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墓》 第1章 河底竖棺 一九八三年,我在修河的时候认识了王虎。 王虎是帝都人,小名虎子。他成分不好,是个滋本家的家庭。家里人为了让王虎有个好前程,就把王虎过继给了孪县的贫农舅舅家,户口这么迁过来,这王虎就也成了光荣的贫农了。 王虎那时候还小,现在长大了发现,贫农又有些不吃香了,现在大家又开始追捧万元户了。 修河的时候,我和虎子是一个担子,我俩一前一后抬大筐,从河底往河岸上抬河沙,肩膀都压得红肿出血,就为了挣那一天块八毛的补助。 一来二去,我和王虎就熟了,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虎就抱怨说:“你说我冤不冤?当年要是不把我过继到农村,现在我在帝都也分房子了。我家平反了,按照户口分了房子,哥哥姐姐也都找到了工作,有的当了教师,有的成了工人。就剩我一个在这里修河,我比他妈的窦娥都冤。” 我说:“我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你这觉悟就有问题了。” 王虎说:“我觉得我适合当兵保卫祖国,怀抱着钢枪站在祖国的边疆,为人民站好每一班岗。或者我可以当个火车司机,凭什么我就在这里修河啊!修河的人这么多,不差我一个,我更适合有挑战性的岗位。我这颗火热的红心在燃烧,你懂么?我急切地想为国家和人民做更大的贡献,你懂么?!” 我笑着说:“你就再把户口调回去呗。” “调动户口哪里那么容易,当初过继给舅舅,可是通过革委会办理的正规手续。城市户口转农村户口容易,农村户口转城市户口想都别想。我从滋本家到了贫农,这才高兴几年啊,现在风向又变了,滋本家又吃香了。我想变回去怎么就不行了?谁能给我主持公道!” 说着,王虎愤怒地把铁锹往河底一戳,这一下没戳进去,就听到当的一声响。我和王虎都愣了一下,王虎用铁锹扒拉了两下,在这河底竟然出现了一块紫黑色的木板。 王虎和我都好奇,开始用铁锹铲去上面的河沙,想不到这木板越清理越大,最后竟然清理出来一个箱子一样的东西。 王虎左右看看,小声说:“老陈,别声张。” 说着就开始埋,我也不知道这是在干啥,不过看王虎的样子似乎有什么秘密。埋完了之后,王虎一搂我的肩膀,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箱子里有啥啊?挖出来打开看看呀!”我好奇地说。 王虎小声说:“这是一口棺材。” 我想了一下,心说不对啊。我说:“不会,棺材不会这么小。” “竖着呢,这是发水从山上冲下来的。”王虎小声说,“我看了,这棺材是上好的乌木打造,上了九层漆,上面还有花鸟的纹路,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或者奶奶,搞不好是个清朝格格的棺材。里面肯定有货。” 我半信半疑地说:“不能吧。” 刚好这时候队长过来了,问我俩不干活嘀嘀咕咕干啥呢。王虎顿时捂着说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让我拎着棉大衣给他挡着,他这时候解开了裤子,蹲在这里拉了一泡屎。不远处的大姑娘都躲得远远的,有已婚妇女开始骂他,用土坷垃砸他。 不过这个办法奏效,一直到天黑,也没有人来我和王虎的分段,安全地守护住了这口棺材的秘密。 我们的住宿地点在三里外的大龙沟,干一天活我倒下就睡着了。我睡得正香,就梦到有一双爪子伸过来抓住了我的脑袋,我吓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这时候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说:“老陈,是我,虎子。” 我坐起来,围着棉被小声骂道:“你他妈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啥啊!” “起来,跟我走。”虎子用手电筒给我照着炕上的衣服,顺手把毛衣扔给了我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老陈,今晚过后,也许我俩就发了。快穿上毛衣,哎呦卧槽,你毛衣穿反了……” 这天晚上风特别大,春天的西北风裹着蒙地的沙子形成了沙尘暴。 我俩都扛着铁锹,虎子另外背着一个绿帆布的挎包。 我俩打着手电筒都照不出三米,这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我俩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但凭着记忆我俩还是摸到了地方。 地方是找到了,但是具体位置在哪里在这乌漆嘛黑的夜里可就有点难找了。 幸好还有虎子的那泡屎做标记,我俩低着头,一尺一尺地往前摸索。终于在摸索了十几分钟之后,我们找到了那泡屎。 虎子将身上的挎包卸下来扔在了地上,挎包里是撬扛和斧子。他噗地一口往手心里啐了一口唾沫之后,拿起铁锹就挖了起来。 我把手电筒放在一旁架好,和虎子一起挖。 我俩修河的时候,干活磨磨蹭蹭,但是这时候,我俩就像是在身上安装了电动小马达,疯了一样。 清理出来的是棺材的头部,长大概有两米,宽一米半左右。这是一口很大的棺材。虎子一边挖一边说:“老陈,这就叫天公作美,这大风,谁也不会来巡夜了。” 我说:“还有多深啊!” 虎子说:“老陈,我们从旁边挖一个槽子,把棺材放倒,这棺材一倒,我俩就能打开了。” 接下来,我俩从棺材旁边开始挖,挖出来一个刚好能放下棺材的槽子,这个槽子我俩只挖了一个小时。在这大风天里,热汗不断,把背壶里的水都喝光了。 挖出来之后,我和虎子到了棺材的另外一面,虎子喊着一二三,我俩用力一推,这棺材慢慢悠悠就倒了下去。落地的时候砰地一声。 风越刮越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不过此刻我觉得我的血都沸腾了起来,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我俩趴在棺材上面,互相用手电筒照着对方看着对方。我看到,虎子的眼睛激动地已经湿润了,他说:“老陈,今晚过后我们就发了。有钱了之后,我要回帝都,你呢?” 我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发财。” 虎子这时候把挎包拽了过来,把撬杠拿出来。我用手电筒照着,他抡起撬杠就插到了棺盖下面。用力一撬,嘎吱一声,这棺盖就开了一条缝。接着,他转着圈,顺着这个缝隙就撬了出去,围着棺盖撬了三圈,棺盖才算是撬了下来。 这棺盖有十公分厚,这乌木死沉死沉的,我和虎子也算是身大力不亏,用尽力气,喊着一二三才把这棺盖给抬了下来。扔到了一旁后,我俩举着手电筒往里一照,本来以为里面应该是有尸体的,但是我们看到的,是里面还有一具棺材。 这具棺材和普通的棺材大小一样,就摆在这大棺材的正中央了。我喃喃说:“是不是从苏联冲过来的啊,苏联流行套娃。” 虎子说:“老陈,这你就不懂了,大户人家的棺材都是双层的,外面的这一层叫椁,里面这一层才叫棺。棺椁,这是一套。这就更说明里面有货了。” 我俩这时候把手电筒照向了这棺椁之间的空间里,在这里面,有一些碎了的瓷器,虎子跳进去捡了个瓶子底,照着说:“老陈,全是碎瓷片了,要是没碎,随便一件就值个两三千的。” 我说:“你好好翻翻。” “没有,都是破瓷片了。”虎子说,“指不定从多远的山上冲下来的,打了无数个滚儿,不可能有好的了。这家人也是,怎么不弄点金子放里面呢。” 虎子在周围用脚来回踢,始终没有找到一件完整的东西。他显得有些失望,不过紧接着,他就把撬杠伸向了里面的棺盖。棺盖比椁盖要轻薄很多,棺钉也要短上三分。虎子几下就把棺盖也撬开了,我俩用双脚踩着椁板,一弯腰,直接就把棺盖给抬了起来。 然后我俩喊着一二三,将棺盖扔了出去,噗地一声就砸在了河床上。 第2章 不朽女尸 我俩迫不及待地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材里照了过去。这一照之下,首先看到的是一头乌发下面一张惨白的脸。这张脸可是比雪花粉蒸出来的馒头还要白,身上穿着褐色长裙,长裙上有白色的梅花图案。她看起来雍容华贵,躺在这里非常的安详。 她的头发挽了一个很高的发髻,一根金簪子在头发上闪闪发光。 但是看到这情况,我和虎子都有些怕了。那女人看起来哪里像是一个死人呀?分明就是一个在睡觉的人一样。虎子我俩连滚带爬出了这棺椁,出来之后,我俩一前一后跑出去有三十几米之后,虎子突然停下了。他喊了句:“老陈,别跑了。” 我俩停下脚步之后,转过身,用手电筒照着那棺椁的位子。 我骂骂咧咧给自己壮胆说:“怕个屁,死人有啥好怕的?这人死了,和一条狗死了没啥区别。” 虎子说:“可是那女的看起来就像是活的,不会是僵尸吧。我可是听老辈人说过,遇上僵尸千万别对着它的鼻子喘气,一旦被它吸走了人气,就会跳起来咬人了。谁被僵尸咬了,就会也变成僵尸。不过即便是这僵尸活过来也不要慌,你不要跑直线,要拐着弯跑。僵尸跑得快,但是拐弯不灵活。尤其是遇上沟,人是可以跨过去的,但是僵尸不会,它不会过沟的。” 我说:“这么说,我们先挖一条沟,要是这僵尸活了,我俩就跨沟跑。” 虎子点点头,我俩接下来一步步小心翼翼走回去,在棺椁边上挖了一条一米宽的沟,深有一米。按照虎子说的,只要是这女尸活过来,我俩立即跨过这条沟,这僵尸追到这里,身体就会直接栽进去,我俩就地把它埋了。 沟挖好了之后,我俩慢慢地爬到了棺椁旁边,举着手电筒照进去,那女尸还是静静地躺在棺材里。我俩爬到了椁板上,然后慢慢下去。虎子说:“我下去拿东西,老陈,你给我照着。” 我说:“小心点。别对着这女尸出气。” 虎子用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开始用右手摸索,先是拔下来这女人头上的金簪,顿时这头发哗啦一下就散开了。这头发散开之后,被风一吹,突然都竖了起来,在头上飘着。 这个变化令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我身体就像是过电一样,脑袋嗡地一声。虎子也是吓坏了,那头发飘起来的时候,刚好刷到他的脸。他吓得往后一闪,一屁股就坐在了棺材里面。这一下,不偏不倚,坐在了女尸的肚子上,这一坐,女尸竟然直接张开了嘴巴,从嘴里吐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长方形的金牌。 手电筒的光,照在牌子上,闪闪发光。 虎子这时候慢慢地探出去身体,然后把手伸出去,抓住了这块金牌子,慢慢往后拽,根本拽不动。于是他逐渐加力,这一用力,愣是把女尸给拉了起来。 虎子说:“老陈,咬得紧。你下来拿斧子砸断它的牙。” 拿斧子砸尸体的牙这种事我有点干不出来。 我下去之后,把手电筒夹在胳肢窝里,然后伸出去双手,捏住了女尸的腮帮子,用力一捏,这牙关就打开了。虎子直接就把牌子给拿了出来。 他把牌子在身上蹭了蹭,然后扔进了挎包里,他说:“是金子,老陈,我们发了。” 我嗯了一声,松开了捏着尸体腮帮子的手。本来以为这女尸的头会倒在棺材里,但是我松开之后,这女尸并没有躺下,而是坐得直直的,而且眼睛这时候也睁开了。它眼睛里一片灰白,给我的感觉非常不舒服。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很怕注视它的眼睛。 虎子还在继续摸索,而我这时候再也不想在里面呆一秒钟了,开始往外爬。我好像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当我爬上了棺材,抓住椁板往上爬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我本来以为是虎子呢,我说:“虎子,你拽我干啥!我上去给你打手电。” 我回过头去,用手电筒一照,发现虎子正打着手电筒在里面寻找宝贝呢。而我的脚脖子上,有一只惨白的手。 我顺着那只手照了下去,这只手后面是小臂,此时小臂从衣服里露出来一截,在光照下颜色如同白纸一般。 我再往后照,这条胳膊连着的就是那具女人的尸体,此时她披头散发,就坐在棺材里,抬着头用那灰蒙蒙的眼睛看着我。 我顿时吓得大叫一声,一双胳膊用力抓住椁板往外爬。我这么一喊,虎子似乎反应了过来,我还没爬上来,这虎子先跳了出来。跳出来之后到了外面,抓住我的一只胳膊用力往外拉我。 他半蹲在地上,用脚蹬着椁板,这么一用力,竟然把我和那里面的尸体都拉出来了。 虎子大声说:“老陈,坚持住,我们这是遇上血葫芦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血葫芦,我只是觉得我遇上鬼了。这时候我脑袋里除了害怕,什么念头都没有了。我一只手抓着外面的椁板,另外一只手拿着手电筒,手腕子被虎子抓着。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把我的身体拉出来。 但是那血葫芦力气实在是太大了,虎子刚把我拉出一点来,这血葫芦突然一用力,直接就把我拽进了棺材里。我的身体直接就压在了这血葫芦上。 手电筒落在了一旁,刚好就照在了血葫芦的脸上。 这血葫芦这时候眼睛不再是灰白色了,而是变成了纯黑。她的头发散乱,它晃了晃头发,露出了那张惨白的脸来。而我这时候,不偏不倚,就压在她的身上。 它也是用力过猛,平躺着重重地摔在了棺材里面。 我转身就要跑,这血葫芦一把就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裤腰带,我用力过猛,这血葫芦竟然把我的裤子给拽下去了。这下麻烦了,这裤子要是全脱了也还算有利于逃脱,无非就是冷一些。 偏偏这裤子褪到了脚脖子那里,我可就迈不开步子了,脚下一绊,直接就倒在了棺材里,我转过身的时候,这血葫芦已经扑上来,张开嘴就朝着我的脖子来了。 我一双手猛地就推了出去,死死地抓住了它的脖子。她张着嘴,对准了我的脖子就要咬下来。 我大喊:“虎子,救我。” 我扭头看看上面,哪里还有虎子的影子啊!我这时候也顾不上骂虎子不够义气了,心里全是绝望。很明显,这血葫芦力气非常大,我坚持不了多久的。 就这样僵持了有十几秒,我的胳膊发酸,眼看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就觉得下雨了。这雨这么下来之后,这血葫芦突然惨叫起来,然后身体竟然一软,就像是触电了一样趴在我身体上颤抖了起来。 我这还没回过神来,突然手电筒在上面亮了,照着我的脸。就听虎子喊道:“老陈,还楞啥呢?快出来啊!” 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掀开这血葫芦就往上爬,虎子一伸手抓住我的手,把我拉了上去。我到了上面就开始提裤子。 就听虎子说:“多亏虎爷还是童子身,老陈,要不是我守身如玉,今天你就交代这里了。” 我这时候总算是明白过来那场雨是什么了,我说:“我槽,我说这雨怎么一股子尿骚味呢。” “最近水喝得不多。你就将就点吧。” 虎子说着,用手电筒照了照棺材里面,那血葫芦这时候脸朝下,趴在了棺材里。她竟然一动不动了。虎子说:“老陈,封棺。” 我被吓傻了,经过这么一折腾哪里还有力气,但是又不能不干。只能咬牙把棺盖推回来盖上,虎子用斧子将棺盖上的棺钉一个个砸下去。然后我俩把椁盖又拽回来,推进去之后,封好。之后用河沙将坑填平了。 这一套干下来,东方见白。 大风还在吹着,很快就把我俩弄出来的痕迹给吹平了。看起来,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再看虎子的脸上,出了汗之后粘上灰土,已经不像样子了。从他就看得出来,我自己也是这个德行。 虎子和我坐在了河床上,背靠着背,他说:“老陈,你跟我去帝都吧。我估摸了一下,一个金簪子,还有那块牌子,怎么也能值个万八千的。我俩有本钱了,可以做点小买卖。” 我说:“没户口能行吗?那不成了盲流子了吗?” 虎子说:“你不和我回去的话,这两件东西我俩就分了。干脆我俩就抓阄,抓到啥就是啥。” 说着,随手虎子就拿起了两个石子,一大一小,他把手背过去,然后把两只手伸出来说:“老陈,抓到啥是啥,大的是牌子,小的是簪子。” 我伸手点了点左手,他两只手同时松开,我选的是大的。他从挎包里把牌子拿出来递给了我。这金牌大概四公分宽,七公分长,上面有看不懂的文字。虎子说:“好像是契丹文,这东西八成是辽代的。千万别当金子就这么卖了,这是文物。” 我点点头,把牌子在袖子上蹭了蹭之后,塞到了大衣里面的口袋里。 我俩回去大龙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虎子去找队长请假,说自己肚子转着筋的疼,拧着劲的疼,让我护送他回孪县。 其实上学时候就是这把戏,俩人商量好之后,一个假装肚子疼,一个假装护送回家。之后俩人就去河套摸鱼去了。 我和虎子离开大龙沟背着行李往回走,先回了我家。 第3章 老帝都城 我家就我一个人,家里冷锅冷灶,除了我会喘气,连耗子都没有。曾经何等辉煌的一个富贵人家,这才几十年,到了我这一代就这样了,难免令人唏嘘。(以后再交代家里变迁的事,先说正题。) 虎子看了我家的情况之后,语重心长说:“老陈,你还是跟我去帝都吧。你看看你,在家就一个人,有啥意思?在这里一辈子你能有啥出息?” 我说:“我去帝都能干啥?” 虎子说:“有本钱了想干点啥都行。我们可以租房开个书店。现在金庸、古龙、卧龙生写的武侠小说多火啊,我们连租带卖,在帝都一个月也能混个两三百的不成问题。” “那毕竟不是我的家。”我说。 虎子叹口气,他说人各有志吧。随后给我写了个地址,说:“老陈,你这样,你在家里要是呆腻了,你就去帝都找我。我肯定安排你。” 我嗯了一声,然后去找我三姨奶借了一瓢白面,扒拉了一锅疙瘩汤,我和虎子就在我家的炕桌上给扒拉了。第二天一早,我送虎子到了国道旁,等到了去孪县的公共汽车,送走了虎子。 我回来之后,在家里捡了半月粪,拾了一垛柴火。靠着东家借西家挪来那点粮食度日,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借给我了。怎么办呢? 我现在也算是被逼上梁山了,拿着那块金牌就去了县里。在县里饿着肚子走了一天,也没有能找到合适买家。 有那种摆地摊的老头,看了东西之后,直摇头,给我三十块钱问我卖不卖。我实在是气氛,心说这小地方就是不行,不识货啊,这东西别说是金的,就算是铁的也不止这个价吧。 到了种地的时候,别家都是一家一国的,有人拉牲口,有人掌犁杖,有人下种,有人施肥。我孤身一人,根本就种不成地。想种地,连种子化肥都没有,这可怎么办啊!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办法生存下去。我给虎子写了一封信,问他混的咋样,和他说了下我的情况。半月后我收到了虎子的回信,他让我立即坐火车去帝都,还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买好车票之后给他打个电话,他去火车站接我。 说心里话,现在家里已经没有一粒粮食了。 我去火车站买票,这也是我第一次知道火车票是这样的一个宽两公分长四公分左右的小纸板儿。我是第二天八点零五的车票,中午十二点二十八分到帝都站。 村里有一部手摇电话,我给村书记送了一盒官厅烟,村书记才打开了电话室的门。 他帮我摇电话,然后通过那边的话务员转接过去,那边接电话的是个女人,我说找虎子,她问我找虎子什么事。我说我是虎子的朋友,我坐明天的火车去帝都,到时候需要他去接我一下。那边女人说知道了,会转告虎子的。 我也没有什么好带的,几件衣服,从大板柜里找出来一套还算新的被褥,这被褥还是我祖母的嫁妆带过来的,都是好棉花的。 家里最贵重的东西就是一把梳子,还有祖父留下来的一本叫《入地眼》的书。这是一本有关风水的书,虽然看不太懂,但这是祖父留下来的东西,也算是个念想。 我把那块金牌缝到了自己的裤衩子上,都说火车上有很多小偷,别的东西偷了就偷了,这东西不能丢。 从这天下午我就断了顿儿,我也不好意思再找人借粮食了,就这样忍着,心说忍到明天中午见到虎子就有吃的了。 也是从这天我才知道,这世上最难以忍受的事情就是饥饿。我寻思着睡着了就不饿了,但是偏偏就饿得睡不着。我只能喝凉水充饥。 在炕上躺到了后半夜又觉得冷,干脆就下炕去抱柴火烧炕,把炕烧热乎了我就蜷缩在炕上忍着。到了早上的时候,我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心生一计,去敲响了隔壁的大门。 经过商量,他们给了我几块烤红薯,我把门口那一堆粪送给隔壁了。 也就是这几块烤红薯,支撑着我走到了火车站,准时上了火车。不然我双腿没有一点力气,一动就冒虚汗,根本是走不到火车站的。 上了火车之后,我就急切地盼着火车快点开出去。火车在倡离站停靠三分钟,这三分钟,就像是等了三个世纪那么长。火车开出去的时候,我看着窗外,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我穷怕了,也饿怕了。 没出过门,更没坐过火车,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能到帝都,还好我旁边坐着的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也是去帝都,她说要我跟着她,她下车的时候会带上我。 一路四个多小时总算是到了帝都站,那个女人把我带到了出站口之后,她就被一辆津门大发面包车接走了。我在这人山人海中四处张望,就是没看到虎子的身影。 我心说这小子不会找不到我吧。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穿着喇叭裤,白衬衣,戴着蛤蟆镜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仔细一看,这不是虎子那孙子吗?他摘下来眼睛看着我说:“老陈同志,这才几天没见啊,你胖了啊!看来伙食不错啊!” 我低头看看自己说:“我胖了吗?” “胖了,眼睛胖了。”他说,“这眼睛胖了,但是眼神可不怎么样了,怎么的,认不出虎子同志了吗?” 我这时候用手一捂脑袋说:“我已经饿得浑身没力气,老眼昏花了。不过虎子,你这身行头哪里弄来的?不少钱吧。” 虎子哈哈一笑,接过来我的行李,一搂我的肩膀说:“走吧,哥们儿带你去下馆子去,是吃烤鸭还是吃涮羊肉!” 我说:“啥肉多我就吃啥。哥们儿现在恨不得把你给吃了。” 虎子有一辆三轮车,我把行李都扔在了三轮车上,然后我坐在了后面。 虎子拉着我到了东来顺,虎子说今天要带我开荤。 这一顿我和虎子吃了五斤羊肉,就这才刚刚打住了底子,要是敞开吃,指不定吃多少呢。 饭馆服务员都被我俩的饭量给吓坏了。让我俩悠着点,说肚子里没油水儿时间久了,冷不丁吃多了不消化,这要是一泡稀窜出去,这钱就白花了。 这样,我和虎子才算是打住了。不过又补充了一大碗面条,我的肚子这才有了一点满足感。 我出来躺在虎子的三轮车上就在想,能吃饱真的太好了。 虎子车技很好,拉着我在路上跑得飞快,一边飞奔一边按铃铛,很多人都在路边骂他,但是他毫不在乎,反而哈哈大笑。 虎子家离着潘家园旧货市场只有两条街,住在一个大胡同的四合院里,这院子里住着五户人家,虎子的亲爹妈在这里有三间房。这两口子住两间,给虎子腾出来一间。 这屋子也就十平米,放下一张木板床之后就没有什么富余地方了,不过虎子有办法,他从旧货市场弄来一个破床垫子,白天掀起来,晚上铺在地上,我俩还是能睡得下。 虎子说:“老陈,地方小了点,不过这帝都城里,对于我们外地人来说,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凑合凑合,这几天我俩就找个门面房,把我们的书店开起来。到时候我就吃住都在书店里,不和我爸妈在这里挤着了。” 我说:“那得不少钱吧。” 虎子这时候左右看看,然后去关了房门,回来后小声说:“老陈同志,你也许还不知道吧。我那簪子出手了,你猜猜什么数?” 我这时候想了想说:“怎么也得个两三千的吧。” 虎子这时候伸出五个手指头,说:“五千块。被一个二道贩子给弄走了,据说他转手卖给外国人就能翻倍。妈的我被那孙子忽悠了,你那牌子不能给他了,这孙子不实在。我们自己去找外国人去。” 我说:“你知道外国人在什么地方吗你就去找。” “外国人都住在帝都饭店,明天我俩先去找店面,找到合适的就盘下来。到了傍晚,我们就去帝都饭店里蹲着,这外国人上午不出来,到了傍晚,都会出来走走的。”虎子说,“老陈同志,帝都饭店里住着很多漂亮国富婆,很多小白脸都在那边拍婆子,拍到漂亮国富婆,人家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儿,就够我们过个年的。很多小白脸子都在那边发了。我看你有这潜力,我们一边谈买卖,捎带手你再拍个漂亮国洋婆子,两不耽误。要是洋婆子图惜你活儿好了,把你带去大美利坚,你可就飞黄腾达了。” 我说:“谈买卖还行,这洋婆子还是算了。据说洋婆子身上味儿大,我怕熏死我。” 我和虎子这时候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俩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肚子疼,然后躺在了床上笑得没了力气,起不来了。 第4章 漂亮国婆子 第二天我俩九点钟才起来的,虎子说路口的豆浆油条不错,到了的时候,人家都收摊儿了,我俩去了旁边的饭馆,吃了紫菜馄饨,里面放了不少香菜末和辣椒油,越吃越香。 吃完结账的时候,我们就问老板附近哪里有铺子要兑出去,老板一听,说自己这铺子就想兑出去呢。老板是本地人,但是老婆是广州人,他说老婆先去了广州打工,自己也打算跟着过去,在那边做点小买卖。 这铺子就是老板的,后面还带着个小院儿。铺子一共是三间,一间厨房,一间住人,一间是饭堂。我俩跟着老板前后看看,相中了这个地方。这周围居民很多,就是缺个书店。 老板也是个痛快人,租金一年五百块钱,不过要一下交五年的才行。 虎子和我也是比较着急,没怎么讲价就把这铺子给租下来了,一租就是五年。老板拿到了钱之后,立即就把铺子关了板儿,开始收拾东西搬家了,说给他两天时间,两天后过来拿钥匙交房。 房子有着落了,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我手里的那块牌子弄出去。虎子骑着三轮车拉着我直奔帝都饭店。 虎子在前面撅着屁/股猛蹬,我坐在车上,看着这宏伟的燕京,心一下都敞亮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俩从天/安门前面一晃之后,就去了燕京饭店。 虎子把车停在了胡同里,用铁链子锁在了电线杆子上,然后我俩晃晃悠悠就进了饭店大厅,进去之后,看到很多年轻人西装革履地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见到外国人就上去和人用鸟语搭讪。 虎子这时候一挑头说:“看那女的,好像是美籍华人。老陈,把东西给我,我上去和人聊聊。” 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高挑的女人,华夏面孔。我把东西拿出来递给了虎子。 虎子拿过去之后,直接就朝着这个穿着风衣的长发女人走了过去,离着很远,虎子就对人家挥手,喊着哈喽啊!那女的看看他,然后和身边的老外说了几句鸟语,随后问了虎子一句:“你认识我?” 虎子嬉皮笑脸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燕京这么大,你我能擦肩而过也是一种缘分。” “你这人还油嘴滑舌的。你要是没有事,我还有朋友等我呢。” 虎子这时候说:“有事,大事。我这有样东西,你看看收不收。” 说着就把东西拿出来,递给这女的。这女的拿到之后前后看看,然后扭头看看我,随后说:“那是你朋友?” 虎子说:“那是我兄弟,这东西就是他的。” 这女的把东西交给了虎子,然后对一旁的几个外国人说了几句之后,对虎子说:“走吧,去我房间里谈。” 我一看就知道有戏,和虎子对视一笑。然后我俩跟着这女的上了楼,进了一套很豪华的房间。进去之后,我低头看看自己,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房间,坐也不敢坐,站着都怕踩坏了地毯。搞得我很局促。 这女的倒是豪放,说:“你们坐一下,我给你们倒杯水。” 虎子说:“喝水就算了,我家自来水都喝不过来了。” 这女的一笑,先拿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她说:“我叫尸影。我是在漂亮国出生的,但是我祖籍在河/南尸乡。你们的东西不错,我想要。” 虎子把东西拿出来,尸影接过去,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包来,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放大镜,在牌子上反复观察,看了又看,说:“开个价吧。” 虎子直接就伸出来一根手指头,说:“一万。” 我心说你真敢要价啊,张嘴就一万,瞬间就变万元户。 尸影听了之后,点点头说:“成交。” 我心说就这么痛快?这美利坚的同志就是有钱啊! 想不到虎子这时候一笑说:“你听我说完,我说的是美金。” 我一听就懵了,我可是听说过,一美金就是十块钱人民币啊,这虎子一张嘴就是一万美刀,那就是十万人民币。这都够买一辆夏利了。 尸影这时候皱皱眉,随后把牌子放下了,她说:“可以,但是我有个条件。你们要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同意的话我们就成交,不同意,你们就去问问别人吧。” 虎子这时候皱皱眉,他说:“你留个电话吧,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尸影点点头,她在名片上写了个饭店的电话,她说:“我在这里就住三天,三天后我去沪上。你们最好快点商量。” 说心里话,我现在心都快飞出来了。一万美刀,那就是十万人民币,我一下就是十个万元户了啊!我巴不得现在就成交。 但是虎子看起来并不着急,他拉着我出来一直拽着我上了三轮车。 我上了三轮车,抱怨说:“虎子,一万美刀,你还绷什么劲啊,小心绷断了。” 虎子笑着说:“老陈同志,你别急,我也看出来了,咱们这东西,值钱。这到底是什么呀,你不好奇吗?我们先找个明白人去问问再说。” 虎子我俩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俩先找了个面馆,吃了两碗炸酱面。吃完之后,虎子骑上三轮车拉着我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胡同口没有骑进去,而是直接过去了。他带着我去了潘家园儿旁边的一个老胡同里,进去之后,把车停在了一栋大门楼子外面,没有下车,而是骑在车上朝着院子里喊:“李闯,你大爷的,在家了吗?家里有喘气的吗?” 门很快就开了,是一个姑娘开的门。这门一开,这大姑娘像是乌龟一样把头伸出来,看着我们说:“我说怎么这么臭呢,虎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怎么张嘴就喷粪啊,信不信我抽你大嘴巴,抽得你满地找牙。” “甭废话,李闯在家吗?” 姑娘回过头喊了句:“闯,虎子找你。” “好嘞!”里面有人喊了句。“我拉屎呢,等我一下。” 姑娘这时候从院子里出来了,穿着一身睡衣,一双拖鞋,出来之后上下打量我,说:“虎子,这是你朋友?我怎么没见过呀?”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兄弟陈原,这是大娟子,李闯他姐。”虎子很不上心地介绍了一下。 大娟子这时候对着我伸出手来,说:“你好。” 这是我第一次碰大姑娘的手,握上大娟子手的时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手好软啊。我的脸顿时就红透了,呼呼冒火一般。 大娟子似乎是看出来了,看着我一笑,把手抽回去,捂着嘴转身就嘎嘎笑着跑进了院子。 虎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老陈同志,这样婆子你也拍?我看你是饥不择食了吧。要拍你也拍那美籍华人那样的啊。这大娟子就是个女汉子,小时候没少劫道收拾我。多亏我爸把我送我舅舅家去了,不然我觉得自己会被她欺负死。” “虎子你怎么说我姐呢?”一个小寸头,尖嘴猴腮的小伙子从院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提裤腰带呢。出来后看到虎子就乐了,说:“虎子,这几天忙啥呢?没见你出来溜达啊!” 虎子说:“有正事儿,听说你在潘家园儿三爷的铺子里干学徒呢,寻思着你怎么也比我们强。有样东西你给??。” “啥东西啊,破瓷片还是前清年间的尿壶啊,我对那些玩意可没兴趣。你丫能有啥好东西?你家好东西都被革委会给抄走了,就给你家留下一副大胖小子的年画。就这还是因为贴的时候浆糊刷多了,实在是扣不下来。” 虎子说:“你还别瞧不起人,这次是金的。” 听说是金的,这李闯顿时眼睛就亮了,说:“金的?走,去我屋,让我开开眼。” 我们下了车,把车锁好。然后进了这大院子,进去之后,李闯带着我们进了厢房,坐好之后,虎子对我一挑头,我把东西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李闯拿过去前后看看,然后看着上面的文字说:“这是契丹文啊,我看不懂,不过我可以印下来,给三爷看看。怎么的,这东西要出手?” 虎子说:“是啊,要出手。” 李闯说:“这么着,先印下来,然后我给三爷看看,看看三爷收不收。我看这是好东西,就看三爷看得上看不上了。” 虎子说:“闯,主要问问这是个什么东西,我对这是个什么玩意挺感兴趣的。” 李闯一拍胸脯说:“得嘞,包我身上。” 虎子说:“还没吃饭呢吧,走吧,哥们儿请你下馆子去,想吃啥,随便你点。” “随便点?虎子,我发现你小子挺阔啊!今天就宰你了。”李闯一笑,露出来一颗虎牙。 我们三个从屋子里出来,李闯对着正房那边喊了句不在家吃了,和朋友出去吃。没等正屋答应,我们就快速到了外面。找了个馆子,要了几盘饺子,几个菜,弄了一瓶二锅头,我们三个就喝了起来。 吃饭的时候,虎子把我介绍给了李闯,我俩握了手,就算是朋友了。接着,虎子开始吹捧李闯,把李闯捧得挺开心的。其实我知道,虎子就是为了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啥。 李闯拍着胸脯保证,明天给我们消息。 我和虎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了。虎子妈很担心我们,见到我们回来了,也就放心了。 虎子说租了个铺子,过两天就搬出去了,虎子妈问虎子哪里来的钱,虎子说你别管了,反正不是偷的。 这虎子从小在孪县长大的,和他妈也不是太亲。虎子妈也就不怎么敢管他,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多问了。让我们早点睡觉,别熬夜。 第5章 入地眼 第二天中午,我们过去督促房东搬家,房东正一车一车往外拉呢,我和虎子帮了半天的忙,到了下午的时候就搬完了。随即钥匙就交给了我俩,这房子就是我俩的了。 房东还给我们留了家具,缺点别的,我和胖子去了旧货市场,拉了几三轮车回来。 天黑之后,我俩还就有了家了。 虎子和我去找了李闯,还是在大门口喊他。 李闯出来后说:“你们怎么才来啊?你们再不来,我就要去找你们了。三爷说了,让你们明天带东西过去一趟。这东西他想要,过去谈谈价钱。” 我和虎子回到了家里之后,连夜搬家。虎子爹妈帮着我俩搬家。到了我们的新家,帮我们忙到了半夜才走。 我看得出来,虎子的爹妈挺照顾虎子的,应该是觉得把他送给了舅舅,有些亏欠吧。 我和虎子总算是都能睡在床上了。我俩的床离着不远,中间摆着一个茶几,就像是酒店标间的样子。虎子倒在床上,说:“老陈,明天见到三爷,你别说话,听我的。这家伙黑着呢,潘家园儿开铺子的,没有什么好人。” 我说:“无奸不商,做买卖的都一个德行。实在人做买卖赚不到钱。” 这时候无聊,我就把那本《入地眼》拿出来了,打开之后无聊地看着,这序是这么写的: 地理之说,繁杂不一。今与古殊,甲与乙异。同师之学,或彼此各名其长;一人之身,或前后顿易其义。善于立论者,辞达而理未举;妙有心得者,语晦而笔不灵。理气明晰,未必贯穿形势;龙脉审辨,甚切错谬阴阳。擅其长者,了然于心目,灿烂于口舌矣。又复吝惜珍秘,移易颠倒,失所依据,不能分别而抉择之也。 这开头我大概还是能理解的,虽然是古文,还算勉强看得懂。但是后面的那些古文可就一点都理解不了了。能看懂的,也就是里面的那些山水插图。 虎子在那边捧着武侠小说在看呢,看到激动的地方,他还会激动地跳起来,浑身颤抖。看到伤心处,他会热泪盈眶。 我看困了,就把书塞到了枕头下面,翻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闯就骑着自行车在铺子外面喊我俩了,我俩起来之后和李闯一起去吃的早餐,在胡同口吃的豆浆油条,吃饱之后去了潘家园儿。这三爷的铺子后面有个院子,李闯带着我们去了后院。 三爷穿着传统的汉族服装,手里捏着个紫砂壶。他小平头,大方脸,这脸蛋子上有颗痣,这黑痣上长了一撮毛。我昨晚就听虎子说了三爷这形象,外号一撮毛。 三爷一伸手说:“两位,请坐。” 虎子说:“三爷,开门见山吧。这东西您??。” 虎子一摆头,我就把东西拿出来了,递给了三爷。三爷接过去,捧在手里仔细端详,没开价,先问:“这东西哪里来的?” 虎子说:“怎么都问这个啊!三爷,您先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吧。” 三爷呵呵一笑,把东西还给了我们,说:“开个价吧!” 虎子说:“三爷,先说说这是什么东西吧。” 我看得出来,三爷不想说。 但是恰好这时候,外面有个女人说了句:“我告诉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吧。” 接着,门突然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一个女的,我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帝都饭店接触的那个尸影。 尸影进来之后,三爷过去点头哈腰。当时我就感觉到了这个尸影的身份不一般。按照虎子说的,这三爷在潘家园儿这一代也算是德高望重了,给这么一个小丫头点头哈腰,这里面就有点意思了。 三爷说:“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东西您只要看上了,我就能给您收过来。” 我心说他们合着都是一条线上的啊,兜兜转转,还是没绕开这女的。这女的到底什么来路呀? 尸影看着我们说:“你们想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来告诉你们。” 这时候,李闯拎着的暖水瓶进来了,给我们倒了水,然后站到了旁边听着。 尸影说:“这牌子是辽代中期的老物件,这是镇魂牌,民间叫压舌钱。人死后,会往嘴里放一枚钱,民间有放铜钱的,有放银币的,现在国内应该是放五分的硬币吧。再有钱的人家会放金币。放了这压舌钱,死人就不会去阴间告阳间的状,压了舌之后,也就不会吸了阳气诈尸了。而这金牌就是辽代皇家的东西,按照上面的契丹文写的,这死的是一位辽代的出了嫁的公主,叫耶律阿朵。汉名叫耶律贤。” 虎子说:“然后呢?” 尸影这时候一笑,说:“暂时就知道这么多,想知道更多,还需要我们好好合作才行。首先第一步,就是告诉我这牌子从哪里得到的。” 李闯在旁边大声说:“一万美子,虎子,你们发了啊!” 三爷在一旁狠狠瞪了他一眼,斥责说:“喊什么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滚出去。” 李闯吓得吐了下舌头,灰溜溜出去了。 虎子这时候一笑说:“我要是不说,是不是这牌子您就不收了啊!” 尸影这时候皱皱眉,然后把包拎起来了,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拿出来一沓子美金放在了桌子上,她说:“你数数。” 虎子拿起来,在手指上喷了唾沫数了一遍,不多不少就是一万美金。 我们也没见过美金啊,不知道真假。虎子说:“不会是假的吧。” 三爷用手捏着自己的一撮毛,站到了虎子的面前,说:“小子,说话注意点,尸老板是有身份的人。我用我的人格担保,还可以给你写担保书。” 虎子看看三爷,说:“三爷,您做担保,我自然就信了。” 他把美金扔给了我,然后把牌子往前一推,然后看着我说:“老陈,我们撤。” 我们拿着一万美金到了家里,开始算计着怎么把美金换成人民币。结果还没到中午,李闯就带人来了,来的是个大学教授,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这家伙拎着一袋子大团结,就是来换美刀的。 国内外汇紧张,去银行根本换不到多少美金,所以黑市上美金特别吃香。黑市上都是一比十换的,李闯带来的这位,张嘴就说全要了。虎子我俩一商量,就都给他了,换了一袋子大团结回来。 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家里真的太危险了,我俩立即去了银行,弄了个存折,把钱存了起来。不过银行的告诉我们,取钱超过一万,必须提前一天预约。 我们拿着存折出来之后,在三轮车上,虎子亲存折,亲完了给我,我亲。我做梦也没想到,这么一块牌子就换了整整一袋子大团结回来。一捆一百张,一千块钱,整整一百捆大团结,存钱的时候,银行的人数都数了很久才算是数清楚了。 虽然潘家园这地方做买卖的多,但是一下能存十万的人也不多了。我看得出来,银行的大姐看我俩的眼神都是放光的。 回到家之后,我和胖子来不及想别的。首先,我俩去书局弄了很多书回来,进书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本《华夏古文翻译词典》,这本书非常厚,我捎带手就进了一本。 我们进了很多武侠小说和言情小说,武侠小说给男的看,言情小说给女的看。书店就这样开起来了。 书店开起来之后,我们才去工商局办的手续,办手续不算麻烦,我们也不着急,反正你不给我办手续,我照样开店。咱不偷不抢,合法经营。 书店开起来之后,生意还算是不错,每天都有个二十块钱左右的收入。我们最希望的就是有人把书借走就不还了,我们一套书五块钱进的,押金都是十块钱。你要是不还了,我们就赚大发了。 有一天,虎子和我商量,弄一辆长江750大挎斗子开开。男人有不喜欢车的吗?我当即就同意了。 当天下午虎子就把挎斗子开回来了。我俩锁了店门,戴上大墨镜,他开着挎斗子在四九城带着我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加满了油,90号汽油六毛钱一升,加满油花了三十块钱。 到家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桑塔纳轿车,我们的车刚停下,轿车的灯朝着我们闪了两下大灯。 我俩下车之后,过去伸着脖子一看,竟然是尸影。 她下了车,看着我俩说:“你们的书店挺不错的,我可以进去借本书吗?” 现在天气挺热的了,尸影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戴着遮阳帽,扎着一条红色腰带,显得特别有气质。这美利坚的女同志就是和国内的不一样,洋气! 我说:“我们开书店,自然希望有顾客关顾。” 进来之后,尸影在屋子里走了两圈,选了两本书拿着过来,交了押金之后,她坐在了椅子里,拿着书看了起来,一直看到了天黑之后,她才扭了扭脖子,说:“虎子,老陈,你俩都饿了吧。我请你们吃饭吧。” 虎子说:“吃饭就免了吧,你来干嘛来了,有话直说。” 尸影把书放下,随后站起来一笑说:“我是来请你们参加我的生日宴会的,我在郊区托人买了个院子。三天后是我的生日,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去捧场啊。我在国内没有什么朋友,我可是当你们是朋友了。这是地址。” 说着,拿笔写了个纸条,递给了我们。 虎子接过去之后,一笑说:“既然你当我们是朋友,我们一定去给你捧场。” “那就说定了,老陈,到时候你也一定要过去。到时候会有很多朋友过去,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说:“好,我一定过去。” 尸影出去,开上那辆桑塔纳走了。 虎子说:“这辆沪上桑塔纳二十多万啊,这婆子是真有钱啊。” 我说:“她真当我们是朋友了?” 虎子看着我笑笑说:“还不是为了知道那牌子的秘密。看着吧,指不定搞什么幺蛾子呢。” 第6章 阴阳宅 这天晚上,我拿着那本《古文翻译词典》对照着我祖父留下来的那本《入地眼》看了起来,我一句一句的查,做注解,总算是让我看懂了这本书。我这才发现,这是一本关于阴宅大墓的风水书。越看越上瘾,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亮。 到了天亮的时候,我已经把整本书扫了一遍。 扫完了之后,我闭上眼想睡觉。但是脑子里全是这本书的内容,我根本就睡不着。于是我又坐了起来,又拿着这本书看。 这次我是逐字逐句仔仔细细看了下去,虎子叫我去吃早餐我说不饿,没有去。还是虎子给我带回来的豆腐脑和油条。 我倒在床上一直抱着这本书看到了晚上,这一整天,我又把这本书捋了一遍。 这本书仔细看下去,了解的更多了。这本书是一位得道高人写的,这位得道高人叫辜托,不过据他说,这本书也不是他的原创,他只是把以前的一本手册给整理了一下,然后加上了自己的理解。 这本《入地眼》,主要就是说的以风水为根据,对阴宅的选址和探查。 这书也算是图文并茂,文字说不清的就用图来表达。图表达不出来的,就用文字注解。我是真的看上瘾了。 虎子看书也很容易上瘾。他迷上了金庸写的《鹿鼎记》。这书看开了就停不下来,干脆他把铺子关了,倒在床上和我一起看书。 第二天虎子拉回来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这电视机是木头壳子的,中间是屏幕,两边是两个大喇叭。右边调台,全频道。电视机上面支着两个天线,用的时候拔出来,不用的时候能缩回去,就像是老师的教鞭一样。 电视机是昆仑牌的,据说也就是壳子是我们的木匠造的,机芯全是红日国进口的。 虎子把电视摆在了屋子里之后,打开调台,找到了中央台之后,他拍着电视说:“四百六十大洋,老陈,这可是好东西。很多人没有票的都在外面等着呢,我刚拉出来,就给我加一百块钱要转走。买到就是赚到了。” 正看得来劲呢,突然就停电了。气得虎子直骂,喊着要去找供电局,问问他们是不是缺钱盖发电厂。 他说:“老陈,整天停电,这还怎么赶英超美?还是看小说靠谱,它不用电啊!不用电就不会受人摆布,等我有钱了,我自己买个发电机,到时候发的电用不了,我就卖给别人,还能赚一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只要是有电,虎子就会来看电视,没有电的时候就去看小说。实在是无聊了,还会骑着挎斗子在大街上兜两圈。他生活的有滋有味的。 而我就是一直在看那本书,看到了第三天的时候,这本书总算是被我看透了,再也看不出什么新东西来。我现在只要是一闭眼,满脑袋都是书里的那些关于阴宅大墓的东西。 这时候,我是真的知道累了,倒在床上的瞬间,脑袋几乎就麻木了,我闭上眼的瞬间就睡着了。 接下来我是醒了睡,睡 了醒,浑浑噩噩过了一晚上,到了早上的时候,我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虎子在旁边说:“老陈,走吧,去参加生日宴会。” 我拿起来桌子上的电子表,我说:“这才几点啊!” “不得去洗个澡啊,然后弄一身像样的行头过去。咱虽然是乡下来的,但是也不能给乡下人丢脸吧。”虎子说着就把我被窝掀开了,说:“我拿了毛巾香皂和香波,在外面等你。” 我还没出去呢,外面的挎斗子就启动了起来。我出去坐上挎斗子,虎子带着我先去了国营浴池,在里面泡了个澡。用洗发香波洗出来的头发又顺又滑,用手摸着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时候我深刻意识到,有钱真好。 洗完澡之后我们又去了供销大厦,我们弄了一件衬衣,一条西裤,一双大皮鞋。穿上之后,总有一种狗带嚼子的感觉,不像那回事。我俩试来试去,营业员很不开心。 营业员是个女的,一边吃瓜子,一边用眼睛斜我们。不耐烦了,说:“买得起再试,买不起就别试。咱们这可是国营单位,不是你们家的试衣间。” 虎子说:“你这不是废话嘛,不试怎么买。” “诶呦喂,你倒是买啊。” 虎子还要说啥,我说:“行了,买了吧。” 我们花钱买了东西,营业员一脸的不高兴。给我们包衣服都是摔摔打打的,包好了直接扔到了我们的身上。 全国供销社的售货员都这德行,我们也都习惯了。 出来之后,虎子开着大挎斗子直奔南苑那边就过去了,虎子说尸影给的地址就在机场附近。虎子说南苑机场是军用机场,这假洋鬼子住在那边,不会想搞什么破坏吧。 虎子一边走,一边怀疑尸影是打入我国内部的间谍,还想着要不要去公安局报案。我说你少来吧,人家就是一个文物贩子,什么间谍,你想多了。 我俩看到了一片小树林,进去小树林把新衣服换上,旧衣服包上,塞进了大挎斗子的行李箱。之后我俩互相审视一番,觉得没啥问题了,开上车直奔南苑机场。 到了附近几番打听,总算是找到了尸影的家。 尸影在这里买了一套院子,我们来的时候,门口停了很多车,有桑塔纳,有津门大发,更多的是津门夏利。 虎子一直就想弄辆夏利开,只不过全车下来要十二万左右,实在是买不起,这才退而求其次,弄了辆大挎斗子。 除了汽车,还有很多摩托车,最多的就是从红日国走私过来的小木兰踏板车。这些都是二冲程发动机,骑上屁股后面一股烟。在街上骑着也算是威风凛凛。 看得出来,这里来了不少人。 我们下车之后就往里走,刚进前院,我们就看到了三爷和李闯。 李闯看到我们之后就挥着手喊:“虎子,老陈,这边了。尸老板客人颇多,特意让我在这里迎接你们呢。” 虎子说:“你迎接管个屁用,客人颇多,我和老陈就不是客人了吗?” 三爷说:“你们这点身价就别那么多事儿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心里没点谱儿。你俩接下来就跟着我好了。少说,多看,大人说话,你们别插嘴。” 虎子说:“得嘞,都听您的。” 三爷带着我们三个小朋友穿过了前院就到了后院,在后院里站着很多人。男的西装革履,女人穿的就很多款式了,有的是连衣长裙,有的是旗袍,还有的是一身女性职业装。 衣服更是五颜六色,这和我们村里那些女人的黑白灰穿搭是完全不同风景。 三爷带着我们进来,他跟大家拱手打招呼,这些人也只是微微一笑,根本不把三爷当回事。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至于是谁,其实我和虎子都不在乎。你爱谁谁,你尾巴大,扇你自己的屁股。你有钱,你自己花,你能给我一分还是二分? 不过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被两个孩子给吸引了。 这两个孩子不大,刚刚会说话。不过路走的很稳,这俩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跑到了院子里那棵柿子树下的时候,一个孩子摔倒了大哭起来。这个孩子一哭,另外一个孩子也就哭了。 这一哭可就哄不好了,一直在旁边哭,声音尖锐。 这下大家都没有办法聊天了,孩子的家长就把孩子从后门带出去了,到了后面的街上。 到了街上,这孩子就不哭了,但是只要是回来,进了门就哭。 这时候就有人说着宅子不太对,猜疑宅子风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今天来的人里面有很多风水师。他们聚在一起研究起这个宅子的风水来了。 李闯小声说:“这些人公开身份是风水师,实际上里面还混杂着倒斗将军和摸金校尉。你们知道什么是倒斗将军和摸金校尉吗?” 我和虎子都摇摇头。 李闯说:“就是盗墓的。当年曹操缺少军饷,就专门成立了这么一支部队,最大的官叫倒斗中郎将,下面设有摸金校尉。传承至今,等级分明。倒斗将军是这行最高的职称,在业内颇受尊重。也就是这些人,是有真本事的。” 李闯这么一说,我也对这宅子感兴趣了。我独自一人在这后院走了个来回,然后对照《入地眼》里所学所悟,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宅子完全符合阴宅的特征。 正所谓是,穴观动静生死:穴中隐隐始为生,脉小微微是正形。隐隐隆隆方是穴,粗粗蠢蠢死无情。 看那柿子树下微微隆起,周遭房屋有阴山的特征,书中有云:入山寻水口,看穴观名堂。名堂管初代,福祸随他之。 这宅子建的是阳宅,但是经过多年之后,应该是在那柿子树下埋着一个孕妇的原因,逐渐养成了阴宅。 那孩子不哭才怪呢。而且,此时那孕妇肚子里的孩子,凝聚了周遭的阴气,多年之后,开始尸变了。也就是说,那孩子成了一个血葫芦。 我现在脑袋里全是《入地眼》里的图画和文字,和这里完全能对应起来。这里就是一个破军夹煞局。 第7章 破军夹煞 这时候,开始有人拿着罗盘在院子里四处走动了,有人开始掐指演算,还有萨满巫师开始摆上案子,跳起了大神来。 大家都知道这宅子一定是有问题的,都在用自己的办法寻找问题的根源。 终于,尸影从屋子里出来了,她出来后笑着说:“我买这宅子的时候,就听周围说着宅子不干净。刚好今天各路高手都来了,谁要是能帮我解决了这个难题,我必有重谢!” 她这时候看向了一旁的一位三十几岁的男人,他样貌英俊,身材挺拔,气质脱俗,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尸影说:“胡将军,您可是这行的大拿,摸金校尉都唯你马首是瞻,您的分金定穴奇术也是大家公认的,您费费心,给看看这宅子问题出在哪里了?” 李闯说:“胡将军叫胡小军,祖上就是倒斗中郎将,世代传承,到了这一辈那将军令就传到了他的手里了。这胡爷还是很有本事的,摸金校尉都听他的。” 我点点头说:“那还是很厉害。” 我在心里想,那么他应该能看透这个破军夹煞局吧。 胡将军这时候点点头说:“这宅子冲了煞了,只要在这后院中间修上一个影壁,问题迎刃而解。” 修影壁的确能解决问题,能把煞气压在柿子树下,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那成了血葫芦的婴儿还是没有解决。 胡将军一笑说:“现在可以先抬一块屏风摆在院子中间。” 尸影让人搬了一道屏风摆在了院子里。果然,那俩孩子再次从后门进来之后,不哭了。 顿时,众人开始捧臭脚了。 有人说:“胡将军果然名不虚传。” “胡将军,神了!” “是啊,胡将军果然长了一双看穿阴阳的神眼。” “早就听说胡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 胡将军对着大家拱手,笑着说:“都是虚名,不足挂齿。能替尸老板解决难题,是我的荣幸。” 三爷这时候说:“胡将军真的太厉害了,不服不行啊!”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家声音小下来之后,我说了句:“看的好像不太对啊!” 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我也就是想帮个忙。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没有那么多的城府。 三爷听了之后,顿时瞪了我一眼,说:“别胡说,你懂啥!” 我说:“我就是实话实说,胡将军根本就全看错了。这宅子不是冲了煞,而是一个破军夹煞,这煞气就在这院子里了。” 三爷喊道:“住嘴,胡将军你也敢质疑,你算哪根葱!” 我说:“我只是想帮忙,我就是这么一说。” 顿时,有人指着我说:“你算什么东西,胡将军怎么可能看错。” “你说胡将军看错了,你想出名想疯了吧。” 虎子小声在我耳边说:“老陈,你啥情况啊!” 我小声说:“没事。” 胡将军这时候呵呵笑了,说:“大家静一静,小朋友有自己的见解,就让小朋友说说嘛。要给小朋友机会才行。我倒是想听听,我错在哪里了。” 胡将军这时候到了我的身前,看着我说:“你说说,我错在哪里了。” 这时候突然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衣,过膝裙的女人。她看着我呵呵一笑,随后说:“你是潘家园三爷的人?” 三爷说:“孩子小,不懂事。白姐,您多担待。” 这位白姐这时候看着我笑了,说:“质疑长辈可以,但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说胡将军错了,可以。但是不能坏了规矩。” 我说:“啥规矩?” 白姐用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说:“你说出你的观点,要是最后证明你错了,你就要跪在地上,给胡将军磕三个响头,承认错误。” 我说:“要是我对了呢?” 白姐说:“你对了,算你小子有一号,今后大家都认识你了。” 虎子一听乐了,说:“我们稀罕你们认识我们,干脆这样好了,老陈错了,老陈磕头。要是老陈对了,你磕头。” “我磕头,知道我是谁吗?” 虎子说:“我管你是谁,你要是没尿儿,就别出来拔横。你想巴结胡将军,就要付出点什么吧,想空手套白狼,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白姐看看胡将军,胡将军在那边点点头,一笑说:“行,要是我看错了,白皙小姐就给你们磕头。不过我不会看错的。” 虎子看看我,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别怕,大不了磕头嘛,又不要钱。”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磕头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又不要钱又不要命的,我刚好试试我的《入地眼》灵不灵。 我看着胡将军说:“那可不一定,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这次你真的看错了。” 有人哼了一声说:“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哪里是不自量力,分明就是哗众取宠。” …… 等这帮人说完了,我说:“胡将军,你先说吧。” 我和虎子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无产阶级能失去的只有脚上的锁链。 我们只是两个毛头小子,无名无分的,才不在乎荣辱得失。即便是这次输了,无非就是跪下给胡将军磕三个头而已。 我和虎子都是从村里出来的庄稼人,受穷挨饿都经历过,甚至从来没喝过城里的自来水。也不知道要喝凉白开,不管冬夏,总是用水瓢从水缸里舀水就喝。 为了几块红薯,我能把门口一堆粪送给别人。为了一口吃的,我能端着瓢站在别人家炕沿下说尽小话,只要能借给我一瓢白面,让我磕头也没问题。 现在这点事,在别人看来是面子问题,是很严重的大事。但是在我看来,能吃饱穿暖才是最大的事情,面子一文不值,里子才最重要。 我让胡小军先说,胡小军听了之后笑了,说:“我先说可以,我最担心的是,我说完了,你照猫画虎。” 我说:“要是我和你说的一样,算我输。” 有好事之徒又指着我说:“简直太狂了。”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胡小军伸出手来,让大家不要说话了。随后他点点头,看着我不屑地一笑说:“好,我今天就和你较这个真儿了。我先说。” 他这时候一指东方,娓娓道来:“这宅子的问题出在东面,这东面是一条小河,有青龙之势。但是一旦你出去看看,你就明白,这河水污浊,里面扔了大量的动物尸体,有小猪崽子,有狗崽子,还有猫。最关键的,这河滩里埋了很多死去的婴儿。凡是有孩子死了,都会来这里埋。所以,这里的煞气越来越重,青龙冲煞,正对着这宅子。两个办法解决,第一种最好的办法就是这东边的大墙要加高,但是这大墙加高,势必离着房檐太近了,这就是以次为主了,不吉利。所以只能用第二种办法,那就是在院子里修一道影壁。挡煞。效果大家都看到了,立竿见影。” 这番话一说出来,大家纷纷鼓掌。 “好啊,太精彩了。” “佩服,简直就是精辟。” “我行走江湖数十年,也没能看穿这青龙煞。惭愧啊!” “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那条河。”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那些女人,都对着胡小军露出了异样的眼神。 那个叫白皙的女人,这时候到了我身前,说:“弟弟,你说说吧。” 我点点头说:“我没出去看,也不知道东边有这么一条河。” 白皙说:“这么说,你是认输了吗?” 说完,她咯咯地笑了起来。一边笑,身体和头发都跟着颤抖了起来。她又说:“弟弟,你要是认输,就乖乖跪下磕头。” 我说:“我虽然没看那条河,但是这宅子和那条河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东边的院墙足够高了,青龙煞是水煞,不可能跨过那么高一道墙的,那墙有三米来高了吧,怎么可能进的来。这院子的煞,是破军夹煞。” 我看着四周说:“堂中最要象窝,穴后须防仰瓦。更看前官后鬼,便知结穴虚花。” 白皙这时候死死地看着我说:“什么意思?” 胡小军说:“你的意思是,这里有穴?不可能,这阳宅之内怎么会有阴穴。平洋须得水,山谷要藏风,莫把水为定穴。” 我说:“我能断言这宅子内有穴,而且我还知道,这穴里埋着的是一尸两命。两个孩子之所以哭,是感受到了里面的煞气。里面的婴儿成了血葫芦了。要想这宅子安宁,需要把这血葫芦拉出来,一把火烧了。” 白皙顿时呵呵笑了,说:“开什么玩笑,能看出来有穴已经实属不易,你能看出穴里埋了个孕妇?还能看出来孕妇肚子里的婴儿成了血葫芦。我是闻所未闻。要是你真的看准了,我还真的要给你磕三个头了。” 我信誓旦旦,把话说的很满。众人虽然有质疑,但是也都被我说傻了。一个个直目瞪眼看着我。 有人说:“口说无凭,你能告诉我,穴在何处吗?” 我这时候看着胡小军说:“胡将军,你看穴在何处呢?” 胡小军这时候脸一阵红,一阵白。 对我来说,这是再小的一件事,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他在这里折了面子,而且是被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给赢了,那对他来说就是极大的侮辱。 胡小军说:“没有穴,你不要故布疑阵了。我不会上你的当。” 虎子这时候突然站了出来,说:“要是有呢?胡将军,我们打个赌吧。要是我们赢了,你把将军令交出来。” 尸影这时候趴在了胡小军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随后她说:“要是你们输了呢?” 第8章 开棺验尸 “要是你们输了,我要你们说出一个秘密!”尸影随即连忙说道。 我说:“什么秘密?” 尸影说:“你们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和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虎子随后拉着我到了一旁,小声说:“老陈,他们是想知道那块牌子的来历。明摆着,他们是想去盗墓。你想想,一块牌子就价值一万美刀,要是找到大墓,那里面的价值难以估量啊!” 我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虎子说:“老陈,你有把握赢吗?” 我这时候趴在了虎子耳边说:“我没把握啊,那本书我就看了三天,这是我第一次试验。我也不知道灵不灵,但是我感觉八九不离十。对了,你要他将军令有啥用啊?” 虎子说:“没啥用,我就是好奇,也许那东西能值几个钱啊!到时候他肯定不乐意给,会和我们讨价还价,我们可以敲他一笔。那可是祖传的令牌,他不敢输给我们的。” 我到现在才算是明白了,虎子是想讹一笔。不过这胡小军和尸影都不是傻子,提出来要我们说出秘密。现在我仔细想想,这大墓应该就在大龙沟上面了,顺着河道往上走,一定能找到的。 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答应也要答应了。要是这时候退缩,即便是赢了也会被大家当成怂包。 我和虎子一商量,干脆就决定答应了。管他那么多呢,反正我俩也不打算去盗墓,那个秘密告诉他们也无所谓。 我和虎子转身回来的时候,白皙在一旁笑着说:“怕了?” 三爷也过来说:“两个小辈不知道天高地厚,白姐,不要放在心上。” 白皙说:“三爷,你这俩小辈可真的是头铁啊,敢这么和我叫板的人不多了。” 三爷说:“您多担待,小孩子不懂事。” 我看着三爷一笑说:“三爷,没必要和他们说小话,我答应了。将军令赌我的那个秘密,就这么定了。” 众人听了之后一片哗然,从大家的言谈中我感觉得到,这将军令非同小可。 胡小军这时候拿着一个罗盘,在院子里走了个来回,他把罗盘收了,说:“这宅子里不可能有穴,小子,你指给我看,穴在哪里了。” 胡小军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有些怀疑自己了。他拿着罗盘走了一圈,要是有穴,他的罗盘一定有反应的。但是他一口咬定没有穴,难道是我看错了?这《入地眼》难道不灵? 算了,豁出去了,现在想下驴也找不到台阶了。 我抬手一指说:“穴就在柿子树下,挖之前准备两个铁钩子,点上一堆火,别让那血葫芦伤到人。里面有棺,开棺之后,立即勾住那血葫芦,架在火上烧成灰。” 胡小军这时候笑了,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柿子树下不可能有穴,你看错了。” 虎子说:“叽叽歪歪说那么多干啥,挖开看看就知道了。” 尸影这时候对身边一个小伙子小声说了几句,很快,小伙子带来了几个大汉,拿着铁锹过来就准备开挖。 我说:“准备好铁钩子和一堆火。别到时候乱了分寸。” 尸影点点头说:“已经在准备了,老陈,要是这次你看对了,我服你!” 白皙也说:“姓陈的,我还真的不信你能看这么准,这么多大家都没看出来这里有穴,你就看出来了?” 我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白皙说:“可以,你狂。我看你怎么收场。这里有穴,简直不可思议。” 这边已经开挖了,挖了十几分钟之后,柿子树就放倒了。 同时,这边的钩子也做好了、钩子是用麻花钢做的,后面绑了一根竹竿子。在旁边点了一堆火。 尸影说:“老陈,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就看你灵不灵了。” 我这时候呵呵笑了,小声说:“不灵的话,我磕头,告诉你秘密就是了。” 尸影皱着眉,在我耳边小声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是你不灵,我看你怎么走出这个院子。你麻烦大了知道吗?” 说心里话,我还真的没想那么多。 但是很快,那边的人挖到东西了。先是挖到了一块磨盘,这磨盘直径一米左右,只有上盘,压在这里了。这是我没看出来的,但是我意识到,这磨盘不会只有这一块。 我说:“穴有浅深之法,在于阴、阳、浮、沉四字。阳则气从下升,阴则气从上临。下升则气从棺底而起,上临则气从棺盖而入。棺盖入者葬于脉底,棺底起者葬于安上。沉则深,浮则浅,二者凭于生气。山高则深,山低则浅,南边气薄,气浮于上,宜浅;北边气厚,气沉于下,宜深。这磨盘为太阳,宜浅,下面是棺,棺下还有磨盘的下盘,是为太阴,宜深!” 我这番话一出来,虎子彻底听傻了,但是他最先反应过来,啪啪啪啪开始给我鼓掌。但是随声附和的人很少。 胡小军这时候也蒙了,说:“你的意思是,这磨盘下就是棺材了,是吗?” 我说:“还要挖三尺。” 胡小军一摆手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边的人开始挖了起来,几个壮汉很快就挖了三尺下去,大家都围了上去,聚精会神地伸着脖子看着。就听当的一声,铁锹挖到东西了。 这么一清理,没有清理出来棺材,而是清理出来一副红漆大板柜。 我说:“主人家买不起棺材,把家里的板柜腾出来了,装了这孕妇。这孕妇八成是难产而死的。”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全部看着胡小军。胡小军这时候后知后觉,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为何我没有探查到这里有穴了。是那磨盘扰乱了我的罗盘。那磨盘在这里行太阳之气,把下面的阴气给阻挡了。” 虎子说:“马后炮的话就别说了。技不如人就要服输。” 胡小军说:“我承认看走眼了,但是我还是不相信,这小子能看穿里面葬的是个孕妇。” 别说是胡小军怀疑,就连我自己都怀疑这《入地眼》,难道葬的是个孕妇也能体现出来吗? 只能拭目以待了。 两个壮汉在一旁准备好,这边就开始清理周围的土石了。清理出来之后,准备开棺验尸。 第9章 傲慢的倒斗将军 板柜也就两寸后的板子,年代久远,板子已经腐朽。几下就把这板柜的盖子给撬开了。这板柜这么一撬开,顿时一股阴气涌了出来,在周围的人们都感觉到了寒冷。 这时候已经是五月底了,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是这样的冷气还是很少见的。就像是进了一个山洞的感觉。 板柜的盖子掀开的瞬间,大家看到的是一具已经白骨化的尸体,身上的换衣服也破破烂烂,并没有看到有婴儿血葫芦。 胡小军这时候呵呵笑着说:“你说的婴儿血葫芦呢?” 我心说完了,难道我看错了。我凑过去看了下,虽然没有婴儿血葫芦,但是很明显,从衣服来看,这死去的是个孕妇。她的衣服腹部异常宽大。 我拿过来钩子,将衣服勾起来,说:“这是孕妇。” 胡小军说:“但是你说的血葫芦呢?小子,我看你是看走眼了吧。” 我现在真的不觉得我是看走眼了,要是没有血葫芦,那俩孩子哭个什么劲呢。 也就是这时候,那俩孩子在后面又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尸体,这尸体竟然突然动了一下。这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动了下,就说明是有外力的。很明显,这外力在尸体下面。那血葫芦就藏在尸体下面。 我对另外一个拿着钩子的人说:“注意点。” 这是个很精明能干的人,同时也非常强壮。他胳膊上的肌肉高高耸起,应该是个练家子。他朝着我点点头,很坚定地看着板柜里的尸体。 我用钩子勾住了这白骨化的尸体,然后慢慢地将尸体翻转过来。这一过来,顿时在下面就看到一个青皮小孩儿,一头黄毛,眼睛血红,满嘴獠牙。他愣是在板柜下面开了一个洞,就藏在下面的洞里。 这一见到天日,他慌了神,猛地就窜出来,那哥们儿手疾眼快,直接就挥动钩子,直接就勾住了这青皮小孩儿的脖子。这小孩儿在钩子上惨叫起来,流出来的都是黑血。 大家顿时吓得往后闪开,这哥们儿将竹竿子一转,就把这青皮小孩儿架到了火上,烧得吱吱响。这青皮小孩儿挣扎了一会儿,忽然忽地一下烧了起来,也就是片刻,就化成了黑灰,从钩子上脱落下去到了火堆里。 而我这时候看着这青皮血葫芦挖出来的洞,在下面,正是那块磨盘的下盘。 我指着说:“上面是太阳,下面是太阴,刚好封住了这血葫芦。让它逃不出去。当初布置下这阴阳局的也是一个高手。” 尸影点点头说:“没错,这难产死的孕妇,怨气很重,心有不甘,死后很容易成煞。上有太阳,下有太阴,震住了这婴儿煞。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怎么看穿的呢?这穴深埋地下,有太阴太阳上下夹着,凭着一双肉眼能看到穴内细节,简直令我大开眼界。” 我嘿嘿一笑,用手闹闹头皮说:“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再看胡小军和白皙,脸色都很不好。 虎子这时候看着胡小军说:“胡将军,愿赌服输。还有白姐,你这头啥时候磕啊?” 白皙哼了一声说:“磕头是一定要磕的,但不是现在。” 虎子笑着说:“难不成你要嫁给老陈,和老陈拜堂的时候磕头啊。那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了哈哈哈哈……” 众人顿时也都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白皙的脸羞得通红,一跺脚,哼一声,转过身去走掉了。 三爷站了出来,笑着对胡小军说:“胡将军,大家都看着呢。愿赌服输,你这将军令是不是得拿出来了?” 我突然发现,三爷这人还是很讲道义的。同时,他对这胡小军似乎颇有意见。这么多人,就他出来开言,胡小军一定讨厌死他了吧。 胡小军这时候笑着说:“好说,愿赌服输。只是这将军令不在我身上,改天我会亲自送去给这位小兄弟的。” 摆明了,这是要赖账啊!改日,那指不定改到哪一日去了。 三爷呵呵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笑到最后,他摇摇头说:“看来胡家后继无人了啊!” 胡小军顿时怒目圆瞠,呵斥道:“三爷,您什么意思?” 三爷说:“我什么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也别装糊涂了。世人皆知,倒斗中郎将胡家世代传承,将军令从不离身。号令四方摸金符,四块摸金符分青龙符,白虎符,朱雀符,玄武符。这将军令实际上也是四块摸金符的主符,四块摸金符和将军令是能符合在一起的,严丝合缝。你说没带在身上,也好,那你说在什么地方,我这小兄弟什么时候能取到手呢?” 胡小军这时候看着三爷呵呵笑了,说:“三爷,你别太过分。在四九城混,保不齐你就遇到什么难处。” 三爷也笑了:“看来是想赖账啊,倒斗中郎将,胡家,不过如此。徒有虚名罢了。” 三爷算是彻底捏住这胡小军的痛处了,现在众目睽睽,大家都知道这胡小军想赖账。 无奈三爷始终追着不放,胡小军痛苦不堪。 实际上,这将军令我也没有什么得到的必要,我也不指望得到。 刚才的事情我也不是为了面子,更不是为了赌气,只是想试试祖母留下来的这本书,它到底灵不灵。 现在看来,这书不仅是灵那么简单了,真的就像是有一只眼睛钻到地下,把地下的事情看得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就是“入地眼”。 三爷能这么据理力争,是我没想到的。 虎子这人平时虽然看起来嘻嘻哈哈,但是脾气不好,他瞪圆了眼睛说:“胡小军,你说这么多有意思吗?将军令在哪里,我这就和你去拿。” 胡小军说:“怎么也要等尸老板的生日宴会结束才行吧。” 虎子说:“想赖账就明说,只要你现在说不想给,我和老陈就不要了。” 我说:“是啊胡小军,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只要说不想给,我们可以不要。” 胡小军的一张脸通红,他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他扭头看看周围,大家都很尴尬地看着他呢。 就在刚才,这胡小军信心满满,立下赌约。这转眼就要毁约,这叫什么事儿啊。华夏人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愿赌服输。正所谓是,人无信不立。 虎子这时候看向了尸影,说:“尸老板,你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啊。不就是一块将军令么,至于的吗?刚才开始赌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输吗?” 尸影这时候咯咯一笑说:“胡将军又没说不给你们,只是说没带在身上。虎子,老陈,这样吧,我们去我书房谈谈吧。这个坑就麻烦大家给填上了。” 李闯这小子会来事儿,拿起板锹说:“交给我吧。” 三爷这时候到了我身边,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能要到将军令最好,要不到,就开个天价。” 这胡小军能给吗?我对这件事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随后三爷小声说:“将军令价值连城,不要轻易松口要钱。逼他一下,也许在尸老板面前磨不开面子,就把东西给你们了。” 我看看三爷,点点头。三爷用手捻了捻自己的那一撮毛,也点点头。 我们跟着尸影朝着一旁的厢房走去,胡小军也跟了过去。 尸影带着我们进了书房,进去之后,尸影就关了门。书房里点着香,贴着墙全是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我扫了一眼,大多是历史书,和一些杂记。 尸影先招待我们坐在了沙发里,给我们泡了咖啡,这玩意苦中有甜,很腻,喝不习惯。 胡小军倒是滋溜滋溜喝得很顺口。 一直到了这时候,这胡小军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把祖宗都给输了吗?你怎么就不能放下身段给我们道个歉呢? 说心里话,这件事只要道个歉,再给我们一笔钱,这事儿就过去了。 偏偏他就是这么傲慢。 看他的德行,把我的气也给惹上来了。心说我看你能狂多久,你要是不把将军令给我,我就满世界宣扬你胡小军赖账,看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 第10章 一本宝书 尸影坐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她将二郎腿翘起来,说:“这件事因我而起,我给大家道个歉。” 虎子笑着说:“不必,我们要是输了的话,我们知道的秘密也该说出来了吧?这头也该磕了吧!要是我们输了,尸老板,你还会给大家道歉吗?” 虎子说的是实话,要是我们输了,尸影绝对不会请我们到书房喝茶的。这里面存在着很多的不公平。 我说:“其实我们心知肚明,胡将军的将军令就在身上,只是不想给罢了。” 胡小军这时候把咖啡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身体往后一靠,把二郎腿翘了起来,说:“你们要将军令有什么用?将军令是我胡家的传承,怎么可能轻易就给你们?你们无非就是想要点钱吧,说吧,开个价吧。” 这话可是把我和虎子都激怒了,我们是喜欢钱,但是现在我们还没到唯利是图的地步呢。我们有十万存款,我们还有一个书店,每天都有进账,豆浆油条,包子混沌,东来顺涮羊肉,全聚德的烤鸭,我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我这时候盯着胡小军的眼睛说:“你在侮辱我们?” 胡小军不屑地呵呵一笑,说:“我侮辱你们?也不看看你俩是啥货,你俩还不够资格让我侮辱。我能坐在这里和你们谈,已经是给足你们面子了,你们应该感到荣幸。今天我给足了你们面子,也希望你们能不要太为难我。山不转水转,你们还年轻。” 这话可是把我气得啊,这要是在我们村的话,我应该就抡起拳头打人了。 虎子也是气得大喘气,他哼了一声说:“你还真够无赖的,既然这样,也没啥好谈的了。胡小军,我们走着瞧好了。”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我们走。” 我和虎子站了起来,抬腿就走。 尸影这时候也站了起来,伸出胳膊拦着我俩说:“急什么,我们坐下慢慢谈。” 尸影是很想在这里解决掉这件事的,我知道,尸影失算了。 她实在是没想到胡小军会输,她在这件事里,也是有责任的。要不是她的鼓动,胡小军也许不会拿将军令来赌。一定是她和胡小军说了契丹公主镇魂牌的事情。他们才起了贪念。 我看着尸影说:“你也算是这次赌约的见证人了。当初说好的,我赢了,将军令给我。我输了,秘密给你们。外面那么多人都听着的,这事儿假不了。想不到大名鼎鼎的胡将军,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尸影说:“将军令对胡家事关重大。” 我说:“那就不要拿来赌嘛。无非就是觉得自己不会输。既然这么自大,自负,就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不然还算什么男人。” 虎子哼了一声,说:“老陈,你和他们讲什么道理?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你的道理人家不想听,你喊破嗓子人家也听不到。” 我和虎子起身就走,尸影想拦着拦也没拦住。 我俩出了书房的时候,外面的人都站在院子里看着我们这边呢。 我这时候举起双臂大声说:“诸位听我说,胡小军想赖账,大家恐怕会对胡将军失望了。大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吧?愿赌不服输。这个胡小军竟然想用钱收买我们,我呸!” 三爷哈哈笑着说:“胡家人不过如此,我看以后摸金校尉也没必要听命行事了吧。事实就是,这将军令已经是我这小兄弟陈原的了,胡小军拿着别人的将军令不还,是为贼!” 众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都有一杆秤的。我知道,正义的天平一定是朝着我们这边倾斜的。正所谓是,公道自在人心。 三爷这么一喊,屋子里的胡小军有点扛不住了,他出来之后大声说:“谁说我不给了?只是东西不在身上。” 三爷说:“东西在何处?什么时候能送到我这小兄弟的府上呢?胡小军,你家就在西直门吧,你开着你的小轿车,跑个来回用不了一小时吧。你能给个准信儿吗?” 胡小军说:“三爷,这是我和这位小老弟的事情,你还是少操点心吧。操心多了不经老。我还想给你去过六十大寿呢。您要是还这么操心,我担心您活不过五十五了。” 三爷摆着手一笑说:“现在新社会了,你唬不住我。胡小军,我送你一句话吧,好自为之!” 随后他朝着尸影一抱拳说:“尸老板,我先走一步了。告辞!” 三爷转身就走,李闯在后面屁颠儿屁颠儿跟着就朝着前院走了。 我这时候几乎能肯定,三爷和胡家有仇!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我们也走吧。这次也算是长见识了,本以为这些上流人士多是慷慨之士,想不到这里面也藏着一些厚颜无耻之人。” 我对着大家抱拳说:“大家给我做个证,同时,也把这件事传播出去。让大家都知道,将军令是我陈原所有。从今天开始,四方摸金校尉不必听胡家的了。当然,也没有必要听我的,他们从现在开始,自由了。” 说完,我和虎子也朝着前院走了过去,穿过前院,出来上了我们的大挎子,虎子一按电钮,这挎子突突突就启动了起来。 我们一路就回了我们的书店,打开门板窗板之后,正式开业。 我和虎子进了屋子,互相看着对方,哈哈大笑了起来。 虎子说:“老陈,你是没看到胡小军那张脸,真难看啊!” 我说:“他是活该,谁叫他装大尾巴狼的。” 我虽然这么说,但是我心里清楚,这胡小军可不是装大尾巴狼,他是想知道那块契丹公主的镇魂牌的来路。很明显,这要是能摸到大墓,那就是一件惊天的大买卖。 这场赌局的赌注是公平的,他不吃亏。 尸影和胡小军应该是一条线上的,他们千方百计想得到我们嘴里的秘密,就是想去摸金倒斗。 我俩此时的气也都消了,我们也心知肚明,胡小军是绝对不会把将军令给我们的,我们也不指望了。相反,我俩都觉得今天特别露面,特别长面子。估计今后在四九城,我俩也算是有一号了吧。 虎子竖着大拇指说:“老陈,你真神了。你爷给你留下那本书,简直就是天书啊,不,应该叫地书。那地下面埋着的东西,你竟然能看的清清楚楚的!真牛!” 我这时候想起来那本书来,立即进了屋子,从枕头下面把书拽了出来,然后给书包了书皮。寻思着藏哪里合适呢? 我和虎子都意识到了这东西的价值,但是在屋子里来回走,也没能找到一个藏书的地方。虎子说:“去供销大厦,我们去买个保险柜。” 我说:“买保险柜需要用票吗?” 虎子挠着头说:“没听说有保险柜票啊,这东西不是稀缺物资。” 我拿着这本《入地眼》,想起了我的祖父来。想起了家族兴衰,不由得唏嘘起来。我对虎子说:“虎子,我和你说说这本书的来历吧。” 第11章 家族兴衰 我的祖父叫陈俊儒,是个瘸子。 那时候红日国鬼子刚刚进了北平城,我们倡离县归堂山地区管辖(后来划到琴黄岛了),是连接华北和东北的咽喉,所以鬼子在这里有很多的军营。陈俊儒于是就赶着他的骡子车,给这些军营的鬼子送酒。 陈俊儒二十来岁就很有经商头脑,但是他错误地预判了小鬼子的智商,他觉得红日国鬼子头脑不一定比自己灵光,于是开始往酒里面兑水,一开始少兑,然后逐渐加量。 终于有一天,他被鬼子请去喝茶了,被打了无数的大嘴巴,打得满嘴丫子冒血,把一张脸打成了紫茄子。 鬼子把他放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这大冬天的又冷又饿,又挨了打,心里憋屈把车停在了路边呜呜哭了起来。 越哭越伤心,刚好想起来大衣口袋里有一瓶好酒。这瓶酒是想着回去孝敬村里二老姑子(当地管没出嫁的姑娘叫老姑子)的,这二老姑子是著名的媒婆,陈俊儒打算让她给自己介绍个媳妇。 他打开这瓶酒就开始灌,灌了两口,这身体就暖了不少,心情也好了一些,他把车闸一松,就开始往回走。陈俊儒不胜酒力,很快迷迷糊糊就倒在大车上睡着了。 他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大骡子把自己拉哪里来了,只是看到一栋大门楼,门楼两边挂着两个大灯笼。陈俊儒心说这家可是比当地最大的地主老郭家还要气派。到底这是哪里啊? 陈俊儒走南闯北,在整个堂山地区,他也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大门楼。他喃喃:“这废物玩意,把我拉哪里来了?” 骡子这牲口是驴和马的混血,体型很大,但是有个缺点,没有繁殖能力。所以陈俊儒一直管自己的这头大骡子叫废物玩意。 他拿出怀表看看,刚好夜里十二点,他这时候酒也醒的差不多了,心说我找个大车店先住下再说吧。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干脆就下了车,一瘸一拐到了门前敲门。很快来了一个老娘子,满头白发,开门后就抓着陈俊儒的手说:“这孩子,手冰凉,快进来喝口热水吧。” 老娘子拉着陈俊儒就往里走。 这大院子才叫一个气派,中间青砖铺路,两边是两排整齐的厢房。奇怪的是,这些厢房只有门没有窗户。足足走了有二百米,才算是进了正房大厅。 陈俊儒一肚子委屈,进了屋子刚捧上热水就又吧嗒吧嗒掉眼泪。 老娘子问他哭啥,他就把送酒挨了鬼子揍的事情说了一遍。老娘子呵呵笑着说:“谁叫你给人掺水的?好了别哭了,瞧瞧这孩子委屈的。大奶给你做一碗疙瘩汤,喝完了你就回家去。” 老娘子去做疙瘩汤了,陈俊儒就在屋子里走动,开始的时候看到墙上有很多字画,字画看完了,看到屋子里摆了很多的瓷器和金银器,就连面前的灯座都是金的。 很快,老娘子出来,捧着一大碗疙瘩汤。就连装着疙瘩汤的碗都是金的,吃疙瘩汤的勺子也是金的。陈俊儒这一碗疙瘩汤还没喝完,就听到里屋有人喊了句:“家里来人了?” 这是个老头的声音,很快,一个拄着拐棍的老头子从后面出来了,看到陈俊儒后,说:“这孩子中。” 老娘子说:“这孩子中吗?我看这孩子是个瘸子。” 老头子说:“腿瘸不妨事,这孩子心不瘸。我说中就中。” 陈俊儒不知道这老头子和老娘子在说啥,心说啥中不中的?他问老娘子这里是啥地方,附近哪里有大车店。老娘子说:“你也别找大车店了,你就住我这里吧。这是山里,出山的路可不好走,天亮再回去。” 没等陈俊儒答应,这老娘子就开始给陈俊儒收拾屋子去了。片刻之后,老娘子出来,带着陈俊儒去了房间里。崭新的炕席,崭新的铺盖还有着香气呢。不过这屋子的门、窗户和炕沿都是红色的,怎么看怎么别扭。 陈俊儒当时就想,谁家门窗和炕沿涂成大红色的啊,这有钱人家的老爷奶奶品味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屋子里的大板柜上摆着两个大胆瓶,胆瓶里插着鸡毛掸子。鸡毛掸子的握柄闪闪发光,像是金的。 在两个大胆瓶之间,摆着一面铜镜。老娘子走后,陈俊儒上前用手一拿,才知道这哪里是铜镜啊,分明就是金的啊!陈俊儒站在金镜子前面照自己,怎么照就是照不到自己的脸。心说是不是我喝多了眼花了啊! 照不到自己的脸干脆就不照了,放下镜子回到了炕上倒下就睡。迷迷糊糊还没睡着,老娘子又进来了,竟然脱鞋上了炕,把陈俊儒唤起来。 陈俊儒问老娘子还有啥嘱咐的,老娘子说自己有个孙女叫郭志兰,大脸盘,大胸脯,大屁股,能生儿子。就是一脸麻子,想介绍给陈俊儒问他乐意不。 陈俊儒心说这是求之不得啊,本来自己是个瘸子,能娶上媳妇就不错了,才不管麻子不麻子的,能生孩子就行。他就迫不及待想和姑娘见见面。 老娘子说还不是时候,然后给了陈俊儒一把梳子,说,到时候你就把梳子给姑娘,告诉她是她奶奶给她订的姻缘,她一准能答应。 这梳子一看就是好东西,通体乌黑,正面雕刻着一对鸳鸯,后面是一只嵌了金丝的凤凰。陈俊儒收好之后,问姑娘是不是没在这里,老娘子说姑娘在她爹妈那里,因为一脸麻子,爹妈嫌她丢人,不让见人。三天后五点蒙蒙亮,你就在东刁大胡同等着姑娘,把梳子给姑娘。 陈俊儒说:“大奶,早起五点多冷啊,姑娘那时候能在大胡同?” “听我的,去等着就是了。保准儿能等到。” 老娘子说完就下炕,陈俊儒看到那双鞋只有四寸长,这老娘子是个小脚,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 老娘子走后,陈俊儒就拿着梳子睡着了。 陈俊儒是被阳光晃醒了的,他睁开眼看看周围,竟然到了家门口。他坐起来挠挠头,心说我这是做了个梦啊。他把大车赶进了院子,然后卸车套,瘫痪在炕的老爹在屋子里骂他一晚上不回来干啥去了,是不是赌钱去了?还是去找哪个不正经的娘们儿了? 陈俊儒说:“我找啥娘们儿,我喝多了在车上睡了一宿。” “小兔崽子,你还学会喝酒了。” 陈俊儒冷得厉害,进屋之后就往炕头钻,把大衣一脱就钻进了被窝,缓过来之后就穿上大衣去喂牲口去了。回来之后想起来给爹买的烟纸还在大衣口袋里,伸手这么一摸,就呆住了。他把手慢慢拿出来,在手里的是一把乌木梳子。 …… 三天后陈俊儒准时在东刁坨大胡同等着姑娘,到了五点钟的时候,姑娘还没来,陈俊儒就多等了半个钟头,但是姑娘还没来。陈俊儒心说扯淡,我这是喝多了酒,从哪里顺来的一把梳子吧。忍不住喃喃:“算了,还是去找二老姑子靠谱。”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女人说了句:“大哥,你有纸吗?” 陈俊儒身后就是个茅厕,突然一个女的说话,把陈俊儒吓一跳,但是回过神之后赶忙拿了草纸扔了进去。 里面女人出来的时候捂着肚子,弯着腰,围巾挡着脸,看不到样子,但是她笑嘻嘻说:“去我大姑家,走半路肚子疼,没带纸。怕是昨晚冻梨吃多了坏了肚子。” 这女的捂着肚子往前走,陈俊儒喊了句:“郭志兰!” 果然这女的停下了,转过身问:“你认得我?” 陈俊儒一瘸一拐上去,掏出梳子递过去,然后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女的拿着梳子看了又看,说是奶奶的梳子。然后解开了围脖,露出了一张麻子脸。 陈俊儒就这么白捡了一个十八岁的大姑娘,也就是我的祖母。 我祖母当即就上了陈俊儒的大骡子车,让陈俊儒拉着她去了大姑家。大姑听了陈俊儒的话啧啧称奇。 陈俊儒这才明白过来,昨晚上是遇上鬼了。我祖母的爷爷奶奶已经死了八年了,坟地在东山的东大寺后身了。 这时候陈俊儒才知道,我祖母是老郭家的大小姐。 祖母是个旺夫的女人,自打陈俊儒成亲之后,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第二年的秋天我祖母生了我爹。不过我爹这人不喜欢做生意,他喜欢听评戏。从小就追着戏班子看戏,红日国鬼子住在这里一点不影响他快乐的童年。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祖母在十几年后得了肺痨,她成了一个药罐子,这对陈俊儒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陈俊儒把家里的金条,金首饰,甚至土地都一点点卖掉了,换成了中药汤子灌进了我祖母的嘴里。但是祖母也只是熬了五年就吐血而亡了。 整理祖母遗物的时候,除了那把梳子,陈俊儒发现了一本《入地眼》。后来我拿这本书当小人书看的。 有一年腊月,下了一场没膝盖的大雪。陈俊儒从外面用大骡子车拉回来一个姑娘,直接就塞到我爹炕上了。这姑娘就是我母亲。 我母亲是被我姥姥从河/南一路要饭带到这里的,眼看就要冻死饿死了,陈俊儒看到之后,就把我母亲带回来了。 隔年我母亲就生了我,生我的那年刚好原子弹爆炸,举国欢腾。所以陈俊儒给我起名字叫了个陈原。后来我问为啥没叫陈原子,他说听我祖母说过,一个字的名字高贵。 我爹是看不上我母亲的,他一直嫌弃她没有文化,叫花子出身,一个大字不识,不懂礼数。慢慢的我爹就开始对母亲冷暴力。 我爹在家一天啥也不干,除了赌钱喝酒就是听戏,要么就是找东刁老郭家一个不正经的女人乱搞。按照辈分,那女人还是我爹的堂姨,也就是我祖母的一个堂妹。这事儿搞得风言风语不成体统。 有一次,我爹被陈俊儒从那女人的被窝里抓回来狠狠打了一顿,他一赌气偷了家里私藏的一袋子大洋给了他的相好儿老姨,然后离家出走了。后来我爹给家里来了一封信,说是自己去参军了。再后来死在了老山前线成了烈士,军队派人送回来一个骨灰盒和一个军功章。 我爹的死对陈俊儒是一次毁灭性地打击。 那时候我都十几岁了。 我母亲生下我的时候才十六岁,守寡的时候也就是三十来岁。陈俊儒知道留也留不住。现在我母亲在我家养的又白又胖,水水灵灵小寡妇,惦记的人太多,整天来招来野男人串门子。一来二去搞得门风很不好。 陈俊儒管也管不了,经常和我母亲吵架,陈俊儒一想,干脆就把我母亲送去了堂山市区的表舅爷那里,舅爷给我母亲找了个铁路工人,就这么嫁了。那铁路工人给了陈俊儒一笔彩礼,就再也没联系了。 从我记事起,陈俊儒都会在天不亮的时候背着粪箕子出去。用他的话说就是:庄稼佬,往前奔,不拾柴火就拣粪。他总是会在太阳出来的时候回来,那时候粪箕子已经满了。 在我十五岁的那年春天,陈俊儒背着粪箕子出去了,是被人用停放死人的排子抬回来的。 他从那天开始就疯疯癫癫,过了几天后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说那天出去之后,有个当兵的飞行员说带他坐飞机去找他儿子。他就跟着这个飞行员上了飞机,这飞机起飞之后一直就那么飞,越飞越高,后来看地面上的房子就像是火柴盒那么大了。 实际上,村里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坐在坟地里的死人排子上,在胡言乱语。 陈俊儒最后在这个世上的半年里,一直活得浑浑噩噩,给我讲了很多他的往事,尤其是反反复复讲他和祖母的婚事,讲那天晚上看到的两个老鬼。 陈俊儒最后一个月里不吃东西,脖子里肿了一个疙瘩,喝水都费劲了,在炕上熬了一个月,没拉也没尿,干干净净死在了我家的热炕上。 我整理遗物的时候,也就没啥值钱的东西了。留下来的两件东西就是那把梳子和那本《地理万山图》。一直到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一本关于阴宅大墓的风水书。 我一般大的小伙伴儿有的去当兵了,有的去上学了。我必须养活自己,勉强上完了初中,然后跟着生产队去修河去了。 要不是陈俊儒那时候卖酒给鬼子,以后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也不可能在修河的时候认识虎子,我更不可能来帝都。这世上的事情啊,都是有因有果的。 第12章 玄武摸金符 我和虎子为了买保险柜去了供销大厦,在很多保险柜前面游走,小的只有四五十斤,大的有两百多斤。我和虎子选了个大的。供销社的人不帮我俩抬,我俩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把这保险柜抬上了我们的三轮车。 拉回来之后,就放在我们卧室里了,将存折,户口本,一些现金和这本宝书都放在了里面。这心里才算是踏实了。我倒在床上说:“虎子,有钱的感觉,真他妈好啊!” 虎子嗯了一声说:“是啊,我再也不想回去孪县了。那他妈不是人过的日子。” 我说:“我也不回倡离了,今后就在这里扎根儿了。” 正说着呢,就听到外面有摩托车的声音。 我俩起来,出来一看,是一辆木兰踏板车停在了我们的店前面。车上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三爷。 三爷从摩托车上下来,伸出手指着里面说:“进去说。” 我们进了屋子之后,三爷说:“关门。”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肃性。我去关了门,回来后,我说:“三爷,您是不是有啥吩咐?” 三爷坐下,然后一伸脖子,双手从脖子里摘下来一个皮绳,在皮绳上拴着一个羊角形状的东西。他把这个摘下来,套在了右手食指上,然后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敲着桌子,发出当当当的声音。 三爷这时候嘿嘿一笑说:“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把手举起来,我仔细观看,这手指上的东西像是一个猫爪子,上面刻着的是一只被蛇缠绕的乌龟的阳刻图案。 我此时恍然大悟,说:“这是摸金符,玄武符。三爷,您是摸金校尉!这是玄武摸金符。” 这时候我彻底懂三爷为什么这么帮我了,他想要的,是自由。 三爷这时候看着我点点头说:“我就是摸金校尉,授得是北玄武的代传承。”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都坐在了三爷的对面。我们没有说话,而是等着三爷说话,我知道,三爷还有话要说。 三爷的手指一直在哒哒哒敲着桌子,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有十几秒之后,这手指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他轻声说:“我的祖上叫杨诚,曾经是曹军麾下的一名摸金校尉,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胡小军的祖上,胡琳。他的军职是倒斗中郎将。在三国时期,这支部队规模很大,有三千余人,中郎将下面是四位摸金校尉,分为东南西北,在四方为充盈军库干着盗墓的事情。” 随后,三爷叹了口气,接着说:“后来曹丕称帝之后,这支部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了。从三千多人,最后精简到只有三十多人。原因很简单,这胡琳是燕王曹宇的亲舅舅。曹丕对他极度不信任,逐渐剥夺了他的兵权。胡琳知道没有办法再在军队里混下去了,于是就拿出来了大量的钱财,分给了四位摸金校尉,让大家带着各自的手下各 奔前程。四位摸金校尉深知胡琳宽厚仁义,立下誓言,摸金校尉传承后人,见到将军令如同见到父母,必将唯命是从。” 三爷的手指又在桌子上敲了起来,敲了十几下之后,停了。接着说:“时过境迁,一转眼就过了一千多年。这摸金符代代相传,最后传到了我的手里。但是我一直就没有拿出来示人,没有人知道我就是北玄武的摸金传人。我不习惯做别人的马前卒。想不到,机会就这么来了。” 虎子这时候哦了一声说:“我懂了。不过三爷,你和我们说这些做什么呢?” 三爷这时候呵呵一笑,他叹口气说:“我今年四十七岁了,前前后后娶了三个老婆,都不能给我生个一儿半女。这说明什么我心里清楚,是我的问题。我想,把这摸金符总要传下去吧,这个人我找到了。” 说着,三爷把摸金符摘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慢慢地推到了我的近前。他说:“这摸金符是陨铁打造,和将军令是一块料打造出来的。形状能伪造,但是材料是伪造不出来的。” 我说:“三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三爷摇摇头说:“你必须收下。也只有你,能让摸金校尉摆脱被控制的命运。摸金校尉虽然有着一身本事,但是无奈,在分金定穴方面一无所知,受人牵制。而你不同,今天你让我大开眼界了,我今天算是彻底服了。” 他随后对着我一抱拳说:“陈原,你要是不收着这摸金符,我就只能把它带进棺材去了。” 我看着这摸金符犹豫,我知道拿了这摸金符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资产,也是责任。 虎子说:“老陈,你就收下吧。” 我点点头,伸手把摸金符拿了起来,然后套在了自己的食指上,我举着手指看看,这指符非常的锋利。 我把手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学着三爷的样子在桌子上敲了敲。然后用力往后一抓,竟然把桌子抓出一道沟槽来。这指符的锋利程度和材料的精度可见一斑。 三爷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他站了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说:“我也算是对得起祖宗了,摸金校尉玄武一门,后继有人。” 说完,他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着就出去了,到了外面之后,骑上他的小摩托就离开了。 天黑之后,虎子和我把三轮车和大挎子弄进了后院,锁了后门。然后我俩把铺子关了板儿,锁了门,打算去馆子吃顿牛肉馅儿饺子。刚出门,远远就看到一辆桑塔纳轿车从远处开过来了,到了我们的书店门口就停下了。 其实不用猜都知道,来的是尸影。 我们这小胡同里,除了尸影会开这种轿车进来,一天也看不到一辆小轿车的。她没有下车,而是把车窗放下来了,把头伸出来对着我们一摆头说:“上车。” 虎子大大咧咧,过去趴在了窗户上说:“尸老板,我们就不上车了。你有话就直说,言简意赅。” 尸影说:“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可以吗?” 虎子说:“行啊,今天我请客,去三联饺子馆儿吃牛肉大葱饺子。出胡同右转就是,你先过去,我们随后就到。” 尸影点点头,然后关上车窗,从前面十字路口掉头回来,先去了。 到了饺子馆,每个人点了半斤饺子。尸影吃不完,分给我和虎子不少。 这些天也吃出底儿了,饭量是一天比一天轻。半斤饺子足够我吃了。 在吃饺子的时候,尸影说:“老陈,虎子,我这次来还是为了胡将军的事情来的。这件事我想了下,让胡将军出五万块钱,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我这时候正往碗里面倒醋呢,倒完了我把瓷壶放下,开始扒蒜。我一直就没说话。 虎子也不搭理尸影,低着头吃饺子。一边吃一边嘟囔,要是能准备点香油就完美了。 尸影说:“你们要是有什么要求,可以提。这件事总是要解决的,不是吗?” 我这时候还是低头吃饺子,一口一个,很快把盘子里的饺子全吃了。吃完了,我用手一擦嘴。尸影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接过来又擦了一遍嘴后,把纸巾扔在了桌子上。 尸影说:“老陈,虎子,胡将军答应给五万块钱,就是服软了。你们应该找个台阶下,不然这件事僵持下去,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我说:“他不想给,我也不可能去他家找他要。他到底在怕什么?” 尸影这时候叹口气,随后深深吸入一口气,又呼出来。她坐直了,很认真地说:“还不是面子的问题。” 我摆着手说:“我看不是,我觉得他是怕摸金校尉真的不听他的话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是这个道理吧?” 尸影点点头说:“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你也不要把这个看的很重。毕竟摸金校尉离开胡家,也是什么事情都干不成。摸金校尉下墓摸金是好手,但是分金定穴,还是要靠胡家的。找不到大墓,摸金校尉还有什么用?” 虎子这时候笑了,说:“既然如此,还是算了吧。五万块钱还是让胡小军留着吧。这将军令,我们不会松口的。对了,还有那个白皙,麻烦你通知她一下,有空了来我店里,那三个头还没磕呢。” 尸影这时候哼了一声,把胳膊盘了起来,趾高气昂地说:“你们还是太年轻啊!有时候见到台阶就要下,要是太轴了,对你们自己也是伤害。你们要明白自己的身份,还要能认清自己的实力才行。和胡将军对着干,你们捞不到好果子吃的。” 我站了起来,看着尸影一笑说:“你这是威逼利诱来了一个全套服务啊,尸老板,看来我们是话不投机。” 我和虎子起身就出了饺子馆,头也不回地就回到了我们的书店。 第13章 文物学会 回到书店之后,虎子拿出脏衣服来,开始坐在屋子里的地上洗衣服。他坐在小板凳上,拿着脏衣服在搓衣板上酷嗤酷嗤揉着,揉出来很多泡沫。看得出来,虎子洗衣服是成手。 虎子说去供销大厦看到有卖小鸭牌洗衣机的,问我要不要买一台回来。一旦买回来,以后就有机器帮我们洗衣服了,我们只需要把衣服放进去,拎出来,拧几下拿出去晒就可以了。 其实我明白,我的钱其实就是虎子的钱。 要不是有虎子这么来回张罗,拿主意,我那牌子要是让我卖,别说一万美刀了,一万人民币都够戗能卖得上。所以,虎子要买啥我都必须支持。 洗完衣服,倒在床上之后,虎子哼了一声说:“老陈,胡小军看来是怕了我们了。我们要小心这家伙狗急跳墙,我们踩到他的狗尾巴了。” 我嗯了一声,说:“没啥好担心的,我们就是个开书店的而已,他还能怎么样?” 虎子点点头说:“说的也是啊!不过这个胡小军也够无赖的,当那么多人的面赌输了,还是照样赖账,他难道就真的不要脸了吗?” 我哼了一声,心说是啊,这胡小军也实在是够无赖了。 第二天中午,李闯给我们送来了两个请柬,是中华文物学会发来的邀请函。邀请我们去参加一个研讨会,并且邀请我和虎子入会。 李闯说:“这是三爷帮你们安排的,不过入会每年要交五百块钱会费才行。三爷嘱咐了,后天你们一定要去,这是个很有水准的会议。到时候会有很多圈内人都参加的,这次有很多文物展览,是个开眼界的好机会。” 虎子说:“胡小军去吗?” 李闯说:“肯定去啊,你们怕他了吗?” 虎子说:“那我们肯定也要去。我倒是看看他那张脸往哪里放,这家伙太傲慢了,我怎么就那么看不上这孙子呢。” 李闯这时候捂着肚子说:“虎子,老陈,我这肚子都抗议了。我这大老远跑来给你们办事,你们是不是也得安排安排我啊,喝酒就算了,我看胡同口开了一家直隶驴肉火烧。干脆,我们就去喝羊汤,弄几个驴肉火烧尝尝鲜吧。” 虎子说:“得嘞,今儿咱么就去喝羊汤,吃直隶府得驴肉火烧。” …… 书店的生意还行,说心里话,有这个书店的收入,我就知足了。 现在的生意是越来越好,每天都能收入二十以上,要知道,我和虎子去修河,一天就一块二毛八的工资。这里干一天,顶得上我俩修河干一个月的。 而且在这里风吹不到,日晒不到,不用扛着铁锹去劳苦奔波。我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天堂了。 所以,我非常感谢虎子能带我来这祖国的心脏。我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心里一直想着要报答虎子的知遇之恩的。 开书店还有个好处,就是能接触很多的朋友。尤其是周围的很多喜欢看书的女同志,下班之后,都会来我们这里坐一坐,有的会在店里拿着一本书看上两个小时再回家,有的会把书租走,回家去看。 租书的都是不差钱的,差钱的都会在我们这里看。在我们店里看书是不收费的。 于是,店里的人气越来越旺,生意也就越来越好了。 我和虎子有个规划,那就是把后院也盖起来,改成一个读书的大厅,这样能容纳更多的人进来读书。现在最难受的就是这院子始终是别人的,我们要是盖起来了,五年后房东回来收房,我们岂不是白搞这个建筑了吗? 这天我们到了晚上十点才关的板儿,就这,还有两个朋友在这里读书舍不得走,还是被我们撵出去的。 第二天还要去参加三爷给安排的会,其实我对这个会没什么期待,倒是虎子挺感兴趣的。 一大早,我和虎子就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了个牌子:今日盘点! 这个意思就是今天不开张,看供销社每个周二都是这么写的,我们也就有样学样。 吃了早餐之后,虎子骑着挎子带着我先去了潘家园三爷的店里,到了的时候,三爷已经西装革履打扮好了,见到我们之后笑着说:“我们走。” 三爷骑上他的小摩托,在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 三爷小摩托速度很慢,虎子骑车又很快,在后面很着急,一直在后面按喇叭催促三爷快点跑。 虎子把车开的飞快,超过去三爷之后,然后再慢下来,围着三爷转圈圈。三爷处乱不惊,以不变应万变,该咋骑他的小摩托还咋骑。 不过在十分钟之后,三爷还是不耐烦了,喊:“虎子,去白云观等我吧。” 虎子大喊一声:“得嘞!” 油门一拧,大挎子就窜了出去,同时,我俩嘴也不闲着,在车上嗷嗷喊叫了起来。 到了白云观大门口,我们就看到了门口挂着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祝贺中华文物学会召开交流大会。 还有一条横幅:中华文物学会欢迎社会各界朋友莅临交流。 虎子把车刚停下,一辆夏利轿车刚好就停在了我们的车旁。车门打开,白皙从里面伸出来一条大长腿,然后下了车。她把钥匙圈挂在了手指头上,晃着钥匙看着我们一笑说:“你们怎么来了?” 虎子说:“我们怎么就不能来?” 白皙说:“来这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学会的会员,一种是接到了学会的邀请函。你们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那都是全国文物界的权威,文物鉴定行业的泰斗。” 虎子这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邀请函,举着说:“白姐,你说的是这个吗?” 说完,虎子一笑,从挎子上跳下来。我也从挎斗里出来,接过来虎子分给我的邀请函,在白皙面前晃晃说:“白姐,我们一起进去吧。” 白皙哼了一声说:“走后门了吧。不然凭你们,也配!” 我说:“白姐,那三个头你准备啥时候磕啊!” 虎子笑着说:“老陈,白姐其实是看上你了,留着和你拜堂的时候磕呢。” 白皙切了一声说:“土包子,除非我瞎了眼。你们还是别做梦了吧,就算是世上只剩下你一个男的,我也不会选你们这号儿的。” 说完,她快速地大步先走了。 虎子一搂我肩膀说:“老陈,这婆子才够味儿啊!俗话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我看白皙这妞儿还行。”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心说这白皙还真的够味儿。不过我现在还真的对男女之间的事儿没啥渴望,是不是我这人有点太迟钝了啊!我给了虎子肩膀一拳,说:“想啥呢!” 随后,我俩也朝着大门口走去了。到了门口,有人在检查帖子,我俩把帖子递上去之后,那人看看我们,很明显,我俩的样子实在是不像参加这会议的。 我俩今天就穿了蓝色的制服裤子,白衬衣。根本就不像是来参加会议的,更像是生产队下地干活的。 进来之后是门房,进了门房就是前院,后面就是供奉着神的大殿。进来之后,有路标引导我们到了后院。这后院才是会议的活动场所。 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在互相问候。 我和虎子太不起眼了,进来之后根本没有人理我俩,我俩就靠在走廊里的柱子上,看着院子里这些人的表演。尤其是白皙,她到处游走,似乎她认识这里所有的人一样,见到谁都能聊上两句。 终于,有人喊了句:“胡将军来了。” 顿时,大家都把目光朝着来的方向聚集,我和虎子也看了过去。果然,胡小军和尸影在万众瞩目之下款款而来。他们两个都保持着微笑,雄赳赳,气昂昂,牛哄哄! 第14章 破格入会 胡小军西装革履,还戴了一个前进帽。 尸影连衣长裙,臂弯里挎着一个小皮包。 两个人并肩而来,众人见到之后,趋之若鹜,如蝇逐臭,如蚁附膻。 几乎所有人都围了过去,和两人攀谈,互相递送名片。 虎子一挑头说:“老陈,我俩啥时候是不是也需要印个名片啊。见到人也好发一发。” 我说:“咋印啊,开个小书店,连个电话都没有。据说装一部电话要三千多呢,还不如去打公用电话。” 虎子说:“我家有电话,是我爸单位给他装的。不过离我们太远,用起来不方便。三千多,还是算了吧,有这钱把后院都盖上了。” 我这时候捏着下巴说:“虎子,你说这个尸影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大家都这么喜欢她呢?” 虎子一笑说:“废话,那是财神爷。这尸老板在海外有很深的关系,凡是有好货想卖个好价的,都得找尸老板。” “你听谁说的?” “李闯听三爷说的。” 我和虎子正聊着呢,三爷从后面进来了。他进来的时候,正看到一团人在围着胡小军和尸影递名片呢。 他从旁边绕了过来,然后在院子里四处张望。 虎子在这边挥着手臂,三爷看到之后,用手一指我俩,小跑着就过来了,说:“跟我走,别看这种热闹了。都是一群不学无术之人。” 我笑着说:“三爷,我看过一本小说叫《孽海花》。好像是第二十七回有这么一句,‘白云观就是他纳贿的机关,高道士就是作恶的心腹,京外的官员哪个不趋之若鹜呢!’说的是不是这里?” 三爷听了之后看着我一笑说:“这燕京还有第二个白云观吗?不过你记性可是不错,什么时候看的还记着呢?” 我说:“家里有几本祖母留下来的老书,一边蹲茅房随便看看。也不怎么的,现在突然就想起来了。” 三爷点点头,对着我说:“不简单,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三爷对着我俩一招手,我俩就跟着他往后面走了,在这白云观的后面左拐右拐,很快到了一栋青砖平房前面。 三爷上去敲门,开门的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十五六岁,见到三爷之后给三爷问安。三爷说:“会长在吗?” “在了,吩咐过了,三爷到了直接进去就行,不用传话了。”小姑娘闪着大眼睛说。 三爷带着我俩迈过高高的门槛子进去。 进去是堂屋,穿过堂屋之后,进了一间书房。 在书房里有一张很大的桌子,在桌子后面是一把很大的椅子。在桌子的后面和两侧是书柜,里面全是特别厚的书。 一个五十多岁的花白头发的红脸汉子就坐在后面的椅子里。这应该就是学会的会长。 他见到三爷之后就站了起来,说:“三爷,外面人都到齐了吗?” 三爷说:“该来的应该都来了吧。会员来了多少?” “全国各地来了个七七八八,有的家里有丧事来不了,还有的在办喜事,还有的生了重病,接到帖子之后都打电话过来请了假了。”会长说着走了出来,坐到了一旁的茶桌后面的沙发里,他看着我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叫陈原的小老弟吧。” 三爷这时候把我拉过来说:“这就是陈原。那个叫王虎,这虎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和陈原是一副搭子。” 会长说:“陈原在南苑那边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简单啊!我们虽然是文物学会,但是也是很愿意吸纳擅长风水堪舆方面的人才的。三爷和我一说这个申请,连夜给几位长老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几位长老一致同意让陈原入会。” 他这时候站了起来,说:“等一下。” 说着他又去了大桌子里面,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色的小本子,走出来之后递给我说:“章都盖好了,需要你在上面签字,按手印。” 三爷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拿出钢笔来了,递给我说:“签了吧。” 我其实不知道这会员到底有什么用的,不过既然三爷让我签,我就签了。签了之后,会长拿了红印泥,让我在上面按了左右手一共四个手印,都是按的拇指和食指的。 之后让我填了表格,又是签字,按手印,存档。 一个民间组织,弄得这么正规干啥啊,我还真的没太当回事。 都弄好了之后,会长伸出手来,和我握手说:“陈原,中华文物学术研讨会欢迎你的加入啊。我是你们的会长,我姓罗,我叫罗晋,我是晋省人。” 我伸出手去,和他握手。我点头说:“你好罗会长。” 罗会长点点头说;“嗯,都是自己人了。三爷对我有恩,三爷介绍的人,我自然会照顾的。对了,我这里没事了,三爷,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带他们去展览区看看吧。据说有几件好东西,你也经经眼。” 三爷说:“得嘞,我们就不打扰了。” 出来之后,虎子用手挠着头皮说:“我还以为我也能入会呢。” 三爷哼了一声说:“虎子,你知道想入这会多不容易吗?别说是你了,胡小军厉害吧,他还在申请中呢,他已经连续申请了三年了,一直就有人反对,没有批下来。尤其是陈原这么年轻的会员,破天荒了。” 我说:“不会吧。如这个会这么难?胡小军不是挺厉害的么,谁会反对他啊!” 三爷呵呵一笑,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反对,不行吗?” 顿时,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没憋住,噗嗤一声就笑出声来了。 三爷这时候正正经经地说:“其实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反对,还有几个老人也不赞成胡小军入会。倒不是他学术方面不行,主要是胡小军有些黑历史。他曾经把一个假罐子当真货卖给了红日国人,后来红日国人觉得不对,就带着罐子来我们学会做了鉴定,果然是假的。胡小军死活不承认,非要说是红日国人调包了。红日国人没有办法,只能捏着鼻子吃了哑巴亏。” 虎子说:“这胡小军也够坏的。坑了红日国人多少钱?” 三爷哼了一声,然后伸出三个手指头来了,说:“三十万。自从这件事之后,学会里对胡小军有了很大的看法,不过这些年,胡小军收买了学会不少会员和主事长老,支持他入会的占了大多数,我看再有两年啊,也就差不多了。” 我说:“看来这胡小军还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第15章 拍卖会 三爷嗯了一声说:“这种人,最好不要得罪他。他是个小人。一旦你得罪了他,也就不要怕他了。还有,千万不要指望和这种人握手言和,你把手伸出去,他可不会把手放你手心里,一定会往你手里放一把红烙铁!” 虎子说:“所以呢,这胡小军的狗尾巴我们还是踩着别放开,即便是他咬我们,我们也要死死抓住。因为一旦撒开了,会被咬得更惨。” 三爷伸手拍拍虎子的肩膀说:“没错,从小就看你小子灵性,要不是你爸妈把你送你舅舅家去了,我都想收你当干儿子的。走吧,三爷带你们去开开眼。” 我们跟着三爷到了后面的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这里面更像是一个博物馆。 在这里,有很多的展品,有瓷器,字画,木器,青铜器,珠宝,佛像,金银器等。三爷告诉我们说,凡是进来这里的,都是真品。喜欢上什么可以卖两件回去。 说完之后,刚好遇上了熟人,三爷就去和熟人聊天去了。让我和虎子随便走走。 我和虎子商量好了,只看不买。我俩都是外行,可没有钱在这里交学费。 这里摆着很多的摊位,但是每一件东西都没有标价,只是写着是什么时候的什么东西,或者是谁谁谁的字画。 我估计啊,这价钱是需要买主和卖主现场谈的,文物学会只是证明这东西是真的,至于这东西价值几何,那就看卖家和买家的心思了。 胡家在这里有一个很大的展厅,进去之后,简直就是进了博物馆了。 而且我发现,这胡家展厅里的客人非常多,有很多外国人都在这里流连。 我和虎子在里面走了一圈,出来之后,虎子说:“这胡家还真的有点宝贝。” 话音刚落,身后就有人接话了:“那是当然了。” 我们一回身,刚好就看到白皙站在我们身后了。白皙盘着胳膊,抬着下巴说:“四方摸金校尉从下面摸上来的东西,都会聚集在胡家,然后由胡家负责联系出手。胡家抽三成出来,做运营的费用。这是千百年形成的规矩了。” 白皙说话间,满是羡慕的神情。 我心说,这是胡家的荣耀,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真想不明白这女人心里到底想啥呢。 我说:“我觉得这规矩也该改改了。” 虎子说:“就是,凭啥啊!就凭你有个将军令就这么剥削人啊。最关键的是,将军令现在可是输给老陈了,即便是再有东西需要出手,也是要先交到老陈手里,由老陈负责出手。” 白皙不屑地切了一声,白了我们一眼,说:“给你们个棒槌你们就当真(针)了。还真当自己是盘菜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瞧瞧你俩穿的,千万别说认识我,丢不起那人。” 我笑着说:“白姐,别人这么说我俩也就算了,你这么说我俩不合适吧。你还欠我三个头呢。” 她切了一声,一扭身就走掉了。 虎子看着白皙修长的身影说:“老陈,这婆子不错嘿!一个字,辣!” 我说:“看来这胡小军确实有些实力,不然摸金校尉也不会这么服从他。这胡家除了有分金定穴的本事,他们在文物鉴定上应该也是颇有建树的。” 虎子嗯了一声说:“再厉害和咱有啥关系,咱就是个开书店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我心里一想,也是这么回事。看着虎子笑笑,然后我一搂虎子的肩膀,在这里面逛了起来。 很快,我们走到了一家叫白亭的展厅外面,看里面布置的还是很雅致的。我们进去了,这一进去,刚好就看到白皙坐在里面呢。看来,她是这里的掌柜。 虎子进来之后,笑着说:“掌柜的,来客人了也不招待一下么?” 白皙切了一声说:“我们这是雅致的地方,不欢迎粗人。” 我和虎子刚要离开,一个七十来岁的白发老者从一旁直起腰来了,笑着说:“两位客人,请坐,我给两位泡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尝尝。” 本来我们都要走了,突然出来这么一位,我俩又停下了。 虎子大大咧咧说:“既然老人家盛情邀请,我们就勉为其难,在这里坐坐。” 老爷子一伸手说:“请坐。” 白皙这时候大声说:“爷爷,这两个人极其讨厌,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让我磕头的家伙。” 老爷子一听顿时乐了,说:“我听说了那天的事情,愿赌服输,我不觉得这两位小兄弟有什么错啊!” 虎子顿时一拍桌子,伸出大拇指,阴阳怪气地说:“瞧瞧,还是老人家有见识。白姐姐,学着点吧你!” 喝茶这种高雅的事情我是做不来的,以前我祖父活着的时候,家里虽然条件不错,但是也没有品茶的习惯,最多就是弄点茉莉花茶,就这还都是茶叶根儿,一喝嘴里都是苦的。 不过这白爷爷泡得茶,我是喝出来香了。 白爷爷非常和蔼,我们喝完了茶之后,带我们参观他的展厅。给我们讲每一幅画,每一副字的精髓之处。最后,他笑着说:“怎么样,有看上的吗?” 我笑着摆摆手说:“白爷爷,我和虎子都不懂字画,我们就是看个热闹。” 白爷爷说:“喜欢哪个告诉我,我可以送给你一副做个纪念啊!” 我和虎子纷纷摆手说不用了,无功不受禄,怎么能随便要人东西呢。 白皙实在是看不下去他爷爷的和蔼做派了,对我们说:“你们还没看够吗?看够了还不走。” 白爷爷笑着说:“都被我惯坏了,对了,等下有个拍卖会。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进去看看,凑个热闹嘛!” 我说:“不用了,我们随便逛逛就好了。” 出来之后,很快我就看到了三爷,问了下拍卖会的事情。三爷笑着说:“老白一定是觉得你们没有资格进去,才让你们跟着他进去了。要进这拍卖会,还真的需要资格认定才行。首先要有铺面,其次要有押金,最后还要是大家认可的有身份的人。你们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我说:“看来没有人带着是根本进不去了。” 三爷摇着头说:“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这拍卖会是我们学会办的,你是会员,自然有资格进去了。” 我一听才恍然大悟,心说这么多的限制,看来这拍卖会应该挺好玩的。等下还真的要进去看看才行了。 在展厅里逛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去后面的饭厅吃饭了。吃完了午饭,和三爷一起进了一个房间,在里面休息了一下。到了下午一点半的时候,三爷伸着懒腰起来,说:“走吧,出去走走,两点半拍卖会入场,三点开始拍。据说今天有三样东西要拍,都是旷世珍宝。” 出了屋子,三爷又遇上熟人了,这位非要拉着三爷去他屋里坐坐。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三爷谈,我和虎子就在外面瞎溜达。一直到了两点半,这三爷也没出来,我和虎子一商量,干脆我俩就先去了拍卖场。 结果就在这门口,刚好就碰上了尸影和胡小军。 第16章 暗潮汹涌 尸影和胡小军也算是风云人物,自然是前呼后拥。 没等胡小军说话,有人从后面走了出来说话了。走出来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年轻,他看着我们不屑地一笑说:“这不是姓陈的那小杂碎吗?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来了?这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吗?” 虎子说:“怎么说话呢?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 这货呵呵一笑说:“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拍卖场,能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虎子说:“这么说,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吗?我看你不像啊,倒像是狗腿子。您看过小兵张嘎吗?里面的汉奸和您简直就是拖影!” 这货顿时就不乐意了,说:“你骂谁呢!” 虎子说:“谁多嘴就骂谁。谁裤裆拉链没拉好把你给露出来了,瞧瞧把你硬的,你再硬,也只是个老二!” 这货要急眼,被旁边的人拦下了。旁边的人说:“别冲动,这不是打架的地方。一旦动手,以后就失去了参会的资格了。” 这货攥紧的拳头这才松开了,但是他嘴还是不老实,说:“不和你们这些小利巴一般见识,我是什么身份啊!” 尸影这时候开始打圆场,她看着我说:“老陈,你想进去凑凑热闹吗?我带你进去吧。” 我笑着一摇头说:“不用了,您先进去吧。我在这里等等三爷。” 胡小军说:“一个当家的只能带一个随从,你们两个人三爷带不进去的,要么我行行好,先带你们进去一个?” 我说:“谢谢您了,这还真的不用。我们再等等。” 胡小军说:“看来三爷又找到后门让你们进了啊。行,那我们就先进去等你们了。” 这一行人往里走,刚才那货临进去还指着虎子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虎子大大咧咧说:“我等着你!” 他们进去之后,负责看门的对我们露出了鄙夷的表情。要不怎么说是狗眼看人低呢,你不就是个看大门的嘛,就连你也鄙视我们,简直岂有此理。 三爷很快就和熟人过来了,往里走的时候,看大门的竟然刁难三爷,说三爷只能带一个人进去。三爷看着看大门的乐了,说:“小刘,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吗?” 我这时候拿出来会员证给这个看大门的看了下,这看大门的看了之后,脑袋上竟然冒汗了。说:“对不起,陈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您是会员。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拦您啊!” 到了这时候,我才明白会员的价值。我看得出来,这个学会的会员在民间是有个很大的权威性的,及受推崇。我知道,三爷送了我一份大礼。 进去之后,三爷和熟人去前面坐了,我和虎子不愿意和这些人扎堆坐,就选了后面的位子坐下了。 没想到刚坐下一会儿,尸影就主动过来了,挨着我坐下了。 尸影坐下之后,趴过来小声说:“老陈,等下散会了,我请你吃饭。” 我说:“不必了,无非就是将军令的事情。有话直说就好。” “事情总要解决的。”她说。 我嗯了一声,说:“你还记得当初你们是怎么和我们赌的吗?先是磕三个头,之后就是用将军令赌我们的秘密。这样好了,将军令我可以不要,你让胡小军就在这台上当着大家的面给我磕三个头,这件事就算了。” 尸影呵了一声说:“老陈,我看你是疯了。胡将军给你磕头,你也不怕折寿。” 我耸耸肩膀说:“那就算了。这件事可以一直这么吊下去,我无所谓。总之,将军令是我的,就算是胡小军赖着不给,它也是我的。” 正说话呢,白爷爷带着白皙也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我们了,白爷爷竟然带着白皙坐过来了,坐到了虎子的旁边。白爷爷说:“尸老板也喜欢清静的地方啊!” 尸影说:“白老板,听说这次拍卖会上,你有一副唐寅真迹要拍卖,是《猛虎下山图》,对吗?” 白爷爷点点头说:“没错,尸老板有兴趣吗?” “唐寅真迹,我自然很有兴趣。这幅图,我是志在必得的。” 白爷爷说:“我这幅图没什么,据说胡家这次拿出来一尊明代宣德的官窑青花双耳罐,那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尸影说:“那件东西,我也是志在必得的。还请白老板不要和我争啊!” 白爷爷说:“那可不一定,我要是看上了,争还是要争一下的。” 我看得出来,白爷爷就是冲着那青花双耳罐来的。 两点五十的时候,准时关门。来的就来了,迟到的想进也进不来了,这就是规矩。 罗会长上台简短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宣布拍卖会开始。 罗会长身边的那个小姑娘负责主持,她口齿清晰,语速适中,别看年纪小,落落大方。 她说:“我们请上来第一件宝贝,这是一尊周朝祭祀礼器,兽耳四足云纹方鼎。” 东西从后面搬了上来,这东西不大,直径有四十厘米,高六十厘米左右。不过一看就给人一种厚重的历史沉淀感。是好东西。 不过我看尸影对这东西没有什么兴趣,经过了几轮出价,这东西最后以二十八万成交,被一个新加坡的华人给拍下了。 虎子在我旁边小声说:“老陈,有钱人真多啊,二十八万,买这么一个玩意回去,能当饭吃?” 我说:“是啊,搞不懂,别说是周朝的,就算是姜子牙的又能咋的啊!再往高了说,就算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搬回家有啥用啊!无非就是看呗,赏心悦目吗?” 虎子连连说:“搞不懂,搞不懂啊!” 接下来,就是白爷爷的那副《猛虎下山图》。 白爷爷笑着说:“尸老板,您不是喜欢吗?您请吧。” 这幅图拿上来,接着由那主持人戴着手套,小心翼翼打开。这幅图一打开,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惊呼,这老虎画得威风凛凛,随时都要从画中扑出来一样。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幅好画。 不过对于我和虎子来说,这些都没有实际意义,我俩就认金子和钱。 接下来经过了十几次的竞价,尸影最后以三十六万得到了这幅画。尸影显得很开心,对着白爷爷一拱手说:“白老板,这幅画现在是我的了。” 白爷爷呵呵一笑说:“画是你的,钱是我的了。” 虎子这时候小声对我说:“老陈,我可是听说了,在这里拍卖的东西,学会要抽走一成的。这么一会儿,几万块就到手了。这钱还真好赚啊!” 白爷爷听到了我俩的谈话,他在那边说:“这拍卖会也不是谁都能组织起来的。这就是文物学会的实力,气不得。” 第17章 骨灰罐闹剧 终于,轮到最后的宝贝上场了,这东西是用一个箱子装着上来的。箱子背板是木质的,上下左右和前面都是用玻璃无缝铸造出来的。 尸影说:“白老板,这箱子背板是上好的紫檀木,其它五面都是防弹玻璃材质的。锁在后面,等下就要打开,把东西拿出来给大家看看。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白爷爷说:“我自然要去看看。” 主持人小心翼翼把箱子从后面打开,把这个漂亮的双耳青花罐从里面拿了出来,一出来就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主持人说:“大家可以有序上来查看了,一次上来五个人。分批上来。从前面开始吧。” 接着,五个人五个人的从前面上去观瞻,一波波的上去,一波波的下来,只是看这罐子,轮到我们的时候就用了将近两个小时了。 终于轮到我们五个上去了,也是拍卖场里最后的五个人了。 看得出来,这罐子应该是价值连城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谨慎和仔细了。前两个都没有让大家上去看,唯独这个不同。 我、虎子、白爷爷、白皙和尸影,我们五个上去之后,尸影拿着放大镜仔细观看。 我不懂瓷器,也不懂真伪。但是当我看到这罐身上的青花的时候,我脑袋嗡地一声,这青花描绘的山川河流树木湖泊,根本就不是什么阳间的东西,这是一处上好的阴宅所在。 我在心里默念道:山谷平阳本有龙,阴阳交合认仙踪。藏风聚气为真穴,风吹水劫寿丁穷。 这不是什么明朝宣德年间的宫廷御用双耳罐,而是宫廷御制的骨灰罐啊!是专门给一些夭折的皇子、公主准备的骨灰罐。 我猜想,这罐子的用途应该是这样的,有些皇子或者公主得了传染病,或者是中了邪的死掉了,或者是诈尸了,就需要把尸体火化,火化之后的骨灰就会装在这里面的吧。 按理说,这御制的骨灰罐应该是有阴绘的,就是说除了外面有花纹,在里面也是有花纹的。外面表现的是山水,里面表现的就是阴宅。 这罐子有盖子,这盖子是封在上面的。这是怕谁不小心给碰掉了,要是盖子摔碎了,这罐子可就不值钱了。 所以,我是看不到里面的。 不过在我看来,这罐子一文不值。一个骨灰罐,谁买回去做什么啊?放在家里就是招鬼的邪物,不觉得晦气吗?我想,任何一个人都不会买个骨灰罐回家摆着的吧。 看完了之后,到了出价的环节了。 尸影当仁不让,上来就举牌了,她清脆地喊了句:“一百万!” 这罐子看起来确实是漂亮,下面有“大明宣德年制”的款,也确实是宣德年间皇宫里用的东西。只不过这东西不是宫廷的摆件,更不是皇后用来腌咸肉的罐子,这是一个骨灰罐。 在我看来,要闹笑话了。 尸影喊了一百万之后,前面有人直接喊了个高价:“一百一十万。” 白爷爷这时候慢慢地举起了牌子来,喊道:“三百万!” 这一喊把我吓坏了,心说啥玩意就三百万啊。我不得不小声说:“白爷爷,这东西不值这个价。别乱喊啊!” 白皙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这可是宣德官窑的精品青花双耳罐。估计全球也就这一件了。” 尸影在一旁小声说:“白老板,手下留情啊。这罐子让给我,感激不尽。” 白爷爷说:“尸老板,这恐怕不合规矩。要是胡将军知道我俩在这里商量价钱,你觉得他会开心吗?” 果然,胡小军这时候转过头来了,在看着我们这边。 尸影这时候也有些无奈了,把牌子举了起来,喊了句:“三百三十万!” 喊完之后,尸影从牙缝里小声说:“白老板,这次让给我,以后我会多多照顾您的生意的。” 白爷爷不吃这套,举起牌子来,郎朗喊道:“四百万!” 顿时,场下一片惊呼。很明显,四百万那可是一个天价了。 虎子捂着自己的心脏说:“老陈,不行了,我受不了了。这群人是不是疯了梦了。”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白爷爷把东西给拍下来,这东西一旦拍下来,碰不上内行还是可以的,一旦碰上内行,看穿了这东西,这东西也就只能摔在地上听个响了。 宣德官窑也不行啊,这不是个正经物件,这是骨灰罐啊! 我起来,坐到了虎子的那边去,挨着白皙坐下了,我小声对白皙说:“这东西不值,你劝劝白爷爷,别拍了。” 白皙白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这东西价值连城,我爷爷说,这东西的实际价值,起码上亿。” 我一捂脑袋,心说上亿个屁啊! 尸影又出价了,这次没有一点点的加,她局这牌子说:“五百万!” 这下,白爷爷犹豫了一下,他说:“尸老板,这是我们华夏的宝贝,你打算把它弄哪里去啊?” 尸影说:“白老板,承让了。您的身价我还是清楚的,五百万,是您能出价的极限了吧。您卖了那幅画,也无非就是为了这罐子吧。我把话说在这里,只要您能出六百万,这罐子我就不要了。” 白爷爷说:“我就算砸锅卖铁,也要得到这罐子的。” 这时候,台上已经开始喊了:“还有出更高价格的吗?” 白爷爷的手哆嗦了,脑袋上直冒汗。但是他的手还是慢慢抬起来了,我知道,必须阻止了。 台上开始喊:“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我看着白爷爷的眼神就知道,他要举牌子了。我一伸手就把牌子抢了过来,白爷爷急了,伸手来抢。我一把就抓住了白爷爷的手腕。此时,我和白爷爷还隔着白皙呢,我俩的手就放在了白皙的腿上。 白爷爷说:“你不要坏我大事。” 我说:“相信我,我会给你解释的。这罐子,假的。” “不可能!” 我说:“信我一次。” 这时候,台上喊了:“五百万三次,成交!” 白爷爷这时候一捂脑袋,身体一软往后一靠,他说:“混小子,你坏了我的大事!” 尸影这时候看着我笑了,说:“老陈,谢了。” 我说:“你不用谢我,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尸影笑着站了起来,笑着走到台上,众人开始鼓掌。她慢慢地举起来那个罐子,笑着说:“罐子是我的了,谢谢大家承让!” 她小心翼翼把罐子放进了那个特制的箱子里面。这时候胡小军上去,亲自和尸影做了交接,他伸出手说:“恭喜你啊尸老板,这可是难得的宝贝。” 白爷爷这时候缓过劲来了,起来哭丧着脸看着我说:“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我说:“急什么啊,等下我就给您解释。” “我现在就要解释。”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看你和那个尸老板就是一伙的。” 我这时候笑了下,我说:“等他们付完钱再说。” 我心说,尸影啊,胡小军啊,我今天看看你俩要怎么下这个台。此时的台上,已经开始交接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也算是一个仪式了吧,交的钱都是美金,交的货璀璨夺目。 台上都交接完了,台下一片祝贺之声。声音逐渐落下,但是台上的人还沉浸在买卖的喜悦之中的时候,我站了起来,大声说:“这罐子怕是不对啊!” 第18章 错在哪里 我这话说的声音非常高,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这边,台上的胡小军、尸影和罗会长身边的那个姑娘,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白爷爷这时候小声说:“陈原,不要乱说,在这里乱说是要负责的。” 虎子却很有兴趣地说:“老陈,你看出啥来了?” 我说:“这下又有意思了。虎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罗会长身边的小姑娘这时候用清脆地嗓子喊了句:“陈原,你说什么?” 我大声说:“这罐子,不对。” 罗小军哈哈笑了起来,指着我说:“你说着罐子不对?姓陈的,这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一代一代都是有收藏记录的,你说不对?” 我嗯了一声说:“就是不对。” 胡小军说:“这可是在中华文物学会的拍卖场上!姓陈的,你说话可要小心点。这里都是你的前辈,更是文物鉴定方面的专家。你想在这里浑水摸鱼的话,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我说:“我说不对肯定是有原因的。” 胡小军说:“那好,既然你说不对,那么我请你过来,给我说清楚,这罐子哪里不对。” 虎子也着急,在一旁说:“是啊老陈,哪里不对了?” 白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真品,你倒是看出不对来了。也不知道是大家都看走了眼,还是就你一个看到了真理。陈原,这风头可不是这么出的。” 尸影在台上大声说:“老陈,你说说,我买的这罐子哪里不对了?” 我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尸影这时候不干了,直呼我的名讳,喊道:“陈原,你这样说话可就没意思了。就像是你说某个人是个强盗,但是又不说他何时何地抢劫过什么。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我笑着说:“我看是你耍无赖吧。这罐子是你的吧,你请人鉴定难道不需要出鉴定费的吗?” 尸影都快气死了,很明显,要是有人指责说这个罐子不对,她买回去的话,就是个有嫌疑的宝贝了。对这罐子的价值很有影响。 尸影点着头说:“好,我出鉴定费,麻烦你上来,帮我鉴定一下。” 胡小军指着我说:“姓陈的,我不许你这么侮辱我的藏品。这件东西,是我家世代传承下来的宝贝。今天你要是不说个子午寅卯出来,信不信我废了你!” 白爷爷这时候已经蒙了,他说:“陈原,这罐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白爷爷一笑,然后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既然你们非要我说说,我就给你们说说这罐子哪里不对吧。五百万的罐子,呵呵,笑话,五毛钱都不值。”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终于,在外面挤兑我那货站起来了,说:“你买个酸菜坛子五毛钱能买来吗?姓陈的,我看你是想出名想疯了吧。也不看看你算什么东西,你说对或者不对,有什么公信力?” 我一边往上走,这台下的质疑声就越来越大了。 当我到了台上的时候,有人站起来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去做鉴定?” “是啊,这里这么多的业内专家,还轮不到你上去胡说八道。” 我这时候站到了那罐子前面,仔细观察,越看这东西越是一个骨灰罐。我刚才就能肯定我的判断了,现在就更能肯定了。这百分百就是一个造型别致的骨灰罐。 我这时候摇着头说:“五百万买了这么一个东西,这不是大傻子吗?” 尸影这时候到了我身边,说道:“陈原,你到底什么意思?这东西难道年代不够?” 我摇摇头说:“年代是够的,就是宣德年间的。” 尸影说:“难道不是出自宫廷?” 我说:“的确是官窑。” “做工有瑕疵?” 我摇摇头说:“不,做工完美,出自大家之手。” 尸影这时候笑了,说:“那我就搞不懂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胡小军这时候哼了一声说:“姓陈的,你不是说我这东西一文不值吗?你刚才不是说我这东西不对吗?” 我说:“你想听听你这东西问题出在哪里了吗?” 此时,突然上来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他大背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体虽然干瘦,但是精神不错。不过这人面相不好,太阳穴凹进去,颧骨很高,腮帮子却很低。一看就是奸贼相貌。 他上来后对着大家一抱拳。 顿时有人喊了句:“孙爷,这罐子可是您鉴定的,您看来要说两句了。” “孙爷,你在这四九城也算是德高望重了。现在这孙子公开质疑您,这口气您就能咽下去吗?” “是啊孙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台下一片喊叫声。 这位孙爷伸出双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场内安静下来之后,他看着我说:“你凭什么质疑我的鉴定!你是和谁进来的?现在我以学会主事的身份,请你出去。” 胡小军说:“这小崽子是和三爷一起进来的,三爷,麻烦你管好自己带进来的人。不要让他在这里胡言乱语,丢人现眼。” 三爷在下面声音很悠扬地说了句:“年轻人有话要说,就让年轻人说说嘛。难道你这罐子真的是假的?” 胡小军说:“他想在这里说话,恐怕还不够资格吧。” 三爷笑了,说:“那可不一定。” 这时候,那小姑娘从后面走了上来,对着大家说:“陈原是中华文物学会的会员,也是我们学会最年轻的会员。” 此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可能!”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这么年轻就是学会的会员了?不可思议。” …… 我这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会员证,举着给孙爷看看,我说:“孙爷,这是真的吗?” 这孙爷看了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但是他却呵呵笑了。说:“小小年纪,就混成了学会的会员。我倒是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胡小军在一旁却蒙了,说:“怎么可能,他何德何能,怎么会成为学会的会员?” 那小姑娘这时候大声说:“胡将军,难道我爷爷和诸位长老吸纳谁当会员,还要你来同意吗?你是怎么把将军令输了的,难道你忘了吗?就那一手分金定穴的本事,你就不如陈原吧。” 胡小军听了这话之后,顿时就清醒了过来,他说:“行,他是会员。我倒是看看你们这文物学会怎么给我个解释。这罐子就是你们文物学会的人鉴定的,你们文物学会也是认可的。现在又来了一个会员,说这东西不对。” 胡小军这时候看向了我,说:“姓陈的,你给我说清楚,我这东西哪里不对了?” 我说:“你想听,我自然会满足你。你说这东西是你家祖传下来的,我信。” 尸影说:“既然年代对,是宫廷出来的,又是大师手笔。陈原,你倒是说说,这东西错在哪里了?” 第19章 隐图烧造法 我这时候用手摸在了盒子上,然后我看向了台下的所有人。这些人此时都伸长了脖子,在等着我的结论。 我说:“这罐子是宣德年间官窑的精品青花双耳罐子,这都没错。” 白爷爷在下面大喊说:“你就别卖关子了,说重点。” 我笑着说:“白爷爷,您可要听好了。我可是替您省了几百万。这罐子哪里都真,只不过,大家忽略了它的用途了。这罐子是给皇子和公主用的罐子,这用途嘛,就是用来放他们的骨灰的。这是一个骨灰罐!” 此话一出,胡小军直接愣住了,瞪圆了眼睛,然后盯着这个罐子不放。 尸影听了之后,用手一捂胸口,往后退了一步。一口气差点就没喘上来。 孙爷更是弯下了腰,撅着屁股对着这个罐子看了起来。 我笑着对台下的大家说:“这么说你们就能理解了吧,你们愿意花钱把这东西买回家吗?刚才那个骂我杂碎的个哥们儿,一个骨灰罐再好,你会花钱买回去摆家里当藏品吗?” 那货这时候在台下摇着头说:“我又不傻,我买骨灰罐干啥!” 胡小军这时候也和孙爷凑到了一起,撅着屁股看着那罐子。 看了一阵子之后,胡小军直起身来,说:“你说是骨灰罐,何以见得!再说了,皇子和公主死了,自然是风光大葬,怎么会用骨灰罐呢?” 我说:“这骨灰罐是用来装未成年的夭折的皇子和公主的尸体的,所以这东西总共也没烧几个。但是由于是给皇子和公主用的,所以各个精品。” “就算是夭折的皇子和公主,也是用棺材,不会用骨灰罐的。” 我说:“要是传染病呢?要是中了邪呢?要是诈尸了呢?是不是就要火化了?” 此话一出,胡小军看向了孙爷。 孙爷此时手里有个放大镜,他举着放大镜说:“你凭什么说这是个骨灰罐?不能你说是就是,你要有证据的吧。” 我说:“山谷平阳本有龙,阴阳交合认仙踪。藏风聚气为真穴,风吹水劫寿丁穷。” 我指着这罐子上的青花图案,说道:“您是老前辈了,您看看这上面的山川,流水的走势,看看这湖泊,看看这旁边的小路,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这就是一处为夭折的皇子或者公主选的最合适的地穴。” 孙爷这时候笑了,说:“就凭这个吗?” 我说:“自然不仅仅是凭借这个,既然是骨灰罐,自然和阳间用的罐子是有区别的,那就是里面一定是有图的,我要是猜的没错,这里面应该是有亭台楼阁的,那代表的是阴宅。有穴,有宅,这才是一个完美的的骨灰罐。” 胡小军这时候呵呵笑了,说:“你说的头头是道,但是你错了。这罐子我看了无数遍,这里面并没有阴宅图案。” 我听了之后有些意外,但是我坚信,这里面一定是有阴宅图案的。不会有任何一个大家手笔,会把一个阳间用的罐子做成这样的。这绝对是个骨灰罐。既然是骨灰罐,也就少不了阴宅图。 我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胡小军这时候哈哈笑着说:“我就让你死了心。如果这罐子不是骨灰罐,我看你怎么下台。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我说:“胡小军,你还欠我一个将军令呢。我是债主,我是黄世仁,你是杨白劳。这杨白劳怎么比黄世仁还要横呢。这世道变了吗?欠债的成了大爷了吗?” 胡小军说:“废话少说,现在我们就验罐子。打开后没有阴宅,我看你怎么和大家解释,姓陈的,今天你玩砸了知道吗?” 孙爷这时候也笑了,说:“小陈,这罐子我里里外外都看了,里面没有图案。” 皇上给皇子和公主准备的骨灰罐,不可能出现这个纰漏的,这不合规矩。我是坚信这里面是有阴宅的图案的。入地眼里说的清清楚楚,不会错的。 到底差在哪里了呢?我这时候脑袋里开始搜索《入地眼》里的内容,也就是片刻,我找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隐图。 某些高级的匠人发明过一种特殊的烧造方式,用的特殊的颜料。这颜料烧出来是无色的,但是装了热酒之后,顿时就会出现图案了。这种方法多用在酒器上,尤其是用来热酒的酒壶。 《入地眼》里说过有这种酒器陪葬的。但是没说过骨灰坛用这种办法烧造。不过,这么造有个好处,就是能让罐子有一个很完美的呈现。 用这种办法烧酒壶有两个好处,酒热了,这上面的图案就出来了。好处之一,很有情趣;另一方面,也是很实用的功能,看到有图案了,也就证明酒热好了。 罐子被小心翼翼拿出来了,把盖子上的封印打开,将盖子取下来。 孙爷和胡小军看看里面,随后,胡小军看着我说:“姓陈的,你来看看吧。” 我说:“不用看,一定是有的。” 尸影这时候探着头看看,说:“没有,陈原,恐怕你看走眼了。” 下面顿时乱哄哄起来。 有人说:“姓陈的,你还不磕头认错?” “就是,快跪下吧,胡将军宅心仁厚,打你两个大嘴巴就把你放了。” “简直就是一个狂徒。” “自作聪明。” “装大发了吧,我以为是个高手,想不到是个利巴!” “陈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 而我这时候看向了台下的三爷,他倒是不以为意,盘着胳膊等着看热闹呢。倒是那白爷爷,愁眉紧锁。 白爷爷再也坐不住了,起来说:“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大步就上来了,伸着脖子往里面一看,随后回过头看着我说:“陈原,你给我个解释。” 我说:“白爷爷,你急什么。您听说过一种酒壶吗?装了冷酒,然后放在酒火上热,酒热了之后,酒壶上就会出现图案。” 白爷爷这时候大声说:“你的意思是,用了隐图烧造法,是吗?” 我点点头说:“没错。白爷爷,您是内行。” 没等白爷爷说话,那小姑娘大声说:“来人,拿热酒来,要烧开的热酒。” 这下,大家都紧张了起来。 我此时倒是非常的坦然,为皇宫里造的骨灰罐,不可能出这种忘了画阴宅的错误的。这是要满门抄斩的罪名。 而且从外面的图,我就能肯定,这绝对就是骨灰罐。 热酒很快就上来了,直接倒进了这罐子里面。然后把盖子盖上了。 过了三十秒之后,我看着尸影说:“看看吧。” 尸影这时候慢慢地掀开了盖子,伸着头往里面看了进去。 我看到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我就知道,我对了。 第20章 简直该死 尸影看完了之后,她后退了两步,然后很严肃地对胡小军说:“胡将军,你来看看吧。” 胡小军过来伸着脖子看看之后,脸色顿时蜡黄。额头上开始冒虚汗了,呼吸变得非常的急促。 尸影说:“胡将军,这就是我花了五百万买的你的祖传骨灰坛,你给我一个解释。” 胡小军说:“我真的不知道,尸老板,你要相信我。” 尸影说:“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你和我开什么玩笑?你祖传的东西,你不知道这是骨灰坛吗?胡将军,这东西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可享受不起。” 台下这时候有好事的人喊了句:“退钱!” 有人说:“真的是骨灰坛啊!这陈爷真厉害。” “是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学会的会员,肯定有两把刷子。” “何止两把,孙爷没看出来的,陈爷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有真本事。” “眼光独到,犀利,一语中的啊!” “不服不行啊!” …… 这下好了,说什么奉承话的都有了。人们还真的是墙头草,两边倒啊! 我这时候笑了下,说:“多亏了这罐子还没离开现场呢,要是离开了,估计胡将军又要说他家的宝贝被掉包了吧!” 