禀陛下,五十刑仗已执行完毕。” 其实杖责早已打完多时,只是因为皇帝正在暴怒中,侍卫一直没有机会禀报。 楚熠听到回答,看着伤痕累累趴在刑凳上的乔宇齐,想着司马灼清对他的在乎,面上一冷:“那就把乔宇齐扔到军营,且传令下去,不准请军医,不准用药。” “这……” “没听明白?” 楚熠一句反问,侍卫再不敢言其他,只恭敬应下,只是心中无奈叹息,这乔太医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当司马灼清被两名士兵拖着往秋梨苑走时,她整个人都还是晕乎乎的,经过乔宇齐身边时,她只见他腰间腥红一片,脑袋无力的向下垂着,司马灼清甚至怀疑,他已经死了。 两名侍卫恰巧在此时将他扶起,乔宇齐微抬了一下头,凌乱的头发,惨白的脸色,让司马灼清瞬间压抑的说不出话来。 再次来到秋梨苑,司马灼清愣愣地坐在床上,窗外,光秃秃的树干,一地的残叶,荒凉而萧条。 “吱扭!”门被推开,司马灼清像没有听见动静似的,动作没有任何改变。 紫菀和紫芙看着自家主子凄惨的模样,急忙跑了过去,跪在床前,哀声喊道:“主子,您怎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主子,到底怎么回事,您和陛下……” “紫菀、紫芙,你们来了。”司马灼清直到这时才发现两人,她目光晃动,嘴角勉强划过一抹笑意,将两人从地上拉起。 “是他……让你们来的?”司马灼清已经连陛下也不愿叫了,只是她搞不明白,楚熠为何在此时把这两人送来。 紫菀和紫芙曾是楚熠专门训练的暗卫,后来楚熠将两人送给她,让两人认她为主,明面上是她的贴身侍婢,暗地里也能保护她。 只是在这次从南疆归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两人了,她以为楚熠已经将两人收回,没想到现在却再次让两人来到了秋梨苑。 “是陛下让我们来的,只是主子,您不想笑就别笑,奴婢不会笑话您,您这样,奴婢心疼。”轻轻握住司马灼清的肩膀,紫菀将司马灼清扶到床榻上坐好。 紫芙看着脚下已经熄灭的火盆,皱了皱眉,拿出火折子将火盆点着,只是…… “咳咳咳!”浓烟升起,呛得人连连咳嗽。 紫芙一脚将脚下的火盆踢翻:“这些个奴才,欺人太甚,陛下虽削了主子的将军之位,但心里到底还有主子,他们却这样对主子,奴婢现在就……” “你说什么,陛下削了我的将军之位?”司马灼清瞬间瞪大双眼。 上午他被楚熠从台阶上踹下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连楚熠说的什么也没听清,只以为楚熠只是把她囚在这秋梨苑,没想到,竟连他的将军之位也削去了。bigétν 紫菀和紫芙看着司马灼清讶异的样子,这才知道司马灼清并不知道此事。 紫菀狠狠瞪了一眼紫芙,她从刚才随身携带的包裹中拿出药膏,轻柔的在她受伤的地方涂抹着:“主子别多想,陛下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他与主子一起长大,又将奴婢与紫芙给了主子,他……” “你们不用替他说话了。”司马灼清低头看着空旷而简陋的房间,拉下紫菀的手。 “紫菀紫芙,你们是他派给我的,如果我所猜不错,除了保护我照顾我外,他还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那就是监视我!” “主子!”两人没想到司马灼清会突然说起这个,慌忙跪在地上。 司马灼清这次却并未让两人起身,她以前就知道两人存在的意义,只是那时她和楚熠君臣同心,她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怕楚熠知道。可如今,楚熠怀疑她,恨她、怪她,两人夹在中间也会为难,她不想因为自己和楚熠的关系,再牵连无辜。 “我现在被囚在这秋梨苑,不仅被削了官位,我司马家全族也都是戴罪之身,被关狱中。往日风光无限的司马家在一夕之间已经毁灭,跟着我,你们不会有任何前途,说不定还会死于非命。所以,紫菀紫芙,等再见到陛下,我会向他提及,让你们重回暗卫营,我……” “主子,不要,不要赶奴婢走!”紫芙拽着司马灼清的衣摆,仰头一脸乞求的望着她。 “主子,自奴婢认主的那一刻起,奴婢的命就已经是主子的了,奴婢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主子安全,奴婢不怕死,紫菀姐姐也是一样的。奴婢求主子,不要赶走奴婢。求您!求您了!” 说着,紫芙跪趴在地,连连磕头。 看着这一幕,司马灼清不忍的别过脸去。 一直没说话的紫菀拉了紫芙一下,低声说道:“别磕了!也别逼主子,主子只是不想我们为难罢了。” “紫菀姐姐,你……”紫芙没想到紫菀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一脸失望的看着面前的紫菀。 紫菀却躲过她的目光,膝行到司马灼清的面前:“主子,奴婢知道您的心意,但奴婢和紫芙在认主那一刻,这一生的命运就已注定。” “奴婢出自暗卫营,每日除了任务还是任务,陛下将奴婢派到您身边后,奴婢才知道,这世上还有情谊的存在。说句僭越的话,主子就像奴婢的亲姐姐一般,主子是紫菀一生要守护的人,主子生,奴婢生,主子死,奴婢必然死在主子前面。” “如果主子执意把奴婢送回去,那等待主子的也是死亡,而在死前,奴婢还会经受史上最严厉的酷刑。” 看到司马灼清一脸不信的看着她,紫菀继续解释:“奴婢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暗卫营的规矩,送出去的暗卫,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是是是!主子,求主子怜惜奴婢,如果主子不要奴婢和紫菀姐姐,那奴婢只有一死!”紫芙也是个聪明的,听完紫菀所说,急忙跟着帮腔。 第22章 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司马灼清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两人:“你们真的想明白了?你们可知道,因为我,乔太医已经被打了五十杖,到如今,生死不明!” “誓死追随主子!”两人没有任何犹豫就已经叩头表忠心。 司马灼清无奈叹了口气:“可陛下……” “主子,其实陛下从未逼过我们,她这次派我们来,只是让我们照顾主子,他虽是我们的旧主子,但只要是主子不愿意让他知道的,我们也断不会出卖主子。”紫菀很快明白了司马灼清的意思,再次将她的担心的打消。 话已说到这儿,司马灼清也知道,她是赶不走这两人了。 她将两人从地上拉起,压低声音,小声说道:“那你们帮我个忙,我现在被陛下囚禁,出不了这秋梨苑,紫菀,你就代我去军营看一下乔太医,顺便把这瓶金疮药带给乔太医。” 司马灼清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瓶子,这金疮药是之前她被楚熠杖责后楚熠赏的,效果很好,她如今也就剩这一瓶了,乔宇齐虽是太医,但这金疮药却是宫廷特有。她记得乔宇齐之前还夸过这金疮药功效好,还想着依照着配方自己也制作一些呢。 也不知现在他是否制作出来? “您说乔太医?主子不知道吗?陛下不让给乔太医上药救治,他又受了五十杖,怕是撑不过今晚了。” 紫芙的话将司马灼清拉回了现实,她一脸惊诧的喊道:“什么?” 她没想到楚熠竟然这般恨她,乔宇齐受了五十杖,若是不尽快医治,真的会死。 可圣旨已下,谁又敢违抗圣旨? 就算她不怕楚熠降罪,但她身边如今有紫菀紫芙,监牢中还有司马家全族,她如果真的把药交给乔宇齐,怕是这些人都活不了了。 司马灼清坐在榻上沉思许久,终不能坐到对乔宇齐不管不顾。 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看着紫菀,沉声命令:“紫菀,你现在就去求陛下来一趟。如果他不来,你就说我愿意认罪,也愿意交代所有,包括和宣王的一切。” “主子,这……您没干过的事,为何要认罪啊?” “去吧!”疲惫的挥了挥手,司马灼清眼中满是苦涩。 既然楚熠已经先入为主,相信她与宣王纠缠在一起,那她就如他的愿,只要能救下乔宇齐和父亲母亲等亲人,舍了她一人又如何? 御书房,信件铺满桌案,楚熠静静坐在龙椅上,那双犀利的双眸在一封又一封的信件上扫过。 “陛下,大理寺丞仲承允仲大人求见。” “传!”大手一挥,楚熠眼中闪过一抹光芒,冷冷的盯着御书房外。 不消片刻,身着官服的仲承允低头走了进来,看到楚熠,他急忙跪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 楚熠虚扶了一下,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一口:“不知爱卿来见朕,所为何事?” “启奏陛下,微臣进宫是来找司马将军的,陛下吩咐臣与将军一起查案,可臣从上午等到现在,都未见将军,所以才……” “司马灼清大逆不道,已被削去将军之位,幽禁秋梨苑。”楚熠放下茶杯,深邃的双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仲承允眉头一皱,低头恭声问道:“敢问陛下,司马小将军所犯何罪?” “嘭!”茶杯被楚熠扫到地上。 天子动怒,仲承允只能再次跪地:“陛下息怒,是微臣失言,只是陛下曾命微臣与将……与司马灼清一起调查大将军与宣王谋逆一事,现在司马灼清获罪,不知这案子还查不查?” “爱卿觉得此案还有查的必要吗?”楚熠从龙椅上站起,迈步走到仲承允面前,弯腰将他扶起。 仲承允站起身后退一步,微弓着身子:“臣之前也以为大将军罪无可赦,但昨日却和司马灼清查到一些证据,臣现在虽不敢妄下结论,但臣还是觉得事有蹊跷,求陛下准臣继续调查此事。” “准!”冷冷盯着仲承允梳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楚熠重新坐回龙椅。 “之前朕已答应司马灼清给他一月期限让她调查此事,如今她虽获罪,但此案不能停,爱卿是国之栋梁,朕便将此事全权交由你负责。” “臣谢主隆恩,必不负圣恩!”仲承允再次跪倒在地。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将桌案上的信件一封封的收起来,嘴唇微动,平淡的开口:“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仲承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在温州养病期间,他对上京发生的每件事都有自己的分析,每个人在他心目中也都有定位。 他之前就知皇帝楚熠英勇果敢,雷厉风行,但心中终是不屑一顾。 毕竟楚熠与他年龄相仿,就算再能干也登基没几年,而且前朝丞相把持朝政,后宫太后干政,将他压的死死的。 可没想到,今日一见,他心中大惊,楚熠强大的气场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在他面前,他所有的冷静都化为乌有。 “你怎么看?”御书房,仲承允离开后,楚熠靠在椅背上,轻声问着身后的王福。 王福心神一紧,急忙垂下头:“陛下说笑,奴才哪里懂得这些?” “你不懂吗?”楚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王福的腰也越弯越低,就在他正想着该怎样回答楚熠的问题时,楚熠却已再次开口。 “朕刚处置了司马灼清,仲承允就巴巴的来求见朕。朕以前竟不知,她司马灼清的魅力竟这般大,前有宣王,后有乔宇齐,现在又蹦出来一个仲承允,你说,之后还会有谁?” “陛下恕罪,奴才不知。”王福终是忍不住跪了下来。 楚熠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一脚揣在他的身上:“滚出去!” “奴才告退。”有了楚熠这句话,王福再不迟疑,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心中更是连连叫苦,如果陛下再不和小将军和好,他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紫菀,现在什么时辰了?”秋梨苑,司马灼清看着外面逐渐变暗的天色,着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 紫菀低下头,恭声回道:“回主子,酉时了。” “这可怎么办?”司马灼清神色越来越着急,乔宇齐并不会武,身体也不是很好,而从上午行刑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时辰了,若一直不用药,他会死的。 “紫菀,你确定已将我的话亲传到陛下的耳中?”并非司马灼清不信紫菀,实在是她心中着急。 按理说她让紫菀传了那些话,楚熠一定会来的,可为何,过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来? “主子,奴婢确实亲自告诉陛下的。只是当时奴婢跪在地上,不敢观陛下神情。主子您先别着急,奴婢想陛下一定会来的。” “我如何能不急?”想着上午乔宇齐了无生机的模样,司马灼清用力拍了下面前的桌案。 “紫菀紫芙,我求你们件事。” “主子有何事尽管吩咐,奴婢定当遵从,万不敢让主子相求。”两人对视一眼,紫菀抬头,恭声说道。 司马灼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虽有御林军守着,但楚熠并没有限制紫菀与紫芙行动,而依着两人的功夫,在军营中也能来去自如,若要给乔宇齐送药,被人发现的几率也很小。 “好,既如此,那我也不与你们客气了。乔太医是因我而受责,若没有药,他定挺不过今晚。紫芙,你轻功好,等天色再暗一点,你就出宫,将金疮药送到……” “爱卿果然将朕放在心上,不仅把朕亲赐的金疮药随便送人,就连朕的圣旨,也敢随意违抗。这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司马灼清话未说完,房门就被人推开,接着,男人冰冷的声音传来,熟悉却也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23章 你不愿意? 男人穿着一件玄色龙纹袍子,外披同色大氅,俊逸的脸上布满寒霜。 夜黑风高,屋外的树枝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房门敞开,冷风吹进,紫菀紫芙早已跪伏在地,身子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先下去吧!”朝着吓的不轻的两人挥了挥手,司马灼清上前,轻柔的帮楚熠脱了大氅。bigétν 楚熠紧抿着唇,一句话都未再说,他迈步走到桌案前坐下,冷冽的目光直直的砸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陛下请用茶。”泡好茶,司马灼清跪在楚熠面前,躬身将茶水递给他。 楚熠依然未言语,右手不急不慢的拨着杯盖,茶杯与杯盖之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在房中诡异的气氛下,像是棍子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敲击在司马灼清的心上。 “陛下能来,罪臣铭感五内。”在楚熠接过茶水后,司马灼清就已跪直身子,抬头看着他。 楚熠轻抿了一口茶水,放下茶杯,低头淡淡的睥了她一眼:“你应该知道朕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是,罪臣明白!”心中像是堵着一块石头一般,司马灼清清亮的目光落在男人深邃的黑眸上。 她虽告诉他愿意说她和宣王的一切,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他相信她,毕竟她和宣王之间从来就没什么。 可他现在的话,彻底将她心中的期待打掉,既然如此,为了父亲,为了司马家,也为了乔宇齐,她编一个故事给他听又如何? “少时陛下调皮,罪臣曾因陛下受过很多责罚,但宣王却温文尔雅,每次在罪臣受了责罚后,都会关怀问候。” “十年前,宣王的母妃丽妃娘娘薨逝,在她离开前,曾拉着罪臣的手,求罪臣在必要之时护住宣王。” 幽幽叹了口气,司马灼清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平添了一份伤感。 “陛下登基后,曾想置宣王于死地,罪臣不忍,也谨记娘娘临终遗言,所以才会求陛下,让陛下将江州赐予他做封地。” 司马灼清半真半假的把故事讲给他听,楚熠早已变了脸色。 “不忍?你所谓的不忍是何意?”他声音冷的可怕,竟让司马灼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知道此事并不是退缩的时候,她紧握着双拳,抬头看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少年帝王,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陛下当真不知吗?罪臣虽没与宣王私相授受,但罪臣心中一直有他。丽妃娘娘薨逝后,是罪臣陪在宣王身边的;罪臣被先帝责罚时,是宣王嘘寒问暖的;罪臣一介女子,为了父亲的嘱托,日日苦练,每当坚持不下去时,是宣王的宽慰让罪臣得以坚持。陛下大概不知道吧!罪臣与宣王曾一起看日出日落,我们曾一起骑马射箭,一起看花开花落,看云卷云舒,我们一起……” “住口!”茶杯被他扫落在地,楚熠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飞。 他站在她的面前,紧握着双拳,满脸狰狞,双目赤红一片。 司马灼清从地上站了起来,尽管心里已经血流成河,但她依然说着这世间最残忍的话:“宣王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但却因陛下的存在,罪臣与宣王只能发乎情止乎礼。在宣王奉命去江州之时,宣王终于将对罪臣的情意说出了口。罪臣当日虽没有回答他,但在他到江州后,我们时有通信。但这一切,父亲不知,乔宇齐也不该无辜受累!” 窗外的风声似乎停了,屋内静的可怕。 司马灼清再次掀袍跪下,眼中一片坚毅:“在南疆时,罪臣未有及时阻止宣王,皆因宣王从中误导。罪臣虽曾心系宣王,但也一直记得父亲的教导,所以自宣王反叛之日起,在他用信件污蔑父亲时,罪臣与宣王就再无关系。罪臣知道,罪臣所犯之罪不可原谅,求陛下将罪臣凌迟处死。罪臣死有余辜,但罪臣家人和乔宇齐皆是受罪臣牵连,罪臣求陛下放过他们!” 脑袋重重磕在地上,司马灼清匍匐在地,用最卑微的姿态哀求他。ъitv 楚熠迟迟未有言语,他牙关紧咬,森然的气息似乎能吞没一切。 过了许久,司马灼清才赶到一股强烈的威压从头顶传来,楚熠半蹲在她面前,微凉的手指紧紧握住了她的下颚。 “你口口声声罪臣罪臣,可你何时认清过自己的罪?你曾说奉朕为主,你说你愿与朕一起守护这硕国的万里江山,原来,竟都是骗人的。司马灼清,你对朕所说的那些话又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陛下,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哀伤与痛意,司马灼清的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她不忍伤他,可他不信她。 她不能看着亲人朋友死在自己面前,她只是想要救他们。 目光一颤,她哑着嗓子,低声哀求:“我从未骗过陛下,陛下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主人,只要陛下放了司马家全族,放了乔宇齐,司马灼清愿……以死谢罪!” “休想!司马灼清,你休想!”一把甩开司马灼清的下颚,楚熠冰冷的望着她。 他拽起她的衣领,眸中一片深沉,唇间荡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你想死,朕偏不要!你不是说愿奉朕为主吗?好,从此以后,你便是朕的奴隶,朕要你日日在床榻上求饶,要你夜夜承欢在朕的身下。你若不能让朕满意,那朕就让人把你全族的脑袋都扔到你的面前!” “不要,陛下……不……呃!” 不等她说完,楚熠突然一口咬在她的唇上,他贴紧她的耳廓,在她惊恐的目光下,轻咬她的耳垂:“阿灼,朕是你的主人,朕要你从此以后心里只有朕一人。你记着,从今天起,你要称朕为主人,并自称为奴,若是你喊错了,朕会亲自教导你。朕最喜欢做的,就是教导你这种不听话的奴隶。” 衣服被他残忍的撕开,在司马灼清胆寒的目光下,楚熠拽起她的头发,狠厉的将她砸到床上。 司马灼清只觉得头皮都要被他拽掉,躺在床上,她羞辱的别过头去。biqμgètν 楚熠却并未让她如愿,他阴笑着,狠狠的将她的脑袋掰过来:“怎么?你不愿意?” 第24章 朕算什么? “罪臣……奴不敢!”在她目光的逼视下,司马灼清急忙改口,只是内心,一片荒凉。 她看着头顶俊逸阴狠的帝王,身侧的双手紧紧握住:“只要陛……主……人答应给乔宇齐用药,并重新调查父亲谋反一事,奴愿终生跪在主人脚下,侍奉主人,向主人赎罪!”biqμgètν “若朕不允呢?”楚熠冷笑一声,温热的嘴唇贴在她侧漏在外的锁骨上。 司马灼清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她紧咬着唇瓣,看着男人冷硬的面孔,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绝望的看着他:“若主人不允,那当乔宇齐与父亲死时,奴只能追随他们去地下了。” “你在威胁朕?”楚熠的神情阴寒可怖,深邃的双眸中满是凌厉。 司马灼清摇头,满脸凄苦的看着他:“奴怎敢威胁主人?奴只是求主人,只要乔宇齐和父亲他们平安,奴从今以后都只待在秋梨苑,从此奴的心中,除了主人,再无其他。” “你以为朕还会信你?”看着女人可怜的模样,楚熠差点就心软,但一想到她之前和宣王的种种,他的心就像插着一根刺一般,连呼吸都是痛的。 他将她的两只手举过头顶,低下头,毫不客气的在她唇上咬着。 司马灼清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用力的挣扎着,只是就算她自小练武,力气也和楚熠悬殊太大。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找准机会,一口咬在楚熠的唇上。 楚熠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抬头时,正好对上女人慌乱无措却倔强的眸光。 “司马灼清!”楚熠咬着后牙槽,一脸愤怒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慌张的推开他,翻身跪到地上:“主人息怒,奴别无他法,若乔宇齐今晚不用药,一定挺不过去的。” “乔宇齐乔宇齐!你心心念念的人就只有他吗?那朕呢?朕算什么?” 楚熠站在床前,精壮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司马灼清抬头,看着男人愤怒的模样,跪直身子,伸手抓住了他温热的大掌:“乔宇齐是因我才无辜受累,若他真因为此事死了,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主人,奴求您了,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他一命。” “朕若真饶了他,你又拿什么回报朕?”看着脚下女人单薄的身姿,楚熠沉声问道。 司马灼清咬着唇,双目紧紧盯着男人漆黑如墨的双眼:“奴别无所长,唯有这条命,这颗心,献于主人。此生此世,永不敢忘!” 她掷地有声,只希望用最真挚的话语感动他。 楚熠的心终究还是晃动了,他半蹲下来,用力握着她的下颚,双目沉沉的看着她:“朕便再信你一次,你最好也说到做到。” “紫芙,去给乔宇齐送药。” 拉开门吩咐一声,楚熠折了回来,直接将司马灼清拉起,将她推到床上。 司马灼清踉跄着跪趴在床,刚想起身,楚熠却已经按住她,冷声命令:“别动!” 司马灼清果然不敢再动,下一刻,楚熠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燥热的大掌在她胸前划过,肆意揉捏…… 这一夜,楚熠将她压在身下,无所顾忌的凌辱,把玩。 她不敢反抗,除了热情的回应她,也将所有的尊严抛下,彻底沦为他的奴隶。ъitv 当男人终于餍足,司马灼清已彻底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她看着头顶晃动的床幔,明明很困,却如何也睡不着。 眼睛干涩的厉害,和楚熠的所有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不知道他们为何会走到如今这步田地,但她明白,他们终是回不去了。 男人健壮的臂膀不知何时揽上她酸痛的腰肢,熟悉而灼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脖颈,司马灼清一动也不敢动,装作已经熟睡的样子,闭上了双眼。 楚熠听着女人略显凌乱的呼吸声,目光复杂的盯着她乌黑柔顺的发丝。 满是薄茧的手指轻柔的在她的软肉上摩挲着,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只有这一刻,他才觉得,心似乎找到了归处。 天光渐亮,王福在外催促楚熠该起身了。 司马灼清本想装睡,但也担心被楚熠看出而怪罪,便忍着身上的酸痛,动了动身子,低声唤着他:“陛下,该起了!” 几乎在司马灼清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熠黑亮的双眼突然睁开。 他眼中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与慵懒,猛地翻转身子,将司马灼清压在身下,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唔!陛下……”司马灼清吃痛,满脸委屈的看着他。 楚熠看着她唇上刚被自己留下的印记,只觉得小腹涨得难受,手指用力在她刚被咬破的唇上碾压着,楚熠在司马灼清压抑的痛呼声中,满脸警告的质问道:“你刚才唤朕什么?”bigétν “我……奴知罪,求主人宽恕!”心中一掷,司马灼清颤着声音请罪。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危险的笑容,低头轻咬了咬司马灼清的耳垂,直到她白嫩的耳朵变得通红,他才满意的离开,贴近她的嘴唇,不急不慢的开口:“既然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起身,伺候朕穿衣束发。” “是!”尽管身子昨夜被他折腾的快要散架,但司马灼清不敢怠慢,急忙爬了起来,恭敬的帮他穿上龙袍。 当从托盘上拿起梳子时,司马灼清看着男人乌黑的发顶,只觉得有些记忆从脑中划过。 楚熠似乎也想到了什么,他回过头,看着女子愣神的样子,轻捏住了她的下颚:“怎么?不愿为朕束发?” “不,不是!”司马灼清急忙摇了摇头,她吸了吸鼻子,轻柔的帮他梳理着头发。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楚熠十五岁那年,是司马灼清亲自帮他束发的。 当时不知怎的,司马灼清就念出了这首诗。 当时楚熠虽在笑她,但眼中含情脉脉。 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轻挑起她的下颚,一脸含笑:“这是谁家姑娘这么早就想嫁人了?” “你胡说什么?”司马灼清瞬间红了双脸,一脸娇嗔的瞪着他,转身跑了。 第25章 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但楚熠脸皮厚,又是个不知羞的,哪里会放过她,他几步追上她,将她束缚在怀中,满脸深情的望着她,他说:“阿灼,等你长大,我就娶你!” 而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她摇着头,用力捂住他的嘴,满脸局促的答道:“不准胡说,你是皇子,将来要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子。爹爹说了,你将来是要做那个位子的人。璟匀,阿灼会一直陪着你,但阿灼不会成为你的娘子。阿灼要成为这天下最英勇的将军,替你守着这硕国的万里江山。” 冷风吹进,司马灼清这才发现,楚熠早已离开去上朝了。 她摇了摇有些疼痛的脑袋,无力的瘫坐在一旁的软榻上。 紫菀进来,看着她发白的脸色,一脸担心的跑了过去。 “主子,可是陛下……” “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对了,紫芙还没回来吗?”昨晚楚熠派紫芙去给乔宇齐送药,后来她就一直被楚熠折腾,也没来得及问乔宇齐的情况。 可如今一晚已经过去了,紫芙还不见踪影,难道是乔宇齐出事了? “奴婢正想跟主子说这事呢!紫芙那丫头虽然性子活泼,但也不敢……” “主子,奴婢回来了。”两人正说着话,紫芙推门走了进来。 司马灼清撑着身子站了起来,紫菀急忙伸手扶着,而紫芙已经走到两人面前,一脸愤愤不平的说道:“主子,那些人欺人太甚了,昨晚要不是奴婢赶过去,乔太医早就死了。” “你慢慢说。”听紫芙这样说,司马灼清倒是不着急了,她重新坐回榻上,紫菀则是帮紫芙倒了杯水。 紫芙也没客气,伸手接过后一股脑喝了个干净,而后把昨晚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两人。 “昨晚奴婢赶到军营时,发现他们竟把乔太医扔在一个破败而狭小的营帐里,当时乔太医满身是血的趴在床上,昏迷不醒,还发着高烧。奴婢就让他们帮乔太医找个大夫,可那些人不仅不请还口出秽言。奴婢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说到这儿,紫芙的声音明显变低,她看司马灼清脸色不好,急忙跪下:“主子,奴婢不是故意和他们打架的,奴婢……” “你先起来,继续说。”司马灼清并没有怪紫芙,她能想象到当时的情况。 乔家一直以来就和司马家交好,在父亲入狱后,就已经受了排挤。 昨天,楚熠对乔宇齐杖责后又不允许给他救治,那些人见风使舵,怎么会去管乔宇齐这样一个将死之人。 紫芙看司马灼清似乎并没生气,站了起来,将接下来发生的事全数说了。 “奴婢和那些士兵打架引来了很多人,也包括几个军医,奴婢就求他们帮忙救治一下乔太医,可那几个军医说陛下下了圣旨,不敢救治。奴婢急忙解释说陛下已经同意救治乔太医了,可那些军医都不信呐!最后奴婢没有办法,只好去临近的乡镇绑来……不,是请来一个大夫,那大夫给乔太医留了口服之药,奴婢又帮乔太医上了金疮药,直到今日一早,乔太医总算退烧醒来,奴婢这才回来。” “乔太医无碍,便好。”确定乔宇齐生命无虞,司马灼清这才松了一口气。bigétν 紫菀看着司马灼清眼底的乌青和脖颈上的草莓印记,猜到她昨晚定时没有睡好,便开口劝道:“现在天色还早,主子不妨再休息一会儿,奴婢去准备早膳,做好了再来喊主子。” “也好。”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头疼的厉害,也没坚持。 紫菀将她扶到床上,临离开前,司马灼清再次吩咐:“紫菀,你抽空去打探一下司马家的案子,陛下当日将案件交予我和仲大人负责,如今我被困在这儿,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 “奴婢昨夜听王公公说,仲大人昨日找了陛下,陛下也已将司马老将军的案子交给仲大人全权负责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司马灼清悬在心上的巨石总算消失。 看到紫菀点头后,她继续说道:“那你便替我找仲大人一趟,你告诉他,父亲定不是谋逆之人,请他一定要尽全力调查此案。若有机会,将来我必当面向他道谢。” “奴婢晓得。” “还有,替我感谢王公公,他的苦心我都明白,也请他照顾好陛下。”司马灼清清楚,王福并不是多话之人,昨晚将此事告诉紫菀,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只是她现在已经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感谢他了,只能先口头表示感谢。 “还有紫芙,你也要帮我关注乔太医的情况,他从小身体就不好,这次又受了这等罪,只怕真的要大病一场。” “奴婢明白的,主子您快休息吧!别想那么多,有什么事奴婢会立刻向您汇报的。” “嗯!”虚弱的点了点头,司马灼清再也撑不住,沉沉睡去。 御书房,楚熠上完朝后就一直坐在这儿,只是手中的奏折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满脑子都是司马灼清帮他束发时的样子,他们曾一起长大,一起经历了最幸福的时光。可为何,最后她还是背叛了他? 她和宣王,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了那么多事? 他们一起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他们一起…… 不,不对! 司马灼清昨晚说,她虽喜欢宣王,但却从来没有答应宣王与他在一起,至少宣王在上京时,两人之间还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但他记得书信中,宣王曾说两人定情与宣王府,虽如今相隔千里,但犹记得他曾说心悦汝时司马灼清娇羞的模样与那声‘我愿’! 之后两人之间的情书,也是浓情蜜意,话里话外都是对彼此浓浓的爱意和思念。 但他了解司马灼清,她并不是一个把爱挂在嘴边的人。 她虽为女人,却心系天下,又怎会有闲情逸致每日与宣王‘互诉衷肠’? 可笑他最近只顾着生气,竟连这些都未有察觉。 还有昨日的那封信,为何会夹在宣王与司马豪杰私通的信件中,司马灼清为人谨慎,若真的与宣王还有通信,又怎会那般大意的将那封关乎她身家性命的信误交到他的手上? 一旦心中存了疑虑,很多事便再也经不起推敲。 楚熠拿出司马灼清与宣王之前的‘情书’,一字一句的看着,越看,心中的疑虑越重。 biqμgètν 第26章 若有来生,我们就不要相遇了吧! 宣王从上京逃走后,一直藏匿着。 而他本身也是谨慎之人,皇位在他心中比司马灼清不知要重上多少倍?就算上京城有他的人,那也必是隐藏极深,又对他很重要的棋子,他会为了一封情书而让那些探子暴露? 还有,司马灼清从查案开始,一直有暗卫跟在身后,若她真与宣王的人有所接触,是在什么时候?又是在哪里碰面的?暗卫又为何没有发现?biqμgètν 再者,之前司马灼清一直否认她和宣王之间的关系,为何昨夜要承认? 楚熠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想起司马灼清一次又一次的解释,楚熠突然在想,他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她? 她的阿灼,与他一起长大,看她时眼中总是如星星般闪着光亮。 而她以前看向宣王的眼神,多是平静的。 他与她这么久的情意,两人每天都在一起,她如果早就对宣王动了情,他会没有发现? 她从来就是藏不住事的人,他不信她与他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时光,还有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也不信,她之前的所有皆是伪装。 他记得沈玥进宫被封为贵妃那日,她一人躲在将军府的那棵大树上,拿着酒,喝得酩酊大醉。 当他将沈玥安排好找到她时,她竟像小时候那般,扑在他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嘴里还一直骂着他。 那晚月光很亮,他抱着她,躺在那棵大树上。 她则像个八爪鱼一般,攀在他的身上,就连睡着也不放手。 他不信,那时的她,对她真的没有一丝感情;他也不信,那时她的伤心与无助都是假的。 可是,她昨晚为何又要‘坦诚’她和宣王的关系?她明明知道他对她的情意,为何又要狠心告诉他那些?为何要用那些言语刺激他? 斜靠在椅子上,楚熠越想越想不明白。 王福弯腰帮他续茶,他才惊醒,抬头淡淡的扫了王福一眼:“王福,你说司马灼清会背叛朕吗?” “奴才不敢妄言。”王福拿着茶杯的手一颤,将茶杯递给楚熠后,就弓着身子,再不言语。 楚熠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案,漆黑的眸光中幽深一片。 秋梨苑,司马灼清正躺在床上,被噩梦缠绕。 梦中,楚熠满脸冷酷的坐在监斩台上,大手一挥,司马家一众人等全都人头落地。bigétν “不!”梦中,司马灼清撕心裂肺的吼叫着。 温热的血液喷溅到她的脸上、身上,她看到父亲睁着眼,头颅掉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望着她。 “楚熠,为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从来就没有!” 她赤红着眼,看着高台上那个冷酷的少年天子,心终于死了。 在一百二十七条亲人的陪伴下,司马灼清捡起地上掉落的剑,用力插在自己的心口。 “不!司马灼清,不要!”剑身插入心口,她终于看到楚熠的脸上出现了慌乱。 他飞速从高台上跃了下来,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司马灼清,不准死,朕命令你!不准死!” “我……咳,璟匀,我……我们回不去了!我……我好想恨你,可我却发现,我连恨都恨不起来!璟匀,若有来生,我们就……不要相遇了吧!” “不!”天地万物似乎都黯然失色,司马灼清眼前一片黑暗。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司马灼清睁开双眼,才发现,她做梦了。 可为什么梦中的场景那般真实?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她和楚熠,司马家全族,都不会有好的结局? 她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正准备起身时,正好撞进一双深邃而凌厉的双眸中。 “陛……奴参见主人!”司马灼清并不知楚熠何时来的,她下床正想跪地行礼,楚熠却一把握住她的臂膀。 司马灼清抬头疑惑的望着他,楚熠却已扶她做好,一脸平静的说道:“免了。” “谢主人。”坐在床上,司马灼清低着头,并未看他。 楚熠顺势坐到她的身边,修长的手指轻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脸上残留的泪痕,眼中划过一抹别样的情绪:“可是做噩梦了?做了什么?跟朕说说。”bigétν “奴……忘了!”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司马灼清不自觉的躲闪着。 她垂下眼帘,放在胸前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楚熠看着她的模样,哪里能不明白她说了假话。 他心里莫名的烦躁,握着她下颚的手也不自觉的用了力道。 司马灼清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楚熠急忙放松了力道,靠近她,沉声问道:“疼吗?” “不疼!”司马灼清急忙摇了摇头。 楚熠目光一暗,冷冷的盯着她:“你在朕面前,如今连句真话都没有了吗?” “奴没有,奴不敢欺瞒主人。” “呵!”楚熠冷笑一声,手指上移,用力握住她的两个脸颊,看着她,满脸森严的质问:“那你告诉朕,你为何要在昨晚坦诚你与宣王的‘罪责’?之前朕逼问你那么多次,你为何每次都在狡辩?” “那是因为奴之前一直对宣王抱有期待,可宣王昨日已经写信与奴说清楚,况且奴已经委身与主人身下,又如何还能配得上宣王?” “混账!”楚熠一把甩开司马灼清的脸,俊逸的脸上布满寒霜。 司马灼清身子狠狠的摔在床上,她看着暴怒的楚熠,翻身从床上下来,跪在地上:“主人息怒,奴昨夜已承诺,这条命,这颗心从此归于主人,此生此世,永不敢忘!奴说到做到,奴虽曾经心悦宣王,但那只是曾经。主人仁慈,留下奴这条贱命,奴心存感恩,从此以后,一定想主人之所想,忧主人之所忧!凡是主人之令,奴绝不会有丝毫违背。” “好,说的真好,那朕现在就命令你,对朕说真话!你告诉朕,宣王最后给你的那封诀别信,是什么时候给的?通过谁给的?又是在什么地方给的?宣王在上京是否安插了探子?此人是谁?宣王如今藏匿何处?他手里还剩多少人马?这些问题,你一一回答,若你敢说假话,朕现在就下旨杀了乔宇齐,杀了你司马家全族!” 第27章 趴下 听完楚熠的声声质问,司马灼清瞬间愣在当场,她现在才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果然,只要开始说谎,就要用另外的谎言来圆之前撒的谎。 她低着头,脑子飞速的转着。 宣王曾经确实对她坦然,说他心悦她,但司马灼清清楚,宣王所谓的喜欢,夹杂着太多的利益与试探,而她从开始便心悦楚熠,所以早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 而丽妃娘娘也确实委托过她,可在当年求楚熠将宣王下放江州时,也算偿还了丽妃多年前对她的关心和照顾。 自宣王刚到江州给她写过一封信后,她怕楚熠误会,就直接隔断了宣王对她的来信。 她曾以为,宣王经历了这些,便能安心待在江州,可他的野心太大,早已利益熏心。她曾经所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不说,还被宣王利用,害了司马家,引来楚熠的怀疑与猜忌。 昨日的那封信,她更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楚熠问她这封信是谁给她的,是不是说明这封信从她身上的什么地方搜到的?可她之前确确实实没有见过这封信啊!这封信又怎么会到楚熠身上? 对了,她突然想起昨日楚熠将信砸在她脸上时,旁边还掉下了宣王和父亲谋逆的那些信件,所以,这封信,是混在那些信件中才到楚熠手中的? 想明白了这点,司马灼清心里倒是已经有了计划,也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蒙混过去。 可宣王的行踪,他在上京的探子,手下有多少人马,她却是一无所知。 紧咬着嘴唇,司马灼清低着头,将最近所发生的所有全都理了一遍,这才抬头:“那封信,是奴在将军府后门处拿的。前日,奴外出查案,被人引到将军府后门处,奴在将军府后门处查探许久,并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却发现了宣王给奴写的信。”bigétν 司马灼清知道楚熠为人谨慎,只要她说的,他都会去证实,所以她在编造自己拿信的经过时,不能说出任何人,也不能让楚熠找到证实的机会。 将军府被封后,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后门更是冷清,基本上没人经过,故而他才会说出这个地方。 她自认为自己说的并无纰漏,又看楚熠并未言语,便壮着胆子,继续回道:“至于宣王的行踪和人马,还有在上京安插的探子,奴并不知情。宣王虽曾与奴交心,但他也从不告诉奴这些,奴之前也并未发现他竟有谋逆之心。是奴之过,奴求主人严惩。” 脑袋用力砸在地面上,司马灼清匍匐在地,闭上眼睛,掩饰心中的慌乱。 楚熠双目沉沉的盯着她,那眼中似有一团火一般,灼烧着司马灼清的身体。 房中很静,静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司马灼清心都要跳到嗓子眼时,她才听到楚熠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回主子,十八年了。”跪直身子,司马灼清低着头,恭声回道。 从她记事起就跟在楚熠身边,不知不觉,竟有十八年了。 十八年!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闯祸,一起笑闹,却抵不过别人几封信的诬陷。 原来她与他之间的感情,竟这般经不起折腾。 司马灼清突然想笑,原以为他们早已走进彼此心中,是彼此这一生最重要的人,可没想到他的猜疑竟这般重。 都说帝王无情,她曾不信,而如今,却……不得不信! 嘴角勾起,司马灼清心中一片哀伤,楚熠却突然狠狠握住他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满是阴寒的讽刺着。 “那你觉得朕会看不出你在说谎?” 司马灼清心中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当对上他犀利而阴狠的眸光时,她慌张的垂下眸子,心里乱的一塌糊涂,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熠冷笑着,看着女人故作镇定却慌乱的眸光,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用几万个针一般扎着。ъitv 那些针将他的心扎的生疼生疼,令他喘不过气,却又不会要他的命,只会时刻提醒着她的谎言与背叛,每时每刻都折磨着他。 他明白,司马灼清的回答或许是替宣王掩护,也或许她真的什么都不知,就连那封信她昨日也是第一次见。 可楚熠唯一确定的就是,她在说谎。从回到上京后,她从未去过将军府,也从来都没有什么人会引她前去。 不是楚熠不信他,诚然,在御书房的猜测,让她对她抱有期待,但那毕竟只是他的猜测。 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找不到司马灼清昨晚欺骗他的理由。她没必要编造她和宣王之间的关系,所以,她现在不得不认定,司马灼清如今的欺骗还是因为不想宣王的人暴露。 她依然,心向宣王! 而他刚才在御书房中的猜测,他对她的期待,就显得尤为可笑。 这个可怕的答案,让楚熠惊的差点站不稳,看着女人那张熟悉的面孔,他眼中森然一片,恨不得捏碎她的下巴。biqμgètν “司马灼清,为了不让宣王的探子暴露,你果然是用心良苦。”说这句话时,楚熠几乎是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司马灼清虽然心惊他此时逼人的气势,但还是抬起眼帘,颤声问道:“主人何意?” “何意?”楚熠冷笑一声,眼中染起一抹嗜血的红光:“你就不好奇那天朕怎么能那么快找到你和乔宇齐?” “你派人跟踪我?”司马灼清瞬间就想到了什么。 楚熠也没否认,他弯着腰,那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一般,阴沉的像是能索命一般:“是!朕的暗卫,各个是追踪高手,就算你身怀武功,能指点千军万马,也别想发现他们。这点,你应该清楚。” “是,我怎么会不清楚。”司马灼清颓然瘫在地上,连腰背都挺不起来了。 原来他从开始便一直让人监视她,他从未信过她。 曾经的所有,全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罢了! 是啊!他是皇帝,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之上,对谁都抱着三分怀疑与猜忌,而他曾作为手握千军的将军,又怎会不被他忌惮? 其实她和那些臣子都是一样的,所谓的情意,从来都是骗人的。 他不杀她,只是为了折磨她,欺辱她,毕竟,他今生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如果哪一天,他对她失了兴趣,她一定会死的很惨吧! “那还不说实话?”楚熠狠厉而残忍的声音将司马灼清拉回了现实。 她抬头,目光空洞的望着他:“就算奴如今说了实话,主人会信吗?主人早已先入为主,只愿相信自己所以为的,奴就是解释再多,又有什么用?既然如此,那奴还有什么好说的?主人想要如何便如何吧!奴……绝不反抗!” “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楚熠的声音布满寒霜,也更加可怖。 司马灼清还是歪着身子跪着,楚熠则是低笑一声,那唇间勾起的弧度,甚是灿烂,但更多的则是残忍与疯狂。 “趴下!”楚熠的声音带着嗜血的残忍,如野兽捕食般,恶劣而狠辣! 第28章 他的惩罚 司马灼清满脸惊恐的抬起头,楚熠神色不变,只勾唇不屑的讥讽着:“怎么?不愿?” “奴不敢!”虽是这样回答,但司马灼清的身子却未挪动分毫,甚至连声音都在发颤。 想起昨夜他对她的残忍,司马灼清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只是楚熠今日并不打算那样惩罚她,他等了片刻,看司马灼清还是一动不动,显然等的不耐烦,直接狠厉的拽起她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按在床上。 司马灼清心中满是恐惧,她挣扎着,拼命扭动着身子。 “你是想让朕将你绑住?”楚熠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果然不敢再动。bigétν 楚熠这才将手从他脑袋上移开,将她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又将她的臀部抬高,掀开她的裙子,拉下她的裤子,一掌便拍在她的臀上。 “啪!”的一声脆响,司马灼清身子一颤,脸也涨得通红。 臀部灼烧般的疼着,但更多的则是羞耻。 虽然楚熠并没有像昨夜那般对她,但这样的羞辱,让她悲愤而绝望。 她知道,楚熠就是为了折磨她,欺辱她。 从小到大,父亲管教她、先帝、夫子也曾惩罚她,但楚熠,从来不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更不要说动手。 他以前对他,是真的宠,宠到骨子里。 在他面前,他从来都不是帝王,只是她的璟匀。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啪啪啪!”楚熠又连着在她臀上落下几巴掌,司马灼清紧紧咬着唇瓣,未发一语。 楚熠看着她倔强的样子,眉头微皱,声音清冷可怖:“看来这种责罚对你来说无关痛痒,既如此,那朕就换点其他的。” “不……”司马灼清慌乱的直起了身,楚熠眉头皱的更紧,冷冷呵斥一声:“别动!”便直接转身,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把泛着光泽的黑檀木戒尺,重新走回司马灼清的身后。 “趴好!”他再次沉声吩咐一声,司马灼清身子不由一抖。 她自然看到了那把戒尺,想要反抗,但心中却清楚,反抗只会激怒楚熠,让她惩罚的更重,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乔宇齐或者她司马家的其他人。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好忍着屈辱,再次将脑袋埋在床上。 楚熠看着她身上被自己大掌打出的红印,并没有一丝手软,直接一戒尺打在他侧露在外的肌肤上。 “呃!”司马灼清终于忍不住闷哼出声。 楚熠将戒尺停留在刚才拍打她的位子上,并没有继续,而是开口问道:“疼吗?” 司马灼清听着他冷厉的声音,紧紧咬着绯红的嘴唇。 楚熠半天未有听到回答,便不客气的在刚才的位子上再来了一记,同时声音阴冷的开口:“回话!” “不……不疼!”嘴唇都要被自己咬破,但司马灼清还是倔强的不肯服输。 楚熠嘴角溢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声音却阴狠毒辣:“好!好的狠啊!朕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楚熠这次再没收着力气,“啪啪啪”,一连十几下,戒尺一次又一次砸在司马灼清的身上,期间未有丝毫停顿。 司马灼清疼的小脸早已煞白,额间更是渗出了汗水。 楚熠如鬼魅般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从今日起,只要你对朕说谎,朕就亲自教训你!我硕国虽不崇尚用刑,但天牢的刑具,朕却颇为了解,朕不介意将那些一一用在你的身上。 “主……主人若是要惩处,何必找这些理由?不管奴说没说谎,主人从来都不信奴,奴……呃!” “啪!啪!啪!” “啊!”终于忍不住,司马灼清发出一声惨叫。 楚熠这次下了死手,动作越来越快,司马灼清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疼,身后除了疼,除了痛,司马灼清已经再也想不出其他可描绘的词了。 不知是疼的还是实在委屈,司马灼清的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一滴一滴滚落下来,混着汗水,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司马灼清不知道楚熠打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今天要被楚熠打死时,王福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司马灼清从来没有觉得王福的声音竟这般好听,楚熠停下动作,而司马灼清也早已无力撑在床上,她斜瘫在地,几缕湿漉漉的黑发贴在她苍白的小脸上,红润的唇瓣早已被自己咬破,狼狈极了。 楚熠看着她可怜的模样,乌黑的瞳孔中却没有一丝柔软,他用手中的戒尺挑起她的下颚,声音透着浓浓的危险和噬骨的阴寒:“司马灼清,朕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该编出怎样的谎言骗朕,朕晚上还会再来,若你到时不能给朕满意的答复,朕便继续惩处你,直到你说真话为止。。” 他知道司马灼清意志强于常人,但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消磨掉她的意志,对司马灼清这种人最合适。 等楚熠从房中离开后,司马灼清还呆呆斜瘫在地上。 身后早已疼的麻木,她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和汗水,眼圈通红,模样凄惨。 深深的寒冷和绝望将她包裹,紫菀和紫芙进来时,司马灼清急忙忍着剧痛爬上床,将自己塞进了被窝。 “主子,陛下对您做了什么?让奴婢看看您的伤好不好?奴婢好为你上药。”紫菀看着司马灼清惨白的脸色和哭的通红的双眸,一脸怜惜的说道。 司马灼清却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饿了,累了,不想下床罢了。” “奴婢这就去给主子拿吃食。”紫菀怎么能看不出司马灼清有意隐瞒,但她能看出她现在的脆弱与无助,不敢逼她,只能先按她说的做。 紫芙本还想再问司马灼清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她和紫菀都是暗卫,耳力过人,自然也听到屋内传来的一些动静。 但紫菀在离开时,却一把将她拉走,紫芙虽心里不愿,但到底看出司马灼清情绪不对,就跟着紫菀一起离开了。 而两人一离开,司马灼清再也忍不住,将自己的脑袋塞在被中,闷声哭了起来。 她早已走进了一个死胡同,真话也好,假话也罢,楚熠都不再相信她。 对她而言,余生只剩无尽的责罚与羞辱。 她不知道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但她明白,楚熠不会让她死的,至少在他彻底厌弃她之前,她没有死的资格。 第29章 需要朕教你? 紫菀很快端着香喷喷的羹汤走了进来,司马灼清明明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但她却不觉得饿,也没什么胃口。 胡乱喝了几口汤后,司马灼清再次躺到床上,将紫菀撵了出去。 房内只剩她一人,她侧躺在床上,后背火烧般的疼。 想起楚熠离开前留下的话,司马灼清觉得后背更疼了。 正如她所说,如今不管她说什么楚熠都不会信,那晚上的惩罚自然不会少了。 司马灼清心里是羞耻与害怕的,但也知道,自己走不出这个困局。 脑袋闷闷的难受,她睁着空洞的双眼,呆呆的看着头顶的帷幔,直到眼睛酸涩的不行,她才闭上双眼,而这一闭,竟然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但就算睡着,她也睡的极不踏实。 身上哪哪都不舒服,臀部的疼痛更是不时折磨着她。 一想到楚熠那般狠辣的将戒尺拍在她的身上,司马灼清心里就颤抖个不停,她不知楚熠晚上又会怎样责罚她,对未知的恐惧让她的心极其不安稳。 “主子,该用晚膳了。”晚膳时间,司马灼清被紫菀喊醒,她只稍稍动了一下,臀部就传来一阵剧痛,瞬间,汗水从额头滚落下来,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缓过来。 “主子,让奴婢看看你的伤吧!”紫菀看她疼成这样,声音中都透着哭腔。 司马灼清却再次摇了摇头,即使她知道紫菀是真的关心她,她也不想将那些伤口暴露在她的面前,这样只会让她觉得羞耻与尴尬。 不知是不是伤口疼的原因,司马灼清觉得整个人都是疲倦的,也没什么力气,晚膳也是随便应付了几口。bigétν “陛下还没来吗?”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并不见楚熠的踪影。 明明知道楚熠来了后她会受罪,可他若不来,她的心就一直高悬着。 像是一把刀挂在头顶,却不知何时会落下。 这种感觉形容不出来,但却时时刻刻折磨着人,让她一直心惊胆颤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因为行动不便,司马灼清基本一直待在床上。 明月高悬,司马灼清的心已经崩到了极点,身体很困很乏,但她又不敢睡,身后的疼痛警醒着她,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司马灼清甚至想,楚熠大抵是故意的吧! 他那么恨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谎言,明明知道她现在心里的煎熬,就用这种办法来折磨她。 “陛下驾到!”当王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司马灼清竟愣在了床上。 “嘭!”门被推开,男人裹着一身寒霜,双目深沉,大步走到她的面前。 “想清楚了吗?”强大的气场倾泻而下,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狠厉的扣住她的下颚。 司马灼清终于回过神来,她被迫抬头,看着他暗沉的脸色,倔强的别过头去:“奴没有什么好想的,奴对主人所说的话,字字真言!”biqμgètν “好!很好!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那朕也不用和你客气了。”楚熠的声音阴冷可怖,他松开她的下颚,将那把黑亮的戒尺拿在手里细细摩挲着,声音冷酷到了极点:“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朕请你下来?” 听着他胆寒的声音,司马灼清心中一颤。 身侧的双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指甲陷入肉中,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毫无察觉。 “摁?”清冷的鼻音透着浓浓的警告与威严,司马灼清不敢再迟疑,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便颓然的闭上双眼,紧咬着嘴唇,忍着痛意和屈辱,翻身下床,跪在了床前。 “自己脱!”男人恶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马灼清错愕的回头望着他。 楚熠勾唇一笑:“怎么?需要朕教你?” 停顿片刻,她看着司马灼清惨白的小脸,嘴角的笑意更胜,透着不加掩饰的邪恶与危险:“既然你这贱奴不知该如何做,那朕就大发慈悲教教你,趴好!” 将司马灼清的脑袋用力按在床上,楚熠强行将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身后:“先把裙子掀开,再把裤子拉下!” 男人的音调很慢,声音也很轻柔,但在司马灼清听来,却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幽灵声。 “嗯?不愿?”半天未看到司马灼清有动作,楚熠故作疑惑的冷哼一声。 司马灼清咬着牙,想着她在他面前早已丢了自尊,被他再践踏一次又何妨? 她心一横,掀开裙子,又一把拉下了身上的裤子。 那处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臀部一凉,司马灼清将脑袋深深的埋在床上,双目紧闭,朱唇紧咬,默默等着她的惩处。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降临,楚熠在她裤子拉下的那一刻,目光就落在她身后的伤口上,脸色也彻底变了。biqμgètν “为何不上药?”他声音深沉却压着浓浓的怒火。 上午打她时,他虽然心里有气,但也掌握着力道,虽皮肤红肿看着惨不忍睹,但到底没有破皮。 可此时,她的身后早已被蹭破皮,鲜血从伤口处溢出,早已凝固在一起,变成深褐色的血渍。夹杂着被戒尺打过的密密麻麻的赤色印记,惨不忍睹! “回话。”楚熠此时已经在暴怒的边缘,声音更是冷的如冬日的寒冰一般。 司马灼清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明明心里害怕,但连日所受的委屈又让她不想屈服,便冷着声音开口:“奴卑贱之躯,不配上药!” “哼!司马灼清,你就是要与朕对着干是不是?”楚熠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却冷入骨髓。 偏偏司马灼清还不愿服输,继续闷着声音答道:“奴不敢!” “啪!”戒尺又一次砸在司马灼清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司马灼清身子瞬间紧绷,深吸几口气,来缓解臀上带来的疼痛。 “你再说一句违心的话试试?”楚熠的声音暴虐而阴冷,显然是已经气到了极致。 司马灼清紧紧咬着唇,声音冰冷却带着颤音:“主人最好打死奴,也省的因为奴而生气了。” 第30章 司马灼清,去死吧! 此时的司马灼清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她想着,被楚熠这样打死也好,反正她从生来就是为楚熠而活。 如今司马家全族被冤入狱,而楚熠也不信她。 她的人生像是一场笑话,既然如此,何苦再活在这世上受罪? 楚熠俯身,一把把司马灼清的脑袋掰了过来,紧握住她的脸颊,恨不得把她捏死:“你当真以为朕奈何不了你了?” “陛下是天子,奴只是最卑微的奴隶,主人要责罚奴奴就受着;要欺辱奴,奴就拉下裤子乖乖趴着;主人要奴生奴便跪在主人脚下伺候主人;要奴死,奴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有任何不满。主人又怎会说出奈何不了奴这样的话?”司马灼清忍着脸上传来的剧痛,水雾雾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 楚熠只觉得自己快要被司马灼清此时的样子气疯了,他语气阴寒的喊着她的名字:“司马灼清!” “奴在,主人请吩咐!”司马灼清转身正对他跪着,语气恭顺。ъitv 楚熠咬着牙,冷声质问:“朕让你动了吗?” “奴知错。”请完罪,司马灼清再次转身乖乖趴好。 楚熠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火气怎么也控制不住,他用力握住戒尺,闭上眼睛,不管她臀部的血肉模糊,狠厉打了下去。 “啪啪啪!” 伴着戒尺拍在皮肉上的啪啪声,楚熠阴森的声音随之传来:“既然你不想上药,那定是不想愈合,既如此,朕就满足你,让你的皮肤再不能愈合,朕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司马灼清听着他冷硬的声音,却早已没了回答的力气。 刺骨的痛意传来,她努力调节着呼吸,但无济于事。 这一刻,她早已忘了羞耻,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额头上滑下掉到被褥中,眼泪也不争气的砸落下来。 漫天的痛意将她包裹,紧咬在唇上的牙齿不知什么时候松了下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她逐渐失去了意识。 楚熠依然机械的挥动着戒尺,直到发现趴在那儿的人儿半天没了动静,楚熠才彻底慌了。 他手忙脚乱的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紧闭的双眼,用力拍着她的脸颊:“司马灼清!阿灼!司马灼清……” 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拍,倒在他怀中的人儿都没有应他。 楚熠彻底被吓住了,他胡乱的帮她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也在此时,她才察觉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滚烫。 “阿灼,你怎么这么傻?发烧了为何不告诉朕?”楚熠痛心疾首的喊着,也暗自内疚自己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小心的将司马灼清放到了床上,楚熠拿被子盖在她的身上,急声对着外面大喊:“紫菀紫芙,传太医!” 司马灼清做了个梦,梦中,她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中,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 “司马灼清,你还不招吗?”熟悉却阴冷的声音在耳边传来,可司马灼清却想不起这是谁。 “招什么?你让我招什么?”她大声喊着,想要用声音来驱除心中的害怕和恐惧,可房中除了她刚才说的话回荡在其中,再也未传来刚才那道阴冷的声音,仿佛她刚才所听到的只是一场梦。 “你说话啊!你回答我,让我招什么?到底让我招什么啊?” “有人吗?放我出去!” “不要把我丢在这儿,求求你,不让把我丢在这儿。” 司马灼清蜷缩在漆黑的角落中,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她害怕极了! 她记得小时候她有一次犯了错,父亲就把她关在柴房,那柴房又冷又黑,可怕极了,虽然第二天父亲就把她从柴房放出来了,但那漆黑的柴房也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她害怕黑暗,一直以来都害怕! “有人吗?到底有没有人啊?救救我!不要这么关着我,求求你!不要关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司马灼清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因为害怕,她声音忍不住颤抖着。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司马灼清兴奋的抬起头,却看到她的房中不知何时燃起了大火,借着火光,她也终于看清了刚才在黑暗中说话的那人,是楚熠,是她想要守护一生的璟匀。 “司马灼清,去死吧!”大火中,男人的脸庞阴冷而狰狞,她手中燃着的火把被他毫不犹豫的砸向了她所在的方向,司马灼清绝望的大吼着。bigétν “不!不要!璟匀,璟匀不要这样对我,璟匀你相信我好不好?求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从来就没有骗过你,我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可你为什么?你为何总是不信我啊?” “璟匀!璟匀!”烈火焚烧着房中的一切,司马灼清拼命想要冲出去,可火势太大,她怎么也跑不出去。 “璟匀!璟匀!璟匀救救我!”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可楚熠早已不见了踪影。 终于,火烧在她的身上,疼!好疼! 她在大火中挣扎着,她在地上打滚,她祈求着奇迹的发生…… 可,除了痛,除了滔天的大火外,什么都没了……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秋梨苑,司马灼清已经昏睡三日了,楚熠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眼下满是乌青,胡子拉碴,很是憔悴。 地上跪了一地的太医,全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陛下,药来了!”王福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走了过来,跪在楚熠面前,高举着托盘,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紫菀急忙从托盘中拿起汤药,吹凉后小心的喂给司马灼清,可却像前几天一般,乌黑的汤药从她苍白的嘴唇中溢出,又顺着唇角滑下。 一旁的楚熠紧抿着嘴唇,眼中透着浓浓的冰寒与悲戚。 “滚出去!”他爆喝一声,屋中的所有人都不敢逗留,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待屋中的人全都走完后,楚熠拿起一旁的帕子,轻柔的帮他擦掉嘴角的污渍,那温柔的样子,像是呵护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般。 “阿灼,对不起!是朕错了,朕不该罚你,也不该打你!可你……可你为何要背叛朕?你明明知道朕心中有气,却为何还要故意气朕?” 第31章 无论山河变迁,斗转星移,奴这颗心都从未变过 怜惜的抚摸着她苍白的小脸,楚熠俯下身来,轻柔的吻着她:“阿灼,求求你,朕求你醒过来!只要你醒来,朕还当你的璟匀,好不好?” 他眷恋的拉着她的手,半跪在床边,满脸卑微的乞求着她。 可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睁开双眼,她平稳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却不是心口还在起伏,楚熠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阿灼,阿灼你醒来好不好?”痴痴的看着床上的女人,楚熠眼中流出了悔恨的眼泪。 “阿灼,你若不醒来,这万里江山对朕而言又有何意义?你不是说,你要帮朕守着这硕国的天下吗?可你怎能不信守承诺,你就这样躺着,你让朕怎么办?” “阿灼!” “司马灼清,朕命令你!朕命令你醒过来!” “喝药,朕喂你喝药,喝了药你就醒了!”端起一旁的药碗,楚熠舀了一勺,小心翼翼的吹凉,温柔的将勺子放在她的嘴边。 “阿灼,乖,张嘴好不好?朕知道你怕苦,所以朕早早就给你备了蜜饯,阿灼!我们喝药好不好?”bigétν “阿灼……”汤药再次顺着嘴角流出,楚熠颓然的跪在地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帮她擦掉嘴角的药汁,又温柔的帮她抚平紧皱的眉梢:“阿灼,既然你不愿喝药,那朕陪你一起喝。” 端起药碗,楚熠将一口黑呜呜的药灌进自己嘴里,而后俯下身,直接吻上了司马灼清柔软的嘴唇。 ‘咽下去!阿灼!求求你,咽下去!’楚熠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撬开她的贝齿,将那口汤药送到她的嘴里。 “咕咚!”当看到司马灼清喉咙滚动,终于喝下去药后,楚熠竟喜极而泣,眼中落下一滴热泪,砸在了司马灼清的手背上。 司马灼清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刚才她在睡梦中,可总觉得耳边有一个声音一个劲的吵着她。 她想让那人住嘴,可却说不出话来,直到一滴滚烫的东西滴在她的手背上,她不知怎的心中一颤,就睁开了双眼。 “唔……” 只是,在她刚想开口说话时,她才发觉她竟被别人堵住了嘴唇。 那人将苦涩难喝的东西渡到了她的嘴里,柔软而灵活的舌头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将她搅得不得安宁,难受的紧。 司马灼清脑袋还晕乎着,她想要推开那人,可手上却没一点儿力气。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憋死了,司马灼清没有办法,一口就咬在了楚熠的舌尖上。ъitv “嘶!”楚熠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也瞬间清醒。 他猛地坐直身子,待看到床上的人儿果然已经睁开双眼时,瞬间高兴的合不拢嘴。 “你醒了?阿灼,你终于醒来,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你知道朕有多担心你吗?阿灼,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朕了好不好?答应朕,永远不要这样吓朕,也不要离开朕好不好?” 楚熠用力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抱着。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他永远也不想再体会一次。 司马灼清脑子此时还有点晕,被楚熠这样抱着,她更是觉得喘不过气来,但她却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挣扎,直到楚熠终于将她放开后,她才拖着无力且疼痛的身子下床跪地,恭敬的磕了一个头:“奴永远都不会离开主人的,但让主人担心,让主人惶恐,是奴的罪过,奴求主人责罚。” “阿灼!”看着这样的司马灼清,楚熠只觉得一阵无力与心疼。 他弯腰想把她抱到床上,司马灼清却跪着后退一步,以头叩地:“奴有罪,求主人责罚。” “司马灼清,你非得与朕赌气是不是?”看着司马灼清垂在地上的青丝,楚熠紧紧握着双拳,一脸气恼的喊道。 司马灼清依然低着头,她匍匐在地,声音虚弱却也恭顺:“奴不敢也没有权利与主人赌气,奴隶就是奴隶,所存在的价值本就是为了主人。主人责罚奴,也是对奴的一种赏赐,奴却因承受不住而昏迷,还连累主人照顾,是奴之责,奴罪该万死,求主人责罚!” “若朕现在责罚你,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楚熠看着这样的司马灼清,心中又恼又气。 他铁青着脸,狠厉的握住她的下颚,强迫她看着他。 司马灼清被迫抬起了头,却依然低垂着眼帘:“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奴若承受不住,死在主人手里,也是一种荣幸。” “你宁愿死,都不愿对朕说实话吗?”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他周身散发出一抹森然的气息。 司马灼清的下颚处被他捏的生疼,也知道他生气了,但她却只能苦笑着:“奴从来没有想过欺骗主人,主人在奴心中的地位,也从无人可取代。可主人,您却从不信奴。奴曾经在祖宗灵前起誓,要一生忠于主人,一生唯主人马首是瞻!这么多年,奴从没忘记自己心中的誓言,奴想永远陪在主人身边,侍奉在侧,无论山河变迁,斗转星移,奴这颗心都从未变过。” “可主人,你早已对奴起疑,你将紫菀紫芙安插在奴的身边;你封奴为将军,却派暗卫监视奴;你仅仅因为几封别人伪造的信件,就将奴打入地狱!你从来都不信我,你也从来不会成为只属于我一人的璟匀。” 说完这些,司马灼清只觉得花光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楚熠早已放开了她的下颚,她无力的瘫在地上,脑袋再次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奴冒犯主人,罪该万死,求主人责罚!” 她躬着身子,隆起的后背细微的抽搐着,眼中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面上,溅起一个又一个的水花。 楚熠屈膝半跪在她的面前,用力握住她颤抖的肩膀,声音沙哑而低沉:“你说朕在你心中从无人可取代,但你却永远把别人排在朕的前面;你说朕不信你,可你又何尝信过朕。坐上这皇位,万里孤寂,朕不敢相信任何人,可对你,朕一直是深信不疑的。” 第32章 你最终同心同德之人,到底是谁? 肩膀被他捏的生疼,但司马灼清却没有动一下。 直到楚熠挑起她的下颚,他温柔的大掌握着她尖细而苍白的小脸,那双如黑曜石一般灼人的双眸中透着彻骨的失望与痛意:“朕将紫菀和紫芙派给你,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朕派暗卫跟踪你,也是怕你被奸人所害;还有你与宣王的那些情书,那个与那些信件一起落到朕手里的同心结。阿灼,同心同德,同心同德,你最终同心同德之人,到底是谁?” “若我……说,从来都只是你,也只有你,你还会……信吗?”司马灼清流着泪,哽咽着,泣不成声。 楚熠握着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终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决然而冰冷的话语:“信?司马灼清,你让朕如何信你?”biqμgètν “轰!”悬着的心终于坠入谷底,司马灼清笑着,哭着。 她看着面前之人疲倦却又冷硬的脸庞,眼中的泪水就没停过:“是奴奢望了,终是奴奢望了,主人放心,奴心中的誓言不会变,只要主人没有厌弃奴,没有折磨够奴,奴就不会死,奴会守在这秋梨苑,随时随地,等待着主人的惩罚!” “既然你盼着朕的惩罚,那就先养好身子,朕可不想还没尽兴,就再次看着你晕过去!”松开手,楚熠沉着脸站直身子,一甩衣袖,决然离开。 司马灼清无力的瘫倒在地,“嘭”的一声,房门被他用力甩上,像是一块巨石一般,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照顾好你家主子,若她出事,朕先摘了你们的脑袋。” “是!”紫菀紫芙在他气场的强大压制下,颤抖着跪伏在地。 直到楚熠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紫菀紫芙急忙推开门跑了进来。 “主子,来,快起来,奴婢扶您起来。”看到狼狈跪坐在地的司马灼清,两人急忙将她扶到床上。 重新躺到床上,司马灼清看着床前摆放着的黑乎乎药汁,失神的望着。 紫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拿起那碗药递给紫芙:“主子,药凉了,奴婢让紫芙帮您热一热。” “不用。”司马灼清摇了摇头,她坐直身子,从紫芙手中将药碗抢了过来,在紫菀紫芙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端着药碗,一饮而尽。 汤药落入口中,浓浓的苦涩在她嘴里弥漫,呛的她想流眼泪。 “咳咳咳!”司马灼清用力的咳嗽着,仿佛要把心肝肺全都咳出来。 原来真的这般苦,可即使再苦,她都要喝下,好好的喝。 他要迎接即将到来的惩罚,要迎接他的怒火。从此以后,楚熠再不是她的璟匀,也再不会哄她喝药,更不会与她互诉心事。 她终于彻底惹恼了他。 紫菀急忙上前帮她顺着气,眼中满是心疼:“主子,您何必这般折磨自己?您昏迷了三日,陛下一直衣不解带的照顾您,奴婢看的出来,陛下……” “别说了,我不想听。”司马灼清冷声打断紫菀的话,紫菀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她冰冷的目光,终是没有再开口。 “全都退下,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另一边,从秋梨苑离开的楚熠正站在寒冷的夜色中,墨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似乎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寒风凛冽,他的心同样冰冷,这偌大的宫墙中,竟从来都没有可让他心安之处。 他抬起头,孤月高挂,那把龙椅,带给他的,除了孤独与寂寞,还剩什么? 他迈步向前,漫无目的的在宫中晃悠。 前方出现一座宫殿,宫门紧闭,朱红色的大门上方却写着三个有力的大字-凤仪宫! 凤仪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只是楚熠自登基以来并未封后,因为后位,他一直为那人留着。 推开大门,楚熠跨步走了进去,借着微弱的月光,楚熠将目光落在正殿上方的牌匾上,只见那牌匾上,赫然写着漂亮而大气的三个字-灼华殿! 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这灼华殿,是他亲自题字所书。 “灼”字自然是取其她的名字,在楚熠心中,司马灼清人如其名,灼灼其华,总是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候,为他照亮前进的道路。 他孩时曾调笑她,说她名灼清,有灼灼其华之意;而他名楚熠,有熠熠生辉之意。 他们的名字般配,人更般配。 当时司马灼清脸颊通红,满脸害羞的低着头,他挑起她的下颚,而她明亮的双眸中波光流转。 她说:“璟匀,无论我叫什么,唤何名,我这一生都会守在你的身边。此生此世,永不背离!” “阿灼,你曾经的誓言,可还作数?”楚熠收回目光,嘴角划过一抹凄凉的笑意。 进入殿中,墙上的夜明珠将殿中的黑暗驱散。 他站在自己亲自为她设计的河灯前,宽广的水面早已结冰,其上漂浮着的同心结河灯,却依然艳丽的夺人心神。 他拿出火折子,一个接一个的将上面的河灯点亮。 亮起的河灯照亮了他的俊颜,阴影下,他痴痴的看着晃动的火烛,心中升起一抹难言的苦涩与疲倦。 这灼华殿的每一处景致,每一个夜明珠都是他刻上的。 他知道她怕黑,知道他喜欢河灯,也知道她不喜拘束…… 出征前,他说待她凯旋,便送她一份大礼。 她将这座宫殿送给她,将他的心意送给她。bigétν 但他并非逼她,她不喜束缚,他也绝不会逼她为后,他只是希望她在宫中有一处住所,他希望,她将这灼华殿,当成她的家。 吾心安处便是归处,能让她心安的地方,自然也能让他心安。 只是……礼物还未送出,她却…… 人心易变,变了的到底是人心,还是一直以来,他所以为的都只是谎言? 无力的倚在身后的软塌上,楚熠静静的打量着这殿中的每一处景致。 一阵寒风吹进,纱幔晃动,阴影下,楚熠漆黑的双眸中倒影着灼灼光华,看着门口晃动的木门,他突然低喝一声:“滚进来!” 第33章 你到底将朕这个主人放在什么位置? “陛下恕罪!”王福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跪伏在冰冷的地面上。 皇帝虽然刚才不让任何人跟着,但他作为御前太监总管,哪敢真的让楚熠一人在宫中转悠,若是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了事,他十族都不够砍的。 所以相较被砍十族,他还是觉得跟在皇帝身边比较好,就算被发现,也就一顿板子的事,他十族保住不说,他的心也安稳。 “你觉得这灼华殿如何?”正当王福想着楚熠会如何责罚他时,耳边却传来楚熠平静的声音。 王福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楚熠:“陛下问奴才?”biqμgètν “这殿中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楚熠声音泛冷,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 王福身子一抖,急忙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回陛下,这灼华殿……很好?” “仅仅是好吗?”楚熠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福心中叫苦不堪:“陛下,奴……奴才才疏学浅,除了好,也不知如何形容这灼华殿了。” “废物!”楚熠低声骂了一声,王福不敢回话,只能把身子压得更低。 不知过了多久,在王福觉得自己腿都跪麻时,楚熠再次开口:“去给朕拿些酒来。” “这……陛下,喝酒伤身,奴才觉得陛下还是……”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朕的主了?”楚熠淡漠的声音让王福呛的半句话也不敢再说,只能站起身来,躬身应是。 没过一会儿,王福拿着酒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一些下酒小菜。 将酒菜恭敬的摆到桌上,王福小心的劝道:“陛下,您这几日都不眠不休的,也没好好用膳,身子本就虚弱,奴才就自作主张从膳房拿了这些酒菜,陛下多少吃点。奴才这就去慎刑司领罚。” “滚吧!”楚熠拿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王福躬身退下,只是在到门口时,楚熠却再次开口:“就在门外候着吧!” “是!”王福看着殿中的那抹孤寂身影,轻轻关上了门,又幽幽叹了口气。 世人都想当皇帝,可当皇帝到底有什么好?那无上权威之下,有的只是化不开的孤寂与无奈。 殿内,楚熠拿着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里灌着酒。 王福从小就伺候在他身边,自然知道关心他,可司马灼清呢?自己不眠不休照顾了她三日,可她从醒来到现在,却没说一句关心的话。 夜色浓厚,酒香味弥漫殿中。 烈酒入喉,楚熠却没有半分醉意,反而越来越清醒。 面前满是司马灼清的身影,那个小没良心的家伙,他将一切都给她留着,可她,却和宣王郎情妾意。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在想她时,她是不是在与宣王互诉相思之情? “嘭!”酒坛被他用力砸到地上,楚熠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踉跄着在殿中走着,脑海中皆是那个小女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凭什么?司马灼清,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在这儿借酒浇愁,而她却在秋梨苑安然入睡? 不公平!不公平啊! “司马灼清,朕心不安,你也休想安心!” 楚熠一把拉开房门,不等王福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王福急忙快步跟上,可楚熠竟施展轻功,王福不敢耽搁,肥胖的身子在黑暗中几个起落,时快时慢的,却紧紧跟在了楚熠身后。 秋梨苑,司马灼清虽躺在床上,但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睡多了的原因,怎么也睡不着。bigétν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还是披上披风,打开窗户站在了窗前。 今夜月色很美,繁星点点,照在红砖绿瓦间,别有一番趣味。 窗外的枯树被风一吹,沙沙作响。 脑海中划过楚熠之前所说的那些话,他说不止她与宣王的情书落到了他的手里,同时落到他手里的还有一枚同心结。 同心结?是什么同心结? 当时他说这话时,她正处于悲愤中,所以并未多想,可如今却觉得此事不对劲,什么样的同心结,可以让楚熠生那么大的气,让他那么轻易的相信了她和宣王有染? 还有,那日宣王给她写的那封“诀别信”,又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她从楚熠手中拿到父亲和宣王私通的信件时,只让仲承允看过,对了,还有那个造纸商。 那那封诀别信到底是谁趁机混到那些信件中的? 是仲承允?不会的,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那是那个造纸商?也不对啊,那造纸商怎会知道她的身份?又怎会知道她和仲承允已经对那些宣纸起疑了? 越往深想,司马灼清越想不通,但这恰恰说明了对手的可怕。 可他对宣王是有了解的,宣王温文尔雅,虽然从小在宫墙中长大,但心中还残存着一丝良善。 而且先帝一直不喜欢宣王,宣王从小并无人教导,且手上并没有什么势力,身边也没高人相助。他又是让谁伪造出这些信件?从父亲到她,再到楚熠的反应,竟都一环扣着一环,明显要至司马家与死地,让她彻底和楚熠离心,让楚熠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啊。 宣王何时有这么深的心机了?又是谁在暗中帮着宣王? 越往下想,司马灼清越觉得冷。 难道这么多年,她被父亲和楚熠保护的太好,竟忘了皇家无情? 宣王从小在宫墙中长大,又受了那么多苦,看过太多的不公平。 他在她面前表现出的种种,看来都是假的。 他的恭顺谦和,他的弱小无助,恐怕全是为了让她,让楚熠对他放下戒备吧! 如今时机成熟,也正是他反抗的时候。 “楚璃,你心中的恨当真那么深吗?”司马灼清幽幽叹了口气,他与宣王的感情虽没有楚熠那般深,但到底拿他当朋友的,可没想到,他却这般害她。biqμgètν “没想到,口口声声说忠诚于朕的奴隶心心念念的依然还是宣王,司马灼清,你当真让朕惊喜啊!你告诉朕,你到底将朕这个主人放在什么位置?” 第34章 这就受不住了? 冷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月光下,楚熠一身墨色长袍,黑亮的双眸中划过一抹逼人的寒光,薄凉的唇角挂起一抹彻骨的冷笑,司马灼清不自觉后退一步。 “不……不是,你……你误会了!” “误会?你告诉朕,朕误会了什么了?” 楚熠冷嗤一声,直接从窗户上跳进来,冰冷的手掌狠厉的握住她的脖颈,一步一步,推着她向后退着。 “框!”身后的火盆在后退中被撞翻,滚烫的火炭滚到司马灼清的腿腕处,她疼的惊呼一声,但楚熠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全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往日俊逸的脸庞在烛火的照耀下,森然一片,很是可怖。 “主子,您没事吧?”紫菀听到声音,在门外担心的问道。biqμgètν 司马灼清咬着唇,来缓解腿腕处传来的痛意。 楚熠依然神色狰狞,残忍的将她推到墙角,听到紫菀的声音后,暴虐的喊道:“滚!” “奴婢该死。”紫菀没想到楚熠会在里面,虽然担心司马灼清的处境,但到底不敢再逗留,告罪一声,急忙退下了。 没了外人打扰,楚熠身上的气势却更加阴寒,他看到司马灼清惨白的小脸,手指突然用力,加重了力道。 司马灼清闷哼一声,刚才惨白的小脸瞬间被憋得通红:“奴真的,真的没有……求主人……放了……” “你还敢求朕?”楚熠此时的样子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煞一般,他脸色早已阴沉到了极点,或许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双目赤红。 “司马灼清,朕一次又一次的给你机会,可你是怎么对朕的?在你心中,是不是不管朕做什么?连宣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 “不!不是的……” “朕不要再听你解释,若朕再信你,朕和傻子有何不同?” “主……人!”呼吸越来越困难,司马灼清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可却掰不动分毫,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流失,楚熠森然的模样也越来越模糊。 眼中滑下一滴又一滴滚烫的眼泪,全都落在了楚熠紧攥着她脖颈的手背上。 楚熠感觉到了那份滚烫,被怒意包裹着的心神终于出现了片刻的清醒,他猛地放开手,却在司马灼清还来不及呼吸之时,一把将她甩在了床上。 “就算你忘不了宣王又如何?司马灼清,朕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你心里没朕又如何?朕要你夜夜臣服在朕的身下。朕还要把你在朕身下承欢的模样画出来,朕要把这些画全都拿给宣王看。朕倒要看看,当宣王看到你如此放荡的模样后,看到你魅惑的身姿为朕绽放后,他,可还会要你?” 一句一句绝情而恶劣的话语从他薄凉的嘴中溢出,司马灼清的心一个劲的往下沉,躺在床上,她用力的摇着头:“主人,不要,奴没有,奴只是……” “闭嘴,朕说了,朕再也不会相信你!” 一把撕下司马灼清身上单薄的睡衣,楚熠将她压在身下,放肆的在她身上把玩着。 “不要!不要!”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她奋力挣扎着。 但她却不知,真正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双手被他举到头顶,楚熠绑住她的手腕,…… “啊!”突然,他锋利的牙齿咬在她的身上,司马灼清身子剧烈抖动着,她颤抖着声音,哽咽着求饶:“求……求求您,放过……求求……” 楚熠完全不理会司马灼清颤抖的求饶声,他通红的双目中燃着嗜血的光芒,手指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一路向下划着,最后停留在了…… “不要!”司马灼清的声音哽咽中却带着化不开的娇媚,在他的特意挑逗下,她虽然羞耻的快要晕过去了,但脸却红的似乎能滴出血一般。 “不要?不要什么?”楚熠低下头,唇角划过一抹邪恶而肆虐的笑容,眼中闪烁着野兽般嗜人的光芒。 “朕还没开始,阿灼就承受不住了吗?” “可朕怎么记得,阿灼曾说随时随地等待着朕的惩罚呢?” “嗯?”满是薄茧的手指轻柔的在司马灼清的唇上碾压着,男人声音轻柔,但司马灼清却觉得一阵恶寒。 “说话!你期待不期待朕的惩罚?”用力握住她精致的下颚,楚熠的声音中满是警告。 司马灼清闻着他身上醉人的酒香,看着眼前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完全陌生的男人,紧咬着嘴唇,最终无力的放开嘴唇,朱唇轻启,说出了这一生最羞辱的一句话:“奴……着!” “期待什么?”楚熠显然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放过她,握着她下颚的手指逐渐放松,移到她的锁骨处,再往下移…… “期待什么呢?”他又不急不慢的问了一句,那只温热的大掌恶劣的把玩着…… “奴……主人的……惩罚!” 司马灼清往日晶亮的双眸此时眼泪汪汪的,眼圈更是通红一片,楚熠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身下的手却…… “啊!你……” “既然阿灼期待着,那朕……就满足你!” 司马灼清这辈子都不愿再回忆这段惨痛的经历,可即使她被楚熠折腾的死去活来,他也没有尽兴。 夜很长,楚熠的精力却似乎是无限的。 到最后,司马灼清除了呜咽着乞求她外,脑子已经完全不会思考了。 黑暗中,楚熠那双逼人的双眸却似乎散发着幽绿的暗芒,他俯下身来,温热的嘴唇紧贴她的耳畔:“阿灼不是说期待着吗?这就受不住了?” “我……错了!求……求主人饶了奴!”司马灼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熠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却没有半分动容,骗子,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他这辈子都不会相信她。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告诉朕,你……错哪了?” 第35章 你若不知自己错哪了,那朕就夜夜来这秋梨苑惩罚你 ‘错哪了?’司马灼清此时哪里知道自己错哪了,她被楚熠折磨的早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熠看着她凄惨的样子,温柔的帮她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别到耳后:“快说,错哪了?不然朕只能用其他惩罚让你认错了。” “奴不知道!奴真的不知道。”司马灼清眼中的眼泪越流越多,她真的很难受,也很委屈。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明明她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他,可楚熠却总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惩罚她。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楚熠这般折辱。 “璟匀,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女人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楚熠心中一颤,但一想到她刚才站在窗前,那般悲伤的喊着宣王的名字,他的心再一次硬了起来。 她是在为宣王悲痛?还是在替宣王可怜? 宣王都已经谋逆了,她竟还是放不下宣王?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他曾经的付出都是一场笑话吗?他为她做的所有就那般不值得吗? “司马灼清,朕绝不放过你,你若不知自己错哪了,那朕就夜夜来这秋梨苑惩罚你,直到你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 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楚熠再次发狠般的在女人身上发泄着。 夜色浓郁,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悄悄躲了起来,而司马灼清,终于受不了,在楚熠的又一轮折磨中,沉沉晕睡过去。 而楚熠,等到身下的人彻底没了动静,才终于停下动作。 微弱的光亮下,楚熠一脸心疼的看着女人挂着泪痕的小脸,温柔的帮她擦着。 淡淡的血腥味弥漫鼻尖,楚熠皱着眉头坐起身,这才发现女人臀部处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破开,渗出了血。 眼中闪过一抹愧疚,楚熠走下床,从一旁拿出药膏,熟练且温柔的帮她涂抹着药膏。 只是,在楚熠帮她涂好药后,却发现她的脚踝处有着几个透明的小水泡,其中两个水泡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挤破,此时往外流着血水,看着渗人的很。 楚熠这才想起刚才他推她时撞到的那个火盆。 看着地上滚落在各处的火炭,楚熠眼中的懊恼更甚。 “王福!”楚熠低喝一声,只是喊完后,半天未听到王福回话。 “王福!”楚熠不得不再次抬高了音调,声音也比刚才冷了几分,正藏在暗处打盹的王福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急忙跑到窗前,恭声应道:“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刚才楚熠那般折磨司马灼清,王福不敢听,就刻意离得远了些,此时听着楚熠明显比平时冷上几分的语气,只觉得心跳得飞快。 所幸,楚熠并没有为难他,只沉声吩咐道:“去给朕找些烫伤药过来。” “是。”王福虽然心里担心楚熠哪里烫伤了,但到底不敢多问,迎着寒风,疾步离开。 当王福拿着烫伤药回来后,楚熠速度接过,他不知从哪里找了几根银针,认真的在火上烤过后,蹙着眉头,小心的将司马灼清腿腕处的血泡挑破。bigétν “唔!”即使在睡梦中,司马灼清也疼的发出一声闷哼声。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她小脸都要皱成一团。 楚熠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变轻。 当将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处时,司马灼清扭在一起的小脸才算舒展开来,楚熠这才松了口气,也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可恶!”低低怒骂一声,楚熠拉上被子睡在她的身侧,恶作剧般的捏住了她的脸颊,但到底不敢太用力,只轻轻的捏了两下,就搂着她的腰,轻轻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当司马灼清醒来时,身边早已没了楚熠的身影,若不是身上酸痛的厉害,司马灼清都怀疑,昨晚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梦。想起昨夜楚熠对她惨绝人寰的惩罚,司马灼清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 “主子,您可醒了,都快午时了,奴婢伺候您起身吧。”紫芙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司马灼清正坐在床上,便上前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只是在下床时,脚下一软,竟差点跌到地上,幸好紫芙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可即使这样,司马灼清的脸也瞬间红了。 “主子,您小心点。”紫芙性子大大咧咧的,也没有多想,更不知道楚熠昨夜来过秋梨苑。 她扶着司马灼清到梳妆台前坐好,抬头时,刚巧看到司马灼清通红的脸颊,便一脸担心的问道:“主子,您很热吗?不会又发烧了吧?” 说着,她伸手就要摸司马灼清的额头。 司马灼清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开口转移了话题:“我没事,紫菀去哪儿了?” “紫菀姐姐去给主子准备午膳了,马上就过来。” “嗯!”身上各处都还酸痛着,司马灼清坐在凳子上,无精打采的由着紫芙帮她梳妆。 脑海中突然想起楚熠昨晚的警告,他说若她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他就夜夜来秋梨苑惩罚她,直到她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想到这儿,司马灼清只觉得全身都开始发抖,身上各处也更痛了。 她用力揉着自己的眉心,只觉得心烦意乱的紧。 “撕!”紫芙不知在取什么东西,毛手毛脚的碰到了她的脚腕,一阵刺痛传来,司马灼清忍不住闷哼一声。 紫芙急忙躬身道歉,司马灼清摆了摆手,低头看向脚腕时,竟发现伤口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严重。 想起昨晚睡梦中脚踝处传来的那抹凉意,司马灼清总觉得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可任她怎么想,也没想明白。 “圣旨到!司马灼清接旨。”正在司马灼清胡说乱想之际,门外突然传来王福熟悉的声音。 bigétν 第36章 你便这般恨我?恨不得我被你折磨致死吗? 紫芙急忙扶着她站了起来,王福进来后,她屈膝跪了下来:“司马灼清接旨。” “传陛下口谕,赏司马灼清文房四宝一套,绫罗绸缎数件,同心结一枚。陛下还说,让奴才把这个箱子交给小将军,让小将军在无人之时亲自打开。” “有劳王公公了。”随意看了眼桌上摆放着的东西,司马灼清站起身来,只觉得心中剧颤。ъitv 王福看着眼前摆放着的这些好东西,却觉得他的苦日子总算要熬到头了。昨晚陛下和小将军闹的那么凶,他还以为小将军再次惹怒了陛下,没想到陛下今日下朝后就开始准备了这些好东西,准备好后让他送到秋梨苑,这下,他再也不需每日心惊胆战的了。 这么想着,王福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藏不住了,他满脸高兴的看着司马灼清:“小将军言重了,能为小将军效劳可是奴才的福气。小将军啊,陛下对您当真与他人不同啊!奴才知道您和陛下之间多有误会,但陛下毕竟是帝王,还请小将军莫要太倔强,多担待陛下些,这样小将军也能少受些罪。” “我明白,多谢公公提点,只是公公,我早已不是什么将军了,公公还是直接喊我名字吧!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 “奴才明白,只是直呼您的名字奴才是万万不敢的,奴才以后还是称您为姑娘吧!陛下那边还等着奴才去交差,若没其他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公公慢走,也谢谢公公多年来对灼清的照顾与帮助。”将王福送到院中,司马灼清在秋梨苑的宫门处停下了脚步。biqμgètν 王福看了眼还站在宫门口的侍卫,心中叹了口气:“姑娘莫要与奴才说这些,奴才也并未帮助姑娘什么。姑娘,天家虽无情,但陛下毕竟与您一起长大,对您终是有所不同的。只要您真心待陛下,奴才想,陛下会很快解了您的禁足。您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那就借公公吉言了。”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只是笑的勉强。 送走王福,司马灼清重新回到屋内,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和那些绫罗绸缎,脑海中却浮现楚熠昨晚恶劣的声音,他说:“朕要你夜夜臣服在朕的身下,朕还要把你在朕身下承欢的模样画出来,朕要把这些画全都拿给宣王看。朕倒要看看,当宣王看到你如此放荡的模样后,看到你魅惑的身姿为朕绽放后,他,可还会要你?” 颤抖着拿起托盘上一件华丽却也暴露的红色薄衫,司马灼清终是没忍住,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 一旁的紫芙吓了一跳,急忙半蹲在地上捡东西:“主子,您怎么生气了?陛下赏您这些珍贵的东西,您不该高兴吗?怎么……” “你先出去。”颓然的坐在身后的软榻上,司马灼清拼命忍着眼中即将滑落的眼泪。 紫芙本想劝一劝她,但她从来都不如紫菀了解司马灼清,又嘴笨,并不知如何劝,只能先出去找紫菀帮忙了。 而司马灼清,在紫芙离开后,则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她走到地上放着的那个大箱子前,猛然用力,掀开了上面的盖子。 只是,当箱子中那些琳琅满目的物件映入眼帘时,司马灼清觉得她都要呼吸不过来了。biqμgètν “璟匀,你便这般恨我?恨不得我被你折磨致死吗?” 第37章 原来阿灼这么快就想尝试一下那箱工具? 将箱子合上,司马灼清连午膳都没用,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紫菀敲了好几次门,可司马灼清都说自己不饿,还让她没事别打扰她。 紫菀虽担心,但到底只是个奴才,做不了司马灼清的主,只能和紫芙大眼瞪小眼,干着急。 御书房中,楚熠正埋在一堆奏折中,王福从殿外走进,恭声禀报:“回禀陛下,奴才已经按着您的吩咐,把东西送过去了。”ъitv “她什么反应?”合上奏折,楚熠状似不在意的问道。 王福舔着脸,嘿嘿笑着:“姑娘自然高兴了,她连连谢着陛下,还把奴才亲自送到了宫门口,若不是宫门外有侍卫把守,姑娘都要把奴才送回御书房了。” “骗朕很有意思?” 楚熠冷冷的一句话,把王福吓的匍匐在地,连声音都开始发抖:“奴才不敢。” “那还不从实招来。” “是,姑娘恭谢了陛下的赏赐,又和奴才说了几句话,就送奴才出来了。” “她与你说了什么?”轻轻抿了一口面前的茶水,楚熠声音平静的问着。 王福心中暗暗叫苦:“这……姑娘让奴才照顾好陛下,还说她很喜欢陛下的赏赐,以后一定会好好侍候陛下的。” “很……喜欢?”楚熠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盯着王福。 王福只觉得自己的后脑勺都要被楚熠戳出一个洞了,却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能满脸冷汗的答道:“是……姑娘……姑娘很喜欢陛下的赏赐,她……她……” “碰!”茶杯被楚熠重重置于桌上,王福心中一颤,就见楚熠已经站起了身,眸中满是冷意。 “王福,谁给你的胆子骗朕的?” “奴才真的不敢欺瞒陛下,奴才……” “去慎刑司领三十刑杖。”楚熠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经开口打断。 而王福听到楚熠的命令,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疼了,昨夜明明躲过了那顿板子,没想到今日板子还是来了。 王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是,奴才这就去领罚,只是请容奴才先伺候陛下用膳,现在已过了午时,陛下……” “不用了,朕去秋梨苑找司马灼清一起吃,顺道看一看她到底有多喜欢朕送的礼物,若是她不喜欢,你就去慎刑司领双份的板子吧!” “是,奴才遵旨。”王福现在哭的心都有了,他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哀嚎连连,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呐!双倍就是六十杖啊!六十杖下去他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散架啊! 楚熠可没心思理会王福心中想什么,他现在迫切的想去看看司马灼清。 昨晚折腾了她一夜,虽然后来给她伤口上了药,却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还有那些赏赐,司马灼清见到后,怕是要恨死他了吧! 不过恨就恨吧!恨了总表明她心中有他,也不用让她随时随地想着宣王了。 楚熠到秋梨苑时,紫菀手中正拿着不知被热了几次的饭菜,敲着司马灼清的房门:“主子,您从早上到现在都没有用膳,身子又弱,不吃饭您身子哪能受得住啊?” “我不饿!”像前几次一般,房中传来司马灼清虚弱的声音。 紫菀正暗中着急,楚熠已经迈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后:“阿灼不想用膳是等着朕亲自喂你吗?” “陛下!”紫菀没想到楚熠会在这个时候来,她刚才可没听到半分动静,心中暗惊楚熠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急忙低头跪到了地上。 “把膳食给朕,你先退下吧!”楚熠皱眉吩咐了一声,拿着膳食推门走了进去。 紫菀急忙躬身退下,离开前还不忘把门关上。 楚熠进了房间后,只见司马灼清刚从床上下来,看到他后,她上前跪到地上,恭敬请安:“奴参见主人。” “阿灼可喜欢朕送你的这些礼物?”楚熠将膳食放到桌上,目光在屋中扫过,特意在每样礼物上都停顿一会儿,特别是在看向那个放在地上的大箱子时,停顿的时间最长。 司马灼清虽跪着,但却把楚熠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她低下头,轻声答道:“回主人,喜欢!” “哈哈哈!”听到司马灼清的答案,楚熠放声大笑起来,他低头看着她垂在身侧的黑亮发丝,双眼扫过她单薄的身姿,一脸的嘲讽:“朕今日才知,原来阿灼喜欢这些充满情趣的物件儿,往日,倒是朕无趣了。” 停顿片刻,他蹲下身来,柔软的嘴唇贴近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垂上,湿湿痒痒,但他说出的话却森然一片:“既然阿灼喜欢,那从今晚开始,朕就用那些物件在你身上一件一件的尝试,阿灼以为如何?” 随着他话音落下,司马灼清的身子剧烈的颤动着。 她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撑在地上的双手也早已握成拳状,却怎么也压不住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害怕。 “怎么?阿灼不愿?”楚熠见她半天不答话,便直起身来,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挑起她的下颌。 司马灼清看着他不夹杂丝毫感情色彩的黑眸,心一个劲的往下沉,她朱唇轻启,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回道:“奴愿意!只要是主人的要求,奴……不敢不愿!” “既然如此,你现在还跪在这儿做甚?你不需要好好用膳,为今晚攒些力气?还是说,你又想让朕在今晚还没尽兴时就晕倒?” “奴不敢!”司马灼清发现,她如今面对楚熠的这些嘲讽一言,心里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难过了。 她急忙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只是将膳食拿出来后,才发现只有一碗米饭和一双筷子。 感到楚熠灼灼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司马灼清急忙抬起头:“奴去让紫菀再准备一碗米饭。” “不用,朕不饿!”楚熠掀袍坐到面前的桌凳上,看司马灼清半天没动静,便直接把人拉到她身旁坐下,冷着脸质问:“怎么?要朕亲自喂你吃饭?” “不!不用,奴不敢!”司马灼清急忙摇着头,只是,她本就没什么胃口,如今楚熠这尊煞神又坐在这儿,她如何安心用膳。 她以前倒是能泰然若之的在楚熠面前一个人吃独食,可如今她却不敢了。bigétν 她现在只是他的奴隶,而他是主人,哪有主人不吃饭,奴隶一个人心安理得吃饭的道理? “还不动筷?”楚熠看着还不动筷的司马灼清,再次冷声质问。 司马灼清再不敢犹豫,拿起筷子,低着头,闷头将米塞进自己的嘴里。 楚熠看着她的模样,眉头皱起,他将面前的一盘小炒肉放到她的面前,沉着脸命令道:“吃菜!” “是!”司马灼清夹了块肉放在嘴里,却完全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就再次低头趴着米饭。 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有心帮司马灼清夹其他菜,可眼前并没有多余的公筷,便再次将一盘青菜放到他的面前:“吃点青菜。” 说这话时,他眉头紧皱,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轻柔,语调中的心疼之意是那么明显。 司马灼清不知为何,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下来,越流越多,越流越多。 楚熠那句‘吃点青菜’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脑海中回荡,那久违的温暖与关怀让她恍惚,也让她留恋,让她怀念。 楚熠看她好好的吃着饭竟哭了,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 他伸手帮她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尽管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但音调依然低沉而冷硬:“为何哭?” “奴……奴该死!”司马灼清急忙离开凳子,屈膝跪地:“奴扰了主人心情,请主人责罚。” “原来阿灼这么快就想尝试一下那箱工具?” 第38章 朕怕还没尽兴,你就又像上次一般昏过去 楚熠的手指上还沾染着女人的眼泪,他突然发现,她讨厌这般卑微的她。 伸手挑起她光洁的下颚,他故意用嫌恶的语气说道:“可你这么瘦弱,朕怕朕还没尽兴,你就又像上次一般昏过去,徒惹人嫌弃!” “奴……奴这就吃饭!”听他这般说,司马灼清急忙擦掉眼泪,再次坐回桌凳上,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米饭。 楚熠看着她如今谨小慎微的样子,竟有些怀念她以前在他面前放肆的样子。 那时的她,脸上总是挂着明媚的笑容,那双晶亮的双眼也仿佛会说话一般,总是牵动着他所有的心神。 无人时,她总是‘璟匀璟匀’的喊着他,那是她专属的称呼,也是他默许的。 每一次她一喊他的小字,她撒娇的摇着他的臂膀,趴在他胸口搞怪时,他总是会败下阵来,无论她提出多么刁钻的请求,他都会答应她。 他从来不愿用身份束缚她,他只想让她随心而活,活出自我,成为这天底下最幸福,最恣意妄行的女人。 他原以为他们能一直那般快乐的在一起,可没想到,她以前对他的所有好都是伪装。 她心心念念的人只有宣王,因为他阻碍了她和宣王在一起,她竟怪他,埋怨他,而今,还背叛了他。 心里控制不住的烦躁与气愤,但一看到她如今瘦弱又单薄的身姿,他的心又软了。 他自以为铁石心肠,可每次独独在她跟前败下阵来。 即使她已经背叛了他,他竟也舍不得伤她分毫,更不敢动她的家人。 他怕他杀了司马豪杰后,她就真的不再原谅他。 他怕她离开,怕他再也找不到她,怕她再也不理他。 他楚熠是这硕国的皇,主宰着万民的生死,却唯独被这个小女人拿捏着,偏偏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还没有任何办法。 他本该是孤家寡人,但他却不愿,他只想牵着她的手,与她一起看这硕国的盛世山河。bigétν 察觉到自己思绪飘远,楚熠急忙收回了思绪。 看这面前的女人依然只是低头吃着米饭,楚熠知道自己在这儿司马灼清怕是不能好好吃饭了,但又担心他离开司马灼清直接放下筷子,便直接把司马灼清拉到自己的怀中,在女人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下,从她手里抢过筷子,一口米一口菜的,细心的喂到她的嘴里。 司马灼清本来不想张嘴的,但在他目光的逼视下,到底张开嘴,由着他投喂。bigétν “主人,奴……奴真的吃不下了。”当楚熠再次夹着一块肉放到她嘴边时,司马灼清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离开。 楚熠看着桌上被吃了一半的饭菜,嘴里虽然埋怨她吃得少,像猫儿一般,但到底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司马灼清一得到解放,就急忙从他怀里离开。 她后退一步,恭声说道:“今后奴一定会好好用膳,养好身子尽全力伺候好主人。如今时间尚早,主人可否移驾御书房,处理公事?” 司马灼清如今一刻也不想和楚熠待在一起,在他面前,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看着他,也让她不时的想起之前的美好。 但司马灼清却清楚,她与楚熠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份美好也不可能回来。现在她面前的楚熠,是帝王,是她的主人,而独独不再是她的璟匀。 而楚熠一听她刚用完膳就赶他离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因为担心她的伤势,又怕这些饭菜太少不够她吃,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呢,她可倒好,抓到机会就想赶他走?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赶朕离开?”楚熠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全都砸在司马灼清的身上。 司马灼清急忙低下头:“奴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主人公务繁忙,若是因为奴而耽误了,奴心难安。” “可朕就是喜欢看你心不安的模样。”楚熠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手指轻柔的在她柔软的唇上碾压着。 司马灼清大气都不敢吐一下,她手心冒着虚汗,正想着有什么折中的办法又能让他离开又不让他怪罪时,楚熠薄薄的嘴角突然划过一抹妖孽的浅笑。 司马灼清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而楚熠也在此时危险而残忍的命令道:“趴下!” 司马灼清一听到这两个字,心直接沉到了谷底,身子也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浓浓的恐惧感将她包裹,她抬起头来,双眸颤抖的看着楚熠。 楚熠嘴角的浅笑却越来越深,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勾起她的下颚,不带一丝感情的冰冷音调传到了她的耳中:“怎么?想抗旨?” “奴不敢!”司马灼清连声音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想起上次自己趴在床前被他那般屈辱的对待,司马灼清眼中不知何时闪过一抹阴霾,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她不得不承认,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楚熠,竟开始害怕了。 司马灼清并不敢违背楚熠的命令,他惩罚她本就不需要任何理由,更何况如今他还觉得她背叛了他,和宣王勾结在一起。 司马家全族的性命还握在他的手里,乔宇齐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若想要再要他的命,也是一句话的事。 她闭上双眼,双手紧握,紧紧咬着自己的下颚,屈辱的跪在了床前。 “趴好,臀部抬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身后响起他威严带着磁性的声音,司马灼清的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清丽的双眸中此时擒着眼泪,默默按着她的吩咐趴好,抬高了臀部。 “把裙子撩上去,裤子拉下。”楚熠再次不急不慢的吩咐。 司马灼清眼中的泪再也忍不住滑落下来,她压抑的哽咽声在屋内响起,可楚熠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并未让她停下,但也没有督促。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灼清到底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她默默闭上双眼,紧咬着牙关,撩起裙摆,猛地一下把裤子拉到了腿窝处。 臀上瞬间传来一抹凉意,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想用手捂住臀部,却到底不敢,也不敢将臀部放低,只能将脸埋在床上,默默等待着他的审判和即将而来的惩罚。 ъitv 第39章 谁允许你这样与朕说话的? “唔!”一抹清凉的感觉突然从臀上传来,司马灼清忍不住低吟一声。 楚熠看着她臀上已经快要愈合的伤口,没有再渗出血来,心放下不少,低着头,熟练且温柔的帮她抹着药。 司马灼清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但这般屈辱的姿势,让她对他生不起半分感激。 他明明可以说清楚的,却由着自己忍着屈辱,害怕着,恐惧着。 楚熠很快帮她抹好了药,而司马灼清此时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在楚熠的手指从她身上离开时,她就飞快的拉上了裤子,站起身退到了一旁。 “奴……谢陛下替奴上药。” “过来!”楚熠看着离自己几步之远的小女人,看着她,沉声命令。 司马灼清心再次悬了起来,原来他还是没放过她。 她挪着脚步,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楚熠坐到床上,看着她磨磨唧唧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在她距他两步远时,伸出长臂,一把将他拉到怀里。 “啊!”司马灼清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坐在他的腿上,被他熟悉的气息包裹,她心咚咚咚跳得飞快,低着头,不敢看他一眼。 楚熠将小女人此时娇羞的神态尽收眼底,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他托着她的细腰,轻柔的将她放到床上,又挽起了她的裤腿,当看到脚踝处也明显好转的伤口时,神色彻底变得温柔。 从身上拿出烫伤药,楚熠低着头,小心的帮她涂在伤处。 “唔!”尽管楚熠已经很小心了,但在药膏触碰到她伤口的那一刻,司马灼清还是不自觉闷哼一声。 楚熠瞬间抬起头来,一脸愧疚的看着她:“很疼吗?忍忍,朕会轻点的。” “不……不疼!”看着他温柔且炽热的目光,司马灼清只觉得心中一颤,眼泪又快要滑下来,她急忙撇过头,默默躲开了他的视线。 “朕有没有说过,只要你对朕说谎,朕就亲自教训你?”楚熠突然掰过她的脸颊,双目沉沉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自然记得,她还想起了她上次用戒尺惩罚她,心中不由闪过一抹恼意还有不服,或许是今天的楚熠对她还算温柔,也或许是最近受的委屈实在太多,司马灼清胆子竟大了起来,变得口不择言:“主人想要教训就教训啊!反正教训一个奴隶从来不需要任何理由,奴也绝不会有丝毫反抗的。” “谁允许你这样与朕说话的?”刚才的温情全都退却,楚熠将药膏扔到一边,再次恢复了他高高在上的君主模样,眼中的寒意更是半点不加掩饰。 司马灼清心里是害怕的,但更多的则是委屈与不服。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他那般责罚,如今又沦为她的奴隶,还被他赏赐那些东西。而作为奴隶,本就没有资格说疼,也没有说不的权利。biqμgètν 忍着脸上传来的剧痛,司马灼清红着眼,逼退眼中的泪意,仰头毫不服输的同样盯着他:“主人大可不用这般生气,若您觉得奴冒犯了您,大可狠狠责罚奴。反正主人的法子多,工具也多,作为奴隶,除了默默忍受,是万不敢反抗主人的。” “朕可不可以认为你在请罚?”听了司马灼清的话,楚熠的眼神更加阴寒可怖,那声音中夹杂着的森然与狠厉,直让人生寒。 司马灼清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求饶的,但不知怎的,她现在倔劲也上来了,直接跪在地上:“主人觉得是就是吧!奴冒犯主人,罪该万死,请主人责罚。” “司马灼清,你不要一再挑战朕的底线。”楚熠说这话时完全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司马灼清俯身拜下:“主人息怒,是奴的过错,求主人惩罚,主人因为奴而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好!好!好的狠呢!司马灼清,你当真以为朕没办法治你了?”楚熠一脚将身旁的炭盆踢翻,朝着门外怒吼:“紫菀紫芙,滚进来!” “奴婢参见陛下。”听到声音,紫菀紫芙慌忙推开门跑了进来,跪伏在地。 司马灼清以为楚熠要对紫菀紫芙下手,急忙站起身跑到紫菀紫芙身前,又再次跪倒,这次声音却软了下来:“主人,不关紫菀紫芙的事,是奴惹您生气,主人要惩罚,奴一力承担,求主人不要牵连无辜。” “在你心中,朕便是这般不明是非,随意惩戒他人的暴君?”听到司马灼清的请求,楚熠心中的怒火更胜。 他用力握住她的下颌,恨不得将她的下颌捏碎。 司马灼清听到楚熠的话后已经猜到自己误会了他,但她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垂下眼眸,恭敬跪在那里,不敢看他。 楚熠身侧的另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楚熠从小就被当成君主培养,这么多年,也早已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只要面对司马灼清,他就会失了分寸,总是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既然阿灼这么想让朕惩罚你,那朕就如你所愿。朕的好奴隶,你还记得朕昨夜说的吗?朕要把你在压在身下,把你在朕身下承欢的模样画出来,拿给宣王看,朕要让他看看你放荡的模样,让他看看你是以何种妖媚的姿态在朕身下绽放。” 他弯着腰,微微低着头,阴寒的声音在司马灼清的耳边炸响。 司马灼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楚熠却半点没当回事,继续用那仿佛从地狱中传来的鬼魅之音说着:“记着,今晚把朕专门为你准备的绫罗锦缎穿上,朕最喜欢的就是那里面的那件红色纱衣,若阿灼穿上那件衣服,一定美极了!” 抬起头,楚熠狠狠甩开她的下颚,冷着脸对着紫菀紫芙吩咐:“你们两个,带你们主子去沐浴,记着,洗干净些!若是不能让朕满意,仔细你们的脑袋。” “是!”尽管楚熠刚才对司马灼清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紫菀紫芙还是听到了大概,此时听着楚熠阴森的警告声,两人除了颤颤巍巍的应下,再不敢多说一个字,更不要说为司马灼清求情了。 而楚熠,早已一甩衣袖摔门离开。 楚熠离开后,司马灼清还无力的跪坐在地,紫菀紫芙急忙上前把她扶了起来。 可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她瘫在两个人的怀里,目光呆滞,一句话也不说。 两人都被她此时的样子给吓住了,小心的把她扶到床上后,紫芙带着哭腔问道:“主子,您和陛下到底怎么了啊?明明以前陛下那般宠爱主子的,可为何如今会变成这样?主子,您……” “紫芙!”看着司马灼清更加苍白的小脸,紫菀急忙警告的喊了紫芙的名字。 紫芙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但却垂着头,情绪全都挂在脸上。 紫菀虽然平日里能言会道,但以前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司马灼清,她跪到她的脚下,轻轻拉着她的衣袖:“主子,您想哭就哭出来吧!陛下刚才只是在气头上,他晚上定不会那般惩罚您的,您现在宣泄宣泄情绪,等到晚上给陛下说几句好话,他一定会原谅您的。” “没用的,紫菀,他变了,他只是想看到我受辱罢了!你放心,我之前答应过他,不会死的,刚才是我冲动了,没控制住情绪,我以后一定记住这次教训,不会再惹他了,以后我都会乖乖听话的,他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若是要折磨我,想要把我践踏在脚底,我如他的愿就是了。反正他是主人,是皇帝,是这天下间最尊贵的男人。他高高在上,君临天下,又富有四海,我们所有人本来就是他的奴隶,既然这样,那我除了臣服在他的脚下外,哪敢要什么自尊啊。” “主子,不是这样的,奴婢看的出来,陛下只是太生气了,陛下他……” “帮我沐浴吧!我不能违抗他的命令的,我会乖乖听他的话的,我会跪在他的脚下求他折辱,我……” “主子,您别说了,别说了!”看着这样的司马灼清,紫菀只觉得心疼极了。 她心里突然开始怪楚熠,为何要这样对待司马灼清?为何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何就是不愿信她? 楚熠和她一起长大,而她跟在司马灼清身边却只有三年,她都能看出来司马灼清不可能背叛他,为何楚熠这个当事人却看不出来呢? 夜幕降临,司马灼清用过晚膳后,心就一直悬着。 楚熠虽然说晚上会过来,但却没有说具体时间,此时夜色越来越浓,司马灼清僵硬的坐在床上,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框!”朱红色的木门被男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男人裹着一身寒霜,性感的唇角微微勾着,如黑曜石般漆黑的双眸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看到乖巧坐在床上,却穿的规矩的某人时,那双深瞳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第40章 阿灼此时的样子真是美极了! “看来阿灼永远不会明白‘听话’二字怎么写。”男人迈着矜贵的步伐,满脸森然的向司马灼清面前走去。 司马灼清心内剧颤,男人每迈出一步,似乎都像鼓点一般狠狠砸在她的心口。 在距离司马灼清只剩五步远时,楚熠停下了脚步:“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立刻、马上去把衣服换了,不然……”bigétν “扑通!”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的膝盖就狠狠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熠眉头紧蹙,却见司马灼清仰着小脸,脸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唇下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有的地方更是被咬出血。 鲜红的血液在她唇上晕染开来,绽放着夺人的光芒,动人心魂! “主人息怒,奴这就……‘听话’!”女人平静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少了曾经的灵动,多了几分哀伤,还有一抹死气沉沉的意味。 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他总觉得今晚的司马灼清不太正常。她太平静,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似乎下一刻,她就会从他面前消失,再也回不来。 不,不会,他一定不会让司马灼清离开,她是他的,从来都只是他的,就算她恨他,他也要将她囚在身边,让她夜夜承宠,臣服在他的身下。 他低头一脸探究的看着她,却见司马灼清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紫色的外衫从她肩头滑下,接着,白色的里衣也被脱下,再然后…… 红色的纱衣被她穿在身上,却遮挡不住什么,只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形。 雪白的肌肤在红色纱衣的衬托下更显诱惑,楚熠目光一暗,瞬间觉得口干舌燥。 “过来!”他声音低哑,沉声命令道。 司马灼清并未有丝毫犹豫,她膝行到他的面前,抬起洁净的小脸,仰视着面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主人您坐,奴帮您脱靴。” 楚熠的身后正摆着一张软榻,他坐下后,司马灼清恭顺的抬起他的脚,帮他把靴子褪下。 她娇嫩的手指从他的脚底划过,虽然隔着一层袜子,但楚熠明显觉得身子一颤。 大脑还来不及思考,楚熠已经弯下腰,粗鲁的将司马灼清拉到了榻上。 “唔!”几乎在司马灼清的身子刚挨到榻上,楚熠就已经欺身压了上来,封住了她的唇。 男人喘着粗气,狠狠的撬开她的贝齿,用力的吻着她。 那吻就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来的猛烈而急切,他不放过他唇间的任何一个角落,残暴而狠厉的剥夺着她的甜美。 司马灼清都快被她吻的呼吸不过来了,她晕乎乎的望着他,那迷离的双眼,更像是催化剂一般。 楚熠直接撕开她胸前的薄衫,他温热的大掌在她光洁的身上滑动,落在她的高处…… 司马灼清没有任何反抗,反而勾住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 楚熠察觉到她的改变,本该高兴,可突然想到她这般做的原因。 她这般配合他,讨好他,不过是怕他真的将她承欢在他身下的模样画出来,拿给宣王看。 宣王,宣王,又是宣王!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下,楚熠刚才还热烈的心瞬间冷却下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用力把她推开。 司马灼清不明白自己哪里惹到他了,她半躺在软榻上,脸颊绯红,嘴唇妖艳,夺人心神。 几缕凌乱的头发贴在她的小脸上,狼狈却也不失魅惑。 “阿灼此时的样子真是美极了!你想不想朕将你此时的样子画出来,拿给宣王看呢!”楚熠半眯着眼,轻柔的挑起她的下巴,刚才还满是情欲的双眸中此时一片清冷。 司马灼清那双黑亮的双眸中瞬间布满恐惧,她急忙从榻上滑下,跪在地上,卑微的拉着楚熠的衣摆:“主人饶命,求主人饶了奴,奴错了,奴真的知道错了,奴再也不惹主人生气了。” “错哪了?”低下头,楚熠再次握住她的下颚,这次却用了几分力。 司马灼清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反抗,只低垂着眼帘,及其恭顺的回道:“奴不该惹主人生气,不该故意激怒主人,更不该放跑宣王,让主人置身危险中。”biqμgètν “只有这些吗?”楚熠声音轻柔的问道。 司马灼清却莫名打了个寒颤,她搞不清楚熠现在的想法,也不知道楚熠到底要她承认什么错误。 “奴该死,求……求主人明示。”抬起那双水雾雾的双眸,司马灼清一脸乞求的看着他。 楚熠再次笑了,他放开手,走到桌案前,将今日刚赏给司马灼清的宣纸扑到桌上,又认真的研着磨。 “爬上去。” 将一切都准备好后,楚熠抬起头,拿下巴指了指软榻的方向。 司马灼清僵硬的跪在那儿,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害怕的,她的身子抖个不停。 楚熠看她半天没反应,眼中闪过一抹不耐:“抗旨不尊,罪加一等,司马灼清,你确定你能承受的住更多的惩罚?” “奴……奴知罪,求主人饶恕!”司马灼清跪趴在地,眼中砸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楚熠却对她的求饶声完全置之不理,只冷声命令:“快点,别让朕说第二遍。” 司马灼清最终还是再次爬到了软榻上,躺在榻上,她披着那件被楚熠撕的不成样子的薄衫,苍白的小脸上挂满泪痕,紧紧咬着唇瓣,心中羞耻到极点。 “躺好!” “身子向前倾!” “头低一点!” “笑!” “朕让你笑,你听不见?”耳边传来楚熠一个接一个的命令,尽管心里羞愧,但司马灼清知道躲不过,只能一一照做,只是,笑?她如何笑得出来? 嘴角扯过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熠突然用力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她身边,冷厉的捏住她的脸颊:“你不是说朕是你的主人吗?你不是说对朕唯命是从吗?怎么?都是骗人的?” “不,奴不敢骗主人。主人要奴笑,奴……笑就是了。” 在楚熠一句有一句冰冷的话语下,司马灼清终于屈服。 她抛下了心中那所剩无几的羞耻感和自尊心,只当自己是一个空洞的木偶,嘴角一弯,一抹微笑在嘴角绽放。 美的惊心动魄,妖媚至极! 楚熠也总算满意的回到了桌案前,她看着斜躺在美人榻上几乎赤着身子的美人,一笔一划,勾勒出一副完美的图画。 “换个姿势!”一副画毕,楚熠再次出声要求。 司马灼清如今已经没有半点要反抗的心了,她动了动自己已经僵硬的身子,刚坐起身,跪卧在榻上,楚熠突然低呵一声:“别动!” 司马灼清果然没有再动,楚熠看着她侧漏在外的肌肤,再次不急不慢的命令:“手撑到身后!” “胸挺起来!” “看着朕!” “对,笑!” 司马灼清已经忘了自己换了几个姿势了,当楚熠终于把笔放下,将画好的那些图都收起来时,她彻底瘫在榻上,大喘着粗气,额间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水。 楚熠抬步走到她的面前,大掌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抱在怀里,俯下身来,嘴唇贴近她的耳边,低语道:“阿灼今晚的表现很好,朕很满意。” “主人满意就好。”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司马灼清的心却痛的一塌糊涂。 她虚弱的应了一声,阖上双眸,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 楚熠自然看到了那滴眼泪,他是心疼的,但只要一想到她曾经和宣王的那段感情,他就冷下了心。 将司马灼清放到床上,楚熠温柔的帮她盖上被子。 “陛下,该上朝了!” 门外传来王福的声音,楚熠伸手帮司马灼清整理着额前的碎发,俯身趴在她的耳边:“阿灼,只要你听话,只要你忘了宣王,朕就当那些背叛从来就没发生过。阿灼,朕心悦你,以后只要你不再惹朕生气,朕会对你好的,我们……还能回到从前的。” “回到从前?”直到楚熠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司马灼清才低声呢喃着。 怎么可能?楚熠!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以为她背叛后,给她的只有羞辱和惩罚。 她司马灼清是一个人,有心有情,也知道痛。 他将她困在这秋梨苑,让她完全听命与他,臣服在他的脚下,羞辱她,折磨她。这和豢养一只听话的金丝雀有何不同? 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他带给他的痛苦与羞辱,她恨他,若不是司马家全族还被关在牢里,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逃脱他的魔爪。 硕国是他的又如何?只要有机会,他哪怕跑到其他国家,也不愿再和他纠缠。 第41章 她爱吃 星月宫,沈玥刚刚起身,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大宫女芷儿将五尾凤钗戴在她的头上。 “陛下昨夜还宿在秋梨苑吗?”涂好口脂,沈玥伸手摸着头上的五尾凤钗,凤凰展翅,栩栩如生,可惜只有五尾,倒是显得黯然失色了。 “回娘娘,陛下昨夜在秋梨苑待了一夜,今早上朝时才离开的。”芷儿后退半步,躬身立在沈玥身后。 沈玥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岁月催人老,这宫墙中最不缺的就是不得君心的怨妇。可她和楚熠终归是不一样的,他们一起长大,她的父亲又高居丞相之位,姑姑又是当朝太后。可为何,为何楚熠还要去找那个贱人? “框!” “噼里啪啦!”沈玥直接将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全都扫落在地,漂亮的脸上此时一片狰狞。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谋逆叛国,置陛下安危于不顾,可陛下偏偏要护着她,就连她的家人到现在也一个个好好的活着,她司马灼清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娘息怒。”芷儿跪在沈玥面前,膝行向前,轻轻拉住了沈玥的手。 “娘娘也说那司马灼清谋逆叛国,陛下会不清楚吗?陛下现在不动她,只是顾念着儿时的情意罢了。之前她父亲为大将军时,陛下都没封她为妃,如今她还是无名无分,被陛下幽禁在偏僻的秋梨苑。陛下啊,只是为了折磨她罢了,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女人的背叛,更何况陛下是皇帝。”biqμgètν “陛下当真只是为了折磨她吗?”看着面前的芷儿,沈玥低声呢喃着。 芷儿急忙点了点头:“娘娘,您放心,陛下一直喜欢的都是您啊!陛下许您这贵妃之位,又独宠您一人,陛下……” “可惜贵妃终究只是贵妃。”沈玥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芷儿,本宫不能坐以待毙,只要她司马灼清不死,我这心就难安。芷儿,你听我说,你去请陛下,让他午时过来陪本宫用午膳,再然后,你……”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安排。” “去吧,小心点。”看着芷儿从殿中离开,沈玥抬头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 “灼清,别怪我,谁让你要和我抢楚熠哥哥呢?”眼中闪过一抹噬骨的恨意,沈玥阴笑着,抬起手,看着指甲上猩红的丹蔻,星眸璀璨。 “陛下,您今日总算来臣妾这儿了。”中午,沈玥早早就等在宫门口,看到楚熠的身影时,她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急忙快走几步,跑到楚熠面前。 “臣妾给陛下请安。” “爱妃免礼。” 楚熠伸手虚扶了她一下,沈玥顺势站起身来,亲密的挽住了楚熠的臂膀。 楚熠看着落在他手臂上的纤纤玉手,眉头一皱,却不好甩开,只能被她牵着进了宫中。 “爱妃今日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臣妾让小厨房做了陛下爱吃的红烧鲤鱼,还有陛下喜欢喝的西湖牛肉羹,臣妾记得,司马小将军也喜欢这道红烧鲤鱼,陛下这几天夜夜宿在将军的秋梨苑,也不知道将军有没有把陛下照顾好。” “爱妃这是吃醋了?”接过沈玥亲自帮她盛的牛肉羹,楚熠抬眸淡淡的看着沈玥,眸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沈玥看着他淡漠的样子,心中一跳,急忙在他面前跪下:“陛下恕罪,臣妾并无此意,只是将军已经侍寝,陛下何不赐个封号给她。说起来,这宫中也许久没有添新的姐妹了,臣妾和灼清姐姐从小又一起长大,以后一同伺候陛下,也好彼此有个照应。”bigétν “爱妃当真这么想?”楚熠不急不慢的搅拌着面前的牛肉羹,直到牛肉羹慢慢凉了下来,才低头尝了一口。 沈玥看他当真把那口牛肉羹咽下去后,悬着的心逐渐放了下去,只是她看不清楚熠,不知他对她的提议到底是赞成还是只是试探。 她仰着头,那双微亮的双眸故作单纯的眨了眨,轻轻拉住了楚熠的手:“臣妾什么时候敢骗陛下啊!臣妾……” “啪!”楚熠突然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沈玥目光一颤,急忙低下头。 “爱妃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司马灼清忤逆作乱,朕将她幽禁在秋梨宫就是为了折磨她,你可倒好,竟然还想和她做姐妹?” “陛下恕罪,臣妾知错,臣妾只是想着日后能多一个姐妹伺候陛下,没想那么多,求陛下原谅臣妾这次。”沈玥跪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瘦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好不可怜。 楚熠终是没忍心再责备她,他弯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罢了,是朕的错,爱妃也是为了朕好。只是玥儿,你且记着,司马灼清已经背叛了朕,往后莫要在朕的面前提她,朕不喜欢!” “臣妾知道了,臣妾谢陛下不怪罪。”沈玥立在他的身旁,脸上还挂着泪痕,低垂着眼帘,一脸小心翼翼的答道。 楚熠将她拉到凳子旁坐下:“用膳吧!今晚朕过来陪你。” “是。”听楚熠这般说,沈玥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她乖巧的坐了下来,又夹了一块鱼肉剔掉鱼刺,这才放到楚熠的盘中。 “你也吃,朕看你最近都瘦了。”楚熠同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了沈玥的碗中,只是自己盘中的那块鱼肉却动也没动,就放下了筷子。 “谢陛下。”沈玥恭声应了一句,只是看着那块孤零零躺在楚熠盘中的鱼肉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朕还要批阅奏折,就先走了,晚上再来陪爱妃。”用完膳,楚熠没有在星月宫多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沈玥没有阻止,规规矩矩的行了礼,把楚熠送到宫门口后,才依依不舍的转身回宫。 回去的时候,楚熠并没有坐步撵,王福正亦趋亦步的跟在楚熠身后,就听他问道:“秋梨苑那边怎么样了?司马灼清醒了吗?” “回陛下,姑娘还没醒,午膳也还没用。”王福微躬着身子,忍着腰上传来的刺痛,恭敬的回道。 昨日他最后虽然只领了三十刑仗,慎刑司的那些人也放水了,后来也上了药,但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伺候楚熠,此时屁股已经疼的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吩咐下去,让膳房给秋梨苑送一份红烧鲤鱼,她爱吃。” “是!”王福急忙恭声应下,只是正当他招手准备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去办时,楚熠突然停下了脚步,低着头,像是在沉思什么。 第42章 狗皇帝被当成刺客 “陛下还有何吩咐?”王福跟在他身边多年,自然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了解,急忙挥手让小太监先退下,低着头小声问楚熠。 楚熠抬起头,看着宫墙上的红砖绿瓦,想起沈玥刚才对他的试探,最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不必送了。”bigétν 他刚才虽然向沈玥强调他去秋梨苑只是为了折磨司马灼清,但沈玥从小在丞相府长大,又常年跟在太后身边伺候,早已不是两年前刚进宫的小丫头了。自己如果再做出什么宠爱司马灼清的举动,沈玥怕是不会放过她了。 冬日的天黑的比较早,才到酉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王福将御书房中的蜡烛全都点亮,又特意在楚熠的桌案前多放了几盏灯,只是楚熠的心思似乎完全不在奏折上,他将朱笔放下,合上奏折,轻轻捏着自己的眉心:“她可吃过东西了?” “回陛下,没有。”王福自然知道楚熠问的是谁,急忙上前,低着头回道。 楚熠本就紧皱在一起的眉头在听到这话后瞬间皱的更紧,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为何不吃东西?” “这……奴才不知,或许是姑娘……不饿吧!”王福觉得楚熠这问题问的是越来越刁钻了,这司马灼清不吃饭,他哪能知道是为什么啊! “晚膳可准备好了?”楚熠抬头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走到窗外。 王福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回陛下,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要传膳?” “传,另外,让膳房立刻做一条红烧鲤鱼,朕想吃了。” “是。”王福苦着脸应下,火急火燎的赶到膳房,膳房的总管太监一听皇帝现在要吃红烧鲤鱼,哪敢耽搁,自己亲自上阵,紧赶慢赶的,以最快的速度把红烧鲤鱼做好了。 等王福将红烧鲤鱼端上桌时,楚熠还没动筷,王福擦了擦额间的汗水,还没缓过神来,就听楚熠吩咐道:“拿个食盒把鱼装进去,还有这盘鸡丝银耳、这个玉笋蕨菜、这个糕点也装起来。” “陛下这是?” “让你装你就装,哪那么多废话,另外,拿套夜行衣过来。” “是!”王福此时哪还猜不到楚熠要干什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想到陛下有一天也要当这墙上君子。 穿好夜行衣,楚熠拿上食盒,直接避开众人从御书房的后门离开,一路躲过侍卫,轻车熟路的来到了秋梨苑,掀开窗户就准备往司马灼清所在的屋内跳去。 “什么人?”司马灼清此时正坐在桌前用着晚膳,紫菀紫芙也被她强行吩咐坐在她的身旁。 当看到窗前的那个蒙面黑影时,三人同时警醒,更是在心中暗骂:‘这人莫不是傻子,别人要行刺也都在凌晨,怎么这人居然挑别人用晚膳的时间。’ 紫芙已经拿着剑冲了上去,凌厉的剑尖更是直指楚熠的脖颈。 楚熠脑袋一歪,脚步微移,好歹躲过了紫芙的攻击,急忙拉下面罩,冷声喊道:“是朕!” “陛下!”屋内的几人都惊呼一声,紫芙急忙扔了手中的剑跪了下来。 司马灼清和紫菀也急忙跪下行礼,楚熠这才沉着脸从窗户上跳了进来,挥了挥手:“你们两个先退下。” “是。”紫菀紫芙可不敢问他怎么这副打扮还从窗户上跳进来,站起身后就急忙离开了。 等屋内只剩司马灼清和楚熠后,楚熠将食盒放在桌上,轻声说道:“起来吧!” “谢主人。”司马灼清站起身后,低着头立在一旁。 楚熠将食盒中的食物一盘一盘端了出来,又看着司马灼清桌上摆放的那些一看就让人没什么食欲的膳食,眉头一皱,冷声质问:“膳房那些人是怎么办事的,居然敢将这样的饭菜呈上来,是不想活了?” “不怪他们的,奴被陛下削了官职,司马家全族又都是戴罪之身,膳房能给奴送这些食物,已经不错了。” 司马灼清没说的是,之前她的待遇比这还差,是后来紫菀紫芙来了,楚熠又夜夜留宿秋梨苑‘宠幸’她,她的日子才慢慢好的。 而楚熠听司马灼清这般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宫中这些奴才惯会攀高踩低,是他之前疏忽了。 “朕还没用膳,你陪朕用点吧!”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楚熠摆好膳食,坐下后吩咐道。 司马灼清其实从他将这些食物从食盒里取出时,就知道他要留下来,她也知道自己赶不走他,便直接从一旁取了碗筷,又伸手想要将她自己和紫菀紫芙的碗筷收掉:“奴已经吃饱了,这就伺候主人用膳。” “朕说的是,让你陪朕吃。”楚熠直接按住了司马灼清正收着碗筷的手,抬起头,漆黑的双眸凌厉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 司马灼清被他这么一看,只好放下碗筷,重新坐到凳子上:“是,奴陪主人吃。” 烛光下,两人像是民间最普通的夫妇一般,平静的吃着饭。 只是司马灼清根本没碰楚熠带过来的菜,只夹着自己面前的一份已经凉透了的炒青菜。 楚熠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知道自己昨夜有些过分了,但当时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想要羞辱她,让她记住这次教训,再也不敢想宣王。 他夹起一块鲜美的鲤鱼,认真的将里面的刺剔除干净,夹到她的碗中:“尝尝这道红烧鲤鱼,朕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今日特地让膳房做的。” “谢主人赏赐!”几乎在他将鱼肉放到她碗里的瞬间,司马灼清就已经从凳子上站起,恭敬的行礼。 “你坐下。”楚熠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将她拉回凳子上。 “快吃!” “是!”司马灼清低头,小口小口的将鱼肉吃掉。 楚熠又夹了一块,还是认真的把刺剔除,又放到她的碗里:“再吃一块。” “谢主人,只是奴真的吃饱了,奴伺候主人用膳吧!” 司马灼清再次站了起来,后退一步。 楚熠身上的冷意瞬间升了起来,他抬头看着低头恭顺站在一旁的女人,咬着后牙槽,冷声逼问:“司马灼清,你是故意的!” 第43章 张嘴 “奴不敢!”回答他的是司马灼清诚惶诚恐的语气,还有已经弯下膝盖跪在那儿的瘦弱身影。 楚熠突然觉得像是一个铁拳打在棉花上一般,他气急败坏的站了起来,一把将跪在地上的女人拉了起来:“阿灼,朕只是想要你陪着吃顿饭。” “可奴只是最低贱的奴隶,实在不配和主人同桌用膳。”司马灼清低着头,态度卑微而恭顺。 楚熠气恼的捏住她的下颚:“你既说朕是你的主人,那配不配也只有朕说了算,朕现在命令你,坐下!” “是!”司马灼清这次没再反抗,乖巧的坐在餐桌前。 楚熠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却是不打一处来,但她又找不出司马灼清身上的半点错来,只好压着怒火坐下,又夹了块鱼肉剔掉鱼刺:“张嘴!”biqμgètν “是!” 一顿饭吃下来,楚熠基本上一口没吃,把面前的菜全都送到了司马灼清的嘴里。 低头看了眼司马灼清圆滚滚的肚子,他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 看天色越来越晚,楚熠怕去星月宫太迟引的沈玥怀疑,就放下筷子,低咳一声:“朕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乖乖听话把朕带来的饭菜全都吃干净,如若吃不干净,朕有的是办法责罚你。” “是!”司马灼清再次恭敬的站了起来。 楚熠心中刚降下的火又再次点了起来,但好歹压了下去,轻轻拉住她的手:“阿灼,朕不忍逼你,但你……罢了!” 看着司马灼清低顺的眉眼,楚熠知道他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只好闭上嘴,转移了话题:“明日朕还会陪你来用晚膳,到时可不要再把朕当成刺客了。” “奴不敢!”低着头,司马灼清膝盖一弯,又要跪下。 楚熠紧紧拉着她的手,制止了她下跪,只是心中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拉开窗户就跳了出去。 直到楚熠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司马灼清才收回目光,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还有楚熠那套干净的餐盘,眉头微皱,不知在想着什么。 “紫菀,把饭菜撤了吧!” “是!”紫菀紫芙推门走了进来,司马灼清则是在屋内来回走着。 紫芙看司马灼清一个劲的踱步,便关心的问道:“主子,您这是……在练功?” “你见过这么练功的吗?”紫菀无语的撇了撇嘴,无奈的说道:“主子这是吃撑了,消食呢!” “原来是这样啊!”紫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看来陛下对主子还是不错的,主子,要奴婢说啊,您就……” “紫芙!”听紫芙又开始口不择言,紫菀回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怎么还不让人说了。”紫芙嘟着嘴,极不情愿的低下了头。 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的笑容,她倒是没有被紫芙的话影响心情,以前她也经常和这两个丫头打闹,只是经历了这些后,她却再没了这种心情。 “紫芙,你这几日可有去看乔太医,他恢复的怎么样了?” “乔太医恢复的很好,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就是乔太医担心主子。对了,乔太医让奴婢把这个交给主子,说让主子尽量少服用,以免伤了身子。” 紫芙将一个精致的瓶子交给司马灼清,司马灼清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她匆匆将避子药收了起来,嘱咐紫芙:“你告诉乔太医我收到了,也谢谢他,但你一定要他万事小心。当军医虽苦,但却少了太医院的那些规矩和勾心斗角,他自小就不喜拘束,如今挨了板子就多养一段时间,别让落下后遗症了。” 对于乔宇齐,司马灼清终究是愧疚的,只是她知道,乔宇齐从来就不需要她的道歉。 紫芙恭声应下后,司马灼清又看向紫菀:“紫菀,你抽空再去大理寺打听一下司马家案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如今一月之期就快到了,仲大人若是再没有突破,恐怕父亲他们……”biqμgèt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紫菀知道她的担心,恭声应下后也没再说什么,只想着明天一早就去找仲承允。ъitv “还有,你去查一查今天发生了何事,我想不通为何陛下刚才会那副打扮过来,明显就是躲着谁。” “奴婢这就去查。” 没一会儿功夫,紫菀就把刚才打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司马灼清,司马灼清站在床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明明告诉不要在意的,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 “你先出去吧!” “是!” 紫菀离开后,司马灼清只觉得身子是那么冷,寒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可司马灼清却没有把窗关上。 明明他已经那么折磨她了,将她的尊严全都踩在了脚下,可为什么听到他去找了沈玥,她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沈玥已经进宫两年,多少个夜晚,他和沈玥颠鸾倒凤,他们才是最合适的,而沈玥在他心中,终是比她重要吧。 “呵!”嗤笑一声,司马灼清失魂落魄的坐到一旁的饭桌前,或许她和沈玥从来就没有可比性,沈玥是他的妃,而她却只是最低贱的罪奴,除了承受着他的折磨与惩罚,她甚至连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紫菀向司马灼清汇报:“主子,奴婢今天去了大理寺,但仲大人说目前案件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怎么还是没进展呢?”想起还待在牢里的司马家全族,司马灼清神情中难掩急色。 之前他们明明已经查到了宣纸的出处,难道顺着这条线不能查出其他的证据吗? “仲大人说大将军谋逆的案子,人证物证确凿,想要翻案,确实有一定的难度。而且现在时间还不充裕,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查,但并不能保证什么,她还让奴婢代他向您道歉。” “他没有什么需要跟我道歉的,倒是我让他为难了。”司马灼清眉头紧皱,轻轻锤了锤沉重的脑袋。 “你这几日多打听打听此事,若仲大人那边实在不行,你及时告诉我。” “是!” 第44章 阿灼终于忍不住了 一连三日,楚熠都会在星月宫留宿,同时,晚膳也会陪着司马灼清一起吃。 司马灼清每次看着他从窗户上跳走的身影,心里就觉得不舒服。 为了不让沈玥吃醋。楚熠这皇帝做的可真够憋屈的。 第四日,司马灼清醒来后,紫菀又来禀报:“主子,仲大人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我知道了。”司马灼清低下头,眼看一月之期就要到了,看来,她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紫菀,秋梨苑的小厨房能做菜吗?” 秋梨苑是有小厨房的,之前紫菀在里面简单的给她热过饭菜熬过药,如今既然司马家的案子没什么进展,她就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马家全族被处斩。 而能救司马家的人,只有楚熠。 尽管她不愿意讨好楚熠,也不愿意在楚熠面前使手段,但为了父亲他们,他只能牺牲自己。 还有一个原因,她虽不愿承认,但其实自己心里明白。 她不甘心,她还是想赌一把楚熠对她是否在乎,楚熠因为沈玥居然不敢正大光明的来看她,更是连着三天宿在星月宫,那她也想知道,她邀请楚熠来用膳的话,他到底会不会来。 她在他心中,当真一点地位也没了吗? 寒冬腊月,梅园的梅花开的正好,司马灼清让紫芙去梅园中摘了许多梅花,又让紫菀和王福打声招呼,说想请楚熠中午来秋梨苑用膳,还让她去膳房借了汤锅子,嘱咐她弄一些牛羊肉和一些蔬菜,还有面粉。 紫芙很快就回来了,倒是紫菀回来时,身后跟着膳房的好几个小公公,几人端着好些珍贵的食材,一股脑全都送到了小厨房。 “怎么回事?”在紫菀从她身旁走过时,司马灼清低声问道。 紫菀说:“奴婢找到王公公说主子想请陛下吃汤锅子时,王公公高兴坏了,她怕奴婢去膳房会被为难,就亲自让他徒弟小安子陪奴婢走了一趟,这不,膳房那些人一看到小安 子,是把膳房压箱底的食材全都拿出来了。” “可这也太招摇了吧!”司马灼清皱了皱眉,她现在身份尴尬,在宫里本就不好过,更不宜树敌太多,王福这样帮她,明面上倒是没人敢为难她,但后宫妃嫔背地里的那些手段却是层出不穷,并不好躲。bigétν 紫菀为人谨慎,似乎早就猜到她的担心,拉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放心吧!王公公已经吩咐小安子避着点人,膳房那边也打了招呼,其他人不会知道膳房给我们秋梨苑送了这么多好东西的。” “那就好。”司马灼清这才松了口气,等几人将食材放好后,司马灼清就直接进了小厨房,熟练的开始和面。 秋梨苑的小厨房很简陋,所以司马灼清只计划做个梅花糕,再配上汤锅子,在这寒冬腊月吃起来,倒是甚好。 紫宸殿,楚熠穿着一套深蓝色长袍,正站在镜子前来回看着。 “王福,你说朕是佩戴那块和田玉还是那个蓝色荷包?” 听到楚熠的问题,站在一旁的王福无语的叹了口气,想笑却又不敢笑。 陛下英武非凡,是大硕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此时不过是小将军请他吃顿饭,竟搞得这般隆重,像是要见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呸呸!司马灼清可不就是楚熠的心上人? 只是这两位主子总是别扭着,又不明言,不然楚熠早就把司马灼清娶到宫里当皇后了。 “奴才觉得哪样都好。”王福抬起头,肥胖的脸上堆满笑容。 楚熠回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而后满脸嫌弃的将手里的荷包砸了过去。 “朕就知道,你这狗奴才给不出朕答案。” “嘿嘿,是,奴才愚笨,帮不上陛下。”王福眼疾手快的接住荷包,走到楚熠面前弯着腰帮他把荷包带上。 楚熠直到王福站起身后,对着镜子又看了好一会儿:“朕连着三日宿在星月宫,阿灼终于忍不住了,只是朕怕……王福,你说司马灼清只是单纯的想请朕吃个锅子吗?” “姑娘的心思,奴才不敢乱猜。”王福躬着身子,脑袋下垂,双眼更是直直盯着地面。 楚熠暗骂了声老狐狸,但到底没说什么。 王福对他的衷心自不用说,而他也陪了沈玥三日了,今天司马灼清请他用午膳,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会去。 其一是他确实想去,这其二,也是做给沈玥看的。 明面上,他已经三日没有见司马灼清了,以沈玥的心机,若是他再不去,沈玥就该怀疑他是因为想要护着司马灼清故意不去的了。毕竟,在三日之前,他可是夜夜都往秋梨苑跑的。 楚熠离开紫宸殿时,天空刚好飘起了雪花。 王福拿伞跟在身后,正要帮楚熠打上,楚熠却挥了挥手,也没让王福传步撵,直接往秋梨苑的方向走去。 只这么会功夫,雪就越下越大,当楚熠到秋梨苑时,身上已经满是雪花。 司马灼清正端着刚做好的梅花糕从小厨房走出来,就见楚熠像个雪人一般站在门外。 他身披一件深蓝色的大氅,里面穿着同色长袍,英挺的剑眉上此时都挂着雪花,但却不显突兀,反而看着很有美感。 “给陛下请安。”因为有宫人在,所以司马灼清并没有称他为主人。 楚熠没等她跪下就已经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只是他刚一路从紫宸殿赶来,手掌冰凉,司马灼清瞬间觉得手腕处像是多了个冰疙瘩,急忙想要收回手。 楚熠察觉到她的动作,本来还没明白这几日恭顺的她怎么突然开始反抗了,但在看到天上飘着的雪花时,已瞬间明了,便将手缩了回去。 “陛下快进屋,外面冷。”司马灼清也不想一直站在外面受冻,便一手端着梅花糕,一手掀开厚重的门帘,让楚熠先入内。 楚熠进来时,屋里已经架好了锅子、添好了炭。 紫菀和紫芙也将切好的菜品摆上了桌,浓浓的汤底散发着醉人的香味,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第45章 阿灼,朕想听 司马灼清将梅花糕放到桌上后,又帮楚熠脱了大氅。 待楚熠落座,司马灼清朝紫菀和紫芙挥了挥手,两人离开后,她拿起桌上的菜品,亲自下锅:“奴为主人煮菜,主人先吃点梅花糕吧!” “朕记得这梅花糕是你专门为朕学的。”楚熠低头拿了一块糕点,侧头时刚好看到司马灼清认真煮菜的样子。 楚熠看着她柔和的侧颜,突然就在想,岁月静好的样子,大抵就是这样的。 听到楚熠的话,司马灼清夹着菜的手一顿,只是瞬间就恢复正常,她将膳房刚拿来的羊肉放进锅里,低声回道:“是,不过奴也不完全是为了主人,奴自己也喜欢吃,又不能每次都叨扰母亲,就自己学了。” 司马灼清是会做菜的,只是手艺差强人意,能拿的出手的菜也都是楚熠喜欢的。ъitv 当初为了做好那些菜,她还专门请教了一品居的师傅,手也被切破烫伤了不知道多少次。 不过司马灼清之前从来没有后悔过,反而乐在其中。 为了楚熠,她可以做任何事,若不是曾经答应了父亲要为国效力,她甚至都想为楚熠洗手作羹汤。 可她为楚熠付出那么多,依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楚熠猜忌她,怀疑她,又折磨她。 “这梅花糕还是之前的味道,甜而不腻,甚是好吃。”楚熠的声音把司马灼清拉回了现实。 司马灼清淡淡一笑:“主人喜欢就好。” “只要是你做的,朕便喜欢。”将手里的梅花糕一口塞进嘴里,楚熠看着一旁温婉的女人,拿过她手里下了一半的大虾,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锅里。 “主人!”汤水四溅,差点溅到两人的身上,司马灼清皱眉娇嗔的喊了一声。 楚熠手里还拿着盘子,尴尬的笑了笑:“这……这不是无事嘛!朕下次小心。” “还下次?主人还是安心坐着等着吃就是了。”从楚熠手中夺下盘子,司马灼清低头,继续认真的下着菜。 楚熠只好缩回手,手肘撑在桌上,脑袋放在手上,侧头看着着司马灼清忙碌。 “阿灼,其实朕以前想过,若朕不是皇帝,就盖一间茅舍,与你一起,执手共看流年。” “我们一起在春日里看满山漫野的野花,夏日里听蝉鸣鸟叫,秋日里听秋风萧瑟、看落叶缤纷;冬日里坐在大雪纷纷中陪你一起吃锅子,一壶清酒,一碟软糕……” “主人说笑了。”听他说着如此美好的场景,司马灼清只觉得鼻子酸涩。 鲜嫩的羊肉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司马灼清拿公筷夹到楚熠盘中,又拿银针试过,将盘子放到楚熠面前:“主人快吃,已经熟了。”ъitv “阿灼,朕记得以前和你吃锅子时你可不是这样,什么时候,你能变回以前那个咋咋呼呼的阿灼?”看着面前可口的羊肉,楚熠却没有什么食欲。 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吧,他微服私访曾去了司马府,与司马灼清还有司马豪杰和司马夫人一起吃了锅子,那时君臣同乐,司马灼清在席间像一只活跃的小鸟一般。 刚从锅里夹出的羊肉还没凉透就被她塞进了嘴里,她烫的伸着舌头,一个劲的扇着风,像只小狗似的。 当时司马豪杰虽然责备了她,但语气中却没有丝毫怪罪,他也笑着打圆场,说他就喜欢这样真实的她。 那时的快乐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楚熠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却不想,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他们都已回不去了。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追忆的目光,自然也想到了那次在家吃锅子的场景。 他又帮楚熠夹了块肉,低头恭顺的说道:“以前是奴不懂规矩,在您面前失了分寸,还望主人勿怪。” “规矩?”楚熠嗤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宫中的所有人都被规矩束缚着,所有人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只有你……只有你同他们不同。可阿灼,以前那个鲜活的你如今也要和她们一样吗?” “奴……那主人希望奴怎样?”或许是不忍看到楚熠这般失意的样子,司马灼清抬头,清丽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楚熠瞬间觉得她的眼睛是那么的亮,他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朕要你做回以前的阿灼。” “是,奴答应主人就是了。”因为今日还要为司马家求情,司马灼清不忍拂了他的意,便顺嘴答应了下来。 只是,楚熠却对她的回答还不满意,他捏住她的下颚,低下头,身上好闻的松木香传入她的鼻中:“那以前的阿灼,该称呼朕为什么?” ‘以前的阿灼?’司马灼清看着他那双如黑曜石一般仿佛能稀释一切的双眸,心中却满是苦涩。 她从北疆回来时,跪在御书房中喊着他的小字,希望他能信她,可他却说,她不配那样称呼他。 往事历历在目,即使过了这么久,每次想起来,心还是生疼生疼的。 吸了吸鼻子,司马灼清又从锅子里捞出青菜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主人吃些菜吧!奴不敢直呼主人姓名。” “那若是朕要求呢?阿灼,朕想听。”楚熠身子再次前倾,几乎与她贴到了一块。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司马灼清看着他眸中的期盼与哀求,终是坚持不住,轻轻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璟匀!” “在,我在!”捧着她的脸颊,楚熠低下头,再也忍不住,已经吻上了女人娇艳玉珠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火热。 楚熠扣住她的后脑勺,撬开她的贝齿,不放过她嘴中的任何一个角落。 汤锅冒着热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火热的气氛慢慢升腾,司马灼清也已沉浸在这个吻中。 她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多希望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梦。bigétν 只是,可能吗? 楚熠自然也察觉到怀中女人的变化,或许是没想到司马灼清会这般主动,他眼中闪过一抹欣喜,身上的情、欲再也压不住,大掌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女人的衣衫中,看着司马灼清迷离的双眼,他直接将女人打横抱起,大步向床上走去。 第46章 你是朕的,生生世世都是朕的! “唔!不要……现在是白天,而且王公公和紫菀紫芙还在外面。”司马灼清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楚熠心里却早已火急火燎。 她将司马灼清放到床上,冷哼一声:“阿灼还有闲心担心这个,看来是朕没让阿灼满意了。” “唔!” 再次吻上司马灼清的唇,这次的楚熠霸道而强势。 她身体本就敏感,楚熠又故意挑逗她……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褪下,帷幔落下,牙床晃动…… “阿灼,你是朕的,生生世世都是朕的,没有人能把你从朕身边抢走!”情到深处,楚熠在司马灼清耳边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司马灼清攀着他的脖子,在他一遍又一遍的攻势下,慢慢沉沦。 她紧咬牙关,紧紧贴着他:“是,阿灼是璟匀的,一直都是!” 当楚熠从司马灼清身上离开时,她整个人都还是颤抖的。bigétν 楚熠看着女人红扑扑的小脸,她额间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几缕凌乱的头发贴在她的小脸上,甚是美丽。 楚熠轻柔的帮她把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司马灼清却顺势握住他的手。 楚熠疑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调笑道:“怎么?是朕没有把阿灼喂饱?所以阿灼还想来一次?” “主人,奴……嘶!唔!”余下的话被男子不客气的堵住,楚熠狠狠咬了一下她的嘴唇,柔软的嘴唇停留在她的唇上,声音低沉而沙哑,藏着浓浓的情、欲:“你喊朕什么?” “我……”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嘴唇都要被他咬破,但她却不敢反抗,只低着头,声音怯怯的承认了错误:“对不起,我错了。” “既然错了,就该罚!”几乎在司马灼清话音落下的瞬间,楚熠再次吻上她的红唇。 司马灼清毫不怀疑自己的唇已经肿了,但为了能顺利救出司马家全族,她依然恭顺的躺在她的身下,任由他索取。 一吻毕,司马灼清颤抖着睁开了自己透亮的星眸,楚熠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刚刚熄灭的火再次升了起来。 “啪!”一掌拍在她的臀部,楚熠翻身下床。 “都说红罗帐暖,朕今日算是明白了为何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陛下是明君,怎会因为我而真的不上朝呢。”虽然被楚熠一巴掌拍在那个地方让司马灼清很是恼怒,但她此时也无暇顾及这些。 她胡乱给自己套上衣衫,又跪在床边,认真的帮楚熠整理着龙袍。 “璟匀,其实今日请你来用膳,我是有私心的。” “说说看!”楚熠似乎早就知道司马灼清会这般说,并没有丝毫惊讶,就连神色也没有丝毫改变。 他迈步走到饭桌前,刚巧看到锅中的汤早已煮的所剩无几,眉头轻微的皱起。 司马灼清其实一直在观察他,此时看他晦暗不明的神色,连鞋都没有穿,就跑到饭桌前,加好汤后,坐到他身旁,小心的开口:“当日你答应让我调查父亲谋逆一案,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再没机会调查此案。但如今一月期限就快到了,可仲大人那边还没什么进展。所以我想求你,可否给仲大人更长的时间,若是可以,我也想继续参与调查。” “你始终相信你父亲是被冤枉的?”楚熠拿起筷子,将盘中已经凉透的羊肉塞进嘴里。 浓浓的腥味自嘴里化开,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 司马灼清猜不透他问这句话的意图,斟酌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璟匀,你是知道父亲的为人的,他这人脾气大,为人也不圆滑,在朝中更是得罪了很多人,但他对你的衷心从没变过,所以璟匀……” “有酒吗?”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司马灼清轻咬了下嘴唇,却没有回答楚熠的问题,而是跪在了他面前:“我知道你已经不信我了,我也已经认命。余生,我会谨遵你的旨意,在这秋梨苑了此残生。我知道,你想要我忠诚于你,凡事都把你放在第一位。可司马家毕竟生我养我十八年,那里有我敬仰的父亲,有疼爱我的母亲,也有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仆人管家,我真的做不到对他们不管不顾。” 司马灼清声泪俱下的把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可楚熠依然平静的吃着面前已经凉透的菜。 窗外的雪似乎越来越大,汤锅冒着热气,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屋里的炭炉也灼灼燃烧着,明明温暖如春,但司马灼清却觉得刺骨的寒冷将她包裹。 “璟匀,我今天在此向你保证,只要司马家全族生命无虞,只要他们能平安走出监牢。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司马灼清,只有你的阿灼。璟匀,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司马家一次机会。如若最后确实调查到父亲忤逆叛国,不需陛下动手,我愿亲自手刃……父亲,将父亲首级交给主人!” 脑袋用力的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司马灼清单薄的背部轻微的颤抖着。 楚熠终于放下筷子,他弯着腰,慢慢抬起司马灼清那张挂满泪痕的小脸:“若是朕不答应你,你当如何?” “若……若主人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奴,奴只能……陪着父亲、陪着母亲一起离开了。” “那朕呢?朕呢?你就忍心将朕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皇宫吗?”楚熠用力按着自己的心口,神色悲戚的喊着。 司马灼清抬起头,那双璀璨的星眸直直的盯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是你不给自己机会的,是你忠奸不分,受人挑拨,想要杀害有功之臣!璟匀,你明明知道父亲的为人,可你为何连调查都不愿调查,就判了父亲死罪?你在怕什么?你在担心什么?璟匀,是不是坐上那个皇位后,你的心就变冷了?你对父亲,对我,对司马家,就只有猜疑和不信任吗?” “放肆!”楚熠一掌拍在面前的饭桌上,刚才还平静的双眸此时阴森可怖。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样和朕说话的?” “我是没有胆子敢这样和主人说话,但刚才主人说了,让我把你当成璟匀,而阿灼和璟匀之间,却是平等的。璟匀信阿灼,阿灼也敢在璟匀面前做最真实的自己。”司马灼清仰着头,身侧的手却因为紧张早已紧握成拳。 她是怕的,甚至看着如今楚熠可怖的模样,他都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杀了自己。但这些话,她却必须说,她不能至父母安危于不顾,她虽发誓要忠于楚熠,虽是臣子,但更是女儿。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倔强的样子,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胸口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像是有几万个密密麻麻的针在自己体内胡乱的扎着。ъitv “你……你!”他手指颤抖着指着司马灼清,黑亮的双眸此时也一点一点变得猩红。 “你……”面前的司马灼清开始模糊,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她和宣王的那些情书,想起了她刚才的声声质问。 “噗!”嗓中一甜,一口鲜血突然喷了出来。 司马灼清没想到会这样,她吓坏了。 而楚熠却神色狰狞,他手指从嘴上划过,待看到手指上鲜红的血液时,嘴角散发一抹诡异的笑容,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狠厉而残忍:“司马灼清,你竟敢给朕下毒?” 第47章 为何总是不信我? “没有,我没有!璟匀,我没有!”司马灼清着急的解释着,可楚熠却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司马灼清看着男人狰狞可怕的模样,眼中滑下一滴滴绝望的眼泪。 “为……为何……总是不信我?” “你配吗?”他阴冷的声音响起,司马灼清已经窒息的快要说不出话了。 “呵!”嘴角划过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她痴痴的看着他:“是,我不配!因为我的璟匀……我的璟匀已经死了!”ъitv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下,楚熠的身影剧烈的晃动着,可握着她脖颈的手却没有半点放松。 “能……能死在……你……”司马灼清的脸颊早已涨得通红,她本费力掰着楚熠的手指,可最终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颓然的落下了手:“能死在你的手里,也算遵从了我曾经的誓言。楚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也不欠你分毫。是你,是你欠我的!楚熠,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啊!杀了我我就能解脱了,杀了我!” “滚!” “框!”司马灼清的身子就像是断线的风筝一般,被楚熠狠狠的砸了出去。 “咳咳咳!”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司马灼清大口喘着粗气,剧烈的咳嗽着。 而楚熠,也终于无力的跪趴在桌上,猩红的双目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像是野兽一般,恨不得下一刻就撕碎司马灼清单薄的身影。 “这……这是怎么了?陛下,传太医!快传太医啊!”屋内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刚才刻意离得远了些的王福和紫菀紫芙。 王福看到楚熠嘴角的鲜血时,慌乱的大喊着。 紫菀紫芙也急忙将司马灼清从地上扶了起来。 小安子听到王福的呼喊,慌忙向外面跑去,却在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框时,听到了楚熠虚弱却冷硬的声音:“站住!不准去!” “可陛下,您的身子……” “朕没事,你去传步辇,偷偷把王太医带到紫宸殿,今日发生在秋梨苑的一切都不得泄露分毫,谁若不遵旨意,定斩不赦!” “贵妃娘娘,您不能进去。”与此同时,秋梨苑外,沈玥带着一大批宫人,气势汹汹的往里闯。两名侍卫伸手拦住了沈玥的去路,沈玥秀眉一皱,娇怒的呵斥道:“滚开!本宫有急事要禀告陛下。” “贵妃娘娘,陛下吩咐,任何人不得擅闯秋梨苑。” “连本宫也不可以吗?你们两个狗奴才,别忘了,本宫是陛下亲封的贵妃,更是这后宫的主人,若是因为你们的阻挠而耽误了正事,你们该当何罪?” “请娘娘恕罪!”两名侍卫还是丝毫不让,沈玥气的一掌打在其中一个侍卫的脸上。 “来人,将这两人拉出去杖毙,其他人,跟本宫进来。” “是!” 随着沈玥的一声令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小安子刚计划出去传步撵,就碰到这种情况,急忙疾步向楚熠所在的房中跑去,只是,当他气喘吁吁的掀帘进来时,沈玥也已经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沈玥一进来,看到正被王福搀扶着站起身的楚熠时,急忙焦急的跑了过去。 她小脸上满是焦急,大大的双眼中满是泪光:“果然,那人果然没有骗我,灼清姐姐,你好狠的心呐!你居然敢给陛下下毒!灼清姐姐,这次我也护不住你了,来人,把司马灼清拖下去,乱棍打死!” “放肆!无凭无据的,爱妃怎么就判定朕中毒了?”楚熠的脸色此时苍白的可怕,大滴大滴的汗水从他的脸上滑下。他眸中还是一片猩红,虽然尽力在压制体内翻涌的毒药,但显然也快到了极限。 沈玥似乎早就猜到楚熠会护着司马灼清,她看着男人虚弱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臣妾并非无凭无据,是有神秘人给臣妾传信,臣妾担心陛下安危这才闯了进来。陛下,虽然臣妾也不愿怀疑灼清姐姐,但如今你身体却有异样,臣妾刚好带了太医,不如就让太医帮陛下诊个脉?”“贵妃娘娘果然准备充足。”一直站在角落的司马灼清此时哪还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嗤笑一声,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沈玥,不得不承认,这皇宫,当真可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就算贵妃娘娘断定陛下中毒,又怎能确定这毒是我下的?贵妃娘娘,你知不知,这宫中的人,惯会耍些贼喊捉贼的伎俩。” “你……本宫没想到灼清姐姐这般牙尖嘴利。”沈玥恨恨的瞪了眼司马灼清,而后转过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楚熠。 “陛下,臣妾没想到灼清姐姐会这般想臣妾,臣妾也不愿怀疑灼清姐姐,可灼清姐姐此时的表现难道不正好说明她心中有鬼吗?陛下倘若真不信臣妾,也可让侍卫搜一搜这秋梨苑,臣妾想,陛下刚刚中毒,姐姐应该还没有机会‘毁尸灭迹’吧!” “哼!娘娘口口声声说陛下中毒了,现在却又想让侍卫搜我的住处,难道娘娘就不关心陛下中了何毒?就不关心陛下的身体吗?” “灼清姐姐怎能说本宫不关心陛下身体?是你一直在这儿狡辩,本宫只是……” “够了!”楚熠一声厉呵,总算打断了两人的争吵。 他大喘着粗气,紧紧咬着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脑袋很疼,胸口火烧火燎般的疼着,他根本没有精力细想其中的关键,他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而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司马灼清。 “来人,将司马灼清押入天牢,待查清真相,再行处置。” “陛下英明。”沈玥急忙低头恭声喊道,低垂着的眼帘中更是闪过一抹凶光。 司马灼清直直的站在那儿,直到有侍卫上前将她按住,她依然倔强的抬着头,看着远处那道熟悉却也陌生的身影,只觉得心已经痛入骨髓。 早该想到的,他不信她,从来都不信。 在她和沈玥之间,她永远是被不信任的那一个。 ‘璟匀,原来这么多年的情意,终究只是一场笑话!一直以来,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 第48章 受刑 “陛下,主子绝不会给您下毒的,请陛下明察。”紫菀紫芙急忙跪在地上,替司马灼清求情。 司马灼清却并未解释一句,她目光空洞的盯着那人猩红的双眸,嘴唇微张,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楚熠也一直在看着司马灼清的神情,看到司马灼清眼中浓浓的绝望与悲戚时,他的心疼的已经喘不过气来。 “噗!”像是有一把利剑在自己体内反复搅动,楚熠再也撑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陛下!”秋梨苑此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但司马灼清的神情却如刚才一般平静,心死了,便什么都不剩了。 昏暗潮湿的监牢中,司马灼清只穿着单薄的衣衫,赤脚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脚踝处此时戴着漆黑的铁链,白皙且细嫩的皮肤已被锁链磨出了血渍。 只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那双往日灵动的目光此时呆滞的盯着牢房那扇唯一的窗户。 微弱的光亮从那小小的窗户上倾泻而下,却怎么也照不进司马灼清的心间。 楚熠那双猩红的双眸,那眸中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愤怒,每想起一次,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一遍又一遍刮着她的心,让她的心变得鲜血淋漓,再难愈合!ъitv “吱扭!” “出来!”牢房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狱卒粗鲁的将她拽了出去。 一刻钟后,她被带到一个满是刑具的阴森房间中,一穿着华丽的女人正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哟,没想到灼清姐姐有一天竟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司马灼清出现后,沈玥娇笑着站了起来。 司马灼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就已垂下眼帘,似乎再多看她一眼都脏了自己的双眼。 沈玥看着她的举动,眸中闪过一抹恼怒和怨气。 一直站在沈玥身后的狱吏一看到司马灼清这般放肆,大喝一声:“大胆,见到贵妃娘娘还不下跪行礼?” “张大人,你别这样,吓到我灼清姐姐可怎么办?”沈玥对狱吏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但她此时要的就是这般不听话的司马灼清。 楚熠还在昏迷中,她又派人从秋梨苑搜到了司马灼清残害楚熠的毒药,这次,司马灼清死定了。 只是,在这之前,她可要好好‘照顾照顾’这位与她一起长大的姐姐。ъitv “灼清姐姐,本宫一直想不明白,陛下那般宠你,可你为何还要给陛下下毒呢?” “我有没有给陛下下毒,贵妃娘娘心知肚明。”司马灼清抬起头,目光狠厉的瞪着面前的女人。 沈玥被她凶狠的目光看的身子一抖,不自觉后退一步。 待反应过来自己竟被她吓到后,她恼羞成怒的抬起手来,一巴掌就向司马灼清的脸上打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在空荡荡的牢房中,却见沈玥歪着头,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司马灼清那张洁净的小脸,她用力捂着自己被打的红肿的脸颊,黑色的瞳孔中此时满是恨意。 “你敢打本宫?” “打你怎么了?你不顾儿时情意,在陛下面前冤枉我,想要置我于死地,难道不该打吗?” “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不知悔改,还说是本宫冤枉你,好啊!既然这样,那本宫也不需要对你客气了,来人!把司马灼清给本宫吊起来,狠狠的给我打。” “可是娘娘,陛下还没醒,这司马灼清也只能算是嫌犯,卑职现在私自对她用刑,若陛下怪罪的话……” “哼!张大人还是那么胆小,你以为她司马灼清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将军吗?本宫不妨告诉你,她现在连陛下手里的一条狗都不如,你且大胆的行刑,就算她死了,也有本宫帮你顶着。” “是。”沈玥进宫两年,一直独得皇帝宠爱,父亲是当朝丞相,姑姑又是当朝太后,张大人此时哪里还敢违抗她的旨意,抬头示意了一下,两名狱卒就毫不客气的把司马灼清钓到了刑具上。 “打!”张大人一声令下,狱卒未有丝毫迟疑,乌黑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啪的一声落在了司马灼清单薄的身体上。 “呃!”一鞭落下,司马灼清的衣服瞬间被打烂,一道红痕挂在她白嫩的肌肤上,她紧紧咬着嘴唇,可第二鞭却已经落下。 “唔!”即使用力咬着唇,她还是止不住闷哼出声。 剧烈的疼痛蔓延全身,她手掌早已紧握成拳状,大滴大滴的汗水也从头顶滑落。 “啪啪啪!”一鞭接着一鞭落在她的身上,嘴唇早已被她咬破,泪水不由控制的滑落,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抽搐着。 她嘴角猩红,脸色却苍白的吓人,却依然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叫喊出来。 沈玥最看不惯的就是她故作强势的样子,但她最喜欢做的就是啃司马灼清这种硬骨头,她挥手让狱卒退下,迈着优雅的脚步走到她的面前,狠厉的握住她的下颚:“姐姐疼吗?” “用不着你在这儿惺惺作态!”司马灼清双眼通红,凶狠的瞪着面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沈玥嘴角划过一抹优美的弧度:“姐姐就是嘴硬,你看看,姐姐,这小脸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说陛下看到你这样,可会心疼?” “滚!”司马灼清怒骂一声,手掌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陷入肉中,猩红的双目紧紧瞪着面前的沈玥。 沈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恶鬼盯着一般,连脖子都开始发凉,她紧紧咬着牙,一掌甩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姐姐怎么这么不识抬举,你要是招了,不就少受些委屈?” “呸!”司马灼清一口加着血丝的唾沫吐在沈玥的脸上,沈玥脸色一变,拿起怀中的手帕用力的将脸上的东西擦掉,又一把抓住司马灼清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在司马灼清脸上甩了好几个巴掌。bigétν “既然姐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宫就满足你!打!给本宫往死的打!” 第49章 她司马灼清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 紫宸殿,香炉中的熏香正徐徐燃烧着,袅袅烟雾升起,淡淡的松木香弥漫在殿中。 龙床上,楚熠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脸色苍白的吓人,身侧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他眉头紧皱,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阿灼!阿灼!阿灼不要!”突然,龙床上的楚熠开始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嘴里更是大声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名字。 “王太医,快,快看看!”守在一旁的王福急忙朝着一旁的太医院院首王培喊道。 王培不敢耽误,急忙跑到床榻旁,跪下来替楚熠把脉。 “不要!”只是,在王培刚将手放在楚熠的手腕上时,楚熠突然大喊一声,猛然坐了起来,睁开了双眼。biqμgètν “陛下您可醒了,可吓死奴才了。”看楚熠坐了起来,王福喜极而泣,急忙从一旁拿出湿帕,小心的帮楚熠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楚熠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梦中,梦中,司马灼清将手中的剑插进了他的心口,她的眼中染着浓浓的恨意与残忍。 “她还好吗?”靠在身后的玉枕上,楚熠声音沙哑的问道。 王福自然知道她问的是谁,急忙恭声答道:“奴才这会儿一直在陛下身边,没有关注监牢那边的动静,但奴才已经叮嘱小安子,若有什么情况,即刻禀报。” “那便好!”楚熠虚弱的靠在龙床上,眼前闪过司马灼清离开前冷漠却也绝望的神情。这次,她怕是恨死他了吧! 其实,在沈玥出现在秋梨苑的时候,楚熠就知道司马灼清是冤枉的了,但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她,沈玥也咄咄相逼,没有办法,楚熠只好先将她押入天牢。 当时那种情况,他不能向她解释,而他自己随时都会昏迷,天牢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陛下请先用药。”王培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从一旁走了过来。 楚熠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身子还很虚弱,但楚熠知道此时并不是休息的时候,将药碗递给王福后,冷声问道:“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朕中了何毒?” “微臣该死,查不出陛下所中何毒。”听到楚熠的话后,王培急忙跪地请罪。 楚熠眉头却紧紧皱起:“连你也查不出来?” 王培是太医院院首,医术高明,深得楚熠信任,若连王培也查不出自己中了何毒,那这世上怕是没有几个人能查出来了。 “是,微臣不仅查不出陛下中了何毒,就连微臣在查验陛下今日所食用的所有饭菜中,都没发现毒药。” “看来给朕下毒之人,心思缜密啊!”楚熠唇角划过一抹冷笑。 王福则在此时上前,恭敬的禀报道:“陛下,在您昏睡期间,贵妃娘娘派人搜查了秋梨苑,在姑娘的房间中发现了一包砒霜,还有这个。” 王福将一个精致的瓶子递给楚熠,楚熠接过后看了眼王培,王培会意,急忙躬身答道:“微臣已经看过,这瓶中装的是……避子药!” “啪!”话音落下,楚熠已将手中的避子药用力砸在地上。 “咳咳咳!”或许是实在愤怒,楚熠止不住又咳嗽了起来。 王福急忙上前帮他抚着心口:“陛下息怒,奴才想,姑娘应该不是不想怀陛下的孩子,是姑娘现在身份尴尬,故而她不敢怀。” “不敢?她司马灼清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楚熠的眼中阴郁的可怕,森然的气息从身上散发了出来。 王福低着头,也不敢再为司马灼清狡辩,楚熠则是虚弱的靠在龙床上,大口喘着气。 “师父,徒儿有急事禀告。” 就在殿中空气快要凝固时,小安子突然掀开帘子闯了进来。 王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安子也在此时才发现楚熠竟然已经醒了,急忙跪在地上:“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陛下已经醒来,惊扰了陛下,请陛下降罪。”bigétν “陛下,是奴才管教不严,这才……” “请罪的事容后再说,小安子,你先告诉朕,你有什么急事要禀报?”楚熠想到刚才王福说让小安子盯着天牢那边,唯恐是司马灼清出了什么事,所以开口打断了王福的话。 而小安子自然不敢隐瞒,便恭声告诉楚熠沈玥去了天牢。 而此时天牢中,司马灼清早已被打的奄奄一息,她身上满是鲜血,一条条狰狞的鞭痕看着甚是恐怖,她低垂着脑袋,凌乱的头发遮挡住了她苍白的小脸。 “娘娘,她已经晕过去了。”狱卒看着司马灼清惨不忍睹的模样,走到沈玥面前,小声禀报。 楚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走到司马灼清面前,狠厉的握住了她的头发。 “撕!”头皮被拽的生疼,司马灼清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恶毒的嘲讽着:“渍,这不是还活着吗?司马灼清,想清楚了没有,若是你现在招了,可就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贵妃娘娘想要我招什么?”司马灼清盯着她,虚弱却也冷傲的质问着。 沈玥仿佛听到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疯狂的大笑着:“哈哈哈!招什么?看来姐姐是被打傻了,既然这样,那本宫就提醒提醒你。” 沈玥一把甩开司马灼清苍白的小脸,她在刑房中不急不慢的踱着步,双眼在周围的刑具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躺在炭炉中的烙铁上。 “灼清姐姐皮肤白皙,本宫就在想着,如果拿这烙铁印在灼清姐姐的小脸上,那你的脸会变成何种模样?” “你就是个疯子!”司马灼清此时身上早已没有半分力气,她看着火炉旁沈玥狰狞的面孔,咬着牙,恶狠狠的喊道,只是声音虚弱,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沈玥看着她的样子,却是得意的笑了。 她从铁炉中拿出一个烧的通红的烙铁,一步一步,朝着司马灼清走去:“姐姐别害怕啊!反正陛下宠你,就算你毁了容,本宫想,陛下也不会介意的,对吧!” 沈玥走到司马灼清的面前,拿着烙铁在司马灼清的眼前晃了晃。 如玉般的手指狠厉的捏住司马灼清的下颚,沈玥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这张脸被陛下所喜!” 猩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热流一点一点靠近司马灼清的脸颊,司马灼清拼命挣扎着,可她此时全身是伤,就连动一下手指都很艰难,又何谈挣脱开沈玥的束缚呢!biqμgètν “姐姐,别怪我!”随着沈玥话音落下,那滚烫的烙铁也瞬间就要印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第50章 对不起,朕来迟了 “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刑房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踹开,一枚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在沈玥的手腕上,沈玥手腕一痛,滚烫的烙铁从她手上掉了下来,直直砸在她的脚上。 “啊!”烙铁的温度实在太高,即使隔着绣鞋,沈玥也瞬间被烫的惊叫出声,捂着自己被烙铁砸过的脚掌,瘫倒在地。 而楚熠也在这时走了进来,他脸色阴沉,神色虚弱,但在看到被绑在刑架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神色的女人时,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慌乱与恐惧。 “阿灼!”楚熠几乎是瞬间飞到司马灼清身边的,她身上早已被鲜血覆盖,狰狞的鞭伤和向外翻滚着的皮肉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楚熠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可看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下手。 “还不给她解开?”楚熠神色阴暗,虚弱的嘶吼着。 早已吓的半死的张大人自从楚熠进来就已经跪伏在地,如今听到楚熠的声音,颤抖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又小心的帮司马灼清解开了身上的束缚。 “阿灼!” 楚熠小心的把司马灼清抱在怀里,司马灼清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嘴角划过一抹凄美的笑:“我怕是出现幻觉了吧!” 说完,她头一歪,就再次昏了过去。 “阿灼!阿灼!”楚熠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喊着她的名字,只是女人双目紧闭,眉头紧皱,脸上红肿,身上也满是伤痕,若不是胸口还在起伏,楚熠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对不起,朕来迟了!”楚熠轻柔的将司马灼清打横抱起,低着头,轻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中是浓浓地愧疚,甚至还带着一丝颤音。 他迈开脚步,微红的双目紧紧落在女人红肿的小脸上,一刻也不舍的离开。 从疼痛中缓过神来的沈玥一看楚熠竟要把司马灼清抱走,急忙拉住她的衣衫,趴在地上,凄厉的喊道:“陛下你不能带走她,她要谋害陛下,她……” “滚!”楚熠一脚将沈玥给踹开,微红的双眸中此时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ъitv “朕今日才算是见识到了贵妃娘娘的手段,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呢!” “王福,查清是谁放贵妃进来的,并且将这刑房中的狱卒全都拿下,既然这些畜生敢对阿灼用刑,那就让他们把这房中的刑具全都体会一遍。”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以张大人为首的狱卒跪了一地,磕着头连连求饶,只是楚熠却没有丝毫动容。 王福同样神色冷厉,朝着身后的小安子一挥手,瞬间几名侍卫已经拖着地上的狱卒拉到刑架上,怕打扰到楚熠,还不客气的堵住了几人的嘴。 瞬间,刑房中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打声,楚熠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修罗场,轻轻捂住司马灼清的耳朵。 “至于贵妃,不遵朕的旨意私自提审朕的人,即日起,收回协理六宫之权,降为沈嫔,罚奉半年,幽居星月宫,任何人不得探望。” “陛下,陛下饶命!臣妾都是为了陛下啊!司马灼清敢给陛下下毒,她罪可当诛啊!”沈玥一听楚熠居然要这样惩罚自己,瞬间慌了,刑房中各种惨无人道的刑罚还在继续着,每一个都刺激着她的视觉神经,她完全没有时间再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再次跪趴起来,用力的拽着楚熠的衣衫。 楚熠猩红的双目中闪过一抹狠厉和厌恶,厉声斥责:“还敢胡言乱语,罪加一等,就罚你每日掌嘴五十。王福,今日的,你现在执行!” 说完,他再次把沈玥一脚踹开,抱着司马灼清,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玥看着楚熠那般冷漠的背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凄声大喊:“不!陛下,你别走!你不能这样对臣妾啊!” “贵妃……不,沈嫔娘娘,陛下已经走了,那咱这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沈玥茫然的抬起头,整张脸上都挂着泪水,眼神呆滞,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王福看着女人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却没有半分心疼,这宫中的女人,一个个都是蛇蝎心肠,若不是今日所见,谁能想到往日娇柔美丽的贵妃娘娘竟然这般恶毒狠辣?ъitv 一想到司马灼清身上那些狰狞的鞭伤,王福就恨不得拿起鞭子也同样把这个女人打一顿。 小将军那般好的一个人,竟然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折磨成那个样子。 刚才若不是陛下及时赶到,小将军怕是就死在她的手里了。 王福越想越气,看向沈玥的眼神也越来越狠厉,他低着头,扯着嗓子,阴阳怪气的喊道:“沈嫔娘娘怕是忘了陛下刚才的交代了,那奴才就再提醒娘娘一次,陛下说了,让奴才掌娘娘的嘴,不多,只有五十下!娘娘若是配合,对你我都好,若是不配合,就不要怪奴才来硬的了。” “你胡说八道,陛下怎么可能让你这个狗奴才打我,你给我滚!滚呐!”沈玥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王福却阴冷一笑,抬起脚,一脚踩在沈玥娇嫩的手背上。 “啊!你这个狗奴才!放开,你踩到本宫的手了。” “哎呀!你看看奴才这只脚,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奴才现在倒是想要离开,可怎么就控制不了它呢!”王福嘴上道着歉,可那只脚却没闲着,一下一下,狠狠的在沈玥的手背上碾压着。 沈玥此时早已疼的泪流满面,她猩红的双眼狠狠的瞪着王福:“你!啊!狗奴才……啊!” 听着沈玥一声声凄惨的尖叫声,王福刚才阴郁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许多。 直到沈玥那只白嫩的手被踩的惨不忍睹,王福才终于“仁慈”的拿开了自己的脚。 沈玥此时疼的早已说不出话来,她跪趴在地,只能用恶毒的目光盯着王福。 王福却压根不理会她,看沈玥这样应该是没有力气跪直了,就“好心”的提醒一旁的小安子。 “咱家看沈嫔娘娘不愿配合,不如你们两个帮她一把,小安子,还不把沈嫔娘娘扶着跪好,陛下可交代了,要让咱家亲自掌沈嫔娘娘的嘴呢!” “你敢!”沈玥咬着牙,恶狠狠的喊道。 王福对她此时色厉内敛的样子可是没半点怕的,挥了挥手,两名小太监就已经把沈玥架着跪好,而小安子,则是毫不客气的用力拉住沈玥的头发,迫使她脑袋向后仰着。 “啊!”沈玥发出凄惨的叫喊声。 王福则是半眯着眼,冷冷的说道:“奴才得罪了!” 第51章 阿灼,对不起 “你敢?你这狗阉奴。”沈玥此时终于缓过神来,她一向高高在上惯了,如今被这群太监欺负,如何能受了这种气,便气急败坏的大喊着。 王福一听沈玥敢叫他狗阉奴,眼中的冷意更胜,他虽没了那东西,但最讨厌别人这般侮辱他:“奴才是奉陛下旨意,有何不敢?” “啪!”不待沈玥再说什么,王福已经抬起巴掌,一掌就甩在沈玥的脸上。 “狗阉奴!” “啪啪啪!啪啪啪!”听沈玥还敢骂那三个字,王福手上不停,扇的更狠了。 而沈玥确实也已经没了说话的机会,她整张脸都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脑袋嗡嗡作响,如果不是小安子还拽着她的头发,她此时早就已经受不住倒在了地上。 秋梨苑,楚熠已经请太医帮司马灼清看过,所幸,司马灼清因自小练武的原因,身体素质还行,这次受的又是皮外伤,并不危及性命。 楚熠听到王培的回复后,稍稍松了口气,但当看着她身上狰狞的伤口时,心又再次揪了起来。 王培出去熬药后,楚熠挥退屋内的所有人,亲自将司马灼清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给剪了下来。 有些伤口上的鲜血已经凝固,衣服深深的粘在肉里,楚熠尽管已经很小心的在帮她脱了,但司马灼清还是被疼醒了好几次。只是,就算她再疼,每次醒来她都咬着唇,没有和楚熠说一句话。 楚熠看着她仿佛被汗水淌过的身体,小心的帮她清理着一个又一个的伤口,等终于把药涂抹在她的身上时,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楚熠的身上也已经布满冷汗,他跪趴在床前,看着司马灼清依然红肿的小脸,眉头紧皱,眼中满是心疼:“阿灼,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可司马灼清却已再次昏睡过去。 只是,就算司马灼清醒着,怕是也不会接受他的道歉了吧! 伤害已经造成,再说的对不起又有何用。 司马灼清在当晚就发起了高烧,楚熠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尽管自己的身子也很是虚弱,王培和王福也好几次劝他让他先 休息,但他却固执的留在这儿。 司马灼清喝不进去药,楚熠便自己先喝了,再渡到她的嘴里。 直到第二天早上,司马灼清总算退了烧,而楚熠,却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当司马灼清再次醒来时,屋内正点着烛光,她看着头顶熟悉的帷幔,虚弱的问道:“我怎么在这儿?” “主子,您终于醒了。”听到声音的紫菀和紫芙急忙跑了过去:“是陛下把您从牢里救出来的,主子您忘了吗?” “好像记得一点。”司马灼清稍稍回忆了一下,她在刑房时好像确实闻到楚熠身上熟悉的松木香了,只是当时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对了,她似乎记得是楚熠帮她上药的,只是她当时伤口疼的受不了,根本什么也思考不了。 “既然陛下把我救了出来,那是不是已经查到给陛下下毒的人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毒可解了?” “下毒之人还没查到,至于陛下的毒有没有解奴婢不清楚,但陛下昨夜照顾了您一晚,应该是身体无恙了吧。” 紫菀小心的把司马灼清扶着坐了起来,又从一旁拿起一碗早已准备好的小米粥:“主子先喝点粥吧!太医说了,您刚刚醒来,不宜忧思过多。” “好!”司马灼清此时伤口还是很疼,身体更是虚弱的厉害,便由着紫菀伺候她,喝了半碗小米粥。 喝完粥,紫菀又将刚熬好的药递给司马灼清,司马灼清看着面前黑漆漆的汤药,虽然怕苦,但还是接过来,闭着眼,一饮而尽。bigétν “主子,蜜饯!”紫菀将早已准备好的蜜饯递给她,司马灼清感激的笑了笑。 进了一次监牢,挨了一顿鞭子,还能见到紫菀紫芙,她应该算是幸运的吧! 只是她和楚熠…… 想起那天他那般残忍的吩咐将她押入天牢,她一再解释,都无济于事。 正如她之前一遍又一遍的强调她和宣王并没有关系,她求他相信父亲,她一次一次跪地乞求,他都是冷漠对待,只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就算他现在把自己救出了监牢,他依然还是不信她。 “紫菀,我被带走后,还发生了什么事?”晚上,司马灼清身上疼的睡不着,便开口问一旁的紫菀。 紫菀走到她身旁坐下,拿药膏轻柔的在她的脸上涂抹:“也没什么,就是贵妃……不,现在应该称沈嫔了,沈嫔搜了咱们秋梨苑,搜到了一包砒霜,还搜到了乔太医给您的避子药。” “避子药?那现在避子药……” “避子药已经被送到紫宸殿了。” “呵,那他……算了,无所谓了。”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就算没有避子药,楚熠和她之间的误会也已经那么多了,也就不在乎再多这一件了。 “对了,你刚才说沈玥被降为沈嫔了?” “是,具体的奴婢不清楚,只听说陛下将你从牢里救出来后,不仅降了她的位份,还罚俸半年,幽居星月宫,对了,还日日掌嘴五十下呢!” “主子,陛下这次可算是为你出气了。”一旁的紫芙突然接话道。 “出气?他只是在为自己出气罢了。”司马灼清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紫菀和紫芙或许看不清,但她却看的清清楚楚。 其实从沈玥闯进秋梨苑的那一刻,司马灼清就已经猜到楚熠所中之毒是沈玥下的了。 楚熠虽然刚开始怀疑了自己,但以他的聪明才智,想清楚是迟早的事。 楚熠会来牢中救她,就说明他已经把这件事调查的差不多了,只是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她尚且不知。 不过,他降沈玥位份,又惩罚沈玥,一则是因为对她心怀愧疚,二则还是为了保护沈玥。 毕竟,给皇帝下毒是大罪,搞不好是要株连九族的。 楚熠替沈玥瞒下了这件事,是他在意沈玥,舍不得沈玥,但他却也生气沈玥竟然为了诬陷她敢对他下毒。 虽然他清楚沈玥并不会毒死他,但他依然‘伤心’了,所以才会那么不咸不淡的惩罚了沈玥。 而她,虽被他从监牢中救了出来,但到底还没有洗脱嫌疑,楚熠也不会向别人证明她的清白的。 她甚至已经猜到这件事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不了了之,楚熠会说他根本没有中毒,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 第52章 别逼我杀人 果然,第二天,紫菀就传回消息,楚熠那边的说法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 而沈玥被罚的理由则是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就对她私自用刑。 司马灼清对于这事的处理结果一笑置之,反而是紫芙愤愤不平的在一旁喊着:“主子,陛下这次太过分了,他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女人啊!主子都被她打成这样了,她还给陛下下毒,可陛下却只是那么不痛不痒的惩罚了她。奴婢不服气,也替主子不值。” “有什么不值的?” 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紫芙,这宫中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沈玥是陛下的贵妃,她父亲和姑姑又身居高位,而陛下登基才两年,这皇位也没坐稳。他得靠着沈家不说,更何况他和沈玥本来就有情。在沈玥和我之间,他一向是偏袒沈玥的。” “可主子又哪里比那沈嫔差啊?”紫芙还是不服。 司马灼清看着紫芙单纯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紫芙从小在暗卫营长大,不懂情爱,有这种表现很正常,可笑的是她之前居然总是对楚熠抱着期待,总觉得她和楚熠之间终归是不一样的。 其实,她和别人有何不同啊!在楚熠眼中,她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甚至因为她是司马豪杰的女儿,他对她的防备比别人还多一分。bigétν 她以前总是怨楚熠不信她,不理解她,也总想着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感动他,说服他,让他相信自己,让他放了司马家全族。 可情爱,其实是这世上最不珍贵的玩意儿,若是没有有力的证据,他又怎会因她的乞求而放过父亲呢? 躺在床上,司马灼清感受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般清醒过。 只是,心里还是窒息般的难受着,就算已经接受了自己在楚熠心中的分量,想清楚了她和楚熠的关系,可她这么多年的付出真的能这般轻易的放下吗? 那是他的璟匀,是她发誓终其一生都要守护的男人啊! 罢了罢了!幽幽叹了口气,司马灼清将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压在心底。 现在还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一月期限就要到了,她要赶紧想到办法证明父亲的清白,不然,楚熠当真会斩了她司马家满门的。 可如今她被囚在这秋梨苑,仲承允那边也没有突破,时间又所剩无几,她到底该如何证明父亲的清白呢? 对了,宣王,如果能把宣王抓到,让宣王和父亲对质,是不是就能证明父亲的清白了? 可宣王如今在哪里呢?她又该如何找到宣王呢? “紫菀,你速去大理寺,把这封信交给仲大人,务必要他尽快找到宣王。” “是,奴婢这就去。” 紫菀离开后,司马灼清心里却依然没有半分放松,宣王这人最是小心谨慎,又野心勃勃,还惯会耍弄人心,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更何况,如今距离一月之期也仅剩三天了。看来她还是要见楚熠一面,就算利用自己这一身的伤痕,利用他如今对她仅有的愧疚,也要让他答应再给她一些时间,让她找到宣王。bigétν 紫菀去给仲承允送信了,所以司马灼清让紫芙去找楚熠,只是紫芙回来后却告诉她:“主子,奴婢到御书房时王公公说陛下正和丞相在里面商量要事,奴婢没敢打扰,就把主子所求告诉王公公了。” “告诉王公公也是一样的。”司马灼清并未多想,直接挥手让紫芙退下。 只是,连着两天,司马灼清都没有等来楚熠,紫芙再去找楚熠,每次连他的面见不着不说,就连王福也不见了踪影。 司马灼清每日看着门口的方向,每日都从期待再到失望。 第三天,楚熠还是没有来,而今天也是最后期限。 一大早,司马灼清就再次让紫芙去找楚熠,只是紫芙回来后却说她还是没见到楚熠。没有办法,她又让紫菀去大理寺找仲承允,一直快到午时,紫菀才匆匆从大理寺赶回来:“主子,奴婢等了一早上都没见仲大人,却在回来的时候在御书房外见到了仲大人的侍从,侍从说仲大人吩咐让奴婢将这封信交给主子。” 司马灼清匆匆接过信,飞速打开,只是在看到信中的内容时,差点没撑住倒在地上。 “主子,小心。可是仲大人说了什么要紧事?”紫菀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急忙从身后扶住了她。 司马灼清脸色煞白,她紧紧抓住紫菀的手腕,全身都抖个不停,信件更是从她手里落下。 紫菀弯腰去捡,就见宣纸上只有一行小字:‘灼清,抱歉,有负重托!陛下已决定今日午时将司马一族斩首示众!’ “主子,这……” “楚熠呢?楚熠在哪?” “陛下在御书房!”一旁的紫芙看到司马灼清这般神情,急忙飞快的答道。 而司马灼清在听到这话后,已经拉开房门,飞速向宫外冲去。 “你不能出去!”宫门口,司马灼清不出意外遭到了侍卫的拦截。 之前因为沈玥擅闯秋梨苑,楚熠震怒,秋梨苑外的守卫已经换了一批,此时这些侍卫神色肃立的站在那儿,将司马灼清的去路挡了个结实。 “让开!”司马灼清此时早已心急如焚,关乎到家人性命,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问斩。 “还请将军不要为难卑职,卑职……” “我让你让开!”不等那名侍卫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已经抽出侍卫身上的剑,神色冷厉的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将军,请……”ъitv “别逼我杀人!”完全不给那名侍卫说话的机会,司马灼清手中的剑此时已经划破他的皮肉。 司马灼清是上过战场的,此时他神色冷傲,气势逼人,侍卫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但却依然不退却。 “求将军体谅卑职!” “滚开!”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司马灼清直接一剑刺在那名侍卫的身上,又飞起一脚将侍卫踢开。 “紫菀紫芙!” “在!”一直跟在司马灼清身后的两人急忙恭声应道。 司马灼清看着已经围过来的侍卫,嘴角划过一抹狂傲的笑意:“既然他们不识好歹,今日便随我杀出去!” “是!” 一刻钟后,司马灼清和紫菀紫芙将那些侍卫全都打倒在地,她不敢耽误,忍着身上伤口处传来的痛意,向着御书房奔去。 第53章 因为你不配! 御书房外,司马灼清不出意外再次遭到了拦截。 禁卫军站在门外,严防以待,司马灼清手持利剑,看着面前的众多禁卫军,神色冰冷,直接迎了上去。 御书房中,王福刚给楚熠和一众大臣奉上茶,外面就传来阵阵喊杀声,众人眉头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王福正想出去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小安子已经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陛下,不好了,司马小将军带着手下擅闯御书房,如今已经和禁军打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楚熠神色彻底变了。 他大步向门外走去,当拉开房门,看到正在人群中浴血奋战的白色身影时,眼中闪过一抹别样的情绪。 那日他从秋梨苑回来后,身体便时好时坏,后来更是直接昏迷了两日。 昏迷前,他还在想着她的伤口恢复的如何,想着醒来后就去看她。 可今早醒来后,宣王大军压境的消息就传来了,他只好先和众位大臣解决眼前的困局,可没想到,他们刚开始商量,司马灼清竟然大胆到要擅闯御书房。 “全都给朕住手!”楚熠冷斥一声,深邃的黑瞳中满是冷意。 门外的众人听到楚熠的声音,急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禁卫军众人全都下跪行礼,紫菀和紫芙也都害怕的跪伏在地。 瞬间,台阶下,除了持剑而站的司马灼清,再无一人站着。 “小将军,快把剑放下,给陛下请罪啊!”王福看司马灼还神色冷厉的站在那儿,急忙小声的劝道。 司马灼清却冷笑一声,阳光下,她苍白的小脸一片森然,脸上的斑斑血迹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妖娆的红光。 “请罪?王公公倒是告诉我为何要请罪?”她跨前一步,抬起头,冷冷的盯着台阶上那抹身影。 楚熠同样在看着她,他知道自己之前冤枉了她,也因为没有保护好她让沈玥对她私自用刑而心怀愧疚。 但她也避着他一直吃着避子药,如今又敢闯御书房,却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司马灼清,你当真不知自己为何要请罪?” “自然不知!”司马灼清用力握着手中的剑,第一次与他针锋相对!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冷硬的小脸,薄唇紧抿,身侧的双手也紧紧握在一起,心中更是怒火交加。 “好啊!既然你不知,那朕问你,擅闯御书房,打伤侍卫,是何罪名?” “死罪!” “剑指天子,拒不认罪,又是何罪名?” “死罪!” “呵!既然你清楚,又为何不请罪?” “因为你不配!”司马灼清凤眸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夺人的双目中不带一丝感情。 “楚熠,你疑心深重,残杀忠臣,父亲这么多年呕心沥血,为硕国立下累累战功。可你仅凭几封莫须有的信件就判了他死罪。楚熠,你怎配得他的效忠,又如何担得起他这么多年的悉心教导?” “我司马灼清就算今日杀不了你,也要与你玉石俱焚!”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司马灼清施展轻功,飞身向楚熠所在的方向杀去。 “护驾!快护驾!”身后的大臣眼看着司马灼清就要杀过来了,吓得缩在楚熠身后,连连喊道。 禁卫军也急忙跑到楚熠身前,只是,不等他们阻挡,楚熠突然冷斥一声:“退下!” “陛下,让臣等为陛下拿下这犯上之人!”禁卫军统领高辰海依然挡在楚熠身前。 楚熠双眼一眯,强大的气场倾泻而下:“朕说退下!” 高辰海不敢违逆圣旨,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一旁走去,也在此时,司马灼清执剑攻了过来。 楚熠明亮而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她冷厉而决然的面孔,身形微动,直接朝着司马灼清手中的利剑迎了上去。 “碰!”电石火光之间,楚熠手中的软剑已与司马灼清手中的剑交织在一起。 两人都神情冷傲,拼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全都施展出来。 一刻钟后,司马灼清已经感觉自己体力不支,她本就有伤在身,之前又与禁卫军打了那么长时间,此时早已是强弩之末。 楚熠看着她惨败无比的小脸,眸中闪过一抹不忍,他攻势渐弱,低声提醒:“司马灼清,适可而止吧!你如果现在向朕请罪,朕可以既往不咎,饶恕与你!” “妄想!”撑着最后的力气,司马灼清快速的反击着。 楚熠看着她死不悔改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甚,不由加快了攻势。 凌厉的剑招闪过,司马灼清一个不甚,手中的利剑已被楚熠打掉,下一刻,一把泛着冷光的剑就已经抵在她的心口。 “还不认罪?” “呵!我认罪了,你就能放过父亲?放过我司马家满门?”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猩红的双眸中此时只有轻蔑与毫不掩饰的恨意。 楚熠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风吹过,女人冷漠的目光深深的刺激着他。 拿剑的手不由握紧,他咬着牙,却如何也做不到将剑进上一分。 司马灼清看着天空上耀眼的光芒,已近午时,父亲他们现在也不知是何心情。他们可曾害怕?可曾恨她? 她看着面前楚熠修长挺拔的身姿,或许从一开始,一切都只是一场错误吧! 她不该爱上他,不该爱上一个帝王!也不该期盼一个帝王的信任和怜悯! 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却如何也照不进她的心间。 这皇宫,红墙绿瓦,依然是初见时的样子,只是,物是人非,很多东西,终是变了,他们也再也回不去了! ‘父亲,母亲,对不起,女儿先走一步了!’心里默念一声,司马灼清星眸大亮,身子突然向前倾去,毅然决然的向软剑上撞去。 “你疯了?”就在司马灼清的皮肤已经被剑尖划破时,楚熠飞速收回了剑。 司马灼清却是双目赤红的望着他,狰狞的喊道:“你以为你不杀我我就会感谢你吗?楚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从南疆回来后,你的所作所为全都让我厌恶。你知道我每次被逼承欢在你身下时有多恶心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剜你的肉。” “楚熠,杀了我,你如果今日不杀我,我早晚有一天也会杀了你的!我这一生一世都不会放过你!” 听着司马灼清一字一句锥心的话语,楚熠身侧的双手早已攥在一起,尖锐的指甲陷入肉中,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心已经揪在一起,疼的麻木,痛彻心扉。 “你就这么恨我吗?朕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让你这般对我?司马灼清,是你先背叛朕的,是你先和宣王私相授受,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 楚熠声音沙哑,甚至带着颤抖,双目中也藏着浓浓的痛苦与无力。 司马灼清看着他如今落寞的模样,却只觉得虚假与可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是不信她,他依然觉得是她错了。 可为什么,她犯的错,要让司马家一百二十八口无辜之人替她承担?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她们之间经历那么多,难道仅仅因为一个宣王就将一切抹杀掉吗? “陛下说起宣王,倒是让我更加恨你!楚熠,如果你今日不杀我,我早晚有一天会逃出皇宫,我会找宣王,与他一起将你从这个皇位上拉下来,反正当初若是没有父亲,你也坐不上这个皇位。” “到那个时候,我会让你跪在我们的脚下,我要你亲眼看着我和宣王相亲相爱。我会牵着他的手,亲吻他,我会为他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会……” “住口!”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已忍无可忍。 他走到司马灼清面前,用力握住她的下颚:“司马灼清,你存心激怒朕,不就是想让朕杀了你吗?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朕就满足你!来人,将司马灼清拉下去,杖——毙!” biqμgètν 第54章 凭什么以为我还会为你效力? 龙颜大怒,禁卫军不敢迟疑,急忙去搬来了刑凳,两名禁军不客气的将司马灼清按在刑凳上。 司马灼清没有反抗,平静的趴在那儿,冬日的阳光虽没有夏日那般炽热,但此时已到午时,刺眼的阳光洒落,司马灼清微眯着双眼,看着台阶上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孔。 有惋惜,有悲悯,有高兴,也有不忍……ъitv 台阶上,那人的神色依然冷然,他负手立在那儿,眼中淡漠的不带一丝情绪。 ‘楚熠,若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不再相遇!’ ‘父亲,母亲,等着孩儿!’ ‘紫菀,紫芙,对不起,万望珍重!’ 闭上双眼,司马灼清的心从没有一刻这般平静过。 刑杖在阳光的照耀下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司马灼清紧紧握着刑凳的边缘,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住手!” 眼看着厚重的刑杖就要落在司马灼清的身上,王福再也忍不住,第一个跪倒在地:“陛下,小将军擅闯御书房定有原因,求陛下开恩,先暂停行刑。待搞清楚前因后果,再定小将军的罪也不迟啊!” “求陛下开恩!” “求陛下开恩!”紫菀和紫芙也急忙爬了过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楚熠一直看着趴在刑凳上的那抹倩影,漆黑而深邃的双眸中神色难辩,不发一语。 禁卫军统领高辰海是知道楚熠与司马灼清曾经的纠葛的,唯恐楚熠改变主意,急忙下跪说道:“陛下,不管司马灼清因何缘由擅闯御书房,都已经犯了死罪,更何况她还打伤禁军与陛下动手,此等冥顽不灵的罪人,陛下绝不可姑息!” “高爱卿言之有理,那便行刑吧!” “不!陛下,求陛下开恩,陛下杖责奴婢吧!奴婢愿替主子受过,求陛下放了主子。” “奴婢也愿替主子受过!求陛下开恩!”紫菀紫芙再次上前,满脸乞求的喊道。 高辰海没想到这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行刑,眼中闪过一抹恼怒:“陛下,刚才司马灼清就是带着这两人杀过来的,既然司马灼清如今要被杖毙,如今两人又如此忠心,不如陛下就允她两陪葬吧!”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她俩无关。”司马灼清一听高辰海竟连紫菀紫芙都不愿放过,急忙睁开双眼,挣扎着就要起身。 只是身后两名禁卫军已经上前紧紧的将她按在那里,司马灼清奋力挣扎着,但她此时实在虚弱,根本挣扎不开。 高辰海看着此时一言不发的楚熠,唯恐再生什么变故,也没时间找紫菀紫芙的茬了,急忙吩咐手下:“还等什么?陛下已经吩咐了,行刑!” “是!”biqμgètν “怦!”沉重的木杖狠狠打在司马灼清的腰背上,铺天盖地的痛意让她差点没喘过气来。 “主子!”紫菀踉跄着爬到司马灼清的身上,紧紧将她护在身下:“别打她,打我!要打就打……呃!” “紫菀!”司马灼清没想到紫菀会替她受了这刑杖,她今日擅闯御书房,又眼看着救不了父亲母亲,便故意激怒楚熠,一心求死。 可她却忘了紫菀紫芙将要面临的一切。 “紫菀,你起来!你快起来啊!”司马灼清脸上满是泪水与汗水,哽咽的嘶吼着。 紫菀用力摇着头:“主子,您忘了,奴婢的职责本就是保护您,若奴婢护不住您,那奴婢必先死在你的前面!” “紫菀!”司马灼清哭着喊着紫菀的名字,紫菀则一直在笑着。 “砰砰砰!”一声又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耳边,司马灼清抬起头,朦胧的视线中,那人依然神色冷厉的站在那儿,那般高高在上,那般唯我独尊! 司马灼清从来没有一刻这般恨过一个人,紫芙看着紫菀受刑,已经爬到楚熠脚下拽着他的裤脚,连连叩头。 光洁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滴一滴的鲜血从额头上溢出。染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陛下,求您饶过司马小将军,如今宣王大军压境,我硕国正是用人之际,臣以为,司马小将军是最合适的人选!” “臣附议!” “臣也附议!”之前与司马家交好的几个大臣实在看不过去,跪在地上,恭声请求。 楚熠直到此时才收回目光,他看着地上跪着的几名大臣,神色似有松动,但依然没有松口。 直到丞相沈之卿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直直跪在中间:“陛下,曹大人言之有理,如今宣王大军压境,虽司马灼清擅闯御书房罪大恶极,但我硕国正是用人之际,陛下可给其机会,让其戴罪立功!” “臣请陛下让司马小将军戴罪立功!” 沈之卿话语刚落,余下的那些大臣全都跪倒在地。 楚熠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低头睥睨着还趴在刑凳上的女人,深邃的双眸中溢出一抹灼人的光芒。biqμgètν “司马灼清,既然丞相与各位大臣都为你求情,那朕便给你这次戴罪立功的机会。如今宣王在宿州城驻扎,随时都会攻入上京,朕便任命你为镇南将军。三日后,你领兵出征,若你拿下宣王,平了此乱,朕便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如若不然,朕……” “你杀了我父亲,斩了我司马家全族,凭什么以为我还会为你效力?” 虽然司马灼清想不通沈之卿为何会为自己求情,也没想到宣王竟然身在宿州,但她此时已不愿再为楚熠效命。 楚熠此时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之前还在想为何司马灼清会如此不管不顾擅闯御书房,没想到竟是以为他杀了司马豪杰。 可他昏睡了两日,哪里有机会去杀她父亲? “朕何时杀了你父亲?又何时斩你司马家全族?”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楚熠,你当真让我看不起。”司马灼清小心的把紫菀扶到地上坐好,站起身来,一脸讽刺的看着楚熠。 王福也终于把事情的关键找了出来,唯恐司马灼清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激怒楚熠,急忙跑到司马灼清的面前。 “小将军,不,是镇南将军,我的将军啊!您又从哪里听到的流言啊?陛下确实没有杀害司马大将军,您的族人现在也都安然待在牢里啊!” 第55章 司马灼清与楚熠,再无瓜葛! “王公公,为了让我出征,连你也要骗我吗?” 司马灼清神色依然晦暗,如今已过午时,父亲母亲还有她的族人,怕是已经共赴黄泉了吧!ъitv 王福看司马灼清连他都不信了,可着急坏了,急忙压低声音喊道:“我的祖宗啊,奴才可没骗您啊!司马大将军真的还在牢里,不信奴才带您去看一眼?” “当真?”司马灼清看王福神色不像骗人,心里终于有所动摇。 王福急忙点头,就差把司马豪杰提溜到她面前了。 司马灼清此时眉头却是皱了起来,她是愿意相信王福的,可她也想不出仲承允骗她的理由。 “将军,您可想明白了?能否接旨了?”王福看司马灼清还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又看着楚熠发黑的俊脸,着急的催促着。 司马灼清踏前一步,看着已经走下台阶,距自己并不远的楚熠,扬声回道:“陛下想让我出征,也不是不可,但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祖宗啊!”王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小将军疯了吗?怎么还敢向陛下提条件了。 “你说!”没想到,楚熠竟然同意了。 王福愣愣的看着楚熠,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就说嘛,陛下待小将军终究是不同的。 司马灼清可不知道王福心里的想法,她依然目光灼灼的盯着楚熠:“第一,我要亲眼看到父亲及我的族人,确定他们确实平安!” “朕应允!”虽然司马灼清对他的不信任让他生气,但这种要求,他没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而司马灼清听到楚熠这么干脆的就答应,几乎已经确定,父亲母亲还有族人全都活着。 只是她依然想不通仲承允为何要给自己写那封信,甚至她现在已经怀疑那封信是不是仲承允所写,毕竟紫菀当时回来说,那封信并不是仲承允亲自交给她的。 没时间想这些细节,司马灼清想着之后再调查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便继续说出第二个要求。 “第二,若此次我打了胜仗,将宣王缉拿归案,你不仅要做到不再追究我擅闯御书房的罪过,还要答应让宣王与我父亲对质,若父亲真的没有与宣王勾结,我要你亲自下罪己诏,洗脱父亲的冤屈!” “将军!”王福再一次慌了,让陛下下罪己诏,那可真不得了啊!这罪己诏是随便能下的吗? “朕同意!” 没想到,楚熠再次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而这次,不仅王福惊了,连司马灼清都惊了,她没想到楚熠会这么干脆就答应。biqμgètν 但她心里虽震惊,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听楚熠答应了下来,便继续说第三个要求。 “第三,待我归来,请陛下允我离开上京,从此山高路远,司马灼清与楚熠,再无瓜葛!” “将军呐!”王福这次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熠脸色也彻底变了,他眼中满是冷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会提出这种要求。 “朕不会答应你的!”楚熠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胸口仿佛被大石堵住,沉闷无比,呼吸困难! 若不是清楚自己耳朵没问题,楚熠都要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居然要离开,她司马灼清居然要离开。 谁给她的胆子?谁给她的权利? 她凭什么离开他?凭什么?凭什么? 他楚熠就让她那般厌恶吗?她在他身边,就如此难熬吗? 她提出这个要求时,可想过他的感受?她可为他想过? 她一走了之,难道就留他一人在这上京城孤苦伶仃?她当真要他成为真正的孤家寡人吗? 相较于楚熠的愤怒与心颤,司马灼清听到他的回答后,却只是平静的扯了扯嘴皮:“你若不答应,我绝不出征!” “你在威胁朕?”楚熠脸上寒气逼人,强大的气场倾泻而下,直直砸到司马灼清的身上。 司马灼清却依然平静,她一脸无畏的回道:“陛下觉得是就是吧!” “你……好!真好啊!”楚熠看着她无畏的样子,气的浑身颤抖,怒极反笑。 他冷冷看着面前仿佛变了一人一般的女人,嘴角划过一抹危险的笑:“朕可以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朕一个条件。” “你说!”虽然心里知道楚熠要她答应的条件一定对她不利,但司马灼清此时也只能让他先说出来。 楚熠上前,用力握住司马灼清单薄的双肩,恨不得将她肩上的骨头捏碎。 “若你败了,不管是何缘由,你这辈子都不准离开朕的身边。朕要你一生效忠于朕,对朕唯命是从;朕要你奉朕为主,从此心里眼里只有朕!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若你不愿,朕就把你最亲最爱的人全都杀了!哪怕是到时候用铁链锁着,朕也把你锁在身边。”ъitv 楚熠一字一句,森然的话语全都传进司马灼清的耳朵里。 她忍着肩上传来的痛意,抬头时,就撞进了他深邃如漩涡般深不见底的黑瞳中。 “我……答应!”用力咬着牙,司马灼清将心里所有的情绪全都压下,声音清冷而坚定! “好!王福,带镇南将军去见她的家人!” 楚熠放开了司马灼清的肩膀,将眼中的痛苦与挣扎全都压下,再抬头时,双眸已恢复如常,让人辨不清喜怒。 “镇南将军,请!”王福双腿发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弯腰走到司马灼清身边。 司马灼清却再次看向楚熠:“麻烦陛下先派人把紫菀送到秋梨苑,再请个太医为她诊治。” “你放心,朕自会安排!”楚熠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向着御书房中走去。 司马灼清看着他威严挺拔的背影,却觉得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将军,可否移步了?”王福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司马灼清点了点头,便随王福去了监牢。 第56章 巴掌 因为着急见到家人,确保他们真的平安无恙,所以司马灼清并没有换衣服。 王福先带着司马灼清去了关押族人的地方,但因为司马灼清对这些人心怀愧疚,也怕看到他们责备或者怀恨的目光,所以没敢露面。 “走吧!去见我父亲母亲吧!” 看完族人,司马灼清和王福去了关押司马豪杰和司马夫人的监牢,果然见到父亲母亲平安的待在里面,两人除了略显消瘦外,与之前并无二致。 司马灼清本想着远远看一眼就好,但她三日后就要出征,战场凶险,她能不能回来都是未知数。 她终是没忍住露了面,上前,恭敬的给两人行了礼。 司马夫人没有问她为何来这儿,而是着急的把她拉了起来,看着她一身的鲜血,眉头微皱:“清儿,这是发生了何事?你为何把你搞得这般狼狈?” “母亲别担心,没事的,女儿就是想您了。”紧紧拉着母亲的手,司马灼清看着母亲头顶那几捋白发,声音哽咽的回道。 司马夫人看着女儿眼中快要落下的眼泪,知道女儿定是受了很多委屈,怜惜的摸着女儿布满鲜血的小脸:“清儿,母亲知道你一定受委屈了,你不愿说,母亲也不逼你,只是你……” “你母亲不逼你,为父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没等司马夫人把话说完,一直站在一旁的司马豪杰却是沉声问道。 他自小习武,又眼睛刁钻,自然看出司马灼清受了很严重的伤,而且身体虚弱。 司马灼清是他一手带大的,她的秉性他一清二楚,司马灼清从不主动惹事,但如今却这般模样来见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虽然自己如今身陷囹圄,但司马灼清是他的女儿,他不忍因为他而让司马灼清受到不公的待遇。 司马灼清看着父亲威严的样子,目光一颤,眸光下垂:“父亲,真的没什么。只是宣王突然攻入上京,陛下封我为镇南将军,让我前去平叛。”biqμgètν “只要我这次平叛成功,抓到宣王,就能洗脱父亲身上的嫌疑,到时,你们就能回家了。” 司马灼清故意答非所问,抬头看着父亲变得苍老了许多的面孔,鼻子发酸。 司马豪杰听到司马灼清说楚熠派她去平叛,虽然心里担心,但依然一脸严肃的交代:“陛下派你平叛是看重你,你万不可让他失望,只是你身上的伤和这一身的血是如何来的?” “这伤说来话长,等女儿归来再说与父亲听。” 司马灼清没想到父亲还没忘了这一茬,随便推脱了过去,唯恐司马豪杰再问其他,便继续道:“女儿三日后就要出征,时间紧迫,就先走了,请父亲母亲保重!” “站住!”眼看着司马灼清就要走出监牢,司马豪杰突然叫住了她。 司马灼清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只能转过身,硬着头皮说道:“父亲是要叮嘱女儿小心吗?父亲尽管放心,女儿早已上过战场,定会万事小心的!”biqμgètν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司马灼清,你当真以为你能骗过为父?”看司马灼清现在都还和他打马虎眼,司马豪杰的声音明显变得严肃。 司马灼清抬起头,做最后的挣扎:“父亲,真的没什么,女儿……” “你最好如实回答我,告诉我,你这满身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给司马灼清狡辩的机会,司马豪杰就低下头,神色冷厉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知道自己躲不过了,父亲虽然从小对她颇为宠溺,但她若真的犯了错,或者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的责罚她,无论谁求情都没用。 有一次就因为她对楚熠无理,父亲直接打了她几十棍家法,生生打的她丢了半条命,在床上躺了近一个月。 “还不说吗?”司马豪杰冷漠的声音让司马灼清身子不由一抖,她鼓足勇气,把心一横,抬头颤颤巍巍的看着司马豪杰。 “是女儿擅闯御书房,与禁卫军打斗间……” “混账!”话还未说完,司马豪杰就厉呵一声,更是一掌甩在司马灼清本就惨白的小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马豪杰显然气急,这一掌更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司马灼清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她直接被掀翻在地,一抹鲜血从嘴角溢出。 “清儿!”司马夫人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想要去扶司马灼清,但司马豪杰却喘着粗气冷声喊道:“不准扶她!” “将军!”司马夫人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可司马豪杰脸上却没有丝毫松动,依然满脸冷意的盯着司马灼清。 “过来!”他冷声吩咐一声,刚缓过神跪直身子的司马灼清不敢反抗,只能规矩的膝行到他的面前。 “啪!”又是一掌落下,司马灼清再次倒在地上,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司马豪杰又用了全力,她直接没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清儿!”司马夫人这次再也忍不住,急忙跑到司马灼清旁边,半跪下来,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 她抬头一脸埋怨的看着司马豪杰:“将军是要打死清儿吗?她即将出征,临行前你不说关心关心她,反而下这么重的手,你是想要她的命吗?” “母……咳,母亲,不怪父亲,是清儿犯了错,母亲就不要埋怨父亲了。” 司马灼清握了握司马夫人的手,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意,再次膝行到司马豪杰面前,规矩的磕了一个头。 “女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知道为父为何打你吗?”司马豪杰负手而立,一脸冰冷的睥睨着她。 司马灼清身子颤了颤,却还是恭敬的回道:“女儿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犯了何错?” “女儿……”司马灼清嘴唇动了动,却怯懦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正在此时,听到动静的王福闯了进来,一看到此时的场景,心里暗呼糟糕,急忙小跑过去,舔着脸笑道。 “大将军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您年纪大了,小将军就算做了错事,您呵斥几句就行,您这般惩戒她,不是让人看笑话吗?”ъitv 说完这些,他低头轻拉了下司马灼清:“镇南将军,您快起来,大将军这会正在气头上,您认了错就好,就别再跪着了。” 只是,他是拉了,但司马灼清依然低着头,不敢起来。 王福尴尬的笑了笑,又将目光落在司马豪杰的脸上:“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公公这边请。” 第57章 谋害君主,给朕下毒,该当何罪? 与此同时,御书房,丞相沈之卿躬身立在楚熠面前。 “陛下,沈嫔娘娘私自对镇南将军用刑,确实该罚。但这都是臣的错,是臣没有教导好女儿,才让镇南将军受了这无妄之灾。” “臣愿亲自去劝导沈嫔,让其向镇南将军道歉,求陛下准臣去探视沈嫔。如今沈嫔娘娘被陛下幽居星月宫,又日日被掌捆,定是难受极了!若再无人劝导,臣怕娘娘钻了牛角尖。” “陛下与娘娘从小一起长大,娘娘又尽心侍奉陛下两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陛下怜惜娘娘,莫让娘娘年纪轻轻就……就香消玉殒!” 说完这些,沈之卿已老泪纵横,他屈膝跪在司马灼清面前。 “陛下,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无论如何,老臣都希望她幸福,纵使她有千错万错,老臣都愿代她受过,求陛下理解老臣为人父的不容易。” “丞相快平身。” 楚熠心里早不知骂了多少遍沈之卿老狐狸了,面上却是不显分毫。 他走到沈之卿面前拉起他:“说起来,朕该喊你一声舅舅的,沈嫔也算朕的表妹,朕对沈嫔的心意舅舅也是清楚的。只是这次……舅舅,你当真以为朕是因为司马灼清才惩罚沈嫔的?” 楚熠的母妃原是太后的陪嫁丫鬟,太后年轻时身体受损,不能生养。 先帝后宫美人又多不胜数,太后当年虽是皇后,但也不得先帝宠爱。 她怕先帝封了其他妃嫔的孩子为太子,就故意把楚熠的母妃献给了先帝,想等将来楚熠的母妃怀孕后就把孩子占为己有,这样孩子也算是她的孩子。ъitv 嫡出皇子,被封为太子也理所应当。 但太后没想到,楚熠的母妃侍寝后,就直接被先帝封为玉嫔。 嫔是一宫主位,是有资格养育皇子的。 太后看出先帝是真的喜欢玉嫔,虽然心里担心玉嫔将来不受她控制,但表面依然对玉嫔很好。 后来玉嫔怀了孩子,十个月后生下了楚熠。 先帝很是高兴,升玉嫔为德妃,对楚熠也很是宠爱。 但谁也没想到,德妃在楚熠八岁那年就突发急症,香消玉殒,楚熠便顺利成了太后的儿子,成了宫中唯一的嫡子。 这些年,太后对楚熠很好,先帝驾崩后,楚熠登基,权利也自然落在了太后的手里。 这两年,楚熠虽然一直明里暗里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沈家在朝中权势滔天,楚熠想要真正掌权还是很不容易。 这次所有人都以为楚熠惩罚沈玥是因为沈玥私自对司马灼清动刑了,但沈之卿却猜到楚熠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沈之卿在朝中多年,惯会装糊涂,又如何会让自己落于下风? “陛下此话何意?”沈之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楚熠恨不得撕烂沈之卿那张老脸,他将两包粉末状的药物放到沈之卿的面前。 “舅舅,沈嫔因为朕宠爱司马灼清,就在朕去她宫中时,在朕的饮食中加了这合清散,这合清散本无毒,但若是与这无欢粉共食,就会中毒。” “什么?”沈之卿故作震惊的惊呼出声。 楚熠半眯着双眼,饶有深意的看着他做戏。 “舅舅,沈嫔自小就在太后身边,后宫的那些手段学了十之八九。她先让朕用了合清散,又在司马灼清请朕用膳那日,将无欢粉加在了汤锅子中,借此来诬陷司马灼清。” “舅舅,你说,谋害君主,给朕下毒,该当何罪?” “陛下,沈嫔死罪!老臣死罪!老臣愧对陛下,愧对先帝啊!”沈之卿再次跪在地上,苍老的脊背微微颤抖着,哭的稀里哗啦。bigétν 楚熠负手而立,冷冷的俯瞰着他。 虽然他这几日昏睡着,但他心里早就怀疑沈玥了,所以在昏睡前就交代了王福和王培,一定要把此事查清楚。 他知道,沈家的势力在朝中根深蒂固,单靠沈玥给他下毒,并不能真正把沈家打倒,毕竟此事可狡辩空间太大,沈玥也可说她并不知情,随意拉一人出来顶罪。ъitv 但他如果把此事压下,再和沈之卿说起此事,沈家无论如何都要承他这个情,这也算是沈家落在他手里的把柄。 “虽然这毒不会危及朕的性命,但沈嫔这般行事,却是伤了朕的心。朕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玥儿的,对司马灼清,朕更多的则是利用,这点,舅舅应该能看得清吧?” “老臣惶恐。”沈之卿规规矩矩的叩了个头,就不再言语。 楚熠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这御书房,却只能忍着,弯腰将他扶起。 “舅舅请起,朕今日对舅舅说这些,并不是要惩罚沈家,朕知舅舅对朕忠心耿耿,也知玥儿只是太在乎朕才会犯下此等大罪。这次惩罚了玥儿,朕也很是心疼,但朕也没有办法,只希望玥儿记住这次教训,往后不要再犯。” “陛下用心良苦,老臣铭感五内!陛下放心,老臣一定把话给沈嫔娘娘带到,也请陛下相信老臣,相信沈家,老臣定永远忠于陛下,忠于硕国!” 沈之卿态度恭敬的站在楚熠面前,低垂着脑袋,语气也真诚的不能再真诚。 楚熠自然配合他演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舅舅懂朕便好,朕这就让小安子传旨,让舅舅去星月宫见沈嫔一面。” “老臣谢陛下!”沈之卿说着又要下跪,楚熠却伸手拦住他。 他握着沈之卿的手,语气柔和,只是眼中却喜怒难辨:“另外,朕会免了沈嫔的掌捆之刑,也请舅舅多劝着点玥儿。” “老臣明白,老臣谢陛下隆恩。” 第58章 阿灼便这般着急见朕吗? 监牢,王福和司马豪杰的谈话也已接近尾声。 “……所以,大将军,镇南将军这么做全是因为您,因为司马家啊。小将军重情,也敬佩您,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被杀,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擅闯御书房。” 王福看了眼司马灼清,眼中露出一抹心疼,语重心长的继续说着。 “大将军,小将军是您的女儿,您也能猜到她如今过的有多不容易,她心里苦,却无人倾诉,而您不问缘由就责罚她,她怎能承受?又如何不伤心?” “我知道了,谢王公公提点!”司马豪杰看了眼依然跪在监牢中不敢起身的单薄身影,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心疼。biqμgètν 王福低头恭敬的回道:“奴才不敢当,大将军还是哄哄小将军吧!” 说完,王福识趣的向远处走去。 司马豪杰却在原地呆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到司马灼清面前。 司马夫人看到他回来,急忙站起身把司马灼清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司马豪杰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夫人放心吧,我不会再打清儿了,你先去那边,我想和清儿说几句话。” “你保证不会再动手?” “保证!我保证!”司马豪杰这会连苦笑都没了。 司马夫人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还是司马灼清推了推她让她先离开,司马夫人才一步三回头的向一旁走去,却也时刻关注的这边的情况。 司马夫人离开后,司马豪杰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儿,半蹲下来,紧紧握着她的肩膀。 “为父知道你和陛下感情颇深,但清儿,他是皇帝,不管什么时候,为父都要你记住,你们先是君臣,才是其他。” “孩儿明白。”司马灼清抬头看着他。 司马豪杰却摇了摇头:“不,你不明白。清儿,你今天擅闯御书房不过是在赌他对你的感情。” “可不管什么时候,你都不该做出这般不顾惜生命的事,不该将自己置于险地,更不该挑战一个帝王的权威。” “你想想,若今日你真的因为擅闯御书房而被陛下所杀,你让父亲母亲怎么办?让父亲以后如何面对陛下?” “对不起父亲,孩儿当时没有想那么多。” 司马灼清一脸愧疚的低下头,半晌后却再次抬起头,看着司马豪杰苍老的容颜,脑袋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女儿知错了,请父亲责罚。” “我若还责罚你,就你这身子,还能承受得住?”满脸宠溺的把司马灼清从地上拉了起来,司马豪杰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bigétν 嘱托道:“去吧!为父今天下手重了,你回去给脸上上点药,三日后出征,万事小心!” “是!”司马灼清恭敬的应了一声。 司马豪杰却继续说道:“宣王这人阴险诡诈,没有底线,你和他对上,一定不要急功近利,也不要顾忌太多。切记,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将自己安全放在第一位,为父等着你凯旋而归!” “是,女儿谨记父亲教导!”司马灼清又躬身行了一礼。 “去吧!” “清儿,万事小心!” 司马灼清在司马豪杰和司马夫人的嘱托下离开天牢,她看着两人苍老的身影,如何也不会想到,这将是他们在硕国的最后一面。 再见面时,却是物是人非,那般惨烈而绝望。 “王公公,我先去更衣,一会再去面圣。”出了天牢,司马灼清对身边的王福说道。 如愿见到了父母和族人,楚熠又封她为镇南将军,于情于理她都该去谢恩。 “好!”王福点了点头,又向司马灼清行了一礼,便回了御书房。 司马灼清则是回了秋梨苑,刚一进门,紫芙就迎了上去,看到司马灼清红肿的脸,惊呼出声:“主子,您回来了,你的脸……” “我没事,紫菀怎么样了?”司马灼清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就向紫菀所在的房间走去。 紫芙跟在她的身后,低头小声的说道:“紫菀姐姐刚喝了药,睡下了,太医说并没生命危险,主子尽管宽心。” “那便好。”想起刚才紫菀那边决然的将她护在身下,司马灼清心里说不出是何滋味。 她拿起一旁的帕子,轻柔的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又嘱咐紫芙好好照顾她,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主子,紫菀姐姐现在不用人照顾,倒是您……主子,让奴婢帮您上点药吧!” “好!”司马灼清这会儿全身都隐隐作痛,想着一会儿还要去见楚熠,就没拒绝紫芙的好意。 紫芙先是给司马灼清的脸上上了药,凉凉的药膏划过,司马灼清觉得脸上舒服了很多,不再那般火辣辣的疼着了。 “主子,您趴下,让奴婢看看您的后背。”脸上上好药后,紫芙再次出声。 司马灼清褪了衣物趴在床上,紫芙看着她身后那道已经发黑发紫肿胀的棱子,不忍的别过头去。 “主子,您忍着点。”虽然刚才司马灼清只挨了一刑杖,但行刑的禁军下了狠手,司马灼清又没及时上药,如今更是磨破皮,还溢出了丝丝鲜血。 紫芙拿着帕子小心的帮她清理着伤口,司马灼清紧紧咬着牙关,忍着身后传来的痛意。 “唔!”清凉的药膏划过她的肌肤,司马灼清忍不住发出声音。 背后的人以为弄疼了她,不自觉的再次放轻了力道。 涂好药后,司马灼清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也放开了咬着的嘴唇。 “紫芙,你去帮我重新取件衣服吧!我现在去见陛下。” “阿灼便这般着急见朕吗?”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司马灼清急忙想要起身,却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的她冷汗直流。 第59章 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楚熠急忙按住了她的肩膀,看着她身上恐怖的杖伤和纵横交错的鞭伤,漆黑的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别动!朕帮你再上点药,你这鞭伤又裂开了。” “不敢劳烦陛下!”司马灼清挣脱开他的束缚,把衣服拉好,低垂着头,规矩的坐在床上。 楚熠看到她这副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坐到床边,声音轻柔的开口。 “阿灼,朕这几日并非故意不来看你,是被要事牵绊;那日将你押入监牢,也是无奈之举。朕从未想过伤害你,朕也没想到沈玥会那般大胆,竟敢这般伤你。” “不怪陛下,沈嫔娘娘只是关心陛下,才会如此行事,臣当时作为罪犯,受些惩罚也是应该的,更何况陛下因为这事还惩罚了沈嫔。” 司马灼清并未看楚熠,而是一脸平静的说道。 楚熠如何听不出她话语中的怪罪之意,他轻轻握住她的双肩。 “阿灼,朕知道这次让你受委屈了,朕也知道,那药是沈玥所下。你怪朕包庇沈玥,这无可厚非,可朕做这些,绝非爱她,只是知道就算把此事闹大沈玥也能脱罪,朕……” “陛下不用跟臣解释这些的。”司马灼清抬起头,一脸无所谓的回道。 楚熠却在此时看到她那张肿胀的小脸,神色瞬间就变了。 “你的脸?是司马豪杰那个老匹夫?朕早该一刀剁了他的。” “父亲管教臣,本就天经地义。”看着楚熠愤怒的样子,司马灼清却一脸淡然的说道。 楚熠心中却依然怒火中烧:“阿灼,你是朕的人,他司马豪杰没有资格打你!” “陛下说臣是你的人,那臣倒要问问陛下,臣是你的什么人?”司马豪杰抬头,冷冷的看着他。 楚熠伸手轻轻触摸着她那张肿胀的脸颊,司马豪杰却侧头躲过。 她嗤笑一声:“不妨让臣来告诉陛下,在陛下心中,臣可以是你的奴隶,也可以是你的臣子,亦或者对付别人的一把利器。其实臣该庆幸,臣对陛下而言还有用,不然,臣早已死在御书房 biqμgètν外了。” “阿灼!”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今日如此咄咄逼人,他站起身来,凌厉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司马灼清苦笑一声,明明她只是阐述事实,却惹得他恼怒。 她下床屈膝跪在他的脚下:“臣惹怒陛下,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阿灼!”楚熠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生出了浓浓的无力感。 他弯腰想要扶起她,司马灼清却后退一步,依然规矩的跪着。ъitv 楚熠的手僵在半空,他半蹲在她的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着他。 “阿灼,你对朕而言,从来都是不同的,朕也从未想过利用你,更没有把你当成对付别人的一把利器。这次是朕没有护好你,是朕错了。” “陛下怎会错?错的人一直都是臣!”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那双深沉且含着愧意的眸子,心里荡起一丝涟漪,但一想到他当初冷硬的样子,他那般狠辣的掐着他的脖颈,那般不信她,她心里仅存的那丝涟漪也消失殆尽。 “臣从开始就不该认不清自己的身份,陛下是君,我是臣;陛下是主,我是奴!陛下给臣的一切皆为赏赐,主人对奴的一切责罚也皆是恩典!” “臣擅闯御书房,打伤禁军,又冒犯陛下,已是犯了死罪,是陛下仁慈,给了臣戴罪立功的机会,臣铭感五内,不敢忘记。臣……” “司马灼清,你非得如此阴阳怪气的与朕说话吗?” 楚熠看着她这般模样,终是忍不住再次动了怒。 他狠狠握着她的下颚,眸中满是怒火。 “朕知道沈玥之事朕让你受委屈了,你怨朕你恨朕,可你对朕做的那些事难道就不伤朕的心吗?你背着朕偷偷服了避子药,你擅闯御书房,和朕谈条件,还想着离开朕。” “司马灼清,朕不明白,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是你先和宣王私相……” “够了!”听楚熠再次提到宣王,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真的累了。 “宣王!宣王!永远是宣王!你永远不会相信我,永远觉得是我背叛了你。” “可楚熠,你怎么不想想,若我和宣王真有纠葛,我为何当时还要从南疆回来?我又为何要留在你身边一再跟你解释?” “那些证据,那些情书,你不觉得每次出现的都太凑巧了吗?” “还有我这次擅闯御书房,也是因为收到了族人将要在午时被斩首的消息。” “楚熠,我们的身后一直有人在推动着这些事件的发生,他赌的就是你对我的信任,可你却从来都不信我!” “我不甘心再被那人利用,我也无法承受你每次怀疑的目光,所以,我选择离开!” “楚熠,我是真的累了,我知道你也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的无奈,所以我从来不会要求你给我什么,我也不需你在沈玥投毒之事上证明我的清白。” “我只想离开,去一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了此残生。” 司马灼清将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全都说了出来,她已经无所谓楚熠能听进去多少了。 反正三日后她就要出征,她也一定会打赢这场仗。 她会将宣王缉拿归案,证明父亲的清白,到时,她也可以安心离开了,也就无所谓楚熠对她信任与否。 而楚熠听到司马灼清说的这些话,却是愣在了当场。 他才发现,司马灼清说的这些,他从未想过。 也正如司马灼清所言,他一直沉浸在自己被背叛的痛苦中,一直觉得自己是受害人,他从未站在司马灼清的角度想过这个问题。 他确实从未信过她! “阿灼,朕……” “陛下,臣累了!想休息了!”司马灼清满脸疲惫的跪在地上,那双曾经灵动的双眸此时染着浓浓的悲哀与凄凉。 楚熠弯腰将她抱在怀里,高贵的头颅深深的埋在司马灼清的脖颈,他温热而柔软的嘴唇紧贴着她的肌肤,沉闷的音调中夹杂着浓浓的愧疚与歉意。 “对不起!阿灼,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但是阿灼,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不好!” 虽然楚熠此时的样子让她心颤,但司马灼清依然冷硬的回道。 第60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楚熠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他拉开她的衣衫,看着她身上纵横交错的鞭伤,拿出一旁的药,小心的涂抹在她的伤处。 “阿灼,我知道我伤你颇深,我不会再逼你,也会尽快查清此事,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待你出征归来,如果你真的能把宣王缉拿归案,那你多在上京待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到时定会好好待你,让你看到我的诚意。阿灼,到时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握着她的手,楚熠小心而卑微的说着。 司马灼清看到他这样,鼻子一酸,差点就落下泪来。 若是在这些伤害没有造成之前,若是他在最开始就相信了她,她一定会感动,一定会答应他的请求。 可如今,迟了!一切都已经迟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如今他的好,他的乞求,他的卑微,它司马灼清都再也承受不住了。 “刚才在御书房外,陛下已经答应臣的条件了。” 她转头看着他,声音清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楚熠彻底僵在当场,他将药膏放到一旁,看着已经侧躺在床上,将头面向里侧的女人,小心的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的腰身。 “阿灼,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当真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楚熠的声音低沉而沉闷。 司马灼清明显感觉到颈窝传来的湿润,她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帝王竟然流泪了。 腰间的手温热而干燥,是她曾经期待中的感觉,心紧紧揪在一起,司马灼清紧紧咬着唇瓣。 曾经发生的所有,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那些欢声笑语,那些真情相望。 他们一起闯祸,一起度过的每一刻时光,都那般令人留恋。 但自从她从南疆回来,自从他怀疑她和宣王有染,曾经的美好就全都不复存在了。 他带给她的除了羞辱,除了满身的伤,除了已被他践踏在脚底的自尊,便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说的对,他们先是君臣,才是其他。 她从开始就不该奢求能得到一个帝王的怜悯和一个帝王的爱。 如今他会认错,只是因为他尚在愧疚中,但今后如果再有人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让他误会她,他或许会再次变成那个冷酷的帝王。 或许他是愿意信任她的,但坐在那个位子上,他的信任又能停留多久,又能保留几分? “陛下,臣累了,可不可以让臣单独待一会儿?” “……好!”过了许久,他才闷闷的应了一声。 腰间那双温热的大掌默默收了回去,他坐了起来,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俯下身,在她发上留下一吻。 “你午膳还没用吧!我让人备了些你爱吃的,你吃点?” “臣不饿。”司马灼清轻轻闭上双眼。 她从未见过这般小心翼翼的楚熠,也不愿看到他这样。 楚熠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却不敢强求,他将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勉强笑了笑。biqμgètν “那就等你饿了再用,我会让紫芙帮你备着,朝中还有些事,我就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臣恭送陛下。”司马灼清没有任何留恋的开口,正准备起身给他行礼,楚熠已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心里炖炖的难受,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声音温柔的说道:“你休息吧!不必行这些虚礼。” 直到楚熠的脚步声消失在耳边,司马灼清才回头,床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司马灼清将头埋在枕间,眼中的眼泪不由控制的滑下。 以后,她和楚熠,只是君臣。 待她得胜回朝,他们便连君臣都不算了。 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她会成为最普通的草民。 她与他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星月宫,沈之卿过来时,沈玥刚将一套珍贵的茶具砸在地上,往日白净的小脸上满是被掌捆过后的掌印和肿胀。 沈之卿一脸心疼的看着她:“娘娘,你受苦了!” “父亲,你怎么现在才来看我?” 一看到亲人,沈玥心里的委屈就再也控制不住,她扑到沈之卿怀里。 “父亲,我好难受,陛下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那么爱他,可他为什么要为了司马灼清那个贱人这般惩罚我?” “好了好了娘娘,你放心吧!为父已经求了陛下,他不会再让人日日掌捆你了。” 沈之卿轻轻抚摸着沈玥肿胀的小脸:“你脸上怎么不上药?芷儿……” “父亲,我的脸没事,但我听说司马灼清擅闯御书房,本来陛下都要将她杖毙,父亲却帮她求情了。” “父亲,你为什么要帮司马灼清?” 沈玥一脸不解的看着沈之卿,甚至眼中还夹着几丝埋怨和责备。 沈之卿看着这般单纯的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以为陛下真的会让人打死司马灼清吗?” “难道不会吗?君无戏言,陛下亲口下的命令,何况他还以为司马灼清已经背叛了他。他一个帝王,难道真的能容忍司马灼清的背叛吗?” “娘娘,你在陛下身边这么多年,竟还这般不了解陛下。” 沈之卿脸上的苦恼更盛。bigétν 沈玥是家中的嫡长女,他一向娇宠,没想到,竟养的这般刁蛮和无知。 “陛下虽是帝王,但他更是男人,你和陛下还有司马灼清从小一起长大,你会看不明白两人之间的感情?” 看沈玥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沈之卿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个笨女儿? 将来宫中还会出现更多的女人,就她这没有半点心机的蠢样子,将来如何应对那些各怀鬼胎的妃嫔们?又如何帮他沈家走向兴盛? 越想越气,但沈玥到底是他女儿,沈之卿也不能不管,只能语重心长的告诉她。 “司马灼清这么多年每日混在军营中,争强好胜,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是女人她就有软弱的时候。” “陛下往日就心疼她,只不过他没有机会表现罢了,可这次,你私自对司马灼清用刑,正是给了陛下机会。” “你不和为父商量就给陛下下药,又在陛下中毒后那么快赶到秋梨苑,你以为那般拙劣的伎俩,陛下会看不明白?” “他虽告诉为父他不是因为司马灼清才惩罚你的,但为父看的清楚,他就是为给司马灼清出气,不然他只把你降位幽禁就行了,为何还要派人日日掌捆你?” “陛下知道是我下的毒了?”沈玥此时才知道怕,她一脸惊慌失措的拉着沈之卿的衣袖。 “那父亲,我现在怎么办?陛下会不会杀了我?父亲,你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我只是太喜欢陛下了,我下的毒不致命的,我不会害陛下的,我只是想要教训教训司马灼清那个贱人啊!” 第61章 闭门羹 “娘娘!”看沈玥慌张成这样,沈之卿气的脸色铁青。 他用力握住沈玥的肩膀,看着她梨花带雨又肿胀的小脸,恨不得再在她脸上添一巴掌,把她打醒。 “娘娘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陛下都同意让我来见你了,你觉得他还会惩罚你?” “陛下……陛下真的不会杀了我吗?”沈玥眼中闪过一抹期待,却依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沈之卿头疼的点了点头:“陛下才登基两载,根基不稳,他还得靠我们沈家,又怎敢真的降罪于你?”biqμgètν “你放心,过不了多久,陛下就会解了你的禁足,复了你的位份。” “当真?”沈玥依然一副后怕的样子。 沈之卿这会儿连生气都没有了,他生的女儿,就算再蠢笨无能,他也只能用心教着。 他轻轻点了点头,将沈玥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至于你刚才问为父为何帮司马灼清,你想想,为父怎么可能帮她?” “为父让她出战,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陛下不会真的杀她,二是因为这是宣王的请求。” “宣王?司马灼清果然是个狐狸精,她勾引一个陛下还不够吗?竟把宣王也迷的神魂颠倒。” 沈玥一脸的怒气,神色狰狞,那恶毒的模样仿佛要把司马灼清活撕了一般。 沈之卿看着她那副模样,不得不再次开口提醒。 “娘娘何必如此生气?就是因为宣王喜欢司马灼清,才给了我们机会。我沈家和司马家实力相当,这次如果没有宣王的帮助,你以为我们能这么轻易斗倒司马家?” “那既然宣王喜欢司马灼清,为何这次又想让司马灼清出战呢?和心爱之人在战场相见,宣王想干什么?” “宣王想干什么我们暂时不用考虑,不过宣王虽然现在与我们合作,但我沈家与他只是相互利用。宣王狼子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我这次在陛下面前提出让司马灼清出征,戴罪立功,其实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你。” “因为我?”沈玥一脸不解的看着沈之卿。 沈之卿则是用力点了点头,又一脸郑重的看着沈玥。 “陛下如今被司马灼清迷得魂不守舍的,只要她在,陛下就不会常来后宫。但她出征后,陛下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必须尽快怀上龙裔,到时候,也不必屈居在这贵妃之位了。” “我又何尝不想早点怀上孩子,可我这肚子不争气啊!” 说起这事,沈玥就颇为生气与苦恼。 按理说她进宫两年,早该有孕了,可她肚子迟迟没有动静不说,每次和楚熠欢好时,她总是稀里糊涂的。 事后她还觉得头疼,根本想不出他们在一起的细节,甚至总觉得那只是一场梦。 但这种事她又不能告诉其他人,也不能给沈之卿说,沈之卿虽然着急,但也没其他办法,只能一个劲的请太医请大夫开一些助孕的方子。 