胡小军听我这么一说,脸从蜡黄瞬间转黑,他指着我说:“你给我闭嘴!” 我说:“是不是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导致你恼羞成怒的?你拿着个祖传的骨灰罐来这里拍卖,天下也就你胡将军做得出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拿骨灰罐当文物卖的。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胡小军已经气急败坏,朝着我就冲了过来,挥拳头就朝着我的脸打了过来。但是还没打上我,他就被孙爷给拦住了。 孙爷拦下他之后,叹口气,朝着我一抱拳,有点自惭形秽的感觉。他说:“这次我认栽,是我打了眼。” 随后他朝着尸影一鞠躬说:“尸老板,对不起,是我打了眼。我发誓,今后再也不干鉴定了,自此收手。我老了,眼力不行了。告辞!” 说完,孙爷转身就离开了。 尸影这时候把那一包美金拎了起来,看着胡将军说:“这骨灰坛,还是您自己留着用吧。” 她看看我,然后说:“鉴定费的事情等下我们再谈。” 胡小军这时候眼睛通红,嘴唇发黑。很明显,这是要中风的样子啊。他这时候一步步走向了那骨灰罐,直接就抱了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摔碎了之后,他看着我冷哼一声说:“姓陈的,这次你赢了,但是你不会一直赢下去的。我们走着瞧。” 我说:“先别走着瞧了,现在找你还有事。趁着大家都在呢,你把将军令还给我吧。大家也好做个见证。” 我这么穷追猛打,胡小军直接就下不来台了。他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说:“胡小军,你也算是个人物了。就算你不是个人物,你总是个男人吧!难道你想当众赖账?” 胡小军这时候强颜欢笑,说:“陈原,将军令是我胡家的图腾,是我们的传家信物。你强人所难,也不是什么君子所为吧。” 我说:“你现在和我谈君子了,你赌的时候难道忘了将军令是你家的传家宝了吗?” “事已至此,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找到一个合适的办法才行。”胡小军说,“这样好了,我愿意给你补偿,你开个价吧!” 我这时候不屑地摇摇头,我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还真的有个补偿办法,但不是钱。这样好了,你就在这里给我磕三个头吧,说三声我服了,这件事就算了。” “你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们胡家。你不要太过分。”胡小军此时,已经气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我说:“人人生而平等,你还记得当天是怎么和我赌的吗?在赌注里,可是让我磕三个响头的。我要是输了,这头我是绝对要磕的。既然我能磕头,你为啥不能?” “我们身份不同。” 我指着他喊道:“你有什么特殊的?难道你真的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吗?磕头,这件事就此完了,这是给你的一次机会,这个头你要是不磕的话,立即把将军令交出来。” 三爷这时候站了起来,呵呵一笑说:“胡将军,愿赌服输,现在圈子内的人可都在这里了,你今天不给个交代,怕是过不去这一关。” 尸影这时候突然在旁边说了句:“胡将军,你要是这么走了,怕是要名誉扫地了吧。人家来追债,你总要给个说法。” 胡将军这时候浑身颤抖了起来,他看着我小声说:“陈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这么做,就不怕有什么报应吗?” 我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威胁我?你觉得有意思吗?” “我给你跪,你承受得起吗?” 我说:“你跪一下试试我才知道。” 胡小军这时候死死地盯着我,随后突然哈哈笑了,说:“好,我跪。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今天就给你跪了。” 很明显,这是在自我安慰。这种话,说的实在是可笑。 说着,他真的就对着我跪在了地上,直接就磕了一个头。然后又要磕第二个的时候,我打断说:“说,我服了。” 他说:“我服了!” 接着第二个头,第三个头,说着:“我服了,我服了。” 他说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三个头磕完了之后,他猛地就跳了起来,起来之后伸出双臂,故作轻松地说:“磕头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曾经还受过胯下之辱呢,这算什么呢!” 算什么,不算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过还是有捧臭脚的,就是那个小年轻在下面喊道:“这算什么,人都有走背字儿的时候。姓陈的小杂碎,今天胡将军给你磕头,改天轮到你的时候,你就都明白了。到时候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可别寻死觅活。” 胡小军在台上脸色很差,嘴唇青紫色,他却强颜欢笑。 紧接着,他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嘴里开始流哈喇子了,一条腿也不听使唤了,接着口吐白沫,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有人喊了句:“中风了,快送医院!” 大家七手八脚把这货抬出去了,这拍卖会也就这么散了场。 在外面,我和三爷站在一起,我说:“三爷,我是不是过分了?” 三爷说:“不过分,你知道胡小军是怎么对待他的对手的吗?比你狠上十倍百倍。曾经有个赵德宽赵爷,在圈内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罪了胡小军,这胡小军就找人给赵爷下套儿,让赵爷鉴定了一件青铜器。赵爷出了鉴定书,拿了三千块钱鉴定费。那人买下来之后,扭头就说这东西是假的,说自己损失了六十多万。” 我说:“调包了。” 三爷点点头说:“没错,不过胡家人多势众,财大气粗。逼着赵爷还这六十多万。赵爷无奈之下,只能忍受着屈辱,去负荆请罪。你猜胡小军怎么对付他的?” 我说:“怎么对付的?” “让赵爷喝光了胡小军的一泡隔夜的尿。”三爷叹口气说,“就算是这样,还不算完。接下来赵爷必须每天去胡家大门口磕头问安,随叫随到才行。” 我说:“这太欺负人了。” “还让赵爷打了个欠条,三天两头胡小军就派人去赵爷家里,骚扰赵爷的家人。赵爷有个女儿都出嫁了,还被胡小军的人追到家里,去言语侮辱,恐吓,说父债女还,逼着人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这,还说只是利息。” 我说:“没人管吗?” 三爷叹口气说:“怎么管!谁来管?很多人都是敢怒不敢言的。还有一种心态,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说:“赵爷呢?” “死了,爬了火车道,被拦腰轧成了两截。这赵爷死了,赵爷的女儿和女婿在燕京也待不下去了,搬到冀北老家去种地了。这件事才算是完事了。”三爷看着我的眼睛说。 说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愤怒。 我说:“这种人,简直该死。” 第21章 鸿门宴 虎子在一旁气得火冒三丈,他咬牙切齿说:“这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活该他中风,最好就此半身不遂,一病不起,也就不会再作恶了。” 三爷摇着头说:“不会的,胡小军年纪轻,很快就能恢复了。看着吧,等他从医院出来,一定会找你麻烦的。你要小心点,别中了他的圈套。” 我说:“我爷说过,只要心无贪念,就不会有祸端。” 尸影这时候从一旁走了过来,到了我面前后,笑着说:“老陈,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损失惨重。走吧,今天我请大家去全聚德搓一顿。” 这时候,白爷爷从一旁走了过来,说:“要请客也是我请,陈原,白爷爷请你去我家做客,尝尝地道的家常菜,赏脸吗?” 我这时候看着尸影笑着说:“全聚德还是算了,我更喜欢吃家常菜。对了,鉴定费你这就付了吧。” 尸影点点头一笑,说:“看来我还是没有白老板面子大啊!” 说着,拿出来一沓子美金,递给我说:“数数,五千美金。” 我拿过来,抽出来五张百元大钞,然后把剩余的还了回去。我说:“这么多就够了。” 说完,我看着白爷爷说:“白爷爷,我们走吧。” 我们到了白云观外面之后,虎子说:“老陈,五千美金你不要,你是不是傻啊!” 我说:“她想收买我,想知道我们心中的秘密。” 虎子这时候大喊一声:“卧槽,她原来有这心思。我想简单了,我还以为她是个敞亮人儿呢。” 白爷爷坐着白皙的车在前面带路,虎子骑着大挎子在后面跟着。 白爷爷家住在一个老宅子里,这是一个很古朴的四合院,不过重新装修了一下,门窗都换过了。房子也都刷了油漆,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到了之后,白爷爷就把我们叫到了他的书房里,有个老阿姨给我们泡了茶。 白爷爷说,那老阿姨是他的小姨子,一辈子没有成家。现在也老了,干脆就搬来和他一起过了。 我没看到白皙的父母,我说:“白姐的父母呢?” “白皙的父亲抗美援朝牺牲在上甘岭了,白皙的母亲在家,一直帮我打理生意。”白爷爷说,“在潘家园儿有个铺子,一直都是白皙的母亲在搭理。估计这个点儿也快到家了。” 正说着,就听到了外面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女人在外面喊了句:“爹,我回来了。” 白爷爷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走,我带你们认识一下你们童阿姨!” 我们从书房出来,来到了客厅里。刚好童阿姨进了客厅。一看到我们就说:“有客人啊!” 白爷爷没说话,白皙先说了。她白了我一眼说:“俩冀北来的土包子!算什么客人。” 白爷爷说:“这孩子,实在是没礼貌。英雄不问出处,冀北来的怎么了?以前津门帝都都归冀北管辖,唐朝时候叫冀北道,后来明朝改成了直隶省。你无非就是有个户口,有什么好显摆的。有真本事才是真英雄。” 童阿姨这时候笑着说:“我今天还真的听说了拍卖场的事情,胡将军今天可是真跌份。爹,你该不会是把陈原给请家里来了吧。” 白爷爷说:“今天要不是陈原,我损失惨重。你猜胡家那宣德大罐到底是个什么?” “我都听说了,现在陈原也算是名声在外。潘家园已经口口相传,胡家的青花大罐,原来是宣德皇帝给儿女准备的骨灰坛。这简直就是贻笑大方了。” 白皙这时候切了一声说:“这算什么本事,无非就是瞎猫喷死耗子碰上了。” 童阿姨这时候笑着说:“陈原,你家里都有什么人啊!” 我叹口气说:“家里没什么人了,就我一个人了。” 童阿姨这时候伸出手来,拉着我的手说:“好可怜的孩子,以后就常来童阿姨这里。当这里是家好了。” 我笑着说:“好。” 童阿姨这时候又问了句:“年纪也不小了吧!有喜欢的姑娘了吗?要不要童阿姨给你介绍一个!” 我听了之后脸一红说:“还小,不着急呢。” 童阿姨这时候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说:“你们坐,我去给你们做几个菜。” 童阿姨走了之后,虎子笑着说:“老陈,童阿姨看上你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啊!” 白皙这时候大声说:“别做梦了,我死都不会嫁给陈原的。我有喜欢的人了。” 我说:“白姐,你还真的别多想,你想嫁给我,我也不一定娶。” “那最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万一有这么一天,你可别反悔。” 我说:“你放心,天下女的死绝了就剩一个你,我也不会娶你的。” “行,你记住你说的话。”白皙哼了一声,起身就出去了。 虎子这时候看着白爷爷说:“白爷爷,什么情况啊这是。白姐姐戾气怎么这么重?” 白爷爷一笑说:“这孩子很善良,只是性格有些乖张。你们二位多担待啊!走,我们去书房,谈谈正事。” 我们又跟着白爷爷去了书房,坐好之后,白爷爷开门见山,说:“我冒昧地问一句,这胡小军和尸老板一直想知道你们的秘密,甚至不惜用将军令来赌你们的秘密,什么秘密这么值钱啊!我很好奇。”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都点点头。我说:“实不相瞒,他们是想知道一个大墓的位子。” 接着,我就把镇魂牌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说:“胡小军想知道这牌子从哪里来的。” 白爷爷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怪不得呢!” 我嗯了一声,说:“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白爷爷这时候突然问了句:“陈原,你是哪里人?听口音和堂山市区的还有些稍许不同。” 这话一问出来,顿时虎子就用脚捅了我一下。也正是虎子这一下,让我心生警惕。我一笑说:“小地方人,堂山那边农村出来的,不然白姐姐也不会叫我土包子了。白爷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到了外面的时候,饭菜还没好呢。虎子说:“老陈,我们出去看看白爷爷家的房子吧。” 我说:“好哇!” 我和虎子出来在院子里四处走走,走到了影壁下面之后,虎子小声说:“老陈,不太对啊。我看此地不可久留,我们还是撤吧。这姓白的老头好像也想知道我们的秘密。大龙沟离着你家可不远,要是让他知道你家在哪里,这大龙沟的秘密还能藏多久呢?” 他这么一说,我也想明白了。我说:“虎子,你啥意思啊?” 虎子说:“我也想通了,这大墓让别人摸,还不如我俩去摸了。反正地下的东西,谁摸出来就是谁的。我觉得,胡小军很快就能查到大龙沟,包括尸影,也会一直追查这个秘密的。我们还不如赶在他们前面,把这个斗子给摸了。” 虎子一拉我说:“走,这饭不吃了。这是他妈的鸿门宴!这世上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第22章 云里雾里 虎子对我说,城里人心眼多,一步一个道,一眨眼就是一个主意。不是我们这些村里来的人能比的。我们最好的做法就是多个心眼儿,不忽悠别人,也别被别人忽悠了。 就说这个白爷爷吧,看起来挺好的一个老头,实际上满肚子花花肠子。 我和虎子一商量,不辞而别了,开着我们的大挎子就回了我们的书店。把车停在了后院之后,我俩出去饭馆弄了两盘饺子吃了。 吃完了回到书店里,往床上一躺,一人捧着一本小说看。看困了,也就睡了。 第二天我和虎子挂出去一个招聘的牌子,打算招一名店员。我们给的薪水不错,每个月八十块钱,每天八个小时。也就是十几分钟,大娟子把牌子摘了,风风火火闯进了店里来。和虎子急了,非要在这里做这个店员。 虎子只能答应。其实大娟子的性格还真的适合做这个店员。 下午的时候,白皙的母亲童阿姨下班从这里路过,来到了我们的店里。 进来之后,说是要借两本书看。其实我清楚,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指不定打什么主意呢。 来者即是客,不管怎么的,我们也好好好招待下。 童阿姨借完了书之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书店里看起了书来。 大娟子下班走后,童阿姨还是没走。她在旁边安安静静看书,和她一起看书的还有两个小姑娘。 一直到这两个小姑娘走后,童阿姨还是没走。 我看看我的电子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我和虎子都饿了。 这时候,童阿姨才说:“瞧瞧我,看书入迷忘了时间,我请你们去吃饭吧。” 我和虎子自然是拒绝,但是童阿姨死乞白咧拉着我俩去了外面的饺子馆儿。 吃完饺子,童阿姨还是没有走,而是跟着我们回来了书店。把我和虎子都搞蒙了。 进了书店之后,我说:“童阿姨,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啊!” 童阿姨顿时笑着说:“还是陈原理解阿姨,阿姨真的有几句话要说。” 我说:“那您就说吧。这天也不早了,外面都黑了,太晚了的话您回去也不安全。” 童阿姨这时候腼腆地笑笑,说:“白皙那孩子被我和她爷爷惯坏了,……” 我赶忙说:“童阿姨,真的没事。您还真的别为这个事情道歉。” “不不,我的意思是,陈原啊,我看你真的挺好的,家庭简单,你也勤奋懂事,还有自己的书店。我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家白皙怎么样?” 我一听就愣住了,随后觉得不可思议地一笑说:“童阿姨,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和白皙只是萍水相逢。况且,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小子,白皙那么漂亮又洋气,怎么可能啊!” “这不用你管,陈原,你就说,你觉得我家白皙怎么样吧。” 我这时候挠挠头,很为难地样子说:“童阿姨,我年纪还小,还不着急呢。况且,我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白皙,云泥之别。” 说心里话,这就是我们乡下人的含蓄。我怎么可能直接拒绝人家呢,我只能从自身找问题。 但是城里人可不这么认为,童阿姨听了之后,笑着说:“那就好,陈原啊,我知道你的态度了。你等阿姨的消息吧。” 她开心的不行,又说:“等阿姨消息。” 说着,风风火火就走了。 我这时候一脸懵逼地看着虎子说:“我啥态度了?” 虎子说:“不知道啊!刚才你不是拒绝了吗?她是怎么以为的?难道城里人和我们思维方式不同吗?” 关了店门之后,我和虎子就倒在了床上,闲来无事,我就拿着祖母留下来的梳子梳头。有个传言说。睡觉前梳梳头,睡眠质量特别好,而且按摩头皮,能让头发更黑更亮。 梳了有个十几分钟吧,我就顺手把梳子放在了床头柜上。专心看《鹿鼎记》,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我和虎子被敲门声吵醒的,看看表才六点钟。虎子一边起床一边说:“这大娟子也太勤快了吧。” 虎子揉着眼睛去开了门,进来的不是大娟子,而是童阿姨。 童阿姨进来后就进了屋子,把我堵被窝里了,她笑着说:“陈原,我来和你说一下,昨晚上我和白皙的爷爷说了你和白皙的事情,她爷爷一口就答应了。还拿了定情信物过来。” 说着,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块鸳鸯玉牌。 这鸳鸯玉牌一看就是好东西,童阿姨直接就放在了床头柜上了。 放的时候,刚好就看到了我的那把梳子,童阿姨拿起来说:“这梳子不错啊,陈原,这是你家祖传的吗?” 我本来想回绝婚事的,结果她这么一问,我把回绝婚事的话咽回去了,只能先回答这个问题,我说:“这是我祖母留下来的,她用了一辈子的梳子。我家也就传下来这么一件东西了。” “这不就是很好的定情信物吗?陈原,这东西我拿走了,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亲事也就定下来了,不能反悔的知道吗?”她说着看看手腕上的梅花牌机械表说:“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陈原,改天我再和你详细说说这鸳鸯玉牌的来历,这东西可是白家的传家宝。也是白家对姻缘的承诺,收了就不能反悔的,知道吗?” 说着就往外走,我要追,一掀被子才发现,自己就穿了个小裤衩子。赶忙又缩回来了,我大喊一声:“童阿姨!” 童阿姨在外面喊着说:“不用送了,都是自家人了。” 我在屋子里大喊一声卧槽,随后我立即穿衣服,穿好了拿着鸳鸯玉牌追出去的时候,童阿姨已经骑着自行车走远了。 虎子靠在门框上看着我说:“咋了?老陈,你就偷着乐吧。一分钱没花,白捡一媳妇儿。而且还是白家的千金,你小子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瞧瞧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过老陈,这白家不会让你去倒插门当养老女婿吧!” 我说:“那不能吧。” 虎子说:“我也觉得不能。” 我这时候哎呦一声说:“啥玩意能不能的,我咋就定亲了啊。我这还没准备好呢,再说了,白皙我俩也不合适啊!” 虎子说:“老陈,这童阿姨这是唱得哪一出儿啊,我怎么就有点懵呢。” 这一天过得我都不踏实,总想着什么时候找童阿姨把话说清楚。 想不到的是,到了傍晚的时候,童阿姨来了,到了门口之后按车铃铛。我拿着玉牌就出来了,刚要说话,童阿姨说:“陈原,明天上午,你去我家一趟。阿姨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谈,有什么事情,明天到家里再说。” 说完,童阿姨骑上自行车就走掉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我说:“啥情况啊!这童阿姨把我搞得云里雾里的,虎子,你看懂了吗?” 虎子也挠挠头皮说:“老陈,事情好像有点不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这白家到底要干啥。” 大娟子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了,说:“怕不是这白家的姑娘怀孕了吧,不然为啥这么着急嫁人呢?” 虎子一拍大腿说:“还真有可能,老陈,这个亏咱千万不能吃,你知道吗?” 第23章 荒唐的婚约 第二天我和虎子一起把店的门板窗板都打开之后,等大娟子来。 大娟子来了之后,和大娟子说我们要去白家。 大娟子说让我们穿体面点儿,不然被人看不起。 我和虎子就换上了西装大皮鞋,然后骑着我们的大挎子直奔白家。 我们的车停到了门口,发现白家来了不少人,门口停了很多的自行车和摩托车、面包车、小轿车。 这白家好像有什么事情。 我和虎子也没多想,并排着就往里走,结果进了院子之后,童阿姨正带着一群小伙子在院子里面干活儿呢。看到我们来了,童阿姨说:“陈原,虎子,你们来这么早。” 我嗯了一声说:“童阿姨,怎么这么多人?” 童阿姨说:“还不都是为了你和白皙的亲事啊,既然大家都同意了,我们就把亲事定了,今天吃订婚饭。阿姨知道你家没有人了,干脆阿姨就做主了,就在白家办了好了。这些来的都是白家的亲戚。” 我一听脑袋翁一声,心说什么就订婚饭啊,我还没同意呢。但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太伤别人的心,我说:“童阿姨,我总觉得配不上白皙,即便是我同意了,白皙能同意吗?” 童阿姨说:“白家女儿的婚事,一向都是家长说了算。这个家的家长是你爷爷,自然是你爷爷做主。她不同意也没用。” 白爷爷这时候呵呵笑着从后面走了出来,说:“陈原,虎子,你们来了啊,你们什么都不要干,随便找个地方坐坐。我有客人,就不招待你们了。” 虎子说:“白爷爷您去忙吧,我们自己能行。” 我要说话,虎子拉了我一下,把我拉到了那影壁下面,小声说:“你要干啥啊?” 我说:“我去说清楚啊!” “你还说得清楚吗?”虎子小声说,“现在你要是说退婚,白家的脸往哪里放?你也看到了,这是来了多少人,都是来这里捧场的。你要是这时候说退婚,可就出大事了。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 我说:“难不成我就这样把自己的婚姻大事给定了?” 虎子小声说:“结婚还有离婚的呢,你们只不多是订婚了而已。再说了,白皙根本看不上你,轮不上你去悔婚,这白皙就先替你毁了。人家一个女孩儿都不怕,你有啥好怕的!” 我想想也是,只能点点头说:“看来今天只能捏着鼻子把婚给定了。” 很快,有白家的堂叔,还有堂兄弟就把我和虎子带去了里面的正席上。坐下之后不久,开始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这白家男人都很能喝,喝得我和虎子都蒙了。我迷迷糊糊记得,我喝多了之后,竟然给白爷爷跪下了,向他老人家和毛爷爷保证,今后一定对白皙好。违反誓言,天打雷劈。 反正是喝开心了,我们一直从中午喝到了晚上,我也没有能见到白皙一面。喝蒙了之后,我是被人开面包车送回来的,我们的大挎子都扔到了白家。 第二天一早我醒了的时候,头疼欲裂,我这才意识到,我昨天都干了什么啊!我怎么还给白爷爷磕头了呢?最关键的是,我和白皙的订婚饭,怎么没见白皙呢?这里面似乎透着诡异。 虎子起来就喊口渴,从暖水瓶里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吹了吹之后,一口气就都喝了。喝完了往后一倒说:“喝多一回,要缓至少一星期。老陈,我不行了。” 我说:“虎子,昨天喝酒我都说啥了?” 虎子说:“我就记得你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对白皙好一辈子。不过你放心,白皙看不上你。很快白皙就会吵着和你退婚了。对了,你那鸳鸯玉牌保存好,退婚之后,还要还给人家的。” 我起来把玉牌锁进了保险柜里,然后去洗了一把脸。 一边洗脸就觉得不太对,我好像还和童阿姨叫妈了。我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心说喝酒误事啊,以后千万要管住自己这张破嘴。 也就是这时候,门板被人砸得哐哐响。我一猜就能猜个十有八九,应该是白皙来了吧。不然也想不到谁还会这么砸门了。我去开了门,一看正是白皙。 她进来之后怒气冲冲,抬手就抽了我一个大嘴巴,说:“陈原,想不到你这么不要脸。” 这一下把我打懵了,我摸着自己的脸说:“白皙,你能不能讲道理!我怎么不要脸了?” “我就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说,“趁着我一天不在家,就把和我的订婚饭给吃了。我都听说了,把你开心坏了吧。给我爷爷磕头,一口一个爷爷,发誓。还给我妈妈跪下,抱着我妈妈的大腿喊妈妈,还一边喊一边哭,说自己是个孤儿,特别可怜。鼻涕泪水蹭了我妈妈一裤子,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我说:“我昨天喝多了。没错,我也许是触景生情,我是个孤儿,我觉得自己可怜,喝多了发泄一下怎么了?” “我看你就是不要脸。”她把手伸出来说:“把我家的鸳鸯玉牌交出来。” 我说:“童阿姨把我家的一把木梳子拿走了,那是我祖母留下的。你把木梳子拿回来,我给你玉牌。” “要不说你不要脸呢,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你就交换定情信物,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现在一捂脑袋,呼出一口气,心说完了,我是有理也说不清了啊! “怎么了?不说话了?”白皙说,“陈原,我是不会嫁给你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说:“我不是癞蛤蟆,你也不是天鹅。白皙,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其实只要你愿意,可以退婚的。” 白皙哼了一声,转过身就出去了。之后上了自己那辆夏利轿车,开上车就走了。 虎子出来之后,看看我的脸说:“老陈,这女的手挺狠的啊,打你五个大手印。” 我这才感觉到脸火辣辣的疼。我是招谁惹谁了,惹来这么一场无妄之灾。不过话说回来了,这白家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怎么就这么着急给白皙订婚呢!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我总觉得,我这次是被童阿姨当枪使了。 我和虎子昨天喝多了,今天浑身都没有力气,早饭都懒得出去吃。大娟子来了,还是请大娟子帮我们买回来吃的。吃完了就在床上倒着一动不动。 虎子说:“老陈,过几天我俩恢复了,去一趟大龙沟。先去摸摸底,看看到底啥情况。” 我嗯了一声说:“上面肯定是有大墓的。不过,一旦我俩发现了大墓,到底是摸还是不摸啊!” 虎子说:“我俩不摸也是便宜了别人。你真的觉得胡小军和尸影会放弃吗?他们迟早会查到大龙沟的。这就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点点头,还是很认同虎子的观点的。 第24章 胡家俊杰 虎子在床上躺了半天之后就再也躺不住了。 下午,他从后门出去后不久,我就听到了他发动大挎子的声音。 回来的时候,他拎着一台唱录机回来了,他拍着说:“老陈,实在是没意思,我买了一台燕舞,顺便去找我发小借了不少磁带。” 我也觉得这东西新奇,立即就从床上跳下来了,然后趴在桌子上看着虎子摆弄。我说:“多少钱啊?” “六百八十五,双卡的,能内录。我看到外面有卖空白磁带的,我去弄几盘儿,我们把这些磁带都翻录下来。” 我很佩服虎子的一方面就是,虎子总是能让生活有激情。 这燕舞唱录机可是名牌产品,几乎看过电视广告的人都知道这个宝贝,广告词也很经典: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接下来这个下午,我和虎子一直就在听歌。也是这时候开始,我认识了罗大佑,童安格,邓丽君,张国荣,刘文正,崔健等歌手。以前,我对这些是没有一点概念的。 也许,这就是城市和农村的区别吧。 虎子一晚上没有睡觉,把借来的磁带都翻录了一遍。早上我醒了的时候,他刚好翻录完了。然后就骑着挎斗子去给小伙伴儿们送磁带去了。 我发现,他不仅把磁带都翻录完了,还在空白磁带上写了每首歌的名字和歌手的名字。还在一个笔记本上抄了很多的歌词,难道是想一边听歌一边看歌词吗? 虎子这一晚上没睡觉净是鼓捣这东西了。 送磁带回来后,虎子就在屋子里跳迪斯科,摇头晃脑扭屁股的,越看越是滑稽。 我看呐,醉酒对虎子的影响,已经基本消除了。 虎子正玩的开心呢,李闯来了,他是来送通知的。 李闯说:“一个工程队施工的时候,挖出来不少老东西,当场就被哄抢了。现在文物基本都追回来了,但是墓室找不到了。这次召集专家过去,考古队是想确切地找到墓室的具体位子,进行二次抢救性挖掘。” 李闯来的时候,我和虎子正听歌呢,虎子这时候也不跳迪斯科了,关了燕舞。 他说:“问问当时的工人不就知道了吗?从哪里挖出来的他们心里没数吗?” 李闯说:“事情发生在三年前,而且这块地方已经变样了,被修成了一个大公园。地形都变了,还怎么找?” 我说:“考古队啥意思?” 李闯说:“一个是找专家鉴定这些追回来的文物,给文物断代,鉴别真伪。还有就是最关键的,要找到大墓的位子,二次发掘。” 虎子说:“给钱吗?” 李闯这时候摇摇头说:“不给钱,但是听说管饭,伙食不错。” 虎子说:“不给钱白干活啊。” 李闯点点头说:“那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官方呢。不过这也是一个很好的露脸的机会,三爷说要是能在那么大的公园准确找到一个墓穴,而且是一个被捣毁的墓穴,没点真本事是做不到的。” 虎子说:“所以就让老陈出山了吗?” 李闯说:“三爷说了,罗会长给了你这个任务,你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 虎子说:“这罗会长怕不是有官方背景吧。” 李闯这时候弯着腰在看我们的燕舞,一边看一边说:“这行水深着呢,还需要你们自己体会才行啊!” 我这时候一边收拾床一边说:“啥时候啊?” “明天一早你们去三爷那边,和三爷集合后,去学会总部集合,到了学会总部之后,考古队雇了大巴车,拉着大家去考古队。”李闯一边说,一边按燕舞的按钮。一不小心把磁带给弹出来了,吓了他一跳,赶忙又把磁带托盘给按进去了。 李闯说:“没坏吧,这玩意可值钱了。” 虎子说:“七百大洋呢。” “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块钱,两年不吃不喝才能买这么一个宝贝。虎子,你啥时候听够了,借给我听听呗。” …… 学会总部就在潘家园以东三四公里的地方,在这里有一套很大的院子,据说以前是清朝哪个王爷的府邸。学会有钱,干脆就买下来成了文物学会的总部。 这里戒备森严,我出示了会员证才被允许进入。 进去了我才发现来了不少熟人,除了尸影之外,我还看到了白爷爷和白皙。 三爷在我身边小声说:“陈原,你怎么就这么快就和白皙订婚了呢?这白家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我说:“说来话长啊,三爷,回去和你细说。我总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 三爷嗯了一声说:“这白家的儿媳妇童梦,那就是红楼梦里的王熙凤啊。你说被算计了,我一想就是这个童梦搞的鬼。” 三爷这么一说,我才有些明白过味来。合着童阿姨来这里提亲,并不是误会了,只是在装疯卖傻罢了。 三爷又说:“这白静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蹲什么地方拉什么屎,老混蛋一个。相比较而言,倒是这个白皙还不错,起码人很干净。” 我嗯了一声,我说:“三爷,我哪知道这个啊,看来我是真的被算计了。” 正说着,外面进来一拨人,这波人三男两女,男的英俊,女的柔美中带着飒爽英姿。 三爷说:“胡家新掌门人来了。看见前面中间那个了吗?那是胡俊杰,是胡小军的堂弟。胡小军这不是中风了嘛,胡家人就开始选新的家主了。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有这么一号人物,这胡俊杰应该是有过人之处,领悟到了胡家分金定穴术的精髓。” 虎子说:“看来这考古队也请了不少人啊。” 也就是这时候,我看到白皙迎着胡家的人就上去了,到了这胡俊杰面前之后,明显就感觉到了不同的味道。 白皙此时一下就变成了一个高贵的淑女形象,不过,故作矜持的时候,脸微微红了。 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和这个胡俊杰关系很不一般。我也明白了,白皙其实早已经心有所属。 既然这样,童阿姨和白爷爷又为什么要急着让白皙和我订婚呢?这背后一定有事啊!难道这白家不喜欢这胡家的人吗? 这说法又似乎说不过去,不喜欢胡家的人,难道喜欢我这个孤儿吗?这大户人家一直讲究的是门当户对,这胡家娶了白家的千金小姐,这不正好是门当户对吗? 我越想越糊涂,挠挠头之后,干脆就不想了。 第25章 奇耻大辱 看着白皙和胡俊杰相谈甚欢,我虽然不在乎,但是别人开始指指点点了。 很明显,在别人看来,他们之间的亲昵关系,对我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这未婚妻不和未婚夫在一起,倒是去和别的男人那么热络,这不正常。 我隐隐约约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发绿了。 但是心往宽了一想,也就算了。反正我俩不可能到一起的,这订婚饭吃的,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不过尸影此时从一旁过来了,到了我身边后小声说:“老陈啊,这你也能忍吗?这胡家简直欺人太甚。” 我说:“是不是你和胡小军闹掰了?还是你和这个胡俊杰有过节啊!来这里挑事来了?” 尸影一笑,说:“我觉得但凡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受自己的未婚妻这样吧。这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 尸影说的一点没错,这白皙还真的就没当我是个人。但我莫名地就没有一点怨气,随她去好了。本来女人就不是用来追求的,而是要靠着男人的魅力去吸引才行。 不过接下来,胡俊杰和白皙竟然一起朝着我走过来了。 胡俊杰一脸冷峻,白皙看他的眼神都是深情款款的。但是看向我之后,顿时变成了一脸带着冷漠的厌恶。 胡俊杰看着我说:“你就是陈原?” 我说:“是我。有事吗?” 胡俊杰说:“白皙不会嫁给你的,她让我过来和你说清楚。” 我说:“让她自己和我说就好。没必要找个口舌。” 白皙这时候往胡俊杰身边靠了靠,然后慢慢地打开了自己臂弯里的小皮包,从里面拿出来了我祖母的那把梳子,她说:“今天我要当着大家的面,把婚退了,把事情说清楚,也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 说着,把梳子递给了胡俊杰。 胡俊杰把梳子递过来,我去接的时候,他一松手,梳子掉在了他的脚下。 说心里话,我真的很心疼。 我弯腰去捡的时候,他竟然用脚踩住了,说:“陈原,以后不许你骚扰白皙。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的自由恋爱,老一套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新社会已经不适用了。” 我把腰直起来的时候,周围已经围了很多人了。 此时,我把拳头攥得紧紧的,怒气在我心里在一阵阵上涌。 虎子这时候抓住了我的手腕,在我耳边小声说:“别打架,他们人多。” 我这才把拳头松开了,直着眼看着眼前的胡俊杰一句话不说。 白皙这时候看着我说:“陈原,今后我俩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是个男人,就不要去找我妈妈和爷爷的麻烦。正所谓是大丈夫何患无妻,我希望你做个有志气的男人。” 胡俊杰看着我笑笑说:“胡小军就是被你给气得中风的啊,我看不是你太优秀,而是胡小军太无能了。” 顿时,他身后的男男女女都笑了。 说完,胡俊杰往后退了一步,把脚下的梳子给露了出来。随后他弯腰把梳子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看着说:“这梳子不错,我买了。开个价吧。” 我说:“这是非卖品,这是我家传下来的。” 胡俊杰一笑说:“谁规定家传的就不能出售了?这梳子我给你五万你卖吗?” 我说:“不卖。” “八万,卖吗?”胡俊杰说,“任何的东西都是有价值的。听说你是从乡下来的,八万块钱,在帝都城能找到一套不错的院子了。拿着这八万块钱,买个院子,找个媳妇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去吧。” 我说:“不卖。” 胡俊杰这时候看着我不屑地呵呵笑了,随后突然眼神凌厉起来了,说:“我要是非买不可呢!别给你脸不要脸。在这四九城,还没有我胡俊杰得不到的东西。” 说着,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现金凭证来,他拿出钢笔,刷刷刷就在上面写了起来,最后撕下来往我身上一扔说:“拿着我写的条子,去胡家账房领钱吧。别和我讨价还价,在这四九城,还轮不到你撒野。” 虎子一直拉着我,此时,倒是虎子比我冷静了许多。 胡俊杰接着,拿着梳子递给了白皙,说:“送给你,喜欢吗?” 白皙接过去,脸一红,点点头,然后视若珍宝一样用双手捧着这梳子放到了胸前。 很明显,这是对我巨大的侮辱。 我也明白,是我让胡家颜面扫地,这是对我的报复。 不过这手段就有点太卑劣了。 三爷这时候到了我身边,在我耳边小声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明白吗?别惹事,别给自己找难堪。” 我这时候深呼吸一口,笑了下。我知道,我越是生气,这胡俊杰就越是开心。 胡俊杰给我写的条子落在了地上,我这时候弯腰捡了起来,看着胡俊杰一笑说:“八万块钱买一把梳子,不值!” 胡俊杰说:“只要白皙喜欢,花多少钱都值得。” 我后退了两步,一转身就看到了白爷爷。 白爷爷此时有些故意回避我的眼神,他把身体转过去了,大声说:“胡闹,年轻人就是胡闹,这婚约是能随便悔的吗?” 有人劝他说:“老白啊,年轻人的事情我们搞不懂了,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我们都老喽!” 我能忍受退婚,但是我不能忍受他们用我祖母留下来的梳子来侮辱我。 我这时候一张脸通红,羞愧难当。但是我又毫无办法,要是我发火,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那就是自取其辱。 看得出来,跟在胡俊杰身后的两男两女,都是练家子。我和虎子和人家职业打手打架,那就是白给。 我和虎子转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不过我们刚转身,身后就有人说起了闲言碎语。 “能咽下这口气的,只能是乌龟了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士可杀不可辱!这陈原就是个怂包。” “是个男人就不会忍得下吧。” “和胡家斗,不会有好结果的。” “是啊,这个陈原啊就是太自大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看着吧,不出一年,这陈原就得卷着铺盖踏上离开燕京的火车。” “得罪了胡家,在燕京就别想混得下去。” “不自量力!” …… 此时我更加的坚定了我的信念,我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帝都城!我一定要在这里混个人样出来,这样的一幕,这辈子只发生这一次就够了。 罗会长这时候从里面出来了,开始拿着名单点名。点到我的时候,我走神没听到,还是虎子帮我答的到。 点完了名字之后,罗会长说:“大巴车到了后门,大家出后门,从后街上车去考古队。” 第26章 铁瓦乌龙 这时候我是真的想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就真的那么差劲吗? 不过看胡俊杰的气势,还真的不是我和虎子能比的。人家往哪里一站就带着派头,骨子里有着一种傲气。 我和虎子不一样,我们从小就生活在农村里,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带肉的菜,更没见过自来水。农村户口的孩子和城里孩子比,自带自卑。所以,我们站在这里,从一举一动上就很卑微。 农民的身份印记已经牢牢地刻在了我们的身上,以至于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虽然没有喝过城里的自来水,但是不代表我傻啊! 出了后门,看到了两辆大巴车,我和虎子上了前面一辆,却坐到了最后面的位子。 尸影随后也上来了,一直走到了后面,坐到了我的旁边。 三爷随后就到了,他笑着说:“尸老板,您是漂亮国人吧,怎么考古所也邀请您了啊!” 尸影说:“中美建交都十多年了,您这话说的,还当我是美帝国主义呢啊!还要打倒我啊!三爷,您这话说的不合时宜吧。” 三爷点点头说:“得了,算我胡说了。” 说着,三爷挨着虎子坐下了,这最后面刚好就是四个座,就这样坐满了。 虎子和我虽然都不胖,但是骨头都不小。三爷骨头架子也不小,年纪大了,油水足,身体微微发福。于是,尸影挨着我们坐下,倒是显得有些挤了。 搞得尸影的身体紧紧地靠着车体,这边还要紧紧地挨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和女人这么近,挨着她我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香气,身体接触的地方就像是过电一样,往全身窜。尤其是尸影的大腿紧紧贴着我的大腿,车一晃,她会挤压我的身体。一拐弯的时候,她竟然倒在了我的怀里。 说心里话,有点受不了。 还好考古所不远,车停在了考古所的大院门前,我们下车之后,看到了一块白色的大牌子,上面写着黑色的字。这就是考古所的招牌。 考古所的人已经在门口列队迎接,红旗招展,敲锣打鼓,搞得好生热闹。 大门口上方拉了横幅,有几个女同志在旁边喊着口号:“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我们往里走的时候,被人在胸前戴上了大红花,搞得这么热烈,弄得我和虎子都有点不习惯了。 我说:“三爷,像是我们打了胜仗进了凯旋门的感觉。” 三爷哼了一声说:“求人办事,总要拿出点态度来。看着吧,工作量应该不小,我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 欢迎仪式结束之后,又开了个欢迎会,考古队和考古文物研究院的领导都发表了讲话。然后中午吃了工作餐。我和虎子、尸影、三爷我们几个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吃完这顿饭。 说心里话,伙食确实不错,我和虎子都吃的直打嗝儿。 吃完之后,考古所的领导说带我们去仓库。结果呢,我们被带去了一个巨大的屋顶下面,在这里摆满了货架,里面放着大量的文物,我心说这是挖到谁的大墓了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藏品呢? 我说:“这是挖了玉皇大帝的墓吗?” 三爷在我耳边小声说:“你想多了,这不是挖到什么大墓了,而是博物馆变相抓了免费劳工。这里面应该有一小部分是挖出来的文物,其余的,都是让我们免费赠送的项目。” 虎子说:“这也太坏了吧,这么多,要鉴定到什么时候去啊!” 三爷说:“其实也快,主要就是需要准确性。应该分成几个组。每个组都对相同的文物进行鉴定,出来的结果重合了,说明鉴定的结果是正确的。陈原,虎子,你俩就和我一组好了。” 尸影说:“三爷,也带上我。我和您一组。不是我自吹,在文物鉴定方面,我也是一把好手。” 三爷点点头说:“可以,等下分组的时候,我们一组好了。” 果然,罗会长和文物研究院的领导协商之后,开始分组。所有人要分成七个组。 也就是说,每一件文物都会经过七次鉴定,然后在根据鉴定的重合度,来给文物定性。 这文物定性之后,就可以拿去博物馆展览了。文化价值和经济价值都不可小觑。要是一直留在这里,那么就是暴殄天物了。 尸影说:“三爷,这里面好像有很多仿品,您看出来了吗?” 三爷点点头说:“起码有六成是仿品,而且仿的很不专业。这也是对我们眼力的一种考验啊!尤其是每个组都是不公开的鉴定,把鉴定结果写在自己的小本子上,等大家都鉴定完了,然后再比对。这样,可就没有滥竽充数的可能了。” 尸影笑着说:“三爷,我相信您的眼力。” 其实谁和谁一组都无所谓,最令我有些难以接受的是,白爷爷竟然和胡家一组了。这是在会亲家吗?我也是真的服了。这白静秋白爷爷到底在搞什么鬼哦! 这里所有的文物都有编码,我和虎子在这方面根本就一窍不通,干脆就都听三爷和尸影的,两个人在商量每一件文物的细节,仔细观察,严谨推敲,详细记录。 他们商量的时候声音很小,我在一旁刚好听得清。说心里话,这行实在是门道太多了,我开始的时候还是想学的,但是后来我发现,这行是真难学。 天快黑了的时候,三爷放下了放大镜,然后揉揉眼睛说:“太累了,尸老板,我们休息一下吧。” 尸影闭上眼,摇摇头说:“都看懵了,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文物,简直令我大开眼界。不过,好东西少,滥竽充数的倒是不少。” 也就是这时候,三爷看向了前面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是弯曲的板状物,通体黝黑,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左右。远远看着,这东西散发着金属光泽。 三爷跳过了几件东西,一直走到了那东西面前,伸手拿了起来,这东西就像是一座拱桥一样,在后背上,阴刻着一条五爪神龙。这神龙刻画的非常生动,活灵活现,胡须都看的清清楚楚。 三爷说:“尸老板,你看看这是什么。” 尸影走过去,拿起来前后看看,随后摇摇头说:“三爷,我还真的不清楚。” 三爷这时候笑了,说:“估计这里的人没有几个能知道这是什么,巧了,我知道。” 尸影说:“三爷,您给说说。” 三爷并没有急着说这东西的来历,而是看向了我,说:“陈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我摇着头一笑说:“我对鉴定文物是外行,我只认识骨灰坛啥的。其他的,我是两眼一抹黑啊!” 尸影拿着这件文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说:“这东西通体黝黑,密度比一般的钢铁要大一些。最关键的是,它的主要成分是铁,但是不生锈,应该是合金铁,但是材料不好说。三爷您看,这弹性还不错。” 三爷这时候说:“那么尸老板,这是什么呢?” 尸影把东西拿下来,放在了我们的移动鉴定台上,说:“那还要三爷指教了。” 三爷笑笑,用手捏了捏自己拿一撮毛后,小声说:“这是瓦。” 说着指了指头顶,说道:“屋顶的瓦。” “铁瓦?”尸影顿时小声问了句。 问完之后,扭头看看四周,然后小声说:“三爷,晚上再说。” 三爷点点头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到了外面找个清净地方,我告诉你们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27章 波诡云谲 我们没有在考古队的食堂吃饭,而是和会长请了假,来到了外面,坐到了一个饭馆里面的雅间里。 三爷点了几个爱吃的菜,要了一瓶二锅头,然后我们边喝边聊了起来。 三爷端起来酒盅,一饮而尽,然后把酒盅放在了桌子上,用手摸着自己脸上那一撮毛笑笑说:“在辽代后期的时候,就在燕山这一代有一个奚国,也叫大奚帝国,这个建国的人叫萧翰。建国之后,自称奚国神圣皇帝。而他的皇宫大殿叫什么名字你们知道吗?就叫铁瓦乌龙殿。” 我听到这里有点明白了,我说:“三爷,这么说,我们看到的那片瓦,就是这乌龙殿的铁瓦了吗?” 三爷点点头说:“应该是的。但是问题是,这瓦到底是什么来路啊?只要找到线索,这乌龙殿也就找到了。不然这茫茫千里燕山,还真的无处下手。” 我这时候若有所思,我在想,我和虎子弄得那口棺材是不是和这乌龙殿有关呢。我说:“这奚国存在了多久?我一点都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国。” “奚国是辽国的附属国,当时就是因为金国军队和宋朝联合攻打辽国,这萧翰才带着军队回了奚族的故乡燕山之内,乡亲们和军队拥护他成立了奚国。”三爷笑笑说:“前前后后,这个萧翰才当了不到八个月的皇帝,就被部下耶律阿古哲和他的外甥给杀了,把他的头献给了宋朝。大奚帝国就此灭亡。很多史料都没有这大奚帝国的记载,在漫长的历史中如白驹过隙,昙花一现。所以,知道这铁瓦乌龙殿的人不多。” 我这时候淡淡地问了句:“这萧翰有老婆吗?” 三爷说:“皇帝怎么可能没有老婆呢,不过当了皇帝之后,辽国为了拉拢萧翰,当时的天祚帝耶律延禧将一位妹妹嫁给了萧翰,成了大奚帝国的皇后。不过,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载。” 尸影这时候突然看着三爷说:“三爷,会不会是耶律阿朵!” 三爷这时候看看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我明白,我和虎子挖到的棺材,很可能就是这大奚帝国的皇后。而这铁瓦乌龙殿,应该就在大龙沟的上游了。 虎子这时候挠挠头,然后看看我说:“老陈,这铁瓦多少钱一斤啊!也不知道这铁瓦龙殿有多少这种瓦。” 三爷说:“史料上记载的萧翰死在卢龙岭,应该就是现在的卢龙县附近。卢龙县以前是孤竹国的国都,所以很多学者觉得铁瓦龙殿就应该在卢龙附近,很多考古学家找了几十年,一直就没有找到,后来慢慢地,大家也就对铁瓦龙殿失去兴趣了,觉得也许根本就没有这个铁瓦龙殿。” 我说:“卢龙县是白薯之乡,出产白薯淀粉和粉条子的地方。” 尸影这时候小声说:“看来这铁瓦龙殿的确是存在的,那片铁瓦足以证明。只不过,这铁瓦到底是怎么到的这里的呢?” 三爷呵呵一笑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铁瓦龙殿是的确存在的。更巧合的是,陈原和虎子带来的那块牌子。” 我和虎子这时候都低着头不说话,虎子用手开始挠头皮。我低着头摆弄手里的酒杯。 我现在几乎能肯定,这铁瓦乌龙殿应该就在我们修的那条河的上游,也就是青龙县的大山里面。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尸影和三爷可能达成了某种协议形成了某种同盟,他们都想知道这铁瓦乌龙殿的下落。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样的一个秘密,又有谁不想知道呢? 三爷看着我说:“陈原,胡家的人一定开始追查了,只要他们查到你的家,那么离着真相还有多远呢!” 尸影看着我说:“老陈,你到底还在犹豫什么呢?” 三爷说:“很多人都觉得这铁瓦乌龙殿只是个传说,虽然史料上有记载,但是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任何的铁瓦乌龙殿存在的证据。铁瓦乌龙殿就像是没有存在过一样的,这才是奇怪之处。为什么找不到呢?你们想过没有?” 虎子这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了,说:“埋到地下了!” 三爷一拍桌子,点点头说:“没错,这铁瓦乌龙殿应该就是修建在某个山谷里的。只要一场大雨,遇上山体滑坡,这铁瓦乌龙殿也很容易被埋在地下。” 三爷说的没错,那棺材能从山上冲下来,说明是埋在山谷里的,在某年发大水冲了下来,被河沙裹挟在了河底。 尸影这时候突然说:“还有一种可能,是这萧翰知道大势已去,于是命令人掘了山,造成了山体的滑坡,将这铁瓦乌龙殿埋在了地下,成了自己皇后的阴宅。之后他为了保守秘密,杀了所有知道秘密的人,然后带着士兵出征,死在了卢龙。” 三爷点点头说:“这种说法也是有道理的,阳宅变成了阴宅,掘山下来掩埋,这是最快的办法了。皇后死的突然,来不及修建陵寝,用这种办法安葬皇后也是一种好办法了。这么埋上之后,河谷里的河流会形成一个堰塞湖,水会越来越多,然后堰塞湖决堤,将铁瓦冲下来几片也是有可能的。” 我在心里说,是啊,也许不仅把铁瓦冲下来了,还可能把皇后的棺椁也一并冲下来了啊! 尸影这时候用胳膊肘推了我一下,说:“老陈,你想什么呢?” 其实我和虎子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我俩想单独行动,去寻找那棺材的来源的。我俩大小伙子没必要和谁合伙干这件事。 虎子这时候抬起头来了,说:“这酒喝得不太对,我怎么有些头疼啊!” 三爷和尸影都是知趣的人,知道我俩还要商量商量的。三爷和尸影说:“尸老板,先回去吧。” 我们回去之后,我和虎子回到了考古队为我们准备的宿舍。此时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是还好,还没有蚊子。我们两个靠在床上,抱着头。 虎子把头扭过来,说:“老陈,不能再拖了。我俩必须尽快行动,惦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我说:“现在我最后悔的就是把牌子卖给尸影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惦记。” 虎子说:“这不是废话么,不卖的话,我们啥也不知道。” 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接话茬。 过了一会儿,虎子说:“老陈,我们还是太穷了。胡俊杰那副嘴脸你也看到了,我们必须出人头地才行。不然只会被人欺负。现在的社会,已经不讲好勇斗狠了,讲的是看谁能赚钱。有钱就是爷,没钱就是孙子。” 我嗯了一声说:“这里的事情完了,我们就回老家。去找一下这铁瓦乌龙殿。” 虎子嗯了一声说:“老陈,你说三爷是不是和尸影联合起来要算计我们啊。” 我说:“也算不上是算计吧,要不是三爷,我们什么都不懂。三爷虽然也想知道这乌龙殿的下落,但是我觉得,三爷没有什么坏心。倒是白家,心怀鬼胎,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28章 各怀鬼胎 这个巨/大的仓库里的文物鉴定用了整整地五天时间,剩下的就是一些有争议的文物讨论阶段。大家各抒己见,最后总是能达成共识。 有不能达成共识的,就用投票来决定。 在后来,业内专门为这次文物鉴定工作起了个名字叫616事件。也就是说,这次文物鉴定工作是从六月十六号开始的。一直到了二十一号傍晚才完成了第一轮鉴定,之后又对有争议的文物讨论了两天。到了二十三号的时候,文物鉴定工作才算是收官了。 二十四号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我们大家就被叫了起来。进了食堂吃了早餐之后,都上了大巴车,一路向北,太阳出来的时候,大巴车把我们卸在了一座还没开放的公园外。 罗会长从一旁走了过来,小声说:“陈原,这胡家是分金定穴的好手,我们学会内一直就缺少这方面的能人。现在你来了,成了学会分金定穴一门的鼻祖,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说:“罗会长,据说这公园的地势有了变化,这样的话,很难看出什么。” 罗会长把头伸过来说:“你尽力吧。你要是找不到,胡家也找不到,这还好说。要是你找不到,被胡家找到了,这可就太跌份了。” 我明白罗会长的意思,我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会长你放心,不会给你掉链子的。” 罗会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就好。我是不会看错人的,三爷和我一说你的事情,之后我见了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俗。”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夸奖,说心里话,还有点不适应。 罗会长又说:“对了,你和白家的亲事到底怎么回事?这才几天,怎么就黄了?” 我说:“本来这件事就是荒唐透顶的,罗会长,我和你详细说说,你也好帮我分析下这里面到底是啥关系。” 接着,我和罗会长、虎子还会罗会长的孙女一起走进了一条小路,一边走一边聊。我把事情说完了之后,罗会长笑了,说:“好一个借刀杀人。我只是很好奇,这白家到底和谁有仇啊?白家和你有仇吗?” 我说:“借刀杀人?罗会长,你什么意思?” 罗会长说:“看来白家不是和你有仇,而是和胡家有仇。这仇从何而起呢?” 虎子说:“罗会长,到底怎么回事,我没听懂啊!” 罗会长这时候笑笑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这白家人先把女儿许配给你,紧接着,又和胡家交好。白皙又当众羞辱于你,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即便是退婚,也可以找个安静地方好好谈嘛。你就没想过为何要这样做吗?” 我说:“我只当白皙太不拿我当人看了。” 罗会长点点头说:“是啊,也许白皙是真的少不更事,但是白静秋和童梦那可是在道/上混成了人精。难道你觉得他们会控制不住自家的女儿吗?分明就是纵容嘛!” 虎子说:“目的呢?” 罗会长说:“挑起你们和胡家的矛盾。” 我说:“我都没当回事。” 罗会长说:“你没当回事,但是胡家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他们恨不得弄死你。不过现在的社会已经不允许他们打打杀杀了。他们也只能羞辱你,然后挤兑你,把你搞得在燕京没有立足之地。然后让你主动离开这里,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这时候叹口气说:“人心实在是太复杂了。其实只要胡家和我好好谈,将军令我可以不要,给我一笔钱也是可以的嘛。我要将军令有什么用?偏偏这胡家就是不肯放下身段来,和我平起平坐地好好谈谈。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看不惯。” 罗会长呵呵一笑,随后摇摇头说:“你想的太简单了。胡家人向来自称分金定穴天下第一,但是在南苑尸老板的院子里,你让胡家人出丑了。也让一部分人对胡家产生了质疑,这对胡家是很危险的。最令我不可思议的是,当初这胡小军怎么会用将军令和你赌呢?” 我说:“用将军令赌是虎子提出来的。不过虎子之所以提出来,是因为三爷和我们提过这将军令。”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胡小军怎么就答应了呢?”罗会长摇摇头说,“你要知道,将军令是胡家的传家命符,没有了将军令,就无法号令天下的摸金校尉为他们胡家行事。这东西,不是他能做主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胡小军才被撤了家主。这胡俊杰才上位了。对外面人说,是因为胡小军身体不行了。” 虎子说:“难道不是因为身体不行?” 罗会长摆着手说:“当然不是,胡小军中风的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了。最多也就是一个星期,身体就能基本恢复。曾经的胡家胡易之老爷子,瘫痪在床十三年,还做了最后十三年的家主。就是一个中风就被拿下了,你信么?” 罗会长的孙女这时候插了一句:“爷爷,那么你说,这胡小军为什么敢用将军令来赌呢?” 罗会长看着我说:“是啊陈原,你在现场,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我回忆了一下,我说:“是尸老板,那时候尸老板好像和胡小军打的火/热。她和胡小军说了些什么,之后胡小军就同意了。” 罗会长说:“说了什么?” 我摇摇头说:“这我就不清楚了。” 罗会长突然呵呵笑了,说:“我几乎能肯定,尸老板和三爷给胡小军使坏了。三爷和尸老板应该是一伙的。” 我听罗会长这么一分析,才明白这燕京的水有多深。 虎子说:“不对啊,那是老陈第一次出手,老陈没出手之前,没有人知道老陈有这本事。” 罗会长看着虎子一笑说:“你要想想这件事的结果。结果是你们赢了,胡小军名誉扫地。要是结果反过来呢?即便是胡小军赢了,尸老板和三爷会有什么损失吗?一直不停地给胡小军下套,他一次次的钻,只要一次没钻好,被套住了,胡小军就彻底毁了!” 罗会长用手指了指我和虎子,说:“你们还是太嫩,以后还是多个心眼吧。对了,今天我们的谈话,烂在肚子里,不要对任何人说,做到心中有数就好了。” 第29章 再赌一场 人和人交往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件事,这胡家在燕京似乎混得也很费劲,需要提防各方面的势力。 有太多人想算计这个传承了一千多年的家族,估计都是冲着胡家的分金定穴术和将军令去的吧。 罗会长告诉我说,胡家除了有家族内的分金定穴的高手,也有很多的门客。这些都是江湖上分金定穴的高手,被笼络到了胡家,成了胡家的爪牙。 所以,在分金定穴方面,胡家几乎形成了垄断。 我的出现,实属意外。 这也是中华文物学会里没有分金定穴高手会员的根本原因。 这也是我能顺利入会的主要原因,太缺少我这方面的人才了。 罗会长之所以不让胡家人入学会,主要也是胡家人势力太大,让他们入会之后,这学会很可能会成为胡家的工具。 这也是罗会长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我们在这里正聊着呢,尸影从后面跟了上来,喊了句:“罗会长,老陈,虎子,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研究院的领导都到了。” 罗会长说:“行,我这就过去。” 罗会长和罗小姐一起走后,尸影过来,站到了我旁边说:“罗会长找你们说什么了?” 我说:“没说什么,只是鼓励我,让我这次别掉链子。” 尸影嗯了一声说:“走吧,估计快开始勘察地形了。好像是有以前的地形图,有这地形图是不是就能看出穴在哪里了呢?” 我说:“地形图没有用的,同样的地形,也许就因为一棵树的原因,意义就大有不同。这地形图无非就是地势起伏,不会标有一草一木的。不过看看总没有坏处,其他的东西,可以想象一下。” 我们三个出了这条小径,回去的时候,真的就看到了一副放大的地形图。这地形图画得很精细,但是内容太空泛了。也就是这里有一座山,那里有一条河的程度。从这地图上,看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看完了之后,我抬头看向了公园的深处,在里面有一座等边三角形的小山,我对尸影说:“山还是山,这山是挪不走的,也是变不了的。有山也许就有龙,有龙也许就有穴。” 胡俊杰这时候从一旁呵呵笑着鼓起掌来,他这时候竟然带着白皙一步步朝着我走了过来,说:“说得好,但是你听过一句话吗?寻龙容易点穴难。” 我摇着头说:“寻龙实属不易,点穴也不难。盖穴由龙定。你能识龙,则真龙必有真穴。” 胡俊杰说:“按照你的说法,有山就可能有龙,有龙就有穴。那么你看这角山,有龙吗?” 我说:“还看不出。” 胡俊杰说:“分金定穴,岂是你说的这般简单。穴有百种,而且穴也要根据当时的风水师的喜好来定。穴不可能是千篇一律的,按照你的说法,就像是数学题一样简单了。穴有石山土穴,有土山石穴。砂子穴,清水穴,种种不同,难以言尽。岂是你一句有真龙必有真穴能概括的。陈原,分金定穴,你还差得远呢。” 我一笑说:“看来你们胡家的分金定穴术确实很厉害,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这里的真穴了。” 胡俊杰这时候笑了,说:“要不要我们再打个赌啊。” 我一听就乐了,我说:“我喜欢赌,我喜欢赢了的感觉。赌注是什么?” 胡俊杰说:“很简单,我赢了,将军令之事到此为止。” 我说:“你要是输了呢?” 胡俊杰笑着说:“我不会输的。” 我说:“这么自信吗?但是赌就必须有赌注,你告诉我,你输了又当怎样?” 胡俊杰说:“你想怎样就怎样!” 一旁的白皙突然淡淡地说了句:“陈原,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谁都知道胡家有俊杰,在分金定穴术的造诣是天下第一。他不会输的。” 虎子说:“说那么多没用,要是输了,你还能拿出什么来呢!别拿一些破烂儿来糊弄我们,要和将军令等值才行。” 胡俊杰这时候双手一摊说:“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和将军令等值。你们可以开口提,只要不是赌命,我都答应。” 这下我和虎子犯愁了。 我们也不知道要点什么的时候,罗会长突然从后面出来了,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应该有点血性,更要有点尿性。这样的赌局还真的是别开生面,在江湖中也会成为传奇的。” 罗会长到了我身边后,郎朗地说:“陈原,你想好要胡家用什么和你赌了吗?” 我说:“初来乍到,真的不知道要些什么。要钱的话又太俗了,好像我除了钱什么都不认识一样。” 罗会长的孙女这时候突然抬高声调诶了一声说:“我倒是想到一个赌注,胡俊杰,你/妹妹胡娴不是待字闺中吗?有人给燕京排了一个四大美女,你/妹妹外号小狐仙,排行第二。干脆这样好了,你要是输了,就把妹妹嫁给陈原好了。这样也算是公平,你抢了排行第四的冰霜美人白皙小姐,输了的话,用妹妹做补偿赔给陈原,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胡俊杰不屑地呵呵笑了,他摆着手说:“这个提议很糟糕,我妹妹是天上的鸿鹄,陈原是地上的鸡鸭。天鹅和大雁怎么可能和鸡鸭在一起呢?” 我说:“你就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好了,何必说的这么文绉绉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个赌注挺好的,一旦你输了,我们还就成了亲戚了。” 虎子笑着说:“就是。胡俊杰,难道你觉得自己会输吗?你没有胆子吗?” 胡俊杰说:“我妹妹是个人,不是什么物件。即便是我答应和你赌,没有经过她的同意也是不作数的。我虽然是家主,但这是新社会了,政府不允许包办婚姻。现在讲的是自由恋爱。” 虎子说:“你打个电话问问你家妹妹就好了,万一人家答应了呢!再说了,用你/妹妹赌将军令,也算是公平吧!” 一旁研究院的老院长笑着走了过来,说:“要是你们在这里赌钱,我还真的要管一管了。不论在哪里,赌钱都是不允许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看这件事很可能成就一段姻缘啊。即便是成就不了姻缘,很可能也能化解陈原和胡家的恩怨。这将军令的事情我听说了,总是要解决的。今天干脆就一并解决吧。” 三爷笑着说:“没错,这件事不论是谁输谁赢,问题都解决了。陈原赢了,娶了胡娴后成了你胡家的姑爷,还会追着你胡家说将军令的事情吗?” 胡俊杰显然是动心了,对身边的一个女保镖小声说了几句之后,那姑娘转身走了。 胡俊杰说:“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先征求母亲和妹妹的同意才行。” 大概是半小时之后,那个女保镖回来了,在胡俊杰耳边嘀咕了几句。 胡俊杰听了之后,点点头,随后他看向了我说:“好,陈原,我同意你的提议了。” 其实我没有必胜的把握,最主要的是,我即便是输了,我也没有输啥啊! 我赢了其实也没赢到啥,不过我知道,既然会长提出来用胡娴做赌注,就一定有他的深意。我这时候两眼一抹黑,也只能听罗会长的安排了。罗会长这人我总觉得不错,起码,他没有试图窥探我心中的秘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个胡娴到底有多漂亮啊,号称燕京第二美女。这到底是谁排的啊,有点意思! 第30章 角山寻龙 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学生们喜欢在学校里评出四大美女来,不过毕业之后随着阅历的增加才发现,那哪里是美女啊!无非就是稍有姿色。有的太瘦,有的略胖,有的矮小,有的缺少灵性。 在我看来,就没有什么完美的女子,只要自己看着顺眼就是心中美人。 胡俊杰此时前呼后拥,一众人等已经朝着角山走去。 我和虎子、会长、尸影等人随后也走了过去。 来的时候说的是大家一起来定穴的,实际上到了我才发现,这定穴的事情,无非就是胡家和我的事情。大家对这方面还真的是没什么研究。 研究院的领导倒是乐观其成,不过在胡家看来,这是荣誉之战。 尤其是胡家的那位叫胡娴的小姐,可以说为了胡家的利益,把自己当成了赌注。这一方面是对家族的奉献精神,一方面是对自己哥哥的信任。 不过今天这穴,还真的不好定,周围的地形破坏的太严重了。 我一边往上走,一边观察四周。总想找到一些线索,不过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我需要一个制高点来观察,而这个制高点,就是角山的山顶上。 虎子在我身边说:“老陈,你看出什么了吗?有把握吗?” 我摇摇头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要等到了山顶才知道。” 实际上,我对胡家的那位胡娴小姐毫无兴趣,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严格来说,我倒是有点希望自己在这场赌局中输掉。一旦输掉,这胡家也就找回了面子,将军令的问题也就解除了。他们也许就没有那么大的怨气了吧。 我和虎子也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免得担心晚上被人砸了书店的玻璃。 但是三爷以前也警告过我,不要指望胡家会和我握手言和,胡家的人,都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别人施恩以涌泉,他们报以滴水。一旦有人得罪了胡家,胡家就会将对方置之死地而后快。 胡家的霸道作风,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路到了山顶的时候,胡俊杰已经拿着罗盘在四处观望了。 我观察四周,这公园设计的非常好。左边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右边是一条可以供车行走的宽道,前面有一片湖泊,这角山在整个公园的中央偏北的位子,刚好就是玄武位子,也是整座公园的靠山。 不得不说,这园子很适合当阳宅,不是个适合下葬的地方。但是为何这里会有穴呢? 一般来说,不管是阳宅和阴宅,都不会建在山的阴面的。夏至那一整天里,太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就是阴面。阴面不仅不适合做阳宅,做阴宅也是绝对不行的。 所以,这胡俊杰一直在拿着罗盘看着东方,南方和西方三个方向。但凡是有墓穴,应该就在这三个方向。这山北的背阴面,不可能有的。 我开始的时候看向了东方,然后看向了南方,最后看向了西方。 我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胡俊杰此时把罗盘收了,背着手转过身看向了我,说:“陈原,看出什么了吗?” 我说:“暂时还没有,你呢?” 他笑着说:“我倒是看出来一些。” 胡俊杰这时候郎朗说道:“寻龙须要识龙局,水流上下知顺逆。随流而下顺中评,逆水而上君须识。寻龙需要识龙星,不识龙星总是闻。教君四凶并五吉,体别方圆曲直尖。” 我说:“这就是胡家秘传的《寻龙诀》吧。” 胡俊杰说:“我找到龙了,你想听听吗?” 我说:“愿闻其详!” 胡俊杰说:“寻龙格局分偏正,格取梧桐最为胜,次之芍药、杨柳,个字一诀传心印。梧桐枝两畔平抽,正个字格;最好双送双迎。杨柳枝边有边无,偏个字;蒹葭芍药,左右互传。草个字格;杞梓蓁茅,半有半无,火个字格。” 他说完看着我一笑说:“这里确实有穴,而且是夫妻穴。陈原,你说呢?” 我摇摇头说:“我没看出来。看来还是您技高一筹啊!不过,您寻的到底是不是真龙还有一说,是不是真穴也不可知呢。都是你的推测。” 胡俊杰抬手一指角山东坡说:“穴就在那清水河边,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正南五十米处。这是一个夫妻合葬墓,符合唐朝的下葬制式。应该是唐朝的墓葬。” 其实胡俊杰看的有几分道理,那里可能有穴。但绝对不是一个贵人的大墓,无非就是一个简单的坟头。说白了,那不是真龙。 我笑着说:“我不觉得那里有真龙。正所谓是,停匀惟有梧桐枝,双送双应两字势。对节分生做穿心,此龙百中无一二。左有右无过一节,右有左无亦非异。”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啥意思啊?到底有没有穴啊?” 罗会长说:“陈原,说说你的结论。” 我说:“不是真龙,但可能是有个土穴石宅。也确实是夫妻合葬墓穴,不过,只是一对唐朝的小康夫妻。不是我们要找的龙穴,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 胡俊杰这时候又拿出来了罗盘,说:“不挖一下怎么知道谁对谁错呢?” 我说:“那就挖嘛,不挖出来你也不会死心。”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分金定穴我从未失手,这次也不会。” 我笑笑没说话,胡俊杰一摆手,带人就下去了。 我知道胡俊杰为什么做这种判断,那个位子看起来确实有很高的隆/起,看起来很像是龙拱。实际上我看完全不是,因为这龙拱上的树长得横七竖八,歪歪斜斜,这可不是龙拱上的树该有的样子。 龙拱上的树都是长得又高又直,挺拔秀气。完全不该是这样的。 那么这些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的树哪里来的呢?分明就是这小小的角山有滑坡,连砂石带树木冲到了这里,堆积起来,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因为这个,我也觉得这不是什么真龙大穴。因为古人修建大幕都是反复斟酌,风水师不会在这样一个地方钉下橛子的。也只有那些请不起风水师的普通人家,随便找个村里的老人给看看,用脚在地上踢一个圈,挖坑就埋了。 罗会长站在我身边,小声说:“陈原,有把握吗?” 我点点头说:“胡俊杰被假象骗了,那里确实可能有座坟。要是有的话,看着吧,三米之下,就能挖到。” 第31章 山后有穴 考古队和研究院的人都跟着胡俊杰下了角山,他们还是更相信胡家的人。毕竟,胡家人传承千年,名声在外,更值得信任。 就连罗会长这时候都按捺不住了,指着下面说:“我去看他们挖。陈原,努努力,争取找到真穴。” 罗会长带着他的孙女也下去了,在这山上,只剩下我和虎子,尸影、三爷了。 偏偏这时候,就连尸影和三爷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三爷说:“陈原,我和尸老板也下去盯着点,反正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都走了之后,我开始朝着周围看了起来,还是没看出什么。但是我不经意间看向了山的北坡的时候,我发现这山的北坡上竟然长了一片松树林。这松树林长得诡异,圆圆地形状一坨,就在北坡正中央的一片不大的位子上。数了数,也就是有个十几棵树吧。 按理说,这里常年不见阳光,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片树长出来呢。 我只能抬眼望远处看去,在角山正北还有一座山,这座山比角山要高,山上有一处断崖,这断崖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人工开凿的。 断崖颜色灰白,有凹面,竖在那里就像是一面能聚光的镜子一样,刚好把阳光反射到了那片松林那里。 这也是那里能长出一片树林的原因根本了。看那位子,不缺风,不缺水,不缺肥沃的土壤,唯一缺少的就是阳光。 那断崖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有意为之。我不得不佩服当初匠人的巧妙构思啊,用这样的设计来养一处在山的背阴面的阴宅,算得上是巧夺天工了吧。 不过这阴宅绝对不在那片松林之内,而是在两座山之间的一片小平原地带。那里看起来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低洼。但是低洼只是相对于前后这两座山。实际上,对比两座山外,这里是绝对的高/地。 风从东西贯通,水从旁边而过,不得不说,有了那断崖做镜之后,这里成了一块藏风纳水的宝地。尤其适合建造阴宅。 这样建造出来的阴宅,越是有见识的风水师就越是想不到吧。不得不说,太神奇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笑了。 虎子在一旁哼了一声说:“都是些什么人啊!老陈,我也看出来了,别指望和谁交朋友,哪里会有什么朋友啊,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一笑说:“人家只是好奇而已,并不是都去给胡俊杰助威去了。就连我都想过去看一下了。” 虎子说:“你不找大墓了啊!” 我说:“不找了。” 虎子点点头,然后掐着腰看着周围说:“这里风景美如画,要是在这里有一栋宅子就美了。我说的是阳宅,可不是给死人住的地方。找不到也好,反正我们没有输钱。不过老陈同志,你就不好奇那号称燕京第二美女的小狐仙到底美到啥程度吗?” 我攥上拳头杵了他肩膀一拳头,哈哈笑着说:“你还别说,我还真的不在乎。这女人还有什么美不美的,外表再好看也只是一副皮囊!” 虎子也哈哈笑着说:“你听过奥斯卡·王尔德先生的一句话吗?说好看的脸蛋儿太多,有趣的灵魂太少。我是赞同这句话的,但问题是,初次见面,你除了看外表还能看点别的吗?老陈同志,你见到姑娘之后,难道会和人说,姑娘,除去你的外表,能让我看看你的内脏吗?姑娘不抽你丫才怪呢!” 我顿时也哈哈笑了起来,和虎子互相搂着肩膀往山下走去。 我说:“虎子,我以为你就爱看金庸、古龙和卧龙生的小说呢,想不到你也看这种高深的玩意啊!” 虎子说:“说实在话,四大名著我都想看完的,可惜啊,实在是看不下去。咱书店里可是有全套的四大名著,你看到有人借过看吗?说白了,那东西跟不上这个时代了。不过很多人都追捧四大名著,但凡你要是敢说不好看,都显得你这人没文化,特庸俗一样。” …… 我俩说说笑笑到了山下,先向东走,到了小河边之后,绕过了一棵很老的梧桐树,看得出来,这棵梧桐树是专门为阴宅而种下的。这也是胡俊杰定位的根本。 我用手摸了摸这棵老梧桐,我说:“看起来不像是千年老树,但是为什么胡俊杰能认定这棵树就是穴眼你知道吗?” 虎子摇摇头说:“我上哪里知道去。” 我指着这下面说:“虽然这棵树不是千年老树,但是这棵树的祖宗,一定就在这附近的。老树的果实成熟,自然脱落,然后就在这周围传播开来。事到如今,就剩下这么一棵独苗了。” 虎子说:“万一要是后人播种的呢。” 我摇摇头说:“你看这梧桐树的树根,旁边就是一块巨/大的山石。你种树会种在这石头缝里吗?明显就是风吹过来的种子,在这里生了根。” 虎子这时候点点头说:“我明白了,看来这分金定穴确实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和虎子继续向南走。此时,就在这棵梧桐树正南方的五十米处,考古队的人已经在挖了。 从这里看过去,那里的确有微微隆/起。像极了是一座大墓的封土。我们管这种封土又叫龙拱。 在这上面,有很多横在地上的老树,这些老树倒在地上之后,并没有死去,而是从这些树干上又长出来一排排的嫩芽成了新树。所以,这些树看起来排列的笔直,就像是人为种上去的一样。 实际上他们想错了。这样的一排排的小树长出来之后,山上再次冲下来山土将地上的树干覆盖,小树越长越大,排列整齐,说不是人种的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了吧。 但是很明显,要是人种植的,会种的横平竖直,不会横着一排,斜着又是一排。所以,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要用心去体会才行。 我和虎子往前走了五十米,就到了挖掘现场了。我们从这些原始树林里一步步上了这个土包,又走了一段路之后,到了坑边上。 此时,他们已经挖了有一米半深了。 看到我来了,胡俊杰看着我一笑说:“陈原,我几乎能肯定,这里是有穴的。这土是熟土。” 我说:“你看错了,这是生土。不是人为熟土。” 白皙说:“谁都看得出来,这是熟土。还有这岭上的树,一排排明显是人为种植的,这不是封土又是什么呢?” 我没有给他们解释什么,我凭什么告诉他们这些知识点呢? 我只是说:“再挖个两米左右,就能看到墓碑了吧。” 胡俊杰说:“不要自作聪明。” 我这时候顺手从一旁抓了一根猫尾巴草,把草叼在了嘴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不再说话,沉默地看着考古队的人在挥汗如雨地挖掘。 第32章 无字墓碑 半小时之后,在不远处有一辆黑色轿车停下。 虎子告诉我,这是一辆意志国进口的大奔。 这辆车通体黑色,玻璃都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 车上下来一个姑娘,这姑娘穿着牛仔裤,白衬衣,带着个牛仔大檐帽,手里一根登山杖,顺着我们踏出来的小路就上来了。 一上来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人说:“这不是胡娴的闺蜜李家有容小姐吗?” “这有容小姐到了,那胡娴小姐估计也到了吧。” “应该就在车里了吧,胡娴小姐从不轻易见人。这次应该是给哥哥助威来了。” 这李有容上来之后,先朝着胡俊杰去了,到了之后,大大咧咧说:“胡家老大,你可真行,竟然用自己妹妹做赌注。” “有容妹妹,我这也是无奈之举。你也听说了将军令的事情,这都是胡小军造的孽,我必须把这件事了了才行,不然胡家威严何在。” 李有容一头短发,耳朵上带着两个很大的耳环,更显得她的脸很小了。这是个看起来很精致也很大方的姑娘。说心里话,我看到这个姑娘第一眼,就对她有很好的感觉。 我虽然不懂看相,但是我也知道相由心生。长了这么一副面容的女孩子,心眼也坏不到哪里去。 我这时候坐在一旁,靠着一棵树,嘴里叼着根毛毛草在看热闹。虎子站在我身边,也靠在这棵树上,他手里正拿着一根柳树枝在晃着。 李有容这时候突然喊了句:“谁是陈原!” 他这么一喊,顿时大家就把我和李有容之间的通道闪开了,李有容顿时就看了过来。 有会来事儿的小伙子用手一指说:“有容小姐,那就是。在地上坐着的就是。” 李有容一步步走到了我的面前,低着头看着我说:“你就是陈原?” 我把毛毛草从嘴里拿了出来,说了句:“啊!” 李有容围着我转了一圈,然后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上的衣服,把我拎了起来。之后再次围着我走了一圈,说:“你能不能好好站着!” 我说:“我就是一个乡野小子,在农村没规没矩惯了。到了这偌大的燕京,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李有容切了一声,然后小声说:“德行!” 说完转身就走了,下坡去了。 到了下面之后,进了汽车的副驾驶位子。在里面呆了也就是十几分钟吧,她再次回来了。这次没有再来打扰我,而是去坑边上去等结果了。 大概十分钟之后,下面有人说了句:“挖到了!挖到东西了。” 我这时候猛地站了起来,我说:“一定是挖到墓碑了。” 我和虎子也都跑了过去,到了坑边上,我跪在了地上,伸着脖子看着说:“接着挖,清理出来,一定是墓碑。” 考古队的人开始在周围清理,也就是几下之后,很明显,这就是一块墓碑。 我这时候直接松了一口气,我说:“我就说么,这里就是一座普通人家的坟。” 胡俊杰说:“陈原,恐怕你高兴的太早了。很多大墓,会在墓道口立上一座碑的。尤其是皇室成员死去,不仅会立碑,而且会在这碑下请上一尊赑屃。” 碑有一米宽,一米宽的碑大概就要两米半长了。这下面要是有赑屃,那大概也要一米宽,两米长才会协调。这样大的雕刻,不是一般人家能承受的。 所以,我不觉得这下面会有赑屃。 我说:“可能有吧,也可能没有。挖着看吧。” 挖到东西了,考古队的人就来了精神了。不仅开始往深了挖,而且开始扩坑了。也开始舍得投入更多的人力和物力了。 半小时之后,下面的人喊了句:“有赑屃,这可能真的是某位皇家贵族的大墓!” 我一听脑袋嗡一声,心说怎么可能会有赑屃呢,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请得动的。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不可能啊,这里不像是有真龙的地方,这就是一个坟包才对啊! 虎子小声说:“老陈同志,这次你是不是看走了眼!” 我摇摇头说:“不,不会的。” 胡俊杰这时候哈哈笑了起来,说:“陈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我说:“我没什么要说的。” 李有容见到有赑屃之后,面露喜色,顺着小路跑了下去,再次进了那辆车。 她应该是和车里的人汇报情况去了。几分钟之后,李有容再次跑了回来。他到了我的身边,递给了我一个纸条。 我打开纸条一看,几个字:你还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李有容说:“下面有人等你的答案。” 我看看下面的黑色轿车,在那里就像是一口黑色的棺材一样。我收回目光说:“这下面绝对没有大墓,至于这赑屃怎么会在这里?我想,是墓主人家的子孙偷偷弄来的,偷偷埋在了父母的墓碑下面,就是为了沾点贵族的气息。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办法。按照玄学,这家人的后代,应该都能还有个不错的前程!” 李有容这时候笑了,一笑,露出来旁边一颗虎牙,甚是好看。她说:“不论你分金定穴的眼力怎么样,你这编故事的本事,确实一流!” 我说:“姑娘谬赞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文绉绉的啊!” 我说:“小说看多了,见谅!” 她看着我点点头,转身又下去了。再一次钻进了那黑色的轿车里。我拿着纸条看看,心说这是谁写的啊,这字迹竟然这么端庄!难道真的是那胡娴写的吗? 我竟然忍不住放在鼻子下闻闻。 接着,我再次趴在了坑边,看着下面。 赑屃很快就挖出来了。 这赑屃挖出来之后,开始清理周边。这么一清理,可就清理出来老底子了。很明显,这一层老底子是在赑屃之上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赑屃是埋在地下的。 到底谁会把赑屃埋在地下,而把墓碑放在地面之上呢?很明显,要么这赑屃是从别处偷来的,要么就是私自打造,偷偷埋在墓碑下面的。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证明这赑屃放在这里是名不正,言不顺。甚至,这是一种违法行为,必须埋在地下掩人耳目才行。 我这时候大声说:“往北挖,再挖三米,应该有墓门!” 考古队的人点点头,开始往北扩展。 土不停地扔出来,下面清理出来一个底子。在这地面上,出现了一排规则摆放的鹅卵石,围成了一个圈子。我说:“这是烧纸的位置,里面一定有纸灰。” 很快,有考古队员大声说:“果然有纸灰!” 胡俊杰说:“这代表不了什么。继续挖,挖出墓门就都清楚了。” 那边开始有人在清理石碑了,石碑清理出来,这竟然是一块无字碑。这说明我的判断没错,这家人的子孙,是怕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官家会顺着碑文的内容找到他们。 竖起一块无字碑,就算是有朝一日,官家发现民间有人私刻赑屃陪葬,也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看得出来,这家人非常小心谨慎。 下面一边发掘,一边清理,干累了,都脱了上衣,光了膀子。汗水出来,这下面的汉子们身体都亮闪闪起来。 李有容再次回来了,到了我身边之后,用脚尖捅了捅/我的腋下,说:“你现在还坚持自己的观点吗?” 我这时候扭头看看下面的黑色轿车,我说:“车里是谁?” “和你有关系吗?” 我这时候也笑了,我说:“你这来来回回也够累的,干脆让车里的人下来,自己过来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 李有容这时候一笑说:“车里的人,不方便下来。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就这么回她就是了。” 说完,转身又走掉了。 虎子喃喃说:“老陈,这女的是不是有病啊!” 第33章 水斗子 虎子说完这句话之后,把注意力放在了那赑屃和石碑之上了,他说:“老陈,这赑屃能值不少钱吧。” 我嗯了一声说:“这赑屃雕工精湛,形象憨厚踏实。不是凡品啊。价值就不好说了。” 虎子舔舔嘴唇,然后小声说:“老陈,我觉得咱们的书店门口可以摆上这么一尊神兽。倒不是图别的,这东西着实气派啊!” 我一听差点气乐了,心说这虎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李有容这次回来的比较慢,她回来的时候,刚好考古队的人挖到了墓道口。 我一看这墓道口就乐了。 这墓道口高一米半,宽两米,一看这规格就不是什么贵族大墓。这是一个普通百姓家的普通墓葬。 顶天了,就是个地主家的墓穴罢了。不过不得不说,这墓修建的还算是规整,墓门上雕刻了一匹马。没有任何文字。 我这时候盯着这墓门,脑袋里顿时出现了《入地眼》里面的一篇“覆坟断”,就是来论述这种坟的。 我喃喃道:“山大水小而无龙穴者,必生白蚁。山小水大而无龙穴者,必有水泉。四旁生草木而坟上独无者,白蚁满棺。冢上独草木四旁皆无者,泉水满棺。” 虎子在一旁喃喃说:“老陈,你念叨啥呢?” 这时候,我看向了下面的墓门,这墓门四周极其潮湿,按照《入地眼》所述,这坟里应该是被注满了水的。这墓门只要打开,里面的水就会一涌而出。 而这时候,胡俊杰正在想办法要打开这墓门呢。 墓门是两扇很薄的石门,石门上用的三合土封起来的。说心里话,这墓门做的很随便。只要把三合土剔除,这墓门不难打开。 此时,已经有人开始在剔除缝隙里的三合土了。 我大声说:“胡将军,这是个水斗子。” 我这么一说,剔除三合土的考古队员停手了,抬着头说:“不能吧,看这里地势很高。而且这种有规格的墓葬,一般都是经过风水师勘测过的。” 我说:“看墓道口确实有些规模,但是我告诉你,这里面无非就是两具木棺,几个破陶罐,几枚铜钱罢了。不过这水斗子有个好处,要是足够幸运的话,里面的尸体能保存的不错。但是要注意,别遇上血葫芦。这地下的阴泉是能养尸的。” 胡俊杰这时候在旁边笑了,说:“你说这是水斗子,我看这里面一滴水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周围潮湿,就觉得墓中有水了呢?” 我看着胡俊杰说:“看来你还认为这是大墓吗?你是被风水误导了。不过这里的确很有欺骗性,一般人很难看穿。” “你的意思就是我被误导了,我不如你吗?”胡俊杰呵呵笑了,“显而易见,这是一座很有规格的大墓。这墓道一直向前,一直延伸到角山之下。我断定,这角山是空的。” 我也一笑,皮笑肉不笑地说:“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两口泡在水里的棺材。” 我知道和他说这些没有用,而是大声说:“哪位是考古队的领导?” 此时,过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健壮男人,不过他看起来斯斯文文,戴个眼镜。他先是举手示意,然后扔了手里的铁锹,朝着我小跑了过来,说:“我是,我是考古队的队长,我姓杨。” 我说:“杨队长,我分析这是个水斗子。这么开墓门会很危险。我们要以防万一,万一被我言中了呢?” 杨队长点点头说:“既然这样,我们就爆破好了。只是可惜了这墓门了。上面的那匹马刻得非常有时代气息。” 胡俊杰说:“这只是墓道,墓道是倾斜而下到角山底部的,不可能有水。即便是有水,也是在墓室里了。” 我说:“胡俊杰,你想过没有,要是我说对了,这墓门打开的瞬间会发生什么。” 杨队长这时候说:“还是安全第一,既然有人怀疑是水斗子,那么我们就要按照水斗子来对待。我这就去和领导们商量一下,来决定接下来的方案。” 他们过去商量了,我们在这边等消息。 胡俊杰虽然表现的很自信,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此时内心动摇了。 只是,他不能这时候认输,即便是动摇了,也要坚持住自己的观点。 骑虎难下的滋味,不好受。 研究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用炸药,也不打开墓门,而是在墓门上打一个洞探查一下。 这个办法还是可行的。 很快,设备就送了下去,这是一个汽油机的冲击钻。 墓门本来就不厚,也就是二十厘米左右。冲击钻功率很大,钻头很快就打穿了进去。这钻头刚打穿,立即就有水从钻头和墓门的锋利里喷了出来。 这水一出来,顿时一片惊呼。 有人喊道:“确实有水!” “看这水压,还真的是个水斗子!” “简直神了,这都能看得出是水斗子!” 其实不仅他们觉得神奇,我自己也觉得很神奇。这《入地眼》真的就像是有一只眼睛钻到了地下,把地下大墓看得一清二楚。 杨队长从一旁走了过来,说:“看来真的是水斗子,陈原,太谢谢你了,这要是贸然开墓门,后果不堪设想!” 胡俊杰这时候脸色已经很差了,他一句话不说,死死地盯着下面的墓门。 过了有足足两分钟之后,他才说:“有水不代表什么,这里面一定是有大墓的。” 杨队长说:“必须先排水,但是这里面有多少水呢?” 我说:“我分析这里面的空间也就是二十立方米,所以,水不会很多。下去挖个坑,下个水泵,很快就能抽干。” 杨队长对下面的人说:“你们先挖坑,我去调个大功率水泵过来。” 下面的人开始挖坑,出来的水到了坑里之后,竟然渗了下去。这坑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 虎子说:“下面是砂石,存不住水,我看水泵都是多余的。” 我说:“水小可以,水大了就不行了。” 水泵在一小时之后和发电机一起送来了,到了现场之后,将水泵布置好之后,继续在墓门上打孔,孔越打越多,水流出来的就快了。 流出来的水汇聚在里面的坑里,然后被抽水机抽了出来,流到了东边的小河里。 墓门上的钻的孔一个挨着一个,很快就连成了一个圆圈,用锤子一敲,这墓门就被敲开了一个圆柱形的孔。水把敲下来的那个中心的石头柱子冲出来的瞬间,水喷出去很远。 上面的人把下面打孔的队员用绳子拉了上来,然后静等着把水抽干。 不出我所料,里面没有多少水,也就是二十个立方左右,也就是半个多小时,这水就抽干了。 这时候,胡俊杰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我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看来这次你又输了。” 胡俊杰说:“墓门没打开呢,一切还都不是最后的结果。你别得意的太早。” 第34章 小心失火 这水刚刚排出来,按理说下面应该泥泞不堪。但是并没有,这下面全是砂石底子,人下去也感觉不到泥泞。 墓门是在下午三/点的时候打开的,这墓门一打开,顿时一股凉气就喷了出来,下面负责开墓门的两个人全都开始打喷嚏。 随后他们举着手电筒往里面一照,然后转头喊了句:“确实是两口棺材,一大一小。估计大的是丈夫,小一些的是妻子。” 此言一出,答案就很明显了。 考古队和研究院的领导相继下去看了一下,随后,罗会长和三爷等一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辈也都下去看了下。 白爷爷年纪不小了,没有下去,但是白皙和胡俊杰一起下去看了一下。 我根本就没下去看,无非就是两具棺材,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我对考古队和研究院的领导说:“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把墓门关了吧。这没什么考古价值。” 胡俊杰从下面上来之后,看看我说:“陈原,这次算你蒙对了。” 虎子一听乐了,说:“这是蒙对了吗?胡俊杰,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既然你输了,妹妹什么时候过门儿啊!” 胡俊杰突然呵呵笑了,说:“我输了?我输了吗?我是没找到大墓,但是你们找到了吗?怎么就说我输了呢?” 白皙走上来,站在了胡俊杰的身边。摆出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我说句公道话,现在还是没有分出胜负呢吧。这次胡将军确实找错了,但是也好过你们什么都不做,只会出来给别人挑刺的好吧。胡将军虽然找错了,好歹找到了一个墓,你们呢,你们找到什么了?无非是站在了别人的基础上,在这里指指点点,有意思吗?” 白皙这时候看向了罗会长,说道:“罗会长,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罗会长这时候皱皱眉,随后点点头说:“白皙说的有些道理。不过陈原的分金定穴的能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研究院的领导这时候大声说:“是啊陈原,你不能指责别人找错了,这不能当做是你赢了。我们的赌局不是这样规定的。谁找到大墓算谁赢,不管找错几次都不算输。毕竟,我们是以找到大墓为目的,允许大家出错。” 我说:“行,那就继续找吧。但是这赌局也不可能没有时限的吧。” 研究院的领导说:“三天时间,估计三天时间也足够了吧。能找到也就找到了,找不到的话,我们就做地毯式的探查了。” 我看着胡俊杰一笑说:“行,你继续找吧。反正三天后大家都找不到,也只是打个平手。我先回家去睡觉喽。” 说完,我对罗会长说:“罗会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罗会长说:“既然你放弃了,就可以回去了。有什么需要,我再让三爷去通知你。” 我和虎子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地方,下去之后,我俩经过那辆黑色的轿车,透过玻璃,隐隐约约看到车的后座上坐着一个人。经过前面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司机在前面坐着呢。 挡风玻璃是透明的,到了车前面,我转头看过来。车的后座上果然坐着一个人,不过这个人坐在司机的后面,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样子。 虎子要往另外一边转着看。 我一拉他说:“别看了,走吧。” 虎子说:“难道你不好奇?” “走吧走吧,我们去找个地方喝几杯。” 我在前面走,虎子在后面追着我说:“老陈同志,你真的不打算找这公园里的大墓了吗?” “有啥好找的,打个平手倒是好,要是赢了反倒麻烦。”我说。 我和虎子到了下面之后,走了很久才遇到了一个板儿爷(蹬三轮的车老板)。 板儿爷毕恭毕敬,用抹布擦干净了车座,扶着我俩上车,按照路程谈好价钱。服务热情,收费合理,直接就拉着我俩去了学会大院。 到了之后,给了板儿爷五毛钱,我们取了自己的大挎子直奔全聚德,搓了一顿之后回到了书店。 大娟子把书店打理的井井有条。不过大娟子不喜欢看书,她喜欢听歌和看电视。 我们来的时候,这大娟子竟然把电视搬到了前厅里面,很多人都自带小板凳在书店里看电视呢。 这是当我们这里是录像厅了啊! 虎子直接就关了电视,看客们一看虎子不开心了,都拎着小板凳灰溜溜离开了。虎子狠狠地批评了大娟子,告诉她我们开的是书店,不是录像厅。 大娟子竟然提议我们把后院盖起来开个录像厅,只需要一台录像机,买一些录像带,弄几台电视就能赚大钱。她说:“五毛钱一张票,很多人都喜欢看录像。看书多没劲啊!” 我和虎子直接就否定了这个提议。 我和虎子听说过录像厅,五毛钱一张票,前面摆几台电视机,用一台录像机带几台电视机。放香江的那些警匪片和二加一级片,确实挺吸引人的,能赚钱。 但是,开书店迎接来的顾客那都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和淑女,这是我们看中的。 要是开了录像厅,那迎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可想而知了。 我说:“后院确实要盖起来,虎子,我们这就开始整,这书店的书是够了,扩出来给大家提供读书的空间。” 我和虎子说干就干,说心里话,我根本就没有去想公园大墓的事情。第二天我们就找来了木工和瓦工,第三天就开始备料动工了。 公园那件事早就被我抛到脑后了。 我是想息事宁人的,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就在第三天的早上,虎子出去买早餐回来,告诉我说胡同口停了辆大奔,像是那天在公园的那辆。 我也出去看看,还真的像是那辆。 这燕京虽然繁华,但是能开得起大奔的人家也是屈指可数的。我看完了之后回来了,和虎子一起靠在门框上,我说:“还真是。” 虎子说:“是来干嘛的呢!” 正说着呢,上次我们看到的那位老司机从胡同口走了进来,一直就走到了我们的书店门口,他很有礼貌地说:“请问你们是陈爷和虎爷吧。” 虎子说:“没错,请问您有事吗?” 这位毕恭毕敬,伸出双手来,捧着一个信封。说:“我是来送信的。” 我说:“谁的信?” 他说:“看信便知。” 我接过来信的同时,这老司机转身离开了,走得很快,不给我再问的就会。我看着他一直出了胡同,到了胡同口之后,开上车走了。 虎子说:“老陈,怎么搞这么神秘啊!” 我拿着信封前后看看,信封上什么都没有。我打开信,拿出来一张信纸,打开之后,四个秀气的字:“小心失火!” 我顿时就明白过来了,这是在给我预警呢啊!有人要给我们的书店放火。 我转念一想,这放火八成是要我和虎子的命啊! 虎子这时候直接把我手里的信纸接过去了,他看着我说:“老陈同志,我觉得今晚有人要对我们下死手了啊。” 第35章 难觅香踪 我和虎子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也发现我们的书店确实缺少必要的灭火设施。 尤其是我俩的宿舍,窗户上面有铁栅,铁栅外面有窗板。门朝着书店开的,书店那边倒是有前后门。 一旦书店着火,我俩就被堵在里面,只能活活烧死。 我和虎子骑上三轮车去供销社买了四个大水缸回来,一次只能拉一个,我俩足足拉了四回。 在房前和屋后各摆放了两个。 另外,我们买了水管,接上水管给水缸里注满了水。 我们准备了水桶,铁锹,还拉了一车沙子卸在了后院。 大娟子觉得稀奇,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虎子说是联防队要求的,要防火防盗。我们怕把大娟子吓到。 这天傍晚下班的点儿,李闯来了,进来的时候捧着一个纸包,里面是驴打滚儿。来了之后就打开了,我们大家一起吃。 一边吃,李闯说:“陈原,明天最后一天了,你到底去不去公园啊!” 我说:“我去公园干啥?” “嘿,你倒是稳得住。这胡家都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了。这两天你没去,三爷也没让我来这里打扰你,说你可能在分析公园的地形呢。”李闯这时候噗嗤一声笑了,说:“胡家几乎倾巢出动了,这两天那才叫一个热闹,胡家前前后后三十人,几乎住在了公园里。众多好手在公园里点了几处穴,也没找到那大墓。后来干脆胡家人说公园里没有大墓,要是有,他们肯定就找到了。” 随后又说:“我可是听说,这次胡家下了血本儿了,竟然把风水宗师李半仙儿都给请来了。你知道李半仙儿的威名吗?” 我笑笑摇摇头,没说话。 李闯这时候小声问:“陈原,公园里到底有没有大墓啊,这两天我好奇偷偷去看了下,山清水秀的,像是埋死人的地方吗?” 我只是一笑说:“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大墓。” “得了,三爷让我来,就是让我问问你,明天你到底去不去。要是不去,学会就宣布你也没找到大墓算了,和胡家打个平手也挺露脸的。” 我笑着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干啊,这就平手了?这并列第一来的太容易了吧!” 虎子在一旁说:“就这么着吧,别较劲了。今晚过后,我们好好干我们的书店。” 我知道虎子啥意思,现在不适合和胡家为敌,被人盯上的话,我和虎子就没办法去大龙沟了。 现在最关键的可不是什么公园大墓,而是去大龙沟上游找铁瓦乌龙殿。 李闯得到了消息之后,借了一本书就和大娟子一起回家了。我和虎子知道,对方要害我们不会在这个时候。 我俩去外面吃了东西,回来之后,可就不敢睡觉了。我俩都觉得这放火的人会在后半夜来,但是也不能大意。 在前半夜,我俩就坐在书店里面看书。只要外面一点火,我俩立即就能发现。 到了后半夜,我俩就熄了灯,假装睡了。但是哪里敢睡啊! 我俩分析,要是来放火的,必定是前后一起来,一起/点火,把前门后门的路都给我俩堵了,活活烧死我俩。我俩干脆就爬上了房顶,蹲在上面注视着下面。 虎子小声说:“老陈,不会是假消息吧!” 我说:“这种事只能宁可信其有。我觉得不像是假消息,毕竟这种假消息没有意义啊,只是骗我们买几个水缸吗?我们不至于买几个水缸就破产吧!” 虎子这时候从身后的挎包里拽出来一根暖气管子递给了我,说:“老陈,拿着这个,等下见到人来了,我们下去就打。这东西打不死人,用着放心。” 我接过来,在手里颠了颠,然后紧紧地捏在了手里。 这根暖气管子有八十厘米长,太长了惯性太大,短了距离又不够。这个长度最得心应手。被这家伙砸上一下,保证骨折。 我俩一直蹲了一个多小时,腿都蹲麻了,我俩就蹲一会儿,坐一会儿的。 到了一点多的时候,胡同口那边有动静了。来了两个骑着自行车的人,这两个人到了书店门口停下了,借着路灯看的清楚,其中一个手里拎着一个白塑料桶。 这货下来拎着桶就左看右看。此时已经凌晨两点了,街上哪里还有人。他到了书店门口就往门上泼。我和虎子在屋顶上直接就闻到了汽油的气味。 虎子大喊一声,直接就从屋顶跳了下去。 这一下,可是把这泼汽油的人吓坏了。 要不怎么说做贼心虚呢,这货扔了汽油桶,转身就跑,摔了个狗啃食。自行车也不要了,爬起来接着跑。 另一个一看这情况,早就骑着自行车跑掉了。 虎子飞奔去追,而我这时候看到后院有火光。 我朝着虎子喊:“别追了,救火!” 虎子飞奔回来,我俩翻过墙头到了后院,这火已经烧起来了。 水桶里早就准备好了水,水缸里的水也是满的,几桶水下去,这火也就灭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着笑笑,虎子说:“一群宵小之辈,蝇营狗苟,不堪一击!” 我说:“贼嘛,就这点本事了。” 我俩打开后门进了书店,开了灯。然后我俩就坐在书店里,虎子弄了一只熏鸡出来,我俩就坐在这里喝了起来。虎子抓着酒杯说:“老陈,这不用说是胡家人干的。但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为啥要烧死我俩呀?有那么大的仇吗?” 我说:“我们不是胡家人,不知道胡家人在想什么。也许我俩让胡家太难受了吧。尤其是明天,他们很怕我去公园把那穴给点出来。” 虎子听了之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说:“老陈同志,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找到了?” 我点点头。 虎子把酒杯往桌子上用力一戳,一拍大腿说:“太好了。老陈,这胡家对我们都下了死手了,我们也没必要装怂了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俩好欺负,好歹现在我俩在这四九城也算是有一份了。不能就这么认怂!”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这胡家太欺负人了。” 我这时候把那信纸拿出来了,展开后看着那娟秀的字迹,我说:“给我们报信的,你说会是胡娴吗?” 虎子听了后嘿嘿笑了,说:“老陈,你是不是惦记上人家了?我可是打听了,整个燕京基本上都知道胡家有个胡娴生的是美若天仙,但是问谁又都没见过她。就像是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我笑着说:“这比过去窑子里的花魁还难见啊!” 虎子说:“窑子里的花魁花钱就能见到,但是这位胡娴小姐,那不是有钱就能行的。多少的军队大院的子弟,多少官家的少爷,包括商界精英,都去拜访过胡家,求着见见这位胡娴小姐。愣是谁都没见成。” 我这时候撇着嘴说:“怕不是有麻风病吧!” 虎子听了之后指着我哈哈笑了起来,说:“老陈你不厚道,有这么说自己对象的吗?” 我也哈哈笑着说:“拉倒吧,我越听你说越觉得瘆得慌,我怎么觉得这胡娴小姐是个鬼啊!” 我和虎子一共喝了半斤酒,也就到量了。 其实这酒就是压压惊而已。 第二天一早,工人来了,看到火烧过的痕迹,问怎么回事,我和虎子说失火了,多亏救得及时,没有什么损失。 工人们随便问了两句,就开始干活了。 大娟子来了之后,我和虎子就骑着大挎子出了门,直奔公园。 我们到了公园的时候,是上午九点。 刚到门口,我就看到了罗会长和他的那个灵性十足的孙女。 罗会长手里正拿着一卷图纸,行色匆匆。看到我之后愣了下,随后大声说:“陈原,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我说:“有始有终,最后一天了,我过来看看。” “也好,你们先进去管理处。我随后就到。”说着就挥挥手,示意我们开着车先进去。 第36章 挖就是了 我和虎子骑着挎子直接往里走。 进去不远是一片湖水,湖水里有很多荷花已经开放,在湖水里摇曳着,煞是迷人。 我们一直往前走,一边走我一边四处观望,我很想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但是一直走过了这片湖,又沿着小河一直向上,一直到了角山下的公园管理处,也没有见到那辆黑色轿车。 在这里,我倒是见到了很多的陌生面孔。 我知道,这应该都是胡家的人。 我和虎子刚下车,胡小军就从里面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洛阳铲。 看到我的时候哼了一声说:“我们在这里勘察了三天,陈原,你倒是悠闲啊!看来你对国家的事业一点也不上心啊!” 我说:“你们勘察出什么了吗?” 胡俊杰说:“我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几乎把公园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有什么大墓。要是有大墓,只能在前面的湖里了。” 我说:“那个位子太低洼,不可能有大墓。” 胡俊杰说:“这一点我倒是和你看法一致。这公园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墓。” 我笑了,说:“你找不到,但是不代表没有。这样好了,我再给你半天时间,过了中午十二点,你要是还找不到,我就要定穴了。一旦我把穴定准了,你可要愿赌服输啊!” 罗会长刚好这时候到了,他听了后说:“陈原,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大墓?” 我点点头说:“自然是有,不然三年前的文物哪里得来的呢?有陪葬坑,自然就有主墓。” 罗会长听了之后大声说:“那太好了,我这就联系院长和杨队长,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陈原,你有把握吗?” 我点点头说:“九成把握。” 胡俊杰这时候一摆手说:“这公园我都探查遍了,两天来,探孔打了上百个。这里绝无可能有成建制的大墓。陈原,你在唬我。” 我说:“胡将军,你时间不多了,还是抓紧去寻吧。” 胡俊杰没说话,死死地盯着我。 这时候从后面的门里出来一老头,看起来七八十岁了,但是身体健康,目光炯炯。他一步步到了我身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他说:“这位小友,你说有穴,有何凭证?” 我说:“我不认识你!” 他说:“我叫李云成,专门给人看阴阳宅的风水的一个老头。” 这话一出来,罗会长突然大喊一声:“您就是李半仙儿,李老爷子啊,幸会幸会。我几次登门拜访您都没有见我,在这里总算是见到您的庐山真面目了。” 不知道三爷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二话没说,到了这老爷子面前竟然双膝跪地,给老爷子磕了三个头,他声音颤/抖着说:“老爷子,晚辈猴三儿,我父亲叫侯有才,外号猴大圣。他受过您的恩惠,要不是您,他早就完了。父亲临死的时候嘱咐过我,什么时候见到老爷子,一定要替他磕几个响头。” 李云成这时候挥着手说:“起来吧,起来吧,我年纪大了,早就记不得那么多事了。” 三爷起来,后退了几步。 李云成这老爷子又朝着我走了一步,打量着我说:“你说有穴,何以见得!我行走江湖一辈子,什么墓都见过,在这公园里前前后后走了三遍,没有看到一点龙穴的痕迹。你要是能在这里点到龙穴,我倒是开了眼。” 我想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山昂局窄高处点,四畔平和低处扦。砂局均匀中正作,边宽边紧穴当偏。水斜山乱窠中隐,乐空下短定翻身。有来有去寻结局,山穷水尽向腰寻。四围高逼穴易压,岭上寻踪;四畔低旷穴恐露,麓下留情。左高而压穴寻右,右高而压穴寻左,任我推移。” 我眼睛盯着这老爷子的目光,他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知道,他领悟到了什么。 我说:“山水之变/态不一,咫尺之转换顿移。” 李云成这时候闭上了眼睛,闭着眼,一只手垂着,在掐指而算。过了大概有三十秒,他猛地睁看眼看着我说:“不可能。” 他看着我把声音太高了八度,大声说:“一派胡言,阴阳颠倒,这样的大墓要是下进去,后人是要出妖怪的!断子绝孙。” 虎子趴在我肩头小声问我:“出妖怪?” 我扭头小声在虎子耳边说:“就是同/性之间产生爱情的火化!” 虎子顿时噢噢噢噢了几声。 我没有看到那黑色的轿车,正有些失望的时候,发现李有容从后面出来了,一出来就到了李云成的身边,说:“爷爷,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胡俊杰这时候看着我呵呵笑了,说:“陈原,你说有穴,好,今天我就要看看穴在哪里。我胡家和李老爷子联手都找不到的穴,你要是能找到,我服!” 虎子说:“谁要你服,只希望你能遵守赌约,把胡娴给我们送过来就好了。对了,记得带着户口本,领结婚证的时候要用。” 李有容双手插着腰说:“你做什么梦呢,我爷爷和胡将军都找不到的墓,你们能找到?” 我看看表,没有继续说大墓的事情,而是惦记着昨天给我们报警的事情。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是叫你有容小姐,还是叫你有容同志呢。” “叫我名字就好。”李有容说。 我说:“你能告诉我,那天在车里的人是谁吗?” “不能。” 我皱皱眉说:“当我没说。” 我和虎子说:“走吧,我们过了晌再过来。” 罗会长一伸手拦住了我,他说:“陈原,你去干嘛啊!到底有没有大墓啊!我这都联系了院里和考古队了,他们已经带着人和装备过来了,就等你定了穴就开始挖了。” 我说:“下午开挖!” 我和虎子没有去别处,而是开着我们的大挎子围着公园走了一圈。这一圈下来之后,我百分百确定了大墓的位子,甚至墓道口的位子我都能准确无误地点出来。 心里有底之后,我们就在车上啃了个面包,吃完了看看表,也就差不多中午了。 这时候,胡家的人还在拿着洛阳铲满处探呢,但就是不来角山的背阴面探。 实际上,这也不能怪胡家的人太笨,只能说是设计这大墓的人太狡诈了。要不是有那零零散散的几棵树,我也不会想到对面山上那面不显眼的大镜子的。 可不是嘛,要是有人葬在这里,就是阴阳颠倒。在这种地方埋葬先人,就是找着断子绝孙呢! 过了中午我们再次回到公园管理处的时候,研究院和考古队的人都来了,设备也都带齐了。 而我的注意力没有在这些人身上,我又看到那辆黑色的大奔了。 这辆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我远远地看着这辆车发呆,心里在想,会是她吗?会是她给我报的警吗?要不是她,此时我应该已经被烧死了吧。 应该是三爷给尸影的消息,这时候,尸影竟然也开着车赶了过来。她的桑塔纳轿车直接就停在了我的身边,她下车后,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哒就走了过来,那声音就像是在地上掉了一盆乒乓球。 她到了我的面前说:“老陈,到底穴在哪里了啊!我可是特意过来看你分金定穴的。” 我眼睛盯着那辆黑色轿车,伸手一指说:“在角山后面。” 胡俊杰听了之后顿时乐了,说:“你开什么玩笑。会有人葬在山后的吗?” 李云成说:“陈原,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墓葬文化里,就没有把人葬在山后的葬法。怕不是你再哗众取宠,在耽误大家时间吧。” 我慢慢地转过头来,我说:“挖就是了。” 第37章 不可思议 我带着众人步行,浩浩荡荡朝着角山背阴面走去。 走在山前太阳地里,热得大家都冒了汗,有不抗热的人还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但是刚走进阴面,气温骤降,有凉风从西边吹过来,刚好吹着大家的脸。汗一下就下去了,有一种冷飕飕的感觉。大家不得不又把衣服的扣子都扣好。一些身体虚的已经开始打喷嚏了。 又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站在了一块镇灵石前。 这块大石头天然形成,但位子本来应该不是在这里的,而是在北山的山腰的阳坡上。《入地眼》里说,这种石头经过风吹雨打,吸收日月精华,千年之后便有了灵,样子也会越来越像是活物。可以做镇灵石用。 何为镇灵石?就是在墓道口压上这么一块有了灵性的巨石,一半埋在地下,一半在地上。封住墓道口,这样阴宅里的鬼就不会出来了。 这块镇灵石露在外面的就有两米高,按理说在地下的还有两米,不过我看这里的地皮有所流失,看痕迹来推算,这地下埋着的应该只有半米左右了。 这大石头长得非常像是一条垂耳猎犬,《入地眼》中管山里这种石头叫守山犬。凡是有守山犬的地方,目光所及之处,都不会有邪祟出没。 可以说,这里绝对是一个风水宝地。 不过,这里唯一缺少的就是太阴和太阳。 不见日光和月光的地方,是绝对不能建阴宅阳宅的。正如李云成老爷子说的,在这里修建阴宅,那后代是要出妖怪的。 走到这镇灵石守山犬前的时候,我就不走了。墓道口就在这守山犬下了。 胡俊杰看着我说:“你该不会说,大墓就在此地了吧!这地方能葬人吗?这里放葬人不断子绝孙都对不起这阴阳不至之地。” 他左看右看,就是看不破这里的局。 这是一个乾坤寅水合局。 我这时候笑笑说:“胡将军,这里可是一个难得的阴宅福地。” 李云成看着我说:“你说什么?此地能做阴宅吗?” 我说:“此地是阴宅福地,有诗为证。” 接着,我把六句注解缓缓读了出来: 寅水长生旺丁财,坤龙喜见此水来。 乾坎二龙出显宦,乾坤甲结产英孩。 来水为官生近福,去则他州发远财。 说完之后,我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你怎么看这块地的?” “这里确实有成为寅水合局的条件,但是没有太阳和月亮的光辉普照,这里煞气集结,先人葬在这里,注定祸及后代。这里绝对就是一个寅水破局。” 他也念道: 坤山艮向寅水入,煞带廉贞血满怀。 寅甲小墩长而细,荡子虚夸博弈才。 员到更名为本印,道士做法敲符牌。 胡俊杰说:“谁要是在这里下葬,后代疯癫烂眼,出痨病。阴阳颠倒,断子绝孙。” 这时候,我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胡俊杰身上,而是放在了山下的那辆黑色轿车。 我扭头去看的时候,发现轿车已经开过来了,就停在两座山之间的那条林荫路上。离着我们也就是五十米左右的距离。 而李有容此时刚好从车上下来,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胡俊杰这时候叫嚣道:“此地有大墓,绝不可能。除非有人存心陷害这墓主人全家。” 罗会长这时候打量着四周,看着我说:“陈原,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大墓啊!” 我指着说:“挖吧,墓道口就在这守山犬下了。” 研究院的院长此时也走了过来,这是个花白头发的干瘦老头,他说:“不可能吧,这里怎么会有大墓呢!” 我说:“挖吧,万一我说对了呢。” 胡俊杰这时候呵呵一笑说:“那就挖吧,我也看出来了,反正挖错了也只是错了而已。我也看出来了,这陈原在耍猴儿!” 我没有心思在这里听他说这些无关痛痒的屁话,而是转过身去朝着下面走去。 那边开挖了,没有人在乎我在做什么。而我的好奇心彻底被这辆黑色轿车吸引了。当我接近这轿车的时候,这轿车竟然缓缓地开走了。 我站在一棵垂柳树下,从垂下来的柳枝的缝隙里,看着这辆渐行渐远的黑色汽车。 …… 要想打开这墓门,必须先挪开这守山犬才行。 守山犬大概三吨重,靠着人力是没有办法挪动的。所以,这守山犬不仅是一块镇灵石,同时也是一块防盗石。 一般盗墓贼也好,摸金校尉也好,都不会成群结队,无非就是人一组而来。他们也不可能有大型机械,都是靠着小巧精致的工具打开墓室。 有这守山犬堵在门口,人是别想挪动的。 不过这守山犬对考古队可就毫无作用了。 一辆卡车式的吊车已经从山下开了过来,就是那种卡车头,吊车臂在车斗里的那种吊车。 这种吊车的好处就是灵活,迅速。它很快就开到了现场。清理了守山犬周围的土方之后,用绳索捆/绑上,吊车很轻松就把这守山犬给拔了起来,拎着放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平地上。 这守山犬一拔下来,众人就围了上去,在这里,我看到一个直径一米的竖井。 三爷一拍大腿说:“我的天,真有大墓!” 有考古队员过去,拿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说:“不算太深。” 此时,已经有人在一旁拴绳子了,这绳子就拴在了卡车上。然后把绳子的另外一头扔进了大墓之内。 很快,有一个考古队员带着头灯就顺着绳子下去了。 下去也就是十几分钟,他就上来了,一上来就大喊了起来:“果然有大墓,下面有墓碑,墓碑上写的清清楚楚,墓主人叫李营,与妻子合葬于此。是妻子先死的,李营后死的。李营是唐代开元十九年去世的一位郡王。”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院长拍着手大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杨队长也大笑起来,接着过来紧紧地抓住了我的双手说:“太好了,陈原同志,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打死我们也想不到这么一座郡王的大墓会葬在这个地方。不过话说回来了,到底这是为什么啊!” 李云成此时在不停地看着四周,但是他怎么也没看出来,在北山上有那么一处断崖是人为的。很明显,他也蒙了。 胡俊杰在这背阴之地,竟然出了一头的冷汗,他用袖子擦了一把后说:“不可能的,一位唐朝郡王,怎么可能在这里下葬,不可能的。” 说着,他下去了大墓。随后,李有容和白皙也下去了。 他们三个在十几分钟之后陆续上来了,胡俊杰上来之后,没有说话,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一旁,他说:“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虎子这时候呵呵笑了,说:“胡将军,你这嘴也真够硬的了,大墓都摆在这里了,还不可能呢!我看你也别在这里不可能了,回去给你/妹妹准备嫁妆吧!” 第38章 带孩子的妇女 李云成老爷子这时候也是非常激动,他不停地看着四周,脚步一刻也不停歇地四处踱步,越走越远。在这里他想看出什么是不可能的,要想看出端倪,还是要去角山的山顶上。 李有容出来之后,到了我面前,看着我说:“陈原,我小瞧你了。” 虎子说:“据说你是胡娴小姐的闺蜜,麻烦你回去告诉胡娴小姐,哪天抽空去龙虎书店认认门儿,把户口本准备好了,我们随时要去迎亲的。”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琢磨这大墓为何在此地了。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就算是事后诸葛亮都做不成。 而我和虎子,和李有容说完那些话之后,悄悄地离开了。 我俩一直回到了书店。 到了书店之后,我们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出去吃晚饭了。 在吃晚饭的时候,虎子大笑着说:“老陈,你算是都把人给震住了。你是没看到,眼睛都直了,全傻了!” 我对虎子说:“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郡王大墓那里,虎子,我们明天就去大龙沟。” 虎子顿时一拍大腿说:“老陈同志,你这个主意绝妙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现在走正是时机啊!” 吃完了晚饭,我和虎子直接就去了火车站,到了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来买票的人也不多,不年不节的,没有多少人出门儿。 票是虎子去买的,买完了举着票把票叼在嘴里,手里抓着零钱往回跑,一不小心和一个中年男人撞在了一起,手里的钱和嘴里的票都掉在地上。那男的赶忙帮着捡起来,递给了虎子后给虎子道歉。 虎子也是给人家赔不是,然后拿着票到了我面前,说:“买到了,明早十点发车,下午两点半到你们倡离。” 我拿过来车票,上面已经有了虎子的牙印了。 我俩骑着挎子回到书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但是我们发现这店只是上了窗板,这门还开着,里面还亮着灯。 我和虎子下了车之后,进了书店,刚进来我就看到李有容坐在书店里在看书呢,而大娟子则在一旁守着燕舞录放机在听歌呢。 看我们回来了,大娟子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位姐姐说找你们有事。我还没吃饭呢,都快饿死了。” 说着关了录放机,拎上自己的布口袋就往外走。 虎子嘱咐大娟子,要她小心点。 嘱咐完了又有些后悔了,这大娟子不去劫别人就不错了,这片儿,她就是女霸王。 李有容这时候把书放下了,站起来直直腰说:“有人要我过来和你谈谈。” 我说:“这个人是谁?” 李有容说:“你先别管这人是谁,我们先谈内容。” 虎子这时候去关了门,然后他进了里屋,把电视打开了。打开之后喊了句:“老陈,快点的,射雕英雄传开始了嘿!” 这时候,我已经听到了里面在唱铁血丹心了。 李有容这时候笑了,说:“你俩活得有滋有味啊!” 我说:“还行吧。李有容,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要我问你,胡家愿意请你去潘家园做大掌柜,给你一套院子,每个月还有三千块的工资,你去吗?” 说心里话,我能不心动吗?每个月三千块钱,还给个大掌柜干干,还在这燕京给一套院子。这待遇简直好到没边儿了吧。 但是再想想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要是去了,岂不是成了胡家的爪牙了吗?再丰厚的待遇,也只是屈居人下的下人,这给人当手下能有多大出息?没啥意思。 现在我和虎子的书店好歹是自己的买卖,我们自己说了算,想开门就开,想关门就关。还雇了大娟子给我们当店员,我们想睡觉就睡觉,想干嘛就干嘛。 我放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不过,我去扯那个蛋,除非我疯了。 没等我回答,虎子从里面出来了,说:“老陈很快就成了胡家的姑爷了,没必要去当什么大掌柜。李有容,你说是不是。” 李有容说:“这不一样,胡家的姑爷非富即贵,而陈原现在无非就是一个书店的小老板,这和身份不符。最关键的是,连个家都没有,怎么娶我们胡娴小姐啊?难道让胡娴小姐嫁过来和你们住在这书店里啊!” 虎子说:“放心,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李有容看着我说:“陈原,我还是要听听你的想法。你可要想好了,接受了,马上就什么都有了,你也就可以去提亲了。” 我说:“去给胡家当大掌柜,说到底只是个下人。到老丈人家去当下人,可不是个好主意。” 李有容说:“陈原,你不是去当下人,你是去当大掌柜。” 我摇摇头说:“我没兴趣。” “这是个机会。”李有容盯着我的眼睛说,“你可想好了。” 我说:“我不会去的。” 李有容皱皱眉,然后叹口气说:“那就太可惜了,可惜了某人的一番苦心喽!” 话里话外,这某人应该指的就是那胡娴小姐了吧。 李有容出去了,我和虎子送到了门外,看到她一步步朝着胡同口走出去,到了外面之后,很快,那辆黑色的轿车从胡同口开了过去。 虎子盘着胳膊看着胡同口说:“那车里到底是谁啊,怎么整得这么神秘兮兮的。不会是潜藏在祖国心脏的特务吧!” 我笑着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那么多特务。卧槽,电视别演完了吧,这郭靖把我急死了都,那就是块木头啊!” 我俩疯了一样关了门,跑回了屋子里,跳上/床看射雕。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我和虎子就出发了,我们两个都拎着提包,出了胡同口招呼了板儿爷,上车之后告诉板儿爷去火车站。板儿爷问我俩是去沪上还是去广州。我说都不是,是回老家。 接着板儿爷问我老家哪里的,我说是倡离的。和板儿爷聊了一路,到了火车站之后,我和虎子拎着提包去了候车厅,看看表也才不到九点。 虎子把包放在地上,告诉我说:“老陈,你帮我看着点包,我去下厕所,然后再去看看弄点吃的回来。” 虎子走后我就在这里等着。坐了没有多一会儿,一个大嫂看起来三十多岁,抱着个孩子坐在了我的旁边。孩子哭闹得厉害,这女的有点手忙脚乱了,情急之下,解开了衣服扣子就给这孩子喂奶。 这下把我尴尬坏了,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赶忙转过身去了。 孩子吃上奶之后也就不闹了,不过很快就拉了。 大嫂很不好意思地看着我,让我帮她下忙,抱一下孩子。我伸出手把孩子拎起来了,大嫂把尿布弄下来,然后用手纸给孩子擦干净了。 这是个小女孩儿,我是真的不好意思看。只能扭过头去了。大嫂总算是把孩子的尿布换完了,但是换下来的那一块尿布就放在地上,那气味,把周围的人都熏跑了。说心里话,要不是我手上有孩子,我也跑了。 大嫂把孩子接过去之后,看着我说:“大兄弟,你再帮我个忙吧。” 我赶忙说:“把尿布扔了是吗?” “不是扔了,扔了怎么行啊。那得多少尿布才行啊。”大嫂说,“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把尿布洗了吧。我带着肥皂呢,很快就洗回来了。” 第39章 走投无路的姑娘 我知道,这事儿算是摊上了,让我经管孩子我可不会。再说了,火车站有巡逻的便衣,我这么一个人带个孩子,被当人贩子麻烦就大了,搞不好就要去派出所交代情况。我又是个外地人,到时候以调查为名关我个天的,啥事都耽误了。 即便是大嫂给我作证,赶不上火车是肯定的。 我说:“嫂子,这样,你帮我看着行李,我帮你去洗尿布。” “这咋好意思呢。” 我说:“没啥不好意思的,您等着就成,给我肥皂,我这就去。对了,我有个伙伴儿等下会回来,和我差不多一般高,比我壮,黑乎乎的一个小子。” 说完我就小心翼翼把尿布折叠了起来,右手抓着尿布,左手拿着大嫂给的肥皂去了卫生间。 这小孩儿的屎像是掺了胶水一样,又黏又稠,根本就冲不掉,我也只能用手往下挠。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回来的时候,虎子已经回来了,买回来的东西给了这大嫂,两个人有说有笑在吃着。 我把洗好的尿布和肥皂一起给了大嫂,我说:“嫂子,您一个人带孩子这是回娘家吧。” 她嗯了一声说:“是啊,回河/南老家。谢谢你了,我的车快开了。” 说完,这大嫂站起来,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拎着个包走了。 虎子笑着说:“老陈,我再给你弄点吃的吧,刚才给你弄的吃的,被那女的给吃了。” 我看看表说:“算了,这都几点了,车也快开了。” 我在火车上买了个面包吃了。一路上四个小时,下午两点到了我们县城火车站。下了火车,钻进了地下通道,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一道大铁门,有人在那里检票。 我俩出来之后,很多板儿爷在等活儿,不过到了这里可不叫他们板儿爷了,而是更直白了,叫蹬三轮的。 蹬三轮的一拥而上,张罗着问我们去哪里。我家离着县城有个十多公里呢,不过蹬三轮儿的不在乎远近,只在乎钱到不到位。不过我和虎子更倾向于找个大发或者夏利的拉我们回去。 这小县城的人都穷,买不起夏利,但是从燕京津门倒腾过来的二手大发还是有几辆,我俩过去和人谈好了价钱,不过刚下完一场雨,这路不是太好走,本来八块钱就能送,人家少十五不去。 这也没办法,十五就十五,我和虎子从路边买了一些吃的后上了车,朝着出城方向而去。 这车刚出/火车站不远,突然一个女的从路边就冲出来了。开大发的人急刹车,但还是给这女的撞了个跟头。这女的倒在地上,胳膊肘都破了。 司机把头从窗户伸出去,喊道:“你疯了?找死啊!” 这女的连声说对不起,爬起来就要走,但是随后,有两个男的从后面追了过来,直接就把女人给按住了,拽到了路边。 虎子说:“这什么情况啊!” 我坐在副驾驶了,对司机说:“怎么回事?” “别管闲事了,这是狼二的人。” 我说:“这女的怎么回事?” “八成是宾馆的吧,这狼二不好惹,当没看见。” 说着就踩了离合器,挂挡,要松开手刹车。 我看看那女的,已经在路边被连续打大嘴巴了。这女的被打得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跪地求饶,非常可怜。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手刹车,我说:“等一下。” 虎子说:“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这当街就打女人,还有天理吗?” 我对司机说:“你去前面路口等我们,等一下我们就过去。” 说着,我和虎子一起下车了。 我一边朝着那边跑一边喊:“别打了,别打了。” 我和虎子最近伙食不错,人也壮了很多,于是人就变得威猛不少。 我俩一阵风似的跑到了他们面前,我笑着说:“两位,别打了。挺大两个老爷们儿打一个姑娘算啥本事啊!” 一个男的看看我说:“这事和你无关,知道我们是替谁办事吗?狼二听过吗?” 我说:“听过听过,不过这姑娘啊,是我表妹,我是她表哥。” 这男的看看那女的,这女的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缩在路边的树下搂着树干不撒手,在哭。 他说:“你表妹啊!既然你是她表哥,我就和你说说这事儿。这女的来我们旅馆当服务员,客人把手表忘房间了,她拿着给卖了。这样女的,不欠打吗?” 我说:“好说,这手表多少钱,我赔。” 虎子这时候有点不耐烦地说:“开个价吧!” “沪上表,二百多吧。”他支支吾吾说。 虎子从口袋里拿出来三百块钱,递过去给了那人。我过去把那女的拉起来就走。 我们三个快速到了路口,上了面包车。开面包的也不敢停留,快速就把车开了出去。 这女的低着头不说话,一直在哭哭啼啼。 我对那女的说:“别哭了,没事了。你在这里有啥亲戚没有?” “我没偷表,他们让我陪人睡觉,我不同意。”她带着哭腔,很委屈地说。 我嗯了一声说:“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听口音你是东北那边的吧,你有亲戚在这边吗?” “我是从牡丹江过来的,我父母双亡,和爷爷奶奶长大的。倡离我有个表姐,这工作就是表姐给我找的。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表姐不是什么好东西。” 虎子说:“那你有地方去吗?” 她咬着嘴唇摇摇头。然后小声说:“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我说:“行,看你这状态也不太好,你就先去我家休息一下。想想去哪里,想好了告诉我,我给你买车票。” 我回村之前先去了东刁供销社,这东刁西刁有不少亲戚,我从首都回来,怎么也要给大家准备点礼物。 我尤其不能忘的就是我那三姨奶。 其实呢,我这三姨奶从我妈走后就当我是儿子那样照顾我。我听人说过,我爹活着时候的老相好就是我这三姨奶。 她和我爹在一个被窝里滚老滚去,滚出感情了。我爹临走还给了她一袋子大洋,对她也是情真意切了吧。 上次虎子来我家,就是我这三姨奶给了我一瓢白/面。提名是借来的,其实就是看在了和我爹的情分上给的。 我给三姨奶扯了一块布,买了腰排肉、鸡蛋和红糖、槽子糕、橘子汁,一并送去了三姨奶的家里。 三姨奶和我爸的事情搞得风言风语,所以一直就没嫁出去。一个人过。 她现在也就三十七八,自己又会打扮,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小一些,绝对是个大美人呢。 第40章 被人盯上了 我进了三姨奶的家的时候,三姨奶正坐在椅子里对着一个老梳妆台打扮呢。我一掀门帘,她扭头一看我,把我看得一愣。三姨奶竟然画上了红嘴唇,穿着绸子布的旗袍,打扮的就像是沪上滩的少奶奶一样。 我看直了眼,我说:“三姨奶,您太美了。” 三姨奶惊叫一声,大声说:“陈原,你怎么回来了?” 虎子和那牡丹江的姑娘随后就进来了,纷纷喊着三姨奶。 三姨奶过来,抱住我竟然哭了。他一边哭一边说:“你太像你爸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爸爸喜欢听评戏,我喜欢唱。只不过我们没赶上好时代,要是现在的社会,我肯定要嫁给你爸爸的。” 我说:“三姨奶,现在也不行。现在不许近/亲结婚。” 三姨奶说:“什么近/亲,我和你奶奶是堂姐妹,我们是一个祖爷爷的,这算啥近/亲。” 说完之后,推开我转过身去擦眼泪去了。说:“孩子们,都坐,三姨奶给你们包饺子吃。” 三姨奶包饺子,我给三姨奶擀皮。 三姨奶隔一会儿就会暗自垂泪,她忘不了我那个爱听戏的爹。 现在想想,我觉得三姨奶还真的应该和我爹在一起,要是我非要找个妈,我倒是希望三姨奶是我妈。 在三姨奶这里吃了一顿猪肉白菜的大蒸饺,虎子非说三姨奶这手艺绝了。要请三姨奶去燕京开个饺子馆儿,就包这大蒸饺。 不得不说,虎子这人很有经济头脑。现在的燕京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有好手艺,绝对能挣钱。 陈俊儒活着的时候,三姨奶不敢搭理我,见到陈俊儒都是要躲着走的。陈俊儒死后,三姨奶对我照顾有加,要是有一天我发财了,我是真的想把三姨奶接走的。 但是很明显,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在燕京连个家都没有。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三个就告别了三姨奶。三姨奶嘱咐我们,炕会很潮,这屋子总不烧也会很潮。炕上要铺上塑料布,屋子里点上一盆炭火烤一下,不然是要坐下病的。 我们三个回去之后,按照三姨奶说的,在炕上铺了塑料布,窗户全打开了,在屋子里点了个火盆。不过这样屋子里可就太热了,我们就在院子里坐着。 这才了解到,这姑娘叫谭芳芳,才十七岁。出来就是想在某个地方打个工,然后就在外面找个对象过下去了。她不想回东北了,说东北太冷了,到了冬天冻得人缩骨。 很快,村里有人从我家门口过,知道我回来了。一传十,十传百,家里很快就来人了。 我就把从信用社买来的东西给大家分了分,尤其是孩子们,都得到了大量的糖果,开心地在我家的院子里来回奔跑。幸亏刚下完一场雨,不然肯定起土。 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家里的人才都走了。 说心里话,我知道村里的这些远亲对我的意义,他们虽然在我困难的时候冷眼旁观,但还是比路人要强,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饿死街头,在那时候,会赏我一口饭吃。 能这样也就行了。 都走后,我让谭芳芳想一下打算去哪里,她思前想后,说晚上好好想一下,明早再说。 我和虎子在东屋躺下之后,谭芳芳也就去了西屋。 虎子这人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我回到家乡,感触良多,往事历历在目,百感交集,涌上心头。于是我就失眠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我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在外屋,看到谭芳芳的屋子里亮着灯呢,我知道她肯定也睡不着,前途渺茫,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我刚要进东屋,芳芳开了西屋的屋门,说:“陈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我嗯了一声,进了她屋。 她随手关上了门,然后往门板上一靠,将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扎了一个马尾辫。 还别说,这芳芳这么露出脸来,看起来还是一个很标致的姑娘。她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挺拔丰腴,脖子很长,头很圆。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 她说:“陈哥,我真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说着就又哭了起来,一边哭,过来趴在了我的怀里,她说:“陈哥,要么你就要了我吧,我跟你过。” 我一听就慌了,陈俊儒一直就教育我,不要学我爹那一套。还一直让我以他为榜样,要在男女的事情上管好自己。 陈俊儒确实在男女之事上很有克制力,他也有过一段风光时期,很多不正经的女人都想和他有些暧/昧关系,但是他偏偏对我那个一脸麻子的奶奶一往情深。 我说:“芳芳,你别这样。” 芳芳却很固执地抱着我,把我扑在了炕上。 我要挣脱,她竟然力气很大,一翻身就和我在炕上滚了起来,这一滚,我可就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弹/性了。最后,我竟然压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我满脑子都是陈俊儒教训我时候的话,根本就没有别的心思。 陈俊儒就死在了东屋的炕上了,我觉得陈俊儒此时就在东屋坐着,在盯着我呢。 芳芳搂着我的腰说:“陈哥,我难道不好看吗?我是个好姑娘,我不是坏女人,你现在要了我,我就能对你好一辈子。” 我这时候脑袋特别乱,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这个可怜的姑娘,她也是一番苦心啊! 我情急之下,我说:“我有喜欢的人,我有女朋友的。” “我不信,你在骗我。陈哥,你看着我,你告诉我,难道我真的不好吗?” 我说:“你很好,我真的有对象。我对象叫胡娴,是燕京人。” 她的手松开了,我这时候赶忙从她身上起来。 说心里话,我这时候非常激动,我的身体有了反应,搞得我很尴尬,捂着自己的身体弯着腰跑掉了。 到了东屋之后,我越想越觉得有些心软,越想越觉得亏欠芳芳的一片情意了,我拿了一百块钱,然后去了西屋。 芳芳正坐在炕上拿着个本子写日记呢,我进去之后,她就把本子合上了,说:“陈哥,刚才是我不对。” 我什么都没说,把一百块钱放炕沿上,然后说:“早点睡吧。” 这一晚上我也没怎么睡觉,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早,芳芳竟然留下了一个纸条走了。虎子很担心地说:“这芳芳怎么会不辞而别了呢?她身上没钱,难道要走回牡丹江?” 我说:“我给了她一百块钱。” 虎子这时候开始拼命地挠头,说:“老陈,我怎么就觉得不太对呢!从我们去买火车票,也没有几个人,愣是和人撞上了。接着等车的时候就遇上了一个抱孩子的妇女。刚下车,就遇上这么一个倒霉姑娘,你说我们这趟门儿出的怎么就这么不顺呢?” 我这时候也有些怀疑了,是啊,怎么就遇上这么多的事儿呢!我看着虎子说:“你怎么想的?” “被人盯上了。”虎子这时候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他说在找窃/听器。 第41章 二捡儿的秘密 我和虎子一起在屋子里找窃/听器,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回到了东屋我俩坐好之后,从开始到最后捋了一遍,总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劲。我几乎可以肯定,我们的行踪是从买火车票的时候暴漏的。 虎子叼着火车票,被人撞了一下,虎子的零钱掉了一地,一张嘴,火车票也掉了。那人第一时间就去拣火车票递给了虎子。就是这一下,就看到了我们的目的地。 接着就是那个女人,一个妇女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回娘家,这本身就很不正常了,偏偏就坐在了我的旁边,让我帮忙看孩子。这得多大心啊,难道就不怕我把孩子给抱走吗?现在人贩子多猖獗啊,一个孩子据说能卖三四千呢。 这就算了,结果到了火车站,刚一出来就遇上一个女孩子被两个男人追。 这女的偏偏就无依无靠,跟着我来了家里。 晚上搞了那么一出后,又不辞而别了。 我不得不怀疑啊! 现在面临的问题是,我们还去不去大龙沟,周围还有没有人盯着我们。 我和虎子接下来在村子里呆了一整天,天黑之后,我俩做了决定。还是要去大龙沟才行。 农村就是这点好,一旦村子里来个外人,很快全村人就都知道了。通过这一天的观察,村里没有来陌生人。 在村口蹲着的那些大爷们能证明这一点。他们能清晰地说出十天内村里都来了什么外人。 天黑之后就更不会有人了,只要有生人进村,几乎全村的狗都会叫起来。 在晚上,只要狗一叫,家家户户都会出来观望,外人无处遁形。 通过一天的观察,村里并没有来外人,也就是说,并没有人盯着我们。 此时,我和虎子开始觉得是我们多疑了,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我们做了个决定,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大龙沟。 这天晚上我们是在三姨奶家吃的葱花大饼、鸡蛋汤。 吃饱喝足之后,我给三姨奶留下一百块钱,告诉三姨奶,明天我就要回燕京了。 回到家之后,我和虎子倒在炕上无所事事。这农村不比城市,到了晚上除了大眼瞪小眼无事可干。这是赶上没停电,要是停电了,连个亮都没有。 虎子和我都是农村出去的,知道这情况。八点多就倒在炕上了,聊了几句之后,就各自拿着一本小说翻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和虎子收拾收拾,拎着提包就出发了,直奔大龙沟。 这大龙沟离着我家有五十多里路,村里没有通班车,我俩步行到了县城用了两个来小时,到了这里,我俩坐上了去琴黄岛的班车,到了车站下车之后,我俩一路打听,总算是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到了大龙沟。 我和虎子修河的时候是住在一个叫二捡儿的老人家。 这老人无儿无女无父无母无老伴儿,已经六十多岁,但是身体还算是硬朗。不过他不刷牙,不刮鼻毛,每次我和虎子都怕和他说话,他一张嘴,和厕所的气味差不多。 不过这二捡儿老人特别善良,修河那几天对我俩关怀备至。我和虎子还是从心里感激他的。 我们在这里住的时候,政府每天给他补助二斤粗粮,一斤细粮。这些粮食我们吃不了,剩下的都归二捡儿,所以他总觉得占了我和虎子的便宜。他不觉得给我们烧炕做饭是一件有价值的事情,用他的说法是,呆着也是呆着,无非就是多填一把柴火多加一勺米的事情。 现在河早就修完了,人们也都撤了。这大龙沟一下安静了下来。 我和虎子拎着一条官厅烟,两瓶酒和俩罐头进了村子就被人认了出来,都说看着我俩眼熟。我俩自我介绍之后,顿时就都想起来了。 我们说是来看二捡儿的,顿时有人跑着去找二捡儿了。 二捡儿没事的时候喜欢去打牌,他是五保户,政府会补助他几个钱,他就用这几个钱去打个一分二分的长牌。 这种长牌和麻将差不多,但是玩法不同。我们这里管这种玩法叫游胡。不知道别处怎么叫了。 这种长牌的神奇之处在于,根本不需要看牌面的图案,只看上面的一个标记就能知道代表的是三万还是五条。这需要很好的记忆力才行。偏偏那些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农民都能记得住,我和虎子费尽力气也没记住几个。 二捡儿听说我俩来了,立即就放下手里的牌小跑着回了家。 家里平时不来人,好不容易来人看望他,他激动万分,非常热情。让我们在家等着,他去割了一块肉回来,给我和虎子弄了一锅猪肉炖粉条/子,还用大酱炸了从河里打上来的白跳鱼。 到了晚上,酒菜上了小炕桌之后,我们爷儿三个都坐好了,二捡儿老人说:“你俩咋想起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呢?” 虎子笑着说:“二大爷,我俩可不是没良心的人。当初您对我俩可是真不错,我俩来看看您还不是应该的嘛!” “算你小子有良心。”二捡儿指着虎子呵呵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我们步入正题了,我说:“二大爷,这南沙河是不是每年都要发水啊!” “每年七月肯定要发水啊,这几年水比以前小了不少。”二捡儿说。 虎子说:“发水的时候,会不会冲下来一些大树啥的?” 二捡儿一听乐了,说:“啥都有,只要发水的时候,你去河边啥都能捡到,捡的最多的就是山里的沙果子。那玩意虽然不好吃,但是闲着没事的时候嚼嚼也不赖!” 虎子说:“二大爷,冲下来过别的吗?” 二捡儿这时候也是喝大了,他对我俩毫无戒心。他笑着说:“有,吃大锅饭那年吧,村里需要建一个大食堂,最缺的就是木材。