就这两年,沈玥都忘了自己到底喝了多少苦药了。 “过两日为父会再去请大夫帮你看看,不管如何,你得加把劲,硕国三年一选秀,如今只剩一年,你一定要在这一年内怀上龙子,稳固住自己的位子。” “女儿明白。” 御书房,楚熠一回来就命暗卫速去调查那些情书的事,只是暗卫离开后,他看着满桌的奏折,却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满脑子都是司马灼清淡漠的样子。 王福看到他这个样子,悄悄叹了好几口气,但这两位祖宗之间的事,他是半点忙也帮不上,只能干着急。 因为楚熠心里有事,所以批阅完奏折天早已经黑了,王福本想给他传膳,但楚熠却说他要先去秋梨苑。 不过,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到秋梨苑时,竟然吃了个闭门羹。 秋梨苑外,楚熠看着紧闭的房门,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 紫芙跪在地上,感受着楚熠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舌头都快要打结,却依然硬着头皮说道。 “陛下,主子……主子身子确实不适,刚才用过晚膳后早早就歇下了,要不……要不您明日再来?” “既然身子不适,可请了太医?”想着司马灼清身上那些恐怖的伤痕,楚熠心中的怒火早已转为担心。 紫芙点了点头:“太医晚膳前就来了,只说让主子好好养着,并无大碍。” “朕知道了!”楚熠看了眼依然紧闭着的房门,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向宫外走去。 屋内,司马灼清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楚熠真的离开后,她稍稍松了口气。 刚从床上下来的紫菀看着她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主子,您躲着陛下也不是长久之计啊!陛下若要进来,有的是办法。” “我知道,但我确实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司马灼清把紫菀扶到床上趴好,又一脸责怪的看着她:“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就别逞能了,快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先去大理寺找仲大人,我不相信仲大人会在这种大事上骗我,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在今日楚熠封她为镇南将军时,就已经解了她的禁足。 她下午本就想去找仲承允的,奈何身上实在太疼,而且她想把最近发生的事都理一遍。 当日楚熠拿到宣王给她的诀别信时,她那几天就和仲承允有接触,如今父亲明明没有要被楚熠处斩,他又给他写了这封信。 他实在想不明白仲承允在这中间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第62章 还想折磨臣欺辱臣吗? “嘭嘭嘭!”正在司马灼清想着这些事时,窗户被人拍打的声音响起。 司马灼清皱了皱眉,来到窗前将窗户拉开,就见楚熠一身黑衣,正抿着嘴唇站在窗外。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不过等反应过来时,瞬间就要把窗户拉上。 楚熠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她的动作,更是手脚麻利的从窗户上跳了进来,那动作一气呵成,把司马灼清看的一愣一愣的。 “陛下有事吗?”人都进来了,司马灼清也不能再把她赶出去,便站在一旁,声音冷淡的问道。 楚熠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心里虽然不舒服,但到底不敢埋怨。 紫菀也没想到楚熠会从窗户上跳进来,她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匆匆给楚熠行了一礼后,就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马灼清有心阻止,但紫菀跑的太快,她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好无语的看着面前的楚熠,与他大眼瞪小眼。 最后还是楚熠尴尬的轻咳一声,他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眉头皱了皱:“阿灼是在用膳吗?刚好我也没吃,阿灼能不能赏脸让我……”ъitv “不能!”楚熠话还未说完,司马灼清就已经果断的拒绝。 楚熠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而司马灼清已经走到饭桌前,将桌上的饭菜全都撤走。 “陛下若是想用膳,就让御膳房给你做,臣这儿的饭菜不合陛下胃口不说,说不定还被人下毒了呢。” “阿灼,那日我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急,并非完全怀疑你。”楚熠握住了司马灼清正在端菜的手。 司马灼清却冷笑一声,抽开了手,她实在不愿再和楚熠在这些问题上纠缠。 “陛下疑心臣没什么的,臣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如今天色已晚,陛下来这秋梨苑却是不妥。陛下还是去后宫找娘娘们共度春宵吧!微臣想,娘娘们定是期盼陛下驾临的。” “她们期盼不期盼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楚熠站起身,轻轻掰过了司马灼清的肩膀。 司马灼清却不客气的将他的手拉了下来,抬眸淡淡的看着他:“陛下想和臣在一起干什么?还想折磨臣欺辱臣吗?臣这一身的伤,都是拜陛下所赐,陛下是不是觉得臣感觉不到疼?是不是觉得臣的心臣的身可以任由陛下伤害?” “不是的,阿灼,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我……” “既然陛下不想伤害臣,那就请陛下离开,你在臣眼前多待一刻,臣就会觉得心里难受一分。”司马灼清扬着头,满脸冰寒的盯着他。 楚熠张了张嘴,一脸卑微的解释着:“阿灼,我……” “请陛下离开。”司马灼清依然生硬的说着。 楚熠无奈的叹了口气,他走到司马灼清面前,手掌轻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司马灼清扭头躲过他的触碰,楚熠这次却顺势握住了她的脑袋,他双手捧着她的脸颊,深情而卑微的说道。ъitv “你若不想见我,我可以离开,但阿灼,别伤害自己,你若不想用膳,就喝点汤。过几日你就要出征,军中艰苦又忙碌,到时你就是想用膳都没时间了。” “谢陛下关心,不过,臣会照顾好自己的,就不劳陛下挂心了。” 司马灼清拉下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转过身不再看他。 楚熠看着背对着他的人儿,嘴唇张了又合,最后化为一道无奈的叹息。 窗户打开,楚熠身手敏捷的跳了出去。 司马灼清这才回过头,看着空荡荡窗户,只觉得心里升起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与难过。 夜越来越深,到了后半夜,寒风阵阵,司马灼清缩在被中却如何也睡不着。 背后的杖伤还很疼,身上的鞭伤也痒痒的难受的紧。 门口发出了响动,司马灼清挣扎的起身,就见紫芙披着外衫,低着头走了进来。 “主子可是伤口疼的睡不着?紫菀姐姐也是,幸好奴婢想起这安神香,奴婢给您点上。” “好。”司马灼清并未多想,此时她确实很困,便由着紫芙在那儿折腾,想着有用最好,若无用左不过再熬几个时辰天也就亮了。 紫芙把香点上就离开了,司马灼清躺在床上,目无焦距的盯着一旁袅袅升起的青烟,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沉沉睡去。 而在她睡下后,窗户再次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一袭黑衣的楚熠裹着浓浓的寒意跳了进来。 透过微弱的烛光,楚熠看着女人还微肿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心疼,他本想伸手触摸她的脸颊,但想起自己寒凉的手,不自觉的缩了回去。 他坐在床边,直到自己身上稍稍恢复了暖意,这才脱了外衫,钻进了被中,从身后将软糯的人儿抱在怀中。 软香入怀,楚熠空落落的心这才得到满足,他将头埋在她的后颈,嘴唇轻轻贴在她软软的肌肤上。 怀中的人似乎觉得不舒服,微微扭了扭身子,楚熠吓了一跳,像是做了错事怕被发现般,猛的从床上蹦了起来。 不过,待发现司马灼清依然紧闭着双眼时,他这才长吐出一口浊气,再次小心的躺了下来,将女人抱在怀中,合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醒来后,总觉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紫芙端着脸盆走了进来,看司马灼清已经醒了,便顺口问道:“主子昨夜睡的可好?” “嗯,还不错。”司马灼清穿上靴子下床,昨晚后半夜她确实睡得挺踏实的,似乎连梦也没做。 “你那安神香确实有用,看来以后需要多备一些了。”司马灼清从紫芙手中接过湿帕,随意说道。 紫芙抿嘴偷笑,却也怕司马灼清发现,急忙收了笑,正色道:“是,奴婢一定多备一些。” 洗漱完,紫芙领着几名宫女端着早膳进来,司马灼清看着面前眼生的宫女和丰盛的早膳,眉头皱了皱,却并未说什么。 随意的用了点,就去大理寺找仲承允了。 紫芙本想跟着她一起去的,但却被司马灼清拒绝,紫芙不敢违背她的意,只能乖乖待秋梨苑。 而司马灼清一离开,刚刚下朝的楚熠就赶了过来,看着又没动几口的饭菜,眸光微沉。ъitv “你们主子呢?”看房中并没有司马灼清的身影,楚熠冷着脸问道。 第63章 我信你 “回陛下,主子去大理寺了。”紫芙不敢隐瞒,而且她知道,就算她不说楚熠也会查出来,便跪在地上恭声回道。 楚熠听到紫芙的回答,身上的冷意更盛,但却没说什么,而是一甩衣袖,转身便离开了。 另一边,司马灼清到大理寺时,仲承允也刚到。 一看到司马灼清,仲承允便一脸担心且焦急的问道:“灼清,你没事吧?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么会擅闯御书房啊?” “你不知道?”司马灼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仲承允则是一脸茫然:“知道什么?” 司马灼清对于他的反应更加疑惑了,但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仲承允也在这时再次开口:“对了,我今早听说你昨日派人来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你看看这个。”司马灼清将昨日紫菀带回来的那封信交给他,仲承允看到信后,往日平静的脸上划过一抹惊愕与愤怒。 他虽和司马灼清接触不多,但却知道她是个重视亲情的人,写这封信的人实在居心叵测,这是完全要置司马灼清于死地啊! “这封信你是从何处拿到的?” “是昨日紫菀在御书房外碰到你的侍从,他给的。”司马灼清没有隐瞒,她也确实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仲承允听了司马灼清的话,眼中的疑虑更盛:“侍从?我不喜欢人伺候,一直以来也只有侍从长平跟在我身边,可我昨天一直和长平在一起啊!” “这么说,昨天这封信根本就不是你给我写的。” “我怎么会给你写这种信啊?”仲承允脸上闪过一抹急切,生怕司马灼清误会他。 司马灼清看他如此神情,心中的怀疑确实少了几分,但却未完全消散。 这件事还需调查,在结果不明的情况下,仲承允嫌疑还是很大。 “灼清,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似乎是察觉到司马灼清对他的怀疑并未完全消散,仲承允低下头,一脸真诚的看着她。 他仲承允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但对司马灼清,他却是真心相待的。biqμgètν 他不知道司马灼清有没有把他当成朋友,但在他心中,司马灼清却是他在上京城唯一的一个朋友。 他不希望这唯一的朋友这般误会他。 而司马灼清似乎也被他的真诚感染,她静静看了他片刻,突然轻笑一声:“好,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会信你。” “谢谢!”看着司马灼清如此明媚的笑容,仲承允莫名松了口气。 司马灼清摆了摆手:“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我把你牵扯进司马家的案子里的。” “不,这是我自愿的,我也相信大将军的为人,可惜直到现在,我依然不能还司马大将军清白。”仲承允有些落寞的说道。 司马灼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这次想要害我司马家的人,心思缜密,算无遗漏,一环扣着一环,想必已准备了许久。” “不过,我马上就要出征,这次只要能顺利抓到宣王,我就能帮父亲洗脱冤屈,彻底还我司马家清白了。” “那仲某就预祝镇南将军旗开得胜,早日平复叛乱,抓获宣王,为司马家众人平冤。”仲承允如松柏般挺拔的身姿微微弯下,他双手交叠,字字铿锵。 司马灼清轻轻握住他的手,将他扶了起来:“那灼清便借承允吉言了。” “灼清,保重!行军艰难,万望小心!”看着面前女人清丽的容颜,仲承允最后一次嘱托。 司马灼清重重点了点头,无论仲承允之前有没有害过她,在这一刻,她愿意相信他的真心。 从大理寺离开后,司马灼清并没有回秋梨苑,而是去了军营。 再次来到军营,看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一个又一个的营帐,司马灼清竟觉得恍如隔世。 “小将军?”一名赤羽军的小头目见司马灼清站在军营外不进去,便走了过来,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司马灼清这才回过神来,她认得面前这小头目,只是叫不上名字,只能礼貌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赤羽军现在是何情况?如今主帅是谁?最近可正常练兵?” 赤羽军虽是硕国的军队,但这些年一直是司马豪杰统帅。 她只知道,司马家出事后,赤羽军也受到了牵连。 军中无主,早已沦为一盘散沙。 那名小头目听到司马灼清的问题,这才敢确定面前这人真的是小将军,他激动的跪地行礼:“末将李风乘参见镇南将军,恭迎镇南将军回营。” “起来吧!”司马灼清弯腰将他扶起,李风乘则是一脸激动的站到司马灼清身旁。 “将军,大将军出事后,赤羽军暂时由纪将军统领,但纪将军和赤羽军的所有人都相信大将军是被冤枉的,末将等无时无刻不再等着大将军和小将军回来。biqμgètν “终于,昨日圣旨传来,赤羽军上下都激动坏了,小将军您快随末将来,纪将军看到您,一定兴奋极了。” 一路上,李风乘激动的嘴就没停过,司马灼清基本上没有插话,一直安静的听他汇报。 路上好多士兵看到司马灼清,都激动的低头行礼,很多人更是高兴的热泪盈眶。 自从司马家出事后,军中的所有人都胆战心惊,这次司马灼清被封为镇南将军回归军营,他们才算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当司马灼清快要到纪长云的营帐时,纪长云早已收到消息,领着一众将领激动的迎了上来,跪地行礼:“末将等参见镇南将军,恭迎镇南将军回营。” “都起来吧!”司马灼清急忙上前亲自把纪长云扶了起来。 纪长云站起身后,看着司马灼清熟悉的面孔,黝黑的脸上满是激动,他咧嘴一笑。 “小将军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末将可控制不住这群小崽子了。这些小崽子可天天嚷着要找皇帝老儿算账,想着为大将军出气呢,末将……” “咳咳!”司马灼清一听纪长云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急忙轻咳一声。 第64章 真正的司马灼清 纪长云也发现他自己太激动了,忘了场合,讪讪的收起笑容,挠了挠头,让开了路:“末将该打,小将军快随末将进来。” 进了营帐,纪长云便将这段时间赤羽军发生的所有大事简单的汇报了一遍。 自从司马家出事后,赤羽军已军心涣散,不过她现在已经归来,倒是可以再将这群人凝聚在一起。 但如今只剩两日就要出征,赤羽军这段时间又没好好训练,上到军将,下到兵卒,一个个都散漫懒散,如今确实需要她出面鼓舞军心,再行训练,将这群人懒散的态度给收回来。 用过午膳后,司马灼清就吩咐纪长云组织大家集合练兵。 训练场上,司马灼清一身戎装,英姿飒爽,清丽的脸上此时满是威严。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赤羽军所有人都神情肃立,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佩。 司马灼清自八岁起就跟着司马豪杰在军营中摸爬打滚,最初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女娃就是到军营玩玩儿的。 却没想到,八岁的她就和军营中的所有男人一起吃苦训练,无论严寒酷暑,她都咬牙坚持。 军中的男儿大多崇拜强者,司马灼清从来没有因为她是女儿身就搞特殊,也没有因为自己的父亲是主帅而觉得高人一等。 她和军中将士兵卒混成一片,从八岁到十二岁,所有人看她的目光也从最初的不屑到后来的敬佩。 十二岁那年,他随司马豪杰出征,那是她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杀人。 那年,他因为赤羽军死伤惨重,枉顾军令在夜半带着一众精英偷袭敌营,斩杀敌军将领数名,在军中立下威严,却也因为犯了军纪而被司马豪杰狠责。 那是她受罚最严重的一次,却也因为这件事,她彻底融入了赤羽军。 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又亲自带军出征,她在军中的威名持续增长,所有人都将她看成赤羽军的未来统帅。 “众将士,宣王楚璃残害百姓,犯上作乱,扰我硕国江山。今陛下派我赤羽军前去平叛,对我赤羽军寄予厚望,望众将士奋勇杀敌,为国争光!” 寒风阵阵,军旗猎猎,司马灼清掺杂着内力的声音在军营上空响起,这一刻,她万众瞩目,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身上。 “众位都是硕国的好儿郎,我赤羽军征战无数,从无败绩。但宣王这次来势汹汹,我希望众位将士能重视起来。如若有人存有轻视之心,而让自己丢了性命或者牵连无辜,本将军绝不轻饶。” “现在,本将军宣布,开始练兵!” 为了鼓舞气势,司马灼清亲自加入练兵队伍,她骑在马上,高举利剑,一马当先。 阳光照在她英气逼人的脸上,她璀璨的星眸夺目逼人。 刚来到训练场上的楚熠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光彩照人的身影,这才是真正的司马灼清,这才是她的阿灼,无论在哪里,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威风凛凛,举世无双! 马上的司马灼清并未注意到楚熠的到来,每一次训练都是一场厮杀,司马灼清都会认真对待。 刀剑无眼,虽然她知道底下的兵士并不敢伤她,但她现在后背疼得厉害,只要稍不集中精力,就会随时陷入危险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第一回合训练结束时,司马灼清从马背上下来,身上早已大汗淋漓。 李风乘前来禀报说楚熠来了,司马灼清虽不愿见他,但在这种情况下又不得不见,只好忍着后背传来的痛意,跟着李风乘来到楚熠所在的营帐中。 只是到营帐中,他发现除了楚熠外,还有一个和楚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坐在楚熠身旁。 看到少年,司马灼清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虽转瞬即逝,却也被一直观察着她的楚熠捕捉到。 楚熠看到司马灼清嘴角那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心中也为她高兴。 而司马灼清此时也不作他想,上前跪地行礼:“臣参见陛下,参见祁王。” “清姐姐快起来!”楚熠还未发话,祁王楚沧已经上前,一脸欢喜的把司马灼清拉了起来。 但在触碰到她满是汗水的手时,眉头不由皱起:“清姐姐,你手上怎么这么多汗?不对,你额头上也好多汗,清姐姐你不舒服吗?” 祁王楚沧今年只有十四岁,他自小便跟在楚熠和司马灼清屁股后面,这次司马家出事后,他因为替司马家族求情而惹怒楚熠,这段时间一直被楚熠关在王府。 今日楚熠来军营前亲自去王府把他接出来,一听说能见到司马灼清,可把他激动坏了。 但现在看到司马灼清消瘦的身体和满脸的汗水,那双明灿的圆眼中满是担心。 司马灼清看着他明显长高的个子,那双和楚熠有几分相似的英挺的剑眉下,一双眼睛清澈而透着担忧。 “谢王爷关心,臣没事,只是刚才操练,费了些力气。” 司马灼清本想像以前一般摸一摸他的脑袋,但在伸出手时又觉得不妥,急忙站直身子,恭声回道。 楚沧看着司马灼清这般生疏的模样,不满的嘟了嘟嘴,轻轻晃了晃司马灼清的手臂:“清姐姐,你怎么变得和那些老学究似的,和我这般客气?我还是喜欢清姐姐喊我沧儿的。” “沧儿,别闹你清姐姐。” 看司马灼清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楚熠已猜到她是伤口疼,急忙上前抓住她满是冷汗的手。 “可是伤口疼了?你快坐,朕帮你上点药。” “谢陛下关心,臣无碍!”司马灼清很快抽出了手。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却很快恢复正常,他正想说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一旁听到司马灼清受伤了的楚沧急忙在一旁的椅子上垫上软垫。 “清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你快坐下休息会儿。” “谢王爷!”后背确实胀痛的难受,火烧火烧的,司马灼清也没再坚持,便弯腰坐了下来。 有兵卒上前上茶,司马灼清接过后正要喝,楚熠却突然伸手抢过:“你身上有伤,怎能喝浓茶?去!给你们将军准备一杯蜜茶。” 第65章 陛下的爱,微臣承受不起 “……是!”兵卒恭声应了一声,就一脸为难的向后退去。 司马灼清则是皱眉淡淡瞥了楚熠一眼,再次从他手里抢过茶,抿了一口:“不用换了,我喜欢喝浓茶,你下去吧!” “是!”兵卒暗暗松了口气,躬着身退了出去。 楚熠则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脸气恼的说道:“阿灼,就算你和朕置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置气?’司马灼清看着旁边明显生气的男人,真想问问他,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和他置气了? 她将茶盏放下,态度懒散,不急不慢的说道:“陛下高看自己了,臣可那没闲工夫和陛下置气。” “那你为何不让那兵卒给你换蜜茶?”楚熠依然揪着刚才的事不放。 司马灼清此时是真不想和这没眼力见的男人说话,但她也怕自己不说清楚楚熠就不会善罢甘休,只好无奈的说出了理由。 “臣不让兵卒去拿蜜茶,是因为军营中没有蜜茶,陛下大抵是富贵日子过习惯了,以为哪里都是您的皇宫,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不是,朕只是没想那么多,一时忘了这儿是军营。”楚熠一脸局促的回道。 他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以前他也不时在军营待几天,在训练场上,他和众士兵倒是一样的。 但他到底身份特殊,每次来军营都会有人特殊关照,饮食这方面也比普通兵将好上许多。 “噗!哈哈哈!”正在一旁喝茶的楚沧忍了很久,终于再也憋不住,脸涨的通红,很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清姐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皇兄吃瘪呢!” “楚沧,滚出去!”楚熠咬牙瞪着楚沧。 楚沧则是急忙站起身躲到司马灼清身后:“皇兄,您这是迁怒!” “滚!”楚熠再次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楚沧不敢在这时得罪他,只好朝着司马灼清眨眨眼,灰溜溜的离开了。 楚沧一走,帐中的气氛明显变得更加尴尬。bigétν 司马灼清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盏,几息后看着楚熠问道:“陛下今日前来,可是有事吩咐?”bigétν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楚熠低头抿了口茶水,目光有些躲闪。 司马灼清想着刚刚离去的楚沧,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她目光在营中扫过,最后停留在楚熠那张俊逸的脸上:“其实把赤羽军……” “阿灼,我先给你上药吧!”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突然打断她的话,还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向一旁的软榻上走去。 司马灼清不满的挣脱开他的束缚:“陛下,臣的伤口早已没事了,不用上药。” “那让我看看。”楚熠盯着女人那张惨白还挂着细密汗珠的小脸,目光如炬。 司马灼清不自在的轻咬了下嘴唇,楚熠也在此时拉过她,将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你……” 司马灼清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这姿势实在让人尴尬又羞愧,她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看着楚熠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彻底火了。 “我都说了,没事!不用上药!陛下为何总是喜欢强人所难?还是陛下觉得臣只是你的私有物,只能受你摆布?” “阿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的伤。”楚熠看着司马灼清一脸生气的模样,仰起头,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样子,莫名觉得鼻子发酸。 她转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眼眶,讥讽道:“臣的伤本就是拜陛下所赐,陛下现在却说担心,不觉得可笑吗?” “阿灼,对不起,我无意伤你,我……” “你不用解释了,您是皇帝,根本不需要向我这个臣子解释的。”司马灼清开口打断他的话,态度冷淡的回道。 楚熠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低头满脸深情的看着她:“可你在我心中,从来就不是普通的臣子。阿灼,你知道的,我一直心悦你,我……” “陛下的爱,微臣承受不起。”司马灼清冷着脸,再次打断他的话。 气氛再一次降到冰点,楚熠看着面前倔强的女人,从没像如今这般手足无措过。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满脸乞求的看着她,态度卑微且满是愧意:“我知道伤你颇深,不求你原谅,但阿灼,你能给我一次弥补你的机会吗?” “陛下以为任何伤害都有弥补的机会吗?”司马灼清只觉得眼睛涩涩的,难受的紧。 她扭过头,将眼中快要滑下的眼泪抹掉,微红的眼中藏着浓浓的无力与悲凉。 “陛下是一国之君,从出生起就注定不凡。儿时,臣有幸成为陛下伴读,以为在陛下心中终是不同的。” “可从宣王事件后,一切都变了!” 擦掉眼泪,司马灼清转过头,那双清亮的双眼深深的凝视着他,却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看开一切的释然与平和。 “臣也终于明白,在陛下心中,臣与其他人是一样的,甚至因为父亲的军功,因为父亲掌管着赤羽军,陛下对臣比他人还多了几分忌惮。” “不是,我不是,我从来没有……”楚熠着急的想要解释,可司马灼清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臣知道,这或许并非陛下本意,可坐上那个位子,很多事已经不由陛下控制了。” “陛下,即使没有宣王事件,司马家也早已功高盖主,赤羽军若继续由父亲或由臣统帅,最后的结局一定惨烈。” 司马灼清有理有据的分析着,这段时间她确实想了很多,也早已看清了许多事。 以前看不清,是因为她相信楚熠,相信楚熠即使做了皇帝也依然信赖她,宠爱她,相信她司马家。 可到底是她错了,最是无情帝王家,即使是他的璟匀,在坐上那个位子后,也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伤害已经造成,她本该恨,本该怨,可她却不想一辈子活在仇恨中,也不想继续和楚熠纠缠。 或许只有离开,才是她司马灼清唯一的出路。 第66章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陛下今日选择带祁王前来,就证明陛下已经看到了这个问题,祁王也确实是最好的人选,他今年虽只有十四岁,但自小就在军营训练,赤羽军上下也都很喜欢他。” “臣相信,假以时日,赤羽军一定能被祁王统帅,将来,也会再次成为陛下手里的一把利剑!” 司马灼清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那双明亮的双眼光彩照人,楚熠竟瞬间被她看的无地自容。ъitv “这也是你在御书房外求我放你离开的原因吧?” 过了许久,楚熠终于开口,只是,虽是问句,语气中却满是肯定。 “原来你一直在为我考虑,可笑我却一直在怀疑你,伤你的心。阿灼,是我错了,终是我负了你。我一直以为我有弥补的机会,可原来,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 楚熠的声音沉重而压抑,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双眸中此时满是绝望。 他双目猩红,用力握住司马灼清单薄的双肩。 “阿灼,我知道你一直在为我铺路;我也知道,这次平叛过程中,你一定会为楚沧在赤羽军中奠定威名。” “但阿灼,我能不能求求你,待你平叛归来,不要走!我想求你,别……离开我!” “我再也不怀疑你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了,我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只要你别离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阿灼……” “阿灼,求你……” “我求你……阿灼……” 那个威武不凡,无所不能的帝王,此时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他哭的像个孩子,他哽咽着,他乞求着…… 滚烫的眼泪砸到司马灼清紧握在身前的手背上,看着楚熠这般卑微的样子,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心里抽痛的厉害。 她别过头,一点一点掰开了楚熠放在她肩上的手,声音轻柔,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陛下,放过臣,也放过你自己!臣只是陛下人生中的过客,将来,也会有其他女人走进陛下的心中,过不了几年,陛下就会忘了我,忘了司马灼清的!” “不,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璟匀永远忘不了阿灼,也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楚熠突然用力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他的脑袋枕在她的肩上,那双手臂紧紧的将她禁锢在怀中,竟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阿灼,我不知道这万里江山对他人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从我坐上这皇位,我的人生就只剩下孤独与寂寞。” “你知道吗?你是唯一带给我欢喜的人,只有与你在一起,我才能拥有片刻的安宁和满足。” “阿灼,那皇位,高高在上,万里孤寂!我有时会害怕,会恐惧!我曾期许你能与我一起坐在那宝座,希望你与我共看这盛世山河,可我知道你不喜束缚,我也不愿把你一起拉入深渊。” 他的声音,低沉而暗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腰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楚熠轻轻撑着她的身子,通红的双眸中此时夹杂着司马灼清从未见过的恐怖与破碎感。 “阿灼,后宫的那些妃嫔,我一个都没有碰过。我不立后,也是因为除了你,没有其他人配做我的妻。” “上次你出征时,我曾许诺,待你凯旋而归,我定给你一个惊喜。” “……你出征后,我去了凤仪宫,我将凤仪宫的正殿改名为灼华殿,那儿的每一个角落,我都按着你的喜好布置。”biqμgètν “我知你怕黑,所以我在灼华殿的每一个地方都镶嵌了夜明珠;我制作了很多你喜欢的同心结河灯,我挂了你喜欢的那幅壁画……” “阿灼,灼华殿是你的,朕的皇后也只会是你!” “我知道,你从未想过做我的皇后,你也不喜欢待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天地,所以我从不敢逼你,也不愿束缚你!” “你喜欢征战沙场,你喜欢军旗飘飘,你喜欢军中情谊,我便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阿灼,娶你为妻,封你为后,是我此生所愿。但就算你成为皇后,你也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 “成为我的妻,我的皇后,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宫中的那些规矩从来都不是用来束缚你的,我也不许我的阿灼受任何委屈。” “我知道,赤羽军是你的理想,你的抱负,我让楚沧来赤羽军,也并非想夺你的权。” “这些年赤羽军在硕国已经成为神话般的存在,也早已沦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是赤羽军一直在司马家手里,这些人一定会想尽办法迫害赤羽军,但如果他们以为赤羽军已经掌握在楚沧手里,那对他们便多了一分震慑!” “所以阿灼,楚沧只会是赤羽军明面上的统帅,真正的赤羽军统帅永远都是你……” “阿灼……” “别说了!” 心里很痛很痛,疼的窒息,痛的麻木。 不可否认,楚熠所说的这些话,一点一点在摧毁着她的意志,她也相信楚熠这一刻的真诚。 但,她还是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保持着那仅有的清醒,万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 楚熠是帝王,他是帝王,他不仅仅是她的璟匀。 在帝王的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江山,是那至高的宝座与权利。 她司马灼清已经被他伤过一次了,她绝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臣感念陛下对臣的看重,但臣曾在祖宗灵前起誓,司马灼清这一生绝不入后宫!臣与陛下情缘已了,平复叛乱,捉拿宣王,是臣为陛下,为硕国做的最后一件事。” “从此以后,臣只是硕国最普通的民众,臣与陛下以后也不会再见。若陛下对臣还有一丝愧疚,臣请陛下放臣自由!臣自当铭感五内,不忘君恩!” 双膝弯下,司马灼清俯身拜下。 楚熠的双眼早已变得猩红,他看着跪在地上之人的单薄身姿,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颤抖。biqμgètν 从没有过的绝望涌上心间,楚熠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可他却不能怪任何人,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该得的结果,是自己罪有应得! 第67章 朕不准你死 他俯身,将司马灼清从地上拉起来,血色双眸中布满浓浓的悲哀与绝望。 “当……当真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一声声颤抖的音调从他嗓中挤出,司马灼清只觉得这句话像是巨石一般,沉重的砸在她的心底。 她抿着唇,不忍的别过头,却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楚熠眼中仅存的那点期待随着司马灼清的动作而完全支离破碎! 他伸出手,双手轻轻捧着她的脸颊:“我不逼你,可阿灼,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在你出征前,让我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他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和忐忑,本就通红的眼中再次落下一滴泪来。 司马灼清张了张嘴,可却发现嗓子被什么堵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 楚熠的双眼已完全灰败,他嘴角划过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弯着腰,低着头,声音已颤抖的不成样子。 “那……阿灼,能……能不能让我给你再上一次药,你身上的伤,是我造成的,我无力弥补,也无法将那些伤转移到我的身上。” “给你上药,是我唯一能做的,也是我最卑微的乞求。” “臣答应陛下就是了。”司马灼清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楚熠咧着嘴,红着眼,嘿嘿傻笑了一声,他拉过司马灼清的手,小心的扶着她,让她趴在榻上。 衣服拉开,司马灼清后背的伤映入眼帘。 虽然过了一夜,但她的伤依然看着惨不忍睹,伤口处早已肿胀起来,或许因为刚才骑马了的原因,她泛着黑紫色的皮肤处还隐隐有血迹渗出。 楚熠只觉得呼吸一窒,连眼睛也变得更红了。 那刺眼的鲜红,像是一根利剑一般,直直的刺进他的心里。bigétν 他颤抖着拿起一旁干净的湿布,动作轻柔的帮她擦拭着。 “呃!” 尽管楚熠已经很小心了,但当湿布触碰到伤口时,司马灼清还是疼的闷哼一声,她急忙咬住了嘴唇,可脸上的汗水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 “可是疼的厉害?我让人请军医,王福,去请军医过来。” 楚熠看到司马灼清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心疼的厉害,一脸着急的朝着帐外吼道。 司马灼清有心阻止,可她这会伤口实在太疼,压根喘不上气,只能由着他去请军医。 楚熠趴在床边,一个劲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留下来的细汗,还一脸心疼的说着:“再忍忍,军医马上就到,马上就到!”ъitv “臣没事。”司马灼清抬起惨白的小脸,轻轻摇了摇头。 又一脸不在意的说道:“陛下不必担心,以前臣在外征战,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臣没有那么娇气的,臣皮糙肉厚,就是不上药也会很快恢复的。” 楚熠看着她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几万根针在扎他似的。 原来她为他受了那么多的伤,可笑他从未察觉,从来没有关心过她,感激过她,也一直觉得她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的。 “阿灼,对不起!”他低着头,闷闷的开口。 司马灼清看出他眼底的歉疚和愧意,也明白他这句对不起包含的含义。 她下巴枕在自己的臂膀上,低垂着眼帘:“陛下这声对不起臣不敢受。臣是硕国的将军,保家卫国,征战沙场,即使马革裹尸,也是臣自己的选择,和陛下没有关系。” “或许年少时,臣曾怪过陛下,也埋怨过父亲,但后来臣发现,其实臣也喜欢这样的生活。臣不愿一生碌碌无为,就算战死沙场,臣也算为国尽忠,死得其所了。” “不准胡说!什么战死沙场?什么死得其所?朕不准你死!”楚熠突然神色激动的大喊着。 司马灼清吓了一跳,就见他正痴痴的看着她,眸光深邃而缱绻: “即使你要离开我,我也希望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活的开心,活的恣意妄行,绽放着属于自己的光彩。” “陛下,臣……”司马灼清正要回话,帐外却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接着就见王福带着乔宇齐走了进来。 “小齐,怎么是你?”再次看到乔宇齐,司马灼清内心是欢喜的,还隐隐带着歉意。 自上次他被楚熠杖责后,她虽然派紫芙来看过他,也给他送了药,但心里到底还是担心的。 乔宇齐显然也看到了她,他知道司马灼清今日来军营了,本就想着抽个合适的时间来见她的,没想到王福突然来军医处宣军医。 一听说是要替司马灼清看伤,他就毛遂自荐跟着王福来了。 如今看着她惨白着小脸趴在那儿,他悄悄给了她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便跪地行礼:“臣乔宇齐参见陛下,参见镇南将军。” “起来吧!”楚熠其实也早已经看到两人的互动,虽然心里不高兴,但他如今对司马灼清心怀愧疚,自然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说什么。 乔宇齐先是给司马灼清把了脉,本想再看一下她的伤口,但看到一旁楚熠那张阴沉的脸时,到底没敢付出行动。 倒是楚熠将司马灼清后背的伤情向他描述了一遍,乔宇齐听后,满脸心疼的看了眼司马灼清,就让王福取来纸笔,开药方去了。 开好药方,楚熠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让乔宇齐看,问他司马灼清的伤处可不可以涂抹此药。 乔宇齐连连点头,正想告退,司马灼清却在此时开口:“陛下,臣与乔军医许久未见,有几句话想和他单独说,不知陛下可不可以先行离开?” “将军!”乔宇齐惊的连连向司马灼清使眼色。 虽然他知道司马灼清对他并无男女之情,但楚熠绝对不会这么想。 他自己倒无所谓,就怕楚熠又因为这事误会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身上本就有伤,楚熠又对她心有怀疑,他又是帝王,占有欲强。 司马灼清如今这般不客气的赶楚熠走,就不怕触犯龙颜? 只是没想到,楚熠听到这话竟半点没生气,他立在榻前,声音轻柔的说道:“朕可以离开,但你要先让朕把药给你上了,就先让乔军医在帐外稍等片刻,好不好?” 乔宇齐听到楚熠明显商量的语气,惊的眼睛都了快要蹬出来了。 这还是他们硕国的帝王?是那个英明果断的君主? 第68章 若是实在疼,就咬朕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明显小心翼翼的样子,如何能不答应他。 她轻轻点了点头,楚熠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 “微臣先行告退。”乔宇齐虽震惊于楚熠的反应,但他一直明白司马灼清的心意,也乐见楚熠对司马灼清好,急忙行礼告退。 等营帐中只剩下司马灼清和楚熠时,楚熠掀开司马灼清身上的毯子,拿出药膏,小心的涂抹在她的伤处。 凉凉的药膏划过她的肌肤,楚熠温热的指尖在她的伤处划过,司马灼清的身子不由一阵颤栗。 “可是弄疼你了?我轻点。”察觉到司马灼清的异样,楚熠不由再次放轻了动作。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却咬着唇,什么都没说。 楚熠察觉到她的动作,他轻柔的掰过她的脑袋,看着司马灼清此时带着牙印的朱唇,眉头不由皱起。 “阿灼,若是实在疼,就咬我。”他将手掌放在她的面前,漆黑的瞳孔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司马灼清看着面前这只宽大的手掌,又如何真的会咬。 她不想再和他有牵扯,但楚熠是皇帝,她现在根本就赶不走他,只好将他的手推开:“微臣不疼,陛下快上药吧!” “那你……” “臣不会再咬嘴唇了。”司马灼清将头埋在臂弯处,闭上眼,满是疲惫的说道。 楚熠知道她不愿和他说话,便低头安静的帮她上药。biqμgètν 帐中恢复了安静,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上好药后,楚熠帮司马灼清盖好毯子,司马灼清本以为他会离开,却感到眼前被阴影覆盖。 她抬起头,竟见楚熠半跪在榻前。 “陛下!”司马灼清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楚熠的大掌却覆上她有些冰冷的手:“我知道我现在说的你不一定会听,但你现在伤的这么严重,我真的心疼。答应我,这两天别再去训练了,你是将军,并不是兵卒,好好休息两天,好不好?” “是,陛下的旨意臣自当遵从!” “你知道的,这不是旨意,只是我的请求。” “陛下不必如此!”司马灼清将手从他掌心抽出。 “现在药已上完,陛下可否离开,让臣和乔军医说几句话。” “……好!”楚熠终是神色苦涩的站起了身,高大的背影此时显的那般落寞与无力。 司马灼清心里不是滋味儿,她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她依然忘不了他刚才卑微而无奈的模样。 “阿姐!” 乔宇齐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司马灼清急忙想要坐起身,却因为牵动伤口,疼的冷汗直流。 乔宇齐急忙跑到她的面前,扶着她坐好,又一脸埋怨的说道:“阿姐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却还这般不注意,刚才还在训练场练兵,要是伤口化脓,我看你还怎么上战场。” “几天不见,小齐都敢责备阿姐了?”司马灼清看着他气呼呼的模样,含笑挪渝着。 乔宇齐那双明亮的双眼狠狠瞪着她,又不甘的跺了跺脚,已然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阿姐好生霸道,做了错事还不让人说了?” “我哪敢,小齐教训的是,阿姐知错了,再也不敢任意妄为了,这下小齐满意了吗?”司马灼清含笑说道。 乔宇齐却气呼呼的坐到司马灼清的旁边,怒气冲冲的喊道:“不满意!” 司马灼清看着面前少年气的已经泛红的脸颊,不由的伸出魔爪,在他的俊脸上掐了一把。 “阿姐!”乔宇齐不满的站了起来。 司马灼清抿嘴偷笑:“看你动作这般灵活,身上的伤应该好了,这下阿姐也能放心了。” “阿姐对我放心,我却不放心阿姐。”乔宇齐显然还在气头上,他看着司马灼清,那双去星辰般闪亮的双眸此时微微泛红。 “阿姐擅闯御书房,可有想过后果?陛下虽喜欢阿姐,可他到底是帝王,若这次阿姐真的被陛下杖毙,阿姐让我怎么办?” 说到这儿,他那双晶亮的黑眸中已经泛起一层水雾。 司马灼清知道他是真的担心她,她一脸歉意的看着他。 “小齐,对不起,擅闯御书房并非阿姐本意,可阿姐却不得不那么做。” 她伸出手,习惯性的揉了揉乔宇齐的脑袋。 乔宇齐不满的低哼一声,但到底没有躲开。 他低头,看着面前清瘦许多的司马灼清,吸了吸鼻子。 “我不管阿姐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我都不要阿姐再以身犯险。阿姐于我,是亲人,更是我乔宇齐的命!” “我虽敬佩陛下,但如果阿姐真的死在御书房外,我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杀了陛下,为阿姐报仇。” “小齐!” 司马灼清略带责备的喊着他的名字,可看到他泛红的眼尾时,却到底不忍再说出责备他的话,只满脸歉意的看着他。 “小齐,对不起,阿姐不该擅闯御书房,也不该让你担心。” “阿姐以后绝不会再以身犯险,但小齐,你一定要答应阿姐。如果有一天,阿姐真的死在陛下手里,你一定不要为阿姐报仇,阿姐希望你好好活着,阿姐……” “阿姐,你和陛下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死在陛下手里?阿姐到底瞒着我什么?” 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乔宇齐就再也忍不住,哭喊着质问她。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没有!阿姐什么都没有瞒你,只是世事无常,阿姐怕……” “阿姐不怕,我相信,陛下不会再伤害阿姐的。” “我刚才看到陛下那般纵着阿姐,陛下对阿姐那般好,阿姐以后就好好和陛下在一起吧!” 尽管说这些话时,乔宇齐觉得自己心疼的厉害,但只要司马灼清能幸福,再疼再痛,他也能承受。 他的阿姐,那般英姿飒爽,那般风华绝代,也只有身为帝王的楚熠,才能配得上她吧! 第69章 楚熠死皮赖脸 听到乔宇齐的话后,司马灼清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告诉乔宇齐她和楚熠的约定。 她错开话题,又交代乔宇齐好好照顾自己,随便聊了些以前的趣事,乔宇齐就告辞离开了。 乔宇齐离开后,司马灼清没有再去训练场,而是直接躺到榻上休息了。 或许是昨夜睡的晚的缘故,司马灼清在迷迷糊糊中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帐内已点上了蜡烛,她睁开眼,就见楚熠和楚沧正坐在一旁的桌案前低声说着什么。 “阿灼,你醒了。” 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楚熠一看司马灼清醒了,急忙从桌案前站起来走了过去。 司马灼清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站在榻前的两人,皱了皱眉:“陛下和王爷怎么还没离开?” “清姐姐,我这次会随军出征,这两日自然会待在军营,刚才皇兄还说,让我做你的副将呢。” “嗯,你待在军营也好。”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又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睡了一觉脑子都睡糊涂了,竟然忘了楚熠带楚沧来的目的了。 她弯下腰正准备下榻穿靴,楚熠却不知何时已经半蹲在榻前,拿着靴子就要帮她穿。 “陛下,不可!”司马灼清急忙从他手里抢过靴子,却因为动作太大而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的她瞬间不敢再动。 楚熠看着她的样子,眉头紧皱,他沉默着从她手里拿过靴子,弯下腰,小心的帮她把靴子套在脚上。 “你后背有伤,这几日还是小心点好,像穿靴这种小事,我来帮你也是一样的。” “陛下九五之尊,怎可为臣做这种事?”看着脚上那双靴子,司马灼清只觉得脸上发烫。 孩时,楚熠确实帮她穿过很多次鞋,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明白了她和楚熠之间尊卑有别,自然每次都不敢让他帮她穿。 楚熠刚开始还会坚持,后来渐渐也就习惯了,没有再勉强过她,却没想到,今日他会再次帮她穿靴。biqμgètν “阿灼,你知道的,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九五之尊,我……” “陛下慎言,君臣有别,还望陛下不要让臣为难。”司马灼清站起身来,低着头,态度恭谨的说道。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暗淡,他苦涩的笑了笑:“既然阿灼不愿,我以后不那样做就是了。” “谢陛下体谅。”司马灼清微躬着身子,抱拳行礼。 楚熠急忙伸手扶住她,一直站在一旁的楚沧小跑着来到司马灼清身边,轻轻拽着她的臂膀:“清姐姐既然不要皇兄照顾,那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清姐姐。”biqμgètν “王爷,陛下是九五之尊,你也身份尊贵,怎可屈尊降贵的照顾我一个臣子?” “可……可我也是你的副将啊!清姐姐,你就让我照顾你嘛!” “真的不用,臣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又不是瘫床上动不了了,不需要人照顾的。”司马灼清一脸无语的扫了眼面前的兄弟俩。 看楚沧还拿他那双楚楚可怜的眸光望着她,司马灼清狠了狠心,直接将自己的臂膀从他手里抽出来:“王爷如果不答应臣,那臣只能让陛下带你离开了。” “我答应清姐姐就是了嘛!清姐姐不要赶我走。”楚沧嘟着嘴,一脸讨好的看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好笑的摇了摇头,又将目光落在楚熠身上:“陛下,天色已晚,您该回宫了。” “我……”楚熠正想着用什么借口在这儿多待一会儿,王福却在此时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陛下,纪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将司马灼清扶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楚熠才迈步坐到首位。 片刻后,皮肤黝黑的纪长云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行礼后,恭声说道:“末将是来请将军与王爷用膳的,今日冬至,军中特意准备了汤锅子,现在底下的那群家伙已经架好了铜锅,添好了碳,就等着将军一起热闹热闹呢!” “好,我这会刚巧饿了,这么冷的天,吃个汤锅子,与众将士热闹热闹,倒是美哉。”司马灼清说着就站了起来。 楚沧也是一脸兴奋的样子:“汤锅子好,本王最喜欢吃汤锅子了,清姐姐,我们快走吧!” “好!”两人显然是已经忘了主位上那位脸色发黑的帝王了,还是纪长云告退时刚巧看了楚熠一眼,就客气的问了句:“陛下要不要一起?” “好!朕也想与众将士一同乐一乐。” 几乎在纪长云话音刚落下的瞬间,楚熠就飞快的应下,同时脚步极快的从主位走下,又迫不及待的向帐外走去,仿佛他动作慢了就真的没饭吃了一般。 纪长云没想到楚熠居然真的答应了,还一副迫切的样子,他尴尬的挠了挠头,司马灼清则是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他更气的却是楚熠的厚脸皮,真会顺坡下驴,他就听不出纪长云是客气吗? 因为楚熠的突然驾临,纪长云赶紧吩咐伙房为楚熠单独加了菜,又让底下的人小心伺候。 吃汤锅子本来是大家聚集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以前司马灼清也与底下的兵将打成一片,但因为今天楚熠在,别说底下的那些小兵,就是纪长云等将领都不敢造次,拘谨的很。 司马灼清看了眼下首那些小口吃着东西的士兵,狠狠瞪了楚熠好几次,恨不得往他身上戳出几个洞。 楚熠也早就察觉到此时诡异的气氛,知道因为自己的原因大家都放不开,便端起面前的酒,站了起来,慷慨激昂的喊道:“众将士,你们都是我硕国的好儿郎,曾为我硕国立下累累战功。朕知道,若没有众位的付出,我硕国就没有今日的辉煌,朕也无法安心坐在这皇位上。朕感念众将士的付出,就用此酒敬众位一杯。” “敬陛下!”所有士兵都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酒,与楚熠对饮。 楚熠大口将碗中的酒喝掉,又豪迈的喊道:“现宣王谋反,祸乱百姓,朕请求众位护我硕国,保我山河,将宣王缉拿归案。朕虽不能与众位一起共赴战场,但朕与大家的心在一起。今日朕与大家一起吃汤锅,喝烈酒,没有君臣,没有尊卑。只望众将士吃好喝好,将来屡立战功,护佑我硕国万世太平!” bigétν 第70章 别离开朕! “护佑硕国万世太平!护佑硕国万世太平!护佑硕国万世太平!”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司马灼清看着众人满怀激动的样子,侧头看了眼身旁万众瞩目的男人。 他如黑曜石般漆黑的瞳孔中闪耀着灼灼光辉,坚毅的脸上满是豪迈与无畏。 士为知己者死,楚熠短短的几句话,就彻底将众将士的爱国之情激发出来。 他一直觉得他深沉隐忍,高高在上,没想到,竟也这么快让众将士放下隔阂。 接下来的时间,君臣同乐,举杯痛饮。 后来一个个将领前来敬酒,楚熠来者不拒,脸上也一直挂着亲和的笑容。 也有很多人前来给司马灼清敬酒,只是在司马灼清拿起酒杯时,楚熠都极快的抢了过去。 众人哪里敢说什么,匆匆和楚熠碰杯后,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吃完汤锅,喝完酒,楚熠整个人都醉了。bigétν 司马灼清吩咐王福让他把楚熠架到马车上,赶紧回宫,可楚熠竟然将头埋在她的怀里,紧紧抱着她,就是不撒手。 幸亏这会儿大家都醉的不成样子,一个个都回了自己营帐,又是晚上,没几个人看到楚熠这般,不然楚熠的一世英名也该毁了。 “阿灼,不要……不要赶我走!” “阿灼,对不起!” “阿灼,别离开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阿灼……” “阿灼,你告诉我,你怎样才能原谅我?” “阿灼,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阿灼……” 楚熠搂着司马灼清的细腰,那颗大脑袋在司马灼清的怀里拱个不停,脸颊通红,双目迷离,活像一头神志不清的……猪! “将陛下先扶到我营帐内吧!” 司马灼清头疼的想要将他推开,可楚熠这会儿就是块狗皮膏药,不管司马灼清怎么推,王福怎么拉,他压根就是不松手。 司马灼清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没有办法,最后竟然就这么拖着他,王福在一旁帮衬着,才把他“拖”到了营帐中。 到了营帐,司马灼清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榻上,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的汗,可楚熠也像个死猪一般压了上来。 “滚开!”刚才积攒的怒气加上伤口处传来的痛意,终于把司马灼清惹怒。 她用力将楚熠推开,自己身子往旁边一躲,楚熠便狠狠摔在一旁的榻上,埋着头,哼哼唧唧的在榻上耍酒疯。 “王公公,交给你了!”司马灼清终于挣脱了束缚,不敢耽搁,从榻上站起来后就往营帐外走去。 王福看了眼“彪悍”的小将军,急忙转身问道:“小将军,您这是去哪儿?” “我出去透透气。”司马灼清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抬脚便离开了。 软榻上,楚熠依然趴在那儿,嘴里还一个劲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名字。 王福无奈的走了过去,弯腰将楚熠扶着躺好,烛光下,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整张脸都是红的。 “阿灼!阿灼呢?”看到榻前站着王福,楚熠不满的质问道。 王福从一旁倒了杯茶水,先喂楚熠喝下,直到看到他眼中恢复了一点清明,才恭声回道:“回陛下,小将军说是要去外面透透气。” “扶朕起来!”楚熠撑着身子,摇摇晃晃的想要坐起来。 王福急忙弯腰将他扶了起来,楚熠站直身子,踉踉跄跄的就往营帐外走去。biqμgètν “陛下,您这身子……您等等老奴啊!”王福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伺候楚熠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楚熠醉成这样。 帐外,司马灼清正站在一颗梅花树下,静静的看着树上凌寒独放的红梅。 “璟匀哥哥,这军营真无趣,什么都没有,连颗树也没有。” “你看那不是颗树吗?” “有树又有什么用?光秃秃的,一点也不漂亮。” “那阿灼觉得什么最漂亮?” “梅花啊!特别是红梅!只今纸帐空斋畔,独有红梅冒雪开。” “原来阿灼喜欢梅花,那以后我就为你在这军营种满红梅。” “璟匀哥哥不要胡来啊!小心陛下又教训你,到时父亲还要责罚我。” “那我就为阿灼种一颗总可以吧!” “应该……可以吧!” 司马灼清已经不记得那是她几岁的时候了,那时的他们是真的快乐,没有家国天下,没有谋逆背叛,也没有君臣之分! “阿灼,我就知道你在这儿!”身后想起楚熠熟悉的声音。 司马灼清回头,就见那人站在暗影下,看不清神色,但司马灼清却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不难猜出,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陛下喝醉了,不在营帐中休息,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不在营帐中,我哪里能安心休息。”楚熠抬起脚步,慢慢往前走着。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身影,眉头不由皱起:“臣看陛下如今酒已醒了,不如赶紧回宫去吧!免得宫里的娘娘们担心。” “她们不会担心我的,也无权管我在哪儿。” 楚熠终于走到司马灼清面前,他看着红梅树下女人娇俏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阿灼,你真美!”biqμgètν “看来陛下酒还没醒,需要沈嫔娘娘帮忙熬一碗醒酒汤。王公公,麻烦你带着陛下回宫去。” “不要赶我走!阿灼,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看着司马灼清冷漠的俏脸,楚熠一脸委屈的拉过她的手。 司马灼清急忙想要抽回手,可楚熠却紧紧握住:“阿灼,今晚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喝醉了,我真的好难受,我好难受!” “陛下若是难受,可以找沈嫔娘娘宽慰,臣……” “阿灼,能不能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和沈玥之间什么都没有,她进宫后,我也没碰过她,她和宫里的其他妃嫔一样,都是我不得已才封的。” 第71章 那是臣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声音 “是吗?”司马灼清满脸讥讽的看着他,又用力将手抽了出来,侧过了身。 “陛下大抵忘了,那日在御书房,你让臣跪在龙床前,好好观赏您与沈嫔娘娘水乳交融的场景了。” “不是,我……”楚熠着急的想要解释,可司马灼清已经打断他的话,一脸冷漠的说道。 “可臣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日御书房的地很冷,你和沈嫔娘娘却很火热,沈嫔娘娘的尖叫声伴着陛下粗重的喘息声是那么清晰的传到臣的耳中。” “或许陛下当时觉得很舒服,但,那是臣这辈子听过最恶心的声音。” 说到最后,司马灼清的眼中只剩浓浓的厌恶与恶心。 楚熠自然也听出来她当时的嫌恶,他低着头,一脸的愧疚。 “对不起阿灼,当日那般为难你,但当时我只是太生气你对我的背叛,才会想出那种办法故意气你,其实我根本没和沈玥欢好,沈玥每次侍寝时,我都会给她用一种药,那药能让人产生幻觉,让她……” “陛下不用跟臣解释这些,臣困了,先行告退!” 虽然在听到楚熠解释说他和沈玥之间从没有发生过关系时,司马灼清的心有片刻的动容,但她很快就将这点动容抛到脑后。 她和楚熠之间的问题,从来不仅仅是沈玥,也不是后宫的那些妃嫔。 他们之间所缺失的是信任,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可楚熠是帝王,对所有人都保留着几分怀疑,尽管他现在一直向她道歉,向她承认错误,但她还是不敢保证,在下次被人诬陷时,楚熠会完全站在她这边。 况且,这段时间,楚熠带给她的伤害太多太多,她不可能对这些伤害置若罔闻,也不可能当这些都没有发生过。ъitv 回不去了,他们永远都回不去了。 司马灼清快步向营帐中走去,而楚熠则是慌张的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亦趋亦步跟在司马灼清的身后,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一般。 暗处的王福看着楚熠那般低微的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虽只是个奴才,没有发言权,但此时也想送楚熠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到营帐,司马灼清直接合衣躺在榻上,面朝里侧,给了楚熠一个冷冰冰的后背。 楚熠走到榻前,伸出了手,但在到达半空后又缩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本想让司马灼清往里面一点,好给他留点位子,但到底不敢,只低垂着脑袋,像个受气的小怂包似的,缩在榻尾。 帐外的寒风吹了进来,本就因为喝多了酒迷糊的楚熠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司马灼清闭着眼,却如何也睡不着。 她睁开眼,目无焦距的盯着前方。 楚熠却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困意上头,坐在榻尾,脑袋一点一点的。 背后突然发出了重物落下的声音,司马灼清回头,就见楚熠不知何时竟然从榻上掉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此时他睁着朦胧的双眼,还一脸迷糊的盯着地面,好像还未反应过来自己好好的怎么就掉地上了。 司马灼清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皱了皱眉,而后神色嘲讽的看着他:“陛下何必受这等委屈,紫宸殿的龙床宽大柔软,陛下睡着不好吗?” “自是不好!”楚熠揉着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索性直接跪坐在地,他脑袋枕在榻上,痴痴的看着烛光下女人柔和的面容。 “紫宸殿的龙床是大,被褥也柔软,但那床上没有阿灼,只有一床的冰冷与孤独。而在这帐中,即使阿灼不让我上榻,我也能看到阿灼的身影,更觉得安心。” “疯子!”司马灼清恶狠狠的咒骂一声,再次翻了个身,将后背留给了楚熠。 楚熠这会儿已经没那么困了,烛光摇曳,他下巴枕在榻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女人曼妙的身姿。 司马灼清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火热的目光,本就烦躁的情绪更加控制不住。 她一脸气恼的从榻上坐起来,抓起面前的枕头就狠狠砸在楚熠的脑袋上:“陛下要是不困就去帐外守夜去,别扰臣清净。再那般盯着我看,我挖了你的眼!” “我……我去守夜就是了,阿灼你别生气。”bigétν 看司马灼清那般气恼又活灵活现的模样,楚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却也觉得分外可爱。 这才是她的阿灼,那般灵动可人,即使生起气来,也那么让人着迷。 幸好司马灼清不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不然估计会忍不住一巴掌把他拍飞。 几息后,司马灼清看他还杵在榻前没动,眉头皱的更紧,满脸不耐烦:“陛下不是说要去守夜吗?还不走?” “这就走!这就走!”楚熠磨磨唧唧的站起身,又一点一点的挪着脚,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司马灼清,好不委屈。 司马灼清此时只想挖了他的眼,她直接躺到榻上,用被子将自己的头蒙住,不想再看到楚熠此时那副委屈的嘴脸。 可不知为何,楚熠委屈的模样竟一个劲的在自己脑海中浮现。 司马灼清暗骂自己不争气,她一拳锤在榻上,将脑袋完全蒙住,闭上眼,刻意不再想楚熠。 她本想用其他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外面寒风呼呼的吹着,司马灼清缩在被子里,依然觉得身上一阵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灼清突然闻到一抹好闻而熟悉的味道,她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一阵困意袭来,迷迷糊糊间便睡了过去。 帐外,楚熠掀开帘子走了进来,他拿起地上的熏香交给王福,便走到榻前坐了下来。 看着司马灼清在烛光下温和的小脸,楚熠伸出手,轻柔的在她脸上划过。 他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嘴唇,漆黑的双眸中此时满是柔情。 过了一会儿,等楚熠觉得自己身上恢复了暖意,他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抱着女人娇柔的身躯,楚熠心里被满足填满。 ‘阿灼,对不起,不管如何,我都不会放弃你!’bigétν ‘待你出征归来,我定许你皇后之位,我允你做任何事,但我绝不允许你离开我!’ ‘阿灼,不管你怪好也好,怨我也罢!你这辈子都是我楚熠的妻!唯一的妻!’ 月光洒在地上,帐中,安静而祥和。 楚熠痴痴的看着面前的女人,连眼睛也不想眨一下,他只想一直这样看着她,将她永远刻在他的脑海中。 第72章 这见面礼,本王接了!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是被飘来的饭香味给馋醒的,她起身时,楚熠正将几碟小菜摆在案几上,热气腾腾的肉粥散发着香味,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醒了?快来用膳。”看到司马灼清醒了,楚熠嘴角挂起一抹微笑,走到榻前温柔的说道。 司马灼清一看到他心情就不爽,他一个皇帝就没有其他事要做吗?天天像个狗皮膏药似的粘在她身边。 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正想低头穿靴,楚熠已经自然的半跪在她的脚边,认真的将靴子套在她的脚上。 司马灼清如今已经懒得阻止了,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低头看了他一眼:“陛下没有政务要处理吗?” “有是有,不过我已经让王福把奏折全都搬到这儿了。” 司马灼清:“……” 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也明白再瞪也把这人瞪不走。 肉粥散发的香味实在诱人,司马灼清也没闲工夫和他在这儿耽误时间,简单的洗漱后,直接跑到案几前开始用膳。 她用膳时,楚熠就坐在她的对面,一会儿往她碗里夹一筷子菜,一会儿又撑着手肘静静的看她吃饭。 司马灼清把他夹来的菜全都丢到一边,连头都没抬,只热衷于碗里的肉粥。 楚熠倒是没说什么,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完全没有一个帝王该有的模样。 吃完早膳,司马灼清去训练场看士兵训练,楚熠则是埋头开始批阅王福刚刚搬过来的奏折。 两人各忙各的事,时间倒也过的飞快。 司马灼清身后的杖伤也因为楚熠坚持亲自给她上药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不做剧烈运动,倒也感觉不到疼了。 两日后,城门外,劲风猎猎,军旗飘飘,数万大军整装待发,神色肃立。 朱红色的城门前,楚熠拿起托盘上的酒递给司马灼清,深邃的眸光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担忧:“这次缉拿宣王,危机重重,我唯一的嘱托就是要你平安归来!” “微臣定不辱命!”司马灼清一口将酒饮下,翻身上马。 太阳升起,金黄的阳光洒在女人英武的身姿上。 她身穿盔甲,腰佩长剑,肩上披着一件红色大氅,威武不凡,巾帼不让须眉。 “出征!”利剑出鞘,直指上空,凌厉的剑尖在阳光下散发着灼人的寒光,她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天空回荡。 大军出征,司马灼清高坐马上,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一步向着未知的路上前行。 城门口,楚熠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军,脑海中划过女人清秀的容颜,喃喃低语:“阿灼,朕等你凯旋!” 三日后,司马灼清赶到距离上京并不远的东林城,驻扎在城中的守军第一时间出来迎接。 东林城的守将名为岳鑫,长的人高马大,却也心思细腻,不然宣王来势汹汹,他又怎能经受的住敌军的一再进攻。 “将军,东林城四周地貌多是树林和湿地,所以宣王大军潜伏在这儿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察觉。”bigétν “十天前,宣王突然进攻东林城,末将也是直到那时才知道临城长淄城已经沦陷,如今长淄城像是一座死城,宣王早已关闭城门,城中百姓根本出不来。” “听闻宣王的大军攻下长淄城后,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长淄城的百姓如今经常被那些军痞子打骂刁难,城中百姓每日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无奈末将没有本事,能守住东林城已是勉强,根本不可能再去帮助长淄城。” “岳将军辛苦了。”司马灼清轻轻拍了拍岳鑫的肩膀,东林城经过这几天的战争,城墙都已快要变成尺椽片瓦,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了。 她因为想要提前了解东林城情况,也怕东林城撑不住,所以提前赶了过来,但大军要完全到达东林城,恐还需一日,而在这一日内,楚璃一定会再次进攻,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撑过这一日,抵挡住宣王的进攻。 夜晚来临,血红的晚霞渐渐消散,黑夜弥漫大地,东林城外,宣王的军队再次攻了过来。 喊杀声响起,一方攻城,一方守城,只消片刻,两方就已杀红了眼。 残肢破体,飞溅的血花染红了地面,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城楼上方。 城楼上,司马灼清负手站在那儿,神色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刀山火海。 “清姐姐,让我出战吧!”楚沧看着底下一个个倒地的士兵,双目猩红,大声喊道。 “清姐姐!”看司马灼清不理自己,楚沧神色更加着急。 司马灼清却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般,她目光在城下的人群中扫过,待看到东南角那个坐在马上,被众人簇拥着的熟悉身影时,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箭!”朱唇轻启,司马灼清眼中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身后的李风乘急忙恭敬的把箭递过去,司马灼清伸手接过,冰冷的双目直直盯在宣王楚璃那张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她果然来了。”远处,楚璃也看到了城楼上那抹孤寂身影,虽离得远,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他依然能想象到女人清冷的容颜与那双灵动的双眸。 “清儿,多年未见,不知你可还记得本王?”他喃喃低语,目光穿过人群,痴痴落在城楼上那抹倩影上。 突然,一只凌厉的利箭朝他的方向射来,那利箭在他眼中无限放大,眼看就要射到他的面门。 “王爷小心!” “快躲开!”周围传来嘈杂的声音,楚璃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鹫的光芒,在利箭差几分就要射到他的面门时,闪身一躲,但即使这样,利箭也划破他的侧脸,直接从他的耳边飞过。ъitv 一阵刺痛从脸上传来,鲜血瞬间划落,楚璃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高声大喝:“司马灼清,这见面礼,本王接了!” “攻!”司马灼清清丽的脸上此时满是冷意,她高举着手中的长剑,厉声命令。 身后的楚沧早就忍不住了,拿着兵器,很快就加入了战圈。 第73章 我不愿 霎时间,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杀声,刀剑,鲜血,残肢破体在空中飞舞。 司马灼清也已加入战圈,她一剑穿透敌军的身体,收剑时,猩红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杀!一个不留!”随意抹了一抹脸上的鲜血,司马灼清神色狰狞,高声喊道。biqμgètν 她清冷的脸颊此时被鲜血覆盖,浓烈的鲜血让她看上去妖媚而恐怖,像是地狱的鬼厉一般,阴冷而凶狠!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司马灼清一剑划过身边敌军的脖颈,敌军大睁着双眼,轰然倒下! “撤!”楚璃怎么也不会想到今日硕国的抵抗会这般强烈,她看着战场上那抹被鲜血染红的身影,阴鹜的双眸中夹杂着化不开的复杂情绪,却在最后,全都化为一抹强烈的志在必得。 “敌军退了!敌军退了!” 几息后,司马灼清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楚沧跑到她的身边,看着她单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清姐姐,你没事吧?” “无碍!”司马灼清收回长剑,与楚沧一起去了议事厅。 “伤亡情况可统计出来了?”议事厅中,司马灼清坐在高位问道。 岳鑫将面前一杯浓茶饮下,赤红着眼回道:“具体数量正在统计,但刚才手下已汇报过大致情况,我军这次伤亡惨重,若是宣王在此时进攻,我们绝对守不住了。” “再坚持坚持,大军马上就会赶到。我军死伤惨重,宣王那边情况也不见得多好,等大军一到,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是。”岳鑫沉声应道。 司马灼清看着岳鑫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轻声吩咐:“今晚我守着,岳将军撑了这么久,今晚就好好睡一觉吧!” “那怎么行?末将……” “将军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休息好了明日才能上阵杀敌,不然到时你没力气,早晚死在敌军手里。” 不等岳鑫把话说完,楚沧就冷冷的打断他的话。 岳鑫尴尬的低下头,也确实撑不住了,便行了一礼,躬身告退。 岳鑫离开后,楚沧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司马灼清,司马灼清饮下后却是说道:“王爷也去休息吧,今晚你表现很好,听说还杀了敌军的一个副将,你放心,我一定向陛下禀明此事,到时论功行赏定少不了你的。” “清姐姐就不要埋汰我了。” 楚沧坐到司马灼清身旁的椅子上,那张还带着稚嫩的脸上此时却是司马灼清从没见过的严肃神色。 “清姐姐是不是怪我,怪皇兄?” “此话怎讲?”司马灼清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手中的茶杯,含笑看着面前已经长大的少年。 楚沧却是一脸愧疚的低下头:“清姐姐知道的,皇兄这次派我来跟着清姐姐,说是为了锻炼我,其实是有意让我在赤羽军中树立威名,皇兄……他想让我接管赤羽军。” “那你怎么想?”司马灼清依然平静的看着他。 楚沧猜不透她的意思,只能小心的回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从小就是皇兄带大的,皇兄的旨意我也从不敢违抗。我只能说,我真的喜欢军营,也喜欢待在赤羽军。” “既然喜欢,就好好立功!”司马灼清满脸真诚的看着他,终于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 楚沧急忙低下头,湿漉漉的眼中洒下一滴眼泪,却被他飞快擦掉。 他抬头,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光亮,再次小心翼翼的问道:“清姐姐真的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司马灼清挑眉看着他,又故作凶狠的在他额头轻点了一下。 “沧儿,你从小在你皇兄身边长大,君臣天下,帝王之道,你了解的比我还透彻。司马家功高震主,其实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隐,要么叛。可即使你皇兄怀疑我,羞辱我,我依然不敢选择第二条路。” “因为我要对赤羽军上万条生命负责,若我真的反了,赤羽军要死多少人?又有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有多少人在战火洗礼中丢失家园,无家可归?” “清姐姐心怀天下,令人敬佩!沧儿自叹不如。”楚沧悠悠说道。 司马灼清怜爱的摸着他的脑袋:“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赤羽军所有人都是我司马灼清的兄弟,他们是我的家人,他们把命交到我手里,我就要对他们负责。” “我如果再继续统领他们,赤羽军只会走向衰败。你皇兄将赤羽军交到你的手里,也算是给了赤羽军最好的归宿。沧儿,你记着,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将来我还希望,赤羽军在你手里走向兴盛,我要你将赤羽军变成一把利剑。为陛下,为硕国,扫平天下!”bigétν “沧儿一定办到!”楚沧站了起来,那双晶亮的双眼中满是坚定。 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楚沧却在此时半蹲到司马灼清面前:“姐姐,其实我离开前,皇兄给我下了严令。” “摁?”司马灼清不解的看着他。 楚沧仰着头,一脸严肃的说道:“皇兄要我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你,他说,即使我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我把你平安带回上京。” “我哪有那么弱,还需要你来保护?”司马灼清故意装作没有听懂他话中的意思,别过头一脸不自在的说道。 楚沧则是半屈着身子,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清姐姐,皇兄是真的在乎你,我真的不想再继续看到你和皇兄这般闹下去。清姐姐,在我心中,你早就是大硕的皇后,你本就应该和皇兄一起站在高处,母仪天下。” “我不愿!”司马灼清突然冷冷拽开楚沧的手。 “王爷若没有其他事情,就先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不困!”楚沧后退几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要休息也是清姐姐去休息,赶路辛苦,清姐姐身上还有伤,刚才又经历了一场恶战,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第74章 援军来了 “谁说我受不住?行军打仗,哪次不辛苦?哪次不是危机重重?我让你休息你就去休息,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送回上京。” “清姐姐!” “这是军令!”司马灼清一脸冷漠的扫了他一眼,楚沧呼吸一掷,到底不敢和司马灼清硬来,只能不情不愿的退下了。 司马灼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次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浓茶,一饮而尽。 她没想到楚熠会给楚沧下那样的命令,皇家无兄弟,但楚熠和楚沧确实关系亲密,楚熠宠爱楚沧,楚沧也敬畏楚熠。 在楚熠心中,楚沧一直是他在乎的人,可他在她出征前却对他的亲弟弟下了严令,让楚沧保护她。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酸涩难受,又有星星点点的感动,可司马灼清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靠在椅子上,脑海中闪过几日前楚熠对她的关心和讨好。 她并非铁石心肠,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心里明白,她和楚熠之间存在的问题太多太多,她和他终不会有一个好结果的。 夜凉如水,连日赶路的辛苦加上刚才的那场恶战,司马灼清终是没撑住,倒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似乎传来了一阵阵喊杀声,司马灼清脑子瞬间清醒,她猛地站了起来,抓起佩剑就往外面跑去。ъitv “宣王居然又攻城了。”站在城楼上,司马灼清看着城楼下的熊熊烈火和刀光剑影,清秀的小脸在火光的照耀下分外妖娆。 宣王定是今日见到了她,知道援军就快来了,所以想要在援军到来前攻入东林城。 他倒是打的如意好算盘,不过,她司马灼清怎会让他如愿? “将军,大军赶到这儿至少还需一个时辰,我们怎么办?”李风乘站到司马灼清身后,低声问道。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凌厉的目光穿过夜空,红唇轻启,冷冰冰的声音从她嗓子里滚出:“撑着!严防死守!在大军到来之前,给本将军撑住!” 说完,她直接跑下城楼,冲向阵前。 “众将士听令,严防死守!宣王人力有限,而我们的大军马上就到了!在大军到来之前,只要撑住,胜利就属于我们!” “众将士,随本将军杀!” “杀!”随着司马灼清一声令下,众人像是找到主心骨一般,所有人都攥紧手中的兵器,一个个赤红着双眼,向敌军杀去。 不消片刻,双方再次混战在一起。 “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巨木一次次撞击着城门,本来坚固的墙门早在一次次撞击中摇摇欲坠。 楚沧就在城门边杀敌,此时看城门马上就要撞开,神色慌张,在四周努力搜寻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显然也注意到这边的紧急情况,她神色冷厉的将周围的敌军都杀干净,胡乱的抹了把脸上的鲜血,看到楚沧神色慌张的站在那儿,一剑了结了身后正准备偷袭他的一名士兵。 “清姐姐!怎么办?敌军马上就要攻破城门了。” “慌什么?”司马灼清冷声呵斥了他一句。 楚沧一脸惭愧的低下头,双目猩红:“清姐姐,对不起!” “别慌,也别怕!听我说,让大家列阵,盾兵,弩箭手准备!只要扛过了这次进攻,援军就到了。” “是!”楚沧这会儿还处于慌乱中,压根就没细想司马灼清为何让他发号施令,他伸手拿过指挥旗,大喝一声:“众将士听令,列阵!盾兵!弩箭手准备!”biqμgètν “是!”战场上,只要是还能行动的士兵全都冲到楚沧身边,盾兵前后各两排,弩箭手夹在中间,对准正在攻城的敌军。 “射!”楚沧一声令下,箭雨全都向敌军射去,虽也有不少弩箭射到东林守军的身上,但毕竟是少数,而敌军也因为这些弩箭彻底乱了。 楚沧抓住时机,再次高喝:“稳住队形,继续,射!” “唰唰唰!”箭雨再次落下,敌军像无头苍蝇一般开始乱撞,司马灼清看城门口的危急解除,早已退到其他地方,与敌军再次混站在一起。 而楚沧也找到了信心,有条不紊的继续排兵布阵。 战争还在继续,守城的东林军因为已经撑了十多天了,渐渐开始力不从心,一个一个的士兵倒下,而宣王那方的指挥官也发现了东林军的疲累,急忙高声大喝:“快,他们撑不住了,随我攻!拿下城池!拿下东林城!” “攻!”马蹄声重重的敲击在地面,一个个骑兵骑着马儿浩浩荡荡的向东林城冲去。 门口的东林军拼命阻挡,可一个个都被马儿撞飞。 看着近在眼前的城门,宣王方的指挥官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就连角落中的宣王都以为胜利在望,却没想到…… “杀!”城门突然大开,从东林城中冲出一个个士气旺盛的骑兵,黑色的军旗在天空飘荡,军旗上的‘赤’字磅礴大气,散发着浓烈的肃杀之气!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东林军众人欢呼雀跃的高喊着,有很多人甚至都湿了眼眶。 司马灼清看着一马当先的,举着大刀杀向敌军的纪长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杀!”拼尽最后的力气,司马灼清撕声大喊,东林守军也一个个像个疯子一般,举起武器就冲了过去。 当宣王的军队退去后,司马灼清再也撑不住,撑着剑半跪在地上。 “清姐姐!”满脸鲜血的楚沧仿佛不知道疲惫一般,一脸兴奋的把司马灼清扶了起来。 司马灼清看着他兴奋的模样,欣慰的点了点头,楚沧再立奇功,已经为接管赤羽军奠定了基础。 赤羽军赶到后,已经疲惫不堪的东林守军都下去休息了,司马灼清也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天。 当司马灼清醒来时,已近傍晚,去议事厅和众人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局势,纪长云主张现在就进攻长淄城,而守将岳鑫则不同意。 两人各有各的看法,吵得那叫一个面红耳赤。 最后还是司马灼清说出自己的看法,两人各退一步,听从司马灼清吩咐,等把长淄城的情况打听清楚再行进攻。 第75章 求将军救救长淄城百姓 当天晚上,宣王没再进攻,整个城中一片安宁。 只是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刚刚用完早膳,李风乘就进来禀报,说宣王又对东林城发起了进攻。 司马灼清眉头瞬间皱起,她想不明白宣王哪里来的勇气,如今赤羽军十万大军都驻守在东林城,宣王竟还敢来攻城,是当真不要命了? 司马灼清快步随着李风乘赶到城楼上,果然看到宣王大军又在攻城,只是,司马灼清越看越不对劲,以往宣王大军攻城,都是杀红了眼,拼了命的进攻,可今日攻城却是慢慢悠悠,甚至说得上步履蹒跚。 “清姐姐你看,那还有女人!”楚沧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城楼下摔倒在地的女人。 司马灼清看着地上的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她阴沉着脸,怒声骂道:“畜生!” “清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楚沧皱着眉头问道。 司马灼清用力握着双拳,声音冰冷的回道:“若我没猜错,这些人都是长淄城的百姓。” “什么?”楚沧瞬间瞪大了双眼。 岳鑫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司马灼清身后,咬牙回道:“将军猜的不错,下面这些攻城的士兵,至少有一半是长淄城的百姓。将军,您看能不能……”bigétν 岳鑫说到这儿,却红着眼说不下去了,他不能也不敢让司马灼清下放弃抵抗的命令。 虽然宣王那边的军队攻击不是很猛烈,赤羽军也没有奋起反抗,但死伤依然惨重,特别是那些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百姓,不是被石头砸死就是被箭雨射死,还有很多人葬身火海,那凄惨的喊叫声响彻城楼上空。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求将军救救长淄城百姓!”看着长淄城倒下的百姓越来越多,岳鑫再也忍不住,跪了下来,低声哀求。 司马灼清现在也是心中焦虑,她如何不想救长淄城的百姓?可如果她真的让赤羽军放弃抵抗,那东林城的百姓又怎么办? “传令下去,赤羽军所有人奋起反抗,不得手软,违令者,军法处置!”司马灼清红着眼,颤声吩咐。 岳鑫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她,楚沧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其实从宣王将这些长淄城的百姓投入战场的那一刻,这些人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就算司马灼清如今心慈手软不对他们下手,他们也会一次又一次成为宣王手里的炮灰,早晚死于非命。 如今,司马灼清下了严令,就是想让宣王清楚,即使宣王想要利用百姓,司马灼清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如今她和宣王比的就是谁的心肠硬。 司马灼清只在城楼上站了一会儿就不忍再看下去而离开了,到了议事厅,众人还在怒骂宣王无耻卑鄙。 司马灼清也铁青着脸,她以前一直以为宣王温文尔雅,没想到,他内心竟然如此歹毒。 丝毫不顾及百姓的生死,简直不配为人。 她不敢想象,若是这样的人真的当了皇帝,硕国会变成什么样子,百姓又会过上什么日子。 “众位将军,宣王用心险恶,还望众位尽快想出解决之法,解救我长淄城百姓。” 司马灼清坐在上首,看着议事厅中的众人,沉声说道。 纪长云是个急性子,直肠子,在司马灼清话音落下后,就高声喊道:“要末将说,现在我们就该直接去攻打长淄城,攻破长淄城,长淄城内的百姓自然就被救出来了。” “那若是宣王再次用长淄城百姓当炮灰呢?”岳鑫直接反问道。biqμgètν 纪长云虎目一瞪:“他敢?他好歹是个王爷,难道就这般不将人命当回事?” “他已经不将人命当回事了。” “那应该只是他的试探,他就是想看一看我们将军是否心软。” “不管如何,末将觉得,我们不能拿长淄城百姓做实验。” “难道我们就这样干坐着?” 纪长云和岳鑫再次吵得不可开交,司马灼清只觉得被两人吵得脑袋都嗡嗡嗡的,一直坐在她身边的楚沧一看到她这种神情,一拍桌子,高声呵斥:“都别吵了!” 两人被楚沧吼了,自然不敢反驳,但依然脸红脖子粗的盯着对方。 司马灼清喝了杯浓茶,冷着脸说道:“我允许你们有意见分歧,但绝不能上升到个人恩怨上,纪将军、岳将军,我希望你们能认真想想可行的办法,如何以最小的损失将长淄城百姓解救出来,而不是做无畏的争吵。” “是!”被司马灼清训斥后,两人都惭愧的低下头。 司马灼清看着两人低下的脑袋,也没再和两人多说,直接站起身走出了议事厅。 楚沧急忙跟了过去,他眼睁睁的看着司马灼清心焦,但自己也想不出一点儿办法。 午时,宣王的军队才撤退,司马灼清看着面前的膳食,却没有半点胃口。biqμgètν 楚沧看着司马灼清更加清瘦的脸颊,将一块红烧肉夹到司马灼清碗里,宽慰道:“清姐姐,先吃饭吧!我知道你心急,但心急也改变不了现状。办法总能想出来的,沧儿和军中的将军都陪着你一起想,好不好?” “王爷确实长大了。”司马灼清夹起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却没尝出是什么味道。 长淄城百姓如今被困城中,宣王又不将他们当人看,她若一直想不出办法,死的人就会越多。 她目无焦距的盯着面前的饭菜,如何也不会想到,小时候那个温文尔雅的楚璃哥哥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 若是当初在楚熠想要杀掉宣王时,她没有阻止,是不是如今也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是不是楚熠也不会怀疑她?司马家全族也不会身陷囹圄? ‘呵!’苦笑一声,司马灼清食不知味的吃着面前的饭菜。 没有若是,当初那种情况,她不可能不救宣王。而楚熠既然对她产生了怀疑,即使没有宣王,也会有其他事发生。只是苦了长淄城的百姓,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让他们承受这无妄之灾! 第76章 与你一起坐拥这天下 上京城,皇宫,自从司马灼清离开后,楚熠便每晚噩梦连连,不是司马灼清一剑被敌人砍下头颅,就是司马灼清被推到悬崖峭壁下,葬身山崖。ъitv 这晚,楚熠再次被噩梦惊醒,这次,司马灼清被大火包围,他亲眼看着那熊熊大火将她单薄的身体吞噬,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楚熠却觉得,梦中的场景是那般的真实。 他坐在床上大喘着粗气,伸手胡乱抹掉额头上的汗水,下床去柜子中翻出那枚同心结,用力握在手里。 “阿灼,你一定要平安,求求你,平安归来!”将同心结抵在心口,楚熠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上朝时,楚熠脑海中依然闪过梦中的场景,直到收到东林城传来的捷报,楚熠才猛地惊醒。 “首战告捷!首战告捷!朕就知道,镇南将军不会让朕失望!”楚熠站在高台上,一脸的兴奋。 丞相沈之卿看着司马灼清激动的模样,眉头紧皱,暗骂宣王,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下朝后,楚熠直接回到了御书房,却在御书房外见到了拿着包裹的紫菀和紫芙。 “奴婢参见陛下。”两人见到楚熠急忙跪地行礼。 楚熠只是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脚步未停,直接进了御书房。 两人还愣愣的跪在那儿,王福急忙让两人起身跟进去。 御书房,楚熠将早已写好的信件交给紫菀,神色中是满满的思念与担忧:“到战场上一定要保护好你们主子,你们虽然脱离了暗卫营,但暗卫营的规矩你们应该清楚。如果阿灼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必活着回来了。” “奴婢遵命,一定保护好主子安全。”两人再次跪地,神色坚定。 楚熠挥了挥手,却在两人走到门口时再次嘱托:“记着,不管发生何事,一定要护好她,若有急事,就用暗卫营专属的途径向朕传递消息。” “是,奴婢告退!”两人再次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殿中,楚熠目无焦距的盯着桌案上的奏折发呆,眼前划过司马灼清的一颦一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阿灼,为何你才走了几日,我便这般想你了?” 东林城,自从那日宣王派长淄城的百姓攻城后,战事就陷入了胶着状态。 纪长云后来倒是带着赤羽军攻击了长淄城,只是和岳鑫预想到的一样,宣王在扛不住后,就将长淄城的老弱病残甚至小孩都推了出来。 当赤羽军众人看着城门前茫然无助的小孩时,一个个拿着武器僵在当场。 纪长云更是把能骂的脏话都骂遍了,可宣王就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城中就是不出来。 “清姐姐,你看谁来了?”正在司马灼清为如今胶着的战事忧心时,楚沧带着风尘仆仆的紫菀和紫芙走了进来。 一看到两人,司马灼清就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紫菀和紫芙也急忙跑到司马灼清面前,屈膝跪了下来:“主子!奴婢参见主子。” “快起来!”司马灼清急忙将两人扶起。 其实当日司马灼清出征时,两人都闹着要跟着一起,但因为当时紫菀的伤还很严重,司马灼清就下了严令,让两人待在秋梨苑,直到紫菀伤口恢复了再过来。 “紫菀,你伤口恢复的如何了?”想起紫菀之前替自己挡下的杖刑,司马灼清如今还心有余悸。 紫菀轻轻摇了摇头:“奴婢的伤已经好全了,主子不用忧心。” “就这么几天怎么可能好全?你随我过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主子,真的没事了。”紫菀哪能真让司马灼清看她的伤啊,她这次伤的实在厉害,但她却不放心司马灼清一人在战场冒险,便在伤口没那么疼之后就着急赶来了。 “对了主子,奴婢离开时陛下交给奴婢好多信,主子看看。” 唯恐司马灼清还要看自己的伤口,紫菀急忙拿出了楚熠写给她的那些信。 司马灼清其实也明白紫菀的伤口没有完全恢复,但如今这两人来都来了,她也不能再把两人赶回去,只能伸手接过信,嘱托道。 “紫菀,我知道你伤口还没恢复好,所以你这几天决不能上战场,先好好休息,明白吗?” “奴婢知道了,主子您快去看信吧!” 紫菀轻轻推了司马灼清一把,司马灼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手中厚厚一叠信,一脸不确定的看着紫菀:“这些全都是给我的?” “自然,奴婢猜陛下每天都要写一到两封。”紫芙笑嘻嘻的凑了过去,满脸都是暧昧之情。 司马灼清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到桌案前坐下,看着那龙飞凤舞的‘阿灼亲启’四个大字,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在她离开上京前,楚熠就让她不时给他写信的,但司马灼清却是一封信也没写,就连呈给楚熠的战报也是怎么简单怎么来,绝不掺杂一点私人情绪。 打开其中一封信件,司马灼清看着眼前熟悉的字体,那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思念关心和担忧之情,一点点流进她的心田。 信的最后,楚熠想要她闲暇无聊时给他回封信,但司马灼清却当做没看见。 她如今对楚熠已不做他想,只想尽快结束这僵持的局面,擒获宣王,为父亲伸冤,她便可离开上京,去一个无人认识她的地方,了此残生。 “主子您怎么不看了?”紫芙看司马灼清只看了一封就没继续看下去了,便走到近前问道。 司马灼清将那些信件全都收了起来:“战事胶着,这些信以后再看吧!” 几天后的夜里,在司马灼清带领赤羽军又一次攻城时,宣王正站在城楼上,低头俯瞰着高头大马上被火光映照的亮丽身影,温润的脸上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 “镇南将军,本王听闻我那好皇弟将司马家全族都关在牢里呢!怎么?你还要替他卖命?” “这是本将军的事,与你无关!”司马灼清仰起头,看着城楼上的那抹熟悉身影,冷声回道。 宣王听到他的回答,哈哈大笑。 只是笑着笑着,一滴眼泪却从眼中落下。biqμgètν 他抬头看着头顶漆黑的夜色,双眼眯起,一脸阴狠的喊道。 “你从小就喜欢他,父皇和那些宫人也偏宠他,可他有什么好?他楚熠凭什么能登上皇位?你又为什么宁愿被他误会欺辱也不愿造反?” “司马灼清,本王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来本王身边,只要本王得到这天下,本王便许你皇后之位,本王与你一起坐拥这天下。” 第77章 你的死期到了 “你一个乱臣贼子,休要胡言!”未等司马灼清回话,楚沧便已厉声喊道。 楚璃眼中闪过一抹不屑,淡淡的瞥了楚沧一眼:“一个黄口小儿,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小祁王,你以为楚熠是真的关心你?他只是把你当成一条狗罢了,待你羽翼渐丰,你的下场只会比我更惨。” “皇兄岂是你能随便污蔑的?楚璃,你找死!”楚沧猛地抽出手中的利剑,直指宣王。 宣王却没有丝毫害怕,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司马灼清,本王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来到本王身边,本王给你一世荣光,如若不然……” “如若不然,如何?”司马灼清抬起头,晶亮的双眸中布满寒光。bigétν 楚璃一脸阴沉沉的看着楼下威严肃穆的赤羽军,大手一挥,十名士兵便每人押着一个长淄城百姓走到城楼前,尖锐的刀锋抵在那些无辜百姓的脖颈上,神色冷漠。 “贼子,你想干什么?”纪长云一看到这阵仗,眼睛都红了。 岳鑫也是一脸愤恨的盯着楚璃:“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本事实打实的和我们打一仗啊,拿百姓开刀算什么英雄好汉?” “本王从来不是什么英雄,本王只知道,兵不厌诈!只要本王能坐上皇位,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 “你这个疯子!”楚沧恶狠狠的骂道。 楚璃却像是完全听不到底下那群人的责骂一般,再次将目光落在司马灼清的身上:“怎么样?我的好清儿。到楚璃哥哥这儿来,只要你跟了本王,本王现在就放了这些百姓,如若不然……本王只能把他们杀了,再把他们抛下这城楼了。” “姐姐不要!不要相信他!” “是啊将军,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将军千万不要相信他。” 楚沧和纪长云唯恐司马灼清真的答应宣王,急忙出声。 司马灼清依然冷漠的盯着宣王,那双清丽的双眸中满是怜悯与悲凉:“楚璃哥哥,若是丽妃娘娘看到你如今这般,该有多伤心。” “休要提我母妃,我母妃就是被你们害死的,是你们害的!”楚璃突然像个疯子一般嘶吼着,他赤红着眼,抽出身旁一名士兵的佩剑,一剑洞穿了身边一个长淄城百姓的心口。biqμgètν 那名百姓瞬间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插在自己心口的利剑,头一歪,没了声息。 “楚璃,你这个畜生!”赤羽军的所有人瞬间红了眼,楚璃却还觉得不满足,他轻轻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就把那名已经死了的百姓推了下去。 尸体从城楼上落下,很快摔到地面,鲜红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司马灼清差点把手里的缰绳捏碎。 “楚……璃!”这两个字,仿佛从司马灼清嘴里蹦出来的一般。 楚璃依然一脸残忍的笑着:“清儿妹妹,考虑的如何了?时间紧迫,清儿妹妹如果还没考虑好,本王不介意再杀几个人!” 楚璃一脸轻松的说着,那平淡的语气,就像说着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司马灼清现在身体都在颤抖,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璃脸上的笑意更加旺盛,他右手举起,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中,飞快落下。 “不!” 刹那间,九颗头颅从高空坠下,赤红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抹完美的抛物线。 “清儿妹妹?考虑清楚了吗?”士兵再次押着十名百姓登上了城楼,而宣王如同鬼魅般的阴寒之音再次穿进耳膜。 “姐姐,你……你不能答应他!”楚沧紧紧握住司马灼清的手腕,因力道太大,瞬间把司马灼清的手腕捏的通红。 但司马灼清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她盯着城楼上那个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男人,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若跟你走,你就会放了长淄城百姓吗?” “清姐姐,不要!” “将军,不要,楚璃这种卑鄙小人,说话怎会算数?” “本王说到办到!”听司马灼清终于松口,楚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司马灼清紧握着缰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松,她仰头看着楚璃:“然后呢?” “什么然后?”楚璃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双眼微眯:“你说你许我皇后之位,说想要与我一起君临天下,可你现在能打得过楚熠吗?你手中又有多少兵马?你只会用长淄城那些普通百姓的性命威胁我,用这般卑劣的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你早已人心尽失,就算你侥幸坐上皇位,又能做多久?楚璃,我司马灼清虽没有什么远大抱负,但我绝不会做一个亡国之后。” “好!好的狠呐!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用客气了!司马灼清,你且记着,这长淄城的百姓,都是因你而死!”楚璃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右手再次举起,眼看就要再次落在。 众人都屏住呼吸,而司马灼清也在这时瞪大双眼,厉声喊道:“慢着!” “怎么,将军改变主意了?”楚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一直在计算着时间,只是面上却一片淡然:“王爷有没有想过,如若我跟了你,你就要放了这城中百姓,而到时,没有城中百姓的阻挡,赤羽军就会攻进来,你便会被万千军马践踏而死,又何谈打下天下?封我为后?” “本王自有办法,这不用你操心。”楚璃眼中闪过一抹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 司马灼清却是满脸轻蔑的看着他:“让我来猜猜,王爷的办法便是不守信用吧!只要我真的进了这长淄城,你就会立刻关上城门,继续拿长淄城的百姓……喔,对了,还有我!王爷会拿我来威胁赤羽军,或者用我逐渐把赤羽军掌控在自己的手里。本将军不得不佩服,王爷真是打的如意好算盘。”ъitv “放肆!本王何时那般想过?”楚璃一脸恼羞成怒的瞪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冷冷一笑,赤红的眼中划过一抹精光:“王爷有没有那般想过,本将军不清楚,但现在……楚璃,你的死期到了!” 第78章 主子危矣 “你什么意思?”听到司马灼清的话,楚璃瞬间慌了。 而司马灼清嘴角却划过一抹阴狠的笑意:“楚璃,受死吧!刚才你可说了,兵不厌诈!” “众将士,随我攻!”司马灼清高举利剑,一马当先。 而也在此时,长淄城的城门竟然从里面打开。 宣王神色慌张的看着此时的情况,正想往城楼下跑,一队训练有素,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却在此时出现在城楼上,直接朝着宣王杀了过去。 “宣王,受死吧!”紫菀一身黑衣,凌厉的招式直接朝着楚璃攻了过去。 楚璃身边的士兵急忙将楚璃团团围住,在一个个士兵的护卫下,宣王神色慌张的跑到了城楼下。 而此时的城楼下,早已是刀山火海,喊杀阵阵! “快!快护着本王出城!”楚璃此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司马灼清会想出这种办法,可笑他还以为她已被他拿捏,却不想司马灼清刚才不过是拖延时间,好让她的人能尽快潜伏到城中罢了。 “楚璃,本将军倒要看看,这次你能往哪里逃。”在楚璃眼看就要混在人群中跑出去时,司马灼清却骑着马儿,满脸冷意的出现在他的面前。biqμgètν 楚璃眼中闪过一抹愤懑,却也只是片刻,他一脸可怜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清儿,你当真要杀我吗?你忘了母妃临终前的嘱托了?清儿,别杀我,不是我的错!是楚熠他欺人太甚,我若不造反,也早晚会被他害死的。清儿,你可怜可怜我好不好?清儿,放过我!别杀我好不好?” “杀不杀你本将军没有权利做主,本将军现在只问你,为何要害我司马家?又为何要污蔑我与你有染?”司马灼清拿剑指着楚璃,神色冰冷的质问着。 楚璃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满是愤怒与哀伤:“我什么时候害司马家了?清儿,你怎能这般想我?清儿当真忘了我们之前的情意了吗?明明你以前也是喜欢我的,若不是楚熠,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清儿……” “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什么情意,紫菀紫芙,将宣王押解回京,听候发落!”司马灼清神色冷厉,直接将剑入了剑鞘。 紫菀紫芙应了一声,提着武器就朝宣王走了过去。 此时宣王身边的护卫早已所剩无几,看着气势汹汹的紫菀紫芙和赤羽军,都将宣王挡在身后,一步一步朝后退着。 “宣王,束手就擒吧!”在紫菀距离宣王只有几步远时,她突然提着剑冲了上去。 宣王和几名护卫对视一眼,眼中突然划过一抹阴笑。 “嘭!”伴随着一声巨响,一颗烟雾弹突然在众人眼前爆开。 “咳咳咳!”众人被呛得咳嗽连连,眼前也只剩浓浓的白雾,待白雾消退,众人抬头一看,哪里还有宣王的踪影。 “追!”司马灼清冷呵一声,直接朝着城外的方向追去。 半个时辰后,司马灼清阴沉着脸回到了东林城,紫菀和紫芙跪在地上:“主子,刚才是奴婢的失误,才让宣王脱困,请主子责罚。” “你们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宣王阴险狡诈,不择手段,谁也没想到他会在那时放出烟雾弹。他确实不好对付,紫菀,你身上还有伤,就先退下吧!好好养伤。” “可是……” “退下!”司马灼清的声音已经泛起冷意,紫菀和紫芙再不敢多言,只能躬身退下。只是,在离开前,紫菀看着司马灼清冷厉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一刻钟后,一只白色的信鸽从东林城上空飞走,直接向着上京城方向飞去。 皇宫,当王福将信鸽腿上所绑着的密信交给楚熠后,楚熠皱着眉头打开,而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主子危矣!】 楚熠脸色一变,瞬间惊的站了起来。 “王福!” “陛下有何吩咐?” “东林城战况如何?” “回陛下,昨日收到奏报,宣王用长淄城百姓做挡箭牌,镇南将军怕伤害到百姓故而不敢攻城。这几日镇南将军夜不能寐,急的嘴巴都冒泡了。” “这是几日前的战报?”司马灼清沉声问道。biqμgètν 王福:“三日前。” “三日!三日!”楚熠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这三日到底发生了何事?长淄城本就易守难攻,宣王又阴险毒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阿灼,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他喃喃自语,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担忧。 “王福,传朕的旨意,命穆志铭带领西平军赶往东林城,不管发生了何事,让他务必保镇南将军安全。”突然抬起头,楚熠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王福虽然觉得楚熠现在不该动西平军,但看到楚熠坚定的神色,到底不敢说什么,恭声应是后就出去传旨了。 而楚熠,盯着手中的那封密信,心中却越来越担心。 西平军的统帅穆志铭虽然颇有军事才能,但到底年纪尚小,其父穆昌又刚战死沙场,父子两感情颇深,现在派穆志铭去东林城,他当真能对付得了宣王? “冷风!” “属下在!”楚熠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就跪在了楚熠面前。 楚熠直接冷声吩咐:“召集所有暗卫随朕去东林城,另外,让冷澈带着人皮面具假扮成朕,朕会吩咐王福配合他,三日后再宣布朕已离京的消息。” “是,属下遵旨!”冷风一阵风似的离开。 楚熠紧紧握着那张密信,眸中情意绵绵:“阿灼,等我!” 第79章 成功潜入 三日后,东林城,紫菀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看着案几旁神色凝重的司马灼清,恭声禀报:“主子,刚才奴婢在醉红楼发现宣王踪迹。” “宣王去醉红楼干什么?不会又是宣王故意搞的鬼吧?” 也不怪司马灼清这般问,实在是这几日这种乌龙事件太多了。 宣王现今在东林城,长淄城满世界跑,一会儿去了青楼,一会儿去了酒楼,一会儿又躲在哪个农舍家,就像是故意引诱他们前去。反正每次过去,都没找到人过。 “这次是真的,是奴婢亲眼所见,虽然宣王做了伪装,但奴婢确定,这次绝对不会错。” “只是奴婢发现宣王身边带的高手不少,单靠奴婢不一定能成功将宣王抓获。奴婢已让紫芙在那儿守着,还请主子带赤羽军与奴婢一起前去。这次,我们一定可以把宣王缉拿归案!” “那便走吧!” 司马灼清还是相信紫菀的能力的,紫菀做事谨慎,胆大心细,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让她前往。 而且司马灼清知道,紫菀总以为是她不小心放跑宣王的,所以这几日一直心有愧疚,找寻宣王的过程中也很卖力。 半个时辰后,司马灼清和紫菀还有赤羽军一众人赶到了醉红楼。 或许是因为战事的原因,即使如今天色已晚,醉红楼也不是很热闹。 紫芙看到司马灼清,便从暗处走了出来:“主子,宣王进去后就去了后院,奴婢看他进了二楼最西侧的房间。” “我知道了,你们都散开,想办法进去后院。”因为怕打草惊蛇再让宣王跑了,所以司马灼清并没有直接闯进去。 “是!” 众人恭声应是,紫菀紫芙之前因为是暗卫,所以都选择潜伏进去,而司马灼清则与几名赤羽军对视一眼,乔装成普通的客人,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哎呦喂,这是哪家公子啊!生的这般俊俏?公子,我们醉红楼的姑娘可个个美若天仙,您喜欢什么类型的?清水芙蓉的?妩媚动人的?还是……” “就她了!”不等老鸨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随意指了个站在老鸨身边的女人。 老鸨急忙把那姑娘拉到面前,一脸谄媚的笑着:“公子真有眼光,这芙蓉可最会伺候人了,她……” “会不会伺候人,用过了才能知道,不是吗?”司马灼清双眼一眯,轻轻挑起芙蓉的下巴。 芙蓉娇媚的笑着:“公子,奴家今晚一定把您伺候的欲罢不能!” “那还等什么?”司马灼清顺势搂住了芙蓉的腰,两人一起向着楼上的房间走去。 “公子,让奴家好好伺候您吧!”一进房间,芙蓉就整个人贴在司马灼清的身上,像条柔若无骨的美人蛇一般。 司马灼清低头淡淡的看着她,芙蓉满脸的红晕,伸手就去解司马灼清的腰带。 芙蓉在风月场所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见识过形形色色的美男,但那些美男大都看不上她,今晚难得碰到个长得这般俊俏的,可把芙蓉高兴坏了。bigétν 她踮着脚,想要去吻司马灼清的嘴唇,司马灼清嘴角含笑,只是眸中却一片冷意。 在芙蓉的脸凑上来时,毫不迟疑的一掌落在她的后颈。 “公……”直到昏迷前,芙蓉都还没想明白司马灼清怎么就把她劈晕了。 一刻钟后,“芙蓉”从房间走了出来,直接从楼上下来,往后院走去。 因为司马灼清此时穿着芙蓉的衣服,她又低着头,一路走来,倒也没有人怀疑。 她小心的打量了一眼四周,发现紫菀紫芙和几名赤羽军的人都潜伏在暗处,便加快了速度,朝着二楼西侧走去。 “姑娘怕是来错地方了吧?这儿今夜被我们主子包了,请姑娘速速离开。” 司马灼清刚靠近楚璃的房间,就从暗处走出来两名神色肃立的黑衣人,司马灼清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一把拉住其中一名黑衣人的衣服,就连眼中都挤出了几滴眼泪。 “两位大哥,救救奴家!求求你们救救奴家,你们要不救奴家,奴家就活不了了!” “姑娘可是遇到了难事?” 司马灼清的样子实在可怜,又流着眼泪,真真是我见犹怜。 两名黑衣人不由生了恻隐之心,轻声问道。 司马灼清听到他关心的话语,眼中的泪水便流的更多了。 她一边抽泣,一边哽咽的说道。 “我……你们帮不了奴家的,奴家惹到的人来头太大,恐怕只有你们主子能救我了。可你们主子既然能包下我们这儿最好的房间,又哪里会理会奴家这种小人物。” “你倒是说说你得罪了谁啊?”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位镇南将军,两位大哥,奴家发现了那位镇南将军的秘密,他就想要杀奴家灭口。” “你发现了她什么秘密?” “这……奴家不敢说!” “哎呀,你倒是说啊!你说了我们才能帮你不是?” “你们帮不了奴家的,或许只有你们主子才能帮奴家,你们带奴家去见你们主子好不好?只要见到你们主子,奴家就说出那位镇南将军的秘密。” “这……”两名黑衣人对视一眼,显然在犹豫。 司马灼清哭的更凶了,梨花带雨的,好不可怜。 “你别哭了,我带你去见我们主子就是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答应了下来。biqμgètν 另一名黑衣人却皱着眉头,双目一瞪:“你疯了?” “我没疯,是你傻了。你想想,这女人知道镇南将军的秘密,而主子现在就在为镇南将军发愁,说不定她还能帮上主子不是?” 之前的那名黑衣人将另一名黑衣人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 “可是……” “别可是了,要是这女人真能帮了主子我们不就立大功了?” 趁着两名黑衣人嘀咕的空隙,司马灼清向躲在暗处的紫菀紫芙还有赤羽军打了手势,让他们待会听到她发出的暗号再进来。 “你记着,见到我们主子不准胡言乱语,主子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只要你真能帮到主子,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是!奴家谢两位大哥提点!” 几息后,其中一名黑衣人敲响了房门,他进去简单的把刚才发生的事跟里面的人说了一遍。 司马灼清低着头站在门外,透过门缝,正巧见到端坐在主位的人,确实是宣王! “进来吧!”耳边传来那名黑衣人的声音,司马灼清深吸一口气,微躬着身子,低着头,向着宣王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80章 本王已经恭候多时了 进入房间,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可司马灼清并没有觉得温暖,此时她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宣王这人本就谨慎小心,这非常时期,自然更加小心。 她怕他们突然闯入而让宣王再次逃脱,所以只能自己先进来,控制住宣王再让紫菀紫芙她们进来将他的一众手下制服。 可她现在虽然混进来了,但想要近身控制住宣王又谈何容易? 因为怕宣王认出她,所以司马灼清不敢抬头,她用余光打量着四周,在距离宣王只剩五步远时,宣王的声音也刚巧响起。 “是你要见本王?想要本王帮你?还说你手里握着镇南将军的秘密?” 宣王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司马灼清故作惊慌的点了点头,她刻意改变了音调,声音颤抖的答道:“是,奴……奴家确实知道镇南将军的秘密。” “是何秘密?”宣王挑了下眉,声音平淡的问道。 司马灼清心头一紧,状似为难的回道:“这……奴家能不能单独告诉王爷?” “大胆!” “可以,你上前来!”手下本要呵斥,但宣王却一脸平和的朝她招了招手。 司马灼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觉得自己太顺利了,但此时由不得她多考虑,只要能靠近宣王,控制他的几率就大了。 她依然低着头,颤颤巍巍的往宣王面前走去。 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司马灼清计算着她与宣王的距离,一步,两步,三步…… “这下你能告诉本王,镇南将军的秘密了吧?”正在司马灼清准备动手时,宣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侧。ъitv 冰冷的手指突然扣住了她的下颚,一抹幽香涌入鼻中。 司马灼清暗呼糟糕,飞速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正想制住宣王顺便让紫菀紫芙进来,可她还来不及行动,便觉得身上一阵无力。 “哐当!”匕首掉在地上,司马灼清怒瞪着宣王。 宣王却用力扣着她的脑袋,嘴角闪过一抹阴森的笑意:“果然是你,本王已经恭候多时了!” “你……”余下的话司马灼清已没机会说出,一阵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当司马灼清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自己全身发软,头痛难忍。 她艰难的睁开双眼,就看到宣王那张阴婺的嘴脸。 “你……”一张嘴,司马灼清才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打量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而宣王就坐在床边,正别有深意的打量着她,曾经那双温雅的双眸中,此时透着说不出的疯狂与欲……望! 被那双露骨且邪恶的眼神盯着,司马灼清一阵慌乱,她神色慌张的想要坐起来,可宣王却突然扑到她的身上。 “呃……呃……”因为发不出声音,司马灼清慌张极了。 她挣扎着想要反抗,可根本使不上一点儿力气。 “清儿,别动!”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声音,可司马灼清只觉得胆寒。 他紧紧将她压在身下,眸中一片猩红,那条恶心的舌头在她脸上划过,司马灼清别过头,屈辱的闭上了双眼。 “怎么?嫌弃本王?”楚璃狠厉的握住了她的下颚,看着身下女人凄惨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王爷,来了!”正当司马灼清以为今天难逃被宣王凌辱的凄惨下场时,一个将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着两只眼睛的人出现在了床前。 宣王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可下一刻,他嘴角又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好清儿,恭喜你逃过了一劫,不过接下来的这出好戏,本王倒是更乐意看到。他来的这般快,看来是真的在乎你。” 看到宣王这般样子,司马灼清眼中的慌乱更甚,而宣王明显抬高的声音,也在此时再次响起:“清儿,这是慢性毒药,无色无味,你找机会让楚熠吃下。” “好!” 这声好,彻底让司马灼清慌了神,她确定她此时完全发不出声音,但刚才的那声好,却又确确实实与她的声音完全一样。 “呃!呃!”似乎猜到某种可能,司马灼清奋力的挣扎着,一口咬在宣王的肩上,宣王受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一拳就锤在司马灼清的肚子上。 “呃!”剧烈的疼痛让司马灼清疼的差点晕过去,她眼中流下眼泪,但依然发不出声音,只能神色扭曲的弓着身子。 “清儿,他们很快就会赶来,到时我就会假死在你的手上,在楚熠毒药发作前,我们都见不了面。清儿,离开前,可不可以把你交给我?”宣王深情的声音再次传进耳中,冰冷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 司马灼清冷冷瞪着他,可下一刻,那个和她音调完全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王爷,我已经脏了。” 门外,楚熠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只觉得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路不眠不休,快马加鞭的从上京赶了过来,当紫菀告诉他司马灼清竟然只身一人混进了宣王房间,他心中完全被担忧取代。 这一刻,他完全不再想到底能不能成功抓获宣王,他只要她平安。 他吩咐暗卫解决掉宣王潜伏在暗处的人,正想闯进房间救出司马灼清,可脚刚刚抬起,却听到了她和宣王的谈话。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楚熠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本王怎会嫌弃你?” “清儿,本王爱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可是王爷,我……” “没有可是,清儿,是本王的错,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是本王对不起你!” “不,不委屈,只要能和王爷在一起,我受再多委屈都不怕。” “清儿,给我,给我好吗?” “王爷!” “唔,王爷!您轻点!” “好,本王会温柔的!” “框!”听着里面宣王恶心的声音,楚熠再也忍不住,一脚就将面前的房门踹开。 第81章 陛下会信吗? “谁?滚出去!”听到响动,宣王故作愤怒的坐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门外。 而司马灼清,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楚熠时,已经完全猜透宣王的目的,瞬间心如死灰。 她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脸上也挂着屈辱的眼泪,但楚熠却觉得那是幸福的泪水。 “楚熠!”宣王咬牙喊着他的名字,又故作惊慌的把司马灼清护在身后。 “来人!来人!” 宣王大声喊着,除了刚才被暗卫解决掉的人没有出现外,其余人全部出现在宣王周围,将宣王和司马灼清护在中间。 而楚熠却对眼前的情景视若无睹,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落在司马灼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此时,她的衣衫早已凌乱不堪,大片大片的洁白肌肤露在外面,特别是那双娇艳玉珠的唇和锁骨处那点点红梅,彻底刺激了楚熠,将他心中仅有的理智全都击碎。bigétν “楚璃,司马灼清,朕倒是小看了你们。”说这话时,楚熠的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 那冷冽的气势散布在四周,似乎能冰冻一切。 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尽管知道她和楚熠之间不会有结果,但她依然不想让他误会。 “……楚……不!不是你看到的……”她紧紧握住双拳,使出全身力气冲击着被封住的穴道。 “你疯了?”宣王发现了她的异动,也看到了她嘴角溢出的鲜血。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而司马灼清此时却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一般,她的眼中此时只有楚熠。 她想要告诉他真相,想说她和宣王真的没什么,这全都是宣王的阴谋。 可楚熠此时的模样却告诉她,他不可能再相信她。 “过来!”楚熠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而他每走一步,似乎都像是鼓点一般,狠狠轰击在她的心上。 “别过去!”眼看司马灼清当真要向楚熠面前走去,楚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笑意,面上却故作担心的拉着司马灼清的臂腕: “清儿,别去!跟我走,我们的事情被他发现,他会杀了你的。” “司马灼清,过来!”楚熠此时已经走到了距离司马灼清五步远的地方,一堵人肉墙将两人隔绝开来。 司马灼清看着面前这堵墙,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心里的距离。biqμgètν 她用力摇着头,想要说什么,可除了一股腥甜从喉间翻涌而出,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她的样子,再次激怒了楚熠。 “司马灼清,朕给过你机会了!”楚熠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空气似乎凝固,两方的人都神色冷厉的盯着对方,直到…… “啊!”一声凄惨的喊叫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司马灼清便见到挡在自己面前的其中一人倒地。 而在这之前,司马灼清亲眼见到几根细小的散发着厉芒的针穿进了那人的脖颈。 “怎么回事?”人群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楚璃则是心有余悸的怒吼着:“楚熠,你耍炸!” 楚熠却冷冷一笑:“论起阴谋之术,朕不及皇兄万分,至少朕绝不会用无辜百姓的性命换取自己的平安!” “哼!虚伪至极,你知道本王最看不惯你什么吗?本王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 “楚熠,你以为你能抓到本王?你以为你胜利了?本王告诉你,你休想!你永远也抓不到本王!总有一天,本王会夺回属于本王的江山。” “那朕倒是拭目以待!不过现在……冷风,杀!一个不留!” 在楚熠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已从刚才站立的地方消失,而在宣王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手上一空。 刀山剑影中,他只看到楚熠将司马灼清紧紧抱在怀里,两人相拥在一起,从人群上空飞走。 “楚熠!” 楚璃恨不得把楚熠生吞活剥了,看着自己这方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楚璃双目猩红,他突然按下了身旁的一个开关:“所有人,撤!” 今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比他预想中的情况要凶险,死的人也超出预计,但只要让司马灼清和楚熠之间生了误会,那之后的计划,就能顺利展开了。 “追!”浓浓烟雾中,楚熠亲眼看着楚璃从密道中逃走,神色冷厉到了极点。 “清儿,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密道中突然传来楚璃深情的声音,楚熠一脸阴狠的笑着,他狠厉的扣着司马灼清的肩膀,似乎要把她的双肩捏碎一般。 “冷风,传令下去,即使挖地三尺,也要把楚璃给朕找出来!” “是!属下遵旨!” 从醉红楼出来后,楚熠毫不客气的将司马灼清甩到马背上。 午夜的寒风冷的刺骨,但司马灼清却觉得,更冷的却是心。 她有心解释,但凄冷的寒风灌进了她的嘴里,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框咚!”一进营帐,楚熠就将司马灼清砸到了地上。 “你可知罪?”男人负手而立,声音冷厉无比,整个人都笼罩在彻骨的冰寒中。 司马灼清此时早已被砸的七荤八素,看着男人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光,她苦涩一笑,一口腥甜从嘴里溢出,所有想要说的话也再也说不出口。 “回答朕!”半天未听到她的回答,楚熠俯下身,用力扣住她的下颚。 待看到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时,他眼中闪过一抹疑虑,但却稍纵即逝! “说!”冰冷的声音砸的司马灼清心神一颤,她被迫抬着头,嘴角划过一抹清冷的笑意。 “陛下若觉得臣有罪,臣便知罪!” “混账,你这是什么态度?”楚熠一把甩开她的下巴,司马灼清再次无力的瘫倒在地。 楚熠深邃的眼中裹着浓浓的寒冰。 “呵!”突然,他残忍一笑,冷冷的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女人。 “既然你敢背叛朕,那就表明你能承受的住朕的惩罚。你与朕说说,刚才,你是如何侍奉宣王的?” “如果我说,我和宣王之间什么都没有,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宣王的阴谋,陛下会信吗?”biqμgètν 用力撑着虚弱的身子,司马灼清抬起头,满脸希冀的盯着楚熠。 第82章 过来!爬过来!(有追妻火葬场小剧场) “哈哈哈!”楚熠嘴角的笑容无限扩大,他怒极反笑,差点笑出了眼泪。biqμgètν “阴谋?宣王的阴谋?你是想说,朕所听所看到的都是假的吗?” 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掀飞在地,楚熠目光阴沉的盯着司马灼清,而那抹目光,将司马灼清眼中仅有的希冀全都打碎。 他不信她!他还是不信她! 他永远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却从来都不信她对他的心意和忠诚。 心里好疼,疼的她快要喘不过气,她目光空洞的看着他,万千青丝披散,乌黑的发丝贴在她的脸上,狼狈到了极点。 “呵呵!”她自嘲的笑着,突然发现曾经的所有都是一场笑话。 说什么从此以后都信她,说什么再不负她,说什么他在她面前只是璟匀,再不是帝王…… 原来都是骗人的,通通都是骗人的! 眼泪涌入眼眶,可司马灼清却倔强的不让它落下。 那眸中荡漾的水光与赤红而凄厉的双眸,无不昭示着她心中的绝望。 “陛下既然不信臣,臣无话可说!陛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陛下看在臣救出长淄城百姓的份上,放了臣的家人。” “放了你的家人?谋逆之人,朕如何放?”楚熠依然神色冷漠的逼视着她。 司马灼清觉得五脏六腑都开始疼了,不知道宣王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即使到现在,她的身体依然虚弱,身体更是时不时抽痛着。 她抬头,猩红的水眸中已是一片死寂:“父亲有没有谋逆,陛下心中了然!陛下如今不愿放过父亲,不过是因为臣而迁怒他们罢了!” “陛下大可不必如此,陛下只需告诉臣,如何才能放了臣的家人,只要是陛下的要求,臣自当配合,定让陛下解了心中恨意!” “既然爱卿如此说了,那朕就请爱卿回忆回忆,当初在御书房外,朕说你如果不能擒获宣王,打了败仗,该当如何?” 楚熠冷厉的声音响起,而司马灼清在此时也突然惊觉,只觉得心也掉进深不见底的深渊下。 “陛下说……臣若败,便让臣这一生都不能离开陛下的身边,要臣对陛下唯命是从,要臣奉陛下为主,心里眼里只有陛下。一生一世,永不改变!” 刺骨的寒意将她包裹,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四分五裂,碎成一瓣又一瓣。 难道她当真逃不掉吗?难道她真的要一生一世和楚熠纠缠,被他折磨,被他欺辱,无穷无尽? “那现在宣王因你而逃跑,你当如何?” “臣……臣会将宣王重新抓回来的!”司马灼清做着最后的挣扎,但结果…… “你以为朕还会信你?” 果然,司马灼清无力的瘫倒在地。 “捉拿宣王之事你不必再管,但宣王的下场朕到时定会让你知道,或许朕到时心情好,还会让你见他一面呢!但到底见的是他尸体还是骨灰,朕却不敢保证了。” “我再说一遍,我和宣王什么都没有!”司马灼清双目猩红,凄厉的嘶吼着。 楚熠看她到现在都还在狡辩,只觉得心在滴血,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用力收回自己忍不住快要跨出去的脚步: “既然你说你和宣王什么都没有,那就自证清白,让朕看看你的诚意。” “陛下想让臣如何证明?”司马灼清低下头,声音已经没有任何起伏。 “过来!爬过来!” (那个……对不起,我错了,别打我,我给宝贝们送福利。 追妻火葬场小剧场: 某日,将军府,自愿沦为司马灼清奴隶的楚熠与魏国太子发生了争执。 司马灼清进来时,楚熠正一拳打在魏国太子脸上,太子嘴角瞬间溢出一抹鲜血,脸也瞬间红肿起来。 “住手!”司马灼清拧着眉,厉呵一声。 楚熠看到司马灼清来了,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慌张,他双手紧握,怯懦的解释:“阿灼,我……” “本将军不听解释,给太子殿下道歉。”司马灼清冷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楚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可以选择成为司马灼清的奴隶,但他却不愿给这个居心叵测又心怀诡计的魏国太子道歉。 司马灼清看楚熠没反应,双眼眯起:“既然皇帝陛下不愿意,那便是还没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滚回你的硕国,我司马灼清身边用不起这般不听话的奴隶。” “太子殿下,对不起,我不该对太子动手,请太子原谅!” 一听司马灼清要赶他走,楚熠哪敢再犹豫,急忙低头躬身给魏国太子道歉,只是那其中咬牙切齿的意味实在明显。 司马灼清看着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又看着太子此时还肿胀的脸,只觉得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捏住他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 楚熠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司马灼清,却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一巴掌就甩在他那张俊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楚熠还没回过神来时,司马灼清冷厉的声音同时传来: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一个奴隶,道歉不知道下跪,还敢自称我?谁给你的权利?” 因为服了软骨散的原因,楚熠直接被司马灼清打的趴在了地上。 他抬起那张惨白却带着五指印的脸,仰着头颤抖着声音说道:“我……阿灼……” “本将军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跪下道歉!”司马灼清再次呵斥一声。 楚熠的身体早已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但他不敢不听司马灼清的话,更怕她真的把他赶走,只好跪直身子,哑声低头道歉:“对……对不起太子殿下,奴……奴才知错!” 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青筋暴起,楚熠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但他现在只能拼命忍下,只要能待在司马灼清身边,让他付出什么他都愿意。 “太子殿下,贱奴无状,冒犯了殿下,我回去后定会亲自责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司马灼清看到楚熠道歉,这才走到魏国太子面前,抱拳说道。 魏国太子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无碍,本宫并未在意。” “谢殿下宽恕。” 司马灼清再次朝着魏国太子鞠了一躬,又和太子商量了一下如今的局势,这才带着心情忐忑的楚熠回了自己的房间。 “跪下,自行掌嘴!”一到房间,司马灼清就一脸冷漠的吩咐道。bigétν 楚熠听话的跪到司马灼清脚边,却半天抬不起手。 司马灼清嘲讽一笑,狠厉的握住他的下颚:“怎么?想让本将军亲自动手?” 第83章 阿灼不会不遵守诺言吧? 在他声音响起的瞬间,司马灼清还是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呵!”她凄惨的笑着,看着他冷厉的双眸,终于不再解释。 她趴在地上,挪动着双腿,眼中的眼泪终于砸到地上,像条狗一般,爬到了他的脚下! “抬起头来!”他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司马灼清听话的抬起了头。 “呃!”他冰冷的指腹在她的唇上碾压,阴森的表情,不夹杂半分怜悯与感情。 “刚才宣王都碰你哪儿了?这儿?这儿?还是这儿?” 手指在她侧漏在外的肌肤上划过,司马灼清身子一阵颤栗。 她屈辱的闭上双眼,而楚熠却用力遏住她的下颚:“睁眼,看着朕?” “陛下到底想要如何?”睁开眼,司马灼清一脸绝望的盯着他。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你不知道?” “你要我知道什么?” “司马灼清,朕给你镇南将军之位,是信任你,可你却将朕的信任踩在脚底。既然如此,那你就受你该有的待遇。你别忘了,你和朕谈的条件,若你败了,你便成为朕的奴,阿灼不会不遵守诺言吧?”biqμgètν “我若不遵守诺言,陛下会如何对我的家人?” “你说呢?”楚熠一脸阴森的笑着。 司马灼清突然想起御书房外楚熠说的那句话,他说:‘若你不愿朕就把你最亲最爱的人都都杀了!哪怕用锁链锁着,把你锁在身边。’ 楚熠是皇帝,君无戏言,他说的出,自然做的到。 “既然如此,奴又怎敢反抗主人?” 心好疼好疼,痛的麻木,又痛彻心扉!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可这又似乎该是他们的终点。 她与他之间,从来就不平等! 他也从不信她! 她不知道这漫漫人生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她只知,司马灼清的心,在今天,彻底死了! 从此,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没有尊严,没有感情。她活着,只是为了救出家人。 擦干眼泪,司马灼清站起身,一件一件脱掉了身上的衣衫。 “主人要奴自证清白,奴照做就是,只求主人也遵守诺言,在真相揭露的那一天,还司马家满门清白!” 只求你,不要后悔! 冰冷的冬夜,无边无际的寒冷! 女人全身赤裸现站在他的面前,她光洁的身体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微光,但那双曾经灵动的双眸此时却一片死寂。 这一刻,楚熠的心……颤了! “主人要奴取悦你吗?”身子止不住的打颤,司马灼清冷的牙齿都在哆嗦。 她仰头看着男人依然俊逸高贵的模样,嘴角划过一抹清浅的笑,像昙花一般,刹那绽放,绚烂多姿! 楚熠心中一晃,看着女人此时主动的模样,他本该欣喜,本该满足,可他如今只感到无边无际的惶恐与害怕。 “主人,奴……美吗?”轻轻捧着他的俊脸,司马灼清笑的妖娆。 楚熠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她的锁骨,最后在触及到那抹被宣王所种的梅花印时,脸色陡然一变。 刚才的恐惧与害怕全都消散,漫天的怒火与嫉妒将他灼烧。 她是他的,她只能是他的。 可她怎么敢?怎么敢喜欢上宣王? 若是当时他迟去一步,她是不是就已被宣王占有,宣王是不是会假死在她的手里?她会不会将那瓶慢性毒药让他服下? 然后呢? 然后他们霸占着他的紫宸殿,他们在他的龙床上,夜夜春宵? “阿灼,别怪朕!是你自找的。” 身子被他狠狠砸在床上,他像个疯子一般,贪婪的索取着她的所有美好,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窗外的红梅凌 寒独放,一只红梅突然被人折断。 那点点红梅掉落地上,被践踏,被碾压…… 她已低入尘埃,只想求的家人平安,只想一人孤寂一生,保留着心间最初的美好!ъitv 可,这般简单的要求他也满足不了她。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楚熠的动作不由的……司马灼清的嘴唇都已被咬破。 可那双大掌却无所顾忌的在她身上滑动,司马灼清没有反抗,承受着他肆无忌惮的折辱。 云雨过后,司马灼清神色呆滞的躺在床上。 楚熠叫了水,本想抱司马灼清去清洗,然而在看到她一脸灰败的模样时,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她便那般不愿吗?与他欢好便如此让她难受吗? 可她当时在醉红楼,在宣王的身下,她的声音,却是那般魅惑妖娆,又惹人怜惜! “你还在床上等死吗?”楚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恶毒的话语就已脱口而出。 而司马灼清听到他的声音,才猛然醒悟。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坐了起来,刚准备穿衣,楚熠嘲讽而冷冽的声音就已传来:“朕允许你穿衣了?” “奴知错!”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意,司马灼清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浴桶前。 楚熠整个身子已经浸泡在水中,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沐巾,认真的帮他搓着背。 帐中安静,直到司马灼清觉得自己手腕酸痛的厉害,搓背的动作不由变慢,楚熠也在此时回过头。 他看着她,雾气朦胧中,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眸中深沉也透着期待: “阿灼,朕想知道,如果今日你与宣王的计划成功了,你是不是会把那瓶慢性毒药让朕吃下?” “奴说过了,从来都没有什么计划,只是宣王的阴谋罢了!” 司马灼清一脸疲倦的解释着,楚熠却再次残忍的笑了。 第84章 阿灼不喜欢这个惩罚吗? “好,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在司马灼清尚未想明白楚熠笑容背后的那层意思时,他突然站起身来,狠厉的将她的脑袋按在水里。 “你……咕噜……咕噜……”biqμgètν 司马灼清没想到他竟这般狠辣,她用力的挣扎着,可刚才才被他折磨,如今更是全身发软,哪里还有反抗的力气。 “想清楚了吗?你会不会让朕吃下那瓶慢性毒药?” 就在司马灼清以为她要憋死时,楚熠一把将她的脑袋提了起来。 “咳咳!”她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喘着粗气。 嗓子火辣辣的疼着,脸色也苍白的可怕,乌黑的发丝被打湿,此时滴着水,像只落汤鸡似的。 司马灼清能想象到她此时的狼狈,可她突然想笑。 她扯着嘴角,仰起头,一脸怜悯的盯着楚熠:“主人觉得呢?” “啊!咕噜!”楚熠再次扯着她的头发,不由分说的按进水里。 “哗啦啦!”当脑袋再次被提起来时,司马灼清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的脑袋趴在浴桶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此时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楚熠依然不放过她。 他趴在她的耳边,一脸森严的继续问道:“说,你到底会不会让朕吃下……” “会!”当这个沙哑难听却坚定的字眼落下时,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楚熠周身的气压已经低的不能再低,而司马灼清,身上的力气也早已用光,她瘫在地上,脑袋上的水珠一滴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会?”不知过了多久,楚熠终于走出了浴桶,他双眼眯起,眼中的寒芒像是刀子一般,似乎能吞噬一切。 “司马灼清,你怎么敢?”他用力扣住她的下颚,恨不得把她的下颚捏碎。 司马灼清被迫仰着头,她眼中黯淡无光,可嘴角依然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容:“为何不敢?难道只准你折辱我?就不准我反抗了吗?楚熠,我恨你!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啃你的肉!若不是为了父亲,为了家人,你以为我会忍着恶心被你压在身下?” “混账!”她的话显然激怒了楚熠,他眼中阴寒可怖,猛地甩开了她的下颚,同时扬起了手。 司马灼清一动不动,她此时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只默默闭上了双眼。 只是几息后,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睁开眼,就见楚熠脸色铁青的站在她面前,他眼中隐藏着滔天的怒意,双手握成拳状,可见在拼命忍着。 司马灼清想起他刚才那般狠辣的将她的脑袋按在水中,如今对他的忍耐并没有丝毫感觉。 她轻蔑的笑着,抬头冷冷的看着他:“主人怎么不打了?是怕打死奴吗?放心,奴皮糙肉厚,区区一巴掌,死不了的。”ъitv “司马灼清,激怒朕对你有什么好处?”楚熠弯下腰,狠厉的拽住她的头发,将她脑袋向后仰着。 司马灼清已经疼的头皮发麻,可她依然笑着。 她眼尾通红,眸中氤氲着水光,声音却冷硬的不带丝毫感情:“主人想知道?可我偏偏不想告诉你。” “司、马、灼、清!”楚熠的后牙槽都快要被咬碎。 司马灼清却依然淡声回道:“奴在,主人请吩咐!” “你……”楚熠眼中再次爆出火光,如果眼神能杀人,司马灼清毫不怀疑,她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既然阿灼故意激怒朕,那朕就让你尝一尝激怒朕的后果。” 在司马灼清尚来不及反应时,楚熠突然弯腰将她抱起,下一刻,她的身体就被他砸到了水中。 “哗啦啦!”水花四溅,司马灼清的脑袋砸在木质的桶壁上,她眼冒金星,疼的已经呼吸不过来了,而楚熠却在此时也进入了桶中。 头发再次被他拉扯,楚熠将她的身子掰过去,从身后紧紧将她按压在桶壁上。 司马灼清瞬间猜到了他的意图,她想要挣扎,可他的臂膀却像是铁壁一般,死死的将她禁锢在怀里。 “呃!”突然的异样感让司马灼清差点羞怒的昏了过去,楚熠却趴在她的肩上,勾人的舌尖在她的耳垂上划过:“怎么?阿灼不喜欢这个惩罚吗?” “你……啊!”身体控制不住的颤动着,司马灼清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楚熠却故意不让她如愿,他强势的掰过她的脑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的吻着她…… “唔!”司马灼清剧烈的挣扎着,可她那点可怜的力气在楚熠看来连挠痒痒都不算。 …… 司马灼清只觉得这种屈辱将她激的浑身颤抖,她终于忍不住,一口咬在他的舌尖上。 “嘶!”楚熠吃痛,但却舍不得放开她。 浓浓的血腥味萦绕在两人口中,楚熠的瞳孔早已猩红一片,他癫狂而嗜血的吻着她,霸道的占有,无穷无尽…… 当司马灼清被楚熠从浴桶中抱出来时,她已经浑身散架,连手指都不愿再动。 楚熠低着头,深深的凝视着怀中人儿已被咬破的唇瓣,轻舔那抹鲜红:“阿灼下次还敢故意激怒朕吗?” “主……主人就不好奇,奴为何故意要激怒你了?”发出声音时,司马灼清才发现她声音沙哑的吓人,嗓中似有一团火在烧。bigétν 她盯着那人熟悉却也陌生的容颜,伸手帮他整理着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而缱绻,只是眼中,却一片冷意: “我激怒你,不过是告诉自己,让自己看清楚我以前喜欢上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渣!你不是想要惩罚我吗?来啊!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找到机会给你下毒。只要毒死你,宣王就有机会攻入上京,而我也有机会逃脱你的魔爪。我就可以和宣王双宿双飞,我们住在你的紫宸殿,神仙眷侣,逍遥自在,我们……“ “司-马-灼-清!”楚熠那双如黑曜石般灼人的双眸此时早已猩红一片,他一脸阴戾的盯着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第85章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司马灼清笑着,笑得疯狂,笑得惨淡。 她勾住他的脖颈:“主人生气了吗?那看来是奴错了,不如主人杀了奴,奴死了,主人是不是就不生气了。” “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身子突然被他狠厉的砸在地上,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砸出来。 她皱着眉,身子缩成一团,而楚熠却似乎完全看不到她的痛苦,他欺身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纤细的脖颈。bigétν “司马灼清,是你背叛朕的,是你与宣王苟且,还想置朕于死地的!朕不欠你的,是你!是你欠朕的!朕怕你遇到危险,从上京一路赶过来,不眠不休!甚至跑死了好几匹马!可你呢?你是如何对朕的?你和楚璃商量着如何置朕于死地,你躺在她的身下,妩媚妖艳,像条勾人的狐狸精!“ 他眸中森然而嗜血,握在她脖颈的手也一点一点的收紧。 司马灼清只觉得空气渐渐稀薄起来,眼尾落下一滴又一滴的眼泪。 身上好疼,但更疼的却是心。 模糊的视线中,他的容颜一点一点变得虚无。 或许从一开始便是错的吧! 她从来都抓不住他,而他也从来不能给她该有的信任。 结束了,都结束了!这颗千疮百孔的心,终于不用为他而跳动了。 从此,身死!情断! 这世上,再也没有司马灼清! “想死?”就在司马灼清准备迎接死亡的到来时,楚熠突然放开了她的脖颈。 “咳咳咳!”司马灼清艰难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的便是楚熠那双狠厉而癫狂的眸子。 “呃!”头发被他残忍的拽起,他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般,一路将她拖到床前。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以惹怒朕为乐,那今晚就跪在床边反省吧!喔!对了,你可以不跪,不过后果……你该清楚!” 他一脸阴戾的笑着,说出的话,渗人无比。 司马灼清神色呆滞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他痴痴的盯着头顶的帐篷。 嘴角扯过一抹凄惨的笑容,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咬牙跪在的床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色寂寥,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她身上冷的刺骨,坚硬的地面咯的她膝盖生疼…… 恍惚间,她又觉得置身于一片火海中,那漫天的大火似乎要将她吞噬,她努力想要逃脱,可却无济于事。 大火一点一点的灼烧着她的肌肤,就在她以为她要被烧死时,那漫天的冰雪又落在她的身上。 一晚上的时间,司马灼清就在这冰火两重天的交替下度过,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楚熠躺在床上,虽一直在留意司马灼清的动静,也好几次差点忍不住要把她抱到床上,但一想到她竟然想要置他于死地,想到她从来都没爱过自己,强烈的嫉妒心就将那点仅存的心疼给吞噬。 为了不让自己心软,楚熠索性将身子转到内侧,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他睁着眼,盯着眼前的帐篷,脑中思绪混杂,胡思乱想了一夜。 当天空泛白时,楚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ъitv 而此时,司马灼清的整个身子都已僵硬,她嘴唇被冻得青紫,但脸上却一片潮红。 “更衣!”男人冷厉的命令在耳边响起,司马灼清一脸茫然的抬起了头,当看到楚熠那张清冷的面孔时,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她说话。 她两手撑在地上,使出全力才终于站起来,只是,还没站稳,膝盖一软,就再次向地上摔去。 “阿灼!”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手已比大脑快了一步,先一步扶住了她。 司马灼清茫然的抬起头,却在下一刻猛地清醒过来,她后退一步,顶着头昏脑涨的脑袋,从一旁拿过楚熠的衣衫,套在他的身上。 楚熠觉得今天的司马灼清乖巧的过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司马灼清这般乖顺的样子,他就没有多想,只由着他帮自己穿衣。 直到司马灼清在帮他扣衣时,她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脖颈,楚熠只觉得颈间一阵酥麻。 他一时猜不透她的意图,以为她又想出什么坏招故意激怒他。便轻佻起她的下颚,眸光深沉的盯着她:“看来阿灼昨晚没尽兴,如今又来勾引朕了?” “什么?”司马灼清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的什么,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迷糊的。 楚熠听她如今都还在装傻充愣,嘴角的笑意不由扩大。ъitv 他半眯着眼,一脸讥讽的看着她:“看来跪了一晚,阿灼还是没有学乖,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跪着吧!” 他甩开她的下巴,本想离开,可没想到,司马灼清突然摔在了地上,她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已是昏迷不醒。 “阿灼!”楚熠终于开始慌乱,也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司马灼清脸上不正常的潮红。 “阿灼!你怎么了?不要吓朕!不要吓朕好不好?”他抱起她,轻轻摸了下她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传军医!快传军医!”急忙将司马灼清塞进被中,楚熠神色狰狞的朝着帐外大吼着。 “清姐姐怎么了?”刚到帐外的楚沧恰好听到了楚熠慌乱的喊叫声,急忙跑了进来,待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儿时,一脸焦急的问道。 楚熠没有回答他,他半蹲在床边,用力握着司马灼清冰冷的手:“对不起!阿灼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朕不知道你发热了。” “发热?清姐姐怎么会发热?皇兄,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你来了也不通知臣弟一声?臣弟来拜见,你也让手下把臣弟赶走。” “阿灼,阿灼你先别睡好吗?军医马上就来了,马上就来了。”楚熠压根就没有听楚沧说话,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司马灼清。 同时,心中完全被愧意包裹,他早该发现的,早该发现司马灼清的不对劲的,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司马灼清也不会发热的这般厉害。 “军医呢?军医怎么还不来?”摸着司马灼清似乎更加滚烫的额头,楚熠再次神色焦急的质问。 第86章 楚熠,你滚! “军医来了。”正在楚熠着急慌张的时候,乔宇齐提着药箱走了进来。 “臣参见陛下。”看到楚熠,乔宇齐急忙跪地行礼。 楚熠却没闲工夫受这一礼,他直接把乔宇齐从地上提溜起来:“快,快看看阿灼如何了?” “阿姐?”乔宇齐在看到楚熠的那一刻,猜到床上躺着的人是司马灼清的,但他还抱着最后的侥幸,此时看到司马灼清惨淡的模样,特别是脖子上青紫色的指印时,他脸色陡然一变。 “阿姐怎会成这样?陛下对阿姐做了什么?”带着质问的音调,乔宇齐冰冷的问道。 楚沧一听到乔宇齐的语气,又看着自家皇兄本就阴沉的脸,急忙跑到乔宇齐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衫:“你先别问那么多,先看看清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听楚沧这般说,乔宇齐这才收回了目光,也才发现自己僭越了。 不管楚熠对司马灼清做了什么,楚熠都是帝王,他这般质问一个帝王,确实不应该。 他将手指放在司马灼清纤细的手腕上,只是,还不等他诊脉,床上的司马灼清突然甩开他的手。 她眉头紧皱,闭着双目无意识的大喊着:“滚!滚滚!楚熠,你滚!你给我滚!” “……”被甩开手的乔宇齐和站在一旁的楚沧都一脸尴尬的看着楚熠。 楚熠依然铁青着脸,俊逸的脸庞此时像锅底一般黑,他抿着唇,弯腰半跪在床前,轻柔的抚摸着她紧皱在一起的眉梢。 “乖,阿灼,让乔宇齐给你看看,看好了我们就不难受了。”他低头轻吻了下司马灼清苍白且干裂的嘴唇,沙哑的音调中满是乞求。 床上的司马灼清动了动脑袋,但好歹没有再动手。 楚熠又看了眼乔宇齐,乔宇齐会意,便跪在一旁,认真的给司马灼清诊脉。 “将军受了寒,寒气入体,再加上心中郁结,所以才会发热,微臣这就开药方去给将军熬药。”把完脉,乔宇齐立在床前,态度恭谨的说道。 楚熠挥了挥手,乔宇齐躬身退下,只是在他即将转身离开时,楚熠再次吩咐:“你一会儿再带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她昨夜在地上跪了一夜,此时……” “臣遵旨!”乔宇齐的双手陡然紧握在一起。 楚沧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床上的两人,看楚熠的目光中也带着埋怨。 “皇兄,不知清姐姐犯了何罪,您要罚跪于她?” “这不是你该管的。”楚熠目光清冷的瞥了他一眼,楚沧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却听楚熠继续道:“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现在你清姐姐昏迷,你这个副将不需要去处理军务吗?” “是,臣弟告退。”楚沧知道楚熠这是赶他走呢,虽说他很想守在司马灼清身边,但到底不敢违背楚熠的意,只好低着头退了出去。 楚沧离开后,楚熠吩咐帐外的亲兵接了水,跪坐在床前,轻柔的帮司马灼清擦拭着身体。 没多久,乔宇齐端着汤药进来了,楚熠接过汤药,吹凉后亲自去喂司马灼清,只是,司马灼清眉头紧皱,干裂的嘴唇也一动不动,更是一点意识都没有。 没有办法,楚熠只好像先前一般,先自己喝了一口,弯腰吻上她的唇,将苦涩的药汁渡到她的嘴里。 “咳咳咳!”尽管楚熠已经很小心了,但司马灼清还是被药呛到了,楚熠急忙拿起一旁的湿帕,小心的帮她擦拭着嘴角流出的药汁。 “陛下,这是活血化瘀的伤药,将其外敷在将军的膝上就可。另外,夜间寒凉,将军昨夜在地上跪了一夜,寒气定是进了膝盖,还请陛下替将军热敷膝盖,这样不容易落下病根。”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从乔宇齐手中接过伤药,楚熠冷声吩咐道。 乔宇齐应了一声,却没有挪动步子,而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看着楚熠。 楚熠眉头不由皱起,他将司马灼清额头上微热的湿帕换下,坐在床上,冷冷的扫了眼乔宇齐:“还有事?” “臣求陛下,不要再伤害阿姐!”乔宇齐掀袍跪下,低头叩首,悬着心说道。 “嗯?”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脸色也冷了几分,他双目凌厉的盯着乔宇齐的发顶。bigétν “你都知道了什么?”乔宇齐心中一颤,其实他并不知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醉红楼的事本来知道的人就少,楚熠又在昨夜回来后严令那些人不要外传,但乔宇齐还是听到了一些碎语,又联想到司马灼清颈间的伤还有此时的模样,便大着胆子请求。biqμgètν 他抬起头,一脸忐忑的看着楚熠:“臣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臣观阿姐身子虚弱,实在受不得惩罚。不管阿姐犯了何错,臣都相信阿姐并非有意,还请陛下怜惜阿姐。” 说完,乔宇齐再次低下头,脑袋砸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朝着楚熠磕了个头。 楚熠转头看了眼司马灼清此时还泛红的脸颊,摸着还有些发热的额头,想着她昨夜说的那些话。 她说昨晚的一切都只是宣王的阴谋,难道是真的?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她? 乔宇齐自小跟在司马灼清身边,他都能相信司马灼清并非有意,可他为何总是不愿信她呢? “朕与阿灼的事与你无关,也不是你该管的,作为军医,你敢对朕的事指手画脚,却是该罚,不过朕念在你是关心阿灼的份上,就从轻发落,下去领十军棍吧!” “是,微臣领旨,谢陛下轻罚。”乔宇齐恭恭敬敬的磕了头,从帐中离开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了。 乔宇齐离开后,楚熠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想了一遍。 他会着急来这儿,全是因为紫菀的那封密信,按理说,紫菀给他传密信时,司马灼清还没遇到危险,也并没有只身闯入宣王房中,可紫菀为何要给他传那封密信,难不成她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还有,昨晚的一切会不会太巧合了?就好像是宣王特意为他准备的一般。 昨晚看到那种情景时,他太生气,一时没有察觉到这些,现在细想起来,才发现,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 “来人,传紫菀觐见。”楚熠冷声吩咐一声,便低下头,轻柔的拉住了司马灼清的手。 “阿灼,朕希望这真的只是宣王的阴谋,但朕也怕紫菀已经……阿灼,你与紫菀情同姐妹,若她真的背叛你,你该多难受?” 第87章 朕才是你的挚爱 “奴婢参见陛下!”一刻钟后,紫菀跪在了楚熠的面前。 楚熠看着跪在下首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芒:“说!为何给朕传那封密信?” “这……陛下恕罪,陛下之前将奴婢送给主子,让奴婢一生奉主子为主,奴婢不敢违抗。所以在主子让奴婢以奴婢的名义给陛下传信时,奴婢也不敢多问,只能照办。” “你是说,那封信是阿灼让你写的?”楚熠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紫菀恭声应道:“是,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她低着头,眼中闪过一抹挣扎,地上的手早已紧握成拳状,整个人的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楚熠坐在床边,也是神色难看,他记得昨晚司马灼清与楚璃的对话,如果那封信真的是司马灼清让紫菀所写,那司马灼清应该是算准了他来的时间,他们原定的计划应该是在楚璃假死在司马灼清手中的那一刻,他刚好赶到。 之后的一切也都顺理成章了。 看到司马灼清亲手杀了楚璃,他自然不会再怀疑两人之间有勾当。bigétν 而就在他信任着司马灼清时,她在他的饮食中每天放点慢性毒药,而当他死于非命后,楚璃便‘死而复活’,没了他的大硕,楚璃轻而易举就能坐上皇位。 完美,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可两人却没想到,他因为担心司马灼清的安危,所以早到了一些时间,而刚好听到看到了那般令他恶心的场景,也知道了真相。 楚熠的表情现在阴森的可怕,他冷冷的瞪着面前的紫菀,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洞来。 “你确定你没有骗朕?那封信确实是司马灼清让你写的?紫菀,你自小在暗卫营训练长大,应该明白朕的规矩,你若是说了假话,该受到怎样的极刑,你应该清楚!” “奴婢明白,奴婢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紫菀匍匐在地,整个身上都冒着冷汗,颤抖着声音回道。 楚熠深吸了好几口气,他现在突然期待紫菀是在骗他,至少这样能证明司马灼清确实没有背叛他,昨晚的一切都只是楚璃的阴谋。 可他却想不出紫菀骗他的理由,紫菀是孤儿,从小在暗卫营长大,与其他人也没机会接触,暗卫营的森严纪律她一清二楚,她不敢骗他,那真相……便只有一个了! 转头看着司马灼清那张苍白的小脸,楚熠手指颤抖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在她的脸上摩挲着,一点点下滑,最后停留在她干裂而布满伤口的唇上。 昨夜,她就是用这张小嘴,一次又一次的咬着他。 她从来都不是一只能任人摆布的小猫儿,而是一只敢向他伸出利爪的老虎。 这么多年的感情,终只是一场骗局。 他入了心,动了情!而她却演着戏,骗着他…… “司马灼清,你怎么敢?”牙龈似乎要被自己咬碎,他冰凉的指腹用力碾压着她的唇瓣。biqμgètν 干裂的伤口处溢出了一抹鲜血,司马灼清的眉头皱的更紧,可依然双目紧闭,并没有醒。 楚熠的手再一次下滑,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脖颈上还留着青紫色的印痕,锁骨处更是布满红梅。 她是他的,司马灼清是他楚熠的。 即使她喜欢着楚璃,那又如何? 他要把她囚在身边,在她身上烙上他的印记! “你先出去!”楚熠声音森严的吩咐一声,紫菀如获大赦,虽然担心司马灼清,但到底不敢停留,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而紫菀一离开,楚熠就一脸残忍的笑着,他俯身,柔软的嘴唇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吻过,而后,一路下移,吻着她的鼻翼、她的嘴唇、她的脖颈、她的锁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吻落下后,司马灼清的身子都会轻颤一下,但楚熠却似乎半点也感觉不到,他像个疯子似的,深深的吻着,重重的吻着,到最后,那几乎不再是吻,而变成了咬。 他疯狂的啃咬着她,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当楚熠再次抬头时,他的眸中已经猩红一片,他病态般的抚摸着司马灼清身上的那些咬痕,癫狂的笑着:“阿灼,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这一生,你都别想离开朕!朕要把你留在身边,日日看着,宠着,朕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阿灼,你要乖,乖乖待在朕的身边……” “阿灼,忘了楚璃,朕才是你的挚爱,朕才是……” 空荡荡的帐篷中,响起楚熠一句句森然而癫狂的话语。 帐外,大雪不知何时落下,红梅绽放,妖艳而璀璨,却终究抵不过雪花的‘欺压’。 梅花伴着树枝落下,那点点红梅被有心之人采摘,终日紧握在手中,再没有机会绽放! 午时,楚熠端着一碗飘香四溢的肉汤,拿着汤勺,一口一口喂着司马灼清。 可司马灼清还如早上一般,昏睡着,半点也不配合。 楚熠眉头微皱,温柔的抚摸着司马灼清苍白的小脸:“阿灼不听话,看来是想朕那般喂你。” 他轻笑着,低头喝了口肉汤,弯腰对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渡到她的嘴里。 两唇相碰,楚熠眼中满是柔情,他一口一口的喂着她,温柔而耐心,没有一丝厌烦。 床上的人儿依然没有半分动静,香喷喷的肉汤全都顺着她的嘴角溢出,如果不是她的胸口还轻微起伏着,便与死人无意。 “阿灼,快喝啊!是不好喝吗?可朕记得你喜欢喝肉汤啊!”耐心的把司马灼清嘴角的汤汁全都擦干净,楚熠再次喝了口汤,继续喂着。 第88章 我会乖的,阿灼会乖的! 一刻钟后,楚熠手中的碗已经见底,他再次温柔的帮司马灼清擦掉嘴角的汤汁,轻吻他的额头。 只是,在嘴唇碰到她额头的那一刻,他脸色却猛地一变。 “来人,让乔宇齐给朕滚过来!” 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的额头那么烫,明明早上喝了药后,她身上的温度已经慢慢降下来了,怎么这会儿再次发热了? “乔宇齐,快看看是怎么回事。”当乔宇齐来了后,楚熠直接将他拉到了床前。 乔宇齐忍着身后传来的痛意,白着一张脸,屈膝跪在了司马灼清的旁边,她看着司马灼清再次泛红的小脸,手指覆上她的手腕。 “怎么样?”看到乔宇齐手指离开司马灼清的手腕,楚熠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乔宇齐摇了摇头,又换了另一只手替司马灼清诊脉。bigétν “陛下,将军心有郁结,应该是自己不愿醒来。臣现在给她针灸,先将她的热退下去。” “自己不愿醒来?”看着司马灼清此时通红的脸颊,楚熠脸色微沉。 乔宇齐虽然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心疼司马灼清,但有了早上的教训,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委婉的劝道:“将军虽然为人豪爽大气,但到底是女子,很多事总归是比男子想的多。还请陛下多疼惜将军几分,多站在将军的立场上想想问题。” “你这是在教训朕?” “微臣不敢。”乔宇齐躬身跪下,后背的伤再次裂开,疼的他冷汗直流。 楚熠看着他这般凄惨的模样,到底没有再为难他,只沉声吩咐:“施针吧!” “是!”乔宇齐撑着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拿出银针,小心翼翼的开始为司马灼清施针。 半个时辰后,乔宇齐汗流浃背的收回了针,楚熠看着床上依然双目紧闭的人儿,眉头紧皱:“为何还没醒?” “臣刚才说了,将军心有郁结,是自己不愿醒的,微臣虽然能治了她的身,但心病还需心药医。” “你退下吧!” “是!” 待乔宇齐退下后,楚熠却唤来了冷风。 “主子有何吩咐?” “派一个你信得过的人,监视紫菀,将紫菀的所有行踪全都汇报给朕。” “是!” 看到冷风消失在自己面前,楚熠脸色微沉。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谁的话真谁的话假了,但内心深处,他依然期待着司马灼清从没背叛过他。 那信既然是紫菀写给他的,那不管如何紫菀都有重大嫌疑,在司马灼清没醒之前,他依然愿意相信她,也愿意给自己一份期待。 低头伸手摸了摸司马灼清的额头,楚熠发觉她身上的温度似乎真的降了一些,可她双目紧闭,却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他伸手替她抚平了紧皱在一起的眉梢,低下头来,轻啄司马灼清的嘴唇。 “阿灼,醒过来吧!你若是再不醒,朕就把司马豪杰千刀万剐,再一刀一刀的剐了你的族人。阿灼,朕……说到做到!” 嘴唇紧贴她的耳边,他一字一顿,阴森的说道。 她知道司马灼清最在乎她的家人,他也不想这般威胁她,但他没有办法。 他要一个活生生的司马灼清,要一个眼里心里都只有他的阿灼。 睡梦中的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耳边吵哄哄的。 此时她深处一片黑暗中,前方就是万丈深渊。 她坐在悬崖峭壁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无助的哭着。 “阿灼,醒过来吧!你若再不醒,朕就把司马豪杰千刀万剐,再一刀一刀剐了你的族人。” “阿灼,朕说到做到!” 谁?是谁?到底是谁? 为何要对她这么残忍?她已自愿沉到这无底深渊中,她已舍弃了一切,为何还不愿放过她? 为何?为何? “阿灼,快醒来!快醒来!” “阿灼,难道你真的想要你父亲死在你的面前吗?” “不要!不要!”司马灼清摇着头,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她眼角滑落,落入枕巾上。 现实中,楚熠看到了司马灼清的那一滴滴眼泪,也听到了她说的话。 虽然她眼睛还没有睁开,但楚熠依然觉得欣喜。 司马灼清有反应了,她终于有反应了。 “阿灼,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乖乖听朕的话,朕就不会杀他们。阿灼,醒来,醒来好不好?醒来陪着朕好不好?” “阿灼,朕不能没有你!朕离不开你,阿灼,醒来好不好!” “不要!不要伤害他们,不要!不要!” 当最后那个字落下后,司马灼清终于睁开了双眼。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再次无力的摔在床上。 楚熠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人儿,他弯腰,将司马灼清拦腰抱起,紧紧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眸中满是欣喜,是那种失而复得狂喜:“阿灼,朕就知道,朕就知道你会醒的!阿灼,谢谢你!谢谢你醒过来。” “父亲呢?父亲在哪?”被他抱在怀里,司马灼清无力的枕在他的身上,声音沙哑的问道。 楚熠慢慢撑开她的肩膀,又轻柔的吻着她的唇瓣:“你父亲在上京,好好的在上京待着呢。” “阿灼,对不起,朕刚才是没有办法,才会用你父亲、用你族人的性命吓你,朕……” “是不是只要我乖乖的,主人就会放了父亲?放了司马家全族?”仰着头,司马灼清拽住楚熠的衣衫,一脸小心翼翼的盯着他。 楚熠深深的吻着她,轻舔她的耳垂:“只要阿灼乖,只要阿灼不离开我,朕一定不会伤害你父亲,不会伤害你的族人。” “我会乖的,阿灼会乖的!”紧紧勾住楚熠的脖颈,司马灼清闭上双眼,轻轻的吻着他的喉结。 楚熠浑身一震,他轻柔的将司马灼清放到床上,一点一点,小心的,缱绻的吻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恋恋不舍的从司马灼清的身上起来,他温柔的摸着她的嘴唇:“你刚醒,身子还太虚,朕让乔宇齐再给你开点药。” “不喝药好不好?” 第89章 阿灼只用遵朕一人的规矩就行 司马灼清嘟着嘴,轻拽着楚熠的衣衫,一脸可怜兮兮的问道。 楚熠眉头轻皱,指腹在她的嘴唇上碾压:“阿灼又不乖了?” “阿灼不敢,阿灼会乖的,阿灼会乖乖喝药的。”猩红的眼尾再次落下泪来,司马灼清拽着楚熠衣衫的手不由握紧,就连身体都不自觉的颤动着。 楚熠看着她这个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眸中闪过一抹怜惜,温柔的帮司马灼清吻掉脸上的泪:“阿灼不怕,药不苦的,朕陪阿灼一起喝好不好?”biqμgètν “好!”被楚熠这般温柔的宽慰,司马灼清不由破涕为笑。 她一脸眷恋的抱着楚熠的脖颈,将脑袋深埋在他的怀里:“主人对阿灼最好了,主人会一直对阿灼这般好吗?” “会!只要阿灼乖乖的,朕会一直对阿灼好的。”楚熠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眸中却闪过一抹痛意。 当乔宇齐端着汤药进来时,司马灼清正一脸眷恋的贴在楚熠的怀中,看到他来,她也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乔宇齐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跪下将托盘举过头顶,恭声说道:“请将军用药。” “主人刚才不是说了,要陪阿灼一起用药吗?”司马灼清看着面前黑乎乎的药,小脸都快拧成一个包子了。 楚熠无奈的端起药丸,含了一口药,渡进司马灼清的嘴里。 乔宇齐眼睛差点就瞪出来,急忙低下头,假装自己不存在,可眼中的震惊却是那般明显。 这是发生了什么?阿姐疯了吗?陛下也疯了? 当司马灼清‘喝’完药后,楚熠将早已准备好的蜜饯塞进她的嘴里,司马灼清一脸幸福缩在楚熠怀里,边吃蜜饯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主人真好,主人对阿灼最好了。” “既然喝了药,阿灼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好不好?”楚熠将司马灼清放到床上躺好,又细心的帮她盖好被子。 司马灼清却依然眷恋的抓着楚熠的衣袖:“那主人能等阿灼睡着后在离开吗?阿灼害怕。” “好,朕不走,朕陪着你。” 楚熠一脸怜惜的在司马灼清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司马灼清温和的笑着,而后满意的闭上了双眼。 直到司马灼清真的睡着,楚熠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轻轻在她额上留下一吻,这才站起身,朝着乔宇齐招了招手,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你也看到了,阿灼这是怎么了?”帐外,楚熠负手站立在一棵大树前,皱着眉头问道。 乔宇齐已经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但他却也不知司马灼清为何会成这样,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这个……微臣不知!微臣之前也没碰到过这种病例。或许是阿……或许是将军之前受了刺激,所以她才会成这般。” 其实乔宇齐心里还有一个猜测,那便是司马灼清如今的种种表现都是装出来的,但他却完全不敢将心中的猜测告诉楚熠,只低着头,模棱两可的回道。 而楚熠听到这个回答,眉头皱的更紧。 他转身,目光犀利的盯着乔宇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司马灼清如今的种种表现都是装出来的?” “这……”乔宇齐惊的脸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又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请陛下恕罪,臣……不知!” “当真不知吗?”楚熠上前,用力捏住乔宇齐光洁的下颚。 “你该知道,欺君之罪该承担怎样的后果。而且就算你现在不对朕说实话,朕也可找其他军医来诊断,若到时……” “陛下恕罪,微臣真的不知。”再也承受不住楚熠带来的威压,乔宇齐双腿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哼!”楚熠冷哼一声,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先滚吧!若是让朕知道你在欺瞒朕,你知道后果。” “臣不敢欺瞒陛下。”乔宇齐恭敬的叩首。 楚熠一甩衣袖,进了营帐。 当楚熠进来时,就见司马灼清正安稳的躺在床上,胸口轻微的起伏着,和刚才他离开时一般无二。 楚熠上前,轻柔的摸着她的脸颊,又拉下她的衣领,将之前乔宇齐送来的伤药抹在她的脖颈上,接着他又将她的裤脚挽了上去,准备好热水,浸湿帕子 biqμgètν帮司马灼清热敷膝盖。 “主人!”帕子刚刚放到司马灼清的膝上,她便睁开朦胧的双眼,一脸不解的看着楚熠。 楚熠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快睡,朕帮你敷一会,你以后膝盖就不疼了。” “嗯!”尚在困顿中的司马灼清甜甜一笑,就再次闭上了双眼。 司马灼清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当她睁开眼时,就见楚熠正躺在她的身边。 他双目紧闭,眼下一片乌青,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也被什么烦心事困扰。 司马灼清伸出手来,小心的帮她抚平紧皱的眉梢。 而楚熠也在此时睁开双眼,看到是司马灼清后,他收起眸中的警惕,轻轻在她鼻尖刮了一下:“醒了。” “是阿灼把主人吵醒了吗?”低下头,司马灼清满是愧疚的问道。 楚熠轻笑一声,轻轻挑起她的下颚:“不关你的事,是朕睡眠一向浅。” “喔!”司马灼清应了一声,就大胆的勾住楚熠的脖颈。 “既然主人醒了,那阿灼伺候主人起身吧!” “你身子虚弱,就好好躺着,朕自己来。等晚膳做好,你在起身用膳。” “可这不合规矩,阿灼……” “规矩都是人定的,而阿灼只用遵朕一人的规矩就行。”楚熠坐起身,一边穿衣,一边回头看着她。 司马灼清脸颊微红,乖巧的应了一声:“是,阿灼会听主人的话,只听主人一人的。” “真乖。”楚熠上前,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只是在转身时,脸上的温柔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一片冷厉。 吃晚膳时,司马灼清依然乖巧。 她坐在楚熠的身旁,整个人几乎都贴在他的身上,只要是楚熠的投喂,她全都开心的吃下,更是亲手夹了楚熠爱吃的菜,喂进他的嘴里。 两人就像是一对幸福的民间夫妇一般,亲密的吃完了这顿饭。 但楚熠总觉得,他每次看司马灼清时,她的身上似乎少了某种东西。 他冥思苦想的很久,这才惊觉,司马灼清身上少了些生气。 他每次看她时,她虽在笑,但她的眼中却没有半分笑容,只有死寂。 第90章 阿灼是您一个人的 用完膳,楚沧听说司马灼清醒了,就来找司马灼清汇报军务。 但司马灼清却依然坐在楚熠身边,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王爷有什么事直接向主人汇报就行,我身体不适,以后就不掺和赤羽军的事情了。” “主人?”楚沧皱眉看着一旁的楚熠。 司马灼清重重点了几下头,又一脸讨好的勾住楚熠的脖颈:“是啊!陛下就是我的主人,以后我只用伺候好主人就行,其他事,与我无关。” “这……皇兄,清姐姐,你们……” “朕与你清姐姐的事不劳你操心,至于赤羽军的军务,你暂时自己处理吧。”楚熠将司马灼清的双手从自己脖颈上拉下,又握着她的手,冷声吩咐。biqμgètν 楚沧虽然觉得这两人如今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但也不敢多问,只能恭声应是。 晚上,楚熠有些政务要处理,司马灼清便恭顺的跪在一旁,低头帮他研墨。 楚熠害怕她膝盖受不住,便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司马灼清乖巧的应下,又殷切的给他添茶送水。 楚熠看着她这般乖顺的模样,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他轻柔的拉过她的手:“阿灼,你不用做这些的,若是累了,就先去休息吧!” “阿灼不累,阿灼要和主人一起睡。”司马灼清抬起头,一脸乖巧的看着楚熠。 楚熠看到她这样,颇为头疼的揉了下额头,司马灼清急忙起身跪到他身后,轻柔的帮他按摩着。 女人娇柔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按压着,力道适中,很是舒服。 楚熠也确实疲累,也就任由了她的动作。 当楚熠把最后一本奏折看完时,司马灼清已经打好了水,他让楚熠坐到床边,跪在地上,小心的帮他脱了鞋袜,又将他的脚放入温热的水中:“主人昨日赶路辛苦,今日又照顾了奴一天,定是累极了,奴伺候主人濯足。” “阿灼!”在司马灼清刚将手放进水里时,楚熠适时的按住了她的手。司马灼清一脸疑惑的抬起头,就见楚熠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阿灼,你不用做这些的,你身子刚好,地上又寒凉,快起来吧!” “可奴想伺候主人,主人是不是嫌弃阿灼了。”星眸已蒙上一层水雾,司马灼清楚楚可怜的看着楚熠。 楚熠心中一颤,他俯身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阿灼,朕要你乖,并不是让你失去自我,朕喜欢的是那个活泼开朗,在朕面前胆大妄为的阿灼。阿灼,你明白吗?” “阿灼不明白,主人教教阿灼,告诉阿灼该怎么做好不好?”将头埋在楚熠的怀中,司马灼清小心翼翼的问道,只是眸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楚熠幽幽叹了口气,他轻握住她光洁的下颚,看着女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终是无奈的说道:“罢了,就寝吧!” “是,奴为主人宽衣。”司马灼清从楚熠怀中站起来,小心的帮他脱了衣衫。 楚熠看着她那副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只能由着她伺候。 当躺到床上后,楚熠竟莫名的松了口气,只是,还不等他吐出那口浊气,竟见司马灼清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而后在楚熠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中,躺到他的身边,深情的吻上了他:“主人,奴服侍您就寝吧!” “阿灼!”楚熠被司马灼清惊的音调都变了。 他一把推开她,脸色黑的吓人:“阿灼,谁教你这样的?” “主人不喜欢吗?难道主人不喜欢阿灼了?主人不要生气,阿灼知错,阿灼知错了,主人别生气好不好?” 司马灼清翻身跪到床下,一下又一下磕着头。 楚熠的眉头都快拧成疙瘩了,他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看着床下一个劲磕着头的单薄身影,赤脚下地,将她拦腰抱起,塞进被中。 “阿灼,朕没有不喜欢你,也没有怪你,只是你身体刚好,不适合侍寝。”bigétν “奴身体没事的。”司马灼清小心的探出脑袋,楚楚可怜的看着楚熠。 “主人,奴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为了伺候主人,若是奴连主人都伺候不好,奴也不用活在这个世上了。” “阿灼!”楚熠突然觉得心力交瘁,可司马灼清已经再次吻上了他的喉结。 “主人,要了阿灼!要了阿灼好不好?阿灼是您一个人的,阿灼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主人,阿灼真的没有喜欢过宣王,所有的一切都是宣王的阴谋。主人,您相信阿灼好不好?您昨夜听到的对话都是宣王精心安排的,奴当时被封住了哑穴,根本说不出话来,主人,相信奴,相信阿灼好不好?” “你说什么?”楚熠再次推开她,并用力握住她的肩膀。 司马灼清惶恐不安的看着他:“奴说昨日被封了哑穴,奴真的没有背叛主人,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说到最后,司马灼清早已泪眼婆娑,哭的不能自己。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他用力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朕信你,朕信你!” “主人真的相信阿灼吗?”司马灼清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缩在他的怀里,闷闷的问道。 楚熠用力点了点头,他翻身趴在床上,轻柔的帮司马灼清整理着额间的碎发,又轻轻吻掉她脸上的眼泪。 “对不起,朕昨晚只是太生气了,朕以为你……你原谅朕好不好?” “奴从来没有怪过主人。”司马灼清含着泪,清浅的笑着。 楚熠低下头,眷恋的吻着她。 司马灼清轻轻闭上双眼,只是双掌不知何时紧握在一起。 尖利的指甲陷入肉中,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她用力勾住楚熠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 伤害已经铸成,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无法弥补。 她要让楚熠知道真相,让他后悔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只要顺利救出父亲和族人,她就彻底在楚熠面前消失。 他要让楚熠愧疚一辈子,让他永远活在悔恨中。 第91章 上京密信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刚服侍楚熠起身,楚沧就在帐外求见,说想邀请两人去赛马。 楚沧昨晚回去后一直觉得司马灼清和楚熠相处的模式不太正常,也觉得司马灼清不对劲,就去找了乔宇齐。 乔宇齐说他也说不清司马灼清到底怎么了,但司马灼清成天闷在帐中,就是本来没问题也会憋出问题,他觉得让司马灼清出去走走,心情或许能好点,对司马灼清病情也有帮助。 楚沧觉得乔宇齐说的有理,所以就想着邀请两人一起赛马,毕竟以前他们在上京也经常赛马。 但他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直接拒绝了。 “主人,您和王爷去赛马吧!奴身体不适,想休息一会儿。” “可是头又疼了?朕宣乔宇齐过来给你瞧瞧?”楚熠一脸关心的摸了摸司马灼清的额头。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些困,奴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既然你要休息,那朕也不去赛马了,朕陪着你。”楚熠拉着司马灼清的手,一脸温和的说道。 司马灼清却再次摇了摇头:“既然王爷都邀请了,主人您就去吧!奴真的没事。” “可……” “主人快去吧!”司马灼清推了推楚熠。 楚熠无奈的笑了笑,看楚沧还在一旁等他,就轻轻刮了下司马灼清的鼻子:“那朕去了,你好好休息,不过以后不用再自称奴了。朕已经想好了,待我们顺利擒获宣王,朕就恢复你父亲司马大将军的官位,封你为后。” “主人万万不可!”司马灼清急忙摇着头。 楚熠却握住她的肩膀:“阿灼,这是朕的心愿,不要拒绝朕好不好?”bigétν “可……” “好了,朕先去了,乖乖等着朕回来。”楚熠在司马灼清额间留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离开。 而在楚熠离开后,司马灼清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一刻也不想和楚熠待在一起了,从楚熠一次又一次不信她开始,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不管他如今给她什么,她都不会有丝毫感动。 看来,她要尽快抓到宣王,这样才能顺利救出家人,她也能早日脱离苦海。 “来人,让紫菀紫芙来见我。” 一刻钟后,帐帘被掀开,司马灼清本以为是紫菀紫芙来了,没想到却是乔宇齐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阿姐,你还好吗?”看楚熠并不在帐中,乔宇齐便将汤药放到一旁,一脸担心的跑到司马灼清的面前。 司马灼清笑了笑,轻轻揉了揉乔宇齐的脑袋:“我很好,别担心我,反倒是你,我昨日就发现你受伤了,怎么回事?是不是陛下又罚你了?可是因为我?” “我没事的。”乔宇齐摇了摇头,将一旁的汤药端到司马灼清面前:“阿姐快喝药吧!喝了药身体才会好。” “可我不想让身体好怎么办?”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接过乔宇齐手中的药,直接倒到一旁的渣斗(垃圾桶)里。 “阿姐你干什么?”乔宇齐急忙从司马灼清手中抢过药碗:“阿姐你到底怎么了?你和陛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暂且不知道的好,只是小齐,阿姐能求你帮我一个忙吗?” “阿姐请说,你知道的,只要是阿姐的要求,我没有不答应的。”乔宇齐将已经空了的药丸放到一旁,垂着脑袋说道。 司马灼清覆到乔宇齐的耳边,轻语几句。 乔宇齐脸色大变:“阿姐你……” “嘘!你只用告诉我,有没有那种药?” “有是有,可是阿姐,是药三分毒,但凡阿姐用了那药,就相当于真正死过一次了,阿姐确定……” “我确定!”司马灼清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齐,阿姐本不该把你拖下水的,可阿姐真的别无他法。如今在楚熠身边的每一天,都让我窒息,让我难受。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小齐,帮帮阿姐好不好?阿姐求你了。” “我说过,凡是阿姐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看着司马灼清惨白的脸色,乔宇齐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司马灼清终于笑了,只是却笑出了眼泪:“小齐,谢谢你!谢谢你!” “主子,奴婢参见主子!”正在这时,紫菀和紫芙也进了帐内。 司马灼清悄悄擦掉脸上的泪痕,弯腰将两人扶起来:“可查探到宣王藏身何处?” “没有!”紫菀摇了摇头,看着司马灼清虚弱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主子,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紫菀遵从宣王吩咐把司马灼清带到了醉红楼,但她却并不知道宣王的具体计划,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宣王……更不知道楚熠现在和司马灼清之间的关系。 “那晚没发生什么,都是误会,一切都过去了。”司马灼清完全没有怀疑过紫菀,也没有想过楚熠为何突然从上京赶过来。 此时她担心紫菀对她心怀愧意,便低声安慰着她:“那晚的事和你也没有一点儿关系,你也不需感到自责。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宣王。宣王狡诈,之前又在长淄城待了那么久,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如若不及时找到他,我担心他会逃走,到时才真的是大海捞针,再想找到他就更加困难了。” “奴婢明白!只是如今陛下已经派暗卫和赤羽军到处搜寻宣王的下落,但宣王就像是凭空消失一般,完全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也要想办法找,他已经逃走好几次了,这次说什么也要把他绳之以法。”司马灼清一脸激动的说着,甚至激动的咳了起来。 紫菀急忙将她扶到床上坐下,乔宇齐也皱着眉走了过来:“阿姐,你先躺下,让我替你把个脉。” “不用,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事的。只是我现在有些累,想要休息会儿,你们就先出去吧。” “是!” 赛马场,楚熠正威风凛凛的骑在马上,挥舞着马鞭,肆意的奔驰在马场中。 楚沧看着都快看不到影的楚熠,无奈的叹了口气,一拉缰绳,索性直接认输,由着马儿慢腾腾的走着。 “主子,上京密信。”当楚熠跑到终点下马后,冷风跪在地上,恭敬的将手中的密信交给了楚熠。 楚熠伸手接过,在看到信中的内容后,脸色大变。 “司—马—灼—清!”他咬牙切齿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名字,直接翻身上马,用力挥舞着马鞭,一脸怒气的朝着营帐中奔去。 第92章 杀了我! 营帐中,司马灼清刚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楚熠被直接提着马鞭走了进来。 待看到床上睡得安然的女人时,他心中的怒气更盛,但总算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 他一马鞭甩在被子上,虽然看似用了全力,但除了棉被被打烂,棉絮飞出来外,司马灼清其实毫发未伤。 “司马灼清,你给朕起来!”楚熠脸上阴云密布,目眦欲裂。 司马灼清其实在楚熠进来的那一刻就醒了,她虽然不知道楚熠又发什么疯,但也猜到一定又出什么事了。 她战战兢兢的睁开双眼,又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把,直接翻身跪到地上:“奴知罪,奴该死,请主人责罚。” “你知什么罪?”楚熠拿马鞭抬起她的下颚,冷着脸质问。 司马灼清一脸梨花带雨的看着他:“奴……奴不该睡着的,不该在主人回来都没有察觉。”bigétν “只有这些吗?”楚熠双眼微眯,脸色也更加冷硬。 司马灼清一脸无助的看着他:“奴……奴真的不知自己还犯了何错,求主人明示!奴一定改正,求主人不要生气。” 一边说着,她一边大着胆子膝行向前,小心的拉住了楚熠的手:“主人,不管奴犯了什么错,您打奴骂奴都行,只求主人不要生气,别气坏了身子。” “你当真不知?”楚熠身上寒气逼人,他一脸冷冽的握住司马灼清的下颚,俯下身来,凌厉的双眸直直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别装了!朕再也不会信你了!你从始至终都在骗朕。你和宣王……将朕耍的团团转,你……你到底当朕是什么?” 说到最后,他的双眼已经彻底红了。 帐内的气温低到极点,他咬着牙,恨不得将面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 司马灼清却依然处于茫然状态,她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轻轻握住楚熠握着她下颚的手,流着泪,声音凄苦的回道:“奴真的没有骗过主人!真的没有!主人为何总是不信我?为何总是不信呢?” “你让朕信你,那你告诉朕!司马豪杰去哪儿了?为何偏偏在你把朕引到这儿时,司马豪杰就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叫消失了?”司马灼清惊的眼泪都不流了。 楚熠却一脸讥讽的看着她:“阿灼这演技真让人叹为观止啊!说说,为了救你的父亲,讨你的欢心,宣王舍弃了多少人?” “你在说什么?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和宣王真的没有瓜葛!” “没有瓜葛?呵!好一个没有瓜葛!”楚熠冷笑着。 他一把将司马灼清从地上提起来:“既然没有瓜葛,那你告诉朕,宣王为何要帮你救出你父亲母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司马灼清一脸崩溃的喊道。 她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本来只要她好好表现,楚熠就会放了她的家人,她也能尽快从楚熠身边逃走。 可父亲母亲怎么会从监牢中消失?他们去了哪?楚熠又为何确信是宣王救了他们? “父亲母亲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主人又为何这么确定是宣王救了他们?还有我的族人,我的族人也消失了吗?” “你在问朕?”楚熠将她压在一旁的桌案上,森严的双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司马灼清,你以为你让宣王把你父亲母亲救出去,朕就拿捏不住你了吗?朕告诉你,朕早晚有一天把他们抓回来!朕要当着你的面,把他们一刀一刀的剐了!朕要让你知道背叛朕的下场!朕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司马灼清冷声吼道。 楚熠却真的像个疯子一般,他一口咬上司马灼清的唇,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衫。 “司马灼清,朕不管你和宣王有什么,朕都要你!宣王救了你的父母又如何,你父亲依然是叛徒,宣王也依然得不到你,他永远也别想得到你!你是朕的,是朕一个人的。” “唔!楚……唔!你放开!唔唔唔!”身子被他禁锢在桌上,司马灼清用力的挣扎着。 可她病本来就没有完全好,宣王之前下的药似乎也没有完全失去作用。 她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束缚,看着头顶男人疯狂的面孔,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好累。 她从来没有这般累过,她从来都没想伤害任何人。 即使被楚熠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被他伤害的遍体鳞伤,她最多只想着离开他的身边,让他后悔。 可她一次又一次的仁慈,却换来了他变本加厉的惩罚。 她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老天要这样对她。 眼中的泪似乎已经流干,司马灼清躺在桌上,被他按住了手腕,双目空洞的看着他,默默承受着即将而来的风暴。ъitv “皇兄,你怎么不等我就提前回……”帐帘被人掀开,楚沧大步走了进来。 待看到帐内的场景时,明显吓了一跳。 “滚!给朕滚出去!”楚熠暴怒的声音让楚沧的身子明显一颤。 他吓得急忙低下头,连滚带爬的向帐外跑去:“我这就滚!这就滚!” 而被楚沧这么一搅和,楚熠也终于发现司马灼清的不对劲,他看着桌案上双目空洞的女人,急忙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喊着她的名字:“阿灼,阿灼你怎么了?不要吓朕,不要吓朕好不好?” “杀了我!楚熠,杀了我好不好?”司马灼清眼圈终于转动了一下,她推开楚熠,再次匍匐在他的脚下。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挑起来的,如果当年我没有求你让宣王去江州,如果我没有失误放跑宣王,就不会有之后的一切!楚熠,杀了我吧!所有的错,所有的罪都由我来担!不要再伤害无辜之人了!放了我的族人,哪怕把他们发配到边疆都好!楚熠,求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意上,杀了我!杀了我啊!” “你宁愿死,都不愿待在朕的身边,都不愿对朕说真话?”楚熠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 第93章 你若是敢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抓住她的衣领,将她直接提了起来:“司马灼清,朕说过!朕不会让你死!朕要让你陪着朕!一生一世,陪着朕!守着朕!朕决不允许你死!朕要封你为后,要你成为朕的妻。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朕的身旁,要你与朕一起守护这硕国的万里江山!” “你妄想!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皇后!永远也不!你若是敢逼我,我就死在你的面前!你总不会愿意和一具尸体过一辈子吧?”司马灼清神色狰狞的盯着他,猩红的双目中布满疯狂。 楚熠看着她的模样,握着她衣领的手不由又紧了几分,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在最后,还是无力的放开手,一拳捶在身旁的桌子上。 “嘭!”木质的桌子直接被他一拳锤的散了架,鲜血从手背上冒出,可他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 他眼中森然一片,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洞一般,冷的让人哆嗦。 司马灼清颓然的跪坐在一旁的地上,她眼睛酸涩的难受,却再没眼泪。 楚熠深深吸了好几口气,直到身上的戾气减弱了一些,他才颤抖着伸出鲜血淋漓的手,弯腰将司马灼清抱起,轻柔的放到床榻上。 他声音沙哑,甚至带着浓浓的鼻音,眼中满是乞求与悲凉:“对不起!不要怪朕!朕……不能没有你!朕什么都不求,只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阿灼,不要离开我!” 他紧紧将她搂在怀中,眸中是化不开的恐惧与凄凉。 “朕害怕,朕真的害怕!若这世上没有司马灼清,若你不再陪着朕,朕该怎么办?你告诉朕,朕该怎么办?” “放开!”被他抱在怀里,司马灼清清晰的感到他的害怕和恐惧,也明显感到他的身体在颤抖。 但她绝不会再对他心软,她和楚熠之间,有着解不开的误会与伤害! 不管她曾经有多喜欢楚熠,多爱楚熠,她都不允许自己原谅他曾经对她造成的所有伤害。 何况,直到现在,他依然不信她! “放开!”看楚熠没有半点动静,司马灼清再次冷漠的喊了一声,也伸手去推他。 楚熠也终于没再坚持,他放开手,站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阿灼,朕不管你如今在想什么,朕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皇后的位子,朕会一直给你留着,朕等你同意的那一天。” “滚!”司马灼清疯狂的怒吼着,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滑落下来。 楚熠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直到退到营帐门口,他才抹掉脸上冰冷的泪水,朝着两名士兵吩咐道:“看好你们将军,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活了。” “是!”两名士兵恭声应了一声。 帐内的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这就是楚熠,永远只会用别人威胁她。 这样的爱,让人窒息,让人恐惧,她司马灼清要不起,也不敢要。 楚熠从司马灼清的营帐中离开后,却不知道能去哪儿。 他漫无目的的走到军营中,一个个赤羽军的士兵见到他匆忙行礼,眼中夹杂着不加掩饰的敬畏,或许还有或多或少的责怪之意。 他当然知道他们怪他什么,这些人跟着司马豪杰南征北战,在他们心中,司马豪杰的地位远在他之上。 他们或许从不会相信司马豪杰会行忤逆之事,就像司马灼清一直坚信她父亲是被冤枉的。 可他是皇帝啊!他手里握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作为楚熠,他是愿意相信司马豪杰的。但作为皇帝,他不敢,也不能! 凡是手中有权,有能力造反之人,他必须把他们扼杀在摇篮中!他不敢赌,也不能赌,因为他要为千千万万硕国百姓负责。 一旦司马豪杰真的造反,一旦硕国发生战争,遭殃的只会是老百姓,只会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 之前,他以为司马灼清会懂他,可如今他却明白了。 从他选择坐上这皇位开始,他就不能再期盼别人的理解。 他拥有了生杀大权,有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要抛弃很多东西! 而情爱,他本就不配拥有! 可他总是不甘,他喜欢司马灼清,爱入骨髓。 他害怕她的背叛,害怕她真的离开他。 她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亮,他想要紧紧抓住她,抓住这仅有的光亮,他不允许她离开他,不允许! 眼中精光大盛,楚熠遥望着司马灼清所在的营帐。 那个女人倔强的要命,凡是她认定的事,绝不会改变。 她说她不要成为她的皇后,就一定会拼死反抗!哪怕是死,她也不要做他的皇后。 心中闪过一抹落寞与无力,楚熠突然想大醉一场。 他去了楚沧的营帐,进来时,特意没有让帐外的亲兵禀报。 而此时,楚沧正坐在桌案前,低头批阅着高高垒起的公文。 “不是说了吗?没什么事别进来打扰本王。“楚沧听到脚步声,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现在很烦,也不知司马灼清到底和楚熠怎么了,司马灼清就直接把赤羽军的军务全都扔给了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他。 好不容易想到个办法想要改善司马灼清和楚熠的关系,结果司马灼清连马场都没去,这就罢了,楚熠提前离开,他不过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两人…… 以他对楚熠的了解,当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还是先躲几天,等楚熠哪天忘了那事,他再去他面前晃悠。 “嗯,就这么办!”楚沧嘀咕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只是在放下茶杯的瞬间,却看到楚熠竟然站在他的面前。 “噗!”楚沧嘴里的茶直接全都喷了出来,他瞪大双眼,急忙绕出桌案,‘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熠面前。 “皇兄,臣弟知错了!刚……刚……刚才真不是故意的,臣……臣……臣弟什么也没看到,求皇兄饶命。” 楚沧此时是真的害怕,连嘴都哆嗦个不停。 楚熠看着他战战兢兢的模样,无奈的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朕就让你这么害怕?” 第94章 小将军正和宣王在一起 “不……不……不是!” “不是你为何变成结巴了?”楚熠唇角划过一抹笑意。 楚沧却快哭了:“臣……臣弟……” “好了,不逗你了,有酒吗?陪朕喝一杯。” “啊?”楚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他。 楚熠像小时候一般,用力揉了一下楚沧的脑袋:“快去拿酒,陪朕喝点儿!” “是。” 当楚沧拿着酒回来后,楚熠二话不说,拿起酒坛就一口灌进了嘴里。 楚沧急忙伸手去抢楚熠手中的酒坛:“皇兄,酒不能这样喝啊!” “走开!”楚熠一把将楚沧推开,再次灌了自己一口酒。 楚沧无奈的坐在一旁,想上前又不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熠喝了一坛又一坛的酒。 “沧儿,朕记得你小时候总喜欢缠着我,当时你只有这么一点儿,你像个跟屁虫一般天天跟在朕的身后。” “那时你很调皮,朕也经常罚你。可你却知错不改,每次都把朕气的火冒三丈。” “那时臣弟小不懂事,让皇兄费心了。”楚沧咧开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熠却突然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漆黑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沧儿,以前你不怕朕的,也总是在朕身后甜甜的喊朕三哥。可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兄弟之间也有了隔阂?你要像你清姐姐一般,也要与朕渐行渐远吗?” “不,没有皇兄,臣弟……” “叫三哥!”楚熠要求着。 楚沧喉结滚动,看着楚熠此时猩红的眼眸,轻声喊了声:“三哥。” 楚熠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放开他的肩膀。 楚沧看着楚熠接着一个劲的喝着酒,终于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手中的酒夺走,又屈膝跪在他的面前:“三哥,臣弟不知您和清姐姐到底怎么了,但臣弟知道,您爱着清姐姐,清姐姐也喜欢您。在臣弟心中,您与清姐姐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臣弟不希望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皇兄,清姐姐不可能背叛您,就如你放不下对清姐姐的爱一般。臣弟希望您能和清姐姐心平气和的谈一谈,清姐姐并非不讲道理之人。臣弟想,您与清姐姐之间的误会,也总有消散的那一天。”biqμgètν “会消散吗?”楚熠斜靠在一旁的座椅上,俊逸的脸颊上此时布满红晕。 他目无焦虑的看着远方,只见一个娇俏的女孩坐在那儿。 她朝他招了招手,嘴里甜甜的叫着:“璟匀哥哥,璟匀哥哥快来!” “好,璟匀哥哥这就来!”他眨眨眼,正想站起来去找她,可却再也没有了小女孩的身影。 “阿灼!阿灼!阿灼不要走!阿灼,我错了!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趴在酒桌上,楚熠嘶声大哭。 这一刻,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只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可怜男人。 他把他的阿灼弄丢了!他再也找不回他的阿灼了。 司马灼清营帐中,在楚熠离开后,她就陷入了沉思中。 监牢戒备森严,她想不通,父亲母亲是如何在在看管森严的监牢中离开的。biqμgètν 父亲为人正直,绝不会有越狱的行为。 而从楚熠的话语中可以听出来,是宣王救了父亲母亲,那宣王为何要救他们?父亲母亲又为何会跟他走?是强迫还是自愿? 一连串的问题搅得司马灼清心神难安,甚至她现在都不知道父亲母亲是否还活着,有没有危险。 她想要去找宣王问清楚,可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宣王在哪儿。 只是司马灼清却不知,在她想找宣王时,宣王也正巧给她创造了机会。 夜色浓郁,司马灼清思绪混乱,难以入眠。 正在她苦恼头疼时,一把裹着内力的利箭直直射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司马灼清心中一惊,正要出去抓射箭之前,却看到箭头中央插着一张宣纸。 皱起眉头,司马灼清拔下利剑,只见纸条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想知道司马豪杰下落,就跟本王来!’ “楚璃!”司马灼清咬牙喊着他的名字,看到一个黑眼从窗前闪过,便没有犹豫,直接从窗户上跳出,朝着黑影追了过去。 “我父亲母亲呢?”半山坡上,司马灼清终于追上了前面的黑影。 楚璃转过身,看着眼前女人脆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才几天不见,清儿居然被折磨成这样?不如跟本王走吧!本王会把你捧在手心,绝不会像楚熠那般,不信你,伤害你!” “少在那儿惺惺作态,楚璃,告诉我,父亲母亲在哪儿?”司马灼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恨不得杀了他。 楚璃却分毫不在意女人的目光,他一脸挑衅的看着司马灼清:“想要见你父亲母亲,就跟本王走。” “休想!”司马灼清冷冷呵斥一声。 “楚璃,别在我面前耍阴谋诡计,说不定我父亲母亲根本就不在你的手里,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你……” “你怎么会有父亲的荷包?”司马灼清话未说完,就见楚璃从腰间拿出一个熟悉的荷包,扔到了她的手中。 司马灼清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番,她认得那个荷包,那是母亲亲自绣给父亲的,这么多年,父亲一直贴身佩戴着。 “清儿,本王可不会骗你!你父亲母亲确实是本王派人救的,本王这儿不仅有荷包,还有这些东西呢?” “什么?”因为天色实在黑暗,司马灼清只能看到楚璃手中拿着一个像是包裹类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她看不清楚。 楚璃却拿着包裹,一脸阴沉的笑着:“想知道这是什么?”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司马灼清冷着脸回道。 楚璃再次阴沉沉的笑着:“这还不简单,跟本王走,本王不仅把这东西给你,还带你去见你的父亲母亲。”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司马灼清现在对楚璃已无半分信任。 楚璃却似乎也早就知道司马灼清会是这种反应,他一脸残忍的笑着:“好呀!既然清儿不愿跟我走,那本王只能杀了你的父亲母亲,明天早上,清儿醒来后,就会见到你父亲母亲的人头正陪你一起待在床榻上呢!” “楚璃,你卑鄙!”司马灼清一脸愤怒的咬牙喊道。 楚璃却不屑一顾的看着她:“我的好清儿,想清楚了吗?跟不跟你楚璃哥哥走呢?” “主子,紫菀行踪诡异!”楚沧营帐中,楚熠喝得酩酊大醉,睡了一天,醒来后,冷风就跪在他的面前,恭声禀报。 楚熠本还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他从床上坐起来,冷声质问:“她去了哪儿?” “她跟着司马小将军离开了,因为怕被她们发现,所以我们的人不敢跟踪太紧,但前来汇报的暗卫说,他们发现了宣王的踪迹,而小将军此时正和宣王在一起。” “立刻带朕去找她!”楚熠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站起身,直接施展轻功向营帐外飞去。 第95章 司马灼清,楚璃,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清儿,可想清楚了吗?到底跟不跟本王走?机会只有一次,你若是错过,那也别怪本王狠心!本王为了救你父亲母亲可牺牲不少,若是他们都不能让你甘心跟本王走,那他们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半山腰,寒风凛冽,楚璃狠厉的话语再次传到司马灼清的耳中。 她紧紧咬着嘴唇,身侧的双手紧握在一起,青筋暴起。 她是想要离开楚熠的,但却不想刚离开虎穴又落入狼窝中。 况且,如果她真的这样跟宣王一走了之,楚熠只会以为她是真的背叛了他,以楚熠的性子,今后的日子中,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派人追杀她,而她这辈子,也不能有安生日子过了。 可如果她不跟楚璃走,那父亲母亲就会死于非命,父母将她养这么大,她怎能因为自己而弃他们于不顾呢? 紧紧闭上眼睛,司马灼清心中满是挣扎,却在睁眼时,将一切都压在了心底。 她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了,只能先跟着宣王去见父母,若父母真的在宣王手中,那她就找机会带他们逃走。 如果父母根本就不在宣王手中,那她便杀了宣王,从此隐姓埋名,一个人逍遥江湖岂不自在? “我跟你走!”紧紧握着手中的荷包,司马灼清差点把自己的嘴唇咬烂。 楚璃嘴角划过一抹疯狂的笑意:“好!好!我的好清儿,这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他走到司马灼清面前,将手中的包袱背到司马灼清的肩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收好它,先别打开,这里面有本王给你的惊喜!走吧!本王先带你去见你的父母。以后你和你父亲就能……” “别说废话了,快走!楚璃,若是你敢骗我,我一定杀了你!”冷冷瞥了一眼楚璃,司马灼清直接甩开他,向前面走去。 楚璃悠闲的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女子单薄的背影,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还不带路?”走了一小段路后,司马灼清回头冷冷的盯着他。 宣王朝着周围看了几眼,而后快步跟上司马灼清。 “清儿,本王做梦都想着你来到了本王的身边,你放心,本王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本王……” “司马灼清,楚璃,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正在司马灼清跟着楚璃向前走着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却阴冷的声音。 司马灼清心中一惊,她急忙回头,果然看到楚熠一身黑衣,正从旁边的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天色太暗,她看不清他的样子,但却能感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冷厉气息。 “还是被发现了,清儿,快走!”看到楚熠出现的那一刻,楚璃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却刹那即逝。biqμgètν 他直接拉住司马灼清的手,一脸慌乱的往山上跑去。 “往哪儿跑?”楚熠施展轻功,不急不慢的跟在后面。 楚璃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楚熠,急忙将司马灼清护在身后,朝着楚熠高声喊道:“楚熠,放了我们!我和清儿是真心相爱的!只要你放了我们,我绝不会再和你争皇位!我会隐姓埋名,从此只当一个普通老百姓。楚熠,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放了我们,好不好?” “你在胡说什么?”听楚璃这般说,司马灼清心中涌现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楚熠的声音传来,却冷的仿佛能冰冻一切:“哈哈哈哈!哈哈哈!朕今日才知,朕这个皇兄竟然这般痴情,爱美人不要江山!好!好得很呢!” “可你凭什么觉得朕就会放过你?你们将朕耍的团团转。司马灼清,你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朕!朕一次又一次的选择相信你,可你……你却每次都把朕的心踩在地上摩擦!司马灼清,朕这辈子都不会再信你,你居然敢跟着宣王逃跑,就要为其付出代价!” 听着他一声声冷厉的话语,司马灼清的心在滴血。 可她此时竟然分外平静,她看着他,看着那个一直以来如同神抵一般高高在上的帝王,苦涩的笑着。 她踏前一步,声音清冷的说道:“楚熠,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我也没有跟着楚璃逃跑!我出现在这儿,是因为楚璃……” “楚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忤逆犯上的从来只有我一人,清儿并不知情!就算后来她知道了真相,也一直在劝我收手!她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女人,楚熠,放过她!放过她好不好?算我楚璃求你了。” 说到最后,他竟然直直的跪了下来。 司马灼清看着跪在地上的身影,心直接坠入谷底。biqμgètν 宣王再次演了一出好戏,她和楚熠再次被他耍的团团转。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想要对楚熠解释,可却发现,一切言语都变得那般苍白无力。 “放过清儿!楚熠,放过清儿!求你!求求你!”宣王膝行到楚熠面前,用力拽住他的衣角。 “一切过错都是我犯下的,不要再伤害清儿了!我愿俯首称臣,任你处置!只求你给清儿一条活路!熠儿,二哥求你了。” 楚璃匍匐在楚熠的脚下,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楚熠一脚踩在他的肩上,黑色的靴子顺着肩颈滑到他的脸上。 “嘭!”楚璃左脸瞬间狠狠的撞在了地上,右脸却在鞋底的碾压下,变形,扭曲! “啊!”楚璃疼的发出一声尖叫。 楚熠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他声音森严的说道:“既然你说一切过错你都愿意承担,那朕就满足你!楚璃,你放心,朕不会杀你!朕要让你每天承受着生不如死的酷刑!朕要一刀一刀把你的肉给割下来,把你的骨头碾成灰!朕要……” “去死吧!” “楚熠小心!” 第96章 陛下想要如何处置我? 关键时刻,楚璃突然奋起反击,锋利的匕首突然朝着楚熠的胸口刺去。 “嘭!”在楚璃拿出匕首的瞬间,楚熠便一脚将他踢开。 他清楚楚璃的为人,断不会这么容易束手就擒,所以一直防着他,只是没想到,腿上还是被他划了一道伤口。 楚璃狼狈的倒在一旁,神色狰狞的大笑着,嘴角也溢出鲜红的鲜血。 匕首掉到一旁,楚熠感受着腿上传来的刺痛,他冷冷盯着楚璃,那刺骨的寒意似乎要将楚璃吞噬。 “保护主子!”冷风等暗卫从暗处跑了出来,将楚熠护在中间。 紫菀也来到司马灼清的身边,一脸担心的看着她:“主子,您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在这儿?”司马灼清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疑惑。 紫菀目光出现片刻的躲闪,她伸手将司马灼清护在身后:“奴婢去您的营帐找您,却刚好看到主子离开了,奴婢担心主子出意外,就跟了过来。” “这样啊!”司马灼清呢喃一声,也在此时,楚璃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大群黑衣人出现在楚璃身后,与楚熠遥遥相对。 “朕早就猜到,你不会这般轻易束手就擒!果然……楚璃,既然你今天敢出现在这儿,那就别想再逃了!杀!” 楚熠一声吩咐,两方的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不要恋战,冲出包围圈。”打斗过程中,楚璃悄悄对手下吩咐着。 楚熠看着且战且退的宣王等人,瞬间明白了楚璃的意图,向冷风使了个眼色,自己直接拿着软剑朝着宣王杀了过去。 “楚璃,受死吧!” 楚熠声音冷然,逼人的寒气直接朝着楚璃射了过去。 楚璃闪身一躲,却还是被划破了手臂。 他眼中猩红一片,用力捂着手臂,却是朝着一旁的司马灼清大喊道:“清儿,还等什么?快跟本王走,你父亲母亲还在等着你呢。” “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楚熠声音冷冽的喊了一句,凌厉的剑招再次朝着楚璃袭了过去。 楚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竟然不躲,而是直接向着司马灼清所在的方向奔去。 “清儿,快随本王走!” “休想再伤害主子。”在楚璃还没到司马灼清身旁时,紫菀已经迎了上去。 楚璃眼中闪过一抹急切:“清儿,你还在犹豫什么?你若不跟本王走,楚熠早晚会杀了你的。”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性命吧!”紫菀娇喝一声,动作凌厉的朝着楚璃出招。 楚熠眼看着紫菀和楚璃打在了一起,唯恐紫菀真的是楚璃内应,害怕楚璃再逃脱,便想上前先把楚璃拿下。 没想到,在他刚想上前时,刚才被楚璃划破的腿部传来一阵刺痛,他双目眩晕,猜到楚璃在匕首上抹了毒药,急忙在腿上点了两下,不敢再使用内力,只好拿剑撑着身子站在那儿。 而这会功夫,紫菀竟然把楚璃逼到了悬崖边…… “紫菀,住手!”司马灼清看楚璃差点掉到悬崖下,害怕楚璃真的死了,自己就无法知道父亲母亲的下落了,急忙一脸急切的喊道。 只是这会儿紫菀似乎已经杀红了眼,竟完全没有听到司马灼清的声音。 也在这瞬间,紫菀一剑刺出,楚璃一个踉跄,一个踩空,高大的身影瞬间跌向身后的万丈深渊。 “不要!”司马灼清慌张的向悬崖边跑去,楚熠也硬撑着跑了过去。 宣王掉入万丈深渊,生死不明,两方的人也全都停止了打斗,都一脸惊恐的看着面前深不见底的深渊。 “主……主子,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奴婢该死!”紫菀愣愣的看着自己还染着鲜血的利剑,好半晌才反应过来,颓然的跪在地上请罪。 楚熠神色复杂的盯着脚下的悬崖,深邃的双眸中看不清神色。 “你们主子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你们还不束手就擒?”冷风一声厉喝,宣王的人全都放下了武器,神色凄然的跪在了地上。bigétν “全都带走!”楚熠朝着暗卫吩咐一声,而后转头看着身旁神色呆滞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也在此时回过了神,看着身旁男人犀利且不带丝毫感情的眸光,她心中微沉,淡然开口:“宣王死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陛下想要如何处置我?” “你想朕如何处置你?”楚熠上前一步,狠厉的握住司马灼清的下颚,漆黑的瞳孔中像是藏着狂风暴雨一般,黑压压的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司马灼清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一般,她嗤笑一声:“我又怎会知道陛下心中的想法。”bigétν “哼!”楚熠冷哼一声,一把把司马灼清推到一旁。 “来人,绑起来,带回去关押!” “是!”暗卫对楚熠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逆,两名暗卫拿着绳子,将司马灼清绑了个结实。 司马灼清没有任何反抗,倒是一旁的紫菀拉住了楚熠的衣摆:“陛下,主子……” “把她也绑起来,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陛下有什么冲我来,紫菀只是失误才把宣王推下悬崖,为什么要被押入天牢?”司马灼清上前,冷冷的挡在紫菀的面前。 楚熠双手紧握,淡漠的扫了她一眼:“朕处置一个贱婢还要向你说明理由?” “可紫菀是陛下之前赐给我的,我的人,除了我,其他人没有权利处置。”司马灼清声音依然冷漠。 楚熠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那今日朕倒要看看,朕有没有权利处置她了!你们两个,还等什么,既然镇南将军觉得朕没有处置这贱婢的权利,那就先把这贱婢鞭刑五十,再扔到天牢!” “你敢!” “带下去行刑!”楚熠厉声吩咐一声。 两名暗卫再不迟疑,押着紫菀就向山下走去。 司马灼清还想说什么,但楚熠这次却没再给她机会,他直接封住司马灼清的哑穴,在她怒瞪着他的目光下,挥了挥手。 “噗!”当司马灼清被带下去后,楚熠再也忍不住,半跪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冷风急忙跑到他身边扶住了他:“主子,您没事吧?” “匕首上有毒!宣王早有准备,吩咐我们的人去悬崖下搜查!宣王或许没死!”楚熠神色狰狞却虚弱的喊了一句,就再也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第97章 楚熠疯了 司马灼清被带回军营后,直接被关在了自己之前所待的营帐中。 或许是怕赤羽军的人看不住她,楚熠直接让暗卫营的人亲自守着。 紫菀在被带到军营后就再没踪迹,司马灼清想打听她的下落,可这些暗卫训练有素,没一个人人理她。 一连三天,司马灼清每日都在担心与惶恐中度过,直到第三天的傍晚,楚沧来到了她的营帐中。 “王爷,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紫菀可好?” “清姐姐就只关心紫菀吗?”楚沧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神色一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楚沧摇了摇头,端起桌上一杯已经凉透的凉茶喝下:“姐姐不知道吗?皇兄中了剧毒,差点没挺过来。” “中毒?是宣王?”司马灼清突然想起宣王当时刺出的那把匕首。 楚沧点了点头:“清姐姐,我不知道你和皇兄之间有什么误会,但皇兄是真的爱你,这次你跟着宣王离开,实属不该,我……” “你也觉得是我主动跟宣王离开的吗?”司马灼清目光凄然的看着楚沧。 楚沧被她的目光盯的一阵不自在,他是愿意相信司马灼清的,可证据确凿。 “清姐姐,你随身携带的包袱中全是你的贴身衣物还有一些金银细软,那些东西如果不是你亲自准备的,还能有谁进了你的营帐?” “包袱里都是我的贴身衣物?”司马灼清彻底愣了。 她前前后后把几天前发生的事全都想了一遍,当时宣王先是给她传信,后来又引她去半山腰,接着把父亲的荷包让她看,再然后,那个包袱就被他套在了自己身上。 “呵!” “楚璃啊楚璃,你果真把这一切都安排的到位。”司马灼清嗤笑一声。biqμgètν 她突然想到了紫菀,想到了之前的很多事。 当初攻打长淄城时,是紫菀不小心把楚璃放跑的;之后,是紫菀带她去的醉红楼;还有前几日,是紫菀把楚璃打下悬崖的。 而当时楚熠也吩咐将紫菀押入天牢,这是不是说明,楚熠在那时就已经怀疑紫菀了? 可笑她当时还替紫菀说话,楚熠一定以为紫菀是听从她的吩咐故意把楚璃推下悬崖的。 还有那些金银细软,她的贴身衣物,应该也全都是紫菀拿给楚璃的。 可,为什么?紫菀为何要背叛她?她什么时候对不起紫菀了?紫菀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楚璃的人的? 楚璃被紫菀推下山崖,只是一出戏?还是他真的已经死了? 司马灼清颓然的坐在身后的床榻上,只觉得如坠冰窟。 楚沧一脸担心的看着她:“清姐姐,你在说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皇兄呢?你皇兄的毒可解了?他现在在哪儿?我能不能见他一面?” “想不到你司马灼清还有想要见朕的时候?怎么?这次又想找什么借口来骗朕?”楚熠不知何时进了营帐,他负手立在那儿,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一棵遗世独立的孤树一般,神色冷傲,眸光犀利。 “皇兄,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怎可随意乱跑?臣弟先扶您回去吧。”楚沧急忙迎了上去,楚熠却看也不看他一眼。 他直接走到司马灼清的面前,每走一步,司马灼清就觉得身上的压迫感重了一分。 “楚熠,你听我说,我……楚熠,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放开!放开我!” 冰冷的锁链缠在她手上,司马灼清用力挣扎着,可楚熠就算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力气竟也大的吓人。 他三下五除二的将一条漆黑的锁链缠在了司马灼清的手腕上,在司马灼清一脚踢过去时,另一条脚链不知何时出现在楚熠的手中。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的握着她纤细的脚踝,司马灼清悲愤的挣扎着,但楚熠却猛地将她推到床上。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了上来,冰冷的脚链缠绕在她洁白的脚踝上。 司马灼清羞愤极了,挣扎无果,她一口咬在楚熠的肩上。 “呃!”男人疼的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丝毫停顿。 直到完全将司马灼清锁在床上,男人才满意的停下动作。 “你这个变态!”司马灼清终是放开了嘴,嘴中还充斥着浓浓的腥甜味道。 可楚熠却连看都没看自己肩膀一眼,他双目幽深的盯着缠绕在司马灼清手脚上的链子,挑起她的下颚,一口遍咬上她的唇。 “阿灼,这次朕看你还怎么跑!” “唔!你这个疯子,变态,我根本就没跑!我没跑!”司马灼清都快疯了,她激动的争辩着。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病态般的抚摸着她清瘦的脸颊,温热的嘴唇轻舔她的耳垂: “不重要了!今后,朕会把你锁在床上,日日与你逍遥快活!阿灼,你的后半辈子,每日都有朕陪着,你应该感到荣幸!”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楚熠,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从来都没背叛过你,一切都是宣王的阴谋!你听我说,紫菀!紫菀是宣王的人,是她一直在配合宣王,从始至终,我们都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是吗?” 楚熠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加深,温热的嘴唇从她的脸上划过,落在她的唇上:“朕倒觉得是阿灼魅力不凡,让一个在暗卫营严苛训练下成长起来的暗卫,都敢不顾暗卫的规矩,为你背叛朕!” “阿灼,朕想通了,既然朕好好待你你不愿意,那今后,朕也不必顾及你的感受了。” “阿灼,你可要乖啊!虽说你父母已被宣王救走,但你的族人还在朕的手里,若你下次还敢跑,朕就杀了你的族人!喔对!就在你的面前,一刀……一刀的剐了!” 第98章 关进笼中,押解回京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司马灼清听着她令人胆寒的声音,声音冰冷的质问:“你就只会用家人威胁我吗?” “朕不愿,但朕只能如此!”楚熠轻咬着她的唇…… 司马灼清忍不住全身都在颤抖着,她怒瞪着他,冷笑连连:“呵!你和宣王果然是一丘之貉!啊!” 或许是不满意她此时的态度,楚熠直接扯过锁链,将她的两只手束缚在头顶。 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暴露在外的肌肤上,她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怎么也挣脱不开。 楚熠依然残忍的笑着:“宣王?楚璃他连给朕提鞋都不配!不过朕刚才收到消息,悬崖下并没有发现他的尸体,你说他现在是死是活?” “我怎么知道?”司马灼清恼怒的别过头。 楚熠却再次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他猩红的双眸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温热的舌尖在她的唇上舔过,一点一点吞噬着司马灼清的意志。 “!你……”司马灼清只觉得连声音都在颤栗,她紧紧咬着唇瓣,但楚熠却突然用力捏住她的面颊。biqμgètν “阿灼咬唇的样子一点儿也不美!朕更想……” “唔!”仅有的空气被他全都剥夺,他粗暴的气息灌入她的嘴中…… 司马灼清用力挣扎着,沉重的锁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她的手腕被磨得生疼,但司马灼清却没半分要放弃的想法。 终于,双手从头顶离开,她红了眼,一掌就拍在楚熠的俊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营帐中尤为响亮,整个营帐中的气压都降到极致。 司马灼清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楚熠也侧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正想着什么时候溜走的楚沧更是眼睛都瞪直了,他哪能想到自家皇兄竟然直接在他面前就上演一出霸王强上弓,没成想,没成功攻城略地不说,还没司马灼清甩了巴掌。 眼看着楚熠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本想开溜的楚沧还真怕楚熠恼羞成怒真将司马灼清给杀了,赶紧跪在地上,艰难的开口:“皇兄息怒,臣弟……臣弟想清姐姐并不是故意的,求皇兄饶了清姐姐这次。” “你怎么还在这儿?”楚沧的突然发声,也让床上的两人猛然惊醒。 楚熠回过头,那张脸黑的都快能滴出水了。 司马灼清也急忙拉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缩在里面。 楚沧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个很严重的错误,他满脸冷汗的抬头看了眼楚熠,待对上楚熠那双比尖刀还锋利的厉芒时,再不敢犹豫,连滚带爬的向帐外跑去。 直到跑到帐外,楚沧才心有余悸的擦了擦脸上的冷汗,而帐内,空气再次凝固。 楚熠看着将自己完全包裹在被中的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残忍而疯狂的笑意:“司马灼清,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打朕巴掌的。” “那还不是你逼……啊!楚熠,你把被子还给我!唔……撕啦!” 衣衫被他残忍的撕掉,男人像个疯子一般,赤红着眼,将她压在身下…… 一个时辰后,当楚熠从司马灼清身上离开时,司马灼清连手指都没力气动了。 她一脸愤恨的盯着正在更衣的楚熠,最终颓然的闭上双眼,眼角溢出一滴眼泪。 楚熠穿好衣服,俯下身来,一脸温柔的帮她吻掉脸上的泪珠,柔软的嘴唇停留在她的唇上:“朕的好阿灼,这只是开始,往后,朕会让你一点一点习惯朕,朕要将你融入骨髓,朕……“ “滚!”司马灼清绝望的咒骂着,一开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吓人。 眼泪越聚越多,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楚熠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耐心的帮她吻掉那些眼泪。 司马灼清没有再挣扎,她也没力气再挣扎。 冷风吹进,一阵寒意吹到她的身上,但她却并不觉得冷,因为更冷的,是心! 从这天开始,司马灼清彻底被锁在了帐中,沉重的锁链一次又一次的磨破了她手腕和脚腕上的皮,而每一次她感到疼时,对楚熠的恨就会多一分。 楚熠在第一天晚上就发现了司马灼清手腕和脚腕上的伤,他拿出药膏,想要帮司马灼清处理伤口,换来的却是她的一句:“滚!” 楚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下沉,他直接将司马灼清束缚在怀中,轻柔的帮她上了药,又拿出软布,缠绕在她的手腕和脚腕上。 司马灼清满脸嘲讽的看着他的举动,楚熠却仿佛感觉不到她眸中的嘲讽。 他会温柔的抱着她睡觉,会喂她吃饭,会帮她沐浴…… 直到几天后,宣王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而潜伏在硕国边境的探子却传回消息,说有人在魏国发现了一名疑似宣王的人。 楚熠瞬间就像疯了一般,他闯进司马灼清的营帐,直接将她扔到床上,霸道的占有。ъitv 司马灼清早已对他的突然发疯见怪不怪,她只是睁着眼,满脸讥讽的看着在她身上的楚熠。 她的神色再次刺激到了楚熠,他…… 这场折磨,从傍晚到清晨,整整一夜。 第二天,楚熠亲自伺候她沐浴更衣,帮她换上华丽的凤袍,看着镜中人儿空洞的目光,他轻轻吻上她的眼睛。 “阿灼,我们今日便回京!灼华殿朕已帮你布置好,以后,你就待在灼华殿,等着朕日日宠幸与你。” “你就是个疯子!”司马灼清声音嘶哑的怒吼着。 楚熠却一脸痴情的看着她,他轻笑着,缓缓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来人,司马灼清忤逆犯上,戴上手铐脚铐,关进笼中,押解回京!”当楚熠站直身子时,他眼中的所有柔情全都消散。 司马灼清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的后背,寒风吹进,一室的清冷孤寂。 衣摆飘飞,她就这般,穿着最最华丽的凤袍,坐上了他亲自为她准备的囚笼中。 第99章 她生生世世都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司马灼清站到囚笼前,才发现囚笼中铺着厚厚的毯子,而囚笼的四周也裹着一层厚厚的帘子,一名士兵打开了笼门,躬身请她上去。 司马灼清嗤笑一声,头顶的阳光刺的她双眼生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周围人的表情,但她却能感到那些人目光中的惊疑与怜悯。 穿着凤袍坐在囚笼中的囚犯,她大抵是古今第一人了吧! ‘楚熠,如果侮辱我、折磨我能让你高兴,能让你快乐,那你就放马过来吧!只希望日后你不要后悔!我司马灼清一定会找准一切可利用的机会逃走,我要让你为今日所为付出代价!’ “皇兄,臣弟求您,饶了清姐姐,您这般对清姐姐,她以后还有何颜面见人?”不远处,楚沧跪在楚熠脚下,低声请求着。 楚熠却看都没看他,他的目光完全落在那抹身穿凤袍的倩影上,漆黑的双眸中是化不开的柔情与绝望。 两种完全相悖的感情同时出现在他的双眸中,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违和,他看着他,一脸决然的开口:“既然没有颜面,那就不要见了吧!” “皇兄!” 楚沧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清姐姐是这赤羽军的统帅,她是赤羽军的神,也是臣弟自小便佩服的人,臣弟求求您!不要这般对她,清姐姐她是人,她是活生生的人啊!您这般侮辱她,难道你的心不会痛吗?” “那他选择和宣王在一起,一次次背叛朕的时候,朕的心就不会痛了吗?”楚熠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 楚沧含着泪,膝行到楚熠的脚下,用力抓住他的衣摆:“臣弟一直相信清姐姐,她不会背叛皇兄的,宣王的事其中定有隐情。皇兄,求您给清姐姐一次解释的机会,臣弟不想您和清姐姐之间再有误会!清姐姐为您为硕国付出的太多了,她不该被扣上谋逆的帽子,她不该受到这种待遇!”ъitv “你便这般相信她吗?那朕呢?朕呢?你又将朕置于何处?朕才是你的亲兄长,朕才是这硕国的皇帝!楚沧,朕要她生,她才能生,朕要她死,她就得死!朕要把她一辈子锁在灼华殿,朕要让她生生世世与朕在一起!” “她不爱朕,那又如何?她生生世世都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她是朕的,她只能是朕的!” 楚熠面目狰狞,狠厉的拽着楚沧的衣领。 楚沧抬头,看着楚熠癫狂的样子,一滴泪珠从眼角滑下:“皇兄,您这不是爱,你已经疯了,你已经……” “放肆!”楚熠一把将楚沧甩开,赤红的双眸中夹杂着嗜血而偏执的戾气。 他低低的笑着,一滴滴滚烫的热泪从他眼中溢出,滴落地上:“我爱她!就是因为爱她,朕才舍不得她离开!舍不得任何人看到她的好。在很小的时候,朕就应该斩断她的翅膀,她若没有那般光彩照人,她若像其他女人一般待字闺中,朕早在她及笄那年,就把她迎入宫中,封她为后了。” “皇兄!”楚沧没想到,楚熠竟已偏执到如此程度。 她看着远处已经坐上囚车,淡然靠在那儿,眼中无悲无喜的女人,只觉得一股难言的苦涩将自己完全包围。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 明明他们彼此相爱,却为何落得如此结局? 皇兄那般清冷高贵的人,如今完全沦为一个疯子! 而他的清姐姐,则是被折磨的毫无光彩,她的眼中已经黯淡,只剩死寂。 永清三年冬,宣王楚璃坠入山崖,生死不明! 镇南将军司马灼清忤逆犯上,身穿凤袍却坐在囚笼中被硕帝亲自押解回京。 无人知道镇南将军到底犯了何罪惹怒这位年轻的帝王,也没人知道她以后的人生会是怎样! 寒风凛冽,囚笼中,司马灼清双目无神的看着远方,楚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过来。 士兵打开了囚笼,楚熠屈下身,极其自然的爬了上去,他半跪在一旁,舀了一口肉汤,吹凉,将勺子放在司马灼清的唇边。 “阿灼,今日朕让他们做了肉汤,滑而不腻,很是可口,你快尝尝。” “滚!”回答楚熠的依然是这声冷厉的‘滚’字。 司马灼清别过头,轻舔了下自己干裂的嘴唇。biqμgètν 而楚熠似乎也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他喝了一口,直接扣住司马灼清的脑袋,覆上她的嘴唇,撬开她的嘴,将一口汤全都渡到她的嘴里。 “咳咳!楚熠,你个疯子!”司马灼清愤愤的咒骂着。 虽说帘子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但司马灼清还是气的脸色通红。 楚熠却是一脸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若还想被朕那样喂,朕倒不介意……” “疯子!”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直接从他手中抢过了肉汤,端起碗喝了个干净。 “早这样不就好了。”楚熠淡淡的说了一句。 司马灼清直接把碗扔到一旁,别过头不理他,楚熠却直接坐在司马灼清身边,将司马灼清的脑袋给掰了回来:“你就不好奇朕为何要把你囚在这囚笼里?” “因为你有病!你是疯子!”司马灼清不屑的讥讽着。 楚熠笑着,他靠近司马灼清,嘴唇覆在她的耳上:“看来阿灼对朕了解的不透彻啊!朕的好阿灼,你还不知道吧!楚璃没死,那你说如果他看到你被朕囚在这囚笼里,会不会来救你呢?” “陛下觉得他会救吗?”虽然心中早就猜到楚璃没死,但现在被楚熠亲口说出来,司马灼清心里依然觉得有些慌乱和害怕。 她不知道她为何会慌乱,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害怕,害怕什么,但她总觉得楚璃在酝酿着什么。 心里像是有一块巨石压着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自然,我家阿灼的魅力,朕还是相信的。”楚熠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她嗤笑一声,竟然也大胆的覆上他的耳: “那可能要让陛下失望了,因为我和宣王之间从来就没关系。宣王对我,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她知道说这些话已经毫无意义,楚熠不信她,从一开始就不信,可她还是倔强的把真话说出。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目的,也或许是她不想承认自己的失败吧!bigétν 她爱楚熠,从孩时懵懂时就知道,楚熠在她心中和别人不一样,但可惜,就算她爱他入骨,为他肝脑涂地,舍身忘死!他依然不会信她。 就这样吧!心已经疼过太多太多次了。以后也不会再为他痛了! 她和楚熠,终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第100章 他似乎更喜欢待在囚笼中 楚熠则是感受着女人温热的气息,唇角不自觉的划过一抹笑意。 他撑开她的身子,轻挑起她的下颚,粗粝的指腹碾压着她的唇瓣:“没事,就算引不来宣王,引出你父亲也是好的。就算阿灼不相信爱情,那连亲情也不信了吗?” “陛下果真要把我利用的彻彻底底。”心中一凉,但司马灼清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如今他不知道父亲到底遇到了什么,是主动从天牢逃走还是被宣王所救,但他唯一相信的就是父亲没有背叛过楚熠。 以父亲的为人,若是他真的是被宣王所救,那宣王一定会逼迫他干自己不愿干的事,他反而危险。 但要是他为了救她再次落入楚熠手中,那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司马灼清没有再往下想,他们司马家,忠君爱国,为他们楚家的江山付出所有,却终归只能被他们这些上位者利用。 她突然觉得自己多年的坚持实在可笑,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家!国!天下! 她如今最大的梦想就是能从楚熠身边逃走,找到父亲母亲,她只想他们一家人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至于硕国,至于天下,她为何要管?那又什么时候成了她的责任? 或许是经历的多了,司马灼清对很多事都看开了,她竟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楚熠,其实你和楚璃是相同的,因为不管在他或者你心中,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颗棋子。你所谓的爱,在你的江山面前,本就是一场笑话。你对我从来只是占有,你从来都觉得我该是你的私有物。” “我这一生,只能按着你的旨意行事,我要做到对你忠心不二,要心里眼里只有你。但凡我做的事有一丝违背你的意愿,你只会带给我无穷无尽的惩罚与凌辱。” “楚熠,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的结局早已注定。即使你束缚我一生一世,你也困不住我的心……” “楚熠,或许随着年岁的增长,你心中的执念会慢慢减少,或许有一天你会想通,放我自由,但我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楚熠啊!我们只能相杀到老,只是,一想到我的后半辈子要被你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小天地,我的心还是觉得压抑。” “我曾向往自由,最后才发现,是我最爱的人折断了我的羽翼……” “楚熠,爱上你,是我这辈子所犯的最大的错!可谁让我爱上了呢!我犯的错,我会自己承担后果,但你所犯的错,你对我的折磨,对我的凌辱,难道就不需付出代价吗?” “楚熠,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我等着你被噩梦困扰,夜夜不能眠;我等着你被你的心折磨的生不如死……哈哈哈!楚熠,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到时候,我也让你尝尝肝肠寸断的滋味儿!” 坐在囚笼中,司马灼清说了许多许多。 楚熠没有打断她,但她越往后说,楚熠的神色就越难看。 身侧的手不知何时紧握在了一起,青筋暴起,心里也是鲜血淋漓的。 司马灼清说的是对的,她说等着他后悔的那一天,可他其实早就后悔了。 他确实夜夜不能寐,只要一想到她对他的冷漠,他的心就在滴血。 他确实每日都过的生不如死,他有着至高的权利,但却没有一人愿意与他交心。 曾经,司马灼清是他心中唯一的光,可如今,这束光也被他亲手毁了。 这辈子,他伤她太多,他想要弥补,却也知道弥补早已没用,她如今要的,只是离开罢了,而他,却是万万不会放她离开的。ъitv 他不知道这般纠缠着她是折磨自己还是折磨她,但他清楚,没了司马灼清,他楚熠就没心了。如果见不到司马灼清,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所以,她只能卑劣的将她绑在身边,哪怕她怨他,怪他,恨他,他也舍不得放手。 他要她待在他的身边,陪着他,哪怕只是每日能看到她的身影,哪怕只是在夜晚抱着她入眠,他也心满意足。 连着两日,宣王和司马豪杰都没有出现。 距离上京越来越近,这天,楚熠又亲自端着饭菜给司马灼清送了过去,司马灼清也没有像几日前那般闹绝食,她知道不管她吃不吃,楚熠都能想到办法逼迫她吃。 何况,距离上京越来越近,她逃跑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她要补充体力,找到一切可利用的机会,搏一把。不然等她被楚熠真的关进了灼华殿,她这辈子想要逃脱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皇兄,上京传来消息,太后已在昨日回宫,丞相和沈嫔带着文武百官和后宫嫔妃亲自在宫门口迎接。据说,昨日丞相在太后宫中待了一上午,沈嫔更是直接待到了夜幕时分才回宫的。” “哼,太后这次明面上是去南山祈福,其实不过是为了让朕放松警惕罢了!朕登基已近三载,朝堂上也已经不再完全是他沈家一家独大了,朕已放任他沈家张狂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与他们算总账了。” “皇兄所言极是。” 楚熠和楚沧并没有避开司马灼清,楚熠甚至还坐在囚笼中,而楚沧则是站在囚笼前向楚熠汇报。 司马灼清拿着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面前的膳食。 楚熠侧头看了她一眼,刚好看到她嘴上沾染了一点儿汤汁,它极其自然的从怀中拿出帕子,想要帮司马灼清把汤汁擦掉,司马灼清却轻轻躲过,还直接放下筷子,冷冷的说道:“我吃饱了,劳烦陛下把碗筷收拾一下,回你的龙辇上去。” “咳!”看着司马灼清对楚熠这般不客气,楚沧小声的轻咳一声。 司马灼清皱着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王爷嗓子不舒服?” “没,清姐姐,我觉得皇兄不太喜欢龙辇,他似乎更喜欢待在囚笼中。” 想起那天自己跪在地上求楚熠不要这般对司马灼清,楚沧便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傻。 楚熠这般打算,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折辱司马灼清,他只是想要引出楚璃和司马豪杰,奈何自己当时没有想这么多,这几天看到楚熠厚颜无耻的一次又一次钻到司马灼清的囚笼中,他除了苦笑也只能苦笑了。 一介天子天天恨不得住到囚笼中,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只是司马灼清对他的态度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想要真的让司马灼清原谅他,根本没戏。 不过楚沧如何也不会想到,后来自家皇兄为了追回司马灼清,那是坐了一回真正的囚笼,那囚笼和现在司马灼清所待的囚笼比起来,那可真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楚熠是真的被当成畜生被扔在里面的,甚至后来……还直接和那些畜生待在一个囚笼中,供、人、观、赏! 第101章 有孕 两天后,阔别许久,大军终于回到了上京城。 司马灼清在这两日别说找到逃跑的机会,她几乎被楚熠和楚沧时刻盯着,这两人就像是两块狗皮膏药似的,总是粘在她身上。 司马灼清只能拼命压着火气,只当这两人是透明人,自己缩在囚笼中闭目养神。 她知道,她这辈子怕是要老死在那吃人的皇宫了,也可能她什么时候惹怒楚熠,就被楚熠一刀给解决了。 对于死,司马灼清早已不怕,甚至她现在期待着死亡。 她不禁冷笑,楚熠终归是把她折磨的失了自我,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的尸体了。ъitv 城门口,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全都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楚熠迎风而立,威严的声音蔓延全场:“平身!” “谢陛下!” 众人起身,楚熠上前来到站在最前边的妇人面前,她一袭金黄色宫装,雍容华贵,不显老态,发鬓上插着一只流光四溢的九凤冠,华贵异常! 正是当朝太后-沈凤武!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为国祈福,日夜辛劳!朕代列祖列宗,列位臣工,感念母后的付出。”楚熠恭敬的躬身行礼。 太后握住楚熠的手,急忙将他扶起,面上一片慈爱之色:“哀家不过在佛堂待了几天,皇帝才是真正的辛苦,为了捉拿宣王,亲自上阵杀敌!” “母后谬赞,这都是儿臣该做的。” “什么你该做的?上阵打仗自然有那些将军,你是皇帝,就该坐镇上京,可你却瞒着我们说走就走,你可知道后宫的这些妃嫔有多担心你?特别是玥儿,她前几日可是差点淹了哀家的慈宁宫呢!” 说着,太后还将沈玥从一旁拉了过来,轻轻推到楚熠面前:“你看看你看看,玥儿这丫头眼睛都哭肿了呢!本来吧!她哭一哭也没什么,还能发泄发泄心中的相思之苦,可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一个,皇帝总不会希望将来玥儿给你生一个爱哭鬼吧!” “等等!母后是说沈嫔有孕了?”楚熠面上闪过一抹惊喜,只是眸中却看不出丝毫兴奋,甚至闪过一抹阴霾。 沈玥恭恭敬敬的给楚熠行了一礼,娇声道:“回陛下,臣妾确实是有喜了,也是陛下刚离开那几天才诊出来的。臣妾知陛下打仗辛苦,不敢叨扰陛下,所以一直没有向陛下传信。” “看看看看,我们玥儿多通情达理啊!”太后再次插嘴。 楚熠余光不由飘向远处的囚笼上,虽然他知沈玥并没有怀孕,只是沈家着急了,才会出此下策。 他上次倒是也趁着酒醉向司马灼清说了他并没碰过沈玥,却也不知她到底信了没。 无奈苦笑一声,楚熠又在想,不管司马灼清信不信,她现在对他的所有怕是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了吧! “陛下,您在想什么呢?您不高兴吗?”沈玥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楚熠收回思绪,用力握着她的手:“朕怎会不高兴?朕就是太高兴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来人,传旨,沈嫔勤勉柔顺,敬慎持躬,如今又辛苦为朕孕育皇儿,深得朕心,特封为皇贵妃,三日后行册封礼,着礼部督办!钦此!”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跪地,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响彻云霄。biqμgètν 囚笼中,因为离得远,所以司马灼清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却被那一声声“皇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搅得心绪不宁,也猜到,能被封为皇贵妃的,除了星月宫那位也没其他人了。 她眉头紧皱,看着自己手腕上沉重的锁链,嗤笑一声。 一回宫就给了沈玥一个皇贵妃之位,楚熠这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皇帝打算如何处置司马灼清?”太后他们自然也看到了司马灼清,在到上京时,司马灼清身下的毯子和笼子上的挂帘就早已被取下。 如今她三千青丝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但身上,却是穿着华丽的凤袍。 那九尾金凤在她身上展翅高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是光彩照人。 太后不由双眼眯起,沈玥刚被封为皇贵妃的喜悦之情也瞬间消失,她胸前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锋利的指甲陷入肉中,她低下头,眼中猩红一片,尽是嫉妒与狠辣。 ‘司马灼清,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司马灼清忤逆犯上,其罪当诛,但她目前对朕还有用,朕已安排好,将她幽禁在凤仪宫……” “她一个罪臣之女,皇帝为何让她住在凤仪宫?”太后在司马灼清和楚熠回来之前就已听到种种传闻,但她总觉得楚熠不敢这般大胆,没想到,她现在不仅看到司马灼清穿着凤袍,还听到楚熠亲口说让她住在凤仪宫。 太后一向强势,从先帝死后在这宫中更是说一不二,自然也没收着自己的脾气,以为楚熠还是三年前那个刚登基任她拿捏的傀儡皇帝,便冷着脸质问。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淡笑,却一片冷厉。 他目光平静的睥着低他一头的太后,声音清冷:“不过是一个睡觉的地方罢了!若太后真要朕说出缘由,那就是凤仪宫离朕的紫宸殿最近,司马豪杰如果想要把自己女儿救走,朕能第一时间发现,将他捉拿。” 楚熠连母后都没再叫,字字句句更是像一个又一个巴掌一般狠狠甩在太后与沈家众人的脸上。 第102章 我想要什么他清楚,而他这辈子都给不了我 太后脸上闪过一层薄怒,但在文武百官面前到底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心里愤愤的骂着楚熠。 “胡言乱语!真是胡言乱语!说什么为了第一时间发现司马豪杰,将其捉拿。那凤仪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历代皇后的居所!他楚熠说让司马灼清那贱人住进去就住进去,当真是翅膀硬了,居然敢和哀家那般说话!” 慈宁宫中,太后一回来就大发雷霆。 沈之卿站在太后面前,沉声说道: “太后息怒,如今皇贵妃娘娘有了身孕,她司马灼清也只是个罪臣之女,就算陛下再喜欢她又如何?她和陛下之间误会重重,一旦她惹恼了陛下,左不过是死。如今我们只用等着皇贵妃娘娘平安生产,待十个月后一举得男,依着我们沈家的权势地位,还怕皇贵妃娘娘当不上皇后?” “是这个理没错,只是如今玥儿怀了身孕,皇帝身边终是没了可心的人……之卿,哀家记得当年皇帝初登帝位时,大哥想让她的女儿星儿入宫,这三年,星儿也没嫁人,如今玥儿既然已有身孕,你就尽快让星儿入宫吧!” “可是……”一想到他这位大哥和自己之间的争斗,沈之卿就一百个不愿意让沈星入宫。 但太后主意已定,哪容他推辞:“就照哀家的意思办吧!不管怎么说,星儿都是我们沈家的人,一切以沈家利益为重,断不能让别家钻了空子。”bigétν “臣遵旨!”沈之卿咬着牙,躬身答应了下来。 御书房,楚熠刚坐下喝了口茶,楚沧就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皇兄,你刚才那般和太后说话,不怕惹恼了她?” “你觉得朕会怕?”楚熠放下茶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楚沧也察觉到自己失言,急忙低下头抱拳请罪:“臣弟失言,请皇兄责罚。” “朕又没怪你,你这请的是哪门子罪?”楚熠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让楚沧坐下。 小安子急忙上前为楚沧奉茶,奉好茶,楚熠挥了挥手,小安子知道两人有要事相商,急忙带着一众奴仆退下了。 而楚熠也在此时开口:“朕已登基近三年,大硕的朝堂已不是他沈家的天下,赤羽军如今也已掌控在你的手中,这次去东林城,西平军的穆志铭也已做出选择,如今唯一要防着的,就是禁卫军统领高辰海。高辰海是沈家的人,上次阿灼擅闯御书房时他又伤了阿灼,这人确实不能再留着了。” “那皇兄的意思是?” 楚沧抬头看了眼楚熠,楚熠嘴唇紧抿,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本来高辰海这些年还算中规中矩,朕也没打算这么快动他,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伤害阿灼,你待会儿去找冷风,他已收集好高辰海这些年所犯罪证,他既想要阿灼死,那他也不必活着了。” “至于以后禁卫军由谁统领,朕记得有个副统领叫卓航,曾是赤羽军的人,也是阿灼一手提拔上来的?”ъitv “是!” “那便想办法把他推到禁卫军统领的位子上吧!” “臣弟遵旨,只是皇兄,沈家一族如今在朝堂上还是一家独大,皇兄当真不防吗?”楚沧一脸担心的问道。 楚熠欣慰的笑了笑:“沧儿果然长大了,你放心吧!沈玥怀孕,沈家一定会趁着这段时间往朕身边塞人,但沈之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只能在宗族中找一个年纪适合的,来宫中给沈玥当助力。” “但你觉得,那些宗族中的旁支会没有私心吗?谁又甘心一直屈居人下?” “皇兄的意思是……” “朕记得沈之卿的哥哥沈善卿有一女,当年朕初登帝位时,沈善卿就想把他这女儿塞进宫,但当时却被沈之卿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了。沈善卿从小就被沈之卿压一头,因为这事更是记恨沈之卿,你说如果沈善卿的女儿入宫后,朕独宠她,但沈家还会拧成一股绳吗?” “皇兄英明!”楚沧朝着楚熠竖起大拇指。 楚熠却走过去拍了拍楚沧的肩膀:“沧儿,你虽然成长了,但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朕不仅要让沈家内部瓦解,还要在外部给它添一把火。” “皇兄是说仲家?” “是,仲家和沈家虽是姻亲,但两家的矛盾也不少,仲承允现在在大理寺当差,朕有意提拔他为大理寺少卿,还有仲承允的父亲,他在兵部侍郎这个位子上待的太久了,朕觉得兵部尚书这个位子就很适合他。”ъitv “妙!皇兄这样安排真是妙极了,他沈之卿多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被皇兄这么一搞,分崩离析是迟早的事。” “以利相聚,必因利而散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如今宣王逃了,阿灼又对朕……沧儿,皇后之位,朕只会为她一人而留,而在这之前,朕要为她扫平障碍,无论她……愿意与否。” 御书房中,响起楚熠掷地有声的声音,楚沧看着他坚毅的神色,却是幽幽叹了口气。 皇兄如今这般做,又有何意义? 凤仪宫,当司马灼清戴着手链脚链走进来时,目光就被灼华殿的那些夜明珠和同心结河灯吸引,楚熠确实没有骗她,只是……伤害已然铸成,仅仅靠这些身外之物就能弥补吗? “小将军,陛下吩咐,让您今后就住在这儿,殿内一应物品都准备齐全,也都是按照您的喜好布置的。之前秋梨苑的所有东西也都帮您搬了过来。若您还缺什么,陛下让您告诉奴才,奴才好为您准备。” 王福看到司马灼清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就走上前恭声说道。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我什么也不缺,你回去告诉他,我想要什么,他清楚!而他这辈子都给不了!” “……是!奴才告退!”王福躬身退了出去。 司马灼清则是拖着长长的锁链,进了内室。 墙上挂着她之前最喜欢的那幅壁画,而室内的摆设也与她之前在秋梨苑一般无二,只是地上放着的那个箱子……却是楚熠之前送给她的,而那其中放的,全是一些……责罚工具! 第103章 楚熠,去死吧! 司马灼清不知这是楚熠特意吩咐的还是那些奴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直接从秋梨苑搬过来的。 但如今看着这箱工具,司马灼清只觉得讽刺。 这些不就代表她和楚熠的过去?那般恶劣,那般令人绝望! “呵呵!”冷笑一声,司马灼清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漆黑的戒尺随意把玩着。 楚熠想打便打吧!反正如今他为刀俎,她为鱼肉,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他最好能把她打死,反正她也不想活了,还能留个全尸。 不然等哪一天他彻底惹怒他,她直接被五马分尸或者凌迟处死,岂不更惨? 傍晚,司马灼清刚用完晚膳,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请安声,不用想,司马灼清也知道是谁来了。 楚熠一身墨色龙袍,身上披着同色斗篷,俊逸的脸颊,棱角分明,高贵耀眼。 司马灼清此时正一脸慵懒的躺在软榻上,对于楚熠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楚熠却见怪不怪,在回上京城的这一路上,司马灼清对他便一直是这个样子,甚至比这还恶劣。 “阿灼,可还喜欢这灼华殿?”脱下斗篷,楚熠走到司马灼清旁边,低头看着她,轻声问道。 司马灼清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一脸厌烦的说道:“陛下不去找你的皇贵妃娘娘,来我这儿干嘛?” “阿灼是吃醋了吗?”楚熠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司马灼清直接别过头不理他,楚熠却半跪在她的旁边,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解释道:“阿灼,朕封沈玥为皇贵妃,是因为……” “我不想听,也不感兴趣!我累了,想睡觉,陛下自便。”一把把楚熠的手从她下巴处拉下,司马灼清站起身,不急不慢的向着床上走去,锁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楚熠皱着眉头,直接追上她,将她打横抱起。 “你干嘛?放我下来!”司马灼清含怒瞪着他,楚熠却将她放到床上,又从袖中拿出钥匙。在司马灼清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中,将她手腕上和腿腕处的锁链全都打开。ъitv “你以为你做这些我就会感谢你?”锁链被打开,司马灼清将缠绕在手腕上的布条取下,看着自己光洁的手腕,不屑的瞥着他。 楚熠没有回话,却开始去脱司马灼清身上的衣衫:“滚开!楚熠,你到底想干嘛?” “阿灼不想沐浴吗?你身上可都臭了。”楚熠笑着,还故意凑近她。 柔软的嘴唇划过她的耳垂,司马灼清耳朵瞬间红了,身上也一阵颤栗。 “你!”她气的说不出话来,楚熠却再次去脱她的衣服。 “不劳陛下伺候,我自己来!”一把将楚熠推开,司马灼清缩在角落,却没伸手去解身上的衣衫。 凤仪宫是有专门的浴池的,司马灼清今日回来就想沐浴,但殿内除了给她送膳的小太监外,没有一个人进来。