偏偏下了一晚上大雨,第二天一早河里就长了大水,结果你猜怎么的!在河边整整齐齐趴了一河岸的上好木料,那房檩笔直啊,那椽子,都是大腿那么粗的。都说这是山神知道大家有困难,山神给送下来的。” 我和虎子一听就知道,这哪里是什么山神送下来的啊,这分明就是发大水冲毁了乌龙殿啊! 虎子说:“那食堂现在还在吗?” “在啊,大锅饭黄了之后,那里就变生产队的仓库了,里面放的都是生产队的潜水泵。” 二捡儿这时候看着我俩呵呵笑了起来,随后突然把头伸过来了,小声说:“这话我可是对谁都没说过,你俩等着,我给你俩小子看看你二大爷的宝贝!” 说着,他穿鞋下炕,然后趴在地上,从板柜下面拽出来一个木箱子。这木箱子很重,拽出来用了很大的力气,是一点一旦挪出来的。 二捡儿指着说:“你们猜猜,这里面是啥!” 第42章 一箱铁瓦 二捡儿把箱子搬起来了,要往炕上放。但是紧接着又放下了,实在是太沉了。 我和虎子下了炕,把箱子抬到了炕上。 二捡儿这时候神秘地一笑说:“这东西可是我的宝贝,今天让你俩开开眼。” 说着,去了板柜前面,从上面拿了一个带盖的茶碗儿,他从里面倒出来一把钥匙。 二捡儿拿着这把钥匙走过来,慢慢地打开了箱子上那把锁,然后看看我又看看虎子,随后慢慢掀开。灯光照进去,闪出来的是铮亮铮亮的金属光泽。 这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一箱子的铁瓦,和我们在考古队仓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二捡儿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龙鳞!黑龙太子身上掉下来的龙鳞。” 虎子伸手拿起来一片,用手掰了掰,然后说:“好家伙,满满一箱子啊。二大爷,您发了啊!这得值不少钱吧!” 二捡儿神秘地一笑,然后用手拍拍箱子说:“十年前村里来了一个收鸡毛、头发、大骨头的,问我家里有没有什么老东西,我就拿出来一块。十年前,你猜我卖了多少钱?”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一起摇摇头。 二捡儿伸出五个手指头晃了起来,手指头互相撞/击,发出了啪啦啦的声音,他激动地大声说:“五块钱一块,那可是十年前啊!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东西是值钱的宝贝。” 我一听差点吐血啊,五块钱一块乌龙瓦,二大爷哎,您真行! 也就是这时候,我才算是明白了在考古队仓库那块瓦是哪里来的了,合着是二捡儿以五块钱的“巨资”出售的啊! 二捡儿这时候得意洋洋,小声说:“陈原,虎子,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卖过这东西了,谁也不知道我还有一箱子这宝贝呢。后来那个收鸡毛的又来过一次,问我还有没有了,我说没有了。我觉得我卖少了,这东西,起码能值个十块八块的吧。” 我和虎子只能伸着脖子嗯嗯了两声。 二捡儿笑着说:“稀罕吗?陈原,虎子,你俩要是稀罕,拿两块回去玩儿!就当二大爷给你们的礼物了。” 我的天,这二大爷多么的质朴啊,一直没有人在乎他,我俩给他送了两瓶酒就对我们掏心掏肺了,这是当我俩是自家孩子了啊! 二捡儿说着就捡了两片往虎子怀里送,虎子不要,他就把铁瓦放炕上了,又拿出来两片放炕上了,笑着说:“二大爷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人了,没啥送你们的,这就是二大爷的一片心意了。” 我心说,二大爷诶,您知道这东西什么价值吗?这东西要是拿去卖给尸影那假洋鬼子,起码一万块钱一块儿,您这一箱子起码七八十块,您可是个实打实的大富翁啊! 但是我和虎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二捡儿说,我俩只能尴尬地互相看看。 虎子这时候说要去茅房,还问我去不去,我知道,这是虎子要找我商量事情啊! 出去之后,我俩并排着站在二大爷家的茅房里。 虎子一边撒/尿一边说:“老陈同志,这二大爷那一箱子东西可是宝贝啊!” 我呼出一口气,说:“你知道陈俊儒吧,也就是我爷爷,他活着的时候反复强调,‘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财是下山猛虎,气是惹祸秧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样的钱我们要是拿了,会倒霉的。” 虎子哎呀一声,小声说:“死脑筋啊你!有了这笔钱,我们就不会被人看不起,不会被胡家人挤兑了。我们就可以买一套很大的宅子。什么都不用干,钱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啊。大不了,我们把二大爷当亲爸接走,我俩给他养老送终。” 我用手用力揉着脑门子,我知道,虎子说的没错,这东西在二大爷手里,不仅不是钱,而且迟早是麻烦。但我还是觉得这么把二大爷的东西骗走,特别不合适。 我说:“这有点太那个了吧。” 虎子说:“钱呐老陈同志,你是不是刚吃上两顿饱饭就忘了挨饿是什么滋味了?” “挨饿的滋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说的斩钉截铁。 虎子说:“二大爷信任我俩,只要我俩愿意,这一箱子东西,二大爷能交给我俩。” 我这时候提上了裤子,我说:“这件事以后再说,我们先去找乌龙殿。这乌龙殿百分百在上游了啊!” 我和虎子回去之后,继续和二捡儿喝酒。 二捡儿告诉我说,这东西都是他在河里打渔的时候用网拉上来的。除了这些,还有很多的瓷片陶片的,那些东西拉上来之后就都扔到了岸边上了。 一瓶酒喝完之后,二捡儿还要喝。我和虎子说啥都不喝了,说再喝就多了。 二捡儿这才作罢,不过话匣子可就打开了,说年轻时候还真的有一个相好的姑娘。但是姑娘家里不同意,把姑娘远嫁了之后,这姑娘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后来找过一个带孩子的寡妇,结果这个寡妇一直偷家里的钱送去娘家,他发现之后就压不住火了,当街痛打了这女人一顿,把这女人打跑了之后,心也寒了,就再也没有找过女人了。 说到伤心处,二捡儿还就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天我和虎子就倒在二捡儿的热炕上睡着的,凌晨两点的时候我去茅房,二捡儿正坐在外屋地吧嗒吧嗒抽大旱烟呢。 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我发现院子里多了一辆独轮车,那箱东西已经装在了小车上,并且用绳子捆/绑结实。 我觉得,二捡儿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东西一起装车的,他是先把铁瓦倒腾出来,先装的箱子。然后又把铁瓦倒腾进去了。 我和虎子出来的时候还没睡醒,都在揉眼睛呢。 虎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说:“二大爷,您这是要去干嘛啊?” “这东西你们拿走吧,留在我这里也怪担心的。你们今后逢年过节的看看二大爷就行了,你俩都是好孩子,还年轻,你们用钱的地方多着呢。二大爷是五保户,国家政策好,补助的钱我都花不完。” 这时候,我内心震撼不已,心颤/抖了起来,接着,全身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站在那里不停地颤/抖和咽唾沫。 虎子说:“二大爷,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二大爷没儿没女的,还能指望谁啊!” 虎子这时候拍着胸/脯说:“二大爷,我就是您亲儿子,我给您养老送终,您死后,我给您披麻戴孝!” 二大爷听了之后顿时喜笑颜开。 虎子也不是说着玩的,顿时跪下给二大爷磕头喊了声二爸。 这一声二爸,把二大爷喊得喜极而泣,过去把虎子扶起来,然后搂着虎子嚎啕大哭起来。 第43章 阴兵过境 这两位的举动令我在一旁有些尴尬,干脆我就去了屋子里坐着。说心里话,我来不了虎子这一套,动不动就跪下管别人叫爸爸的事情,我还真的干不出来。 大概五分钟之后,虎子从外面进来了。他一进来我就给他一拳,我说:“你干嘛啊这是,没听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吗?” 虎子说:“你这不废话吗?就是因为有黄金虎爷才跪下的好不好。刚才我可是听我二爸说了,这山里以前住着个黑龙太子,后来就来了个虎将军,和黑龙太子大战了三天三夜,最后砍断了黑龙太子的尾巴,黑龙太子长啸一声,向西逃走了,逃的时候匆忙,撞断了棒槌山啊!” 我说:“棒槌山在什么地方?” 虎子用手一指说:“进山大概要二十里呢,不过我二爸说了,他可以带我们去。年轻时候他经常去棒槌山那边砍柴打猎,一走就是两天两夜。他知道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哪里有毒蛇猛兽。我二爸可不是个简单的老头子。” 我说:“你这不是在骗老爷子吗?” “我真给我二爸养老送终,我怎么骗了我。我可告诉你,那一箱子宝贝,我二爸说了,都给我,只给你两片。知道么!” 我呼出一口气,狠狠白了虎子一眼说:“你说说你,你都几个爸了。” 虎子不是坏人,虽然虎子贪财,但是我知道,虎子言而有信。他说给二捡儿养老送终就一定会做得到。 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 二捡儿迟早是要把自己托付给人的,进养老院?说实在的,养老院的条件实在是太差了,很多老人进了养老院,能动的时候还好,只要不能下炕了,超不过三个月肯定就生褥疮,熬不过半年就死了。 如果二捡儿能跟虎子走,虎子肯定不会亏待二捡儿的。二捡儿不图金子不图银子,就图有人能在他身边问候一下,何乐而不为呢! 我从窗户朝着外面看出去,这时候,二捡儿从棚子里面拿出来一把猎和一盒子弹,他在外面一边擦枪一边说:“虎子,陈原,你们也有用上我这把老骨头的时候吧。这棒槌山可不是一般地方,不能乱闯。那是黑龙太子的老家。” 黑龙太子无非就是指的萧翰了。 想必自称黑龙太子,无非就是称帝的时候自己给自己编造出来的故事吧。以前的皇帝都愿意这么干,他也算是有样学样。这样才能显得他是真命天子。 我和虎子出来,朝着二捡儿走去。 二捡儿说:“棒槌山里可是邪得很啊!一般人进去就出不来。那地方搞不好就会迷路,兜来兜去就是出不去那黑龙谷。我年轻的时候,来过几批探险队的,苏联大鼻子我也见过,说话滴里嘟噜听不懂,不过挺能喝酒。都是我给带的路,进去之后,就没有出来的。” 我说:“这里面这么邪?” 虎子说:“二爸,那我们进去岂不是很危险!” 二捡儿说:“是很危险啊,你们还去吗?” 我说:“来都来了,总要进去看看的吧。我们一路做好标记就不会迷路了,从哪里进去,哪里出来。” 二捡儿这时候笑着说:“其实只要不在黑龙谷过夜,白天进去,白天出来,就不会还有任何问题了。凡是进去出不来的,都是在里面过夜的。我想,应该是晚上出了什么意外了。不过后来我进去找过这些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人就这么丢了,我就觉得啊,应该是被黑龙太子给叫了阴兵了吧。” 虎子笑着说:“二爸,你那是封建迷信,哪里有什么阴兵啊!” “有,我见过。”二捡儿这时候抬高了声音,信誓旦旦地说。“排着队,抬着轿子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一路上还捡了不少铜钱呢。” 虎子这时候喃喃说:“二爸,你不是吓我俩呢吧。哪里会有什么阴兵啊!” 二捡儿这时候把猎枪往肩上一背,一摆手说:“你俩臭小子,跟我来,我让你俩见识见识阴间的钱啥样。” 我俩跟着二捡儿进了屋子,二捡从板柜上拿了另一个扣碗出来,从里面倒出来几十枚铜钱。 这些铜钱和普通的圆形方孔钱是一样的大小,黄铜浇筑而成的,但是上面的字写得是:酆都通宝! 虎子拿着这铜钱,递给我看看说:“老陈,你看看。” 二捡儿说:“这是我唯一的一次在棒槌山过夜,那天我追狍子不知不觉就进了黑龙谷了。那狍子是真狡猾,我连着三枪都打空了。我这脾气就上来了,心说打不到你我就不回去了。” 二捡儿这时候说着,脸色就不好了,他用手搓搓脸说:“结果太阳一落山,我就觉得周围怎么这么冷啊!这才清醒了过来,赶紧往谷外走。我越走越急,越走越快,但是很快,这黑龙谷内就起大雾,我根本就看不到路了。我就往前一点点摸着走,也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了,只是看到了一片林子,林子中间有一条大路,离着老远,我就听到了有脚步声。” 他这时候打了个冷战,说:“你猜怎么的,这时候雾就散了,我以为是遇上巡山的大兵了,结果我靠近的时候,看到一群穿着古装衣服的人,有男有女,提着灯笼,从树林那边就过来了。我吓得赶忙就躲了起来。这些人有的穿着当兵的铠甲,有的是布衣,还有侍女,提着很多大红灯笼,照在他们脸上,脸色都很难看,没有一点血色。一边走,那些侍女一边撒东西。” 虎子说:“二爸,你当时害怕了吗?” “当时没觉得多害怕,不知道为啥就没害怕。他们过去之后,我出来,心说看看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去了哪里了。我就在后面跟着,一边走,就看到地上有铜钱,我就一边走,一边捡,当我捡到这么多的时候,突然前面就出现了一只大白狐狸,这大白狐狸对着我嗷嗷叫,我举起猎枪它也不怕,根本就不跑。但是把我给吓坏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白这么大的狐狸,比狗还要大一圈。这老狐狸是成了仙的。我爹活着的时候就告诉我,饿死不打狐狸和黄鼬,我放下枪说,狐大仙,您拦着我的路是要干啥啊!” 虎子说:“是啊二爸,它要干啥啊!” 二捡儿说:“接着,这狐大仙走几步,停下后看看我,再走几步,再停下看看我,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了进去。” 我说:“这是带路呢。” 二捡儿点点头说:“当时我就清醒了,顿时就跪下给狐大仙儿磕了九个响头,起来跟着狐大仙儿往前走。就这样,在天亮的时候,我看清了周围,我已经出了黑龙谷了。这时候我才是感觉到了后怕,我分明是碰上了阴兵过境,我要是一直跟着阴兵走,估计我也被黑龙太子给招了阴兵了。” 我嗯了一声说:“二大爷,您真的看到阴兵了?” 虎子说:“是啊二爸,您说的也太玄了。现在都什么社会了,不是牛鬼蛇神都被打倒了吗?” 二捡儿这时候拿起来两枚铜钱,举着铜钱看着我和虎子说:“这些都是我从阴兵后面捡来的,难道你觉得我会造这东西吗?” 这话说的没错,要是说没有阴兵,这些东西又是哪里来的呢? 第44章 黑龙太子庙 二捡儿为了吃鸡蛋方便,把猪圈罩了起来,在里面养了几只鸡。 我们临出门的时候,虎子我俩把那箱铁瓦埋在了猪圈里面,表面扔上了一层柴火沫子。鸡在上面刨了几下之后,就再也看不出痕迹了。 然后我们在猪圈里扔了半袋子苞米,猪食槽子里倒满了水。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们就准备出发了。 二捡儿找了两个布口袋,这布口袋都是有背带的,在里面装了食物和一顶帐篷什么的,这些都是他打猎的装备。 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我们也没有在家吃午饭,而是每个人捏了俩馒头,就着津门蒜蓉辣酱就咬了。 我们没有沿河而上,二捡儿带着我们走的是山路。 山路虽然崎岖,但再难行也是路。要是沿着河边往上走,可就太难了。 河一直在山下,我们一直走在山腰。 二捡儿年纪大了,但是走起山路来一点不含糊。我和虎子走得腿肚子转筋都有点跟不上了,这老头子脸不红,气不喘。 他在前面背着猎枪,转过身来看着我们一笑说:“干体力活我不行,但是进山赶路,我还不服你们呢。” 虎子伸着手挥着说:“二爸,我是真的服了。咱能不能休息一下?” 二捡儿说:“不能休息,我们要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狐仙庙,在那里过夜。” 本来我以为二捡儿说的狐仙庙就像是武侠小说里写的那种破庙呢,一般在那里面都会发生一些离奇的故事。但是当我到了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个山洞。 这山洞也就是五六米深,在里面也没有什么泥塑,只是摆了一个排位。 不过看得出来,这里还是有些香火的。在案子上,摆着一只烧鸡。 虎子拿着手电筒四处照照,说:“二爸,这就是狐仙庙?” 二捡儿说:“这就是狐仙庙,跪下拜一拜,灵着呢。” 我和虎子都跪下拜了拜。 就在我们跪拜的时候,二捡儿拎出来一个油灯点上,刚好从洞顶垂下来一根铁丝,油灯挂在了上面。 油灯亮了之后,在这洞的一个旮旯里看到了一堆稻草絮出来的窝。二捡儿拽出一块褥单子铺在上面,说:“今晚就睡这里。” 怕有野兽,我们在洞里点了一堆火。点火容易把蚊子招来,二捡儿又点了一盘蚊香。都弄好了之后,我们拿出了我们的晚餐,还是馒头,咬了之后就倒在这草窝里闭目养神了。 二捡儿熄了灯之后,往后一倒说:“早点睡吧,明儿个早点起来赶路,天黑之前赶到黑龙太子庙。” 这半天走下来,又困又乏,眼皮很快就抬不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是被二捡儿给叫起来了,起来就觉得浑身疼,腿都迈不开步了。 二捡儿看着我俩笑着说:“就你俩这样的,还想进山探险?” 虎子说:“这腿也不听使唤了啊!二爸,要不等我俩腿好了再走吧!” 二捡儿说:“活动开就没事了,今天必须走到黑龙太子庙,越是往里,越好走一些了。” 二捡儿说的没错,越往里走,路倒是越宽了,而且还有修好的台阶和扶手。 偶尔在路边,还能看到有石刻的赑屃等神兽。 虎子每次见到这样的石刻,总是说要是能运回去就好了。在他眼睛里,这些东西都是钱。 不过这雕刻的赑屃还在,但是后背上的石碑都不见了。其实最有价值的应该是那些石碑,上面一定记载了很多关于黑龙太子的事情。 赑屃看着不大,虎子尝试着去搬,但是纹丝不动。我说:“得有五六百斤吧,要是能搬动,估计早就被人搬走了。” 二捡儿说:“建国前来这里探险的人还是很多的,建国之后就没人来过了。这东西还真的有人想动过,但是山路崎岖,进不来车,也只是想想罢了。别耽误了,我们走。” 越是往前走,生活气息就越是浓郁了起来,路旁有石头堆砌起来的围墙,还有石柱子。虽然年代久远了,但隐约还是能感觉到那时候的人们生活的场景。 路边全是石屋子,现在石屋子的屋顶都已经坍塌,石屋子的窗户和门也都没有了,只剩下了残垣断壁。 我和虎子好奇,边走边看,总是被二捡儿催促:“快走快走,回来的时候再看。你们还想不想去黑龙谷了?” 虎子说:“二爸,黑龙谷是真的有宝贝吗?” “那是当然,老辈人说黑龙谷里有金銮殿,地都是用金砖铺的。不然为啥那么多探险队进了黑龙谷?他们都是来找宝贝的。” 虎子说:“真的就一个都没出来吗?” 二捡儿说:“一个都没有出来,都被抓了阴兵了,成了黑龙太子的手下。这黑龙谷里的势力越来越大了,迟早有一天,黑龙太子是要在这里坐殿的。” 虎子说:“二爸,您这都是封建迷信。哪里有什么黑龙太子,都是传说。” 二捡儿也不辩驳,而是闭着眼祷告了起来。 祷告之后,他抬头看看天说:“得抓紧赶路了,不然天黑前就到不了黑龙太子庙了。” 接下来,二捡儿就像是赶牲口一样赶着我们往前走,我俩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到了中午的时候,也没让我俩休息一下,而是一边走一边咬馒头。 二捡儿说,这时候要是休息,就再也起不来了。现在正是毒蛇活动的季节,尤其是到了晚上,毒蛇都会出来觅食,要是被眼镜蛇咬了,也就只能埋在这里了。 二捡儿这么一说,我和虎子才意识到的问题的严重性,我俩心里的怨气顿时没了,忍着浑身的疼痛抓紧赶路。哪里还有心思欣赏沿途的风景。 路上看到了一些雕刻和壁画,也只是一扫而过。 到了傍晚的时候,我们上了一座小山,离着大概两三里,我看到了一大片很雄伟的建筑趴在一个山窝里。 二捡儿从后面爬了上来,指着说:“这就是黑龙太子庙了,看看这规模,雄伟吧。今晚我们在这里过夜。明天再走三里地,跨过前面的山岭就是黑龙谷。” 虎子弯着腰,双手拄在一根棍子上,他看着前面的大庙说:“总算是到了,不过这庙也太大了吧。”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里面有房间九十九间,有前殿,正殿,后殿,左殿,右殿,前后左右供奉的是四海龙王,正殿供奉的是黑龙太子。以前每年三月,大家都是要来这里祈雨,那时候这里香火不断,可不是现在这番景象。” 第45章 心存敬畏 我们沿着一条由石阶组成的小路下山。二捡儿走在前面,他那略显弯曲的后背竟然是那么的宽厚。 他转过身朝着我们挥挥手喊了句:“快走,注意脚下。” 我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脚下的石阶,抬起头朝着前面小跑了出去。 我和虎子紧紧跟在二捡儿身后,只有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到了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和虎子是多么的幼稚,要是我和虎子俩人进山,估计走不到这里人就死在半路某个地方了吧。 一路走到此时,我的腿又涨又麻,浑身的骨头都要散了一样。 眼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似乎找到了解脱,类似颓废地说了句:“总算是到了。” 虎子说:“是啊,想不到会这么难。” 二捡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嘿嘿一笑说:“难吗?现在的天气不冷不热,山风清爽,你们就知足吧。这要是三伏天,又热又潮,周围林子密集,没有风的天气就会起瘴气,这瘴气什么毒性的都有,有的让你浑身乏力,有的让你双眼刺痛,有的上你上吐下泻,有的还会让你产生幻觉,看到的全是村里的死人。” 虎子说:“二爸,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后怕了。要是我和老陈进来,岂不是凶多吉少!” 二捡儿说:“一点经验没有就闯黑龙谷,那就是给黑龙太子来送阴兵了呀。” 虎子这时候不屑地切了一声说:“二爸,你又来了。” 二捡儿歪着头看了一下虎子,哼了一声后大声呵斥道:“已经到了黑龙太子庙,你竟然还敢这么说话。虎子,你要心存敬畏,懂么?” 虎子不服气地说:“二爸,你急什么啊!” 说着,我们已经走上了一块方形石砖铺成的广场上,这石砖的缝隙里已经长出来了野草将整个的广场覆盖。 穿过这广场,前面就是一排九级台阶,在台阶上就是那黑龙太子庙了。 我们往前正走着,二捡儿突然停下了,低声念叨:“龙子龙孙让条路,我们只是来烧香的。” 我抬头看过去,看到一条黑色的眼镜王蛇趴在路中间。 吓得虎子和我顿时往后撤,虎子开始在周围找石头。还别说,真的被他找到了一块,抄到了手里。 不过这眼镜王蛇有胳膊那么粗,这块石头即便是砸在蛇的七寸也不一定能砸死,倒是会把它惹怒了。我一把抓住了虎子的手腕,摇着头说:“别。” 二捡儿倒是不慌不忙,他双手合十,低着头说:“龙子龙孙让条路,我们只是来烧香的。” 虎子说:“二爸,它只是条蛇,能听懂吗?” 二捡儿根本就不理虎子,还是自己在那里嘀咕。 也不知道是二捡儿咒语般地嘀咕有用了,还是这蛇呆腻了,把头竖起来朝着我们吐了吐信子,爬开了。 二捡儿直起身来,转过身朝着我们喊了句:“走了,别磨/蹭。” 有了这次经验,我和虎子走的小心翼翼,每一步都看准了才敢迈下去。这大蛇还是容易看到的,要是这里藏着一条小蛇,不小心被咬上一口,那就麻烦大了。 虎子用一根棍子不停地拨弄前方的杂草,说:“老陈,这叫打草惊蛇,有蛇先赶跑就是了。说白了,我们怕蛇,这蛇更怕人。” 二捡儿说:“不要大声说话,跟紧我。”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一缕残辉就像是一把剑一样从山的缺口刺向了这黑龙太子庙内。 这景象让二捡儿非常惶恐,直接就伸出双手,双膝跪地,然后一个头磕到底,趴在了地上祷告了起来。 虎子说:“老陈,我这二爸还挺迷信的。” 我抬头看着山的豁口,感叹着先人在建筑方面的智慧。竟然把庙和山这么好的融合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风水吧。 很快,这太阳落下去了,那残辉快速消失。 虎子说:“二爸,起来吧,太阳落山了。” 二捡儿这才爬了起来,站起来之后,颠了颠身上的枪说:“我们快走,太阳落山之后,那些毒蜃毒虫就要出来活动了,独身毒虫一出来,那么青蛙啊,蜥蜴啊也就要出来了,毒蛇也会出来了。” 他的脚步加快了很多,几乎是跑上了前面的九级台阶,然后到了大殿的大门口,转过身对着我们喊:“不想死的快点走。” 我这时候才算是彻底理解,为什么二捡儿在半路上一直不让我们休息,一直在催促着我们赶路了。 这一路上,还真的没有什么可 以休息的地方。 我和虎子上了台阶之后,这里的石块拼接的严丝合缝,在这里可就没有杂草了。没有了杂草,也就没有了那些毒虫毒蜃的威胁,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抬头一看,这抬头就是一个前殿,巨/大的两根门柱上有对联一副。 上联:龙归大海风调雨顺逐人意; 下联:王恩德泽福润平安为甘霖。 再往前走进了大门就是前殿,里面供奉的是南海龙王。一个四五米高的塑像坐在中央,人身,龙头,彩绘的颜色还依稀可辨。 在这龙王前面有一个香炉,这香炉是铸铁的,材质一般,做工也一般,但体型巨/大。这也是没有被人偷走的根本原因。 我和虎子要磕头,想不到的是,二捡儿说:“不要见到谁都磕头。” 虎子小声说:“我也看出来了,我这二爸也不是谁都信,他就信狐大仙和黑龙太子。” 大殿里除了有南海龙王的雕塑,旁边还有龙太子和龙女的雕塑。这些雕塑可就比南海龙王小了很多,和我们真人一般大小。同时,他们的身形和人类无异,不是那种人身龙头的表现形式。 二捡儿说:“这南海龙王只是给黑龙太子看大门的,你们跪他做什么。” 虎子说:“我们怎么知道他只是个门卫。二爸,以后你要提前告诉我们。” 我们穿过了这前殿,一出来就看到了一块比殿外小许多的广场,因为年代久远,这些铺地的石板虽然拼接严密,但是经过日晒雨淋都风化了,有些草就从这些风化的石头缝隙里长了出来。 前殿到正殿之间的广场中间有一条路,这条路是用青石板铺成,青石质地软一些,容易雕刻。 在这些青石上雕刻了大量的阳刻真龙。经过打磨,这些青石发着幽幽蓝光,这些龙就像是活的一样。 我们小心翼翼走上了这条路,走在这些雕刻两旁。二捡儿自从踏上这青石板路,走三步就要一磕到底,五体投地之后,才会爬起来继续走。这段路走的奇慢,我们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模糊了。 二捡儿总算是磕完了这一路的头,到了正殿前面之后,小声说:“不要大声说话,跟我进去。” 第46章 一双眼睛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的暗下来了,我们慢慢地迈过半米高的门槛走进大殿的时候,已经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二捡儿这时候把手里提着的马灯点上,顿时我们周围就亮了起来。我们的影子铺在了地上,被拉出很远。 我进去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头来,打算看看黑龙太子的神像。 本以为黑龙太子的神像会非常高大,但是我看到的却不是那样,我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神龛,神龛有三米高,下面是供台,上面有门。隐隐约约,好像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而这时候的二捡儿再次跪在了地上,嘴里念念叨叨也听不清在说什么。 虎子问我这次跪还是不跪,我这时候在看神龛前面的排位,上面写的是:黑龙太子之神位! 我小声说:“跪,这个是黑龙太子没错了。” 我和虎子跪下,但是我心里却不是那么虔诚。毕竟我也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青年。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可不是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陈俊儒后来虽然开始信这些东西了,但他还是告诉我,要对这些东西敬而远之。 我和虎子装装样子,跪拜完了之后,二捡儿还在那边念咒语一样的祈祷。我和虎子也不敢乱动,只能转着头,试图看清周围。 天色昏暗,这灯光也只能照亮我们周围不远的地方,我们看到的大多数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但是虎子这时候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然后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这神龛里好像有个人。” 虎子这么一说,我就伸着脖子朝着上面看去。 看不太清,我就把马灯拎了起来,往高处举了举。 二捡儿此时突然就站了起来,说:“好了,我们去休息吧,黑龙太子会保佑我们的。” 这黑龙大殿旁边有一个小门,二捡儿带着我们进去,在里面竟然看到了一个供人住的房间。房间里以后一铺炕,这炕已经塌了。 炕虽然塌了,但是炕上铺了木板,木板上还有已经破烂不堪的被褥。 在地上,有很多的烟头,还有一些旧报纸,有一堆不知道多久的灰烬。看来,这里还是经常会有人来的。 我们把这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二捡儿把马灯挂了起来,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个苹果,一个馒头放在了墙角的案桌上。他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又拜后,说了句:“睡吧!黑龙太子在看着我们呢。” 我们不是来这里疗养的,但是没想到在外面生活会是这么艰苦。 此时我才明白,家再破,也是温暖的港湾。我太低估我那个家的价值了。 我们还是老样子,点了一堆火,点了蚊香,然后就并排着倒在炕上咬了一个干馒头,喝了水之后就闭上眼睡下了。 本来都累坏了,实在是懒得动。晚上憋了尿,在梦里一直找厕所,我是又累又急。我总算是被尿憋醒了,坐起来摸到了手电筒,打开的时候发现,虎子不见了。 我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虎子可能也是在外面撒/尿呢吧。 我再看看二捡儿,他睡得正香,打着呼噜。 此时我的膀胱已经处在了炸开的边缘。 我快速下了炕,然后快速往外边跑去,一直到了这大殿外面之后,我右转,跑到了这黑龙大殿的西侧,就在这西山墙下,对着台下痛痛快快撒了一泡尿。 浑身轻松之后,我懒散地往回走,当我进了黑龙大殿的时候,手电筒一晃吓了我一跳。 我看到一个人影直直地站在佛龛下面,但也就是一瞬间我就认出来这是虎子了。我真想上去踹他一脚,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站着干啥。 我小声说:“你在这干啥呢?” 虎子并没有搭理我,还是仰着头看着上面。 我这时候也好奇了,把手电筒举了起来,照向了那佛龛之内。 手电筒的光透过佛龛门上的格子照进去,隐隐约约,从下面能看到里面是有东西的。但是又看不清是什么。 我说:“虎子,你看到啥了?” 虎子总算是开口说话了,他说:“老陈,里面好像有人啊!”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里面最多有一具尸体。” 虎子说:“我说的就是尸体,里面好像有一具尸体。你说会是黑龙太子吗?我可是听说布达拉宫里的活佛死后,就是这样安葬的。这神龛实际上就是黑龙太子的棺材。” 我的手电筒一晃,突然这神龛里闪了一下绿光。 我和虎子都看到了,于是我又把手电筒的光又慢慢地挪回去了。当光照在某个位子的时候,这光稳定出现了。绿色的,很柔和。 虎子说:“老陈,这里面有宝贝。” 我说:“你要干啥?你二爸可是这黑龙太子忠诚的信徒。”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们现在把里面那宝贝拿出来。我们不告诉我二爸就行了。” 我说:“虎子,你想过没有,这里来了无数拨人了,不可能只有你我发现这里面有宝贝。为啥别人没拿呢?” 虎子说:“也许他们都没发现,也许这宝贝刚露出来的。老陈,这都是钱啊。” 说着,虎子就有了行动,到了前面就脱了鞋,开始往上爬。我只能小声说了两句:“虎子,你慢点,小心点。” 虎子几下就爬到了神龛上面,跟我要手电筒。我把手电筒扔上去,他伸手接住,伸着脖子往里面一照,啊地叫了一声,受到了惊吓。他猛地转身,脚下一步踩空,人直接就摔了下来。 多亏我在下面接着,虎子掉在了我的身上,我俩一起倒在了地上。 虎子我俩同时坐了起来,虎子指着上面说:“老陈,里面有人。” 手电筒已经掉到了一旁,还亮着。我快速爬过去把手电筒捡了起来,直接照在了那神龛上。 我说:“虎子,你确定里面有人?” 虎子这时候声音颤/抖了起来:“老陈,不会是见鬼了吧!” 我和虎子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盯着这神龛看了好一阵子,我这时候把手电筒递给了虎子,我说:“你给我照着,我上去看看。” 虎子这时候咽了口唾沫,他说:“老陈,你的意思是,里面的不是人?” 我说:“你看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男人还是女人?” 虎子此时也有些蒙了,他挠挠头后摇摇头,随后小声说:“准确说,是一双眼睛。” 第47章 干尸,白狐和挑灯的老头 虎子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怕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我们大多数人都怕鬼,那是因为没有见过鬼。鬼对我们来说是未知的,要是每个动物园里都有几只鬼给大家看,相信怕鬼的人就会越来越少了吧。 虎子和我说里面有一双眼睛,我反倒胆子大了起来。 我开始往上爬,虎子在下面用手电筒给我照着,说:“老陈,不要怕,虎子同志在下面给你垫底呢。” 我扭头看看虎子,然后再次抬头,朝着上面爬了上去。 我慢慢地爬到了佛龛的门前,转过身来一伸手,虎子就把手电筒给扔了上来,我伸手接住之后并没有急着往里面照,而是先从门上面的格子往里看了进去。 这格子是空的,也许以前是糊着窗户纸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不急不慌,仔细观察里面,没有手电筒的光,这里面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这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然后把手电筒慢慢地抬起来,朝着里面照了进去。 我是从上往下照的,这光透过门上的格子,把里面照的也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看不太清。 但是,凭感觉我能推测出来自己看到的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一具坐在神龛里的尸体。 这尸体外面罩着的衣服已经破碎,此时能看到的只是裹满全身的布条。 这些布条把尸体包裹了起来,只露着一张脸。 哦不,这张脸也不是在露着的,而是在脸的位子上,贴着一个金属面具。就是在这面具上,画着一双大大的有神的眼睛。 我看到这双眼睛之后松了一口气,我回过头小声说:“虎子,是面具。” 虎子仰着头小声说:“老陈,不是面具,是一双活的眼睛。” 这多多少年了啊,尸体暴漏在这空气当中,就算是不腐烂也风干了,没有成为血葫芦的条件。 我觉得是虎子看花眼了,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然后我转过头去,再次看向了这神龛里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一张白色的脸。这张脸上,一双眼睛非常明显,在神龛里显得炯炯有神。 这一下把我吓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脑袋嗡地一声,身体瞬间就出了一身的热汗。 但也就是这一瞬间之后,我冷静了下来,手电筒慢慢地朝着刚才这张脸的方向照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从上面慢慢向下,一直向下。很快,这神龛里面精光一闪,同时,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白影。我慢慢地晃动手电筒,这个白影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面是一只白色的狐狸。 我的手电筒照向了它的脸,同时,它也把脸抬了起来,在注视着我。 顿时我就放松了下来,往旁边挪了挪,用袖子擦了一把汗。然后伸出手去,打开了神龛门的销子,我说:“虎子,你上来。” 虎子说:“老陈,啥东西啊?” “你上来就知道了。” 我给虎子照着,虎子这时候从下面爬了上来。到了神龛门的另外一侧,我用手电筒往里一照,虎子顿时松了一口气,说:“老陈,不是我胆子小,这太意外了。” 我说:“我拉开门,你抓住它。” 虎子点点头,然后卷起了袖子来,说:“它跑不了。” 我看虎子准备好了,我就把手伸了出去,慢慢地拽开了神龛的门。 这门一点点打开,虎子已经准备好了,眼睛瞪得溜圆。 这神龛的门越开越大,当我把这扇门拉开的时候,那狐狸并没跑出来。这出乎了我的预料。本来在我心里是这样想的,这狐狸往外一跑,虎子一伸手直接抓住它。画面我在脑海里都重复了几遍,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虎子在对面一双手已经准备好了,但随后,他的手慢慢地缩回去了。虎子说:“老陈,你看。” 我把头伸过去,看到了惊人的一幕。我看到一只白色的狐狸竟然泪眼汪汪地跪在这神龛里面,在它周围,有四只小狐狸在围着它钻来钻去。 此时我和虎子把神龛里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有的只是一具被布条缠起来的干尸。刚才一闪的绿光,应该就是这狐狸的眼睛。 这尸体坐在神龛的中央,那几只小狐狸会在这干尸的周围钻来钻去,这里是它们的家。 小狐狸看到我们,并没有觉得害怕,也不知道是哪个带头的,竟然排成了一队,在伸着脖子看我们。 那只大狐狸就那样跪在干尸前面,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们。 这样的一只狐狸皮价值不菲,这狐狸应该是感觉到了极大的恐惧。 它想逃跑,但是它不能逃跑,它逃了,那四个孩子怎么办呢? 我这时候慢慢地关上了神龛的门,我说:“下去吧,啥也没有。” 虎子先从上面爬了下去,我把手电筒扔给了他。然后他给我照着,我也下来了。 我俩刚下来,就看到不远处突然一盏灯亮了起来,一个人拎着马灯从那边走了过来。不用说,是二捡儿起来了。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二爸应该啥也没看到。” 虎子这么说的意思我明白,这是在告诉我,刚才我俩干的事情不要和二捡儿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边二捡儿拎着马灯出来之后,并没有朝着我们走过来,而是朝着大殿门外走去了。 虎子喊了声:“二爸,你也起夜了?” 二捡儿并没有搭理我们,拎着马灯继续往前走,这时候,我们能看到的是他的侧身了。 按理说马灯就在他的手里,足以照亮他的脸了。但是我就是看不到他的脸。从这里看过去,那张脸黑乎乎的一片。 虎子大声说:“二爸,出门右转,那边好走。” 二捡儿还是没有搭理我们,继续往前走,这时候,我们就只能看到二捡儿的背影了。从背影来看,就是二捡儿没错。 二捡儿出去之后,往右转了。我和虎子互相看着笑了下,然后抬头看看神龛。 此时我和虎子都是有侥幸心理的,心说要是二捡儿早一会儿被尿憋起来,估计我和虎子都会被骂个狗血淋头了吧。 但是接下来我们左等二捡儿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 我和虎子着急了,心说这老头年纪不小了,不会出什么岔子了吧。我俩出去找二捡儿,在西山墙外并没有找到。 虎子一边呼喊,我们顺着西山墙往北走,然后往东,围着大殿走了一圈也没找到二捡儿。 虎子一直就喊着“二爸,二爸”,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更没有再次看到那马灯的亮光。 此时天上出了月亮,月光把周围的一切都照得灰蒙蒙的。 我们围着这大殿走了一圈,重新到了大殿门口。虎子这时候把声音放大了:“二爸,二爸!” 我喊:“二大爷,二大爷!” 想不到的是,这时候二捡儿的声音从大殿内我们休息的那间屋子里传了出来。 “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在外面喊啥啊!” 第48章 月光里的影子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心说这老头子,自己从外面回来也不说一声。还埋怨我们在外面喊。 我俩回去屋子的时候,这二捡儿好好的在炕上的毯子里面裹着呢。 虎子说:“二爸,你啥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二捡儿一听就坐了起来,他说:“啥?” 二捡儿这一个啥把我和虎子都整蒙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我看着二捡儿说:“二大爷,刚才我和虎子起夜去撒/尿,在大殿里站着的时候,看到一个人,提着马灯从这边走出去了。” 这时候我开始回忆了起来。是啊,刚才的确是有人出去了,也提着一个马灯,但是很明显,我没有看到那人的脸。 二捡儿说:“我没出去啊。” 我这时候立即去把马灯拎了过来,用手一摸,马灯是凉的。 我摸完了,虎子也摸了摸。 二捡儿这时候开始穿鞋,然后把马灯点上了,他拎着马灯站在屋子里。 二捡儿的那张褶皱得像是核桃的一张老脸,我看的清清楚楚。他扭头看看我们,随后说:“别乱动,就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他拎着马灯出去了,我和虎子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走到了大殿里,然后跪在了黑龙太子的神龛前面,他把马灯放到了一旁,趴在了地上祷告了起来。 我隐隐约约听到他在祈求黑龙太子原谅我们。 虎子小声说:“老陈,刚才看到的难道不是我二爸?!”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了,很明显,刚才那个挑灯的老头绝对不是二捡儿。我小声说:“你也摸马灯了,凉的。” 虎子此时挠挠头皮,然后打了个冷战,看着我说:“老陈,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和虎子挤在我们住的这间小屋子的门口,远远地看着在马灯旁边跪地祷告的二捡儿。 大殿是巨/大的,也是漆黑的,在这巨/大的神殿里面,这个老头显得是那么的渺小,包括那盏马灯,此时静静地陪在他的身边,这光也就刚刚好能 照亮二捡儿,在这满是黑暗的大殿里,它的光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月光从大殿的门口照了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光影。 我不经意地朝着那边看了过去,真真切切看到一个人影镶嵌在其中。 我用手指了指,虎子看过去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影子。而是抬着头看门口的方向。 我小声说:“影子。” 虎子总算是看到了,他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小声说:“看来不是鬼啊,鬼是没有影子的。” 我说:“你有没见过鬼,你怎么知道鬼没有影子的。” 二捡儿在前面虔诚地跪拜,这个影子的主人应该就站在大殿门外在看着二捡儿。按照这影子来看,这人应该就站在门口的正中央呢。 说心里话,这个影子令我失去了胆量,我没有勇气过去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这时候二捡儿祷告完毕,他站了起来。 起来的时候,这影子突然就消失了。 这下就更能证明那里有人了,因为要是某根树枝的影子投过来的话,就不会在二捡儿起身的时候消失。 而且,现在外面并没有刮风,静的出奇。根本也不会有树枝晃动。 二捡儿起来后看看我们,但是他并没有朝着我们走过来,而是拎着马灯朝着外面走去了。 虎子这时候大声喊了句:“二爸,你干啥去呀?” 二捡儿大声说:“去尿/尿,我还能干啥去!” “小心点,外面有人。” 说着,虎子就率先朝着外面跑了出去,我也跟了出去。我俩比二捡儿还先到了外面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并没有看到有人。 二捡儿出来之后,拎着马灯往右转,到了西山墙外之后,站在台上对着台下撒/尿,撒完了之后打了个打冷战。 他一边提裤子一边说:“黑龙太子显灵了,不过没关系,他同意我们住上一晚明早离开。” 虎子说:“二爸,真的有黑龙太子?” “你们不是看到了吗?为啥还要问我。” 说完,二捡儿拎着马灯走了出去。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跟着二捡儿进了大殿。 这时候,我和虎子都有些蒙了。难道刚才我看不到脸的那个拎着马灯的人,真的是黑龙太子吗? 虎子此时趴在了我的耳边小声说:“老陈,不会是有守陵人在装神弄鬼吧。我可是看到过这样的小说。” 其实我也倾向于虎子的说法,我小声说:“虎子,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这人给揪出来。” 二捡儿在前面走出了很远,这时候停下来了,转过身来说:“别多事,走。” 我和虎子都哦了一声,跟着二捡儿进了屋子,上炕睡下了。 我们三个并排躺好了之后,二捡儿小声说:“等下你们快睡着的时候,要是觉得有人进来站在你们头前摸你们的头顶,不要管她,睡觉就好。那是白龙娘娘当你们是她的孩子了。” 虎子一听就坐起来了,说:“二爸,你说的是真的?” 二捡儿这时候竟然嘿嘿笑了,说:“睡吧,逗你的。” 虎子这时候抱怨道:“二爸,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这还怎么睡啊!” 困急眼了,站着都能睡着。我和虎子的年纪正是觉多的时候,我反正是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我还是被二捡儿吓到了,我做梦就觉得有人站在我头前要摸我的头,我猛地就睁开眼睛了。睁开眼睛之后我就坐了起来,扭头一看,二捡儿已经整装待发了。 我推了推虎子:“醒醒,醒醒了,我们要出发了。” 虎子醒了第一件事就是看表,说:“这才六点,让我再睡一会儿。” 二捡儿说:“行,你睡吧。我和陈原去黑龙谷等你。” 虎子这才坐了起来,睁不开眼,用手捏自己的嘴巴。一边捏一边说:“二爸,我梦到黑龙太子了,是个和你长得一样的老头。” 二捡儿说:“黑龙太子会七十二变,想变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虎子说:“二爸,会七十二变的不是孙悟空吗?” “孙悟空会不会我不知道,我知道,黑龙太子肯定会。” 二捡儿说:“起来吧,太阳出来后谷里的雾就会散了。” 第49章 古宅笑声 二捡儿带着我们一直穿过了整个的黑龙太子庙。 经过了昨晚上的事情,我和虎子也变得老实了很多,没有四处乱逛。 但是我在暗地里留意着周围的蛛丝马迹,打算找出一些人生活的痕迹。但是我失败了。 后殿是北海龙王的大殿,二捡儿并没有带我们进去,而是从旁边饶了过去,再往后走就是后门了。 后门不大,宽四米,高三米。这是两扇木门,经历了百年风霜之后已经腐朽,门被白蚁驻出了一个很大的破洞。 靠近一些,透过这个洞,能看到这后门外面是有一条两米宽的石板路的。 石板路是用黄岗岩铺成的,缓坡平铺,陡坡上是有台阶的。这条路一直通向了后面的山岭。 二捡先走到了门前,把门推开的时候,这门竟然缓缓地倒了下去,砰地一声在地上摔碎了。 这扇门倒下,扰动了气流。这时候竟然出现了一股旋风,将这些烟尘卷了起来,一直朝着庙内而去。 我和虎子往旁边躲开,这旋风就从我俩之间晃晃悠悠进了庙,走了也就是十几米,突然唰啦一声,这旋风散了。那烟尘随即四散开来。 二捡儿一脚踩在了那倒下的门板上,这门板嘎吱吱响了起来,这脚抬起来的时候,脚下的门板竟然被踩出来一个很深的脚印。 虎子觉得好奇,也上去踩了一下。同样,也踩出来一个很深的脚印。这门板已经和萝卜一样糠了。 走出黑龙太子庙后面就是黑龙岭了,翻过这黑龙岭就是黑龙谷。这黑龙太子庙也是进入黑龙谷的必经之路。 虎子一边走一边说:“老陈,这庙修得太好了。你说我俩带着家当来这里隐居怎么样?我可是看了,这庙里有口水井,烧火做饭吃水都不成问题。这大房子,空着可惜了。”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想得美,不要忘了,这是黑龙太子的地盘。你得经过黑龙太子同意才行。” 虎子小声嘀咕说:“黑龙太子,黑龙太子,哪里有什么黑龙太子。就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我迟早把他揪出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是不相信鬼神一说的。鬼神都是人想出来的东西罢了,说白了,鬼是住在人心里的。 这条石板路铺得规格很高,我知道,我们快到地方了。 半小时之后,我们就上了黑龙岭。从这里远眺黑龙谷,一片浓雾蔓延在整个山谷。而在正前方,有一根柱子一样的山高过雾层,高高耸立。 二捡儿指着说:“那就是棒槌山。” 虎子说:“这么远啊!还等啥啊,我们走吧。” 二捡儿说:“雾还没散,再等等。” 这时候,我们身旁的一棵柳树摇了起来,东南风悠悠吹过。人顿时也觉得舒适和很多,不觉得那么沉闷了。 风跨过了山岭,直接就吹进了谷里。 山谷里的雾就像是被驱赶的羊群一样就散开了。 山谷狭长,在这里,依稀能看到山谷里有着很多红色或者灰色的屋顶。 虎子指着说:“老陈,你看这里面,好像住了人啊!” 二捡儿说:“以前确实住过人。不过现在没有人了,这里面住的都是黑龙太子的阴兵。走吧,抓紧时间,中午之前要赶到棒槌山。我们天黑之前必须赶回来,在晚上,只有黑龙太子庙里是安全的。” 我们顺着这条已经满是杂草的石板路而下,越往前走,越感觉到了人文气息。走了不远,在路旁发现了一座石亭。 虎子我俩好奇,跑过去在里面坐了一下。 二捡儿在路上站着喊道:“快走,晌午必须到棒槌山才行。” 我和虎子屁/股还没坐热,只能站起来继续赶路。 再往前走,路边就陆陆续续有了民居了,这里的房子都比较小,院子倒是很大。 随着我们的深/入,这房子变得越来越大了。而且很快,我们看到路边出现了店铺。 我和虎子现在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兴奋,我俩跑过去在这店铺前面看看,这店铺里布满了蜘蛛网,但是依稀还能看出,这里应该是个肉铺。在这店铺的墙壁上,还写着一个很大的“牛”字,这里以前应该是卖牛肉的。 我脑海里依稀闪现了当年的屠夫站在案板后面的样子。 二捡儿对这里毫无兴趣,一直在前面走。 山谷狭长,只有一条路延伸进去。不过这条路变得越来越宽,路两旁的建筑物也变得越来越高大了起来。 我用手一拉虎子,然后趴在虎子的肩膀上小声说:“这里应该就是奚国的首都,铁瓦乌龙殿应该就在前面。” 我们一直走在山谷的东侧,在山谷的西侧就是那条沙河。河水贴着山体流过去,由于高度落差很大,水流把西侧的山体切割成了一个很深的断崖。 虎子点点头说:“这萧翰怎么会选这么个地方建都呢?” 我说:“他自称皇帝,实际上也只是一个部落的首领。这个民族应该全部都住在这山谷里吧,这山谷也不算小,还是能容纳个两万人的。” 虎子说:“这哪里算得上国啊,分明就是一个集镇的规模。” 二捡儿回过头来,说:“别说话,跟上我。” 二捡儿走得很快,人就像是从地表飘起来一样。我和虎子很快就气喘吁吁了。 不过今天的腿倒是没觉得有那么疼,只是有些酸麻的感觉。 一路上我们看到了各种各样的铺子,这说明当时这里还是很繁华的。是战争摧毁了这个世外桃源。 虎子说:“老陈,这里真不错啊!我俩要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可以来这里当谷主。把这黑龙谷改个名,叫绝情谷。” 我说:“为啥叫绝情谷?” “小说里都叫绝情谷啊,这样显得有故事,更牛掰一些。” 我说:“我倒是觉得叫卧龙谷比较合适。绝情谷的谷主一般都是女的。” “有道理。” …… 我和虎子在这边闲聊,二捡儿在前面突然停下了。他停下的地方是一座很大的宅院外面。 这宅院的门楼虽然破败,但是大门却依然坚固,一看就是好的木料经过了防腐处理之后,又上了好油漆。 虎子说:“这是大户人家啊!” 二捡儿说:“这是白龙娘娘的行宫。” 虎子小声说:“老陈,白龙娘娘是不是那……” 我知道虎子要说什么,他想问的是,白龙娘娘是不是我们从河底挖出来的那个耶律阿朵。 我看了虎子一眼,虎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有些话不能当二捡儿说,这个老头儿对这黑龙太子有着深深地崇拜。 二捡儿这时候竟然跪在了地上,对着这宅子五体投地地磕起头来。 我心说迷信害人啊,这哪里有什么白龙娘娘,血葫芦倒是有一个,早就被冲到大龙沟去了。 二捡儿磕完头之后,他站了起来,说:“你俩也给白龙娘娘磕个头,她会保佑你们的。” 我和虎子虽然不想做这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但是我俩不想违背二捡儿的话。我俩互相看看之后,果断跪下,开始磕头。 “像我那样磕。”二捡儿严肃地说。 我俩也只能五体投地进行跪拜。 拜完了之后,虎子站起来说:“白龙娘娘,拜拜了您哪!” 也不知道这小子哪里学来的,竟然还对着这宅子来了个飞吻。八成是从电视上看来的吧。 我俩刚要走,突然从宅子里传出来了女人的笑声。那声音像人类合上嘴巴,用鼻音发出的笑声“呵呵呵呵呵……”,过了一会儿,又传来了一种“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这一下,可是把我和虎子给惊呆了。 第50章 捡了一命 这笑声把我和虎子搞得不知所措,看二捡儿,此时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就像是一只蛤蟆一样在地上不停地祷告着。他的身体在颤/抖着,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激动所致。 “显灵了,显灵了。……” 虎子不屑地哼了一声:“老陈,你相信是什么白龙娘娘吗?” 我说:“摆明了有人捣鬼。” 虎子和我这时候也不管二捡儿了,很明显,那个捣鬼的人此刻就在这大门后面了。 大门虚掩着,甚至开了一条缝。这条缝从大门的顶部一直亮到底部,证明大门是没有上门闩的。 很明显,这大门一推就开。只要我们鼓起勇气推开这大门,几乎就能抓到这个捣鬼的人。 这时候,门后再次传出来了那种呵呵呵的笑声,呵呵呵笑了一阵子之后,又传来了哈哈哈的笑声。 我和虎子一左一右,慢慢地朝着大门走去。我们到了大门前的时候,这笑声还在。似乎就和我们隔着一块门板,那么的清晰。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都把手放到了门板上。 这大门是朝西开的,我站在门口的南侧,虎子在门口的北侧。我俩几乎是同时用力,这大门直接就被我们推开了,我们直接就冲了进去。但是这一进来,根本就看不到人,看到的是一套别致的院子。 院子里荒草丛生,但是后面的房子木料和大门一样,看起来还是很新。要不是院子里这些荒草,我肯定会以为这里是有人住的。 虎子低着头盯着这荒草说:“老陈,你看。” 他用手一指,我隐隐约约就看到了在杂草中隐藏着一条被踩踏出来的小路。 虎子这时候看看我说:“走。” 他刚要往前走,我就看到这前面的杂草中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我一拉虎子,虎子这才没有走出去。紧接着,一条黑色的眼镜王蛇从草丛里慢慢悠悠爬了过来。 它随后抬起头来看看我们,然后又慢慢地趴在了地上的草丛里,在这里晒起太阳来。 我和虎子只能慢慢撤退,退回到了大门口。 而此时,二捡儿已经祷告完毕,他的一双大手直接就从我们身后伸了过来,抓住了我俩的后衣领子,直接就把我俩给薅了出去。 二捡儿力气极大,竟然拽着我俩倒退着下了台阶,到了下面之后,他一松手,直接就把我俩扔在了地上。 虎子跳起来说:“二爸,你这是干啥!” 二捡儿这时候竟然抬起手来,直接朝着虎子的脑瓜子就扇了一下,说:“打扰了白龙娘娘,还想出去这黑龙谷吗?” 我赶忙双手合十,对着这院子说:“请白龙娘娘宽恕,我们知道错了。” 虎子说:“二爸,这里面有人在装神弄鬼,看我进去把她抓出来。” 二捡儿这时候再次跪在了地上,往前一趴,用这种办法为虎子赎罪。 我和虎子一看这情况,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无奈地喘口气,等着二捡儿祷告结束之后,我对虎子说:“虎子,你给你二爸道个歉吧。” 虎子知道根本就说服不了二捡儿,也只能给二捡儿道歉,说:“二爸,我错了。” 二捡儿也没有再生气,而是带着我俩快速离开了这里。 不过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虎子坚定地认为,这里是有人在守陵的。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阴兵,而是有那么几个人在这里装神弄鬼。就是他们一直在这里,杀光了所有来这里探险寻宝的人。 我和虎子在后面跟着二捡儿前行,虎子小声说:“这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要是我们不走,到了晚上他们应该就要出来害人了。” 我说:“你觉得对方几个人?” 虎子说:“应该是十几个人,他们差不离是一个守陵的家族吧。不然我二爸看到的阴兵没办法解释。那就是这个家族出来演得一出戏,就是想让大家知道这里有阴兵过境,不要乱闯。实际上,这里是有大墓的,大墓里有着无数的宝贝,只要能弄出几件,我们这辈子只是吃利息都够花了。现在钱存在银行利息多高你知道吗?三年本利平啊!” 我嗯了一声说:“如果有这么一群守陵人,那我们就太危险了。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虎子小声说:“其实我还有个办法,我们可以把胡俊杰他们引过来,让他们来趟雷,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我嗯了一声,心说这也不失为是一种好办法。 我和虎子加上二捡儿也就是三个人,是无论如何斗不过这里的土著人的。 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能演一出阴兵过境的大戏,能力可见一斑。 尤其是那么多的探险队都消失在了这黑龙谷内,他们一定是被这里的守陵人给弄死在了这里,悄无声息地埋在了某个地方。不然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说:“看来这里还真的不能乱闯,我们先到棒槌山下看看,我确定了位子之后,立即撤出来。千万不要在这里过夜。” 虎子点点头说:“老陈,我开始有些后怕了。在这里过夜,也许真的就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越往前走,这路上的景色就越是规整起来。一草一木都有规划,看得出来,当年这里也是个法制地带。这奚国管理的也算是井井有条。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个码头,有石台阶一直通向了沙河之内。虎子拿着水壶晃晃说:“我去打些水。”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走,打完水继续赶路,不要耽搁了。” 我们沿着台阶下来,到了岸边,虎子蹲下开始灌水。灌完一壶就会把水壶递给我,然后接过去我手里的空水壶。 三个水壶都灌满了之后,他站起来,把水壶背在了身上。结果脚下一滑,人直接就倒进了水里。 这里水流湍急,人直接就顺着水流往下漂了出去。 情急之下,我直接就扑了进去,但是这一进去才发现,水性很好的我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顺着水就往下漂走了。 我和虎子倒是互相抓住了,但是随后就是绝望。来的路上,就在下游的不远处有一座拱桥,这拱桥下有一个落差很大的坎子,水从上面摔下来,摔在下面巨/大的鹅卵石上四分五裂,起了水雾。 我们要是从那里冲下去,必死无疑。 虎子喊道:“老陈同志,你快想想办法啊。虎子同志快牺牲了你管不管。” 我喊:“别喊了,省点力气用力游。” 我俩用尽全力往岸边游,但是无奈这水流速太快了,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摆脱水流对我们的控制。 这大海不容易淹死人,会水的最怕的就是这样的小河了。 眼看着那拱桥就在眼前,我和虎子都知道,完犊子了。 绝望之下,我突然看到二捡儿在岸边快速奔跑呢,他速度很快,竟然一拐就上了那石拱桥。他把一条绳子从上面扔了下来,绳子的另一头,拴在他的腰部。 我和虎子紧接着也就到了桥下了,我俩直接就抓住了绳子,就在我们坠落下去之前的一秒,我俩的身体稳住了。 接着,这绳子开始往回收。我们愣是被二捡儿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 二捡儿这时候已经走到了岸边,他围着一棵树转了半圈,然后开始一点点往回拉绳子,用这样的办法,把我们从桥洞拽了回来,然后又把我俩拽回了岸边。 我和虎子上了岸之后,直接就躺在了岸边,动也懒得动,我就这么躺着把尿给尿在了裤子里。 我说:“虎子,你能不能不要闯祸了。” 虎子说:“那台阶被水泡了之后,特别滑,就像是撒了油一样。我也是没想到会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了,老陈同志,你跳下来是想救我吗?没救成,差点把自己也搭进来吧。以后不能这么冲/动了。” 我喘了口气说:“去你大/爷的。” 二捡儿这时候哼了一声说:“这是白龙娘娘对你们的惩罚!” 第51章 来的刚好 我和虎子体力已经透支,刚才在水里挣扎的那一番已经让我俩筋疲力尽。我俩躺在岸边上休息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缓过劲来。这才换了衣服,在二捡儿的催促下出发了。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我和虎子总算是深刻理解了在这黑龙谷内必须小心翼翼才行。我们更明白了一件事,要是我俩贸然闯进来,必死无疑。 现在想想,我开始后怕了起来。我警告自己,以后千万不要自作聪明,不要盲目自大,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往前走,陆陆续续看到了很多的衙门口,这些建筑和民居有显著的不同。他们的门和院墙都更高大了。而且在大门的两侧都会有巨/大的石狮子摆在那里。 石狮子嘴里有一个球,虎子每次见到石狮子,都会过去用手扒拉嘴里的球。每次都想办法把里面的石球拿出来,但是他失败了。 二捡儿说那东西是在嘴里雕刻出来的,这个球是最费工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是这么弄了,而是把狮子雕好之后,在外面雕刻球,然后把球切开,抹上胶水,放进嘴里之后再粘上。 很明显,现在的办法确实快捷,更有效率。但是也失去了工匠精神和狮子的完整性。 听二捡儿这么一说,虎子就开始研究这里的石狮子嘴里的球是用胶水粘的还是在嘴里雕刻的了。 他说:“这能值不少钱吧,可惜搬不动啊!” 二捡儿在前面喊道:“快走,别磨/蹭了。” 我和虎子只能放弃对狮子的研究,跑着跟了上去。 前面的建筑逐渐减少,而且已经不见民居了。不过道路变宽,道路两侧开始出现石柱子和石雕,都非常的精美。 我知道,这前面应该就是铁瓦乌龙殿了。 此时,我们几乎已经到了棒槌山下。 二捡儿此时看看天空说:“快走,不能耽误了。” 他就快了脚步,朝着前面小跑了出去。我和虎子也只能跑起来,在后面一直追着他。 二捡儿竟然越跑越快,一双腿就像是踩了风火轮一样,我和虎子用尽全力,才算是勉强跟上。 二捡儿一直带着我们顺着台阶跑上了棒槌山,到了山腰的时候有一个观景台。他到了这里的时候,把身上的猎枪摘了下来,让旁边一放,人也累得坐在了地上。 他说:“好了,就到这里吧。” 我和虎子也是累得起不来了,坐在地上喘了一分钟的气之后,我拽着观景台的铁索围栏站了起来。 这下,我看到了黑龙谷的全貌。 沙河是从棒槌山东北方向而来,撞上了棒槌山之后,围着棒槌山转了多半圈,这才向南而去。 这棒槌山开始的时候并不是柱子一样的形状,而是经过了数十万年河水的冲刷,把这座山雕刻成了一根巨/大的柱子形状。 这条河一直穿过了黑龙谷,从一个河口流出直奔大海。也可以说,是这条河在这里雕刻出来了黑龙谷。 黑龙谷的西侧是河,东侧是路。路的两侧是建筑物。建筑物都是就地取材,主体全是石料。 顺着这条路而上,一直到棒槌山南,到了这里,这条路竟然戛然而止。明显在这棒槌山下有一片巨/大面积的拱起。 我管这种隆/起叫龙拱。 不需要什么风水知识,只要有点常识的就看得出来,这棒槌山下,埋着什么呢。 这条路就像是一把刀一样,到了棒槌山下直接就插/进了龙拱当中。顺着棒槌山往上看去,明显有一块坍塌的痕迹。 这就是传说中龙虎斗的时候,被黑龙太子撞塌的地方吧。这虎将军和黑龙太子也实在是太威猛了吧。 不过从这个传说中看得出来,这位虎将军应该是带着人一路从南杀了进来,血洗了这黑龙谷,最后在这棒槌山下和萧翰来了一场殊死大战。 萧翰应该是启动了准备已久的机关,将棒槌山弄塌,将虎将军的人和这铁瓦乌龙殿一起埋在了下面。 但是萧翰已经被重重包围,他只能带着人向西翻过崇山峻岭一路溃逃。这黑龙谷也就这样彻底放弃了。 萧翰从黑龙谷逃出去之后,前有阻拦,后有追兵,最后在卢龙那个地方,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虎子用手一指说:“老陈,应该在那里了。” 连虎子都看出来了,足以说明这里有多么的明显了。 二捡儿说:“那里是黑龙太子坐殿的地方,有大量的阴兵把守,进去就是送死。” 虎子说:“二爸,看来你是被阴兵吓傻了。” 二捡儿呵斥道:“被胡说,不要说黑龙太子坏话,他都听得到的。” 二捡儿说着就把猎枪从地上拎了起来,背在身上后,他说:“以前来探险的人都和你们一样不相信我的话,不信有黑龙太子和白龙娘娘,最后,一个都没有出来。” 虎子说:“二爸,在这里过夜会发生什么?” “什么都可能发生,你最好不要逞能。死的人,都是不听劝的知道吗?”二捡儿说,“到了后晌体力就不行了,走得很慢,我们必须往回走了。” 二捡儿头前先走了,下了观景台之后朝着我们大喊:“别看了,快走。” 虎子说:“老陈,从黑龙太子庙走到这里刚好半天时间,到了之后,我们必须立即往回走。难道这是一日游吗?我们啥也干不了啊!” “要么你刻几个字,写上虎子同志到此一游!”我说:“看来也只能先这样,我们必须摸清守陵人的情况才行。” 虎子小声说:“要是胡小军、胡俊杰他们来的话就好了,我现在倒是有点后悔了。应该带他们一起来的。” 二捡儿这时候大喊一声:“还磨/蹭啥?走!” 我们往回走的时候一刻不敢耽误,原路返回。在天黑之前,我们刚好就到了黑龙太子庙。 进了后门之后,二捡儿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转过头看着我们说:“出来了。明天还要进去吗?” 虎子说:“二爸,真的不能在里面过夜吗?” 二捡儿看着虎子很严厉地说:“不想死就要听我的。我可不想你小子成了阴兵,我还指望你小子给我养老送终呢。” 二捡儿带着我们再次回到了黑龙大殿内,进了屋子之后,点了马灯。 这一天下来,我们都累坏了,吃了点东西之后,就上了炕,靠在墙上休息。 本来还想聊聊天的,结果很快这眼睛就睁不开了,倒下就睡。 结果刚睡得迷迷糊糊,我突然就感觉到屋子里进来了不少人,我睁开眼的时候,大量的手电筒的光芒照在了我的脸上,我用胳膊挡着,不敢把眼睛露出来。 虎子在一旁大声说:“别照了,谁呀你们?” 接着,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听胡俊杰呵呵笑着说:“找到你们还真的不容易啊!” 有人在外面喊了句:“胡将军,发电机准备好了。” 外面发电机转动起来的瞬间,这屋子里突然亮了灯。 接着,手电筒的光都灭了。我放下来挡着光的手臂,看清了屋子里的情况。 此时,屋子里站了有十几个人。中间站着的就是胡俊杰,旁边跟着一身蓝色登山服的白皙和一身中山装的白爷爷。 二捡儿这时候突然把猎枪举了起来,对准了胡俊杰。 同时,七八根枪管子对准了二捡儿的脑袋。 胡俊杰看着我笑着说:“陈原,想不到在这里见面了吧。” 我这时候也看着他笑了,我说:“你来得刚好!” 虎子也说:“确实,不早不晚!刚刚好!” 第52章 今晚要出事 二捡儿的猎枪被下了,同时,二捡儿被人用枪把子砸了一下。直接把额头砸得出了血。 二捡儿倒是听话,被砸了之后,干脆就抱着头蹲在一旁不动了。 虎子大声说:“姓胡的,你怎么打人啊!” 我举着双手说:“胡将军,白爷爷,大家都是来求财的。不要伤人好不好?我们愿意配合你们做任何事情。” 胡俊杰呵呵笑着说:“陈原,在燕京我拿你没办法,但是在这里,我杀了你都没人知道。随便就挖个坑把你埋了,你信吗?” 我点头说:“我信,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杀了我,可就落下把柄给别人了。这对你没好处。再说了,我们无冤无仇的,何必呢!最多将军令我不要了就是了,你/妹妹我也不要了,大家两清。” 胡俊杰这时候满意地点点头说:“算你小子识时务,说说吧,里面什么情况?你们可是从里面出来的,应该都摸清楚了吧。” 我说:“都摸清楚了,里面有一座大殿,是奚国的皇宫,叫铁瓦乌龙殿,只不过被滑坡给掩埋了。我们进去也没带工具,出来就是要找工具的,总不能用手挖吧。” 胡俊杰看着我点点头说:“找到位子了,怎么挖就是摸金校尉的事情了。明早和我们一起进去,有问题吗?” 虎子说:“胡将军,没必要吧。既然你们来了,我们就撤了。你们在这里挖到什么宝贝,都和我们没关系。我和老陈退出就是了。” 胡俊杰说:“你当我三岁小孩儿了吗?我们进去倒斗,你们出去就去公/安局举报我们,这件事,你们必须参与其中。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 白皙这时候笑笑说:“陈原,胡将军多么大度啊,你还不谢谢胡将军吗?” 胡俊杰这时候笑着说:“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用谢不谢的了。我刚好饿了,一起吃点东西吧。” 此时,已经有人在大殿里扯上了一盏灯,在灯下面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摆好了酒食。这桌子后面就是黑龙太子的神龛。 说心里话,这个位子摆得太正了,就算是我不相信鬼神,但在那里吃饭,好像不太应该。 我们被强行带到了桌子旁边,桌子上摆了一瓶白酒和几个打开的纸包。 纸包里有酱牛肉,猪头肉,有一只熏鸡,有鸡腿,量都挺大的。 胡俊杰说:“坐坐,陈原,虎子,我们喝两杯。还有那位老先生,大龙沟的人说,您可是这里出了名的老猎手了,也只有您敢进这黑龙谷。来,老先生,明天都指望您了啊,我敬您。” 二捡儿这时候抬头看看黑龙太子的神龛,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趴着祷告了起来。 虎子说:“胡将军,不瞒您说,我这二爸挺迷信的。非说这黑龙太子会显灵,您相信吗?” 胡俊杰笑着摇摇头说:“我祖祖辈辈分金定穴,和摸金校尉打了几十辈子的交道了,神鬼之说,不可信。要是有鬼神的话,最应该看到的就是我们这种人了吧。我不信鬼神,但是我信命。” 我点点头说:“是啊,人总要信点什么。不然活着也没啥乐趣了吧。” 虎子呵呵一笑说:“我就信钱,别的我啥都不信。” 这两天一直啃馒头,我肚子里的油水也空了,看着眼前的这些荤腥,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后就坐下了,那边的胡俊杰和白爷爷也坐下了。 白爷爷说:“陈原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和白皙的婚事可能不行了。孩子太任性,我也管不了啊!” 我说:“白爷爷,没关系,我能理解。啥也别说了,开吃吧。” 虎子说:“就是,开吃吧,这两天我都熬瘦了。顿顿啃馒头,早就啃够了。” 我们刚要吃,二捡儿突然大喊一声:“等一下!” 二捡儿接着就起来了,过来就抓了一个鸡腿,然后双手捧着摆在了香案上,说:“这是孝敬您的。” 说完之后,自己低着头走了,回去了屋子里。 胡俊杰的人跟过去,回来之后对胡俊杰说:“睡了。” 虎子说:“别管我这二爸,脑袋多少有点问题,神神叨叨的。” 我说:“是啊,我早就发现这二大爷脑袋有问题了。封建迷信害人啊!我们可以吃了吗?” 胡俊杰这时候拿起了酒瓶子来,给我和虎子倒了一杯酒,说:“其实我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就自罚三杯吧,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虎子这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着胡俊杰说:“派人放火要烧死我和老陈,不是自罚三杯就能过去的吧。” 白爷爷悠悠地说:“虎子,不要不识好歹。给个面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胡俊杰看着虎子呵呵一笑,举起酒杯来,干了一杯。然后他把酒杯倒过来让我们看看,说:“干干净净,有一滴,罚一杯。” 就这样,他连续干了三杯,说:“之前的恩怨,我们到此为止。从现在开始,我们是合作伙伴,还要一起发财呢。” 白爷爷笑着说:“没错,发财最重要。明天我们大家要同心协力,一起发大财!陈原,虎子,白爷爷敬你们一杯。” 虎子伸手就抓了一个鸡腿,说:“吃吧,我都快馋死了。” 我和虎子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狼吞虎咽起来,不得不说,熬了两天之后,吃起肉来是真香啊! 我和虎子都是大肚汉,这点吃的到不了哪里,真的是如同风卷残云一般。 白爷爷和胡俊杰没什么动筷子,我俩就给吃的差不多了。最后我俩也没喝那杯酒,摘下来水壶灌了一肚子溜溜缝,我一擦嘴,然后打了个饱嗝儿,我说:“累了一天了,我去睡了。” 虎子也站了起来,说:“等等我,老陈,一起走,你急啥啊!” 我俩就这样勾肩搭背离开了,把白爷爷和胡俊杰扔在了桌子后面。 进了屋子,我们倒头就睡。我知道,替死鬼来了,明天晚上会有好戏看了。 二捡儿突然翻身过来,直勾勾地看着我小声嘀咕:“今晚要出事,只管睡觉就好。” 我点点头。 虎子说:“二爸,出啥事啊?!” 二捡儿说:“只管睡觉,不要多管闲事。睡吧,天亮后还要进谷呢,养足精神,阳气足也就不会被黑龙太子抓了阴兵了。” 第53章 黑龙太子的先锋官 这个夜出奇的安静,只有外面的发电机在不停地转动着。 屋子里和大殿里的灯一直在亮着,我想过逃跑,但是很明显,胡俊杰他们对我们严加防范。 我明白他们并不想杀害我们,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求财。 说白了,只要我不再追究将军令的事情,这胡俊杰和我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他们一定会拉我们上他们的船,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去举报他们了。到时候一旦弄出来了宝贝,一定也会分给我们一部分的,让我们心理平衡,也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我睡不着,就睁着眼盯着蚊香,看着蚊香的灰从上面掉落下来。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看着蚊香的灰掉落下来,在下面形成一个螺旋的形状。我还会在蚊子咬的包上掐一个十字花。此时,我有些想陈俊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大脑开始混沌,有些迷迷糊糊。 偏偏这时候,虎子用手推推我说:“老陈,起雾了。” 我睁开眼看看外面,果然起了大雾,外面的灯光里一片朦胧,有几个人影在窗户外面来回走动,根本看不清他们的样子。 二捡儿说:“别说话,睡觉。”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翻了个身,闭上眼继续睡。 这大雾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的院子,然后从已经没有了窗户纸的窗户往里面钻。 雾气进来之后,顿时就感觉到了凉意。我裹了裹毯子说:“好冷啊!” 虎子说:“是啊,二爸,点火吧。” 二捡儿却说:“睡觉。” 气温越来越低,雾气进来之后,变得又冷又潮,躺在这里浑身直哆嗦,哪里还睡得着觉啊! 虎子先坐起来的,说:“点火,这山里是要冻死人!” 二捡儿固执地说:“躺下,别乱动。” 而这时候,外面的大殿里已经点了一堆火,外面的人都坐在火堆旁边烤火呢。 我这时候也坐了起来,我说:“二大爷,真的受不了了,要冻死人了啊!就像是要入冬的天气,怎么会这么冷?!” 我和虎子下了炕,打算在屋子里点上一堆火。我俩正架柴禾的时候。二捡儿下来,用脚把柴禾踢散了,他说:“你俩不要命了?不要点火。” 我说:“咋了?二大爷,到底啥情况啊!” 二捡儿这时候突然直着眼看着外面说:“来了,黑龙太子的先锋官来了。” 我和虎子靠在门框上朝着大殿里看去,此时的大殿里已经是雾气糟糟,我看不清在神龛那里的胡俊杰他们了,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朦胧的还在发光的灯泡。 虎子说:“二爸,哪里有先锋官啊!” 话音刚落,我突然就看到了一个拎着马灯的黑影走在前面,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个子高一些的人。这三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我们三人。 这场景把我和虎子都看呆了。 二捡儿则双手合十,低着头祷告了起来。嘴里念叨:“来了,真的来了。” 我断定这三个家伙是这里的守陵人,他们在装神弄鬼吓唬人罢了。 虎子应该也是和我一个想法。 但是眼前的情形实在是诡异,看身形那就是我们三个的样子。 他们三个从我们门外经过,但是我却看不清他们的脸。他们的脸部都是黑乎乎的一团,似乎是带了什么面具吧。 这三位拎着马灯,排着队往外走。他们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就算是他们从我们的门前经过,还是没有听到一点的脚步声。按理说是不应该这样的,但是我认为他们是穿了软底鞋。 虎子直接就要去追上去看看,被我一把拉住了。我小声说:“你急什么,我们现在是阶下囚。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二捡儿这时候抬起头来,小声说:“要丢人了,和三十年前一样。” 话音刚落,就听胡俊杰那边有人喊了句:“你们三个,回去。” 不喊还好,这一喊,这三个身影竟然嗖地一下就朝着大殿外窜去,速度快得惊人。 拎着马灯的老头在前面带路,跑得飞快,后面的紧紧跟着,始终保持一样的步伐和距离,场面十分的诡异。 顿时,胡俊杰的人追了出去,很快,外面就响起了枪声。 很明显,他们是当那三个就是我们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我们逃走的。 我和虎子这时候从屋子里走了出去,二捡儿在后面小声说:“回来,不要惹事。” 虎子小声说:“二爸,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刚才那到底是谁?” 我和虎子没有再听二捡儿的话,而是走进了大殿里,一点点朝着神龛走去。 靠近一些之后,我和虎子看到白皙和白爷爷正坐在桌子旁边呢。我俩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俩也看到了我们。 白爷爷说:“陈原,虎子,你们不是跑出去了吗?” 虎子说:“白爷爷,我们一直在睡觉啊,突然就听到外面枪响了。到底怎么了?” 白皙站起来,瞪着我说:“不可能啊,刚才明明看到你们三个逃了,你们怎么会?……” 我说:“白姐,怕是你们看花眼了吧。我二大爷现在还在睡觉呢。” 白皙不信,跑着去到了我们的屋子里,进去之后,很快就出来了,回来后说:“那刚才出去的是谁?明明看到你们三个逃出去了。” 虎子说:“我们怎么知道?不会是鬼吧!” 虎子这么一说,顿时吓得白皙左看右看,眼神狐疑。 白爷爷这时候一摆手说:“哪里有鬼,鬼这种东西传说了几千年了,但是没有一个人看到过。这就说明根本没有鬼,我看像是有人在捣鬼。陈原,不是你们在捣鬼吧!” 我举着手说:“白爷爷,天地良心,我对着灯发誓,这件事和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再说了,我们就是三个人进来的,去哪里找同伙啊!” 白爷爷点点头说:“也是,那就是这里还有一拨人。他们追出去了,不过这大雾,应该是追不上了。” 果然,过了十来分钟之后,人们一起回来了。 胡俊杰进来之后骂骂咧咧说:“妈/的,一转眼就看不到了,让他们跑了,这下我们麻烦了。” 虎子说:“胡将军,谁跑了?” 胡俊杰看到我们的时候蒙了,他猛地举起猎枪来,对准了虎子的脑袋说:“你们还敢回来!” 虎子举起了双手,大声说:“胡将军,我们不是合作伙伴吗?你用枪指着合作伙伴这不合规矩吧。” 我说:“胡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了?” 第54章 过夜有阴兵 白皙往胡俊杰的身边靠了靠,小声说:“俊杰,你们刚出去他们就过来了。你们追的人不是陈原他们,他们也没有跑。这里还有别人。” 胡俊杰说:“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他们三个。” 我说:“你看到脸了吗?那明明就是有人在挑拨离间!胡将军,你好好想想吧!” 胡俊杰这时候想了有十几秒,随后,那张冷峻的脸突然笑了起来,他收了枪,笑着说:“看来都是误会,陈原,虎子,你俩别在意啊。” 旁边有人突然大声说:“胡将军,彪子没回来。” 胡俊杰转身开始清点人数,他说:“去找彪子,这么大的雾,怕是走丢了。” 那人带了两个人出去找人了,一边走一边喊彪子。他们找遍了整个的大庙也没能找到彪子,最后也只能先放弃了。 人都回来之后,胡俊杰说:“大家都休息吧,这雾太大了,等天亮再找。” 不过我隐隐觉得,彪子这人可能死了。不然这么喊,离着多远也能听到了,偏偏没有一点回音。 我和虎子回到了屋子里之后,躺在了炕上。二捡儿这时候拿出来一个烟袋锅子在抽着。我和虎子都不吸烟被他呛得咳嗽了起来。虎子说:“二爸,别抽了,多活几年吧。” 二捡儿这时候小声说:“彪子没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没有说话,而是裹了裹身上的毯子。 二捡儿这时候说:“点火吧,今晚不会有事了。” 我和虎子这才点了一堆火,这一堆火点起来之后,很快就暖了上来。我再次裹了裹毯子后,闭了眼。 …… 第二天早上太阳出来之后不久,这雾就散了。 这些人再次出去喊彪子,在周围开始搜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彪子就这么丢了。 胡俊杰这些人回来之后,进了我们的屋子,胡俊杰看着二捡儿说:“老人家,彪子丢了。您能告诉我他去哪里了吗?” 二捡儿抬头看看胡俊杰,然后对胡俊杰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胡俊杰把头伸过来,侧耳倾听。 二捡儿在他耳边小声说:“彪子被黑龙太子征了阴兵了。” 胡俊杰听了之后直起身来,看看二捡儿一笑。 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老人家,带我们进谷吧。” 二捡儿说:“进谷可以,不能在谷内过夜。到了晚上,谷内有阴兵过境,见到活人,就会被征走变成阴兵。” 胡俊杰点点头说:“好,我们先进去吧。” 我们三个是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的,胡俊杰不是在和我们商量,而是在对我们下命令。 我们也是明白这一点的,我们听话还好,要是不听话,估计我们性命难保。 我们从后门出了黑龙太子庙之后,直接上了黑龙岭,到了岭上之后,远远地看着黑龙谷。我指着说:“胡将军,这就是黑龙谷了,看到那条路了吗?一直走到尽头就是远处的棒槌山。那铁瓦乌龙殿就在棒槌山下。其实不需要我们带路,你们自己也能找到的。” 胡俊杰说:“哪里那么多废话,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们不去怎么行?走吧。” 白爷爷这时候眺望着远处的棒槌山说:“还真的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啊!”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这里可没有人,到了晚上,这里全是鬼。” 胡俊杰这时候不屑地一笑,随后对虎子说:“你这二爸还真的有点意思!” 虎子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然后说:“这里有点问题,但是人不坏。” 白皙说:“俊杰,这件事办成了的话,你在胡家的位子就坐得稳了,也就没有人对你这个家主质疑了。” 白爷爷说:“是啊,胡将军,这是你一战成名的机会。只是天才,没有干出点成绩来也是没用的。” 胡俊杰说:“白爷爷你放心,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这黑龙谷,这次进谷我和虎子倒是没人催促了,也就能好好欣赏下这沿途的景色。 白爷爷和白皙进来之后就像是来考古的一样,不停地拿着个傻瓜相机在拍照。见到什么拍什么,就算是见到一块石头上刻着个花纹,也要拍下来。胶卷不停地换,走到我们灌水的那个位子的时候,已经换了五六个胶卷了。 到了这里的时候,虎子突然说:“胡将军,休息一下吧,我去打点水。” 说着,虎子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码头。我知道,虎子开始算计人了。 胡将军也看看那里,随后看看手表,说:“大家在这里休息吧,吃点东西再赶路。” 虎子要去打水,这胡将军拦住了虎子,说:“把水壶给我,会有人给你打回来的。” 我们三个都把水壶摘了下来,递给了胡俊杰。 胡俊杰把水壶接了过去之后,拎着水壶的袋子,递给了一个小/弟。他说:“去打水,把水都灌满。” 他拎过去之后就下去的河边,蹲着开始灌水去了。 我和虎子都盯着他,这河边的台阶实在是太滑了,只要一个不小心,人就会一头栽进水里,进去之后,必死无疑。 这时候,又下去两个人去灌水了,三个人并排着蹲在那里,灌满一壶水后,就把水壶放在身后的台阶上。都灌满了之后,三个人都开始洗脸。洗完了之后,他们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这一起来,就有一个人脚下一滑,看的我心都差点跳出来。一边想着他掉河里死了算了,一方面又于心不忍。 这时候我发现一个问题,一个人要不是个混蛋,很难干出害人这种事来。 还好,旁边有人拉住了他,说:“你小心点!” 三个人随后互相扶着,后退了两步,离开了那被水打湿/了的台阶,总算是安全了。 而我这时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死人。 倒不是我觉得他们不该死,只是我觉得他们不应该这么死,要是死了,我良心不安。 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虎子的用心之险恶,回来之后,大家坐下开始吃东西。 胡俊杰带来了大量的食物,几乎全是荤腥,我和虎子自然是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 吃完了之后,休息了半小时,看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二捡儿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说:“我们需要加快脚步了,不然天黑前出不来了。” 胡俊杰说:“老人家,我们进来就没想着今天还要出去。” 二捡儿大声说:“不行,会有阴兵。” 胡俊杰笑着说:“我还真的想看看阴兵是个什么样子的,开开眼!” 胡俊杰这么一说,其他的所有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二捡儿叹口气,小声嘀咕:“笑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55章 摸金校尉东青龙 二捡儿此时的心态应该是非常微妙的。他一方面希望大家能相信他的话,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胡俊杰这些人被黑龙太子抓走做了阴兵。那样我们可就活得自由了。 但问题是,这黑龙太子抓阴兵还分好人坏人吗? 最关键的是,在黑龙太子看来我们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人啊!我扶老太太过马路,给五保户挑水擦玻璃的事情,黑龙太子可不一定都知道。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我们是明知山有虎,想不去也不行啊! 我们继续前行,一路上没有再遇上什么麻烦,白皙拿着个照相机,不停地拍照。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虎子凑过去说:“白姐,给我和老陈来个合影吧!” 白皙点点头说:“好啊!” 我和虎子站在一起要照相,遭到了二捡儿的反对,二捡直接挡在了我俩的前面说:“不要照,把你们的魂都照进去了。” 白皙在后面呵了一声说:“可别说我小气。” 白皙说完拿着相机就走掉了。 虎子抱怨道:“二爸,你这是干啥啊,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呢。你就是个老迷信!”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现在年轻人啊,啥也不信,只信钱了。” 人多,走的实在是太慢了,一直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才算是到了棒槌山下了。 没等二捡儿带路,胡俊杰和白爷爷就发现了上面的观景台。 胡俊杰和白爷爷、白皙一起上了观景台,在上面能够很好的看到黑龙谷的全貌,更能看清这铁瓦乌龙殿的位子。 二捡儿这时候看看天上的太阳,他说:“快黑了。” 虎子小声说:“二爸,难道你还想出去吗?” 我靠在了二捡儿身上,小声说:“二大爷,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们三个还能说什么?我们现在最好就是保持沉默了。 胡俊杰等三人下来的时候,天色渐晚。太阳已经落下西山,只有棒槌山被太阳照得像是一根金箍棒那么耀眼。 我和虎子本来饭量就大,走了一天,早就饿了,吵着问什么时候开饭。 胡俊杰下来的时候,让大家就在这棒槌山下搭建帐篷。帐篷搭建起来之后,扯上了电线,装上了电灯,然后启动了发电机。 有人拎着个汽油桶,过去给发电机的油箱里加满了油。 都安顿好了之后,胡俊杰才命令大家可以开饭了。 胡俊杰把我和虎子叫进了他的帐篷里面,进去之后,我们看到已经摆好了饭食。虎子问为啥不让他二爸一起进来吃饭,白皙说:“他进来我就吃不下饭了,你这二爸,真的太脏了。” 说实在的,二捡儿确实太脏了,离着他十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他不仅是衣服臭,身体也臭,就连呼出来的气都是臭烘烘的。我甚至怀疑他的内脏都烂掉了。 屋子里有胡俊杰,有白爷爷和白皙,还有一个体型瘦小的男人,看起来也就是一百来斤,身高勉强一米六。就像是吃不起饭的饿死鬼一样。 都坐好之后,我看着这个瘦子说:“这位是谁?” 这一路走来,我甚至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他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胡俊杰说:“我介绍一下,这位是青龙会的首领,你就叫他入地龙好了。” 我这时候喃喃道:“青龙会,怕不是摸金校尉东青龙的传人吧。” 那人抬头看看我,随后一抱拳说:“看来陈先生也是见多识广啊,不错,在下就是东青龙。久仰陈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我说:“既然认识了,怎么不报个真名呢?” 胡俊杰说:“干我们这行的还是注意点好,你说呢陈原?”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一桌子菜,流着哈喇子说:“可以吃了吗?” 胡俊杰伸着手说:“当然可以,吃,别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入地龙这时候朝着胡俊杰一抱拳说:“谢谢胡将军赏口饭吃。” 胡俊杰哈哈一笑,拍拍入地龙那瘦小的肩膀说:“我们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客气呢!”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后,吃了起来。让他们客套去吧,你们再客套一会儿,我俩就把这一桌子菜给吃光了。 胡俊杰也看明白这情况了,说:“大家快吃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吃完了再谈。正所谓是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要紧。” 我心说你真会说,还不是看我和虎子太能吃吗?这顿饭吃的和抢差不多,吃完了我才觉得搞笑,一擦嘴哈哈笑了起来。 管他们呢,反正我吃饱了之后,手里还抓着一个鸡腿呢。 这一桌子东西吃完,胡俊杰放下了筷子,用手帕优雅地擦擦嘴,他说:“陈原,你看这宫殿的入口在哪个位子?” 我把最后一个鸡腿吃完之后,用手背擦擦嘴,说:“这不用问我,这大殿本来就是阳宅,大殿入口自然是朝着正南了。那条道路应该是正对着大殿的大门口的,只要从正南挖进去,一定就能挖到大殿的大门。” 胡俊杰说:“我担心的是,大殿已经塌了。要是塌了的话,可就不好弄了。” 我摆着手说:“不会,这大殿是铁瓦钢梁,不会塌的。你应该在考古队的仓库里见过那片铁瓦吧,那强度你应该知道。” 胡俊杰这时候看向了入地龙,说:“入地龙,几天能挖通?” 入地龙说:“那要看有多深了,先给我一个距离,我才能准确说出多久能打通。” 我说:“看阴宅我拿手,这阳宅我不行。你们别看我。” 胡俊杰这时候点点头,然后淡淡地说:“五十三米。” 入地龙点点头说:“今晚休息,明天早上开始挖,需要挖到后天中午。后天中午保证打通。” 胡俊杰说:“好,入地龙,这次就全看你的了。”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脖子后,我说:“累了,胡将军,能给我们安排个帐篷吗?” 胡将军说:“那是自然,白皙,你带着陈原和虎子去休息吧。” 我和虎子出来,叫上了二捡儿,我们被白皙安排在了一顶不错的帐篷里面。 进去之后,我和虎子开始铺垫身下。二捡儿呢,则跪在了帐篷里,对着铁瓦乌龙殿的方向祷告了起来。 我和虎子也懒得管他,干该干的活儿。 等二捡儿祷告完了之后,他直起身来说:“虎子,陈原,在帐篷下面挖个坑,我们躲进去。” 虎子说:“二爸,你搞什么啊!我们还没死呢就下葬啊!” “你懂什么,听我的。” 虎子说:“二爸,这次还真的不能听您的。我也没有力气挖坑了,我们就在这帐篷里安心睡就成,您也别胡思乱想了,休息吧。” 我笑着说:“二大爷,您放心,我和虎子阳气足,火力旺,阴兵都要躲着我俩的。再说了,我俩可是童子身,能辟邪!” 二捡儿这才点点头,说:“那还好点儿,还好点儿。” 说完,又跪在地上对着铁瓦乌龙殿的方向去祷告了。 第56章 讨烟抽的阴兵 我和虎子对二捡儿的祷告毫无兴趣。把帐篷里面铺好了之后,我和虎子就倒下了。 二捡儿祷告完了之后拿出了一本烟纸来,坐在我们旁边开始卷烟。 虎子说:“二爸,帐篷这么小,别抽烟了。我和老陈都不抽烟,觉得呛。” 二捡儿嗯了一声,但是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卷烟。他卷一根就摆在旁边一根,就这样一直卷了有几十根烟卷儿。 这种烟卷一头粗一头细,粗的那边还有一个纸捻儿,我小时候很愿意看别人卷烟,觉得这是一门很不错的技术,甚至是一门艺术。 虎子说:“二爸,你卷那玩意干啥啊,你不是有烟袋锅子吗?” 二捡儿说:“睡你的吧,你不会懂的。这是孝敬阴兵的。” 虎子一听乐了,说:“二爸,阴兵也抽烟啊,早知道弄两盒大前门,给阴兵抽这大旱烟,阴兵能高兴吗?” 说完,我和虎子嘎嘎嘎地笑了起来。 二捡儿这时候数了数卷了多少,他数学还不错,没有数错。从一个一直数到了二十三个,他说:“够了。” 然后他掀开了帐篷往外看看,说:“起雾了。” 虎子说:“二爸,睡吧。” 二捡儿倒在了一旁,我和虎子受不了他身上的气味,就转过身来,对着另外一边。 本来以为适应适应就习惯了,但是我发现,是真的受不了。 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忍着了。 我和虎子被二捡儿熏得睡不着,这帐篷很小,还很严实,气味根本散不出去。 二捡儿心事重重,又不让抽烟,他翻来覆去,最后坐了起来在黑暗里就这么坐着。 虎子说:“二爸,你还是抽烟吧。” 我明白/虎子的意思,他觉得烟味和他身上的臭味比较,还是烟味更好闻一些。 二捡儿听虎子这么说,松了一口气,顿时就点了一锅子,在一旁吧嗒吧嗒抽了起来,抽烟的声音奇大。 这烟味呛人,我咳嗽了几声之后坐了起来,熏得我眼睛也不舒服,就想出去走走。我刚到帐篷门口,就被二捡儿拉住了,说:“别出去。外面有阴兵。” 我说:“二大爷,哪里有阴兵啊。就是下大雾了。”说着我就掀开了帐篷的帘子,这帐篷一掀开,顿时雾气就涌了进来。 二捡儿直接一拉我,说:“别出去。” 这雾气进来,我就觉得里面夹杂着水果的气味,闻了让人觉得清新舒畅。被二捡儿身上的腐臭和旱烟气味折/磨得难以忍受的我,顿时就多吸了两口,心情也好了很多。 虎子也坐了起来,说:“老陈,这雾像是从苹果园吹过来的,有苹果的气味。” 我说:“八成这周围就是有果园吧。” 二捡儿这时候就蹲在旁边,小声说:“来了,阴兵来了。没错,就是这个气味。” 虎子笑着说:“二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迷信啊!” 二捡儿不搭理虎子,而是抓着旱烟蹲在了帐篷的门旁边。 我和虎子都觉得好奇,不知道二捡儿想做什么。 不过这时候,我是完全闻不到二捡儿身上的气味了,也闻不到那旱烟的气味。我身心放松,现在就想躺下好好睡一觉。 我和虎子挨着躺下之后,虎子说:“老陈,别管他了,我俩睡我俩的。” 我嗯了一声,刚闭眼要睡,突然有人说了句:“有烟别自己抽,给我一根吧。” 我和虎子一听顿时睁开眼了,然后猛地坐了起来。 我就看到一只大黑手从帐篷外面顺着帘子缝隙伸了进来。 二捡儿这时候把卷好的烟卷儿插/进了嘴里,用火柴点上,然后放到了这只手里。 这只手拿到烟卷儿之后就缩了出去,就在帐篷外猛吸了起来,吸烟的声音很大。一边吸一边说:“这烟劲儿大,好抽。” 我和虎子都傻眼了,心说这是谁啊?这难道是胡俊杰带来的人吗? 二捡儿这时候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蹲在帐篷门口,他死死地盯着门口,看都不看我俩一眼。 虎子小声说:“二爸,谁啊?” “阴兵来了。”二捡儿说。“没说话。” 我和虎子不敢说话,靠在一起也盯着这门口。 那只大黑手这时候又伸进来了,说:“抽完了,再给一根儿吧。最后一根了。” 二捡儿又点了一根烟,借着火柴的光,我看到这只手非常的黑,在手背上还有黑色的毛。 这只手拿到烟卷儿之后,又缩了回去,就在帐篷外抽了起来,他用力吸了一口后说:“这烟劲儿大,过瘾!” 虎子小声说:“这阴兵烟瘾够大的。” 我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件事了,说没有阴兵吧,但是眼见为实啊!我们看到的这只大手又是属于谁的呢? 过了也就是几十秒吧,这只大手又伸进来了,说:“最后一根了,这次是真的了。” 二捡儿默不作声,再次给他点了一根烟,放到了他的手里。 这只手缩回去之后,还是在外面吸溜吸溜地就把这烟给抽了。 他还是把手伸了进来,说:“再来一根,最后一根。” 就这样,一根接着一根,愣是把二捡儿手里的烟卷儿给要没了。 没有了烟卷之后,二捡儿说:“这还没完没了了。” 说着,二捡把马灯点上了,从背包里拿出来一把柴刀在上面烧了起来,这柴刀很快就烧红了。 偏偏这时候,那边的大黑手又伸进来了,说:“再来一根吧,我抽上瘾了。” 二捡儿说:“我给你!” 说着,这烧红的柴刀直接就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他一抓,滋啦一声,这手直接就缩回去了,外面接着就是嗷地一声大叫。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阵脚步声,接着,外面安静了下来。 虎子说:“二爸,啥情况啊!” 二捡儿说:“阴兵要烟抽,只是这阴兵太贪心了,既然不能满足他,就只能把他赶跑了。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既然躲不开,只能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虎子这时候用手捅了捅/我说:“老陈,我们出去看看。” 我点点头,我俩刚起身,二捡儿说:“不要多事,睡觉吧。” 我说:“阴兵会去找胡俊杰他们要烟抽吗?” 二捡儿小声说:“你管他们那么多做啥?他们有自己的办法,各有各的道。” 我一想也是,虽然这种事不是经常遇到,但是在摸金校尉和倒斗将军的家族里,经过了一千多年的传承,一定摸索出了对付这种东西的办法。 虎子这时候好奇地问:“二爸,刚才要烟抽的真的是阴兵?” 二捡儿点点头,随后他直着眼盯着虎子说:“不然呢?” 第57章 最怕阴兵 经过这么一闹,我哪里还有睡觉的心思啊。倒是虎子和二捡儿心大,倒下没过久就打呼噜了。 我就这样给人打了一宿的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这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这雾还没有散。我想出去看看,二捡儿在我身后说:“雾散了再出去。” 我哦了一声,又退了回来。 虎子这时候翻了个身说:“老陈,你醒得这么早啊!” 我哪里是醒得早啊,我这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吧。 又过了十多分钟,有阳光穿过晨雾照进了谷里,这时候,有微风吹起,我听到了外面树叶哗啦啦的声音。 二捡儿这时候起身,走到了门帘前面,用手掀开看看后说:“天亮了,走吧。” 我们掀开帘子出来,一出来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尸体,嘴唇成了黑色的,脸色灰白,在他的脖子上,有被蛇咬过的痕迹。 我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一种景象,昨晚上一条眼镜蛇钻进了他的帐篷,慢慢地爬到了他的身边,刚好他一翻身,吓坏了这条眼镜蛇,眼镜蛇慌乱之下给了他一口。大量的毒素注入他的体内,咬完就跑。 神经毒素很快就运行到了全身,很快,人就不行了,倒在了帐篷里。 一直到了早上,才被人发现他已经死了。 我们到了尸体旁边后,也只能低头默哀一下了。 二捡儿说:“魂被抓走了,成了黑龙太子的阴兵。我就说不能在这里过夜,现在好了,死人了吧。” 胡俊杰指着二捡儿大声说:“你给我住嘴,哪里有什么阴兵,分明是被毒蛇咬了。” 身后过来一个人,小声问:“胡将军,尸体怎么办?” “就埋在这里吧,记得给他家人一笔足够生活下去的抚恤金。”胡将军叹了口气,然后摆摆手说。 接着,胡俊杰在东面山坡上找了个不错的位置,挖个坑,把尸体用毯子一裹,埋在了这里。 人埋完了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 入地龙没有参与这边的葬礼,而是已经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子动手开挖了。 入地龙有两个弟子,都和他叫四叔。男的高大威猛,有一米九的身高,体重估计在二百三,但看不出来一点肥胖,全身都是腱子肉。他一身粗布衣服,身后背着一个独轮小车,这小车做得精致,非常结实。 女的纤细苗条,模样还算俊俏,只是多了一丝狐媚。她穿着一条厚布裤子,上/身是跨栏背心,胳肢窝里没有一根毛。在她的腰里,别着一把精致的钢铲。 入地龙手里是一把锤子,一根錾子,一根一米长的撬杠,从他的体型就看得出来,他是用巧劲的。 三个人很快就贴着地皮往前打出来一个洞。那大个儿不停地往外用小车推土,进度非常快。 这么说吧,要是我们的工程兵有他们的技术,去青藏的铁路肯定能早个几年贯通。不得不说,人才啊! 胡俊杰说:“陈原,这就叫术业有专攻。我们这种人分金定穴,摸金校尉负责开坑入斗摸金,谁缺了谁都不行。” 我点点头说:“是啊,这五十多米要是让我和虎子挖,估计挖一个月也挖不出来。” 胡俊杰说:“我看过了,只有五十三米,这五十三米之后就是大殿的大门。如果没有塌,我们明天就能进去了。” 我说:“传说这乌龙殿是铁瓦钢梁,不是那么容易就塌了的。” 胡俊杰嗯了一声:“希望如此。” 这时候再看二捡儿,竟然自己躲到了一旁,对着棒槌山祷告去了。他在那边神神叨叨,没完没了,此时,已经没有人在意他了。 这个老头子手里有猎枪的时候还是比较吓人的,没有了手里的猎枪之后,就成了一只没有爪牙的老虎,再也没有威胁了。胡俊杰盯着不要他跑掉就行了。 大个儿此时又从洞里出来了,他弯着腰推着小车跑出来,一直到了路边,把一车石块倒了下来。 这一车石块很明显是刚刚被打碎的,看得出来,这就是入地龙的杰作了。 胡俊杰说:“遇到大石头,能绕就绕,实在是绕不过去,就只好把石头敲开了。这入地龙最擅长的就是开山!” 我说:“看来你找对人了。” 虎子尾随着大个儿想要进去看看,到了洞口就被大个儿给抓住扛在了肩上,直接就扔了出来。 虎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他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骂骂咧咧就过来了,说:“咋还不让看呢?!” 胡俊杰说:“别说是你,就算是我都不能干扰他们的。各有分工,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虎子哼了一声说:“等虎爷有钱了,买一台挖掘机,让他们都失业!” 白皙白了虎子一眼说:“开着挖掘机去倒斗,你还真的不怕动静大。” 大个儿再次出来的时候,车上是一车土。 他推出来了一车土,推/进去了一捆软线,这软线的这头是个插头,那头是个用铁网罩起来的灯泡。 虎子说:“这摸金校尉也是与时俱进啊,以前没有电灯的时候,用什么呀?” 胡俊杰说:“自然是蜡烛和马灯。这蜡烛和马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检查空气里是不是氧气充足,要是马灯灭了,人也就要出来了。” 我说:“现在呢?” 胡俊杰说:“现在专门有一种防风灯,挖的时候摆在身边,专门预警用的。” 一上午倒是顺顺利利,但是吃过午饭之后,这天突然就阴了下来,大量的云从东边翻滚而来,这是要下雨了。 二捡儿这时候站在河边,不停地在用鼻子闻,他说:“要离开了,今年雨季提前了。” 二捡儿说完就从河边跑了过来,在胡俊杰面前说:“我们要出去,来雨了。” 胡俊杰说:“来雨有什么好怕的。” 二捡儿说:“这是暴风雨,要发大水了。必须等雨季结束再进来。” 白爷爷此时走了过来,对着二捡儿一抱拳说:“老弟,下雨有什么好怕的?我看后面有很多的大宅子,我们可以去宅子里面躲避这暴风雨。” 二捡儿这时候盯着白爷爷,眼神有些茫然,他叹口气说:“要是只有暴风雨就好了,就怕还有阴兵!” 第58章 阴兵怕火 天空中打了一个火闪,这火闪将整个的黑龙谷都照亮了。随后就听咔嚓一声,一个大雷在头顶响起,山谷里有回音,轰隆隆响个不停。 胡俊杰说:“拆了帐篷,我们去后面避雨。” 我们在拆帐篷的时候,风从谷外吹了进来,风越刮越大,气温骤降。 不过我们还是及时撤到了一栋大的宅子里面。 这大宅子前面是一个大厅,大厅里的家具虽然被搬空了,但是从那些依然还好的柱子上却还清晰地写着一副对子。 虎子上前去,指着读了起来: 谈风月莫谈国是; 爱江山更爱美人。 他读完了之后哈哈笑着说:“老陈,我们这是进了窑子了啊!想不到离着皇宫这么近就有窑子啊!” 我一笑说:“也许这是一个高雅之地。” 虎子说:“再高雅也只是个窑子啊!我还知道一个对子,叫,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我说:“这个对子不工整,万客对千人,这不叫对子,这叫数学。千对万没错,客对人就有些牵强了吧。不工整!” 白皙此时也点点头,说:“要是把客改成仙,是不是就工整多了?” 我点点头说:“是啊,人对仙就工整了,但是词义上有些牵强了,这嫖客怎么能叫做仙呢?所以说这个对子还是有待改进。” 胡俊杰此时呵呵笑着说:“你们倒是有雅兴!” 虎子说:“闲着也是闲着,瞎聊聊嘛!” 胡俊杰点点头,阴阳怪气说:“谈风月莫谈国是。我们也只谈风月就好了,千万别谈其他的。” 白皙听了之后,顿时就不和我们闲聊了,和胡俊杰一起朝着里面走去了。 二捡儿这时候到了我们身边说:“趁着还没下雨,多备一些柴火,有大用。” 我和虎子点点头,去了后院寻找,历经千年,怎么可能还有柴火堆在后院呢?! 刚好看到后院有一棵老树,这老树已经枯死,但还屹立不倒。我和虎子一商量,决定把这老树给放倒了。 偏偏此时,雨点落了下来。虎子用手挡着脸看着我说:“老陈,还弄吗?” 我说:“必须弄啊,这连阴雨下起来,气温会越来越低,没有柴火烧会冻死的。” 我扛着绳子上了树,把绳子拴在了树干上,然后把绳子扔了下来。我下来之后,我和虎子刚要拉倒这大树,胡俊杰的人就过来了,要帮忙。 虎子顿时就把人推开了,说:“我们还是自己找自己的吧,这棵树是我们的了。不用你们帮忙。” 那人不识趣,歪着头看着我们说:“这棵树你们先看到的就是你们的吗?” 虎子说:“不然呢?难道是你的吗?” 那人要上来抢绳子,虎子上去一脚就把他踹翻在地。这货跳起来,从后面拿出来一把弹簧刀,唰地一下就把刀刃弹了出来。 虎子一看就笑了,说:“要明抢啊,好啊,今儿个虎爷就陪你玩玩。” 说着就摆好了架势,对着那货说:“来啊,今天你要是攮不死我,我就弄死你!” 这货一看这情况,顿时有些犹豫了,刚好一个闪电下来,接着就是咔嚓一声。大雨倾盆而下。 他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收了弹簧刀骂骂咧咧就走了。 我和虎子抓住绳子,用力一拉,这大树嘎巴一声就倒了下来。大树倒地之后,摔成了几段。虎子让我在这里看着,别被人偷了。他自己一段一段往前面大厅里扛。 整棵大树都是他扛进去的,然后我俩把树枝都捆/绑好了,都背倒了大殿里面。 这时候,我们浑身都湿透了。但是看着堆在墙边的柴火,我们知道,不会挨冻了。衣服湿/了,换一身就是了。 二捡儿这时候小声说:“连雨天来了,起码要下半个月。我们的食物不够,要想办法找吃的。” 我说:“可以用柴火和胡俊杰他们换。” 二捡儿小声说:“他们也不够吃。千万要记住,宁可吃人肉,不吃狐黄二仙。” 我说:“二大爷,人肉我可吃不下去。这狐黄二仙我也吃不下去。”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那你还是没有饿到劲儿呢,这饿急了,土都要吃的。” 雨果然是越下越大,我们就躲在大厅的东北角上,在这里点了一堆火,我们三个围着火堆倒在这里,咬着手里的馒头。 胡俊杰那边倒是有食物,但是他们躲得匆忙,没有弄到干柴。现在再出去,想弄到干柴的几率为零。唯一能烧的,只能是拆房子烧椽子了。 开始的时候,胡俊杰派人过来和我们讨要一些柴火,被我和虎子拒绝了。接着,胡俊杰亲自过来了,他坐下后说:“陈原,看来你还是没当我们是自己人。这样好了,我给你们食物,你给我们柴火。” 我说:“一斤柴换一斤肉。” 胡俊杰说:“你怎么不去抢!” 我说:“那就二斤柴换一斤肉。” 胡俊杰顿时就急了,看着我说:“陈原,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 我说:“看来你要动手抢了啊,好啊,你抢好了。我倒是看看你还能干出点什么来。” 胡俊杰哼了一声,随后抬头看看屋顶,笑了,说:“既然这样,你们就留着这些柴火吧,我们拆房子烧就是了。这房上有芦苇席,有椽子,可是比这棵枯木好烧一百倍呢。” 二捡儿这时候轻声念道:“拆别人房子烧,是要遭报应的。” 胡俊杰不听这一套,而是看着我们笑着说:“你们没有多少食物了,到时候千万别来求我。” 入地龙站在门口看着外面下雨的天空,我也凑过去了。此时的外面已经是大雨滂沱,雨水砸在地上,冒了泡,起了水汽。 我说:“龙哥,这要是不下雨,明天是不是就挖通了?” 他嗯了一声说:“是啊,看来只能等雨停了再挖了。今年的雨来得早了有一个月。” 我说:“天有不测风云。龙哥,小心点。” 入地龙看看我,一抱拳。随后小声说:“老陈,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 没有再说别的,只是拱拱手后,又看向了外面。 我也是识时务的,很明显入地龙不想让胡俊杰看到我俩在一起聊天,我后退了两步,转身朝着我们的墙角走了回来。 不过我知道,这入地龙在暗示我什么,他从心里应该是想和我结交一下的。毕竟胡家不是他爸爸,他不可能对胡家有多么的忠心。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是那将军令和胡家的分金定穴术。 这分金定穴我也行啊,我和胡家唯一缺少的就是那块代表着权利的将军令了。 回到了墙角之后,我小声说:“二大爷,我们快没吃的了。去哪里找吃的?” 二捡儿小声说:“拿回我的猎qiang才行,棒槌山以东有片林子,林子里有狍子。” 虎子小声说:“可是他们不可能把qiang还给我们的。” 我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来,我小声说:“那只能想想办法了。” 二捡儿说:“今晚火烧旺一些,不要离开火光就不会有事。” 虎子说:“二爸,你啥意思?” “拆人房子烧火,阴兵要来报复的。”二捡儿再次叮嘱说:“不要离开火光,这阴兵怕火!” 第59章 四个纸人铠甲兵 大雨一直下到了天黑之后,逐渐就停了。 但是随后就起了雾。 用手电筒从门口照出去,连门前的台阶都看不到了。 我和虎子从门口回来之后,就坐在了火堆旁,靠着墙坐着。二捡儿把背包打开,里面只剩下六个馒头了。我们每人一个,放在火上烤热了之后,吃了。 这顿饭吃完之后,我们心里都有深深地忧虑,因为我们的食物只够接下来一顿的了。我们必须把猎枪拿回来才行。 虎子小声说:“只能去偷回来。” 我说:“没机会,他们十多个人,对我们严加防范。” 虎子说:“他们会把食物给我们吗?” 二捡儿说:“他们自己都不够吃呢。不要指望别人对你的怜悯能带给你什么好处。” 我歪着头看看二捡儿,我说:“二大爷,您说怎么办?” “阴兵会来的,阴兵到了之后,我们趁乱把猎枪偷回来。” 我说:“偷回来也没用啊,他们是不会让我们离开他们视线的。” 虎子起来,去弄了几根柴,扔到了火堆里,这火更旺了。 胡俊杰那边的人已经从厢房里面拆了屋顶回来,他们在那边开始劈柴,很快,火也点了起来。 他们的火点起来之后,就把发电机给停了。应该是汽油不多了,剩下的汽油还要留着给入地龙挖洞的时候用吧。 那边的火点起来之后,火苗一下窜起来很高,有人喊着要烧了屋顶了,他们又用水灭火。最后把柴劈小,总算是把火控制住了。 火点起来之后,他们就撑起了折叠桌,开始吃吃喝喝起来。 虎子咽了口唾沫,说:“老陈,我怎么觉得又饿了啊!” “还用说吗?在燕京吃的太好,把胃口给弄得太大了。” 虎子这时候抽/动了几下鼻子,说:“老陈,我怎么又闻到了苹果的气味呢?” 我也抽/动了几下鼻子,确实有一种水果的清新气味。这气味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二捡儿说:“睡吧,除非火上房,发生别的什么事,就当没看到。” 我和虎子靠在一起,这火烤着我们的身体,暖融融的,还是很舒服的。但是我却不能安然入睡,我开始为食物的问题担忧起来。 我挨过饿,我知道挨饿是个什么滋味。那不是人能忍受得了的。 雾在外面达到了一定的浓度之后,开始从门窗往屋子里蔓延,这大厅里很快就被这雾气填/满了。 我们在这边已经看不清胡俊杰他们那里的情况,能看到的,只有一团火。 二捡儿和虎子这时候都闭着眼在地上躺着呢,但是我知道他们都没有睡着,他们要是睡着了,是要打呼噜的。 胡俊杰那边的人吃吃喝喝,气氛非常欢快,还有人开始猜拳。 这样的吃吃喝喝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才算是结束。 我给火堆填了一些柴之后,有些困了,就倒在了地上,不管能不能睡着吧,我闭上了眼睛。 此时我极其敏/感,我突然听到有女人的嬉笑声。 这声音令我猛地睁开眼睛,随手就抓起来一根木棍。刚要站起来,二捡儿坐了起来,一只大手拉住了我的手腕说:“坐下,别动。阴兵来了。” 接着,我就听到外面有散乱的脚步声从大门外面而来。 虎子此时也慢慢地爬了起来,靠着二捡儿说:“二爸,真的有阴兵?” 正说着,一阵冷风从外面吹了进来,火苗晃动了几下。 接着,眼看着就有几个人影从大厅外面而来,他们都穿着铠甲,腰里挂着长刀,走路的时候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不过我还是坚持认为,这些阴兵是守陵人在故弄玄虚。 这几个人影直接就进了这大厅里来,从前面进来之后,咔咔咔一直就走到了屋子的中央,站在了我们和胡俊杰他们之间。 虎子小声说:“老陈同志,我们怎么办啊!” 二捡儿说:“什么都不要做,就在火堆旁边。在有光的地方就能安然无恙。” 虎子和我往后挪了挪,靠在了墙上。我手里抓着一根木棍,虎子也抓起来一根,时刻准备战斗。 胡俊杰那边不一样,他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有家伙。他们自然胆子就大我们一些。 果然,胡俊杰开话了,他牛哄哄,又显得很有风雅地样子在对面大声说:“哪里的朋友,报个名吧。装神弄鬼的没意思!” 这几个人根本不说话,就站在中间的位置。 我数了下,模模糊糊四个人,身材高大,站成一列。 他们是分前后那样站着的,于是我们看起来就是一横排了。 胡俊杰大声说:“再和我装神弄鬼,我们就要开枪了。” 四个人还是不动,静静地站在那里。 胡俊杰也没有莽撞地开枪,而是一点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十几个人举着枪,胆子就大了很多。他们慢慢靠近那四个人,这四个人还是一动不动。 胡俊杰他们离着这四个人有十米的时候停下了,胡俊杰说:“四位朋友,你们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四个人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胡俊杰说:“我们来这里只是求财,要是打扰各位了,我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 四个人还是不说话,就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动。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大声说:“胡将军,和这种人没必要讲道理,抓了他们一问就都清楚了。” 胡俊杰此时呵呵笑了几声,说:“现在我命令你们蹲下,双手抱头,听到了吗?” 他们四个还是一动不动。我开始对这种无动于衷的态度好奇了起来,忍不住就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睛等着看结果。 而这个时候,二捡儿竟然悄悄摸摸地顺着墙爬出了火光,爬进了浓雾里。 我知道,二捡儿这是去偷自己的猎枪去了。 现在这些打手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四个人身上,在后面的只有白家祖孙和入地龙三人了,说白了,他们都是技术型人才,都没有什么武力值的。二捡儿这时候去偷回自己的猎枪 尤其是在这大雾里,对方很难察觉。 胡俊杰这边已经失去耐心了,胡俊杰大声说:“几位,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我数三声,你们要是还不跪下,我们就要开枪了。” 胡俊杰这时候慢慢地数了起来:“一,二,三!” 三数完之后,顿时枪声就响了。 我和虎子吓得趴在了地上,那边枪声非常密集。我趴在地上看着那四个人,他们竟然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倒下。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真的有阴兵? 枪声停了,胡俊杰的人一点点摸上来,举着枪对准这四个人,将这四个人包围了起来。 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后,枪口总算是顶在了这四个人的脑袋上。不过这时候有人喊了句:“见鬼了!” 我和虎子顿时跳了起来,朝着中间就跑了过去,一边跑,我一边喊:“什么情况!?” 我这么喊的目的很简单,我是怕被胡俊杰的人当成敌人给毙了。 虎子大声说:“别开枪,是你家虎爷。” 我俩跑到了近前,走近包围圈一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四个竟然是四个画着一身铠甲的纸人! 第60章 四个跳舞的女人 我们可是亲眼看着这四个士兵走进来的啊,怎么可能是纸人呢? 虎子也是不敢相信,他用手捅了捅纸人的脸,直接就戳出来一个窟窿。 所有人都被这四个纸人给吸引了过来,大家围着这纸人,都沉默了。 胡俊杰看着这四个纸人,小声说:“白爷爷,您岁数大,见多识广,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白爷爷就算是见多识广,但是从他惊讶的表情看来,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怪事。 不过白爷爷有自己的解释,他说:“我看八成是大雾之中有人把四个纸人搬进来的,那脚步声就是人的脚步声。然后,人偷偷撤出去,纸人留在了这里。” 胡俊杰点点头说:“就是这样,不可能有鬼。我胡家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就是没见过有鬼。烧了,给我烧了。” 有人回去取了个燃烧着的木棍,把四个纸人给点了。这纸人烧起来很快,只是几十秒,就烧成了灰烬。 也就是这时候,大家才发现二捡儿不见了。 大家开始四处寻找,就是没有二捡儿的影子。 胡俊杰顿时就举着枪对着我的脑袋说:“陈原,人呢?” 我说:“我和虎子一直在这里看纸人了,二大爷什么时候走的,我们真的不知道。” 虎子说:“八成是拉屎去了吧。再等等吧。” 胡俊杰直着眼盯着我说:“你真的不知道?” 我说:“真不知道。” 此时,有人过来对胡俊杰说:“枪拿走了。” 胡俊杰直接用枪顶在了我的胸/脯上,说:“他到底干嘛去了?” 我举着双手说:“胡将军,你冷静一些。他不可能逃走的,我觉得他可能是去打猎了。” 虎子在一旁说:“对,我听我二爸念叨过,说没有食物了,需要去打猎才行。” 胡俊杰说:“他不会坏我们的好事吧。” 虎子在旁边抢着说:“不可能,我用生命担保。我二爸一定还会回来的。胡将军,请你相信我。” 我低着头看看顶着我胸/口的枪管子,再次抬起头来,看着胡俊杰说:“别走火。你放心,不会坏你的好事。” 胡俊杰哼了一声,把枪口垂下去说:“希望如此,希望你俩不要打什么歪主意。” 我说:“放心,我们不会逃的,我们还等着分钱呢。” 此时,外面又哗啦啦下起了雨来,我和虎子回到了我们的火堆旁边,坐下之后,我说:“你二爸不会真的去打猎了吧。” 虎子说:“这大晚上的,还下着雨,我还真的挺担心的。要不我俩去找找吧。” 我说:“算了吧,胡俊杰不会放我们离开的。” 肚子里没有油水,饿得很快。我和虎子又觉得饿了。但是我俩去找馒头的时候发现,剩下的三个馒头都被二捡儿带走了。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二爸不会真的逃走了吧。” 我摇摇头说:“不能吧,虽然你二爸这人神神叨叨的,但是他不至于把我俩给扔这里自己走。即便是走,也会带上我俩的。” 虎子也点点头说:“我二爸应该不是那种人。他要是那种人,我肯定和他断绝关系。” 人要是饿了,那就是抓心挠肝的难受,浑身冒虚汗,大脑也不清醒了。 我和虎子起来,去了对面祈求胡俊杰给点吃的,胡俊杰一笑说:“要吃的可以啊,一斤肉换你们所有的柴。” 我说:“实在是太饿了。” “饿着点好,饿着点就不会乱想了。饥饿有时候能让你们保持清醒。” 我点点头,随后只能一声苦笑,说:“可以,我们回去清醒清醒。” 回来我们额火堆旁之后,我和虎子坐在地上,往后一靠就倒在了墙上。我说:“确实饿极了就不清醒了,怎么会去找他们要食物?” 虎子说:“别说话了,说话浪费肚子里那点粮食。” 我说:“说话能多费粮食?一粒粮食到底能说多少话?” 虎子不再搭理我,而是闭上眼倒在了地上,蜷缩了起来。 我也只能用这种办法减少能量的消耗了,尽量让自己平静,不要动。这样也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 其实我对饥饿是有恐惧感的,我挨过饿,我知道这滋味不好受。饥饿的经验对现在的情况来说,毫无作用。反倒让我变得心烦意乱。也就是这时候,又有一股水果的气味飘了过来,这气味闻了之后,极大地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突然,又传来了女人欢笑的声音。 接着,在这大雾之中,有一群身材婀娜的女子从后面进入,竟然就在这大厅的正中间翩翩起舞。 我和虎子都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这场景。 虎子喃喃道:“老陈同志,你觉得这是纸人吗?” 我穷尽目力试图看清这些女人,但是我失败了。我能看到的也只是婀娜的身姿而已,其他的细节,一概看不清楚。 这些女人在这里嬉笑,跳舞,并没有音乐伴奏。越是这样,越显得诡异无比。 虎子要起来,我拉住了虎子,我说:“你二爸说过,不要离开火光!” 虎子又慢慢地坐下了,他往我这边靠靠,然后给火堆里扔了几根柴火,这火苗很快就起来了。 火苗一起来,我们这边也就亮了很多。 这群女人一共还是四个,跳的舞蹈动作火/辣,极具挑/逗的意味。他们的腰肢都很软,能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动作来。 我和虎子没有动,但是胡俊杰那边的人坐不住了。 他们这时候又都站了起来,我们这里看他们,也只是一个个的黑影。和看这些跳舞的女子差不多。 胡俊杰此时大喊一声:“什么人?” 他不喊还好,这一喊,这四个跳舞的女子突然不跳了,而是站在了地上,继续笑。 他们只是笑,就是不说话。 这笑声我是听过的,就是在白龙娘娘的行宫里听到的那次笑声,和这几个女人的笑声一模一样。 胡俊杰大声说:“没有什么不能谈的,朋友,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这四个女人在中间突然就不动了,但是笑声还在。 胡俊杰说:“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应该是这里的守陵人吧。出来谈谈,大家一起发财难道不好吗?难道你们就甘心一辈子活在这个鬼地方吗?” 此话一出,那四个女人的笑声也没有了。只剩下四个身影还站在这大雾里。 虎子这时候用手拉了拉我的袖子说:“老陈,不会还是纸人吧!” 第61章 巨大的手印 我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啊,说心里话,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看到的就是事实。 这四个女人刚才跳舞的时候婀娜多姿,穿的都是古代的服装,跳的也是古代的舞蹈。发出来的是真实的笑声。她们一直就没有离开我们的视线,突然就这么不动了。 现在她们要是变成纸人,除了见鬼,我还真的没有别的解释了。 我现在特别想过去看看究竟,但是我想起了二捡儿的话来,让我们就在火堆旁边,他说过,只要在火光里面就是安全的。 不过胡俊杰那边的人有了动作了,这些人里面有个胆子大的,举着枪就朝着这四个女人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他转过身朝着胡俊杰喊道:“胡将军,还是纸人!” 但是随后,我看到有黑影一闪而出,这是一个巨/大的身影,就看到他一把抓住了这人的脖子,就听咔嚓一声,脖子估计就这么断了吧。 胡俊杰那边的枪声也就响了。 不过这黑影速度极快,枪声一响,他竟然把手里的人拎起来直接就砸向了胡俊杰那边的人,而他在这大雾里一闪,不见了。 胡俊杰那边的人这时候有些慌了,围成了一圈,枪口对准了外面。过了好一阵子,没有任何动静。 我和虎子这时候慢慢地爬了起来,胡俊杰他们则又把那四个女人围了起来。 很快,他们点了火,这四个女人烧了起来,无疑,还是纸人。 我和虎子一起朝着对面走了过去,看到地上的尸体,脖子被掐断了,这脖子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手印,这大手看起来有我的手两个大。 虎子说:“老陈,看来是真的有阴兵!” 胡俊杰蹲下看看尸体,骂了句:“真他妈/的见鬼了!这到底是什么?” 我一拉虎子,然后我俩就回来了。到了火堆旁之后,往墙上一靠,我说:“虎子,千万不要离开火堆。就算天塌了也不要好奇。” 虎子说:“我哪里敢啊,你看那大手,除了阴兵,谁还有那么大的手啊!看来我二爸说的都对啊。我好奇的是,他这辈子肯定在这里经历了很多事情。他门儿清啊!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对阴兵存在敬畏之心。” 我嗯了一声说:“不过我还是不相信有阴兵。这里面似乎哪里不对,有问题。”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老陈同志,我们还是不要多事的好。我们就在这里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我和虎子闭着眼,忍着饥饿要睡,胡俊杰和白皙一起过来了。到了近前之后,胡俊杰说:“陈原,虎子,要不要去我们那边一起,我们入伙怎么样?” 虎子说:“算了,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 “你们可是没有食物了。” 我说:“你们的食物也超不过三天了吧。这雨哩哩啦啦估计要下一个来月,滑坡土成了一滩泥水,根本就没有办法挖。我看干脆我们先出去算了,雨季过了再回来。” 胡俊杰说:“就算是出去,也要等雨停了才能走。现在这鬼天气,可是出不了这大山。” 虎子这时候坐了起来,说:“胡将军,刚才的是阴兵吗?” 胡将军摆摆手说:“不可能有鬼,再说了,即便是有鬼,也不可能下雨天出来害人。鬼啊怪啊妖/精啊这类东西,不能淋雨的。” 虎子说:“是吗?” 胡将军点点头说:“总之,他们在下雨天是不会出来的。所以,人类在下雨天睡觉也是最踏实的。只有人才会在这样的雨天里出来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说:“你的意思是,都是人在搞鬼吗?” 胡将军点点头,随后看看我和虎子,说:“小心点。” 白皙也说:“保重。” 说完,背着的手伸出来,拎着一个纸包,放到了我们的面前。我和虎子打开了纸包,里面是两块饼子。 白皙说:“吃点东西吧,看你们饿得脸色都不好看了。” 胡将军和白皙这时候互相看看,转身回去了。 我和虎子看看这食物,虎子说:“老陈,这是啥意思啊?收买我们吗?” 我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我可不会觉得胡俊杰他们良心发现。我说:“他们有些害怕了,在讨好我们。他们意识到这里的危险,但是谁最了解这里呢?那就是你二爸,他们希望得到你二爸的指点。” “可是我二爸不在啊!” “他们也觉得你二爸会回来的,现在的天气,根本无处可去。” 我和虎子已经饿得头晕眼花,看到饼子比见了爹娘还亲。我俩一人一块,抓起来几口就吞了。这饼子进了肚子,顿时就踏实了。我俩喝了点水之后,往后一靠,我说:“好歹又糊弄一顿,能挺到明天上午了。” 这雨到了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停了,外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胡俊杰的人开始在前后门口站岗,并且在房子的中间又点了一堆火。 有他们站岗,我和虎子倒是放下心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上午九点,醒了的时候,外面在下小雨。但是,我们听到外面有轰隆隆的声音,我俩起来到了门外的屋檐下,胡俊杰和入地龙等人就站在屋檐下呢。 虎子说:“什么声音?” 入地龙说:“发水了,这水很大。我们的路被冲毁了,想要出去,必须另寻他路才行。” 我和虎子一听就在这小雨里跑出去,然后朝着来路狂奔,跑了大概一千米左右,看到这边的路确实被冲毁了,大水把整个的路都掏走了,一直掏到了东边的山脚下。 这山上满是荆棘,非常浓密,说不好听的,兔子都钻不过去。 我和虎子说:“这下麻烦大了” 虎子说:“也不知道我二爸是不是逃出去了。他要是出去了,还能带着乡亲们来救我们。” 我说:“但愿吧,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建议去棒槌山东边的林子里打猎了。” 我和虎子回来之后,我对站在屋檐下的胡俊杰说:“现在好了,不用看着我们了,谁都别想离开这黑龙谷。” 胡俊杰说:“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我们可以弄筏子出去。” 我说:“这么大的水,除非你把老美的航空母舰借来才行。” 入地龙看着我一笑,点点头说:“这水确实不可能浮得起来筏子,我们只能等水下去才行。这水里有暗石,筏子一旦撞上,大家只能葬身水底了。” 白爷爷说:“看来只能从长计议了,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食物。我们没有多少食物了。” 虎子说:“我二爸说过,棒槌山东边的林子里是有狍子的,你们有猎枪,可以去打狍子啊!” 胡俊杰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也只能这样了,等什么时候这雨停了,我们一起去打猎。靠山吃山嘛,我们是不会饿死的。” 正说着,一个人影突然就出现在了大门口,他步履蹒跚,勉强迈进了门槛子。 虎子先认出来了,大喊一声:“二爸,你没事吧?” 我看到,二捡儿肩膀上扛着一只狍子,这狍子看起来有五六十斤,特别的肥。 我和虎子立即跑了过去,这时候,二捡儿把狍子扔在了地上,我过去把狍子扛了起来,虎子扶着二捡儿说:“二爸,你昨晚去打猎了啊。”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我不去打猎,吃啥?等着喝风都没人给你刮。” 胡俊杰此时倒是会说人话了,说:“晚上打猎多危险啊,幸好没出事。没出事就好,我们这里不能再死人了。” 第62章 饿死不吃狐黄 我们不是仅凭着几句贴心话就能哄开心的三岁小孩儿,自然不会在乎胡俊杰的甜言蜜语。 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我说:“胡将军,想不到您百忙之中还能这么关心我们的死活,令我非常感动啊!” “都是应该的嘛,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们啥时候成了自己人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二捡儿已经把狍子的下水给挖掉了,这样扛回来就会减轻重量。接下来,我们把狍子分解开,抹上了盐,然后搭建了一个架子,把狍子的肉给挂了起来,这样就能长期保存了。 这也是一个猎人最基本的技能了,不得不说,要是没有二捡儿,我和虎子来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都弄好了之后,我们就开始烤肉吃了,现在我们有柴火,有食物,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吃饱之后,我和虎子在一旁剔牙,牙齿缝里剔出来的肉我也没舍得吐掉,而是咽下了肚子。 没挨过饿的人是理解不了我这类似鸡贼的做法的,饥饿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忍受的事情,他会令人产生一种绝望的慌乱的恐惧。 这时候,我和虎子把昨晚的事情和二捡儿说了一遍,二捡儿听了后喃喃道:“黑龙太子派来的。” 说完之后,他又跪下对着那棒槌山祷告了起来。 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祷告是荒唐的,现在我的思想有了一些变化,甚至我在心里也跟着二捡儿一起祷告了起来。 昨晚的事情,对我的触动很大。我到现在也不能理解那纸人是怎么动起来的。但是我还是固执地认为,这世上是没有鬼的。 到了下午两点的时候,雨难得地停了。不过天还没有晴,很明显,用不了多久还要下。 胡俊杰再次过来,他蹲下后笑着对二捡儿说:“老前辈,我想请您帮个忙,您要带我们去打猎。您在这里比较熟,就带我们一次就好。” 二捡儿看看胡俊杰,并没有说话,而是翻个身,闭上眼了。 胡俊杰说:“老前辈,我们要是饿急了,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您好好想想吧。” 二捡儿睁开眼睛,说:“我就带这一次,下次你们自己去就好了。不过,这次之后,我的猎枪要还给我。” 胡俊杰说:“这没问题啊,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胡俊杰之所以答应,完全是因为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他们十几条枪,我们就这一条枪,怎么也不敢乱来的。 我和虎子要跟去,被二捡儿阻止了,二捡儿说:“你们在这里看家。” 二捡儿的意思很明显,要我俩把他的劳动成果守住,毕竟挂着这么多的肉,谁不眼馋啊!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谁要是动了我们的食物,我就和他玩儿命。” 虎子说:“二爸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守住。” 二捡儿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伸手说:“我的枪和子弹。” 胡俊杰一摆手,有人过来把二捡儿的猎枪和子弹都还给了二捡儿。 二捡儿把自己的枪擦了又擦,有擦不干净的地方还喷口唾沫。随后看看我俩,然后就带着她们出发了。 跟着二捡儿去打猎的人一共是四个,胡俊杰亲自带队。 这个下午老天爷开了眼,并没有下大雨,到了傍晚的时候,只是下了一些蒙蒙细雨。 天黑之前,他们回来了,二捡儿肩膀上又扛着一只狍子。 而胡俊杰带去的人,每个人都扛着一只狍子,同时,其中一个人身上还挂了一只红狐。 这狐狸的皮毛那叫一个漂亮,红中带紫,皮毛闪着光。 大家看到这狐狸之后,顿时就围了上去。 他们把四只狍子放下之后,将这红狐狸挂了起来,我和虎子也好奇,打算凑过去看热闹。 我说:“这么漂亮的皮毛,值不少钱吧!” 虎子说:“卖给外国人估计能卖个三千美金。” 二捡儿此时小声呵斥道:“都回来。他们把狐王给打了,这次惹了大/麻烦了。” 我和虎子一听,本来都站起来了,只好再次坐下了。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简直就是在作死!” 那边的人们开始感叹了,白爷爷说:“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皮毛。这是无价之宝啊!胡将军,恭喜你了啊!” 胡将军说:“白爷爷,这皮毛我就送给白皙了。” 白爷爷一听顿时转过身对白皙说:“还不快谢谢胡将军,这是多大的一份礼啊!” 胡将军说:“白爷爷,给白皙什么我都不心疼,到关键时候,为了白皙,我的命也是愿意给的。” 白皙说:“胡说什么啊,我要你的命干嘛,你还是好好活着吧,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顿时那些捧臭脚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有人说:“我也看出来了,我们胡家就要有家母了啊!” “家母人选,非白小姐莫属啊!” 白皙说:“你们胡说什么啊,我还没答应呢。” 我和虎子都快听吐了,虽然看不到白皙的表演,但是听声音就能知道她的表情了。简直就是太做作了。 虎子用脚捅了捅/我的脚,说:“老陈同志,你说这城里有钱人怎么都这么矫情啊!那么爱听这些奉承话吗?” 我说:“吃饱了撑得吧。” 他们那边给狐狸的皮扒了下来,本来以为这肉就扔了,偏偏这里有人把狐狸斩头去足,挖了内脏,然后用钢钎穿了起来,在火上烧烤起来。 二捡儿看了之后摇摇头说:“造孽啊,造孽。” 虎子说:“我可是听说狐狸肉吃了之后能大补的。” 二捡儿说:“饿死不吃狐黄二仙,明白吗?” 我和虎子纷纷点头。然后开始收拾二捡儿打回来的那只狍子。 收拾完了之后,我们倒在墙边看着他们一群人在那边胡吃海喝起来。 火点的时间长了,这墙都被烤热了,身体靠在上面,非常的舒服。 我们在这边烧我们的那棵大树,他们则继续去拆这院子的房来烧,并且在这大厅里面点了几堆火。这样就完完全全把整个大厅照亮了。 我说:“这样的话,阴兵应该进不来了。”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睡吧,好好睡一觉吧。我太累了。” 这天晚上下了一夜的雨,我半夜里被尿憋醒了一次,站在后门对着院子尿了之后,回来倒下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二捡儿已经坐在火堆旁边烤肉了,我把虎子给晃了起来,起来之后,二捡儿看看外面说:“天开了,我去打猎,你们守着家。” 我说:“够吃一阵子了,二大爷,您可以休息几天。” 二捡儿根本就没有搭理我们,拎着枪就走了。 二捡儿是下午一点回来的,又扛回来一只狍子。他把狍子放下之后,转身又走了,到了傍晚再次回来,又扛回来一只。 我们这前前后后就有四只狍子了,算算,省着点吃,够吃十天。 这天晚上并没有下雨,到了早上的时候,这雨开始下,不过这次下的是绵绵细雨,一直下到了下午的三/点半。 雨停了的时候,胡俊杰带人出去打猎了。不过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只是打到了一只野鸡。 四个人骂骂咧咧回来,拎着唯一的猎物。这野鸡长得瘦小,一个人吃一顿都吃不饱。 不过也好过什么都打不到的好。 虎子小声说:“二爸,狍子是不是打光了?”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他们能打到才怪呢,得罪了山里的狐仙,你还没到林子呢,狐仙就把狍子都带走了。” 第63章 大买卖 我和虎子直接被二捡儿的话震撼了,我俩不可思议地看着二捡儿,我说:“二大爷,有这么神奇吗?” 二捡儿说:“不过也不是什么好消息,他们打不到猎物,就要来抢我们的。” 虎子说:“二爸,不会影响你打猎吧。” 二捡儿说:“我自然也会受到牵连了。不过还好,这些肉够我们吃十天了。我最怕的就是他们来抢,我们是没有办法护得住的。” 我嗯了一声说:“必须想个法子才行,我们要搬家。虎子,我俩去后面找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我和虎子出了大厅,到了后院,发现这里有很多的房间。这里的房间应该都是给那些客人欢度春/宵用的。 我和虎子找来找去,发现最后面有一间独/立的二层小楼,小楼的主体是石头堆砌而成,但是门窗竟然是铸铁材质,非常结实。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碉堡一样。 我和虎子回来之后,开始搬家。 胡俊杰等人还有吃的,没有那么敏/感,看我们搬家,也只是问问。我说后面有一间二层小楼不错,我们搬过去住。 胡俊杰派人跟着过去看看,也就没说什么。毕竟现在谁也出不去这黑龙谷,我们换个地方住而已,逃不掉的。 我们一直搬到了晚上九点才算是搬完了。我们进去之后就把门从里面插上了,这门一插上,谁也别想进来。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好的地方。我想,这里应该是窑子老板住的地方,同时,也是窑子的金库。 我抬头看看一搂的天花板,竟然是钢梁,在钢梁上是石板。看得出来,这小楼当初可是花了不少钱。从这小楼就能想得出,那铁瓦乌龙殿是个什么构造了。应该就是这小楼的放大版吧。 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背上了二楼,然后点了一堆火。 这里的窗户很小,窗户框都是铁的,没有生锈,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我们用狍子的皮把窗户蒙了起来,这小二楼的温度很快就上来了。 二捡儿说:“这下好了,看着吧,他们很快就会来这里找我们要食物了。到时候,你们不要拒绝,但是有条件,那就是要猎枪。” 我说:“他们能给吗?” 虎子也说:“是啊二爸,他们能把枪给我们吗?” 二捡儿这时候嘿嘿笑了,说:“人要是饿急眼了,别说是两条枪了,就算是老婆孩子也是要给的。最关键的是,你们要枪是去打猎啊,把猎物打回来他们才有吃的。他们不给你们枪,大家一起饿死。” 我和虎子这时候恍然大悟,我哦了一声说:“我明白了,狐仙并没有记恨我和虎子,但是他们都吃了狐王的肉。” 虎子说:“他们能分辨出谁吃了狐王的肉吗?” 二捡儿说:“那是狐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三个就住在这二层小楼里,除了拉屎撒/尿,根本就不出去。越住下去,这里越是舒服,整个的二楼都被火烤暖了,躺在里面浑身都觉得得劲。 两天之后停了一天的雨,到了傍晚的时候,胡俊杰和白皙一起来了,到了之后在下面喊我和虎子。 我和虎子下来,隔着那一道铁门,我说:“胡将军,有事?” 胡俊杰说:“我们没有多少食物了,想和你们借一些。” 我说:“我们也没有多少了,你也知道我和虎子有多能吃。你们不是去打猎了吗?” 白皙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去只能打回一些山鸡或者一只兔子。我们这边十几个人,根本不够吃。” 虎子这时候叹口气说:“被我二爸说中了。” 说完虎子叹口气,转身就要走。 胡俊杰大声说:“虎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说一半是什么意思啊?” 虎子转过身来,撇撇嘴说:“说了你们也不信,我还是别说了吧。” 我也说:“是啊,还是别说了。” 我和虎子说完就转身要上楼,白皙拍了下门说:“你俩这算什么?话说一半不说了,有意思吗?你们还像个男人吗?” 我转过来,一脸发愁的样子,我说:“只不过我和虎子都不怎么信的。” 白皙说:“你说说看嘛!” 我挠挠头皮,然后自嘲一般笑了:“二大爷说啊,说你们打的那只狐狸是狐王,你们把狐王打死了,又吃了狐王的肉,得罪了山里的狐仙。你们去打猎的时候,人还没到呢,狐仙就把狍子都带走了。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嘛!” 虎子也笑了,说:“我们压根儿都不信。可笑至极,你们说呢?” 说完我和虎子就上楼了,到了楼上,我们从窗户的缝隙里看着外面,这胡俊杰和白皙一边商量一边离开了。 次日下午两点半的时候,他们又回来了。在楼下喊我和虎子的名字,我和虎子再次下来,我在门后说:“胡将军,你们今天还没打到猎物吗?” 胡将军说:“已经断顿儿了,这次连只野鸡都没有打到。大家开始饿肚子了,陈原,虎子,你们要是有食物先给我们一些,这些人饿极了,是要吃人的。” 这就是在威胁我们了,意思是,再不给食物,我们就要来抢了。 我这时候趴在了门上,看着胡俊杰说:“你想过没有,吃了我们之后呢?这雨还要下个二十天左右,即便是雨停了,你们打算怎么出黑龙谷呢?” 虎子说:“迟早还是都饿死在这里。对了,河里应该有鱼,你们试着去抓鱼吧。” 抓鱼那就是扯淡了,河水湍急,哪里会有什么鱼。即便是河边有一些,也只是江米条大小的小鱼崽子,抓一天还不够塞牙缝的。 胡俊杰说:“我们饿死之前,一定先吃了你们。” 我说:“这样吧,给我和虎子两把猎枪,我们去打猎试试。我们打回来猎物之后,卖给你们。” 胡俊杰这时候乐了,说:“卖给我们?好啊。难道你们就能打得到猎物吗?” 我说:“试试看嘛,两把猎枪,两盒子弹。” 胡俊杰说:“我没有现金,只能给你们打白条。” 我说:“没问题啊,你胡将军的白条还是管用的。上次你就给我打过一次嘛,说是去你们的账房那里去领钱。我一直太忙了,还没过去呢。” 白皙此时插言道:“你们真的能打到猎物吗?” 我说:“试试才知道嘛!” 白皙看着胡俊杰说:“俊杰,我倒是觉得可以让他们去试试运气。要是他们能打到猎物,我们就都不用挨饿了。” 胡俊杰点点头说:“好吧,跟我来。” 我说:“要打猎也要明天早上才行,对了,我看你们那里有不少蛇皮袋,给我们两个,剪开可以当雨衣的。” 胡俊杰嗯了一声说:“好,明早你过来拿枪。我给你们两件新雨衣。” 我和虎子上了二楼,上去之后,我俩就从窗户盯着胡俊杰和白皙离开了。他俩走后,我和虎子哈哈笑着靠在了一起。我说:“饿他们一晚上,会更清醒一些。” 虎子说:“饥饿的确能令人清醒。老陈,这次要狠狠宰一把胡俊杰,让他把老本儿都吐出来。” 二捡儿呵呵一笑,之后又是一哼:“人要是饿极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钱到那时候可就啥也不是了,确实是你们发财的好机会。我只是担心,这打白条的事情,靠谱吗?” 其实我也知道打白条的事情不靠谱,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不过反过来想想,胡俊杰要是赖账,在江湖中,在家族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呢?估计这次,他打碎了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咽了吧。 第64章 白狐带路 这下轮到我们不着急了,我们有吃有喝有温暖的房子,这一觉就睡到了上午十点半。六点钟的时候其实已经醒了,听听外面在下雨,翻个身继续睡。 到了十点半的时候,白爷爷来砸门了,他喊道:“陈原,起床了吗?” 这里哪有床啊,不过这二楼的地板被火这么一烤,越躺越热乎,真懒得动啊! 白爷爷估计是饿得,已经有气无力了,在下面喊:“陈原,虎子,听到了吗?” 接着,我听到砸门的声音变了,应该是用石头砸的。 