而且那小太监送完膳就会出去,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再加上她手腕和脚腕上也带着锁链,沐浴也不方便,所以司马灼清只能忍着。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哗啦啦的水声,想来是楚熠进来前就吩咐门外的宫女太监去准备热水了。 “阿灼还不动手,是想要朕帮你?”楚熠讨人厌的声音再次传来。 司马灼清看着大次咧咧站在自己面前的某人,声音冰冷的回道:“陛下在这儿,我不能安心沐浴。” “原来阿灼是害羞了!”楚熠走到床边坐下,半倾着身子,轻轻挑起她的下颚:“可阿灼忘了吗?你身上的每一处角落朕都看过,摸过,吻过,甚至……” “滚!”司马灼清气的浑身颤抖,楚熠却不客气的将她压在身下,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脖颈,漆黑的双眸中划过一抹别样的思绪。 “阿灼,别考验朕的耐性,也别忘了你的身份!说起来,你不过是一个囚犯,或许该说,你是朕的奴隶!” “你的反抗,在朕眼中,只是垂死挣扎!既然如此,不如乖点!阿灼,你知道的,朕是喜欢你的,只要你乖,朕会好好待你的。” “你所谓的好好待我,就是把我关在这灼华殿,任你把玩?任你凌辱?”司马灼清含怒瞪着他。ъitv 楚熠的嘴角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她抓住她的两只手举到头顶,又低下头,病态般的吻上她含怒的双眸。 司马灼清急忙闭上双眼,恨恨的别过头,楚熠却将她的脑袋再次掰过来,直接咬上她娇艳欲滴的唇…… “唔!滚……开!” “阿灼,乖点!”楚熠蛊惑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到她的脑海中。 他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在女人悲愤的神色中,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都剥了下来。 司马灼清此时的目光恨不得把楚熠凌迟处死,楚熠却装作没看到一般。 他抱着她,将她放到汤池中。 温热的水划过她的肌肤,司马灼清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楚熠一脸认真的伺候着她,那双深邃的双眸中满是温情。 他不想强迫她,可他却了解司马灼清的性格,若是由着她,惯着她,他恐怕这辈子都进不了她的身。 他知道她怪他,恨他,但他这辈子都不会放开她。 他会不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习惯他的陪伴,让她习惯他的存在。 司马灼清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不仅要在她的身上烙下他的印记,也要在她心中烙下烙印,哪怕,只是因为恨!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划过他雪白的肌肤,浴池中,雾气弥漫,司马灼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心中对他的恨意已经到达了极致,她甚至想……杀了他! 这个念头一出,司马灼清只觉得再也压不住,强烈的杀意在心中弥漫,她双目冰冷的盯着楚熠。 是不是杀了他?她就可以逃离这个牢笼?就可以解脱了? 哪怕她最后与他同归于尽,至少,她不用再活的这般痛苦! 这一刻,司马灼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楚熠去死。 她已经无暇顾及刺杀失败所要承担的后果,也无暇顾及其他人,她想要为自己拼一回,哪怕鱼死网破,哪怕以后生不如死,也在所不惜!ъitv 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握成拳状,她泛红的手一点一点向上移动着。 她的发间此时别着一个发簪,是她今日在翻查旧物时无意间发现,她随意戴在头上的。 ‘楚熠,别怪我!这是你该得的报应!’眼中突然闪过一抹狠辣,司马灼清飞快的拔下头发上的发簪,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锋利的银簪直接向着楚熠的脖颈刺去。 “楚熠,去死吧!” 第104章 既然主人这么想死,那奴就满足你! “砰!呲!”说时迟,那时快,在银簪差一点就要刺进楚熠脖颈上的大动脉时,楚熠突然站起身来,侧身一躲,同时一掌拍在司马灼清的肩上,伸手想要去夺她手里的银簪。 司马灼清眸中满是冷漠与狠辣,一击不中,她退而求其次,快速站起身,这次向他的心口刺去。 “噗!”这一次,银簪终于刺进他的皮肉,司马灼清神色狰狞,用力将银簪往最深处插去,又在银簪再也插不进去时猛地拔了出来。 楚熠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他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鲜红的鲜血从他的指缝溢出,楚熠闷哼一声,用力握着浴池的边缘,微躬着身,才没有倒下。 “司马灼清,你便这般恨我吗?”沙哑而隐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楚熠的眼中满是暴怒与伤痛。 司马灼清从汤池中站直身子,她乌黑的发丝随意披散在身后,眸中通红,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陛下不知吗?”她就这般,光着身,赤着脚,跨出了汤池。 “楚熠,你该死!”嘴角划过一抹森然的笑意,司马灼清眸中满是冷意。 那只布满薄茧的手指轻柔的挑起了楚熠的下颚,司马灼清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笑的妖娆:“为何不喊人进来?”bigétν 温热的气息从她嘴里喷出,洒落在楚熠的肌肤上。 楚熠忍着痛意,半躬着身子看着她:“阿灼,若是这样能让你解恨,朕甘愿……承受!” “收起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你这样,只会让我恶心!”司马灼清突然甩开他的下颚,一脚将他踹到墙角。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楚熠庞大的身躯砸在墙上,他神色扭曲,痛苦的在地上挣扎。 “陛下!”殿中传出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外面的王福等人,司马灼清飞快套上旁边的寝衣,又迅速扑到楚熠身上,将他束缚在墙角,将带血的银簪抵在他的脖颈! “都……都不准……不准进来!”楚熠咬着牙,艰难的发出声音。 司马灼清嘴角挂着笑,冰冷的银簪紧贴在他的脖颈上,差一点就要划破皮肉。 “陛下还当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啊!”司马灼清一脸嘲讽的笑着,那笑,嗜血而决绝! 楚熠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用力撑着身后的墙壁,竟不顾脖颈上的银簪,慢慢坐起身来。 “咳!阿灼真这般想让朕死?”坐直身子后,楚熠突然一把握住司马灼清握着银簪的手,此时尖锐的银簪已经刺进了楚熠的脖颈,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溢出,顺着锁骨向下滑动。 “你……”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这般疯狂,她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却在下一刻,将所有的震惊全都隐藏。 她依然勾唇笑着,眸中的冷意似乎能吞噬一切:“既然主人这么想死,那奴……就……满足你!” 用力压住楚熠刚才心口处刺伤的位子,在楚熠因为疼痛而放松他握着她的那只手时,司马灼清将心中的震惊和挣扎全都压下,再没有丝毫犹豫,她眼中精光大盛,直接将簪子刺向楚熠的脖颈! “啊!”关键时刻,楚熠的手掌挡在了脖子前。 尖锐的银簪直接穿透他的掌心,楚熠疼的大喊一声,他神色狰狞,一滴一滴鲜红的血液像是寒冬里绽放的红梅一般,全都滴落在湿滑的地面上。 “你……司、马、灼、清,你竟真要……朕死!”楚熠双目猩红,赤红的双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被穿刺的手掌很疼很疼,心口也疼的厉害,但最疼的却是心底的最深处。 像是无数刀子在一刀一刀剐着他的心,他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真的能下得去手,没想到,她真的要杀了他! “陛下!” “陛下,您没事吧!” 王福早被里面的动静闹得心神不宁,在楚熠的这声惨叫传出后,他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 待看到里面的惨状时,王福彻底震惊了。 此时,楚熠的掌心插着一根银簪,一滴一滴的鲜血往地上砸落。 他整个人无力的瘫倒在墙壁上,额头上落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水,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而司马灼清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她披散着头发,像是地狱中嗜血的鬼怪一般,癫狂而诡谲! 王福急忙将楚熠护在身后,又小心扶着楚熠坐起身,看着一旁司马灼清嗜血的眸光,心中一颤。 “小将军,你可知道,刺杀陛下是要株连九族的?” “我的九族本来不就在陛下手中吗?”司马灼清嗤笑一声,她知道,王福身怀绝技,有他在,她根本就不可能再杀了楚熠,这次既然没杀了楚熠,那她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等待她的,却是数不清的责罚与凌辱。 “陛下,奴才去传太医。” “不准去!”楚熠一脸虚弱的制止了王福。 王福无奈的站在那儿,进退两难:“可陛下,您受伤严重,若是不抓紧治疗,恐有性命之危。” “这殿中有朕之前就准备好的金疮药,还有纱布剪刀一应俱全,至于包扎伤口,行军打仗途中,军医不够用,普通士兵都会简单的包扎,阿灼应该也会吧?”楚熠已将满腹的震惊与心伤收了起来,他直直的盯着司马灼清,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穿,要将她此时决绝的模样刻在心中。 “陛下就不怕我趁机杀了你?”司马灼清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是她过去太仁慈了,让他总以为她不敢杀他? 第105章 将这簪子拔了吧 楚熠却一脸冷静的睥着她,虽然他一身的伤,但此时他再次恢复成那个冷酷无情又君临天下的帝王:“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楚熠由着王福将他扶到一旁的床榻上,看着跟着出来的司马灼清,他擦了擦因为疼痛而溢出的汗水,虚弱却也强硬的命令道:“过来!” 司马灼清听到他的声音,并没有动。 楚熠没受伤的那只手用力拄在床榻上,惨白的脸上划过一抹笑意,诡异而冷酷:“阿灼最好不要让朕说第二遍,不然你监牢中的那些九族,现在就会因为你而下了地狱!” “你总是这般卑鄙!”司马灼清一边说着,一边朝他走了过去。 此时她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既然楚熠没有将自己刺杀她的事宣扬出去,那就是给她机会。 但这个机会,却是用她的族人,她所在乎的一切换来的。 为了那些无辜的家人,她会再次被楚熠掣肘,再次被她凌辱,再次被她践踏在脚底。 只是,她还有选择吗? 刚才,她会那般不顾后果的刺杀楚熠,是因为被仇恨磨灭了心智。但如今,她已恢复理智,虽说她不后悔刚才的刺杀,但她却不敢再拿自己亲族的性命开玩笑。 何况,有了第一次,楚熠对她的防范就多了几分,就算她再下手,也会以失败而告终。或许,还会惹恼楚熠,让楚熠更快的对她的亲族下手。 “将这簪子拔了吧!”司马灼清刚走到楚熠面前站定,就听到他淡漠的声音。 司马灼清低头,看着他那只鲜血淋漓的手,眉头拧起:“你当真让我动手?” “快点!”楚熠的声音不由又沉了几分,因为疼痛,他现在整个手都在颤抖着。 王福早已取好了药放到一旁,司马灼清看着紧抿着嘴唇的某人,将他的手放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她的左手按压住了他还在颤抖着的手背,右手已经握住了簪子的顶端。 “呲!” “啊!”尽管楚熠早有准备,可突然的疼痛还是让他疼 ъitv的差点晕了过去。 鲜血喷溅,溅了司马灼清一脸。 温热的液体遮挡住了眼帘,但她根本没空擦拭,她飞快的从一旁拿起药,洒在楚熠的手上。ъitv “呃!”药物的刺激再次让楚熠控制不住的发出闷哼,他脸上像是被汗水淌过一般,薄唇也早已被自己咬破。 司马灼清看着他凄惨的样子,不知为何,竟觉得鼻子发酸。 小时候,楚熠调皮,会带着她爬树掏鸟蛋,有一次她因为不小心踩空而从树上掉了下来,当时一根尖锐的枯枝插在了她的小腿上,楚熠当时像个疯子一般,将她抱到了太医院。 太医当时要拔那根枯枝时,她害怕的整个人都在抖,她缩在楚熠怀中,哭喊着,不让那些太医靠近。 所有太医当时都眉头紧锁,对她的举动满是无奈。 最后是楚熠实在不忍她再受疼,他眼圈通红的看着她,一边安慰她,一边对她说着对不起。 那截枯枝最后是被楚熠亲手拔出来的,她当时疼的就晕过去了,半夜还发烧了。 楚熠守了她一天一夜,最后趴在她的床榻边睡着了。 自此以后,楚熠再没有掏过鸟蛋,但也因为愧疚,他求父亲责罚他。 父亲虽是楚熠的师父,也对他心有埋怨,但也不敢责罚皇子。楚熠看出他的为难,又去求了先帝,也不知他对先帝说了什么,让先帝下了圣旨,准许父亲杖责他。 这些她本来不知,因为楚熠受了杖刑后根本就没有休息,依然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 是后来父亲看不下去,对她说了真相,让她劝楚熠去休息。 往事历历在目,可一切却已物是人非! 眼睛酸涩的厉害,司马灼清仰着头,才没让眼眶中的眼泪掉下来。 “小将军,您快给陛下包扎伤口啊!”王福看司马灼清此时竟在发愣,急忙出声提醒。 司马灼清回过神来,她拿过一旁的纱布,飞速的帮楚熠将纱布缠好。 待做完这一切,楚熠整个人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他大喘着粗气,心口处的伤口一直往外溢着鲜血。 “王公公,麻烦你将陛下的上衣脱了。” “啊?”因为楚熠今日穿的一件墨色衣衫,所以王福并不知道楚熠胸口也受伤,此时听着司马灼清所提出的要求,只一脸不解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越来越惨白的脸色,唯恐他一会儿因为失血过多而性命不保,便耐着性子解释道:“他胸口也受伤了。” “啊喔!好!”王福急忙小心的帮楚熠脱着上衣。 楚熠整个人此时早已虚脱,他根本做不出反应,只由着王福伺候他脱了衣衫。 等司马灼清再次把楚熠心口的伤处理好,又给他脖颈上上了药后,她整个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而楚熠也早已扛不住,昏睡过去。 夜色寂寥,王福害怕楚熠晚上出状况,也怕司马灼清再给楚熠补上一刀,所以直接跪坐在床前为楚熠守夜。 而司马灼清则是躺在一旁的软塌上,看着房中燃烧的烛火发呆。 子时过后,楚熠发热了,他躺在床上,一个劲的说胡话。 王福打了水,将帕子放在楚熠的额头为他退烧。 司马灼清看着他烧红的脸,心中划过一抹痛意,却在瞬间将那抹痛意压下。 楚熠如今所经受的这些,都是他罪有应得,她不该可怜他,也不该为他心痛。 “阿灼!阿灼!” 床榻上,楚熠依然在低声呢喃着什么,王福离得近,自然听到了他说的什么。 他看着一旁坐在软塌上神色冷漠的司马灼清,乞求道:“小将军,要不您过来看看陛下。” “你不怕我再给他来一刀了?”司马灼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王福老脸一红,这次却一脸笃定的说道:“小将军不会的,奴才看的出来,小将军还爱着陛下,只是……” “我怎么可能还爱他,我恨他还来不及呢!今晚若不是你在关键时刻闯了进来,我现在早已经杀了他!”司马灼清神色冷漠,说这话时,声音中也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第106章 去请乔宇齐吧 “小将军当真想让陛下死吗?”王福看着她,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小将军,奴才知道,陛下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但他也是身不由己,他心中的痛苦也从来不敢表现出来!” “他是硕国的皇帝,掌管着生杀大权,就要对天下人负责!自陛下登基以来,奴才亲眼看着他熬了一夜又一夜!为了做一个好皇帝,他轻徭薄赋,与强大的沈家作斗争。” “小将军今日刺杀了陛下,可有想过,如果他真的死了,硕国该怎么办?天下该怎么办?” “或许小将军会说,陛下死了,也会有其他人登基,有其他人做皇帝。但小将军,陛下没有子嗣,到时硕国时局动荡。为了这皇位,又会有多少人迷了心智,又会有多少百姓无辜受累?” “这天下虽是天下人的天下,但若没有一个好皇帝,没有好的当权者,天下人只会活在困苦贫穷中。单是贫穷或许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如果遇到暴君,那国将不国,家不成家!生灵涂炭……” “小将军,奴才只是一个腌奴,不懂什么大道理,可您并非普通的闺阁女子啊,您是陛下亲封的镇南将军,您上过战场,见识过战场的凶险与残忍。那些军将,愿把自己的性命交给硕国,他们愿马革裹尸,忍着离别之苦,抛下家乡的妻儿老母,在战场拼杀,他们……为了什么?”bigétν “小将军,小不忍则乱大谋,即使您心中有怨有恨,奴才求您为大局考虑!您心中对陛下难道真的只有恨吗?若您真的杀了陛下,您当真不会后悔?” “别说了!”司马灼清双手紧握,一脸崩溃的喊道。 王福低下头,躬身行了一礼:“奴才失言,万望将军恕罪!” 司马灼清没有说话,她目无焦虑的看着远方,心绪混乱。 王福所说的虽然不全对,但却有一定的道理,此时他说的那些话一直往司马灼清的脑子里钻,她头痛欲裂,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 “阿灼!阿灼!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正在这时,楚熠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却在下一刻再次倒在床上。 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一大片鲜血溢了出来,将纱布染红,楚熠整个人疼的脸都扭曲了。 王福急忙上前想要按住他帮他重新包扎伤口,可楚熠即使伤口疼成那样也不安分,他朝着司马灼清伸出手,又侧头看着她,漆黑的双眸中满是破碎感,他痴痴的看着司马灼清,眼中满是乞求:“阿灼!阿灼!” “小将军!”王福也无奈的喊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没有办法,看着他胸口溢出的鲜血与那副可怜的模样,抿着唇走了过去。 “阿灼!”楚熠脸上全是汗,甚至眼中都溢出了眼泪,但唇角却划过一抹笑意。 “别动!”一把将他伸过来的手按住,司马灼清看了眼王福,王福会意,急忙从一旁取来纱布和伤药。 “忍着!”在王福将楚熠扶起来时,司马灼清快速的拆了他胸前的绷带,上好药,帮他重新包扎。 “阿灼!”包扎好后,楚熠叫着她的名字,满是汗水的手轻微颤抖着,他轻轻抓住了她的手。 司马灼清急忙想要抽出手,楚熠却抓的更紧。 “阿灼,别动,让朕抓一会儿,就一会儿!朕求你,让朕抓一会儿。”楚熠的双眼已经慢慢合上,但手却没有半点要松开的迹象,他躺在那儿,脸上毫无血色,只一个劲呢喃着乞求着。bigétν 王福看的鼻子发酸,他不忍的别过头,浸湿帕子,帮楚熠擦着脸上的汗水。 楚熠依然眉头紧皱,即使睡着后,还是没有放开司马灼清的手。 司马灼清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和因为疼痛被咬出血印的嘴唇,陷入了迷茫中。 从小,父亲便教导他,要以天下为己任,要舍小我,顾大家! 可经历了这么多,她活的这般艰难,又凭什么总是让她付出? 楚熠给她带来这么多的伤害,若楚熠不死,他一辈子都会把她囚在这凤仪宫,难道自己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吗? 楚熠总是卑劣的用她所在乎的一切逼她,他说爱她,但却从来没有信过她。 她渴望自由,但楚熠却想斩断她的羽翼。 如果真的生活在这后宫中,她总有一天,会被逼疯的! “阿灼!阿灼……阿灼,别走!别离开我!”后半夜,楚熠再次发了高热。 本来惨白的脸被烧的通红,他额头滚烫,身上也烫的吓人,但手脚却一片冰凉,情况很不好。 “不行,奴才去请太医!”看楚熠病成这样,王福再也忍不住,迈步就要去请太医。 司马灼清抿着唇没有言语,楚熠却在此时虚弱的睁开眼睛:“站住!王福,不准去!” “可陛下,您这样会……”王福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字,但楚熠和司马灼清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坐在床边,司马灼清看着楚熠这幅样子,本该大笑,本该痛快,但现在她却没有一点儿高兴,她只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闷得她都要喘不过气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期待楚熠死的吗?可现在为何心这般痛。 “陛下,您就让奴才去请太医吧!奴才会请王太医,告诉他陛下是遭遇刺客刺杀,所以才……” “不可,王培虽然一直为朕看诊,也忠于朕,但他能看出朕身上的伤口并非刀剑所伤,也一定能猜出事情的大概,对于阿灼弑君的行为,他就算能忍一时,也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朕不想阿灼陷入……” “王公公,去请乔宇齐吧!”司马灼清不知自己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在这句话说出的瞬间,她心中的石头落地了。 她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她确实不愿看着楚熠这般死去,她…… 心里很乱很乱,眼睛也酸涩的难受。 她不知道楚熠不让王福去请王培是真的为她考虑还是在演戏,但不得不说,楚熠说的是对的。 第107章 省的碍我的眼 弑君,本就是要诛连九族的大罪,王福以前那般向着她的人,在看到她刺伤楚熠后,都质问她,何况王培。 只要王培看到楚熠身上的伤,再被有心人逼问几次,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弑君,而到那时,楚熠也保不住她,到时不仅她,她的族人,她所在乎的所有人,都会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陪葬! 如今只有乔宇齐能用了,他医术不用说,却是心向她,即使猜到事情经过,也一定会守口如瓶。 只是,却是她再次把乔宇齐推上风口浪尖,再次把他拉入这皇宫的阴谋诡谲中。 ‘小齐,阿姐对不起你。’ 乔宇齐很快被紫芙带了过来,紫芙从东林城回来后,就被重新带回了暗卫营。 这次王福本来想让冷风随便派个暗卫去接乔宇齐的,但又怕乔宇齐不配合,耽误事,所以直接派了紫芙前去。 此时,灼华殿内,乔宇齐已经诊完脉,他开了药方,又重新给楚熠包扎了伤口,看着楚熠心口处蔓延出的鲜血和手上狰狞的伤口,乔宇齐紧皱着眉,看司马灼清的神色都发生了变化。biqμgètν 而楚熠也终于再也撑不住,在乔宇齐帮他包扎好伤口后就沉沉昏睡过去了。 “你刚才是什么表情?也觉得我心狠吗?”乔宇齐熬药过程中,司马灼清出现在他的身边。 乔宇齐一边慢慢扇着火,一边摇了摇头:“我怎会觉得阿姐心狠,我只是没想到,阿姐竟然会动手,看来,这次陛下当真惹恼了阿姐。” “那他会有性命之忧吗?”司马灼清目无焦距的盯着药罐,那上面飘荡的蒸蒸热气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飘渺虚幻。 乔宇齐看着这样的她,心里没由来的一痛。 他多多少少知道司马灼清和楚熠的纠葛,也知道司马灼清对楚熠的情意,今晚她伤了楚熠,或许最痛苦的就是她了吧! “若不及时治疗会有,但经过本神医的治疗,定能还阿姐一个生龙活虎的陛下。”或许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压抑的气氛,乔宇齐故意用调笑的语气说道。 司马灼清哪能看不出他在故意逗她开心,她故作凶狠的瞪了他一眼:“讨打!” 乔宇齐看出司马灼清心情好了点,便没心没肺的笑着:“这世上也就只有阿姐和父亲敢揍我了。” “楚熠不会吗?我怎么记得上次在军营……” “阿姐!”乔宇齐恼羞成怒的瞪着她,一脸的委屈:“我挨揍还不是为了阿姐,阿姐现在却还嘲笑我。” “好了好了,是阿姐错了。”司马灼清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乔宇齐轻哼一声,到底没有躲开,低着头专心熬药。 司马灼清顺势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她朝四周看了看,又压低声音:“小齐,上次阿姐跟你说的那药……” “主子,您快看看陛下吧!陛下醒了找不到您,现在在大发雷霆呢!” 司马灼清话未说完,紫芙便着急忙慌的闯了进来。 司马灼清只能站起身来,而紫芙想起刚才两人亲密“靠在一起”的身影,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阿灼呢!阿灼在哪?让她来见朕,让她过来!”灼华殿,司马灼清刚进殿,就听到楚熠虚弱却带着怒火的喊叫声。 “陛下,小将军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一旁的王福跪在床前,小心的安慰着。 司马灼清看着受了伤还在折腾的某人,皱了皱眉:“看来我之前刺的太轻,不如我再给陛下补上一簪子?” “阿灼,你来了,朕还以为你走了呢!”一看到司马灼清,楚熠眼中的怒火迅速消散,他半倚在床上,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干裂的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哪里有半分身为帝王的样子,活像个傻子。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皱的更紧,她嗤笑一声,走到床前:“这灼华殿早就被陛下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了,恐怕就是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我又能去哪?” “阿灼,朕……”楚熠伸手,想要拉住司马灼清的手,却被她一把打开。 bigétν“陛下如果不想睡就去御书房处理公务去,别占着我的床还想拽着我陪你说话,我很困,先去偏殿睡了,若是你再这般折腾,我就让王公公他们把你抬出去,省的碍我的眼。” 说完,司马灼清一刻也没再这儿再逗留,毫不迟疑的转身离开。bigétν 王福看着吃瘪的楚熠,尴尬的咧了咧嘴。 楚熠却躺回床上,想着司马灼清刚才凶他的样子,莫名觉得可爱,若是一直能看到这般活灵活现的她,该有多好。 他干裂的嘴角不由勾起,王福看着他这副样子,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陛下这是伤口疼的疼傻了吧? 司马灼清出门的时候,正巧见乔宇齐端着药和紫芙一起走了进来。 乔宇齐嘴唇紧抿,紫芙的脸色也有点不对劲。 司马灼清皱了皱眉,直接把紫芙拉了过来:“小齐,你先去给陛下送药,我和紫芙有些话说。” “好!” 偏殿,司马灼清看着紫芙微红的眼眶,轻轻敲击着面前的桌案:“说吧,你和乔太医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奴婢和乔太医什么事也没发生啊。” “你骗鬼呢!”司马灼清坐直身子,冷冷的瞪着紫芙。 紫芙被她犀利的眼神看的一阵不自在,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主子,奴……奴婢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奴婢刚才看到您和乔太医靠在一起,奴婢就……”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来越小,她悄悄抬起头,看司马灼清饶有深意的盯着她,心中一跳,直接跪在了地上:“主子,奴婢该死,奴婢知道奴婢不该埋怨主子,但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主子,您惩罚奴婢吧!你打奴婢吧!无论您怎样对奴婢奴婢都不会有丝毫怨言的。” 说着,紫芙膝行到司马灼清面前,拉起司马灼清的手,就向自己脸上招呼。 司马灼清急忙抽出手来,看着面前哭红眼的紫芙,一阵无语,她用力在紫芙的额头戳了一下:“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第108章 那你就去死吧!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紫芙一脸茫然的看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继续敲击着面前的桌案,她眉头紧皱,却不知该如何处理紫芙对乔宇齐这段朦胧的感情。 紫芙是暗卫,尽管现在已经脱离了暗卫营,但只要她死亡或离开,紫芙还是会重回暗卫营的,而暗卫营的规矩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既然已经成为暗卫,活在暗处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要冷情绝爱,不能有任何感情,一辈子为主子而活。 今日她刺杀楚熠失败,虽然楚熠没有追究,但她明白,楚熠依然不会放她离开。 而今日见了乔宇齐,之前在军营中的那个想法又再次萌生,她不可能真的一辈子待在这令人压抑的灼华殿,她要离开,她不想成为一只被楚熠攥在手中的金丝雀。bigétν 但离开又哪有那么简单,她要将一切安排妥当,不能让楚熠发现真相,她的‘尸体’也要顺利运出皇宫。 这些都可以一步一步的计划,但在这之前,她要安排好她的亲族,安排好紫芙还有……紫菀! 紫菀虽然背叛了她,但她还是想要了解清楚情况,她要知道紫菀为何会背叛她,即使要惩罚紫菀,也只能她亲自惩罚。她的人,要死也只能死在她的手里。 而紫芙…… “紫芙,你有没有想过,你对乔宇齐生了爱意?” “什么?主子是说……”紫芙一脸的不可置信。 司马灼清却点了点头: “紫芙,我给你时间,好好看清自己的心,确定你是否真的喜欢乔宇齐。” “还有,你要清楚乔宇齐对你有没有感觉,他是否也喜欢你?等你确定了这两个答案,你再来找我。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对彼此有意,我会帮你们。” “主子,我……我……” “下去吧,我累了。”司马灼清疲惫的挥了挥手。 第二天一早,当司马灼清到达灼华殿正殿时,楚熠刚喝完药,将药碗递给王福后,吩咐道: “传旨,昨夜朕遭遇刺客刺杀,身体不适,取消早朝。司马灼清不顾自身安危,舍命相救,特赐黄金万两,绢帛千匹。另外,赦免司马家族全族死罪,男子发配边疆,女眷入宫为奴。钦此!” “这……”王福悄悄看了眼神色如常的楚熠,咧了咧嘴,这陛下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奴才遵旨!”王福哪敢再说什么,恭敬的应了声,低着头走了出去。 司马灼清站在一旁,听着楚熠的这道圣旨,嗤笑一声:“陛下以为你这般我就会感谢你?” “朕知你不会,但朕却舍不得你死,所以,朕只能这般。” “舍不得我死?” 司马灼清嘴角的笑意更浓,她走到楚熠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俯下身,轻抬起他的下巴: “陛下舍不得我死,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羞辱我罢了!但陛下觉得,我还会乖乖任你凌辱吗?” “我能刺杀你一次,就会刺杀你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不死,我就会想尽办法杀了你,一生一世,不、死、不、休!” 她黑亮的眼中透着灼灼华光,妖艳的嘴唇一张一合。 楚熠看着这样的她,心里再次升起一抹征服的欲?望!ъitv 他喜欢从前那个明媚耀眼的司马灼清,也喜欢现在这个狠绝无情的司马灼清。 只是,她到底是真的无情还是故意装作无情? 她信她当时想要杀她的决心,当时她出手确实狠绝,若不是最后她伸手挡住了自己的脖颈,那根簪子就真的要了他的命。 但最后,在他高烧不退,坚持不让王福请太医时,她却还是让王福去请了乔宇齐。 他的阿灼,还是舍不得他死的,不是吗? “你不会!”楚熠一脸笃定的看着她。 “若阿灼真要朕死,昨夜就不会让乔宇齐替朕看诊,说不定朕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陛下不要太看得起自己了!”司马灼清冷冷甩开他的下巴。 “昨夜请乔宇齐过来不过是我不想你那么容易死罢了,毕竟陛下曾经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可不止一点。” “我会让你把我所经受的全都经历一遍,在你生不如死,悔不当初时,再给你致命一击,岂不更好?” “这真的是阿灼心里的想法吗?”楚熠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却没有再看他,她别过头,冷声说道:bigétν “陛下今日就回紫宸殿吧!不然我怕我忍不住再刺陛下一簪子。” “朕不会离开,阿灼想刺便刺吧!”楚熠靠在身后的靠枕上,一副任君处置的样子。 司马灼清讥满目讥讽的笑着,她回头,一脸玩味的看着他:“怎么?陛下和我玩苦肉计?以为我会心疼。” “没有,从昨夜阿灼用簪子刺穿我的掌心,朕就知如今的阿灼嘴硬心冷,可朕偏偏就喜欢这样的阿灼。” 他突然伸手,用力将司马灼清拽到自己怀中,胸口再次溢出鲜血,可楚熠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紧紧的束缚着她。 “阿灼,朕此生都不会放开你,即使你再刺我无数次,我也会抱紧你,将你融入朕的骨髓中,朕……” “滚开!”听着他疯狂的话语,司马灼清狠狠推开他,楚熠无力的倒在床上,脸色惨白,咳嗽连连。 “咳咳……咳!”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笑着。 他满是柔情的目光落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嘴角溢出一滴一滴的鲜血:“阿灼,朕……不会……放手!朕绝不放手!你是朕的,你只能是……朕的!”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掐死你!”用力握住楚熠的脖颈,司马灼清双目猩红,死死的瞪着他。 楚熠依然笑着,咳着…… “就算……咳……就算是死!朕也绝不会……绝不……咳……不会放开你!” “那你就去死吧!”司马灼清一脸嗜血的笑着,五指一点一点的收紧。 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一点点涨红,看着他痛苦狰狞的模样,嘴角的笑容也无限扩大着。 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疯狂…… 第109章 将司马灼清抓起来,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太后娘娘驾到!皇贵妃娘娘驾到!”关键时刻,王福明显抬高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楚熠脸色一变,急忙去掰司马灼清的手,但此时的司马灼清早已进入癫狂状态,她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王福的声音,依然狠狠的掐着楚熠的脖颈。 “阿……咳……”这一刻,楚熠终于看清楚了司马灼清想要杀他的决心,空气一点一点变得稀薄起来,他第一次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儿。 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时都可能被大海吞噬,夺去性命。 他想要喊醒司马灼清,甚至想乞求她放过他,可他此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泪水不由控制的滚落下来,模糊的视线中,他看着司马灼清狰狞的神色,曾经的所有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好的、坏的、她嬉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悲伤的样子、她无助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良多,但他却到死也舍不得放手。bigétν 或许,死在她的手里,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吧! 只是,他好不甘心,他不甘心! 为何他们之间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明明他们的相识那般美好,明明他那么爱她,明明他们度过了那么长美好的时光…… 临死之际,身边的一切似乎都无限放大着。 她狰狞却模糊的神色,这间他亲手布置的灼华殿,浓浓的血腥味,还有心口与手心传来的疼痛,脖颈处窒息的绝望…… ‘阿灼,对不起!阿灼,对不起!阿灼……’楚熠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呢喃着。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尖锐的声音穿透两人的耳膜,已经放弃挣扎的楚熠终于回过神来,他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将司马灼清的手掰开。 ‘不!我不能这样死,我若死了,阿灼也活不了!’ “阿灼!”他无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一滴接一滴的热泪从眸中滚落,眼中满是乞求。 或许是他的神色实在太悲伤,司马灼清竟渐渐醒悟过来。 赤红的双眼一点一点恢复正常,握着她脖颈的手也在渐渐松开。 “咳咳咳!咳咳!”一得到解放,楚熠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嗓子难受的厉害,接连的咳嗽更是震的心口生疼,一抹抹鲜血从心口处溢了出来。 “司马灼清,你居然想要掐死皇帝,来人,将司马灼清抓起来,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太后狠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是不管是门外的侍卫还是殿中的几人,都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太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刚才她要进这灼华殿时,就受到了重重阻隔,最后她以身份相压,王福才带她进来的,只是,她的随身侍婢和贴身保护她的人却全被挡在殿外,最后进来的只有她和沈玥。 太后只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她明明只出宫半年,楚熠竟然将皇宫的势力全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还有朝堂上,升起了一批又一批的后起新秀,而这些新秀中,她沈家竟然没几个。 楚熠终是长大了,他竟然已经逐渐将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对她而言,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想到楚熠那死了多年的母亲,那个贱人,当初敢和她争先帝的宠爱,就活该死于非命! 她既然把楚熠抢了过来,那就决不允许楚熠再翻出她的手掌心。 这皇权,她必须牢牢握在手中,绝不能再给楚熠机会。 “想不到哀家出宫一趟,皇帝便这般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误会了,朕并非……咳……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只是司马灼清刚才在替朕上药,太后所谓的她要掐死朕又从何说起?” 楚熠的嗓子依然生疼,王福很有眼色的帮他递了杯水,楚熠喝完后嗓中总算缓解些许,他靠在床上,一脸虚弱的说道。 太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没想到楚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竟然达到了如此境地,在沈玥的搀扶下,她走到楚熠床前:“原来她是在替皇帝上药啊!那哀家倒要问一问了,既是上药,那皇帝脖颈上的指印从何而来?皇帝的胸前为何溢出鲜血?这殿中的血腥味又为何这般浓烈?” “指印是昨晚刺客留下的,至于鲜血,朕的伤口还没愈合,溢出鲜血也是正常的,也自然就有血腥味了。王福,快打开窗户透透气,免得熏到太后……还有朕的、皇贵妃!”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楚熠特意咬了重音,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转到了沈玥身上。 此时太后眉头紧皱,这殿中的血腥味这么严重,难道沈玥不恶心吗? 她虽没生过孩子,但之前倒是怀过孩子,只是后来不幸小产了。而刚有孕的那段时间,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稍微有点儿腥味她就要把胆汁吐出来一般,怎么沈玥竟然没一点儿反应呢? “玥儿,你可还好?” “回太后,臣妾很好!”沈玥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回答道。 太后心中虽有疑虑,但却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沈玥肚子里的孩子懂事,不闹人,还夸赞着:“没事便好,哀家想定是这小皇孙乖巧懂事,知道她母妃怀他辛苦,在肚子里就不闹腾,以后定然也会成为皇帝的好助力。” “太后说的是。”沈玥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的表现似乎太平淡了,之前太医好像说过有孕时孕妇会犯恶心…… 她急忙捂住嘴巴:“太后、陛下,臣妾……呕!” “这殿中血腥味太重,快扶皇贵妃下去。太后年纪也大了,朕想也闻不习惯这味道儿,还是赶紧离开的好,等朕好了,一定去慈宁宫向太后请安。”楚熠冷声吩咐道。 太后此时才发现她似乎被楚熠转移了视线,哪会轻易离开,她看着从她进来就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司马灼清,不依不饶的说道: “怎么?皇帝这是赶哀家走吗?哀家都来了好半天了,司马灼清这主人不说行礼问安,连热茶都没有一杯,到底是哀家老了,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呀!” 第110章 这辈子,我们不、死、不、休! “太后误会了!” 楚熠刚开口想为司马灼清解释,没想到太后突然厉声喝道:“误会?哀家误会什么了?哀家记的圣旨上说司马灼清护驾有功,怎么如今哀家却看到皇帝受伤颇重,而这护驾之人身上却没有半点伤?” “太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太后觉得只有司马灼清死了才算护住了朕?”楚熠的声音不由变冷。 太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皇帝这是为了她司马灼清质问哀家吗?” “儿臣不敢,只是司马灼清昨夜确实护驾有功,若不是她,朕恐怕早就殒命了,现在哪里还有机会在这儿陪太后说话?” 楚熠这会儿伤口疼得厉害,更是因为失血过多脑袋昏昏沉沉的,偏偏太后还不依不饶,司马灼清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太后不心疼他他没有任何感觉,毕竟他在太后心中一直只是一个棋子,他对太后除了恨以外也什么都不剩。 但司马灼清,她也这般平静的看着他孤军奋战吗? 她难道不知他现在这般是为了谁?她真的不怕他护不住她,而被太后抓走吗? “是吗?”太后再次阴阳怪气的开口。biqμgètν 楚熠深吸了一口气:“太后,朕知道司马灼清是罪臣,但她昨夜到底救了朕,朕如今也不好发落了她,还请太后莫要让朕为难。” “皇帝的意思是哀家逼你了?” “儿臣……咳咳!咳……”楚熠似乎终于扛不住一般,他扶着床榻,剧烈的咳嗽起来。 “噗!”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在场众人都脸色一变,王福也急忙上前扶住他,帮他顺气:“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太医!太医呢?哀家刚才就要带太医进来,结果却被那群禁卫军拦下来了!皇帝,你不信哀家可以,但你真就这般不将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吗?” “儿臣……儿臣没有,儿臣只是……” “太医来了!”在楚熠吐血的瞬间,司马灼清就已去药房将乔宇齐拉了过来。 乔宇齐刚准备行礼,司马灼清已将他推到楚熠面前:“先帮陛下看看吧!” 司马灼清声音平静的开口,但乔宇齐明显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颤音,也看到了她紧握在一起的双手。 他心中一痛,但到底不能说什么,只跪在地上,恭敬的给楚熠诊脉。 “陛下只是情绪激动,怒急攻心才会如此,并无大碍,待臣开几副药就可恢复。只是陛下如今伤口还没愈合,适合静养,太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若要看望,还请控制着点时辰。”bigétν “你……” “太后,不如臣妾先扶您回宫吧!臣妾这会儿有点不舒服。”自从楚熠意有所指的说怕她熏着后,沈玥就一直心神不宁。 这会儿更是脸色惨白,神色虚弱。 太后以为她是因为闻不了这血腥味,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有什么,急忙答应了下来。 毕竟楚熠已经长大,逐渐不由她控制,但肚子里的这个,却真真切切的是她沈家的女儿生的,那身上留着她沈家一半的血,只要沈玥顺利产下皇子,那想来楚熠这个不再受她控制的皇帝也没用了。 到时…… 太后怒气冲冲的来,着急忙慌的离开。 而等她一离开,殿中的众人同时松了口气,楚熠更是再也撑不住,直接倒在床上。 “陛下,让臣替您重新包扎伤口吧!” “嗯!”楚熠脸色苍白,一脸虚弱的点了点头。 乔宇齐看着他这般模样,又看了眼一旁司马灼清紧张却又故作冷漠的模样,实在不知这两人到底在折腾什么。 阿姐明明就爱陛下入骨,却为何要这般伤害陛下?他这是折磨陛下还是折磨自己? 替楚熠重新上好药后,乔宇齐就躬身退下了,司马灼清本来也想离开,却没想到,在她刚挪动脚步时,本来已经合上双眼的楚熠竟再次睁开了眼。 “阿灼,你刚才真的想掐死朕吗?”楚熠声音沙哑,带着化不开的悲伤与凄凉。 司马灼清却是嗤笑一声:“难道我刚才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我警告过你,别在我面前碍眼,若你不早点滚回你的紫宸殿,我还会让你死第三次、第四次……陛下如果觉得你能每次都幸运的活下来,大可一直待在这儿。” “阿灼,你变了!”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心里太疼,楚熠的眼中不知何时再次蒙上一层水雾。 司马灼清却疯狂的笑着“我变了?哈哈哈!陛下倒是好意思说,我变了,那也是被你逼的!楚熠,我说过,你若不放我离开,这辈子,我们……不、死、不、休!” 那一个一个冰冷的字眼仿佛从她牙缝中蹦出来的一般,楚熠看着这样的她,心里的无力感再次升起。 是他错了吗?难道想要爱一个人就那么难吗?难道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就那么难吗? 若没有她,这皇位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这人生对他来说又还有什么值得眷恋的? “阿灼,若……若朕说,朕想要修复我们的关系,朕想要让你不再恨朕,朕想……” “妄想!你妄想!”特意屏蔽掉他眼中的伤痛与乞求,司马灼清冷眼逼视着他。 “你若想让我不恨你,就放我离开,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朕怎么舍得放你离开?朕……” “那你就少在我面前扮可怜!” 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不客气的打断他:“楚熠,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觉得你恶心至极。你和宣王又有何不同?你们这些皇帝、王爷,从来都高高在上。你可曾处在我的立场想过问题?你可曾为我考虑过分毫?” “我司马灼清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你楚熠分毫,我忠心耿耿的护着你,护着你的天下!我从不曾后悔过,因为在我心中,你待我终是与其他人不同。我曾爱你,深入骨髓!我想你所想,忧你所忧,护你所护!”biqμgètν “曾经,司马灼清有一颗赤城的心,全都献给了楚熠!可结果呢!伤我最多的却是你楚熠。” 第111章 如果这是你所求,朕会离开! “如今我这颗赤诚的心早已被伤的遍体鳞伤,那上面的斑斑血迹早已洗不干净了!” “楚熠,既然你做不到放过我,那就少在我面前出现,少膈应我!没有你在这灼华殿,我至少能自在一些,至少心情能愉悦一些!” “如果……如果这是你所求,朕……会离开!只是朕如今伤势颇重,暂且移动不了,待朕恢复一些,一定第一时间离开,绝不会再叨扰你!”楚熠闭上双眼,虚弱无力的开口。 司马灼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没想到楚熠会这般容易就离开。 只是等她想再次确认时,楚熠已经盖上被子,背对着她。 司马灼清便没再自讨没趣,她再未耽搁,转身便回了偏殿。 她却不知,在她转身之际,楚熠已经再次回过了头。 他漆黑的双眸中隐藏着深深的恐惧与愧疚,他能看出司马灼清如今的崩溃,也不敢再刺激她。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他怕他死了,司马灼清依然恨他。 曾经的错误已经犯下,早已无法弥补。 他知道,他与司马灼清不可能恢复如初,但他还想着,是不是可以循序渐进,是不是可以再次让她慢慢习惯他,让曾经的伤害都遗忘在时间的历史长河中? 尽管他知道,这很难很难,但他愿用一生去弥补,去赎罪,去乞求她重新接受他! 夜幕再次降临,楚熠这一天果然没有再作妖,也没出现在司马灼清面前。 药房,乔宇齐正在一边熬药一边喝茶,紫芙就端着一碟糕点走了进来:“乔太医,呶,主子让我把这碟糕点给你吃。” “梅花糕!”一看到碟中熟悉的糕点,乔宇齐便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阿姐亲自做的吗?” “不是,是御膳房送来的,应该是陛下知道主子喜欢才让送的。” “喔!”乔宇齐应了一声,拿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果然是御膳房的手艺,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好吃吗?” “嗯!”乔宇齐轻轻点了点头。 紫芙看乔宇齐喜欢,比自己吃了好吃的还开心。 她想起昨晚司马灼清对她说的话,就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眸落在乔宇齐的脸上:“乔太医,主子说我喜欢你,我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噗!”正拿起茶水喝了一口的乔宇齐直接把嘴里的茶全都喷了出来。 紫芙眉头皱起:“看来乔太医不喜欢我,这连茶都喷出来了。” 她低下头,弯弯的眉毛垂了下来。 乔宇齐不忍看她这般失落的样子,但对紫芙,他确实没有感情,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把这颗心交给了那个光彩照人的阿姐,那个如神明一般的女子。 “紫芙,我喜欢你,但却不是你口中的那种喜欢。这辈子,我都不会以你口中的方式喜欢你,因为我心里……紫芙,我希望你能想一想,或许你对我的喜欢也不是那般绝对,将来……” “别说了!”紫芙虽然单纯,也听不太懂乔宇齐到底在说什么,但他听出来了,乔宇齐在拒绝她,他确实不喜欢她。 心里好像闷闷的,有点难受,又有点想哭,这种感觉以前从来都没有过。 可她为什么想哭呢?明明没有受伤,没有受罚,身上也不疼!但眼泪却不由自己控制一般,全都晕染在眼眶中。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主子那儿还有事,我先去伺候主子了。” 紫芙从来没有一刻这般尴尬过,她着急的从药房跑了出去。 今晚没有月光,外面漆黑一片,寒风吹动她的衣摆,她突然觉得很冷! 原来喜欢上一个人,竟这般痛苦,这般难受。 偏殿,司马灼清正准备睡下,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她以为是紫芙那丫头,也没有怎么收拾,就披上外衫开了门。 只是,房门拉开,她却见乔宇齐站在门外。 “阿姐!”看到司马灼清,乔宇齐轻柔的喊了一声。 司马灼清后退一步让开了路:“进来吧!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 “我……我来谢谢阿姐送我的梅花糕,很好吃。” “我就知道你爱吃,所以专门给你留了一份。”司马灼清轻声笑了笑,烛光下,她的脸上一片柔和,宽松的白色寝衣穿在她的身上,也给人一种飘然若仙的感觉。 “对了,其实昨天我就想问你来着,上次在军营我说的那药,不知到底有没有?”关上房门,司马灼清压低声音问道。乔宇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而后在司马灼清疑惑的目光下回道:“那药医书上确有记载,但只说可以让人呈假死状态,一般的医者也检查不出,但医书却未记载那药的配方,或许那药本就只是个传说。” “传说吗?真的没有那种药吗?”靠在身后的软垫上,司马灼清一脸失望的呢喃着。 乔宇齐看着她这副样子,张了张嘴,差点就说出实话,但想起那药的危险程度,到底什么都没说。 乔宇齐离开时,司马灼清突然想起她昨晚对紫芙说过的话,刚才让紫芙去给乔宇齐送梅花糕本也是给他们两创造机会,难道紫芙因为害羞暂时没有问乔宇齐吗? “那个……小齐,我……” “阿姐有事?” “没!”不知为何,在对上乔宇齐漆黑的双眸时,司马灼清竟然问不出来了。 “既然阿姐没事,那我就先走了。”乔宇齐笑着点了点头,但袖中的手却早已握在了一起。 他喜欢了阿姐这么多年,这些年一直是他心中不敢言说的秘密。 如今阿姐知道紫芙对他有意,那如果阿姐逼他娶紫芙怎么办?他又该用何理由拒绝呢? “小齐!”在乔宇齐拉开房门的瞬间,司马灼清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小齐,你觉得紫芙怎么样?” “她很好……” “那……” “但我们不可能!”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乔宇齐就已经打断她的话。ъitv 在司马灼清疑惑的目光中,他用从未有过的认真语气说道:“阿姐,在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光芒万丈,璀璨耀眼,是我年少时的梦!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但我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人。所以阿姐,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娶任何人!我只想守着我心中所爱!一生一世,就这般简简单单的守着……守着就好!” 说完,乔宇齐再不敢在这儿停留,逃也似的转身离开。 但在他走了几步后,却发现紫芙双目通红的站在一旁。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低着头,消失在偏殿门口。 而此时,主殿通往偏殿的拐角处,楚熠在王福的搀扶下,同样虚弱的站在那儿。 第112章 不眠夜 “回去吧!”夜凉如水,寒风吹进,楚熠的心疼的厉害。 他躬着腰背,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一声接着一声剧烈的咳嗽声在殿中响个不停,仿佛心肝肺全都要咳出来一般。 王福看着他这般,心中生起阵阵心疼,他有心帮楚熠顺下胸口,楚熠却推开他。 他趴在冰冷的墙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任由泪水汗水滑下。 喉咙处密密麻麻的痛痒感传来,胸腔也憋得难受,身上很疼,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但他却只想默默承受着这些痛苦,至少这样,心里的疼能少一点。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司马灼清在床上枯坐了一宿;紫芙也坐在窗前看了一晚的夜景;乔宇齐缩在床上,突然后悔他冲动下说出了心中多年的秘密,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司马灼清以后再也不理他,他该怎么办? 正殿的床上,楚熠咳了一宿,胸前也不知第几次溢出了鲜血,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也不让王福找乔宇齐替他重新包扎。 曾经,宣王一次又一次的诬陷司马灼清,他最初是不信的,但后来却不敢不信。 因为司马灼清是那般优秀,她从来都是自带光环的,只要她出现的地方,就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虽是皇帝,但在她面前,他却是自卑的。 他害怕她从未爱过他,他害怕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以为是。 所以在知道她和宣王‘私通’后,他才会那般狠厉的惩罚她。而惩罚她的原因,却只是因为害怕,因为恐惧,害怕她真的与宣王有纠缠,恐惧她真的跟宣王离开,而抛下他。 第二日,楚熠从灼华殿离开,顺便将乔宇齐带走了。 司马灼清站在空荡荡的殿宇中,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终于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可这灼华殿,从此以后,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几天后,沈星入宫,楚熠封她为沈嫔,赐居星辰宫,并日日流连在星辰宫。 星月宫中,沈玥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沈星那个贱人,陛下当真那般喜欢她吗?” “奴婢想,陛下只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才会宠沈嫔吧!毕竟她刚进宫,陛下多宠爱些也能说的……” “啪!”芷儿话未说完,沈玥就一掌甩在她的脸上。 芷儿赶紧忍着脸上传来的刺痛跪了下来:“主子息怒,是奴婢嘴笨,奴婢该打!奴婢该打!” 说着,芷儿开始在自己的脸上左右开弓,一掌接着一掌,不敢有丝毫停歇。biqμgètν 沈玥看着芷儿逐渐肿胀的脸,听着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心情似乎没有刚才那般糟糕了。 “停下吧!”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声。 芷儿停下后,抬起那张被自己亲手打成猪头的脸,谄媚的笑着:“主子,不管沈嫔她多得宠,如今您都是皇贵妃,而且您肚子里如今还怀着龙子,只要您平安生下这孩子,皇后之位对您来说唾手可得,就连太子之位,将来也是我们星月宫的。” “可本宫肚子里……不行,本宫绝不能再这般坐以待毙下去,太后不让本宫和沈星发生正面冲突,却不想想,本宫才是她的亲侄女,而我那位大伯再如何能干也只是个庶子罢了,太后将沈家荣辱看的比什么都重,却不知沈星与她那父亲都狼子野心!” “姑母到底是老了,也难怪父亲不让本宫告诉她本宫这肚子里的孩子其实只是子虚乌有!” “芷儿,你去把沈太医传来,本宫若再不替自己打算,沈星早晚爬到本宫头上。” “是!”芷儿恭敬的应下,却在起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日子一天天划过,临近年关,皇宫中也开始热闹起来,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张灯结彩的,各宫也都在为过年做准备。 只是灼华宫中,依然冷清的可怕。 中午的阳光正好,司马灼清倚在窗前,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 紫芙从一旁走了过来,半蹲在她的身旁,将手中的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主子,奴婢听说陛下近日来独宠刚进宫的沈嫔娘娘,为这事,皇贵妃娘娘都当众为难过沈嫔好几次了,太后更是好几次训诫了皇贵妃。” “这不过是陛下耍的小手段罢了!”司马灼清唇间划过一抹不屑的笑,她坐直身子,抿了口一旁的茶水。 “陛下每晚还会站在殿外吗?” “是。”紫芙低下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司马灼清将手中的瓜子砸到一旁,其实从楚熠伤口恢复没多久后,他每晚都会来灼华殿,不过他从来都没出现在她的面前,有时候只在殿外站一小会儿,有时候站一两个时辰,也有时候会站到天亮。ъitv 皇宫中的所有人都以为楚熠每晚宿在星辰宫,却不知,皇帝陛下竟然夜夜站在她的殿外吹冷风。 她不知道楚熠这般做是为了什么,是忏悔?是道歉?不过不管他因为何种原因站在外面,她都只是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 若他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就该放她离开,而不是一边派人将这灼华殿重重围住,一边又站在殿外装深情。 江州,刺史府,楚璃一剑将刚上任没多久的刺史斩杀在地。 他神色狰狞,身上染满了鲜血。 手下魏林带着一众士兵闯了进来,看着已经死亡的刺史,急忙跪在地上恭声喊道:“恭喜王爷重得江州!” 第113章 陛下会同意我见她? 上京城,御书房,楚熠一把将桌上的奏折全都扫落在地。 “欺人太甚!楚璃欺人太甚!” “皇兄,让臣弟带兵,杀了楚璃那个逆贼!”楚沧一脸怒气,抱拳请命。 楚熠却重新坐了下来,盯着面前凌乱的桌案,不知在沉思什么。 “仲爱卿,你有何看法?”看着身穿官服,温雅站在一旁的仲承允,楚熠抬头问道。 仲承允没想到楚熠竟然开口问他,他一个大理寺少卿,掌刑狱案件审理,这带兵打仗的事,楚熠为何会问他的看法? 只是楚熠如今已经问出口,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在他的身上,仲承允只能低头恭声说道:“微臣同意祁王的意见,趁现在宣王还没稳定江州局势,让祁王带兵征讨,就算暂且不能将宣王缉拿归案,也可让他手忙脚乱一阵子。” “好,那便按爱卿所说的办吧!祁王接旨!朕命你即刻接管赤羽军,三日后,带兵出征,征讨宣王!” “臣弟接旨!” 江州,楚璃将刺史斩杀后,便直接在刺史府住了下来。此时,他大刀阔斧的坐在主殿中,手里拿着自己的爱刀,认真的擦拭着。 “王爷,上京传来消息,楚熠已派楚沧来征讨我们。”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配征讨本王?”楚沧一脸不屑的轻哼道。 魏林低着头没有回话,楚璃却再次开口:“紫菀呢?还被楚熠关在牢中?” “是!”魏林恭敬的回了一声,继而却再次开口:“据探子回报,紫菀几乎每天都会受刑,属下怕她挨不住背叛了王爷,不如现在属下就派人杀了她,免得……” “什么时候你也敢替本王做决定了?”手中的刀突然直接架在了魏林的脖子上,魏林心中一惊,害怕的咽了口口水。ъitv “属下……属下不敢!” “你最好是真不敢,若你胆敢再存了不该有的心思,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是!”魏林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躬着身子,胆颤心惊的应道。 楚璃重新坐了下来,其实他知道,紫菀这步棋已经死了,而对待棋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死! 不过现在紫菀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就算紫菀真的忍不住酷刑招了,楚熠和司马灼清的关系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他们两早已心生芥蒂,楚熠心中怀疑的种子也早已种下,他再也不会完全相信司马灼清了。 而没了司马灼清和司马豪杰的赤羽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威胁。biqμgètν 如今,他要考虑的不是楚熠的征讨,而是如何能尽快把司马豪杰收为己用。 还有魏国那边,虽说他与魏国国君达成了共识,以后江州和南疆归他楚璃,但这只是如今魏国势弱的情况下魏国国君的无奈之举。 待魏国缓冲过来,他们第一个要攻打的估计就是他。 而到时,楚熠与魏国两面夹击,他如何能承受的住? 灼华殿,司马灼清也知道了楚熠派楚沧去征讨宣王了。 此时她半倚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把玩着,一脸的慵懒和惬意。 “清姐姐,您这日子过的可真潇洒!” 楚沧熟悉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司马灼清抬头,就见楚沧大步走了进来,顺势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而他身后竟然跟着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楚熠。 “陛下和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司马灼清坐直身子,再见到楚熠,她只觉得他比之前瘦了,也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不过这些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如今她只是他豢养的金丝雀罢了,不得自由,每日只能躺在这灼华殿消遣时光。 “朕派沧儿去江州征讨楚璃,临走之前,他想见一见你。”对于司马灼清的冷漠,楚熠早已习惯。 他平静的坐到离司马灼清最近的那个座椅上,看她脸色红润,眉宇间虽没有神采飞扬,却也没愁云惨淡,悬着的心不由放下些许。 “是啊清姐姐,这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我本还想着今年能与清姐姐一起守岁,没想到天不遂人愿,楚璃又在北疆给人惹事!” “清姐姐,我不在上京,你身边肯定会少了很多乐趣的,我让人给你带来了些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好看的画本子,你闲暇时倒是可以用它们打发打发时间。” 楚沧说着,让手下将那些小玩意儿和画本子都呈了上来。 司马灼清随手拿过一个画本子翻看了几页,勾唇笑了笑:“王爷的这些礼物我很喜欢,倒是辛苦王爷了。” “清姐姐还和我客气什么?”楚沧笑了笑,又看了眼一旁不发一语的楚熠,频频向他使眼色。 楚熠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直到司马灼清开口:“王爷既然这般说,我就不客气了,礼物我收了,但我近日喜欢一个人待着,不喜人打扰,陛下和王爷若没其他事,就请回吧!” “这……我……” “阿灼,朕想与你谈谈。”楚熠终是开口了,他声音低沉且沙哑,甚至带着浓浓的乞求。 楚沧早已识趣的退了下去,司马灼清却再次侧卧在软榻上,头扭到一旁,不客气的开口:“我与陛下没有什么好谈的,除非陛下想和我谈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除了这个,阿灼就当真没有其他的事想与朕谈了?” “没有!”司马灼清很是干脆的回道。 楚熠心中一滞,却听司马灼清继续道:“陛下还是请回吧!我说过,你在我面前只会碍我的眼,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忍不住还会再刺陛下几刀呢!” “那如果朕想和你谈谈紫菀的事呢?” “紫菀!”司马灼清一声惊呼,猛地坐直身子。 “陛下又想用紫菀的命要挟我吗?” “朕不会再要挟你,只是如今宣王起事,紫菀跟在你身边多年,你就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她吗?”ъitv “陛下会同意我见她?”司马灼清嗤笑一声。 她早就想见紫菀了,只是心中清楚,楚熠绝不会同意自己见她。 她不想再被楚熠相逼,所以也一直在等着时机。 第114章 那我就谢过陛下了 “朕同意你见她。” 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真的同意自己见紫菀,不过以她对楚熠的了解,楚熠做任何事都是有目的的,同意她见紫菀自然也有条件。 “条件!”她冷冷的蹦出两个字。 楚熠幽幽叹了口气,最后无奈的回道:“没有条件。” 看司马灼清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楚熠只能再次开口解释:“你们主仆一场,不管她有没有背叛你,你们都该好好谈一谈。” “那我就谢过陛下了。”虽然不知道楚熠心里又憋着什么坏招,但司马灼清确实想见紫菀一面,便还算诚恳的道了谢。 “既然陛下同意我见紫菀,那什么时候让我见她?” “随时都可以。” “那便现在吧!”司马灼清迫不及待了站了起来。 楚熠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吩咐王福让司马灼清去见紫菀,自己却坐在灼华殿没有离开。 司马灼清懒得管他,匆忙换了衣服,便和王福一起去了天牢。 天牢阴森,一进入天牢,司马灼清不自觉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王福将手中的斗篷塞到紫芙的手里:“还是陛下有先见之明,你快给小将军披上吧!切莫说是陛下准备的。”ъitv “是,奴婢晓得。” 披上斗篷,司马灼清便没那么冷了。 直到见到紫菀的那一刻,司马灼清竟觉得自己要不认识眼前之人了。 紫菀一看就受了极刑,此时单薄而破烂的囚服胡乱的挂在她的身上。 她的身上满是已经化脓的伤口,新伤盖着旧伤,也没有上药,以前还算白嫩的皮肤此时竟没有一块完好的。 “紫菀!”尽管在见她之前,司马灼清心里恨透了她,但如今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恨意早已没那般强烈,只剩心疼。 “主子!”紫菀虚弱的睁开眼,却在下一刻再次闭上了双眼。 她又出现幻觉了,以司马灼清的聪明,肯定早已想通她背叛了她,又怎会还愿意见她?“紫菀!”看紫菀这般,司马灼清只好上前,又喊了一声。 这次紫菀听的清楚,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待看到眼前真的站着司马灼清时,急忙忍着身上的痛,翻身跪下,匍匐在地:“主子!真的是您?奴婢参见主子!” “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吗?”看着紫菀如今凄惨的模样,司马灼清实在不忍责她。 她弯腰将紫菀扶了起来,又扶她坐到一旁的草堆上:“你是什么时候跟了宣王的?” “主子!”紫菀再次瞪大了双眼。 司马灼清却一脸淡漠的看着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还猜不出来吗?当初攻进长淄城后,宣王是从你的手里逃走的,后来也是你说宣王在醉红楼的,更是你将宣王推到悬崖下的。你如果现在告诉我,这全都是偶然,你觉得我会信吗?”bigétν “对不起,主子,奴婢该死!奴婢死罪!求主子杀了奴婢!”紫菀再次跪倒在地,眼中闪过深深的愧疚。 司马灼清这次没有扶她起来,她清亮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没有为什么!” 紫菀颓然的跪趴在地上:“奴婢本来就是宣王的人,奴婢爱宣王,为了宣王,奴婢可以背叛主子,同样可以背叛陛下。奴婢知道,奴婢罪无可赦,奴婢不求主子原谅,只求主子看在奴婢多年伺候您的份上,杀了奴婢。” “宣王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为他付出?”司马灼清看着紫菀这般模样,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紫菀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凄然开口:“当年奴婢家乡发大水,奴婢与家人走散,就在奴婢快要饿死时,是宣王赏了奴婢一个包子。那是奴婢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包子,奴婢求宣王收了奴婢,可宣王说,留着奴婢有大用。” “后来宣王帮奴婢伪造了身份,奴婢顺利加入了暗卫营!” “暗卫营训练残酷,在暗卫营中,奴婢好几次都差点死了,但每每想到宣王,奴婢便坚持了下来。后来训练结束,奴婢顺利出师,就在奴婢以为能为宣王办事时,宣王却很少和奴婢联系了,奴婢也以为,奴婢只是陛下的暗卫。” “直到这次,宣王终于想起了奴婢这步暗棋,大将军书房中与宣王私通的信件是奴婢放的、那些情书也是奴婢故意让陛下发现的、还有写信把陛下引至东林城,把主子骗到醉红楼,一次一次陪宣王演戏,助宣王逃脱。” “所有事都是奴婢做的,奴婢背叛主子,罪该万死,求主子杀了奴婢。”紫菀再次俯身拜下,她哽咽着,身子止不住颤抖着。 司马灼清身侧的手也早已握成拳状,这么多年,她把紫菀和紫芙当成亲姐妹,可为了宣王,紫菀却毫不犹豫的背叛了她。 她和楚熠落得如此结局,她司马家落得如此田地,紫菀……功不可没! “值得吗?”许久许久,监牢中响起司马灼清平淡的声音。 紫菀脸上满是泪水,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若……若让奴婢重新选择,奴婢绝不会背叛主子,可……奴婢已经背叛主子,是奴婢该死,求主子杀了奴婢,给奴婢一个痛快。” “我不会杀你!”司马灼清平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紫菀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主子?” “你让我和陛下产生误会,让父亲母亲现在还生死不明,让我司马家一百多口人无辜承受牢狱之灾,现在为奴为婢,我又岂会让你这般痛快的死去?” “主子要奴婢如何做?”紫菀已经大概猜出司马灼清放过她的原因了,她仰头看着司马灼清,神色凄惨,那眸中却透着光亮。ъitv 她不想死,但她已经背叛了司马灼清,早已无颜活在这世上。 她想赎罪,但却不知该如何赎罪,她希望司马灼清能给她一次机会,哪怕受尽苦楚折磨,哪怕最后丢了性命,她也甘愿。 第115章 供人观赏(有追妻火葬场小剧场) “我会求陛下放了你,让你去找宣王。既然你和宣王郎情妾意,那就带着对我的愧疚,今后好好和他生活在一起吧!” 司马灼清半蹲下来,轻轻挑起紫菀的下颚。 她拿出帕子帮她将脸上的污秽擦干净,又稍微帮她整理了下头上凌乱如杂草的头发。biqμgètν “紫菀,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前路坎坷,宣王又多疑,若你在回到他身边就被他杀了,我绝不会有一丝心疼,毕竟死在自己最爱的人手中,也算是对你最大的惩罚了。” “但如果他没有杀你,你该知道如何做,我不会用任何毒药控制你,可你也该清楚我的手段,如果你再次为了宣王背叛我,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奴婢这辈子,都不会再背叛主子,否则定让奴婢死无全尸!让奴婢……” “我从来不信誓言,你的这些毒誓在我听来也没有任何作用。”不等紫菀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开口打断她的话。 “紫菀,你只用记住,若你帮了我,赎了罪,我还可以考虑将来给宣王留个全尸,或者将你们葬在一起。但你若再次背叛我,待将来你与宣王被缉拿归案,我会将所有刑罚都用在他的身上。我不会让你们死,我会留着你们的眼睛,让你们亲眼看着彼此痛苦!” “是,奴婢绝不会再背叛主子。”紫菀俯身,再次磕了个头,眼中满是坚定。 司马灼清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继续停留在这儿,她最后看了一眼紫菀颤抖的身躯,直接转身离开。 灼华殿,在司马灼清离开没多久,冷风便跪在楚熠面前,将一封密信交到楚熠手中。 “当年宣王将紫菀的身份伪装的太好,所以属下一直没查出来,是属下的失职,请主子惩罚!” “这不怪你,宣王心思缜密,岂是你能查到的,你退下吧!”尽管早已猜出了事情的真相,但当冷风真正将证据摆在自己面前时,楚熠还是心里发颤。 他不是不愿相信这个真相,而是不敢相信! 如今所有真相都浮出水面,他也可以确定司马灼清确实没有背叛过他。 可……伤害已经铸成,他曾经的不信任让司马灼清受尽折辱,司马灼清又如何还会原谅他? 监牢门口,司马灼清刚准备上马车离开,一名狱卒就神色着急的跑了出来:“镇南将军,您的东西掉了。” “我的东西?”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她正想上前,可王福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质问那名狱卒:“镇南将军掉了何物?” “是这荷包。”狱卒恭敬的将手里的荷包奉上。 司马灼清摸了摸腰间,她腰间确实没有荷包,但她却也不记得自己来之前佩戴了荷包。 “将这荷包交给咱家吧!”王福伸手,刚想拿过狱卒手中的荷包,司马灼清却已上前,将荷包握在了自己手中:“这确实是我的荷包,倒是辛苦你亲自送出来了。” “不辛苦!卑职不辛苦!这都是卑职该做的。”那名狱卒急忙摇了摇头。 司马灼清却是看向了王福:“王公公,我出来的急,并没带银两……” “奴才有,奴才有!”王福在楚熠身边伺候多年,早就成了人精,急忙从身上取出了银两,塞到那名狱卒手中:“镇南将军赏你的。” “谢将军赏!”那名狱卒急忙跪地行了一礼。 司马灼清挥了挥手:“退下吧!” 从监牢离开后,司马灼清直接将荷包带在自己的腰间,王福眼睛在荷包上扫了好几次,却终是不敢说什么。 回到灼华殿,司马灼清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殿中的楚熠,她眉头轻皱,走了过去,却见楚熠看着面前的一封密信发呆。 “陛下准备在我这儿待到什么时候?” “阿灼!”直到听到司马灼清的声音,楚熠才似是刚醒过来一般。 他眼尾猩红,眼中带着浓浓的愧疚与伤痛:“阿灼,对不起,朕知道了,朕全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司马灼清猜到某种可能,但她却不敢确定。 她从桌案上拿起那封密信,待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 “陛下知道了又如何?破镜不可能重圆,你曾经带给我的伤害也无法弥补,何况,就算陛下知道了一切,也不会放我离开,不是吗?” “对不起!”楚熠的声音颤抖而悲痛。 司马灼清轻蔑一笑,她将那封密信砸到了他苍白的脸上:“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我,真想弥补,那就答应我一件事!”ъitv “你说,朕一定答应你!”楚熠一脸急切的回答道。 司马灼清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放了紫菀!” “可紫菀背叛了你,朕怎能……” “呵!这就是陛下所谓的一定答应我吗?”身体前倾,司马灼清轻握住了楚熠的下颚,红唇轻启,眼中满是嘲讽。 (追妻火葬场小剧场奉上: 从战场归来后,楚熠就被士兵从高高的刑架上放了下来,却因为被绑的时间太长,双脚一落到地面,楚熠便无力的倒在地上,跪趴下来。 一旁的司马灼清看着楚熠此时狼狈的模样,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她走上前,抬起脚,用鞋尖挑起了楚熠光洁的下颚:“没想到我们的皇帝陛下有一天也会这般狼狈?” 楚熠仰头看着她,阳光下,女子一身红色盔甲,光彩照人,灼灼其华。 楚熠看着这般的她,干裂的嘴唇划过一抹温柔而虔诚的笑意:“若阿灼喜欢我这般狼狈的样子,我愿为了阿灼,低入尘埃!” “呵!是吗?”乌黑的短靴顺着楚熠锁骨划到了他的肩上,司马灼清用力踩着楚熠的肩膀往下压着,楚熠不敢反抗,他此时也没反抗的力气。 惨白的脸紧贴在泥泞的地面上,楚熠看着肩上的那双黑色靴子,心中却没有半点屈辱。 这是自己该承受的,只要能让司马灼清解气,能让他待在她的身边,即使天天被她践踏又如何? 即使抛弃尊严,抛弃一切,又如何? “为何不反抗?楚熠你反抗呀!为何不反抗?”看着这般逆来顺受的楚熠,司马灼清内心却升起一抹无名的怒火。 楚熠肩膀被他踩得生疼,但他依然乖顺的趴在她的面前:“以后我都不会反抗阿灼,阿灼赐予的一切,我都会默默……呃!默默承受!” “很好,本将军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司马灼清一脚将楚熠踹到一旁,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口中吐出了鲜血,半天起不了身。 看着曾经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司马灼清心中却无半分感觉。 他不是不反抗吗?不是喜欢逆来顺受吗?那好,她便满足他,她倒要看看,他所谓的低入尘埃,到底能低到何种地步? “来人,将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扔进囚笼,戴上手铐脚铐!供人……观赏!”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意,司马灼清一脸冰冷的盯着跪趴在地的人。 楚熠奋力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女人,阳光为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他却觉得,这般光彩照人的司马灼清,一定美极了!) biqμgètν 第116章 让人恶心的想吐 楚熠神色一滞,低语道:“朕只是觉得,紫菀既然伤害了你,就该受到严惩!” “可陛下似乎忘了,她有机会伤害我只是因为你的不信任。”司马灼清的声音冷漠的可怕,还夹杂着浓浓的恨意。 楚熠心中一痛:“朕一直都想信你的,可朕不敢,朕只是太爱你了,朕……” “我奉劝陛下不要在我面前提什么爱,你不过是打着爱我的名义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罢了!楚熠,你真让人恶心,让人恶心的想吐!”司马灼清毫不留情的说着,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楚熠只觉得心里痛的已经无法呼吸,他脸色惨白,满脸沉痛的看着她;“阿灼!” “别废话了,你到底同不同意放了紫菀?”司马灼清狠狠甩开楚熠的下颚,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楚熠此时哪里还会拒绝,他急忙点了点头:“同意,朕同意,只要阿灼不离开我,你让朕干什么朕都答应。” “陛下还是不要将话说的那么满,毕竟我如果让你放我离开,你就不会答应。”司马灼清一脸轻蔑的说道。 楚熠被他顶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他紧紧握住身侧的双拳,咬牙道:“除了这个,朕可以答应你任何条件。” “那你就去死,好不好?”司马灼清抬起头,往日漆黑的双眸此时一片猩红。bigétν 楚熠嘴唇紧抿,沉沉的看着她:“阿灼真想让朕死吗?” 他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心口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手上的伤也一直隐隐刺痛着。 他靠近她,半屈着身子,轻轻握住了司马灼清单薄的双肩:“朕知道,朕曾经犯得错不可原谅,可朕总想着,或许有弥补的办法;朕总想着,朕的阿灼有一天能忘掉那些痛苦的过去;朕……” “已经撕裂的伤口或许会有愈合的时候,但心中的伤痛,永远也不会痊愈!”转过头,司马灼清用力抹掉眼中快要滑下的眼泪。bigétν “楚熠,我们回不去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你是硕国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而我从来期许的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之间本来就不会有结果,所以,放弃吧!放我离开!” “不!不!不!朕不会!朕绝不会放你离开!”楚熠用力摇着头,泪水从眼眶漫出,他双目赤红,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阿灼,你是朕的,是朕心中唯一的光,朕就算不要这天下,也不会让你离开!” “啪!”司马灼清终于忍不住,一掌拍在他苍白的侧脸上。 “我告诉你,我们回不去,回不去了你听不懂吗?”她用力握住他的衣领,神色狰狞的可怕,眼中满是狠厉与疯狂。 “楚熠,别忘了父亲的教诲,也别忘了先帝的临终嘱托!这天下,是你的责任!而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你对我,从来都不是爱,只是占有!疯狂的占有!你明白吗?” “你从来只当我是你的所有物,你要的是一个能为你默默付出、不求回报,还将心身托付给你的司马灼清!可我司马灼清有血有肉,我不想再做你的私有物,我也不想再为你而活!” “楚熠,我累了!我最后再说一次,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继续把我囚在这灼华殿,我也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管你做出什么事,即使你现在就杀了朕,朕也不可能放过你,因为我的心不同意。我不敢想象,没有你,我该怎么办!阿灼,你可以恨我、怨我、伤我、杀我,但求你,别离开……我!” “冥顽不灵!”司马灼清一把把楚熠甩到一边,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指着楚熠的鼻子骂道: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滚!” “阿灼!” “滚呐!”将桌上的橘子狠狠向楚熠砸了过去,司马灼清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火在烧。 司马灼清并不知道楚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只觉得自己好难过! 她缩成一团,坐在冰冷的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上,呜呜的哭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说好的不再爱,说好的不理会,可每次楚熠却总能轻而易举的挑起她心里的怒火。 若真的被他囚在这灼华殿一生一世,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是不是死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司马灼清没有发现,她已走向了迷雾中,出不来了! 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明明很暖,可司马灼清只觉得心是冷的。 她已甘愿沉沦在黑暗中,不愿再重获光明! 就这样吧!就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吧! 爱上楚熠,本来就是一场错,既然如此,就用她这一生来赎罪吧! 或许哪一天她再也坚持不住了,三尺白绫,一杯毒酒,也是好的! 第117章 对楚璃如此,对你亦是如此! 殿外,楚熠捂着心口,靠在墙上,从墙角慢慢滑落了下来。 他跪卧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心狠狠揪在一起。 “陛下?”紫芙刚从一旁的小厨房拿了午膳过来,便看到楚熠这般痛苦的坐在地上,他本想将楚熠扶起来,可楚熠已经挥了挥手。 紫芙不敢逗留,又偷偷看了眼同样崩溃坐在殿内的司马灼清,想要进去安慰,但自己一向嘴笨,只好端着午膳悄悄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艰难的撑着墙壁站了起来,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再次回了殿内。 看着趴在膝上,身子无意识抽搐的司马灼清,他红着眼,弯腰将她打横抱起。bigétν “放我下来!楚熠,你滚!滚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司马灼清刚刚止住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楚熠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他将脑袋枕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的乞求着:“别推开朕了!求你,让朕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渐渐安静下来,楚熠才迈开脚步,轻柔的将她放到内室的床榻上。 屋内安静的可怕,司马灼清一躺到床上就背过了身,楚熠半跪在地上,小心的帮她脱了鞋。 屋内的火炭发出呲呲呲的燃烧声,楚熠帮司马灼清盖上被子:“朕知道,朕伤你太深!现在就算朕死在你面前,你也不能解恨!你想离开,你想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放弃我们的一切。想把朕一个人丢在了清冷孤寂的皇宫中……” “其实你是最懂我的,你知道吗?你这样才是对朕最大的惩罚!” “朕知道朕留不住你了,可阿灼,朕舍不得,朕真的不敢想象,不敢想象这宫中没你会是什么样。” “阿灼,给朕时间好不好?求你,再给朕一些时间好不好?” 他躺在她的身侧,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泪水打湿了她的发丝,他哽咽着,像个孩子一般,哭的泣不成声。 “阿灼……对不起!阿灼!是我错了!阿灼,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阿灼……” 一声声无助的哭喊,从他的嗓中发出。 他颤抖的声音,卑微的语气……让听者闻之落泪。 日落时分,司马灼清才醒了过来。 屋内点着烛火,她坐起身来,就闻到殿外传来的饭香。 肚子咕噜噜的叫着,她走了出去,却见楚熠正从紫芙手中接过菜,一盘一盘摆在桌上。 “你怎么还没走?”司马灼清皱了皱眉,坐到饭桌前冷着脸问道。 楚熠看她这般嫌弃自己,苦涩的笑了笑,帮她摆好餐盘,又帮她盛了汤,夹好菜放到她面前的盘中:“这些菜都是你爱吃的,朕专门让御膳房备的,你尝尝好不好吃,若是不好吃,朕让他们重做。” “这些菜就算是玉露琼浆,有你在这儿,也会变的不好吃。”司马灼清并没有动筷,而是抬起头,挑眉看着他。 楚熠脸上的笑彻底僵住,他低下头,转移了话题:“朕已安排紫菀离开了,她离开前给你带了话。” “什么话?”司马灼清拿起筷子,却没有动刚才楚熠夹给她的那些菜,而是从一旁的盘中夹了一块红烧鲤鱼吃了起来。 楚熠尴尬的站在一旁,怕司马灼清生气,甚至连坐都不敢坐,只低声回道:“她说绝不会再背叛你,她一定帮你找到父亲母亲,她说,你对她的情谊,她一直记得,到死也不会忘。” 说到这儿,楚熠半跪下来,手轻轻放在司马灼清的膝盖上:“阿灼,原来你放过紫菀,是为了让她帮我们传递消息,是朕目光短浅,以为你……” “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我也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为了我自己。楚璃那般害我,他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他好过,我要让他也尝尝我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放下筷子,司马灼清低下头,手指扣住楚熠的下颚,嘴角划过一抹璀璨的笑意: “楚熠,我睚眦必报,伤害过我的人我必不会原谅,对楚璃是如此,对你……亦是如此!” “咚!”随着她话音落下,楚熠只觉得有一块巨石直接从心中坠到谷底,压的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脸色惨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明明想要挺直腰背的,却不知是心口疼还是其他原因,如何也直不起腰来。 “朕……朕明白!朕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朕会用自己一生去赎罪的。” 说完这些,他看着司马灼清依然淡漠的目光,再也坚持不住。 他手指用力的扣着桌椅,半弯着身子:“阿灼,你先用膳,朕保证,这几日都不会打扰你,只求你给我时间,待朕将一切都安排妥当,朕随你处置。” 说完这些,楚熠没再逗留,他迈着沉重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出了门。 司马灼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却是眉头紧锁。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给他时间,什么待一切都安排妥当,他要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紫宸殿,楚熠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呆呆的看着地上烧红的炭炉,不知在想什么。 “陛下,茶凉了,奴才去给您换杯热茶吧!” “不用!”楚熠摇了摇头,一口将已经凉透的茶水喝进嘴里。 入口苦闷,冰凉的茶水涌入胃中,难受的紧。 可楚熠发现他如今竟然喜欢这种感觉,似乎只有这般折腾自己,他的心才不会那般疼,才能好受一点。 “最近沈玥和沈星之间还在暗斗吗?”靠在冰冷的椅背上,楚熠看着桌上的烛火,轻声问道。 王福上前给楚熠续了热茶,看他并没有端起,无奈的摇着头:“今早太后请了皇贵妃和沈嫔去慈宁宫用早膳,两人出来时,样子亲密。奴才想,八成是太后娘娘说了什么。”ъitv “朕这个母后,确实有些本事。”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最近多亏了沈玥沈星这两姐妹内斗,把这宫中搞得乌烟瘴气,也让太后手忙脚乱,给了朕缓冲的机会。现在这两人虽没有和好如初,但至少会保持表面的平静,倒是让太后空出手了。” “王福,你吩咐下去,让灼华殿那般的护卫提高警惕,朕怕宫中那些不安分的人……要动手了!” “奴才遵旨!”王福恭身应下。 第118章 投毒 楚熠看着面前的烛光,目光暗沉。 既然阿灼不喜束缚,那他便抛下这天下,与阿灼闲云野鹤,一起浪迹天涯! 只是,这天下,是父皇交到他的手里的。阿灼也为这天下,一介女子,征战沙场,伤痕累累! 他必须先把一切障碍肃清,才能把这天下交出去! 可阿灼,愿意等他那么久吗? 紫宸殿再次恢复了安静中,王福看着坐那儿沉思的楚熠,动了动嘴皮,却终是没有说出口。 楚熠恰巧在此时抬头,看到王福想开口却又不敢开口的模样,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便说吧!” “是!”王福身子躬的更低,终于鼓起勇气,将今日在监牢外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楚熠想起自己之前在司马灼清腰间看到的那个白色荷包,眉头皱的更紧。 那荷包他之前确实没有见司马灼清戴过,只是之前他在灼华殿没有多想,没想到那荷包竟是有心人交到她手里的。 他现在已经不敢怀疑司马灼清了,但他却害怕那给她荷包之人目的不纯,想要伤害她,可如何是好? 灼华殿,司马灼清在临睡前也想到了那个荷包。 此时,她坐在床上,静静盯着这个做工精致却也淡雅的荷包,把玩了许久,司马灼清终于还是将其打开。 打开的瞬间,梅花香扑面而来,荷包内此时躺着一个木制的簪子,簪子上点缀着点点红梅,做工精良,甚是美丽。 只一眼,司马灼清就喜欢上了这个木簪。 她拿着木簪来回打量,终于发现簪头处似乎可以打开,轻轻扭开木簪,司马灼清发现里面塞着一个纸条。 司马灼清拿出纸条,映入眼帘的是一手好看且飘逸的字体:【灼清,自你征战东林,我没有一日不担心你的安危。上次害你擅闯御书房,受了杖责,我心没有一日安宁。这些时日,我已查清事情真相,盼与卿一见,消除误会,重拾情谊!——承允奉上!】 看着仲承允字里行间流露出的关切之意,司马灼清心中是感动的。biqμgètν 不过,她如今被楚熠困在这灼华殿,外面重重守卫,又如何与他相见。 还有,仲承允说查到了真相,难道之前那封信不是紫菀伪造的吗? 可如果是紫菀伪造,那日在牢中,紫菀似乎没有承认这项罪责。 难道宣王在这上京还有其他内应? 对,一定有,一定有其他内应的,不然单靠紫菀一人,又怎能轻易把司马家全族下狱,这中间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她确实需要见仲承允一面,她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今紫菀虽已暴露,但还潜伏在暗处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她不能再继续被此人牵着鼻子走了。 看来确实要想个办法,尽快和仲承允见一面了。 第二天一早,楚熠刚下朝回来,王福就着急的迎了上去,在楚熠耳边低语了几句。 “什么?阿灼可有出事?” “没有,小将军一切安好,我们的人发现及时,如今已将那名涉事的宫女擒获,只是那名宫女嘴硬的很,一直在喊冤,到现在都没招?” “带朕去见她!”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胆敢对阿灼动手,看来真的活的不耐烦了。 宫中一处暗牢中,一个模样清秀的宫女正被绑在刑具中,一看到楚熠,她便一脸焦急且无辜的喊道:“陛下,陛下奴婢冤枉,求陛下相信奴婢,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冤枉啊!” “冤枉?”楚熠嗤鼻一笑,他从一旁的火炉上拿起一个烧得通红的烙铁,看着女人清秀的模样,眼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其实就算你不招,朕也大概能猜到你背后之人是谁,只是,她终归用错了办法,敢对阿灼动手,你连死都成了……奢望!” 火光的照耀下,楚熠的脸色阴森的可怕,像是地狱中的厉鬼一般,他面目狰狞,拿着烙铁,走到了那名宫女的面前。 “这般漂亮的脸蛋,不知道被这烙铁烙过后,是什么样子。” “不要!不要!”宫女此时才知道怕。 楚熠登基三年,一直被太后压制,世人都道硕帝软弱无能,没有君威,却不想,他竟如此残忍可怕! “现在你才知道怕?晚了!” “呲!” “啊!”滚烫的烙铁落在那宫女的脸上,那宫女终于忍不住,欺声惨叫。 楚熠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他将烙铁扔到一旁,又从旁边拿到一个黑色的带着倒钩的长鞭,他用鞭子挑起了那名宫女的下巴:“你应该感到庆幸,这些年,朕还没有对其他人亲自动过刑呢!” “不要……陛下……奴婢说!奴婢说!” “可朕现在不想听了,先受刑吧!”带着倒钩的长鞭在空中呼啸而过,瞬间就落在那名宫女单薄的身体上。 “啪!” “啊!”那名宫女的胸前瞬间划过一道长长的鞭痕,连皮肉都快要翻出来了。 楚熠听着她的惨叫声,却没有丝毫停留,一鞭接着一鞭,狠厉的落在她的身上。ъitv “陛下,她昏过去了。” 不知打了多少鞭,那名宫女终于因承受不住酷刑昏了过去。 楚熠将长鞭扔到一旁,淡漠的出声:“泼醒!” “哗啦!”一盆冰凉的水落在那名宫女的脸上,宫女悠悠转醒,看到面前站着的楚熠,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恐惧。 “奴婢招,奴婢什么都招,求陛下放过奴婢,求陛下放过……奴婢!” “说!”嗓中发出一个冰冷的字眼,楚熠淡漠的站在一旁。 宫女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情完全交代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所以你并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你给司马小将军的饭菜里投毒的?”楚熠冷声问道。 第119章 陛下“坐”不住了吗? 那名宫女此时哪敢隐瞒,急忙回答道:“是,与奴婢联系的人是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奴婢以前并没有见过。” “那你们有接头暗号吗?” “他与奴婢说,让奴婢下毒成功后去西华门的拐角处等他,他会给奴婢赏银!”biqμgètν “王福!”楚熠一个眼神,王福就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恭敬的行了一礼,就出去安排了。 没多久,王福顺利在西华门抓到了那名小太监,完全没有给小太监辩解的机会,楚熠就直接让人对那名小太监动了极刑。 在小太监被打的半死不活时,他终于招认,是慈宁宫的赵嬷嬷与他联系的。 楚熠眼中满是阴霾,王福早已说了,投入司马灼清饭菜中的毒药是剧毒,无色无味,只要误食会立即毙命。 看来太后这次可算是下了血本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王福,去查赵嬷嬷在哪儿?那老妖婆跟着太后做的坏事可不少,知道的秘密定也不少,你好好安排一下,这条主动送上门的大鱼,或许会是我们扳倒太后的关键。”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王福恭声应下后就出去安排了,而楚熠从暗牢离开后,则是直接去了灼华殿。 虽然王福说司马灼清没事,但楚熠却还是担心,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想确定她真的安好。 灼华殿外,待楚熠透过窗户看到正在殿中津津有味看着话本子的司马灼清时,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 紫芙端着一碟梅花糕向一旁走来,到门口时一边向楚熠行礼,一边开口问道:“陛下不进去吗?这梅花糕是御膳房刚送的,陛下可要尝尝?” “不了!”楚熠苦涩的摇了摇头,他如何不想进去与司马灼清一起用这梅花糕,只是司马灼清如今一见他就恨不得杀了他,他还是不进去惹她嫌了。 “主子,您吃点梅花糕。”进殿后,紫芙将梅花糕放到桌上,轻声说道。 司马灼清眼睛丝毫不离开话本子,随意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就往嘴里塞。 紫芙这会儿正在收拾桌上凌乱的瓜子皮和橘子皮,所以也没看司马灼清。 倒是楚熠,他看司马灼清压根就没拿梅花糕,而是拿起了一块核桃酥往嘴里送,便着急忙慌的闯了进去,一把将司马灼清手中的核桃酥抢了过来:“这核桃酥怎能上桌?你不知你对核桃过敏吗?” 紫芙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刮过,接着就见楚熠拿着杏仁花生酥一脸气急败坏的说道。 而司马灼清和她一样,同样满脸呆愣的盯着楚熠。 “陛下……这不是核桃酥,是杏仁花生酥!”紫芙结结巴巴的说道。 楚熠则是拿着那块什么杏仁花生酥,是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尴尬的站在那儿。 还是司马灼清冷冷瞪了他一眼,嘀咕了句:“有病!”就再次把目光投到了话本上。 楚熠尴尬的笑了笑,反正已经进殿了,也就没再出去,他坐到司马灼清对面的座椅上,看着司马灼清认真看话本子的模样,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 紫芙看着两人此时的样子,识趣的走了出去,还关上了房门。 司马灼清本来看的兴起,也没空理楚熠,但她总觉得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她,把她盯得一阵不自在。 她一脸气恼的将话本子扔到桌上:“陛下,您没有奏折要批阅吗?” “暂时没有。”楚熠自然听出来司马灼清在赶他走,但这会儿他好不容易进来了,哪舍得轻易离开。ъitv 司马灼清看着脸皮超厚的某人,只好起身往一旁走去,想着眼不见为净。 可没想到,她走到哪儿,楚熠就跟到哪儿。 这可直接把司马灼清心里的怒火全都激出来了,她回头含怒瞪着楚熠:“陛下到底想干嘛?如果你实在无聊就去后宫找那些娘娘喝茶吃糕点去,我很忙,没空陪陛下。” “你所谓的忙就是看话本子吗?”楚熠低着头,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 司马灼清直接给气笑了:“陛下大概忘了,是谁昨天说最近都不会打扰我的?” “朕确实没打扰你啊!朕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啊!” “行,想坐是吗?好哇!坐!坐吧!”直接拿起一旁的茶水,司马灼清一股脑倒在楚熠刚才所坐的坐垫上,楚熠看着完全被茶水打湿的坐垫,皱了皱眉,但却没说什么,竟然直接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真的坐了,指着他气的说不出话来。 楚熠忍着衣服上传来的潮湿感,双目柔和的看着司马灼清:“其实只要阿灼高兴,别说是水,就是你往上面放了尖刀,朕都会坐的。” “呵!没想到陛下竟然有此癖好,可惜坐尖刀会见血,不如我和陛下玩个更有意思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司马灼清压下心中的怒火,他让楚熠站起来,又在座椅上摆放了几个橘子。 “陛下既然连尖刀都不怕,想来也不会害怕这橘子吧!陛下坐吧!但要注意,可别把我的橘子给坐坏了,不然,我只能请陛下出去了。”biqμgètν “这……” “怎么?陛下办不到吗?” “朕能!能办到。”楚熠双脚分开,屁股半悬在橘子上,姿势有点怪异,但他却面色不改,像是真正坐在实处一般。 司马灼清看他踏实的“坐到了”椅子上,也就没再理他,重新拿起一旁的话本子看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楚熠觉得自己的腰有些痛,心口处的伤口也像针扎一般,隐隐作痛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擦了擦额头冒出的细汗,又看了眼旁边依然在专心看话本子的司马灼清,咬了咬牙,继续坚持着。 其实楚熠现在的样子有点像是扎马步,小时候在司马豪杰的训练下,他也是基本功扎实,扎马步更不在话下。 可如今这个姿势比扎马步要费力不说,他身上还有伤,所以坚持的有些困难。 一个时辰后,司马灼清已经又换了个话本子继续看了,楚熠脸上的汗水也越流越多,就连腿也开始轻微颤抖着。 “陛下‘坐’不住了吗?”司马灼清抬起头,挑眉瞥了他一眼。 第120章 坐在了橘子上!!! 楚熠用力吸了好几口气,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没,能……能坐住!” 只是简单的说了这几个字,楚熠却觉得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一般,他脸涨的通红,却依然坚持“坐”着。 司马灼清看着他明明痛苦却依然费力坚持的样子,放下话本子,又看了看时辰,便直接去门口喊了紫芙,让她去准备午膳。 没多久,司马灼清亲自端着午膳走了进来,为了不让楚熠的帝王形象受影响,还体贴的再次关上了房门。 而随着司马灼清将膳食放到饭桌上,浓浓的饭香味就飘到了楚熠的鼻中。 楚熠早上刚下朝换下朝服就听王福说有人给司马灼清的膳食中下毒,所以连早膳都没用,此时闻着饭香味,更觉得饿了,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满脸渴望的看着饭桌上的膳食。 偏偏司马灼清连看都不看他,像是完全忘了他这个人一般,拿着筷子,悠哉悠哉的吃了起来。 楚熠这会儿都快要虚脱了,他屏住呼吸,又闭上双眼,等司马灼清终于用完膳,他就再也坚持不住,双腿颤抖的厉害,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橘子上! 瞬间,橘子破裂,橘汁更是全都被挤压了出来,浸湿了衣衫。 ‘完了!“这是楚熠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就连一旁刚放下筷子的司马灼清也呆了。 她悄悄别过头,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没想到楚熠有一天也会这般狼狈,若不是她拼命忍着,此时只怕已经笑出了声。 “对……对不起阿灼,朕……朕不是故意的,可……可不可以再给朕一次机会?”楚熠扶着桌子,艰难的站直身子。 他额头上此时满是汗水,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涨红,嘴唇干裂,腿还在轻微的打着颤。 他今日穿着一件青灰色的淡色衣衫,橘色的水渍在他身后的衣衫上晕染了一大片,看着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biqμgètν 虽然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真的会坚持这么久,但她故意折腾她的目的本就是赶他走,现在他既然已经把橘子坐烂了,她自然不会心软。 “规矩就是规矩,机会也只有一次,陛下还是赶紧离开吧!我要睡午觉了。” “可……” “我奉劝陛下不要得寸进尺,不然以后你连这灼华殿的大门都别想进。”冷冷丢下这句话,司马灼清直接转身走进了内室。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离开的背影,无奈的苦笑一声。 他拿起一旁的斗篷披上,刚好遮挡住了身后的污渍。 拉开房门,王福早已侯在门外,见他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睛都瞬间瞪大了:“陛下,您这是……” “无碍,回紫宸殿吧!朕……饿了!” “……是!”王福本想问他没在灼华殿用膳吗?可看着楚熠此时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明显不想多说话,到底没敢问,只恭敬应了一声便跟在楚熠身后离开。 只是,王福总觉得楚熠进了一趟灼华殿,这走路姿势都有点不对劲了,他急忙出声问道:“陛下,可要传步辇?” “不用了,朕想走走。”想起此时身后的那片橘汁,楚熠是有苦说不出。 不过,只要明日还能进了灼华殿,不管司马灼清还想怎么罚他,他都愿意承受。 凤仪宫距离紫宸殿并不远,中间只隔着一个御花园。 楚熠走到御花园的西北角时,便听到一旁的假山后隐隐传来抽泣声。 楚熠眉头不由皱起,王福一看楚熠脸色不对,急忙大声呵斥道:“谁在那儿,出来!” “呜呜!呜!”可王福都喊完半天了,假山后的人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哭着。 王福尴尬的看了眼楚熠,向身后的两名小太监使了个眼色,两名小太监急忙去假山后,毫不客气的将假山后哭泣的宫女给拉了过来。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被两名太监拉着,那宫女用力的挣扎着。 可两名太监手劲 ъitv很大,她根本挣扎不开,只消片刻,两名太监已将那名宫女押到楚熠面前跪了下来。 “你是哪个宫的?为何在这儿哭泣?惊扰了陛下,该当何罪?”在那名宫女跪在楚熠面前后,王福就开口质问道。 那名宫女听到王福的话,突然抬起头来,她爬到楚熠脚下,紧紧拽住他的衣摆:“陛下,是我!奴婢是司马嫣啊!陛下,您救救奴婢吧!您若不救奴婢,奴婢早晚会被打死的。” “司马嫣?怎么是你?”看着面前这张和司马灼清有着五分相似的脸,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 王福急忙上前,在楚熠耳边低语:“陛下,司马嫣现在在浣衣局当差,只是因为司马家倒台,她是罪奴,又是大小姐出身,干不了活,每日都被浣衣局的嬷嬷教训,也被一些老宫女欺负。奴才方才派人去跟踪太后身边的赵嬷嬷时,她因为把赵嬷嬷的衣服洗坏了,刚被赵嬷嬷教训了一顿。” 司马嫣是司马灼清的庶妹,司马豪杰有一次醉酒后,府中的一个婢女爬上了他的床,才有了司马嫣。 虽说因为有孕,司马夫人将司马嫣的母亲抬了妾室,但司马嫣从小便被司马豪杰不喜,也从来没有多关注过这个女儿。 司马夫人心善,在衣食住行上从来没有亏待过这对母女,这些年,司马嫣生活也算不错。ъitv 之前楚熠常去司马府,自然也见过几次司马嫣,因着司马豪杰和司马灼清的关系,他对司马嫣倒还算客气,但却因他的客气,让司马嫣生了邪念。 有一次司马嫣竟效仿她的那位姨娘,趁机想要爬上他的床。 幸亏他机警,发现不对劲后直接将光着身子的司马嫣扔了出去。 这事当时闹的挺大的,司马嫣当时差点被司马豪杰打死,最后竟把自己姨娘供了出来,说是她姨娘出的主意,司马夫人那次没再仁慈,直接将司马嫣的姨娘发卖了,司马嫣也彻底老实了下来。 第121章 你不知司马灼清已经背叛朕了吗? 但如今听到王福刚才的叙述,楚熠绝不相信司马嫣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儿。司马嫣从来都不是个安分的主,既然吃不了浣衣局的苦,定然会想办法摆脱困局。 “喔?还有这等事?”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虽说他猜到司马嫣出现在这儿一定有她的目的,但如今宫中却不太平。biqμgètν 沈星入宫,沈玥最近也一直在与沈星明争暗斗,虽然太后已经在努力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两人最多也只能维持表面的平静,有沈星在宫中,沈玥暂时也无暇顾及司马灼清。 但太后可一直看司马灼清不顺眼,今早更是已经对司马灼清动手了,如今司马嫣突然蹦了出来,倒是能替司马灼清当挡箭牌也说不定。 他清楚司马嫣居心叵测,但最后到底是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陛下,救救奴婢,求求您救救奴婢!”司马嫣依然拉着楚熠的衣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连磕头。 楚熠一脚将她踢开,而后低下头,一脸冷漠的俯视着脚下跪着的人:“朕凭什么帮你?” “奴婢……奴婢求陛下看在长姐的面子上,帮帮奴婢!求陛下救救奴婢!” “哼!长姐?你不知司马灼清已经背叛朕了吗?她和你父亲一般,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现在居然还敢在朕面前提她?实在该死!” “王福,还等什么?把这罪奴拉走,朕不想再看到她。”楚熠脸上满是怒火,脸色更是阴沉到了极点。 司马嫣没想到如今楚熠对司马灼清竟然这般厌恶,她心中得意,看来司马灼清的好日子是真的到头了。 不过这倒是正合了她的意,看来楚熠上午去灼华殿是故意折辱司马灼清了。 如此想着,在王福过来正准备拉她时,她急忙再次爬到楚熠脚下,仰着头,满脸泪痕的告着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陛下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只要陛下让奴婢离开浣衣局,奴婢就助陛下重新抓到父亲。” “抓到司马豪杰,朕竟不知,你竟然有这等本事。”楚熠半蹲下来,他用力握住司马嫣的下颚,看着女人梨花带雨般的模样,眸中却没有一丝感情。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朕擒获司马豪杰?” “这……陛下可不可以先把奴婢从浣衣局救出来,浣衣局的那些宫女都欺负奴婢,陛下,若您再不救奴婢,奴婢会死的。只要陛下救了奴婢,奴婢愿用一切来报答陛下。” 司马嫣抬起头,大着胆子轻轻拽住了楚熠的衣袖,那张柔弱的脸颊也往楚熠的身上靠了靠。bigétν 一股刺鼻的熏香味传入鼻中,楚熠一脸厌恶的将衣袖扯了出来,他站起身,特意向后退了几步:“让你出浣衣局倒不难,但你真的能牺牲一切吗?你说你能助朕擒获司马豪杰,可司马豪杰却是你的父亲。你该知道,只要他落入朕的手里,定会生不如死,你当真要大义灭亲吗?” “奴婢怎会愿意大义灭亲,可父亲既然背叛了陛下,他犯了错,奴婢真的不忍他越陷越深,奴婢还求陛下答应奴婢,若真的抓到父亲,求陛下给父亲留个全尸。” “你这是在和朕谈条件?” “奴婢不敢!”司马嫣急忙俯身拜下,只是低垂着的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只要她能摆脱困局,司马豪杰是生是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在司马家受了那么久的罪,活的连个下人都不如,如今却因为司马豪杰造反,她就要无辜受累,凭什么?凭什么? 她一定要翻身,她一定要不惜一切抱紧楚熠的大腿。 她要把曾经那些伤她害她的人全都踩在脚底,她要做人上人,她要司马灼清匍匐在她的脚下,要所有人都对她摇尾乞怜。 “陛下,您知道的,奴婢从小就爱慕您,但奴婢知道,奴婢身份低微,不配待在陛下身边。可陛下,奴婢是真心实意对您的,奴婢不会像长姐……不……只要陛下收了奴婢,奴婢就当从来没有司马灼清这个姐姐。” “奴婢绝不会像司马灼清与司马豪杰一般背叛陛下,只要陛下让奴婢待在您的身边,从此陛下让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奴婢不仅会助陛下擒获司马豪杰,就是陛下要奴婢为您去死,奴婢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朕以前竟不知,嫣儿对朕竟如此情深?”楚熠像是被感动了,他低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司马嫣。 司马嫣急忙再次爬到楚熠脚下,她一脸卑微的抱住楚熠的双腿:“陛下,给嫣儿一个机会好不好?让嫣儿留在您的身边,让嫣儿伺候您!” “想要伺候朕倒是不难,但你当真对朕唯命是从?为了朕什么委屈都能承受?”楚熠弯下腰把司马嫣扶了起来。 司马嫣抬头,痴痴的看着楚熠俊逸的脸庞:“是,只要是陛下的吩咐,嫣儿无有不从,嫣儿愿意为陛下付出一切。” “好!很好!”女人虔诚的模样似乎取悦了楚熠,他紧紧握住司马嫣单薄的肩膀。 “既如此,那朕便封你为嫣嫔,赐居华乐宫,如何!” “臣妾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楚熠的话,司马嫣瞬间喜不自胜,她没想到楚熠竟然直接封她为嫣嫔,急忙俯身拜下,一脸雀跃的喊道。ъitv 楚熠看着匍匐在地的女人,眸中却不带一丝感情。 一个为了自己的荣宠便能出卖家人的女人,活该被他利用。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能找到司马豪杰,至少能分散太后的注意力。 司马嫣虽然阴狠歹毒,但却还是有点用的,希望她能在这后宫多称一段时间,也能让太后手忙脚乱一阵。 傍晚,慈宁宫,太后听完大宫女莲心的汇报后,眉头紧皱:“你说什么?赵嬷嬷失踪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会失踪?可派人出去找了?” “回太后,奴婢早已派人找了,赵嬷嬷能去的地方奴婢都已派人挨个找了,可所有人都不知赵嬷嬷去了哪儿?” “这就奇怪了,赵嬷嬷在哀家身边多年,为人谨慎,就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也一定会派人禀报的,绝不会不打招呼就无故失踪。你查了没有,是不是给凤仪宫下毒那事被人发现了?是皇帝动的手?” 太后知道,在这宫中,没有人敢动赵嬷嬷,唯一敢动赵嬷嬷的,也只有如今已经逐渐成长起来的楚熠。 第122章 太后找麻烦 太后能想到的,莲心也早就想到,她看着太后,恭声回道: “奴婢已派人打听到,凤仪宫那位最近食欲不振,早膳她根本没用。” “而且赵嬷嬷之前担心下毒事件牵连到太后您,所以一直是单方面和御膳房那边联系的,除了赵嬷嬷,我们都不知道御膳房内到底谁是我们的人。” “但奴婢也打听了,御膳房那边并没有宫女太监失踪,想来下毒之事并未被发现,要么就是赵嬷嬷还没让其动手。倒是赵嬷嬷今日巳时去了浣衣局,听说教训了一个罪奴,但陛下午时刚过就把这罪奴封为嫣嫔。”biqμgètν “而这罪奴的身份奴婢也已查清楚,不是别人,竟是司马灼清的庶妹-司马嫣!” “这么说,赵嬷嬷的失踪和司马灼清无关,反倒有可能是皇帝为了那个司马嫣动的手了?”太后沉声问道。 莲心低着头回答:“这……奴婢也不敢随意猜测,可宫中敢对赵嬷嬷下手的,当真没有几个人。” “如此,哀家只好亲自找一趟我们的皇帝陛下了,莲心,随哀家去紫宸殿,找皇帝讨个说法去。” 太后说着已经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莲心急忙躬身搀着太后。 “是!只是太后,陛下如今不在紫宸殿,他正在华乐宫陪新封的嫣嫔用晚膳。” “是吗?几个月不见,皇帝确实是不受哀家管控了,一个浣衣局的罪奴,封为嫣嫔不说,竟还敢将华乐宫赐给她,他这是打哀家的脸呢!星儿入宫都没这待遇。” 太后本就因为赵嬷嬷失踪心神不宁,如今更是被楚熠封司马嫣为嫣嫔的行为气的不轻。 莲心感觉到太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都握紧了些,急忙恭声劝道:“太后息怒,陛下正是年轻气旺的时候,一时被贱人迷了心智也是有的,太后说他几句,他还是会听的。” “他要是还愿意听哀家的,哀家倒愿意让他在那皇位上多坐几年,只不过……”后面的话太后没有说出,只是眼中满是阴霾。 一个不服掌控的傀儡皇帝,只有被抛弃的份。 太后到达华乐宫时,远远就看到楚熠的仪仗停在院中,楚熠身边随侍的宫女太监更是全都在殿外候着。 王福一看太后来了,急忙上前行礼:“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大驾光临,奴才这就去禀报陛下,让陛下亲自出来迎接您。” “迎接倒是不必了,皇帝‘政务繁忙’,哀家还是亲自进去找他吧!”太后故意咬重了‘政务繁忙’四个字,王福尴尬的笑了笑,急忙回道: “那容奴才先去禀报一声!” “站住!什么时候哀家这个母后要见自己儿子一面也要通禀了?”就在王福刚准备转身时,太后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福脚步一顿,只能再次恭声解释:“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该死,太后娘娘您请!” 说着,王福躬着身子,低头退到一旁,赶紧给太后让开了路。 太后轻哼一声,昂着头就直接往宫内走去。 只是刚走到殿门口,太后正准备推开房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女音:“陛下,您为了臣妾抓了赵嬷嬷真的没事吗?太后会不会因为这事埋怨您?” “一个贱婢罢了!她敢欺辱朕的嫣儿,朕教训一下怎么了?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朕早就杀了她了。”楚熠冷淡的声音随之传来。bigétν 太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听楚熠继续道:“嫣儿放心吧!朕有分寸的,只不过让人打了那赵嬷嬷几巴掌罢了,如今也已放她回去了。母后身为太后,断不会为了一个贱婢责怪朕的。” “如此,臣妾便放心了。”司马嫣缩到楚熠的怀中,在楚熠怀中扭动着身子,一副搔首弄姿的样子。 太后也正巧在此时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到几乎将整个身子都挂在楚熠身上,又衣衫不整的司马嫣时,太后直接气的火冒三丈。 “混账东西,光天化日之下,你身为嫔妃,竟如此妖媚惑主,衣衫不整,没有半分嫔妃该有的端庄,你这样与那青楼女子又有什么不同?” “莲心,你就替哀家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廉耻的贱婢吧!” “是!”莲心恭敬应了一声。 而司马嫣此时早就吓傻了,她跪到地上,用力的磕着头:“太后恕罪,求太后饶了臣妾!求太后饶了臣妾啊!” “打!”太后厉呵一声,莲心再不迟疑,一手拽住了司马嫣的头发,一手就对着她的俏脸甩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刺耳极了。 楚熠似乎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他急忙将莲心推开,挡在了司马嫣面前:“母后,嫣儿身为朕的嫔妃,在这掌灯时分伺候在朕身旁,有何不妥?” “皇帝,你你你!”太后手指指着楚熠,气的说不出话来。 司马嫣看到楚熠居然为了她与太后对峙,心里高兴极了,觉得脸都没那般疼了。ъitv 她轻轻拉了拉楚熠的衣摆,故意抬起她那张肿胀的脸,抽泣着:“陛下,是臣妾的错,臣妾愿受责罚,求陛下别为了臣妾与太后发生争执。” “嫣儿!”楚熠低下头,一脸心疼的看着司马嫣。 司马嫣看着楚熠眼中的怜惜之情,心中满是得意,但面上却一副委屈的模样,她爬到太后面前,一脸娇弱的叩首道:“臣妾知错,求太后赐罚!” “嫣儿!”楚熠又一脸心疼的叫了一声,太后本来看司马嫣认错态度良好,都不准备惩罚她了,此时看楚熠竟这般在意她。 心生不悦,便看了莲心一眼,莲心会意,再次朝着司马嫣的脸上打去。 第123章 司马灼清拿刑仗往楚熠身上招呼 “啪啪啪!”莲心下手极重,只挨了几巴掌,司马嫣的嘴角就被打破了,更是溢出了鲜血。 她脑袋嗡嗡嗡的响着,有心想求饶,但莲心压根不给她机会,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都牟足了劲,毫不放水。 直到莲心打了司马嫣二十多掌后,楚熠似乎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太后面前,冷声喊道:“够了!” “怎么?皇帝这是心疼了?”太后一脸冷漠的质问。 楚熠咬了咬牙,竟然在太后目光的逼视下弯下了膝盖,直直跪了下去:“母后,饶了嫣儿吧!是儿臣看嫣儿生的美艳,一时情难自控,才会着急宠幸嫣儿的。母后若要罚,就罚儿臣吧!” “皇帝!”太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熠,眸中满是震惊。 要知道,楚熠自从登基为帝后,基本上就再没跪过她,就连见面也只是行揖礼,没想到,今日为了这个贱婢,竟然对着她跪了下来,看来,楚熠是确实喜欢上这贱婢了。 既如此,那她以后便有的是法子控制楚熠了。 “停手吧!”太后朝着莲心吩咐了一声,又弯腰将楚熠扶了起来。 “皇帝,你且记着,你是这硕国的皇帝,哀家允许你喜欢某位妃嫔,但决不允许你对任何人动情。嫣嫔触犯宫规,哀家会把她带到慈宁宫亲自教她规矩的……” “母后不可,嫣儿……” “皇帝!”太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楚熠急忙低下头:“但凭母后安排。”ъitv 司马嫣这会儿脸早已被打的肿成了猪头,耳朵更是嗡嗡嗡的,还不知道太后要亲自教她规矩。 她狼狈的跪在地上,但看着楚熠为她居然敢和太后顶嘴,甚至为了她跪了下来,就觉得今日的巴掌没有白挨。 假以时日,楚熠定会彻底喜欢上她,别说成为楚熠的宠妃,就是皇后之位,或许都是有可能的。 “如此便好,对了,哀家刚才听说你为了嫣嫔教训了赵嬷嬷,可有此事?” “朕只是让人打了她几巴掌罢了,如今也已经放她回去了。赵嬷嬷虽然跟在母后身边多年,但到底只是个奴婢,还请母后管教一二,莫让她奴大欺主!”楚熠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冷硬。 太后虽然心里不舒服,但如今楚熠身份摆在那儿,他今天已经‘屈服’了,便没有做的太过分,只冷声回道:“哀家的人哀家自会教训的,就不牢皇帝费心了。莲心,带上嫣嫔,我们回宫。” “是!” 直到司马嫣被莲心扶着往宫外走,她依然晕乎着没搞清状况。 倒是楚熠在她离开时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司马嫣才由着莲心扶着她离开。 “儿臣恭送母后!”楚熠弯腰给太后行了一礼。 送走了太后,楚熠坐到一旁的座椅上,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她没想到太后竟然直接把司马嫣带走了,不过对他的计划倒是没什么影响。 司马嫣如今在太后手中,最多受些委屈,太后还是不敢杀了司马嫣的。 但太后终究是太后,在深宫多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看出自己对司马嫣的宠爱只是伪装,特别是在太后找不到赵嬷嬷的情况下,对他的怀疑只会更甚,看来他要加快行动,尽快将宫中太后的人给控制起来。 “王福!” “奴才在。” “连夜审问赵嬷嬷,将赵嬷嬷知道的有关太后的一切全都给朕挖出来。” “奴才遵旨。” 楚熠从华乐宫离开后,直接去了御书房,又连夜把仲家父子还有沈星的父亲沈善卿叫进了宫。ъitv 如今已近年关,后宫已被他搅得乱七八糟,那前朝自己也要紧跟着行动起来。来年,他要彻底将硕国控制在自己手中,而安完内,再彻底了结了宣王,他便能放心的把硕国交到楚沧手中了。 楚熠一直在御书房与几名臣子讨论到深夜才将年前的所有事安排妥当,夜深人静,楚熠看着窗外的明月,不由想起以前和司马灼清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想起今天司马灼清对他的故意为难,楚熠并没有觉得受到了侮辱,反而觉得司马灼清折磨人的把戏很是可爱。 这般想着,他竟然忍不住又想见到司马灼清了。 此时夜已深,楚熠又不敢大张旗鼓的去找司马灼清,便只带着王福,两人像做贼一般,刻意避开侍卫,悄然来到了凤仪宫。 明月高悬,凤仪宫的大门早就关上,楚熠对着王福使了个眼色,王福会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就与楚熠一起施展轻松跳进了宫内。 灼华殿内,或许是白日睡多了的原因,司马灼清此时并不困。 内室的夜明珠发出莹莹光亮,司马灼清披着外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无奈的叹息一声。 想她从出生起便被父亲当成男儿来养,自小训练,长大后上阵杀敌,威名在外。没想到,依然逃脱不了被困在这皇宫,成为楚熠手里的一只金丝雀的命运。 这样的生活静的跟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澜。 虽然每天有好吃的好玩的,可却也失去了自由,这从来不是她所期待的。 楚熠现在虽说对她还不错,但那只是因为对她的愧疚。 都道帝王无情,楚熠之前对她的不信任已让她对楚熠生了芥蒂,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楚熠。 而楚熠,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后,总会对她厌恶,去找他那些乖巧懂事的妃嫔。 她不会坐以待毙,定要想办法脱离这苦海。 可如今她被困在这灼华宫,之前乔宇齐也说假死药或许并不存在,更因为乔宇齐突然的表露心迹让两人关系尴尬。 乔宇齐本就是这宫中唯一敢帮她的人了,如今,她连这个唯一敢帮她的人都没有了。那逃出去岂不是更加难如登天了? 再次无奈的叹息一口气,司马灼清继续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发呆,而就在这时,她刚巧看到两个黑影猫着身子,在巡逻的侍卫刚离开时,从一棵大树旁窜了出来。 而其中一个黑影竟然直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跑来。 司马灼清双眼一眯,瞬间就知道了来人是谁。bigétν 这灼华殿除了明面上的侍卫外,暗卫也不少,就是一只蚊子也飞不进来,既然暗卫没有出手,那这人便只能是他们的主子——楚熠了。 看着楚熠鬼鬼祟祟的模样,司马灼清飞快的关上了窗户,而后从楚熠之前送他的那个箱子中拿出了一根刑仗,躲在墙角处,在楚熠刚用自己的方法从外面打开窗户跳进来时,直接拿着刑仗就往楚熠的身上招呼了。 “阿灼,别打了!别打了!是朕!”楚熠像个过街的老鼠一般,手忙脚乱的躲着司马灼清的攻击。 第124章 楚熠被揍(一) 司马灼听到他说的话,却是半点不手软,甚至比刚才打的更重:“我打的就是你,说,半夜三更不睡觉,来我这灼华殿有何贵干?” 说着,司马灼清又在楚熠的身上打了几下,而楚熠听到司马灼清说打的就是他后,竟然不再躲避,而是直接站直身子,默默的承认司马灼清的责打。 “朕……不干什么,就……嘶!”司马灼清又是一刑杖下去,楚熠疼的痛呼出声,但他依然没躲开,而是低声说道:“朕只是想你了,想抱着你睡!” “啊!”这话落下的瞬间,司马灼清再不手软,用了十成的力道,狠狠打在楚熠的后背上。 楚熠瞬间疼的惨叫一声,额头上更是布满汗水,要不是凭着顽强的毅力坚持着,此时他铁定已经跪在了地上。 “陛下当自己是谁?还想抱着我睡觉?怎么?是沈家姐妹不让你抱着睡还是我那庶妹不让你抱着睡?”司马灼清将刑杖扔到一旁,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点亮了蜡烛,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楚熠疼的咧了咧嘴,他忍着身后传来的疼痛,厚着脸皮凑了上去:“原来阿灼都知道了啊!朕可以解释的,朕封司马嫣为嫣嫔只是因为……” “哼!嫣嫔,赝品!陛下这称号起的不错。”司马灼清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就冷哼一声。ъitv 楚熠尴尬的笑了笑:“朕这不是懒得起吗?不过一个棋子罢了,朕……” “棋子不棋子的我不感兴趣,但陛下半夜三更偷偷摸摸闯进我这灼华殿扰我清梦,确实令人生厌,趁我还没完全生气之前,请陛下赶紧离开,不然我也不知我会再做出什么对陛下不利的事情了。” 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再次不客气的打断。 楚熠倒是完全没有脾气,也不敢端帝王的架子,但却态度坚定的回道:“朕既然来了,就不会离开,阿灼想要对朕做出任何不利于朕的事,朕都受着。” “是吗?”司马灼清勾了勾唇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陛下确实是受虐狂,陛下是上午没‘坐’够,还是方才没被打够?或者说,陛下想一起尝尝?”ъitv “……”楚熠看着烛光下司马灼清冷硬的面孔,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无论是‘坐着’,还是被打,他都不想,可相较于被司马灼清赶出去,他倒宁愿‘一起尝尝’。 “只要阿灼不赶朕离开,就算‘一起尝尝’,也未尝不可?” “好啊!这可是陛下自己说的!”司马灼清双眼一眯,直接从地上捡起了刚才随手扔下的刑杖,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知道吗?这根刑杖是我从陛下曾经赏我的那箱刑罚工具中随意拿的,我刚才大致看了下,那里面的工具可不少,陛下要是想待在我这灼华殿,就得一件一件亲身感受一下,不然我只能赶陛下离开了。” 停顿片刻,她继续道:“陛下……可还要坚持?” 烛光下,司马灼清的眼中发出逼人的光芒。 楚熠再次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自己之前因为误会司马灼清伤害了她很多次。 他侮辱过她、拿戒尺教训过她、为了气她让她观赏他和沈玥表演、杖责过她、还罚跪于她,让她跪在雪地中、跪在瓷片上、跪在他的床前。 现在想来,之前的自己确实混蛋,司马灼清如今想把这些全都讨回来,他愿意,就是她要双倍讨还他也甘愿。只是,他就怕司马灼清把这些讨还后依然不愿原谅他,依然要赶他走。 “怎么?陛下后悔了?”司马灼清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楚熠低头,清晰的从司马灼清的脸上看到了不屑与讥讽。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就算司马灼清不原谅他,那也是他该承受的。 这辈子,他都只认准司马灼清一人了,就算她一直赶他走,他也会厚颜无耻的跟在她的身边,认打认骂,任她惩罚。 “没有!朕只后悔曾经伤害了你!” 楚熠半蹲了下来,以蹲马步的姿势背对着司马灼清,又脱了外衫,只穿着单薄的白色里衣。 “阿灼,朕想留下来,即使留下来只是让你发泄心中的不快,朕也甘之如饴。” 司马灼清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后背,又听着他真诚的语调,却是嗤笑一声:“陛下以为这般做就能赎罪?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楚熠,我告诉你,不管你今后为我付出什么,我都不会再原谅你!永远、也、不、会!”biqμgètν 司马灼清一字一句的说着,特别是说到最后那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楚熠听她这般说,心痛的窒息,他苦笑一声,沉声回道:“朕知道,但不管你原不原谅朕,这只是我想要留在灼华殿该付出的代价。阿灼,你动手吧!不用留情,朕受得住。” “你以为我会留情?”司马灼清再次嗤笑一声,看着楚熠挺拔的后背,再没迟疑,直接拿着刑杖,狠狠抡在他的后背上。 “呃!”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楚熠身子摇晃,忍不住发出闷哼声。 司马灼清看着男人痛苦忍耐的样子,却没有丝毫手软。 她不会忘记当日在御书房,她因为不愿在那张他和沈玥睡过的龙床上承宠,他给她安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被杖责三十。 当初那滋味儿,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第125章 楚熠被揍(二) 还有那次,她因为让乔宇齐帮她准备了避子药,他便让人杖责乔宇齐五十下,还将其贬为军医,后来还不让乔宇齐用药,若非后来她求情,让紫芙给乔宇齐送了药,乔宇齐怕是早已死在病榻上了吧! 她司马灼清记仇,睚眦必报!楚熠曾经给她带来的所有伤害,她一个也忘不了,既然他现在想乞求她原谅,想要让她惩罚他。 那好呀!月黑风高,反正也睡不着,能拿硕国的皇帝消遣,也是不错的。 “嘭嘭嘭!”一想到过去她所经历的那些,司马灼清下手便一次比一次重。 刑杖撞击皮肉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楚熠咬着牙,苍白的脸上布满汗水,神色狰狞到了极点,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他用力握着双拳,指甲已经陷入了肉中,鲜血从手心中溢出,但这些完全缓解不了后背的疼痛。ъitv “嘭嘭嘭!”又是几杖落下,楚熠的背部已经被打出了鲜血,白色的里衣紧贴在皮肉上,猩红点点,司马灼清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挥舞着刑杖。 “嘭!”不知在司马灼清挥舞第多少下时,终于,楚熠再也承受不住,膝盖一弯,直直跪在了地上。 膝盖和地面发出撞击声,虽然地上铺了地毯,但撞击声太大,光是听着都让人觉得疼。 但楚熠此时却完全感觉不到膝盖有任何疼痛,因为后背太疼,疼的他想要死过去。 “怎么?陛下这便受不住了吗?”司马灼清看着楚熠此时狼狈的模样,用力握住刑杖,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笑意,一脸不屑的问道。 楚熠跪趴在地,他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疼的快要失去了知觉,但还是能感到火烧般的难受,仿佛有火在自己身后烤一般,烤的他骨头都开始疼。 原来,被杖责竟是这般疼痛难忍,可司马灼清当日却被他无情的杖责了三十下,而她自始至终更是连一声疼都没有喊。 这般想着,楚熠只觉得心里更疼了,既然司马灼清一介女子都能承受,他又有什么理由坚持不下去? 何况,他在赎罪,若是连这几下打都承受不住,他如何让司马灼清解气,如何让她原谅他?ъitv 他咬牙跪直身子,一脸坚决的说道:“我能受得住,你打吧!” “嘭!”在楚熠话音落下的瞬间,司马灼清便再次落下一杖。 楚熠咬着牙,两个拳头早已紧握在一起,嘴唇更是已经被咬出了血,他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泪水也不由自己控制一般滑落,但他却是一声不吭,只默默承受着。 “嘭嘭嘭!”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过的极慢,每一分每一秒对楚熠来说都是煎熬。 他刻意转移着注意力,想着他曾经和司马灼清之间的美好,想着因为他的不信任而给司马灼清带来的一次次伤害。 当初在他一次又一次责打她,欺辱她时,她该是怎样的无力与绝望? 不仅要承受着身上的疼,还要经受心的凌迟。 是他对不起她,他明明该清楚她的为人的,可他终是被嫉妒蒙住了双眼,一次又一次的不信她。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一定会信她,一定不再做出那些伤害她的事,可…… 嘴里突然传来一阵腥甜,楚熠急忙稳住心神,艰难的将那抹腥甜咽下。 “嘭嘭嘭!”责打还在继续,司马灼清每一下都攒足了劲,时间也卡的非常好,总是在这一刑仗所带来的疼痛袭来没多久,下一刑仗就落下了。 “呃!”又一刑仗落下,楚熠此时已经没有空想其他。 他想要将脑袋放空,可后背的疼痛却总是将他拉回现实。 “嘭!” “噗!”终于,楚熠又一次没忍住,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身子也再也撑不住,跪趴在地,好半晌都起不来。 他之前心口处的伤就没完全好,今日上午被司马灼清惩罚半蹲了一个多时辰,又忙碌了一天,晚上又被司马灼清杖责,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咳!对……对不起!让我缓一会儿!就一会儿!”回头看了眼拧着眉的司马灼清,楚熠将再次快要溢出口的鲜血拼命咽了回去,一脸艰难的乞求着。 司马灼清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眉头拧的更紧。 楚熠察觉到司马灼清的表情变化,害怕她生气,也不敢休息了,他费力拄着地面,撑着手臂再次跪直身子,尽管他拼命忍着,但身子还是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阿灼,继续吧!”他的声音沙哑而带着轻颤,他深呼吸几口气,默默调整着呼吸,以便迎接更惨烈的惩罚。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终于扔了刑杖:“无趣!我累了,想休息了,陛下自便。” 说完,司马灼清直接回到了床上,留给楚熠一个后背,盖上被子便闭上了眼睛。 只是,就算司马灼清拼命想要睡着,楚熠刚才凄惨的模样依然往自己脑子里钻。 她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这都是楚熠该承受的,可就算她再怎么提醒,心还是不由自己控制一般,轻轻的颤动着。 她知道自己不忍心了,不忍心再打下去,可为什么啊?她为什么要心软,她为什么要心疼? 楚熠凭什么?他凭什么? 从小,她就将自己的一颗心送给了他,可他带给自己的除了伤害就是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ъitv 如今,他愿意承受她的责罚,也只是因为愧疚罢了。 对,只是因为愧疚,他是帝王,他从来就不知道爱是什么。所以,她不能不忍心,不能舍不得,更不能心痛! 将被子蒙在头上,司马灼清反复告诫自己,凌乱的心似乎渐渐平缓了下来。 她将被子从头上拉开,双目无神的盯着面前的墙壁。 地上,楚熠依然跪在那儿,他想要站起来,可后背太疼,疼的他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 缓了很久,楚熠总算艰难的扶着地面站了起来,他脸色惨白,汗水打湿了头发,嘴唇也被自己咬破,但不管表情多痛苦,他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他迈着沉重的脚步挪到了床前,看着床上人儿单薄的身姿,他忍着剧痛,直接跪坐在了地毯上。 第126章 只要是阿灼所罚,我都愿意承受。 身体前倾,他听着司马灼清略显凌乱的呼吸声,大着胆子伸出了手,抚摸着她的乌黑亮丽的秀发:“阿灼,你不用觉得愧疚,这些都是朕甘愿承受的,也是之前我用在你身上的。如今,你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所以阿灼,不要心疼,我不配得到你的怜悯!我不配!” “既然你觉得自己不配,为何不愿放过我?为何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司马灼清猛地坐起身,她眼中带泪,微红着眼,冷冷盯着半跪在地的男人。 楚熠果然是最了解她的,知道自己心中此时的想法。 可既然如此,这个男人依然自私的不愿放过她,这便是所谓的爱吗? 她嗤笑一声,眸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与厌恶。 楚熠一脸惨淡的笑着,他痴痴的看着司马灼清的样子,声音哽咽带着颤抖:“因为我舍不得!阿灼,我离不开你,就像鱼儿离不开水一般,没有你,我便活不成了。” “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成的,你如今不愿放过我,只是你的自尊心在作祟,你不愿接受我已经不爱你的事实,你也自以为你还爱着我。但其实,那些只是你的执念。” “执念,你懂吗?”司马灼清满目猩红的盯着他。 楚熠抿着唇,用力的摇着头。 司马灼清疲惫的闭上双眼:“楚熠,放手吧!凡事种种,皆是过往,我们放过彼此。从此,你是硕国的皇帝,我是乡野之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我们……” “不!不要阿灼!我求你不要!”用力拽住司马灼清的衣袖,楚熠跪在床前,哽咽的乞求着。 “我知道我错了,我该打,我该罚!但阿灼,不要抛弃我好不好?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都愿意,那箱子中的刑具,你还没有用在我的身上呢!至少你……至少你把那些刑具都用完,至少让你解一点恨后,你再决定要 biqμgètν不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泪眼朦胧,像是个被人抛弃的可怜虫一般。 司马灼清看着他此时的模样,心里酸痛。 但想起曾经自己不也是一次又一次跪在他的脚下,求他信她,求他看在往日的情意上可怜可怜她吗? 可当初的他是怎么做的? 他满脸冷漠的责罚她,欺负她,折磨她。 既然如此,那她现在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是他所求,那她便满足他,让他也尝尝她曾经所受的所有委屈与痛苦。 “楚熠,你就这么想被我罚吗?”她将衣袖从她手里抽了出来,俯身狠狠扣住他苍白的下颚。 楚熠抬头仰视着她,他声音很轻,却满是坚定:“只要是阿灼所罚,我都愿意承受。阿灼还愿意罚我,就证明阿灼愿意给我机会,我自然……” “谁说我罚你就是给你机会?”冷声打断楚熠的话,司马灼清狠狠甩开他的下颚。 楚熠此时全身都疼,更是没有一点儿反抗的力气。 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司马灼清阴冷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来: “我罚你,只是想要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儿,我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就算我把那箱子工具都用了,我也不会原谅你!楚熠,你便死了这条心吧!” “那就等阿灼把那箱工具都用完,再赶我走,好不好?”双手用力扣住床沿,楚熠撑着身子,仰头一脸卑微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 “你真是冥顽不灵。”司马灼清觉得现在的楚熠就是那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一句话也不想再和他多说。 直接躺了下来,司马灼清再次背对着他睡觉。 楚熠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轻轻帮她掖好被角。 只是这般简单的动作,却因为牵扯到后背的伤口,让楚熠的脸色更白了一分,冷汗也再次滑落下来。 他本该回去上药的,但看着司马灼清的样子,就是舍不得离 bigétν开。 刻意不再理会后背的疼痛,楚熠艰难的挪动了身子,他跪坐在地毯上,头枕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床上的人儿。 尽管只是一个盖着被子的后背,但他却像是看不够一般,迟迟不愿阖上双眼。 屋内安静极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淡淡的血腥味钻进了鼻中,楚熠皱了皱眉头。 虽然这血腥味并不浓重,但司马灼清心情本就不虞,要是影响到她就不好了。 楚熠知道司马灼清还没睡着,便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从一旁拿出安神香点上。 尽管做这些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但楚熠应硬没发出什么声音。身上像是被汗水洗过一般,一阵冷风吹进,他身子一晃,差点没忍住倒在地上。 ‘不!不能倒下!不能倒下!’楚熠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他用力扶着一旁的桌子,又狠狠甩了甩脑袋。 不一会儿,安神香就起了作用,淡雅的气味遮住了那点血腥味,司马灼清也在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 直到确定她睡着,楚熠这才走到窗边,将王福叫了进来。 王福一看到楚熠此时虚弱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急忙搀扶住他。 楚熠此时也真的坚持不住了,他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王福身上,低声吩咐道:“去外间给朕上药。” “是!”王福看楚熠竟然被伤成这样,只觉得鼻子发酸。 但主子的事他又不便插手,也不敢问,只好小心的扶着楚熠,去了外间。 灼华殿是楚熠亲自布置的,伤药更是准备齐全。 吩咐王福去取了药,楚熠就趴在外间的一个软榻上,让王福给他上药。 王福本想帮楚熠脱了衣服,但楚熠的里衣好些已经粘在了后背上,没有办法,王福只好找来了剪刀,一点一点将衣服剪开。biqμgètν “呃!”楚熠疼的脸上直冒冷汗,整个身子都抖动个不停,嘴唇更是再次被自己咬破。 第127章 我一定认打认罚,绝不反抗! 王福看着楚熠后背那些狰狞的伤口,小声的嘀咕了一句:“陛下这是何苦呢?小将军就算心里有气,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阿灼也是你能说的?你记住,这些伤是朕求阿灼赐的,她还愿意打朕,是朕的荣幸。” 楚熠咬着牙,冷声警告。 王福看着他都成这般模样了居然还护着司马灼清,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陛下在处理政事上果断冷静,但在面对司马灼清的问题上,就像个毛头小子似的,失了分寸,易喜易怒,总是被小将军牵着鼻子走。 也不知道这般下去,到底是好是坏。 他只希望小将军能尽快出了气,原谅了陛下,两人也可摒弃前嫌,真正彼此交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王福不知,破镜哪会那般容易重圆,曾经的伤害已经在心里扎了根,每每想起都会又疼上一分。 伤口就算愈合长出新肉,可曾经的痛,永远也忘不了。 待王福给楚熠上好药后,楚熠只觉得自己像是又受了一次刑。 王福本想带楚熠回紫宸殿,可却被楚熠拒绝了。 他让王福出去继续守在外面,自己则是再次进了内室。 伤口虽然上了药,但还是火烧火烧的疼着。 折腾了一天,楚熠也是累极了。待看到内室床上将被子瞪到一旁的司马灼清时,楚熠眼中划过一抹柔光,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他走到床前,轻轻碰了碰司马灼清高挺的琼鼻,看她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直接躺到她的身边,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睡梦中的司马灼清似乎感到了楚熠的靠近,但在安神香的影响下,到底没有醒来。 楚熠轻轻环住了女人纤细的柳腰,看着女人柔和的小脸,眼中闪过一抹满足。 美人在怀,楚熠闻着她发丝散发出的清香,只觉得安心,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当司马灼清醒来时,便看到楚熠那张泛红却也俊逸的脸颊。 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这般大胆,她还没原谅他呢,居然敢爬上他的床?看来昨晚打的还不够重。 胸口的怒气噌蹭蹭的往头顶冒,司马灼清一脚就将楚熠给踹到床下。 “嘭!”沉闷的撞击声响起,睡梦中的楚熠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看到司马灼清那张满是怒火的俏脸。 “谁让你爬上我的床的?”女人坐在床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 楚熠晃了晃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撑着手臂坐了起来,半跪在地毯上捂着额头:“我不敢啊,我只记得昨晚在床边晕倒,难道不是阿灼扶我上床的吗?” “楚熠!”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太阳穴都突突突跳的飞快,她咬牙喊着他的名字,偏偏某人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阿灼对不起,我真的没有爬你的床,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我……咳咳……我一定认打认罚,绝不反抗!”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再打你了?”看楚熠到现在还在自己面前装可怜,司马灼清气不打一处来。 她赤脚走下床,一把将地上的楚熠提起来,正准备直接朝着他的俊脸来一拳,可离得近了,才感到楚熠呼吸灼热,身上的温度也高的吓人。ъitv “你发热了?”司马灼清拧着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楚熠这会儿只觉得整个人都没有力气,身上的每一处都不舒服,就连眼前的司马灼清似乎也变的虚幻。 他伸手抓住了司马灼清的手腕,脸蛋通红,憨憨的笑着:“我没事,阿灼你别担心我,也别因为我而皱眉,你皱眉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好看。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笑起来真的很美,明媚耀眼,夺人心神。” “傻了吧!”司马灼清嘀咕一声,一把将手腕从楚熠的手中抽了出来,只觉得面前的烫手山芋烧手的很,需要马上处理掉。 “王公公呢?” “应该还在窗外守着吧!”楚熠这会儿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根本就不知道司马灼清问他王福在哪儿是想赶他走,还憨憨的指了指窗外。 司马灼清直接把烧的晕头转向的某人扔到床上,转身就去窗前喊王福。 “去把陛下带走,他发热了,赶紧找个太医给他看看。” “发热了?奴才这就去找太医。” 王福说着就朝外面走,司马灼清却一把将他拉住:“王公公,陛下是半夜三更偷偷来我这儿的,你直接把太医请到这儿不是暴露了陛下行踪吗?” “对对对,您看老奴这脑子,可陛下现在行动不便,挪动的话……” “现在天色还没有完全亮,就劳烦公公辛苦一下,把陛下背回去吧!”司马灼清说的那叫一个轻松,王福却直接变成了苦瓜脸。 “小将军,这……” “怎么?这很难吗?我记得王公公武艺高强,从灼华殿到紫宸殿距离又很短,对王公公而言应该不难吧?” “是,是不难!”王福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认命的拉起楚熠,将他背在了背上。 司马灼清也急忙上前搭了把手,帮楚熠披上斗篷,又打开窗户,示意王福可以跳出去了。biqμgètν 可就在王福正准备跳窗时,楚熠却睁开了双眼,直接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腕:“阿灼,你要让王福带朕去哪儿?朕不走,朕要和你在一起。” “王公公,快走吧!我感觉陛下这会儿身上更烫了,再不治疗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司马灼清用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再次提醒王福。 王福哪能听不出来司马灼清夸大其词,想尽快赶楚熠走,但如今楚熠身体的体温确实高,他背着楚熠好像背着个火炉一般,担心楚熠一会儿真的烧糊涂了,王福也没有再耽搁,直接跳下了窗。 当王福避开侍卫从凤仪宫离开后,身后突然传来楚熠虚弱的声音:“放朕下来。” “陛下,您没事?”王福激动的转头看着他。 楚熠却狠狠瞪了他一眼,被放下后,扶住一旁的墙壁向前走着。 第128章 我有事“求”陛下! 他确实没有到烧糊涂的地步,刚才也是故意在司马灼清面前装可怜,就是想在灼华殿多待一会儿,无奈司马灼清做事“狠绝”,毫不留情的就把自己扔给了王福,而王福也是个猪队友,也不用司马灼清费多少口舌,就巴巴的把自己背出来了。 王福在看到楚熠投来的刀子般的目光后,就知道自己玩完了。 他急忙舔着脸追上楚熠,扶着他:“陛下,不是奴才不尽心,实在是小将军态度坚决,而且现在也快要到上朝时间了,陛下,您这身子能抗住吗?要不要奴才取消今日早朝?” “不用,你速速将乔宇齐带过来!把朕的情况跟他说清楚,先熬过今日早朝。如今正是对付沈家的关键时刻,朕不能懈怠。” “奴才这就去。” 乔宇齐在上次替楚熠诊治后就被楚熠调了回来,他现在再次成为了太医。而且因着楚熠每次都找他诊治,渐渐的也成了太医院的红人,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巴结的人更是前赴后继的。 楚熠回到紫宸殿后,王福也刚巧把乔宇齐带了过来。ъitv 乔宇齐似乎刚睡醒,就算到了紫宸殿人都还有点迷瞪,直到王福将楚熠的衣衫脱了下来,让乔宇齐看楚熠的伤口没有恶化吧?乔宇齐才彻底清醒了过来。 “陛……陛下这伤哪儿来的?”乔宇齐眼睛都瞪直了,虽然伤口昨晚上了药,又经过了一晚上的休养,但楚熠此时的伤口看着却更加惨不忍睹了。 整个后背用血肉模糊来形容毫不过分,有的地方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此时周围还残留着污血;有的地方已经完全泛黑,皮肤下满是黑红黑红的淤血;还有的地方因为昨晚的药上的不到位,已经有了化脓的迹象。 “乔太医,您就别问了,刚才路上奴才也跟您说了大概情况,陛下现在发了高热,头晕目眩的,脸色也这么苍白,这马上就要上朝了,您看可有什么办法让别人看不出异常?” “王公公稍等。” 乔宇齐低头,从药箱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和一粒黑色药丸交给王福:“王公公,请将这两粒药让陛下服下,白色药丸可让陛下脸色暂时恢复正常,黑色药丸可暂且让陛下退热。” 说完,他又从药箱中拿出止疼药、纱布等物品,让楚熠趴在床上,开始重新帮楚熠处理后背上的伤口。 “呃!”虽然乔宇齐手法娴熟、动作也轻柔,但楚熠还是疼的闷哼一声,更是全身冒着冷汗。ъitv “乔太医,您慢着点。”王福看着楚熠痛苦的模样,急忙着急的说道。 乔宇齐紧抿着唇,认认真真的把楚熠后背上的伤口全都处理了一遍,又涂抹上伤药:“陛下这几日后背切勿沾水,也勿食用辛辣之物,微臣就先下去为陛下熬药了。” “乔宇齐!” 在乔宇齐刚转身离开时,楚熠却开口叫住了他。 乔宇齐急忙停下脚步回头,恭声问道:“陛下还有何吩咐?” “你应该猜到朕后背的伤从何而来了吧?” “微臣……微臣……” “你猜的没错,是阿灼动的手,但却也是朕甘愿承受的。乔宇齐,即便朕与阿灼之间再有误会,阿灼都是朕的女人,是你的阿姐。在她心中,你是她的弟弟,是亲人,所以朕希望,你莫要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微臣不敢!”乔宇齐急忙俯身跪下,脑袋深深的砸向地面。 他自小便知道,像阿姐那般耀眼的女人确实不是他可以肖想的,可感情的事,谁又能控制的住。 自从上次他表明心迹后,他与阿姐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他到现在都还在后悔当初的冲动。 如今被楚熠警告,他心中已经再也生不起任何想要反抗的心了。 司马灼清从来都不属于他,也永远不会属于他。 上完朝,王福将一份名单交到楚熠的手中:“陛下,赵嬷嬷已经招了,这是皇宫各处太后安插的人名单。” “将这些人尽快控制住。” “是,那赵嬷嬷……” “杀了!”楚熠一脸冰冷的吩咐道。 慈宁宫,太后一直从昨日等到今日,都没有见到赵嬷嬷回来,她反复将昨日和楚熠的对话想了一遍,觉得赵嬷嬷不可能无故不回来,只可能是被楚熠控制住了。 可她如今没有证据,正想着该如何问楚熠要人,莲心却一脸慌张的跑了进来:“太后,不好了,出事了!赵嬷嬷自缢了。” “什么?” 赵嬷嬷自缢了,就在浣衣局后面的那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太后不愿相信这个事实,也怀疑赵嬷嬷并非自缢,可赵嬷嬷只是个奴婢,仵作也一口咬定赵嬷嬷就是自缢,太后恨得牙痒痒,却只能将这恨压在心底。 灼华殿,司马灼清半躺在美人榻上,看着外面的巡逻侍卫,心生烦躁。 仲承允传信来已经多日,可她根本就离不开灼华殿,这样下去,她根本就不可能和仲承允见上面。 将手中的话本子砸到桌上,司马灼清烦躁的站了起来,待看到正在殿外忙活着挂灯笼贴窗花的宫女太监时,心中有了对策。biqμgètν 她双手一拍,将紫芙喊了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 “你去跟外面的暗卫说一声,让他们通知陛下尽快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求’陛下。”特意咬重求这个字,司马灼清眼中满是算计。 自上次被她揍后,已过三日,楚熠这伤该养的差不多了吧! 紫宸殿,当楚熠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时,心里激动坏了,拿刀的手都不自觉的一颤,手里正在雕刻的木偶娃娃也被划了一道。 楚熠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将娃娃放到一旁,重新拿起一块木头再次认真的雕刻起来。 傍晚,楚熠来到紫宸殿时,司马灼清正站在那箱工具前,她手里拿着一个漆黑的戒尺,反复的把玩着。 “陛下来了?”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司马灼清微微一笑。 第129章 藤条加身(一) 楚熠看着她手中的戒尺,脚步一顿,却见司马灼清双目晶亮的盯着那把戒尺:“陛下还认得它吗?” “自……自然认得!”楚熠结结巴巴的回道,刚才还雀跃的心情直接坠入谷底,就连腿都开始发软。bigétν 司马灼清却仿佛完全不知道楚熠此时的紧张,她回过头,一脸微笑的看着楚熠:“既然陛下认得,那一定也记得当初用这把戒尺干了什么吧?” “……是!” 楚熠明显感到司马灼清今日请他过来不怀好意,但如今他人已到这儿了,而且已经三日未见她了,他也想她的紧。 就算今日司马灼清请他过来是想揍他了,他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脱了衣服让她揍。 “阿灼,朕当日拿这把戒尺打了你,是朕的错,如今你要想讨回来也是应该的。只是现在正是用晚膳的时辰,朕还特意带来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鲤鱼,你看你要不先用膳?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不是?” “我不饿!”司马灼清淡淡的回了一句,楚熠直接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今天这顿揍是免不了了,苦笑着将食盒放到桌上,又脱了斗篷。 “把门关上。”司马灼清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楚熠不敢说什么,只能一一照做。 只是,在他将门关上再走到殿中时,却发现司马灼清手里的戒尺已经不见了,而是换成了一根长长的藤条。 “嗖!”拿着藤条,司马灼清随意的甩了甩。 楚熠听着这清晰的破风声,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怎么还换工具了啊? “阿灼,你……” “其实我今日请陛下过来,是有件事‘求’陛下,如果陛下答应我的‘请求’,我倒是可以和陛下共用晚膳,这藤条和戒尺应该也就用不上了。” “你说!”虽然司马灼清此时完全没有一点儿求人的姿态,而且楚熠也猜到她这个‘请求’多半不是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司马灼清抬头,又不怀好意的扫了一眼楚熠,楚熠心中一个咯噔,就听司马灼清开口道:“马上就除夕了,在这灼华殿待的实在无趣,不知陛下到时可不可以带我参加除夕夜宴?” “不行!”楚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如今正是他与沈家、与太后对决的关键时刻,稍微行差半步就有可能功亏一篑。 为了转移太后等人的注意力,她已经将司马嫣推到了明面上了,但如果他除夕之夜再让司马灼清参加宫宴,那到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再聚集到她的身上。 司马灼清也会再次成为众矢之的,他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如今他虽然已经掌握了宫中太后的大部分人,但到底不是全部。除夕夜宴鱼龙混杂,谁也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现在这宫中只有凤仪宫是绝对安全的。 其实他的这些考虑,司马灼清大概是知道一些的,但她还是没想到楚熠这么坚决的就拒绝了。 除夕夜宴是大宴,到时宫中妃嫔、朝中大员都会参加,是她唯一能和仲承允见上面的机会,她绝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既然‘请求’没用,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陛下拒绝的这么干脆,看来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了。” “不是阿灼,你应该明白,现在宫中局势混杂,沈玥、太后等人都将你看成眼中钉、肉中刺,朕实在不敢将你置身在危险中,所以……” “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既然陛下连这么小的请求都不能答应我,那看来此事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马灼清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就已冷冷打断他的话。 楚熠一脸为难的看着她:“阿灼,朕……” “褪衣,趴墙上去。”再次打断他的话,司马灼清的表情冷漠到了极点。 楚熠抿了抿唇,他自然不想挨揍,也想和司马灼清共进晚膳,但他却不能将司马灼清暴露在危险中。 咬了咬牙,楚熠看着司马灼清一脸冷漠,一副毫无讨价还价余地的模样,只能褪了外衫,走到墙边,腰部弯下, bigétν用双臂撑在墙上。 “我有说只让你脱了外衫吗?”正在楚熠绷紧神经准备承受接下来的风暴时,身后却传来司马灼清不咸不淡的声音。 楚熠一脸惊讶的回过头,就见司马灼清一脸淡漠的盯着他:“怎么?连挨打的规矩也要我教你吗?陛下是不是忘了,上次你拿戒尺是如何折磨我的?” “朕……我……” “怎么?陛下是要我帮你脱衣?”看着楚熠脸涨的通红,司马灼清却没有丝毫动容。 当日她跪在床前被他用戒尺教训时,不也是被扒了裤子吗?当初的那份羞辱,到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难以忍受,楚熠自然也该承受。 “我……自己脱!”知道司马灼清是为了报当日之仇,楚熠就算心里再觉得羞耻,也不敢再迟疑。 他将身上的所有衣物褪去,忍着身上传来的寒意,再次撑着身子,规规矩矩的趴在墙上。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后背上的道道伤痕,到底没有再继续往他背部打,而是直接抽在他的臀部。 “嗖……啪!”几乎在楚熠刚稳住身子时,一记藤条就狠狠甩在他的臀上。 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往那处抽,身子一个颤栗,嘴里也发出一声闷哼。 一道红痕闪现在他白嫩的皮肤上,却没有破皮。 “嗖……啪!” “嗖啪!嗖啪!嗖啪!”完全不给楚熠缓冲的时间,司马灼清一下接着一下,每次都抽在同一个位置。 那道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每抽一次,充血的颜色都在加深,最后完全变成了黑色,而在又一次抽打飞落时,肿胀的皮肉终于承受不住,直接破了皮,乌黑的血也随之从皮肉下溢了出来。biqμgètν “唔!”臀部火辣辣的疼着,楚熠此时早已忘了羞耻,他用力撑着墙壁,手臂已在微微打颤。 “嗖啪!”这一次,司马灼清终于换了位置,楚熠紧紧咬着唇瓣,身上早已疼的出了一身的汗,被风一吹,一阵寒意侵袭。 不知是冷的还是疼的,楚熠瑟瑟发抖着。 第130章 藤条加身(二) “嗖啪!嗖啪!”抽打还在继续,楚熠完全不知道司马灼清抽了多少下,此时他不仅手臂在颤抖,腿部,全身都在发抖。 就在楚熠觉得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司马灼清终于停了手。 “呼!”楚熠大口喘着粗气,正想站直身子,却感到那根带着余温的藤条再次抵在了他的臀上。 “阿灼……”楚熠不知他此时叫司马灼清名字的意义何在,想要求饶,但到底开不了这个口。 而司马灼清则是在此时冷淡的问道:“如何?陛下如果承受不住,不如答应我的‘请求’?” “除夕夜宴……太危险,朕……不能将你置身在……” “啪!啪啪!啪啪啪!”不等楚熠把‘危险’二字说出,司马灼清已经再次挥舞着藤条,一下接一下,狠厉的抽在楚熠的身上。 “唔!呃!”楚熠不知自己的身后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但尖锐的痛感刺激的他忍不住发出低哼! 全身像是被水洗了一般,整个身子都在抖动着。 “扑通!”终于,再也撑不住,楚熠直直跪在地上。 额头上的汗水从睫毛上落下,掉入眼中,刺激的整个眼睛都难受的厉害。 眼泪混着汗水从眼中滑下,他脸色苍白,嘴唇也被咬的破了皮,整个身子都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着。 “啪!” “起来!” 藤条落在他精壮的腰身上,随之而来的还有司马灼清冷漠的声音。 楚熠呼吸一滞,他双臂颤抖,用力撑着地面,好半晌,终于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ъitv “啪!”在他还没完全站好时,坚硬的戒尺就落在他的臀峰上。 楚熠压根没时间思考司马灼清何时换了工具,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疼!太疼了!像是用刀子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皮肉上割一般。 明明不管是藤条还是戒尺都伤不了骨头,但他此时却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断了。 “啪啪啪!”责打还在继续,他可以想象到自己身后此时早已惨不忍睹。 “碰!”在下一记责打到来之前,楚熠再次控制不住跪到地上。 “啪!”戒尺狠狠打在腰上,一道鲜红的棱子印在皮肤上,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 “起来!”耳边再次传来司马灼清冷漠的声音。 楚熠眼圈通红,脸上满是汗水,苍白的嘴唇被他咬的溢出了鲜血。 他费力的撑着身子,想要再次站起来,可胳膊颤抖的厉害,就连双腿也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我……我起不来了!”楚熠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手掌不知何时握成了拳状。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凄惨的模样,眉头拧了拧:“你还坚持不带我去参加除夕夜宴吗?” “不是我不带你去,是我要为你的安危着想,如今……啊!” 司马灼清这一次像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楚熠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他直接被打的趴在了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趴桌子上去。”司马灼清走到桌前,拿手中的戒尺敲了敲面前的矮桌。 楚熠脸上全是汗水,他白着脸抬起头,眼尾通红,泪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阿灼,我……”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答应我的‘请求’,或者,你现在就从灼华殿滚出去。”司马灼清声音冷漠的不带丝毫感情色彩,楚熠垂下眼帘,默默咬着唇,爬到了一旁的矮桌上。 “臀部抬起来!”司马灼清拿着戒尺轻轻碰了碰他滚烫又伤痕累累的臀部,楚熠的脸涨的通红,却不敢不按着她的要求,高高抬起了臀部。 “啪!” “啪啪啪!”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着一下,一次比一次狠绝的落在他的臀峰上。 楚熠疼的此时早已说不出话来,就连痛呼都喊不出。 “啪啪啪!”戒尺裹着劲风,毫不停留的在他臀部挥落着。 “楚熠,给你最后一次 机会,带我去参加除夕夜宴,不然……” “我不能……不能将你置身……啊!” “咔!”坚硬的戒尺直接从中间折断,飞出的那半把戒尺直接飞到了司马灼清的脸上。 一阵刺痛传来,司马灼清直接后退半步,脸上也瞬间开始泛红。 楚熠听到身后传来的响动,又看到司马灼清脸上的红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扶着矮桌站了起来:“你没事吧?” 楚熠白着脸,一脸担心的看着司马灼清,他本想伸手去触摸司马灼清脸上的红印,但在手伸到半空后,突然想起自己手上满是汗水,只能尴尬的缩回手,一脸的心疼。 “对……对不起,朕并非不让你参加除夕夜宴,你也知道,如今的局势……” “我说了,那些都不是我该考虑的。楚熠,如果你保护不了我,就放我离开!如果你执意不放我走,还不让我在宫中自由走动,限制我的自由,那我不介意今晚把你抽死在这儿。” 将手中的半截戒尺扔到地上,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藤条,随意挥动着。 楚熠低下头,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经再次趴到了身后的矮桌上:“你打吧!就算你抽死我,我也……” “嗖……啪!”藤条再次落在身上,经过刚才的‘休息’,此时再抽在血肉模糊的臀上,伤上加伤,像是经历了两次酷刑,比第一次还要疼上数倍。 “啊!”楚熠忍不住大喊出声,两只手早已握紧了桌沿。 “嗖啪!嗖啪!嗖啪!”藤条持续挥动着,一藤条接着一藤条,楚熠毫不怀疑,司马灼清真敢把他抽死在这儿。 “呃!”嗓中再次控制不住的发出闷哼声,楚熠像是一条死狗一般,几乎整个人都瘫在矮桌上。 司马灼清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将藤条抵在他的身后:“楚熠,你真的宁愿被我打死也不愿意带我去参加除夕夜宴吗?” 第131章 藤条加身(三) “我……我说了,我不能……将你……你置身在……危险中。”楚熠咬着牙,因为身上实在太疼,简简单单说了这么几个字,也是牙齿打颤,好半天才说清楚。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血肉模糊的臀部和腰部,整个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是硕国的皇帝,难道就想不出办法又能让我参加晚宴,又能保护我的安危?” “这……”楚熠知道司马灼清这是给自己机会,可现在自己整个人疼的都说不出话来,哪有时间思考问题。 “楚熠,其实你有办法,只是你不想或者不敢用那种办法,我说的对吗?”身后的藤条在他伤痕累累的臀部滑动着,每动一下他的肌肉就缩紧一分,楚熠身上的汗水越流越多。 他没想到司马灼清这般会折磨人,身后的藤条一次又一次刺激着他的神经,搅得他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摁?”明明只是很轻的一个‘摁’字,楚熠心神都紧张的缩了一下。 殿中太安静了,安静的可怕。ъitv 烛光在自己眼前晃动,窗外的寒风又吹了进来,楚熠从来没有一刻这般煎熬、这般狼狈过。 “……你若执意要去参加除夕夜宴,只能紧跟在朕身边,而且,还要受点委屈。”不知过了多久,楚熠虚弱且无奈的声音在殿中响起。 司马灼清嘴角勾起,她将手中的藤条扔到一旁,又弯腰将楚熠扶了起来。 “慢点!阿灼,慢点!嘶!疼!”虽然只是借着司马灼清的力气站了起来,但楚熠却差点疼的喘不过气来,冷汗更是越流越多。 司马灼清看着他那可怜样,一掌拍在他的臀部。 “嗷!”楚熠瞬间疼的惨叫一声,司马灼清却是不急不慢的说道:“早知现在,刚才还不如早点答应我,也免了这顿皮肉之苦了。” “嘶!” 楚熠还没从刚才的那一巴掌下缓冲过来,他一脸委屈的看着一旁的司马灼清,眼上更是蒙上一层水雾: “朕……嘶!不过是不想让你受委屈,如今朕算是和太后撕破脸了,而且带你去参加除夕夜宴,朕只能给你罪奴的身份,让别人以为朕带你去是为了羞辱你、刁难你。若到时太后、沈玥、司马嫣他们为难你,朕也只能配合着他们,由着你被她们欺辱。” “更何况,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朕真的不能保证在除夕夜宴上没有人暗中下手,所以朕才要坚持。” “原来陛下都是为了我啊!”司马灼清抬起头,轻柔的握住了他满是汗水的下颚。 楚熠看着她晦暗不明的神色,艰难的咽了口唾沫:“自然……自然是为了你。” “那陛下不担心我逃跑了吗?”司马灼清踮起脚尖,双手勾住他的脖颈,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唇角也布满了笑容。 楚熠只觉得全身的汗水流的更快了,他僵硬的站在那儿,昧着良心答道:“朕……不担心!” “既然陛下不担心,为何总是把我囚在这灼华殿?”司马灼清唇角的笑容更加浓烈,只是眼中早已一片冰冷。 楚熠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他轻轻将司马灼清的手臂拉了下来:“阿灼,朕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且现在我身上疼的厉害,腿也抖个不停,你能不能先把我扶到床上,帮我上点药?”ъitv 楚熠这话确实也没有造假,司马灼清刚才下手有多重自己心里也有数,虽说藤条和戒尺伤不到筋骨,司马灼清又打在臀部,但耐不住刚才她打的多。 更因为楚熠刚才一直拒绝她,让她在气头上,就连戒尺都打断了。 当司马灼清将楚熠扶到床上趴好后,楚熠整个人都虚脱了,他趴在床上,再也动不了了,像是一只待宰的羔……不,肥猪一般! 司马灼清从一旁拿了药膏,涂抹在他血肉模糊的身后,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轻柔,但楚熠还是疼的叫唤连连。 “别叫了,你再叫我就让王公公进来给你涂药。” “别!别叫王福。”楚熠将脸埋在枕头中,咬着自己的胳膊闷声答道。 虽然王福伺候他多年,但这次伤的位置实在是太尴尬。尽管知道王福不敢笑话他,但他还是要脸的。 而且,虽然司马灼清上药不怎么温柔,但只要她愿意为他上药,就证明还关心他是不是? 借着上药的机会,让她看看自己打的到底有多重,和她多培养培养感情,或许她心中对他的恨意能减轻几分呢? “好了!”司马灼清不仅替楚熠的臀部上了药,顺便也给他之前被她杖责的后背上了药。 上好药后,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棉被盖在他的身上。 楚熠将脸从枕头上抬起来,艰难的动了动身子,微侧着身,轻轻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一脸可怜巴巴的问道:“今晚……能不能别赶我走了?” “摁?”司马灼清无意识的摁了一声。 此时她正在收拾药膏,想着刚才楚熠血肉模糊的臀部,正想着是不是打错地方了。 毕竟楚熠是皇帝,每天要上朝要批阅奏折,随时要坐下来,如今被打成那样,是不是会影响到他。 而楚熠却以为她的这声摁是不同意,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原来终是他肖想了。 他一脸落寞的缩回了手,看着女人烛光下柔和的面容,终于忍不住,一滴泪水从眼中滑落。 伤口还很疼,甚至身子都还忍不住轻颤着,他知道自己以前错了,可今晚他被她打的这么惨,她就真的不能通融一次吗? “阿灼,我……不会再爬到床上的,这地上有地毯,我睡地上就好,你就让我在……灼华殿待一晚好不好?” 楚熠小心翼翼的问道,哪里有半分硕国天子的样子,更是没有身为皇帝的半分威仪。 司马灼清将药膏收拾好,听着他小心翼翼的声音,一脸古怪的看着他:“为什么要睡地上?你身上有伤,今晚就睡床上吧!外间有软榻,我去外间睡。” “啊?”楚熠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自己做梦了? 司马灼清看着他傻不唧唧的模样,拧了拧眉:“啊什么啊?不愿意?” “愿意愿意!不过还是你睡床,我睡软榻吧!内室暖和,你睡外间冻着了就不好了。” “我说了你睡床你就乖乖睡床,要不然就滚回你的紫宸殿去睡。” “听阿灼的,我睡床。”楚熠不敢再争辩,赶紧乖巧的应了下来。 第132章 除夕夜宴 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除夕之夜,今年和往年一样,皇帝在麟华殿设宴,宴请文武百官与后宫嫔妃。 夜幕降临,明月高挂。 麟华殿内,灯火通明。 “陛下驾到!”随着王福的高喊声落下,众人都恭敬的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然楚熠才登基三载,但朝中局势已经渐渐明朗起来。ъitv 沈家虽说在朝中还有一定的权威,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楚熠手中的权利已经越来越大,这位天子的威仪也越来越重。 假以时日,沈家倒台,楚熠一定会将权利牢牢握在自己的手中。 “哗啦啦!哗啦啦!”就在众人低着头一个个恭敬跪在地上时,却听到一阵阵铁链摩擦过的声音响起。 有几人疑惑的抬起了头,就见楚熠已经坐到了龙椅上,而他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戴着脚镣手镣的女子。 “平身!”楚熠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收起思绪,恭敬的喊了一句:“谢陛下!”这才一个个坐回位子上。 宴席开始,宫女呈着膳食美酒走了进来,一个个恭敬的将食物摆好,才躬身退下。 大殿中央,几十名舞女舞着曼妙的身姿,摇曳生姿。 只是,很多人的注意力并不在那群舞女身上,却是放在跪坐在楚熠身旁,戴着手镣脚镣,恭敬为他布菜的女人身上。 “陛下身旁那是谁啊?” “不知道啊!” “我怎么看着有点像镇南将军啊?” “不可能不可能,陛下犯不着这般欺辱镇南将军吧!” 台下众人小声的议论着,还是坐在楚熠左下首的沈玥最先忍不住,她今日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上戴着七尾凤钗,整个人容光焕发,金贵异常。 沈玥在芷儿的搀扶下优雅的起身:“陛下,太后让臣妾帮她说一声,她身子不适,今晚就不来参加晚宴了。” “嗯。”正吃着司马灼清亲手帮她夹得菜的楚熠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虽说能让司马灼清亲自伺候他用膳,他心甚悦,可司马灼清那晚确实揍得太狠了点,这几日他是能不坐就不坐。 可批阅奏折和用膳他倒是可以在所有人退下后趴到床上进行,但上朝的时候,他总不能一直站着吧! 虽说随着时间的推移,每日他又厚颜无耻的求着司马灼清亲自给他上药,可这才两日,伤口还是没有完全好啊! 此时他身后疼痒的难受,偏偏又是在这种场合,楚熠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拼命忍着,端端正正的坐在龙椅上,优雅的吃着菜。 反观司马灼清,她一直低垂着头,看似恭敬的帮楚熠布着菜,可她夹的那些菜,没一样是楚熠喜欢吃的不说,更是将一些重油重辣的菜全都夹到楚熠面前的盘子里。 楚熠这会儿都快辣哭了,但让他别吃司马灼清帮他选的菜,他又不敢。 偏偏沈玥还不识抬举,她看着楚熠这般应付她的态度,面色一变,却也不甘心这般放弃,便拿着酒杯,提着裙子走到了楚熠面前: “陛下,太后虽然没有来,但却叮嘱臣妾好好照顾陛下。今日除夕,臣妾就先敬陛下一杯,祝陛下龙马精神,也祝我大硕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说完这些,她不知怎的就不小心绊了一下,手中的果酒也洒在了司马灼清的身上。 司马灼清哪能不知道她是故意的,皱着眉头抬头,就听沈玥一脸惊讶的喊道:“怎么是你?” 其实沈玥早就猜到楚熠身边的人是司马灼清,只不过她不能确定,便借着敬酒想要一探究竟。 楚熠自然也看到了沈玥的小动作,虽然此时对沈玥的试探很是厌恶,但却不能发作,只能故作不满的朝着司马灼清喊道:“你怎么回事?皇贵妃怀有龙裔,你如果惊扰了皇贵妃,该当何罪?”bigétν 说着,他还抬头担心的看了一眼沈玥:“爱妃你没事吧!” “臣妾无碍。”沈玥急忙摇了摇头,看着跪坐在脚下的司马灼清,眸中却满是阴霾。 而楚熠冷冽的声音也在此时再次响起:“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给玥儿赔罪!” “灼清知罪,还请皇贵妃娘娘宽恕。”心里暗骂着楚熠狗男人,司马灼清面上却是态度恭敬的请罪。 沈玥虽然对司马灼清恨得牙痒痒,但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本宫无碍,只是陛下,镇南将军到底曾立下军功,您这般待她是不是不太好?” “不太好?你这是在教朕做事?”楚熠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沈玥故作惊慌的解释道:“不,臣妾不敢,只是……” “朕倒觉得朕待她已经足够好了,一个罪奴,朕让她伺候在左右,又供她吃、供她喝,已是她的荣幸。” 楚熠握住司马灼清光洁的下颚,深邃的双眸中布满阴寒。 近前的沈玥将楚熠此时的神色尽收眼底,她心里高兴,面上却是不显分毫:“陛下说的是,陛下宽仁,臣妾望尘莫及。” “哈哈!”沈玥的话似乎取悦了楚熠,他微微低头,灼人的气息将司马灼清完全包裹:“阿灼倒是说说,伺候朕是不是你的荣幸?” “回话!”看司马灼清紧抿着唇不发一语,楚熠冷厉的呵斥着,又看似更加用力的紧握着司马灼清的下颚。 沈玥一看两人这架势,已经完全相信今日楚熠带司马灼清过来只是为了折辱她。 底下的大臣和妃嫔也是各有各的想法,有人为司马灼清担忧,但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摁?看来阿灼最近还没吃够教训,既然如此,不如朕……” 第133章 舞剑 “能伺候陛下,是奴的荣幸。”司马灼清终于垂下眼眸,只是眼中的屈辱和晶莹却是完全没逃过沈玥的眼睛。 楚熠看司马灼清‘屈服’了,也就没有继续为难她,他松开她的下颚,继续冷声吩咐道:“那还等什么?倒酒!” “是。”司马灼清乖巧的应了一声,拿着酒壶恭敬的为楚熠倒上酒。 沈玥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百无聊赖的盯着殿中的歌舞。 不过在回头看到上手跪坐在楚熠身旁的司马灼清时,心生一计:“陛下,这歌舞实在无趣,臣妾之前听说镇南将军武艺甚好,不如让镇南将军给大家表演一段,助助兴可好?” “皇贵妃娘娘说的是,臣妾也听说长姐舞剑舞的很好,今儿个又是除夕,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知今日臣妾能不能亲眼见到长姐舞剑了。” 沈玥话音刚落,刚被太后放回来有幸参加这场宴会的司马嫣就娇声附和。 她今日穿着一件粉紫色宫装,头上别着一只蝴蝶银簪,看着甚是娇俏。 随着她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她和司马灼清身上了。 司马灼清是司马家嫡女,又是将军,往年总是跟着司马豪杰出席各种宴会。 而司马嫣作为庶女,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机会很少,大家对她几乎完全不认识。 但此时听着她对司马灼清的称呼,对她的身份倒也了解了一二。 很多人不忘心中叹息一声,没想到风光无限的司马家嫡女,陛下宠臣,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而从前被人看不起的小小庶女,竟然一步登天,被陛下封了嫔位不说,如今还帮着别人对付自家姐姐,想要长姐出丑。 真真是小人得志啊! 龙椅上的楚熠淡淡的扫了眼沈玥和司马嫣,握着筷子的手却不自觉的收紧。 他刚才故意为难司马灼清,就是不想让沈玥她们再继续找司马灼清的麻烦,没想到沈玥现在却让司马灼清献舞,她这是故意把司马灼清看成那些献艺的伎子了。 “司马灼清一个贱奴,怎配给众爱妃和众爱卿舞剑,岂不是污了爱妃们和各位大臣的眼了。”楚熠桌案下的手轻轻握住了司马灼清冰冷的小手,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轻蔑与厌恶。 沈玥咬了咬牙,正想继续为难司马灼清,没想到司马灼清倒是开口了。 “我愿意舞剑为大家助兴,只是这手脚上的锁链有些妨碍行动,奴怕因为此物影响了发挥。” 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答应了下来,他眸光一沉,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司马灼清却挑眉一笑,而后低下头,压根就不再理他。 在来参加这场宴会之前,她就知道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过关,如今不过是献舞,根本没什么,只要能摆脱了手镣脚镣,待会儿见仲承允倒也方便许多。 楚熠此时被她气的牙痒痒,他将筷子扔掉,正想着如何才能不让她献舞,台下却又传来了一道声音。 “陛下,不如给镇南将军打开锁链吧!”与司马嫣座位相邻,身穿蓝色宫装的美人站起身来,朝着楚熠屈膝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正是沈玥的堂妹——沈星! 楚熠的眸中此时都快冒出火花了,但就在他犹豫的空档,司马灼清突然狠狠的捏了一下他的手,楚熠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剧痛,只好深吸一口气,沉声吩咐:“给她将锁链打开。” “是!” 一刻钟后,司马灼清更好衣走了出来,众人抬头,不禁眼前一亮。 只见司马灼清此时穿着一件红衣,身披同色披肩,手持利剑,英姿飒爽,美艳动人! 古筝声响起,司马灼清挥舞着利剑。biqμgètν 她冷艳逼人,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柔美而不失英武,整个身影潇洒飘逸,干净利落,眼神坚定。 看的人拍手叫绝,完全移不开目光。 “铮铮!”突然,古筝声节奏变快,司马灼清的动作也紧跟着加快。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眼前划过,众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见司马灼清长臂伸直,手中的剑也直接朝着龙椅之上的楚熠刺去。 众人此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或许是现场的气氛太紧张了,竟没有一人发出声音。 直到,剑尖在刺向楚熠面门的瞬间急转了方向,直接从沈玥的面前划过,在沈玥惊恐的神色中,凌厉的剑气直接在她的头上划过。 “啊!”沈玥不由害怕的惊呼出声,众人一看,只见沈玥的七尾凤钗早已掉到了地上,此时她头发披散,一脸惊恐的瘫坐在座椅上,哪有身为皇贵妃的半点仪态。 “你你你……”沈玥早已吓的说不出话来,反而是一旁的司马嫣一脸惊恐的指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回头,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司马嫣目光一颤,下一刻,司马灼清手中的利剑直接从她脸上飞过,一丝细长的划痕落在她的脸上,待司马嫣察觉到疼时,丝丝血珠已经从她的脸上冒了出来。biqμgètν “啊!”司马嫣捂着脸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着。 一旁的沈星也是慌张的将茶杯都掉在了地上,茶水打湿了衣衫,她慌乱的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污渍,却在低头时朝着司马灼清低声说道:“仲表哥在后殿的花池旁等您。” 司马灼清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又故作厌恶的收回了剑,跪地告罪:“奴学艺不精,惊扰了各位娘娘,请陛下降罪。” “带下去!”楚熠一脸气急败坏的喊道,两名带刀侍卫急忙上前一边夺了司马灼清手中的剑,一边将司马灼清押了下去。 而沈玥和司马嫣还处于惊恐中,司马嫣更是捂着自己的脸鬼哭狼嚎的吼叫着,一个劲的喊着:“我毁容了!我毁容了!” “将嫣嫔带下去,派太医诊治。”楚熠面上一片冷漠,心中却对司马灼清赞赏不已,特别是想起司马灼清刚才英姿飒爽的模样,这会儿嘴角都不由的翘了起来。 “陛下,臣妾身子不适,也先退下了。”沈玥反应过来后,也在芷儿的搀扶下,双腿发软的站了起来。 楚熠轻轻点了点头,又让芷儿照顾好沈玥,还让沈太医去给沈玥看看。 “陛下,臣妾刚才也弄湿了衣衫,容臣妾下去更衣。” “去吧!”楚熠一脸疲惫的挥了挥手,紧抿着唇角,似乎对刚才司马灼清的所作所为气愤不已。 第134章 她竟然是为了仲承允,差点把他打死 而此时被押到后殿的司马灼清,则是装着肚子不舒服的样子,她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银两塞到两名侍卫手中:“两位大哥,通融一下,你们总不能让我当着你们的面……解决吧!” “将军快去吧!只是这银两将军还是自己收着吧!卓大人要是知道我们敢收将军的东西,非得活剐了我们不可。” 禁卫军现在由卓航统领,而卓航又出自赤羽军,就算看在卓航的面子上,他们俩也不会为难司马灼清。 更何况,刚才离开时,王福跟他们说了几句话,虽然没有说的多明白,但两人却是听懂了。 司马灼清不管再落魄,那都是陛下在乎的人,他们想要在宫中好好当差,自然不敢得罪她。 司马灼清虽然没想到这两人态度这么好,但她此时时间不多,又着急见仲承允,也就没有多想,匆匆点了点头,就赶紧朝着花池的方向走去。 花池旁,司马灼清果然见到身穿官服的仲承允神色清冷的站在那儿。 “灼清,这儿!”看到司马灼清出现,仲承允急忙激动的朝她招了招手。 司马灼清快走几步,来到了仲承允面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从殿内出来,灼清刚才那段剑舞,精彩绝伦,实在是太让我震撼了。” “承允谬赞了!”司马灼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时间紧迫,也不敢多耽搁,便直入主题。 “承允,你之前在信中说,你查到了事情真相,那不知当日那封信到底是何人所写?” “是我舅舅,丞相沈之卿伪造的。” “果然是他!”司马灼清双目一暗,她之前就怀疑过沈之卿,只是没有证据,她不敢瞎想,却没想到,真的是沈之卿从中作梗。 “当日我擅闯御书房,陛下想要杀了我,就是沈之卿提出让我出征,戴罪立功的,后来在东林城就出了那么多的事 bigétν,看来他早就和宣王勾结在一起了。” “你猜的不错,他确实早就与宣王勾结在了一起,只是我们如今没有证据罢了!不过你放心,如今陛下对我信任有加,也一直对舅舅存有防备之心,我会抽空将此事告知陛下,也好让陛下早做准备。” “嗯。”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又笑看着仲承允:“对了,我还没有恭喜你升官。” “客气了,若有时间,我倒是想请你去一品居,再与你喝一次桃花酿……” 说到这儿,仲承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两人相视苦笑。 司马灼清心里想,她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再走出这皇宫了。 夜凉如水,今晚月色很美,仲承允看着面前女人柔和的脸颊,眸中闪过一抹柔情,他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额前凌乱的发丝,鼓足勇气开口道: “其实灼清,我心悦你,若你不愿待在这宫中,我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唔!” “你疯了,别胡说!”不等仲承允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着急的捂住了他的嘴。biqμgètν 待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粗鲁后,急忙收回了手:“对不起,我……” “灼清,我说的是真的,我对你……” “承允,我只把你当哥哥!”唯恐仲承允再说出什么其他令人招架不了的话,司马灼清急忙开口打断。 仲承允嘴角划过一抹苦笑,他虽然猜到会是这种结局,但真正被心爱的女人这般拒绝,心里还是不是滋味儿。 麟华殿,在司马灼清离开后,楚熠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好些酒,小安子从一旁走了进来,俯身在王福耳边说了什么,王福点了点头,又走到楚熠身边,低声道:“陛下,小将军在后殿的花池旁与仲大人见面了。” “是吗?”楚熠握着酒杯的手一顿,眼中也闪过一抹精光,他就知道,司马灼清费尽心思让他带她参加除夕夜宴一定有目的,却不想,她竟是为了与仲承允见面。 可她明明之前只是查案时与仲承允接触了几天罢了,她到底什么时候与仲承允有那般深的感情了,竟愿意冒着这般大的风险与他见面,甚至因为当时自己不答应她,就差点把自己打死。 想到这儿,楚熠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头有些晕,后背痒的难受,而身后却是钻心的疼。 明明伤口已经在逐渐恢复,可不知为何,此时伤口竟比那日挨打的时候还要疼。 “你不必跟着!”在王福想要扶着他时,楚熠直接挥手让他走开。 王福尴尬的立在原地,最后无奈的叹息一声。 他已经猜到楚熠要去哪儿了,只希望他不要太冲动,免得再和司马灼清发生冲突。 后殿,花池旁,在司马灼清说出只把仲承允当哥哥后,场面就陷入了尴尬中。 最后还是仲承允为了调节气氛,也为了不让司马灼清难做,便轻笑道:“傻丫头,我开玩笑的,我没想到灼清居然把我当成哥哥,仲某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为何不敢想,在我心中,承允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每次我们在一起时又很照顾我。将来若是承允娶了新娘,想来定会对她很好的。” “或许吧!”抬头看着天边的明月,仲承允轻轻叹了口气。 “灼清,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你也快回殿中吧!我先走了,你多保重!” “你也是!”仲承允俯身,作了个揖,只是在抬头的时候,却见到楚熠朝这边走了过来。 仲承允瞬间慌了,他自己倒是不怕,就怕楚熠因为此事而伤害司马灼清。 可此时离开早就已经来不及,他只好侧过身,朝着楚熠躬身行了一礼:“微臣见过陛下。” ‘陛下?楚熠?’司马灼清心中一惊,也侧过身,正好看到脸色极其难看的楚熠直接朝她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第135章 朕不配?那谁配? 江州,楚璃已经将自己王府修缮一番,此时他正坐在主殿中,半倚在榻上,拿着酒坛,一股脑将坛中之物全都倒进了嘴里。 “嘭!”烈酒入喉,刺激的他眼泪直流,他一把将手中的酒坛砸到地上,微红着脸,满脸醉醺醺的喊道:“来人,拿酒来!”biqμgètν “王爷,您不能再喝了。”魏林迈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说道。 楚璃却摇摇晃晃的从榻上起身,一把握住魏林的衣领,双目猩红的喊道:“本王说,拿酒来!” “可……” “怎么?连你也敢违抗本王的命令了?”楚熠狠狠将魏林扔到地上,直接抽出一旁的剑就架在魏林的脖子上。 魏林看着楚璃可怕的模样,哪里敢再犹豫,只能挥了挥手,让手下去拿酒,却也在此时,一名手下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王爷,门外来了一个人,说想要见您。” “混账!你怎么当差的?王爷也是她想见就能见的吗?让她滚!” “可……可那位姑娘有信物。” “什么信物?”不知为何,楚璃只觉得自己心中闪过一抹期待。 手下恭敬的将手中的玉佩递给楚璃,楚璃看到那枚玉佩出现的瞬间,一把抢过:“她在哪?” 花池旁,楚熠刚走到司马灼清面前,就不由分说的把她推到身后的墙角处。 仲承允刚要上前,楚熠已经冷声吩咐:“退下!” “陛下,臣……” “朕说—退!下!”楚熠刻意咬重了字音,声音也明显变得更加冰冷。 仲承允还想说什么,司马灼清悄悄朝着他使了个眼色,仲承允没办法,知道自己在这儿只会让楚熠更加气愤,也帮不上司马灼清,只好恭声应下:“是,微臣告退!” 仲承允离开后,司马灼清看着用力握着她手腕的楚熠,抬头一脸冷漠的看着他:“陛下这般是何故?” “何故?你说朕这般是何故?”楚熠只觉得自己心里现在窝着一肚子的火,他双目猩红的盯着她,眼中满是愤懑与受伤。 偏偏司马灼清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楚熠只觉得心中的怒火升到了顶点,他低下头,一点一点的靠近她,柔软的嘴唇眼看就要贴上她的唇瓣。 司马灼清急忙扭头躲过,楚熠却突然捏住她的下颚:“怎么?阿灼在仲承允面前就笑的那般开心,在朕的面前就只会躲闪吗?” “难道我在谁面前笑陛下也要管吗?”司马灼清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她一把打开楚熠的手。 可楚熠这会儿早已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他用力将司马灼清压在冰冷的墙上,双手用力扣住她的手腕,直接俯下身,狠狠吻上她的唇。 “唔!”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会突然来这招,她气恼的想要将他踢开,可楚熠似乎早就想到她会这般,直接用自己的两条腿将她的腿压住。 司马灼清气急了,她一口咬在楚熠的嘴上。 楚熠闷哼一声,浓浓的铁锈味在嘴里蔓延,但他却依然没有松开她的唇,而是不管不顾的吻着她。 司马灼清都要疯了,她剧烈的挣扎着,可她挣扎的越用力,楚熠就吻的越疯狂。 等到两个人嘴里满是血腥味,司马灼清觉得自己要憋死时,楚熠总算放开了她。 “啪!”楚熠的嘴刚离开她的嘴唇,司马灼清直接一掌就捆了上去。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楚熠被打的偏过头,待回正头后,他看着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荒凉而悲拗的笑容:“为什么?为什么不管朕做什么,你对朕都是这种态度?阿灼,朕以前是错了,可你就连改错的机会都不给朕吗?” 看司马灼清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楚熠声音凄苦的继续说着:bigétν “朕早就猜到,你执意要参加除夕夜宴是别有目的,可朕还是带你来了。朕总想着,万一呢!万一你真的只是在凤仪宫待闷了,你只是想要出来热闹热闹。可原来……” “司马灼清,朕对你还不够好吗?朕小心翼翼的待你,认打认罚,只要你开心,只要能让你出气,朕这条命都可以给你。可你便是这般回报朕的吗?你在仲承允面前,巧笑倩兮,可在我面前,总是冷若冰霜。阿灼,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仰头看着面前的楚熠,司马灼清声音冰冷的回道。 楚熠嘴角的笑容无限放大,他看着面前女人冷漠的小脸,竟是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我不配!朕不配?那谁配?仲承允?乔宇齐?或者楚璃?是不是在你眼中,所有人都配得到你的垂怜?只有朕,只有朕不配?”biqμgètν 他用力握着司马灼清的肩膀,猩红的双眸中透着嗜血的光芒。 司马灼清被迫靠在冰冷的墙上,她看着面前癫狂的男人,冷冷的笑着。 这些日子,楚熠总是刻意讨好,认打认罚,她心中不是没有感觉。 楚熠是皇帝,自小便高人一等,他能为了她放低姿态,偿还之前所欠的债,她甚至心里都有那么一点儿松动了。 但今晚,她再一次看清了楚熠的真面目。 楚熠的多疑来源于他的身份,也深受他成长环境的影响,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他能允许她打他、骂他,也能在知道真相后心怀愧疚,承认错误。 但内心深处,他还是不信她。 不然,他不会在紫菀亲口承认一切都是楚璃的阴谋后,在她面前再提到楚璃。 或许他只是一时气急的口不择言,但口不择言,是不是就是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呢? 楚熠还是那个楚熠,还是硕国的皇帝,还是那么多疑。 不管他对她的爱有多深,在遇到任何问题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只会是背叛,他依然……不,他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她。 “你笑什么?你告诉朕,你笑什么?”看着司马灼清嘴角的那抹笑,楚熠只觉得是那般刺眼。 他用力捏住她的脸颊,眸中是压制不住的愤怒与狠厉。 第136章 司马灼清,你到底要朕如何待你? 司马灼清没有回答,她也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了。 心里还是有些沉闷,但她却很快把那抹沉闷压下。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为何已经被他伤了那么多次了,可只要他稍微对自己好一点,她的心就不由自己控制一般,生出那丝期待呢? “回答朕!”楚熠握着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紧,他暴喝一声。 司马灼清疼的皱起了眉头,她想要拉下他的手,可楚熠却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身子前倾,漆黑的双眸中藏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力:“司马灼清,你到底……要朕如何待你?” 他柔软的嘴唇在她的唇瓣上划过,像是一股电流在身上划过一般。 “来人!” “卑职在。”在楚熠来了后就跪在一旁的那两名禁卫军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跪在楚熠面前,颤颤巍巍的答道。 楚熠负手而立,他的眼中早已恢复正常,此时一片清冷与淡漠。 “将司马灼清押回凤仪宫,严加看守!若发现有人敢与她私通消息,斩、立、决!” “是!”那两名禁卫军在楚熠强大的压迫下,急忙押着一旁的司马灼清,向凤仪宫走去。 晚风吹过,一丝凉意席卷全身。 司马灼清仰头看着头顶半圆的月亮,只觉得心里一阵荒凉。 为何总是不信她呢? 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眼中滑下,司马灼清急忙将头抬得更高。 意料之中的结局,有什么可难过的? 麟华殿,夜宴结束后,楚熠依然一个人枯坐在龙椅上,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仲承允拿着自己面前的酒壶,一步一步往高台上走去。 只是,就在他的脚刚刚迈上台阶时,王福却挡在他的面前。bigétν “让他上来!”楚熠一口将杯中的酒喝掉,脸颊通红的朝着王福挥了挥手。 王福退后两步,恭敬的站到一旁,给仲承允让开了位子。 而仲承允,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走到楚熠面前,在楚熠刚将杯中的酒喝掉后,弯腰为他续上,又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陛下,微臣敬您!”仲承允仰头,将辛辣的酒液喝进了肚子里。 楚熠抬头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他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杯沿,漆黑的双眸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坐!”不知过了多久,楚熠总算将那杯酒喝了。ъitv 他随手指了指一旁,示意仲承允坐下。 仲承允倒也没客气,他动作优雅的坐到一旁,又给楚熠和自己续上酒,轻笑一声:“除夕之夜,良辰美景,陛下不去后宫与众位娘娘把酒言欢,却一人在这儿喝闷酒,实在可惜。” “这不是有你陪着朕吗?”楚熠低头睥了他一眼。 这些日子,因为要对付沈家的缘故,楚熠经常召仲承允进宫。 仲承允有才有名,又与他年纪相仿,两人虽是君臣,但却也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微臣孤家寡人,陛下却是美人在怀,怎能相比?”仲承允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楚熠将酒杯放在桌上,嘴角划过一抹好看的弧度:“朕还不知道你,你躲在朕这儿,不过是怕你父亲催你成婚罢了。可你该清楚,就算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你父亲为你选的那些女子,一个个品貌端正,家世过人,你为何一个都看不上?” “那陛下呢?陛下登基三载,为何迟迟不立后?” 仲承允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楚熠。楚熠深邃的眸光也落在仲承允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满是凌厉。 其实两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只是却都心机深沉,不想说的那般透彻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王福都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出了一身汗时,仲承允最终先败下阵来。 “其实微臣今日与镇南将军会一起出现在花池旁,是偶遇,而且臣和他只谈了公事。陛下还记得将军擅闯御书房那次吧?当时将军收到了微臣的书信,以为陛下要杀了司马家全族。可其实,臣从未给她写过那封信。” “后来,将军上门来问过微臣,臣……” 仲承允将那件事的始末没有丝毫隐瞒的告诉了楚熠,楚熠其实在听到一半后,就知道自己误会了司马灼清。 倒也不是他完全相信仲承允的话,而是不管司马灼清和仲承允是不是偶遇,就算司马灼清“求”他带她参见除夕夜宴是为了见仲承允,那也是为了知道当日真相,而并非她要和仲承允谈情说爱。 而且就算仲承允喜欢司马灼清,那也只是仲承允的单相思,司马灼清并不喜欢仲承允。ъitv 所以在他刚才不问缘由就那样对待司马灼清时,司马灼清才会不理他,才会因为气愤说出他不配那样的话故意气他。 可他当时…… 楚熠此时真想给自己几巴掌,也想赶紧飞到灼华殿去找司马灼清。不过,仲承允还在认真的说着,而他也从仲承允的话语中有了重大发现。 或许,已经到了收拾沈家的最后时刻了。 “所以你确定沈之卿和楚璃早有勾结?”仲承允陈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楚熠双目灼灼的问道。 仲承允点了点头:“是,陛下不是也早就猜到了吗?只是与臣一般,苦无证据罢了。” “朕之前确实想要证据,但朕如今却不需要了。” “陛下何意?”仲承允皱眉看着楚熠。 楚熠却是冷哼一声:“朕之前想要证据,是朕还对沈之卿抱有期望,朕怕冤枉了他,但如今看来,沈之卿确实早已和楚璃勾结在了一起。承允,朕有一事要你去办。” “陛下请吩咐。” 灼华殿,从被那两名禁卫军押回来后,司马灼清就一直靠在一旁的软塌上发呆。 紫芙进来了好几次,可司马灼清都让她先睡。 此时,司马灼清目光落在内室的床榻上,她还记得昨个晚上,楚熠是如何厚着脸皮趴在那儿,求她帮她上药的。 可只是一天的光景,便物是人非。 “呵!”她嗤笑一声,什么时候,她也开始这般多愁善感了。 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水,司马灼清一口喝下。 她走到床前准备睡觉,可周围似乎布满楚熠的气息。 她恼怒的将床上的枕头砸到地上,正准备今晚去偏殿睡,可突然看到一旁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楚熠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137章 朕是来负荆请罪的 “阿灼!” 直到楚熠出声叫了她的名字,司马灼清都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灼,对不起,朕错了。”楚熠看司马灼清没有理他,直接走到司马灼清面前,小心的拉住了她的手。 司马灼清却在他手碰到她的瞬间醒悟过来,她迅速后退一步,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一脸冷漠的问道:“陛下来灼华殿有事吗?” “朕是来负荆请罪的。”楚熠低头扫了眼四周,而后从一旁的箱子中取出一根荆条,弯下腰,双手托着荆条,平举到司马灼清面前。 “阿灼,再给朕一次机会好不好?刚才在花池旁是朕冲动了,朕不该那般对你,朕……” “陛下没错。”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冷打断他的话。 “阿灼!”楚熠抬头,一脸乞求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却捡起地上的枕头坐到床上:“陛下快走吧!今日除夕,几位娘娘又因我受到了惊吓,怕是各个都翘首企盼着陛下去安慰呢!” “阿灼,你又要赶朕走吗?”楚熠满脸苦涩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看着他那可怜样,心里却已经没有一丝感觉了。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他脸颊绯红,右脸上还残留着明显的五指印。 他的下唇被她咬破,此时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是还能看到一条细细的伤口。 楚熠是天子,这般狼狈的时候很少有,但最近几日,他在自己面前,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惨样。 其实之前,司马灼清心里对他是生了怜悯之情的,但想到他刚才又不信她,那般口不择言的与她说话,她心里仅存的那点怜悯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甚至更加剧了她想要离开的决心。 不过,若是被他一直囚禁在灼华殿,她别说离开皇宫,就是凤仪宫的大门也出不去吧。 她半倚在床上,看着楚熠那般卑微的模样,却是轻笑一声:“我赶你走你就会走吗?陛下这么着急忙慌的前来请罪,是仲大人跟你说了什么?还是陛下自己想清楚的?” “是……是仲承允告诉朕,你们见面只是谈了公事。” 楚熠总算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儿了,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再次不信司马灼清,也再次伤害了她。 “阿灼,对不起!” “陛下最近说对不起,听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司马灼清淡淡的瞥着他,一脸嘲讽的说道。 楚熠苦涩的笑了笑,他半跪在她的面前,满是卑微的问道:“朕知道朕所犯的错让你伤心了,不如阿灼你说,怎样才能原谅朕?” “我为什么要原谅你?”司马灼清满是讥讽的看着他。 “在你一次次不信我,又剥夺我的自由后,我就发誓绝不会原谅你了。楚熠,我说过,伤口就算愈合,内里的伤疤也会存在一辈子。你现在将我囚在这灼华殿,是关住了我的人,但你应该明白,你一辈子也关不住我的心。” “不是朕要关着你,是如今宫中只有凤仪宫是安全的。若你在殿中实在待的烦闷,再给朕几天时间,等朕将沈家和太后的爪牙都拔光以后,朕就准你在宫中自由行走,好不好?” 楚熠大着胆子,往前挪动了一点,他仰头,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司马灼清听他总算说到关键处了,眸中闪过一抹亮光,却刹那即逝。 她半倚在床榻上,双目盯着楚熠手中的荆条。 楚熠察觉到她的视线,急忙将荆条举到她面前:“朕是真心认错的,如果阿灼这几天觉得无趣,可以随时拿朕来消遣,只求你,别再赶朕走。” “过段时间,陛下当真允我在宫中自由活动吗?” “君无戏言,朕如何也不会骗你。”楚熠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道。 司马灼清这才重新坐了起来,楚熠急忙将荆条举过头顶:“阿灼,打完我,可不可以就当花池旁的事没发生过?” “我不会再打你,花池旁的事,就算我想当做没发生过,也不可能完全忘记。”司马灼清从楚熠手中拿起荆条,直接扔进旁边的箱子里。 楚熠听着她的话,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他站起来,从一旁拿过药膏:“那今晚你还能帮朕上药吗?” “可以。”司马灼清很干脆的就答应了。 楚熠虽然心里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开心,他急忙脱了衣服,趴在床上等着司马灼清帮他上药。 司马灼清坐在床边,一边认真的帮他上着药,一边却是想着,到底怎样才能顺利从宫中逃走。 经过今晚的事,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 楚熠不管怎么改变,本性都不可能变的。 况且,她和楚熠之间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他对她的伤害也不可能因为现在他对她的好而消泯。 她和他最好的结局,便是彼此分开,相忘于江湖。 既然已经决定要走,那也没有必要再给他们之间留下一些不美好的回忆了吧! 她要让楚熠对她彻底放松警惕,让他以为,她真的愿意原谅他,愿意忘记曾经的那些伤害,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快的离开。 冬去春来,万物复出,在这鸟语花香的季节里,上京城却发生了几件大事。 先是丞相沈之卿被自己的亲哥哥沈善卿和亲外甥仲承允告发,两人将沈之卿与宣王楚璃私通的证据呈交给了楚熠,那上面有沈之卿与楚璃如何陷害司马家族的全部证据,其详细程度让沈之卿就是想狡辩也无处狡辩。 再后来,在楚熠去沈玥的星月宫找沈玥时,却发现他的皇贵妃正与太医院的沈太医颠鸾倒凤,不知今夕为何年。 据知情人士透露,皇帝当场就龙颜大怒,他直接一剑将沈太医斩杀在床上,而后竟连穿衣的时间都不给沈玥,就让几名侍卫将沈玥押入冷宫。ъitv 沈玥被当场褫夺封号,并被楚熠吩咐灌下虎狼之药。 一时间,风光无限的沈家嫡系彻底走向衰败,而沈善卿却因告发有功,免受牵连。 沈家出事后,在慈宁宫中的太后便想尽各种办法想要救自己的弟弟和侄女,但当她让莲心动用她之前建立的关系网时,才发现莲心已经不知所踪。 同一时间,太后在宫中的所有势力,也被楚熠连根拔起。 太后当时便一病不起,日日待在慈宁宫,再不外出。 而在沈玥被打入冷宫的当天,被押入监牢中的前丞相沈之卿也上吊自尽,至此,这位两朝元老终于为他罪恶的一生划上了句号。 (宝贝们,因为本书是言情小说,也为了赶进度,所以沈家倒台的中间过程我就不具体描写了,马上女主就要葬身火海了,宝贝们期不期待?反正我是超级期待,终于能正儿八经的虐男主了,好兴奋有没有?) 第138章 陛下似乎想要封我为后? 春日,鸟语花香,凤仪宫中,司马灼清正一脸悠闲的喝着茶,紫菀从宫外走了进来:“主子,沈嫔求见。” “让她进来吧!”司马灼清淡淡的吩咐一声。 在沈家倒台后,楚熠果然遵守诺言,允许她在宫中自由活动。 而有一次在御花园中偶遇沈星后,她就经常和沈星在一起喝茶赏花。 “将军这日子过的果然比我好。”不消片刻,一袭蓝色宫装的沈星便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 司马灼清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亲自帮她沏了杯茶,放在了她的面前:“来,你倒是说说,我这日子怎么就比你好了?” “将军就算不承认我也看的出,你看你这脸,比正月可不止圆了一圈呢?”bigétν “嘭!”司马灼清故作生气的将面前的果盘拿起来就用力放在桌上:“沈星,你一天不损我你心里不舒服?” “不敢不敢,我可听说陛下马上就要封你为后了,这要是我现在得罪了你,你到时刁难我,我可承受不住。” “谁说陛下要封我为后了?”司马灼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 沈星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我也不知这是不是确切消息,但宫中现在都在传,将军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我知道了。”不着痕迹的将沈星塞到自己手中的纸条给收好,司马灼清又和她聊了些有的没的,沈星就起身离开。 沈星离开后,司马灼清就说累了,让紫菀守在门口,自己则是去殿内休息了。 刚到殿内,司马灼清就迫不及待的打开纸条,果然,上面是仲承允帮她绘制好的逃跑路线。 其实在花池旁和仲承允分开后,司马灼清是没想过让他帮忙的。 毕竟他若是帮她,就是完全得罪了楚熠。而楚熠是硕国的皇帝,若是以后她顺利逃脱,楚熠发现仲承允帮了她,那真有可能杀了他。 但仲承允却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他总是能准确的猜到她在想什么。 她好几次让沈星传信,也说了他只是尽力而为,而且绝对会很小心的,一定不会让自己牵连进去的。 一来二去,司马灼清也不好再拒绝,而且就算她之前拒绝了,仲承允依然在帮她安排逃跑的具体事项。 傍晚,司马灼清正在用膳,楚熠便带着王福走了进来。 自从沈家垮台后,楚熠算是完全将硕国握在了手中,他再也不是之前的傀儡皇帝了,就连身上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今日的膳食可合你的口味?”楚熠进来后就自顾自的在司马灼清的身旁坐下,紫菀重新帮楚熠取了碗筷,而后就与王福一起出了门,将空间留给了两人。ъitv “尚可。”司马灼清只吃了几口就蔫蔫的放下了筷子,楚熠看着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就知道这些饭菜并不合她的口味。 心里将御膳房的那些个奴才骂的狗血淋头,楚熠面上却一副讨好的模样:“阿灼可有想吃的,朕现在就让御膳房重新给你做。” “御膳房做的这些饭菜很好吃,不过是我如今胖了,所以晚膳不想吃太多。” “没有胖啊!阿灼哪里胖了?”楚熠盯着司马灼清看了看,感觉司马灼清的脸好像确实胖了,但嘴上却半点没有说出来。 司马灼清看他那副睁眼说瞎话的模样,也懒得和他计较。 她半倚到一旁的美人榻上,随意翻了翻一旁的话本子:“我今天听下面的宫人说,陛下似乎想要封我为后?” “咳咳!”正喝着汤的楚熠瞬间被呛住了,他急忙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司马灼清看着他那副慌张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撑着脑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楚熠心中一跳,急忙放下勺子,跑到司马灼清面前,半跪在榻前,拉住了她的手:“阿灼别听那些宫人乱说,如果阿灼还不愿成为朕的皇后,朕可以等。” “那陛下计划等到什么时候呢?”司马灼清将手抽了出来,他轻轻抬起他的下颚,看着楚熠眼中的慌乱和无措,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 看来最近这些日子她表现的太好,竟让楚熠以为她已经原谅了他,居然敢生出了想要立她为后的想法。 “等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楚熠并不知司马灼清还想要离开,或许真如司马灼清想的那般,司马灼清最近对他友好的态度又让他心里升起了奢望。 他想着,若是他一直对司马灼清这般好,是不是司马灼清就能忘记曾经他对她的伤害?是不是他们能重归于好?是不是有一天,她就同意了当他的皇后呢? 再次拉住司马灼清的手,他将她的手贴在他的脸上:“阿灼,朕知道你对朕还心存芥蒂,也有自己的顾虑,这都是朕的问题,是朕没有让你心安。你放心,朕会继续努力,直到你愿意成为朕的皇后。” “你怎么知道如今我就不想成为你的皇后呢?”司马灼清由着他的动作,她嘴角满是笑意,眸光灼灼,看着很是耀眼。 楚熠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阿灼,你刚才……说什么?你……朕没有做梦吧?” “陛下自然没有做梦。”司马灼清也同样站了起来,她看着楚熠兴奋的模样,心中却闪过一丝冷笑。 看楚熠现在这样,已经完全对自己放下了戒备,而如果他现在开始为封后做准备,那宫中就会稍显混乱,也就更有助于她逃出皇宫了。 第139章 逃出皇宫 当晚,楚熠激动的一宿没睡,他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咧着嘴,活像一个傻子。 司马灼清让他快去睡觉,可他却怎么也不肯去外间的软榻上睡,最后竟在床前坐了一晚,盯着司马灼清看,怎么也看不够。biqμgètν 第二天早朝,楚熠就在朝上宣布要封司马灼清为后,台下的仲承允在楚熠话音落下后就皱起了眉头,也有言官出言反对。 “陛下,虽说现在有证据表明司马大将军并没有和宣王勾结,陛下也已经免了司马家族的罪责,可大将军和司马夫人到如今还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当日他们敢越狱,本就犯了重罪。可到现在他们也没有回来领罪,微臣不得不怀疑,司马大将军可能真的背叛了陛下。” “放肆!”楚熠从龙椅上站起,冷冷的呵斥一声。 那名言官拱手跪下:“陛下,我朝皇后必须身家清白,出身名门,司马豪杰罪名成立,陛下万不可封司马灼清为后。” “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朝堂上,朝臣跪了一地。 仲承允看了看自己周围跪地的同僚,也掀开衣袍,重重跪于地上:“请陛下三思!” 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楚熠脸色难看到极点,他冷冷一笑,重新坐回龙椅。 “朕心意已决,不管司马豪杰当日为何从牢中消失,朕的皇后都是司马灼清,也只会是她。” “从今日起,礼部就开始着手准备封后事宜吧!记住,朕的大婚,一定要是最好,最隆重的。如若礼部的哪位官员不尽心,朕不介意将他拉下来,让其他人顶替了他的位子。” 说完,楚熠没给众人再次出声反对的机会,一甩衣袍,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宣政殿。 楚熠一走,底下的那些大臣就开始议论纷纷,仲承允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侧的两只手早已紧握成拳,青筋暴起。 一想到刚才楚熠不由分说的语气,他的眼中就升起一抹阴霾。 司马灼清绝不能成为楚熠的皇后,绝、不、能! 从楚熠宣布要封司马灼清为后后,虽然有很多人出言反对,但礼部还有后宫各局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司马灼清本来以为她能够清闲,没想到一会儿尚衣局的人过来量凤袍的尺寸,一会儿礼部的人又拿着选好的日子让司马灼清亲自定,还说这是楚熠的旨意。 司马灼清看着他们那副殷切的模样,也不好不选,就挑了个离现在最远的日子。 一天下来,司马灼清被各宫各局烦的够呛,所以在楚熠晚上过来时就没给他好脸色,楚熠变着花样的问司马灼清怎么了,总算知道了她不开心的理由。 所以从第二日开始,不管是礼部还是后宫各局的人都不敢再来叨扰司马灼清了。 但楚熠又怕那些宫人差事办不好,所以不管各宫准备了什么,他都要亲自过问。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这天一早,在楚熠上朝后,司马灼清就去了沈星的星辰宫。 “将军,这是之前陛下赐给我的令牌,准我每月出宫一次。守门的侍卫见了这块令牌就会放行,你和紫芙赶紧换衣服,按着仲表哥之前交给你的路线尽快离开皇宫。表哥会在北城村的村口处等着你,他已为你准备好马匹、干粮和银两还有换洗的衣服,你……万事小心。” “之前不是说好让其他人接应我就行吗?为何承允要亲自过来?”司马灼清接过沈星递过来的衣服,一边换一边开口问道。 沈星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却刹那即逝,她微微笑了笑:“表哥不放心其他人,想要最后送你一程,将军,你该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bigétν 说到后来,沈星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舍,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司马灼清换好衣服,紧紧握住她的手:“沈星,大恩不言谢,我也无以为报,但以后不管我走到哪里,我都不会忘记你这个朋友。” “我也是!”沈星反手握住司马灼清的手,她笑着,但眼泪却没忍住落了下来。 她敬佩司马灼清,也想活成司马灼清那般的人,可她却永远也不可能活成那样。 她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没有权利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不然,她也不会被困在皇宫这四方天地间。 “主子,我们快走吧!”看到外面日头渐高,紫芙焦急的催促着。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她紧紧抱住沈星,用只有沈星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能看出来,你心中有所爱。陛下也并非不通情达理之人,或许你可以……” “将军,我已经是陛下的沈嫔,就会一生是他的女人。” 沈星心中一惊,她自认为藏得很深,却没想到司马灼清会发现,但她并没慌张,而是撑开司马灼清的身子,一脸坚定的说道。 司马灼清没有再说什么,她从一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沈星,为了你免受牵连,我会把你绑起来,到时你告诉陛下,是我将你的令牌抢走的。”ъitv “我明白,你快动手吧!我宫中的人没事不会进殿的,梅兰一会儿从后门把你们送走后,就会去尚衣局找她的妹妹,其他人只会以为你和我还在宫中喝茶闲聊,等陛下发现你出宫后,怎么着也到下午了。到时,你早已和仲表哥出了城门。” “好,沈星,保重!”司马灼清站直身子,又弯下腰,真诚的向沈星行了一礼。 沈星被绑在床上,嘴巴也被封住了,她用力点了点头。只是在司马灼清转身离开时,朝着梅兰轻轻点了点头,眼中也闪过一道精光。 春日的早晨,小鸟在枝头欢畅,司马灼清拿着令牌,果然畅通无阻的和紫芙出了宫。 站在皇宫外,司马灼清看着面前巍峨的宫门,再次说了声珍重,便与紫芙头也不回的向北城村赶去。 司马灼清到达北城村时,仲承允还没到,她站在村口的那颗大柳树下,不知为何,心中总是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第140章 阿灼,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仲府,仲承允刚拿着包裹走到后门,就发现仲文正带着家丁站在门口,双目灼灼的盯着他。 “承允,你这是去哪儿?” “父亲,今日有友人离京,孩儿不过是去送友人最后一程。”仲承允虽然心中慌乱,但却不认为自己的计划被仲文识破,便一脸淡然的回道。 仲文冷笑一声,他走到仲承允面前,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儿子,心中却不是滋味儿。 “那允儿不妨说说,这位贵人是谁?” “请恕孩儿不能告诉父亲,待……” “你不告诉为父,为父却猜到是谁了!允儿,为父决不允许你因为她而断送自己的前程,陛下马上就要立她为后,你若助她逃离上京,那就是把我仲家往绝路上逼啊!” “父亲,孩儿……” “来人,带公子回府,若无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离开。” 压根不再给仲承允说话的机会,仲文大手一挥,家丁就已夺了仲承允手中的包裹,压着他向府中走去。 “父亲,父亲你放开我!”仲承允用力挣扎着,可他自小体弱多病,哪里能挣脱开这群身有蛮力的家丁。 皇宫,楚熠下朝后就直接去了凤仪宫准备和司马灼清一起用早膳,但凤仪宫中的宫女却告诉她,司马灼清一大早就带着紫芙去星辰宫找沈嫔了。 楚熠点了点头,按理说,司马灼清这些日子经常和沈星在一起,她去找沈星很正常,可不知为何,楚熠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他心里慌乱的很。biqμgètν “你们主子什么时候离开的?”本已走到宫门口了,但楚熠却还是回头问了一句。 那名宫女急忙低下头,恭声回道:“主子在陛下刚上朝就去了。” “你去忙吧。”楚熠挥了挥手,总觉得心跳的飞快。 一路走到紫宸殿,王福将膳食摆好后,楚熠却没有要动筷的意思。 直到小安子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禀告说:“启禀陛下,星辰宫的大宫女梅兰说有急事求见。” “传!”楚熠站起身,让王福将膳食撤掉,便去前殿见梅兰了。 北城村,司马灼清和紫菀已经等了一刻钟了,可却还是不见仲承允的身影。 她心中升起一抹越来越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紫芙,不等了!看这时辰已经快午时了,再等下去恐怕会出意外,我们先出城,之后再想办法和仲大人联系。” “是。” 紫芙对司马灼清一向言听计从,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离开,周围突然传来阵阵马蹄声。接着,在司马灼清来不及逃跑时,她与紫芙已被重重侍卫包围住,而本该在皇宫中的楚熠,此时就坐在马上,双目冰冷的望着她们。bigétν 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会突然出现,她心神一紧,清楚沈星怕是已经暴露,不过却不知楚熠有没有怀疑沈星。 “阿灼,你这是准备去哪啊?”楚熠声音一片森然,却神色淡定,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司马灼清从楚熠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逃不了了。 如今听到他的问题,反而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仰头,看着马上那抹英武尊贵的身影,嗤笑一声:“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好!很好!”楚熠看司马灼清如今还是这个态度,直接被气笑了。 他声音阴森一片,仿佛来时地狱的恶鬼一般:“枉朕还以为你是真心实意的要成为朕的皇后,没想到你一直以来都只是与朕演戏。阿灼,既然你敢逃,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来人,将紫芙抓起来,五马分尸!” “你敢!”司马灼清立马挡在紫芙的面前,她冷冷看着面前的楚熠:“楚熠,是我要逃的,和紫芙无关,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牵连无辜。” “你以为朕会放过你?”用力握着缰绳,楚熠只觉得自己此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司马灼清的心挖出来看看,看她的心到底是黑的还是红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已将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他无时无刻不把她放在心上。他爱着她,宠着她,在她面前,他总是费力讨好,只要她有一丝不快,他就心神紧张,拼尽全力讨好着她。 可到头来,她却依然没有一丝犹豫的从他身边逃开。 只要一想到她这些时日对他的好都是假的,想到她答应成为他的皇后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他就觉得心控制不住的疼着。 “将司马灼清押回宫中,将紫芙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楚熠到底还是不敢真的杀了紫芙,他怕他那样做了,司马灼清就真的再也不理他了。 他自嘲的笑了笑,原来,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还在害怕失去她。 眸中闪过深深的无奈与伤痛,楚熠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一挥马鞭,直奔皇宫而去。 春日的风已经不再刺骨,吹在人身上暖暖的。 可楚熠只觉得心是那般的疼,疼的撕心裂肺,疼的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只觉得是那般刺眼。 到了皇宫,楚熠就将自己关在紫宸殿,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闷酒。 桌案上还摆着封后的圣旨,旁边是他亲自雕刻的木偶。 那木偶是他依着她的眉眼所雕刻,是他一刀一刀亲手刻出来的。 刻她的时候,他根本不用去想她的样子,因为她的一颦一笑早已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还亲手雕刻了一个自己,不过却不是他风度翩翩的样子,而是他拿着荆条,屈膝跪在那儿向她请罚的姿势。 当时他将那个木偶送给她时,只为讨好,只为告诉她,只要能让她开心,他愿付出一切,就算永远跪在她的脚下,任她打任她罚,他也甘之如饴! 可她…… 他这一生,伤害过她,误会过她,但自始至终他都爱着她。 他费尽心思的讨好,认打认罚的付出,只希望他对她的怨恨能少一点。 若是早就知道她从未想过当他的皇后,他也绝不会逼她。 第141章 楚熠,你这个疯子! 她向往自由,她可以告诉他啊! 不过是舍了这皇位,只当她的璟匀陪在她身边。 可她为何要这般,一边给他希望,一边又在费尽心思的从他身边逃离。 “呵呵!”烈酒入喉,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眼中滑下。 他们相识于少时,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认准了她。 他总是想把最好的留给她,他从不敢逼她,不忍她陷入这后宫的纷争中。 所以直到他彻底将沈家搞垮,在能护住她周全的情况下,他才敢封她为后。 他还记得,登基后,面对强大的沈家,面对强势的太后,他从来都没有怕过。 因为他知道,司马灼清一直在他的身后。 她是他最坚强的后盾,也是最坚固的壁垒。 只要一想到她,所有的磨难都不再是磨难。 从以为她背叛到知道真相,他每天都活在愧疚中。 只要她能原谅他,他付出一切都在所不惜。 可她,她不能这般对他啊!她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他?她将他一个人丢在这清冷的皇宫中,她……于心何忍?ъitv 眼泪模糊了视线,可楚熠却依然控制不住的哭着。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他只知,他心痛,他的心很痛。 都说一醉解千愁,可为何,他越喝越清醒。 眼前全是她的身影,她笑起来的样子、她娇嗔的模样、她生气的样子、她痛苦的神情…… “阿灼,我该拿你怎么办?你到底要我拿你怎么办?” 夜色寂寥,晚间时分,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司马灼清站在灼华殿的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雨滴,心中就像这天气一般,惆怅万分。 她这次是真的惹怒楚熠了。 她虽知道楚熠不忍伤她,但紫芙这次怎么着也得被剥层皮。 还有沈星和仲承允。 楚熠为什么那么快就发现她跑了?仲承允又为何没有出现? 司马灼清越想越不对劲,但她不知问题到底出现在哪儿,也不知楚熠到底会如何处置她。 错过了这次机会,她以后就真的只能被他困在这皇宫中了吗? “嘭!”正在司马灼清想着这些时,殿内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她转身一看,就见楚熠脸颊通红,一脸醉醺醺的闯了进来。 “阿灼,阿灼你为何要逃?为何要逃?” 楚熠像个疯子一般,她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的将司马灼清推到内室的床上。 “嘭!”身子被他大力摔在床上,虽然床上有厚厚的褥子,但司马灼清还是被摔得眼冒金星。 “滚开!”司马灼清费力挣扎着,可楚熠喝了酒后力气竟比往常还大,即使司马灼清练过武也依然在他的蛮力下挣脱不了。 他冷冷一笑,沉重的身子压在司马灼清的身上,将她双手高举过头顶,又将她的身子束缚在床上:“滚开?朕滚开了,你是不是就能逃了?” 他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阴戾和狠辣,带有酒味的气息喷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司马灼清皱着眉,一脸厌恶的别过头去。 楚熠显然是被他的样子刺激到了,他嘴角的笑意无限扩大,又用力将司马灼清的脑袋掰回来:“你就那般厌恶朕吗?司马灼清,朕已经这般待你了。朕认打认罚,卑微乞求你的原谅,但凡你有一丝的不开心,朕都会胆战心惊,费力讨好!可你呢?你是如何对朕的?” 他阴狠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中传出一般,他趴在她的身上,冰冷的唇瓣在她的肌肤上划过。 “司马灼清,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为何还要逃?你有想过朕的感受吗?” “那你又想过我的感受吗?”看着楚熠这般模样,司马灼清的心也蓦然一痛。 被他嘴唇划过的肌肤一阵颤栗,司马灼清眼中湿润,连带着声音也有几丝哽咽。 “你明知我不喜约束,明知我向往自由,却日日将我囚在这华丽的牢笼中。楚熠,你这根本就不是爱,爱是放手,爱是希望对方好,爱从来都不是不顾对方感受,爱……” “你还好意思与朕谈爱?”不等司马灼清将话说完,楚熠就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眸中阴寒可怖,像是草原上的孤狼一般,散发着幽深的暗芒:“你说朕不懂爱,那你对朕又何时有过半分眷顾?为了离开朕,你无所不用其极,你骗朕,你说你愿意成为朕的皇后。” “你可知当你说出那句话时,朕有多高兴?可你又知不知道,当梅兰找朕的那一刻,朕有多绝望?” “梅兰找的你?”似乎有一丝亮光在脑中划过,但却一闪即逝,快到司马灼清还没抓住就已消散。bigétν 楚熠还是阴冷的笑着,一滴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落在司马灼清的脸上,一片滚烫,灼烧着她的肌肤。 楚熠的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在酒精的麻醉下,他心中最深处的执拗与念想全都被激发了出来。 “阿灼,朕的阿灼!别逃了好吗?只要你不再逃,朕把一切都给你。只要你肯待在宫中,即使你让朕卑躬屈膝,即使你让朕日日跪在你的脚下,朕也甘愿!阿灼,我的阿灼!我的阿灼……” 他一遍又一遍,病态般的喊着她的名字。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她的眉头,她的鼻梁…… 他什么都不想再管,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阿灼是他的,司马灼清是他的。他要将眼前这个女人融入骨髓,他要将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用尽手段,哪怕让她恨他,他也不会放她走! 不会!永远也不会! 他开始胡乱撕扯着司马灼清的衣服,猩红的双眸此时透着嗜血的光芒。 “滚!楚熠!滚!”司马灼清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她双手胡乱的挥舞着,一掌一掌拍在他的身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马灼清亲眼看到楚熠的嘴角划过一抹更加疯狂的笑意,他起身,踉跄着走到一旁的箱子前,在司马灼清胆颤心惊的目光下,一条漆黑的锁链出现在楚熠的手中。 “楚熠,你这个疯子!”司马灼清知道自己不是楚熠的对手,她慌乱的将手中能砸的东西都砸了过去,在楚熠再次向床上走来时,飞速向门外跑去。 第142章 既然阿灼总是想着逃跑,那朕就只能打断你这双腿了 只是,在门打开的瞬间,司马灼清直接被楚熠拽了回去。 “楚熠,放开我!放开我!”看着楚熠疯狂的模样,司马灼清心里突然升起一抹害怕与恐惧。 楚熠阴恻恻的笑着,他再次将她拉到床上,冰冷的锁链在她手腕上缠过,而另一头,被他固定在床头。 “楚熠,你放开我!放开我啊!”司马灼清还在挣扎,楚熠却跪趴在她的身上。 他猩红的双眸痴痴的落在她的脸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划过:“乖!阿灼最乖了!乖阿灼!答应朕,以后都别跑了,好不好?” “妄想!你妄想!你这辈子都别想把我囚在这儿!你妄想!” 司马灼清此时也快要疯了,他居然敢?居然敢再次锁住她? 她冷冷的瞪着他,眼中的恨意没有丝毫掩饰。 楚熠癫狂的笑着,他俯身,冰冷的唇瓣贴紧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耳后,只是司马灼清没有觉得丝毫温暖,只有刺骨的寒意将她包裹。 她只听他说:“既然阿灼不愿留在朕的身边,那朕就日日用锁链锁着你。既然阿灼总是想着逃跑,那朕……就只能打断你这双腿了!是不是朕打断了你这双腿,阿灼就会乖?阿灼就再没机会逃跑了?”bigétν 他笑着,只是那笑容中没有一丝暖意。 司马灼清瞪大双眼,愣愣的看着他,而楚熠却已起身,他在司马灼清不可置信的神色中,从箱子里取出一根刑棍。 漆黑的刑棍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耀眼的寒光,楚熠一步一步的走近她,而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紧张到快停止跳动。 无边的恐惧将她包裹,她用力挣扎着,可锁链缠得太紧,并没有因为她的挣扎而有丝毫松动。 冰冷的锁链磨破了她的皮肤,她蜷腿缩在床角。 楚熠来到床前,看着缩在床角的女人,一脸怜惜的看着她:“阿灼,不怕!不怕哈!就算你的腿断了,朕也依然会陪在你身边的,朕会永远,永远的陪着你。” “不要!楚熠,不要!不要……不要让我恨你!”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楚熠的眼中满是温情。 他痴痴的看着女人惊恐的面容,在司马灼清无助的神情中,突然用力拉住了她的脚。 “阿灼,别怪朕!别怪朕!朕也不想的,但朕不能没有你!朕不能没有你!”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落下,在司马灼清疯狂的挣扎下,楚熠拿双腿用力将她的腿压住。 “嘭!” “啊!”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腿……断了! “嘭!”又是一棍子落下,司马灼清已疼的说不出话来,她脸色惨白一片,大滴大滴的汗水混着眼泪全都滑落了下来。bigétν “嘭!”当第三下刑棍落下后,司马灼清的嘴唇已被自己咬破。 她已经放弃了挣扎,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腿已经疼的麻木,她从未想过,楚熠竟然真的敢。 他竟已偏执到这种程度? 他从来不懂爱,他是帝王,他只要把他喜欢的全都抓在手里。 在他眼中,她只是一个被他喜爱的宠物,他不允许她这个宠物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要她与他一起沦陷,他要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被他折磨。 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大,寒风吹进,一室清冷寂静! 刚长出的嫩叶被雨水打湿,狂风暴雨,毫不怜惜的将它从树上击落,它掉在地上,被碾压成泥! 她便是那片嫩叶,那片凋零在囚笼中的嫩叶。 “啪!”一天后,司马灼清第三次将楚熠刚刚端来的汤药给扫落在地。 可往日尊贵的天子此时并没有半分生气,他朝着一旁的乔宇齐挥了挥手,半跪在床前,看着床上脸色惨白的司马灼清,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啪!”几乎在他的手刚碰上她的脸那一刻,一个深深的五指印就印在他的脸上。 楚熠被打的偏过了头,一缕黑发滑到了他的眼前。 “阿灼!” “滚出去!”他沙哑的声音刚刚响起,司马灼清便一脸暴怒的喊道。 楚熠低下头,他狼狈的跪在她的面前,拿起一旁的药膏,又按住他的腿,轻柔的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腿上。 清凉的药膏在腿上划过,司马灼清却恨恨的别过头去。 昨日,楚熠在她腿上打了三下,就再也下不去手了。 虽然在后来她试着活动腿时,知道了楚熠当时收着力道,那三下完全不会伤到骨头,更不会废了她的腿,但她对楚熠,是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她已经决定,在她的腿完全恢复后,就再次逃离。 她不想再看到面前这个人,他就是个疯子,他已经疯狂到极致。 她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爱意,甚至现在一见到他,她就会觉得恶心与恐怖。 他太可怕,这般病态的爱她司马灼清承受不起,也不敢要。 她要逃走!她要逃走!她一定要从这个疯子身边逃走! 连着几日,楚熠每日都守在司马灼清跟前,但司马灼清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 这天,楚熠在自顾自与司马灼清说了好多话后,司马灼清依然像前几日一般,一言不发。 楚熠跪坐在她的面前,低着头,站起身,失魂落魄的从殿中走了出去。 他站在门外,看着殿中女人清瘦的背影,眸中闪过深深的悔恨与无助。bigétν “陛下,将军该喝药了。”乔宇齐端着汤药走了过来,楚熠挥了挥手,让乔宇齐将药送进去,自己却终是没有勇气再踏进去了。 “阿姐,该喝药了。”乔宇齐进入殿内,将汤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 司马灼清坐起身,她看着旁边黑乎乎的药汁,直接端起碗,将碗中的药全都倒在地上,接着,在乔宇齐一脸惊恐的神色下,将手中的碗用力一扔,直接朝着门外站着的楚熠身上砸去。 第143章 即使下了地狱,朕也要你陪着! “嘭!”药碗在空中划过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而后直直的砸在楚熠的额头上。 瓷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楚熠的额头,瞬间被鲜血染红。 殷红的血液从额头上滑下,瞬间遮住了眼帘。 楚熠只觉得自己眼前一片猩红,额头上的疼痛也在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 “阿姐!” 王福和乔宇齐惊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陛下,您没事吧!”王福急忙上前扶住了楚熠,他刚才看的清楚,以楚熠的武功,要想躲过那个茶杯轻而易举,而楚熠非但不躲,还直直的往上撞。 “朕没事!”楚熠摇了摇头,甩开王福,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的鲜血,又拿手胡乱的抹了把眼前的猩红,待眼前恢复清明后,脸上一片阴沉,直接迈着脚步朝着殿中走去。 “阿姐,阿姐你快跟陛下认个错。”乔宇齐看着楚熠此时可怕的模样,急忙拽了拽司马灼清的衣袖,低声劝着她,可司马灼清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坐在床上,冷冷的盯着楚熠。 “阿姐!”眼看楚熠就要走到司马灼清面前,他冷冽的煞气扑面而来。 乔宇齐心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他唯恐楚熠因为一时激动做出什么伤害司马灼清的事,急忙挡在司马灼清面前,急声说道:ъitv “陛下,阿姐只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请陛下恕罪。” “让开!”楚熠薄唇轻启,淡淡的瞥了一眼乔宇齐。 乔宇齐被他可怕的眸光看的心中咚咚直跳,此时楚熠俊美的脸上已被猩红的鲜血浸染,他本就生的高大,站在那儿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而此时因为鲜血的缘故,更是多了一份妖异与狰狞,看上去像是地狱的鬼煞一般。 “求陛下饶了阿姐。”可就算这样,乔宇齐依然没有让开路,他直直的朝着楚熠跪下来,往日清亮的双眸中此时晕染着水光,满是乞求。 “陛下,阿姐只是一时冲动,她因为腿伤情绪不稳,这才……” “朕说退下!”楚熠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乔宇齐还想再坚持,可司马灼清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齐,你先出去。” “可阿姐……” “出去吧!”司马灼清一脸疲惫的挥了挥手,乔宇齐只好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而王福一看乔宇齐都退下了,虽然担心楚熠的伤,但到底不敢逗留,也急忙退了出去,还不忘带上了门。 “陛下想要如何处置我?”待房中只剩下司马灼清和楚熠时,司马灼清抬着头,冷冷的看着楚熠。biqμgètν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淡笑,他俯下身,沾有鲜血的手指轻柔的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划过,柔软的嘴唇一点一点的靠近她,他贴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吻着她的唇瓣:“阿灼想要朕如何处置你?” “陛下随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司马灼清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楚熠的距离。 楚熠却再次贴了上去,他狠厉的握住了司马灼清的下颚,被鲜血覆盖的眼帘下,满是精芒:“你知道朕有多讨厌看到你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吗?是不是你以为激怒朕,朕就会杀了你?” “陛下是天子,掌握着生杀大权,我的命本就在陛下的一念之间,陛下若要杀我,动手就是!”司马灼清一脸视死如归的看着他。 楚熠却一脸残忍的笑着,他修长的手指反复在司马灼清光洁的下颚上摩擦:“阿灼,你想死,朕偏不如你的意。朕说过的,朕要生生世世把你囚在朕的身边。” “你这个疯子!”司马灼清此时已经确定,楚熠看出了她这么做的目的。 她不喝药、不理他、打他、故意拿药碗砸他,都是要激怒他。 若说之前她还坚信楚熠不会再伤她,但在她被楚熠差点打断腿后,她再一次见识到了楚熠的狠辣。 她绝不会和这般狠辣的人过一辈子,她也不想一辈子被囚在这牢笼中,如果实在逃不掉,那她就去死。 但自从她被楚熠抓回来后,总是会有人守在她的身边,她想自杀绝非易事,所以她只能换一种方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惜,却也轻而易举被楚熠识破。 司马灼清只觉得此时心里难受的厉害,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却也陌生的脸,只觉得悲拗异常。 楚熠已经毁了她的前半段人生,难道还要毁了她的后半段吗? “楚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放过你?若是朕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朕?”楚熠的眼中绽放着嗜血的红光,他阴恻恻的笑着,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微凉的嘴唇缱绻的吻着她: “你砸朕这一下,朕就当只是你和朕闹的小脾气。阿灼现在可解气了?若是不解气,阿灼继续!” “滚开!”司马灼清恼怒的推着他,楚熠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满脸痴迷的看着她,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印记:“阿灼最好别再反抗了,不然受伤的还是你自己。或许阿灼不怕受伤,不怕疼,但你说紫芙怕不怕?乔宇齐怕不怕?” “你卑鄙!”司马灼清恼恨的瞪着他,楚熠的神情却没有一丝改变。 他低下头,轻轻在司马灼清的眼睛上留下一吻,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bigétν “为了留住你,卑鄙一点又如何?对了,阿灼最好也别想着死,如若你敢死,在你死后,朕只能把你在乎的人都杀了,让他们全都为你陪葬。” “你这个疯子!” “疯子吗?疯子又如何?你记住,就算你死了,朕也会在你上奈何桥的时候追上你。阿灼,朕说过,你是朕的,即使下了地狱,朕也要你……陪着!” “你……唔!楚……” 根本就不给司马灼清说话的机会,楚熠像个疯子一般,残忍的掠夺着她的甜美。 …… 司马灼清不知道这场疯狂的掠夺到底持续了多久…… 她躺在床上,眼中只剩恨意与绝望。 第144章 我们不死不休! 楚熠低着头,他看着女人脸上的泪痕,一脸温柔的帮她擦拭着。 “阿灼,朕想和你好好地,所以不管你如何打朕骂朕,朕都不会生气。因为那是朕欠你的,朕想要赎罪……” “朕这几日日日忏悔,朕跪在你的脚下求你原谅,可你……可你为什么总是不给朕机会呢?既然你不愿顺着台阶往下走,朕只有用朕的办法了。” “卑鄙又如何?疯狂又如何?只要能得到你,朕会无所不用其极。” “阿灼,早晚有一天,你会发现朕的好!早晚有一天,你会愿意陪在朕的身边!” 趴在她的身上,楚熠偏执而癫狂的说着。 司马灼清目无焦距的看着面前的身影,她眼中的光已经彻底熄灭:“不会有那一天的,永远!永远也不会有!” 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泪水一滴接着一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她直直的盯着她,干哑的声音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与疯狂:“楚熠,你不是不想让我离开吗?你不是想要折磨我吗?好啊!那我陪着你!我们,不、死、不、休!” “轰隆隆!”伴随着司马灼清的话音落下,窗外,雷声阵阵,暴雨从空中倾泻而下,一道道闪电照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女子清瘦的脸上此时煞白一片,她用力勾住楚熠的脖颈,抬起头,一口咬在楚熠宽厚的肩膀上。 “嘶!”楚熠瞬间疼的倒吸一口冷气,但他却并没有推开她。 而司马灼清自然也不会松口,直到嘴里生起一股铁锈味,她才松开。 牙齿上还挂着猩红的鲜血,司马灼清像个鬼煞一般,阴恻恻的笑着。 她用力将楚熠推到一旁,又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苍白的指节细心的擦拭着楚熠脸上已经干涩的猩红,一遍又一遍,细心且用力的擦拭着。 脸上的鲜血被她擦干净,楚熠的脸也早已被她擦破了皮,但她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往上擦着。 当她擦到楚熠的额头上时,刚刚停止流血的伤口再次溢出了鲜血。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指腹,她一脸妖艳的笑着…… 指腹一次又一次狠狠的按压着楚熠的伤处,楚熠疼的全身哆嗦,他几次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但最后都拼命忍下。 司马灼清嘴角的笑容无限扩大,像是嗜血的妖魔一般。 她带血的嘴唇紧贴在楚熠的耳畔,森严而干涩的声音随之响起:“怎么?陛下受不了了吗?” “没……没有!”鲜血一点一点从楚熠额头上的伤口处溢出,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玫瑰一般。 他脸色惨白,嘴唇也慢慢失了血色:“朕,从未想过折磨你,也从来不愿伤害你,只要……只要你不离开,朕……甘愿死在你的手中。”biqμgètν “死?你要死了,不就不好玩儿了吗?”一点一点剥开楚熠额头上干涩的血迹,司马灼清的眸中不带一丝感情。 “我说了,陛下既然不让我离开,那我们就……不死不休!” 这一晚,暴雨下了一夜。 床上,两人以最亲密的姿势,抱在一起。 点点鲜血混在两人之间,浓重的血腥味一次又一次进了司马灼清的鼻中,但她却像是没闻到一般,只专心在他的额头上‘雕琢’。 第二日一早,待王福进来伺候楚熠去上朝时,只见楚熠整个人都脚步虚晃,他脸色惨白,就连唇上都失了血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王福担忧的看着他,刚想开口说让乔宇齐过来看看,可不等他开口,楚熠就已经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他掀开床幔,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眸中缱绻而眷恋。 像是呵护这世上这珍视的珠宝一般,楚熠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嘭!” “陛下!”直到出了灼华殿,楚熠再也坚持不住,庞大的身子向一旁倒去。 王福急忙伸手扶起他,朝着一旁的宫女太监大喊着:“去,快去请乔太医,快去!” 殿内,司马灼清在楚熠转身的瞬间就睁开了双眼,等听到王福慌张的叫喊声时,她嘴角划过一抹嗜血的笑意。 她伸手看着手指上已经干涩的血液,眸中闪过一抹狠辣。 既然楚熠不让她好过,那他们便都不要好过了! 用完早膳,司马灼清躺在美人榻上,朝着一旁一个脸生的宫女招了招手。 “将军有何吩咐?” “让沈嫔过来见我一面。” “可陛下……” “陛下?陛下如何?他楚熠虽不让我出这灼华殿,难道也不让别人来见我吗?”不等那宫女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冷打断她的话。 宫女吓了一跳,对于陛下和这位将军之间的纠葛她也有所耳闻,此时看着司马灼清明显生气了,唯恐真的得罪了她而受到责罚,急忙跪下来请罪:“将军息怒,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现在就去让沈嫔娘娘过来见您。” “去吧!”司马灼清还不屑于为难一个小宫女的,她挥了挥手,宫女站起身,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 而司马灼清则是拿起一旁的一个苹果,随意把玩着。 这几日,虽然她一直躺在床上,但她也想了很多。 依着那天的计划,楚熠绝不会那么早发现她逃走了,而她记得楚熠那天也说了,是梅兰去找的他。 她刚开始还在想是梅兰背叛了沈星,但后来想想梅兰背叛沈星的几率小之又小。 何况,那日仲承允也没有出现,如此看来,问题只会出现在一人身上,那就是——沈星! 只是,她到现在依然想不通沈星背叛她的原因。 沈星这个人,淡雅随性,如兰花般高洁典雅。 她虽知道楚熠喜欢她,想要封她为后,但沈星心中的人从来都不是楚熠,她绝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背叛她。 况且,沈星将情谊看的极重,她们虽认识的时间不长,但她们却无话不谈。 司马灼清一直将沈星看成知己,当成朋友,她相信沈星心中也是如此。可为何,她最后还是背叛了她呢? 她不知道,错过了那次逃跑的机会,她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吗? 第145章 从此以后,司马灼清的心,死了! 紫宸殿,乔宇齐帮楚熠止了血上好药后,楚熠就悠悠转醒了。 等看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后,他挣扎着就要起身。 乔宇齐急忙伸手按住了他:“陛下,您失血过多,切不可起身,需好好休息。” “阿灼呢?”楚熠脸色苍白的问道。 乔宇齐恭声回道:“将军自然还在灼华殿。” “扶朕去灼华殿。”楚熠用力撑着手肘就要坐起来,乔宇齐没办法,正不知该怎么办时,王福走了进来。 “陛下,灼华殿的宫女来报,小将军想要让沈嫔去见她一面,您看……”biqμgètν “让沈嫔去吧!你告诉凤仪宫伺候的,以后她想见谁都可以,不需要再向朕禀报。另外,凡是她的命令,都不可违背。” “是!” 灼华殿,司马灼清只等了一小会儿,沈星就被宫女带了进来。 “看来将军什么都知道了。”看到司马灼清的那一刻,沈星很是坦然。 司马灼清眉头微皱,她看着一身蓝色宫装,清丽脱俗的女子,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她坐下。 沈星也没客气,如之前和司马灼清相处一般,平静的坐了下来。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司马灼清泡好茶,拿起茶水递给她。 沈星双手接过,抿了一口茶水后,低声说道:“将军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定知无不言。”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司马灼清同样抿了口茶。 沈星苦涩的笑着,她看着司马灼清姣好的面容,眸中闪过一抹失意。 “将军之前看出我心中有所爱,那不妨请将军猜一猜,我心中所爱之人是谁?” “如果我所猜不错,是……”司马灼清拿手指轻点了下茶水,而后在桌上写了一个字。 沈星虽然之前就已猜到司马灼清已经猜出来了,但此时看到她真正写出来,心中还是觉得惊讶。 她点了点头,目无焦距的盯着远方。 “我第一次见他时,才八岁,那时他刚从庄子上回来,瘦瘦小小的。我问父亲他是谁,父亲说,这是我表哥。” 时光似乎穿梭回了那一天,沈星的眼中都透着亮光:“表哥自小就爱读书,他虽然长的瘦小,但他什么都知道。那时我就觉得表哥无所不能,甚至我想着,嫁人便要嫁他这样的人。” “可生在沈家,我从来就没有自己选择的机会,三年前,父亲想让我进宫巩固他在沈家的地位,可叔叔不愿,沈玥也好几次拿言语来激我。后来沈玥进了宫,父亲整日唉声叹气,但我心里却是高兴的。” “我本以为我躲过去了,可没想到,父亲从来都没有放弃我这枚棋子。我告诉父亲,我不愿入宫,我心中已有所爱,父亲却骂我不知廉耻,还给了我一巴掌,将我关在了家中。” “在我眼中,仲表哥风光霁月,如同神祇,他是我心中的一道光,我虽知道我和他不会有结果,但我总是期盼着能不时见到他。” “我从来没有想过仲表哥会爱上别人,从仲表哥开始让我给你传信,从他开始为你规划逃跑路线起,我就知道,他要离开我了。” “所以在仲表哥和你约定离开的那天,我向姑父传了信,又派梅兰去找了陛下……” “将军,陛下爱你,所以不忍伤你,他就算把你抓回来,依然会对你好。可如果仲表哥离开,那我这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沈星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全都交代了。 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自嘲的笑,她一心将沈星当成朋友,也以为沈星能理解她,可没想到,沈星从来就没有站在她的立场想过问题。 是啊,沈星不是她,在沈星眼中,她只是夺了她所爱的仇人,或许算不上仇人,但沈星心里是嫉妒她的。biqμgètν 幽幽叹了口气,司马灼清一口将面前的茶水喝掉。 她直直的看着对面的沈星,将裤子卷了上去,露出了自己还有些红肿的腿部。 “这是?”沈星愣愣的盯着司马灼清红肿的小腿。 司马灼清将裤子拉下,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这是楚熠亲手打的,如果不是后来他良心发现,或许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这……陛下他……”沈星一脸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还是不太相信楚熠会对司马灼清那般狠。 司马灼清看着她的样子,哪能猜不透她的想法。 她自嘲的笑着:“沈星,我相信你不是真的想伤我。你喜欢仲承允,你知道爱而不得的感觉,你就以为所有人都会如你一般,只要不时能看上他一眼,只要能默默守护着他就好。” “但你忘了,楚熠是皇帝,他根本就不懂爱,在他眼中,爱是占有,爱是斩断对方的羽翼……” “你说仲承允选择与我一起离开,所以你派仲大人拦住了他。但其实你根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其实你只用告诉我,仲承允并非送我,而是准备与我一起离开,我就一定不会再接受他的帮助……” “当然,这其中也有我的问题,是我太想逃走了,所以在明知仲承允对我有情的情况下,还一次又一次接受他的帮助。” “沈星,我很庆幸,仲承允这次没有被我牵连。若我猜的不错,梅兰在陛下面前也没说你是自愿的,陛下到现在都以为你是受我胁迫。”bigétν “是!”沈星不自觉的握紧了手,羞愧的点了下头。 司马灼清对她此时的愧疚却已没有丝毫感觉了,她站起身,给沈星和她都续上茶。 “沈星,我司马灼清这辈子没有朋友,之前,我曾把你当成我唯一的朋友,但……” “呵!”苦涩的笑了笑,她自己拿了一杯茶,又将另一杯茶塞进沈星的手中。 “沈星,我可以不怪你,也可以当做这件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但你沈星,从此与我司马灼清……恩、断、义、绝!” 她一字一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沈星站起身,她愣愣的看着司马灼清,而司马灼清,已经端起手中的茶水,一口喝下。 “嘭!”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就像是司马灼清此时破败的心一般。 她司马灼清这辈子,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但她却被所有人伤害! 爱情、友情,她司马灼清已经舍去! 从此以后,司马灼清的心,死了! 第146章 司马豪杰反了! 当沈星失魂落魄的从灼华殿出来时,正巧看到楚熠脸色苍白的朝着灼华殿的方向走来。 沈星走到楚熠面前,屈膝向楚熠行了一礼。 楚熠虚扶一把,目光落在此时紧闭着的殿门上,似乎想穿过殿门看到里面的情景。 “她还好吗?”楚熠低声问了一句。 沈星轻轻摇了摇头。 楚熠目光一暗,他知道,如果一直把她拘在这宫中,司马灼清永远也不会快乐,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他之前还曾奢望司马灼清真的原谅他,后来才知那只是她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做的戏。 如今,他已清楚司马灼清心中所想,虽然心中痛苦她对他的恨意,也说了很多口不择言的话,但他心里真的不愿与司马灼清这般折磨下去。 或许,是时候抛下这皇位,与她一起离开了! “沈星,这段时间多来陪陪她,她还是喜欢与你聊天的。”楚熠低下头,轻声朝着沈星说道。 沈星是想要点头的,可想起司马灼清刚才决绝的态度,眸中便只剩苦涩。 “陛下,其实臣妾骗……” “陛下,江州急报!”就在沈星差一点就将真相说出时,王福突然一脸慌张的跑了过来。 楚熠眉头一皱,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他急忙从王福手中接过战报,等看到战报内容后,心中大惊,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战报也掉在了地上,若不是王福关键时刻扶住了他,恐怕此时他已摔倒在地。 “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王福一脸担心的问道。 楚熠失神的望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十万八千里一般。 “陛下!”王福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的担心更甚。 楚熠却像是刚刚回过神一般,他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王福的身上,过了好久,苍白的嘴唇才终于张开,颤抖着说出了让人石破天 惊的消息。 “司马豪杰在江州现身,他亲自带领宣王的江淮军,斩杀我军数万人。祁王身受重伤,赤羽军副将纪长云战死沙场!如今赤羽军群龙无首,只靠李风乘这个后期新秀苦苦支撑。王福,传文武百官去宣政殿议事,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万万不可呀!”王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如今沈家虽然已经倒台,但沈家在朝中经营数年,与各大家族关系错综复杂。况且现在太后还在后宫,楚熠如果现在离开,刚刚稳定的朝堂又会再现纷乱。bigétν “快去!”楚熠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原以为等楚沧归来,他就可以慢慢将一切都交给楚沧了。可没想到,司马豪杰会突然出现在宣王阵营,楚沧也身受重伤。 他与司马灼清的关系本就岌岌可危,如今司马豪杰叛逆谋反,而司马灼清一心向着司马豪杰,他真的怕,如果司马灼清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不是会立刻飞奔到司马豪杰身旁,离他而去?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司马灼清在沈星离开时,就站在了窗前,还顺手打开了窗户。 只是在看到楚熠后,她因为不想见他,就后退了几步,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只是她刚坐到椅子上,楚熠和沈星的对话就传进了耳朵里,接着,江州急报,楚熠所说的所有更是一字不差的全都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框!“司马灼清一把拉开了面前的房门,她直接走到楚熠面前,从地上捡起那份掉下的急报,一字一句的全都看了一遍。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绝不会谋逆,他绝不会帮助宣王!这其中定有误会,一定有!一定有误会!”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喃喃自语。 楚熠看她直到此时还这般相信司马豪杰,只觉得自己的心疼的厉害。 他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双目赤红,直直的盯着她:“阿灼,你清醒点!司马豪杰反了!他真的反了!他杀了赤羽军上万人!他杀了纪长云,伤了楚沧!阿灼,他是真的反了。” “不!不会!父亲不会反!不会反你知道吗?”司马灼清绝望的嘶吼着。 泪水一滴一滴从眼中滑下,她要疯了!她真的要疯了! 她刚刚经历了爱情友情的双重伤害,她还没有从这些打击中缓过来,楚熠却说,她一向敬之爱之的父亲反了? 不可能啊!怎么会?怎么会? 赤羽军是父亲一手训练的,那是父亲的心血啊!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会带领着宣王的江淮军杀了自己的孩子? 纪长云是他一手提拔的,楚沧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他虽然没有像教导她与楚熠那般那样教导楚沧,但也经常指点楚沧的。 她不信!她不信父亲能下了手。她不信父亲真的杀了赤羽军上万人,她不信父亲杀了纪长云,她也不信父亲伤了楚沧!她不信!她一点儿也不信! 这其中定有隐情!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一定是被宣王逼的,对,他是不得已,他被楚璃胁迫了,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楚熠,最后相信我一次,相信我一次好不好?让我去江州,求求你,让我去江州好不好?”司马灼清用力拽住楚熠的衣服,她仰着头,泪眼婆娑的乞求着他。biqμgètν “楚熠,最后相信我一次,我不相信父亲会反,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她用力摇着楚熠的肩膀,哽咽着。 “楚熠,让我去江州,求你让我去江州,如果赤羽军的那些人真的是父亲杀的,如果纪长云真的死在父亲手中,如果楚沧真的被父亲所伤,那我……” “那我会为他们报仇的!楚熠,陛下,求你了!我求你了,让我去江州!让我去江州好不好?” 身子无力的滑倒在地,她跪在楚熠面前,颤抖着求着他。 第147章 不管什么时候,一切有我! “璟匀,让我去江州,求你了!” “只要你让我去江州,我就再也不逃了,我安心跟在你身边,一辈子陪着你,璟匀!”用力拽着楚熠的衣摆,司马灼清匍匐在他的脚下,一遍又一遍的乞求着。 楚熠低头看着女子单薄的身躯,她整个后背都在颤抖。 她弯腰,将她扶了起来,又将她打横抱起:“好!朕答应你!朕与你一起去!” 低下头,楚熠轻柔的帮她吻掉脸上的泪痕,他跨步走到殿内,小心的将她放在一旁的软榻上。 “你先好好休息,等朕安排好,就带你去江州!朕与你一起去调查真相,与你一起给赤羽军众将士一个交代。” 半跪在榻前,楚熠紧紧握住司马灼清的手,轻声说着。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其实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自己该何去何从。 她无助,她忐忑,她崩溃,她恐惧,她害怕…… 她反手握住楚熠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般:“璟匀,父亲不会反的,他不会反的,是不是?” “司马豪杰……”楚熠张了张嘴,却最终开不了那个口!biqμgètν 其实事实已经摆在了他们面前,不管司马豪杰有什么苦衷,他杀掉纪长云是事实,打伤楚沧也是事实,杀了上万的赤羽军更是事实。 他已经叛了!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阿灼,不管司马豪杰有没有反,不管真相是什么,朕都会陪你一起面对!阿灼,你记住,朕永远在你身边,朕会永远陪着你!即使全天下的人都背叛了你,朕都不会。朕爱你,朕在乎你,朕会永永远远的疼你,爱你!” 拉着她冰冷的手,楚熠将自己的脸落在她的掌心。 “阿灼,好好休息!不管什么时候,一切……有我!” 他满脸怜惜的看着她,眸中透着深深的情意与心疼,手指在她的睡穴轻点了一下,他看着司马灼清挂着泪痕的小脸,怜惜的吻着她。 “王福,将紫芙放出来,让她好好照顾阿灼。”楚熠站起身,再次深深的看了眼司马灼清,转身向外走去。 王福急忙恭声应下,同时开口道:“陛下,大臣们已经都到了宣政殿。”bigétν “好!”楚熠脚步飞快的向宣政殿走去,额头上的伤处传来阵阵痛意,他脚步一顿,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陛下,可要传步辇?”王福急忙上前扶住他。 楚熠却摇了摇头:“不用,朕没事。” 宣政殿,当楚熠示意王福将手中的战报宣读后,台下哗然。 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大骂司马豪杰和楚璃,恨不得用唾沫花将两人淹没。 但当楚熠说出自己预备御驾亲征后,朝堂上出现短暂的安宁,片刻后,沈星的父亲沈善卿最先开口:“陛下切不可御驾亲征,如今朝中不稳,陛下需坐镇上京。臣上奏,可派西平军前去支援,西平军位于西南方,与江州距离较近,穆志铭是最合适的人选。” “万万不可!”沈善卿话音刚落,仲承允的父亲仲文就开口反对。 “穆志铭掌管西平军,虽距离江州较近,但祁王重伤,赤羽军群龙无首,如果穆志铭前去支援,难道要赤羽军并入西平军?”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让陛下御驾亲征吧?” “或许我们可以派其他将军前去支援!” “派谁去?硕国上下,有哪位将军可统领赤羽军?” “或许镇南将军可前往!” “你说谁?司马灼清?司马豪杰谋逆,你觉得司马灼清能对自己父亲下得了手?恐怕她一过去,就会带领整个赤羽军归入宣王麾下吧!” “镇南将军不是那样的人!”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她一个女人,虽说打过几次仗,但在大局面前,怎会抛下父女亲情?” “够了!”楚熠被这两人吵的头疼,皱着眉头,冷冷的呵斥一声。 两人不敢再言语,急忙低头躬身立在一旁。 楚熠清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划过,站起身来,冷声喊道:“朕意已决,三日后御驾亲征,各部在三日内需将一切准备妥当。另,向穆志铭传旨,让西平军先赶往江州支援。” 说完,楚熠根本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一甩衣袖,大步向外走去。 只是,在楚熠刚刚走到门口时,身后就传来一声清朗的男音:“陛下等等微臣。” “仲爱卿有事?” “微臣请命,求陛下允臣随军出征!”仲承允低头,恭声请命。 楚熠本以为仲承允也是反对自己御驾亲征的,没想到竟猜错了。 他思索片刻,心里已有打算:“朕允你所求,并认命你为赤羽军长史。承允,你心怀赤忱,是我硕国的希望,不要让朕失望。” “微臣谢陛下,万不敢让陛下失望!”仲承允躬身回道,目光坦荡。 楚熠拍了拍他的肩膀,疾步让外面走去。 身后,仲承允看着楚熠离开的背影,眸光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连两日,楚熠都待在灼华殿,江州的消息每日都会传过来,从司马豪杰带领江淮军斩杀赤羽军上万人后,江淮军便势如破竹,连破两城。 如今赤羽军被打的节节败退,楚沧伤重,李风乘虽然有些本事,但到底独木难支。 更让人恐怖的是,赤羽军军心不稳。 在所有人心中,司马豪杰是赤羽军众人心中的神,如今司马豪杰带江淮军攻城,所有人都未战先退,根本不敢和江淮军去打。 此时,司马灼清站在楚熠身旁,她看着手中的战报,脸色煞白,手掌早已握成拳状,将手中的纸张碾压成团。 “阿灼!”楚熠看着她此时的样子,担心极了,急忙开口喊着她的名字。 可司马灼清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她用力的握着手中的战报,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自知。 “阿灼!阿灼!你醒醒!”楚熠看她一脸呆滞的模样,急忙晃动着她的肩膀,又用力去掰她紧握在一起的手指。 第148章 他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 “我没事。”司马灼清总算回过了神,她轻轻摇了摇头,将手中的战报捋平。 楚熠看着他惨白的脸色,满脸心疼的握住她的的肩膀:“阿灼,别担心,再过一天,大军开拔,我们很快就能到江州了。” “嗯!”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只是眸中依然无神。 楚熠还想说什么安慰她,但也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 第三日,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但在大军准备出征的前一刻,司马嫣却找上楚熠,求他带着她一起离开。 “陛下,求您带臣妾走吧!您如果把臣妾一人丢在这宫中,太后不会饶了臣妾的。” 沈家倒台后,太后的身体虽大不如前,一般也不会出慈宁宫,但她却不时让司马嫣过去伺候。biqμgètν 而每次司马嫣去慈宁宫,总是被太后以各种理由折磨的死去活来。 她之前求见过楚熠几次,希望楚熠能帮她,可楚熠压根就不见她,这次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在求见楚熠时告诉王福,说她有破敌之法,楚熠才答应见她的。 “朕倒是可以带你去,但朕却不带无用之人,你刚才说你有破敌之法,朕倒要问问你,你一个闺中妇人,能有什么办法破敌?如若你没有办法,只是为了见朕而胡言,那就是欺君,欺君之罪,可是要杀头的。”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臣妾不敢!”司马嫣跪在楚熠脚下,用力摇着头。 她跪爬两步,仰着头,紧紧拽住楚熠的裤脚:“陛下,之前在御花园,臣妾就告诉过陛下,臣妾有办法将司马豪杰缉拿归案。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臣妾也就没来得及告诉陛下臣妾的办法。” “那你现在可以说了。”楚熠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司马嫣害怕的咽了口口水,她仰头,一脸小心的说道:“其实……其实司马豪杰最在乎的一直是姐姐,臣妾之前想,若是陛下将姐姐斩首示众,或许……” “你说什么?”楚熠双眼一眯,强大的气场倾泻而下。 司马嫣吓的缩了缩脑袋,她俯身拜下:“陛下息怒,只是假装,假装将姐姐斩首示众!” 这些时日,她一直待在后宫,虽说依然蠢笨,但却也看清了很多。 楚熠对司马灼清的在乎程度远超过她的想象,她再也不敢奢求楚熠的宠幸,她只想好好活着,尽快脱离太后的魔爪。 不然,待楚熠出征后,她会被太后折磨死的。 “陛下,如今虽然司马豪杰身在江州,但只要这次出征陛下带上姐姐,关键时刻便可用姐姐威胁司马豪杰!臣妾知道陛下不忍,臣妾也不会真的伤害姐姐。臣妾相信,陛下定能想出万全之策,既将司马豪杰缉拿归案,又不伤害姐姐分毫。”bigétν “或许确实有这种万全之策。”楚熠低下头,眸中闪过一抹光芒。 他俯身握住司马嫣的下颚,清冷的眸光中不带一丝感情:“你也就这张脸能入朕的眼了,希望到时候会有用处吧!” “那陛下……”司马嫣虽然不明白楚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出,楚熠似乎松口了。 果然,只听下一刻楚熠就冷声说道:“放心吧!既然你给朕出了主意,朕自然会带上你的。” “谢陛下!谢陛下!”司马嫣急忙拜下,清亮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一颗棋子,就该有一颗棋子的用处。 既然司马嫣自己往枪口上撞,就别怪他无情了。 “退下吧!快去收拾东西,明日我们就该出征了。” “是,臣妾告退。”司马嫣站起身,一脸感激的看着楚熠。 但若是她知道自己将来的结局,她怕是会后悔今日来求楚熠了。 第二日,大军开拔! 因前线战事紧张,一路上,大军不敢有丝毫停歇。 像司马灼清和楚熠本就上过战场,还能受得住,但司马嫣自小养在闺中,一路上风餐露宿,条件艰苦,差点就死在半路。 一个月后,大军终于顺利来到了距离江州上百里的上郭城,也是如今赤羽军驻扎的地方。 “陛下,宣王已经占领我方五座城池,末将无能,未能守住我大硕疆土,请陛下降罪!”城主府,纪长云刚接到楚熠等人,就跪在地上,一脸落寞的请罪。 楚熠知道这并非他的问题,他上前一步,本想扶他起来,可司马灼清早已快他一步将纪长云扶起:“不怪你,我知道你尽力了,我只想知道,这几座城,都是父亲带人攻破的吗?” “是!是……大将军!”纪长云低下头,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ъitv 司马灼清踉跄着后退一步,楚熠急忙伸手接过:“阿灼!” “我没事。”司马灼清站直身子,无力的摇了摇头。 纪长云抬头看了眼司马灼清,又看了眼楚熠,张着嘴,有些艰难的开口:“大……大将军还说,想要他不继续攻城,就让我们把镇南将军交出去。” “真的……真的是父亲亲口说的吗?”司马灼清脸色苍白的问道。 纪长云用力点了点头:“将军,大将军变了,他已经不是我们赤羽军的主帅了,他已谋逆,成为宣王的走狗,他……” “不!不会!我不许你这般污蔑父亲!不许!这其中定有隐情!一定有隐情!” “将军!末将刚开始也不信,但司马豪杰确确实实反了啊!” “不!不会的!”司马灼清依然坚持摇着头。 她抓住楚熠的双臂,双目猩红的看着他:“陛下,可否让我去见父亲一面?我想亲口问问他,我不相信他会反,不相信他会助纣为虐。” “阿灼!”楚熠一脸无奈的喊着她的名字。 “如今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司马豪杰如今是我们的敌人,他助纣为虐,人人得而诛之!阿灼,朕绝不会让你去找他的,希望你不要让朕为难。” “我没有为难你!我只是想要见一见我父亲,我只是想要亲口问一问他。连这都不可以吗?为什么?为什么?” 第149章 一触即发 抓住他的臂膀,司马灼清用力的摇晃着。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崩溃过,之前,她还可以自己骗自己。 可如今,连纪长云都说司马豪杰反了,这让她怎么办?又让她如何不信? 不可能!不可能!父亲是她的天啊!如果司马豪杰真的反了,那她的天就真的塌了! “楚熠,让我见父亲一面,让我见他,我要亲口问问他,我要亲口问问他!”她泪眼婆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灼!”楚熠抓住她的双肩,漆黑的双眸中满是心疼与伤痛。 “既然你觉得司马豪杰没有背叛,那朕就证明给你看,你不需亲自问他,只需看朕演场戏就好。” “演什么戏?”司马灼清现在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但她却能感觉到,楚熠的这出戏并不是什么好戏。 楚熠低下头,轻柔的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珠:“这你不需知道。阿灼,你只用记得,这世上,只有朕是真心待你的,朕永远都不会背叛你,也不会抛弃你。而其他人,就连你的父亲,你的亲人,他们也不是永远可靠的。” 嘴唇贴在她的耳边,楚熠一脸轻柔的说着,只是,说出的话却是那般残忍。 司马灼清惊的后退一步,楚熠却伸手拉住她。 “朕并非让你抛弃父女之情,朕只是要你死心!长痛不如短痛,阿灼,你总要面对真相,总要走出来啊。” 用力抓住她的手,楚熠直直的盯着她。 他也不想这般残忍,不想让司马灼清的梦破裂。 但这些时日,司马灼清活的太痛苦了,他不忍她再这样下去。 他知道,自己的方法或许有些极端,但只要司马灼清熬过去,她就能重获新生,就像当年,他差点被自己最敬爱之人杀死。 世人都知他是先帝的爱子,却没有一人知道,当年母妃死时,先帝听信谣言,觉得是他害死了母妃,差点将他杀死! 那是他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被父亲仇视的痛苦,母亲死了!父亲将他当成仇人! 当年父亲狰狞的面孔,他手中尖利的冷剑,到现在依然是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根本就不记得当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他只记得,他绝望的跪在雨地中,他跪在母亲灵前,连大哭都不敢。 那之后,他很长时间都不敢出现在先帝面前。 再见先帝时,他跪在他的面前,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先帝拉住了他的手,明明还如之前那般温暖的大掌,他却只感到彻骨的 冰寒。 他不敢违逆他,但在他心中,先帝再也不是慈父,而是君主,是硕国高高在上的君主。 他投其所好,一步一步重获他的喜爱。 当他坐上那把冰冷的龙椅时,他的心中,早已没了父子亲情,兄弟之情! 他对所有人都心存怀疑,他疑心深重,不敢将自己心中所想所求告诉任何人。 只有司马灼清,也只有那般明媚的阿灼,是他心中的那束光! 可现在这束光,却与他经历了相同的遭遇。 他不忍她受到伤害,但她更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拔! 黄昏时分,战鼓阵阵! 司马豪杰带着江淮军又一次攻了过来,楚熠站在观望台上,眸光一片冷冽。 司马灼清就站在他的旁边,看着父亲熟悉却也苍老的身影,她身侧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因为用力太重,她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为何要叛?为何? “纪长云,还不束手就擒?将司马灼清交出来!” 城楼下,纪长云和司马豪杰战在一起,司马豪杰手持长枪,厉声呵斥。 纪长云艰难的反击着,他脸色灰暗,紧咬着牙关,凌厉的招式一招接着一招。 不知过了多久,眼看纪长云就要撑不下去了,司马豪杰抓住这一漏洞,一枪将纪长云掀飞到马下,他快速下马,冰冷的枪头对准了纪长云的心脏。 “纪长云,可想清楚了,若你现在同意将司马灼清交出来,本帅倒是能求宣王饶你一命。”ъitv “大将军若想要司马灼清,就拿你身后那五座城池来换吧!” 一道威严且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司马豪杰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就见身披重甲,肩头披着玄黑龙纹大氅的楚熠骑着大马,身姿凛然的从城门处骑着马儿走了出来。 “是你!楚熠!你居然御驾亲征?”司马豪杰迅速后退几步,他收起长枪,翻身上马,命令江淮军全都后撤。 楚熠皱眉看着司马豪杰后退的身影,明明是那副熟悉的面孔,可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 不容楚熠多想,赤羽军众人已汇聚在他身后,纪长云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骑马落在楚熠身后半步远的位置,低声问道:“陛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不是要看我们司马大将军吗?” 楚熠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他看着远方最前端的那抹雄壮身影,高声喊道:“司马豪杰,你助纣为虐,夺我城池,残杀我赤羽军数万人,如今还有脸让朕将司马灼清交给你?你可知,阿灼因为你的背叛而痛彻心扉,日日以泪洗面?” “若你还有一丝良知,若你还顾念赤羽军,顾念远在上京的亲人朋友,就立刻束手就擒,拨乱反正,戴罪立功!朕或许还能给你一次机会,让你……” “楚熠,多日不见,你这忽悠人的本事又见长了啊!”楚熠话未说完,一个骑着棕色大马,身披盔甲的男人突然从江淮军后方的人群中骑着马儿走到了前方。 “楚璃!”楚熠恨恨喊着他的名字。 楚璃哈哈大笑,他拔出长剑,剑指楚熠:“楚熠,别废话了,本王听说你把清儿囚在身边,日日折磨,已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现在本王给你机会,交出清儿,本王还能留你一命。不然,这上郭城就是你的葬身之地!”biqμgètν “是吗?”楚熠冷冷的睥着他。 他勾唇一笑,眸中满是嘲讽:“想要朕交出阿灼也不是不可,就是不知,你拿什么来换?” “楚熠,你怕是不知道你如今的处境吧!”楚璃见楚熠到如今居然还敢和他谈判,只觉得楚熠傻了。 “如今你赤羽军损失惨重,而我方士气正旺,又有司马大将军统帅。本王想要杀你,易如反掌,你竟敢与本王谈判?” “哼!”楚熠不屑的冷哼一声。 “看不清局势的是你,朕御驾亲征,赤羽军、西平军皆由朕指挥,我军士气正旺,你江淮军这群乌合之众,怎可与之匹敌?” “楚熠,你说谁乌合之众?”听楚熠这般贬低他,楚璃大怒。 “你信不信,本王一声令下,就可将你的赤羽军射成马蜂窝!” 他将右手刚刚举起,一排排弓箭手齐齐拉弓,将箭尖对准楚熠所在的方向。 战事一触即发,两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只有楚熠,他依然不屑的看着对面的楚璃,眸光淡然,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一般:“你敢吗?” “你什么意思?”楚璃心中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楚熠冷冷一笑,他大手一挥,城门打车,几名士兵推着一辆战车走了出来。 “这……” 看到此时的场景,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战车上,架着一个高高的刑架,而刑架上,此时正绑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她三千青丝披散,遮挡住了半边面容。 楚璃离得远,看不太清女人的模样,但看身形,不难猜出,那是——司马灼清! 第150章 漫天箭雨射向‘司马灼清’ “楚熠,你居然……你居然……”楚璃拿剑指着楚熠所在的方向,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自从楚璃出现,就自动落后半步的司马豪杰,看到刑架上的女人时,浑身一震。 “清儿!”他低喃一声,眸中满是不忍与心疼。 “王爷,救救清儿,求您救救清儿!”司马豪杰眸光晃动,抱拳乞求着楚璃。 楚璃则是眸光猩红,一脸气急败坏的看着远方的楚熠:“楚熠,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这般对待清儿,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朕怕什么?”楚熠脸上没有丝毫神情,更是对自己此时的作为没有半分愧疚。 “你们不是想要司马灼清吗?好啊,现在朕把她送来了。朕给你们机会,楚璃、司马豪杰,你们听着,想要司马灼清,就退兵百里,将上郭、下窑等五座城池悉数奉上!不然,司马灼清……唯有一死!” “你……”楚璃已经被气的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上郭、下窑等五座城池是司马豪杰刚刚打下来的,楚熠居然狮子大开口,想要用司马灼清一人换五座城池,你怎么敢?他凭什么认为司马灼清有这么大的分量? “怎么?不愿意?楚璃,你之前口口声声说你爱司马灼清,如今却连区区五座城池都给不起吗?还有你,司马豪杰,她可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愿用五座城池来换吗?”bigétν “楚熠,你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打下上郭、下窑,本王牺牲了多少兵力,怎可因为司马灼清一人……” “王爷!”楚璃话还未说完,司马豪杰便开口喊了他一声。 楚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疙瘩。ъitv 他能连获五城,其实全是依仗着司马豪杰,若是没了司马豪杰,以后这仗也没法打了。 可要他用五座城池换一个司马灼清,他……办不到! “如何?两位讨论的怎么样了?如果两位觉得司马灼清不值得五城,那司马灼清也没存在的价值了,朕不如现在就把她的脑袋砍下来,送给两位?” “楚熠,你别逼人太甚!”楚璃恼怒的喊道。 司马豪杰满脸哀求的看着楚璃:“王爷!” “大将军,不是本王不想换回清儿,你也看到了,本王不能让将士们白白牺牲啊!” “可……” “楚璃,看来你是爱江山不爱美人啊!既然如此,那朕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夺回城池了。只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们再也别想让朕放了司马灼清。” “众将士听令!夺回城池,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长剑出鞘,一指长空,楚熠掷地有声,睥睨天下的威势直冲云霄。 “夺回城池,为牺牲的兄弟们报仇!”身后跟着的众将士也神色肃立的举起刀剑,高声大喝! 滔天的声浪滚滚传开,所有人震天嘶吼。 楚熠一马当先,手执长剑向敌方攻去:“杀!” “杀!” “嗖!”几乎在楚熠刚刚向前冲时,江淮军的弓箭手就被赤羽军的威势吓破了胆。 不知哪名士兵手上一松,利箭飞出,直直朝着赤羽军那方射去。 “嗖嗖嗖!”接着,万千箭雨直接朝着赤羽军一方飞去,箭雨无情,接连收割着众人的生命,而首当其冲的,却是刑架上的‘司马灼清!’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利箭穿过高空,全都落在刑架上毫无反抗之力的女人身上。 刑架上,‘司马灼清’看着那漫天箭雨,早已吓破了胆。 她一脸惊恐的看着漫天的箭雨,想要求救,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biqμgètν 结实的绳索将她牢牢绑在刑架上,她用力的挣扎着,可却挣扎不了分毫。 “噗呲!”利箭进入皮肉的声音响起,‘司马灼清’大睁着双眼,眸中是深深的惊恐与绝望! “不!”一直观察着这边情况的司马豪杰心中大震,悲拗到极致的声音传遍战场,他老泪纵横,直接挥动马鞭,向着司马灼清所在的方向冲去。 “回来!”楚璃一看司马豪杰竟然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急忙着急的喊道。 可司马豪杰早已穿梭进箭雨中,在到达‘司马灼清’面前时,他施展轻功,直接飞到刑架上,一枪将‘司马灼清’身上的绳索斩断! “清儿,清儿醒醒!”抱着‘司马灼清’,司马豪杰飞落到战车上。 刚才骑的马儿早已不知跑到了哪儿,司马豪杰一边躲避着飞来的箭雨,一边着急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名字。 第151章 父亲,您别和清儿开玩笑啊! “清儿,醒醒!清儿,你别吓为父!别吓为父啊!” 感受着手中流过的温热液体,司马豪杰害怕极了,他跪坐在地,紧紧将‘司马灼清’抱在怀中,唯恐他抱的不紧,司马灼清就会消失一般。 “父……父亲!”耳边传来‘司马灼清’虚弱的声音,司马豪杰手指颤抖着拨开挡在她眼前的发丝。。 “你是……嫣儿!”当那张惨白的小脸露出来时,司马豪杰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我……”司马嫣伸出手来,她嘴角划过一抹惨淡的笑意,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溢出,像是一朵朵漂亮的红梅一般,美丽极了! “见……到是我,而不是姐姐,父亲……该是高兴的吧?” “没!不是!不是!没有!” “嫣儿,父亲……不希望是清儿,也……也不希望是你啊!” “你们……你们两个都是为父的心头肉,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啊!”ъitv “嫣儿……为父的嫣儿!为什么要是你?为什么?” 司马豪杰用力握住她满是鲜血的手,他用力的摇着头,一滴接一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溢出,砸到司马嫣的手上。 “别哭!父亲别哭!”看着司马豪杰这般模样,司马嫣第一次感觉到父亲心中是有她的。 她痴痴的望着司马豪杰早已苍老的面孔,用尽所有力气,轻轻的帮他擦掉脸上浑浊的泪水。 “这……这应该是我记事起,父亲第一次抱我吧!父亲,能死在您的怀中,女儿……这辈子,是不是也算无憾了!” 一滴又一滴的眼泪从眼中落下,司马嫣看着头顶绚烂的晚霞。 一排排孤雁从天空飞过,夕阳西下,而她的生命,也将永远停留在夕阳的余晖中。 “可是父亲,我……我还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啊!” “父亲,我好冷!为什么这么冷?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喜欢我?为什么我永远都是姐姐的替代品?” “父亲,我不服!我不服!我好恨!我好恨啊!” 时至今日,司马嫣总算明白了楚熠那天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 是啊!她只有这张脸,只有这张与司马灼清相似的脸有利用价值!她原以为,离开皇宫,脱离了太后的掌控、为难,她就该解放了,她就迎来了新的人生开端! 她原以为,楚熠对她终还是有点感情的,可……终究是应了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不想被人欺负,她只是想像姐姐一般被人喜欢,被人爱,被人保护! 她从来所求不多,她想好好活着,光鲜亮丽的活着。 她想被人看得起,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世上不仅有司马灼清,还有她——司马嫣! 她也是司马豪杰的女儿,她也是司马家的骄傲! 可她从出生起,就是司马豪杰人生的污点。 所有人都不把她当回事,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同样是司马豪杰的女儿,姐姐就能上阵杀敌,就能建功立业,就能被父亲宠爱,被皇帝喜欢,被所有人关注!被所有人敬佩! 而她,却只能一个人躲在角落,只能听着姨娘的抱怨与谩骂! 就连那些下人,也总是看不起她,她们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在背后诋毁她。 说她与她们一样,都是下人,不配为小姐!不配为父亲的女儿! 她不服!她不服啊! “我不服!我不服啊!我恨!我好恨!”她双目圆瞪,手掌终于无力的垂落下来,死、不、瞑、目! 战场上,嘶吼阵阵,刀剑之声响彻云霄,而司马嫣却再也听不到了! 城楼瞭望台,司马灼清将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当看到司马豪杰为了救‘她’只身闯入箭雨中时,她再也忍不住,疯狂的向外冲去。 “将军,陛下吩咐,您不能……” “滚!”司马灼清双目猩红,她像个疯子一般,一剑将挡在面前的士兵砍退。 战场混乱,刀剑无眼,父亲又如何在赤羽军的包围下杀出重围。 “嫣儿!”战车上,司马豪杰声音凄厉的喊着司马嫣的名字。 “噗!”一支利箭突然从空中飞过,直直的插进了司马豪杰的心口。 “父亲!不要!父亲!”刚从城中跑出来的司马灼清眼睁睁的看着此时惨烈的场面。 她亲眼看着那只利箭插入父亲的心口! 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奔到战车上,一把接住了就要倒下的司马豪杰。 “父亲!父亲您醒醒啊!父亲!” “清儿,对……对不起!爹……对不起你!” “爹爹……身不由己!爹被宣王控制……爹以为……爹只是忘了!直到刚才,直到爹见到你,爹才……爹才想起一些!爹想起了你,想起了嫣儿……” 司马豪杰睁开浑浊的双眼,他嘴角划过一抹惨淡的笑意,伸出手来,想要摸一摸司马灼清的脸颊。 司马灼清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她将司马豪杰的手放在她的脸上,哽咽道:“父亲,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知道您有自己的苦衷!” “父亲,我不怪您!我不怪您!我只求您,求您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求您了!您别离开我,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我们带着母亲,我们一家三口离开上京,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我们再也不要管那些纷争,我们……不!不!不!不要!”ъitv 泪水一滴一滴从眼中滚落,看着司马豪杰刚刚紧闭上的双眼,司马灼清只觉得天塌了! 她的父亲,她这一生最最敬重的父亲,就这样死在了她的怀中。 “啊!”她悲拗异常,像是猿之哀鸣一般,发出了最最凄厉的嘶吼声。 “不要!父亲!父亲!”感觉到司马豪杰的手在一点一点的变冷,司马灼清彻底崩溃了。 她胡乱的摸着司马豪杰苍老的脸颊,想要将箭拔了,却崩溃的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不!父亲!不要!不要离开清儿!不要离开清儿!” 天地万物似乎都消失了,她哽咽着…… 她的眼中只剩下父亲,只剩下司马豪杰!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为何要这般不公?为何要夺走父亲的命?为何? “父亲,父亲您醒醒好吗?” “父亲,您别和清儿开玩笑了好吗?” “父亲您看,天黑了,您还要哄我睡觉呢!” “父亲,您怎么不给孩儿讲故事了?父亲您听,母亲在喊你,母亲给您做了一件新的战袍……” “父亲,您别走,您别丢下我一个人,您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父亲……” “……” 第152章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战场上,在司马豪杰死去的那一刻,所有士兵都像是有感应一般,全都停下了动作。 天地间一片悲戚,楚璃看着被司马灼清抱在怀中的尸体,又看着自己身旁所剩无几的护卫与杀红了眼的赤羽军,一脸惊恐的喊道:“撤!快撤!” “撤!”随着楚璃一声令下,江淮军如潮水般退去。 “追!”被江淮军压制了这么久的纪长云看着楚璃像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的跑了,哪能放弃这个机会,急忙吩咐众人去追。 刹那间,马蹄声响,尘土飞扬。 战车上,司马灼清依然将司马豪杰抱在怀中,她一直与司马豪杰说着往事,泪水无意识的滑落着。 “父亲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喜欢胡闹,看人家地里的玉米长的好,就去玉米地偷了好多玉米。” “您知道以后,狠狠的教训了我一顿。您教我,不可行偷盗之事,要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获取果实。”ъitv “还有,父亲您还记不记得那次,那次我逃学没去学堂,您被夫子请了去,还被夫子指着鼻子骂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你出糗,一想着你以前骂我的样子,我就觉得心里舒服极了。可晚上回去,您在祠堂用戒尺打我手心时,我才知道什么是乐极生悲!” “父亲,您打人真的很疼!您凶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可父亲,我从没怪过您,也从没恨过您!您是孩儿这一生最最敬佩的人,是孩儿一生为之追寻的目标!” “父亲,您起来啊!您起来再和女儿说句话好不好?您打我,您骂我……父亲!” 一滴滴热泪滴落司马豪杰的脸上,可他再也感觉不到,也再也不会睁开双眼了。 “父亲!” 悲戚而沙哑的嘶吼声响彻上郭城的上空,所有士兵都看着战车上抱着司马豪杰尸体的那抹身影。 那般孤寂…… 那般绝望…… 那般悲凉…… 战场一旁,楚熠骑马走到战车旁,他翻身下马,步履沉重的走到司马灼清身旁:“阿灼,你父亲他已经……” “滚!”更加用力将司马豪杰抱在怀里,司马灼清双目猩红,崩溃的喊道。biqμgètν 楚熠神色一窒,但他知道司马灼清此时沉浸在悲伤中,并没有怪她。 他半跪在她的身旁,用力握住她单薄的双肩:“阿灼,他已经死了!” “滚!我说滚!你听不懂吗!” 一把甩开楚熠落在她肩上的手,司马灼清扭头,神色凄厉的指着他:“是你!是你害死的他!” “是你将司马嫣绑到刑架上的,是你让父亲以为那是我。楚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楚熠,我恨你!” “我恨你!” “是你害死了父亲!是你,是你害死了他!”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她双目早已失了光彩,干涩的不成样子。 她弯腰紧紧抱着司马豪杰,仿佛那般就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一般! “父亲,父亲女儿带你回家好不好?女儿带你走!我们走!” 她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可或许是因为跪坐的时间太长,刚刚站起来,身体就已经无力的扑倒在地。 “父亲,我们走!我们再也不管这些战事纷争了,我们走好不好?” 再次站起身,司马灼清用力想要将司马豪杰抱起来。 可试了好多次,她就是怎么也抱不起来。 “啊!为什么?” 她崩溃的大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父亲,是女儿没用!女儿带不走您……女儿没用!” “阿灼!”看着司马灼清这般绝望的模样,楚熠心痛极了。 他跪在司马灼清身后,不顾她的挣扎,用力将她抱在怀中。 他将脑袋埋在她的后颈,他后悔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一滴滴悔恨的眼泪从他眼中滑下,他本以为所有人都会如他一般,被背叛,被抛弃! 却原来,并非所有人都那般无情! 司马灼清是幸运的,可她又是不幸的。 她赌赢了司马豪杰对她的在乎,却也永远的失去了他。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是他!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张的想要试探,想要让司马灼清“死心”,司马豪杰就不会死,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是他的错,是他的错,他想,司马灼清大概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吧! 他想,他再也找不回曾经那个明媚耀眼的姑娘了! 从战场回来后,司马灼清就将司马豪杰放在床上,她帮他整理着仪容,她亲自帮他将脸上的鲜血擦干净。 “父亲,您生平最爱干净,想必一定不愿带着这满身的血离开人世吧!” “父亲,你以前总说孩儿毛手毛脚的,您总说孩儿什么事都干不好,可您看,我如今把您身上的血擦的多干净?” “父亲,您是不是觉得,我长大了?我能上了战场了?我能自己保护了自己了?所以您就选择放手了?” “可父亲啊!不管孩儿多大,孩儿都希望被您照顾,被您管着啊!孩儿想要您管我一辈子啊!” “阿灼!”看在跪在床前的司马灼清,楚熠悄然来到她的身后。 “朕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棺木,我们把他的尸体运往上京好不好?司马豪杰是我硕国的大将军,他该享受……” “不!”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已打断他的话。 bigétν 第153章 我可以跟父亲去死 “父亲曾说,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一个军人的最终归宿!” “父亲一生为硕国立下累累战功,他虽不在意身后之名,但我至今不信他会背叛你!背叛硕国!我定会替父亲正名,但我却不想让父亲再次踏进上京!” “我会将父亲葬在这上郭城,一抔黄土,埋骨他乡!守着这万里边疆,他的心……便安了!” 想起在战车上父亲说的那些话,司马灼清可以肯定,父亲的背叛一定有原因。 只是她不明白,他所谓的被宣王控制是什么意思?他忘了?忘了什么? 她一定要搞清楚这些,她不能让父亲死后依然背着叛逆的罪名。 第二天,司马灼清不顾楚熠的再三劝说,坚持将司马豪杰葬在此处。 正如她所说,一抔黄土,埋骨他乡! 她自小被司马豪杰带大,总归是懂他的。 司马豪杰一生将硕国看的极重,他为硕国立下累累战功,无怨无悔! 她知道,就算死,父亲也是想要守着硕国!想要看着边疆太平,看着百姓安居乐业! 司马豪杰下葬时,司马灼清一直很平静。她没有再哭,没有再掉一滴泪。 跪在坟前,司马灼清恭恭敬敬的给司马豪杰磕了三个响头,就一句话也没再说,转身离开了。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将她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她单薄的身影走在前方,楚熠跟在身后,突然觉得她像是要随风消逝一般。 从司马豪杰下葬后,一连几天,司马灼清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她总是一人立在窗前,瞭望远方,却没有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楚熠劝过,楚沧带伤来看过他,仲承允也来过,但都没用! 直到那日,乔宇齐出现在她的营帐中。 “阿姐,其实之前我骗了你,这世上是有假死药的,并且,我早已研制成功。”biqμgètν 看司马灼清并不理他,还是一个人静静躺在榻上,乔宇齐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药放在了她的旁边。 “我知道,自大将军死后,你怪陛下,怨陛下,你不想与他待在一起。而此药,定能帮阿姐逃开,我自然也会帮阿姐的。” “离开了又能怎样?”看着身旁的药,司马灼清眼睛晃动,总算有了反应。 她痴痴的盯着青灰色的帐顶,眼中的泪水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要活着?我可以跟着父亲去死啊!” 即使过了这么多天,她依然无法接受父亲已经与她阴阳相隔的事实。 她总觉得父亲就在她身边,她总以为她可以一直被父亲教导,一直在他面前撒娇…… 可,上天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她紧紧捂着心口,好痛!撕心裂肺的痛!每想起一次,她都快要窒息的说不出话了! 她从来没有这般痛过,也没有这般崩溃过,她好想不管不顾,随着父亲一起去地下,与他再续父子情缘。 乔宇齐看着她这般,心里也跟着难过。 短短几天,司马灼清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她眼下满是乌青,头发披散,脸上毫无光彩,与之前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将军相差何止千万里? “阿姐,除了司马大将军,还有夫人!你不是一直不相信大将军背叛陛下吗?难道你不想搞清楚真相吗?不想帮大将军平冤?不想救出夫人了吗?” “我想!我如何不想?” 憋了许久的眼泪全都落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心揪的好疼,像是有几万只虫子在啃咬她的心一般。 “我怎么会不想?若不是因为要搞清楚真相,若不是因为母亲,我早就随父亲一起离开了。” “小齐,你知道我每天活的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有多煎熬吗?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我总觉得父亲就在我的身边。” “我看到父亲对我笑,我听到父亲对我说他是被逼的……” “我也想要调查清楚真相,我也想要去找楚璃问清楚一切,可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我连营帐也不敢出。” “我根本不敢见任何人,我连说话都不敢。我控制不住自己,只要一说话,只要一见人,我满脑子都会浮现父亲的音容笑貌,我根本连思考问题都做不到……” “我就是个废人,我是废人!我是废人啊!” 一掌接着一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司马灼清崩溃的不能自已! 乔宇齐急忙上前抓住了她的手,可司马灼清力气其大,竟然挣脱了他的束缚,再次向自己脸上打去。 “阿姐!阿姐!阿姐你别这样!”ъitv 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乔宇齐心痛极了。 他紧紧抱住她,用力握住她的手。 “阿姐,你听我说,阿姐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坚强的,大将军也不愿看着阿姐那般痛苦!” “阿姐,别怕!大将军虽然已经离开了我们,但我还在,夫人也在。我们会陪着你,我们会陪你度过这段最最艰难的岁月。” “阿姐,相信我,我会陪着你走出来的。”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你觉得是陛下害死了大将军,你想要陛下为大将军偿命,可你爱着陛下,你下不去手,你觉得你对不起大将军!” “但阿姐,陛下也不愿看到这种结局,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这几日,他总是站在你的帐外,一站就是一天,就连晚上,他也在帐外陪着你,直到确定你已入睡,他才敢进来。” “我知道,大将军的死,陛下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他其实也很痛苦,罪魁祸首也不是他,而是宣王!” “阿姐,人生路上,很多人都会离我们而去,父母亲人,兄弟朋友,他们没有一个人能陪我们到老的!” “人啊!总要向前看!前方虽不是平坦大道,但前方一定有最精彩的人生与希望!” 轻轻拍着司马灼清的后背,乔宇齐一遍又一遍的安抚着。 司马灼清终于不再挣扎,她靠在他的肩上,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那个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混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阿灼!”身后响起楚熠沙哑的声音,司马灼清目光一颤,乔宇齐也心神一紧,抱着司马灼清的手都不由收紧了一些。 第154章 朕愿以死谢罪! 司马灼清擦干眼泪,她从乔宇齐怀里站直身子,两人对视一眼,司马灼清飞速将身旁的药塞进自己的衣袖中。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躺回旁边的软榻上,目无焦距的看着窗外,仿佛刚才的所有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 而乔宇齐也退后几步,恭敬的向楚熠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陛下!” “退下吧!”楚熠并没有看乔宇齐,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司马灼清单薄的身影上。 乔宇齐看着帐中一站一躺的人,不敢再说什么,识趣的走了出去。 而乔宇齐一离开,楚熠便走到司马灼清身旁,他看着女人消瘦的不成样子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痛惜。 “阿灼!”沉沉的喊了她一声,楚熠踏前一步,双膝一弯,竟直直的跪在司马灼清面前。 “阿灼,对不起!” 低哑而透着浓浓愧意的声音从他嗓中发出。 司马灼清虽然依然看着窗外,但身前的手早已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 曾经,这个动作她经常对他做,因为他是君,她是臣。 臣子跪皇帝,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曾经的她,甘愿臣服在他的脚下,她想要追逐他的步伐,帮他守着这硕国的万里江山。 可……结果呢? 他除了带给她满身的伤痕和这颗斑驳累累的心,还剩什么? 她不会忘记当初从南疆回到上京,她在雪地中跪的那三个时辰。 那时的自己虽狼狈,但她的心里终还是怀揣着希望的! 可后来希望破灭,等来的是他一次又一次无情的惩罚! 他让她跪在御书房的龙床前看他与沈玥欢好;他让她跪在尖利的瓷片上;他将她囚在秋梨苑,日日凌辱…… 他说,从此他是主,她为奴。 一个贱奴,自然只能永远跪在主、人脚下,卑微承欢,苟延残喘了。 他与她之间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这般高高在上的他也会跪在她的脚下。 “陛下这是何意?”压下心中的那抹颤动,司马灼清冷冷的看着他。 楚熠跪直身子,他膝行到她的面前,本想拉住司马灼清的手,却在刚刚碰到她的手指时被她甩开。 楚熠眼中划过一抹殇意,却到底不敢说什么。 他仰头看着她,一脸哀伤的说着。 “我知道你父亲那件事是朕的错,其实不止那件,这辈子,朕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也伤害你良多。” “朕跪你,是忏悔,也是想乞求你的原谅!” “但朕知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朕!” “朕现在别无所求,朕只希望你不要活的这般痛苦,如果杀了朕能让你开心,能让你重新活过来,待将楚璃擒获,朕愿以死谢罪,死在你的手上。” “朕知你不相信朕,但朕所言绝非虚的,如今五座城池已经全部夺了回来,楚璃龟缩在江州苟延残喘。” “很快,很快朕就可以兑现承诺,如果你还是不信朕,朕可立下字据,或者朕到时自行了结!” “朕只要,只要你变回以前的阿灼,朕只想我的阿灼,一世无忧,快快乐乐的活着。” 楚熠一字一句,满是坚定的说道。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却再也生不起一丝波澜。 她冷笑一声,双目猩红的瞪着他,满脸狰狞的喊道:“杀了你有什么用?如果杀了你能让父亲活过来,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可你告诉我,杀了你父亲能活过来吗?他能活过来吗?” 司马灼清冷冷的笑着,她一脸嘲讽的盯着他。 即使眼中已经挂满眼泪,却依然遮挡不住眸中的恨意与讥讽。 “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我知道父亲不会愿意看到那种事发生,而我也不想担上弑君的罪名。” “楚熠,我和你之间,从来都不仅仅隔着父亲一条命。” “我这副身子,这破败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永远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也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你喜欢跪,那你便跪着!” “但就算你日日忏悔,夜夜跪着,也抹不掉你曾经对我造成的一点伤害!” “楚熠,后半辈子,你就活在悔恨中吧!你一人守着你那孤寂的皇宫吧!” “喔,对了,如果你想自行了断,我也绝不会拦着。但烦请陛下不要在我面前死!而且你就算死,也请不要说是为了我而死。” “我说了,我不想背着弑君的罪名,我已被你害了半辈子,绝不允许你再害我一辈子!我不想这一生都与你纠缠不休!” “阿灼!” 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会说出这般绝情这般狠辣的话语,他只觉得自己的心痛极了。 他从没想过,司马灼清对他竟已厌恶到这种地步。 而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样子,哪能不明白他心中的想法,她冷冷一笑。bigétν “怎么?陛下这便觉得痛了?那你怎么不想想我当初有多痛?” “楚熠,无论是曾经还是如今,我所承受的痛苦都是你的百倍!千倍!” “你说你真心忏悔,我倒觉得陛下的真心早就被狗吃了!” “若你真有心,你就该把我曾经所受的委屈,所受的伤害全都尝一遍,而不是跪下简简单单的几句忏悔就完事!” “阿灼,我不是……” “不是什么?”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已冰冷的打断他的话。 她苍白而冰冷的手指狠狠地握住他的下颚,嘴角划过一抹危险而邪魅的弧度,配合着她苍白而消瘦的脸颊,渗人的狠! “楚熠,乖乖做你的皇帝吧!我会每日每夜为你祈祷,祈祷你能多活几年。” “午夜梦回,我会让父亲去找你,让你看清父亲的衷心。让你明白,你便是这般对待忠臣良将的!” “对了,还有司马嫣呢!我记得她可是心悦你的,可最后却被你亲手送到刑架上,最终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她死的时候,可连眼睛都没闭上!你说,她死的有多不甘心?她有多恨你?” 第155章 废了便废了吧! “她恨不恨朕朕不知道,也不在乎,但阿灼说的,朕已明白,若阿灼希望朕那般活着,朕自不会违背阿灼的意愿!” 楚熠声音很轻,更是对司马灼清的行为没有一丝反抗。 司马灼清看着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却是突然狠狠地甩开他的下巴。 “你以为你这般我就会原谅你,就会心疼你?楚熠,滚!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每出现一次,只会让我厌恶你一分,让我恶心,让我恶心的想吐!” “从此以后,你是死是活,你想怎么活都与我无关!我不希望我未来的人生中再有你!” “对不起!”楚熠声音颤抖的道着歉,他身侧的双手紧握,心中鲜血淋漓。 他总以为,他和司马灼清还有修复的可能,可原来,伤到深处,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司马灼清离开,从此只为陌路,相忘于江湖。biqμgètν 可…… 心里仿佛缺失了一角,若她真的离开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想求司马灼清,再给他一点时间,只要他杀死楚璃,安排好一切,他就跟她走。 他们远离纷争,从此逍遥于江湖。 可他更知道,司马灼清离开就是为了逃离他,她厌恶他,她恨他! 他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数不清的磨难。 楚熠不知自己是如何从司马灼清营帐离开的,他失魂落魄的走回了自己的帐篷中。 王福一看楚熠回来,急忙给楚熠倒了杯茶,恭敬奉上。 楚熠看着面前的茶水,却是一把将其掀翻。 王福心中一惊,急忙惶恐的跪下:“奴才该死,陛下息怒!” “出去!”楚熠冷冷的吩咐一声。 王福本想退下,可看着楚熠此时的神色,心中到底是担心的。 “陛下,您和小将军……” “朕说退下!”楚熠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些,声音也比刚才高了一个音调。 王福这次再不敢逗留,就连瓷片都来不及收拾,恭声应道:“是,奴才告退!”便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王福离开后,楚熠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想起那日在御书房,他让司马灼清跪在瓷片上的场景。 刚才她便说了,她说若他真有心,他就该把她曾经所受的委屈,所受的伤害全都尝一遍,而不是跪下简简单单的几句忏悔就完事! 既然他曾经让她跪了,如今他便也尝尝她所承受的吧。 “咚!”没有再犹豫,楚熠掀袍,直直的跪在瓷片上。 “呃!”膝盖刚接触到地上尖锐的瓷片,一阵剧痛便传来了,他身侧的手不自觉紧握在了一起,身上汗水直流,脸色惨白,完全疼的说不出话来。 缓了好一会儿,楚熠才渐渐适应了这种疼痛。 尖锐的瓷片像是从骨头缝中扎进去似的,痛入骨髓! 楚熠从来不知,一个小小的瓷片,竟然这般疼,可当初司马灼清竟然生生忍下了。 她当初是如何承受住的?又该有多难过?多绝望? “阿灼!对不起!对不起!” 膝盖更加用力的往地上跪着,楚熠默默感受着这份疼痛,仿佛只有这样,心里的疼便会少一点。 楚熠并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王福进来正想问楚熠要不要传晚膳,就看到楚熠脸色惨白的跪在那儿。 “陛下!陛下您这是干嘛?您快起来!快起来啊!” 一看到楚熠这般惨淡的模样,王福都快哭了。 他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可楚熠却推开他:“朕没事,你退下!”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的声音都在发抖,声音更是低的不成样子,整个衣服都已被汗水浸湿。 “陛下!您先起来!奴才求您,您先起来啊!您再这般跪下去,腿会废的。” “废了便废了吧!”楚熠嘴唇都已失了血色,他低着头,一脸苦涩的笑着。 “王福,这本就是朕该承受的,若是朕跪死在这儿,能让阿灼心里好受些,朕愿意!” “陛下!”王福看着楚熠这般坚决的模样,这次是真的哭了。 “陛下何苦这般折磨自己?您若真的跪死在这儿,小将军心里又怎会好受?她如今因为大将军的离世心中本就悲伤,若您再出事,她如何能承受得住?” “朕死了,她便会开心了!”想起司马灼清刚才说过的那些绝情的话,楚熠只觉得身上更疼了。 他双手用力支撑着地面,汗水从额头上滑下,遮住了眼帘。 “王福,你出去吧!这一生,是朕负了她,是朕对不起她。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如果可以求得她的谅解,朕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陛下,您别这样!小将军绝不会希望您死,奴才这就去找小将军,奴才……” “不准去!”用力握住王福的手臂,楚熠虚弱却也坚定的命令道。 王福动作一滞,他看着楚熠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真怕楚熠真的跪出个什么好歹来。 如今楚沧身体还没恢复,而赤羽军虽然重新把上郭等五座城池夺了回来,但楚璃龟缩在江州,如今战争已经陷入僵持阶段,如果楚熠再出事,那对他们并不利。 说不定楚璃会借此机会再次攻打过来,到那时,就不是失去几座城池那么简单了。 对,楚璃!楚璃! 王福总算想到如何劝说楚熠了,他神色大亮,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陛下,奴才知道小将军因为大将军的离开而伤心,她怪您,所以说了许多伤您心的话!” “可陛下,其实我们都清楚,大将军的死,其实是宣王一手造成的。” “如今宣王还龟缩在江州,若您真的出事,赤羽军就永远也没有办法攻破江州,而小将军也永远报不了仇了。” “陛下,奴才知道您觉得有愧于小将军,可不管怎样,您都该先替小将军报完仇,再说其他啊!” “您这般折磨自己,除了让自己痛苦,让宣王钻了空子,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第156章 鞭尸三万,解我心头之恨! “宣王已是苟延残喘,不管朕在不在,他迟早会被绳之以法。” 王福的劝说,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楚熠的脸色已越来越白,他连跪都已跪不直。 王福急忙用力扶着他,让他的痛苦能少一分,楚熠却将臂膀从他手中抽出,痴痴的看着司马灼清营帐所在的方向。ъitv “王福,硕国离了朕,还是会沿着它该有的轨迹运转的,而朕欠阿灼的,却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陛下!”王福以前便知,楚熠待司马灼清是不同的。 但他却从没想过,楚熠对司马灼清的爱竟有这般重。 平心而论,楚熠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他负了司马灼清,欠她良多。 但作为皇帝,楚熠却并没有错。 每一个好皇帝,都会对自己的江山负责。 司马家功高盖主,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会成为皇帝的心头刺。 其实司马家的结局早已注定,即使司马豪杰对楚熠再忠心,一些客观的外在因素,也不允许他司马豪杰能善终。 除非他早早将自己手中的权利交出,隐居世外,亦或告老还乡。 “陛下,就算您说的是对的,可您若因对小将军的愧疚而跪死在这儿,不是让小将军背负骂名吗?小将军活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因为您的原因在让她成为罪人,让天下动荡。世人会如何评判小将军?” “他们会骂小将军是祸国妖姬,骂小将军妩媚惑主,骂……” “他们敢!”楚熠咬牙切齿的呵斥道,却因为身体实在虚弱,此时声音低的可怜。 王福看着楚熠脸色越来越难看,又看他气急攻心眼看就要晕倒了,再也不敢等了,直接趁楚熠不备,一掌砍在他的后颈。 “陛下,奴才得罪了。” “你……” 楚熠再次醒来时,睁眼便看到头顶青灰色的帐顶。 他正想坐起来,可膝盖处一阵刺痛传来,他小心的动了动腿,只见膝盖已被包扎。 “陛下,您醒了!”王福惊喜且忐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楚熠瞬间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 他看着跪在床前的王福,眼中一片阴霾划过:“王福,你胆子不小啊?谁准你那般做的?又是谁准你给朕上药的?” “是我!”一道清冷的女音传进耳中,楚熠连腿上的伤也顾不上了,猛地坐了起来,双目颤抖的看着坐在一旁低头喝茶的司马灼清:“阿灼!朕……” “我说了,你要死别牵连我,可你刚从我的营帐离开,转身就开始做戏,还想要跪死在这儿!楚熠,你是觉得你对我的伤害还不够多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铜墙铁壁?我就永远能承受的住你带给我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不是,不是阿灼,朕不是那个意思,朕只是……” 楚熠着急的想要解释,可司马灼清压根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站起身,走到楚熠面前,冷冷的盯着他: “你不用解释,我也并不在乎。但是楚熠,我警告你,要死离我远点,也别想着死前还要我背负骂名。如若因为你的死而让我受到丝毫牵连,就算你已经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拉出来,鞭尸三万,解我心头之恨!” 说完,司马灼清一刻也没再楚熠的营帐所待,转身就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楚熠慌忙想要拉住她,可司马灼清走的太快,他除了碰到了司马灼清的衣袖外什么也没抓住。biqμgètν “阿灼!”眼看司马灼清就要走到帐外,楚熠急忙从床上跑了下来,却因为忘了膝盖处的伤,他双腿一软,身体直接砸在了地上。 “嘭!”本就伤痕累累的膝盖再次砸在地上,楚熠疼的冷汗直流,连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司马灼清听到身后发生的响动,却并没有回头,但脚步还是停下了。 王福看到楚熠被摔成这样,急忙想要扶起他,楚熠却一把推开他,他一点一点慢慢向司马灼清身后爬去,而他所过之处,直接划过两道血痕,想来是他膝盖处的伤在刚才摔下来时再次崩裂了。 “阿灼,别走!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总算爬到司马灼清脚边,他抓住她的裙摆,仰头一脸哀求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回过头,她看着楚熠此时凄惨的模样,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乎的,可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 她冷笑一声,将心中的不适压下,蹲下身来,用力握住他满是汗水的下颚,一脸讥讽的问道: “我为什么要陪你?楚熠,你何时这般看得起自己了?你忘了我刚才说的话了?你别忘了我有多厌恶你,我也不会没事干给自己找罪受。陪你?我怕我忍不住吐出来。” “阿灼!”尽管这些话,已经是司马灼清第二次说了,但楚熠依然觉得心痛。 他的眼中满是痛意,可握着司马灼清衣摆的手却没有一丝放松,反而越来越紧。 “阿灼,我知道,你厌恶我!你恨不得我死!可我却不想放手。我知道,很多错,我无法弥补。但阿灼,我现在真的很难受,我只求你陪我一会儿,一小会儿,我想看着你,就让我看你一会儿,只是一会儿。” 他一脸眷恋的抚摸上司马灼清清瘦的脸颊,嘴角划过一抹卑微的笑意。 “阿灼,对不起!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朕……一定信你。” “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看着他这般惨淡的模样,司马灼清心里也一阵难过。 她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将眼中快要滑下的泪水给憋了回去。 “楚熠,我和你之间,只有……恨!” 一把甩开楚熠的下颚,司马灼清站起身来,这次,再没给楚熠丝毫机会,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阿灼!”帐中,楚熠趴在地上,满是哽咽的喊着她的名字。 第157章 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楚璃! 王福急忙跑到他的身旁,小心的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又将他扶到床上安置好:“陛下,奴才再让乔太医帮您包扎一下吧。” “不用!”楚熠声音沙哑的开口。 他漆黑的双眸落在王福的脸上,王福被他看的一阵不自在,猛地想起刚才砍在楚熠后颈的那一手刀,急忙跪了下来: “奴才知罪,自会领罚,求陛下原谅奴才这次。” “领罚就不必了,你回宫去吧!”楚熠一脸虚弱的靠在身后的靠垫上,扭过头不再看他。 王福心中一惊,他如何也不会想到楚熠竟然要赶他走。 他急忙俯身,连连叩头:“陛下,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求陛下不要赶奴才走!求陛下!奴才求您了!陛下!” 王福是真的怕了,他很早就跟在楚熠身边,身为阉人,他一生无儿无女,楚熠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亲人。 如果他真被楚熠赶走,他不敢想象,他以后该怎么办? “陛下,奴才知错了,奴才真的知错了!陛下,求您了!求您不要赶奴才走!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看楚熠还是无动于衷,王福便直接一掌接着一掌朝自己的脸上招呼。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而楚熠依然坐在床上,目无焦距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 王福看楚熠没有反应,自然也不敢停下动作,他每一掌都不敢放水,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心中越来越惶恐,害怕楚熠真的不由分说的将他赶走,便打的越来越重。 “住手,你吵到朕了!” 不知过了多久,王福终于听到楚熠开口说话了。 看着楚熠依然冷漠的俊脸,王福心中依然害怕,但现在却是半分也不敢违逆楚熠的圣旨,急忙停下动作,匍匐在地:“奴才该死!” 楚熠看了眼一旁匍匐在地的身影,并没有说话。bigétν 王福听楚熠没有开口,自然也不敢开口,但他心中却开始庆幸,楚熠如今不说话,是不是就表示自己躲过了一劫? 其实王福不知道的是,楚熠从未想过赶王福走。 他知道王福对他好,但他这次敢违背他的意愿对他动手,甚至还把司马灼清请了过来,让司马灼清误会他,实在该罚。 他也就吓唬吓唬他,小惩大诫一番。 他欠司马灼清良多,也已经决定,要将当初施加在司马灼清身上的痛苦自己全都尝一遍。 而这中间,他却不想让司马灼清知道。 但如果王福一味的阻挠,或者去找司马灼清,除了加深司马灼清对他的误会,也会让让司马灼清觉得他只是为了在她面前表现。 但他确实是真心悔过,不管司马灼清最后会不会原谅他,那些痛苦他都该承受的,甚至他想比司马灼清承受的更多。 或许在这其中,他会丢掉性命,但他无悔! 欠下的,总要还的! 既然有些伤害无法弥补,那便用命来偿还吧! 但他却没想到的是,在他还来不及付诸行动时,上天就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当他在火中抱着司马灼清烧焦的尸体时,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自己。 夜色浓郁,司马灼清营帐中,她正站在窗前,痴痴的看着外面的夜色发呆。 “主子,天气寒凉,您披上披风吧!” 紫芙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从一旁拿起披风披到司马灼清身上,又关上窗户。 司马灼清收回目光,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头看紫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问道:“你有话对我说?” “嘘!”紫芙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主子,很晚了,您该歇着了。”再次确定了一下窗户已经关紧,紫芙扶着司马灼清走到的内室。 司马灼清虽然心中疑惑,但也知道这帐外有楚熠的人,且都武艺高强,耳聪目明,便由着紫芙扶着她回到了内室。 “到底什么事?”一到内室,司马灼清便小声的问道。 紫芙这才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司马灼清,压低声音道:“主子,紫菀姐姐来信了。” “紫菀?”司马灼清心中也是震惊的。 当初紫菀背叛她,她求楚熠答应她将紫菀放回楚璃身边。biqμgètν 虽然她当时信誓旦旦的说她相信紫菀,但紫菀当初既然能背叛她,那她回到楚璃身边后不向自己传递消息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不过当初,她并没有后悔放走紫菀。 紫菀跟了她多年,虽然在背叛她的那一刻她生气、伤心,但她终究还是希望紫菀能过的好。 取出信件,司马灼清飞快浏览着信件中的内容。 紫菀和紫芙在跟她之前识的字并不多,字也写的一塌糊涂,所以这两人的字都是她教的。 如今看着这手熟悉的字,司马灼清毫不怀疑这确实是出自紫菀之手。biqμgètν “主子,信中写了什么?” 看司马灼清看完了信,紫芙便一脸着急的问道。 司马灼清将信递给她,低声说道:“紫菀说,她已经找到了母亲,并救出了母亲,现已将母亲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她还说,她已经听说了父亲的事。” “她说,父亲从来就没有背叛楚熠,他只是吃了楚璃的药,他被楚璃控制了。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那到底是一种什么药,但可以确定的是,父亲确实没有背叛。” “紫芙,我就知道,我早就说了,父亲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背叛楚熠!他没有让我失望!他……没有让我失望!” “可最终,他还是落得个那种下场,为了救我而死!” 说起司马豪杰,司马灼清再次忍不住,她眼中含泪,脑海中再次浮现父亲死前的场景。 紫芙抓住司马灼清的手,她半蹲在地上,轻轻帮司马灼清擦掉眼中的泪水。 “主子,您知道的,奴婢嘴笨,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可主子,奴婢相信,大将军最后救你的那一刻,并没有后悔!” “您若是一直这般消沉下去,那就是伤他的心。奴婢知道走出来很难很难,可大将军若是在天有灵,一定希望您能快乐,您能幸福的活着的。” “谁说我们紫芙嘴巴笨了?”司马灼清没想到这番话会从紫芙嘴里说出来。 她反手握住紫芙的手,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紫芙,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你放心吧!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 “紫菀不是说了嘛!楚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还想着后天晚上偷袭我们呢!既然我们得到了消息,那不如就来个瓮中捉鳖。” “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楚璃。”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司马灼清声音冰冷的说道。 第158章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紫芙重重的点了点头,却听司马灼清继续道:“另外,你想办法将楚璃要偷袭我们的消息透露给陛下,让他早做准备。” “是。”紫芙恭敬应了一声。 司马灼清却是想着楚熠膝盖处的伤,楚熠早不跪晚不跪,偏偏要在楚璃偷袭前把自己搞成那样,如果到时候因为他的原因而不能顺利将楚璃擒获,那他在她这儿就又多了一项罪名了。 眉头快要拧成一个疙瘩,司马灼清虽然不愿承认,但她心里,对楚熠终究是担心的。 但她心里更加清楚,她和楚熠不会有结果。 等将宣王缉拿归案,也该到了她彻底离开的时候了。 宣王府,紫菀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盛开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王爷!”看到楚璃铁青的脸色,紫菀心中一惊,面上却是装着平淡的模样,走到他的面前,屈膝行礼:“属下见过王爷!” “啪!”话音刚落,楚璃就直接抬起手,一掌甩在紫菀的脸上。 紫菀被打的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可见楚璃是用了些力道的。 然而,不等她倒下,楚熠就已用力握住她的下颚,一脸阴森的质问道:“司马夫人是你放走的?”bigétν “是!”看着眼前男人冷若冰霜的模样,紫菀眼中含泪,却坦然承认。 楚璃呼吸一滞,再次抬起手来,对着紫菀的另一张脸就要打下去。 紫菀平静的闭上双眼,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没袭来。 她睁开眼,就见楚璃高举着手,满脸狠厉的盯着她:“为什么?” 过了好半晌,紫菀才听到他愤怒却也荒凉的声音。 紫菀直直的跪在他的面前:“王爷,如今司马大将军已经战死沙场,就算您留着司马夫人也无济于事,那何不……” “无济于事?谁告诉你无济于事的?”不等紫菀将话说完,楚璃就冷冷打断她的话。 他弯下腰,再次狠厉的握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若没有司马夫人,本王如何逼司马灼清就范?紫菀,你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依然选择放了司马夫人!” “枉本王对你信任有加,可你依然背叛了本王!你说,你可配得上本王对你的信任?” “属下知罪,但凭王爷处置!” 其实在她放走司马夫人的那一刻,紫菀就已猜到了她会面对这种结局。 不过,若是让她再选一次,她依然会放了司马夫人。 从被司马灼清从牢里放出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爱楚璃,但她不忍再看着楚璃越陷越深,为了楚璃的将来,她只能背叛他。bigétν “你……” 楚璃看着紫菀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阵气恼,他冷冷的指着她,一脸愤怒的质问:“你当真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属下从不敢那般以为。”紫菀仰起头,那张被她掌捆过的脸此时一片红肿。 她一脸卑微的看着头顶俯瞰着他的男人,眼中满是伤痛:“从属下被王爷救下的那一刻,属下的命就已经是王爷的了,属下一刻也不敢忘记王爷对属下的栽培。” “可王爷,司马灼清对属下有恩,司马夫人也对属下很好。说句僭越的话,属下觉得司马夫人像极了属下的娘亲,也一直将司马灼清当成属下的姐姐。” “王爷,与司马家的人在一起,属下就像在自己的家中一般。属下渴望亲情,属下想有一个家。” “当初为了王爷,属下背叛了主……司马灼清,属下……” “你在怪本王?”听着紫菀所说的话,楚璃心中越来越不是滋味儿。 在他心中,紫菀从来就是他的私有物,他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就必须永远效忠他。 他从没想过,紫菀有一天竟然敢为了别人背叛他。 “属下不敢!”紫菀恭敬的磕了个响头,匍匐在地,半天都未起身。 楚璃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他突然狠厉的拽起紫菀的头发,迫使她抬头,在她痛苦的神情下,残忍的笑着:“哼!不敢?那便是怪了,可你有什么资格怪本王?” 再次用力的很拽着紫菀的头发,紫菀痛的闷哼一声,楚璃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残忍。 “紫菀,你别忘了,你只是本王捡来的奴隶。本王救了你,你的所有也都是本王所赐。” “可你现在竟敢大言不惭的与本王谈论什么亲情?一个奴隶,也敢妄想亲情?”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红肿的脸上用力按压着:“说,你把司马夫人弄哪儿了?” “属下不会说的。”紫菀别过头,眼中却满是坚定。 楚璃气恼的甩开她,他站直身子,从旁抽出利剑,直接架在紫菀的脖颈上,漆黑的双眸中满是愤怒:“你当真不说?” “就算王爷杀了属下,属下也不会说。”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阵阵冷意,紫菀心中满是悲戚。 楚璃残忍一笑:“好!好的很呢!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紫菀的衣服扒了!吊在主院中,让所有人都来围观!本王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王爷,这会不会太……太……”一旁的魏林没想到楚璃会下这般狠绝的命令,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帮紫菀。 楚熠却是挑眉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魏林急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而楚璃却再次将目光放到了紫菀身上:“怎么?可想通了,你若现在告诉本王司马夫人的下落,本王还可既往不咎,免了你的责罚。” “属下不会说的。”紫菀站起身来,神色依然坚定。 楚璃直接给气笑了:“好!好!好!魏林,还等什么?扒了这贱奴的衣物,现在就吊到外面去。” “不敢劳烦王爷的人,属下自己来!”看着楚璃暴怒的模样,紫菀用力闭上双眼,将眼中的伤心与痛意全都隐藏了起来。” 她手指用力握着身上的腰带,心中满是绝望。 “哗!”当扯下腰带的那一刻,紫菀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紧紧咬着唇,将身上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的褪下。 魏林等手下全都害怕的低下头去,恨不得将脑袋钻到地缝中去。 虽说紫菀现在身份和他们一样,但楚璃对紫菀的不同他们却是看在眼里。 若是紫菀好好效忠楚璃,楚璃总有一天会给她一个贵妾的身份。 可奈何,紫菀终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可就算如此,楚璃还是舍不得杀她。 他们都能看的出来,楚璃只是想要逼紫菀就范。 奈何,紫菀性子坚韧,一旦认准的事,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魏林等人不好评判紫菀的所作所为,但他可以猜到,紫菀如今这般,最后受苦的只会是她自己。 楚璃贵为王爷,就算再喜欢紫菀,也绝对容忍不了紫菀的背叛! 紫菀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知过了多久,紫菀终于将身下的衣物全都脱下。 她目光清冷的站在那儿,即使心中再羞耻,眼中也没有丝毫波动。 “走吧!”屋外冷风吹进,紫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她却咬着牙,迈着坚定的步伐,向门外走去。 第159章 楚熠,别怪本王!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帝王家! “啊!”几乎在紫菀刚刚迈开脚步时,楚熠就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 她的下巴直接磕在楚璃的锁骨上,她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楚璃却满眼喷火的盯着她:“你真的敢?” “王爷的命令,属下自然不敢反抗。”逼退眼中的泪意,紫菀忍着头上的痛意,仰着头,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楚璃嘴角划过一抹危险的弧度:“是吗?” 他一把将紫菀推到身后的床榻上,紫菀惊呼一声,身子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床上。 即使身下有厚厚的床垫,紫菀也被摔得眼冒金星。 她用力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可楚璃突然怒喝一声: “全都给本王滚出去!” 屋里的手下像是得了特赦一般,一点也不敢耽误,极速向门外跑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他们似的。 而楚璃,在手下离开后,不等紫菀坐起来,就已经扑到她的身上,将她压在了身下,双目炽热的盯着身下的女人。ъitv 他灼热的手指在紫菀的脸上划过,用力按压着紫菀红肿一片的脸颊,眼中一片狠厉。 紫菀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她眼中蒙上一层水雾,颤抖着问道。 “你想干什么?” 看着楚璃如今可怕的模样,紫菀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她虽然喜欢楚璃,但到底是女子,之前也并没有经历过这些。 如今赤裸着身子被楚璃这般压着,紫菀的身子止不住颤栗,就连牙齿都在打着哆嗦。 楚璃却对她的恐惧没有丝毫动容,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中满是残忍: “本王想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紫菀心中一痛,她用力咬着嘴唇,来缓解心中的恐惧。 楚璃却连这个小小的心愿都要剥夺,他手指碾压着她的红唇,低着头,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湿湿痒痒的,却满是残忍。 “你不是说凡是本王的命令都不会反抗吗?好啊!那现在本王就命令你伺候本王,好好的,伺候、本王!” 楚璃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紫菀的心无限下沉着,她神色凄厉的看着他,紧抿着唇,并不言语。 楚璃看着她这般神色,眼中的怒气更加强烈。 紫菀的眼中晕染着深深的痛苦与无力,楚璃却突然狠厉的握住她的下颚:“怎么?不愿意?” “属下不敢!”忍着下颚处传来的痛苦,紫菀神色凄惨的回道。 她看着头顶男人阴沉的目光,痛苦的闭上双眼,勾住男人的脖颈,紫菀颤抖着吻上他的唇。 楚璃身子一颤,自成年后,他身边从来都不缺美人,但紫菀却是唯一一个让他心生涟漪的。 被紫菀这般生涩的吻着,楚璃只觉得小腹一紧,他神色一暗,化被动为主动,一把噙住她的嘴唇,深深的吻着她。biqμgètν 紫菀被他吻着,根本不敢反抗,她身侧的双手用力抓住身下的床单,闭上眼睛,默默承受…… …… 夜,寂静! 两天后的丑时,军营中一片安静。 楚熠营帐中,他正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王福立在一旁,脑袋轻点,也在打着盹。 帐外立着两名士兵,认真的值夜。 一阵冷风吹来,两名士兵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却也在此时,不知从哪儿冒出两名黑衣人,在那两名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尖锐的刀锋就已经划过两人的脖颈。 “快点!”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声吩咐了一声,接着,又从暗处跑出了几名黑衣人将尸体拖走。 做完这一切,黑衣人熟练的点上蒙汗药,药物顺着烟雾飘进营帐中。 几息后,在确定营帐中的人已经昏迷后,黑衣人从帐内走出,恭敬的掀开帐帘,躬身请其中一个黑衣人入内。 楚璃四下看了一眼,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今晚的偷袭似乎也太过顺利。 但如今已经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楚璃也没时间纠结这些,他迈开脚步,待走到帐中,看到昏睡在床上的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楚熠,你终于落到本王的手里了!”楚璃眼中满是狠辣,他举着手中的利剑,一步一步,慢慢走到楚熠的床前。 “楚熠,别怪本王!要怪就怪你不该生在帝王家!只要杀了你,这皇位,就是本王的了!” “本王也不想取你的性命,可你却非得与本王斗。若是有下辈子,你就投身到普通百姓家吧!至少那样,我们不会,兄弟相残!” 看着床上紧闭着双眼,均匀呼吸的男人,楚璃眼中出现一瞬间的挣扎。 但想起曾经两人的不愉快,想起他被先帝厌弃的场景,眼中的那丝不愉快也瞬间消散。 高高举起手中的利剑,楚璃一剑就对着楚熠劈下。 第160章 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楚熠的剑下! 却也在此时,一直闭着双眼的楚熠突然睁开了双眼,倒在地上的王福也飞速站了起来,直接挡住了楚璃劈过来的利剑。 “皇兄,别来无恙啊!朕,恭候多时了!” 蜡烛被点亮,帐中一片明亮。 楚璃看着清醒坐在床上的楚熠,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早已被发现。 看着出现在帐中的众多暗卫,楚璃的神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直直看着楚熠:“是紫菀?” “王爷就不必知道的那么清楚了,今晚,你别想活着离开这儿。”从暗卫的身后走出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她头发束起,脸颊清瘦,但那双璀璨的星眸中却绽放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楚璃,你作恶多端!为了挑拨我和陛下之间的关系,无所不用其极,又害的父亲死于非命,你这样的人,早该下地狱了。”biqμgètν “哈哈哈!哈哈哈!”听着司马灼清的话语,楚璃却一脸癫狂的笑着。 “虽说本王确实一直在挑拨你们的关系,但如果我们的皇帝陛下信任你,本王又怎会有机可乘?” 说到这儿,他故意不再往下说,而是看向坐在床上的楚熠,果然见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楚璃嘴角的笑意更加旺盛,他一脸讥讽的看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你不会是不敢杀楚熠,所以才将所有的错推到本王身上吧?如果是这样,我楚璃看不起你!” “少说废话!受死吧!”或许是被楚璃说到了心坎上,司马灼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拔出长剑,直接就对着楚璃攻了过来。 “还等什么?反击!”楚璃知道今晚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从造反之初,他就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成,他会登上那万人之上的至高之位!而输了,他会死的很惨! 可就算早就猜到结局,他依然毅然决然的造反了! 因为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将皇位让给楚熠。 明明都是先帝的儿子,明明都是庶子。她楚熠凭什么能得先帝喜欢,凭什么是他坐上了皇位? 凭什么那么多大臣都支持他?凭什么司马灼清喜欢他? 他到底比楚熠差在哪里?他哪里比不上楚熠? 他不服!他……不服! 营帐中,乱作一团,楚熠的暗卫与楚璃的人全都纠缠在了一起。 刀剑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使出毕生所学,集中精力,只怕自己一时不备就丢掉性命。 不知过了多久,楚璃所带来的人早已所剩无几。ъitv 楚璃看着一个个手下倒在血盆中,他双眸猩红,凌厉的剑招一招接着一招,向着司马灼清攻去。 “司马灼清,休想!休想杀了本王!本王……本王要登上皇位!本王要被万人跪拜!本王不比楚熠差!本王才是天命所归!本王才是!是父皇瞎了眼!是他……瞎、了、眼!” 打到最后,楚璃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他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手中的剑,嗜血的嘶吼着。 一道道伤痕在他身上浮现,楚璃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依然像个疯子一般攻击着司马灼清! “铛!”终于,楚璃手中的利剑被司马灼清一把打飞,楚璃呆愣片刻,却哈哈大笑。 “司马灼清,杀了我!杀了本王!本王告诉你,本王不怕!” “你以为你胜利了吗?本王告诉你!没有!没有!楚熠不会相信你的!” “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楚熠的剑下!哈哈哈!哈哈哈!你放心,本王会在地下等着你的!” “本王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楚璃双目猩红,越来越癫狂! 既然知道司马灼清不会放过他,他自然不会放下尊严去求她。 他又将目光落在一旁已经下床,却被王福搀扶着的楚熠身上。 看着楚熠苍白的脸色,他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弧度:“怎么,本王的好皇弟这是怎么了?看来不用本王收拾你,你这日子也过的不太好啊!” “你住嘴!朕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楚熠双目冰冷的盯着他。 “如今你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你若跪下来坦然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过,朕看在先帝的面子上,还能赏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若你一直这般执迷不悟,朕只能让你把这世间所有酷刑都尝试一遍了。朕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朕的那些刑罚工具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本王会怕?” 楚璃对楚熠的威胁完全嗤之以鼻。 “在本王选择造反的那一刻,本王就猜到会有这种结局了。” “本王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并非本王技不如人,而是被紫菀背叛。” “本王原以为,本王恨不得撕了她,可即使本王如今快死了,本王竟然也恨不起她。本王想,本王定是病入膏肓了!” 他的眼中满是眷恋与化不开的悲痛,这位命运多舛的王爷,似乎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司马灼清,若你有机会见到紫菀,麻烦帮本王给她带句话,你就说,本王希望她好好活着!” “她一生渴望亲情,为了你,甘愿背叛本王!所以,不要再怪她。原谅她,对她好点。她是真心把你当成姐姐的。” 说到这儿,楚璃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 除了小时候,长大后的楚璃几乎没有再哭过,可如今,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流泪。 最后看了眼帐中所有人,楚璃双臂分开,高声喊道:“来吧!司马灼清,看在紫菀的面子上,给本王一个痛快,杀了本王!”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副坦然赴死的模样,心中不是没有震动。 原来紫菀并非单相思,原来他对紫菀终究是有情的。 可就算这样,她也不能弃父亲的死于不顾,楚璃的存在,终究是个祸患!她……要杀了楚璃! 举起利剑,司马灼清眼中满是凌厉:“楚璃,我会好好待紫菀的。” 最后交代了一句,司马灼清再不迟疑,一剑向着楚璃的心口刺去。 ъitv 第161章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 “不要!” 就在司马灼清手中的剑眼看就要刺进楚璃的心口时,从帐外突然冲进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直直挡在楚璃面前,司马灼清心中一惊,想要收回剑,却已经来不及。 “噗!”尖锐的利剑毫不留情的从她心口穿过,司马灼清彻底呆愣在当场。 她眼睁睁的看着紫菀心口冒出来的鲜血,手上一松,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紫菀!”楚璃和司马灼清一般,如何也没有想到,紫菀会突然挡在自己面前。 他双目圆瞪,紧紧将紫菀抱在怀中:“紫菀,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本王挡剑?” “王爷!”紫菀口吐鲜血,身体无力的瘫倒在楚璃的怀中。 她伸手,痴痴的抚摸着楚璃苍白的脸颊:“我这一生,背叛了主子,背叛了陛下,如今,也背叛了你!” “我这样的罪人,实在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死,对我来说是最好的解脱。” 脸上滑下一滴滴泪水,紫菀认真的看着楚璃,仿佛要把他这张脸刻在脑海中。 “楚璃,这是我第一次直呼您的名字,也是最后一次!” “别哭!您应该为我高兴的,因为我终于解脱了!我再也不用夹在你们中间为难了!” 手指颤抖着帮楚璃擦掉眼中滑下的泪水,紫菀的眼中划过一抹惨淡的笑容。 “王爷,答应我,不要再造反了!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好不好?” “好!听你的,你说的,我都答应!”楚璃抱着她,他的声音中满是颤抖,他用力握住紫菀的手,将她冰冷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紫菀听到他答应了下来,总算放下心来。 她又将目光落在司马灼清的脸上,苍白的脸上满是乞求:“主子,奴婢对不起您!如今,愿用这条命偿还您曾经带给奴婢的快乐与恩情。” “……只求您,留王爷一命!主子,奴婢求您了!您答应奴婢,好不好?”bigétν 紫菀说着还想挣扎着跪起来,司马灼清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脸色一片苍白。 她半跪在紫菀面前,用力握住她冰冷的手:“好,我答应你!一定留他……性命!” “谢……奴婢谢主子!”嘴里再次喷出一抹鲜血,一朵朵鲜红的花朵洒在她的身上。 紫菀双手无力的下垂,双眼渐渐灰败。 她嘴角划过一抹安心的笑意,终于闭上双眼,离开了这个人世!biqμgètν “阿菀!阿菀!”抱着紫菀逐渐冰冷的尸体,楚璃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阿菀,你怎么……你怎么忍心离开本王?阿菀!”楚璃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他从来不知,紫菀在他心中竟然这般重要。 直到她义无反顾的挡在他的身前,当尖锐的利剑刺进他的心口时,他的心仿佛也跟着痛了。 真的好痛!好痛!那种痛,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是你!是你们逼死她的!是你们!”不知过了多久,楚璃突然抬起头来,他双目赤红,眼中夹杂着浓浓的恨意与狠辣! “是你们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是你们!你们要为她偿命!为她偿命!” 楚璃像个疯子一般,他小心的将紫菀放到一旁,站起身来,目光凶狠的盯着司马灼清。 “你们该死!你们该死!”从地上捡起刚才被司马灼清打飞的剑,楚璃踉跄着向司马灼清攻了过去。 “阿灼!”楚熠急忙着急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名字。 因为从紫菀倒下的那一刻,司马灼清就双目无神的盯着自己的掌心。 她没想到,紫菀最后会死在她的手中。 是她亲手杀了紫菀!是她杀了紫菀! 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司马灼清自然没有注意到楚璃刺过来的利剑,她依然目光呆滞的站在那儿。 楚熠双目惊恐的看着刺向司马灼清的利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司马灼清身边,一把将司马灼清拉到一旁。 可就算如此,司马灼清的手臂上还是被划过一条深深的伤痕。 “楚璃!” 一看到司马灼清受伤了,楚熠彻底怒了。 他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一把夺过一名暗卫的剑,直直向着楚璃攻了过去。 “虽然阿灼答应了紫菀不会杀你,但却没说不能伤你!楚璃,你千不该万不该伤了阿灼。你放心,从此以后,朕会让你……好好活着!朕要让你活的……生不如死!” 一剑接着一剑,楚熠狠厉的向着楚璃攻了过去。 楚璃身上本就有伤,如今又因为紫菀的离去失去了神志,此时完全像个疯子一般,豪无章法的反抗着。 楚熠看他这般,便故意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有一道的伤痕! 直到楚璃身上几乎被鲜血覆盖,他才停下动作,一脸狠厉的命令道:“来人,挑断他的手筋脚筋!朕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发疯!” “是!”一旁的暗卫毫不迟疑,飞快的向着楚璃身边走去。 司马灼清张了张嘴,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璃害了父亲,害的那么多人丢了性命!他本就该死! 虽然她答应了紫菀留着楚璃的性命,但像楚璃这种不安分的东西,如果不彻底废了他,他早晚有一天会再次害人。 挑断他的手筋脚筋虽然残忍,但对付楚璃这样的人,只能这般。 “啊!”司马灼清并没有看着楚璃被挑断手筋脚筋,她走出帐外,冷风一吹,将她烦闷的脑袋吹的彻底清醒了过来。 “主子,乔太医已经在您的营帐中等着您了。” “我知道了!”轻轻叹了口气,司马灼清目光再次落在刚刚离开的营帐中。 “楚熠,永别了!”低低的呢喃一声,司马灼清再未迟疑,迈开脚步走向了自己的营帐。 到了自己营帐,司马灼清果然看到乔宇齐等在那儿。 乔宇齐看着司马灼清满是鲜血的手臂,急忙扶着她坐到床上:“阿姐,你受伤了?” “我没事!” 司马灼清轻轻摇了摇头,乔宇齐却坚持给她上药。 司马灼清拗不过他,只能由着他。 看着一旁认真帮她包扎伤口的男人,司马灼清终是忍不住,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bigétν “小齐,如今已经尘埃落定,也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只是……阿姐对不起你!” 第162章 葬身火海(一) “阿姐没有对不起我。”抬起头,乔宇齐一脸温柔的看着头顶的女子。 “我做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只要是阿姐的决定,我都会遵从。” 乔宇齐含笑看着司马灼清,他熟练的帮司马灼清包扎好伤口,而后站起来,轻声说道:“阿姐,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您今晚就要服下假死药。” “我知道。”司马灼清轻轻应了一声。 乔宇齐点了点头:“阿姐,后续事宜我都已经安排好。假死药其实和砒霜无异,会让你真正的死一次。” “你死后,会嘴唇发黑,脸色泛青。就算医术高明的医者也会以为你是中毒而死。”ъitv “阿姐,您不会再有五感,对外界的一切都不会有感觉。但假死药会护住你的心脉,二十四个时辰间,我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喂你吃下解药,你就会醒来。否则,你便真的死了。”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敢保证假死药真的会对你的身体造不成其他伤害。所以阿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真的选择用此药吗?” “是!”司马灼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点了点头。 “小齐,其实我真的很想一死了之,但这世上却终归有我所牵挂之人。我知道,人活着不能这般自私,不能只为自己而活,但我真的在楚熠身边待不下去了。可你也知道,他不会放我走。” 幽幽叹了口气,司马灼清看着外面升起的半月。 “小齐,你、母亲、紫芙、还有仲承允,你们都是我所牵绊之人。就算我从你们面前消失,我也会在远方时刻关注着你们。你记住,阿姐永远希望你们好。” “我明白,阿姐,我明白!”用力点了点头,乔宇齐用力握住司马灼清冰冷的手掌。 “阿姐,为了不引起陛下的猜疑,我会安排其他人送你离开。我也不敢保证,以后和阿姐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所以,阿姐,这或许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小宇!” “阿姐,从此……山高路远,阿姐……保重!”站直身子,乔宇齐深深向司马灼清作了个揖。 “你也保重!”司马灼清急忙也站起身来,深深向乔宇齐回了一礼。 两人都躬着身,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很久!很久! 仲承允营帐,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从窗户上跳了进来,看到仲承允,便走了过去,俯身拜下:“殿下,刚才乔宇齐已从司马灼清营帐中离开,属下已经探听到,司马灼清今晚便会吃下假死药。”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行动?”仲承允回过头,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丝毫平时的温文尔雅,反而一片冷厉。 那名属下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吓了一跳,却依然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问道:“殿下之前说,只要得到司马灼清就会跟属下回魏国,殿下会遵守诺言吧?” “你在质疑我?”仲承允身上的气势更加冷冽。 属下头发发麻,急忙双膝跪地请罪:“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 仲承允冷哼一声,低头睥了眼跪在地上的黑衣男子,沉声回道:“你大可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办到。但你也别想在我面前耍花招,不然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属下不敢在殿下面前耍花招。”那名手下头埋得更低,他恭敬跪在地上,深深拜下,不敢再对仲承允有一丝不恭。 “起来吧!”不知过了多久,仲承允才冷声吩咐一声。 手下恭敬的站在一侧,垂下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而仲承允,负手立在窗前,看着窗外的皎皎明月,眼中划过一抹精光。 想起当日,他看到司马灼清被绑在刑架上被万箭穿心的场景,仲承允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虽说后来清楚那并非司马灼清,但在不知道真相时,他心中的绝望是那般强烈。 他那时才知道,他真的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那个明媚耀眼,如神话般的姑娘,无法自拔! 虽然从他失约没出现在村口后,司马灼清就再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 那他却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在找寻她的身影。 既然上一次没有和她一起逃走,那这一次,他回归魏国,一定要带上她。 不管如何,不管他是仲承允、还是司徒仲。 以后,他都不会再放手,楚熠已经伤害了她,自然已经不配再拥有她。 他要让她当他的新娘,他会好好爱她,让她一世……安稳无忧! 司马灼清营帐,从乔宇齐离开后,她就一直躺在软榻上发呆。 与楚熠相处了那么多年,也牵绊了这么久,如今,她终于要解脱了。 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司马灼清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提起笔,飞速在宣纸上写下了早已想好的话语。 对楚熠,她曾深爱,但如今,她也不知是恨大于爱,还是爱大于恨了。 从此,她和楚熠,再也不会相见。 或许看到她的‘尸体’后,他会伤心,会消沉一段时间,但他最终还是会走出来的。 他会做一个好皇帝,身边也会出现比她更好、更优秀的女子。 后宫佳丽三千,享齐人之美! 或许午夜梦回时,他还是会想起她,想起那个温暖了他年少的女子。 可她终究只是过去式,魂归黄土。 【楚熠,这一世,我曾爱过、恨过、也曾恼你、怨你。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所有的爱、恨、嗔、痴都归于平静! 你是硕国最最尊贵的皇帝陛下,高高在上,受万人瞩目! 而我,虽也曾风光一时,但却无人知道,夜深人静之时我心中的害怕与恐惧。 我曾以为,即使我们做不成夫妻,我也与其他女子是不同的。 这一生,我曾将你奉为天,奉为主! 为你,为硕国!我与黄沙相伴,与刀剑为伍。 世人都只看到我骑在马上驰骋在战场上的英武之姿,却无一人能懂我每次上战场时的怯懦与胆寒! 可为你,我心甘情愿压下心头的那些胆颤与惊惧。 可不管我做什么,最后,都敌不过你心中的猜疑。 我知道,这不该怪你,你是皇帝,你要守着这万里江山,你不允许任何一人功高盖主。 坐上那皇位,你就要对天下万民负责。ъitv 你战战兢兢,在太后、沈家的打压下,终于将权利紧紧的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往后,江山永固,再无外戚干政,也无藩王造反!】 泪水打湿了纸张,司马灼清握笔的手都不自觉的颤抖着。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心还是好痛,好痛! 痛的窒息,痛入骨髓! 【楚熠,我曾在祖宗灵前起誓,一辈子忠于硕国,忠于你! 我完成了自己的誓言,可也彻底被你伤怕了! 其实你对我多是执念,你说不会放过我,可我却坚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余生,司马灼清不能再陪着楚熠了。 阿灼已死…… 璟匀,唯愿你余生安好! 愿你无病无灾! 愿硕国长盛久衰! 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 愿你能找到心中所爱,望你不要再……弄丢她! …… 最后的最后…… 璟匀! 楚熠! 陛下! 臣……拜别陛下!望陛下保重!也望陛下不要伤及无辜。 臣心已死,即使陛下杀了臣所在乎之人,臣亦不会再活过来! 望陛下念臣之不易,宽恕于臣!也宽恕自己的心。 下臣司马灼清奉上!】 最后一笔落下,司马灼清已哭的不成样子。 她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却还是控制不住,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瘫在地上,司马灼清颤抖着拿出那粒假死药。 她虽说不再恨!不再怨!但被伤成这般,又怎会不怨?不恨? “楚熠,永别了!” 手指颤抖着打开药盒,司马灼清拿起那颗假死药,刚想塞进嘴里,可突然觉得颈后一痛。 药丸掉落在地,她努力想要看清身后之人到底是谁,可不等她回头,就已昏死过去。 一刻钟后,漫天的大火将司马灼清的营帐吞噬。 楚熠营帐中,楚熠刚吩咐暗卫将楚璃押下去,一名士兵就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陛下,镇南将军营帐起火,将军被困营中,生死不明!” “你说什么?”楚熠眼中满是惊惧,他像个疯子一般,猛地冲出营帐,向着司马灼清营帐中跑去。 王福想着他还受伤的膝盖,急忙快步跟了上去,可当到了外面,哪里还有楚熠的身影。 第163章 葬身火海(二) 当王福赶到司马灼清营帐中时,只见许多士兵正提着桶对着漫天大火泼水,王福看着这冲天的大火,着急的寻找着楚熠的身影。 可现场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说没见过楚熠,直到…… “啊!”一声悲鸣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熊熊大火中,王福只见楚熠抱着一具烧焦的尸体,像个疯子一般,仰天长啸! “阿灼!阿灼!你醒醒!醒醒啊!你不要吓朕,不要吓我好不好?” 楚熠胡乱的在司马灼清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上摸着,他将脑袋用力的贴在她的身上,双目猩红,哭的肝肠寸断。 “阿灼,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阿灼,你不要睡了好不好?” “阿灼,对不起,是我错了!” “阿灼,我放你自由!” “阿灼,我让你走!” “阿灼,只要你好好活着,我就放你走!” “阿灼,你起来,你起来看看我好不好?” “阿灼,你打我,你骂我!” “阿灼,你怎么这么心狠?阿灼,你就这般把我抛下了吗?” “阿灼!”ъitv “阿灼!” “阿灼,你别睡了好不好?阿灼,我知道,你只是和我开玩笑的,你在和我开玩笑,你小时候就喜欢和我开玩笑,怎么长大了还是改不了呢?” “阿灼,你再和我说句话好不好?阿灼,你别不理我好不好?”biqμgètν “阿灼,我的阿灼啊!你怎么舍得?你怎么舍得离开我啊?” “我都想好了,我也跟楚沧说了,我会将皇位传给他,我会陪你一起离开上京……” “……我们一起去看鸟语花香、去看山河湖海!我们一起在雨中漫步,在雪中共白头!我们……” “阿灼,我不信,我不信你就这般走了!阿灼,求你了,别再和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阿灼,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阿灼,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从此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也打我骂我都行,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阿灼,曾经我是君,你是臣!你总说我们不平等,那往后,我都跪在你的脚下好不好?” 楚熠已经完全没了思考能力,他抱着司马灼清的尸体,一遍一遍,说着心中的话。 他悔恨…… 他伤心…… 他绝望…… 他痛苦…… 痛彻心扉! 肝肠寸断! “阿灼,我求你,求你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阿灼,我求你了!求求你!求求你!” 身后,是漫天的大火,可楚熠并没有觉得热,他只觉得彻骨的冰寒将他包裹。 怎么办?怎么办?阿灼不要他了。 她……不要他了! 大火还在燃烧,冰冷的夜空下,楚熠坐在那儿,双目悲戚的盯着怀中的女子。 万物寂静,他眼中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滴在女人的脸上。 他握着她的手,亲吻着她的额头…… 哽咽却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楚熠就这般,一直一直与怀中的女人说着话,仿佛她还活着一般,仿佛他说的多了,女人就会睁开双眼。 “阿灼,你说过,你会和我一起守着这硕国的万里江山,可你食言了。” “但是阿灼,我不怪你!” “是我错了,是我逼死了你,这是你对我的惩罚!” “我知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 “可阿灼,这个惩罚实在是太重了,我承受不住,我真的承受不住啊!” 楚熠弯着腰,他握着司马灼清的手,用力抵在自己心口的位子。 “阿灼,你走了!我的心也死了!” “阿灼,如果我现在跟你离开,你会不会怪我?” “阿灼,你在奈何桥前等等我好不好?阿灼,我来陪你……了!” 第164章 葬身火海(三) 紧紧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楚熠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他转身,看着面前的熊熊烈火,低下头,缱绻的吻着女人的额头。 “阿灼,等着我!”迈开脚步,楚熠一步一步,向着火海中走去。 “陛下,不要!” 一直关注着楚熠这边情形的王福急忙跑了过来,他跪在楚熠脚边,用力抱住楚熠的双腿。 他乞求着:“陛下,不要!不要再向前走了!奴才知道您伤心,可硕国需要您,江山需要您。陛下,奴才求您,求您三思啊!” “放开!”楚熠看都没看王福一眼,他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是怀中的女人。 他微笑着,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滴落,他手忙脚乱的帮司马灼清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对不起,阿灼对不起,我不该弄脏你的脸的,对不起!” 可越是这般说,他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向下滑落着。 “这……怎么会?阿姐!阿姐!” 刚从自己营帐跑出来的乔宇齐和紫芙一脸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特别是在看到楚熠手中抱着的尸体时,乔宇齐彻底崩溃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阿姐!”站在楚熠身边,乔宇齐看着楚熠怀中已经烧焦的尸体,身子踉跄着向后退去。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阿姐,你骗我,你骗我!你怎能这般狠心?” “乔太医。”紫芙看着乔宇齐失魂落魄的模样,急忙接住了快要倒地的他。 乔宇齐无力的靠在紫芙的怀中,他脸上满是泪水:“紫芙,阿姐骗了我,她骗了我,从开始,她就已经决定了,她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她……她烧死了自己,她根本不给我救她的机会。” 他泪眼婆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紫芙看着那具烧焦的尸体,同样哭的不成样子。 她是知道今晚司马灼清要服用假死药的,当时司马灼清说,为了她免受牵连,为了不引起楚熠的怀疑,让她先去乔宇齐的营帐中。 若到时楚熠问起,就告诉他,是司马灼清派她去乔宇齐处取药的。 只是,她如何也不会想到,那竟然是司马灼清让她离开的借口。 她一早就准备烧死自己,一早就准备这般决绝的死在自己面前。 “乔太医,这……这是主子的选择!这……她活的太痛苦了,她……她……” 说着说着,紫芙已泣不成声,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好后悔,如果刚才她坚持留在司马灼清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死,她是不是就会按着她们的计划,吃了假死药? “发生了什么?”最后赶过来的是楚沧和仲承允,看着面前的熊熊大火,楚沧眼中满是震惊与恐惧。 待看到楚熠怀中抱着的女人,看到王福牢牢抱着楚熠的双腿时,楚沧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踉跄着走到楚熠身边,看着面前的满目疮痍,整个人都不好了。 “皇兄,清姐姐……清姐姐她……” “嘘!你清姐姐只是睡着了,别打扰她,我会陪着她!我会永远陪着她!” 脚步再次向前迈去,王福惊的更加用力的抱住他的腿,楚沧也‘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皇兄,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做傻事啊!” “这怎么能叫傻事呢?”楚熠痴痴的说着。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他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平和。 “你听,你清姐姐在喊我,她说,下面好冷,她想要我陪着。楚沧,我要去找她了。” “不,皇兄,皇兄不要!”楚沧凄声喊道。 楚熠的神色却没有一丝改变,他亲吻着她的嘴唇,眸中是楚沧从未见过的柔情。 “我曾因这万里江山,怀疑她、责怪她!” “我欺辱她,折磨她!” “可她却一心为我、为硕国付出。是我负了她,是我对不起她。” “我曾以为,她会等我,我曾以为我还有机会和她一起浪迹天涯,可她却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 “楚沧,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为硕国、为天下、为万民,我曾殚精竭虑。” “我不敢有丝毫松懈,我怀疑所有人,我疑心所有人。” “我无愧于天下万民,可我愧对她,愧对我的心。” “楚沧,往后,硕国就交给你了!” “我要去找她了,我不忍将她一人扔在地下。” “从此,我愿追寻她的脚步,什么江山,什么万民,和我再无任何关系,我只要她!我只要陪着她!” “不!”在楚沧、王福等人惊恐的目光下,楚熠一脚将王福踹倒在地,义无反顾的踏进了熊熊大火中…… 第165章 葬身火海(四) “轰隆隆!”就在楚熠的身体眼看就要被大火吞没时,雷声阵阵,大滴大滴的雨滴从天空落下。 “下雨了!下雨了!火终于被浇灭了!” 正在一旁拼命扑火的士兵一脸兴奋的喊道,楚熠本已闭上双眼准备等死,可突然的冷意让他彻底愣在当场。 他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只觉得老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阿灼,你……你竟连死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身子无力的滑落在地,大雨倾盆中,他像个可怜的孩子一般,无助的抱着司马灼清的尸体,呜呜的哭着。 “放开灼清。”正在楚熠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不能自拔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 楚熠却像是听不到一般,他依然将司马灼清抱在怀中,低着头,将自己的脸紧紧贴在她的脸上。 仲承允看着越下越大的雨,雨水冲洗着世间的邪恶,也冲洗着司马灼清的尸体,若是让楚熠发现端倪,那…… “陛下已经把她逼死了!就连老天都不愿让你陪她一起死,难道你还不放手吗?难道你连她的尸体都不愿放过?即使她死了,也不准她入土为安吗?” “这是我和阿灼之间的事,由不得你管!”楚熠终于抬起了头,他的头发早已被雨水打湿,此时双目猩红,一脸阴森的盯着仲承允。 仲承允却没被他的气势吓住,他早已不是半年前刚从温州山庄回来的仲承允了。 这半年,他一直学习为官之道,随着地位的上升,他身上的气势早已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特别是在魏国来人向他说明了他的真实身份后,他身上所剩的那点自卑感已经全都消失不见。 之前的他或许会害怕楚熠,但如今,他是魏国的皇子,假以时日,或许就是魏国的皇帝。 他与楚熠现在已经站在了相同的高度,而且,自从彻底明白了自己对司马灼清的情意后,他与楚熠就已经站在了对立面。 他决不允许楚熠发现真相,也决不允许楚熠再和他抢司马灼清。 “就算陛下不在意我说的,那陛下连灼清的意愿也不顾了吗?”站在雨幕中,仲承允第一次俯视着跪坐在泥泞中的楚熠。ъitv “灼清生前便向往自由,就算后来陛下把她拘在皇宫,她也想要逃走。陛下伤她多深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她为了脱离苦海,不惜放火烧死了自己,难道就算这样,陛下也不愿放过她吗?” “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已厌恶我到如此程度,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紧紧将司马灼清抱在怀中,楚熠依然自欺欺人的说着。 仲承允看他执迷不悟到如此地步,也没再和他客气,他半蹲下身,冷声回道:“臣有没有骗陛下陛下心中清楚,现在,灼清已死,臣还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她!就算让她的尸体得以自由吧!” 说着,仲承允已伸手去抢楚熠怀中的尸体。 楚熠依然紧紧将她抱在怀中,他面部狰狞,一把推开仲承允,大声喊道:“滚!滚!阿灼是我的,她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从我怀里把她抢走!滚!滚!她是我的,她是我的!” “皇兄,您就让清姐姐入土为安吧!” 楚沧看着楚熠这般疯狂的模样,实在不忍,他匍匐在地,含泪喊道。 乔宇齐、紫芙、王福也紧跟着跪倒在地,哀声乞求:“求陛下让阿姐(主子)(小将军)入土为安吧!” “不!不要,不要逼我,你们都是坏人,为何要逼我?阿灼没死,她没死!她没死!” 楚熠像个疯子一般癫狂的大喊着。 他抱着司马灼清,费力想要站起来,可站了好几次都没有站起来。 他狼狈的倒在泥泞中,雨水混着泪水,全都从脸上滑落:“啊!啊!啊!阿灼,我的阿灼,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阿灼,你死了,我该怎么办?”当最后一声呢喃落下后,楚熠再也扛不住,昏倒在地,可就算如此,他的手还紧紧抱着司马灼清的身子。 他到死,也不愿放开她! “阿灼!”楚熠再次从床上坐起来时,天已大亮。 王福看他醒来,急忙跑到他的面前跪了下来:“陛下,您总算醒了,您不知道,您烧了一夜,还一直说着胡话,乔太医说,要是您再不醒就……” “阿灼呢?阿灼呢?”楚熠用力抓住王福的手臂。 “朕做了个不好的梦,朕梦到阿灼走了,朕梦到阿灼把自己烧死了。可怎么可能?王福,你告诉朕,那是假的,那是假的是不是?” 说完这些,他紧紧的盯着王福,眼中满是希冀。 王福手臂被他抓的生疼,可他不敢喊疼,他躲开楚熠希冀的目光,低下头:“陛下,您刚醒,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乔太医说了……” “阿灼……她是不是出事了?朕……那不是梦,是不是?”楚熠的双手颓然落下,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就知道,不是梦,怎么可能是梦? 若是梦,他怎么会那么难受?他怎么会那般痛? “阿灼,阿灼她真的……她真的走了?她真的弃朕于不顾了吗?” 一滴接着一滴的泪水从眼中砸下,楚熠的眼腥红一片。 他掀开被子,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从床上下来。 只是,脚刚刚触碰到地面,他的身子就无力的滑落在地。 “阿灼!阿灼你就这般走了吗?你可知,我的心现在有多疼?” 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楚熠五指紧缩,用力握住自己心口的衣衫。 “阿灼,你怎么就不给我赎罪的机会呢?阿灼!”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脑袋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阿灼,对不起!对不起!” 只磕了几下,他的额头就已腥红一片,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依然狠狠的撞击着地面。 “陛下,陛下您起来好不好?陛下您别这样。” 王福着急的想要扶起他,可楚熠像是完全听不到一般,他一下又一下的磕着头,猩红的血液粘在地上,妖艳而刺眼。 “陛下,您别磕了,奴才扶您起来好不好?”王福用力拽着楚熠的身体,可楚熠除了机械的持续着磕头的动作外,像是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 直到,楚熠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脑袋贴在地上,再也抬不起头。 鲜血已经顺着他的额头滑到脸上,他此时的模样很是狼狈。 泪水混着鲜血滴落到地上,楚熠缩成一团,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颤抖着。 “啊!呜呜!”他哽咽而无助的声音闷闷的在帐内响起,那般痛苦、那般绝望。 王福的眼中也滑下泪水,他用力将楚熠从地上拉了起来:“陛下,小将军的遗体已经收殓,您看您要不要……” “带朕去,带朕去看她!”楚熠此时整个人已经哭得没有半分力气了,他声音沙哑而干涩,整个人几乎都倒在王福的身上,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去了灵堂。 当楚熠到了灵堂时,所有人急忙跪地行礼,可楚熠像是没看到一般,他用力推开王福,可刚进门,就被门口的门槛给绊倒在地。 王福急忙着急的想要扶他,可他却不等王福过来,就已撑着手肘,朝着停放着司马灼清棺木的地方爬去。 额头上的鲜血还没有完全干涩,鲜血混着眼泪,夹着汗水,全都滴落在地上。 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贴在脸上,楚熠便这般狼狈的,一步一步爬向了司马灼清的棺木面前。 第166章 葬身火海(五) 四周仿佛静止了,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往日高高在上,此时却狼狈在地上爬行的帝王身上。 而楚熠,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众人的目光。 他脸色苍白的爬到了司马灼清的棺木下,伸出手来,泛白的指节用力握住棺木下方垫着的长凳。 他颤颤巍巍,摇晃着身子,一点一点、慢慢的站了起来。 “啊!阿……阿灼!”待看到棺木中身穿寿衣,盖着白布的清瘦身影时,楚熠再也忍不住,嚎叫出声。ъitv 他伸出手,正想将司马灼清脸上的白布掀开,可一只手已经握上了他的手腕:“陛下不可!” “放开!”楚熠并没有看仲承允,只是声音中的寒意任何人都听的出来。 即使仲承允早有准备,此时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但他依然没有松开楚熠的手,而是目光沉沉的盯着他:“陛下,灼清在生前那般喜欢你,即使被你那般怀疑与伤害,她都选择一人默默承受!就连死,她也不想拉着你一起。” “臣想,他心中对陛下定还是有感情的,她一定不想让陛下看到她那般难看的模样。所以,还请陛下三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完仲承允的话,楚熠疯狂的大笑着。 “朕爱的,又岂是她的容颜?朕告诉你,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朕的妻,是朕此生最爱的女人,也是朕心中的唯一!” “阿灼,让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好不好?”说这句话时,楚熠语气再次变的温柔,他一把甩开仲承允,掀开白布,站在棺木前,深深的凝视着棺木中已被烧的看不清面容的司马灼清。 而被甩开的仲承允,踉跄着后退一步,他站在一旁,满是阴霾的盯着一旁哭成泪人的楚熠,身侧的双手早已紧握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 连着几日,楚熠都待在灵堂,不管旁人说什么、劝什么,他都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痴痴的跪在棺木旁。 夜深人静时,他会为司马灼清续香,他经常盯着供桌上的蜡烛,看着那飞扑的火苗,仿佛那火苗之后,是司马灼清灿烂的笑颜。 他不吃不喝,整日整夜的陪着她。 刚开始,他还不时的出声与司马灼清说着什么,可渐渐的,他嗓子干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短短几日,楚熠已经憔悴的不成样子。 其实不管是楚沧还是王福等人,都能看的出来,楚熠是在寻死。 他就是想这样把自己熬死,熬得油尽灯枯! 楚沧、王福、乔宇齐还有紫芙等人,不知道求了多少次,可楚熠就像是听不到一般,依然像个木偶一般跪在地上。 他额头上的伤口早已化脓,膝盖上被瓷片扎伤的地方本也没有愈合,又因为现在日日跪着,早已再次裂开。 乔宇齐想要给他包扎,可他却完全不让乔宇齐近身。 此时的他,早就没有身为帝王该有的矜贵模样,他脸色苍白的吓人,没有一点血色,整个人瘦的像是一片纸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看看吧,灼清留给你的。”就在楚熠摇摇欲坠差一点就死在这灵堂时,仲承允突然出现,将一纸信笺扔到了楚熠的手中。 楚熠呆滞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晃动,他想要拿起地上的信纸,可因为连日来不吃不喝的缘故,竟连纸都拿不起来。 仲承允只好跪坐到他身边,将信纸举到他的面前。 【楚熠,这一世,我曾爱过、恨过、也曾恼你、怨你。 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所有的爱、恨、嗔、痴都归于平静……】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一滴接一滴的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可即使那般,楚熠依然想把那些字印入自己的脑海中。biqμgètν “唔!”看完信后,楚熠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他蜷缩在地上,想要发出声音,可人在极悲痛的情况下,竟然连话都说不出。 “先喝点水吧!”直到楚熠情绪稳定了一些,仲承允才端着一杯水,亲自喂楚熠喝下。 喉咙得到了滋润,但楚熠身上依然没有力气。 仲承允看着跪瘫在一旁的男子,心中五味俱全。 曾经,楚熠是君,他是臣,第一次见楚熠时,他匍匐在他的脚下。从御书房出来时,他整个后背都是湿的,是被吓的!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帝王气势给吓的。 后来,楚熠于他,是君,也是友,更是知己,却也是情敌。 当他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后,当他将司马灼清弄走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明白,楚熠于他只是敌人。 那天,楚熠抱着司马灼清的尸体走向大火中,他心里是兴奋的、却也是颤抖的。 他知道,如果楚熠那般死了,便是最好的。 从此司马灼清就是他的了,魏国也少了一个强劲的敌人。 这几日,看着楚熠一日日消沉,看他将自己折磨的不成样子,他又在想,死吧!死吧!死了就解脱了,死了他就再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可……到最后,他终是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这般死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心存仁慈,楚熠是一个好皇帝,他雄才伟略,行事果敢,若他活着,硕国只会越来越强盛。 但他还是不忍这一代帝王最后落得个如斯下场。 只要楚熠不知道真相,只要楚熠不和他抢司马灼清,他愿意将来,与楚熠在战场上,一定生死! “陛下,这封信,是灼清出事那晚,她交给臣的。当时她不让臣打开,臣也从没想过,这竟是她留给陛下的诀别信,若是早知,臣一定……” “此……此事……不怪你。”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原因,楚熠如今说起话来有些费劲。 “是朕负了她,与你无关!她一心求死,即使你能阻的了一时,又能阻的了一世吗?” 楚熠声音很轻,他整个人都还处于虚弱状态。 只是就算这样,他的身上也满是悲戚,整个心还是那么疼,疼的整个人都在颤抖。 “她……她还对你说过什么吗?” 第167章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灼清……她说,她想要自由,她不想再回上京,不想再去皇宫,她讨厌那四方天地,讨厌那个囚禁她的牢笼。”biqμgètν “是的,他讨厌被束缚,她渴望自由,朕一直知道,一直都清楚的。”靠在一旁冰冷的墙上,楚熠缩成一团。 他突然觉得好冷好冷,心里揪的好疼好疼! 他明明该是最懂她的,却为了自己,总是为难她。 他将她囚在凤仪宫,他用锁链绑着她,甚至因为她的逃跑,他差点打断她的腿。 “她在信中说,唯愿我余生安好!愿我无病无灾!愿硕国长盛久衰!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 愿我能找到心中所爱,望我不要再……弄丢她!” “可……承允,朕已经弄丢她了,这世上亦只有一个司马灼清!朕心中所爱之人也只有她,唯有她。承允,我弄丢她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眼泪决堤而下,楚熠哭的不成样子。 “承允,你说,她怎么那般狠心,她愿我余生安好,可没了她,我还哪里来的余生?” “她愿我无病无灾,可我曾那般伤她,那般折磨她,让她日日承受着那些非人的痛苦,她怎么就不怨呢?不恨呢?” “她愿硕国长盛久衰,愿天下太平,再无战事!可没了她的天下,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一缕缕洒在他的身上。 楚熠伸出手,他多想抓住那一缕温暖的阳光,可抓不住,就像司马灼清一般,他再也抓不住了! 第二天,楚熠终于同意将棺木合上,当钉棺的那一刻,灵堂中哭声一片,可楚熠却没有哭。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平静的看着钉子一点一点被斧头敲击进木头中。 ‘阿灼,你愿朕余生安好,朕便……好好活着!’ ‘你愿朕无病无灾,朕便好好吃饭,强身健体!’ ‘可阿灼,朕真的好痛,余生的每一天,你让朕如何熬?阿灼,朕可不可以求你,当朕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允朕提前去找你?’ ‘朕真的……真的……好想……好想……你!’ 司马灼清下葬那天,天空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雾雨朦胧中,楚熠跪在他的墓前,看着旁边司马豪杰的墓碑,嘴角划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阿灼,你说你不喜欢上京,不喜欢被束缚,那我就把你葬在这儿吧!” “阿灼,对不起,朕囚了你一辈子,现在,朕……放你自由了!” 雨越下越大,可楚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跪在墓碑前,像个雕像一般,似乎想要跪到天荒地老,跪到海枯石烂。 楚熠是被王福等人抬回去的,熬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彻底倒下了。 当天夜里,外面狂风大作,而楚熠,发起了高热。 乔宇齐为他施了一次又一次的针,喂他喝了他能想到的所有药,可不管他如何做,楚熠身上的温度就是没有丝毫下降。 王福在一旁看着,着急的嘴巴都快要起泡了。 最后还是仲承允的出现再次救了他,仲承允趴在楚熠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说:“灼清要你活着,她希望你好好活着,她要你余生安好,要你无病无灾!” “阿灼!阿灼!”朦胧中,楚熠似乎看到了司马灼清,她就坐在他的床前,她在对他笑。 她说:“璟匀,你要好好的。” 她说:“楚熠,我恨你,不要再来找我,你放过我,放过我!” 她说:“陛下,相信臣,相信臣,臣从未背叛过陛下!” “阿灼!”楚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昨夜还是狂风暴雨,可今天,太阳升起。 初升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透过日光,楚熠似乎看到了司马灼清绝美的身姿。 他痴痴的伸出手,满目眷恋的看着她,想要拉住她的手,可就在他刚要触碰到她的手时。她再次消失在他的面前。 “陛下,您可醒了,这是乔太医刚刚熬得药,您……” “放那儿吧!”身体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软垫上,楚熠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窗外有他最爱之人的身影。 连着几天,楚熠都好好喝药,好好吃饭,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康复,身上的伤也在逐渐变好。 可他的心,再也无处安放。biqμgètν 余生,孤寂相伴,他真正成了孤家寡人! 楚熠身体完全好后,他再次去了司马灼清的墓前。 坐在墓碑前,楚熠轻柔的抚摸着墓碑。 “阿灼,我这几天很听话的,我有好好吃饭,好好喝药!我不会再让自己生病,我会治理好硕国,我会……” 话未说完,泪水就已模糊了视线。 泪水砸落泥土中,他拿起酒,给司马灼清坟前倒了一杯。 “阿灼,我很想很想你怎么办?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你知道怎样让我痛苦,你知道怎样惩罚我,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好难受!我好疼!” 身体慢慢弯了下去,楚熠将头贴在那冰冷的墓碑上,手指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衫。 许久许久,楚熠才终于缓过来。 他再次跪直身子,他抬起头来:“阿灼,有一事我要向你道歉。楚璃……逃了!” “她在你葬身火海的那晚趁乱逃了,虽然他已经被我挑断手筋脚筋,但我了解他,他恨极了我,他定然会找我报仇的。” “其实你知道吗?在听王福说他逃了的那一刻,我是庆幸的,因为这样就有人要杀我了,我就可以死了。” “可阿灼,在我有这种想法的那晚,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了你。你怪我,你骂我投机取巧,你说我不该有这种心理。你还说,你要我好好活着,要我一个人,守着我的皇位,老死宫中!” “阿灼啊!原来你当真恨死了我。” 紧紧握着司马灼清的墓碑,楚熠指节泛白,恨不得把墓碑抠出一个洞。 “阿灼,你放心吧!我会好好活着,你既让我痛,那我怎敢再违背你的意愿?” “阿灼啊!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的很痛!好痛!痛的肝肠寸断,痛的我完全喘不过气来。” “阿灼,这便是你给的惩罚吧!我会受着,日日夜夜、承受着!” 第168章 阿灼,你安息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熠每日都会来司马灼清的墓前,有时一待就是一天,有时半天,但也有时,他整晚陪着她。 虽说如今已是五月份,气温回暖,但楚熠这样没日没夜的守着,又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坚持来陪司马灼清。 王福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直到冷风拿着上京急奏呈给楚熠。 “主子,太后已联合前朝后宫,预将您从皇位上拉下来,冷宫的沈贵妃也被她放了出来。太后本来在朝中就有拥护者,如果主子您再不归京,恐怕太后将真正掌握主动权,倒时这硕国的皇位,就真的归入她手了。” “属下大胆求主子,求主子速速归京!” “求皇兄速速归京。”一旁的楚沧也急忙跪地附和道。 楚熠没有回话,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面前的墓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从墓碑上划过:“阿灼,我好想永远在这儿陪着你,可我心里清楚,你或许已厌恶我到极点,就算到了地下,你是不是也骂我,你嫌我烦,骂我阴魂不散!” “呵!”自嘲的笑了笑,楚熠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幽深的目光再次深深的凝视了一眼面前的墓碑,楚熠仰头看了看天空:“阿灼,你……安息吧!” 永清四年五月,太后沈凤武欲把持朝政,可就在就要成功之时,硕帝楚熠归来! 当日硕帝就以雷霆手段杀尽太后爪牙,将太后幽禁在慈宁宫,终日不见天日。 同年七月,宣王楚璃再次占据江州,世人都以为硕帝要带兵攻打宣王时,上京城却无任何动静。 至此,硕国一分为二,宣王楚璃夹在硕国与魏国之间,成三足鼎立之势! 半年后,冬日,上京的第一场大雪悄然而至。 一夜醒来,皇宫内的红墙绿瓦都被莹莹白雪覆盖。bigétν 秋梨苑,楚熠乌黑的头发随意披散着,他一人坐在热气腾腾的锅子前,看着锅子中沸腾的汤水出神。 “皇兄,臣弟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今日冬至,皇兄却一人躲到这秋梨苑吃锅子,好不厚道。” 人未到,楚沧清朗的声音就已传了进来。 楚熠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他拿起桌上的桃花酿,灌入口中。 “皇兄,您少喝点!”看楚熠喝酒如喝水一般的样子,楚沧无奈的劝道。 自从回京后,楚熠就将朝中的一应事宜全都交到了他的手中,还封他为摄政王。 这半年来,他往往是忙得脚不沾地,可楚熠却日日待在这秋梨苑,与酒为伴。 “摄政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朕何事?”楚熠压根就没把楚沧的劝说当回事。 自从司马灼清离开后,他内心彻底空了。 若没有这些酒,他又如何坚持到今日? 楚沧看楚熠这副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坐到楚熠身旁,将一封密信放到楚熠面前:“皇兄,有仲承允的消息了。” “他在哪?”楚熠拿着酒壶的手微一停顿,就继续喝着手中的美酒。 当日,太后欲将他拉下皇位,他着急回京,而仲承允则找到他,求他让他留在上郭城。 他说:“陛下,宣王还未缉拿归案,而且陛下回京后,上郭城就只剩灼清孤零零的躺在那儿了。请陛下允臣,陪着灼清。” 仲承允能力非凡,有不世之材。 楚熠其实心中清楚,上京才是他最好的发展之处。 可当时,或许是被仲承允的诚意所感动,楚熠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刚回到上京的时候,仲承允还不时给他写信,可渐渐的,别说是信,他整个人都失去了联系,上郭城的探子回禀,仲承允早已离开上郭城,下落不明。 其实从那时起,楚熠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一个很荒诞的想法。 他总觉得仲承允有什么秘密瞒着他,他求他让他留在上郭也别有居心。 甚至他想着,仲承允的突然消失是不是与司马灼清的死有关系。bigétν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无从查证。 而且他也不敢相信,司马灼清还可能存活于世。 当初,他亲自从火海中抱出她,他亲自将她下葬、帮她立碑。 想起司马灼清,楚熠的心再次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楚沧看着他突然变得苍白的面容,猜到他又犯病了。 他急忙上前扶住他,帮他擦拭着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皇兄,您稳住心神,仲承允在魏国,他在魏国。” “魏国吗?”楚熠眼尾猩红,虽然疼痛在渐渐减弱,但楚熠依然没有完全缓过来。 楚沧急忙接话道:“是,这是魏国的探子传来的一副画像,皇兄瞧瞧。” 楚沧将一副画放到楚熠手中,楚熠疑惑的打开,待看到话中之人时,眼中精光大盛:“他留在上郭,果然别有居心。” “皇兄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楚沧的眼中满是惊讶。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阴霾,但更多的则是震惊与不可置信。ъitv “或许……或许当日……” 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闪现的太快,快到他完全抓不住。 他突然坐直身子,用力握住楚沧的双肩,沉声命令:“把有关于仲承允的一切全都如实告诉朕,朕要听全部。” “是!”虽然不明白楚熠为何突然这般激动,但楚沧也不敢多问,就将探子传回来的所有消息,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了楚熠。 “当年,沈之卿的父亲沈蔚出使魏国。临去前,沈蔚的女儿,也就是沈之卿的妹妹沈凤心女扮男装混在了随行的队伍中。待沈蔚发现自己的女儿竟然跟过来时已经到了江州,沈蔚没有办法,只好将女儿带在身边。” “但他却如何也不会想到,在他出使魏国期间,自己的女儿竟然与魏国皇子司徒立相爱了。” “当时魏国局势混乱,司徒立与其他几个皇子正处在风暴的中心,沈蔚出使魏国,是为了魏硕两国的友好,但他绝不会加入魏国的夺嫡之乱中。更何况,沈凤心当时已有婚约在身,男方就是仲承允的父亲-仲文。” 第169章 她还活着? 停顿片刻,楚沧喝了口水,继续道:“在知道自己的女儿与司徒立相爱后,沈蔚很快将两国之间的事处理妥当,不顾沈凤心的乞求,毅然决然的将她带回硕国。” “这件事当时上京城并没有几个人知道,而回国后,沈蔚就将沈凤心嫁到了仲家。没多久,沈凤心就生下了仲承允,并难产而死。” “仲承允出生后,体弱多病,仲文便将这个嫡子送到了温州山庄养病。” 故事说到这儿,楚熠其实已经猜到了真相。 他沉声道:“仲承允并非仲文的儿子,而是沈凤心与司徒立的儿子。” “是!” 楚沧恭声应是,而后继续说道:“皇兄手中的画像,就是如今魏国的太子-司徒仲!司徒仲是三个月前回到魏国的,魏帝司徒立子嗣凋零,所以当即就封了司徒仲为太子。” “好啊!很好,司徒仲,很好!”楚熠紧紧握着手中的酒杯,恨不得将其捏碎。 “仲承允就是司徒仲,楚璃能顺利夺回江州,也定有他一半的功劳。” 楚熠双眼眯起,眼中划过一抹别人读不懂的思绪。 楚沧点了点头,他看了眼面前楚熠泛着寒意的双眸,张了张嘴,犹豫好几次,却最终没勇气将刚刚得来的消息告诉他。 楚熠犀利的眸光从他脸上扫过,楚沧更加紧张,甚至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楚熠拿起一旁的酒壶,亲自帮他斟了一杯酒,楚沧颤颤巍巍的接过,就听到楚熠冷冽的声音传来:“说吧!有何事瞒着朕?竟紧张成这副样子。” “没……皇兄,没……” “啪!”楚沧话未说完,楚熠就冷冷的将手中的酒壶用力放到桌上。 楚沧身子一颤,再不敢隐瞒,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飞速将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告诉了楚熠。 “臣弟并非故意隐瞒皇兄,实在是臣弟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觉得不可思议,更怕臣弟将消息弄错。” “探子来报,司徒仲回国后,魏国就出现了一位将军,这位将军常年带着面具,从未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更不知道他姓甚名谁,只知他与仲太子私交甚好,仲太子更是将他随时带在身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啪!”楚沧话音刚落,楚熠手中的酒杯就已掉落在地。 酒杯与地面发出碰撞,透明的液体洒在地上,酒香弥漫,楚熠整个人都呆滞的坐在那儿。biqμgètν “皇兄!”看着楚熠此时的模样,楚沧一脸担心的喊着他。 楚熠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脑袋里乱哄哄的。 他突然想到了很多事,想到了那具尸体。 当晚,他将司马灼清尸体抱出来的那一刻,她就已被烧的面目全非,所以自始至终,他其实并不能确定那具尸体就是司马灼清。 可如果那并不是司马灼清,那她又为何出现在司马灼清的营帐中? 还有,司马灼清为什么选择让仲承允将那封诀别信交给他?她为什么不让紫芙转交? 他之前就知道仲承允对司马灼清的情意,那在仲承允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会不会生出要带着司马灼清逃离的想法? 如果仲承允有这种想法,如果他想顺利带走司马灼清,那是不是可以提前准备一具尸体,偷梁换柱…… 是不是…… 楚熠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因为激动,他整个人都是颤抖的。 或许,司马灼清……还活着? “阿……阿灼!你到底……” 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楚熠双目猩红的盯着面前的楚沧。 “那个与仲承允形影不离的将军,真的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吗?” “她真的是在仲承允回国之后才出现的吗?” “这么久了,我们的人连她姓甚名谁都打听不出来吗?” 楚熠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与那个神秘的将军有关。 楚沧无奈的摇着头:“因为之前我们的人都在着急找仲承允,所以并没有多关注他身边的那名将军,故而……” “那还不快去打听?你还坐在这儿干嘛?在这干嘛?”楚熠突然像个疯子一般,狰狞的大吼着。 楚沧被吼的一激灵,急忙站起身来,连滚带爬的向门外跑去:“臣弟这就去,这就去!” “回来!”在楚沧差一步就要走出大门时,楚熠突然再次开口。 楚沧只好再次返了回来,站在楚熠面前,恭声问道:“皇兄还有何吩咐?” “你去准备一下,朕要御驾亲征!这么久了,也是时候破了这三足鼎立的局面了!朕要杀了宣王,也要会一会仲太子和那位神秘的将军。” “可是……” “有意见?”楚熠一个眼神看过去,楚沧就很怂的低下头。 “臣弟不敢!只是皇兄出征,那臣弟……” “你就留在上京吧!这半年来,你将朝事处理的很好,若阿灼当真活着,或许朕……便不回来了吧!这皇位,朕……” “皇兄万万不可!”楚沧惊的急忙跪了下来。 “皇兄,这皇位臣弟不敢受,也受不起!这半年来,虽然皇兄将朝政交予臣弟处理,但若没有皇兄的指导,臣弟根本不敢接。” “皇兄,皇位于臣弟而言有千金之重,臣弟也明白,自己并非当皇帝的料。臣弟求皇兄收回成命,不然臣弟就在此长跪不起。” “怎么?身份见长,都敢威胁朕了?”楚熠低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楚沧的头顶。 楚沧被盯得一阵不自在,他脸上冷汗直流,艰难的回道:“臣弟不敢,臣弟并非威胁皇兄,只是……” “既然不敢威胁朕,那就滚出去办事!” 不等楚沧将话说完,楚熠就已厉声打断。 楚沧只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黄连一般,有苦说不出。 他只想当个逍遥王爷,怎么皇兄偏偏将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他的身上? 无奈的摇着头,楚沧苦着一张脸,站起身在楚熠灼灼的双目下,灰溜溜的滚出去了。 而楚熠,在楚沧离开后,小心的从怀中拿出了那封诀别信。 即使已经看了无数遍,但每当看到那熟悉的娟秀小字时,楚熠的心依然会颤抖。ъitv “阿灼,我好想你!你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你还活着,等我!我去找你,这次,换我为你牺牲一切,换我,追寻你的脚步!” 第一卷完! 明天狗皇帝就要追到敌国跪断腿了!漫漫的追妻之路正式拉开帷幕! 第170章 阿灼自焚那晚,你为何不在营帐中? “啊!” “滚!滚出去!”晨起,魏国太子府,太子司徒仲刚在宫人的服侍下穿好衣物,后院就传来女人尖利的吼叫声。 司徒仲神色大变,不敢耽误,着急忙慌的赶到了后院。 “怎么回事?” 司徒仲到来时,丫鬟秋沫正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口,她脸上全是汗水,臂膀处被砍了一剑,此时还流着血。 看到司徒仲,秋沫急忙跪到地上,急声回禀:“殿下,刚才奴婢去伺候将军起身时,将军突然像疯了一般,不仅让奴婢滚,还拿剑胡乱的砍了奴婢。” “立即去请太医。”想起当日还在上郭城时手下传给他的消息,司徒仲神色凝重,脚步不停,掀开帘子就走了进去。 “殿下不可,将军此时发……情绪不稳,要是伤到殿下就不好了。” “无碍!”匆匆回了一句,司徒仲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入眼,一片狼藉! 名贵的花瓶与茶盏碎了一地,铜盆倒在地上,屋内水渍渍的。 一把带血的剑被随意扔在地上,而角落,一个披头散发,只着中衣的女子全身抖动的缩在角落。 “不要!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女人眼中没有丝毫光亮,目无焦距的不知在看着哪儿。 司徒仲看着女人单薄的身姿,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走到女人身边,轻柔的拍着女人的后背:“不怕!灼清,不怕!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在!我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可就算司徒仲声音再温柔,女人都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一般。 她依然重复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司徒仲只好半蹲到女人面前,轻轻握住她的双肩:“灼清,你看着我!是我!仲承允!我是仲承允!” “滚!滚!你滚!你们都滚!”用力将司徒仲推到地上,女人站起身来,她像个疯子一般,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好疼!好疼!啊!滚!你们都滚!” “父亲,父亲你在哪儿?父亲,女儿好疼!好疼,你带女儿走好不好?父亲……” 女人再次颠颠撞撞的倒在地上,她双目赤红,眼中也砸下一滴一滴的泪水。 司徒仲看着她无助的模样,再次走到她的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灼清,你冷静点!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相信我,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相信我……” “呜呜呜!啊!”房中响起女人痛苦的呜咽声,司徒仲轻轻拍着女人单薄的后背,眸中讳莫如深。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将司马灼清拉回来? 什么时候,她才能忘记那些痛苦? 一刻钟后,太医赶来,替司马灼清把完脉后,太医恭敬的回道:“回太子,此乃燥症!” “燥症?可有治疗之法?”司徒仲眉头紧锁,直直盯着面前的太医。 太医摇了摇头,沉声回道:“燥症乃心病,将军忧思过重,肝火旺盛,又不得排解,才成了如今这般。” “当真就没有解决之法吗?”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司徒仲眼中满是担忧。 太医看了眼床上之人苍白的脸色,徐徐回道:“心病还需心药医,或许,让将军多出去走走,满足将军的心愿,此症会得到缓解。” “孤会带她出去走走的,有劳太医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司徒仲一脸随和的说道。biqμgètν 太医急忙诚惶诚恐的行了一礼:“太子言重了,老臣这就为将军熬些安神静气的药,希望能对将军的病情有所帮助。” “太医请!” 上郭城,楚熠并没有随大军而行,而是先带着贴身暗卫先一步赶了过来。 此时,他正跪在司马灼清的坟前,静静看着眼前的墓碑。 “臣乔宇齐(李风乘)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在楚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响起了恭敬的请安声。 当日,楚熠离开上郭赶回上京时,不仅仲承允留了下来。 乔宇齐、紫芙、李风乘还有赤羽军全都守在了这儿。 本来楚沧当时还担心将赤羽军全留在这儿对付不了太后,却没想到,楚熠在离开上京前就早有准备,回到上京后,根本用不上赤羽军,太后的势力就被土崩瓦解了。 “平身吧!”站起身来,楚熠直接跟着李风乘来到了赤羽军驻扎的军营中。 李风乘知道楚熠这次来这儿的目的,便恭敬的将如今的局势汇报给了楚熠。 “如今宣王依然龟缩在江州,因陛下没有旨意,臣不敢贸然进攻。” “但宣王手筋脚筋都被挑断,此时已形同废人,据探子回报,宣王每日坐在轮椅上,沉迷酒色。江淮军军心涣散,如今只要陛下一声令下,我赤羽军一定能将江淮军杀的片甲不留。” “然后呢?” “啊?”李风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楚熠的问题,乔宇齐看着他的样子,急忙碰了碰他的肩膀,踏前一步,恭声回道。 “陛下,臣虽只是一介太医,但这么久一直待在上郭城,倒是对如今的局势有一定的看法。” “说说看!”楚熠没想到乔宇齐会突然开口,他抿了一口桌上的茶水,却觉得索然无味,想要喝酒,但看看自己身处的环境,只好将酒意压下。biqμgètν “臣觉得,宣王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对我军造不成威胁。如今我们要防备要对付的,反而是躲在宣王背后的魏国。” “爱卿心如明镜,怪不得阿灼以前对你多有称赞。” “臣……愧不敢当!”听楚熠竟然提到了司马灼清,仲承允眼中闪过一抹痛意。 楚熠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挥手让李风乘退下,却将乔宇齐留了下来,还吩咐王福去叫紫芙过来。 李风乘离开后,军帐中陷入了安静中,楚熠喝着面前的茶水,而乔宇齐则是垂手站在那儿。 只是,他心中跳得飞快,总觉得楚熠单独将他留下来不是什么好事。 直到一刻钟后,紫芙赶来,给楚熠行礼后,楚熠才开口:“紫芙,阿灼自焚那晚,你为何不在营帐中?” 第171章 只要她活着,就是对朕最大的安慰 “奴婢……奴婢……那晚主子让奴婢去找乔太医拿药,奴婢……就去了。”ъitv 紫芙心中闪过一抹慌乱,她性子直率,本就不会骗人,特别此时面对的还是楚熠,就更加慌张了。 楚熠一看紫芙紧张的模样,就知道她的说谎。 他轻轻哼了一声,却再次不急不慢的问道:“阿灼让你找乔太医拿什么药?” “就是一般的伤药,主子那晚受了剑伤,所以……所以……奴婢知罪,如果当晚奴婢就发现主子想要自焚,奴婢绝不会……” “先别着急请罪!”不等紫芙将话说完,楚熠却已冷声打断她的话。 紫芙心中一颤,乔宇齐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地面。 却不想,楚熠这次开口竟是点了他的名:“乔宇齐,紫芙说的可是事实?” “回禀陛下,是事实,那晚,紫芙确实来找微臣讨药。只是,不等微臣拿药赶过去,阿姐营帐就已起火,等臣与紫芙赶过去时,阿姐竟……竟然……” “啪!”再一次不等乔宇齐将话说完,楚熠就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放在桌上。 “乔宇齐、紫芙,你们可知欺君可是要灭杀满门的?” “微臣(奴婢)不敢欺瞒陛下!” 两人心中大惊,急忙匍匐在地。 楚熠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两人,眼中满是阴霾。 “既然你们说你们没有欺君,那乔宇齐,朕问你,当晚阿灼从朕的营帐中离开后,你为何在她的营帐等着她?为何你当时没有发现她身上有伤?” “臣……臣当时发现了,正因为发现了,所以才带着紫芙去臣营帐取药的。” “好,就算你说的在理,那取药需要那么久吗?若朕没记错,你和紫芙比朕赶到的时间都晚,而且你来的时候,手中应该没带药箱吧?” “臣……臣……” “乔宇齐,你还要骗朕到什么时候?”楚熠狠狠一拍一旁的桌子,乔宇齐身子一晃,本还想着该用什么借口将事情圆回去,却听楚熠再次开口。 “乔宇齐,如果你真的想找回你的阿姐,最好一五一十的将整件事详细的告知朕。” “陛下……这是何意?”乔宇齐目光一颤,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楚熠。 紫芙也一脸震惊的抬起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楚熠弯腰将乔宇齐从地上拉了起来,又示意紫芙起身。 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徐徐说道:“三个月前,魏帝司徒立的儿子司徒仲被找回,封为太子。同一时间,太子身边出现了一名将军,这位将军身世成谜,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不说,甚至姓甚名谁都没人知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或许是魏国虚张声势,吓唬我硕国。” “臣听说,这位将军暴虐成性,嗜杀成瘾,魏国故意将她搞得那么神秘,又将她的凶名散布在外,将来上战场,我硕国士兵不知内情,还不被她吓住?” “不过魏国这招实在不怎么高明,吓人这招倒是能吓吓普通将士,但我硕国的赤羽军……” 说到这儿,乔宇齐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越想越不对劲。 楚熠明明在说阿姐的事,怎么又突然提到那什么仲太子和这位神秘的将军呢? “陛下该不会想说,这位将军就是阿姐吧?阿姐……没死?” 乔宇齐都被自己突然的想法惊了一下,紫芙更是不用说,嘴巴都张的老大。 楚熠看着这两人震惊的模样,也没有再和两人废话,他其实整个人都是忐忑了,也害怕这又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朕并不知道那位将军的身份,但朕却已确定,魏国的这位仲太子,就是仲承允!” “什么?”乔宇齐和紫芙再次被惊到了。 楚熠便将之前楚沧告诉自己的全都告诉了两人,两人听完后,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乔宇齐看着楚熠比之前瘦弱许多的身子,退后一步,恭敬跪于地上:“陛下,那将军一定是阿姐,一定是仲承允将阿姐带走的。”bigétν “其实阿姐在很早以前,就向臣讨要过一种药……” 既然楚熠已将他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他,又猜测硕国的那位小将军有可能是司马灼清,乔宇齐也没有隐瞒,将假死药的事全都告诉了楚熠。 “……陛下,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臣之前也一直想不通,阿姐明明向臣讨了假死药,为何还要自焚。原来,真相竟是如此。” “臣知道,臣罪该万死,臣不求陛下原谅,只求陛下一定要找回阿姐。阿姐一定不是自愿跟在仲承允身边的,也绝不会甘心成为敌国的将军,这其中定有隐情,求陛下明察。” “你起来吧!不管她是不是自愿跟着仲承允,又是否甘心成为魏国的将军,朕都不会怪她,只要她活着,就是对朕最大的安慰。” 从司马灼清自焚到现在,楚熠每一天都过的生不如死。ъitv 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他是怎样熬过来的。 他如今早已不求其他,他只要司马灼清活着,哪怕司马灼清见到他只想杀了他,他也甘心被他所杀。 曾经,他怀疑她,折磨她,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 这皇位太过孤寂,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早就不想要了。 这天下早就和他无关了,如今,他只要她,只要陪在她的身边,不管以什么身份。只要能找到她,能留在她的身边。 其他的,他早已别无所求。 魏国,太子府。 司马灼清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内点着蜡烛,她揉着疼痛的脑袋,坐起身来,刚好看到司徒仲撑着桌子,不停点着脑袋。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拿起一旁的披风,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却也在此时,司徒仲猛地睁开了双眼。 “灼清,你醒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睡着了。” “殿下既累了,就快回去睡吧!臣已经无碍,多谢殿下照顾。”司马灼清微微一笑,恭声回道。 第172章 是她!一定是她! 司徒仲看她客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他站起身来,扶她坐至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后,又将靠枕垫在她的身后。 “孤无碍,倒是灼清,你为何从未告诉过孤,你一直被这燥症困扰?” “就算臣告诉殿下,又能如何?”司马灼清苦笑一声。 看着司徒仲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意,她急忙再次说道:“殿下不用为臣担心,臣真的没事,倒是殿下,臣发病没有吓到殿下就好。” “你怎会吓到孤?孤心疼你还来不及呢!”看着司马灼清依然苍白的脸色,司徒仲没忍住拉住了她的手。 司马灼清双手一僵,急忙飞快的从他手中抽出手来。 司徒仲眼中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忧伤,却也没说什么。 他勉强笑了笑:“太医说想要治好此症,就要多出去走走,亦或者满足你心中所愿。灼清,这几日孤正好没什么事,不如孤就陪你出去走走。另外,你有什么心愿也可告诉孤,孤一定尽全力满足你。” “不用了殿下,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司马灼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殿下,我知道你对我的情意,也感谢你救了我!可灼清心已死,无力偿还殿下任何东西。殿下是这魏国太子,身份尊贵,将来娶一个称心如意的太子妃,和和美美,又何必在臣这残花败柳身上浪费时间呢?” “什么残花败柳?灼清,孤不允许你这般说自己。”再次抓住司马灼清的手,这一次,司徒仲不顾她的挣扎,只用力将她冰冷的小手握在掌心。 “灼清,孤心悦你!孤要的从来就不是你的感谢,也不是一个臣子。在我眼中,你就是我未来的太子妃,也是……” “殿下!”不等司徒仲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再也忍不住,她抽出手,用力捂住他的嘴。 “殿下以后还是别说这样的话了,臣不配!” “灼清……” “若殿下没其他事,就请回吧!臣记得前几日皇上找殿下商量太子妃人选了,臣希望殿下能早做决定,至于臣,舔居在殿下府中多日,待将军府建成,臣会尽快搬出去的。” “灼清,你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看司马灼清如此淡漠的神情,司徒仲只觉得心痛极了。biqμgètν 看着司马灼清低下头故意不回答他,司徒仲只好轻轻叹了口气。 “你早点休息,明日孤带你去江州,这么久了,你应该也想司马大将军了吧!孤会想办法,让你祭拜他的。” 匆匆留下这句话,司徒仲再不敢停留,不等司马灼清拒绝,就疾步走了出去。 几日后,江州。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暮色时分,街上的行人就渐渐多了起来,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听着小商小贩们的吆喝声,司马灼清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愉悦。 “公子,那边有花灯呢!”秋沫兴奋的指了指一旁的花灯,司马灼清看着小丫头眼中都要放光了,无奈的笑了笑,便与她一起向前走去。 “公子,前面在玩猜灯谜呢!”秋沫很小就被送到宫中做了宫女,此时看着这热闹的氛围,兴奋的不成样子,司马灼清便由着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而自己,则是去了对面的湖边赏月赏灯了。 站在湖边,一阵凉风袭来,虽已过了春节,但边疆气候湿冷,司马灼清不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明月高悬,湖畔边,男男女女拿着花灯,一起许愿,司马灼清的思绪,也不由飘到了几年前她与那人一起在湖边放灯的时候。 那时的他们…… “想什么呢!”重重的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司马灼清神色泛冷。 她与那人,早就回不过了,如今为何还要想他,徒增烦恼? “嘭!” “看!烟花!放烟花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烟花绽放,所有人都往湖边涌来,找着最佳的地方看烟花。 司马灼清被夹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啊!” “小心!”时间仿佛在此时定格,感受着腰间那双熟悉而炽热的大掌,司马灼清出现了一瞬间的晃神,但也只是片刻,她冷冷的推开面前的人,转身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阿灼!” 只是,在司马灼清刚刚迈开脚步时,手腕就被那人握住。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恼意,看着面前这张清瘦许多的面容,冷冷的开口:“阿灼是谁?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 “阿灼……是我此生挚爱!”楚熠呢喃一声,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脸,苦涩的笑着。 “冒犯了公子,是我的不是,不过,公子长的确实很像我一位故人。” “公子这搭讪的方法着实拙劣。”司马灼清不屑的讥讽一声,她轻轻碰了碰自己脸上带着的人皮面具,确定无误后,指了指旁边一条热闹纷繁的巷子。 “看到了吗?那条烟柳巷,可不仅有美人,还有面容俊朗的小倌。公子虽有龙阳之癖,但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儿是边疆,民风开放。公子不妨去那烟柳巷瞧一瞧看一看,或许能找到公子的‘阿灼’,也未可知呢!”biqμgètν 说完,司马灼清未等楚熠回话,就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腕从楚熠手中抽出来,向着秋沫刚才去的那家花灯店走去。 身后,楚熠双目灼灼的盯着那人的背影。 他怅然叹息一声,此人又怎会是他的阿灼? 虽说他猜测司马灼清并没死,也怀疑那位将军就是司马灼清,可那也仅仅只是他的猜测,或许,司马灼清真的已经葬身在火海中了。 他的阿灼,再也不会回来了。 “主子,您在看什么呢?”当王福推开人群追上来时,就见楚熠正一脸失魂落魄的盯着远方。 王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除了人来人往的行人,什么也没有。 楚熠收回目光,他喟叹一声,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失魂落魄的向回走去。 王福急忙跟在他的身后,楚熠的脑中却一直闪过刚才那位公子的模样。 不对,那双眼睛! 她是司马灼清,她一定是他的阿灼。 面容可以改变,可以贴人皮面具,但眼睛,那双眼睛改变不了。 而且,当时抱她的那一下,那种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还有,那人身上的味道那般好闻,似乎之前在梦里,他已闻过很多次了。 那就是阿灼身上的味道,是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他不会闻错的。 是她!一定是她! “阿灼!”楚熠突然像个疯子一般,趴开人群,疯狂的向司马灼清刚才离开的方向跑去。 “艾主子,您去哪儿啊?”王福一脸无奈的跟了上去,而楚熠压根就没听到他的声音。 他确信,那人就是司马灼清,就是他的阿灼,他要找到她!他要……找到她! 第173章 难道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 花灯店门口,司马灼清刚将秋沫从里面拉出来,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极速向这边奔来。 司马灼清未有犹豫,瞬间拉着秋沫躲到暗处。 秋沫一脸不解的看着她,正要问她,可司马灼清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并用手示意她不要开口。 而此时,花灯店门口,楚熠着急的满世界找着司马灼清的身影,可大街上的人实在太多,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又谈何容易? 他的眼中满是懊悔与急切,为何?刚才为何没有一眼认出她?为何? 楚熠恼恨的一拳捶在花灯店的门上,还不小心碰到了一旁挂着的花灯,瞬间,花灯砸下,有几个花灯更是当场给摔坏了。 店主一看自己辛苦做的花灯居然摔坏了,急忙跑了过去:“你这人……你陪我花灯!艾,你别走呀!你给我站住,你今天不陪我的花灯,就别想离开这儿。” “让开!”楚熠身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店主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而楚熠,已趁着这个功夫迈步离开。 “不是!你别走啊!我的花灯呀!” “拿着!这些钱够不够?”刚刚赶来的王福急忙拿出一些碎银塞到店主手中,店主急忙点了点头,捡起花灯忙活去了。bigétν 暗处,司马灼清看着楚熠离开的身影,眸中冷冽的没有一丝感情,她双拳紧握,指甲陷入肉中而不自知。 ‘楚熠,你为何会来江州?你为何要出现在这儿?为何?难道你害我害的还不够吗?’ 宣王府,楚璃正坐在轮椅上,与对面的司徒仲商量着什么,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放肆!不知本王和太子殿下在商量要事吗?”楚璃一脸恼怒的吼道。而司马灼清像是没看到楚璃生气的模样,他走到司徒仲身边,冷冷的看着楚璃。 “王爷果然将这江州城管理的不错,这敌人都在家门口溜达一圈了,王爷却还不自知,当真让本将军大开眼界啊!” “司徒允,不得无礼!”司徒仲状似生气的呵斥一声。 司马灼清冷哼一声,而楚璃却是直直的盯着司马灼清,看着看着,他嘴角就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从前只知,殿下身边出现了一名将军,不知样貌,不知姓甚名谁,只知殿下对他宠爱有加。” “却不想,殿下居然对这位司徒将军宠爱到如此程度,不仅赐了她国姓,更是将从前名字中的‘允’字赐给了她,殿下就不怕,她恃宠生娇吗?” “阿允不是那样的人。”司徒仲抿了口面前的清茶,嘴角划过一抹苦笑。 若司马灼清当真恃宠而骄,倒是他乐于见到的。biqμgètν 可她,对他的宠爱都不接受,又怎会恃宠生娇呢? “对了阿允,你刚才急匆匆赶来,又说什么敌人都在家门口溜达一圈了,是何意?” 放下茶杯,司徒仲示意司马灼清坐到自己身旁,轻声问道。 司马灼清坐下,冷冷瞥了一眼楚璃,阴阳怪气的说道:“还能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呗!臣刚才在城中闲逛,无意中碰到一人,殿下和王爷猜猜,此人是谁?” “总不可能是硕国皇帝吧?”司徒仲看楚璃并未回话,便玩笑般的回道。 岂料,司马灼清竟然点了点头:“殿下英明,一猜就准。” “当真是楚熠?” 听到司马灼清竟然说真是楚熠,司徒仲与楚璃都脸色大变。 司马灼清再次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楚熠,我可以确认,王福也跟在他的身边。” “他怎么会来江州?之前孤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啊!王爷,不知你可有收到消息?” “没有!”楚璃摇了摇头,他双手颤抖的拿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当日本王被楚熠废了手脚,后来还是在殿下的帮助下才得以在这江州苟延残喘。本王在上京的势力早就被楚熠拔除干净了。” “不过本王倒是很好奇,司徒将军之前与本王那皇弟有何渊源,不仅认得他,竟连他身边的公公都认识。” “没什么渊源,只是看过他的画像与那公公的画像而已。本将军在殿下身边效命,硕国又是魏国最大的敌人,本将军自然要搞清楚敌人长什么样。”biqμgètν 司马灼清不急不慢的回道。 楚璃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殿下,楚熠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回去。这半年来,赤羽军虎视眈眈的守在城门外,本王的江淮军也早就没有能力与之抗衡了。” “如果到时楚熠攻过来,本王抵抗不了多久的。不妨殿下借本王点兵,助本王度过这个难关?” 楚璃说的轻松,而司徒仲和司马灼清听到这话全都变了脸色。 楚璃却依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不屑的笑了笑,再次端着酒喝下:“殿下当日助本王夺下江州,不就是为了让本王在关键时刻能牵制住楚熠吗?本王当日没说破这些,是以为殿下与本王一样,心照不宣。” “可如今,楚熠随时都会攻过来,殿下若不帮本王,倒也无事,反正本王已经活够了!如如今这般,残废般的活着,本王还不如早点下去找我的阿菀……” 第174章 传朕旨意,即刻攻城! “孤会借兵于你!” 不等楚璃将话说完,仲承允突然开口。 “殿下!” 司马灼清神色大变,恼怒的看着一旁的司徒仲。 司徒仲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又叮嘱了楚璃几句,一定要尽全力将楚熠挡在江州城外,这才带着司马灼清离开。 “殿下刚才是何意?” 回到房间,司马灼清就不客气的质问司徒仲。 司徒仲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灼清,你还喜欢他!” 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且也没有说他是谁。 但司马灼清却飞速答道:“没有,我恨他还来不及,又怎会还喜欢他?” “你不用骗孤,也不用骗你自己。”司徒仲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日,你愿意留在魏国效忠于孤,条件之一就是要孤不攻打硕国。” “你说你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可灼清,如今是他楚熠先来攻打我们的。” “他还没有……” 司马灼清刚想狡辩,司徒仲已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 “是!他是还没有攻打魏国,但他出现在江州是为了什么?你会猜不到吗?” “灼清,如果他将来攻下江州后,要攻打我魏国,你当如何?”bigétν 他走到她的面前,收起了往日温文尔雅的姿态,低着头,冷漠的逼视着她。 司马灼清被他凌厉的目光盯的心中一颤。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面前这人,早已不是她昔日的好友——仲承允! 他已成为魏国最最尊贵的太子殿下。 心中像是堵了什么一般,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温文尔雅的仲承允也会逼她做出选择。 她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眼中却无一丝情绪。 自从被司徒仲从大火中救出来,在她答应留在魏国时,她其实就已做出了选择。 前半生,她为那人付出一切,为硕国死而后已,可最后留给她的只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她恨楚熠,也从未欠他分毫!biqμgètν 既然已经留在了魏国,司徒仲又对她这般好,那就偿还了他的恩情吧! “殿下息怒,此事是臣思虑不周,若到时楚熠真的带兵攻打魏国,臣愿做先锋,与他决一死战。” 司马灼清的语气从未有过的坚定。 这么久了,她确实该与过去说再见了。 司徒仲听她这般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握住她光洁的下颚,眼中幽深一片。 “既然灼清这般说了,孤自然会给你这次机会。只是,望你不要让孤失望,从此,只做孤身边的阿允。” “殿下,臣……” “嘘!”食指放在司马灼清的唇上,司徒仲低头,满目温和的看着她。 “即使你心中有其他想法,也不要说出来。夜已深了,阿允去休息吧!” 司徒仲声音轻柔,但语气中却带着上位者的毋庸置疑。 司马灼清心中剧颤,她总觉得,今晚的司徒仲与以往不同,明明还是之前的那个人,但却让人瘆得慌。 上郭城,楚熠一回来,一刻也等不及,披上战袍,冷声命令。bigétν “传朕旨意,即刻攻城!” “是!”赤羽军龟缩在这上郭城半年,各个都快发霉了,一听说要攻城,一个个士气高涨,摩肩擦掌。 宣王府,子时刚过,司马灼清却依然没有入睡。 她心绪不平,总觉得今晚有事要发生。 想起今晚偶遇楚熠,当时虽然因他带着人皮面具将他诓骗了过去,可之后,他还是找了回来,这是不是代表,楚熠已猜到她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当真猜到,又没有找到她,他会甘心吗? 楚熠身为帝王,从来雷厉风行,那今晚…… “不好!”心跳的飞快,司马灼清惊呼出声。 她披上外袍正准备去找司徒仲,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切的敲门声。 第175章 其实你和我一样,爱而不得,阴阳相隔! “王爷,硕国天子楚熠带人攻破城门,如今已向着王府方向而来,求王爷早做打算,末将等撑不了多久了。” 一刻钟后,众人齐聚楚璃房中,江淮军前来报信的士兵一脸急切的喊道。 楚璃表情沉重,司徒仲也是紧皱着眉头,双手用力握在一起:“没想到,楚熠动作竟这般快。” “殿下,此事怪臣,若不是今夜臣在大街上偶遇楚熠,他或许不会……” “就算没有你,你以为楚熠就会放过本王吗?”不等司马灼清将话说完,楚璃竟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司马灼清皱眉看向他,楚璃却也一脸坦然的盯着她。 “他楚熠要来便来吧!难不成本王还会怕了他?这么久了,也是时候与他决一死战了!” 楚璃眼中满是精芒,漆黑的眼底深处,也升起一抹疯狂与无畏。bigétν 司徒仲看他这般模样,不由皱起眉头:“难道王爷要与楚熠硬碰硬?你我都知,赤羽军骁勇善战,楚熠今日攻其不备,不如我们暂避其锋芒。” “你先与孤一起回魏国,我们再从长计议。” “迟了!” 随着楚璃话音落下,外面便传来阵阵厮杀声。 司马灼清急忙打开窗户往外看去,果然见赤羽军的人已经攻了进来。 “殿下,当日你救本王一命,今日本王还你一命。” “本王知道今日怕是逃不掉了,本王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本王不服!” “是上天不公,从来都偏爱他楚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到这儿,楚璃突然癫狂的大笑着。 司马灼清和司徒仲都尚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见楚璃将目光落在司马灼清身上。 “司马灼清!”楚璃喊出她名字的瞬间,司马灼清内心虽惊,但却又觉得,他认出自己并不奇怪。 她与司徒仲对视一眼,就听楚璃继续道:“本王原是恨你的,甚至本王现在也恨不得带着你一起死!但本王更愿意看到的却是你与楚熠反目成仇!” 停顿片刻,他将整个身子都靠在身后的轮椅上,痴痴的看着窗外。 “当年,本王利用你,让阿菀夹在你我中间左右为难,上天看不过眼,便让本王与阿菀阴阳相隔。” “而楚熠呢?” “他生性多疑,冷血无情,从不信任何人。他以为他得到皇位就得到了一切?” “不!不不不!”楚璃癫狂的大笑着。 “上天对他的惩罚才刚刚开始,哈哈哈!活着又如何,未来,他会生不如死!” 他面目狰狞,满目猩红的盯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当日你杀了阿菀,本该下地狱的。但本王偏不让你死,本王要让你活着,要让你和楚熠相互折磨。” “哈哈哈!本王便在天上,好好看着你们!”“楚璃,你到底想干什么?”司马灼清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司徒仲也站在她的身旁,用力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宣王,凡事种种,皆是过往!如今这世上早已没了司马灼清,只有魏国护国将军司徒允。” “孤不管你与她之前有何恩怨,也不管你与楚熠有何恩怨,我都希望你别牵连她。” “今日孤既然在这儿,也必护着她!” “哈哈哈!太子殿下误会了!”看着司徒仲坚定的模样,楚璃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只是眸中一片冰冷。 “本王说了,当日你救本王一命,本王自然还你一命。虽然本王知道你与楚熠一样,虚伪至极,当日救本王也心怀目的,但本王还是愿意以德报怨。” “你……” “魏林,带太子殿下与司徒将军离开!” 完全不给司徒仲辩解的机会,楚璃已经打开房门,转动轮椅向外走去。bigétν “楚熠,本王在这儿,来啊!过来杀了本王!杀了本王啊!” 府内,厮杀阵阵。 就在众人沉浸在杀戮中不能自拔时,楚璃癫狂的声音让众人猛然惊醒过来。 “王爷!”江淮军众人急忙朝着楚璃靠拢。 楚熠则是一剑将身后偷袭他的士兵解决掉,猩红的鲜血随着利剑的抽出全都洒在了他的脸上,只是他却像是没感到一般,他手里拿着还滴血的利剑,一步一步朝着楚璃所在的方向走去。 “殿下,将军,快随属下来。” 魏林跟在楚璃身边多年,在他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魏林就已经明白,楚璃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屋内,司马灼清看着人影绰绰的府邸。 她这一生,为硕国征战无数,但其实却极其厌恶那刀光剑影的战场。 奈何,她这辈子,都摆脱不了这样的生活。 “阿允,快走吧!”看着司马灼清还站在那儿不动,司徒仲不由的出声催促。 今夜,楚璃已是必死的结局,若是他们再不离开,怕是也会如楚璃一般,葬身在这宣王府。 “走吧!” 院中满是火把,光影下,司马灼清看着那人一身战袍,满脸鲜血的朝着楚璃所在的方向而来。 他的剑上满是鲜血,一路走来,刺目的猩红滴落在青石板上,即使天色黑暗,但在火把的照耀下,却是那般妖艳夺目。 他像是地狱走来的鬼煞一般,往日俊逸的面容在鲜血的覆盖下狰狞异常。 司马灼清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人如鬼煞般的模样,再不敢耽误,随着魏林向着暗道走去。 “楚璃,别来无恙啊!” 几乎在几人的身影刚从密道消失,楚熠就已站在了楚璃的面前。 “哈哈哈哈!”看着楚熠,楚璃疯狂的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却是笑出了眼泪。 “别来无恙?”楚璃满是讥讽的看着他。 “当日,你挑断本王的手筋脚筋,让本王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你说本王怎会无恙?” 楚璃的眼中流露出彻骨的恨意,他猩红的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楚熠,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楚熠,动手吧!” 只是,看着看着,他却是颓然的收回了目光。 大局已定,他就算再恨楚熠,如今也没能力杀了他。 不过,他不怕! 死从来都是一件容易的事,只有生不如死,痛苦不堪的活着,才是最绝望的,也是最能惩罚人的。 “为何不逃?”将剑架在楚璃的脖颈上,楚璃冷声问道。 楚璃狂妄的笑了笑,像看傻子一般看着楚熠。 “为何要逃?” 他一字一字,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坦然赴死,至少这样,心便不会再痛了。” “楚璃,这不像你。”楚熠皱眉看着面前的楚璃。 他本以为,楚璃会负隅顽抗到底,甚至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想法。 自从攻进宣王府,他一直心存戒心,小心小心再小心,却从没想到,楚璃竟然甘愿死在他的剑下。 其实楚璃也没想过,在临死的这一刻,他竟觉得这般轻松。 他抬头,看着这个从出生起就夺去他一切宠爱的弟弟,暴躁的吼道: “别婆婆妈妈了,陛下一向雷厉风行,如今还在犹豫什么?杀了本王!杀了本王!” “既然皇兄一心求死,朕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不过,临死前,朕想问你,她……是不是还活着?” “陛下说的是谁?”楚璃目光飞速的从密道入口处划过,便抬头,装作不解的看着楚熠。 楚熠看着他一副装傻的样子,目光一沉,紧紧的盯着他:“你知道朕说的是谁。” 说完这话,他一刻也没有错过楚璃脸上的神色,继续道:“如果你说实话,朕或许可以考虑给你留条命,当年紫菀……” “算了吧!”不等楚熠把话说完,楚璃就已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他看着窗外明亮的夜色,痴痴的笑着:“我活够了,从阿菀死的那一天,我每一天都活的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伸出自己颤抖的双手,楚璃看着自己手腕处狰狞的伤痕,双目赤红的笑着。 “楚熠,其实你和我一样,爱而不得,阴阳相隔!你以为你胜了?其实你才是最后的输家!” “楚熠,我解脱了!我可以去找我的阿菀了,而你,还要一日有一日的熬着!哈哈哈!熬着!熬到死!”ъitv 说完这些,楚璃突然身子前倾,用力用自己的脖颈撞向那把利剑。 “楚……我……解脱了!阿……菀!” 猩红的鲜血一股一股的冒了出来,楚璃眷恋的盯着漆黑的夜空。 第176章 这屋内定有暗室或者密道,给朕搜! 几息后,他目光彻底灰败下来,高举着的手臂也颓然落下! 他曾追逐了一辈子的权利,幻想着有一天能爬上那至高之位。 直到…… 直到那心中所爱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帮他挡下利剑,直到他心爱的姑娘在他怀中永远闭上双眼。 他才明白,人之一生,并非只有权利可追逐! 阿菀,等我! 我来找你了! …… 密道出口,当将司马灼清与司徒仲送出来后,魏林与两人告别,便准备折返回去。 “你去哪?”一把拉住魏林,司马灼清喘着粗气问道。 魏林抬头,东方欲晓,这一夜,终是过去了! 可王爷,怕是也已经离开了吧! “将军何必明知故问?你们能弃王爷生死于不顾,但我魏林却做不到。” “还请两位莫要忘记,王爷是为了救你们而死,兔死狗烹,硕帝下一个要攻打的地方,就是你魏国了。” 说完,魏林一把将自己的臂膀从司马灼清手中抽了出来,义无反顾的折了回去。 司马灼清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 魏林说的虽不全对,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楚璃确实可恶,但他在死前,却也助她和司徒仲顺利逃脱了。 这世间,是是非非,她竟不知,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陛下,宣王已死,江淮军等逆贼也都已擒获,不知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宣王府,李风乘从外走进,跪地恭声问道。 楚熠看着还倒在轮椅上的尸体,走到轮椅前,轻轻帮他阖上双眼。 “这屋内定有暗室或者密道,给朕搜!”想起当时他问楚璃‘她还活着吗?’,楚璃向角落中看的那一眼。 虽然楚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他捕捉。ъitv 没多会儿,李风乘果然在床下面发现了一条密道,楚熠眸光深沉,竟直接向下走去。 “陛下,危险,让末将来打头阵吧!” “不用!”直接从李风乘手中接过火把,楚熠抿着唇向前走去。 当楚熠从密道出来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这条密道竟然直通江州城外,在南疆与魏国的交界处。 楚熠遥望着早已升起的太阳,刺眼的日光刺的他眼生疼。 昨夜那人定是司马灼清,她会出现在江州也绝非偶然,只是不知,她到底与楚璃有没有联系? 昨晚在最后一刻,楚璃非但不跑,还坦然赴死,一看就是想保护某人,那此人会不会是司马灼清? 可司马灼清与楚璃是仇敌啊,他们两又怎会牵扯在一起? 再次回到城中,已近午时。 楚熠草草用了膳,当李风乘进来问该如何处置楚璃的尸体时,楚熠一脸平静的回道:“给他该有的体面,将他与紫菀葬在一处吧!” “是!”李风乘恭敬的应下,只是在离开时,只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从自己身边划过。 在李风乘还来不及出手时,一个身穿硕国兵服的士兵已一刀向着楚熠砍去。 “陛下,小心!”李风乘急忙高声喊道。 他心惊胆战的看着那向楚熠砍过去的刀影,却见楚熠神色严肃,并不惊慌。 他后退一步,躲开那人的偷袭,很快便与那人战在一起。 “来人,护驾!”李风乘朝门外吼了一句,自己也飞快加入了战圈。 魏林看自己已被发现,也不恋战,他且战且退。 趁两人不备,飞速从窗户跳出,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只一会儿便不见了踪迹。 “追!” 李风乘看刺客竟在自己眼里子地下跑了,羞的无地自容,恼羞成怒的喊道。 楚熠却平静的看着魏林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楚璃为人阴狠狡诈,却不想,在他死后,还有人为他报仇。 看来,他也并非一无是处。 楚熠并未将魏林的刺杀当一回事,他现在满心满脑都只有司马灼清。 虽然心里觉得昨晚那人定是司马灼清,但还没确认之前,他心里还是慌得很。biqμgètν 他有想过张贴告示来寻司马灼清,只是他尚且不知道司马灼清到底还在不在江州。 而且,如果昨晚那人确是司马灼清,她既易了容,又怎会让他找到她? 对了,魏林! 他认得刚才刺杀他的人,那是楚璃身边最信任的人。 楚璃虽死,但魏林一定知道楚璃的所有事。 “冷风!”楚熠冷声喊了一句,冷风就已单膝跪在他脚下。 其实刚才魏林刺杀的时候,若冷风出手,魏林该是没有逃跑的机会。 但楚熠对暗卫的命令向来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让他们出手。 冷风既是暗卫,便要做到真正的暗,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暗处,在最最关键的时刻保住自家主子的性命,或者给敌人致命一击。 “主子有事请吩咐。” “找到魏林!撬开他的嘴,了解真相。” 楚熠负手而立,深邃的双眸下隐藏着别人看不懂的思绪。 冷风垂首,恭声应下,下一刻再次消失在楚熠眼前。 魏国,皇宫! 司徒仲一回到魏国,就向皇帝禀明了在江州发生的所有事。 魏帝心中大惊。 魏国这些年,几经战乱,早已今非昔比。 而他也已经老了,早已没了年轻时该有的雄心壮志。 何况,魏国的军队与硕国赤羽军相差甚远,也没有一个合格的领袖。 魏国大将凌效忠早已风烛残年,凌效忠之子也在早些年战死沙场,其他几位年轻的将军也是各自为战,谁都不服谁。 魏帝不由心中悲戚,没想到,魏国已经沦落到无将可用的田地。 “仲儿,若魏帝当真攻打过来,你可有办法应对?” “儿臣并无领兵之才能,但之前司徒允已在儿臣面前起誓,若硕帝攻打过来,她愿带兵出征,愿为先锋。” “司徒允?就是那个随你一起回来的男子?” “正是此人!”司徒仲沉声应道。 他并未将司马灼清身份公之于众,一是害怕楚熠发现端倪;二则,司马灼清曾是赤羽军少将军,曾为硕国杀过太多魏国士兵。 若是他当真将司马灼清身份公布出去,恐怕魏国那些兵士早就将她活吞了。 当日,他派人将司马灼清掠出来后,便一直将司马灼清藏在上郭城。 而楚熠当时正沉浸在悲伤中,如何也不会想到,司马灼清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后来,楚熠回京,他才敢去见司马灼清。 第177章 你忘了楚熠曾对你的伤害了? “承允,我怎会在此?”一见到他,司马灼清便急声问道。 仲承允看着她还有些发白的脸色,便将她扶到榻上坐下:“你当真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 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当日,她还没吃下假死药就被人在脖颈上砍了一刀,接着她便人事不省,而醒来时已在此处。 “当日你营中起火,我冒火进去时你已被浓烟呛得昏迷不醒,但即使那样,你嘴里依然呢喃着什么,我后来才听清楚,你说:‘带我离开!’” “我营中起火了?”司马灼清一脸疑惑的问道。 仲承允点了点头。 “我知你活的痛苦,亦不愿在陛下身边待,便自作主张将你带到此处。灼清,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怎会怪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你带我脱离苦海。” 虽然司马灼清心中很是疑惑,但她觉得仲承允不会对她说谎。bigétν 之后她又问:“那你知道是何人放的火吗?” “不知!”仲承允摇了摇头。 司马灼清又问:“那……有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以我对陛下的了解,若她看不到我的尸体,定不会认为我真的死了。” “没人发现你不见了,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在我将你救走后,我赶回现场,竟发现陛下抱着你的‘尸体’在哭。” “什么?”司马灼清彻底迷糊了。 她还好生生的活着,楚熠又是抱的哪门子的尸体? 不等司马灼清想明白,仲承允又道:“灼清,你如今先别管陛下抱的是谁的尸体,反正如今你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还是陛下亲自将你‘下葬’的。” “所以你该想想,今后你要去哪儿,又想如何过日子。” “我该去哪?”司马灼清陷入了迷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硕国,终还是他楚熠的天下。 虽说楚熠现在以为她已经死了,但那具尸体到底是哪里来的? 这整件事都透着诡异,难不成是乔宇齐准备的? 可也不对啊! 乔宇齐既已给了她假死药,又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火烧营帐。 司马灼清越想越头疼,根本想不出到底是谁准备的尸体。 但她了解楚熠,楚熠心思缜密,真的不会发现那具尸体是假的吗? 为了自身安全,司马灼清觉得自己不能在硕国再待下去了。 可难道要去魏国吗? 之前她带着赤羽军在南疆与魏国打仗,杀了那么多魏国士兵,如今又怎能再去魏国? 对了,母亲,紫菀曾写信告诉她,她将母亲送到了魏国。 看来,她必须先去魏国,找到母亲,之后才能决定去哪儿。 “我去魏国。” “魏国?为何是魏国?”仲承允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心中却是惊喜的。 他如今也在准备回魏国,本就计划找理由让司马灼清与他一起去魏国的,没想到司马灼清竟主动说她要是魏国,这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我母亲还在魏国,我需先去魏国找我母亲。” 对于仲承允,司马灼清还是相信的,自然没有隐瞒。 仲承允点了点头,他本来想说要陪司马灼清一起去找她母亲,但也怕司马灼清拒绝,便开口道:bigétν “你从小在硕国长大,对魏国并不熟悉,而且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便行远路。不如你把你母亲所在的地址告诉我,我先找人打听打听。” “这……也好!” 后来,仲承允再见司马灼清时,却告诉司马灼清,他并没有找到司马夫人的踪迹。 司马灼清心知紫菀不可能骗她,母亲莫不是出事了? 她不敢耽误,只身便去了魏国,仲承允知道后,便跟着一起离开了。 只是,正像仲承允所说的那般,根据紫菀所给的地址,她并未找到母亲。 之后,司马灼清便在魏国暂时住了下来,四处打听母亲的下落。 但她担心会有人认出她,所以便托人弄了张人皮面具。 这中间,仲承允不时来看她,她每次都让仲承允离开,但仲承允每次都笑着不应声。 说的多了,司马灼清也知道再说无用。 这期间,她托人给紫芙和乔宇齐捎了信,只是并未得到回复。 而硕国的消息她也并没有刻意打听,只一门心思扑在找司马夫人上。 两个月后,司马灼清还是没有找到母亲,她心中暗暗着急,而仲承允也在此时告诉她,竟有人找到他,说他是魏国皇子。 在她惊讶的目光下,仲承允将那人是如何找到他,又是如何向他证明身份的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 仲承允问:“你说,我该不该做这魏国皇子?魏帝子嗣凋零,只有两名公主尚存人世。那日我见到他,他面容苍老,满头白发,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我心中实在是不好受,我……” “此事,没人能帮你做决定。”司马灼清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看到仲承允的样子,司马灼清就已经看出仲承允的决定。 果然,没过几日,仲承允告诉她:“灼清,我决定认祖归宗,你可愿跟着我?” “不愿!”司马灼清几乎没有思考就拒绝了。 仲承允脸色瞬间灰败下来:“既然你不愿,那这魏国皇子,我不做也罢!” “承允,你怎可因为我而……” “我已告诉魏帝,若要我做这魏国皇子,便要他封你为将军,并且帮你找到母亲,不然,我绝不会再踏足魏国皇宫一步。” “仲承允!”司马灼清终是生气了。 “你怎可这般?你明知我是硕国人,明知我曾是赤羽军统帅,如今为何还要让我做魏国将军?” “你曾是硕国人又如何?你曾是赤羽军统帅又如何?灼清,你忘了楚熠曾对你的伤害了?你忘了他当初如何不信你了?还是你忘了你父亲的死?” 第178章 两人夜夜春宵,亲密无间 “我没有!”司马灼清捂着脑袋,痛苦的嘶吼着。 仲承允弯下腰,用力抓住她的肩膀:“灼清,我让你成为魏国将军,并非让你叛国!魏帝之前无子,他本已决定在宗亲中选个孩子立为太子,但我的出现,阻挡了很多人的路。” “我在魏国并无势力,若我只身一人回去,定会死于非命!” “灼清,你是我唯一信任又能帮我的人,看在我救你的份上,看在往日情谊的份上,你可否帮我这次?” “……好!”看着仲承允可怜的样子,司马灼清终是心软了。 她不想欠任何人,而之前她已欠他,既然如此,这次就当偿还了他的恩情。 不过,在答应仲承允时,司马灼清提了要求。 “我要你答应我,永远不会攻打硕国。我还要你答应我,若你将来称帝,一定要想办法保两国和平,让两国互通贸易,共享太平!” “我答应你!”仲承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我也在硕国长大,也曾是硕国的臣民,自然也不愿看到两国兵戎相见。我答应你,将来,我会尽我最大所能保两国和平,让两国互通有无,共襄繁华。” 看着仲承允真诚的模样,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 不过,留在魏国并非长久之计。 她又道:“还有,我帮不了你太多,待你稳坐朝堂,我找到母亲后,我便会离开。希望到时候,你能放我自由。” “自然,你愿意留下来帮我,是朋友之义!承允感激不尽!” …… 从皇宫离开后,仲承允心情大好。 以他对楚熠的了解,他定会攻打魏国。 而司马灼清之前既已说了要做先锋,便定会遵守诺言。 他能看出来,即使楚熠曾经那般伤司马灼清,司马灼清心中依然有他。 既如此,这次战场相见,司马灼清该是时候放下了吧?bigétν 即使楚熠最后为了司马灼清放弃攻打魏国,楚熠对司马灼清的伤害也已铸成。 这一生,他唯一喜欢之人便是司马灼清,之前楚熠为君,他为臣,他还自卑。 如今,他已与楚熠站在相同的高度,即使用尽手段,耍尽心机,他也定要……得到她! 又过了几日,冷风前来禀告:“主子,魏林已被擒获,只是此人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只说……只说……” “只说什么?” “只说想要他开口,就让您亲自去见他。” “那便带朕去见他吧。” 楚熠见到魏林时,他正被绑在刑架上,满身的鲜血,显然受了极刑。 见到他来,他抬头虚弱的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愤懑:“狗皇帝,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从始至终,谋逆之人都是楚璃,朕为何不得好死?” 楚熠走到他的面前,狠厉的捏住他苍白的下巴。 “魏林,你也曾是我硕国子民,却为了楚璃,背上个谋逆的罪名,你可甘心?” “我魏林有何不甘心的?我被王爷所救,这条命都是王爷的,既然刺杀你失败又被擒获,我自然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是,狗皇帝,你别得意!我早知你想问什么,也不怕告诉你!” “你不是想找司马灼清吗?你不是觉得她没死吗?那我就告诉你,她确实没死!” “她果真还活着!哈哈,她果真还活着。”手指从魏林的下颚处离开,楚熠激动极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司马灼清的身边。 只是,魏林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沉入谷底。 “不过,司马灼清已经叛国,她不仅背叛了硕国,成了魏国的护国将军,她还和魏国太子在一起了。” “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现在就住在魏国太子府,他们两人夜夜春宵,他们亲密无间。” “我们硕国的将军,被魏国的太子压在床上……” “每到晚上,司马灼清的娇喘声就传遍太子府的每一个角落……” 魏林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疯狂,而楚熠的心,也极速下沉。biqμgètν 他清楚,司马灼清不会叛国,即使她确实成了魏国将军也定有隐情,但他伤她至深,她选择和司徒仲在一起,却是极有可能的。 “杀了吧!” 看着还在发狂的魏林,楚熠紧握双拳,直接转身走出牢房。 时至今日,不管司马灼清是何身份,不管她是不是已经成为魏国将军,他都想要见她一面。 就算她不原谅他,不接受他的道歉,他也要留在她的身边,日日赎罪! 这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她,他过的生不如死。 如今,既然确定她还活着,即使让他日日跪在她的脚下,只要能见到她,他也甘之如饴! 回到宣王府,楚熠就以硕国皇帝之名给司徒仲写了信,要求与他还有护国将军一见,共商两国大事。 其实他本来是想直接写给司马灼清的,但却怕绕开司徒仲这个太子让他误会,让司马灼清夹在中间为难,更怕直接写给司马灼清,司马灼清不见他。 魏帝年老,魏国现在大事小事几乎都是司徒仲在做主。 楚熠本以为很快就会得到回信,也很快就能见到司马灼清。 却没想到,他写出去的信竟石沉大海。 魏国,太子府,司徒仲看着手中的信,眼中满是阴霾。 他本以为楚熠会直接攻打过来,可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仗还没打,他竟然要与他谈判。bigétν 当然,他看的出来,说什么共商两国大事,不过就是想要再次将司马灼清从他手中抢过去罢了。 可楚熠怎么就确定,他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来人,以孤与护国将军的名义向硕国皇帝下战书,告诉他,他要打便打,孤与护国将军……奉陪!” 楚熠收来来信时,已是三日之后。 将手中的心用力攥在掌心,楚熠的双手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司马灼清竟这般恨他,连见他一面都不愿,就直接向他下了战书。 他苦涩的笑着,颓然的坐在身后的椅子上:“阿灼,我又如何再对你下手?” “阿允,探子来报,楚熠已整装待发,不日便会攻入我大魏。” 太子府,当司马灼清听到司徒仲所说的话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179章 你脸上的人皮面具破了 “他当真要攻打魏国吗?” “阿允,孤怎会骗你?”司徒仲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一脸苦涩的回道。 “阿允,孤知你心里不好受,可楚熠他本就是帝王,哪个帝王不想一统天下?” “魏国与硕国这些年本就征战不断,要想成为友邻又谈何容易?” “如今魏国兵弱,楚熠在此时攻打我们正是时候。” “孤知你对楚熠还有感情,虽然你之前答应孤只要楚熠攻打过来就愿做先锋,但你以前毕竟是赤羽军统帅,又怎能对昔日的同僚下的去手?” “阿允,孤不逼你!孤会亲自上战场,与楚熠决一死战!孤……” “殿下不要这般说,既然臣已答应殿下在楚熠攻打过来时做这先锋,臣就不会言而无信。” 不等司徒仲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开口打断他的话。 她虽不愿面对楚熠,不愿面对赤羽军,但这次既是楚熠挑起的战端,又与她有关,她又怎能安心躲在司徒仲身后。 她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办法,将伤亡降到最低,让两国百姓免受战火侵袭。 永清四年,硕帝楚熠领兵出征,对魏国发起进攻,魏国护国将军司徒允应战。 城门外,两军对垒。 司马灼清身披战甲,她神色冷厉,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更显神秘。 “硕帝,你无故攻打我魏国,是真当以为我魏国无人吗?” 战马上,司马灼清看着身着盔甲,英武非凡的男子,长剑一指,冷声质问。 阳光下,楚熠看着剑尖上散发出的冷芒,深邃的双眸中夹杂着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思绪。 “朕来魏国,只为一事,若护国将军能为朕解惑,朕即刻退兵!” “喔?” 司马灼清如何也不会想到楚熠会提出这种要求,她高声喊道:“既如此,硕帝不如说来听听。” “朕……想要看一眼将军的真、容!”遥望着司马灼清,楚熠故意将真容两字咬得极重。 司马灼清心中一惊,楚熠既然提出这种要求,可见已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看来,这次攻打魏国,楚熠只是为了将她抓回去。 没想到,这场战争,是她挑起的! 若因为她的原因让生灵涂炭,她司马灼清万死难赎其罪。 “放肆!本将军的面容岂是你能看的?”司马灼清厉声呵斥,用声音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楚熠早知不会这般容易让司马灼清承认身份,他夹紧马腹,手持利剑,直接朝司马灼清的方向攻了过去。 “既然将军不愿意,那朕只好亲自来查看了。” “你们后退,本将军亲自迎战!” 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一言不合就开打,但他没有发起大面积的进攻,倒是她乐于看到的。 “驾!”司马灼清一拍马背,马儿便也直接朝着楚熠所在的方向跑去。 两人所骑的马都是上好的汗血宝马,只一瞬间,两人两马便在战场中央交汇。 司马灼清并未留手,楚熠武艺高强,在她之上。 她使出毕生所学,一招一式满是杀招。 而楚熠因为怀疑她就是司马灼清,自然不敢下死手。 只消片刻,就已落入下乘。 “硕帝若再不拼尽全力,今日就要做我司徒允的刀下亡魂了。” “司徒允?你竟跟了他的姓,那不知,将军本名为何?” “本将军为何要告诉你?” 说着,司马灼清直接挥剑朝着楚熠的脖颈上杀去,楚熠闪身躲过,却也趁此机会,一剑朝着司马灼清的脸上袭去。 “你卑鄙!”司马灼清怒声咒骂,但躲闪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熠将她脸上的银色面具给砍了下来。 “果真是你!”当看到那晚在江州城所见的面容时,楚熠轻声呢喃。 司马灼清冷哼一声:“是我又如何?那晚你便纠缠于我,我好心让你去烟柳巷找小倌,你却追着我不放。” “其实你大可放心,我司徒允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将你那不为人知的癖好告诉其他人。” “我真的不是什么阿灼,还请硕帝不要纠缠不清,也别因为我而挑起两国战争,致使两国生灵涂炭。” “硕帝是仁君,还请您对百姓负责,对天下万民负责!司徒允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之人,幸得太子看重,才谋得这将军之位,还请硕帝不要让我成为这天下的罪人。” 说完,司马灼清一刻也不敢再停留,一挥马鞭就想要离开。 只是,楚熠又哪里会让她离开,他急忙追上她挡在她的身前,司马灼清气急,再次挥剑朝他攻了上去。ъitv “本将军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硕帝又为何不愿放过我?” “阿灼,你脸上的人皮面具破了!” “什么?”司马灼清脸色大变,慌忙向自己脸上摸去。 但在手刚刚抬起来时,恰巧发现楚熠眼中一闪而过的精芒。 她暗自恼怒,知道这是楚熠故意激她。 “什么人皮面具,硕帝莫不是眼睛瞎了?” “阿灼,别不承认了!我知道,你是阿灼,是司马灼清!” “你可以不承认你的身份,可你一招一式,一颦一笑,即使带着人皮面具,我也能认出是你。” 看司马灼清依然警惕的看着他,楚熠继续道: “阿灼,我找你并非想要干什么,我只求你让我跟在你的身边!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即使为奴为仆。” “阿灼,我好想你!” “这半年多的日日夜夜,我想你想的心都要碎了!” “阿灼,别不要我,让我跟着你,好不好?” 楚熠一脸乞求的看着她,这一刻,他再也不是硕国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只是一个不得所爱的卑微之人。 司马灼清握剑的手早已攥紧,看着楚熠那般卑微的模样,她心中并非没有感觉。 她原以为楚熠要擒她认罪,会质问她为何叛国,为何当初要逃走,但从没想过,楚熠竟然这般卑微的乞求能留在她的身边。 只是,那又如何? 第180章 若硕帝胆敢往前进一步,杀无赦! 她与楚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父亲的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和楚熠,早就不可能了,也早已回不去了。 “硕帝怕是病了,怎么大白天就开始说胡话了?”司马灼清冷冷的盯着他,眼中满是嘲讽。 “本将军最后再说一次,我是司徒允,不是什么司马灼清!还请硕帝不要再纠缠,赶紧回你的硕国去。” “若你再敢攻打过来,别怪本将军不客气!”ъitv 说完这些,司马灼清却是再也没有给楚熠机会,直接挥舞马鞭向城中跑去。 并且高声命令:“所有人,随本将军回城!” “守城的将士听令,关城门!若硕帝胆敢往前进一步,杀、无、赦!” 身后,楚熠看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听着她威风凛凛却也冷漠无情的声音,嘴角漫过一抹苦笑。 手中的剑早已滑落,他牵着缰绳,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城门口许久许久,他依然一脸落寞的盯着那赤红的城门。 六月的天,酷暑难耐。 此时已近午时,但楚熠依然没有离开,他就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那紧闭的城门。 城楼上,司徒仲负手站在瞭望台上,将两人之间的战斗尽收眼底。 他没想到,楚熠竟然没有发出大面积的进攻。 因离得远,他并没有听见楚熠与司马灼清交谈的什么,但不知为何,他的心现在慌得很。 “殿下,马副将求见。” “宣!”马副将是他派去跟在司马灼清身边的人,现在司马灼清已经回城,他倒要问问马副将,这两人刚才到底谈了什么。 “殿下,末将当时离得远,听不真切,但末将觉得硕帝似乎认得司徒将军。而且他还求将军不要赶他走,似乎想要待在将军身边。其他的,末将就没有听到了。” “孤知道了,你下去吧!”听到马副将的回答,司徒仲眼中精光大盛。 ‘楚熠,你还是认出了她!既然你不死心,那这次,孤是真的不能留着你了!’ ‘孤倒要看看,没了你,硕国又拿什么与我魏国争?’ ‘楚熠,将来这天下,便是我魏国的天下了。’ 城门口,楚熠依然坐在马背上,身后的将士不明所以,又被头顶的太阳烤的热烘烘的,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 有几个胆大的将士,平时和李风乘关系不错,就提议让李风乘上前问问楚熠这仗到底还打不打,总不能就在这儿干等着吧。 这么下去,不用魏国人来打,他们就要被烤熟了。 李风乘此时也是热的很,心烦气躁,便一挥马鞭,直接朝着楚熠的方向骑去。 他正准备问楚熠到底有什么打算,却见那朱红色的城门突然再次打开。 接着,只见一个身穿战袍,脸上带着银色面具,手握长剑的人骑着白马走了出来。 “陛下,这不就是刚才那位领兵的将军吗?” 李风乘此时已经到了楚熠身后,便低声说道。 楚熠点了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见司马灼清抬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拔出长剑,拿剑指向他,冷声喊道:“硕帝,有胆就跟本将军过来。” “陛下不可!”李风乘此时也觉得事情不对劲了,唯恐是敌人设的陷阱,急忙阻止。 但楚熠看着司马灼清已经骑着马向东南方向跑去,就吩咐了李风乘几句,自己一挥马鞭,直接追了过去。 “陛下!”李风乘急的都在原地打转了,看楚熠越跑越远,不敢耽误,急忙派了一队兵将先跟上,而自己则是按着楚熠的吩咐,去安排其他事了。 东南方向是一片山林,树木繁多,楚熠一路跟着司马灼清,没多久,就跟丢了。 待楚熠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早已进了魏兵的包围圈。 想起刚才那个带着面具的身影,司马灼清的面具早已被自己打掉,她实在不用多此一举回城再带个面具出来。 其实刚才他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但他又怕那真的是司马灼清,若是错失良机,这辈子有可能都见不到她了。 不过,他虽是甘愿跟过来的,却也早做了准备。 如今李风乘想必已经回去准备了,而自己带的兵将虽不多,但个个精良,倒是可以陪这些魏国兵士好好玩玩儿了。 夜幕降临,楚熠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打退了多少魏兵。 身边的兵将在一个又一个的减少,可李风乘到现在也没来营救他们。 此时楚熠与一众兵将正躲在一处山丘上,这儿杂草丛生,又位于高位,是很好的躲藏之地,也可以在敌军过来之时第一时间发现。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在下一波魏兵出现在附近时,其中一个兵将一早就发现了他们。 “陛下,您在这儿休息一下,让末将去解决了他们。” “不用,朕亲自来!”楚熠的脸上此时满是泥泞,他嘴里咬着一片树叶,模样虽狼狈,但眸光晶亮。 到了现在,他其实已经猜到这是谁的主意了。 没想到,仲承允成了魏国太子后,竟变得这般不择手段,为了将他擒获,竟连司马灼清都要利用。 不过,仲承允却也是最明白他的,知道拿司马灼清来引诱他,也知道,就算是陷阱,为了司马灼清,他也甘愿跳下去。 不过,他现在倒是不想与这些魏国士兵纠缠了。 仲承允想要他死在这山林中,他偏不,他不仅不会死,他还要借此机会,见到司马灼清! “别动!” 山林深处,一名魏国士兵被一把冰冷的匕首呃住了喉咙,魏国士兵心神一紧,只觉得全身被冷意包裹,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饶命!将军饶命!” “哼!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兵,保家卫国?”楚熠不屑的讥讽着。 那名魏国士兵此时哪里敢说其他,只一个劲的求饶。 楚熠被他吵得心烦,便冷斥道:“闭嘴!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是是是!将军您问,只要是小人知道的,定全都告诉将军。”bigétν “我问你,你可是魏林军的人?” “是!” “你叫什么?在军中是何职位?统领你的人是谁?” 楚熠会这般问,也是知道军纪严明,像一般士兵,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司马灼清这种高高在上的将军。 所以,他要先确定这魏国士兵的身份。 “小的名叫许三,若要说起来,小的算是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小的上头是赵宇赵将军。” “赵宇?”楚熠并没有听过这号人,想来魏国军将也不少,他也不可能各个听过。 不管了,如今先让许三带他去见赵宇吧!见到赵宇,才能更快的找到司马灼清。 “那你们赵将军如今在何处?你可否带我去见他?” “这……” “嗯?”匕首又近了一分,已经划破许三的皮肤。 许三哪敢再犹豫:“赵将军如今就在军营,小的带您去见他就是。” “陛下,已经全都解决了。” 就在楚熠刚问完许三问题时,几名硕国兵将走了过来,将尸体扔到一旁后,朝着楚熠恭声说道。 许三瞬间瞪大双眼:“陛……陛……陛下……下,你……你是硕国皇帝?” “不该问的别问!” 楚熠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将许三扔给其中一人,自己则是扒了其中一名魏国士兵的衣服,迅速换上。 其他几个人也不敢耽误,在尸体上将魏国士兵的衣服扒下来换上后,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将这几人的尸体草草埋葬好,便让许三带着他们去见赵宇。 就这样,楚熠挟持着许三,在天亮时总算走出了那片树林,来到了魏国军营。 不过,也不知楚熠运气太好还是太不好,许三刚带着楚熠来到赵将军营帐外,就见司马灼清竟带着一队士兵,同样朝着赵将军营帐方向走来。 第181章 见了将军不知行礼吗? 看着向自己方向走来的飒爽英姿,即使她还带着面具,楚熠也一时愣在当场。 “快跪下!” “跪下行礼啊!”许三此时可吓坏了,他为了自己生命安全,堂而皇之的把敌人带到了军中。 这要是被发现,还不得被五马分尸了。 “快跪下啊!各位大爷!” 眼看着司马灼清离自己越来越近,许三都快哭了。 看着身边几人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许三是彻底绝望了。 早在昨晚他就听到这几人称那位劫持他的将军为‘陛下’,也是,一个皇帝怎么会对敌国将军下跪啊! 看来他这命是彻底走到了尽头啊! “参见将军!” 就在许三为自己的悲惨命运默哀时,却听到身旁几人跪地的声音,接着他就见那硕国的皇帝陛下竟低眉顺眼,十分自然的跪在了他的旁边。 听那人恭敬的请安声,竟无半分不甘,反而带着一丝虔诚与敬仰。 许三摇着头,想着自己一定紧张到出现幻觉了。 黑色的军靴从自己眼前走过,许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刚抬头,却见司马灼清竟然停下了脚步,后退几步,重新站在了自己面前。 “将……将军还有何吩咐?”许三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看身边楚熠几个都低着头,恭敬的跪在地上,并无异样啊! 可这将军折返回来是何意? “你们是刚从山林那边回来的?” “是!”许三猜不透司马灼清的意图,只能恭声应道。 却听司马灼清又问:“那可抓到硕国皇帝了?” “这……暂时还没有!”ъitv 许三额头都已冒出了冷汗,他觉得他真是流年不利,若是这次能平安脱险,他一定要去庙里烧香拜佛。 而司马灼清一听说并未抓到楚熠,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昨日他回到军营后赵宇就被司徒仲叫走了,她也没多想。 毕竟这魏林军她只是暂时统帅,而且其他人对她也多有不服。ъitv 可后来赵宇竟大量召集人马,而且听说还是去山林中抓硕帝。 司马灼清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他问了好几个人,总算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搞清楚了。 她没想到,司徒仲竟然利用她把楚熠骗到了山林中,她气恼万分,便直接去找司徒仲了。 却没想到,她根本没见到人。 司马灼清知道司徒仲是故意躲着她了,就又去找了赵宇,但直到昨日晚间都没见到人。 今日一早听说他回来了,就赶过来直接问他山林那边的情况了。 此时她进了赵宇的营帐,也没客气,单刀直入:“赵宇将军,听说太子殿下昨日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其实也不算什么秘密,不过是昨日定国将军没有拿下硕帝,殿下这才派末将去围困硕帝罢了!” “要我说,将军如今既被殿下推到了高位,那就要对得起殿下。” “在城门口,将军明明有机会拿下硕帝,却不愿尽全力,倒像是与硕帝打情骂俏一般。” “将军莫不是看那硕帝长得好看,就下不去狠手吧?” “可将军您这样貌虽女人气了点,但到底不是女人。这与敌国皇帝还是保持些距离吧!莫要到时候因为硕帝那副皮囊就做了叛国之事!” 赵宇一向看司马灼清不顺眼。 魏林军中几名将军虽然一直不和,也一直在争这统帅之位。 但谁都没想到,这半路竟然杀出司马灼清这个没有任何军功的家伙。 赵宇内心是不服气的,说话自然也阴阳怪气的。 司马灼清原是不想与他一般见识的,但赵宇这嘴实在太碎,自然也没对他客气。 “本将军的事还轮不到赵将军插手。” “倒是赵将军,虽说殿下是主上,但这魏林军暂时还是由本将军统帅,还请下次赵将军要调动人马通知一下本将军。”biqμgètν “不然,你擅自调动那么多人马,往轻了点说是赵将军不尊军纪。” “往重了说,却是谋逆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你!”赵宇没想到司马灼清这般能说,他气的拿手指着司马灼清,却半天不知该如何争辩。 跟着许三进来的楚熠本来听到赵宇那么说司马灼清,还想着如何教训赵宇一顿,没想到司马灼清竟轻而易举的反击回去。 悄悄看了眼面前光芒万丈的女人,楚熠的心再次沉沦。 这才是真正的司马灼清,是他心中的那束光! 教训完赵宇,司马灼清就回了自己的军帐,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亲兵就来报:“将军,帐外有人求见,说他发现硕帝下落,前来禀告。” “喔?传他进来!”司马灼清此时确实想知道楚熠到底什么情况,便直接吩咐道。 很快,亲兵便领着一个身穿魏国兵服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进来后低着头,却不说话。 亲兵一看这愣头青见到将军不说话,也不行礼,就踢了他一脚,训斥道:“见到将军不知行礼吗?” 楚熠腿上受了一脚,却并未当回事,他直接抬起头,目光灼灼的落在了坐在上首的司马灼清身上。 第182章 只要你在这儿,我绝不会滚! 其实楚熠在司马灼清从赵宇营帐离开后就一直跟着,但在跟到帐外后,就被司马灼清的亲兵拦下了。biqμgètν 故而他才会以他知道硕帝下落为借口求见司马灼清。 果然,得到了司马灼清的召见。 楚熠内心是高兴的,刚才在赵宇营帐中,他就听出来了。 是司徒仲将他困在山林中欲杀之而后快,司马灼清并没有参与。 而且,他刚才在赵宇营帐外还问许三他有没有被擒获,现在一听到他说有硕帝的踪迹,她就传召他。 可见,她还是关心他的。 而司马灼清,她其实在楚熠一进营帐就在打量他,也总觉得面前这人看着很熟悉。 直到楚熠抬起头,司马灼清浑身一个激灵。 楚熠竟然这般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混进了敌军的军帐,关键是魏军竟然没发现? 她惊的直接站了起来,还来不及说话,却见刚才一直站在那儿的楚熠竟然半跪下来,低头行礼:“卑职参见将军!” 司马灼清觉得自己定是做梦了,不然楚熠怎会出现在敌营,如今还要给她下跪? 司马灼清揉了揉眼睛,又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嘶”,是真疼啊! 确定不是在梦中后,司马灼清只觉得楚熠疯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你们先下去吧!本将军来问他就好。” 司马灼清深吸了好几口气,好半天才稳住心神。 亲兵恭敬的退了下去,司马灼清这才走下高台,低头俯视着地上跪着的人。 “硕帝真是好大的胆子啊!这军中之人可都恨不得杀了你,没想到你倒是巴巴送上门了。” “这军中之人想杀我我无所谓,我只在乎,阿灼是不是也想杀了我?” 楚熠并没有起身,他依然跪在地上,抬头一脸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被他那双眸子盯的心中一颤,但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依然冷声喊道:“我说了,我不是你的阿灼!” “若你不是阿灼,你为何将他们都赶出去了?”楚熠抬头仰视着她。从前,他总是站着的那个人,每次都是司马灼清跪在他的脚下。 他以前总是觉得,他是皇帝,她便该跪他。 但他从未想过,若这皇位上坐着的是其他人,司马灼清还会不会留在皇宫效忠于那人?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一个女子从军有多难,司马灼清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抱怨过什么。 他便以为,她当上大将军该是轻而易举的。 他便觉得,这该是她的路,她生来便是他的。 若不是刚才听到赵宇那般说她,若不是看了她留给他的绝笔信。 或许他直到现在也不会懂他以前的不易吧! 他从来都知训练不易,但他却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要拼命坚持。 他从来都知战场凶险,但他从未想过,她也会怕! 以前每次上战场前,他去送她,虽然觉得伤感,但他却从来没有读懂过她眼中那复杂的情绪。 如今再想来,那双清眸中,包含了太多太多。 有害怕!有恐惧!但更多的则是坚定! 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坦荡,是哪怕飞蛾扑火也大无畏的英勇! 可她为他付出那么多,最后却因为他,搞得家破人亡! 他是罪人,在她眼中,不,不管在谁的眼中,他都该是彻彻底底的罪人。 可即使这样,她依然没有在魏军面前泄露他的身份,她依然护着他! “阿灼,我知道,我的罪孽不可饶恕,但我还是想厚颜求你,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从前我不信你,伤你辱你!但今后,我一定尽我所能护你周全,我绝不会再让你受丝毫委屈,绝不会再让如赵宇那般的恶人欺你分毫。” “若你自己不便动手,我可以当你手中的刽子手!若你不想待在魏国,我亦可待你离开。我……” “放肆!你以为你是谁?”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突然冷声打断他的话。 她抽出利剑,毫不客气的架在他的脖子上:“硕帝别忘了这是何地,如今你已自身难保,竟还能厚颜说出护我周全、带我离开的话?” “我告诉你,我司徒允这辈子从不需要任何人相护。功名利禄,权势地位,我全都会通过自己的双手争取过来。” “以前是,以后更是!” “我也奉劝硕帝,别将自己当成救世主。” “从前我以为硕帝风光霁月,但如今我只觉得你卑贱如狗。” “在本将军还没改变主意之前,硕帝还是赶快离开吧!不然,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说完,司马灼清直接收了手中的剑,转身,只留给楚熠一个清冷孤寂的背影。 楚熠只觉得自己整个心都是痛的,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却并未离开。 而是沉声说道:“只要你在这儿,今日就算阿灼杀了我,我也不会离开!” “你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杀你吗?” 再次抽出利剑,司马灼清愤怒的转身,直接将剑尖对准他的胸口。 楚熠一脸平静的看着胸口散发着光芒的剑尖,他眼尾猩红,声音哽咽,眸中也似有晶莹闪过: “从你离开,我已如行尸走肉般活了这么久了,若能死在你的手中,该是我的幸事。阿灼,动手吧!”biqμgètν “冥顽不灵!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阿灼,我是司徒允!” “现在,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滚!” 因为愤怒,司马灼清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仲夏时节,楚熠本就穿的单薄。 司马灼清手中的剑尖利异常,削铁如泥。 穿过盔甲,又划过单薄的衣衫,他的胸口已经溢出鲜血。 但楚熠却像是没感到疼一般,他依然痴痴的笑着,更是毫不顾忌胸口的利剑,竟还向前踏了一步: “只要你在这儿,我绝不会滚!” “你……” 利剑再次刺进一分,本来只是星点鲜血溢出,而如今,竟是一股一股的鲜血冒出。 司马灼清的心彻底颤了,她双手抖动的更厉害,楚熠却再次无畏的向前走了一步。 “呲!”利剑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在这安静的帐中,竟是那般响亮。 “呃!”楚熠闷哼一声,而司马灼清,则是彻底红了眼! 第183章 璟匀再也找不回阿灼了! “滚!”猛地抽出剑,司马灼清直接将带血的剑砸到地上。 而没了剑的支撑,楚熠再也撑不住,狼狈的跪倒在地。 “阿灼!” “我说了,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你是!你是!” 胸前的剑伤继续往外冒着鲜血,楚熠脸色惨白,冷汗从头顶冒出,浸湿了头发。 额前一缕乌黑的发丝粘在脸上,楚熠仰着头,发白的嘴上弥漫一抹凄凉的笑意。 “你是我的阿灼,是璟匀的阿灼,是从孩时起便一直陪在我身边的阿灼……” “我曾说,长大后定娶你为妻!” “我曾说,我永远信你!” “我曾说,你在我心中与他人不同!” “可最后,终是我负了你!” “是我伤害了你!” “是我弄丢了你!” “是我弄丢了那个爱笑的姑娘!” “是我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司马灼清!” “是我……是我……是我的错!”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楚熠哭的不能自已。 “我知道,阿灼再也不会原谅璟匀了!” “我知道,璟匀再也找不回阿灼了!” “可……阿灼,我真的好痛,痛的肝肠寸断,痛的生不如死……” “我不敢……不敢再求你原谅,我只求能待在你的身边……” “阿灼,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机会。” “让我跪在你的脚下忏悔,让我用后半辈子来偿还我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让我……” “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我不求其他,只求能待在你的身边……” “哪怕只是为你端茶送水;哪怕只是为你守夜;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 “阿灼,我求你了,求你了,好不好?” 他苍白的指节紧紧抓住她的盔甲,因为太过用力,青筋暴起……biqμgètν 他捂着心口,指缝中溢出点点猩红…… 他仰着头,那猩红的双眸中满是卑微与乞求…… 他一个九尺男儿哭成泪人! 他再也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 相较于从前,他清减了太多! 他的下巴很是尖锐,曾经风流倜傥的少年郎颚下全是胡渣,已经沧桑的不成样子! “阿灼!” 他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看着头顶那少年将军完全陌生的容颜,看她毫无变化的冷眸…… 楚熠的黑眸,终是彻底变得灰败。 “对……对不起,是我奢求了!” 握着盔甲的手终是颓然落了下来,楚熠像是一个无人认领的小孩一般,无助的跪趴在地。 胸口的鲜血似乎还在往外流着,楚熠觉得越来越冷。 明明是六月的天,可他竟冷的全身发颤。 泪水再次落下,氤氲了眸光,楚熠已看不清司马灼清的模样。 他努力想要抓住她,可却见司马灼清向后退了一步。 虽然只是一小步,但楚熠却觉得,天……塌了! “不!不!阿灼,别走!别走!” 这半年多以来,无数个黑夜,他明明都抓住了她,但在醒来后,才发现那只是一场梦! 不!他不能再失去她了,他不能再没有她。 “阿灼,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求,真的,我什么都不求……” “我保证,我绝不会扰你,绝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你就当……就当身边多了……一条狗好不好?我一定乖乖听话,你不让我做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阿灼,就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 他跪趴在她的脚下,真的像是一条狗一般,求着主、人不要抛弃他。 司马灼清看着这般卑微的他,要说心里没有感觉那定是假的。 他是硕国高高在上的天子,身边美女环绕,后宫佳丽三千,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为何偏偏缠上她了? 这半年多来,她并非没有想起过他,只是,每每想起,她就很快警告自己,不要想!不要想! 他曾是她此生至爱,是她曾想守护一生的人。 但后来,却是这个人,把自己践踏在脚底。 他不信她!他欺她辱她!他斩断她的羽翼!他打断她的腿! 为了向她证明这世上只有他是真心对她好,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他将司马嫣绑在刑架上,他害死了父亲! 她突然想到,曾经他怀疑她与楚璃苟且时,自己是不是也像如今的他一般,匍匐在他的脚下? 自己是不是也卑贱如泥,自己是不是也拉着他的龙袍,满脸泪痕的求他信她? 可当时,他是怎么对她的? 他说:“朕再也不会信你,你司马灼清说的话,朕一个字也不会信!” 为了救父亲,她被迫承欢在他的身下,忍受着莫大的屈辱,取悦他! 他将楚璃伪造的信件砸在她的脸上、他将她从台阶上推下、他将她囚在秋梨苑。 当她以为一切误会终于解开,当他说他以后一定会信她时,楚璃再次给他们设下了陷阱。 她被封住了哑穴,被楚璃欺辱,悲愤交加时,他却说:“朕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那晚,他不顾她的感受,再次残忍的要了她! 他让她像狗一般爬到他的脚下,他让她在他的床前跪了一夜…… 太多的太多……太多的伤害! 每每想起,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他总是将她当成他的私有物,他从来都觉得,她该是他的。 可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她为什么只能依附他活着?她为什么只能效忠他?他为什么永远也不愿放过她?bigétν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阿灼!” 一把拽起楚熠的衣领,司马灼清将他扔到身后的矮桌上。 她俯身,猩红的双眸中藏着滔天的恨意。 “楚熠,司马灼清早就死了!早就被你逼死了!你如今这般惺惺作态,只会让我看不起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楚熠无助的摇着头,他紧咬着嘴唇。 好冷!好疼! 身上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流逝,他的眼中满是伤痛。 第184章 那璟匀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阿灼,对……对不起!”biqμgètν 他伸出手,模糊的视线中,他仿佛看到了她正对着他笑。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他曾说,她名灼清,有灼灼其华之意;而他名楚熠,有熠熠生辉之意。 灼灼其华!熠熠生辉! 可如今…… 她再也不会为他绽放她的灼灼光华;而他,这熠熠光辉也再也照不进她的心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他心中那璀璨如星,宜室宜家的女子,终是离他远去了。 ‘阿灼,对不起!’ 楚璃说的对,他与他一样,爱而不得! 可楚璃终是幸运的,因为紫菀爱着他,紫菀愿为他去死! 而他,就算苟活至今,就算富有天下,又能如何? 他终是弄丢了她! 她厌他、恨他,恼他。 即使他抛弃天下,抛弃一切,只做她脚下的一条狗,她也觉得他污了她的眼。 既然如此,他为何还要苟活于世? “阿灼,对不起,我食言了!我原以为我能坚持下去的,即使再累、再痛,我都在努力活着,我拼尽全力活着……” “因为你说,要我余生安好……” “可如今,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若没有你,若得不到你的原谅,那璟匀……便只能以死谢罪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那平日里如墨般的双眸此时破碎的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想要最后触碰她的脸颊,可……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手掌陡然落下,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 那双曾经温柔而缱绻的双眸,终是阖上。 “楚熠!” “楚熠!你起来,你别装死!” “楚熠!” 握着他衣领的手一点点的松开,司马灼清那颗冰冷的心终于破防。 不! 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她没想过要他的命,她只是要他离开! 他是硕国的皇帝,他该遵先帝遗诏,好好当这个皇帝,他该为硕国百姓谋福祉。 他不该为她攻打魏国,也不该为她擅闯敌营,更不该留在她的身边。 难道他就不能安心待在上京,难道他就不能当她已经死了吗? 之前不是一直相安无事吗?可为何他要认出她,为何总是不放过她? 手指划过他的脸颊,司马灼清抚摸着这张熟悉却也陌生的容颜。 他瘦了很多,眼下布满乌青,胡子拉碴,终不是从前的他了。 温热的气息吹过她的指尖,司马灼清俯下身,他清浅的呼吸声传进了她的耳中,虽是那般虚弱,但在这安静的帐中,司马灼清听的清楚。 “呵!呵呵!”眼中有热泪滚下,司马灼清喜极而泣,竟是落下了眼泪。 他没死!他没死!她就知道,他怎么会死? 他是她司马灼清此生的劫,又怎会轻而易举的死呢? 楚熠再醒来时,只觉得心口疼痛难忍。 他打量四周,只见自己正躺在榻上,一旁挂着一套盔甲。 而这盔甲他看着熟悉,不正是今日司马灼清穿在身上的那套吗?ъitv 原来他竟没死?是司马灼清救了他? 楚熠只觉得自己心中激动万分,她到底舍不得他死,她到底没有见死不救。 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般恨他?她是不是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爱意的?是不是他还有机会留在她的身边? 心中千魂百转,楚熠只觉得心口都没那般疼了。 他的伤口处已经上了药,如今绷带缠绕。 躺在榻上,似乎还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楚熠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剑挨得不冤。 若是受伤便能留在她的身边,他情愿每日伤痕累累。 帐内点着蜡烛,楚熠侧过头,就见一身穿白色衣袍的白面小生正撑着手肘靠在案几上,她发鬓虽束起,却也略显散乱。 楚熠艰难的撑着手肘坐了起来,烛光下,女人恬静的小脸,给他一种岁月静好感觉。 心口的伤处似乎又溢出了鲜血,但楚熠却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 他只痴痴的看着她,看着那个熟睡的人儿。 那年,梅花树下。 她就曾说:“若不是生在将军府,我只愿当一普通女子,嫁给心上之人。 从此一座小院,两盏清茶,三餐四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闲暇时,我可与我那心上人静坐在梅花树下,即使两人什么话也不说,亦心心相印!”ъitv 可那时的他,从未将她说的这些话放在心上,也从不知,这便是她心中所盼。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下榻,立在她眼前,他俯下身,认真的打量着她。 许久不见,她还是如以前那般清瘦,虽带着人皮面具,但也能看到她眉头紧蹙。 他不自觉的伸出自己苍白的指节,轻轻帮她抚平眉梢。 然而,只是一个简单的触碰,他竟再舍不得离开。 那苍白的手指在她的脸上划过,眷恋的抚摸着她的每一处肌肤。 待手指停留在他白嫩的脖颈上时,楚熠不自觉的停下了手。 那脖子上有一处凸起,虽不甚明显,但楚熠离得近,此时看的分外清晰。 他颤抖着手,将手指轻轻放在那一处凸起处。 一阵风吹进,帐内的烛火被吹的忽明忽暗,楚熠正在犹豫要不要揭开人皮面具,看一下那张他日思夜想的脸,正撑着手肘熟睡的人确实猛地睁开了双眼。 “你在干什么?”司马灼清一声厉喝,把楚熠吓的身子一抖。 他手指一个用力,竟直接揭下了那张覆在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瞬间,万籁俱寂!天地变色! 第185章 求她施舍我一记眸光 楚熠的眼中再无其他,只剩她,只剩她那张熟悉的容颜! 只剩那张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容颜;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他睡梦中的容颜,终于再次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阿……” “啪!” ‘灼’字还未喊出,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在他的脸上。 他本就身受重伤,司马灼清这一掌又用了全力,楚熠脚下一个不稳,竟直接被她打的倒在了地上,嘴角更是溢出了鲜血。 “咳咳!”脸上火辣辣的疼着,他捂着心口,艰难的咳嗽起来。 司马灼清早已站了起来,她看着他,脸上阴沉一片,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滚!”好半晌,司马灼清才将情绪压下,她看着他,指着门口,冷声厉喝。 楚熠心口的伤早就已经再次裂开,此时又受她一掌,整个人蜷缩在地,疼的全身都在打颤。 可即使这样,看到她这般生气的样子,他也担心她气出什么问题。 他撑着身子本想站起,但身上实在太疼,全身更是半点力气也没。 尝试了好几次,他终是满身汗水的跪在她的面前。 他仰着头,脸色苍白如纸,就连嘴唇也没半分颜色。 他拉着她的衣衫,声音颤抖的求着她:“阿灼,既然……既然你救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再赶我走?” “我救你,只不过不想给我徒惹麻烦罢了!”司马灼清冷冷俯视着他。 “昨日你昏迷,李风乘已带着赤羽军发起了进攻,要我魏国交出你,你……” “我魏国?阿灼如今已是魏国人了吗?”楚熠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悲戚。 司马灼清却不屑的笑了一声:“我自然是魏国人,硕帝不早都清楚了吗?” 看着楚熠苍白的脸色,司马灼清虽然心中滴血,却再次冷言说出更加决绝的话来:“其实我如今不仅是魏国人,我还是魏国的护国将军。” “我被太子所救,是他在熊熊大火中将我救出,我自该投桃报李,为他守着这魏国。” “我不杀你,不过是因我魏国国弱,我暂不能护我魏国百姓。” “不若硕帝如今便与我签署协议?只要你答应我,现在便回你的硕国去,并且永不对魏国发起进攻,我便放你离开,如何?” 低下头,司马灼清用力捏住他的下颚。 她冰冷的手指划过那张被五指印覆盖的脸颊,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楚熠被迫抬着头,但眼中却没有一丝反抗。 他低眉顺眼,没有半分身为硕国皇帝该有的气势。 即使那受伤的脸颊被她的指腹压得生疼,他也没有叫一声疼。 他只是痴痴的看着她,他睁着他那双隐忍的眸光,满是卑微却也坚定的回道: “阿灼若是这魏国的将军,若要护着魏国的臣民,我自然再不会对魏国发起进攻。” “但我说了,你在哪,我便在哪!” “你若在魏国,我绝不会回硕国!” “即使是像如今这般跪在你的脚下;即使被你打,被你骂;即使被你拿剑刺伤;即使在你面前抛弃尊严,卑贱如泥;即使你心中厌我、弃我、看不起我,我也绝不会再离开!” “怎么?硕帝的意思是想留在我这敌国将军帐中为奴?” 司马灼清眯着眼,看他如今这般轻贱自己,心中恼恨。 他是硕国皇帝,生来便比别人尊贵!他生来便是站在高处的! 他受万人朝拜,受万民敬仰,天下之人都臣服于他的脚下。 他掌握着千万人的生死,他是高高在上的一朝天子,却为了留在她的身边,如今将自己糟践成这般模样! 在她心中,楚熠金尊玉贵。 她永远忘不了,那梅花树下站着的如玉公子,那般风光霁月,又不怒自威! “楚熠,你当真忘了你的身份?忘了你的职责?你便忘了,你代表的,从来不仅仅是你自己吗?” 她更加用力的握着他的下颚,覆在他脸上的手也用了几分力道。 楚熠本就苍白的脸上此时更是毫无血色,衬着他嘴边的那抹红,看着更是凄惨异常。 他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指甲已陷入肉中,手背上青筋暴起。 司马灼清说的,他如何不懂? 她故意让他疼,就是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份。ъitv 可这天子的身份,到底又带给他什么呢? 他的眸中浸着晶莹,漆黑的瞳孔中满是隐忍的痛意。 他望着她,那破败的眸中却如深潭一般,藏着别人永远看不到的千疮百孔。 “我从前不敢忘,我以守护万民为己任,我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为这天下,我曾殚精竭虑,不敢有一丝懈怠。” “我曾将这天下看的极重,我唯恐藩王造反,唯恐沈家祸乱朝纲。我不信任何人,我看每一个人都带着三分怀疑,七分戒心!” “所以,在收到你父亲与楚璃勾结的罪证后,在看到你与楚璃苟且的证据后,我便将你司马家满门下狱!我便折辱你,伤害你。” “曾经,我为这天下万民而活,可直到你葬身火海的那一刻,直到我一人在那孤寂的皇宫日日煎熬时,我早已醒悟。若没了你司马灼清,这万里江山对我楚熠而言,一文不值!” “抛了这天下又如何?不做硕国皇帝又如何?就算在你身边卑贱如狗,就算被你凌辱、被你打骂又如何?只要你活着,只要能留在你的身边,便是上天对我的眷顾。只要能看到你,我楚熠这颗心才会跳动。” “我已经行尸走肉般活了太久太久,余下的岁月中,我想为自己而活;我想向我弄丢的姑娘忏悔;我想没脸没皮的跪在她的脚下,求她施舍我一记眸光。” 楚熠仰着头,那双如黑曜石般漆黑的星眸中满是深情。 司马灼清落在他下颚的手不知何时早已松开,她后退一步,只觉得自己的心颤动的厉害。 他愿为她放弃天下,他愿放弃那至高的皇位,他只想跪在她的脚下忏悔,就为了换她的一次回眸。 全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司马灼清的心跳的飞快。 她垂眸看着他,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他脸色苍白如纸,曾经那双睥睨天下的眸子如今只剩哀求。 他低到尘埃,他再也不是梅花树下那个风光霁月的公子,再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可就算他愿意跪在他脚下忏悔,他愿意低若尘埃,她也不愿!ъitv 她与他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是任何东西都不能化解的。 她不会杀他,因为她不要当这天下的罪人! 她只要他离开他,她只要他当他的皇帝。 她不要他再来招惹她! 第186章 太子殿下来了 “硕帝以为你愿为我放弃那至尊之位,我就该感动,就该接受吗?” 她嘴角划过一抹荒芜的笑容,满目的嘲讽。ъitv “可楚熠啊!你该是忘了,并不是什么错误都值得被原谅,都能有忏悔的机会的。” 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她仰起头,逼退了眼中即将涌出的泪意。 她说:“楚熠啊,你曾经那般欺我,辱我。我好不容易逃离了你的魔爪,可你为何还是不愿放过我?你如今这般不管不顾的只想留在我身边,可曾为我想过?” 在楚熠慌张的双眸下,她如水的眸光冰冷沉静,没有一丝感情,但字里行间,却满是对他的谴责。 “我如今是魏国将军,你一个敌国皇帝却想要留在我的营帐中,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我?让魏国兵将,让太子殿下如何想我?” 说到这儿,她突然嗤笑一声:“或许你就是想让太子殿下怀疑我,你怪我从你身边逃走,你恨我背叛硕国,所以你如今才会装作这般摇尾乞怜的模样,让我放松警惕,让我将你留在身边。” “是不是待时机成熟,你便会将我再次抓获,你便再次将我囚在你的身边,日日凌辱?” 再次低头看着他,司马灼清那盈盈眸光中满是对他的嘲讽与厌恶。 “不!不是!”听她说的这些话,楚熠嘴唇颤抖,慌张的摇着头。 “阿灼,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般不堪吗?” 他眼尾通红,整个人都带着一抹悲戚破碎之感。 他抬头,颤抖着双手,小心的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我今日对你说过的所有话都是发自肺腑,都是真心实意的。” “你若是怕天下人误会你,我便用我的办法让天下人信你。阿灼,若再没有人怀疑你,若我再不是硕国皇帝,你是不是就能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不能!”那微凉的手突的从他掌心抽出,她冷眼瞧着他。 “楚熠,你便永远也听不懂人话吗?” “我自然听得懂。”他那双凤眸已破碎的不成样子,声音也是暗哑哽咽。 欠下的终归是要还的,他曾经那般待她,他不信她,如今她不让他留在她的身边,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吧。 可他怎还会放手? 他楚熠这辈子没有负这天下,却独独负了她。 “我也说过,我会听你的话。但阿灼,只除了这件。只要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以后,我对你的任何命令都不会有丝毫违背。” “但若是你坚持不让我留在这儿,我也有我自己的办法留下来!阿灼,我知你厌我,但我这辈子却是赖定你了。” “因为,若没你,我便真的活不下去了。” “冥顽不灵!”看着男人虚弱却也倔强的样子,司马灼清一甩衣袖,再不与他多言。 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躺到榻上:“明日我便将你交出去,你不愿离开,但你的臣子可都盼着你回去呢!你说,我该用你硕国天子的身份,为我魏国谋些什么福祉呢?”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我既说了不离开,你便没办法让我离开!” “那可由不得你。”再次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司马灼清轻哼一声,面朝里面,不再看他。 帐内,烛火灰暗。 她上了榻,他却没有找个舒服的位子休息,而是跪坐在她的榻前,双目灼灼的盯着她。bigétν 上次与她同在一屋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这近一年的时间中,他总是一人孤寂的待在秋梨苑。 秋梨苑不大啊!可为何,他总觉得是那般的空、那般的冷? 像今晚这般,能守在她的身边,似乎这么久以来只在梦里出现过。 即使身体虚弱,伤口也疼的厉害,但楚熠却一刻也舍不得合眼。 他怕一合眼,再醒来时,身旁又没了她。 明月高悬,长夜漫漫。 这一夜,楚熠果然没有合上过双眼。而司马灼清,也不似表面那般平静。 她躺在榻上,却一直睁着眼。 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眸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但那双眸光,已不像之前那般,犀利而带有侵犯性。 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帝王终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在她面前,卑微、小心、可怜,却也可恨! 明日,只等明日,她便将他交出去。从此,山高路远,司马灼清与楚熠,再无瓜葛! 司马灼清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她本以为楚熠待在她的身边,她不可能安睡,但却没想到,她睡着了不说,竟连梦都没做。 这似乎是近一年来她睡得最好的一晚了。 清晨的阳光洒了进来,司马灼清刚一睁开眼,便见楚熠顶着他那双还红肿的脸颊,笑看着她。 “阿灼,你醒了。” 因一晚没睡的缘故,他眼下的乌青似乎更重了几分,脸色还如昨日那般苍白,但他的精神却似乎很好。 他温润的笑着,精芒尽消,仿佛只是温润如玉的邻家公子。bigétν “滚开!”司马灼清并没给他一点好脸色,她昨晚能留他在这儿养伤,已是对他最大的眷顾。 说到底,她心里对他,还是存了不该有的怜悯。 不然,她又为何会找军医救他?为何不在他白日昏迷时将他送出去呢? “将军,军医来了。”正想着这些,亲兵已在帐外禀报。 司马灼清看着一旁恭顺立在一旁,却脸色苍白的楚熠,带上人皮面具后,吩咐道:“让军医进来吧!” 昨日,她以自己身子不适为由让亲兵请了军医,今日,为他治伤后,他们便真正诀别了。 军医昨天已为楚熠上过药,只是没想到,只一晚的时间,他伤口再次裂开,竟还有恶化的征兆。 而且他脸上还有着清晰的五指印,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军医微皱了下眉,却到底没有说什么,这些事,原不是他该管的。 上了药,又用了早膳,两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楚熠是不敢开口,他怕她一开口就再次惹恼司马灼清。 虽说司马灼清说要送他走,但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并不惊慌,也享受这片刻的平静时光。 而司马灼清亦想着,既然已经决定把他送回去,既然她不可能再杀他,那便不用费力和他争辩了。 “来人!”当司马灼清吩咐手下进来时,楚熠的手陡然用力握在了一起。 他低垂着眼,看不清神情。 司马灼清亦没有看他,她看着面前的亲卫,沉声吩咐:“你速去……”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 第187章 陛下觉得孤是谁,孤便是谁! 司马灼清话未说完,另一名亲卫已经进来禀报,司马灼清的神情瞬间出现了慌乱。 如今魏国兵弱,昨日李风乘也已带着赤羽军出现在城门口,逼迫他们交出楚熠。 但司徒仲之前既已用她诱杀楚熠,便是真的要置楚熠于死地。 她原是想着在司徒仲发现楚熠之前便将楚熠交出去,并用楚熠与李风乘达成协议,两国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和平。 只要与李风乘签署了协议,即使楚熠是天子,有两国将士作证,楚熠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违背协议,司徒仲亦是。 但她却如何也不会想到,司徒仲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她现在已无暇顾及司徒仲会如何想她,也没时间想司徒仲发现楚熠后会如何惩罚她,毕竟她现在是魏国将军,藏匿敌国皇帝,已属叛国。 他只担心,司徒仲发现楚熠后,会直接将他解决。 毕竟楚熠如今身在魏国大营,又受了伤,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楚熠,躲起来!”电石火光之间,司马灼清已拉住楚熠的手,慌忙将他往榻下塞去。 这两个亲兵都是她的人,是不会出卖她的。 但她却如何也不会想到,她拉住楚熠的手以后,他竟不跟着自己往前走。 他纹丝不动,只笑看着她,更是猛地用力,将她拽入自己的怀中。 “阿灼,你还是爱我的。” 他炽热的大掌稳稳落在她的腰上,将她禁锢在怀中。 他眸中带笑,是欢喜,是眷恋。 他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司马灼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刚想挣扎之际,却见帐帘被掀开,接着,如今已是魏国太子的司徒仲,身着太子服饰,一身荣光的走进了她的帐中。 而她,此时正被楚熠拥在怀中,甚至他的唇还停在她的唇上。 “轰!”在司徒仲进来的瞬间,司马灼清就觉得自己脑袋轰然炸开。 “呵!”她自嘲的笑了笑。 原来楚熠从未变过,他丝毫不顾及她的处境,就这般堂而皇之的将自己暴露在司徒仲的面前。 他从不在乎司徒仲如何想她,也不在乎司徒仲会不会处罚她这叛国之人。 或许他来找她时,便早已做好了准备。 他是一朝天子,一定有办法摆脱此时所面临的的困境。 他或许便是想把她逼上绝路,因为不管司徒仲对她多好,众目睽睽下,他绝无法袒护她这叛国之人。 而他便也可以趁此机会,再次将她带回硕国。 哈哈哈!好算计!真是好算计!他楚熠,从来便是这般不择手段之人。 他与楚璃是一样的人! 他们楚家的人,只爱自己。 而自己,从来只能被他打着爱她的名义强取豪夺! 她司马灼清从出生起便是他的私有物,她只能一辈子追随在他的左右,为他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即使她已被他搞得家破人亡,他还是不放过她。 他不会放过她的,永远也不会! 这一刻,司马灼清只觉得如坠冰窟。 明明是六月的天,明明他的身上这般暖和,但她却觉得好冷好冷。 是那种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冷! 自从司徒仲进来后,帐中的温度急剧下降。 她拼尽全力挣脱掉楚熠的束缚,再次一掌朝他的脸上打去。biqμgètν “啪!” 楚熠依然没有躲,这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寂静的营帐中便是那般响亮。 可……就算有这一巴掌又如何,司徒仲早已看到了一切! “你……你们……” 他眼中是深深的不信与失望,他颤抖着手指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只觉得被他的目光看的无地自容,她低下头,颤抖着嘴唇:“殿下,臣……” “朕该称你为仲承允还是司徒仲呢?” 只是,不等她将话说出,楚熠已踏前一步,他将司马灼清护在身后,冷冷的问着这个昔日好友! 司徒仲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眼中的复杂情绪早已消失不见。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却矜贵非凡的魏国太子,他轻笑着,但眼中却满是寒意:“陛下觉得孤是谁,孤便是谁!” “呵!孤?你已是司徒仲了。”他凉凉的叹息一声。 楚熠是天子,他高高在上,所以生来便没有朋友。 在那巍峨的硕国宫殿中,他是孤家寡人。 与沈家斗争的那段时间,他们君臣同心。 他们年龄相仿,楚熠便也当他是知己好友! 后来,他发现了司徒仲对司马灼清的情意,但他却没有处罚他。 司马灼清“葬身火海”后,他心中愧疚难忍,他太痛了! 但当时太后把持朝政,想要将他拉下皇位,他不得不返回上京。 那时仲承允……是仲承允,他那时便只是仲承允,他说,他要在上郭城守着她! 他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也是他硕国的肱股之臣。 他学识渊博,精天文,晓地理,亦懂军事。 他本该官路坦坦,平步青云,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之位。 可他却选择在边疆苦寒之地,守着她! 那时的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位他寄予厚望的昔日好友,竟是敌国皇子。 硕魏两国这多年来,交战不断,但他亦不愿看着天下百姓生灵涂炭。 所以,即使当初怀疑司马灼清便是魏国护国将军,他依然给他写了信,他想与他和谈。 但司徒仲,是,这时他已是司徒仲了! 他不愿和谈,他要与硕国交战。 甚至为了置他于死地,他派出假的司马灼清充当诱饵,想要让他命丧山林!ъitv 他知,他除了手段卑劣一点外,并没有错。 但他却还是不愿相信,他成了太子后,就变得不再是他了。 他不再是仲承允,他变成了利益熏心的司徒仲! 第188章 你便从未想过让他死吗? 司徒仲似乎也发现了他那声低叹,只是他心中已没什么感觉了。 ‘司马灼清’葬身火海后,他抱着她,本想一起自焚,那时,他便盼着他死。 只是后来,老天眷顾,那场大雨救了他的命。 后来,在‘司马灼清’灵前,他也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但后来却是他将司马灼清写的那封绝笔信交给了他,让他不得不活着。 如今想着刚才他与司马灼清吻在一起,司徒仲只后悔,当初为何要救他?为何要交出那封信? “孤本以为陛下已死在了山林中,却没想到,陛下竟然钻进了我魏国定国将军的营帐中。看来陛下,当真不怕死啊!” “朕从前是不怕死,但如今,朕怕了!朕也不准备现在便死去。” 楚熠凌厉的眸光落在司徒仲的脸上,神色不明。 司徒仲皱着眉,尚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却听他继续道:“朕以前不怕死,是以为朕心中那人已死,这世间,便没有什么让朕眷恋的了。” “而如今,朕怕死,是朕贪恋她身上的温暖,朕想留在她的身边,朕想守着她。”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身旁的司马灼清身上,眉眼温柔,满腹柔情。 司马灼清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她踏前一步,朝着司徒仲躬身行礼:“殿下,臣将他留在军帐中,已是犯了死罪!但臣亦有自己的考量,如今赤羽军每日守在城门口想要攻城。但如果我们交出他,与硕国达成协议,赤羽军也定会退兵!臣……”bigétν “为何要交出他?阿允,你便从未想过让他死吗?”司徒仲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 他的声音如以前一般温润,但司马灼清却心中一寒,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如何也没想到,这般凉薄的话竟是从司徒仲嘴里说出的。 “殿下!”他愣愣的看着他,好似从未认识眼前的这个人一般。 楚熠亦是双目冷厉的盯着他,司徒仲果然变了,就是不知,他是成为魏国太子后才变成如今这般,还是他从前只是将他的残忍毒辣隐藏在那张温润的面具下? “太子殿下真以为你能杀了朕?”楚熠虽脸色苍白,但他嘴角却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 司徒仲只觉得心里不安极了,却也在此时,有亲兵满脸着急的跑了进来,跪地禀告:“不好了!太子殿下,护国将军,硕国摄政王已带着赤羽军再次攻城了!” “摄政王?楚沧?”司徒仲是知道楚熠已封楚沧为摄政王,这半年多以来,更是将硕国的所有政事都交给了楚沧处理,而自己不问政事,每日只在秋梨苑睹物思人。 而此时他明明应该在上京的,却不想,竟然出现在了魏国。 “呵!陛下真是好算计啊!”司徒仲一脸冰冷的看着他。 司马灼清亦是冷冷的看着他,她早该猜到的,楚熠怎么让自己陷入绝境啊? 而楚熠看着两人投来的目光,却无奈的苦笑一声,其实他也没想到楚沧会这个时候过来,但既然他来了,便说明他已看到了自己留下了诏书了。 看着身旁的司马灼清,楚熠知道,此时时机已到。 “太子殿下,你该知道你杀不了朕了!” “但孤也并非一败涂地,陛下如今不还在孤的手中吗?”司徒仲眯眼看着他,竟是分毫不让。biqμgètν 楚熠凉凉的笑着:“是,你我势均力敌,但说起来,这场战争根本没有打的必要。” 他负手而立,看着面前的这位昔日好友。 “司徒仲,朕知道你在怕什么,但朕其实早已无心皇位。魏硕两国征战数年,苦了的却是百姓!”“朕做了快四年的皇帝,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妻离子散,百姓流离失所。” “朕曾因奸人挑拨而残杀忠良,更是将忠良逼到敌军麾下。而今,朕只想待在她的身边,赎罪也好,忏悔也罢!” “司徒仲,朕是罪人,自不配在坐在那皇位上!阿灼刚才也说,我一个敌国皇帝,怎可留在她的帐中?” 他侧着头,星眸璀璨,直直的看着身旁立着的女子。 “阿灼,我说了,你若是怕天下人误会你,我便用我的办法让天下人信你。我也说了,只要我不想离开,你便无法让我离开!阿灼,我此生便是赖定你了。” “楚熠,你当真让人看不起!” 司马灼清已经大概猜到了楚熠的计划,也想到了他到底想要用什么办法留在她的身边,只是,她不愿相信。 魏国城门外,灼灼日光洒在大地上。 楚沧手持利剑,目光凛冽的盯着那朱红色的大门。 “吱吱吱!”巍峨的城门突然从里打开,楚沧抬头望去,就见那两扇大门在数十名魏军的拉动下,缓缓打开。 “魏军这是干什么?” “不知道啊!怎么大开城门啊?” “小心点,别又是魏军的什么阴谋诡计了!”bigétν 身后的硕国士兵开始窃窃私语,楚沧亦是拧着眉,看着面前那扇逐渐大开的城门。 “咕噜咕噜!”车轮滚滚,一辆巨大的战车从城中推了出来。 而一直关注着此时情况的楚沧,看到那战车的瞬间,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司徒仲,你怎么敢?” “司徒仲,你欺人太甚!” 楚沧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双目赤红,恨不得现在就进城将司徒仲的脑袋拧下来! 身后的硕国士兵看到此时的场景,也是频频吸着冷气,惊的说不出话来。 第189章 罪己诏 只见那战车上,架着一个高高的刑架,而刑架上,此时正绑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 但即使那人被那般耻辱的绑在刑架上,他神色也没有一丝畏惧! 他扬着头,目光灼灼的在下面的人群中扫过。 他眼似星辰,浩瀚无边! 他俊美无俦,即使脸上苍白如纸,也依然掩盖不了他天然的尊贵之气。 那是——楚熠! 是硕国天子! 是万人之上的天潢贵胄! 城楼,瞭望台! 司马灼清神色肃立的站在那儿,只是无人看到,她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那尖利的指甲已经陷入肉中,点点猩红溢出。 只是,她似是感觉不到疼一般。biqμgètν 她不会忘记刚才在营帐中楚熠说过的那些话;她不会忘记在司徒仲说出要将他像司马嫣绑在刑架上时他眼中的平静无波;她亦不会忘记,被绑到刑架上后,他嘴角的笑意,与他眼中的灼灼深情。 可楚熠,他难道便不懂吗?他这般做,只会压垮她!只会让她更想赶他走! 他是天子,即使想要赎罪,也不该选择这种方法! 他倒是心安理得了,可叫她如何承受? 虽然司徒仲答应了他的提议,虽然他的安排看似完美,可他也彻底将自己置身险地。 即便他再也不是硕国的皇帝,即便他甘愿入魏国为质,即便他愿意跪在她的脚下为奴。在所有魏国人的心中,他依然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不,她定要赶他走! 他不允许她的仇人整天在她面前晃悠,即使是跪在自己脚下也不行。 若让他时常看到她,让他用自己选择的方式活着,这算是哪门子的赎罪? 他若要赎罪,他就该回他的硕国去,就该回他的上京去,他就该坐在那高高的皇位上,做他的孤家寡人! 他就该被天下人抛弃,他就该孤独寂寞,他就该每日忙碌,为天下人忙碌,为天下死而后已! 说什么自己是罪人,说什么他不配为君! 他将江山抛下,将天下万民抛下,他把繁重的朝政丢给了楚沧,他自己倒是来魏国逍遥快活,来她身边碍他的眼。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不想离开就不离开?他凭什么想赎罪就能赎罪。 她偏不要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偏要把他赶走! 城楼下,自赤羽军众人看到自家最最尊贵的天子被绑在刑架上时,他们便疯了! 若不是李风乘努力压制,恐怕那些暴怒的士兵早已爬上城楼,将魏国的所有人从城楼上扔下去了。 “硕国的子民们,回去吧!” 就在李风乘差点压不住底下的兵将时,城楼上空,响起了天子低沉却威严的声音。 “朕已与魏国太子司徒仲签下盟约,自今日起,魏硕两国再不起战争,两国互通有无,共同发展!” “什么?” “如果皇兄与魏国太子已签下盟约,魏国太子为何还要如此折辱皇兄?” “就是!” “魏国太子,你出来!” “司徒仲,你出来!” “司徒仲,你不得好死!” 一石惊起千层浪,随着楚沧话音落下,城门口的硕国将士全都义愤填膺,恨不得冲进去将那魏国太子削骨拨筋! 城楼上,司徒仲负手站在那儿,看到硕国那些兵士对他的恨意,嘴角划过一抹凉薄的笑意。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初楚熠为逼迫司马灼清,将司马嫣绑在刑架上的情景。 当万箭齐发,他以为司马灼清真的死在那万箭下时,他心中的悲戚与绝望! 他楚熠不是自愿放弃皇位,自愿来魏国为质,自愿在司马灼清面前为奴吗?那好啊!那他便让他尝尝在千军万马前被绑上刑架的滋味儿。 只是,他希望从他眸中看到害怕,看到恐惧,他希望看他狼狈,看他瑟瑟发抖的模样。ъitv 只是,即使他如今已沦落到这步田地,他依然风华绝代,尊贵绝伦! ‘楚熠啊!即使孤已贵为魏国太子,你也要生生压在孤的头顶吗?’ “不是魏国太子折辱朕,是朕想要赎罪罢了!” 抬起头来,楚熠看着头顶广阔的天空。 而随着他话音落下,漫天的纸从天空飘下,正是他写的罪己诏。 那时司马灼清以为他杀了司马豪杰,便擅闯御书房。 当时宣王大军压境,他正与众位大臣在商量如何解决眼前之困! 心力交瘁之际,他没想到她还要挑事。 后来,他出手拿下了她,可她却没有丝毫悔改之意,还一心求死。他心中气愤,便命令将她杖毙! 最后知道只是一场误会,他便封她为镇南将军,让她戴罪立功。 可她竟然大胆的向他提了三个条件。 而其中第二条,便是让他下罪己诏! 