下面这么砸,我们也睡不好了,我坐起来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我大声说:“白爷爷,听到了。” 我晃晃悠悠下来的时候,通过那铁门上面的小窗户,正看到白爷爷站在门外呢,他见到我就特别慈祥地笑了。他说:“陈原,打开门,让我进去和你谈。” 我站在门前说:“白爷爷,您还是在外面谈吧。我二大爷这人奇怪,不喜欢别人来串门儿。” 白爷爷要进来目的其实很简单,他想蹭口饭吃。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白爷爷点点头说:“那好,我这次来呀,是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去打猎呀?” 我说:“再说吧。” 白爷爷立即说:“再说不行啊,你们必须尽快去打猎才行,我已经两顿没吃东西了。现在大家都饿得快疯了,白天眼珠子发红,晚上眼珠子发绿。眼看就要吃人了。” 我挠挠头说:“既然这样,让胡俊杰把猎枪给我送过来吧,我和虎子这就去打猎。不过我们不走前门,我们走后门。从现在开始,前院是你们的,后院是我们的,我们分家了。” 白爷爷嗯了一声说:“行,你们等一下,我这就亲自把猎枪给你们拿过来。” 白爷爷说完就走掉了,他刚走,虎子和二捡儿也下来了。二捡儿呵呵一笑说:“这是真的饿了啊!” 虎子说:“能不饿吗?十多口子,就看着一只兔子吃。” 二捡儿这时候直接把猎枪从后面摘了下来,说:“有这个碉堡,我们不用担心他们来抢,谁敢来硬的,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想必对面的人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并没有来抢食物,而是胡俊杰和白爷爷俩人把猎枪给我们送来了。两把猎枪,两盒子弹,两件雨衣,从门上的窗户递了进来。 我抓住了枪管子往里拉的时候,胡俊杰没有撒手,说:“陈原,能不能先给我们一些吃的?” 我说:“傍晚我和虎子回来就有吃的了,再等等吧。” 胡俊杰点点头说:“好,到时候最好给我们食物,不然我会让人把这栋小楼炸了!我们有足够的炸药。” 我用力把枪拽了进来,我看着他说:“你放心,一定有。” 胡俊杰和白爷爷走后,虎子担心地说:“二爸,他们不会真的炸死我们吧。” 二捡儿呵呵一笑说:“你放心,只要有食物给他们,他们就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前提是你们要能打到猎物才行。不然只能大家同归于尽了,他们杀了我们,然后人吃人,最后,剩下的被黑龙太子征了阴兵。大家一起玩儿完。” 我和虎子现学现卖,和二捡儿在一搂学会了瞄准,开枪,听他讲解怎么打移动靶,并且给我俩画了一个地图。他说按照地图,就能找到狍子的栖息地。 到了中午的时候,刚好雨停了,我和虎子穿上雨衣背着猎枪就出去了。 刚下完雨,道路湿滑,草木之上全是水珠。我们要是不穿雨衣,估计走不出一百米就要折返了,真不知道那天二捡儿是怎么在这样的天跑去棒槌山东边的林子里打来一只狍子的。 河是从棒槌山东北方向来的,一直绕到了西南方向,才向南流去。 棒槌山的南面就是那铁瓦乌龙殿了旧址了,而东边就是一片林子。我和虎子走到了棒槌山下,隐隐约约看到一条小路朝着树林延伸了进去。 我们两个踩着湿滑的地面前行的非常艰难,这绿帆布的雨衣本来就有七八斤重,沾上水之后更沉了。进了树林之后,碰到哪里都是水,要是不小心用手扶了一棵小树,水顿时就会哗的一下落下来。 我俩不得不把雨衣的帽子戴上,这样视线受阻,走起路来更艰难了。 我一边走一边说:“本以为这盗墓是一件惊险、刺/激又浪漫的事情,来了才发现,一点都他妈/的不浪漫。” 虎子说:“要不是我二爸,我俩早就死在这里了。不过老陈,那天晚上杀死那哥们儿的到底是啥啊?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手?” “我怎么知道。”我说。 “不会真的有鬼吧。”虎子紧着走了两步,到了我的前面,故意用脚踹了一下大树。 顿时,哗的一声,一片水落在了我的身上,他却笑着跑了出去。 我大喊一声:“虎子,你大爷!” …… 按照二捡儿给我俩画的地图和实地的标记,我们走的很顺,没有走任何的弯路。但是到了狍子的栖息地的时候,没有看到一只狍子,看到的只有狍子拉的粪。 我和虎子四下寻找,没有看到有狍子的踪影,倒是看到了满地的青蛙。 虎子说:“老陈,要不抓一些青蛙回去吧。” 我一想也是,人家给了猎枪,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总要给人一个交代才行。但是这青蛙看起来腿短,但是跑起来一点不慢,我们不抓的时候还不跑,真的弯腰要抓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窜就进了草丛不见了。 虎子我俩看着前面一片草场,我说:“这可怎么整,啥也没有,让我们打啥!” 虎子看看表说:“老陈,我们没多少时间了,要赶在天黑前回去才行。反正我们手里有枪,他们不敢乱来的。” 我说:“他们有炸药,饿极了可就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了。” 虎子这时候骂骂咧咧说:“我们又没打狐王,我们又没吃狐王的肉,干啥啊这是!” 正说着,前面突然白影一闪,一只白色的狐狸突然出现在了一块岩石上。虎子下意识就举起枪来,随后又放下了,说:“老陈,这狐狸看着面熟啊!这是不是黑龙太子庙里见到的那只?” 我嗯了一声说:“它干啥来了?” 这狐狸在那大石头上来回踱步,最后看看我们,然后跳了下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离着我们有个三十米的时候,它转过身去,一步步朝着东边走了。 虎子说:“老陈,是不是要引路?” 我说:“跟上去看看。” 我和虎子在后面跟着这白狐狸,这狐狸走得很快,当我们看不到的时候,它就会停下来等我们,一直带着我们爬上了一座小山岗之后它就不见了。我们往前面一看,在这前面有一片草场,草场的边缘是树林。这里有一棵大树,大树下有一群狍子聚在一起。 我和虎子顿时摸了过去,一点点靠近,我俩一直爬到了离着狍子只有十五六米的地方,觉得距离可以了,对着这群狍子开了两枪。 这目标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不能指哪打哪,但是随便这么一打,也就蒙到了两只。其他的受到惊吓都跑进了林子。 我和虎子跑过去,给狍子开膛破肚,将肚子里的东西都拽了出来。然后将这些东西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面。 我们要走的时候,那些跑进林子的狍子竟然有两只出来了,似乎是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虎子笑着说:“怪不得东北人骂人就说是傻狍子呢,是真傻!” 我说:“别这么说它们,要不是它们,我们都饿死了。要有敬畏之心。” 我用猎枪打死了狍子,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在我心里,我觉得这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但是为了生存,又毫无办法。 虎子说:“是那白狐狸帮了我们。这是在报答我们的不杀之恩哪!我二爸说得对,饿死不吃狐黄二仙。他们都是有智慧的,是有灵性的。” 我看看表说:“我们走,天黑了碰上阴兵就麻烦了。” 第65章 黑色大殿 本来以为抓紧走能赶在天黑之前出山呢,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发现计算错误了。 我们来的时候是空手而来,回去的时候,我和虎子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只几十斤的狍子。于是我俩开始着急了,这一着急,脚上就失去了分寸,虎子脚下一滑,就摔倒了旁边的沟里。 我扔下狍子大声说:“虎子,没事吧!” 虎子在下面说:“我没事!” 虎子把摔在一旁的猎枪捡起来,先背上。然后又把狍子扛了起来,我一伸胳膊,把他拉到了上面来。 我说:“不能着急了,贪黑总比摔死强。” 我俩接下来的路走得小心翼翼,还没走到棒槌山下的时候,这天已经黑透了。 我俩只能打着手电筒摸索着前行,我说:“起雾之前能走出这棒槌山就没问题。” 虎子说:“是啊,要是被大雾困住,我俩就只能在这里蹲一晚上了。” 我说:“摸也要摸回去才行。蹲这里一晚上,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几分钟后,林子里先起了雾。这雾就像是从地下漫出来的一样,先从地表起的,然后逐渐朝着周围扩散。 这雾一起来,我就闻到了那种水果的气息。 虎子抽了几下鼻子说:“老陈,这雾里有苹果味,你闻到了吗?” 我嗯了一声说:“不仅有苹果的气味,我闻着还有梨的气味。大概以前这里是皇家果园吧,有苹果梨落到了地下,现在随着雾气把气味扩散了出来。” 也不是怎么的,只要是我闻到了这种气味,顿时就能觉得非常放松,所有的烦恼都瞬间解除了。 烦恼没有了,恐惧也没有了,一切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接下来的路走起来倒是轻松了很多。 我和虎子终于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走出来了棒槌山。 不过出来之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在我俩面前,竟然有一座气势宏伟的皇宫大殿。 这皇宫大殿就在棒槌山下,手电筒照过去,黑瓦黑柱子,黑大门,气势非凡。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都有些蒙了。 虎子说:“老陈,这不可能啊!这大殿哪里来的?” 我说:“海市蜃楼吧!” 虎子胆子大,就要往前走,我一把就把他给拉住了,我说:“不要乱闯,小心被抓了阴兵。” 虎子说:“你真信有阴兵?”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看着眼前的大殿,然后用手电筒慢慢地抬了起来,照在了大门正上方的位置,这里刚好有一块黑色的牌匾,上面有三个金色大字闪闪发光:乌龙殿! 虎子说:“老陈,我们是不是找到乌龙殿了?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我抬头看看这黑暗里的棒槌山,然后摇摇头说:“没有迷路。” 虎子还要走上去看看,我一把就把他拉住了。 我说:“走,我们回去!” 虎子说:“我们有枪,怕啥!” 我说:“二大爷还等我们呢。一切回去和二大爷商量了再做决定。” 虎子心不甘情不愿,我还是把他给拉了回来。 我们住的地方就在下面不远,此时看街上的景色,和白天看到的有些不同。 在路边有修剪整齐的树木和花坛,而且在路边的宅子里,还有灯光在闪烁。这里分明就是住了很多人的样子。 我和虎子一步步往前走,当我们离着我们住的地方只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前面突然就出现了两排灯笼,接着,我们听到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离着很远借着前面的灯笼发出来的光一看,我看到了一辆非常大的轿子晃晃悠悠就过来了。 我和虎子直接傻眼了,呆若木鸡。完全忘记了我们还有一双腿可以移动。 突然,一个黑影从一旁闪了出来,是二捡儿来了。我知道二捡儿来了,但是我没有反应,此时我是麻木的。 二捡儿大声说:“快躲!” 说完就到了我俩的身旁,两只手拉住我俩,用力一掐我,疼痛令我清醒了过来。 我扭头说:“二大爷!” 虎子说:“二爸,你咋来了?”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二捡儿带着我们钻进了路边的小胡同里,我们三个蹲在一起,他用毯子直接把我们蒙了起来,就留了一条缝。 过了也就是十几秒,那一拨人到了我们面前的街上。我借着那灯笼看得清清楚楚,这里面有侍女,有侍卫,他们簇拥着这顶大轿子颤颤悠悠朝着前面的大殿而去。 他们本来都要过去了,虎子偏偏这时候打了个喷嚏。 这一下,轿子停下来了。 紧接着,有一个拎着刀的侍卫走了过来。 二捡儿小声说:“别呼吸,他看不到我们。” 我屏住呼吸,瞪圆了眼睛看着这个侍卫。我很想看清他,但是他一直走到了我们身前,我也没有看到他的脸。 他的脸的位置黑乎乎一片,但是我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 这侍卫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似乎是在寻找我们,但是我们就在他面前,他竟然视若无睹。过了有三十秒左右,他转身回去了。这大轿子才算是又动了。 我被憋坏了,猛地吸了一口气进来,再憋就要憋死了。 之后我们眼睁睁看着这大轿子到了乌龙殿大门前,接着,大门开了,这大轿子被抬了进去。接着,大门关闭,彻底安静了下来。 二捡儿掀开了毯子,站起来说:“没事了,这就是过境的阴兵。” 我看向了那边的乌龙殿,我说:“二大爷,怎么可能?” 二捡儿没说什么,只是说:“走吧。” 我们回到了大路上,二捡儿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地面,很快,他的手电筒不动了,在地上有一枚铜钱。他一弯腰捡了起来,递给我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正是那酆都通宝。 我们往前走,隔着不远就能捡到一枚,这一段落,我们捡到了十几枚铜钱。我和虎子现在也只能是啧啧称奇,若非亲眼所见,还是不敢相信的。 不过,我内心里还是觉得,这一定是别有用心之人所为。阴兵这种事,太荒唐了。 我们是从后门回的那院子,本以为胡俊杰他们会派人来盯着我们,他们并没有那么做,我们很顺利就回到了我们的二层小楼里面。 二捡儿说:“陈原,你去找胡俊杰,让他亲自来领食物吧。记得让他亲自来,也好谈价钱。” 我嗯了一声,先脱了雨衣,一下就觉得轻松了一些。之后抓着一块已经烤好的肉咬了起来,外酥里嫩,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吃饱了之后,我就下了楼,朝着前院而去了。 从后门进了大厅的时候,看到胡俊杰这些人都靠在一起,一个个脸色都很差。我一进来,顿时有人睁开眼,看到我之后大喊一声:“胡将军,陈原回来了!” 陈原顿时起来了,看到我之后大声说:“陈原,你能回来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和虎子死在外面了呢!” 我招招手说:“胡将军,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啊!猎物打到了,你跟我来,去领食物吧。” 第66章 万家灯火 一听说有吃的,顿时这些人都来了精神。 他们一个个都坐了起来,互相传达这个好消息。 “有吃的了。” “快起来,我们有食物了。” “陈原他们回来了,给我们带回来了食物。” …… 白爷爷这时候挣扎着坐了起来,说:“陈原,真的有食物了吗?” 我说:“真的有了。来两个人跟我去拿。胡将军,你必须亲自去才行。” 入地龙此时站了起来,说:“我去吧。” 我说:“龙哥,你和胡将军来吧。” 我转身往回走,到了后院的时候,虎子在门内观望着呢,我从那个小窗户里看到了他的脸。 我想,此时不管我开什么价,胡俊杰都是要接受的。钱在这时候啥也不是,只有食物才是最珍贵的,是无价的。 我到了门前,虎子开了门。随后抬着头看着对面说:“谁来了?” 我说:“胡俊杰和龙哥。没事,都饿得没有力气和我们玩心眼儿了。” 胡俊杰和入地龙这时候已经从大厅的后门出来了,这后院里有一个池塘,他们绕过池塘过来,进了我们的一楼,此时,一只狍子已经摆在地上了。 胡俊杰说:“就一只啊!” 我说:“打了两只,我们也要留一些才行。毕竟我们食物也不多了,你们先抬回去,先给大家垫吧垫吧,明天一早,我和虎子再出去打。” 胡俊杰点点头说:“那好吧,全靠你们了。” 说着弯腰就拽住了狍子的后腿,虎子此时一弯腰抓住了狍子的前腿,说:“胡将军,这可是我们出生入死打回来的,不能这么就拿走吧。” 胡俊杰放开手,直起身来,看着虎子呵呵一笑:“不就是钱么,说吧,多少钱?” 虎子看看我,随后伸出来了两根手指头。 我知道虎子要价一直是不含糊的,虎子总是能要出一个令我吃惊的价格。果然,这次他也没能令我失望。 胡俊杰说:“两千?好说。” 虎子说:“加个零,两万。” 胡俊杰顿时瞪圆了眼睛,说:“你想钱想疯了吧!” 虎子也乐了,说:“现在什么最值钱?不是金子,不是银子,就是食物。要么我给你两万,你给我弄一只回来。” 入地龙走了上来,他嘿嘿一笑说:“这两万未免太高了点,我看还是商量商量吧。” 虎子说:“龙哥,有这狍子您就能活下去,活下去,把这段时间熬过去,一旦打开乌龙殿,随便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了吧。区区两万,何足道哉!” 我心说虎子啊,你这小说没白看啊!竟然会四个字四个字的说话了。 我附议说:“龙哥,进林子打猎,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贪黑遇上了阴兵过境。我和虎子险些就被抓了阴兵。” 我拿出来两枚铜钱扔给了入地龙,他伸手接住,摊开手看看后,看着我说:“哪里来的?” 虎子说:“阴兵过境被我们迎头遇上了,要不是我和老陈装死,估计就被带走了。这是阴兵沿路撒的铜钱。” 胡俊杰这时候大声说:“什么阴兵过境,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下次我碰上,我非要上去和阴兵聊聊。” 虎子哼了一声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平时吹破牛皮,关键时候,比谁都怂。” 我说:“胡将军,就算是你再本事,也要吃饱了才行。没饭吃,连喘气都成了问题,还谈什么别的。” 虎子说:“说白了,这狍子来之不易,是我和老陈用命还回来的,两万块钱不讲价,你要是嫌贵,自己去打!” 二捡儿这时候在后面叹口气,说:“打不到喽,打死了狐王,吃了狐王的肉,山里的狐仙已经记住我们了。不会给我们机会喽!” 胡俊杰这时候红着眼看着我们,他说:“你就不怕我带人来抢吗?” 虎子不屑地一哼:“尽管来好了,我们奉陪到底。” 胡俊杰的脸顿时就唰地一下白了,他怒目而视,咄咄逼人。 虎子也不甘示弱,俩人就这么互相瞪了起来。 我说:“就算是死,我们也不会妥协的。这是用命换回来的,我们也会用命去保护它。” 入地龙叹口气说:“胡将军,老陈和虎子说的也有些道理。弟兄们都饿着呢,不管怎样,先把这顿度过去再说别的。” 胡俊杰这才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出来,随后点点头说:“好,两万就两万。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 说着,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特殊的本子,拿出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个两万的条/子。这东西和现金支票差不多,上面有着胡将军的家印和胡俊杰的私印和胡俊杰的红手印、签名。可以说,四重防伪,仿冒很难。 两万块钱的条/子递给了我,我看了之后,将条/子给了虎子。 虎子拿着看看,然后亲了一下这条/子。折好了塞进了衣服的口袋里。 胡俊杰说:“东西可以带走了吧!” 虎子很有礼貌地一伸手示意,他说:“没问题,是你们的了。” 胡俊杰和入地龙已经饿得头晕眼花,没有了力气,他俩抬着食物一点点挪回了大厅里。他俩刚进去,大厅里就欢呼了起来。 二捡儿嘱咐道:“下次千万不要贪黑了,宁可打不到猎物,总比丢了命要强吧。” 回到了二楼之后,我和虎子簇在一起,分享着遇到阴兵时候的感受,虎子说当时吓得啥都不知道了,浑身直接就僵住了。我和虎子一样,当时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是麻木的。能看到,能听到,但就是失去了思想。 二捡儿这时候慢慢地站了起来,到了窗户前面,用手掀开了窗户的一角朝着外面看出去。他一直在那边看,一句话不说。我和虎子在这边聊得热火朝天,他不为所动。 我和虎子聊了一阵子,开始对二捡儿好奇起来。我俩起来,凑到了窗户前面,往外面一看,这一看不要紧,整个的黑龙谷里竟然万家灯火,一个个的窗户里,都透出来了点点灯光。 有些大户人家的大门口,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非常显眼。 虎子看看我说:“老陈,这是闹鬼了呀!” 二捡儿说:“看看就好,不要出去。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说着放下了那狍子皮做的窗帘,拉着我俩往地上一扔说:“今晚哪里也不要去。” 我们可以当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胡俊杰他们吃饱了之后可不这么认为,一小时之后,入地龙来了,他在下面敲我们的门,他说:“陈原,虎子,你们看看外面,好像不太对啊!” 第67章 阴兵巡谷 入地龙在下面喊,我们也不能假装听不到。我下去想通过窗户只能看到入地龙的头皮,我打开门,入地龙顺势就进来了。我关上了门,我说:“龙哥,有事吗?” “上楼,楼上去说。” 我说:“二捡儿这人很怪,他不喜欢外人打扰。” 其实倒不是二捡儿不喜欢被人打扰,而是我不想让外人知道我们楼上的情况。 入地龙说:“想必你们也看到了,这黑龙谷里,竟然全亮了灯。” 我点点头说:“看到了,二捡儿说不要多管闲事。” “他没说那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说:“没说。龙哥,您见多识广,您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虎子这时候也下来了,他下来之后问了句:“是啊龙哥,难道这黑龙谷里真的闹鬼了吗?” “我倒是听说过有狐仙打灯的事情,但是这样的规模,闻所未闻!”入地龙这时候淡淡地说:“我爷爷在我小时候跟我讲过狐仙打灯的事情。他说有一次他在陕地那边的山里,他刚摸了一个大墓,趁着夜里出来,结果云遮了月,他辨不清方向,很快就发现自己迷路了。” 入地龙随后小声说:“结果突然就出现一个穿着一身八/路军衣服的女人,手里拎着个灯笼在不远处走。我爷爷就跟了上去,他怎么叫那女八/路,她也不答应。我爷爷想追上她,不管我爷爷走多快,也追不上,始终保持着几十米的距离。我爷爷就这么一直跟着,他觉得只要跟着走,迟早能找到人家的。就这样,一直走,走了一夜,突然前面有鸡叫了,这鸡刚一叫,随后狗就叫了起来。我爷爷就觉得突然周围一下就亮了,再看那女八/路,不见了。” 虎子说:“龙哥,听着有点渗人啊!” 入地龙说:“那时候我祖爷爷还活着呢,我爷爷回来之后和祖爷爷一说,祖爷爷说那是狐仙打灯。就是来给我爷爷引路的,祖爷爷让爷爷再次去了当地,在那里建了一座狐仙庙,花了不少钱。周围的人都去庙里上香,这香火不断。后来这庙的名气越来越大,庙下面的村子干脆就改成了灵狐村了。” 我这时候猛地想起来了什么,我说:“那你爷爷看到这女八/路的脸了吗?” 入地龙这时候呵呵一笑,说:“没有,据说这种狐仙都是没有脸的,就是老狐狸扒了死人的衣服,然后出来模仿人的样子走路,做出来的一种类似人的举动。不过狐仙大多数都是向善的,不害人。和黄大仙刚好相反,这黄大仙净是干出一些迷惑体弱妇女的事情。” 虎子说:“龙哥,你的意思是,这是狐仙打灯吗?” 入地龙呼出一口气,随后摇摇头说:“不知道,从来没遇上过这种事情。我现在也是胆虚的很啊!这乌龙殿,怕是不好摸。” 胡俊杰带着两个人过来了,都背着枪。 胡俊杰到了门外之后喊了句:“陈原,虎子,我们要出去看看,你们出去吗?” 虎子小声对我说:“老陈,我也不相信有鬼,我想出去看看。” 我抬头看看上面,心说这二捡儿胆小怕事,要是依着他什么事都干不成。现在这么多人,还怕什么阴兵啊!我点点头说:“走,我们一起出去看看。” 虎子也看看楼上,说:“走,不用打招呼了。” 我和虎子拎着猎枪就跟着胡俊杰出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去了大厅里。此时的大厅里的人都背着猎枪,变得生龙活虎。 胡俊杰说:“不怕死的跟我来。我还就真的不信了,我倒是看看外面有什么阴兵。” 大家人手一个手电筒,都打开了,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我和虎子没有走在前面,而是和入地龙一家三口走在后面殿后。到了外面,沿着黑龙谷看了下去,一串灯光在夜里闪着,非常明显。 我们开始往山谷的出口方向走,也就是黑龙太子庙的方向。 我们眼看着前面挂着两个大灯笼,但是我们一旦走到一百米之内,这灯笼就灭了。我们到了近前去看的时候,连灯笼都没有了。 胡俊杰说:“被人摘了,这黑龙谷里一定有人。” 我们继续往前走,只要我们靠近,灯就会熄灭。这灯光像是蜡烛,也像是马灯。但是我们回过头,看到身后那家的大门口的两个灯笼,又挂了起来。 又亮了。 虎子说:“龙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太邪了!” 入地龙呼出一口气来,随后挠挠头说:“真太邪了,应该是有人在捣鬼!” 此时,雾气突然大了起来,一团团的雾从山上压了下来。 我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我大声说:“大家撤,大雾下来了。” 大家的手电筒朝着山上照过去,这雾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压了下来。我们所有人快速奔跑,也就是几分钟,我们就跑回了那家窑子的大厅里。刚进来,这大雾就将大厅团团围住。 从这里,甚至看不到后院二层楼上的窗户了。 白爷爷和白皙一直随行的,我到了白爷爷身边说:“白爷爷,您年纪大了,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都要多。您说说,这到底是什么?” 白爷爷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说:“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我已经倾向于这是见鬼了。这黑龙谷里,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白皙此时摇着头说:“我是一直不相信鬼怪之说的。” 胡俊杰说:“这黑龙谷里一定有人在装神弄鬼。就是要扰乱我们的心神,让我们自己先乱起来。” 有人随声附和道:“没错,我就不相信有鬼,要是有鬼,出来给大爷看看。” “就是,这辈子什么都见过了,就是没见过鬼。有本事出来给爷看看!” 他们在这边喊得山响,这外面突然想起了脚步声。 我们一群人到了门口,在这大雾里,隐隐约约就看到一顶大轿子从上方过来了。 轿子两旁是两排拎着灯笼的侍女,前后跟着黑压压的侍卫。脚步声噼里啪啦非常的响,轿子颤颤悠悠,在这大雾里就像是飘过来的一样。 二捡儿此时突然就从后面过来,到了门口之后,小声说:“黑龙太子在巡视黑龙谷。遇上倒霉的,再抓个阴兵。大家都退到火光里,往后退。” 二捡儿这么一说,大多数人都后退到了大厅里面。只有胡俊杰一个人站在外面。 入地龙出去把他拉了进来。 虎子呵呵一笑:“胡将军,这就是我和老陈遇上的阴兵过境。刚才是谁喊的没见过鬼的,现在阴兵就在眼前,你倒是出去和阴兵打声招呼啊!” 虎子这时候看向了刚才喊得最猛的那位,他说:“你不是没见过鬼吗?现在鬼来了,大爷,您倒是出去看看啊!” 胡俊杰不信邪,把猎枪拎在了手里就往外走,白爷爷却直接拦住了他,说:“不要鲁莽!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不要轻举妄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二捡儿呵呵一笑,大声说:“黑龙太子巡谷,生人回避!” 第68章 胡将军带人追阴兵 二捡儿这时候拿出来烟袋锅子点上,抽了一口之后,咳嗽了几声。但他还是固执地一边咳嗽还把这一袋烟抽完了,这才把烟袋锅子在鞋底敲了敲,敲下去里面的烟灰后,用一只手抓着烟袋锅子,然后背过手去,转身朝着后院而去。 出了门的时候,我听到二捡儿喊了声:“虎子,陈原,天不早了,你们不困吗?” “来了来了。”虎子喊了两声。 虎子跟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我俩一起朝着后面走过去了。 此时大厅的中央点了一堆火,我和虎子走到火堆前,一左一右绕过去,到了后门的时候,我俩回过头来,看看还在大门口聚集的人们。 虎子小声说:“老陈,这外面的到底是不是阴兵?”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确定。” 虎子此时又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我身边说:“不会真的有鬼吧!” 事到如今,我也有些犹豫了。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这世上是没有鬼的,我认为,最多也就是诈尸。 我和虎子是见识过血葫芦的,诈尸这种事情在乡野间也是广泛流传,大多数老人都亲身经历过。但是这几千年来,一直在说世上有鬼神,但是谁又见过呢? 倒是狐仙和黄大仙的故事广为流传,尤其是这次我和虎子进山打猎,白狐为我们引路的事情发生之后,我对狐仙颇有好感。 至于阴兵这种奇特的东西,我还是持有保留态度的。我更倾向于有人装神弄鬼。 我说:“现在胡俊杰他们要是追出去,你说会发现真相吗?” 虎子切了一声:“他们,也要有这个胆子!” 此时,胡俊杰等人骚动了起来,有的人用木棍裹了布条,然后浸了煤油,做了两个火把。 就听胡俊杰一声号令:“不怕死的,跟我来!” 胡俊杰拎着枪第一个就跑了出去。 那两个拿着火把的人紧随其后,然后又追出去了六个。 白爷爷这时候喊了句:“不要都出去,留下几个人守住家也是很重要的。” 有了这句话,刚好给胆子小不想去的人找到了台阶下。他们装作很可惜的样子留了下来。 我和虎子一看这情况,商量了一下也回来了。 入地龙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大街说:“陈原,你不去看看吗?”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二话没说,我俩打着手电筒就跟了上去。 我俩下了台阶之后左转,顺着大道快速向前,此时,我俩隐隐约约能听到前面的脚步声和看到那两个火把。 虎子说:“老陈,快点。撑死胆儿大的,饿死胆儿小的。” 胡俊杰带着的人跑得很快,我和虎子根据和他们的距离能判断出来他们的速度。按照这个速度,应该很快就能追上黑龙太子的轿子。 也就是十几秒之后,就听到前面有了枪声。 虎子说:“卧槽,打起来了。” 说着就把身后的猎枪给摘了下来,我一把拉住了他,直接就躲到了旁边的一栋大门楼子下面。 我说:“子弹不长眼,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虎子说:“兴奋啊,老陈同志,难道你不兴奋吗?前面和阴兵干起来了。” 就听到胡俊杰大喊一声:“别开枪,别开枪!” 胡俊杰这么喊是没用的,枪声倒是密集了起来。 我蹲在这大门楼子下面,听得是心惊胆战。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人类痛苦的嘶吼声。 有人在喊:“胡将军,快救我!” “老大,我中枪了!” …… 胡俊杰这时候大喊道:“大家聚在一起,围成一个圈子。大家向我靠拢!” 这一声之后,枪声才算是停了下来。突然间,变得出奇的安静。 但是隐隐约约,我听到了有人在扔铜钱的声音。 叮叮叮! 我和虎子慢慢地从大门洞出来,用手电筒照着地面,一边走,一边捡地上的铜钱。捡一个,虎子就用线绳穿起来一个,很快我俩就捡了很长一串。 在往前走,就离着胡俊杰他们不远了。 我在这边大喊一声:“胡将军,你们怎么样了?是我!” 虎子小声说:“这胡俊杰不会趁乱把我俩给毙了吧。” 我笑着说:“放心,我俩是他们的饭票!” 果然,胡俊杰大声说:“都别开枪,是陈原和虎子!” 有人附议大喊:“别开枪,是陈爷和虎爷!” 虎子呵呵一笑说:“老陈,我俩啥时候也成了爷了?” “你们燕京不就是喜欢这么称呼有身份的人吗?我们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吧!” 虎子强调道:“老陈,是他们燕京!我是孪县人!” 我俩一点点靠近,到了胡俊杰他们近前的时候,看到这些人围成了一个圈子,一致枪口朝外。而在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我过去看看,都被割了喉!鲜血喷了一地,惨不忍睹。 而在这些人的中间,还有两个人中了枪,一个被打在了胳膊上,另一个打在了腰里。 他们都非常痛苦,在呻/吟着。 虎子疑惑地问:“阴兵有枪?” 胡俊杰说:“乱战中被自己人打的。” 我说:“你们和阴兵打起来了?” 胡俊杰说:“我们就要追上那顶轿子的时候,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黑影,兄弟们慌乱之中开枪,打中了自己人。还有两个被对方抹了脖子!” 我不是什么老/江湖,看到死人难免心里不舒服,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越看心里越是难受,这么一难受,腿发软,心里发虚。 但是虎子和我不同,他说:“那还愣着干啥啊,继续追啊!” 胡俊杰大声说:“不能追了,已经死了两个,重伤两个。” 虎子说:“现在不追,那么死了的不就白死了吗?你们不追,我和老陈去追。” 虎子拎着枪对我一摆手说:“老陈,我俩去追。我现在倒是觉得他们就是一群故弄玄虚的人,最多就是会点武术。” 胡俊杰这时候大声说:“不许追,把陈爷和虎爷的枪下了,带他们回去。” 顿时有人过来,把我和虎子的枪给下了,硬是把我俩给拽了回来。 有一个兄弟笑声说:“陈爷,虎爷,得罪了。你们不能死啊,你们要是死了,我们都要饿死在这鬼地方。” 虎子大声说:“别让我碰见,下次让我碰上,直接掀了他的轿子,不管里面是黑龙太子还是玉皇大帝,都要把他拉下来让他知道知道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手段。” 胡俊杰一声令下,大家开始后撤。 撤回到了大本营,入地龙和白爷爷围过来,看着尸体默哀了一会儿。 那边有队医给伤者处理伤口,还好没有打中关键部位,命是保住了。 入地龙这时候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的脖子,他说:“陈原,虎子,胡将军,老白,你们过来看一下。” 我其实是不想看的,但是既然人家叫了,我还是过去了。 入地龙指着死者的脖子说:“看起来不是被刀剑等利器所伤,看这伤口,是撕/裂伤。” 接着,他用手扣住了自己的咽喉,做出了用力一扯的样子。他说:“就是这样,直接撕开了脖子。这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虎子此时大声说:“这么说还是阴兵!” 入地龙喃喃道:“血葫芦和大粽子也有这个力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大门外面的不远处有女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这声音,听过! 第69章 墨家机关和云机社 这笑声先是一个人开始的,接着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笑声响了起来,就像是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打麻将一样。 再看这大厅里的人们,胆子小的都聚在了一起,互相依靠着瑟瑟发抖了起来。 胆子大的故作镇定,在骂骂咧咧。 我看得出来,没有人再敢出去耍威风了。就在大家的眼前就摆着两具尸体,那边还躺着两个伤员。这就是教训。 外面的笑声此起彼伏,这已经成了一种威慑。 很快,人们都聚在了火堆的旁边,都紧紧地抓着枪,盯着大门口。 大家都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总算是放下了一个斗士本该固守的尊严,暴漏出身为人类该有的本性。 胡俊杰知道这样不行,举着枪大声说:“都怕了吗?” 大家都不说话,胡俊杰却拎着枪独自一人走到了大门口,举着枪朝着大雾中开了一枪。这一枪之后,外面的笑声停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胡俊杰大声说:“有种的给老子出来,躲在大雾里暗算别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出来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我胡俊杰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说完之后,外面没有任何的回音。 胡俊杰哈哈笑着回来,说:“一群宵小之辈,没有什么可怕的。” 我说:“大家怕是都饿了吧,吃点东西,睡吧。” 白爷爷说:“对,对对,陈原的提议很好,大家吃点东西睡吧,明天选个好地方,把这两个兄弟埋了。” 我和虎子一商量,回到了我们的二层小楼上,到了的时候,看到二捡儿正吧嗒吧嗒抽烟呢。虎子劝他少抽点,倒不是为了二捡儿好,实在是我俩受不了那呛人的烟味。 二捡儿随即灭了烟,把烟袋锅收好,说:“死人了?” 虎子说:“死了两个,伤了两个。” 二捡儿说:“睡吧,不早了。” 我躺在了温暖的地板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刚才的事情。 虎子则一直在旁边摆弄那一串铜钱,心里有事,哪里睡得着? 倒是二捡儿,没用五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虎子这时候慢慢地坐了起来,他说:“老陈,你说那嘿嘿笑的是人吗?怎么那么多女人啊!” 我翻个身,把头枕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我看着虎子说:“你啥意思?” “听起来有几十个女人,不会是那些瑶姐变成了鬼吧。”虎子把那串铜钱往旁边一放说,“老陈,要说不是鬼,是什么啊!” 我也坐了起来,拿起来那串铜钱在手里摆弄着,就像是摆弄佛珠一样。我说:“鬼神之说不可信,但凡是有点理性都明白这个道理。” 虎子说:“那你说到底是啥?难不成有人买了一台燕舞录放机摆在这里了?在大雾里给我们放录音呢?” 这个说法显然是经不起推敲的,这笑声明显不是从一个方向传过来的声音,而是呈扇形分布。就像是一群女人把大门口给围上了在笑。这得多少燕舞录放机才行啊! 还有就是,这燕舞录放机也许能放出声音,那阴兵过境又怎么解释? 我揉着太阳穴,低着头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好。” 二捡儿这时候突然不打呼噜了,翻了个身说:“雾,是雾。” 虎子听了之后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对啊!老陈,你发现没有,每次有阴兵出现,总是离不开大雾。” 我说:“你喊啥啊,小声点。你二爸说梦话呢!” 虎子点点头,这才小声说:“老陈,这雾有一种苹果的气味,只要是这雾一来,准出事。这雾里是不是有让人产生幻觉的成分啊?” 我这时候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我说:“好像也不对。这雾人闻了之后,能让人瞬间轻松下来,产生一种愉悦感。你说雾能让人产生幻觉,为啥我们在屋子里就没有幻觉呢?” 虎子也点点头说:“是啊,这雾要是能至幻,应该是不分场合的。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的问题。老陈,那些纸人你是怎么看的?” 我说:“我怎么看的?我就是躺在火堆旁看的啊!” 虎子说:“我是说,你觉得那些纸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时候大厅中间没有点火,先是进来四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后来又进来四个舞姬。一顿操作之后,最后变成了纸人。这未免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吧!这黑龙谷里难道住着一个懂奇门遁甲的高手吗?” 我说:“奇门遁甲那东西我不太信,我倒是相信墨家机关术和南宋云机社。” 虎子说:“墨家机关术我还知道一些,这南宋云机社又是什么?” 我说:“是一个专门表演戏法的社/团,现在不叫戏法了,改叫魔术了。这南宋云机社是当时我天/朝最厉害的魔术团体了,经常给外国使团表演《黄龙变》和《百戏舞姬》。我记得小时候见过一本杂谈,上面就是专门说这《黄龙变》和《百戏舞姬》的。” 虎子伸长了脖子说:“老陈,说说吧!我想听。” 我说:“这《黄龙变》非常奇妙,一条巨龙自云端而下,落在大殿外摇头摆尾,栩栩如生,令外国使团瞠目结舌,回到他们的国家之后,盛传我大宋是有真龙庇佑的。这百戏舞姬也是从天而降,飘落在大殿之内,翩翩起舞,活生生就是从九天之上落入凡尘的仙女。一曲舞毕,脚下生云,踏云而去。甚是奇妙啊!” 虎子大声说:“卧槽!老陈,这戏法这么灵吗?能以假乱真?” 我嗯了一声说:“我倒是觉得,这些纸人是有人在这里变戏法。所以,他们需要大雾做掩饰。你知道吗?据说这墨家机关术和云机社都是有传承的,应该就在京津冀一带!” 虎子嗯了一声,点点头说:“你这个倒是说得过去。难道这里的守陵人是一个魔术世家?或者是一个墨家机关的传人?这有点太扯了吧,要是有这本事,还在这里守什么陵啊!” 我说:“只是一种可能而已,离着真相还十万八千里呢。我只是想说我不信鬼神一说。除了鬼神,这世上还是有墨家机关和云机社这些传承是可以弄出这种效果的。” 虎子这时候又倒在了地板上,双手抱着头,翘着二郎腿,他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明早我俩还要去打猎呢,我俩要是不去打猎,这胡俊杰不会让我俩好过的。” 虎子这人心大,从他开始说睡觉,到他睡着不超过三分钟。 而我在这里瞪着眼一直在前前后后想阴兵的事情,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第70章 火烧阴兵 第二天一早我和虎子就出发了,走的时候天还下雨,当我们穿过林子又走过前面的小山岗的时候,雨竟然停了,天难得地打开了,我们见到了阔别已久的太阳。 虎子搂着我的肩膀,看着前面大树下的那群狍子,他说:“老陈,这天晴了。” 我说:“晴不过三日,还是要下的。最关键的是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盖在乌龙殿上的浮土就像是稠粥一样,入地龙也无从下手。” 虎子叹了口气说:“是啊,看来想进去这乌龙殿,还不是那么容易的。眼看着大殿就在眼前,就是进去不,真是着急。那里边可都是钱啊!” 我把背后的枪拿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蹲在了地上,我说:“还好,我们还有食物,不至于被饿死在这里。” 虎子说:“等下我们回去的时候摘一些山菜回去煮着吃,一口肉,一口菜,就差一壶酒了。我看胡俊杰那边倒是有酒,只是我不想和他们要,和求他们一样。” 我把猎枪举了起来,小声说:“千万别开口要酒,不然这胡俊杰会觉得我们有弱点。正所谓是无欲则刚,我们还是忍着点的好。再说了,喝酒耽误事,没事的时候想咋喝都行。” 我和虎子又顺顺利利打到了两只狍子,回来的时候刚好是晌午。由于我们还有食物,就把两只狍子都卖给了胡俊杰。胡俊杰也没矫情,给我们打了一个四万块钱的白条。 虎子拿着条/子倒是有些惆怅了,他靠在二楼的墙上,看着这张条/子说:“老陈,你说我们回去后能兑出钱来吗?这胡俊杰不会赖账吧!” 我说:“别想那么多了,即便是胡俊杰不给钱,难道我们就能看着他们饿死?再说了,他们要是快饿死了,一定也会把我们先杀了。能得个白条就知足吧,想那么多干啥?!” 虎子叹口气说:“是啊,不过这胡家家大业大的,也许不在乎这几个钱呢。” 我说:“这可不是几个钱,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白条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可能就是几十万。” 虎子这时候突然兴奋了起来,坐直了说:“老陈,要是我们有几十万了,先买一套宅子。到时候把你三姨奶和我二爸都接过去,大家一起住。” 我嗯了一声说:“我三姨奶不是坏女人,我倒是觉得她比我妈还强。要不是陈俊儒,我爸一定会娶了三姨奶的。” 虎子笑着说:“那就没你小子了!老陈同志,你就庆幸有陈俊儒那么好的爷爷吧。” 二捡儿在一旁煮山菜呢,山菜煮好了之后捞出来,用盐拌一下,吃在嘴里清香爽口。就着肉吃,绝对美味。 虎子说:“要是有蒜蓉和辣椒油就好了。” 二捡儿说:“想得美啊!能有吃的就不错了。” 我说:“二大爷,今天我看胡俊杰的人开始探路去了,打算找到出谷的办法。” 二捡儿摆着手说:“想都别想,想出去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等洪水下去之后,做个筏子划出去。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虎子说:“这胡家的人也是,知道胡俊杰来了,也不带人来接应一下。” 我说:“胡家人知道胡俊杰带人跟踪我们过来了,但是不代表胡家人知道他们进了这黑龙谷。估计胡家人现在也在担心这群人的安危呢。不过想找到我们,大海捞针。” 二捡儿说:“安心呆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要有。天黑后躲在屋子里别出去,黑龙太子不会进屋来抓兵的。” 虎子说:“二爸,哪里有什么黑龙太子?您这就是封建迷信。我告诉您,搞不好只是个变戏法的。” 二捡儿也不反驳,什么都不说,往旁边一躺,睡觉去了。 我和虎子吃得肚子溜圆,然后开始遗憾没有美酒。毕竟现在我们在这里无所事事,吃着烤肉,喝点白酒,那才是美啊! 现在我们也想开了,既然被困住了,干脆就在这里好好活着,争取出去的时候胖上二斤。 我和虎子闲的没事,开始聊汽车,聊女人,聊漂亮国的f16战斗机和航空母舰,聊国际形势。实在是没有啥好聊的了,干脆就不聊了,倒在热乎的地板上睡了起来。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才算是醒来,百无聊赖之下,我和虎子晃晃悠悠去了前面大厅,看到大厅里的人正在拎着汽油桶做汽油/弹呢。 他们把汽油倒进了一个个的酒瓶子里,然后塞上破布。 看看旁边,已经做了十几个了。 没等我们询问,白爷爷过来说:“今晚要是阴兵再从门前过,就让他们葬身火海。” 入地龙的两个弟子里面,那壮汉在擦拭自己的小车,女子在擦拭自己的钢铲。入地龙背着手走了过来,哼了一声说:“老白,你觉得那是阴兵?我看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胡俊杰哼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个汽油瓶,举着说:“管他是人是鬼,今晚敢来,就让他尝尝汽油/弹的厉害。” 我此时点点头,嗯了一声说:“诸位,你们见多识广,你们听过墨家机关和云机社吗?” 白爷爷第一个有了反应,说:“你是从何得知这墨家机关和云机社的事情的?这些在江湖中都是绝密的事情啊!” 我说:“实不相瞒,我家祖母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有一些藏书,在藏书里有提起过。” 白爷爷说:“是吗?书里有没有说,这墨家和云机社的下落?” 没等我说,虎子抢着说:“老陈,提了吗?对了,这墨家的人是不是姓墨的啊?去派出所查查户口就能找到了吧!” 很明显,虎子不想让他们知道墨家机关和云机社的任何消息。 白爷爷笑着摇摇头说:“姓墨的人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大多在川陕一代。冀北沧州也有一批姓墨的人,甚至在燕京也零零散散分布着一些墨姓家族。至于哪个是墨家机关的传承,不得而知。至于云机社,就更无迹可寻了,他们不是家族传承,而是师父带徒弟。我尝试着打听过,一直没有消息。” 我说:“白爷爷,您找墨家传人和云机社做什么呢?” 白爷爷一笑:“不做什么,就是好奇。” 我知道白爷爷可不是好奇那么简单,说白了,谁不想得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能力呢?甭说别的,学会了云机社的戏法,就算是摆摊卖艺,也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吧。 天晴了,天黑之前起了风,不过这风里裹着湿气,不怎么凉爽。白爷爷看着天空说:“还要下雨,这天没有彻底打开呢。” 入地龙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街道说:“胡将军,你说这阴兵还会来吗?”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今天不来,迟早也会来的。” 正说着,风停了,外面起了雾。我这时候喃喃道:“会来的。” 我和虎子回到了后院的二楼,和二捡儿说了这件事,二捡儿不置可否。这次也没阻止我俩去参与这件事,看来,他其实也是在心底怀疑阴兵的真实性的。 吃饱了之后,我和虎子出来去了大厅里,我们一群人埋伏在了门内,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的街道。 雾越来越重,很快,浓雾翻滚着从山上下来,还是带来了那种水果的气息。闻了这气息之后,顿时人就放松了下来,紧张感顿时消失。 我发现这气息能让人冷静下来,而且并不会让人产生什么幻觉。 过了也就是十几分钟吧,我看看表,这时候是晚上十点四十六分。我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我小声说:“来了!” 胡俊杰小声说:“大家听我命令,等下这阴兵到了门口,点上汽油瓶,一起扔出去。” “明白。” “明白。” …… 隐隐约约,那一队人越来越近,还是侍女在前后两侧提着灯笼,有几十名侍卫护送着这顶大轿子缓缓前行。隐隐约约已经能看到灯笼。 从灯笼的光芒判断,应该在五十米之内了。我小声说:“快到了,大家可以点上火了,做好准备。” 胡俊杰下命令说:“点火。” 第71章 挖通道 几个汽油瓶点燃了,就在我身后闪着光。 而大街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些个灯笼也越来越清晰了。 那一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家伙如期而至,离着我们越来越近了。终于,他们走到了大门前面的街道/上。 胡俊杰看准了时机,大喊一声:“给我烧!” 顿时,几个小伙子跳出来,一起把汽油瓶扔向了街上。 汽油瓶落地的瞬间,忽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片火海。接着,第二波汽油瓶扔了出去,汽油瓶落地摔碎的瞬间,起来一团火焰。 那轿子几乎是应声落地,接着想起了类似女人的尖叫声。 就算是雾再大,也被这火焰给击退了。我们站在大门前,看的清清楚楚,这些侍女,侍卫,包括灯笼,轿子,几乎是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我们一行人靠近过去,这次看清了,这哪里是什么阴兵过境,这还是一堆纸扎。 大火在十几分钟后熄灭了,留下的只有一堆堆的纸灰。 我们踩在纸灰上,想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很快,大家陆陆续续捡到了铜钱,这些铜钱散落在纸灰里,一共有个一百多枚。我和虎子捡了有十几个,拿在手里把玩着。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阴兵,原来就是一个障眼法,搞不好就是遇上了一个变魔术的。” 白爷爷嗯了一声说:“要是变魔术的,这魔术也真的玄妙。难道真的是云机社的人干的吗?除了云机社,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入地龙说:“难道这云机社的人隐藏在这黑龙谷,在给这乌龙殿守陵?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白爷爷说:“不然没有别的解释,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变出这么玄妙的戏法?” 胡俊杰把手里的猎枪背在了后背上,他不屑地说:“我从来就不相信有什么阴兵,我看还有谁敢来这里装神弄鬼。” 也就是这时候,周围又响起了女人的笑声。 这种笑声开始还是一个人在笑,接着越来越多。而且这笑声就在我们周围的大雾里。我们只能用手电筒照着四周,试图寻找到她们的身影,偏偏什么都看不到。 这笑声非常的诡异,有个心理素质差的人抬手就朝着前面开了一枪。 有人开第一枪,就有人开第二枪,一时间,枪声此起彼伏。 胡俊杰大声说:“住手,我们先撤回去。” 大家撤回了大厅里,但是这笑声似乎在这时候围了上来,就在大门外的大雾里不停地笑着。 虎子说:“胡将军,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这笑声可不像是几个人发出来的,像是有几十个女人在门外。这不能是什么戏法能解释清楚的吧。这更像是墨家机关,难道这墨家和云机社联合起来在这里守陵吗?” 胡俊杰说:“这个……,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绝对不信有什么阴兵鬼魂一说。” 胡俊杰是不信,但是白皙信了,此时吓得她脸色和黄表纸一样,靠在胡俊杰的身边一声不吭,狐疑地看着四周。 虎子说:“我也不信,但是这到底是什么啊!” 我说:“她们笑就随她们去,我们只管睡觉就好了。二大爷说过,只要在火光里就不会有危险,大家不要离开火堆就是了。” 白爷爷点点头说:“二捡儿是老猎手了,多次进入过这黑龙谷,他是最清楚怎么活下来的人。我们大家都听他的,不要离开火光。还有,有出去解手的记住点个火把带着。找个同伴一起去。”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一起退回到了火堆旁。 很明显,刚才的火烧阴兵刚提起来的士气,被这诡异的笑声给压了下去。 我和虎子回去了二楼的时候,二捡儿并没有睡觉,还是坐在二楼吧嗒吧嗒抽烟呢。见到我俩回来,他主动就不抽了,还打开的窗户放放风。烟味儿放出去之后,他把窗户蒙好,转过身来说:“咋样了?” 虎子这时候在往线绳上串铜钱呢,一边串一边说:“二爸,你猜阴兵是啥?就是纸扎啊!那顶大轿子也是纸扎,被胡俊杰的人一把火烧了。” 我把口袋里的铜钱掏了出来,全部递给了虎子,我说:“阴兵确实就是纸扎,不过新问题又出现了。门外就像是围了很多女人在笑。这笑声听过,和在白龙娘娘行宫那里听到的一样。” 虎子说:“我看呐,这笑声更像是这窑子里的瑶姐的笑声。又骚又浪,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我说:“二大爷,这到底是啥?” 二捡儿没说话,而是跪在了地板上,对着棒槌山祷告了起来。 其实我明白二捡儿的心态,他其实也不是完全相信什么黑龙太子,无非就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态在跪拜。反正拜了也不吃亏,万一灵呢? 我和虎子是压根儿就不信这玩意,虎子撕了一块肉递给了我,他说:“吃点东西。老陈,你觉得那笑声是咋回事?是云机社的人在故意吓我们吗?” 我摇摇头说:“难以理解,这黑龙谷还真的是邪!” 虎子说:“多亏了人多,要是我俩来的话,哪里有胆子和阴兵对着干,早就吓得没尿儿了!” …… 我俩在这边聊天,二捡儿一直就在那边跪拜。我也不知道这二捡儿跪拜到了什么时候,我困了也就倒在旁边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听到外面起了风。这风刮得很大,窗户上的蒙皮被大风吹得晃动的厉害,有风甚至从缝隙钻进来,吹得地上的火晃来晃去。 我从窗户缝隙往外看出去,天又阴了上来。 二捡儿这时候在我身后说:“从后半夜开始刮,刮了一宿。雾吹散了,露水也吹干了。倒是适合你们出去打猎。” 我把虎子叫了起来,吃了点东西之后,背上猎枪出了后门,到了小溪旁洗漱一番之后,就上山去打猎了。 这次打猎还是非常顺利,还是那个地方,两只狍子打到之后,我俩扛着回来。自己留下一只,卖给了胡俊杰一只。 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胡俊杰的人在山上砍木头呢,我说:“你们是不是疯了?这就要做筏子出去吗?” 虎子说:“这么大的水,你们只会葬身水底。千万不要乱来。” 入地龙笑呵呵地说:“陈原,虎子,我们不是要做筏子,而是要做支架。不能再耽误下去了,既然食物有你们保障,我想,还是抓紧打开通道,一边挖,一边用支架支撑起来,下再大的雨也不会坍塌了。只是会耗费一些功夫。” 我说:“小时候我学过龟兔赛跑的故事,宁慢勿停的道理我懂。不过这么做安全吗?” 入地龙点点头说:“绝对安全,只是效率太低了。” 我说:“这么多人一起为你供应木棍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虎子说:“这样搞的话,几天能挖通?” 第72章 早死早托生 入地龙深呼吸一口,然后想了下之后说道:“如果顺利的话,五天左右。只不过这就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行了。” 我说:“我和虎子就负责大家的食物了。” 胡俊杰说:“陈原,你们要是想分这里面的宝贝,这食物就不要继续收钱了。要是你们不想要里面的宝贝,我倒是愿意出钱买你们手里的狍子。”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刚想商量一下。 二捡儿这时候从后面走了过来,他说:“你们挖你们的,和我们无关。” 胡俊杰一听乐了,说:“陈原,虎子,咱们可是说好了,你们真的对这里面的东西无动于衷吗?” 我其实是很犹豫的。 但是二捡儿再次抢着说:“这件事我说了算。我们对里面的东西不感兴趣。虎子,陈原,我们回去。” 说着,二捡儿转过身去,背着手往回走。 我和虎子跟着二捡儿回到了二层小楼之,虎子噔噔噔上楼,追着二捡儿抱怨说:“二爸,这里面肯定有大量的宝贝啊,随便一件就够您养老了,还能给您找个燕京的老娘子伺候您,要是您身体行,我给你找个年轻的大姑娘为您生个大胖小子,为您传宗接代!” 二捡儿到了上面,停下身形,转过身说:“什么老娘子,什么大姑娘,什么大胖小子。来这里的人太多了,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你觉得都去了哪里了?” 我听了之后顿时一愣,我说:“二大爷,您的意思是,他们都进了这乌龙殿吗?” 二捡儿说:“没有别处可去,他们愿意进就让他们进。我们在外面等他们。就算是他们搬出来一座金山,我们也不要气得慌。反正我们卖狍子捞了不少,他们要是真的搬出来一座金山,还在乎欠我们那点狍子钱吗?” 虎子说:“二爸,您这么一说,我倒是希望他们能搬出一座金山。” 二捡儿说:“要是他们都出不来了,我们拍拍屁/股走人,反正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进去的话太危险了。我们捞个十几万也够本儿了,没白来就得知足。”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红眼病可是要不得。他们发再大的财我们不要气得慌,他们也承担了生命的风险。我们就蹲在外面等着,旱涝保收。” 二捡儿说通了我和虎子,我俩一致认为二捡儿说的很有道理,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风刮了一整天,就是不下雨。把地面以上的任何东西都吹干了,到了傍晚的时候,这风还是没有停下来。 山里有了风,也就没有了雾。空气被吹干了,身上也舒爽了起来,呼吸都觉得畅快了。 雾没有下来,手电筒从大厅照出去,能一直照到五十米外。 接下来,胡俊杰和入地龙邀请我和虎子一起出去走走,我们打着手电筒走在大街上,一直朝着下面走去。一路上没有出现任何的反常。一直走到了大水毁路的地方,也没有再看到有一户人家点灯。 接着,我们进了几户人家的废宅里查看,也没有看到有任何人为的痕迹,我们最后走到了大街上。入地龙说:“陈原,虎子,我还是有所担心啊。我们在这里挖通道,有守陵人在暗处注视着我们,这很危险。” 我嗯了一声说:“我和虎子已经表明态度了,这次我们不参与你们的事情。我们只做后勤保障。二大爷也说了,他只做向导,负责把大家带来这里和带着大家离开这里。他不会要乌龙殿里的任何宝贝。” 我必须和他们撇清关系,我有一种感觉,这里的那股势力,不像是几个守陵人那么简单。尤其是被扯断脖子的两个人,那惨状历历在目。 这不是胆小怕事,而是没必要趟他们这一滩浑水。 用陈俊儒的话说就是:谁会穿着新鞋去踩狗粑粑啊! 胡俊杰笑着说:“陈原,你是不是怕了?到时候我们拿出来了宝贝,你就要眼红了。” 我笑着说:“您放心,只要您能兑现白条,我们就知足。” 我们从外面回来,胡俊杰显得很轻松,他郎声笑着对大家说:“屁事没有,看来啊,这些装神弄鬼的家伙就是靠着大雾才能出来生事,这起了风,他们也就不敢出来了。” 有人说:“老大,我们去找到他们的老窝,把他们一窝端了。” 胡俊杰说:“好主意,但是去哪里找呢?这黑龙谷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几个人藏在一个地方,我们根本就别想找到。尤其是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贸然行动,只会落入他们的陷阱里。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我们干我们的,他们只要敢来,我们就要他们有来无回。我们要做的就是做好防范工作。” 胡俊杰往前走了几步,大声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挖通道,大概五天能挖完。接下来的五天,大家就要多多辛苦了。不过有陈原和虎子为我们提供食物,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接下来,胡俊杰去看了下那两个伤员,他们的情况还算稳定,打了青霉素之后,伤口并没有感染,恢复也只是时间问题。 胡俊杰拍拍两个人的肩膀说:“放心,胡家不会亏待你们的。” 两个伤员都非常感动,纷纷表示要效忠胡家和胡将军。 我和虎子回到了小二楼的时候,二捡儿并没有抽烟,他靠在墙角张着嘴睡觉呢。看起来样子挺吓人的。 虎子喊了两声:“二爸,二爸。” 二捡儿嗯了一声,随后睁开眼说:“喊啥!” 虎子说:“我以为你死了呢,二爸,你刚才睡觉的样子老吓人了。” 二捡儿说:“前面什么情况?” 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着身后的墙,我说:“这天可是越来越热了,二大爷,这火今晚还要点着吗?” 二捡儿说:“上半夜热一些,下半夜凉。这火不能熄灭,最关键的也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辟邪。你还没告诉我前面发生什么了呢。” 我说:“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天开始挖通道,五天打通。” 二捡儿这时候起了身,到了窗户前面,把手从窗户缝隙里伸了出去,他随后把手缩了回来,说:“明天还要下雨!” 我说:“下雨也不怕,他们做了很多支架,一边挖一边支撑起来,这洞塌不了。” 二捡儿哼了一声,坐在了地上,从一旁拿出来一块烤肉给我和虎子分了,然后给了我俩两个山菜团子。他说:“挖吧,进去吧,早死早托生!” 第73章 福瑞吉兆 二捡儿的话听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我听起来是不寒而栗的。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之后,虎子从他的背包里拽出来一本小说,借着火光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实在是静不下心来,就把书扣在了脸上。就这样躺了一阵子之后,他又猛地把书从脸上扯了下来,然后坐起来说:“二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说说吗?” 虎子不问还好,这么一问,二捡儿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而是趴在地上祷告去了。 这样的祷告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但是在二捡儿心里却是无比神圣的一件事。他趴在地上念念有词,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和虎子一看这情况,心说算了,还是不要问他了。我说:“算了算了,睡觉吧。” 时间尚早,哪里睡得着啊!这人一睡不着就容易胡思乱想,我闭上眼之后,满脑子都是火烧阴兵时候的情景,想完了火烧阴兵就又想起谭芳芳来,就是那个被我和虎子带回家的姑娘,想起那晚上发生的事情我就脸红心跳,想来想去,想得我心烦意乱的。 也就是这时候,外面隐隐约约又传来了女人的笑声。这笑声很远,似乎是从山上下来的。 如果是人的话,他们是住在山上的吗? 我坐了起来,走到了窗户前面,从缝隙里往外看出去,外面的风小了很多。隐隐约约,又起雾了。我忍不住骂了句:“这鬼天气!” 我不骂还好,这一骂,风还就停了下来,我掀开了帘子,用手电筒往窗外一照,雾气已经开始生成,过不了多久,这雾气就要从山上压下来了。这是毋庸置疑的。 这大雾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的黑龙谷。随着大雾的到来,那女人的笑声也随之而来。这次不仅是在大门口围着那么简单了,就在这我们楼下的后院里,也响起了女人呵呵地笑声。 虎子掀开了帘子,用手电筒往院子里面照了出去,他试图发现点什么,但是雾实在是太大了,这种努力就是无用功。能看到的,只是雾气腾腾。 虎子这时候把猎枪从窗户伸了出去,他把枪口朝向了大雾中的地面,试图听声辨位开上一火。 我在旁边说:“别开枪,没用的。” 虎子说:“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次胆子大了,竟然进了院子了。” 我说:“胡俊杰他们都没出来,我们更不要多事。她们笑就让她们笑,我们就当没听到。” 我把虎子给拉了回来,然后把窗帘压好。我俩回来之后坐好,都拿了一快烤肉慢慢嚼着,实在是没事干,只能吃东西了。 说是当没听到,但是她们就在这院子里笑着,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烦得很。我们只能捺着性子,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虎子说:“老陈,我快疯了。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待会儿……” 我打断道:“虎子,去吸点雾气,能让你平静下来。” 虎子到了窗户旁边,掀开了帘子,顿时有雾气涌了起来。这雾气里有这水果的气息,只要人闻了,就能让人平静下来。 虎子去吸了几口,我也过去吸了几口,那种烦躁的心情顿时就缓解了。 再听这女人们的笑声,倒是有了一种纵/意花丛的感觉。 我靠在了墙上说:“睡吧,睡着了就听不到了。” 听着这些女人的笑声,就像是在听摇篮曲一样,很快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大亮,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我和虎子下楼到了屋檐下,就在这里用屋檐上流下来的雨水洗漱一番,然后穿上了雨衣,到了前面大厅。 此时,大厅里的人已经忙得热火朝天了,在用斧子砍木棍子。这些木棍子捆成了一捆一捆的,然后背到了外面。 我和虎子来了之后,这边的弟兄们都问候我俩,喊着陈爷和虎爷。 毕竟他们心知肚明,我们可是他们的饭票。 白爷爷和白皙坐在火堆旁在烤火,这天一下雨,气温骤降,阴冷阴冷的。我和白爷爷打了个招呼之后,我和虎子去了外面,到了街上之后右转,一抬头就看到那边已经开挖了。 以前挖的通道已经塌了,由于下了几天的雨,大量的水顺着缝隙都渗透到了山体当中。现在,就在这挖掘的现场,有清澈的水从土石下渗透出来,顺着道路流淌出去,汇聚到了西边湍急的河水中。 我和虎子走到近前的时候,看到入地龙已经挖进去了几米。不过挖出来的都是类似泥浆的东西,入地龙那大个儿弟子一车一车往外推呢。 这泥里有沙子,有石头。小车推着,泥水在车里晃来晃去。 虎子喃喃道:“老陈,这怎么挖啊!” 我说:“已经挖了有几米了,还是能挖的。” 我看到,入地龙用木棍编制了一个圆筒一样形状的通道,往前挖一段,就用木棍编制一段。粗木棍做筋骨,细木棍做框架,用纸条做填充。编出来的东西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一样。 虎子要进去看看情况,又被那大个儿给拦了回来。 虎子说:“这可真不容易啊!” 大个儿看着虎子一笑,说:“不让你进去是为你好。” 虎子嗯了一声说道:“我知道是为我好。” 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虎子和大个儿尿不到一个壶里。俩人说话都是带着不服气的劲头在说的。 “那就好。”大个儿不屑地看看虎子,然后弯腰钻了进去。 此时挖的还不深,我们从外面能看到里面的动作。 这洞挖的比较大,入地龙和他的女弟子都在弯着腰挖着,上面滴下来的水早就把他们给浇透了,但是他们似乎毫不在意。一直在不停地往前挖。 我在外面喊:“龙哥,这水冷得很,你们这样是要生病的。” 入地龙这才转过身来,跪在地上看着我笑着说:“放心,习惯了。” 一共五十三米,要五天左右挖通。那么一天也就是挖十米左右了。很明显,开始的时候比较好挖,到了里面就难了。我和虎子在洞口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胡俊杰来了。 他看到我俩后,很严肃地问我:“陈原,你们怎么没去打猎啊?大家干的可是体力活儿,可不能断顿儿啊!” 我说:“这雨一直在下,等雨停了的间隙我们就去。” “要是一直不停呢?” 我说:“下午一点,不管停不停,我和虎子都进山打猎,这总可以了吧!” 胡俊杰这才放下心来,他和我们站成一排,弯着腰看着洞口里面的情况,现在,里面已经亮了灯,我们倒是能看个大概。 胡俊杰说:“昨晚上那些女人在后院笑了一晚上,你们听到了吧!陈原,你说那到底是什么啊!” 我说:“我也很想知道。不过他们如果不打扰我们,我们也没必要好奇想知道那么多。” 胡俊杰嗯了一声,说:“说得没错,她们愿意笑就让她们笑个够。” 正说着呢,这雨突然停了下来,天上的云也开了缝,有一缕阳光从上面洒下来,形成了一根光柱子,就照在了不远处的棒槌山下。那里正是乌龙殿的位子。 虎子摸着下巴说:“这邪了啊!不偏不倚,正好照在了乌龙殿上。这还真的是风水宝地啊!” 胡俊杰此时朝着洞口内喊道:“龙哥,你出来看看。” 入地龙从洞里弯着腰钻出来,转过身一看,哈哈笑着大声说:“这是福瑞吉兆啊!” 第74章 奇幻的毒蘑菇 阳光能经常照在一个地方自然是吉兆,所以我们的房子都是朝着太阳修建的。 但是非要说云彩缝隙里下来的阳光是吉兆,这就有些牵强了。不过这是一个很好的心理安慰剂。 雨停了,我和虎子背上猎枪去打猎,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群狍子,还是一样的两枪。 我甚至有了一种错觉,就像是电视剧的剧情重演一样。 我和虎子往回走的时候,虎子有一种担心,他说:“老陈,我们每天打两只,会不会把狍子打光了啊!” 我说:“应该不会吧,这一群狍子数量挺多的。” 虎子点点头说:“但愿如此吧。” 时间尚早,我和虎子拿着袋子摘了不少的山菜。一直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我俩才下了山。 到了山下的时候,刚好看到入地龙他们收工,我们也就一起回来了。 两只狍子都卖给了胡俊杰,同时,我们也看到胡俊杰他们也摘了不少山菜,还有一些蘑菇。 山菜和蘑菇这种东西不能当主食,没有什么热量。但是当副食还是不错的。我们要走的时候,入地龙好心好意,给我们拿了几个蘑菇,递给我说:“你们人少,几个蘑菇就够熬一锅汤喝了。这是弟兄们今天砍树的时候发现的。” 我说:“是啊,这阴雨天最容易长蘑菇了。谢谢了!” 我们回去的时候,二捡儿正坐在火堆旁烧开水呢,我把蘑菇给了他,我说:“这是入地龙给的,说是让我们熬汤喝。” 二捡儿拿起来这蘑菇,看了又看说:“这蘑菇怕是有毒。” 虎子一听就愣住了,说:“有毒?卧槽,这是要出大事啊!” 说着虎子就要下楼,二捡儿大声说:“慌什么,毒不死人。” 说着把蘑菇扔到了小锅里,在里面煮了起来。二捡儿说:“煮熟了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毒性了,这毒也没什么大关系。” 虎子呼出一口气说:“二爸,您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大喘气啊,这把我吓得。” 蘑菇煮烂了之后,又往里放了山菜接着煮了起来。又煮了两个开之后,这才把小锅端了下来,放到了一旁。我们三个就这样围着小锅一边吃肉,一边用勺子喝汤。 这汤味道鲜美,越喝越想喝,不知不觉,这锅汤的大部分都被我和虎子给喝光了。 二捡儿喝了一小碗之后就说自己吃饱了,倒在一旁闭目养神。 喝完了之后,就觉得浑身都轻松,身体热乎乎的,又不出汗,怎么呆着怎么舒服。再看虎子,已经倒在旁边面带笑容地睡着了,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呢。 我此时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迷迷糊糊靠在了墙上,刚要睡觉,就听到有女孩子呵呵笑的声音,我不耐烦地说:“又来了!” 我本来是以为外面大雾里的那笑声,但是随后我发现,这次不一样了,我看到几个一尺高的小人儿顺着楼梯爬了上来,到了屋子里之后,就在我面前给我跳舞。这令我新奇万分。 我就这样睁着看看着这些美丽的小人儿在这里跳舞,我心说,怕不是到了小人国了吧。 虎子此时也醒了过来,他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用手搂着我的腰说:“老陈同志,我们这是在哪里了,这电视演得怎么和真的一样啊!” 我说:“是啊,这电视里的小人儿都出来了!” 我和虎子就这样互相靠着,看着这些小人儿在屋子里跳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不知道是我先睡着的还是虎子先睡着的。 第二天醒了我才反应过来,我猛地坐起来,把虎子推醒了。 虎子醒了之后也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用手比划着对我说:“老陈,昨晚上我看到一群小人儿就在这里跳舞。小人儿就这么高,特别神奇!” 我说:“我也看到了。” 二捡儿在一旁呵呵笑着说:“你们喝汤太多了,大多数中这蘑菇毒的人,都是看到小人儿在跳舞。年轻时候我就中过这种毒,我看到的是我奶奶变得那么小在我面前跳舞,和我一起来的铁柱子看到的是他丈母娘在面前的桌子上跳舞。” 虎子说:“二爸,你咋不早说?” 二捡儿笑呵呵说:“我就是想让你俩感受一下,这其实挺好玩的。这蘑菇的毒能让人产生幻觉。” 虎子这时候若有所思地说:“老陈,你说我们看到阴兵是不是和这蘑菇有关?” 我摇摇头说:“这个不太可能吧!除非这蘑菇能释/放毒素在雾气里,但是这蘑菇才几个?这黑龙谷这么大,根本不足以令我们中毒。走吧,去前面看看,估计前面的人也都看到小人儿跳舞了吧。” 我和虎子到了前面的时候,这些人正聚在一起议论呢。 我过来之后,白爷爷凑过来看着我说:“陈原,你们昨晚上吃了蘑菇吗?”我说:“是不是看到有很小的人跳舞了?二捡儿说这蘑菇的毒性能让人产生幻觉,吃得少有助睡眠,吃多了就会看到小人儿跳舞了,没什么关系。” 我这么一说,大家才放下心来。 白皙说:“你又不早说,大家还以为见鬼了呢。幸亏我吃的少,不然还不把我吓死。” 我说:“我也是刚知道的,二捡儿昨晚并没有告诉我和虎子。” 虎子这时候举起手说:“我发誓,老陈说的是真的。我二爸昨晚啥也没说,今早才说的。说是让大家感受下这蘑菇的奇妙之处,这也是人生中一次有趣的经历,不是吗?” 我看看周围,入地龙爷儿三个已经不在了,我和虎子出去直奔棒槌山,入地龙已经开挖了。 今天下的是牛毛细雨,我和虎子不打算去打猎了。 胡俊杰他们的食物够吃两天的,我和虎子没必要在雨天出去打猎。 我和虎子倒是对入地龙他们挖洞有了浓烈的兴趣,苦于大个儿不让我们进去,只能一直在洞口守着。 大个儿推着小车出来,我和虎子就会帮忙去推一下,久而久之,这大个儿对我俩的态度也好了起来。 终于,我们感动了大个儿,他回来的时候到了洞口对我俩招招手说:“进来看看吧!” 我和虎子就像是两个孩子一样开心得跳了起来,一弯腰就跟着大个儿钻了进去。 这洞打了十几米深了,人钻进去需要弯着腰才行。这洞是一个直径一米八左右的圆形横截面,我们进去要小心翼翼,生怕撞了头。大个儿在里面行走,都是要弯着腰的。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尽头,有一块花岗岩挡在前面。 不过这时候,上面没有往下滴答水,人也就好受了很多。 但是那姑娘的衣服还是湿透了,头发贴在了脸上,衣服贴在了身上。我和虎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姑娘瞪了我一眼说:“你看什么看!回家看你妈去!” 我知道冒犯了,连羞带臊红了脸。再也不敢看这姑娘一眼了,而是对入地龙说:“龙哥,这石头能绕过去吗?” 入地龙摇摇头说:“用这种方法打洞就不能拐弯了,拐弯的话这编织支撑桶的工作量太大了。” 我说:“这么大的石头,怎么整啊!” 那姑娘哼了一声说:“有四叔在,还没有打不开的石头!” 入地龙笑着说:“看好了!” 第75章 尸体跑了 入地龙拿起锤子和錾子,凿了个七八下就在这大石头的中央就开了一个眼,接着,他在这个眼的上面和下面又开了两个眼,之后在里面加上了钢楔子,用那锤子轻轻敲打了几下之后,抡起锤子,每个楔子上重重一锤。这大石啪的一下就分成了两半。 石匠开石头我见过,小时候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看石匠开石头,看铁匠打铁。但是能这么利索就把石头打开的,我是第一次见到。 虎子一顿鼓掌之后,他竖起来大拇指说:“龙哥,您这入地龙的称号不是白来的。我看用不了五天这通道就能打开。” 入地龙用同样的办法把石头劈成了小块,大个儿装车都推了出去。我和虎子在里面帮忙装车,石头都推完了之后,那姑娘开始用铲子清理前面的土方,入地龙在后面编制支撑桶。 我和虎子开始帮忙往里面运送木头。就在我们送第三趟的时候,发现入地龙和那姑娘蹲在前面不动了,我和虎子凑过去,我一看大吃一惊。 我看到一具尸体趴在地面上,此时被清理出来的上半身,他趴在地上,手往前伸着。而且,他并没有腐烂,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狰狞的怪物。 入地龙说:“他想出来,但是被刚才的大石挡住了出路。他最后被坍塌的盗洞埋在了这里。这里面不会是一个人,一定还有人。” 虎子说:“龙哥,我二爸说这里面前前后后进来了不下上百人,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的。” 入地龙嗯了一声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儿。这下斗子摸金可不是谁都干得了的,胆大心细还不够,还要有专业的技术,这还不够!最主要的是要有天赋和灵性。每年死的盗墓贼不计其数,但是没听说过摸金校尉死在大墓里。这也是摸金校尉的自尊。” 入地龙这时候看着那姑娘说:“雯雯,把人挖出来吧!” 一直到了这时候,我才知道那姑娘原来叫雯雯。 龙雯雯嗯了一声,小铲子几下就把周围的土石掏空了。这小铲子,一般的石头直接就切断了,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轻松。看得出来,这铲子不是俗物。 铲子锋利是一方面,另外就是雯雯姑娘力道非凡,尤其是瞬间的冲击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石头就是石头,没有足够的力量和速度,是不会真的和豆腐那么好切的。 尸体是我和虎子抬出去的,这人虽然没有腐烂,但是气味不怎么好闻。这是死人专有的气息,让人闻了有一种厌恶的情绪。 抬出来之后,虽然很想快点放手,但是外面下着雨,就这样放在地上,对尸体有着不敬的嫌疑。我和虎子一商量,受受累,直接把尸体抬到了大厅里,就放在了大厅的中央。 在大厅的中央有一团火,我们就把尸体放在了火堆旁边。 这死人的样子已经看不出来,早已变形。他的尸体虽然看起来还像个人,但是也都已经浮肿,衣服被撑得鼓/鼓胀胀。 白爷爷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说:“这人死了没多久,也就是十几年吧!” 我说:“等雨停了就找个地方给它埋了。我看后面有个小坡,那里适合开穴。” 虎子说:“先放这里吧,回头再说。” 我和虎子把尸体放好之后,再次回到了洞口,抱了准备好的木棍往里走。进去的时候,入地龙正在编织支撑桶呢,他技术娴熟,编织的很快。也就是半小时之后,就又前进了两米。 他这时候歪着头看着我问:“昨晚上吃蘑菇,是不是看到奇怪东西了?” 我说:“龙哥,看来你是知道这蘑菇的。” 入地龙呵呵笑着说:“蘑菇是这个世上最有意思的毒物了,滇省这种毒蘑菇最多,各种蘑菇各种毒,不同蘑菇中毒后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要是吃的太多,也是会毒死人的。不过还是挡不住大家吃蘑菇的热情,毕竟蘑菇太鲜美了。只要掌握住度,做到适可而止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个儿在后面一边装车一边说:“不瞒你们说,我们在滇省吃过这毒蘑菇的亏,我愣是看到了一群白骨小鬼儿在我面前给我跳舞。一点不害怕,就顾着新奇了。” 入地龙呵呵笑着说:“我看到的可不是,我看到的可是金陵十二衩,王熙凤带头,后面跟着林黛玉,史湘云,秦可卿一众女子,跳得是现在的迪斯科,摇头晃腚,把我看傻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龙雯雯说:“不知道雯雯你看到的是什么?” “想知道吗?等出去之后我再告诉你。”她看着我一笑,随后又拿着铲子挖了起来。 虎子上去要帮她挖几下,龙雯雯一推虎子说:“你闪开,小心塌方把你埋里面。” 入地龙笑着说:“虎子,你还是不要动手了,雯雯在这洞里可是比所有人都敏/感,她能感觉到五分钟后的塌方。你能行吗?” 我听了觉得不可思议,我说:“五分钟后?” 我刚说完,雯雯停手了,她后退了两步后说:“头顶要塌,还有四分三十秒!” 虎子看看表说:“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入地龙说:“你还非要信不可,后退吧,退到支撑桶里面就没事了。” 虎子继续看着表说:“我掐着点儿,要是准点儿塌了,我是真的服了。” 龙雯雯说:“你服了又啥用?要么我俩打个赌,到时候塌了,出去后你请我吃一顿全聚德的烤鸭怎么样?” 虎子说:“好啊,没问题!” 我们都退了回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虎子开始倒计时了:“十、九、八、七、……” 也就是这时候,洞顶开始簌簌往下掉渣渣了,就在虎子说到“二”的时候,这前面塌方了。要是人在下面,直接就闷死了,绝无生还的可能。 虎子说:“真神了啊!” 就早了两秒,也许这还是因为虎子计时有误。严格来说,精度能到这样,已经可以说是不可思议了。 我说:“龙哥,有雯雯帮你,安全无忧啊!” 大个儿这时候呵呵一笑,过来开始清理落下来的土石。来来回回他都是用跑的,两分钟就跑一趟,和机器人差不多,但是很明显,越往里越远,消耗的时间就会越多了。 用了半个小时,塌方就清理干净了。龙雯雯继续往前挖,后面龙哥继续编制支撑桶。 我说:“看这进度,三天半差不多就能挖通啊!” 龙雯雯说:“顺利的话,三天就能挖通!” 我和虎子一直在这边帮忙,就忘了后面尸体的事情。 由于尸体是我和虎子抬回去的,这胡俊杰也没有擅自做主处理掉这尸体,这就导致我们傍晚回去的时候,这尸体还在大厅里停着呢。 我说:“这尸体怎么还没处理?” 胡俊杰说:“你的尸体,我们怎么好动?” 我气得笑了,说:“好吧好吧,明天我和虎子处理。今晚就停在这里吧。” 一天下来,累得我腰酸腿疼的,挪到了二层小楼上,吃饱了之后往后一倒就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在梦里就听到有人砸门,我睁开眼就听到下面大个儿在喊:“陈原,虎子,我是龙四海啊!开门呐,你们的尸体它跑了!” 第76章 尸体去了仙人洞 尸体跑了? 我听了之后猛地就坐了起来,踹了虎子一脚。虎子惊醒之后,直接跳了起来,抓起旁边的猎枪后看着我愣住了,说:“老陈,怎么了?” 没等我说话,楼下又开始砸门了:“陈原,虎子,我是龙四海啊!快起来啊,你们的尸体跑了啊!” 虎子问我:“龙四海是谁?” 我说:“大个儿就是龙四海,这是大个儿在喊。” “在喊啥?” 我挠挠头,愣头愣脑地想再听一遍,二捡儿这时候在一旁迷迷糊糊坐了起来,说:“龙四海说你们的尸体跑了,你们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怎么会成为尸体还他妈/的跑了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槽!” 虎子也大喊一声:“窝草!” 随后,我俩几乎是同时冲向了楼下,到了一楼打开门,龙四海正焦急地站在一楼等着我俩呢,他说:“你们的尸体跑了。” 我说:“怎么可能!” 龙四海叹了口气,指着说:“千真万确!” 我和虎子一起朝着前面大厅跑去,到了大厅的时候,发现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滩人形水/渍还在原地。 胡俊杰就站在旁边,他埋怨说:“你们怎么能忘了把尸体入土呢?这下好了,怕是被夜猫给窜了气!” 我看看周围的人,这些人的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和我直视。我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我说:“胡将军,事情不是这样的吧,你是不是没说实话啊?” 胡俊杰说:“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在怪我?” 我说:“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尸体从这里站起来,跑掉了?这怎么可能!胡将军,怕是你没说实话吧。” 我这时候看向了入地龙。 此时的入地龙和龙雯雯火堆旁倒着睡觉呢,他们白天累了一天,此时再也没有力气管其他的事情了。 不过我知道,外面这么闹腾,他们一定都醒了。只不过,他们不想参与到这里面来。 我叫了一声:“龙哥!” 入地龙嗯了一声,随后慢慢地坐了起来,他揉着眼睛问道:“怎么了?” 很明显,他不想得罪胡俊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是最好的办法,两边都不得罪。 我再次看向了周围,这些人纷纷都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了。 我说:“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胡俊杰这时候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了,他说:“你们要是白天把尸体埋了,还能有这种事吗?” 我说:“胡将军,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尸体是在你这里丢的,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想承担责任吗?最关键的是,这尸体总不能从这里直接跳起来就跑掉了吧。虽然这尸体没有腐烂,就算是诈尸,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跳起来就跑吧。你们不派人守夜的吗?” 虎子这时候打着手电筒往大门外走去了。 外面下着大雾,虎子出去大门之后,我就看不清他了。 虎子到了外面之后仅仅十几秒就朝着我喊道:“老陈,你快来。” 我随即快速走出了大门,就在大门外面的台阶下,靠近右边的位子,在地上有一摊水/渍。这水/渍呈现出来的是一个人形。 虎子指着说:“这是啥?” 胡俊杰等人没有出来,龙四海倒是跟着跑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水/渍之后,他顿时转过身大喊一声:“胡将军,尸体不是跑出来的,是被人抬出来的。尸体是在外面丢的。” 龙四海这么一喊,真相随之大白。很明显,尸体是被胡俊杰的人抬到了外面,之后才丢失的。 证据就摆在这里,容不得胡俊杰狡赖,他此时装模作样出来看看地上的水/渍,随后大步进了大厅里,站在大厅的中央大声说:“谁把尸体抬到外面去的?” 我理解不了的是,就算是他们把尸体看丢了,我又能拿你们怎么样呢?为什么非要撒谎呢?难道是胡俊杰怕我讹钱? 细想想,真的有这种可能。由此可见,这胡俊杰不是一个原意承担责任的人。 我们三个进了大厅的时候,胡俊杰正站在中央给大家训话呢。没有人出来承认,但是很明显,大家都知道是谁。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臊眉耷眼的。 我只能给大家台阶下了,我说:“丢就丢吧,一具尸体丢了没什么,关键是他怎么丢的。是自己跑的还是被野兽给拖走了呢?” 胡俊杰顿时转了话题,他说:“没错,即便是有人把尸体抬出去了,这尸体怎么就会丢了呢?难不成真的诈尸了?我见过刚死不久的尸体诈尸,还真的没见过死了十几年的还会诈尸!” 白爷爷从一旁起身,走了过来,说:“这尸体啊,应该是昨晚被我们的兄弟抬出去的,毕竟摆在这里太碍眼了。至于被什么东西给拽走了,那就不好说了。这山里还是有大型野兽出没的。” 胡俊杰点点头,嗯了一声,他看着我说:“陈原,这尸体不见了,毕竟尸体是你们抬出来的,你们说怎么办吧。要不要我们的人帮你把尸体找回来?” 我说:“我要尸体没用,即便是这尸体成了血葫芦,这光天化日之下,很快就会脱水成为干尸失去活力,超不过三天就死了。他逃了也就逃了,我就不追究了。” 胡俊杰恩了一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让人找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二捡儿这时候从后面的大雾里走了出来,到了大厅之后,他说:“我知道尸体在哪里了,去了棒槌山上的仙人洞报道去了。” 白爷爷大声说:“仙人洞?” 二捡儿嗯了一声说:“十七八岁的时候我去过那个地方。凡是这黑龙谷里死了人,到了晚上,尸体都会自己起来,一步步走上棒槌山,进去仙人洞,跪在里面的老黑棺前面。” 胡俊杰顿时瞪圆了眼睛,说:“老人家,你说这棒槌山上有仙人洞,仙人洞里有一具老黑棺吗?” 二捡儿此时加重了语气,说道:“这洞里葬的是仙人的真身!不要去打扰他老人家。” 接着,二捡儿给我们叙述了他十七八岁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他和同村的同伴一起进山打猎,到了这黑龙谷之后,追着一群狍子进了林子,结果在林子里遇上了黑瞎/子。那时候的猎枪还是火药枪,往枪管里装铁砂的那种。打/黑瞎/子根本不灵。 二捡儿的小伙伴儿被黑瞎/子一巴掌拍在了地上,脑袋直接就拍碎了。二捡儿爬上了一棵歪脖树,这才保住了性命。 天黑之后起了雾,这黑瞎/子才算是离开了。二捡儿顺着树下来之后,坐在同伴儿的尸体旁边哭哭啼啼,不知道回去怎么和同伴的家人交代。也就是这时候,同班的尸体坐了起来,直直地看看二捡儿之后,然后站了起来,竟然走了出去。 第77章 天地有灵气 二捡儿当时确实吓坏了,但是他后来觉得同伴并没有死,于是在后面喊同伴的名字。同伴并没有理他,而是一直走出了林子,然后顺着小路上山。 棒槌山是一根直上直下的柱子,传说这是一根定海神针杵在这里镇着渤海的。这条小路就像是螺旋一样围着棒槌山而上。 二捡儿就这样跟着同伴一直往上走,走到了半山腰,到了棒槌山的南面的时候,同伴走下了小路,在荆棘里朝着上面爬去,很快,发现了一个洞口,同伴进了洞,二捡儿也跟着爬了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的是往下的台阶。 这台阶往下,多半就是阴宅了。果然,走过了一段通道之后,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地宫,在这中央是一个平台,平台上摆着一具很大的黑棺。 在黑棺周围,跪着大量的尸体,都已经风干了。而自己的同伴到了这里,找了个位子跪在了地上,往后一坐就坐在了自己的后脚跟上,头一耷拉,不动了。 二捡儿吓得扭头就跑,从洞里爬出来之后,沿着小路一直往下跑,不知道一路上摔了多少跟头,总算是跑下了这棒槌山。 到了下面的时候,刚好天也就亮了,他一路跑出了黑龙谷,到了黑龙太子庙里之后,刚好遇上村里来找他们的家人。他把事情和家里人一说,家人都说是他的伙伴被仙人叫去了天上,做了仙人的弟子了。 我觉得,做仙人弟子的猜想是一种美好的期盼吧。 不过这倒是能给我们做一个引导了,能告诉我们尸体是怎么丢的,去了哪里了。 虎子听了之后小声说:“二爸,你的意思是,这尸体是自己走掉的?” 二捡儿点点头,没有说话。 白皙此时走了上来,他说:“但是我们死去的弟兄为什么没有自己走掉?” 二捡儿说:“那是因为他们的尸体没有被你们扔出门外。” 我这时候猛地想到了什么,我看着外面的大雾,豁然开朗,我大声说:“是雾,这大雾有问题。尸体在屋子里,在火堆旁边,雾是过不来的。一旦接触了这大雾,这尸体就活了过来。大家应该都有感觉,这雾能令人冷静下来,让人不再有紧张情绪,甚至我觉得在这大雾里能让我们变得聪明很多。也就是说,这雾能作用于人的神经系统。” 胡俊杰说:“你的意思是,这雾有毒!” 我摇摇头说:“不不,不是毒,刚好相反。我觉得这雾不仅没有毒,而且对我们有着很大的好处。这也许就是古时候人们说的天地灵气吧!” 胡俊杰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智慧吗?尤其是这里的狐狸,都已经成精了,你不觉得吗?” 白爷爷点点头说:“虽然陈原说得话有些虚无缥缈,但也不能完全否定。这天地灵气一说虽然自古就有,但是闻所未闻啊,不过经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我倒是倾向于陈原的说法,这天地灵气,也许真的存在!” 白皙说:“爷爷,你的意思是,尸体吸收了天地灵气,自己就活过来了,然后自己去了山上跪在仙人的真身面前了吗?您不觉得这很荒唐吗?” 虎子哼了一声说:“你觉得荒唐,但是事实摆在面前。我和老陈上山就能打来狍子,你们只能空手而归。” 白皙说:“别和我说这些,你们能打来狍子,是因为那老头给你们指点迷津了。根本不是什么狐仙作怪,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吗?” 白爷爷顿时呵斥道:“白皙,胡说什么!” 我一听顿时就明白了,我看着胡俊杰呵呵笑着说:“原来你们是这么想我们的啊!你们觉得我们在骗你们,觉得我们能打到猎物是因为二大爷的指点,而不是狐仙作祟。是吗?” 胡俊杰冷冷地看着我说:“难道不是吗?其实你们没必要这么忽悠我们,你们能打到猎物是你们的本事,我原意花钱买,这就够了。何必编造一个听起来极不靠谱的理由呢?” 二捡儿此时大声说:“好了,虎子,陈原,我们该回去睡觉了。” 我和虎子知道,不管我俩怎么解释都没用的,我俩瞪了他们这群人一圈之后,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回到我们的二层小楼之后,虎子气得直跺脚,他说:“真气死虎爷了。” 二捡儿说:“没必要生气,人活这一辈子经常会被人误解。尤其是对方对你有成见的时候,你干脆就不要去解释,随他去。” 我说:“是啊虎子,没必要生气。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权利,我们没指望和他们交朋友,不是吗?” 虎子这时候大声哼了一声说:“我也看出来了,哪怕是我们把心掏出来给他们吃,他们还会怀疑我们是不是在心里下了毒。” 我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们没必要在乎他们的感受,他们怀疑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只管打猎卖钱就好了。这是买卖,赚钱要紧。” 我喝二捡儿这么一劝,虎子也就想开了。我们吃了点东西之后,也就睡下了。 早上醒来我们熬了一些蔬菜汤,我看到里面放着一些蘑菇,喝的时候有些犹豫了。二捡儿看出了我的犹豫,说:“喝吧,这点量没事的。” 我这才放心地喝了起来。 吃完之后我和虎子刚出来,就看到胡俊杰和白皙从前面走了过来,他们到了楼下后,胡俊杰说:“我们是来请二捡儿老人家的,我们想请他老人家做向导,我们要去仙人洞去看看。” 虎子说:“我二爸身体不舒服,去不了。” 白皙说:“身体不舒服可以克服一下。” 虎子说:“身体不舒服怎么克服?” 胡俊杰看着我说:“陈原,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是来通知你们的。今天你们就不要去打猎了,和我们一起上山寻找仙人洞!” 虎子还要说什么,我抢着说:“好,我们去。” 我知道,不去不行的。胡俊杰这是铁了心要去找那仙人洞。 胡俊杰满意地点点头说:“虎子,你还是太嫩了,和陈原学着点吧。这次我们带一部分人上山寻找仙人洞,一部分人在下面配合入地龙挖通道,两不耽误。至于猎物,明天你们再去打好了,暂时还够吃。” 我说:“就怕明天我们打不到就麻烦了,明天的事情,谁又说得好呢?” 胡俊杰冷笑一声说:“吃不到狍子,就只能吃人了。你们看着办吧。” 白皙白了我和虎子一眼说:“快准备准备出发吧,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别人叫你们一声爷,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自己什么身价儿心里没点数儿吗?” 说完不屑地切了一声,转身和胡俊杰一起离开了。 第78章 修真者大墓 一条隐隐约约的小路藏在棒槌山上的草木当中,它盘旋而上,把棒槌山刻画成了一根螺丝一样。 胡俊杰带了六个手下上山,加上白爷爷、白皙和他自己,一共是九个人。剩下几个人在配合入地龙挖通道呢。 天公作美,天蒙蒙亮的时候还在下雨,那时候雨点还挺大的,天大亮的时候下了一场急雨之后就停了。 雨停了,但是我们上山的时候还是要做好防护措施才行。我们用蛇皮袋子把自己的双腿包裹起来,然后还要穿上雨衣,这样才不会被打湿。 二捡儿带着我们在这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小路上围着棒槌山艰难前行。到了晌午时分,他停下了,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些吃食,坐在旁边的一块山石上吃了起来。 我说:“胡将军,吃点东西吧,大家也都饿了!” 胡俊杰应了一声,然后大声说:“大家找个地方休息下。” 随后,胡俊杰和白皙朝者我们这边走了过来,到了我们旁边之后,白皙说:“老头儿,啥时候能到啊?” 二捡儿这时候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四周,他随后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了正上方。他说:“应该就在这上面了。” 胡俊杰一听就大声喊了起来:“先别吃了,仙人洞就在附近。找到仙人洞再吃。” 大家都聚过来,抬着头看着几乎垂直的棒槌山。 胡爷爷看着二捡儿说:“你确定在这附近吗?” 二捡儿点点头说:“我记得这块大石头,应该就在这上面了。” 有人开始攀爬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攀爬的好手,他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就窜了上去,但是前后左右搜寻了一遍,也没找到那所谓的洞口。 胡俊杰此时看着上面悠悠说道:“神前佛后多是鬼劫之地,石粗水响,鲜有真气之钟。老人家,这里不太可能有穴,怕是你在胡言乱语吧。” 二捡儿呵呵一笑:“你们既然不信我,何必让我带路?” 胡俊杰说:“我看这里没有穴,陈原,你看呢?” 这胡俊杰说的也是有一些道理的,这棒槌山下就是乌龙殿,也算是神殿了。外面又有一个黑龙太子庙,这棒槌山上也算是神前佛后了。石粗水响不需要多做解释,这棒槌山够粗了,这棒槌山下河水奔腾,响声隆隆。 寻龙点穴最忌讳的就是听到水响,所以,埋葬先人的地方都要以听不到水响为标准之一。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也要注意大运大势才行。 我说:“一山顾,一水归,不因小聚而昧大散之势。四水绕,四山聚,当知大势而去小节之疵。就众凶而寻一吉,殆犹缘木以求鱼。” 胡俊杰说:“你什么意思?陈原,难道你觉得这里有穴吗?” 我说:“无情无意慢轻游,万嶂千山不转头。纵有前山多秀丽,须教穴穴是轻浮。” 胡俊杰抬头再看看上面,说:“你是说,这穴就在附近吗?” 我说:“大势所聚,则奇形怪穴而愈真正;大势弱散,则巧穴天然而反虚假。胡将军,你只看眼下周围了,而我上山的时候,则看的十里之外。” 胡俊杰这时候再次打量上方,他随后指着上面一块凸/起的岩石喊道:“蝎虎鲁,你去那岩石上面看看。要是有穴,应该在那里。” 我也看着那块凸出的岩石说:“八成就是那里了。” 蝎虎鲁应了一声,顺着一根藤蔓爬了上去,到了那岩石上面之后,朝着下面大喊道:“还真的有洞。” 大家此时都露出了笑容来,胡俊杰和白皙互相看看,开始摩拳擦掌了。 蝎虎鲁从上面把绳子扔下来,大家一个个的往上爬。就连白爷爷都爬了上去。最后只剩下我和胡子、胡俊杰,白皙和二捡儿了。 白皙又爬了上去,胡俊杰让虎子先上,虎子点点头,爬了上去。再看二捡儿,已经在地上开始跪拜了。 此时他心无旁骛,不管胡俊杰怎么叫他,他都不应,就是在地上趴着。胡俊杰去扶他,他就像是地上生根了一样,就是不起。 我说:“让二大爷在这里吧,他是个老迷信!” 胡俊杰说:“也好,你上吧!” 我爬了上来之后,胡俊杰最后也跟着上来了。我这才发现,这洞和二捡儿说的一样,进去就是向下的台阶。这台阶不是很陡,但是很长,一直超着棒槌山的腹部插了进去。 白皙感叹道:“俊杰,这里面葬的应该是个大人物吧!” 胡俊杰说:“八成是一个炼丹术士,给奚国的王公贵族炼丹的修真者。说白了,江湖骗子。不过他们的墓葬通常都有一些东西的,我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胡俊杰看着我说:“陈原,你觉得呢?” 我恩了一声说:“八成是个炼丹术士。这里不仅是他的陵寝,应该也是他活着时候的修真洞府。这也是仙人洞名字的由来。” 白爷爷点点头说:“这个说法靠谱!” 我这时候转过身来,看向了下面,本来跪在地上的二捡儿,这时候竟然不见了。我四处观望,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我想,八成他是下山了。 下去也好,能下去一个是一个,都在这里陪着没什么好处。 白爷爷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了?” 胡俊杰说:“我们进去看看,大家小心些。” 我们沿着台阶而下,往里走了十几米就彻底黑了下来。我们大家都打开了手电筒,一步步小心翼翼缓慢前行。 这通道有个两百米左右,一直是向下的台阶,两旁的洞壁上会有一些匪夷所思的符号,看起来年代久远,更像是蛮荒时期的人们刻下来的象形文字。仔细分析,符号表现的应该是打猎的事情,和记载的一些猎物的数量。 白皙不停地拍照片,白爷爷指指点点,说:“你们看,这里记载了一件事。好像是在分配猎物,首领有三个孩子,两个女人,要分的多一些。下面的这个人,少了一条腿,只分到了一只兔子,他没有劳动,所以分的就少。这是一个文明的社会,已经开始按劳分配和按需分配相结合了。这是一次巨/大的进步,这是摆脱兽/性学会思考成为人的关键证据!” 白皙说:“爷爷,这应该有几万年了吧!” 白爷爷点点头说:“是啊,应该是人类刚刚进化出智慧的时期,那时候,他们住在这洞穴中,过着群居的生活。这里是他们的家。这些台阶,都是后来的人修建的。” 我说:“八成这些人就是奚族人的祖先。看来这奚族人也是有着灿烂的文明的。” 我们在这里聊着,前面蝎虎鲁喊道:“老大,快来看!” 我们快步向前,很快就走出了通道,在前面,地面上铺着方形的石砖,这里形成了一个方形的场地,而上方则是一个圆形的穹顶。暗合了天圆地方一说。 这方形的场地中间,正如二捡儿所说,摆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材,长有五米,宽三米,高三米。这么大的棺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棺材周围,有着一具具干尸。有的年代久远,化作了一堆枯骨落在地上成了一堆,有的已经变形,但还支撑着像个人形。有的比较新鲜,还能跪在那里,我们还能分辨出来性别。 我一眼就看到了一具穿着粗布褂子和长裤的尸体,这尸体保存的比较好,但是它的头是扁了的。这应该就是二捡儿的那个同伴。 第79章 尸油冥灯 胡俊杰背着手,围着那黑棺转了一圈,他随后又在那些尸体中间走来走去,随后看着我说:“陈原,你相信这些尸体是自己走上来的吗?” 我说:“二大爷不会骗我们的。” 胡俊杰说:“我也相信老人家不会故意骗我们,但是你想过没有,也许是他产生了幻觉。他说那具尸体自己来了这里,尸体呢?” 我也觉得奇怪,我在这棺材周围也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那具尸体。难道二捡儿说的话里,有水分? 我看看虎子,虎子摇摇头,没说什么。我知道,虎子对二捡儿的话也是有所怀疑的。 一具尸体,被雾气给熏了之后就能站起来自己走,这未免就太有点匪夷所思了。不管是诈尸和血葫芦、大粽子,都和二捡儿说的情况不一样,他说的尸体站起来之后,还是有点意识的,甚至是有点人性残存,看了二捡儿一眼之后,并没有攻击二捡儿,而是直接上了这仙人洞。 诈尸也好,血葫芦也好,大粽子也好,都是一种几乎没有任何智慧的生命,他们只是本能地在行动。而且,极具攻击性,有暴力倾向。 白皙说:“陈原,尸体呢?不是说好的来了这仙人洞么?” 我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尸体是你们弄丢的,干嘛来问我?” 胡俊杰说:“现在说尸体谁弄丢的毫无意义。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找到那具尸体,让尸体暴尸荒野始终是不好的。” 虎子说:“这还像一句人话。我们走吧,现在出去还能赶在天黑前下山。这要是再不走,估计就要在这里过夜了。” 胡俊杰呵呵一笑说:“走?为什么要走?” 我说:“不走?这里可是找不到一点柴火,在这里过夜,怕是不安全。” 胡俊杰用手电筒照着周围说:“没有柴火,但是这里可是有长明灯!” 我看出去,果然在墙壁上有一盏盏地铜灯伸了出来,我打着手电筒过去,看到这铜灯上面有灯碗,碗里面有油,我用火柴一点,这里面的油忽地一下就着了起来。 接着,大家把周围的灯都点了起来。 灯点起来之后,大家就把手电筒给灭了,顿时也就能看清了这地宫内的全貌。 这地宫的四周都是天然的洞壁,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也就是说,这个洞是天然形成的。 由于洞壁比较光滑,这里应该是火山喷/发的而形成的天然洞穴。这洞穴应该是喷/发岩浆的一个通道。 在这里的四壁上,雕刻着很多的神鬼石像,这些石像个头都和真人一般大小,在四壁上并不是很显眼。有时候目光一到而过根本看不到这些石像,但是恍惚之间又觉得有些什么,仔细一看,一个栩栩如生的石像就贴在石壁上,吓人一跳。 虎子这时候用手指指穹顶,在这穹顶之上,竟然也有着一些石像,这些石像和穹顶一体,雕刻的是天上的仙子,在上面俯视众生。 就在这黑棺正上方,雕刻着一只朱雀神鸟,神鸟浴火,形成一个圆盘。一看就知道,这代表的是太阳。 我喃喃:“这里就是一个浓缩的世界啊,这就是古人的世界观!” 下面正中央摆放的就是那口巨/大的黑色棺材,棺材摆在一个方形石台之上,四周都有着五级台阶。台阶的四角有四个灯台,灯碗里有油。 灯台的造型是四个阴间小鬼的样子,跪在地上,举着明灯! 在这石台下面就是方形的场地,都是用条石铺出来的地面。场地上跪着有几十具尸体,年代相隔久远。 我再次围着棺材走了一圈,确认没有那具我和虎子抬出来的尸体。之后我走到了虎子身边,小声说:“虎子,你二爸是不是忽悠我们呢?” 虎子说:“有可能啊,我二爸没敢上来,也许就是怕我们拆穿他。” 我说:“我们还是不要猜他老人家是咋想的了,今晚上要是在这里过夜,恐怕不会太平啊!这里又没有什么可以烧的东西,要是能点一堆火就好了。” 虎子说:“这油灯不行吗?” 我呼出一口气来,看着周围的油灯。这些灯发出来的光橘色里面透着蓝,《入地眼》里说,这是阴火。这种油很可能是提炼的石油里掺了尸油。 我说:“沈括在《梦溪笔谈》里提到过,用石油照明很不好,烟太大,把屋子里的一切都熏黑了。后来人们把石油做成了石烛。照明效果比蜡烛要好,燃烧的时间也长,但烟还是很大。今天看这里的油烟倒是小了很多。应该是经过人工提炼过了。看这光的颜色,多半是加了尸油,这种火光不仅不能辟邪,而且会招邪!” 虎子说:“胡将军,听到了吗?我看我们还是下山去,明天我们背着柴火再来。” 胡将军的人已经把石台上的四个台灯给点上了,四个小鬼捧着四盏灯,面朝着那巨/大的黑色棺材,给人一种极强的仪式感。 胡将军说:“虎子,你怕了吗?难道你还相信你二爸的鬼神之说吗?” 虎子没有回答胡将军的话,而是小声对我说:“老陈,我们要不要下去?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其实我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我也明白,胡将军是不会放我们离开的。他不可能在这时候让我们脱离他的视线。他对我们是有所防备的,毕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白皙哼了一声说:“有什么好怕的,看来你们是被那糟老头子的话给吓破了胆吧!” 白爷爷呵呵一笑说:“不会有事的,我们这么多人呢。现在你俩下山,估计到不了山下天就黑了,这要是起了雾,在大雾里搞不好就被那怪物给摸了。你也看到了那大手,怕不是黑瞎/子吧?” 我说:“那不是黑瞎/子。黑瞎/子没有那样形状的手,那分明就是人的手。” 胡俊杰这时候走到了棺材前面,他一伸手抓住了棺材的边缘,一用力就把自己拔了上去,三米高的大棺材,他竟然几下就爬了上去,很明显,他还是有些功夫在身的。 他到了棺材顶上,站在上面犹如君临天下。 我这时候看看身边的白皙,那崇拜的眼神已经泛着泪花了。 胡俊杰说:“这棺材左边九根钉,右边九根钉,前面是五根钉,后面五根钉。这是一套棺椁。” 我说:“有棺有椁,这里面的人地位很高。” “这椁盖上有八卦图,有太极双鱼图,说明他是道家传人。”胡俊杰说,“这里面的,八成就是那个炼丹术士了。我好奇的是,他的炼丹房在哪里呢?” 我说:“有可能在铁瓦乌龙殿内了。” 胡俊杰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应该就在这里,绝对还有密室,只是我们还没发现。” 说着,他朝着四周看了出去,扫视了一圈。 下面的人开始在四处摸索,始终没有找到密室所在。 胡俊杰大声说:“别找了,我们先开棺吧。这棺钉可都是七寸铜钉,都是带倒刺的。进去的时候倒是顺利,出来的时候倒刺会挂住棺材板,越拽越要张开,越拽就越是发紧。这也是古人的智慧!” 白皙说:“俊杰,那可怎么办呢?” 胡俊杰说:“放心,我和入地龙有约定,要是遇上困难了,发个信号弹就好。入地龙会让龙四海上来帮我们。这种事情,摸金校尉最拿手了。” 胡俊杰这时候身体一蹲,直接就从上面滑了下来,落地之后,身体就像是弹簧一样弹出去,在地上一个翻滚卸力,很潇洒地站了起来。 他一伸手,白皙就从挎包里把信号枪拿了出来,把信号枪递给了胡俊杰。 胡俊杰把信号枪拿在手里,他看着我说:“我去去就回!” 第80章 群鬼拜棺养尸王 龙四海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不过这时候天还没彻底黑下来,不过也亮不了多久了。 当龙四海看到这黑棺的时候,他脸色顿时有些变了,他说:“胡将军,这棺不能开,这里面是一具尸王!” 胡俊杰一听乐了,说:“尸王?龙四海,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我胡家人寻龙点穴一千多年了,从来没听过尸王一说。” 龙四海说:“胡将军,你们胡家负责寻龙点穴,我们青龙会才是四大摸金校尉之首,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棺绝对不能开。” 胡俊杰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干脆一把火把这棺材烧了算了。” 龙四海一笑说:“那就烧了好了。胡将军,你也看到了这‘群鬼拜棺’的局,这明显就是在养尸王。” 胡俊杰这时候走上前去,用手拍拍这棺椁说:“这样,龙四海,你帮我把这椁盖打开,之后我把里面的明器弄出来,然后倒上火油,一把火烧了这尸王。” 龙四海有些犹豫,他没有说话。 白皙这时候一笑说:“龙四海,你怕什么?出事了胡将军一肩承担,再说了,能出什么事?你说棺内有尸王,我们不开棺就是了,我们打开椁板看看总没问题吧。” 龙四海被说动了,点点头说:“这椁板之内一定有明器,打开看看也好。” 看龙四海答应了,胡俊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过来拍着龙四海的肩膀说:“你放心,不会亏待你们青龙会的。这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胡家和青龙会平分。你也算是为青龙会立了大功了。” 胡俊杰这么一说,龙四海立即打消了所有的疑虑,他点点头说:“既然如此,我就把这椁板打开就是了。” 龙四海说完从身后的背带里拿出来一个绳索,绳索上有铁爪,本来是合着的,也不知道他触碰了什么机关,这钢爪猛地就弹开了,冒着寒光。 他把这钢爪一扔,直接就扔到了棺椁的上面,这钢爪啪的一声就抓住了这椁盖,龙四海用手拽拽之后,拽着绳子爬了上去。 胡俊杰不用这玩意,他抓着棺椁头部的凸/起的边缘,几下就爬到了上面。 虎子和我也都挺好奇的,虎子喊道:“龙四海,我们也上去瞧瞧。” 龙四海一招手,虎子笑呵呵也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虎子上去之后,对我喊:“老陈!” 我也顺着绳子往上爬,快到了的时候,虎子一身手把我拉了上去。 龙四海蹲下看着棺钉,然后伸手摸摸棺钉的钉帽说:“胡将军,你觉得这是什么钉?” 胡将军说:“这是七寸蛇牙钉,只要钉进去,就别想拔/出来。” 龙四海呵呵一笑说:“就没有我们青龙会拔不出来的钉子。” 说着把挎在身上的背带拿了下来,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机械装置,类似于修车师傅用的那种抓轴承的爪。 他把这东西对准了棺钉放好,然后是一个螺旋杆压下去,四周有八个螺丝全部拧紧,螺丝的头部都是锥子形状,死死地卡住了棺钉,上面有一个旋转杆,他开始旋转这个杆,顿时那棺钉嘎吱一声就转了半圈。 旁边的爪子死死地抓着椁盖负责固定,龙四海不停地转动螺旋杆,就这样靠着旋转和螺旋的力量,将棺钉给转了出来,一边转,发出嘎吱吱的声音。 我对这机械装置叹为观止,我说:“这墨家机关也就这个水准了吧。” 龙四海呵呵一笑说:“我们这玩意都是墨家玩剩下的,和墨家比机关,我们青龙会还没有这么狂妄。我们有自知之明!墨家机关,不是你能想象出来的精妙。” 虎子呵呵笑着说:“难不成他还能造个宇宙飞船啊!” 龙四海抬头看看虎子,一笑说:“那不能!” 棺钉就这样一枚枚拔了出来,和胡俊杰预判的一样,这钉子七寸,带着倒刺,制作的非常精致。 虎子拿着这钉子说:“老陈,这钉子像是合金的!” 胡俊杰说:“这钉子韧性堪比现在汽车上的弓子板,不要小看古人的智慧。” 胖子点点头说:“我服了。” 龙四海说:“这大墓里的七寸蛇牙钉可是宝贝,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之后,有辟邪的功效。甭管是遇上了诈尸、血葫芦或者是大粽子,这七寸蛇牙钉只要从头顶钉下去,活尸立马就完蛋。这东西给别人没用,对于我们青龙会来说,是难得的保命的东西。” 龙四海一边在那边拔钉子,一边说:“虎子,看完了还是给我吧。这东西给你也没用。” 虎子是什么人啊,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虎子绝对不会给他了。虎子笑着说:“龙四海,这里面的宝贝我和老陈不要,这钉子还不给一根吗?” 龙四海笑着说:“你要是想要拿去就是了,哪里有那么多的废话!” 很明显,龙四海不是小气人,我估计这东西青龙会应该有很多,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但是对我们来说,这可是难得的宝贝了。 当初我和虎子在沙河里开那耶律阿朵的棺材的时候,要是有这东西,也不至于那么狼狈。那天要不是虎子的一泡童子尿,估计我就哏儿屁在那南沙河了。现在想想都心有余悸出了一身的冷汗。 龙四海终于把最后一根七寸钉给起了出来,随后我们一个个的从这椁盖上下来,大家都聚在了刚才的那根抓着椁盖绳子周围。 胡俊杰说:“这椁盖少说也有个七八百斤,等下我喊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拽绳子,谁也不许藏奸耍滑,懂么?” 大家纷纷点头,然后一起抓住了绳子。 抓住绳子之后,大家并没有着急用力,而是先找角度。 很明显,我们离着棺材越近,这角度越大,我们拽起来越是吃力。于是我们把绳子尽量放长,我们也一直走到了很远处,一直到了绳子的头部才算是停下来。这样离着棺椁有二十米远了 大家都抓着绳子站好位子,然后把绳子拽了起来,绷住了力气,胡俊杰一声令下,大家一起用力,这椁盖嘎嘣一声直接就弹了起来。 这是封得时间太久了,和下面已经粘在了一起。 弹起来之后,大家一拉,这椁盖就滑/落下来,咣当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大家都松开了绳子,朝着棺椁围了过去。到了近前之后,胡俊杰一马当先就想上去看看,被白爷爷拦住了。白爷爷说:“胡将军,先派人上去看看。” 旁边已经有人把绳子从棺椁上扔了过去,这边一扔,那边接住。这边一个人抓着绳子,那边两个人用力一拉,这人就像是坐电梯一样上去了。 这人到了上面之后,欣喜地大喊一声:“老大,这里面有货!” 说着,人就下去了,但是刚下去,就听到了一声惨叫,大喊:“老大,救我!” 这一声之后,只听到里面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接着,安静了! 第81章 三千黑丝蛇 所有人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家面面相觑。 突然有人喊了句:“铁良,铁良!” 他这么一喊,大家都跟着喊了起来。 不管大家怎么喊,那个叫铁良的兄弟都没有再哼一声。我这时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大家喊了一阵子之后,也就不喊了。 按理说,这时候最该的就是上去人看看发生了什么,但是偏偏这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大家都意识到了上去的话会非常危险,很可能就下不来了。 偏偏虎子这时候大声说:“胡将军,你快上去看看你的兄弟啊!也许只是这里面有毒气,把他拉出来就没事了。” 虎子说的情况还是很有可能的,只不过问题来了,胡俊杰敢上去吗?现在胡俊杰最希望的就是有人站出来,自告奋勇上去查看。偏偏这时候,就是没有这么一个人肯站出来。 胡俊杰的脸一阵白,一阵红,脸色很难看。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还是没有人肯上去看上这一眼。 还好,这时候龙四海把爪抛了上去,直接抓住了椁板的另一边,他拉了拉绳子说:“我上去看看,胡将军,你在下面接应我。” 龙四海在自己的腰里拴了一根绳子,让我们在下面拉着他。一旦上面出了事的话,我们可以第一时间把他拉下来。 胡俊杰说:“四海,小心点!” 龙四海没有再多说什么,抓着绳子就爬了上去,上去之后,他站在了椁的角上,两只脚踩着两面的椁板蹲在了那里,然后低着头看着里面。 胡俊杰喊道:“什么情况?铁良怎么了?” 龙四海对着我们招招手说:“你们自己来看。” 有了龙四海带路,我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虎子第一个拽着绳子上去了,接着是我。我俩上去之后蹲在了这椁板上,低着头看着里面。哪里还有铁良的影子! 在椁板和棺材之间有很大的空隙,过椁和棺形成了一个“回”字形,在之间的位子里,填了很多的宝贝,里面大多数都是金银器,还有一些少量的木器,漆器和瓷器。都不是大东西,在里面摆放的很随意。 我看着下面说:“好奇怪,刚才那兄弟呢?” 胡俊杰上来之后,站在椁的头部,站在上面背着手看着里面,他说:“铁良应该就在下面了。” 虎子说:“这不是废话吗?关键是怎么办,谁能下去找铁良呢?” 龙四海突然大声提醒道:“大家小心,下面有东西。” 这时候,我听到这里面的明器有互相碰撞的声音,发出清脆的哗啦啦的响声。 我仔细观察,很容易就看到这里面的明器有轻微的移动,就像是下面藏了一只鼹鼠在拱土一样。 眼看着有东西在明器下面游走,明器慢慢抬起,然后落下。 虎子这时候把猎枪对准了那个位子,说:“什么鬼东西,给虎爷出来,看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胡俊杰大声说:“别乱来!我们只要把这些明器都起出来,铁良也就找到了。” 虎子说:“取出来?你下去拿还是我下去拿?你开什么玩笑!”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这种情况就要看摸金校尉的了。” 龙四海这时候从身后的背袋里拿出一个金属的棍状物,他一拧,这棍状物竟然弹出来一截,形成了一个机械手臂。 他把这机械手臂伸进去,很容易就夹住了一个金镶玉的酒壶,慢慢地从下面给拿了上来。这酒壶到手之后,他拿在手里看着说:“胡将军,这么多的明器,需要登记一下才行。” 胡俊杰说:“那是自然,白皙,你负责登记。” 龙四海这时候却看着我说:“陈原,你也帮忙记一下,我这里有本子。” 龙四海递给我一个本子和一支英雄牌钢笔,我接过来点点头,很明显,龙四海并不信任白皙和胡俊杰。 还有,要是有两个人记账的话,也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这也是对大家负责的做法。 胡俊杰自然也没有办法拒绝,但他还是呵呵一笑说:“龙四海,你四叔可不像你这么多疑,我们以前的合作还是很快乐的。” 龙四海说:“主要是明器太多,我怕白小姐记乱了。” 我拿过来本子,用钢笔划了划没出水儿,我就用唾沫舔了舔钢笔尖,然后又划,出水儿了。我看着龙四海点点头。龙四海这时候朗声说:“金镶玉黄金酒壶一个,高二十公分左右,重量三百五十克。” 我记好了之后,龙四海才算是把酒壶用机械手臂传递了下去。 下面的人接住之后,拿到了一旁,装到了袋子里面。接着,龙四海再次用机械手臂去抓下面的东西。 这机械手臂刚刚伸下去,这些明器的缝隙里突然就钻出来了一条只有一尺长,小手指那么粗的黑色小蛇。 一条出来之后,紧接着出来了一大批,就像是一盆豆芽菜一样。这些蛇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数量极多,而且都有着一个标准的等腰三角形的脑袋。 小蛇瞬间就顺着机械手臂爬了上来,龙四海直接就扔了机械手臂,大喊一声说:“快撤,快撤!” 胡俊杰大喊一声:“快撤!” 龙四海直接就从上面跳下去了,胡俊杰比龙四海还要快。我一看就知道问题严重了,和虎子一个眼色,我俩一起跳了下来。 刚下来,这些蛇就从棺椁就就像是水一样漫了出来,落地之后,见人就追。 我和虎子快速超着通道奔跑,但是这些蛇跑得比我们还要快,在前面的,已经追向了跑得最快的胡俊杰了。 胡俊杰倒是机灵,直接跳起来把墙上的一盏油灯给拽了下来,灯里的油直接泼在了地上,顿时忽的一下就烧了起来。将蛇挡在了火的另一旁。 白皙和白爷爷很快就到了胡俊杰的身边,白爷爷大声说:“这是什么蛇?怎么这么迅捷?” 龙四海在那边没跑出去几步就被蛇给围住了,但是他随后从包里拿出来了大量的石灰包,这些石灰包猛地甩出去,落在地上之后砰地一声炸开,大量的石灰粉飘散出去。 这些蛇粘上石灰粉之后,纷纷后退。 龙四海大声说:“陈原,虎子,快过来。” 我和虎子落地之后聚到了一起,但是随即就被这些蛇给包围了。 我和虎子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手里只有猎枪。但是很明显,猎枪打蛇似乎不太够用,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火。 我们离着那小鬼明灯还有一段距离,根本够不到火。我们已经寸步难行了。不过还好,我们的腿都用蛇皮袋子捆/绑着呢,这蛇也不是很容易就能咬穿我们的。 我说:“虎子,枪是不行的,我们必须把手裹起来才行。” 我和虎子扔了枪,脱了上衣,用上衣把手裹了起来。 我是这么想的,只要这些蛇顺着腿往上爬,我们就用手往下扒拉就是了。 但是其他的几个兄弟慌了,开枪了。 第82章 胡俊杰的丑态 枪声响起的瞬间,这些蛇对他们发动了攻击,顺着他们的身体快速爬了上去,几乎是一瞬间,每个人身体上就爬了十多条蛇,全部咬住了他们的脖子。他们也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口吐白沫倒在了地上。 我和虎子一看,背靠背站在了一起。虎子大声说:“这到底是什么蛇?怎么这么厉害!” 龙四海大声说:“这是三千黑丝蛇,据说这种蛇是冤死的人的头发变成的,剧毒无比。你们快过来我这边!” 虎子大声喊道:“我也过得去才算啊!” 正说着,这些蛇开始对我们发动攻击了。我连踩带用手往下扒拉,但是这蛇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我大声说:“虎子同志,我俩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你有啥遗言赶紧说!” 虎子说:“有狗屁遗言,老陈同志,我俩要是死了,这四个现代化还能实现吗?!为了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我们必须挺住,坚持住,我们的命没什么,耽误了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罪过就大了,我们会被人民唾弃的!” 这蛇有一部分围着龙四海,一部分围着胡俊杰和白皙、白爷爷,剩下的那些已经把其他人全咬死了,开始超着我和虎子这边聚集了过来。 虎子大喊一声:“卧槽!这联合国/军都来了啊,老陈同志,你怕吗?” 我说:“怕个毛,该死该活鸟朝上,拼了!” 虎子此时突然带着哭腔说:“虎子同志怕是扛不住了,同志们,我先走一步了。老陈,我吸引火力,你先撤,记得给虎子同志报仇,帮我照顾好我孪县的舅舅和舅妈!” 我明白,这是虎子的遗言。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你说啥呢!坚持住,说不准这些蛇看我们不好惹,扭头就超着胡俊杰去了呢。” 胡俊杰在那边喊道:“咬死你们就轮到我们了,陈原,虎子,你们千万要挺住,坚持就是胜利!” 说着,一个信号弹超着我们打了过来,信号弹直接打在了我的身上,这东西把我撞得一个踉跄,落地之后,信号弹发出了强光和强热,顿时,这些蛇后退了一些。算是帮我们续命了。 这信号弹熄灭之后,这些蛇又围了上来。 虎子喃喃道:“老陈同志,你想谁了?” 我说:“我想三姨奶了。” 我看到虎子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知道他放弃了,我也呼出一口气释然了,我知道,完了。看着眼前的这些小蛇,想说你们这么可爱,怎么就这么凶残呢? 此时,我突然听到了一种吱吱吱的叫声,我猛地扭头看过去,虎子也一转头。就看到二捡儿这时候手里拉着三根绳子出现在了通道口那里,他竟然牵着三只黄皮子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大喊:“虎子,陈原,你们坚持住!” 我和虎子顿时来了精神,这些蛇开始进攻的时候,我俩集中精神连踩带打。 二捡儿牵着三只黄皮子跑了过来,黄皮子所到之处,这些小蛇纷纷退避。 当二捡儿跑到了我们身边的时候,这些蛇瞬间全部退避,有一只退避不急,直接被黄皮子咬住了脖子,嘎巴嘎巴咀嚼了起来,几下之后吐在了地上,这蛇尾巴扭动了起来。 我知道,这蛇已经死了。 二捡儿递给我一根绳子,递给了虎子一根绳子,我们三个牵着三只黄皮子慢慢往通道口走,这些蛇紧紧跟随,但是有黄皮子在,这些蛇不敢靠近。黄皮子就是他们的天敌。 黄皮子似乎对杀死他们并不感兴趣,但是也不会让这些黑丝蛇靠近,但凡走进三米以内,黄皮子都会扑上去,吓退这些黑丝蛇。 说心里话,这些黑丝蛇要是一拥而上,这三只黄皮子是忙不过来的,但是这些蛇似乎并没有勇气这么做。 这就像是猴子再多,也无法鼓起勇气冲向老虎,这是一个道理。 我们倒了通道口的时候,通道口堵着的蛇爬开了,我们三个进去通道之后,这些蛇并没有跟来,而是围向了龙四海和胡俊杰他们。 龙四海打算用生石灰撒出一条道路来,但是离着通道五米的时候,生石灰用完了。 我和虎子看着龙四海,龙四海也看着我们。他并没有要求我们救他,而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们。 我一咬牙说:“虎子,回去救人!” 虎子点点头,牵着黄皮子回来了,我俩往里面走,那些蛇再次把我们围住了。这时候,这些蛇似乎胆子大了很多,频频往前闯,试探黄皮子的攻击力。 我和虎子快速到了龙四海两旁,把龙四海夹在中间给救了出来。 到了通道里之后,二捡儿说:“趁着没死,快撤!” 胡俊杰这时候大喊道:“陈原,虎子,救我出去,你们要什么只管说!别把我扔在这里啊!求求你们了。” 我看看胡俊杰那边,此时,地上的火还在烧着,但是能烧多久呢?十分钟,还是五分钟?只要这火熄灭了,就是他们三个的死期。这些蛇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胡俊杰大声喊道:“我给你钱,要多少钱你开口!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大好前程,我刚当上胡将军,我这么死了,我妈妈怎么办?对了陈原,你不是喜欢我妹妹吗?只要你救我出去,回去我就带着胡娴去和你登记结婚。我妹妹你没见过,但是我见过啊,我向你保证,我妹妹特别漂亮,说她是仙女下凡都不为过。她可是燕京第二美女啊!” 我大声说:“别说这些,我不是好/色之徒,我更不喜欢你/妹妹!” 胡俊杰这时候突然一把拉住了身边的白皙说:“你是怪罪我抢了你的未婚妻是吗?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保证不再和白皙有任何的关系,她今后就是你的人了,我还会送上大礼,祝你们百年好合。陈原,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说着,他突然就跪在了地上,看着我说:“陈原,求求你,救我一命,我会报答你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白皙这时候直接傻眼了,在旁边看着胡俊杰说:“俊杰,你刚才说什么?你要把我送人?” 胡俊杰大声说:“你住嘴,你本来就是陈原的未婚妻,你们是有婚约的。我夺人所爱,干了一件荒唐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迷途知返不行吗?” 胡俊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着我说:“陈原,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求求你,救我出去,我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白皙这时候看着跪在地上的胡俊杰,她失望地哭了。她说:“胡俊杰,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看错你了。” 胡俊杰大声说:“你给我住嘴,我是哪种人?难道我抢了陈兄的未婚妻就是好人了吗?白皙,当初我是瞎了眼,被你的美色给蒙蔽了心智。我现在如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白爷爷在一旁探口气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你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有你想的那么重要。白皙,看开一些吧。” 胡俊杰说:“白老头,我和白皙可不是什么夫妻,陈兄和白皙才是夫妻吧。” 胡俊杰看着我大声说:“陈兄,以前都是小/弟的不对,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我在这里和你保证,我连白皙的嘴都没亲过,更别说别的了,我和你一样不是个好/色之徒,我更不是随便的男人。我们都是正人君子,君子之间不是应该惺惺相惜的吗?小/弟把白皙小姐完璧归赵了,她还是你的未婚妻。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啊,不信你问白皙小姐。手都没摸过几下,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啊!他胡俊杰和白皙怎么样,和我没有一分钱关系。 这人为了活命,还真的是丑态百出啊!不过想想也是,还有什么比活命更重要呢? 第83章 吞云吐雾的棺椁 胡俊杰实在是不知道和我说什么好了,眼看着地上的火苗越来越低,他已经急得语无伦次。胡俊杰大声喊:“陈原,看在我欠你钱的份儿上,救我!” 二捡儿此时哼了一声说:“这人伪君子啊!他这一跪可就真的做下仇了,一旦救了他,他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我喃喃道:“二大爷,见死不救,于心不安啊!” 龙四海小声说:“是啊,眼看着三条命,……” 虎子说:“别急,看看这胡俊杰还能说点啥!看来这货已经吓得快拉裤子了。” 胡俊杰开始磕头,一边磕头一边说:“陈原,虎子,求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吧。只要这次我能活着出去,你们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今后在四九城,你们就是真正的爷!” 胡俊杰说:“陈原,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我有的是钱,都给你,我的钱全部都给你。求求你,把我带出去吧!” 火眼看就要熄灭了,再不动手救人就来不及了。 而我这时候突然看着白皙说:“白小姐,你怎么不说话?” 白皙看着我呵呵笑了,说:“还有什么好说的!想救你就救,不想救我也没啥好说的,我是不会求你的。” 我一笑,心说这女的还有些骨气,倒是比胡俊杰这个大男人还要强。不过,要是几句求救就能挽回你的命,不值得你低三下四一回吗? 我大声对胡俊杰说:“胡将军,你说这么多毫无意义,还有,你这跪下又哭又叫的干啥啊,这都是多余的,你觉得我和虎子是见死不救的人吗?我们能救龙四海,自然就会救你们了。” 胡俊杰大声说:“那就快点啊!” 我说:“这不是一直在听你大喊大叫呢嘛!你要是说完了,我们就要去救你们了。” 胡俊杰说:“我说完了,陈原我求求你快来救我们吧。” 我知道不能耽误了,和虎子一个眼色,我俩牵着黄皮子直接冲了进去,到了他们近前的时候,这火刚好熄灭。我和虎子把他们三个夹在中间,有惊无险地带了出来。 进了通道之后,回头再看这些黑丝蛇,竟然纷纷后撤,最后都爬进了那巨/大的棺椁当中。 胡俊杰这时候擦了一把冷汗,看着我说:“陈原,要是我不求你,不做那么多的承诺,你真的会冒死救我吗?”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看着你们死?” 胡俊杰冷笑一声说:“难道你不会吗?” 我知道,和这种人解释就是多余的。贼,看谁都像贼。 典型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胡俊杰此时看着我哈哈笑了,说:“你放心,我承诺的都会做到。” 此时的白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和白爷爷先离开了。他们祖孙俩快速朝着洞外走去,很快,在这黑暗的通道里,我们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龙四海说:“此时外面起了大雾,他们出不去的。” 胡俊杰说:“先走了也好,免得尴尬。陈原,白皙不错,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我看着他一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你什么就交给我了啊?这白皙本来就不是谁的。她是个有户口本的人。 和这种人讲道理就是多余的,他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胡俊杰带来的人都死在了这里,尸体就躺在那棺椁周围。我说:“胡将军,你的人倒在里面,你还打算收尸吗?” 胡俊杰说:“这里收尸的风险太大了。这仙人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阴穴,就让他们在这里吧。” 虎子远远地看着那个装着黄金酒壶的袋子,说:“龙四海,那酒壶能拿出来吗?” 龙四海说:“我是不会去拿的,这三千黑丝蛇可不是好惹的,这次能出来完全靠运气,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知道,这次可不是靠什么运气,完全是靠着二捡儿牵来的三只黄大仙我们才得以脱险。 我回头去找二捡儿的时候,看到他打着手电筒已经朝着外面走了。 我后退两步说:“诸位,我们撤吧。”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下次再来,我带着火焰喷/射器,我必须拿到这里的明器。这里面的东西价值连城,放在这里太可惜了。拿出去能有大用处,卖了钱捐给国家搞四个现代化总要好过在这里闲置吧。” 我看着胡俊杰乐了,我说:“你家那么多钱,你捐了多少?” 虎子不屑地一哼:“这次有没有命出去还两说着呢,就先别想下次了。” 我们转过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之后,我不经意地回头看看这里面,这一看不要紧,竟然发现那些死了的人这时候都跪了起来。我一把拉住了虎子。 虎子回过头一看,小声说:“卧槽!我二爸没骗人,这尸体真的会动啊!” 胡俊杰和龙四海也转过身来,我们几个再次走了回来,站在了通道口看着里面的这些刚刚死去的尸体,他们此时都静静地跪在地上,低着头,朝着那棺材的方向。 虎子小声说:“老陈,是不是还没死啊!” 龙四海凑过来,小声说:“被黑丝蛇咬了的人,撑不过一分钟的。这些人都被数十条黑丝蛇咬了,必死无疑。” 我一只手托着另一条胳膊的肘,另一只手捏着下巴,我看着这些尸体小声说:“看来二捡儿没撒谎,这里确实对尸体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这些尸体看起来也不是诈尸,就是一门心思想跪拜这棺椁。龙四海,你说这里面会葬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龙四海没有回答。其实我也没指望龙四海能给我回答。 我们没有离开这里,刚才出去的二捡儿和白爷爷等人又回来了。他们不是自愿回来的,而是被外面的大雾给逼回来的。 他们回来的同时,大雾也涌了进来。 这大雾来势汹汹,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按道理说,这地宫可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空气流通,这大雾又怎么会这么快涌进来呢? 我们不敢走进这地宫,就在通道口聚集在了一起。不过这时候,白皙再也不看胡俊杰一眼,看来是胡俊杰把她的心伤透了。 胡俊杰也不以为然,也许在胡俊杰看来,你白皙再优秀,无非就是个女人而已。这天下女人千千万,你又算个屁啊! 像胡俊杰这种男人,身边永远都不会缺少女人的。 大雾涌入到了地宫之后,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地力量牵引着一样,直接涌向了那副棺椁。到了棺椁近前,一股脑就往里面钻。 这棺椁就像是一张大嘴一样,不停地把雾气吸了进去。愣是把大雾拉成了丝状。 虎子说:“老陈,不太对啊,这棺椁里面有什么东西啊!这是传说中的吞云吐雾吗?” 我回头看看二捡儿,发现二捡儿又跪在地上祷告了起来。他把脸贴在了地上,嘴里念念有词,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龙四海在我的身边小声说:“陈原,你怎么看?” 我喃喃:“这棺椁里面有风道,雾气是被吸进去的。看来那炼丹房在地下啊!” 第84章 小人之心 这大雾中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着水果的气味,闻了之后,顿时就忘记了所有的烦恼,让我的大脑冷静了下来,清醒了很多,也能更加专注地面对眼前的形势了。 但是我发现,并不是都和我这样,我看胡俊杰,似乎比刚才更加的兴奋了。他此时意气风发,指着那棺椁大声说:“你给我等着,你爷爷再次来的时候,就是你们完蛋的时候。” 他说下次来的时候带着火焰喷/射器,其实不需要有什么火焰喷/射器,只要穿上一身防蛇咬的衣服,带上足够的火油,一根火柴就能把这棺椁烧成灰。 这一次,我们输就输在没有准备。 那三只黄皮子此时都趴在了地上,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胡俊杰对这三只黄皮子有了兴趣,他笑着说:“老人家,这黄大仙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二捡儿根本不理他,只是整开眼看看他,然后又闭上眼,继续靠着墙去睡了。 其实这里哪里又睡得着啊,阴冷,潮湿,在这里睡一晚,人是要落下毛病的。 但是不睡觉又能做什么呢?我们大家只能坐在地上,互相靠着,扯闲篇! 白爷爷老奸巨猾,胡俊杰那么对白皙,他似乎不以为然,继续和胡俊杰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但是我几乎可以肯定,他们之间一定产生了无法弥补的隔阂。白爷爷只不过不会和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而已。 胡俊杰其实也心知肚明,他把白家给彻底得罪了,不过胡家在四九城家大业大,也不在乎得罪一个白家。 白家和胡家要是搞不好关系,受到更大损失的,一定是白家。说白了,白家的生意还是需要胡家照顾。胡家一年过手的文物不计其数,总有一些需要流入市场,那么就需要有人代理这些生意。 白家其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这次以后,这胡家的生意还会给白家做吗? 胡俊杰突然站了起来,说:“我要下山,有和我一起下山的吗?” 龙四海说:“我先出去看看这雾小了一些没有,外面好像下雨了。” 我说:“下雨就更不要下去了,路滑,要是从棒槌山上摔下去,粉身碎骨。” 龙四海去了通道外面看看,十几分钟之后,他快步走了回来,说:“雾倒是散了,不过雨不小啊!我四叔在我们驻地的门口屋檐下点了一堆火,应该是给我们指路的。陈原,我们要不要下去?” 我说:“小路被草掩埋了,这草下上雨水非常滑,一个不小心就能摔下去。这棒槌山直上直下,摔下去一落到底,就算是铁打的也摔碎了。” 龙四海说:“我们有绳子,可以把大家拴成一串。这样就没问题了。” 二捡儿听了之后觉也不睡了,哼了一声说:“馊主意,岂不是一个也跑不掉了吗?!” 虎子说:“要是碰上那掐死人的怪兽就麻烦大了,岂不是要一起摔死!” 胡俊杰这时候把身后的猎枪拽了过来,举着说:“我们有枪,难道还怕一个只敢在大雾里出来害人的怪物吗?陈原,虎子,你俩的胆子呢?”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没有说话。但是我心里在笑话胡俊杰,刚才吓得都跪下了,就差尿裤子了,现在你来本事了。 估计虎子也在笑话他呢,只是我和虎子心照不宣罢了。 白爷爷此时叹了口气说:“我们还是在这里委屈一晚上吧,挺一挺就熬过去了。” 白皙此时冷得抱紧了自己,缩在一旁在哆嗦着。 我倒是很想把衣服给她穿,不过我们身上除了雨衣也没有多余的衣服。要是硬装好汉,把衣服给白皙穿,我自己可就要冻出病来了。在这样的幻境下,最怕的就是生病。 最关键的是,要是白皙在这里发烧了,我和虎子换着能背她下去,要是我发烧了,估计虎子背着我有些费劲。 雨衣那东西又重又潮,穿在身上冰凉,那不是能保暖的材料。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看着白皙实在是可怜,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说:“要是能点一堆火就好了。” 白皙看看我,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不过我感觉得到,她的目光看起来温柔了很多,不像是以前那么讨厌我了。要是以前,一定会白我一眼,指责我说的都是废话。 现在这个情况下,也只能互相依靠取暖了,我说:“白皙,你要是愿意,可以来我和虎子中间,暖和些!” 此时的白皙已经冷得浑身抖得和筛糠一般,再这样下去,恐怕就真的要病了。 白爷爷说:“过去吧,这时候就别管那么多繁文缛节了。” 白皙没过来,我过去到了她身前,背对着她坐在了她的身前。她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趴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虎子过来,趴在了她的身上,这样,我俩大男人把她瘦小的身体夹在了中间。 很快,她身体不抖了。 白爷爷给她了一些食物,她怕在我的后背上吃了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胡俊杰在一旁看着我们说:“女人就是这样,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呵呵!” 我知道胡俊杰的意思,他的意思很简单,是在说女人善变。刚才还和他胡俊杰你侬我侬的,现在就趴在了我的身上。 说心里话,胡俊杰想的实在是龌龊,现在白皙最需要的不是男人,是温度。我和虎子没有半点占姑娘便宜的意思,我们最怕的是她病在这里,这要是发烧一晚上,出人命都是有可能的。 胡俊杰这种人,搭理他都是多余的。直接无视他就是了。 龙四海也凑了过来,伸手摸摸白皙的脑门说:“还好,没有发烧。不然就麻烦了。” 胡俊杰这时候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肉来,一边吃一边说:“既然你们都不同意下山,我们就在这里凑合一宿算了。明早下山。” 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凑合了一宿,这样的环境下哪里还睡得着啊,最多就是闭着眼眯上一会儿。 这白皙倒是安安稳稳睡了一晚上。 我这一晚上一直在心里默念,让自己要学会忍受。一晚上没睡觉,一晚上没说话,一晚上没有动,就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就这样坐了一晚上。 只要是心烦意乱的时候,我就会深呼吸一口这带着水果味的雾气,顿时心情就能好很多。我越来越觉得,这雾气里裹着的气味是天地灵气。 白皙醒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动了动,然后轻轻地推了我一下。 我扭头看看她,往前挪了挪。她从我和虎子之间出来,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擦了擦嘴上的哈喇子。 虎子这时候揉揉眼睛说:“天亮了吧,总算是天亮了。” 说着看看电子表,说:“这都六点多了,天肯定亮了。” 胡俊杰这时候从一旁站了起来,说:“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我先走了。” 二捡儿这时候坐着伸出手来,然后用鼻子闻了闻周围的空气,他说:“天晴了,今天一天都会是大晴天!” 我们顺着通道里的台阶一直向上出来,到了洞口,果然看到了蓝天白云。 刚好这时候太阳从东面的山上升了起来,阳光最先照在了棒槌山上,棒槌山顿时被阳光照红了。 很快,阳光就照亮了整个的黑龙谷,整个的黑龙谷都被照得红了起来。 二捡儿说:“走吧,下去吧。回去喝点蘑菇汤,好好睡一觉,不然是要生病的。” 我们顺利下了棒槌山,到了山脚的时候都快中午了。我对虎子说:“虎子,我俩去打猎。看来今天我俩是不能休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帮龙哥挖通道,要是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挖通了。” 龙四海说:“没错,顺利的话明天傍晚能挖通。陈原,虎子,食物就只能靠你们了。” 胡俊杰此时已经走出去很远,他体能很好,身手敏捷,比大家走的都快。我们现在看他,已经走上了街道,头也不回地快速超着驻扎地而去。 第85章 死人的气息 白皙他们向南,我和虎子向东而去。很快我们就穿过了那片林子,上了山坡。 很顺利地我俩又打到了两只狍子。 我俩扛着狍子往回走,出了林子的时候时间还早,虎子把狍子扔在了地上,坐在了一旁的石头上对我招手说:“老陈,来,坐下歇一会儿。” 我砰地一声把肩上的狍子扔到了地上,挨着虎子坐下了。 虎子说:“老陈,胡俊杰这人实在是太坏了,你说,我们要是不救他不行吗?” 我听了后一笑说:“虎子,你是说任凭那三千黑丝蛇咬死他吗?” 虎子点点头说:“不行吗?” 我摇摇头说:“恐怕不行,白爷爷和白皙会给他陪葬!” “白家没一个好人,死就死了。” 我说:“那么龙四海吗?龙四海那人可是不错。” “我们只救龙四海不行吗?” 我说:“那么龙四海就知道了我们见死不救,这会是我们一辈子的包袱。” 虎子这时候把身体转了过来,小声说:“假如我们都不救呢?我们两个出来之后,谁也不管了。不行吗?” 我说:“那我们很可能会死的很惨。我们下山之后,没办法和入地龙交代。他们都死了,就我们爷儿三个活着下来了。入地龙会怎么想这件事呢?搞不好就会带着剩下的十来个人把我们乱枪打死。” 