如今,时过境迁,司马豪杰也已是一具白骨。而他,也终是愿意写下这罪己诏了。 “朕曾因奸人构陷,不信忠良,害的忠良惨死,亦害的心爱之人流落他国!朕不配其位,不可再为君!自今日起,我愿入魏国为质,愿在魏国护国将军帐下为奴,赎其罪过!bigétν 我弟楚沧,仁明孝友,辅政有功,天下归心,宜登大位!着即刻登基,继皇帝之位!” “不,皇兄,这硕国是你的,臣弟万万不敢当这皇帝,臣求皇兄,收回成命!”楚沧已从马上下来,早已匍匐在地,哀声乞求。 其实楚熠早已给他留了诏书,只是他楚沧这辈子从来没有这般抱负,他只想当个闲散王爷,逍遥一世。 他从小就跟在楚熠屁股后面跑,亦是知道那皇位代表什么。 那千斤重担,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楚沧也自认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治理了这天下! 他跑来魏国,就是想要将这皇位推出去的,可如今,没有推出去不说,楚熠竟在天下人面前让他即刻登基! 赤羽军众人也目瞪口呆的盯着手中的罪己诏! 楚熠自登基以来,轻徭薄赋,爱戴百姓,是个好皇帝,亦是明君! 之前赤羽军中的很多人确实为司马父女抱不平,但在上郭城,司马豪杰亲自斩杀赤羽军数万人,亲自杀了纪长云,又让楚沧受了重伤后,赤羽军中也再没有再说什么了。 后来,楚熠几次带兵出征,赤羽军众人崇拜强者,早已被他收服! 他们实在想不通,楚熠为何要下这罪己诏。 而且,从前从未有过一国皇帝去他国为质的说法,更不要说皇帝成为谁的奴隶赎罪。 赤羽军觉得,要么就是楚熠疯了,要么就是他们都疯了! 可不管楚沧和赤羽军众人如何想,楚熠说完自己该说的,做完自己该做的,竟再不发一语。 第190章 没想到我们的皇帝陛下有一天也会这般狼狈? “鸣金收兵!”城楼上,司徒仲见楚熠已交代完,便向身后的士兵吩咐道。 那士兵应了一声,瞬间,魏国士兵如潮水般向城内退去,而被绑在战车上的楚熠,自然也被士兵向城内推去。 “陛下!” “你们这群畜生,放开陛下!”赤羽军众人眼看着楚熠要被押至城内,再也忍不住,赤红着眼,全都向着魏国士兵攻去。 楚沧也已站了起来,他虽没有上前,但却半点不制止赤羽军,由着赤羽军上前去解救楚熠。 楚熠被绑在刑架上,自然将一切尽收眼底,也知道赤羽军如今的所作所为都是楚沧默许的,他眉头轻皱,冰冷的目光落在楚沧的身上。 “楚沧,若你还认我这个哥哥,就继承皇位,鸣金收兵!” “皇兄!”楚沧一脸痛苦的喊着他,楚熠却抿着嘴唇,那漆黑的眸中似乎藏着看透一切的沧桑与沉静。 楚沧被他那双并不犀利的眼神盯着,竟莫名心虚。 他重重跺了下脚,爬上马背,高举利剑,大声喊道:“硕国众将士听令,退兵!” 那退兵两字,他咬的极重,谁都能听出那其中的不服与不甘。 军令如山,赤羽军众人虽也如楚沧一般不情愿,但却没有半点办法,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了回来。 看着楚熠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城门口,众人眼中含泪,多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合上,楚沧拿剑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知道楚熠对司马灼清有执念,也知道楚熠愿为司马灼清放弃一切。 刚才他说,他愿在魏国护国将军帐下为奴,他便猜到,那护国将军就是司马灼清。 可,他是硕国的皇帝啊!他怎么可以为奴啊? 还有司马灼清,她的清姐姐,为何会跑到魏国?又为何会成为魏国将军?她便这般恨楚熠吗? 为了惩罚楚熠,她不惜叛国?不惜逼楚熠为奴? 他不懂,他楚沧不懂,也不敢苟同! 司马灼清曾经那般喜欢楚熠,她自小苦练,自小便跟在楚熠身边,她曾发誓会一辈子效忠硕国,一辈子忠于楚熠。 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的清姐姐,也变成他不认识的样子了吗? 魏国军营,刚回到军中,楚熠就被士兵从刑架上放了下来。 只是,他此时身上早已没有半分力气,双脚刚落地,他就无力的跪趴在地。 努力撑着地面,楚熠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只是,身上疲软不堪,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 就在他又一次摔倒在地时,他的头顶被一片阴影覆盖。 他抬起头,就见司马灼清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脸嘲讽的看着他:“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也有这般狼狈的时候,真是让人稀奇啊!” “若阿灼喜欢我这般狼狈的模样,我愿意为了阿灼,低入尘埃!” 楚熠抬起头,他看着头顶光芒万丈的女人,干裂的嘴角划过一抹虚弱的笑。ъitv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突然一脚踩在楚熠的肩上。 楚熠吃痛,却并未反抗。他弓着身,像条狗一般趴在她的面前。 司马灼清也未客气,看着他这般隐忍的模样,她只觉得心中怒气更胜。 脚掌一点一点的移动着,慢慢从他的肩上移到脸上。 他的脸早上本就被她掌捆过,此时还有些红肿,她粗粝的鞋底贴在他的脸上,将他本就红肿的脸颊磨破。 楚熠疼的频频吸着冷气,可司马灼清却好像看不到一般,她一个用力,楚熠的脸便在她的鞋底……挤压!变形! “感觉如何?楚熠,只要你不再跟在我的身边,只要你离开魏国回硕国去,你就不用受这份欺辱,你依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依然……”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你!我也说了,你的任何要求我都答应,只除了让我离开!阿灼,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这对我来说,并不是欺辱。只要每天能看到你,你让我付出一切我都愿意。” 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便艰难的回答道。 “混账!”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冥顽不灵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一脚便将他踹到一旁。 他曾欺她、辱她,把她搞得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他的控制,可他为何又死皮赖脸的要跟在她的身边。 他以为在魏国为质为奴就能抵消他的罪过吗?若他真知罪,他就应该离她远远的,永远也别出现在她的面前。 “咳咳!”司马灼清这一脚显然用了全力,楚熠被踹的半天喘不过气。 他胸前的剑伤早就再次裂开,此时他用力的咳嗽着,没咳几下,就已咳出了鲜血。ъitv 看着曾经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他不是不反抗吗?不是喜欢逆来顺受吗?那好,她便满足他,她倒要看看,他所谓的低入尘埃,到底能低到何种地步? 他不是要待在自己身边赎罪吗?好啊!那她就看看,他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虚情假意的东西,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受得了多少屈辱,她就不信,她没有办法让他滚回硕国去。 “来人,将我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扔进囚笼,戴上手铐脚铐!供人……观赏!” 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笑,司马灼清一脸冰冷的盯着跪趴在地的人。 楚熠奋力用手肘撑起自己的身体,抬头仰视着面前的女人,阳光为她的身上镀了一层金,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他却觉得,这般光彩照人的司马灼清,一定美极了! 早有士兵上前,粗鲁的将楚熠从地上拉了起来。 不消片刻,楚熠就被关进一个木制的囚笼中。 他的手上脚上被戴上了沉重的锁链,链子的两端缠绕在囚笼上。 楚熠的一袭白衣早已灰败的不成样子,胸前满是血渍。 他的两条腿跪在囚笼底部,那囚笼底层并不是由一块完整的木头组成,而是由一根一根的圆木用铁钉一排排固定着,圆木光滑,楚熠必须努力平衡身子才能防止不滑下来。 若是滑下来,那缠绕在手腕处的锁链便会绷得笔直,那冰冷的锁链恨不得将他的手腕勒断。 楚熠心口本就有伤,又被绑在刑架上在太阳底下晒了那么久,此时他早已脱力,只坚持了一小会儿,他就已坚持不下去,由着双腿滑下,由着那粗重的锁链勒着他的手腕。 他垂着脑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没有一点儿血色。 他身上早已被汗水覆盖,白衣早已贴在身上,额前的两缕发丝也贴在他的脸上,此时的他,狼狈而脆弱,惨不忍睹! 第191章 一个奴隶,本将军还罚不得了? 距离囚笼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司马灼清正斜靠在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凉茶。biqμgètν 一名亲兵站在他的身后,低头说道:“将军,他到底是硕国皇帝,这般折磨他是不是不太好?属下听说,魏国摄政王刚才已去了中军帐中,正与太子殿下谈条件,似乎想要我们将硕国皇帝放回去。” “喔?是吗?”司马灼清淡淡的问道。 那名亲兵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属下看这硕国皇帝甚得军心,硕国摄政王也与他感情深厚,唯他马首是瞻。我看那摄政王这次是铁了心,就算付出些代价估计也要把硕国皇帝带回去。 若是看到我们这般折辱硕国皇帝,一时怒了,两国刚刚签署的协议不就作废了。到时战争再起,得不偿失啊!” “得不偿失吗?”看着烈日下男子狼狈的模样,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别人看不懂的思绪。 她折辱他,确实有报复之心。 她永远忘不了当初她让她穿上凤袍,坐在囚笼中,一路押解回京的场景。 但报复只是捎带,她的真正目的还是希望他屈服,希望他受不了回他的硕国去。 她是恨他,但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好皇帝。 她不忍杀他,但也不希望与他再有纠葛!可他偏偏赖在这儿不走。 “将军,太子殿下召您与硕国皇帝去中军帐中!”却在此时,有士兵上前恭敬说道。 司马灼清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我这就去,至于硕国皇帝,他正在受罚,便先不过去了,本将军会亲自向太子殿下解释的。” “是,将军请!”那名士兵躬身向司马灼清做了个请的手势。 之前的亲兵一看司马灼清要离开,急忙踏前一步:“将军,您真的不打算先免了硕国皇帝的责罚吗?他……” “怎么?他如今只不过是本将军的奴隶,一个奴隶,本将军还罚不得了?”不等那亲兵把话说完,司马灼清便不客气的打断。 那亲兵看司马灼清生气了,哪敢再说什么,急忙躬身退下。 司马灼清抬头再次看了一眼狼狈跪在囚笼中的楚熠,便大步向中军帐走去。 中军帐中,司马灼清前脚刚踏进,就看到楚沧站在帐中央,神色冷漠的盯着面前的司徒仲:“太子殿下到底想要如何才能放了本王的皇兄?” “不是太子殿下不放你硕国皇帝,而是你硕国皇帝甘愿在我魏国为质,甘愿在本将军帐下为奴!” 不等司徒仲回答,司马灼清便大步走上前,大声回道。 楚沧眉头紧皱,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前之人:“你是谁?” “本将军是太子殿下亲封的护国将军——司徒允!”司马灼清一脸傲慢的回道。 楚沧却面色一变,他低头打量着面前之人,她一身红色盔甲,英武非凡。 看身量,确实与司马灼清相似,但她此时却顶着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而且她那双眼,更是完全一副看陌生人的样子。 她真的是他的清姐姐吗? “原来你就是司徒允!一个小小的护国将军,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太子殿下便是这般治下的?”楚沧一脸嘲讽的冷斥道。 司徒仲正要回话,没想到司马灼清再次踏前一步,她看着楚沧,一脸狂妄的喊道:“你那皇兄如今都是本将军的奴隶,何况你一个小小的摄政王?若摄政王看不惯,那就跟你那好皇兄说说,让他滚回他的硕国去。他若不是本将军的奴隶了,本将军自然也不敢在摄政王面前放肆了。” “你……”楚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护国将军竟然这般伶牙俐齿,他指着司马灼清,差点忍不住动手。 司徒仲急忙走上前,不着痕迹的将司马灼清护在身后:“摄政王息怒,虽说阿允言语冒犯了摄政王,但说的却也是事实。硕帝确实是主动要留在魏国的,那协议也是他起草的,不信,你可问一问……” “对了阿允,孤不是说让你把硕帝一起带来吗?他人呢?” 司徒仲朝着司马灼清身后看了看,却没有看到楚熠,不免疑声问道。 司马灼清却毫不慌张,一脸不在意的回道:“他正在受罚,现在不便来帐中。” “你说什么?受罚?司徒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罚本王的皇兄?本王命令你,立刻将皇兄给带过来,并跪在地上向皇兄请罪,不然本王一定杀了你。” 楚沧这下是彻底怒了,他怒气冲冲的盯着司马灼清,恨不得将她活撕了。 跟着楚沧前来的魏国将士也都一脸愤怒的盯着司马灼清,若不是最后的理智还在,早就冲上去一刀把司马灼清解决了。 偏偏司马灼清还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本将军说了,他正在受罚,不便来帐中,若摄政王想要见他,要么等着,要么现在随本将军去观刑,等他受完罚……” “立刻带本将军去见皇兄!”楚沧哪里能等得及,他现在是真的想杀了司马灼清。 也不等司徒仲发话,他便不客气的拽着司马灼清,粗鲁的将她往帐外拽去。 “摄政王!唉,摄政王您着什么急啊?本将军带你去就是了。” 将臂膀从楚沧手中抽出来,司马灼清甩了甩被楚沧捏的生疼的胳膊,指了指前面:“呶,就在前面,摄政王跟我来就是了。” “赶紧带路!”楚沧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不客气的催促。 司马灼清也没再耽误,等司徒仲还有楚沧带来的硕国兵将都从帐中出来,便带着这群人,浩浩荡荡的向楚熠所在的方向走去。 第192章 她是你清姐姐! 烈日炎炎,硕国众人一路心急如焚。 但当司马灼清将众人带到囚笼面前时,众人只以为自己眼花了,以楚沧为首的硕国将领已是完全愣在当场。ъitv “陛下?”一直跟在楚沧身后的王福看着囚笼中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男子,不确定的喊道。 囚笼中,楚熠早已被太阳烤的昏死过去,猛地听到王福的声音,他抬起头,那双犀利的双眸掀开一条缝,一脸虚弱的看向了面前黑压压的人群。 “王……王福,你们……都来了?”楚熠自早起用过膳后,便滴水未进,此时突然开口,只觉得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般,火辣辣的疼着。 而他这一开口,众人也总算确定,面前这个狼狈到极致的男子,竟真的是他们的皇帝陛下,是他们誓死效忠,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大硕天子! “皇兄,您怎么……” “司徒允,你怎么敢?”楚沧早已怒不可遏,他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立刻给皇兄解开!” “摄政王恕罪,这奴隶犯了错,请恕本将军不能从命!” “你……本王现在就杀了你!”楚沧只觉得自己已愤怒到了极点,一朝天子,被敌国将军这般折辱,这……怎能忍? 他抽出利刃,早已无暇顾及其他,直接向着司马灼清攻去。 “立刻把钥匙给本王交出来!”楚沧将利刃架在司马灼清的肩上,那喷火的目光恨不得将司马灼清活撕了。 “交出钥匙!”硕国的其他军将也已拔出长剑,不客气的对着魏国士兵杀了过去。 司马灼清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却是冷笑一声:“摄政王今日就算杀了本将军,本将军也不会交出钥匙,除非,他楚熠不再是我的奴隶!” “找死!”楚熠怒然斥道,一剑就砍向司马灼清的脖子,显然是下了死手! “摄政王别太过分了!”司马灼清急忙闪身躲过,楚沧却不依不饶:“过分的怕是你这魏国将军吧!” 说话间,两人早已缠斗在一起。 看两名首领都打了起来,底下的兵将自然也很快扭打在了一起。 现场早已乱成一锅粥,王福却是没有加入混战中,他不知从哪里取来一把利剑,直接将囚笼上的锁砍掉,又几剑将缠在楚熠身上的锁链斩断。 “陛下,奴才来迟了,您受苦了!”小心的将楚熠从囚车上扶了下来,王福眼中含泪,实在不敢想象,楚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熠此时全身都没力气,他几乎是整个人都压在王福身上。 看着面前乱成一团的两国兵将,楚熠眉头紧皱。 “王福,让他们停手!” “这……陛下,奴才恐怕命令不了王爷与众位将军!”王福目光躲闪,垂下头去。 楚熠怎能听不出他话中的意思,他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同样不言语的司徒仲,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他虽然此时疲累不堪,但早已通过司马灼清与楚沧的只言片语将此时的情况分析出来。 司马灼清怕是想赶他走,所以故意让硕国将士看到他受辱的场景。 但司徒仲,却并未阻止,反而是一副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模样。 他,是何居心? “司徒允,拿命来!”正在他想着这些问题时,场中的打斗更加激烈。 楚熠心中一沉,司徒仲果然不安好心。 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由着司马灼清,不过是想让司马灼清彻底与硕国这些将领交恶,他要断了司马灼清的后路。他不信司马灼清,他怕司马灼清再跟他回了硕国! “楚沧,住手!”想通了这点,楚熠唯恐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便忍着嗓中传来的痛意,沉声命令道。 只是楚沧此时正打的起劲,压根就没有听到楚熠的声音,或许他听到了,但他却不愿停手。 楚熠看楚沧非但不停手还下手越来越狠,只能强打起精神,推开王福,颤颤巍巍的向楚沧面前走去。bigétν 王福急忙上前扶住了他:“陛下,刀剑无眼,您……” “我刚将皇位传给楚沧,你便也阳奉阴违,不肯听我的命令了?”楚熠侧头,原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但王福却心神一颤,膝盖不受控制的弯曲,跪伏在地:“奴才不敢!” 他跟了楚熠许多年,就算楚熠如今狼狈落魄,他周身也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天子之气。 “那你还跪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让他们停下?” 楚熠再次冷斥一声,王福虽不情愿,却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站起身来,高声喊道:“陛下有令,全都停手!” 王福这一声,声音很高,又用了内力,场中的众人便慢慢停了手。只有楚沧,依然像是根本听不到王福的话一般,继续狠厉的向着司马灼清杀去。 司马灼清不愿伤楚沧,所以一直便没用全力。 但楚沧却是真想杀了她,更是招招致命,在楚沧这次攻过来时,司马灼清一个不留神,便被楚沧打落了手中的剑,她身子更是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好几步。 “你这护国将军,也不过如此吗?”想起刚才楚熠凄惨的模样,楚沧心中就来气。 此时看司马灼清没了武器,早已忘了平日里的君子风范,一个箭步便冲上来,剑尖更是直接向着司马灼清的心口插去。 “楚沧,住手!她是你清姐姐!”楚熠眼看着楚沧的利剑就要插进司马灼清的心口,但他此时身子虚弱,根本阻止不了,便急忙大声喊道。 楚沧果然在剑尖距离司马灼清胸口只剩一厘米时止住了动作,但他却脸色冷峻,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剑,依然恨恨的瞪着司马灼清。 “皇兄何必骗臣弟?她若是清姐姐,怎会这般欺辱皇兄?今日,本王非得杀了这个胆大包天的东西!” 楚沧本就出身皇族,身上自然有身为皇族该有的凛然之气。 这些年,他跟在司马灼清身后,一口一个‘清姐姐’的喊着,司马灼清便以为,他还是那个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软糯小公子。 却没想到,他已长大!已是硕国的摄政王,亦可这般冷酷的拿剑要她的命。 利剑再次向前刺去,司马灼清更是躲不开。 第193章 她要一件一件千倍百倍的让他还回来! 就在剑尖已刺进司马灼清的盔甲中时,也不知楚熠哪里来的力气,他竟飞奔到司马灼清面前,将司马灼清向后一推,而自己却是直直撞上了那把利剑。 “皇兄!”楚沧如何也不会想到楚熠会上前,他慌忙收回了剑,但楚熠的胸前还是被剑划伤了。 猩红的鲜血再次溢了出来,楚熠闷哼一声,脱力般的摔倒在地。 “皇兄,你为何要这般护着她?”楚沧急忙扔掉手中的剑,小心的将楚熠扶了起来。 楚熠艰难的站了起来,他轻咳几下,目光却是落在身后站在那儿的司马灼清身上:“这是我欠她的。” 他低低的说着,声音中满是对她的歉意与忏悔! 司马灼清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她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上前扶他了,但在最后一刻,却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如今,她看着他那般歉疚的眸光,眼中却闪过一抹冷厉。 他总是这般。 当初她跪在他的脚下,一遍遍告诉他,她没骗他时,他不信! 去东林城征讨楚璃之前,她以为他们的误会终于解开了,那时他便如现在一般,用他那双忏悔的眸光看着她。 他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不信你。” 可,结果呢? 在长淄城,楚璃封住她的哑穴,故意在他面前演了一出戏,那时的她多无助,多害怕啊! 可在她向他解释时,他说什么?他说:“朕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惨无人道的惩罚她,折辱她! 楚璃再次用计让他以为她要跟着楚璃逃跑时,他还是不信她! 后来呢? 后来当真相大白时,他又是用这双愧疚的眸光看着她。 只是呀!当父亲谋反的罪证呈上来时,他又做了什么? 他将司马嫣绑在刑架上,就为了告诉她,这天下间只有他一人是真心待她的。 父亲原是不用死的呀!可最后,却被万箭穿心! 对了,父亲死后,他依然用他这双歉意的眸光看着她。 如今,她是可以和他一别两宽,永不相见的,他偏偏又缠着她。 楚沧为何要杀她?不也是因为他吗? 若不是他赖在魏国,她便不用故意让楚沧看到她折辱他,楚沧自然也如以前那般,甜甜的叫她‘清姐姐’。 他总是说自己错了,自己要赎罪,自己以后会听她的话,可他却从未站在她的立场上思考过问题。 在他心中,血海深仇是可以用忏悔赎罪抵消的;在他心中,永远将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在他心中,从不需顾及她的为难与感受。 她明明给过他机会的,她给过他太多机会,可他直到现在都还要和她纠缠不清。 既然如此,来啊!相互折磨吧!他不让她好过,他便也别想好过。ъitv 不是要当她的奴隶吗?不是要忏悔吗?不是想要乞求她的原谅吗? 好啊!她便满足他! 他不走,那她便好好的与他算算总账!曾经他带给她的所有伤害,她要一件一件千倍百倍的让他还回来。 希望,他能承受的住!别太早死在她的手中! “哼!硕帝真是好深的心机呐!一面说着欠本将军的,说什么心甘情愿做本将军的奴隶,一面却让你这皇弟置我于死地。我从前竟不知,你竟是这般的小人行径!” 看着被楚沧搀扶着的虚弱身影,司马灼清一脸嘲讽的说道。 楚熠急忙踏前一步,着急的想要解释:“不是,阿灼,我……” “皇兄,她不是清姐姐,她绝不是清姐姐,你别被她骗了。”楚沧急忙上前将楚熠护在身后,冷冷的盯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你居然敢这般对待我硕国天子,本王没杀你已算是天恩。本王奉劝你,适可而止!现在,立刻跪在地上给皇兄请罪!不然,本王定杀了你!” “呵!王爷今天说要杀我说了太多次,听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现在我就站在王爷面前,王爷倒是来杀啊!” “你……” “楚沧,够了!”楚熠看着此时像斗鸡一般的两人,一阵无奈。 以前楚沧最喜欢司马灼清,也最喜欢缠着她,没想到如今司马灼清成了司徒允,两人竟成了这般。 “楚沧,我再说一遍,是我甘愿留在魏国为质,留在你清姐姐这儿赎罪的。刚才的事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赶紧回去继承皇位,别留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我没有添乱,我也绝不会把皇兄留在这儿的,更不会继承什么皇位。而且皇兄,清姐姐已经死了,是您亲自把她下葬的,我不知道你为何说这个人是清姐姐,但我……” “撕!”在众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眸光下,楚熠竟走到司马灼清面前,他抬手落在她的耳畔,竟缓缓从她脸上撕下一层人皮面具。 事情发生的太快,司马灼清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那人上前来竟是要撕她的人皮面具,更没想到,她连连阻止都忘了! 从昨日到现在,这人竟是第二次撕她的人皮面具,而这次,竟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再次一掌将他打翻在地,更是气的五脏六腑都在痛! 一次一次说着忏悔,一次一次说着我错了,却永远不顾及她的感受。 为了留在她的身边,为了让楚沧回去,他竟然彻底将自己暴露在众人面前。 如今两国虽然签署了协议,互通有无。 但她曾数次带兵征讨魏国,杀了多少魏国人,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便是司马灼清,便是曾经的敌国将军,他让她如何继续在魏国待下去。 不!或许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只要她身份暴露,她便再不能在魏国待下去了,他便可把她带回硕国。 好!很好啊!楚熠很好啊! 原来他从未想过为她放弃皇位,从未真心忏悔过。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柔弱,表现出的逆来顺受,不过是为了让她放松心神,不过是为了让她感动,让她心疼他! 好!好算计!楚熠所有的谋略,竟用在她这个小女子身上,真是想当的很啊! 第194章 楚熠晕倒 从人皮面具被撕下后,现场便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就连楚熠被司马灼清打倒在地,也没人想起来扶他一把。 直到…… “你竟真的是清姐姐!” 楚沧喃喃的说道,而众人这才醒悟过来。 人群中的乔宇齐和紫芙看到司马灼清那张熟悉的面孔,也是红了眼眶。 刚才喊打喊杀恨不得要了司马灼清命的赤羽军将士也低下头不再说话,他们心中激动,虽然一时想不明白司马灼清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但司马灼清还活着,让他们欣喜万分。 但魏国这一方,却是另一番场景了。 “司马灼清!她竟是司马灼清!”赵宇看到司马灼清露出了本来面容,面露狰狞。 他本来就对司马灼清不服气,现在司马灼清身份曝光,倒是让他心中莫名兴奋。 他不着痕迹的朝着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满脸愤恨的指着司马灼清:“她是司马灼清!是赤羽军主帅!我认得她!我弟弟就是死在她的手上!” “我兄长也是被她所杀!” “她竟然是司马灼清,没想到竟有胆出现在我魏国!” “杀了她!杀了她!” 在赵宇的带动下,魏国士兵一个个愤恨难忍,拿着兵器,摩肩擦掌的就朝着司马灼清这边攻了过来。 赤羽军众人尚还没有反应过来,而楚熠刚忍着身上的痛意站起来,一名魏兵就冲过来再次将他撞飞在地。 “陛下!”王福这会儿好歹注意到了楚熠,急忙上前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保护将军!” 赤羽军不知谁喊了一声,接着便全都上前,迅速将司马灼清与楚熠等人护在中间。 两军再次对垒,只是这次,情况竟完全反转过来。 司马灼清此时心里已说不出是何滋味儿,看着再次混战在一起的两国士兵,她动了动嘴皮,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倒是一直不发一语的司徒仲不知何时已站到交战的人群中,他负手而立,眼中满是冷厉:“都住手!全都住手!” “殿下,她是司马灼清啊!她杀了……” “孤说住手!难道你们想造反吗?”司徒仲气势凛然,冷冷的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 赵宇虽然心中不服,但到底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只好抬起手,让手下的人全都退下。 魏军退下后,赤羽军众人却还是将司马灼清与楚熠等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面前的魏兵。 司徒仲看着再次与楚熠站在一起的司马灼清,身侧的手早已不受控制的紧握在一起。 他也没想到楚熠会突然将司马灼清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不过这样也好,如今两国已经休战,他确实也想找个时机将司马灼清身份公布出来。 这样,他便可以求娶她,光明正大的与她在一起了。ъitv 至于楚熠,他现在倒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他了。 他想要楚熠死,但若楚熠死在他魏国,两国便将再次陷入战乱中。 倒不是他怕战争,其实在他心中,对魏国硕国都没有多少归属感,不过他现在是魏国太子,若魏国国破,他也不会有好下场罢了。 既然不能让楚熠死,他便想着让楚熠离开魏国,但若他离开,硕国在楚熠手中便会越来越强,那他魏国便只能永远被他压制,这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可他若是留在魏国,也是碍人眼,更让他忧心与害怕的是,他怕司马灼清再次原谅他。 虽说现在司马灼清一再折磨他,但他如今也深陷情爱中,又如何看不出司马灼清心中对楚熠还是有感情的呢? 看来,他要尽快想个办法,结束了眼前的困局。 司马灼清,他志在必得!而楚熠,最好也赶紧死了!但他的死,却不能牵连到魏国。 这般想着,司徒仲便直接向司马灼清与楚熠身边走去,只是,赤羽军依然将两人护在身后,看到他过来,并不让路。 司徒仲无奈的叹了口气,如今虽说司马灼清依然恨着楚熠,但他却处于弱势了。 赤羽军护着司马灼清,而他魏国的人却要至司马灼清于死地。 他必须让司马灼清看出他对她的在乎,决不能让司马灼清有再想回硕国的想法。 “刚才魏林军敢对主帅动手,以下犯上,皆是孤的错!是孤治军不严,差点酿成惨祸!” “如今两国已签署和平协议,过往恩怨便一笔勾销!可有些人,却依然心怀叵测,至两国协议于不顾,孤若不处置,倒是让硕国众位将士看了笑话!” “来人,将刚才动手的所有魏国士兵全都拉下去,杖打五十!以儆效尤!” “殿下不用了!”听司徒仲竟要为了她责打魏林军士兵,司马灼清急忙从人群中走出来。 只是司徒仲这次却根本没听他的话,而是一脸冷冽的再次吩咐道:“还等什么?孤的命令也要违背吗?” “殿下……” “陛下,陛下您醒醒!陛下!”就在司马灼清还想劝司徒仲时,耳边却传来王福急切的声音。 司马灼清回头,却见楚熠不知何时竟已昏倒在王福的怀中。 楚熠本就受伤颇重,今日又先是被绑到刑架上、后有被司马灼清罚跪在囚笼中,接着又被楚沧刺伤、被司马灼清掌捆、被人群撞倒,能坚持到现在已属不易。 此时他脸色惨白,呼吸微弱,满是狼狈的倒在那儿,再没有半分身为帝王该有的矜贵,反而给人一种破碎之感。 司马灼清看到他这样,不由呼吸一掷。 但想着他过去和如今的种种行为,便再次硬着心肠没有看他。 倒是司徒仲,他虽然恨不得楚熠现在就死在这儿,但也知不能意气用事,便吩咐手下去请军医。 不过乔宇齐却在此时上前:“军医就不用请了,阿姐,能否让陛下先去你的营帐,我好替陛下诊治。” “跟我来吧!”司马灼清知道楚熠伤的极重,而且乔宇齐也已开了口,她也不好再推脱,便带着众人去了她的营帐。biqμgètν 一刻钟后,乔宇齐诊治完成,楚熠也已悠悠转醒。 只是人虽是醒了,但他身子实在虚弱。 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众人,楚熠却将目光落在离他最远的司马灼清身上:“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与阿灼谈谈。” “皇兄!” “下去吧!有什么话我一会再与你说。”楚熠满是疲惫的挥了挥手,楚沧没办法,只好与众人先退下了。 只是在离开前,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眼司马灼清。 那眼中有埋怨,有愤怒,却再无过去的依赖! 司马灼清知道,楚沧已是怪她了。可难道真是她错了吗? 楚熠曾那般伤她、欺她、辱她,她便不能怨、不能恨?不能报仇吗? 第195章 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羞辱从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了 众人离开后,帐中的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司马灼清依然站在离楚熠较远的地方,而楚熠则是看着司马灼清那张熟悉的面孔,心中五味杂陈。 “阿灼,我代楚沧向你道歉,也为我刚才的鲁莽向你道歉,希望你……” “我不会原谅你,而你也代表不了楚沧。”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冷打断他的话。 楚熠看着她那般决绝的样子,苦笑一声,艰难的撑着身子坐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看楚熠又是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司马灼清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笑一声,走到榻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此时这个狼狈却也脆弱的帝王:“楚熠,若你真觉得对不起我,便该彻底从我面前消失!可你非但没有,你还想尽办法留在我的身边!” “你刚才在大庭广众之下揭了我的面具,不就是想让我身份曝光,想让我在魏国待不下去吗?楚熠啊!为了让我回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冷冷的看着眼前之人,司马灼清每一个字几乎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 楚熠看着她这般愤怒的样子,急忙慌张的坐直身子,用力拽住她的手腕:“不是这样的阿灼,我只是……” “不要再狡辩了,你心中如何想的你自己清楚。楚熠,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与你绝不可能,你想让我再回硕国,更不可能!” 一把甩开楚熠,司马灼清的眼中像是淬了冰一般。 楚熠被甩,身子狠狠的撞到榻上,伤口再次破裂不说,更是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生疼。 他捂着嘴,难受的咳了几声,猩红的鲜血被他咳出,他急忙将手握成拳状,更是不着痕迹的用袖子将嘴角的鲜血抹 掉。 待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才仰着头,满是卑微的看着面前一脸寒霜的女人:“我知道,不管如今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不愿回硕国,我也绝不逼你。” “但阿灼,我已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下了罪己诏,也甘愿留在你身边为奴。我知你心中有气,你想要发泄,我也绝不反抗。我……” “呵!你是不反抗,可你却有本事让全硕国的人都为你抱不平!楚沧恨不得杀了我!赤羽军所有人都对我心生埋怨!甚至全天下的人都觉得我蛇蝎心肠!” 胸口控制不住的起伏着,司马灼清双目猩红,恨不得活撕面前的楚熠。 “你是硕国的天子,是所有硕国人心中的神,可你现在却为我放弃皇位,又在全天下面前说甘愿在我帐下为奴!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我?你把我推到风口浪尖,如今在天下人心中,我便是罪人!” “不是!不是!你不是罪人!有罪的人是我,是我!”楚熠用力摇着头。 他从未想过,因为自己,再次将司马灼清推到风口浪尖。 他痴痴的抓住司马灼清的手,眼尾猩红,眼中满是悔恨。 “我不知如何表达我心中的愧意,阿灼,你放心,我定会说服楚沧,让他回去继承皇位!也定会想办法让世人对你的误会降到最低。” “无论你将来在哪儿,你是何身份,我楚熠都是你的奴隶,你要打要罚,要杀要剐,我都任你处置!我只求你,别再推开我!阿灼,我求你,求你好不好?” 他仰着头,眼中满是颤意。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模样,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一片冷意。 她用力握住他消瘦的下颚,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楚熠,我给 bigétν过你机会的,我给过你太多机会!可你为什么就不知道把握呢?你为何总是要与我纠缠不休呢?” “对不起,我离不开你,我再也不想过没有你的日子。”楚熠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此时满是破碎。 “失去你,我真的承受不住!”他的声音哽咽的不像话。 这近一年的时间里,他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他根本不敢想象,若是再失去司马灼清,他该如何活。 “承受不住是吗?”看着楚熠此时的样子,司马灼清心中却再也生不起丝毫涟漪。 这人惯会装可怜,次次在她面前说着软话,次次做出伤害她的事,她再也不会信他,再也不会! “既然承受不住失去我,那本将军就给你个留在我身边的机会!只是楚熠,你该知道我有多恨你,你便是想赎罪,我也给你这次机会!从此,你便是我身边最最低贱的奴隶,我司马灼清折磨奴隶的方法多种多样,你可别到最后再说出承受不住这样的话来。”biqμgètν “绝不会!阿灼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已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楚熠跪在榻上,满脸虔诚的看着头顶那个冷酷异常的女人。 司马灼清冷哼一声,用力甩开楚熠的下颚,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既如此,我便给你三天时间,将外面那群人赶紧处理了!也赶紧把你身子养好,我倒是迫不及待想要羞辱从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了。” “是,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楚熠低下头,满是恭顺的低下头。 司马灼清再次冷冷的睥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向帐外走去。 “咳咳咳!”待确定司马灼清已经离开,楚熠再也忍不住,他瘫在床上,捂着嘴,用力的咳嗽着,仿佛要将心肝肺都咳出来一般。 第196章 我想让你一直当我的阿允! 一直等在外面的楚沧一进来便看到这种情况,急忙着急的上前帮楚熠顺着气,又朝外面喊道:“来人,乔宇齐,快进来!” “咳!咳咳!我……我没事!”楚熠用力握住楚沧的臂膀,楚沧心中一窒,看着楚熠被折磨成这般模样,心中对司马灼清的埋怨又多了一分。 “皇兄,来,您先躺下!”他反手握住楚熠的手,小心的将楚熠扶着躺下,只是在楚熠躺好,他松开楚熠的手时,却看到自己手心竟染满了鲜血。 “皇兄,您……”楚沧的眸中满是震惊。 楚熠却一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咳咳!只是暂时的。” 刚才,他在司马灼清面前根本不敢让她发现他受伤这么重,就是想咳嗽也极力忍耐,抓她时也用没有鲜血的那只手抓的她。 他并非想要自我折磨,只是心中清楚,这些都是自己该承受的。 而且,如果自己表现出凄惨的模样,司马灼清大抵也是不会信的。 他害怕她用那般怀疑、那般冷酷的眼神看着他。 既是赎罪,他也不能让她发泄也发泄不尽兴。若是那般,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皇兄!”楚沧看他这般,却是一脸心痛的喊道。 “皇兄,您和清姐姐为何要闹成如今这般?您跟臣弟回去好不好?天下那么多的女人,您也不是非她司马灼清不可啊!您跟臣弟回去,回去臣弟就为您选秀,您……” “都要当皇帝的人了,怎还这般小孩心性?”楚熠白着脸看着楚沧。 他抓住楚沧的手,看他这般愤愤不平的模样,虚弱的笑着。ъitv “我和你清姐姐之间的事,你都知道。从前,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她。如今,我不过是赎我的罪孽罢了! 相较于一人待在那冷清的秋梨苑,能有机会在她身边忏悔,已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 “可就算皇兄从前对不起她,如今您也还了啊!从清姐姐‘自焚而死’后,您是怎么过来的,臣弟都看在眼里。皇兄,您……太苦了!” 坐在床边,楚沧小心的帮楚熠盖上薄毯。 在楚沧心中,楚熠是兄长,也是他所敬佩之人。 当然,他从前也敬佩司马灼清,他也一直将司马灼清当成嫂嫂。 可不管司马灼清为妻还是为臣,楚熠都是君主,不管什么时候,就算楚熠曾经做错了,司马灼清也不该那般折磨楚熠啊! “陛下,药熬好了,请陛下喝药。”却在此时,乔宇齐从帐外走了进来,他跪在地上,将托盘举过头顶,恭声说道。 楚沧急忙将楚熠扶了起来,又拿起软垫垫在他的身后,而后拿起药,舀了一勺放在楚熠嘴边。 楚熠看着他这般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从楚沧手中端过药碗,直接仰起头,将药一饮而尽。 “我……咳!我是病了,却也没有虚弱到起不了身。” “乔宇齐,你也起来吧!我如今已不是什么陛下了,你也不用对我行此大礼。” “陛下便是陛下,给陛下行礼亦是臣的本分。”乔宇齐从楚熠手中接过药碗,站起身来,恭敬说道。 楚熠眉头轻皱,只是,尚还来不及说什么,楚沧也再次接话。 “乔太医说的不错,皇兄,皇位是父皇传给您的,臣弟如何也不会接的。臣弟请皇兄收回成命,待您伤养好后,臣弟便带您回去。” “哼!你们一个个,如今是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听楚沧再次说出不接皇位的混账话,楚熠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楚沧看楚熠生气,也不敢在榻上坐了,他垂手立于一旁,却抿着唇一语不发,显然是在无声的抗衡着。 楚熠看他这般模样,只觉得心口再次疼了起来,他捂着心口,再次咳了起来。 楚沧唯恐他气出什么好歹来,急忙上前想要帮他抚一抚心口,却被楚熠推开。 “你……咳!咳咳!你若想不明白,就滚出去,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过来见我!咳咳!” 说着,楚熠再次咳了起来,更是再次咳出了鲜血。 楚沧看着楚熠又咳出了鲜血,脸也变得更加苍白,急忙跪了下来:“皇兄,您先别生气!乔太医,你再给皇兄看一下,他刚才就咳血了。” “烦请陛下伸出手来,微臣为陛下把脉。”听楚沧这般说,乔宇齐也急忙跪到榻前,想要为楚熠把脉。 只是楚熠却压根不把手伸出来,只冷冷看着楚沧:“你……咳!你若不继承皇位,我便咳死在这儿。刚好你清姐姐不原谅我,我也无后,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了。” “皇兄,您为何要这般逼迫臣弟?”楚沧跪在榻前,满脸悲戚的看着楚熠。 乔宇齐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 帐外,司马灼清出去后,便看到了紫芙。 紫芙早已哭红了眼,此时拉着司马灼清的手,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司马灼清也是眼圈泛红,她捏了捏紫芙的脸颊:“傻丫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主……主子,奴婢好想您!奴婢真的好想您!奴婢以为您死……呸!奴婢以为永远也见不到您了。” 紫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鼻尖通红,好不可怜。 司马灼清看她这般,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看着赤羽军一众熟悉的面孔,司马灼清只能朝他们点了点头,再多的话,却不知如何说。 好在赤羽军众人也没有问她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众人都不愿她为难,只是恭敬的见礼后,就站在帐外,默默的站着岗。 而距离这儿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司徒仲就站在树下,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当真是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司马灼清知道他在等她,便拍了拍紫芙的手,朝着司徒仲所在的树下走去。 “殿下!”在距离司徒仲两步远的位置,司马灼清停下脚步,俯身抱拳行礼。 司徒仲却不等她将腰弯下,就握住她的手,幽幽的叹了口气:“是什么时候,你与我已经这般生疏了?” 他自称我,而非孤,司马灼清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biqμgètν 她抽回手,垂手立于他的面前。 “殿下,臣……” “灼清,我想让你一直当我的阿允!”司徒仲上前一步,直接握住司马灼清的手,这次,却没让她再逃脱。 “我已杖责了刚才动手的士兵,也将赵宇降了级! 阿允,如今魏硕两国已经达成协议,你的身份也已曝光,但其实,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你虽杀过魏国人,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而且魏林军对你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敌意,刚才也是赵宇故意挑起来的。” “我知道,可是……” “阿允,我刚收到消息,父皇的皇弟,也就是我的皇叔陈王已在杨安郡起兵,他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太子很是不满。 阿允,我将你从火场救下,我不求其他,只求你能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再护我一次,你之前也答应我的,在我没有稳坐朝堂时,你不会离开我的。阿允……” 第197章 可阿灼最后为何要多此一举去自焚呢? “我不会离开!答应你的事我也一定会办到!”司徒仲话已说到这份上,司马灼清也不可能再不答应。 而司徒仲听到司马灼清答应了下来,眸中闪过一抹暗芒,但再抬头时,却是满脸真诚的看着司马灼清:“谢谢你,阿允!” “这是臣该做的,担不起殿下这声谢!”总算找到机会将手抽了出来,司马灼清俯身行礼。 司徒仲这次也没再为难她,只是虚扶起她。 来日方长,只要司马灼清答应留下来,他就有办法,让司马灼清彻底喜欢上他,让她心中从此再无楚熠,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 帐中,楚熠坐在榻上,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树下的那对璧人身上。 楚沧此时也答应楚熠他会继承皇位,但也提出条件,他只是暂坐皇位,若楚熠哪一天回归硕国,他会再次将皇位还给楚熠的。 楚熠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楚沧便当他是默许了。 乔宇齐给楚熠再次把完脉后,站起身恭声说道:“陛下伤了肺腑,不过好在陛下底子好,若好好静养定会无事的。” “那若是不好好养呢?”想起此时楚熠身处的环境,楚沧担心,楚熠想要安心养伤怕是不易。 乔宇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便开口道:“那恐会留下后遗症,不过阿姐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我会将陛……” 看到楚熠投来的冷芒,乔宇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我会将公子的情况告知阿姐,想来阿姐不会做的太过分的。” “若是以前的清姐姐,我自是相信,但如今……她都能将皇兄用锁链锁在囚笼中,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来的。”biqμgètν 一想起楚熠刚才被司马灼清那般对待,楚沧就气不打一处来。 乔宇齐却是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摄政王还记得之前在长淄城时,陛……公子是如何对待阿姐的吗?我相信阿姐的为人,阿姐做什么事,自然有她的的道理!” “你……”楚沧没想到乔宇齐居然反将他一军,不过乔宇齐说起长淄城,他也想起楚熠当初让司马灼清穿上凤袍,关在囚笼里押解回京的场景来。 当初他还跪在楚熠面前替司马灼清求情的,也觉得楚熠不该那般对待司马灼清。 没想到…… 真是风水轮流转,但是当初楚熠虽那般对待司马灼清,不过是为了引出楚璃和司马豪杰。 而且那囚笼楚熠也是特意改造过的,就是为了让司马灼清在里面待着舒服,也少受点罪,但今日司马灼清惩罚楚熠的那囚笼,就有点…… “哼!”楚沧还是觉得司马灼清不该那般对待楚熠,也觉得他的清姐姐已经变了。 楚熠自然也听到了乔宇齐的话,其实在今日司马灼清让手下将他关到囚笼中时,他就想到了当初在长淄城的那件事。 他的阿灼,确实是爱憎分明,有仇报仇!也确实是要把他加注在她身上的伤害全都千倍百倍的还回来! 这便是他的阿灼,是他喜欢的阿灼! 目光再次落在窗外,却不巧,看到司马灼清与仲承允握在一起的手,楚熠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猛地坐直身子,却因为起来的太猛,再次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皇兄,您慢点!” “公子先喝口水吧!”楚沧与乔宇齐同时上前,一人帮楚熠抚着胸口,一人拿着水递给楚熠。 只是楚熠压根就没去接水,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只觉得是那般的刺眼。 楚沧与乔宇齐看楚熠目光一直落在一处,便也顺着楚熠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这一看,楚沧火冒三丈,乔宇齐则是倒吸一口冷气,眸中也暗淡了下来。biqμgètν “皇兄,臣弟现在就去杀了仲承允,也把司马灼清叫进来问清楚。” “放肆!”看着楚沧火急火燎的模样,楚熠冷冷的瞪着他。 “你要杀了谁?” “我……臣弟……”楚沧看着楚熠冰冷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便站在那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咳咳!”楚熠其实心里也难受的厉害,但他知道司马灼清如今对她的恨。 他握着双拳,从乔宇齐手中接过水杯,一口气将水喝个干净。 “这世上早就没有仲承允了,如今他是魏国太子,是司徒仲,仲太子! 你今日杀他容易,但你杀了他,我们谁都别想再从这儿离开!就算我们能顺利离开,两国再次交战,生灵涂炭,便是你想看到的吗? 楚沧,你已经长大了,也当了近一年的摄政王,如今更要登基为帝,绝不可再意气用事!” “皇兄教训的是,是臣弟冲动了,请皇兄责罚!” 楚沧后退一步,躬身请罪。 楚熠看楚沧是真正认识到错误了,便摆了摆手:“罢了,你自己心中清楚就行! 不过,宇齐,你之前说,你当初与阿灼商量好,她会吃下假死药假死离开,可阿灼最后为何要多此一举去自焚呢?” 第198章 割袍断义 “这,臣……我不知!”因着楚熠的话,乔宇齐心中确有一些猜测,但很多事还是想不通,看来,他得抽空问问司马灼清了。 而楚熠则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他眉头紧皱,喃喃说道。 “当时阿灼到底是不是自焚?那具尸体又是谁安排的?为何在我回上京后,仲承允就变成司徒仲了?阿灼又为何会成为魏国的护国将军?你们不觉得这些事发生的太巧合了吗?就好像这身后有一张无形的大手推着这一切发生吗?” “皇兄是说这一切都是司徒……”楚沧震惊的瞪大双眼。 楚熠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但司徒仲此人绝不像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他同样喜欢阿灼,如今又将阿灼绑在身边,我其实更害怕的是他会伤害阿灼。所以,我定要留在这儿守着阿灼!” “既然皇兄害怕司徒仲伤害清姐姐,为何不让清姐姐跟我们回去?” 楚沧还是希望楚熠回去继续当他的皇帝的,也觉得司马灼清既是硕国人,便该待在硕国。 楚熠看他把事情想得如此简单,苦涩的摇了摇头:“她不愿回去!她怎会愿意回去?” 他自嘲的笑了笑,此时已近黄昏,那棵百年大树下。女子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但落日的余晖依然给她身上镀上一层金,刹那芳华!美轮美奂! 楚沧与乔宇齐从营帐出来时,司马灼清也刚好与司徒仲谈完话。 乔宇齐正准备上前与司马灼清叙旧,却不想,楚沧已上前,不客气的把司马灼清拽到一旁。 “清姐姐,跟我们回去!”一直将司马灼清拉到一处人少的僻静地,楚沧才放开司马灼清,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司马灼清揉了揉被他抓的疼痛的手腕,却是一脸坚定的回道:“我不会回去的。” “清姐姐当真不回去?难道清姐姐就当真如此绝情,就置与皇兄多年的感情于不顾?” 楚沧漆黑的凤眸紧紧落在司马灼清脸上,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 司马灼清看着眼前这个不再稚嫩的少年郎,冷冷一笑:“怎么?摄政王是想逼我吗?可你别忘了,我现在是魏国的护国将军。再者, bigétν连你皇兄都拿我没办法,你以为你就能让我回去?” “本王并非逼清姐姐,我也知清姐姐心中有气。过去,皇兄是伤害了清姐姐,可如今他已知道错了! 自你自焚,你根本不知皇兄每一天是如何度过的。他将自己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有你的消息,皇兄便像疯了一般,不远万里从上京奔过来找你。 清姐姐,如今你罚也罚了。他一介帝王,甘愿为你放弃皇位,甘愿在你面前为奴,甘愿被你囚在囚笼中受尽侮辱。清姐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楚沧皱着眉,苦口婆心的说道。 司马灼清却冷冷一笑:“所以在你眼中,全是我的错?” 看楚沧并未回话,只是紧抿着唇,司马灼清嘴角的笑意更冷:“在你心中,不管他如何伤害我,只要他认识到自己的错,我就该介怀,就该跪在他面前对他感恩戴德?” “清姐姐,你明知道本王并不是这个意思?”楚沧一脸恼怒的喊道。 司马灼清也并未对他客气,继续冷声质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清姐姐,你何时这般咄咄逼人了?” 楚沧被她冷漠的态度也激的气不打一处来:“皇兄他是天子啊!自古以来,有哪朝天子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难不成你真让皇兄在这魏国为质,在你帐下为奴吗?清姐姐,适可而止吧!你跟我们回去,皇兄那般爱你,他定会对你如今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也绝不会亏待你的。” “哼!原来在你心中,竟是这般想的。或许在天下人心中,也都是这般想的吧!” 望着天空中的落日,司马灼清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 皇权至上,她曾是楚熠的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biqμgètν 就算君主疑心臣子,那也是臣子的错! 君主对臣子的一切责罚也全都赏赐!真真是应了那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呐! 司马灼清苦涩的笑着,或许在楚沧心中,在天下人心中,她如今对楚熠的所作所为,便是大逆不道,便该处以千刀万剐之刑! 可楚沧是对的吗?天下人都这般以为就是对的吗? 他们只是外人啊!他们从未感同身受过?biqμgètν 当她被楚熠一次次怀疑,一次次折辱,一次次惩罚时,他们可曾心疼过她一分? 在父亲身死,在她一次次崩溃,一次次绝望时,又有谁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过? 她虽是臣,虽没有楚熠矜贵,但她也是人啊! 她有血有肉,她会疼、会难受! 可为何,在天下人心中,她就活该被楚熠欺辱?为何错的永远是她? “楚沧,我念及过去的情意,也曾给过你皇兄太多的机会,是他不懂珍惜的。” “如今,他甘愿成为我的奴隶,我自然也不会对他客气。欠下的,终是要还的!” “我不管你心中如何想我,不管你如何埋怨我,我都会把你皇兄欠我的全都讨回来!” “你若看不过眼,那就趁早滚回你的硕国去!若你依然存心阻止,或者想要杀了我,我也不会再对你客气!” “司马灼清!”楚沧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话是从他以前那个又敬又爱的清姐姐嘴里说出来的。 他拔出利剑,剑尖直指她的胸口。 司马灼清低头,她看着胸前的利剑,说不出心中是何感觉,只是想笑。 “楚沧,这是你今日第几次拿剑指着我了?看来你真的是长大了,你当了摄政王,翅膀硬了,便想杀了我了!” “好!那便来啊!来啊!你现在若不杀了我,我便将这些全都奉还到你皇兄的身上!你说,他一个奴隶,能承受得了我几次的折磨与欺辱?” 完全没有理会胸前的利剑,司马灼清双目布满寒霜,她踏前一步,由着那把利剑穿过胸前的盔甲,刺入肉中。 “司马灼清!”楚沧没想到司马灼清竟敢直接向前走,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最后终是颓然将剑拿下。 看着司马灼清冷然的样子,楚沧双目赤红,锋利的剑刃从衣衫上划过,一片玄黑色布料被他从衣服上斩下。 “撕!”破布飘然落下,楚沧却双目森然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司马灼清,今日本王割袍断义!从此,你司马灼清再不是我的清姐姐,过往情谊,一笔勾销!” 楚沧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第199章 那本将军就拭目以待! “本王以硕国摄政王名义起誓,若你胆敢再伤害皇兄,本王一定带着赤羽军杀了你!杀了司徒仲!毁了这魏国!” “好!那本将军就拭目以待!” 盯着地上那片破布,司马灼清也已红了眼眶。 “本将军倒要看看,我到底养出个怎样的白眼狼!我想尽办法让你掌管赤羽军,没想到!没想到啊!如今你竟要带着赤羽军杀了我!” 心里像是被人生生剜出了一个洞,鲜血淋漓,疼的她喘不过气来。ъitv 她从小当成弟弟般疼爱的楚沧、她一心一意教导长大,用整个赤羽军让他历练。 对楚熠、待楚沧,她从来一心一意,拼尽全力,毫无保留,付出所有! 可没想到,最后却被这对兄弟如此对待。 楚熠疑心深重,他怀疑她、折磨她、欺辱她! 他将她的自尊踩在地上碾压; 他折断她的羽翼,差点打断她的腿,就为了让她留在他的身边; 他害的父亲被万箭穿心而死…… 她曾费力解释,跪在他的脚下苦苦哀求,换来的却是他变本加厉的惩罚。 他将所有的残忍、所有的无情、所有的恨都给了她。 而今,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他的弟弟,却因为这些,竟要与她决裂。 想来,她司马灼清这辈子痴心错付,这便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吧! 他们楚家的人,生来便是她司马灼清的克星! 没有再和楚沧多做纠缠,司马灼清捂着心口,脚步踉跄的向自己营帐中走去。 只是,在走到门口时,看到把守在外的赤羽军众人,司马灼清才想到,现在连自己的营帐,都已被楚熠占了。 “阿姐!”一直等在帐外的乔宇齐看到司马灼清出现急忙走了过去。 “阿姐,你看着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 不想让乔宇齐担心,司马灼清捂住胸口,又勉强笑了笑:“只是今日有些累,我想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们再叙旧可好?” “好,阿姐累了就快休息吧!我随时有时间。” “嗯!”点了点头,司马灼清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帐中,楚熠刚喝了药,此时正躺在榻上休息,看到司马灼清进来,他急忙从榻上坐了起来。 “阿灼,你回来了。” 撑着身子,楚熠下床迎了过去。 只是司马灼清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水饮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我会吩咐下面人给你另外安排一个营帐,你现在就搬出去,我……” “不用给我安排营帐的。”一听说司马灼清不让他留在她的营帐中,楚熠心中一慌,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就已经打断她的话。 司马灼清话被他打断,不高兴的朝他看去。 楚熠这才发现自己反应似乎有点过激,急忙低下头,恭顺的解释道:“我既然是奴隶,哪有一人占着一个营帐的道理?今日占了你的床榻,是我的不是,我身体已经好多了。你去休息,我守着就行。” “呵!”看楚熠这般乖顺的模样,司马灼清非但没感到舒服,反而觉得他虚伪。 胸口还留着血,司马灼清并不想与他纠缠,便不客气的回道:“本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几天再享受享受作为皇帝该有的待遇吧!想做奴隶有的是机会,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等硕国那群袒护你的人走了,看本将军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走到床榻上坐下,虚弱的靠在那儿。 楚熠看她脸色发白,想着她刚刚所说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便试探性的问道:“是不是楚沧找你麻烦了?” “你觉得呢?”睁开一只眼,司马灼清淡淡的看着他。 楚熠知道自己猜对了,心中对楚沧气恼,但此时也不是收拾楚沧的时候。便走到榻前半跪下来,小心的拉住她的手:“阿灼,对不起,我……你手上怎会有血?” 其实,在楚熠刚拉住司马灼清的手时,司马灼清便将手缩了回去,但也在此时,楚熠刚巧看到了司马灼清手上的鲜血。 此时他不由分说的将司马灼清的手拽住,又看着司马灼清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心的问道:“你到底哪里受伤了?可是楚沧伤的你?你等着,我先让乔宇齐给你看下,再让楚沧进来给你请罪。” “站住!”看楚熠已站起身向外走去,司马灼清冷冷的喊住了他。 “心不甘情不愿的请罪要来何用?还让本将军看着心烦。” 她坐起身来,将床幔拉下,直接解了盔甲,朝着楚熠吩咐道:“将金疮药与纱布给我拿过来。”bigétν “好。”因为下午乔宇齐刚给楚熠上过药,所以金疮药与纱布就在桌上放着。 楚熠将纱布和金疮药从床幔的缝隙中递进去,司马灼清伸手接过,接着,就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司马灼清隐忍的闷哼一声。 楚熠想着刚才她惨淡的脸色,便不放心的说道:“要不我还是让乔宇齐来看看吧。” “陛下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矜贵,一点小伤小病就要请太医?”里面传来司马灼清的嗤笑声,楚熠心中一窒,却不是为自己难过,而是为司马灼清心疼。 她一个女子,这么多年,总是像男子一样行军打仗,不知到底吃了多少苦? 而她做这些,其实全是为他,为硕国! 第200章 既然你喜欢跪,那就跪着伺候本将军用膳吧! 可他之前,又是如何对待她的呢? 楚熠张了张嘴,却如鲠在喉,半天说不出话来。 直到司马灼清上好药,拉开床幔从里面走了出来,楚熠才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看着只着白色中衣,额头上布满冷汗的司马灼清,楚熠急忙上前,想要帮她擦一擦额头上的汗水。 只是,司马灼清却不客气的打开他的手:“走开,别在这儿惺惺作态!” “我没有。”看司马灼清对他的态度,楚熠低下头,苦涩的解释着。 司马灼清如今最讨厌的就是他这般装无辜的模样,她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满是汗水的手用力捏住他苍白的下颚。 “没有?没有什么?楚熠,如今楚沧是摄政王,我并不能把他怎样,但你如今却是我的奴隶。楚沧拿剑刺伤我,而你作为他的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能把这一剑还在你的身上?” “阿灼想要我替楚沧偿还,自然是可以的。” 楚熠后退一步,他从一旁取来一把利剑,躬着身,双手托着剑,举到司马灼清面前。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笑了。 她从他手中拿起剑,饶有兴趣的拿在手里把玩着。 “陛下是不是觉得,你现在满身是伤,我便不忍心再伤你?”看着楚熠依然苍白的脸色,司马灼清拿剑挑起他的下颚。 冰冷的剑尖划过他的肌肤,楚熠摇了摇头:“我知你恨我,将剑给你,也绝非试探。阿灼,如果刺我一剑能让你心生欢喜,就是被你刺死我也甘愿。” “是吗?”司马灼清嘴角的笑意更胜,那锋利的剑尖一路向下滑动,划过他的喉结、他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他心口的位置。 “若是可以,我早就该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其实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假仁假义!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你放心,在楚沧没离开,你伤没好之前我不会动你!毕竟早早把你这个奴隶玩死,以后的生活,岂不无趣?” 将剑立起,司马灼清拿剑身在楚熠还残留着掌印的脸上拍了拍,倒不是多用力,但侮辱性极强。bigétν 楚熠一动不动,任由着她的行为。 直到司马灼清玩够了,将剑扔到一旁,走到榻上坐下,楚熠才走到她的面前,半跪下来,帮她脱了脚上的靴子。 “我如今这般,并非惺惺作态,我是真心忏悔,亦是真心想要赎罪。这次楚沧伤你,是他不懂事,我自会教训他,还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若你心里实在气不过,便是砍我几刀,我也甘愿承受。阿灼,我还是希望,你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的活着,我喜欢看你笑,喜欢……” “你喜欢看我笑,我就必须笑给你看?”因着这句话,司马灼清眉头不由皱起,她斜靠在一旁的软榻上,抬起脚,挑起楚熠的下颚。 “楚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不配跟我说这些,也不配看到我的笑。”收回脚,司马灼清紧握住双拳,闭上了眼。 楚熠颓然的低下头去:“是,我不配!我不配!” 司马灼清成为如今这般,全都是他的责任。 是他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欺辱,让那个爱笑的女孩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变少。 如今他再说出这种话,实在是不该。 “陛下,将军,晚膳已做好,是否现在传膳?”正在此时,一名赤羽军将领进来恭声问道。 他低着头,但余光还是看到了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正跪在将军脚下。 这一发现,让他大气也不敢出,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在,也没让他等多久,楚熠已从地上站了起来,沉声吩咐道:“传膳吧!另外,把摄政王一起叫来用膳。” “是!” “你叫楚沧来,是故意膈应我的?”那赤羽军将领离开后,司马灼清睁眼,淡淡的睥了眼楚熠。 楚熠摇了摇头,他熟练的在她面前跪下,又动作熟练的帮司马灼清套上靴子:“楚沧自小便喜欢缠着你,这次与你闹别扭也只是一时想不通,我会向他解释清楚的,也请你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 “哼!陛下还真会说笑,他是硕国尊贵无上的摄政王,何苦要我给他机会?” 她站起身来,坐到一旁的矮桌旁。 看楚熠依然跪在地上,她眼中的嘲讽意味更浓:“陛下也是,当着赤羽军将领的面就跪在我的脚下,这要是再传到楚沧耳中,他怕是会直接杀了我吧!”bigétν “他岂敢杀你?”楚熠站起身,从传膳的士兵手中接过饭菜摆到桌上,而后竟也不顾有士兵在场,再次跪在司马灼清面前。 “阿灼,我既然说了要在你帐下为奴,便绝非虚言。从此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仰视我,不管在谁的面前,我一个奴隶跪主人,都是天经地义的。” “呵!好啊!既然你喜欢跪,那就跪着伺候本将军用膳吧!”看楚熠这般卑微的模样,司马灼清心中却再无一丝感觉。 楚熠一向会装可怜,她倒要看看,他堂堂帝王,能忍耐到什么时候。 士兵早已躬身退下,楚熠也一脸乖顺的拿起公筷,恭敬的给司马灼清布着菜。 楚熠本就知道司马灼清的喜好,倒也不需司马灼清吩咐什么,就将司马灼清喜欢的菜夹到了她的面前。 帐中安静,两人谁都没说话,一个低头吃着饭,一个乖顺的布着菜,倒也一片祥和。 直到楚沧掀开帐帘进来,看到帐中的场景,差点被刺激的当场吐血。 “司马灼清,你……你竟如此大逆不道!胆大包天!本王这次不杀了你,本王便不配当这硕国的摄政王!” 第201章 本将军让你起来了? “楚沧,不得放肆!”一看到楚沧这般,楚熠急忙站了起来,厉声呵斥。 司马灼清却好似嫌楚沧不够生气,还故意敲了敲盘子,添了把火:“本将军让你起来了?” 这话,却是对楚熠说的。 “阿灼,我不是……” “跪下!”司马灼清淡淡的命令道。 楚熠膝盖一软,只好乖乖跪了下来,继续给司马灼清布菜。 楚沧的双眼却是彻底红了,他疯了一般扑到矮桌上,直接把面前的饭菜全都打翻在地:“司马灼清,你欺人太甚!” “阿灼,小心!”滚烫的热汤直接朝着司马灼清的脸上飞去,楚熠来不及多想,飞速扑到司马灼清的身上。ъitv “哗啦啦!”热汤洒落在楚熠的背上。 “呃!”楚熠疼的闷哼一声,他脸色惨白,紧紧咬着唇瓣,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司马灼清身上爬起来,抓住她的手臂,一脸紧张的问道:“你没事吧?可有烫到你?” “没事。”司马灼清淡淡的应了一声,看着楚熠惨白的脸色,她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站起身,走到一旁坐下。 楚沧没想到自己会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急忙上前想要看一看楚熠的伤,却不想,楚熠突然转过身,一掌就甩在他的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帐中尤为响亮。 司马灼清都没想到楚熠会突然动手,惊的都坐直了身子。 楚沧被打的侧过了头,待回过神来,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熠:“皇兄,您打我?” “难道你不该打吗?”楚熠刚才打过楚沧的右手还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他忍着后背传来的刺痛,撑着矮桌站了起来:“我以为你长大了,以为你明辨是非了,可你看看,你今日都干了什么?” “你刺伤你清姐姐,现在还口口声声要杀了她。你便忘了,你有今日都是谁帮你的?若不是你清姐姐,你以为赤羽军上下会对你信服?若不是你清姐姐,你以为硕国的天下有如今这般强盛?” “她已不是我清姐姐,我也早已与她恩断义绝!”楚沧别过头,眼中已隐隐透着泪光。 “混账!”楚熠再次抬起手,飞起一掌再次对着楚沧的另一张脸上捆去。 楚沧不敢反抗,他闭上眼,硬生生的受了这一掌。 “啪!”楚熠也是气急,这一掌半分力气也没收,比刚才那一掌还要重。 楚沧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不说,身体也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而楚熠本就受着伤,身子本就虚弱,这一掌落下后,他因为用力过猛,整个人也是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本来倒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楚沧一听到楚熠又咳了起来,也无暇顾及自己脸上的伤,急忙爬到楚熠面前,颤着声问道:“皇兄,您……没事吧?” 一旁的司马灼清在楚熠咳嗽时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只是在看到楚沧跑到楚熠身边后,就再次硬生生的坐了下来。 “咳咳咳!”楚熠捂着嘴咳了好一阵,终于控制住后,看着楚沧红肿的脸也是心疼。 不过他却不后悔打了楚沧这两巴掌,楚沧这一生过的太顺风顺水,也以为自己本就高人一等,觉得别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抿了一口一旁的茶水,待嗓子没有那般难受后,看着楚沧,语重心长的说道: “楚沧,不管是为君还是做人,都不可这般恩将仇报!过去,我怀疑你清姐姐,欺辱她,折磨她,如今她还能让我留在她的身边,已是对我莫大的恩惠了。” “可她也不能这般对你啊!你是帝王,怎可向一个臣子下跪?”楚沧看了眼坐在一旁的司马灼清,依然不服气的说着。 楚熠此时真的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没见过像楚沧这么轴的人。bigétν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不是什么帝王,我现在只是她司马灼清的奴隶!就算我如今还是皇帝,我也甘愿跪在她的脚下!是我负了她!是我给她造成那么多的伤害!” “为君者,也要爱戴百姓,信任臣子!若你觉得你身居高位,便可任意妄行,胡作非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楚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那些亡国之君,便是看不透这些道理,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总觉得天子不会犯错,错了的都是百姓,才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下场。” 楚熠一口气说了许多,本以为楚沧这次总能想明白,却不想,楚沧再次扬起他那张红肿的脸,依然不服气的说道: “皇兄,这些道理臣弟都懂,但这也不是司马灼清欺辱你的理由,臣弟不明白,臣弟……” “既然你不明白,那今晚便去帐外跪着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进来!若你一直想不明白,那你便跪死在外面,我也当从来没有你这个弟弟。” 楚熠转过身,直接放了狠话,不再看他。 楚沧嘴唇动了几下,终是气恼的站起身来,甩着衣袖就向帐外走去。 楚熠回头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走到司马灼清面前,再次确定她没被烫到,这才开口道:“楚沧打翻了饭菜,我再让人去准备一份。” “不用了,我吃饱了!还请陛下把地上收拾干净。另外,去给你背上上点药,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虐待奴隶。” 说完,司马灼清没有继续待在帐中,而是站起身走了出去。 楚熠听到司马灼清居然让他给后背上药,知道她还是关心他的,他心里瞬间美滋滋的,连带着觉得后背也没有那么疼了。 “我会上药的,不过,你这是要去哪儿?我……” “我去哪儿需要向你交代吗?” 司马灼清看着他不由翘起的嘴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对他态度太好了,便不客气的继续说道:“你赶紧把地上给我收拾干净,不准让任何人来帮忙,若是让我发现谁帮了你,你便和楚沧一样今晚跪到帐外吧!” “我一定会收拾干净的。”楚熠急忙低下头,恭声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走出营帐,看了眼跪在帐外的楚沧,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本来她的生活已步入正轨,待司徒仲稳坐太子之位后,她找到母亲,便可与母亲游历山川,逍遥江湖了。 却没想到,楚熠又再次出现! 第202章 主子没允许,也敢私自上药? 这人,杀不得,赶不走! 就算她现在故意欺他辱他,他也没丝毫反抗,总是默默承受。 但楚熠是老虎,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辱的小白兔。 说什么留在她身边赎罪,不过是如今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罢了,或许心里对她还有那么一点半点的愧疚。 但待时机成熟,或许哪一天他对她失了耐心,他一定会奋起反抗,再次把她抓回硕国,凌辱囚禁! 秀眉紧皱,司马灼清此时的心情如今日的天气一般,烦闷的厉害。 她漫无目的的在营帐中走着,只希望烦闷的心情能得到缓解。ъitv 可胸口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似的,怎么也舒畅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如何走。 太阳早已落山,黑夜渐渐笼罩大地,天上并没有月亮,浓浓的闷热感将所有人包裹。 司马灼清知道,这大抵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帐内,在司马灼清离开后,王福就从帐外进来,蹲在地上刚准备收拾那一地的狼藉,楚熠就已开口阻止:“你退下,我来就好。” “陛下矜贵之躯,又被烫伤,怎可……” “楚沧告诉你我被烫伤的?” “是,奴才已经让人去请乔太医了,如今天气炎热,若是受伤,可要好好养着,不然伤口化脓,可有的罪受了。” “伤口化脓?”想起司马灼清被楚沧刺伤后,只是自己随意上了点药,草草包扎就了事,楚熠突然就担心了起来。 “你刚才进来时可看到阿灼去哪儿了?” “小将军似乎往东南方向去了。”王福恭声回道。 楚熠点了点头,一刻也没再耽误,掀开帐帘就往东南方向追去。 王福急忙跟了上去:“陛下,您去哪儿?您伤口还没上药啊!” “你不必跟着,地上的狼藉也不准收拾,待会儿我亲自收拾。” 说完这话,楚熠已经走远。 匆忙赶来的乔宇齐看到王福一人立于营帐外,一脸疑惑的问道:“不是说陛下又受伤了吗?他人呢?” “去追小将军了。”王福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两人,总是这般不安分。 天气实在闷热,待在这帐外也像是待在蒸笼里似的。 王福看着乔宇齐头顶细密的汗水,想来是刚才赶的急,而楚熠一时半会也应该回不来,便出声道:“乔太医,要不你先进来喝杯茶休息休息!” “好!”乔宇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正准备进去。突然,狂风大作,接着,豆大的雨滴就从天空砸下。 “糟糕,陛下和将军还在外面呢!”看着这场突然而至的暴风雨,王福急忙进帐篷中找了伞,便向雨幕中奔去。ъitv 另一边,司马灼清正漫无目的的在军营中走着,倾盆大雨便砸了下来。 只是,她并没有着急回军帐中,而是站在那儿,任由雨滴砸落在她的身上。 楚熠赶过来时,刚好看到司马灼清站在雨中一动不动的场景。 他急忙往司马灼清的面前跑去:“阿灼,你……” “别过来!”看到楚熠出现,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楚熠只好硬生生的止住脚步:“阿灼,下雨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回去?回哪儿去?”司马灼清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划过一抹讥笑。 “楚熠,我真不知你哪来的脸说出这些话,我的家早就被你毁了,父亲也因你而死。你告诉我,我能回哪儿去?我还能回哪儿去?” “对不……”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你就只会说对不起吗?若对不起有用,那你就该跪在我父亲的坟前,说上几千几万声对不起,看父亲接不接受你的对不起?看他能不能活过来?” 狂风大作,司马灼清的怒吼声也很快被雨声吞噬,但楚熠,却听的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即使他说再多的对不起,司马豪杰都不会活过来,该发生的也已经发生。 他和司马灼清,永远也回不到以前了。 王福追过来时,司马灼清已经离开,只剩楚熠一个人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像是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 王福急忙将伞打在他的头顶,楚熠却推开他,失魂落魄的向回走去。 司马灼清到自己营帐门口时,只见楚沧还跪在那儿,但她却一句话没说,直接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阿姐!”正在营帐中着急等待的乔宇齐一看到她,急忙迎了上去。 她看了眼司马灼清身后,并未看到楚熠,不免疑惑的问道:“阿姐,陛下他……” “他死不了!”听到就连乔宇齐都是关心楚熠,司马灼清一阵气恼。 不明所以的乔宇齐无辜的缩了缩脖子,赶紧将一旁的帕子递给司马灼清:“阿姐你都湿透了,先擦一擦。摁?阿姐你胸口怎会有血,什么时候受伤的?你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只是小伤,没事的。”司马灼清不在意的摆摆手。 乔宇齐却皱着眉头,直接上前,一边拽着司马灼清的衣服,一边强硬的说道:“不行,阿姐以前就不爱惜自己的身子,现在受伤了还是这样,这伤口淋雨了可很容易化脓的,你快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看,我……” “乔宇齐,你在干什么?”刚掀开帐帘的楚熠一进来就看到乔宇齐在撕扯司马灼清的衣服,不免变了脸色。 乔宇齐也这才发现刚才的行为失了分寸,急忙后退一步:“对不起阿姐,我刚才只是太着急了。陛下您别误会,我……” “小齐,你何必向他解释?他就是误会了又如何?”司马灼清随意将身上的雨水擦干净,连看都没看楚熠一眼。 楚熠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他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现在确实没有立场管她和乔宇齐,便气恼的脱下身上湿漉漉的袍子,冷着脸吩咐:“上药!” 乔宇齐急忙上前去帮他处理伤口,而司马灼清一看他竟然在自己面前摆起了皇帝的架子,冷冷一笑。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才多久,便本性暴露了。 她直接一脚将地上一块还没收拾的碎瓷片踢飞,声音也冷的像是在冰里淬过一般:“一个奴隶,主子没允许,也敢私自上药?” 第203章 真狼狈啊! 这话一出,帐中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乔宇齐正在上药的手瞬间僵住了,刚刚进来的王福擦了擦自己脸上的雨水,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整个人噤若寒蝉。 楚熠似乎也没想到司马灼清会突然这般为难他,他抬起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看他这副模样,却眉头微蹙,再次不客气的怒喝道: “怎么?不服气?看来你是忘了我出去之前说过的话了。现在本将军命令你,立刻把地上的碎瓷片全都用手捡起来,若是落下一块瓷片,你今晚就跪在那块瓷片上。当然,你也可以不照做,只是后果……” “我做就是了。”没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已开口打断,他闭上眼,声音嘶哑而无力。 王福心中一惊:“小将军,陛下身受重伤,又刚淋过雨,还是奴才来吧!” “是啊阿姐,陛下他……” “谁若敢帮他,我现在就让他跪在瓷片上,直到腿跪废为止。”不等乔宇齐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冷打断他的话。 乔宇齐与王福果然不敢再说话,楚熠也已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跪在地上,拿手将地上的瓷片,一片一片的捡了起来。 楚熠从小便是含着金钥匙出生,从未干过粗活,更不要说用手去捡瓷片了。 刚开始,他捡那些比较大的瓷片时还没怎么样,但在捡那些比较碎的细小瓷片时,那些碎渣子割破了他的手指。 鲜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楚熠疼的手指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硬是忍着没发出一点儿声音,依然跪在那儿捡着瓷片。biqμgètν “陛下,您休息一会儿吧!奴才……” “你出去!”楚熠压制着身上的疼,咬牙说道。 王福哪里肯离开啊!他跪在地上,一脸乞求的看着司马灼清:“小将军,求您饶了陛下吧!奴才愿替陛下受所有责罚!陛下身受重伤,真的禁不住折腾了。” “王福,我再说一遍,你出去!”楚熠眼看着司马灼清脸色越来越冷,急忙再次出声警告王福。 王福到底不敢违背楚熠,也发现他的求情并没有一点用处,只好站起身退下。 “小齐,你也回去休息吧!”看乔宇齐还站在那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司马灼清便满是疲惫的开口道。 乔宇齐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从药箱里拿出药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开了。 乔宇齐离开后,司马灼清并未再看楚熠,她放下帷幔,换了件衣服,又给自己的胸口上了药,便睡觉去了。 楚熠听到床上没了动静,便知司马灼清是休息去了。bigétν 但地上此时还是一片狼藉,楚熠便继续趴在地上,认认真真的将地上的瓷片捡了个干净。 当终于把地上收拾干净时,楚熠的十根手指都已被划破,但此时他早已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十根手指麻木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靠在身后的矮桌上,楚熠只觉得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后背被烫伤后就没上过药,此时火烧般的疼着;胸前的剑伤也像是针扎一般,一跳一跳的疼着;而十根手指,也只剩麻木。 他目无焦距的盯着头顶的帐篷,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境地。 但成为如今这般,他却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自受罢了。 窗外的雨还是没有停歇的迹象,这一晚,楚熠听着外面的雨声,想了很多。 身上的痛让他无法安睡,但听着那人清浅的呼吸声,他又觉得,心里是那般踏实。 第二天一早,楚熠睁开眼时,只觉得一片阴影盖在头顶,他抬头去看,就见司马灼清正抿着唇,神色冷冽的看着他。 “瓷片都捡干净了?” “是!”楚熠低声应道。 昨晚他也不知自己何时睡着的,只是一晚上都坐在这儿,身上的伤也没处理,此时全身都疼得厉害,身上也不得劲,头疼的厉害。 “既然收拾完了,就过来替本将军更衣。”司马灼清扫了眼地面,并未看到有没捡干净的碎瓷片,便没继续为难他。 楚熠急忙再次应了声,他用手撑着地面准备站起来,只是手指刚触碰到地面,一阵剧痛便传了过来。 额头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楚熠咬着牙将就要呼出口的痛呼声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当好不容易站起身后,楚熠从一旁拿过司马灼清的盔甲,小心的套在她的身上。 虽然他动作已经很小心,也特意避开手指上的伤口,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手指,血液顺着伤口流出,一道污血便染在了司马灼清的盔甲上。biqμgètν “对不起,我这就擦干净。”看司马灼清神色泛冷,楚熠急忙用自己的衣袖将盔甲上的血擦干净。 司马灼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楚熠脸色煞白,额头上也布满一层一层的冷汗。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晚淋过雨的那件衣袍,此时皱皱巴巴的。 司马灼清记得昨晚他让乔宇齐帮他上药时是将衣袍脱了的,后来也是赤着身跪在地上捡瓷片的。 但今早起来,这衣袍却穿在他的身上,虽然现在看上去已经干了,但若是昨晚他就穿上,那时衣袍应该还是湿的。 楚熠以前是多讲究的一个人啊!别说湿了的衣袍,就算衣袍有一点儿不干净,他也绝不会穿,没想到,如今倒是什么都能忍受得了了。 她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突然用力握住他的下颚。 楚熠不得不抬头,她看着司马灼清晦暗难辨的神色,连呼吸都是紧的。 司马灼清并未说话,楚熠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直到司马灼清嗓中划过一声冷哼,他用力甩开他的下颚,看到楚熠如纸片一般被她甩到地上,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眼中一片冰冷:“真狼狈啊!” 她咬字清晰,不急不慢的讥讽道。 第204章 封为太子妃 楚熠此时全身都被摔得生疼,他仰头,便看到司马灼清冷冷的睥着他。 被她冰冷的神色盯着,楚熠心中莫名一颤。 明明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明明她如今近在咫尺,楚熠却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 两人之间,早已架起一条无法逾越的横沟。 “去打水来,另外,看在你昨晚表现不错的份上,本将军就允许你给你手上上药了,免得再把我身上搞得一身腥。” 耳边传来她凉凉的声音,楚熠嗓子沙哑,半晌才跪直身子,垂手恭敬的回道:“是!” 当楚熠从帐中出来时,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大雨过后,天空一片明媚,初升的太阳照在楚熠惨白的皮肤上,他抬头看着天上的阳光,只觉得是那般刺眼。 身子一晃,楚熠眼看就要摔倒,一直等在外面的王福急忙上前扶住了他:“陛下,您这是何苦呢?要不奴才再进去求求情,小将军并非……” “你去把楚沧扶起来,今日与司徒仲正式签署协议后,你就与他们一起离开吧!以后你就跟在楚沧身边,他年少气盛,处理问题上也不是很成熟,你跟在我身边多年,也学到不少,倒是可以提点他一二。” 不等王福把话说完,楚熠就从王福怀中抽出臂膀,站直身子吩咐道。 王福脸色一变,急忙跪下来:“奴才岂敢提点摄政王?何况,奴才这么多年从未离开过陛下身边,陛下如今只身一人待在魏国,奴才是如何都要跟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啊!” “我不用人伺候,你回去吧!”没有再和王福多言,楚熠已拿着盆去打水了。 王福慌忙起身跟上,还想再求求楚熠,只是楚熠却再未理他。bigétν 打好水,楚熠端着盆刚准备向司马灼清帐中走去,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他身边经过,为首之人穿着一身太监服饰,他走到司马灼清营帐前停下,声音尖利的喊道:“司马灼清接旨!” 听那人竟是来传旨的,楚熠心中莫名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待司马灼清从帐中出来跪地接旨时,只听那太监拉长音调念道:“兹有护国将军司马灼清,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听闻尔与太子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如今魏硕两国互通有无,尔又曾为硕国镇南将军,今为两国邦交,特命尔与太子结为秦晋之好!封为太子妃。钦此!” “将军,接旨吧!”待那公公念完圣旨,便一脸笑意的将圣旨递给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抬起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蒙的。 看着那公公脸上奉承的笑意,她正想着该如何拒了这圣旨,只听一旁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她转头看去,就见楚熠手中的铜盆从手中滑落,狠狠砸向地面。 “不可接旨!”那人白着一张脸,脚步虚浮的走到她的身边。 传旨的太监皱了皱眉:“大胆!你是谁?胆敢阻挠咱家传旨,看来是活腻了。来人,还不将这这人拉下去……” “公公怕是不能动他。”不等传旨太监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已站起身,含笑说道。 那传旨太监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司马灼清倒也没让他失望,只平淡的开口:“此人可是硕国曾经的皇帝陛下——楚熠!” “什么?”传旨太监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楚熠跪了下来。 只是看着楚熠如今的装扮,他眼中再次闪过一抹不信:“将军可别和咱家开玩笑了,这人看着也不像……” “公公若觉得皇兄看着不像一国之君,那本王看着可像一国王爷?” 传旨太监的话又一次被人打断,他抬头看去,便见一个模样狼狈的公子哥在一名太监的搀扶下,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喔,对了,本将军介绍一下,这是硕国的摄政王——楚沧!” 司马灼清再次语出惊人,而传旨太监此时却是真的傻了。 这到底是闹哪一出啊,他刚才过来时,倒是看到这营帐外跪着个人,但想着只是哪个犯事的士兵被罚跪,没想到竟是硕国大名鼎鼎的摄政王。 还有此时站在司马灼清身旁的楚熠,他整个人面色苍白,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里衣,发丝凌乱,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了 bigétν,这人真的是硕国皇帝? “哈!哈哈哈!请……请恕奴才眼拙,没有认出两位贵人。硕国陛下刚才说将军不可接旨,不知是,有何高见?” 这传旨公公此时也是没法了,旨意他还是要传的,不然回去也要受到处罚,便只能干笑两声,硬着头皮问道。 楚熠看着他那谄媚的笑脸,是怎么看怎么厌恶。 想起刚才的旨意,魏国那老皇帝竟然敢将司马灼清嫁给司徒仲,当真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负手而立,尽管身体虚弱,但多年养成的凛然气势,还是让众人不自觉的低下头。bigétν “司马灼清在硕国时,我已封她为后,当时封后圣旨也已下!既然她已是我的皇后,又怎可再成为你们太子的太子妃?” “这……”传旨太监这会都想哭了,他只是个传旨太监啊!谁告诉他到底该如何应付现在的场面? “这……奴才……奴才并不知此事,想来我国陛下也不知此事,奴才这就回去向陛下禀明此事。” “那便滚吧!”楚熠冷冷的回了一句,传旨太监也是片刻不敢逗留,拿着圣旨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是,他刚走了没几步,竟再次听到楚熠催命般的声音传来:“对了,烦请公公转告你们魏国皇帝,他既然说了为了两国邦交才让你们太子殿下娶司马灼清的,那我这儿倒是有更好的人选。” “我有一皇妹,二八年华,娇俏可爱,正是待嫁之年,与太子殿下倒是般配的很,想来倒是比司马灼清更适合结这秦晋之好。” “奴才一定将硕国陛下的提议转告给我朝陛下。”传旨太监停下脚步,回过身,躬身朝着楚熠行了礼。 楚熠却看也没看他,只脸色发沉的从一旁捡起掉落的铜盆,再次打来水,随司马灼清进了营帐。 “框哐当当!”刚进入营帐,司马灼清就一掌将楚熠手中的盆打翻在地。 清澈的水在地上流淌,楚熠手中的铜盆也被打落到一旁,在地上打了好几个圈才滚到角落。 “跪下!”司马灼清坐于榻上,目光沉沉的命令道。 第205章 他绝非良人难道你才是我的良人? 楚熠低头看了她一眼,已猜到她为何这般生气,却也不辩解,膝盖一弯,“嘭”的一声便跪在了司马灼清的面前。 地上的水打湿了他的衣衫,楚熠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他抿着唇,一动不动的跪在那儿,不发一语。 “知道本将军为何让你跪吗?” 冰冷的指节握住了他尖锐的下巴,楚熠被迫仰着头,看着女人冷若冰霜的脸,张了张嘴:“知道!” “啪!”话音一落,司马灼清便一掌甩在他的脸上。ъitv 楚熠被打的直接趴在了地上,嘴角更是被打的裂开。 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脸上也是火辣辣的疼,但楚熠眼中依然没有一丝不忿,他撑着身子,再次平静的跪好。 “啪!”楚熠刚刚稳住身子,司马灼清又是一掌甩在他的脸上。 虽然这掌比上一掌打的更狠,但楚熠却早有准备,他手指用力握住自己身侧的衣袍,稳住身子,并未让自己再次摔倒。 “本将军听到你刚才说,我是你的皇后?”看着被打的歪过头的男人,司马灼清将他的脸掰了回来,又狠厉的握住他红肿的脸颊。 楚熠的脸被她捏的生疼,眼中也是嗡嗡作响。 他被迫抬着头,失了血色的嘴唇一张一合:“那只是权宜之计,我知道你不愿嫁给司徒仲,所以才……” “谁说我不愿嫁给司徒仲了?”司马灼清握着楚熠的脸颊更加的用力,楚熠倒吸一口冷气,然而此时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身体上的疼。 “你……难道你真想嫁给司徒仲?阿灼,司徒仲他心机深沉,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他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般仁善,他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他……” “他再如何,也从未伤害过我!”司马灼清冷声打断他的话。 楚熠心中一痛,他眼尾泛红,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此时也全是破碎。 是啊!她说的对,不管司徒仲是个怎样的人,他都从未伤害过她。 唯一伤害过她的,只有他,只是他! 是他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是他的猜疑,他的嫉妒,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他一心喜欢我,又将我从火海中救出,就连这太子之位,他也是问过我的意见才坐上的。”司马灼清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楚熠猛然惊醒过来,他眼中闪过一抹精芒:“是他将你从大火中救出?” “不然呢?楚熠,若没有他,我早就死了!谁还会给你赎罪的机会?” 司马灼清一脸讥讽的看着他,她厌恶的甩开他红肿的脸颊,声音中也不带一丝感情色彩:“楚熠,嫁给他,是我梦寐以求的心愿。你已经害我至此,为何还要将我唯一的心愿剥夺?” “我……不是,阿灼,不要嫁给他,也不要喜欢他,他救你之事一定另有隐情,或许那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 “放肆!谁允许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他的?”司马灼清一脚将楚熠从地上踹飞。ъitv 她显然气急,这一脚又用了全力。 楚熠直接被他踹的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又撞到一旁的矮桌上,这才止住身子,狼狈的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司马灼清,你别太过分!”一直在帐外的楚沧早在楚熠刚进来时就想闯进来,却因为被王福拦着一直忍到现在。 如今听到里面传来的巨响,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可进来便看到司马灼清满脸冷冽的站在那儿。 而他的皇兄,那个最最尊贵的天子,竟然趴在地上,狼狈的吐着血。 “皇兄,您没事吧!”楚沧与王福上前,一起将楚熠从地上扶了起来。 楚熠在站起来后,却是推开两人,他踉跄着走到司马灼清面前,膝盖一弯,再次跪在她的面前,抓住她的衣衫乞求道。 “阿灼,我……咳咳咳……我不是……咳!我不是故意诋毁他的。司徒仲身上的秘密太多,他真的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楚沧看到楚熠竟这般卑微的乞求司马灼清,差点气的吐血,他迈开脚步就要找司马灼清算账,却被王福一把抱住:“王爷息怒,这是陛下与将军的事,我们出去吧!” “出去?出去皇兄就要被她打死了。”楚沧早就看到楚熠红肿的脸颊了,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司马灼清第一次打楚熠巴掌了。 他实在理解不了,司马灼清怎么能下得去手,也理解不了,楚熠为何不反抗,为何要这般卑微的解释。 “阿灼,我求你不要信他,他绝非良人,说出来的话也不可信,他……” “我不信他难道信你?他绝非良人难道你才是我的良人?”司马灼清用力将自己的衣袍从楚熠手中拽出,楚熠身子一个踉跄,便无力的倒在一旁。 王福早已不忍的别过脸去,楚沧挣脱不开王福的束缚,也只能生着闷气,握着拳头低下了头。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无情的模样,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般狠狠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再次伸手想要握住司马灼清的手,只是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时,他急忙将自己的手缩回去。 他一手拄着地面,仰着头,再次声音哽咽的乞求着:“我知道曾经伤害你良多,但阿灼,我绝不会害你。你……你若是想嫁人,若是……喜欢上了别人,我……我都能接受,也……也绝不会……阻止你……”biqμgètν 泪水模糊了视线,楚熠已经不知道自己如何说出这些话的了。 他的心好疼,疼的他就要喘不过气来。 可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资格再管她,他能留在她的身边已算是上天眷顾,又怎敢再求其他? 第206章 别让他死在我帐中,晦气! “阿灼,就算……就算那个人是乔宇齐,我都能接受,但真的不能是司徒仲啊!他真的不可信,他……” 后面的话,楚熠是如何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就算他说再多,司马灼清都不会再信! 他也终于尝到了不被心爱的人信任的滋味儿。 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但最疼的还是心。 他蜷缩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在水中淌过一般。 他皮肤惨白,两个脸颊高高肿起,发丝凌乱,嘴角裂开,满是鲜血。 他狼狈的不能再狼狈,他像个孩子一般,委屈的哭着。 楚熠从来没有这般脆弱过,此时的他,眼中满是伤痛与破败。 司马灼清低头看着他,眼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她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沦落成如今那般可怜的模样,她心中却没有一丝报复过后的快感。 她从未喜欢过司徒仲,也没想过嫁给他,刚才只是为了气楚熠才故意那般说的。 可……为何看他这般,她的心也跟着难受。 此时的楚熠,像个破碎的瓷娃娃一般,竟让她连碰都不知该如何碰。 “皇兄,您先起来好吗?”楚沧也早已红了眼眶,他从未想过,一向强势的楚熠会为司马灼清做到这一步。 他居然说,她可以喜欢别人,可以嫁给别人。 曾经的楚熠,对司马灼清志在必得,两人郎才女貌,般配的不能再般配。 是楚熠的不信任让两人之间产生了裂缝,可就算那样,楚熠也从未想过放手。 那时的他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那时的他就算用囚禁的方法,也要把司马灼清绑在身边。 可从司马灼清‘葬身火海’后,他就变了。 直到司马灼清‘死而复活’后,他抛下所有,只为留在她的身边。 他不求其他,哪怕为质为奴,他只想要守着她。 楚沧不懂,他从未经历过爱情,只有年少时在上京的惊鸿一瞥,那人清冷的容颜,那英姿飒爽的模样就那般印在了他的心底。 可直到现在,他都不知她是谁家姑娘,不知她姓甚名谁。 他也曾想找到那个姑娘,可上京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到她了吧! 只是,如今看着楚熠这般,他又想着,也许不遇到便是最好的结局吧! 至少不爱,便不会难过,不会痛,不会如楚熠一般,为了得到另一个人的原谅,卑微如此,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楚熠几乎是被楚沧与王福拖到床上的,他满身的伤,从昨晚到现在更是滴水未进,这两晚也都是坐在地上将就着睡了一小会儿。 身体上和精神上的折磨早已把他搞的面目全非,如今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可在察觉到他竟被楚沧与王福拖到床上后,他又急忙挣扎着想要下去:“楚沧,让我下去,不要把阿灼的床弄脏。” “皇兄!”楚沧咬着牙,用力将楚熠按住。 “皇兄,再不休息,你会死的!”看着楚熠虚弱的模样,楚沧气急败坏的喊道。 他的唇上此时没有半分血色,整个人都在发抖,楚沧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一片,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发热的。ъitv “我……我没事!我还要去给阿灼打水,刚才的水不是被她打翻了吗?” “我又惹她生气了,她本就怨我、怪我、恼我、恨我,要是我再休息,她又该赶我走了……” 楚熠似是已经烧糊涂了,他眼睛都快要合上,然而手却还在推着楚沧,挣扎着想要起身。 “司马……清姐姐,求你说句话吧!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刺伤你,不该骂你埋怨你,你想要我如何偿还都可以,但皇兄没做错什么啊!求您别在折磨他了好不好?” 看楚熠这般,楚沧再也忍不住,看着依然冷冷站在一旁的司马灼清,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满脸泪水的乞求着。 王福也紧跟着跪了下来。 司马灼清目光一颤,也正在此时,有亲兵进来禀报:“将军,太子殿下来了,说想要见您一面。” “我马上过去。”司马灼清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让小齐过来给他看看,别让他死在我帐中,晦气!”临出帐前,司马灼清突然回过头,看了眼床上躺着的人,冷声说道。 楚沧满是泪痕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急忙俯身拜下:“谢……谢谢清姐姐!” 司马灼清却并未受他这一礼,在楚沧磕头的瞬间,他就已经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明媚,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下,司徒仲一身白衣,正静静的立在树下。 气度轩昂,丰神如玉,俊美无俦! 都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如今在司徒仲身上,司马灼清才真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参见殿下!”司马灼清在距离他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躬身行礼。 司徒仲急忙扶起她,颇为急切的解释道:“对不起阿允,孤没想到父皇会突然封你为太子妃,是孤的错,孤不该让父皇察觉出我对你的情意,让他误会,让你为难。” “殿下不必道歉,此事怪不得殿下,况且臣也没有接下圣旨。” “阿允不怪我,是你宽容待人,但此事确实是我的错!为了表达孤的歉意,孤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司徒仲极其自然的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 他的手温热而干燥,司马灼清本想抽出手的,但司徒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握的更紧了。ъitv 所幸,到马车旁时,司徒仲就放开了她的手,他先自己上了马车,而后弯下腰,伸出手朝着司马灼清说道:“来,上来!” 他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一脸温柔的望着她。 司马灼清只好将自己的手递给他,司徒仲稍一用力,便将她拉上了马上。 车轮滚滚,马车上,两人都没再开口,直到司马灼清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第207章 你值得被爱!值得被所有人去爱! 她尴尬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徒仲倒未说什么,只是嘴角划过一抹浅笑。 “停车!”他朝着车外驾车的马夫吩咐道,马夫得了命令,急忙停车。 “殿下,这……” “跟孤下来。”司徒仲先一步下了马车,又伸出手来,在马车下接应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又看着面前的馄饨摊,心中一暖,伸出手来,从马车上下来。 “殿下,其实臣……” “如今是在外面,阿允就不要称我为殿下了,我记得之前在硕国,你都是喊我‘承允’的。” 将小二刚端上来的馄饨放到司马灼清面前,司徒仲低头凝视着她,又笑着补充:“阿允,我喜欢你那般叫我。” “我……承允!”司马灼清最终还是叫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看着面前之人依然俊逸舒朗的面孔,司马灼清好似回到了两人刚认识的那段时光。biqμgètν 她记得两人一起查案,那日司徒仲发现了宣纸的秘密,她也以为案情有了突破,便高兴的请司徒仲去一品居用膳。 后来,她喝醉了酒,楚熠来一品居找她,将她带回了皇宫…… 再后来呢? 再后来,楚熠误会了她,她焦急的向他解释,可却因为喊了司徒仲的名字,他的脸色变得更差。 他惩罚性的吻了她,将她带进了紫宸殿,然后……头有些疼,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他咬了一口馄饨吃进嘴里,鲜嫩可口,很是美味,却因为吃的太急,被肉馅里的汤汁烫到了舌头。 “慢点吃,吃完还有。”男人温润而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司马灼清抬起头,不知为何,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热气腾腾的雾气遮挡住了她的眼帘,司马灼清垂下眼眸,一滴热泪从她眼中滑落,滴进了香气四溢的馄饨中。 “可是烫得很了?你等等,我去给你拿碗凉茶,你缓缓!” “不用!”在司徒仲起身的瞬间,司马灼清已抬手拉住了他的衣袍。 “我没事了!”她摇着头,声音中夹杂着鼻音,鼻尖通红,眼中还带着盈盈泪珠,看着很是可怜。 司徒仲重新坐下,他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目光深深的凝着她。 “阿允,你若是痛了、难过了、不高兴了,想哭便哭,别这样憋着。我不会嘲笑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强撑着,或许,你可以试着,将我当成你的依靠。” 他声音轻柔,话语间也满是对她的心疼与在乎。 司马灼清终是没忍住,那眼泪就像一粒一粒透明的珍珠一般,噼里啪啦全都掉进了汤中。 司徒仲看她这般,心疼坏了。 他起身坐到她的身边,轻轻将她搂在怀中:“阿允,我心悦你,我不愿看着你委屈自己,也不想你活的这般不快乐。如今我已是魏国太子,我能护住你了。” 他怜惜的帮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耐心而细致:“我不忍逼你,但阿允,你可以尝试着,慢慢的接受我。虽然你没有接下父皇的圣旨,但其实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的太子妃了。”biqμgètν 伸手帮她整理着额前凌乱的发丝,司徒仲的眼中满是深情与哀求:“阿允,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可以吗?”她抬着头,声音哽咽而小心翼翼的问道。 从小,父亲就教导她,她此生的任务便是守护楚熠,守护硕国。 她从小跟着父亲训练,南征北战! 战场上,刀剑无眼,她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她唯一抱有期待的人,只有楚熠。 可楚熠是主,从来只能她护着他。 在她想要他相护时,他也总是冷眼看着。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自己骗自己,她告诉自己要强大;告诉自己,在这世上,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不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她要心怀天下,她要以守护硕国为己任,要效忠楚熠,要保他平安。 而自己呢? 自己快乐不快乐从来都不重要,也没人会在意。 她从来就不知道有人护着是一种什么感觉,也习惯了假装坚强。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懦弱,看到她心中的胆怯。 她也以为,这世上没有人懂她,懂她的不容易、懂她的心。 可如今,这个坐在她身旁的男人,她拥她入怀。 他说:“你可以把我当成依靠。” 他说:“我心悦你,我不忍看着你受委屈,不想你活的这般不快乐。” 心中五味杂陈,司马灼清不知该说什么。 司徒仲抓着她的双肩,他那双漆黑如漩涡般深沉的眸光中似乎能包揽一切。 “为何不可以?阿允,你值得被爱!值得被所有人去爱。” 她的身影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司马灼清终是笑了,却也哭了。 她哭得一塌糊涂,哭的忘乎所以。 长久以来压制在心中的情绪全都爆发,她也终于敢于面对自己心中的懦弱与胆怯。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也有可依靠之人;原来,她也值得被爱;原来,她并非为守护楚熠,守护硕国而活! 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吃完馄饨,回到马车上,司马灼清看着司徒仲衣衫上被她眼泪浸湿的地方,不好意思的拿出一块帕子递给他:“殿下,真不好意思,把你衣衫弄脏了,你先擦擦。”biqμgètν “无碍!”司徒仲接过帕子,却并未去擦肩上的污渍,而是展开帕子认真的看着,待看到那帕子下方绣着的红梅时,他眼中划过一抹温和的笑意。 “阿允,你还记得我送你的那只木簪吗?” “自然是记得的。”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 司徒仲眼中的笑意更浓,他温声道:“那时不知你是否喜欢梅花,送你那梅花簪后我心里还忐忑许久,现在看你帕子上也绣的梅花,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 “你送我的梅花簪我很喜欢,可惜,后来我并未带出来。” “没事,改日我再送你一只就是。” 将手中的帕子认真的叠好,司徒仲放在手心,看了许久,这才再次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司马灼清。 第208章 我不配! “阿允,以后只有我们两人时你不用称我为殿下,我还是喜欢你喊我承允。还有,刚才你虽没有答应与我在一起,但你该是明白了我的心,我愿意等。” “殿……承允!”司马灼清本来习惯性的要喊他殿下,但当看到他如黑曜石一般灼灼的目光后,只好将殿下的称呼收回去,喊了他的名字。 司徒仲听她这般喊,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身体前倾,轻轻握住她的肩膀:“阿允,这块帕子,送给我好不好?我的心意不会变,若有一日你愿意与我在一起了,这帕子也算我们的定情信物。” “这帕子乃粗鄙之物,怎可当礼物?我……” “只要是你的东西,没有粗鄙不粗鄙之说。”低下头,司徒仲晶亮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她。 “阿允,别让我等太久。”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 司马灼清脸上一红,司徒仲已低下头,轻轻在她额上留下一吻。 车内静悄悄的,缱绻而暧昧的气息在空中弥漫。 司马灼清从未被人这般温柔相待过,楚熠以前对她,从来都只是强取豪夺。 她紧张的两只手都搅在一起,司徒仲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轻笑一声,浅浅的吻上了她的唇。 “闭眼!”他轻柔的声音响起,却像是有什么魔力一般,司马灼清已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司徒仲看着女人轻颤的睫毛,再次轻轻的吻上她的唇。 明明只是想浅尝即止即可,可在吻上她的唇后,他就再也控制不住。 他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上她娇嫩的唇瓣。 而司马灼清在他再次吻上她时,只觉得自己心神瞬间漏了一拍。 她大脑像是要炸开似的,明明他的动作是那般温柔,但司马灼清的身子却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bigétν 在他差点就要撬开她的贝齿时,司马灼清再也忍不住,猛地将他推开。 “阿允!” “对不起,我……对不起,殿下恕罪!”低下头,司马灼清完全不敢去看他的神色。 司徒仲心中闪过一抹难言的苦涩,却不忍给她太大的压力,便善解人意的说道: “不怪你,是我心急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阿允,是我冒犯了。我说了,我会等!我也相信,我一定能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他抬起司马灼清的下颚,看着女人惊慌失措的样子,心疼的说道:“阿允,不要愧疚!日子很长,我真的可以等。” “可我早就配不上殿下了,殿下不该对我这般好。” 她不敢告诉司徒仲,在他吻她的那一刻,在他想要撬开她的贝齿时,她满脑子都是楚熠对她的残忍,对她的掠夺。 楚熠以前对她,从来都是残忍的。 每一次要她,也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那时,只要她做的事不合他心意,只要她对他有一点点的违逆,只要他发现她和楚璃和任何男人有一点半点的接触,他就会变本加厉的惩罚她。 这么久以来,她以为她已经忘了那些羞辱,她也以为她能坦然面对过去的一切,甚至在刚才司徒仲说心悦她时,她也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再与别人相爱。ъitv 可不能了,早就不能了! 楚熠对她的伤害已刻进了骨髓中,她只要想起过去的一幕幕,她就忍不住全身哆嗦。 她不配!她不配得到司徒仲的爱,不配得到其他人的爱! “殿下,我不配!” “司徒允,孤不允许你这般妄自菲薄!”他握着他下颚的手不由收紧,眸中也是一片严肃。 “我说了,你值得被所有人爱!” “不!不是这样的!殿下,我不配!你是魏国太子,是这天下尊贵之人,你的太子妃,该是身家清白的大家闺秀。而我,早就被楚熠……我……” “不是,孤说了,你值得被所有人爱!孤不允许你这般妄自菲薄!阿允,你听着,孤从不在意那些,孤不在意你的过去,也不在意你的身份,孤只要你!孤要你!要你司徒允!” 再次扣住她的后脑勺,司徒仲再次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早已忘了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司马灼清的,但在‘司马灼清’被楚熠架在刑架上,在他以为司马灼清真的已被万箭穿心而死时,他就明明白白的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要司马灼清,他对司马灼清志在必得,即使费尽心机,用尽手段,他也要得到她! 他要她!他要她! 用力吻着身下的女子,司徒仲早已忘记了一切。 他贪婪的剥夺着她的甜美,他只想将身下的女人融入骨髓! “唔!”直到,女人尖利的牙齿咬在了他的舌尖上,司徒仲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着女人布满泪痕的小脸,看着女人被他吻得红肿的嘴唇,懊悔低下头:“对不起,阿允,我……对不起!” “殿下,将军,到了!”就在马车中的气氛快要凝固时,司徒仲的随从长平突然在外面喊道。bigétν 司马灼清深吸了一口气,她胡乱的将脸上的泪痕抹掉,就弯着腰跳出了马车,司徒仲急忙跟上。 “进去看看吧!”司徒仲下车后,看见司马灼清站在马车旁不动,便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此时她和司徒仲站在一座高大巍峨的府邸前,那朱红色的大门上方写着苍劲有力的五个大字——司徒将军府! 司马灼清已经猜到,这是司徒仲特意为她准备的府邸。 若是之前,她心里应该是激动的,但如今,她心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司徒仲对她的在乎,对她的情意,让她如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甚至已经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和一个巨大的花园,里面种满了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 “给殿下、将军请安!”正在侍弄花草的几个花匠跪在地上行礼,司徒仲挥了挥手,几人便悄然退下,继续忙碌去了。 “殿下其实不用为臣准备这么好的府邸的。” 第209章 阿灼与太子殿下出去办何事了? 侧过身,司马灼清一脸恭敬的说道。 司徒仲眉头一皱,没想到,司马灼清又和他变得这般生疏。 他本想伸手握住司马灼清的手,但手停留在半空后却生生止住:“在我心中,你值得拥有最好的。” 最后,他只是轻轻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肩膀,又低头看着她。 “阿允,在你没给我答复之前,我不会再逼你!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当做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依然把我当成‘承允’,好吗?” 他眸光晶亮,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乞求。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到底是心软了。 不管他是仲承允还是司徒仲,他都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真心实意的待她。 他从未做错过什么,反而是自己,一直不能给他一个答案,一直在逃避。 “……好!”司马灼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似乎刚才在马车上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但司马灼清心中清楚,有些东西,到底是不一样了。 她的心,也不像之前那般平静无波了。 简单的参观完将军府后,司徒仲的随侍长平禀报说:“殿下,宫里传来消息,说陛下请您进宫一趟。” “孤知道了。”司徒仲淡淡的应了一声。 司马灼清急忙开口:“既然陛下邀殿下进宫,那臣就先告退了。” “不急,我送你。”司徒仲朝着司马灼清温声说道。 司马灼清急忙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 “别拒绝,刚好顺路,而且,我想与你在一起多待一会儿。” 司徒仲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恳切。 不知为何,每次被司徒仲这般盯着,司马灼清都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司徒仲是君子,他心悦她,便大胆的说出来。她没有给她回应,他便甘心等着,不越雷池一步。 反倒是她,总是想尽办法想把他推远。 司马灼清最后还是同意司徒仲送她回军营了,虽然两人一路上没有再说话,但这般简单的待着,司马灼清也觉得,心中平静。 另一边,司马灼清营帐中,楚熠在司马灼清离开后就彻底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他睁开眼,看到身上和手上的伤口已重新包扎过,脸上也没有那般疼了,似乎上过药了。 只是,全身汗渍渍的,很是难受。 “皇兄,您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楚沧是第一个发现楚熠醒来了,看到他睁开了眼,急忙跑到床前,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额头还有些热,但相较于刚才已经好了太多,只是额头上还满是虚汗。 “我没事!”楚熠虚弱的摇了摇头,只是一出声,才发觉声音沙哑干涩,很是难听。 “扶我起来。”他奋力的撑着手肘想要坐起来。 楚沧急忙小心的将他扶起,还朝着一旁的乔宇齐吩咐道:“乔太医,你快过来给皇兄看看。” “是。”站在一旁的乔宇齐急忙上前,跪在床前给楚熠把了脉。 “陛下已无大碍,也已退热,就是身体虚弱,还需好好将养。” 把完脉,乔宇齐站起身来,躬身回道。 楚熠点了点头,王福已将一杯温水递给楚熠,他喝下后,看了眼四周,清了清嗓子问道:“阿灼呢?” “她……清姐姐军中有要事处理。”楚沧压根不敢告诉楚熠司马灼清和司徒仲离开了。 也幸好楚熠此时刚醒,也没多想,只是饶有意味的看了眼楚沧:“清姐姐?” “是!之前都是臣弟的错,待清姐姐回来,我就正式向她道歉。” 楚沧其实并没有完全想通,不过是他看明白了此时的局势罢了。 如今楚熠只听司马灼清一人的话,不管司马灼清如何对待他他都甘之如饴。 就算他和司马灼清继续闹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还不如拉下面子,给司马灼清赔不是,也方便求司马灼清让她对楚熠好点。 “你能想明白便好。”楚熠听楚沧这般说,心中倒很是欣慰。 身体还很虚弱,虽然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但楚熠也觉得累的不行。 他正想重新躺下休息,却不巧透过窗户看到帐外停着一辆马车。 接着,他便看到司徒仲先从马车上下来,而后伸出手,及其自然的将司马灼清扶着下来。 司徒仲今日穿着一套仙气飘飘的白色衣衫,单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司马灼清却是披着一套银色的盔甲,头发也高高束起,整个人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这两人站在一起,从远处看,没有半分违和,好似一对璧人一般,直接刺痛了楚熠的眼。 特别是在看到司马灼清脸上明媚的笑容时,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紧咬着毫无血色的唇,握着杯子的手也不自觉的收紧。 “咳咳!”嗓子一阵干痒,楚熠没忍住咳了起来。 而这一咳,却好似完全停不下来一般,一想到刚才那刺眼的场景,他就觉得嗓子痒的厉害,心肝肺都疼了起来。 “陛下!”王福急忙上前帮他拍着后背,楚熠却推开他。 他再次往窗外看去,只见司徒仲已再次上了马车,只是他并未进去,而是弯着腰站在马车上,低头不知与司马灼清说着什么。 马车是侧停在营帐门口的,从楚熠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司徒仲温润的模样和司马灼清认真聆听的侧颜。 她嘴角那淡淡的笑意看着是那般美丽,但他却不记得,她有多久没有在自己面前笑过了。 “咳咳咳!”眼中酸涩的难受,楚熠这才发觉,他竟然不知何时咳出了眼泪。 “陛下,您快润润嗓子。”王福将楚熠手中的水杯给拿走,换上了一杯蜂蜜水。 楚熠勉强喝了两口,总算止住了咳。 他无力的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因为刚才咳得厉害,整个身子都在轻颤着。 他眼尾猩红,眼中还弥漫着盈盈水光。 那虚弱又可怜的模样,哪里有身为硕国帝王该有的半分影子。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楚熠看司徒仲已进入马车离开,而司马灼清还站在原地,恋恋不舍的看着马车离去的影子。 楚熠只觉得一口鲜血从嗓中溢出,但他却拼命压下,硬生生的将鲜血再次咽了回去。 “你们先出去吧!”好半会儿,楚熠才硬生生挤出这么一句话,只是眼中再也压制不住的升起一抹暴虐与狠厉。 他虽甘愿沦为司马灼清的奴隶,甘愿为司马灼清做任何事,也任由她责罚。 但他对司马灼清的爱从未减少过,对司马灼清的占有欲也从没降低半分。 这几日的隐忍、压制,如今早已化为一团又一团的火,从心口全都涌上头顶,一发不可收拾! 营帐外,在司徒仲离开后,司马灼清就迈开脚步向帐中走去。 只是在她刚掀开帐帘时,就见楚沧与乔宇齐还有王福正准备离开。 “他怎么样了?”司马灼清让开了路,顺口问了一句楚熠的情况。 楚沧想着司马灼清近几日对楚熠的态度,便开口回道:“皇兄伤的较重,还请清姐姐待皇兄好些。” “……” 司马灼清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端端的,她为何要多嘴问这么一句? “只要她不惹我,本将军自然不会无故找他麻烦。”最后司马灼清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接着也不给楚沧三人让路了,直接迈开脚步,脸色难看的进了营帐。 帐中,司马灼清进来时,楚熠竟已从床上下来。 司马灼清看他那副虚弱的模样,皱了皱眉,只是却没说什么,而是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不知在想什么。 “喝杯茶吧!”楚熠端着一杯茶放到了司马灼清的面前。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此时缠着纱布,英俊的脸上还残留着清晰的五指印,他恭敬的立在司马灼清身边,嘴唇紧抿,面上也没有任何表情。biqμgètν 但不知为何,司马灼清却觉得,楚熠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杯茶水,茶杯放到嘴边,却并未喝里面的茶,而是抬头看了眼楚熠:“楚沧说你伤的较重,可你却不在床上待着,巴巴的下来就只为让我喝上一口茶水?” “阿灼不喜欢我倒的茶吗?” 楚熠的嘴角划过一抹笑容,他低下头,用衣袖温柔的帮司马灼清擦掉额头上的细汗。 “刚才我看到太子殿下亲自送你回来的,阿灼与太子殿下出去办何事了?” 第210章 他吻你了? “本将军与太子殿下办何事需要向你交代吗?”司马灼清一把挥开他的手,又将手中的茶杯用力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楚熠,本将军提醒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管的别管。如若不然,别怪本将军对你不客气。” “阿灼还想如何对我不客气?”看着司马灼清生气的样子,楚熠突然向前一步,被纱布包扎着的手指用力的握住了司马灼清的下颚。 “阿灼便这般喜欢他吗?”他声音清冽,眼中夹杂着不明的情绪。 他本就生的高大,多年来又身居高位,身上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凛然之气。ъitv 如今低头睥睨着她,强大的气场倾泻而下,头顶的阴影更是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楚熠!”察觉到自己心中不知何时升起的惧意,司马灼清急忙后退一步。 她稳住心神,一把打开他放在自己下颚处的手。 “我再警告你一次,本将军的事轮不到你管!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也是我的自由!还请陛下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 “不管我是何身份,我都不允许你与他在一起。我说了,谁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身子实在虚弱,司马灼清打开他手时又不巧碰到了他的伤口,楚熠身子虚晃一下,但他又很快站好,再次低下头,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差点被气笑了。 她满脸讥讽的看着他,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一字一顿的道:“楚熠,别太过分!我说了,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若我非得管呢!”用力握住司马灼清正落在他脸颊上的手,楚熠漆黑的双眸中满是冷厉。 司马灼清再次气恼的从他手里抽出手来:“楚熠,你以为你是谁?你如今只是本将军帐中的一个奴隶罢了,也敢妄议本将军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是!我是活腻了,早在你葬身火海的那一刻,我就恨不得跟你一起死了!若不是看到你留的信,若不是你让我好好活着,我早死了!早就死了!” 楚熠双目猩红,像个疯子一般大声的喊着。 司马灼清没想到他会这般激动,她差点忍不住就一拳朝他打了过去,只是想着他如今受伤颇重,好歹是忍住了。 虽然她恨楚熠,但是楚熠不能死!他若死了,魏硕两国会再起纷争,受苦的只会是百姓。 司马灼清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要忍,忍住! 她用力吸了几口气,狠狠将他推开,转过身正想向帐外走去。 可楚熠这会儿却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他竟然完全不理会自己心口处再次溢出的鲜血,直接拽住司马灼清的手腕,用力将她甩在床上。 “楚熠,你想干嘛?” 司马灼清这会儿都快要气疯了,这人真会顺杆子往上爬,念及他有伤在身,她都不与他计较他刚才的放肆了,没想到他还变本加厉的把她扔到了床上。 “我想干嘛?”楚熠嘴角划过一抹邪笑。 他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她的鼻尖,在划过她的嘴唇时,恰巧看到了她嘴唇轻微的红肿。 这一刻,楚熠只觉得心中的戾气再也压不住,他手指不由的用了力道,幽深的双眼也完全被爆厉所取代。 “你嘴唇怎么回事?他吻你了?” 他的脸色已经阴暗的要滴出水来,声音更是像含了冰碴子一般,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司马灼清只觉得楚熠今天一定是受了刺激,嘴唇被他用指腹摩擦的生疼。 想起之前在硕国自己就被他如此欺辱,如今他都成了她的奴隶,竟然还这般不知收敛。 司马灼清便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飞起一脚直接将楚熠从自己身上踹了下去! 第211章 你这个疯子! “嘭!”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接着耳边就传来楚熠急促的咳嗽声。 “咳咳咳!”楚熠身体本来就虚弱,若是平时,他也不会对司马灼清的那一脚毫无招架之力,更不会就这般狼狈的被踹下来。 但他这几日身上的伤就没好过,新伤加着旧伤不说,连休息都没好好休息,饭也没好好吃上一顿。bigétν 此时被这般从床上砸下来,他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嗓子发痒,胸中也憋闷的要死,没忍住便一声接一声的咳嗽了起来,更是一口鲜血咳在了地上。 看楚熠这般狼狈,又咳得这么厉害,司马灼清眉头不由紧紧拧在了一起。 “起来!”她到底于心不忍,冷着脸将楚熠从地上扶了起来。 只是楚熠这人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人都成这样了,但看着司马灼清有些红肿的嘴唇,所有的理智就全都消失了。 他红着眼,声音沙哑的质问道:“他是不是吻你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司马灼清也是被楚熠的这声质问给惹怒了。 “我与太子殿下两情相悦,他吻我一下又如何?” “司马灼清,你就这么缺男人吗?”楚熠这话没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说完他是后悔了,可也彻底把司马灼清给惹毛了。 “混账!”她抬起手,一巴掌就对着楚熠的脸上打去。 楚熠抿着唇,这次却没乖乖受了这一巴掌,竟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楚熠竟再次把司马灼清压在床上,对着她略微红肿,他又垂涎许久的红唇便吻了下去。 “楚……唔!”司马灼清此时是真想骂人,她抬腿就想再次把楚熠踹到床下。 只是楚熠这次早有准备,在司马灼清抬腿的瞬间,楚熠就已经用自己的双腿将司马灼清的腿给按住。 在司马灼清尚来不及反应时,楚熠又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死死的按在床上。 或许是刚才的休息起了作用,也或许是这几天压抑的太狠,楚熠这会儿早已不管不顾,他眸中猩红,像个疯子一般去吻司马灼清,吸吮着她口中本就不多的空气。 司马灼清此时真的是气疯了,她完全没想到楚熠今日会这般大胆。 从重逢后,楚熠就像一只温顺的绵羊一般,认打认骂,总是跪在她的脚下摇尾乞怜。 竟让她忘了,这人从来都不是一只能任人欺凌的绵阳,而是一头随时会反噬主人的恶狼。 “呃!”司马灼清一口咬在楚熠柔软的唇上,男人吃痛,眼尾泛起了红光,眼中都泛起了泪光。ъitv 但却依然没有松开嘴,而是更加无所顾忌的在司马灼清的唇上凶残的掠夺着,像是恨不得把身下之人给一口一口吃掉,吞进肚子里。 没一会儿,两人的唇就都被彼此咬破,口腔中全是铁锈味,也不知到底是谁的血。 楚熠疯了,司马灼清也疯了,两人都像是疯子一般,谁也不服谁,疯狂的啃咬着对方。 也不知两人到底吻……不……咬了多久,楚熠终于从司马灼清的嘴上离开,只是他却依然没有起身,还是牢牢的将司马灼清控制在身下。 “阿灼,司徒仲没有机会娶你的,魏帝定会答应两国联姻,司徒仲的太子妃只会是一国公主或者身份高贵的名门淑女。你这般要强的一个人,难道愿意给他做妾?” 低着头,楚熠的唇再次在司马灼清的嘴上摩擦着。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浓浓的诱惑却又夹杂着一丝冷意。 司马灼清此时还大喘着粗气,听到男人的话,她嘴角划过一抹冷笑。 她最见不得楚熠如今这般一切尽在他掌握中的样子,她如今已是魏国的将军,她与楚熠再也没有一丝关系,也不再需要为守护他而活。 楚熠没有权利,他也不配再管她:“做妾又如何?我喜欢他,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就是做个通房丫鬟,我……”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司马灼清这些话就脱口而出,不管她是想要气楚熠也好,是真心实意的也好,这些话都彻底将楚熠给激怒! “啊!楚熠,你这个疯子!” 男人再次在她身上啃咬着,更是伸手去撕扯她的盔甲。 司马灼清是想要反抗的,但楚熠明明身受重伤,此时竟然力气奇大,他就像那草原的恶狼一般,整个人身上都透着凶残的气息。 他眸光猩红,像个野兽一般,一点一点要把她吞噬殆尽。 深埋在心底许久的记忆突然全都涌入了大脑,在清池宫、在紫宸殿、在秋梨苑、在长淄城的营帐中、在灼华殿,男人就是像如今这般,疯狂的占有,残忍的掠夺…… “不要!不要!不要这般对我!” 那些记忆太令人绝望,那时的自己便像一个濒临死亡,没有任何反抗机会的木偶一般。 除了被他一遍又一遍的羞辱、占有;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身下承欢、一次又一次跪在他的脚下,求他信任,求他怜悯外,只能每日活在挣扎,活在绝望中。 太可怕了,太恐惧了…… 她就像是溺水中的一叶扁舟一般,被汹涌的大海吞噬、任由那翻涌的浪花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身上拍打、碾压! “放过我!不要这般对我!” 深深的恐惧感将她包裹,司马灼清无助的哭着。 她没有再反抗,只双目空洞的看着头顶那人暴怒而凶残的样子。 泪水一滴一滴浸湿了床单,她绝望的闭上眼。 “阿灼!”楚熠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看着女人脸上沾染的泪痕,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撕裂开来一般,疼的窒息,疼的完全呼吸不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阿灼,对不起!”他手忙脚乱的亲吻着她脸上的泪珠,小心的将司马灼清被自己拽开的衣领给收好。bigétν 听着他沙哑而愧疚的声音,司马灼清慢慢睁开了双眼。 她努力屏退掉脑中那些混乱而令人崩溃的场景,刚才脆弱的眸光也一点点消失殆尽。 在楚熠再次吻上她的唇时,司马灼清眼中突然划过一抹刺骨的寒意。 第212章 你如今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她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楚熠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更是一个用力,狠厉的卸掉了楚熠的两条胳膊!biqμgètν “咔!” “呃……啊!”楚熠疼的整个身子都在打颤,他嗓中滚出压抑的痛呼声,冷汗一滴接着一滴从额头上滴落,那张惨白的脸疼的涨红,极度扭曲,两只胳膊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拢拉了下来。 但就算这样,司马灼清也没有放过他。 她眸中此时一片冷漠,冷的似乎能冻僵周围的一切。 快速解开楚熠腰上的束带,司马灼清将楚熠的双手死死绑在身后。 楚熠身上本就有伤,又经过刚才的折腾,现在再被司马灼清绑住,根本做不了任何反抗。 做完这一切,司马灼清直接将楚熠从床上给提溜下来,一脚踹在他的腿窝,冷声吩咐道:“跪好!” 楚熠此时疼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但听到司马灼清的声音,他还是挺直了腰背跪好。 司马灼清看着面前重新变得乖顺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却没那么快消散。 楚熠身上刚才产生的痛意已经渐渐散去,他脸上因为疼痛而荡起的潮红也已经褪去。 此时他的脸上恢复成之前病态般的惨白,两只漆黑的双眸中此时还透着水光,眼尾猩红而妖异,嘴唇早已被咬破。 那猩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流出,覆盖住他苍白的嘴唇,整个人给人一种脆弱破碎之感。 “你如今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司马灼清重新坐回床上,她捏住他的下颚,在他的脸上狠狠拍了两下。 楚熠没有反抗,此时他也再无反抗的力气。 他被迫抬着头,看着头顶女人冷若冰霜的面孔,却是膝行向前,水雾雾的双眸满是乞求的看着她。 “阿灼,别和他在一起,也别喜欢他好不好?你要的我全都给你,阿灼,我……” “滚!你不配!”全身的暴虐之气再也隐藏不住。 楚熠怎么敢?他怎么敢再说出这种话? 她要他的时候他不信她,她一次次摇尾乞怜跪在他的脚下时,他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践踏她、侮辱她、蹂躏她、折磨她……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再说出全都给她之类的话。 她一脚朝着他的面门踹了过去,他苍白的俊脸在她的脚下变形,最后直接被踹飞。 身体在地上划出几步远的距离,楚熠的额头直接撞到了桌腿上。 鲜血从额头上滑下落入眼眶,楚熠整个人被摔得七荤八素,有几息的时间,他完全没了意识,耳中除了嗡嗡嗡的声音,再无其他。 在将楚熠踹飞后,司马灼清就已站了起来,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楚熠躺在桌旁半天没有动静,司马灼清这才想起他身上还有伤。 暗骂自己下手太重,她慌张的跑到楚熠身旁,跪在他的身旁,小心的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楚熠!楚熠!” 看楚熠只是睁着眼,但眼中完全无光,司马灼清彻底慌了:“楚熠,你醒醒!你别吓我,楚熠……” “咳!我……我没事!”嘴角咳出一抹鲜血,楚熠哑着声音回道。 司马灼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正想将楚熠扶起来,却也在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接着就见楚沧手里拿着酒,王福则是端着托盘跟在楚沧身后走了进来。 “皇兄,清姐姐,我来……” “皇兄!”一看到帐中的情景,楚沧一口白牙差点被自己咬碎。 明明他离开前还专门交代司马灼清让她待楚熠好点,可他就端个午膳的功夫,楚熠竟又被司马灼清折磨成这个样子。 将手中的酒扔到桌上,楚沧急忙弯腰从司马灼清手中接过楚熠,小心的将他扶到床上。 楚熠此时脑子还是嗡嗡嗡的,他的样子不能说不好,而是狼狈到极点。 腰上的束带被解开,他缠着绷带的胸口侧漏在外,绷带上还溢出鲜红的血液。 他发丝凌乱,脸上还有一个明显的脚印,整张脸都肿了起来,额头和嘴角都是鲜血,整个人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也毫不过分。 “王福,去传乔宇齐。”楚沧狠狠瞪了一眼司马灼清,忍着心中的怒火朝一旁的王福吩咐道。 “是!”王福早就被楚熠的惨样惊的目瞪口呆了,听到楚沧的话,急忙放下托盘,一挥溜便跑了。 “皇兄,臣弟帮您解开。”看着楚熠还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楚沧轻声说道。 楚熠微侧过身,由着楚沧帮自己把束带解开。biqμgètν 只是,楚沧却看到,在他帮楚熠解开束带后,楚熠的双手还是不自然的下垂着。 楚沧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楚熠却一脸不在意的说道:“被卸了,帮我接上!” “这……”楚沧真的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要是目光能杀人,司马灼清现在都已被他杀了无数次了。 而司马灼清在接收到楚沧看过来的目光后,不自然的别过头,但心中还是恶狠狠的说道:‘楚熠自找的,怪我?’ “别看你清姐姐了,快帮我接上。”楚熠自然看到了楚沧眼中的愤怒,但他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道。 楚沧现在恨不得上去咬司马灼清几口,他的清姐姐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居然把皇兄的胳膊给卸了!她知道多疼吗? “皇兄,您忍着点!”看着楚熠还下垂着的双臂,楚沧目光轻颤,抓起他的臂膀,一个用力,将楚熠的胳膊给接上了。 “唔!”在胳膊接上的瞬间,楚熠疼的闷哼一声,之后,他便靠在靠枕上,连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楚沧却不敢耽误,在楚熠半眯着眼时,再次将他另一条胳膊也接上了。 楚熠整个人都疼的说不出话来,额头上滚下汗水,整个人也控制不住的颤抖着。 “陛下,王爷,乔太医来了。”正巧,此时王福也带着乔宇齐匆匆赶了过来。 乔宇齐看这一会儿工夫,楚熠便再次被折磨成这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却没看他,她扭过头,不自在的说道:“你先帮他看看,我出去透透气。” “阿灼!”只是,就在司马灼清刚迈开脚步时,楚熠却出声喊住了她。 (我好像有点舍不得虐男主了怎么办?可我给男主准备的一百零八道酷刑还没开始。(??)) 第213章 我已经不喜欢吃鱼了 司马灼清只好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楚熠的整张脸还肿着,但这会儿估计是缓过来了,脸上没有了刚才痛苦的神色。 “你早膳就没用,肯定饿了,刚好楚沧准备了午膳,你要不先吃点?” “我不饿,早膳也与太子殿下在外面吃过了。”司马灼清一脸平淡的回道。 楚熠脸色却变的极其难看,他止不住再次咳了起来,但看到司马灼清就要掀开帐帘走出去了,又拼命忍住嗓间的痒意:“阿灼,你早膳既然陪他吃了,午膳能不能陪我吃?” “我发现你这人……” 司马灼清本想说他有病,只是在转身看到楚熠狼狈的模样和眼中浓浓的乞求后,话音一顿。 虽然嘴上没有答应他,但还是坐到了一旁的矮桌前。 楚熠知道她这算是答应下来了,嘴角不由划过一抹笑意,只是垂下的眼眸中已隐隐带着一层水雾。 他抿着唇,将眼中的泪意逼退,不敢让司马灼清多等,本想下床去用膳的,但一旁的司马灼清却开口了。 “小齐,你先给他处理伤口吧。” 刚才她下手多重自己心里清楚,光额头上的伤,不好好处理都会失血过多而死,何况他身上之前的剑伤与烧伤。 可她是好心,然而某人却不领情,他只怕让司马灼清等的太久,连这顿求来共用午膳的机会也没了,急声开口:“不用,我没事,先与你一起……” “我说了,先处理伤口。”司马灼清的声音不自觉抬高,带着明显的躁意与怒火。 楚熠看她生气了,到底不敢再坚持,再加上他伤口确实疼,若不是凭着坚定的毅力支撑,现在说不定早就晕过去了。 “那……宇齐,你先给我处理伤口吧!” “是,王爷,麻烦您扶着陛下点。”一直在一旁心惊胆战看着两人的乔宇齐,这才敢开口说话。 楚熠不止额头上的伤严重,之前包扎好的伤口也全都裂开了。 乔宇齐这一处理,就处理了挺长时间。 最后还是楚熠看司马灼清似乎不耐烦了,虽然他自己疼的都要虚脱,但还是一个劲的小声催促乔宇齐快点,乔宇齐只好给有些伤口草草包扎了。 待楚熠带着满身的汗水也到矮桌前落座,王福急忙跪在一旁给楚熠布菜,楚熠却挥挥手让他下去,而后盯着桌上的酒看了眼楚沧:“楚沧,你带这酒是想给你清姐姐赔罪吗?” “没有!”楚沧看着楚熠凄惨的模样,哪里会承认他确实是来给司马灼清赔罪的。 司马灼清倒也不稀罕他的赔罪,她低着头吃着碗里的米饭,楚熠却拿公筷给司马灼清布着菜,自己倒是一口没吃。 “皇兄,您喝碗粥!”一旁的楚沧实在看不惯楚熠这般卑微的模样,便帮楚熠盛了碗粥放到了他的面前。 楚熠应了一声,但却并没有动那碗粥,而是将刚刚剔掉鱼刺的鱼块放到司马灼清的盘中:“阿灼,吃鱼。” “我已经不喜欢吃鱼了,陛下自己吃吧!”司马灼清将楚熠刚才帮她布好的菜全都给他推了回去,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暗淡,却到底不敢说什么。 但楚沧眉头却再次皱起:“司马灼清,你别太过分。” “我哪里过分了?”司马灼清早就忍楚沧很久了,她将手中的筷子用力置于桌上。 “摄政王管天管地,难道还要管我喜不喜欢吃鱼?” “你喜不喜欢吃鱼本王倒是管不着,但你凭什么拒绝皇兄对你的情意?是,他之前是做了一些错事,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为何就不能……” “楚沧,道歉!”楚熠看司马灼清冷了脸,没有让楚沧继续把话说完。 楚沧却是不可思议的抬起头:“皇兄,她……” “我让你道歉!”楚熠再次沉声命令道。 楚沧僵硬的坐在那儿,两只拳头收拢,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司马灼清看两人这般,却是“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陛下何必为难摄政王?在摄政王心中,陛下做的所有错事都值得被原谅,反倒是我,目中无人,心狠手辣……” “阿灼!”楚熠挺司马灼清这般说,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他打开面前的酒坛,给自己和楚沧分别倒了一杯。 “楚沧,若你还认我这个三哥,就把酒喝了,算是给你清姐姐赔罪。你清姐姐说的对,有些事,确实不值得被原谅。但你现在犯的错还可以挽回,而我……” 说着,他苦笑一声,一口将面前的酒饮下。 楚沧本想阻止他喝酒的,但到底慢了一步。 看着楚熠微红的眼眶,楚沧也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接着,他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竟直接翻身在司马灼清面前跪了下来。 “清姐姐,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有恨。也知道,皇兄之前对你造成的很多伤害确实无法挽回。可清姐姐,往事已矣,您真的要带着这些仇恨过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您每次折磨完皇兄后会不会难受,但我总记得清姐姐以前对我说过的话。您说您这辈子都会忠于皇兄,忠于硕国。您以前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舍得皇兄伤到一丝一毫,您……” “别说了!”不等楚沧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已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她拿起酒坛给自己倒了杯酒,刚准备喝下,一只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阿灼,你胸口还有伤,还是先不要喝酒了。” “放开!”司马灼清冷冷瞪着他命令道。 楚熠这次却没有听她的话乖乖放手,而是将酒杯抢了过来:“阿灼,你别听楚沧乱说,你不原谅我是对的,就连我自己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将夺过来的酒一口闷下,楚熠只觉得嗓子辣的难受,眼中也酸涩的厉害。ъitv 也不知是辣的还是情绪使然,眼泪一滴接一滴的就滚落了下来。 他急忙别过头,再次给自己倒了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 酒水辛辣,刺激的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但楚熠却宁愿这般痛着,也没丢下酒杯。 “楚沧,你先出去。”过了许久,楚熠才红着眼朝着楚沧吩咐道。 楚沧张了张嘴,但这次却没敢再造次,而是恭敬的磕了个头,便躬身退了出去。 第214章 只要喝不死就行 “不可能!绝不可能!儿臣绝不会答应娶硕国公主的。” 魏国皇宫,司徒仲看着高台上的明黄身影,一脸坚定的喊道。 魏帝司徒立看着自家儿子激动的模样,眸中却是闪过一抹冷光。 他如今身体不好,说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去了,将来这皇位也是要传给司徒仲的,他决不允许这个抱有期待的儿子这般意气用事。 “皇儿真的不愿娶硕国公主?”司徒立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他走下高台,目光灼灼的盯着司徒仲。ъitv 司徒仲看着他这般气势逼人的模样,身侧的双手也是紧紧握了起来:“父皇,希望您不要逼儿臣。” “哼!朕逼你?”司徒立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不愿娶硕国公主,不就是为了那个司马灼清吗? 但仲儿,你坐上太子之位这么久,还不清楚吗? 这天下从来都是强者说了算的,只要你足够强大,别说一个司马灼清,就是十个司马灼清朕也可以给你。 但如今硕帝楚熠对司马灼清志在必得,你告诉朕,朕如何把她赐给你做太子妃?”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司徒仲抬头,满脸悲哀的看着司徒立。 司徒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仲儿,你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将来也要继承父皇的皇位,父皇也希望你能娶到自己喜欢的人。 但身居高位,并不意味着能任意妄为啊! 你既然如今是我魏国太子,就要担起太子该有的责任。 娶硕国公主可使魏硕两国关系更加亲密,也可以给我魏国喘息的机会。” 停顿片刻,他看着司徒仲,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 “至于司马灼清,待将来我魏国足够强大后,你便可以直接将楚熠杀了把她夺过来。女人都喜欢依附强者,到时只要你有能力,别说太子妃之位,就算让她给你做个妾室,她也会愿意的。” “儿臣绝不允许她只当个妾室的。”司徒仲一脸坚定的回道。 司徒立却摇头笑了笑。 当年他也和自己儿子一般傻,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给了那个女人,但爱情那玩意儿,岂是长久之物? 更何况他身居高位,又怎会永远只等一个女人? “仲儿,朕不管你心中如何想,也不管你如今对硕国公主有多反感,你如今都必须娶她。若你不答应,朕现在就把司马灼清杀了,你该知道,朕有这个能力。” “不要!儿臣娶硕国公主就是了。”司徒仲一脸痛苦的闭上眼,司徒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仲儿,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人,朕可以允许你有喜欢的人,但决不允许你因为哪个女人乱了分寸。朕现在就请硕帝来宫中一趟,只有尽快将协议签署,朕的心才能真正放下来。” “父皇稍等!” “怎么?你还是不愿放弃司马灼清?”司徒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扑面而来。 司徒仲急忙跪了下来:“儿臣不敢!” “那你让朕等什么?太子,朕警告你,不要在朕面前耍心眼。天下女人何其多,朕决不允许你在司马灼清一个人身上吊死。”司徒立的声音依然冷漠。 “父皇放心,儿臣虽然喜欢司马灼清,但绝没有把司马灼清当成儿臣心中的唯一。 儿臣只是想,如今陈王在杨安群起兵谋反,硕国虽说同意与我们签署协议,但硕国国强,这么一头狮子在旁虎视眈眈,父皇与儿臣一样,心里一定慌得很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司徒立上前一步将司徒仲扶了起来,皱眉看着他。ъitv 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笑意:“儿臣是这般想的,既然父皇让儿臣娶了硕国公主,那来而不往非礼也。不如,我们也将我国公主嫁到硕国去。” “仲儿是说三公主灵妍?”司徒立想了片刻,似乎只有她这个三女儿司徒灵妍如今是待嫁之身了。 司徒仲其实不在乎到底是几公主,他与这些姐姐妹妹都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也不会管嫁过去的是谁。 但如今既然司徒立说是三公主,他便也顺着他的话说道: “正是三皇妹,楚沧今年刚满十六,他如今回去继承皇位后,也无人可用。而且他后宫无人,三皇妹嫁过去就是皇后,若是再能得他喜爱,那魏硕两国的关系就彻底稳固下来了。” “如此,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灵妍自小被朕养的有些任性,楚沧登基为帝后又是一国皇帝,能受得了灵妍的性子?而且,他若是不同意联姻呢?” “父皇既然能让儿臣答应娶硕国公主,难道说不动楚沧那个毛头小子?”司徒仲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 司徒立直接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故作生气的骂道:“就你会耍嘴皮,真是半点亏也不吃,父皇让你娶硕国公主难道是害你吗?” “儿臣只是与父皇说笑罢了。”司徒仲急忙躬身讨饶道。biqμgètν 他早就看明白了,别看司徒立现在与他有说有笑的,但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绝不允许任何人反抗他,即使他是他儿子也不行。 但若是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却是能和司徒立关系亲密一些。 他如今还没坐稳太子之位,能依靠的人也不多,而司徒立正是自己能依靠之人。 “臭小子,父皇的玩笑也敢开?不过你的这个提议确实不错,朕现在就请他们入宫,尽快把协议签了,也可专心对付老五那个逆贼了。” “是,那儿臣这便让人去准备?” “去吧。”司徒立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司徒仲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司徒立却是坐回龙椅,看着司徒仲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司马灼清营帐,在楚沧离开后,楚熠继续端着酒杯喝个不停。 司马灼清只是在一旁看着,却并未阻止。 她知道楚熠现在身上有伤,实在不适合喝酒,可又想着,难受的又不是自己,他喜欢喝就让他喝吧! 只要喝不死就行! 第215章 他就要娶别人了 不知过了多久,在楚熠的脸色因为喝酒而变得通红时,帐帘被人掀开,接着有赤羽军的人带着一个身穿公公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陛下,将军,这位是宫里来的魏公公。” “什么事?”楚熠此时似乎喝得有些迷糊了,并未接话,司马灼清便开口问道。 那魏公公给两人见了礼,接着恭敬的朝着两人说道:“我国陛下邀请硕帝、摄政王还有护国将军去宫中,说有要事相谈。” “今日不方便,明日吧!”司马灼清扭头看了眼楚熠此时的状态,便不咸不淡的回道。 “这……”魏公公一副为难的样子。 “就今日。”没想到楚熠却在此时开口了。 “是,那奴才在帐外候着。”魏公公害怕再出什么变故,便急忙答应了下来。 而楚熠看着魏公公离开的背影,却是眸光深沉。 他虽然喝了点酒,反应也有点迟钝,但已经猜到魏帝邀请他们入宫是谈协议的,而魏帝也已经做了选择。 只要司徒仲早早娶了太子妃,他就无暇再惦记司马灼清了,而与司马灼清之间也会生了隔阂。 “陛下确定自己这个样子可以进宫?”魏公公离开后,司马灼清侧坐在座椅上,半眯着眼,满是嘲讽的看着楚熠此时的模样。 楚熠却并未将她嘲讽的语气放在心上,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王福便走了进来,应他的吩咐,恭敬的伺候他洗漱更衣。 后来还再次让乔宇齐过来,给他的脸做了处理。 虽然脸上还是有些红肿,但到底没有之前看着那般吓人。 乔宇齐也让楚熠吃了药,让他的精神看上去好点。 而司马灼清早先一步离开营帐出去了,待楚熠收拾好厚着脸皮上了她的马车后,司马灼清看着此时矜贵的男人,终于从他的身上看到了昔日身为皇帝该有的影子。bigétν 他今日穿着一件深紫色袍子,乌黑的头发高高束起,虽然看着还有点虚弱,但自上而下散发出的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逼人气势,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 司马灼清什么话也没有说,她只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再次合上了双眼。 反倒是楚熠,在坐到司马灼清身旁后,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司马灼清的下颚摩挲着:“阿灼知道魏帝请我们入宫所为何事吗?” 他说话时,浓郁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司马灼清睁开眼来,便见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微微泛红,此时少了平日的冷冽,反而多了一份迷离与酥软。 “嗯?”鼻腔中单发出一声疑问,他的脑袋再次向前靠了一分,那性感的声音,似乎能蛊惑一切一般。 司马灼清的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她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厌恶的想要将这人推开。 但楚熠应该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脑子并不是很清醒,也没有这几日那般听话。 他俯身,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司马灼清急忙想要后退,但楚熠竟不由分说的握紧了她的下颚,接着带有酒气的柔软嘴唇便盖上了她的红唇。 “轰!”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瞬间炸了,此时两人嘴唇紧贴,就连鼻梁也碰在一起。 缱绻而暧昧的气息在这狭小的空间升起,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司马灼清没由来的一阵气恼,连脸都红了,甚至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怎么知道魏帝找我们去宫中所为何事。”在楚熠的唇彻底盖在她的唇瓣上时,司马灼清再也忍不住,猛地将人推开。 楚熠身子一晃,脸上也出现了一刹那痛苦的神色。 司马灼清猜到她应该是碰到他的伤口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不自然的擦了擦嘴,扭头看向了窗外。 只是楚熠却显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在伤口没有那般疼后,楚熠擦了擦从鬓角流出的冷汗,便再次像狗皮膏药一般缠了上去:“阿灼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你什么意思?” 司马灼清此时眉头皱的似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楚熠却凑到她的面前,他甚至伸出手,温柔的帮司马灼清抚平紧皱着的眉梢。 “阿灼,魏帝一定会让司徒仲娶我国公主的,你答应我,别喜欢司徒仲了,你别喜欢他了好不好?他就要娶别人了。” 他声音哽咽,语气也软的一塌糊涂,甚至那双被酒气晕染的眸子此时正微微泛着水光。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心里就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似的。 但她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楚熠此时的乞求还是因为他说司徒仲就要娶别人了的原因。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答他。 对楚熠恨吗?自然是恨得。 但她真的喜欢司徒仲吗?她却并不清楚。 只是现在胸口闷闷的难受,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底一般,让她难受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阿灼,别喜欢他了好不好?我以后都会乖乖听你的话的。我可以对你卑躬屈膝,可以任你打任你罚。但阿灼,你别让我再难受了,别让我的心再疼了好不好?” 半天未听到司马灼清的答复,楚熠心慌极了。 也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此时变得异常脆弱。 他不知何时已经滑跪在了地上,他拉着司马灼清的手,晶莹的泪珠从眼中落下。 他仰着头,像是一只无人认领的小狗一般,可怜兮兮的乞求着。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要说心中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但一想到这个男人的本质,她就再次硬了心肠,毫不客气的将手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太子殿下为何要娶别人?难道不是陛下一手策划的吗?”她挑起他的下颚,看着男人无助且凄惨的模样,毫不留情的剜着他的心。ъitv 楚熠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看着女人冷硬的模样,他无措极了。 大脑已经不会思考,他手掌落在她的腿上。 灼热的温度让司马灼清只觉得腿上一阵滚烫,楚熠喉结滚动,好半天才哑着声音回道:“司徒仲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就算我不逼他,我不向魏帝提意见,你以为他真的就会娶你吗? 阿灼,别傻了,其实从他选择回到魏国做太子,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在他的心中,身份权利高于一切,你若真的喜欢上他,真的与他在一起,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就算我受伤也与你无关,楚熠,你是这世上最没资格说这些话的人!”司马灼清冷淡的话语终于将楚熠内心的最后一根防线给击破。 他僵硬的跪在那儿,嘴唇微张,却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酒精刺激下他的脑子涨的生疼,胸前的伤口更是如千万只针在身上扎着一般,一阵一阵的痛着。 胃部翻涌的难受,灼热的感觉让他差点崩溃,不自觉的蜷住了身体。 他难受的脸色惨白,嘴唇也再次被自己咬破。 铁锈味涌入口中,楚熠的双眼彻底红了。 他愣愣的盯着头顶女人冷漠的面孔,突然伸出手,用力勾住她的脖颈:“阿灼,别逼我好吗?你知道的,虽然我甘愿成为你的奴隶,但其实要让你回到我身边却并非只有这一种办法。” 第216章 她连死,都不敢! “你什么意思?”因着他的话,司马灼清心中一惊。 此时她被楚熠勾住脖颈,脑袋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虽然是楚熠跪在她的脚下,这个人也确实受了严重的伤,整个人也柔弱的可怜。 但司马灼清心里却清楚。 其实一直以来,主导权都在楚熠手中,他若是想对她做什么,或许逼她,她根本反抗不了。 果然,楚熠接下来的话,再次让司马灼清的心无限下沉。 那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害怕与恐慌,也彻底被楚熠再次剥开,鲜血淋漓,痛入骨髓! “硕国如今远强于魏国,如果我向魏帝讨要你,你以为司徒仲能护住你吗?” “阿灼,我可以再次把你囚在灼华殿,可以用锁链再次锁着你,我也可以斩断你的羽翼,让你成为我手中的一只无处可逃的金丝雀……” “不!”司马灼清颤着声音喊道。 楚熠却眷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但阿灼,我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所以如今我不忍伤你,我想赎罪!” “阿灼,我好想我们能回到过去,我想我还是你的璟匀,只是你的璟匀。阿灼,你再喊我一声璟匀好不好?阿灼,就一声,就一声好不好?” 滚烫的热泪从眼中滚落,楚熠满是乞求的看着她。 他跪直身体,仰着头,再次想要触碰她的嘴唇。 司马灼清却突然像是被刺扎到一般,她发狠的将楚熠的手从她脖颈上拽下,惊慌的嘶吼着:“休……想!” “楚熠,我们永远也回不去了!永远!从你不相信我的那一刻起,我的璟匀就已经死了!死了你明白吗?” “不!”楚熠张着嘴,无声的反驳着。 司马灼清却再次冰冷的看着他,那双曾经闪亮如星的眸光中此时满是决然与狠辣。 “你若敢再次把我带回硕国,我就敢死在你的面前。这次,你又拿谁威胁我?是用我的父母亲人?我的族人?是用小齐?还是紫芙?” “不会!我永远不会再威胁你!”楚熠着急的解释着。 “我只是求你别和司徒仲在一起,只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说了,我并非……并非不让你嫁人!并非……并非不让你被人爱……只是这个人不能是司徒仲!” 尽管这些话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楚熠却依然嘴唇颤抖的厉害,心里更是疼的完全控制不住,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刀又一刀的剜着他的心。 “阿灼,司徒仲有问题,他所有的刻意接触都隐藏着目的,他绝非善类,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他欺骗,不希望你再次受到伤害,不希望……” “够了!”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别再为你可耻的占有欲、嫉妒心,你的卑鄙无耻找借口了!你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你永远把我当成你的私有物!你永远见不得我好!” 那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楚熠赤裸裸的挖开,司马灼清想不通,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无情到何种地步? 她总是不忍杀他、伤他,可他却总是想尽办法往她身边凑,用一切可以伤害她的办法一次又一次的伤着她。 她想不明白他的心到底有多冷,年少时的那些温情,难道真的只是她一人的一场梦吗? 那个不忍她为他挨板子、不忍她掉一滴泪…… 那个牵着她的手,将一切温情都给了她的璟匀哥哥…… 那个亲自给她制作秋千,那个与她月下对饮…… 那个说长大了会娶她,说永远相信她,永远护着她的璟匀哥哥都是假的吗? 泪水模糊了视线,司马灼清已经分不清今夕何年,也分不清面前这个人是过去的璟匀哥哥还是高高在上的硕帝楚熠。 “你已经毁了我的前半辈子了,我明明也已经逃开了!我放下仇恨、放下执着,放下一切离开你,我只想抱着年少的那点为数不多的回忆过一辈子,我想我与你之间只有那些温情。” 司马灼清承认,她是懦弱的,就算恨这个人入骨,她却从始至终都不忍杀他。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讨厌自己的懦弱与无能为力。 她甚至不敢死,因为她没脸见已经死去的父亲,到现在,她都没有为父亲报仇。 这一年来,她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她时常梦到父亲被万箭穿心而死的场景,也会梦到楚熠曾经带给她的所有痛苦……bigétν 她愧疚、她绝望、她崩溃…… 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坚持不下来,不止一次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多想在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多想拿剑割破自己的脖颈、多想睡着了就永远别醒过来…… 可母亲还没有找到,她也没有杀了楚熠。 她连死,都不敢! 第217章 楚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可为何你总要逼我?为何要毁我一辈子?”透过氤氲的水光,司马灼清认真看着面前男人惨白的面孔。 她伸手,冰冷的指腹划过他的脸颊。 她捧着他的脸,动作是那般轻柔而温和,但楚熠却听出她声音中刺骨的冰寒与死寂:“你不放过我,你永远都不放过我!楚熠,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成的?” “阿……”楚熠张了张嘴,可他突然发现,极度悲痛下,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他对司马灼清造成的伤害很深很深,可他总是幻想着,只要他心怀愧疚,只要他认真的赎罪,他们或许就有重归于好的那一天呢? 可直到现在……直到此刻,他才觉得,他心中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他如今该离开的,他该踏踏实实的回他的硕国去,去重新坐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上,孤寂的活着。 可他却永远自私的不愿放手,哪怕他知道,他在司马灼清身边,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 楚熠知道,他的爱是病态的。 司马灼清说的对,他从来不懂爱,他只是执着于得到她,将她当成他的私有物。 可她说的又不完全对,他对她确实有占有之心,但他却也深入骨髓的爱着她。biqμgètν 爱并非只有放手,即便彼此痛苦着,他还是要与她纠缠不清。 因为没有她,他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他偏执的想要待在她的身边,哪怕她再也不会正眼看他,哪怕她对他只有厌恶与谩骂,哪怕他只是她脚下的一只狗…… 他也舍不得离开! “陛下,将军,到了!” 王福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他眸光微闪,正想站起身来,司马灼清却已从他身边走过,弯腰下了马车。 楚熠也急忙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可或许是因为跪的时间长了,也或许是身子太虚弱,他努力了好几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王福本想进来看看情况的,但楚熠没等他进来就已出了声,命令王福不要进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司马灼清都已等的不耐烦时,楚熠这才磨磨唧唧的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皇兄,可是身体不舒服?”一旁的楚沧看到楚熠惨白的脸色,不免担心的问道。 楚熠抿着唇摇了摇头,众人正要往前走,司徒仲却带着人迎了过来。 “父皇早就安排好了,众位快请。”司徒仲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只是在看向司马灼清后,不着痕迹的躲开了目光。 众人很快来到大殿,相互见礼后,便直奔主题。 待司徒立说已答应司徒仲娶硕国公主时,司马灼清的脸色微变。 一旁一直观察着她神色的楚熠本来因着司徒仲的答应而松了一口气,但在看到司马灼清变了脸色后,心里又蓦然一痛。 她终究是喜欢司徒仲的,因为司徒仲要娶别的女人,她伤心了。 难言的苦涩在心中蔓延开来,楚熠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手上本就有伤,是司马灼清那晚命令他捡地上的瓷片扎伤的。 但此时手指紧握在一起后,他竟然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心太疼太疼了。 “摄政王年少有为,如今既然硕国公主要嫁给吾儿当太子妃,那朕便做主把魏国三公主司徒灵妍嫁给摄政王为妃,这样两国亲上加亲,摄政王意下如何?” “本王不同意!”楚沧没想到这司徒立竟然还想着给他身边塞人,他之前也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消息。ъitv 楚熠与司马灼清在听到司徒立的话后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虽说他们都清楚楚沧也确实到了娶妻的年纪,也知道楚沧不管作为摄政王还是将来成为硕国皇帝婚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但私心里,众人都希望楚沧能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 况且,司徒立与司徒仲父子两心机深沉,他们将女儿嫁过去,到底安的什么心,其实众人心中透亮。 但最可气的却是,如今他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正像司徒立所说,两国联姻,结秦晋之好,亲上加亲。 司徒仲都答应娶硕国公主了,那楚沧为何不能答应娶魏国公主呢? “摄政王,三公主虽顽劣,但样貌美丽,也是朕的掌上明珠!摄政王不愿娶朕的三公主,也该给朕一个理由吧。” “父皇息怒,儿臣想摄政王并非不愿娶三皇妹,应该是一时没做好准备,心中震惊,才会生了抵触心理。” 司徒立与司徒仲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楚沧神色僵硬的站在那儿,脸上像是粘了一层寒冰似的。 最后还是楚熠开口,说这个消息确实让人震惊,他们也需要协商,众人才暂时没有讨论这件事。 但其实众人心里都明白,楚沧娶司徒灵妍,算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直到晚膳十分,众人也就很多方面达不成共识,毕竟是两国的大事,协议也不是这般容易就能签署的。 司徒立便与楚熠等人一起用了晚膳,又邀请他们暂时在宫中住了下来。 楚熠倒也没推脱,坦然应下。 虽然楚熠之前说了他会留在硕国为质,也愿意成为司马灼清的奴隶,但司徒立到底没敢真正将楚熠当成奴隶。 他给楚熠安排了单独的宫殿,只是楚熠最后拒绝了,他坚持要与司马灼清住一起,美名其曰,能更好的的‘侍奉’司马灼清。 最后司徒立没有办法,便让楚熠住在了司马灼清所住的偏殿。 楚熠没任何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司马灼清却是满脸冷意的瞪了他一眼,但也知道自己就算拒绝了也没用,便向司徒立行礼后,先一步离开了。 而楚熠也没再逗留,也与司徒立打了招呼后,便紧赶慢赶的追上了司马灼清。 此时已近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bigétν 行走在陌生的魏宫,吹着温热的晚风,司马灼清莫名觉得心中不畅。 楚熠亦趋亦步的跟在她的身后,他能感觉到司马灼清心情不好,但司马灼清没有说话,他自然也不敢开口。 而且他不知,到底该开口说什么。 第218章 你心疼他了 司徒立给司马灼清安排的宫殿名为长华殿,到长华殿外时,司马灼清便见身穿太子服饰的司徒仲站在殿外。 晚风吹过,他衣袂飘飘,尽管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儿,却也给人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阿允!”看到司马灼清,殿前的那人急忙快走了几步。 司马灼清看到他的身影时,眼中也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走来的男子,唇角弯下,恭敬的行了一礼:“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看着司马灼清生疏的样子,司徒仲动作一滞,无声的叹了口气。 楚熠一直冷眼看着两人的互动,特别是在看到司徒仲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时,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司马灼清藏起来。 可他也只能心里想想,依着司马灼清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他要是真的敢逼司马灼清,她或许真有可能拿着剑自杀在他面前。 “孤有要事想与阿允单独谈谈,不知硕帝能否行个方便?”司徒仲声音落下的瞬间,楚熠一记寒芒就落在他的脸上。 只是司徒仲却没有一丝害怕,他毫不避讳的直视着他,两人眼神相交,瞬间擦出激烈的火花。 “楚熠,你先进去吧!” 司马灼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较量,楚熠抿着唇,身侧的双手也紧握在一起,并未应声。 司马灼清便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微蹙:“楚熠,你要是一直这般不听话,本将军保证,以后绝不让你有机会再跟在我身边。” “阿灼!”看着司马灼清冷漠的样子,楚熠心中刺痛。 正巧此时乔宇齐从殿外经过,司马灼清便叫住了他:“小齐,带陛下回去,他的伤口在马车上估计就裂开了。” 楚熠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衣衫,就算伤口裂开也看不出来,但司马灼清其实早已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 只不过楚熠忍耐力强,并未当回事,司马灼清也觉得今天心烦意乱,虽然看到楚熠脸色苍白,但也没言语,并没有问他。 “是!”乔宇齐应了一声。 而楚熠听到司马灼清的话,便觉得她应该是关心他的。 心中那丝难言的苦涩减轻了许多,心情也没有那般糟糕了。 甚至在离开时,还炫耀般的挑眉看了眼司徒仲。 司徒仲看着他得意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芒,直接别过脸没有理他。 直到楚熠和乔宇齐离开,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熟悉的面孔,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司马灼清的手。 “殿下请自重!”司马灼清在司徒仲握上她手的瞬间便飞速缩回了手。 司徒仲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却并未尴尬,而是再次向前一步,这次却是不由分说的将司马灼清的手包裹在掌心。 “阿允,你对楚熠是不是还有感情?你刚才……心疼他了?” 司徒仲虽用的是问句,但语气中满是肯定,甚至司马灼清能听出他语气中的那抹怪罪之意。 他抬头看了眼男子微沉的面容,再次想要抽出手,但今日的司徒仲却没像之前那般由着她。 他的眼中满是阴霾,自上而下散发着上位者该有的冷冽之气。 “阿允,孤知道你怪我,可你难道不清楚?娶硕国公主并非我的本意,那都是楚熠故意为之的。你该知道,自始至终,我心中只有你一人。我本以为你是理解我的,却没想到……” 他叹了口气,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落寞与痛苦。 “阿允,其实你不给孤机会,不过是因为你没有那般喜欢孤罢了!你心中从来都只有楚熠,即使他过去那般伤你,你还是爱他,你还是会心疼他……”bigétν “我没有!”司马灼清急忙出声反驳。 司徒仲却自嘲般的笑了笑,他低头握住司马灼清的下颚,用了几分力气:“别急着反驳,阿允,问问自己的心吧!” 说完,他就放开了司马灼清,往日温润的眸光中满是冷意,还夹杂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失望。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心中剧颤。 她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爱上司徒仲,但她能感觉出来,司徒仲在她心中早已不是简简单单的朋友。 她愣愣的看着面前男人冷若冰霜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能说什么。 司徒仲看她这般,嘴角的自嘲意味更浓,他再未说任何话,再次满脸失望的望了司马灼清一眼,便转身要离开。 “殿下!”不出所料,在他就要走到殿门口时,司马灼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司徒仲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却并未转身,只是停下了脚步。 自从他答应司徒立娶硕国公主后,他就一直在想着该如何向司马灼清说明情况,但后来他想清楚了,不管他如何解释,他要娶硕国公主都已是事实,司马灼清必会怪罪他。 最后,他索性先下手为强。 他不确定司马灼清到底爱不爱他,但他却清楚,司马灼清心中对他有愧意。 既然如此,他便抓住这点,先问罪与她。 他从来都不是君子,既然想得到司马灼清,他就会努力去争取,就算耍些手段,只要能得到她,手段不光彩又能如何? “殿下,对不起!臣知道殿下对臣的情意,也知道殿下的身不由己!是臣的错,是臣让殿下失望了!” 司马灼清的声音虚无且飘渺,看着男子挺拔的后背,她垂下眼眸,将眸中的那抹迷茫与愧意收了起来,再抬头时,眼中只剩决然。 “只是,时至今日,殿下与臣都清楚,不管是殿下身不由己也好,是臣的错也罢,如今您娶硕国公主已成事实。” “我……”司徒仲猛然回过头,他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司马灼清满脸笑容的看着他,只是眸中满是苦涩与对命运的屈服。 “殿下,放下吧!从今日起,我只是殿下的臣子,也请殿下做好迎娶硕国公主的准备!公主万人之上,与殿下才是最相配之人,臣终归只是殿下生命中的过客。”biqμgètν “不是……”司徒仲没想到他的逼迫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司马灼清却依然笑看着他,她真心实意的弯腰作揖,祝福道:“臣祈愿殿下与公主琴瑟和鸣,永结同心!愿殿下与公主鸳鸯璧合,白头偕老!” 第219章 陛下何时能做得了我的主了? “司徒允!”司徒仲眼中满是震惊,连声音都止不住的颤动。 司马灼清抬起头,她站直身体。 天色越来越暗,明月高悬,繁星点点,她含笑看着距离他几步之远的男子:“殿下,天色已晚,臣先行告退,也请殿下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她又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转身,毫不留恋的向殿中走去。 她不敢回头,她怕她一回头,刚才的坚持便化为泡影。 即使她没有像司徒仲那般爱他,但到底是付出了感情。 对司徒仲,她有愧疚,有感谢,也有刚刚萌芽的感情。 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开始,就被现实浇灭。 目光晃动,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溢出,司马灼清急忙抬起头,飞速将那滴眼泪擦掉。 哭什么?有什么可哭的? 她与司徒仲确实不配,既是自己的选择,便不能后悔! 司徒仲那般温文尔雅,如清风朗月般的男子,终不是自己可以肖想的。 回到殿中时,楚熠、楚沧、乔宇齐还有王福都在。 乔宇齐已经给楚熠再次包扎好了伤口,此时楚熠正坐于矮桌旁,楚沧坐在他的对面,面色阴沉:“皇兄,臣弟必须娶那什么司徒灵妍吗?” “你既然心中清楚,何必再问?”接过乔宇齐递过来的汤药,楚熠一口喝下。 楚沧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可皇兄,你我都清楚,司徒立与司徒仲不安好心,那个司徒灵妍嫁过去,臣弟还得防着她。我这哪里是娶了个娘子,我明明就是娶了个细作啊!” “若是你能让司徒灵妍爱上你,反将利用,你就是给你娶了个宝贝,她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到时候,该头疼的就是司徒父子了。” 拿起盘中的一粒蜜饯塞进嘴里,入口甜腻,楚熠总算明白,为何司马灼清喜欢吃这东西了。 他抬头,正巧看到司马灼清从外面进来,急忙站了起来:“阿灼,司徒仲没有为难你吧?” “自然没有。”司马灼清摇了摇头,看着一屋子的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众位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继续谈判,有一场硬仗要打,还是早点养好精神的好!” “说的也是,那皇兄,清姐姐,臣弟先行告退!”楚沧因为要娶司徒灵妍的原因,心情不佳,也没闲工夫惹司马灼清,抱拳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乔宇齐与王福自然也不敢逗留,行了礼后都躬身退下了。 只有楚熠,虽然司马灼清说司徒仲没有为难她,但他还是发现她眼圈微微泛红,便走到她面前,皱着眉头问道:“司徒仲当真没有为难你吗?” “他能为难我什么?”司马灼清被楚熠质问的语气搞得心中火大,语气自然也变得不好。 楚熠不知她为何突然发火,只以为她在司徒仲那儿受了委屈,特别是在离得近了,还发现司马灼清的下颚处微微红肿,脸色直接就变了。 “司徒仲到底干了什么?他欺负你了?”biqμgètν “楚熠,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宽了吗?”司马灼清真的很累,也很烦躁,她现在只想休息,可楚熠竟还在这儿与她纠缠不休。 “我与太子殿下的事与你无关,现在还请你回你的偏殿睡觉去,我也要休息了。” “阿灼要休息,我便为你守夜。”楚熠知道自己没有立场管司马灼清,他也不敢再把司马灼清惹怒,便没再继续那个话题,而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但这句话,让司马灼清心中的火气更胜。 “楚熠,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一块狗皮膏药似的缠着我?我想要独立的空间,我想单独待一会儿?这也不行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要独立的空间,想要单独待一会儿,我去外殿就是了。你放心,我不会扰了你清静的,我……” “嘭!”司马灼清终是没忍住,一脚将脚边的一个凳子踢飞。 “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是!”看着司马灼清气的眼圈都红了,楚熠只好把想要说的话全都压在心底。 他神色低落的走出了内殿,眼中也闪过一抹痛意。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到魏国后,卑躬屈膝,却从未得到过司马灼清一个好脸色。 如今她还说他是狗皮膏药。 这话不可谓不重,他楚熠也有自尊心,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强。 只是,说这话的是司马灼清,而他又欠着她,他除了忍受、除了讨好,还能如何呢? 到了外殿,楚熠颓然的坐在一旁的软榻上,透过窗户,他看着窗外半圆的月亮,低声轻叹一声。 “陛下,殿外有一个自称为长平的人,他说他是魏国太子的随侍,想要找小将军。” 王福不知何时从殿外走了进来,看着楚熠目无焦距的半躺在榻上,便上前躬身说道。 楚熠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他厌恶的挥了挥手:“把他打发走,别让阿灼知道。” “是!” “陛下不想让我知道什么?”就在王福刚要退下时,司马灼清竟从内殿走了出来。 王福急忙将头埋得低低的,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楚熠也没想到司马灼清会突然出来,他轻咳一声,尴尬的看向一旁:“没什么,阿灼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杯茶水吧!”biqμgètν “不渴,我只问陛下,不想让我知道什么?”司马灼清再次向前走了几步,他站到楚熠面前,低头俯视着已经坐直身子的他。 楚熠被她冷漠的目光盯得一阵不自在,正想着该如何回答,司马灼清微凉的手指已经挑起了他的下颚:“陛下何时能做得了我的主了?长平是来找本将军的,陛下说打发就打发了?可曾经过我的同意?” 第220章 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司马灼清这话一出来,楚熠就知道,她将他和王福的对话全都听了进去。 如今他再狡辩已是无用,他苦笑一声:“是我逾越了,阿灼想要如何罚都行,我绝不反抗。”biqμgètν “哼!不反抗?” 司马灼清嗤鼻一笑:“你不反抗是真,但心中不服气也是真,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还是会理所应当的做我的主。楚熠,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不能拿你怎样?” “没有,我……” “楚熠,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我保证让你付出代价。” “听明白了没?”没有听到楚熠的回应,司马灼清便更加用力的捏着楚熠的下颚。 楚熠疼的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听话的点了点头:“听明白了。” 司马灼清看楚熠还算乖巧,这才放开了他。 王福虽然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了,但还是在暗地里向楚熠伸出个大拇指,陛下能屈能伸,真乃真男人是也! “王公公,让长平进来!”司马灼清突然的声音让王福一个激灵,急忙收回了思绪,又暗暗给了楚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赶忙向外面跑去。 等长平进来时,司马灼清正坐在一旁的矮桌前,把玩着桌上的一个茶杯。 而楚熠则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般,低眉顺眼的跪在司马灼清身旁,低着头认真的泡着茶,一句话也不敢说。 长平都被眼前的场景给惊着了,他倒是听说硕国皇帝要在他们护国将军的帐下当奴隶,但听说是一回事,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硕国陛下也就是说着玩玩的。 毕竟人家是皇帝,高高在上惯了,怎么可能在一个将军面前卑躬屈膝。 但今日一见,长平的认知真的是颠覆了,没想到这年头,皇帝还上赶着去当奴隶的,真真是新鲜。 “太子殿下让你来找本将军所为何事?”司马灼清的声音让长平在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去,急忙躬身回道:“回将军,殿下让属下传话,说他刚才只是一时激动,所以说话才有些冲,请将军勿怪!” “你告诉殿下,我没有怪他,刚才也与他说的很清楚了,也请殿下不要将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是,属下会告诉殿下的,不过殿下还让属下给您带了份礼物,说是赔罪,还请将军务必收下。” 长平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在楚熠面前将礼物拿出来,但看到楚熠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对他的到来发表任何意见,便直接将礼物拿了出来,打开盒子,让司马灼清看清楚。 “这是殿下的一片心意,殿下说……” “我既然没有怪殿下,这用来赔罪的礼物我自然也不会收。长平,你把礼物拿回去吧!” 司马灼清只是淡淡瞥了那礼物一眼,就合上盖子,将礼物给长平推了回去。 长平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将军,您还是把礼物收下吧!若是您不收这礼,属下回去也不好交代,您就当可怜可怜属下,别让属下难做,属下……” “嘭!”长平话未说完,在一旁泡茶的楚熠再也忍不住,狠狠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上。 长平一个激灵,只能巴巴的闭了嘴。 司马灼清看着某人难看的脸色,嘴角却是划过一抹笑意,还低头淡淡的看了某人一眼:“怎么?陛下有意见?” “不敢!”楚熠急忙毕恭毕敬的垂下头,他双手将茶杯举过头顶,恭敬的说道:“茶泡好了,请将军喝茶。” 楚熠面前并没有托盘,他完全是用手指托着茶杯。 而茶水滚烫,他手指上又还有伤,即使他之前一直有练武,皮糙肉厚的,手指也被茶杯烫的生疼,瞬间就红了。 偏偏司马灼清并没有拿起茶杯,楚熠便一直这般举着,也不敢放下。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盒中的礼物,那是一个红梅朱钗,做工精致,很是漂亮。 他突然想起,他似乎从未送过司马灼清什么礼物,不管是胭脂水粉还是绫罗绸缎,他都从未想过送她。ъitv 他只看到司马灼清一身男装,便以为她不喜欢那些女孩才喜欢的玩意儿,却从未想过,她也是个女孩,也有少女心。 直到司马灼清将他手中的茶杯拿走,楚熠从回过神,他抬头看了眼司马灼清低头喝茶的样子,眉宇间满是愧疚。 以后,他定要把这些年欠她的礼物全都补上。 “长侍卫还有事吗?”看长平依然低着头站在一旁,司马灼清便不厌其烦的再次问了一句。 长平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楚熠本来气场就强,就算是毕恭毕敬的跪在司马灼清面前,也能带给他压迫感。bigétν 更别说司马灼清了,这位可是能让皇帝给她下跪的,长平突然觉得今天领的这任务实在不好办,他苦闷的笑了一声。 “倒是还有一事,殿下还让属下问一问将军,将军这几日可有按时喝药?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阿灼怎么了?为何要喝药?”一直不发一语的楚熠突然在此时站了起来,他目光凌厉的盯着长平。 长平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心中一跳,正要回答,司马灼清却已开口:“你告诉殿下,我已无碍,谢谢他的关心。” “将军没事便好,不过殿下让属下带了太医前来,现在就在殿外候着,将军没有收殿下的礼物,便让太医给您看看吧!不然属下回去真的没法交差了。” “让太医进来!”不等司马灼清应下,楚熠就已焦急的开口。 他迫切的想知道司马灼清到底怎么了,就连司马灼清瞪过来的目光也没理会。 长平听楚熠应了下来,本还犹豫,但并没听到司马灼清反驳,也害怕司马灼清一会儿真的不答应了,便急忙出声让太医进来。 太医进来后,恭敬的向司马灼清和楚熠行了礼,便低头帮司马灼清把了脉。 把脉途中,楚熠看着太医越皱越紧的眉头,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只有司马灼清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不过,只有司马灼清自己清楚,她并非不在意,而是知道,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燥症本无解,除非自己想通。 可她心中压得事情太多,又如何能真正走出来? 第221章 你就当我疯了吧! 果然,把完脉,只听太医开口说道:“将军肝火旺盛,又郁结于心。臣之前为将军开的药将军虽有按时服用,但到底治标不治本,还请将军舒缓其心,对什么事切莫太放在心上。 不然将军一日走不出来,便一直受这燥症折磨,往后,更加控制不住啊!” “谢太医提点,灼清受教了,定会舒缓其心,好好控制。” 司马灼清站起身,朝着太医说道。 太医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嘱咐了司马灼清一些其他要注意的事项,便与长平一起告退了。 而楚熠却是在太医向外走时追了上去。 到了殿外,楚熠再次问了太医司马灼清的情况,又问了司马灼清的燥症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太医一一解答,楚熠眸中满是心疼,从殿外进来后,也是表情沉重。 “阿灼,对不起!”楚熠其实心中清楚,自己的这句对不起没有任何作用,甚至很是苍白,但他除了说对不起,也不知还能说什么了。 司马灼清对他这声对不起也没有任何感觉,错误已经铸成,再多的对不起也是枉然。 她将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一口闷下,直接向内殿走去。 楚熠本想跟上,被司马灼清一瞪,只能止住脚步,沉默的站在原地,再不敢向前一步。 躺在床上,司马灼清努力控制着自己烦躁的心情,她闭上眼睛,正想强迫自己睡觉,可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嚣声。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眠夜了。 “发生了什么?”司马灼清到达外殿时,楚熠也站在窗前朝殿外看去。 听到司马灼清的问题,他摇了摇头,接着便自己先走了出去:“你先等下,我出去看一眼。”ъitv “怎么回事?”楚熠很快回来,司马灼清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递给他一杯水,急声问道。 楚熠先是将水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接着嘴角竟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笑容。 “你笑什么?” 司马灼清被他嘴角的那抹笑搞得莫名其妙,楚熠忍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了,竟然放声笑了几声,而后把司马灼清拉到窗前,指着殿外气急败坏的某人,边笑边说。 “看到没?终于有人替你报仇了,有人收拾楚沧那小子了。” “那是谁?”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借着月光,司马灼清只能看到院中有几个人影晃动,却看不真切,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楚熠便认真的向司马灼清解释道:“是魏国那位三公主——司徒灵妍,她来这儿找她未来的夫婿!” 说着,楚熠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司马灼清却皱起了眉头,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那个三公主现在来找楚沧?我知道魏国民风开放,但如今已是亥时,而且楚沧都还没答应联姻,她就这般不管不顾的过来了?” “你放心,楚沧做事有分寸,不会把三公主如何的。 本来我还担心那三公主嫁到硕国后会对楚沧不利,如今我倒是不担心了,三公主天真可爱,与楚沧甚是般配。 司徒仲父子想要利用三公主达成所愿,怕也是有些困难的。” 楚熠语气难得的轻松,司马灼清却没觉得开心,她坐到身后的软榻上,听着窗外楚沧气闷的语调和那三公主灵动的声音,皱了皱眉头。 “三公主在宫中长大,你又怎能确定她的单纯活泼不是装出来的?” “你还不相信我这双眼睛?阿灼,那三公主与以前的你很像,目光坦荡,纯洁无瑕,司徒立定是对她宠爱有加,将她保护的很好。” 楚熠悠悠的说着,他转身,走到司马灼清面前蹲下,轻轻拉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阿灼,对不起,你本该与她一样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的过一生。你是为了我,才艰苦训练,以女子之身上阵杀敌!” 目光晃动,楚熠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是我将你拉进泥潭,也是我辜负了你的忠心。可你如今依然还是站在硕国的立场考虑问题,过去的我,是真的该死。” “别说了!”司马灼清猛地从楚熠手中抽出了手,甚至声音变得尖锐。 “我从来都不稀罕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赎罪,因为你做这些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 楚熠,若你真的想要我好,就离开吧!若你做不到,便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若当真不走,我绝不会再对你客气。 我给过你太多次机会,你如果还是选择纠缠不休,还是想要做我的奴隶,那我就真真正正的让你成为奴隶,一辈子都只配跪在我的脚下,直至被我折辱致死!” “即便是被你折辱致死,我也不会离开,更不会有丝毫怨言!阿灼,你就当我疯了吧!” 膝盖落入地面,楚熠仰头看着她,像是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 为你,我甘愿低入尘埃! 为你,我甘愿放弃一切! 为你,我亦甘愿坦然赴死,受尽折辱! 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固执的模样,却是再未说什么,只是眸光闪过一抹冷意。 这是她给楚熠的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他还不懂珍惜,那她便再也不会客气。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我仰视你,既如此,以后在我面前你便不必站着了。” “是!”楚熠低下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司马灼清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心里却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她恨不得一脚将他踹出去,却最终忍住了,只低头向殿内走去。 楚熠本想跟着进去,但又怕惹司马灼清嫌弃,便没敢动,依然规规矩矩的跪在原地。 但也在此时,身后的门竟被人一把推开,接着就见楚沧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皇兄,我绝不会娶司徒灵妍,我明日就回了魏帝,若他还是要把他女儿往我身边塞,我就废了协议。” 第222章 我绝不会答应娶你的 “胡闹!你的规矩呢?”看楚沧就这般不管不顾的闯了进来,楚熠皱着眉头,扶着旁边的软榻想要站起来。 楚沧这才发现自家皇兄又跪在地上,急忙跑过去将他扶起来,还朝着内殿扬了扬下巴,脸色难看的问道:“她又为难你了?” “她?” 楚熠的眉头皱的更紧,冷声警告道:“她是谁?楚沧,我说了多少遍了,对你清姐姐要有最起码的尊重,你永远都听不懂吗?” “她这般待你,我绝不可能尊重她。”楚沧不服气的回道。 楚熠气的狠狠瞪着他,声音也提高了不少;“楚沧!” “好了好了,皇兄您别生气,臣弟知错!以后会尊重清姐姐的。” 看楚熠气的不轻,楚沧唯恐他再被气出个什么好歹来,急忙讨饶。 楚熠这才放过他,倒是刚跟着楚沧进门的司徒灵妍听楚沧竟然在承认错误,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哇!摄政王居然也有认错的时候呐!可你在我面前总是一副很狂的样子!楚沧哥哥,你什么时候对我也能温柔一点?” 司徒灵妍嘟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楚沧一看到她脑壳就疼,只能怒气冲冲的骂道:“你……司徒灵妍,你能不能别来烦本王?你堂堂一国公主,大晚上缠着我一个陌生男人,岂不丢你魏国的脸?” “有什么可丢脸的?你是我未来夫婿啊!我提前见见我未来夫婿不可以吗?”司徒灵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楚沧的脸色却是难看到了极点,冷声质问道:“谁是你未来夫婿?” “当然是你啊!楚沧哥哥,你就别不承认了,父皇都告诉我了,你就是本公主未来的夫婿!” 司徒灵妍走到楚沧面前,看着他气的发黑的俊脸,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之前父皇告诉她要让她去硕国和亲她还不愿意,毕竟没有人想要嫁给一个陌生男人。 但父皇说楚沧很优秀,还拿出他的画像让她看了。 司徒灵妍只看了一眼,就同意了和亲,她觉得她未来的夫婿就该长这个样子。 刚才她睡不着,便不顾嬷嬷的阻拦执意来这儿找楚沧,见到楚沧的那一刻,她更加确定她司徒灵妍要嫁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只是,楚沧似乎不太喜欢她。 但无所谓,她司徒灵妍最不惧的就是挑战,总有一天,她会让楚沧喜欢上她的。 只是,司徒灵妍如何也不会想到,楚沧将来带给她的,除了数不尽的苦难,便只剩伤害了! 她也直到后来才明白,不爱便是不爱,与身份高低,样貌家世没有任何关系。 他不爱你,你做什么便都是错的。 “本王就没见过你这般恬不知耻的女子。”楚沧对司徒灵妍的厚脸皮也是相当的无语。 他见楚熠从司徒灵妍进来后不言不发不说,竟站在一旁看起了好戏,瞬间觉得人生无望。 “司徒灵妍,本王警告你,别再缠着本王了,明日我就告诉你父皇,我绝不会答应娶你的。” “为什么?”听着楚沧的这些冷言冷语,司徒灵妍说不难过是假的。 她抬起那双灵动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楚沧哥哥,我就让你那般讨厌吗?” “是!本王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这么讨人厌的姑娘!” “楚沧!”楚熠也觉得楚沧今日的言语有点过激了,他警告的喊着他的名字。 楚沧扭过头生着闷气,司徒灵妍则是低下头,眼中已经染上一层水雾。 “公主殿下,若是不介意的话,微臣先送您回去吧!” 司马灼清在内殿将几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再不出现今天便不好收场了,只能赶紧出现充当和事佬。 没想到司徒灵妍竟摇了摇头,她擦干眼泪,跑到司马灼清面前,亲密的拉住了她的手:“我听楚沧哥哥喊你清姐姐,我能不能也这样称呼你?” 司徒灵妍的声音很甜,水洗过的双眸像是一粒黑色的葡萄一般,亮晶晶的。 司马灼清终于知道楚熠为何只见过一面就能确定她单纯可爱没有心机。 她那双眼睛里,确实有着未经人事的纯洁无瑕,司徒立确实将她保护的很好。 “可以!”司马灼清不自觉的就答应了下来,连声音也变得和缓。 司徒灵妍瞬间就笑了,她笑起来时会有两个浅浅的酒窝,像盛开的桃花一般,美丽多姿。 “谢谢清姐姐。”女孩甜甜的喊了一声。 司马灼清被她的笑容感染,她不自觉想要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却在手伸到半空时突然想到她的身份,赶紧缩回了手。 “清姐姐,我听说过你的事迹,也知道你是位将军。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特别崇拜那些上阵杀敌的将军,也求着父皇给我找个师父,只是父皇总是哄骗我,那些师父也不敢太过严厉的教我。 清姐姐,今晚我能不能与你一起睡,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战场上的那些事啊?”ъitv 司徒灵妍眨巴着那双亮晶晶的双眼,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后来司徒灵妍竟抓着她的衣袖一个劲的撒娇,没办法,司马灼清便答应了下来。 进内殿前,司徒灵妍再次看了眼楚沧,一脸坚定的说道:“我知道楚沧哥哥现在讨厌我,但我一定不会放弃的,我会让楚沧哥哥慢慢喜欢上我的。” “那你就等下辈子吧!”楚沧冷冷的哼了一声。 楚熠在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他今晚还计划在外殿将就一晚的,如今既然司徒灵妍与司马灼清睡到了一起,他便不能继续待在外殿了。 “楚沧,走吧!”拍了拍楚沧的肩膀,楚熠先迈步走了出去。 楚沧拧着眉,依然脸色发黑的跟在楚熠身后走了出去,心中还想着,明日该以什么理由拒绝娶司徒灵妍。 “清姐姐,你能给我讲一讲楚沧哥哥小时候的事吗?” 内殿,司马灼清看着一旁一脸兴奋的三公主,突然后悔答应与她一起睡了。 这一晚上,司徒灵妍从问楚沧喜欢吃什么、玩什么、干什么,问到楚沧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现在又问到楚沧小时候。 司马灼清说的嘴皮都酸了,偏偏身边的这位小祖宗还没有一丝睡意。 “我累了,明天再告诉公主好不好?”司马灼清有气无力的回道。 司徒灵妍本还想让司马灼清继续讲的,但也看出来她是真的累了,也没有再强求。 但她一点睡意也没有,便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到外面让宫人取来了纸笔,将司马灼清刚才告诉她的楚沧的喜好记录了下来。 第223章 鸡狗不和,命里犯冲! 太子府,长平回去后,将没送出的礼物放到了司徒仲的面前。 司徒仲看着面前的红梅朱钗,眼中满是阴霾。 “当时是什么情况,她又是如何拒绝孤的,你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是!”长平不敢隐瞒,将当时的情况全都告诉了司徒仲。bigétν 而听完长平的叙述,司徒仲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一把将桌上的盒子扫落在地,长平心中一惊,急忙跪伏在地,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他自小便跟着司徒仲,不管他是仲承允的时候,还是如今成为了魏国太子,都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 “太医有没有跟着你一起回来?” 过了许久,就在长平被空气中的低气压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时,耳边传来司徒仲冷冽的声音。 长平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急忙恭敬的回道:“回殿下,太医正在殿外候旨。” “传他进来。” “是!” 几息后,太医进来,司徒仲已恢复往日温润的模样。 他问了问太医司马灼清如今的病症,便让长平退下,又与太医不知在里面说了什么。 长平自然不敢过问,但却发现,太医离开时神色复杂,甚至眸中很是胆寒。 第二天一早,楚沧便向魏帝直言,他不会娶三公主司徒灵妍的。 魏帝问了他缘由后,他竟来一句:“鸡狗不和,命里犯冲!” 听到这个回复,魏帝差点被气笑了。 楚沧生肖属鸡,司徒灵妍比他小一岁,生肖为狗。 没想到,楚沧便以鸡狗不和这般荒谬的理由拒绝娶他的宝贝女儿。 司徒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去了,司马灼清刚喝的一口茶也差点喷出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沧想了一晚上,就给出这么个理由。 “摄政王这言论实在荒谬,本公主不服!我待会儿就让人帮我们算一下生辰八字,我倒要看看,本公主与摄政王到底命里犯冲不!” 在楚沧话音落下后,坐在司徒立下首的司徒灵妍就没忍住出声喊道。 司徒立急忙呵斥住了自家女儿,但也顺着自家女儿的话说了让人尽快测一下两人的生辰八字。 几天后,结果出来,楚沧的这套歪理自然不攻自破。 尽管楚沧心里依然不服气,但为了大局考虑,又在楚熠的警告下,没敢再继续胡闹。 两国达成协议,互通有无。 魏国盛产千里马,每年还需向硕国进献千里马一千匹! 两国联姻,结秦晋之好。 楚熠会继续待在魏国为质,但楚沧提出要求,楚熠只能为质两年。 两年后,他就会亲自把楚熠接回国。 如果楚熠在这两年内出了任何事,楚沧都会带着赤羽军攻打过来! 事到如今,其实司徒立也发现楚熠待在魏国就是一个烫手山芋。 但要是现在就把楚熠放回去,他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魏国国弱,单靠两国联姻,对魏国根本没什么保障。 如今他只能尽快平了叛乱,让魏国强大起来,才能彻底不受硕国威胁。 达成协议的当天,司马灼清等人本来想离宫的,但此时天色已晚,司徒立便邀众人再待一晚。 夜幕时分,用过晚膳后,乔宇齐进殿给楚熠换好药,离开时见司马灼清正一人坐在外殿饮茶,便停下脚步劝道: “阿姐,天色已晚,还是少饮些茶,不然今晚又睡不着了。” “没事!”司马灼清不在意的摆摆手,还让乔宇齐在她身旁坐下。bigétν 看着已经成熟许多的少年,司马灼清突然就感慨万千。 “时间过的真快啊!我还记得你以前最是调皮捣蛋,如今却能独当一面了。” “阿姐谬赞了,与阿姐相比,我差的太远。”乔宇齐苦涩的笑了笑。 “阿姐不管在哪里,都耀眼夺目,光芒万丈。我只能尽我所能,跟在阿姐身后,做力所能及之事。” 经历的多了,乔宇齐也将自己对司马灼清的爱意藏得更深了。 司马灼清自然也看到少年身上的变化,她早就想与乔宇齐谈一谈,奈何一直没有时间。 “小齐,其实你不必一直跟在我身边的,如今魏硕两国协议已签,摄政王过几日就要离开,你何不随他一起回去?”ъitv “我不会离开的!”一向好说话的乔宇齐这次却果断的拒绝。 “阿姐,你虽如今是魏国护国将军,但魏国也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你在魏国处境艰难,魏林军上下对你也并不服气。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在阿姐身边总能帮上阿姐些许。而且阿姐如今还得了燥症,我……” “是陛下告诉你的?” “是!阿姐,有些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陛下如今能为你做到这一步,其实是我没有想到的。 知道你得了燥症后,陛下就找了我,他对你的关心自不必我多说,你也能感觉的到。 我知道如今阿姐难以放下,但其实阿姐,等你真正放下时,你的燥症也就好了。” “我与陛下之间,又如何能放得下啊!”司马灼清苦涩的笑了笑。 “若是能放下,我当初就不会跟你要假死药,就不会选择假死来逃开! 对了,我听太子殿下说,当初我自焚后,陛下曾抱着‘我’的尸体痛哭流涕,后来他还亲自把‘我’葬在了上郭城。 可我并没有死,那具尸体是不是你准备的?” “不是我!”乔宇齐摇了摇头。 “我也想问阿姐,为何要选择自焚,明明当初我已将假死药给了阿姐,阿姐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自焚呢?” “我从未自焚!那火也不是我放的。” 第224章 陛下如今都学会听主子墙角了? “什么?”一听司马灼清从未放火自焚,乔宇齐彻底惊了。 “那……那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乔宇齐一脸疑惑的问道。 司马灼清也察觉到此事的不正常,现在再想那晚的经历,明明当时她正准备吃假死药的,可最后一刻不仅被人夺了药,竟还被人打晕了。 而醒来后,司徒仲便说是他救的她。 乔宇齐不可能对她说谎,那司徒仲呢? 司徒仲也没有对她说谎的理由啊! 从相识以来,司徒仲总是不遗余力的帮她,她将他看成朋友,当成知己。 尽管如今彼此互生情愫,也闹了点不愉快,关系也没有之前那般单纯,但司徒仲绝不会骗她。 所以,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场火是何人所放?打晕她的人又是谁? “对了小齐,我之前给你写过一封信,可后来并未收到你的回信,你是没收到信还是忘记回了?” “阿姐给我写过信?”乔宇齐再次惊了。 司马灼清看乔宇齐的反应,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看来你并没有收到我给你写的信,那你可知那场大火到底是何人所放吗?” “不知。”乔宇齐摇了摇头。 “当日我们都以为阿姐是自焚,阿姐‘走’后,所有人都伤心欲绝,根本没有人怀疑阿姐是被人救走了。不说没有查是谁放的火,若不是陛下前些日子到上郭城找我,我到现在都以为阿姐真的……” “是陛下到上郭城找的你?” “是!” “可他又是从何处查到我没死的?还有假死药,你是不是将我们之前的计划也告诉他了?” 司马灼清觉得此事越来越复杂了。 乔宇齐一听司马灼清问起假死药,便眼神闪烁,一脸内疚的低下头:“我……阿姐,当时……” “宇齐确实将你要吃假死药逃走的计划告诉我了,但那是我逼他的,你不要怪他。” 也在此时,楚熠从内殿走了出来。 经过这几日的休养,他的气色好了很多,脸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脸色也没有以前那般苍白。 “陛下如今都学会听主子墙角了?”看到他出现,司马灼清抬起头,挑了挑眉,满是讥讽的说道。 楚熠倒没觉得有多尴尬,他在内殿司马灼清是知道的,所以她和乔宇齐的谈话便也不是刻意避着他。 只是,在司马灼清那双犀利的双眸看过来时,楚熠竟下意识的双膝一弯,直接就跪了下来。 他一直没有忘记司马灼清那晚说的话,最近与司马灼清单独相处时,也从未站起来过。ъitv 司马灼清看这人又跪下了,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明明是她自己这般要求的,如今这人按她的命令行事,她又觉得不该这样。 她一口将杯中的茶水喝掉,楚熠也已自觉的膝行向前,又帮她续了一杯。 乔宇齐看着楚熠这般样子,目光一颤。 在楚熠正要帮他倒茶时,他急忙站了起来:“公子,阿姐,天色不早了,我就先退下了,有什么事我们明日再谈。” 在协议签署下来后,楚熠就已经明令禁止,不许任何人再称他为陛下。 但楚熠的身份摆在那里,除了司马灼清,也并没有人敢把他真正当成奴隶。 故而,现在所有人都称楚熠为公子,乔宇齐也不敢喝楚熠亲自给他倒的茶。 “好,那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议。” 司马灼清也知当日放火一事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让乔宇齐先离开了。 她今晚要将当晚的事细细理一遍,看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 乔宇齐离开后,殿中便只剩司马灼清与楚熠了。 司马灼清眉头一直皱着,楚熠也没有主动开口。 直到司马灼清又喝了几杯茶后,楚熠却并未再次给她续杯。 司马灼清满脸不耐的看了他一眼,楚熠却将茶水放到一旁,低声说道:“夜已深,我伺候阿灼睡下吧。” 到魏宫后,除了第一日司徒灵妍吵着与司马灼清睡在一起,之后的这几日,楚熠都是留在正殿的。 当然,这并非司马灼清吩咐,而是楚熠坚持。 司马灼清倒是也开口赶了他几次,但楚熠表面应了,到了晚上还是会出现在正殿,替司马灼清守夜。 后来,司马灼清便也由着他了。 反正楚熠就算睡在正殿,也是打地铺,而且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会扰到她。 楚熠没再给她倒茶,司马灼清倒也没继续坚持,她放下茶杯,直接往内殿去了。 “你当日是如何发现我并没有死的?”在楚熠帮司马灼清脱了靴子后,司马灼清坐在床上问道。 楚熠将她的鞋摆放好,跪直身子道:“你‘死’后,恰逢太后在上京作乱,我便赶回去平叛,但司徒仲、乔宇齐他们都留在了上郭城,而且司徒仲在几个月后就失踪了。” “这个我知道。”司马灼清淡淡的回了一句。 司徒仲失踪是因为他陪着她来到了魏国,也是在魏国,他发现他竟不是仲家的公子,而是大魏皇帝司徒立流落在外的子孙。 “司徒仲失踪后,我便派人一直在找他,后来楚沧告诉我说在魏国发现了司徒仲的踪迹,还说司徒仲身边有一个常年带着面具的将军,不知来历,不知姓甚名谁。” “难道仅凭着我身份神秘,你便猜到我没死吗?”司马灼清并不太相信楚熠的话。 楚熠其实也不知该如何说出他当时的感觉,他总不能说他就是凭着直觉才猜到司马灼清并没死的吧? “我不管你如何发现我并没死,也不管你如今的乖顺是发自内心还是装出来的。 两年!你在我身边为奴两年,之后我们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我会忘记与你的过往,也会坦然面对父亲的死! 两年后,你回硕国,不管你是继续做你的皇帝还是做太上皇逍遥快活,都与我再无关。” 司马灼清想的很清楚,从她向乔宇齐讨药假死药的那一刻,她就不想再和楚熠有任何瓜葛。 可奈何,天不遂人愿,即使她已跑到魏国,楚熠还是不愿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便给彼此两年的时间。 反正楚沧也说会在两年后接回楚熠,折辱他两年,就当他偿还了曾经欠她的吧! 她不想让自己的人生永远陷在仇恨中,不想迷失自我,不能自拔。 放下,对彼此来说,都是解脱。 而楚熠,听到司马灼清再次说出再无瓜葛的话,依然觉得心里很痛。ъitv 但他却没有再反驳司马灼清。 两年,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谁也不知道两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这两年中,司马灼清会原谅他,尽管这种结果微乎其微,但他不会放弃。 也或许,这两年期间他会死在司马灼清手中。 但不管哪种结局,他唯一确定的是,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离开司马灼清。 他已将司马灼清弄丢了一次,往后,再也不会! 第225章 阿灼为何没有真的割破我的颈脉? 夜很静,或许是茶喝多了的原因,司马灼清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海里闪过那晚被打晕时的场景,想着她醒来后,司徒仲与她说过的话。 可不管她想到哪儿,都没觉得司徒仲的话有任何漏洞。 但,没有漏洞,会不会就是最大的漏洞。 不!不会!察觉到自己竟然在不觉间开始怀疑司徒仲,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心中慌乱。 司徒仲不会骗她,他只是意外发现自己被困火场,是他救了她,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对!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不该怀疑他。 反而是楚熠,直到现在,他也说不清他当时为何会发现她还活着。 还有,在江州,她明明戴着人皮面具,可他为何就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在战场上,他甚至已经确定她就是司马灼清。 后来潜伏进军营,揭了她的人皮面具后,他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惊讶。 仿佛本该如此。 所以,她该怀疑的人是楚熠,甚至他这次费尽心思留在她的身边,她也觉得他目的不纯。 楚熠是皇帝,就算曾经他与她感情要好时,他也从未忘记自己君主的身份。 后来单凭几封信,他就将他的家人全都下狱,也日日折磨她。 楚熠是那种将权力看的极重的人,儿女情长从来比不过他手中的万里江山。 可这次,他却为了她甘愿放弃皇位,甘愿在魏国为质,在她身边为奴? 不! 她不相信他真的会为了她放弃天下,他一定有什么目的,他一定有不得不待在她身边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让他甘愿放下尊严,放下一切。 他想干什么?他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灼清突然觉得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她惶恐不安。 她努力想要平静下来,闭上眼睛拼命劝自己赶紧睡觉。 但一想到楚熠不知怀着怎样的目的接近她,她就觉得心中满是胆寒。 因为她怕黑的原因,所以角落燃着一根蜡烛。 微弱的烛光下,司马灼清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 他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着。 烛光下的那张脸是那般俊朗,睡着后的他身上没有任何冷冽的气势,反而看着很是柔和。 柔柔的光晕打在他的脸上,他挺翘的睫毛在眼下打了一层阴影。 看着此时毫无威胁的楚熠,司马灼清眼中却是闪过一抹冷光。 她手伸到枕下,拿出了一直藏在下面的匕首。 抽开匕首,冷冽的寒光打在她的脸上,司马灼清屏住呼吸,赤脚从床上下来。 当蹲在楚熠面前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意。biqμgètν 匕首一点一点贴近他的脖颈,只要她再向前一步,锋利的匕首就可以划破他的颈脉。 此时她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烛光下,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一滴温热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落入她的眼中。 司马灼清用力眨了下眼,她紧咬着牙关,一狠心,再次将匕首往前近了一步。 “唔!”匕首在那人的皮肤上留下一条血印,睡梦中的楚熠眉头皱了起来。 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双手颤抖的厉害,明明只差一步就能彻底要了他的命,可匕首就是再也挪不动分毫。 “呼!”司马灼清最终还是将匕首收了起来,她坐回床上,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只是,在看到男人脖颈间的鲜血后,司马灼清双眼一眯,直接不客气的踢了踢楚熠,冷声喊道:“别装了,起来!” 楚熠以前身为皇帝,为人警惕,怎会在她已经划破他脖颈时还没有醒来。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早就醒了,或者说他就没有睡着。 身上再次出了一层冷汗,楚熠刚才装睡,应该是对自己的试探。 如果她当时真的下手了,楚熠一定会在他下手的那一刻反击。 就算她侥幸刺杀成功,楚熠真的死了,那魏硕两国的协议便会作废,楚沧就会带着赤羽军攻过来,到时候…… 对了,攻过来! 魏国国弱,楚沧也说了,若是楚熠在魏国出了任何意外,他就会攻打过来! 为自家皇兄报仇,师出有名。 原来……原来这便是他们兄弟的目的。 楚熠要的便是她对他下手,但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死! 只要他受伤,楚沧便有理由攻过来。 到时,硕国将吞并魏国,而她作为引发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只会被天下所不容!bigétν 好狠!好狠绝的计谋! 楚熠当真适合那个位子。 可笑!可笑她之前竟还以为他真的是因为她才会放弃皇位,可笑她还以为他是真心忏悔。 “阿灼为何没有真的割破我的颈脉?” 在司马灼清将一切都想通后,楚熠也已坐了起来。 司马灼清看着男人晶亮的眸光,心中了然,她果然没有睡着。 她俯身,冰冷的手指划过那道血痕,眸中冷然:“我若真的杀了你,不正中了你的计吗?” “这话是何意?”楚熠眼中划过一抹不解。 司马灼清却自嘲的笑了笑,她用力按压着楚熠受伤的脖颈,楚熠吃痛,闷哼一声。 司马灼清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她赤脚下地,半跪在楚熠面前。 第226章 你说我是削了你的嘴唇还是割了你的舌头? 身体一点点前倾,温热的气息喷到楚熠的脖颈。 楚熠身子一颤,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司马灼清却笑的灿烂,她柔软的嘴唇划过那道血痕,精巧的舌尖在他的颈上舔过。 楚熠浑身一震,只觉得被她舔过的地方一阵酥麻。 “呃!”突然,司马灼清一口咬在他受伤的脖颈上。 楚熠其实是有反抗的力气的,但他却一动不动,双手紧握,忍着痛意,由着女人尖利的牙齿再次咬破他的皮肤。 当司马灼清从楚熠脖颈上离开时,楚熠脖颈上除了那道血痕,还多了个带血的牙印。 楚熠只觉得整个脖颈都一跳一跳的疼着,他不知司马灼清为何想要杀他,也不知她为何要咬他。 但他不会问! 司马灼清如今加注在他身上的所有,都是他该承受的。 甚至,她愿意杀他、愿意咬他,正说明了她心中还有恨有怨。 若是哪一天,她连理都不愿意理他,那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绝望! 拿过一旁的帕子,楚熠低下头,小心且认真的帮司马灼清将唇瓣上沾染的鲜血擦干净。 他神色专注,动作轻柔,像是呵护世间最最珍贵的珠宝一般。 “楚熠!”耳边传来司马灼清清冷的声音。biqμgètν 她如今喊他的名字,不带丝毫的感情色彩。 楚熠心头一颤,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她,就见司马灼清挑起他的的下颚。 那道鲜红的血痕与刚才被她咬过的地方彻底暴露在她的面前。 “告诉我,你执意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冰冷的指腹在他光洁的下颚上滑动,一点一点向下移动着。 手指再次碾压着他脖颈上的伤口,楚熠眉头紧皱,被迫仰着头。 明明伤口不是无法忍受的疼,但被她的手指划过,竟一阵颤栗,甚至眼中都不受控制的砸下了几滴眼泪。 “回话!”五指狠厉的捏住他的脸颊,司马灼清的眼中竟燃着嗜血的火光。 楚熠深深吸了一口气,此时他呼吸急促,眼中湿漉漉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一般,可怜的紧。 “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留在你的身边。”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眼中也满是真诚。 司马灼清却低低的笑了,她勾了勾唇,那双黑亮的双眸是那般的灼人。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她俯身,凉凉的话语传进他的耳中。 温热的唇瓣轻轻划过他的耳垂,楚熠的耳朵瞬间红了。 鼻尖满是她熟悉的味道,楚熠紧紧咬着唇,他双手撑在软绵的被褥上,在司马灼清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时,他再也忍不住,坐直身子想要推开她。 “别动!”就在楚熠刚伸出手时,司马灼清已经握住他的手。 她纤细的指节从他的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楚熠,我不管你要干什么,如今都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真实原因,我便既往不咎,否则……”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那其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楚熠不知她到底在怀疑什么。 这次来到她身边,他是完全抱着赎罪的心来的。 “我真的……” “嘘!”食指落在他的唇上,女人的眼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楚熠,可要想好再说啊!” “……阿灼!”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楚熠再次真诚的凝视着她。 “我来魏国,是为了找你!如今想要待在你身边,是因为有你的地方我才不是一具行尸走肉。阿灼……”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马灼清一掌打在楚熠的嘴上。 这一掌倒不是多疼,然而却把楚熠给打懵了。 嘴上麻麻的疼着,楚熠不知怎的就觉得委屈。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也说了真话,可司马灼清为何就是不信他。 眸中被晶莹覆盖,楚熠抬头看着她。 司马灼清却对他此时的样子没有半分感觉,她脸上冷若冰霜,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望着他。 “既然这张嘴里没有真话,那不如废了吧!” 匕首再次被她拿在手里,尖利的刀锋在楚熠的嘴上轻轻滑过。 “你说我是削了你的嘴唇还是割了你的舌头?” 女人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如同鬼魅,楚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中竟升起一抹寒意。 “阿灼……”他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司马灼清却在此时突然出手。 “唔!”冰冷的匕首在他唇上划过,楚熠闷哼一声,鲜血从唇上涌出。 楚熠没想到司马灼清说动手就动手,嘴上的痛意传入大脑,他竟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仰头愣愣的瞪着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是化不开的震惊与伤痛。 司马灼清嗤笑一声,懒懒的问道:“怎么?不服?” “不敢!”楚熠恭顺的低下头,眸光低垂,声音含糊不清。 不知为何,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心里就莫名升起一抹烦躁。 她拿出帕子将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擦掉,扔到床上,自己也紧跟着上了床,又大发慈悲般的说道:“自己去上药,免得楚沧找我麻烦。” 说完,司马灼清直接背对着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没多久,司马灼清就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等司马灼清再次听到脚步声传来时,她猛地翻身坐起来。 刚准备躺下睡觉的楚熠吓了一跳,他忍着唇上传来的痛意,低下头恭顺的问道:“阿灼还有何吩咐?” “将手给我!” 楚熠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一只手递给了她,哪料司马灼清并不满意,她将他的另一只手也拽到自己面前,而后竟拿起一旁的束带,紧紧的将楚熠的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阿灼,你这是……” “我这人怕死!我伤了你,你若是晚上报仇怎么办?” “我不会伤害你的。”楚熠苦闷的回了一句。 司马灼清却显然不信,她推了楚熠一把,而后又不知从哪翻出另一条束带,绑在了楚熠的腿腕上。 楚熠一直平静的看着她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反抗与挣扎,直到司马灼清再次躺回床上,他看着绑在手脚上的束带,苦笑一声。 罢了,只要她高兴,她想如何便如何吧! 第227章 司马灼清一脚把楚熠从马车上踹了下去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就将楚熠手脚上的束带给解了。 楚熠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站起身正要伺候司马灼清更衣,身后的司马灼清却喊了一句:“站住!” 楚熠疑惑的回过头,却见司马灼清将一个东西砸了过来。 楚熠急忙伸手接过,就见手中是一瓶白色的药膏。 “我不用你伺候,你先上药吧!手腕和脚腕处也上点。” 说完,司马灼清就自己拿着衣服套上,楚熠看着静静躺在手心的药膏,竟觉得鼻子发酸,一时之间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她应该还是关心我的吧!’ 用完早膳,司马灼清等人便准备出宫回去。 将军府已经建好,所以司马灼清没有再回军营,而是打算直接去将军府。 楚熠、乔宇齐自然跟着她一起回将军府,紫芙这次没跟他们进宫,早在两天前就先去将军府收拾了。 楚沧不想一个人待在驿站,也不想待在魏宫,也厚着脸皮要去将军府住。 司马灼清倒是无所谓,反正将军府够大,楚沧也马上就要回硕国,只用再应付他几日就好了。 离宫前,依然是司徒仲亲自送的他们。 他客气的与司马灼清等人道别,并没有过分与司马灼清亲密,也没有再解释那日的事。 司马灼清看着他坦荡的模样,本有些紧张的心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等硕国公主嫁过来后,司徒仲与她便真真正正的只是君臣了。 她只盼他,尽快忘记对她的感情,从此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回程的马车上,楚熠看着一直看着窗外的司马灼清,便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果然见司徒仲正含笑立于一棵大树下,气度高华,温润如玉! 楚熠放在膝上的手不由的握紧,他张了张嘴,在司马灼清再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不得已放下帘子时,开口说道: “阿灼,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放火烧你营帐,将别人的尸体放入你营帐让我们以为那是你的人,就是司徒仲!” “不会!不会是他!”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果断否定。 楚熠看着他否认的这般干脆,眸光深沉,眼中也不由染上一丝伤意。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情绪,她知道司马灼清相信司徒仲,想要让她对司徒仲产生怀疑,只能一步一步来。 他循序渐进,努力用平和的语气问道:“你为何这般信他?” “我为何不信他?”司马灼清理所当然的问道。 “是他将我从大火中救出来的,我也问过他,他说那具尸体不是他放的,他……” “可你不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了吗?”楚熠还是没忍住打断了司马灼清的话。 “我不知道你从上郭城离开后经历了什么,但你说是他救了你,而你如今也和他一起在魏国。 他本是我硕国人,为何到魏国一趟就成了司徒立的儿子?为何你如今会成为魏国的护国将军? 他明明知道魏硕两国之前是仇敌,也知道你多次带兵与魏兵打仗,可还是把你推到将军之位上,之前更是让你与赤羽军交战。 阿灼,我总感觉,所有事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他一直在骗你,一直在……” “住口!他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没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声打断他的话。 她不敢告诉楚熠,其实她竟觉得楚熠的分析有一定的道理。 那晚她确实先是被人打晕然后被司徒仲所救。 司徒仲的话看似没有漏洞,但如今细细想来,却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司徒仲说他是看到她营中起火所以跑来救她的,那为何在救她后直接将她带走? 还有,她记得司徒仲并不会武,那他是如何在别人发现她营中着火之前就顺利把她救出来的? 紧紧咬着嘴唇,司马灼清揉了揉自己疼痛的脑袋。 他知道她不该怀疑司徒仲,司徒仲是那般好的一个人。 他温文尔雅 ,行事磊落,他是君子,高风亮节,他不会骗她的,一定不会骗她的。 “楚熠,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污蔑太子殿下,我就杀了你!” “我没有污蔑他,阿灼,你仔细想想,他……” “住口!我让你住口你没听到吗?”司马灼清猛地抬起头,她双目赤红,眼中布满寒芒。 楚熠被她可怕的眸光吓住了,他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信任司徒仲,竟然那般爱他。 他明明只是阐述事实,可她却要杀了他。 “阿灼,你为何不信我?难道在你心中,他司徒仲便那般值得你信任吗?他……” “滚!” 听着楚熠一声又一声的质问,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脑袋疼的快炸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脚的,等她回过神来时,楚熠已经消失在她的面前,接着,马车外传来一声巨响。 她急忙掀开帘子往外看,就见楚熠竟然躺在马车下。 驾车的王福看了眼马车上的司马灼清,又愣愣的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楚熠,半天才回过神来,急忙跳下马车将摔得七零八乱的楚熠从地上搀扶起来。biqμgètν “陛……公子,您没事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没……咳咳!” 楚熠想要说没事的,可根本止不住咳,最后更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前面马车上的楚沧和乔宇齐听到动静也已跑了过来,待了解清楚情况后,乔宇齐慌忙替楚熠诊治,而楚沧则是瞪着司马灼清,恨不得将她活吞了。 但有了之前的教训,他到底没敢冒犯她,在王福喊他帮忙时就收回了目光,着急的问着乔宇齐楚熠的情况。 乔宇齐替楚熠诊了脉,又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翻出一粒药塞进楚熠的嘴里。 王福已经从一旁取了水赶紧喂楚熠喝下,楚熠这才止住了咳。 只是他好似还是没有缓过劲,脸还是憋得通红。 “乔太医,皇兄到底怎么样?伤的严重不?” 第228章 若你再敢污蔑他,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公子这次从马车上摔下来的伤并不是太严重,但因为之前身上本就有伤,又没有好好休养,如今已伤及肺腑……” “这么严重?”楚沧眼睛瞬间都瞪大了,他紧紧抓着乔宇齐的手腕。 “那……那可有办法让皇兄身体尽快恢复?” “办法倒不是没有。”乔宇齐用力将自己手腕从楚沧手里抽出来,看着被他握的通红的手腕,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抬头悄悄看了眼站在马车上的司马灼清,果然见司马灼清一脸紧张,她紧咬着嘴唇,身前的手也紧紧绞在一起。 “乔太医,你倒是快说啊!” 楚沧看乔宇齐不说话,以为楚熠身体真的不行了,此时心都要跳出来了。 乔宇齐收拾好医药箱,就在众人都紧张的不行时,总算开口了。 “其实只要让公子卧床修养半个月,之后别再受伤便好,如果这次不好好将养,恐性命危矣。” “宇齐,你别乱说,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总算缓过来的楚熠看乔宇齐将气氛搞得这般紧张,便在王福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虚弱的说道。 乔宇齐低头撇了撇嘴,抬头去看,果然见司马灼清已经用力掀开车帘进了马车。 乔宇齐知道司马灼清生气了,却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楚熠就算身子底子再好,也经不住司马灼清这般折腾了。 而且他能看出来,司马灼清对楚熠终还是有情的。 她每次折磨楚熠,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长此以往下去,楚熠身体上受到伤害,而她心理上也承受不住。 她如今已有燥症,若还是不加以控制,恐怕才真的是性命危矣。 而回到马车上的司马灼清,想着刚才楚熠苍白的脸色,只觉得心里烦躁的厉害。 她愣愣的盯着自己的脚,头靠在车壁上,一脸的迷茫。 她已经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她知道这样下去她早晚会迷失自己,但她自己却走不出来,也不知谁能救她。 刚才乔宇齐的话或许有些夸大其词,但她却也清楚,楚熠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如今报复了楚熠,让楚熠每日在她面前卑躬屈膝,难道真的是自己愿意看到的吗? 可她也给了楚熠太多次机会啊!是他执意要纠缠她的,而且他留在她身边到底是何目的她到现在都无法确定。 但她绝不会相信楚熠留在她的身边真的只是为了赎罪,楚熠心怀天下,他绝不会为了儿女私情真正的放弃天下。 脑中思绪纷杂,司马灼清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她什么也理不出来了,只觉得累。 之后的行程中,楚熠没有再上她的马车,驾车的人也换了。 司马灼清并没有当回事,她一路混混沌沌的,当到将军府后,什么也没过问,就直接回主屋休息了。 午膳时分,司马灼清闻到一阵饭香味。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就见楚熠和紫芙走了进来。 紫芙将饭菜放下后行了一礼便退下了,楚熠则是将饭菜摆放好,苍白着一张脸躬身说道:“阿灼,下来用膳吧!” “小齐不是说了你要卧床休息吗?又来这儿干嘛?” 司马灼清走下床,刚在饭桌前坐下,楚熠已极其自然的在她身旁跪下,熟练的帮她布菜。 “我身体并无大碍,伺候你用膳还是……” “啪!”话未说完,司马灼清已一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楚熠急忙放下筷子,低下头道歉:“阿灼,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的身体也并不像乔宇齐说的那么虚弱,伺候你用完膳,我就会离开。” “我不用你伺候,你现在就离开。”看着楚熠这般卑微的模样,司马灼清一阵气闷。ъitv 楚熠张了张嘴,看着司马灼清铁青的脸色,到底不敢违背他的意,只好应下:“那……我先出去了。” “嗯!”司马灼清淡淡应了一声,夹了一个虾丢进了嘴里。 楚熠看他不再理会自己,只能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对了……” 就在楚熠刚刚走到门口时,司马灼清突然开口。 楚熠停下脚步转身看她,就听司马灼清声音冰冷的说道:“半个月内你都不用过来了,尽快把你身上的伤养好。 另外,从此以后,不准再在我面前说太子殿下的不是,若你再敢污蔑他,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我知道了!”听她这般袒护司徒仲,楚熠除了苦笑与心伤外,没有再做任何辩解。 直到司马灼清再次拿起筷子吃起了饭,楚熠转身,看着头顶灼人的太阳,觉得心里痛的无以复加。 曾经他一次又一次的不信司马灼清,司马灼清是不是就是他如今这般感觉。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但两人的心却离的越来越远。 楚熠曾想着,只要他真心忏悔,用心赎罪,他与司马灼清终有一天能回到最初。 可如今他才发现,并不是这样。 他将那个人的心伤得彻底,如今就算他将整个心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再信他一分,或许还会骂声恶心,在他的心上再狠狠踩上几脚。 回到自己房间,楚熠躺在床上,第一次觉得迷茫。 难道他来魏国找司马灼清真的是错的吗?难道他执意留在司马灼清面前真的不对吗?难道他真的应该退出,成全她与司徒仲吗? 不!不!不可能的! 司徒仲心机深沉,他绝不是单纯的喜欢司马灼清,他对司马灼清更多的只是利用。 那个人太危险,他若真的成全他们,对司马灼清只会是一场灾难。 可如今,司马灼清不信他,她即使说再多也无用。 可他也绝不能将司马灼清一人丢在魏国,就算司马灼清一辈子都不原谅他,他也决不允许司徒仲伤害她分毫。 司马灼清不相信他,那他便找出证据,让司马灼清认识到司徒仲的真面目。 “王福!” “奴才在!” “吩咐冷风,从今日起将暗卫一分为二。一部留在硕国保护楚沧安全,另一部来魏国,我需要他们帮我调查一些事情。” “奴才遵旨。” 第229章 还骂公子是混账! 当天晚上,楚熠果然没有再来。 司马灼清躺在床上,却是辗转反侧。 她看着空荡荡的地面,想着那人苍白的面容,平稳的呼吸声,只觉得心里烦躁的厉害。 习惯果然是一个可怕的东西,明明他才陪伴了自己几日,她却习惯了他的存在。 闭上双眼,司马灼清努力将他的身影从脑海中过滤掉,可她越是努力,越是刻意,他的身影就越是往她脑海中钻。 “楚熠,你个混账!”司马灼清恼怒的将枕头砸到地上,她坐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外屋的紫芙听到里面的动作,探着脑袋悄悄看了一眼,偷偷将楚熠之前给她的安神香给点上。 一刻钟后,床上的司马灼清渐渐安静了下来,紫芙轻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放轻脚步去了楚熠的房间。 “公子果然没有猜错,主子确实入睡困难,奴婢给她用了安神香后她才睡着。” “他睡了便好。”楚熠正伏在桌案前写着什么,听到紫芙的话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紫芙看着他,想到司马灼清刚才骂的那句话,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您今晚确定不过去了吗?” “摁?”楚熠正分析着暗卫传来的情报,只无意识的应了一声。bigétν 紫芙却以为楚熠是说他不过去了,便有些垂头丧气的道:“既然公子不过去了,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等等!”楚熠总算抬起了头。 “我今日比较忙,忘了问你,她晚膳吃的如何?睡前都干了什么?” “主子晚膳吃的并不多,可能是天气比较热的原因,她没什么胃口。至于睡前,主子也没干什么,就是主子睡不着有些烦躁,砸了枕头,还……还……” “还如何?” “还骂公子是混账!”紫芙觉得她完蛋了,怎么一不留神就把不该说的说了呢! 半天未听到楚熠回复,紫芙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她小心的抬起头,看楚熠依然端坐着,烛光下脸色似乎有点难看。 紫芙绞着手指,觉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那个主子也就……” “你说阿灼骂我混账?”楚熠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想着司马灼清骂他时生龙活虎的模样,嘴角不由勾起。 紫芙觉得自己眼瞎了,不然楚熠听到司马灼清骂他怎么还会笑呢? “主子……主子虽然骂了公子,但奴婢觉得她定是无心的,她……” “他在乎我,不是常听人说打是亲骂是爱吗?她定是嫌我今晚没有陪她睡觉,看来阿灼已经习惯了我的陪伴。” 紫芙:“……” 怎么感觉公子说的挺对的,可又有点不对劲呢? “你先下去吧!记着给我留门,我一会儿过去。” “是。”紫芙晕头晕脑的退了出去,总觉得楚熠不做皇帝后脑袋似乎也傻了。 紫芙回到主屋没多久,楚熠就赶了过来。 紫芙规规矩矩行礼后,就识趣的关上门退了出去。 房间,司马灼清已经熟睡,楚熠走到床前,看着司马灼清沉睡的容颜,痴痴的看着。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节从她的脸上划过。 睡梦中的司马灼清似乎觉得痒,她皱了皱眉,拿手将那只讨人厌的爪子挥开,又吧唧了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楚熠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划过一抹笑意。 他小心的爬上床,轻轻将女人揽在怀中。 闻着女人身上熟悉且令人沉醉的味道,他觉得心里是那般踏实。 手指落在她的唇上,软软地,嫩嫩地…… 楚熠的头不由的向前靠了一分,他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上留下一吻,便很快收回。 唇上还留有她的余温,楚熠轻舔了下嘴唇。 女人依然熟睡着,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像是猫儿的爪子一般,让他心里痒痒的难受。biqμgètν 他不由自主的再次靠近了她一些,温热的嘴唇再次落在她的唇上。 这次,他没有急着收回,而是大胆的轻舔她的唇瓣。 楚熠觉得自己中毒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进一步,再进一步…… 直到撬开她的贝齿,听到女人如猫儿一般的哼唧声,楚熠才终于醒悟过来,飞速从她唇上离开。 “阿灼,到底要我如何,你才能相信我?才能原谅我?” 待楚熠平复好心情后,他看着司马灼清,哑着嗓子,低低的问道。 窗外的月色从窗户上照了进来,楚熠紧紧将司马灼清搂在怀中。biqμgètν 他多希望这一夜过的慢点,多希望这般抱着她,直到永远…… 第二天早上,司马灼清醒来时,总觉得昨晚似乎有谁来过。 但看着旁边空空如也的床铺,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想着一定是自己做梦了。 连着几天,司马灼清都没有再见到楚熠。 这个男人似乎再次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 傍晚时分,司马灼清心不在焉的吃完晚膳,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的美景,手托着下巴,眸中满是迷茫。 明明是她让楚熠这几日别出现在她面前的,之前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赶他走的,可当他真正从她面前消失后,她又觉得心里不痛快。 一脚踹向旁边的桌子,在脚尖被桌子腿碰的生疼后,司马灼清暴躁的跳了起来。 “主子,吃点西瓜吧!”紫芙端着一碟切好的西瓜走了进来,司马灼清却兴致缺缺的挥了挥手。 走出屋子,司马灼清漫无目的在将军府晃悠。 太阳渐渐落下去了,站在一处池塘边,司马灼清将手中的鱼食洒进池塘中。 夜晚,凉风习习,司马灼清抬头,恍然发觉,夏天竟快要过去了。 她紧了紧身上的薄衫,再次漫步目的的在府中随意走着。 也不知走了多久,再抬头时,司马灼清竟发现她站在了楚熠房间门口。 “小将军,真的是你!老奴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您来是找公子的吧?公子刚喝了药,这会儿刚睡下,奴才现在就去告诉他您来了……” 第230章 既然璟匀诚心改过,那就在这儿跪到天明吧! “不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一看王福要往里走,司马灼清急忙出声阻止。 王福看着已经转身的司马灼清,着急的喊着她:“小将军……” “你刚才说楚熠睡着了?”就在此时,已经走出几步远的司马灼清突然回过头来。 王福急忙点了点头:“是,公子确实睡下了。” “那我……我进去看一看他,你不用跟进来了。” 说着,司马灼清生怕王福跟进来似的,三步并两步的走进了楚熠的房间,还顺便关上了门。 王福看着紧闭的房门,愣愣的点了点头,高声喊道:“是,奴才在外面守着。” 屋内,司马灼清进来时,只见屋内亮着微弱的烛光。 楚熠此时正躺在床上,他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司马灼清一步一步靠近他,看着此时躺在床上安睡的男人,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刺痛一般。 她记得以前楚熠虽不胖,但也不像如今这般清瘦。 他来到魏国明明没有多长时间,却从一国皇帝沦为了奴隶,被她打被她骂,毫无尊严的跪在她的脚下,伺候她、讨好她! 楚熠以前确实做了很多错事,但她真的就不能给他任何改错的机会吗? 手指轻轻的抚上他尖锐的下巴,司马灼清低下头来,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谁?” 正在此时,楚熠突然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在司马灼清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已经反手将她束缚在怀中。bigétν 尖锐的匕首落在她的颈间,司马灼清呼吸一滞,心里徒生了一层寒意。 她没想到,楚熠的警惕性竟然这么高。 “是我!”在匕首差一点就划破她的脖颈时,司马灼清才反应过来,急忙出声。 而这么短的时间,她手心竟然生起一层汗,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 “阿灼?”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急忙收回匕首,放开了她。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所以才下手那么重的。” “看来陛下的伤已经好了!”站直身子,司马灼清低头俯视着坐在床上的楚熠。 刚才楚熠出手迅速狠绝,可半点不像有伤的样子。 司马灼清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刚才没有出声,现在早已是楚熠手中的刀下亡魂了。 她怎么就忘了呢!楚熠从来不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他是一头狼,一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主人一口的恶狼! 明明知道他执意留在她身边心怀叵测,可当她看到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想着他之前的卑微,她总是会心软。 司马灼清猛然惊觉,这些,会不会全都是楚熠的伪装。 刚才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的楚熠才是最真实的楚熠,那是他的本能反应,当时他身上流露出刺骨的杀意,他真的想杀了她! 这个惊人的发现让司马灼清瞬间如坠冰窟,她看着面前这人依然熟悉的面孔,却觉得心里满是胆寒。 拿起楚熠放在一旁的匕首,司马灼清用匕首挑起了他的下颚:“回答本将军,你的伤是不是早就好了?” “没有,偶尔还会疼,乔宇齐说想要为我好好调理调理身体,所以我才……” “是吗?”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声打断他的话。 “楚熠,你是不是觉得我人傻好骗?觉得只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我就会心疼你?就会可怜你,就会少折磨你几分?” “不是,我绝无此意!阿灼,我虽没有乔宇齐说的受伤那般重,但我的身体真的也没有那般好!我……” “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再次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司马灼清的声音冷若冰霜。 楚熠对她此时的反应甚是无力,也觉得心痛的麻木。 “阿灼,我真的没有骗你,难道在你心中,我便这般不值得信任吗?” “别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给我看,楚熠,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说!你装病到底意欲何为?是不是想哪天给我一刀?” 锋利的匕首顺着楚熠的下颚滑到脖颈上,只需再向前一步,就能划破他的肌肤。 楚熠看着眼前之人冷漠的样子,却是苦笑一声。 他摇着头,突然伸手握住了架在他脖颈上的匕首。 凌厉的刀锋划破了他的肌肤,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满脸真诚的看着司马灼清。 “阿灼,我不会伤你,也没有骗你!若你不信我,觉得我会伤了你,那现在就一刀结果了我!我说过,我绝不反抗!能死在你手中,是我楚熠的荣幸!” “混账!”看着楚熠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司马灼清心颤了。 她松开匕首,再也不敢对上他的眸光,后退几步,落荒而逃。 “阿灼!”看着司马灼清离开的背影,楚熠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赤脚下地,急忙追了过去。 “公子,您和将军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不穿鞋啊?奴才去……” “阿灼往哪个方向去了?” “回公子,奴才看小将军往自己房间方向去了。” “知道了,你不必跟来!”留下这句话,楚熠再不敢耽误,再次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他不想再与司马灼清之间生有误会,他们关系已经这般恶劣了。 他只想要与她好好的,可为何就这么难呢? “阿灼!”当楚熠追上司马灼清时,她已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正坐在房间喝着酒。 看到他来,司马灼清只是抬头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楚熠因为一路跑过来的缘故,呼吸有些混乱,脸上也沾满了汗水。 他并没有骗司马灼清,他的伤并未完全恢复。 从刚开始司马灼清刺的那一剑,到后来替司马灼清挡楚沧那一剑,之后被司马灼清掌捆,踹飞那么多次,早已伤了肺腑。bigétν 如今他看起来身体已恢复如初,但内伤还很严重。 可明明刚才在来的路上早已想好那么多解释的话语,但如今看着她冷漠的样子,那些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司马灼清不相信他,就如之前司马灼清曾向他一次又一次解释她与宣王无染,而他却总是不相信她一样。 如今他也终于体会到不被最爱的人信任的滋味,楚熠想,这或许就是报应吧! 闭上眼睛,楚熠握紧双拳,由着手心上的鲜血滴落下来。 他后退一步,朝着司马灼清直直的跪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想要偷懒多休息几日才会骗将军的,如今既然被你将军发现,我不敢再做解释,请将军惩罚。” 说着,他俯身拜下。 一滴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下,心真的很疼,是那种被人用钝刀一刀又一刀在心上划过的感觉。 头顶被一片阴影覆盖,楚熠以手撑地,直起了身,但在手掌用力的瞬间,才想起自己手心已被匕首划破。 钻心的疼从手心传到脑海,楚熠苍白着脸,抬头仰视着那个冷若冰霜的女子。 满是汗水的下颚被女人捏住,楚熠只是看着她,没有一丝反抗之意。 在女人的目光打在他的脸上时,他垂下眸光,乖顺的看着地面。 “既然璟匀诚心改过,那就在这儿跪到天明吧!” 第231章 那样的话,实在无趣! 听着他一口一个‘将军将军’的喊着,司马灼清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用力甩开他的下颚,司马灼清坐回桌前,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闷酒。 楚熠听到她喊他璟匀,本来是欣喜的,但在听到她的后半句话后,心彻底沉入谷底。 他僵硬的跪在那儿,没有求饶,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司马灼清赐予他的所有,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只会受着,不会反抗,亦不会再辩解。 夜渐渐深了,可司马灼清还是端着酒杯喝个不停,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楚熠看着烛光下她喝得通红的脸颊,膝行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杯:“阿灼,别喝了!”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司马灼清用力推开他,看楚熠倒在地上后,嗤鼻一笑。 “呵!看你这熟练程度,应该是经常练吧!但是楚熠,没用!” 半跪在楚熠面前,司马灼清用力捏住他的脸颊。 看着这张几乎没有半点血色的脸,司马灼清告诉自己,假的!假的!这全是他装出来的,不要再被他骗!不要再相信他! “我告诉你,你再在我面前装柔弱、装可怜都没用!往后,我绝不会再可怜你!不会再心疼你!我要让你当初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千倍万倍的讨回来!” 她神色狠辣,往日晶亮的双眸中此时染着一层红。 “之前的那些,只是前?戏。往后,比那重百倍千倍的惩罚,本将军全都会用在你的身上。我希望,你能承受的住,别我还没开始玩,你就死了!” “那样的话,实在无趣!” 最后这句话,她说的恶劣至极。 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司马灼清再次坐回桌前,继续喝着面前的酒。 楚熠看着这般的她,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他低下头,规矩的跪好,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阻止她喝酒。 司马灼清心中有恨,有怨,如今不管他做什么,都是错的。biqμgètν 她不信他,就算他犯了一个很小很小,微不足道的错误,在她眼中也会无限放大。 或许他没犯错,就像现在,他并没有欺骗她,但她就是觉得他在骗她。 自然想罚便罚,想伤害他便伤害他了。 苦笑一声,楚熠低垂着眼帘看着眼前光洁的地面。 膝盖已经跪的麻木,手上鲜血流逝,如今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他觉得身体开始发冷,眼前也在慢慢变得模糊。 “主子,您让奴婢取的药奴婢取来了。”就在楚熠觉得坚持不住时,紫芙突然的声音让他醒悟过来。 他急忙用力掐了掐大腿,让自己清醒过来。 而紫芙一见到楚熠竟然跪在地上,手上还在滴着血,心中一惊,急忙喊道:“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手在流血呢!奴婢帮你包扎一下吧!” “你出去!”楚熠一脸虚弱的说道,还抬头看了眼司马灼清。 紫芙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司马灼清的命令,急忙求着司马灼清:“主子,公子体弱,之前的伤都还没好,现在手还流着血,您看……” “看来璟匀收买人心的手段一如往昔!”司马灼清眯着眼,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楚熠转过头,不做解释。 紫芙也听出来她意有所指,也不敢再求情,只能尴尬的立在原地。 屋里静悄悄的,司马灼清拿着紫芙取过来的药把玩几下,而后直接掀起了瓶盖,倒进了面前的酒里。 “主子,您……” “来,陛下,本将军赏你的美酒,尝尝?” 端起酒杯,司马灼清拿在手里晃了晃,直到白色的粉末全都溶解到酒水中,司马灼清勾唇一笑,将酒杯凑到了楚熠的面前。 “公子,不能喝!”紫芙一看司马灼清的举动,可吓坏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楚熠的身旁,看着司马灼清唇角妖艳的笑容,急声喊道:“主子,您说了,这药是您用在犯错的罪奴身上的,可您怎能……” 说到这儿,紫芙突然醒悟过来,没敢继续说下去。 原来,司马灼清口中犯了错的罪奴,竟是楚熠! “主……主子,不管公子犯了何错,您也不能这般对他啊!他重伤未愈,实在是……” “呵!重伤未愈?”司马灼清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旺盛。 她勾起楚熠的下颚,手指在他苍白的嘴唇上划过。 “原来你不仅骗我,你是骗过了所有人啊!可我这人怕死,我真的怕哪天你趁我不备时一刀将我解决了,所以只能委屈委屈我们的皇帝陛下了。” 俯下身来,司马灼清带有酒香的气息喷在楚熠的脸上,她眸光晶亮,笑得妖娆而魅惑。 “喔对了,你可以不喝的,但如果你不喝,那我现在就去通知楚沧,让他离开时顺便带上你!正好楚沧这几日就会启程,你……” “我喝!” 一把抢过司马灼清手上的酒杯,楚熠直接向自己的嘴里倒去。 第232章 你赐我的东西,我岂敢不要? “公子不可!”门外突然飞奔进一个人影,乔宇齐飞速将楚熠手中的酒杯夺下,用力置于桌上。 “阿姐,你这是干什么?公子重伤未愈,你再让他喝下此药,他怎能受得住?” 这药是刚才紫芙向他讨要的,刚才紫芙说是司马灼清用来惩罚犯了错的奴隶的,他便没有多想,直接就将药给了紫芙。 但紫芙走后,她越想越不对劲。 司马灼清为人善良,就算哪个奴隶犯错她也不会用这般阴毒的招数惩罚人,最多赏那奴隶一顿板子。 所以她让紫芙向他讨要此药,到底是想用在谁的身上? 答案呼之欲出,乔宇齐也再不敢耽误,飞一般的往司马灼清的房间赶来。 也幸好赶来的及时,不然,就以楚熠如今的身体状况,又怎能承受的住此等烈药? “呵!重伤未愈?重伤未愈?小齐,为了他,如今你也要骗我吗?” 司马灼清目光复杂的瞥了他一眼,乔宇齐急忙不自然的低下头。 “阿姐,上次你把公子踹下马车,我说的确实有些夸大其词,但公子身子确实已经伤了。 阿姐这般折磨他,不说公子身子能不能受得住,难道阿姐心里就好受了吗? 阿姐为何就不能选择放下?为何总要逼迫公子,又让自己难过呢?” “我逼他?” 司马灼清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乔宇齐,眸中夹杂着无法掩饰的纠结与伤痛。 “自从他来到魏国,我何曾逼过他?是他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拼死想要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再给他机会,我赶他走,我求他放过我,可他呢?” 看着低着头跪在那儿的楚熠,司马灼清手指着他,恨不得将他撕碎。 “为了他,楚沧与我反目,紫芙觉得我狠心,就连你,如今也埋怨我?” 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司马灼清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种被所有人抛弃的感觉,实在太痛。 痛入骨髓,压得她完全喘不过气来。 “乔宇齐,你觉得真的是我错了吗?你觉得我就该当之前的所有都没有发生过?我不该为父亲报仇?我就该永远匍匐在他的脚下,任他欺凌,任他将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冰冷的目光砸在乔宇齐的脸上,乔宇齐终是受不了,慌乱的躲闪开。 司马灼清笑得张狂,她突然用力握住楚熠的下颚,双目猩红的盯着他:“楚熠,你告诉我,到底要我如何对你?你告诉我,我可曾逼过你?你告诉我,真的是我错了吗?” “没有!你从未逼过我!也没有错!错的是我!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 看着头顶的女人,楚熠神色平静。 他眷恋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手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地上,汇聚成一条小小的河流。 “阿灼,对不起,往后,我再不会让你为难了!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 说完,楚熠再次认真的看了眼司马灼清,似乎想把她的样子刻入脑海。 “你要……”干什么三个字还来不及说出口,楚熠就以迅雷掩耳之势,一把拿起桌上的酒,倒入嘴里。 “公子!” 乔宇齐和紫芙都彻底惊了,司马灼清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你当真这般不怕死?”司马灼清愤怒的瞪着他。 楚熠虚弱的笑着:“你赐我的东西,我岂敢不要?阿灼,死在你手中,我甘之如饴,并不觉得痛苦。” 酒杯砸落地上,酒水顺着他的喉结划入胃里。 楚熠瞬间觉得身上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一般,四肢五骸像是有万千虫子在啃咬着他的骨头一般。 他紧咬着唇瓣,尽管拼命忍耐,可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 “公子,张嘴!快张嘴啊!”乔宇齐急忙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粒药丸想要让楚熠吃下,可楚熠却只是紧咬着嘴唇。 他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着。 司马灼清看到他这般,心中剧颤,终是忍不住红了眼。 她直接掰开他的嘴,一把从乔宇齐手中抢过那粒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楚熠整个身体像是被水洗过一般,乌黑的头发披散开来,几缕发丝粘在他的脸上,狼狈而脆弱。 嘴唇早已被他咬的出血,他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此时没有一丝神采,只剩一片破碎与死寂。 司马灼清让紫芙帮忙取的药名为软骨散。 软骨散,顾名思义,软其筋骨。 服用了软骨散的人,身上力气就像是被人抽干一般,别说使用武功,就连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拿不动。 另外,此软骨散中还加了一味毒药,此毒发作时四肢百骸都会剧痛难忍,若是不服食解药,很多人会受不了其痛而自杀身亡。 这才是软骨散最歹毒的地方。 “把他扶到我的房间吧!” 看到楚熠此时凄惨的模样,司马灼清终是于心不忍。 她坐在窗前,目无焦虑的盯着天边残缺的月亮。 乔宇齐和紫芙都进了房间为楚熠诊治,司马灼清却没有踏进房间半步。 她知道楚熠暂时没事了,但软骨散只有发作三次以上,等毒性完全激发后,才能服用真正的解药。 说是解药,倒不如说是以毒攻毒。 第三次服用解药后,大部分人都会撑不住两种毒药在体内的冲击。 据记载,能坚持发作三次以上又服用解药后真正解毒的人,寥寥无几! 司马灼清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刚才为何就让紫芙向乔宇齐讨药了软骨散,她想不明白,难道她对楚熠的恨当真如此强烈吗? 看着他被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她的心也会痛。 可如果不惩罚他,她又如何对得起父亲?对得起自己? 他曾那般折辱她,就算如今强留在她身边为奴也心怀叵测。bigétν 司马灼清,不要心软!千万不要心软,这些都是他该承受的,是他咎由自取。 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装的呢?那人惯会装可怜,明明他身体已经康复了却还死不承认。 司马灼清,别被他再骗了! 司马灼清,不要可怜他! 他不值得!他不值得! 第233章 燥症发作(一) 司马灼清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夜色朦胧,桌上的酒水越来越少。 灼灼烛光下,司马灼清笑着、哭着…… 她从没有这般纠结过,从没有这般难受过。 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前路漫漫,她不知道她的心到底该去往何处? 她不知道,她到底该如何与楚熠相处。 “轰隆隆!” 后半夜,雷声阵阵,豆大的雨点从天空中砸下。 司马灼清被雷声惊醒,她猛地坐直身体,坐在桌前的身子瑟瑟发抖着。 “轰隆隆!”bigétν 电闪雷鸣,一道闪电打在她的脸上,她脸上毫无血色,苍白的面容在闪电的映照下如同厉鬼一般。 她抱紧膝盖,缩在角落中,像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孤魂野鬼一般。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中砸下,她害怕的瑟缩着身子,不知活着为何这般难? 她自问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 从出生起,她便被父亲教导,守护硕国,守护楚熠! 她南征北战,为了硕国的江山付出所有! 她不曾亏欠任何人,却被最爱之人怀疑。 那个人折磨她、发疯般的囚着她…… 那个人把她搞得家破人亡…… 那个人将她的整个人生都沦为一场笑话…… 她明明已经选择要放下了,她放下仇恨,放下与那个人的纠缠。 她明明已经逃离了他的掌控,她明明已经可以重新开始了。 她明明可以过没有那个人参与的人生,她只是想要自由,想要为自己活一次! 可那个人却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再次扰乱她的心,他道貌岸然的跪在她的面前,他说他要赎罪! 她其实差点就信了他,她差点再次陷进他所给予的那些温柔中不能自拔…… 她甚至想,如果那晚她没有怀疑他的居心叵测,如果她不曾发现他在装病。 是不是如今她已经沉沦在他所编织的那场虚假的情爱中,她是不是已经原谅了他? 这么久了,她每每告诉自己要放下,却发现,自以为筑起的城墙,在他出现以后,瞬间便土崩瓦解! 情爱这玩意儿,看不到,摸不着!却也让她如何都走不出来! 如果老天能让她选择,她一定不要再认识楚熠。 无情无爱,或许才能坚不可摧吧! “轰隆隆!” “啊!” 伴着闪电,伴着雷鸣,司马灼清终于崩溃的嚎啕大哭!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脑袋,她给自己的四周竖起了高高的壁垒。 可那些令人悲伤、令人恐惧的过往,那些情绪像是一波波无声的音调一般,全都疯狂的涌入她的脑中。 “啊!不要!滚!滚!” 司马灼清彻底崩溃了,她跪在地上,光亮的额头一次又一次撞击着面前的墙壁。 “走开!走开啊!” “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楚熠,我不是故意伤害你的。” “楚熠,你该死!你为什么总是要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璟匀,你说过的,你会信我的,可为什么不信我呢?难道在皇位面前,所有的情爱都是假的吗?” “楚熠,我要杀了你!你不得好死!你还我父亲命来!你把我的璟匀还给我……” “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哈!” 一声声癫狂的嚎叫声响彻在房中,混着电闪雷鸣,那崩溃的语调渐渐消失在空中。 “阿灼!”内室,楚熠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待听到外面传来鬼哭狼嚎般的嚎叫声,大脑还没有思考,脚已经先一步向外奔去。 “阿灼,阿灼你怎么了?” 将角落瘫软在地的女人捞进怀中,楚熠看着她恐怖而空洞的双眼,只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 疼的刺骨,痛的麻木! “阿灼,你怎么了?阿灼,你别吓我,你看着我!你看着我好不好?” 楚熠的声音早已染着一层哭腔,浓浓的恐惧感将他包裹。 尽管将她抱在怀中,但他却觉得她好像随时会消失一般。“公子,您先往旁边让一让,我帮阿姐看看!” 乔宇齐和紫芙今晚并没有离开,因为担心楚熠有什么情况,所以一直待在内室。 如今看到司马灼清这般,也急忙冲了过来。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 乔宇齐把脉过程中,楚熠忍不住一直着急的问着。 乔宇齐紧皱着眉头,过了许久才开口:“脉象紊乱,阿姐受了刺激,燥症发作。 紫芙,我写个药方,你速去熬药。另外,去取一根坚固点的绳子过来,我怕阿姐一会儿控制不住……” “你们都去死!哈哈哈!我没错!错的是你们!你们都去死!” 乔宇齐话没说完,司马灼清突然像是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双目猩红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 被她的目光扫过,几人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司马灼清嘴角却划过一抹嗜血的笑,乔宇齐惊的后退一步,却也在此时,司马灼清像是选好猎物一般,猛地向乔宇齐扑了过去,冰冷的双掌狠厉的握住了乔宇齐的脖颈。 “呃!阿……阿姐,放开!” “哈哈哈哈!我没错!我没错!你们都该死!你们都该死!” “阿……松……” 手掌越握越紧,司马灼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乔宇齐脸已经憋得通红,他用力掰着司马灼清的手指,可却撼动不了分毫。 “公子,紫芙……救……” “呃!”就在乔宇齐差点被司马灼清掐死时,紫芙一手刀砍在她的后颈。 “咳咳!” 司马灼清终于晕了过去,乔宇齐也终于喘过气,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看乔宇齐咳得厉害,紫芙一脸担心的问道。 乔宇齐摇了摇头,他在紫芙的搀扶下站了起来,看着再次被楚熠抱在怀中的司马灼清,低声说道: “阿姐虽然被打晕了,但体内的燥症还没有发泄出来,恐怕她醒来后会再次发狂。现在最好把她带到一个封闭的密室中,否则她醒来后跑出去恐伤及无辜。” biqμgètν 第234章 燥症发作(二) “你们跟我来,主子内室后面就有一个密室,有时主子会去里面待一会儿。 我之前不知道那间密室是用来干什么的,如今想来,主子这几日应该就早有预感她会发病,才早早准备的。” 紫芙接话道。 楚熠和乔宇齐对视一眼,都同意紫芙的提议,几人没敢耽误,带着司马灼清就往密室而去。 “公子,这是牛皮绳,也是之前主子准备的,您先把主子绑起来看着主子,奴婢和乔太医先去熬药。” 到密室后,楚熠小心的把司马灼清放在密室中唯一的一张床上,紫芙也将牛皮绳递给了楚熠。 楚熠接过绳子,却并没有绑司马灼清,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乔宇齐:“宇齐,你之前说燥症发作时身边亲近之人最好不要阻拦,要让燥症发作者得以发泄,才可得缓解,是也不是?”biqμgètν “这……” 乔宇齐已经明白了楚熠的意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是也不是?”楚熠再次问了一句。 乔宇齐无法,只好低头恭声道:“是!” “那你和紫芙都退下吧!将密室的门从外面锁好,不管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进来。” “可这……公子,这太危险了,您本就有伤在身,又中了软骨散,阿姐若发起疯来,你恐怕承受不住啊!” “我能不能承受的住自己心里有底,你们退下!”楚熠一脸不容置疑的道。 乔宇齐和紫芙只好退下,只是在离开时,乔宇齐强调。 “公子,情况稍有不对你一定要及时呼救,敲击三下墙壁我和紫芙就会进来。若您一直没有呼救,最迟两个时辰我和紫芙便会进来。” 乔宇齐将时间算的很好,紫芙刚才那一手刀下手挺重,司马灼清怕是没有一个多时辰醒不过来,而半个多时辰是楚熠能承受的极限,司马灼清也发泄的差不多了。 从密室离开后,乔宇齐便和紫芙去熬药了。 密室中,楚熠看着司马灼清那张熟悉的面孔,眷恋的抚摸着。 他似乎已经有很久没有这般端详过她了,久到他都要忘了她的模样。这张脸,变得与记忆中的那张脸越来越不像了。 明明之前的她,活灵活现,总是像个精灵一般,笑靥如花。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眉宇间只剩忧愁,就连脸上,也再也没有笑容了。 不,或许不是没有笑容了,只是她不对他笑了。 苦笑一声,楚熠苦闷的摇了摇头。 “阿灼,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俯下身来,楚熠轻轻吻着她的唇瓣。 这一吻,很轻,不带有一丝情欲,但却带着浓浓的爱恋与心疼。 “唔!” 一个时辰后,床上静静躺着的司马灼清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揉了揉疼痛的后颈,待看到烛光下那人温和的面孔后,眉头微皱:“你怎么在这儿?” “你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楚熠看司马灼清人还算清醒,便站起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司马灼清却在他刚靠近时就厌恶的将他的手挥开。 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在察觉到自己在密室后,刚才所发生的事也逐渐涌进了自己的脑海中。 “啊!”头痛欲裂,司马灼清的双眼也渐渐红了。 “楚熠,拿绳子将我绑住!快!”司马灼清知道自己燥症又发作了。bigétν 其实从魏宫回来后,她就知道她再也控制不住这燥症了。 这几日,燥症也时有发作,但都不是很严重,基本上她在密室待上一两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也不会真正的失去意识,但她觉得这次燥症不是忍上一两个时辰就能结束的。 况且刚才在外面,她就已经失去过一次意识了。 “你还等什么?快点将我绑住啊!” 全身燥热的难受,司马灼清恨不得将面前的一切全都撕了。 看楚熠还是愣愣的站在那儿,司马灼清都快疯了。 “楚熠!”司马灼清再次大喊了一声。 楚熠总算是回过神来,但他还是没有去拿一旁的绳子:“阿灼,我不会绑你的,你不要怕,想要发泄就发泄,我陪着你!”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快把我绑起来啊!” 司马灼清的星眸已经红的不像样,她手忙脚乱的拿起一旁的绳子,胡乱的往自己身上缠着。 “楚熠,帮我!快帮我绑住!” 司马灼清觉得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退。 看楚熠还是不忍绑她,司马灼清只好用了杀手锏:“楚熠,这是命令,你如果不绑我,你就滚回硕国去。”biqμgètν “我绑!” 没有办法,楚熠只好低下头,从司马灼清手上接过绳子,给她绑上。 但他到底心疼司马灼清,并没有绑的太紧。 而几乎在他刚给绳子打好结后,司马灼清突然就像疯了一般,扑到他的身上,一口就咬在他的肩上。 这一口实在太重,楚熠连痛呼声都来不及发出,肩膀就被她咬破了。 就在楚熠觉得他肉就要被她咬下来时,司马灼清终于放开了嘴。 浓浓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司马灼清舔了下粘在嘴边的鲜血,像是被鲜血激发了身体中暴怒的因子一般,突然站了起来,大吼一声。 “啊!”随着她的喊叫声,她双臂用力,竟然将绑在身上的牛皮绳给崩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挣脱掉束缚,司马灼清癫狂的笑着。 楚熠整个人都被惊到了,她愣愣的看着她,却见司马灼清拿起一节牛皮绳挑起他的下颚:“是不是你?” “什么?” “是不是你把本将军绑住的?” “我……”楚熠都快要哭了,他该怎么回答? 是他绑的没错,可也是司马灼清要求的啊? “阿灼,你……你你你冷静!”楚熠从来没有这么怂过,但看着司马灼清此时可怕的样子,理智告诉他不能硬碰硬。 遗憾的是,此时的司马灼清完全不吃这套,她跳下床,那只猩红的双眸咕噜噜的乱转着,唇角还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敢绑本将军,胆子肥了?今日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刚落,一记牛皮鞭就直接朝着楚熠甩了过来。 楚熠虽然服了软骨散,但之前到底练过武,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第一时间伸出了手,将半截牛皮绳形成的鞭子抓在了手中。 第235章 燥症发作(三) “阿灼,你清醒点,我是楚熠,我……” “你敢阻挡?活的不耐烦了?” “我……” “松开!”用力从楚熠手中抽出鞭子,司马灼清再次挥下。 这次楚熠没再敢阻止,硬生生受了此鞭。 鞭子从前胸落下,划过腹部,单薄的衣衫被划破,一道翻涌的伤口随之映入眼帘。 但司马灼清却没有一丝感觉,相反还再次用力的挥动起鞭子,鞭子一鞭接着一鞭,毫无章法的落在楚熠的身上。 楚熠的袍子早已被抽成碎片,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他整个人蜷缩在地上,紧咬着嘴唇,默默承受着头顶之人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渐渐觉得意识模糊,除了那人机械的挥落着鞭子,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而司马灼清挥鞭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不知为何,司马灼清竟觉得心里本能的心疼。 密室外,乔宇齐和紫芙在赶回来后就听到里面似乎有鞭子抽打过皮肉的声音传来,他有心想进去看看,但想起楚熠的嘱托,只好一直忍着。 幸运的是,不一会儿密室中就没了声音,乔宇齐不知里面此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楚熠虽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但他再也忍不住,一股脑打开密室的门就要进去。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乔宇齐正要推门进去时,门外突然传来楚沧的声音。 接着就见楚沧迈着急切的脚步走了进来:“皇兄和清姐姐呢?今个一大早本王就听说主院这边似乎出事了,谁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阿姐和公子还没起,摄政王要不在外面稍等片刻,臣去看看他们。” 乔宇齐反应还算快,不过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一个太医,就算要喊司马灼清和楚熠起床怎么也轮不到他。 果然,楚沧因着他这话也发现了他似乎有什么事瞒着他,看着面前他从未见过的门,楚沧不由分说的就将这扇门推开了。 瞬间,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出来。 楚沧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愣住。 乔宇齐与紫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里面的场景,后者捂着嘴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皇兄!” 只见此时冰冷的地面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躺在那儿,不知是死是活。 而她面前,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愣愣的盯着手中带血的牛皮鞭,眼露迷茫。 “皇兄,您怎么样?”楚沧先一步扑到楚熠身边,只是看着完全被鲜血覆盖的人,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让开!”司马灼清不知何时总算醒悟过来。 看到楚熠倒在血盆中,她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半跪在他的面前,用力虚晃着面前毫无声息的男人。 “楚熠,楚熠你醒醒!你别吓我!别吓我好不好?” 司马灼清没有发现,她此时的声音已然带着哭腔。 与楚熠的过往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不可否认,她恨他、怨他,但若是没有爱,又何来的恨?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舍不得他死! 她还没有折磨够他、她还要惩罚他一辈子、她还要他赎一辈子的罪呢。 他怎么能这么容易的就死了呢? “楚熠,醒醒!醒醒好不好?” “唔!”本已经晕死过去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虽然只是睁开了一条缝,但司马灼清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 “先……咳!先别晃,再晃我……我就真死了!”ъitv 楚熠只觉得全身哪哪都疼,整个人也都快要散架了。 司马灼清看他还有心情说笑,心里放下了一些。 她一把将楚熠打横抱起,往内室冲去:“小齐!乔宇齐,快给他看看!” 楚熠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人公主抱,还是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抱!___ 尽管全身此时疼的厉害,也有些羞愧,但更多的却是幸福与心安。 “阿灼,你还是关心我的,你着急了,这便足够了!” “住口!”看楚熠伤成这样了还废话这么多,更可气的是还笑得像个傻子,司马灼清冷声喊道。 楚熠果然没有再说话,他将头靠在司马灼清的心口,听着她有力却快速的心跳声,放心的闭上了双眼。 要是早知道挨一顿打就能让司马灼清对他心软对他好,他宁愿多挨几顿打。 不过,还是算了吧!挨打确实疼,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挨几顿打也撑不住啊! 他可不想还没得到司马灼清的原谅就死翘翘。 躺到床上后,楚熠再次昏了过去,不过乔宇齐给他处理伤口时,又把他折腾醒了。 刚才司马灼清失了理智,下手又没有分寸。 很多伤口处流出来的血已经凝固,还和那些被打烂的衣衫连在了一起。 将衣服从他身上彻底脱下后,楚熠整个人像是从蒸笼里蒸过的一般,他满身的汗水,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样子不忍的别过头去,但刚转头,就见楚沧满脸怨恨的瞪着他。 司马灼清急忙躲闪开目光,楚沧却拉住了她的手腕,又扬了扬下巴,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好先跟他出去,只是就在她刚准备跟楚沧离开时,一直湿漉漉的手却拉住了她的手。 明明那人受伤颇重,本该没有什么力气的,但他却将她的手死死的给拉住了:“别走!阿灼,别走!别赶我走!也别丢下我!求你!求求你!” 那人双眼依然紧闭,但眸中却留下无助的泪水。 司马灼清的心瞬间颤了,楚沧颓然的放下了手,司马灼清急忙蹲到楚熠身边,反手握住他的手掌:“我不走!我不走!你放心!” 第236章 你不讲武德! 听到司马灼清的话,楚熠才又安心的昏睡过去。 司马灼清看着他凄惨的样子,心中止不住的疼。 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全是她的杰作。 还有手上昨晚被匕首划过的掌心,本已经包扎好了,现在也再次溢出了鲜血。 司马灼清突然迷茫了,她不知道她和楚熠之间到底该如何相处了。 尽管这次折磨楚熠不是她的本意,但她说好的要报复,可每次报复后她都没有报复后该有的快感,反而总是心疼他。 司马灼清觉得自己这么下去非得魔怔不可,可她现如今却也没想到任何可行的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乔宇齐帮楚熠上好药后,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楚熠像是又经历了几道酷刑。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纸片一般,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缝,双目紧闭,眉头也紧皱在一起。 “药上好了,但公子情况并不算太好,晚上估计要发热,他身边必须有人照看,有紧急情况也好及时通知我。” “我照顾他!” “本王来照顾!” 司马灼清和楚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早就赶过来的王福看了看司马灼清的脸色,又看了看楚沧,赶紧出声。 “小将军您昨晚一晚上没休息,还是先去休息吧!至于王爷,奴才看您也……不太会照顾人,不如还是奴才来照顾公子吧!” “你!” 楚沧冷冷的瞪了王福一眼,王福急忙垂下头装作看不到他。 司马灼清倒是没有过分强求照顾楚熠,昨晚燥症发作,她到现在确实身体不适,需要休息。 胡乱的用了点早膳,司马灼清又喝了药,便去一旁的屋子休息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午膳时分,紫芙刚把午膳放到桌上,看司马灼清醒来,急忙把她扶了起来:“主子快来用膳。” “好!” 刚拿起筷子,司马灼清就想起还在主屋的楚熠,便开口问道:“楚……公子怎么样了?可有醒来?伤口如何?” “公子还在昏睡中,迷迷糊糊的,睡的并不踏实,一直喊着主子的名字,不过并没有发热,王公公这会儿正在照看。” “我去看看他。”扔下筷子,司马灼清急忙跑了出去。biqμgètν 紫芙急忙在她身后呼喊,可哪里还有她的影子。 主屋门外,司马灼清刚准备进去,楚沧就挡在她的面前:“清姐姐何必惺惺作态过来看皇兄,他那一身的伤病哪样不是出自你手?” “我不是故意的。”司马灼清低下头,颇是内疚的说道。 楚沧看着她的模样,却是讥讽的笑了笑。 “不是故意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抹杀掉你对他的所有伤害吗?若不是皇兄不允许本王动你,本王现在恨不得把你斩于剑下!” 楚沧眼中满是怒意,司马灼清能看出来,他说杀她并不是开玩笑。 她无法告诉楚沧楚熠与她那些复杂的爱恨纠葛,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但如今她伤心担心是真,想要见到楚熠也是真。 “就算你想要杀我,也等你皇兄醒来再说!现在还请摄政王让开,我要去看他。” “不能进!”楚沧态度很强硬。 “皇兄已经很可怜了,这次更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若你对皇兄还有一丝情意,最近就不要再来叨扰他了。” 看司马灼清紧抿的嘴唇并不答话,楚沧唯恐她再对楚熠做出什么事来,只好放轻的语气:“求清姐姐让他好好养伤,不要再折腾他了。” “我不会再折腾他,你让我进去。” “我不相信你!”楚沧分毫不让。 司马灼清被他这牛脾气气得够呛,怪不得这两人能成兄弟,骨子里的倔牛劲简直一模一样。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能灰溜溜的转身离开,她想着要不先吃饭,反正楚沧也不可能一直守在那儿不是? 可没想到,司马灼清吃完饭再次偷偷摸摸的来到主屋门外时,见楚沧依然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儿。 这样反复几次,司马灼清受不了了,直接指着楚沧破口大骂。 “楚沧,你到底是何意?我都说了我不会伤害你皇兄,你还要让我怎样?难道还要我发誓不可?” “我发现你倔的就像是一头驴,也不知人家三公主看上你哪点了,还非你不嫁,你也就是祖上烧高香了,才会得三公主喜欢,不然就你这样的,路边的叫花子都看不上你!” “司马灼清!” 楚沧从小养尊处优,身居高位,除了有时会被楚熠骂几句外,谁敢这样说他? 更不要说司马灼清现在还提那什么令他讨厌的三公主。 楚熠本就年轻气盛,火气旺,此时再也受不了,又发现并没有拿剑,赤手空拳的便朝着司马灼清攻了过来。 司马灼清当然不能站着让他打,她最近也是气不顺,便直接不客气的迎了过去。 两人一路从主屋门外打到院子里,又从院子里打到花园旁,把整个将军府搞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 司马灼清给楚沧的脸上划了两道,楚沧一边骂着打人不打脸,一边也在司马灼清的腿上踹了两脚。 这场战斗打到最后,还是司马灼清沾光了,她虽然打的大汗淋漓的,但心情莫名的舒畅了许多。ъitv 此时她毫无形象的躺在一旁的花草中,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嘴里还拿着一朵花把玩着。 楚沧则是站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指着司马灼清:“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蹦出一句:“你不讲武德!” 司马灼清压根就不想理他,只是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就继续欣赏周围的美景了。 王福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赶到的,看两人都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无奈的扶额。 “王爷,公子醒了!说让您过去一趟!” “皇兄醒了啊!”楚沧一蹦三尺高,也没工夫和司马灼清怄气了。 司马灼清看着少年欢脱的背影,嘴角不由也划过一抹笑意,这才是楚沧该有的样子嘛! 整天板着个脸装深沉,也不嫌累得慌? “公子没让我进去吗?”司马灼清也从花丛中站了起来,问王福。 第237章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 王福摇了摇头,又朝着司马灼清行了一礼。 “公子刚醒,身体还很虚,听说您和王爷在府里打架,差点把床都掀了。奴才想要不是公子还伤着,怎么着也得剥掉王爷两层皮。” “那楚沧确实该感谢感谢本将军了。” 话虽如此说,但司马灼清却也担心这两兄弟因为她闹得不愉快,便着急忙慌的往主屋赶去。 “将军,您等等老奴啊!” 王福急忙紧跟了过去。 “将军,您可先别进去啊!公子吩咐了,只传召王爷一人啊!” “我不进去,就在门外等着。” 司马灼清头也不转的回道,依然大步向前走着。 王福暗骂自己多嘴,只好紧赶慢赶的追着司马灼清。 主屋,楚沧看到楚熠醒来本来挺高兴的,但却因楚熠的一句话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我听说,你跟你清姐姐动手了?” “不是皇兄,您听我解释,是清姐姐她要擅闯进来,臣弟不过是想要教训教训她,臣弟……” “擅闯?”楚熠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了他。 “整个将军府都是她司马灼清的,你这‘擅闯’二字从何而来?” 楚熠虽然声音虚弱,但神色却很是严厉。 楚沧又自小怕他,此时低着头除了挨训,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我听说是你先动的手?” 楚熠再次冷声问了一句,楚沧再也受不了,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臣弟知罪,请皇兄责罚!” “哼!你马上就要当皇帝了,我可罚不了你。回去吧!回硕国去,不要在这儿碍我的眼了。”biqμgètν “皇兄!”楚沧没想到楚熠竟然因为和司马灼清动手便要赶走他。 他抬起头,膝行几步趴在楚熠床前。 “皇兄,不管臣弟是什么身份,您都是我的兄长,兄长罚弟弟天经地义。臣弟真的知错了,臣弟不该和清姐姐动手,求皇兄不要赶臣弟走,臣弟愿受一切责罚。” 说完,他后退一步,磕头下拜。 楚熠闭着眼没有理他,他跟楚沧说过太多次了,让他不要为难司马灼清,不要为难司马灼清,他说的嘴皮都要磨破了,可楚沧还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这次居然与司马灼清动起手来了,要不是他身上有伤,他这会把楚沧吊起来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求皇兄责罚!” 看楚熠不理他,楚沧的心越来越慌,再次叩头请罚。 “请皇兄责罚!” 在楚沧第三次请罚时,楚熠终是睁开了眼睛。 看着地上男孩可怜的身影,听着他略带哭音的声音,楚熠终是心软了。 说到底,楚沧也只有十六岁,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屁孩。 又是为了他,他又有什么资格与他置气呢!ъitv “先起来吧!”楚熠幽幽叹了口气。 楚沧抬起头,却并未起身:“皇兄原谅我了吗?如果皇兄不原谅我,臣弟就在这儿长跪不起。” “混小子,又想威胁我了?” “臣弟不敢!” 楚沧急忙低下头,楚熠却在他低头的瞬间握住了他的下颚,看着他脸上被滑划下的指甲印,哭笑不得问道:“你清姐姐划的?” “不然还能有谁?” 不说起这事,楚沧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公鸡。 楚熠看着楚沧脸上还留着血的指甲印,就知道司马灼清没有吃亏,楚沧也收着力没有真的和司马灼清拼命,心中的怒火也少了几分。 “好了,我原谅你了,你先起来。” “皇兄真的原谅我了?” 楚沧还有点不相信。 楚熠便伸出手轻轻拉了他一下。 楚沧知道楚熠身上的伤有多严重,没敢让他用力,便急忙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一旁。 “坐!”楚熠拍了拍床边,让楚沧坐下。 楚沧犹豫的一下,到底没敢违背楚熠的意思,乖巧的坐在了床边。 “楚沧,我如今已把皇位传给了你,你不要再称我为皇兄,像以前那样叫我三哥就行。” “是,三哥!”楚沧乖巧的叫了一声。 楚熠拍了拍他的肩:“楚沧,你长大了,又要做皇帝了,以后做任何事不能再由着性子来了,凡事要三思而后行。” “臣弟……我明白!” “既然明白,明日便启程吧!你在魏国逗留时间太长,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虽然朝中现在有那几个大臣稳着,但你若一直滞留在魏国,早晚会出乱子的。” “可三哥现在伤成这样,清姐姐……清姐姐又对你心生恨意,我……我害怕她再继续伤害你。” 越说到后面,楚沧的声音就越小。 楚熠突然猛烈的咳嗽几声,楚沧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来帮他抚着心口:“对不起三哥,是我说错了,我答应三哥,明日启程就是了。” “咳……沧儿,你知道你清姐姐今日为何会打我吗?” “不知!” 楚沧本以为楚熠这次会惩罚他,却没想到楚熠不仅喊了这个许久不叫的称呼,还这般语重心长的与他说话。 “你清姐姐染上了燥症。” “那是什么?”楚沧一脸疑惑的问道。 楚熠却又问:“你知道燥症是如何来的吗?” 楚沧更是疑惑的摇了摇头。 楚熠将他再次拉到床边坐下,耐心的解释道:“燥症是长期忧思过重,肝火旺盛又不得排解的形成的。” 看楚沧依然一副疑惑的模样,楚熠继续道:“当年楚璃假借几封信件诬陷你清姐姐,我不信她,一直怪她、怨她、恨她、折辱她。 后来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到底是逼死了司马豪杰! 我曾以为,这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只要我真心忏悔,努力悔改。我和你清姐姐便能回到以前,就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可真的是如此吗? 其实有些伤害一旦铸成,会陪伴受害者一辈子的,每次一想起来我对她的那些伤害,你清姐姐心中就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你清姐姐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她或许一辈子都会被燥症折磨。bigétν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是她曾经拿命相护,最信任也最爱的我!” 第238章 楚熠你是不是不当皇帝后脑子也傻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楚熠躺在靠枕上,将眼中快要落下的泪水缩了回去。 “楚沧,我说了这么多,你还要怪她吗?你还觉得她对我的惩罚狠吗? 这次燥症发作前,他让我把她绑住,是我不忍伤她,绑的松了些,她才得以挣脱绳索打了我。 楚沧,其实最苦的是你清姐姐,她才是被伤的最深的那一个。 如今我只希望用时间来抚平她心中的那些伤痛,我希望用我的真诚让她对我渐渐放下防备,让她能再次相信,我信她,我爱她! 楚沧,说了这么多,你能明白吗?” 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楚沧,楚熠眼尾泛红。 楚沧也同样看着他,他从来不知道楚熠的眼睛竟然可以这么亮,也从来不知道,他们俩之间竟然这般纠结。 他是个毛头小子,没有经历过情爱,也以为情爱是简单的。 除了爱便是恨! 而如今听了楚熠的叙述,他好像才有点懂,原来情爱并非单纯的爱与恨。 “我……”楚沧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最后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三哥,您好好休息,我去找清姐姐,她今日都来了好几次了,一直被我挡在外面,我这就让她进来。” “嗯那你先出去,不过不要让你清姐姐进来!” “这又是为什么?” “照我说的去办,要是她执意要进来,你就说我累了,已经睡了。” “是!”bigétν 楚沧离开后,楚熠虚弱的躺到床上,再次闭上双眼。 他不想让司马灼清看到他这副虚弱的样子,也不想让她愧疚,让她担心。 门外,楚沧出来后,司马灼清着急的便走了过来:“怎么样?你皇兄怎么样了?” “皇兄已经睡了,清姐姐还是先别进去叨扰了。” 楚沧的这声清姐姐比前几日叫的都要真诚,就连声音竟也带着一丝不自然。 司马灼清看着楚沧泛红的眼圈,心中大惊:“你……你皇兄真的没事吗?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说着,她直接就撞开楚沧,向里面跑去,心里更是慌乱到极点。 楚沧有心把她拦住,但自己都被司马灼清撞的一个踉跄,等他回过神来,司马灼清早就跑进去了。 没有办法,楚沧只好再次折返追了过去:“清姐姐,皇兄真的已经睡下了。” 司马灼清到了里屋时,楚熠正费劲的去拿一旁的一个水杯。 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身上缠满了纱布,有几处伤口竟还有血隐隐渗出来。 因为矮桌上的水距离他还有些远,楚熠并不容易拿到,此时额头上渗出一层又一层的汗水。 司马灼清看着他此时的模样,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反正心里挺不是滋味儿。 他本该是硕国万人之上的皇帝,奴仆成群,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在身边伺候,可如今却沦落到如此地步。 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水杯,楚熠抬起头,当看到头顶的司马灼清后,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欣喜,却瞬间被自己压下。 他颤着声音一脸忐忑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喝水吧!”司马灼清坐到床边,语气强硬,但手上却很是小心的把楚熠扶起来,靠在她的怀里。 楚熠不习惯这种小鸟依人的姿势,本想从她手里接过水杯,可司马灼清却抓的很紧,还固执的将杯口放在了他的唇边。 楚熠到底受伤颇重,又中了软骨散,此时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便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水。 “还喝吗?” 看楚熠只是小抿了几口就不再喝,司马灼清看着他依然干裂的嘴唇不由再次问道。 楚熠摇了摇头,又掩着唇轻咳了几声。 司马灼清听他又开始咳嗽,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没事吧?”biqμgètν “无……咳……无碍!”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司马灼清到底不放心。 她将水杯放到一旁,又小心的把他扶着躺下,抬头看到刚进来又想退出去的楚沧和王福两人,便吩咐道。 “王公公,麻烦你让小齐过来再帮公子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 王福急忙应了一声,楚沧再次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司马灼清,也低头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我真的没事。”待房中只剩司马灼清和楚熠后,楚熠哑着声音说道。 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帕子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沉默许久,终是开口道:“打你并非我本意,当时我失了意识,只是……”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你不需内疚,说来你的燥症也是因我而起,被你打本就是我该承受的。” 楚熠认真的看着头顶的司马灼清,话也说的认真,并不掺杂一丝的假。 司马灼清却是越听越气愤,她狠狠瞪了楚熠一眼,将刚才被他打断的话补充完整。 “所以你就任由我打吗?都不知道躲的吗?楚熠你是不是不当皇帝后脑子也傻了?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失去了意识,知不知道我真有可能把你打死?” “没……没那么严重。” 楚熠说这话时一点底气也没有,但看着司马灼清炸毛的样子,却莫名觉得可爱。biqμgètν 他是亲身经历过当时情况的,司马灼清当时下手有多重他感受的到,又是那种毫无章法的打,根本就没有避着要害。 他甚至当时都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虽然心里遗憾,但又想着,能死在司马灼清手上,能不再看她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不也挺好的吗?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想法确实可笑,也实在太过自私。 如果他真的死在司马灼清手中,依着司马灼清的为人,她清醒后,怕是又要愧疚一辈子了! 这便是他的阿灼,不管他以前如何伤她、折辱她。 她总是那般善良,将一切过错都揽在她的身上,让人心疼的紧。 楚熠有时会想,他之前那般伤她,是不是就是抱着这种心里? 觉得她怎么也不会离开他才敢那般对她的? 而如今,他死皮赖脸的留在她的身边,是不是也吃准了她不会真的杀他? 其实抛开那些外在因素,司马灼清要杀他的机会多不胜数,可她每次都在最后时刻放过了他。 就连那些惩罚,也是他曾经加注在她身上的。 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她比当初的他仁慈的不是一点半点。 楚熠想,若他是司马灼清,或许早就在之前被折辱时就一刀结果了他,或者举兵造反了。 他知道司马灼清是有那个能力的。 可即使到了最后,即使她的父亲因他的自大而死,她都没有那般做,只是用假死逃离了他的身边。 后来他来到魏国,她也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杀了自己,却依然没有动手。 这世上或许也只有他的阿灼,才允许他这般可恶的人在她面前蹦跶这么久吧! 楚熠觉得,他已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了。 第239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很快,乔宇齐赶到。 他从今早回去后只休息了一个时辰,就爬起来为司马灼清找有关燥症记载的书籍,希望能尽快治好司马灼清。bigétν 只是,翻了一天,也没找到多少有用的东西。 楚熠的伤口还很严重,乔宇齐小心的帮楚熠重新换了药,又端来了汤药让楚熠喝下。 第二次上药依然惨不忍睹,楚熠疼的更是差点背过气去,但即使这样,因着司马灼清在旁边,他也一声没哼。 后来司马灼清实在看不过眼,便偷偷跑了出去。 上完药,楚熠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王福一直小心的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水,可就算这样,楚熠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过。 晚膳时,楚沧说什么都要与楚熠一起用,说是他明天就要走了,再不与楚熠一起用膳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摄政王明日就要离开了吗?”端着一碗鸡汤来到楚熠面前,司马灼清一小口一小口的小心喂着他。 王福本想接过那碗鸡汤伺候楚熠,但司马灼清没给,王福便也没敢坚持。 “是,我留在魏国时日太久了,是该回去主持朝局了。而且不管我有多不愿意,魏国公主也要嫁过去的,我回去后还要准备迎娶魏国公主。” 楚沧说这话时颇为无奈,似乎对命运已经屈服,整个人身上没有半分少年该有的朝气蓬勃的样子。 他虽还没有正式登基为帝,但好似那千斤重担已经压了过来。 司马灼清突然有些心疼他,楚沧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楚熠登基为帝时也已二十岁了,而楚沧现在还只有十六岁。 “清姐姐,您是在担心我吗?”看着司马灼清流露出来的神色,楚沧淡淡一笑。 司马灼清将一口鸡汤喂进楚熠嘴里,又用帕子帮他擦掉嘴角流出的残羹,笑着看了一眼楚沧。 “就算担心也不该是我担心,摄政王是皇室子弟,荣华富贵的背后,自然比别人要承担的多。 不过,天下人在意的却从来都不是谁做皇帝,他们只管自己能不能吃得饱、穿得暖。 我不知道摄政王是如何看待那高高在上的皇位的,我只希望摄政王不要负了你皇兄对你的期许。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要负了天下人。” “清姐姐的教诲,楚沧铭记于心。” 楚沧不知何时已从矮桌后走出,他看着面前眸光晶亮的女子,竟一掀衣袍,深深的拜了下去。 “摄政王,你这是干什么?”bigétν 司马灼清急忙将鸡汤放到一旁站起身要扶他,楚沧却跪直身子摇了摇头。 “清姐姐,楚沧拜谢您多年来对我的教诲,也为我近日来的冒犯向您赔罪。 求清姐姐原谅沧儿近日来的无理取闹。 在沧儿心中,清姐姐是沧儿的姐姐,更是沧儿的嫂嫂。 沧儿知道三哥曾经做了许多对不起清姐姐的事。可清姐姐,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沧儿说这些,不为自己,不为其他,只求清姐姐也误要因为仇恨而负了不该负之人。” “楚沧!” 楚沧说到这儿,司马灼清早已听出他的意思,楚熠也警告的喊着他的名字。 只是楚沧却依然目光坦荡的看着司马灼清。 他不懂情爱,但他自小和司马灼清在一起,清楚司马灼清的为人。 楚熠甘愿留在魏国为质,无论暗处有多少人保他,无论硕国再强大,他身在异国他乡,都是风雨飘荡、如芒在背。 他只有求司马灼清保楚熠平安,希望楚熠这两年的质子生涯能尽快结束。 楚熠甘愿为了司马灼清放弃皇位,他无法阻止,但却不赞成! 只是,他人微言轻,无力改变楚熠的决定,只能最大限度的保护好楚熠。ъitv “摄政王请起,我受不起你这一拜!”司马灼清弯腰将楚沧从地上扶了起来。 “其实摄政王大可不必担心,即使是为了魏硕两国的友好,我也绝不会要了你皇兄的命,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也万不会影响到两国关系。” “清姐姐误会沧儿的意思了。” 楚沧突然用力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腕,他低下头,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清姐姐,刚才那一拜,不是硕国摄政王拜您,也不是硕国未来的皇帝拜您,只是沧儿拜清姐姐! 您虽现在是魏国护国将军,但您终是硕国人。魏硕两国连年征战,这次的友好能维持多久谁也不知。 明面上,魏国无人敢动皇兄,但背地里,想要皇兄死的人多不胜数!清姐姐,沧儿知道您不会要了皇兄性命,也知道,您是沧儿唯一可托付之人。 皇兄能为您放弃皇位,甘愿在魏国为质为奴,他在忏悔、在赎罪,但何尝不是因为对您的情意?清姐姐,就算是看在情意的份上,沧儿也求您,保皇兄平安!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楚沧一连说了这许多,司马灼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长大了,也确实有能力坐上那个位子了。 其实楚熠留在魏国,完全是将自己置身险地。 他本没有必要这么做,但为了她……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 如今她还是不能确定楚熠要留在魏国真正的意图,楚熠楚沧两兄弟自小在皇权的熏陶下,心机深沉,深谙为君之道。 她也不得不承认,单论那些阴谋诡计,十个自己加起来也比不过这两兄弟。 第240章 阿灼,你看,他们都在朝着我招手。 如今楚熠身受重伤,又中了软骨散,楚沧又要离开,没人再能护着他。 若是他安分守己,她自然会好好待他。 但若是让她发现他留在自己身边真的有其他目的,她也万不会对他客气的。 “好了楚沧,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好像我留在魏国就是留在龙潭虎穴似的。 你放心吧!王福和一半的暗卫都在我身边,保我安全没有问题,你大可放心回硕国,继承皇位,将硕国发展的越来越强盛。” 楚熠适时开口。 一旁的王福听到楚熠的话,却是低着头撇了撇嘴。 有一半暗卫确实是来了魏国,但早就被楚熠派遣出去了,楚熠压根就没有给自己身边留一个,如今楚熠身边伺候他保护他安危的人可就他一个。 但这些话王福没敢告诉楚沧,而且就算告诉了也没用。 这魏国地界,危机四伏,他除了尽全力保护楚熠外,还能怎么办呢? 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继续吃着晚膳。 分别在即,楚沧有些感伤,便提议喝点小酒。 楚熠有伤在身,自然不能陪他喝,司马灼清便陪他喝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巡,司马灼清与楚沧又碰了一杯,语重心长的说道:“楚沧,司徒灵妍是个好女孩,我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你。 你们虽是为了两国利益相结合,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她以后远离母国,一人孤身在异国他乡,定十分不易。你是男子,就算不爱她,也请对她好点,怜惜她一二。” “清姐姐放心,若她安分守己,我定不会为难她!皇后该有的尊荣我定会给她,至于其他……来,清姐姐,再喝一杯!” 再次为司马灼清和自己斟了酒,楚沧一口饮下。bigétν 烈酒入喉,楚沧心中满是苦涩。 窗外明月高照,他不知今生还能不能遇到那个清冷如月般的女子。若上天眷顾,就让他再见她一面吧! 当晚,楚沧喝醉了!司马灼清让人送他回去时,他还一个劲的呢喃着什么。 司马灼清听不太清,但她能看出来,楚沧似乎有心事。 少年终是长大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无忧无虑,长大了,心也就重了!所要承担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 坐在矮桌上,司马灼清看着床上已睡着的那人。 烛光下,影影绰绰,他的面容她看不真切,但依稀可看到他紧蹙在一起的眉头。 她踉跄着起身,蹲在床边,手指轻柔的划过他的眉梢!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长大的? 什么时候,他的眉头开始紧蹙? 趴在床边,司马灼清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颊,楚熠长的好看,她从来都是知道的。 自记事起,她的璟匀哥哥便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 他是皇子,身份尊贵,外人眼中他高不可攀。 但在她面前,他总是如邻家哥哥一般,对她温柔宠溺。 小时候她被人欺负,她伤心难过,总是他在身边安慰她。 他帮她把欺负她的那群男孩子揍的鬼哭狼嚎,他告诉自己,他会永远保护她。 她很少见他哭,就算受了委屈或者被先帝骂了,他也倔强的不会掉一滴眼泪。 她曾以为,他无坚不摧,可那次,她因为陪他掏鸟蛋从树上摔下来,他哭了! 那些本已经模糊的记忆,那些本以为早已忘记的场景,不知为何,今晚会再次想起来。 重逢以来,楚熠受过的伤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 她也终于知道,她的璟匀哥哥其实也会受伤、也会痛、也会流泪!她并不是自己以为的无坚不摧。ъitv 她看到了他的脆弱,看到了他低入尘埃的样子。 此刻,她甚至想,忘掉吧!忘掉曾经他带来的那些伤害!忘掉那些不愉快!还只当他是她的璟匀哥哥吧! “阿灼!别赶我走!”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拽住,司马灼清猛地清醒过来。 床上的那人依然紧闭着双眼,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司马灼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她安抚性的轻吻着他的额头,在他耳边轻语:“我不赶你走!阿灼不赶璟匀走。” 他不知那人是否听见,他并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放开她的手。 后半夜,司马灼清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竟然趴在楚熠的床边睡着了。 甩了甩被枕的发麻的胳膊,司马灼清站起身来,正想去一旁的软塌上胡乱将就一晚,但或许是因为睡前喝了太多的酒,此时头疼的厉害。 刚抬起步子,就冷不防的再次摔倒在地。 “嘶!好疼!” 膝盖被摔得生疼生疼的,司马灼清皱着眉头,撑着床计划再次站起来,可手臂突然碰到一个滚烫的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烫?”司马灼清睁着迷茫的双眼喃喃道。 等终于看清床上那人通红的脸颊时,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伸手摸了摸楚熠的额头,果然,楚熠的额头都快要比冬日里烧的火炉一般烫了。 “王公公!王公公!”司马灼清急忙往屋外走去,王福听到有人喊他,急忙站直身子,就看到司马灼清神色慌张的跑了出来。ъitv “小将军出了何事?” “公子发热了,浑身烫的厉害,你快去让小齐来看看。” “是,奴才这就去。”王福不敢耽误,一挥溜便跑了。 而司马灼清回到屋里,急忙打了水,浸湿帕子,帮楚熠降温。 当乔宇齐赶来时,楚熠整个人烫的像是一个火炉,乔宇齐急忙从药箱中取出药丸,先喂楚熠吃下,又让王福帮忙把楚熠的衣袍解开,帮他擦身子降温。 “阿灼!阿灼!”吃下药丸没多久,楚熠就醒了。 他整个人都要烧糊涂了,早已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但他此时就是看到了司马灼清,她看到司马灼清紧皱着眉头,一脸着急的模样。 “阿灼,不要皱眉,你皱眉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他伸出手,被汗水浸湿的手紧紧将司马灼清的手裹在手心。 “阿灼,我常常想,如果我从开始就信你该有多好?阿灼,我当初到底是有多混蛋?我怎会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你呢?” 楚熠说着说着就哭了,可过了一会儿,他又笑了。 “阿灼,我好像做梦了!我梦到我们在上京,在赤羽军的军营里。我梦到了你父亲,也梦到了父皇,还有母妃。是父皇带着母妃一起来军营了。 阿灼,你看,他们都在朝着我招手。 阿灼,好冷!我好冷啊!” (我突然有冲动,直接让男主这样死掉吧!) 第241章 我陪着你,与你一起下黄泉! “小齐,他……他说什么?”司马灼清吓坏了,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父皇母妃向他招手?他是不是烧糊涂了? “楚熠,楚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司马灼清彻底慌了,她跪在床边,用力抓住他的手。 楚熠依然睁着眼,只是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神采,也没有一丝焦距。 “阿灼,他们来了!他们都来了!” “什么来了?你不要胡说!楚熠,你给我清醒点!你不要胡说!” 司马灼清哽咽着,她用力抓住楚熠的双肩,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楚熠,你清醒点!你父皇母妃早就死了!你现在在魏国,你在魏国!楚熠,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如何伤害我的了?你说你要赎罪!你要忏悔!你是不是忘了?” “楚熠!楚熠你给我清醒过来!” “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可是,不管司马灼清怎么吼叫,不管她如何哭泣,如何歇斯底里,楚熠都像是完全听不到她的话一般。 他的目光越来越涣散,他伸出手,不知道在抓着什么。 “楚熠!” “小齐,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司马灼清声音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 之前那么多次,她真的希望他死,希望他死在自己面前。 她恨他,她是恨这个人的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在他真的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又这么疼? 是她把他折磨成这般模样的,是她一鞭一鞭打在他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 她杀了他!他终于还是死在了自己手中! 可是,好难过!为什么这么难受? 明明他死了她该是开心的啊!他曾经不信她、他一次一次的折辱她。 他将她囚在秋梨苑、让他跪在龙床前看他与沈玥欢愉、他让人打她板子、他一次一次强占她、威胁她…… 若不是他,她怎会经历那么多的痛苦;若不是他,父亲怎会死? 为了不让她逃跑,他差点打断她的腿! 为了引楚璃和父亲现身,他将她关在囚笼押解回京! 她这一生的苦难都是他带给她的,可曾经的幸福,却也是他给予的。 曾经相护是真、万千宠爱也是真! 这世上,除了她,又还有谁有资格喊他‘璟匀’? 又有谁能让他甘愿为奴? 除了她,他可曾为任何人弯下膝盖? “阿姐,你先让开!” 乔宇齐此时也是慌张的,他从医药箱中取出银针来,只是,拿针的手竟是颤抖的。 尖利的针一针接着一针插进楚熠的穴位,司马灼清此时早已站不起来,她崩溃的缩在床边,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向下砸落。 “阿姐,陪公子说说话!” “好!好……可是,我说什么?我该说什么?” 司马灼清几乎是连滚带爬着爬到床前的,那人已经再次阖上了双眼,身上依然滚烫。 他嘴唇干裂,脸被烧的通红! 他往日光洁的下颚此时布满胡渣,眼窝深陷,憔悴的不成样子。 明明记忆中的他是那么矜贵,可如今的他,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璟匀,不要睡了好吗?只要你醒来,我就当从前的所有都没有发生过!只要你醒过来,我就跟你回硕国!我嫁给你,我司马灼清愿意成为你楚熠的新娘!”ъitv “璟匀,其实我一直是爱着你的。那天在马车上,你让我喊你璟匀,我差点忍不住就喊出来……” “璟匀,你说过的,你要保护阿灼一生一世,你不能食言是不是?” “父亲已经离开我了,母亲也不知在哪里,我谁都没了,只剩下你!只剩下你了!” “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爱的人了,你若也走了,你让我怎么办?”“璟匀,别睡了好吗?你看,外面的梅花开了!雪花飘落,你说过的,你孩时不是说了,要与我共白头吗?” 一滴一滴的热泪滴在楚熠的脸上,司马灼清看着他,笑着,也哭着。ъitv 原来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美好的记忆,原来她一直是那么那么的爱他。 “楚熠,若你真的死了,那便在黄泉路上等我吧!我陪着你,与你一起下黄泉!” 她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他身上散发的热量。 她嘴角弯曲,甜甜的闭上双眼。 “阿……阿灼!” 当这声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响起时,司马灼清却觉得如遭雷轰! 她猛地坐了起来,用力摸着他的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楚熠,你个混账!你混蛋!你混蛋!” “阿姐,让我再帮公子看看。” “好!” 司马灼清胡乱的擦着眼泪,楚熠虚弱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但他的唇角却带着笑,他伸出手,用尽所有的力气,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手。(我没有冲动!哈哈哈!) “公子,您手上有针!” “那你赶紧帮公子拔了啊!”紫芙在一旁跟着着急。 乔宇齐无奈的笑了笑,帮楚熠将身上的针拔了后,当将针放到医药箱后,差点一个踉跄再次摔倒在地。 这一夜,不止楚熠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第二天一早,楚沧正准备向楚熠辞行,才听人说了楚熠昨夜的凶险。 楚沧吓的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暗骂自己喝酒误事。 虽然楚熠已经度过了凶险,但楚沧却还是决定再在魏国待几日,直到楚熠彻底稳定下来他再离开。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司马灼清刚照顾楚熠喝了药,府中的管家便来禀报。 (搞事的来了!走起!) 第242章 如今我对你的所有好你便只会拒绝吗? “我知道了!这就去迎接。” 将手中的空碗交给一旁的紫芙,司马灼清站起身来刚准备离开,楚熠却握住了她的手。 司马灼清疑惑的看着他,就见楚熠半睁着眼,一脸担心的说道:“小心点。” “放心吧!太子殿下不会伤害我的。” 司马灼清安抚性的拍了拍楚熠的手背,像哄小孩一般,哄着他睡下,直到楚熠闭上双眼,才迈开脚步向外走。 而她一离开,刚才已经闭上眼的某人却再次睁开了眼。 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中闪耀着灼人的光芒,眼中也透着别人看不清的思绪。 司马灼清对司徒仲太过信任,这绝不是一件好事! 他必须尽快查清楚一切,也绝不允许司马灼清对司徒仲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以前不知,但昨晚他已确定,司马灼清还爱着他。 既然如此,他这次一定会紧握司马灼清的手,这辈子,他再也不会放手! 将军府正厅,司徒仲正坐在一旁喝茶,司马灼清快步走进,躬身行礼: “太子殿下驾临,微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阿允何时与孤这般客气了?”司徒仲站起身来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 “孤听闻你前夜燥症发作,如今感觉如何?” “已无碍,谢殿下关心。” 司马灼清抽回手,后退一步,态度恭顺却也透着疏离。 司徒仲看着她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却并未怪罪。 他双手自然的落于身后,长身而立,低头看着她。 “孤听杜太医说,你那燥症之前已有所加重。阿允,孤知你心中思虑颇多,但你如今还年轻,这世上也并没有过不去的坎,凡事你还是要看开点的好。” “臣明白,臣一定会控制住燥症,还请殿下安心。” “你若想让我安心,便对自己好点。” 司徒仲突然踏前一步,这次他不由分说的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眉宇间满是烦忧。 “阿允,这几日前线战事吃紧,我想来找你却一直没时间。今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你却对我如此疏离。 我知你怪我,可迎娶公主确实非我所愿! 阿允,你知道的,我心中只有你一人,难道你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 司马灼清没想到司徒仲突然这般激动,她再次将手抽了出来,低头道:“殿下自重,臣……” “硕国公主虽会成为孤的太子妃,但孤心中的太子妃之位是你的。阿允,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若你当真爱我,为何不能为我暂且忍耐一二?” 再次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司徒仲的声音不由抬高了几分。 司马灼清彻底愣在当场,她没想到,这种话居然是出自司徒仲的嘴里。 司徒仲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他抿着唇,目光不再然的看向一边:“对不起,我失言了,可我只是心里难过。 明明你与楚熠之间隔着血海深仇,他伤你良多。可如今,他不仅阻挠你嫁给我,还能每日陪在你身旁。 阿允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他,你的燥症不会这么快发作的,我也早已迎娶你成为我的太子妃了。” “太子殿下慎言!”司马灼清声音已明显透着不悦。 司徒仲伸出手来,本想摸了摸司马灼清的脑袋,可在手举到半空时终是收了回去。 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将曹太医带来了,还带来了很多补品。听闻硕帝生病了,父皇便让我来看看。”biqμgètν “公子刚用了药,此时怕是睡着了!他尚在病中,殿下还是不要看了,免得过了病气给殿下。至于曹太医殿下也带回去了,乔宇齐如今就住在我府上,他医术还算可以,殿下……” “如今我对你的所有好你便只会拒绝吗?”司徒仲的语气中满是落寞。 司马灼清张了张嘴,尚还没想到如何回他,司徒仲就再次开了口。 “曹太医是孤为你准备的,如今硕帝生病,乔宇齐一个人哪里能兼顾得了你们两个? 曹太医经验丰富,你的燥症一直以来也都是她诊治的,他的医术你也该是信得过的,近日就让他留在你的府上吧!” “是!”司徒仲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司马灼清也不好拒绝,只好恭声应下。 司徒仲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看到你安好,我这心也算是放下了。麻烦让你的人通禀一声,硕帝生病,说什么孤都要看他一眼的。” “那请殿下稍等片刻。” 虽然司马灼清是万分不愿楚熠与司徒仲见面的,但司徒仲看望楚熠本就在情理之中,她也不好过多阻挠。 一刻钟后,司徒仲出现在了主屋。 其实从知道楚熠在司马灼清的屋里住着后,司徒仲心里就颇不是滋味儿。 但在看到病床上楚熠苍白的脸上后,司徒仲眼中还是闪过一抹诧异。 这将军府本就是他让人所建,府中的很多下人也都是他的人。 之前只是听说司马灼清对楚熠用了刑,也知楚熠被司马灼清折磨的不成人样,但他却从没想过,竟然如此严重。 司徒仲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看着脸色苍白虚弱靠在软枕上的楚熠,俯身淡淡的行了一礼。 “硕帝虽身在将军府,又是奴隶身份,但到底与普通奴隶不一样,还请硕帝保重龙体。若是硕帝在我魏国土地上出了事,孤也不好向贵国交代不是?” 司徒仲一开口,司马灼清就暗道不好。 屋内暗流涌动,两人眼神交汇,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让太子殿下担心实在是我的不是,不过我这人自小便命硬,太子殿下与我年岁相当,都活的好好地,我哪舍得离开这人世呐!” “硕帝是皇帝,皇帝自是万岁,孤哪敢与硕帝相比啊?这是父皇为硕帝准备的一些补药,还望硕帝能快点养好身子,父皇与孤也可放心。” “那便有劳太子殿下了!喔对了,昨日我收到故国消息,皇妹已经从上京出发,不日就会抵达魏国。公主身份尊贵,又是我唯一的妹妹,还请太子殿下重视一二,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楚熠虽神色颇为虚弱,但气势上却没有弱上分毫。 而司徒仲如今最不想听到的就是硕国公主,他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虽脸上依然挂着笑意,但眸中却一片冷淡。 “那是自然,能娶到贵国公主,是孤的荣幸!孤自然会好好待公主的。 孤回去后就吩咐朝中各部准备迎娶公主的相关事宜,一定给公主殿下一个最隆重的仪式。” “如此便好,还是提前恭祝殿下与舍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也盼我魏硕两国早日互通有无,未来再无战事!” “定会如硕帝所言!” 司徒仲紧紧盯着楚熠,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楚熠平静的坐在床上,也笑看着三步之外的男子。 屋内的气氛早已凝固,众人都手心冒汗,心神也紧张到了极点。 “殿下,时候不早了,公子也该休息了,臣送殿下回去吧!” “好,那便有劳阿允了。” 司徒仲轻轻点了点头,但却刻意咬重‘阿允’二字。 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可没忘记,司马灼清如今是魏国将军。 就连门口的牌匾上,写的也不是护国将军府,而是司徒将军府。 司徒仲这是提醒自己,司马灼清早已是他魏国人了。 不管她曾经效忠于谁,如今她被赐予魏国国姓,早晚有一天,她会彻底成为魏国皇族中人。 眼底满是阴霾,楚熠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管司马灼清还爱不爱他,他都是那个刽子手。 曾经,为了离开他,她不惜以身犯险,差点葬身火海! 他与她之间,到底隔着血海深仇! 而司徒仲从始至终都没有伤害过她,如今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直到司马灼清和司徒仲走出房门,楚熠依然神色惨淡的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难道他与司马灼清之间,真的便无解了吗? 第243章 凌迟处死千次万次了 送走司徒仲后,司马灼清回来后便察觉到楚熠神色不对。 她拿出手帕将楚熠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擦掉,楚熠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阿灼!” 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司马灼清疑惑的看着他。 可他却不再说话,只神色专注的看着她,又伸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阿灼!” “我在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喊你的名字。” 楚熠痴痴的看着她,直到眼睛看的酸涩,他才忍不住眨了眨眼。 司马灼清想着他是伤口疼,也就没和他计较。 虽然两人如今看着相安无事,相处的也算融洽,但司马灼清其实还很是纠结。 曹太医来了后,司马灼清便让乔宇齐专心为楚熠治伤。 而曹太医也再次帮她把了脉,帮她重新开了药方。 日子一天天平淡的过着,司马灼清积极配合治疗,楚熠也是。bigétν 只是不知为何,自从喝了曹太医新配的药后,司马灼清每次和楚熠待在一起时都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她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似一见到楚熠,她心中就有什么东西在莫名的排斥他。 楚熠好几次发现了她的异样,在拉她的手时,她竟觉得像是被毒蜂蛰了一般,猛地甩开他。 “阿灼,你怎么了?”楚熠看着她此时的样子,眸中不由闪过一抹哀伤。 他一脸小心翼翼的问道,眼中也满是破碎之感。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样子,心中一疼。 但只是片刻,她又想起楚熠曾经对她的伤害,想着楚熠不知是何缘由留在她的身边,她心中又被愤懑取代。 “我没事,你先休息吧!” 将心中复杂的情绪拼命压下,司马灼清逃也似的出了房门。 司马灼清离开后,楚熠露出思索的神色。 他喊来王福,问他司马灼清近日有没有和其他人接触?或许听说了什么事? 但王福却摇了摇头。 这日用完晚膳,司马灼清正坐在湖边百无聊赖的喂着鱼,管家却领着身穿常服的司徒仲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殿下,你怎么来了?”司马灼清急忙想要起身行礼,司徒仲却笑着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朝管家挥了挥手,而后直接坐到司马灼清身边,拿起一旁的鱼食扔进湖中。 “孤心情不好,便想着出来走走,没想到却是来了将军府。阿允,你该不会不欢迎我吧?” 他虽是笑着,但眉宇间满是愁思。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他,司马灼清心里竟升起一丝心疼。ъitv 她摇了摇头,侧头看着他温润的样子。一阵凉风吹过,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司马灼清竟觉得莫名想要亲近他。 “阿允,还记得这个吗?”从袖中取出一个簪子,司徒仲也侧头笑看着她。 梅花栩栩如生,簪子也做工精良,司马灼清又怎会忘。 “阿允,收下吧!你就当是亲友相赠,就算我要娶硕国公主,你难道连朋友也不与我做了吗?” 将那只梅花簪塞进她的手中,司马灼清好似还能感觉到那上面属于他的温度。 凉风习习,男子宽广的衣袖从她手上划过。 痒痒的,却好似也拨动着她的心。 “阿允,你说若是我当日没有做回魏国皇子,是不是便也没有这么多烦恼? 是不是我们早已袒露心扉?是不是我已娶你为妻?我们已像民间夫妻那般,男耕女织?或许我们连孩子也有了,或许……” “殿下,起风了!”开口打断司徒仲的话语,司马灼清幽幽叹了口气。 司徒仲还没说完的话哽在喉间,他苦涩一笑:“阿允,你便连那丝幻想也不愿给我吗?” “不是我不愿给殿下留幻想,而是那些幻想除了徒增伤感还能如何?bigétν 殿下,活在当下吧!你我都没有回头路可走,我们每个人,只能朝着命运安排好的方向一直前行。 直到,走向生命的尽头。” “只能如此吗?” 微风吹过,吹起女子额前的碎发。 司徒仲伸出手来,轻柔的帮她整理着额头的发丝。 司马灼清没有阻止他,她只觉得这一刻很是心安。 甚至她喜欢他的触碰,喜欢与他相对而坐,喜欢看到他的眼中只有她。 在他们身后,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一块巨石旁,目光死死的盯着湖边相对而坐的两人。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两人早已被那男子凌迟处死千次万次了! 第244章 你我相识多年,我在你心中便是这般不堪吗? “太子殿下不在太子府准备大婚事宜,却跑来将军府勾引下属,当真是大魏之表率!是大魏之福!百姓之福啊!” 楚熠声音响起的刹那,司马灼清心中一惊。 她猛地站起身来,司徒仲也紧跟着起身。 “楚熠,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你休要在此污蔑我们。” 看着楚熠难看的脸色,司马灼清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捉奸的感觉。 楚熠却是嘲讽一笑:“污蔑?阿灼,你是当真不懂吗?一个男子送一个女子簪子意味着什么,你会不知道?” 看着此时还握在司马灼清掌心的簪子,楚熠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刺眼。 他可以忍受司马灼清这些时日以来对他的冷淡,甚至可以忍受司马灼清所有的坏脾气,但他唯一忍受不了的便是她与司徒仲卿卿我我。 而司马灼清看着他一副质问的语气,只觉得心里很不爽。 他楚熠凭什么管她?又有什么权利管她? “我知不知道与你无关。楚熠,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身份?你不就是想说我是你司马灼清的奴隶吗?可阿灼,你之前明明说过的,你说若我不死,你就跟我回硕国,你说……” “当日我只是怕你死了触发两国战争,只是为了激你活下去而已,自然做不得数! 再说,你当时已经快要死了,又是如何能听到我说的那些话的?难不成你从未生命垂危? 难不成从始至终,你都是装的?” “司马灼清,你便这般不信我吗?”因着司马灼清这句话,楚熠的双眼彻底红了。 他以前是伤害了司马灼清,可自从到魏国,他也被司马灼清伤了很多次。 他不曾怨!不曾恨! 也不敢怨!不敢恨! 因为那本就是他该承受的。 就算为此付出生命他也不会埋怨分毫,可他真的忍受不了司马灼清对他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和不信任。 “当日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那软骨散又是谁逼我吃下去的? 阿灼,这么久了,难道我所有的付出、所有的赎罪在你面前便一文不值吗?biqμgètν 难道在你心中,对我依然只有恨吗?” “自然只有恨!” 司马灼清也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他楚熠既然能说出这些伤人的话,那她司马灼清自然也可以。 “楚熠,赎罪是你自己心甘情愿的,我可从未逼过你,怎么?如今你后悔了吗?” 从草丛中走出,司马灼清唇角蔓延一抹嘲讽的笑意。 她走到楚熠面前,轻轻勾起楚熠的下颚。 楚熠看着面前女人晶亮的双眼,垂下眼来,眸中满是灰败:“没有!” 叹了口气,他唇间划过一抹释然的笑意:“是我欠你的,是我想要求得你的原谅。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与你无关!” 不知为何,司马灼清只觉得楚熠此时的模样是那般荒凉与绝望。biqμgètν 她心中一疼,正想着该如何缓和气氛,熟悉的檀香味传入鼻尖。 看着一旁满脸担心看着她的司徒仲,司马灼清突然觉得楚熠又在演戏。 她勾唇一笑,狠厉的握着他的下颚:“既如此,那你就摆正自己的位子,别好像一副来捉奸的样子。 别说我司马灼清今日只是与太子殿下闲聊,就是我真与太子殿下有什么,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可我说过,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独不能是他司徒仲!” 一把握住司马灼清的手腕,楚熠冷冷的盯着站在司马灼清身后的司徒仲。 司徒仲双眼微眯,正准备说什么,可司马灼清已经不客气的将自己的手从楚熠手中抽出来,还伸出手将司徒仲护在了身后。 “凭什么?楚熠,你凭什么?我司马灼清行事还由不得你来管!滚回去养身,若不是你身体还没恢复,本将军现在一定……” “阿灼又想如何惩罚我?”嘴角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楚熠的眸中染上一抹说不出的悲凉与破碎。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司马灼清不自觉吞了口唾沫,一直没有说话的司徒仲却在此时将司马灼清拉到身后。 “硕帝,孤送阿允簪子只是出自朋友之情,至于来将军府也纯属偶然。如今孤已答应娶你硕国公主,与阿允之间也早已说开,还请硕帝莫要因为此事为难阿允。” “我与阿灼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楚熠最讨厌的便是司徒仲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偏偏司马灼清总是对他深信不疑。 他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神色负责的瞥了一眼司马灼清,踉跄着后退几步,最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司马灼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是那么的落寞。 她双眼酸涩,也没有兴致再与司徒仲在这儿闲聊,只勉强一笑:“让太子殿下看笑话了,是我近日对楚熠太好了,让他忘了自己身份,改日我定让楚熠向太子殿下道歉。” “无妨,阿允,他虽在魏国为质,但到底曾是皇帝,就算他说愿意在你面前为奴,你也不能真的将他当成奴隶,免得他对你心生怨恨。 待他日他回国时,若是再以其他理由将你带回硕国,你便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我不会跟他回去的。”司马灼清一脸坚定的回道,只是放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握成拳。 将司徒仲送走后,司马灼清回了主屋。 楚熠此时正坐在桌前喝着闷酒,看到司马灼清,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将杯中的酒倒进嘴里。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直接不客气的将他手中的酒杯砸到地上。 “喝喝喝!你自己身上的伤有多重你心里没点数吗?是不是想着喝死了好叫我心疼?亦或者你的最终目的本就是挑起两国战争?” “阿灼,你我相识多年,我在你心中便是这般不堪吗?” 半跪在地上,楚熠突然向前倾斜。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下颚,楚熠看着女人烛光下冷硬的面孔,自嘲的笑着。 “阿灼啊!你当知道,当日两国兵戎相见,其实硕国并非只有和谈一条路可走。我入魏国为质,一是不想百姓生灵涂炭,二是想要留在你的身边。” 他柔软而性感的嘴唇贴上她的红唇,醉人的酒香味在空中弥漫。 温热的气息喷到她的脸上,楚熠突然扣住了司马灼清的脑袋:“阿灼,别再怀疑我了!我也再一次又一次的推开我,我真的很想你!我想与你好好地。” 唇齿相贴,楚熠轻柔的吻着怀中的女子。 他不想再等下去了,他愿将自己的这颗真心奉上,将司马灼清紧紧抱在怀中。 一点一点吻着她香甜的嘴唇,楚熠从未像这一刻一般忐忑又充满期待。 他眷恋而深情的吻着她,将所有的歉意、愧疚、将心中压制了太久的感情全都融入这个吻中。 他沉浸在这个吻中不能自拔,他看着女人柔和的小脸,撬开她的贝齿,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阿灼,我爱你!” 低沉而沙哑的声音传入耳畔,司马灼清睁开迷离的双眼,看着头顶那人深邃的双眸,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他吞噬一般。 心跳的飞快,屋内的温度也急剧升高。 她勾住他的脖颈,这一刻,她只想不管不顾的相信他,她只想将一切都抛到脑后。 嘴唇再次相碰,酒香味在唇齿间弥漫。 两人忘情的拥吻着,忘了时间,忘了地点,忘了曾经的伤害,忘了仇恨…… 然而,就在楚熠再次撬开她的贝齿,在司马灼清想将一切都交给他时,她只觉得心中一痛。 第245章 若是你能坚持跪到明天早上,本将军或许就信你了呢! 脑子轰然炸开,司徒仲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就那样直直的刺进了她的脑海中。 他一脸责怪的看着她,明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司马灼清却觉得她错了。 她怎么能和楚熠接吻?她怎么能和楚熠在一起? 楚熠居心叵测,她不能相信他,对!他不能相信他! 她绝不能受他蛊惑,她要报复!她要将楚熠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全都千倍百倍的偿还到他的身上! “啊!” “阿灼,你怎么了?” “滚!”猛地将楚熠给推开,司马灼清踉跄的向后退着。 “骗子!你这个骗子!你不过是想要我沉沦,你想让我重新爱上你,你想带我回硕国!” “妄想!妄想!楚熠,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恨你!我恨你!” “楚熠,你是我的奴隶,你只配做我的奴隶!” “滚!滚出去给我跪着!跪到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阿灼,到底怎么了?”看着司马灼清双目赤红满脸痛苦的模样,楚熠急忙想要靠近她。biqμgètν 只是司马灼清却狠厉的将他推开: “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滚!滚出去跪着!是你要成为我的奴隶的!是你说的从此以后都不要我仰视你!你要为我低入尘埃!你生来便该跪在我的脚下,任我驱使,任我蹂躏!” “阿灼!” “滚呐!”一脚踹在楚熠的心口,司马灼清直接将楚熠踹到一旁的墙上又反弹回来。 楚熠被摔得七零八落,他身上的伤本就还没好,如今又中了软骨散,根本受不住司马灼清的重击。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楚熠狼狈的趴在地上。 “阿灼,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没有骗你!阿灼,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求你相信我好不好?” “呵!相信你?” 勾唇一笑,司马灼清不急不慢的走到楚熠的面前。 看着趴在地上狼狈的男子,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心里是那般的痛快。 脚底用力踩在他苍白的脸上,司马灼清用力的碾压着。 “呃!”楚熠疼的整个脸都变形了,他根本不知道司马灼清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 若说是燥症发作,可她根本就没有失去理智。 明明刚才一切都还是好好地,明明她已经相信他了,可为何突然又会变成这样? “想要我相信你啊!那就拿出点诚意出来,去门外跪着,若是你能坚持跪到明天早上,本将军或许就信你了呢!” 将脚从他脸上拿开,司马灼清半蹲在楚熠身边,一脸诡异的笑看着他。 “好!咳咳……我……我跪!” 楚熠艰难的撑着手臂想要爬起来,司马灼清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直到楚熠不知第几次再次摔回地上,司马灼清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你再磨叽,本将军现在就杀了你!站不起来就给我爬出去,天色已晚,可别耽误本将军睡觉。” “好!我爬!” 楚熠已经不知道此时心里是什么感觉,若司马灼清只是想要羞辱他,想看到他狼狈的模样,那让她看一看又又何妨? 楚熠是真的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在司马灼清眼神的注视下,他果真像条狗一般爬了出去。 司马灼清刚才踢的那一脚实在太重,他此时五脏六腑都在疼着。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竟然颠倒了好几次。bigétν 直到爬到门外,楚熠艰难的撑着身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洗过一般。 已是初秋,夜晚很是寒凉。 楚熠不知道他在此跪了多久,腿已跪的麻木,全身也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再次将刚才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楚熠依然想不透为何司马灼清会突然变脸。 呵!或许,她对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信任可言吧! 正如她所说,或许一开始没有拒绝自己的吻是被自己一时迷惑了。 后来突然清醒了,自然恼羞成怒,便借机羞辱自己。 可是,司马灼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般的? 她向来快意恩仇,赏罚分明! 之前除了燥症发作外,她还是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如今却变得喜怒无常,令人摸不着头脑! 里屋中,躺在床上的司马灼清此时脑袋还是一跳一跳的疼着。 最近这些日子,她每日都按时喝药,燥症也没有再发作过。 她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着,可刚才,他却再次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 但这次似乎又和之前燥症发作略有不同,以前她每次惩罚楚熠心中或许还有心疼的感觉,但这次,看着楚熠狼狈的趴在地上,她心中竟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感! 第246章 干完活才能吃饭,不然就饿着! 到了后半夜,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虽不是磅礴大雨,但对于跪在外面的楚熠而言却是一场折磨。 衣衫之前被汗水浸湿又被冷风吹干,如今又被雨水浸湿,湿湿嗒嗒的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但这却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胸口疼的厉害,司马灼清刚才踹的那一脚似乎伤了内脏,此时楚熠一个劲的吐着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最后楚熠连跪姿都已保持不住。 他整个人缩成一团,躺在雨水中瑟瑟发抖。 从未有过的绝望在心底升起,楚熠第一次生出退缩的心理。 因为他已不知他如今的坚持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司马灼清如今对她已没有丝毫怜悯,他甚至想,就算他今夜跪死在这儿,司马灼清怕是都不会再皱一下眉头! 楚熠并不知道这一夜他是如何坚持下来的,第二天太阳升起时,他虽然感觉全身都疼的不是自己的了,但脑子却很是清醒。 府里的下人已经起床干活了,楚熠硬撑着身子尽全力跪直身体。 “公子,这是怎么了?您怎么在这儿跪着啊?” 昨晚楚熠让王福给他取来酒后就让他休息了,而最近这些日子司马灼清也没有为难过楚熠,王福也以为两人的关系已经缓和。 毕竟上次楚熠发热司马灼清是真的紧张,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司马灼清会再次罚楚熠在院子里跪一个晚上。 楚熠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自然没有回答王福的话。 王福皱着眉头,满脸心疼的想要把楚熠先扶起来,只是楚熠却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您先起来啊!您如今这身子真的被这般罚跪!您要是怕小将军怪罪,那奴才先进去去求小将军?” “不……用!”仅仅说出这两个字,楚熠却似乎消耗了全部的力气。 看着面前紧闭着的房门,楚熠没忍住再次咳了起来。 “噗!”一口接一口鲜红的鲜血从嘴里溢出,王福吓坏了。 “公子,您先起来,奴才求您先起来,您这样下去会死的!” “不……”楚熠依然摇着头。 王福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却担心他真的出什么事。 他把心一横,强硬的将楚熠从地上扶了起来。 “奴才先扶您进去,再去找乔太医。” 王福说着便要扶楚熠进去,楚熠此时是真的没力气,也根本挣脱不开王福。 他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王福的身上,有心提醒王福这样会惹怒司马灼清的,但他根本开不了口。 “吱扭!”也在此时,主屋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拉开。 在看到被王福搀扶着站在门外的楚熠时,司马灼清眉头一皱,接着便冷声斥责道:“谁允许你起来的?” “小将军,奴才不知公子哪里惹到您了,但公子的身子真的熬不住了!求您先让乔太医为公子诊治,剩下的责罚奴才替公子来受!” 王福低下头哀声求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眉头皱的更紧,他踏前一步,用力握住楚熠的脸颊,看着他嘴角挂着的鲜血和惨白的脸色,心中一窒。 不过跪了一个晚上,楚熠竟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身体当真这么虚吗?还是他为了引自己怜悯再次伪装的。 将他额前挡着的发丝给别在耳后,司马灼清轻柔的帮他擦掉嘴角的鲜血,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帝如今这般狼狈,司马灼清竟觉得莫名的舒爽。 她拍了拍他惨白的脸颊,又伸手勾住他的下颚,身子前倾,勾唇笑着。 “怎么?这便受不住了?看来陛下对本将军的诚意也就那么点儿,既如此,那就别怪本将军不信你了。 你曾欺我辱我,如今又骗我,想要靠装可怜免受责罚,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啊? 来人,将楚熠带下去交给管家,让他给楚熠安排个活计。 从今日起,他与府上所有下人一样,干完自己的活才能吃饭,不然就饿着!” “是!”一旁站着的两个下人急忙过来拿人。 王福一听这还得了,在楚熠被两个下人拉走时,急忙跪在地上,用力拉住司马灼清的衣摆。 “小将军,万万不可啊!公子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啊!他已经吐了很多血了,小将军,求求您行行好,不要这般对公子啊!” “放开!” 司马灼清低下头,冷声喊道。 王福只能放开了手,但他真的不能看着楚熠就这样被带走,便直接跑到楚熠身边,将楚熠从两个下人手中抢过。 “小将军,公子受伤颇重,真的经不住折腾,奴才先带他去找乔太医瞧瞧,待会再来向将军请罪。” 说着,王福拉住楚熠的手将他背在身后,直接朝乔宇齐所在房间走去。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举动,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 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王福以为这是硕国皇宫,他还是总管太监吗? “站住!”她朝着两人的背影厉声喊道。ъitv 只是王福这会儿实在担心楚熠,根本不理会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气急,直接就走下台阶,快走几步挡在王福面前:“我说站住你没听到吗?” “小将军,您……” “放……放我下来!”就在王福还想着再求求司马灼清时,身后传来楚熠虚弱的声音。 王福只好小心的将他放下,又小心的扶住他。 只是楚熠却没让王福扶着,他推开王福,直接跪在司马灼清面前,仰头满脸破败的看着她。 “我并非骗你想要躲过责罚,实在是……咳咳咳!” 正说着,楚熠又是几口鲜血吐了出来。 王福急忙在他身边跪下,满脸心疼的帮他抚着后背。 司马灼清看着他凄惨的模样,那血那么鲜艳刺眼。 她眯着眼,弯腰抬起他的下颚,看着他惨白的脸色与狼狈的样子,心里升起一抹沉重的感觉。 明明之前看着他被自己折磨感觉很爽,怎么这会儿心又这般沉闷,闷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你们在这儿干嘛?” 第247章 怕只怕,阿允到时舍不得离开孤! 乔宇齐正拿着药箱从自己房间走来,就见主屋外围着一圈的人。 一旁的下人急忙让开了路,乔宇齐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楚熠与王福。 “这是怎么了?天呐!公子怎么吐了这么多的血?”看到地上的鲜血,乔宇齐心中一惊,拉着楚熠的手就把起了脉。 “这……”而他越把,心中就越惊。ъitv 看着已站直身体冷漠站在一旁的司马灼清,乔宇齐终是没忍住,一脸愤愤不平的道:“脉象这么虚弱,阿姐,你怎能这般对公子?” “我……” “王公公,麻烦你帮我把公子先扶进去。” 低头朝着王福说了一声,乔宇齐一手拿着药箱,一手扶着楚熠,与王福两人着急忙慌的将楚熠扶了进去。 司马灼清站在院中,脸色一阵难看。 她真的以为楚熠是装的,毕竟楚熠自小练武,体质很好,却没想到…… 不过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司马灼清却再次想着,乔宇齐会不会故意把楚熠的情况说严重了,毕竟之前他为了让自己少为难楚熠,就对自己撒过谎啊! 不过,当看到王福一盆接一盆的将带血的水端出来后,司马灼清又相信了乔宇齐没有骗她。 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楚熠如今的身份本就是她的奴隶,他来魏国也是为了赎罪。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 可自从楚熠来到她身边,只要她对楚熠稍有不好,所有人都会怪她,指责她! 那从前楚熠欺辱她、惩罚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为她站出来啊? 说白了,不过是因为楚熠身份尊贵,就算如今他已不是皇帝,可所有人都还是把他当成皇帝。 而她,曾经的硕国将军,如今的叛逆之臣,自然被所有人厌弃。 司马灼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她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却因为楚熠遭受过常人所没遭受过的屈辱。 为了他,她牺牲了那么多,甚至他还间接害死了父亲,可到头来,却还是被所有人埋怨、怪罪! 自嘲一笑,司马灼清已不知该怪谁? 既然无人懂她,也无人真的站在她的立场思考问题,那她何必让自己再受委屈。 她给了楚熠太多次机会,也让楚熠在她面前嚣张了这么久。 从现在起,她会真真正正的将楚熠当成一个奴隶,他若再敢造次,若再有人为他求情,她不介意与这些人撕破脸。 司马灼清心情烦躁的离开了将军府,直接去了军营。 虽说如今陈王正在杨安群作乱,但魏帝这次并没有派魏林军去平叛,所以司马灼清这阵子并没有什么军务。 而她在魏林军身份本就尴尬,所以之前很多军务都直接交给那几个副将处理。 今天来军营,一是不想在将军府待,二来她已经很久没来军营了,就算她如今只是挂名的魏林军统帅,也需要做做面子工程。 只是司马灼清却没想到,她刚到军营没多久,司徒仲也来军营了。 与一众副将向司徒仲见礼后,司徒仲直接说了他的来意:“如今杨安郡战况胶着,父皇有意派魏林军前去支援,希望众将士做好准备,待父皇圣旨一下,孤与众位一起去杨安郡将逆贼拿下。” “殿下也要去?”司马灼清低声问道。 司徒仲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解释原因。 接着他又问了司马灼清和几名副将军中目前的情况,就让几名副将离开,而后让司马灼清陪他出去走走。 “陛下让殿下这次带兵平乱,是想让殿下立威吧?” “阿允果然通透!”司徒仲侧过头,一脸赞扬的说道。 司马灼清却笑着摇了摇头:“殿下谬赞了,怕是朝中之人都能看的出来陛下的意图。不过殿下如今贵为太子,确实需要自己的势力了,不然将来登基怕是不能稳定朝局!”ъitv “是啊!孤虽是太子,但到底没有根基。 阿允,这魏林军是孤力排众议交到你手里的,孤知道你虽接了统领之职,但因为你之前的身份一直没有真正接手。 可阿允,如今魏硕两国交好,你不用再担心与硕国交战了。孤希望你能真正接手魏林军,将来孤登基为帝,可依仗的也只有你与魏林军了。” “殿下,不是微臣不愿帮您,而是臣担不起此等大任,还请殿下恕罪!” 司马灼清急忙退后一步,躬身告罪。 曾经在硕国,司马豪杰便掌管赤羽军,为硕国立下多少汗马功劳。 可当那封诬陷的信件摆上龙案时,迎接司马家全族的却是牢狱之灾。ъitv 功高震主,一直是君主最最忌讳的。 曾经她因为轻信楚熠,已经付出了那般惨重的代价,如今,她再也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不管现在司徒仲说的有多真诚,将来一旦寻得契机,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她。 司徒仲显然也猜到了她心中的想法,他弯腰将她扶起,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孤知你心中的为难,也知你的担忧!孤不逼你,但孤要告诉你,孤不是楚熠。或许,你可以试着信孤一次!” 他语气坚定,说话时,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司马灼清看着他真诚的样子,竟差点就相信了他。 好在最后一刻她终是醒悟过来,她急忙后退一步,再次躬身行礼。 “臣谢殿下体谅,只是臣无心权利。臣当初跟随殿下来到魏国,只为偿还殿下恩情。也请殿下遵守承诺,待朝局稳定,殿下登基为帝后,放臣自由!” 说完这话,司马灼清心跳的飞快。 司徒仲也没想到司马灼清会在今日再提此事。 他原以为司马灼清已经忘了当日的约定,没想到,她竟还随时随地想着离开。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司徒仲再次靠近司马灼清,低头看着女子高高束起的头发,司徒仲俯下身来,将她头上刚刚掉下的落叶扫下,微微一笑。 “阿允不必担心,孤说过的话自然作数!怕只怕,阿允到时舍不得离开孤!” 第248章 要不要本将军也给你跪下? 当然,后半句话司徒仲只在心里说了。 而司马灼清听到他的保证,总算暂时放下心来:“如此臣便谢谢殿下了。” “有什么可谢的,这本就是孤答应你的。只是,如今魏林军出征在即,阿允至少要帮着孤将陈王缉拿归案。不然他日孤登基为帝,也坐不稳那皇位啊。” “臣明白,臣一定竭尽全力助殿下拿下陈王。”司马灼清郑重的保证道。 司徒仲心中一喜,司马灼清如今既然答应了下来,便一定会做到。 而一旦她开始为他打算,便别想那么容易在半路退出。 既然司徒仲说了魏帝最近会派魏林军去杨安郡支援,司马灼清便没有急着回将军府,一天都留在军营处理军务,顺便让人去收集杨安郡那边的情报。bigétν 司徒仲也没有离开,他一边熟悉军务,一边与司马灼清一同看着情报。 而一天相处下来,司马灼清竟发现她甚是喜欢和司徒仲这般相处,每次当司徒仲靠近她时,她就觉得心中甚安。 一直到从军营离开,司马灼清竟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感觉,但总觉得自己此时的状态不太对劲。 她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无缘无故想要靠近司徒仲,好像司徒仲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她一般。 如今坐在马车上回将军府,司马灼清又觉得那种感觉消失了。 这种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司马灼清莫名心慌,特别是越靠近将军府,想着府中还身受重伤的楚熠,心情就直接降到了冰点。 将军府,楚熠是在晚膳时分才清醒过来的,王福见楚熠总算醒了,心中松了口气,急忙将早已准备好的鸡丝粥端过来。 “公子,您总算醒了!您这昏迷了一天,奴才可担心坏了。饿了吧!奴才准备了鸡丝粥,您快喝点。” “阿灼呢?”楚熠睁开双眼,并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想起之前他发高热,生命垂危,司马灼清都是守在他身边的。 可今日,他情况也很是危急,司马灼清竟不见了踪影。 明明之前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了,为何司马灼清突然再次厌弃了他? “这……将军去军营处理军务了,看天色应该快回来了吧?” 王福小心的观察着楚熠的脸色,斟酌着回答。 楚熠也抬头看了看窗外,看天色确实已晚,不由眉头紧皱:“她什么时候离开的?魏林军如今并无要事,什么军务需要她处理这么久?” 王福看楚熠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苦着一张脸,再次将鸡丝粥端到楚熠面前。 “公子您先用膳吧!奴才不懂这些,或许小将军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是吗?” 楚熠一看王福的样子就知道王福有事瞒着他,本来肚子还有些饿,现在也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只冷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王福。 王福被他的目光看的心中一阵发毛,想着暗卫的禀报,急忙跪地请罪。 “公子息怒,其……其实将军一早就去了军营,而且刚才暗卫来报,魏国太子今日也去了军营,小将军……小将军与魏国太子在军营待……待了……” “啪!” 香喷喷的鸡丝粥被楚熠一把掀翻在地,他眸中一片寒冷,手握成拳,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冽的气势。 王福匍匐在地,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楚熠来到魏国后,楚熠再也没有以皇帝身份自居,也没有在他面前发过这么大的火。 不管司马灼清做出什么事,或者如何为难他,他都沉默着承受,将自己位子放的极低。 可今日,司马灼清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 早上楚熠情况有多危急他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乔宇齐也是费了老大的劲才将楚熠情况稳住。 而造成此事的罪魁祸首司马灼清不仅对楚熠不管不顾,还直接去了军营和司徒仲待在了一起,而且一待就是一天。 王福想,如果自己是楚熠,此时想要活撕了司马灼清的心都有了吧! “公子可醒……天哪!这又怎么了?”乔宇齐算着时辰,想着楚熠该醒了,便过来看看楚熠的情况。 没想到刚进来却见到一片狼藉,而楚熠身上散发出的阴寒之气似乎把这房间都要冻住。 乔宇齐尴尬的站在那儿,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直到接收到王福乞求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如今楚沧已经离开回了硕国,王福此时又不敢劝,他虽然心里也害怕,但要是由着楚熠这般生气,估计他上午的救治就白费了。 “公……公子,您刚醒,身子虚弱,不宜动怒!我刚好为您熬了汤药,不如您先……” “乔宇齐,你说我如今对你阿姐还不够好吗?我的忏悔是不是还不够?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她那般喜欢司徒仲?” 楚熠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每一个问题乔宇齐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顶着压力回道:“公子很好,只是阿姐一时想不通,而且以前公子对阿姐造成的那些伤害也……也……” “也不值得原谅是吗?”楚熠目光沉沉的盯着乔宇齐。 乔宇齐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最终还是受不住压力直接跪下。 “我……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公子与阿姐的事我也不敢妄议。 只求公子保重龙体,公子昏睡一天,到现在都还没有进食,又中了软骨散。 公子不可将身体当成儿戏,身体一旦废了,那是喝多少汤药都补不回来的。” “我如今的身子还不算废了吗?”楚熠冷冷盯着此时跪在地上的乔宇齐。 乔宇齐头皮一麻,不知如何回答便干脆不回答了。 而楚熠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倒也没有再开口,他眼中讳莫如深,紧握成拳的手也慢慢松开。bigétν 他来魏国是来忏悔的,但却不是来送死的。 若是司马灼清真的在魏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即使心里再痛也会离开,走的远远的,不会再叨扰她分毫。 但如今他明知道司徒仲心怀叵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实在不妥。 既然低微乞求司马灼清并没用,那他便只能来硬的了。 他能看出来司马灼清心中还是有他的,不然之前他发高热差点死了她也不会那么紧张他。 既如此,那他便和司徒仲争一争,他就不信,他还争不过司徒仲那个心怀叵测的伪君子了。 “你们起来……” “哟,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呢!真当自己还是皇帝呀!要不要本将军也给你跪下?” 第249章 楚熠,你是还没吃够教训?找死是不是? 正当楚熠让乔宇齐和王福起来时,一身戎装的司马灼清从外走了进来。 看着乔宇齐和王福都跪在地上,而楚熠满脸怒容,便忍不住嘲讽道。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此时的样子,竟想到一个词——尖酸刻薄! 什么时候,他的阿灼竟变成这样了? “你们先出去吧!”忍着心中的怒火,楚熠朝着还跪在地上的两人吩咐道。 两人虽然心里担心司马灼清和楚熠的相处模式,但到底不敢逗留,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而两人一走,楚熠便撑着身子从床上下来,直接走到司马灼清面前质问道:“你去哪了?” “我去哪需要向你交代?” 司马灼清本来心情便不佳,如今又被楚熠这般质问,态度自然也不好。 楚熠身体前倾,却闻到司马灼清身上不属于她的檀香味。 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楚熠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司马灼清推到墙角。 司马灼清显然也没想到楚熠会突然这般大胆,她直接愣在当场,连反应都忘了。 而楚熠却抓住这个机会,直接将司马灼清的双手举过头顶,俯身便吻上她的唇。 直到那两片柔软的嘴唇覆上她的唇瓣,司马灼清才猛地醒悟过来。 她用力想要挣扎开楚熠的束缚,可楚熠明明脸色惨白的吓人,竟还有力气将她按压在墙角。 司马灼清气急,一口便咬在楚熠的唇上。 楚熠闷哼一声,却并没有放开她,反而趁着这个空档,撬开她的贝齿,攻城略地般的在她嘴里任意妄为。 司马灼清此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这人是疯了吗? 明明之前还要死不活的在她面前装可怜,这会儿竟这般放肆。biqμgètν 司马灼清此时认定了楚熠早上的惨样都是装出来的,心中气恼的同时,膝盖一弯,直接便顶在楚熠的两腿之间。 “嘶!” 司马灼清这一下是用了些力道的,楚熠直接被顶的弯下了身,疼的更是瞬间喘不过气来。 而司马灼清趁着这个空档,用力将楚熠推开。 楚熠踉跄着后退几步,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身后的矮桌上。 司马灼清上前,半跪在他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直接用力握住他的下颚:“胆子肥了嘛!竟然敢强吻本将军,楚熠,你是还没吃够教训?找死是不是?” “哼!有本事阿灼现在便杀了我啊?”被司马灼清压在身下,楚熠却梗着脖子,与之针锋相对。 司马灼清觉得楚熠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她正想着如何教训教训这个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却看到楚熠嘴角竟然溢出一丝鲜血,脸色也惨白到了极点。ъitv 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急忙从楚熠身上起来。 可她没想到在她起身的瞬间,楚熠竟直接反身将她压在身下,而后在她警告的目光下,再次吻……不,再次咬上她的唇! 司马灼清此时真的要气疯了,楚熠此时毫无章法的在她嘴上啃咬着,往日漆黑一片的黑眸此时也泛着红光。 司马灼清此时的姿势实在羞人,她整个人都被楚熠压在矮桌上,似乎怕她再次踹他的命根子,这次就连双腿也被楚熠束缚着。 再次用力的挣扎了几下,换来了楚熠更加凶猛的啃咬。 不知为何,司马灼清突然就觉得委屈。 这人以前就欺负她,如今都成了她的奴隶了竟还欺负她。 眼泪毫无征兆的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正吻的疯狂的楚熠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待看到司马灼清脸上的泪痕时,瞬间慌了神。 “别!别哭!阿灼别哭!我不该这般对你的,我只是嫉妒,我嫉妒司徒仲! 你为了他不管我的死活,你在军营陪了他一天。 阿灼,我好难过,你知不知道我早上真的快死了? 我……对不起!阿灼求求你别哭了,你打我好不好?你惩罚我吧!只要你能出气,只要你不再哭,你怎么对我都行!” 楚熠手忙脚乱的帮司马灼清擦着眼泪,看司马灼清并不说话,只是泪眼婆娑的盯着他,楚熠心都要痛死了。 她拉着司马灼清的手朝自己的脸上打去,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用了力道。 司马灼清依然冷冷的看着他,楚熠被她的神色吓住,根本不敢停下动作。 屋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只是几下,楚熠的脸就被打的红了起来。 却也在此时,司马灼清突然抽出手来,她飞起一脚将楚熠踹到床边,而后冷着脸,从一旁的暗室里取出两根锁链,直接将楚熠的手脚捆了起来。 手脚被束缚,楚熠却并不挣扎,只仰头看着司马灼清冷若冰霜的脸:“阿灼,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再也……唔!” 话还没说完,司马灼清直接拿起一旁的一块帕子塞进了楚熠的嘴里。 楚熠如今手脚被缚,嘴也被堵住,只能眨着眼满脸乞求的看着司马灼清。 偏偏司马灼清这会儿一句话也不和他说,直接躺到床上,拉上被子睡觉去了。biqμgètν 楚熠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将司马灼清惹恼了,只垂头丧气的跪坐在床边。 而这般静下来,虚弱感全都袭来。 他刚才本就是因为嫉妒强撑着,如今静下来,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楚熠看着被自己打翻在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鸡丝粥,只觉得更加饥饿。 偏偏此时手脚被缚,嘴也被堵住,就是想求司马灼清给他点吃的或者开口喊王福给他送点吃的都不能。 第250章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也不知肚子叫唤了多久,楚熠就这样忍着饥饿,愣愣的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不知什么时候,困意袭来,楚熠便蜷缩着身子睡在了地板上。 后半夜,楚熠被冻醒。 他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坐起身,入眼,是女子恬静的睡颜。 睡梦中的司马灼清很是安静,她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裹在被子中,侧着身,蜷缩成一团,眉头微皱。 楚熠知道,这是缺乏安全感才有的姿势。 心里不由升起一抹怜惜,从前她并不知司马灼清心中的害怕与恐惧。 直到后来,他才清楚,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也曾因为杀了人而夜不能寐,她也需别人的关心和爱护。 可那时他已伤她颇深,来到魏国后,他也收起自己所有的锋芒,满足她的一切责罚与需求。 他想要对她好,他想重新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心悦她,他愿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交给她。 可彼时的司马灼清,已不需要这些。 她除了想要赶他走,除了羞辱他、责罚他外,不曾给过他一个好脸色。 楚熠是心痛的,他也一直在等她消气的那一天。 他希望她能原谅他,尽管知道很难很难,但他一直怀揣着希望。 但他却没想到,司马灼清并没有在原地等他。 她与司徒仲两情相悦,若不是他拼命阻止,司马灼清此时怕已是司徒仲的太子妃了吧! 无声的叹了口气,楚熠将身子趴在床上,挣扎着想要爬上床。 无奈手脚被缚,他又中了软骨散还受伤颇重,平时对于他来说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如今却很难完成。 他整个人像条虫子一般半悬在床上蠕动着,使出全身力气拱着。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楚熠终于爬上了床。 他大喘着粗气,又用被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正想着如何调整姿势让自己躺的舒服点,抬头时,却对上女人幽深而凌厉的星眸。 “呜……呜呜呜……” 楚熠只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得嗓子眼,急忙摇头晃脑的向司马灼清解释着。 可司马灼清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冷,楚熠还想再挣扎一下,无奈迎着他的却是司马灼清飞起的一脚。 “嘭!”沉重的身体砸到地面,楚熠瞬间被摔得七荤八素,甚至觉得五脏六腑都摔得移位了。 “噗!”塞在嘴里的帕子从嘴里掉落,楚熠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司马灼清慢条斯理的掀开被子,她赤脚下地,蹲下身来,冰冷的目光砸在楚熠惨白的脸上:“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本将军最近对你太好,让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biqμgètν “咳!没……我……我只是太冷了!” 楚熠一脸惨淡的扬起了头,漆黑的双眸被一层水汽覆盖,可怜的紧。 司马灼清看他的样子并不像装的,只是最近被他骗的次数太多,她已分不清他此时的行为到底是真是假。 她皱着眉头,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一床被子扔到地上,再次爬上了床,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楚熠看着地上的那床被子,眼中不由闪过一抹亮光。 他手脚并用的爬到被子上,又用手指拽起被子的一角,身子滚动一圈,便将整个人变成一个蚕蛹。 司马灼清都被他这波操作给惊呆了,这人还真是懂得物尽其用啊! 楚熠可不管司马灼清此时在想什么,他确实冷得很,身子本就不好,要是不将自己包裹严实得了风寒,受罪的还是自己。 其实受些罪对如今的楚熠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关键是受了罪司马灼清也不心疼他。 而且他要是一直这样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也没机会跟着司马灼清,可司徒仲却是抓住一切机会往司马灼清面前凑呢! 他一定要看好司马灼清,绝不给司徒仲与她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一定要早日揭穿司徒仲的真面目。 对了,暗卫调查司徒仲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如今可调查出什么结果。 当日司马灼清营帐中的火到底是何人所放,当晚到底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事情积压的时间太久,确实需要一个真相了。 “阿灼,我现在不冷了,但我有些饿了!你能不能让王福给我拿点吃的?” 想事情想的头疼,但却已经睡不着了。 而楚熠也知司马灼清并没睡,便仰着脖子得寸进尺的向司马灼清提要求。 反正司马灼清被子都给了,也不差在帮他拿口吃的啊! 司马灼清看了眼地上早已凝固的鸡丝粥,又看着只露出一个脑袋还脸色惨白的某人,暗骂这人可真会顺杆子往上爬。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司马灼清冷冷的回道:“这个时辰膳房早就没饭了,公子既然有本事打翻粥,那就饿着吧!” “阿灼,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今日昏睡了一天,滴水未进,就算我如今只是你的奴隶,你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饿死是不是?” 楚熠发现了,司马灼清这人似乎吃软不吃硬。 可笑他以前总是与司马灼清硬碰硬,不仅将自己搞的满身是伤伤痕累累的,还半点好处都没捞着。 看来他需要改变策略,或许能慢慢融化司马灼清那颗冰封许久的心吧! 不料,他这波装可怜的操作并没等来司马灼清的回应。 楚熠无奈的叹了口气,本着不想被饿死的原则,敞开了嗓子就对着外面喊道:“王福,我饿了,给我拿些吃的。” “是,奴才这就去拿!”门外很快就传来王福的回答,可见他一直守在这儿,并未离开。 司马灼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真不知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没脸没皮了。 被楚熠这么一搅和,司马灼清也睡不着了,索性便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圆月。 今日与司徒仲相处的情景一直在脑子里回放,但如今却没有当时相处时那种心动的感觉。 司马灼清恼怒的揉着脑袋,不行,她一定要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明日她便继续找司徒仲,她倒要看看,司徒仲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第251章 你信不信你再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 王福很快就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看情形该是一直备着的。 热粥冒着香气,只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就连正站在窗前想着心事的司马灼清都被勾起了食欲。 她晚膳是在军营草草对付的,当时司徒仲和她一起用的膳,她当时便感觉她与司徒仲相处的状态不太对劲,所以并没什么食欲,如今闻着这米粥散发出的香味,倒是想吃的紧。 “公子,奴才伺候您用膳吧!”王福将米粥端过来时楚熠还卷着被子躺在地上,不是他不想起来,而是实在起不来。 手脚本来就被束缚着,身子又虚的厉害,浑身还疼。 他此时是连动也懒得动,要不是实在太饿,他刚才也不会吩咐王福去准备膳食。 “来公子,奴才扶您起来。”半跪在楚熠身边,王福小心的将楚熠给扶了起来。 而楚熠这一起来,王福才发现楚熠手上居然缠着锁链。 那锁链粗重,司马灼清又缠的紧,王福已看到楚熠的手腕上勒出了痕迹。 王福鼻子一酸,楚熠在来到魏国后受的罪已经太多了,就算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也不该被司马灼清这般折腾吧! “公子,奴才替您解开吧!”王福虽看似对楚熠说着,但目光却看向了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适时的回头,她淡淡的瞥了眼王福。 “王公公如今可真不将本将军放在眼里,白天便不尊本将军的命令要私自给楚熠诊治,如今又想背着本将军给你家公子解开锁链。 王公公是否忘了你家公子的身份,一个奴隶身上本就该戴着锁链,是本将军仁慈对你家公子一再宽容,没想到你们不知感恩不说,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犯上。 你说,对你们这等大胆的奴才,本将军该如何惩罚?” “奴才但凭将军处置,只是公子对将军并无冒犯。自来到魏国,公子谨小慎微、日日讨好,小将军当真看不清公子对您的诚心吗?” “哼!并无冒犯?”司马灼清一脸讥讽的看着楚熠。 “王公公不妨问问你的好公子他刚才做了什么,又为何会被本将军绑住?” “咳咳!”见司马灼清话都说了这份上了,楚熠也不敢再当哑巴。 他朝王福使了个眼色,王福会意,识趣的没敢多问,拿过一旁的粥一口一口喂着楚熠。 司马灼清看的吃的香喷喷的某人,恶狠狠的坐回床上。 “以后不准再给你家公子私自留饭,往后你们与府里的下人一起用膳。另外,本将军会吩咐管家,天一亮你和你家公子就去后院砍柴,白白养了你们这么久,本将军也算仁至义尽了。” “咳咳!”吃得正香的楚熠因着司马灼清的话直接被呛住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坐在床上冷着脸的司马灼清。 “阿灼说什么?让我去砍柴?” “怎么?不行吗?本将军府里可不养闲人,你要是不愿砍柴,就从我府里滚出去,爱去哪去哪!” “可我是阿灼的奴隶啊!协议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楚熠只是你司马灼清一人的奴隶。我来魏国是贴身伺候你来了!阿灼,别抛下我,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biqμgètν 发现司马灼清是来真的,楚熠这才慌了。 倒不是他不能砍柴,而是砍柴的话他还怎么待在司马灼清身边啊! 嘴里的粥瞬间就不香了,楚熠扬了扬下巴让王福先退下,而后竟然已一种诡异的姿势爬到司马灼清面前。 他仰着头,又拿脑袋拱了拱司马灼清的腿。 “阿灼,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刚才爬你床的事?我解释了,是因为我太冷了!你不要不要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伺候你,认打认骂,你要想一直绑着我也行,就是别赶我去后院砍柴。” “你……”司马灼清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楚熠,这是完全不要脸了啊。 之前楚熠也经常卑微跪在她的脚下求她,说些软话,但她就是觉得今日的楚熠与往日都不同。 此时他像条哈巴狗一般趴在她的面前,两只眼睛满是哀求,怎么看怎么可怜。 不知为何,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心里的气完全消了。 就连他刚才强吻她的事她也觉得没什么了。 恼怒的瞪了他几眼,但楚熠只是眨巴着自己无辜的双眼,还再次不要脸的在她腿上拱了几下:“阿灼!” 他故意拉长尾音,那声音‘可怕’的让司马灼清浑身一颤。 谁说只有女人能做狐狸精,楚熠此时就是一只故意挠人心的狐狸精啊! “睡觉去!”一脸不耐的瞪了眼楚熠,司马灼清依然冷着声音说道。 楚熠知道司马灼清这应该算是同意了他的请求,但也怕司马灼清睡一晚再变卦,反正面子里子都不要了,此时倒是什么也不怕了,便继续嗲声嗲气的问道:“阿灼是答应我了?” “你信不信你再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我现在就把你踹出去?”biqμgètν 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太阳穴突突突跳得飞快。 楚熠到底还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也没敢太放肆,急忙滚到被子上,再次将自己裹成大虾睡觉去了。 楚熠虽然白日便昏睡了一天,但因为身子虚弱,刚才喝得粥又是药膳,所以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但司马灼清此时却没半分睡意,便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帐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收了目光,半侧着身子,刚好就看到地上已经熟睡的某人。 而这一看,司马灼清便再也收不回目光,后来司马灼清索性下了床,坐在楚熠身旁,静静看着将自己全身包裹在被子中的楚熠。 楚熠今日都在床上躺着并未外出,也未束发。 此时他一头墨发凌乱的披散着,嘴唇紧抿,整张脸毫无血色,但却并不影响他的美。 他五官立体,线条流畅,虽然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儿,却也让人失神。 司马灼清不自觉便伸手抚上他的脸,她曾对这张脸痴迷到极致,也爱这个人入骨。 如今这人也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愿意放下一切来挽回她,或许…… 第252章 不能原谅! “唔!”一抹刺痛突然从心口传来,司徒仲的那张脸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而紧接着,楚熠曾经伤害她的情景也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不能原谅!不能!不能原谅!” 紧紧捂着脑袋,司马灼清急忙冲回床上大喘着粗气。 刚才的一瞬间,她觉得像是一块巨石从高处狠狠砸到心底,砸的她四肢五骸都在疼,疼的麻木,痛到窒息! 她永远也不想再体会那种感觉,那种让她崩溃又喘不上气的感觉。 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全身冷汗密布,司马灼清紧紧咬着唇,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心悸的难受,她想要将那些画面都从脑子里剥离,可不行!没用! 越是不要想,不想想,司徒仲温润的面孔,他关心的样子,他痛心的模样,就一次又一次在脑海中浮现。 还有楚熠,他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他阴笑着,神色狰狞的将她压在身下,疯狂的掠夺、残忍的占有…… “不要!不要!楚熠,我不会放过你!永远都不会放过你!你该死!不!你该被我折磨的生不如死!” 司马灼清难受的牙齿都在打颤,她紧紧咬着牙,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下。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这般对她?为何? 为何所有人都在怪她?都在埋怨她? 为何她的人生有那么多磨难?为何都要逼她? 她已掉落崖底,已处处忍让、处处逃避。 为何?到底为何? 难道真要她死了,所有人才能放过她?她才不会这般痛苦吗? 内心一片荒芜,只剩绝望与孤独! 司马灼清睁着眼,愣愣的看着头顶淡紫色的帷帐。 眼泪还在掉落,只是她已没有力气理会。 便这样吧!便这般痛苦的熬着吧! 束缚终有挣脱的一天、痛苦也有消散的那天。 她不想再挣扎,也不想再抵抗,便遵循着心走,跟着命运既定的安排走下去吧! 既然终是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那只能让楚熠再受些罪了! 既然他不愿离开,那便与她一起在这泥潭中挣扎沉沦吧! 这一晚,司马灼清再没有睡着,她一直睁着眼直到天明。 当太阳升起,普照大地,司马灼清揉了揉疼痛的眼睛,无精打采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来!”朝着楚熠的身上踢了几脚,司马灼清看到楚熠睁开眼后,便弯腰将他手腕上的锁链卸掉。 锁链坚硬,早已将他的手腕磨破了一层皮,只是楚熠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他一边自行解着脚上的锁链,一边兴奋的抬头看了一眼司马灼清。biqμgètν “阿灼不绑我了?我就知道,阿灼还是心疼我的,阿灼……” “我会让人送上一套奴隶专用的手镣脚镣,你昨晚既然说了你是我的奴隶,便该任我处置。 从今日起,我会完全将你当成一个真正的奴隶,再不会给你任何优待! 楚熠,别怪我!你曾经带给我的伤害我无法当做没有发生过。既然你甘愿承受,我也绝不会再客气!” “阿灼!”楚熠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睡了一个晚上,司马灼清会再次变脸。 然而司马灼清此时却没心情欣赏他的慌张,他倚靠在一旁的矮桌上,疲倦的吩咐道。 “去打水来!伺候我洗漱!一会儿把房间再收拾一下。你既然说了你来魏国是专门伺候我的,以后本将军的日常便都由你来负责!” “是!”楚熠虽然不明白司马灼清为何会突然这般,但留在她身边贴身伺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他曾经带给司马灼清的伤害确实不是那般容易弥补的,待在她身边,他便有机会,一点一点的抚平她内心的伤痕。 当楚熠伺候司马灼清洗漱完,又费了些力气手法生疏的将屋子给简单的收拾了后,王福和紫芙刚好端着早膳走了进来。 紫芙手里端着的早膳很是丰盛,金丝馄饨、樱桃肉山药、卤煮豆腐、冰糖炖燕窝、可口的小菜…… 还有两碟精致的糕点和一份汤羹。 而王福手里却只端着一碗粥,另外乔宇齐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则拿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 “今日早膳为何这般丰盛?”司马灼清看着紫芙手中的早膳却是皱了皱眉头。 她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军中厮混,在吃食上并没有那么讲究,也不主张浪费,早膳一般也很简单。 紫芙也是知道的,怎么今日竟端着这么多菜过来了。 “回主子,这些都是太子殿下昨晚送来的。 送菜来的小厮说殿下看主子昨日吃的少,想着应该是魏国的菜不合主子口味,所以昨日便送来了这些硕国常吃的菜,还送来了一个硕国庖厨,今早这些菜也是新来的庖厨所做……” “啪!”紫芙话未说完,司马灼清就一掌拍在面前的桌上。 “是谁做主收下那厨子和菜的?另外,这事为何没人告诉本将军?” 司马灼清显然动了怒火,她在紫芙面前一般都自称我,可如今却自称本将军。ъitv 就是紫芙再迟钝也知道司马灼清生气了,急忙低头回道:“是管家收下的,管家说,昨夜天色已晚,便没有惊动主子。” “传管家过来。”司马灼清冷冷的吩咐道。 紫芙不敢耽搁,放下托盘就去喊管家了。 楚熠一直听着司马灼清和紫芙的对话,本来听到司徒仲给将军府送吃的还挺不开心的,没想到司马灼清竟然因为管家接了他的东西生气了。 楚熠心情瞬间便变好了,嘴角也不由的翘起。 司马灼清本就在气头上,转过头时正好看到楚熠那翘起的嘴角,只觉得一肚子火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楚熠,你笑什么?” “我……” “本将军看你永远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一大早,王公公与乔太医就屁颠屁颠的来伺候你了,一个拿饭一个端药的。我看你要不继续回去当你的皇帝去,我这小小的将军府可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我错了!这就让他们离开!” 楚熠看司马灼清铁青的脸色,从善如流的跪下道歉。 第253章 你看看这药方可有问题? 王福和乔宇齐都尴尬的咧了咧嘴,手上的粥和药此时似乎也变得烫人。 还是乔宇齐仗着和司马灼清关系熟识,便舔着脸说道。 “阿姐,公子自到魏国后身子便一直不太好,前几日好不容易养好了些,但昨日又遭你的惩罚吐了血,所以我才一大早来给公子送药,想着让公子身体尽快恢复。” “那你可真是尽职尽责,就是不知楚熠现在仗着什么身份让你这般照顾他?” “自然是……” 乔宇齐说到这儿不由哑了声。 是啊!楚熠现在身份尴尬,也并不是将军府的主子,他确实不该这般献殷勤。 可楚熠从前到底是皇帝,身份尊贵,如今又被司马灼清折磨的这么惨。 他曾为硕国的臣子,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熠遭罪而不治疗呢? “宇齐,你和王福先退下吧!以后也不用帮我熬药和准备膳食了。” 看乔宇齐被司马灼清问的哑口无言,楚熠急忙出声。 乔宇齐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熬好的药,又看了眼楚熠依然惨白的脸色,还想再争取一下:“可是……” 当对上楚熠警告的目光后,只能低头行了一礼:“那我先退下了。” “慢着!” 岂料,就在乔宇齐与王福刚向外走时,司马灼清开口叫住了他们。 两人只好再次停下脚步看着司马灼清,便听司马灼清道:“药和粥都留下吧!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从今天开始,楚熠是本将军的奴隶,不得再有任何特殊待遇。小齐,从今日起你便做将军府的府医吧!至于王公公,就去后院砍柴吧!” “可是将军,公子重伤未愈,又中了软骨散,身边不能没人伺候,还请将军……”biqμgètν “王福!”看司马灼清脸色越来越难看,楚熠急忙朝着王福呵斥道。 王福只好闭嘴,虽然心里不情愿,但到底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着头和乔宇齐一起退下。 正巧,此时紫芙带着管家进来。 行礼后,司马灼清指着面前一桌子的饭菜,不客气的质问道:“昨晚为何自作主张收下太子殿下的赏赐?” “这……老奴当时并未多想,想着将军平日里确实吃的不多,太子殿下又是出于好心。 而当时天色已晚,便没有请示将军,自作主张收下了这些赏赐!老奴知罪,请将军责罚。” 这管家本就善于察言观色,看出司马灼清是真的生气,说到最后便直接跪下来请罪。 但司马灼清其实内心清楚,管家这么做只因管家本就是司徒仲的人,他收下司徒仲的赏赐自然正常。 司马灼清双眼眯起,这将军府有多少司徒仲的眼线她不便查探,如今也不能因为这事太过重的处置管家,只能小惩大诫。 “本将军念在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了你,罚一个月俸禄吧!记住,以后定不可再自作主张,不然,这管家你也不必再当了。” “是,老奴谢将军!” “下去吧!”司马灼清颇为疲倦的挥了挥手。 管家退下后,紫芙看着司马灼清面前的饭菜,便开口问道:“那主子这些饭菜……”ъitv “这么多饭菜我吃不完,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楚熠,布菜。” “是!”楚熠没多说一句话,膝行向前,毕恭毕敬的帮司马灼清布菜。 而紫芙一看楚熠都跪在一旁,哪敢真的和司马灼清一起用膳,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溜出去了。 司马灼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瞥了眼一旁低着头专心布菜的楚熠,不满的哼了一声。 楚熠只能装着听不见,继续夹着司马灼清爱吃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幸好紫芙那丫头有自知之明,没有真的留下来添乱,不然他又如何和他的阿灼享受这难得的二人时光? 只是今早楚熠的运气似乎不太好,好不容易能单独和司马灼清待一起了,紫芙又进来禀报说:“主子,曹太医来了,来替主子诊脉。” “让他进来吧!” 司马灼清放下筷子,倚在一旁的软塌上等着曹太医。 低头正好看到桌上摆放的黑乎乎的药汁,此时温度应该正好,便对着楚熠说道:“把药喝了,免得糟蹋了小齐的一片心意。” 司马灼清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楚熠却莫名听出来她话语中的关心之意。 因着这句话,楚熠竟觉得鼻子一酸,竟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为了掩饰住即将掉落的泪水,楚熠直接端着面前的汤药便一饮而尽。 却因为喝得急,药又太苦,楚熠一不小心便将自己呛到了。 这一次呛得确实有点狠,楚熠被呛得咳嗽连连,更是眼泪都被咳出来了。 司马灼清看他喝个药都能把自己喝的满脸是泪,紧皱着眉头,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给!” “谢……谢谢阿灼!” 楚熠胡乱的擦了把脸上的泪水和汗水,几口便将司马灼清递过来的水喝了个干净。 司马灼清看着他因咳嗽而变得通红的脸色,还有眼尾处的那抹红,觉得他看上去总算有些生机了。 “下官见过将军。”正在司马灼清欣赏楚熠此时的模样时,曹太医走了进来。 司马灼清轻咳一声,将手腕递给他:“麻烦曹太医了。” 这些时日曹太医基本上两天就会来给他请一次脉,说是能随时了解到她的身体情况,如果燥症快要发作也能及时医治。 司马灼清刚开始并未多想,但后来想了想,似乎从这曹太医来了后,她每次见司徒仲就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了。 会不会问题便出在曹太医身上呢? “将军觉得这两日可有什么不适?”把完脉,曹太医低头问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最近本将军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特别是昨日与太子殿下待在一起处理军务时,觉得时间过得甚快,心中甚安。 曹太医,你说本将军是不是不日便能痊愈啊!” 说这话时,司马灼清没放过曹太医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奈何曹太医这人表情始终如一,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马脚。 “将军只要能敞开心扉,燥症自然能治好!下官这就为将军重新开个药方,也盼将军早日痊愈。”bigétν “那便有劳曹太医了。” 送走曹太医后,司马灼清紧握着手中的药方,又吩咐紫芙让乔宇齐过来。 跪在一旁的楚熠本来在听到司马灼清说与司徒仲待在一起心中甚安时眼中闪过一抹厉芒,但在看到司马灼清接下来的试探后,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特别是在紫芙将乔宇齐再次召过来后,楚熠已完全明白,司马灼清怕是也对司徒仲起了怀疑。 “小齐,你看看,这药方可有问题?” 第254章 既然你喜欢跪,那你就一直在这儿跪着吧! “药方并没有问题,都是一些能降肝火,让人平心静气的药,阿姐是在怀疑什么?” 乔宇齐看了药方后,摇了摇头,低声问道。 司马灼清心中叹了口气,难道这几天的种种反应只是因为她真的喜欢上司徒仲了?是她太敏感了?才会以为是司徒仲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 司马灼清并没有把她心中的怀疑告诉乔宇齐,她不想让乔宇齐担心,也不想让楚熠知道她心中对司徒仲的感觉。 但楚熠眼看着司马灼清对司徒仲起了怀疑,如今乔宇齐又没查出什么,哪能甘心,便低声道:“我觉得就算有人要下毒也一定不会让人在药方上看出什么,会不会他们在熬药时才加入药中?” “你知道什么?”司马灼清突然回头扫了一眼楚熠。 楚熠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阿灼对司徒仲起了怀疑吗?我只是帮阿灼分析情况而已。” “谁说我怀疑太子殿下了?”司马灼清走到楚熠面前,用力捏住他的下颚。 楚熠急忙垂下眼帘:“那是我猜错了!阿灼恕罪!” “我警告你,别一天天有事没事胡乱猜测本将军心中的想法。下次再敢胡说八道,本将军就割了你的舌头。” “是,我再也不敢了。”楚熠乖顺的低下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反抗。 司马灼清突然就觉得气没地方出了,像是一个铁拳打在棉花上一般。 乔宇齐虽然早就对楚熠与司马灼清这种相处模式见怪不怪了,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 楚熠如今在司马灼清面前没半点架子不说,这是完完全全将自己当成真正的奴隶了啊! 从他进来到现在这么久,他就没见楚熠站起来过,该不会楚熠从他离开到现在就一直跪着吧? 无奈叹了口气,乔宇齐倒是想帮楚熠求求情,但也知道自己求情怕是无济于事,便开口道:“既然阿姐没其他事吩咐,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阿姐还有事吩咐?” “我每日都是这个时间用药的,你等会帮我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虽然司马灼清刚才警告了楚熠,但却觉得楚熠说的话不无道理,或许司徒仲是让人在药里加了什么东西也未可知。而一旁的楚熠一听司马灼清居然听取了他的意见,眼中不由闪过一抹亮光。 很快,下人便端着药走了进来,紫芙伸手接过,挥挥手让下人退下。 直到下人走远,司马灼清才让乔宇齐上前看一看这药里是否加了其他东西。 只是,乔宇齐查探了半天,依然回道:“阿姐,这汤药正常,什么都没添加。” “不可能,宇齐你再看看,真的什么都没添加吗?” 楚熠再也忍不住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因为他跪的时间太久,站起来的瞬间,再次踉跄着跪了下去。 要不是乔宇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楚熠的膝盖怕是要再遭一次罪。 “我没事,宇齐,你再看看!” “放肆!”司马灼清冷冷的呵斥一声。 “楚熠,小齐都说了这汤药正常,你却还让他查看,你是巴不得太子在我汤药里加什么东西吗?” “不是的阿灼,我只是担心你,我不知你为何会对司徒仲产生怀疑,但你还记不记得前天晚上,当时我……当时我们明明好好的,可你突然就把我踢开,你那时到底想到了什么?你为什么……” “我当时什么也没有想,只是觉得你太放肆了!楚熠,你是不是觉得我那晚对你的责罚还不够?如今还敢说起那晚,是想要本将军再加重对你的惩罚吗?”ъitv 想起楚熠连着两晚都强吻了她,司马灼清就恨不得给他来一剑。 她冷冷的看着楚熠,楚熠急忙低下头,没敢再回话。 司马灼清见他这般,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端起桌上的汤药就要饮下。 楚熠看着她的动作,还是没忍住将她手里的药碗打翻。 虽然乔宇齐说了这汤药没问题,但楚熠还是觉得既然司马灼清都起了怀疑,那一定不能再喝了。 “楚熠!”而司马灼清看着此时被楚熠打翻的汤药,差点没忍住给他一巴掌。 只是在对上他破碎的双眸和苍白的脸色后,到底忍着没出手。 只是她放过了楚熠,楚熠倒是自己找罪受。 看到司马灼清生气的样子,楚熠竟直接跪在了被打碎的瓷片上,而后忍着疼痛颤声道: “对不起,我……我不该惹你生气,只是这汤药我求你先不要喝,等我真正确定这汤药没问题了你再喝,好不好?” 他仰着头,一脸卑微的乞求着。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楚熠今日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单薄衣衫,他跪下后,隐隐可见鲜血从膝盖处溢出,染红了衣衫。 “你……”司马灼清手指颤抖的指着他。 乔宇齐也急忙上前:“公子!您……您先起来!我先为您上药,不然您这腿该废了。” “阿灼,答应我,先不要喝此药好不好?”楚熠却像是没有听到乔宇齐的话一般,依然固执的乞求着。 司马灼清都被气笑了,她一甩衣袖,声音冰冷的回道: “楚熠,你以为你是谁?你说不让本将军喝本将军就不喝了?可笑!真是可笑!如今还用下跪来威胁我!好啊!既然你喜欢跪,那你就一直在这儿跪着吧!” 说完,司马灼清没有继续在房中待,气急败坏的转身离开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抹红,司马灼清心中就像是堵着什么一般。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有时候恨不得杀了楚熠,但有时,又会心疼他。 特别是看到他刚才自虐般的跪在瓷片上,她当时心真的很痛。 但他如今只是她的奴隶,是一个想靠赎罪来乞求她原谅的奴隶,他又凭什么命令她? “呼!” 用力呼出一口浊气,司马灼清刻意不再想楚熠那副破败的模样,直接去马棚骑了马赶去了军营。 司马灼清到军营时,司徒仲居然已经早她一步到了。 行过礼后,司马灼清就心不在焉的坐在桌案前看着军报,分析着杨安郡的情况。 司徒仲看她从到军营后就没说什么话,如今坐在那儿也是头也不抬,便上前帮她倒了杯茶水:“孤看你心不在焉的,可是有什么心事?” “没!殿下多虑了,只是刚才骑马过来,有些累而已。” “没事便好!你看你都出汗了。”拿出身上的帕子,司徒仲上前温柔的帮司马灼清擦着头上的汗水。 一股好闻的檀香味传来,司马灼清本来想要避开的,但不知为何,在想要挪动身子的瞬间,竟舍不得了!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楚熠全身是汗,膝盖处沾满鲜血,满脸阴郁的闯了进来。 第255章 嫁给我,好吗? 刚才在司马灼清离开后,楚熠便一直在屋里跪着,乔宇齐劝了几次都没用。 直到紫芙进来,紫芙说司马灼清去了军营,也劝楚熠先别跪着了。 楚熠这才不管不顾的站了起来,一跛一拐的便向外面冲。 乔宇齐急忙在身后喊着要先给他上药,但楚熠就像是没听到一般,跑到马棚牵了匹马就向军营追去。 他不能再给司马灼清与司徒仲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要守着司马灼清,刚才怎么一激动就跪在那儿让司马灼清一个人离开了呢?biqμgètν 楚熠此时心中又急又躁,他疯狂的挥动着马鞭,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军营。 “谁让你过来的?”此时,司马灼清看到楚熠一身是伤的追到了这儿,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 楚熠却像是没有听到她质问的话一般,他脸上阴云密布,一步一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司徒仲手中的帕子夺了过去。 “太子殿下忘了你马上就要娶我国公主了吗?如今公主还没进门,你就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到底将我国公主放在什么位子?” “硕帝不觉得自己管的有些宽了吗?” 帕子被夺,司徒仲心里的怒火也升了起来。 他站起身,冷冷的看着面前狼狈的楚熠。 “别说公主殿下还没嫁过来,就算她嫁过来,孤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太子妃!孤心悦阿允,当日若不是你从中阻挠,她早已是孤的太子妃了。” “司徒仲,你别忘了,阿灼曾是我的皇后!” “是你的皇后又如何?孤从未在意过这些!” “哼!你不在意,那你有没有问问阿灼的意思?你已经答应娶我国公主了,难道要阿灼做小?” “有何不可?孤现在是太子,将来便是皇帝,虽然孤不能给阿允太子妃和皇后之位,但孤会独宠她,让她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你想得倒美!我当时给她皇后之位她都不要,你以为她会甘心做你后宫中的宠妃?” 楚熠一脸讥讽的看着司徒仲。 “司徒仲,你知道阿灼想要的是什么吗?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独宠,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起那时与司马灼清在月下对饮的场景,想起那时她娇俏的模样。 她喝醉了酒,她可怜兮兮的抓着他的衣袖,睁着迷离的双眼看着他。 她说:“璟匀,我好羡慕话本上的那些女人,他们能与所爱之人在一起,他们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我,我怕是永远也成为不了她们。 璟匀,你为什么要生在帝王家?你为什么要是皇帝?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后宫的那些妃嫔吗?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我还是忍不住会怪你。 璟匀,我只能帮你守着你的天下!我永远只能以臣子的身份站在你的身边。 璟匀,你会怪我吗?” 那时她脸颊通红,满是担心的望着他。 楚熠又怎会怪她,他只是觉得心疼。 他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传来的清香。 他说:“不会!我永远不会怪你!阿灼,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真正的独揽大权,将这天下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 到时,我许你凤袍加身,我许你万千宠爱!我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誓言到底只是誓言,他没有做到。 幽幽叹了口气,楚熠眨了眨自己酸胀的眼睛,继续看着司徒仲说道: “司徒仲,你也说了,你如今是太子,未来便是皇帝,所以你永远给不了阿灼想要的东西。” “我给不起,那你就能给得起了?你曾也是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如今你愿意放下一切来追回阿允,你以为阿允就不会介意你曾经的那些过去吗?”bigétν “我过去从未碰过后宫中的那些女人,从始至终,我只有阿灼!” “哼!谁信呢?就算你说的是真话,但你曾经带给阿允那么多伤害,你从未信过她!楚熠,你早已配不上她了,不管你如今付出多少,你都配不上她了!” 司徒仲冷冷盯着楚熠,字字珠玑! 楚熠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的白,他手指用力的握着面前的桌沿,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 “别说了!”一直没有插上话的司马灼清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她本想站起来,只是司徒仲却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看着面前神色痛苦的楚熠,再次朝着他刺下一把又一把的刀。 “你看看你手里拿着的帕子,那是孤和阿允的定情信物!孤送阿允红梅朱钗,而阿允回以这方手帕! 楚熠,你其实早就输了!从你不相信阿允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未来,孤会给阿允想要的一切!孤会爱她宠她,将她当成唯一!” 听着司徒仲的这些话,楚熠只觉得自己心中痛的厉害,鲜血淋漓。 他颤抖着打开那方帕子,果然见到那角落绣着的朵朵红梅。 心痛到窒息,楚熠明白,无论他现在如何忏悔、如何弥补。 不管他和司徒仲如何辩论,司徒仲只用说一句,‘你曾经不信她!你曾经伤害过她!’就已将他完全碾压! “阿允,我一直在等你,嫁给我,好吗?” 司徒仲突然转过头,一脸深情的看着一旁的司马灼清。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第256章 凭你也配? 看着女子娇美的模样,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温柔的笑意。 司马灼清看着他嘴角的淡笑,看着他温文尔雅的模样,心中一暖。 她动了动嘴皮,那个‘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但当看到一旁楚熠苍白的脸色时,只觉得心中一痛。 楚熠此时还僵硬的站在桌案前,他整个人很是狼狈,脸色煞白,嘴唇紧抿,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水。 他右手紧紧握着那方帕子,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此时也带着浓浓的伤痛与绝望! “我……” 心中像是有两个人在拉扯着她,一个一直在告诉她司徒仲对她的好;bigétν 而另一个却一直在告诉她,她并不喜欢司徒仲,不管爱也好、恨也罢!她从始至终都只对楚熠动了情。 “我……” “殿下,臣身体不适,先退下了!” 最后,司马灼清捂着心口,几乎落荒而逃。 司徒仲想要伸手拉住她,可除了她飘飞的衣角,什么都没抓住。 “楚熠,还不跟上?” 女子冰冷的声音从帐外传了进来,楚熠心中一喜,立即拖着沉重的双腿,忍着剧痛,一跛一跛的追了过去。 帐中,司徒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牙关紧咬,眼中满是阴霾! 为什么? 明明司马灼清已经中情蛊这么久了,为何还是会拒绝他?还是会抗拒他? 她对楚熠的情意便那般重吗?连情蛊都奈何不了她? 看来,他必须加快速度,让曹太医每日在她的药中多加点血了。 司马灼清出了营帐就骑着马往将军府而去,楚熠虽然此时伤口疼的厉害,身上也没什么力气。 但他硬是咬牙坚持,骑着马儿,拼命追赶着前面骑的飞快的司马灼清。 回到将军府,司马灼清将马儿交给一旁的下人,楚熠也刚巧追上她。 刚从马上下来,楚熠喘着粗气尚未站稳,一记马鞭突然就直接朝他甩了过来。 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尖锐的破空声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别说打在人的身上。但楚熠并未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是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鞭。 马鞭从楚熠的下颚一直划到前胸,再然后是腹部…… 这一鞭极重,楚熠单薄的白衣瞬间裂开,皮肉翻出,血瞬间就溢出,染红了马鞭。 楚熠更是疼的瞬间倒到了地上,他甚至疼的连痛呼都发不出来,只惨白着脸,用力咬着嘴唇,蜷缩在地上,身子瑟瑟发抖着。biqμgètν “跪好!”耳边突然传来司马灼清冷漠的声音。 楚熠抬头看了她一眼,就见她脸上冷若冰霜,不带丝毫感情。 身上早已没了一丝力气,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汗水混着血水打湿了衣衫,楚熠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滑落,顺着他浓密的睫毛滴到眼中。 楚熠眼中一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全都滑落下来。 他努力撑着身子,忍着全身的剧痛,撑着发颤的手臂,总算咬牙跪趴在了司马灼清的面前。 接着,凌厉的破风声响起,狠厉的鞭子,一鞭又一鞭抽打在他的身上。 到后来,楚熠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整个过程,他就像是一个被凌虐的布娃娃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衣衫早就成了一条一条的破布,马鞭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楚熠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司马灼清挥了多少鞭。 他整个人像是一条死狗一般狼狈的趴在地上,因为疼痛,他的指甲在地上留下一道道划痕,一片片指甲因为承受不住他抓挠的力道从手指上断裂。 十指连心,本该疼痛无比,可楚熠早已感觉不到疼了。 他除了告诫自己不要反抗,告诫自己不要昏迷外,什么也不想! 这场单方面的发泄不知持续了多久,待司马灼清不再挥舞马鞭时,楚熠整个身子依然控住不住的颤抖着。 “抬起头!看着我!” 带血的马鞭不知何时落在他的下颚处,挑起了他的脑袋。 女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抵一般,冷漠的俯视着他。 楚熠被迫仰着头,满是狼狈的仰视着她。 “本将军不是让你在屋里跪着吗?你为何要擅闯军营?” “我……我是……是阿灼的奴隶,阿灼在哪!我就在哪!” 楚熠的声音已经虚弱到了极致,但他依然用尽全力,用最最坚定而真诚的声音回答道。 司马灼清却冷笑一声,她蹲下来,收起马鞭,手指划过他布满汗水和血水的下颚:“凭你也配?”bigétν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嘲讽,楚熠只觉得心痛到窒息。 就算全身的伤痛加起来,似乎也没有司马灼清这一句话带来的伤害多。 她说什么?她说他不配? 难道他就连跪在她脚下给她当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吗?难道这些时日,他的忏悔、他的卑微、他所承担的所有,就只是一场笑话吗? “楚熠,你执意要留在本将军的身边,怕不是为了监视我吧?”耳边再次传来女子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 楚熠一脸悲伤的凝视着她,眼中满是脆弱与破碎:“没有!我不敢!” 他的声音轻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语气中的伤感与无力却又那般沉重。 “不敢?这天下还有你不敢的事?”司马灼清冷哼一声。 楚熠费力的睁着眼睛,他仰着头,伸出那双满是鲜血的手。 本想抚上她的脸颊,但又怕自己的血把她的脸弄脏,最终,手臂颓然落下,他看着她,神色悲凉的说着:“自然……自然是有的!” “我……我不敢惹阿灼生气!不敢不听阿灼的话!不敢违背阿灼的命令!不敢欺骗阿灼!不敢……不敢……” 还不敢干什么,楚熠终是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真的已经撑不住了,两眼一翻,终于晕死过去。 “楚熠!楚熠你给我醒醒!”看着面前毫无声息的男人,司马灼清心瞬间慌了。 她拍了拍他的脸,可楚熠早已给不了她半分回应。 紧咬着嘴唇,司马灼清半跪在他身边,将他打横抱起。 第257章 何况是你这种不听话的,自然更应该被锁着了 或许是抱他时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伤口,楚熠眉头不由紧皱,但就算这样,他依然昏迷着,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 “来人,传乔宇齐!” 司马灼清抱着楚熠,慌乱的往房中赶去。 她不知楚熠何时变得这般轻了,明明是一个成年男子,可司马灼清竟觉得他的体重与她差不多。 当司马灼清将楚熠放下时,她看到她的手上满是鲜血。 刺目的红,灼伤了她的眼! 心中怒火早已消散,看着他如今惨败的模样,司马灼清心止不住的疼。 她不想惩罚他的,也不想打他的。 可他嘴里说着不敢,却永远做着不敢做的事! 只要他在她面前,他总有本事让她生气、让她纠结、让她愤怒…… “阿姐,公子这是?” “我打的……用马鞭!” 乔宇齐:“……” 他没有再说什么,满是无奈的来到楚熠身边,把脉、清理伤口、上药…… “阿姐,你看!” 当把楚熠带血的衣衫全都从身上脱下后,乔宇齐将一方手帕递给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接过手帕,看着此时还雪白又叠放整齐的帕子,眼中不由发涩。 楚熠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衣衫上也早已破裂布满斑斑血迹,可这个帕子,却干净无瑕,像是新的一般。 司马灼清不知他这会儿将这东西藏在哪儿,但心里却真的不是滋味儿。 她的东西,尽管只是他刚刚从司徒仲手中抢下的,他也视若珍宝。 而她那般打他,那般折磨他,他却只是跪在地上默默承认,甚至连哼都不哼一声! 整整一个时辰,乔宇齐都趴在楚熠身上帮他处理着伤口。 他身上全是鞭伤,手腕脚腕处被锁链擦破了皮,还有胸口泛着青紫色的淤青,膝盖处还残留着破碎的小瓷片。 被清理过的地方露出了惨白的肌肤,被阳光一照,甚至都透着光亮。 司马灼清不知道他是如何忍着满身的伤坚持到军营找她的 biqμgètν,他本就虚弱,又伤痕累累,又是怎么承受住马上的颠簸的? 楚熠再次醒来时,只觉的全身像是被千万只针扎过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着。 他全身发软,口也干的厉害。 本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刚一动,耳边就传来哗啦啦的响声,手腕处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压着他。 他侧头去看,竟看到手腕上戴着一副冰冷的手镣,那手镣应该是用铁制成,沉重异常。 他动了动脚,果然,除了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外,那冰冷的脚镣也压的他抬腿困难。 “为什么?”楚熠在床尾发现了斜靠在软榻上的司马灼清。 她一身红衣,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 屋里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平添了一份妖娆与邪意。 “本将军说了,奴隶就该戴着锁链!何况是你这种不听话的奴隶,自然更应该被锁着了。” 司马灼清起身,她不急不慢的走到楚熠面前,手指划过冰冷的锁链,她半眯着眼,一脸娇笑的看着他。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是本将军之前为自己准备的密室。如今,本将军便把它赏给你了。既然你大胆到不听本将军的命令擅闯军营,那往后,便也不用出去了。” “我不是故意擅闯军营的,阿灼,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司徒仲居心叵测,他……” “放肆!楚熠,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不准诋毁太子殿下,不准诋毁太子殿下,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bigétν 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已经冷漠的打断他的话。 楚熠看着女人愤怒的样子,知道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 他只好换了策略,一脸乞求的望着她:“对不起,是我失言了。但阿灼,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听你的命令的。我知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求你不要锁着我好不好?” “不好!”司马灼清却一脸坚决的拒绝道。 在楚熠一脸失望的目光下,司马灼清将一碗汤药和一份饭菜放到他的床边。 “吃吧!本将军还有事,就不与你在这儿耗了,你就好好在这儿思过吧!” 说完,司马灼清毫不留恋的往外走去,还吩咐一旁的紫芙:“关门!” “不要!阿灼,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好不好?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眼看着司马灼清就要走出去,楚熠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ъitv 他费力爬下床,手掌不小心扫落了一旁的饭菜。 还有些温热的汤汁药汁全都砸到了他的身上,但楚熠却不管不顾,依然忍着膝盖处传来的剧痛,拼命向门口爬去。 只是,在他即将爬到门口时,脚上的锁链牢牢的牵制住了他。 锁链被崩的笔直,无论他如何用力,如何挣扎,坚硬的锁链都没有一丝要断开的迹象。 密室的门早已关上,楚熠清楚的听到了门外落锁的声音。 他失神的坐在冰冷的地上,从未有过的无力感牢牢将他包裹。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司马灼清为何要将他锁在这儿? 司徒仲已经对司马灼清出手了,他今日已经求娶司马灼清了。 虽然司马灼清没有答应,但他一定不会放弃。 若他不能跟在她的身边,他又怎么阻止的了司徒仲? 若司马灼清真的有一天答应司徒仲嫁到了太子府,若司徒仲伤害她、利用她,她该怎么办? “啊!”楚熠终是没忍住,哀嚎出声。 这一声哀嚎,透着无力、透着悲愤、透着绝望! 密室外,主屋,司马灼清坐在桌案前,手里拿着本书,但眼睛却半点也没有落在书上。 今日乔宇齐替楚熠医治的时候跟她说了,楚熠的身体已经经不起半点折腾了,如果这次伤口还没恢复她又出手,楚熠很可能熬不过。 虽然之前乔宇齐就对楚熠的身体状态夸大其词过,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司马灼清就是相信了乔宇齐的话。 她如今情绪不稳,又患有燥症,有时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第258章 暗卫传来的消息 而楚熠又是个不安分的,惹怒她是常事。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好出此下策,将他锁在密室。 这段时间,她不会再见他,就让他好好养伤吧! 不管以后她与他到底会怎样,他们之间会顺着什么轨迹发展下去,她都不希望他死。 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主子,王公公在外面求见。” “他来干什么,不见!” 司马灼清这会儿正心烦意乱的,想起楚熠刚才还把饭菜打翻,又不顾膝盖的伤在地上爬,她就一阵气恼。 那人就那么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吗?身受重伤还那么不爱惜自己? 既然她把饭菜汤药都打翻了,那他就饿着、疼着吧! 反正难受的又不是她。 “主子,王公公不走,他说要是您不见他,他就跪在外面不走了。” 刚刚出去的紫芙又一次回来禀报,面露难色。 司马灼清眉头也紧紧皱起,一脸生气的质问: “他想干什么?造反吗?果然和他主子一个德性。既然他愿意跪,那就让他……算了,你让他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司马灼清最终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她将手里的书扔到一旁,坐直身子等着王福进来。 没一会儿,王福就从外面进来,刚一进来他就跪在了司马灼清面前。 “将军,奴才求您让奴才继续照顾公子吧!他……他身子在来魏国后就伤了,白天又被您赏了鞭子,若是无人照顾,公子他抗不过去啊!”biqμgètν 王福是在晚膳时分才听下人们议论说楚熠又被司马灼清打了,听说当时打的极重,楚熠当场就昏迷不醒了,是司马灼清亲自抱着楚熠回去的。 王福瞬间就担心了,连饭都来不及吃就跑了过来。 司马灼清如今早已不是以前的司马小将军了,楚熠也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他今日说什么也要求司马灼清让他留在楚熠身边,关键时刻总能求个情,或者替楚熠挨着,不然楚熠早晚有一天被司马灼清打死。 王福近日来看着楚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好几次更是命悬一线,内心里对司马灼清也不自觉的升起了一丝怨气。biqμgètν 司马灼清自然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埋怨之意,她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面前的桌面,想着楚熠在密室总归是需要人照顾的,而她近日又不想见到楚熠,王福便是最好的人选。 “既然王公公这般求我,本将军不答应你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曾经……” 司马灼清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曾经在硕宫发生的一切,似乎是上辈子的事了。 那时楚熠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而她是罪臣之女,被褫夺了官位不说,还被楚熠软禁在秋梨苑,成了他脚下最卑贱的奴隶。 那时自己的每一天,都过的暗无天日。 可当时的自己,似乎还对楚熠怀有期待。 不管他如何责难她、惩罚她,她总还期盼着他能相信她,期盼着他能放过她、放过司马家全族。 那时是她最落魄的时候,她孤苦无依,王福是为数不多愿意帮她的人。 罢了!王福自小就跟在楚熠身边,他们主仆情深,而楚熠再怎么说也曾是皇帝,如今为了让她原谅他受了这么多的罪,她又何苦再为难他们呢? “楚熠在里面,你便进去吧!” “紫芙,将门打开!” 司马灼清朝紫芙吩咐道。 紫芙点了点头,而王福再次恭敬的给司马灼清磕了个响头:“奴才谢将军恩典。” 司马灼清看着昔日的总管太监如今为了楚熠成为这般,到底不好再说什么,挥了挥手,让王福起身。 密室,当楚熠听到外面的声响后,急忙挣扎着,一脸兴奋的从床上下来,他就知道,司马灼清不会不管他的。 只是,当看到只有王福一人进来时,楚熠脸上刚刚升起的兴奋刹那间消散。 他重新艰难的坐回床上,无力的靠在那儿,没有再说一句话。 而王福进来后,看到楚熠的手腕脚腕居然都被锁链绑着,看着他全身都是伤,脸色惨白,地上也一片狼藉时,急忙跑到床边跪了下来:“陛下,您受苦了!”“说了多少次了,我早就不是什么陛下了。” 楚熠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声音虚弱的回道。 王福闭上眼,再睁眼时,眼中竟闪过从未有过的精芒。 “陛下,难道您真的要一辈子待在魏国吗?从前您或许确实对不起小将军,但如今您做了这么多,也早该偿还了。 陛下,您听奴才一句劝好不好?我们回去吧!奴才实在不忍您再受委屈,奴才……” “王福,你逾越了!”ъitv 不等王福把话说完,楚熠突然语气冰冷的说道。 王福身子一颤,急忙俯身拜下:“奴才该死,请陛下责罚!” “我再说一遍,我已经不是什么陛下了,如今硕国的皇帝是楚沧,是我的弟弟! 王福,当日我给过你机会,我让你随楚沧回硕国去,是你不愿。不过你如今后悔也来得及,我虽然不再是皇帝,但也可以让阿灼把你送走……” “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不走!陛……公子,奴才知错,奴才再也不会提及此事,求公子不要赶奴才走。” 王福头磕在地上,哀声乞求。 楚熠也并不想为难王福,王福的忠心他一直清楚。 如今他们在魏国相依为命,说实在话,也是他牵连了王福。 王福虽只是一个奴才,但自小跟在他身边,他登基为帝后他就是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宫里的所有人都巴结着他,日子过的自不必说,而如今…… “罢了,你起来吧!告诉我,为何阿灼让你进来伺候我了?” “是奴才听说公子又……又被打了,所以求小将军的。” 王福并不敢隐瞒楚熠,跪在地上低声回道。 楚熠无声的叹了口气。 “先不说此事了,如今我已被困在这儿,可司徒仲每日都缠着阿灼。他心机深沉,又对阿灼不怀好意,我怕阿灼被他伤害。你抽时间联系暗卫,让他们抓紧调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奴才晓得!不过暗卫今日传来了消息,奴才执意求小将军让奴才进来伺候公子,也是为了将此消息告诉公子。” 第259章 将药倒了,但不要被别人发现 “什么消息?” “暗卫说,仲太子每日都让手下的长平给曹太医送一味药,只是长平与曹太医都很谨慎,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查出那药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名暗卫亲眼看到过,那药呈液体状,为暗红色,不像是一般的草药。” “暗红色,又呈液体状,那不就是血吗?”楚熠低声呢喃着。 王福毕竟也有武艺在身,耳力过人,而这密室又只有他们俩,本就安静,自然听到楚熠在呢喃什么。 王福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来:“血?仲太子为何要在小将军的汤药中加入血?” “这我暂时猜不到,不过以血入药,想来也只会是什么邪恶之术! 你让暗卫抓紧行动,尽快拿到曹太医手中的药。 另外,请外面的大夫帮忙查看一下阿灼每日所服的汤药,我总觉得,司徒仲在进行一场很大的阴谋!” “是,奴才明白!” “还有,让暗卫想办法入府,将司徒仲安插在将军府的人全都给我拔除干净!阿灼不好办的事,我却没什么顾虑。 容忍他们这么久了,既然他们不知收敛,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奴才明白,只是……”说到这儿,王福一脸为难的看着楚熠。 楚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想干什么?” “是,奴才是想着,我们这般行动,小将军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 “先暂时避开她吧!实在避不开时,该清理的人也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就算阿灼要怪罪,也于事无补了。” 王福这么一说,楚熠也担心起来了。 虽然司马灼清也清楚司徒仲在将军府安插了人,但她一直没有动这些人,就是觉得这些人对她暂时造不成威胁。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司马灼清终归对司徒仲有感情,她不想动司徒仲的人。 而如果他越俎代庖的动了,以司马灼清如今本就不信任他的情况,她一定会觉得他又有什么阴谋。 唉,虽然楚熠能猜到司马灼清知道此事后又会惩罚他,但如今他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ъitv 这是魏国,司徒仲又是魏国太子,他在这儿本就处处受限,如今只有先将将军府的眼线拔除干净,往后做事才会方便一些。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见一下紫芙,让他想办法阻止阿灼继续服用曹太医开的药。” 虽然乔宇齐暂时没发现那药有什么问题,但一想到司马灼清每日的药里都加了别人的血,楚熠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也瘆得慌。 “奴才明白!”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楚熠本就虚弱的身子渐渐也承受不住了。 他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王福贴心的给他盖好被子,又将一室的狼藉收拾干净。 没多久,紫芙再次开了门,将重新熬好的汤药和做好的饭菜交给了王福,王福伸手接过,在接过的瞬间,低声在紫芙耳边低语了几句。 紫芙点了点头,只是在刚回到主屋时,就见司马灼清端着案几上的汤药往嘴里送。 “主子,不可!”紫芙急忙上前伸手抢过了汤药。 司马灼清皱了皱眉,冷眼看着紫芙。 紫芙心中一颤,急忙跪下解释:“主子恕罪,奴婢只是觉得主子近日恢复的不错,或许不用再喝这汤药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主子……” “楚熠跟你说什么了?” 司马灼清冷冷的俯视着紫芙。 紫芙以前便是暗卫营的暗卫,前主子正是楚熠。 紫芙单纯,以前除了训练外并没有经历过什么事,也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这次这么着急的阻止自己喝药,只会是楚熠吩咐的。 但司马灼清此时也疑惑,为何楚熠就是不想让她喝这药呢? 虽然之前她也怀疑过此药有问题,但今早乔宇齐已经证实过,此药就是普通的治疗燥症的药,楚熠如今还在担心什么呢? 紫芙没想到司马灼清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受到了楚熠的吩咐,她心情忐忑,却也不想楚熠再受伤害。 以司马灼清如今对楚熠的态度,若是确定此事是楚熠吩咐,楚熠怕是又要受一顿罚了。 “主子,公子没有对奴婢说什么,真的是奴婢觉得主子如今已经不需要喝此药了,之前主子不是也怀疑此药有问题吗? 而且每次下人端来此药,奴婢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虽说此药味重,压住了一些,但奴婢自小鼻子就比别人灵敏……” “你说你能闻到此药中有血腥味?”将紫芙从地上扶起来,司马灼清皱着眉头问道。 紫芙点了点头,司马灼清也想起,每次喝这药似乎确实都有一股血腥味,只不过她一直以为这是中药本来的味道,并未在意,每次也都是憋着气一口喝完。 如今紫芙这么一说,司马灼清也觉得那抹血腥味或许并不是药材本来的味道,而真的是血。 只是,谁没事干和汤药中加血,加血又是为了什么? 那汤药中的血是鸡血鸭血还是……人血? “呕!”一想到自己每天喝得药中有血,司马灼清就觉得一阵反胃。 紫芙急忙担心的跑了过去,帮司马灼清拍了拍背:“主子,您没事吧?” “没事,紫芙,你听我说…… 压低声音,司马灼清朝着紫芙低语:“派人暗中盯着曹太医,还有负责煎药的那两个人,我一定要知道,那药里到底被加了什么。” “是,奴婢这就去办,那这药?” “倒了,但不要被别人发现。”司马灼清沉声回道。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用过早膳后,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去军营。 毕竟昨日司徒仲刚向自己求婚,而她并不想答应他,也不想与他单独相处。 “主子,太子殿下来了。” 没想到,司马灼清想躲着他,司徒仲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第260章 你难道当真连一丝机会都不给我吗? 头疼的揉了揉脑袋,司马灼清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只好带着紫芙前去迎接。 将军府大门口,司马灼清看到了身穿一身盔甲站于马车旁的司徒仲。ъitv 司徒仲甚少穿盔甲,他肤色白净,脸部线条也比一般男子柔和,平日里总是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如今突然穿着盔甲,倒是让他看上去刚硬了许多,也别有一番风味。 “臣参见殿下!”走下台阶,司马灼清躬身行礼。 司徒仲上前握住她的手,让她起身。 司马灼清直起腰,也在司徒仲靠近时不着痕迹的将手收回:“殿下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府,这要是传到其他大臣耳中,那些人该说微臣怠慢了殿下。” “谁敢这般说你,孤第一个不放过他。”司徒仲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颇为认真的回道。 司马灼清尴尬的笑了笑:“微臣谢殿下厚爱,不过殿下今日来所为何事?不如殿下先进府,微臣……” “孤来这儿是接你一同去军营的。”没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徒仲终于说明了来意。 司马灼清却觉得一阵郁闷,从太子府到军营并不会经过将军府,也并不顺路,司徒仲这是…… “孤就是来这儿专门接你的。”司徒仲仿佛早已知道司马灼清心中所想。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阿允,你知道孤对你的情意,昨日孤所说,也全是孤的肺腑之言。 孤知你心有顾虑,也怕因昨日之事把你吓到,你从此会躲着孤,所以孤今日专门来将军府等你。” “殿下,我……” “阿允,莫要再躲着孤,你难道当真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孤吗?” “不是殿下,臣……” “不用着急回答孤。阿允,孤给你时间,就算要拒绝孤,也请你多少想一想。 孤来接你是因为今日军中有演练,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我们先过去吧!” “是!”既然司徒仲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司马灼清也正好松口气。 只不过,魏林军今日演练,她作为统帅竟然不知,当真是可笑的紧呢! 司马灼清本来想要骑马赶往军营的,但司徒仲既然来接她了,又怎会允许她骑马。 司徒仲是太子,司马灼清在外还是要给他面子的,不好拒绝,只能同他一起上了马车。 所幸,上马车后司徒仲也没有再提及刚才的话题,而是将早已准备好的糕点拿出来让司马灼清吃。 司马灼清刚用过早膳并不饿,但耐不住司徒仲的再三邀请,便勉强吃了一块。 “味道如何?” “甚好!” “孤就知道你喜欢吃,这是孤特意让人从硕国八膳坊买来的。 八膳坊在江州便有分店,如今两国互通有无,或许用不了多久,八膳坊的分店便会开到我魏国了。以后阿允若是想吃,买起来也可方便很多。” “两国停止打仗,互通有无,确实是对民有利之事!” 司马灼清沉默片刻回道,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继续说道: “对了,殿下之前专门给臣府上送了一个硕国厨子,臣还未谢恩,是臣之过。 只是臣在吃食上并没有什么讲究,而且殿下刚才也说了,两国已互通有无,过不了多久硕国的美食也会传入魏国,殿下还是将那厨子接回去吧。” “既是孤送于你的,哪里有接回来的道理?”司徒仲正在倒茶的手一顿。 他将茶水递到司马灼清面前,轻声说道:“阿允,只是一个厨子,你便也要与孤这般推来推去吗?孤只是想对你好,可你为何总是拒孤于千里之外?”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中满是哀痛。 茶水已被放到司马灼清面前,可司徒仲并未收回手。 他弯着腰,身上的檀香味飘到司马灼清鼻中。 看着他眼中的哀痛之色,司马灼清莫名觉得心中一颤,仿佛她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无声的叹了口气,司马灼清只好开口回道:“殿下勿恼,是臣错了,臣留下那个厨子便是。”bigétν “那便好,阿允,其实孤不止想给你送厨子,孤恨不得将自己的所有,将这天下都送给你。” “殿下慎言!”急忙伸手捂住司徒仲的嘴,司马灼清一脸严肃的说道。 只是,当手落在在他嘴上时,司马灼清才发觉自己太激动了,这个动作实在暧昧。 慌忙想要收回手,只是,在手收到一半时,却被司徒仲握住。 司马灼清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司徒仲脸上却全是笑意。 他身体前倾,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阿允,你还是关心孤的。” 男人离她很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湿湿痒痒。 司马灼清慌忙想要后退,可却忘记自己正在马车上,此时已经退无可退。 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到身后的车壁上,司徒仲飞速伸出手垫在她的脑后。 “小心!”一时情急,司徒仲已经半站了起来。 但因为在马车上,并不能站直,此时他半躬着身,整个唇几乎都要贴到司马灼清的唇上。 被她如此抱着,司马灼清瞬间红了脸,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但司徒仲却并没让她如愿。 他不容抗拒的贴近她的唇,温热的嘴唇贴紧她的唇瓣。 “轰!”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被他吻了,但司马灼清还是觉得脑子轰然炸开。 她惊慌失措的想要向后退去,但身体却似乎又想要靠近他。 而就在她心中陷入挣扎时,男人已攻城略地般的狠狠吻上了她。 司马灼清心中的抗拒一点点的减少,甚至她开始贪恋他的吻。 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迷恋,在男人撬开她的贝齿,更深的吻着她时,司马灼清竟不受控制般的开始回应着他。 而她的行为,明显取悦了头顶的男子。 司徒仲看着女人迷离的双眼,紧紧扣着她的后脑勺,一遍又一遍剥夺着她的香甜。 一吻毕,司马灼清几乎瘫软在他的怀中,她轻喘着气,一脸迷离的看着他。biqμgètν 司徒仲轻笑一声,再次低下头,温热的嘴唇从她的唇上慢慢移动。吻过她的鼻尖、她的脸颊、她的眼睛、她的眉毛、她的额头…… 第261章 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司马灼清此时早已沉醉,在情蛊的作用下,她早已分不清面前之人到底是谁。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的怀抱,喜欢他的吻。 她贪恋着他身上的气息、贪恋着他的温柔,贪恋他的一切。 司徒仲在她整个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吻,当嘴唇再次落入她的唇上时,他再也忍不住,吻上她光洁的下颚,她勾人的锁骨…… 他拉开她胸前的衣衫,温热的大掌划了进去…… “殿下,将军,到了!” 马车外突然传来长平的声音,司马灼清猛然惊醒。 她没想到自己会突然不受控制的和司徒仲拥吻,甚至差一点…… 狠狠推开司徒仲,司马灼清胡乱的拉好衣衫,便向马车外跑去。 司徒仲看着她惊慌逃离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抹志在必得。biqμgètν 司马灼清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情蛊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她就算逃得了这次,也逃不过以后。 只是,可恶的长平,居然敢坏他好事。 若不是长平坏事,司马灼清现在早就被她吃抹干净了。 而只要占有了司马灼清,他便可以将她迎进太子府。 到了府上,再加上情蛊的影响,司马灼清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了? 司马灼清下了马车后,脑袋被冷风一吹,瞬间清醒了许多。 她不知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但她却也有些印象,自己刚才并未反抗,反而在迎合着他。 既是如此,那此事便不能怪司徒仲。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儿,甚至觉得恶心。 她用力擦了擦嘴,着急忙慌的向军营跑去,似乎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 眼圈不由红了起来,她已不知该如何面对司徒仲,只想逃离这儿,逃离一切。 在司马灼清跑回军营后,司徒仲才从马车上下来。 他似乎心情愉悦,但在看到迎上来的长平时,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殿……殿下,您没事吧?” 长平总觉得司徒仲成为太子以后就变了,以前的仲承允温文尔雅,对他这个下人也很是体恤,他常常因为有这样的公子而感到荣幸。biqμgètν 可如今的司徒仲虽然表面看上去与以前一般无二,但他总觉得,殿下身上总是散发出一抹阴冷的气息,每次他都觉得瘆得慌! “长平,今日回府后去刑堂领二十鞭!” “啊?”长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没做错什么事啊!怎么好端端的就让他去领鞭子呢? 二十鞭呢!就他这小体格,不得打的丢半条命? “殿下,殿下您先别走,您等等奴才,奴才犯了何错,您要这般……” “三十鞭!”耳边传来司徒仲不夹杂任何感情的声音,长平一个踉跄,差点晕倒在地。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半个时辰后,司马灼清被司徒仲派来的人生拖硬拽的拉到了演练场。 此时,司徒仲正骑在骏马上,与魏林军的人一起在场中演练。 他一身战袍,威风凛凛,一马当先。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似乎给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 司马灼清不自觉将目光投向他,而场中的众将士,也不像之前那般面露不屑的看着他。 很多人眼中迸发出崇拜而火热的目光,仿佛司徒仲就是他们心中的神一般。 司马灼清不知他这几日到底在军中做了什么,但她却不得不佩服,短短几日,司徒仲竟然收服了军心。 从演武场上下来后,长平上前恭敬递上帕子,司马灼清正想趁机溜走,司徒仲却开口叫住了她:“阿允,跟孤来!” 没有办法,司马灼清只好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 “阿允,你看看这个。”到了帐中,司徒仲将一份军报递给司马灼清,并未提及刚才的事。 司徒仲伸手接过,认真的看起军报上的内容。 看完后,她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司徒仲听的连连点头,又将几份军报递给他。 “阿允,你说的很对,孤虽然也拼命在适应军中生活,也在努力看这些军报,但到底不如你。 幸好有你在孤身边,最近这段时日,你便与孤在一起看军报吧!很多问题,孤需要向你请教。” “微臣不敢。”司马灼清急忙低头,谦卑的说道。 司徒仲笑着摇了摇头:“阿允何必这般谦虚?你的本事,孤是清楚的。 你先看看最上面这份军报吧!军报上说,陈王在杨安郡蛊惑人心,让战事陷入焦灼,你觉得此事该如何解决?” “臣不敢妄下判断,此事要分多种情况……” 司马灼清认真的将军报看完,又将自己的见解说了出来。 司徒仲一直笑看着她,手指有节奏的在桌面的敲击着。biqμgètν 他知道司马灼清如今一定对刚才在马车上发生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他便先不提及此事,而只要他不提,司马灼清便一定不会主动提及。 但司马灼清一定想着办法躲避他,所以他便用这些军报将她牵制住。 她中了情蛊,只要他每天都与她待在一起,她就对他的依恋多一分。 早晚有一天,她会迷了心智,乖乖跪在自己脚下,让自己承宠于她。 而他,如今竟迫不及待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司徒仲每日早起都会去将军府外接司马灼清去军营,晚上也会送她回将军府。 司马灼清虽然每次都很抗拒,但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而每当和司徒仲待在一起时,她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他。 她讨厌这种感觉,却好似也期待和他离得更近。 这日用过早膳后,司徒仲并没有前来接她,司马灼清刚开始还能坐的住,但渐渐开始觉得心烦意乱。 直到巳时,司马灼清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便没有再继续等下去,而是准备一个人赶去军营。 却没想到,在她刚到门口时,与刚刚赶来的长平撞了个正着。 司马灼清朝着长平身后看去,并未看到司徒仲的身影,不免着急的问道:“长平,你家殿下呢?” 第262章 发现蛊毒! “回将军,殿下昨夜回去就染了风寒,今日便不去军营了,特来让奴才跟您说一声。” 如今已是秋日,天气寒凉。 司马灼清昨日便听出来司徒仲声音不太对劲,昨日的军报又比较多,处理完时时辰已经不早。 本来司马灼清说不让司徒仲送她回来了,但司徒仲坚持。 没想到,将她送到府上没多久,就下起了雨。 司马灼清看着门口渐行渐远的马车,有心喊住他,但又想着将军府距离太子府并不远,就由着他走了。 如今想来,或许司徒仲便是昨夜淋雨后病情加重的吧! 这般想着,司马灼清不由升起一抹愧意,她一脸担心的问道:“那殿下可要紧?可请了大夫?” “大夫已经看过了,昨夜殿下就高热不退,陛下还派了太医前来看了。太医说殿下劳累过度,又受了风寒,还心中烦忧,才会如此。” “心中烦忧?”司马灼清抓住了关键词。 长平点了点头,又欲言又止的看着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眉头不由皱起:“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将军说?” “这……将军,昨夜殿下发高热时,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今儿早上天一亮,奴才就想请您过府的,是殿下不让,也不让奴才告诉您他病的这么厉害。 将军,殿下这次风寒确实很严重,他如今已是卧床不起,奴才斗胆,还请您去看看他吧!” “当真那般严重?”ъitv 司马灼清记得司徒仲自小体弱多病,之前在硕国时,他从小就被送到庄子上养病。 听上京城的人说,仲家的那位公子几乎是在药罐子里长大的。 也是司马家出事之前,司徒仲身子养的差不多了才从庄子上回来的。 想来,他那般虚弱,生病了也比一般人严重吧! 而他昨日也是因为她病情才加重的,于情于理,她都该过府去看一看他。 “将军,奴才岂敢骗您,殿下真的不好,他缠绵病榻,身边也没个可心人照顾。将军,您就发发慈悲,去看看我们殿下吧! 殿下喜欢您喜欢的紧,或许见到您,他一高兴,病就好了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长侍卫还长着一张巧嘴呢!”司马灼清顺嘴回了一句,长平尴尬的咧了咧嘴。 司马灼清也没再为难他,她心中实在担心司徒仲,便说道:“殿下病情严重,本将军就陪你去一趟太子府吧。” “谢将军!谢将军!”长平就差激动的给司马灼清跪下了。 司马灼清倒没再说什么,随着长平便去了太子府。biqμgètν 密室,司马灼清离开没多久,楚熠将喝完的药碗递给王福:“今日司徒仲还是来府中接阿灼去军营的?” “今日仲太子并未来。”王福接过药碗,恭敬的回道。 楚熠皱了皱眉头:“他今日为何没来?” 以楚熠对司徒仲的了解,他并非轻易放弃的人。 今日没来,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果然,只听王福道:“奴才刚才出去拿药时,听下人们说仲太子病了。” “病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那阿灼呢?阿灼是不是去太子府看他了?” “是!” “嘭!”楚熠生气的一拳锤在旁边的床上。 “这个司徒仲,居心叵测!居然想着靠装病来博取阿灼的同情,实在该杀!” “公子息怒!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实在不宜动怒啊!” 王福急忙低头劝道。 只是楚熠心中的怒火并未减少半分,他看着手腕上的锁链,眼中满是恼怒。 “暗卫呢?我交代的那几件事完成的怎么样了?府中司徒仲的人是否已经清理干净了?还有曹太医给的汤药,到底有什么问题?可都调查清楚了?” “回公子,仲太子的人除了管家和曹太医我们暂时没动外,其余人已经全部清理干净了。 至于曹太医给小将军配的汤药,暗卫刚才来报,那药方表面上并没有问题,里面也并没有毒药,没有相克的药。 但暗卫将熬好的汤药和长平每日送来的血让外面的人查探后,其中一人怀疑,那汤药中加入了蛊毒!” “什么?蛊毒?” “是,至于是哪种蛊,那人看不出来,而他对蛊毒也研究很少,所以帮不了我们太多。” “混账!司徒仲居然敢给阿灼下蛊!看来之前,我还是对他太仁慈了。”ъitv 楚熠双拳紧握,身上散发出暴虐的气息。 之前在硕国时,他与司徒仲虽是君臣,但也是知己,是朋友。 到魏国后,他虽觉得司徒仲变了,变得居心叵测,心思歹毒,但心中尚且对他抱有一丝期待。没想到,他竟然可恶到给司马灼清下蛊毒。 虽然王福说现在还不确定是不是蛊毒,但楚熠有预感,就算不是蛊毒,也一定是比蛊毒更加恶毒的东西。 手背上青筋暴起,楚熠现在就恨不得将司徒仲活撕了。 “王福,传令下去,让暗卫现在就去寻找懂得蛊毒之人,一定要先搞清楚阿灼中的是何蛊,并找到解蛊的方法。 另外,吩咐潜伏在太子府的暗卫,不惜一切代价,将司徒仲严密监视起来。 并且让他们不遗余力的给我查,查清楚司徒仲这段时间都与谁接触,他是通过谁寻得蛊毒的。 还有,将司徒仲过去所做的所有恶事全都给我挖出来。 这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他!” 楚熠这次是彻底怒了,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司马灼清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别人下了蛊毒。 怪他!怪他!他来到魏国后只知忏悔,只知赎罪,竟然忘了保护她。 “是,奴才这就去。” 王福应下,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走到门口时,楚熠又突然开口叫住了他:“等等,你刚才说阿灼去了太子府?” “是!” “将这手镣脚镣给我砍断,立刻送我去太子府!” 楚熠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慌张了起来,司徒仲这些时日日日与司马灼清待在一起,偏偏今日便开始装病,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开始最后行动呀! 每日他都让王福将司马灼清在军营中的情况告诉他,王福也说司马灼清与司徒仲两人每日只是在营中研究军报。 是不是司徒仲眼看着拿不下司马灼清,所以今日计划下重招呀? 第263章 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太子府,当司马灼清到来时,司马灼清便见下人端着几乎没动的膳食和汤药走了出来。 司马灼清不由皱起眉头,长平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脸无奈的说道: “殿下身子难受,也没食欲,奴才已让膳房变着花样做了,可不管做什么,殿下都不吃。” “那怎么行?生病了还不吃饭,身体怎会好?” 眉头皱的更紧,司马灼清紧抿着嘴唇,跟着长平进了殿中。 司马灼清进来后,殿中还散发着浓浓的中药味。 司徒仲正在床上躺着,他双眼闭合,脸色蜡黄,满是病容。 司马灼清上前,就见他眉头微蹙,鼻中发出虚弱的呼吸声。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不自觉跟着难受。 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让她呼吸不畅,也心疼的紧。 “阿允!阿允别躲着孤!” “阿允,孤心悦你!” “阿允,你就不能给孤一个机会吗?” 耳边突然传来他虚弱的声音,司马灼清低头去看,就见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但就算在梦里,他也喊着她的名字。 心中的痛意更甚,司马灼清拿出身上的帕子,弯腰帮他擦掉额头上细密的汗水。 只是,在她刚准备起身时,手腕却被他抓住。 “阿允,是你吗?你来看孤了?” 司徒仲睁开双眼,眼中布满惊喜。 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又动了动自己的手腕:“殿下,你抓疼臣了。” “对不起!”司徒仲急忙缩回手,他挣扎想想要从床上起来。 司马灼清急忙帮忙扶着他,长平也配合的在他身后放上了软枕,又给司马灼清搬来了凳子放到床前,让她落座。 “你先退下吧!”挥手让长平退下,司徒仲含笑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孤没想到你会来,这副模样,倒是让你看笑话了。” “殿下不要这般说,你生病,本就是因为臣,若不是昨日你坚持送臣回去,殿下也不会……” “不关你的事,是孤身子不争气。”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徒仲就开口打断她的话。 “孤自小体弱,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一着凉就必须用药,否则便抗不过去。不过,这么多年,孤已经习惯了。倒是劳烦阿允,过来看孤。” “殿下何须与臣这般客气。”司马灼清轻轻叹了口气。 “臣与殿下相识于微末,在硕国时,殿下便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臣,后来更是将臣从大火中救出。在臣心中,殿下是朋友,更是知己,也是兄长。” “便只有这些吗?”司徒仲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阿允,你知道的,孤不止想要当你的知己朋友,想要当你的兄长,孤还想……” “殿下,臣之前已经与你说的很清楚了。” 司马灼清自然知道司徒仲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她不能让司徒仲把话说完。 司徒仲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司马灼清竟还能保持理智拒绝他。 明明他这段时间日日与她待在一起,也时不时靠近她,更是怕汤药中加入的血太少,在每日的饮食上也想着办法将血加了进去。 今天又故意装病博取她的同情,就是想要一举拿下她,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为他的女人。 可没想到…… 一定是因为楚熠,原来她对楚熠的爱已经那么深了。 楚熠曾伤她那么深,可她依然放不下她,就算他给她下了情蛊,也依然战胜不了楚熠。 不!不行!他已经做了这么多了,硕国公主也快要嫁过来了,今日说什么也要让司马灼清同意嫁给他。bigétν “阿允,孤明白,你一向心高气傲,不肯屈居人下,硕国公主是你心中的一根刺,可孤这般做实属无奈。 孤答应你,会先将你迎入府中,将来也会独宠你一人,就算将来孤迎娶了硕国公主入府,孤也绝不会碰她一次。 阿允,孤心中只有你,也唯有你,嫁给孤,好吗?” 握着她的手,司徒仲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 司马灼清的心再次颤抖,但仅存的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情感,她不能答应他。 她早已非完璧之身,司徒仲也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独宠她,那将硕国公主置于何地? 女子远嫁联姻本就可怜,若是还不得夫君宠爱,那她将来的人生该怎么度过? “殿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与殿下无缘,还请殿下莫要再在臣身上浪费时间。 待殿下登基为帝,稳坐庙堂之上,臣就会离开。臣无才无德,又背叛旧主,罪孽深重,早已不配得殿下怜爱! 还请殿下莫要为臣忧心,臣……” “阿允!”司徒仲一脸悲戚的看着她。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离开孤吗? 孤知道,是孤对不住你,可你明明知道孤是被逼无奈,是楚熠将硕国公主硬塞到我手里的。孤是不得已而为之。阿允,你就不能给孤一个机会吗?” 司徒仲一脸气急败坏的喊道。 司马灼清心中一窒,手被他抓的生疼,她也完全能感觉到他的情意和他的好。 但她司马灼清早已无力偿还他的好。 “对不起殿下,臣……” “殿下,奴才有要事禀告。”正在殿中气氛快要凝固时,长平突然闯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司徒仲眼中满是凌厉,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长平:“没看到孤在忙吗?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滚出去!” “可殿下……” “滚!”司徒仲一脸生气的喊道。 司马灼清看长平一脸的汗水,应该是真有紧急的事,便将手从司徒仲手里抽了出来,站起来抱拳行礼。bigétν “殿下,既然长侍卫有要事相禀,殿下还是听一听吧!臣还要去军营,就先回去了,万望殿下保重身体,早日康复!” “你不准走!”没想到,往日温文尔雅的司徒仲眼中满是厉色。 他坐直身子,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手腕:“阿允,算孤求你了,不要总是拒绝孤!你一次次的拒绝,知不知道孤的心也会痛?” “殿下……” “殿下,奴才真的有要紧是禀告,还请殿下……” “你跟孤出来。” “阿允,桌上有糕点,你先吃点,孤马上回来。” 说着,司徒仲费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长平急忙上前将人扶住,两人一起出了殿。 司马灼清站在殿内,无奈的叹了口气。 司徒仲将她留在这儿,就是想让她给他个答复,还是让他满意的答复。 可她,又怎能真的嫁给他呢? 第264章 嫁祸 “说吧!到底什么事?若是不是什么要紧事,孤现在就抽死你。” 一到外面,司徒仲就大力甩开长平,表情冷然,没有半分生病的模样。 长平想起之前受过的三十鞭,如今伤都还没好利索的,就一阵胆寒。 他急忙后退一步,恭声回道:“刚才将军府那边传来消息,将军府生变,我们的很多人都失了踪迹。 曹太医还传话说将军喝得药被人动过,就连奴才每日送去的血似乎也被有心人发现了,而且他说,这两日总感觉有人在监视他。” “什么?”司徒仲心中大惊。 他转头朝着殿中看了看,难道是司马灼清发现了什么?所以她才会一再的拒绝他? “对了,将军府的管家还传来消息,说这几日将军都没用药,而是将药偷偷的倒了。” “怎么会这样?”司徒仲喃喃自语道。 他一向做的隐秘,司马灼清怎会突然发现呢? 不对,应该不是司马灼清。 若是司马灼清,以她的为人,若是发现他暗中动了手脚,一定会质问他或者直接离开。 就算她没有冲动质问他或者离开,在他面前也不会表现的那么平静。 所以,定不是司马灼清。 “查出是什么人出手的了吗?”司徒仲一脸阴沉的问道。 长平低下头去,为难道:“这个……暂时还不清楚,那些人行踪诡异,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也不知他们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那便是楚熠了。” 司徒仲一脸肯定的说道。 司马灼清在魏国是有许多敌人,但这个人却专门将他安插在将军府的人给除掉,一看就不是冲着司马灼清去的。 楚熠啊!他果然还是小看了他。 以前总以为他因着司马灼清的缘故不敢对他出手,没想到这次居然冒着被司马灼清怪罪的风险也要对付他。 不过这样正好,他正愁着怎样将他置于死地,没想到他就送上门了。 既然他敢对他的人出手,那他就让司马灼清亲自帮他出气吧! “楚熠敢将我们的人清理掉,一定是背着阿允的,你吩咐下去,让管家见机行事,将此事闹到阿允面前。biqμgètν 阿允虽然爱楚熠,同样也恨他,若是让阿允知道一个奴隶居然敢越俎代庖在她府中胡作非为,你说阿允会如何对付他?” “这……奴才不知!”长平尴尬的挠了挠头。 司徒仲轻蔑的扫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什么,转身向殿内走去。 就在刚才,他想到一个将楚熠彻底打入地狱的办法。 他确信司马灼清还没发现他给她下了情蛊,但一定对他有所怀疑了。 不然,她就不会将药倒掉了。 而他如今所想的这个办法,不仅能将司马灼清心中的疑虑打消,也能将此事嫁祸到楚熠头上。 一举两得,岂不妙哉? “阿允,等急了吧。” 司徒仲进来时,司马灼清正站在殿中失神的望着殿外,看他进来,司马灼清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回道: “没有,臣并未等多久。不过臣看殿下身子已无大碍,就先告退了,军中事多,臣……” “阿允,你不答应孤,是因为楚熠吧?” 司徒仲脸色苍白的在一旁的主位上坐下,又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子,让司马灼清落座。 司马灼清听司徒仲又说到刚才的问题上,知道自己暂时走不了了,只好坐下。 只是落座后,他却摇了摇头。 “殿下,此事与楚熠无关,是臣自己的问题,臣早已决定终身不嫁,还请殿下莫要再为难臣!” “孤并非要为难你,只是阿允,孤问你,你对孤当真没有一点感情吗?” 说这话时,司徒仲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目光一颤,他眸中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好像随时将她吞噬。 想着与司徒仲过去的所有,想着这段时间在军营的相处,想起在马车上的那两个吻。 司马灼清不得不承认,她对司徒仲并非毫无感情。 “阿允,回答孤!” 男人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她的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颚。 再次对上司徒仲漆黑的双眸,司马灼清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她呼吸不由的变得急促,急忙垂下眼帘,不敢看他。 “阿允,你说你并非为了楚熠才拒绝孤,但其实就是因为楚熠。只是阿允,你难道真的以为你还爱着楚熠吗?” “殿下此话何意?臣怎么还会爱着楚熠,臣早就不爱他了,臣……” 司马灼清神色慌乱的答道。 司徒仲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头靠近她,再次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着他。 “孤知道你不爱他了,但你最近有没有感觉你每次见他时心中都莫名烦躁,你会心疼他,你想要对他好。但有时你又觉得他可恨,想要杀了他。” “殿下怎么知道?”司马灼清不自觉就问了出来。 而司徒仲听到她的话,心中一紧,果然如此,司马灼清果然还爱着他。 他给司马灼清下了情蛊,情蛊除了能让司马灼清爱上他外,也能让她讨厌他所讨厌的人。 但因为司马灼清对楚熠爱的太深,每次一见到楚熠,情蛊就会和她交锋。 司马灼清本意不想伤害楚熠,但情蛊又让她厌恶楚熠、恨楚熠。 所以每次面对楚熠时,司马灼清都会很痛苦,也很纠结。 但这些,司徒仲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就算她还爱着楚熠又如何,楚熠之前本来就伤害了司马灼清许多,他们之间也早就没有了信任。 只要让他们再次心生隔阂,在情蛊的作用下,在他一次又一次的诱导下,楚熠定会被司马灼清折磨的生不如死。 bigétν 第265章 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司徒仲? “阿允,实不相瞒,孤之前吩咐曹太医,让他在给你治疗燥症的药里加入了我的血。” “血?殿下为何要在药中加入血?” 虽然司马灼清早已知道那药里有血,但她此时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 司徒仲一时在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到底知不知道那药里有血,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偷偷把药倒掉,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计划。 他放开她的下颚,站直身子,沉声道:“因为我的血能抑制你体内的情蛊!” “什么?情蛊!那是什么?”司马灼清惊的直接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她以前并不知道这东西,但也听过一些传言,知道这世上是有蛊这种东西的。 但她并不知这种东西是否真的存在,而司徒仲如今是什么意思? 他说他的血能抑制得了她体内的情蛊,那暗含的意思是,她中了情蛊? “阿允你稍安勿躁!” 看着司马灼清激动的样子,司徒仲已确定司马灼清并不知道他给她下了情蛊。 既然如此,那他想如何编撰故事便可如何编了。 将司马灼清再次按回位置上,司徒仲按着刚才想好的措辞解释道:“情蛊是一种能迷惑人的心智,被下蛊者不管之前有多讨厌、有多恨下蛊者,都会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下蛊者。” “殿下……殿下是说,楚熠给我下了情蛊?” 前后联系,司马灼清已经大概听明白了司徒仲的意思。 只是,怎么可能,楚熠怎么可能给她下情蛊?他怎么敢? “那殿下的血……” “孤的血能抑制情蛊,是因为孤心悦你,对你用情至深! 孤也是无意间发现楚熠对你下蛊的,这些时日,孤也一直在找解蛊之法,但一直没找到,所以只好先想办法抑制你体内的蛊毒。 孤本以为,有孤的血压制,你中蛊会轻一点,可没想到,那情蛊竟然那般厉害。 阿允,听孤说,你现在只有离开楚熠,你才能不被迷惑心智。而在这期间,孤也会想办法尽快找到解蛊之 bigétν法。 阿允,你是相信孤的对不对?”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司马灼清现在只觉得头痛欲裂,连声音也忍不住颤抖着。 她想起之前楚熠就一次又一次的拼命阻止自己喝药,明明当时乔宇齐都说了那药没问题的,可楚熠还坚持让紫芙阻止她。 难道,楚熠真的给她下了情蛊? 她最近所有的挣扎、纠结、难受,都是因为情蛊的原因。 她其实早已经不喜欢楚熠了,只是因为情蛊所以才以为自己喜欢楚熠? 她真正喜欢的人是司徒仲? 脑子乱糟糟的,司马灼清根本想不清楚司徒仲所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而司徒仲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却突然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阿允,你看着孤!看着孤!” 他的话,像是有某种力量一般,司马灼清本来乱糟糟的脑子渐渐恢复了清明。 她看着他,男人的眼睛像是漩涡一般,仿佛要将她吞噬,让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阿允,孤知道,一时告诉你这些你难以接受。 可你想想楚熠曾经是怎样对你的。 自从到魏国后,他在你面前低声下气、卑躬屈膝,可不仅没有求得你的原谅,反而被你一次次责罚。 阿允,楚熠曾是皇帝,他骨子里就透着骄傲。 如果靠乞求、靠卑微得不到你的原谅,他会不会用非常手段? 阿允,你与他一起长大,该是最了解他的。你想一想,为了得到你,他会不会给你下情蛊?” “可他……” 司马灼清还是不相信楚熠会给她下情蛊,可一件件证据摆在她的面前。 她这些时日确实如司徒仲说的那样,对楚熠又爱又恨。 爱他时,她会想要原谅他的所有;恨他时,她恨不得一刀结果了他。 而且,司徒仲不会骗她啊! 司徒仲是君子,他高风亮节,温文尔雅,他没有骗她的必要啊! 脑袋又开始疼了,司马灼清颓然的坐到身后的椅子上。 司徒仲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阿允,别怕,孤一定想办法帮你解了这情蛊!但在这之前,你一定不要打草惊蛇。 若是楚熠知道你已发现他给你下了情蛊,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的不让你解蛊。所以阿灼,不要冲动,也不要害怕! 孤,会一直陪着你的!” 他半蹲在她的面前,轻轻抱住她的腰,仰头满脸心疼的注视着她。 药香伴着檀香味涌入鼻中,司马灼清低下头,认真的看着他。 “阿允,孤会一直陪着你的。”紧紧握住她的手,司徒仲慢慢的站起身来。 他躬着腰,捧起她的脸颊,深深的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 在他的唇落下的瞬间,司马灼清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不知是因为他刚才所说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身上散发的气息让她心安,司马灼清竟完全没再反抗,而是陶醉在了他的吻中。 司徒仲看着女人紧闭的双眼,看着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容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与志在必得。 他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殿内的气温急剧升高,两人忘我的拥吻着。 不知什么时候,司徒仲已将司马灼清抱到了床榻上。 看着身下女人姣好的容颜,看着她迷离的双眼,司徒仲轻轻吻在她的眼睛上。 女人急忙闭上双眼,她睫毛微颤,脸颊绯红。 看她这般,司徒仲眼中精光大盛,他轻舔她的耳垂,吻上她的额头、她的鼻翼、她的嘴唇……biqμgètν 衣衫落地,司徒仲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心中的情欲。 他只想将司马灼清压在身下,一遍一遍的掠夺、一遍一遍的碾压…… “殿下,不好了!有人擅闯太子府,如今已经与府中侍卫打……” 长平的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哪!他都看到了什么? 殿下居然和护国将军在……在…… “滚!滚出去!”司徒仲顺手拿起一旁的软枕就砸了过去。 只是,在长平连滚带爬正准备出去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却提着剑闯了进来。 第266章 别碰我!脏! 他脸上满是鲜血,强大的气场将长平吓的一动也不敢动。 “司徒允和司马灼清呢?”男人的声音比冬日里的寒冰还要冰冷,长平大脑根本还来不及作反应,手就指向了床榻的方向。 而楚熠顺着长平的方向看去,则是彻底僵在了当场。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然炸开,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楚熠!” 司马灼清的意识总算回笼,她慌张的将身上所剩无几的衣衫穿好,又手忙脚乱的捡起地上的衣衫,胡乱的套在身上。 “楚熠,你听我……” “阿允,你后悔了吗?刚才可是你自愿的。你忘了楚熠对你做了什么了吗?” 耳边传来司徒仲低沉的声音,他的手顺势落在司马灼清的腰上,亲密的将她搂在怀中。 司马灼清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然而司徒仲此时却用了全力,丝毫不松手不说,手指还恶劣的掐住了司马灼清腰间的肉。 司马灼清吃痛,脑子也清醒了几分。ъitv 是啊!她为什么要向楚熠解释?她从来都不是楚熠的谁,反而楚熠现在只是她的奴隶。 主子做任何事,都没有向一个奴隶解释的道理。 何况,这个奴隶还有可能给她下了情蛊。 想通了这些,司马灼清没有再继续挣扎,而是平静的靠在司徒仲的怀里。 楚熠的双眼早已变得猩红,他脑海中全是刚才的场景。 司马灼清衣衫不整的躺在司徒仲的身下,她神色娇媚,眼中波光流转,对司徒仲的行为没有一丝反抗不说,反而予取予求。 他们的样子,刺痛了他的眼。 手掌早已握成拳状,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看着直到现在两人还是那般亲密,楚熠只觉得心中暴怒到了极点。 他突然低低的笑了起来,一滴接一滴的眼泪从眼中落下。 他低笑的声音渐渐变大,透着癫狂、透着绝望、却也透着无措、透着死寂…… 长剑从他手中脱落,他伸出手,用力指着两人,想要说什么,却发现,除了颤抖的嘴唇,竟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瘦弱的身躯渐渐向后退去,他脸色苍白,双目猩红,鲜血凝固在脸上,满目的泪水遮挡住了他的视线。bigétν 他输了!输得彻底! 他以为他会忍不住一剑杀了这对狗男女,但他竟然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 他是个失败者!从头至尾,他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 他为了她,远赴敌国,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当,来当她的奴隶。 他卑躬屈膝,认打认骂,从不敢有一丝反抗。 而她,却躺在别的男人身下,媚眼如丝,予取予求! “嘭!” 刚出了门,楚熠再也撑不住,摔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直接从台阶上滚下,他仰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看着头顶刺眼的阳光,忍不住再次笑出了泪。 他是个傻子!他是这世上最大最大的傻子! “楚熠!” 在听到门口那声巨响传来时,司马灼清再也忍不住,直接拿手肘撞开身后的司徒仲,急切的冲到了门外。 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离开的背影,捂着疼痛的胸口,满脸都是阴霾。 殿外,王福和一众暗卫看到楚熠摔倒在地,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楚熠却在他们还没靠过来的时候,声音虚弱却也冰冷的喊道:“全都退下!” 暗卫不敢再上前,全都隐藏在了暗处,王福则是跪在楚熠面前,想要扶他起来,又不敢动他。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总算撑着手肘,慢慢的坐了起来。 他目无焦距,失神的望着前方,不知在看着什么。 王福急忙向前挪了一步,用力将他扶着站了起来。 “滚开!”刚一站起来,楚熠就晃着身子,狠狠的推开王福。 王福不敢再上前,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直到楚熠晃着身子向前走了几步,他才小心的跟在后面。 而司马灼清一出来,看到的就是楚熠孤寂落寞的背影。 男人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一般,他往日挺拔的脊椎此时也不自觉的弯了下来。 因男人是背对着她,所以她看不到他的脸色。 但不知为何,她却能猜到,男人此时脸上的痛苦、纠结、挣扎、无力、愤怒、绝望或是死寂…… “嘭!”走了没几步,楚熠便再次摔倒在地。 王福再也忍不住,急忙上前,只是,楚熠却再次推开了他。 他蜷缩成一团,捂着脸,崩溃的大笑着…… 他笑得癫狂,笑得绝望…… “咳!”一抹鲜血再次从他嘴里喷涌而出,他捂着心口,紧紧蜷缩着身子,整个人的身体也控制不住的轻颤着。 司马灼清早已红了眼眶,她踉跄着来到他的身边,半跪下来,轻柔的将他额前沾满汗水和泪水的发丝给别在耳后。 男人本来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此时他那双漆黑的双眸一片破碎。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讥讽的笑着。 一把握住她还停在自己脸上冰冷的手,楚熠的声音中满是冷漠:“护国将军是来看我笑话的?” “楚熠,我们先回去好吗?”看他这般,司马灼清的心也痛到了极点。 楚熠却冷冷的甩开她,自嘲的笑着:“回去?回哪儿去?你的将军府?回去后干什么?继续被你折磨欺辱、继续被你像个牲口一样锁着?” 奋力的撑着手肘,楚熠再次用尽全力站了起来。 司马灼清看着他踉跄的脚步,急忙上前一步想要扶住他,楚熠却大力将自己的手臂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他满是厌恶的看着她,声音也像是从冰里淬出来的一般:“别碰我!脏!” “楚熠!”司马灼清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整个人都僵在当场。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一个一个冰冷的字眼。 “别碰我,脏!” “别碰我,脏!” “别碰我,脏!” 泪水一滴一滴从她绝美的脸上划过,司马灼清紧紧咬着嘴唇,直到一股铁锈味涌入嘴中,她才猛地醒悟过来。 楚熠消瘦而孤寂的背影离她越来越远,她恍然惊觉,她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第267章 既是答应将军的,我又岂会忘? 太子府外,当楚熠的双脚从门槛上跨过后,他回过头,抬头仰视着头顶金色的门匾。 那上面的四爪金龙刺痛了他的眼,他无声的笑着。 回不去了!终究是回不过了! 丢了的人,又怎么可能再追回呢? 他脚步踉跄的走下台阶,往日漆黑的双眸此时灰败一片。 他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又能去哪儿! 魏国本就没有他的位子,是他求着那个女人收留的,是他跪在她的脚下苦苦哀求。 求她,让他成为她的奴隶!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眼泪再次砸下,双拳紧握,一丝丝鲜血从掌心滑落,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司马灼清,你怎么敢?” 心好疼!疼的他呼吸不过来,疼的他完全喘不过气来。 他躬着身,用力捂住痛的麻木的心脏。 这颗心,从来为她而跳动,可如今呢? 她终于还是将他弃如敝履,她终于还是抛下他,撞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小将军,到底发生了何事啊?” 王福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失魂落魄的楚熠,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司马灼清,一脸着急的问道。ъitv 司马灼清抬头望了望天,阳光依然璀璨。 可她的心,却已跌入谷底,深处一片黑暗,再也被阳光照不进来了。 “嘭!”前方的楚熠再次倒在地上,他趴在地上,十指用力抓着地面。 因为太过用力,刚刚长出的指甲再次被折断,本来白嫩修长的手指此时满是鲜血。 可他却完全感觉不到疼一般,因为心太疼!太疼了! 在楚熠摔倒的那一刻,司马灼清的脚不自觉的向前移动了一步,但想到刚才他厌恶的神色和尖锐的话语,司马灼清硬生生收回了脚。 “王公公,烦请你将你家公子扶上马车吧!” 楚熠和王福来时并未乘马车,司马灼清也不知他们是怎么过来的。 倒是府门口停着她刚才过来时所坐的马车,司马灼清不忍让别人看到楚熠此时的样子,只能朝着王福吩咐道。 王福低声应了一声,他特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到跟前时,他跪在楚熠身旁,低声劝道: “公子,奴才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您这么折磨自己也不是办法啊!奴才先扶您起来好不好?小将军说让您先上马车,她……” “让她滚!” 司马灼清刚走过来,就听到楚熠这声暗哑而冷厉的声音。 她牙关紧咬,只觉得心中的痛意又增了一分。 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的心也在一次又一次的滴着血。 可她和司徒仲什么也没有发生,而他,却不经他允许就砍断锁链跑了出来,还给她下了情蛊。 对!情蛊! 她已经不爱他了,她早就不爱他了,如今会这般痛苦、这般难过,都是情蛊在作祟! “楚熠,起来!” 拼命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司马灼清冷着脸上前,一把将楚熠从地上拽了起来。 楚熠神色早已狼狈的不行,他脸上满是泪水,嘴角还挂着血渍。 猛然将臂膀从司马灼清手中抽出来,楚熠苍白着脸,神色冰冷的看着她:“将军又想干什么?”biqμgètν “上马车,回府!” “我为何要回去?” “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司马灼清的奴隶,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你在魏国为质两年,并在我府中为奴两年。 怎么,硕帝这么快就忘了?” 一脸讥讽的看着他,司马灼清的神色中满是不屑。 楚熠能听到她说的每一个字,却觉得字字诛心! 满是鲜血的手指深深陷入掌心,他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不带一丝感情。 他勾唇一笑,只是眼中一片寒凉。 “既是答应将军的,我又岂会忘?将军——请!” 微躬着身,楚熠垂下头,侧过身,先让司马灼清上马车。 司马灼清听他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只觉得刺耳,但她如今拿他并没办法,只能冷着脸,先一步上了马车。 可是,直到马车开始向前行驶,司马灼清也没看到楚熠进来。 她急忙掀开帘子,就见楚熠和王福并排坐在马车前,此时他低着头,身子无力的靠在车壁上,整个人身上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与死寂。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不由的红了眼,她颤抖着声音质问:“为何不进来?” “将军是主,我是奴,奴才怎可和主子同在马车里?” 听到她的声音,楚熠一脸淡漠的回过头。 司马灼清听到他的回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咬着牙,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进来,这是命令!” “是!”楚熠果然没再拒绝,他扶着车壁缓慢的站起身,弯着腰,一步一步挪进了马车里。 可进来后,楚熠并不像以前那般贴着她坐,而是坐到了离她最远的一个角落。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却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几次张嘴想要告诉他她与司徒仲什么都没发生,可到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她也不知到底是因为没有必要解释,还是觉得他不配。 马车中安静的吓人,除了车轱辘发出的咕噜声,再无其他。 楚熠自上车后就垂眸坐在角落,一句话都没有说,像是在闭目养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心中的荒芜与愤懑。 他不敢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即使在看到司马灼清与司徒仲滚在了一起,他心中依然抱着侥幸。 看到司马灼清追出来,看到她眼中的哀伤,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种期待。 他多想司马灼清此时能告诉他,那是误会,那只是误会! 她中了蛊毒,或许是司徒仲逼她的,或许是她不受自己控制。 只要司马灼清说的,哪怕她是骗他的,他也信! 可从进来到现在,她一个字也没有说。 用力按住自己疼痛的心口,楚熠无声的笑着。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她亲口说过的,她喜欢司徒仲,她想要嫁给司徒仲。 自己才是那个破坏别人幸福的刽子手,是他亲手将自家妹妹强塞到司徒仲手里的。 若不是这般,司马灼清如今早已是司徒仲的太子妃了吧! 从马车上下来后,楚熠自动落后半步,低垂着眼跟在司马灼清身后。 他再也没有逾越一分,再也没有巴巴的往前凑,拿热脸贴她的冷屁股。 “将军,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司马灼清刚进门,管家就满脸急切的跑了过来。 “什么事?”司马灼清冷着脸问道。 楚熠与王福对视一眼,心中莫名一紧,一抹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第268章 那我是不是要叩谢将军的不杀之恩? “你说府里多人失踪?还有多人告假?到如今都还没有按期归来?” 听完管家的叙述,司马灼清心中莫名一沉。 楚熠也不自觉的握紧了双拳,果然,还是被她知道了。 “是不是你?”下一刻,楚熠就听到耳边传来女人冷到极致的声音。 司马灼清并不笨,反而她很聪明。 她怕是早已派人调查了府中哪些人是司徒仲安插的,只不过她觉得如今还不到动手的时候,或者她压根就没想过动手。 而自己没有经她的同意,就先一步动手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该认错忏悔,求她原谅自己。 可想想自己最近的隐忍和卑微换来她的背叛,换来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所有的理智便全都消退,心中只剩愤怒。 他抬起头,满是讥讽的问道:“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将军心中不是已经有决断了吗?” “为什么?” 尽管司马灼清基本已经确定是他动的手,可听他这般回答,她心中还是莫名一颤。 “你为何就是容不下司徒仲?他虽然在我府上安插了人,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对我做什么,他只是关心我,他只是……” “我容不下他?”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用手指着自己,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半点血色也没了。 他只觉得可笑,异常的可笑,可笑至极! “司徒仲他居心叵测,你会不知道?这次他都把你带床上了?那下次呢?呵呵!或许你期待的本就是如此呢!” 楚熠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就说出了这般恶劣的话,但此时愤怒的火焰早已将他包裹,他一字一句,句句诛心,也没给司马灼清留半分情面。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将军和他在一起滋味儿如何?有没有很快活?有没有很爽?有没有……” “啪!”司马灼清没想到他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她用尽全力,一掌就捆在他的脸上。 可就算打完,她全身也都在颤抖,脸色通红,眼尾猩红,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楚熠会说出这般炸裂的消息,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的站在原地,没一个人想起来阻止,也没一个人敢阻止。 楚熠身体本就虚弱,又中了软骨散,这一掌,直接将他打的掀飞在地,嘴角也被打破,再次溢出鲜血。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有那么一瞬,他什么也听不见,除了脸上传来的刺痛与心口的疼痛外,再无其他。 “公子!”王福虽然心惊刚才听到的消息,但回过神后急忙上前想要将他扶起。 只是楚熠却并未起身,他狼狈的趴在地上,仰着头,猩红的双眸中满是破碎。 一缕发丝遮挡住了他半张红肿的脸,他勾唇笑着,笑得荒凉,笑得绝望。 “哈哈哈!你打我!你又为了他打我?司马灼清,这是第几次了?” “我是为他才打的你吗?楚熠,你口不择言,胡说八道,本将军没有一剑杀了你已是仁慈。” 蹲下身来,司马灼清那只发麻的手用力握着他的脸颊。 楚熠只觉得脸颊上再次传来剧痛,但他却没有哼一声,只一脸嘲讽的问道:“那我是不是要叩谢将军的不杀之恩?” 司马灼清却并没有继续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转移了话题。 “说!你把那些人弄哪儿去了?” “若是我不说呢?”楚熠早已没了之前的乖顺,这应该是他到魏国以后,第一次与她针方相对。 司马灼清看着他红肿的脸颊,眼中却满是冰寒。biqμgètν “不说?哼!你以为你不说,本将军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一把甩开他的脸颊,司马灼清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声音冰冷的吩咐道: “来人,将楚熠押入暗室,严刑拷打!直到他交代清楚那些人的踪迹。” 暗室是将军府用来惩戒府中犯了错的下人的,里面准备了各种刑具。 只是,从司马灼清住进将军府后,暗室从未进去过人。 楚熠,该是第一个! “小将军,不要啊!公子万金之躯,怎可受得了暗室的刑罚,求小将军开恩呢!” 王福清楚楚熠身体并未恢复,何况他还中了软骨散,进了暗室,又没内力护体,楚熠根本受不住。 刚刚赶来的紫芙也急忙跪地为楚熠求情:“主子,公子身体尚未恢复,受不住那些酷刑,还请主子从轻发落啊!” “哼!好一个从轻发落!紫芙,你到底还是他的人啊!” “不是,主子不是,奴婢心向主子,但公子……” “够了!”不等紫芙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声打断她的话。 “还等什么?管家,将楚熠给本将军带下去。” “是!”管家一听到司马灼清的吩咐,可激动坏了,急忙挥手让身边的两个府兵出手,上前去押楚熠。biqμgètν 楚熠一直冷眼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就算两名府兵上前,他也没有一丝挣扎,而是由着两名府兵粗鲁的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只是,就在两名府兵正准备押着楚熠去暗室时,变故出现。 两名府兵先是惨叫一声,而后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下,刚刚动过楚熠的两只手竟然直接被砍飞。 鲜血溅了一地,四条断臂掉落地上。 两名府兵跪在地上嚎叫连连,而一身黑衣的冷风不知何时出现在楚熠面前,一脸阴冷的喊道:“我看你们谁敢动主子?” 第269章 从此,楚熠与司马灼清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冷风!”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 “好!好的狠呢!原来你一直将暗卫带在身边,你说太子殿下居心叵测,可本将军看居心叵测的是你!” “我让暗卫来,只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楚熠神色颓然的解释着。 “司马灼清,不管你信不信,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受伤害!司徒仲他……” “住口!本将军不想听你说这些!管家,你现在就把楚熠给我押去暗室,本将军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是!” 管家虽然心中害怕,但一想到司徒仲的交代,便大着胆子,一步一步向楚熠的方向走去。 “楚公子,老奴奉劝你乖乖跟我走。你虽以前是硕国尊贵的皇帝陛下,但如今却是这将军府的奴隶,识相的话,别再惹将军生气,免得再受皮肉之苦!要是把命丢在这儿,可太不值了。” 说完,他看楚熠还没反应,甚至连正眼都不看他一下,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既然楚公子不识好歹,那老奴也不必客气了,来人,上!给我……” “噗!”在管家满脸狰狞的喊叫着府兵上前时,冷风竟然一刀砍在他的脖颈上。 瞬间,鲜血飞溅,头颅飞起,管家的叫喊声戛然而止。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脑袋已经没了! 咕噜噜! 在管家的脑袋掉到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后,他的身子才轰然倒下! “啊!”不知谁没忍住惊叫了一声,接着跑过来看热闹的下人和一些胆小的府兵,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他杀了管家,他竟然杀了管家!” 刚才冷风直接将两名府兵的胳膊砍下来就已经让人震惊了,没想到如今竟然把管家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府中的下人都不自觉的后退,满脸惊恐的看着那个挡在硕帝面前,神色冷漠握剑而站的黑衣男子。 “冷风!”司马灼清脸色也彻底黑了下来,她咬牙切齿的喊着冷风的名字。 她没想到冷风竟然这般大胆,先前砍了那两名府兵的臂膀不说,如今竟然直接要了管家的命。 “楚熠,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向本将军交代?” 冷风吹过,浓烈的血腥味飘到鼻中,司马灼清双目猩红的盯着楚熠。 楚熠其实也没想到冷风会直接结果了管家,但稍一想就想明白了,冷风怕是要给自己立威。 虽然他有些不赞成冷风的自作主张,但却并未怪罪,管家死有余辜,如今他要考虑的是如何在司马灼清手中保下冷风。 “冷风是听我命令才会杀了管家的,此事我愿承担全部后果,将军想要如何惩罚我都可以。” “呵!硕帝还真是英明!将一切全揽在自己头上?那硕帝可知,杀-人-偿-命?” 司马灼清上前一步,那声音冷漠的似乎能冰冻周遭的一切一般。 那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 楚熠顶着他那张红肿的脸,轻轻推开冷风,又从冷风手中夺下利剑,走到司马灼清面前,一手抓住那还流着鲜血的刀锋,将剑平举到她的面前: “既如此,那就请将军杀了我吧!” “你当真以为本将军不敢杀你?”司马灼清的眼中情绪翻涌。 楚熠自嘲的笑着:“若不是我命大,我早已不知在你手里死过多少次了,如今又怎敢奢望你不忍杀我呢? 司马灼清,杀了我!为管家报仇!为你父亲报仇!也为你自己报仇! 从此,楚熠与司马灼清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楚熠笑着,眸中也满是平静,可泪水,不知什么时候,还是从眼眶滑落。 他急忙吸了吸鼻子,仰头望着天空。 一片乌云遮挡住了太阳,便如他此时的心一般,阴沉痛苦!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鲜血从剑上落下,却不知是管家的血还是楚熠的血。 司马灼清自然也注意到他眼中的那滴泪,在那滴泪水滑落在地时,她的心莫名一颤。 而当那一串串血滴落到地上时,她的心蓦然一痛! 疼痛在心口蔓延,她哑着声音,用尽全力,冷声喊道:“将楚熠押入暗室,严加看管!” “是!” 两名府兵走了出来,却没敢碰楚熠,而是站在他身后,恭敬的说道:“硕帝,请!” 冷风本还想上前阻止,楚熠却在转身时给了他一记眼色,冷风不敢抗命,只好飞身从院中消失,藏于暗中。 王福和紫芙也没敢再求情,他们都知道,司马灼清今日能放过冷风,已是不容易了。 至于楚熠,司马灼清之前吩咐的是严刑拷打,而刚才吩咐的却是严加看管。biqμgètν 虽然只是几个字的差别,但意思却截然不同。 只是关起来,便是有救,他们会想尽办法救出楚熠的。 楚熠被带下去,府兵也很快将地上的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司马灼清吩咐:“厚葬管家!并给管家家中送去银两,他家人若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另外,尽全力给那两名府兵医治,不可怠慢!” “是!” 将一切交代完,司马灼清回到房中,只觉得疲惫异常。 她让紫芙打来水,坐在浴桶中,司马灼清用力搓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直到身上的肌肤全都被搓的通红,甚至还有好几处搓破了皮,她才停了下来。 水渐渐凉了,可司马灼清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她看着浴桶中荡漾的水光,想着楚熠今日说出的那些话,只觉得心里疼的窒息。 她不知自己当时是什么时候上了司徒仲的床,也不知自己的衣衫是何时被他解开的,如果楚熠迟来一步,她或许真的和司徒仲…… 可真的是她的错吗? 楚熠是她的谁?她凭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他又凭什么指责她脏? 她还记得当初在御书房,他不是也与沈玥当着她的面在龙床上…… 虽然后来他解释了,他只是为了故意气她,他从未碰过后宫中的任何一个女人。 可谁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就算是真的,他没有与那些女人肌肤相接过,可他后宫那么多女人,那些女人都将他看成她们的夫君。 他是那么多女人的夫君啊。而她呢?她只不过是与相爱的男子…… 脑袋又开始疼了,直到现在,司马灼清也不知,司徒仲是不是她的所爱。 没有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司马灼清此时心乱如麻! 她不知道她如今到底还爱不爱楚熠,甚至不知心中的痛到底是因为情蛊还是因为自身。 心口再次传来一阵剧痛,楚熠那一声声质问响彻耳边,他一口一个将军的叫着,他的眼中那般冰冷…… 身体慢慢向下滑动着,水已经淹过了她的脖子、她的嘴巴、她的鼻子、她的额头…… 第270章 还疼吗? “主子!”就在司马灼清已经呼吸不过来,她以为自己真的会死在水中时,紫芙推开门走了进来。 一把将司马灼清从水里捞出来,紫芙的双眼瞬间红了:“主子,您在干什么?您为何这般想不开?您为何……” “咳咳!”水把她嗓子呛得生疼,司马灼清刚才深切的体会到了死亡的滋味儿。ъitv 她用力抓着紫芙的手,指甲深深的陷入了她的肉中。 直到紫芙疼的忍不住叫了一声,司马灼清才醒悟过来。 “抱歉!”她收回手,目无焦距向床上走去。 紫芙急忙拿起一旁的衣衫给她披着,司马灼清坐在床上,她双膝并拢,双臂放在膝上,脑袋枕在臂膀上,垂着眼眸,失神的望着面前的床单。 一滴接一滴的眼泪从眼中砸下,像是成串成串的珍珠一般。 心中像是被巨石压着一般,那巨石不仅沉重,还带着尖锐的刺。 那一根根刺在她心上扎着,扎的她五脏六腑都在流着血。 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疼!好疼! 或许死了便能解脱了吧! 可想起刚才那种濒临死亡时的绝望,她竟发现,是那般令人恐惧,她竟连死都不敢。 她不知她还在眷恋什么,是眷恋这世上的某一个人?还是舍不得这繁华缤纷的世界。 她突然想起了父亲,想起了父亲被万千利箭穿过心脏; 她还想起了司马嫣,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应该还是恨着的吧? 她该恨!她是该恨! 明明最该死的是她啊!她死了,所有人就都解脱了!她也解脱了! 还有紫菀、还有楚璃! 紫菀曾背叛了她,楚璃也从来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们二人却深爱着彼此! 紫菀死在了楚璃的怀抱中,楚璃在临死前,也想着他的阿菀!有时候她真的想像紫菀那般,她虽爱的惨烈,但也知自己到底要什么。 她可以给她送消息,却在背叛楚璃的那一刻,又站出来为他挡剑! 她没有辜负她们的姐妹之情,也没有辜负与楚璃的爱情。 可她呢?她如今,竟连自己爱的是谁都不知道。 她是个拎不清的,也是个看不清的。 她明明那般恨楚熠,却自始至终都未杀了楚熠! 她以为她爱着司徒仲,但却瞻前顾后,也不愿彻底将自己交给他! 司马灼清并不知自己在床上坐了多久,直到她挪动身子时,才发现自己的腿早就麻了。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紫芙将午膳放在了桌上,站在床前轻声说道。 司马灼清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膳食,却没有任何食欲。 “取酒来!” 她下了床,披头散发的坐在矮桌前。 紫芙本来想要劝她,但在对上她的眸光后,终是什么也没敢说,迈步去膳房拿了酒。 烈酒入喉,司马灼清的嘴中满是苦涩。 胃里火烧火烧的,翻江倒海的难受,但司马灼清就像是感觉不到一般,依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 她一直从未时喝道夕阳西下,又从夕阳西下喝道了月亮高悬。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意识似乎早已不清楚,但心中却又好似像明镜一般。 说什么酒不醉人人自醉,可她为何越喝越清醒呢? 拿着酒坛,司马灼清只穿着单薄的里衣,踉跄着出了房门。 紫芙急忙拿了披风为她披上,司马灼清却连脚步都未停,依然漫无目的的在府中走着。 眼前早已一片模糊,她不知自己到底要去哪儿,但当停下脚步时,竟发现自己站在了暗室门口。 “主子……可要进去?”紫芙在身后小声的问着她。 司马灼清挥了挥手,守在门外的两名府兵便恭敬的打开了门。 暗室昏暗,刚进里面便是向下的台阶。 紫芙看她东倒西歪的样子,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但司马灼清却推开她,含糊不清的吩咐道:“出去!” “主子,您喝醉了,让奴婢扶着您吧!” “滚出去!”司马灼清又用力推了她一下,她扶着一旁冰冷的墙壁,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的暗室中。 暗室中并没有床,除了冰冷的青砖外,便是一个个更加冰冷的刑具。bigétν 而此时的楚熠,便坐在青砖上,身后便是那些看着都让人浑身发软的刑具。 “阿灼?” 看到司马灼清的那一刻,楚熠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而司马灼清,她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里衣,身上披着一件蓝色披风。 她头发未扎未束,乌黑的发丝垂落腰际。 “璟匀!”她脸颊绯红,眼尾猩红,喃喃喊着他的名字。 楚熠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称呼,却让他鼻子发酸,浑身剧颤。 他喉结滚动,哽咽着接住了司马灼清单薄的身躯。 她喝了酒,身上满是酒香的味道。 在他接住她的那一刻,她就将手中的酒坛砸在了地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璟匀!” 她再次喊了他的小字,手指划过他那张肿胀却熟悉的脸颊,她喃喃问道:“还疼吗?” “不疼!” 即使知道她如今喝醉了酒,或许这声关心也并非出自本意,楚熠还是贪恋着这一刻的温暖。 他小心的将她抱在怀中,像是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一般。 暗室静谧,只有那只微弱的烛火不时的跳动着。 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在她的脸上洒下金黄。 第271章 是将军纠缠我,还让我抱着你睡! 楚熠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力气,即使只是这般简单的抱着司马灼清,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他借着身后的墙壁,慢慢的滑坐在地上。 捧着女人娇嫩的身躯,她伸出手来,本想抚摸她柔和的脸颊,但在快要触碰上的瞬间,看着一手的污血,又急忙缩回了手。 “璟匀!”可他未想到,手掌突然被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抓住。 她冰冷的指节紧握住他伤口的位置,楚熠疼的冷汗直流,却未发出一点儿声音。 过了片刻,女人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她再次抚上他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璟匀,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楚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biqμgètν 而司马灼清压根就没听到他在说话,她自顾自的说着:“我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就跟他上床了,或许……或许是因为他的那些血起了作用吧,我才会被他迷了心智……” “你知道他在你的药里加了血?” 楚熠终于知道,司马灼清竟是在向他解释,他浑身一震,一脸震惊的看着她:“那你知不知道……” “璟匀,我好累!”不等他问完,她突然将脑袋缩在他的怀里。 她抽泣着,像是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怜虫一般。 她颤抖着身子,哽咽着说着:“璟匀,我好想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我好想回到小时候,好想你永远是我的璟匀哥哥……” 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泪涕横流,弄脏了他的衣衫。 楚熠却没有半分嫌弃,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他低着头,将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低低的道着歉:“对不起!” 这一刻,满腔的悔意将他包裹。 他明知道她中了蛊毒的,明知道她身不由己,可他今日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那般伤她的话。 他恨不得司马灼清今日多甩他几巴掌,可就算她打的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如之前一般,伤害已经铸成,就算他有着满腔的悔意,也早已无济于事。 明明他来魏国就是忏悔的,就是赎罪的,可他却再次伤害了她。 夜很静,司马灼清早已躺在他的怀里睡着。 女子的脸上还挂满泪痕,她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在他怀中拱个不停,等终于找到舒服的位置后,她吧唧了一下嘴,满意的睡了过去。 楚熠看着她可爱的样子,不由失笑。 明明很累,可他却舍不得闭眼。 他不敢移动一下身子,即使手臂发麻,可他却恍若未闻,依然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落在她的小脸上。 多希望时间可以慢点,多希望能一直这般抱着她。 可他清楚,他与她之间隔着太多太多。 也只有今晚醉酒的她才允许他抱着她,才会跟他说那些话。 待明天早上醒来,她就会忘记这些。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即使他愿意,在她心中,她的璟匀哥哥也已经死了。 第二天一早,当司马灼清睁开双眼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一脸痛苦的揉着脑袋,晃悠着身子正准备站起身,抬头就对上一双满是情意的双眸。 “你怎么在这儿?”脸色迅速冷了下来,司马灼清一脸冰冷的看着楚熠。 用力将他推开,司马灼清扶着墙壁站起身来。 楚熠僵坐了一晚上,此时整个身子都失去知觉,被她大力一推,身子就已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后背也被撞的生疼。 他想要站起身,可身上没有半分力气,只好苦笑一声,仰头看着头顶冷若冰霜的样子,低声解释着: “是将军昨晚来了暗室,还纠缠我,让我抱着你睡,我推拒不过,这才……” “你胡说!”司马灼清的脸瞬间红了。 昨晚的事她虽然印象不是很深,但好像确实是她自己来暗室的。 尴尬的看了眼自己身处的环境,司马灼清恼怒的瞪了眼楚熠:“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昨晚是本将军喝醉了,才没有想要纠缠你呢!”ъitv “我知道!”楚熠含笑点了点头。 明明一副平静的模样,可司马灼清就是觉得他意有所指。 本就红润的脸颊更加红了,仿佛能滴出血来,她再次瞪了他一眼,将身上的披风披好,恶狠狠的道: “我还有事,你便好好在这暗室忏悔吧!” 说完,她逃也似的往上面走去,甚至因为太过慌张还差点绊倒。 楚熠看着她这般,嘴角的笑意不由扩大。 司马灼清回头再次恶狠狠的瞪着他,楚熠急忙低下头,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主子,魏帝传召,命你即刻进宫!” 就在司马灼清恶狠狠的瞪着楚熠时,紫芙突然走了进来,恭声禀报。 司马灼清眉头不由皱起:“可知道什么事?” “奴婢向传旨的公公打探了,可那公公嘴严的紧,说并不知魏帝传召主子所为何事。”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向上走去。 楚熠此时也差不多缓过来了,他扶着墙壁站起,想着司马灼清与紫芙刚才的对话。 魏帝为何一大早就传召司马灼清?最近魏国可有什么事发生? 不好!心中大惊,楚熠拖着疲惫的身子,踉跄着就往上面走去。 “开门!快开门!”楚熠用力拍打着暗室的门,门外的两名守卫听他声音着急,不敢耽误,急忙打开了门。 “硕帝有事吩咐?” “放我出去!”强烈的阳光照了进来,楚熠眯着眼,着急的就向外面走去。 守卫急忙拦在他的面前:“硕帝陛下,将军有令,不让您离开暗室,还请您别为难属下。” “我有急事,自会向你们将军解释,现在你们两个给我让开!” “那请硕帝稍待片刻,属下现在就去禀告将军。”两名守卫依然固执的拦在楚熠面前。 楚熠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要是让他们禀告了司马灼清,司马灼清也绝不会答应带他去魏宫的。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而两名守卫还在与他对峙,楚熠再不敢耽误,只能冷声喊了一声:“冷风!” “主子请吩咐!”冷风从暗处走出,跪于地上,恭声说道。 两名守卫没想到昨天杀了管家的暗卫竟然就藏在这附近,心中瞬间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只听楚熠吩咐道:“拦下这两人,但不可伤其性命。” “是!” “硕帝陛下,将军会怪罪的。”其中一名守卫眼看着楚熠向远处走去,急忙喊道。 冷风却也在此时攻了过来,厉声喊道:“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第272章 臣不愿! 魏宫,司马灼清向魏帝司徒立见礼后,龙椅上的那人便一脸威严的质问道:“朕听闻,昨日你府上有人擅闯太子府,还打伤多名侍卫?” 司马灼清其实在来的路上就想到司徒立是为着这事传她入宫的,所以如今魏帝问起她也并未慌张。 只是,司徒立明明知道昨日擅闯司徒仲府上的是楚熠,却不提楚熠的名字。 由此可见,他是在向她发难。 毕竟楚熠虽在魏国为质,但硕国到底强盛,即使知道是楚熠所为,司徒立也不敢拿他如何。 但她如今却是魏国臣子,司徒立怕是因为司徒仲的原因也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如今不过是借此机会教训她罢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马灼清抱拳,躬身回道:“是,是臣管教不严,请陛下降罪。” 既然司徒立没提楚熠的名字,她便也不能提。 司徒立低头俯视着躬身而站的女人,她倒是个聪明的。 只是再聪明又如何,终究是个女人,还是个敢勾引太子的女人。 司徒立本以为司徒仲对司马灼清也就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即使已确定与硕国公主联姻,他那个儿子还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司马灼清声名狼藉,本就配不上他的儿子,偏偏这段时日她还算安分,并未惹出什么事,他也不好处罚她。biqμgètν 但昨日,她敢在太子府公然勾引太子,楚熠又擅闯太子府。 他是不能将楚熠如何,毕竟硕国强盛。 别看司马灼清那般欺辱楚熠硕国都无甚反应,那只是因为楚熠甘愿承受。 但若是他们任何一人胆敢碰一下楚熠,楚沧一定会带兵攻打过来。 既然责罚不了楚熠,那处置司马灼清却是轻而易举的。 “太子乃一国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府邸,你的人也敢擅闯,又打伤侍卫,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司徒立将桌上的茶杯用力置于地上。 司马灼清无奈叹了口气,只能跪地请罪:“臣知罪,请陛下息怒,一应责罚臣愿一力承担。” “好啊!既然你包庇擅闯之人,那朕也不需对你客气了。来人,司马灼清以下犯上,包庇罪犯。拉下去,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大手一挥,司徒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早有侍卫上前,司马灼清从地上站起,跟着侍卫来到殿外。 大殿外,刑凳早已摆好,两名身材粗犷的侍卫正拿着刑棍立于刑凳旁。 司马灼清知道,今日这皮肉之苦怕是免不了了。 她没说一句话,沉默着趴到刑凳上,紧紧咬住了嘴唇。 “行刑!”一旁的太监高喝一声,两名侍卫便高高举起了刑棍,毫不客气的对着她的腰际打了下去。 “住手!”眼看着那刑棍就要打在司马灼清身上,匆忙赶来的楚熠急忙开口阻止。 只是,那两名侍卫并不认识他,哪里会真的停手。 眼看着那刑棍就要打在司马灼清身上,楚熠虽心中恼怒,但到底不敢耽误,飞快跑到司马灼清面前,直接扑在她的身上,将她牢牢护在了身下。 “嘭!”刑棍撞击皮肉的声音响起,楚熠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瞬间从嘴里喷出。 他只觉得自己的腰要断了,可即使这样,他依然牢牢将司马灼清护在身下。 “楚熠!”司马灼清也没想到楚熠会出现在这儿,她急忙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楚熠此时早已疼的动不了。 他脸上全是汗水,嘴角也溢出鲜血,但即使这样,他依然笑着:“幸好我赶来的及时。” “你是何人?胆敢阻挠行刑?”负责监刑的太监跑到近前厉声问道。 楚熠没内力护体,身体本就虚弱,此时已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司马灼清拼尽全力才推开楚熠,又避开他的伤口,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大声回道:“这是硕国皇帝陛下,你们胆敢对他行刑,该当何罪?” “什么?他居然是硕国陛下?”负责行刑的两名侍卫这才慌了。 早有太监将殿外的情况汇报给了魏帝,他匆忙从殿内走出,看到出现在这儿的楚熠,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硕帝驾临魏宫,朕有失远迎,是朕的不是,还望硕帝恕罪!” “父皇!儿臣参见父皇!”魏帝话音刚落,司徒仲就满脸大汗的出现在这儿。 看到司马灼清竟然小心的扶着楚熠,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其实在收到司马灼清被司徒立传召后,他就知道司徒立要问罪司马灼清。 但他并不着急,他虽给司马灼清下了情蛊,但司马灼清近日来对他还有些抗拒。 昨日明明就要成功了,却在最后一刻,楚熠赶来,而司马灼清竟然也不管不顾的追了出去。biqμgètν 既然父皇如今要责罚司马灼清,那也算给他出口气。 他本计划在杖刑到一半时出现,从父皇手中救下司马灼清。 到时,司马灼清自然会被他感动,但他却没想到,楚熠竟然又在关键时刻跑了出来。 之前的计划作废,他只好在如今装出刚刚赶过来的样子,跪在地上,哀声乞求: “父皇,求您不要责怪阿允,昨日之日,全是儿臣之过,是儿臣一时情难自禁,才会要了阿允。 如今阿允已是儿臣的人,求父皇将阿允赐予儿臣做侧妃,儿臣……” “太子殿下,你在说什么?”司马灼清没想到司徒仲会在魏帝面前说这些,昨日她明明没有与司徒仲发生关系,可他竟然…… “陛下,臣与殿下清清白白,不愿为太子侧妃!”站直身子,司马灼清高声喊道。 第273章 我还有要事,便带着娘子告辞了 “阿允!”司徒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司马灼清却并不看他,她正准备再说些什么让司徒立彻底打消让她成为太子侧妃的念头,已经缓过来的楚熠却是冷着脸质问道: “太子殿下莫不是忘了我当日所言?” “可她昨日已与孤……” 司徒仲还想再污蔑司马灼清,楚熠却已经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别说昨日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就算你们发生了什么,司马灼清也是我曾经的皇后,现在的娘子!” “你……” “好了,别吵了!”司徒立出声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其实自从楚熠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能把司马灼清如何了。 虽然心中愤懑,但奈何他魏国国弱,再也经不起战争,便也只能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压下。ъitv “此事是朕误会了,太子,如今硕国公主就要入城,你便在府上好好准备迎娶公主吧!” “可……” “太子!”司徒立声音不由放大。 司徒仲无法,只好叩首回道:“儿臣遵旨。” 说完,司徒仲就起身站到了一旁,只是袖中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 他不甘心!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司马灼清,他——志在必得! 而一旁的司徒立安顿好儿子,便含笑看着面前的楚熠:“硕帝驾临魏宫,朕本该好好招待,奈何朕今日身体不适,怠慢了硕帝,还请硕帝见谅。” “无碍,我还有要事,便带着娘子先告辞了。” 特意咬重‘娘子’二字,楚熠还亲密的牵上司马灼清的手。 因刚刚受了刑仗的原因,他的手上此时还全是湿汗。 司马灼清被他的大掌握住,竟一时觉得恍如隔世。 上一次被他这般牵着,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眼圈不知何时红了,她急忙低下头,不想让别人看到。 而司徒仲看着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只觉得刺眼。 更是在看到司马灼清毫不反抗,竟还害羞的低下头时,心中愤怒到了极点。 两人堂而皇之的从魏宫离开,坐上马车时,楚熠虽然心有不舍,但还是默默放开了牵着司马灼清的手。 马车上,谁都没有说话,直到快到将军府时,楚熠终是忍不住开口。 “今日我不仅违抗你的命令离开暗室,还在魏宫说出你是我娘子的话,是我的错,回去后将军想如何责罚都可,我绝不反抗。” 楚熠想起上次在军营,因着魏帝传旨封她为太子妃,他一时情急,便说司马灼清曾是他的皇后。 当时回到营帐后,司马灼清就狠狠的教训了他。 如今,他怕是又惹她不高兴了。 没想到,司马灼清却是说道:“我不会罚你,再怎么说今日你都替我挨了一杖。何况,我确实不愿成为太子侧妃。” “可你之前不是说你喜欢司徒仲,你……” “我不愿成为太子侧妃是因为我不想牵扯太子,太子风光霁月,在天下人心中如同神抵。而我声名狼藉,怎能配得上他? 我不想成为他人生中的污点,也不想将他一世英名因我毁于一旦!” 随着司马灼清话音落下,楚熠本还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原来是这样,竟是这样。 他苦笑着,用力捂着心口。 她想起昨夜她靠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喊着他的小字的模样,如今想来,竟仿佛是一场梦。 司徒仲在她心目中竟那般高大、那般圣洁! 她是因为曾经委身在了自己身下,才觉得自己配不上司徒仲。 像是有一把钝刀在一次又一次的剜着自己的心,楚熠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没用的,在司马灼清心中,司徒仲光明磊落,而他残暴阴暗。 即使他说再多次司徒仲居心不良,司马灼清都不会信的。 如今,他只能尽快找到证据,让司马灼清彻底看清司徒仲的为人,其余一切,都是徒劳。biqμgètν 而马车对面,司马灼清看楚熠听完她的话后就不再言语,她看他紧抿着嘴唇,用力捂着胸口,便觉得心也跟着疼。刚才那些话脱口而出,好像确实是这般,但这又似乎不是最正确的答案。 她不愿嫁给司徒仲,或许确实不愿牵连他,不愿让自己成为他人生的污点,但仔细想来,竟是自己从来没想过嫁给他。 她如今已想清楚司徒仲为何在魏帝面前说他已经要了她,因为昨日他们在太子府那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了,不管他们有没有真正发生关系,在世人眼中,他们都已行夫妻之事。 司徒仲是在保护她,所以他借由此事让魏帝赐婚。 可不知为何,就算她明白了司徒仲这般做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心里还是怪怪的。 很快回到府上,司马灼清传来乔宇齐来为楚熠上药。 