虎子呼出一口气来,点点头说:“是啊,别人死了倒是没什么,龙四海死了,入地龙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这情景也忒像我们把其他人都给干掉了。” 我嗯了一声说:“虎子,见死不救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即便是我们再恨胡俊杰,也不能做对不起良心的事情。因为我们不是混蛋,无法心安。” 虎子点点头嗯了一声,没有继续再说什么。 我们在这里也没着急往回走,一直到太阳都快落山的时候我们才动身,所以回到驻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虎子把他扛着的狍子扔在了地上,胡俊杰给打了白条。而我则扛着肩上的狍子,回了我们的二层小楼。 到了楼下的时候,我看到白皙站在门旁呢。她看到我之后脸红了一下,但是没有说话。 其实我知道她在这里的目的,她不想再和胡俊杰有任何的接触了。 虎子随后就到了,一边走一边大喊:“二爸,开门!” 二捡儿下楼开了门,虎子先进去了,我到了门口后停下了,小声说:“白皙,你要是愿意,可以上来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 白皙嗯了一声说:“谢谢你。陈原,以前……” 我说:“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饿了吧?” 说完我就进门,白皙跟了进来,我转身插上门,然后扛着狍子噔噔噔先上楼了。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回过头朝着白皙大声说:“来啊!” “好,好的。”白皙答应了一声。 到了上面我把狍子扔在了地上,虎子和二捡儿顿时凑过来,开始分割这狍子。 白皙此时走了上来,到了之后,挨着我坐在了地上,靠着墙,一句话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来,她心事重重。 我们三个把狍子肉分割好了之后,用盐抹了一遍,然后把肉挂了起来。 这边二捡儿已经在煮蘑菇蔬菜汤了,肉已经烤好了,在火堆旁烘着呢。蔬菜汤还在煮着的时候,我们就开始吃烤肉了。 我拿了一块递给了白皙,她接过去之后,看看我之后把头低下了,红着脸说:“谢谢!” 我一笑,嗯了一声:“吃吧。” 白皙突然说:“我会交伙食费的。” 二捡儿再一旁哈哈笑着说:“伙食费回去的时候再说,有没有命回去还不一定呢!” 吃了肉,喝了汤,浑身都觉得暖融融的。 昨晚上可是没睡觉,吃完了之后顿时就睁不开眼了,往后一倒就睡着了。这时候,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管了,睡觉之前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一觉睡醒了的时候,浑身都觉得轻松。看看表已经上午九点了。 我扭头看看,白皙倒在我的身边,她身上盖着毯子,睡得脸儿红扑扑的。 我看得出神的时候,二捡儿在对面说:“是不是很好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不像话了,不好意思地看着二捡儿一笑,挠挠头说:“二大爷,您什么时候醒的?” 二捡儿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了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哦!” 我这时候又想起了我的祖父陈俊儒来,他说过“色是刮骨钢刀”。 在他看来,美色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考验和羁绊。一个好/色的男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的。在他看来,挣钱才是世界上的一等大事,没有之一。 二捡儿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早饭,我把虎子叫醒,一起吃完之后,就去棒槌山下去帮入地龙他们了。 那边正缺人手,尤其是通道里面,入地龙不让胡俊杰的人进去。倒是我和虎子可以自由出入。 我和虎子进去的时候,用步子量了一下,已经挖了大概有四十来米了。越是往里面,土石越是干一些,倒是好挖了很多。 我和虎子走到了通道的尽头之后,我蹲在里面问道:“龙哥,今天能打通吗?” “顺利的话今天傍晚就能打通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帮忙往后面搬石头。把石头搬到后面,龙四海过来就能直接装车了。这样干活不窝工。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中午,我和虎子就在这通道里面随便咬了块肉,然后继续帮工,一直干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龙雯雯突然停手了,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们说:“通了,最多还有一米!” 我和虎子都往前凑了凑,我说:“挖啊!” 龙雯雯此时已经汗流浃背,浑身都湿透了。她拿起了水壶,仰着脖子灌了个水饱之后,小铲子抡起来,就像是切豆腐一样将土石给切了下来。 我和胖子用铁铲子往后扒拉,龙四海在我们后面装车。 而入地龙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他说:“通了!我闻到了地宫的气息了。” 虎子说:“龙哥,这可不是地宫,这是皇宫来的。” “埋在地下就变成地宫了。”入地龙喃喃道。“里面有死人的气息。” 我好奇地问道:“龙哥,死人的气息您都闻得出来?” 入地龙呵呵一笑说:“这行干久了,你也能闻得出来。” 第86章 乌龙铁甲兵 就是这时候,龙雯雯一铲子挖通了,顿时,前面一股风就涌了出来,我也闻到了那种死人的气味,难以形容的一种气味。就像是杀猪的时候,猪下水的那种气味,很难闻。我一伸手捂住了鼻子。 这股风吹过去之后,也就停了。龙雯雯把洞口逐渐扩大,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这洞就挖通了。 入地龙说:“虎子,陈原,去搬一些木棍进来。” 我和虎子出去搬了木棍和枝条进来,帮着入地龙编织了这最后的一段。 入地龙把灯泡从旁边摘下来,拎着灯泡往前走了一段,刚进去,又退回来了。 紧接着,一团雾气从里面涌了出来,直接就漫过了入地龙。 入地龙大声喊道:“快撤,撤出去!” 我们五个人沿着通道跑了出来,到了外面的时候,天气尚早,太阳偏西还没有落山,阳光照在我们的脸上暖融融的。 胡俊杰凑过来,问道:“怎么样?” 入地龙说:“通了,但是里面有大雾,还不能进。” 胡俊杰说:“怎么会有大雾的?” 入地龙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我这时候满满地抬起头来,看向了棒槌山上。我说:“是不是这乌龙殿是和仙人洞连着的啊!大雾是不是从上面灌下来的呢?” 胡俊杰说:“这乌龙殿埋在地下,若是没有通气孔这大雾下不来。” 我说:“那就是还有气孔。不然这大雾进不去。” 入地龙说:“天色已晚,今天我们进不去了。我们今晚做好准备,明天一早我们进这乌龙殿。” 胡俊杰派了两个人守在这里,然后他再通道口走了几个来回之后,没敢进去,转身回来了。他到了我身边后,说:“陈原,里面什么情况?” 我说:“里面雾气太大,没敢看就退出来了。要看就要等雾气都散了才行。估计明早起风的话,很快就能吹散了。” 胡俊杰点点头说:“那就等明天吧。这种事急不来。” 我看得出来,其实最着急的人就是他了,他想建功立业,树立权威。尤其是这次出来,死了这么多人,要是什么都带不回去,估计他这个胡将军的头衔也戴不了多久了吧。 我们回到大厅之后,有人建议制作汽油瓶。 但是汽油实在是不多了,明天进去这乌龙殿之后,发电机就要开始转动起来,我们进去多久就要转动多久。所以,汽油在这时候是非常珍贵的。 就算是这样,还是做了两个汽油瓶。用得着的时候可以救命。 天黑下来的时候,我和虎子已经吃完了饭,在后面实在是坐不住了,就下来去了前面看看。 前面的人也都睡不着,在一起讨论着明天进去之后可能遇到的情况。 白爷爷一直跟在胡俊杰身边,和胡俊杰交流的也是比较和谐。我不得不佩服白爷爷的素养,他还真的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我还真的不信,他对这胡俊杰一点意见都没有。 此时,外面又起了雾,不过胡俊杰让人在通道口点了一堆火,有两个人还是在那里守着呢。 虎子喃喃道:“今晚千万不要下雨啊!” 我知道虎子的意思,这要是下雨了,那么这洞口可就守不住了。人要是离开了那里,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在这大厅里看着远处朦朦胧胧的火堆,不知道怎么的,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到了胡俊杰身边,对他说:“还是让那两个兄弟回来吧。” 胡俊杰说:“回来谁看守通道口?这黑龙谷里一定有其他人的,我们必须守住通道口才行。” 我突然就觉得一阵冷风吹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两步,喃喃道:“怎么觉得要出事啊!” 我这话音刚落,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了女人呵呵笑的声音。女人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就像是几十个女人在笑。 在通道口那边,枪声响了。 这枪声不断,隔一阵子就是一枪,而且枪声离着我们越来越近了,很快我看到朦朦胧胧两个黑影朝着大厅跑了过来。 进来才看清楚,正是那两个看守通道口的兄弟。看到他们能活着回来,我倒是松了口气。 这两个兄弟脸都吓白了,其中一个大声说:“有鬼!” 胡俊杰上去就踹了他的屁/股一脚,说:“怕什么,装神弄鬼而已!” “老大,我实在是怕了!”他都快哭了,说:“我承认,我怂,我孙子!” 虎子此时在旁边阴阳怪气地说:“胡将军,枪就在你身上了,你出去把这些女人杀个干干净净,让我们也见识下你胡将军的神威!” 胡俊杰说:“虎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怎么哪里都有你呢?我教训下属和你有关系吗?” 虎子不屑地一笑,没有说什么。 这些女人的笑声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之后又是在大雾里面形成了一个扇形,把大厅的大门给包围了起来。 笑声不断,有时候偶尔来一句高亢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喊妈妈一样! 接着,不仅是喊妈/的声音,开始有惨叫声,嘶吼声,各种声音不绝于耳。但是里面,一直还夹杂着那种呵呵的笑声,场面极其诡异。 大家都端着枪,对准了大门口,准备好了决一死战。但是偏偏,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一直就这么喊叫,就像是随时会冲出来一批人对我们举起屠刀,但是,就是什么都没有。 这才是最煎熬的。 就这么一直叫了、笑了有四十分钟之后,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我们不敢大意,一点点摸索着到了大门口,朝着棒槌山方向看过去,那边的火堆已经熄灭。 胡俊杰说:“今天应该到此为止了吧!” 正说着,突然传来了咔嚓咔嚓的脚步声,脚步声非常的杂乱,就像是有千军万马一样。 我们快速后撤,紧接着,一只铁甲骑兵直接就到了大门口,咔嚓咔嚓就骑着马过去了。骑兵大概有五十多人马,接着就是拿着长矛的铁甲步兵,从大门口排着队跑了过去。 这下,把我们都搞蒙了。 胡俊杰用手挠挠头说:“他姥姥的,这是活见鬼了!” 虎子胆子很大,他这时候打着手电筒先出去了,我紧随其后,到了大街上之后,我看到地上撒了很多铜钱,蹲下不动地方就能捡十几个。我喃喃道:“还真的是活见鬼了!” 第87章 龙雯雯力擒血葫芦 我和虎子捡了不少铜钱。捡钱这种事会上瘾的,蹲在地上低着头一边捡一边往前走。 虎子还是一边捡钱一边用线绳穿起来,我捡到的也会给他,他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串钱的动作。 捡了有一百多个的时候,我和虎子回来了,此时,大家都不说话,而是呆呆地看着大街上。 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有的靠着门框在擦枪。大家都心事重重,我觉得,所有人都有一种前途未卜的忧虑,只是所有人都不说出来罢了。 这时候,已经没有一个人有勇气说追上那些铁甲兵去看看了,我数了数,胡俊杰带来的人已经只有七人了,还包括一个伤员。 这次胡俊杰要是不带点什么回去,那就亏大了。估计今后他在胡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这个家主能不能当的下去和这次行动是有主要关系的。所以,胡俊杰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这些铁甲兵巡谷回来了,再次路过了这里。 金戈铁马如同钢铁洪流,从门前浩浩荡荡就这么过去了。这种气势,把我们都震住了。 我和虎子说:“走吧。” 虎子嗯了一声,我俩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回到了我们的小二楼上。 上来的时候,二捡儿和白皙在熟睡,我和虎子悄悄咪/咪地坐下,给火堆填了一些柴之后,靠在了墙上互相看看。我压低声音说:“虎子,天亮后进乌龙殿的时候,不要打头阵。” 虎子说:“老陈,我怎么就觉得心里这么不踏实呢。要不干脆我们不进去算了,就在外面等他们。” 我呵呵一笑,摇摇头说:“胡俊杰才不会让我们在外面呢,他怕我们把通道给弄塌了。” 我俩正聊着呢,前面突然一阵骚乱。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直接跳了起来。 二捡儿和白皙也被这骚乱声惊醒了,二捡儿醒了没有动,而是侧耳倾听。他说:“莫慌!再听听。” 白皙问:“前面怎么了?” 我说:“我们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要去看看,我爷爷还在前面呢。”白皙说着就要爬起来。 二捡儿说:“急什么,稳住,听听再说。” 二捡儿的话很有道理,要是前面出大事了,我们去了还是白添菜。要是没什么大事,又何必在乎这一时半会儿的呢? 这黑龙谷实在是太诡异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前面惊呼了一阵子,又响起了枪声。连续的几声枪响之后,枪声停了。前面也安静了下来。 没等我们过去,龙四海先过来了,在下面喊:“陈原,虎子,下来一下。” 白皙把头从窗户伸出去喊道:“前面怎么了?” 龙四海大声说:“那个尸体回来了,成了个血葫芦,不过被我们制服了。” 一听说有血葫芦,我汗毛都竖起来了。在沙河里我就是因为这东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现在一听血葫芦,就有一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白皙说:“都没事吧!” “没事,放心吧。血葫芦被我们捆起来了。”龙四海说,“你们要不要过来看看?” 我到了窗户前面,说:“等下就过去。” 龙四海仰着脖子大声说:“好嘞!” 龙四海说完转身先回去了。 我们把窗户重新封好,回来后我对二捡儿说:“二大爷,有血葫芦。” 二捡儿说:“有就不是一个,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和虎子一个眼色,我俩朝着楼梯口走去,白皙起来说:“等等,我也过去看看。” 二捡儿说:“你就别去了。血葫芦有啥好看的!你现在最好不要再胡俊杰面前露面,胡俊杰这个人啊,报复心很强的。” 虎子说:“二爸,你的意思是,胡俊杰报复我们?他有啥好报复的?” 二捡儿说:“不要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胡俊杰心里有怨念,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起杀心,白皙就不要去刺/激他了。大家能安全出谷最重要。这个地方是法外之地,死个人和死一只狍子没有区别。” 白皙点点头,看着我说:“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小心点。” 我和虎子下楼的时候,虎子开玩笑说白皙似乎对我有点意思了。我没有说话,心说这貌似有点不可能了,经过了那件事之后,心里难免有了隔阂。最关键的是,我和白皙的婚约,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笑话。 也可以说,是白静秋那位白爷爷的一个阴谋。我总觉得白爷爷和白皙的母亲童阿姨安排那件事是另有深意的。 现在想起来,难道是想挑起我和胡家的仇怨吗?但是这对白家又有什么好处呢? 想不通的事情就先不想了,这燕京的水,实在是太深,指不定谁和谁就有恩怨,岂是我这外人能分得清的! 到了前面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具尸体被捆/绑在了大厅的柱子上。 这尸体刚出来的时候,身体里有大量的水分,现在水分流失了不少,身体干瘪了下来,但是此时更难看了,皮肤上都是褶皱,就像是沙皮狗一样。 他胸/前被打了几枪,有弹孔,但是没有流血,只是留出来一些褐色的液/体,发着腥臭的气味。此时它低着头,一动不动,我看到在它的头顶,插着一根七寸棺钉。这应该是龙家人的手笔。 再看一旁的龙雯雯,她卷着袖子,掐着腰站在旁边,打量着这血葫芦。她说:“这东西突然就闯进来了,进来之后直接朝着我们就冲过来。你们也许不知道血葫芦的厉害,力气极大,速度也很快,要不是我手疾眼快,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我一听就知道,这血葫芦是龙雯雯制服的。 龙四海说:“是啊,多亏了小妹了。这东西枪打是不管用的,我知道对它有几样东西是管用的,黑狗血,朱砂,七寸钉,都挺好用的。” 我嗯了一声说:“还有一样,童子尿也管用。” 龙四海呵呵一笑说:“童子尿是好用,不过要新鲜的才行。你不能去哪里都带个小童子吧,到关键时候小童子没尿就麻烦了,这指望不上。” 龙四海检查了一下捆着血葫芦的绳子,然后上前去,直接就拔掉了血葫芦头顶的七寸钉,这钉子刚一拔/出来,这货猛地就把头抬起来了。那浑浊的眼镜转动了起来,呲牙咧嘴,露出了一口的尖牙! 胡俊杰站在一旁,轻蔑地说:“这血葫芦虽然凶猛,但是有勇无谋,倒是好对付。” 龙四海说:“胡将军,好对付是因为只有这一只,要是有只一起来的话,恐怕不好对付。” 龙四海的话让我有了深深的担忧,我说:“诸位,二捡儿说过,这东西有就不是一只。这乌龙殿里面,会不会大量的有血葫芦也说不定。” 虎子说:“老陈说的没错,我看还是先把通道封起来,我们想办法先出去,做好万全准备再进这乌龙殿不是更好吗?何必在乎这一时呢?”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你们自然能全身而退,但是我们胡家这次损失惨重,这么就出去了,我没办法和家里人交代。这乌龙殿,明天必须进!” 第88章 带上食物进神殿 胡俊杰说的不是假话,也许进不进这乌龙殿对于我们来说无关紧要,但是对于他来说,那就是势在必行。 他这么说话也是在提醒我们,不要有打退堂鼓的想法,那不现实。同时,也是在怪罪我们不能很好的去理解一下他的处境。他把我们当成了逃兵。 再同时也是在警告我们,谁也别想溜走,谁要是敢临阵退缩,后果自负。 胡俊杰的话说的很严肃,从语气里都能感受到胡俊杰那种类似狗急跳墙的火药味,甚至也可以说成是决绝的煞气。 我明白,这件事想躲是躲不过去的,这铁瓦乌龙殿,是进也要进,不进也要进。 趁着天还没亮,我和虎子回了我们的二层楼,啥也不想了,倒头就睡。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一样。 对,没错,我现在就是这种心态,一切的事情都和我无关。我只是个旁观者。这么一想倒是轻松了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天刚亮我就被龙四海喊了起来,我和虎子起来之后,虎子把身体从窗户探了出去。对下面喊道:“这一大早的你叫唤啥啊!你哭丧呢啊!能不能让人睡觉了?” 龙四海在下面喊:“准备准备,今天天气不错。” 虎子不耐烦地说:“知道了,吃完饭就过去。” 二捡儿开始煮蔬菜汤,一边煮一边嘱咐我们千万不要逞能,一看不好不要想着救人,自己跑出来是最关键的。 虎子说:“二爸,你不进去啊!” 二捡儿说:“我是不会进去的,进去再多的人也没有用,希望你们能活着出来吧。” 白皙小声说:“二大爷,您的意思是,大家都会死吗?” 二捡儿没有说话,而是起身,到了墙边,对着乌龙殿的方向跪拜了起来。拜了三拜之后,他起来说:“我说会死你们就能不去吗?我还不如不说的好。” 白皙说:“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我不能让爷爷自己去冒险。” 二捡儿这时候叹口气说:“老虎不会因为来的兔子多就会退缩的。” 这明显就是在提醒我们,危险不会因为去的人多而发生变化的。我们在吃饭的时候,二捡儿在一旁喂那三只黄皮子吃肉。三只黄皮子已经被他训练好了,现在不拴着也不跑了。看来这东西是和狗一样能喂熟的。而且,我发现这东西的智商似乎比狗还要高,现在就像是三个孩子一样,围着二捡儿跳来跳去。 它们可不是只想着吃那么简单,很明显,它们和二捡儿在一起感觉到了安全和快乐。 我们到了前面大厅的时候,胡俊杰等人已经整装待发,胡俊杰见到我的时候,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就等你们了,是不是怕了?” 看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前辈再关爱晚辈一样。就像是他高人一等。 难道他这么快就忘了是怎么跪在地上求我救他的了吗? 他这么问,我还能怎么样?只能一笑说:“怕能不去吗?” 说心里话,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揍他一顿,但是很明显,我和虎子两个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说他翻身爬上那巨/大的棺椁的身手,我就知道,他是个很出色的练家子。平常的个人想近他的身都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想混下去,只是有钱还不够,还要有一些防身的本事才行。不然就会和大清朝一样,你有钱只会成为被人抢劫的理由。大清怎么亡的?就是钱太多,而身板儿太弱。 所以,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了。 我和虎子到了一旁,虎子哼了一声说:“我怎么就那么看不惯胡俊杰牛哄哄的德行呢!” 我小声说:“别说了,他牛让他牛好了,我们熊一下就是了。熊一下死不了人的。” 虎子喃喃道:“我要是打得过他,早就揍他了。” 我示意他别说了,然后我抬着头看着天空大声说:“今天的天气真的不错,起风了。龙哥,这乌龙殿的雾气很快就能吹出来了吧!” 入地龙笑着走了出来,看着棒槌山的方向说:“只要是起风了,这雾就藏不住了。走吧,准备准备,我们进去。” 我和虎子没有带食物,我发现胡俊杰和入地龙都背了很多的食物。一边走,我凑到了入地龙身边说:“龙哥,你带这么多食物干啥?” 入地龙说:“有备无患。” 我说:“守住洞口就好了,我们随时能撤出来。再说了,这里面本来是宫殿,不是墓室,不会有什么机关的吧!你也看出来了,是棒槌山上有滑坡,把这乌龙殿给掩埋了。” 龙四海这时候看着我一笑说:“带着食物,有备无患。万一这洞塌了,我们只要有食物,就能钻出来。” 我一想这也有些道理,不过这通道就在这里摆着呢,这通道,固若金汤,怎么可能会塌嘛!他们愿意带食物就带好了,反正我和虎子没这个打算。 但是当我们到了通道口的时候,我看到二捡儿从后面小跑着过来了,他带来了一个布袋子,打开给我和虎子看看,这里面装的满满当当,全是食物。 二捡儿说:“吃的都不带,你们这是要绝食吗?” 我说:“二大爷,这进去很快就出来了。” 二捡儿说:“让你们带上就带上,要是进去就能出来,那么多进去的人也不至于都没出来。带上吃得,起码有更多的生存机会。” 虎子说:“二爸,没你说得那么玄乎。” 二捡儿哼了一声说:“希望你们能出来吧。我老人家在外面等你们好了,我老了,不中用了!就不和你们凑热闹了。” 说着转过身弯着腰走了。 虎子把二捡儿送过来的食物背在了身上,随后看看我,皱皱眉,一脸无奈的表情。随后他说:“我还真的难以想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什么东西能阻挡我们的步伐。” 入地龙说:“小心为妙,这黑龙谷,邪得很!” 胡俊杰这时候已经开始指挥人抬着发电机往里走了。 两个人抬着发电机进去之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们这边说:“龙哥,这蹚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们青龙会了。” 我本来以为龙哥会派龙四海去蹚路呢,想不到他看向了龙雯雯。他说:“雯雯!” 龙雯雯点点头,一弯腰就钻进了通道里,走了几步之后,他超过了前面抬着发电机的人,喊了句:“大家跟我来!” 第89章 兵马纸俑军团 留下了两个人负责看守通道口,胡俊杰下了死命令,死也要死在通道口,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不许离开。 负伤的人在驻地内看堆儿,队医跟队一起进神殿。 胡俊杰的人最先跟着龙雯雯进去了,随后就是我和虎子,然后是龙四海和龙哥,最后是胡俊杰。 这通道五十三米,平常走路也就是两分钟。我们打着手电筒,走的慢一些,也就是走了分钟吧,到了出口的时候,前面一片漆黑,手电筒照进去,隐隐约约能看到前面有巨/大的柱子。 胡俊杰最后一个出来的,站在这通道口内,大声说:“启动发电机,把灯接上。” 发电机顺利启动,这灯也就亮了起来,顿时照亮了周围。 我首先看到的是一根黑铁柱子,这柱子直径就有一米,沿着柱子往上看,有十米高。在柱子的顶端,和柱子连在一起的是黑色的房梁。 虎子一步步到了柱子前面,用手摸摸这柱子,说:“你们说这是空心的还是死心的?” 白爷爷抬头看着这巨/大的屋顶说:“这奚国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铁啊!这铁到底是从何而来呢?” 虎子说:“我倒是听我二爸说过一句,说这棒槌山后面有一座山叫大平顶。那座山的顶部是平的,以前可不是的这样的。据说是很久之前从天外飞来一座山,直接就砸断了大平顶的山峰。然后一起落在了旁边的山谷中。而飞来的那座山峰,就叫铁峰!你们说,会不会是陨石啊!” 白爷爷点点头说:“这就对了,这些分明就是陨铁,密度很高,韧性很足,乌黑色,永不生锈。” 这大柱子上雕刻着一条巨龙,盘在柱子上,头却从柱子上伸了出来,注视着下面。 这龙铸造的非常逼真,栩栩如生。随时都要离开柱子爬出来一样,那锋利的爪子被灯光一晃,发着金属特有的光芒,看了让人不禁心头一寒。 灯泡一个个的亮了起来,这里的情况也基本看清楚了,这里是一座大殿,也是这铁瓦乌龙殿的门面。不过,这里绝对不是正殿,也没有正殿是盖在最前面的。 这周围摆放着一些个铜炉,这些铜炉都有两米高,至今里面还保留着香灰呢。 除了铜炉,还有一些石台,这些石台摆在这大殿的各个位置,摆放的很均匀。石台的头部是一个镂空的铸铁笼子,里面有灯台,很明显,这些是灯具。 此时看看,里面已经是油尽灯枯。不过这些石台造型别致,很有古韵。 虎子说:“这要是都能搬出去,可就值老鼻子钱了吧。” 我说:“别就认钱啊,这些可都是文物。” 虎子喃喃道:“老陈同志,要不是文物还值钱吗?这东西外面的石匠也会做,关键那不是文物啊!” 胡俊杰这时候摸摸铜炉,又摸摸石台,他说:“这些东西好是好,但体型实在是太大了,我们没有条件运走。这里应该是当官的上朝前点名的地方。我们继续往里走,一定有宝贝的。” 我看看屋顶,这屋顶是真正的铁瓦钢梁,塌是不可能的。另外,这里的空气是流通的,我实在是难以想象,进来这里的人,怎么会出不去呢? 胡俊杰让人把发电机抬起来,这发电机就这么发动着,前面有人挑着灯前行。过了这前面的大殿之后,前面就是一个通道了。 这通道有五米宽,两旁有窗户,窗户框都是铁的,结结实实和旁边墙壁结合在一起。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挡住了外面的土石。土石只是把窗户上的油纸给撑破了,并没有伤到窗框。所以,这通道还是很好的保留了下来。 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通道右边应该是个广场,左边很可能是个花园。现在被土石给填/满了,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只能脑补。 我们往前走了有个几十步,龙雯雯停下了。 那抬着发电机的兄弟突然大声说:“有鬼!” 隐隐约约,在这通道里,站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就像是燕京饭店前面的迎宾一样。 龙雯雯只是一个停顿,随后身手就抽出来了一根七寸钉握在手里。她小心翼翼,打着手电筒往前走,走了十几步之后,应该是看清了前面的东西,她松了口气,笑着说:“纸人!” 胡俊杰大声说:“纸人?这神殿里面怎么可能有纸人呢?”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 虎子骂骂咧咧说:“他娘的,这生孩子不叫生孩子,怪吓人的。” 大家继续前行,走得比较谨慎。越是往前,越是能看清了,前面的确实是两个纸人,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女的一身绿,画得浓眉大眼的,看起来非常的古怪。 胡俊杰说:“那些抬着轿子的纸人应该就是从这里出去的吧。” 我说:“要是从这里出去的,那么就应该还有通道。只要顺着风来的方向,就能找到。” 虎子此时说了句:“你们想过没有,纸人是怎么走出去的呢?纸人是怎么抬轿子的呢?我们看到的可不是纸人那么简单,而是活生生的人。这里面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勾当。” 胡俊杰大咧咧说:“管它千变万化,我们有一定之规。邪不胜正,没什么好怕的。” 我心说胡俊杰啊,你不吹牛能死吗?什么叫邪不胜正啊,你都死多少兄弟了,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龙雯雯继续带着我们前行,再往前走,又看到了两个纸人。这些纸人隔一段路就有两个,而且相隔的距离越来越短,走到后来,几乎隔着三米就有这么一对红男绿女。 龙雯雯在前面停下了,她变得紧张起来,又把七寸钉拿了出来,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我们几个走上去,看到前面的一幕,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这前面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在这里,摆着大量的兵马纸俑,就像是那刚挖出来没多少年的秦始皇兵马俑一样,浩浩荡荡。 虽然都是纸做的,但是这些纸人纸马做的非常精湛,这么说吧,要是一个人穿上铠甲站在里面,不仔细看,还真的难找出来。 这些兵马纸人密密麻麻站在前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似乎是在告诉我们,此路不通。 胡俊杰看到这情景,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妈/个巴子的,惹怒了老子,一把火烧了你这乌龙殿!” 龙雯雯小声说:“四叔,前面有危险!” 入地龙说:“有什么?” “不确定,反正我感觉到了危险。可能不适合再往前走了,我建议大家退回去,从长计议!” 胡俊杰说:“进都进来了,只有前进没有后退。我倒是看看里面有什么,我打头阵,你们跟着我。” 说完,胡俊杰大大咧咧上前,直接就走进了这些纸人的中间去了。 第90章 人中吕布 胡俊杰连续推倒了十几个纸人,他应该是觉得这样做能彰显他的英雄气概吧。 不过我倒是觉得,他慌乱了。你推倒几个纸人到底算啥本事呢?难道这样做我就会觉得你很威风了吗?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胡俊杰连续推倒了一片纸人纸马,表现的对这些纸人纸马不屑一顾,而且这时候他竟然讥笑起龙雯雯来,他转过身笑着说:“你不是说有危险的吗?这危险在哪里了?无非就是一些蝇营狗苟之辈的小把戏罢了。” 接着,他朝着周围大喊起来:“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吓唬不住你们胡爷的。” 他表现的非常张狂,但是我明白,他是在借用这样的方式在掩盖自己的懦弱。胡俊杰现在是很恐惧的,他心虚了。 胡俊杰的人都跟着走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就被淹没在了这些纸人当中,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白爷爷此时竟然哈哈笑了起来,竖起大拇指说:“胡将军,真英雄也!老夫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胡将军,等等我,我来也!” 我想这白爷爷应该是经常去听戏吧,怎么觉得他的话像是戏词呢? 我发现白爷爷此时就像是陪在皇上/身边的一个老太监,不管胡俊杰说啥,他都说对,好,good,外瑞尿性,简直都要把胡俊杰捧上天了。 白爷爷笑着过去,说:“胡将军的神勇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这要是在三国时代,可就没有吕布什么事儿了。” 胡俊杰哈哈笑着说:“白爷爷,您说笑了,吕布那可是人中俊杰,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啊!” 白爷爷竖起大拇指说:“您是没赶上那时候,要是赶上三国争霸,您起码能和吕布大战个三百回合,到最后,吕布还得输给您。” 胡俊杰顿时乐了,说:“白爷爷,这是为啥啊?” “您说为啥啊?这吕布虽然勇猛,但是没脑子啊。您除了勇猛之外,您这脑子可是比吕布好了不是一个档次。”白爷爷说,“就说这纸人纸马,摆在这里纯属就是吓唬人的。偏偏我们大家都被吓唬住了,但是您一眼就看穿了,走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一大片。难不成这纸人纸马还能活过来把我们吃了啊!” 我心说白爷爷啊,您这是在干嘛啊!这把胡俊杰都要捧天上去了。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们要不要也进去?” 龙雯雯小声说:“我总觉得有危险,难道是我多疑了?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啊!” 龙四海小声说:“四叔,进去吗?” 胡俊杰已经带人走到了最前面去了,这一些人一直向前走,很快就穿过了这片纸人纸马区域,他们挑着的灯离着我们也越来越远了。 胡俊杰喊道:“龙四爷,纸人而已,有那么可怕吗?” 我到了入地龙身边,小声说:“龙哥,过去吗?” 入地龙小声说:“这胡将军把路都蹚出来了,我们没有不去的道理。这样要是还不敢过去,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一摆手说:“我们走。” 我们一步步紧跟过去,穿过了这片纸人之后,和胡俊杰汇合。 白爷爷笑着说:“龙四爷,您这胆子也不行啊。纸人而已,就吓得裹足不前了吗?” 入地龙呵呵一笑说:“老白啊,我们摸金校尉干的行当和您不同啊,您是一辈子也进不了几次大墓,偶尔一次您仗着运气好就能活下来。我们不行,我们不可能每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 此时,我们把这些纸人给甩到身后了。 身后站着一群这个东西,我始终都觉得有些心理不踏实,但是细想想,正如白静秋那老家伙说的,难道这些纸人还能活过来把我们给吃了吗? 但是接下来,我突然听到了一种机械运转的声音,就听咯咯咯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这种声音令我不安起来,我说:“什么声音?” 说着,我打开了手电筒,朝着身后照了过去,我的手电筒照的正是声音的来源。我这一照,顿时大家的手电筒都跟着照了过去。 这一照不要紧,正看到进来的那个通道口上,落下来一道厚重的铁栅。 这铁栅一直就在大厅的墙壁上,通道比较矮,大厅很高,这铁栅就在通道口上面的位置。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已经晚了。 虎子大喊一声:“卧槽,快撤!” 我和虎子得到了二捡儿的真传,遇到事情别管别人,自己先跑出去再说。 我俩撒腿就跑,穿过了这一片的纸人纸马到了通道口的时候,这铁栅落下来也就剩下三十公分的缝隙了。 虎子伸手去端,哪里还端得住啊。铁栅向下一点减缓的意思都没有,虎子只能放手,眼睁睁看着铁栅落地。虎子上去踹了一脚这铁栅。就听一声闷响,这铁栅的材料和钢梁铁瓦是一样的,非常坚韧。 虎子骂道:“这下好了,谁也出不去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谁在操控这机关?” 这时候,通过铁栅的缝隙,我就看到那边白影一闪,好像一个人从前面一闪而过。我用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这人影又不见了。 虎子说:“看到啥了?” 我说:“好像是有个人。” 虎子喃喃道:“没人还好,有人就麻烦大了。一定是外面有人动了机关,把我们关里面了。不过还有机会,外面还有两个守着通道口的兄弟和我二爸,只要它们进来找到机关,我们就能出去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联系到他们呢?” 我说:“你二爸是不会进来的,那两位是绝对不敢进来的。最关键的是,也许就是有人想引他们进来,然后守住通道口,来个关门打狗,瓮中捉鳖,那可就真的一网打尽了。” 胡俊杰等人这才姗姗来迟,他们到了,这电灯也就到了,顿时这周围亮了起来。入地龙伸手抓住了这铁栅晃了晃,纹丝不动。 胡俊杰用qiang把子砸了几下,然后用猎qiang对着铁栅开了一qiang。连个痕迹都没有打出来,这铁栅实在是太结实了。 入地龙说:“胡将军,这不是蛮力能打开的,有机关。” 我说:“龙哥,机关在外面了,刚才我看到外面人影一闪。应该是有人在外面动了机关,落下了这铁栅。” 入地龙说:“那样的话就麻烦了,我们被关在里面出不去了。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重新打一条通道出去,那边有窗户,我们从窗户打出去,然后一直打到外面,要是顺利的话,天也是能打通的。” 我说:“要是不顺利呢?” “要是不顺利,我们就出不去了。”入地龙说,“最怕的就是前面在挖,后面塌方。人就只能憋死在里面了。我们进来的时候挖到的尸体,就是这么死在里面的。” 我摇摇头说:“这风险太大了,我们还没有到绝路呢,我觉得还应该有其它的出路,不然这些纸人是怎么出去巡谷的呢?” 虎子说:“怎么不往上打呢?” 龙雯雯说:“可以往下打,不能往上打的。你自己想想就明白了,先不说打通道的难度,一旦塌了,必死无疑。成功率几乎为零。” 第91章 大笼子 虎子抬着头用手比划了几下,看样子是在想怎么往上打通道。比划了几下之后,点点头说:“貌似是不行哈!” 白静秋这老狐狸此时哈哈笑着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有胡将军在,不会让大家葬身于此的。胡将军一定有办法带我们出去的。” 虎子提醒说:“白爷爷,胡将军不是神!” 胡俊杰此时也踹了这铁栅一脚,随后转过身说:“一定还有出口,我们只要找到出口就能出去。另外还有龙四哥呢,大家同心协力,不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之后我看向了白皙。 白皙站在虎子身旁,一句话不说,也在看着我。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二捡儿给我的一袋子食物有多重要,要是没有这袋子食物,不用等多久,肚子就先抗议了。我们的困境随即就出现了,这时候和别人要食物?那就是在要别人的命。 胡俊杰此时也失去了应有的风度了,骂骂咧咧说:“他妈/的,现在我们只有一条向前的路了,大家也别耽误时间了,我们的食物不多。我们早点摸清了前面的情况,也好早日找到出口。不可能没有出口的,大家要相信我。” 白爷爷伸着双手挥动着大声说:“胡将军说的没错,一定是有出口的。大家一定要相信胡将军的话,听胡将军的指挥。胡将军不仅能带大家出去,还能带大家发财。我们一定要听胡将军的号令,不要有任何的怀疑。” 虽然胡俊杰此时表现的很冷静,但是说白了,他比我大不了几岁。我没见过世面,难道他就见过吗? 不过我很佩服他这人一点,那就是特别能装,这都啥时候了啊,还在那里信誓旦旦呢。 他说有出口,但是这出口到底有没有还两说着呢。一切都是猜测罢了。 胡俊杰挥舞着手臂,喊道:“都跟我来。” 胡俊杰带来的人还剩七个,外面守着通道的两个人,一个重伤没有跟来,现在跟来的也就只有四个人了。这四个人里,还有一个轻伤。 四个人里,有两个抬着发电机,队医挑着灯,只有那个轻伤患者一瘸一拐地跟着胡俊杰在并肩前行,此时看来,难免有些凄凉。 白爷爷倒是对胡俊杰不离不弃,时时刻刻跟在身边,他随声附和起来,也跟着喊了句:“都跟上,别走散了。” 虎子说:“走吧,看来也只能是向前走了。” 也就是此时,前面又咯咯咯响起了机械传动的声音,我大喊一声不好,手电筒直接照向了这座殿堂的尽头,在前面还有一条通道直接通向了后面。而这时候,正好有一道铁栅从那边的通道口上方落了下来。 胡俊杰健步如飞地冲过去,但还是没有赶上这落下的铁栅,这铁栅落下的时机刚刚好,就像是算准了一样。他用手抓着这铁栅大声骂道:“混蛋,混蛋!这是要困死我们吗?” 我们几个这才穿过了这纸人纸马,到了这边的铁栅前面。 胡俊杰此时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咬着牙说:“哎呀!刚才要是不回去就好了,我们直接走的话就过去了。” 胡俊杰说的没错,刚才直接走的话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要是这么说,我们在接到龙雯雯预警的时候就不该进来。 龙雯雯已经预感到危险,我们要是掉头回去,做好万全的准备再进来的话,可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哪里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呢? 胡俊杰此时恶狠狠地说道:“一定有人在里面捣鬼,不要被我抓到,否则将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入地龙此时蹲在了地上,他用手摸摸地面之后,看向了龙雯雯。 龙雯雯心领神会,蹲下之后,用铲子将地砖撬下来一块。 白静秋那老狐狸顿时一拍手,大声说:“对啊!我们挖个地道钻过去就是了,这铁栅怎么可能拦得住入地龙呢?您可是龙四爷啊!” 地砖掀开了两块之后,龙雯雯的铲子往下探了探,我听到的是金属碰撞的声音。龙雯雯抬起头说:“四叔,这地板竟然是铁的。看来我们是真的被关进笼子里了。” 入地龙并没有死心,而是朝着窗户走过去。我和虎子也跟了过去。 这殿堂的正南方有着大量的窗户,窗户上的油纸都已经破掉了,窗框完好无损。 窗框都是一个个的小格子,格子是边长十公分左右的正方形。入地龙试着去晃动这窗户,但是窗户却纹丝不动。 窗户外面堵着大量的砂石,要是这窗户这么不结实,这些砂石也就把窗户给挤垮了。 我沿着窗户框观察,没有发现有一个活扇,我说:“龙哥,这窗户好像都是死扇啊,打不开。” 入地龙呼出一口气来,喃喃道:“这铁瓦乌龙殿,分明就是一个大笼子。大笼子里套着小笼子,进来就别想出去。从屋顶,到地板,这四周的墙壁和窗户,都是这陨铁打造的。这前后这么一堵,我们只有在这里等死的份儿了。” 我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虎子说:“是啊龙哥,想想办法。” 入地龙此时看向了头顶,他说:“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屋顶了。试试运气吧,看看有没有天窗!” 我用手电筒一直沿着屋顶照了一圈,还真的找到了一个天窗。我大声说:“看!这里。” 这地方有个天窗,刚好离着这边的通道口不远。只要打开这个天窗,龙雯雯就能挖一个洞到栅栏那边的通道/上方,掀开屋顶下去。 除了这么做,没有第二个办法。 入地龙说:“这天窗本来是换气孔,上面是有帽子的。在帽子下面和屋顶之间有缝隙,能不能钻出去就看命了。” 虎子仰着头说:“这么高,怎么上去还两说着呢!” 龙四海这时候从肩上把一捆绳子摘了下来,上面有爪,他在下面晃了又晃,随后一甩,这爪直接就飞上了钢梁。落下之后,当的一声,死死地抓在了上面。 龙四海先抓着绳子爬了上去,他站在高高的梁上,看着下面喊道:“没问题,小妹上来吧!” 龙雯雯紧了紧腰带,随后双手抓住了绳子,就像是一只猴子那么灵活地爬了上去。她到了梁上之后,抬头看看那个天窗,喊道:“四叔,看不太清,我还要上去才行。” 龙四海这时候把绳子拉了上去,再次把抓甩了出去,直接就抓在了天窗里,他拽了又拽,确认结实之后,他说:“小妹,我帮不了你了,上面太窄了,我不方便进去。” 龙雯雯嗯了一声,顺着绳子爬了上去。 第92章 烧纸人 此时,我最怕的就是龙雯雯告诉我们,缝隙太窄,她钻不出去的消息。我开始在心里祈祷了起来,虽然知道祈祷没有一分钱的作用,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傻乎乎地在这里请求满天神佛保佑我们。 也许是我的祈祷管用了吧,龙雯雯传来了好消息,她喊道:“能出去,就是挤了点!” 顿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胡俊杰大声说:“太好了!雯雯,小心点,大家都指望你了。” 龙雯雯在上面很坚定地说:“放心!这上面的土层非常结实,挖一个横着的洞没有任何问题。” 胡俊杰顿时笑着说:“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想必这乌龙殿修建的这么结实,并不是为了防贼的,而是为战争而设计的。这乌龙殿要是用来坚守不出,外面即便是有千军万马也无济于事。准备好食物,等待援军的到来就好了。” 白静秋哈哈笑着说:“没错,胡将军见解独到,所言极是啊!” 说着,还对着胡俊杰竖起了大拇指来,他说:“当年这萧翰修建这乌龙殿也是下了血本了,无奈的是,他没有等来援军,而是等来了这山体滑坡,将这固若金汤的大殿一股脑埋在了地下,这叫什么?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虎子说:“是啊,躲在里面不出来,确实很难攻破,但要是没有援军怎么办?这就等于给自己设置的牢笼。” 胡俊杰说:“不会就一个门的,一定还有后门。大家不要担心,我一定带大家出去。外面还有好日子等着我们过呢,吃香喝辣,美人在怀,到时候我们这里每个人都不差钱,买一套院子,天天吃饱了就是睡,睡醒了就是吃,神仙不过如此,是不是啊?” 顿时,他那四个手下都笑了。 那一瘸一拐的伤员笑着说:“胡将军,真的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哪怕就过三天,死了也值了。” 胡俊杰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吧兄弟,一定能过上这种日子的,相信我。” 龙雯雯这时候已经在上面往下挖土了,很快,她就挖了进去,人随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种事我们帮不上忙,只能在下面等。 过了有半个小时,龙雯雯把头从天窗伸出来,她喊道:“哥,上来帮我!” 龙四海说了一声好,抓着绳子爬了上去,也钻了进去。 我估算了一下这通道的长度,我说:“龙哥,大概有十多米,这要挖到什么时候?” 入地龙看看手上的一块海鸥机械表,他说:“大概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挖通。没办法,只能等了。” 胡俊杰走过来,小声说:“龙四爷,这发电机是不是先灭了?我看这里空气是流通的,我们可以点一堆火。” 入地龙看看我说:“陈原,你说呢?” 我看看身后,我说:“倒是有点火的柴火,我们就拆纸人点火好了。不过这纸人恐怕不禁烧啊!先看看纸人的筋骨是什么材料的吧。” 虎子拽过来一个纸人,几下就拆开了,这纸人的筋骨竟然是荆条。 虎子笑着说:“这下好了,这荆条好烧的邪乎,这满大殿都是纸人,够我们烧的了。” 胡俊杰说:“既然这样,点火吧。” 我们拆了几个纸人,点了火。 灭了发电机,顿时没了汽油机的声音,安静了不少。 但是这火光闪烁,发着幽兰的光,照在大家的身上,看起来非常的诡异。 空气从里面而来,烟都向外飘了出去,倒是不用担心空气污染的问题。 我们大家围坐在火堆旁边,我看所有人都像是鬼的样子。别人看我也应该是一样的。 虎子说:“老陈,这火怎么不太对啊!” 入地龙说:“有死人的气息,这纸人里裹了太多的阴气。” 龙雯雯和龙四海在上面一直在挖,不停地有土从上面落下来,还好这些砂土潮湿,落下来并没有起什么灰尘。很快,这下面就形成了很大一堆。 一直到了中午的时候,入地龙看看表,站起来喊道:“雯雯,四海,先下来吃点东西。” 龙四海和龙雯雯分别答应了一声,然后从上面一滑到底。 这两位,在里面出了汗之后又沾了土,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两个泥猴儿。但是他俩毫不在乎,只是把手在身上蹭了蹭之后,抓着烤肉就咬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龙四海先爬了上去,接着,他在上面拽绳子,把龙雯雯拉了上去。两个人又开始挖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坐着也是坐着,我和虎子干脆倒在火堆旁,枕着我们的包裹抱着qiang睡了一觉。 这睡醒了的时候看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十分了。我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白皙在用木棍扒拉火呢。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看得出来,她很焦虑,但是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努力克制自己。 我扫了一下周围,发现入地龙不见了。我说:“龙哥呢?” 白静秋指着上面说:“龙四爷上去帮忙了。据说是快挖通了,不过也都累坏了,这一天,挖下来这是多大一堆土啊!” 我看看可不是怎么的,这一堆土堆在这里,就像是一个高四米的巨/大坟头。 刚说完,入地龙最先从上面滑了下来,顺着绳子下来,刚好落在那土堆上,他坐在土堆上,就像是爱玩的孩子一样坐了土滑梯下来,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说:“快了,不过都没有了力气,需要休息一阵子再挖。” 龙四海和龙雯雯随后下来,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狼吞虎咽吃了点东西之后,倒在地上,很快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入地龙说:“大家只能等等了,今天恐怕是过不去了,大家都吃点东西,安心睡吧。” 大家一看这情况,干脆吃了东西之后就都倒下睡了。我和虎子白天的时候睡了,这时候倒是睡不着了。 我和虎子大眼瞪小眼地坐着,负责看着火堆。 到了夜里十一点的时候,这火堆的火突然晃了一下,这一下晃得我很诧异,就像是一个密闭的空间,突然谁打开了一扇门引起的空气流动。 接着,空气突然凉了下来,我拿起手电筒往里面的铁栅方向一照不要紧,大雾刚好到了铁栅后面,翻滚着就越过了铁栅,朝着我们涌来。 我踹了虎子一脚,我说:“来了,来了,快把火点旺一点!” 虎子看过去,顿时翻身而起,我紧随其后,我俩从旁边划拉过来大量的纸人,堆在了旁边。 这大雾随后就到了,我和虎子开始拆纸人,将拆了的纸人扔进了火中,顿时这火就旺了起来。但是在这大雾里,也照不出去多远,刚好能把我们这些人照亮。 第93章 狐仙索命 大雾滚滚,就像是站在山顶看云海一样,一开始这些大雾还只是在腰部以下翻腾,很快,就漫过了我们的头顶,充满了整个的空间。 我再一次闻到了那种水果的气味,这种气味令我有些沉迷,我好像上瘾了。就像是小时候喜欢闻汽油味一样,忍不住多吸了几下。 而其他人闻了这大雾的气味之后,倒是睡得更香了。 但是很快,那笑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笑声在我们四周响了起来,将我们包围在了这火堆旁。 女人的笑声不绝于耳,终于,这些睡得和猪一样的人一个个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浑浑噩噩,但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大家都朝着我和虎子靠拢了过来。白皙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胳膊,贴在了我的身上。 龙四海和龙雯雯实在是太累了,折腾成这样,还没有醒过来。 笑声在我们周围,笑得越来越大声,接着,笑声里夹杂着一些女人的谈话声。不过听起来声音很杂,而且发音也不标准,就像是南方人在说普通话一样。 胡俊杰举着枪喃喃道:“就算是有鬼,怎么还是南蛮子鬼啊!白爷爷,这不对啊!” 白静秋说:“胡将军,哪里有什么鬼,这分明就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南方人聪明着呢,这是南方人在搞事情!” 胡俊杰说:“不过他们既然能进来,我们就能出去,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胡俊杰话说的漂亮,但是他的腿在抖,他感觉到了恐惧。他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倒是虎子此时表现的镇定自若,他手里拿着枪,注视着周围。 突然,他开了一枪,这一声枪响还是把龙雯雯和龙四海惊醒了。 两个人跳起来第一时间就是抓枪,抓到枪之后,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龙四海说:“怎么了?” 虎子这一枪是朝着一个人影打过去的,那人影应声倒地。虎子举着枪一步步过去,我紧随其后,用手电筒照着。我俩到了那人影到底的地方的时候,看到地上是一个纸人。那一枪结结实实打在了纸人的身上,在纸人的胸/前打了一个大窟窿。 虎子用枪把纸人挑了起来,然后又扔在了地上,看着我说:“老陈,我们回去。” 周围的笑声,叫喊声,打骂声,呼唤声不断,各种声音夹在在一起,杂乱得很。但我们必须保持清醒,还好,这雾气能令我时刻冷静。 我和虎子退回来之后,胡俊杰问:“是什么?” 虎子说:“纸人,明明看到是一个人,但是打到之后就变成纸人了。” 正说着,周围突然就响起了脚步声,声音非常大,里面还夹杂着马蹄声。不绝于耳。 胡俊杰大声说:“启动发电机,快!” 发电机很快就启动了起来,接着,胡俊杰喊道:“接一个一千瓦的荧光灯。” 很快,一个葫芦瓢那么大的灯泡被挂了起来,顿时,周围被照亮了一大片出去。 我们借着灯光这么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见我们周围站满了铁甲步兵,在这铁甲步兵之间,还夹杂着骑兵。 骑兵和步兵并不是站在那里不动的,而是会动的,他们摇头晃脑,他们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都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去理解这件事。 但是到了此时,所有人都坚信,不可能是真的,这铁瓦乌龙殿里不可能有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 虎子说:“老陈啊,这是什么?” 我说:“八成还是纸人。” 虎子说:“我就搞不懂了,纸人是怎么活过来的呢?” 我呼出一口气,我说:“和雾有关!” 胡俊杰这时候摇着头说:“我是绝对不相信纸人能活过来的,看我一把火烧了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入地龙一把抓住了胡俊杰的手腕,他摇摇头说:“胡将军,冷静些。这么一大堆纸人就在我们周围,要是点了火,怕是会引火烧身!你看到没有,他们不敢走近火光,这是为什么你想过吗?” 我说:“龙哥,你有何高见呀?” 入地龙喃喃道:“什么东西最怕火?” 我说:“一般的野兽在夜里都是怕火的。龙哥,你觉得这不是有人在捣鬼吗?而是野兽?” 入地龙这时候小声说:“我倒是听我爹说过一件事,我二叔先前有个老婆叫张桂兰,她这人尖酸刻薄,心肠歹毒,只要别人家的鸡啊猫啊狗啊跑到家的院子里,她就会用网给网了,杀了之后,下锅炖酸菜,喝上几两酒。 有一天晚上,从水窟钻进来一只狐狸来偷鸡,鸡这么一叫,她趴着窗户一看,这月亮地里,那狐狸正在鸡罩外转悠呢。张桂兰起来之后,到了院子里先堵了水窟,回身去棚子里拿了网就把这狐狸给罩了。” 虎子说:“又炖酸菜吃了?” 入地龙点点头说:“吃了,我这二婶子除了不吃人,没有她不吃的。” 虎子说:“后来呢?” 入地龙说:“我爹说啊,那时候我爷还活着,虽然各起炉灶各吃各的,但全家人都住在一个院子里。 冬天的时候,炉子都是我妈和张桂兰你一天我一天换着点,每天凌晨五点的时候,准时起来把各个屋的炉灰都要掏了,把炉子都要点上。 这五点钟的时候天还黑着呢,张桂兰端着簸箕掏炉灰,然后把炉灰倒进猪圈里去沤肥。 那天张桂兰端着簸箕出去,还没走到猪圈那里呢,就看到我爷在猪圈门前站着呢。 张桂兰就叫了一声爹,说您是不是起夜(夜里拉屎)了?那人不说话,背对着她就那么站着。 张桂兰又问了一遍,那人还是不说话,张桂兰大声说,爹,您耳朵坏了?结果我爷在屋子里说了句,这大清早的喊啥呢?” 虎子说:“这是啥啊?” 入地龙说:“那人这时候转过身来,张桂兰看到这人没有脸,脸上黑乎乎的,啥也没有。 张桂兰扔了簸箕大叫一声就跑回了屋子里,自此高烧不退,大病一场,之后精神就不太好了,总是一惊一乍的。 半月后,吊死在了家里的棚子里面。张桂兰没少在棚子里杀生害命,凡是网到的鸡,猫,狗都会在那里处理好,然后再去自己屋子里下锅。” 入地龙叹口气说:“家里人都说张桂兰这是遭到报应了,是狐仙来索命了。” 虎子喃喃道:“张桂兰死了,是不是全家的炉子都要你妈点了?” 第94章 瞎猫碰死耗子 虽然这不是重点,但是入地龙嗯了一声说:“女人那时候没地位,这些活儿都是女人干。不过我二叔很快就又找到了老婆,是村里教书先生家的女儿,知书达理,特别能生养,连续生了五个女儿,现在我二叔二婶子幸福着呢,五个女儿家轮着住,到哪里都是吃香喝辣,拿他当个宝贝供养着。” 我这时候看着入地龙说:“你的意思是什么?龙哥,你该不会说这些都是狐仙在搞鬼吧!” 入地龙这时候直着眼看着我说:“不然我想不到还会是什么了。狐仙最大的本事就是障眼法黄大仙则不同,这黄大仙更擅长的是迷惑人,让人和自己同步,听命行事。” 我这时候想到了陈俊儒给我说的坐飞机的事情,那时候请来的老萨满也是说那是狐仙作怪。 是啊,明明就是坐在停放尸体的死人排子上的,陈俊儒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觉得自己在坐飞机的呢?同样也是大病一场,从那以后身体就每况愈下,没多久就死掉了。 我说:“狐仙确实能让人产生幻觉,尤其是在这大雾里,更容易行事。但是这些声音又是从何而来呢?” 入地龙说:“模仿,这些狐仙在模仿人类在说话。也许真的是这里的大雾令它们变得聪明了起来吧。它们有了高于普通狐狸的智慧,集体成了狐大仙。” 胡俊杰这时候笑了,说:“这么说的话,就没有守陵人喽!是一群狐狸住在这里面,它们都成了精,龙四爷,我说的没错吧!” 入地龙点点头说:“我就是这么认为的。我还是很赞同陈原的说法的,这里有天地灵气,造就了这里的狐仙。我们人类在这大雾里都能变得冷静,敏锐起来,狐狸也能。它们在这大雾里,应该能思考更多的事情,而不是本能地为了食物活着了。” 白静秋嗯了一声说:“这就是狐仙啊!看来二捡儿说的都是真的,我们打不到猎物,真的是因为狐仙作祟!我们冤枉二捡儿了。” 白皙此时在我身边小声问了句:“真的有狐仙吗?” 我嗯了一声说:“真的有,毋庸置疑。我祖父就是被狐仙带去坐飞机的,我跟你详细说说,这是我亲身经历。”…… 我们一旦认定是狐仙作祟,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恐惧了。 大家放松下来,我给白皙讲了陈俊儒遇到狐仙的事情,后来延伸到了鬼为媒,他是怎么娶到郭家大小姐的事情我也说了一遍。 白皙啧啧称奇,最后问我:“那梳子就是你祖母给你留下的吗?这么说,那梳子是你祖母的祖父祖母送给你祖父陈俊儒的定情信物,是吗?”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就是这样的。” 胡俊杰这时候点了一个火把,他一手端着枪,一手举着火把往前走去,火光照到的地方,那些兵马瞬间就变成了纸人纸马,同时,笑声也开始后退,远离。 胡俊杰这时候哈哈大笑了起来,说:“无非就是装神弄鬼的一群老狐狸,俗话说得好,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不是吗?” 入地龙说:“胡将军,快回来,不要忘了那大手印。” 入地龙这么一提醒,胡俊杰这才退了回来。胡俊杰和我们坐在了一起,他说:“龙四爷,您说那大手是怎么回事?” 我接过来话茬说:“胡将军,这大手八成就是血葫芦了。所以大家还是要小心,这狐仙也许只会是吓吓我们,但是那血葫芦可是会在大雾里下死手。” 入地龙点点头说:“要是明确地知道是血葫芦也就好办了。七寸钉只要打进去,也就制服了,用绳子一捆,我们想怎么处置它都行。现在最怕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我最担心的就是黑瞎/子和山鬼。不过看那手印肯定不是黑瞎/子,倒是像山鬼。” 白爷爷知道我们不懂,他说:“山鬼说的是山魈,这种东西非常凶猛,尤其是成年雄性。但是山魈没有这么大啊,我还是倾向于是血葫芦。” 我说:“白爷爷,您见过狼那么大的狐狸吗?这黑龙谷里就有,我还是觉得和这大雾有关。这大雾造就了这里独特的生存环境,把这里的一些动物都放大了。还真的有可能是山鬼。” 这么一说,大家又紧张了起来。白皙这时候抱着我的胳膊往她怀里拽了拽,她的身体随即就靠了过来。 我的胳膊贴在了她的身上那最柔软的地方,我顿时就觉得浑身和过电一样,脸发烫,心跳加速。 我赶忙往后拽了拽胳膊。 白皙也感觉到了刚才的接触,她的脸一红,放开了我的胳膊说:“你们的话把我吓到了。” 这时候,周围的笑声加大了,并且开始朝着我们靠近过来。 胡俊杰这时候有了个主意,他说:“既然我们断定他们是狐仙,那么他们应该很矮才对,我们以前开枪都是当他们是人了,所以打不到。这样,我们趴在地上,贴着地面开枪,肯定能打到的。” 白爷爷顿时竖起大拇指说:“不错,这个主意太棒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龙四爷,陈原,你们说呢?” 我说:“可以试试,这些狐仙一直在吓我们,我们也吓吓它们。不然它们只会变本加厉,越来越猖狂!” 胡俊杰说:“子弹我们有的是,我倒是看看它们怕不怕!” 我们几个人围着火堆趴好,都是面朝外,把子弹摆在身边,把枪架好。 胡俊杰大声说:“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都说准备好了之后,胡俊杰一声令下,喊道:“开火!” 顿时枪声四起,连绵不断,一枪挨着一枪,贴着地面打了出去。那些纸人纸马被打断了腿,噼里啪啦嘣起来大量的碎屑,然后歪歪扭扭倒在了一旁。 枪声不断,那笑声可就断了。 我们噼里啪啦打了足足十分钟左右,这才停了手。 胡俊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陈原,虎子,龙四海,你们跟我来,我们去看看打到狐狸没有!” 我们三个应了一声,然后拿着手电筒照向了前面的纸人纸马,这时候,纸人纸马都已经不成样子了。 我们四个人一步步朝着里面走去,试图在里面找到确实是狐仙作祟的证据。 纸人纸马一片狼藉,我们四个不敢走太快,一边走,一边还要注意不要被那大手给抓住脖子。我们四个互相掩护,安全不成问题。 我们一圈圈地往外探查,走了两圈之后,并没有看到有狐狸的尸体。 胡俊杰说:“我就不信,这么打会一只也打不到?听那些笑声,这要是狐仙作祟的话,可不下上百只。瞎猫碰死耗子也能碰上一只吧。” 我说:“别急,慢慢找,我们刚找了不到十分之一的面积。” 第95章 危险在逼近 我们四个站成一排开始往前推/进搜索,前进的同时,我们会把地上的纸人纸马推倒。用来表示这块地方我们已经搜过了。 就这样,搜到了离着中心二十米的地方的时候,胡俊杰突然喊了一声:“这里!” 我们把目光聚集过去,看到胡俊杰站在原地不动了。我们走过去的时候,看到地上果然躺着一只狐狸。 龙四海用脚踢了踢,这地上的这只狐狸已经死透了。一枪打中了胸部,鲜血流了一滩,嘴里鼻子里也都出了血。 胡俊杰蹲下看着说:“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大?” 龙四海这时候伸手,把这东西身后的大尾巴给拽了出来,随后直接拎了起来,说:“还能是什么,这就是狐狸!” 虎子说:“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吧!” 龙四海掂了掂分量,随后说:“嗯,差不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 我这时候用手电筒照照周围,我说:“走吧,回去吧。” 我们四个没有继续搜寻,搜寻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找到一只就证明我们猜对了,哪里有什么鬼神啊,分明就是一群老狐狸在作祟。 阴兵过境,女人的笑声,都是这些东西搞出来的事情。他们确实成精了。 龙四海拎着这只狐狸回到了火堆旁,将这狐狸往地上一扔说:“猜对了,就是这东西在吓我们。” 我说:“狐仙还算好,起码狐仙不会主动害人,最多就是吓吓我们。要是黄大仙的话,我们恐怕就真的要有来无回了。” 虎子说:“没错,黄大仙是真的害人。我们村就有个女人下地的时候,用锄头敲死了一只小黄皮子,回来后就疯疯颠颠,连唱带跳,说啥也不活了。家人一个没注意,她跑出去抓起窗台上的1059就喝了,还没出村人就咽气了。” 大家一旦知道这些天的所谓的阴兵都是狐狸搞出来的事情之后,都轻松了,纷纷开始讲述起来经历的或者听来的关于狐狸的故事。 这些故事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杜撰的,真的假的一听就能听得出来。大家说的津津有味,我听了一会儿之后也就听够了,抱着枪倒在一旁睡觉去了。 醒过来的时候是早上四点,虽然这里没有光,但还是分白天黑夜的,看雾就知道了,这雾还没散,就证明天还没有亮呢。 我往火堆里填了一些柴火,这火烧得旺了起来。 看大家都睡得香,我就在这里默默地烧火,这火一起来,雾就退后了不少。就这样一直到了七点钟的时候,这雾被/干爽的空气推了出去。我这时候站了起来,拿着手电筒刚要去方便一下,就听白皙在我身后小声说:“陈原,等我一下。” 我一扭头,看到她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我要去方便下,你帮我警戒一下。” 我嗯了一声,刚要走,那边的龙雯雯也起来了,说:“我也去,带上我。” 龙雯雯起来,白皙对着她伸出手去。龙雯雯看看自己的手说:“我手脏得很。” 白皙上前拉住了龙雯雯的手,把她拉了起来,然后挽着她的胳膊说:“多亏了你和四海哥了,要不是你们,我们一定都会困死在这里了。” 龙雯雯谦虚地说:“术业有专攻,我们就是干这个的。” 两个女孩子打着手电筒走了过去,我带着她们一直走到了墙角,然后用纸人纸马围了起来,做了一个临时的厕所。 两个女孩子都是上大号,我在外面警戒了好一阵子她们才算是完事了。 她俩是一起出来的,出来后都看着我一笑,白皙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 我说:“不麻烦,走吧,我送你们回去吧。” 我把两个女孩儿送回去之后,我才算是过来撒了尿。回去的时候,这俩女孩子正在热络地聊着。 白皙问了一个我也有些疑惑的问题,白皙说:“雯雯,既然你能挖洞,为啥是往里挖呢?你为什么不挖一条通往外面的洞呢?这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越是往里,越是危险。” 龙雯雯指着屋顶说:“你看这屋顶,是典型的‘人’字型的屋顶,这天窗在北坡了。我从天窗出去,往北挖是下坡,一直十多米就到了那边的通道。这是可以挖通的。但是往南挖,那就是上坡了。你也许不太了解挖盗洞的技巧,往上挖洞是行不通的。” 白皙点点头哦了一声,我说:“我好像有些懂了。” 我其实也懂了这个道理,用脑补就能想象的出来,一个人要是仰着脖子往上挖洞,那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十死无生。 我研究了一下这个屋顶,随后起来看向了旁边的通道,我说:“看来我们也只能从这通道/上方下来了。我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只有这一条往里面走的路。” 龙四海此时醒了过来,坐起来之后,闭着眼坐在那里迷迷糊糊不停地晃动身体,他说:“明明睡醒了,还想睡。” 我说:“那就睡,现在雾散了,睡觉更安全。” 龙四海摆着手说:“不能睡了,必须尽快挖通,我们不能一直困在这个笼子里。” 说完,他用手掐自己的脸,然后还打了自己两个嘴巴,这才清醒了过来。他跳起来说:“雯雯,吃点东西我们就上去吧。” 龙雯雯嗯了一声:“哥,你没问题吧。” 龙四海说:“我没问题,你没问题就行。” 我们几个坐在一起吃东西,吃完了之后,龙四海和龙雯雯上去了,钻进洞口之后,很快就有土石从上面落了下来。 这龙四海的小车一车车往外推,虽然不快,但是贵在坚持不懈。 一个小时之后,我听到了对面通道里有动静,接着,有光从通道顶部泄下来,接着,光影越来越大,有铁瓦和砂土从上面落下来。 我知道,这是挖通了。 龙雯雯很快就掀开了一个很大的洞口,接着,一条绳子从上面落下,龙雯雯顺着绳子滑/落下来,落地之后,她潇洒地拍拍手,看着我说:“老陈,我过来了。” 我用手电筒照着她的身体,呵呵笑着说:“你小心点!” 正说着,我就看到她身后黑影一闪,我惊呼道:“小心身后!” 这龙雯雯也是敏锐,身体直接在地上一个翻滚,然后朝着我就跑了过来,而我这时候也举起了猎枪,大喊一声:“闪开!” 龙雯雯一闪,我就开枪了。 这一声枪响,惊醒了所有人。大家纷纷举着枪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虎子端着枪跑了过来,大声说:“怎么了?” 我这时候用手电筒不停地照着龙雯雯的身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我说:“雯雯,找到机关,打开铁栅!小心点!” 龙四海这时候也顺着绳子下来了,我递给龙四海一把猎枪,我说:“你保护雯雯,雯雯找机关。小心,刚才有什么东西想偷袭雯雯。” 龙雯雯点点头说:“没错,我也感觉到了危险。就是那一刹那,有一种死亡的威胁在逼近我。” 龙四海接过去猎枪之后,拍着胸/脯说:“小妹放心,你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第96章 金銮殿内的铁鼎 龙雯雯开始在墙边摸索,也就是几两分钟时间,就被她在离着铁栅十几米的地方找到了一个暗格,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一字型拉杆,她轻轻一拉,这铁栅顿时咯咯咯地就升了上去。 铁栅还没升到顶,我们就急着钻了过去,到了通道里之后,虎子对那个机关颇有兴趣。他过去往回搬动拉杆,根本用不了多大的力气,这铁栅再次落了下来。 往往复复拉了几次之后,虎子笑着说:“老陈,你说这动力是哪里来的?” 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入地龙门儿清,他笑着说:“这种机关都是出自墨家机关道的龙闸设计篇。细节我说不清,总之非常巧妙,动力源自水流。这下面是有暗道的,山上的水被引入暗道,顺着坡度下来,推动了机关上的叶轮。” 虎子点点头,哦了一声说:“看来这墨家还真的有些本事,这东西设计的的确巧妙。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运转正常。” 我们虽然打开了这边的一道铁栅,但是我们回去的路还是被截断的。所以,我们现在也只能向前了。 顺着通道只是往前走了十几米远,我们看到了地上靠着墙有一具尸体。 这尸体已经被风干,不过从头发和面相和体毛上还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体型很大的外国人。 我蹲在地上,打量了一番这具干尸,然后开始摸索他身上背着的一个军用书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写着外文的记事本。 我打开本子看看,什么都看不懂,白皙说她懂英文,但是她拿过去之后,她说这是俄文,她也看不懂。 白皙这么一说,我倒是明白这人是谁了。他应该就是二捡儿带来的那个老/毛子。 我顺着老/毛子的衣服看下来,一直看到了它的手。看到手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这手明显比一般人的手要大上很多,而且在手上长出了很长的指甲。 这指甲和人类的指甲有着本质的不同,已经成了锥子形状的锋利的爪子。 虎子也蹲在了地上,伸出手把老/毛子的胳膊抬了起来。这胳膊一抬起来,骨头就从关节的地方断了连接,小臂和手骨直接从袖子里滑/落了出来,掉在地上之后,关节全部摔开了,散落了一地。 但是那五个锥子一样的爪子还连在指骨上,非常的结实。 虎子小声说:“老陈,这应该是死后成了血葫芦吧,但是这爪子是怎么出来的?” 我慢慢地伸出手去,把这地上的五个爪子其中一个最长的捡了起来,我看着说:“我也说不好。龙哥,你见到的血葫芦都会有这样的爪子吗?” 入地龙摇摇头说:“不会,最多就是长出来长指甲,这样的爪子我也是第一次见。这黑龙谷算是让我开眼了。” 我抬起头来,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你见过这样的东西吗?” 胡俊杰摇着头说:“没见过。龙四爷都没见过,我自然更没见过了。我下墓摸金的机会不多。” 胡俊杰说下大墓摸金的机会不多,实际上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他第一次下大墓。严格来说,这里也不能算是大墓,这是一个神殿。 我把这五根指骨放到了我的挎包里,然后把另外一只手的五根指骨也拿了下来,放到了包里。 胡俊杰说:“你拿这东西做什么?难不成你要拿回去当做纪念啊!” 我笑着说:“这里面的宝贝与我无关,我拿几个稀罕玩意还不成吗?” 胡俊杰一听也笑了,他说:“我只是觉得好奇,你要不要把这老/毛子的头骨拿回去当尿壶用啊?这绝对够别致的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这老/毛子的尸体说:“死了也不得安宁,最后油尽灯枯,被风抽干了,一点点失去活性,最后坐在了这里安安静静地结束了这一生。” 胡俊杰催促道:“我们抓紧走吧,在这里耽误一分钟都是浪费。” 白爷爷大声说:“胡将军说的没错,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往前走了,找到宝贝和出口最要紧。” 我临走的时候,给这老/毛子鞠了个躬,然后整理了一下心情,对虎子和白皙说:“我们走。” 龙雯雯此时和白皙走在一起,两个人并肩而行,走在我和虎子身后。很快,我们走过了通道,前面有着两扇厚重的铁门拦住了我们的去路。铁门是往里开的,虎子上去推,这铁门只是晃晃,就听到里面咣当一声,门是从里面插着的。 这点事难不住入地龙,他拿出一个三尺长的铁板,就像是一把奇怪的尺子,从门缝插/进去之后,记下就把门给捅开了。看来这门并没有上很复杂的机关锁。 虎子这时候用肩膀一顶,这门顺顺利利就打开了,门轴上还有油,打开的时候非常顺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门一开,我用手电筒朝着前面照了出去,第一眼我就看到了远处金碧辉煌的龙椅。 龙椅高高在上,在龙椅上,雕刻着一条黑色的巨龙。巨龙盘在龙椅的扶手和靠背上,离着太远,看不清细节。 此时,胡俊杰突然兴奋了,他大声说:“我们到了,你们看这里,这里是金銮殿啊!快,把电线铺好,多接几盏灯,把这金銮殿都给我照亮了。” 大家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清周围的一切,开始用手电筒四处照了起来。 我先照到了一些铁质的雕塑,最先看到的是一对两米高的仙鹤。 仙鹤是铁质的,外面上了彩绘,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栩栩如生。我用手摸摸,心说这东西真的太漂亮了,可惜带不走啊,实在是太大了。 我正在欣赏仙鹤的时候,虎子在那边喊了句:“老陈,你过来看看。” 龙四海也大声说:“陈原,虎子,这里还有一堆。” 我心说啥玩意一堆啊,我打着手电过去一看,虎子面前还有一堆人骨,这些人骨堆放的很杂乱,交织在了一起。而在龙四海那边,还有一堆人骨。 就在这两堆人骨之间,有着一口方形的铁鼎。铁鼎的腿有四十厘米高。上面鼎身大概是长宽高各一百二十厘米等长的立方体。此时在铁鼎的下面,还有很多的木灰。 我看看这鼎内,里面有着一根完整的小腿和脚骨。 虎子看了之后,小声说:“老陈,有人在这里煮了人。” 我何尝没有看出来啊,但是一想这惨绝人寰的情景,我就觉得恶心。 但我勉强忍住了,但是身旁的白皙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嘴一弯腰,然后把头一甩,一口就吐了出来。 龙雯雯过去拍打她的后背,然后递给了她一个水壶。 龙雯雯说:“这里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们是很难想象的。人吃人的事情,从古至今时有发生。” 白皙说:“我知道,但是我见到这情景,实在是接受不了。” 胡俊杰的人已经把电线铺开,灯也都接上了。这边电闸一推,这大殿顿时就都亮了起来。我们都把头抬了起来,环顾四周。 第97章 秘密通道 这是一个面积在一千平米左右的大殿,坐北朝南摆着一把金色龙椅,不过有金皮脱落,露出来的,还是黑色的铁。 这是包金的。 在龙椅上,盘着一条黑色巨龙,它是黑铁的本色,不过这眼睛里曾是可是镶嵌了宝石的,只不过这宝石被人抠走了,只留下了两个深深地眼窝。 在龙椅下面是一个平台,平台再下来就是两步台阶。这边就是大臣们应该呆的地方了。 地上还摆着蒲/团,看得出来,这里的大臣们都是坐在地上和大王商量事情的。 在龙椅前面的平台上有很多的铸铁塑像,有狗,有老鼠,有老虎,有羊,有猪,仔细看看,竟然是十二属相在上面完整的展现了出来。 唯独那条龙盘在了龙椅上,这奚国君臣百姓对龙的崇拜可见一斑! 再下来就是我们这边的两只巨/大的仙鹤了。台上的十二生肖都是没有彩绘的,但是这里的仙鹤可就有彩绘了。不过在我看来,这有彩绘的倒是不如本色的看起来更有质感。 大殿里有横三竖三九根柱子,在这些柱子上都铸有黑龙。 在这些柱子之间,摆放着九尊铁鼎,这应该是代表的天下九州。其中的一尊鼎却用来煮人肉汤了,不得不说,这是最大的讽刺。 我感叹道:“这九尊铁鼎也没能镇得住这萧翰的江山啊!” 胡俊杰这时候大声说:“这地方净是这些搬不动的大物件,我也看出来了,也就台上这十二生肖值些钱了。” 入地龙说:“胡将军,值钱的东西不会在这金銮殿上摆着的。我们要去后宫看看才行。你搬这些铁家伙做什么,把这东西从这里搬到潘家园儿可是真的太难了。” 胡俊杰点头说:“对对对,龙四爷,我们去后宫走走。” 我大声说:“龙哥,你想过没有,这里缺少一具尸体。” 入地龙这才四处观察了起来,说:“是啊,这门是关着的,为什么关门呢?我想应该是想躲避外面的那血葫芦。那么是谁关的门呢?” 我说:“我数了一下,这被吃掉的人足足有二十三个,这里一共是二十三个人头。这也能吃好一阵子了吧。我想啊,开始的时候死了一个人,一群人吃一个人。后来情况会发生变化,也许会是少数人吃多数人。不管怎么说,最后肯定会剩下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呢?” 龙四海接道:“这么说,剩下的这个人就是关门的人。” 我点点头说:“没错,关门是为了躲避血葫芦,吃人是为了活命。但是人吃光了,他总不能把自己也吃了吧。” 虎子这时候的大声说:“大家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具尸体。” 大家开始在这金銮殿里找了起来。这金銮殿就这么大,也没有什么犄角旮旯的,加上扯上了灯各处都看得清,很快就找了一遍,没有找到那具尸体。 胡俊杰掐着腰说:“我就不信他能上天。这金銮殿里没有,一定去了后宫了,我们去后宫找。” 我说:“不仅是找尸体,大家还要注意找一些柴火回来,今晚我们恐怕还要在这里过夜了。” 胡俊杰说:“找到通道我们就出去了,谁愿意在这地下住着,阴气太重,时间长了是要生病的。” 我说:“要是那么好找到出口,你觉得还会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吗?” 虎子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要是我们出不去了,你不会也吃人吧。到时候麻烦你把我啃干净点,把我骨头上的肉都剃干净了,这样也就不会臭了。说心里话,我怕自己变臭。” 胡俊杰这时候义正言辞地大声说:“你当我胡俊杰是什么人了,我胡俊杰即便是饿死也是不会吃人肉的。” 白静秋那老狐狸指着虎子说:“王虎同志,你胡说什么呢?你把胡将军看做什么人了?” 虎子说:“行了白爷爷,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我的手电筒没电了,我从挎包里拿出来了两节电池,觉得这样不够亮,我又拿出来一节电池皮接上了,把二点五伏的灯泡换成了三/点八的,然后装了三节电池。顿时这手电筒的亮度提高了一个档次。 我说:“胡将军,这发电机还往后宫抬吗?” “当然要抬走,这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呼出一口气,看看四周之后我说:“但是这里适合我们宿营。你看看这里,有很多宿营的痕迹,说明后宫可能不太适合宿营。我建议啊,你把发电机就留在这里,我们就住在这里好了。汽油还有多少?” 有个背着汽油桶的兄弟把汽油桶放下,说:“还有多半桶呢,这小鬼子的机器挺省油的,连续烧个三天没问题。” 我说:“还是去找柴火吧,找到柴火就先把发电机灭了。我们指不定要在这里呆多少天呢,也许这就是我们永久的住所了。” 胡俊杰说:“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入地龙这时候拿出一根蜡烛来,点上之后,这烛火明显往我们进来的方向飘了过去。入地龙吹灭了蜡烛,看着后面说:“要是有出口,一定在这后面了。这里离着棒槌山的内部应该不远了,难道真的是连着上面的仙人洞的?” 我说:“我们只能盼望这是真的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去的机会。” 龙四海说:“前前后后这么多年,这么多人进来过这乌龙殿,为啥就没有一个出去的呢?四叔,我们是不是很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入地龙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是啊,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仙人洞了。别人出不去,是想不到这山体内有个仙人洞,所以他们找不到出口。我们不同了,我们进来之前先探查了一遍仙人洞,并且知道仙人洞下面是有暗室的。这暗室很可能直接就通向了这乌龙殿的后宫。俗话说狡兔三窟,这也许是萧翰的一个秘密通道。” 我们大家互相看看,都点点头。 我这时候看向了白静秋,他站在胡俊杰身边,在这样的场景下,我甚至真的觉得他就成了一个老太监。胡俊杰趾高气昂,威风八面,虽然手下已经没有几个兵了,但还是摆出了皇帝的谱儿来。 我说:“白爷爷,您就和白皙在这里等我们吧。” 白静秋摆着手说:“那怎么行,大家共进退。我是不会离开胡将军的,离开胡将军我心里不踏实。” 我心说这马屁拍的真响啊,还真的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我听了真的觉得非常的虚假,有一种厌恶感。偏偏这胡俊杰喜欢的不得了,他看着白静秋说:“白爷爷,承蒙您看得起在下。在下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啊!” 白静秋说:“胡将军,您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啊!” 我这时候看向了那个有伤的兄弟,他正一瘸一拐拎着油桶给发电机加油呢。我说:“那兄弟,干脆你在这里看家,我们大家去后面看看。我们带的东西就都交给你保管了。” 他说:“我自己在这里恐怕不太行,这任务太艰巨了。” 胡俊杰说:“这样好了,队医留下。我们其他人一起去后宫。在晚上六点之前,我们必须撤回来。” 第98章 空穴来风必有出处 商量好了之后,大家都卸下来自己的行囊,轻装上阵,身上带着的无非就是一个背壶,一天的食物和一把猎枪。 龙四海的小车,龙雯雯的铲子都放下了。但是他们除了那上诉那些东西之外,还每个人带了一根七寸钉。 入地龙的那锤子錾子都放下了,他除了水和食物什么都没拿,只是拎着一杆猎枪。 这时候我更加的意识到二捡儿送来的食物有多重要了,要是没有那食物,我和虎子吃啥。即便是胡俊杰食物充足会给我们一些,还不得让我们跪下求他啊! 大家都准备好了之后,上了前面的高台,上去之后,就看到左右有两个侧门。胡俊杰带人从左边出去,我和虎子、龙雯雯、白皙等人从右边出去。 这出去之后是一个u形弯,转过来之后,和胡俊杰他们汇合到了一个通道前面。 通道一直往后过去,十几米处有两扇木门。 我们一起去推开了木门,看到前面的两侧有走廊,正对着我们是一大堆从上面落下的砂石,我呼出一口气说:“这里应该是个天井,砂石压着的是后花园。两边是走廊。走廊连着的应该是后宫的人住的房间了吧。” 胡俊杰说:“我现在最想找到的就是御书房。这皇上的御书房那就是一个宝库。” 我说:“还是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吧,毕竟那么多人进来过。” 胡俊杰说:“但是没人出去过,只要有宝贝,就还在这里面。” 我说:“在我们没有找到出口的时候,即便是有无数的宝贝,也毫无意义。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出去的路。” 入地龙此时伸着手感受着空气的流动,他说:“这风就是从这后面吹过来的,而且越是往后,这风越明显了。我甚至闻到了外面草木的气味。” 我说:“我们就循着风去找。” 大家都点点头,然后,胡俊杰还是带着他的两个手下从左边回廊走,加上白静秋一共四个人。 我们这边一共六个人,包括我和虎子、入地龙、龙雯雯、龙四海、白皙。我们是从右边的回廊走过去的,一路上,推开了几扇门,里面大多空空如也,最多就有有一些生活用品,包括烛台啊,一些瓷器等。 即便是这些,我也明白,这些东西要是拿去潘家园,随便一件东西都够我买一套宅子的。毕竟这里是神殿,是皇宫,这里的东西也都是官窑制作的。虽然这大奚国规模不太行,但是用的 东西也不是民间能比的,可以说,件件精品。 但是此时,我们哪里有心情看这些啊。 我们向前而去,这左右回廊聚在了一个通道口处。再看胡俊杰,他手上多了一枚翠玉扳指。我说:“胡将军,这东西以前可是没有。” 他伸出手来看看后说:“在一间房的一个瓷枕里面发现的,这东西应该是用来辟邪的。” 入地龙说:“你们没发现那具失踪的尸体吗?” 胡俊杰说:“没有尸体,不过每个屋子里都有几件宝贝。龙四爷,要是找到出口,我们这次可就不虚此行了。” 入地龙恩了一声说:“是啊,这么大的神殿,随便拿几件东西就够我们养老了,甚至几辈子都花不完。不过也要有命花才行。走吧,先找出口要紧。” 我们走进了通道,胡俊杰担忧这后面是不是还有铁栅,所以一边走一边检查。不过我们大家都判断不会再有铁栅了。 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经过仔细检查,确实再也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 风一直从这个通道吹出来,我们迎着风前行,越往前走,这风大了些。而且顺着通道往前走,开始有一道道的影壁竖在这通道的中间。风吹在影壁上之后,减缓了速度。 虎子说:“空穴来风,必有出处啊!我就不信这风是凭空出来的。” 我说:“一定有通道连接外面的,不然那些巡谷的纸人纸马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候,左边出现了一道门,这门是厚重的木板做出来的,两扇,门上刷了黑漆。 门一推开,地上扔了很多的字画书卷,很明显,这是藏书的地方。 我对书还是情有独钟的,一抬腿就进去了,虎子和白皙紧随其后。 我说:“这是藏书的地方。” 在这里有着一排排的书架,书架上的书受潮严重,伸手一碰就碎成了渣渣。我知道,这里的书都废了,这每天都有大雾进来,这些书又是那么容易吸水,白天的风是吹不干里面的。久而久之,发霉烂掉了。 胡俊杰带人进来,撇着嘴说:“可惜了,这么多书,可惜了。” 我说:“胡将军,你也喜欢看书?”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自然喜欢读书,而且我不仅喜欢读书,我书读得还不错呢。” 白静秋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说:“陈原,你还不知道吧,胡将军可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啊。读得就是历史系。这一点,不佩服都不行。” 我叹口气说:“我初中毕业就下地干活了,不然没饭吃。” 我能说什么,我要是有胡俊杰这样的条件,我也能考上大学,这时候我应该在大学校园里坐在某个地方看书呢,而不是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冒险。 要是有别的出路,谁愿意干这个啊! 上了大学,毕业就是国家的人才,分配到党政机关,熬上个十年八年的混个市/长不成问题。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大学生了。 我在心里为自己可惜了起来。忍不住叹了口气说:“我这辈子就这么废了!” 白皙在我身旁小声说:“别自暴自弃,陈原,你没废。” 入地龙此时在门口喊了句:“都出来吧,我们先去找出口要紧。找到出口再寻宝也不迟。” 我们几个都出来,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藏书房的斜对门,看到了御书房了。不用去猜,这御书房的牌匾还在呢,之所以还在,因为这是一块铁匾,和门楣一体。 胡俊杰推开之后,大家都走了进去。一进去就被里面的东西给迷住了,这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藏宝阁啊!有镶嵌着宝石的宝剑,有瓷器,有玉器,有金银器,这些东西都很好的保存了下来。唯有这里的书,都烂掉了。 胡俊杰从里面拿了一把匕首出来,这匕首的鞘镶嵌了红绿宝石,光彩夺目。他把匕首拔了出来,熠熠生辉。他说:“好东西啊!” 入地龙说:“好东西是不少,不过还是不要动这些东西了,戴在身上难免成为累赘,我们找出口要紧!” 我们继续向前,这通道两侧有很多的房间,这里的风就算不是很大,但是有这么多的房间,这是很奇怪的事情。我想,当初设计神殿的人,是不会这么设计的。 这么说来,这风道应该不是一直就有的,应该也是后来才开发出来的。 终于,我们走到了这通道的尽头,在这里,我们看到了风的出处。 这里竟然有一块厚重的铁板,这铁板上面有很多拳头那么大的空,风就是从这孔里吹出来的。 铁板有二十厘米厚,左右延伸到了墙壁外面。而这通道的外面可就是滑坡垮塌下来的砂土了。 虎子用脚踹了一下这厚重的铁板,说:“我算是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困在这里了,就是因为这铁板。这谁也没办法打通吧。” 到了近前看看,随后摇摇头说:“不对,狐狸和纸人纸马是没办法从这里过去的,一定还有别的通道。一定有。” 第99章 墨家设计 明明知道还有通道,但是我们一群人在周围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点有通道的痕迹。 我们在这附近开始掘地,把地板全掀开了,但是这方形的石板下面,整整齐齐铺设的都是厚重的铁板。 虎子说:“这铁板不可能是一整块的吧,我们看看这铁板是多大的一块。” 于是,我们开始在地面上扩展开,终于我们发现了缝隙,只不过这缝隙都是用铁水浇灌上的,也就是说,这做大殿几乎就是焊接在一起的一个整体。 胡俊杰一跺脚骂道:“混蛋,他们怎么会有这么成熟的焊接技术!” 入地龙这时候蹲在地上,看着这地上的铁板说:“这是墨家机关的手笔,这铁板用的是类似于木匠的榫卯结构。这铁板是有槽的,两个铁板摆在一起,中间灌上铁水之后,流进凹槽,铁水凝固之后,铁板也就结结实实连在一起了。” 但是出口会在哪里呢? 我们继续寻找了起来,几乎把周围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大家不知疲倦又不厌其烦地在周围找了一天,一直到了下午五点钟的时候,大家才不得不停手了。 我们垂头丧气地回到了金銮殿内,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两看堆儿的兄弟靠在一起睡的正香。 我们拆了很多的木质的门扇和窗户框,在这大殿里点了一堆火。 火点起来之后灭了发电机,然后围在火堆旁边把食物烤热之后,吃了起来。 大家多心事重重,不怎么交流。 吃完了之后,也就到了下午六点半了。这时候已经入夏了,这个时间外面应该还亮着呢。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下雨还是晴天,这里非常安静,甚至安静到能听见空气穿过走廊的u形弯进来这金銮殿的声音。 我这时候盯着那口用来煮人肉汤的铁鼎,心说要是饿极了,我是不是也会吃人呢?不,我宁可自杀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虽然我知道饥饿非常难以忍受,但是在我看来,吃人肉还不如去死。 虎子这时候站起来说:“老陈,我们去搬一些纸人纸马回来吧。” 我说:“弄那些东西做啥?” 虎子说:“烧呗,还能干啥?” 此时,龙四海正在用锤子和錾子劈门板呢,这门板足足半尺厚,是很好的烧火的材料。 以前进来的人也都是在烧这些东西,我们看到有很多的门窗都被拆掉了,应该是都烧了。 我们在找柴火的时候,发现在厨房里有一口水井,井壁都是用陨铁铸成的,直接插到了地下的水利。所以这里的人缺少的不是火,也不是水,而是食物。 我说:“够烧了,何必烧那些东西?” 虎子说:“我担心那些东西不烧掉,晚上起雾之后会跑过来吓我们。” 我说:“你把大门关了就好了,他们也就过不来了嘛!” 我这么一说,顿时我就坐了起来,我大声说:“虎子,大门以前是关着的,这纸人纸马是怎么出去的?” 虎子顿时也站了起来,大声说:“通道不在这边,而是在前面的那座大殿里。” 胡俊杰一拍大腿也站了起来,说:“对啊,这大门本来是关上的啊,纸人纸马不可能穿过大门来这边的,他们是被狐仙从前面带出去的。而且那巨/大的纸轿子,也是从前面抬出去的。那东西可是不小,通道一定在前面,而且是一个很大的通道。” 这时候大家都等不及了,纷纷站了起来。我说:“我们回去,我们去前面的大殿宿营。” 大家纷纷同意,我们开始转场,在大雾到来之前,我们又回到了前面的大殿里。 到了之后,我呼出一口气说:“把我们困在这里,就是在麻/痹我们,误导我们,想让我们觉得这其实是个笼子啊,实际上通道就在这里了。” 虎子说:“设计这个机关的人太狡猾了吧,把我们关在这里,让我们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怎么逃出这里。我们能逃出去还好,要是逃不出去,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因为我们怎么也想不到通道其实就在这里了。我们不会试图在这里寻找通道的。” 我说:“那么你们觉得通道会在哪里了呢?” 入地龙说:“这大殿应该是墨家的人设计的,通道会设计的非常巧妙。” 此时,大雾已经从上面压了下来,这大雾无孔不入,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的大殿。我们只能围在火堆旁,静静地等着天亮。 一晚上我只睡了三个多小时,大雾散去之后,我们一群人就启动了发电机,把这里全部照亮。 这座大殿堆放的全是纸人纸马,但看起来比后面的金銮殿还要高大。这就不正常了。 这大殿里的柱子也是三横三竖九根,但是比后面金銮殿的要粗壮不少。直径大概有两米左右。 入地龙说:“这里像是皇上点兵的地方啊!”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这通道也是萧翰用来发兵偷袭敌方的通道,不得不说,这里设计的实在是巧妙。” 灯光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大家开始在整座大殿里摸索了起来,入地龙和龙雯雯、龙四海负责掀地板,胡俊杰带人开始砸墙。 而我,对这里的柱子产生了兴趣。 很快我发现,有一根柱子和其他的有些不同,柱子是横三竖三,中间的一根看起来不太一样。倒不是造型不一样,而是大雾散去之后,上面挂着的水珠更多,更大。 此时正从上面往下滚落呢。 虽然我不懂这是什么道理,但是我知道,这九根柱子身处环境是相同的,按理说大雾散去之后,上面挂着的水珠也会一样。偏偏这根和其他的八根柱子不同,难道就因为它在中间吗? 我围着这根柱子转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于是我蹲在了地上,开始检查地面上的石板。这里的石板明显比别处的更光滑一些,我用手摸摸,这里的光滑程度和镜子差不多。 这是经常有些在这里走动造成的。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通道就在这柱子上了。 既然有了怀疑对象,再找机关就不难了。我掀开这里的地板,并没有任何的机关在地板下面,于是我把注意力放在了柱子上。 柱子上有一条黑龙,这黑龙是阳雕的,栩栩如生。我伸手摸着着黑龙的尾巴,然后顺着尾巴向上一点点摸过去,终于,我看到了一块被人摸得特别闪亮的鳞片,这鳞片的位子刚好在抬手可触的位置。 我尝试着搬动这鳞片,鳞片不动,我往外拉,还是拉不动,往里推,还是推不动。我尝试着转动,这鳞片动了,接着,这条黑龙竟然嘎嘎嘎地响着在柱子上爬动了起来。 顿时,我这里吸引了大量的目光。 就听龙四海喊道:“四叔,这龙活了。” 黑龙盘旋而上,在刚才龙盘着的位置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门,这门板上有环形的旋转把手,旁边还有“〇到九”的数字键盘,像是手机键盘一样四乘三排列。〇在最下面,〇的左边是一个“退”字,右面是一个“进”字。 大家都围了过来,虎子看着说:“密码锁!连几位密码我们都不知道,不可能猜的中。” 在门板上方有一个旋转活动板,这时候,这活动板竟然嘎嘎嘎转动了起来,接着,上面竟然出现了一道数学逻辑题目。 第100章 生死之门 题目是这样的: 小姐大婚之日,为考验新郎官才学,遂出一题。答出方可洞房。题目如下: 张三与李四意欲知晓小姐的生辰,于是小姐给此二人十个日期:五月十五、五月十六、五月十九、六月十七、六月十八、七月十四、七月十六、八月十四、八月十五、八月十七。 答案就在其中。 小姐只告知张三生辰的月份,告知李四生辰的日子。 张三道:吾不知晓小姐生辰,李四亦不会知晓。 李四道:初始吾不知晓,然现在知也。 张三笑言:那吾亦然知也。 如此,小姐生辰几何? 新郎官准确应答,入得洞房。汝能知否? 谨记:一炷香时间,一次机会。一旦答错,机关将锁定,一年后重启。 我们大家都沉思了起来。白皙和龙雯雯拿着笔在本子上推算了起来。 说白了,这里的人都不是傻/子,不过这道题也真的是刁钻。就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人给说懵了。哪天生日怎么了?有意义吗? 很明显,这道题在当时的社会里,应该是非常难的一道题了,一炷香时间演算出来,应该很有难度。但是对于墨家的人来说,应该又是非常简单的一道题。 这道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告诉萧翰了,萧翰只需要输入正确答案就好了。而且我发现上面的题板是可以轮换的,下次打开的时候,应该就不是这道题了。 所以,你要是一炷香时间没有演算出来,用了更长时间算出来了,留到下年可就没用了。 说白了,这机关当时也只是给萧翰来玩的,答案早就都告诉他了。博君一笑而已。 不过,墨家机关的精妙,由此可见一斑。 但是现在,对于我们来说,可就是一次巨/大的考验了。这要是在一炷香时间算不出来,或者答错了,我们可就都要葬身于此了。 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很难能冷静地去琢磨这道题。而且这道题并不完全是数学题,这里面更多的是逻辑。不知道别人,我现在的逻辑是混乱的,根本就静不下心去思考这些只言片语的条件,更没办法把这些条件联系起来。 一炷香是三十分钟,四分之一时辰。要是给我一个能静下心的空间,我觉得能解开这道题的,说白了,这道题也并不是很难,难就难在和生死相关。 答对了就能活,答错了就会死。这才是对大家最大的考验。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胡将军,你不是清华毕业的吗?这道题对你来说岂不是小菜一碟!” 胡俊杰说:“这道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看最好大家一起算,我们只有一炷香时间,算不出来,大家一起死在这里。” 虎子这时候大大咧咧说:“就算要我命我也算不出来,我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这脑袋里装得怕不是浆/糊吧!” 白皙在那边大声说:“是啊,这是什么怪题?!” 白爷爷说:“我老了,这些还要年轻人去想才行。陈原,胡将军,就全靠你们了。” 我这时候突然想念那些雾气了,那些雾能让我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我根本就静不下来。 但是很明显,现在并没有什么雾气,要是晚上的时候发现这根柱子就好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之后,虎子大声说:“算出来没有啊!” 白皙喊道:“别吵,算着呢。” 我知道,这种事不能指望别人了,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行。我必须想办法让自己抛却杂念才行。 我这时候举起了猎枪来,朝着屋顶开了一枪。这一枪让大家都是一激灵。 胡俊杰大喊:“陈原你有病吧!我的思路都被你打乱了。” 这一枪之后,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此时我心无旁骛,在心里演算了起来: 简化起见,张三用a表示,李四用b表示,小姐用c表示。 c告诉b生日的日期; c告诉a生日的月份; 5月15、5月16、5月19; 6月17、6月18; 7月14、7月16; 8月14、8月15、8月17。 第一句话,a说,我不知道,b也不知道。 a只知道月份,不知道日期,就能判断出来b就算知道日期也猜不到月份,所以这个月的日期必然和其他月份的日期重叠。 5月份排除,因为5月19日和其他日期不重叠; 6月份排除,因为6月18日和其他日期不重叠; 所以生日必然是在7月或8月。 第二句话,b说,开始我不知道c的生日,但是我现在我知道了。 首先b根据a的话,可以排除5、6月生日的可能性。 b根据已知的日期,能够判断出生日的月份,因此这个日期必然不是7、8月同时有的,排除7月14和8月14。 现在剩余的三个时间7月16、8月15、8月17,b知道日期就能判断出生日; 第三句话,a说我也知道了,a能根据b的话排除7月14和8月14,如果生日是在8月份,a是不能判断出来是8月15还是8月17,所以a能判断出来,生日就只能是7月16。 因此c的生日是在7月16。 我睁开眼的时候,快速地转过身来,朝着那柱子跑了过去,到了柱子前面之后,我按下了716三个数字。三个数字按下去就没有弹出来,很明显,这就是一个密码锁。 现在只要我按“进”,就知道这答案是不是正确的了。 我的手放在了“进”上的时候,胡俊杰大声说:“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是716的?” 我喃喃道:“没时间和你解释了。” 我直接就把按钮给按了下去。 按钮按下去之后,过了三秒钟,这门上的环形把手自己就转动了起来,接着,门慢慢地抬升了起来。不过,这门抬起来之后,并没有停在上面,升到顶之后,竟然开始嘎吱嘎吱一毫一毫往下回落。 我说:“大家快走,这东西自动关闭!” 胡俊杰大声说:“还有时间,我去拿几件东西!爬得快的快跟我来。” 这货也真的是要钱不要命了,他带着人直接就朝着后面跑了出去。我看看表后大声喊:“只有一刻钟时间,快去快回。” 我和虎子不管那么多,直接先进了这大柱子里,这里面是一个很窄的向下的旋转台阶。我们进去之后,白静秋带着白皙就进来了。 虎子笑着说:“白爷爷,您怎么没跟着胡俊杰去拿宝贝呢?!” “我这腿脚不太行。”白静秋说,“惭愧啊,老了,就不去添乱了。” 入地龙一家三人也进来了,接着就是那个伤员,他跑不快,所以胡俊杰没有带他去后宫那边。大家站在里面等着胡俊杰等人。 虎子和我先进来的,自然被挤到了下面。 我和虎子从下面爬了上来,到了这门口之后,虎子用眼神指了指。这里有一个拉环,很明显,这一拉,这门就关上了。 虎子啥意思我明白,他是问我要不要拉下来。我看着虎子摇摇头,我的意思也明显,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在这边,有一个钥匙孔,这门从里面能用钥匙打开的。在外面的话,只能用答题密码。 至于为什么这么设计,我就不得而知了。也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现在我期盼胡俊杰等人赶快回来。这门一点点下落,吱嘎吱嘎的声音不绝于耳,心惊胆战。 龙四海说:“要是赶不回来,是不是还要重新答题?是不是就要换一道题了?这题够难的。” 我说:“这里有个钥匙孔,有钥匙的话还是能从里面打开的。” 龙四海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去哪里找钥匙啊!” 我不停地看表,同时也在不断地注视着这道门。 这道门越来越低了,这胡俊杰竟然一直就没有回来,我侧耳倾听,他们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出事!这要是这道门关上,胡俊杰他们就要看下一题了,这下一题能不能答上来就不一定了。 第101章 地下通道 这胡俊杰越是不回来,越是觉得这门下来的速度过快。 不管这胡俊杰多么的讨厌,我是从心里不希望他死在这里面。起码我们现在还算是同志,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他要是死在这里,我们出去之后找谁要钱啊!这胡俊杰可是给我们打了大十万的白条。他死了,我们的白条也就作废了。 虎子这时候也是急得大骂了起来:“这傻波一,简直就是要钱不要命。” 他随后直接就窜了出去,抬腿就跑。这是要去找胡俊杰啊! 我紧紧追出去,喊道:“虎子,你干嘛?” “不能再耽误了,老陈,你先回去。我去找人。” 我大喊道:“你给我站住。” 我冲上去把虎子拉住,我说:“快回去,不要冒险。” 虎子此时小声说:“老陈同志,胡俊杰不能死,他欠我们很多钱。” 我说:“别管他,我们先保证我们能活着出去。” 虎子用手电筒朝着后面的通道晃了几下,无可奈何地哎呀一声,他用力一跺脚,喊道:“胡将军,快点回来,门要关了。” 他喊完之后,我拉着他跑了回来。 这时候,这门已经落下来三分之一了,下面剩下的只有一米半左右。 我和虎子一弯腰往里钻,龙四海伸出大手把我俩给拉了进去。 到了里面之后,龙四海说:“胡将军怕是回不来了。” 龙雯雯说:“应该是出事了吧,不要忘了,我们在里面还有一具尸体没有找到。要是这时候跳出来把大门又给关上了,他们想出来可就难了。” 这门一毫一毫落下,大家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着胡俊杰回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就是听不到胡俊杰他们的脚步声。 这门继续下落,一毫一毫落下,从一米半到一米三,到一米,八十公分,六十公分,……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胡俊杰他们一直都没有回来。当我们做好放弃他们准备的时候,隐隐约约传来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而这时候这门只剩下大概三十公分的一个缝隙了。 龙四海嗓门大,在下面大喊道:“胡将军,快,快!” “来了,来了!”胡俊杰大喊着。 我们都把头放低到了缝隙处,看到的是几双奔跑过来的脚。这几双脚到了近前的时候,这缝隙还有个二十几公分的样子。 一个瘦一些的兄弟平躺在了地上,把一只手和一只脚伸了进来。我拉住手,虎子拉住了脚,用力往里一拉,人刚好拉了进来,但是他腰里挂着的一个袋子卡在了外面。 我急得大喊道:“快解开,不要了。” 这兄弟伸手去解这袋子的时候,已经晚了。这门又下降了两毫,他的手根本就伸不进去。我大喊道:“拉出去,快拉出去!” 胡俊杰在外面大声说:“拉出来!快拉。” 这人已经进来一半了,就因为腰里那一袋子宝贝,又被拉了回去。这还是勉强拉了出去,要是不当机立断,恐怕他会被这落下的铁门压成肉饼。 人被拉出去之后,这门再次缓缓落下,看这缝隙,可就再也进不来人了。 虎子此时突然大喊一声:“胡将军,宝贝扔过来几件啊!” 这话喊出来之后,我们在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然后都聚精会神看着缝隙。我们能看到的,只有四双脚了。 这门下降的很慢,但是一直到门关上,也没有一件宝贝从里面扔出来。 着四个人最终还是没有能带着宝贝进来。 门关上的瞬间,胡俊杰大声说:“陈原,龙四爷,你们出去之后找人来救我们,带着气焊气割,绝对能割开那铁栅!到时候,这里的宝贝都是大家的。” 入地龙说:“我们又何尝不想救你们出来啊,胡将军放心,我们出去之后,还是可以通过铁栅给你们送食物的。” 胡俊杰说:“龙四爷,我们兄弟几个的命就交给您了。拜托了!” 虎子这时候把手电筒照向了下面,他说:“大家走吧,先出去再说。” 我们一行人沿着这狭窄的旋转楼梯而下,一直下了有三十多米,总算是到了底部。 到底之后,在这里看到了一条地下水渠,水渠里的水顺流而下,在水渠左边是一条宽阔的道路,水渠的上方就是大量的墨家机关,这些机关全是陨铁打造,各种形状和机制的大小齿轮结合在一起,形成了这壮观的墨家机关世界。 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我站在入地龙身边,仰着脖子说:“龙哥,你见过这东西吗?” 入地龙说:“我做了摸金校尉半辈子了,摸金倒斗无数,却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机关。这墨家机关果然名不虚传。令我大开眼界啊!” 我蹲下看着那水渠,然后用手摸了摸流水,水很凉,流下去的速度非常快。我说:“这铁瓦乌龙殿里的机关动力都是来自这水流。这能算是永动机吗?” 虎子喃喃道:“怕是干旱的年头就要失效了吧。云从别处把雨水带来,落在了这山上,这里的山林就是个储水器,一点点把水渗透下来,然后通过这个水渠流下去,最后汇入大海。大海的水分继续升腾,化成云再飘过来。循环往复,千年不衰。不过这动力系统似乎过于复杂了。” 我说:“确实过于复杂,但是非常稳定。早知道我们就大旱之年来探这铁瓦乌龙殿了。” 入地龙说:“不亲眼看到,又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呢?” 我们所处的位子,往上走和往下走都是有路的。但是很明显,往下走的路是死路,地上所有的痕迹都在指示我们,这条路往上走才是生路。近千年来,这条向上的路的中间已经被磨得凹了下去。 龙雯雯举着手电筒在前面走着,她带路向前,这一路下去隔不远就会有一道机关。 每一道机关都明显不同,大小各异,形状各异。现在叶轮虽然浸泡在水里,但并没有旋转。很明显,只有上面触动了机关,这下面的叶轮才会在水流的作用下旋转起来。 这也保证了它的耐久性,要是在水里一直这么转,转了上千年,啥材料也扛不住。 这一道道机关看起来异常复杂,完全就是一件件的艺术品,一道机关的零件不下一千。里面的构造精美到难以想象。 白皙拿着照相机不停地给这些机关拍照,闪光灯不停地这么闪着。 突然,就是闪光灯一闪的情况下,我看到一座机关上有一个人影。但是当我把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这人影又不见了。 我大声说:“雯雯,小心点!” 龙雯雯此时已经停下了脚步,她说:“还是他!就是那个在铁栅后面要袭击我的人。” 我说:“你确定是人?” “不确定,但是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他。”龙雯雯把身后的枪摘了下来,慢慢地举了起来。 我们大家把手电筒都照向了前面,把前面的一切都照亮了。并没有发现有人。 我说:“他跑了。” 龙雯雯这时候收了枪,然后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机关。 第102章 误入歧途 这机关有四米多高,她前前后后照了一遍后,把手电筒放下来,说:“不是人,一个人不可能爬上这么高的地方,然后瞬间就跳下去跑掉。这么高,会摔断腿的。” 龙四海举着枪慢慢向前,到了龙雯雯身边说:“小妹,我们走。” 龙雯雯说:“如果不是人,这枪怕是没有什么用。”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来了七寸钉,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入地龙说:“雯雯你拿七寸钉,四海你拿猎枪。万一是什么野兽呢?也许是一只山魈。” 白皙从前面撤了下来,到了我的身边。 白静秋也到了我身边,他在我耳边小声说:“陈原,白爷爷拜托你一件事,保护好白皙。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我看看白静秋,点点头。 我其实心里知道,先前发生的一切事情,白皙的确是无辜的。 不过听白静秋的话外之音里在明确指出,他这老狐狸就不是无辜的了,包括白皙的母亲童阿姨,在这里面也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 下面这条路的方向和上面应该是重叠的,这条路就在上面的那条通道的下面。直奔棒槌山而去。 接下来,我们的路走的小心翼翼。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把这地道里的每个角落都照遍了之后才敢继续前行。所以我们走得很慢。 虎子突然停下了,他用手电筒照着地面。我说:“怎么了?” 虎子一弯腰,捡起来一枚铜钱,他把铜钱串上之后,将这一串铜钱扔到了身后的挎包里,然后继续往前走,试图再找到一些铜钱,但是手电筒对着地面照了很久,也没有再捡到了。 我说:“虎子,你想过没有,这边为啥没有铜钱呢?” 虎子说:“钱库在前面了,那些狐狸每次扛着纸人纸马出去都是从这里出去,到了前面,才能拿到铜钱。” 我点点头说:“没错。” 白静秋这老狐狸总算是和白皙走在一起了,他始终走在白皙的身后,我看得出来,他是怕身后被偷袭。要是被偷袭,有他给白皙挡一下。 其实在他们身后还有我和虎子呢,即便是被偷袭,也轮不到他白静秋挡枪。 现在我们走的顺序是龙四海和龙雯雯在第一梯队,入地龙和那个瘸腿的兄弟在第二梯队,白皙和白静秋祖孙俩在第三梯队,我和虎子压后镇。 那瘸腿的兄弟一直不说话,只是跟着我们行走,他也不参考任何的意见,但是他身上背着一个很大的包,艰难地在负重前行。 我们一路走过去,都是上坡。 水不停地从上面流下来,在水渠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一路上也就只有这些声音和我们的脚步声,喘/息声。 正走着,突然前面的机关嘎啦一声动了起来。 叶片转动带动了齿轮,齿轮转了起来,有正向,有反向,带动了连着的铁索。 在机关上面是一个铁板,铁板上有一个个的胳膊粗的洞,一共八根铁索就是通过这些洞连接着上面。这些铁索就是连着上面的某个铁栅或者某一道铁门的。 很快,机关自己就停了下来。 白静秋仰着头看着上面说:“看来胡将军他们触动了机关啊!他们应该就在我们上方了。” 我说:“是啊,我们需要尽快出去,然后打开前面的铁栅把他们从里面救出来才行。” 其实现在我没有一点把握能出去,虽然这里有通道,但是这通道到底能不能出去还不一定,理论上是能出去的,但是理论有时候和实践是有偏差的。 以前那些狐仙能从这里进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就能进出。 想到这里,我突然大声说:“龙哥,这狐仙是怎么进出的呢?” 入地龙说:“是啊,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难道狐仙也会做题吗?这里一定有人的。” 我用手电筒照向了前面说:“就是他了。看来不是山鬼,就是一个人。既然是人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们继续走。” 接下来我们加快了脚步,一直向上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前面再也没有机关,又走了几十米,这地道也没有了人为的痕迹,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 虎子说:“这里以前是一条地下河呀!”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山里的水汇聚在这里,形成了地下河。水滴石穿,天长日久形成了这洞穴。” 洞穴里的岩石有的地方软一些,有的地方硬一些,经过水流的雕刻之后,变得形状各异。偶尔在地上还会出现一个石柱子,一个很像动物的石墩子。 这洞穴的宽度有五米多,而且开始出现分支。分支的直径大多不超过一米,小的也就是十几厘米。里面有水慢慢地渗出来,汇聚在一起,顺着一道天然水渠而下。 我说:“大家小心点,对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要步步为营。” 入地龙附议道:“没错,步步为营。不许任何人独自行动。” 龙雯雯有预知危险的能力,就算是这样,她在前面走的也是小心翼翼。 就这样,我们沿着这个洞一直走了有一个多小时,龙雯雯突然停下了。 我以为遇上了什么危险,拎着枪跑了过去,小声问道:“怎么了?” 入地龙说:“不太对啊,算算距离,这时候我们已经穿过了棒槌山。而且这洞也越来越窄了,再往前走,很快就会过不去人了。” 现在的洞宽度只剩下两米了。而且脚下崎岖,有些寸步难行的感觉了。 虎子也过来了,他用手电筒照着地面说:“是啊,我也觉得不太对了,这里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我们很可能是走错了。” 大家打着手电筒在地面上照了又照,没有看出来一点有人或者狐仙走动的痕迹。 白皙说:“要是狐狸扛着纸人纸马从这里经过,就算是这狐狸不撒/尿,不拉屎,这纸人纸马总是要剐蹭一下的吧。这地上应该有些碎纸片才对的,但是这里,你们看,没有一点痕迹。” 大家试图在周围找到有走动过的痕迹,但是都失败了。这说明我们已经误入歧途。 第103章 黑暗与死亡 我这时候从一块岩石上跳了下来,入地龙顺手就扶了我一把。 我说:“龙哥,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回去?也许前面有通道能出去呢。” 入地龙摇摇头说:“这种地下河是不会有通道的,倒是往下走很可能会有通道能出去,不过这地下河的出口几乎可以肯定是在黑龙谷里的那河中的。现在是荣水期,我们从那地下河出口出不去。但是我坚信,那些纸人纸马既然能出去,我们一定也能找到通道口出去。” 虎子拿着手电筒来回照着说:“既然这样,我们往回走吧。我们肯定走错路了,我们错过了什么。” 我们大家都同意往回走之后,我们掉过头来,开始往回走。 我们又用了一个多小时,走回到了最后一个机关塔下。 这机关塔有五米多高,里面的机械结构设计的令我们叹为观止。 到了这里之后,我们都累了,直接就坐在了这机关塔下面。 入地龙和龙四海把背包拿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食物。这些食物足够我们吃两天的了。 当那瘸腿兄弟打开背包的时候,我们都看呆了,里面全都是熏好的肉。他把胡俊杰他们的口粮顺手全给背来了。 另外,虎子身上还背着一些食物,我们的食物加起来,足够吃五天的。 大家聚在一起吃东西的时候,谁都不提胡俊杰他们吃什么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大家都在想这件事。 终于,白皙没忍住,他说:“胡将军他们是不是没食物了?” 白静秋顿时摆着手说:“不会的,胡将军福大命大,本事也大,他们能找到食物的。你不要提胡将军担心,他还轮不到我们替他担心。” 其实我知道,白静秋这老狐狸在扯犊子呢。胡俊杰他们四个在上面哪里还会有什么吃的啊!那上面的金子银子可是当不了馒头大饼吃。 白静秋这么一说,大家都没有接这个话茬。尤其是那个瘸腿的兄弟,他只顾低着头吃东西,头都没有抬。 一直到吃完了,这兄弟才算是抬起头来了,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意思?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即便是把这些食物留下给他们,对他们有什么意义呢?说白了,只要我们能出去,才能救他们。我们要是出不去,给他们留再多的食物有用吗?” 我安慰他说;“兄弟,没有人怪罪你。” 虎子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你不要自责,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这兄弟推开了虎子的胳膊,说:“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是东西。” 龙四海说:“兄弟,真没有。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正如你说的,只有我们出去,他们才有机会。你把食物带来是正确的。可惜的是,现在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 入地龙说:“是啊,不过有这些食物,足够我们多挺两天的了。兄弟,你是正确的。” 瘸腿的这兄弟突然呜呜哭了起来,他也许是在自责吧,蹲在旁边呜呜呜哭个不停。就像是一个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劝他了,吃饱喝足之后,干脆就靠在了机关塔下,任凭他在一旁去哭好了。 白静秋说:“甭管他,发/泄发/泄也好!” 我们在这边休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不哭了。我们也没在意,靠在一起研究通道应该在的位置,很明显,这通道所处的位置是有机关的,必须打开机关才能出去。 入地龙画了一个图,我们经过研究,总觉得机关就在这一代了。 我们在这边研究个差不多之后,用手电筒去照不远处的瘸腿兄弟,这一照发现,他竟然不见了。 顿时我们都警觉了起来,拿枪的都把枪举了起来。 虎子起来大声喊了句:“兄弟,你在哪里了?” 虎子喊了这一声之后,我们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应。可惜的是,他并没有回应我们。这时候我就知道,他凶多吉少了。 我们开始四下寻找,最后在上面天然洞穴的一块石头后面找到了他。他的脖子已经被抓断了,和大雾里死了的兄弟一样死法。 此时,他的裤子还在膝盖处,露着白白的屁/股。在地上有一泡屎,很明显,他吃完东西跑这里是来解手的。也许是他哭蒙了吧,或者是他对危险的警惕性不高,自己一声不响地就来了。 或者是他觉得和我们始终不能为伍,他觉得自己独来独往更自在吧。 总之,我们已经不可能知道他的内心想法了。 虎子和我把他的屁/股洗干净了,然后提上了他的裤子。把他的尸体抬了回来,放到了机关塔下。我说:“诸位,你们说那些狐仙还会扛着纸人纸马出去巡谷吗?” 入地龙说:“陈原,难道你觉得他们还会去巡谷吗?这些狐仙应该不傻吧,我们死光了之前,它们应该不会了吧。” 虎子说:“是啊,不过万一它们脑袋不好使呢?那样我们就能跟着它们出去了。” 入地龙一笑,随后只能点点头说:“这也是个思路。” 白皙这时候从一旁挪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这尸体就这么摆着吗?” 我扭过头小声嘀咕:“要是能尽快找到出口,我们就把尸体背出去,找个好位置埋了。要是三天出不去,我们就去上面找个地方,把尸体放好。停尸三天还是必须要做的,这是规矩。” 白皙这时候看着这瘸腿兄弟叹口气,她说:“他一定很自责,他很后悔把食物都给带了出来。” 我说:“我知道他很自责,他是带着遗憾死去的。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救胡俊杰他们出来。” 我们对他把食物全部背出来这件事的做法,内心想法是复杂的。但是我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最没有资格指责他的人。 我们不能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这些天陆陆续续见了不少人死去,现在看着这具尸体,倒是坦然了很多。 我们这里没有柴火,即便是有柴火也不敢乱点,我们在这里感觉不到空气流通。一旦点了火,会被活活呛死。 所以,我们休息的时候,只能把一只手电筒的灯锅拧下来,然后把手电筒高高/地挂在了机关塔上。这样能照亮周围一片区域。 这样那躲在黑暗里的家伙想偷袭我们也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这光虽然不强,但是一旦有什么东西靠近,我们还是能第一时间发现的。所以,这光是我们保命的关键。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们一直都在周围摸索,试图找到出去的通道。这通道一定是存在的,我们坚信不疑。 而且地上全是行走的痕迹,这些痕迹在这里乱七八糟,纸片也到处都是。越是这样,我们还就越是找不到门道了。 第104章 最后的希望 第三天的夜里,我们轮番站岗。其实到了现在,哪里还睡得着啊,我一直盼着有狐仙带着纸人纸马过来,然后打开通道,带我们出去。但是我等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虽然时间的流逝,大家都显得焦躁了起来。脾气都变得很差,大家只能互相谅解一下,自己克制一下,不然也没有别的办法。 虎子上半夜站岗,到了下半夜就轮到我了。 我拎着猎枪站起来,走到了对面,靠着墙坐下之后,看着这黑漆漆的周围发呆起来。 白皙起来了,朝着我走了过来,到了我身边之后挨着我坐下了,她说:“睡不着。陈原,你说我们还能出去吗?” 我说:“这通道实在是诡秘,我们找了三天,犄角旮旯都找了,还是没找到。实在不行,只能去下游碰碰运气了。” 白皙说:“这样好了,明天一早先安葬那具尸体,之后一拨人去下游找出路,一拨人留在这里找通道口。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我点点头说:“这个办法可行。” 白皙这时候慢慢地靠在了我的怀里,她突然咯咯笑了,说:“陈原,要是我们的婚约还在就好了,我俩要是死了也算是同命鸳鸯了吧。” 我呵呵一笑:“那只是个误会。你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了。” “真对不起!” 白皙靠在了我的怀里,我很自然地就用手搂住了她的肩膀。 她很快就在我怀里睡着了,而我这时候一点邪念没有,就这样搂了她一晚上,我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纯洁和纯粹。 虎子的电子表的闹钟定时在了早上五点,听到闹钟响之后,大家纷纷起来,围在一起吃东西。 我把昨晚上白皙的想法说了一遍,大家都同意这个决定。 我们几个先去上面,找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把尸体放在了上面,然后捡了一些碎石在这里堆了一个坟出来。我说:“兄弟,这里虽然风水不太好,就就凑合一下吧。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念道完了之后,我们大家给这兄弟一起三鞠躬,然后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那最后一座机关塔下。 我们商量之后,决定由白静秋陪着龙家三人去下面找出口,我们在这边找通道口。 本来白静秋可以不用去的,但是白静秋似乎很不放心放他们三个去,估计是怕这三个找到出口,一声不吭就这么走掉了吧。 白静秋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既然他执意要去,就跟去好了。龙家人也不在意这个,光明磊落就不怕被人监督嘛。 我们继续在这里摸索,一寸一寸摸索,能碰到的地方我们都摸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的结果。 下去找出口的人,中午到的时候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白静秋叹口气,摇摇头说:“不出所料,出口在水下了。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 入地龙说:“从下面出去就别想了,十死无生,还是把精力放在这里吧。” 我说:“也找了三天了,没有一点进展。” 龙雯雯抬着头看着洞顶说:“你们说,这通道口会不会在顶部了啊!” 虎子一听乐了,说:“不可能,即便是在顶部,难道飞上去吗?这可是有六七米高呢。” 不过龙雯雯这么一说,我们还是用手电筒开始照洞顶,没有任何的发现。 我说:“龙哥,看来你对墨家的机关有些了解,这墨家通常会怎么造密道呢?” 入地龙摇着头说:“那可不一定,墨家永远都不会让你失望的。他们的机关术,绝世无双!”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是啊!这墨家机关令我大开眼界啊!” 入地龙这时候突然说:“你们在这里找,我去上面再找一遍。” 我说:“龙哥,你自己?” “我自己怎么了?别忘了我是谁,我是入地龙。”他看着我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们跟着我,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龙雯雯一笑说:“放心,我四叔的本事大得很,不会有事。” 入地龙说完就拎着猎枪,背着一个军用书包往上面走了。 我们继续在这里摸索,一直到了晚上八点的时候,我们才停手了。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这时候,我开始替入地龙担心起来了。 我说:“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一下龙哥?” 虎子站起来说:“是啊,这龙哥到底干嘛去了?” 龙四海这时候站了起来,伸着手说:“大家稍安勿躁,我四叔不会有事的。他这是去和那家伙比耐心去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我说:“对啊,我们只要抓住那混蛋,不就知道通道口在哪里了吗?不过这上面四通八达,大洞套着小洞,在这黑暗里,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他对这 里太熟悉了。” 龙雯雯说:“所以四叔才去蹲了。一旦蹲到他,就会跟踪他,找到他的老窝。只要找到老窝,我们就能活捉他了。一旦捉住,就有机会问出通道口在什么位置。所以,去的人多了反倒会坏事。只能四叔一个人过去,悄无声息地蹲在某个地方一动不动,静等那家伙出现。” 虎子说:“那我们只有盼着那家伙会出现了。” 我说:“他会出现的,他一直就躲在我们周围伺机下手,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把我们全部杀死在这里。龙哥说去哪里蹲点儿了吗?” 龙四海这时候小声说:“坟那里。四叔说,那人要是有智慧的话,会去坟头那里看看自己的杰作的,这样会有一种极大的扭曲的满足感。大家千万不要去打扰他,把那家伙惊跑了就前功尽弃了。” 我们互相看着点点头,随后,龙四海去站岗了,我们几个就靠在一起,闭上了眼睛。 此时,我只能在心中求神拜佛,保佑龙哥能蹲到那个家伙,我有一种预感,我们想出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接下来,我们放弃了在周围寻找通道口,我们围坐在一起,静静地等入地龙回来,耳朵竖起来听着脚步声。 我们到了第五天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一半天的口粮了,省着吃也就能凑合两天。这两天要是还出不去,就只能饿肚子了。 白静秋这时候实话带笑话地说:“要是大家饿极了,就把我吃了吧。我老了,即便是出去也没有几天好活。你们都年轻,有着大好未来。我要是能成全你们,也是我最大的荣幸。你们吃了我不要有负罪感,这也是我生命延续的一种方式。我很欣慰。” 我低着头说:“反正我是宁可自杀都不会吃人的。” 白皙这时候拉住了我的手说:“自杀的时候带上我,我俩一起。” 虎子也说:“吃人,咱干不出那种事来。白爷爷,您的老肉还是留着吧。” 龙雯雯和龙四海这时候关注点不在这里,龙四海说:“四叔应该是蹲到了,不然不可能还没回来。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被那货发现才行。” 龙雯雯这时候慢慢地站了起来,她小声说:“四叔回来了。” 我竖着耳朵听,没有听到有脚步声。 虎子说:“你是不是耳惊了?” 龙雯雯说:“回来了,确实回来了。” 第105章 他是个怪物 我不得不再次聆听起来,过了有十几秒之后,我总算是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一重一轻,嚓嚓,嚓嚓…… 听了一阵子之后,我又听到了轻微地咳嗽的声音。咳咳咳,咳咳咳…… 这时候,我总算是能肯定回来的人就是入地龙了。 我把手电筒照了过去,看到入地龙瘸着一条腿,背着枪,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肚子就回来了。 我赶忙跑了过去,到了近前的时候,看到入地龙捂着肚子的手已经被自己的血染红了。我说:“龙哥,你怎么了?” 入地龙的脸色很差,他说:“我没事,扶我过去。” 我扶住了他,龙四海和龙雯雯也过来扶住了入地龙。 我们回来之后,入地龙咬着牙慢慢地躺在了地上,说:“雯雯,给我缝上。他娘的,一不小心被开了膛。” 他的手这才慢慢地松开了,我用手电筒这么一照,顿时大吃一惊。我看到他的肚子上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肚皮已经彻底被划开。他的手这么一松开,肠子就露了出来。 肠子是白色的,血是红色的,混在一起,让我看了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不适感。我只能把头扭了过去。 偏偏龙四海对我说:“陈原,怕了吗?” 我说:“倒不是怕了。” “不怕就来帮忙。”龙雯雯说,“按住四叔的身体,不要让他动。” 我朝着虎子小声说:“虎子,过来帮忙!” 我们几个把入地龙按住,龙雯雯拿出来针线包缝合了起来,一针一针下去,缝合的非常专业。 没有麻药,入地龙也只能这么忍着。 龙雯雯的手法很快,但还是进行了二十多分钟才算是缝好了伤口。缝好了之后,用碘酒消毒,然后在腰里打上了绷带。这时候,入地龙已经虚脱了。 他倒在了地上,头躺在了龙四海的腿上,也只是躺了有个三分钟之后,他就咬着牙坐了起来。 我们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口说话呢,他直接伸出手说:“给我纸和笔,我找到那家伙的老巢了。那不是人,是一个怪物。我大意了,在撤回来的时候被他发现,被抓了一下。他的胸/口也被我插了一根七寸钉。” 我扭过头大声说:“快,拿纸和笔。” 白静秋快速地递过来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我用手电筒照着入地龙在上面写了起来,很快他画了一个草图。他把标记都画的很清楚,他这一路走,一路留下了血手印标记。 他说:“标记都在,顺着标记就能找到那家伙的老窝,千万要小心。” 虎子直接就把七寸钉拿在了手里,看着我说:“老陈,我们走。活捉这个怪物,我倒是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白皙这时候蹲在了入地龙身边说:“我来照顾龙四哥,你们去吧。” 我说:“为了防止那家伙偷袭,我和虎子去抓怪物,四海和雯雯留下保护你们。这么安排可以吗?” 龙雯雯却站了起来,她说:“我和你们一起去。让我哥留下就可以了。” 入地龙恩了一声,说:“这样安排最好不过了,雯雯和你们一起去,万无一失。” 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既然决定了,说走就走。 我端着猎枪,龙雯雯和虎子右手拿着七寸钉,左手拿着手电筒,朝着这通道/上面走去。 按照地图,我们一直往前走,每一个地图标注的位置,都能看到入地龙留下来的标记,这标记都是用他自己的血印出来的。一个个的血手印清晰地印在石头上。 很快,我们走到了岔路口,在这里有一个直径一米的洞口,就在洞的两边,有着入地龙留下来的两个血手印。 我们已经走出来有三百多米了。 我左右看看,然后用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龙雯雯却挡在了我的身前,说:“我先进。” 洞龙雯雯爬进去之后,在里面小声说:“没问题,进。” 随后我爬了进去,一直爬了有五米远,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变得开阔了起来。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宽大概三米的洞穴。 虎子随后也爬了进来,直起身之后,他说:“要不是龙哥,我们怎么可能找到这种地方!?” 龙雯雯这时候小声说:“别说话,你们听!” 我仔细听,还是什么都听不到。我说:“也不知道是我耳朵有问题,还是你耳朵太敏锐了。虎子,你听到什么了吗?” 虎子说:“啥也听不到。” 龙雯雯转过头来,小声说:“他在呻/吟,他很痛苦。看来四叔把他伤得很重。我们走,趁他病,要他命。” 说完龙雯雯就快速朝着前面走去,虎子追上去说:“别急着要他命,要问出通道在哪里。不然他的命是没了,我们都要陪葬。” 龙雯雯说:“这还用你告诉我?!” 龙雯雯越走越快,一边走,一边用七寸钉在洞壁上留下记号。 这洞四通八达,简直就是迷宫,开始的时候,还能看到洞壁上有血手印。但是后来就没有了。 虎子质疑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龙雯雯说:“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 龙雯雯是听声辨位,不会错。想必是那家伙受伤后换了地方,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养伤。 我们左拐右拐,很快,龙雯雯带着我们走到了这个洞的尽头。 在这里,我看到了很多的家具,这里摆放的就像是一个家一样。 我们绕过去一个柜子,在前面摆着一张小床。我们的手电筒照过去,一个人影侧着躺在床上,他面朝着墙壁,身体蜷缩着。 不用说,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家伙了。 入地龙说他不是人,是个怪物。但是这时候看起来,他就是一个人。 龙雯雯这时候抓着七寸钉一点点向前走,她的手电筒一直就照在这个家伙身上。 我举着枪,虎子举着手电筒照着周围,确定没有其他的威胁之后,我俩也都跟着走了过去。 离着这家伙有个四五米的时候,龙雯雯停了下来。 我和虎子到了她身边也停了下来。这时候,虎子和龙雯雯的手电筒都照在了这家伙的身上。我这才看清,他竟然穿着的是一身紫色龙袍。 龙袍的底色是紫色,用的金线,上面绣着的是一条黑色的龙。 虎子喃喃道:“老陈,这该不会是萧翰吧!” 龙雯雯这时候突然大声说:“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跑不掉了。” 我们这一说话,那边竟然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先是笑了几声,接着就呜呜哭了起来。最后他竟然小声嘀咕道:“何必呢,这是何必呢!……” 我们听了他说话,互相看看。虎子说:“分明是个人!” 此时,这家伙慢慢地坐了起来,随后一点点转过身来。他头发已经花白,垂着头坐在床上,双腿从床上垂了下来。 他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我们看不清他的样子。 但是在他的胸/前,七寸钉还插着。 他的胸/脯在不停地起伏着,很明显,他在呼吸。 不过当他伸出手来,抓住那七寸钉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入地龙说他不是人了。他的手本来就不小,还长出来了长长的爪子。 我举着枪对着他说:“不要反抗,你没有任何机会。” 他的手开始用力,一点点把七寸钉拔了出来,然后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胸/前竟然流出来了黑色的血液。他慢慢地抬起头,这张脸却出奇地白。 他的样貌还算英俊,只是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嘴唇和血液一样,呈现着青黑色。 此时一看就明白,他就是个怪物。 第106章 机关塔上有玄机 龙雯雯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把自己的牙齿咬得像是老鼠一样吱吱响,她说:“我们不想杀你,告诉我们,通道在哪里!” 龙雯雯这么一问,他的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自己的腰带。摸住了这腰带之后,手又放开了。 我顿时对他的腰带里有什么感兴趣了,我有一种感觉,这腰里的东西,和通道有关。 他说:“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如何?” 龙雯雯说:“你没权利和我们谈条件,要么死,要么告诉我们通道在什么位子。” 我也懒得和他废话,我也不想知道他是谁,我直接开枪了,这一枪打在了他的腿上,子弹打进了他的腿里,打出来一个血洞。 虎子说:“打,接着打!我最讨厌侮辱我智商的人。” 我把子弹壳退出来,再次装弹,对准了他的另外一条腿又是一枪。 他的身体被打得颤了两下,但是他似乎对痛觉不是那么敏/感。他并没有喊疼。而是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腿在流血,但是他似乎毫不在意,而是一步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的枪再次装弹,一枪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他还是没有倒下,而是快速朝着我奔跑了过来。 这是猎枪,不是半自动步枪,我装弹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抡圆了枪把子,朝着他就砸了下去。他根本就不在乎,只是头一偏,任凭这一下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龙雯雯灵活的很,这家伙冲向我的时候,她猛地冲上去,跳起来,七寸钉直接就插/进了他的后脑勺。 不过这并没有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七寸钉插上之后,他还是抡圆了巴掌,朝着我的脸就抓了过来。 情急之下我往后一闪,脸躲过去了,但是胸没躲过去,这一下在我的胸/前就抓出来了五道血槽。这可把我疼得啊! 这家伙已经不管不顾,竟然再次朝着我扑了上来,根本就不管虎子和龙雯雯对他做什么。 我快速后退,他随即就追了上来。 虎子胆子大得很。他直接一个飞扑,直接就跳上了这家伙的后背,两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腰。虎子大声说:“老陈,用枪打碎他的脑袋,我就不信他还能活。” 虎子纠缠住了这怪物,我赶紧给枪上子弹。 但是这时候,这怪物的爪子已经抓住了虎子的胳膊,就像是刀子一样割开了虎子的肌肤,鲜血忽地一下就下来了。 但是虎子还是没有放手,而是大喊:“老陈同志!我这里快不行了,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把这个月党费交了啊!” 我装好了子弹之后,举着就上去了,枪管子直接就插/进了这怪物的嘴里。 我盯着这怪物,却对虎子说:“虎子同志,你想死也没有那么容易。让我帮你交党费,你他妈/的是党员吗你?你别做梦了。” 龙雯雯此时在旁边喊道:“别开枪!留活口。” 这怪物这时候也松开了手,一双眼睛看着我,似乎是在嘲笑我,他含/着枪管子含糊不清地说:“打死我,打死我啊,我要是死了,你们都给我陪葬!” 我说:“即便是陪葬,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 龙雯雯大声说:“陈原,冷静点。” 我看着这怪物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要是不满意,我这手就要抖了,后果你知道的。” 虎子此时还趴在这怪物的后背上,一双胳膊还是死死地抱着他的脖子,一双腿夹着他的腰。虎子把头放在了这怪物的肩膀上,他说:“小子,你老实点,现在啥情况你看不出来吗?” 这怪物说:“我死了,都会给我陪葬,你们一个都别想出去。” 我看着他说:“你是萧翰吗?” 他含/着枪管子,含糊不清地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说:“你机会不多了,不要挑衅我,我的脾气不是很好!” 我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回答是,或者,不是!” 他这时候应该是有些怕了,说:“是!” 我说:“通道口连着棒槌山的仙人洞,没错吧!” 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是!” “你不仅是个皇帝,而且你也是个炼丹术士,对吗?” 他嗯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了自己回答的不合要求,赶忙说:“是,是。” 我说:“看来你是炼制出来了长生不老的仙丹啊,本以为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想不到的是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实在是可悲啊!说白了,你只是一个血葫芦罢了。” 他微微摇头说:“我不是血葫芦,血葫芦是没有思想的。我是神仙,我是隐士高人,迟早我会好起来的,我会成为万世主宰!” 我说:“你之所以和血葫芦不一样,是因为这里的大雾能令你时刻清醒,只要离开这黑龙谷,你就会彻底失去智慧,什么都不是。” 虎子说:“老陈,和他说着这些干啥?问他通道在哪里!” 我说:“告诉我,通道在哪里,我留你一命。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继续在这里修真悟道,我回去我的人间感受世间冷暖。怎么样?” 他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说:“好啊,我给你机会,你把我后背上这人杀了,我就告诉你们通道在哪里了。” 我说:“你这个做法很不聪明。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他说:“开枪好了,打死我啊!” 虎子说:“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老陈,开枪吧。” 我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直接开枪打穿了他的脑袋。这怪物身体一软,站在原地晃了晃。 虎子从他后背上下来,然后站到了一旁。这怪物就算是这样还 没死,而是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抽搐了起来。但是他意识还是清醒的,竟然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他说:“我可以死,你们也别想活。” 龙雯雯这时候蹲在了他的身边,伸手摸向了他的腰带,从里面,摸出来了一把十厘米长的铁钥匙。这钥匙做工精湛,前后共有六排牙。足见这锁的精密度有多高了。 龙雯雯说:“这钥匙是打开通道的关键。这也是我们唯一的线索了。” 我这时候开始检查这怪物的衣服,我发现,他的衣服只有两个胳膊肘的位置磨损的最严重。 很明显,他是站立行走的,怎么这里会磨损的比别人明显严重呢? 我这时候脑部了一下,很明显,这是经常爬一个高台导致的后果。高台在眼前,两只胳膊搭上去,一用力腿就迈上去。人也就跟着上去了。 我这时候掀开了他的龙袍,检查他的右腿,果然,膝盖位置磨损的也非常严重,左腿膝盖位置要轻一些。右腿先上,是称重的腿,左腿后上去,所以磨损小一些。裤子的别处明显要好很多,没有怎么磨损。 我说:“我知道了,通道在高处了。我们一直沿着地面寻找,怪不得找不到。你看他的袖子和裤腿,就是这么爬上去的。” 我学着样子做了个姿势,说:“虎子,雯雯,你们看是不是这样?” 龙雯雯点点头说:“没错,那么在哪里了呢?” 我这时候闭上眼,努力在脑海里呈现通道里的情景。我猛地想到了一个地方,我睁开眼说:“我想到了,是机关塔。” 我一把就将这怪物拽了起来,揪着他的领口晃着他说:“通道在机关塔上,是吗?就是最后一座机关塔,对吗?”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从他的表情里就看得出来,我猜对了。 我呵呵笑着说:“是不是我说中了?我现在替你惋惜,你本来不用死的,只要你说出来通道的位置,我就能放过你。现在好了,留着你没用了。” 他这时候总算是感觉到了恐惧,说:“求求你,放过我。” 我说:“你是不是后悔了?”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 我小声说:“晚了!” 我举起枪,对着他的眉心又是一枪。这一枪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活力,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没有了呼吸。他算是彻彻底底死了。 虎子在他身上摸索了起来,试图寻找一些值钱的东西,但是一无所获。我说:“别找了,他的钱库在棒槌山下了,找到通道过去就看到了。” 龙雯雯拿着钥匙,看着我一笑说:“走吧,估计四叔他们盼着我们回去呢,已经望眼欲穿了吧!” 我们三个再次确认了一下这家伙彻底死了,觉得还不保险,我们把这里一把火点了。然后快速撤了出来。 第107章 一墙之隔 我们原路返回,当我们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大家都呆呆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全是期盼。 虎子看着这些人呵呵笑着说:“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白皙这时候看看我,她说:“陈原,抓到了吗?” 我说:“没抓到活的。死了。” 白皙顿时一脸的绝望,她慢慢地靠在了旁边的机关塔上,说:“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龙雯雯此时拿出来那把铁钥匙,举着说:“但是我们找到了这个。” 大家顿时聚了过来,白爷爷说:“这是开门的钥匙,开通往大殿的那扇门的。” 我嗯了一声说:“我怀疑这一把钥匙能开很多的锁,包括我们出去的这条通道。” 龙四海顿时眼睛冒了光,看着我说:“你说什么?你找到通道了吗?” 我把手电筒照向了通道顶部,就在这周围照来照去。我说:“我几乎可以肯定,这通道就在我们头顶了。” 我此时再次回忆了一下那怪物的衣服磨损情况,然后看看这个机关塔。我抓着机关塔的零件往上爬,一边爬,我一边注意着机关塔的细节。爬个两下我就会拿出手电筒来照照周围。 我爬到了机关塔的顶部,抓着上面的铁索踩着齿轮和传动轴走动着,然后用手电筒照着我头顶周围的地方,很快,我在离着我四米远的地方发现了端倪,在那里的洞顶有一块很不明显的地方,也就只有个二十平方厘米的印记。手电筒照在上面的时候,反射出来了金属的光泽。 我大声说:“找到了,在那里!” 我用手电筒照着,大家的手电筒都照到了那个位子。 光柱从下面升上来,汇聚成了一点,就像是一把伞一样。 这时候,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里有一个钥匙孔。 但是接下来呢? 虎子说:“这么高,谁上的去啊!我们又不会飞。老陈,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会是那里吗?” 白静秋也说:“是啊,就算是我们叠罗汉也叠不上去啊!这有六七米高吧。不会是这里的吧。” 我这时候把注意力放在了这机关塔上,就在旁边的不远处,我看到一个拉杆。 这里有拉杆,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管啥意思,我拉一下看看再说。 我一步步踩着传动轴过去,一只手抓着钢缆,一只手抓住了拉杆,往怀里一拉。顿时下面的闸打开,叶轮在水流的作用下转动了起来。 这机关塔随即启动了起来。 随后这机关塔竟然动了起来,接着开始变形,整个大变样,我身前愣是从前后左右翻转上来一个平台。 我站在了平台上之后,这机关塔竟然成了一个会移动的机械手臂,带着我直接就朝着那钥匙孔的方向伸了出去。 机关塔开始倾斜,同时,下面的机关在变化着,前后左右的齿轮同时在旋转,接着,一块块的铁板翻转,拼接,刚才的机关塔此时竟然变成了一道向上的台阶。 而我这时候也刚好被送到了那钥匙孔下,蹲在上面一抬手刚好能够得到这钥匙孔。 我回过头来,大声说:“给我钥匙!” 龙雯雯和虎子已经顺着台阶跑上来了,虎子低着头看着这机关塔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变形金刚啊!老美的变形金刚在动画片里,我们的可是实实在在一千年前就有了。这墨家机关太牛掰克拉斯了吧!” 龙雯雯把钥匙递给了我,我把钥匙插/进孔里,顺时针旋转,就听咔嚓一声。我再拧就拧不动了,于是我把钥匙拔了出来。 这钥匙刚拔/出来,顿时这块地方一块四四方方的地方开始上升,升上去十几厘米之后,横着移动到了旁边。顿时,我就感觉到上面一股热空气扑面而来。 我深呼吸一口,我知道,通了!这里是通着仙人洞的出口。 我站直了身体,双手扶住了这个平台一用力,把身体拔了上去。然后膝盖拄着,迈上了右腿,膝盖用力,把我的整个身体都拔了上去。这就是那怪物衣服的肘部和膝盖破损的原因了。 上去之后,我看到上面有个拉杆,我研究了一下,这拉杆很可能是关门的吧。具体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也不敢乱拉。 我对下面招手说:“上来,我们得救了!” 大家都喜笑颜开,纷纷爬了上去。我把他们一个个的拉了上来。之后我们用手电筒照着前路,这里是一排台阶盘旋而上,不过中间有个柱子,台阶是围着柱子转的,所以,我们看不出去多远。 我这时候发现那操纵杆还能推,这拉杆是三档的。我又推了一下。 这一推之后,想不到不是关门,而是把下面的平台升了上来。这下面的机关塔实际上是一台水车动力的电梯。 这平台上来之后,刚好和上面齐平。 虎子哈哈笑着说:“老陈同志,刚才你干嘛去了?我们一个个往上爬,你一个个往上拉。合着你是怕费电梯啊!” 我说:“我怎么知道这是电梯?” 说完,我又把拉杆拉了回来。这电梯下降,然后收/缩,最后又成了机关塔的形状。而这边的通道口,自己滑动,然后咔嚓一声,关上了。 我说:“这个有点意思啊!” 我再次一推这拉杆,顿时,通道口再次打开,那机关塔又变成了楼梯伸了过来。到了下面之后停了,我再次推到底,楼梯升上来。 入地龙在一旁靠在墙上,说:“这墨家的人估计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吧,一千年前怎么可能造出这种机器呢?” 我把机关归位之后,用手电筒照着那向上的一级一级的台阶。我说:“我们还有多少食物?” 白静秋说:“没有了,几乎没有了。你要是饿了,我这里还有半斤肉,给你吃了吧。” 我说:“我们要抓紧了,走吧。” 我们沿着这旋转楼梯向上,走了有个二十米左右,突然就听到了风声。 这里是个丁字形路口,风是从左边吹过来的,向右而去。我回过头说:“我们应该是到了地面了。” 我打着手电筒顺着风向右走,也就是走了十几米,我看到一块厚重的铁板挡住了去路,这铁板上有拳头大的洞,风从这里吹到了铁板的那边。 虎子这时候看出了端倪,他大声说:“老陈,这对面就是乌龙殿了啊!” 我何尝不知道对面就是乌龙殿啊,就是这块铁板挡住了我们的出路,我们绕了这么远,其实就是一墙之隔啊! 第108章 炼丹炉内的黄金花蕾 所有人都到了这一堵铁墙下,从这里往前,就是一个铁桶一般的铁瓦乌龙殿。再从这里往后,就是棒槌山内部了,这里明显是一个天然洞穴,也是萧翰当年的秘密基地。 同时,这洞穴也是铁瓦乌龙殿的肺,时刻能保持着神殿里的空气流通。不得不说,设计非常巧妙。 我们在这里都沉默了好一阵子,还是入地龙最先清醒过来,他说:“我们走吧,出去还要去救胡将军他们呢。相信他们四个此时已经快不行了。”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不需要对他们做什么,饿上几天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我们转过身去,迎着风往前走去。走了没有多久,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竖井。 这竖井直径有将近一百米,有人在这竖井的四壁上,凿出来了螺旋向上的道路。这些道路时而隐藏到洞壁里,时而又露出来,所以现在看洞壁上,就像是开了无数的窗户。 我们的手电筒一直往上照着,看不到顶。 就在这竖井的中间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炼丹炉的四周墙壁上有很多的房间。这些房间高低不齐,形态各异。 我们开始一间间去查看,虎子推开了一道铁门,说:“老陈,这里是个兵器铺啊,你看,还有没打造完的矛头呢。” 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块黑铁,说:“这些就是陨铁,虎子,你说这些东西会不会有辐射啊!” 虎子说:“我咋知道!老陈,想不到这棒槌山是空心的,你说这是咋形成的啊!” 我说:“这是个火山口。” 我和虎子从里面出来,抬着头看着上面,用手电筒照着上面,试图从这里看到仙人洞,但是很明显,距离很远根本不可能看到。 但是我肯定的是,这仙人洞一定是连着这里的。 很快,龙四海找到了钱库了,他大喊道:“你们快来看啊!” 我们一群人都过去,看到一间屋子里堆满了铁箱子,箱子的盖子都是打开的,里面满满地都是铜钱。虎子上去抓了一把递给我。 我拿过来一看,全部都是酆都通宝!我说:“这是萧翰给自己准备的钱,他想带去阴间花。还有哪些纸人纸马,都是他想带去阴间的军队。他一边炼丹修真,一边给自己准备后事。这家伙干了很多蠢事。看来历史写的不对,萧翰并没有被追到卢龙,而是留在了这里。去卢龙的应该是个假的。” 龙雯雯说:“狐狸在这里成了精,记忆里看到人们会拿着铜钱去花,于是这些狐狸代代相传,也学着人的样子拿着铜钱出去花。” 龙四海笑着说:“小妹就是聪明,这都想得到。” 龙雯雯说:“四海哥,是你太笨了!” 白皙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拍照片,而虎子试图从这里带走一些什么,但是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好拿的。 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神殿之内,这里其实是一个庞大的生产基地。 这里能制造武器,当然也能制造农具和锄头锹镐这些。但是看来看去,也就那炼丹炉像是那么回事。 炼丹炉在中间,上面盘着一条黑龙。在炼丹炉周围,围着龙之九子,这些雕像每一尊都有两米高,制造精美。但那可是实心的铁家伙,想弄出去,要用吊车才行。 虎子好奇,爬上了炼丹炉,非要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仙丹。 我们没有当回事,偏偏他爬上去之后,掀开的炼丹炉的盖子蹲在上面对着我喊了句:“老陈,你快来看!” 我说:“难道还真的有仙丹?” 虎子对着我招手,我心说开啥国际玩笑。我爬上去伸着脖子往里一看,在这里面有着很多的儿童的骸骨,除了这些,在中间有一个黄金的柱子,在柱子的正上方,顶着一个花骨朵一样的圆球。 这圆球就像是一团含苞待放的花/蕾,花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虎子说:“老陈,这是啥?” 我对下面喊了句:“雯雯,你上来看看,这有好东西。” 龙雯雯几下就爬了上来,看到之后也啧啧称奇,说:“这里面包着的难不成真的是仙丹?” 我说:“但是怎么打开啊!” 龙雯雯皱着眉摇摇头,随后指着下面的那些骸骨说:“这混蛋,竟然用童男童女炼丹。” 虎子说:“下面烧火,烧红了中间的铁隔板,然后把童男童女关在这里面,把盖子盖上,烤熟了,把皮肉都烤化了。这火候要掌握好,不然这些骨头会碳化的。” 我摇摇头说:“绝对不是用火烤,而是用水蒸。” 我这时候往下看看,指着炼丹炉腆出来的腰部说:“看到了吗?那里有加水口,这里面有蒸汽孔。水蒸气从下面窜上来,就像是蒸馒头一样。” 龙雯雯说:“这个萧翰妄想长生不老,到最后成了一个怪物。也是活该,让他受了一千年的苦。他的做法令人发指!他的罪孽简直罄竹难书。” 虎子小心翼翼下去这炼丹炉,踩着那些童男童女的骸骨,摸索着试图打开这黄金的花/蕾。但是怎么看都没有看到有机关。 虎子双手抓住这金柱子,说:“老陈,金的嘿!” 他想拔/出来,但是这金柱子是镶嵌到了炼丹炉里的,哪里是人力能拔得出来的。 我说:“虎子,回头再说。” 虎子这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盯着那个黄金花/蕾不放。随后,他慢慢地伸出手去,抓住了这个花/蕾,用力一拧,就听咔嚓一声,这花/蕾竟然从柱子上脱落了下来。他们不是一体的,而是卡扣卡上去的。 虎子把这东西在手里颠了颠说:“老陈,先别管这里面有没有仙丹,这东西,有一斤多呢。” 说着就装进了身后的挎包里,然后抬起头来,一脸满足地样子。他朝着我一伸手。 我把他拉了上来,龙雯雯也伸手拽了他一把。龙雯雯说:“虎子,我发现你这人太喜欢钱了。” 虎子说:“废话,你不喜欢钱吗?” 龙雯雯很认真地摇摇头说:“我还真的不喜欢钱,我对钱没有什么概念。” 虎子说:“那是因为你从小就没缺过钱。这么说吧,我从小到我去燕京之前,加一起没吃过三斤肉,这么说你恐怕不信吧,连我自己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吃的最多的肉是什么你知道吗?是老鼠肉和蚂蚱肉。因为啥?还不是因为穷么?穷怕了!” 我知道虎子说的一点不夸张,我明白农民的生活状态,我们村大多数人也是过的这样的生活。 不过陈俊儒活着的时候,家里的生活还是不错的,我小时候没有受到委屈,只是后来陈俊儒死了之后,我才感受到了生活的艰辛。 说钱不重要的人,都是可笑的。俗话说的好,一分钱憋倒英雄汉,让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那些人饿上两顿,他就都明白了。 我们在上面研究这炼丹炉,下面的白静秋和白皙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龙四海和入地龙在一间屋子里面,研究里面的酒缸呢。 是的,这里有一个酒窖,里面储藏了大量的美酒,离着很远就闻到了香气。这入地龙和龙四海看来都是爱喝两口的人,他们甚至把水壶里的水倒掉了,灌上了这里的窖藏美酒。 我们下来之后,虎子把那个黄金花/蕾拿出来给大家看,大家看了之后也只是一番赞美,并没有人提出这个花/蕾所有权的问题。也就是说,大家都默认了,这东西归我和虎子了。 这也是对我和虎子在这次冒险行动中的表现予以肯定的一种方式吧。 我在螺旋通道的入口处,在边边角角处找到了很多纸屑,这些都是纸人纸马破碎掉落下来的。 我用手捏着这些纸屑,然后站起来说:“我们走吧,那些纸人能从这里出去,我们一定也没问题。” 第109章 怕是要吃人喽 虽然理论上来说我们出去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只要一刻没有出去,我们心里都不会踏实。 大家沿着这天坑周围岩壁上凿出来的道路旋转而上,在这岩壁周围,有着一个个的窟穴。这里面住着大量的狐狸,我们这一路向上,隔着不远就能遇上一窝。 有时候,还会有小狐狸从洞窟里面钻出来,在路上玩耍,看到我们之后,吓得又缩了回去。 这里的狐狸个头普遍偏大,而且非常聪明。我们经过的时候,它们就像是一群人一样,会站在门口看着我们这些陌生人。它们就像是一群小姑娘和小伙子一样,那眼神和人类一般无二。 我此时甚至觉得自己在它们中间才是怪物。 这些狐狸不招惹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它们。趁着现在天还没黑,快点出去要紧。 一旦天黑下了雾,指不定会出什么差错呢。虽然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混蛋死了,不会再出来在大雾里装神弄鬼。但是保不齐这鬼地方还有什么鬼东西。 我们一行人又累又饿,只能靠着喝水充饥。但是水这东西没有能量的,喝多少也不管用。 不过我们有言在先,即便是饿死也不会吃狐黄二仙。大家只能忍着,饿着肚子艰难前行。 虽然走得艰辛,但是目的明确。一路上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差错,我们顺顺利利盘旋而上,这条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有钥匙孔。我把钥匙插/进去一拧,这门咔嚓一声就开了。 虎子喃喃道:“这暗锁原来早就发明出来了。” 我拉开门,看到的是一条人工开凿出来的通道,横平竖直的一个通道,顶部是半圆形的。 这个通道下半部分宽两米,高两米,是一个正方形截面,上面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半圆,所以通道高是三米,还是很宽敞的。 我们沿着通道进去,走到尽头的时候是一个向上的台阶,我们顺着台阶而上,走到头看到的是一个机械的拉杆。而在我们头顶,我猜应该就是那巨/大棺椁的底部了。 我说:“我们到了仙人洞了。” 大家纷纷点头。 我说:“也不知道那三千黑丝蛇还会不会出来攻击我们。” 虎子说:“老陈,快拉吧。” 我用手拉动了操纵杆,顿时,上面嘎拉拉先是升上去一些,然后平移了出去,给我们闪出来了一道门。 我们打着手电筒顺着台阶一步步上来,用手电筒朝着周围一照。可不是怎么的,这里正是那仙人洞内。 虎子回过头看看这下面,说:“老陈,看来这棺椁只能从里面关上。棺椁下面是铁板啊!即便是棺椁没有了,铁板还在,烧了棺椁也不可能进得去这棒槌山内。” 龙雯雯这时候和白皙靠在一起,到了这时候,都饿得东倒西歪,不论有多大本事都使不出来了。 龙雯雯何等本事,现在竟然需要白皙扶着她才能站稳了,龙雯雯有气无力地说:“我们快出去吧。” 我也知道必须快点出去才行,别人还好说,尤其是现在的入地龙非常虚弱。 他的身体情况下,是真的可能会饿死人的。 我们到了这里之后就是轻车熟路了,打着手电筒一直就走了出来,到了外面见到阳光的时候,我们都用手遮住了眼睛,适应了好一阵,我们才慢慢放开手,看着下面的黑龙谷。 大家都拼命喘气,拼命呼吸,随后互相看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入地龙此时已经昏迷,我和虎子、龙四海三个人轮换着背着他下山。到了山脚的时候天色已晚,不过那两个负责看守洞口的兄弟此时正在洞口点了一堆火,在烤肉吃呢。我们见到肉,眼睛都绿了。 哪里还顾得上他们问我们什么,就像是一群饿狼一样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 这时候没有什么矜持,没有什么“宁湿衣不乱步”的素养,都裂开腮帮子晃着头撕咬着。那些所谓的尊尊教诲在饥饿面前狗屁不是。还是那句话,饿他两顿就都服了。 入地龙此时悠悠转醒,给他一块肉,他吃得比谁都来劲。 那俩兄弟问我们发生什么了,怎么从上面下来的。我们才懒得搭理他们,用力吃,噎住了就喝口水,然后接着吃。这俩兄弟只能继续给我们烤肉。 也不知道吃了多少,也不知道吃到了什么时候,反正吃完了之后,地方都懒得动了,倒在火堆旁边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我睡醒的时候,入地龙他们正在吃东西呢。 龙四海和龙雯雯头发上都是土,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进通道了。 我说:“怎么样?” 龙四海说:“别提了,根本就不可能把食物送进去,在大门口就降下了铁栅,把我们拦住了。” 我呼出一口气说:“看来我们只能原路返回,从仙人洞进去了。” 入地龙这时候叹口气说:“也不知道胡将军他们在里面怎么样了。我们不能耽误了,必须尽快行动。” 龙雯雯说:“四叔,你就不要去了,交给我们吧。”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龙哥,就交给我们好了,我和虎子、雯雯、四海进去,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入地龙说:“还有一具尸体没找到呢,千万要小心点。说不准还有一个怪物。” 我说:“龙哥,你为啥这么说?” 入地龙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为啥,只是一种感觉吧。我是这么想的,我要是有长生不老的机会,很可能会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分享。” 龙雯雯说:“会是他妻子吗?” 我顿时就笑了,我说:“不是,我们见过萧翰的皇后,不在这里。发大水把棺材冲到下游去了。” 我之所以笑,是因为我觉得龙雯雯把男人想的太好了。 入地龙呵呵一笑说:“要是我也不会把这个机会给我妻子,我会给我的孩子。”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要是有这种机会,会给自己最喜欢的孩子。” 入地龙说:“先回驻地,你们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下,然后就出发吧。多带点吃的。” 我知道,这次下去的目的不只是救人,还有一个关键性的任务,就是寻宝。 我们回到了那窑子的大厅里,大厅里没有人,我们去了后院的二层小楼,发现二捡儿和那个伤员果然在这里。二捡儿看到我们回来了的时候一愣,随后说:“你们怎么出来的?” 我说:“二大爷,先别管我们怎么出来的了,我们还要进去救人,我要食物。” 二捡儿说:“还要进去?谁没出来?” 我说:“胡俊杰等四人没出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饿了好几天了。” 二捡儿开始给我准备食物,他一边准备一边说:“怕是要吃人喽!” 第110章 原路返回 按照常理来说,他们在里面是有水喝的,即便是不吃东西,饿个十天八天不至于会死。吃人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吧。 二捡儿这么一说,我也就这么一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二大爷,您的食物还够吗?” 虎子说:“二爸,多亏您没去,这里面的事情不是人多就能有用的。” 二捡儿说:“你们能活着出来就是奇迹了,还要进去,这不是送死吗?” 虎子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样子,他小声说:“二爸,我们见到黑龙太子了。” “啥?”二捡儿顿时愣住了,说:“你说啥?” 二捡儿这时候站了起来,直着眼看着虎子,上去抓住了虎子的胳膊说:“你再说一遍!” 虎子说:“您激动什么啊!他已经死了。也可以说早就死了,现在成了一个怪物,被我和老陈给弄死了。” 二捡儿听了之后,慢慢地松开了虎子,往后退了两步后,说:“见到白龙娘娘了吗?” 虎子把食物背在了身上,说:“还没见到,见到后我告诉您!胡俊杰他们还被困在里面呢,我们必须抓紧去接他们才行。那小子还欠我们钱呢。” 二捡儿说:“我看呐,欠的钱可以不要了,人也不要去救了,我们就在这等洪水下去之后,我们想办法出去。” 虎子那边都准备好了,我这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说:“二大爷,关键是我们就这么出去,回去之后和胡家可就说不清楚了,这胡家的人不会轻饶了我们的。最关键的是我们确实想要这笔钱,说白了,救他出来也是在发家致富。” 二捡儿叹口气说:“去吧,去吧,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说完,他又跪在地上对着棒槌山的方向跪拜了起来。 我和虎子看看二捡儿,我心说你拜吧,这要是有用的话,我天天在家拜财神多好啊!拜什么黑龙太子啊! 虎子说:“老陈,我们快走吧,龙四海和龙雯雯还等我们呢。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从这里到棒槌山就要半天时间,从棒槌山下去再到机关道还是半天,到了那里天可就黑了。我们必须在机关道里睡一晚,到了第二天才能进去乌龙殿,再耽误,恐怕这胡俊杰真的要吃人了。” 我和虎子一边下楼,一边说着。 我说:“是啊,饿了这么多天,估计也快饿疯了吧。饥饿加上绝望,一定不好受。” 我们边走边聊,到了前面大厅的时候,龙四海和龙雯雯已经整装待发。 我们四个再次出发,直奔仙人洞。 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我们准时到了那巨/大的棺椁处。 到了一看,我们四个都傻眼了,这棺椁本来是打开的,现在竟然自己关上了。 我们四个围着棺椁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玄机。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可以从外面打开的。 虎子说:“老陈,是谁关上的呢?我不记得这里有什么机关啊!” 我说:“还用说吗?一定是里面的狐仙干的。不过外面一定有机关的,我们找。” 其实这周围也没有什么过多的东西,很明显,机关一定不在棺椁里的。因为棺椁是我们打开的,在打开棺椁之前,这里就已经是乌龙殿通向外面的通道了。 我们几个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棺椁里的三千黑丝蛇。 不过给我的感觉是,那些蛇现在似乎并没有打算攻击我们,甚至这些蛇还在不在棺椁里都不一定呢。 也许,它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在棺材周围有四个小鬼明灯,我举着手电筒仔细在这小鬼明灯上寻找,最后,还是虎子发现了端倪。他说:“都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我们都聚过去,虎子蹲在地上指着那举着灯的小鬼,在这小鬼的肚皮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纽扣,但是看得出来,这纽扣是后镶嵌上去的。 我试着去按这个纽扣,顿时这纽扣就陷了进去,同时翻转,再次转过来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钥匙孔。我拿出来那把钥匙看看大家,然后插了进去一拧,就听咔嚓一声,那棺椁顿时抬升了起来,慢慢地朝着旁边滑动了出去。 虎子笑着说:“老陈,出来的时候我们怎么就没看看机关在哪里呢?” 我说:“谁还顾得上啊,那时候大家都想着快点出去,都饿懵了,没时间思考这些问题。” 棺椁滑开之后,龙雯雯率先进去,随后就是龙四海。我和虎子一起下去之后,拉动下面的操纵杆,把这棺椁给关上了。我说:“不得不佩服墨家机关的巧妙,就靠着下面的水流的动力,竟然驱动了这么多的机关。历经千年还能运转正常,也是一个奇迹了。” 虎子笑着说:“是啊,我甚至怀疑这墨家的人是外星人,他们怎么可能在那时候制造出这么精妙的东西呢?” 龙雯雯说:“术业有专攻,墨家从周朝开始就研究机关,到制造出这些机关塔,也有一千五百年的时间了吧,一点点的积累,能造出这样的机关也不稀奇。贵在坚持嘛。”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这是传承的力量。要是有机会,我还真的想结识一下墨家的人。” 我们沿着台阶下来,打开那扇门,出来就是那巨/大的天坑。 我们沿着道路旋转而下,沿途一如既往地看到了很多的狐狸。这些狐狸在想什么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它们在思考。它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智慧。 虎子说:“老陈,你发现了吗,这些狐狸住在这里,其实它们是进不来的。它们能自由出去,但是进不来。仙人洞这边需要钥匙才能进来吧,乌龙殿那边需要答题。这狐狸会答题吗?” 我说:“钥匙不一定是一把,这题嘛,狐仙应该是不会答。这狐成了仙,有时候比人还要精明呢。那只带着我们去打猎的白狐,起码我知道它就是为了感谢我们没有伤害它和它的孩子。这动物有时候比人重感情。” 虎子叹口气说:“是啊,有那么一刻我还真的在想,是不是就这么算了。我们何必……” 说到这里他不说了,看向了前面的龙雯雯和龙四海。 其实我懂虎子的意思,他只是想说,就这么算了,不去救胡俊杰了。反正把他救出来胡俊杰也不会感激我们,胡俊杰可不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龙雯雯在前面一哼说:“虎子,你当我们愿意去冒险吗?但是这人不救还真不行。一起下的斗子,摸金校尉出来了,把倒斗将军给扔在了下面,没办法和胡家人交代。胡家人一旦发了火,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胡家一个交代才行。” 我说:“胡俊杰欠我们那么多钱,我们必须把人救出来才行。” 其实我也就是一个说辞,我才不在乎胡俊杰是死是活呢。在我心里也是有阴暗面的,在某个时刻里,我其实心里想的是他死了才好。 龙四海说:“进去随便拿几件东西就够你们几辈子花了,那几个钱算什么?” 我一笑,没说话。但是我是有这个打算的。 第111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我们下来之后顺利到了机关道内,这一天我们都没有休息,吃东西都是一边走一边吃的。到了这里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我们就坐在老地方,互相靠着休息了起来。 虎子说:“老陈,我们要不要上去在那大殿里休息?起码那边可以生一堆火。” 我说:“上去的话有大雾,我们寸步难行,根本不可能找到胡俊杰。最关键的是,在大雾里会很危险。天知道那些狐仙会干出什么事情来,最关键的是还少一具尸体没有看到。还是等天亮后保险。” 龙四海说:“陈原,你说的都对。但是你想过没有,胡将军他们现在很危险,他们早就没有食物了。” 没等我说话,龙雯雯说:“四海哥,你听过秦玉安秦假仙的一句话吗?” “你说的是那衰尾道人吗?自称八菊才子的那个大棺王秦玉安吗?”龙四海呵呵一笑说:“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是他的口头禅。这可是个名人啊!” 龙雯雯点点头说:“你知道就好。关键就是他的这句口头禅妙极,死道友,不死贫道。我们去救他们是本分,但是救得出来救不出来,这就要看运气了。不可强求。” 龙雯雯的话我是赞同的,说白了,胡俊杰是谁啊!他的命不值得我们拼了命去救。能救则救,不能救也不强求,起码我们努力了。即便是他死了,我们来过,救过,对胡家能交代也就可以了。 但是不来救是绝对不行的,到时候靠着谎言去欺骗胡家,是糊弄不过去的。 想通了这一点,龙四海也就释怀了,他往后一靠呵呵一笑说:“这胡将军是死是活,就看他的造化了。我们该睡还要睡,该吃还要吃。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个态度就对了,我知道,我们四个都接受了这个态度。 态度明确,也就能睡个好觉了。 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这时候雾气还没散,但我们还是小心翼翼顺着那个旋转楼梯走了上来。 我把钥匙插/进钥匙孔之后,慢慢转动,这门吱嘎吱嘎就打开了。这门刚打开,我们就看到这大殿里大雾弥漫。我用手一推操纵杆,这门迅速落下,又关上了。 我们四个就坐在这旋转楼梯上等,一边坐等,我们一边闲聊。 虎子说:“老陈,这是唯一的一道密码锁大门,而且密码还是动态的。为啥这个不是用钥匙打开的锁呢?” 龙四海说:“不过这锁还是很有趣味性的,我这榆木脑袋是绝对打不开的。除非给我所有题的答案才行。” 我说:“这锁设计的简直精妙绝伦,之所以用密码而不是用钥匙,我觉得主要是用来防止狐仙的。钥匙有一个缺陷,那就是不管是谁得到,都能打开这道门。但是这动态密码不一样,只有懂演算的人能打开,狐仙那点演算能力想打开那是不可能的。” 龙雯雯说:“这么说,这锁不是艳红来防人的,主要是防止狐狸自己打开,是吗?” 我点点头:“我能想到的就是这样的,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用这种锁。单一密码的话,狐仙容易记住,动态的就可以了,这狐仙恐怕就要记乱了吧。” 虎子凑过来小声说:“老陈,狐仙有这么聪明吗?” 龙雯雯说:“这里的狐仙和外面的不一样,这一路下来你也看到了,他们就和人一样聪明。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这风是从天坑上面灌下来的,这说明在这山上还是有通向外面的风道的,这些狐狸应该有他们自己的路出去。那天坑是它们的老巢。甚至我觉得这棒槌山本来就是他们的地方,是人类入侵了他们的领地。” 龙四海此时突然一拍大腿说:“我可能明白了,这道门可以从里面往外走,但是不能随便回来。这是怕狐仙偷东西啊。狐仙可以拿着钥匙进去大殿,但是回来的时候,就要人给它们开门才行了。这不就是在防贼吗?” 虎子顿时笑了,一拍龙四海的肩膀说:“没错,四海你可以呀!关键时候你还是能灵机一动的。” 龙四海挠挠头笑了,说:“就是突然就想到了。” 我说:“你还别说,这说法绝对靠得住。即便是狐仙拿到钥匙,还是没有办法把神殿里的宝贝偷回去。因为这里有一道密码锁。这神殿里的人对狐仙是又爱又恨,我感觉得到,神殿的人和狐仙的生活是完全交织在一起 的。” 龙雯雯也点点头,她说:“没错,神殿是人生活的地方,同时,也是狐仙生活的地方。后面的天坑是狐仙的地盘,同时也是人类的地盘。人和狐已经彻底交融在了一起,这说明什么?说明这里的狐仙在一千年前就有了足够和人交流的智慧了。” 我们随后开始研究狐仙,分析蒲松龄的《聊斋志异》的真实性和合理性。 狐仙变成人形是不可能的,但是狐仙是有本事让人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 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狐仙用上迷魂术,就会让人对眼前的事物产生幻觉。就像是陈俊儒当年坐在死人排子上开飞机的事情。他绝对不是神经病,而且他比大多数人都活得明白。偏偏那天清晨背着粪箕子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架飞机和一个飞行员。 飞行员带着他上了飞机,就去找他的儿子去了。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狐仙存在让人产生幻觉的本事吗? 那《聊斋志异》里的狐仙应该用的也是这种本事。 自古的记载来看,狐仙不会主动去害人,即便是你伤害了它们,它们也只是伤心欲绝地离开。 狐仙有时候也会惩罚人类,对人下死手的事情非常罕见。 不过鬼的名声可就不怎么好了。从古至今,大家都闻鬼色变,似乎这鬼天生就是要害人的。 从古至今见过狐仙的人无数,有谁见过鬼呢? 陈俊儒被鬼子打了的那天晚上,喝多了之后见到的真的是鬼吗? …… 到了六点半的时候,我们再次打开了门,这时候雾已经散了。 我把钥匙交给了龙四海,我说:“四海,你在里面等着我们。我们回来你就开门,我怕下道题我算不出来了。” 龙雯雯点点头说:“四海哥,你就守在这里,我们回来会喊你的。” 龙四海明显不愿意守在这里,但是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说:“你们去吧,我等你们回来就是了。” 他气呼呼地推动了操纵杆,落下了那道铁门。 铁门落下,柱子上的铁龙嘎嘎嘎响着盘旋而下,将铁门再次掩盖了起来。我用手电筒照着后面,我说:“我们走,胡俊杰他们一定在金銮殿里。” 第112章 死要见尸 我们往前走的时候,我先回头看看,这身后的通道口处的栅栏挡住了出去的路,同时,从外面进来的路被挡在了大门口。这两者之间隔着很远,估计喊话都听不到。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和里面的人顿时就失去联系了。我已经能感觉到胡俊杰他们的绝望了。 我们打着手电筒慢慢向前,路过毛子的尸体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蹲下看看它之后继续前进。一直走到了那两扇大铁门前面,这铁门后面就是金銮殿了。此时,我们从门缝里看到了里面有火光。顿时,虎子兴奋了起来,说:“他们还活着!” 说着就去推门,但是这门是关着的。 虎子用力砸门,大喊道:“胡将军,快开门,我们来救你们了。” 敲了好一阵子,这里面就是不开门。 我一把拉住了虎子的手,然后把耳朵贴在了铁门的缝隙上,我明显能听到里面有脚步声。 我把头抬起来,对着门缝喊道:“胡将军,我是陈原,我们来救你们了。” 里面还是没有人回答,但是这时候听起来,脚步声更凌乱了,甚至越来越远。 虎子也趴在门板上倾听,他抬起头来看着我说:“老陈,怎么回事啊?这些人不会都死了,成了血葫芦吧!” 我也有这个怀疑,但是这里面有个矛盾问题,要是他们成了血葫芦,怎么还会在里面点火呢?血葫芦的智商几乎等于零。 风从门缝吹过来,从旁边的窗户吹过来,无孔不入。我这时候抽/动了几下鼻子,除了草木点燃的青烟气味,我甚至闻到了肉香味儿。 闻到这肉香气味的时候,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他们怎么还会有肉吃呢,难不成他们真的开始吃人了吗? 不仅是我闻到了,虎子也闻到了。虎子这时候说了句:“怎么这么香啊!” 这话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呆呆地看着我说:“老陈,里面该不会……” 龙雯雯却说:“别乱想,继续敲门。” 虎子继续砸门,一边砸一边喊:“我是王虎,快开门,我们来救你们了。” 但里面就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我们三个只能是面面相觑,然后都趴在了门缝上,看着里面的火光在闪烁着。 虎子起来,他靠在旁边的窗户上不说话,我和龙雯雯透过门缝看了一阵子之后,我说:“这叫什么事儿,来救人了,结果人家不接待我们!” 龙雯雯说:“还是不要妄自揣测了,也许里面有别的事情。” 我此时小声说:“雯雯,是不是你也想到不好的事情了?” 龙雯雯这时候突然一伸脖子,呜地一声,然后一捂嘴,把头扎到了墙角吐了一口。随后她擦了擦嘴巴,说:“我啥也没想,你们还是别想多了。” 我心说你没多想你吐啥啊!很明显,龙雯雯是想到了什么,只不过,这种事不好亲口说出来罢了。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里面有了响动,接着,我听到有脚步声传了出来。大概三分钟之后,就听里面胡将军喊了句:“陈原,虎子,是你们吗?” 虎子喊道:“是啊,我们来救你们了。” 门这时候慢慢打开了,胡俊杰站在我们面前,在他身后站着两个手下。 缺一个。 虎子把挎包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块煮好的肉递了过去,说:“饿坏了吧,吃吧。” 胡俊杰这时候呵呵一笑说:“我就知道你们是不会放弃我们的,我们真的饿坏了。你们怎么才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说:“先吃东西,吃完了我们出去再说。这一路出去,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胡俊杰说:“先出去再说,东西可以出去再吃。” 这明显就不对了,他们可是六天多没吃东西了,别说是六天,正常人只要一顿不吃,就会饿得心烦意乱,头晕眼花冒虚汗。 这六天不吃,竟然不着急! 我说:“还是先吃吧,吃完我们就出去。这都几天没吃东西了,怕是把胃都饿小了吧,吃的时候别着急,慢慢吃。” 肉是用叶子包裹着的,那队医打开之后,看着肉竟然没有下口,一脸厌恶的样子。 虎子说:“你怎么不吃啊?不饿吗?” 队医这才把头放到了嘴边,咬了一口,然后很夸张地嚼了起来。 胡俊杰和另一个也吃了起来,看着吃的很香,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其实并没有这么饿。 现在看来,他们八成是吃人了。 我这时候看着周围说:“还差一个啊,那个兄弟呢?” 虎子也说:“是啊,你们不是四个人吗?怎么少一个人啊!” 虎子说着就打着手电筒照着四周,最后照到了那个铁鼎上。很明显,虎子怀疑他们把人给煮了吃了。我闻到的气味也是煮肉的气味。 胡俊杰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就很不好,他叹息一声,痛心疾首地样子说:“他死了,我们把他埋在后面天井里了,我觉得那里风水不错,而且用整座神殿当他的坟墓,也算是厚葬了吧。”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之后我又看看龙雯雯。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 胡俊杰说:“放心,我会补偿兄弟们的家人的,我会拿出一大笔钱给大家的亲属。”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情,主要还是要给亲属一个交代,起码让人家的家人知道是怎么死的才行。” 我这么一说,队医立即大声说:“还能怎么死的!他突发急性阑尾炎,死了!” 队医急着解释,脸红脖子粗。 我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也许得了阑尾炎,但绝对不是活活疼死的,应该是他们把人给吃了。不然没办法解释他们三个为啥不饿的问题。 虎子问了句:“埋后面了吗?树碑了吗?” 胡俊杰说:“这地方去哪里找碑?” “木头的也好,是那个意思。这样吧,我们去给那兄弟树个碑吧。” 队医说:“人都死了,没必要了吧!” 我说:“还是有必要的,走吧,带我们过去看看。” 胡俊杰突然大声喊道:“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你们赶紧带我们出去呀,这是做什么呀?人死都死了,还树什么碑!” 胡俊杰这么一急头白脸,我们就能肯定知道他有问题了。 一般的事情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吃人这种事,必须搞个水落石出才行。 只要让我们找到他们吃人的证据,胡俊杰,你还敢赖账吗?以后你还能在我面前猖狂吗? 好像龙雯雯也想知道真相,即便是我们知道之后不告发这件事,但是抓住胡俊杰的把柄总归不是什么坏事情。 龙雯雯说:“胡将军,带我们去看看吧。我们也给这兄弟鞠个躬!” 胡俊杰突然哼了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我们说:“有必要吗?我们赶快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好吗?这后面的宝贝我们都搜罗了过来,你们要多少,出去后自己选好了。为什么非要去看死了的人呢?” 我此时死死地盯着胡俊杰说:“非去不可!” 胡俊杰身旁的那个兄弟突然把枪举了起来,对着我的脑袋说:“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请你尊重一下胡将军。” 几乎是同时,虎子把枪举起来对准了胡俊杰的心口,他说:“胡将军,让你的手下把枪放下!” 龙雯雯看着那队医,此时那队医倒是没有动手的意思。 队医出了满脑袋的冷汗,很明显,他心虚了。 胡俊杰这时候看着我,很轻松地一笑说:“陈原,何必呢!要钱你说话,开个价好了,这些东西带出去,我们还会缺钱吗?” 我说:“甭废话,带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113章 吃人不吃头 事情到了现在这样,我和虎子是坚决要抓到胡俊杰的把柄的。 胡俊杰这边的人有三个,但是很明显,队医做贼心虚,没有一点战斗意志。他现在已经在心里忏悔了,不仅脸色不好,双腿一软就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而胡俊杰和另外一个,完全就是想顽抗到底的意思。 但是很明显,他们两个人,我们三个人,我们比他们有优势。 此时虎子的枪口指着胡俊杰,那小子的枪指着我。就看龙雯雯的态度了。 龙雯雯在这件事上是不可能和胡俊杰站在一起的。 在这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讲情义是不合适的,最关键的是,我们和龙家之间在这件事上有共同利益。 龙雯雯把枪慢慢举起来,对准了胡俊杰身边的那小子,然后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让你的人放下枪,别动不动就把枪指着自己人。别忘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要是把陈原打死了,谁还能救你们出去?” 龙雯雯的话很明显,即便是你胡俊杰是战神,你把我们三个都打死了,那么你怎么出去呢? 龙雯雯盯着胡俊杰说:“想出去,就不要伤了和气。难道你在这下面还没待够吗?” 胡俊杰说:“不是我愿意伤和气,而是陈原和王虎咄咄逼人。” 龙雯雯说:“只是想看死者最后一面,这算什么咄咄逼人?胡将军,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大家有话好好说。” 胡俊杰这才看清了形势,要是这小子还不放下枪,他们有可能被我们杀死在这里面。胡俊杰脑袋上冒汗了,他不傻,他应该明白这利害关系。现在不是和我们闹翻的时候。 龙雯雯说:“我哥就在后面呢,要不要我把我哥喊过来?” 龙雯雯的话目的很简单,就是在说,胡俊杰,你很能打,但是你再能打,你打得过我哥龙四海吗?龙四海那是真的身大力不亏的练家子,块头在那里摆着呢。 胡俊杰总算是笑了,说:“都是误会,放下枪,大家都是自己人。” 那小子放下枪,虎子上去就把他的枪给下了。 我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带我们去见见那死去的兄弟吧。” 虎子在那边已经把那小子给捆/绑了起来,把手捆好了之后,拉着到了柱子旁边,把这小子捆到了柱子上。一边捆一边说:“我让你横!你小子再和我横一个啊!” 那小子骂骂咧咧说:“你松点儿行吗?我跑不了。” 那队医跪在地上呜呜哭个不停,当他要出去面对阳光的时候,已经难以承受在这黑暗里干出来的肮脏丑事,内心瞬间就崩溃了。 虎子过来之后,扶着他的肩膀蹲下说:“兄弟,说实话,人呢?” 他把手抬起来,指了指后面说:“埋着呢,埋着呢!” 说完,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脸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我看着胡将军说:“走,我们去看看这兄弟。” 胡俊杰不动,也不说话。 但是此时,那队医突然站了起来,大声说:“我带你们去,我去!” 胡俊杰这时候在旁边哎呦一声,随后看着队医说:“老秦,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吗?” 这位叫老秦的队医说:“我要赎罪,我要赎罪!我要赎罪啊!” 龙雯雯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老秦,好样的。我们走。” 老秦带着我们三个往后走,胡俊杰被虎子拉着。 虽然胡俊杰有些本事,但是虎子拉着他,他也作不出什么妖来。一旦他敢乱动,我做好了一枪打死他的心理准备。 胡俊杰还是很识趣的,并没有做过激反应。 老秦带着我们走到了后面,在回廊里,我们看到有一块地方有新土,被翻动过。 龙雯雯把身后的铁铲子拿了出来,在这里挖了进去,先是挖出来一个布包,打开一看,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鲜血已经把头发都染湿/了,头发又粘在了头上。 这死人头的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直直地看着胡俊杰。 胡俊杰吓得用手挡着自己的脸,往旁边躲闪。 虎子把人头抱了起来,追着胡俊杰说:“胡将军,你怎么了?你看看,你兄弟死不瞑目啊!” 胡俊杰这时候歇斯底里地喊道:“拿开,拿开,快拿开。” 我说:“虎子,别拿死者开玩笑。” 我要是不阻止,估计虎子会拿着人头追胡俊杰半小时。 我把人头要了回来,我说:“出去之后洗洗,让他干干净净的走。” 龙雯雯继续挖,这次又挖出来一个布袋子,拽出来之后,打开一看,里面是这兄弟的骨头。 龙雯雯把骨头拿出来后,很明显这骨头被煮过,骨肉已经分离,这骨头干干净净。 龙雯雯把袋子的口重新扎上,说:“既然都已经开始吃人了,为什么不敢吃人头呢?要是吃了人头,也许我们还没办法确定死的是谁,你们可以说吃了个血葫芦啊!” 老秦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喃喃道:“打死我吧,打死我好了。不要告诉我的家人,就说我是被血葫芦给杀死的好了。我不想我的家人知道我吃过人!” 老秦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站起来就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虎子一把就把他抱住了,喊道:“老秦,你要是有悔过之心,你就还是人。死没什么可怕的,对于你来说,活下去才需要勇气。我希望你能勇敢一些。” 胡俊杰这时候在一旁哼了一声说:“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们拿走了我们全部的食物,我们忍了一天,两天,到了第三天,我们实在是忍不住了。” 胡俊杰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说:“你们为什么要拿走所有的食物?” 我说:“胡将军,食物不是我们拿的,而是你的那个腿上有伤的兄弟拿的。” 胡俊杰说:“即便是这样,当门快关上的时候,为什么不把食物还给我们?要是把食物还给我们,我们也不会吃人。我们吃人你们有绝对的责任。” 我说:“这我就不清楚了,食物一直在你的兄弟手里,我们不知道。” 胡俊杰说:“门关上了,你们可以打开门把食物还给我们啊。” 我说:“门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当时没有钥匙。钥匙是后来得到的,得到的时候,食物已经吃光了。” 虎子这时候看着胡俊杰笑了,说:“这就是你们吃人的原因吗?我很好奇,你们吃人,为什么不吃头呢?” 胡俊杰这时候突然抓住了虎子的衣领大声说:“都是你们逼的,你觉得我愿意吃人吗?都是被你们害的,我是禽/兽,你们是间接的帮凶!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再说了,人不是我们杀的,人是被这里面的怪物杀的。” 我怕一听愣了下,说:“被杀的?” 老秦点点头,哀叹一声说:“人丢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扭断了脖子。我们开始的时候没打算吃人的,把尸体抬了回来,后来饿极了就……” 我说:“他是怎们丢的呢?” 老秦说:“睡醒一觉就丢了,至于怎么丢的我们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大家都睡着了。” 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老秦看来是不想哭了,他哭够了。 第114章 逃出生天 我把人头装进了背包里,然后把骨头背在了身上,我说:“走吧,出去再说。” 胡俊杰说:“人都死了,你还背着他出去做什么?” 我说:“还能做什么?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 听我这么说,胡俊杰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很明显,他是不想看到这具尸体的,这具尸体已经在他内心里留下了深深地阴影。估计这辈子都没有办法释怀了吧。 我们从后面回到了这金銮殿的时候,虎子进来就喊了句:“小兔崽子,你没死吧!” 他是喊给那小子听的,但是没有收到回音。 虎子又喊了声:“你什么情况?” 我们几个打着手电筒跑到了柱子旁边的时候,看到这小子的脖子已经断了,头垂了下来,贴在了自己的胸/脯上。 胡俊杰指着说:“就是这么死的,没错,就是这么死的。现在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吧,我没杀人,是怪物杀的人。” 我们立即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我知道,这里面的确还有一个怪物。这个怪物到底在哪里呢? 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头顶看着我。我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然后把手电筒照向了屋顶的钢梁。刚好,我看到一张女人的脸从钢梁后面伸了出来。这张脸非常的白,就像是白纸一样。她的头发乌黑,垂了下来。 我盯着她,她在上面也盯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胡俊杰这时候大声说:“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撤!” 虎子一拉我说:“别看了,快撤。” 我们几个人快速倒退着行走,撤到了通道里之后,才敢转过身快速奔跑起来。 但是那个女人的脸一直就映在了我的脑海里,想忘记都忘不掉。她是谁呢? 我们到了前殿的那根中心柱子前,虎子大喊:“龙四海,开门!” 随即,这根柱子上的龙发着嘎嘎嘎的声音就爬了上去,接着,门打开了。 龙四海在里面明显等着急了,看到我们之后大声说:“你们怎么才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们出事了呢,差点就出去找你们了。” 我说:“幸亏你没出去找我们,不然回来又要答题了。要是答不对的话,就要全部死在这里。” 说着我一拉操纵杆,关了这扇门。这门咔嚓一声关上的时候,上了锁钩。这时候我才算是放下心来。 此时我呼出一口气说:“我倒是明白为什么要用密码锁了,除了防盗之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那边的人即便是没有钥匙,也可以进得门来。” 胡俊杰说:“废话少说,我们撤!这次能带走这么多好东西,也算是没白来。” 我们已经轻车熟路,原路返回。 胡俊杰没有心思欣赏沿途机关之奥妙,他巴不得现在就出去呢。 我们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 胡俊杰和队医都背着沉重的宝物,跑起来也没有多快。虎子和龙四海主动提出分担一些,胡俊杰拒绝了。 这些东西对胡俊杰来说意义非凡,是他的命/根子。这些东西带回去,还算是能和家里人有个交代,要是带不回去,他就完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死了太多人了,这个责任必须有人承担。 我们这一路到了仙人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起了大雾,这大雾从外面涌进来,我顿时就觉得浑身都轻松了,那种紧张的情绪瞬间被扫光荡尽。 我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胡俊杰说:“我们去洞口休息,这里面有黑丝蛇,太危险。” 我嗯了一声,然后看看大家,大家也都认同了这个决定。 我们一直到了洞口之后,在这里靠在一起。 现在已经入夏,但这山里的夜还是有些凉意。 要是有一堆火就好了,但是这外面根本就找不到干柴,我们只能在这黑暗里互相依偎着取暖。 我和龙雯雯、虎子都不敢睡觉,倒是胡俊杰和老秦这时候都睡着了,他们睡得很香,看来是这些天太紧张了。到了这里,加上那雾气的效果,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这一放松,也就睡着了。 我们不睡是有所担心,现在我们三个知道胡俊杰的秘密,我们怕他一时冲/动,杀人灭口。 虽然他想杀死我们三个有些难度,但是我们也见识过他的身手,我们对他有所顾虑。 他们都睡着了之后,我们三个去到了洞里商量了一下,这个秘密我们都要守住,就连龙四海和入地龙也不要告知。 这种秘密藏得住就是玉,藏不住说出去,那就是石头了。 我们三个达成一致意见之后,回来靠在一起,就这样等着天亮。 天刚亮的时候,从这里看出去,整个山谷都被雾海笼罩着,一片茫茫。 我们叫醒了他们,就准备下山了。 太阳出来之后,雾很快就散了。我们几个排着队从山上下来,到了山脚下,我回头看看棒槌山说:“胡将军,你还会回来这里吗?” 胡俊杰说:“这鬼地方,我一辈子都不会来了。你们呢?” 我说:“我不会回来了。” 虎子说:“我也不会回来了,这里是我的梦魇,想想都够了。” 龙雯雯说:“我和四叔走南闯北,这是最危险的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龙四海喃喃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明显这话不合时宜,我们都看看龙四海。 龙四海挠挠头说:“是不是说的不对啊,那应该怎么说啊?”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虎子一直去打猎和采山菜,食物充足,大家很快都把焦躁的情绪给稳定住了。也有人开始有心情去河边洗衣服去了。 到了第四天的夜里,又有黑甲步兵和骑兵出来巡谷。 我们现在知道是狐仙作祟,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我们都聚在大门口看着它们过去,看着它们回去。 雨也就是从这天停了,从这天之后,每天白天都在刮着小风,这河水逐渐回落,我们知道,我们离开的日子不远了。 筏子已经准备好,就戳在大厅的柱子上,和那个被我们捆/绑起来的血葫芦一起烘烤着。 这血葫芦一直熬到干了才彻底死去,我们把这血葫芦和那被吃了的兄弟一起埋了。然后每天就等着河水回落。 十天之后,洪水褪去,河水变得清澈了起来,水流也缓了许多。我们知道,到了出去的时候了。 这天清晨,我们坐上了筏子,顺流而下,过了那被冲毁的道路之后,龙四海用飞爪抓住了河边的树,把筏子拉了过去。 我们踏上了岸边的道路的时候,大家激动地抱在了一起。 我搂着龙四海说:“我们出来了。” 胡俊杰这时候在一旁说:“陈原,虎子,我们还是按照约定,这些宝贝没你们的份儿。” 我看着胡俊杰一笑说:“我就没打算要。现在我们可以分道扬镳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 我看看二捡儿,他这时候正在和那三只黄大仙告别呢,三只黄大仙在不远处蹲着,看着二捡儿,二捡儿则不停地向外挥手说:“回去吧,回去伺候白龙娘娘吧。” 三只黄大仙听了之后,竟然给二捡儿作揖起来,然后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了。 二捡儿则跪在了路中央,对着棒槌山的方向跪拜起来。嘴里一直在念叨着白龙娘娘。 而我这时候,脑海里都是那个在钢梁上女人的脸,这张脸是那么的白,那样子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力,想忘都忘不掉。她应该就是二捡儿口中念念不忘的白龙娘娘吧。 我们还在这里等二捡儿的时候,胡俊杰就带着人先走了。 胡俊杰走了,入地龙自然要跟上,他们回到燕京是要分钱的。 我和虎子等二捡儿拜完了之后,互相看着彼此笑了。我说:“白条还在吧!” 虎子拍拍书包咧开嘴笑着说:“在呢。” 阳光下,他的脸是那么的白,他的脸又是那么的黑。他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 …… 第115章 大忽悠覃明 我和虎子抬着二捡儿送给我们的一箱子铁瓦回到燕京之后,就把铁瓦拿出来放在了保险柜里。锁上之后,寻思着找个买家。首先我们就想到了那个尸影这个假洋婆子。 不过这件事还不着急,我们当务之急是去找胡俊杰要债。现在要的话还好要一点,要是要晚了,恐怕就要赖账了。我们打算用这笔钱买一套宅子,作为我和虎子的安身立命之本。 刚好在书店后面有一家宅子要卖,东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深圳那边开了个电子厂,据说是和一个香江人合伙做电脑的电源,现在资金周转不灵了,打算把宅子卖了搞企业。他和我们说的头头是道,还让我们入股,说以后华夏不仅大学里有电脑,家家户户都有电脑。电脑和电脑连起来,会组成互联网。这是趋势。 我们哪里懂这些啊,我们就想买个宅子。他却想让我们入股,说以后会扩大经营规模,不仅生产电源,还会生产很多电脑的零件,包括机箱,包括电脑板。 我和虎子和他聊完了之后,一直认为他就是个大忽悠,你给我个电脑有啥用啊,那东西能吃还是能穿,还是能当房子住? 让我们入股,深圳在哪里我们都不知道,入狗屁的股啊!我们就想买他的宅子。 虎子说,这货怕不是要骗我们的钱吧! 我们对他的话是不屑一顾的,他还给我们看了一个黑色的叫bp机的东西,说以后还要做这东西。说不管在什么地方,别人想找你,只要电话一摇,你这里就会哔哔哔响起来。你能看到那边的电话号码,然后你去找公用电话给他打回去,两个人就联系上了。以后不会有人写信了,都会用bp机联系。 我说:“你告诉我怎么联系你,我用小卖店的公用电话联系你一下试试。” 结果这货说燕京还没有这个服务,需要到沪上那边才能用。我心说你这不是忽悠我呢嘛,燕京不能用,你做他干啥,卖给谁去啊! 不管他咋说,我们就是不想入股,就是想要买他的宅子。 他千方百计忽悠我俩入股,这小子贼能忽悠,但是任凭他忽悠出大天来,我和虎子拿定主意,就是要买他家的四合院儿。 这小子姓覃,叫覃明。一家子七口子住在这院子里,覃明的父母知道覃明难,但是一提卖宅子,都哭哭啼啼,但是深圳那边厂子急用钱,要是不卖这宅子,厂子就要黄。 按照覃明说的,现在厂子的情况是,有了订单,但是没有钱买材料,工人的工资欠了三个月没发,眼看就要造/反了。 覃明连续和我们谈了三天,忽悠我俩入股。我俩一看这情况,宁可多出点钱买宅子也不答应入股的事情,本来谈的是十万块钱,我和虎子一商量,主动加了一万。 虎子我俩对买宅子有执念,用虎子的话说,在这里买了房子迟早就能落户,以后就是燕京户口了,今后的子子孙孙都是燕京人。燕京人啊,多么光荣的身份啊! 和覃明谈妥了之后,我们就去找胡俊杰那边要债了。 账房先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头子,戴着个老花镜。我们进去他房里的时候,他在低头算账呢,我打招呼,他头也没抬,只是翻着眼皮看看我们,然后继续算账。 虎子把条/子放在了桌子上,他这才合上了账本,拿着条/子一张张看看后,一笑说:“东家吩咐过,你们的账他亲自结给你们。你们先回去,我这就告诉东家你们来过了。回去等着就好了。” 我说:“先生,我们可以等,但是买卖那边等不及了。我们已经定好了宅子,就等着交钱了。那边卖宅子的更等不及了,这钱是用来给工厂运转的,买材料,发工资,就靠这钱了。” 账房先生说:“回去等着就是了,东家今晚一定把钱送过去。” 他把条/子一张张看完了,然后记了一个数,说:“回去吧。” 他把条/子递给了我们,然后继续低头算账。 虎子说:“你告诉胡俊杰,今晚要是钱送不去,后果自负!” 我和虎子回来的时候,覃明已经等在书店里了,他走后门也方便,一天来七八回,看得出来,他那边已经火上房了,这钱再拿不到,厂子估计真的就要黄。 覃明这人个子一米七不到,但是长得挺结实的,看得出来,人很精明,也很勤快。不然也不会跑去深圳开小厂子。 大娟子挺看不上他的,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货三十多岁了,老婆离婚和别人跑了,他竟然给大娟子写情书。搞得大娟子见到他就想喷唾沫,什么东西! 尤其是现在,混到了卖宅子的地步了,大娟子就更看不上他了,他来了就往外撵。 我们回来的时候,覃明正在书店调/戏大娟子呢,大娟子一脸厌恶地对我说:“老陈,这覃明属癞蛤蟆的,不咬人膈应人。” 覃明看到我之后急切地问:“取到钱了吗?” 我说:“再等等,晚上说送过来。” 覃明说:“不能再拖了,要么你先给我拿两万,要是送过来就当预付款,拿不过来就当你入股的。” 我说:“我们不入股,这样吧,先给你拿两万,就当我借给你的吧。反正你家就在后面,知根知底的跑不掉。” 覃明点点头说:“那太感谢了,这两万块钱先给工人的工资发了再说。” 我去银行取了两万现金先给了覃明,覃明给我打了一个借条,这钱他到手还没热乎,就转到深圳去了。这钱转过去之后,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兄弟,我忘不了你。” 我笑着说:“用不着,等我钱凑够了,我们就把余款支付了,房子就归我们了。” 覃明就在银行门口,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怎么就不能入股呢?我把话放在这里了,老陈、虎子,我这厂子迟早能做大的,等着瞧吧!” 虎子笑着说:“小明,我们哥儿俩就盼着你能发大财呢。你越有钱越好,你过好了,你家人都跟着你享福。起码我们到时候借钱也有地方去借了。” 覃明说:“这两万块钱的情分我记下了,老陈,虎子,你们都是好人。” 覃明说着眼眶红了,看得出来,现在他是走投无路,求借无门了。我们这两万块钱,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这天晚上,胡俊杰还真的开车来了。是他自己来的,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个箱子,到了屋子里二话没说,就把箱子打开了,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全国人民大团结啊,一捆是一千,十几万满满一大箱子。 胡俊杰拍拍箱子说:“累死我了,据说新版的钱八零年就刻好板子了,据说有一百一张的。那样的话,十几万也就十几捆。银行的朋友说就快发行了,那样我们有钱人动现金就方便多了,不过对穷人也没啥影响。” 我和虎子也懒得一张张去数了,拿着钱挨个扒拉一遍就行了,就怕里面夹着的全是纸。反正就当是一捆一千,就这么好歹数了一遍。细想,胡俊杰不至于这么骗我们,一捆里面抽出去两张不是他这种人干的事情。 数完了之后,竟然比条/子多了一万。 我说:“怕不是算错了吧,胡将军,这钱多了。” 第116章 一个军统老特务 我知道,胡俊杰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多给我们一万块钱呢。这钱一定和吃人的事情有关。 胡俊杰看着我一笑说:“有件事还要你帮个忙,在黑龙谷神殿里的事情,你们要替我保密,对谁都不能说。这就是给你们的封口费。” 我看着胡俊杰一笑,把十捆大团结推了回去,我说:“这钱你拿回去,不用你封口我们也不会说出去的。” 胡俊杰把钱推了回来,说:“这钱你们还是拿着,听账房说你们要买宅子,缺钱!” 我摇摇头,说:“钱够了,拿回去。” 这钱是绝对不能收的,这要是收了,这胡俊杰可就解脱了。我觉得以后和胡俊杰打交道的地方多着呢,抓着他的小辫子,起码他不敢乱来。可不是这一万块钱的事情,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胡俊杰点点头,把钱抓在了两只手里,一只手里五千块钱,晃着说:“钱都不要?你们还真的是视金钱如粪土啊。不瞒你们说,这次我们收获不少,这些钱就当是给你们的辛苦费吧。” 说着又把钱放在了桌子上。 我说:“还是拿回去吧,我们已经拿到了该拿的就行了。不该拿的钱,我是一分都不会收的。你们赚多少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 胡俊杰实在是没办法说服我和虎子收下这钱,无奈地把钱拿了起来,看着我说:“好吧,这钱我先拿回去,你们什么时候有困难了,再找我要。我希望你们能遵守承诺,那件事就不要对别人提了。毕竟那情况我也是被逼无奈。” 我点点头说:“我理解你,我知道。” 胡俊杰也点点头:“那就最好不过了。对了,我母亲想见见你,什么时候你过去一趟,不用预约直接去就行。” 我有些意外,疑问地嗯了一声之后,我说:“你母亲见我?我们有什么好见的?” “还不是因为上次我们之间的赌约嘛,我母亲听了之后说想见见你。” 我说:“还说别的了吗?” 胡俊杰摇摇头说:“别的没说什么。” 我说:“那好吧,等啥时候有空我去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其实我真的没惦记你家妹子,当时情况你也知道,都是形势所迫。” 胡俊杰说:“你能这么想最好了。看来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甚至成为朋友。” 我一笑没说话。 我和虎子送走了胡俊杰之后,虎子关了门,哼了一声说:“一万块钱要堵住我们的嘴,想得美!我们抓住他的小辫子,再和我们玩阴的之前,他就要好好想想了吧!” 我说:“他不敢乱来了,只要我们把他吃人的事情说出去,这个人也就废了。你想想,谁会愿意和一个吃人的禽/兽共事?他会臭名照顾,这辈子就毁了。覃明着急用钱,你去一趟,把覃明叫过来吧。” 虎子出了后门把覃明喊了过来。覃明是带着父母过来的,这房子在父母的名下,当晚我们就签了协议。约定好了,明天去政府把手续办了,我们明天现场付钱,后天他们全家就搬去深圳了。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第二天我们去办了手续,第三天,他们全家拎着包去了火车站,全家去了深圳。不过覃明给我们留了个深圳的电话,说以后去深圳他安排我们。 覃明他们一家走后,虎子和我看着它们的背影。虎子问了句:“老陈,你知道电脑电源啥样的吗?” 我扭头看看虎子说:“我咋会知道!” 宅子可以拎包入住,覃明一家只是带走了一些衣物和被褥,家具什么的都是说好不动的,全都留下了。 我们慷慨,多给了一万块钱,覃明一家也大方,啥都没动。据说亲戚们听说宅子卖了,都来这里要东西,覃家都拒绝了。 找他们借钱的时候一分钱借不来,这时候来觍着大脸来要东西,身为人怎么能这么龌龊呢? 房子有了,我首先给三姨奶打电话,让三姨奶来燕京和我一起生活,给我做饭吃。毕竟我和虎子这日子没有个女人不行,做饭洗衣服这一套总要有人经管的。 三姨奶答应的痛快,第二天就坐着火车来了。我和虎子一起开着挎子把三姨奶接回来的。 三姨奶到了之后,就忙碌了起来。最先要做的,就是给我和虎子弄几套像样的被褥才行。他出去买了很大一包棉花回来,说做个八斤的被子冬天盖,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虎子也打电话去了大龙沟,叫二捡儿过来一起住,二捡儿说自己身体还行,暂时不来。他说离不开庄里的那些老伙计。虎子去邮局,给二捡儿邮寄了一千块钱回去。 我和虎子一商量,干脆今后每个月就给二捡儿邮寄一千块钱。我和虎子一起出这个钱。 覃明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他们全家到了深圳了,家人都住在厂子里,都安顿好了。厂子已经正常运转了起来,多亏了我们雪中送炭的这笔钱。 我说这只是一笔交易,不存在雪中送炭这回事。他说是雪中送炭,没有压价还多给了一万块钱,这就是雪中送炭了。还说今后他当我俩是亲兄弟了,接着又说亲兄弟都不如我俩够意思。 覃明把我说乐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些无所事事了,书店的生意还算可以,我俩每天就在书店混日子,看小说,听燕舞,看电视。 现在我和虎子有房子住,有钱花,也就没着急做什么,反正现在存款利息高的很,基本是就是三年本利平。也就是说,我俩存五万三年定期,啥也不干,到时候五万就变十万了。 接着,我让虎子帮我打听哪里有学武术的地方。胡俊杰那小子挺厉害的,给我的压力不小。搞得我在他面前不敢大声说话,总怕他出手把我打了。我要是会武术了,我还怕他个屁。 一只在说,枪杆子下出政权,任何问题归根结底到最后都是要用武力解决的,就算是别人愿意和你讲道理,起码你也要有武力做支撑才行。不然你有道理也是讲不出去的。 虎子去找了几家学校,说里面都是一群孩子比比划划,神神叨叨的在练气功,好像是江湖骗子。 不过最近气功挺火的,公园里的大爷大妈都在练气功。 还有的会顶着一个铝锅,接收强大的念力波,然后结合自己的气功,形成强大的念力场,强身健体不在话下,据说能治疗不治之症。 把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说:“这不是傻波一吗?” 虎子笑着说:“你是没看到啊,离着五六米远,气功师傅双手一推,一发功,就能把七八个人推倒。” 我一听更乐了,我说:“别扯淡了,就没有一家靠谱的吗?” “现在貌似跆拳道挺流行的,这个起码没神神叨叨的。不过我也看了,这东西表演还行,打架有点不适用。”虎子说,“还有一家,……” 说到这里,他没有说下去。 我问:“还有一家啥?” “还有个老头子,据说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军统特务的教官,这个老家伙出来之后开馆收徒弟,结果周围有几个孩子和他学,都被他给打跑了。这老家伙据说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打人。蹲了三十多年的大牢啊,能不变/态吗!”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 我突然就觉得这个挺靠谱的,我说:“这人住哪里?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这位军统老特务。” 第117章 武定国这个老王八 我有点等不及的想去见见这位老先生了。 虎子给我地址之后,我骑上大挎子就过去了。这老先生住在东直门这边的一个胡同里,院子很小,在院子中间有一棵银杏树。 既然是来拜师学艺的,就要表现的有点诚意。我买了两瓶酒,一包核桃酥,一瓶橘子汁,一包槽子糕,俩山楂罐头。用网兜子拎着就来了。 院子的门是开着的,我到了院子里之后,扯开嗓子喊:“武定国,武老师,在家吗?” 我这一喊,低矮的屋子里传出来一声回应:“谁啊?” 回应是回应了,但就是没人出来迎我。 我只能往前走了几步,说:“武定国老师,我叫陈原啊。我是来看望您的。” “进来吧,进来吧,我在炕上倒着听匣子呢。” 我推开门进去是个外屋,一个水缸,一个灶台,一个饭橱子。边上还有俩洋桶,洋桶边上靠着一个扁担。 这时候天挺热的了,一进来就是一身汗。 进了这外屋之后,我伸着脖子到了里屋门外,往里一看,一个干瘦的老头子正拿着个蒲扇,光/着膀子,穿着个大裤衩子在炕上坐着听戏匣子呢。 他看到我之后愣了下,说:“你是谁家孩子?我表姐贾爱莲的二小子吧?” 我说:“我不是,我就是听说了您的英勇事迹,来探望您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立即下炕去关门了。回来之后神神叨叨地看着我说:“你该不会是那边派来的吧。我蹲了三十多年大牢,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我把东西放在了炕上,我说:“那边?我直说吧,我是来和您学本事的,来拜师学艺的!” 他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关了戏匣子之后一屁/股坐在了炕沿上,说:“我就说嘛,这都什么社会了,是我想多了。” 他随后叹口气说:“其实我这大牢坐得有点冤枉,我一没杀过人,二没放过火。我就是传授一批人一些本事。这就像是一个铁匠,我是打造了一批不错的菜刀,但是谁知道这些菜刀是用来杀人的啊!我和政府反反复复说这个道理,但是……” 我说:“那您是那边的党员吗?” 他点点头说:“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要拜师学艺,你要学什么本事啊?追踪,潜伏,射击,格斗。这些都要基于观察力,应变力,学习能力,分辨力。这是一个很系统的学习过程,很辛苦的。” 我说:“您教什么我就学什么。” 武定国这时候笑了,他挪到了炕沿下,穿上了塑料凉鞋,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番说:“我这学费可不低。” 此时我再看他,和刚才竟然判若两人了。他虽然干瘦,但是骨架很大,身材绝对不单薄。虽然看起来憔悴,但是眼睛里却冒着寒光,一股杀气还在。说明这三十多年的大牢并没有磨灭他骨子里的傲气。 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褶皱,但是一点不显得苍老和疲惫,倒是彰显了智慧的积淀。 我心里隐隐地有一种感觉,我找对人了。 我说:“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我就是冲着贵来的。” 武定国点点头说:“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我说:“没什么人了,还有个母亲,不过早就断了联系。不走动了。” “听口音是堂山那边的吧。” 我嗯了一声说:“的确,我是倡离人。” “倡离我去过,我曾经有个学生也是倡离的,叫郭景生。说是我的学生,其实年长我五岁呢。”他说,“现在应该在海峡对面了吧。那时候我俩关系挺好的,我也很照顾他,后来听说升官了,做过军统的核心人员,军衔也升到了上校。对了,他家在你们那边是大户人家,他父亲叫郭殿文,据说在奉天开着一个皮鞋厂。解放后,这皮鞋厂就划归国有了。” 我一听就明白了,我说:“巧了,我祖母的父亲就是你说的这个郭殿文,你说的这个郭景生是我舅爷。不过和我祖母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你也知道,这不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也就不怎么亲了。我爷爷和这个舅爷好像没有什么走动。” “你就没想过去那边谋求机会吗?那边可是比我们这边富裕太多了,你这样的实在亲戚过去,那边会给你落户的。” 我一听乐了,我说:“低三下四去求人的事情我干不出来,再说了,我在这边过的挺好的,没必要去往亲戚身边凑。去了只会让人家觉得你很惨,随便给你找个营生,你不/爱干还会觉得你矫情。” 武定国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这个徒弟我可以收。先前收过几个徒弟,都不怎么样。这次不同了,我想收个关门弟子。你有兴趣吗?” 我笑着说:“关门弟子是啥样的弟子啊?” 武定国说:“关门弟子很简单,就是你当我是你父亲一样尊重,我当你是我儿子一样教导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搬过来住在这里了,这关系一旦确定,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明白吗?” 我一听乐了,心说你这是要我给你当下人啊,我笑着说:“您这是找了个倒贴钱的佣人啊!武定国,不带这么玩的,这东西您留着享用,我就告辞了。” 武定国呵呵一笑说:“想走?” 说着他直接就挡在了我的身前,拦住了我,说:“只要你能让我双脚动了,就算你赢。我就放你走。” 我顿时就呵呵乐了,不屑地说:“武定国,你开什么玩笑?!你看看我,身强力壮,二十郎当岁的大小伙子。您蹲了三十多年大牢,现在严重的营养不良,头发花白,四肢细长,您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武定国笑眯眯地说:“别小看老人家,再说了,我也不是很老,我才五十九岁。头发花白是想事情想的太多累的,胳膊细和腿细,可不代表没有力气。你看埃塞俄比亚的那些长跑运动员,哪个不是细胳膊细腿了?别废话,过来比划比划,我也看看你有没有当我徒弟的资格。” 我心说这老头怕是疯了吧,真当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呢啊。这三十多年大牢蹲下来,你就是一个老萝卜,芯里早糠了。 我看着这个光/着膀子,穿着大裤衩子的家伙切了一声,我说:“行,武定国,领教了!” 说着我就弯下腰,猛地往前一冲去抓他的胳膊。 他就让我抓住,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直接用脑袋就撞我鼻子上了,顿时我就觉得眼冒金星,身体后仰,直接倒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阵子,我才算是看清了眼前,这武定国正蹲在我身前笑眯眯看着我呢,说:“你小子不太行啊!” 我擦了一把鼻血,说:“不算,再来。我没想到你会这招。你这是阴招,不是正经路子啊!” 说着我就爬了起来,武定国再次站好,他微微蹲着,身体前行,脖子伸出来,这样子像极了一只王八。 我说:“老王八,我来了!” 第118章 真本事 武定国一直这么笑眯眯看着我,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打败他。我想证明一点,拳怕少壮,你别太狂! 我伸出手去抓他的手腕,也不见他怎么动的,直接就抓住了我的四个手指头,往上一掰,这可疼得我啊,直接就跪地上了。我想挣扎,他再一用力,我顿时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大喊:“疼疼疼,哎呦……” 武定国这才松开了我,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小子,你不行啊!” 我假装抚/摸自己的手,之后猛地扑上去抱住了他的双腿。 这武定国哈哈一笑说:“早就料定你有这招,你给我起来吧!” 说着一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裤腰带,愣是一个寸劲儿把我薅起来了。这双脚一离地,顿时失去了根,胳膊用不上力气了。他把我高高抬起,然后猛地一撒手。我下意识地就松开了他的大腿,双手赶忙去扶着地皮。 这一下摔得我头昏眼花,落地之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 这武定国笑着说:“没见过你这么拜师的,磕个头就行了,还搞得五体投地的。起来吧,看在你这么虔诚的份儿上,我收下你这个关门弟子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这武定国是有真本事的。他这点能耐看起来不怎么起眼,但是比胡俊杰那花里胡哨的花架子可实用很多。 这么说吧,要是武定国和胡俊杰去参加武术表演,肯定胡俊杰能获胜。要是俩人狭路相逢,胡俊杰在武定国面前站不住三秒。 我挣扎起来,用胳膊擦擦鼻子上的血说:“多少钱?” 武定国被我问懵了,说:“你说啥?” 我说:“还能说啥?我说学费和伙食费、住宿费,一共多少钱?” 武定国这时候拿了个算盘,扒拉了一阵子,一边扒拉一边说,一个月买油多少钱,买米多少钱,买柴火多少钱,电费多少,水费多少,…… 还没算完呢,我说:“一个月一千五,够吗?” 我这么一说,武定国顿时就按住了算盘,说:“大概齐。” 我从书包里拿了两捆钱直接扔在了炕上,我说:“这是两千块钱,那五百算是拜师费了。我这就回去拿行李。” 武定国看着钱有些懵了,说:“看不出你还是个大款啊!” 是虎子帮着我搬的家,三姨奶不放心,特意跟过来瞅瞅。一看这条件就不干了,指着屋子里说:“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这简直就是狗窝。”其实武定国没有那么脏,他把这个小屋子打理的还是很干净的,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怪味儿。我这三姨奶无非就是在找茬,给武定国一个下马威。 武定国才不吃这一套,不屑地一哼说:“燕京饭店干净,去那里住啊!又不是我求着你家孩子过来的,是他上赶着拿着钱过来拜师学艺的。” 三姨奶说:“我可听说了,你这人喜欢打人。我可告诉你,我家小原要是被你打坏了,我饶不了你这个老东西。” “那可免不了,来我这里不是学绣花的。来我这里是来学怎么算计别人,怎么和别人玩命的。”武定国说。“你这个婆娘好没道理,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懂,不要跟着乱掺和了。” 三姨奶一看武定国不吃这一套,就开始劝我,说要是实在受气,就回去。最后小声说:“学费一个月一交,别交多了。” 虎子和三姨奶走后,武定国看着我笑着说:“你这三姨奶多大了?” 我说:“您老还是别惦记了,我这三姨奶才三十多岁,您都七老八十了,你们不合适。” 武定国一笑说:“我有老婆孩子,都在海峡对岸了。三十多年没音讯了,应该都把我给忘了。既然他们把我忘了,我也就没必要再去给人添麻烦了。你说呢?” 我说:“这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就只能怪这个世道。” 武定国点点头,随后看着我说:“我这里的规矩,不吸烟,不饮酒,不准喊累喊苦,不许质疑老师。你能做到吗?” 我点点头说:“我能。” “那就好,我先给你讲讲人的秉性,这个你搞不懂,你就没办法成为一个好的特工。有句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坐在了炕沿上,说:“我认为是对的,人都是趋利避害的,人的一生归根结底都是在围绕这四个字在做出相应的行为。那些所谓的高尚,纯洁,善良之类的形容词,都是表象。” 我说:“我有个问题。” 他说:“你尽管提。” 我说:“如果我在街上见到一个又老又丑的乞丐,我给他买了几个包子,这和趋利避害有关系吗?难道这不是我本性善良的体现吗?” 武定国笑着说:“这个问题提的不错,证明你还有脑子,只不过是脑子不太好使。这人性搞不懂,是要吃大亏的。” 他随后看着我说:“利益分为两种,一种是物质 利益,一种是精神利益。你在街上见到一个叫花子,很惨,很可怜。于是触动了你的同情心,于是你会有一种心理反应,帮助他的话,你会得到一种满足感,欣慰感。不帮助他的话,你会有一种愧疚感,遗憾感,或者是负罪感。这时候你给他买了几个包子,他吃了,然后对你说几声谢谢好人了,于是你得到了满足感,避免了不好的负面情感。这是一个典型的通过施舍得到精神满足趋利避害的手段。” 我说:“那照你这么说,就不分好人坏人了吗?” 武定国说:“还是分好人坏人的,有人见到叫花子,给他买几个包子会得到精神满足,这种人就是好人。有人见到叫花子,不欺负他一下,不骂他几句就心里难受,这种人就是坏人。我这人黑白分明,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我从来都是这么教我的学生的。” …… 武定国就这么连续给我上文化课,这些文化课不同于学校的数学语文,大多数是关于人和人之间的交往和社会关系的基本逻辑。 我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是不屑一顾的,但是武定国说过,不能质疑老师,我就勉强这么听着。听着急了,我就会催一下他,问他什么时候教我打架的本事。说白了,我来这里主要就是想学怎么打架能打赢的。 武定国一直就不教,我就这么一直捺着性子挨到了立秋这天,这武定国还是每天在传授我文化课。 过了立秋倒是什么都不讲了,每天带着我逛菜市场,逛花鸟市场,我成了他的随从,他成了一个美滋滋的贝勒爷了。 整天拎着个鸟笼子,跟遛狗一样遛我。 我实在是捺不住性子了,这天晚上我和武定国摊牌了,我说:“武定国,明天开始你要是还这么遛我,我就不陪你玩儿了。你是不是在耍我啊,怕我学成之后走了,你就没钱赚了是吗?” 武定国说:“我就是要磨磨你的性子,你小子性子太野,站人群里就像是鹤立鸡群一样。你要学会低调,起码低调到站在菜市场里,别人一眼发现不了你。” 我说:“老师,这都什么社会了,难不成你真的以为我要去做打入敌人内部的特务呀!” 武定国摆着手说:“低调是一种美德,在社会上要学会做普通人,这才能活得长久。既然你想学所谓的真本事了,从明天开始,我就传授你一些所谓的真本事吧。” 第119章 打骨折 我这一晚上都在期盼着武定国能在天亮之后教我一些和人打架的本事。 好不容易把天盼亮了,一大早我就把浆子油条给买了回来,孝敬我这个老师。 武定国吃完之后一抹嘴,从门后把顶门棍拽了出来,说:“从今天开始,不教你文化课了,我看你实在是学够了文化课,我们就先学几个月的揍人和挨揍吧!” 我听了有些懵,我说:“老师,谁揍人,谁挨揍?” 武定国举着棍子说:“你觉得呢?你没看出来是谁在拿着棍子吗?” 我说:“老师,你啥意思啊!” “你不是要学打架吗?我和你打。”他说着就朝着我追了过来。 我撒腿就跑,到了外面之后,我才发现,大门竟然被武定国刚才去茅房的时候给锁了。 我到了门口一看推不开大门,转身的时候,这棍子已经朝着脑袋下来了,我用胳膊去挡,这一下,直接把我打得蹲在了地上,捂着脑袋不敢动了。 武定国说:“这样就投降了?捂着脑袋有屁用,你该抬着头看着我手里的棍子。再来!” 我慢慢地松开了手,看着武定国手里的棍子,他再次举了起来,吓得我又捂住了脑袋。 他用棍子指着我骂道:“陈原,你是不是觉得敌人会因为你捂住头就放过你?你这样做,你觉得敌人会怎么对你?” 我慢慢地松开手说:“会杀了我。” 武定国说:“看来你还不傻,既然你不傻,你为啥还要抱着头当缩头乌龟呢?你即便是不想着反击,起码也要借助一切可以借助的力量,寻找一切有利条件逃跑啊!” 我这时候顺手就抓了一把土,直接就朝着武定国的脸扬了出去。 武定国用胳膊挡住了眼睛,但土还是洒了他一脸。 我直接就朝着屋子跑了过去。 武定国一边追一边笑着说:“孺子可教也,兔崽子,为师来了。” 我知道屋子是死胡同,没有地方可以跑,我干脆就一拐弯跑向了银杏树。 武定国用棍子打我,我就往树后面躲。 但是很快,武定国不打了,笑着走了过来。 这么慢的过来,我还真的就没地方躲了,放弃了银杏树,我打算顺着梯子上房。 刚爬到一半,就被武定国在下面撤了梯子,我直接摔下来,被武定国一顿顶门棍打得蜷缩在了地上。 武定国打累了之后,喘着气说:“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了,明天我们进山,山里才是训练你最好的地方。” 我被打得浑身疼,有好多地方都被打肿了。我勉强爬了起来,说:“老师,以前你的学生是不是就这样被你打跑的?” “没错,你要是挺不住,你也可以离开。”他说。 我哼了一声说:“走着瞧!” 我进了屋子里之后,脱了衣服看自己的伤,虽然开起来挺厉害的,但都是皮肉伤,一碰火/辣辣的疼!不得不说,这武定国也够狠的,同时也很有分寸。 武定国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被我打到了,我再教你打别人的本事。想打人,先要从挨打开始,明白吗?” 我不服气地说:“你要是传授我打人的本事,我怎么会挨打!” 武定国呵呵一笑说:“你不挨打,你怎么知道打别人的时候,别人是什么反应的?只有你挨打的多了,在你打人的时候,才能对敌人了如指掌,知道他接下来会是什么反应。同时,即便是你打不过,也能立于不败之地。” 我知道,武定国说的没错。但是这学习的办法也实在是难以忍受,现在我的嘴角已经被打肿了,说话都觉得疼。干脆我嗯了一声,也不想再说话了。 第二天我就骑着挎子和武定国一起向北直奔大杨山。在大杨山里,武定国有一个放羊的朋友,我们到了这里直接投奔他。 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羊倌很可能也是武定国的学生之一。但是这种事我又不好问,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当天我们没有训练,而是住在了山里的两间石头房里面。在这里安顿下来之后,羊倌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武定国让我往山里先跑半小时,他半小时之后进山找我。说找到我就会揍我,找不到我,就可以免揍。 一连三天,我都被武定国找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第一天我爬到了一棵树上,武定国本来从树下走了过去,但是没过两分钟就回来了,直接就看到了躲藏在树上的我。但是他没有上树抓我,而是拿着一把斧子在下面伐树。我只能下来,挨了一顿棍子。 第二天我学聪明了,干脆就藏到了一个积水潭里,我人下去,然后拿出来了我的秘密武器,一根我从泥瓦匠那里弄来的塑料管,这种管子是泥瓦匠用来抄平用的。我拿来把塑料管埋在了岸边,另一头我含在嘴里下了积水潭。中间一段用石头全覆盖。 我抱着一块大石头趴在水底下,我看他怎么找到我。 武定国很快就到了这积水潭边上,在水边上徘徊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就找到了我的塑料管,他用手指头一捏通气孔,我就不得不出来了。 没等我上岸,武定国就脱了上衣跳进了水里,在水里把我揍惨了。他水性真的非常好,他把我拉进水里和我比憋气,我根本就憋不过他。 第三天我根本就不隐藏了,而是一直往山里跑,心说武定国,你有我跑得快吗?你不是能追踪吗?你跑得过我吗? 就这样我一直跑了半天时间,我刚休息一会儿,武定国就出现在了我前面,我站起来往前走的时候直接送上门了,被武定国用棍子一顿胖揍。打得我鼻青脸肿,一瘸一拐走回去的。 这样的训练一直从初秋到了深秋,这树叶都黄了的时候,我总算是偶尔能在这山里躲过武定国的追踪了。 每天武定国都会告诉我哪里出了问题,我逃跑的时候留下了什么痕迹。后来,他开始一点点传授我痕迹学,教我怎么分辨痕迹,同时,我也学会了制造假痕迹迷惑对手。 一次次的挨揍,我对挨揍这件事也开始有了心得,武定国这棍子一举起来,通常我就能知道从哪里落下,我开始能躲开他的棍子了。但也仅仅是躲开而已,想反击还早着呢。 不过,能躲开他的进攻,我已经很知足了,虽然闪躲的有些狼狈,但是身上的伤越来越少了。 武定国似乎并不满意我的成绩,他说:“什么时候能彻底不被我打到了,我们才会回去。不然你就在这里被我追着打一辈子吧。你进步太慢了,我任何一个学生都比你强,你是我学生里最差的一个。” 我心说,你教的人,那可都是从军队里挑出来的精英,肯定都比我强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我也不指望能成为一个绝顶高手,我就盼着能不被胡俊杰欺负就好了。 武定国可不会因为我是个农民就放过我,他打得越来越狠了,就是这天我被他追到了,一棍子打下来,我用胳膊去挡。顿时我就听到胳膊咔嚓一声,骨折了! 第120章 我赢了 我这才明白,以前武定国打我是有所保留的,从现在开始,开始真打我了。 俗话说得好,伤心动骨一百天,我这仅仅过了半个月就再次被赶进了大山里。 经历过这次骨折之后,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开玩笑的,接下来我必须小心翼翼。 也正是从这天开始,武定国再也没有抓到过我。连续十几天我都能很好的隐藏自己,躲避他的追捕。我突然发现,胳膊断了,使得我变聪明了。 但是很快,羊倌大叔也加入了追捕我的行列,我通常都会被两面夹击。 羊倌儿大叔打我一点不留情,我就这样在水深火/热当中熬过了这个冬天,熬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 我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这一带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并且持续在扩大范围。 即便是到了我不熟悉的地方,只要我看一眼就知道哪里最适合隐藏。偏偏这种地方,就更不能隐藏。我知道,羊倌儿大叔和武定国最先要找的就是这种地方。我必须找一个更好的办法隐藏自己才行。 我每天被打,有时候甚至是两个人围攻我。我几乎知道对方会怎么出手,我也知道他们怎么出手我最难躲得开。这时候我意识到,挨打其实也是在训练自己打人的能力。 两个人的围攻令我根本应付不过来,我只能跑。但是羊倌儿常年放羊,体力惊人,短跑我还能赢他,但是一旦跑个一公里之后,我就会被他慢慢地撵上来。 很快我发现,和他一对一打架我还是不怂,但是他根本不和我正面冲突,而是黏住我,等支援。一旦武定国跟上来之后,两个人对我就是一顿胖揍。打得我一点脾气没有。 我现在每天在想的都是怎么隐藏自己,被发现后怎么摆脱羊倌儿大叔,要是摆脱不了,被俩人围攻,我该怎么解围。 经验就这样一点点积累,日子也一点点流逝。过着山中无日月,寒暑不知年的日子。 不过我逐渐发现,我入迷了。一天天的就像是在玩一场游戏,虽然在反反复复,兜兜转转,但是每天都在进步的结果令我异常兴奋。这像是一次升级,更像是一次蜕变,从蚕茧变成了蝴蝶的那种。 现在想想我去找武定国的时候的德行,简直就是个二百五。 不过越是这么进行下去,我越是发现了自己的不足,一股孜孜不倦追求的劲头就这么油然而生了。 我现在很庆幸陈俊儒活着时候对我的教导,我没有把这样的劲头用在女人身上。陈俊儒不厌其烦地告诉我,女人是追求不来的,只有展现自己的人格魅力,去吸引女人才能成功。 所以,我一直都不会去想着去找某个女人谈一场恋爱,更不会傻到去接近所谓的四大美女之一的胡娴。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我不会傻到觉得对方会遵守赌约,那绝不可能,那只不过是我抓住的一个话柄罢了。 至于胡俊杰说的要我去他家一趟,见见他的母亲。我不用想都知道结果是啥,无非就是要我有自知之明罢了。 我不用去,我是有自知之明的。像这种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眼高于顶的。 就说白皙吧,我们也算是生死与共了吧。回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系了,她还是看不上我这个穷小子。在他们看来,我和虎子这种人,都是土包子。 我们也没必要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土包子,我们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我在这里和武定国学习的事情是保密的,我嘱咐虎子,对谁都不要提。我不想大家知道我在这里和一个老特务学习有两个原因。首先,我不想被人关注,我只想做个走进菜市场别人看不到我的人。其次,我不想惹麻烦。这件事要是被派出所知道了,估计会调查我。三天两头找我问话,被派出所的人盯住不放,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到了夏天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没有办法抓到我了,于是他们给了我一根棍子,要我拿着棍子和他们拼命。 我手里有了家伙之后,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我总是想着各个击破,先算计一个,再和另外一个决斗。但是我发现,要想算计一个高手有多难。有时候我在一个地方蹲三天,还是蹲不到他们的踪影。 现在我们开始了追踪和反追踪、突击、格斗等等一系列的训练,这种训练是最让人兴奋的。 武定国说了,我什么时候能把他俩都打倒活捉,我就可以出山了。 为了这个目标,我每天都在努力。 不过最好的情况就是刚刚打倒一个,然后另一个就会立即支援过来,救走被打倒的人。我不敢和他们缠斗,因为一旦被打倒的站起来,哪怕只有一只胳膊能动,那么被抓的一定是我。 他们是很难算计的,并且他们在腿上绑了护具,我的棍子根本就不可能打断他们的腿。 说白了,这是在给我增加难度。不过我喜欢这样的难度。 接下来,我开始钻研挖陷阱,下套子,甚至我开始钻研下毒。不过这俩人异常谨慎,很难得手。 陷阱好挖,但是痕迹难除,套子好下,但是易被发现。 就这样一直纠缠到了秋天的时候,我总算是把他们引到了我准备好的地方。 我在初夏的时候在这里挖了一个陷阱,然后一直养到了秋天,足足养了四个多月。风吹雨打,一夏天过去之后,上面爬了一层的喇叭花藤蔓。不过这陷阱还是有缺陷的。陷阱周围都是有喇叭花的根的,但是这陷阱的盖子上只有藤蔓。 盖子很薄,存不住水分,根本就没有办法生长植物。不过这藤蔓盖上之后,不细看还是看不出来的。 我也知道,仅仅凭着这些还是不够的,我在这个陷阱上搭了横杆子,我知道位子。我跑过来之后,能顺利地踩着横杆跑过去,但是不知道的,只要踏上这片地方,就会直接掉到陷阱里。 为了训练这个,我掉进陷阱不知道多少次,要想在奔跑中准确踩住上面搭着的杆子,也不是一件容易掌控的事情。话说回来了,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武定国和羊倌儿大叔还会上当吗? 就是这天,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他俩找到了这里,然后我突然出现,和他俩打了个不可开交。但毕竟是双拳不敌四手,我扔了棍子转身就跑。 他俩也扔了棍子紧追不舍,我到了陷阱这里之后,踩着横杆就跑过去了,俩人一前一后,武定国在前面直接就掉进了陷阱里。 羊倌儿大叔在后面刹车不及,到了陷阱边上之后急刹车,鞋底子差点磨露,最后还是身体前倾,嘴里喊着哎呦呦,胳膊挥动的像个风车,身体还是失去平衡了。 不过他想最后拼一把,身体往前一跳就跳到了横杆上。这横杆只是一根木棍,站在上面本来就不会稳,而我这时候已经回来了,看着羊倌儿大叔笑了,我说:“是自己下去,还是我送您下去?” 羊倌儿大叔说:“陈原,我待你不薄吧。这样,给我一条生路,我算你赢了就是了。只要你这次放过我,改天我给你说个电影明星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我用脚一踹这木棍,笑着说:“少来这套,去你的吧!拜拜了您呐!” 羊倌儿大叔哎呦呦喊着口号坠落下去,不过我过去看的时候,看到下面的武定国把羊倌儿大叔接住了。武定国抬着头看着我说:“陈原,你赢了!”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他泪眼朦胧。我也突然觉得伤感起来。眼圈红了。 第121章 夜郎自大 我骑着挎子带着我的行李回到家的时候,三姨奶心疼得掉眼泪了。我确实伤痕累累,体重也只剩下一百一十多斤了。和走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这些天过的日子虽然苦,吃不好,睡不好,有时候甚至两三天吃不上一顿饭,但是我现在觉得特别值得。 掉下去的肉,好吃好睡一个月都补回来了,但是学习来的本事可是要受用一辈子的。 第二天刚好赶上大娟子相亲,这相亲地点就在我们的书店里。 书店已经今非昔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重新装修了一遍,后面的院子也修成了看书的大厅,白灰抹的墙面也干了,水泥地面非常的亮,用拖布用力擦的能当镜子用。 大娟子相亲,李闯竟然也掐着点回来看热闹了。 看到我之后,很惊讶地问我:“老陈,你不是回老家修房子去了吗?怎么把自己弄得和刚蹲完监狱差不多啊?咋的?吃不饱啊!” 我笑着说:“修房子操心呗,晚上又睡不好觉,瘦了二三十斤。” “可是真瘦不少,都脱相了。”李闯说:“对了,三爷和尸老板整天念道你,你回来了,我得和三爷说一声才行。” 我说:“替我向三爷问好!等哪天我气色好些了,再过去看他老人家。” 这次大娟子相亲失败了,那男的其实不咋样,只不过是个正式工就挑三拣四的。据说是个城/管,平时管着一条街的秩序。就这样一个人,还看不上大娟子,说大娟子长得不文静。 说心里话,这男的身高一米六五,脑袋大,脖子短,上/身长,下身短,手短脚长的,怎么看都别扭。真不知道他哪里来那么多的勇气还敢说大娟子不文静。别人没嫌弃他五短身材就不错了。 本来大娟子冲着他是个正式工,又听爹妈/的没啥意见,一听说那男的没同意,她立即就改口说自己也没看上对方。有点冤冤相报的意思。 倒是我们这些村里出来的农民不在乎这些,管他谁看上谁,谁看不上谁呢,这有啥丢人的。我又不是人民币,不可能大家都喜欢我。 第二天尸影就开着她的桑塔纳轿车来了,车里面坐着三爷。 我们在后面的休息室里招待的这两位,尸影还给我带来了麦乳精和人参蜂王浆,她说:“我听李闯说你身体亏空的厉害,给你带了点补品。你看看你,瘦成啥样了。” 说着还白了我一眼,故意在埋怨。 我一笑说:“这不是有点钱了嘛!回了趟老家,把老家的房子给修了一下。全推了,买了上好的木料,重新盖上了。操心费力,可不是就要掉秤。” 三爷这时候看看外面,说:“陈原,我们关门谈。” 我知道这是要谈正事了。 外面有些人在看书,大娟子一直在走来走去的给这些人倒水。 我们弄好了房子之后,生意确实好了很多。现在书店一天也收入个百八十的,够养活一家人了。 我把招待室的门关了,回来后说:“啥事啊还要关门?” 三爷说:“我们都不是外人,陈原,在你去修房之前那段时间,你和虎子到底干嘛去了?” 我说:“还能干啥?去老家住了一段时间。” 尸影这时候笑了,说:“我去过你老家,你不在。” 我说:“我们去孪县了,虎子舅舅家。虎子其实是过继给他舅舅的。” 尸影说:“我也去过。陈原,你这么忽悠我可不够意思了。其实你不说我也猜个差不多,你和胡俊杰合作去干了一件大事,对吧?那段时间,胡俊杰也消失了,就连白静秋和白皙也消失了。一起消失,一起回来,我不得不猜你们在一起。” 我知道,再瞒下去也没啥意思了,只能点点头说:“既然你都调查清楚了,为啥还要来问我啊?” 尸影这时候叹口气,说:“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会和胡俊杰合作呢?三个月前,胡俊杰卖给我一批好东西,开了天价。说那些东西都是用命换回来的,这里面有你的份儿吧?” 三爷说:“陈原,三爷待你不薄,你能给三爷一句实话吗?” 我呼出一口气,看看三爷说:“不瞒你说,那东西没有我的份儿。但是这东西怎么来的,我一清二楚。但是有些事不方便多讲,大家心照不宣最好不过了。” 尸影嗯了一声,随后用手拿起了水杯来,在手里把玩了几下之后,看着我说:“陈原,这么说,你手里也有类似的明器,对吗?” 我一听就听出来了不对,我盯着尸影说:“尸老板,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不假,但不是明器,你说是明器,说明你并没有买到胡俊杰手里的东西。你没和我讲实话,看来我们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一伸手说:“请吧!” 尸影和三爷互相看看,尸影这才点点头,叹口气说:“好吧,我和你说实话吧。他手里的东西确实很好,但是开价太高。我们没谈妥。我来找你,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类似的东西。” 我说:“我没有。” “没有?”尸影似乎不信。 我点点头说:“确实没有,但是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我知道谁手里有,你去找青龙会的人吧,入地龙手里应该有一大批。就算是你胃口再大,也吃不完的。” 尸影听了之后顿时笑了,说:“龙四爷,龙四爷这人还是很讲义气的。我去找龙四爷的时候,可以说是你介绍过去的吗?借着你的面子,这生意也许会好谈一些。” 我说:“你怎么觉得我和龙四爷会有交情呢?” 尸影看着我乐了,说:“感觉。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的,尤其是我的感觉。” 尸影这时候把自己的包拎了起来,打开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本古书来,说:“这次你帮我把生意谈成,我送你一样好东西。你和虎子开书店,一定是喜欢书的人,这书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你看看。” 他把书递给了我,我拿起书一看封面,四个大字:《夜郎游记》。 我一看就乐了,这种书是我最喜欢的类型。我说:“谁写的?” “一个叫理弗的人写的,你知道夜郎国吗?” 我一笑说:“夜郎国还是很有名的,几乎所有华人都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夜郎自大吗?” “我知道这个成语,但是这成语的典故我还真的不知道。” 三爷这时候笑着看看我,说:“陈原,你说吧!” 我说:“大汉朝的使者去到了夜郎国,这夜郎国的国王就问使者,你们汉朝有我国大吗?有我国富庶吗?汉朝使者回来之后,对皇帝说,夜郎自大啊!” 三爷点点头说:“没错,这夜郎国应该就在云贵川一带,因为这个典故还有个前缀,是说汉朝使者先见的滇王,这滇王也是先这么问的,之后见夜郎国王,夜郎国王也是这么问的。使者感叹,这都是道路不通的原因造成的啊!不过这夜郎国的首都在哪里,一直就找不到。” 我说:“有人找过吗?” 三爷说:“一直在找,官方在找,还有一些自发组织的考古队也在找,还有一些文物贩子,风水师等等人,大家都在找。偏偏这夜郎国的首都就像是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一样。” 我说:“这夜郎国据说绵延千里,怎么可能找不到都城呢?应该还是很壮观的一座城。” 尸影这时候站了起来,用手指了指那本《夜郎游记》说,你看看这个,就知道这夜郎国的首都什么样了,写得非常详细。我这个礼物不错吧? 我确实喜欢这本书,我看着尸影说:“你去找龙哥的时候可以告诉他,就说你是我的朋友。” 尸影顿时就笑了,把声音抬高了许多,她说:“那太好了,有你这句话,我这生意就好谈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我其实愿意他们赶紧走,我也好快点看书。 这种书可不是书店里的那些书,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宝贝。 第122章 我只是个农民 尸影的这本《夜郎游记》里记载的这座城市叫耶郎城,这座城市是用石头建起来的。 作者理弗是闲阳人,他的商队把丝绸从长安带到耶郎城之后,跟着商队穿过滇省去往印度。在印度卖掉丝绸之后,会带回来印度的香料和黄金。 他是一个买卖人,而且做的是大买卖。 理弗平时很长一段时间是住在耶郎城的,所以他对耶郎城知道的特别多。里面记载的是,耶郎城只有一座城门,城市的三面环山,一条河从城市中间自北向南穿过,这条河是城市的水源,所以,耶郎城的城主每天早上都会亲自巡视这条河,一旦遇到有人偷偷在河里洗衣服的妇女,就会当场打二十板子。要是有人胆敢在这里洗夜壶,罚金三百,打五十板子,做苦役三个月。 整座城都是用石头建造的,城里有很多的用石头堆起来的石塔,在石塔上用彩色的颜料画出人脸,每年的六月二十四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祀活动。祭祀的时候,巫师会焚香祷告,人们会穿上鲜艳的服装,围着石塔载歌载舞。 …… 按照这本书里说的,这座城应该是在山里,但是云贵川这一代的山实在是太多了,堪比大海捞针。 不过还有一个信息,就是这夜郎城三面环山。三面环山的意思就是东西北三面环山,水自北而来,穿过城市向南而去。 城里的人们信奉巫术,而且城里有很多的石塔,到了六月二十四就会举行祭祀活动。六月二十四是彝族、白族、纳西族、基诺族、拉祜族等民族的古老传统节日,有着很深的文化内涵。现在叫火把节。 可以说,这些人应该都是夜郎国的遗民。在他们之间应该能找到耶郎城的线索。 这本书我用了一晚上时间看完了,这一晚上被三姨奶催了不知道多少遍,让我早点睡觉。但是书不看完实在是睡不着,我偷偷趴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 看完之后心里踏实了,这书更像是一本小说,里面记载了很多的小故事,对耶郎城的描述不是很多。但是还是能从仅有的描述中窥探到一些线索。 比如耶郎城东边的山叫阳山,西边的山叫月山。阳山上有一座老爷庙,月山上有一座婆婆庙,据说这山上的老爷和婆婆是夜郎人的老祖宗,几乎所有人都是他们的子孙。 不过他们夫妻感情不是很好,这位祖宗老爷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婆婆一气之下就和老爷分开住,婆婆成了女人的领袖,老爷成了男人的领袖,之后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他们死后,大家为了纪念他们,就在阳山上修建了老 爷庙,在西山上修建了婆婆庙。每年的六月二十四这天,男人会举着火把去阳山拜老爷,女人会去月山拜婆婆。 我把书锁到了保险柜里,然后上了床往后一躺,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在梦里,我梦到了耶郎城,就像是梦游仙境一样,走在古色古香、异域风情的街道/上,是那么的惬意。以至于我醒了之后,还舍不得这个美梦,想闭上眼再把梦续上,但是我失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是心里总是想着耶郎城,于是去我买了一副华夏地图回来,把地图贴在了我家里的墙上,有事没事就会盯着大地图发呆。 三姨奶每天都会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尸影拿来的麦乳精三姨奶会按时给我冲好,人参蜂王浆的铝盖子会被三姨奶用剪子掀开,里面还有个胶皮盖子,打开后把塑料吸管插/进去,递到我的嘴边让我喝。 我在三姨奶这里感受到了母爱,现在我才明白当年我的父亲为什么会如此深爱这个女人。他不惜抛妻弃子,也要和陈俊儒做抗争的原因我现在找到了。三姨奶的确值得父亲这么做。 再看我那亲生母亲,我也只能叹息一声了。我只能希望她在堂山那个铁路工人的家庭里,能活得有尊严,希望她能衣食无忧吧。 这样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三天,胡俊杰突然有一天找上门来。他直接来了我的家里,招呼也没打直接就进了大门。 他进来之后在院子里就大声喊了句:“陈原,虎子。” 他来的很早,我还在床上睡回笼觉呢。虎子此时已经去了书店了。 他这么一喊,我只能坐了起来,就听到三姨奶在院子里大声说:“这是谁家的少爷这么没礼貌啊!跑到别人家院子里大喊大叫,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胡俊杰说:“你一个妇女懂什么,我找陈原有事。” 我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说:“胡将军,这么早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少来这套文绉绉的酸话,我有事问你。”他说着就往前走,说:“带路,去客厅。” 三姨奶一把拉住了他,说:“你干嘛啊,这是我家,不是酒馆儿,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我说:“三姨奶,这是燕京胡家的家主,来找我谈事情的,先带人去客厅,泡一壶好茶。我洗把脸就过去。” 三姨奶这才白了胡俊杰一眼,说:“跟我来吧。” 很明显胡俊杰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还知道是因为啥,还不是因为我坏了他的买卖。 很明显,胡俊杰和尸影的买卖被我搅黄了。 胡俊杰本来想狠狠宰尸影一把的,结果尸影来找了一趟我之后,就跑去找龙哥了。这胡俊杰应该很容易猜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洗了脸,刷了牙,刮了胡子之后又梳了头,到了客厅之后,胡俊杰开门见山说:“陈原,尸影和龙四爷做了买卖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吧。” 我点头说:“是啊,尸影来找我,说想收点好东西,我就告诉他龙哥手里有。” 胡俊杰说:“尸影一直在和我谈,我们谈了足足半年,眼看就要谈成了,你这么一搞,我这买卖可就黄了。” 我一听乐了,说:“胡将军,难不成你要我赔偿你?” 胡俊杰说:“赔偿就不必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做事情多动动脑子。……” 我顿时打断了他,我说:“胡将军,我怎么就没动脑子了?我脑子没坏。” 胡俊杰说顿时就怒了,他指着我说:“陈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我胡俊杰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可以欺负的。” 我皱皱眉说:“你要是觉得我在欺负你,那是你的事。你怎么想对我来说无所谓。” 胡俊杰气得脸色已经很不好了,但这毕竟是在我家,他忍住了,只是哼了一声,又说:“上次我和你说过,什么时候有空去见一下我母亲,你一直没去。我也看出来了,陈原,你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不要忘了,你买这宅子的钱是谁出的。” 我说:“胡将军,您是不是有健忘症啊?这买宅子的钱是我和虎子打猎赚来的。” 胡俊杰这时候站了起来,看着我冷冷地一笑说:“陈原,走着瞧吧。既然都在一个圈子里混,迟早会碰上的。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我说:“我从来不奢求别人给我面子,我只是个农民。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胡俊杰点点头说:“行,陈原,山不转水转,你最好别有事求我,最好别落到我的手里。” 我看着胡俊杰摇摇头,淡淡地说:“我不接受威胁!” 我偷偷发育了这么久,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我最初的目的就是用在此时,在和胡俊杰对视的时候,我有足够的底气和他说这种不卑不亢的又带有杀伤力的话。 我不再担心他会揍我。 很明显,我不再怕他! 胡俊杰点点头说:“很好,阴历九月初九我胡家会举办天下寻宝大会,说白了都是摸金圈子的人捧场,那天也会是一个巨/大的交易日,场子设在津门的杨柳青。到时候你和虎子一定要去参加啊!” 我点点头说:“一定到。” 胡俊杰一挥袖子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我知道,现在我在他面前已经彻底站直了。 第123章 怕是鸿门宴 两天后的晚上,胡同口开小卖部的老娘子派孙子跑来家里喊我,说有深圳来的电话。 我一想就是覃明打过来的,我这时候正在吃饭呢,三姨奶包的猪肉白菜的大蒸饺,吃得正香呢。 我说等下吃完就过去,但是那小子说不行,电话没挂,那边等着呢。 我一听就着急了,这长途费可不低,一分钟要一块多钱,要知道一个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一百多块钱。这放上一段时间,一家子一个月不用吃饭了。 这小子也是急得不行,说:“陈叔你快点吧,那电话就那么放着也要花钱。” 我用手擦擦嘴就和这孩子一起跑向了胡同口,到了之后,抓起电话喘着气说:“是覃明吗?” 那边顿时就回复了,声音很大:“是我啊,陈原,是你吗?” 我说:“是我啊,这长途电话多贵啊!有话快说,言简意赅。你小子是不是又缺钱了?” 覃明大笑着说:“老陈,我现在不缺钱了,已经周转过来了。不过我想扩大规模,搞一些融资。你愿意入股的话,算你一个。我可告诉你,这行绝对有前途。我给你分析一下哈,以后电脑和移动寻呼机一定是要进千家万户的,我们只要从现在开始搞,到了那一天,我们积累了大量的技术,我们就是这行业的领军人物,……” 我说:“覃明,算我求你了,不要提入股了成吗?我不想入股。你要是缺钱就吱声行吗?缺多少,说吧。” “我不是找你借钱的,我是太高兴了,不知道找谁聊聊。”覃明说,“明天我去香江谈一笔买卖,这笔谈成了,这厂子就算是真活了。我告诉你老陈,这买卖绝对行。” 我说:“覃明,我饺子还没吃完呢。咱能不能以后再说?” 覃明笑着说:“好好,打扰你吃饺子了。我只是太开心了,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心情。不说了,你继续去吃/你的饺子吧。” 我把电话挂断了之后,莫名其妙地看着电话喃喃:“覃明这小子,到底和我说啥了?” 当我到家的时候,我已经忘了覃明和我说过啥了,虎子问我谁的电话,我说是覃明的,虎子问我说啥了。我哪里还记得,这小子根本就没说什么正经事。我说:“他说他太高兴了,应该是买卖做的不错吧。” …… 又过了两天,尸影派人给送来了一扇猪,外加一个猪头。 送这猪的人是屠夫,这猪刚杀完,一大清早就送过来了。他把猪搬到了厨房里之后,对我说:“尸老板说有急事要回去漂亮国一趟。所以不能亲自送过来了,说回来的时候一定登门拜访。” 我说:“行,我知道了。” 屠夫指着那头猪说:“要不要我帮您分割一下,我几下就弄完了。你们用菜刀,且收拾不出来呢。” 三姨奶顿时在旁边说:“那太谢谢你了,这样吧,中午留下吃饭。” “饭就不吃了,肉铺还有买卖呢。” 三姨奶对我说:“原子,你去买盒大前门给师傅点上。” 我笑着说:“得嘞!” 我去买了一盒大前门塞到了屠夫的口袋里,这时候,这肉已经发分割完了。屠夫指着外面说:“我的铺子不远,出胡同口往左一百多米,叫为民肉铺。我就叫张为民。以后想吃啥去我铺子里拿就行,我保证给您一个公道价格。” 我说:“得嘞,一定过去。” 送走了屠夫之后,三姨奶问我为啥那小妖/精给我送礼。我说您就别管了,她送您就吃。三姨奶指着我说:“我可告诉你,那小妖/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上次我在书店里偷偷看过她,我会相面你信么?” 我说:“三姨奶,我知道了。人家是漂亮国人,只是在这里做买卖的。这不是嘛,上次我介绍了一笔买卖给她。这就是感谢费。” “别和她纠缠不清的,这女人虽然漂亮,但是不善。三姨奶最会看女人了。” …… 尸影是在阴历九月初七后晌回来的,她下了飞机就开车过来了。 她进院子的时候,我正在书房里看书呢。她进了院子就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接着大声说:“陈原,快饿死我了。听虎子说三姨奶做的饺子可好吃了。” 我打开了书房的门,尸影走了过来,说:“总算是回到了祖国/母亲的怀抱,这美利坚的饭菜没法吃,回去当天我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回来,姑奶奶总算是杀回来了。” 我说:“既然祖国这么好,你们全家为啥搬去漂亮国呢?” 尸影一笑说:“这是他们的决定。不过我可能还要搬回来的,还是在燕京住着舒服,看谁都顺眼。” 三姨奶这时候从厨房出来,大声说:“谁来了啊?” 我说:“三姨奶,包饺子吧。白菜猪肉的大蒸饺。” “现在没有大白菜,小白菜包饺子可不水灵。” 我说:“啥白菜都行,来朋友了,想吃这口儿!” 尸影笑着喊了句:“三姨奶!” 三姨奶没搭理她,转身进了厨房。 我和尸影进了书房之后,她直接就坐到了我的位子里,我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看着她说:“和龙哥的买卖做成了吧?” “就是因为这买卖太大了,我必须回去亲自交接才行,这不是么,搞了半个多月,总算是完事了。”她说,“本来想着休息几天的,又接到了胡俊杰的邀请,后天去杨柳青。你和虎子接到了邀请吗?” 我说:“早就请了,我只是在考虑去不去。” “去吧,初九早上我开车来接你俩,我们和三爷一起过去好了。”尸影笑着说:“你可是中文会的会员,怎么能缺席呢?这胡家办的展览会可不一般,来这里展览的东西,都是全国各地难得一见的宝贝。看一次就少一次。” 我说:“既然这么说,明天我们就和你一起过去看看,开开眼。” 尸影说:“这就对了,你们不是没有其它重要的事情吗?” 我嗯了一声:“确实没有什么事情,不过上次因为我给你介绍生意的事情,胡俊杰来找我了,对我很不满意。我想这次我和虎子过去,怕是鸿门宴。” 尸影笑呵呵说:“不至于吧,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再说了,有我保护你们,怕啥啊?这个圈子里的人还是都给我几分面子的。” 我说:“那行吧,我和虎子的安全就都交给尸老板了。” 虎子这时候刚好从前面书店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副猪肝。他一回来就喊饿死了,钻进了厨房。出来之后直奔我的书房,进来后笑着说:“今晚我们吃蒸饺子,熘肝尖,这尸老板来了,我们要不要喝上二两?” 尸影摆着手说:“我不喝白酒,要喝就喝点啤的吧。我车里有琴岛啤酒,我去拿。” 说着她去拿啤酒了,我就和虎子说了下后天去杨柳青的事情,虎子小声说:“恐怕是鸿门宴啊,老陈,你确定要去?” 我说:“没啥好怕的。尸影答应保护我们,我想有她在,应该能罩住我俩。要是实在罩不住,……” 我这时候哼了一声,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我说:“刚好我练练手儿!” 虎子这时候嗯了一声,点点头。 我说:“明天我去看看老师,虎子,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虎子说:“去就去呗,我也想认识下这武老师,他还真的是个奇人啊!” 第124章 沐猴而冠 第二天我去看武老师的时候,竟然发现武老师不在了。 武老师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动,但是很明显,这屋子里已经有段时间没住人了。 不仅我在找武老师,我们出来的时候,埋伏在邻居家里的公/安见到我们出来,当时就把我和虎子给抓了起来。 我们没有被带回派出所,而是直接去了公/安局的政/治处,进去之后问我是怎么认识武定国的。 我坐在小板凳上,面对眼前的三个公/安实话实说:“公/安同志,我确实认识武定国,因为他是我老师。” “他是你老师?干什么的老师?” 我说:“我和他学了一阵子武术,说白了,被他拿着棍子打了有一年多。这一年多,我可是被打惨了。学费还不低,一个月就要一千二。我也是刚回过味儿来,这不是嘛,找他算账来了。公/安同志,你说我这学费交得冤不冤?怎么挨打还要给人送钱啊!你们要是找到他一定告诉我一声,我起码得把学费要回一半来。” 旁边年轻的公/安一拍桌子说:“你这是为他提供了出逃资金,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我顿时举高双手说:“天地良心,我没有啊!” 一个老公/安声音有些沙哑,他说:“他就没教你点别的?” 我说:“还能教我啥?据说先前几个都被打跑了,就我傻,挨打还花了这么多钱。我开书店赚的钱都搭他身上的。” “你为什么要学武术?”那小年轻的问。 我这时候乐了,说:“男人有不想会武术的吗?这不是废话么!” 小年轻顿时一拍桌子喊道:“你态度给我端正一点。” 我说:“你冲我喊有用吗?你要是有本事,去把武定国抓回来啊,到时候我给你送锦旗!” 公/安问了我半天,也没问出什么来。不过我倒是听出点什么了,武定国跑了。 他虽然出狱了,但是政府有规定,不许他离开燕京,要走的话提前打报告,需要组织审批才行。 武定国本来每周一要去派出所报道一下的,就算在山里的时候,每周一他都要回市里一趟,报道之后立马回去。 结果这个周一他没去,派出所周一晚上来家里的时候,人就不在了。 其实我知道武定国跑哪里去了,他现在一定在山里的羊倌儿大叔那里。 这时候,公/安一定会封/锁火车站和汽车站,满世界的找武定国。尤其是去海峡对面的路,都会被堵的死死的。 武定国会在山里羊倌儿大叔的帮助下躲上个一年半载,甚至是三年五载的。等风声过了,想办法渡过海峡,去找他的组织去了。 但是我能说么? 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即便是明明知道这么是包庇罪,但我要是把武定国出卖了,我还算个人吗? 虎子根本就不知道武定国的事情,他连见都没见过。估计审问虎子的人会很无聊吧。虎子无非就是说,第一次来,是跟我来找武定国的。 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被放了出来,不过不让我离开燕京,留下了我的住址。我告诉公/安,明天我要去杨柳青参加一个学术会议。我拿出来了我的中文会的会员证,虽然这东西不是官方的,但也是注册了的机构,政府还是认可的。 他们只是问了下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大概要三天时间。他们做了个登记,就把我给放了。 我出来的时候虎子坐在挎子上在等我,他早就被放出来了,这一天一直就在这里等我,午饭都没吃。 我俩回到家之后,狼吞虎咽吃了晚饭。吃完了之后,虎子一抹嘴说:“老陈,武定国是不是……” 我打断道:“不要谈这些事,这不是我们该参与的事情。” 虎子点点头说:“对,不仅不要谈,想都不要想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其实我明白武定国为什么要逃跑,他倒不是想去那边享福,他只是需要归属感。 次日一早,隔壁家养的鸡叫了一遍又一遍,叫到三遍的时候,我和虎子都起来洗漱。 洗漱完毕,吃了三姨奶买回来的早餐之后,我们开始换衣服。 虎子从潘家园旧货市场弄回来两件皮夹克,打上夹克油之后掉色,用手一摸就是一手黑的。虎子骂骂咧咧,说夹克油是假的。我俩用干抹布擦了两遍之后,也就不掉色了。 虎子说这皮夹克是飞行员的装备。两件加一起花了七十三块钱。 皮夹克确实挺不错的,穿上之后也显得精神。 不过当尸影看到我们之后笑话我们,说:“这又不是去打猎,你们怎么穿这样啊?弄身西装穿上,免得被人笑话。” 我说:“我和虎子这两块料,就算是给我俩穿上龙袍那也是沐猴而冠。我俩有啥样就算啥样吧,也别学着别人猪鼻子里插大葱——装象(相)了。” 虎子看着自己的皮夹克说:“我看挺好的啊,据说这是当年飞虎队的皮夹克,是你们漂亮国货呢。” 尸影皱皱眉说:“行吧,你们觉得行就没问题,反正参加这种展览会也不要求非要穿着得体。” 我和虎子带了几件里面穿的衣服,拎着个提包就上了车。 之后我们去接的三爷,三爷坐在前面副驾驶,我和虎子在后面坐着,尸影开车,我们四人直奔杨柳青。 虎子坐车的时候喜欢往外看,于是他坐在中间的位子伸着脖子往前看。 尸影笑着说:“虎子,我想换辆车,这车你要是喜欢,你拿去开。” 虎子说:“我还没驾照呢,再说了,这车我可买不起。我最多也就买个津门大发开开。” 尸影说:“你买个夏利总买得起吧!” 我这时候咳嗽了两声,心说虎子啊,这洋婆子在套你的话呢,你还是别说了。 虎子不傻,心领神会,他说:“我那挎子挺好的,平时我和老陈也不出远门。出远门的话我们就坐火车。毕竟咱这是首都,去哪里都方便,回来也方便。” 三爷说:“年轻人嘛,哪里有不喜欢车的。虎子,你要是喜欢这车,尸老板就先给你开,钱啥时候有啥时候给嘛!” 虎子笑着说:“算了吧,给我也用不着,估计缸筒都要生锈。你说说,我能开车去哪里,无非就是从家里出来,过街就到书店了。” 尸影呵呵笑着说:“也是,你们都不怎么喜欢出去玩。陈原,虎子,我家你们就去过一次吧,有空你们就过去坐坐,我带回来几瓶珐国红酒,有时间你们过去尝尝。” 虎子说:“算了,洋酒喝不惯。说心里话,啤酒我都不怎么喜欢喝,就喜欢喝咱老燕京的二锅头。” …… 我们到杨柳青的时候刚好赶上吃午饭。 展览会的会址在杨柳青的一个老兵站里。 以前这里是兵站,民/国时候就租给胡家了,那时候一租就是九十九年。解放了之后,政府收回去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胡家找了关系,上下打点之后,这兵站的使用权又拿了回来。 毕竟那也是我们曾经的合法政府签署的合同,不能换了朝代说作废就作废。这件事胡家还是站得住理的。 所以,胡家在五年前重新装修了一遍,又开始在这里办展览会。 这都是在路上三爷告诉我们的。 我们到了之后,就有很多人上来和尸影和三爷打招呼。我和虎子在外面没有什么知名度,根本没有人搭理我俩。 我俩就在旁边站着,不过很快有燕京的圈内人认出我和虎子了,开始过来打招呼。我是一个不认识,他们和我打招呼,我就应付着。 一直到罗会长和他的孙女罗小姐到了之后,我和虎子才算是找到了认识的人。我和罗会长也只是聊了两句,罗会长就去和别人打招呼了。 我和虎子干脆就到了尸影的车边上,靠着车,去看着场内的人们互相握手打招呼。 虎子说:“老陈,你说这些人真的都这么喜欢认识很多人吗?认识这么多人,有用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认识这么多人有没有用,不过以我的经验来看,没啥用。 终于,主人出场了,胡俊杰一出来就前呼后拥的,令我意外的是,我发现白皙竟然还在他的身边。明显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虎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说:“老陈,看!” 第125章 欲加之罪 很明显,这是胡俊杰食言了。 胡俊杰被三千黑丝蛇攻击的时候,跪下求我救她,当初的条件就是放弃白皙,让白皙回到我的身边。 不过这件事我也没办法去责怪胡俊杰,因为我和白皙并没有在一起。白皙和胡俊杰即便是破镜重圆了,和我也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即便是说出去让大家评论,所有人都不会觉得这件事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不过白皙和谁在一起我真的无所谓,她不计前嫌原谅了胡俊杰,选择继续和胡俊杰在一起我也能理解。毕竟胡家在燕京那是一个大家族,有钱有势,并且胡俊杰年轻有为,也算是我们青年一代的精英代表人物了。 胡俊杰人长得高大帅气,谈吐得体风趣,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家境又好,看得出来,这个人不是个花心的人,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我要是女人,也愿意嫁给这样的男人。 反观我现在,这一年多被武定国折/磨的不成样子,站在人群里是那么的平凡,不起眼,甚至看起来病病殃殃的一副样子。 我以前不是这种气质,应该是被武定国给训练的结果,带跑偏了。 胡俊杰和众人打完招呼之后,还是被前呼后拥。 胡俊杰和白皙朝着我和虎子走了过来,白皙到了我面前之后大方地一笑说:“陈原,你太瘦了,是不是最近吃的不好,或者是心情不太好?” 我说:“是啊,回老家修房子,挺累的。” “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吧,看你都快皮包骨了。”白皙说。 胡俊杰看着我笑笑说:“陈原,今天会有很多好东西,你要是看上谁家的了和我说。我替你把把关。” 我说:“这次来我们只是开开眼界的。很多人都等着和你打招呼呢,胡将军,您去忙吧。” 胡俊杰点点头,说:“那你随便走走,我去招待下客人。” 晌午吃的自助餐,这是我和虎子生平第一次吃自助餐。看着这么多的食物,随便吃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我和虎子专门吃贵的,就像是两只蚊子,专门往肉上盯。 旁边的人也许是吃肉吃腻了,都弄了点素菜,整点小酒在那里喝着,一边喝还谈笑风生的。 我和虎子才懒得听这些,更不会参与进去,低头就是猛吃。有人和我们打招呼都懒得搭理。食不言寝不语嘛,怎么吃饭的时候还要一直说个不停呢?有多少事不能吃完了再说呢? 吃完了之后我和虎子起来往外走,出来之后刚好看到了胡小军。 这小子现在虽然不是胡将军了,但是派头还在。见到我和虎子之后,竟然对着我俩招招手,意思是让我俩过去。 虎子小声嘿了一声,对我说:“这货还敢露面啊,也不怕我俩找他讨债。” 我和虎子过去之后,胡小军笑着说:“陈原,虎子,我可是听说你俩最近混得风生水起的,还在燕京买了宅子。” 我说:“胡小军,你还欠我一个将军令呢。” 胡小军哼了一声说:“将军令我已经交出去了,你找我要不着,有本事你去找胡俊杰要。” 我一听就知道,这胡小军对自己被罢免了家主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对胡俊杰也颇有意见,但是我千万不要以为这就有机可乘。也许,这是胡俊杰和胡小军给我设的一个局,就是要让我以为他俩不和,让我去拉拢胡小军,利用胡小军来接近我。 我发现我变了,变得多疑,变得善于思考。 胡小军就算是再怎么讨厌胡俊杰,但是那也是他们的自家事,毕竟人家是兄弟。我要是觉得这是我的机会,也许这就会成为一个专门为我设置的陷阱。 虎子说:“胡小军,我发现你这人挺无赖的,你输了将军令之后,你还有什么权利把将军令交出去呢?” 胡小军苦笑一声说:“你当我愿意交吗?有本事你帮我要回来,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我说:“行了,事情都过去了。我和你的债到此为止。” 胡小军这时候笑着一拉我说:“走吧,我带你们去玩两把。” 胡小军拽着我到了一间大屋子里,把我按在了一张麻将桌前面,说:“在这里玩几把,输了算我的,赢了你拿走。” 这桌子上坐着两女一男,我和那个男的对着坐,那男的看起来一脸横肉,头发挺长还扎了个马尾辫,他脸上有一道疤,一看就不像个善人。 他伸出手说:“认识一下,我叫马宝海,在家排行老五,都叫我马五。” 我说:“我不会打麻将。” 马五一笑说:“有手的就会,让人给你照着点就行了。” 一个妖艳女孩儿主动请缨,搬了凳子坐在我旁边说:“我来我来,我最喜欢给人照注了。” 我要站起来走,胡小军直接就按住了我的肩膀,说:“陈原,大家都是朋友,玩几把嘛。给老哥一个面子,好吗?” 我这时候歪着头看看虎子,虎子顿时就明白了,转身离开去叫人了。 我知道,我这是被绑架了。 没办法,我只能坐在这里和这群人打几把麻将,无非就是做做样子,那女的叫我打哪个我就打哪个。 我不会打,给我照注的也不太行,一直在输钱。不过这里不是用现金的,而是用一种筹码,筹码是圆形的,现大洋那么大,上面写着数字,有1,有5,有10。 虎子总算是把尸影给带来了。 尸影到了之后就大声说:“陈原,不是告诉过你不许赌钱吗?起来,那边罗会长还在找你呢。” 我站了起来,笑着说:“不好意思,有人不让玩。” 尸影过来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笑着对这些人说:“他不会打牌,扫大家的兴的。不好意思。” 马五站了起来,说:“走行,把账给结了吧!” 这里每个人有一百筹码,你数数自己还有多少,不够的话就拿钱赎吧。 我打开了抽屉,拿出来筹码数了数,只剩下一个10,三个1了。我说:“输了八十七,虎子,给一百。” 虎子拿出来十张大团结就扔桌子上了,说:“拿去吧。” 马五看着桌子笑了,说:“你逗我呢吧,这里是用万做单位的你不知道吗?” 虎子一听顿时就急了,说:“你开什么玩笑。” 马五说:“谁和你开玩笑了?你问问大家,是不是以万做单位的?你们该不会想赖账吧!” 别人想算计你,你是躲不过去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事情来了就要接着。 在我身边照注的那女孩儿此时点点头说:“是啊陈老板,这里都是以万做单位的,您输了八十七万。” 我说:“那我只能打欠条了,你把我卖了也不值这个价!” 马五说:“你这是要赖账了啊!陈爷,你可着四九城打听打听,谁敢赖我的账?欠我八十七万不还也行,让我砍你一根手指头,你看怎么样?” 尸影这时候站在了我的身前说:“马五,你砍我一根手指头算了。” 马五这时候笑了,说:“尸老板,又不是您欠我钱。” 尸影说:“总之,不要为难我这兄弟,他是我带来的朋友。” 马五大声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天他不给钱,我就只能要他一根手指头了。一根手指头八十七万,这手指头够值钱的了。” 尸影死死地盯着马五说:“我说过了,不要动我的人。” 马五此时突然指着尸影身后的我,他竖起中指说:“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在女人身后当缩头乌龟。” 顿时旁边的女孩儿们也都跟着起哄了。 “是啊,像个爷们儿一样站出来,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啊?” “就是,身为一个七尺男儿,躲在女人身后,也不怕被人笑话。” “还要不要脸了?一个大男人一点血性都没有。” “看来是不敢出来了,这缩头乌龟做起来还上瘾了吧。” “不就是区区八十七万么,至于的嘛!” “站出来吧,这么大的个子让女人保护你,也不臊得慌。” …… 虎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要站出去,我一把拉住了他。 虎子看着我说:“这也能忍?” 我心说急啥,正主儿还没到呢。 第126章 放开那女孩儿 我这么不出去躲在尸影身后,周围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了。 有人说:“这是没有本钱坐那里去赌了,这里赌的大,这要是连着赢两把可就发了。可惜啊,输了。” “是啊,不过胆子也太大了,马五爷的账可不是那么好赖的。” “你们还记得铁三吗?就是因为和马五爷叫板,被马五爷打断了一条腿。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之后,拎着烟酒去给马五爷低头赔罪才算是把这事给平了。” “这小子可是惹上大/麻烦了,这手指头恐怕是保不住了。” “这就是赌徒心里,总想着赢。” “但万一要是赢了,这辈子可就不愁了。”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我说成了一个龌龊不堪的人。 不过这件事看起来还真的像是我愿赌不服输。 这正是胡俊杰给我设下的一个局,我让他们胡家背上了愿赌不服输的坏名声,他给我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试想,要是我陈原这次赖账了,以后谁还会说起胡家赖账的事情呢?将军令是不是就合理地保住了呢?至于胡娴的事情就更不用提了。 我陈原可以赖账,他们胡家为什么就不能呢?这就是对等原则嘛! 我要是不赖账,我就要付出八十七万人民币的代价,这不是我能承受得起的。 胡俊杰啊,但是你忘了一件事啊,我抓着你的把柄没撒手呢。你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干脆把你吃人的事情抖出来,我看你还怎么在江湖上混。估计你这胡家家主的身份也保不住了。 现在我突然意识到,我去和武定国学本事有多么的重要。此时我面对咄咄逼人、嚣张跋扈的马五,没有一点发憷的感觉,我甚至觉得他是个笑话。 没错,我就是在尸影身后等着看笑话呢。和周围的人一样的心态,看着这场闹剧。 还有关键一点,我意识到抓着胡俊杰的把柄有多重要。起码,我能得到一个相对公平的对抗环境。从对抗基础上,不至于拿着步枪去打坦克。 胡俊杰心里知道,把我逼急了,我有和他玉石俱焚的能力。 这也是我名字的出处,我抓着的相当于原子弹的按钮,平时不用,用了就是毁灭。 我们被马五的人围住,想走是不可能的。但是有尸影在这里挡着,这些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也不会在这时候对我们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很快胡俊杰就会出现了。 果然,就在两分钟之后,胡俊杰和白皙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听到胡俊杰大声说:“怎么了?吵什么呢?” 马五顿时一抱拳说:“胡将军,您来的正好,来了个空手套白狼的。” 胡俊杰这时候大大方方说:“赌场有赌场的规矩,空手套白狼是大忌,是要被砍手指的。谁来这里空手套白狼了?” 马五一指说:“就是躲在后面的那缩头乌龟。” 胡俊杰顿时假装一愣,看着我说:“陈原,怎么是你?” 我还是没说话,继续躲在尸影身后站着,一脸茫然的样子。 尸影这时候哼了一声说:“胡将军,没必要这样吧。一切因我而起,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陈原和虎子都是老实人,你们这么算计人,不合适吧!有意思吗?” 胡俊杰双手一摊说:“尸老板,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管了。” 马五这时候笑着走了过来,随手就拽出一把弹簧刀来,唰地一声把刀子弹了出来,直接就插在了桌子上。他恶狠狠地看着我,指着那把插在桌子上的弹簧刀说:“姓陈的小子,要么给钱,要么给手指。你选一个。” 尸影看着马五说:“你别太过分。有什么事情都冲我来。” 马五看着尸影呵呵笑了,说:“冲你来?好啊,你陪陪五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马五说着就开始伸手去摸尸影的脸,尸影推开他的手,随后直接啪的一声抽了马五一个大嘴巴。 马五不躲,不挡,直接挨了这么一下。他随后摸着自己的脸笑了,再次伸手去摸尸影的脸,尸影再次伸手打了马五一个嘴巴。马五这下还击了,直接抽了尸影一个大嘴巴。 尸影被打得一个趔趄,但随后还是抬起头来直视马五,我看到,他的脸被打肿了。 马五指着尸影说:“臭婆子,别以为你是漂亮国人我就不敢动你。告诉你,这里不是纽约,不是你们华盛顿,这是天/朝帝都!在这里和我叫板,也不看看你够不够资格!” 我这时候才算是意识到,这马五可不是什么圈里人,他是混黑的混蛋。 就算是这样,尸影还是勇敢地张开胳膊挡着我,她看着马五说:“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我。马五,你就是胡家一条恶狗。” 我四周看看,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当一次护花使者,这些人还真的是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都没有啊! 虎子急了,要动,我一把抓住了虎子。 不急,我倒是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今天的账看来有的算了,我要让这个马五和指使者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这时候看向了胡俊杰,我说:“胡将军,尸老板在你地盘上被打,你就一声不吭吗?” 胡俊杰哼了一声说:“我还能说什么,这是你们的私人恩怨。你来这里空手套白狼,马五爷追债,这有错吗?” 尸影哼了一声说:“胡俊杰,把话挑开了说吧,不就是因为我没出高价买你那批货吗?好了,你也教训我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要走了,可以吗?” 胡俊杰说:“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陈原,尸老板,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在这四九城里,谁才是老大。在这里做事要懂规矩,不能乱来,明白吗?陈原,这八十七万先给你记在账上,你的手指头先存在你手上,以后你做事之前最好先想想,不要再干蠢事了。行了,你跪下磕个头,认个错就走吧。看来尸老板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尸影说:“胡将军,你不要太过分。” 胡俊杰说:“不是我过分,是你们在空手套白狼。难不成你们想这么简简单单就离开吗?” 尸影这时候呵呵笑了,说:“男儿膝下有黄金,陈原是不会给你跪下的。我给你跪下,我替陈原赔礼道歉。” 说完,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顿时把我给露了出来。我站在这里显得那么的突兀和滑稽。 顿时大家都笑了起来,尤其是马五,他这时候看着我哈哈大笑。 接着,马五竟然抬起一条腿,踩在了尸影的肩膀上,他看着我笑着说:“姓陈的,让女人替你下跪,你还真的是个缩头乌龟啊!” 他这是在羞辱我,在打击我作为男人的尊严。他这哪里是踩得尸影啊,分明就是把我的尊严都踩在了脚下。现在,没有人会笑话尸影,大家都只会觉得我不配做个男人。 所有人笑得更猛烈了。 马五大喊道:“都别笑了,我要听听尸老板是怎么和胡将军赔礼道歉的。”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尸影跪在地上,低着头说:“对不起,我不该背着胡将军去找别人谈生意。我知道错了,请胡将军大人/大量,放过我们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胡俊杰点点头嗯了一声,云淡风轻地说:“好,知道错了就行了。起来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以后我们还要交往呢。其实我也就只是说说,想不到尸老板真的跪了。” 尸影要起来,但是马五踩着她,尸影根本就起不来。 马五看着我说:“姓陈的,你过来,从马五爷的胯下钻过去,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我知道,事情也就是这样了,该跳出来的人都跳出来了,该打的牌也都打完了。 这时候我叹了口气说:“马五,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放开她,冲我来。” 我走过去,伸手抓住了尸影的腋窝,把尸影拉了起来。 马五听我这么说,突然来了兴趣,把脚收回去,像个狗一样歪着头看着我说:“冲你?” 我说:“你们的账算完了,该我算算账了。” 第127章 这场架 马五这人长得高大威猛,站在我面前就像是一头牛。要是把他肚皮上装一个拉链,拉开后能把我装进去。 他声音洪亮,底气十足,站在我们普通身材的人面前,有一种强势感。 他听到我说要算账,呵呵笑了,他一挑头说:“你算,我听着。” 尸影一拉我,小声说:“走吧,这些人不会和你讲道理的。” 我扭头说:“虎子,照顾好尸老板。” 虎子说:“得嘞,放心吧。” 虎子过来,把尸影拉走了。 别人不知道我失踪这些天去干嘛了,但是虎子是清楚的。他知道我不是个吃亏的主儿。他过来把尸影拉到了我后面,尸影还在我后面大声说:“陈原,老陈,别说了,你觉得你的道理别人会听吗?别幼稚了,好吗?像个男人一样,要能屈能伸!” 我淡淡地说:“怕什么,有理走遍天下。” 我站到了马五身前,看着他说:“我们能讲道理吗?” 马五说:“成啊,我尽量忍住不发脾气,听你讲道理。” 我点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我坐在这里的时候,没有人和我说筹码的单位是万。还有,我想知道你们平时打麻将也是这么玩的吗?” 我看向了周围,我说:“大家可以和我说说,你们平时玩麻将用的筹码,也都是以万为单位的吗?” 众人都呵呵笑,不吱声。但是我明白,不会有人玩这么大的,那筹码也不可能以万为单位。毕竟阿拉伯数字写起来很简单,一万就直接写上10000,这表达的多么明确啊?或者在1后面加一个“万”字,这很难吗? 我回过头看着马五说:“马五,你平时打麻将都是几把就输八十多万的麻将吗?” 马五看着我一笑说:“你还想说什么?” 我说:“我坐下的时候,心里想的可不是玩这么大的,筹码上是1,我就当一块钱,筹码上是10,我就当十块钱。这就是我的道理。你可以说说你的道理了。” 马五说:“但我们打的就是以万为单位的麻将,我们没说,你也没问啊!” 我这时候扫视了一下,看向了刚才和我打麻将的两个女的,我说:“你俩过来,我有话问你俩。” 俩女人迈着妖娆地步伐走了过来,到了我面前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严肃地说:“敢问两位,是哪家的小姐?” 