楚熠中了软骨散,昨晚又一夜没睡,尽管乔宇齐给他上药时伤口很疼,但此时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竟昏睡了过去。 而几乎在楚熠刚刚睡着后,司徒仲就来到了府上。 “阿允,刚才在殿上,孤并非故意想要毁你清誉,而是若孤不那般说,所有人也会以为……” “殿下不必自责,臣明白!臣谢谢殿下为臣考虑,只是臣说了,臣早已配不上殿下,亦不愿殿下因为臣而毁了一世英名,臣……” “阿允!”司徒仲一脸痛心的喊着她的名字。 他上前紧握住她的手,司马灼清慌忙想要抽回,可司徒仲却半点不松手。 “阿允,别再说这些话了,在孤眼中,你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是孤没有这般荣幸能够拥有你。阿允,最后一次,让孤在抱你最后一次好不好?” “殿下!”biqμgètν 抬起头,司马灼清认真的看着他。 司徒仲点了点头,上前用力将司马灼清抱在怀中。 熟悉的檀香味涌入鼻尖,男人身上那让她依恋的气息越来越重。 理智告诉自己要推开他,但在手放在他的胸膛时,心中那抹不舍终还是压过了理智。 “阿允,你是爱着孤的!你最爱的人是孤!司马灼清此生最爱的人是司徒仲,是也不是?” 第274章 你可知道情蛊? 慢慢将司马灼清从怀中推开,司徒仲那双深邃的双眸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直直的盯着她。 下巴被他抬起,司马灼清看着他仿若深潭一般的双眸,仿佛整个人都被他吸进去一般。 她用力点了点头。 司徒仲勾唇一笑,贴近她的耳垂,继续蛊惑道:“说出来!” “我爱殿下,我此生最爱的人是殿下,只有殿下!” “哈哈哈哈!阿允,记住你今日所言,你最爱的人是孤,只有孤,只能是孤! 若你胆敢违背誓言,那你便要遭受噬心之痛。到时,就像是有万千毒虫在啃食你的骨血一般,你会痛苦万分,会生不如死!” “听明白了吗?”用力握住她的下颚,司徒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司马灼清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她痴痴的望着他,一脸坚定的回道:“是,臣明白!臣此生此世都爱殿下,绝不敢背叛殿下!” “如此便好!”司徒仲终是被她的话所取悦。 看着司马灼清深情的眸光,司徒仲虽然知道是因为情蛊的原因,但心中还是兴奋。 他捧起她的脸,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嘴唇,但在就要吻上她的瞬间,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匆忙站直身体。 “阿允,孤还有事,就先回府了!再晚些孤再来看你,到时我们一起用晚膳。” “是,臣恭送殿下!” 虽然司徒仲的突然离开让司马灼清有种恍然若失的感觉,但她却没敢阻拦他。 司徒仲自然看出她眼中的不舍,但却没有再继续逗留。 司马灼清如今虽已是他的囊中物,但将军府却还有个楚熠。 只要楚熠在这儿,他就不能完完全全的控制的住司马灼清。 恐再生变故,司徒仲已经想出一个彻底让司马灼清恨上楚熠的办法。 只待今晚,便可实施。 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笑意,司徒仲心情大好的转身离开。 而在司徒仲离开没多久,司马灼清也神色恍惚的从房中走出。 她用力摇了摇有些混沌的脑袋,回到主屋,却没料到乔宇齐此时正等着她。 “小齐,你找我有事?” “是,我刚才给公子把脉时发现,公子身体异常虚弱。我怀疑,公子所中软骨散第二次发作就在这几日。” “那可有什么办法避免?”司马灼清手掌不由紧握。 乔宇齐摇了摇头。 “软骨散发作时,其实就是体内毒药被激发之时,阿姐应该也知道,公子必须发作三次才可解毒。 只是,公子体虚,而随着发作次数的增加,每一次都异常痛苦。 第二次更是比第一次还要痛苦数倍,就算我到时第一时间给公子喂下解药,我也不知公子能不能挺过来。” “此事是我的错。”坐在桌案前,司马灼清头疼的揉了揉脑袋。 那软骨散是她逼楚熠服下的,当时她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只想要他痛苦,所以压根就没考虑这些后果。 而如今…… 不,她没错,她怎会错? 楚熠曾那般伤害她,又给她下了情蛊,而她爱的是司徒仲,她现在会这般心疼他,觉得自己做错了都是因为情蛊的原因。 还有今日,他故意替她受下那一杖,也是为了博得她的怜悯,让他心疼于他。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对了小齐,你可知道……情蛊?” “情蛊?”乔宇齐瞬间睁大了双眼。 “阿姐怎么会问那种邪恶的东西?”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你就告诉我,你对情蛊可有研究?知道情蛊如何解吗?” “这……我只是之前在一本杂书上看过,说这情蛊极其邪恶,以血饲养。 只要中蛊,中蛊者会很快爱上下蛊者,并且逐渐迷失心智,心中眼中只有下蛊者一人。 至于解蛊的办法,书中并未提及。 阿姐你也知道,我乔家世代从医,研究的都是救人之术,对这些邪恶之术并无研究。 我会对情蛊有所了解也是因为我无意间翻到了那本书,自然也知之甚少。 不过,阿姐怎会突然对情蛊这般感兴趣?” 乔宇齐心中升起了一抹疑虑,司马灼清虽然心中失望乔宇齐对蛊毒并无研究,但也怕乔宇齐发现端倪,便急忙解释道: “真没什么,我也是之前无意间听别人提起,好奇这世上竟还有这种东西,就随便找你打听打听。” “原来是这样。”乔宇齐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乔宇齐便起身离开。 只是在离开后,乔宇齐越想越不对劲,司马灼清绝不会平白无故的问起情蛊之事,她问情蛊一定别有意图。 但司马灼清绝不会向别人下这情蛊,只可能是…… 不会!不会的! 乔宇齐心中大惊,谁会这般恶毒给司马灼清下情蛊呢? 难道是楚熠? 不!不会! 楚熠就算再喜欢司马灼清,也不会用这种邪恶之术。 那还有谁?还有谁也喜欢着司马灼清? “乔大夫,公子醒了,可否请你再帮公子看看?” 正在乔宇齐想着心事时,王福突然赶来说道。 乔宇齐吓了一跳,却很快稳住心神,急忙谦逊的说道:“王公公太客气了,为公子诊治本就是我分内之事,我们快去吧!” “乔大夫请!” 因为现在乔宇齐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府医,所以王福也不再称他为乔太医,而是称他为乔大夫。 到了楚熠所住的偏房,乔宇齐就见楚熠脸色苍白的靠在软枕上。 “公子!”乔宇齐上前躬身行礼,楚熠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乔宇齐上前给他把了脉,把完脉后,乔宇齐正想说楚熠身体情况,楚熠却挥手让王福退下。 王福躬身退下后,又关好房门,直接守在了门口。 乔宇齐知道楚熠怕是有什么事交代,便急忙恭声说道:“公子若有事吩咐尽管交代,凡是我力所能及之事,定尽全力办到。” “你看看这个!” 楚熠将之前暗卫传来的密信递给乔宇齐,乔宇齐躬身接过,待看到里面的内容后,心中大震! 第275章 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为她而死 “蛊毒!阿姐竟然真的中了蛊毒?”乔宇齐一脸震惊的说道。 楚熠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知道?” “……没!没有!我只是太过惊讶。”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乔宇齐慌忙摇了摇头。 楚熠皱了皱眉,虽然对乔宇齐有所怀疑,但到底没说什么,也没多想,只继续说道: “根据暗卫传来的消息,我基本确定阿灼是被司徒仲下了情蛊,可暂时他们还没找到能解这情蛊之人。 我让暗卫将阿灼的情况告知了对蛊毒有研究之人,他们说若是阿灼心中有所爱,心里就会对情蛊有所反抗,但每次反抗都极其痛苦。 我不忍看着阿灼痛苦,却也不想阿灼被情蛊迷失心智,故而我如今也很是纠结,不知我到底该不该时常出现在阿灼面前。” 靠在软枕上,楚熠一脸无奈的说道。 他是欣喜的,毕竟他已经发现司马灼清每次见他时都很纠结,也很痛苦。那便证明,司马灼清还是爱着他的。 可他也是难过的,因为看着司马灼清痛苦,比让他自己痛苦还要难过千倍万倍。 他恨司徒仲的狠辣,也心疼司马灼清,更恨自己的无能。 若是他早早将司马灼清保护好,司马灼清如今就不用承受这些痛苦了。 他也有想过将真相告诉司马灼清,可不管司马灼清相不相信他,她内心深处都会对情蛊有所排斥,而一旦她心中有了排斥,她就会痛苦加倍。bigétν 更何况她还有燥症,若她每日沉浸在痛苦中,燥症便会经常发作。 到时,她很可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郁郁而死亦或者承受不住自杀身亡。 “我明白公子的烦忧,公子留下我,定是有要事交代!但凭公子吩咐,我一定管住自己的嘴,为公子死而后已。” 乔宇齐在楚熠面前跪了下来,一脸坚定的说道。 楚熠看着他,坐直身子,用力握住他的肩膀:“我不要你为我死而后已,我只要你永远忠于你阿姐,不管何时何地,都以守护她为己任。 在我们没有找到解蛊之法时,你万不可将你阿姐中蛊之事告诉她。” “乔宇齐明白。”乔宇齐郑重点了点头。 楚熠点了点头,从身后取出一盒药丸交给乔宇齐:“这是暗卫让人制作的能压制蛊毒的药,你寻个理由交给你阿姐。宇齐,我知你对你阿姐的情意……” “宇齐不敢!”听到楚熠说这些,乔宇齐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他急忙低头叩首,双肩也忍不住颤抖着。 “起来吧!”楚熠却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 最初知道乔宇齐对司马灼清的情意时,他恨不得杀了他。 可如今,他早就不怪乔宇齐了。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更不由自己所控。 如今也正是因为这个‘情’字,乔宇齐才会一直不离不弃的守着司马灼清。 这魏国,这天下,从来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 以前,他自以为无所不能,能逆天改命。但如今,他却不知自己何时会死。 若是在他离开后,乔宇齐能忠贞无二的一直陪在司马灼清身边,那对司马灼清而言,也是一种慰藉吧。 “我说起此事,并不是要怪你!宇齐,若是有一天,只有我死了才能解你阿姐身上的蛊毒,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为她而死……” “公子!” “我想你也是一样的!”楚熠笑着,语气中满是轻松,却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乔宇齐愣愣的看着他,心中一丝异样传来。 他从来都不知道,楚熠的眼睛竟可以那般亮。 对楚熠,他从来都是敬畏的,甚至因为后来楚熠打了他板子,又一次一次的伤害司马灼清,对他有所怨恨。 但如今,在今日,他才明白,楚熠对司马灼清的爱有多深。 他也才真正明白,为何司马灼清被楚熠伤的如此之深,依然放不下他,依然还爱着他的原因。 “是,我愿为阿姐付出所有!” “如此,我便可放心了。” 挥了挥手,楚熠满脸疲倦的躺了回去。 乔宇齐躬身退下,直到出了门,他心情还依然沉重。 他没想到司徒仲竟然这般无所不用其极,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他乔宇齐这辈子一直铭记乔家家训,救死扶伤,没有害过一人。 但如今,看着心爱之人中蛊却无能为力,还只能看着下蛊者逍遥法外。 ‘司徒仲,为了阿姐,哪怕我被乔家所不容,哪怕我用尽毒辣手段,也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握住手中的药,乔宇齐并没有直接去找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如今并不信楚熠,加之她中了情蛊,司徒仲一定会在司马灼清面前说楚熠的不是,所以司马灼清对楚熠的怀疑只会更甚。 他不能让司马灼清察觉到这药是出自楚熠之手,所以尽管心中着急,他还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间一趟,直到一个时辰后,他才再次找了司马灼清。 “阿姐,之前你一直被燥症所扰,近日我翻看了很多医书,制成了这些药丸。 以后阿姐每日早晚各服一粒,心燥难安时也可吃上一颗,燥症就可得到缓解。” “谢谢你,小齐。” 接过药丸,司马灼清一脸感激的说道。 乔宇齐却装作气恼的瞪了她一眼:“阿姐什么时候与我这般客气了?” “你呀!”伸手戳了戳乔宇齐的脑袋,而这般亲密的举动,也让两人一时愣在了当场。 似乎到了魏国后,也似乎是在乔宇齐袒露心迹后,两人之间就再也没有这般亲密过了。 “……我!”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阿姐先忙,记得吃药。”匆忙从司马灼清房里跑了出来,乔宇齐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 本来他一直将对司马灼清的情意压制的很好,可今日楚熠的再次提及,竟让他觉得心中的情意再也压制不住。 而如今司马灼清又像小时候一般那般亲密的戳着他的额头,乔宇齐只觉得心跳的飞快。 他知道自己不该再心生妄念,但压制日久,一旦情意再次滋生,竟像星火燎原一般,再也不可控制。 晚间时分,司徒仲来了将军府与司马灼清一起用晚膳。 饭桌上,司徒仲频频帮司马灼清夹菜。 司马灼清初时还拒绝,但随着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随着桌上的酒水一点一点减少,司马灼清只觉得心中的情意再难自抑。 她含情脉脉的盯着他,微红着脸颊,眼中满是笑意。 “阿允,孤再敬你一杯。” “好!”端起酒杯,司马灼清没有任何犹豫就喝尽了杯中的酒。 司徒仲看着再次空了的酒杯,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第276章 到孤这儿来,孤就帮你! “主子,负责监视司徒仲的暗卫来报,司徒仲今日行事诡异,而且从晚间时分与司马将军进了膳厅后,到现在两人都没出来。” 偏屋,楚熠正在床上翻阅着一些古籍,冷风突然进来禀告。 楚熠眉头一皱,握着书本的手不由收紧:“到现在都还没出来?” “是!” “随我去一趟!” 楚熠本来近日不想出现在司马灼清身边,但如今一听司徒仲和司马灼清在一起待了那么久,心中不由担心,穿上鞋便急急忙忙的向膳厅赶去。 膳厅,司马灼清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了,她只知不知因何原因,自己身上越来越热。 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司马灼清看着面前的司徒仲,只觉得他身上的檀香味竟是那般迷人。 她伸出手,不自觉就抚上他的脸颊,而这一触碰,便像鱼儿触碰到水一般,她扭着身子,将整个身体都向他贴了过去。 “殿下!”她呵气如兰,满是情欲的盯着面前男人虚晃的脑袋。 大脑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她伸手撕扯着自己的衣衫,只觉得身上热的难受,仿佛要被欲火焚身一般。 司徒仲早已被她的模样激的心痒难耐,但他却故意装作一副坐怀不乱的模样,更是一脸担心的扶起她,用力晃了晃她的身体。bigétν “阿允,你怎么了?” “殿下,殿下,我好难受!” 刚刚被他推开,司马灼清就再次想要贴上去。 司徒仲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浓,但面上还是一脸担忧的问道:“哪里难受?阿允,你到底怎么了?你脸怎么这么红?你身上怎么这么烫? 阿允,你莫不是被人下药了吧?” “下药?”身子一个激灵,司马灼清脑子出现了短暂的清醒。 她急忙用力咬了咬舌尖,脑子也飞速的转着。 “谁给我下药?给我下了什么药?又为何要给我下药?” “孤看你的样子,莫不是中了催情的药物?” 身子再次靠近司马灼清,司徒仲一句一句的引导着。 “至于谁给你下药,又为何给你下药? 阿允,今日是孤与你一起用膳,那人或许是想将此事安在孤的头上,让你我生了隔阂,而后他再来一个英雄救美……biqμgètν 阿允,这将军府有这胆量又恨孤的,只有……” “楚熠!是楚熠!”司马灼清虽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身上传来的酥麻感一浪高过一浪! 即使舌尖已被自己咬破,可她还是觉得理智在逐渐消退。 “殿下,帮帮我!帮帮我!”伸手再次拽住司徒仲的衣衫,司马灼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司徒仲看着女人逐渐迷离的双眸,嘴角不由划过一抹邪笑。 他将自己的衣衫从司马灼清手中抽出,又用力推开她,看着女人狼狈的倒在地上,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亲眼看着女人因难受而不断撕扯着自己的衣衫,看着女人的肌肤逐渐暴露在空气中,司徒仲喉结不由的滚动了一下。 “阿允,想要吗?” “摁?” 一点一点摧毁着女人的意志,司徒仲看着女人猩红的双目,一脸恶劣的朝着她勾了勾手。 “过来!阿允,到孤这儿来,爬过来!孤……就帮你!” “唔!”司马灼清此时早已失了理智,她只看到远处有一个男人在朝她招手,她知道,那男子能帮她。 药物的作用下,她身体软的一塌糊涂,根本站不起来。 她爬在地上,一步一步朝着那恶魔爬去。 “框!”就在这关键时刻,膳厅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司徒仲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打斗声。 而楚熠,一看到膳厅此时的场景,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阿灼!” 急忙将司马灼清从地上抱起,楚熠抱着她滚烫的身子,恶狠狠的盯着一旁的司徒仲。 “你对她做了什么?” “难受!唔!” 司马灼清此时只觉得自己体内浴火焚烧般的难受,她不安分的在楚熠怀中扭动着身子。biqμgètν 楚熠瞬间想到了什么,他恨不得立刻将司徒仲给活剐了。 “冷风,把这个畜生给我杀了。” 愤怒已经让楚熠失了理智,根本无暇考虑杀了司徒仲后的后果。 司徒仲此时脸色也不好看:“楚熠,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杀我?” 他没想到楚熠会突然闯过来,本来他计划自己今晚就将司马灼清要了。 而等明日一早,再随便编个理由让府中的下人将楚熠骗到司马灼清房中。 到时司马灼清醒来,看到楚熠在自己房间,再加上自己刚才的引导,司马灼清只会以为楚熠给她下药,她还再次和楚熠睡了。 到时,不管楚熠怎么解释,司马灼清都不会相信。 她会更加痛恨楚熠,而因着情蛊的原因,对他的愧意会越来越重。 就算到时他将硕国公主娶到府中,司马灼清因着愧意也不敢要求什么。 即使无名无分,她也会跟在自己身边,求着自己宠幸她。 到时,司马灼清便彻底沦为他身下的一条狗,由着他为所欲为。 而楚熠,只要是司马灼清给予他的一切,他都不会反抗。 就算他心中再恨,他也再无翻身的机会。 可现在,楚熠竟然闯了进来,还撞破了他的阴谋。 他眼中满是阴霾,在冷风攻过来的时候,飞快躲过,又朝着门外喊道:“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拦不住!立刻撤退!” 第277章 帮我 说完,他竟施展轻功,趁冷风不备,从他身边掠过,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主子,他竟会武?” 冷风的眼中满是惊讶,不过在看到楚熠投过来的冰冷目光后,心中一跳,急忙跪地请罪:“属下放跑司徒仲,罪该万死!请主子责罚!” “唔!”怀中,司马灼清身体扭动的更厉害了,她脸上满是红霞,更对如今发生的事完全不知道,显然早已失了意识。 楚熠控制着她扭动的身体,被她身上的热气灼烧,气息也渐渐变得不稳。 他额头上满是细汗,并未看冷风一眼,一把抱起司马灼清,极速向门外走去:“速召乔宇齐。” “是!” 主屋,待楚熠将司马灼清放到床上后,女人却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美人蛇一般,再次缠了上来。 她滚烫的身躯一点一点灼烧着他的理智,楚熠用力咬着舌尖,可见到女人红透的脸颊时,所有的忍耐都似乎溃不成军。 “呃!”女人柔软的嘴唇在他的唇上划过,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的衣衫中。 楚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若怀中是其他女人,他定能保持该有的理智,可如今怀中躺着的,是他此生最爱。 他又如何在她纠缠之际坐怀不乱? “阿灼!阿灼!” 他哑声喊着她的名字,想要将她的理智唤醒。 可司马灼清此时只觉得浑身欲火焚身,她想要,想要面前的这个男人帮她…… “帮我!”她娇媚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身上本就凌乱不堪的衣物此时越来越少,女子春光外泄,一颦一笑,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那般勾人心魂! 楚熠此时早已口干舌燥,他并非柳下惠,多想不管不顾要了她。 可他不敢!bigétν 他不想司马灼清再厌他恨他,他不敢在她意识不清时强占她…… “叩叩叩! “公子?”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楚熠急忙深深吐出口浊气,飞快将女人塞进被中,又拿起一旁的凉茶灌入口中,沉声回道:“进!” “公子传召我……” “快来看看你阿姐。”不等乔宇齐将话说完,楚熠就急声喊道。 乔宇齐上前几步,很快发现司马灼清的异样。 “这……”乔宇齐瞬间瞠目结舌。 而司马灼清早已再次控制不住,撞进楚熠怀中,撕扯着他的衣衫。 她气息早已紊乱,脸色越来越红,用尽全力都解不开楚熠的束带后,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楚熠胸前的衣服撕扯开来。 “呲拉!”布料撕开的声音响起,饶是楚熠见多识广,此时也多少有些尴尬。 他脸色瞬间红了,乔宇齐更是急忙低下头去。 他飞快从药箱中翻出一粒药丸,塞进楚熠手中。 “公子……可先让阿姐服下,只是……只是我看阿姐中的这药其烈,到底有没有效果,并……不好说!” 说这话时,乔宇齐耳根都红了。 乔家家教严,乔宇齐又从未出入过风月场所,更未娶妻生子。 就算之前在宫中曾做了太医,知道后宫也常有这种药物,但从未亲身经历过。 刚才他进来看到司马灼清,看她脸颊绯红,衣衫凌乱,更是扑到楚熠怀中,那口中发出的一声声呻?吟声…… 而此时,那些场景更是一个劲的往他脑海中钻…… “没用啊!”楚熠急切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此时他早已急出了汗,乔宇齐目光一暗,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最后躬着身往后退去。bigétν “公子,此药猛烈,或许只有公子与阿姐……我会在外面守着,情况紧急,公子万不可再耽搁了。” 说这话时,他嗓中晦涩,心口也像是堵着棉花一般。 他以前便知楚熠与司马灼清早已做过那最亲密的事,但从未亲眼所见。 可今日,却是他亲口提出,并且还要亲自帮他们守门! 而在乔宇齐说出这话时,楚熠心中的最后一丝挣扎也消退了。 怀中之人是他此生最爱,她如今那般意乱情迷的看着他。 她身上的衣物早已被她撕扯的所剩无几,她滚烫的身躯贴上他的身上。 一滴汗水从他额头上滑下,他喉咙滚动,而怀中的女子,早已将他拉到榻上。ъitv 她温热的嘴唇在他唇上划过,一片酥麻…… “阿灼!” 他再次哑声喊着她的名字,苍白的嘴唇吻上她的脸颊…… 而他的触碰,让女子瞬间兴起,她用力勾住他的脖颈,急不可耐的吻上他的喉结…… 她在他身上胡乱的啃咬着,怀中滚烫的娇躯,让楚熠再也把持不住…… 帷幔落下,窗外寒风吹进,而屋内…… 门外,乔宇齐一脸僵硬的站在那儿,特别是在听到里面传来的声响后,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指甲早已陷入肉中,他本就知道,他不配,可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心生妄念…… 而今日,现实更是重重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他知,不管何时、何地,站在她身边,能拥她入怀的那人,都不是他!不会是他…… “乔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紫芙从远处走来,因是晚上,而今晚月亮并不亮,所以刚才一时没看出屋外所站之人是乔宇齐。 直到走的近些,她才发现是他。 “我……”嗓中沙哑晦涩,乔宇齐一时竟不知如何解释。 而恰在此时,房中再次传来女子的娇喘声,乔宇齐的手再次握紧了一些,甚至指甲都已划破了皮肉。 紫芙的脸上也瞬间升起了一抹红晕,她尴尬着站在原地。 乔宇齐此时低着头,紫芙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她知道,乔宇齐脸色此时一定苍白的可怕。 她知他一直心悦司马灼清,虽然自从在灼华殿他袒露心扉后,他就将自己的感情彻底隐藏了起来。 但在司马灼清‘自焚’后,她曾数次看到过他的忧伤、他的痛苦、他的悔恨…… 他定是以为,是他没有保护好司马灼清。 虽然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他身边。 她宽慰他,照顾他,她试图走进他的心中,但他对她的态度还如之前那般冷淡。 屋内的声响还不时的传出,紫芙知道,能让乔宇齐亲自守在这儿,屋中男人的身份便也不言而喻。 第278章 那如今,阿灼又想如何处置我这个下药之人呢? “乔大哥!”女子的声音,温柔悦耳。biqμgètν 她伸手握住了他被汗水浸湿的手,在察觉到他手掌紧握在一起时,她带着薄茧的手一点一点将他的手指掰开。 “乔大哥,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她知道如今是乔宇齐最脆弱的时候,从发现乔宇齐对司马灼清的感情后,她曾挣扎过、努力过,而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后,她也曾黯然伤神,曾想着放弃…… 但在今夜,看到他这般痛苦时,她的心竟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疼! 她是孤儿,自小便在暗卫营中训练,她不懂情爱,在没有被楚熠送给司马灼清前,她的人生中从来只有一个又一个的任务,一场又一场的厮杀! 她曾不理解紫菀的背叛,也不理解她视死如归般为宣王挡剑的壮举…… 而今,她懂了! 她懂得什么叫情难自制;懂得什么叫爱而不得;也懂得了被一个人牵动所有心绪是什么感觉…… “乔大哥,我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你爱而不得,而我又何尝不是?” 女人的声音悲凉,便如这秋日的夜一般,透着寒凉。 她仰着头,那五指不知何时挤进了他的指缝间,如今正与他,十指相扣。 “紫芙,对不起!” 乔宇齐低低的说道。 他从来都知道她的心意,但却一直自私的装作不知,不给她一丝回应,却也默默接受着她所有的好,享受着她带给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温暖。 “乔大哥,没有对不起!是我甘愿的。” 她踮起脚尖,看着男人脸上隐忍的痛苦,终是忍不住,轻轻吻上他的唇。 男人的唇,柔软却也冰凉。 她清楚的感觉到,在她触碰到他的唇时,男人身躯一震。 屋内的娇、喘声一声高过一声,就在紫芙要从乔宇齐的唇上离开时,男子突然扣住了她的脑袋,主动吻了上来。 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紫芙瞬间想要落泪,但在对上乔宇齐猩红的双眸时,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跌落谷底。 她看的出来,男人的眼中没有一丝感情,他只是发泄、亦或者是报复…… 报复屋中那两人。 心中的火彻底熄灭了,但即使这样,紫芙也没舍得推开他。 她将所有的酸涩与委屈都吞了下去,由着男人疯狂的吻着她…… 第二日一早,当司马灼清睁开双眼时,只觉得全身酸痛。 她动了动酸痛的身子,转头时,刚好看到男人那张苍白而俊逸的脸颊。 男子还没醒,他呼吸平缓,手掌落在她的腰际,牢牢的抱着她。 司马灼清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心安将她包裹,她手指在他脸上划过,一点一点描绘着他的眉眼。 突然,心口传来一阵剧痛,接着,一丝丝记忆全都涌到了脑海中。 “阿允,你莫不是被人下药了吧?” “孤看你的样子,莫不是中了催情的药物?” “阿允,今日是孤与你一起用膳,那人或许是想将此事安在孤的头上,让你我生了隔阂,而后他再来一个英雄救美……” “阿允,这将军府有这胆量又恨孤的,只有……” 脑子仿佛要炸裂,司徒仲昨晚说的话一句一句在脑海中回荡。 她用力捂着脑袋,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 ‘下药!下药!是楚熠给她下药了!是楚熠!’ “楚熠,你怎么敢?” 双目逐渐变得猩红,司马灼清看着依然熟睡的男子,手掌不由握上他的脖颈。 为何?为何?为何总是不满足? 她一次又一次的后退,而他,忏悔无用,便一次又一次使出那些卑劣手段。 下蛊不成,如今更是给她下药! 手指不由紧缩,而熟睡中的人终于睁开了双眼。 思绪回笼,楚熠此时只觉得全身无力。 昨晚,他不知要了司马灼清多少次,他本就中了软骨散,体力不济,身后还有伤。 但女人昨晚却完全不知节制,她发疯般的将他压在身上,到最后,他竟不知是谁要了谁。 “阿灼!”他声音干涩,艰难的喊着她的名字,也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到脖颈间的异样。 “阿灼,你听我……呃!”biqμgètν 余下的话,他尚未说出口,女子的手指再次收紧。 他只觉得瞬间呼吸困难,急忙想要掰开她的手,但女子此时力气大的惊人。 她双目圆瞪,眼中满是戾气,脸上也一面狰狞:“楚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给我下药?” “不……不是我!是……司徒……” “混账!” 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色,司马灼清猛地松了手,但不等楚熠缓过来,她竟一脚用力揣在楚熠的腰上,直接将他踹下了床。 “呃!咳咳咳!”床下的楚熠痛呼一声,接着便控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昨晚尽管两人折腾到很晚,但当时身上实在粘腻,楚熠便让人备了水,拖着疲惫的身躯给她和司马灼清清洗了身子。 但清洗完后,他只往身上简单的套上了一件里衣,腰际也并未系任何东西。 如今,他被司马灼清踹下床,大半的胸膛露了出来,那身上的抓痕、掐痕、吻痕、还有身上遍布各处的淤青,无不昭示着昨晚战况的激烈,更招式着似乎他并非那个获利之人! 只是,司马灼清此时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她赤脚下地,狠厉的握住楚熠的双颊,一脸冷冽的看着他:“直到如今,你还想诬陷太子殿下?” “我……我并未诬陷他,为何你总是不信我?阿灼,到底要我解释多少次,你才肯……”楚熠一脸苦涩的回道。 司马灼清冷笑一声,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解释?你这次又想用什么说辞来骗我?” “楚熠,早在几日前,你已经将司徒仲安插在府上的暗探拔除干净了,如今这府上全是你的人,你若是想在昨晚的酒中下药,轻而易举……”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信?是司徒仲!真的是他!他……” “他就算再蠢,也不会当着我的面给我下药!” 再次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司马灼清的眼中像是淬了冰一般,满是寒意。 楚熠看着她那般笃定的样子,只觉得心里痛的刺骨。 他痛苦的闭上眼:“若你这般以为,我也无可奈何。那如今,阿灼又想如何处置我这个下药之人呢?” 第279章 发作 “责罚?”司马灼清嗤笑一声,她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他。 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但楚熠只感觉到彻骨的冰寒与无力。 “既然你已经认罪,又向本将军讨罚,那本将军自然满足你!上次本将军放过了你,但这次,本将军绝不会对你再有半分仁慈。” “来人,将楚熠押入暗室,严刑拷打,不得留情!”说最后一句话时,司马灼清已经站直身体。 她负手而立,脸上一片冰冷。 楚熠只觉得心里的痛已经变的麻木,他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但来人却并未上前去押楚熠。 而司马灼清看着进来的三人,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进来的三人正是乔宇齐、紫芙和王福。 紫芙与王福出现在这儿并不奇怪,他们一个是照顾她的,一个是照顾楚熠的,但乔宇齐出现在这儿就让人觉得不正常了。 “小齐,你怎会在此?” “阿姐,药并非公子所下。” 低下头,乔宇齐将昨晚楚熠找他的事说了一遍:“……若此药真是公子所下,公子绝不会还找我求解药,阿姐……” “公子,您怎么了?”从进来就来到楚熠身边的王福突然惊呼一声。 司马灼清心中一紧,急忙朝楚熠方向看去,就见刚被王福扶着坐到床榻上的楚熠再次蜷缩着倒在了地上。 他紧咬着嘴唇,苍白的脸上冒出一层层汗水,身子也轻微的颤抖着。 “楚熠!你怎么了?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虽然看到楚熠这般,司马灼清心中慌乱,但也怕楚熠是再次骗她,所以才加了最后一问。 只是,她问完这话后,楚熠并未回答她。 他只是睁开眼,那双因为疼痛还隐忍的双眸中此时满是伤痛与破碎。 “唔!”嗓中发出压抑的痛呼声,楚熠只觉得自己全身就如同万千毒虫在叮咬一般。 不,比叮咬痛了太多,叮咬是皮肤表层的疼痛。 而如今,他只觉得那些毒虫已经从他的骨缝中钻了进去,它们在啃食他的血肉,啃食他的骨髓。 眼中滑下了一滴接着一滴的生理泪水,楚熠已经疼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小齐!小齐快帮他看看!帮他看看啊!”司马灼清也早已发现楚熠并非装的,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上此时全是湿汗。 他微睁着眼,头发早已贴在脸上。 明明全身疼的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他还是坚持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唯恐伤到司马灼清。 “我……” “公子,您快吃下去!”乔宇齐已经发现楚熠是软骨散再次发作,他将药给他喂了下去。 但楚熠的疼痛似乎还是没有缓解,他依然咬着唇,一丝丝鲜血从嘴里溢出,疼的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为什么没用?小齐……” “阿姐,您和王公公将公子扶到床上吧!” 乔宇齐眉头也紧紧皱起,他知道软骨散发作起来痛苦难忍,但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明明已经服了解药,可楚熠竟还是这般痛苦。 当司马灼清与王福将楚熠扶到床上后,乔宇齐又让几人将楚熠按住。 他从药箱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一针一针的插进了他的穴位上。 过了不知多久,楚熠总算不再咬着嘴唇,他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身子也还是不时的颤抖一下。 “他怎么了?”尽管心中已有了猜测,但司马灼清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乔宇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沉声回道:“第二次软骨散发作了。” “轰!”紧绷的那根弦终是断了,虽然早有猜测,但司马灼清还是觉得一时无法接受。 第二次便这般煎熬,那第三次呢?楚熠倒时真的能撑的过去吗? 看着床上即使昏睡却还紧皱着眉头的楚熠,司马灼清的心闷闷的难受。 是她逼楚熠喝下软骨散的,可她难道便真想看着他这般痛苦吗? “将军,太子殿下来了。”正在司马灼清陷入沉思中时,门外有下人进来禀报。 司马灼清看着床上昏睡的人,又想着司徒仲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一时之间,心中的压抑之感更加浓厚。 乔宇齐说不是楚熠下的药,可如果不是楚熠,那便是司徒仲。 可怎会是他呢? 他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又曾将她从火海中救出。 在硕国时,他一次又一次的帮她。 她不信,竟是他…… 可昨晚,是他一句一句引导着她。 她虽然意识当时已经不太清晰,但却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也记得他当时是怎样让她一点一点怀疑到楚熠身上的。 可她却想不明白,司徒仲这般做的意义何在? 他若给她下药,便一定希望他与她发生关系,到时,他必要有办法将她迎娶到太子府。 可如今和她发生关系的人是楚熠啊! 难道,司徒仲只是想让她心生愧疚? 脑子乱哄哄的,她好像已深陷泥潭,再也理不清这些事。 她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谁的话是真,谁的话又是假。 罢了,或许见一下司徒仲,真相便能浮出水面了。 “你让太子殿下在正厅等我,我马上就来。” “是!”下人离开后,司马灼清在屏风后换了衣服。 而乔宇齐一听说来的人是司徒仲,一直眉头紧皱。 司徒仲给司马灼清下了蛊毒,他是万不想司马灼清见司徒仲的。 但司徒仲是太子,就算他要阻止,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让司马灼清不见他。 “阿姐,将药吃了再去吧!你如今心浮气躁,情绪不稳,若不及时服药,我怕你燥症再发作。” 临出门前,乔宇齐让紫芙将司马灼清的药拿了出来。 虽说他现在不能让司马灼清不去见司徒仲,但此药能抑制蛊毒,或许有些作用吧! “好。”果然,司马灼清并未怀疑,拿起药放进嘴里,又喝了口水,便匆忙离开了。 正厅,司马灼清到来时,司徒仲正负手站在厅中。 看到她来,司徒仲急忙迎上去,一脸关切的问道:“阿允,你没事吧?昨晚……” 第280章 你快喝了吧! “昨晚无事!”未等他说完,司马灼清就已后退一步,俯身恭敬行礼。 “臣还未向殿下请安,望殿下恕罪。” “你我之间,何必在意这些虚礼。” 低头握住了司马灼清的手,司徒仲顺势将她扶了起来。 司马灼清站直身子,将手从司徒仲手里抽出,可她明明根本没用多少力道,司徒仲却像是受到她的牵引一般,身子向前摔来。 “殿下,小心!”司马灼清急忙伸手接过他。 司徒仲勉强站稳,却闷哼一声,接着便捂着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殿下无事吧?” 一抹浓烈的血腥味传入鼻中,司马灼清皱起眉头,却见司徒仲的心口处不知何时竟然溢出了鲜血。 “殿下,你……” 司徒仲今日穿着一件白色常服,所以鲜血溢出后便看的一清二楚。 而司徒仲要的,便是司马灼清发现他受伤。 他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一边艰难的止住咳,一边扶着一旁的桌椅向外走去。 “孤没事,孤不过是担心你,既然阿允没事,孤就先走了。” “等等!”司马灼清不会看错,也没有闻错。 司徒仲此时心口处的那抹红确实是血。 她上前几步,很快抓住司徒仲,又将他扶着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殿下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日殿下还好好的。” 她问这话时,司徒仲又咳了几声,脸色也越来越白,而心口处的血似乎也比刚才更多了。 一阵刺痛突然从自己心中传出,明明是司徒仲受伤,可司马灼清竟觉得自己比她还要难受。 “来人,让乔府医过……” “不用,孤……咳咳……孤没事!”司徒仲飞快握住司马灼清的手。 他仰头看着她,一脸虚弱的解释道:“孤确实是受伤了,但并不严重,也早有太医给孤看过了,阿允不用担心。” “殿下因何受伤?”不知什么时候,司马灼清的眼圈已经红了。 司徒仲看着她此时的样子,虽然心中清楚该是蛊毒起了作用,但还是觉 得莫名的兴奋。 此时她是站着的,而他是坐着的,故而看她时需仰着头。 而仰头时,会牵动到心口处的伤口,他便拉着她的手微微往下压了压,司马灼清果然乖顺的蹲在了他的面前。 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司徒仲低下头,手指在她光洁的手背上随意滑动着。 “阿允,不是孤不告诉你,而是孤不想让你为难,所幸孤并未受多严重的伤,你便不要追究了吧!” “……是楚熠!”抬起头,司马灼清直直的盯着他。 “你怎么知……”话未说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急忙止住了声,而他的反应也已经说明了一切。 心中蓦然一痛,司马灼清已经说不出心中是何感觉了。 反倒是司徒仲劝着她:“阿允,不怪硕帝,是孤昨晚被逼无奈,所以说了些不好听的话,硕帝才会恼羞成怒下令让冷风杀了孤。” “他让冷风杀了你?”司马灼清瞬间瞪大双眼。 她刚才还在怀疑司徒仲,觉得是自己冤枉了楚熠,故而心中还有些愧疚。 却未想到,楚熠昨夜竟然还想杀人灭口。 到如今,其实一切都想得通了。 在司徒仲发现她中了药后,楚熠便带人闯了进来,司徒仲不过说了几句楚熠手段卑劣,楚熠竟然让冷风下杀手。 “阿允!”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双肩,司徒仲面上一片温润,但心里,却不知有多得意。 昨夜,回到太子府后,他就担心楚熠将昨夜发生的事告诉司马灼清。 到时,司马灼清或许不信,但一定心存怀疑。 而只要她开始怀疑他,那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甚至因着这点怀疑,她会派人调查他,想起之前发生的所有事。 那到时,什么下蛊、下药、还有从火中救下她、甚至是很久以前他干的那些事,都会被她调查出来。 就算很多事调查不出来,只要她前后一联系,稍一思考,便会全部想明白。 而只要司马灼清知道了真相,她便一定会与楚熠联手。 如今这两人对彼此心有芥蒂,又彼此不信任,他才能横插一脚。 但若两人联手,他必定斗不过这两人。 那到时,不止是他,甚至魏国都会不复存在。 所以,他一定不能让司马灼清对她心存怀疑,至少在司马灼清还没有被情蛊完全迷失心智之前,不能让她怀疑他。 所以,他昨晚回到府上后,就让手下懂武之人刺了他一剑。 这一剑,会避开心脉,不会危及性命,但看上去却会很严重。 今日,他又在司马灼清面前说了这些话,还故意撞破伤口,让鲜血溢出。 情蛊是以他的血饲养的,司马灼清闻到她的的血,便会激发情蛊。 而这时,他说什么,司马灼清便会信什么。 而且,根据他对司马灼清下蛊的时间来看,司马灼清已经快被情蛊迷了心智。 只差一步,司马灼清就彻底沦为他脚下的一个玩物。 她就要对他死心塌地,就要迷失自己,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了。biqμgètν “阿允,既然昨夜什么事也没发生,孤也没有生命危险,那你便忘了此事吧!” 司徒仲其实心中清楚,昨夜司马灼清与楚熠定然发生了关系,毕竟他下的药有多厉害自己清楚。 虽然让楚熠钻了空子让他心中很不舒服,但司马灼清早就被楚熠睡过,再多睡这一次两次的倒也没什么。 只要往后,她完完全全沦为他的玩物,任他摧残,任他玩弄,想想便让人兴奋。 “殿下宽容,都是臣之过,才让殿下遭受这无妄之灾,臣一定会为殿下报此仇,臣……” “阿允,不必!”再次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手,司徒仲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孤说了,孤并不在意,况且,你中了情蛊,若是楚熠受了什么伤害,你的心也会跟着痛,孤不忍你再痛苦。” “殿下……” “孤说了,孤心悦你,孤只想你一世幸福安乐!奈何孤还未找到解药,不过这瓶孤心头之血能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蛊毒。 阿允,你快喝了吧!” 第281章 如今你竟连你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吗? 一个小巧的瓶子落入司马灼清手中。 看着透明瓶子下那暗红色的鲜血,司马灼清心中莫名一颤。 之前,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确实喝过司徒仲的血,当时那血还是加在药中的。 但如今,这鲜血便这般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的手上。 闻着那浓重的血腥味,她如何也咽不下去。 “殿下,臣……” “快喝吧!这心头血是孤亲自取下的。 孤心悦你,孤不愿你被情蛊折磨,更不愿你为楚熠伤心。 你不喝这血,难道由着情蛊将你吞噬,成为一个只听楚熠话的玩物吗?” “我不是,只是……” “阿允,孤知道你还没有完全喜欢上孤,但孤如今所做都是为了你,孤……咳咳咳!” 说到这儿,他再次止不住咳嗽了起来,心口处的衣衫晕染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孤……阿允……” “殿下别说了,我……喝就是了。”打开瓶子,司马灼清慢慢将瓶口放到嘴边。 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的动作,眼中精光越来越盛。 只要这瓶血下肚,他掌控司马灼清便又进了一步,说不定这瓶血下肚,司马灼清就彻底迷失心智了。 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看着司马灼清已经仰起了头,司徒仲嘴角的笑意也更加浓烈。 却在此时,司马灼清觉得心里再次一痛,浓郁的血腥味让她一阵恶心。 她喘着粗气,瓶子直接从手中滑落,而她低头的瞬间,似乎看到了司徒仲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不对!不对!似乎哪里不对!’ “阿允!”低头看着地上洒落出的鲜血,司徒仲的双脸都已扭曲。bigétν 司马灼清也呆愣了半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并不是故……” “嘭!”却在此时,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楚熠神色虚弱,但脸上满是阴寒。 待看到地上已被打破的瓶子和流出的鲜血后,他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幸好! “太子殿下光临将军府,我这做主人的未能远迎,失礼之处,还请殿下海涵!” 上前几步,楚熠忍着身上的虚弱,走到司马灼清身边,习惯的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上全是汗水,在他握上的瞬间,一阵湿润之气就将她包裹。 司马灼清心中不知为何突然安定了下来,但在看到司徒仲煞白的脸色时,一股痛意再次传来。 看着地上的鲜血,她眼中满是愧意,急忙从楚熠手中抽出手来,歉疚的说道:“殿下,对不起,臣并非……” “罢了!”短短几息之间,司徒仲已经调整好情绪。 他扶着把手站了起来,再次虚弱的咳了几声:“孤知阿允并非有意,至于硕帝陛下,孤却未想到,竟然敢以主人自居。孤倒是好奇,如今陛下在这府中是何身份,陛下……” “我自然是阿灼的夫君了。”再次拉住司马灼清的手,楚熠一脸含笑的看着司徒仲,只是眸中一片冰冷。biqμgètν 司徒仲冷冷的瞪着他,楚熠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神色一般,继续添油加醋。 “我之前便说了,阿灼以前是我的皇后,如今亦是我的娘子。对了,有件事我还要感谢殿下呢!” “何事?”司徒仲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只是不待他多想,楚熠已经冰冷的开口。 “阿灼这些日子与我闹脾气,都不让我这当夫君的近身。可昨夜,殿下在阿灼的酒中加了些东西,让阿灼……” “你胡说!孤从未在阿允的酒中加过任何东西。”司徒仲一脸气急败坏的喊道。 “是吗?”楚熠的神色越来越冰冷。 他上前一步,明明此时他虚弱的要命,但身上的凛然之气却让司徒仲莫名一颤。 仿佛再次回到了之前,回到了硕国。 那时,楚熠是君,而他是臣。 他需跪在他的脚下,听他差遣。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第一次在御书房中单独觐见时的场景。 那时便如现在一般,他心惊胆战,被他身上的威压压得半点抬不起头来。 甚至在从御书房出来后,他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全是冷汗。 “司徒仲,自从到魏国后,我已忍你许久!先前我还以为你对阿灼至少是真心的,可没想到,你这温文尔雅的面具下,心肠却这般歹毒! 你放心,我绝不会再忍你。 我会把你曾经做过的所有恶心事全都一件一件的挖出来! 我会让你为你所做之事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即使你死了,我也要将你,挫!骨!扬!灰!” 楚熠一字一句,特别是在说到最后时,那语气中的寒意像是淬了冰一般。 司徒仲竟惊恐的后退了一步,明明如今他已是魏国太子,可他后背竟冷汗直流。 “楚熠,别说了!” 看司徒仲脸色越来越白,司马灼清急忙喊道。 她再次从楚熠手中抽出手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司徒仲:“殿下,对不起,是臣管教不严,臣这就让楚熠给你赔罪。” “不敢!孤怎敢让硕国陛下给孤赔罪呢?何况,他都说了,他是你夫君,是这将军府的主人,孤又怎能……”ъitv “楚熠,如今你竟连你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吗?” 这次不等司徒仲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已一脸冰冷的盯着楚熠。 楚熠被她如此冰冷的目光盯着,明明早该习惯,但如今还是觉得心中止不住的疼。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早就厌他、恨他了,当初求她让他留在她的身边,也曾说了,是以奴隶的身份。 何况,如今她中了情蛊,自然心向司徒仲。 苦笑一声,楚熠低头看了眼司马灼清还放在司徒仲手背上的手,却觉得还是那般刺眼。 “不管我是何身份,但阿灼,太子殿下马上就要娶硕国公主了。在这个时候,他却与你纠缠不清,你以为,这便是爱你的表现吗?” “我与殿下的事,轮不到你来置喙!现在,本将军命令你,立刻给殿下道歉。” “若我说不呢?”楚熠也是个骄傲的人,他身上自然有他的傲骨。 第282章 你是想要本将军请府中的下人来帮你吗? 他可以一次一次因为赎罪的原因在司马灼清面前折腰,但他却如何也不愿更不能对司徒仲这个阴险狡诈之人赔罪。 即使他知道司马灼清如今中了情蛊,但他不知为何,还是想与司徒仲一争高下。 他知道,司马灼清还是爱他的。 或许,她会突然就不要他道歉呢?或许她能战胜情蛊呢?或许…… “楚熠,你若不道歉,就滚回你的硕国去!本将军手底下,不养不听话的奴隶!” 当她声音传来的那一刹那,楚熠只觉得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心底。 那巨石中还突然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刀片,那些刀片一点一点凌迟着他的心。 那般疼痛,疼的她鲜血淋漓,疼的他不能呼吸! 他看着她,看着她清冷的容颜,实在无法想到,这些话真的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他突然觉得好累,突然不知道如今的坚持到底还有没有意义。 他甚至想,要不放弃吧!回去吧! 不不不! 只是,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另一个声音就盖过了之前的那个声音。 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司马灼清是中了情蛊啊!她并不是不爱他。 何况,本来就是他欠她的,是他当初的不信任让他们走到今天这一步。ъitv 一直是他在伤害她,是他的错啊! 如今她被司徒仲欺骗,被司徒仲下药下蛊,他怎能放弃她,将她一个人丢在这虎狼之地呢? “还不道歉?” 耳边再次传来她冰冷的怒喝声。 楚熠看着司徒仲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紧紧握住了自己的双拳。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手心溢出,但楚熠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 他终于,向除了她以外的另外一个人,低下了自己高贵的头颅。 不过,没什么的,只要是为了她,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司徒仲会得到报应的,他会揭发他的一切,他会死的很惨!很惨! “对不起!”他哑声说出了那三个字。 尽管艰难,尽管屈辱,尽管一切似乎都要崩塌了。 但他知,这是为她。 就当,他在对她说吧! 当楚熠从正厅走出来时,只觉得外面的阳光那般刺眼。 司徒仲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刚才,他本不想那般轻易放过楚熠的,不痛不痒的一声‘对不起’,又能代表什么呢? 只是,司马灼清如今还爱着楚熠,而他在司马灼清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温和宽容的形象,在一切还没尘埃落定之前,他表面上还是不能太过为难楚熠。 不过,不远了!只要司马灼清被他彻底控制。楚熠,早晚也会跪在他的脚下,由着他欺辱,由着他践踏! 主屋,司马灼清刚回来,就直接将一杯凉茶泼到了楚熠的脸上。 楚熠没有任何防备,直接被那杯凉茶浇了个彻底。 “公子!”王福惊呼一声,拿着帕子就要去帮楚熠擦拭。 只是在看到司马灼清投过来的冰冷目光后,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你们都出去吧!”楚熠无声的叹了口气,朝着一旁满脸紧张的三人吩咐道。 三人不敢犹豫,特别是在屋中空气几乎都要凝固时,急忙躬身退出了房间。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在本将军面前,那般对待太子殿下,你是觉得本将军不敢收拾你吗?” 在三人离开后,司马灼清再次毫不犹豫的呵斥道。 楚熠抿着唇,唇瓣似乎要抿成一条缝。 他想要解释,却又发现解释早已无用。 司马灼清想要什么?她不过是怨他、恨他,所以想要像自己过去一般欺他、辱他罢了。 既如此,那他就满足她吧! 或许这般能让她心情好些,能让她燥症得到缓解。 而情蛊,不知他的以退为进,对情蛊可有作用?ъitv 膝盖弯下,楚熠直直的跪在了司马灼清面前:“我冒犯了太子殿下,又给将军下药,请将军责罚。” “你如今请罚的速度可是一次比一次快啊!”捏住他的脸颊,司马灼清淡淡的讥讽着。 楚熠沉默,即使被她捏着脸颊被迫仰起了头,他依然低垂着眼帘,并未看她一眼。 他恭顺!臣服!似乎真的只是这将军府中一个任人宰割的奴隶。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只觉得心中莫名烦躁。 她竟又不忍了!她竟然又下不去手了。 为何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楚熠坏事做尽,之前的事不用再说。 单是最近,他拔除了将军府中司徒仲的眼线,毫不悔改不说,还纵着冷风砍了两名府兵的臂膀,砍了管家的脑袋。 之后,他又在魏宫说她是他的娘子,今天还当着司徒仲的面说了。biqμgètν 他给她下蛊!给她下药。 这一条条罪状,哪条值得原谅? “呵!”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司马灼清狠狠甩开他的脸,将心中的不忍尽数压下。 “既然你知罪,那你就自己罚自己吧!免得脏了本将军的手!掌嘴!” “你……”楚熠如何也不会想到司马灼清会下这样的命令。 有什么场景在自己脑海中划过,是了。 那时在御书房,她如他现在一般,跪在他的脚下。 她向他请罪,说她对他生了怨怼之心,罪无可赦,请他责罚。 而他当初是怎么回答她的,他说:“既然爱卿口口声声说自己有罪,那便自己掌嘴吧!免得脏了其他人的手。” 哈哈哈!多么相似的场景,原来,世间真的有因果循坏之说。 “怎么?还不动手?你是想要本将军请府中的下人来帮你吗?” 再次抬起他的脸,司马灼清看着他惨白一片的脸色和眼中的屈辱与破碎,竟再次心软。 她急忙再次甩开他,别过头去,那一句‘算了’眼看就要从嘴里蹦出,可清脆的巴掌声已然响起。 “啪啪啪!”那巴掌声一声比一声清脆,一声比一声狠厉。 明明他中了软骨散,明明他身体虚弱,明明之前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但如今,他却用了全力,那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又快又狠,仿佛不是打在自己的脸上一般。 第283章 朕是皇帝,怎会后悔? 楚熠本是委屈的,是屈辱的。 但在一次一次巴掌落下的瞬间,他想起了过往的很多事。 他想起了他们孩时的情景,也想起了司马家族没有被楚璃诬陷之前的场景。 那时他与司马灼清,是那般快乐,那般美好。 一切源于那场诬陷,或许说,源于他对她的不信任。bigétν 他曾将所有的恶都给了她,他不顾她的感受,发泄着心中的怨、心中的恨!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爱着的,最最爱的女子啊! 可他,竟然那般对待她。 是他毁了她,毁了她的一切,毁了他们之间的所有,也毁了她的家! 或许让他们交换一下位置,在他第一次不信任她,第一次折辱她时,如果他是司马灼清,他大概早就反了吧! 她从未为自己考虑过,她为他、为硕国,曾经付出一切。 而他回以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一次又一次的欺辱、一次又一次的责罚…… 最可恨的是他,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他! 脸上传来的剧痛逐渐消失,接着是麻木。 他机械的挥动着手臂,每挥动一下,似乎都是对过去的忏悔。 可忏悔,当真有用吗? 就算司马灼清最后原谅了他,那曾经的伤害就真的能当做没有发生过吗? “停手!停手!本将军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 他似乎看到了她一张一合的嘴,看她满脸急切,满脸担心的望着他。 他实在没力气了,手臂是那般沉重,甚至她的身影也在一点一点变得模糊。 不!他不能失去她!他要抓住她,抓住她! “阿灼,对——不——起!” 他惨淡的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那咸涩的眼泪在他滚烫的脸上划过,好疼好疼! 他要的就是疼痛啊!只有疼了,他才能记住教训,才能保持清醒,才不会再次,把他的阿灼弄丢! 可为何,即使那般疼了!他眼皮还是越来越重? “阿——灼!”他举着手臂,终于终于,他触碰到了她的脸。 怎么这般湿?那是什么?是泪吗? “阿灼,不哭!不哭好吗?” “你别哭,你哭了我心疼,好疼好疼……真的好疼好疼!” “阿灼,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别赶我走,我求你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怎么总是惹你生气?我又把你惹哭了!” “阿灼,你看看我!回头看看我好吗?我真的没有骗你,司徒仲他真的……” 手掌颓然落下,他倒在冰冷的地上。 司马灼清急忙将他扶起,她紧紧将他抱在怀中。 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 她到底是在责罚他,还是在责罚自己? 楚熠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他,龙袍加身,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而他的阿灼,就坐在他的旁边。 他侧头看她,她也同样侧过了头。 她巧笑倩兮,满目温柔。 “阿灼!”他痴痴的看着她,他喊着她的名字。 原以为,她会回应他,可没想到,她竟然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ъitv 那匕首锋利无比,刹那间,就落在了他的心口。 “楚熠,你去死!你去死!哈哈哈!” 她癫狂的大笑着,她看着他,厉声喊着。 “为……什么?”一股股鲜血从心口流出,就算在梦中,他也觉得好疼!好疼! “为什么?楚熠,你将我害的那么惨,你不信我! 如今我家破人亡,我一无所有!我假死以求逃脱,我不惜背叛故国,在敌国为将! 我就是为了远离你!为了远离你啊! 可你呢?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为什么? 既然你不愿放我过我,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杀了你,我就自由了! 哈哈哈!杀了你!杀了你我就自由了。” “噗!”匕首突然被她拔出,她双目猩红,脸上满是狰狞。 “楚熠,你该死!你该死!” 她一次又一次将匕首插入他的身上,又再次将它拔出。 他不知她插了多少次,又拔了多少次。 鲜血顺着台阶流下,宣政殿的台阶被染成了血色。 可他的血似乎无穷无尽,他们继续流着,竟将整个宣政殿都染红了。 “哈哈哈!楚熠,你怎么还不死?你不想死,是真以为自己能成为万岁吗?” “万岁?万岁?”躺在一片血海中,楚熠喃喃自语。 不!他不要万岁!若没有她在身旁,要这万岁又有何用? 万岁,意味着万年孤寂! 万年!万年孤寂啊!好冷!好冷! 他艰难的抬起头来,他在一片血海中爬着。 他用尽全力伸出手,那带血的手终于抓住了她垂在地上的凤袍。 “阿灼!”鲜血染红了凤袍,他张着嘴,无声的乞求着她。 她满脸冰冷的望着她,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山河湖海,隔着这世间最远的距离。 “楚熠,你这般对我,可会后悔?” 画面突转,她依然穿着带血的凤袍,只是,如今却被囚在囚笼中。 而他一身黄色龙袍,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朕是皇帝,怎会后悔?”他一脸冷漠的望着她,说出的话也冷然决绝。 他亲眼看到,她眼中的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 她说:“楚熠,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会!朕不会!朕不会后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朕都不会后悔! 司马灼清,你是朕的,你这辈子都会被朕囚在这牢笼中,你是朕豢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朕要你臣服于朕,朕要你心中眼中只有朕!”ъitv “你妄想!楚熠,你妄想!”她死寂的眸中突然闪过一抹疯狂,她狰狞的嘶吼着。 “哈哈哈哈!你是朕的!是朕的!” “你逃不掉,司马灼清,你逃不掉!” “你真的以为我逃不掉吗?”画面再次突转,营帐中的帐帘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她就站在营帐中,手中拿着一个火折子。 “楚熠,永别了!” “不要!”他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向她狂奔而去,可,火折子落下。 漫天大火冲天而起,她在营帐中,火光照亮了她的脸。 她笑着,她静静的望着他。 大火将他们完全隔绝在两个世界,他就在火墙的这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大火一点一点的吞噬…… 第284章 朕后悔了! “阿灼,不要!朕错了!朕后悔了!” “阿灼,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伸出手,可却再也拉不住她了。 “阿灼!”他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一滴滴眼泪砸入火中,瞬间被火吞噬,不见了踪影。biqμgètν “阿灼,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他迈着脚步,一步一步从火墙上走过,大火灼烧着他的肌肤,好热!好烫!好疼! 在被大火即将吞噬时,他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明月。 明月皎皎,可陪他赏月之人,却再也不在了。 “楚熠!楚熠!” 似乎有人在呼唤着他,接着,一丝丝冰凉在他脸上划过。 是火被扑灭了吗?是他被救出了吗? 可为何要救他?为何要救他?他的阿灼不在了,救下他只会让他痛苦罢了。 “楚熠,楚熠醒醒!” “楚熠,你如果再不醒,我就把你送回硕国。” ‘送回硕国?’为什么要把他送回硕国?他现在在哪?不在硕国吗? “楚熠!楚熠!” 好吵啊!为什么他连死都不能? “璟匀!” “璟匀,醒醒!” ‘阿灼?这是阿灼的声音?难道阿灼没死?’ “阿灼!”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楚熠大喘着粗气。 司马灼清看着楚熠终于醒了过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楚熠,你……你终于醒了!”无人发现,她的声音竟然微微颤抖着。 “我睡了很久吗?”楚熠揉了揉疼痛的脑袋。 同样守在一旁的乔宇齐急忙走到床边,他跪在地上,给楚熠把完脉,又做了检查后,总算松了口气。 “公子既然醒了,就不会再有事了,我先去熬药,阿姐,你先照顾公子。” “好。”司马灼清沙哑着声音应下。 楚熠看着她猩红的双眼,还有眼下的乌青,不由心疼的问道:“你……一直守着我吗?” “公子,您昏迷了三天了,主子一直守着您。” 紫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过来,弯腰递给坐在床边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伸手接过,熟练的舀了一勺,吹凉,将勺子放在他的嘴边。biqμgètν “张嘴!”看楚熠只是傻傻的望着她,并不张嘴,司马灼清只好出声提醒。 楚熠听话的张开了嘴巴,温热而软糯的甜粥弥漫在嘴里,楚熠竟觉得眼眶发热,差点落下泪来。 “怎么了?可是烫着了?”司马灼清一脸担忧的问道。 楚熠急忙摇了摇头,他握住她端着碗的手,哽咽的回道:“没,只是……只是……很好。” 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眶中落下,他急忙低下头,不敢看她。 司马灼清没想到楚熠会突然落泪,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只僵硬的说道:“那天让你掌嘴,只是因为我太生气了,只要你以后不要再惹我生气,我不会再罚你的。” “我不会再惹你生气,我会听话,真的,我会听话!”吸了吸鼻子,楚熠抹掉脸上的泪水,低声回道。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司马灼清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楚熠,她将米粥塞进他的手中,站起身就往外走去:“我去看看小齐把药熬好没。” “阿灼!”楚熠还想让她陪着,可司马灼清早已没了踪影。 盯着手中香甜的米粥,楚熠突然觉得,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中蔓延。 楚熠脸上的伤其实并不是很严重,虽然那天他下手很重,但经过了三天治疗,脸上也只剩淡淡的痕迹。 而他后背上的伤也已经结痂,那日会晕倒,一是因为他身体实在虚弱,二是因为他忧思过重,心中的愧意太过严重。 其实那天昏迷后,他就发了高热,又被梦魇住,一直没能醒来。 司马灼清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日没夜的守着。 这期间,司徒仲来过一次,但司马灼清并不知道。 府里现在早已没有司徒仲的人了,乔宇齐和王福又知道司徒仲给司马灼清下蛊的事,所以两人一合计,就借口司马灼清得了风寒将司徒仲拦在了外面。 司徒仲自然不肯离开,还说什么既然司马灼清得了风寒他更要看一看她。 但两人铁了心不让司徒仲进来,后来两人担心司徒仲偷溜进来,更是让冷风守在了门口。 司徒仲无法,也知道将军府一定出了事,便没有多做纠缠,而是暗中派人打探消息。 这一打探,他才清楚,司马灼清根本没有得风寒,受伤的是楚熠。 而司马灼清居然因为楚熠昏迷就在他身旁守了他三日! “混账!”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司徒仲满脸都是怒容。 “殿下息怒!”守在一旁的长平急忙劝道。 司徒仲却只觉得心中更加怒火中烧。 他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额头上青筋暴起:“明明她中了情蛊的,却因为楚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孤! 孤便不信了,她能一直不被情蛊所侵蚀。 孤听说硕国公主这几天就会来,父皇安排了礼部的人前去迎接?” “正是如此。”长平躬身回道。 司徒仲却冷哼一声,眼中全是阴霾:“孤现在就写道折子,你立刻送到宫中,待公公去宣旨时,你随孤一起混进宣旨人群中。 楚熠他们不让孤进将军府,便真当孤没办法了吗?” “是,奴才这就去办。” 将军府,楚熠醒来后,司马灼清终于能放心的睡觉了。 这一觉,她直接从巳时睡到了夜幕时分,中饭和晚膳都没用,想来后,她饥肠辘辘,一连吃了三碗饭,才顶着圆滚滚的肚子去看了楚熠。 “阿灼,这几日辛苦你了。”一见到司马灼清,楚熠就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 司马灼清看他脸色已经比之前好了一些,便坐到他旁边,低声说道: “你身子虚弱,就好好养着吧!最近就让王公公照顾你! 明日我要去军营了,太子之前说,魏帝随时有可能让魏林军去平叛,我估摸着在太子娶了公主后,也就该出发了。” 说这些话时,司马灼清很是平静。 只是想起司徒仲要娶她人,她心中还是不可控制的难受了一下,心情也变得有些低落。 第285章 不做皇帝,你便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丢了吗? 楚熠自然也注意到司马灼清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只是她不提,他便也不说。 但她要去军营,他如何能安心待在府上? “阿灼,我身体已无碍,你要去军营,就让我与你一起去吧。” “不行,你身体情况我清楚,我如何也不会让你……” “我身体是虚弱,但也不是说必须一直卧床不起。”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着急的打断她的话。 怕司马灼清不信,他便再次补充道:“宇齐之前也说了,要让我适当的走走,不让我一直窝在府上。 去军营,我虽然不能帮你太多,但也绝不会拖累你。若你还是怕我影响你,我不出现在你面前就行,只在暗处守着你。” 越说到后面,楚熠语气中的乞求意味越浓。 而司马灼清看着他这般卑微的模样,不由皱起眉头:“楚熠,其实你……” “阿灼,就让我去吧!我只是想守在你的身边,为你端茶倒水,你就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奴才使唤就行。” 伸手握住司马灼清的手,楚熠眼巴巴的望着她。 司马灼清吐出一口浊气,最终还是没忍心拒绝他,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阿灼!”看司马灼清答应了下来,楚熠嘴角不由翘起。 司马灼清低头看着那双握着她手掌的大手,却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 他能感到楚熠这一刻的卑微与真心,可这便能代表情蛊和c药也不是他所下吗? 这三天,看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看他被梦魇折磨,她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自然无暇顾及其他。 可如今他醒了,她再次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与楚熠,曾经相爱,但后来却经历了那么多。 如今,她已不知,她对他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将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司马灼清站起身来。 楚熠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只觉得心中满是不舍。 但他张了张嘴,终是没说出挽留她的话。 他似乎也能感到司马灼清内心的矛盾,但他不知,这种矛盾是因为情蛊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 他不敢逼她,如今他们能这般平静的相处,已是不容易了。 第二天一早,司马灼清醒来时,楚熠竟站在她的面前:“阿灼,我已打好了水,早膳也已经备好了,先伺候你起身吧!” “紫芙呢?”看着楚熠依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司马灼清眉头轻皱,从床上坐了起来。 楚熠熟练的拿起一旁的衣衫要帮她穿,司马灼清却只是接过衣衫,自己套上。 “让紫芙来就好,这些事不需你来做。” “紫芙一早就去找宇齐去了,我看紫芙离开的时候面露红霞,阿灼便不要打扰他们两个了吧。” “你说紫芙和小齐在一起了?”司马灼清还是有些惊讶的。 毕竟她之前问过紫芙,也知道这两人从她离开后就一直待在上郭城。ъitv 这么久了,两人之间都没有进展,司马灼清便以为他们这辈子不会有结果了。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观紫芙的样子,觉得这两人应该有戏。” 将水盆中的帕子沥干递给司马灼清,楚熠低声回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她走到一旁正准备用早膳,楚熠却已跟着走过来,熟练的跪在她的身旁,为她布菜。 “啪!”司马灼清将手中的筷子狠狠放在桌上,楚熠心中一跳。 尽管不知自己哪里又惹司马灼清生气了,但他还是急忙道歉:“对不起阿灼,可是饭菜不合口味?要不我让膳房重新准备?” “楚熠,你就愿意一辈子都这般,只能跪在我的脚下吗?” 司马灼清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之前,是她要求楚熠这般的。 是她说的,楚熠只是这将军府一个普通奴隶,她再不会对他有一丝心软。 可如今,看他这般卑微,她心里竟然不是滋味儿。 而楚熠并不明白司马灼清话中的意思,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急忙保证道:“阿灼,我说了,绝不会让你再仰视我。跪在你脚下,我心甘情愿,只求你……” “你没有自尊吗?不做皇帝,你便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丢了吗?” 用力握住他的下颚,司马灼清低头逼视着他。 楚熠心中一窒,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司马灼清的意思,可又觉得自己多想了。 他是罪人,要乞求她的原谅,哪里还配有自尊? “若不能留在你的身边,我要尊严又有何用?阿灼,你今日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我……” “布菜吧!”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心累,是她亲手把他的一身傲骨磨平的,是她亲手将他的尊严一次次踩在脚下的。ъitv 他是来赎罪的,他是奴隶,便该有奴隶该有的样子。 她不该心软,也不该觉得不自在。 对,是这样的! 况且,他如今的乖顺听话都有可能是装的,或许这些都只是他的手段而已。 不然,他也不会一边装的乖巧柔弱,一边又给她下蛊下药。 用完膳,司马灼清本计划赶往军营,但却在此时,紫芙从外面跑了进来:“主子,宫里来人了,传旨的公公现在正在院中候着。” “传旨的公公?难道杨安郡情况危急,已经撑不下去了吗?” 司马灼清想不到魏帝还有何事需给她下圣旨,也由不得她多想,只能先迈步向院中走去。 “公公久等了!”到了院中,司马灼清含笑与传旨太监打了声招呼,就跪在地上安静的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司马将军,接旨吧!” “是,臣领旨,谢恩!” 双手接过圣旨,司马灼清依然心中疑惑,为何魏帝会派他去迎接公主? 虽说她以前确实是硕国臣子,但与硕国公主并没有多少交集啊! 罢了,只是去接一下公主,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一想到那公主马上就要嫁给司徒仲了,她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让紫芙给公公塞了赏银,司马灼清正准备去礼部与礼部官员商量迎接硕国公主的具体事宜,人群中突然走出来一个身穿侍卫服饰的熟悉身影。 “阿允,前几日孤来你府上,下人说你染了风寒,如今可恢复了?” 第286章 够了!别再装了! “风寒?”司马灼清一时愣住,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的楚熠,看他也面露疑惑后,眉头不由皱起。 虽一时没想明白司徒仲为何有此一问,但司马灼清还是很快回道:biqμgètν “已经无大碍了,谢殿下关心。殿下今日这身打扮,是也想与臣去礼部了解一下迎接公主的具体事宜吗?” 虽然司徒仲之前说过很多次他心悦自己,对硕国公主不感兴趣。 但如今迎娶硕国公主已成事实,司马灼清想,他大抵还是接受现实,想要看不看礼部的安排可否妥当吧! 心中针扎般的疼着,司马灼清的手不由握成拳状。 楚熠与司徒仲都发现了她的变化,两人瞬间明白,是蛊毒又起了作用。 楚熠急忙上前一步,将司马灼清挡在自己身后,希望这般蛊毒的影响能小一点。 而司徒仲自然不想让他如愿,他也上前一步,还神色苦涩的回道:“阿允,孤说过,娶公主纯属无奈。 孤今日来,只是想见你一面,看看你风寒可好了。 前几日孤来后,被府中的下人挡在了门外,孤知你是为了孤好,怕过了病气给孤。 可孤又怎会怕一个小小的风寒,孤……” “太子殿下自小身子就不好,这风寒对别人而言或许没什么,但若是太子殿下染了风寒,或许还会危及性命呢! 如今,阿灼是魏国臣子,若因阿灼让殿下出了什么事,那便是阿灼之过了。 殿下仁善,又心悦阿灼,又怎会陷阿灼于不义呢?” 不等司徒仲将话说完,楚熠已反将他一军。 司徒仲脸色果然瞬间变的难看,但他到底心机深沉,脸色很快就恢复如初。 “硕帝说的是,此事是孤没有考虑清楚……” “既然殿下是真心为了阿灼好,那就请殿下暂且离阿灼远点,阿灼虽说风寒差不多恢复了,但到底没有完全恢复,殿下还是先回府中,免得阿灼过的病气给殿下。” 楚熠抓住机会,得理不饶人,再次将司马灼清往自己身后拉了拉,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远了一分。 司徒仲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本还想再说什么。 但司马灼清此时心里不舒服,并不想见他,便开口道: “楚熠说的对,殿下,待臣身体完全恢复了,一定登门向殿下请罪。殿下先回府准备迎接公主吧!公主不日便会抵达,留给殿下的时间不多了。” “既然阿允这般说,那孤就先走了。” 司徒仲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清楚,他留在这儿,楚熠也不会给他单独与司马灼清相处的机会。 不过他今日目的已经达到,司马灼清已清楚前几日她府中下人将他拦在外面。 不管当时是谁下的命令,司马灼清都会把此事算在楚熠头上,毕竟如今这将军府可只剩楚熠的人了。 再次冷冷看了楚熠一眼,司徒仲冷哼一声,带着长平向府外走去。 司马灼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低下头,躬身行礼:“臣恭送殿下。” “阿灼如今可要去礼部?”司徒仲离开后,楚熠唯恐司马灼清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便开口问道。 没想到,她问完后,司马灼清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是巴不得我现在就去礼部,把你的好妹妹迎到太子府吧?” “我……阿灼,我并非此意。”楚熠急忙低头解释。 司马灼清却觉得心里堵得慌,她冷笑一声:“你心中如何想只有你自己知道。 但这府上,终究是我做主,是我的将军府。 楚熠,只此一次,若下次再有人自作主张,不经我同意就将太子殿下拦在府外,我不管这事你知不知情,都会算到你的头上。” “是。”苦笑一声,楚熠恭顺的低下头。 司马灼清却觉得像是一铁拳打在棉花上一般,那胸口的闷气不上不下的闷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本将军自己去礼部就好,你不用跟着。”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司马灼清直接往马棚方向走去。 楚熠哪能让她自己离开,急忙快走几步跟上:“阿灼……”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听着身后之人粗重的喘息声,司马灼清心中越来越闷。 她不愿承认,可不得不承认,魏帝突然安排她去迎接硕国公主,到底是给她造成了影响。 一想到那个女人将来会成为司徒仲的太子妃,她和司徒仲相敬如宾,他们亲密无间,她的心就不可抑制的疼。 偏偏楚熠还在这时往枪口上撞,她只是想自己一个人骑马解闷,不想自己一直沉浸在这件事中。 而楚熠身体还没恢复,她不过想让他乖乖待在将军府,他便也不愿意吗? “阿灼,我只是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要……” “想要如何?”猛地转过身,司马灼清抬头握住楚熠的下颚。 “楚熠,你之前才说过的,你会听话,不会再惹我生气,但你有哪一次是真的乖乖听话了?你为什么总是在我的底线上蹦跶?你一天不违抗我的命令,你就心里不舒服是吗?” “不是的,我……”低垂着眼帘,楚熠眼尾泛红,着急的解释着。 司马灼清却狠狠甩开他的下颚,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ъitv “不要再装出那副可怜样给我看,你从来都不是温顺的小绵羊。你是一头恶狼,只要我稍不留神,你就会翻身为主,将我彻底踩在脚下。 楚熠,真的,够了!别再装了! 公主会嫁给司徒仲,本就是你一手促成的,这也是你乐于见到的。 我与他再无可能,而你也顺利留在我的身边,甚至你怕我将你赶走,你给我下药,给我下……” 摇着头,司马灼清眼圈不知何时红了,她猛地转身,逃也似的跑到马棚,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第287章 公子对我真是一刻也不放松啊! “紫芙、冷风,跟上!”担心司马灼清因为情绪激动而出什么事,也担心司徒仲再从中作梗,楚熠急忙冷声吩咐道。 紫芙没有半点犹豫就跟了上去,但冷风却犹豫了几息,直到看到楚熠警告的目光后,终是不敢违逆他的命令,也紧跟着离开。ъitv “公子,原来您在这儿啊!小将军呢?奴才听人说魏太子来了,您可有因为他与将军发生争执?” 自从上次管家被冷风一剑砍了脑袋后,府中就没有再安排新的管家。 而王福最近便一直管理着府中之事,虽然没有被正式任命,但他现在与府中管家一般无二。 司徒仲来时,他正在安排其他事,所以没有赶过来。 但刚才听说司徒仲来了,王福担心因为此事牵扯到楚熠,便着急赶过来了。 “随我来!”楚熠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王福,便迈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王福看楚熠冷着脸,心里瞬间有不好的预感,不等楚熠逼问,一到偏屋便自觉的跪了下来。 “公子,之前您昏迷,是奴才自作主张将魏太子拦在府外的。若将军要怪罪,我现在就去给她请罪,此事与公子无关,奴才……” “阿灼并未因此事怪罪我。”不等王福把话说完,楚熠就冷声打断他的话。 “我叫你来,并不是因为此事,只是你能拦的了司徒仲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将他拦住。 如今情蛊对阿灼的影响越来越严重,我要你让暗卫加快行动,倾暗卫之力尽快找到对蛊毒有研究之人,阿灼的蛊毒,不能再拖了。” “奴才明白,奴才即刻去办。” “去吧!”挥了挥手,楚熠一脸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并不知道司徒仲手中的情蛊是哪里得来的,而自己和身边之人对情蛊也知之甚少。 虽然暂且有药压制着司马灼清体内的蛊毒,但并不是长久之计。 司马灼清体内情蛊一日未解,他便一日不得安宁。 对了,或许他能让楚沧帮忙在硕国找找对蛊毒有研究之人。暗卫众人虽然能力出众,但在魏国到底根基不深,但硕国是他的大本营,如今楚沧又是皇帝,办起事来就方便许多。 拿出纸笔,楚熠飞快的写好的信,传了王福进来,将信交给王福:“以最快的速度将此密信交给楚沧。” “是,奴才……” “嘭!”就在王福刚接过信,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接着就见司马灼清满脸冰寒的走了进来。 “硕帝要给摄政王……唔,不对,现在楚沧已经是硕国新皇了,不知公子给新皇写了什么密信,方便不方便让本将军看看呢?”biqμgètν 司马灼清这话说完,王福便一脸紧张的低下头。 反观楚熠,却是不急不慢的站起身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是楚沧向我请教硕国朝堂上的事,我指点他一二罢了。阿灼若想看,我便……” “我对硕国朝局之事不感兴趣。” 司马灼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王福如获赦令,鞠躬行了一礼,便快步退了出去,还识趣的关上了房门。 “阿灼一回来就来我房中,是有事找我?”弯腰给司马灼清倒了杯茶水,楚熠含笑问道。 司马灼清却看也不看他手中的茶水,而是大刀阔斧的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冷着脸质问道: “我不让你跟着,你就派紫芙和冷风来监视我?公子对我真是一刻也不放松啊!” 楚熠一听她的语气,便知司马灼清是来兴师问罪了。 无奈的苦笑一声,他将自己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跪坐在她身旁,低声解释着:“我并不是派他们去监视你的,只是……” “只是什么?”司马灼清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 她冷笑一声:“不是监视,难不成是保护吗?” “是保护。”楚熠从善如流的回答道。 看司马灼清一脸不相信他的样子,只好接着解释:“你身份特殊,如今在魏国又身居高位,身边多少眼红之人盯着。而你出门又向来不习惯带人,更是给别有用心之人有了可趁之机。阿灼,我只是……” “够了!”再次打断楚熠的话,司马灼清神色比之前更冷上几分。 她用力钳制住楚熠的下颚,一脸警告的望着他:“楚熠,我警告你,不准再自作主张,我能自己保护了自己,不需你瞎操心。bigétν 你应该清楚,在你没来魏国之前,我便是自己一个人。 这些年,我更是南征北战,若我的安危真需要别人来保护,我早就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阿灼……” “我不是在与你商量,楚熠,不许再派人跟着我,听明白没有?”不等楚熠再说废话,司马灼清再次厉声问道。 楚熠其实一直了解司马灼清的脾性,她为人倔强,凡是她认准的事便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更何况,他之前也早已答应她多次会听她的话,不会再忤逆她。 如今便只能点了点头:“听明白了,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 “这样最好!”直到此时,司马灼清才放开楚熠的下颚,看着他下额处残留着的红色指印,司马灼清竟觉得异常刺眼。 她刻意别过脑袋,站起身就向外面走去。 楚熠急忙跟着起身,亦趋亦步的跟在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司马灼清一脸厌烦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楚熠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当然是伺候你了。” “我不需你伺候,你去做你自己的事。” “可我的职责就是伺候你啊!阿灼你忘了,我是你的奴隶。主子去哪,奴才自然跟着去哪。” 楚熠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嘴角还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你!”用力指了指楚熠,司马灼清发现,楚熠是越来越没脸没皮了。 溜了一圈马,刚才心中的烦闷早已消散的差不多了。 后来发现冷风和紫芙后虽说有些生气,但在怒骂了楚熠一顿后,心中的怒火竟也消散了。 如今看着他这般狗皮膏药般的模样,明明应该生气,却突然觉得生气也生气不起来。 司马灼清早已不知,到底该拿楚熠怎么办了。 第288章 你知道你体内有蛊毒? 魏国弘和十五年十月十八,硕国昭文公主楚汝烟奉旨和亲于大魏。 帝都城门口,司马灼清一身红色披甲立于正中央。 她眉目清秀,晶亮的眸光落在徐徐向自己靠近的鸾轿上。 随着鸾轿越来越近,她身侧的手不由握成拳状,就连眉宇间,也多了一丝烦忧。 “嘭!” 昭文公主的鸾轿终于停放在了他的面前,两名带着面纱的婢女急忙上前,恭敬的掀开轿帘,搀着昭文公主下了轿。 “臣魏国护国将军司马灼清恭迎昭文公主驾临魏国,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楚汝烟下轿,司马灼清领着身后官员,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免礼!”楚汝烟身着红色嫁衣,脸上带着红色面纱,虽看不清容貌,但只听声音,也可判断出是位美人。 她弯腰,亲切的将司马灼清扶了起来。 “本宫早年便听说过司马将军的英勇事迹,奈何昭文当时年幼,又常年待在宫中,倒是没有机会见将军一面。 但如今也不迟,往后昭文嫁到魏国,司马将军又在魏国为官,少不得多来往。若有需要将军帮忙的地方,还望将军提点一二。” “微臣不敢,君臣有别,公主将来便是魏国尊贵的太子妃殿下,微臣何德何能,敢提点公主殿下。”司马灼清急忙躬身后退一步。 本来楚汝烟在扶起司马灼清后手便一直握着她的手臂,并没松手,而司马灼清这一后退,便直接从楚汝烟手中挣脱了出来。 楚汝烟看她与自己这般生疏的样子,眼圈瞬间红了:“司马将军这是与昭文生疏了,昭文孤身一人来魏国和亲,孤苦无依……” “昭文!”不等楚汝烟将话说完,一直站在一旁的楚熠已是看不过眼,出声喊了她的名字。 楚汝烟瞬间愣住,她循声望去,待看到楚熠那张熟悉的脸庞时,急忙跑到他的面前,俯身拜下。 “昭文参见皇兄,昭文先前便听人说,皇兄如今在魏国为质,本来还不信。却未想到,今日皇兄竟然来迎接昭文,昭文受宠若惊,一时激动,失了仪态,还望皇兄恕罪。” 越说到后面,楚汝烟越是激动,甚至最后竟忍不住哭了起来。 楚熠与楚汝烟关系并不亲密,更是对楚汝烟了解不多。 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更是不能与楚汝烟说太多,便弯腰将她扶起。 “起来吧!我并未怪你,你初到魏国,一路辛劳,就先随众位大人去驿馆歇息吧!” “是,昭文谨遵皇兄安排。”再次屈膝行了一礼,楚汝烟恭敬的回道。 楚熠刚才开口只是为了楚汝烟不纠缠司马灼清,如今也不预与她多说,便招了招手,让一旁的侍女扶她离开。 侍女急忙上前,她低头恭敬的扶着楚汝烟,只是在转身之际时,一阵冷风吹过,薄纱被掀起一角。 而楚熠也在此时猛然发觉,这侍女竟与司马灼清的脸有六七分相似。 他心中震惊,天下相似之人确实很多。 但能长的这般像的却少之又少,就连司马灼清的庶妹——司马嫣,也与司马灼清没有这般像。 他不由再次朝那名侍女看去,只是面纱已经落下,而侍女也已走远。 皱着眉头,他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司马灼清,竟也发现,司马灼清同样将目光落在那名离开的侍女身上。 想来,他刚才看到的场景,司马灼清也定看到了。 没由来的,楚熠心中瞬间一紧,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这儿并不是说话的地方。 而司马灼清也已随着楚汝烟走到了栾娇旁,随着人群护送楚汝烟往驿馆方向而去。 回到将军府后,楚熠依然心神不宁。 刚才司马灼清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确定司马灼清看到了那个侍女的容貌,而且回程途中,他好几次想要开口,司马灼清都不等他开口就会冷冷扫他一眼。biqμgètν 想来,司马灼清定是又怀疑他了。 果然,在司马灼清刚进屋后,她就坐到身后的矮桌旁,冷声问道:“楚熠,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话何意?”楚熠跪坐到她身旁,拿起一旁的茶壶为她斟了一杯茶。 “阿灼,你是不是以为,那名侍女是我安排的?” “难道不是吗?”司马灼清并没有动那杯茶水,她现在心烦意乱。 或者该说,自从看到那名侍女的容貌时,她整个人就乱了。 这一路,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安慰自己的理由,可她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 因为那侍女出现在楚汝烟身边绝非偶然,楚熠和楚沧安排一个和她长的相似的人到司徒仲身边,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楚熠,之前你来魏国,求我让你待在我的身边,你说你是为了赎罪,我信了!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你告诉我司徒仲心机深沉,居心叵测…… 你清理掉将军府他安插的人,你给我下药,给我下蛊…… 虽然我恨你为了得到我不择手段,但我还可以骗自己,想着你做这些只是因为太爱我,你……”biqμgètν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下蛊?你知道你体内有蛊毒?”楚熠一脸震惊的问道。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神色,却自嘲的笑着:“难道我不该知道吗?楚熠,在你心中,我是不是就该是个傻子?我是不是就该一无所知?” “不是!阿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你怎会知道你中了情蛊?又怎会以为是我给你下的蛊?” 司马灼清今日说的话也让楚熠乱了心神,他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看她一脸伤心悲愤的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是司徒仲吧?是司徒仲告诉你,说我给你下的蛊?之前的情药,也是司徒仲告诉你是我下的?” “是与不是司徒仲说的又有什么要紧的?” 到了如今这一刻,司马灼清竟然冷静了下来。 她将手一点一点从楚熠手中抽了出来,看着他,声音冷漠而决然。 第289章 我不要天下,我只要你! “楚熠,你如今想干什么?是想狡辩?还是想编什么理由继续诬陷司徒仲?你是不是又会说情蛊和情药是司徒仲给我下的?你是不是想说你是冤枉的?想告诉我司徒仲心怀不轨?居心叵测?” 司马灼清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一般,直直撞到楚熠的心口。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蠕动,最终却无力闭上。 不知过了多久,茶水早已凉透,屋外冷风吹进,窗户砰砰作响。 “阿灼,为何在你心中,永远都不信我?” 他双手颤抖的拿起桌上的凉茶,声音也沙哑的不像话。 司马灼清心中一痛,她想要信他的,一直想要信他。 甚至她总是骗自己,总是编造各种谎言骗自己。 可每次,事实都摆在眼前,她又如何敢再信他? “以前的事,我都可以不再追究。情蛊也好、情药也罢!你都只是针对于我的,虽方法不对,但尚可原谅。” 许久过后,司马灼清终于开了口。 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杯盏,声音坚定而决然:“但你与楚沧安插的那个与我容貌相像的侍女,我却不能不管。 你们安插那名侍女,不过是为了控制司徒仲,或者从司徒仲身上得到些有用的情报。 可魏硕两国征战数年,如今的和平得来不易,我不允许你与楚沧再次打破这份平静。 我知你与楚沧想拿下魏国,你们想要灭了魏国,或者让魏国成为硕国的附属国。ъitv 可你们该知道,拿下魏国并不是那般容易的。 一旦战争再次爆发,生灵涂炭,首先遭殃的便是边关百姓。 你曾是硕国皇帝,难道你真的要为了一己私欲,至百姓生死于不顾吗?” “阿灼!”楚熠一脸无奈的喊着她的名字。 “我不想瞒你,年少时,我也曾想一统天下,成为圣明之主,千古一帝,在史书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但当你自焚的那刻起,我早已看清了一切。 阿灼,从我将皇位传给楚沧的那一刻起,江山于我,便再无意义。 我从来都不适合做皇帝,因为我的心早已被一人填满,我的心装不下天下,天下之人也与我无关! 我想看到的,只是你能幸福自在。我别无他求,就算在魏国安插眼线也是为了保护你我安全。 阿灼,那婢女之事我并不知情,还请你,相信于我!” “我……不信!”手掌陡然紧握成拳,司马灼清用力咬着嘴唇。 “不管你心中有没有天下,你都有不得不灭了魏国的理由。你厌恶司徒仲,也恨他与我的纠缠。 而只要灭了魏国,不管是我,还是司徒仲、甚至是魏帝,便都成了你的阶下囚。 我本就是硕国旧臣,如今却在魏国为将,叛逆之臣,本就不会有好结果。 到时,你或许不舍杀我,但你定会囚禁我,让我成为你的禁脔。 司徒仲自然也不必说,敌国太子,就算不死也会被终身监禁。 楚熠,我是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格局。 或许天下一统、万民归心才是大势所趋!可我还是不愿看着天下因我而生灵涂炭。 你并没有错,因为没有哪个帝王不想开疆扩土,没有哪个帝王能容忍自己所爱的女人背叛自己,逃离自己…… 若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闺阁小姐,或许我便不敢与命运抗争,我会听你摆布,为你而活。biqμgètν 可楚熠,我已经牺牲了我的前半生,被你伤害至此,我不敢也不能再走回头路。 我无力压制住你们心中的野心,但我必须做我力所能及之事! 你走吧!与王公公一起离开,如果你不愿将那侍女带走,我也会想办法将那侍女解决掉。 我知道这办法并非一本万利,但我只能挡得了一时算一时。” “阿灼,我不会离开!”跪直身子,楚熠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双肩。 他的眼尾一片猩红,眼中也透着无法掩饰的落寞与无力。 “我知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真的从未给你下过情药与情蛊,我也不敢再将你囚禁!” “你若不离开,也不敢囚禁于我,那我便只能将你关起来了。楚熠,我不想防着你,但你做的那些事也让我无法信任你。 你太聪明,身边更是有暗卫与王福等忠仆,你若想要这天下,虽不说能信手拈来,但费些力气总是能得到的。我……” “不必费力关着我。”无声叹了口气,楚熠满脸微笑的看着她。 晶莹的泪珠从他眼眶滑下,他突然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紧紧将她抱在怀中。 “你不信我,便把我放在你的眼前看着吧! 从今日起,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也不会与王福暗卫单独相见。我会向你证明我从未骗过你,也从来没有任何居心。 若你还是不放心,担心我会伤害你,或者搞小动作,你可以给我戴上手铐脚铐、可以拴着我,也可以毒哑我、挑断我的手筋脚筋…… 只要能让你再次信任我,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阿灼,从前是我有负于你,我曾经不信你,如今你不信我,也是应该的! 我……” 泪水沾湿了她肩上的衣衫,楚熠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他更加用力的将她抱着,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清香,他轻轻闭上双眼。 “阿灼,别赶我走!求求你!我不要天下,也从来没有骗过你,我只要你。 我是嫉妒司徒仲,但若是他真心待你,就算我心中难受的想要发疯,就算我再不舍,我也会尊重你的意愿,让你嫁给他,让你追寻自己所爱…… 可司徒仲绝不是良善之辈,我已派暗卫调查了他。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表明当初你帐中的火是他放的,但暗卫已找到一个赤羽军兵卒,他说那晚他看到过一个黑衣之人进了你的帐中。 但因为当时天色较暗,他看不真切,也以为自己眼花了,所以一直没有向别人提及此事。 我一直没有向你说过此事,是因为想将当年之事完完全全的调查清楚。 还有情蛊与情药,你中情药当晚,我赶到时,膳厅外全是司徒仲的人,当时暗卫与司徒仲的人在外打斗,我进去时,因为太过生气,便让冷风杀了司徒仲。 可冷风刚出手,司徒仲竟然施展轻功逃走了。” “什么?他竟会武?”猛然推开楚熠,司马灼清一脸惊讶的问道。 第290章 若要我离开你,除非让我死! 楚熠点了点头:“我当时也很惊讶,司徒仲自小体弱,我如何也未想过,这些竟都是他的伪装。 阿灼,我没有必要在此事上骗你,若你不信,大可以试探他一二。若真到危及生命之时,他一定不会再隐藏。” 喝了口凉茶,楚熠看司马灼清听的认真,似乎真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便继续道: “还有情蛊,暗卫曾经告诉过我,说司徒仲是将他的血加在曹太医为你熬得草药中才给你下蛊成功的,之前我一直阻止你喝那药也是因为不想你中蛊太深。 阿灼,今日我所言,字字真言!若有半句假话,定叫我生不如死!一辈子……不得所爱!” 举起右手,楚熠一脸坚定而认真的看着司马灼清。 看着这般的楚熠,司马灼清的心彻底颤了。 她想,她或许该相信他的,可她却又不敢完全信他。 她怕他再信他,将来便再也没有后悔的机会。 楚熠善于伪装,工于心计,若这些都是他的阴谋,那她只要信了他,便再无翻身的机会。 到时,魏国灭亡,多少百姓陷入战火纷争中。 而她,也再也逃不掉!会真真正正的被她锁在繁华的宫殿中,成为他手中的一只金丝雀! “……楚熠……” 过了许久,司马灼清才开了口。 “你今日所言,对我的震撼太大,我暂时不能完全相信你。而且就算你真的没有给我下情蛊和情药,也不能代表,你没有征服天下的野心。 我说了,作为帝王,你想要开疆扩土,并没有错!你想要将我带回硕国,将我囚禁,也并没有错! 但我有我的思想,我们的想法终是背道而驰的。 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便是送你离开。 从此,你在硕国、我在魏国,此生不复相见! 可你有你的执着,你不愿离开,而我也做不到完全信任你,那我便 biqμgètν只能……锁着你了。” “既然你已决定,那便来吧!”苦笑一声,但楚熠神色却还算平静。 他不会退让,但司马灼清也没有做的太绝。 她不忍毒哑他,也不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其实他该高兴的,不是吗? “楚熠,离开真的便那么难吗?”看着男人举在自己面前的手,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司马灼清终是心生不忍。bigétν 楚熠笑了,他一手抚上她的脸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冰凉的唇瓣贴近她的耳珠,他沙哑着嗓音,决然而坚定:“若要我离开你,除非让我死!” 嘴唇划过她的肌肤,他一脸痴迷的望着她。 那双如黑曜石般夺人的双眸中,此时满是缱绻的情意。 他笑着,深深的吻上她的朱唇。 “阿灼,便让我最后再放肆一回吧!”几息后,楚熠喘着粗气,眸光深沉,再次缠绵的吻上她。 司马灼清双目紧闭,她勾住他的的脖颈,在心中回道:‘好!那便让我再最后沉沦一次吧!’ 衣衫一件一件脱落,两人再次坦诚相待……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楚熠今日异常的温柔,他将女子轻柔的放到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点一点在女子的肌肤上划过。 屋内的温度急剧升高,司马灼清全身颤栗,却未有一丝躲避。 她不再想情蛊到底是谁所下,她唯一明白的便是,即使没有情蛊,她依然深爱着头顶的这个男子。 这个曾经照亮她整个人生,给她带来无上荣光与温柔的少年天子。 她曾怨过、恨过,也曾挣扎过、犹豫过…… 但那些怨、那些恨、那些挣扎、那些犹豫,何尝不是因为心中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爱。 “璟匀!” 在两人彻底融为一体时,她终是没忍住喊了他的小字。 不知是不是因为情蛊的原因,此时她的心疼的厉害。 但就算再疼,她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阿灼,再叫一声好吗?”低头亲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处肌肤,楚熠爱怜的望着她。 许是因为太疼,她的眼中不受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楚熠眼中满是疼惜,他轻柔的将她脸上的泪水吻掉,又再次吻上她的唇。 “……璟匀!”她含糊的喊着他的名字。 楚熠笑了,却也哭了! 这是他最后的放肆,也是她最后的沉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月亮升起,可楚熠却像是不知疲倦一般,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两人从床上到桌案上、再到屏风、到椅子……没有放过房中的任何一个角落,楚熠一次又一次的将女子抱在怀中,亲吻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待窗外阳光普照,一缕缕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打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 司马灼清动了动酸涩的身子,她睁开双眼,手指从他的眉梢划过,一点点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 “……阿灼!”手指被他抓住,他暗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两人都知道,最后的放肆、最后的沉沦已然结束,可两人却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只贪恋着这最后的一丝温暖。 一阵风吹过,窗户发出吱扭吱扭的声音。 床榻也再次晃动起来,两个本就相拥在一起的人,再次亲密的融合在一起。 彼此沉沦,此时交融…… 待一切回归平静后,楚熠规矩的伺候着司马灼清沐浴。 清澈的水珠从她满是吻痕的身上划过,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暗光,但就算心里再有想法,也没有再逾越一步。 待伺候着司马灼清穿上衣衫后,司马灼清手中已多了一条玄铁所制成的手镣脚镣。 乌黑的铁链在她的手上散发着光泽,楚熠没有一丝抵抗,乖顺的伸出手来,任由司马灼清将那冰冷的手镣拷在他的手上。 第291章 若是杀了我能让你欢喜,那我甘愿死在你的手上 “我自己来!”待司马灼清弯下腰准备将脚镣也锁在他的脚上时,楚熠轻声开口。 司马灼清没有回话,楚熠却已从她手上接过脚镣,紧紧锁在自己的脚踝上。 “走吧!我伺候你用膳。” 沉重而冰冷的链条彻底将他捆绑住,他每走一步,似乎都耗尽了全力。ъitv 锁链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楚熠却没有皱一下眉头,因为他的心此时满是温暖。 若是她所赐,这锁链便不是束缚。 今日是个大晴天,屋外阳光明媚,楚熠跪于司马灼清身旁,恭敬的为她布菜。 待看到她将他为她布的菜吃下后,楚熠嘴角就会划过一抹笑意。 屋内安静而祥和,楚熠突然想,若是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多美好。 万家灯火,他与她相携而坐,互相扶持,直到终老…… 用完膳,司马灼清便叫来亲卫,让他暗中调查楚汝烟身边的婢女身份。 还让他试探司徒仲是否身怀武功,嘱咐他暗中调查司徒仲近日所为,还有之前大火那晚发生的所有。 这亲卫是她来到魏国后才收的,名叫杨宝。 她曾救过杨宝的命,杨宝对她忠心不二,已认她为主,也为她训练了一批可用之人。 这些人万不会背叛她,也绝不会是别人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 吩咐杨宝时,司马灼清并没有避着楚熠,而楚熠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一直恭敬的跪在她的面前。 她若是处理军务,他就为她研墨;她若要喝茶,他就为她端茶倒水;她若是用膳,他就为她布菜;她若要休息,他便替她宽衣,而后在她身边打地铺守着她…… 日子一天天的划过,转眼间,便到了司徒仲迎娶楚汝烟的日子。 那侍女的身份也早已摆放在司马灼清的桌案上,她叫星华,并没有什么显赫身份,只是硕国宫中很普通的一名宫女。 在楚汝烟来魏国前夕,楚汝烟身旁一个一直贴身伺候她的宫女犯了错,被逐出了宫,之后,星华便来到了她的身边。 虽然亲卫只查到了这些消息,但她敢肯定,这些消息都只是有心人让她查到的。 星华的身份越是无懈可击,她身上隐藏的秘密便越多。 本来司马灼清已经吩咐亲卫让他找机会寻个错将星华遣送回硕国,但魏国似乎也有楚沧的人,亲卫每次动手都未成功。 而这几日,楚熠完全与她待在一起,更没有与王福、紫芙、和暗卫有任何单独接触的机会。 司马灼清便也不确定,楚熠到底有没有参与进星华事件中。 但不管如何,她都不会对楚熠放松警惕,因为她,赌不起! 至于司马灼清让杨宝调查的有关司徒仲的那几件事,却一直没有进展。 她也不知是司徒仲隐藏的太深,还是楚熠又在骗她。 夜色寂寥,从太子府归来后,司马灼清就一直坐在桌案前。 桌案上摆放着书籍与军报,但司马灼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今日司徒仲与楚汝烟拜堂成亲的场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场景就拼命往自己的脑子里钻。 她头痛欲裂,心也难受的很,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一次又一次剜着她的心一般。 “阿灼,该就寝了。” 楚熠温润的声音传进耳中,司马灼清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却突然觉得心中的烦躁再难压制。 “过来!” 嘴角划过一抹淡笑,她朝着他招了招手。 楚熠正准备站起身来,司马灼清却脸色一变,冷声呵斥:“本将军让你起来了吗?” 楚熠抬起头,这才发现司马灼清神色似乎不太对劲。 这几日,他恪守本分,而司马灼清也没有故意为难他。 加之司马灼清每日都会服用抑制蛊毒发作的药丸,他便也以为,他能一直这般与司马灼清和平相处。 没想到,今日司徒仲大婚,司马灼清终是再受影响。 他苦笑一声,却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再次落下膝盖,手撑着地面,乖顺的爬到了她的面前。 刺耳的锁链声响彻耳边,司马灼清心中越来越烦躁。 几乎在楚熠刚刚爬到她的面前时,司马灼清就狠厉的握住他的下颚,冷声问道:“ ъitv今日司徒仲大婚,你该是高兴的吧?” “阿灼若不高兴,我又怎会高兴?”楚熠被迫抬起头,却依然低垂着眼帘,唯恐自己再触怒她。 但司马灼清如今就是看不过他这副伪善的可怜样,或者该说,楚熠如今不管如何,都难合司马灼清的心意。 她靠近他,温热的气息喷到他的脸上,但语气中的冷意,却是那般明显。 “楚熠啊!你还真是虚伪,明明心中甚是高兴,却说什么我不高兴,你便也不会高兴。 可白日里,你站在我身后,看着司徒仲与你妹妹拜堂成亲时,你脸上的笑容可完全掩饰不住! 倒是司徒仲,他被逼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全程都拉着脸。 楚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造成的!” 猛然站起身,司马灼清疯狂的大喊着。 楚熠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只是不等他做出应对措施,司马灼清的手指就一点一点向下划去…… “呃!”狠厉的握住楚熠的脖颈,司马灼清眼中已是腥红一片,显然已是失去了理智。 而越是这个时候,楚熠越是不敢激怒她,也不敢有丝毫反抗。 脖颈上的手一点一点的缩紧,楚熠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呼吸不过来。 但他却拼命压下自己想要反抗的心,他伸手拽住她的衣衫,眼中砸下一滴接一滴的生理泪水。 “阿灼,若是……杀了我,能让你……让你欢喜,那我……那我甘愿死在你的手中!” “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杀了你?”司马灼清眼中红光大盛,她狰狞的笑着,手指也越缩越紧。 楚熠早已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呼吸困难,嗓子疼的厉害。 手掌颓然落下,楚熠用尽全力,仰着头,笑看着她。 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滑下,滚落到她的手上。 那滚烫的泪珠落到司马灼清手上时,司马灼清竟觉得是那般滚烫,看着男人憋得通红的脸色与被泪水覆盖的双眼,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心是那般的疼。 像是有一只大手在疯狂搅动她的心一般,疼的她不能自已,肝肠寸断! 第292章 怎么不跑了? “啊!”她悲拗的大喊着,终是受不了,一把甩开了楚熠,将他掀飞在地。 “咳咳咳!”一得到解放,楚熠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司马灼清捂着心口,她踉跄的后退着。 脑袋好疼!心也好疼好疼!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受的。 司徒仲今日大婚的场景,楚熠痛苦的面孔,全都毫不保留的涌入她的脑海中。 “啊!啊!啊!”她捂着脑袋,发出尖利的吼叫声。 楚熠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勉强压住嗓中的痒意,踉跄着起身,急忙走到一旁放着药丸的地方,拿出一粒药,想要塞进司马灼清的嘴中。 “滚!” 只是,不等楚熠靠近,司马灼清再次疯癫的掀翻了他。 楚熠全身被摔得仿佛要散架,锁链也将他的身上硌得生疼。 他能看的出来,司马灼清此时已经完全失了理智。 若是从前的他,定能将司马灼清控制住,喂她吃下药。ъitv 可如今他中了软骨散,手脚都被制住,根本无法控制住她。 但若是耽搁下去,司马灼清恐怕会伤及自身。 不敢再犹豫,楚熠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勉强站了起来,正想着出去找人帮忙,可还没打开门,司马灼清突然猩红着眼朝他走来:“你要去哪儿?” “我……” 被她那般冷厉的目光盯着,楚熠竟觉得头皮发麻。 他悄然向后退着,在手抓到门把手时,猛地用力拽开门,而后飞快向门外跑去。 “来人!来人!” 本来,司马灼清门外是有人守着的。 但因着这几日楚熠一直陪着她,司马灼清便让紫芙等下人不必守着了。 而之前跟着楚熠的暗卫,楚熠也怕惹得司马灼清怀疑,也让他们退下了。 所以,如今楚熠的这几声呼唤,并未喊来人不说,倒是彻底激怒了司马灼清。 她跨出房门,看着楚熠如同一只惊慌乱窜的小兽一般,眼中迸发出一抹危险的光芒。 “跑啊!怎么不跑了?”司马灼清不急不慢的向他走来,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司马灼清所住的主屋坐落在将军府的北边,这处院子只住着他们两人。 而离此处最近的地方该是乔宇齐所住的院落,乔宇齐是大夫,或许往他住的地方跑,能暂时将司马灼清控制住。 这般想着,楚熠一边警惕着司马灼清,一边想着路线,看如何才能更快的赶往乔宇齐的房间。 “宇齐,你怎么来了?”朝着司马灼清身后喊了一句,在司马灼清向身后看时,楚熠以最快的速度像乔宇齐所在的院落狂奔而去。 “你这个骗子,给本将军站住!”察觉到自己被楚熠骗了,司马灼清瞬间怒火中烧。 她施展轻功,很快便追上拼命往前跑的楚熠。 一脚将楚熠踹飞在地,司马灼清不知从哪里找了根枯枝,便毫不客气的朝着楚熠的身上胡乱的招呼着。 楚熠看着近在咫尺的院落,便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大声喊着:“乔宇齐,乔宇齐你出来!乔宇齐……” 司马灼清如今已是失了理智,若是他不自救,今日只能被她打死在这儿。 死在她手上,他倒是无所谓,但这么憋屈的死在她手中,而且还没有解决掉司徒仲,他便不能甘心。 “公子?”已经睡下的乔宇齐恍惚之间似乎听到了楚熠的声音,但细听之下,仿佛又没了声音。 乔宇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便摇了摇头,继续躺下来睡去。 不过,几息后,他又猛地坐了起来。 不对,好像确实有声音,好像是谁的痛呼声,还有谁被抽打的声音。 再不敢耽误,乔宇齐急忙提着灯笼出了门,而一到外面,痛呼声和抽打声也更加响亮。 飞快的跑到声音发出地,乔宇齐一看此时的场景,彻底愣在了当场。 “阿……阿姐,别打了!再打下去公子就要被你打死了。”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乔宇齐急忙上前想要阻止司马灼清。 而楚熠此时被打的意识已快昏迷,一听到乔宇齐的声音,他便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解释道:bigétν “别向前,想……想办法控制……控制住你阿姐,她不知是燥症发作还是情蛊发作,已经……疯了!” “什么?”因是晚上,乔宇齐看不太清楚司马灼清此时的神色。 但听到楚熠的话后,他便加了个小心。 他从衣袖中摸出一根银针,慢慢的小心靠近司马灼清。 只是,在他就要靠近司马灼清时,司马灼清突然猛地转过身来,阴恻恻的笑着:“又一个送上门找死的。” “咕噜!”乔宇齐从未见过这般可怕的司马灼清,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在司马灼清向他走来时,勉强稳住心神,一针刺向司马灼清的昏穴。 “嘭!”直到看着司马灼清倒在地上,乔宇齐也害怕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吓人了!阿姐怎么能这般可怕? 与此同时,太子府。 宾客此时都已散去,司徒仲一身红色婚服,踉跄着向婚房走去。 “奴婢参见殿下,公主已等候多时,殿下快进去吧!” 房门口,司徒仲正准备推门进去,一旁穿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已上前屈膝行礼。 司徒仲陡然睁大双眼,女子虽低着头,他看不清她的全貌,但恍惚间,他似乎觉得这女子很像一个人。 “抬起头来。”停下脚步,司徒仲沉声吩咐道。 听到他的声音,星华心中剧跳。 她低垂着眼帘,慢慢抬起了头。 而几乎在她抬起头的瞬间,男子修长的手指就已握住了他的下颚。 浓烈的酒香味扑面而来,星华只觉得自己也跟着醉了。 男子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脸上滑动,他低着头,一脸温和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293章 既然敢勾引孤,如今又装什么贞洁烈女? “回殿下,奴婢……星华。” 抬起眼帘,星华大着胆子,直直的看着他。 他眸光依然深沉,那深邃的深眸像是漩涡一般,将她整个人都要吸进去。 “星华,好名字!” 手指更加用力的在她的脸上滑动,司徒仲突然低下头,嘴唇轻碰她的唇瓣:“你这张脸……” 像是梦吟一般,他低低的说着。 星华猜他定是醉了,而她这张脸,呵! 苦笑一声,即使心中满是不舍,星华还是推开了他,轻声说道:“殿下,公主还在屋里等您,您……该掀盖头了。” “唔!是吗?”男人揉了揉疼痛的脑袋,终是放开了她。 冷风吹过,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人醉人的酒香。 可他的身影早已从她身上离开。 他推开门,进了屋,与另一个女人洞房花烛夜! 夜色寒凉,星华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眸中却闪过一抹凄苦。 从硕国远赴魏国,追寻所爱,却不知,到底是对是错? 半个时辰后,房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星华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就见司徒仲衣衫整齐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殿下?”星华望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情意。 司徒仲看着这张熟悉的容颜,突然上前,粗鲁的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已举起她的双手,按在墙上。 “唔!”满是酒香的嘴唇覆上她的红唇。 星华只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就彻底软在了他的怀中。 而司徒仲,看着怀中女子乖顺的样子,眼中却闪过一抹精芒。 他粗暴的吻着她,手掌顺着她的衣领划入。 “殿下,别……不要在这儿!” 星华双目迷离,却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 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恶劣的咬着她的唇,在星华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娇吟声时,他直起身来,挑起她的下颚,欣赏着她此时的狼狈。 星华察觉到他的意图,急忙慌张的想要拉上被他弄乱的衣领,她脸上划过一抹难堪,但司徒仲却按住了她想要整理衣衫的手。 “既然敢勾引孤,如今又装什么贞洁烈女?” “殿下,奴婢没有!”星华的声音中已是带了哭音,她眼中已经覆上了一层水雾,我见犹怜。 司徒仲却不屑的低笑一声:“想要做孤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可耻的,单就你这张脸,孤也会给你机会。不过,孤喜欢听话的女人,你……明白吗?” “奴婢明白,奴婢定对殿下唯命是从。”星华急忙跪了下来,她匍匐在地,娇柔的背部此时微微颤动着。 司徒仲似乎被她此时的样子取悦,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迈步往一旁的殿宇中走去:“还不跟上?” “是!”星华一时猜不透他的意图,却不敢违抗他,只能亦趋亦步的跟在他身后。 而她刚到殿中,就见司徒仲已斜靠在一旁的软榻上,看着星华惊慌失措的模样,司徒仲的眸中却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他冷冷的看着她,声音也像淬了冰碴一般:“脱!” …… 将军府,一刻钟后,乔宇齐费了九头二虎之力,才将司马灼清和楚熠扶到了房间里。biqμgètν 楚熠受的都是皮外伤,倒不是很难治。 但司马灼清应该是情蛊与燥症同时发作,处理起来就有些棘手了。 况且,他对情蛊研究不深,如今也只能暂时压制住司马灼清的燥症。 担心司马灼清中途醒来他控制不住,乔宇齐还叫来了紫芙,后来王福也赶了过来。 紫芙去司马灼清房间取来了控制蛊毒的药丸喂她吃下,乔宇齐又熬了汤药,待喂司马灼清喝下后,时辰已经不早。 而楚熠因为外伤与软骨散的原因,到后半夜又发了热。 一晚上的时间,乔宇齐忙的脚不沾地,半点不停歇。 直到天亮,他再也撑不住,倒在一旁的椅子上便睡了过去。 而几乎在乔宇齐刚睡着,司马灼清就睁开了双眼。 她头疼的揉着脑袋,看着头顶完全陌生的环境,想了好半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乔宇齐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儿?”撑着手肘,司马灼清坐了起来。 紫芙急忙端着汤药走了过来,又扶着司马灼清坐好,解释道:“主子昨晚燥症发作,差点将公子打死,幸亏乔大哥把你们带了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我昨夜燥症发作?” 司马灼清一时想不起来昨晚的事,她摇了摇头,猛然想起紫芙刚才说,自己差点把楚熠打死,便急忙坐直身子张望着。 “楚熠呢?他没事吧?” “公子昨夜发了热,如今已经……” “阿灼,我没事。”紫芙话未说完,便听到一旁传来楚熠虚弱而沙哑的声音。 司马灼清急忙穿着鞋下地,就见楚熠正在王福的帮助下,挣扎着从软榻上坐起来。 “别动!”看包扎着楚熠纱布的伤口处再次溢出了血,司马灼清急忙按住了他的肩膀。 楚熠却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躺着也难受,想要坐一会儿。” “阿姐,公子后背也有伤,若他想坐,也是可以的。”刚刚睡着的乔宇齐再次被吵醒,他站起身说道。 司马灼清听他都这般说了,便也没继续坚持。 旁边的矮桌上放着一碗药膳,司马灼清想着该是楚熠的,便端过碗,舀了一勺,亲自喂着他。 被她投喂,楚熠自然配合。bigétν 他没有说一句昨晚之事,也没有抱怨一句,只默默吃着药膳,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 屋里的其他人早已识趣的退了出去,此时只剩两人。 待喂完药膳,司马灼清又拿出软帕将楚熠嘴角的残渣擦干净。 做完这些,房中便恢复了静谧,谁都没有开口。 司马灼清本想问他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遍体鳞伤的身体,最终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她拿起一旁的药膏,将几处溢出血的纱布解开,小心的帮他涂抹在伤处。 待再次帮他包扎好时,楚熠已是大汗淋漓,他唇上有轻微的咬痕,想来是刚才实在太疼自己用牙齿咬的。 第294章 这位姑娘是来找硕帝陛下的,我们怎么好这般粗暴的赶人呢 司马灼清是了解楚熠的,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也习惯隐忍。 但以往就算话再少,也没有如今这般静默,更不会如此撑着。 她心中一疼,却也知,如今她与他的相处方式只能是这般。 他们仿佛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可以做最亲密的事,但两人的心中却都竖起一道屏障,谁也跨不进谁的心里。 正准备将药膏收起,司马灼清突然发现楚熠的手腕与脚腕早已被磨破,有的磨得狠的地方,甚至已经血肉模糊。 自从那日司马灼清给他戴上锁链后,这么久了,这锁链就像是长在他的身上一般,再也没有卸下来过。 如今他的手腕脚腕处早已被磨得惨不忍睹,光是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顶着心中的不适,司马灼清不敢看楚熠的神色,飞速将药膏涂抹在他的手腕脚腕处,又拿起一旁的纱布,将那些纱布缠在了她的手腕脚腕处。 做好这些,司马灼清终是忍不住,开口说道: “待你能下床了,我们就回主屋去,这几日我会亲自帮你换药,还有你手腕脚腕处的伤,以后养好后,我会在你手腕脚腕处缠上软布,这样你也能舒服一些。” “不用如此麻烦,我已经习惯了,也早就感觉不到疼了,若不是你刚才给我上药,我都忘了那儿还有伤了。” 似乎看出司马灼清眼中的心疼,楚熠便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回道。ъitv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的压抑却更甚。 楚熠曾经确实伤害了她,她曾经也恨不得他死。 可自从他到魏国后,却是自己一次一次在伤害他。 其实她也想要对他好的,可过去发生的那些事,是他们俩之间解不开的结。 就连如今,她也做不到完全信任他,她不知他留在自己身边到底是真心忏悔还是别有目的。 “求求你们了,让我进去吧!我真的有急事求见陛下。” “我说了不行,有什么事你先告诉我,我去帮你转达。”正在屋中两人都不再说话时,门外传来了一阵阵吵闹声。 “紫芙,发生了何事?”眉头不由皱起,司马灼清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紫芙急忙快步走了进来,指着被挡在门外的一个女子回道:“回主子,那女子说她是昭文公主身边的人,说有急事求见公子。”bigétν “求见我?”楚熠朝着外面扫了一眼,因离得远,他不太能看清女子的样貌,但不管看得清看不清,他都能确定,自己不认识那女子。 只是,一听说那女子是楚汝烟身边的人,楚熠心中就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门外手下人不备时,那女子竟然挣脱束缚,神色慌张的闯了进来。 “陛下,陛下您救救星华吧!您再不救她她就要被公主打死了!陛下,求求您,只有您能救她了。” 这女子一进来就跪到了楚熠的床边,连连磕头。 楚熠眉头皱起,却不言语,只是冷眼看着她。 而那女子一看楚熠不理她,哭的更伤心了,她光亮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没几下,额头就已肿了,还渗出了血迹。 “陛下,您就救救星华吧!求求您了……” “还不把她带出去?”看司马灼清和楚熠都神色冰冷,紫芙急忙对着刚才失职的两名府兵喊道。 只是,不等两名府兵上前,司马灼清就挥了挥手,嘴角还划过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急什么?这位姑娘是来找硕帝陛下的,我们怎么好这般粗暴的赶人呢?” “阿灼!”一听司马灼清这般阴阳怪气的语气,楚熠便知道,她又开始怀疑他了。 但他如今也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只好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冷声问道: “你是谁?为何找我求救?” “陛下,奴婢只能找您了啊!星华本就是遵你之命才去公主身边伺候的,如今她被太子殿下宠幸,公主便要打死她,可她并没做错什么啊!若不是您的吩咐,她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就勾引……” “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楚熠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即使他如今虚弱,但身上的凛然之气完全散发出来。 跪在地上的侍女瞬间被吓的说不出话来,她脸上布满冷汗,连哭都不敢再哭,只再次用力磕着头。 “……饶命!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过了许久,那女子才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楚熠脸色阴寒,司马灼清本就怀疑他,如今这女子又在这儿闹了这么一出。 他不由向司马灼清看去,只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此时神色冰冷,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与冷漠。bigétν 楚熠心中一疼,急忙伸手拉住她的手:“阿灼,我并不认识她,也不认识什么星华,我……” 话未说完,司马灼清已用力将自己的手从楚熠手里抽了出来。 司马灼清本来在站起来后就与楚熠距离较远,而楚熠为了拉住司马灼清手,只是虚虚坐在床边,故而当司马灼清将手抽出来后,楚熠没了支撑,也‘嘭’的一声从床上摔了下来。 楚熠身上本就全是伤口,这一下摔得不可谓不重,身上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破裂开来,疼的他瞬间冷汗直流。 “公子!”紫芙急忙上前想要扶起他,但楚熠却并没有接受她的帮助,他只是狼狈的爬在地上,伸手去拉司马灼清的衣衫。 “阿……阿灼,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 “陛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星华昨晚那般做都是为了您,为了硕国啊!您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公主打死她吗?星华……” “你住嘴!” 楚熠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他挣扎着跪直身子,满是汗水的手小心的握住司马灼清的手指。 “阿灼,我真的不认识她,那个星华既然是昭文身边的人,如今又被司徒仲宠幸,出了事自然找司徒仲庇护的,可这女子竟然舍近求远来找我,一看就是有心人安排的,她是故意……” 第295章 不如,我随陛下走这一遭? “陛下,太子殿下一早就进宫了,奴婢走投无路才来找您的!” 不等楚熠把话说完,那侍女已是再次打断了楚熠的话。 楚熠此时却没空理她,他只是仰着头,满是期待的望着司马灼清:“阿灼,相信我好不好?” 看着楚熠再次这般小心且希冀的望着她,司马灼清眸光闪过一抹复杂。 其实此事漏洞颇多,若这婢女真是楚熠的人,她绝不会这般没分寸,当着她的面就将楚熠与星华的关系交代个彻底。 可此事也有可能是楚熠故意为之,越是漏洞多,就更能证明这婢女不是楚熠的人。 因为她了解楚熠,楚熠并非什么人都用,像这名婢女这般蠢笨,不知不觉间就将主子出卖,哪里有资格成为楚熠的人。 或许楚熠就是看透这一点,知道自己本就对他有怀疑,所以才闹出这么一出,让她打消对他的怀疑也未可知。 司马灼清现在脑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般,一个在说,她该相信楚熠的。 可另外一个却说,楚熠心机深沉,他正是看透了她,才故意让婢女这般,将他暴露。 两个小人在她脑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司马灼清头疼欲裂。 突然,她用力掰开楚熠握着自己的手指,接着俯身用力握住楚熠的下颚,一脸讽刺的说道: “既然这位姑娘求救都求到陛下面前了,那陛下若是见死不救似乎说不过去。不如,我随陛下走这一遭?” 她一时也判断不出楚熠到底有没有骗她,而对于昨晚就爬上司徒仲床的星华,她也想见识一番。 昨日司徒仲大婚,她本就心中难过,如今不过一晚,另一个女子也爬上了他的床。 不管这星华是不是有心人安排的,她都觉得此事疑点甚多。 司徒仲曾经便说对她至死不渝,她知他娶楚汝烟是被逼无奈,那星华呢? 只因为星华长的像她,他便控制不住和星华在他的新婚之夜一夜春宵? 她在看到星华的第一眼便猜到星华是有心人安排的,难道司徒仲会发现不了? 他是不是也是顺水推舟,故意在新婚之夜宠幸星华?好让楚汝烟能找个理由帮他解决了星华?ъitv 不然,司徒仲为何在新婚第一天,一大早就不在府上? 马车驶离将军府,一路向着太子府赶去。 即使路上不是很颠簸,楚熠也是脸色越来越苍白,脸上的冷汗更是没有停下来过。 司马灼清看他这般其实心中不忍,但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此事必须他去解决。 之前她有意将星华送回硕国,想着这样或许能避免两国战争。 但其实,两国是否会发生战争,并非星华一介小女子能够决定的。 如今星华已经彻底暴露在人前,也彻底沦为那些上位者手中的一枚棋子。 之前,她只想着星华是楚熠安排的,想着他让星华接近司徒仲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bigétν 但两国征战多年,如今得到的短暂和平也并不牢靠。 她如今在魏国,发现了星华,但谁又能确定,硕国之中没有司徒仲或者魏帝安排的人呢? 司马灼清突然觉得很是疲惫,她一直厌恶战争,却从始至终都摆脱不了将军的身份。 其实从她假死的那一刻起,魏硕两国就不该与她有关了。 不管他们是和平还是征战,或者一方吞并另一方,她本都只该是一个局外人的。 奈何,谁都不愿意放过她,她从来都只能被他们锁在这棋局之中。 其实,她和星华,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又何必非得阻止楚熠楚沧吞并魏国的野心呢? 当年,为了逃离楚熠身边,她选择了假死。那现在,她是不是也可以弃天下于不顾,过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生活? “主子,公子,到了。” 马车停下,紫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司马灼清先一步下了马车,楚熠则是艰难的站起身,扶着车壁,拖着沉重的锁链,一步一步向马车外挪去。 “公子,慢点!”王福小心的搀扶着楚熠下了马车。 楚熠此时身上早已疼的麻木,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衫染湿,有的伤口裂开,一股股鲜血从伤口处溢出。 不知是疼的还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楚熠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踩在棉花上。 “公子,您没事吧?”王福看楚熠脸色实在惨白的吓人,状态也不太好,不由担心的问道。 楚熠摇了摇头,撑着疲软的身子跟着之前前来求救的婢女向府中走去。 司马灼清在一旁看着楚熠此时的模样,心不由跟着揪紧。 她不知星华之事到底和楚熠有没有关系,若是无关,她现在不管他受伤严重,这般强硬的将他拉到太子府,那对楚熠是不是不公平? 而且,他身上的伤也是出自她手。 自从星华出现,她就用锁链锁住了楚熠,楚熠也从没有离开她身边的机会,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和刚才的婢女接触? 或许,这次真的是她冤枉了他? 那婢女是别人故意安排的,本意就是为了挑拨她与楚熠的关系? 可如果是有心人故意的,那这人是谁?bigétν 那婢女是硕国人,可如今硕国的皇帝是楚沧,楚沧也不会故意挑拨她和楚熠的关系啊! 或者,是魏国的谁买通了那婢女,那这个人是谁? 魏国有谁想挑拨她和楚熠的关系?司徒仲?魏帝?还是哪个魏国官员? “啪啪啪!” “贱人,居然敢勾引殿下,本宫今日便毁了你这张脸,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勾引殿下?” 不由司马灼清多想,那婢女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后院。 清脆的巴掌声和女子尖利的吼叫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司马灼清皱着眉头,就见那星华被几个宫人按着跪在地上,脸早已肿成猪头,嘴角已被打破,溢出了鲜血。 而之前在她面前尊贵柔弱的昭文公主此时却满脸狰狞,耀武扬威的低头俯视着地上跪着的女人。 她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此时她一手握着星华的脸颊,一手拿着匕首在星华的脸上虚晃着。 “怎么?怕了?现在才知道怕,已经晚了。” “殿下已经封我为奉仪,你这般对我,殿下不会放过……” “啪!”再次一巴掌甩在星华的脸上,楚汝烟神色越发狰狞。 “本宫倒要看看,殿下会不会为了你这个毁容的贱人惩戒本宫这个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 说着,楚汝烟阴恻恻的笑着,看着星华这张已经看不清本来面貌的脸,拿着匕首紧贴在她的脸上,一脸讥讽的喊着: “你不就是仗着有一张和那司马灼清有几分相似的脸吗?本宫告诉你,我不怕她,不过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罢了! 仗着自己有几分颜色,勾引皇兄不够,如今还来勾引太子殿下。 你放心,等毁了你,本宫就去会会她。 不过一个被皇兄玩剩下的女人,仗着自己有个官位就敢在本宫面前耀武扬威。 本宫还偏不惯着她,早晚有一天,本宫也要毁了她那张狐狸脸,让她跪在本宫的脚下,任本宫践踏。” 第296章 星华 “是吗?” 正在楚汝烟发泄着心中的怨恨,差一步就要用匕首划破星华的脸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虚弱却冰冷的声音。 楚汝烟心中一慌,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楚熠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的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而他身边,就站着她刚才扬言要毁之容貌的女人——司马灼清! “皇兄!”楚汝烟没想到自己运气这般差。 她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而后含着泪爬到楚熠面前,带着哭音争辩着: “皇兄恕罪,我……昭文只是太生气才会口不择言的,是她!”她跪直身子,一脸凶狠的指着星华。 “是这个贱人故意挑拨的,是她挑拨的。 皇兄,昭文对司马将军从来只有崇拜,只有佩服。昭文孤身一人嫁到硕国,可新婚之夜,丈夫就被星华这个贱人勾走了。 皇兄,昭文生气啊!昭文从前就不得先帝宠爱,昭文不想后半辈子还被一个贱人骑到头上。 皇兄,求您帮帮昭文吧!你给昭文做主啊!皇兄,您可怜可怜昭文吧!” “你还需要我帮忙?需要我做主?需要我可怜?”若不是刚才看到了楚汝烟的真面目,楚熠如何也不会想到她变脸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星华都快被你打死了,你身为我硕国公主,如今的魏国太子妃,竟然这般善妒,苛待下人。 星华纵使再有错,如今也是司徒仲的人。可你却这般惩罚她,还要毁了她的容貌。bigétν 还有阿灼,她与你在硕国连面都没见过,你竟然因为一些传言就恨她入骨,还要毁了她的容貌。 你这种蛇蝎妇人,实在不配当我楚熠的妹妹。 不过,如今你已嫁给司徒仲,那你的生死便不由我决定了。 这件事司徒仲自会处理,往后你在太子府该如何生存也与我无关。 但昭文,看在你为了两国和平,而联姻的份上,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ъitv 说完,楚熠没有再看一眼再次在地上撒泼哭闹的楚汝烟,而是吩咐一旁的几名宫人将星华扶了起来。 他刚准备让王福帮星华找个大夫看看,又想起这毕竟是司徒仲的家事,而司马灼清还因为星华怀疑他,便转头看着司马灼清,低声道: “阿灼,我知道你心中对我还存有怀疑,但此事我确实解释不清。 若是可以,我想请你允许我当着你的面给楚沧写封信。其实我心中也对星华一事存有疑虑,也搞不清楚沧为何要将星华安排来魏国。” “此事回去再说,紫芙,你先去帮星华请个大夫吧!” 说完,司马灼清直接走到刚被扶起来的星华面前。 她低下头,轻轻抬起星华的下颚,看着她已被打的完全肿胀的脸,却还是能看出来那张脸与她很是相像。 “奴婢星华,谢陛下与将军的救命之恩!” 直到司马灼清看够了,轻轻放开了她,星华才再次跪到地上,朝着楚熠和司马灼清一人磕了一个响头。 即使她如今被打的惨不忍睹,但她神色中竟没有一丝委屈与怨恨。 从他们来到现在,她整个人都很平静,就连现在跪在地上给她和楚熠磕头,也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司马灼清敢确信,星华之前,绝不是硕宫中一个普通的宫女。 本来司马灼清在来之前,对星华并无好感,甚至是厌恶,毕竟敢在主子新婚之夜就勾引主子的奴婢,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虽说楚汝烟的做法确实有些冲动和狠毒,但在星华昨夜做出那事后,其实就该想到这种后果。 但如今见到星华后,她竟然对星华厌恶不起来,甚至还觉得她以后要在楚汝烟手下讨生活,该是不易。bigétν 而楚熠似乎与她的想法一致,两人对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彼此却明白了各自的眼神。 “起来吧!” 弯腰将星华从地上扶了起来,司马灼清看着她,总觉得星华有些熟悉。 只是,她确定之前自己并没有见过星华,不然光是星华这张与她有着六七分相似的脸,她也会记忆深刻的。 “其实你要谢便谢这位姑娘吧!是她闯入将军府说你有危险,请求楚……请求陛下救你的。”朝着躲在一旁的婢女招了招手,司马灼清意味不明的说道。 星华朝着司马灼清点了点头,而后看着那婢女,一脸感激的说道:“小莲,大恩不言谢,我星华欠你一条命,将来若是有需要星华的地方,星华一定尽全力相助。” “不敢不敢!星华姐姐,你不必与我这般客气的。” 眼见事情已经解决,紫芙也带着一名大夫走了进来,司马灼清便不准备继续在太子府待。 她与司徒仲见面多有尴尬,而今日还插手了他的家事,只能等以后再给他赔罪了。 只是,她尚没来得及离开,就有人禀告说司徒仲回府了。 接着,司马灼清便见司徒仲一身太子服饰,神色匆匆的走了过来。 “星华,你没事吧?” 司马灼清刚弯腰给他行礼,他已一阵风似的从自己身边走过。 第297章 解开吧! 看着他对星华关怀备至的样子,司马灼清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似乎,好像又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难过。 司徒仲曾经不止一次说过要娶她,但她每次都在拒绝。 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在先,此时司徒仲的‘移情别恋’倒没有那般让人难以接受了。 “奴婢没事,谢殿下关心。” 星华朝着司徒仲屈膝行了一礼,恭敬的回道。 司徒仲却还不放心,他看着星华被打的肿胀的脸,眸中满是冷意:“怎会没事?长平,立即去请太医。”biqμgètν “另外,太子妃苛待下人,动用私刑,暂且幽居清和苑,待……” “不要,殿下,臣妾不过是教训一个勾引殿下的贱人而已,何错之有?” 不等司徒仲将话说完,楚汝烟突然像个疯子一般扑了过来。 司徒仲看着她那张满是泪痕却狰狞的脸颊,眼中满是厌恶。 不等她靠近,就已经冷声喊道:“还等什么?将这毒妇拉下去,严家看管,没有孤的命令……” “司徒仲,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硕国公主,你这般对我,就是破坏两国联姻,你……” “带下去!” 司徒仲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侍卫不敢迟疑,急忙拖着楚汝烟,向清和苑而去。 “放开,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本公主!皇兄,皇兄救我!你难道就看着我被如此欺辱吗?” 一路上,楚汝烟依然不知收敛,尖锐的喊叫声响彻在太子府。 司徒仲脸色铁青,先吩咐下人将星华扶下去,而后走到司马灼清与楚熠面前。 “硕帝陛下,你放心,孤只是暂时将公主软禁,并非要责罚她……” “昭文已嫁给太子为妃,责罚不责罚便是太子家事,我不会参与。” 楚熠知道司徒仲在担心什么,虽说他不喜欢司徒仲,但在此事上并没有为难司徒仲。 楚汝烟曾是硕国公主,但在处理星华事件上,确实失了公主风范。 但楚汝烟到底是为了两国关系才嫁给司徒仲的,只要硕国依然强大,司徒仲便不敢将她如何。 不过楚汝烟为人狠辣,若是往后还不知收敛,在这府上,免不了要吃很多亏。 “谢陛下体谅。”俯身行了一礼,司徒仲这才将目光落在司马灼清脸上。 “阿允,正好你在这儿,也免了传旨太监白跑一趟。孤刚才收到消息,陈王已攻破杨安郡,父皇下旨,让魏林军做好准备,三日后出征。” “陈王竟已攻破杨安郡了!”司马灼清刚才就察觉到司徒仲神色不对,还以为他是因为楚汝烟私自责罚星华而生气,没想到,竟是朝中出了大事。 “臣立刻回去做准备。” “去吧!”司徒仲并没有与司马灼清再说闲话,虽说陈王攻破杨安郡不算一个好消息,但能与司马灼清一起出征,却是他期待的。 如今司马灼清中蛊时日已深,只差最后一步,司马灼清就会彻底迷失心智。 而行军途中,正是好时机。 只要想到司马灼清往后会彻底沦为自己脚下的一个玩物,司徒仲就觉得心情甚好,他竟已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出征了。 另一边,司马灼清回府后匆匆换了衣服,正准备赶去军营,楚熠便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阿灼,我与你一起去军营。” “不必,你受伤颇重,赶紧回屋养着,行军艰难,若是你三日后身体不能恢复,我便不带你去战场了。” “是!我一定养好伤,与阿灼一起上战场。”听到司马灼清的话,楚熠瞬间兴奋起来了。 之前他还担心司马灼清会不带他上战场,还想着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司马灼清带上他。 就算跪死在司马灼清面前,耍无赖抱着她的腿,实在不行他就偷偷跟着,这些办法他全都想过。 没想到,办法还没用上,司马灼清竟说允许他与她一起去。 “接着!”就在楚熠心中兴奋时,司马灼清已将一个东西朝他砸了过去。 楚熠急忙伸手接过,当看到手心中静静躺着的钥匙时,心中一颤,一脸不可置信的朝她看了过去。 “解开吧!楚熠,别让我失望。” 司马灼清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心中酸涩,不等他做出回答,就已驾着马儿,绝尘而去。biqμgètν 其实对楚熠,她依然做不到绝对的信任,但大敌当前,楚熠又中了软骨散。 若是再被锁链束缚,他或许这次就直接死在战场上了。 她也想过不带楚熠上战场,但她了解楚熠,楚熠绝不会放心让她一人上战场,就是偷偷跟着,他也会跟着去的。 而如果这次能顺利平了此乱,司徒仲也在魏国的朝堂上彻底奠定了地位。 到时,她也算是彻底偿还了司徒仲曾经给予她的恩情,她便可全身而退,彻底远离两国朝堂。 只是,母亲还是没有找到。 她派出去的人一批接着一批,但母亲就像是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杳无音信。 她有时会想,母亲是不是也早已遭遇不测,可她又不敢承认这一切。 只要一天没有找到母亲,她就绝不会放弃。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三天,司马灼清彻底宿在了军营,忙得团团转。 司徒仲也不时会过来,但因为司马灼清实在繁忙,几乎没和他单独说过一句话。 司徒仲倒也不急,司马灼清早已是他案板上的鱼肉,任他欺凌,也不必急在这一时。 倒是楚熠,他在府中养伤,无所事事,又担心司马灼清,恨不得飞到军营陪着她。 只不过,他身体确实没有完全恢复,又怕他贸然去了军营司马灼清会怪他,便只能生生忍着。 不过,他让紫芙每日都贴身跟着司马灼清,还给司马灼清写了信,让紫芙带给她。 不过司马灼清因为忙碌的原因,根本一封也没看,自然也没回信。 楚熠却也不恼,吩咐紫芙一定要照顾好她,还让紫芙帮他带话,请求司马灼清同意他给楚沧写一封信。 紫芙也不负所望,在第三天,终于告诉他,司马灼清同意他给楚沧写信了。 第298章 楚沧回信 收到紫芙消息的那一刻,楚熠竟喜极而泣。 一切都似乎往好的方向发展,楚熠知道,司马灼清还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他一定会努力表现,让司马灼清与他真正的摒弃前嫌。 他相信,只要他真诚待她,司马灼清终有一天会原谅他。 他不求两人能这么快回到过去,只求两人能和平共处,希望两人之间再不要生有误会。 第四日,大军开拔!楚熠终于又见到了司马灼清。 她一身银色盔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灼灼光辉。 别人只看到他此时的万众瞩目,可楚熠看到的却是她比以往更加清瘦的脸颊和嘴唇上冒起的干皮。 此次出征,司马灼清为主帅,司徒仲随军,并没有任何职位。 但魏帝在临出征时特意强调,在重大决策上,由司徒仲决策。 魏帝、司徒仲和司马灼清都知道,这场战事对司徒仲的重要性。 魏帝可以说,为了自己儿子,让整个魏林军拿来给他历练。 转眼间,大军启程已有半月,晚间,扎好营,司马灼清正坐在桌案前看着前方传来的战报,楚熠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阿灼,楚沧回信了。” “喔?他在信中说什么?” 司马灼清放下手中的战报,伸了伸懒腰,顺手拿起一旁已经凉透的茶水,正准备喝,楚熠已眼疾手快的上前将茶水抢下。 “先别喝,我给你换热的。” 说着,楚熠熟练的重新沏好茶,又将楚沧写来的信放到桌上:“信我还没看,还是你先看吧。” 司马灼清明白他的顾虑,他还是担心自己不信他,所以连信也不敢打开。biqμgètν 没有再说什么,司马灼清直接打开信,当看到信的内容后,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楚沧在信中写了什么?”看着司马灼清越皱越紧的眉头,楚熠一脸担心的问道。 司马灼清没有回话,而是将信递给楚熠。 楚熠看着信的内容,刚开始也皱起了眉头,不过后来也就释然了。 楚沧在信中言明了星华的真实身份,也彻底让司马灼清放下心,原来星华来到魏国,确实不是听从楚熠与楚沧的命令,而是存有私心,追寻所爱。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军出征后,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大军开拔第二日,司马灼清就在军中发现了一个特殊之人。 那人穿着和所有士兵相同的服饰,只是每次都跟不上行军速度。 后来司马灼清便让亲卫将那人带到了自己面前,才发现此人竟是星华。 星华当时神色很是狼狈,灰头土脸的,却还是跪在她面前求她不要告诉司徒仲。 但星华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她看的出来,星华的脚已经磨破,如果任由她继续跟着大军,她早晚会坚持不住。 “星华,就算本将军不告诉太子殿下,你也坚持不了多久的,我看的出来,你已是强弩之末。 何况,军中军纪严明,若本将军发现你却不处置你,不能给大军交代。 你是殿下的人,是去是留,本将军只有交给殿下定夺。”bigétν “将军……”星华还想乞求,却不巧司徒仲竟在此时走了过来。 星华急忙将脑袋紧紧贴在地上,就连身子也忍不住微微发抖。 司徒仲刚开始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哪个士兵犯了错,可看着地上之人单薄的身影,司徒仲越看越熟悉,便直接蹲了下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星华,你好大的胆子!”看到星华的那一刻,司徒仲便冷声呵斥。 星华急忙用力握住司徒仲的衣摆。 “殿下,奴婢知道奴婢不该跟过来,可奴婢真的不敢一个人待在太子府,若没有殿下庇护,奴婢会被太子妃折磨死的。 奴婢不是怕死,只是奴婢心悦殿下,奴婢不想还没伺候殿下几次就平白枉死。求殿下怜惜奴婢!殿下,求求您!求求您让奴婢侍奉在您身侧。 军中艰苦,殿下身体又不好,奴婢……” “好了,孤同意你留下来就是了。”司徒仲最终还是同意了。 星华喜极而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司徒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扫了眼一旁的司马灼清,看她只是低着头却不知在想什么,便直接将星华从地上提起来,拉入怀中。 “好了,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阿允,你安排一下,给星华安排个身份,让她贴身侍候在孤身侧。” “臣遵旨。” 司马灼清急忙恭声应下,司徒仲看着她没什么表情变化的俏脸,眼中闪过一抹阴霾。 星华顺利留下后,司徒仲好几次都故意在司马灼清面前与星华亲密。 司马灼清除了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心中刺痛外,到后来不知是麻木还是因为军中实在繁忙,竟再也没有感觉了。 甚至司马灼清想,现在就算司徒仲与星华在床上颠鸾倒凤,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司马灼清不知为何自己会对司徒仲再没有一点感觉,之前她交代给杨宝的事杨宝虽然没有查清楚,但她其实心中更偏向于相信楚熠。 就算到现在,她对司徒仲再没有感觉,她也不认为是楚熠在对她说谎,也再没有怀疑过蛊毒是楚熠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但她这次却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还是说回楚沧所传来的信件上,楚沧在信中除了言明星华的身份外,还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迎娶司徒灵妍为硕国皇后前,楚沧竟然先封了一个女人为宸妃。 司马灼清其实对楚沧还没娶皇后便封了别的女人为宸妃颇有微词,但在看到楚沧后面所说的话,并在楚沧言明宸妃的身份后,心中的那点不舒服也消失殆尽。biqμgètν 宸妃名为纪薇亦,是纪长云的女儿。 司马灼清没有忘记,纪长云当初便是死在司马豪杰手中。 虽说当时父亲是被人控制,但对纪长云,对纪家,司马灼清心中还是有愧的。 纪长云曾是赤羽军大将,而纪薇亦也算是将门虎女。 第299章 怎么?这便忍不住了? 纪薇亦曾偷偷随着纪长云上过战场,虽然在纪长云发现后就很快被亲卫强行送走,但司马灼清也见过那个女子。 那女子与她很像,虽为女子,但却不甘像其他的闺阁小姐一般,三从四德,为男人而活。 纪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一门忠烈。 虽说在纪长云死后,纪家已经没有之前那般风光,但楚沧也说了,他对纪薇亦感情很深。 他曾在上京城无意间见过纪薇亦,只是当时并不知道纪薇亦是谁家女儿,但当初的惊鸿一瞥,已在少年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对于楚沧将纪薇亦封为宸妃,司马灼清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 虽然楚沧说他心中有纪薇亦,但当初只是惊鸿一瞥。 那时,他对纪薇亦一无所知,那层神秘的面纱也没有揭下。 而如今,纪薇亦已成为他的妃,而他已是硕国的皇,是纪薇亦的主宰。 她不知道纪薇亦同意成为楚沧的妃子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但就算她与楚沧心悦彼此,帝王的情爱又能维持多久? 而且,纪薇亦又与那些闺阁小姐不同,那后宫,对纪薇亦而言,轻则成为束缚,重则便是坟墓! 还有司徒灵妍,那个天真单纯一心喜欢着楚沧的少女,在嫁给楚沧后,就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阿灼,我知道你在为纪薇亦和司徒灵妍抱不平。可楚沧如今是皇帝,他对纪薇亦有爱,对司徒灵妍也有责任,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一切的。” 楚熠的声音将司马灼清拉回了现实,她目无焦距的看着远方,轻声回道: “我没有为她们抱不平,这本就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只是楚熠,为何这世上对女人总是这般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而女人只是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奢求?” “这……” “罢了,是我胡言乱语了。”不等楚熠回答,司马灼清已无奈的苦笑。 楚熠自然也察觉到她情绪的失落,他轻轻抓住她的双肩,认真地望着她。 “阿灼,别想他们了,你只用知道,不管世人如何,在我心中,你是唯一。 我知道你如今对我还心有芥蒂,不能完全相信我,也没有完全原谅我。 但不管我们之间结局如何,除非我死了,不然我绝不会离开你。 这辈子,我赖上你了,你别想再甩开我。” “可你莫不是忘了,协议上写了,你只在魏国为质两年?” 轻轻晃动肩膀,楚熠已识趣的将手拿开。 而司马灼清已身子前倾,勾住了他的下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女子清浅的呼吸落在他的脸上,湿湿痒痒,像是小猫的爪子一般,把他的心挠的痒痒。 楚熠看着女子那张令他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脸,不知不觉间,脑袋已离她越来越近。 两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他温热的嘴唇在她的红唇上划过。 “就算协议写了两年又如何?我心里清楚,留在魏国只是因为你。 阿灼,我将终生奉你为主,也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阿灼……” 身体被她压在桌案上,楚熠看着烛光下女子光彩明媚的脸,心中剧颤。 女人洁白而修长的手指勾起他的下颚,她俯下身,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脸上划过。 被她嘴唇划过的地方一片颤栗,楚熠呼吸逐渐急促,司马灼清却突然将他的衣领拉开,柔弱无骨的小手划向他的腰际。 “阿灼!”楚熠的声音暗哑而低沉,仿佛忍受着无限痛苦。 司马灼清却凑近他,娇柔的脸上盛放一抹笑颜,笑得邪魅、笑的妖娆。 “别动!”她柔声吩咐着,明明声音轻柔的不像话,但楚熠却听话的不敢再乱动一下。 腰带被她解开,手腕被她用腰带束缚。 耳边传来女人的娇笑声,楚熠只觉得浑身浴火焚烧,但看着女人清亮的双眼,到底不敢做出任何动作,只由着女人在他身上肆意把玩。 帐中的气温急剧升高,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女人清脆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惹人遐想…… “阿灼,求你……”火越烧越旺,楚熠只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致,可偏偏头顶的女人还完全不当回事。 “怎么?这便忍不住了?”女子俯下身来,温热的指节在他的喉结上划过,楚熠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脸颊通红,头上也布满汗水。 “若……若阿灼还没玩够,我……忍着就是了。” 深深吸了几口气,楚熠闭上双眼,别过头,特意不去看魅惑的样子。 可司马灼清偏偏不让他如愿,她将他的脑袋掰回来,嘴唇划过他的耳垂,低声吩咐道:“睁眼!” “唔!”就在楚熠睁眼的瞬间,司马灼清似是玩够了,她勾着他的脖颈,贴近他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这一吻,像是导火线一般,将楚熠身上刚刚压下的火气彻底挑了起来,他再也忍不住,反客为主,撬开她的贝齿,深深的吻着她…… “阿允,你看孤给你带……”帐帘被人掀开,一阵冷风吹进。 帐中的两人瞬间清醒,司马灼清急忙从楚熠身上起来,楚熠也急忙翻身坐好。 只是,他手腕还被束缚,衣领敞开,浓墨的发丝被汗水浸湿,此时贴在面颊上,甚至魅惑。 看他这般,司马灼清瞬间觉得口干舌燥,飞速将他手腕上的腰带解开,司马灼清站起身,将男人狼狈的身影挡在身后,朝着司徒仲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不知殿下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倒没什么要事!”司徒仲像是没有看到帐中暧昧的场景一般,他迈步坐到一旁的位子上。 低头的瞬间,眼中一丝精光乍现。 这几日,他在司马灼清面前故意与星华亲密,司马灼清无甚反应不说,今夜竟然与楚熠在帐中预行那种事。 明明司马灼清中蛊颇深,那蛊毒他确信司马灼清没有办法解开,怎么现在蛊毒像是失效一般。 本来以为司马灼清已是他的掌中物,可如今这个掌中物似乎快要摆脱他的控制。 不行!不能再这般下去了!他一定要再次刺激司马灼清一次,让司马灼清彻底迷失心智,沦为他手中的玩物和利刃。 在司徒仲落座后,司马灼清也坐到了楚熠旁边。 楚熠也已将腰带系好,整理好着装,又恢复了往日清冷矜贵的形象。 仿佛刚才被某人压在身下拼命隐忍的场景只是一场梦一般。 “刚才有士兵发现了这麝香猫果,阿允以前久居上京,到魏国后也一直待在魏都城,该是还没见过此物。 此物虽然奇臭无比,但吃起来口感细腻香甜。孤让亲卫带来了一个,阿允尝尝?” 说着,司徒仲对着帐外吩咐一声,便有士兵端着一个大的托盘走了进来。 那托盘上虽然盖着一块红布,但在士兵进来的瞬间,司马灼清和楚熠便同时闻到了一股怪味。 两人不自觉的捂住口鼻,司徒仲却亲自上前,他掀开红布,瞬间,帐中的味道更加浓郁。 司马灼清眉头皱的更紧,她只觉得胃中一阵难受。 在司徒仲将那麝香猫果剥开的瞬间,司马灼清再也忍不住,竟跑到帐外,干呕了起来。 第300章 鬼才吃的下 “阿灼!”楚熠急忙起身快步跟了出去。ъitv 正在剥麝香猫果的司徒仲没想到司马灼清反应如此大,他也急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追着司马灼清来到帐外。 “呕!”帐外,司马灼清只觉得晚膳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楚熠看她难受的模样,只能皱着眉头,心疼的帮她拍着后背:“我让宇齐过来给你看看吧!” 这次打仗,不仅楚熠跟了过来,乔宇齐、紫芙、王福全都一起来了。 紫芙与王福全都有武艺傍身,行军自然不在话下。 乔宇齐虽说没有武功,但他之前曾为军医,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少年郎了,如今吃行军的苦也不在话下。 “不!不用!已经好多了。”接过楚熠递过来的帕子,司马灼清将嘴边的残渣擦干净,吐了一些,胃部似乎没那般难受了。 “没想到阿允对这麝香猫果反应这么大,倒是孤的不是了,你,立刻将这麝香猫果撤下去,往后都不要出现在将军面前。” “是!” 扫了眼司马灼清吐出的秽物,司徒仲只觉得恶心,他皱了皱眉头,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 司马灼清此时还有些难受,倒没注意到他的神情,但她也没工夫再招呼他,只拱手说道:“臣辜负了殿下的好意,在此向殿下赔罪,只是如今天色已晚,行军辛苦,还望殿下早做休息。” “既如此,那孤就先回帐中了。” “臣……恭送殿下!” 将司徒仲这尊大神送走,司马灼清还是觉得腿软。 楚熠心疼的将她扶到帐内,又将窗户全部打开,待里面的味道全部散开,司马灼清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怎么样了?”倒了杯水喂司马灼清喝下,楚熠一脸担忧的问道。 司马灼清虚弱的摇了摇头,楚熠心中已把司徒仲骂了无数次了,也不知道司徒仲安的什么心,大半夜的不睡觉,让司马灼清吃什么麝香猫果。 那么臭烘烘的东西,鬼才吃的下。 楚熠怎么也没想到,打脸来的那么快。 几个月后,当司马灼清将那软糯的屎黄色的东西一口接着一口吃进嘴里时,楚熠非但不敢抱怨,还只能忍着那令人无法忍受的怪味。 不仅嘴上说着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还满世界的去为自家娘子找麝香猫果。 甚至司马灼清吃的每一口麝香猫果,都是楚熠亲自剥下的。 “没事了!就是胃还有些不舒服。”躺在床上,司马灼清疲倦的闭上双眼。 楚熠伸手摸了摸她带有湿汗的额头,拿过一旁的帕子帮她擦拭着。 又将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帮她揉着。 男人温热的大掌不轻不重的落在她的肚子上,司马灼清舒服的低哼一声。 楚熠看着她享受的模样,微微一笑,更加用心的帮她揉着。 直到楚熠揉的手腕酸痛,他刚好听到床上女人清浅的呼吸声。 俯下身来,楚熠轻柔的在司马灼清额间印下一吻,将司马灼清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看着女人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 以前,司马灼清为了硕国南征北战,而每次征战,他都不在她的身旁。 他知道行军艰难,却从未想过 bigétν,她有这般不容易。 若是可以选择,他一定不忍心再让她受这份苦,不忍让她为他做这一切。 帐内烛火跳动,楚熠躺在她的身侧,摸着女人光洁的小脸,眼中满是痴迷。 他其实大概能猜到司马灼清的打算,司马灼清当初成为魏国护国将军是为了司徒仲,亦是情非得已。 这次征战后,司徒仲便可稳居魏国太子之位,而司马灼清,想来是要离开了。 只是,司徒仲绝不会这般轻易让她离开,他一定还有后招。 而自从行军以来,他总觉得司马灼清看司徒仲的眼神出现了变化,每次司徒仲带着星华在她面前晃悠时,司马灼清眼中的伤痛似乎减少了。ъitv 他不知道是司马灼清一直在忍着,还是情蛊出了什么问题。 但一天不将情蛊解了,他便一天心难安。 无奈,暗卫并没有找到彻底的解蛊之法。 楚沧在回信中也没有提及蛊毒,想来,该是也没有找到能解情蛊之人。 第二日,大军继续前行,司马灼清身体也再无任何不适。 但到了晚间安营扎寨后,楚熠还是察觉到司马灼清脸色比以往都要苍白。 “阿灼,我看你晚膳吃的不多,如今脸色也不好,要不我还是让宇齐过来看看吧!” “不用!”司马灼清摆摆手,将楚熠刚给她倒的热水喝掉。 “只是有些累罢了!行军辛苦,以前哪次不是这样过来的。你也别坐着了,赶紧上来休息,明日还得赶路。” “我不累,你等我一下。”看着司马灼清苍白的脸色,楚熠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第301章 司马灼清,冲出去! 他拿来铜盆,又将刚刚烧好的热水倒进铜盆中,端着盆,放到了床榻边。 司马灼清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在他将铜盆放到床边时,她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 果然,楚熠弯腰将司马灼清从床上扶了起来,又帮她脱了鞋袜,而后跪在床前,将她的玉足放进了水中。 温热的水划过她玉足,一天的疲惫之感仿佛也消散了许多,司马灼清舒服的闭上双眼,楚熠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将她的一只脚从水中拿出,在她的穴位上按压着。 “啊!楚熠,你干嘛?”玉足被他的大掌包裹,初时觉得舒服,但在他按压的瞬间,一种刺痛又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司马灼清忍不住尖叫出声,楚熠却无辜的眨了眨眼,再次对着她的另一个穴位按了下去。bigétν “啊!楚熠,放开我!不准按了。” “阿灼,通过按压足上的穴位能舒解疲劳,也就刚开始难熬,后来你会越来越舒服的。” “你听谁说的?又在哪里学的这些?”玉足完全被她掌控,司马灼清想要抽出来,却又有些不舍。 男人温热的手指继续在她足上按压着,还真如楚熠说的那般,除了初时有些疼痛难忍外,之后虽然也还有些疼,但更多的则是舒服。 楚熠的手法不错,司马灼清半眯着眼,享受着他的伺候。 随着他的动作,她只觉得足底时而酥麻、时而刺痛、时而微痒…… 这般按压下,她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 身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薄汗,整个身体异常舒畅,脸上也满是红晕。 她半倚在床上,那勾人的红唇微微张开。 楚熠按完一只脚,在将她的另一只脚握在掌心时,抬头,看到的便是她这副风情万种,勾人心魂的模样。 喉结滚动,他没有控制住力道,对着女人的足底就重重按下。 “啊!”说是尖叫,但更像是娇吟,楚熠只觉得女人在呼唤着他…… “楚熠,你……唔!”话未说完,男人已欺身而上,彻底堵住了那张浓艳如血的红唇。 男人吻着她,从嘴唇到锁骨、再到……最后停留在她的足上。 女人的玉足晶莹小巧,他盈盈一握,再次帮她按压着足底的穴位。 只是,帐中的气氛早已发生了变化,女人媚眼如丝,早已无力阻止他,甚至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按压下,配合着娇喘、呜咽…… 当最后一次按压落下,楚熠也已全身是汗。 他再也忍不住,俯下身,捧起她的小脸,含住她的唇,细细品尝! 温玉在怀,楚熠的眼中此时只有女人秀美却也透着魅惑的小脸。 他没有放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而司马灼清也没有反抗分毫,她睁着迷离的双眼,想着男子昨晚的隐忍,便由着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肆意掠夺! 不消片刻,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娇喘声响彻帐中,两人全身心的投入,恨不得将彼此融入骨髓。 当男人终于餍足,司马灼清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愿动了。 楚熠亲吻着她的唇,将女人沾有汗水的湿发别在耳后。 全身汗渍渍的难受,楚熠是男子,倒是还能忍受,但他不忍司马灼清跟着难受。 军营简陋,楚熠下了榻,任劳任怨的将水倒掉,又重新打来了干净的水,帮懒得动一下的司马灼清擦拭着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又坐在床边,帮她揉着肚子。 而司马灼清早在他帮她擦拭身子时,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连着几日,每到晚间,楚熠都会伺候司马灼清泡脚按摩,但也只是泡脚按摩,像那晚的放纵,再也没有过。 也因着楚熠的伺候,司马灼清觉得,行军也没有那般辛苦了。 一个月后,距离杨安郡已越来越近,整个大军虽然疲惫不堪,但每个人身上却似乎又裹着一抹肃然之气。 “殿下、将军,前面便是通化州了,过了通化州经过青古城,便是杨安郡。 而自从陈王攻破杨安郡,又攻破了青古城。 如今我军便在通化州驻扎,而陈王的军队则在青古城驻扎。” “那便继续赶路,加快行军速度,天黑之前,务必赶到通化州。” “是!” 副将应下,正要退下,司徒仲却出声喊道:“等等!” “殿下还有何吩咐?”司马灼清皱眉问道。 司徒仲指了指地上的地图,沉声说道: “阿允你看,我们要到达通化州便要经过此关隘,关隘险峻又狭窄,若要在天黑前让大军全部经过,时间紧迫还危险重重。 不如我们派先头部队先行,而大军先安营扎寨,待到明日赶路。” “殿下说的是!”抬头看了看此时天色,司马灼清也觉得司徒仲说的在理。 只是:“殿下说先派先头部队先行,那先头部队由谁统帅?” “孤和你一起加入先头部队中,大军则由副将聂梓承先统领,阿允觉得如何?” “但凭殿下吩咐。” 看司徒仲神情,司马灼清心中已确定,他早就有此想法,如今问她,不是听取她的意见,而是下命令罢了。 简单的用过午膳,司马灼清便带着楚熠与司徒仲等先头部队先行赶路了。 夜幕时分,众人总算走出了关隘。 只是,在众人刚刚松了一口气时,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向着司马灼清和司徒仲等人攻了过去。 “有敌军,保护殿下!” 先头部队全都训练有素,倒未惊慌。 只是,黑衣人也不好对付,各个本领高强,又似乎对军中布局与地理位置很是熟悉,竟然逐渐占据了上风。 “阿灼,小心!”楚熠一剑将刺向司马灼清身后的刀打落,只是他却被黑衣人一刀砍到了肩上。 “呃!”闷哼一声,楚熠飞快撕下一块衣袍将伤口绑住,但黑衣人似乎发现他体力不支,更加凌厉的向他发起了进攻。 “楚熠,躲开!”眼看黑衣人又一刀砍向楚熠心口,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一剑刺入黑衣人的胸膛,在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眸光中,飞快拔出了剑。 “呲!”鲜血喷了她一脸,司马灼清像是地狱的罗刹一般,将楚熠护在身后,疯狂的收割着黑衣人的性命。bigétν 只是,她毕竟体力有限,在且战且退下,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而黑衣人却像是杀不尽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攻击着她。 “阿灼,不要管我了,你先冲出去!”楚熠此时也满身是血,他没有内力,如今又体力不支,已成为司马灼清的拖累。 “不行,我岂能丢下你不管?”司马灼清一边应对着黑衣人的杀招,一边厉声喝道。 她突然后悔逼楚熠吃下了软骨散,若非如此,她与楚熠两人配合,早已冲破重围。 而楚熠看着依然护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双目猩红,也是厉声吼道:“司马灼清,冲出去!你别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待你的!也别忘了,司马豪杰是如何死的!” “闭嘴!”司马灼清恼怒的呵斥一声。 一剑将面前的黑衣人拦腰砍断,司马灼清还来不及收回剑,另一个黑衣人已经攻了过来,尖利的剑尖直接向她的胸口袭来。 第302章 挡剑 “阿允,退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司徒允竟然冲进了包围圈。biqμgètν 他修长的身体直直挡在了司马灼清的面前,利剑穿过坚硬的盔甲,直直刺进他的胸膛。 “殿下!”司马灼清惊慌的大喊着。 近前的黑衣人在听到‘殿下’这两个字后,突然兴奋的大喊:“他是司徒仲!是魏国太子!魏国太子受了重伤,命不久矣!所有人,不要恋战,退!” “殿下!殿下!”司马灼清没空理会那些黑衣人说了什么,她抱着司徒仲跪坐在地上,看着他胸前汩汩往外冒的鲜血,满是鲜血的小脸可怖异常。 “阿允,孤没事。”司徒仲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颤抖的想要抚摸司马灼清的脸。 司马灼清急忙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放在脸颊上。 “殿下,你撑住!”她含泪喊道。 司徒仲轻点着头,只是,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得痛苦,他痴迷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缓慢的说道:“阿允,孤……不后悔为你挡这一剑!” “殿下,别说了!”司马灼清泣不成声。 司徒仲嘴角却划过一抹笑意,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像是释然一般,虚弱却也满是真诚的说着:“阿允,能死在你的怀里,能为你而死!孤死得……” 余下的话,他还没说出来,就彻底晕死了过去。 “殿下!殿下!”司马灼清绝望而崩溃的大吼着。 楚熠看着已经如潮水般全部退走的黑衣人,蹲在司马灼清旁边,在司徒仲鼻息探了一下,低声说道:“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先请军医给他看看吧!” “对!军医!军医在哪儿?”司马灼清像是刚想起一般,凄声大吼着。 几名士兵拽着一个军医走了过来,军医跪在地上,为司徒仲把过脉后,艰难的回道:“殿下情况危急,失血过多,剑所处的位置又离心脉很近,为今之计,要先拔出剑。” “那你倒是拔啊!”一旁一个急性子的士兵满脸着急的喊道。 军医一脸为难的回道:“此处条件不行,我带的药又不多,所以……” “此处离通化州不远,你们两个,将你们殿下抬到马车上,我们即刻赶往通化州。”楚熠在一旁有条不紊的吩咐道,几名士兵对视一眼,都将目光落在了司马灼清脸上。 司马灼清此时已经从悲伤中醒悟过来,她点了点头,让几名士兵小心的将司徒仲抬到马车上,又派了士兵去通化州报信,而自己,也紧跟着司徒仲上了马车。 一路疾行,赶马车的士兵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可司马灼清还是一催再催。 一旁的楚熠看着司马灼清此时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轻声劝道:“阿灼,别担心,司徒仲他吉人只有天象,他不会有事的,他……” “你闭嘴!”看着躺在马车上脸色苍白的司徒仲,司马灼清抱紧了他。 “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了这么重的伤,是为了救我!如果他真的挺不过去,那我就陪着他一起去死!” “司马灼清!”虽然知道司马灼清此时很是痛苦,但楚熠听她这般口不择言,还是生气。 只是,他警告的喊了她的名字后,司马灼清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依然抱着司徒仲,还认真的帮他擦拭着脸上冒出的汗水。 无奈叹了口气,楚熠想起当时的情景,语重心长的说道:“阿灼,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也很内疚。 我也并不是想在这个时候说司徒仲坏话,可当时的情况我看得清楚,司徒仲当时离你并不近,当时事发突然,连我都没来得及挡在你的身前,可离你并不近的司徒仲居然做到了。” “你想说什么?”司马灼清抱着司徒仲身体的手突然僵住,她抬头,满是森然的盯着楚熠。 楚熠看着她的目光,心中一窒,却还是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与司马灼清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他不能让司徒仲再次打破他与司马灼清这来之不易的关系,也不能继续让司马灼清被司徒仲欺骗。 “其实你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虽然我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次刺杀,很大可能是司徒仲安排的。而他安排此次刺杀,不过是为了帮你挡这一剑,让你对他心生愧疚,卸下防备……” “不会的,楚熠,太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你不准胡说!”不等楚熠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一脸凶狠的打断他的话。 楚熠苦笑一声,他早就猜到司马灼清不会信他,但他却必须说。 司马灼清聪慧过人,却也极重感情。 其实,若不是司徒仲对司马灼清存有不轨之心,若他不对司马灼清下情蛊,司马灼清也会一直将他当成知己好友。 司马灼清对待朋友,一直是两肋插刀。 但她对待敌人,对待欺骗她的人,却也真的冷血无情。 第303章 你在干什么? 之前,司马灼清已对司徒仲存了怀疑,而她只要稍一想想司徒仲帮她挡剑时的场景,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只是,楚熠却没发现,自己选错了时机。 如今司马灼清整个心神都扑在司徒仲身上,她愧疚、伤心、悲愤,又如何能听进去楚熠这些对司徒仲不利的言语。 “阿灼,这些虽是我的猜测,但对司徒仲,你不得不防,他……”bigétν “楚熠,我说了,太子殿下不是那样的人,若你再执迷不悟,诬陷太子殿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灼,你为何总是不信我,你……” “将军,已到州长府。”马车停下,外面响起士兵恭敬的禀告声。 司马灼清心中着急,也没继续听楚熠废话,掀开帐帘,早有士兵候在外面,前来接应,将司徒仲小心的抬进了早已安排好的房中。 通化州州长早已将附近的名医都请了过来,也备好了药材。 一切准备齐全,几名大夫和军医将司徒仲围在中间,看过司徒仲的伤口后,便商量着如何拔剑。 而这一商量,就商量个没完没了,到最后,竟吵了起来。 司马灼清一直在司徒仲身旁,看那群庸医絮叨个没完,眼见着司徒仲脸色越来越苍白,再也忍不住,厉喝一声:“都给本将军住嘴!” 司马灼清本就是将军,上阵杀敌,又常年身居高位,那几个大夫和军医哪个不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到,瞬间不敢再说话。 “本将军让你们商量救治方案,不是让你们吵架的。这剑插在殿下心口,多一息便多一分危险。可你们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将军恕罪!”军医和大夫额头直冒冷汗,呼啦啦全都跪了下来。 还是先前的军医壮着胆子开口道:“殿下这剑离心脉太近,若要拔剑,危险重重,稍有不慎殿下便……便性命危矣。 下官实在不敢贸然拔剑,所以才与几名大夫多讨论了一会儿。” “那现在可讨论出结果了?” 司马灼清也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她轻呼出一口浊气,看了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司徒仲、又看着那几名战战兢兢的大夫、最后将目光落在角落中站着的楚熠身上。 但那一眼甚是冰冷。 楚熠似有感应一般,很快也抬头看她。 而仅仅这一眼,他就看明白了司马灼清的意思。 她在责备他! 这几个大夫将司徒仲的情况说的那般危险,司马灼清有理由相信,这绝非司徒仲演的一出戏。 想到刚才司马灼清那记冰冷的眸光,楚熠突然心中惶恐。 他张了张嘴,可司马灼清早已不再看他,而是与几名大夫商量起司徒仲的情况。 楚熠嘴唇紧抿,他捂着自己还受伤的肩膀,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如今虽已是冬月,但魏国除了与硕国相邻的魏都城四季分明外,越往南走,气温越高。 所以通化州的夜晚并不冷,楚熠站在州长府的院落中,看着天上残缺的月亮,一种凄凉之感在心中蔓延。 “噗!” “快止血!” “殿下!殿下!你撑住!撑住啊!”屋内,剑终于从司徒仲体内拔出。 司马灼清就蹲在司徒仲的身旁,在剑被拔出的瞬间,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全都喷在了她的脸上。 她用力握着司徒仲满是汗水还轻颤的手,哽咽的大喊着。ъitv 床上的司徒仲在剑拔出的那一刻似被痛醒,可他明明疼的面目狰狞,嘴唇都已被自己咬破。 但在看到司马灼清的时候,还是用力握住她的手,虚弱的说道: “别哭!孤……孤没事!” 一滴泪水从他眼角落下,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再次疼晕了过去。 司马灼清看他疼成这般还在安慰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揪的生疼生疼! 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屋里刺鼻的血腥味让她觉得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但她强忍着,只痴痴的看着床上狼狈至极的男人。 司徒仲在他面前,一直是温文尔雅的,他如清风朗月般照亮她的心田。 她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这般狼狈,跌入凡尘。 他整个身上几乎被汗水淌过一般,紧抿在一起的嘴唇早已没有一点儿颜色。 乌黑的青丝贴在他的脸上,他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胸前的血已被止住,但那丑陋狰狞的伤口,像是刻进了司马灼清的脑子里一般,让她时刻记得自己的罪过。 让她铭记,他是为了救她才会成为如今这般的。心已痛的麻木,她蹲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不相信这样一个人会给她下蛊、会给她下药。 他是谦谦君子、高风亮节,她不该这般玷污他。 司徒仲这辈子从未做过什么错事,他唯一做错的事,大概就是认识她、爱上她! 在硕国,他助她查案、帮她从皇宫逃离。 到魏国后,虽然他成为了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但他却从未逼过她。 他明明心悦于她,但却因为楚熠的阻挠,因为她的一次次拒绝,他就一直将这份爱恋藏在心底。 他被迫娶了昭文公主,他宠幸与她容貌相似的星华。 他做这一切,大概都是为了不让她心中有负担吧! 伤口已被包扎好,军医和大夫也已退了出去。 司马灼清还一直蹲在床边,她的腿早已失去了知觉,但她却全然不理会。 他身上的血腥味一丝一丝钻入她的鼻尖,初时她还觉得恶心,而如今,她竟觉得这血腥味也没有那般难闻。 甚至她想要靠近他,她想要等他醒来,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她曾那般想他、她曾误解他、因为楚熠的三言两语而怀疑他。 伸出手来,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湿帕帮他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看着他干裂而苍白的嘴唇,她手指不自觉的在他唇上摩挲着。 或许是因为刚拔了剑的原因,他整个人的身子还会不时的轻颤一下。 动了动已失去知觉的腿,司马灼清撑着床沿,逐渐站了起来,坐到了床边。 她好像从未认真看过司徒仲,往日只知他容貌俊秀,温润如玉、又清冷高贵、不似凡人。 而今他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又眉头紧蹙,司马灼清才恍然惊觉,他也是人,是肉体凡胎,也会生病、会受伤…… 手指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翼、他的唇瓣…… 不知不觉间,她竟已俯下身,轻轻覆上了他柔软而冰冷的嘴唇。 “你在干什么?”一声含着怒气的惊呼声在耳边炸响,司马灼清猛然惊醒,她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而楚熠,已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了起来,那双往日漆黑的双眸此时染上了红光,一片愤然。 第304章 有多远滚多远! “我……” 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司马灼清没想到,她会主动去吻司徒仲。 明明房中温度并不低,可司马灼清只觉得像是置身一片寒潭之下,整个人说不出的寒冷。 她怎么了?她到底怎么了? “司马灼清,说话!”看着司马灼清一脸迷茫的样子,楚熠狠厉的扣住她的下颚,神色森然的逼问着她。 司马灼清被迫仰起头,看着楚熠猩红的双眸,只觉得一晚上的担忧与恐惧此时全都化为愤怒,达到了顶点。 楚熠那是什么眼神?又是什么语气? 她只是不受控制、只是情非得已才会吻了司徒仲,他凭什么这般质问她? 司徒仲为她挡剑,到如今都还躺在床上,生命垂危,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而楚熠呢?他除了在她面前说司徒仲的坏话,污蔑司徒仲、质问她以外,他还干了什么? “司马灼清,我问你在干什么,你没听到吗?” 想起刚才司马灼清俯着身,缠绵的吻着司徒仲的场景,楚熠只觉得心中所有的理智全都消失殆尽。 他胸口似有熊熊烈火在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他做的还不够好吗?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司徒仲一直以来居心叵测,今晚的刺杀,更是漏洞百出。 可她为什么,不信他不说,还趴在他的身上,吻着他? “我自然是听到了。”冷冷拉下楚熠桎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司马灼清嗤笑一声,满是不屑的望着他。 “我刚才在干什么,你难道没有看见吗?” 她扬着头,被鲜血覆盖的小脸上此时一片妖艳。 她勾起他的下颚,嘴角的笑容一点一点加深。 “楚熠啊!我发现你不当皇帝后连眼睛也瞎了!脑子也不够用了! 你告诉我,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的?你又凭什么质问我? 怎么?给你三分颜色你还真就开起了染坊? 这些时日,我不过稍稍对你宽容了一些,你便忘了你曾对我的伤害?忘了你来魏国的目的了?” “我没忘!”一听司马灼清说起曾经,楚熠明显底气不足。 他双手早已握成拳状,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 过了好半晌,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阿灼,我没有忘记以前的事,也没有忘记我来魏国的目的,可你不能……” “我不能如何?不能吻太子殿下吗?”不等楚熠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冷声打断他的话。 她身体前倾,看着楚熠眼中的痛苦,却嘲讽的笑着。 用力在楚熠的俊脸上拍了几下,司马灼清嘴角虽带笑,但眼中一片冰冷。 “楚熠,你只是本将军的奴隶! 本将军看在你最近表现尚可的份上,不过升起做了床奴,你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真以为你有权利管着本将军?真当自己是本将军的男人了? 我警告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下次再敢以下犯上,再敢污蔑太子殿下,本将军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立刻从本将军面前滚!有多远滚多远!” 一把甩开楚熠的俊脸,司马灼清转过身,深深吸了几口气,没有再看楚熠一眼。 楚熠听着司马灼清说的那些锥心之言,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一个个刀片凌迟一般,疼的鲜血淋漓,生不如死! 他一口白牙差点被自己咬碎,捂着心口就向外面走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冷风一吹,被愤怒冲昏的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 司马灼清中了情蛊啊!而司徒仲又做了这么一出好戏,让司马灼清对他心生愧疚、怜悯他,心疼他…… 刚才,司马灼清会主动吻司徒仲定是因为情蛊,而现在,他怎么还能给他们两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已经迈出门槛的脚又退了回来,楚熠沉着脸,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最终抿着唇,返回屋内,直直的对着司马灼清的背影跪了下去。 “嘭!”的一生巨响,楚熠的膝盖狠狠的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司马灼清自然听到了背后的响动,她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却依然冰冷的望着他。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演苦情戏给本将军看?想要让本将军可怜你?让本将军……” “阿灼,是我错了!” 楚熠俯身拜下,将自己的位置放到最低。 他匍匐在地,声音闷闷的,却也充满愧意与歉疚:“我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该以下犯上、不该为了一己私欲污蔑太子。 当时,你本可以冲出重围的,是因为不想丢下我,才被我拖累。 若没有司徒仲,此时你我早已成为敌人的刀下亡魂。 其实不止你该感谢司徒仲,我也该谢谢他! 是我之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话。 是我错了!是我该罚! 阿灼,就让我留在这儿,和你一起照顾司徒仲吧! 让我在这儿向你赎罪,感谢司徒仲的救命之恩吧!” 说到最后,他小心的抬起头,一脸乞求的望着头顶的司马灼清。 司马灼清只觉得楚熠今天转性了,她皱着眉头,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果然,他额头似乎比平时烫了许多,一层薄薄的汗水覆盖在他的额头上。 司马灼清眉头皱的更紧,她这才看到他肩上胡乱缠着的布料,想起在和黑衣人交战中,楚熠确实为她挡了一刀,而被黑衣人砍伤。 而从来到州长府,她一门心思都扑在司徒仲的身上,早就忘了楚熠也受伤了。 biqμgètν 第305章 本将军的话你是不听了吗? “你发热了!”司马灼清一脸担忧的说道。 楚熠却摇了摇头,他并没有听出司马灼清语气中的担心之意,只以为她怀疑自己说这些话的意图。 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楚熠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看着她,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没发热,也没中邪,是突然想明白了,是我一直在给你添乱。 司徒仲为你挡剑,你紧张他理所当然,而我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从他中剑到现在你都还没休息吧!你看你脸上都还是污血,你等我,我去打水,再向州长要点吃的。” 怕司马灼清赶他走,楚熠甚至不敢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站起身,疾步跑了出去。 司马灼清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都快拧成了个疙瘩。 她去门外喊来了大夫,等楚熠打水回来后,司马灼清朝他吩咐道:“你坐下,让大夫帮你看看。” “我没事的,伤口早就不疼了。”楚熠其实早就忘了自己肩上的伤,也或者该说,他在刻意忽略。 他将水盆放在她的旁边,将巾帕浸湿,拿起帕子本想帮她擦脸,司马灼清却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本将军的话你是不听了吗?” 司马灼清的心里此时说不出的复杂。 楚熠以前是多矜贵骄傲的一个人啊!无论是衣食住行都有专人侍候,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而如今,他伺候她的动作却那般熟练。 甚至明明是为了她而受的伤,却一声不吭。 “阿灼,我……” “坐下!”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司马灼清用力将他按在椅子上。 大夫并不知楚熠身份,但却见他气度不凡,又是司马灼清专门让他治伤的,自然不敢怠慢,只一脸恭谨的说道:“请公子伸手,小人为您把脉。” “公子伤口极深,又没有及时治疗,失血过多,还有化脓的迹象。小人已帮公子清创,也帮公子上了药,这几日也请公子按时上药,切勿让左臂吃力,也不可让伤口见水。” “有劳大夫了。”司马灼清朝大夫颔首。 而楚熠此时却是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此时倚在椅子上,整个人脸色白的吓人,墨色的发丝贴在他满是汗水的脸上,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破碎之感。 “明明伤口那么严重,还逞强给我打水。楚熠,你是觉得你是铜墙铁壁吗?”bigétν 司马灼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有懊恼、有心疼、有悔恨,但更多的则是气急败坏。 楚熠深深吸了几口气,来缓解伤口上传来的刺痛。 也不知道那大夫给他上的是什么药,涂上后伤口烧疼烧疼的,每呼吸一次,伤口处就传来一阵阵痛意。 “大夫……不过是说的严重些而已,其实真的没有那般疼的。天色已晚,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先伺候你洗漱吧!” 说着,楚熠已经站起身来,再次拿起一旁的湿帕,仔细的帮司马灼清擦着脸上的血迹。 不过,在他刚开始擦时,司马灼清就已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将他按在一旁的软榻上,又胡乱的拿帕子将自己的脸擦干净,站在他的面前,沉声说道: “我承认,我今天疏忽了你,可太子殿下他……罢了!大道理你都懂,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到一半,司马灼清看着楚熠那张惨白的脸,就觉得心中的愧疚更甚。 她转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而楚熠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是,我都懂,今日是我无理取闹了,是我忘了自己的身份。 阿灼不必心有愧意,你说了,我不过是一个奴隶,最多不过是你的床奴!往后,我会铭记……” “楚熠!”司马灼清恼怒的打断他的话。 楚熠别过脸去,他明明不想说这些的,明明不想和她吵架的。 可在她面前,他却永远控制不住自己。 只要她对他有一丁点好,他就不知天高地厚! 他永远不会顺着台阶往下走,他只是觉得委屈。 明明这几日他们那般幸福,他也愿意为她低入尘埃。 可到头来,她却说,他只是一个床奴! 他知道,他该满足的,不该心生妄念! 就算只是她的床奴,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便该足够了。 可有时候,心中的欲望却很难压住。 她给了他一点好,他便渴望得到更多、渴望他们真的能回到从前、渴望能再次成为她的璟匀…… 屋里再次陷入静谧,空气也异常压抑。 州长带着下人敲门进来,呈上了几道清粥小菜。 本来还想讨好的与司马灼清说些什么,以此让他仕途更顺,可待感觉到屋里压抑的气氛后,便半点没敢逗留,只让司马灼清有何事尽管吩咐,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除了还在昏迷中的司徒仲,司马灼清与楚熠也都赶了一天的路,后来又经历了那般凶险的刺杀,此时筋疲力尽不说,更觉得饿。 桌上的菜虽只是最简单的清粥小菜,却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不知谁的肚子先忍不住叫了一声,打破了这压抑而严肃的气氛。 楚熠偷偷回过头,看着女人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心中的委屈和火气也尽数消散。 他坐起身,将饭菜端到司马灼清面前的桌子上,低下头,满是愧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惹你生气。 全是我的错,你不要与我置气,我喂你吃点东西好不好?这些时日赶路辛苦,也没机会吃上几口热乎的饭。”bigétν 说着,他已端了一碗粥,半跪在司马灼清面前,拿勺子舀了一勺粥,放到她的嘴边。 “阿灼,吃点好不好?”看司马灼清并不张嘴,楚熠仰着头,满脸的卑微与乞求。 司马灼清看他端着碗的左手已微微颤抖起来,刚刚降下的怒火瞬间又升了起来。 她一把夺下他手中的碗,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凶巴巴的喊道:“肩上有伤你不知道吗?大夫刚才明明交代你左臂不能吃力,你却端着粥端这么久,你是左臂不想要了?” “对不……” 第306章 喂粥 “对不起!对不起!你现在就只会说对不起吗?” 恶狠狠的将他按在刚才自己坐过的椅子上,司马灼清夺过他手里的勺子,在楚熠一脸懵逼的神色下,舀了一勺粥放在他的嘴边。 “张嘴!阿!” “阿!”楚熠果然听话的张开了嘴。 只是,直到温热而清香的粥进入嘴里,楚熠才反应过来他竟然在被司马灼清投喂。 眼中闪过一抹震惊,接着他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到了眼眶中。 “我……我自己吃!”楚熠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哽咽。 他从司马灼清手里夺过粥,扭过头,飞快的擦掉眼中差点就忍不住要掉下来的泪水,连勺子也没用,就端着碗,狼吞虎咽的将一碗粥吞下。 待喝完后,司马灼清看着他微红的眼圈,猜到他或许是哭了。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司马灼清拿起桌上的一个包子,逃避般的躲开他的视线,坐到了离他很远的一个角落,低头啃起了包子。 “咳咳咳!” 但天不遂人愿,司马灼清没想到自己吃个包子都能被噎住。 在她又一次忍不住咳嗽时,一杯清水已举到了她面前,接着,她便看到楚熠那张苍白的脸和满是担忧的眼。 一口将楚熠递过来的水给喝干净,司马灼清抬起她那张被呛得通红的脸。 楚熠接过她手中的被子放到一旁,再次半跪到她的面前,捧着她的脸,低声说道:“阿灼,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如果我以后再让你生气,你就打我骂我,我绝不还手,我一定跪在你面前,认打认罚。” “傻子!”司马灼清笑骂一声。 楚熠也笑了,只是眼中却带着泪光。 “咳咳!” “水!”正在这时,床上传来了司徒仲虚弱的声音。 楚熠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司马灼清急忙坐了起来,匆匆倒了杯水,跑到了床边,又小心的将司徒仲扶了起来,细心的将水慢慢喂进他的嘴里。 “殿下,还要吗?” 司徒仲半睁着眼,一脸虚弱的摇了摇头。 司马灼清为他盖好被子,而司徒仲已再次闭上了双眼,司马灼清回头,却见楚熠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快休息吧!”察觉到自己看司徒仲的目光又带有了敌意,楚熠急忙低下头去,掩饰住眼中的情绪。 只是,一想到司马灼清刚才那般亲密的照顾司徒仲,他就觉得那场景刺痛着他的眼。 司马灼清此时也反应过来她许是与司徒仲太过亲密了,但司徒仲说到底还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而不管是星华还是长平都没有和先头部队一起,而是和大部队同行。 如今,她照顾司徒仲理所应当,所以便什么话也没说。 司徒仲所在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软榻。 司徒仲占着床,司马灼清本让楚熠在软榻上休息,毕竟他是伤员。 但楚熠不肯,最后的结果便是,司徒仲睡床、司马灼清睡软榻、而楚熠打地铺。 躺在软榻上,司马灼清目无焦距的看着远方。 明明很累,可她却如何也睡不着。 今日司徒仲为她挡剑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在脑海中回放。 司徒仲当时距她确实不近,而她的身旁,围了一圈的黑衣人,所以,司徒仲到底是如何冲进包围圈挡在她身前的? 当时场面混乱,她确实没有看清司徒仲怎么来的。 但她余光似乎看到,司徒仲脚步飞快的向她的方向跑了过来、好像还用了轻功。 可司徒仲一直以来就体弱多病,也总是一副文弱书生的形象。 之前,楚熠倒是在她面前提到过司徒仲会武,她还让杨宝查过,但杨宝没试探出来。 或许,她确实该相信楚熠的话,司徒仲确实身怀武艺,而且,武功应该还不低。 还有,那批黑衣人到底是何身份? 让先头部队先行是今日午时司徒仲才安排的,怎么会这么快就遭到刺杀? 是谁泄的秘?他们要刺杀的目标又是谁? 那批黑衣人似乎对那儿的地貌很熟悉,又训练有素,在刺伤司徒仲后,便撤退了。 也没有在意司徒仲到底有没有被刺死。 难道,此事真的像楚熠所说的那样,是司徒仲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愧疚、让她感激他、可怜他? 可也不对啊! 他与司徒仲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就算她对他心有愧疚,就算她再感激他、可怜他,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些原因就嫁给他啊! 所以,不该是司徒仲,司徒仲不值得因为她而冒着生命危险演这出戏。 或许只是楚熠看不惯司徒仲,楚熠本来就厌恶司徒仲,觉得司徒仲别有居心,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会猜测这事是司徒仲所为。 她不能被楚熠带偏了。 “阿允!阿允!” “灼清!” 床上突然传来司徒仲低低的呢喃声,司马灼清急忙翻身坐了起来,跑到床边,满是担心的看着床上的司徒仲。 “殿下,你怎么了?你说什么?” “灼清!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手突然被他握住,司马灼清靠近他,就见他微睁着眼,痴痴的望着她。 “记得!当然记得。”司马灼清急忙回答道。 楚熠也在此时走了过来,看着司马灼清被司徒仲包裹在掌心的手,他眼中一抹凌厉闪过。ъitv 他走到床前,一把将司马灼清的手拽了出来,自己伸手握住了司徒仲的手:“殿下如果想找人回忆过往,不如我陪你如何?我可是记得,我与殿下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呢!” “陛……下!”或许是疼糊涂了,司徒仲居然喊出了这个久违的称呼。 楚熠也在司徒仲叫出他‘陛下’的瞬间愣住了,他与司徒仲,曾经虽为君臣,但两人年龄相仿,是知己、也是好友! 不过,楚熠只愣了一瞬就清醒了过来。 面前之人早已不是仲承允了,他是司徒仲,是魏国的太子殿下。 司徒仲心机深沉,作恶多端。他惯会装可怜来扰乱人心。 他,不得不防! 第307章 刺客的身份 “殿下怕是糊涂了,我早已不是什么陛下了,我如今不过一个小小质子,而硕国的陛下已是楚沧。” “是了,我居然忘了!”司徒仲虚弱的苦笑一声。 他认真的望着楚熠,又扭头看了看司马灼清,语气中满是失意与悲凉:“是我忘了,原来,早就回不去了!可我却还总是幻想着能回到以前,我……咳咳咳!咳咳!” 话没说完,司徒仲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咳得厉害,仿佛要把心肝肺全都咳出来一般。 “殿下!”司马灼清急忙从一旁取出水来,可还没来得及喂给他,他竟一口血喷了出来。 “殿下!”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司徒仲的情况总算再次稳住了。 但大夫说:“殿下的情况很危险,小人今晚会守在外面,若今晚再有什么突发情况,一定要及时喊我们,不然若不及时得到治疗,殿下或许会撑不过去。” “我明白,有劳大夫了。”坐在床边,在烛火的照耀下,司马灼清看着司徒仲苍白如纸的俊脸,心中刺痛。 楚熠就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司马灼清那般担忧司徒仲,他心中嫉妒的发狂。 但他知道,他如今并不能将司马灼清劝走,也只能在她身后,和她一起守在这儿。 夜色寂寥,这一晚,是司马灼清觉得尤其难熬的一晚。 当清晨的太阳升起,当大夫为司徒仲检查一切正常、又喂他喝了汤药后,司马灼清终于放下心来,眼前一黑,竟直接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司马灼清只觉得外面闹哄哄的。bigétν 她刚穿上鞋起身,就见紫芙端着膳食走了进来:“主子,您总算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大部队已经来了吗?殿下怎么样了?楚……公子怎么样?还有,外面如今局势怎么样?” “大部队已经全部赶了过来,太子殿下也已经脱离了危险,公子喝了药现在还没有醒,而陈王并没有发起进攻。” “那便好!”司马灼清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矮桌前刚准备用膳,紫芙再次开口: “奴婢听说先头部队遇刺,可担心坏了。太子殿下如今也已让人调查刺客身份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嗯!” 夹了口青菜塞进嘴里,司马灼清看着饭桌上还算可口的饭菜,却觉得没什么食欲。 她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用完膳,司马灼清简单的收拾后计划去看司徒仲,只是刚出门,就和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少年撞了个满怀。 “阿姐,你这是去哪儿?”看着司马灼清行色匆匆的样子,乔宇齐抬起头问道。 司马灼清倒是没有隐瞒,坦然道:“我去看看太子殿下。” “这次殿下冒着生命危险救下阿姐,阿姐对他的感情更复杂了吧!” 乔宇齐幽幽叹了口气,在司马灼清一脸疑惑的目光下,突然将司马灼清推进了房中。 “阿姐,我有重要的事与你说。”少年的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与郑重,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关上门,还特意让紫芙守在了外面。 两刻钟后,乔宇齐从司马灼清房中出来,而司马灼清再次叫来了杨宝。 等安排好一切后,长平敲门走了进来:“将军,殿下有紧急之事邀您商议。” “我这就去。” 当司马灼清来到司徒仲所在的房间时,不大的房中已经站满了人。 不过这些人在见到他过来后,全都停止了说话,只神色各异的望着她。 司马灼清心神一紧,只是面上却不表露分毫,上前恭敬的向司徒仲见礼:“臣参见殿下。” “免礼。”司徒仲此时正靠在身后的软枕上,因还受着伤,他一直在床上躺着,所以头发并未扎束,而是随意的披在肩头。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看她的目光也似乎与往日不同。 心里那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司马灼清压下那抹不适,看着司徒仲,沉声问道:“殿下让臣过来,不知所为何事?” “阿允……”司徒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 司马灼清的心越跳越快,而司徒仲则是对她招了招手,带她刚站到他面前,他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阿允,孤已经查到了刺客的身份。” “喔?是何人刺杀的我们?”拼命压制住想要将手抽出来的冲动,司马灼清僵硬的问道。 司徒仲笑了笑,更加用力的握着司马灼清的手:“阿允稍安勿躁,孤已经让人去请他了。” 而几乎在司徒仲话音落下的瞬间,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司马灼清只见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被一群人推搡着走了进来。 “殿下,疑犯已经带到!” “楚熠!”司马灼清双目瞬间瞪大,被司徒仲握在掌心的手也已满是汗水。 “殿下是说楚熠便是刺杀我们的人?”用力咬着牙,司马灼清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急忙挣扎着起身。 他撑着虚弱的身子,艰难的站了起来,而后轻轻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肩膀,一脸痛苦的点了下头。 “轰!”只是瞬间,司马灼清只觉得天塌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司徒仲,又看了眼立在中央的楚熠:“不会!不是的,殿下,会不会是搞错了?” “阿允,孤也不愿相信是硕帝所为,可证据确凿!我们的人已经检查过,那些刺客都是硕国人,而且,我们还在一名刺客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 “嘭!”司马灼清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司徒仲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她。 楚熠却也在此时开口:“司徒仲,你说完了吗?” “阿灼,你别听他信口雌黄,那些刺客我一个都不认识。况且这些天,我一直与你在一起,我哪有时间与刺客联系?” “硕帝陛下,你没时间,可不代表你不能让其他人与刺客联系啊?比如,这个一直贴身伺候您,曾经的硕国总管太监——王福王公公!” 第308章 都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在场的一个魏林军副将走上前,猛地伸出手,手指指向了一直站在楚熠身边的王福身上。 “你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刺客是我们公子所派?”王福上前一步,将楚熠牢牢护在身后。 其实王福清楚,今日这事完全是冲着楚熠来的。 司徒仲手里早就准备好了伪证,不管他们如何辩护都没用的。 这儿是魏国,是军营,是司徒仲的大本营,上上下下全是司徒仲的人。 即使他武艺再高强,单靠他一人也绝没机会带着楚熠冲破重围。 何况,楚熠还中了软骨散。 可不管如何,他都要拼一把,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熠落入司徒仲的手里。 若司徒仲坐实了楚熠的罪名,楚熠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小将军,你这些时日日日夜夜都与公子待在一起,您该清楚,那些刺客绝不是公子所派。将军,公子是无辜的,求您相信公子,为公子伸冤。” “我……”biqμgètν “阿灼,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这些都是司徒仲的阴谋! 刺客是司徒仲安排的,他冒险为你挡剑,就是为了让你对他心生愧疚; 而如今他把刺客一事推到我的头上,不过是想要挑拨离间。 司徒仲心怀不轨已久,他心机深沉,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阿灼,相信我!我绝不会骗你!是司徒仲!刺客是司徒仲安排的!” 楚熠大声的辩解着。 可司徒仲也不甘示弱,他用力握住司马灼清的双肩,沉声说道: “阿允,不是孤!是硕帝血口喷人!孤没有理由派刺客刺杀我们自己人啊! 阿允,你不要被楚熠骗了! 阿允,你看着孤! 阿允,你相信孤! 阿允,别让孤失望! 阿允,你可不能包庇他啊!” 司徒仲的那双眼睛一片漆黑,像是漩涡一般,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心神。 楚熠看着司马灼清呆愣的模样,瞬间知道司徒仲在干什么了。 不想司马灼清再次被情蛊蛊惑,他慌张的大吼道:“阿灼,别看他,别听他说!阿灼,稳住心神,阿灼!” “阿允……” “阿灼……”“都别说了!”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司马灼清突然捂住耳朵,崩溃的大喊着。 她双目一片猩红,看着面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却觉得那般虚假、那般虚伪…… “楚熠,太子殿下没有理由派刺客刺杀自己人,反倒是你,在殿下还没脱离生命危险时,就一直在我耳边蛊惑我,让我怀疑太子殿下!” “不!不是这样的阿灼!”楚熠慌张的摇着头。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的那根弦断了,那弓箭重重的插在了自己的心口,瞬间给了他致命一击。 “阿灼,相信我好不好?为什么总是不信我呢?”楚熠一脸痛苦的说着,语气中带着深深的乞求。 “相信你?”司马灼清却只是一脸冷漠的盯着他。 她向前几步,一脸嘲讽的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 “你相信过我吗?” “我……”脸上滑下一滴又一滴的汗水,楚熠紧握双拳,双目颤动。 司马灼清冷冷一笑,她一脸不屑的捏住他的下颚:“楚熠,你曾不信我!又凭什么让我如今相信你? 自从你来到魏国,我打你!骂你!羞辱你!折磨你!你不恨吗?” “不!我从……没有恨过你!我知道,之前都是我错了。”楚熠的声音颤抖的不成样子。 他泪眼婆娑,满是乞求的看着面前的司马灼清。 “阿灼,我来魏国,本就是来赎罪的!我真的没有派刺客进攻先头部队,我真的没有!” “我不信!”司马灼清突然疯狂的大喊着。 “楚熠,你来到我身边,从来不是像你说的那般简单!不要每次都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样骗我了。 你是帝王!是天下至尊!对我,你就算有情,但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折辱下,那点情意早就消磨殆尽了! 你不会为了我放弃天下,来魏国为质,来我身边为奴,不过是你与楚沧的一场阴谋罢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楚熠凄声大喊着。 他看着面前女人熟悉的面孔,看着她脸上的一行行清泪,伸手,温柔的帮她擦拭着。 “阿灼,在你与天下之间,我要的,从来只是你!” “骗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我不会再信你!再也不会!”bigétν 双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司马灼清笑着、哭着…… 楚熠伸出手,却没有再上前一步! 他抓不住她,早就抓不住她了! 他们之间早就横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横沟,不管他再怎么解释、再怎么赎罪、再如何卑微,这条横沟都不会消失,也不会被填满! “来人,质子楚熠勾结刺客,意图将孤杀之而后快,罪大恶极。立即将他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是!” “我看你们谁敢?”王福再次将楚熠护在身后。 正准备捉拿楚熠的士兵只好停下脚步,都将目光落在一脸虚弱的司徒仲身上。 司徒仲无声的叹了口气:“楚熠,孤并不想和你闹到这一步,但现在证据确凿。孤还会派人调查此事,孤答应你,只要……” “司徒仲,你累吗?”楚熠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一脸怜悯的望着他:“司徒仲,你真可怜!即使你如今贵为魏国太子,在我心中,你依然连个蝼蚁都算不上!我看不起你!我……” “住口!”刚才退到一旁的司马灼清不知何时再次走上前,她用力握住楚熠的衣领,一脸狰狞的喊道。 “你居然敢说太子殿下可怜,楚熠,最可怜的是你!自从你坐上那个皇位,你就再也不是我认识的楚熠了!你心中只剩权利,只有权利!你才是那个最最可怜的可怜虫!” “我说了,我到你身边只是为了忏悔!为了赎罪!没有其他目的!没有!” “我不信!”司马灼清嘶声大喊着。 她大喘着粗气,冷冷的与楚熠对视着。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输!都用最冰冷的目光、最无情的话语,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彼此! 身边的士兵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没想到这两人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吵了起来。 悄悄看了眼司徒仲,在收到司徒仲动手的手势后,几人再也不犹豫,直接向着楚熠攻去。 只是…… “别动!都退后,不然我杀了她!” 第309章 司马灼清信他! 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司马灼清居然被王福劫持。 锋利的匕首落在了司马灼清的脖颈处,只要他稍一用力,刀刃就会划破司马灼清的颈脉。 “王福!”司马灼清咬牙喊着他的名字。 王福却森然一笑。 他是阉人,曾经是硕宫中最低贱的存在。 他曾卑贱如狗,对任何人都要卑躬屈膝。 可就算如此,那些人也从没有一人将他当人看。 他们践踏他、欺辱他、以折磨他为乐,仿佛只要把他踩在脚下,他们便能成为这皇城的主子! 是楚熠将他从地狱中拉出来的。 认识楚熠那年,他只有十二岁,而楚熠当时只有五岁。 五岁的孩童穿着云锦制成的袍子,披着一件一看就很暖和的狐裘,光鲜亮丽,贵气逼人。 在这宫中,他见多了像楚熠一般的天潢贵胄。 而每次见到这些人,他都只能离得远远的,匍匐在一旁,不敢玷污了那些人的眼。 而那次,楚熠竟走到了他的面前,还朝他伸出了手。 那双手还很小,但却骨节分明,分外好看。 他这样的人,又怎配去碰他的手。 他怯懦的不敢看他,更是不敢去拉他的手。 他只敢跪在雪地中,低着头,将满脸的污秽藏起来。 可他没想到,楚熠竟会为了他而屈尊降贵。 他蹲在他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寒冬腊月,那日的雪极大,可他却没觉得冷。 那一日,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从那日起,他的命不再是他的,而是楚熠的。 他是楚熠的奴,而楚熠是他的主、是他的神明!是他的一切! “小将军,别怪老奴!老奴死不足惜,可老奴不能让公子身陷囹圄,不能让他被他的敌人折辱!” 匕首离司马灼清极近,那匕首寒气逼人,锋利无比。 王福一手挟持着她,一手将楚熠拉到他身后。 “太子殿下,当年,你曾是公子近臣,你曾为公子扫清障碍,与公子一起将沈家拉下马。 可如今,物是人非,你已被权利迷了眼,再也做不回那个一心为君、为天下的忠勇之臣!” “别说废话了,王福,放开司徒允,孤留你全尸!” 双目紧紧的盯着场中的几人,司徒仲心中满是恼怒。 王福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脸轻狂的望着那依然温润矜贵的男人。bigétν 司徒仲如今,不过与他之前所见的那些人一样罢了。 他们都穿的光鲜亮丽,自以为高高在上,可其实他们的心早就肮脏的连狗都不愿吃。 “太子殿下怕是没看清如今的局势,如今主动权可在我们这边。我要你立刻给我们准备好马车钱粮,放我和公子离开。 待到了安全地方,我自然会放了小将军。 如果太子殿下不配合,那我只能杀了司马小将军了!” “殿下,不要听他的,不能放他们走,臣死不足惜,可若是让他们逃了,魏硕两国之战一触即发。殿下……” “你闭嘴,再说话我杀了你!”匕首划破司马灼清的脖颈,在她脖颈上留下一条细痕。 鲜血瞬间流了出来,王福一步步向后退着…… “太子殿下可想好了?” “给他们马车钱粮!” “殿下不可……唔!” “小将军还是不要说话了!公子对您有情,可老奴却心狠手辣,不讲情面!要是不小心划破您的动脉,那就……得不偿失了。” 匕首再次深了几分,鲜血越流越多,王福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转瞬就退到了州府门口。 一辆马车早已停放在门口,王福挟持着司马灼清,护着楚熠,一步一步退到了马车旁。 “公子,您先上去。”一边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王福沉声说道。 从王福劫持了司马灼清便一直没说话的楚熠却在此时摇了摇头,刚才他看得清楚,并非王福主动劫持的司马灼清,而是司马灼清主动往王福刀口上撞的。 他心中已清楚,司马灼清信他! 这……便足够了! 只是,他也清楚,即使司马灼清信他,他也逃不掉! 从此处到硕国路途遥远,若是以前,他和王福两人伪装一番尚能逃脱。 可如今他内力全失,况且他清楚,第三次软骨散怕是随时都会发作。 他走不了,就算如今能顺利逃走,也会死在半路上。 虽不知道司马灼清如今的计划是什么,但他还是想再帮她一次。 王福只是一个奴才,又劫持了司马灼清,若是落入司徒仲手里,必死无疑。 而他不一样,他身份特殊,司徒仲还不敢让他死! 就算两国交战,他也需要他这个人质! 他会折磨他、侮辱他、利用他,但他唯一不会做的便是让他死! 而只要不死,一切便都还有可能! “公子,快上马车!”王福看楚熠并没动作,急忙着急的催促着。 司马灼清眼中也闪过一抹急切,不知道楚熠到底在搞什么。 却也在此时,一根利箭突然从远处射来,司马灼清眼中精光大盛,她已清楚,楚熠怕是早就看出了司徒仲的意图。 趁着王福出手打落利箭时,司马灼清总算脱身。 在第二根利箭射来时,司马灼清已出手制住了楚熠。 “逃!”司马灼清和楚熠的声音同时在王福耳边响起,王福心中一震,紧咬着牙关,做出再次攻击司马灼清的动作。 “抓住他!” “别让他逃了!” 眼看着魏国士兵已经攻了过来,王福只好装作恼怒的样子,一脚将司马灼清踹到一旁,借着马车的力气,瞬间飞到空中,施展轻功消失不见。 “公子,老奴一定会回来救您的!” “司马灼清,你背叛旧主!助纣为虐!若有机会,我王福必杀之!” 空中还回荡着王福含着恨意的声音,司马灼清咬了咬牙,一把拽住楚熠的后领,将他拉到司徒仲面前,用力一扔。 “跪下!” 早有两名士兵上前将楚熠按在地上,楚熠目光猩红,仰着头,含怒瞪着头顶高高在上的司徒仲。bigétν 司徒仲虚弱的摇着头,没有说话。 而司马灼清也已在楚熠旁边跪下,抱拳请罪:“殿下,今日让王福逃走,全是臣之过,请殿下责罚!” 第310章 楚熠,帮我!一定要帮我! “与你无关!是王福太狡诈,你起来吧!”司徒仲上前将司马灼清扶了起来。 司马灼清愧疚的低着头,低声问道:“殿下,虽说王福逃了,但楚熠却被臣擒获,您看该如何处置他?” “阿允想让孤如何处置他?”司徒仲不知何时已用力握住了她的下颚,低头淡淡的俯视着她。 司马灼清急忙垂下眼帘,躲闪开他的目光,一脸紧张的回道:“臣不敢决断,但凭殿下做主。” “那便……咳咳!”话未说完,司徒仲突然不受控制的咳了起来。 司马灼清急忙帮他拍着背,一脸关心的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没……没事!先将楚熠关入地牢!阿允,你随孤来。” “是!”再看深深的看了眼已被士兵拉起来,向地牢方向而去的楚熠,司马灼清没敢停留,跟着司徒仲来到了他的房中。 “长平,吩咐下去,将紫芙与乔宇齐也先关起来,其他人,都暂且退下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都躬身退了出去,长平还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司马灼清看着徐徐关闭的房门,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半跪在了地上。 “殿下,紫芙是臣的贴身侍婢,乔宇齐也是因为臣才留在魏国的,他们二人绝不敢犯上作乱,也绝不是楚熠的人,求殿下明察!”biqμgètν “是吗?”虽脸色苍白,但司徒仲此时眼中却满是冷意。 司马灼清已猜到,司徒仲定是起了疑心。 他本就疑心深重,而她虽然一直小心谨慎,但刚才的举动还是让他怀疑了。 若不是楚熠最后一刻甘愿‘留’下来,司马灼清毫不怀疑,她现在定与楚熠一样,被司徒仲下狱。 双膝都落入地面,司马灼清匍匐在地:“殿下,是您将臣从火场救出,又让臣在魏国立足,给了臣如今的一切,臣万不敢背叛殿下,求殿下相信臣!” 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司马灼清低着头,额头上落下一滴冷汗,滴落地上。 面前出现两只黑色的靴子,接着司马灼清的下颚便被迫被抬了起来:“阿允,你还记得孤之前跟你说过的,楚熠给你下情蛊之事吗?” “臣自然记着!可是殿下找到了解蛊之法?”双手紧握,司马灼清已大概猜到接下来迎接她的是什么,可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楚熠还在狱中,而她也还要调查清许多事情,她不能离开司徒仲身边,她必须取得司徒仲的信任。 “那你可有想过,你刚才对楚熠会有不忍,其实是因为情蛊的原因。”bigétν “臣并未对楚熠不忍,臣……啪!” 话未说完,脸上就挨了司徒仲一巴掌。 或许是因为司徒仲受了伤的原因,这一掌并不重,但司马灼清还是被打的偏过了头。 她心中满是屈辱,指甲早已陷入肉中而不自知。 只是,就算这样,她也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服。 她中了情蛊,她现在深爱着司徒仲,而对于刚才的所做作为,她对司徒仲只能有愧疚。 “到了如今,阿允还要跟孤装傻吗?”脑袋被他掰了回来,他用力握住她的脸颊。 本就刚挨了巴掌,她脸上一阵刺痛,如今被她狠厉的握着,疼痛加倍。 但司马灼清却不敢反抗,她忍着脸上传来的痛意,眼眶中溢满泪水:“臣并非故意欺骗殿下,臣当时只是一时不查,才会被王福劫持,臣……” “孤不管你当时作何想法,你是真的反抗不了也好、或是想助楚熠逃走也罢,你都给孤记住,你和楚熠之间,没有情爱,只有仇恨!” 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徒仲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昨夜他虽然昏昏沉沉的,但他还是隐隐约约间听到了她和楚熠之间发生的种种。 他没想到,她中情蛊这么久,对楚熠还会心软,还亲自喂他喝粥。 若不是当时身体太虚弱,他怎会忍着让他们两在她面前打情骂俏。bigétν 不过,如今也不迟。 他上演了给司马灼清挡剑这一出戏,又让大家认为刺客是楚熠所派,一箭双雕! 往后,司马灼清会真正沦为他的玩物,对他唯命是从! 而楚熠,也会成为阶下囚!再不能翻身! “臣……谨记!”司马灼清垂下眼帘,恭敬的答道。 司徒仲这才放开她的脸颊,他站起身来,从身上拿出一个透明的瓶子,递给司马灼清。 “孤说了,孤的血能有效的阻止蛊毒发作。阿允,喝了这瓶血,从此,你就再也不会被楚熠给你下的情蛊所控制了。” “真的吗?”看着面前猩红的血液,司马灼清的心彻底跌入谷底。 司徒仲冷冷的望着她,眼中划过一抹精光:“阿允是不相信孤吗?” “不!臣相信殿下,一直以来,臣都相信殿下!” “那你还等什么?”耳边传来他的厉喝声,司马灼清浑身一震。 她痛苦的闭上双眼,再睁眼时,已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了装着鲜血的瓶子。 盯着手中的鲜血,司马灼清脑海中却浮现上次在将军府司徒仲蛊惑她喝那瓶血的情景。 那时,她虽是自己将瓶子打碎的,但就算她不打碎,楚熠也会赶来救她,阻止她喝下那瓶血。 可如今,楚熠身陷牢狱,又还有谁能救她?又有谁能帮她? “怎么?阿允还是不愿相信孤吗?”耳边又传来司徒仲令她生寒的声音。 司马灼清急忙打开瓶盖,抬起头,一脸虔诚的望着他:“臣在这世上,最信任的就是殿下了!” 瓶子被她举起,放到嘴边。 司马灼清多希望奇迹可以发生,可怎么会? 如今,没有人再帮她,她只能靠自己。 她只能祈祷乔宇齐给的药丸能有点作用,只能祈祷她的意志力能坚定一点,只能祈祷她对楚熠的爱深一点。 这样,她便可以不彻底被情蛊吞噬,可以保持最后的理智。 ‘楚熠,帮我!一定要帮我!’ 第311章 原来他真的一直以来都在骗我! 鲜血一点一点进入她的口中,浓浓的血腥味让她好几次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可她还是强忍着不适,仰着头,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将那夺人心神的东西喝了个干净。 司徒仲看着瓶中的血一点一点的减少,双目越来越亮,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待那一小瓶鲜血被司马灼清全都喝干净,司徒仲只觉得心中的激动再难抑制。 他坐到床边,弯下腰,再次捏住了司马灼清的下颚,一脸含笑的问道:“阿允,你最爱的人是谁?” “自然是殿下!”司马灼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一脸痴迷的望着他。 司徒仲听到她的回答,似乎被取悦,他手掌划过她刚被掌捆过的脸颊,轻柔的抚摸着:“那你可怪孤刚才打了你?” “臣不敢,殿下打臣,那是臣做错了事,也表明殿下还愿意管着臣!往后,臣再也不会欺骗殿下。 臣破败之躯虽不配侍奉殿下,但臣愿献上这颗衷心,为殿下扫清前方的所有障碍。” “你能这般想便好!阿允,楚熠曾经伤你,如今又骗你!你记住,他是你的仇人,只是仇人!” “臣明白!”司马灼清一脸恭顺的回道。 她将脸在司徒仲的掌心蹭了蹭,像是被驯服的小狗一般。 司徒仲看着跪在地上,讨好着他的女人,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多想现在就把女人压在身下折磨、摧残,蹂躏,但奈何他受伤颇重。 不过,来日方长!如今司马灼清已是他的掌中物,待他身体恢复,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阿允,今晚你就留下来照顾孤吧!” “是!” 明月高悬,这一夜,司马灼清将司徒仲照顾的很好,只要司徒仲动一下,司马灼清便会跑过去跪在司徒仲的床前,问他哪里不舒服。 只要司徒仲说了哪里疼,她就会暗暗自责,说些什么她有罪,司徒仲都是为了她才受伤的话。 司徒仲看着女人愧疚的模样,心中欣喜,但面上却是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 他捧着她的脸,说了许多动情的情话。 司马灼清感动的落泪,司徒仲则是变着法的使唤她,乐在其中。 清晨 ъitv,司徒仲睡醒后,看着倚在一旁椅子上睡过去的司马灼清,轻咳一声。 司马灼清猛地坐起身,看到司徒仲已经醒来,她急忙跑了过去,跪在床边:“殿下醒了!臣该死,明明说好的照顾殿下自己却睡了过去,请殿下责罚。” “殿下,您醒了吗?奴婢伺候您起身!”司徒仲还未答话,门外就传来星华恭敬而柔和的声音。 “进来吧!”司徒仲应了一声,也未叫司马灼清起身。 星华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司马灼清竟然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到底没敢说什么,只走上前,小心的将司徒仲扶了起来,又熟练的替他更衣、盥洗。 “殿下,早膳已经备下了,现在可要传膳?” “嗯!” 司徒仲应了一声,他转过头,看到司马灼清竟还跪在地上,大吃一惊:“阿允,你怎么还跪在这儿?快起来,陪孤一起用膳。” “是!”司马灼清动了动自己已经发麻的腿,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不耐。bigétν 司徒仲一直不着痕迹的看着她的反应,看她眼中并无怨恨,心放下了不少。 看来他的血确实起了作用,司马灼清如今的表现并不是装出来的。 用膳时,星华跪在一旁为司徒仲布菜,两人举止亲密。 甚至到后来,司徒仲还搂住了星华的腰肢,而星华整个人几乎都倒在司徒仲的怀里。 “殿下,臣吃饱了!先退下了!”司马灼清放下筷子,恭声说道。 司徒仲看着她紧握在一起的手和苍白的脸色,嘴角却划过一抹笑意,不急不慢的回道:“去吧!” “呃!”出了房门,司马灼清就再也忍不住,整个人都蜷缩在地上,她捂着心口,牙关紧咬,额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细汗。 “将军,您怎么了?”守在外面的长平急忙上前,一脸担心的问道。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她用力撑着地面,艰难的爬了起来:“我没事,只是心口有些疼,刚才的事,不要告诉殿下,免得他担心。” “是!那要不要让大夫帮您看看?” “不用!”摇了摇头,司马灼清捂着心口,踉跄着离开。 而在司马灼清刚离开后,长平就敲响了司徒仲的房门,将刚才司马灼清在门口发生的事告诉了司徒仲。 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邪笑,他半倚在一旁的软榻上,轻轻动了动腿,星华便识趣的爬了过去,恭顺的帮他垂着腿。 “下去吧!”朝着长平挥了挥手,在他退出去后,司徒仲低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星华。 “好好伺候孤!”抬起星华的下颚,司徒仲看着这张酷似司马灼清的脸,用力在她的脸上拍了两下,眼中流露出一抹意味分明的目光。 星华会意,虽然心中觉得屈辱,但却没敢违背他的意愿,解开他的束带,跪在地上,将脑袋埋在他的腿间。 司徒仲看着眼前女人乌黑亮丽的发丝,心中却是想着,或许用不了多久,这脚下之人就能换成司马灼清了。 酉时初,司马灼清刚用完晚膳,士兵来报,陈王竟在此时发起了进攻。 司马灼清不敢耽误,拿上武器,飞快的向城楼上跑去。 待将陈王击退,已是戌时末。 司徒仲因为身受重伤,并未参战,司马灼清便去他的房中找他,禀告战况。 只是,来到他房中时,司马灼清却察觉到气氛不对。 她见礼后,司徒仲将一份军报递给了她,司马灼清看到军报上的内容,心中大震。 “赤羽军竟然向魏都城发起了进攻?殿下,消息可属实?魏硕两国明明签署了协议的,而楚熠被押入地牢的消息也不可能这么快传出去啊!” “哼!阿允,你还不明白吗?楚熠来魏国为质,不过是借口罢了!他的最终目的本就是为了吞并魏国! 你看看这道折子,上面说硕国攻打我魏国的理由是因为我魏国进献的马匹有问题!可笑!马匹有没有问题孤会不清楚?楚沧只是随便找一个借口,只为师出有名!” “原来他真的一直以来都在骗我!”司马灼清踉跄的后退着。 司徒仲看着她这般失神的模样,故作心疼的上前,将她拥入怀中:“阿允,孤早说过,只有孤是真心待你的! 若你还是不信孤,那你再看看这封密信,这是之前孤的探子截下的。” “这……” 在看到信中的内容后,司马灼清只觉得如坠冰窟。 第312章 阿灼,是你吗? 若说之前,他对楚熠还抱有一丝期待,她还能相信那场刺杀并非楚熠所为,可这封密信,却彻底将楚熠之前的伪装全都揭穿。 这密信是楚熠亲笔所写,信中,他吩咐楚沧对魏都城发起进攻,说魏都城如今内部空虚,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而这密信,用的是暗卫的传信之法,她以前与紫菀传信用的就是此法,即便是司徒仲,也没有能力伪造。 而且,信中的字迹她太熟悉不过,确实是楚熠亲书,做不得假! 心疼的厉害,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瞬间呼吸不过来了。 楚熠竟一直在骗她!他竟一直在骗她! 她差点就信了他啊! 她突然想起,之前她有一次闯入楚熠房中时,楚熠正将一封信交给王福,让王福将信交给楚沧。 而当时,她便问他信中写了什么,他只说是楚沧向他请教朝堂上的事。 或许,那时,他给楚沧写的信便是商量何时进攻魏国吧! 昨日,乔宇齐告诉她,他曾想要给司徒仲把脉,可司徒仲拒绝了。 而且他观察司徒仲的脸色,觉得他受伤并没有那些军医和大夫所说的那般严重。 乔宇齐还说,情蛊和情药确实是司徒仲所下,而她这些日子服用的去燥症的药丸,其实是楚熠让暗卫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的缓解蛊毒的药。 乔宇齐还让她吃了一粒药,他说那药虽不能解蛊毒,但却能短时间内抑制住蛊毒。 而正因为这般,在司徒仲诬陷是楚熠派的刺客刺杀先头部队时,她才会在第一时间站在楚熠这边。 她想要救他,想要助他逃走! 还有,昨晚她被逼无奈喝了司徒仲的血,从饮下血后,她就感觉到,自己要被蛊毒彻底吞噬。ъitv 可她强忍着、她将自己的舌尖咬破;她将指甲陷入肉中,到如今手心还是鲜血淋漓;她用力掐着自己,到现在,自己的腿上都还是被自己掐下的淤青…… 她忍着心中传来的绞痛,一次一次强忍着! 她只想保持清醒,因为她终于知道,楚熠没有骗她,他爱她至深!他为了她,愿意放弃一切! 楚熠,是她坚持下去的信念啊! 待她将所有真相调查清楚,她就可以将楚熠救出,带着他,远走高飞! 可她没想到,楚熠还是骗了她。ъitv 为什么?为什么? 她给了他那么多次机会啊!甚至情蛊情药都是他下的,她都可以原谅他。 因为那至少表明,他还爱她! 可他,对她从来都只是利用!只有利用! 在天下和她之间,他只会选择前者! 曾经,她便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在楚璃用那些情书诬陷她时,他为了江山,便肆意折辱她这颗棋子…… 这么久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后,原来,她还是一颗棋子!还是一颗只配被他利用的棋子! 心痛到麻木,司马灼清恨不得将信中的字一个一个戳穿。 难道,她这一生,便不配得到爱吗? 难道,从来都是她奢望了吗? 不!不对!她不信!她不信这一切都是楚熠的阴谋;她不信楚熠对她没有感情;她不信她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 她要找他问清楚,她要知道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的司徒仲,低哑而艰涩的说道:“殿下,能不能……让臣见他一面?臣想亲口问一问他,臣……” “孤答应你!孤与你一起去!” 司徒仲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虽说司马灼清刚才的反应让他心中不舒服,她这般,只能表示她心中对楚熠还有期待,她还没有完全被情蛊吞噬。 但他也知道,司马灼清意志坚韧,非常人所能及。 只要这次彻底让司马灼清死心,那他就彻底将司马灼清拿下了。 况且,司马灼清昨晚的表现不像作伪,或许蛊毒只是暂时让司马灼清在面对他时失去意志,将他奉若神明。 而在其他事情上,她还能保留自己的一点本心。 地牢,当司马灼清和司徒仲过来时,只见楚熠正被绑在刑架上。 他穿着白色囚服,只是囚服早已破败不堪。 他身上满是被鞭子抽打过的血痕,手腕处也早就被锁链磨破。 曾经乌黑如墨的青丝此时乱糟糟的盖在脸上,脑袋低垂,看不清面容。 “谁准你们对他用刑的?”司徒仲虚弱若也威严的声音响彻地牢。 无人敢作答,所有人都恭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司马灼清看着曾经尊贵如玉般的人被折磨成这般模样,看着他身上被鞭子抽打过的痕迹,只觉得那些鞭子像是抽打在自己身上一般,生疼生疼的, 但在看到身侧司徒仲苍白而冷俊的脸庞后,想起自己刚刚所看到的密信,她便拼命忍住心中的不忍,一脸嘲讽的笑着: “殿下,不过一个阶下囚,又是奴隶,怎么还用不得刑了?” “可他毕竟是硕国皇帝!一国之皇,怎可被人如此折辱?” “那是之前!”司马灼清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浓。 “殿下,如今他至两国协议于不顾,不仅刺杀殿下,还欺骗臣,让两国爆发战争,陷两国百姓于不顾! 他这样的人,怎配为君?” “可……” “殿下,他这样的恶人,实在不配得您怜悯!不如,今日就让臣亲自审一审他。” 不等司徒仲把话说完,司马灼清就已转头看着他,再次说道。 司徒仲沉思片刻,最终状似无奈的点了点头:“好,但是阿允,别做的太过分了,他毕竟身份不一般。” “臣明白。”点了点头,司马灼清迈步走到楚熠面前。 似乎感到有人过来了,本低着头的男子慢慢的抬起头来。 待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楚熠猛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喊道:“阿灼,是你吗?” biqμgètν 第313章 冥顽不灵 “不!怎么会是阿灼,我大抵又做梦了吧!”双眼再次闭上,楚熠苦笑一声,低低的呢喃道。 尽管楚熠声音很小,可司马灼清还是听清楚了他在说什么。 心中一阵心疼,司马灼清差点就忍不住砍掉那些锁链,不管不顾的将楚熠从这儿救出去。 可想起他到魏国的所作所为或许都只是他的阴谋,是对她的利用,她便只能将心中升起的那点心疼全都压下! 下一刻,他狠厉的将楚熠的头发狠狠拽了起来,一脸冰冷的质问道: “楚熠,告诉我,你来魏国、来到我的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真的是你!阿灼,你真的来了?”头发被拽的生疼,但楚熠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 他痴痴的望着面前的女人,眼中含泪,眸中满是惊喜。 “阿灼,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你是不是相信我是被冤枉的了?是不是……” “楚熠,别装了!”一脸冰冷的打断他的话,司马灼清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 “回答本将军,你到魏国,执意留在我身边,到底是为了什么?”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楚熠突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阿灼,到如今,你还要问我这个问题吗?为什么从始至终你对我都只有怀疑!我来魏国是为了你!为了你!你真的感觉不到吗? 阿灼,这么久了,为什么?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的真心吗?” 楚熠哭着、笑着、神色狰狞的大喊着。 司马灼清看着他悲怆而绝望的样子,抓着他发丝的手渐渐松开。ъitv 只是下一刻,她却从怀里拿出了那封密信,用力按住他的后颈,将那封信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口口声声说你留在魏国是为了我,为了赎罪,那你告诉我,这又是什么?” “这……这是你从哪里弄来的!这是……假的!是假的!阿灼,你别被骗了!” 楚熠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信中的内容。 司马灼清却一脸嘲讽的笑着:“哼!楚熠,直到现在你都死不承认,你太让我失望了!”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给楚沧下过这个命令!我没有让他进攻魏都城!不是我!不是我!” 楚熠崩溃的大喊着,他用力挣扎着,锁链晃动,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司马灼清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看着面前这个狼狈至极的男人,看着他疯狂的模样,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楚熠,你知道吗?赤羽军已经对魏都城发起了进攻! 你知道因为你的一个命令,因为你和楚沧的欲念,因为你们的贪婪!两国又有多少百姓会丧命吗? 楚熠,因为你们的一己之私,有多少人无家可归?你想过没有?” 用力提起楚熠破烂不堪的囚衣,司马灼清的语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失望与悲愤。 “不是我!我没有下过那种命令,真的不是我!”楚熠扬起头,看着女人熟悉的面孔,只能这般无力的辩解着。 司马灼清摇着头,她眸中一片哀伤。 “楚熠,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承认命令是你下的,只要你再下命令让楚沧停止进攻,我便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楚熠,别让我再失望了,好吗?” 低下头,司马灼清轻轻抬起他的下颚,额头相贴,她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一滴眼泪从眼眶中落下,楚熠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死了。 “司马灼清,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没有你听不懂吗? 我虽不再是硕国之主,但我同你一样,希望百姓富足,希望百姓安居乐业。我怎会因我一己之私再让百姓陷入战火中?我怎会向楚沧下那样的命令?”ъitv “冥顽不灵!”耐心似乎全然用尽,司马灼清后退一步,随手拿过一旁一个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一鞭子便朝着楚熠抽了过去。 “呃!” 楚熠之前就受过鞭刑,身上本就布满伤痕,但这一鞭子下去,不仅把他打的皮开肉绽,那铁制的倒刺更是生生将楚熠的皮肉给撕下来一块。 “啊!”包括司徒仲在内,没人会想到司马灼清会突然下此重手。 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上流下,染红了他破烂的囚衣。 可即使这样,司马灼清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再次一鞭挥了过去。 “唔!” 除了刚开始楚熠实在忍不住嘶吼了一声,到后来,楚熠都紧咬着唇,即使嘴唇已经被咬破,他也没有再大声喊叫过一次。 早有狱卒给司徒仲搬来了椅子,此时他正神色淡然的坐在那儿,手里还拿着一杯香气扑鼻的茶水。 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似乎没看到一般,只侧着头,与一旁的州长不知说着什么。 鞭子还在继续挥动着,楚熠身前早已血肉模糊,红色的鲜血早已变成了黑色,沾染在已经被打成布条的囚服上,看着渗人的狠。 “楚熠,写还是不写?”用鞭子挑起楚熠的下颚,司马灼清看着他布满汗水的脸,冰冷的问道。 楚熠嘴唇蠕动,似乎说了什么,只是司马灼清并未听清。ъitv 她只好上前,将耳朵凑近他,便听到楚熠虚弱却悲凉的声音:“阿灼,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下过那种命令……” 鼻子一酸,司马灼清差点忍不住落下泪来。 即使心中怀疑他对她从始至终都只有利用,即使心中想着他如今受这些惩罚都是罪有应得,可她还是心软了! 她输了!早就输了! 她差点就忍不住将手中的鞭子扔掉,不管不顾的将他囚起来,不再让他有机会再给楚沧下任何命令。 天下大势,与她有什么关系? 她虽是将军,但也是一个女人,她也会累,会痛,会难过,会自私! 若是有选择,她也想和所爱之人甜甜蜜蜜,相偕到老,不被世间之事所烦忧。 可她却注定过不上她期许中的生活。 特别是在余光看到距离他们十步之远的司徒仲时,她只能压下心中的冲动,将心中的幻想彻底压下。 她逼退眼中的泪意,再次一鞭子挥在楚熠早就没有一块好肉的身上。 “放肆!你居然敢骂太子殿下,简直该死!本将军今天就打死你!” “好了阿允!”在司马灼清又挥了五六鞭时,司徒仲的声音突然响起。 司马灼清又补了一鞭,这才将鞭子扔到一旁,上前恭敬的说道:“臣该死,让殿下受了惊吓!只是楚熠实在可恶,他居然敢骂殿下您,臣实在控制不住,这才……” “孤知道你对孤的心意,但孤的本意并非折辱他,刚才孤不过一时没注意,没想到你就亲自动手了。 阿允,他身份特殊,对他能不用刑便不用刑。” “臣明白,谨遵殿下之命。” “你既然明白,便继续审问吧!孤与州长还有事相商,便先去那边透透气。” 说着,他随意拿起一旁的烙铁,在司马灼清看过来时,又将烙铁扔回了火中,伸手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肩膀,意味不明的再次警告:“阿允,别忘了他的身份,注意分寸!” “是!”躬下身,司马灼清低头看着眼前跳跃的火光,看着那被烧的通红的烙铁,心中剧颤! 楚熠已是伤痕累累,可司徒仲竟然还是不愿放过他,竟想让她亲自在楚熠身上施以墨刑。 第314章 若是毁了,岂不可惜? 她一步一步朝着火炉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待终于走到炉前,一阵热浪扑面而来,伸手拿过司徒仲刚才拿过的洛铁,她翻过来,果然见那上面篆刻着一个‘奴’字! 她想起司徒仲离开前说的那句话,他说:“阿允,别忘了他的身份!” 他的身份! 楚熠是什么身份呢? 他曾是硕国之主!是天下至尊!是万人之上的君王! 而今呢? 他是魏国质子,是她司马灼清的奴隶!是低贱的罪人! 奴隶啊! 既是奴隶,便该有奴隶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清楚,他如今的身份!ъitv 握着烙铁的手不知何时颤抖了起来,司马灼清只觉得面前的火光像是能吞人的妖兽一般。 他转头看了眼低垂着头,似乎再次昏了过去的楚熠,五脏六腑似乎被人用手一次又一次的大力拉扯一般!疼的她恨不得刺自己一刀,彻底解脱! “你们两个,给我按住他!”她声音艰涩的厉害,但她却不敢迟疑。 司徒仲虽说了他去一旁透透气,但或许,他就躲在哪个角落,看着她此时的反应! 两名狱卒很快将楚熠按住,其中一个还体贴的帮她将楚熠鬓角的头发给移开,他光亮的额头映入眼帘,光洁而饱满! 司马灼清其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她刚才还在想,或许他能将这印记烙在他的胸前或是腰际,可奈何,司徒仲并未给她留一点机会! 她拿着烙铁,一步一步走到楚熠面前。 眼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再次睁开了双眼,看着司马灼清手中被烧的赤红的烙铁,他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厉害,连着心、连着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跟着疼。 “阿灼,你要……干什么?”他声音虚弱的不像话,在这静谧而压抑的牢房中,竟也是那般微弱。 但司马灼清听到了,她听的很清楚。 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他的额头,司马灼清低低的笑着。 “楚熠啊!你不是说,你是本将军的奴隶吗?你不是说,你愿永远跪在本将军脚下,赎你罪过吗? 既如此,那今日本将军就满足你! 今日,本将军亲自在你额上刻上本将军的专属烙印! 从此以后,你就真真正正是本将军的奴隶了!真真正正……成为本将军……一人的……奴隶!” “阿灼!” “司马灼清!”眼看着那烙铁离他的额头越来越近,楚熠剧烈的挣扎着。 司马灼清嘴角依然噙着笑,她眼中满是泪水,可她还是开口道。 “楚熠啊!别动!本将军可不想毁了你的脸!毕竟,曾经就是你这张脸,让本将军爱入骨髓!若是毁了,岂不可惜?” 她的声音是那般平静,平静的让人心颤! “司——马——灼——清!!!” 烙铁终于还是覆在了他的额头上,楚熠疼的冷汗直流,青筋暴起! 但就算如此,他都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更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冰冷的目光像是一把利剑一般直直戳进了司马灼清的心底,司马灼清想,他大概恨极了她吧!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他高坐龙椅上,受万民朝拜! 而如今,他却被绑在这阴暗污秽的牢房中,被他曾经最爱的女人施以墨刑! 可她错了吗? 就算今日她没有被司徒仲所逼,楚熠也做过太多对不起她的事。 曾经,他怀疑她,他将她司马家满门下狱。 她跪在御书房外求他,跪了三个时辰! 在她醒来后,他将宣王伪造的信件砸在她的脸上;她拽着她的衣领,不顾她重伤之躯将她狠狠砸在地上! 他将她囚在秋梨苑、他逼她看他与沈玥在龙床上苟且、他打她板子、将她从高高的台阶上推下去…… 他用她最亲近的人威胁她、他欺辱她、占有她、逼她跪在他的脚下,奉他为主! 他用锁链锁她,不止一次! 他逼她穿上凤袍,坐在囚车里! 他将她囚在灼华殿、他差点打断她的腿…… 他为了向她证明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害死了父亲! 太多太多的伤害,曾经以为都能忘记,曾经以为心上的疤痕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失。 可,怎么会? 伤口可以治好,可疤痕却永远都在! 他带给她的伤害是如此,那她如今加注在他身上的痛苦也是如此! 恨吧! 他不配被她原谅,而她也不配得到他的爱! 烙铁早已被她放回原位,司马灼清看着他额间丑陋无比的‘奴’字,却觉得像是自己的心被生生剜了一块。 她与他终于再也回不去了! 而楚熠,在那烙印被烙上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两名狱卒早已放开了他,但他还是一动不动,只满脸苍白的望着曾经那张熟悉无比、如今却觉陌生的容颜。 他的阿灼,亲手将这耻辱烙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字,从此以后,会一辈子跟着他!ъitv 他可以为她抛弃尊严、卑躬屈膝! 可以跪在她的脚下忏悔、可以为她亲自拆了自己的一身傲骨、可以放弃一切! 可她却还不满足,因为一封信,一封别人伪造的信。 他的阿灼啊! 他的阿灼…… 第315章 我不过小小的惩戒他一下 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是他该受的惩罚啊! 曾经,他不是也因为几封信而不信她、折辱她、伤害她。 而如今…… 报应! 这是报应啊! 不知何时,他笑了!笑的难看!笑的狰狞!笑的绝望! 泪水落下,他别过头,没有再看一眼一旁的司马灼清。 “阿允,楚熠可同意向楚沧……” 话未说完,司徒仲突然发现楚熠额头上那刺眼的‘奴’字。 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他快走几步,抬起楚熠的脑袋,待确定那‘奴’字真的刻在楚熠的额头上时,司徒仲心中说不出的兴奋。 只是,下一刻,他突然走到司马灼清面前,竟一掌捆在了她的脸上。 “啪!” “混账,你怎可这般侮辱硕帝?孤离开前对你的警告你都忘了吗?” 司徒仲的这一巴掌,显然是用了全力。 尽管他有伤在身,但司马灼清还是被打的倒在地上,脸颊更是瞬间红肿了起来。 “司——徒——仲!”就连刚才被施了墨刑都没喊一声疼的楚熠,此时看着司马灼清被打,双眼瞬间红了,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愤怒与心疼。 “硕帝,让你受委屈了。” 司徒仲虚伪的道着歉,又向一旁的两个狱卒吩咐一声:“你们两个,还不将硕帝解下来?请军医帮他看看?” “殿下!”司马灼清似乎如今才反应过来。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抬起她那张红肿的脸:“殿下,楚熠置两国协议于不顾,为了一己私欲,挑起战争,让百姓生灵涂炭。还辱骂殿下,污蔑殿下。 臣不过小小惩戒他一下,殿下为何打我?”bigétν “小小的惩戒一下?孤有没有告诉过你,楚熠身份特殊,能不用刑就不用刑?” 上前一步,司徒仲狠厉的握住司马灼清的下颚。 司马灼清眼中含泪,嘴角划过一抹惨淡的笑意,突然像个疯子一般,嘶吼着:“可他辱骂殿下、还污蔑殿下啊!” “那也不是你折辱他的理由!” “殿下!”司马灼清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她打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着,手掌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 “殿下,臣都是为了您啊!只要他骂您一次,臣就为您不值!臣觉得自己的心好疼好疼!可您,您却还向着他。 他身份特殊又如何?他曾是皇帝又如何?他曾那般伤我,如今不仅挑起战争,还肆意辱骂殿下!他该死!他该死啊! 殿下是魏国太子,心地善良,身份尊贵,不忍对他用刑!可臣却不怕,臣不怕背上一个残暴的骂名。 只要是为了殿下,别说区区一个楚熠,就是与天下为敌,被天下抛弃。臣也神挡杀神,佛挡诛佛!” 司马灼清知道,在司徒仲暗示自己给楚熠印上那个字时,就已做好了准备将她推出去了。 虽说是硕国不遵守协议在先,但魏国毕竟国弱。 即使现在,司徒仲也不敢真的将楚熠如何,更不敢对楚熠做出像墨刑这般羞辱人的惩罚。 所以,他将司马灼清推在前面,以后就算有人因为这件事找他报仇,他只用将司马灼清交出来,自己最多承担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 不过,对司徒仲的所作所为,司马灼清如今已经没有感觉了。 她本就不爱他,所以司徒仲做什么,都伤不了她。 只不过,司徒仲确实为了得到她不择手段,又坏事做尽。 她确实要尽快取得司徒仲的信任,将所有事安排妥当,找到出路,彻底打破如今的僵局。ъitv “阿允!”而司徒仲,在听到司马灼清说的这些话后。 他轻轻喊着她的名字,上前几步,心疼的将司马灼清拥入怀中。 楚熠看着此时相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觉得心疼的麻木。 他紧紧握着双拳,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发现嘴巴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 “噗!”终是没忍住,楚熠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看司马灼清此时的样子,显然是已被情蛊完全蛊惑。 这么说,她刚才打他、在他脸上施以墨刑并非她的本意? 可就算不是本意又如何?他如今身陷囹圄,根本无法救她。 她如今已被司徒仲掌控,认为司徒仲是她在这世上最爱的人,而对他,她只剩下恨! 长此以往,她只会越陷越深,彻底沦为司徒仲手中的一条恶狗! 如今王福不知身在何处,而冷风在前段时间就因为硕国临时有突发情况而带着暗卫离开了。 当时冷风没有说明硕国到底出了何事,而他因为司马灼清对他的怀疑也没有多问,只以为冷风有能力处理。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冷风那边再没有消息传来。 还有刚才司马灼清让他看的那封密信,她说赤羽军已经开始进攻魏都城了。 如果消息属实,硕国必是出了大事!楚沧也或许已经遭遇不测,或许已被控制!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从出生到至今,他从未碰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 到底要如何,才能逃出去救出司马灼清?才能知道硕国到底发生了何事? “快走!”两名狱卒粗鲁的将楚熠推出了刑房,司马灼清被司徒仲抱在怀里,她看着那人孤寂而萧瑟的背影,心早就揪成了一团。 从地牢中出来时,已是子时。 司徒仲因为伤势实在严重,刚上马车就躺下来起不了身了。 司马灼清一边喂他喝着水,一边跪在他的面前,自责道:“都怪臣,若不是臣惹殿下生气,殿下伤口也不会裂开。” “与你有何关系?是孤的身子不争气罢了!刚才孤并非故意打你,还疼吗?”伸手抚上她还红肿的脸颊,司徒仲一脸心疼的问道。bigétν 司马灼清急忙摇了摇头,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中满是哽咽:“对不起!臣刚才不应该怪殿下的!臣知罪了,殿下,您原谅臣好不好?” “孤怎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孤啊!”司徒仲一脸虚弱的回道。 司马灼清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案几上,拉着他的手,将脸颊在他的手上蹭了蹭:“殿下,臣说过,愿意为殿下付出一切,可是……” 说到这儿,她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第316章 地牢出事! 司徒仲伸出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颚,轻笑道:“可是如何?阿允,在孤面前,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 “殿下,臣……今晚可不可以让臣侍奉您?白日星华姑娘一直陪着您,臣虽然也想陪在殿下身边,但事务繁忙。 而且臣无名无分,也不敢与星华姑娘抢殿下。” “阿允这是吃醋了?”司徒仲的声音里染上了一层笑意,看着面前脸颊通红的女人,他总算放下心来。 刚才司马灼清在牢中便对楚熠用了极刑,如今又说出这番话,可见她已被情蛊完全吞噬。 “殿下——”司马灼清急忙低下头,眼中染上一抹娇羞,还有些气急败坏。 司徒仲似乎被她的模样所取悦,但却没答应她,而是说道: “阿允,孤受了伤,如今魏林军由你统帅,陈王又随时会攻城,你今晚便好好休息。 待回到魏都城,孤一定想办法禀明父皇,封你为良娣,让你从此以后常伴孤身侧。” 魏国太子后院,以太子妃为尊,太子妃之下便是良娣。 司徒仲已有太子妃,如今封司马灼清为良娣,司徒仲便觉得,这是给司马灼清最大的殊荣了。ъitv 可他不知,司马灼清对他如今的所作所为只有厌恶与恶心。 听到他的话,司马灼清低着头,并未回话,但身侧的手早已紧握在一起。 司徒仲看着她这般模样,脸也瞬间冷了下来,用力捏住她的双颊,也不管她受伤的脸会不会疼,只冷声问道:“怎么?阿允不满意?” “臣不敢!”司马灼清急忙躲闪开他的目光。 她眼中含泪,却倔强的不让泪落下来。 “殿下,臣早已非完璧,别说良娣,就是殿下封我为最低等的奉仪臣也受之有愧。 殿下,臣别无所求,只想留在殿下身边伺候,哪怕为奴为婢。 殿下万不可封我为良娣,也不可为了臣而忤逆陛下。” “阿允呐!”听她这般说,司徒仲脸上的冷意才慢慢退下。 他居然忘了,司马灼清中了情蛊,既然中了蛊,便会对他死心塌地,会自卑,觉得自己配上不上他。 既如此,她给司马灼清的任何一点好,司马灼清都会感激万分。 而若是他对她不好,她也不会怪他,只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这或许,就是情蛊的妙处啊! “是孤有负于你,孤之前,可一直想把太子妃之位留给你的。” “殿下慎言,臣不配殿下如此相待。”biqμgètν “你配不配,你说了不算,孤说了算!”手指在司马灼清的唇上划过,司徒仲幽幽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楚熠从中作梗,孤才……” “殿下放心,早晚有一天,臣会杀了他!”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司徒仲满意的点了点头,可嘴上却虚假的说道:“楚熠毕竟曾是硕国皇帝,阿允,就算是为了孤,你暂时也忍一忍。” “是,臣明白,臣听殿下的。”恭敬的应了一声,司马灼清还想说什么,可马车外却传来长平说已到了州长府的声音。 司马灼清急忙小心的将司徒仲扶了起来,下了马车,星华早已等在了门口。 司马灼清‘恋恋不舍’的看着星华搀着司徒仲进了门,过了好一会儿,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房中的司徒仲,透过窗户看着司马灼清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阴狠的笑意。 就算司马灼清已经中了情蛊,他也不能让她立刻得偿所愿。 曾经,他爱她,而她对他却不屑一顾,既然如此,那便也让她尝尝爱而不得的滋味吧! 情蛊到后期,中蛊者会越来越离不开下蛊者,他便让她好好尝尝这其中的痛苦吧! 回到房中,司马灼清先是找来了杨宝,让他一定留意地牢中楚熠的情况。 杨宝应下后,她疲倦的躺到了床上,可明明很累,却没半点睡意。 脑海中闪过楚熠狼狈的身影,想起他额头那个刺眼的‘奴’字,想起他当时看她的冰冷目光,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生疼生疼的。 “呃!”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可即使心口的皮肉被她的指痕掐下一个又一个的痕迹,她心中的痛苦还是没有减少半分。 她从未想过,她和楚熠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 就像当初她从未想过,楚熠会不信她一样。 这三千世界,她所求的不过一人心而已。 可从始至终,她都从未求来过! 爱情那玩意儿,她掺不得一点杂质,可她和楚熠的爱情中,加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即使他们彼此心悦对方,但在皇位面前、在家国面前、在百姓面前,那可怜的情爱,又还剩多少呢? 夜色沉沉,司马灼清生生忍受着心间传来的一阵又一阵疼痛。 她知道,她不该再想楚熠,只要不想楚熠,只要不和情蛊作对,她便不会再疼。 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楚熠今日狼狈却冰冷的目光一次又一次的往自己脑海里钻。 他曾是帝王,她却带给了他这世上最大的屈辱,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冷风吹进,司马灼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半圆的残月,用力捂住自己已经疼的麻木的心。 “噗!”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她蜷缩在地上,紧紧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能多点温暖。 之后的两日,陈王时有攻城,但司马灼清防守严密,陈王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到第三日,司徒仲却坐不住了,他向司马灼清下了严令,命她一定要尽快打破此僵局。 他不仅要司马灼清守住城池,还要司马灼清反击,尽快擒获陈王,早日结束这场战争。 议事厅中,司马灼清坐在首位,正与众位将军商量着可以尽快拿下陈王的可行之法。 如今她日日经受着蛊毒的侵蚀,还每日担心着楚熠,更要应对陈王的一次又一次攻击,可谓身心俱疲,备受煎熬。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一丝疲倦,只能强撑着,应对着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将军,地牢出事了!” 第317章 真是让本将军刮目相看啊! 正当下首两位将军对拿下陈王的几个方案进行激烈的辩论时,杨宝悄然出现在司马灼清的面前,低声说道。 司马灼清脸色大变,问清杨宝发生了何事后,便让杨宝退下,对着议事厅的几位将军喊道: “都别吵了!传本将军令,明日进攻青古城!方案就选用刚才秦将军所说的方案。秦将军,你进攻北门;郭将军,你是东门……众位将军,可有意见?” 吩咐完这些,司马灼清看着下手的几人,肃然道。 郭姓将军站了起来:“可是将军,陈王军队骁勇善战,这般贸然进攻,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陈王军队骁勇,我魏林军便畏战了吗?你们可别忘了,太子下了严令,若我军不能在三日内将青古城收回来,我们都无法向殿下交差。” “可……” “都闭嘴,刚才秦将军的提议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本将军现在就去找殿下,各位同僚,还请协助本将军!不然殿下怪罪下来,我们都承担不起。” 说完这些,司马灼清没有继续留在议事厅。 而议事厅的众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却无奈的叹了口气。bigétν 司马灼清虽曾是敌国之将,但在这次面对陈王进攻时,她身先士卒,又指挥有方,与士兵共进退,早已收服了许多士兵和将领的心。 陈王如今占据地理优势,此时强行进攻确实对魏林军不利,可司徒仲却…… 很多人心中,对司徒仲都生了埋怨,可司徒仲毕竟是太子,他们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而司马灼清要的就是司徒仲失了人心。 之前她还在想如何能让魏林军众人对他失望,没想到,司徒仲自己急功近利,白白给她送上了机会。 而只要他失了人心,他这个太子之位就坐不稳。 她也有更多的机会调查真相,救出楚熠。 司徒仲房间,司马灼清正站在他面前恭声禀告:“殿下,臣已与各位将军商量好,明日进攻陈王。 臣也已将一切都安排妥当,这次,臣定能拿下陈王,将陈王缉拿归案!” “如此,便辛苦阿允了!”司徒仲轻轻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肩膀。 司马灼清轻笑一声,急忙低下头,一脸恭敬的说道:“臣不敢言苦,这些都是臣该做的。”biqμgètν “幸好孤身边还有你!”指了指一旁的座位让司马灼清坐下,司徒仲亲自给她倒了杯茶水。 司马灼清急忙起身,司徒仲却再次把她按回座位。 司马灼清只好再次坐下,她接过茶,正想着该是时候了,门就被敲响,接着外面就传来长平急切的声音。 “殿下,地牢狱吏来报,硕帝在牢中出了些意外。” “进来说,什么意外?”司徒仲眉头不由皱起。 他并不在意楚熠生死,甚至希望楚熠现在就死了。 可楚熠毕竟曾是硕国皇帝,若是他死了,魏硕两国之间的关系就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长平推门走了进来,恭声回道:“硕帝已经两日没有进食了,而且刚才,他差点撞墙自杀身亡!” “混账,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立刻带孤去见他。”司徒仲惊的直接站了起来。 司马灼清也紧跟着起身,却是躬身说道:“殿下,您身子还没恢复,还是先不要去那般污秽阴暗之地。 上次您从地牢回来,伤势便加重了。而且,若楚熠一心求死,就算您去了也无济于事。 不如殿下让臣去一趟,臣与楚熠之间虽说如今闹到了这一步,臣也恨不得杀了他,但臣却还算了解他。 不管是为了殿下,还是为了魏国,臣都一定会说服他,让他不敢再生出自杀之心。” “阿允确定能说服他?”司徒仲眉头依然紧锁。 司马灼清抬头,一脸真诚的回道:“臣虽不敢保证,但楚熠之前到底欠着臣,臣去是最好的选择!” “好,那便辛苦阿允去一趟了。”