这两个女孩儿都切了一声,仰着脖子没有作答。 我这时候看向了白皙,我说:“白皙小姐,你白家也是大门大户了吧,你家里人会拿钱给你打几把就输赢八十万的麻将吗?” 白皙说:“那不能,最多也就打个五毛一块的。半天下来不超过一百块钱。” 我看着这两个女孩儿说:“你俩凭什么敢打这么大的麻将?先不说你们胆子有多大,我就问问你俩,你俩凭什么打。掏掏口袋,能拿出来一千块钱吗?” 两个女孩儿哼了一声,给了我一个白眼儿,还是不说话。 我摆着手说:“行了,没有要问的必要了。道理我说的很明白,大家也都听得明白,今天分明就是马五讹诈我。” 马五说:“陈原,你倒是伶牙俐齿。本来刚才想放过你了,现在看来,你还真的不能走了。” 我说:“我没打算走。我还有一笔债和你讨呢。刚才你调/戏尸老板,你要付出代价!” 马五看着我说:“陈原,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说:“不是说好的讲道理吗?” 马五一伸手,直接就把刀子从桌子上拔了下来,在手里摆弄着说:“讲道理,行啊,你去和它讲吧。” 我这时候看向了胡俊杰,我说:“胡将军,道理讲不过就要动刀子了,你的狗也要管管吧。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可要替你教训你的恶狗了。” 我这么一说,没等胡俊杰说话,旁边有人先开口了。 “你教训马五爷?你也不可着京津这一代打听打听。” “敢和马五爷动手的人,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这些人乱哄哄地嘲笑起我来,笑声不断。 “你看看你的小身板儿,赶快回家喝汤药去吧。” “这不是自找苦吃又是啥?” 马五手里拿着刀子看着我说:“小子,来啊,今天马五爷给你放点血,让你长点记性!” 他手里的刀子比比划划,一脸不屑的样子。 我知道,这是个狠角色,并不是拿着刀子吓吓我。他是真敢攮人。 不过我打算吓吓他了,我说:“既然你想动手,我就陪你玩儿玩儿吧。我要是不能一招把你撂倒,就算你赢了。到时候你就算是要我的胰子去洗脸,我都没话可说。” 我这么一说,顿时我身后的尸影不干了,大声说:“陈原,你疯了?马五可是练家子,市武术比赛拿过奖牌的。” 马五听了后愣了下,但是随后放松下来了,说:“小子,你诓我!” 我说:“我是认真的。” 白皙也不可思议地大声说:“陈原,你有病吧?马五爷有个外号你可能不知道,叫战神。很多江湖好手都折在了马五爷的手里。这件事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白皙走出来,大声说:“马五爷,算了,陈原是我的朋友。到此为止吧,好吗?” 马五看着我说:“小子,还要和我讲道理吗?今天你给我磕个头,叫一声五爷,我就饶了你小子。不然今儿个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马五爷真就掏了你的胰子洗脸。我倒是看看是人胰子好使还是猪胰子洗脸好使。” 我说:“一招打不倒你,就算我输。到时候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把胰子掏出来,找个做胰子的行家做好了之后送到您家里。” 马五看着我乐了,说:“行,你小子有种。大家都散开,别贱你们一身血。还有那些想和我学两招的都瞪大眼睛看好了,我是怎么出手的。” 大家一听赶忙散开了,白皙没有离开,而是到了我身边劝我说:“陈原,你这不是勇敢,你这是鲁莽知道吗?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韩信受过胯下之辱,你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要意气用事。” 我说:“宁可被打/死,也不能被吓死吧。” “我当朋友才劝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了。” 白皙摇摇头,叹口气退下去了。 大家散开之后,由于人越来越多,这里变得很窄。 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看热闹的不干了,有人扯开嗓子说:“既然是要比武,干脆就去外面吧。去院子里,我们也能看得清楚,不然这里不好施展啊!” 我说:“我无所谓,哪里都一样。” 所有人都从屋子里出来,到了大院子里。在这里围成了一个大圈,人们纷纷都聚集了过来。开始交头接耳问为什么,但是谁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马五手里拿着刀子,比划着说:“为了公平起见,你也拿刀子。不然别人会觉得是我欺负了你。” 我说:“别说那么多废话,你愿意用刀子就用,你愿意用拳脚也行,结果都一样。” 白皙在旁边大声说:“你既然知道结果都一样,为什么还要打呢?” 白皙是铁定认为我会输了,除了虎子之后,没有一个人觉得我会赢下这场比试。不,这场架! 第128章 大骗子 这哪里是什么比试啊,这就是被逼无奈的一场架。我必须打赢这场架,为了自己,也为了尸影。 尸影为了我给人下跪的情分,我必须还。这样真心对我的女人,除了三姨奶就是尸影了。我亲妈都不行。 马五举着刀子就上来了,他说:“你小子够狂,我看你能狂多久,你出手吧。” 我说:“马五,你要是还不动手我就走了。磨磨唧唧像个女人,你怂了吧!” 我这么一激他,果然奏效,他举着刀子就扑了上来,大喊着:“好小子,今天五爷就挖了你的胰子。” 马五一上来我就知道赢了。 这货确实勇猛,但是技巧不足。最关键的是,他太大意了,门户大开。 我现在脑海里已经判断出他接下来的动作了,就像是慢动作一样先在我脑海里演了一遍。随后我嘴角轻轻一撇,笑了。 我没有后退,而是身体猛地前倾冲了上去。速度非常快,快到马五根本来不及反应。 没有人会想到我会前冲,我和马五的距离瞬间拉近,我左手直接抓住了马五握着刀子的手腕一拉,这马五过来的就更快了,我借力腾空而起,一膝盖就撞马五脸上了。 马五的头顿时后仰,我右手一伸抓住了他的头发,往怀里一拉,身体借力上去又是一膝盖撞在了他的鼻梁上。 我落地的时候,马五身体晃晃悠悠往后退了两步,刀子还抓在手里呢,但是,已经不再是任何威胁了。 我轻轻松松一个直踹,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这爆发力可是用足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肋骨崩断了四根。 马五的身体顿时仰倒在地,在地上挣扎了两下想站起来。 他是个狠人,鼻梁断了,肋骨断了,加上脑震荡,竟然还能起来。 不过起来之后身体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了。 一般常人这样就直接昏迷了,他能站起来,我还是很意外的。 但是我也知道,他根本就站不住的。此时头晕目眩,肚子里一定翻江倒海。 我说:“马五,你要是能站住,我服你。” 马五听了之后,脸色变得煞白,一张嘴哇地一口就哕了出来。 他鼻子里呼呼往外冒血,血顺着下巴滴下来,到了胸/前的衣服上,哩哩啦啦弄得浑身都是。 晃晃悠悠几下之后,人慢慢地跪在了地上,就是不倒。 我走到了他的身前,用手一推他的头,他往后一仰就倒在了地上。我说:“还是大意了,一招没打倒你,还要加上这一推才行啊!”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怎么会这样!” 这一句之后,顿时就炸锅了。 “不可能!” “是啊,这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他到底怎么出手的?” 接着,有内行出来分析了一通: “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见过很多好手,但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干净利索的打法。出手的位置和力道把握的如此精准,一般人根本想都不敢想!” “是啊,他把速度和力量都拿捏到了极致,分寸掌握的炉火纯青。这么年轻就有这等老练的伸手,几乎就是不可能。” “这人城府极深,不然也练不出这等伸手。” …… 尸影这时候在我身后大声喊道:“好你个陈原,你骗我!想不到你竟然是个绝顶高手。你这么骗人没朋友的知道吗?” 白皙也跑了出来,看着我说:“陈原,你把我骗得好惨。想不到你深藏不漏,你可是让我大吃一惊啊!不得不说,你真的太会隐藏自己了。想不到你城府这么深,我看错你了。” 尸影大声说:“陈原,你到底还隐藏了什么?你给我们太多意外了。回去后你给我老实交代,再骗我饶不了你。” 我回头看看尸影,我说:“我不是什么高手,只是运气好而已。” 已经有人过来把马五给抬下去了。 马五此时已经昏迷,再也没有先前威风八面的样子了。 我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刚才的账,还要继续算。你是怎么让尸老板跪下的,我要你十倍奉还。” 胡俊杰看着我,眼睛通红,他说:“陈原,想不到你城府这么深。一个高手竟然装得和一个病秧子一样。连我都没看出来,你把我们大家都骗了。” 我说:“我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只要讲道理能解决的事情,我不愿意动手。古人又云,君子动口不动手。动手那是野蛮人才喜欢的事情。我们讲讲道理吧。” 胡俊杰哪里有什么道理? 尤其是现在,看热闹的群众看到我一招打倒了马五之后,开始有人站在我的立场说话了。 三爷先带头说:“是啊,刚才我不是很明白,胡将军,你为什么要尸老板给你跪下呢?” “还不是因为拳头大,说话就算数嘛!” “这个世界啊,还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讲道理是没用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陈哥,我支持你哦!” 我一转头,看到了罗会长的孙女罗小姐,她正在举着拳头为我加油呢。我看着她一笑,然后回过头说:“胡俊杰,你今天不给尸老板一个交代,我不会善罢甘休。” 胡俊杰说:“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和我动手,没你的好果子吃。” 我说:“你怕了吗?” 胡俊杰呵呵一笑说:“我怕?我只是不屑于和你动手。你知道周围有多少我的人吗?我弄死你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我说:“今天你必须跪下,不然我保证,你不能全身全尾的回去。” 这就是我捏住了胡俊杰把柄的底气,他不敢往死逼我的,因为那样做,他的秘密也就守不住了。不管周围有多少人,都是摆设罢了。你毁我性命,我就毁你今生前程。 有人起哄喊道:“胡将军,据说你可是全国散打高手,难道你不敢和陈老板比试一下吗?只要你赢了,什么都解决了。” “是啊胡将军,你不会真的怕了吧!” …… 正所谓是人言可畏,这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主儿这么一忽悠,胡俊杰的脸顿时就挂不住了,直接拉了下来。 我这时候一扫周围,我看到了熟人。龙四海和龙雯雯都站在不远处在看着我呢。我看过去的时候,龙雯雯和龙四海都朝着我挥了下拳头,像是要揍我的意思。 他们估计也是误会我了,以为我在黑龙谷里的普通平凡都是装出来的。他们一定以为那时候我就是个高手了,挥舞拳头代表的是被骗之后的愤怒。 我也不想解释什么,这件事也解释不清。武定国身份特殊,公/安局的人叮嘱过我,千万不要和别人提起武定国其人。 胡俊杰果然扛不住压力了,一边往前走一边摘手套。 也就是这关键时候,后面有个女人喊了句:“我来试试这个深藏不漏的家伙到底有多大本事。” 一个穿着绿军裤,粗线毛衣的女孩子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材高挑,蹬着一双军勾皮鞋,显得英姿飒爽。 她脖子很长,扎着一个马尾辫。她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竟然出神了。 第129章 罚酒三杯 胡俊杰一看她,顿时眼神都变得柔和了很多,刚要说话,这女的抢着说:“胡将军,我替你会会这个城府很深的小混蛋吧。” 胡俊杰点点头说:“小心点。” 这女的走到了我的身前,我打量了一下她,身高一米七左右,骨子里有着一股子英气。 她说:“陈原,我叫古月仁山。” 我说:“你是日/本人吗?” 她摇摇头说道:“华夏人,西南少数民族。我是胡家的表小姐,刚到燕京不久,本来觉得这燕京也没啥好玩的,今天总算是碰上好玩的事情了。陈原,你准备好了吗?” 我说:“我不和女人打架,输了丢人,赢了还丢人。” 古月仁山呵呵一笑说:“这由不得你!” 说着人就上来了,直接一拳就朝着我的面门打了过来。 我伸手去抓她的手腕,没想到她顺势一反手就抓住了我的手,身体一转,身体非常的柔韧。她竟然直接给我来了个大背跨,把我从她肩上给扔了出去。 不过我还抓着她的手呢,人过去了,手没松开,用力一拉,借力调整好了身体,落地的时候双脚落地,往后一拉,直接就把她拉了过来。 古月仁山的右手和我的手抓在一起,左手又是一拳打过来,我直接用右手一挡,但是我发现这下绵软无力。我知道/上当了。 她的右手用力拉我,同时,人窜了起来,头直接就撞向了我的鼻子。 我从她身上嗅到了特务的气息,她的老师一定也是个老特务。路数里居然有着武定国的影子。 我的右手直接挡住了她的头顶,但她这一撞的力气很大,还是把我的手撞在了我的脸上。不过已经卸了力,没有伤到我。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用右手搂住了她的脖子,脚下使绊子,直接把她按倒在地。但是她就像是一条蛇一样缠在了我的身上,然后用力一拧,愣是把我给拧翻在地。 面对这样的技术性很强的高手,我知道最简单的解决办法。那就是一力降十会。我也不想和她缠下去了,大手一伸,直接就抓住了她的头发,往后一拉,她只能仰头。我一低头,一口就咬住了她脖子上的喉咙。我一用力,就趴在她的怀里咬住不放。 很明显,这一战我赢了。 此时只要我愿意,我能瞬间咬断她喉咙。 而她这时候突然用膝盖撞了我的关键部位一下,这一下把我疼得啊!我又不能真咬死她,只能松口,哎呦一声弹跳起来夹着腿后退了几步。 古月仁山这时候站了起来,用手擦了擦脖子里的唾沫,看着我说:“给你点教训,以后文明点。” 我心说你真敢说,是我不文明还是你不文明? 把我给气得啊,我要不是留情,你哪里有机会顶我这一下?这分明就是在利用我的仁慈在伤害我啊!不过现在我记住了,即便是女人,以后也不能手下留情,不然是要吃大亏的。 这次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已经是万幸,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我必须让自己警惕起来才行,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 古月仁山说:“你连个女人都打不过,还敢挑战我表哥?” 胡俊杰说:“陈原,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这时总算是缓过来了,我站直了身体,看着胡俊杰说:“今天这事儿还没完,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将军令你该拿出来了吧!刚好今天大家都在,也好做个见证。” 我也想明白了,我每一次后退,胡俊杰都会觉得我怕了他。胡俊杰不仅不会后退,相反他只会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往前走,和他面对面的来一次碰撞。尤其是现在,我根本不怵他。 胡俊杰看看身边的古月仁山,古月仁山给了胡俊杰一个眼色,然后轻微地摇摇头。 别人心里不清楚,但是这个古月仁山明白,刚才要是在战场上,她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不是在脖子里留下两排青色的牙印。她一定在传递消息给胡俊杰,说我不好对付。 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债,胡俊杰很没面子。他红着脸看着我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说:“欺负人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后果。我要债天经地义,欺人太甚的是你们。要么给尸老板跪下请求原谅。要么,我们就在这里好好讲讲道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我也要你尝尝被人逼着下跪的滋味。” “你别逼我。”胡俊杰盯着我说。 我说:“你逼着别人下跪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一刻吧。” 胡小军此时突然从一旁出来了,他大声说:“这件事我们胡家确实办得欠妥,出了一些乱子。这样吧,就由胡将军代表胡家罚酒三杯,这也就给足了陈原面子了。也算是给尸老板赔罪了。” 我一听乐了,我说:“罚酒三杯就算了?这样吧胡小军,我打得你跪地求饶,之后我自罚三杯,你看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们可以罚酒三杯,我不可以,是吗?要是罚酒三杯能解决一切事情,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我这话说出来,胡小军顿时脸色煞白,他盯着我,我盯着他。 他怕了,他笑了,他心虚胆寒了,他说:“开什么玩笑!” 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一直到把他盯得离开了我身前,退到了胡俊杰的身后为止。 我看着胡俊杰说:“胡将军,你告诉我,罚酒三杯到底能解决什么事情,我愿意在你们胡家人身上来一遍。” 胡俊杰这时候慢慢地摘了手套,看着我说:“让我下跪不可能,要我的将军令,下辈子吧。陈原,今天我和你的事情,来个彻底的了结。” 我嗯了一声说:“是该有个了结。” “陈原,我倒是小瞧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还会藏拙。我就说么,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章程。”胡俊杰这时候把脖子里的围脖拽了下去,然后扭动了几下脖子,看着我说:“陈原,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希望你输了之后,以后不要再提将军令的事情,更不要提我妹妹的事情。一切到此为止。” 我语气轻缓地说:“你要是输了,将军令就拿出来吧。如果再耍赖,我可能会做出你想不到的事情。” “别吓我,我不是吓大的。” 现在大家都特别安静,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 我看着胡俊杰说:“你先出手。” 胡俊杰说:“你先,我让你三招!” 我心说这可新鲜了,别说是让我三招,你让我一招你也别想缓过手来了。我随即说:“好。” 有便宜不占是傻蛋!这是我的老师武定国告诉我的。这时候还要什么面子啊,结果才最重要。本来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打败胡俊杰的,现在,好玩了! 第130章 你不行 我对待敌人不会手下留情的,我更不会让别人三招。看来这胡俊杰的老师是个爱面子的人,他不是个合格的战士。武定国不同,武定国这人就像是一头豹子,盯住猎物就不会放开,抓住机会闪电般扑上去一击毙命。 看来这胡俊杰的文化课没学好啊!我现在倒是从胡俊杰这里感受到了文化课的重要性了。 我一步步朝着胡俊杰走了过去,到了胡俊杰面前之后,我提醒他说:“我要出第一招了。” 胡俊杰现在应该是有点后悔了,他说:“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比武讲究的是公平公正,我说让你三招,你就接受了吗?” 我说:“难道你后悔了吗?你要是后悔了可以不让嘛。这样好了,我让你三招,怎么样?” 摸清了胡俊杰的脾气秉性之后,拿捏他就像是拿捏泥人一样简单了。 胡俊杰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我这么说,他肯定接受不了。 果然,他笑了,说:“我和你不一样,你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了让你三招就不会改变。” 到了此时,竟然还有人在捧臭脚。 有人/大声喊道:“胡将军果然真英雄。” “是啊,言必信,行必果。这才是大家风范!” “做人不能光明磊落,就算是本事再大,也只是个利巴。” “没听过一句话吗?有才无德便是妖!” …… 我心说你们这群家伙,还真会挑时候拍马屁。胡俊杰是个喜欢被人拍的人,但是胡俊杰不会是个因为你拍他几下马屁就对你肝胆相照的人。 我笑着说:“行,那你站好了,我要出手了。对了,你让我三招是不是我进攻,你不还手啊?你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只会凭借自己出神入化的身法闪躲,三招之后,再将我一举拿下。是这样吗?” 胡俊杰说:“你是怎么理解的呢?” 我说:“要是这样的话,确实就太厉害了。三招过后,胡将军一举把我拿下的时候,会赢得齐声喝彩。周围的这些人会对胡将军仰慕敬佩。您的声望可就如日中天了啊!” 胡俊杰说:“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动手吧。” 我心说你当我不想动手啊,我得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人啊!现在我知道了,胡俊杰确实有些本事,但是他心浮气躁,对付他不能一招毙命,要出两个虚招骗骗他才行,第三招才是致命一击。 我看着胡俊杰乐了,然后我做出了一个非常滑稽的动作,张开胳膊像个大猩猩一样在地上来回摆动。就像是要和他摔跤一般。我晃了好一阵,往前一跳,跳到了胡俊杰的身前一米的范围,但是随即,我又跳了回来。 之后我笑着说:“好了,第一招结束。” 胡俊杰顿时瞪圆了眼睛说:“陈原,你在耍我。你要是不愿意接受我的礼让可以明说,何必像个小丑一样呢?这样对你形象很不好。” 接下来,我又像个拳击手一样把拳头举了起来,在他面前蹦蹦跳跳,做出了很多拳击手的动作来。直拳,勾拳,摆拳。 很快我跳到了胡俊杰的面前,出了一个直拳。他的头只是简简单单一偏就躲了过去。 我往后一跳,大声说:“反应好快,简直就是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佩服佩服!” 胡俊杰说:“你闹够了没有?” 我心说,你觉得是闹,但是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只是在麻/痹你而已。 我笑着说:“还有一招,急什么?” 先是练跤,然后是拳击。这反差挺大的。 但是接下来反差就更大了,我慢慢地趴在了地上,像个蛤蟆一样往前一跳,然后咕咕叫了两声,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大喊一声说:“蛤蟆神功!” 这蛤蟆功是欧阳锋的绝招,我哪里会啊!我也只不过是在电视里和欧阳锋学了两招花架子。徒有其表罢了,内功真气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哈哈!不过这足够了,我只是让这胡俊杰觉得我只是想用这种滑稽的方式度过这三招,之后再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试。 我咕咕又叫了两声,在地上往前一跳,落地的时候,身体还弹了弹。 顿时,场外的人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人说:“快看,这小子像个王八。” “什么王八,这是射雕英雄传里的绝招啊,这叫蛤蟆功。欧阳锋的绝招,能和郭靖的降龙十八掌打个不相上下。” “但这是小说里的招数啊,要是我就不学这个,我宁愿和菩提祖师学七十二变,哈哈!” 胡俊杰也看着地上的我乐了,说:“小丑就是小丑,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尊严。我妹妹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嫁给你这种小人物的。你太不知自重了。” 我又往前跳了一下,离着他更近了。我现在想的是尽快撂倒他,别的我什么都没想。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的脚上。 此时我趴在地上,我的皮夹克可就沾了土了。围脖也从皮夹克里露了出来。 我此时身体一歪,抬起一只右手,很自然地就把围脖拽了出来。 这一拽出来的瞬间,突然就听到身后那个叫仁山的女孩儿大喊一声:“表哥小心!” 我这时候已经出手了,围脖直接甩了出去,一下就缠住了胡俊杰的脚脖子。胡俊杰这时候一低头,看到自己的脚脖子被缠住之后,立即抬脚。 这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我用力一拉,刚好借力站起来。这胡俊杰开始的时候还能保持平衡,单腿往前一跳到了我面前,朝着我打了一拳。 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和他正面冲突,一闪之后,膝盖朝着他的小/腹撞了出去。他往后一闪的时候,我也往后一闪,手上用力,往后一拉围脖,他的身体顿时就失去了平衡,向后仰了一下。 就这一下,就注定了结局。 我猛地冲上去,身体腾空,横了过来,然后像个陀螺一样旋转起来,一个鞭腿,直接就砸在了胡俊杰的胸/前。 胡俊杰就像是一个口袋一样,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我一抖围脖,围脖松开,我一拉,围脖被我拽了回来。我又把围脖戴上了。 再看胡俊杰,此时倒在地上,嘴角已经流出一缕鲜血,鼻孔里也喷出来血沫子。他被我这一下踢得肺脏破裂,且得养一阵子呢。 我一步步走到了胡俊杰的身前说:“刚好三招,胡俊杰,麻烦你把将军令拿出来吧。” 胡俊杰咬着牙看着我说:“你玩阴的,你胜之不武!” 周围的人已经看傻了,大家都张大嘴巴看着场内。 有人反应过来了,大声说:“我没看错吧,胡将军就这么输了?” “胡俊杰可是出了名的散打王啊,怎么会这样?!” “被陈老板给算计了,陈老板好心机啊!” “看起来那么厚道的陈老板,动起手来实在是阴啊!” 那几个练家子点评家这时候又明白了,他说:“这陈老板先前的蒙古练跤和西洋拳术看起来花哨,有点搞笑,实际上是在为第三招做准备。这第三招看起来就更不可思议了,竟然是只有小说里和电视里才有的失传已久的蛤蟆功。胡将军必定会觉得这一招也只是一个笑话。殊不知,这是表象,其实这才是杀招。” “是啊,这陈老板城府之深,令人难以捉摸啊!我这辈子都不要遇上这样的对手,因为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出手。”一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声音洪亮地解说道。 “有谁会想到陈老板会用这样的办法打败胡将军呢?我一开始真的只觉得是个滑稽的玩笑。” 尸影这时候在后面大喊道:“陈原,你太坏了!蛤蟆功,亏你想得出来。” 我回头看看尸影,她笑得是那么的灿烂。 我一只脚踩在了胡俊杰的胸/前,看着他说:“愿赌服输,胡俊杰,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胡俊杰说:“你偷袭我算什么本事?玩阴的胜之不武,我不服!我要和你堂堂正正打一场,输也要输得心服口服!” 我说:“输就是输,哪里那么多废话?” 胡俊杰看着我说:“我不服!” 我看着胡俊杰笑了,我说:“管你服不服,反正我赢了。” 我把脚抬起来,后退两步,有人过来把胡俊杰给扶了起来。 胡俊杰此时对着我的后背大声喊道:“我不服!我要堂堂正正和你打一场,我要打得你跪地求饶,我要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我小声嘀咕:“不会有那一天的,你不行!” 不过这时候我对那个叫仁山的女孩儿感兴趣了,我拽出围脖的瞬间就被她看破了,要是她站在我面前,我不会得手。但是当我找她的时候,她不见了。 我突然有找到她和她聊聊的冲/动,一边走,一边伸着脖子四处张望。我终于看到她了,她刚好走到了前面的篮球框下,还在往前走呢,朝着大门口走去。 我和虎子打了声招呼之后,独自朝着外面追了出去,到了外面的时候,看到她已经开着一辆甲壳虫小汽车离开了。我在后面挥着手追了十几米,她还是离开了。 我呼出一口气,远远地看着汽车拐弯,消失在了一片树林后面。 第131章 心里有谱儿 虎子从后面跟了上来,到了我身边之后,看着远处说:“那是谁啊?” 我说:“就是和我打的那个女孩儿。” 虎子说:“怎么了?” 我说:“这女孩儿路数和我太像了,她很了解我。” “了解你?” 我扭头看看虎子说:“她好像能看懂我。” “这不能吧,你们第一次见。” 我嗯了一声,深呼吸一口,看着女孩儿远去的方向说:“这女孩儿不对劲。走吧,回去吧,以后有机会打听打听这女孩儿。” 我和虎子从外面往回走的时候,直接就被龙雯雯和龙四海拦住了。 两个人掐着腰就站在大门中间,一副骄横的样子。 我立即举着双手说:“两位,真不是故意隐瞒什么,你们一定要听我解释啊!” 龙雯雯咬牙切齿地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可是把我们骗得好苦啊!” 龙四海和龙雯雯可不是省油的灯,两位可都是进过大墓和血葫芦、大粽子拼过命的主儿。这两位说着就上手了,我举着双手喊道:“说好了,打人别打脸。” 龙雯雯笑着说:“你又不是小白脸等着靠脸吃饭呢,今天本姑娘就要打你的脸。” 龙四海说:“好了别闹了,说正事。陈原,虎子,我四叔等你们呢,叫你过去坐坐。” 我说:“龙哥叫我啊,行,我们走。” 我们没有进院子,而是上了他们的一辆吉普车,他们拉着我和虎子去了附近村子里的一套平房里面。进了院子之后,龙四海锁了门。 我们进屋的时候,看到尸影已经到了。 尸影看到我进来了,顿时就站了起来,大声说:“龙四爷,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人很讲义气,很实在的陈原和虎子。” 入地龙从一旁的沙发里站了起来,呵呵看着我说:“好你个陈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把我们都骗得好惨呐!好家伙,一招就把战神马五给撂倒了,胡俊杰被你耍得和个二百五一样。这要是在战场上,他十个胡俊杰也不是你的对手吧。我很好奇,你这一身本事到底是和谁学的呢?” 我说:“老师说过,不许对人说出他的名字。其实说了大家也未必知道。” 入地龙点点头说:“是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陈原,不是龙四哥夸你啊,有你这身手的人还是有一些的,但是有你这城府的人,绝无仅有。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吧,一直到你打倒马五的前一刻,我们还都被蒙在鼓里呢。谁想得到你是个高手呢?你这份隐忍的本事,这份把自己融化掉的本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出来的。这需要长时间的磨练才行。” 我现在总算是彻底地理解了武定国的话,他全是对的。我当初真的不该质疑他,更不该怀疑他。 尸影说:“龙四爷,您还是别夸他了,再夸他就要上天了。” 我笑呵呵说:“龙哥你谬赞了,我受之有愧呀!” 入地龙指着我哈哈笑着说:“你个臭小子!” 虎子这时候笑着说:“不是说有正事吗?龙四哥,啥事啊?” 入地龙这时候比划着一张桌子说:“我们边吃边谈。” 我说:“我们还是先谈,谈完了再吃。我这人吃饭的时候不善于说话。” 入地龙嗯了一声,说:“这件事是尸老板提议的,让尸老板说吧。” 尸影盘起了胳膊来,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陈原,既然你有寻龙点穴的本事,龙四爷有摸金下墓的能耐,我又有销路,我们干脆结成一个同盟。我们不和胡家玩了。今天你也看到了,这胡家简直没有把我们当人看。凭什么做买卖非要经过他胡家啊?我和龙四爷这次的交易就非常愉快嘛!” 入地龙这时候点点头说:“对了,陈原,这是我和尸老板的一点意思,放一起给你了。” 龙雯雯从旁边拎过来一个箱子,很重。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大团结啊! 入地龙说:“这是十万块钱,你必须留下。我们这次行动,你和虎子也算是出生入死。要不是你们,我们早就活活饿死在里面了。我入地龙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些钱,你们该拿。” 我没说话,看向了虎子。 虎子挠挠头说:“我们已经从胡俊杰那边拿了十几万了。” 入地龙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对了,还有尸老板的。” 尸影说:“陈原,要不是你给我介绍龙四爷,我可就被胡俊杰那混蛋给宰得大出血了。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 我说:“你给我那本书已经足够了。这些钱我就不拿了。” 虎子挠挠头说:“我们哥儿俩啥也没干就拿人钱,这不合适吧!” 龙四海直接就把皮箱拎起来,塞虎子怀里,他大大咧咧地说:“给你你就拿着,怎么这么磨叽呢!还有人不喜欢钱吗?怎么那么多废话啊,别动,拿着。” 这一下,大家都笑了。 虎子看看我,我点点头说:“那就拿着吧。” 随后,尸影盘着胳膊看着我说:“我提的建议你考虑考虑,不必急着答复我。” 刚好这时候,一位大婶儿从外面拎着一个很大的保温木桶进来了,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盘盘的热菜。她笑着说:“马上就好,你们吃吧。” 屋子里烧得非常暖和,我和虎子脱了皮夹克,里面穿得都是海军横条的秋衣。我的秋衣穿得有点久了,胳膊肘和肩膀上破了洞,是三姨奶给我缝好的,我又穿上了。 看到我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尸影笑着说:“陈原,你有这么穷吗?这衣服是多少补丁了啊!” 我说:“旧衣服穿着舒服。” 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旧衣服穿着舒服,关键这是三姨奶给我缝补上的,这是三姨奶的一片心。我要是不穿,对不起三姨奶。同时,我也很喜欢穿三姨奶给我拾掇过的衣服,穿着温暖。 吃饭的时候,我们都没谈合作的事情。一直就在喝酒,这天确实喝了不少,从白天喝到了晚上。 这天我和虎子就住在这里了,住在一铺炕上。晚上睡觉的时候,虎子问我:“老陈,尸影提的事儿,你咋想的?” 我说:“这挖坟掘墓的事情我不想干。毕竟这是违法的,说好听点叫摸金校尉,实际上官方管这种人叫什么你知道吧?” 虎子嗯了一声说:“是啊,我们现在没那么穷了,没必要冒险,这要是我们被抓进去,三姨奶和我二爸可就无依无靠了,还有我在孪县的舅舅,可就没有人供养了。” 我翻个身,面朝着虎子说:“我还以为你会想不通呢,你能这么想太好了。我俩想一起去了。” 虎子说:“怎么和尸影和龙哥交代啊?” 我说:“我们不交代,他们也就明白了。也别急着就回绝了,我们就说回去好好想想。” 虎子嗯了一声说:“老陈,这胡俊杰虽然是个混球,但那是个真小人。而且我们抓着他的把柄呢,他不敢乱来。但是马五那可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我们今后要小心点了。” 我说:“你放心,马五我来收拾他。我保证让他服服帖帖的,交给我吧。” 正所谓是诛人诛心,马五这种人,靠着一次打是不会长记性的。我要让他明白一个道理,他和我斗,不够资格。我要让他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胆战心惊! “你自己行吗?那可是一拨人。” 我说:“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谱儿!” 第132章 马家后院 第二天一早,我见到入地龙的时候问了下那位叫仁山的表小姐,入地龙说他从来没见过这位表小姐。 接下来的三天里,我一直试图再次在展览会上见到这位叫仁山的表小姐,但是我一直没有见到她。我甚至为了这个,还专门去问了胡小军。 胡小军根本就没搭理我,只是不屑地一笑。 从会场回来之后,我就对这位叫仁山的表小姐念念不忘,我此时真正能理解我爹了,他当初对三姨奶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我意识到,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 喜欢归喜欢,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女孩儿走火入魔。这一点我和我爹不同,我爹是根本就是已经忘记本性,成了一个魔怔! 最近这两天家周围总有陌生人来回走动,我出去买个油条,一路上换了三拨人跟踪我。我一看就知道,这都是马五的人。 这些人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就是张狂。胡家的人和他们不一样,胡家的人是霸道。 正事还要办,我必须去找马五谈谈人生了。这马五已经在为收拾我做准备了,我要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我只是知道马五住在什刹海附近,但是门牌号多少,我还需要调查。 不过有了大概的方向,想要找到马五就简单了。 我穿上了一身蓝制服,头发梳理的光亮,打了不少发油,戴上了一副眼镜,拎着一个提包,坐上了公共汽车去了什刹海。下车之后,我没有找人打听马五的家在哪里,我担心问到马五的人口中。那样的话就麻烦了。 我现在周围转了一圈之后,我坐到了路口修鞋师傅的小板凳上,脱了脚上的翻毛猪皮鞋,让师傅给钉个鞋掌。 这种做小买卖的都喜欢聊天,师傅先开口说:“这位爷,我没见过您啊!” “我是来走亲戚的,这不是嘛,我表弟家住在这附近,两年多没来了,一时还找不到了。”我说。 “你是堂山来的吧?” 我说:“嗯呐,您咋知道的?” “听口音就知道了。”他笑着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大半辈子了,您说说,表弟叫啥?我兴许能给您指条路。” 我说:“我表弟叫尹宏斌,小名叫小斌。二十多岁,比我矮一点。” “这个我还真的没听过,他邻居什么的,或者离着不远的人家叫什么您知道吗?” 我说:“倒是想起一个人来,离着我表弟家不远有一户姓马的人家,这家兄弟五六个。” 修鞋的师傅一听就乐了,说:“那我就知道了,等下您顺着胡同进去,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别拐弯,直接走,到了第二个之后右转,再过一个路口,第三个大门就是老马家了。到那里您再问,您应该就找到表弟家了。” 我赶忙笑着说:“那太好了,太谢谢您了。” “鞋好了,给您穿上试试!” 我穿上之后跺跺脚说:“挺合适的,多少钱?” “一块钱。”他看着我说:“现在啥都涨价,大米都要六毛八一斤了。先前钉一双鞋五毛,涨价有个十来天了。” 我从包里拿出没有打褶儿的一块钱来,看看上面的女拖拉机手后,我递给了师傅。这钱崭新,师傅接过去不小心把手剌了个口子,顿时就出血了,他说:“谁说钱不咬人的。” 说完,用嘴吸了吸手指头,然后把这赞新的钱放到了里面的口袋里,说:“过年给孩子们发岁钱,孩子们都喜欢新票。” 我笑笑,点头致谢,然后拎着包朝着前面走去。 我从马五家门前经过,这大门里有影壁,看不到什么。我只能听院子里的声音。 这院子里人不少,有人在磨刀呢。还有一只鸡在叫,应该是要杀鸡招待亲戚朋友! 说起亲戚朋友,武定国是有细分的。他告诉我说,亲是父亲这边的人,比如叔叔,大爷之类的,这都是亲;母亲那边的,比如舅舅,外婆,阿姨等,称之为戚;亲戚也叫做内亲外戚。同学同事为朋,同志为友!他主要是想告诉我,亲戚分远近,朋友有厚薄。对人不能用一套标准,要学会审时度势,看人下菜碟。 当然,现在已经不分那么清了,亲戚就是亲戚,朋友就是朋友。至于远近,都在各自心里就是了。 从马五家前面经过一次之后,我从后面又走了一遍。看到后墙外面有一棵洋槐树,这棵树在墙外,但是洋槐树枝已经伸到了墙内。 这墙上爬了很多爬山虎,要不是有这棵树,还真的不好进去。 我走完了一趟之后,出去叫了辆三轮车,拉着我到了三里外找了家旅馆住下。打开提包之后,我换了一身深蓝制服,戴上了一顶蓝色卡其布工帽。 小旅店有后门,打开后门就是一条很窄的胡同。到了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我从后面溜了出来,沿着胡同出去,然后一直朝着马五家而去。 路上遇上了一波联防队的,我躲过去了。我到了那棵洋槐树下之后,前后看看,然后迅速爬了上去。蹲在上面,刚好能看到马五家后院的情况。 我拿着单筒夜视仪往里面观察,在这后院里停着一辆蓝鸟汽车,一辆津门大发和一辆红色松花江面包车。车的后面有个厢房,在这后厢房里住着一个老头。这老头应该是看家护院的。 我一直盯着这老头,他是个酒鬼,就着花生米,自斟自饮半小时喝了半斤酒。 看得出来,东家不愿意他喝酒。但凡外面有点动静,他最先想到的就是把酒菜先藏起来,然后再出来观望。 到了夜里十点半的时候,从前面过来一个壮汉,一看五大三出的身材就知道,这应该是马五的某个兄弟。这位来了之后,老头吓得把酒菜藏起来,然后出来点头哈腰。 这人管着老头叫表叔,看来是乡下的亲戚,来这里给马家打更,混口饭吃。 马家这兄弟让他机灵着点,不要喝酒,他满口答应着。不过很明显,这位不怎么信任他,反复嘱咐,晚上千万不要睡着了。 我心说你指望这么一个货能行吗?防贼不如一条狗好使呢。 看看他把这院子弄得乱八七糟的,不仅是个酒鬼,还是个懒鬼。这种人,可恨多于可怜。 我很奇怪,这马家怎么就没有养狗呢? 其实我最担心的不是人,而是突然哪里冒出来一条狗。狗这东西耳朵特别好使,不论我怎么小心翼翼,都不可能逃过狗的耳朵。 偏偏我一直在这里蹲到了后半夜两点,我也没有听到马家传出来一声狗叫。 别说是他家,周围三百米以内都没有一家养狗的。这可是真的邪了门儿了。不养狗应该是另有隐情,等我回去就去了解下。 这位表叔在东家走了之后,拿出来酒菜,一边听着戏匣子,又喝了起来。喝到了十二点的时候人就迷糊了,打着手电筒出来也不去茅房,对着院子里的花圃撒了泡尿之后,回去倒下就睡了。但是没关灯,他应该是想着,只要亮着灯,贼就不敢进这院儿了吧。 第133章 废品收购点 第二天上午我打扮成了一个要饭的花子,就蹲后面的胡同口,往墙上一靠,在身前摆了个豁口的破碗。还别说,真有人五分一毛的给钱。 我靠在这里,眼睛却始终在盯着这胡家的后门。我就等这位表叔出来。他要来胡同口的小卖店买酒,不然今晚就断顿儿了。 果然,到了下午两点二十的时候,表叔出来了,他出来之后贼眉鼠眼,怀里好像夹着什么东西。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从东家往外顺东西了。 他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他一直去了东头的废品收购点儿,进去之后,从怀里拿出来一捆电线塞到了老板娘的手里。 老板娘给了他十五块钱。然后把电线拿到了里屋藏了起来。 表叔拿了钱之后回来,去了小卖店买了一瓶酒夹在了怀里,出来后晃晃悠悠就回去了。 我则回去了我住的小旅店里,重新把自己捯饬了一遍之后去了那个废品收购点。 到了门口我把联防队的红/袖箍戴在了胳膊上,把电棍拿出来拎在手里,进去之后大大咧咧说:“老板呢?” 老板娘出来看看我,明显就紧张了,问:“在呢在呢,有事吗?” 我说:“最近有人报案,说丢了三百捆电线,你这里没有可疑的人来这里卖电线吧?” 老板娘一听顿时脸色就不对了,但她还是撒谎说:“没,没有。我做的都是合法生意,这井盖啊,电线电缆啊,我都不收的。”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介意我四处看看吗?” “看,随便看,都是一些废铜烂铁,看不坏。” 这外面堆着的的确都是破铜烂铁纸壳子酒瓶子这些,当我拎着电棍要往里走的时候,老板娘说:“同志,里面是我的闺房。” 我差点没笑喷了,你一个四十多岁的收废品的中年妇女,在这臭烘烘的环境里,还硬是弄个闺房出来。我说:“你还是大闺女咋的?还闺房,我看是黑窝点吧!” 我用电棍一掀门帘就进去了,进去之后看到的果然有一张床,旁边有衣柜,有个饭桌子。靠近窗户有个燃气灶,旁边摆着个液化气瓶。 我用眼一扫就知道东西/藏哪里了,衣柜分三层,中间是挂上衣的,下面应该是放被褥的,这最上面应该就是藏东西的地方。 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床下,这床是个高腿床,她用布帘子把床下给挡了起来。这就是欲盖弥彰啊! 我一进屋子她就坐在了床上,不过脸色煞白,浑身哆嗦了起来。 我没有去床那边,而是走向了衣柜。 这衣柜有点高,不过旁边就有个木板凳,老家那边管这种板凳叫褥头子。我拎过来往那里一放,这老板娘就急了,冲过来坐在了板凳上说:“这上面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我一转身就到了床那里,一把就掀开了这帘子,顿时一股胶皮气味就散发了出来。我一弯腰,看到这床下有着一捆捆的电缆,倒是没看到电线。 我用手指着大声呵斥道:“这是啥?” 老板娘这时候知道瞒不住了,说:“兄弟,有话好说。……” 她说着就打开了腰里的挎包,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钱,数也没数就往我手里塞,大概有个一百多块钱吧。我推回去说:“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我随后到了大衣柜那里,站在了板凳上,拉开了衣柜上面的门,一看,里面全是成捆的电线,有十几捆。 我刚下来,老板娘的手里已经抓了更大的一把钱,拉着我往我口袋里塞。 我推开她大声说:“你这是在贿赂我,信不信我把你带联防队去?” “别,兄弟,有话好说,你要是嫌少,我可以再加。” 我说:“实话告诉你,我盯了你这里好多天了。刚才卖给你电线的人是谁?叫啥?是干啥的?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那人姓段,我管他叫老段,名字我没问过。他在前面老马家给人打更,这电线就是从老马家顺出来的。不过可不是三百捆,我就收了他两捆。昨天一捆今天一捆。”老板娘突然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大腿说:“兄弟,只要你别带我去联防队,你要啥大姐就给你啥。” 说着还抬起头来,擦擦眼泪后站了起来,伸手开始解我的裤腰带,说:“兄弟,看你还没结婚吧,大姐让你解解馋。” 我一把推开她,说:“去去去,当我啥人了?我告诉你,我是正式工,和你乱搞男女关系,这要是被组织发现了,我是要丢饭碗的。” “那你说咋整?”她又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说:“要不这样吧,我有个闺女十六了,你要是喜欢,我把闺女嫁给你。一分钱彩礼不要,你对他好就成。” 我心说这女的还真的会想好事儿,这是要给自己闺女提前预定个正式工啊! “大兄弟,我不能进去,我进去就没人管我闺女了啊。我命苦啊,是个寡妇,我闺女才十六,上初三了,学习特别好,人长得特别俊。要是没人管着她,一准儿学坏。您就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面子上,放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叹口气说:“得得得,这样吧,我也不要您闺女,您去吧老段给我找来吧,这件事就和你没关系了。毕竟你也不知道这电线是他偷的。” 这老板娘反应也是快,眼珠子顿时就转了转。 “对对对,我还以为是他自己的电线呢。”老板娘顿时站了起来,随后看着我说:“兄弟,你就不考虑考虑我闺女吗?十六岁,貌美如花。这要是搁古代,就没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什么事儿了?……” 我说:“想什么呢,滚!” “得嘞,我这就去找老段这害人精,这个老王八蛋,连我也敢骗!”老板娘说着就出去了。 我屋子里实在是味儿大,我捂着鼻子出来,坐在了后院里等着老段回来。这后院也是乱八七糟的啥都有,很大一堆。 我正等呢,后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着校服的姑娘。嘿!这姑娘一米六五身高,生的是眉清目秀,灵气逼人。 她看到我之后一愣,说:“你谁呀?” 我指着红/袖箍说:“没看到吗?联防队的。” 她哦了一声说:“我妈呢?” 我说:“出去办事了,你这是放学了吗?” 她点点头,从我身边走过去之后,又若有所思地回过头说:“你该不会是我妈给我介绍的对象吧。” 我一听乐了,说:“怎么?她经常给你介绍对象吗?” “快别提了,都魔怔了。非要给我找个正式工,我才多大啊,我还是个孩子呢。”她这时候叹口气说:“我可把话放这里,我这彩礼可不低,我妈计划的是六千六百六十六块六毛六,外加三金一踹。知道啥叫三金吗?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是金手镯,不是金耳环,吓到了吧?最关键的还有一踹,这一踹就是摩托车。您要是觉得太贵,这里有后门,您自便吧。” 我心说这姑娘有点意思哈!我笑着说:“爷有的是钱,可惜,没看上你。” “德行,我还看不上你呢。”她说,“不过我有个建议,您能不能借给我一点钱,我想上高中。我妈不让我上学了,其实我学习挺好的。您现在借给我一千块钱,我以后要是发达了,我就还你您一万块钱,怎么样?” 我想都没想,我说:“成交!” 她说:“真的?” 我说:“今天没带钱,明天我给你送过来。” 我把她说蒙了,她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然后不屑地一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这时候,老段被老板娘给带来了,到了后院看到我的时候,老段直接就跪地上了。这件事对他来说可不是小事,偷东家东西,名声太差了。 要是这件事捅出去,首先就是蹲拘留,出来后马家怎么收拾他都有可能。 在后院喝酒都要偷着喝,这偷电线的事情被发现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老段哭得鼻涕流星的,他说:“兄弟,我知道错了。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我偷电线卖就是为了喝口酒,没有别的想法啊!” 说着,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耳光! 第134章 那女孩儿对我说 这老段哭得可怜,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哭哭啼啼地说:“大兄弟,我没儿没女,身体又不好,这马家兄弟早就想把我赶走了,还好我表哥念及旧情。当年他来北平城闯天下,是我爹给他拿了三块现大洋。我爹早就死了,我表哥见我活得可怜,把我弄来城里,就是想让我死在这里的。这要是我偷电线的事情被发现,我表哥也护不住我了。我就只能被轰走,回到乡下我就活不成了啊!” 这老段身体确实不好,也好不了。他年纪也就五十多岁,但是眼睛干涩,嘴唇发青,离着很远就闻到了酒气。他不仅酗酒,抽烟也挺多的,牙齿都已经发黄发黑,牙龈萎缩,牙齿松动。这样人应该活不过六十六了。 我说:“行了,你起来吧。跟我进来,这么大人了,在这里跪着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我把老段带到了里屋,关了门。老段还要给我跪下,我大声说:“站好了。” 老段这才站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我坐在了床上,看着他说:“今天我可是人赃并获。老段,看你可怜,我就饶了你这一次。不过你得给我办一件事。” 老段顿时眼睛灵光了,说:“您说,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都答应。” 我说:“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马家前院后院的你都熟悉吧。” 老段说:“那是自然,我每天前院后院的走,腿都走细了。一草一木我都清清楚楚,您问这个干嘛?是不是马家的兄弟们犯事儿了?” 我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我懂,我懂。”他频频点头。 我点点头说:“这么着,你给我画张图,哪里有房,哪里有门,哪间房里有多少人,谁在家,谁不在家,谁都是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出去。哪里有路,哪里有坑,凡是这院子里的一切,都给我画在图上,能做到吗?” “是不是要对老马家采取什么行动?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我就是个打更的。”老段唯唯诺诺地说道。 我说:“不该问的不要问。还有一件事你要明白,今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会给你发津贴的。” 说着,我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千块钱,扔在了老段的脚下。 老段低头看看,然后弯腰捡了起来,往手指上噗地一声喷了一口唾沫,噼里啪啦数了起来。数完了之后,忙不迭就把钱塞进了口袋里,说:“成,我都听您的。” 这老段贪得无厌,为了钱可以去偷,自然好拉拢。我不需要说太多,只要给钱,老段就会成为我的走狗。 我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铺在了饭桌子上,拿出一支圆珠笔,让老段当场画。 他一边画,我一边提醒,一边问。 院子里住了多少户,每一户有几口人,都住在什么位置,我了解的一清二楚之后,我反复确认,没有什么再问的了,这天也就黑了,我让老段先回去了。 临走我问了下为啥没人养狗,老段叹口气告诉我说,马老大家的大姑娘五年前放学被狗咬了之后得了疯狗病死了。自那以后,马家的人就不许周围的人养狗了。 我心说,这不是因噎废食又是什么?被狗咬了你去打狂犬疫苗啊!你怎么怪罪起狗来了呢?这就是混蛋逻辑啊。不过也好,要是你老马家养了狗,我还真的没办法把你们一个个的收拾了。 我出来之后,没有走废品收购点的前门,而是出了后门。出来刚走几步,就听后面那女孩儿喊我:“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说:“干嘛?” “你不是联防队的,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顿时来了兴趣,她怎么看出来的?莫不是在诈我?我说:“好好读书,别多想。这事和你没关系。” 说着我就继续往前走,我走了几步又转身走了回来,到了这女孩儿面前后,我说:“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联防队的?” 这姑娘低着头指了指我的鞋说:“联防队的鞋没有这么干净,还有,他们的鞋都没有铁掌。都是单位发的鞋,坏了的话说明干活多,领新的穿。” 我在心里骂了一声,然后又仔细看看这个女孩儿,心说这丫头竟然有这般见识,天生就是个当侦探的好材料啊。我说:“将来上公/安大学,出来当个好侦探,就像是福尔摩斯一样。跟我走,我去给你拿钱。” 我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着我。一直跟着我到了小旅馆后面的胡同口,我转过身说:“等着。” 她在这里点点头。 我去旅馆拿了三千块钱,很厚一摞。本来这都是想用来摸清马家情况的活动经费,想不到一千块钱就解决了。 我手里留了两千,这三千干脆就都给了这个女孩儿。我知道,她一定会有出息的。 钱在一个纸袋子里装着,我递给她说:“拿着,回去和你妈妈说,别给你找对象了。” 这女孩儿说:“要是我妈还逼我,我就说你要我了,这是订婚礼金。等我长大了,彩礼钱一并给。” 我说:“这么说也行。” 她又说:“还有,我就说你说了,这钱是给我读书的,要是不让我读书,这亲事也就黄了。” “你妈不同意怎么办?” “她会同意的,我就说,你说了,我要是大学毕业,彩礼钱可就不是六千六百六十六了,而是在后面还要加个0,外加一套给她养老的宅子。” 我说:“她会信吗?” “有这订婚的礼金,她不信不行。你想啊,三千块钱,她攒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女孩儿很认真地说。 我说:“可以。” 女孩儿一只手抱着纸袋子,一只手指着后面说:“那我回去就这么说了。”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没说话。 她却笑着说:“不想说算了,我叫秦维诺,叫我诺诺就行。”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一阵子。我这时候冷不丁想起来,我在堂山市里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妹妹呢,应该比她大一点吧。可惜世态炎凉,没什么意思了。 她再次指了指身后说:“那我回啦?” 她没走我先走了,我明白她心里想什么呢,这么多钱,就这么给她了,她不踏实。我走了剩下她自己了,估计她也就踏实了吧。 我没时间和她在这里磨磨唧唧,我今晚还有行动呢。我回去后要熟悉地图,做计划。今天我要把老马家一窝端了。 迷/药要准备好足够的量,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细节一样样都要考虑好,不能出一点差错。一个环节出错,就会影响所有的计划。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这老马家的兄弟五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据老段说,这兄弟几个都喜欢玩qiang,每个人手里都有两条意志国猎qiang。尤其是这马五,还找人做了一把手铳,打的是猎qiang子弹,威力惊人。有一次杀猪把猪杀跑了,这马五用这手铳,一下就把猪给撂倒了。 晚上十点半我准时出门,到了马家后院的时候是晚上十一点,我上了洋槐树蹲在上面,用单筒夜视仪看着里面的情况。老段没有再喝酒,他在屋子里坐不下去,过一阵子就出来走走,四处张望。 他感觉到了什么。他是个很敏/感的人,他知道要出事。 第135章 夜入民宅 按照老段说的,这马老大的老婆因为死了女儿,患上了神经衰弱,晚上总是不睡觉,一个人在屋子里开着灯看电视,什么时候把电视看到没有台了,就会关了电视在前面院子里来回溜达。 她没啥文化,不认识几个字,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全。所以她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消遣。 马老大早就和她分居了,自己住一个屋子。俩人经常吵架,感情很不好。这马老大巴不得这病老婆死了,但是她除了睡不着觉,什么毛病没有。马老大也有离婚的想法,但是他不敢,这马老大的媳妇是坐地户,亲兄弟就八个,各个都不是善茬儿。 虽然平时都是普通人,有拉车的,有卖菜的,还有挑着挑子满处给人剃头的。一旦姐姐挨了欺负,一句话都拿着菜刀就过来了。 这马老大媳妇不睡觉,这前院倒是多了一个打更的。 我必须先解决了这个麻烦才行。 马家的宅子不小,据说以前是某个贝勒爷家的宅子。到了民/国时期,家族也就没落了,几经转手到了马家的手里。这院子里面是大院子套着小院子,老马家五个儿子愣是没住满,还空了几间房当了仓房。 这马家的老爷子是陕地人,一辈子在原上种麦子,对粮食有着很大的痴迷。 他在仓房里面屯了不少麦子,说是赶上灾年这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这是饿怕了啊! 这上岁数的觉轻,有点动静就醒了,我收拾完了马老大媳妇之后,我就要去把这老爷子给控制住。 控制住这马老爷子,我再去东跨院收拾马老大。 马老大家的房子在最边上,再往里就是马二一家四口。这马二也住在东跨院,和马老大家一墙之隔。这马二住得最偏僻了,他家前面就是仓房,收拾了马老大之后收拾他最合适。 然后就是住在马老大家对面的马四,这马四住在西跨院,挨着横竖两条街,在街角上。这马四为了自己出入方便,在自家院子里对着大街开了一道门。平时他就从那边出入,不怎么走大门。为这事,马家老爷子说他坏了风水,吵了几次。 马四根本就不听这一套,看得出来,这马四的媳妇很独性,不愿意和家里这些人纠缠不清的。这样一来,那就是独门独院了,住着舒服。平时家里有事,这边的门一开,还是一家人。 马四家就一个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有怀上过了。因为这事儿,马家老爷子对马四老婆很有意见。 马三是光棍儿,据说是那方面有点毛病,同时脑袋一根筋,但是力气大,推到三个搡倒两个都不在话下。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家里人都很尊重他,谁家有好吃的,都忘不了这马三。马三这人仁义,在外面口碑也很好,和那几个兄弟完全不同。 马三不抽烟不喝酒,干活舍得出力气,自己也攒下不少钱。虽然没儿没女,但是家里侄女侄儿众多,也不担心养老的问题。 所以小日子过得不错,吃了睡,睡了吃,睡着了呼噜山响,耳朵边上打雷都不带听到的。所以,这个人可以不动他。 最后就是马五,马五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坏事做尽。这马五行事谨慎,知道自己在外面得罪人多,他住在二排房。 这第一排正房是马老爷子住的,往后走还有一排房,是马五住的。从第一排房子出来往后走,才是后院。这第一排正房和二排房之间还有个院子,这院子戒备森严,墙上都拉着铁刺网呢,和看守所差不多。 马五有三个儿子,大的是十九岁,二的十七岁,小的才三岁。小的据说是领养回来的,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马五在外面也野女人生的私生子。给了女人一笔钱,孩子要回来了。之后和野女人也就断了联系。 其实我对这个女人倒是挺感兴趣的,有时间我要去查查。一定能从这个女人身上得到关于马五的很多事情。只要被我抓住把柄,你马五就得给我乖乖听话。是人都有弱点,你马五也不例外。 我又前后想了一遍,反复斟酌,确定计划可行,没有什么漏洞,同时又是最优解之后,我顺着树枝往前爬去,很容易就过了墙头,然后滑/落到了院子里。 刚落下,声音很小,老段就打着手电筒出来了,直接就朝着我照了过来。但是他没喊。 我躲到了树下的一株月季花后面,但是老段一直就朝着我走来了,到了近前之后,手电筒直接就照在了我的脸上。他说:“真的是你,你快走吧,……” 其实他是看不到我的脸的,我是蒙面的。他只是猜的,也可以说是先入为主,他觉得我今晚会来,结果来了人,他就认定是我了。 我二话没说,上去就用沾了迷/药的毛巾,捂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我在后面用力控制着他,很快他就憋不住气,吸进去一口气。顿时他身体一软,就倒在了我的怀里。 我把他拖进了屋子里,放在了床上。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最优解又出现了。 我干脆就在这屋子里换上了老段的行头,戴上了手套,戴上了老段的帽子,然后又蒙上面。 我撕了老段的床单子,把他捆/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免得他醒过来乱喊乱叫。 我一步步绕过了二排房,到了前院,刚到门口,我伸着头往前院一看,这中间有一根刷了沥青的木头杆子,上面有一个灯罩,灯罩下亮着一盏白炽灯。 就在这灯下,一个女人在这里倒着走路呢,她倒着走几步之后,就会走回来,然后用胳膊打木头杆子,用肩膀撞木头杆子,然后又倒着走路。 看起来这是在训练什么,或者是一种特殊的锻炼身体的方式。 在旁边还有一张石桌子,在桌子上摆着一个暖壶,这马老大媳妇练够了,就会坐在那里喝水。 这女人特别能喝水,能喝水也就能撒/尿。我就在这茅房边上等着她。 这马家人太多,茅房分男女。而且茅房里面有灯,灯绳就在进茅房之前的屋檐下面。所以,在拉开灯之前,这茅房里漆黑无比。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女的没尿,我这么等下去可不行。我看着表,如果一小时之后她不来撒/尿,我就主动出击。 我靠在女茅房里面,离着灯绳就一米远。 这马老大的媳妇一直在明亮处,冷不丁走过来一定看不到里面。而且她没有带手电筒,其实也不需要带手电筒,她只要走到茅房门口,一拉灯就全亮了。 所以,我这个位子绝对安全。 我一直在盯着时间,到了三十六分钟的时候,马老大的媳妇过来了。我看她看得清清楚楚,她根本就看不到我,这感觉简直奇妙。 她一步步靠近,很快,她走到了屋檐下,伸手去拉灯的瞬间,我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一捏,然后贴/上去,绕到了她的身后,沾了迷/药的毛巾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 这马老大的媳妇挣扎了几下之后,瘫软在了我的怀里。 我把她先放在了茅房里,然后拉开了灯。整理了几下衣服之后,看着这女人一笑,出去找马老爷子去了。 马老爷子的门是老式木门,很结实,但是真的很不防盗。 门闩的构造很简单,就是一根横木,一扇门推过来,插到另外一扇门的槽里。然后上面有一个木划子,把门闩划上。外面的人就不能用刀子把门闩扒拉开了。其实只要知道构造,那划子很容易就挑开了。 我先用薄刃刀子插/进去试试,这门根本就没有上划子,几下就扒拉开了。 我慢慢推开门,闪进去之后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前,这老爷子张着嘴睡得正美呢。 我拿出毛巾直接把他的嘴和鼻子捂住,他顿时就瞪圆了眼睛,但也只是短暂的几秒,他的眼神涣散,人晕了过去。 我出去把马老大的媳妇扛了回来,然后把她的衣服脱得只剩下背心和大裤衩子,把她和马老爷子放到了一个被窝里,捆/绑在了一起。嘴里都塞上了布团子,管他是破袜子裤衩子,塞满嘴就是了。 都弄好了之后,我在屋子里的桌子前面坐下,拎起茶壶晃晃,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用手套擦干净了茶杯,然后放回原位,出来之后,看向了马老大的院子。 第136章 我为刀俎 马老大睡觉不插门,他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门上装了弹簧,这门能自己关上。这也是为了让马老大的媳妇出来后能自己回屋。这也算是因地制宜吧。 我轻轻松松就进了屋,简简单单就找到了马老大,这马老大喜欢睡炕,在炕上摆了炕桌,这炕桌上还有一个热酒的瓷壶呢。 马老大就在炕桌旁边呼呼大睡呢。 我轻轻地把毛巾放在了他脸上,这时候他竟然醒了,说了句:“大清早的你干啥啊!” 我没说话,过了几秒钟,我说:“擦把脸。” 马老大此时已经被迷晕过去了。 我随后就翻墙进了马二的家。 这马二一家四口,俩大人,俩孩子。老大是男孩儿,已经上高中了,住校。老/二是姑娘,刚上初一,每天跑家,自己单独住一个屋子。要是有可能,我不想动她。 马二睡觉还是会插门的,不过很容易就捅开了。我进去之后先用毛巾捂住了马二,这马二挣扎了两下就不再动了。接着我又捂住了马二的媳妇。 一切都很顺利。 我到了外屋,然后慢慢地走向了马二家闺女的房间,掀开门帘看看,这闺女睡得正香,这个点儿根本醒不过来。这年纪的孩子都特能睡,就算是房子塌了,她睡不醒也不会睁开眼的。 我确定没问题之后,回来扛着马二的老婆出去,到了马老大的屋子里,把马二老婆的衣服脱了个差不多,然后和马老大捆在了一起。 这不是恶作剧,这是要他们长记性的一种办法。 我这是在告诉他们,我灭他满门,易如反掌。 同时,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没有办法张扬。这要是报警了,你怎么和人说啊!这儿媳妇和老公公睡一个被窝一宿。弟媳妇和大伯哥睡一个被窝,成何体统。 这老马家也只能认了。 出来后我去了街角的马四家。 马四女儿早就出嫁了,没有回娘家。所以只有两口子在家。 两口子感情不错,盖得是双人被,睡觉的时候马四搂着他媳妇睡。她媳妇背对着他,俩人呈现的是一个“比”字型。 我先迷晕了马四老婆,为了避免她挣扎,我没有去捂,而是用加了药量的迷/药放在了枕头上。这药挥发性很强,我怕自己中了招,只能躲远点,静静地等着。 等了两分钟之后,我过来把毛巾拿起来,直接就捂住了马四的嘴。 这两口子就这样顺利拿下了。 一切都非常顺利。 我知道,最难的就是马五。不过马五现在是个病鸭子,不足为虑。 我把马四媳妇扛到了马二的屋子里,把她和马二捆/绑在了一起,裹成了一个大粽子。 马三光棍一根,百无禁忌的,睡觉根本就不关门。 我去看他的时候,门是敞开的。还没进屋就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这马三睡得真香啊,我到底要不要把他迷晕呢? 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进去把他迷晕,然后捆了起来。不过这人口碑不错,我不打算让他难堪,我把他捆在了柱子上,把嘴堵上。这样会体面很多。 终于轮到马五了。 这马五的后院开的是西侧门。前排的房子就是后院的迎面墙。 我上了房顶,就把绳子拴在了铁刺上,顺着房子和墙的夹角很轻松就下来了。 马五这大儿子和二儿子虽然都上了高中,但是都没有住校。马五知道恨他的人太多,怕有人对孩子下手。两个孩子每天放学都会有人接回来,早上再送去学校。 这十九的和十七的两个大小伙子在一个屋睡,马五和那个小儿子在一个屋睡。马五老婆喜欢打麻将,每天都回来的挺晚的,自己睡一屋。不过马五现在受伤需要人照顾,马五老婆也就没有去打麻将,天天在家伺候马五的起居生活。不过分房习惯了,还是没有睡在一铺炕上。 这里面最好下手的就是马五老婆,其次是两个大小伙子,最后就是马五。 其实做这种事情,搜集情报是最难的阶段。只要情报到手了,下手的时候就简单了。 马五老婆累了一天,睡得和死猪一样。我进屋之后很容易就把她给迷晕了。 两个大小伙子在这个时间睡得正熟,根本就醒不过来。 别说他们了,就说是我在接受武定国训练之前,要是没睡醒,就算是坐起来了,这眼睛还是睁不开,只要倒下,五秒准睡着。 我进去之后顺顺利利把这两个小伙子给迷晕,然后堵上嘴,捆在了一起。 我这才去了马五的房间里。此时,整个家里,就只有马五这个身负重伤的家伙还清醒着。我不打算把他弄晕,我想和他玩玩。 我这时候一伸手,把马五屋子里的灯打开了。 这灯一开,马五顿时醒了,伸手去往枕头下面伸。 我一伸手就把旁边那三岁的孩子抱起来了,这孩子一抱起来,马五顿时清醒了过来,说:“你是谁?别,别伤害孩子。” 我走过去,伸手把枕头下的手铳拿了出来,然后我抱着孩子坐在了炕沿上,看着马五嘿嘿一笑。 马五说:“你到底是谁?你要钱还是要命?孩子还小,给孩子一条活路。” 我抱着孩子起来,就站在屋子里看着马五,一句话不说。 马五从炕上跪起来,看着我说:“好汉,要钱的话随便拿,保险柜里有五万块钱。要是要命,冲我来,千万不要伤害孩子。才三岁,啥也不懂。您要是喜欢孩子,您抱走,我保证不报警。这孩子就送您了。看您也是个高人,这孩子跟着您有出息。” 我一只胳膊抱着孩子,一只手拎着那手铳,在屋子里来回走,马五一个头磕在了炕上,没有再起来。 我这时候闷着声音说:“趴着,别动。” 我过去把他双手从后面捆了起来,然后把他拽到地上,捆在了暖气管子上。 “我不动,好汉,别伤害孩子就成。”马五蹲在地上,恳求道。 马五的屋子里有一部电话,我过去把电话线给剪断了,把电话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我把孩子放在了炕上,孩子睡得很香。 然后我出来,把马五媳妇扛到了马四的屋子里,和马四面对面捆在了一起。 我知道,前面马老大媳妇快醒过来了,不过我把她和马老爷子捆在了一起,就像是一个大粽子一样,俩人即便是醒了,也只能互相看着,想动是不可能的。 此时,这马家大院可就彻底清静了,除了这个三岁的孩子,其它人一个不剩,全部都被我控制了起来。 我这才回来马五的房里,觉得饿了,进了马五的厨房,在里面给自己炒了四个鸡蛋,看到厨子里有哈尔滨红肠,我拿出来两根蒸了。我还炸了一盘花生米,切了一斤猪头肉。 我把小炕桌摆上,四个菜端上来。我问马五:“有酒吗?” 马五说:“有,在酒柜里,好汉自己拿。” 我打开酒柜,酒柜里有两瓶茅台,我拿出来一瓶摆在了炕桌上。 然后我把马五的眼睛蒙上,我摘下了面罩来,喘了口气说:“马五爷,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 “总不会是来找我喝酒的吧。” 我把马五解开,马五跑不了,他一身伤还没好呢。现在他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他只能跪在小炕桌对面,透过蒙眼布看着朦朦胧胧的我在这里吃喝。 他为鱼肉,我为刀俎! 我一边喝酒一边说:“我吃完就走,饿了。” 马五说:“您不要钱也不要命?就为了一顿饭?” 我没有说话,专心吃喝,酒确实是好酒,喝了二两,四盘菜被我吃得见了盘子底。吃饱喝足之后,我深呼吸一口,我看看表,这才是凌晨两点半。我说:“天还早呢,我们聊聊吧。” 马五说:“您就别卖关子了,给我个痛快。” 我说:“马五爷,有些人你得罪不起,这几天你做了什么心理清楚。” 我把用来拨门闩的那把薄刃,拽开了小炕桌,爬到了马五的身前,他跪着看着我,我跪着看着他。 马五说:“您还是来要命的,对吗?我知道你是谁了。” 我说:“后悔了吗?” “我不该听胡将军的话去得罪您,更不该叫人去盯着您全家。” 我说:“我问你,后悔了吗?” “还来得及吗?” 我一刀就插在了他的腰里,他顿时惨叫一声,接着,脸色煞白,冷汗从头上就滚了下来。他这时候总算是知道怕了,人直接就哆嗦了起来,倒在了炕上。他大口喘着气,虚脱了。 我看着马五说:“以后做事情之前,多为孩子想想。” 我走了,打开了马五的院门大大方方到了前院,打开了大门,从大门出去之后,深呼吸一口,回头看着老马家笑笑,扬长而去。 马五死不了。我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我只是想警告下马五,我那一刀扎在了马五的阑尾上。马五确实很疼,但不至于疼得虚脱过去,他是吓的。知道害怕,这人也就还有救。 第137章 成果显著 马五的手铳确实不错,放在家里防身用是相当好的武器。 不过这也是我作案的证据,我虽然对这手铳有些不舍,走到河边的时候,还是扔进了河里。拍拍手之后,把我背过去,回去了旅店。 在旅店好好睡了一觉,上午八点半退了房。晃晃悠悠不着急,坐着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胡同口那些像是苍蝇一样的人都撤了。 但这只是一种表象,此时马家的举动有两种可能性,其一就是他们是真的服气了,还有就是憋着干一把大的。 这很好求证,我只要去问问老段,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反应就知道了。 我刚进家门,三姨奶就抱怨我一通,说以后出门先说一声,别不吱声就溜了。我恩了一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三姨奶说:“不知道家里人惦记你呀!” 我说:“有啥好惦记的,我是大人了,有分寸。” 我进了屋子,把作案工具全部销毁,该扔的扔,该烧的烧,处理干净之后也就中午了,吃了午饭我拿了挎子的车钥匙,骑着挎子去了秦维诺家的废品收购点。 车停在了隔一条街的胡同里面,我走了出来,一拐进了秦维诺家后面那条胡同,一直就走进了废品收购点。 进去的时候,那收废品的老板娘正在捆纸壳子呢,一边捆,一边往里面泼水。 看到我来了,这纸壳子也不捆了,站起来说:“姑爷来了啊,快进来坐。” 我这一听就知道,秦维诺和她说了定亲的事情。不过这么快就叫姑爷,还是出乎我的预料。 我没给她好脸色,我说:“进屋说话。” 老板娘跟着我进了屋子,我刚坐下,她就给我倒了水,说:“姑爷,喝水。” 说着,就挨着我坐下了。 我看看她说:“让你坐了吗?” 对待这样的女人,就不能给她好脸色,她会蹬鼻子上脸。 果然,她来了情绪了,说:“我闺女都嫁给你了,你就这么和你丈母娘说话?” 我说:“还没结婚呢,你急什么?” 我拿出来五百块钱扔在了床上,说:“伙食搞上去,把我未来媳妇儿养得水水灵灵的,大学毕业就结婚。” 这钱就是用来收买她的,说给秦维诺改善伙食,只是一种说辞。 这女的见到钱,顿时就放弃了自尊,拿着钱数了起来,最后开开心心装进了那破破烂烂的钱包里。她说:“姑爷,诺诺很快就回来了,你多等一会儿。” 我嗯了一声说:“我这次来,一是看看诺诺,还有就是找老段了解下情况。你把老段找来,但是记住,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放心,我们有暗号。” 我一听乐了,说:“啥暗号?” 老板娘神秘地一笑,凑过来小声说:“在老马家后面有一根电线杆子,电线杆子上有一根拉线。我只要往拉线上拴一根破布条,她就知道我找他。” 我说:“看来这老段没少从这老马家往外顺东西啊!行吧,你把他找来。” “姑爷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拴布条,他什么时候看到就会过来的。” 我点点头。 老板娘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告诉我已经拴好了布条。这老段应该很快就能过来。 果然,老段仅仅过了一个小时就来了,进了屋看到我之后脸色一下就变了,他回身关上门之后,直接就跪在地上了,说:“祖宗,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说:“别动不动就下跪,起来吧。” 老段起来,脑袋上都是汗。我让他坐下,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里,小声说:“说说吧,什么情况?” 老段说:“乱成一团了,一家子男人在屋子里开会,女的都聚在门口哭哭啼啼。全家人都在怪罪马五得罪了高人。” 我说:“马五呢?” “送医院了,不过到那里很快就回来了,虽说挨了一刀,不过没伤到要害,虚惊一场。”老段说,“祖宗,你说昨晚那人是谁呢?我可是什么都没看到。” 我这时候发现,这老段竟是个聪明人。他很懂得审时度势,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一笑说:“很好,老段,以后没酒喝了,就来这里找我。” “我算是遇上活祖宗了。”老段笑着说:“小祖宗,以后我就是您的人了。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掉链子。” 我说:“马五回来之后,啥表现?” 老段说:“挺老实的,啥也不说,全家人跟审犯人一样审他,问他得罪谁了。” 我问:“马五怎么回答的?” 老段说:“马五也没怎么回答,只是说这件事别问了,我保证家里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我说:“马五没咬牙切齿?没摔东西?没骂娘?” 老段瞪着眼睛,摇摇头说:“特别平静,我从来没见到过马五这么平静。可能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说:“他是该好好想想了。马五还说什么了吗?” 老段伸手挠挠头,随后看着我的眼睛说:“还有,他说这个账应该算在胡家头上。” 我说:“还有别的吗?” 老段说:“别的就没啥了。” 我说:“你先回去,有啥事就过来告诉老板娘就好了。老段,以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小祖宗您放心,我可是拿着您给的俸禄呢,怎么能不替您着想呢?我这人虽然爱喝酒,但是我拎得清。” “去吧。”我说。 老段出去之后没多久,老板娘就进来了,她看看外面老段的背影说:“姑爷,你是不是又给老段钱了?不用总给他钱,给他多少钱都是浪费。他这人,没啥出息。” 这老板娘也真的有意思,我的钱给别人她还心疼了,在她看来,我的钱最好都给她就对了。 我说:“管好你自个儿就行了,我给谁钱是我的事。对了,诺诺快放学了吧?” “快了快了,姑爷,你吃饭再回去吧。我给你做红烧肉。” 我看看这坏境,心说这和狗窝一样的环境,老板娘那一双大黑手和粪叉子差不多,她做的饭,我怎么能吃的进去?我说:“不了,和诺诺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出去看看去。”老板娘说。 正说着,秦维诺就回来了,她背着书包进了后院之后就喊了句:“妈,我饿了。” 老板娘笑着出去,温柔地说:“诺诺,你回来了啊!” 也许是老板娘平时都很凶,她突然变得温柔,秦维诺有些不适应,她说:“妈,你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不是家里有啥别的事啊?你又给我介绍对象了,我说对了吧?不是说好了嘛,咱们不……” 老板娘打断道:“什么呀,你未婚夫来了,在屋等你呢,妈去割块肉回来,今晚妈给你做红烧肉。” 说着这老板娘就出去了,给我和秦维诺单独相处的机会。 秦维诺背着书包进屋来,看到我之后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怎么来了?我可没卖给你。” 我说:“说几句话就走,放心,我不会缠着你。” “看你也不是那样人。”她把书包摘下来,慢慢放在了桌子上,说:“有话快说,我还要写作业呢。” 我说:“我告诉你一个地址,以后有什么事情去这里找我。用写上吗?” “你告诉我就成,我记忆力好着呢。” 我把书店的地址告诉了秦维诺,让她重复了一遍之后,我又和她东拉西扯了一阵子,过了有半个小时,我又让她重复了一遍,她果然记住了书店的地址。 这时候,老板娘拎着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回来了,进屋后笑着说:“没打扰你们吧。” 我说:“以后有啥事让诺诺去找我。” 我起身就往外走,老板娘在我身后喊:“姑爷,吃饭再走吧,我给你做红烧肉。”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快速出了胡同,骑上我的挎子回去了。从种种迹象来看,马五应该是服了。 不过以后我还要提醒一下他,必要时候再敲打敲打他,巩固一下战果。 有些病,要是不多用几服药,是会反复的。 第138章 侨汇券 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马老爷子和马老大亲自上门了,不仅来了,还带了很多礼物过来。 来的时候我在书店,是三姨奶接待的。 三姨奶来叫我的时候,我正在屋子里看电视呢。三姨奶说家里来人了,什刹海姓马的。我一听就知道是他们来了,并且我知道,这次是来何谈的。 我看到马老爷子的时候,这位马老爷子伸出一双老手来,看着我说:“小老弟,好手段啊!这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啊!” 我装傻充愣说:“这位大爷,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马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一笑满脸的折子,这张脸看起来像个被盘了良久的核桃。他说:“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也好,我携长子前来是给您赔罪的。知道您爱喝茅台,给您弄了一箱,不成敬意。” 说着一闪身,一箱茅台在桌子上摆着呢。 我说:“我还不知道您是谁呢!把我弄得是云里雾里的,我都傻了。” “老夫马来群,陕地人,家住什刹海。我有五个儿子,老五叫马宝海,大家都叫他马五。这下您总该记起来了吧!” 我笑着说:“我记起来了,我和马五爷也是不打不相识啊!” 马来群老爷爷哈哈笑着说:“我养前面四个儿子加一起都没有这一个操心。实不相瞒,我的结发妻子就是生这老五难产死在我面前的。这老五,还没出来就给我惹祸,我这家啊,早晚要败在他的手里。” 我说:“马五爷是豪爽之人,不拘小节。” 马来群这时候一转身,一伸手说:“这是我家老大,马宝山。我带着长子过来,就是专门给陈老板赔罪的,我家老五一不小心得罪了陈老板,让陈老板闹心了。我们在这里给陈老板赔礼了。” 说着,这父子俩拱手,一起给我鞠躬行礼。这赔礼赔得实实在在,是真的弯下腰了。 我赶忙还礼说:“马老爷子,您太客气了。其实我和马五爷是不打不相识,我早就当马五爷是朋友了。这好酒您拿回去,我不趁喝啊!” “您要是不趁喝那么这天下就没人趁喝了。”马老大说,“送出来的东西就没有拿回去的道理,您这不是打我们的脸么。” 马老爷子笑呵呵说:“好了,礼送到了,话也说透了,我们爷儿俩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我说:“我送送两位。” 我把这父子俩送出去,到了门口我问:“两位怎么来的?” “车在胡同口,没进来。”马老大说着一拱手,转身和老爷子一起离开了。 虎子从一旁走了过来,看着说:“什么情况啊?” 我说:“来送礼的。马五的爸爸和大哥,这是给足了面子啊!” 虎子说:“这马五怂了?老陈,你这几天干嘛去了?” 我说:“送了一箱茅台,你二爸和你舅舅不是爱喝酒吗?给他们邮寄回去。” 虎子说:“老陈,你知道这酒多少钱一瓶吗?八块钱一瓶,外加一百二十张侨汇券。你有钱没有侨汇券还买不到呢。一张侨汇券相当于一块钱,也就是等于一百二十八一瓶,这一箱十二瓶,要是转手出两百块钱一瓶没问题,这就是两千四百块钱啊!” 我说:“怎么,给你二爸和你舅舅心疼了?” 虎子说:“倒不是心疼,主要是你给他们喝这么好的酒,他们也喝不出多好来。还不如给他们钱,他们愿意买二锅头就买二锅头,愿意喝老白干就喝老白干。啥酒喝了都伤身体,茅台也不例外。最主要的是,这酒你有钱都买不来,没有侨汇券根本就不卖给你。这酒我看我们就留着吧,什么时候来贵客了,我们拿出来招待客人,也像那么回事儿。” 三姨奶这时候出来了,说:“可不是怎么的,我们都是外来户,别说侨汇券这么高级的票了,连粮票,布票,火柴票和糖票,棉花票都没有我们的份儿。肥皂票,煤票和油票这些高级票见都没见过。” 我说:“那都是怎么解决的?” “黑市去买呗,还能有啥办法。”虎子说,“潘家园后面有个黑市,见天儿傍黑都去那边交易。每个人都拿着个手电筒,都有特定的暗号,只要有人来查,胡同口就给闪手电信号,这边撒丫子就跑。和特务接头差不多。” 三姨奶说:“陈原,你也干点正事,想想办法,找找关系,弄点各种票回来。你只给我钱没用,买不来东西的。” 我嗯了一声说:“我想想办法。” 虎子说:“老陈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请尸影帮帮忙,让她从海外给咱邮寄点美刀,钱到了国家手里,我们就能领取侨汇券了。拿着侨汇券可以买很多好东西,合作社大部分东西都收侨汇券。” 三姨奶说:“再不想办法,这都没米下锅了。” 虎子笑着说:“也算支援国家搞建设了,国家现在需要大量的外汇,尤其是美刀,国家拿着美刀买石油,买意志国的先进设备,反正就是各种缺美刀。” ……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来找尸影。 我来到南苑尸影的家里,也没提前打招呼,上去直接敲门。 还好尸影在家,开门的时候很意外,看到是我乐了,靠在门板上说:“我当谁呢?你呀!” 我说:“有点事请你帮忙。” 尸影看着我呵呵一笑说:“什么事你能请我帮忙啊?真难得。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我双手插着裤兜,点点头。 我这人不喜欢求人,但是这时候,我必须求人了。但还是有些难以开口,站在门口踟蹰了起来。 尸影说:“进不进来?不进来就在门口说。” “这事说来话长,……” 我刚说半句,尸影转身走了。 门敞开着,她穿着高跟鞋踩着石板路哒哒哒地快速就到了房门前面,转过身看着大门外的我喊:“进来说。” 我这才小跑着上了台阶,进了大门之后我问:“门关上吗?” “关上。”她说着已经进了屋了。 我进了里屋之后,她已经给我泡了一壶茶。 我坐下,欲言又止。 尸影说:“什么事这么难说啊,你要是不说就别说了。” 我说:“请你帮个忙,能从你们漂亮国给我汇点美刀吗?家里没米下锅了。” 尸影看着我乐了,说:“借钱啊,你没钱了吗?你钱呢?” 我还没说话,她干脆就站了起来,说:“我也不问了,我手里有点钱,你先拿着去花。” 我赶忙说:“你先坐下听我说。不是那么回事儿,现在情况是有钱买不来东西。我要你给我汇钱,我是想换点侨汇券。然后拿着侨汇券去买米面油这些生活品。什么火柴啊,棉花啊,白糖啊,现在除了空气不要券,啥都要券。” 尸影听了之后看着我呵呵笑了,说:“陈原,我发现你挺可爱的。这么点事情,这么难开口吗?我不觉得你是这样人啊!这可不像是个能一夜之间把马五爷家连窝端的狠人呀!” 我呆愣愣地说:“我听不懂,啥连窝端?” “你就别装了,除了你还能是谁啊?”尸影看着我说:“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 我摇着头说:“不是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啥?死人了吗?” 尸影这时候死死地盯着我说:“你还想不想我帮你了?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不是你?” 我知道,要人帮忙就必须低声下气,还要和人坦诚一些。我只能勉强点点头说:“这不怪我,是马五先让人来我家周围摸底的。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不然倒霉的就是我。” “真的是你!”尸影这时候翘起来二郎腿,往后一靠,看着我饶有兴趣地说:“陈原,一家子十几口子,你就这样给人端了。最损的是,你把老大媳妇塞老爷子被窝了,把老/二媳妇塞老大被窝了,把老四媳妇塞老/二被窝了,把老五媳妇塞老四被窝了。你到底咋想的?我是真服气了,谁要是惹了你可就倒了八辈子霉。” 我自己都低着头笑了起来,说心里话,我还能咋想?就是想让马五知道,我不是好惹的,给他们一个难以启齿的教训。 尸影摆着手说:“真的太损了,我真服了你了。” 我低着头笑着没说话,心说,比这损的还有,只是还没用呢。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说:“你咋知道的?” “还我咋知道的,马五家那可是门庭若市,这大门打开,很快就有人上门了,一看这情况,立即就喊人了。见到的人里有我一个朋友的哥哥,这种事瞒不住的,没用半天就传到我这里了。现在估计整个燕京都知道了。大家都在猜这是谁干的。”尸影说,“我一听就猜到是你了。但是又琢磨着不能是你,觉得你没这么损。” 我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你说呢?”尸影白了我一眼,她又笑着问:“陈原,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很好奇。” 我说:“这你就别问了,没啥好说的。” 尸影点点头说:“好吧,我不问了。这样好了,我给你汇三万美金,你也不用还我了。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 我说:“看来这忙不小。冲着这价钱也不好帮。” “好帮就不找你了。” “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做,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给人磕头下跪的事情我也不做。” 尸影说:“都不是,你看过我给你的那本《夜郎游记》了吧,我爸爸就是看了这本书后出去寻找耶郎城的,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想请你帮我的忙就是,和我一起去找耶郎城,我爸爸失踪之后,我妈妈心心念念,一直生活在无望的希望当中,都快神经病了。这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看着她没说话。 尸影却看着我说:“陈原,我求你了。” 我这时候想起来尸影在我身前给胡俊杰和马五下跪的情景,我没有再想别的,我说:“好,我去。” 第139章 意外收获 尸影看着我欣慰地一笑,放下了二郎腿,说:“上次和我龙四爷请你入伙,你一直都没回复。我觉得你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今天又答应的这么痛快,为什么?” 我的确不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我其实不喜欢和人交朋友。我更不会为了所谓的朋友去两肋插刀。 在我们周围,能成为同志的人能有几个?我不信那些,武定国更不信那些所谓的交情,朋友。正所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说:“不为什么,在杨柳青的时候你那么护着我,我自然要报答你。” 尸影说:“还不是被你耍了,你非要看着我出丑才肯出手。要是你早些出手,我就不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跪下了。” 我说:“女人跪一下不算出丑。没有人因为那件事看不起你,相反大家都高看你一眼。你给自己留下了很好的名声。” “陈原,我发现你这个人太可怕了,做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大家都是朋友嘛,何必算这么清呢?” 我说:“算清楚点好,免得以后不顺心的时候翻小账。” “给我你的户口本,我给你汇钱,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谁吧。” “我带来了。”我从挎着的书包里把户口本拿出来递给了尸影。 尸影记下来我的信息之后,笑着说:“你家还真的就你一个人了呀,你不觉得孤独吗?” 我没有说话,把户口本收好。 我这时候才说:“我走了,你要是办完事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领侨汇券。” 她点点头。 我看她点头了,我转身就走。到了外面骑上挎子的时候,尸影靠在他家的门板上盘着胳膊看着我,一阵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用手整理了一下,塞到了耳后。 我打算今晚去看看马五,我去供销社买了一瓶橘子汁,两个山楂罐头。这些东西都不要小票,我也想了,实在不行就靠着吃罐头活着算了。 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就骑着挎子去了秦维诺家后面那条街的胡同。 我还是把车停的远远的,然后走着去了秦维诺家。 天已经黑了,已经关了院门。我左右看看,一窜就上了墙头,看也没看直接就跳进去了。 白天的时候早就观察好了,落脚的地方啥也没有。 落地之后,我一直往里走,屋子里亮着灯呢。我离着很远就看到秦维诺坐在窗户前在学习。 我到了窗户外面敲敲窗户,秦维诺一抬头看到是我,起来就推开了窗户,小声说:“你怎么又来了啊?” 我说:“来办事的,来得有些早了,过来找你聊聊。” 我对秦维诺是有期盼的。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考上大学,成为一名大学生。但是很明显,我的家庭不允许我这么做,即便是我学习再好也没有这个机会。 秦维诺虽然比我好一些,但是很明显,她也没有这个条件。但是我不想她重蹈我的覆辙,我希望她能考上大学,做一个有出息的人。 秦维诺放下笔,合上了书本说:“我妈知道你来吗?” 我摇摇头说:“我跳墙进来的。” 秦维诺噗嗤一声笑了,然后双手捧着脸,用胳膊肘拄着桌子看着我说:“我发现你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是挺有意思的。” 我说:“我有啥意思?” “说不好,不过我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不是坏人。”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脑门儿上写着好人呢吗?” “写着了,只不过一般人看不出来,我能看出来。你放心,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不过你要给我时间才行。” 我说:“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说?” 秦维诺这时候又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该不会真的喜欢我了吧。” 我一听切了一声,我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我喜欢你,我就这么没眼光吗?实话对你说了吧,我有未婚妻。” “是吗?谁瞎了眼看上你了呀?”她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这时候也只能想起那个所谓的燕京四大美女之一的胡娴小姐了。我说:“你听说过燕京四大美女吗?” “听过啊,学校里早就传开了。” 我说:“排名第二的是谁知道吗?” “胡家的大小姐,胡娴。外号小狐仙。”秦维诺突然瞪圆了眼睛,说:“她该不会是你未婚妻吧!” 我点点头说:“你猜对了。” “就凭你?” 我这时候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到了我预定的时间。我说:“不聊了,改天有空再来找你聊。” 说着我转身就走,上了墙往下跳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秦维诺站在窗户里在看着我呢。 我这次还是走的原路,不过这次没有蒙面,没有穿深色衣服,跳进来之后,大大方方往里走。 经过老段的值班室的时候,我发现老段依旧坐在里面在喝酒,心事重重。 老段看到我之后站了起来。他很慌乱,出去伸着脖子往南看看说:“小祖宗,您怎么这么点儿来了呀?” 我走进去坐在了他的床上,说:“看你有心事。” 老段说:“马五把我叫去问话了,问了当晚的情况。他好像怀疑我。” 我嗯了一声说:“既然怀疑你了,你就离开回老家吧。临走的时候去老板娘那里找我,我给你三千块钱,走了之后就别回来了。三千块钱回老家开个小卖店,做个小买卖,找个老伴儿过日子去吧。” 老段看着我说:“可是我不想离开燕京,我想跟您混。” 我说:“现在马五只是猜测你有问题,但不能肯定。你要是跟我混,马五会杀了你。别和我提条件,我不喜欢话多的人,事情就这么办了。” 我从他的值班室出来之后,拎着橘子汁和山楂罐头往前走。马五家的西大门上的小门还开着,我直接推开进了院子。 这屋子里还亮着灯呢,一屋子人在开会。我看看表,八点三十五,也正是因为这个时间,他们才没有防备。我这次也算是出其不意吧。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拎着东西慢慢前行,走到了窗户下面,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这屋子里的人在激烈地争论,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五说:“大,这个人还是先不要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一切等我身体恢复了再说。” 马老爷子说:“我看你是被他吓破胆了,我看他也没啥嘛!” 马老大说:“我和大去给这小子送了一箱茅台,顺便看了下,很普通一个人嘛!我就不信他有钢筋铁骨,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也得死。” 马四说:“这个仇必须报,不能就这么算了。这小子怎么就把我家摸得这么清楚?这件事老段脱不了干系,我们家就老段一个外人,不是他还能有谁?” 马老爷子说:“明天给他点钱,打发回老家算了。毕竟他大对我有恩,要不是他大当年的几块银元,就没有你们的今天。这恩从这件事之后,也就平了。” 马二说:“大,我们马家的奇耻大辱不能就这么算了,干脆我们就在后院挖个坑,把老段给埋了。” 马老爷子大声说:“你没听到我的话吗?明天给他五百块钱,让他滚回老家。” 我这时候才明白,我是小看了这一家人了。这一家子可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没有一个怂包。 马三靠在屋子里的山墙上,他懒洋洋地说:“大,我看老五也是吓破胆了。今晚开始,我就去蹲这小子,只要他晚上出门,我就给他一闷棍,直接把他脑瓜子打烂。我们老马家的奇耻大辱不能就这么算了,要用他的命来偿才行。” 我心说看来传言未必是真,这老马家里,我看这马三最狠! 听到这里,我转身就出来了,一直往北走。 这次本来只是想试探下马五的反应的,但是却有意外的收获。这老马家有勇有谋,可不是老段就能轻易洞察到他们的内心的。 老段这条线保不住了。 马家时刻想要我的命,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我,只要我还没死,他们就不敢对三姨奶和虎子动手。 这也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到了老段门口的时候,老段出来了,跟着我一边走一边说:“小祖宗,怎么了?没人看到你吧。” 我说:“就当没见过我。” 老段开了后门,我出去,老段关了门。我拎着橘子汁和山楂罐头又去看秦维诺了,敲开了窗户之后,我把橘子汁和罐头递进去,二话没说,转身走了。 第140章 都疯了 我回到书店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书店还在营业,大娟子也在。 我进了屋子之后让大娟子回家。大娟子说回去过了,在家里没意思,又过来了。 虎子在里屋看电视,演《西游记》呢,刚进屋就听到了西游记那丢丢丢的音乐声。 我没和家里人说马家的事情,说了他们只会白担心。只要我好好的,大家都不会出事。 马家人心知肚明,动别人之前必须把我先弄死,不然他们没办法防得住我的报复。 眼下这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这马五说的清楚,一切都等他身体恢复了再说。 他们不是要弄死我吗?我要想个辙,把这件事给平了。去求情是绝对不行的,看来只能是做好长线博弈的准备了。我必须再弄一下马五才行。 第二天下午,秦维诺骑着车子来了书店,到了之后不下来,用腿撑着地在门口哎哎哎地喊。 我出来一看是她,乐了,说:“你这也太没礼貌了,你和谁都叫哎吗?” “我不知道你叫啥名。” “我叫陈原。”我说,“你回去吧。” “我还没说啥事呢。” “老段找我,我等下就过去。”我说。“让他等着。” 我进屋和虎子要了三千块钱,拿着钱出来的时候,秦维诺没走,在书架中间找书呢。 我从书架一头看着她说:“你不上学吗?” “周六,上半天。”她挑了几本书,然后去大娟子那里办了借书证。 我没和她一起出去,而是让她骑着车子先回去。 我担心这老马家安排人在胡同口盯着呢,我俩要是一起出去,这老板娘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这社会也不怎么了,好勇斗狠,谁敢拿刀子捅人谁就牛。天天听说谁谁谁和人打架了,谁吧谁给捅了,谁在天桥上和人决斗了,一群人又打群架了。 一旦有个人在外面和人打了一架,今后在胡同里走路都雄赳赳气昂昂的,他希望别人都拿他当爷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会打架一般,简直幼稚。 不过也就是这群幼稚的人,动不动就捅人,动不动就杀人。这段时间,确实是太乱了。 我见到老段之后,把钱给了他,告诉他这辈子都别回来了。老段拿着钱有些伤感,说本来想死在燕京的,看来在这里算是混到头了。 这天老板娘又留我吃饭,说给我做炸酱面吃。 我打量着这个屋子说:“换个地方住吧,离老马家远点的。去潘家园儿那边找个房子住下,方便以后来回走动。还有,别收废品了,干点别的事情。” “我不会别的。再说了,收废品运气好的话能发财,我有个姐们儿就是收废品发财了,她收到了一个周朝时候的青铜罐子,卖了十几万。还有个男的,收了个破褥子,拆开一看里面全是钱。……” 我打断说:“先搬家再说。” “那也要等我把这些东西都卖了再走吧。” 我说:“三天之内搬走,在这里住太危险。钱的事情别发愁,缺钱了让诺诺找我。” “姑爷,都听您的。我这一个寡妇,总算是找到依靠了。”老板娘说,“明天我就办这事儿。” 趁着马五在养病,赶紧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干净了。 这马五要是能出来走动了,一定会围着自家院子查,这调查的范围会越来越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查到这里。 老段能捡回一条命,那都是他爸爸积德了。这老板娘的爸爸可没积德,这要是被马五查到,搞不好就会被人给捅死沉河,杀鸡儆猴。 这年头死个人和玩儿似的,这十年大乱刚过去没多久,人们又疯了。 武定国说过,历史上有很多阶段的人们集体都是疯子。前阵子还以穷为荣呢,找个贫农结婚是那时候嫁人的基本要求。 就拿现在来说,以好勇斗狠为荣,以遵纪守法为耻,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街上走到哪里都看到有人在练气功,顶着一个从大师手里买来的铝锅在接收信号,这不是疯了吗? 不仅在外面练,回家还要练。大师会卖给大家气功的书和磁带,照着书练,听着磁带练。练完了之后,还要出去互相交流心得。 还有很多人去气功大会现身说法,坐了多年的轮椅,自打练了气功,顶着铝锅接收了三个月的念力波之后,竟然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开始的时候还要拄着双拐,练了气功半年之后,双拐都甩掉了,现在健步如飞,能一口气爬上六楼。 这不是么,我刚回到家门口,隔壁的张宝良就把我拦住了,挺着肚子非要让我打他一拳。他说自己在练金钟罩铁布衫,小有成绩。让我打他一拳。 他来了个骑马蹲裆式,吸了不少空气,肚子里充满了空气之后,硬的崩崩的。他拍着肚皮说这都是练气功的成果。 我抡圆了胳膊,但是没有发力,给了他一拳。我打下去的时候,他肚子往前一挺。 打完了之后,他呼出一口气,吐纳一番,然后双手一划拉,从上面慢慢放下。最后他看着我说:“陈原,一点都不疼,我可能打开任督二脉了。” 我说:“那我得恭喜你了。我先回去吃饭了,以后再聊。” “行,有空去我家坐坐,您要是想学气功找我,我教您。” 我一边笑一边往家里走,进屋的时候,看到尸影在家里。尸影见到我回来了,就站起来了,说:“你总算是回来了。我是来告诉你,你让我办的事情我办了。” 我说:“成,我就等邮局通知吧。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办?” “我在安排,安排妥了我通知你。也就十天半月的吧。” 我嗯了一声说:“也好,我就等你消息。” 事情说完,尸影要走。我送尸影出了大门之后,尸影一个人往胡同口走,我说:“尸老板,我送送你。” 我和尸影一起往胡同口走。 我主要是担心这马五狗急跳墙,不敢对我怎么样,把尸影给绑了。即便是他没胆子杀尸影,要是找个小流/氓把尸影给玷污了,这也够恶心的。不得不防。 一边走我一边说:“马五的怨气没消,以后出门小心点。” 尸影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点。” 我说:“你就别操我的心了。” “你这人有意思,就允许你操我的心,不允许我操你的心。你怎么这么霸道呢?大男子主义?你还不像是那种人。” 我说:“我们离开一段时间也好,让马五也冷静冷静。也许这段时间就把气消了呢。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他住他的什刹海,我住我的潘家园儿。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尸影摇摇头说:“这马五报复心很强,一心想在四九城做大哥。被你这么一弄,他很没面子,在小/弟面前都抬不起头。只有把你给弄了,他才能扬名立万。我这里没什么,主要是你有危险。这胡家虽然有财有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但是做事考虑的也多,你倒是不用防着胡家什么。这马五做事可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到了她的车旁,她拉开车门后看着我说:“你装一部电话吧。” “装电话要三千多块钱呢。”我说。 尸影点点头说:“据说南方有寻呼机了,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这边也就有了。到时候你弄个寻呼机好了。” 我一听就知道尸影说的是啥,我说:“是不是bp机?”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听一个朋友说过。香江那边应该是有了,他说沪上也有这东西。” 尸影看着我一笑:“我倒是小看你了。对了,明天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和我去一趟胡家。我有个漂亮国朋友,看上胡家一套老家具了,两把椅子,一个高几。这朋友知道我在这里吃得开,让我去给谈谈价钱。这件事就委托给我了,办成了能拿一万美金。我自己去恐怕不太行,所以我想请你跟我去一趟。不用你说什么,你就跟我去就行。” 我说:“成,那明天你来接我。” 第141章 暗潮汹涌 这天我很晚才睡着的,一直在想怎么治一下马五。 收拾马五简单,让马五心服口服难。 怎么才能让这个马五胆战心惊呢?我实在是没有一个好办法。 实在是想不出好主意之后,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屠了他全家,也就永绝后患了。 这个念头那我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这一家子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好东西。但是要我去灭人满门,我还真的干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天晚上我睡得非常不踏实。外面有只猫叫了两声,愣是把我叫醒了。 我起来看看,猫蹲在窗台上,我就打开了窗户,这猫就进来了,追着我喵喵叫,应该是在要吃的喝的。我干脆就起来给猫弄了水,然后打开了午餐肉罐头给猫吃了。 这午餐肉罐头是尸影拿来给我补身体的,她没有直接给我,而是给了三姨奶。尸影走了之后,三姨奶交给我的。现在便宜这猫了。 这猫吃饱喝足之后,就趴在我的炕上睡了,还打起了呼噜来。 倒是这猫来了,我睡踏实了,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我晃晃悠悠起来到了院子里的时候才知道,尸影早就到了,见我没起,一直在客厅等我呢。 这点儿早就没有早餐吃了,也没有人会惯着我给我留着。过点不吃饭就饿一顿,这是规矩。 这规矩对所有人都有好处,只有饿一顿才知道珍惜吃饭这件事。 我洗漱完毕之后直接去了客厅。 尸影见到我之后就看着我说:“陈原,昨晚上你出去了吗?” 我一愣,说:“我没出去啊,一直在家。” “你就装吧。你敢说昨晚上的事情不是你干的吗?” 我说:“我干什么了?我一直在家里睡觉,猫可以给我作证。” 这话说了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猫确实能给我作证,可惜猫不会说话。 “一直睡觉,睡到了十点钟才起来吗?” 我看看表,可不是怎么的,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说:“你来了也不叫我,这窗帘又厚,我以为还早呢。” “你就别装了,消息已经传遍了。昨晚上老马家又出事了,马三被人捅了一刀,这一下扎得不轻,不过幸亏抢救及时,命保住了。” 我说:“这马家得罪人太多,保不齐就是哪个仇家干的。这件事真的和我无关。” 尸影哼了一声说:“行,你说和你无关就和你无关。我看呐,这些马家的人恐怕要掂量掂量了。据说这马老爷子和马老大给你送了一箱茅台过来,当面向你赔礼道歉,是吗?” 我说:“这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了,李闯告诉你的。虎子和大娟子说了大娟子就和李闯说了,这李闯和三爷一说,三爷给你打了个电话。” 尸影说:“他们给你赔礼道歉是假,摸你的底是真。这马老爷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据说民/国时候杀过人。那是一个吃人肉,喝人血的主儿。” 我嗯了一声说:“我现在都清楚了,这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说心里话,我还真的盼着有个人能替天行道,把这一家子全宰了。” 尸影看看表说:“走吧,去胡家办事。我也看出来了,你算是和这姓马的一家杠上了。遇上你,算他们倒霉。” 我俩出门,然后一起并肩出了胡同,这车就在胡同口了。 我一出来就看到有生人在小卖部门前盯着我,我用余光扫了一下他,他就拿起了公用电话,假装在那里打电话。 一个正常人不会这样仓促慌乱的,这人一看就有问题。 我对尸影说:“你等我一下。” 我一步步朝着小卖部走去,直接就走到了那小子面前,我说:“你找我?” 他呆愣愣地看着我说:“我不认识你啊,你谁啊?” 我一伸手就拽住了他的左胳膊。他右手可就直接从裤袋里往外掏家伙了。 这是一把弹簧刀,这刀子掏出来就唰地一声出了刃,当街就捅/我,一点都没有顾忌。 这种人都是亡命徒,捅死我拿一笔钱就离开这里了。 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小胳膊一拧就背过去了,弹簧刀直接就掉地上了。我捡起来直接就顶他腰上了,押着就进了胡同。 进了胡同之后把他直接推到了墙上,他一转身,我用刀子顶着他眼珠子说:“说吧,你知道我想听什么。” 他说:“小心点,伤了我你赔不起。” 我直接就在他脸上划了一刀,顿时血就顺着脸流了下来,瞬间半边脸上全是血。我说:“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他这才清醒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赶紧说:“马家的人花钱雇的我,捅死你给两万块钱,捅残疾了给一万,捅伤了给五千。我没想杀你,就想弄伤你。” “你就是想痛死我,不过我不在乎。”我说:“不为难你,回去告诉姓马的一家,别再惹我。” 我推开他说:“滚。” 我把弹簧刀收了刀刃,塞到了他的口袋里说:“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猛地点头,一抱拳之后撒腿就跑出了胡同。 我上了车,尸影已经发动了汽车,说:“谁的人?” “还能谁的,马家花钱请的杀手。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杀手,就是个亡命徒。没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胆子大,拿着刀敢捅人。”我说,“走吧,办正事要紧。” 尸影我俩到了胡家的时候是上午十一点半,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不过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我就想着进去赶紧谈,谈完赶紧走,还能赶上出来吃午饭。 中午吃啥都想好了,一直都说全聚德的鸭子好吃,既然尸影请客,想去开开荤。 进去之后,我们被佣人带着进了客厅,坐在了一张非常软的沙发里。很快,茶水泡好了,不过我和尸影都没喝。我这空着肚子喝茶,保证闹肚子,不敢喝。 本来以为胡俊杰会来见我们,和我们谈这买卖的事情。虽然我那一脚踢得不轻,但是也养了几天,正常走动生活应该没什么影响。 但是胡俊杰没来,出来的是一个美丽的妇人,她穿着一身旗袍,头发盘在头顶,看起来非常干净利索。虽然年过四十,但还风韵犹存。 我和尸影站了起来,这妇人突然就看着我说:“你还敢来我家,我可是听说了,我儿子就是被你使阴招给打得卧床不起的。两个人比武,堂堂正正,你使阴招算什么本事?” 我一听就知道这位是谁了,我说:“原来是胡俊杰的母亲,早知道是您在这里接待我,我就不来了。” 这妇人一听瞪圆了眼睛说:“嘿,你这人说话倒是真让人讨厌。” 我说:“我也没指望您喜欢我,这次是来谈买卖的。谈买卖看的是钱,不是看对方是谁。” “冲你这态度,这买卖谈不成。” 我说:“谈不成就不谈了,尸老板,我们走吧。” 尸影被我气坏了,但是也没办法,气呼呼地出来了,到了车上之后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喜欢这个女人呢?买卖说不谈就不谈,我怎么和我的朋友交代?” 我说:“要是一个好母亲,不会教出那么坏的儿子。” 尸影说:“这话我不赞同,我可是听说了,一母同胞的胡娴那可是知书达理,品学兼优的好姑娘啊。” “关我屁事。”我说,“走吧,去吃鸭子。” “我吃气都吃饱了,还吃什么鸭子。”尸影说。 我说:“你急什么,吃完了再来。不就是两把椅子么,包我身上。你就告诉我多少钱吧,我保证谈下来。” “两把椅子一把高几,我那朋友最多出七十五万,最好能六十五万左右拿下来。” 我一听就急了,我说:“啥椅子这么值钱啊,金的?” “你不懂,你就负责谈价钱就好了,东西我早就看好了。”她说。 我无可奈何地说:“行吧,先去吃鸭子吧,我这肚子早就抗议了。这早上没吃东西,就留着这顿二合一呢。” 第142章 别讲价 其实我早就心中有数了,只要这胡家不卖,我打算用铁瓦换。 我有一箱子铁瓦,早就想着用铁瓦变现呢。现在利息高,三年本利平,正是存钱的好时候。铁瓦放着可不会升值。 这东西也没有个市场价,凭着感觉要。我和虎子研究过,一块给个六七万我们就出手。 这价钱绝对不贵,这东西在地球上绝无仅有,是天外飞来的陨铁打造,属于是天然合金铁,永不生锈。按理说,这东西比黄金都要珍贵。一块六七万,良心价了。 要是胡家和我置气,我就提出用铁瓦换,我想他们是不会拒绝的。这样既变了现,又帮了尸影,还了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事情想明白了,也就好办了。 到了全聚德大吃一顿,吃得肚子溜圆。吃饭的时候,尸影一直问我,到底打算怎么谈。我说你就放心好了,事情保证给你谈下来,六十五万块钱,你给我就行了。 尸影一边吃饭一边说我吹呢。 我心里有底,这不是吹呢,有策略的。 吃完饭我们返回了胡家,这胡家的下人倒是识趣,还是好生招待,客客气气,没有一点怠慢的意思。 胡俊杰的母亲再次过来了,一进来就趾高气昂地说:“你不是不谈了吗?陈原,你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说:“您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不和您一般计较。把胡俊杰叫出来,我和他谈。” “你怎么和我说话呢?胡俊杰是我儿子,我是他的母亲。他就算是家主,也要听我的。” 我笑着说:“合着您是慈禧太后啊!” 陈俊杰的母亲这次是真的气坏了,大声说:“陈原,你到底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置气的?” 我说:“我和您谈不着,我找胡俊杰。告诉他,有要事相商。” 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沙发里,说:“有什么要事和我说是一样的。我儿子被你那一脚踹的还起不来,且得养一阵子呢。” 我说:“这偌大个胡府就没有个能主事的男人了吗?怎么让女的抛头露面谈买卖啊?” “你?……”她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眼看就要咬人的意思。 此时,门帘一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他说:“稍安勿躁,晋华,我一直说你,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就像是炸药,点火就着了。” “这后生说话实在是气人。”她跺着脚说。 我一看这男人,身高一米八三左右,体态端庄健硕,举止优雅,面带微笑。他走过来一抱拳说:“您就是陈原陈先生吧,我叫胡长生,胡俊杰是我儿子。” 人家这么客气,我也不能失礼,我站起来抱拳说:“胡先生,是我有些过分了。我只是个不懂礼数的乡野村夫,称不得先生二字,实在是丢了乡民的脸面,惭愧啊!” 胡长生这时候看着他的妻子说:“晋华,早就告诉过你,要待人以礼,授人以敬,处世以诚,行事以信,方能行者无疆。” 这位叫做晋华的美/妇人叹口气说:“成,我倒是看看你们是怎么谈成这笔生意的。这套椅子是我的私人物品,我想卖就卖,不想卖谁也拿我没辙。行,你们好好谈,我的狗还没喂呢。失陪了!” 晋华说完带着骄傲一扭身就走了。 胡长生看着我呵呵笑着说:“让陈先生见笑了。夫人脾气是直爽了一些,但是话说的还是没错,那套椅子的确是夫人的私人藏品,你们要买走,还是要夫人点头才行。” 我站了起来说:“胡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胡长生点点头说:“请。” 尸影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我说:“陈原,你到底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啊?” 胡长生看看尸影,随后笑着说:“难不成你们二位已经……” 尸影嗔怪道:“胡先生,你这可就有点为老不尊了。我和陈原清清白白。” “那就好。既然清清白白,他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呢?就算是我和夫人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我还有一些事情是要瞒着夫人的。”胡先生一伸手说,“请,去我书房。” 我们出了旁门,一拐就是个门厅,出了门厅是走廊,不远就到了西厢房,这西厢房就是书房。 进去我就闻到了书香气,这屋子里布置得清素淡雅,给人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到了这样的环境,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变得低了。 胡长生一伸手说:“请坐。” 我刚坐下,有人端来了两杯茶放下。 胡长生坐在了茶几的另外一边,拿起茶杯说:“尝尝,新来的大红袍。老树上的绝品,这东西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我说:“给我喝这么好的茶也是浪费,我这人不善于喝茶,喝了就肚子疼。” 胡长生哦了一声,说:“那应该是特殊体质,不喝茶就喝点别的,我让人准备咖啡。” 我说:“还是别麻烦了,我们就开门见山吧。想必您听胡俊杰说了黑龙谷的事情,他带回来的东西您也悉数看过了吧。” 胡长生说:“没错,都是珍品,很多东西我自己买下收藏了。这都是可以传世的宝贝。” 我说:“黑龙谷去一次也就行了,再也不敢去了。那里的狐仙闹得凶,这次能活着回来全靠运气。” “没错,什么都没有命重要。我还真的担心你们这些后生不知天高/地厚,再闯黑龙谷,那就麻烦大了。” 我说:“我打算用黑龙谷的东西换您的这套椅子。” 胡长生呵呵笑了,说:“黑龙谷的东西也有好有差,我可是听说你从黑龙谷带出来的唯一的东西就是铜钱。那铜钱我看了,是明器。做工虽然精致,但是没什么艺术价值和流传价值。是那萧翰突发奇想搞出来的一个破烂玩意。他想着到了阴间还有钱花,没想到成了狐仙的玩具。” 我说:“不是铜钱,是铁瓦。” “铁瓦?”胡长生顿时站了起来,说:“我在考古研究院见过铁瓦。” 我说:“一模一样,不知道您对着铁瓦有没有兴趣呢?” 我看到,他眼睛已经亮了起来,很明显他对着铁瓦有着极大的兴趣,不过随后他慢慢坐下,莞尔一笑说:“毕竟是铁瓦,不是什么宫廷艺术品。” 我说:“胡先生,我这人不喜欢绕来绕去,您要是想要,我们就谈个价钱交换,不想要,我就另找别家好了。” 胡长生这时候慢慢地喝了一口茶,随后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看着我说:“你开个价我听听。” 我说:“六万一片。胡先生,我这人实在,您要是觉得合适就点头,觉得不合适我抬腿就走。” 胡长生摇摇头说:“贵了。” 我说:“七万。” 胡长生听了之后愣了,皱着眉说:“你怎么还涨价了啊?我说贵了。” “八万。”我看得出来,胡长生想要,而且是非常想。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他志在必得。 第143章 祸水东引 武定国教我的识人之术,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虽然胡长生很善于伪装,但是这铁瓦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胡长生看着我再也没有说话,过了有个十几秒说:“成交!你有多少?” 我说:“早这么痛快,能剩下不少钱。” “行啦,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快被你搞得火冒三丈了。难怪夫人那么生气,你还真的是个混球。”胡长生说:“快说,你有多少?” 我说:“先别急,您还要说服您夫人,把那套椅子六十五万出了才行。这是先决条件。” “你就说吧,你有多少?”胡长生有些急了。“我这么好脾气的人,都快拍桌子了。” 我说:“我给你八块铁瓦,你给我那套椅子。” “你又占我一万块钱。”胡长生一抬手,就像是一个交警一样,他说:“你别说话,成交。我可是不敢再让你说话了,搞不好又要涨价。你算是把我看透了,知道我志在必得。” 我说:“不仅是您想要,这东西我想任何一个有识之士都想得到,我想这东西的价值堪比黄金,买到就是赚到了。” 胡长生看着我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那东西我见过,质地细密,光滑如油脂,而且历经千年不腐不锈,当时我就在想,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可惜啊,那是考古研究院的宝贝。” 随后话锋一转,说:“但是,这东西也不是谁都想要的,你想要找到合适的买家也不容易。” 他说的也没错,毕竟好货也要有人识得才行。 我说:“椅子呢?我想现在就带走,我出去找个板儿爷。” 胡长生说:“找什么板儿爷,我派车送去吧。板儿爷要是喝大了,骑翻车了你哭都哭不出韵调来。你让他赔,骨头碾碎了都不够赔你。” 我现在算是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胡俊杰虽然是冲在前面,顶着胡将军的头衔不假,但真正的家主,是这位胡长生。 我要站起来,胡长生说:“别急,还有一件事。” 我说:“还有事?” “将军令的事情,你也知道将军令对胡家有着什么意义。这件事,我希望陈先生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我一笑说:“您放心,只要胡家对我够意思,我自然不会找胡家的麻烦。” 我没把话说死,这样也是在警告胡家,以后别惹我。胡长生笑着点点头说:“那就好。你放心,以后我们胡家和你一定以礼相待,和平共处。” “不需要和平,公平就好。”我说。 虽然这胡家财大气粗,但是我发现,和胡家打交道不是很难。倒是那老马家,一家子混蛋,还真的够头疼的。 出来之后,胡长生让我和尸影在客厅等着,后面已经安排人装车了。 车装好之后,和我们一起就去了南苑尸影家。 东西搬到了屋子里之后,尸影坐在那套价值六十五万的椅子里面,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就这么简单?陈原,你到底和胡长生说什么了,他怎么就卖了呢?六十五万吗?” 我说:“甭废话了,把钱给我东西就是你的了。” 尸影说:“我哪里有这么多现金,你和我去银行,直接转到你名下就好了。” 我说:“也成,给我六十五万我也拎不动。” 我俩去银行,我办了个存款单,六十五万直接就到了我的存单上。我存了定期三年,这六十五万三年后就是一百三十万。虽然现在啥买卖都好做,但是我怕赔。 我要是想做买卖,早就入了覃明的股了,不是吗? 回到家之后,我把存折给了虎子,拿了八片铁瓦,亲自开着挎子送去了胡家。 这胡长生拿到铁瓦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拿在手里反复地看。 晋华对着铁瓦也是饶有兴趣,只不过看完了之后抱怨道:“就换了这么几块东西啊,我当是什么宝贝呢。” 胡长生说:“你懂啥?除了黄金,你见过不腐不烂的东西吗?这东西绝无仅有。” 晋华这才明白,说:“还真是,这到底什么材料的啊?是铁的吗?” 她这时候拿来了磁铁,这么一吸,还真的吸不住。晋华这才恍然大悟,说:“长生,这不是铁,这到底是什么啊?” 胡长生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晋华看着我说:“这东西是你的,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材料。” 我说:“不知道,不过我可以给它起个名,叫黑金好了。” 胡长生说:“黑金好,以后就管这材料叫黑金了。这东西要是做音箱的触点,不腐不锈,可是比黄金还要好用。这是有实际价值的,晋华,你懂么?” “你买这东西就为了做个音箱?” 胡长生叹口气说:“你呀!我只是打个比方。不只是做音箱,可以做继电器的触点啊,甚至是发射导弹的继电器触点,这东西永远可靠,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我怎么懂你这些?反正你觉得值就行了。我也懒得操心。” 晋华说完看看我说:“还有你,以后见到我最好客气点,尊重点,不要用那样的语气和我说话,明白吗?” 我切了一声,转身就走。凭啥给你好脸色?你还不得起飞上天啊! “嘿你这后生,简直无礼!”晋华在我身后喊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哪里都没有去,拿着书在炕上看了将近一宿,我看《侠客行》看上瘾了。后半夜三/点半才睡的。 早上自然就起不来了,十点半总算是睡醒了,但还是忘不了书的情节,趴在被窝里继续看。一直到吃午饭我才起来洗漱。 吃了午饭之后,继续看小说。 到了下午的时候,尸影开车跑来了,直接进了我的屋,站在炕下面看着我说:“昨晚上你是不是又出去了?” 我说:“啥?” “还装呢,马五的大儿子,被人动了劓刑,鼻子给挖掉了。” 我顿时坐了起来,说:“你说啥?” 尸影说:“你觉得我在说啥?这马五的大儿子确实不是东西,年纪轻轻就学着玩女人,把女/同学给侮辱了,女方家人要去告,马五就威胁人家,自己儿子要是坐了牢就要人全家的命。结果只是赔了两千块钱,女孩儿转学了。这小混蛋就是该死,不过陈原,你这么做会激怒胡家的。这件事不能继续下去了。” 我此时突然意识到,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对胡家动手,这胡家一定会觉得动手的是我。好一招祸水东引啊! 第144章 准备就绪 下手的人一定和胡家有血海深仇,并且有能力去干这些事情。这个时机他一定等了不知道多久了,现在把胡家人给收拾了,同时,胡家人又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这说明他对胡家动手是有所顾虑的。 一个人同时有这么大的本事,又有这么多的顾虑,无非就是因为一个原因,那就是家人。 这个人应该就是本地人,家人都在这里。他最怕的就是家人遭到马家人的报复。 这也正是我现在最担心的。 马家的人被这么一弄,搞不好就会狗急跳墙,他首先会想着对虎子动手。 虎子身强力壮,但是他怕被人从背后捅刀子。这要是出了门走在街上,突然背后出现一把刀子,对虎子来说不好防。 现在我最希望的就是让虎子带着三姨奶找个地方躲躲。等这件事过去了,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送走了尸影之后,我就找虎子商量这件事。 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虎子和盘托出,最后我说:“虎子,你带着三姨奶去你舅舅家住几天,什么时候回来,等我消息。事情解决了我给你打电话。” 虎子听完后一笑,他说:“老陈,你开什么玩笑,这时候我能走吗?倒是三姨奶应该先离开一段时间,这马家的人要报复,最容易的目标就是三姨奶。你说也怪了,是谁这么损啊,挑这时候对马家的人下手。我要是马五,也会觉得这是你干的。” 我说:“必须把这个人找出来,不然这件事没完。搞不好要出大事。” 虎子喃喃道:“送三姨奶去哪里合适呢?我看这样吧,送三姨奶去我家,让她和我爸妈住几天,对外就说是乡下来的亲戚。马五这些人不知道我的底细,根本就找不到那边。他们都以为我是孪县的,听口音也是孪县的。” 我说:“行,就这样安排。我这就去和三姨奶说。说通了就走,一刻也不能多耽搁了。这马家很可能要和我开启互相伤害模式。” 虎子一听乐了,说:“我俩那就是筷子兄弟,光棍两根。老马家那可是一大家子呢。和我们互相伤害,来啊,谁怕谁就是孙子。” 我去找三姨奶商量,这一商量就商量通了。当晚她就和虎子去了虎子家里。 虎子在这里有个家的事情,除了我和大娟子等人知道,外人还真的不知道。我也嘱咐大娟子了,虎子的身世是个秘密,千千万万不能透漏出去。让他回去和李闯也说明白了,让李闯心里有数。 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我和虎子回来,关了店门,回到了我们的院子里。 李闯随后就到了,给我们牵来了一条意志国黑背,这大狼狗长得精神,眼睛闪闪发光。 李闯把绳子让虎子手里一放,这大狼狗就朝着虎子摇尾巴了。 虎子说:“这狗不错嘿。” 李闯说:“从小在狗场养大的,对主人没啥概念。你对它好点,三两天就认主了。” 虎子去摸着狗的头顶,这狗舔他的脸。虎子说:“咋想起来给我送条狗?” 我本来以为是大娟子和李闯说的最近不太平,李闯惦记我们。 想不到李闯却说:“尸老板拖三爷给办的,说你们这里有点不太平,给你们弄条狗看家。晚上要是来人了,它能报个警。” 我嗯了一声,对李闯说:“闯,没啥事你回去吧,天也不早了,免得家里人惦记你。还有,以后没事不要往我这里跑,最近不太平。等事情过去了,你天天来都行。” 李闯小声问:“到底出啥事了?我看你们把三姨奶都送去虎子家了。” 我说:“正要嘱咐你这件事呢,虎子在这里有家的事情对谁都不要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虎子是堂山人。” “得嘞,我记住了。老陈,你们小心点。”李闯说完转身回了。 李闯走后,我和虎子关了大门。怕狗饿,给狗下了一盆挂面,怕狗吃着没滋味,给狗拌的芝麻酱。这狗也是真能吃,一盆面啼哩吐噜很快就吞了。虎子说:“这也不嚼嚼能消化吗?” 我说:“保不齐狗就是这么吃东西的,明天看看拉什么屎就行了。” 这狗怎么吃饭武定国可没有教我,我和虎子一直担心把狗撑坏了。 第二天一早看看,这狗精神着呢。 我说:“书店有养狗的书吗?我们要研究研究再喂,别喂坏了。” 我们去书店找了一本养狗的书,看完之后这才初步了解了一点狗的习性。 这狗一天喂一到两遍就行,别喂它吃咸的东西和甜的东西。尤其是甜的,它吃了就和吃毒药差不多。给狗吃些白薯,土豆子什么的都行。差不多就是这样。 有了这条狗,我们就安全多了。有人要是打算晚上进院子,首先要先解决这条狗。 我观察了一下这大院墙,要是有人要给这条狗下毒还真的不容易。狗我拴在了厢房的门口,狗链子挺长,要是下雨了,这狗就能进厢房里趴着。 虎子在厢房里面扔了个破褥子,本来是想当狗窝的,但是很快就被这狗撕碎了。它不需要我们给弄得狗窝,而是自己跑了一个坑,没事就趴在里面呆着。 要想给狗下毒,只能是先上墙,然后顺着墙走上厢房,从厢房上往下扔有毒的包子。但是这狗耳朵和鼻子灵着呢,这人刚上墙,这狗就会疯了一样叫起来。 除非这人是从我家的东院把毒包子撇过来,越过东厢房,然后落在西厢房的门口。 这是一个最佳的解决办法。 我要是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话,我就去屋顶蹲着他好了,关键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总不能一直蹲着吧。 我家东院一家子姓孙,老实本分的一家人。她家里没养狗,我也不能给人送条狗过去,人家还以为怎么回事呢,况且,这家人保不齐就不喜欢狗。我干脆就从自家想办法。我去了供销社,买了一车竹竿和两捆纱网回来。 我把东西厢房之间用竹竿搭起来,然后盖上了纱网。这下好了,谁也别想对这条狗动手了。 我和虎子给这条狗起了个很吉祥的名字:来福。 我这边防范做的很好,剩下就是出入的时候小心一些,只要有个防备,不会出什么事情。 虎子和我只要是出这个院子,就是俩人一起。俩人四只眼睛,前后左右能看个遍,安全系数大大增加。 我有预感,那个对老马家下手的人,很可能和那个被马五大儿子玷污了的姑娘有关。 这也算是深仇大恨了,搁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但是这人会是谁呢? 我打算去调查一下这姑娘是谁。 还有就是,我要找到给马五生儿子的那个情/妇。从她嘴里,一定能得到很多我有用的信息。 这件事,我只能托付尸影帮我办。她在这四九城认识人多,有自己的信息网。 第145章 未婚夫来了 白天我不出家门,我的大门紧闭,书店那边我和虎子基本就看都不看一眼。 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和虎子说了一声,然后上了屋顶,一直弯着腰在屋顶上前行,到了胡同口之后,我蹲在屋顶观察了一阵子,确定没有人跟踪才跳了下来。 我去了小卖店,在这里打了尸影家的电话。 这电话号码好记,是86-6767。 电话打通了很久都没人接,我只能先放下,过了有个两分钟之后,我继续打。 这回电话打通了,是个男人接的。这下我有些意外了,那边问我找谁,我说找尸老板,我说:“我是不是打错了?” “不不,你没打错,小影在洗澡呢,等下让她给您打回去。你把电话号码告诉我一下。” 我说:“我是陈原,你一说她就知道。” “哪个陈,哪个原。” 我说:“你一说她就知道。” “好的好的,我记下了。”他说,“你找小影有什么事吗?” 我一听就觉得有些奇怪,这人和尸影到底什么关系呀?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尸影家里。我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挂断了电话。我给了小卖店五毛钱,然后等着尸影回电话。 想不到的是,这电话一直就没有回。 我心说这可是奇了怪了,我又等了十分钟之后,再次打尸影家的电话,尸影很快就接了,我说:“是我,陈原。” “有事吗?” 我说:“刚才是个男的接的,说你在洗澡。” “嗯。” 似乎她说话不太方便,但是随后又说:“你说,我听着呢。” “恐怕得面谈,有事求你。” 她说:“改天吧,今天恐怕不行。” 我说:“没办法改。你要是出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尸影想了一阵子之后,说:“行,你来我家吧。” 我放下电话之后,又给了一次电话费,心里一想,干脆买点东西带着过去,这样显得正式一些。 听尸影和我通电话时候吞吞吐吐的样子,那男的应该和她关系密切,搞不好是男朋友什么的。我这么晚要是空手去,这男的肯定以为我和尸影有暧/昧关系。要是我拎着点东西过去,这男的就不会这么想了,只会觉得我是去找尸影办事的。 我问小卖店的老头说:“还有果匣子吗?” “过年才有果匣子,现在我去哪里找那东西。” 我说:“那就给我包一个槽子糕,一个冰花,一个燎花,一个江米条,一个核桃酥。果子票要龙凤呈祥,弄漂亮点。” “您放心,我这包果子的手艺有半辈子了。” 果子用草纸包起来,草绳在头顶吊着,伸手一拽就下来了。一包包的包好,压上果子票,整齐地摆在我面前。 我说:“两瓶橘子汁,两瓶山寨罐头。” “您这是看病号吗?” 我说:“看朋友。” “您这朋友可是挺重要的,这可是送了不少东西。”老头把东西都递过来,然后扒拉着算盘子,算完了对我说:“总共二十六三毛。” 我呢了一声,付了钱。老头给我找了个纸箱子,我搬着一箱子东西去了街口找了辆大发坐上去。 开大发的就是胡同里的一个哥们儿,平时来来回回总看到,就是没说过话。他问我去哪里,我说去南苑。 车开起来之后,我说:“您认识我吗?” “开书店的陈爷,这片都知道您。” 我说:“要是有人和您打听我,别和他们说实话。要是问我坐您车去哪里了,您就告诉他我去别处了,支得远远的。” “陈爷,您是不是遇上坏人了?有事儿招呼一声,老少爷们儿都能帮您。大家都知道您一家子是好人。” 我说:“我能处理,您就按我说的做就成。” “那我说您去哪里了呢?” “随便怎么说,别说实话就行。” “那我就说您去了新发地。” “也行。” …… 车一直给我送到了尸影家门口,和我要十块钱,我给了二十。人家说啥也不要,说没这价。我硬是塞了二十块钱给他,我说:“还要空跑回去呢。” 我主要是要求人帮忙撒谎,那十块钱是撒谎费。 不然人家好好一个人,凭啥替我撒谎啊! 我搬着东西到了门前,看到装了个门铃,我一按门铃,门灯就亮了,很快尸影就出来穿着睡衣出来,打开门看到我的时候一愣,说:“怎么还搬了个箱子啊?” 我让她看看后说:“给你带点吃的喝的。” 尸影说:“有事在这里说吧。” 我刚要说,就听后面有个男人喊了句:“小影,谁啊,叫人进屋说话吧。” 尸影显得有些无奈,她看着我说:“要进去吗?” 我点点头说:“有些话当街不好说。” 尸影还没说话,那男的就出来了,站在了尸影的身边,一搂尸影的肩膀说:“来客人了啊!” 这男的长的四方大脸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戴着一副近视镜,一看就是挺有学问的人。 他的笑容还算和蔼,但是这笑容掺了假,很明显,他这都是装出来的。他表现的太过了,如果能平淡点我就真的信他了。 我说:“也不算是什么客人,我和尸老板有点生意上的事情要谈。” 他伸出手来说:“你好,我叫约翰,专程从纽约飞来看小影的。我是小影的未婚夫。” 这个约翰急于向我证明他的身份,意思很明显,他在宣示主权,在告诉我尸影是他的。 尸影说:“我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夫,老家是绍兴的。他的中文名叫朱长顺。” 朱长顺说:“叫我约翰就好。” 我说:“我叫陈原,我也没有个英文名,让您见笑了。” 一番客套之后,我被请进了屋子里,我把点心都拎出来,把橘子汁和山楂罐头也都拎了出来,然后把纸箱子拎了出去,拆开纸箱子,把纸壳子放平竖着放在了一旁。 回来后刚进屋,尸影说:“去洗洗手吧。” 我哎了一声,她带着我去了卫生间。我进去洗手,她在门框上靠着说:“事很大吗?” 我嗯呐了一声说:“不然也不会这时候来找你了,当着你未婚夫的面能说吗?” 尸影说:“关于马五的事情吗?你言简意赅,就现在说。” 尸影这么说了,我也只能长话短说。 我说:“帮我查两个人,被马五的大儿子玷污了的姑娘叫什么,住在哪里,家里都有什么人。还有就是那个给马五生孩子的情/人是谁,住在哪里。” “给我三天时间,也许两天。”她说。“你回去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我嗯了一声,洗完手之后,我说:“我和约翰先生打个招呼马上走。” “我这地方不好找车,你怎么回去?” 我说:“本来以为让你送我回去的,现在看起来有点不现实了。我走回去。” 尸影说:“挺远的,能行吗?” 我说:“我来燕京就是从老家走到火车站的,不用担心我,也许走着走着就搭上车了。” “行吧,你路上小心点。”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这朱长顺把我带来的果子都打开了,槽子糕,冰花,燎花,江米条,核桃酥,摆了满满地一桌子。 他说:“小影,不是嘱咐过你不要吃甜食嘛,你看看,全是糖。知道健康的三大杀手都是什么吗?油、盐和糖啊!还有那橘子汁,我尝了一口,太甜了,你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了?” 我说:“约翰先生,橘子汁是要兑水才能喝的,没人让您就那么喝。” 朱长顺说:“这些东西我们都不吃,陈先生,您还是拿回去给家人吃吧,要是非要放在这里,我们也只能扔了。这些都不是健康食品。在我们漂亮国,健康看的非常重要,低盐,低油和低糖是保持健康的秘诀。” 这人敌意太强,我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我说:“东西是送给尸老板的,尸老板怎么处置都行。时间不早了,我就告辞了。” “不是说有事吗?还没说事情呢。”朱长顺说。 我说:“刚才我洗手的时候说完了。具体什么事情,您等下问问尸老板。” “这么快就说完了,怎么不在电话里说呢?” 我说:“说得快是因为有您在,要是您不在的话,我能说很长时间。” 朱长顺说:“既然这样,你就慢慢说说吧,反正我也很无聊,我想听听。” 尸影这时候看着我淡淡地说:“你先回去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就出了屋子。 尸影根本就没送出来,我在院子里就听到里面的那男的在问:“这人是谁啊?” 我呼出一口气,心说这是什么情况啊,这人怎么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呢,是不是在漂亮国学傻了啊!还真的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这天晚上我是从南苑走回潘家园的,走一会儿,跑一阵,三十里地也就用了两个多小时。不过我路过小卖店的时候,看到小卖店的门还开着呢,老头搬个椅子坐在门口,看到我的时候,老头顿时就站起来了,说:“陈爷,您总算是回来了。尸老板来电话了,说您回来务必让我拦住您,让您给她回个电话。” 我一听就知道出事了。 第146章 兴师问罪 我给尸影回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的。 我先开口的,我说:“是我。” “又出事了,马二被人给开了膛,在肚子里塞了不少沙子。” 我说:“人死了吗?” “人没死,自己去的医院,现在医院的人把他肚子给掀开了,拿水往外冲沙子呢。” 我说:“消息可靠吗?” “人民医院的院长给我打的电话,绝对可靠。”尸影说,“凶手不知道怎么弄晕了马二,之后把肚皮割开了,并没有伤到肠子,然后抓了不少沙子塞了进去,弄得满肚子都是。最后用大头针把马二的肚子缝上了。” 我说:“在什么地方弄的?看到人长什么样了吗?” “就在老马家后院的值班室弄的,今天马二在值班室值班。”尸影说,“难道不是你干的吗?” 我说:“我刚到家,我一路走回来的。” “陈原,你和我说实话,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这不是解释的时候,我说:“咱先不说这个了。” 这人下手是越来越狠了,先是扎了马三一刀,接着就是挖了马五大儿子的鼻子,接着就是开了马二的膛。我有预感,这人已经成魔,他不会就此停手的。他还会继续做下去,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他长时间压抑的情绪总算是得到了释/放,他不死是不会停下了。即便是把老马家人最后都杀光了,这种人还是会继续害人。他已经没有办法拒绝伤害别人带来的快/感,这种感觉令他陶醉其中。 我放下电话往前走,离着很远我就看到我家门口有一群人,我直接就把刀子抓到了手里,左右看看,然后看看身后。并没有人包围我,前面的这群人看来不是来打架的。 我靠近一些,这下看清了。是马五来了,他此时正坐在一个高马扎上,脸色很不好。 看到我回来了,他站了起来,歪着头看好我说:“陈老板,刚才去做什么了?” 我看着他说:“有话直说。” “问你个事儿,我三哥被人一刀扎露了一个腰子,我大儿子被人挖了鼻子,就刚才,又有人往我二哥的肚子里塞了两把沙子。你做的。” 我说:“你找错人了。” “那你去哪里了?” 我说:“我在溜大街,一直从新发地那边走回来的。” 马五说:“当我三岁小孩儿吗?陈老板,陈爷,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说:“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们要做什么吧。” 我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你们别堵着我家门,都散了吧。” 马五的二儿子从后面挤了出来,他举着一个板儿砖,指着我说:“你说啥呢?散了?我三大爷差一点被被你捅死了,你怎么这么狠呢?” 我说:“是你三大爷想弄死我,我没动他。小兔崽子,你还小,别参与大人的事情,回去好好读书,将来做个对社会有用的人,建设祖国四个现代化就靠你了。” 这小子还要说什么,马五用胳膊拦了一下,说:“陈爷,有些事情我们是做的不对,我承认我家老爷子和老大给你来送酒没安好心。但是有什么话你和我说,何必把事情弄这么大呢?” 我说:“你在我这里是在浪费时间。” “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说:“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找到这个人,告诉我一声。” 我说着就往院子里走,下面那几个人就想冲上来抓我。我猛地一转身就拿出刀子来了,指着说:“谁来谁死!” 虎子这时候哗啦一下就打开了大门,手里端着一盆开水,出来就泼了出去,直接就泼了前面那小子一身,这小子多亏用胳膊挡了一下脸,只是烫伤了手和胳膊。他疼得哎呦哎呦,不过有了记性,不往前闯了。 马五这时候大声说:“你说不是你做的,我能信你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说:“信不信由你。” 马五这二儿子别看才十七岁,挺虎的,这时候手里握着一块青砖,比划着就喊:“有种你出来,我和你决斗。今天不把你脑袋开瓢,我就不姓马。” 我对马五说:“好好看着你儿子,别干蠢事。” 马五说:“你怎么证明不是你干的?” 我说:“我证明不了。你愿意觉得是我做得也行,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然你们就一起上,要么死,要么滚。” “这件事没完,除非你找出是谁干的。”那二小子这时候指着我大声喊道:“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说:“我没责任帮你们去找这人是谁。” 马五这时候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陈爷,您说不是您做的,您敢发誓吗?” 我知道,马五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看着马五乐了,说:“别整这没用的,快点去找那人吧。那人不会收手,有机会还会下手的,让你家人都小心点。” 二小子顿时举着板儿砖指着我说:“发誓都不敢吗?心虚了吧。” 我懒得搭理他,整个儿就是一个虎比拉碴的孩子。 马五说:“我们走。” 二小子说:“爸,就这么算了吗?” 马五说:“事情还没查清,查清了之后,账一起算。” 马五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了,虎子噗地一口喷了一口唾沫,说:“走,回家。” 