再次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肩膀,司徒仲沉声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又向司徒仲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司徒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 “长平,派人暗中监视她。” “是!” 监牢,当司马灼清到来时,楚熠正蜷缩在牢房中污秽肮脏的一角。 他手上脚上都戴着锁链,就连脖子上,也像是栓狗一般被套着锁套。 他脑袋低垂,凌乱的发丝遮挡住了容颜。 身上的囚衣也早秽乱不堪,那般破败污秽的挂在他的身上,根本遮挡不住他伤痕累累的身体。 鼻子发酸,司马灼清的双手早已紧握在一起。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啊! 那般金尊玉贵,即使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那儿,也是如玉公子,俊美无俦,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 而如今呢? 他置身在这污秽的监牢中,成为阶下囚不说,还被折磨成如斯模样。 若不是知道他还活着,她定以为那缩在角落之人早已被折磨死了! 转头扫了眼身后站着的狱吏一眼,那狱吏心中一惊,被她冰冷的目光看的瞬间毛骨悚然。 “将军,并……并非下官要这般绑着他,而是若不绑着他,下官控制不住他啊!” “开门!”司马灼清压根就没接他的话,到现在,她也不认为楚熠会寻死。 而且,就楚熠现在这副遍体鳞神的样子,他要撞墙自杀,也得有力气才行!biqμgètν 这狱吏这般对待楚熠,不过是受了上面的吩咐,想要磋磨他罢了。 牢门被打开,司马灼清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了楚熠蜷缩的角落。 离他越近,血腥味就越是浓烈,司马灼清的眉头也就越皱越紧。 余光扫过还站在牢房门口的狱吏,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她已经如此卑贱,恨不得将司徒仲奉若神明了,可他竟然还是怀疑她,更是这般折辱楚熠。 “楚熠,本将军听说,你不仅绝食,还想撞墙自杀!可真让本将军刮目相看啊!” 弯腰蹲在楚熠面前,司马灼清用力捏住楚熠的下颚,逼迫他抬起头来。 楚熠吃痛,但他却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只抬着头,艰难的睁开双眼。 在看到面前那张熟悉却也冷漠的面孔时,他唇角勾起,自嘲的笑着:“司……司马灼清,你……你是……是来看我死没死的吧?” 第318章 原来,你所谓的听话,所谓的愿意付出一切,都是假的! “你……” “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托你的洪福,我还没死!” “谁准你用这种语气与本将军说话的?”狠狠甩开楚熠的下颚,司马灼清猛地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楚熠疼的全身冷汗直流,眼中也落下泪来,但他却依然笑着。 此时,他那双被泪水浸染的双眸中满是破碎与伤意,他被迫仰头看着她,额头上那丑陋的‘奴’字看着是那般刺眼。 司马灼清从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昔日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了,再也看不到他身上那股唯吾独尊的帝王之气了。 如今的他,狼狈不堪!甚至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司马灼清的心紧紧揪在了一起,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楚熠也会落得如此地步。 “你既然不想死,为何要绝食?又为何要撞墙自杀?”司马灼清逼近他,声音冰冷的质问着。 楚熠笑着,却依然不答话。 而司马灼清似乎被惹怒,她突然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打翻,强硬的将楚熠的脑袋按在地上:“本将军不管你有何意图,现在本将军既然来了,你就别想着再耍花招!” “既然好饭好菜的供着你,你不吃,那你就趴在地上给本将军吃!” “吃啊!怎么不吃?是觉得饭菜不合胃口?” 再次拽起楚熠的头发,司马灼清神色冰冷的俯视着他。 楚熠依然含怒瞪着她,而司马灼清,嘴角却划过一抹残忍的笑意:“吃!” 猛地将楚熠脑袋砸在那一堆饭菜间,司马灼清用力将楚熠的脑袋按在上面。biqμgètν “楚熠,你要明白,你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如今你不过是本将军脚下的一个奴隶,是一条狗罢了。” “你之前不是说会听本将军的话吗?你不是说只要本将军能原谅你,你便甘愿为本将军付出一切吗?” “怎么?如今本将军不过让你跪在地上把这些饭菜都吃干净,你都不肯?” “原来,你所谓的听话,所谓的愿意付出一切,都是假的!”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司马灼清说的话,楚熠突然癫狂的大笑着。 司马灼清不知何时放开了对他的束缚,而他也抬起头来,满脸污秽的盯着头顶那个冷若冰霜的女人。 “这……这便是你想要的?这便是你想要看到的?” 眼中的伤痛再也无法掩饰,他狼狈的跪在地上,沉痛的望着曾经令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也爱入骨髓的女人。 “若我真的将这些饭菜吃完,你便能原谅我?我们便能回到曾经?”ъitv “别开玩笑了!司马灼清,回不去了!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你只是想要羞辱我罢了!只是想要报仇而已!” “可你,何必如此呢?” “自我来到魏国那天开始,我就说过,为你我可以低到尘埃、可以抛下尊严、可以付出一切。” “你想看到我这般低贱的活着、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活着。” “只要吩咐一声,我便会满足你。” “你……” “阿灼啊!你总是不信我,不信我对你的诚意,不信我悔过之心,更不信我心中对你的感情!” “你觉得我心不诚,觉得我只是嘴上说说当你的奴隶,你便亲手在我额间刻下了这烙印……” “你觉得我不是真心悔过,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拿锁链绑着我,一次又一次打我、骂我、辱我……” “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你觉得我别有目的,你信了司徒仲伪造的那封密信。” “可是阿灼啊!我求你用你的心看一看好吗?” “阿灼,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对你的诚意,让你看清楚我的悔过之心,让你看到,在天下与你之间,我选择的永远都只是你!” 脊背弯下,头颅低下,楚熠跪在地上,竟真的去吃被打在地上的饭菜。 司马灼清的双眼早已湿润,她早就信他了,在第一次来地牢看到他的那一刻,他就信他了! 她既已确定情蛊不是他所下,情药也不是他所下,既然已经确定刺客是司徒仲所派,她又怎会还不信那信是司徒仲伪造的呢? 从来不信她的是他! 曾经是,如今还是! 曾经他便因为楚璃的几封信件而确定她与司马家背叛了他;而如今,他身陷囹圄,便觉得她对他的情意不能战胜情蛊。 觉得她是因为情蛊才会肆意折辱他。 但他却从未想过,她对他,从来都有诸多不忍。 因为他,她一个女子征战沙场,拼死训练; 因为他,她宁愿终身不嫁,宁愿不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因为他,她日日与情蛊作斗争,日日跪在司徒仲脚下,对着敌人卑躬屈膝,隐忍不发…… 抬头将眼中快要溢出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司马灼清身侧的手紧紧握着,任由尖利的指甲刺进肉中; 任由鲜血洒落,痛彻心扉! 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楚熠低头去吃地上已经脏了的饭菜时,司马灼清手中的一粒药丸也‘不巧’的掉了下去,混进了楚熠面前的饭菜中。 从刚才见到楚熠之初,司马灼清就已经确定,楚熠第三次软骨散发作了。 因为当时在她靠近他时,她明显察觉到楚熠全身都在发颤。 他不知道她到底忍了多长时间了,前两次他软骨散发作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第三次,比前两次加在一起都难熬。 有多少人即使在有解药的情况下也没熬过去,而楚熠,他竟在这阴暗潮湿的监牢中,每一刻都在生生忍着。 他不是想要绝食,想要撞墙自杀,他只是没有力气吃饭,而撞墙,不过是为了缓解软骨散带来的痛苦罢了!bigétν 尽管生气他对她的不信任,埋怨他在软骨散发作的第一时间没有想办法通知她。 但对他,她更多的还是心疼。 她知道,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怪他,也永远不忍再惩罚他。 若这次,他们都能活下去,她想,她一定会选择原谅他。 余生,与他一起甜甜蜜蜜、相携到老! 第319章 我若不让你死,你便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可她却也害怕,就算她原谅了他,他便能不怪她吗? 她与他之间,似乎已是无解! 可就算无解,她也想要再次拼上一拼。 她不信命,以前不认命,往后也绝不会认命。 既然已经想通了一切,那她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即使这条路是错了!她也义无反顾,绝不后悔!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在牢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软骨散折磨致死。 那软骨散是她逼她喝下的,既然是她造的孽,那她自然要偿还、自然要收拾残局。 之前,乔宇齐找她时,不仅说了情药情蛊之事,还将软骨散的解药给了她。 乔宇齐当时便已经猜到,司徒仲还有后招,也怕自己到时不能守在楚熠身边,所以便将解药交到了司马灼清手里。 他知道,司徒仲不管要如何对付他们这几个硕国人,囚禁也好、杀了也罢!他都不会动司马灼清。 因为司马灼清是魏林军主帅,她是将军,是唯一能帮他拿下陈王的人、也是唯一能帮他坐稳太子之位的人。 所以,解药交给司马灼清,最是合适! 他自顾不暇,唯有司马灼清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在楚熠软骨散发作时想办法将解药送到楚熠手中。bigétν 牢房中,地上恶心的饭菜一点一点的在减少,楚熠软骨散发作,本就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身上还满是伤口。 此时,他疼的脑子早已停止思考,只机械的吃着地上混在一起的饭菜。 那饭菜早已发馊发臭,楚熠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吐出来,但就算肚子里的酸水拼命往外涌,也都被他压下。 他一口一口,将那些恶心发臭的饭菜吃进嘴里,艰难的咽下。 他不知他还要吃多久,也不知他还能活几天。 既然快要死了,那何不顺了司马灼清的意?折磨也罢、羞辱也好,只要她开心,便好! 可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还藏着太多的不甘。 司马灼清还被情蛊所控,她并不是真的开心,折辱他也并非她的本意啊!可他能怎么办?他如何能解了软骨散之毒?如何能帮司马灼清解了情蛊?如何能护住她啊? 王福在哪?暗卫又在哪儿? 他一向不信命,也从来不将希望压在上天身上,因为他便是天。 可如今,他不得不祈祷,不得不向上天祈祷。 祈祷他能再多坚持几天,祈祷王福和暗卫能快点查清一切,能尽快将司徒仲的罪行公之于众!昭告天下! 司马灼清亲眼看着那粒解药混在饭菜中被楚熠吃下,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下来。 眼中早已湿润,在楚熠挪动身体继续去吃离他较远的饭菜时,司马灼清突然一脚踩在他的头上。 楚熠并没有力气反抗,或者该说,就算有力气,他也不会反抗。 曾经清冷而俊逸的面孔被人践踏在泥泞中,那张曾令无数人望而生畏的俊脸被司马灼清的脚挤压的变形。 楚熠闷哼一声,任由她乌黑的军靴在他脸上摩擦。 “楚熠,你记着,不管你如今做了什么,你都永远欠我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还清!” “我若不让你死,你便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你欠我的,要用一生一世来偿还,我警告你,不准再寻死觅活。 “你若是再敢自杀,没成功倒也罢了,若是成功,我绝不会让你入土为安,我要日日鞭打你的尸体,让你在地狱也不得安宁!” 军靴从他脸上离开,司马灼清俯下身,狠厉的拉起他的头发,将他一把扔在相对干净的角落。 解药既已吃下,楚熠便没必要继续吃地上那些让人作呕的饭菜了。 他不忍羞辱她,可若不用这种办法,解药便很难被楚熠吃下,也很难骗过司徒仲。 司马灼清其实还想继续在牢中待一会儿,待确定解药真的发挥作用再离开,但她却怕她待的时间太长引司徒仲生疑。 尽管心里很是担心楚熠的情况,但她到底不敢再逗留,只最后故作凶狠的警告了楚熠几句,便拉开牢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角落中,楚熠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嘴角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苦涩与伤意。 他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默默忍受着身上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只是,什么时候开始,身上的痛意似乎在一点一点的减弱,消失许久的力气,还有内力,似乎也在一点一点的回归。 “阿灼,对不起!”只是一瞬,楚熠就已想明白一切。 他看着地上恶心发臭的饭食,靠在墙上,哈哈大笑着。 守在一旁的狱卒只以为他又疯了,怕他再自杀,急忙警惕的盯着他。 只有楚熠知道,他是开心、是高兴、是兴奋、是激动!但更多的则是愧疚、是心痛! 他的阿灼!他的阿灼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苦,才能忍受着没有被情蛊所吞噬。 从她朝她挥动鞭子,到她在他的额头上烙下‘奴’字,再到她今日故作狠厉的将他的脑袋按在地上,逼迫他吃下那恶心发臭的饭食…… 做这一切时,她的心该有多痛? 是他无能,是他没用,是他没有护好她,还拖累她让她来救他。 她每日不仅要在司徒仲面前卑躬屈膝,还要随时抵抗不被情蛊彻底吞噬意志。 这些本不该是她承受的啊! 曾经,他是皇帝,她便甘愿成为一名将军,保家卫国,为他护着硕国的天下! 如今,他身陷囹圄,被软骨散折磨的生不如死,亦是她,想尽办法,让他吃下解药。 她司马灼清,从未负过他,她愿为他付出一切。 可笑,他曾不信她,而如今,依然不信她! 他笑着,笑的癫狂,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砸下。 他用力捂着自己的心口,愧疚的不能自已。 ‘阿灼,你放心,曾经的楚熠让你失望了,但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会留着这条命,护好你! 我会永远是你的璟匀,从此,我的喜怒、我的生死、我的一切,一并交给你! 阿灼,等我! 我定会杀了司徒仲,解了你的情蛊,也定会达成你心中所愿,还天下太平!让更多的百姓不受战火侵袭!’ 第320章 臣现在就去牢中杀了楚熠,向殿下以证清白! 从监牢出来,司马灼清再次来到司徒仲的房间,前来复命:“殿下,臣幸不辱命,楚熠最近应该不会再自杀了。” “还是阿允有办法。” 司徒仲此时正躺在一张软榻上,星华恭敬的侍奉在侧。 “只是不知,阿允用了什么办法,让硕帝这般听话?” 抬了抬手,星华急忙站起身,恭顺的扶他坐了起来。 司马灼清虽低着头,但她却能听出来司徒仲语气中的冷意与怀疑。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马灼清却装作什么都没听出来一般,恭敬的回道: “殿下知道,楚熠曾有负于臣,当初甘愿在魏国为质也是因为想要在臣面前赎罪。” “臣虽不信他的真心,但他当日所说的话已公布于天下了。” “楚熠虚伪至极,就算是做样子,也会让天下人都觉得他对臣是真心的,让天下人以为一切都是臣的错!” “如今,臣不让他死!他自然求之不得!他本就惜命,如今这么做刚好能表现出他对臣的在乎,也能体现出他的赎罪之心。” “阿允当真这般想?”司徒仲不知何时走到司马灼清面前,他低下头俯视着她,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司马灼清只觉得头顶上那双目光凌厉而毒辣,她心跳加速,害怕被司徒仲看穿。 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司马灼清组织着语言,脑子也飞速运转着。 想着到底该如何回答,才是正确的。 才能体现出她确实已被情蛊迷了心智,她确实因着司徒仲讨厌楚熠便也讨厌楚熠,恨着楚熠。ъitv “殿下,臣所言句句属实,臣万不敢欺骗殿下! 臣知道,臣之前和楚熠的关系让殿下对臣心生芥蒂。 可在楚熠一次又一次伤害臣、欺骗臣时,臣对楚熠就只剩恨意了。 若殿下不信臣,臣现在就去牢中杀了楚熠,向殿下以证清白。” 司马灼清越说越激动,甚至在说到最后时,眼圈早已红了。 看司徒仲还是不言不语,司马灼清直接转身:“臣现在就去杀了楚熠,臣……” “站住!”看着司马灼清还隐隐颤抖着的背影,司徒仲双眼微眯,冷声喊道。 司马灼清回过头,直接屈膝跪在司徒仲面前:“殿下,臣不知如何才能向您表达臣对您的真心,殿下不愿相信臣,那定是臣做的还不够好!臣……” “你做的很好,孤也没有不信你。”抬起司马灼清的下巴,司徒仲看着女子眼中的莹莹泪光,温柔的帮她擦掉。 “阿允,虽然你如今在孤的身边,但孤还是时常会想起你以前与楚熠之间的种种!孤只是害怕!害怕你会离开孤! 阿允,孤别无所求,孤只要你永远陪在孤的身边。” “殿下别怕,臣一定终身侍奉在殿下身侧!”用力拉住司徒仲的手,司马灼清故作眷恋的将自己的脸贴了上去,只是心中却一片冷然。 没想到司徒仲这般多疑,她已做了这么多了,却还是得不到他的信任。 “殿下,马上酉时了,可否让臣陪殿下用膳?星华姑娘伺候了您一日,想来也累了,不如就让她回去休息吧!” 抬起头,司马灼清眼中还噙着眼泪,只是却还是依然小心而乞求的仰视着他,像是一只被拔掉利爪的小猫一般。 司徒仲看着她这般卑微的模样,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低头捏了捏她的脸,像是逗弄一只讨人欢心的宠物一般。 “好,既然阿允这般主动,那孤怎能不满足你呢?” “星华,你先下去,吩咐长平传膳。” “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司马灼清一眼,星华扭着腰肢,听话的走了出去。 而司徒仲也在此时坐到了矮桌前,朝着司马灼清招了招手:“过来,不是要陪孤用膳吗?那便坐孤身旁。” “是!”乖顺的应了一声,司马灼清并未起身,而是乖巧的爬到了司徒仲身旁,低着头跪在他的身侧,不敢看他。 司徒仲却岂会让她如愿,他伸手捏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就将她拉进了自己怀中。biqμgètν 司马灼清只觉得心中一阵恶心,偏偏她还不能反抗分毫,只能装作娇羞的抬起头:“殿下,您伤还未好,臣这般不就碰到您的伤口了吗?您还是放开臣吧?” “阿允便这般急切的想离开孤的怀抱?”司徒仲低头,伸手随意揉捏着司马灼清的脸颊。 司马灼清忍着屈辱,任由他玩捏,嘴里还不得不讨好着。 “臣自然不愿离开殿下的……殿下的怀抱,可殿下受了伤。而且,殿下的怀抱从来都不是臣一人的,别说星华姑娘了,魏都城还有太子妃,臣……” “阿允!”司徒仲的声音中已隐隐带着冷意,偏偏司马灼清似乎还不自知。biqμgètν “臣也没有说错啊!殿下左拥右抱,享齐人之福,臣……” “放肆!”司徒仲一掌甩在司马灼清的脸上。 司马灼清似乎这才察觉到司徒仲生气了,尽管脸被他打的生疼,但她还是急忙从司徒仲怀中退出,后退一步,躬身匍匐在地。 “殿下恕罪,是臣妄言了,臣该死,请殿下责罚。” “叩叩叩!”却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长平的声音随之响起:“殿下,奴才前来送膳。” “进来!”司徒仲应了一声,接着,长平便带着一众侍女鱼贯而入。 直到将膳食全都摆好,司徒仲也未叫司马灼清起身,更是未说一句话。 而司马灼清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她特意查阅过古籍,知道中了情蛊的人的具体反应。 司徒仲如今虽然对她还有怀疑,但已经信了她大半。 她只要再做些努力,便能彻底取得司徒仲的信任,从而让他对她放松警惕,让他能允许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而她,便能获取到她想要获取到的情报。 虽说在这其中她会吃些皮肉之苦,也会因为司徒仲自身的恶趣味而受些委屈,但只要最后能得到真相,彻底将司徒仲打入深渊,那她做这一切便都是值得的。 将来,她也定会将她在司徒仲这儿受的屈辱和委屈加倍奉还给他。 第321章 不如,你就去牢里替孤关照关照他吧! “殿下,对……对不起!臣……臣也不知臣为何会说出那番话,是臣错了,殿下不要不理臣好吗?殿下,您打臣骂臣,求求您,别不理臣!”ъitv 司马灼清跪行到司徒仲身前,拉过他的手,狠狠的朝自己脸上打去。 女人脸颊红肿,泪眼婆娑的样子惹人怜惜,司徒仲终是抽回了手。 他知道,情蛊会让司马灼清变得自卑敏感,但也会让司马灼清对他有着强烈的占有欲。 其实司马灼清如今有这种反应实属正常,但他给司马灼清下情蛊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她听话。 让她彻底臣服在他的脚下、彻底打断她的傲骨,让她彻底沦为他脚下一条听话还可利用的狗。 这条狗必须深爱他,对他的命令没有丝毫忤逆,还要觉得他做什么都是对的,不能埋怨他,要将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 伸手勾起司马灼清的下颚,司徒仲帮司马灼清拭去了脸上的泪珠。 他用力按压着司马灼清红肿的脸颊,直到女人因为疼痛而闷哼出声,他才满意的收回手,用力握着女人纤细的脖颈。 “阿允,你说孤左拥右抱,可你之前与楚熠不也是两情相悦吗?更是因为他,你多次拒绝孤!而且若不是他,孤不会有太子妃,也就不会有容貌与你相似的星华。” “如今,你又有什么权利怪孤,指责孤?” “对不起!对不起殿下,全是臣的错!臣知错!臣知错了!”脖颈被他掐的生疼,就连说出的话也沙哑干涩。 但司马灼清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如今有多危险,她只是仰着头,泪眼婆娑的仰望着头顶的神明,希望能得神明垂怜。 “殿下原谅臣好不好?臣再也不会说胡话了!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 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司徒仲本该心软的,可他却不愿再等了,他已经等不及了。 今天,他就要司马灼清彻底记住教训,要将司马灼清的自尊践踏在脚底,要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分量。 让她在他面前自卑、自轻、自贱,让她甘心为他付出一切,爱的失去自我,从此心中只剩下他。 “阿允,孤心悦你!但你也不能因为孤喜欢你便肆意妄为啊!你刚才说你愿意自证清白替孤杀了楚熠,可你也清楚,楚熠如今还不能死!不如,你就去牢里替孤关照关照他吧!”ъitv “殿下!”司马灼清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司徒仲落在他脖颈上的手指又紧了一分,眸中的冷意也更加明显:“怎么?不愿?” “不!臣这就去!”说着,司马灼清就要起身。 司徒仲却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刚才被掌捆过的脸颊上拍了拍:“不急,先陪孤用膳。” “是!”跪直身子,司马灼清拿起一旁的公筷,专心的为他布菜。 司徒仲看司马灼清小心翼翼又讨好他的模样,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他亲自帮她盛了一碗汤,递到她的面前:“别只顾着孤,你也吃点。” “谢谢殿下,但是臣不饿,臣还是先伺候殿下……” “阿允,你又不乖了?” 脑袋再次被他抬了起来,司马灼清眼中满是惶恐。 她急忙端起碗,也不管碗中的汤到底烫不烫,就着急的往嘴边送去。 “殿下别生气,臣喝!您看,臣都喝干净了。” 司徒仲看她已彻底沦为了惊弓之鸟,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轻轻在她脸上拍了几下,就像是逗弄一个宠物一般。 “既然阿允吃饱了,那就去替孤办事吧!出去时,记得让星华进来服侍孤。” “……是!”司马灼清微红着眼,却什么话也没敢说,只恭敬的应了一声,捂着心口走了出去。 司徒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中满是阴霾。 就算如今他已基本相信了司马灼清,但他还是要把她最后的路给堵死。 之前司马灼清已经对楚熠施以极刑,但这还不够。 他要司马灼清继续折磨楚熠,她要让他们两个之间只剩下恨,让他们的关系再没有缓和的余地。 他也要让司马灼清明白,她能依靠的只有他。 即使他宠幸了其他女人,她也不能有丝毫怨言,她还是只能依附他而活,任他摆布。 而司马灼清,在走到门外时,眼中的委屈尽数消散,只剩冷意。 指甲早已陷入肉中,手心也早已被自己抓的鲜血淋漓。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这是司徒仲对她的最后试探,也代表着他要彻底将她推入了深渊。 可笑她曾经眼瞎心盲,竟会相信司徒仲温文尔雅,高风亮节。 其实司徒仲,才是最最虚伪恶心的小人。 他大奸大恶,说什么心悦她,不过是他想要占有她、折磨她的借口罢了! 他不爱任何人,他爱的人只有自己。 他自私自利,虚伪至极,任何女人都只是他手中的玩物,是他想要征服的宠物罢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司马灼清朝一旁的星华说道:“星华姑娘,殿下要你进去侍奉!” “是!”她本以为星华听到这话会欣喜,或者对她生出嘲讽。 却未想到,她竟只是平静的应了一声,脸上也没有半点喜悦。 她低着头,朝她福了福身子,平静的走了进去。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觉得星华的脚步异常沉重。 星华的反应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但司马灼清如今却没空想这其中的细节。 如今她还要去地牢,虽说现在去地牢能再见到楚熠,也能清楚他的软骨散是否解了。 但一想到司徒仲如今要她干的事,她的心情就异常沉重。 楚熠已是伤痕累累,如何还能再承受其他刑罚。 她该如何,才能将对楚熠的伤害降到最低? 直到来到暗牢,司马灼清都还没想好到底该如何减轻对楚熠的伤害。 行走在狭窄阴暗的狱道中,司马灼清突然觉得脚步异常的沉重。 看着一个个牢房中那些遍体鳞伤、已无人样的囚犯,司马灼清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楚熠的影子。 她突然害怕,不敢再向前一步。 第322章 原来陛下也有怕的时候啊! “将军,您怎么了?为何不走了?”狱卒看她愣在原地,便小心的问道。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无声的叹息,压下心中的沉重,低声道:“走吧!” 再次看到楚熠蜷缩在阴暗潮湿的牢房时,司马灼清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此时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暗牢中也点着蜡烛。 但其实,就算是白天,这暗牢中也没有多少阳光能够照进来。 这阴暗腌臜之地,连太阳都不愿光顾!就像那些囚徒的心一般,他们的人生中也再也不会有一丝光亮。 “楚熠!”司马灼清并未进入牢房,她只是负手站在牢门口,声音冰冷的喊着他的名字。 蜷缩在角落中的男子似乎有了动静,他慢慢抬起那张污秽的脸,在看到牢门口站着的熟悉身影后,只以为自己在做梦。 “阿灼,你来……” “把他带到刑房!”司马灼清压根就没有留给楚熠说话的机会,就朝着身后的狱卒冷声吩咐。ъitv 狱卒挥了挥手,他身后两个年纪较轻的狱卒便上前打开牢门,动作粗暴的将楚熠从地上拉了起来,丝毫没有避着他身上的伤口。 锁链在地上摩擦,司马灼清看着那人不再挺拔的脊背,只觉得心里生疼生疼的。 她跟在他身后,看他躬着身,任由两名低贱的狱卒骂着、打着,催促着向刑房走去。 眼中酸涩的厉害,但司马灼清却硬生生将所有的不忍全都憋回去。 要取得司徒仲的信任,只差最后一步,他不能在此时功亏一篑。 不然,不止她,楚熠也会万劫不复! “吊起来!”刚到刑房,司马灼清就冰冷的吩咐道。 狱卒自然不会有半点迟疑,很快就将楚熠倒挂在刑具上。 “下水!”司马灼清根本就不给楚熠反应的机会,脑袋投入水桶中,楚熠却连挣扎都没有,只默默承受着司马灼清所给予的一切。 “再下!”连着三次,楚熠曾经乌黑而柔顺的头发全都被打湿,头发贴在脸上,水珠从头上流下,狼狈至极。 他剧烈的咳嗽着,大声喘着粗气。 “咳咳咳!” “司马……灼清,你到底……想如何?”楚熠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他满脸愤怒的怒瞪着她。 直到楚熠出声,司马灼清才走到他的身旁,他勾唇一笑,蹲下身,一脸讥讽的望着他: “楚熠,你记不记得,当初你因为怀疑我与楚璃私奔,便将我脑袋按在浴桶中?”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痛苦,多难熬吗?如今你便也尝尝这种滋味!尝尝这濒临死亡又生不如死的滋味吧!” 说完,她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手轻轻往下一压,狱卒便再次放下绳索,楚熠的脑袋也再次落入水中。 “哗啦啦!” 不知是不是这次离得近的原因,司马灼清只觉得这次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她心中生疼,就连背在身后的手也忍不住颤抖着。 “再下!” “继续!” “下……” 司马灼清已经忘记楚熠到底落进水里多少次,直到狱卒来报,说再这么下去楚熠会承受不住,司马灼清才吩咐狱卒,将他放下来。 刚一落到地面,楚熠就无力的倒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蜷缩在地上,像是一只肮脏恶心的臭虫一般。 司马灼清上前几步,她蹲到他的面前,用力掰过他的脑袋,看到他如此狼狈而凄惨的模样,却是勾唇笑着。 “哟!想不到我们的皇帝陛下有一天也会沦落至此?告诉本将军,你如今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绝望?是不是痛苦极了?是不是很想死?” “司马灼清,你如此激我,就不怕我再自杀吗?”楚熠虚弱的回答着。 司马灼清低下头,她轻柔的将他额前的头发捋到一边,看着他额间那丑陋而可怖的“奴’字,轻轻的抚摸着。ъitv 明明她的动作那般温柔,可说出的话,却是那般冰冷:“我说了,你的命是我的!若你敢自杀,即使你死了,我也要每日鞭尸三百,让你在地狱也不得安宁!” “你……” 牢中灰暗,司马灼清的神色狰狞的可怕,但楚熠却只看到她微红的眼圈,还有她脸上的指印与红肿。 “你的脸……”他突然颤抖着伸出手,冰冷而满是鲜血的手落在她的侧脸上,轻抚着她脸上的红肿,楚熠的眼中满是心疼。 司马灼清的心瞬间就颤了,她差点就忍不住功亏一篑,差点就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煎熬全都告诉他。 可她不敢! 如今他虽看着虚弱,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变化。 尽管他全身还是伤痕累累,但他的软骨散之毒已经解了,他恢复了力气,也有了内力。 一把拉下他的手,司马灼清故作狠厉的继续道:“少在这儿惺惺作态!我告诉你,你既然敢和楚沧挑起战争,那本将军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要你们后悔万分!” “等平了陈王之乱,本将军便回魏都城,杀光赤羽军!为太子殿下扫清障……” “司马灼清,赤羽军可是你与你父亲一手训练出来的,那里面的所有人可都是你的昔日同僚啊!” 楚熠打断她的话,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司马灼清却讥讽一笑:“呵!同僚?你搞清楚,本将军如今是魏国的护国将军,是太子殿下的人!太子与我有恩,而我也心悦他。” “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如今早已是太子妃嫔了!” “楚熠,我恨你!我恨不得你死!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我都恨你!” 越说到后面,司马灼清的神色越是可怕,她狰狞的嘶吼着,恨不得将楚熠给吞噬了。 “来人,上刑具!” “司马灼清,你……又想干什么?”在司马灼清起身的瞬间,楚熠也撑着身子,艰难的坐了起来。 听到“刑具”二字时,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一抖,还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司马灼清却妖娆一笑,她亲手将楚熠从地上拉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脸,嘲讽道:“原来陛下也有怕的时候啊!” biqμgètν 第323章 拔下一个吧! 楚熠没有回话,他像是极厌恶的别过头,司马灼清的手瞬间僵在当场。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再次笑了起来。 她牵着他的手,像小时候她发现什么好玩的事,着急的拉着她的璟匀哥哥的手,邀他一起,将她的秘密分享给他一般。 她拉着他,楚熠明明知道她拉他是为了什么,也知道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但他还是贪恋着这短暂的温暖,只希望时间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终于…… 她将他拉到一个刑架前,锁链在他的双臂、双膝上划过,冰冷的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 楚熠没有挣扎,只平静的看着她,任由她将他束缚。 “阿灼啊!”楚熠低低的呢喃一声,这声音中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感情。 司马灼清的指尖在他身上划过,从他的胸前划到他的手臂,再到他的手心。 楚熠靠在刑架上,即使被她划过的地方一阵颤栗,他也没有说一句话。 司马灼清的手指最终停留在了楚熠的手上,他拿起他的手,低着头,细细的打量着。 “陛下的手骨节分明,皮肤也白,很是赏心悦目!就连这指甲,看着也比一般人漂亮。” “不如,今日本将军就把陛下的指甲拔光吧!” 她抬起头,巧笑倩兮,只是说出的话却令人一阵恶寒。 楚熠满脸恨意的瞪着她:“司马灼清,我真后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哈哈哈!”司马灼清突然笑了,她笑得狰狞,却也笑得悲凉。 “陛下也有后悔的时候啊!可我最后悔的便是,当初爱上你,为你守护硕国。” “若是能重来一次,我一定在你不信我的第一时间,就反了你!” “你这逆臣!”楚熠愤怒的大吼着,只是他到底才受了刑,就连吼叫的力气也没有,声音也是沙哑干涩,难听的很。 “司马灼清,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来啊!即使我今日被你折磨致死!你这辈子也会背上一个谋反弑君的罪名!” “谋反弑君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硕国不会放过你,就连魏国的那些人,也绝不会甘心臣服于你!” “喔,还有你的太子殿下,你以为他就是真心待你了?等到你失去利用价值的那一天,他第一个要抛弃的就是你。” “甚至为了安民心,他绝不允许你成为他人生的污点,他会亲手解决了你!他会对你处以极刑!到时,你会比我还可怜、比我还凄惨!” “司马灼清,我等着!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你胡说!你胡说!”一把拽住楚熠的衣领,司马灼清崩溃的嘶吼着。 “拿来!” 伸手抢过狱卒递过来的工具,司马灼清用力捏住楚熠的手指。 她眸中猩红,往日清秀的小脸如今在火光的照耀下,竟分外妖娆,很是可怖。 “楚熠,太子殿下会护着我的,他会永远……护着我的!” 她贴近他,一字一句的说着! “啊!”一整片指甲被她突然用力拔下,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地牢,令人头皮发麻! 观刑的狱卒在第一片指甲被拔出来的时候,都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而司马灼清,已用钳子捏住了楚熠的第二片指甲。 “唔!”当第二片指甲拔下时,楚熠已经疼的发不出声音,他的声音彻底卡在喉咙中。 脸上流下了一层一层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的水渍,楚熠痛苦的靠在刑架上,若不是身体被绑,此时他怕是早已疼的在地上打滚了。 钳子已夹住了楚熠的第三片指甲,但司马灼清却如何也下不去手了。 她整个手都在颤抖,一滴热泪从眼中滑落,滚烫的泪珠滴在了楚熠的手上,也似乎灼烧着他的肌肤。 楚熠睁开眼,他身体控制不住的打颤着,但看到司马灼清这般,却硬生生的拼命控制着自己,想要让司马灼清觉得他没那般疼。 “阿灼,别哭!不疼!”他颤着声,哽咽着! 因为怕远处的狱卒听到,他的声音很小很小,甚至还含糊不清。bigétν 可司马灼清就是听到了,还觉得分外清晰。 她眼中含泪,仰头痛苦而崩溃的望着他。 她早该想到的,楚熠那么聪明,或许在她帮他解了软骨散之毒的那一刻,楚熠就已明白她,懂得她了。 他没有怪她!他这次相信了她!他如今与她站在一起!他尽他所能在背后默默的支持着她。 楚熠咬着牙,他想要笑的,但手上的痛意实在太明显,那笑实在丑的厉害。 “别怕!做……做你想做的事!我会好好活着,会帮你!会帮你取得司徒仲的信任!” “璟匀!” 司马灼清终是忍不住,她颤抖着,哽咽着喊着他的小字。 楚熠笑着,也哭着,若不是手腕被绑,他此时真想帮她把眼泪擦干,将她拥入怀中,让她明白,他永远都在! “拔下一个吧!” “……要不然他们该怀疑了!” “你帮我解了毒,我已有内力护体,不疼的!真的不疼!”bigétν ‘傻子!’司马灼清在心里哭骂着! 骗人都不会骗,内力怎么能护住拔指甲的痛苦? “唔!”第三片指甲被拔下,楚熠依然没有发出惨叫声。 第四片、第五片…… 楚熠终是承受不住,疼晕过去! “泼醒!”司马灼清回过头,昏暗的刑房中,她的声音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像是来自地狱的鬼煞一般,令人恐怖而心生惧意! “哗啦!”冰冷的水泼在楚熠的脸上,楚熠虚弱的睁开眼。 司马灼清已走到他左手边,她低下头,用钳子抬起楚熠那张惨白到已没有任何血色的脸。 “璟匀,疼就喊出来!不要为我忍着!对不起!” “唔!” 第六片、第七片……第十片! “嘭!”钳子掉落地上,砸在了司马灼清的脚背上。 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她用力攥着手,不敢再多看楚熠一眼,只逃也似的向刑房外走去。 “去请军医给他上点药,免得他死了,下次就没得玩了!” “砰!”刑房的铁门被用力关上,狱中的狱卒对视一眼,都心有余悸的盯着司马灼清离开的方向。 在狱中这么久,他们见惯了狠人!但司马灼清,却比他们见过的狠人都要狠! 那位可是曾经的硕国皇帝啊! 先是鞭刑、又是墨刑,今日又来个水刑,还被生生拔了指甲! 这要是常人,怕是早就受不住而自杀身亡吧! 第324章 臣就是小小的惩戒了他一下 司马灼清今日并没有骑马,而是坐马车过来的。 所以一出了地牢,她就钻进马车里,只吩咐了驾车的马夫一声,就躲在马车上,蜷缩成一团,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臂。 可即使手臂已被自己咬出了血,嘴里已被铁锈味占满,她也没有松口的意思。 眼泪像是决堤一般,一滴接着一滴掉了下来。 心里疼的像是要撕裂一般,她像是个受伤的小兽一般,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中,一个人默默的独自舔着伤口。 “将军,到了!”车外传来了马夫恭敬的声音。 司马灼清很快收拾好心情,她擦干眼泪,再次站起来时,又恢复成了那个英勇果敢的女将军了。ъitv 衣袖已被她拉了下来,虽然手臂上的伤口时不时的隐隐疼一下,但想到楚熠刚才被拔除掉的指甲,司马灼清只觉得这点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下了马车,却并未向自己房中走去,而是去了司徒仲的房间。 只是,刚到门外,守在门外的长平就拦下了她:“将军,殿下已经睡下,不便打扰,恐怕今晚……” “殿下,您轻点……唔!殿下……” 长平话未说完,房中便传来星华娇媚的声音。 虽然知道司徒仲现在有伤在身,暂时不能行房事,但司马灼清的脸色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长平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 “将军……要不您还是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来?” “无碍!我睡不着,就在门外替殿下守夜吧!”也不等长平回复,司马灼清就已退到门口的另一侧,长身而立,安静的站在那儿。 她今日难得穿着一身黑色衣衫,此时站在那儿,似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长平侧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去了监牢一趟,身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血腥之气,但更多的则是悲凉之感。 司马灼清中蛊之事他是清楚的,也看到了司徒仲这几日对她的态度。 原本以为,司徒仲给她下蛊是因为太爱她,等能得到她后,一定会多加珍惜。 却未想到,如今她被情蛊吞噬后,司徒仲反而日日折磨她。 看她这般,长平心中莫名的生出一抹怜惜。 此时已是冬月,虽说通化州四季不分,但夜晚还是有些寒凉的。 看司马灼清只穿着单薄的衣衫站在那儿,长平终是不忍,转身敲响了司徒仲的房门。 “殿下,护国将军从地牢回来了,此时正在外面候着。” “让她先回去休息,明早再过来。” “奴才已经给将军说了,可将军执意要为殿下守夜。” “她既然愿意守,就让她守着吧!” 几息后,屋内传来司徒仲与长平的对话声。 司马灼清嘲讽一笑,若不是要做戏,要取得司徒仲的信任,也为了让自己心安,想着这般或许心中的负罪感能少点,就好像她与楚熠一起承受着这一切,她才不会站在这儿呢! 虽然她知道,楚熠吃的苦比她多的多,但如今,她能做的,却也只有这些。 “殿下,将军白日为殿下在前线征战,又连夜为殿下审讯……囚犯,不如殿下先让将军进来吧!夜风寒凉,若是将军再受凉,那谁还能替殿下征战啊?” 这次说话的是星华。 司马灼清仰头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只觉得心里寒凉刺骨! “华儿便不吃醋吗?” “殿下,星华卑贱,能伺候殿下已是贱妾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怎敢心生奢望,独占殿下?” “还是孤的华儿懂事,既如此,你便退下吧!阿允是孤的肱股之臣,踏月而归,孤自是该亲自迎接。” “星华告退!” 随着星华话音落下,门便被拉开,接着便见星华柔弱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 “将军!”弯腰向司马灼清福了一礼,星华张了张嘴,最终却欲言又止,只疾步从她身旁走过。 而在星华离开后,房门便被再次打开,接着,司徒仲的身影便出现在月色下。 “殿下!” 在司徒仲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司马灼清就已酝酿好情绪。 她眼中含泪,直接奔到司徒仲怀中,声音哽咽而带着乞求:“殿下,抱抱臣!” “阿允?”司徒仲的语调中夹杂着一抹疑惑。 司马灼清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殿下,您会不会也觉得臣阴狠毒辣?会不会有一天也会怨臣?恨臣?抛弃臣?” “不会!”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司徒仲还是很快回道。 司马灼清心中讽刺一笑,面上却是一脸感动的望着他:“真的吗?” “阿允,发生了何事?”司徒仲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司马灼清将下巴枕在他的肩上,低声回道:“楚熠……楚熠说臣是逆臣,他说殿下只是在利用臣。” “他还说殿下早晚会抛弃臣,会拔掉臣这个殿下人生中的污点!” “他说,臣早晚会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不!或许比他更惨!”biqμgètν “原来阿允这么晚不回房,是在害怕这些?”司徒仲轻笑一声,他将司马灼清从他怀里拉出,又握住她的双肩,满脸真诚而认真的望着她。 “阿允放心,你担心的那些绝不会发生,你也绝不会被孤抛弃。” “殿下说的,臣便信!”司马灼清感动的点了点头。 司徒仲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却再次问道:“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竟让楚熠说出那般恶毒而诅咒你的话?” “臣……臣也没做什么啊!”司马灼清心虚的低下了头。 “臣就是小小的惩戒了他一下,让他受了水刑,还……还拔了他的指甲而已!” 越说到后面,司马灼清的声音越小。 第325章 真相 而司徒仲在她说完话后,握着她肩膀的手已然松开。 司马灼清因着他的反应彻底慌了,她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眼中满是惶恐,还有无法掩饰的恐惧。 “殿下,您说过您不会抛弃臣的,臣……臣只是太爱您了,臣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您啊!臣是您手里的一把刀,您指到哪儿,臣就杀到哪儿!” 伸手卑微的握住司徒仲的衣袖,司马灼清双眼通红,满是泪痕。 “殿下,不要嫌弃臣满手血腥!臣也不愿,但臣若不杀人,臣就会被人杀!” “臣还不想死,臣答应过殿下的,臣会一直陪着殿下,臣会听话,只听殿下的话。” 司马灼清仰着头,那双曾经清亮的双眸中此时满是无措与担忧。 司徒仲反手握住女人的手,另一只手温柔的帮她整理好额间略显凌乱的发丝。 “阿允,别多想!孤不会怪你、不会怨你、不会抛弃你、更不会恨你!” “孤心悦你,从很早以前就心悦你了。” “殿下这般说,臣便安心了。”轻轻搂住司徒仲精壮的腰身,司马灼清小心的靠在他的怀中。 “殿下,臣也心悦您。相信臣,臣与楚熠什么也没有,臣只爱您!若您不要臣了!臣唯有死了!” “不要胡说,孤怎么舍得你死呢!” 撑起司马灼清的身体,司徒仲轻柔的在她额头上留下一吻:“很晚了,你今日也累了,回房好好休息吧!” “那殿下是不是又要召星华来侍寝?”话音刚落,司马灼清就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看到司徒仲的脸色冷了下来,司马灼清急忙跪到了他的脚下。 “臣该死,臣不是要怪罪殿下,臣只是控制不住,只要看到殿下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臣的心就好疼好疼……” 抬起头来,司马灼清小心的拉住他的衣摆,一脸卑微的乞求着:“殿下,今晚就让臣陪着您好不好?臣想待在殿下身边。臣……” “好!” “谢殿下!谢殿下!”似乎没有想到司徒仲会答应下来,司马灼清喜极而泣。 而司徒仲则是摸了下她的脑袋,弯腰将她拉了起来:“进来吧!” 房内,司徒仲倚在一旁的矮几旁,而司马灼清则跪在他的旁边,帮他研墨。 “那桌上的折子,是魏都城送来的,孤今日眼 睛疼,就劳烦阿允替孤读一读了。” “殿下,这于理不合!”司马灼清一脸惶恐的回道。 司徒仲却笑着摇了摇头,将最上面的奏折扔到了司马灼清的面前:“孤让你读你读便是,怎么?又想不听话?” “臣不敢!臣这就读!”拿起奏折,司马灼清认真的将奏折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屋内烛火晃动,司马灼清的声音悠长而好听。 司徒仲看着她在烛光照耀下温顺而柔和的脸颊,恍然惊觉,这竟是之前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奏折掉到了地上,眼看司马灼清也要倒下去,司徒仲却先一步来到了她的身旁,轻轻扶住了她的脑袋。 “阿允!”他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弯腰将已经睡着的她抱到了床上,还体贴的为她盖上了被子。 夜色浓郁,他坐在床前,凝视着女人熟悉的容颜,手指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划过。 虽说他用情蛊控制了司马灼清,但她到底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 他是怨她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想要折磨她,想要让她痛苦。 但对她,他还是会生出怜惜与不忍。 往后,若是她一直这般听话,他也愿她能一直陪在他身边,为他红袖添香,也愿与她一起共享这盛世天下! 耳边似乎传来什么声音,虽刹那即逝,但还是被司徒仲捕捉。 “出来!”他冷声喊道,而在他喊完的瞬间,一名黑衣人已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事情可顺利?” “回主子,一切顺利! 硕国新皇楚沧已被太后软禁,而魏都城的战局虽然看着惨烈,但终归只是做戏。 硕国太后说了,只等主子返回魏都城后,他们就会假意被主子打败,退出魏都城。” “哼!太后那妇人阴险歹毒,我们不得不防!你传令下去,密切关注硕国太后一举一动,必要的时候,让‘血夜’将其诛杀!” “属下明白!”黑衣人恭敬的应了一声,起身再次消失。 床上,司马灼清在黑衣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小心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虽说司徒仲与黑衣人谈话声音都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她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ъitv 原来,楚熠确实没有挑起战争,确实是司徒仲的阴谋。 只是,他竟和太后联手了! 自从上次她在上郭城自焚假死,太后在上京谋反后,楚熠就已将太后幽禁,却没想到,她还能在此时翻出浪花。 而对于这黑衣人的身份,她也有了猜测。 这应该就是上次长平提到的黑衣人了。 乔宇齐之前告诉她,在上次她与楚熠还有司徒仲随着先头部队离开后,乔宇齐便借机与长平闲聊。 长平之前也是硕国人,如今同在魏国,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两人自然聊得多了点。 长平当时喝了些酒,警惕心自然没有往常强。 乔宇齐也干脆,在长平酒醉后直接给长平用了些自己研究出的迷药。 这迷药不仅能将人迷晕,也能在人意志松懈时从中药者嘴里套出许多话。 而当日,乔宇齐便从长平嘴里套出了司徒仲所做的两件恶事。 长平是贴身伺候司徒仲的,在司徒仲还是仲承允时,他的所有事他几乎都知道,但在司徒仲的真实身份被揭露后,他身边便出现了其他人。 而为首的就是刚才的黑衣人,那名黑衣人名叫夜一,替司徒仲掌管着暗夜和血夜两部。 暗夜负责打探消息,而血夜负责刺杀。 暗夜和血夜到底是什么时候建立的长平并不清楚,但长平可以确定的是,夜一很早就找过司徒仲。 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时间,但却能确定,定是在她放火自焚之前。 所以,当初的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显而易见!那个在她背后偷袭了她的人不用说,便是夜一。 还有,在她‘死’后,被司徒仲所救,司徒仲把她安放在上郭城的村落中养伤时,长平当时刚从上京赶过来。 而他不仅听到了她要司徒仲帮忙找母亲的下落,也听到司徒仲和夜一的谈话。bigétν 司徒仲当时吩咐夜一,在找到她母亲时,便将她母亲从原住处转移。 只是到底转移到了哪里,长平并不知情。 其实,这些时日,她委曲求全待在司徒仲身边,通过他近日的所作所为早就想明白了很多事的真相。 对于司徒仲所做的那些恶事,她心里已经生不起任何波澜了,但她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母亲。 她必须探听到母亲到底被司徒仲藏到了哪里,必须尽快把母亲救出来,只有确保母亲平安了,她才敢放手一搏!才能彻底把司徒仲推入深渊! 第326章 我暂时不会离开! 地牢,已是深夜,守夜的狱卒早就吃饱喝足,找地方睡觉去了。 楚熠此时正坐在角落中,调理着自己的内息。 “公子!” 暗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楚熠睁开眼睛,向声音来源处看去,果然见王福正穿着狱卒的衣服。 此时他正蹲在地上,在已经迷晕的狱卒身上找着钥匙。 “先不用找,我暂时不会离开的。”楚熠走到牢门前,朝着王福招了招手。 王福快走几步,抓住木门跪了下来:“公子为何不走?” “我若走了,司徒仲定然会对阿灼再心生怀疑。而如此,阿灼之前所做的一切也全都功亏一篑了。” “再者,你虽然顺利潜伏进来了,但若想把我带出去,太过危险。” “司徒仲早就在这暗牢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快点离开,不必管我。” “可……” “不必多言!”不等王福反驳,楚熠就已冷声打断。 王福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从身上拿出了几粒药丸塞进了楚熠的手中:“公子,这些药对您身体有益,您尽快服用。” “还有,冷风已经回来了,只是受了重伤!但他已经探查清楚,太后已将摄政王软禁,攻打魏都城也只是太后与司徒仲联合上演的一出戏。” “楚沧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他怎会给太后留下机会?”楚熠皱眉问道。 王福眼中闪过一抹愤懑:“是纪薇亦,这位摄政王亲封的宸妃娘娘,她到摄政王身边不过是为了复仇!” “当初纪长云纪将军被司马大将军所杀,她便怀恨在心!而当时赤羽军作战时也是被摄政王统领。她恨摄政王,也恨司马家!” “楚沧终是因为情爱栽在了女人手里。” 楚熠仰着头,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评价楚沧的所作所为。 他是对楚沧寄予厚望,却也并非让楚沧变成一个冷血冷情的君王。毕竟,他都做不到冷情绝爱,何况楚沧! “王福,你现在出去,立刻让暗卫联系赤羽军中还忠于司马家的人。” “还有禁卫军也可用,卓航如今一定被太后软禁或者调离到了其他地方。但禁卫军中也有很多忠于我们的人,你想办法与卓航取得联系,先将楚沧解救出来。”ъitv “经此一事,他一定已经成熟了,也知道之后该如何对付太后了。” “是,奴才明白,只是公子,奴才不放心您一人待在这地牢!” “我无事,待你助楚沧平了太后乱党,我与阿灼也一定已经拿下司徒仲了。” “可……” “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挥了挥手,楚熠已站起身,重新回到角落坐下。 王福也知道楚熠一旦决定的事定改变不了,只能恭敬的磕了个头,留下一句:“公子保重!” 便起身,匆匆离开了。 第二日,司马灼清醒来时,天已大亮,她睁开眼时,便见司徒仲躺在她的身侧。 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睡着的他,给人一种安静平和之感。 但司马灼清却知道,这张温润的面孔下,住着怎样恶毒的灵魂。 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司马灼清差点就忍不住一把将他掐死,但想到母亲,她只能硬生生的将这种想法压下。 闭上眼睛,司马灼清努力调整好情绪,再睁开时,她已一脸眷恋的望着身侧的人,痴痴的伸出手来,描绘着他的眉眼。 “阿允!”手被那人握住,司马灼清故作惊慌的想要抽出手。 “殿下醒了?是臣把您吵醒的。” “什么时辰了?”放开她的手,司徒仲揉了揉疼痛的脑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刚刚卯时,殿下可要再睡会儿?”伸手帮司徒仲揉着脑袋,司马灼清很是柔顺的问道。 司徒仲侧过头,捏了捏她的脸颊,沉声回道:“不睡了,替孤更衣,昨日你不是说今日要进攻青古城吗?一切可都安排妥当?” “已经安排妥当了,臣先伺候殿下,待会再去议事厅与众位将军将各个细节敲定!殿下若无事,不如与臣一起去议事厅?” 一边熟练的帮司徒仲穿着衣衫,司马灼清一边说着。 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抬起她的下巴,含笑望着她:“怎么?想要孤陪着你?” “……那是自然。”脸上闪过一抹娇羞,司马灼清低头将司徒仲的束带系好。 “若是没有战争该多好,臣便能一直陪在殿下身侧了。” “放心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司徒仲最后还是没有陪司马灼清一起去议事厅,司马灼清猜不透他的意图,不知他是真的已经完全信了她,还是对她还是试探。 不过,与陈王这最后一战,她并未在战事上做文章。 虽说她曾是硕国人,对魏国也没有多少归属感,但魏国士兵的命也是命,她如今既然是魏林军主帅,便不会枉顾魏林军士兵的性命。 不过,陈王此人奸诈阴险,又占据地理优势,三日内想要强行攻下青古城确实很难。 第三日,魏林军众人已经到了懈怠期,可青古城却还没有半点要攻下来的迹象。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的倒下,魏林军众人一个个怨声载道,心中对司徒仲的埋怨也到达了极致。 而也正在此时,陈王后方起火,那场火不仅烧了陈王的粮草,就连陈王所在的城主府也被烧了七七八八。 第327章 他该有多痛? 只是,当司马灼清带兵赶过去时,陈王已经潜逃,而据被抓获的陈王亲卫招认,陈王竟是往魏都城方向所逃。 州长府,司徒仲一掌甩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往日清冷的眼中此时满是阴霾。 “混账!司徒允,你可知罪?” “臣知罪!”司马灼清本就跪在地上,这一掌被打的摔在了地上,但她瞬间起身,匍匐在地,恭声请罪。 “是臣一时疏忽,放跑了陈王,请殿下降罪!” 一旁的副将在司马灼清被打的那一刻就面露担心,此时听到司马灼清请罪,急忙上前一步,跪在了司马灼清旁边。 “殿下,此次司马将军奋勇杀敌,剿灭敌军数万余人,还顺利拿下了青古城。就算陈王侥幸逃脱,责任也不全在司马将军身上,还请殿下……” “你的意思是说孤冤枉了她?”不等副将将话说完,司徒仲就声音冷冽的质问。 副将心神一紧,只能低下头应道:“末将不敢!” “哼!不敢?孤看你们敢的很!” 司徒仲冷哼一声,便再次将目光落在司马灼清头上。 他蹲下来,抬起她的脑袋,两根手指用力的捏住了司马灼清的脸颊:“阿允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让孤望尘莫及,短短几月,这魏林军上下竟都以你马首是瞻,当真是让孤惊喜啊!” “殿下,臣不敢!臣……” “啪!” 再次一掌甩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司徒仲像是气急,冷声命令道:“来人,将司徒允押入地牢,严加看管!” “是!” 因着刚才副将替司马灼清求情并无用处,反而激怒了司徒仲,所以此时再也没有人敢为司马灼清说话。biqμgètν 司马灼清倒并未反抗,她平静的站了起来,但在转身离去之前再次回头跪倒,再次给司徒仲磕了个响头: “殿下,此次全是臣之过,与魏林军其他人无关。臣求殿下莫要牵连无辜,也求殿下保重身体,殿下重伤未愈,实在不宜动怒。待臣领罚后,愿回魏都城抓回陈王,将功折罪!” 她满脸诚恳,脸上还带着掌印,此时卑微的跪在地上,我见犹怜。 房中的众人心中都生出恻隐之心,不忍去看,偏偏司徒仲只是冰冷的吐出一个“滚!”字,便转头不再看她。 司马灼清看着他冷漠的背影,眼中一抹晶莹滑下,终是什么话也没说,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脚步去了地牢。 只是自出了房门后,司马灼清眼中的委屈尽数消散,只剩冷厉。 其实放跑陈王,是她故意的。 尽管青古城易守难攻,与陈王的这场仗看似是陈王占据上风,但陈王其实早已疲累不堪。 就算没有司徒仲冒进让她攻城,陈王也坚持不了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陈王自然要为自己找出路。 陈王既然已经谋反,那后退一步便是死! 而魏都城如今局势混乱,陈王若是逃到魏都城,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而她司马灼清要的就是这种结局,陈王逃走,他们也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儿。 大军凯旋,她与楚熠自然也会跟着大军回去。 魏都城局势混乱,却也最适合浑水摸鱼,楚熠也可趁着两国交战,返回硕国,带着赤羽军杀入魏国。 到了如今,司马灼清早已想清楚,魏硕两国要和平共处确实不太可能。ъitv 如今唯有以战止战,才能尽快结束战乱,让百姓生活重回正轨。 司马灼清在地牢待了一下午,倒是并未受什么委屈。 只是地牢环境潮湿,刺鼻的味道总是萦绕在鼻间。 想起与她只有一墙之隔的楚熠,司马灼清不禁想着,他是如何在这地牢熬过一日又一日的。 心中酸涩,司马灼清抬起头,伸手摸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 她不过是挨了司徒仲两巴掌,便疼到现在,不知楚熠被拔了指甲,又该有多疼! “将军,殿下传召!”狱卒打开了牢门,恭敬的朝她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后的灰尘。 她自然清楚司徒仲不会将她如何,如今陈王还逍遥法外,她便有利用价值。何况,硕军还在攻打魏都城,虽说太后与司徒仲达成协议只是做戏,但谁也不敢保证,太后会不会假戏真做。 下午司徒仲令人将她押入地牢,不过是一时气急,他没想到陈王会逃跑,更没想到有人会为她求情。 而打她的那两巴掌,不过是因为他想要泄愤罢了! 他心中清楚,如今她只是他脚下一条听话的狗,即使他再辱骂殴打她也不会离开他,自然不会压着自己的性子。 或许每次打她辱她,还会让他有一种征服她的快感吧! 眼中的冷意更胜,像司徒仲这般卑劣的人,可笑她以前竟未看透他的本性,不过,快了! 她已取得他的信任,只等她打探出母亲到底被关押在何处,救出楚熠,她便再无顾及。 他要揭露他的真面目,将她还有楚熠在他手里受过的屈辱全都一一讨回来! 再次进入司徒仲的房间时,司马灼清只见他半倚在矮桌前,闭眼揉着眉心。 “殿下,司马将军带到!”长平恭敬的通报了一声。 司徒仲似乎应了一声,他随意挥了挥手,却并未睁眼。 司马灼清也明白,自己身中情蛊,并没有和他耍性子的资格,便恭敬的跪在他面前,还贴心的为他揉着眉心。 “阿允!”揉了没几下,司徒仲就握住了她的手,满是疲倦的喊着她的名字。 司马灼清并未回话,司徒仲便继续深情的望着她。 “阿允,别怪孤!孤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你虽击退了陈王,但也让陈王逃走,更是逃往了魏都城。” “而父皇如今还在魏都城,若是父皇出事,朝中官员定会一个个将责任推到你的身上,到时,就是孤也保不住你。 “既然如此,孤只能先下手为强,也正好让你轻松几日,毕竟战场凶险,你每次上战场,孤都为你捏一把汗,也实在担心你会……” “阿允,别怪孤,孤只是不忍你受委屈。” 司徒仲说的真诚万分,若是司马灼清不知内情,早就被他骗了。 第328章 听说你在司徒仲手上过的并不好? 此时,她看着他虚伪的模样,心中恶寒,面上却懂事的握住他的手: “臣明白,臣没有怪殿下!臣知道,殿下所做的一切自有殿下的道理。” “你能明白便好,来,让孤看看,没有打疼你吧?” “没有!”司马灼清急忙摇了摇头。 “殿下打臣是小,臣不疼,是臣让陈王逃走的,臣本就该罚。但臣求殿下切莫气坏了身体,若是因臣的失误让殿下旧伤复发,臣万死难辞其咎。” “哪有那么严重?”司徒仲含笑说道。 他手指在她受伤的脸颊上划过,不知为何,突然加重了力道。 “嘶!”司马灼清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司徒仲似乎刚刚醒悟过来一般,急忙收回手。 “抱歉阿允,孤一时没收住力道。” “没事,臣不疼!”司马灼清乖顺的朝他面前凑了凑,拉着他的手再次覆上了自己的脸颊。 司徒仲看她这般隐忍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喜欢看到司马灼清在他面前卑微隐忍的模样,也喜欢她被他怒斥责打后还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泪眼婆娑请罪的模样。 这般想着,他覆在她脸上的手再次用了力道,而司马灼清这次,却连痛呼声都不敢发出。 司徒仲看着她微红的眼圈和眼中的盈盈水光,只觉得心情愉悦。 轻轻在她脸上拍了几下,司徒仲含着笑意说道:“天色已晚,今日便歇息吧!” “是,臣伺候殿下!” 第二日,司马灼清应司徒仲吩咐,将青古城之事安排妥当,便与众位将军商量着返程之事。 “殿下,您身体还未恢复,不如便在州长府多待几日,也好……” “不可,魏都城局势严峻,你吩咐下去,即日返程!” “是!”其实司马灼清也就是客气一下,她比谁都盼望着回去。 只有回到魏都城,她和楚熠才能彻底放开手脚,而司徒仲离死期也就更近了一步。 虽说这次打了胜仗,但在最后一刻却让陈王逃脱。 因着这事司徒仲还当众打了司马灼清两耳光,所以回程的途中,不管是将军还是兵卒脸上,都没有打了胜仗后的喜悦之情。 囚笼中,楚熠听着几个兵卒在那议论当日司马灼清被打之事,眼中闪过一抹彻骨的杀意。 他朝着远方看去,只见司马灼清正讨好的跪坐在司徒仲的面前,不知司徒仲说了什么,司马灼清急忙惶恐的匍匐在地。 楚熠身侧的手早已不自觉的紧握在一起,虽说他知道司马灼清在司徒仲身边的日子不好过,但却从未想过,竟然如此艰难。 司徒仲常以宽容示人,却不知压抑的久了,如今本性暴露,在司马灼清面前便变本加厉。 “吃吧!行军艰难,底下的士兵哪个能吃上这白面馒头,若不是殿下仁慈,能便宜了你?” 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接着一个已经发霉的硬面馒头便砸到了楚熠手中。 楚熠抬头,果然见司马灼清站在他的面前,只是她眼圈微红,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刚刚哭过。 “我听说你在司徒仲手上过的并不好?”虽然他被锁在囚笼中,但周围也有士兵看守,所以楚熠并不敢与司马灼清说些真心话。 可好长时间不见她,他实在想她的紧,也不想她再回到司徒仲身边受委屈,便只好以这种方式与她谈话。ъitv 司马灼清自然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虽然他语气中满是嘲讽,但他知道,他只是说给身边人听的。 从他那双如墨般漆黑的双眸中,司马灼清看出了他的心疼与愧疚。 ‘傻子,有什么可愧疚的?’ 她无声的说着,可却因为看懂了他的眼神,她只觉得鼻子酸涩,连日来假装的坚强,在他面前彻底功亏一篑。 “哼!太子殿下如何会待我不好?他宠我爱我,在他身边,我很快乐!也很知足!”司马灼清一脸鄙夷的说着。 锁链晃动,楚熠用力抓住牢笼的木板,直直的望着她。 “想不到阿灼有一天也会自我安慰了?司马灼清,你就别骗我了,司徒仲对你好不好你我心知肚明,甚至这魏林军的每一个人都清楚。” “你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话吗?司马灼清,你不会有好结局的!你将来,会比我还惨!从你不信我!从你爱上司徒仲的那一刻,你就输了!”bigétν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看着你被你最爱的人抛弃,看他折辱你、看他把所有刑罚都用你的身上!看他……” “你住嘴!你住嘴!你这个疯子,你不准胡言乱语!不准污蔑太子殿下!” 司马灼清突然冲了过去,若不是有囚笼挡着,恐怕她现在早就已经扑到楚熠身上,将他暴打一顿了。 “楚熠,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永远也不会变成现实的!太子殿下说了,他不会抛弃我的!” “他不会骗我!我相信他!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比你这个虚情假意的伪君子好太多太多!” “你当真就这般相信他?当真就看不到我对你的真心吗?”楚熠状似痛心的瘫在囚车上,他捂着心口,眼尾猩红,眼中也划过一抹破败之感。 “阿灼,难道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回到以前?哈哈哈!楚熠,你是得了失心疯吗?竟然说这样的胡话?” 司马灼清疯狂的大笑着,她大声的喊着,只是,在无人注意之时,她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放在了楚熠的手中。 “内服就好,另外,千万不要让王福等人过来救你!等我信号,只要到了魏都城,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嗯!你也保重!” 从囚车旁离开,司马灼清直接回到了司徒仲所在的马车上,而刚上了马车,她就直接扑到了司徒仲的怀里:“殿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杀了楚熠?” 第329章 与虎斗(一) “他又说什么话影响你了?” “嗯嗯!”司马灼清点着头,又噘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司徒仲。 司徒仲微微一笑,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不急,虽然孤暂时不会杀他,但若是有什么好玩的,一定先让你发泄个够!” 司徒仲虽是笑着说的,但司马灼清还是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司马灼清摇着他的手臂,刻意拉长音调撒娇道: “怎么个发泄法?殿下对臣还藏着掖着吗?”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轻轻捏了捏司马灼清的脸颊,司徒仲并未透露半分。 司马灼清虽然心中担心,但也不敢过多的试探,只能忍着担心,继续与司徒仲虚与委蛇。 夜间,司马灼清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到外面闹哄哄的,接着,门外就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将军,你睡了吗?” “何事?”司马灼清披上衣服拉开了帐门。 门外的副将一脸兴奋的看着她:“将军,抓到了!真被我们抓到了。” “抓到什么了?”司马灼清眉头紧紧皱起。 那副将继续手舞足蹈的说着:“还有什么啊?自然是那头老虎了。殿下已经醒了,如今正与士兵们一起观赏那老虎呢。” ‘糟糕!’司马灼清心中一惊,已是想明白了一切。 如今已是返程的第十日,此时他们正经过回魏都城的必经之路——秦力山! 秦力山周围多猛兽,这几天夜里,每日他们安营扎寨后都会提醒守夜的士兵注意点。 可就算如此,有时士兵还是会被野兽攻击,更有士兵夜半起夜后被野兽吃了。 想到司徒仲前几日所说的话,司马灼清再听到刚才副将的禀报,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司徒仲是想让楚熠赤手空拳与虎斗啊! 不敢耽误,司马灼清回营飞快的穿好衣服,就随着副将来到了关押老虎的地方,果然见一头老虎正被关在铁笼里。 “殿下!”司马灼清上前给司徒仲见礼。 司徒仲只是随意的摆了摆手,目光却还落在笼中凶猛的老虎身上。 “阿允,您说这猛兽被关进笼中与人被关进笼中有何不同?”他意有所指,甚至还侧头看了眼此时蜷缩在一旁囚笼中的楚熠。 司马灼清呼吸一滞,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装作平静的回道:“野兽与人终有不同,人有思想、有尊严,而野兽……” “阿允怎知这野兽就没尊严呢?”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徒仲已开口打断她的话。 “今日天色已晚,众将士就先回营睡觉吧!赶路无聊,明日一早,孤给众位准备了表演,希望众位能尽兴。” “殿下所说的表演是……” “阿允聪慧,怎会不知孤话中的深意?”司徒仲抬眸,一脸温润的看着她。 司马灼清却觉得身上寒冷刺骨:“殿下,臣是很想杀了楚熠,可殿下不是说,楚熠还有用处?如今赤羽军已快要攻下魏都城,若是在收到他们皇帝惨死的消息,岂不……” “阿允想到哪里去了?硕帝身份尊贵,孤怎会狠心让他与虎争斗呢?就算孤想看表演,也不能将硕帝的尊严踩在脚底啊!” “殿下仁善,是臣胡思乱想了。” 司马灼清急忙抱拳请罪,司徒仲伸手握住了她已握成拳状的手,含笑说道: “阿允对硕帝的恨意孤理解,放心吧!只要回到魏都城,孤将赤羽军打出魏都城,楚熠孤就交给你处置了。” “臣……谢殿下恩典!”司马灼清故作惊喜的回道。 司徒仲在她脸上捏了捏,而后直接牵着她的手:“今夜孤睡不着,不如阿允陪孤待会儿?”bigétν “是!”恭顺的随司徒仲去了他的帐中,司马灼清跪在他的身侧,为他按着肩颈。 只是,一想到外面的那头老虎,司马灼清便心中难安,司徒仲绝不会抓一头老虎当宠物玩,明日的表演,司徒仲大概率会让楚熠上场。 楚熠如今已经解了软骨散,恢复了内力,要杀掉一只老虎虽然会费些力,但到底是能应对的。 只是他身上还有伤,若明日司徒仲还不给他武器,让他赤手空拳与老虎搏斗,那他…… “阿允在想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若不愿伺候孤就回去睡觉吧!孤让星华过来就是。” 下巴突然被那人捏住,司马灼清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神了。 她急忙跪直身子,低下眼帘,诚惶诚恐的告罪:“殿下息怒,臣知错!请殿下责罚!” “告诉孤,你刚才在想什么?” “臣……臣只是在想,殿下身上的伤何时才能恢复?看殿下每日不仅要处理政务,还要赶路,忍受着伤口传来的痛意,臣心疼不已!” “是吗?” 尽管司马灼清的态度很好,回答的也有理有据,但司徒仲却并未相信。 他更加用力的捏着司马灼清的下颚,司马灼清吃痛,仰着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臣不敢欺瞒殿下,臣……” “混账!”没有任何征兆,司徒仲甩手就给了司马灼清一巴掌。 司马灼清直接被打的掀倒在地,脸也瞬间肿胀了起来。 “你如今连孤也敢骗了?”脸颊被他狠厉的抬起,司马灼清在他抬起的瞬间已将眼中的恨意全都收了起来。 她一脸委屈的望着他:“臣没有欺瞒殿下,臣真的只是在担心殿下,臣……” “担心孤?难道你没有担心楚熠?” “臣怎么会担心楚熠?” 心下大惊,司马灼清不知自己何时露了马脚,但她想着,司徒仲最多只是怀疑,便打定主意,抵死不承认。 果然,司徒仲盯着她看了几息,看她样子确实不似作伪,这才想着该是他想多了。ъitv 毕竟司马灼清中了情蛊,如今对楚熠应该只有恨,又怎会再担心楚熠。 不过,就算知道自己冤枉了司马灼清,他也没有任何要道歉的意思。 手指在她被掌捆过的侧颜上摩挲着,司徒仲沉声吩咐道:“下次再伺候孤,不准再这般心不在焉,否则孤只能让你好好学学规矩了。” “是,臣谨记,谢殿下宽容。”司马灼清眼中擒着泪,哽咽着说道。 第330章 与虎斗(二) 司徒仲帮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然而下一刻,他却起身躺到一旁的床上:“过来,今夜便跪在床边为孤按摩吧!” “是!”司马灼清并不敢表露出一丝不驯,她跪行到床边,小心的为他按压着腿部。 夜色寒凉,司马灼清的手早已酸涩的厉害,就连腿都已失去了知觉。bigétν 但她却依然尽心的为司徒仲按摩着,不敢有一丝大意。 司徒仲今日既然对她再生试探之心,那便表明她哪里露了马脚。 或许是前几日她去囚笼前见楚熠让他发现了什么,也或许是今晚她说的话对楚熠有维护之意,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露的马脚,对她而言都不算什么好事。 司徒仲疑心深重,她需小心小心再小心,若不然,他与楚熠,还有紫菀和乔宇齐,都会万劫不复。 第二日一早,司徒仲醒来后,司马灼清勉强撑着疲软的身子,恭顺的伺候他更衣洗漱。 “嘭!”伺候司徒仲用完早膳,他突然将一个黑色的面具砸到了她的面前。 “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你去,把这个面具给楚熠戴上。” “……是!”司马灼清本来还想问什么,但在看到司徒仲冰冷的眸光后,便将一切都压了下去。 她如今根本帮不上楚熠,说话做事之前也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不然只会满盘皆输。 一刻钟后,众人围坐在营帐前的一处空地上,有士兵将从青古城抓来的俘虏带到了铁笼前。 那些俘虏在看到笼中凶猛的老虎时,全都害怕的缩成一团,只是魏林军的那几名士兵却并未有一丝手软,他们直接将铁笼半开,不理会那些人的挣扎求饶,便将他们推到了铁笼中。 楚熠囚笼旁,楚熠看着司马灼清再次红肿的脸颊,恨不得现在就活撕了司徒仲。 明明当初司徒仲一次又一次说着心悦司马灼清,想要娶司马灼清,可如今,他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折辱司马灼清。 “殿下让本将军把这个面具给你,楚熠,一会儿你就该上场了,可不要让本将军失望啊!” 说着,她将面具从囚笼的空隙中扔了进去,楚熠伸手捡了起来,却看到司马灼清一直盯着面具的其中一个地方看。 楚熠心领神会,果然在隐蔽处发现了几根散发着寒芒的银针。 鼻中酸涩,楚熠就连眼圈都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知道接下来迎接他的是什么,也知道司马灼清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可她还是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将这几根银针藏在了面具中。 可她其实该清楚,他恢复了内力,就算没有这些银针,他也一定能在虎口逃脱的。 当司马灼清回到司徒仲身边时,铁笼中已经多了好几具破烂的尸体。 闻着那浓烈的血腥味,看着那惨不忍睹的残尸,司马灼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甚至觉得胃里一阵不适。 “怎么了?”似乎发现了她的异常,司徒仲侧头一脸关心的看着她。bigétν 司马灼清急忙笑着摇了摇头,司徒仲便没有再多问,只平静的看着那一个又一个俘虏被老虎撕成碎片。 “这些个东西,随陈王造反时,倒是一个比一个凶猛,如今在那畜生面前,就一个个成了怂包,竟没有一个人能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司徒仲声音冰冷的说道,言语中满是嫌弃。 司马灼清侧头看了他一眼,随着时日的增加,司徒仲的身上如今再也没有一丝曾经作为仲承允身上该有的温润。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阴郁之气越来越重,残暴而狠厉的本性也再也压不住。 若是他真的成为了魏国的皇,那对百姓而言,才是一场灾难。 “殿下何必着急,这些炮灰死了便死了,压轴好戏好看不就行了?”司马灼清奉承着。 她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她拽着司徒仲的手臂,整个人的身体恨不得贴在他的身上,她自己都觉得讨厌的紧。 偏偏司徒仲喜欢的就是她的讨好,他抬起她的脸颊,看着她脸上还残留的指印,轻轻抚摸着:“怎么不上药?” “这是殿下赏的,臣岂敢上药?”司马灼清一脸娇媚的说着,实则不过是她想要用脸上的疼痛时刻提醒自己。 而司徒仲显然曲解了她的意思,或者该说他故意曲解:“既然阿允喜欢孤的赏赐,不如待会儿孤再赏你几巴掌?” “……只要是殿下赏的,臣都甘愿承受。” “承受?既是赏赐,你便该高兴,何来承受之说?” “是臣说错了话,实在该罚,请殿下责罚。”司马灼清恭顺的跪在了他的脚下。 她是魏林军的统帅,按理说,不管是司徒仲还是魏帝都该给她面子,可她现在跪在他的脚下,司徒仲却并无半点让她起身的意思。 他拍着她的脸,像是逗弄宠物一般,满连阴郁的说道:“先看戏,待戏看完,孤必好好罚你。” “是!”司马灼清垂下眼眸,将眼中的恨意藏在了眼底。 俘虏一个接一个的减少,在接连死了十几个俘虏后,终于有一个俘虏撑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过,他从铁笼中出来时,只剩下了一条腿。 有士兵过来禀告,司徒仲大手一挥,满是厌恶的说道:“一个残废,难道还要留着浪费口粮?杀了吧!” 他凉薄的声音落下,那名有幸逃过一劫的俘虏如何也不会想到,迎接他的还是死! 头颅被砍下,司马灼清看着那俘虏眼中的惊恐与不可置信,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低头闭上了双眼。 而她再睁开眼时,竟看到一名戴着黑色面具的俘虏已被士兵押解了过来。 他头发未扎未束,眼中也没有其他俘虏该有的惊恐与害怕。 他站的笔直,虽看不清容貌,但自上而下却散发出一抹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 “殿下,这是今日最后一个了。” “扔进去吧!”司徒仲一脸淡漠的挥了挥手。 士兵不敢迟疑,弯腰解了他的手镣脚镣,将铁门打开了个可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不客气的将他推进了满是残肢破体和那头老虎所在的铁笼中。 第331章 与虎斗(三) “一炷香时间,开始吧!” “嗷呜!”铁笼中,老虎看到面前又出现一个‘柔弱’的两脚羊,兴奋的大叫一声。 或许是刚才已吃的半饱的原因,它此时倒不着急进攻,只站在铁笼的一角,懒散的盯着即将成为自己食物的楚熠,压根就没将他当成威胁。 “老虎怎么还不进攻啊?” “这俘虏也奇怪,竟然还带着面具,而且看他都不带怕的,看来身份不一般。” “难道老虎是害怕了?” “老虎怎么可能害怕人啊?” 半炷香时间过去,老虎还是没有进攻的迹象,底下的众人都开始着急了。 只有司马灼清为楚熠捏了一把汗,她不知道老虎为什么没有对楚熠发起进攻,但希望老虎永远也别进攻,至少把这一炷香时间…… “嗷!”只是,天不遂人愿,司马灼清还没祈祷完时,老虎就一跃而起,直直扑向了一直警惕站在它对面的楚熠。 “来了!”看到老虎扑过来,楚熠双眼微眯,他腿部用力,不退反进,看这架势,竟是要正面与老虎硬碰硬。 “这人疯了吗?” “他竟然敢正面拦截老虎?” “快看!他人呢?” “不会被老虎吃了吧!” 就在众人眨眼的功夫,老虎已扑到楚熠刚才所站的位置,而楚熠,竟是不见了踪迹。 “呜!” 就在众人暗中猜测楚熠到底跑哪儿去时,老虎竟发出一声呜咽,接着只见刚才还凶猛的老虎像是受了伤一般,咚的一声倒在了笼子中。 “怎么回事?” “你看,他刚才应该是躲在老虎身下了!” “嗷呜!”第一次进攻便失手,还被楚熠撂倒,老虎显然怒急,重新站起来后再次凶猛的朝楚熠攻过去。 “畜生,找死!”楚熠大喝一声,赤手空拳,竟一拳打在了老虎的脸上。 “天哪!太猛了吧!”biqμgètν 众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单靠一个正常男人的力气,竟能与一头老虎分庭相抗。 在楚熠攻过来时,那老虎的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打偏,众人竟仿佛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嗷!”老虎没想到这个两脚羊这么难对付,但也彻底将它的野性激发了出来。 老虎一次又一次凶猛的进攻着,而楚熠则是一次又一次惊险的从它的虎口下躲过。 眼看着一炷香就要燃尽,众人竟都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有司马灼清暗中松了口气,那是老虎,是野兽啊! 楚熠即使比一般人强,但稍不留神,还是会落入虎口的。 而只要他被老虎伤到,他就彻底落入下乘,会被老虎直接撕碎,吞入腹中,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殿下,夜一刚传来的密信。” 恰在此时,长平疾步走到司徒仲的身边,恭声说道。 司徒仲伸手接过,待看到密信中的内容后,眼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这个恶毒的蠢妇!”司徒仲忍不住破口大骂。biqμgètν 司马灼清看司徒仲这般生气,心中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也正在此时,有士兵过来禀报,说一炷香时间已到。 司徒仲满脸阴霾的看着在老虎攻击下越来越吃力的楚熠,嘴角划过一抹恶毒的笑意。 “孤想众位兄弟应该都还没尽兴吧!那就让这俘虏多表演一会儿吧!” “可是末将看那俘虏似乎坚持不了……” “摁?”司徒仲冷眼看过去,那名士兵哪敢再说什么,急忙半跪下来,恭敬应道:“是!” 司马灼清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暗中着急,可她如今并不敢替楚熠求情,只能仰着头看着司徒仲:“殿下,出了何事?” “还不是太后那老妖婆……” 说到这儿,司徒仲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说漏嘴,只好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说道: “是硕军不知在哪儿收到消息,知道了楚熠在通化州受了重刑,如今各个像打了鸡血似的,喊着要为楚熠报仇,对魏都城发起了猛烈进攻,眼看就要打到皇宫了。” “是臣之责!”司马灼清愧疚的低下了头。 “殿下,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尽快赶回去,殿下大可将臣交出去,只要暂时平息了硕军怒火,保住魏都城,其他的,可以从长计议。” “将你交出去?”司徒仲修长的手指挑起了司马灼清的下颚,一脸阴鹫的逼视着她。 司马灼清心中一跳,尚还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司徒仲竟然又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司马灼清被打的直接扑倒在地,脑袋也嗡嗡嗡的。 只是,不等她跪直身子,司徒仲就狠厉的拽住了她的头发,用力往后拉去,迫使她仰起了头。 “在你眼中,孤就这是这般无情无义之人吗?” “……不……不是!”司马灼清急忙艰难的回道。 她目光氤氲,眼尾猩红,脸颊红肿,发丝凌乱,看上去很是可怜,也给人一种破碎感。 司徒仲“爱”极了她此时的模样,他一手拽着她的头发,一手抚摸着她光洁的下颚,嘲讽道:“既如此,阿允觉得孤会把你交出去吗?” “可是……” “啪!”再次一掌甩在司马灼清的脸上,司徒仲眼中满是戾气。biqμgètν “你记住!孤不会抛弃你!你是孤的!是孤的所有物!” “你如今的一切皆是孤赏的,即使孤每日打你骂你,你也必须甘心陪在孤的身边,孤决不允许你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逃离孤,你,明白吗?” “臣……臣明白!”不敢迟疑,司马灼清急忙哽咽的回道。 司徒仲这才放开了她,她狼狈的扑倒在地,但瞬间再次跪直身子,讨好的拉住了司徒仲的手,被他掌捆过的红肿脸颊也在他的腿上蹭着。 “殿下,是臣说错了话,您别生气,臣知错了!殿下教训臣吧!” 她仰着头,脸颊红肿,眼中也是盈盈水光。 司徒仲勾住她的下颚,骨节分明的手指反复在她的脸上摩挲着。 他虽一直提防着太后那老妖婆,却不想她还是在关键时刻给他摆了一道。 如今赤羽军即将攻入皇宫,就算他现在赶回去,也早就迟了。 第332章 她似乎也有好久没来月事了! 他现在只能祈祷魏帝能多称些时日,不然,就算他回去,有司马灼清为先锋,也不能力挽狂澜。 铁笼中,楚熠在再次躲过老虎的致命一击后,刚好看到司徒仲在掌捆司马灼清。 眼中突然燃起一抹嗜血的红光,楚熠再不躲避,竟迎难而上,直接从老虎的身下穿过,而藏在自己两指中的银针也飞速没入了老虎的体内。 “嗷呜!”在银针没入的瞬间,老虎突然变得狂躁无比。 他没有再攻击楚熠,而是突然像是疯了一般在笼中横冲直撞。 “你们看,老虎怎么了?” “不知道啊!” “是受刺激了?” “嘭嘭嘭!”老虎一次又一次的撞击着铁笼,铁笼在它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下,竟有快要被它撞开的迹象。 “嘭!” “嗷呜!” “快跑!”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下,老虎竟然真的撞开了铁笼。 一旁的士兵全都慌张而狼狈的四散逃开,但就算如此,也有几个跑的慢的士兵被老虎咬到,甚至有一名士兵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肠子血肉散落一地,老虎疯了般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快跑啊!” “抓住它!” 两种声音同时响起,现场也早已乱成一锅粥。 “嗷呜!” “小心!”就在众人慌张的躲避老虎的攻击时,老虎竟然直接向司马灼清和司徒仲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它张着血盆大口,庞大的身躯让司徒仲惊的心神剧跳。 “殿下,躲开!” 关键时刻,司马灼清突然抱住了司徒仲,直接带着他滚到了一旁。 “嗷呜!”看两人竟然躲开了,老虎狂躁的挠着爪子,再次朝着两人扑了过去。 司徒仲压根就还没从刚才的进攻中回过神来,他心有余悸的看着扑过来的老虎,再次愣在了当场。 “躲开啊!”一旁的众人全都看傻了眼,有反应过来的人全都焦急的大喊着。 “嗖!”就在老虎眼看就要把司马灼清与司徒仲吞到腹中时,一支利箭突然破空射了过来。 “轰!” 时间仿佛定格,直到好几息之后,老虎庞大的身躯才轰然倒下。 “你你你……”被抢走弓箭的士兵愣愣的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的男子,而楚熠却已再次抽出一支箭。 而这次,竟是对着还处在惊恐中的司马灼清与司徒仲而去。 “不要!”眼看着利箭就要射向司徒仲的心口,司马灼清突然再次将他扑倒。 “呃!”利箭贴着司马灼清的臂膀而过,虽没被完全射中,但却将她的臂膀划破,甚至有一块皮肉被利箭从臂膀上撕了下来。 鲜红的血液瞬间流了出来,司马灼清疼的倒吸口冷气。bigétν “阿允!”司徒仲慌乱的喊着她的名字。 司马灼清脸上满是冷汗,却还是忍着痛回道:“……我没事!” “来人,将这俘虏给孤拿下!”将司马灼清抱在怀中,司徒仲神色狰狞的喊道。 楚熠看着围攻过来的士兵,却是一脸淡定的摘下面具,冷冷的看着此时还狼狈倒在地上的司徒仲:“殿下确定要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什么意思?”司徒仲冷着脸质问一声。 近前的士兵也急忙将两人扶起起来,而他朝身后看去,竟见刚才射向他与司马灼清的利箭竟插在老虎的脖子上。 瞬间,他想明白了一切,脸色也变的一阵青一阵白。 “殿下,刚才老虎并未被一箭射死,这位……你是硕帝?” “硕帝?”因着楚熠身份暴露,众人瞬间哗然。 楚熠此时已经取下了面具,额前丑陋的‘奴’字也被他的一缕头发遮挡着。 他平静的站在那儿,却也气势凛然,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 “先将楚熠关起来,另外传军医。”察觉到司马灼清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司徒仲着急的吩咐道。 “呕!”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星华竟捂着嘴呕吐了起来。 看到司徒仲朝她看过来,她心神一紧,慌忙向一旁跑去,却因为被旁边的一个石头绊倒,瞬间倒在了地上。 “啊!”按理说星华只是被绊倒,最多被擦伤。但她这一绊,竟然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用力捂着自己的肚子,星华面色惨白,脸上全是冷汗:“救我!殿下,救救我!” “军医来了!军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着便见一个军医提着箱子赶了过来。 “快给阿允看看……” “殿下,臣没事,臣看星华姑娘摔得有点严重,不如先为她看吧!” “可是……” “殿下!”司马灼清用力握住了司徒仲的手。 或许其他时候,司徒仲会拒绝她,但如今,她刚从虎口中将司徒仲救下,又帮他挡了箭,无论如何,司徒仲都不会拒绝她。 果然,司徒仲朝着军医挥了挥手,军医急忙半跪到星华身边,伸出了手:“请姑娘伸出手,让臣为您诊脉。” “不!不用!我不用诊脉,你……你帮我开点止血的药就成。” 星华突然慌张的向后退着,脸色也越发苍白了。 这场的众人都皱起了眉头,搞不懂星华到底在搞什么。 直到一名眼尖的士兵发现了地上的血迹,一脸惊慌的喊道:“血!星华姑娘,你流血了!” “什么?”ъitv “姑娘,你……你可是有孕了?” “没!没有!我没怀孕,我没事!大夫,你快帮将军去看,我没事!” 说着,星华竟挣扎着要站起来。 而司马灼清与司徒仲瞬间像是想起什么,司徒仲冷着脸,直接命令道:“来人,将星华按住,军医,把脉!” “是!” 军医虽然不明白星华为何一副惊慌的模样,但还是很快为她把了脉。 “如何?”待军医把完脉,司徒仲沉声问道,而星华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点。 “回殿下,星华姑娘已经怀有身孕两月有余,只是姑娘体虚,刚才又受了惊吓还摔了一跤,恐有小产的迹象,臣现在就去为星华姑娘准备汤药……” 军医后面还说了什么,星华已经一句都听不到了,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而司马灼清,也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的小腹。 她似乎也有好久没来月事了! 第333章 也是时候享用了! “汤药待会再准备,先为阿允看看吧!”就在司马灼清还处于震惊中时,司徒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急忙咬了咬嘴唇,用力拉住了司徒仲的衣袖: “殿下,臣自小便对很多药物有不良反应,所以一般的伤药臣并不敢用,求殿下放乔宇齐出来,他清楚臣对什么药物过敏,一直以来臣受伤生病也都是乔宇齐为臣诊治的。” 司马灼清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但如今她刚刚替司徒仲挨了箭,就算他听出来自己的目的是为了让他放出乔宇齐,他也不会说破的。 如今她受了伤,又有可能怀了孩子,若是其他军医给她诊脉,早晚会被发现的。 而如果这个人是乔宇齐,他一定会替自己保守秘密。 在还没将楚熠救出,又没打听到母亲下落之前,她不能被司徒仲发现任何秘密,也不能有任何把柄落入司徒仲的手里。 否则,她处境会更为艰难不说,还有可能功亏一篑,满盘皆输。 果然,只见司徒仲沉默了几息,便沉声说道:“如此,来人,将乔宇齐与紫芙都放出来吧!” “阿允,你既受了伤,最近就让紫芙照顾你吧!”这后半句,显然是对着司马灼清说的。ъitv “谢殿下!”司马灼清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一脸感激的望着他。 司徒仲却躲开了她的目光,看着她红肿的脸颊,他手掌紧紧握住。 自己最近对司马灼清的态度是不是太恶劣了?明明她是自己唯一喜欢的女子,可如今他对她却经常非打即骂。 而在刚才,在老虎扑过来的瞬间,司马灼清却第一时间只想着救他,如今还被楚熠射伤。 乔宇齐与紫芙本来就没罪,自己却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两人囚禁,如今他答应放两人出来,她便对他感恩戴德。 自己对司马灼清是不是太过不好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手指划过司马灼清轻咬着的唇瓣,司徒仲目光深沉的望着她。 “殿下!”女人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双眼通红,脸颊肿胀,发丝凌乱,很是狼狈。 但看到如此的她,他却又觉得莫名喜欢。 不!不是他的错,司马灼清如今这般对他不过是因为情蛊的原因。她不爱他!她并不爱他! 她爱的人是楚熠,一直是楚熠! 若是她知道自己给她下了蛊,若是她身上的情蛊解了,她一定会翻脸不认人,甚至恨不得杀了他。 所以,他没错! 司马灼清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他就是要折磨她,要她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认打认骂。 他喜欢看她为他隐忍委屈的模样,喜欢她这般感恩戴德含情脉脉的眼神,也喜欢她捧着他,不管什么时候都将他放在第一位。 “孤先抱你回营帐!至于星华,你们几个,先扶她回帐内歇息吧!” 收回思绪,司徒仲弯腰将司马灼清抱起。 不管将来他与司马灼清独处是会如何相处。 但至少现在,司马灼清救了他。 在外人面前,他不管如何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阿姐,听说你受伤了?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谁打你了?” 几乎在司徒仲刚将司马灼清抱回营帐,乔宇齐就在士兵的带领下赶了过来。 刚才外面动静很大,乔宇齐自然也听到了。 来的路上也问了士兵司马灼清的情况,只是他没想到司马灼清不仅受了伤,还被人打了。 而且看司马灼清状态也不好,她眼下满是乌青,神色疲倦,眉宇间也透着无法掩饰的忧思。 “先给阿允上药吧!”司徒仲看着乔宇齐毫不掩饰的担心神情,冷着脸说道。 乔宇齐虽说看不惯他,但如今司徒仲是主子,乔宇齐自然不敢将情绪表露出来,只能恭敬的应了一声,便上前为司马灼清处理伤口。 “阿姐,我给你脸上也上点药吧!”处理完手臂上的伤口,乔宇齐从药箱中又拿出个瓷瓶。 司马灼清却摇了摇头:“我脸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我累了。” 司马灼清知道乔宇齐是真的担心关心她,但她刚才也看到了司徒仲看乔宇齐的眼神了。 司徒仲并不是仲承允,他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如果他现在想杀了乔宇齐,也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 而她决不允许乔宇齐为她丢了性命,所以,她必须保乔宇齐,不能让乔宇齐成为司徒仲的假想敌。biqμgètν “可阿姐,你的脸……” “本将军说累了,让你下去,你听不明白吗?” 看乔宇齐还想坚持,司马灼清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乔宇齐也是个聪明的,很快就知道了司马灼清这么说的意图,急忙躬身应道:“将军恕罪,我这便离开。” “等等!”没想到,乔宇齐刚迈动脚步,司徒仲却喊住了他。 司马灼清和乔宇齐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却只听司徒仲说道:“药留下,你退下。” “……是!”心中松了口气,乔宇齐急忙双手将药放到了司徒仲的手上。 “殿下,您这是?”乔宇齐离开后,司马灼清看着司徒仲手中的瓷瓶,仰着头不解的问道。 司徒仲皱了皱眉,他掀开盖子,低下头,将药膏小心的涂抹在她的脸上。 微凉的药膏划过她的肌肤,司马灼清只觉得脸上的刺痛与火辣辣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她微扬着头,直到司徒仲帮她连个脸上都上了药,急忙恭敬的说道:“臣谢殿下赐药。” “阿允,你怨孤吗?”司徒仲突然问道。 司马灼清心中一跳,本来担心是她哪里又露了马脚,可看司徒仲的神色却又不像,他似乎只单单问的是最近他对她的态度。bigétν “臣不怨殿下。”司马灼清认真的望着他,清澈的眼中满是诚意。 “臣知道自己一直惹殿下生气,一切都是臣的错,殿下打臣骂臣都是因为对臣还抱有期待,若是有一天殿下连打骂臣都不愿了,臣才真的害怕!” “阿允呐!”司徒仲伸手将她抱在怀中。 司马灼清乖顺的将脑袋贴在他的身上:“殿下,臣真的不怨殿下,如果臣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殿下可以训斥臣,教训臣,臣只求殿下不要弃了臣,也别因为臣而伤了身体。” 听着司马灼清一口一个不怨,司徒仲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她说的是不怨,而非不敢怨,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却大相径庭。 看来情蛊已经彻底将她吞噬,她对自己的‘爱’,已经融入了骨髓血液中,即使自己对她态度再恶劣,她也不会怨自己,只会在她自己身上找原因。 她已经卑微到了极致,彻底沦为了他脚下的一条狗,她的玩物。 既然宠物已经训成,那也是时候……享用了! 第334章 凭你也配怀孤的孩子? “你们放开,让我进去,求你们让我进去。” “殿下,求您让我见您一面,殿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星华激动的喊叫声。 司马灼清从司徒仲怀里起来,一脸不解的看着门外。 而司徒仲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去。 “殿下,星华姑娘听上去有急事找您,不如让她进来吧!” “孤不想见她。”司徒仲沉着脸说道。 司马灼清也不好再劝,只是听着外面星华哽咽且着急的声音,只好再次开口: “殿下,您若不让她进来,她一直在外面吵也不是办法。” “她本就怀了您的孩子,要是再这样闹下去,孩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你当她是为了什么找孤?”轻轻挑起司马灼清的下颚,司徒仲满脸阴霾。 司马灼清一脸不解的望着他,而司徒仲已放开她,沉声朝着外面喊道:“让星华进来。” 不消片刻,星华就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了帐中,而一进入帐中,她就跪到了司徒仲的脚边,拉着他的衣袍哀求道:ъitv “殿下,星华知错了,星华知道自己不配怀殿下的孩子,可这个孩子既然来了,求殿下发发慈悲,留下这个孩子好吗?” “殿下,星华求您了!” “殿下,别让星华喝堕胎药好不好?求您了!星华求您了。” 一想到刚才军医端来那黑乎乎的汤药,星华就觉得心里痛的麻木。 她打翻那碗药,拼命跑到司徒仲的营帐外,就是希望司徒仲能收回成命,怜惜她这次。 星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地上,连连朝着司徒仲磕头。 她每一下都磕的极用力,毫不含糊。 只是几下,她额头就已蹭破了皮,鲜血瞬间额头滑下,滑到脸上,再顺着脸颊滑落地上。 而听着星华一声接一声的哀求,司马灼清也终于知道刚才星华被诊出有孕后为何会如此惊慌了。 原来,司徒仲竟不想让星华怀上他的孩子。 星华肚子里尚且怀的是他的亲生骨肉,他都不接受。 那若是让司徒仲发现她肚子里怀了楚熠的孩子,那这个孩子也必是留不下来了。 其实她从未想过她会怀孕,而且到现在也不知她肚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小生命。 但根据她的直觉,又联想到好久不来的月信,司马灼清已几乎能确定,她确实怀了楚熠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也是刚意外得知,但她还是想要生下他。 “你每次被孤宠幸后,孤都会命你喝下避子药。” “星华,你告诉孤,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还有,这确实是孤的孩子吗?” 狠厉的握住星华的下颚,司徒仲阴沉着脸问道。 星华早已哭花了脸,甚至哭的声音已经沙哑,但她还是急忙着急的回答道: “殿下,这……这确实是您的孩子啊!是您的!是奴婢……是奴婢有一次偷偷把避子汤掉了,这才……这才……” “殿下,奴婢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已别无所求,奴婢只求殿下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从此以后,奴婢不要殿下恩宠,奴婢只想和这个孩子相依为命……” “殿下,奴婢求您了!求您了好不好?” 星华紧紧拽住司徒仲的衣袍,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 可即使星华哭的再可怜,司徒仲的神色却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阴沉着脸,突然一脚将星华踹倒在地:“凭你也配怀孤的孩子?” 她上前,用力拽住星华的头发,迫使她脑袋向后仰着。bigétν “你一个贱婢,爬上孤的床,已经算是孤对你的最大恩赏,可你竟还不知足,还妄图生下孤的孩子?” “星华,孤最讨厌的就是像你这般低贱还不安分的奴才,你最好现在就滚回去,孤或许还会留你一条贱命,不然,你就与你肚子里的野种一起死吧!” 说完,她用力将星华甩到一旁。 星华硬撑着身子跪坐起来,她的眼中已经没有眼泪了,只剩绝望与死寂。 “不!他……他不是野种!他是你的孩子啊!虎毒尚且不食子啊!司徒仲,你当真如此无情吗?”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星华清晰的感到一股热流滑下。 “啊!孩子!孩子!仲承允,仲表哥,求你!求你救救他!” “将军,帮帮我,帮我……啊!我并非故意要用你的容貌,我只是太喜欢他了。将军,救救我!” “将军,以前是我对不住你,你把我当朋友,而我却因为嫉妒去陛下面前告密,让你和仲表哥没有顺利逃走。” “将军,求您!帮我这次,帮我这次好不好?只要你帮了我,沈星将来做牛做马,定当报答你。” 拼命爬到床前,星华,不,现在该叫她沈星了。 沈星用力拽住司马灼清的衣摆,眼中满是乞求。 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怜悯,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星华的身份,何况刚才她还自称沈星,更是喊了司徒仲仲表哥。 对沈星,她其实早就不恨了。 毕竟当初若是没有沈星从中作梗,她是会逃出皇宫,但其实还是落入了司徒仲的手中。 可她看的出来,司徒仲对沈星没有一丝感情,甚至就算他如今知道了沈星的真实身份,他也依然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可虽然心中清楚,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毕竟不管司徒仲有多可恶,为爱远赴他国的沈星没错,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错。 不好意思宝子们,今天真的是被气疯了,所以更新晚了!见谅见谅,以后一定会按时更新的。 第335章 不如现在阿允就伺候孤吧! “殿下,星华……不,沈星她……” “哼!沈星?你现在倒是愿意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不过沈星,你该知道你曾经做了什么。 “若不是你,当年孤就已经与阿允离开了。” “而且,若你是沈星,就更能证明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你曾是楚熠的妃嫔,现在改容换貌潜伏到孤的身边。” “说!你有何意图?” “呵!意图?”沈星突然癫狂的嗤笑着。 “司徒仲啊!我真后悔!我真后悔啊!”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沈星清晰的感觉到,那个生命似乎在渐渐离她远去。 “司徒仲,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你却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恨你!司徒仲!我恨你!” 沈星癫狂的大笑着,却是笑出了眼泪。 司徒仲站起身来,他眉头紧紧皱起,满脸阴沉,眼中也是说不出的厌恶:“来人,把这贱婢给孤拉出去!不准再让他出现在孤的面前,免得她脏了孤的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司徒仲,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沈星狰狞的大喊着,她没想到,多年暗恋,最后会得来这般结局。 身体被两名士兵粗鲁的拽了起来,沈星却仿佛感不到疼一般,她像个疯子一般狰狞的大笑着。 刺眼的鲜血染红了地面,沈星绝望的诅咒声久久回荡在司马灼清的脑海中。 看着面前脸上依然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司徒仲,她身侧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司徒仲如今的所作所为已不配为人,而她却还有很多事都没做。 如今她身体也不比以前,根据她的判断,若是她真怀孕了,现在应该怀孕已近三个月。 虽然过了三个月就过了危险期,但肚子却也快显怀了。 所以,她一定要抓紧将楚熠救出,并且探得母亲的下落。 “阿允,你知道为何沈星已经坦露了身份,孤却为何还是不让她怀上孤的孩子吗?” “这……殿下是觉得她肚子里并不是殿下的孩子?或者恨她当日出卖了我们?”司马灼清收回思绪,一脸小心的回道。 司徒仲却摇了摇头,他捏住她的下颚,手指轻柔的在她光洁的下巴处摩挲着。 “因为不管是她是星华还是沈星,她们都不配怀上孤的孩子……” “阿允,孤的孩子,只能出自你腹中!” 低下头,司徒仲伸手在司马灼清平坦的小腹上摸了摸。 感受到他的靠近,司马灼清身子一缩,心神也紧张到了极点。 但她却怕司徒仲发现她的紧张,急忙拼命放松身体,伸手握住了司徒仲的大掌,一脸感激的说道:“殿下,谢谢您!谢谢您这般看得起臣,待您伤好后,臣一定好好侍奉殿下。”biqμgètν “孤的身子已经好了,不如现在……阿允就伺候孤吧!” 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温热的大掌也已从司马灼清手中抽了出来,一路往上…… “殿下,您……” 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到了嗓子眼,鸡皮疙瘩早已掉落一地,她咬着牙,身子僵硬的一动都不敢动。 看司徒仲的手离她的胸口越来越近,司马灼清觉得自己恶心的都快要吐出来了。 就在她脑子飞速转动想着怎样才能躲过这次时,司徒仲总算停下了动作。 他再次撑起了司马灼清的脑袋,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开玩笑的,虽说孤的伤已无大碍,可阿允却受伤了,孤就算再急色,至少也会等你的伤好了,才会动你不是?” 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司徒仲不急不慢的说道。 司马灼清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却不敢表现出来,而是抱住了司徒仲的腰身,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全都隐藏了起来。 “臣是殿下的,只是殿下一个人的!待臣伤好后,一定好好侍奉殿下!” “孤的阿允,最乖了!”再次勾起她的下颚,司徒仲俯下身来,轻轻在司马灼清的唇上留下一吻。 司马灼清只觉得隔夜饭都要被自己吐出来了,她用力掐着自己的大腿,就在她以为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时,司徒仲总算是离开了她的唇。 “你受了伤,先好好休息,今日大军会在这儿驻扎一日,明日我们再启程。” “臣没事,殿下,不能因臣一人耽误行程,臣觉得还是……” “阿允,孤是太子!莫要违逆孤!”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司徒仲就已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急忙恭敬认罪:“臣知错!” “睡吧!”扶着司马灼清躺好,司徒仲还体贴的帮她盖上被子。 司马灼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中却闪过一抹冷光。 …… “不要!不要!母亲!”营帐中,正躺在床上的司马灼清突然满脸泪水,绝望的大喊道。 “母亲!不要!”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司马灼清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来。 “阿允,可是被梦魇住了。”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满脸泪水的模样,走过去坐到床边,关切的问道。 司马灼清轻轻点了点头:“是,殿下,臣……臣梦到母亲了,也不知母亲如今怎么样了?” 司徒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是孤无能,这么久了都还未找到你母亲。” “怎会是殿下的问题?殿下不要自责,臣相信,终有一天,臣会找到母亲的。” “嗯,晚膳已经做好了,你先下来用膳吧!” “是,臣伺候殿下。”走下床,司马灼清刚准备帮司徒仲布菜,司徒仲却按住了她的手。 “不用了,孤已经吃过了,你快吃吧!孤出去一趟。” “是!”恭敬的应了一声,司马灼清低下头,专心的吃起了饭。 晚间,司徒仲有事要处理,司马灼清正一人坐在帐中随意翻看着魏都城传来的军报,杨宝敲门走了进来。 “主子,您的计划果然有效,司徒仲之前确实找了夜一,刚才夜一也向魏都城飞鸽传书,属下也已截获了密信。”ъitv “可以确定,主子您的母亲确实被司徒仲藏在了魏都城,而属下也已向魏都城的人传话,让他秘密跟踪司徒仲的人,一定帮主子找到您母亲所在的位置。” 第336章 情蛊已经被解了? “辛苦你了!”站起身来,司马灼清轻轻拍了拍杨宝的肩膀。 其实今天下午在司徒仲进帐时她就醒了,但她当时并没有睁开眼,而是在司徒仲面前演了一出戏。 她根本就没有梦到母亲,那眼泪也是她掐自己大腿逼出来的。 其实本来她没想着这么着急的,毕竟司徒仲心机深沉又疑心深重,若是她表现的太刻意或许就会被司徒仲发现端倪,再次引起他的怀疑。 但她现在已经不敢再等下去了,如今她或许已有身孕,多在司徒仲身边待一天,就多一重暴露的危险。 下午她故意告诉司徒仲她梦到了母亲,以司徒仲谨慎的性格一定会派夜一去看母亲的情况的,而她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要探得母亲被司徒仲藏在何处,之后的事就好解决了。 第二日,大军再次启程,这次虽然乔宇齐与紫芙没有再被士兵监视,但楚熠却再次被锁在了囚笼中。 不过,虽说楚熠还待在囚笼中,但押解楚熠的士兵态度好了很多,还有楚熠吃的饭食也不像之前那样只有些冷饭冷菜了。 如果有什么好吃的,有些热心的士兵还会偷偷塞给楚熠。 他们对楚熠态度发生转变,自然要归结于楚熠射的那两箭。 军中本就崇拜强者,之前他们都因为楚熠的身份对楚熠存有偏见,但这次楚熠将虎射死,却是间接救了他们的性命。 毕竟若不是楚熠,那老虎还会在军中横冲直撞,到时,又不知有多少人会葬身虎口。 晚上,安营扎寨后,乔宇齐来帮司马灼清换药。 换好药后,乔宇齐本要离开,司马灼清却开口叫住了他。 其实乔宇齐这两日每日都会来给她换两次药,但因为每次司徒仲都在身旁的原因,所以司马灼清一直忍着没敢让乔宇齐为她诊脉。 这次,刚好司徒仲有事不在,司马灼清便伸出了手:“小齐,我最近经常感到全身疲累无力,对什么事也都提不起精神, ъitv你帮我看看吧!” “好。”乔宇齐点了点头,坐到一旁为司马灼清诊脉。 而这一诊,他眉头就越皱越紧。 “如何?”随着乔宇齐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司马灼清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她看乔宇齐的神色,好像并没有一点因为她有孕而开心的意思。 难道,是她想错了。 她并未有孕,月信没来是得了什么病? 看着乔宇齐眉头越来越紧,都快能夹死一只苍蝇了,司马灼清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难道不是什么普通的病症,是绝症? “阿姐,你……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啊?我知道……不,我只是怀疑!不是,我知道什么啊?我到底得了什么绝症?” 司马灼清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这乔宇齐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什么啊?是知道自己得了绝症还是知道自己怀孕了? “什么绝症?阿姐你在想什么啊?阿姐你已经怀孕近三月了。” “真的……真的怀孕了?” 虽说之前就已经有了猜测,但如今被乔宇齐亲口确认,司马灼清还是觉得那种感觉真的不一样。 她甚至激动的无与伦比,一时之间连将手往哪里放,该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我……我……那我最近可要注意什么?” “阿姐,你……确定要留着这个孩子吗?”乔宇齐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司马灼清都惊住了。 “我为什么不能留着他?” “阿姐,我能问你一句,这个……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吗?”乔宇齐组织好语言,一脸艰难的问道。 司马灼清终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心也彻底放了下来:“这个孩子当然是……” 不!不对! 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当初她被情蛊所蛊惑,差点在太子府与司徒仲发生关系,楚熠当时还亲自来‘抓奸’了。 虽然她后来在醉酒后似乎给楚熠解释了,但却不知他到底信没信她。 虽然她从始至终都只和楚熠一人发生过关系,但连乔宇齐都在诊出她有孕的第一时间问了孩子是谁的,那其他人肯定也有此疑惑。 楚熠……楚熠或许也有这种疑惑吧! 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浇了下去,司马灼清瞬间觉得冷的发抖。 “阿姐,你……你若是不知孩子是谁的,便不要……不要留着他了吧!” “你也知道,你中了情蛊,我们都不知道在中蛊期间有孕,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看司马灼清说不出孩子是谁的,乔宇齐再次艰难的开口。 司马灼清张了张嘴,但她又怎能狠下心来杀掉自己与楚熠的孩子呢? “小齐,孩子……我想留着,我也想求你件事。” “阿姐你说,你知道的,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不会拒绝的。” “我想让你帮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怀孕的事,特别是……公子!” “我明白!”乔宇齐沉重的点了点头。 司马灼清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岔了,但她现在也没空给他解释那么多,就算解释了,他也不一定会信。 而现在,她还有另外一件令她不解的事。 “小齐,其实……其实我发现,我最近似乎被情蛊控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biqμgètν “什么意思?”乔宇齐一时没有明白司马灼清的意思。 就连司马灼清也不知到底该怎么说,她皱着眉头,组织着语言。 “就是……这么说吧!在你将真相告诉我,又喂我吃了抑制蛊毒的药后,司徒仲又逼我喝了一次他的血……” “什么?那阿姐你?” “我当时确实差点被情蛊控制,我很难受,很想亲近他,最后我拼命压制住蛊毒后,心也很痛……” “但这种情况似乎并没有维持多久,后来我再次靠近他时,再也没有那种想要亲近他的念头。” “甚至在昨日,他亲……他靠近我时,我竟觉得恶心。” “这……难道是阿姐的情蛊已经被解了?”乔宇齐也想不透其中的关键。 第337章 传言四起 司马灼清摇了摇头:“不可能啊!谁帮我解的蛊?” 乔宇齐也很是疑惑,他之前对蛊毒并没有研究。 后来虽然因为司马灼清中蛊的原因,翻阅了很多古籍,但也没有碰到过司马灼清所说的情况。 “阿姐,你说的情况我知道了,回去后我会尽快找出其中的原因的。” “但以我多年从医的经验来看,我怀疑你这种情况和你有孕有关。”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的存在,我的情蛊才被压制下去了?”司马灼清不自觉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 若真是乔宇齐说的那般,那这个孩子,还没出生就这般护着她。甚至可以说,为她挡了灾祸。 那她这个母亲,当的实在是不称职。 乔宇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那麻烦你尽快帮我查一查到底是什么原因,还有,要是可以你再帮我查一查这情蛊到底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伤害。” “小齐,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一想到这情蛊或许对孩子不好,我的心里就慌得很。” “我明白,阿姐,我会尽力的。”乔宇齐郑重的点了点头。 司马灼清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一事小齐,我希望你能偷偷帮我照顾一下星华。” “星华?我知道了。”虽然疑惑司马灼清为什么要救星华,但乔宇齐还是点了点头。 乔宇齐离开后,司马灼清坐在床上,目无焦距的不知望着哪儿。 如今她虽已确定肚子里确实怀了楚熠的孩子,可是新的问题又接踵而至。 她不知这情蛊对孩子到底有没有伤害,还有,这情蛊到底有没有办法解? 再有沈星,听说那日沈星被带走后,司徒仲再没有管过她,更没有帮她请军医。 也不知经此一事,沈星的心里该有多绝望?不知她这次能不能撑过去。 虽说她之前因为沈星背叛她的事确实恨过她,但如今时过境迁,她早就已经原谅她了。 而今,沈星沦落到如此地步,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作为她曾经唯一的同性朋友,她就帮她这次吧! 只希望她能撑过去,认识到司徒仲的真面目,将来也能迎接自己新的人生。bigétν 又过了几日,大军已经离魏都城越来越近。 而就在大军距离魏都城只剩一天行程时,军中包括魏都城却传出一个传言。 传言,此次赤羽军攻击魏都城并不是因为什么马匹的问题,而是魏国太子司徒仲与硕国达成的秘密协议。 传言,司徒仲虽是司徒立唯一的儿子,但因为刚刚寻回,所以朝中大臣都觉得他不配继承皇位。 本来司徒立是支持他的,但耐不住朝中大臣的再三劝阻,更有大臣说司徒仲并不是司徒立的血脉。 如今司徒仲身份被人怀疑,而一向支持他的司徒立也开始动摇,司徒仲担心自己唾手可得的皇帝之位被别人占了,所以便起了谋反之心。 但他却不想自己背上污名,也不想背上一个弑君杀父的罪名,所以便与硕国联手,要硕国赤羽军攻击魏都城,并且帮他杀了老皇帝司徒立。 而待他登基后,为表感谢,他答应与硕国结为盟国,百年之内再不起战事。 并且,还会将魏都城送给硕国。 连国都都送了人,可见司徒仲这诚意有多足,对皇位是有多在意。 一夜之间,司徒仲可能不是司徒立的孩子,并且与硕国勾结,要谋反的消息就被传的沸沸扬扬。 这都还不算,甚至有人手中还有司徒仲与硕国签署的协议。 虽说那协议懂得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是假的,但更多的人却是相信了司徒仲要谋反的‘事实’。 对这种卖国求荣之徒,是个人都会深恶痛绝的。 到后来,司徒仲所犯的恶行也被别的人一件一件扒了出来。 传言司徒仲曾经在硕国时就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强抢民女、贪污受贿、无恶不作! 后来成为魏国太子后,他变本加厉,暴虐成性,不仅折磨死了无数妙龄少女,甚至连幼童都不放过。 还有传言说,硕国本来因着协议的原因,并没有想要司徒立的命,也就是想应付应付司徒仲。 但却因为司徒仲暗中对硕国太上皇楚熠动了极刑,甚至因为与楚熠之前的私人恩怨,还对楚熠动了墨刑! 堂堂一国皇帝,虽说如今已经退位,但被人如此侮辱,实在是史无前例,闻所未闻! 这不,赤羽军众人这才对魏都城发起了强攻! 短短几个时辰,司徒仲的罪名一个接着一个,彻底成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混账!”魏都城皇宫,老皇帝司徒立一把抓起手中的砚台就砸了下去。 “陛下息怒!”大殿中的大臣全都跪了下来,可司徒立脸上的怒火却没有一丝消散。 最近这些时日,是司徒立活的最狼狈的时候。 魏都城被硕军攻击,单靠魏都城的兵力根本打不过。 刚开始他还能硬撑,谈判的使臣也派了一个又一个,可奈何硕军似乎知道他面临的境况。ъitv 送过去的使臣没帮上忙不说还全都被杀了,硕军更是‘体贴’的把尸体还给他送了回来。 司徒立虽然怒不可遏,但奈何自己打不过人家啊!只能从邻近的州县开始调兵。 其他地方的兵虽然战斗力和赤羽军差的远了,但至少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司徒立也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前线居然传来了司徒仲私自对楚熠动了私刑的消息。 这还得了?消息一传出,赤羽军就像是疯了一般,不要命的对魏都城发起了进攻。 到今天,魏都城除了这座皇宫外,已全部被硕军占领了! “司徒仲!司徒仲啊!想不到,朕如此信任他,朕的好太子却想要朕的命啊!” 司徒立对于司徒仲要谋反的传言本来是半信半疑的,但传言越传越疯,加上他本来和司徒仲感情也不深,生性多疑。 如今想着之前传来的消息,司徒仲不仅放跑了陈王,更是在返程途中一直拖延时间,故意让俘虏与老虎厮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不是在告诉他司徒仲谋反的事实? 第338章 废太子 “来人,拟旨!司徒仲卖国求荣、暴虐成性、无恶不作,如今还想弑父夺位,实在罪大恶极!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贬为庶民!” “陛下,还请三思!”司徒立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大臣便跪在大殿中央喊道。 司徒立眉头一皱,冷眼望着那个大臣:“苏卿为何让朕三思?往日你不是经常劝朕废太子吗?” “这……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啊!如今我们被困在皇宫,而太子殿下却统领着魏林军!臣刚才听手下来报,如今魏林军已经到了魏都城外。 若此时陛下废太子,太子殿下又如何能甘心被废,他一定会与赤羽军联合,带着魏林军即刻造反,到时,我们就再无出路了。” “那爱卿以为该当如何?” 其实司徒立在这位姓苏的大人开口后就已经冷静了下来,也想通了这些。 只是如今他身陷囹圄,又突然被自己唯一的儿子背叛,他一时没想出解决之法。 而也在此时,苏大人开口道。 “陛下,不如您给太子殿下传一道圣旨,让手下的人通过特殊渠道将圣旨传出去。ъitv 圣旨中言明您相信他,并且告诉他您如今的处境,让他带着魏林军前来救驾! 若太子殿下没有反意,自然会来救陛下;但若他有反意,陛下可派人将他所在意的人抓来,让他不得不屈服。” “他说在意的人?”司徒立双目微眯。 如今楚汝烟早就被他接到了皇宫软禁了起来,但他也听说了司徒仲并不喜欢这个楚汝烟,而她最喜欢的人,是——司马灼清。 “就按爱卿所言,来人,传旨……” 魏都城外,司徒仲所在营帐,司徒仲紧紧握着手中所谓的协议,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殿下,宫中传来密旨。” 正在此时,有士兵前来禀报,司徒仲深吸了几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勉强压下,这才不急不慢的去接旨。 “殿下!”刚将密旨中的内容看完,一袭戎装的司马灼清就走了过来。 司徒仲将密旨放到桌上,朝她招了招手。 “殿下,外面那些传言您不必放在心上,臣相信陛下一定会相信您的!” “你怎知他会信孤?”司徒仲抬头看了她一眼,还伸手在自己的额前捏了捏。 司马灼清急忙站到他身后,恭顺的帮他按压着,司徒仲也舒服的闭上双眼。 “阿允,父皇刚才传来密旨,说他相信孤,让孤前去皇宫救他。” “那明日臣就带领魏林军与赤羽军交战,争取早日将陛下救出来。”司马灼清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 正闭着眼的司徒仲却突然睁开了双眼,他拉住司马灼清的手,冷眼望着她:“阿允,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 “殿下……殿下这是何意?”司马灼清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慌。 她急忙抽出手,在司徒仲面前跪下:“殿下,臣……臣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若殿下不相信臣,觉得臣会对赤羽军手软,臣现在就将这统领之位还给殿下,臣……” “啪!”毫不意外,司徒仲直接给了司马灼清一巴掌。 司马灼清瞬间红了眼眶,但却不敢为自己辩解,也不敢问司徒仲自己那句话说错了,只沉默的跪在地上。 半晌后,她才可怜兮兮的拉住司徒仲的手:“殿下,您别生气,是臣错了!您别气坏了身子,您……” “阿允,不准再妄自菲薄,孤信你!但孤不相信父皇!” 用力捏住司马灼清的下颚,司徒仲看着司马灼清再次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皇家无父子,父皇虽说在密旨上说他信孤,但那其实是他的无奈之举。他如今身陷囹圄,只有孤才能救他!不过,若是孤救了他,以后主动权也就不在孤的手上了。到时,他想废了孤不是轻而易举吗?” “那殿下打算如何?”司马灼清仰着头,痴痴的望着他。 司徒仲的手指在司马灼清红肿的脸颊上摩擦着,看着她明明痛苦却依然强撑着保持微笑的模样,嘴角划过一抹笑意。 “孤是太子,如今父皇身陷囹圄,孤自然是要救的!但孤想不明白的是,那些传言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司徒仲转换的太快,司马灼清脸上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心中却早已紧张到极点。 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神色,膝行向前,将脑袋贴在司徒仲的腿上拱了拱。 “殿下,这谣言左不过是硕国那些人传出来的,虽说陛下不一定相信殿下,但如今陛下还需要您,主动权也握在殿下手中。 传谣言的人固然可恶,但只要殿下能不受影响,牢牢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中,这谣言也就不攻而破了。 您清楚的,史书都是由胜利者撰写的。” “阿允还是如以前一般聪明!”司徒仲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浓。 虽说如今他基本相信司马灼清,但作为一个上位者,他绝不会对任何人都深信不疑。 外面谣言满天飞,不用想背后都有人在操控,但他却实在想不出到底是谁在造谣? 刚开始她怀疑太后,但后来想想又不是! 而楚沧还被太后软禁,自然也不会是他。 那就只剩两个人了,一个是楚熠,一个便是他身边的司马灼清。 楚熠虽被困,但他清楚魏林军士兵如今对他的态度,如今楚熠身边看管松懈,或许他真的可以与王福联系上,将这些谣言传播出去。 但他也实在想不通,若是这些谣言是他传的,他为何不让王福将他救走呢?难道也不是楚熠? 如果不是楚熠,那就只剩最后一个司马灼清了。 但经过他刚才的试探,他却没从司马灼清脸上看出任何异常。而且,司马灼清中了情蛊,她不相信,她真的没有被情蛊吞噬。 “阿允的伤可完全好了?”俯下身来,司徒仲抬起司马灼清被打的红肿的小脸,满脸微笑的望着她。 ъitv 第339章 今晚让臣伺候您可好? 司马灼清心中一跳,她自然明白司徒仲的意思。 本还想着再过两日,等准备的更充分了后再行动,看来现在是不能再拖了。 “回殿下,臣……的伤已无大碍,待会再让乔宇齐上次药,臣就能……侍奉殿下了!” 她故作害羞的垂下头,脸上也染上了一层红晕。 司徒仲看着她如此娇羞的样子,目光一沉,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但如今琐事缠身,他还要好好想想如何去回司徒立的密旨,还有攻击赤羽军的相关事宜以及那些谣言的事。 “孤晚上再收拾你!”狠狠在司马灼清的脑门上戳了一下,司徒仲直接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来人,让众位将军去中军帐军议事!” “是!” …… 夜色迷人。 晚上,司马灼清刚沐浴完。 她身穿一套月白色寝衣,头发披散,正坐在矮桌前,为面前的酒壶中添酒。 “吱扭”一声,门被推开。 烛光下,女人的小脸上染着一层红晕,司徒仲迈步走了进来,他眸光深沉,直直盯着面前的女人。 司马灼清已起身,恭敬的行礼:“殿下来了,快坐!” “阿允今晚,真美!” 司徒仲声音暗哑而低沉,他拉过她的手,顺势将她勾入怀中。 女人娇柔的身躯紧贴在他的身上,一股暗香传来,司徒仲不自觉吸了吸鼻子。 “殿下,可否先陪臣喝杯酒?”阴影下,司马灼清的脸色冷的吓人。 但在抬头看向司徒仲的瞬间,已笑靥如花,璀璨逼人。 “好!”月白色寝衣将司马灼清姣好的身材完美的勾勒出来,司徒仲眸中不由闪过一抹暗色。bigétν 但即使心痒难耐,司徒仲也还是将心中的欲念暂且压了下去。 从第一次见到司马灼清到如今,已近三年了。 三年时间都等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殿下,臣敬您!” 亲自帮司徒仲倒了杯酒,司马灼清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司徒仲看着女人唇边还残留的酒水,伸出手指,温柔的帮她擦拭。bigétν 司马灼清娇羞的低下头,司徒仲看她这般,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司马灼清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再次低下头,为他添了一杯酒。 “殿下可喝出此酒是何酒了?” “若孤没猜错,该是桃花酿吧!”司徒仲背靠在身后的矮几上,看着面前乖顺的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淡笑。 “阿允,孤记得你第一次请孤吃饭,喝的就是这桃花酿。” “是!”司马灼清低低应了一声,她美目盼兮,一脸柔和的望着面前这个看上去依旧温雅如初,风度翩翩的男子。 那时,他还是仲承允,是上京城中前途无量、温文尔雅的如玉公子。 他喜欢白衣,矜贵却也孤独,常常一人站在树下,将周身的忧郁与孤寂全都散发出来。 往事如烟。 那时的司马灼清如何也不会想到,短短几年,那个温文尔雅的如玉公子就已消失不见,成为了如今阴鹫狠绝的魏国太子! “殿下,臣再敬您一杯!” “好!” “殿下,可还要再喝?” “殿下,不如臣伺候您安寝吧!” 女子的身影越来越虚幻,司徒仲轻轻点了点头。 司马灼清站在他面前,轻柔的帮他解了束带。 他滚烫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冷的小手,司徒仲嘴角含笑,眼中却是一片猩红。 “阿允,孤要你!” 一把将女人推到床上,司徒仲欺身而上,伸手胡乱的解着女人的衣衫。 “殿下!”女人柔弱无骨的小手勾住他的脖颈,司徒仲只觉得全身浴火焚烧。 “殿下,臣心悦您!臣早就想将自己交给殿下了!殿下,您是臣的一切!” 嘴唇贴近他的耳垂,司马灼清呵气如兰,娇柔魅惑的声音一丝丝钻进司徒仲的耳中。 司徒仲只觉得此时的场景仿佛在梦中一般,他全身酥麻,烛光下,女人娇柔的模样一直在他面前晃悠。 他将女人拥入怀中,缱绻的吻上她娇艳玉珠的唇。 “殿下!”一根修长而洁白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女人巧笑倩兮,满目深情的望着他。 “殿下,您真的喜欢臣吗?” “自然!”司徒仲伸手握住她的手,舌尖轻舔她的手指。 司马灼清依然笑靥如花,只是眼中却闪过一抹冷意与些许慌乱。 袅袅青烟升起,一点一点钻进了司徒仲的鼻中。 司马灼清嘴角划过一抹娇媚的笑,她伸手拉下他的衣衫,冰冷的指尖在他的胸口划过。 “殿下,臣也喜欢您!” “殿下,今晚让臣伺候您可好?” 半坐起身来,司马灼清再次紧紧勾住他的脖颈,轻舔着他的耳垂。 司徒仲全身一个激灵,只觉得身上的欲火再也压制不住。 他眸光黑的吓人,再也把持不住,也完全听不到司马灼清在说什么。 面前的女人越来越虚幻,他仿佛回到了一品居、回到了硕国、回到了曾经…… 时至今日,他终于就要得到她了,这个让他魂牵梦萦、让他夜不能寐的女人。 她终于要成为他的女人了,从此以后,他想如何折辱她,想如何玩弄她都可以! 她已彻底沦为他身下的玩物! 眼中精光大盛,司徒仲直直的望着面前这个熟悉却越来越虚幻的女人。 “阿允,你是孤的!孤要你!孤要你!从此以后,你只能臣服在孤的身下。孤要你成为孤的私有物,成为孤的禁脔!” 温热的嘴唇覆在了司马灼清娇艳玉珠的唇上,司徒仲直接推倒她。 她将女人的两手举过头顶,疯狂的摧残着她的红唇…… “阿允,你是孤的了,你……阿允……” 第340章 逃跑 眼前越来越虚幻,身子越来越软…… 司徒仲的脑袋无力的垂在了一旁,而司马灼清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她满脸厌恶的将司徒仲从自己身上移开,又用力擦拭着被司徒仲吻过的唇。 “叩叩叩!”轻轻在窗前敲了三声,乔宇齐和紫芙的身影就出现在窗外。 “阿姐,快走吧!”乔宇齐满脸急切的说道。 司马灼清点了点头,下一刻,却将目光落在乔宇齐身后,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将自己包裹严实的人影身上。 “你真的决定了吗?其实他现在已经昏迷,就算你不与他发生关系,他明日也不一定能想起什么。” “和他打交道这么久,你难道不知道他有多谨慎吗?”帽子被拉下,沈星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她从窗户上爬了上去,待到屋中,看着床上已经昏睡的人,眼中的恨意半点也不掩饰。 “其实被狗咬一次和被咬很多次没什么区别!将军,我并不是在帮你,我只是为了报仇罢了。” 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沈星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摸着司徒仲那张俊逸的脸颊,只是眼中散发出的精光,却狠辣决绝! 而她身上的穿着,赫然与司马灼清身上的穿着一模一样。 “不管如何,算是我司马灼清欠你的,天亮之前我一定会赶回来!沈星,小心行事。” “我知道!” 飞速套上衣衫,司马灼清又将沈星的斗篷套在身上,这才从床上跳了出去,很快与乔宇齐还有紫芙消失在夜色中。 “嘭嘭!”刚刚赶到关押楚熠的地方,司马灼清就看到了杨宝发出的信号。 心中一喜,司马灼清激动的说道:“杨宝已经救出了母亲,小齐、紫芙,我们这边也要抓紧了。”bigétν “是!” 两人也是面露喜色,重重的点了点头。 …… “杨宝,母亲那边可安排妥当?今晚可否万无一失的救出母亲?” 一个时辰前,司马灼清军帐中,司马灼清一边让乔宇齐帮她上药,一边沉声问道。 杨宝用力的点了点头:“主子,您就放心吧!今晚,属下一定能救出您的母亲,让主子以后再无顾虑。” “如此便好!你先出去吧!待会看我信号行事!” “是!” 杨宝退下后,乔宇齐也正好帮司马灼清将药上好。 “阿姐打算如何做?”乔宇齐已知司马灼清今晚便会行动,虽然他心中清楚司马灼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心中还是担心。 “我已让紫芙与暗卫联系,今晚,杨宝会救出母亲,而我会助暗卫救出公子。” “至于我,本来想给司徒仲下剧毒的,但你之前说了,若司徒仲死了,我或许也活不成了。” “其实如果能让司徒仲死,舍了我这条命我也愿意,但如今我肚子里还有孩子,所以我……” “阿姐,我明白!那您要不要与我们一起……” “你知道的,我走不了!”不等乔宇齐将话说完,司马灼清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之前从书上看到过,情蛊到后期,被下蛊者根本离不开下蛊者,否则就会痛入骨髓,生不如死! 虽然如今情蛊似乎因为孩子的原因不起作用了,但情蛊并没有真正解开,谁也不知道当她真正离开司徒仲后到底会是什么情况。 而且,她已想好了控制司徒仲的办法,就算以后司徒仲怀疑是她救的楚熠,她也有办法拿捏司徒仲。 再加上,留在司徒仲身边,她也可以向楚熠等人传递消息,控制魏林军。 魏林军的士兵本就对司徒仲心存怨气,谣言一事发生后,很多人更是想杀了司徒仲。 以她现在在魏林军中的地位,想要蛊惑魏林军那些兵将,轻而易举。bigétν …… 当司马灼清潜伏进楚熠所关押的地方时,王福与暗卫等人早已赶到。 负责看守楚熠的士兵也已被迷晕,而当楚熠看到司马灼清的那一刻,早已忍不住跑了过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阿灼!” 虽然只是一声简简单单的称呼,但司马灼清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主子,时间紧急,不可耽误!” “好,我们快走!” 紧紧拉着司马灼清的手,楚熠拉着她出了关押地。 “什么人?” 因为司马灼清早已安排好一切,所以一行人一路算是畅通无阻。但到了最后一道关卡处,还是被两名士兵拦截住了。 一行人全都紧张的握紧武器,司马灼清却给了楚熠一记稍安勿躁的眼神,上前喊道:“是我!” “将军?这么晚了,您这是?” “殿下有秘密任务交给本将军,事情紧急,本将军不便与你们多说,赶紧把路让开。” “是!”那两名士兵没有任何怀疑,很快让开了路。 司马灼清急忙带着众人出了军营,她暗中庆幸,幸好今晚她跟过来了,不然楚熠等人要是被拦住,哪能这么容易离开?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你们快走吧!我……” “阿灼,你不随我们一起走?” 因为楚熠一直被关押的原因,所以他并不知道司马灼清的计划,自然也不知道司马灼清不会与他们一起走。 而夜色下,司马灼清看着楚熠瘦弱太多的脸颊,伸手满脸心疼的摸着他。 “我还不到走的时候,你知道的,我中了情蛊,若是离开他……” “撒谎!”不等司马灼清把话说完,楚熠就一脸心疼的打断她的话。 “阿灼,情蛊虽然我们暂时解不了,但只靠那些压制情蛊的药丸,你也可以离开司徒仲。”biqμgètν “而且,暗卫已经找到了能解情蛊之人,你跟我们离开,我自然可以解了你身上的情蛊。” “你如今不愿与我们一起走,是想回去以身犯险,做我们的内应,彻底从内部瓦解掉司徒仲的一切……” “可阿灼,这些本就不是你该承受的,你跟我走,我一定会处理好一切,我……” “楚熠,我必须回去。” 司马灼清知道楚熠说的在理,但她也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 情蛊是一方面,就算楚熠说他已找到了解蛊之人,但她如今还是不敢冒险,因为她不能确定此时解蛊到底对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影响。 而且之前她早就打探到,情蛊无解! 还有,如今硕国局势不明,太后把持朝政,楚沧那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算楚熠现在回去,也不一定能解了燃眉之急。 而如果她能继续潜伏在司徒仲身边,就能帮到楚熠。 第341章 这次,我定护好你! 再有,她今晚除了给司徒仲下了致幻的迷药让沈星顶替她之外,她还给司徒仲下了慢性毒药。 虽说她暂时不敢让司徒仲死,但下些慢性毒药让司徒仲一天比一天痛苦还是可以的。 如今楚熠已顺利逃脱,母亲也已经离开,司徒仲便再难控制她了。 如果司徒仲能相信她,她会继续潜伏在司徒仲身边,一点一点将司徒仲的势力瓦解。 她要看着司徒仲痛苦,要为楚熠也为自己报仇,让司徒仲失去所有,痛不欲生! 但若是司徒仲不相信她,那她也可用毒药威胁他,彻底将他掌控在自己手中。 虽说这两个方法都有点冒险,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如今计划已经实施,沈星也身在虎穴。 若她不回去,沈星一定会被司徒仲折磨死的。 所以,她如今必须回去! “楚熠,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确实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司徒仲已经不能将我如何了。” “我……呃!你……”司马灼清如何也不会想到,楚熠竟然会直接点了她的昏穴。 来不及再说什么,司马灼清就已昏睡过去。 楚熠小心的将司马灼清抱在怀里,像是呵护世上最珍贵的珠宝一般。 他低下头,看着女人娇柔的俏脸,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让你再以身犯险!这次,我定护好你!” 一旁的乔宇齐等人也没想到楚熠会直接点司马灼清的昏穴,但其实大家也都知道,司马灼清为人倔强,又是个有主意的。ъitv 要让司马灼清离开,这其实是最好的办法。 乔宇齐和紫芙虽然知道沈星如今还在司马灼清帐中,但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诚然,他们心中也担心沈星,但与司马灼清的安危比起来,沈星只能往后靠了。 虽然这样对沈星实在残忍,但两人都没有后悔。 楚熠虽然并不知道军营中还有一个沈星,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抬起头来,楚熠沉声吩咐道:“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到魏都城,与赤羽军汇合!”biqμgètν “是!” 众人不敢耽误,急忙骑上马,快速往魏都城方向赶去。 夜色浓郁,去往魏都城的小路上行驶着一队人马。 一个多时辰后,众人风尘仆仆,眼看就要与赤羽军大军汇合,却也在此时,身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主子,是司徒仲,他们追上来了!” “怎么会这么快?确定是他们吗?”紫芙神色焦急的问道。 冷风点了点头。 “我不会看错,是他们!为首之人就是司徒仲!而且人马不少,粗略估计是我们的两到三倍!而且这些人既然跟在司徒仲身边,那便各个是高手!” “公子,怎么办?”王福回头看着后方黑压压的人群,不自觉握紧了缰绳。 楚熠眉头紧皱,半晌,冰冷的蹦出几个字:“加快速度!” “是!” 如今他们根本没时间想司徒仲为什么会这么快追上来,而且对方多于自己两到三倍的人马,他们贸然与他们纠缠也无胜算。 为今之计,尽快赶到赤羽军阵营才是最好的办法。 紧跟在楚熠等人身后的司徒仲,看着前方越行越快的楚熠等人,满脸阴霾。 魏都城虽曾是魏国都城,但如今已被赤羽军占领,若是让楚熠等人真的到达赤羽军军营中,他就再也不可能再抓到楚熠了。 如此想着,司徒仲一扬马鞭,马儿风驰电掣的蹿了出去,向楚熠等人逼近。 但就算拉进了些许距离,司徒仲心中还是不放心。 他嘴角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突然混着内力高声喊道:“楚熠,孤没想到,堂堂硕国皇帝有一天也如丧家之犬一般,可你确定你能逃掉吗?” 前方的楚熠对他的喊叫声半点不理会,继续着急的向前跑着。 司徒仲也不恼,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扬了扬眉,一脸嘲讽的问道:“楚熠,你就不好奇,司马灼清为何会突然那般恨你?你就没想过她为何会突然爱上孤?” “你以为你把司马灼清抓走就万事大吉了?” “孤告诉你,司马灼清早已身中情蛊,只要她离开孤的身边,她就会痛不欲生!” “而且就算你强行将他留在你的身边,她也依然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楚熠,停下来!只要你停下来,孤就告诉你解蛊之法,让你与司马灼清这对苦命鸳鸯能够双宿双归!白头到老!” 其实司徒仲能这么快追过来,得益于他小时候喝得那些药。 以前他身体虚弱,所以从小便是在药罐子中长大的,这么多年,一直在喝药,身上的耐药力自然比常人强。 故而,司马灼清的迷药能让别人昏迷一整晚,而到他身上,昏迷的时间却短了许多。 司徒仲在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自己身侧的沈星。 那一刻,司徒仲差点就活撕了面前的沈星,也瞬间想到是司马灼清背叛了他。 沈星虽然被他冰冷的目光吓的心中发颤,但她心中的仇恨更浓,而她若想要报仇,便必须先在司徒仲手中活下去。 所以,她告诉司徒仲,她是被逼的! 是楚熠等人将司马灼清劫持走,又威胁她来这儿顶替司马灼清,若她不听他们的话,就杀了她。 司徒仲虽然从她口中了解到司马灼清并没背叛他,但心中的怒气却没有一丝减弱。biqμgètν “那你就不怕孤现在就杀了你?”当时的司徒仲神色已经狰狞到了极点,他用力掐住沈星的脖颈,只需稍稍用力就能捏死她。 若是以前,沈星一定会伤心难过,一定会心痛的恨不得去死。 但如今,她只觉得心里再没有一丝涟漪,也没有一丝慌张。 她知道司徒仲对她半点感情也没有,既然不谈感情,那就谈利用价值。 “殿下就不好奇我为何会顶着这张与司马灼清有着几分相似的脸来到魏国吗?”尽管脸憋的通红,但沈星还是艰难的说道。 第342章 放箭! “为何?”司徒仲不带丝毫感情的看着她。 沈星苦涩的笑着,眸中落下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之前殿下怀疑我,所以不让我怀上殿下的孩子。”bigétν “我虽然心痛,但我这些时日却也想明白了!” “殿下这样做是对的,毕竟殿下不可能让一个心有所图又来历不明的女人怀上你的孩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司徒仲掐着她脖颈的手再次收紧。 沈星眼中的泪水越流越多,她一脸愧疚的望着他: “之前……之前确实是我对不起殿下,因为我确实是带着任务来的!我的任务就是……就是让殿下爱上我,然后将殿下这边的情报传出去。” “贱人!”听到沈星坦然承认,司徒仲恶狠狠的咒骂着。 沈星的脸此时已经憋的越来越红,她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司徒仲掐死。 可她不甘心,她自问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司徒仲,可竟被司徒仲如此对待,就连他的亲生骨肉他也能狠辣的说弃就弃! 她不甘心!她要报仇!她要让司徒仲痛不欲生,要他生不如死!永不得所爱。 她突然用力去掰司徒仲的手指,同时艰难的说着:“表哥……表哥,别……别杀我!从此以后,我全都……都听表哥的!” “表哥……求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楚熠……楚熠虽然逃了,但……但他还需要我的情报!” “只要……只要我在关键时刻给他传了错误的情报!表哥……表哥何愁不能再次抓住他!” “表哥……表哥你相信我!你知道的,我心悦你!一直都爱你……” “表哥……我不会害你的,表哥……表哥……” 眼看着沈星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目光也开始涣散,司徒仲终是没有再掐下去。 她狠狠将她甩开,压根不留给沈星喘息的机会,就再次拽住她的衣领:“沈星,你该庆幸你的这张脸,也该庆幸你还有些利用价值,不然……” “咳咳咳!咳!是……谢……谢表哥抬爱!” “老实待着,孤回来再收拾你!” 直接将沈星砸到一旁的角落,司徒仲一句话也没有再多说,直接召集血夜、暗夜从小道追了过去。 而被扔到角落中的沈星,她一边忍不住艰难的咳嗽着,一边看着司徒仲离开的背影,眼中散发着刺骨的恨意!ъitv …… 而此时距离魏都城不远的地方,追击还在继续。 “主子,不能信!不能信他的话!” 冷风是知道楚熠对司马灼清的感情的,此时听到司徒仲说的这些,唯恐他扰乱了楚熠的心神,急忙大声说道。 楚熠眉头紧蹙,他知道自己这次能跑出来实属不易,也知道司徒仲九成可能是骗他的。 而且若是他真的停下来,就会再次落入司徒仲手中。 而只要落入他的手中,那他才是成为他案板上的鱼肉呢! “公子,您看!前方有军队!是赤羽军!是赤羽军!” 正在此时,王福突然兴奋的指着前方的军队高声喊道。 众人看着前方黑压压的人群,眼中都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太上皇楚熠的人,立刻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主子,不对劲啊!”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亮起,虽说还是看不太清楚对面的情景,但不管是暗卫还是王福都从小修习武功,视力过人。 自然看到他们喊话后,对面的那群人非但没有放下武器,甚至手中的刀剑举的更高,完全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对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太上皇楚熠的人,你们可是赤羽军的人?你们谁是这儿的负责人,让他出来答话!” “……”回答他们的依然是沉默。 楚熠几人心中都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但此时后面还有追兵,并且马上就要追上他们了。 王福不敢耽误,只好再次喊道:“就算你们不认识太上皇,那镇南将军司马灼清总认识吧!她可是你们的少将军,你们……” “放箭!”城楼上,为首的将军看着距离城楼不远的楚熠等人,双眼微眯,一脸阴沉的喊道。 身边的几名将士面露为难,其中一个将士艰难的回道:“可是将军,那是太上皇,还有少将军,我们真的要……” “你们敢违抗军令?”为首的将军回头,冷眼瞪着说话的将士。 将士心中一寒,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末将不是要违抗军令,只是……” “本将军再说一遍,放箭!司马灼清如今早已是敌国将军,他父亲司马豪杰更是曾杀害了多少赤羽军豪杰?” “还有楚熠,他袒护司马家族,昏庸无道,这样的君主,我们为何要拥护?” “听本将军令,放箭!今日,就让司马灼清与楚熠一起下地狱吧!”bigétν “可……” “放箭!” 不由手下的军将再说什么,为首的将军直接抢过身旁一个兵卒的弓箭,直接朝着城楼下射去! “将军!”军将大惊,可那为首的将军再次冷声命令道。 “放箭!” “嗖!嗖!嗖!”底下的兵士不明情况,哪敢违抗军令。 很快,漫天的箭雨就毫不留情的向着楚熠等人射去。 “司马灼清,楚熠,去死吧!”看着那些射向楚熠等人的箭雨,为首的将军眼露精光,狰狞的大喊着。 而若是楚沧在这儿,就会发现,此人正是纪薇亦的哥哥纪良,是他亲手为赤羽军培养提拔的下一任统帅。 楚沧曾经在上京城遇到了纪薇亦,那次惊鸿一瞥,楚沧的心中便留下了她的影子。 他本以为这辈子再无缘见到纪薇亦,也将少女的模样深深埋在心底。 只想着,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的身影在心中越来越淡,变得模糊,直至彻底消散! 可他却没想到,他能再次见到纪薇亦。 而他更没想到的是,纪薇亦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他。 她成为他的宸妃,只为报仇! 众人只知道纪薇亦的父亲纪长云是死在司马豪杰手中的,但却不知,纪薇亦的青梅竹马也在那场战役中死了! 第343章 那孤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司徒仲的恶行!) 纪薇亦原是个单纯善良,敢爱敢恨的姑娘,但在那场战役后,一切都变了! 她发誓要为父亲报仇,为竹马报仇。 而纪良,也在父亲死的那一刻,迷了心智! 他心中再也没有家国天下,再也没有民族大义,只剩对司马家族的恨!对楚沧的恨!对上位者的恨! “退后!都退后!”城楼下,楚熠等人如何也不会想到,赤羽军竟会下令对他们放箭。 因为这些箭雨来势汹汹,短短几息之间,暗卫就死伤好几人。 幸好楚熠等人心中早有预感,所以算是躲过了这次灾祸,退到了安全距离。 但这一耽误,司徒仲也已经追了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赤羽军众人居然对楚熠等人发起了进攻,司徒仲疯狂的大笑着,原来,连老天都在帮他! “把他们围起来!” 看到楚熠彻底落入自己的包围圈,司徒仲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血夜暗夜众人训练有素的将楚熠的人全都半包围起来,如今楚熠等人彻底沦为了待宰的羔羊,前有狼后有虎。 往前进一步就会被万箭穿心而死,而往后退一步,就会被司徒仲杀死。 天光渐明,看到楚熠已经完全沦为了丧家之犬,司徒仲也不再做丝毫掩饰。 他骑着马儿,上前几步,满脸阴寒的说道:“跑啊!怎么不跑了?” 楚熠等人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都并未理他。 众人脑袋飞速的转着,想着脱身之法。 而司徒仲看竟然没有一人理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个唱独角戏的,难堪的很!bigétν 他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楚熠,把阿允交出来,束手就擒,孤或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但你若是不交,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如何不客气?”楚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他双眼微眯,干涩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缝,漆黑的双眸中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只满脸嘲讽的望着面前的司徒仲。 “司徒仲,你卑鄙无耻,之前便给阿灼下药诬陷我,如今又给她下蛊妄图操控她,你就不怕,哪一天她知道真相后杀了你?” “哈哈哈!杀了孤?她中了情蛊,就算杀了孤,她自己也别想活!再说,你认为,她能杀了孤?或者说,她舍得杀孤?” “你这个畜生!” 乔宇齐一脸愤怒的瞪着他,不过握着缰绳的手不知何时已伸入怀中,粉末状的药粉被他不着痕迹的洒到了地上。 司徒仲再次疯狂的笑了起来,如今在他看来,楚熠已成为笼中困兽,死是早晚的事。 既如此,那他就好好与他玩玩儿,顺便告诉他几个真相。 “乔太医说孤是畜生,倒是让孤想起了一些往事!孤这人啊!从小便在庄子上长大的,无人管教,也无人帮孤争取自己想要的。” “既如此,那孤只能靠自己了啊!” 他双手摊平,满脸的冷笑。 “孤第一次见到阿允时,就喜欢上了她!可奈何,阿允当时满心满眼只有你楚熠!” 双目大睁,司徒仲冷冷的瞪着距他不远的楚熠。 “其实孤当时实在想不明白,那般明媚耀眼、英姿飒爽的奇女子,怎会喜欢上你这种无情多疑的帝王呢?” “不过也幸好,幸好你为人多疑,孤这才有机会听从丞相的吩咐,在阿允的身上塞了那封她与宣王的‘情书’!也正好,引起你的怀疑。” “什么?那封‘情书’是你塞到阿灼身上的?”楚熠双目陡然睁大,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司徒仲竟然这么早就走向歧途了。biqμgètν 可笑,之前在硕国时,他竟还将他当知己,当朋友。 他自诩看人很准,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栽在了司徒仲的身上。 而司徒仲看着楚熠那般惊讶的样子,只觉得心情大好。 他一脸得意的望着他:“怎么?皇帝陛下没想到吗?可其实这事该感谢你啊!若是你能对阿允多信上一分,那不管孤准备多少封‘情书’,也是没用的。” “所以楚熠啊!不要怪孤!孤没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除了‘情书’,你还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楚熠紧紧握着缰绳,声音也冷的可怕,像是在冰里淬过的一般。 一直被楚熠护在怀中昏睡过去的司马灼清却在此时轻轻皱了下眉,身子也轻微的扭动了几下。 楚熠急忙将她抱的更紧,还将她的整个身子都塞进了自己的斗篷中。 刚从乔宇齐手中拿到的药丸被他不着痕迹的塞进了司马灼清的口中,女子眉头皱的更紧,身子也再次扭动了几下,却并未睁开眼。 而司徒仲也再次笑了,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陛下何必说话这般难听?什么勾当?孤不过是为了得到孤的阿允罢了!既然你不信她,不爱她,不要她!那孤要哇!孤……” “哼!可笑!你还好意思说‘爱’这个字!司徒仲,你爱过阿灼吗?” “自然是爱……” “若你爱她,你怎会给她下情蛊?若你爱她,在她被情蛊蛊惑心智,对你深爱不已时,你为何对她非打即骂?” “司徒仲,你根本就不懂爱,你只是恨阿灼曾经对你的拒绝!你讨厌她曾经……” “不是!不是这样的!”开口打断楚熠的话,司徒仲突然癫狂的大吼着! “楚熠,孤爱她!孤爱她胜过一切!” “你知道吗?当初她因为孤的信件擅闯御书房,在那时,孤就想好!若你敢杀她,那孤一定要让你死!” “喔!对了!孤很早就想得到她了!为了得到她,孤帮她逃离皇宫!孤还放火烧了她的营帐!” “还有,在这之前,孤还给了楚璃蛊毒,让楚璃能真正的控制司马豪杰!” “而只要她得到消息知道司马豪杰被楚璃所用,又杀了赤羽军那些下贱之人,她一定会赶到上郭城。这样,孤也能更加顺利的将她从你身边解救出来了。” “你!”楚熠身上散发着森森寒意,他恨不得将司徒仲活撕了。 可司徒仲却完全没当回事,他依然不急不慢的说着:“这便生气了?那你的承受能力可太差了!” “既然知道你今日必死,那孤就大发慈悲让你死个明白!” 第344章 历史重演 “楚熠啊!其实不仅你蠢,阿允也蠢的狠呢!她到现在应该都不知,孤早就找到了她的母亲!” “只不过孤才不会将她母亲给她呢!孤要囚着她的母亲,让她日日担惊受怕!让她日日噩梦缠身!” “你这个疯子!”乔宇齐大声的咒骂着,马儿也因为他的激动向前了几步。 而也在这个空档,他手中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已经塞到了身旁的紫芙手中,手中的药粉也再次洒在了周围。 司徒仲等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乔宇齐的这些小动作,此时他笑的得意。 “这算什么?楚熠啊!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其实你这些时日所受的苦,都是孤精心策划的!” “孤伪造密信,让孤的蠢阿允以为两国战争是你挑起来的……” “孤还逼阿允鞭打你、对你施以墨刑……” “阿允也是狠心,居然还羞辱你,让你趴在地上吃猪狗都不愿吃的馊饭……” “喔对了,还有水刑!她还拔了你的指甲……” “陛下啊!你告诉孤,阿允拔你指甲时你疼不疼?你当初是什么心情?如今你的指甲可长出来了吗?” 司徒仲每说一句,包括楚熠在内的暗卫等人神色就冷上一分。 可司徒仲却丝毫不知收敛,他依然得意洋洋的说着。 “你是不知道,阿允如今已经彻底沦为孤脚下的一条狗了!孤闲来无事,就喜欢看她在孤的脚下爬着,就喜欢赏她几个巴掌……” “你是没看到,她每次被打后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啊……” “可孤就是喜欢她这般模样,孤就喜欢她跪在孤的脚下,由着孤折辱、打骂……” “你不知道,她有多听话?她从来不敢怪孤的!她只会怕孤不要她!永远在自己身上找原因!”biqμgètν “公子,时间到了!”乔宇齐突然在楚熠耳边说了一句。 楚熠眼中瞬间精光大盛,看着依然得意洋洋的司徒仲,突然大喝一声:“说够了吗?” “怎么?陛下听不下去了?陛下……” “兄弟们,冲!冲出去!” 一声嘶吼,马蹄高抬,楚熠等人像是离弦的箭一般,疯狂的向外冲着。 “他们要跑!拦住!拦住他们!”司徒仲脸色此时已如同锅底一般黑了,他平日里确实谨慎,但今日却有些得意忘形。 手忙脚乱的让手下众人堵住楚熠等人,却也在此时,他竟发现,自己体内的内力半点也使不出来。 “楚熠,你耍诈!你这个阴险小人!” 司徒仲恶狠狠的咒骂着,只是下一刻,他却再次邪恶的笑了。 “不过,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逃走了吗?楚熠啊!你还是太小瞧孤了!暗夜所有人,出来!随孤杀!一个不留!” 随着司徒仲话音落下,暗处跑出一个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室外广阔,乔宇齐的药粉固然有用,但却散发不出那么远,所以躲在暗处的黑衣人都未中招。 而血夜的那些人虽说失了内力,但他们都是在生死淬炼下成长起来的,本身毅力便惊人,即使失了内力,也很快与暗卫等人缠斗在了一起。 城楼上,纪良本来一直在看戏,他就想等着两方打起来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却没想到中间差点出了变故,心中暗骂司徒仲无用,纪良不敢再耽误,唯恐楚熠等人再次找到机会逃脱,急忙高声命令道: “三弓床弩!准备!” 纪良今日早已当众让士兵朝着楚熠射箭,此时他早已没了回头路。 所以今日,他一定不会放过楚熠与司马灼清!这两人,必须死! “射!” 随着纪良一声令下,一支支尖利的弩箭划破长空。 纪良眼中精光大盛,疯狂的大喊着:“众将士,开城门!随本将军杀!” “杀!” 此时城楼下早已乱成一锅粥,楚熠等人不会想到司徒仲还有后招,更没有想到纪良会发射三弓强弩!ъitv 一个个暗卫被射中,或是被暗夜的人一剑刺穿。 楚熠双眸猩红,他知道,今日恐怕要命丧黄泉了。 紧紧将司马灼清护在怀中,楚熠像是一个猎豹一般,在战场上横冲直撞,将一个又一个的暗卫解救了出来。 “公子,小心!”眼看着一把利箭就要射入楚熠的后心,王福惊恐的惊叫出声。 楚熠甚至能感到后方凌厉的箭气,他身上全是冷汗,本可以躲过,但看到怀中的司马灼清时,他竟放弃了抵抗。 “楚熠,躲开!” 司马灼清在被楚熠点了昏穴后就一直在昏睡,后来乔宇齐又在周围撒了药粉,虽说楚熠很快给她喂了解药,但不知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一直迷迷糊糊的。 就算后来脑子已经清醒了过来,但身子却不由自己控制,怎么也动不了。 也直到此时,她才彻底能动,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如今看到楚熠竟然对射来的利箭不予理会,司马灼清整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躲开!楚熠!” “楚熠!” “你躲开啊!” “公子!” “噗!”利箭穿过后背,直直刺入楚熠的体内。bigétν “唔!”楚熠闷哼一声,嘴中瞬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因为利箭所带的力道,没控制住掉落马下。 可就算如此,他也依然紧紧将司马灼清护在怀中,甚至在落马的一瞬间,依然没让司马灼清受半分伤害。 “楚熠!楚熠!”司马灼清脸上满是楚熠喷洒的鲜血,她整个人慌乱无比,声音中也不自觉的透着哽咽与害怕。 这个场景是多么的相似啊! 当初在上郭城,父亲也是这般将她护在怀中的。 而如今,历史竟然重演,只是,护着她的人……换成了楚熠! “哈哈哈!哈哈哈哈!”跑到一半的纪良看到楚熠竟然被射中,没忍住大笑了起来。 “……楚熠!” 城楼下,司马灼清满是鲜血的手无处安放,而楚熠不知何时却已握住她的手。 他笑着,额头轻轻抵在她的眉心处,深情却也艰难的乞求道:“阿灼,我平生最后悔的事就是不信你,又害死了你父亲!” “如今,我还他一命!阿灼,别再恨我了好吗?” 第345章 这本就该是我的结局! “不要!楚熠不要!我不要你偿命了!不要!我早就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ъitv 她与他,经历了那么多,是是非非!对对错错!早已不知道是谁欠着谁了? 她哭得泪流满面,肝肠寸断,已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楚熠撑着最后的力气,撑开她的身体,温柔的帮她将脸上的泪水擦掉。 可不管她怎么擦,都像是擦不完似的。 女子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滴落在地上,也灼伤了他的手。 “别哭,阿灼!别哭!这本就是我该有的结局!” “我曾不信你,让你受尽伤害,尽管后来我拼命弥补,但其实早就无济于事了!” “我曾以为我的真心忏悔能弥补一切,但其实我们都清楚,没用的!” “阿灼,到魏国后,我是真心想要赎罪的。” “我没有再骗过你,更没有给你下情药、下情蛊!” “虽说所有的恶行都是司徒仲造成的,但其实罪魁祸首依然是我!若我从开始便信你,便不会有后来的一切……” “别说了!楚熠你别说了!我说了,我不怪你!真的……真的不怪你!”用力捧着他的脸,司马灼清想要将他嘴角的鲜血擦干净。 可她却忘了,她自己手上也早已沾满了血。 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此时沾满了鲜血,司马灼清费力的擦着,可越擦越多!越擦越多! “刚才司徒仲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可就算他不说,我也早就相信你了。” “楚熠,我原谅你了!从此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好!’嘴唇动了又动,楚熠终是没有说出那声“好!” “对不起!阿灼,对不起!我不能再陪着你了!对不起!” 他满目眷恋的望着她,痴痴的看着她,似乎想将她彻底刻入脑海中。 即使踏上黄泉路,喝了孟婆汤,也不想忘记她! 他多想生生世世与她在一起,他不要忘记她!不要! “你曾让我好好活着,可我……可我终是要食言了!” 眼中滚落一滴眼泪,楚熠嘴角勾起一抹不舍的笑。 “阿灼,对不起!” “不!不!不要!求求你不要死!楚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不好?我求你!求求你了!” 看着他越来越灰败的双眸,司马灼清彻底慌了。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这般恐惧过! 楚熠不能死!他怎么能死?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小齐!乔宇齐!乔宇齐!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猛然发现向他这边而来的乔宇齐,司马灼清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的嘶吼着。 乔宇齐抹了把头上的汗,急忙半跪到楚熠面前,将一粒药丸塞进了楚熠的嘴里:“公子,快吃下去!吃下去啊!” “没用了!宇齐,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知道你那儿有一种药,能让将死之人短暂的恢复体力。” “宇齐,给我!” “不能给!楚熠,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司马灼清崩溃的大喊着。 楚熠一脸微笑的望着她,他拉着她的手,眷恋的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阿灼,听话!”伸手在司马灼清的穴位上轻点了一下,司马灼清绝望的发现,她完全不能再动了。 “乔宇齐,给我!不然我们谁都走不了!” “公子!” “这是命令!” 黑色的药丸最终还是被乔宇齐拿了出来,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麻木。 她从来没有这般崩溃过,她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楚熠吃下了那粒药丸。 “啊!”药丸落到口中没一会儿,楚熠的脸色就涨的通红。 磅礴的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神色狰狞的嘶吼着! “乔宇齐、王福、暗卫听令,带司马灼清离开!” “不,我不走!我不走!”司马灼清用力摇着头。 楚熠挣扎着站了起来,他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灼清,眸中满是眷恋与不舍:“听话阿灼!这是唯一的办法!好好活着!” “公子(主子),你要干什么?”众人的目光中满是慌乱。 楚熠却神色平静的吩咐道: “快走!记住,一定要带着阿灼平安离开魏国。冷风,你之前说已找到能解情蛊之人,现在我命令你,以最快的速度和他汇合!” “听着,这是我楚熠对你们下的最后一个命令!保护好阿灼!用生命护好她!” 楚熠知道司马灼清手中还有能压制情蛊的药丸,那药丸应该能撑到她见到解蛊之人。 虽然他是那么不舍得离开她,但只要能让她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一切!ъitv 没有再看身后的众人一眼,也没有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楚熠决绝的冲进了战场,癫狂的大笑着:“来啊!通通放马过来!今日,我楚熠与你们决一死战!” “来啊!司徒仲!我知道你身怀绝技,今日我便给你这次机会!让你与我公平对决!司徒仲,速来受死!” “殿下不可!”看司徒仲真的想要上前应战,一直守在他身旁的护卫急忙开口阻止。 司徒仲却摇了摇头,他深吸一口气,感到体内的内力已经慢慢回归,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无碍!他已是强弩之末。孤,岂会怕他?” 飞速向司徒仲扑了过去,楚熠最后看了眼那抹清丽的身影,无声的喊道:“走!” “楚熠!” 泪水模糊了视线,司马灼清看着那人模糊却决然的背影,心疼的说不出话来。 “主子,快走!”紫芙将司马灼清抱到马上,正准备自己也上马离开,可看出他们意图的的敌人却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凌厉的剑锋向着手无缚鸡之力的乔宇齐刺去! “乔大哥,躲开!”说时迟,那是快,眼看利剑就要刺进乔宇齐的心口,紫芙竟飞的一般冲了过去。 “噗呲!” “不!”乔宇齐双眸大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已刺入紫芙胸口的利剑。 “乔大哥,我……我终于明白……明白紫菀姐姐当初为什么甘心为宣王……挡剑了!”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乔宇齐跪在地上,用力将紫芙抱在怀中。 “别……别说话!紫芙,你快……快吃下去!” 颤抖着拿出药丸,乔宇齐正要塞进紫芙口中,可紫芙却轻轻摇了摇头。 结局一 为何要留我们在这人世挣扎? “没用了,乔大哥!这一剑已刺穿我的心脉!能……能最后……最后死在你的怀里,我……很高兴!” “紫芙……紫芙这一生……无憾了!” “不!不要!紫芙!紫芙!” 目光越来越涣散,紫芙笑着,她笑着伸出手来,想要最后摸一摸他的脸颊。ъitv 可…… 明明是那么近的距离,她却再也触摸不到了。 就像她与他的距离一般,即使她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即使她使尽浑身解数,她终究是走不进他的心中…… “紫芙!”随着紫芙手掌无力的落下,乔宇齐悲鸣的嘶吼着。 “啊!” “啊!” “为什么?” “为什么?” 打斗还在继续,现场一片混乱! 不知是谁的血溅在了谁的身上,又是谁的刀划破了谁的脖颈! 人命在这一刻一点儿也不值钱,乔宇齐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悲戚的惨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 他乔宇齐这一生救死扶伤,一次又一次的与死神做着斗争! 然而,却没有一刻,像这般无力过! “你们竟敢这般欺负他,简直找死!” 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那晚,他被楚熠杖责,躺在破旧的帐篷中半死不活。 是她,是紫芙,她从天而降,为他抱不平,与军中的那些人大打出手! 她给他带了药,还要帮他请大夫。 可她不知,他自己就是大夫啊! 为了他不再被军营中那些士兵‘虐待’,她留在他的身边,照顾了她一夜! 明明是她救了他,可也是她先爱上他。 这些年,他守护着司马灼清,却从未发现,她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或许他早就发现了,只是他却装作看不到。 他明明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他享受着她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 可他,却残忍的连一丝回应都没有给过她。 …… “楚熠,今日孤就杀了你!从此以后,阿允便只是孤一个人的了!” 另一边,楚熠与司徒仲早已战在一起。 楚熠武艺高强,但此时打斗起来竟毫无章法可言。 他根本就不防守,只招式狠厉的一次又一次进攻着。 司徒仲看着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眉头紧皱,却也不客气的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 鲜血从他身上的各个伤口处流出,他此时早已成为一个血人,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只一个劲的进攻着。 “司徒仲,去死吧!去死吧!”楚熠狰狞的嘶吼着,不要命的冲杀着。 两人谁都不让谁,短时间内竟然已过了近百招。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已脱离了战圈,趁着司徒仲一剑向他胸口刺来,楚熠竟然不躲避,也狠厉的向对方的胸口刺去。 “你疯了!”司徒仲没想到楚熠这般不要命,可他却不知道,楚熠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 两人越打越疯,刚才的杀招过后,楚熠没有丝毫停歇,再次一剑刺向司徒仲的脖颈。 “你这个疯子!”司徒仲看着早已看不出本来面孔的楚熠,狼狈的躲闪着。 可他没想到,楚熠其实早就知道他这一剑刺不中。 在司徒仲躲闪开时,楚熠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向着司徒仲的心口狠狠刺了过去。 “噗!”锋利的匕首没入盔甲中,可之后却再也刺不进去半分。 司徒仲得意的大笑着,而楚熠也猜到司徒仲应该是穿着金丝软甲之类的东西。 但他并没有气馁,他知道他的时间不多,如今虽然心急,但也必须沉得住气。 司徒仲的武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但今天,他必须要手刃了他。 即使两人同归于尽,他也不会放弃。 ‘同归于尽?’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楚熠像是想起什么一般。 他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今不过是靠着药物吊着最后一口气。 如果和司徒仲同归于尽了,那他……不亏! 双目越来越红,楚熠不要命的在司徒仲软甲护不到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楚熠因为服了药的原因,所以他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鲜血的流逝,但司徒仲不一样。 随着身上伤口的增多,他疼得龇牙咧嘴,更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软,招式也没有之前那般凌厉了。 “司徒仲,你输了!” 趁着这个机会,楚熠突然一剑砍在了司徒仲的腿上,司徒仲瞬间疼的倒在了地上。 楚熠此时早已杀红了眼,他完全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架势,在司徒仲倒地起不来的时候,一剑接着一剑,一匕首接着一匕首,疯狂的向着司徒仲的腿上砍去。 “啊!” 司徒仲早已疼的浑身冒着冷汗,他想要反击,可楚熠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腿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司徒仲忍不住在地上翻滚着。 他脸色苍白,嘴里发出呜呜的痛呼声。 楚熠在此时也感到体内的内力在逐渐消散,甚至眼皮逐渐沉重。 楚熠知道,药效就要过去了。 “司徒仲,你坏事做尽,今日我就替天行道,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畜生!” 风吹过,楚熠全身满是鲜血,他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一步一步走到司徒仲的面前。 “噗嗤!” “啊!”匕首眼看就要穿透司徒仲的脖颈,但最后却被他用手挡开。 司徒仲凄惨的叫着,而楚熠身体也是一阵摇晃! 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坚持不住了,可他不甘心!他不能让司徒仲活在这个世上,不能!绝对不能! 凭着顽强的意志,楚熠满身是血的爬到了司徒仲的身边。 司徒仲如今意识也渐渐昏沉,但如果他要攻击他的致命部位,他一定会拼死反抗! 既如此。 “噗嗤!” “啊!” 手起刀落,司徒仲的两腿之间瞬间鲜血横流,血肉模糊! “司徒仲,我……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殿下,殿下你在哪儿?”正在楚熠松了口气时,远处却传来阵阵呼喊声。 虽说司徒仲如今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但楚熠知道,只要司徒仲的手下赶到,司徒仲或许还是死不了。 不!他决不允许司徒仲这个祸害继续活着,眼中闪过一道狠辣,楚熠突然扑到司徒仲身上,抱着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疯狂的向身旁的悬崖下滚去! “司徒仲,有我陪着你死!你这辈子……不亏!” “……不!” 司徒仲疯狂的挣扎着,可楚熠早已疯了,他怎么可能会松手。 “哈哈哈!哈哈哈!”天地间回荡着楚熠癫狂的大笑声! 终于,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一起从悬崖上滚落了下去。 “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云霄,回荡在山谷中。 “楚熠!不要!”已经冲开穴道,刚刚赶过来的司马灼清如何也不会想到,等待她的会是如此场景! “璟匀!”她踉跄着,一步又一步,冲到了悬崖边。 “噗通!”身体被绊倒,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但司马灼清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她依然一步一步爬到了悬崖边。 “楚——熠!” 一口鲜血冲破喉咙,喷洒在地上! 世界突然安静了下来,天地间黯然失色,一片荒芜!biqμgètν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这应该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万籁俱寂,天地间,除了雪花落下的声音,再无其他! “璟匀,你可知,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我本该追寻你而去,可我……你为何要这般狠心?你为何要抛弃我们?留我们在这人世挣扎?”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司马灼清仰躺在地上,目光虚无的望着天空上飘落的雪花! 这世间的罪恶,真的能被白雪洗净吗? 双目阖上,司马灼清只觉得好累好累! 风呼呼的刮着,世间的一切都已消散,就连她的灵魂,也似乎被风带走,飘向了楚熠所在的地方! …… 想要看be的宝贝们看到这就可以停下了!当然,想要继续看下去也可以哈! 至于想要看he的宝贝们,先别激动!不要骂!继续往后看哈! 结局二会he的,而且之后还有结局一的番外,番外一定会弥补大家遗憾的!大家稍安勿躁哈! 别骂我!别骂我!别骂我! 第347章 你看我脸上写着‘傻瓜’二字吗? 魏都城,襄王世子府! 皑皑白雪覆盖在红砖绿瓦上,主院中,下人认真的将雪清扫干净,便低着头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天色越来越暗,没过一会儿,黑暗就已笼罩大地。 漆黑的夜色像是一幅涂了墨汁的画卷一般,只是在白雪的映照下,平添了几分光亮。 屋内,烛光摇曳,炭火滋滋的燃烧着,温暖如春。 只是,浓浓的中药味似乎散布在屋中的每一个角落。 床上,躺着一个只身穿白色中衣的男子。 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头发披散。 若不是胸口还轻微的起伏着,看上去与死人无异。 “阿灼!阿灼!” 突然,刚才还静悄悄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变的急促,他双手无意识的乱抓着,嘴里也一个劲的喊着什么。 “乔大夫,你快过来看看。”正在旁边打盹的男子神色一紧,一脸着急的喊道。 旁边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年轻男子急忙坐了起来。 他眼下满是乌青,虽神色疲惫,但还是飞快的跑到了床边,急声吩咐道:“王公公,麻烦你将公子按住。” 蓝衣男子熟练的从医药箱中拿出银针,又拉开白衣男子身上的衣衫,飞快的在他的穴位上扎去。 几息后,白衣男子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是他依然眉头紧锁,身上也完全被汗水覆盖,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安稳。 “乔大夫,公子何时才能醒啊?”王福看着床上瘦弱许多的男子,低下头,沉声问道。 乔宇齐摇了摇头,他将银针拔掉,低头将医药箱中的东西整理好。 王福将楚熠的身上的衣裳穿好,又拿汗巾给他将脸上的汗水擦掉,仔细的帮他盖好被子。 屋内又恢复了安静,除了炭火燃烧发出的滋滋声再无其他。 夜色浓郁,乔宇齐走到窗前站定,往日晶亮的双眸中此时平添了几分哀伤与悲痛。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乔宇齐和王福转头去看,便见一身盔甲的李风乘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王公公,乔大夫,公子怎么样了?” 当日,楚熠与司徒仲坠崖后,李风乘及时赶到,直接与纪良的人打了起来。 现场当时乱成了一锅粥,若不是后来李风乘将纪良控制住,赤羽军的人还不知要厮杀多久。 后来,楚熠被赤羽军的人在山下找到,暂时被安排到了早已投诚的襄王世子府。 “还是老样子。”王福无声的叹了口气,从托盘中拿起药,熟练的喂着楚熠。 李风乘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上前帮着王福将楚熠扶坐起来,又朝着依然站在窗前的乔宇齐说道:bigétν “乔大夫,我让膳房做了两碗面,你与王公公照顾公子辛苦,吃点吧。” “你端给其他人吃吧!我不饿!” 重新坐回椅子上,乔宇齐给自己灌了杯凉茶。 紫芙已经下葬了,可他却总还是觉得,她还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女子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仿佛刻进了自己脑海中一般,他甚至总能看到她的身影,看到她娇嗔的望着他,对他笑着…… “……还是吃点吧!我知道紫芙姑娘走了,你心里难过,可公子这儿还要靠你,若是你再倒下,那公子也……” “咳咳……咳!” 李风乘话未说完,正在喝药的楚熠似乎被呛着了,突然咳了几声,王福急忙帮他擦拭着嘴角的药渣。 而楚熠,却在此时,艰难的睁开了双眼。 “公子!”王福眸中闪过一抹惊讶,他一脸兴奋的喊道。 楚熠动了动嘴唇,好半晌,才终于发出微弱且沙哑的声音:“……我……我竟没死?这是哪儿?阿灼呢?司徒仲呢?” 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围在他身边的三人神色一僵,对视一眼后,乔宇齐悄悄朝着王福使了个眼色。 王福会意,急忙将楚熠放平,恭声说道:“公子,您身体虚弱,又刚醒来,先让乔大夫帮您看看吧!” “我在问你,阿灼呢?”楚熠的声音不由大了几分,虽然依然虚弱,但更多的则是担心与害怕。 如果司马灼清在这儿,她一定会陪在他身边的。可从他醒来到现在,却只看到王福和乔宇齐,还有李风乘,而司马灼清却不见踪影。 而且,他观这三人神色,显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怎么不说话?”心中的担心更胜,楚熠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语气也越发严肃。 几人心中咯噔一下,王福低下头,想要帮忙将楚熠扶起来,可楚熠却冷冷的推开他,自己艰难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王福急忙在他后背上垫了软枕,垂手站在了一旁。 李风乘和楚熠接触的毕竟不多,在他的威压下差点就将实情告知,幸好乔宇齐反应快。 在李风乘就要开口时,先一步说道:“那个……阿姐受了点伤,如今在另一个房间休息。” “受伤了?”楚熠深邃的双眸冷冷的逼视着他。 乔宇齐额头不由覆上一层冷汗,他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艰难的点了点头:“……是,阿姐……” “嘭!” 一掌拍在身旁的床上,楚熠声音冷若冰霜。 “乔宇齐,你看我脸上写着‘傻瓜’二字吗?” 因为激动,楚熠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 “公子,您保重身体啊!”王福惊呼一声,在床边跪下,拿起帕子想要帮他将嘴角的鲜血擦掉。bigétν 楚熠却再次推开他,乔宇齐与李风乘也早就跪了下来,两人低着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还不说实话吗?” 楚熠深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压下嘴里的腥甜,才寒着脸问道。 跪着的三人谁也没敢开口,屋里的空气似乎都要凝固。 直到许久后,李风乘第一个受不住,他低下头,深深叩拜,将脑袋狠狠砸在地上:“臣……臣有罪……让将军落入敌军手中,如今……生死不明!请……太上皇治罪!” “……什么?” “噗!” 刚刚咽下的腥甜再也忍不住喷了出来,楚熠脸色苍白到极致,整个人无力的倒下,摔到了地上。 第348章 情蛊无解 “公子!”看着倒在地上的楚熠,几人瞬间慌了。 王福和李风乘手忙脚乱的将楚熠重新抬回床上,乔宇齐也急忙从药箱中取出药丸,喂楚熠吃下。 “咳咳咳!”一刻钟后,楚熠的情况才再次稳定了下来。 他再次睁开眼,眼中冷芒乍现,由王福扶着坐好后,再次一脸冰冷的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回……回太上皇……” 李风乘再次跪了下来,抱拳回道:“当日您赶来与赤羽军汇合,因微臣并未收到消息,所以没有及时赶到。” “而守在北门的赤羽军是由纪良统领的,纪良因近日才被提拔,所以并不清楚太上皇的身份,以为是敌军来袭,才会命手下射箭,这才造成了太上皇被前后夹击的局面。” “纪良?” 楚熠低头淡淡的瞥了一眼李风乘,李风乘心中一跳,急忙解释道: “纪良是纪老将军纪长云之子,陛下登基后,有意让纪良继承老将军的衣钵。故而,如今赤羽军是由微臣和纪良两人统帅。” “哼!纪良当真是不知我的身份才下令射箭的吗?”楚熠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李风乘心跳如雷,低下头,不敢作答。 其实事实到底如何,几人心中都有猜测,但现在却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楚熠如今更担心的还是司马灼清的安危。 “你继续说,后来发生了何事?”接过王福递过来的温水,楚熠轻抿一口,再次问道。 李风乘抬头看了一眼楚熠,又看了看躬身站在一旁的王福,轻咳一声。 楚熠眉头皱起,而王福已在李风乘身旁跪下。 “公子,接下来发生的事由奴才说吧!”biqμgètν “……在您与司徒仲共同坠崖后,奴才与暗卫赶到,只是当时小将军或许受不住打击已晕倒在悬崖边。” “而就在奴才等人计划先将小将军扶起来时,司徒仲的人却先一步出现在了小将军身边,他们劫持了小将军,奴才等人不敢上前,所以……所以……” “所以你们就由着她被司徒仲的人带走?” 楚熠的声音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冷,明明屋里的炭盆烧的暖烘烘的,可跪在地上的两人却觉得身上一阵冰寒。 王福脑袋深深叩在地上,硬着头皮答道:“……奴……奴才死罪,请公子责罚!” “若杀了你能让阿灼回来,我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是!”王福脸上冷汗直流,他明显感到楚熠这次真的对他起了杀意。 艰难的抬起头,王福任由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睫毛上也不敢擦拭,只再次颤着声说道: “当日……当日小将军被带走后,暗卫一直在暗处跟着,只是后来跟着的暗卫却一死一伤的回来了,还活着的暗卫传话说,小将军被再次带回了魏林军中。” “混账!”楚熠冷斥一声,王福和李风乘的脑袋再次贴在地上,连乔宇齐也在一旁跪了下来。 “那司徒仲呢?他是死是活?”楚熠满脸阴霾,再次沉声问道。 这次却是乔宇齐开口道:“在李将军等人在山下寻找公子时,魏林军的人也在找司徒仲。” “因公子与司徒仲掉落的地方是在魏都城外,而且又下了雪,天寒地冻的,公子与司徒仲还都生死不明。” “所以两方的人没敢耽误时间,也都没再起冲突,而是埋头找人。” “后来我们找到公子不久,他们也找到了司徒仲。” “不过司徒仲伤的比公子似乎还重,但魏林军中的探子昨日传回了消息,说司徒仲还活着,而阿姐也被司徒仲再次关押起来了。” “那阿灼身上的情……王福,你与李将军先退下吧!”话说到一半,楚熠便一脸疲倦的让两人先出去。bigétν “是!”两人身上此时已经全是冷汗,半点不敢逗留,急忙站起身躬着身退了下去。 两人离开后,楚熠开口让乔宇齐起来回话。 看着乔宇齐眼下的乌青和不知何时已带着悲戚的双眼,楚熠便猜到,紫芙应该是没有撑过去。 当日他与司徒仲战在一起后,也看到了紫芙替乔宇齐挡剑,只是当时他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这边,只想着先将司徒仲解决掉。ъitv “紫芙她……” “公子,阿姐那边您打算怎么做?”乔宇齐压根不给楚熠说起紫芙的机会。 紫芙是他心中一辈子的痛,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但现在他真的不敢面对。 楚熠心中本就猜到紫芙没有挺过来,如今更是确定了。 不过他能理解乔宇齐,自然也没有怪罪,而是顺着乔宇齐的话回道:“你阿姐深陷敌营,我自然是要去救她了。” “可您打算怎么救?”乔宇齐问道。 楚熠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要救司马灼清,绝非易事。 而且司徒仲如今还活着,更是不会放过司马灼清了。 有了之前他们从军营中逃走的事,司徒仲对司马灼清的看守只会更加严密。 而他更担心的还是司马灼清的处境。 她本就中了情蛊,之前虽然一直保持着清醒,但如今中蛊时间越来越久,阿灼怎还能控制住自己? 再有,司徒仲以前便对司马灼清非打即骂,如今还被他废了,性格只怕会更加残暴。 司马灼清在他手中,已不单单是受委屈那么简单了,或许还得承受他非人的折磨。 “我知道想要救出她很难很难,但不管如何,我都必须去救!不过我现在还担心情蛊,不知你阿姐是不是还清醒着,若她已经被情蛊迷失了心智,那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情蛊的事公子不用担心,前几日,暗卫已经把能解情蛊的那位高人请过来了。” “真的?”楚熠神色肉眼可见的激动了起来,这应该是从他醒来后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只是,乔宇齐接下来的话又再次让楚熠的心沉了下去。 “暗卫确实将人请过来了,但那人却说,情蛊无解!” “他是在逗我们玩吗?”楚熠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片刻后,他眼中却闪过一抹狠辣:“既然情蛊无解,那我就直接杀了司徒仲,这一次,我看他还能那般幸运不?” 第349章 不敢尝试 “公子不可!”乔宇齐急忙开口阻止。ъitv 楚熠抬头瞥了他一眼,冷声问道:“为何?” “因为若是司徒仲死了,阿姐便也活不成了。” “你说什么?”楚熠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之前他可是差点把司徒仲杀了的。 如果不是司徒仲命大,那现在……司马灼清也活不成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尽管身体还很虚弱,但楚熠还是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 乔宇齐知道楚熠是真的担心司马灼清,自然也没隐瞒。 “距古书记载,情蛊到后期,中蛊者会完全迷失心智,无论下蛊者对中蛊者做了什么,中蛊者都会对下蛊者死心塌地,不会有丝毫反抗之心。” “而如果下蛊者身死,中蛊者也会伤心欲绝,悲痛而死。” “就没有例外吗?”楚熠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乔宇齐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没有意外我不清楚,但公子,我们都不敢尝试。” 乔宇齐这话说完后,房中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是啊!他们不敢尝试,不管司马灼清会不会是那个意外,他们都不敢尝试。 就连乔宇齐虽然知道司马灼清现在已经不受情蛊控制了,但也不敢尝试。 “对了公子,我也为着此事问了暗卫请来的那名高人,那人也说,古书记载没有错。不过,他还说了,情蛊无解,但可转移。” “什么意思?” 楚熠觉得自己今天的心情起起伏伏,现在他整个人完全像是一根紧绷的弦一般,稍不留神就会断裂。 乔宇齐自然也看出楚熠的紧张,楚熠刚醒来,身体虚弱,按理说不能长时间与他说话,也不该费神。 但他知道,若是他现在不说清楚,楚熠是绝对不会休息的。 如此想着,乔宇齐便尽量用简单的话,将情蛊之事解释了一遍。 “世人都说情蛊无解,是因为被下蛊者体内的蛊虫早已与被下蛊者连为一体。蛊虫生,宿主生;蛊虫死,宿主死!” “这也是之前古书为何会记载下蛊者死后,中蛊者也会死了。” 喝了杯一旁已经凉透的凉茶,乔宇齐继续说道: “但若是在蛊虫还没死时便被转移到另一个人的体内,那之前的宿主也是不用死的。” “当然,之前的宿主多多少少还是会受些伤害,但与生命比起来,已经算是微不足道了。” “……但此法太过冒险,又困难重重,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那暗卫请来的那人,确定能完成吗?”楚熠的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虽然乔宇齐说了解决之法,但楚熠觉得心里没有一点轻松,反而越来越紧张了。 乔宇齐轻轻摇了摇头,楚熠神色一暗,却听乔宇齐道:“那位高人来自疆域,疆域之人从小与蛊毒为伍,但不同蛊毒的解决方法也不同。”bigétν “而情蛊,一直以来都是非常难解的,所以他并不敢保证能彻底将蛊虫转移,只说可尽力一试!” “尽力一试?那岂不是说阿灼随时都会……” 剩下的话楚熠没有说出来,但乔宇齐又岂会不懂。 第350章 被人给砍了 随着楚熠话音落下,房中再次陷入了寂静中。ъitv 不知过了多久,楚熠像是猛然想起什么似的。 他眼前一亮,急切的说道:“你刚才说到疆域,我突然想起,疆域盛产毒物与蛊虫,如今流传在外的很多蛊毒大多也是从疆域传出来的。” “既然暗卫所请的那人不敢保证能顺利将蛊虫转移,那我们何不去疆域请其他人呢?” 楚熠之前是皇帝,又曾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所以他从小不仅熟读四书五经,天下大事、地理杂事他都有所涉及。 之前他便知道疆域的存在,只不过疆域太过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在哪儿,也从来没有碰到过疆域中人。 而如今,既然有疆域中人现世,那他便可让那人帮忙请出更多的疆域之人。 不过,乔宇齐却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公子有所不知,我之前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只不过那位能解蛊毒的高人说,凡是从疆域离开的人,断没有再回去的道理。” “换言之,就算是疆域中人,只要离开疆域,也再也找不到疆域的入口在哪。” “怎么会这样?”楚熠无力的靠在身后的软枕上。 乔宇齐看他神色疲惫虚弱,眉宇间也全是烦忧,只好劝道: “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既然清楚情蛊能转移,那阿姐也多了一份生机。” “公子刚醒,本就身体虚弱,之前还吃了激发身体体能的药物,如今万不敢忧思太过。” “不然,公子若是再倒下,我也无能为力了,那阿姐可怎么办?” 乔宇齐明白楚熠的心情,也明白,此时只有提司马灼清,才能让他乖乖休息。 果然,听到这话,楚熠也不再强撑着,而是乖乖躺下休息了。 乔宇齐看他终于听话了,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楚熠现在的身体说是虚弱都已经算是夸他了,之前他中箭就已伤到肺腑,幸好当时乔宇齐当机立断让他吃了能护住心脉的药,这才暂时保住他的命。 可后来楚熠为了让司马灼清顺利逃走,又吃了激发体能的药。 那种药就是一把双刃剑,当时确实让人实力大增,还感觉不到疼痛。 但药效过后,人就像是被掏空一般,还会遭到反噬。 当时楚熠从悬崖坠下后,幸好靠近悬崖上方的地方有一处凸出的陡壁,那陡壁占地面积广阔,接住了楚熠与司徒仲,让两人没有坠落崖底。 不然,两人如今早已摔成肉酱,尸骨无存。 可即使这样,两人被找到后也是惨不忍睹,身上满是伤痕,几乎不成人样。 楚熠本来就受了重伤,被救回来后数次出现心跳骤停的情况。 若不是乔宇齐医术高明,楚熠又求生欲强,现在怕是早就死了。 …… 魏林军中,司徒仲被救醒后只觉得全身剧痛,他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被打断重组一般。 但这却不是最令人绝望的,直到军医流着冷汗一脸害怕的说他的“子孙根”已经被人给砍了。 本就勉强撑着一口气的司徒仲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后就再次晕过去了。 “这这这……殿下这……” “快救人啊!” “你们还在等什么?” 现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喂药的喂药,掐人中的掐人中,慌忙取银针的取银针…… 直到一阵兵荒马乱后,司徒仲的命总算是再次保住了,不过醒来……却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而醒来后,司徒仲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也彻底发生了变化。 曾经那种让觉得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种阴寒恶毒之感。 就连一直伺候在司徒仲身边的长平,如今每次看着司徒仲,心里也觉得瘆得慌。 但这其中,却不包括沈星。 沈星看到司徒仲竟然沦落成这般惨样,说不兴奋那是假的。 但她却完全没有表露出来,甚至看着军医给他那处上药,脸上不由的闪过一抹狰狞。 她摸着小腹,恨恨的想着,幸好有人先一步将那东西给砍了,不然她也是会下手的。 司徒仲既然不稀罕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亲手杀了他,那他就永远也别想再有孩子了。 没了那东西,她倒要看看,他以后还怎么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当然,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在司徒仲面前,她装的有多乖顺就有多乖顺。 而司徒仲如今失了那东西,大受打击,自卑也扭曲。 看到沈星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愿意陪在他的身边,自尊心便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洋洋得意不说,还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星对他的恨意。 “殿下,陛下今日又派人送了密信过来。命您即刻与司马将军一起回去救他,还说若您再不回去,楚熠就要杀了他。” 这日,司徒仲正神色虚弱坐在床上喝药,长平便进来禀报道。 司徒仲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司徒立这几日几乎天天往他这儿送求救信,但每次只是让他回宫救他,却半点也没有关心他的伤势。 其实他心中清楚,司徒立会突然这么急切的催促他回去,想要得救是假,骗他和司马灼清回去才是真。 他在魏宫安排的密探已经传来消息,说楚熠如今已经与司徒立达成了协议,虽说密探打探不到协议的具体内容,但司徒仲却也能猜到一些。 如今司徒立受困,但这场战争其实并不是司徒立挑起来的。 司徒立老了,魏国又国弱,在楚熠眼中早已构不成威胁。bigétν 如今楚熠已经逃走,也知道了真相,自然也不会着急惩罚司徒立。 楚熠要找司徒仲这个罪魁祸首,只要司徒立将他交出去,楚熠应该就会退兵。 所以,司徒立如今要他回去并不是求救,而是要他的命。 恐怕他前脚迈进皇宫,后脚就被楚熠的人抓了吧! 果然,什么父子亲情、人伦之乐在他这位父皇的眼中,根本什么都不算。 现在只要楚熠答应退兵,答应放父皇一命,父皇恐怕什么都愿意舍弃,更不用说他这个便宜儿子了。 不得不说,司徒仲确实猜对了七七八八。 楚熠确实与司徒立达成了协议,而协议内容则包括三条。 第351章 像狗一样拴起来 第一条,楚熠要司徒立向硕国递交降书,自愿成为硕国的附属国。 虽说刚一听到这条内容时,司徒立一时无法接受,但在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司徒立还是妥协了。 毕竟,魏国如今的情况他最清楚不过,若是他不同意成为硕国的附属国,那楚熠也不会给他活下去的机会了。 若是如此,到时魏国直接国灭,还不是什么都不剩,徒留下史书上的寥寥数笔。 他这个亡国之君更是魏国的罪人! 而成为附属国虽然听上去不太好,以后也会受到硕国的诸多限制,但魏国到底算是保住了。 将来或许还有机会再起来,尽管这种机会微乎其微! 而第二条,楚熠要司徒立废了司徒仲,并且与司徒仲断绝关系,在皇家玉牒上除名。 并且,他还要司徒立将司徒仲这个罪魁祸首交给他,由他处置。 其实听到第二条协议的内容时,司徒立便知道,楚熠一定不会再让司徒仲活着了,甚至在死前还会狠狠折磨他一番。 或许楚熠会好心留司徒仲一命,但就算如此,司徒仲以后的日子也肯定不会好过。 可就算司徒立想到了这些,对于楚熠的第二条提议,他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在司徒仲被找回来后,他确实对司徒仲寄予厚望,也很喜欢这个儿子。 只不过,在知道这场战争是司徒仲挑起来的,又听到谣言说司徒仲意图借着硕国人的手杀了他,司徒立对这个儿子就彻底失望了。 或许司徒仲从未想过杀他,也或许那些真的只是谣言。 但司徒立都觉得已经没有验证的必要了。 楚熠如今要司徒仲的命,那他便给。bigétν 只有给了,才能保住自己的命,保住魏国。 司徒仲是他的儿子,又是魏国太子,无论是为了他,还是为了魏国,他都该牺牲。 第三条,楚熠要司徒立将司马灼清交给他。 相较于前两条,司马灼清似乎微不足道。 甚至司徒立也听到了一些传言,知道在通化州时,司马灼清似乎私下里对楚熠动了刑。 虽说楚熠当日是以奴隶的身份留在司马灼清身边的,但在司徒立心中,那也就是骗小孩的玩笑话。 就算楚熠如今已经退位,也没有人真的敢把楚熠当成奴隶对待。 所以司徒立以为,楚熠要司马灼清,是想要报复折磨她。 可是他却未想到,楚熠接下来会说:“务必保住司马灼清的命,我要她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若你做不到,那你的命也不必要了。”bigétν 司徒立现在被困在魏都城,楚熠愿意拖着一身的伤,“屈尊降贵”的与他谈判,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所以,就算楚熠如今这般不客气的与他谈话,还完全一副下命令的语气,司徒立也不敢表现的半点不恭,更是不敢摆帝王的架子。 只低头应道:“太上皇放心,朕一定会拼尽全力保住司马将军的命!” 其实在楚沧登基没多久,楚沧就下了圣旨,封楚熠为太上皇,可以对硕国的任何事情做出决策。 只不过楚熠对这些早就不感兴趣了,也没想过再重掌朝政,所以对这道圣旨也没有理会。 不过这道圣旨如今倒是帮了他。 楚沧如今还在上京城,虽说楚熠听暗卫传来的消息说,上京危急已经解除,楚沧也重新掌管了朝政,将太后等人绳之以法了。 但危急解除归解除,后续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楚沧如今也无法分身乏术再来边疆处理这边的事情。 既如此,他这个太上皇只能代劳了。 之前硕魏两国本来就已达成了协议,又让两国公主去联姻,其实当时的协议,对魏国来说算是最好的了。 可奈何,魏国有些人不知道安分守己,既然敢不顾协议挑起两国战役。 既如此,他也不需要客气了。 “父皇那个老匹夫为何每次送密信来都要强调要孤与司马灼清一起回去?”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一旁的军医,司徒仲眯着眼问道。 长平不明所以,不解的摇了摇头。 司徒仲眼中却是闪过一抹毒辣:“看来孤要好好会一会我们的司马将军了,长平,司马灼清如今在哪?” “回殿下,奴才遵您的吩咐,将司马将军栓……栓在了旁边的帐中!” 说到后面,长平不由流露出一抹不忍来。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司徒仲醒来后下的第一个命令竟是让他将司马灼清拴起来,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没想到司徒仲却强调道: “你没听错,孤就是要让你将她拴起来,像狗一样拴起来。” “把轮椅推过来。” 司徒仲这次伤的很重,除了那处废了外,腿也几乎被楚熠给砍废了,军医也不知司徒仲的腿以后到底还能不能恢复过来,所以长平便连夜让人给司徒仲制作了这个轮椅。 一刻钟后,长平推着司徒仲来到了隔壁关押着司马灼清的帐篷中。 帐篷中的所有东西都被清空了,没有床、没有桌子、椅子。 只有一条拴在司马灼清脖子上的狗链子,还有一个用杂草铺好的狗窝和一个破破烂烂的狗盆。 司徒仲,是完全把司马灼清当狗来养了! 帐篷中,当司马灼清听到轱辘轱辘的声响时,就已确定,是司徒仲来了。 她的两条胳膊都被反绑在身后,脚上也缠着冰冷的脚镣。 在司徒仲进来的那一刻,她本来坐在地上的屁股一抬,改为跪趴在地。ъitv 看到司徒仲,她眼中瞬间流露出一抹惊喜,直接向着司徒仲的脚边爬去:“殿下,您终于来看臣了!” “啪!”然而,等待司马灼清的却是司徒仲狠厉的一巴掌。 虽然他身体还很虚弱,但他心中的恨意实在太强,所以这一巴掌毫不留情,直接就将司马灼清打的掀倒在一旁。 “殿下,殿下您别生气,求您别生气,是臣错了,是臣错了!” 第352章 从今日起,你就在孤的帐中替孤看门吧! 被打了巴掌,司马灼清却没有半点不服,反而再次艰难的跪好,仰起头,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头顶的那人。 司徒仲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来,狠厉的捏着她的下颚,一脸阴鹫的盯着她。 司马灼清总觉得司徒仲变了,似乎变得比以前更加阴毒。 但她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他跪地向前,顶着她那张被打的红肿的脸颊,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殿下,臣知道您生气,您怨臣、恨臣,可臣当日真的不是甘愿跟楚熠走的,是楚熠劫持臣、威胁臣的……” “……当时殿下不知为何昏了过去,臣也中了药,全身无力,若是臣不听楚熠的话,他就会杀了殿下。”ъitv “臣当时真的没办法,臣死不要紧,可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殿下死在臣面前啊!” “……殿下,您相信臣好不好?臣真的不是有意的,甚至后来臣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在楚熠挟持臣逃出去后,楚熠就打晕了臣……” 司马灼清声泪俱下的诉说着,因为手被反绑在身后,她无法擦掉脸上的泪水,只能仰着头,楚楚可怜的望着头顶的男子。 “殿下!”看司徒仲还是不说话,司马灼清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喊着他。 这些日子她虽被拴在这儿,但也不是完全没有与外界接触,沈星已将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 也说了她和楚熠逃走那天司徒仲的反应和沈星自己对司徒仲的说辞。 所以,她现在才敢半真半假的将那晚发生的事说出来。 至于后来在魏都城外楚熠替她挡箭的那些事,当时现场混乱,司徒仲距离他们又较远,他不一定听到了他与楚熠的谈话。 还有她在悬崖边昏倒的事,她心里知道是因为楚熠,但司徒仲就算听到手下的叙述,也只会以为她是因为他才伤心晕倒的。 毕竟在司徒仲看来,她中了情蛊,也早已被情蛊迷惑了心智。 但司徒仲为人多疑,她知道这样说或许还是不能完全打消司徒仲的怀疑,但能打消一点是一点。 司徒仲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了,而楚熠如今已经回到了赤羽军中,又脱离了危险,掌握了主动权。 既如此,他收到她落入司徒仲手里的消息后,便一定会想办法救她,也会采取行动。 至于魏林军,有很多人本就对司徒仲有意见。 而经过她之前的努力,如今魏林军中已经有近半数的将领听他的调遣了。 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她和楚熠里应外合,司徒仲倒台是早晚的事。 “殿下,您……说句话好不好?臣真的知错了,臣不该让楚熠劫持走臣,也不该在殿下掉下悬崖时晕倒,若是臣没有晕倒,臣或许就能救下殿下……” “是臣错了,殿下您打臣骂臣惩罚臣都可以,但求您不要不理臣,殿下求您了!” 说着,司马灼清稍稍后退半步,朝着地面用力的磕着头。 “嘭嘭嘭!” 她每一下都用了全力,只是几下,她的额头就一片红肿。 到第五下时,已经有血液从额头上渗出,可她还是不敢停下,依然用力磕着头,嘴里还乞求着: “殿下,求您再给臣一次机会,求求您殿下……殿下……”ъitv “够了!”不知司马灼清磕了多少下,司徒仲终于大发慈悲的开了口。 司马灼清如今已经有点晕了,但她还是装作惊喜的抬起头,整个人喜极而泣。 额头上渗出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笑着,也哭着。 本想上前蹭一蹭司徒仲的腿,但想到自己此时定是狼狈极了,便急忙止住动作,只连连说道:“谢殿下!谢殿下!谢殿下给臣机会。” “阿允!”脑袋再次被她抬起,司徒仲直直的盯着她。 “你说的话,孤暂且相信了,但孤却是为了救你才落得这一身的伤。你说,孤……该如何罚你?” “臣知罪,殿下怎么罚臣都可以,只求殿下……不要赶臣走。” 司马灼清眼圈通红,她半张脸红肿,半张脸上染了污血,额头也惨不忍睹,看着实在狼狈。 偏偏司徒仲喜欢极了她此时的样子,他满脸阴沉的笑着,突然又是一掌甩在了司马灼清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司马灼清脸上火辣辣的疼。 但她却强撑着没有让身子倒下,只满脸恭顺的垂首跪着:“殿下……可消气了?”biqμgètν “消气?” 司徒仲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他狠厉的握住司马灼清红肿的脸颊,语气阴沉的质问道:“你以为孤要消什么气?阿允,孤赏你巴掌,你不知谢恩不说,还让孤消气?“ “臣知罪!” 脸上的刺痛一跳一跳的难受,司马灼清只能忍着屈辱与疼痛,装作恭顺的回道:“臣谢殿下赏赐!” “哼!” 司徒仲冷嗤一声,而后狠狠甩开司马灼清的脸颊,一脸不屑的说道: “既然你上赶着讨赏,那孤就赏你成为孤脚下的一条狗吧!长平,将链子那头解开交给孤,再将她身后的绳子解开。” “是!” 长平不敢犹豫,急忙按着司徒仲的吩咐解了司马灼清手腕上的绳索,又将系在一旁帐篷上的链子解开交到了司徒仲的手里。 “走吧,孤的小狗。从今日起,你就在孤的帐中替孤看门吧!”轻轻拍了拍司马灼清的脑袋,司徒仲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 “是!”尽管心中已屈辱到极致,但司马灼清面上还是保持着该有的恭顺。 接着,众人只看到,司徒仲坐在轮椅上牵着狗链。 而他身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竟然像条狗一般,在地上爬着。 幸好司马灼清如今所在的营帐就在司徒仲营帐的隔壁,司马灼清并没有在地上爬多久,也没有太多的人看到。 但就算如此,到第二天,此事也在魏林军中传开了。 “混账!司徒仲该死!” 世子府,楚熠也从魏林军的探子那儿得到了消息,知道了司马灼清居然被司徒仲当成了狗。 他面露寒光,整个人愤怒到了极点,若是司徒仲真的在这儿,他绝对会将他活撕了! 第353章 我要去魏林军中救阿灼 “公子,您身体刚有所好转,万不可激动。” 乔宇齐收到消息后心中也是怒火中烧,但他却勉强控制住情绪,转过头劝说着楚熠。 只是楚熠如今怎么能听进去他的劝告,他两手早已握成拳状,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拳就捶在一旁的墙壁上。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宇齐,你让冷风、王福和李风乘进来,我要去魏林军中一趟,尽快将阿灼救出来。” “可公子,您的身体还很虚弱,又如何能……” “我的身体就辛苦你好好调理了,三日后,我要去魏林军中救阿灼。” “可三日您的身体连五成都恢复不了,如何能去……” “宇齐,你也知道阿灼如今面临的情况,我晚去一天,她就会多受一天的罪!司徒仲如今就是个疯子,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阿灼折磨死。” 再次打断乔宇齐的话,楚熠沉声说道。 “所以宇齐,不能再耽误了,用重药吧!我身体能承受的起。” “可……”司徒仲还想再劝,可看着楚熠的神色,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楚熠决定的事他是劝不住的,只能点了点头,拉开房门去传王福几人。 但乔宇齐也有自己的打算,楚熠如今身体状况确实不适合去救人,既然他劝不住,那就只能在去行动之前把他撂倒了。 就算楚熠之后要怪罪,他无牵无挂,赔上这条命又如何?反正倒时其他人应该也将司马灼清救出来了。 而他,欠了紫芙那么多,也确实该去找她了。 …… “你说什么?” 这日,司徒仲刚刚用完药膳,夜一就跪在地上禀报道:“殿下您没听错,司马夫人确实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楚熠逃跑那晚,殿下去追击他的时候!” “嘭!”桌上的碗筷被司徒仲一把掀翻,夜一急忙跪伏在地,脸上冷汗直流。 “楚熠逃跑那晚发生的事,你居然到现在才来向孤禀报?夜一,你是嫌你命长了?” “属下不敢!”稍稍抬起头,夜一用力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因为殿下近日受了伤,前些天又在昏迷,属下实在不便打扰。而司马夫人不见了也只是意外。” “意外?” 司徒仲眉头不由皱起,他刚才还在想,司马夫人失踪一定与司马灼清有关,还想着一定是司马灼清背叛了他。 没想到,夜一竟然说司马夫人失踪是意外? “是,确实是意外!殿下知道的,司马夫人被殿下安排在魏郊虎牙山附近。” “而最近魏硕两国交战,虎牙山上的强盗便猖狂了起来,他们见门就入,见府就抢。” “两国正在交战,官府也根本没空管他们。这些天,许多百姓家都被他们抢了,您为司马夫人安排的府邸自然也被抢了。” “所以,他们不止抢金银?也抢女人?”司徒仲眉头皱的更紧。 夜一抬起头,一脸无奈的回道:“……是!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甚是猖狂!” “所以连司马夫人这种半老徐娘也被抢走了?”司徒仲的脸色不知何时彻底阴沉了下去。 夜一心中一跳,半晌不敢回话。 而司徒仲似乎耐性耗尽,直接拿起桌上唯一残留的瓷碗,不客气的朝着夜一砸去。bigétν 夜一不敢躲避,硬生生受了。 瓷碗直接砸到了他的脑袋上,他的额头不仅瞬间起了个包,还被砸破了。 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可夜一不敢辩解,只跪在地上,深深叩首:“殿下饶命!” “饶命?孤早就让暗夜的人守着宅子了,你说说,强盗闯进去时,暗夜的人在哪?” “暗夜……暗夜只有两名兄弟守着宅子,强盗闯进去时,他们……他们已经睡下,所以……所以……” “夜一,你是以为孤不会杀你吗?” “属下不敢!” “那还不从实招来?”司徒仲的声音越来越阴森。 夜一再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是,其实是那两名兄弟当晚喝了些酒,所以没来得及拦住那群强盗。等他们清醒过来时,宅子已经起火,而司马夫人和伺候司马夫人的丫鬟也早已不见了。” “所以你并不能确定闯进宅子中的是不是强盗?也不能确定司马夫人是被劫走了还是自己跑了?”司徒仲冷着脸质问道。 夜一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把轮椅推过来!” 朝着夜一吩咐一声,夜一急忙恭敬的推来轮椅,还将司徒仲抱到了轮椅上。 其实在夜一进来前,司马灼清也在内间伺候着,只不过夜一以有要事禀报让司徒仲屏退左右,所以如今司马灼清正在外间跪着。 看到夜一推着司徒仲走了出来,司马灼清急忙爬到了司徒仲的面前。 司徒仲眯着眼,轻轻挑起司马灼清的下颚,毫不意外,直接一掌甩了过去。 “……谢殿下赏!” 司马灼清这两日早已经忘了他被司徒仲打过多少巴掌了,从来到司徒仲营帐,她的脸就没有好过。 其实挨打她并不怕,反正只是受些皮肉之苦,司徒仲并不会真的要她的命。 可她如今肚子里怀着孩子,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前三个月危险期,但每日被司徒仲这样拴着、打着、凌辱着,她怕孩子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这几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腰粗了一些,虽然不是很明显,她也特意让沈星帮她准备了相对宽松的衣裳。 但随着肚子一天一天变大,早晚瞒不住。 “阿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孤?”赏了司马灼清巴掌后,司徒仲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他靠在轮椅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跪趴在地的‘小狗’。 司马灼清心中一跳,脸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她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着司徒仲:“瞒着殿下?臣怎敢有事瞒着殿下?殿下是听说了什么吗?” biqμgètν 第354章 又是他! 司徒仲看出司马灼清眼中有疑惑,也有不解,却唯独没有慌张和害怕,不禁在想,难道是他冤枉她了? 司马夫人确实是被强盗抢走的?她确实不知道是他把司马夫人囚禁起来的? “当真没有?”尽管心中已基本确定他应该是冤枉了司马灼清,但司徒仲还是再次问道。 他阴森的双眸凌厉的盯着她,司马灼清手心已经布满虚汗,眼中却是一片赤诚。 “殿下,臣真的不敢有事瞒着殿下,求殿下相信臣。臣近日一直守在殿下身边,如今还被殿下拴在这儿,成为殿下的小狗,臣……臣能有什么事瞒着殿下啊?” “……你这是在埋怨孤?”司徒仲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司马灼清心中一颤,急声回道:“没有!臣没有!殿下,您知道的,臣对您忠心耿耿,也愿意当您的小狗。只是殿下,臣……臣……”bigétν “如何?”看司马灼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司徒仲低头捏住了她的脸颊。 一阵刺痛传来,司马灼清倒吸一口冷气,却还是飞快的回答道: “臣……臣对殿下忠心耿耿,自然……也想殿下信臣。臣……对不起,殿下,是臣奢望了!臣该死!臣该死!求殿下责罚!” 说着,司马灼清眼中已经布满水雾,她挣脱掉司徒仲的束缚,后退一步,连连叩首。 手上陡然一空,司徒仲看着卑微跪在地上磕头的女子,心中一丝异样闪过。 司马灼清曾经光彩照人、万众瞩目,是他心中唯一的一抹亮光。 他挣扎前行,一步一步爬上高位,为了得到她,不惜给她下了情蛊。 可如今呢? 她恭顺、乖巧,彻底臣服在他的脚下,成为了他脚下的一条狗。 但他心中,却为何没有那般欣喜? 反而有一种恍然若失的感觉? “阿允!”伸手握住了她的下颚,司徒仲低头看着她红肿的小脸。 这些时日,他沉迷于扇她巴掌后带来的那种快感。 看她不敢反抗,反而恭敬的磕头谢他的赏,他心中的恶趣味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早已忘了当初他为何执意想得到她,忘了她曾经的样子,也忘了她……是个人。 心中很空,却又好似有一张无形的大手在一遍一遍狠狠的拉扯着他的心。 “阿允,你可怪孤?” “殿下为何会问这个问题?是臣哪里做的不好吗?殿下,您对臣这般好,因为臣伤成这样,都还允许臣留在您的身边,臣真的感激不尽,又怎会怪殿下呢?” 伸出手来,司马灼清小心的拉住司徒仲的衣裳,仰着头,讨好的望着他。 司徒仲心中一滞。 是啊!她怎会怪他?她如今已完全被情蛊吞噬,满心满眼只有他,就算他对她态度再恶劣些,她也会觉得他对她很好。 可……他当初要的真的是这般的司马灼清吗? “阿允,其实……其实在几天前,孤找到了你的母亲?”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目光沉沉的望着她。 司马灼清在他手伸过来的瞬间就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她以为他又要打她。 司徒仲似乎注意到她的动作,但不知为何,他却什么也没说。 而司马灼清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她任由他握住她的手,身子都不自觉的向他靠了过去。 “殿下您说什么?您找到了臣的母亲?她在哪?身体可还好?臣能见她一面吗?” “这……” “是不方便吗?若是不方便,臣不见就是了,殿下别生气,臣只要知道母亲还活着就好。” “臣就知道,殿下对臣最好了,殿下果然找到了她。殿下,谢谢您!谢谢您!” 将手从司徒仲手中抽出来,司马灼清拽着他的手,又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了他的手心。 她像是一只乖顺的小狗狗一般,享受着主人对她的‘宠爱!’biqμgètν 司徒仲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又伸出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脑袋。 想着她刚才的反应,已经确定,司马灼清确实不知司马夫人早已落在他的手中。 不过,既然司马夫人已被强盗劫走了,而强盗也已找不到,那这屎盆子也只能扣在…… “阿允,不是孤不让你见你母亲,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是前几日,在暗夜刚找到你母亲后,就有人从他们手中劫走了司马夫人。” “什么?殿下可知是谁劫走的?”司马灼清一脸惊讶的跪直身体。 司徒仲叹了口气,眼中也流露出一抹无奈与恨意:“还能是谁?阿允,是楚熠,就连孤身上的伤,也是楚熠留下的。” “可他如今已经回到了赤羽军中,孤杀不了他,也报不了仇。” “又是他!”司马灼清恨恨的说道。 她抬起头,两手放在司徒仲的腿上,一脸坚定的说道:“殿下放心,臣一定会杀了他的!一定会!” “好!等孤养好身体,孤就与你一起去找他报仇,阿允,孤这次一定会帮你找回母亲的。” “谢殿下!殿下,只有您对臣最好了。”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司马灼清满是感激的说道。 司徒仲神色一暗,低头盯着她凌乱的发丝,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世子府,楚熠正与暗卫等人商量如何能顺利潜入魏林军中救出司马灼清,王福敲门进来禀告道:“公子,府外有一个自称杨宝的人求见您。”ъitv “杨宝?”楚熠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杨宝是谁。 据他所知,杨宝是司马灼清暗中培养的人,而他也一直陪在司马灼清身边,如今又为何来找他? 难道司马灼清出了什么事? 心中一慌,楚熠急声道:“立刻让他进来!” “是!” 没过一会儿,楚熠就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低着头走了进来,见到楚熠,他跪地行礼:“小人见过太上皇。” “起来吧!你来找我,可是你主子出了什么事?” “没有!”杨宝摇了摇头,目光在暗卫等人身上停留了片刻,楚熠会意,直接朝着几人挥了挥手。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待暗卫退下后,司马灼清看着杨宝,沉声问道。 第355章 司马灼清发疯 杨宝既然已经来找楚熠了,便没有迟疑,直接将司马灼清之前交代他的事全都说了。 “事情是这样的,在主子救您当晚,小人也奉命去救司马夫人……” “所以,司马夫人如今在你手中?”待杨宝说完,楚熠看着他问道。 杨宝点了点头:“主子当时嘱咐小人,让小人救出司马夫人后就不必回去了,主子说太上皇可信,让小人将司马夫人交给太上皇,并让小人听太上皇命令行事。” “她……果真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楚熠低头叹息一声。 当日,司马灼清将他救出来后本要回去的。 她想要继续潜伏在司徒仲身边,帮他传递消息的。 是他点了她的昏穴,执意将她带走的。ъitv 可结局,却没有改变。 如今司马灼清还是落入司徒仲的手中,甚至因为司徒仲身上少了个东西,如今更加阴晴不定,而司马灼清的日子自然也不必说。 她总是将一切都安排好,却自己只身涉险。 而他如今明明知道她身陷囹圄,却无法救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委屈。 之前也是,他虽然在地牢中受了许多酷刑,可司马灼清所受的罪也不比他少。 她步步为营,想尽办法保全他。 而他除了在地牢中配合她外,帮不上半点忙不说,竟连司马夫人落在司徒仲手中都不知道。 “司马夫人如今在哪儿?” “她暂时被小人藏在安全的地方,太上皇可需要小人将她带来?” “我会让暗卫陪你去的,杨宝,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帮忙不敢当,太上皇吩咐即可。” …… 魏林军,司徒仲营帐中,沈星写好信,交由司徒仲过目后,娇声问道:“表哥以为如何?” “星儿这招请君入瓮的把戏,甚合我意!” 将手中的信交给一旁候着的夜一,司徒仲朝着沈星招了招手。 沈星轻笑,迈步走到司徒仲面前,恭敬跪坐在他的面前。 司徒仲伸手将沈星揽入怀中,手掌顺着她的衣领划入…… 沈星垂着的眼帘下闪过一抹冷光,只是身体却迎合着他,甚至嘴里还发出几声娇喘。 司徒仲虽说没了那东西,但在情事上却依然没有委屈自己半分。 他折腾她到后半夜。 “表哥,星儿好爱你。” 待一切结束,沈星赤裸着身子…… 司徒仲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狠厉的骂道:“贱人,你是不是也嫌弃孤?” “唔!” 沈星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他,虽然被他这般粗暴的对待,但她依然不敢懈怠…… 偏偏司徒仲还不知满足,他突然一把拽住沈星的头发,将她拉起来,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谁允许你喊孤表哥的?一个贱婢,也敢胡乱与孤攀关系?” “……奴……奴婢知错,求殿下恕罪!”沈星泪眼婆娑,凄凄的说着。 司徒仲神色却没有一丝改变,他面露凶光,再次将她推到床上,欺身而上…… 这一夜,沈星凄惨的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早晨,沈星的嗓子早已嘶哑,全身更是没有一处完好的。 但她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也没有一丝委屈。 早上,她拖着疲倦的身体恭敬的伺候着司徒仲更衣、用膳,看着他将军医准备的药膳全都吃完,沈星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快了!就快了!司徒仲,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看着你受尽折磨!’ “啊!” 沈星刚刚帮司徒仲净了手,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喊叫声。 “怎么回事?”司徒仲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悦。 沈星急忙说道:“殿下稍等,奴婢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去吧!”得到司徒仲同意,沈星快步走了出去。 而到了外面,沈星果然看到被栓在营帐门口的司马灼清像个疯子一般在胡乱撒泼。 她见人就咬,虽说被绑着,但链子还算长,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她咬伤了。biqμgètν “将军,将军您怎么了?”沈星飞快与司马灼清对视一眼,而后走了过去,只是她刚靠近司马灼清,司马灼清就突然将她压在身下,尖利的怒骂道: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霸占着殿下一夜!你该死!你该死!” 说着,她已一口咬在沈星的胳膊上,沈星吃痛,拼命挣扎着,可司马灼清就是不松口。 而一旁的士兵也被惊的不敢上前,直到司徒仲不知何时被长平推出来,寒声问道:“你们在闹什么?” “殿下,救……救救奴婢!”沈星急忙求救。 司徒仲看司马灼清像个疯子一般趴在沈星的身上。 她发丝凌乱,双目赤红,神色狰狞,那凶狠的目光就像是一只吃人的恶狗一般,让人心中生寒。 “阿允,你在做什么?” “你们几个,还不上前帮忙?” “……是!”围在一旁的士兵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将沈星从司马灼清身下解救了出来。 而司马灼清,自从司徒仲出来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再发疯,只眼含泪珠,幽怨的瞪着他。 “谢……谢殿下救奴婢。”沈星被救下后,就走到司徒仲面前,红着眼道谢。biqμgètν 司徒仲厌恶的瞥了她一眼,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奴婢知罪!” 沈星委屈的跪了下来,而后转头恨恨的瞪了一眼司马灼清。 “是……是司马将军咬奴婢的,奴婢刚一出来,她就骂奴婢是贱人,还说奴婢霸占着殿下一夜,说奴婢该死!” “阿允,是这样吗?” 司徒仲低头睥了司马灼清一眼,司马灼清向前爬了几步,她颤抖着拉住司徒仲的手:“我……臣……对不起殿下,臣……” 没说几个字,她眼中的泪水就像是不要钱的一般,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司徒仲眉头紧紧皱起,还想再问什么,可司马灼清的双眼突然越来越红。 她突然哈哈大笑,待笑声止住,一口就咬在司徒仲的手上。 第356章 燥症再次发作 “啊!”司马灼清这一口毫不留情,司徒仲瞬间疼的惨叫一声。 可司马灼清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用力的咬着,直到旁边的几人将司马灼清拉开时,司马灼清竟然将司徒仲手上的一块皮肉都咬下来了。 “呸!哈哈哈!哈哈哈!”将嘴里的血肉吐掉,司马灼清满嘴的鲜血,突然再次笑了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众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只觉得如今的司马灼清像是地狱的鬼煞一般,吓人的狠。 “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她狰狞的大喊着,挣脱几人的束缚,看着众人恐惧的神色,慢慢站了起来。 锁链发出沉重的摩擦声,她一步一步向后退着。 就在众人心惊不知到底该怎么办时,正后退的司马灼清突然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她狼狈的扑倒在地,几个离她较近的士兵正准备上前将她控制住,却见她爬了起来,仰着头,神色森然的瞪着坐在轮椅上的司徒仲。 司徒仲此时已经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了,但当接触到司马灼清的眸光时,他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倒吸一口冷气,手掌不由紧握,正要吩咐士兵将司马灼清控制住,可她竟然毫无征兆的喷出一口鲜血。 接着便倒了下去,昏倒在地。 “怎么回事?”从司马灼清发疯到现在,其实只过去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很多人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情况,就见司马灼清已经晕倒在地。 “传军医!” 司徒仲握在一起的手掌不由松了下来,他冷着脸吩咐一声,沈星已飞快从地上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奴婢去请。” 很快,军医就已过来,而司马灼清也已被人解了狗链,抬到了旁边营帐的床上。bigétν 军医在路上应该就听沈星说了司马灼清的大致情况,他正要帮司马灼清把脉,沈星却是先开口道:“军医大人,殿下也受伤了。” “那……殿下,臣先为您诊脉吧!” “孤无碍,先给阿允看。” 想起司马灼清刚才的神色,司徒仲都还觉得心有余悸。 司马灼清为何会突然失控?难道是他最近对她态度太恶劣了? 还不等他多想,军医已把完脉。 他悄悄与沈星对视一眼,而后朝着司徒仲恭敬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殿下,将军受了刺激,又忧思过重,心神不稳,才会突然发病。 臣先为将军开些稳定心神的药,近日还请殿下让将军好好休息,按时进食。 还有,臣虽是医者,但却也查探不出将军是因为什么事受了刺激。 若是可以,还请殿下让将军转移转移注意力,让将军忙碌起来,或许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孤知道了,你先下去熬药吧!” “是!”军医行了一礼,正准备退下,沈星又再次开口:“殿下,您的伤还未上药呢!” “那便上吧!”司徒仲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他看着此时躺在床上的女人,又回想着刚才司马灼清发疯时的样子,已经基本确定,司马灼清应该是燥症发作了。 或许这其中,还有情蛊的功劳。 军医医术一般,也不知司马灼清本就有燥症,只能诊出司马灼清是受了刺激,心有郁结。 可笑曾经他得知司马灼清有了燥症后还满世界找寻名医帮她治病,而如今,她再次犯病,竟是他刺激的。 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之前他便听曹太医说过,若是燥症不能稳住,持续犯病,那得病之人或许会真的成为疯子。 而如今,是他把司马灼清逼成这样的! 可他做错了吗?是司马灼清先对不起他的啊! 明明楚熠曾伤她至深,她却还是深爱着楚熠,他没有办法,才会对司马灼清下情蛊的啊! 如今也是,她都中了情蛊了!也甘愿成为他脚下的一条狗了。 那他打她几下骂她几句又怎么了?他‘宠幸’沈星又如何了? 是她司马灼清没认清自己的位子罢了!是她没事找事,一点委屈也受不了。 “沈星,你留在这儿照顾她,待她醒了,过来通知孤。” 沈星是军营中唯一的女人,只有她照顾司马灼清最为合适。 司徒仲有些烦躁的吩咐一声,待沈星应下后,就让长平推他离开。 他曾不惜给司马灼清身上下情蛊,就是为了得到她,所以他决不允许司马灼清真的变成一个疯子。 他要军医治好她,要她继续做他脚下的一条狗,任由他折辱、欺凌!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他已让沈星给楚熠传信,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只为了抓住楚熠。 而司马灼清也是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棋子,他绝不允许她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影响了他的计划。 世子府,楚熠桌前正放着一封密信,他低头看完,神色凝重的敲击着桌面,不知在想着什么。 “公子,该喝药了!”王福端着汤药走了进来,恭敬的递给楚熠。 楚熠一口闷下,而后开口问道:“杨宝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回公子,暂时没有。” “派人盯着,一有消息及时汇报。另外,通知冷风,今晚的行动暂时取消。” “出了什么事?公子是不打算救小将……”ъitv 话说到一般,王福看到楚熠阴沉的俊脸,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请罪:“奴才知错,请公子责罚。” “下去吧!”楚熠并未追究他,王福也不敢说什么,只恭敬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王福出去没多久,乔宇齐便敲门走了进来,行礼后,他恭声问道:“公子觉得身体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还好!” 将桌上的密信扔到炭盆中烧掉,楚熠抬头看着乔宇齐:“你的药果然有用,短短三日,没想到我的身体居然能恢复到这种程度。” “是公子身体底子好,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乔宇齐的谦卑的说道。 楚熠笑笑,并没有回话,而是从旁拿出一张地图看了起来。 乔宇齐看楚熠又开始忙碌,眉头微微皱起,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走到一旁的香炉旁,添了些熏香。 “公子,您今晚便要行动,现在便再休息会儿吧!养精蓄锐。” “我今晚暂时……” 楚熠话还未说完,门外便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接着王福便推门走了进来,急声道:“公子,杨宝那边有消息了。” 第357章 你最爱的人是谁? 魏林军营帐,司马灼清醒来时,天色已黑。 帐中点着蜡烛,司马灼清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刚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沈星就快步走了过来,小心的将她扶了起来:“慢点!” “我没事!” 司马灼清轻轻摇了摇头,她神色虚弱,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是司徒仲这些天打的。 沈星看着她这副凄惨的模样,恨恨的咬了咬牙,却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在她身后垫了软枕,又将一旁刚熬好的药递给了她。 “快喝吧!军医说你有小产的迹象,这几日万不可再折腾身体了。” 她压低声音,一脸心疼的说道,而后又气呼呼的抱怨道:biqμgètν “你说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有孕了,若是你说了,我还能帮衬着,也不会到这一步,你知道女子怀孕时出血有多可怕吗?你……” “好了,我错了!这不是不愿意给你添麻烦吗?司徒仲疑心深重,你也自身难保,若是你再袒护我,他早晚会怀疑的。” 捏着鼻子将碗里的药喝完,司马灼清将碗递给沈星,伸手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皮。 其实今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和沈星做的戏,昨日她便感觉肚子隐约有些不舒服,后来在如厕时她还发现亵裤上竟然沾了血迹。 想着这些日子她一直被司徒仲拴着,从来没在床上睡过一个安稳觉,用膳时间也不定,更是风寒交迫,动辄就被司徒仲打骂,定是身体承受不住了。 当时看着亵裤上的血,司马灼清慌的厉害。 可她却也不敢求司徒仲给她请军医,否则她有孕的事便要曝光了。 思来想去,司马灼清便想到或许只有沈星能帮她,于是她便与沈星合演了这场戏。 一来,她身体能得到救治,孩子也能保住。 二来,若是她一直被拴在司徒仲帐中,行动不便不说,还会一直在司徒仲与暗夜的监视下。而如果打着养病的名义,司徒仲或许会给她单独的营帐。 当然,她其实也没有万全的把握确定司徒仲一定会按着她的想法行事,但她当时只能赌。 反正不管如何,也不会比之前的境遇更差了。 毕竟她清楚,司徒仲就算不爱她,就算他性格再乖戾、再阴晴不定,也不舍得杀她的。 再有,沈星献给司徒仲请君入瓮的计策,本就是她提出的,她如今还有用,司徒仲怎么舍得她死呢?bigétν “对了,我已按着你所说写了密信,司徒仲也已让夜一将密信传给了太上皇,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暂时按风不动,由着司徒仲布局就好。” “我听你的。”沈星之前只是个普通女子,后来被楚熠封为沈嫔后也一直待在后宫。 虽然她敢到魏国来追寻自己的爱情,但在大事上还得司马灼清想计策,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司马灼清行动。 “对了,这是之前我让人准备的粥,你趁热吃点。”将一旁的粥端给司马灼清,沈星轻声说道。 司马灼清也是真饿了,接过粥后就飞快的吃了几口。 热粥下肚,司马灼清瞬间觉得胃里暖暖的,舒服了许多。 看着沈星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司马灼清猜到估计是她用膳的动作不太优雅。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又吃了几口粥,便小声问道: “我想我发疯后,军中应该有人想要来看我吧?” “是的,不过司徒仲在你帐外安排了士兵,来的那些人都被赶回去了。” “我就知道。”司马灼清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 这次被抓回来后,司徒仲便没有再让她接触军务,她原本以为是司徒仲不信任她了。 只是后来在他打消司徒仲的怀疑后,他竟然直接把她拴了起来。 在那时她便清楚,司徒仲是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决定将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他早就失了军心,短时间内,他再如何做,也不可能让军心再次偏向他的。 “沈星,你这两日抽空去联系王吉、张顺、李鹏星这几个副将,他们都是我的亲信。”biqμgètν “你告诉他们,我被司徒仲所控,并且告诉他们,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司徒仲确实要忤逆造反,你让他们两日后配合我们行动。” “当然,这些你都只能暗中进行,一定不能被司徒仲发现。否则我们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到时候,不管是你我,还是那几名副将,都活不成。” “我明白!”沈星郑重的点了点头。 司马灼清又看了眼碗中所剩无几的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低声说道:“现在你去找司徒仲吧!你就告诉他,我情绪不稳,并未完全清醒。” “我明白!”沈星再次点了点头,而随着她话音落下,司马灼清已将手中的瓷碗用力的砸到了地上。 “滚!你这个贱人,滚出去!” “疯子!真是疯子!”沈星骂骂咧咧的往帐外跑去,而司马灼清也变得更加疯狂,直接将手边能砸的东西全都砸到了地上。 待司徒仲被长平推过来时,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司徒仲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而司马灼清则是双目空洞的躺在床上,双目猩红,眼中砸下一滴一滴的泪水,无声的哭泣着。 “阿允!” 挥了挥手,司徒仲让长平退下,而后自己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司马灼清的床边。 “阿允,你看看孤是谁?” 他低下头,用力掰过了司马灼清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司马灼清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她带着哭腔回道:“……您……您是殿下!” “呼!”听司马灼清还认识自己,司徒仲总算松了口气。 他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低头更加靠近她,逼问道:“那你最爱的人是谁?” 第358章 臣一定会杀了他! “当然是殿下了。”司马灼清完全没有犹豫的回答道。 听她这般说,司徒仲紧皱的眉心这才舒展开,但他却没停止问话。 他继续狠狠的握住她的双颊,阴冷的问道:“那你最恨的人是谁?” “我……最恨的人?啊!头好疼!” 司马灼清眼中噙满泪水,她捂着脑袋,用力摇着头。 司徒仲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再次紧皱在一起,他腰背越弯越低,双眸中的恨意与狠辣越来越明显。 他用力扣住司马灼清的脑袋,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 “阿允,看着孤!” “孤告诉你,你最恨的人是楚熠!是楚熠!你记住了吗?” 他漆黑的双眸犹如深潭一般,似乎将一切都吸了进去。 司马灼清满脸泪痕的望着他,下巴被他捏的生疼,可她竟害怕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用力的点着头。 只是,司徒仲对她的反应似乎还是不满意,他手掌移到她的后颈,用力提起她的脑袋。 “说话!回答孤!记住了吗?” “……臣……臣记住了!”司马灼清嘴唇颤抖着回道。 司徒仲却依然一脸阴森的问道:“记住什么了?” “臣……臣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司徒仲的声音突然提高了许多,他眼中的寒意更浓,双目也越瞪越大。 司马灼清像是害怕的向后稍微挪动了一下,而司徒仲似乎被惹怒,他再次靠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而后直接抓住她的头发,狠厉的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孤最后再问你一次,记住了吗?记住你最恨的人是谁了吗?” “……臣……臣记住了!臣……最恨的人是楚熠!是楚熠!” 全身止不住的颤抖着,司马灼清突然狰狞的大吼着。 司徒仲这才满意的笑了,他放开她的头发,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很好!阿允,你最恨的人是楚熠。” “是他,是他一直在伤害你,他夺走了你的一切。” “阿允,他该死!你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知道吗?”他双目森然,直直的盯着她。 一把锋利的匕首被他塞进了司马灼清的手中,司徒仲森然的笑着。 “拿着!拿好了!记住,只要楚熠来找你!就杀了他!” “拿着这把匕首,杀了他!” “一刀刺进他的胸膛!杀了他!” “如果一刀刺不死他,就多刺几刀!” “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知道吗?” 司徒仲双目猩红,他狠厉的逼视着她,那副样子,像是地狱的恶鬼一般。 司马灼清听着他蛊惑的声音,愣愣的点了点头。 司徒仲却还是不满足她的反应,他一把提起她的衣领,狰狞的质问道:“明白了吗?到底明白了没有?” “明白!臣明白!” 这次,司马灼清飞快的回答道。 她看着头顶可怕的男子,语速很快的说着:“臣……臣最恨的人是楚熠,如果他来找臣,臣一定会杀了他!用殿下给的匕首刺进他的胸膛!若是他不死,臣会多刺几刀,直到将他刺死!” “好!很好!” 听女人思路清晰的将话说完,司徒仲终于满意的放开了她。 他一手挑起她的下颚,一手在她刚才被掌捆过的脸颊上狠狠的拍了几下:“孤的阿允最乖了!好好表现,只要你杀了楚熠,孤今后便只宠幸你,孤让你一直跟在孤的身边。”biqμgètν “真的吗?”司马灼清状似惊喜的问道。 司徒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旺盛,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低头吻上她的唇瓣,暧昧的说道:“阿允不相信孤吗?孤岂会骗你?” “相信,臣相信殿下的!臣只相信殿下!臣是殿下的小狗,而殿下是臣的一切。” 她跪在床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衫,一脸虔诚的仰望着他。 司徒仲看着她此时的模样,是怎么看怎么满意,他温热的手指在她的唇上碾压,直到刚才被打破的嘴角再次溢出血,他才满意的收回手,低沉的笑着。 “阿允,乖乖的,不要让孤失望!” “是,臣会乖的,臣一定会乖的,殿下不要抛弃臣,不要抛弃臣!” 她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般,小心而卑微的乞求着。 司徒仲捏着她肿胀的脸颊,看她明明很疼越隐忍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疼就喊出来!”手上的动作逐渐加重,她看着她嘴角的鲜血和脸颊上渗出的血液,残忍的笑着。 司马灼清疼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但她却半点不反抗,一滴晶莹从眼中滑下,她摇了摇头,跪趴着向前,仰着头,让司徒仲能更好的把玩着她的脸。biqμgètν “臣……臣不疼的,臣……臣的一切都是殿下的,只要殿下喜欢,可以尽情把玩!” “你知道吗?孤最喜欢的就是你此时的模样。”司徒仲双眼微眯,再次毫无征兆的在她脸上落下一巴掌。 这一掌极其狠辣,甚至为了在她脸上留下伤痕,他还故意用指甲划破她的脸。 司马灼清咬着唇,脸上是隐忍的痛苦,心中恨不得将司徒仲千刀万剐。 然而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甚至为了讨他欢喜,她再次巴巴的将自己已被打的惨不忍睹的脸凑了过去。 “啪!”又是一掌落下,司马灼清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她手掌不由紧握,尽量控制着身形,不让肚子受到影响。 “啪!” “啪!” “啪啪!” 一掌接着一掌,司马灼清不知自己受了多少巴掌,只要司徒仲一掌落下,她就会恭顺的再次将脸凑过去。 终于,司徒仲似乎是玩够了。 他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司马灼清已经没有一块好皮的脸颊,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旺盛。 “记住,你最爱的人是孤!最恨的人是楚熠!只要楚熠敢来,你就杀了他!” 捡起司马灼清不知何时掉落在一旁的匕首,司徒仲用匕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司马灼清垂下眼眸,恭顺的回道:“是!只要楚熠赶来,臣就会杀了他!” “很好!”用力将匕首插在司马灼清面前的床榻上,司徒仲再次拍了拍她的脸,这才阴笑着,转动着轮椅离开。 第359章 求太上皇赐死! “天呐!这……这……” 司徒仲离开后,沈星进来看到司马灼清的惨样,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司马灼清坐直身体,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剧痛,眼中流露出滔天的恨意。 “放心吧!他今日带给我的一切,将来,我都会加倍偿还在他的身上。” 手掌紧握在一起,司马灼清由着尖利的指甲划破皮肉。 沈星的眼中也像是沁了寒冰一般,她用力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你等着,我去请军医。” “不用,我的脸没事,只是外伤!” “就算脸没事,谁知道你有没有动了胎气。你放心,军医嘴很严的,多余的话他一句都不会说的。” “好!” 司马灼清可以不在乎自己,但却不能不在乎肚子里的孩子。 刚才在司徒仲面前虽然是演戏,但为了逼真,她情绪起伏很大。 而且司徒仲打她巴掌时又毫不留情,她不知孩子有没有受影响。 很快军医就被带了过来,看到司马灼清脸上的伤痕后,也是一惊。 不过军医也不敢多问,把完脉后,又重新给司马灼清开了安胎药,这才小声嘱托道: “将军,孩子暂时还好,但这几日你需按时休息,按时服药,切勿忧思过重,也尽量不要做剧烈运动。” “我明白。”司马灼清点了点头。 军医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给司马灼清留下伤药,这才离开。 世子府,已至亥时,乔宇齐看着躺在床上彻底昏睡的楚熠,眼中闪过一抹挣扎。 刚才,王福一直来房中看情况,乔宇齐便猜测,他应该是通知楚熠该行动了。 但他不仅在楚熠这几日喝得药膳上动了手脚,也在熏香中加了助眠的药,不到明天早晨,楚熠是不可能醒来的。 “王公公,公子的伤口似乎有恶化的迹象,他昏睡应该也与伤口有关,今晚的行动怕是参加不成了,要不你让暗卫先去行动?” “什么?你说公子伤口恶化了?”今晚行动已经取消王福是清楚的,所以他压根就没说行动的事,而是一脸慌张的问楚熠的伤情。 乔宇齐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是恶化了,不过公公请放心,我已给公子用了药,公子好好休息一晚伤势就可缓解,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便好。”王福明显的松了口气。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与乔宇齐一起留了下来,守在了楚熠病床前。 夜色浓郁,这一晚,楚熠都没有睁开过双眼。 乔宇齐不知暗卫是否已去行动,但他也不敢多问。 直到天色渐亮,乔宇齐依然不见暗卫前来禀报,乔宇齐心中才彻底慌张起来。 不知阿姐到底被救没救出来?暗卫到现在都没消息传来,难道是全军覆没了?行动失败了? “唔!”正在乔宇齐胡思乱想的时候,床上的楚熠却揉着额头,迷茫的睁开了双眼。 “什么时辰了?” “公子,您醒了?刚刚辰时,公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担心了一晚上的王福急忙站起来走了过去,小心的将楚熠扶着坐了起来,又端来水,要喂楚熠喝下。 楚熠看着他这副殷切的模样,无语的皱了皱眉:“我身子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哪里还需要你亲自喂我?” 说着,他抢过王福手中的水杯,仰起头,喝了几口。 王福看着楚熠还算‘矫捷’的动作,也不由皱起了眉头,朝着一旁的乔宇齐看了一眼:“乔大夫,你昨晚不是说……” “公子,乔宇齐知错,请公子责罚!” 不等王福把话说完,乔宇齐就已在楚熠面前跪了下来。ъitv 楚熠疑惑的看着他,突然想起昨晚临睡前他递过来的那碗药。 这些时日,楚熠虽然身上有伤,较之以前睡的早了些。 但因为担心司马灼清,而且魏国这边事情也多,所以他每晚也是忙碌到很晚的。 偏偏昨晚时辰尚早,乔宇齐端来药他喝下后,便不知怎么着就睡着了。 如今想来,怕是乔宇齐在药中动了什么手脚吧! 眼中闪过一抹阴霾,楚熠手指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敲击几下,一脸严肃的问道:“说说,你做了什么错事,要来我这儿请罚?”bigétν “我……我昨晚在公子的药中加了东西,让公子昏睡不醒,以此阻挠公子去救阿姐!我自知罪该万死,请公子……赐死!” 说完,乔宇齐已深深叩拜下去。 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力闭上了双眼。 楚熠没有说话,王福虽然震惊与乔宇齐这般大胆,居然敢在楚熠药中加了其他药。 但也知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便低头恭敬的站在一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楚熠在听完乔宇齐的话后,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乔宇齐并不知道昨晚的行动已经取消了,又担心他的身体,所以就想出这么个损招,让他无法参加这次行动。 而现在他来请罪,开口竟直接求他将他刺死,也纯属破罐子破摔。 自从紫芙死后,乔宇齐便意志消沉,想来,他是真的活够了。 楚熠能理解乔宇齐,甚至可以不怪罪他在自己碗里下药的罪过,但他却不允许乔宇齐这般消沉下去。 他一脸冰冷的望着他,乔宇齐闭着双眼,脑袋贴在地上,可就算如此,他也能感受到后背上楚熠那记冰冷的目光。 那目光如芒在背,寒冷无比,竟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乔宇齐!” “我……臣在!”听着楚熠阴寒而威严的声音,乔宇齐才突然想起,楚熠从来不是普通人。 他曾是硕国的皇帝,高高在上,威严无比! 如今,虽说已经退位,但依然是硕国的太上皇,只要他愿意,便可受万人膜拜。 “你便这么想死吗?”楚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乔宇齐猛地抬起头来,他哆嗦着嘴唇,颤声答道:“臣……臣向太上皇碗里下药,就算事出有因,也已犯了死罪。” “如今暗卫还没传消息回来,生死不知,阿姐也不知情况如何,这些后果都是臣造成的。” “臣万死难辞其咎,求……太上皇赐死!” 第360章 朕说的话不管用了? “啪!”乔宇齐话音刚落,楚熠便一把将一旁的水杯扫落在地。 杯子在乔宇齐面前裂开,碎了一地。 乔宇齐不敢抬头,他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楚熠冰冷的声音也在此时再次响起,像是淬了寒冰一般:“好啊!你既然一心求死,我岂会不满足你?王福,将乔宇齐押至……” “公子三思!”不等楚熠将话说完,王福便嘭的一声跪到地上,开口求情。 “公子,求您看在乔大……乔太医一心为君的份上,饶恕他这次,他……” “怎么?朕说的话不管用了吗?”不等王福把话说完,楚熠就已冷声打断,更是连自称都换了。 王福听着楚熠冰冷的声音和那声自称,便知他动了真怒,他匍匐在地,再不敢求情,只是也没有按着楚熠的吩咐,将乔宇齐看押起来。 楚熠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冷笑连连:“好啊!看来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既如此,王福,你现在就给朕滚出去跪着!” “至于乔宇齐,即刻起,去紫芙坟前跪着吧。你告诉她,她以死为代价向老天帮你讨来的命你不稀罕,你想作践自己,想陪她一起下黄泉,想……” “不!太上皇!您别说了,求您别说了!” 楚熠的话像是刀子一般,一刀接着一刀刺进了他的心中。 乔宇齐只觉得心生疼生疼的,他满脸泪痕,哽咽的乞求着。 王福也在此时抬起了头,他才知自己误会了楚熠。 原来楚熠从未没想过要乔宇齐的命,他只是想要骂醒乔宇齐罢了。 心中升起一抹自责,王福朝着楚熠磕了个头,悄悄退了出去,跪在了门外。 而楚熠看着乔宇齐这般痛苦的模样,却并未放过他,依然冷声质问道:“为何不能说?你既然不珍惜你的性命?还不让人说了?” “臣……臣不是那个意思……”乔宇齐焦急的解释着。 楚熠却得理不饶人:“那你是什么意思?乔宇齐,朕今日才发现,你竟这般胆小如鼠,你根本不配得紫芙喜欢,不配让她为你献上生命!” “臣……臣……”乔宇齐心痛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楚熠却在此时指着门外,冰冷的喊道:“滚!滚出去!去紫芙坟前跪着,若是能想通,就回来找朕;若是一直想不通,就跪到死吧!” 说完,他不再看乔宇齐一眼,直接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乔宇齐抬起头,看着楚熠清冷的身姿,深深的拜了下去。 额头撞在楚熠刚才砸下来的瓷片上,瞬间被划破,鲜血淋漓。 可乔宇齐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般,俯拜了几息,才直起身来,任由额头上鲜血滑落,躬着身退了出去。 门外,王福看见乔宇齐竟顶着伤出来了,眉头不由皱起,急忙站起身走了进去,跪在门口:“公子,乔太医他……” “他死不了!”冷声打断王福的话,楚熠转身正准备下床穿鞋,可刚弯下腰,后背的箭伤像是再次裂开一般,一阵剧痛。 楚熠脸色瞬间惨白,看王福还一脸担心的望着乔宇齐离开的方向,气急败坏的喊道:“还跪在那干什么?滚过来伺候。” “是!”王福急忙跪行向前,楚熠的脸却彻底黑了下来。 这王福是年纪大了,脑子也转不过弯了? “平身,走过来,将地上的瓷片收拾干净,再去给乔宇齐送点药。” “是,奴才遵旨!” 王福站起身,悄悄看了眼楚熠泛黑的俊脸,暗暗咧了咧嘴,急忙上前伺候楚熠穿好靴子,又恭声说道:“公子,奴才再给你后背上点药吧!” “此事不急,你去传膳,并且传冷风过来一起用膳。昨晚因为乔宇齐耽搁,很多事没来得及商议。对了,杨宝那边可有消息传来?”bigétν “有的,杨宝昨晚便传回了消息,他已顺利回到了小将军身边。” “那便好,你通知杨宝,一定要保护好阿灼,明天晚上,按时行动!” “是。” 第二天傍晚,司马灼清刚用过晚膳,司徒仲便自己转动轮椅走了进来,不等司马灼清请安,便叮嘱道:“阿允,别忘了孤之前说过的话,杀了楚熠,从此以后,孤便只宠幸你。” “是!臣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但在看向司徒仲时,司马灼清飞速的变了神情。 她半跪到司徒仲面前,将他腿上的毯子帮他盖好,一脸柔顺的说道:“天气寒冷,殿下一定要多添些衣物,以免感染风寒。” “无碍,长平伺候的很好。“话虽如此说,但司徒仲在说完后就觉得嗓子痒痒的,还控制不住的咳了一声。 司马灼清倒是没说什么,但却一脸娇嗔的望了他一眼。 司徒仲不自然的笑了笑,看司马灼清脸上流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只觉得稀奇。 他伸手握住她的下巴,看着她脸上残留的巴掌印和眼中不及退去的娇嗔,觉得是怎么看怎么喜欢。bigétν 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司徒仲正想着逗弄逗弄司马灼清,可再次感觉嗓子微痒,胸口竟然也闷闷的难受。 想着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司徒仲就暂时放弃了折腾司马灼清。 他收回手来,低声吩咐道:“今晚还有要事处理,阿允便送孤出去吧!” “是!”司马灼清闻言站了起来,而司徒仲在她起身的瞬间,只觉得她的腰粗了许多。 心中闪过一抹疑惑,司徒仲正准备上前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心口的闷痛感却再次传来。 而司马灼清此时已经走到了司徒仲的身后,她伸手缓慢的推动轮椅,眼中却是闪过一抹阴狠的冷光。 过了今晚,司徒仲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将司徒仲送到门口后,长平便伸手接过了轮椅,沈星则是不着痕迹的朝着司马灼清点了点头,而后跟在长平身后离开。 “臣恭送殿下。” 弯腰行了一礼,司马灼清低头看了眼周围的布局,果然发现门口的守卫变多了,甚至还感觉到周围多了几道隐秘的杀意。 第361章 楚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世子府,楚熠等人已经收拾好行装,正准备出发。 可刚打开门,就见门外正中央跪着一个身穿淡蓝色衣袍的男子。 他发丝凌乱,额间沾着点点血迹,面色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看着很是虚弱。 看到乔宇齐出现在这儿,楚熠便知他应该是想通了,但此时他还是装作冷酷的样子,讥讽道:“怎么?乔太医如今不要命了,就敢破罐子破摔,枉顾君令了?” “臣不敢!” 眼中闪过一抹愧意,乔宇齐跪在楚熠脚下,声音虚弱的乞求道: “臣知道臣犯得过错不可原谅,但蝼蚁尚且偷生,太上皇仁慈,臣求太上皇怜悯,允臣苟活!” “从今以后,臣绝不敢再不顾惜性命,也绝不敢再行悖逆之事,臣求太上皇给臣这次机会,饶恕于臣!” 说完,乔宇齐便深深的叩拜下去,拱起的后背也隐隐颤抖着。 楚熠瞧他这般,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握住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 看着乔宇齐苍白而痛苦的神色,语重心长的说道:“宇齐,我明白你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当年,你阿姐‘葬身火海’,我也如你此时一般,想随她去了。” “可宇齐啊!死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啊!” “紫芙为你挡剑,她将生的机会留给了你,你便要对得起她!即使活的再痛苦、再艰难,你也要好好活着。” “人活一世,有几人是为自己而活的?我们不能太过自私,不能辜负她人的牺牲不是?” “……是!臣……谨遵太上皇教导!” 一滴眼泪砸落,乔宇齐哽咽的回道。 楚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晚我会带你阿姐回来,等你阿姐回来,还需你这个太医照顾呢!” “是!”在乔宇齐心中,楚熠其实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从未想过,楚熠有一天会这般平易近人的与他谈话,又将他从泥潭中拉了出来。 其实在不知不觉间,楚熠已经变了。 他如今会这般为他考虑,除了将他看成自己人的原因外,更多的则是因为司马灼清。 虽说楚熠也清楚他曾经对司马灼清的情意,但在司马灼清眼中,一直只把他当弟弟看待。 楚熠深爱司马灼清,爱屋及乌,便也对他多了些关照。 在他跪在紫芙坟前思过时,王福已经告诉了他,楚熠那晚的行动早就取消了,推迟到了今晚。 这两日虽说他没有在楚熠身边照顾,但也嘱托王福将他早就准备好的药让楚熠服下了。 但就算如此,如今楚熠与暗卫等人只身闯入敌营,也是危险重重。bigétν 他不会武功,只能在其他方面帮帮他们了。 “太上皇,这些药丸与药粉您收下,关键时刻,可拿出来用。” “好,我收下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楚熠并未推辞,直接就从乔宇齐手中接过了药。 看着楚熠与暗卫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乔宇齐深深弯下了腰,低声呢喃着:“公子,求您一定带着阿姐平安归来!” 子时已过,魏林军中,一片安宁。 今晚并无月亮,漫天的黑暗像是给大地染了一层墨汁一般,透着化不开的凝重与肃杀之气。 司马灼清营帐中,床上的人儿安静的睡着。 一阵寒风吹过,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飞速从窗户上跳下。 外面传来了几声闷哼,并不刺耳,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营帐中,床上的女人并未受到影响,她依然紧闭着双眼,角落中微弱的烛光打在她的脸上。 黑衣人踱步走来,他站在床前,看着女人消瘦的俏脸和脸上刺眼的巴掌印,眼中闪过一抹冷光。 “阿灼!”他低低的喊了一声,拉下嘴上的蒙面黑布,而暴露在外的赫然是楚熠那张熟悉的脸庞。 他坐到床边,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 只是,在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刚才还紧闭着双眼的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 她杏眸大睁,满脸的疯狂与决绝:“楚熠!去死吧!” 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过,直直的刺进黑衣人的胸膛。 楚熠慌忙向后退去,然而迟了!已经迟了! “噗嗤!” 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响起,楚熠大睁着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胸口的匕首。 “哈哈哈!”看到楚熠被刺中,司马灼清突然疯狂的大笑着。 她突然将楚熠胸口的匕首拔下,瞬间,鲜血飞溅。 猩红的血液溅在了司马灼清的脸上,而司马灼清,趁楚熠愣神的功夫,眼中再次划过一抹疯狂与阴狠。 “去死吧!去死吧!只要你死了,殿下就只宠幸我了!” “楚熠,去死吧!” 司马灼清像是失了理智一般,锋利的匕首一刀接着一刀刺进楚熠的胸口。 而楚熠似乎也被司马灼清的行为惊住了,他倒在地上,用力捂着流血的伤口,满脸悲戚的望着头顶疯狂的女人。 “阿灼,你……你……噗!” 话未说完,楚熠就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司马灼清阴冷的笑着,她脸上满是鲜血,如今这般,倒像是地狱的鬼煞一般,吓人的狠。 “楚熠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你曾欺我辱我,阻我与殿下在一起!楚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慢慢靠近他,司马灼清走到楚熠面前,半跪下来,轻轻抬起他的脸颊。 看着这张熟悉的俊脸,司马灼清嘴角不知何时划过一抹残忍的弧度。 她伸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俊脸,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恨意与痛苦,突然一巴掌甩了过去: “怎么?竟敢这般看我?你不服气吗?想要杀了我吗?” “司马灼清,你何时竟变成这般模样了?”被打的偏过了头,楚熠很快回头,冷冷的瞪着她。 司马灼清却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癫狂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楚熠啊!你还真是可笑,你不知这才是真正的我吗?” “啪啪啪!”司马灼清话音刚落,帐内便想起了清脆的鼓掌声。 接着火光大亮,司徒仲坐在轮椅上,声音阴柔的喊道:“阿允,说得好!你果然没有让孤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