进了大门,虎子一边关大门一边说:“老陈,你干嘛去了啊?不会真的是你干的吧。” 我说:“赶巧了罢了。不过也真邪门儿了,怎么就赶这么寸呢。这人谁啊!”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不过我和虎子基本不出门。虎子把电视机从书店搬回来了,我俩把天线竖起来,转好了角度之后,整天就在家看电视。电视看完了就看小说。 说心里说,看电视不如看小说过瘾。电视一天就演两集,每次都是最关键的时候给掐了。搞得你抓心挠肝,有生气不继续追看的欲/望。 但是小说不一样,可以一直看下去。而且脑海里会有很多画面,虽然眼睛看不到电视,但是心里有电视。效果是一样的。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尸影开车来了。她进了门之后,虎子立即就关了大门。 尸影一边走一边说:“你要找的人我查到了。” 我说:“两个都查到了?” “都查到了。”她拿出来一个信封,递给我说:“资料都在里面,自己看。我就不进屋了。” 我说:“快点回去也好,毕竟你未婚夫还在等你。” 尸影看着我一笑,她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要是他接的话就是我不在家。什么也别和他说,他思想比较单纯。家里挺有钱的,一直过的都是那种特单纯的生活。所以,有些时候说话办事和我们有些不一样,你别多想。” 我说:“行,我觉得人单纯点挺好的。” 尸影笑笑后走了,我和虎子一起把她送出了胡同,看着她开上车离开了。 回到家之后,我打开了信封,里面有两份资料。第一份就是马五情/人的资料,这个人叫吕晓婉。 第147章 人民医院 吕晓婉是直隶雄县人,家在县城。吕晓婉在燕京读书的时候认识的马五,马五舍得在女孩儿身上花钱,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孩子是吕晓婉在上大学时候怀上的,本来马五不想要这个孩子,吕晓婉这姑娘觉得生了孩子之后。马五就会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和他老婆离婚,然后把自己娶进家门。没想到孩子生下来之后,马五把孩子抢了回去,给了她一笔钱。 具体多少钱没人知道,不过有人说给了吕晓婉五万。吕晓婉拿到这笔钱之后,也就没再纠缠马五,而是退学回了雄县。 回去之后,开始做电子表和纽扣电池的生意。从广州那边上货,背回来在县城卖。货都是从香江弄过来的,据说这姑娘挺能吃辛苦的,这两年赚了不少钱。 只要去雄县找到金鑫商贸,也就能找到吕晓婉了。 那个被马五儿子欺负的女孩儿是本地人,叫范青青。家在朱雀门一代。范青青和马五大儿子同岁,也是十九岁。在学校是校花,据说她和哪个男孩儿说句话,都会成为那男孩儿炫耀的资本。 马五儿子追求不成,就带了几个小流/氓把这女孩儿给劫了,拽进小树林当着三个同伙就把女孩儿侮辱了。 女孩儿一家人本分老实,不敢不收老马家给的赔偿款,据说那钱收了之后,就一把火把钱烧了。女孩儿退了学,离开了这里,去了外婆家。 外婆家在固安,女孩儿还改了名,在那边也没人知道女孩儿被侮辱过的事情。 我看了之后有些犹豫,我到底要不要再去找范青青呢?我要是去找她,无疑会揭开她的伤疤,让她再次流血。 害老马家的凶手,有很大可能和这个范青青有关。 一直到了晚上我也没能拿定主意,我找虎子商量了一下。 虎子一语就点醒了我,他说:“老陈,你先去找范青青总比马五先去要好很多。”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是啊,要是马五直接去了,这女孩儿估计会吓得半死吧,她可不像我和虎子一样坚强。 我说:“明天一早我们固安找人,明天必须找到范青青,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虎子说:“他们该不会今晚就去找范青青了吧。要是这样的话,这范青青可是倒了血霉了。” 我摇摇头说:“不会,晚上他们不敢出门的,一定都缩在家里当缩头乌龟。他们即便是去找范青青,也是明天一早。” 虎子突然说了句:“你说今晚那人不会还动手吧。我也看出来了,这家伙下手真黑啊!但同时还极有分寸。” 我点点头:“是的,他对人体结构有一定的了解,下手的时候非常冷静。我觉得他要么是个外科医生,要么是个屠夫。” “杀猪的?”虎子说,“说得也对,杀猪的天天见血,下手黑着呢。刀从脖子捅/进去,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直接就割断了大动脉,血汩汩就冒出来了。以前在孪县时候,过年村里杀猪,我总是跑去看热闹。猪的嚎叫声能让全村人都听到。” “要是让我看看伤口,我就能知道是杀猪的还是外科医生。屠刀和手术刀还是有区别的。”我说着转过身,淡淡地说:“我得去医院看看。” 虎子说:“我和你去。” 我说:“你看家,别我们前脚刚走,后脚进来人把我们的家给点了。” “这马家人恨着你呢,能让你看伤口吗?” 我说:“我有办法。看好家,我很快就回来。” 虎子说:“老陈,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转身出来,虎子把我送到了大门口。 我出了胡同之后,朝着街口走,跑出租的都在街口等脚儿。 我刚到街口,又看到了那哥们儿,正在车下面靠着车门抽烟呢,看到我来了,离着很远就打招呼:“陈爷,您出去呀?用车吗?” 我说:“走,去人民医院。” “得嘞,上车。人民医院在西北,我们在城东南,这可有点远。” 我上了车,他开上车就出去了,街上人不多,他开得挺快的。 到了人民医院之后,我下车给钱,他还是收我十块钱。 我说:“等下我回去,你就在这里等活儿,有活儿你就拉,要是等不到别的活儿,就等我。” “那我专程等您算了。” 我摇着头说:“不要,别耽误你赚钱。我要是出来没看到你,我就找别的车回去了。” “那好嘞!” 我走了几步,转过身问了句:“对了,怎么称呼你?” “我姓杨,我叫杨勇,认识我的都叫我大勇。我弟弟叫杨胜,他和大娟子是一届的,你和大娟子提杨勇她可能记不起来,你说二牲口的大哥,她一准知道。我弟弟本来叫二胜,结果叫着叫着就变二牲口了。” 我嗯了一声说:“行,我知道了。” 我进去医院之后,穿过了大厅向左一拐,一直走到了头,这里是个楼梯间,这里有一把长条椅子。 我又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尸影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我在人民医院了,想见见这里的院长。 尸影说:“你去人民医院做什么了?” 我说:“我要看看他们的刀口。” 尸影说:“这都什么时候了,院长早就下班了,搞不好现在已经睡了。不能明天吗?” 我说:“你给院长打个电话,然后让院长找个人接待我一下就成。我也不是非要见院长,而是要看看马三和马二的伤口。” 尸影说:“好吧,我这就安排。对了,你在哪里等?” 我说:“我在一搂大厅左边通道尽头的椅子上等。你这就安排吧,安排好了给我回个电话,这个电话的号码是八/九,幺三零五。” 尸影嗯了一声说:“不管能不能安排好,我都给你回电话。可能时间长一点,你多等一会儿。” 我挂断电话之后就在这电话旁边等着,这天色也不早了,医院这里也没有多少人了,显得有些冷清。 天起了风,还有些冷。我裹紧了自己的衣服,靠着墙静静地等着。 过了四十分钟,尸影来电话了,说:“你去等吧,都安排好了,是一个姓陆的女医生接待你,有什么事情,你和她提就行了。她会力所能及地满足你。” 我立即跑进了医院,到了那长椅子上坐下了。 等了五分钟左右,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医生过来了,我站起来看着她。 她到了我身前后说:“您是陈先生吧?” 我点点头说:“是我,麻烦您了。” 陆医生伸出手来,我俩握手之后,她说:“有什么事去我办公室说吧。” 她办公室在二楼,我们上楼之后,一直走到了尽头,是医生的值班室,值班室后面是主任医师办公室。 我说:“您是外科主任吗?” “请坐,我给您倒杯茶。”说着,她摘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非常严肃的脸来。她冷若冰霜,不苟言笑。单眼皮,瓜子脸,颧骨很低,鼻子挺、翘。不能算是美女,但就是看着很顺眼那种。 我说:“我不喝茶,水我也不喝了。我有件事请您帮忙。” “倒是省事儿,说吧。”她说道。 她说话干脆直接,语速很快。听口音就是本地的京妞儿,嘴皮子贼利索。 我说:“我要去看两个病人的伤口,一个是马二,一个是马三。这马二是刚进来的,肚子被人给划开了,里面塞了不少沙子。” “手术刚做完,你要看什么?我可以和你说。” 我说:“我想知道拿刀的是什么人,你能告诉我吗?是屠夫,还是和你一样是医生?” “这个我可说不好。”她说。“难不成你能通过看伤口知道行凶者的职业?” “我想试试。你给我找一套衣服,白大褂,帽子,口罩,带我去看一眼,不会惹麻烦。” 陆医生点点头说:“院长说过让我尽量配合你,但我还是多问一句,你是警查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皱皱眉说:“好吧,当我没问。” 第148章 嗜血屠刀 我从陆医生的胸牌上看到她叫陆雪漫,怪不得这么冷冰冰的,大雪漫漫,能不冷么? 但是我不能直呼其名,那样有套近乎的嫌疑。我接过来陆医生给我的白大褂套上,戴上了口罩和帽子,最后还戴上一副金丝眼镜,然后在心里温习了一下河/南人说话的口音,要是有人和我说话,我就用这种口音说话。 陆雪漫说:“先去看哪个?” 我说:“先看马三吧。” 我们去看马三的时候,这马三静静地躺在床上,腰里缠着一圈纱布。 我们去的时候是拿着药水和纱布过去的。 本来马三已经睡着了,马老爷子倒是没睡着,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个马三。看到我们来了,马老爷子站了起来,小声说:“病人睡着了。” 陆雪漫说:“叫醒,换药。” 没等马老爷子叫,陆医生大声说:“醒醒了,换药。” 马三睡觉死,根本就没有醒过来。马老爷子赶忙小声说:“能不能明天再换啊?不在这一会儿。” 陆雪漫才不听他这些,上去推了推马三说:“醒醒,换药了。” 马三这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不过他受了惊,猛地就坐了起来,手里竟然拿着一把火药枪,直接就对准了陆雪漫的脸。 陆雪漫倒是冷静,就这么看着马三。 马三呼出一口气说:“不好意思,做了个噩梦。” 说着他把火药枪塞到了枕头下面。 陆雪漫说:“换药。” 我端着药盘子,陆雪漫解开了马三腰里围着的纱布,给马三的伤口做了消毒处理,然后又用新的纱布裹上了。 这刀口是一把屠刀刺出来的,拿刀的手势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刀刃朝上,从下往上捅/进去,往外拔刀的时候,往上使着劲的,所以刀口比刀子要长很多。看样子这刀子不长,三寸屠刀。 这种小刀通常是用来剔骨的。刀刃是三角形,越往前越尖锐,刀尖没有上扬,刀背平直。 包扎好了之后,我跟在陆雪漫后面,去了马二住着的病房里。 这里可就比马三那里人多了,马二的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围在床边在小声说着什么。 陆雪漫进去之后大声说:“家属帮帮忙,把病人的腰垫起来。” 这一儿一女和马二老婆顿时围了上来,我也过去帮忙,把马二扶了起来。陆雪漫解开了纱布,对我说:“你看看伤口。” 这伤口是从上往下划开的,凶手一共划了三刀,他怕一次划开弄破了肠子,所以每一刀都小心翼翼。看得出来,起码在对马二动手的时候还不想搞出人命来。 这刀口是横着划开的,将近一尺长,他是站在马二的身侧动手的。这时候马二已经昏迷,这种昏迷应该是麻醉药造成的结果。一般的迷/魂药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除非是特制的高级货。 但是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条件和技术去做的,武定国除外。 所以,从这一点看,这人应该能接触麻醉剂。 看完了之后,我和陆雪漫一起出来,到了陆雪漫的办公室之后,我脱了大褂道谢。她说:“看出什么了吗?” 我说:“病人来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是清醒的,病人非常清醒。” “问没问病人到底是怎么晕过去的?” “我们医生不关心这些,没人问。”陆雪漫说,“倒是听到他和家属聊天的时候说过,是喝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没多久就觉得很不舒服,接着就晕过去了。” 我说:“但是迷/魂药是不会这么厉害的,应该是有麻药注射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陆雪漫说,“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我这时候摘了眼镜,塞到了口袋里。 陆雪漫说:“还用我送送你吗?” “不用。” 我出来往外走的时候,刚到楼梯口就听到前面病房有动静,有人惨叫一声。 接着有人在那边大喊一声:“杀人啦!” 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医生跌跌撞撞从马三的病房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慌乱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马三的病房离着楼梯间有三十多米,这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跑到了楼梯口之后,快速地跑下去。 而我这时候快速跑向了马三的病房。我可是刚离开那病房,这时候杀人,那么凶手应该还在,或者刚刚从窗户跳出去。我要是去的及时,只要被我盯上他就应该能抓到他。我有这个自信。 我快速冲/进了病房,发现马三躺在病床上在抽搐,胸/前有个血洞,还在汩汩冒血。 马老爷子倒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泊。 我看向了窗户,这窗户并没有打开,说明凶手不是跳窗户逃走的。我顿时明白了,刚才那大喊大叫的医生就是凶手。 我的天,他就从我的面前跑掉了。 我转过身去刚要追,就看到陆雪漫站出现在了门口,由于跑得过快,她撞在了门框上,此时正在门口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盯着我。 而他身后,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再不跑就来不及了,我打开窗户直接就从二楼跳了下去。这后面是个小花园,旁边有一堵三米高的墙,这墙外是一条胡同。 我助跑起来,一纵身就上了墙,想也没想就翻过去落在了地上,到了地上之后快速出了胡同,到了胡同口朝着医院门口看去,大勇的车还在原地等我呢。 我快步朝着这辆车走去,到了的时候看到大勇躺在放倒的座椅里睡着了。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大勇醒了过来。看看我说:“陈爷,您办完事儿了啊!” 我说:“走吧,我们回去。” 大勇发动了汽车,把车开了出去。 我靠在车里,闭着眼在想,这不对劲啊,这人一直在跟踪我吗?难道又是巧合吗?我前脚刚离开马三的病房,他后脚就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就过去了,进去就宰了马三和马老爷子,干净利索,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杀完人之后,大摇大摆出来,喊着杀人了。他应该是看到我之后才喊的杀人了,把我的注意力都吸引在了病房内,从而忽略了他的存在。这小子太冷静了。 当我进去病房的时候,他已经到了楼下。 而这时候,陆雪漫和一干人等也都听到了这喊声,都匆匆赶来,刚好把我堵在了屋子里。 这时候,他已经脱了白大褂,摘了帽子和口罩,把这些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大大方方离开了医院。 而我这时候刚刚从窗户跳出来。 我上了墙跳出来,往外走的时候,他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在暗处观察。他应该很希望看到老马家人的惊慌样子,应该很想看到马家人悲痛的场面。他会不会回去现场呢? 我很想回去看看,但是现在场面太复杂了,衡量再三,我还是撤了吧。 第149章 红颜祸水 大勇还是把我送到了胡同口,我下了车。他也就开着车回家了。 我知道,我这家是不能回了。 我用力敲大门,虎子在里面问谁,我答应了一声。 虎子打开门,没等他说话,我先说:“多穿点,去拿车钥匙,我们必须连夜去固安找范青青。” “老陈,出什么事了?” 我说:“去拿钥匙,来不及和你细说。” 虎子点点头,转身就跑了回去。 陆雪漫看到我了,她一定会认为是我杀了人。 这件事马家的人一定会报警的,等警查来了之后会展开调查。我可不认为陆雪漫会包庇我,她一定会把看到的事情告诉警查。 也许,现在正在发生着这件事情。 警查听了之后,会立即对我展开追捕,首先就是来我的家里。 这要是被抓进去,恐怕想出来就难了。这真凶一天找不到,我就一天出不来。我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 我有一种感觉,只要我找到范青青,这人就能从水底浮上来。很容易就能把他分辨出来。 不然他这么构陷我也就没有意义了。 要是他是个别人想不到的人,何必费尽心机构陷我呢?逻辑再简单不过了。 除了警查找我,我想马五现在也急了眼,正带着人往这里赶来,他们要是比警查先到,就更麻烦了。马五不管别的,直接就会和我玩儿命。我要是反击,难免出现伤亡,要是不反击,恐怕我和虎子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虎子拿着钥匙跑了出来,然后把门锁了。我们去书店的后门骑上了挎子除出了胡同直接往右拐,一边走,我一边拿着地图看。 在市里的时候还有路牌,出了市区可就没有路牌了。这晚上连个人都没有,我只能拿着指南针,只要大方向对,也就错不到哪里去。 按照地图上估算,一共差不多六十公里,按理说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到了。我和虎子足足跑了三个小时。走走停停,一边走,一边按照路牌和地名纠正线路,凌晨四点半的时候,我们到了固安。 但是我们手里的信息有限,只是知道女孩儿在固安,并不知道女孩儿外婆家的住址具体在哪里。 不过固安县城就有一所高中,范青青转学过来,应该在这固安一中上学。只要到了上学的时间,我就能找到她。 按照年纪来说,女孩儿应该上高三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不论到哪里都会万众瞩目的,找到她,太简单了。 警查和马五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警查和马五会先去我家,要是他们碰上就最好了,警查会把马五带回去问话,把所有的事情都问完了,也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直接去固安一中大门口,在这里有一间小卖部,小卖部一般都有公用电话。我可以从这里给尸影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 在小卖部旁边有个铁皮房,这是一家发廊。发廊上用红油漆刷了四个字:美佳发廊。这理发的应该是个叫美佳的姑娘。 也许从她这里能得到关于范青青的消息。 不过她什么时候能来呢? 天蒙蒙亮的时候,炸油条的骑着车拉着炉子来了,我和虎子跑了一夜,又饿又累,过去坐下要了油条和豆腐脑。边吃边等。 天亮透了的时候,小卖部开板儿了,我擦擦嘴站了起来,进去后拿起电话拨了出去。尸影几乎是秒接的,她说:“谁?” “我。” “你闯祸了知道吗?你胆子太大了,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是你想杀人就杀人的地方。”尸影小声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说:“人不是我杀的。” 尸影说:“你还狡辩,陆雪漫亲口告诉我的,她看到你杀人了。” 我说:“她没看到。她只是看到我在杀人现场了。” “你和我怎么说都行。现在警查到处在搜捕你,你在哪里了?” 我挂断了电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我现在的行踪,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估计警查在家里找不到我,就要去我老家找我了,在老家再找不到,还会去哪里呢?我要是想躲着他们,这辈子他们也别想找到我。 武定国还不是在山里躲着呢,把我惹急了,我也躲山里找武定国和羊倌儿大叔去。 我出来之后,和虎子坐在了一起,虎子这才问我:“老陈,到底怎么了?” 我说:“马老爷子和马三死了,就在我眼皮子下杀的人,太气人了。” “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人长啥样?” 我闭上眼回忆了一下,随后睁开眼摇摇头说:“情况紧急,我把他忽略了。他当时穿着白大褂,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过要是我注意观察一下他,还是能看出很多特征的。可惜的是,我把他忽略了。” 虎子说:“我怎么觉得这人一直在跟着你呢。总是能把干的事栽给你。” 我说:“是啊,这人有点道行。不过只要我们找到范青青,这个人就藏不住了。这马家虽然这些年得罪人不少,但是能让人毁他全家的事情也不多,只有这范青青的事情是一件值得杀人的事情。” 虎子说:“你说会不会是范青青她爸做的呀?” 我说:“做这件事需要很强的心理素质,我不认为一个老实巴交的人能这么淡定地捅死两个人,然后从容地离开。他大摇大摆从大门口出去的,逼着我跳墙出去。很明显,警查一定会认定我这个跳墙的是凶手。” 正聊着呢,理发店的那姑娘来了,她把铁皮窗户撑起来,把门打开,然后拿着抹布开始擦玻璃。 我和虎子站了起来,直接就进了这铁皮房。 姑娘立即放下了抹布,说:“你们是洗头还是理发?” 我说:“理发。” “你理还是你朋友?” 我说:“我俩都理。” “先洗洗吧。” 旁边有个热得快在暖水瓶里烧着水,说话间就刷刷响了起来。 在铁皮墙上,挂着一个铁皮水桶,水桶的截面是半圆的,刚好贴在铁皮墙上。理发的姑娘开始往里面倒凉水。凉水倒完了之后,暖壶里的水也就开了。她拔了热得快,拎起来暖壶往里面倒热水。 在这半圆的水桶下面有个铜的水龙头,在水龙头上绑着布条。这布条的作用是让水顺着布条下来,免得水散开弄客人一脖子。 我把头低下,她给我洗头。她的手很软,手法也很好,洗得还是很舒服的。 这时候,她和我们主动聊了起来,她说:“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说:“我来找朋友的,我朋友叫范青青。她姥姥是你们固安的,她是燕京人,住在朱雀门。转学过来的。” “范青青,我没听过这个人。”她说。 我说:“据说转学后改名了。” “我知道你们找谁了,范依晨。”姑娘恍然大悟说:“高三二班的,那可是个大美女。” 我说:“我还真不知道她现在叫什么了。我们就在这里等她,你也帮我们看着点,免得错过了。” 虎子这时候站了起来,去小卖店买了不少瓜子和糖,回来后放在了理发的工具台上,虎子说:“妹妹,帮我们盯着点,一旦错过了,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我们兄弟俩要去深圳了,我们亲戚在那边开了个电子厂,要我们过去帮忙。这一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也许这就是永别了。” 姑娘笑着说:“放心,看到校门口那些人了吗?都是等着看范依晨的,我看不到,他们也能看到的。” 我嗯了一声说:“那就好。” 理个头发一块钱,我和虎子俩人花了两块钱。之后我让虎子把挎子开到了旁边的胡同里,我说怕挡了学生们上学的路。其实我是以防万一。 在这里,只要警查或者马五的人来了,我和虎子随时能溜走。要是挎子被他们看到,我们想走恐怕就有点难了。 虎子回来之后,我们三个在屋子里嗑瓜子,弄了一地的瓜子皮。 很快,学生们陆陆续续来了。理发的姑娘就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 很快,她说:“范依晨来了。” 我和虎子站起来看出去,一眼就看到了范青青。鹤立鸡群,想看不到都不可能。 她骑着一辆锰钢二七五自行车,姿势极其优雅。远远看去,让人自动就能忽略身边其它人,看到的全是她了。 我们还没出去,一群二流子先把路给拦了。有人抓住了车把,有人抓住了车子的后货架,这范青青是走不掉了。 我也看出来了,范青青早就习惯了。要不怎么说红颜祸水呢,长得好确实会给自己带来很多麻烦,倒是陆雪漫那样的女人,冷眼一看普普通通,看久了还是很顺眼的类型最适合生存。 我和虎子一起出去了,什么都没说,直接就朝着范青青过去了。到了之后,我推开了前面那个抓着车把的二流子,我说:“都滚。” 几个二流子松开了车子,互相看看。带头的是个长毛,一伸手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把弹簧刀,这刀很廉价,还没开刃呢。说白了,这只是个小作坊生产出来的玩具,这刀什么都干不了。他用刀子比划着我说:“你他妈谁啊?” 第150章 原来是他 虎子在旁边一笑说:“老陈,现在怎么了?怎么一下出来这么多的二流子啊?” 我也不知道这个社会是怎么了,几乎走在大街上看到的全是二流子。也许是大家都无所事事闲得吧。 这大锅饭刚吃完不久,改革开放了,做买卖的是多了一些,但是闲着的人更多。这些人闲着无聊,干脆都出来当二流子了。这样他们才有存在感,不然恐怕真的就和死了差不多。 我相信等以后就业机会多了,二流子就会越来越少。他们都忙着去上班挣钱,哪里有空溜大街啊。挣钱,娶媳妇过日子才是正道。 据说南方的买卖做得都不错,在北方,大多数人还是都削尖了脑袋进工厂呢,当一个正式工是大多数人一辈子的追求。老子死了,儿子接/班,世世代代做工人是他们的愿望。 不过,即便是有人找我去当工人,我也不会去,那太没意思了。也许是我去不成才这么说的吧。 我们农村户口,去工厂只能是临时工,穿不上那身工作服,低人一等。 据说现在城里的小伙子不需要别的,只要是城市户口,那村里的姑娘可是抢着要嫁的。我就算是有再多的钱,没有城市户口也不行,首先我是农村户口,娶个媳妇还是农村的,生孩子还是农村户口。 这样一来,一辈子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长毛拿着刀,根本就不敢捅。他眼神都是虚的,虚张声势而已。 我站在他面前说:“你要是有种一刀捅死我。要是不敢,就滚。” 长毛看着我哼了一身说:“别以为我不敢捅。” 我说:“不捅就是孙子。” 长毛拿着刀盯着我,我也盯着他。 这下,长毛这些人尴尬了,有个小胖子出来,拉拉长毛说:“走吧,别惹事儿,最近严打呢。” 长毛总算是找到了台阶,说:“要不是严打,我非捅/你。” 说完,把手伸进了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后,一摆手说:“撤。” 我这才看向了范青青,我说:“我叫陈原,他是虎子。” 范青青哼了一声说:“演得一点都不好。英雄救美不是这么演的。” 范青青推着自行车就往前走,我这时候说了句:“不是演,我们是从燕京过来找你的。” 她回过头看看我,说:“我们认识?”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说:“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欺负你的马天浩被人挖了鼻子。他爷爷和三大爷被人宰了。” 范青青听了之后转身要走,虎子上去拉住了她的车后货架,然后上前抓住车把说:“范青青,能谈谈吗?” 我这时候左右看看,刚好看到了一个男老师推着自行车过来了,路过的时候停下了,说:“范依晨,你认识他们吗?” 范青青说:“这都是我朋友,我们认识。” 老师这才过去了。 范青青这才靠在了自己的车子上,看着我说:“有啥好聊的,他们罪有应得。” 我这时候看向了理发店,那理发的姑娘正站在门口盯着我们呢。这么被人盯着不好,我说:“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就快上课了。” 我说:“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范青青这才点点头,她把自行车放在了理发店门口,然后带着我和虎子往西边走过去了。 在西边有一家电子游戏厅,我们到了游戏厅后进去了。 此时游戏厅里没有什么人,我们进去之后,一块钱买十个游戏币。我和虎子不会玩,倒是范青青会玩。她坐在上面玩,我和虎子坐在两边。 范青青说:“开游戏厅的是我朋友。” 我说:“你觉得是谁干的?” “什么?” “马天浩的鼻子被挖了,马天浩的爷爷和三大爷被人杀了。会不会有人在替你报仇?” “不会吧,没人那么在乎我。要是有人在乎我的话,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范青青说。 虎子说:“你好好想想,比如谁追求过你,谁喜欢你,你和我们说说。” 范青青说:“我凭什么和你说,你是警查吗?” 我说:“现在警查怀疑是我干的,但不是我干的。我觉得你能告诉我是谁干的。” 范青青说:“要是有人替我报仇,为嘛不和我说呢?还有,即便是我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那是我的恩人。” 我说:“还会死人,那人已经疯了。即便是杀光了马家的人,还会继续杀人的。只要别人有一点对不住他或者他在乎的人,他就会去杀人。” “天下人都死光了管我屁事,我的事谁管过?”范青青扭头看着我说:“我挨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里了?当时但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他们,我也不会被……。要是有人帮我杀了马天浩和他爸爸,我以身相许,给他为奴为婢伺候他一辈子。他们不死,这道坎儿我过不去。” 虎子小声说:“范青青,这件事对我们关系重大。要是你不说,老陈就要坐牢。你忍心吗?” 范青青打完了一局电子游戏,她放开了摇杆,看着我说:“说心里话,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固安,对方在潘家园儿了,我怎么能知道?” 这话我一听就不对了,我说:“你家不是住在朱雀门吗?怎么会是潘家园儿?你知道是谁,对吗?这人在潘家园儿。” 范青青这时候沉默了好一阵子,没有继续说什么。 但是我脑袋里快速旋转了起来,我说:“这人是不是喜欢你?” 范青青说:“别问了,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那我猜猜这人是谁吧?你是不是和杨胜是一届的?你去过潘家园杨胜家对吗?” 范青青说:“杨胜学习特别差,我是班长,也是一帮一、一对红的带头人,我的帮扶对象就是杨胜。” 我嗯了一声说:“那我知道是谁了。” “你猜错了,不是杨胜。” 我说:“当然不是杨胜,是杨勇,是杨胜的哥哥杨勇,是吗?” 范青青这时候往游戏机里塞了一个币,又开了一局。 我和虎子没有打扰她,我知道,她在权衡这件事该不该说出来呢。其实不管她说不说,我都知道是杨勇了。 只有他有条件做成这么多事。这小子时时刻刻都在盯着我,我去干啥他都清清楚楚。我此时恍然大悟,但是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了解,我在等范青青想清楚。 范青青打完这一盘后,她说:“大勇喜欢我,一直追求我,给我写的情书有一抽屉。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这人性格不好,有什么事情喜欢放在心里。我出事之后他找过我,我没开门。他说过要替我报仇,杀了马天浩全家。” 范青青又说:“当时我说你杀了他全家,我就做你女人。我没想到他真的这么干了,现在我还挺佩服他的,为了自己喜欢的女人,敢去杀人。” 我说:“大勇是好人,但是这事没干明白。我们住一个胡同,他杀了人,嫁祸给我了。现在我遇上了大/麻烦,这才找到你了。还有,马五的人随后就到,你今天别上学了。躲一躲。” “我回外婆家吗?我还能去哪里?” 我说:“找个旅馆先住下,别让任何人知道。” 虎子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千块钱放在了范青青面前,说:“这些钱你拿着花,事情办完了我们来接你。给马五的人抓到你会很麻烦。那些人很危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也许会迁怒你。” “这么多钱。”范青青看着钱,随后说:“太多了,我不要。” 虎子说:“花剩下再还我,穷家富路,你在外面住着,口袋里有钱心里踏实。” 虎子说着把钱塞到了她放在一旁的书包里。 我说:“我有件事不明白,大勇怎么会有麻醉药呢?这种药管得很严格的。” 范青青说:“大勇姑妈是医院的麻醉师,不能生孩子,因为这事儿离婚了。然后大勇的姑妈就当大勇是亲儿子了,一直带在身边。大勇是在姑妈身边长大的。” 我说:“哪家医院?” “人民医院。”范青青说。 我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说:“那我都清楚了。对了,你知道他有辆汽车吗?津门大发,看起来还不旧。” 范青青说:“我出事之后他买的,也是他姑妈给他的钱。好像是说跑出租吧,最近燕京出租挺好来钱的,他好像攒了不少钱。他给我来过信,说攒够了钱就来找我,在固安买套房子,和我在一起。” 我嗯了一声,看着虎子说:“把车骑过来,我们带青青先住下。” 范青青说:“我车子呢?我还要请假才行。” 虎子说:“放心,我给你推车棚里去,锁好。把车子钥匙给我。把你家地址给我,我把你姥姥接过来。你和你姥姥一起住在旅馆里,这样你们都能踏实一些。”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这么着没问题吧。” 说:“带着姥姥去学校,让姥姥和老师请假。然后再去旅馆,最好找个偏僻点的旅馆住下,做到万无一失。” 虎子接过范青青的车子钥匙说:“得嘞,我先去停车子,然后取挎子,我们一起去旅店,之后我带着青青去接姥姥,老陈你在旅店等我们。接回来之后,安顿好这娘俩,我俩再走。老陈,可以吧。” 我嗯了一声说:“这么做还是很周全的。就这么办。” 第151章 有心魔 虎子把所有事都办得很顺,把范青青外婆接来的时候,刚好就晌午了。 旅馆下面就是一个简单的人民食堂,我们四个就在这里吃了一顿饺子。 吃完之后回到了房间,我和虎子对外婆和范青青说了下事情的经过,最后我说:“我能找到你们,这马五就一定也能找到。你们就先躲在这里,吃饭就在下面的食堂吃,吃完就回来。马五是绝对找不到这里的。至于家和洋车子都不用担心,家里有什么损失我都赔给你们,洋车子丢了的话,我买辆新的还给你们,总之,你们踏踏实实在这里住着,千万别出去。” 虎子说:“有些时候,警查也帮不了你们,自己还是要多加小心。” 范青青哼了一声说:“我最信不过的就是警查了,要是警查真的管用,知道马天浩侮辱了我,怎么不把他抓起来?” 我说:“这也是私不举官不纠,你们没报案,他们就假装不知道。居委会也不敢得罪马家,马家就是当地一霸。” 范青青这时候低着头抽泣了起来,外婆搂着她的肩膀说:“马家来报应喽!青青,别哭了。” “我只是觉得大勇可怜,为了我,不值得。”范青青趴在了外婆的怀里。 我这时候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说:“大勇家里是不是杀猪的?” 范青青嗯了一声说:“大勇的父亲是个屠夫,不仅杀猪,还杀狗杀驴。大勇一直给父亲帮忙。后来就不杀狗了,因为周围丢了狗都怀疑是大勇给偷了卖狗肉了,因为杀狗,没少吃官司。大勇也没少和人吵架。吵架多了之后,看谁都不是好人,觉得大家都欠他和他家的。” 虎子说:“那他到底偷不偷狗?” 范青青摇摇头说:“应该是没偷吧,具体偷没偷谁也说不好。不过他家杀狗的时候,总是见不到狗皮。丢狗的人家就是因为这个才吵架的,你不能说狗肉还热乎着呢,就把狗皮给卖了吧。” 我说:“那是真的偷了狗,怕被主人认出来,做贼心虚,找个地方把狗皮埋了。” 范青青点点头嗯了一声:“所以大家才找他们吵架。大勇觉得挺丢人的。” 虎子说:“我看这件事八成是大勇爸爸偷的狗,大勇不知道。觉得所有人都在冤枉他家,但是他爸爸又不可能把自己做贼的事情告诉儿子。久而久之,出问题了。” 外婆这时候叹口气说:“所以说啊,父母要做好表率,不能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该问的都问完了,也就算是找到真凶了。这时候,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今晚我就去找马五,把事情说清楚。 这黑锅背得实在是太累了,到了放下的时候。 事情到了这个时候,有了新的变化。 我和虎子一商量,干脆虎子也在这里先住下,我骑着范青青的自行车就回了燕京。 路上我看到有人在锄萝卜,大白萝卜有一尺长。我干脆驮了一筐萝卜直奔燕京。进了城之后,我就驮着萝卜走街串巷,天黑之后,我到了什刹海,在马五家不远处的路灯下摆摊儿开卖。 附近的大爷大妈好奇,肯定在想,哪里来个傻/子啊,怎么大晚上的跑来卖萝卜了?一定还会想,是路上出事耽误了时间,只能在这里蹲一宿了。 他们这一好奇,就凑过来问候我,有的还给我拿了被褥。我在心里感叹,还是好心人多啊! 我本身就是个农民,知道农民该什么样子,我缩在墙根就像是一条狗。 大爷大妈们看我可怜,开始买我的萝卜。我这萝卜物美价廉,大爷大妈们买回去不会吃亏。 一筐萝卜,很快就分完了,剩下一根我削了皮,靠着墙根儿自己啃了起来。 街上的人逐渐减少,到了夜里十点半的时候,路灯也熄灭了。这时候周围可就一片漆黑,深秋的风吹起来是真的冷,不过还好有这副铺盖,我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我卖萝卜的地方就在老马家外面的胡同口,老马家的人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但我一直就没见到马五出来过。这马五不知道是不是在家了。 看不到他,我就只能一直等下去。 到了凌晨三/点半的时候,一辆蓝鸟轿车从外面开进了胡同,到了门口的时候,老马家的门灯就亮了,马五从上面下来,院子里出来人,把马五扶了进去。看来马五是真的累坏了。 车随后开了出去,应该是去后院了。 我这时候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从后面出了胡同,马五家的后院外面。但是这时候,我看到墙外那棵洋槐树已经砍掉了,墙上也加了铁刺网。 你家戒备森严,我可以去隔壁家。 我上了隔壁家的墙头,然后蹲在上面看着马五家的后院。 马五家的后院里点了一个八百瓦的工程用灯,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我拿着望远镜看了下,值班室里坐着的人一直在扫视着院子里,大概五分钟就要走出来看一圈,他手里拎着一把猎枪,会把整个的院子都走一遍,再回去坐一会儿。 坐一会儿之后会再出来,再走一遍。 这人没见过,应该是马五从外面找来的。 不过,五分钟的时间足够我行动了,他就不该进去,而是应该一直在外面转。 看来这马五又一次所托非人了。不过话说回来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谁会来老马家当看门狗呢? 铁刺网是新加的,如果把这铁刺网无死角地把院子给围起来,我还真的不容易进去。但是这仓促之下做的事情就有问题了。 这西墙和邻居是伙墙,也就是说,一道墙立在中间,东边是老马家,西边是邻居家。这用来值班的西厢房的山墙和大墙是一体的,西厢房比墙要高一些,也就是说,大墙到了西厢房这里就断了,接上的是厢房的西山墙。铁磁网到了这里就停了。但是西厢房屋顶上是有铁磁网的。 不过这台阶一样的落差,出现了空缺。 我看准了时机之后,快速下到了邻居家的院子里。 这里没有人养狗,晚上下去不会有一点问题。 下去之后,一个助跑就跑上了这大墙,伸手抓住了屋顶用来挂铁磁网的柱子,就从这台阶一样的落差处过来了。 过来之后,伸手一拉墙上用来挂铁网的柱子,双腿垂下来,之后双手抓住了墙,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地上。 我就蹲在这西厢房的北墙外面不动。灯从院子中间照过来,我的影子拖在身后,在这个位子,谁也发现不了我的。我把毛巾拿出来,拿出迷/药倒在上面,就等着那小子再次出来。 几分钟后他又拿着猎枪出来了,晃晃悠悠就到了我的身前,我手里拿着刚刚上去就搂住了他的嘴巴往后一拽,直接按在了地上,刀子直接就顶在了他的下巴上。 这小子瞪着眼睛看了我几秒后,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我把他拖进了这小房子里,把他扔到了床上,然后我换上了他的衣服,拿上了手电筒,打开手电筒照着前面就朝着马五的院子走去。 到了大门口我左右看看,直接就翻进去了。落地之后我一步步朝着马五的窗户摸了过去,到了窗户下面一看,马五躺在炕上,手放在了暖气片上。 他老婆说:“找到人了吗?” “没有,只要被我找到,二话不说直接弄死,我扒了他的皮。” 第152章 我和陆雪漫 我到了门前,用刀子捅门,虽然发出了一些声响,但是马五这时候非常疲惫,应该反映不会这么快。我弄开门之后,直接就进去了,先去看看西屋,马五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应该是还在医院了吧。毕竟马五大儿子鼻子掉了,好不了这么快。马五的二儿子应该在医院伺候他哥呢。 西屋看完了之后,我到了东屋门前,一掀门帘就进去了,这一进来,马五顿时就坐了起来,直着眼看着我。手本来放在暖气上,但是这时候,手缩了回去,眼睛瞅着放在炕头上的一把手铳。 这手铳离着我很近,我伸手就能拿到。 马五老婆并没有见过我,不过这时候猜也猜到了,她藏到了马五身后。 我说:“马五爷,你扒我的皮扒不着。这人我找到了。” 马五说:“找到了?” 我说:“也是我们胡同的,叫杨勇,大家都叫他大勇。” 马五说:“我不认识什么大勇,你别想找个人顶罪。医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杀得我大和我三哥。” 我笑着说:“要是我干的,你觉得我不会杀你吗?马五,脑子是个好东西,你没有。我何必在这里和你浪费唇舌?” 马五死死地盯着我,似乎是在想事情。但是我知道,他最惦记的就是这把火铳。 马五说:“说的有些道理。” 我说:“范青青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忘,你儿子侮辱了这姑娘,这杨勇喜欢这姑娘。他觉得你们毁了范青青,自然要找你们报仇。” 马五说:“陈爷,你要说得都是真的,我谢谢你。陈爷,在四九城我就没服过谁,这次我是真的服您了。您进出我家如入无人之境,后面那人可是我花重金请来的保镖,悄无声息就被您干掉了。您真的把我吓到了。” 我说:“谢就不必了,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别惹我。至于你请的保镖,着实还差点劲,以后多花点钱,请个更好的。” “这保镖可是从国宾馆那边退下来的,让我找更好的,我还真的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那以后就别惹事。”我说。 我转身就走,快速出了马五的院子,右转出了后门。我到了胡同口,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了出去。我觉得,这件事应该是结束了。 大勇这个入了魔的混蛋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死。死的方式也许略有不同,要么是被马五动私刑给弄死,暴尸荒野。要么就是吃刽子手的子弹。 再一想大勇此时应该在哪里呢?我突然意识到还要出事。 此时的大勇应该就在人民医院,他在找机会,他一定会杀马天浩的。他一定很后悔上次只是割了他的鼻子,他会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要弥补这个错误。 我顿时一拐弯,朝着人民医院骑了过去。 但是当我到了人民医院后面的街口的时候,我又犹豫了。现在警查一定把人民医院给围了个水泄不通,就等着凶手闯进来呢。这马天浩已经成了警查的诱饵。 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其实凶手就在人民医院内部了。就藏在后面的家属楼里。 我远远地看着人民医院的家属楼,心说又要出事了。 家属楼和医院一墙之隔,中间是一个月亮门,连个门扇都没有,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我这时候骑着自行车围着家属楼转了一下,在家属楼的西侧,我看到了大勇的那辆津门大发。 他此时就在医院内部,这些警查却在外围布控,这是防不住的。 今晚一定还会出事,我这时候必须找个不在场的证明才行。哪怕是一个路人也好。 偏偏这时候,我看到陆雪漫骑着一辆木兰小摩托从远处过来了。 看起来应该是刚下班从医院回来,我躲在树后面,她到了我近前的时候,我猛地窜出来,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车把,顺手就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陆雪漫一看是我,惊慌失措就要喊,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说:“喊什么喊。” 我坐上了车的后座,把钥匙递给她说:“走。” 陆雪漫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然害怕,同时,她既然知道我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自然也要听话才行。她说:“去,去哪里?警查到处在抓你。” 我说:“什么时候管公/安叫警查了?” 我和她聊聊天,主要是想让她冷静下来。 她说:“最近吧。都叫警查了,公/安已经过时了。” 我说:“走吧,去你家。你家都有什么人?” “我自己住我爷爷奶奶留下来的房,家里没别人。你要是想藏一段时间,我那里还真的挺合适的。”她说:“要么我把钥匙给你吧。” 我说:“走吧,到了再说。” 陆雪漫骑着小木兰摩托车带着我进了一个不远处的胡同,打开了一座院门。我和她一起进去,开了灯,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知识分子家庭。 陆雪漫说:“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我说:“你怕我吗?” 陆雪漫笑了,说:“我怕你做什么,我们无冤无仇的。难不成你还杀我啊,你图什么啊!我说的没错吧?” 我说:“我见到你那天就喜欢你了,我想和 你在一起。” 我觉得这女的挺有意思的,我想研究下她的心理。我给她一个作案动机,而且这个作案动机非常敏/感。 陆雪漫顿时脸色很不好,她给我倒水,但是手抖得厉害。 我说:“你是外科医生,手不能抖。” 陆雪漫把水给我端过来,随后她站在了我的身前说:“你要是想那事儿,也不是不行。我可以配合你,完事儿你放我走,可以吗?” 我说:“完事儿再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我想带你远走高飞。我带你去国外,去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过日子,好吗?”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爱我的父母。我不能离开这里,这里是我的家。”她这时候咽了口唾沫,我能看到她的脖子在蠕动。她说:“求求你,放我一条活路。你不是想睡我吗?我先去洗洗身子。” 我发现陆雪漫是有策略的,她在忽悠我,在麻/痹我。她并不是真的想和我做交易,只是想先稳住我。洗澡的时候,一定有什么花招要使了。 我看着她摇摇头说:“没用的,你骗不了我。” 我知道,大勇一定已经明白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没有把聪明才智用在正经地方。他一定不会放过今晚的机会,而且我知道,他一定会成功。他对医院太熟悉了。 而我只要熬过今晚,就能洗脱嫌疑。陆雪漫就是还我清白的人。 陆雪漫这时候突然把手举了起来,一把尖刀握在她的手里,朝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刀。 不愧是一个出色的外科医生,这一刀又狠又准,我要是被这一刀给割中,脖子也就断了。 但是我早有准备,头往后一仰,这一刀贴着喉咙就过去了。 陆雪漫是医生,不是特工,也不是杀手,这一刀用力过猛,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我站起来,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从桌子上拽起来,夺了她手里的刀后,拽着她进了卧室到了床边,直接扔在了床上。 她这时候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你这个杀人犯,你给我滚!” 我说:“我都是杀人犯了,也不在意多一条罪名。你把我伺候好了,我饶你一命,要是你不老实,我就宰了你,然后再睡你。” 我这么一说,她顿时怕了,瞪着眼看着我足足有十几秒,随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把身体放松。之后伸手去解自己的纽扣了。 我心说这是聪明的做法,考验结束了,你还算是聪明。 我说:“行了,我对你没兴趣。我们还是聊聊天吧,天一亮我就去自首。” 第153章 我去自首 陆雪漫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看着我说:“你有病吧?!” 我说:“你就当我有病好了。” 陆雪漫此时把衣服的扣子扣好,然后又从床上把一件风衣裹在了身上,随后气呼呼坐在了床上看着我说:“你到底要干嘛?” 我说:“喜欢你不一定要占/有你。喜欢你就要一心对你好,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幸福,快乐。不是吗?” “奇了怪了,一个杀人犯说喜欢我。你打算怎么喜欢我?”她这时候虽然心里害怕,但是故作镇定,和我闲聊了起来。 她是什么心态我心里是清楚的,无非还是为了表现的不那么紧张,尽量让气氛和谐下来,轻松下来。 我说:“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要是把你给睡了,这不是坑了你吗?我喜欢你,就要保护好你。我这逻辑没问题吧?” 陆雪漫呵呵笑了,她说:“你倒是个讲道义的人。” 我嗯了一声,然后拿起来了桌子上的电话放在耳朵边上听听,我说:“你家电话能用吗?” “能用。” 我说:“多少钱装的?” 我把电话放下了。 陆雪漫说:“我不知道,电话是医院的。你也知道,我是外科医生,随时准备要去做手术的。现在国内我这样的外科医生很少,有些手术只有我能做。” 我说:“这么说,你是高级白衣天使,再世华佗。你这技术和谁学的?” “我在苏联莫斯科上的医科大学,是国家送我出去留学的。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之后,苏联方面希望我留在莫斯科,给我提供很好的待遇。但是我没忘,我是个华夏人,我要为华夏人民服务。”陆雪漫说,“所以我就回来了。” 我说:“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和你有关系吗?” 我说:“不想说就算了。” 他这时候看着我说:“你说说你吧。” 我呵地一笑:“我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个农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我呼出一口气来。只要有人提我的父亲,我的心就会翻腾起来。说起来我不觉得我的父亲是个纨绔子弟,我甚至觉得他是个英雄。 他本来就是英雄。 “不好说吗?”陆雪漫追问。 我说:“我的父亲是烈士,在老山前线打仗牺牲了。” 陆雪漫看着我,很久没说话,她低下头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说:“没事?” “你妈妈呢?”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妈妈这人不太好,我父亲死后没多久就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 我说:“嫁人了。我妈妈不识字,没啥文化,做人的道理不是很懂。她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走了之后没回来过吗?” 我说:“没回来过,这个家对她来说没什么眷恋的,我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妈妈。” “这件事压在你心里很难受吧,你要是愿意,和我说说吧。” 确实,这件事压了我太多年了,我呼出一口气来,然后搬了把椅子放在了她的面前,我倒着骑在椅子上,趴在了椅子的靠背上看着陆雪漫说:“好,我和你说说。我妈妈是我祖父捡回来的,用大骡子车拉回来的。……” 我把我父亲和母亲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包括三姨奶这个主角。也包括陈俊儒思子心切,被狐仙迷了的事情。 说完之后,我看着她说:“我现在和三姨奶在一起生活,三姨奶就是我的母亲。三姨奶知书达理,爱唱戏,人长得也俊。难怪我父亲这么迷恋她。” 陆雪漫这时候叹了口气说:“你也挺可怜的,这天都亮了,你走吧。” 我看看外面,果然天都亮了,我起来伸伸腰,然后走到了电话机旁边,我给尸影打了个电话。 尸影接了电话喂了一声。 我说:“是我。” “你疯了吗?陈原,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马天浩和马天明兄弟俩怎么样了?” “你说怎么样了?死得太惨了,那还是两个孩子呢。你也下得去手。”尸影说,“陈原,你我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还有,给我个面子,不要动我的朋友。” 我说:“你是说陆雪漫吗?我就在她家。” “什么?”尸影说,“我要和她通电话。” 我把电话递给陆雪漫,她过来和尸影聊了几句之后。陆雪漫又把电话还给了我。 我接过来之后,听到尸影说:“给我个面子,不要碰她。” 我说:“刚才还说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了,转脸就找我要面子。尸老板,你面子很值钱吗?” “陈原,你就是个畜生。你疯了吗?你杀这么多人,你还活得了吗?你想过家人吗?三姨奶怎么办?”尸影很激动,随后长长喘了口气,说:“你敢动陆雪漫一个手指头,我和你没完。” “怎么个没完?”我说。 她沉默了很久,似乎是在想怎么和我没完,但是又想不出什么来。 我说:“放心,我不会为难陆雪漫的,我喜欢她。”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看着陆雪漫呵呵笑了,我说:“走,带我一起去自首吧。骑着你的小摩托,带着我去公/安局。” 陆雪漫这时候直直地看着我说:“你杀了人,即便是投案自首,也别想活着出来。” 我说:“我还能去哪里呀。提心吊胆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监狱里挺好的。起码到里面有人管饭。” “你要是想通了,我可以带你过去。”陆雪漫说,“你再想想。” 我说:“不用想了,走吧。” 陆雪漫去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出来后又把头发梳理了一番,她长长的头发散发着洗发香波的香气。之后又擦了雪花膏,在身上还喷了点香水,弄得非常体面。 她走过来的时候带着香气,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我念道:“谁在想我呢吧。” 陆雪漫说:“走吧。” 我俩出来,我坐上了她的木兰摩托后座,这车很小,我坐上去紧紧挨着她。她骑得有些不稳,我的手抓着她的肩膀。她说:“抓得我很难受,你还是搂着我的腰吧。” 我把手拿下来,把双手背过去扶着后面的小货架,但是这样一来,身体后仰,车的重心不稳,更晃了。她把车停下说:“你能不能行?一个杀人犯怎么还这么腼腆啊?我让你搂着我的腰你听不懂么,你往后闪我怎么骑?前轱辘都要翘起来了。” 我哦了一声,这才把手拿回来,搂住了她的腰。手就像是在过电一样,搞得我一个大红脸。 陆雪漫直接把我送进了公/安局,进去接待我们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陆雪漫告诉他我是谁之后,他顿时就慌了,开始在抽屉里找自己的枪。 我举着双手说:“别慌,我是来自首的。别拿枪,我要是想跑就不会来了。” 他拿出手铐来,把我拷在了暖气上。随后就去打电话了。 陆雪漫在一旁等着,很快,几个警查从外面匆匆回来,看到我之后,一个长脸的老公/安比划着说:“带审讯室去。等下我过去,我先给陆医生做个笔录。” 我被带走的时候,陆雪漫站起来说:“陈原,坦白从宽。” 我一笑说:“我知道,放心。” 第154章 尿鳖子 陆雪漫是个胆子很大的女孩子,她的表现虽然和职业特务没办法比,但是也算是优秀有加了。 我进了审讯室就被扣了起来,然后有一男一女两个小警查在对面的桌子后面坐着。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泡了茶水。 看得出来,他们做好了长期和我耗下去的准备。这是要打持久战啊! 他们准备好了本子和钢笔,钢笔拿出来现在纸上划几下,出了水儿之后又盖上了笔帽,放到了一旁。 那男的开始抽烟,女的用手一边扇一边抱怨。男的根本就不听这一套,还专门把烟对着女的吐。 女的忍无可忍,站起来出去了。 应该是去找领导告状去了。 不过告状也白搭,那个老警查的手上满是黄色的烟熏痕迹,他比这年轻的抽得还猛呢。按照一般逻辑来说,这老警查这样的抽法,活不过七十五岁。 当然也有例外,有的人抽一辈子烟,也能活八十多岁。只能说这样人要是不抽烟的话,能活一百岁。 但是酗酒的人是不可能活得久,酗酒的人六七十岁死去的占大多数。 我跟着武定国学习本事的时候,武定国反复叮嘱,千万不要吸烟和酗酒,千万不要赌博和玩女人。这些都会让一个人彻底废掉。 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沾的,在这方面,武定国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说自己的学生十有八/九都是有点毛病的,只有我,什么都不沾,不过他也说了我这人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心不够狠。 我在这里坐等了足足一个来小时,那老警查总算是带着那个年轻女警查进来了。 老警查进来之后,把手里的夹子往桌子上一摔,坐下说:“昨天晚上,马宝海的两个儿子,马天浩和马天明在人民医院被杀了。这人化妆成了医生进了病房,不仅杀了马天浩和马天明,还杀了我们的一个同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说:“人抓到了吗?” 他说:“难道不是你吗?你昨晚在什么地方?” 我说:“我在陆医生家里,陆雪漫医生。” “你在她家里做什么?” 我说:“聊天,我挺喜欢她的,我俩聊了一晚上。” 老警查嗯了一声,说:“你在为自己找不在场的证明吧,你还有同伙,说吧,你同伙是谁?” 我说:“我同伙不是你吗?” 旁边那年轻的男警查顿时就拍桌子了,大声说:“你老实点,既然是来自首的,就该坦白从宽。” 我说:“有本事把凶手抓到。和我在这里大呼小叫算什么本事?” 老警查这时候淡淡地说:“抓到凶手,你的嫌疑就洗清了。我想你这次来一定有话要说吧。” 我这时候把手伸了出来说:“把我手铐解开。” 老警查对身边的小警查说:“给他解开。” 小警查过来,给我打开了手铐。 我看着他说:“以后别在一个不吸烟的人面前吸烟,尤其是在姑娘面前吸烟,这很不文明。” “你一个杀人犯和我说文明?”他抬手就推我。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指,直接一掰,他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说:“知道错了吗?发誓,以后不在姑娘面前吸烟了。” 女警查在那边噗嗤一声笑了。 我抬头看看她,她干咳了两声,但是脸红了。 老警查说:“别闹了,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医院封/锁了吗?”我问。 老警查说:“封/锁了,但是封/锁不了太久。很快就有大批的病人来看病了。” 说着他看看表,又说:“我觉得凶手还在医院内部了。因为凶手杀人的时候,我们的人已经在医院外围布控,并没有看到有人出去。” 我把这小警查放开之后,抬起头来说:“杀人犯叫杨勇,小名大勇,是医院一位女麻醉师的侄子。女麻醉师就住在医院家属院里面。凶手现在应该在这位杨医生家里了。快去抓吧。” 老警查顿时站了起来,带着那个小警查就出去了。临走的时候告诉那女警查说:“看住他,别让他出这个屋。” 我大喊说:“有尿了咋整?” “憋着。” 外面喊了一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十点钟的时候,老警查回来了。他进来后先是喝了一大口水,随后摔在了椅子里,此时,他已经熬得双眼通红。他说:“人抓到了,但不是在杨医生家里抓到的,是在潘家园儿那边的街口抓到的。他说自己一晚上都在那里等活儿,根本就没来过医院。” 我说:“不可能,我昨晚见到他的车停在外面。人就是他杀的。” “但是他不在医院内,同时,也有很多人证明他就是在那里等活儿,没离开过。” 我说:“很多人?” “没错,一起等活儿的不是一两个人,还有很多人,都能给他证明。” 我摇着头说:“不可能,杨勇难道一直就没有跑过活儿吗?一直都在街口吗?” “早上六点跑了一趟活儿。拉的是一个去花鸟市场的女的。”他说,“那女的到了花鸟市场下车,杨勇就开车回去了。回去之后他就倒在车里睡着了,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人正在睡觉呢。” “人一定是他杀的,你们一定忽略了什么。”我说。 我明明在西侧看到了那辆车的,大勇怎么可能在那里等了一宿活儿呢?那在街口的车又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我看错了? 我是不会看错的,我肯定那就是大勇的车。从车的特征和车牌我都看了,这车轮子上拴着红布条,车牌也是大勇的车牌。 我这时候喃喃道:“有两个大勇,有两辆车。” 老警查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在街口趴活儿的人,是从车窗外面看到大勇在趴活儿,还是和大勇面对面在一起打扑克了?” 老警查这时候突然站了起来,随后说:“现在国家电力紧张,晚上过了十点半可就熄了灯,要是不去跟前儿仔细看,还真的看不清谁是谁。我还真的搞不懂了,现在治安这么不好,这些趴活儿的就不怕遇上抢劫的吗?” 我说:“小姐,贼,赌钱的,有急事的,这个点儿出门的都要坐车。晚上正是他们赚钱的好机会,白天跑十块钱,到了晚上最少三十。跑一趟顶三趟,挣得就是辛苦钱。他们眼睛贼着呢,平时在一起趴活儿,互相有个照应,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觉得可能有危险的话干脆就不拉。他们不傻。” 老警查说:“你的意思是,杀人的是大勇?” 我说:“人不是谁都会杀,谁都能杀的。杀人的一定是大勇,等活儿的是另外一个人。可能是他的弟弟杨胜。兄弟俩长得应该挺像的吧。至于汽车就更简单了,买两辆车,上一套牌子。现在套牌车应该不少,兄弟俩在俩地方跑活儿,用一副牌子能省下不少营运费。” 小警查这时候看着我说:“那大勇杀完人是怎么出去的呢?” 我说:“一定有暗道,这老医院下面多半有防空洞,去下面防空洞看看,应该能发现线索。” 那女警查这时候突然说:“我听说人民医院下面的防空洞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很多人都说里面闹女鬼。” 我一听乐了,说:“女鬼?” 女警查点头说:“我听我爸说过,说是五几年的时候,进去过四个人,从里面抬出来了一座石像。那年头卖了不少钱,四个人用这笔钱买了一套四合院儿,然后陆陆续续的,这四个人都出事了。一个上吊了,一个切腹了,一个吞枪了,最后一个没死,用菜刀剁了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头。自那以后,他就不说话了,有人说他哑巴了。但是有人听到他自言自语。他只是不想说话。” 我说:“他能听到吗?只要能听到,就不会哑掉。” 女警查这时候喝了一口水,接着说:“能听到,你说啥他都能听到,但就是不理人了。而且脾气也特别怪,举个例子,从他家去菜市场直接穿过街就行了,他非要绕二里地去走天桥。这样的例子有很多,比如夏天洗/脚,他都是把水烧开了,然后放凉了再洗。我听说过喝凉白开的,没见过洗/脚也用凉白开的。街坊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尿鳖子。” 第155章 应该有座山 我听到她说到这里,第一感觉就是这些人都中毒了——能让人产生幻觉、迷乱心智的毒。通常这些东西都是古代人用来布置在大墓中防盗墓贼的。 盗墓贼一旦进去中了毒,出来之后就会相继出事,作为前车之鉴,后面的人就再也不敢再进这大墓了,会觉得这大墓很邪性,甚至是闹鬼。 再邪能有铁瓦乌龙殿邪吗?一群铁甲兵巡谷,到最后只不过是一群老狐狸搞出来的事情。 我这时候闭上了眼睛,开始凭借记忆在脑海里生成了人民医院的画面。 我在心中默念: 认脉可以观龙,识龙可以点穴。穴后见者破毬,穴中见着凑毬,穴下见者就气,左右见者挨生。上观其脉之来,下观其脉之受。上以盖胎言,下以乘胎言,傍观其界,以夹胎言。阳来取毬,阴来取窝。 龙、穴、砂、水、左、右、龙、虎、朝、案,十字合看,团团一个太极圈。 不过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有大墓的地方。因为这里缺一座山。 我睁开眼呼出一口气说:“我想了下,这里不该闹什么鬼,怕是有人捣鬼。除非这里曾经有一座山。” 女警查笑着说:“我可是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山。” 这里要是没有山,那就没有墓。这是毋庸置疑的。我点点头说:“防空洞内一定有通道是通着外面的,去找,一定能找到线索。” 老警查还是很有经验的,他说:“去申请几个防毒面具,我们下去看看情况。” 我说:“既然没有证据说我杀了人,能不能先把我放了?” 老警查说:“放了你可以,但是有个条件。你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你还没彻底摆脱嫌疑。” 我说:“那怎么办?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 老警查这时候看着那个女警查说:“你跟着他,别让他乱跑。” “是!”女警查站起来,给老警查敬礼。 这老警查一边往外走,一边把香烟掏出来了,这是一盒万宝路香烟,带过滤嘴的。他拿出来之后自己叼了一根,那小年轻追着说:“老大,给我一支尝尝。” 俩人就这样走了出去,屋子里的女警查露出了鄙夷的目光,说:“没出息,最讨厌吸烟的人了。” 我站了起来伸伸腰,然后就往外走。女警查大声说:“你干嘛去啊?” 我说:“饿了,吃早点。” “你别走那么快,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女警查说着就追了出来。 吃早点的时候,女警查说:“谢谢你哈,平时我怎么说肖军都不行,好像不吸烟就会死一样。” 我说:“聪明人控制欲/望,糊涂人被欲/望控制。吸烟有害健康的道理都懂,他只是不想改变。” “我叫王弗。” 我说:“福气的福吗?” “是弓加两支箭的那个弗。” 我哦了一声说:“那就是王弗的弗。” “你也知道王弗吗?” 我说:“自然知道,苏东坡的结发妻子,是个才女。可惜的是只和苏东坡过了十一年的恩爱日子,早早就死了。十年后苏东坡在密州梦到了亡妻,写下了千古名句。” 王弗这时候接道: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读完这首诗,她叹口气说:“真不知道我父亲为何给我起个这么一个名字。王弗如果可以重生,没有苏东坡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看得出来,这王弗其实是个文艺女青年,也许这和她的名字有关吧。她的父亲给她取了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注定了她的性格。 我说:“你父亲是语文老师吧?” 王弗说:“不,我父亲是大学教授,教历史的。” 我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说:“走,去人民医院。” 王弗在后面大声说:“你等等我,还没给钱呢。” 王弗去结账的时候,我已经去了公交站台。 我俩坐上公交车去了人民医院,到了的时候都快中午了。 我围着人民医院走了三圈,先是走小圈,接着走中圈,最后走大圈。这三圈走下来,怎么看这里都像是有一座大墓的。 但是这里缺一座山,起码是个大土包,但是这里什么都没有,这人民医院和周围的地方没有任何的隆/起。 这是怎么回事? 王弗走得实在是累了,说:“陈原,你走来走去在做什么啊,我都要累死了,我们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我坐在了马路牙子上,身后有一根上了沥青的木头电话线杆子,我闭着眼靠在了上面。 脑袋里全是周围的地形地貌,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觉得,我该找当地有文化的人去问问才行了。这时候我想起了王弗的父亲来,我睁开眼说:“能去拜访一下你父亲吗?” “你拜访我父亲做什么?他不喜欢家里来生人,也不喜欢交朋友的。” 我说:“有正经事,和案子有关。” “我父亲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我说:“有些问题要请教。王弗,你信么?人民医院这里,在很久之前应该是有座山的。” “你开什么玩笑,有座山?山呢?难道被搬走了?” “所以我要去请教请教你父亲,他是大学教授,又是教历史的,应该对本地有更深的了解。” 王弗说:“那好吧,不过到了我家可不能乱说话。我父亲最讨厌信口开河的年轻人了。不过我母亲倒是好相处,待人挺和善的。” 王弗带着我去了她家,她家和马五家离得并不是很远,也住在什刹海。 到了的时候,王弗的父亲还没下班,王弗的母亲在家在织毛衣呢。 这位阿姨见到我之后就开始上下打量我,说:“哎呦,这怎么这么脏哦,你这是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吧!” 王弗看看我之后,噗嗤一声笑了,说:“妈,这是陈原,是来找我爸爸请教问题的。” “但是这么脏不好进屋的啦,还是先洗洗吧。除了外面的叫花子,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我一听口音就知道这阿姨是沪上人,心说这沪上女人还真的是爱干净,我能多脏啊!这在我们村还算是干净的呢。 王弗母亲指着外面说:“出胡同右拐有一家国营浴池,你去洗个澡好不啦!我让王弗给你拿一套衣服,洗好了换上再回来。不然即便是老王回来了也不会见你,见到你也会把你赶走。他说,做人要体面一些,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别想得到别人的尊重。这人,毛病多着嘞!” 我说:“阿姨说的都对,我这就去洗澡。” 王弗说:“我去给你找一身我爸爸的衣服,你真的太脏了。” 我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块钱。洗澡八毛,洗完之后还剩了两毛。 我回来的时候把两毛钱还给了王弗,我说:“欠你八毛肯定还你。” 王弗看着我说:“你穿上我爸的衣服,看起来和他气质很像。” 此时,我听到外面有搬自行车的声音。从窗户往外一看,王教授果然回来了,正在往院子里搬动自行车呢。自行车是红旗牌的,擦得锃亮。搬进来之后就推到了车棚里,之后他拎着包出来,一步步往屋子里走。 我和王弗一起出去,王教授看到我之后上下打量我,说:“你是谁,怎么穿我的衣服?” 王弗说:“他是来向您请教问题的,衣服太脏,我就先让他穿了您的。” 王教授打量我一番,说:“来请教别人问题,连套干净衣服都找不出来吗?你也算是一个另类了。进来吧。” 第156章 给脸不要脸 我随着王教授进了屋子之后,王教授说:“你先坐一下,我去洗把脸。” 我坐下看看王弗,王弗在一旁低着头笑了。 很快,王教授出来,坐在了沙发里,看着我说:“好了,有什么问题?” 我说:“这个问题说起来有些奇怪,您是历史学的教授,对咱这北/燕京了解的应该比我多。我想问的是,人民医院的位子以前是不是有一座山?” 王教授一听乐了,说:“要是以前有座山,现在就没有了吗?你这个问题确实奇怪。” 我说:“也许是一座高台,或者是一座土山。总之,这里应该有一个高/地。起码有两百多米高,底盘起码有三百米。” “你的意思是,人民医院那里以前有一座两百多米高的山,现在没有了吗?” 我说:“也不是必须有,我就是问问您,是不是以前有。” 王教授说:“不可能,那里不可能有一座山。” 我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说:“那是我想多了。没有山的话,下面就不可能有墓,这没有墓,怎么会出那种怪事呢?” 王教授说:“以后这种无聊的问题,不要来问我了。” 我知道这是在送客了,我站起来说:“那我先告辞了,只是这身衣服……。” “回家脱下来,洗干净拿给王弗。对了,离王弗远一点,你俩不合适。不可能的事情就不要乱想,徒增烦恼。”王教授说完之后,起身进了里屋。 我心说还真的是个怪人,不想和我说半句废话。 我和王弗出来之后,王弗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这问题也真的够白痴的,人民医院上面怎么可能有一座山嘛!” 我也笑笑,然后我俩开始顺着街道往外走,一边走,我就看各家各户的院墙下面的地基不太对,这地基上尽是一些长两米,厚一米的条石堆起来的。数量非常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 条石全是花岗岩材质,偶尔还能看到上面还刻着一些上古文字,应该是象形文。 我说:“什刹海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大石头?” 王弗说:“你说这些墙的地基吗?这都是小的,大的都拿去盖庙了。什刹海这里以前可是有十座大庙的,大庙的地基全部都是用这种大石头堆起来的。后来不是除四旧嘛,庙都被拆了。” 我和王弗在什刹海转了半天,这些条石非常的规整,大小规格就有五种,最大的有三米半长。数量之多难以估量。 而且,越是离着人民医院方向近,这石头就越来越大了起来。 快天黑的时候,我和王弗走到了人民医院外,我发现,人民医院外墙的地基,也是这种大石头堆砌起来的。我喃喃道:“这里确实没有山,但是有一座就像是金字塔一样的神庙,这叫庙山,把庙建得和山一样高大,用来做了一个癸水合局。这也是一个大手笔了。” 王弗说:“你带着我溜溜走了半天,看了半天的大石头,你到底什么意思呀?” 我这时候豁然开朗,愉悦地说:“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这里以前确实没有山,但是有一座神庙。这神庙也许是西周时候建起来的。他要是有兴趣,可以研究研究。” 王弗说:“你说什么呢,西周的神庙?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说:“就这些石头。” 我和王弗刚要往回走,一转身我就看到了马五带着人站在了我的面前,他现在是真的红了眼,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死死地盯着我说:“陈老板,凶手抓到了吗?” 我说:“抓到了,但还没找到证据。” “我儿子不能白死。” 王弗说:“马宝海,你别乱来。立即把刀放下。” 马五看着王弗说:“拿菜刀也犯法吗?你去菜市场看看,有多少人在拿着刀,你都让他们放下我就放下。” 王弗说:“马宝海,你儿子死了我们也很难过,但这不是你能拿着菜刀满世界溜达的理由。” 马五说:“要不是你们警查无能,我儿子不会死。你们说过,能保证我儿子的安全的。” 王弗顿时不知道怎么接话茬了,她说:“马宝海,你现在回家去,一切交给我们警查处理。” 马五看着我说:“到底怎么才能找到证据?是不是没证据人就要放了?” 我说:“证据有两个,其一是一辆套牌车。我想那辆车不太好找,应该已经被扔进河里去了,或者开到什么地方给埋了,拆了,烧了,怎么都有可能。还有一个证据就在人民医院下面的防空洞里,这里面应该有一个通道是通向外面的,大勇杀了你的两个儿子之后就是从这通道出去的。” 马五说:“那就去找啊!” 王弗说:“我们的人已经下去了,马宝海同志,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马五说:“我不信任你们,我自己带人去找。陈老板,你要不要一起下去?” 我说:“我得把虎子叫回来,没虎子,我不下去。” 马五说:“你怕什么?心虚了?” 我没有理他,而是说:“你愿意下去你就去,我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和你下去的。我去打个电话。” 我去公用电话厅给虎子住的旅馆打了个电话,很快老板娘就接了,我告诉她找住在二零五的虎子。 很快,虎子接了电话,问我:“老陈,事情办的顺利吗?” 我说:“好了,你那边可以完事了。让范青青和她姥姥回家吧。你立即赶回来,直接来人民医院,我们有事要办。” 虎子说:“得嘞,我早就在这里呆够了。” 马五看我不下,他也没带人下去,而是跟着我来到了小卖店外面。他把菜刀塞到了怀里,站在我身前说:“陈老板,陈爷,您是能人。我等您一起下去。” 我说:“马五爷,您别这么说。我不是什么能人,您比我能。” 马五说:“我哪里比您能?” 我说:“您比我能死儿子,死爹,死兄弟。” 马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想和他有什么交情,更不想讨好他,也不怕得罪他。 我甚至很讨厌他,他死了儿子,我多少有点幸灾乐祸。 我不同情他,我甚至觉得他咎由自取。我需要的是让他怕我,让他畏惧我,自然也不需要和他有什么正常的交流。 我这么说就是在警告他,别试图和我有什么交流,别和我谈什么交情和感情,我和他无话可说。 马五听了之后顿时就怒了,直接就把菜刀拔/出来,指着我说:“姓陈的,你欺人太甚。” 我看着他说:“别虚张声势,你今天要是敢拿刀砍我,我就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之所以找凶手不是为了帮你,更不是怕你,你要搞懂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一条恶狗。” 我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到了他面前,冷冷地说:“马五,别给脸不要脸。你儿子死了,你活该,都是你造的孽。再用眼睛瞪我,对你不客气。” 第157章 贱皮子 马五明显不服,浑身绷得像是一张弓一样。 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说:“别怂,砍我!不砍就是孙子。” 马五突然就笑了,但是我看得出来,这种皮笑肉不笑可不是妥协了。我有一种感觉,他要动手了,并且,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他动手时候的画面。 当我脑海里画面演示了一遍之后,马五果然动手了。刀抡起来朝着我的脑袋就削了过来。 这一刀成四十五度角从我的左侧自上而下来的,我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身体往前一步,脑袋用力往左一摆,直接就撞在了马五的手腕上。 马五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又是旧伤未愈,加上怒火攻心,出手自然就没有了分寸,这一下用力过猛,用手腕子砸在了我的脑袋上。 手腕子可是没有脑袋结实,他用力又很大。 我早就计算好了,这一下就是要撞断他的胳膊,他的骨头只要断了,这力量也就卸了,这骨头不断,我这脑袋恐怕就要震荡。 所以我用的力气也很大,对撞上的瞬间,就听嘎巴一声,马五一声惨叫,菜刀脱手甩了出去,他左手顿时拖住了右手。 我一侧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马五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这一脚用力很大,马五顿时胃出血,一张嘴,一口血就涌了出来。 马五的手下一看就要一拥而上,王弗直接把枪拿了出来,举着枪对着这群人说:“都别动,再动手我就开枪,子弹不长眼睛,打死白打。” 他这么一喊,顿时这些人都退了回去。 马五这时候缓过气来,大声说:“都回来。” 两个人把他搀扶了起来,他此时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他哆哆嗦嗦地看着我说:“陈老板,我记住你了。好手段。” 我说:“甭废话,先去骨科,然后去内科。马五爷,你要不是怂包,接好骨头夹上板儿,等虎子来了还要一起下防空洞呢。” 马五看着我说:“虎爷来了叫我一声,我肯定去。” 我说:“您放心,我们指定等您一起。毕竟您都快死绝户了,您总要知道大勇到底是怎么干的吧。” 马五看着我说:“陈老板,您和我说句实话,我小儿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说:“那要看你藏得好不好了,大勇被抓,你和杨家也算是有了血海深仇。保不齐什么时候杨家会把你孩子扔井里去。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马五爷, 你坏事干太多了,总算是碰上惹不起的了。” 马五说:“陈老板,我是受害者。我怎么觉得你向着那个嫁祸你的杀人犯呢?” 我说:“我只是说实话,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欺负人欺负习惯了,总觉得所有人都没有你有手段,觉得所有人都没你心狠手辣。你当别人都懦弱可欺。马五爷,你现在明白一个道理了吗?你狠,还有比你更狠的。” 马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对身边的人说:“走,去骨科!” 马五这一行人走了,王弗才算是把枪插到了皮套里。 她说:“要不是我,你会被打/死。你怎么谢我?” 我说:“我把马五弄骨折了,加上胃出血,就是防止等下在下面出幺蛾子。这家伙心狠手辣,必须先下手为强。” “我可是警查,他敢对我下手?” 我看着她一笑说:“他可以杀了我俩,然后说是我把你杀死的,他为了救你,又把我杀死了。死无对证,他怎么说都对。”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我打断说:“千万别信这种洗/脑的话,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你们在抓武定国吗?抓到了吗?有线索吗?抓不到就是抓不到。” “迟早会抓住他的。” 我呵呵笑了,说:“下辈子吧。” “我知道武定国是你老师,你肯定知道你老师在什么地方。” “我真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你……”她指了我一下,随后哼了一声,把手放下了。“我去看看马宝海,看来伤得不轻。你跟我一起去。” 到了医院骨科那边的时候,医生给马五开单子呢,让马五去拍x光片,马五气急败坏,大喊大叫着不想去,但是医生说不拍片不知道怎么接。马五拗不过医生,只能去拍片。 不过马五有招儿,他让人把医生拽到了放射科,就在拍片的地方让医生看着拍,这样就不用等片子出来了。不然等片子出来也要很久,急得想打人。 医生知道马五是什么人,不敢得罪他,看了片子之后回来就给马五接上了骨头,上了木夹板儿。捆/绑好了之后,用一根带子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说:“注意卫生,别招虱子。” 马五说:“怎么注意?这夹板儿能打开吗?” 医生也不搭理他,给他开了药之后,把单子递给他说:“去药房拿药,拿到之后回来,我告诉你怎么吃。” 马五让手下去拿药,他直接去了内科。 他和内科医生说胃里面火烧火燎的,我那一脚把他胃和肺都踹肿了。 这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医生听了之后,用手按了按他的胃部和肚子,之后还是让他去拍片子。他还是老办法,把医生拽去了放射科,就让他看着拍。拍完了之后医生还是让他去拿药。 这一套折腾下来,两个多小时过去了,虎子到了。 虎子风尘仆仆,戴着风镜,穿着风衣和大皮靴子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大声说:“老陈,啥情况啊?” 我走过去小声说:“这医院下面有大墓。” “啥?”虎子顿时贼眉鼠眼地左看右看,说:“老陈,有大墓和没大墓,和这案子有关系吗?” 我说:“还真有关系,大勇可能是中毒了。” 王弗在旁边若有所思地说:“陈原,我知道你说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大勇也是受害者?他从本意上不是想杀人,而是中毒了,性情变了,是吗?” 我说:“如果你说的尿鳖子的事情是真的,那么大勇很可能也出了问题。” 虎子说:“啥尿鳖子啊?” 王弗说:“事情是这样的,……” 王弗又把尿鳖子的事情和虎子说了一遍。 虎子喃喃道:“这八成就是中毒影响神经了啊,这尿鳖子明显成了神经病。老陈,你说大勇也是神经病吗?” 我点点头,然后看向了王弗,我说:“你们队长他们下去,还没上来吗?” 王弗说:“是啊,怎么还没消息呢?我去问问。你在这里别走,记得等我回来啊,不然就是畏罪潜逃,明白吗?” 我点点头。趁着王弗不在,我和虎子说了一下情况。 虎子听了之后大声说:“现在不是没你什么事儿了吗?干脆我们回家算了,不管他们这些破事儿。” 我摇摇头说:“还不行,警查不放我走,王弗就是派来监视我的,我不能离开她的视线。虎子,七寸钉带来了吗?” 虎子用把挎包从身后挪到了前面,拍拍说:“放心,都带着呢。” 马五这时候总算是恢复过来了,他在一旁的椅子上靠着大声说:“虎爷,别来无恙啊!” 虎子看着他一乐说:“你可不太好,我听说死了俩儿子,剩下一个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呢吧。” 马五顿时就闭嘴了。 虎子不屑地哼了一声,看着我说:“给他脸了,这种人就不能惯着他。你要是对他好,他觉得你怕他了。真他妈/的贱皮子!” 第158章 墓道口的铁门 一个人要是从心底对另一个人害怕,不会一直往对方身边凑。心里会恨得要死,但是会躲得远远的,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要是一不小心碰上了,看到了,立即就会心慌意乱,气血上涌。但是会表现的小心谨慎,唯唯诺诺。 很明显,马五不是怕我,马五一心想往我身边凑,他要干什么?他一定是要伺机报复啊! 这样的人,只能继续收拾他才行,你要是不收拾他,让他缓过神来,就要反咬一口了。 天这时候已经黑透了,那些警查下去之后还没上来。王弗有些着急了,催促我们快点下去看看。 不过饭总是要吃的。 医院门口有一家拉面馆儿,我们三个走进去,马五也带人跟来了。虎子喜欢吃拉面,而我喜欢吃刀削面。 吃完了之后,我们一行人回到了医院,径直走向了防空洞。 这防空洞的入口是一个直径两米宽的门洞,进去之后就是向下的台阶。 我们一行人开始缓缓向下,走到尽头之后是一条向前的通道,在通道的不远处就是两扇厚重的大铁门。就在铁门旁边,就有一个单相电闸。现在电闸是合着的,灯亮着。 我们的手电筒都关掉,虎子到了大门前,用力一推,这大门吱吱嘎嘎就打开了,一条深邃的通道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刚要往里走,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我一回头,看到陆雪漫从外面走了进来。人还没到,她就大声喊了句:“你们去做什么?” 我说:“你怎么来了?” 陆雪漫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什么意思啊。你没杀人去自首做什么?你耍我?” 我说:“实际情况很复杂,我需要你这个证人帮我出具不在场证明。” “你既然知道昨晚上要杀人,为什么不早和警查说?” 我说:“我要是说了,对方没杀人怎么办?我又该怎么解释呢?” 陆雪漫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门前,她看着里面说:“这里死过很多人。” 我说:“多少人?” “上千人。” 虎子顿时惊呼道:“上千人?” 我说:“怎么死的?” 陆雪漫呼出一口气来,看着里面说:“日/本人进北平城的时候,拉响了防空警报,大家都进了这防空洞。进去之后,这警报久久没有解除,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的,时间久了,里面的人越来越烦躁。加上空气不流通,闷得难受。里面的人开始往外涌,直接就把人都涌到了门上。这边的人打不开门,后面的人往前涌,发生了严重的踩踏,人都堆在了这门前。踩死的,闷死的,反正剩下的没有多少了。” 我说:“防空洞的门往里开,这是一个蠢货设计的。枪毙这设计师都不为过。” 陆雪漫说:“我大伯就是进了这防空洞再也没有出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虎子说:“死不见尸?” 陆雪漫点点头说:“失踪了,和我大伯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叫张卫国的人。” 虎子说:“所以呢?” 陆雪漫说:“所以我也要进去。要是能找到大伯的尸体就好了,也能给死去的爷爷奶奶一个交代了。” 我说:“死人不需要交代。” 陆雪漫盯着我说:“我觉得需要。” 马五这时候有些等不及了,说:“到底走不走?你们要是不走,我可要先进去了。” 王弗转过头看着马五喊道:“别乱闯,这里面邪得很!” 马五说:“我也听说过这下面闹鬼,今天马五爷就看看鬼长什么样,让马五爷遇上,抓几只回家养着当宠物。” 他大大咧咧地对着手下说:“你们说怎么样?” 手下顿时都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跟着马五大步走了进去。 我说:“让他们先走,我们在后面跟着。” 虎子在前面走,陆雪漫和王弗在中间跟着,我在后面压阵。我们四个保持这样的队形,远远地跟着马五他们。 马五等人在前面走得很快,防空洞很长,但是没有岔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了。一直走到头,看到的是一堵墙,马五等人站在墙前面。随后都转过身来,马五大声说:“陈老板,虎爷,这什么都没有啊!” 我这时候走了上去,说:“什么都没有才奇怪,下来的警查都去哪里了?” 王弗此时大喊了起来:“刘队,肖军,你们在哪里啊!” 她把一双手握成喇叭状,放在了嘴前面,继续喊着。声音在防空洞里回荡了起来,但是没有任何的回复。 我说:“一定有暗道,我们往回走。仔细观察。” 我们一行人又都走了回来,一直走到了那两扇大铁门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大家就站在了门前,马五这时候哼了一声说:“陈老板,你说这防空洞里有问题,问题呢?大勇不是从这里逃出去的吗?来回可走了两趟了,通道在哪里了?” 我说:“你能别说废话吗?要是没有通道,刘队他们呢?没找到不代表没有。” 虎子看着我小声说:“老陈,这里面应该有机关。” 我说:“不应该是机关,只不过这通道有些隐秘罢了。” 我这时候想起了黑龙谷的那条通道来,我们找了几天才找到的,这里的通道再隐秘,也不至于找几天。我看着虎子说:“我们再走一回。” 这次,我和虎子在前面走,王弗和陆雪漫在中间跟着,马五他们一群人压阵。 我和虎子一边走一边看着两边,当我们走到了尽头的时候,大家都愣住了,就在尽头的那堵墙上,此时竟然出现了一道一米宽的铁门。 马五从后面走了上来,盯着这扇铁门说:“活见鬼了,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看到的,刚才来的时候,这里没有这扇门的啊!” 我说:“刚才见到的,可能也不是这堵墙。” 马五看看我说:“陈老板,你啥意思嘛。这防空洞可是连个岔路都没有。” 虎子说:“比这邪性的我和老陈都见过,马五,你还是闭嘴吧。” 我过去一推这铁门,铁门吱吱几声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我用手电筒照照里面,这很明显是一个墓道。 墓道全是用巨/大的砖块码起来的,砖块很大,长一米左右,厚二十厘米左右。砖块烧造的非常标准,码砌得也很规矩,都是错缝码砌起来的。缝隙里是三合土,历经几千年了,都没有粉化。 虎子打着手电筒往里走了一步,说:“老陈,这里面冷飕飕的。冷到骨头里。” 王弗这时候又对着里面喊了起来:“刘队,肖军,你们在不在里面啊!” 我检查了一下这铁门,这铁门没有什么机关,和墨家在黑龙谷造的门不是一个档次。而且这门看起来也不是古代的铸造工艺,应该是民/国时期日/本人造的玩意,质量还是不错。 我喃喃道:“日/本人也进来过。” 第159章 跪地求饶的干尸 这铁门的折页上有日/本字,虽然认不全,但还是能认得一些。这些折页上写的是怎么调整折页。 马五这时候怂了,在门外伸着脖子往里看,他说:“陈老板,该不会是通往阴间的吧。” 我说:“怕了就回去。” “怕?五爷我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就算是通往阎罗殿的,今天五爷也要闯一闯。阎王爷的椅子,五爷也要坐一坐。” 虎子在里面大声说:“竟会吹牛逼,进来啊!” 我继续检查这道门,这门的门闩和锁都是在防空洞这边的。这说明当年小鬼子装这道门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但是这大墓里能有什么呢? 我在心里想,要是能去找尿鳖子一趟就好了。这尿鳖子不说话,并不是不会说话,只是不想说。他在这里面到底发现什么了呢?这道门又是怎么出现的呢?当时要是大家发现了这道门,就不会被活活憋死在这防空洞里了。 但进了这扇门之后,又能是什么遭遇呢?也不知道那位姓刘的队长现在怎么样了。我问:“刘队带了几个人进来?” 王弗说:“就刘队和肖军进来了,因为没有再多的防毒面具了,只从化学研究所借到两套。” 我点点头说:“走吧。” 马五此时装起了大尾巴狼,他一步就迈了进去,说:“我打头阵,有什么妖魔鬼怪先冲五爷来。” 虎子一听乐了,往旁边一闪说:“马五爷,您请。我刚好有点肝儿颤呢,这里面阴冷阴冷的,搞不好真的有鬼。” 这里面的温度倒不是有多低,但是给我的感觉是缺少生气。这里和黑龙谷的那天坑里完全不同,那里可是灵气十足。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有狐狸或者黄皮子之类的通灵生物住在里面,倒是少了这方面的担忧。 马五带着人就这么大大咧咧走了进去。 虎子故意和我大声说:“老陈,这里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说:“这可说不好,这个世上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多着呢。你就说气功吧,我们胡同里真的有个瘫痪多年的老太太,练了气功后还真的站起来了。现在每天在家做驴打滚儿在胡同口卖,一天能赚个十几块呢。” 陆雪漫听了之后歪着头看看我说:“真的假的啊?” 我小声说:“你傻啊!” 陆雪漫白了我一眼:“你太坏了。” 我说的自然是假的,但是马五可是当真了,他回过头看看我说:“跟哪个师父学的?” 我说:“我也说不好,反正挺玄的。事实就摆在那里,不信都不行。” 虎子此时意味深长地说道:“鬼神之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见到鬼神该拜的时候就拜拜,反正也不麻烦。别等着遇上事情了再临时抱佛脚,那就什么都晚了。” 其实这就是在吓唬马五的,虎子配合的非常好。这就是在一点点摧毁马五的意志,让他丧失斗志。 虎子说:“大勇为啥敢杀人?在我们胡同里,大勇那可是出了名的老实孩子,说他杀人,一百个人都不会有一个信的。他为啥会杀人?八成是在这里遇上鬼了,鬼迷心窍。” 我说:“这话说的有理,王弗你说说尿鳖子那四个人的事情给马五爷听听。” 马五这时候大声说:“不用说,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尿鳖子是谁,不就是哑巴大叔嘛!” 王弗说:“他可不是哑巴,他只是不说话。尿鳖子就是因为进了这里,才变成那样的,一起进来的又四个人,那三个都死了。” 马五说:“我知道这个事情,听人说过。只是没想到会是真的。这尿鳖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我说:“要么我们先出去,问问尿鳖子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王弗摇着头说:“他不会说的,很多人都问过他,他根本就不理人的。” 虎子此时用手电筒照着里面说:“走吧,我们不是来这里开会的。我们是来这里找线索的,大勇要是真的杀了人,也只能从这里面出去。这里一定有通向外面的通道。” 马五看着我说:“陈老板,要不,您先走?” 我呵呵一笑,说:“好,我先走,马五爷,您就在后面跟着,千万别乱跑。这里面可是邪性的很。” 我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王弗和陆雪漫跟着我,虎子在她俩身后。 我们走进去了有十几米的时候,虎子小声说:“老陈,小心点儿。我怎么有不好的预感呢?在黑龙谷都没这么怕过。” 我说:“这里面一定是有猫儿腻的。” 我这时候站住了回过头看着陆雪漫和王弗说:“你俩要是不想去,可以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王弗说:“我不回去,我要找到我们队长和肖军才行。” 陆雪漫说:“我也不回去,我大伯死得不明不白的,我要找到他,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我把手电筒照在了马五的脸上,马五用手挡着,说:“陈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快挪开,睁不开眼了都。” 我说:“回去还来得及,再往里走,可能会死在里面。” 马五哼了一声说:“五爷我从来就没怕过死。有一首诗是怎么写的?叫‘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虎子说:“你快拉倒吧,你就是一个流/氓,你哪里来的丹心,你照什么汗青。你知道什么是汗青吗你就照!” 虎子这么一说,陆雪漫噗嗤一声就笑了。 王弗也抿着嘴吭哧吭哧笑了起来,实在是憋不住了,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笑。 马五此时也有些尴尬了,问我:“陈老板,汗青到底是啥啊?” 我一听也乐了,我说:“知道这首诗,还能背诵出来,但不知道啥意思。那你背诗干啥啊?想知道也行,先跪下让我打三个手板就告诉你。你以为找先生学知识那么简单的?你交学费了吗?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马五回过头问他的那些小/弟,说:“谁能告诉我啥叫汗青,出去我给他一百块钱奖金。” 这些人纷纷摇头。 马五说:“我出三百,有人告诉我,我出三百块钱。”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还是纷纷摇头。 马五叽叽歪歪地骂道:“一群不学无术的玩意,就知道/上街打架拍婆子,有空多看看书不好吗?没文化真可怕,你们太可怕了知道吗?” 这下可是把王弗和陆雪漫给弄得笑得更猛了。 马五此时突然大声说:“陈老板,该不会您也不知道吧!” 我说:“以己度人,你不知道就以为大家都不知道,是吗?” 虎子这时候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他用手电筒照着前面的地面上说:“老陈,你来看。” 我对王弗和陆雪漫说:“别笑了,现在不是听笑话的时候。我们走。” 我带着两个女孩儿往前走,和虎子并肩站在一起,然后用手电筒照向了他照着的地方。我看到这里趴着一具干尸。这干尸是跪着趴在地上的,像是在求饶的样子。 看体型这应该是一具男尸,不过此时已经看不出生理特征了。他穿着一身日/本军装,看起来是毛料的校官服饰,这应该是个日/本军官。他的头朝着我们行走的方向,撅在这里,屁/股翘起来很高。 虎子说:“看来跪地求饶这招没好使,还是被人给宰了。看来这里面的鬼也是知道抗日的哦!” 第160章 实验室 马五带人上来之后一看,马五指着说:“这不是小鬼子吗?” 话音刚落,上去一脚就踹尸体的屁/股上了,直接就把尸体踹得嘎巴一声散在了地上。接着,他上去又是一脚踩在了尸体上。 他的这些手下围上去,抬起脚不停地踩踏骸骨。就听嘎巴嘎巴的声音不断,不用看这骸骨已经被他们踩得碎成了渣。 虎子大喊道:“你们疯了吗?都他娘的给我停下。” 马五等人这才停下,然后恶狠狠地朝着地上的尸骨残渣喷唾沫。 虎子说:“你们有病吧!你们这是要遭到报应的知道吗?” 马五说:“遭报应?我这是抗日,我踩小鬼子遭什么报应?我他妈/的是抗日英雄。” 虎子说:“抗妮玛日。” 马五一看和虎子没什么共同语言,转而看向了我,他说:“陈老板,你给评评理,我踩小鬼子怎么了?我哪里不对?” 他的手下纷纷随声附和: “就是就是,我三爷爷就是被小鬼子用刺刀捅死的。” “我二舅姥爷也是死在小鬼子手里的。” …… 我说:“都住嘴吧,你们看清楚了,这是小鬼子吗?活着才算是小鬼子,死了就是一具尸体,一了百了了。” 马五说:“陈老板,我发现我做什么都不对,咱还能不能共事了?” 我说:“你觉得能共事就一起进,不然你自己带人先走,或者你远远跟着,我们别打照面就行了。” 陆雪漫说:“马五爷,就算是小鬼子的尸体,也是要尊重的。” 王弗说:“马宝海,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尸体呢?” 马五顿时举着左手说:“得得得,我知道错了,你们放屁都是香的,我就算是喝的香油,说话也是臭的,总行了吧!” 王弗说:“你怎么这么粗俗啊,我们是在和你讲道理。” 马五说:“我就是个粗人还不行吗?以后别和我讲道理,你讲道理找陈老板讲。是吧陈老板?” 我哼了一声说:“你们和马五爷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马五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走,免得你们看我闹心。” 他对着自己的人/大声说:“我们走。” 也许是刚踩了一个鬼子尸体,这些人都变得热血沸腾起来,他们激/情澎/湃,胆大包天,晃晃悠悠就朝着前面走了出去。 虎子凑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墙壁小声说:“老陈,你看这上面有电线,应该是小鬼子布的。这小鬼子确实进来过。”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头顶的电线,电线顺着顶部一直向前,隔不远就有一个瓷壶,电线就拴在这一个个的瓷壶上。瓷壶上有日/本字,有编号。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老陈,这东西算不算古董?” 我说:“古董算不上,不过弄出去也能值个十块八块的。” “十块八块就算了,不够费事的。”虎子说着,把手电筒放下来,照向了前面。他说:“你信么?要是接一根电缆进来,这里面能亮起来。” 我的手电筒正照着一个灯头,这灯头上的灯泡碎了,但是灯泡里面的钨丝还在。我们进来有震动,这钨丝都跟着颤了起来。 我说:“陆医生,医院有电缆吗?” “八成是有的吧,这得去问后勤。” 我说:“干脆我们现在出去,拿着电缆和足够的灯泡再进来。有光就都好办了。” 虎子点点头说:“反正不急于一时,来来回回也就耽误一个多钟头。” 王弗看着我说:“刘队他们怎么办?” 我说:“要是刘队他们在里面遇上危险了,我们进去一样会有危险。我们就更加需要电缆和灯泡。” 陆雪漫说:“我同意,我们先出去,别搞得人没救出来,我们几个也搭进去了。这马五他们愿意进,就让他们进好了。” 虎子说:“老陈,你说吧。出去不出去你决定。” 我下定决心说:“我们出去,拿了电缆和灯泡后再进来。” 我们几个原路返回,退回到了防空洞里之后,我看着这扇铁门,我说:“虎子,你说这门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虎子说:“这堵墙有问题,我想这应该是一个闸门,现在看起来是有一扇门的,但是只要这墙从上面往下一落,这门可就到了地下了。” 虎子话音刚落,这堵墙突然颤了一下,接着,吱吱嘎嘎真的就落了下去。这扇门直接就插到了地下,很快就被淹没。 这堵墙现在真的成了一堵墙,那扇门消失了。 虎子大声说:“卧槽,老陈,这墙是声控的。” 虎子接着到了墙前面,大声喊道:“芝麻开门!” 这堵墙纹丝未动。 虎子转头看看我,随后又转过身大喊说:“芝麻开门!” 这堵墙还是纹丝未动。 倒是把两个女孩儿给逗乐了。 我说:“不是声控,看来就是有人控制了,这里是有机关的。只是不知道这机关是日/本人做的还是西周时候墨家人做的了。” 虎子摇摇头说:“绝对不是墨家机关,这个太简单了吧。墨家机关可是比这个好玩太多了。” 虎子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做人不能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大明白,不然你就不合群了,必须给别人表现的机会,别人才会给你发挥的空间。 我说:“我们先出去,把电缆和灯泡都准备好,我倒是看看这门什么时候再打开。迟早还是会开的。如果不开,就用炸药把它炸了。” 虎子说:“哪里有炸药?” 我看看王弗,意思是在询问。 王弗摆着手说:“别看我,我们局里不可能有炸药,找炸药就要去军队才行了。” 我说:“军队玩炸药虽然内行,但有比他们更内行的,建筑队。那些开隧道的建筑公司里,有的是玩炸药的好手儿。你们以公/安局的名义出面,应该很容易借调一下。” 虎子说:“是啊,这门不炸了心里不踏实。你们想,刚才我们只要是晚出来一步就被关里面了。我有一种预感,一定有个孙子在算计我们,就是想把我们关里面。然后来个关门打狗。” 我看着虎子说:“用词不当。” 虎子说:“那就是瓮中捉鳖。” 王弗说:“还不如关门打狗呢。” 虎子说:“反正就那意思。” 我说:“虽然用词不当,但是我还真的觉得虎子说的有理。这门要打开和关上总是需要动力的吧。很明显,这里没有什么外力可以借用,唯一好用的就是人力了。这机关是人用手摇上的。虽然效率差点,但是动力源很可靠。” 陆雪漫看着我说:“陈原,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人?” 我说:“八成是有人。” 虎子说:“当务之急是去找炸药,然后找电缆和灯泡,把这门炸了,我们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我这时候想起来乌龙殿的情景,当初,我们就是被切断了后路才让大家陷入险境的。 这堵墙,必须先炸了才能进。 现在想想有些后怕,要是这堵墙在我们出来之前关上的话,我们岂不是真的成了瓮中之鳖了吗? 再想想,事情可能也没有那么悲观。这机关既然能控制这道门,那么机关在哪里了呢?八成这机关是在大墓里面的,这机关应该是日/本人当初设计的军火库或者是秘密实验室的机关。 我这时候看向了头顶,这上面就是医院,当初鬼子进了北平一定会把医院这种重要的机构控制在自己手里的,那么这下面是军火库的概率非常小,谁也不会在医院下面设置一个军火库。 这样想的话,这下面一定是被鬼子改造成了医学实验室。 这样来看的话,尿鳖子他们的遭遇就能说得通了,哪里是有什么鬼啊,分明就是中了鬼子在这里留下来的病毒。 第161章 超大墓室 这门设计的初衷应该是里面的人能控制,如果想让外面的人能控制,就把门开启到小门模式。 要是里面的人不想外面的人进来,就开启一堵墙模式。所以,主动权是在里面的人。也就是说,里面的人才是关键人。 不得不说,这个设计非常巧妙,这种切换让这道门有了很强的灵活性。看来鬼子还是很有头脑的。 …… 申请炸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需要很多领导批复才行。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王弗去汇报了情况之后,局领导立即做了批示,先炸开再说,手续以后再补。 毕竟现在是人命关天,刘队长和肖军都在里面,马五还带了四个人进去,七条人命在里面生死未卜。 电缆和灯泡很快就准备好了,炸药是两个小时之后才到的。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爆破人员去布置炸药和引信又用四十分钟,这门被炸开的时候,刚好是夜里零点。 门炸开之后,一大堆石块需要清理,我们大家自己动手,把石块往后搬到了防空洞里,堆在了两旁。这么一弄就到了凌晨一点半了。 我们总算是清理出来了一条一米宽的道路,这样即便是里面有什么危险,我们也能从容地退出来。 王弗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催促说:“我们进吧。” 我嗯了一声说:“让你们的人看好这个入口,谁也不许再进来。” 王弗说:“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陆雪漫这时候摘了手套,用手套拍打了几下身上的灰尘,说:“我们搞出这么大的动静,马五他们也该听到了吧。怎么没见他们回来呢?” 这里面发生什么都不奇怪,马五他们没有回来,就更不奇怪了。至于为什么,那理由实在是太多了,想是想不全面的。 我说:“走吧,进去看看就都清楚了。” 虎子在那边的电闸上接电线,把电线和里面的电线接在了一起,然后推上了电闸。他扛着一个折叠高凳,拎着一袋子灯泡走在前面,见到一个灯头,就会拧上一个灯泡,灯泡就这样亮了起来。 我们一边往前走,这一路上也就亮了起来。 有了光,我们心里就踏实了很多。 一个灯泡四十瓦,虎子一边走一边数着数量。我们到了那具鬼子军官尸体的地方的时候,已经装了二十个灯泡,也就是八百瓦了。 虎子说:“这电线应该能承受大概三千瓦左右,老陈,我怕电线扛不住啊!” 我说:“你放心,鬼子早就设计好了。” 虎子这才恍然大悟说:“哦,我明白了,老陈,我怎么忽略了鬼子的智商了呢?” 我笑着说:“当年我祖父陈俊儒就忽略了鬼子的智商,卖给鬼子的酒里兑了水,被打惨了。所以,千万不要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那会害了自己的。” 王弗笑着说:“还有这事儿啊!给我们说说。” 我说:“改天,现在不是讲故事的时候。” 陆雪漫说:“王弗,你可能不知道,陈原是烈士家属呢。他父亲牺牲在了老山前线。” 王弗说:“是吗?国家对烈士家属有很多优待的,陈原,你应该是民政部门问问,你在燕京有住房,也许能申请落户。毕竟你父亲为国家做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国家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我说:“那我还真的要去问问了,我这里还有我父亲的军功章,还有他的《烈士证明书》,我也有《光荣烈属证》。手续都是齐全的,就是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王弗说:“有大用处,你千万要保存好了。人不能白死,尤其是你父亲这种英雄,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父亲啊,要是你的死能为我换来一个燕京户口,也算是有些价值了。虽然燕京户口不能和您的命相比较,但是你死都死了,我还能怎么样呢? 王弗说:“现在前线还在打呢,不过都是小规模的冲突。真希望早点结束。” 虎子在前面又接亮了一盏灯,但是他并没有下来,而是伸着脖子往前看去。 虎子大声说:“快来看,这前面好像是到头了。有间玻璃屋。” 我们几个过去往前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通道应该是到头了,在前面出现了一道玻璃门。在玻璃门那边还是一道玻璃门,两道门之间是密闭的,里面有有个水池,头顶有喷雾设置,这是一个密封消毒室。 不论是从外面进去的,还是从里面出来的,都要在这里过一遍才行。 消毒设备现在已经不能用了,但是这两道门还是完好无损的。 我走到近前,伸手拉开了这道门,这玻璃厚三厘米,是钢化防弹玻璃。我说:“这也是下了血本儿了。这东西应该是从日/本定制的,用轮船运到津门,然后从津门用军用卡车拉过来的。我们国内在那时候根本没有生产这种钢化玻璃的能力。” 我们几个进来之后,这门一关,我回头看看后面说:“难怪马五他们听不到我们爆破,这门一关,和对面就算是隔绝了。” 虎子扛着高凳拎着一袋子灯泡继续往前走,推开前面的门之后,走了几步就把高凳架起来,上去装了一个灯泡。这里顿时就亮了起来。 放眼望去,这里就是主墓室了,放眼望去,前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病床,在病床旁边竖着一个个的输液架,有的上面还挂着输液瓶。 这些玻璃瓶子下面有的插着胶管,虎子过去,用手捏捏胶管说:“质量真不错,还有弹/性呢。” 虎子开始在这主墓室里接灯泡,一个个的灯泡接上,这主墓室里也逐渐亮了起来。 虎子用了四十分钟,才算是把整个墓室照亮了。 主墓室的面积大概在两千平米左右,主墓室两边有耳室,后面有后墓室,旁边还有通道,那边应该是陪室。也就是死者的老婆和儿孙的墓室。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墓室举架三米三左右,不是很高,被一根根的石柱子撑起来,墓室上面是木梁搭建的,木梁上面是方木,一根挨着一根排列。方木经过了防腐处理,几千年没有腐烂。支撑着上面的人民医院。 这方木要是烂了,人民医院也就塌下来了。 主墓室中的病床一张挨着一张,大概有几百张,密密麻麻,看起来特别的局促和诡异。 尤其是吊在空中的那些瓶子,被灯光一照都泛着光,就像是一只只眼睛一样,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 在这些病床中间,有一副玉棺,玉不是很完美,中间有一块石质,别处都是半透明的。不过在几千年前能找到这么大一块玉,已经是很难得了。 棺材的盖子还在上面盖着,但是很明显,这盖子动过了。盖子上是有铜锁扣的,和下面的棺体上的锁扣对应,但是锁没有了。 陆雪漫这时候小声说:“我的天,这里竟然藏着一个大墓。我们医院盖在了大墓上,这太不吉利了。” 王弗这时候又把手握成了喇叭状放在了嘴上,大喊:“刘队,肖军,你们在哪里呀?马宝海,你死哪里去了?” 声音在主墓室里回荡,但就是没有一点回应。 我扫视了一圈,心说,这些家伙,都去了哪里了呢? 第162章 来自西周的不朽男尸 不在主墓室就一定在后面,或者是侧室了。 我们开始小心翼翼往前走,这一走才发现,有的床上盖着白布,这些白布隆/起的位子明显是个人形。 虎子伸出手,慢慢地去掀床上的白布。王弗大声说:“小心有毒!” 陆雪漫说:“要是有毒,要是会挥发的话早就挥发完了。不挥发的话也不会中毒。没事的。” 虎子这才慢慢掀开,这一掀开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这床上躺着一具已经变形的女性尸体。 她奇丑无比,面目狰狞,但就是没有腐烂。 虎子这才怕了,往后一闪说:“什么玩意!娘的,吓虎爷一跳。” 但是陆雪漫丝毫不怕,她戴上了手套,过去用手按了按尸体的胸部软组织,她说:“身体里注入了防腐剂,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实验啊!” 我说:“还能什么实验,培养细菌病毒呗,小鬼子和美帝一样,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王弗说:“陈原你说话注意点,现在我们可是和他们都建交了,一个是我们的邻邦,一个是我们的友国。” 我叹口气说:“是啊,还真的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我们的老大哥对我们倒是恨之入骨。” 虎子说:“老陈,你忘了在黑龙谷里看到的那副对子了吗?” 我知道虎子说那副窑子里的对子: 谈风月莫谈国是; 爱江山更爱美人。 虎子是在提醒我,不要说这些没边儿的话,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我们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可以了,免得祸从口出。 陆雪漫盖上这具尸体,走了不远又掀开一个,这次是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他静静地躺在这里,一点表情都没有。眼圈是黑的,嘴唇是黑的,耳朵里流出来了黄色的黏液。 陆雪漫掀开了死者的眼皮,然后看看死者的牙齿,接着慢慢地把布单子掀开,直接吓得王弗靠在了我的身上。 这孩子的胸膛被剖开,内脏全部被挖了出去。现在看它的腹部,空空如也地敞开着。 我这时候看向了周围,在旁边不远处摆着很多的大玻璃容器,里面有液/体,浸泡着很多内脏。这孩子的内脏,应该就在某个玻璃容器里。 陆雪漫把布单子盖上,转过身抬起头说:“这里不能乱动,要好好保护起来。这些账先给小鬼子留着,迟早是要和他们算清楚的。” 虎子说:“没用的,小鬼子不会承认的,他们就是一群装睡的人。” 我说:“事实胜于雄辩,这都是实实在在的证据。”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看到一张床上的白布是隆/起的,这个隆/起的非常高,陆雪漫伸出手慢慢掀开,露出头顶的时候,突然这下面的人猛地坐了起来。 这下可是把我们吓坏了,王弗直接拔枪,指向了前面。 陆雪漫吓得尖叫一声,转身就扑进了我的怀里。我直接抱住了她,而虎子这时候已经拿出了七寸钉来,抡起来就要朝着那颗大脑袋插下去。 但是这时候,那起来的家伙哈哈笑了起来。 我定睛一看,是马五那混蛋。 这混蛋坐在床上哈哈笑着,同时,后面还有四个床上,他那四个手下也都坐起来了,指着我们哈哈笑着。 虎子气坏了,举着七寸钉还要上。 马五大声说:“虎爷,是我。” “插的就是你。”虎子说着就比划。 马五说:“我知道错了,虎爷,我知道错了。” 我说:“你倒是心大,不过要是吓死人,你也是要坐牢的。” 陆雪漫气坏了,从我怀里出来,整理了一下头发之后,抬头看看我,脸一下红了。她转过身看着马五说:“你有病吧!” 王弗说:“我这手一抖你就没命了知道吗?马宝海,你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知道吗?” 马五从床上挪了下来说:“谁知道你们这么胆小的?就是缓解下紧张的气氛。老早就看到你们过来了,一路过来,亮了一路,我们能看不到吗?” 我说:“刘队和肖军呢?” 马五说:“没看着啊,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那些尸体太吓人了,这地方是小鬼子的实验室,专门祸害我们华夏人。你们现在还说我踩那鬼子军官不对吗?我们就该把它挫骨扬灰才能解恨。” 我不想和马五争论,而是看向了中间的那副棺材。 黑龙谷仙人洞里的棺材其实就是一扇门,难不成这棺材也是那个构造吗? 我对虎子说:“走,看看棺材里有啥。” 马五说:“别看了,里面啥也没有。刚才我们推开看过了,空的。就有个石枕头,估计太重,盗墓贼看不上就没拿走。” 我和虎子还是过去了。 这玉棺也就一米五高,我和虎子很容易就把棺盖给推开了。 虎子说:“这玉质地不咋样,不然早就被人弄走了。” 我说:“这东西还是很贵重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它大。” 我和虎子伸着脖子往里一看,里面还真的就是有一个石枕头。我说:“有枕头就说明曾经有尸体。几千年的尸体,估计早就只剩下一副骸骨了。” 马五说:“可不是这样,这尸体好好的,在后面坐着呢。我带你们过去看。”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心说怎么会坐着呢。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摆放在那里的吗?这样的恶作剧可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马五带着我们往后面走,到了后室看到的可不是棺材了,而是一间很大的卧房,只不过这里的桌子,床榻都是石头的。而在石塌上,真的就端坐着一具尸体。 尸体什么都没有穿,也许以前有穿,都已经腐朽了。这是一位男性尸体,头发很长,指甲也很长,他身上有很多弹孔,额头上,脸上,甚至眼窝里,全身几乎都被打遍了。 马五说:“肯定是小鬼子用它练枪法了,这群该死的小鬼子,这么糟蹋我们的祖先。这起码有二三百年了吧。” 我说:“两千多年快三千年了。” 马五说:“不会吧,三千年怎么没有腐烂呢?” 陆雪漫这时候说:“这也是小鬼子想知道的事情。” 陆雪漫的话没错,我也想到了。小鬼子之所以在这里设立实验室,很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这具尸体。 我说:“死前是不会留这么长的头发和指甲的,这人是个富贵之人,在西周应该是周天子的兄弟叔伯,应该是个公爵。马五爷,您知道秦孝公吗?秦国自此以后就不再遵从周朝礼仪了,那时候已经礼崩乐坏,接下来就都自立为王了。” “我知道姜太公,封神榜里的人物。别的都不知道。” 王弗说:“父亲说过这段历史,尤其说过楚国,就是鄂北湘南那一代,他们的祖先是周天子的老师,姓熊,被分封到了那边建立了楚国。不过他们不是皇亲,只是被分封了子爵。去开会的时候只能在门外听,进不去大门啊。于是楚国的君主请周天子升他们到伯爵,周天子不肯,于是他们回来就自立为王了,不和周天子玩了。至今为止,在昔日的楚国那一代还有一句谚语,遇上不能接受的事情,不服气不甘心的时候就会说上一句‘老子不服周’。不服周,就是这么来的。” 我说:“马五爷,您知道姜太公就不简单了,姜太公也是被周天子分封出去的公爵,建立的齐国,按照现在说法,他姓吕。对了,秦始皇其实姓赵,叫赵政,而不是嬴政。赢姓,赵氏,名政。后来普遍以氏代姓,姓就消失了。” 我接着说:“我们这里是燕国,召公奭是燕国第一代国王,他叫姬奭。是周武王的叔伯兄弟。马五爷,你知道周武王吗?” “姬发嘛,这你问不住我,西岐人,姜子牙和他是一伙儿的。妲己和商纣王是一伙儿的。妲己就是因为他死的,你说这小子也是,妲己多好一姑娘啊,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吗?……” 我打断说:“看来马五爷没少去戏园子里听评书。这封神榜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姬奭就是被封在这北/燕京,做了燕国的王。不过他没有亲自管理这燕国,而是交给了他的大儿子姬克在这里管理,他一直留在镐京辅佐天子。镐京就是长安。临死才回了这北/燕京,当时称这里为蓟地。” 马五这时候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你别告诉我,这人是姬发的兄弟姬奭。” 就这墓葬的规模来看,除了他,我还真的想不出还能有谁。无奈的是,文物都不见了,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也就都没有了。不过我知道,一定是被鬼子给弄走了,这具尸体的身份,也许鬼子的档案馆里有记载,他们比我们更清楚。 第163章 尸体和青铜 马五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他死了两个儿子,一个哥哥和亲爹之后,此时竟然看着眼前这具尸体嬉笑了起来。 他指着尸体说:“你想不到吧,当年你叱差风云,……” 虎子说:“好了五爷,您别说了,打住!” “咋,咋不让说了?” 虎子说:“那叫叱咤风云,不是叱差?那个字念咤,榨菜的那个榨。” 马五说:“不是叱差吗?这也差不多少啊!” 我说:“五爷,以后您说话尽量少用成语。说大白话就成,大家都听得懂,好理解。” 马五接着说:“多牛掰克拉斯的一个人物啊!今天还不是在这里像个孙子。嘿,孙贼,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心说,好么,不说成语了,改说中文加英语的混合语种了。不过话说回来了,过些年这样说话也许会流行起来。 现在就是有那么一群人,觉得漂亮国和不列颠什么都好,去公园英语角混几天自己就成了西方代言人了。口口声声离不开“西方”二字,动不动就“国外”。 这种人有个特征,就是会表现的毫无理由地自信,他们一句话里不带个英语的词就不够时髦不够克拉斯,我就纳闷儿了,难道华夏话翻译不了不列颠话吗?你说不带英语的话真的丢人吗? 说白了,这种人就是有人不做,愿意当狗么!我倒是觉得,这种人还不如马五呢。马五这种人坏是坏,但要是生在乱世,他是真敢拿着家伙和洋鬼子拼命的。 马五看着我一笑说:“陈老板,这孙子不说话。” 我说:“难不成你还能令他开口吗?” 马五上前去抽了尸体一个嘴巴。 这马五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想不明白,你说他傻吧,在某些方面比任何人都聪明,欺负人,算计人,那坏水儿满肚子。但是你说他奸吧,现在又表现得像个二傻/子,一点理性思维都没有。 见到人欺负一下有情可原,你见到尸体为嘛还要上去欺负一下呢?这是图什么呢? 这就太难理解了。 马五说着还就上瘾了,来来回回抽了尸体四个嘴巴,他说:“你横啊,我让你横啊,你不是挺狂的吗?你和五爷再狂一个看看。说话,五爷让你说话呢!” 说着,抬手用力抽了这尸体一个大嘴巴。 这一下抽出事情来了,这尸体竟然嗤的一声,从嘴巴和鼻子里喷出来很多黑色的液/体,都喷马五脸上了。 我们立即后退,马五用手一擦脸,甩甩手说:“卧槽,这什么玩意啊,还挺香的。和香水儿差不多嘿!” 他这么一说,我们再次后退,陆雪漫拿出口罩戴上。然后说:“大家再后撤。” 我们继续后撤,撤到了十米之外,陆雪漫说:“好了,大家别过去。空气中还有飞沫。” 马五看着我们说:“陈老板,你们小题大做了吧。这三千来年了,就算是有毒也早没毒性了。” 说着,上去一脚就踹倒了尸体,说:“我可不管你是谁,你敢暗算五爷,五爷就要废了你。” 他一脚就踩在了尸体的胸/口上,顿时,尸体一张嘴,又喷出来一口黑色血雾。 陆雪漫说:“先撤出去。这马五是疯了,我就不明白了,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说:“这不是么,快活到头了。” 他这时候倒是不在乎了,开始一脚一脚用力踩尸体,他的几个小/弟一看,也上来一顿猛踩。这尸体身体里仅存的那点体液就这样被他们一脚一脚给踩出来了。 我们几个就站在主墓室里,看着马五他们的表演。 五个人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 马五骂骂咧咧,指手画脚,指挥着手下对尸体尽情蹂/躏,他们似乎是在发/泄着什么情绪。 到底有什么情绪需要这样发/泄呢?实在是想不通,也许这和每个人的经历和教育有关,正所谓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五个人累坏了,但尸体还是尸体,就算是他们五个累死,尸体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无非就是变成一个被大卸八块的尸体而已。还能怎么样呢? 陆雪漫这时候说:“我们再退,退到外面去。先让他们表演一段时间再说。等飞沫都落定了,我们再进去。” 虎子说:“按理说这尸体早就应该干了啊,这样的环境下不可能存在湿尸。” 陆雪漫说:“那不是水分,那是一种特殊的油脂。这种油脂是不会轻易挥发掉的。” 我们一起往后撤,一直撤到了玻璃房的外面。陆雪漫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和马五他们离得太近,要保持至少三米以上的距离。” 虎子说:“陆医生,你是不是怀疑那尸体的黑血里有细菌或者什么病毒?” 陆雪漫说:“我不敢保证,不过有很大概率是这样的。不然没有办法解释尸体不腐,这种细菌一定能分泌一种防腐物质,持续在体内生存,持续分泌这种物质,这是一种利用生物的防腐技术。” 我说:“这也是小鬼子要研究的,不过看得出来,小鬼子搞砸了。” 正说着,马五他们已经从后墓室出来,向着旁边的东墓室冲了过去。他们现在是群情激昂,他们现在无所畏惧。他们变成了当年的红小兵,一直就冲了进去。 很快,他们从里面出来了,每个人都怀里都抱着一件东西,有的抱着一个铜编钟,有的抱着一个小铜鼎,有的还拎着一个铜釜,总之,都是西周时候精致的青铜明器。 这些人在里面大喊大叫起来,他们把这些东西放下之后,再次冲/进了侧室里,又从里面弄出来了大量的青铜器。 最后,我看到马五拎着一把宝剑出来,这宝剑长四十公分,闪着寒光。一看就是好东西。 虎子说:“这是宝剑吗?怎么这么短?不是说好的三尺青锋吗?” 我说:“三尺,你拿着去砍人试试,惯性太大,抡出去就收不住了。这才是真正剑的长度,这宝剑应该是燕国的宝贝。价值连城。” 他们在里面来来回回鼓捣,很快就在大厅里摆了一片。 王弗说:“不行,不能让他们乱来。” 说着就要往里闯,陆雪漫一把拉住了她,说:“你不要命了吗?再看看,不要着急。” 这些人接下来从东墓室里拿出来很多的高脚杯,这些都是古代人用来喝酒的。 弄出来这些东西之后,这些人开始打包了。他们把衣服脱了,然后弄成了一个个的包裹,将小/东西都包了起来。而这时候马五又带着人进了西墓室里。 他进去之后就转过身大喊:“这边,都来这边。” 有个人跑过去看看,随后这些人又把东西都鼓捣去了西墓室里,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了。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陆雪漫看看手表说:“我们进去看看,现在没问题了。这飞沫附着力很强,落到地上之后就不会再飞起来了。不过我们的鞋出去之后要彻底清洗。最关键的是,不能用手摸鞋,明白吗?” “摸摸就能被感染吗?”虎子问。 陆雪漫说:“摸摸不会被感染,但是一个人一天会不经意地很多次去摸自己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根本控制不住的。” 我说:“听陆医生的,她让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这方面她是专家。” 我们进去之后,按照陆雪漫的指挥,没有直接去西墓室,而是去了东墓室。 也就是十几米的通道之后,我们用手电筒一照,这里面除了有大量的青铜器之外,这里面堆满了大量的尸体,尸体有华夏人也有小鬼子,就这样堆在一起,不腐不朽,极其恐怖。 虎子小声说:“老陈,这马五还是人吗?” 这些尸体和青铜器混杂在一起,这马五想拿东西,必须搬开一具具尸体才行。 他们翻动的尸体是看得出来了,翻动的尸体嘴角都流出来了黑色的液/体。 陆雪漫说:“走,离开这里,我们去西侧墓室看看他们在做什么呢。大家不要碰这些尸体。” 第164章 鬼子的研究 说心里话,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令人恶心,这么一堆光不出溜的尸体就在眼前,不腐不烂,面目狰狞,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觉。恨不得立即走开,不想多看一眼。 我退出来之后,深呼吸一口,这才舒服很多。 陆雪漫是穿着一双老布鞋进来的,出来的时候绊了一下,鞋掉了。正在指挥着虎子蹲下帮她提鞋。 提鞋的时候不许用手,用的是她带来的一把医用镊子。 鞋提上之后,陆雪漫再次嘱咐道:“大家的手不要碰无关紧要的东西,尽量什么都不要碰,走路也不要扶着墙,知道吗?” 虎子站起来说:“有这么严重么?” 陆雪漫说:“有。” 我说:“虎子,陆医生说的你要听,这不是在闹着玩儿。” 虎子有些不服气地说:“得嘞!我都听您的陆大医生。” 陆雪漫哼了一声说:“爱听不听,你又不是我儿子。” 虎子切了一声,看看我说:“老陈,你的妞儿,你可要好好管管了。” 我心说怎么就成了我的妞儿了呢? 我明白,这是虎子在故意气陆雪漫。 果然,陆雪漫急眼了,大声说:“虎子,你说话注意点,我不是谁的妞儿,我就是我。还有,我和陈原没有任何超出同志的关系,我们之间无比纯洁。” 虎子说:“纯洁不需要解释,解释就不纯洁。” 王弗一跺脚说:“你俩能不能别吵了!我都烦死了,大家能不能成为好同志呢?刘队和肖军生死未卜,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求求你俩了,顾全大局可以吗?” 王弗这么一喊,这两位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我说:“走吧,去西墓室吧。” 我没有等他们,自己先走了出去,王弗紧接着就跟了上来。 就听虎子在后面说:“陆大医生,请吧!” 陆雪漫哼了一声,踩着快捷的步伐追了上来。 西墓室的通道略长一些,但是要比东墓室的窄一些。 我们到了东墓室的时候有些懵了。这里除了一副孤零零的木棺,什么都没有。马五他们竟然在这里消失了。 虎子挠着头皮说:“嘿!这可邪了门儿了,老陈,来的时候也没看到有岔路啊!” 王弗这时候用手一指说:“看,那是什么?” 我看到地上有一个青铜的酒杯。 王弗上去要捡,陆雪漫大声说:“别碰!” 王弗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她站起来说:“马五他们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虎子拿出来一块毛巾,过去把酒杯盖上,随后抓起来包好,放进了背包里。他说:“陆医生,这样可以吧。回去我好好给这酒杯消个毒,然后我自己用。也感觉下怎么当大王。” 虎子说完就凑到了我身边,小声说:“老陈,这个值不少钱吧。” 我嗯了一声说:“起码十几大万,好好留着。” 虎子听我说这么值钱,顿时嘿嘿笑了起来。但是随后,虎子又说:“这么说,马五那混蛋岂不是发了?” 我说:“有命花没命花才是关键。看来马五是发现了这里有通道了。” 王弗这时候又用手一指说:“快看,那边。” 我们顺着王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在墓室的角落里,那边坍塌了下去。 我们围过去,不用看,一闻就闻到了下水道的气味。 我指着说:“就这里了。” 王弗捂着鼻子说:“这太难闻了吧。” 虎子说:“难闻也要下。陆大医生,王大警官,你俩要是不想下也行,回去等我们消息。”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觉得呢?” 我点点头,看着陆雪漫和王弗说:“确实味儿挺大的。要不你俩原路返回,我和虎子走一遭。” 陆雪漫说:“来都来了,没有回去的道理。只不过马五他们刚爬过去,我们最好多等一段时间。空气里一定还有飞沫。” 她看看表说:“再等一小时,一小时后就没问题了。” 我用手电筒照着里面,然后伸着脖子往里看看,冷不丁看到有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处盯着我呢。吓得我一激灵,但是随后我再看,这双眼睛消失了。 我不觉得是自己眼花,我说:“虎子,这下面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 我小声说:“好像是个人。” 虎子喃喃:“人?不会是马五他们吧。” 我摇摇头说:“不,肯定不是他们。” 虎子直接就把七寸钉拽出来了,说:“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敢捣乱,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随后虎子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说:“老陈,要么我们去东墓室弄点东西过来吧,这来都来了。” 我小声说:“王弗是警查,她不会让你乱来的。这个酒杯能保住就不错了,还要看王弗的心情。王弗要是不提这茬,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了。王弗要是提了,尽早上交,还能得个锦旗和五十块钱奖金,落个好名声。交晚了,性质可就变了。” 虎子叹口气,小声嘀咕:“这么说还指不定是谁的呢呗。” 陆雪漫在一旁说:“你俩嘀咕什么呢?不会是说我呢吧,我告诉你虎子,别老在背后说人坏话。” 虎子叽叽歪歪说:“没说你!” 我说:“虎子,带刀子了吗?” 虎子把挎包从身后拽了过来,从里面拿出来一把短刀,他把刀子递给我。我拿在手里,紧紧地握着。 陆雪漫这时候小声说:“这里隐藏了太多的秘密,我出去之后就要组织人对这里进行系统研究。” 我说:“鬼子在这里研究的课题你能猜出来吗?” 陆雪漫说:“具体的不知道,但是有大概的方向。应该是在研究一种生物制剂,能令人体细胞有更强的抗氧化能力。” 我说:“说白了,他们在研究长生不老药。” 陆雪漫一听乐了,说:“长生不老?这个课题实在是太大了。” 我说:“一棵大树能活千年,人和大树其实是一个祖先,没有本质的区别。只不过在一次次突变中,走向了两个方向。” 陆雪漫听了之后乐了,说:“你还真的敢想,大树和人是一个祖先吗?我一点没看出来。” 我说:“生命一定是始于一的。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我不在乎那些哲学,我需要的是科学的论证。” “国外已经在这方面有研究了,植物的dna和动物的没有本质的区别。足以证明,植物和动物源自一个祖先。”我说。 陆雪漫看着我一笑说:“你懂得倒是不少。” 虎子说:“陆大医生,你不是讲科学吗?别说这些感性的话,这样可就显得你这人无趣了。” 陆雪漫白了虎子一眼说:“懒得和你吵,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虎子说:“说我讨厌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虎子这人确实喜欢和人抬杠,不过虎子这人讲道理,热心肠,待人以诚。他上一刻和人能打个你死我活,但是这一刻就能出手相救。虎子是个君子。 我看看电子表,我说:“我困得大脑已经不好使了,迷迷糊糊的,我建议我们睡上一个小时。” 大家纷纷同意,我说:“我们去玻璃房外面睡,那边空气好一些。” 大家纷纷互相对视着点头,于是我们从西墓室出来到了主墓室,然后出了那玻璃房,到了外面的通道。到了这里,空气顿时清新了许多,我往墙上一靠,心里顿时踏实了下来。几乎是几秒钟就睡着了。 第165章 下水道里的鬼 我是被闹钟叫醒的,行了的时候我就知道已经过了一个小时。看看表,已经是凌晨四点十分。 我扭头看看,虎子和王弗还在睡着,倒是陆雪漫悠悠醒来,看来她熬夜习惯了,职业使然。 陆雪漫醒来之后转转脖子,伸了个懒腰,小声说:“陈原,我发现你的知识面挺广的,你们那边的初中什么都教吗?” 我心说,我们那边的初中和你们这边的还不是一样啊,而且我们那边的老师可没有这皇城的老师有水平。但我还是说:“是啊,初中确实教了不少知识。” 陆雪漫说:“还教你们脱氧核糖核酸吗?”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陆雪漫白了我一眼说:“撒谎不脸红。陈原,我发现你这人挺神秘的。” 这些知识都是武定国传授我的,武定国的知识面很广,几乎涉及所有的科学。说心里话,他这种人,不当特务实在是可惜了。 我说:“叫醒他们吧,我们走。” 陆雪漫去小声叫王弗,我叫虎子。 这两位起来之后都揉眼睛,根本没睡醒。虎子拼命地抽自己的嘴巴,但还是睁不开眼,他说:“老陈,再等等我,一会儿就好了。” 就这样过了有两分钟,虎子总算是清醒了过来。他把背壶拿出来,打开那褐色的塑料盖子,喝了一大口水之后,站了起来,说:“老陈,喝口水吧。” 他把水壶递给我,我也喝了一大口,这才看到王弗和陆雪漫都没有带水进来。我把水壶递过去,两个轮换着喝了水。 我们一起再次进了主墓室,然后进去西侧室,进去之后虎子对那木棺材有了兴趣。但是很明显,里面不可能有什么了。 但虎子还是不死心,想推开棺盖看看,被陆雪漫阻止了,她说:“别动,马五他们一定也动过这个了,你要动也可以,过四十八小时再动。” 虎子这才往后退了两步,说:“这里面也不能有啥了,你说呢老陈?” 我说:“还是尽快找出口要紧,我们走。” 我们到了塌陷的墙角处,虎子深吸一口气,憋着就钻了进去。实际上你憋着也没用,你还能总憋着吗? 虎子钻进去之后,到了里面用手电筒照照两边,随后他喊了句:“没问题,下来吧。” 王弗和陆雪漫相继下去,我最后下去的,我用手电筒照了照,这是一个下水道,污水从右边往左流。 虎子说:“老陈,往哪边走?” 我说:“往右走,越走脏水越少。” 虎子一拍脑袋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王弗捂着嘴说:“快走吧,我快吐了。” 虎子笑了:“习惯就好了。” 我们顺着这下水道一直往右走,走了五十多米这下水道就拐弯了,这是一个大慢弯。两旁隔不远就有个入水口,脏水不停地往里面排放着。 虎子一直走在前面,我大声说:“虎子,小心点儿。” 虎子嗯了一声:“没问题,老陈,你小心点身后。” 我说:“行,我这边也没问题。” 我们又往前走了三十多米之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虎子在岔路口停下了,虎子说:“老陈,前面可就变窄了,这往哪边走?我怎么觉得应该往下走呢?往下会越走越宽的。” 我看着两条通道,正在思考呢,我就听到右通道三十米处有一个不寻常的声音,是人的脚荡了一下水的声音。我第一反应就是有人。 我对虎子说:“你们别动。我去抓鬼。” 说完我直接就冲/进了右边的通道里,快速朝着里面冲了过去。我这一跑起来,顿时里面也有人跑了起来。 虎子在我后面大喊:“老陈,有鬼吗?你小心点儿!” 但是终究他跑不过我,很快我就用手电筒照到了他的身影。 他弯着腰在通道里狂窜,我在后面紧追不舍,也就是几十秒我就追到了他的身后,我用手电筒照着他的后背,他知道跑不掉了,速度慢了下来。最后站在了我的前面。 我说:“朋友,报个名吧。” 他慢慢地转过身来,垂着胳膊看着我不说话。 我用手电筒照着他的脸,这是一张黑乎乎的老脸,看不出什么特征。手电筒慢慢向下,一直到我照到他的右手的时候,我明白他是谁了。他的右手少了四根手指头,只剩下大拇指了。这应该是王弗口中的尿鳖子,但不是少了五根手指,是四根。 传言总是有所出入的,眼见为实。 我说:“尿鳖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尿鳖子还是看着我,不说话。 接着,他转过身去,旁边有一个一米直径的管道,他直接就爬进去了。 我在后面死死地追着他,这管道爬过去之后不久就看到了一个竖井。尿鳖子已经在往上爬。我跟着上去,他已经掀开了井盖钻了出去。 我探出头来,总算是透了一口气。然后我钻了出来,看到尿鳖子在不远处站着看着我。过了几秒钟之后,他转过身走掉了。 我大喊:“谢谢了!” 我立即原路返回,见到虎子的时候,三个人都在捂着嘴憋着气呢。虎子说:“老陈,什么鬼?” 我说:“走吧,找到出口了。” 我带着他们三个沿着刚才的路一直出来,钻出来之后,大家都疯狂地呼吸着,然后看着彼此笑了。虎子看着周围说:“这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像是一个厂子。” 正说着呢,远处有手电筒照了过来,我们都挡着眼睛。那个拿手电的人/大声说:“你们是干什么的?还有男有女,也不像是贼啊!” 王弗说:“别照了,什么贼,我是警查。” 那人这才把手电筒放下,走过来之后捂着鼻子说:“什么味儿啊,你们这是钻下水道来着?” 王弗是穿着警服的,她说:“甭废话,这是什么地方啊?” “缝纫机厂大院啊,这是后院。你们合着真的是从下水道爬进来的啊!” 王弗看着我说:“我知道在哪里了,人民医院往西过了两个街口的牡丹缝纫机厂。” 我说:“我们走,先回人民医院。出口肯定不是这一个,但起码能证明,大勇是可以从这里出来的。还有,我想刘队他们已经出来了。” 我们从缝纫机厂出来,回到了人民医院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但是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刘队和肖军并没有出来。 王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住了,回来后和我们不可置信地说:“还没出来?不可能啊!他们比我们先进去,怎么可能还没出来?难道在下水道里迷路了?这大墓里不可能迷路的啊!” 我说:“马五他们呢?有消息吗?” 王弗摇摇头说:“马宝海他们应该是从别处出来了,我已经让同事去找他们了,相信很快就能找到。” 虎子说:“估计不好找,他们贼着呢。一下弄出来那么多的宝贝,肯定藏得好好的。” 虎子随后看着我说:“老陈,你说刘队和肖军到底在哪里了呢?” 我绝对的嘴唇很干,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之后,我说:“有个人一定知道,尿鳖子。” 第166章 再进大墓 这时候大家都累了,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再去找尿鳖子。 陆雪漫建议我们先去医院的职工浴池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再去找尿鳖子。 我们自然是同意的。 陆雪漫给我和虎子找了两身衣服,都是她爷爷的衣服。 我们去洗了澡,换了衣服之后,在大厅里集合。然后一商量,陆雪漫去借了几辆自行车,王弗立即带着我们去了尿鳖子家。 尿鳖子的家里已经不成体统,院子里杂草丛生,乱八七糟。 我进了屋子连步子都迈不开了,地上有破麻袋,破席子,破木头,还有一堆白菜,一袋子土豆。总之,给我们留下能走人的地方不超过一尺宽。 我们好不容易挤过去了,进了屋子往炕上一看,尿鳖子不在家。 虎子说:“这可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只能等了。” 这屋子味道很重,都是下水道的气味。说明这尿鳖子经常会去下水道,他回来又不洗澡,久而久之,就成了这个样子。 这尿鳖子不在会去哪里了呢? 虎子掀开锅看看说:“老陈,这锅是露的。” 我过去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锅露了很大一个窟窿。这露了的锅怎么能过日子呢。 再看尿鳖子的厨子里,碗筷上都是尘土,分明很久都没开火了。既然不开火,弄这些白菜和土豆做什么呢? 王弗和陆雪漫进来看看之后就出去了,陆雪漫说:“这怎么住人啊,这尿鳖子还真的是个尿鳖子。” 但是我看来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尿鳖子到底要做什么呢?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尿鳖子和王弗说的那个尿鳖子,可不是同样的。这尿鳖子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呢。 最关键的是,人总是要吃饭的,尿鳖子根本就没有在这里做过一顿饭,那么他吃饭的问题又是怎么解决的呢? 王弗和陆雪漫去了院子里等我们,我和虎子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屋子里净是破衣烂衫,没有一件正经东西。柜子从上到下,连一两粮票都没有翻到,简直匪夷所思。 虎子说:“老陈,这不像是一个过日子的人家啊!” 我说:“尿鳖子根本就没在这里过日子。这老家伙在使障眼法。” 虎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老陈,你怀疑尿鳖子有问题?” “他绝对有问题,你看看这屋子,能住人吗?” 我掀开了炕席,炕头上已经塌了,根本就没办法烧火。炕梢倒是还好着,不过这样的炕又怎么能住人呢? 我看着虎子说:“你相信王弗说的那个故事吗?四个人进来,三个都自杀了,剩下最后一个,剁了自己的手指头才活了下来。” 虎子点点头说:“确实很玄!”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这里面逻辑有点问题,前面三个都自杀了,为什么尿鳖子剁了手指头就能活下来呢?还有,活下来了,为什么就不说话了呢?他为什么不说话?” 虎子看着我说:“怕别人问他问题,他不说话别人自然就不问了。” 我点头说:“没错,这尿鳖子不仅有问题,还有大问题。昨晚上我惊到他了,他恐怕不会回来了。” 虎子说:“不等了吗?” 我说:“等不到,这尿鳖子藏起来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马五也是他带出去的,不过带去哪里了可就不好说了。我有一种预感,马五有危险。” 虎子说:“有危险?马五是有伤,但是他可是有四个手下。你觉得凭着一个只有一只手的残疾人,能对马五他们有威胁?这不太可能吧。” 我说:“别忘了,马五他们很可能感染了传染病,一旦发烧,可就一点力量都没有了。最关键的是,这尿鳖子不是普通人,他是个盗墓贼——下去四个,唯一活着的那个盗墓贼。” 我和虎子在屋子里嘀咕,外面王弗喊了声:“你俩在屋子里嘀咕啥呢?不嫌味儿大啊!快出来吧。” 我和虎子出去之后,王弗说:“在这里等等吧,兴许很快就回来了。” 我说:“不等了,我实在是困了,找个地方睡一觉。睡醒了再来,如果这尿鳖子还不回来,我们就只能自己再进去一次了。” 虎子说:“老陈,这人该不会在那木棺材里吧,不然我实在是想不出还能在什么地方了。” 我一笑说:“有可能,不过现在我是真的想睡一觉。” 陆雪漫说:“也好,这人不吃饭不行,不睡觉也不行,干脆我们回去先吃饭,吃完了就在我家睡一觉吧。我那里还是很宽敞的。” 按照陆雪漫说的,我们四个骑着自行车回了人民医院,把自行车送去了车棚,然后把钥匙交给了陆雪漫。陆雪漫去还了车钥匙之后,带着我们走路去了她家。 在胡同口吃了油条豆腐脑之后,进了家门倒床上就睡。 这一睡直接就到了下午两点,我醒来的时候陆雪漫不在,但是很快她就拎着韭菜盒子回来了。说去医院做了一个手术,有个建筑工人被钢筋扎进了肺里。 我们午饭吃的韭菜盒子,陆雪漫一边吃就要睡着的样子。干脆我把她扶到了床上,她倒下之后说:“等我一起去,别抛下我。等我啊!” 我说:“行,等你。睡吧。” 要么怎么说人多事就多呢,我们好不容易睡醒了,她又接着睡。 下午的时候,我和虎子就在陆雪漫家里看电视了,王弗去公/安局了一趟,去汇报了情况。到了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她才回来的。 她回来了,陆雪漫还没睡醒呢。 王弗回了趟家换了身衣服。她穿了一身便装,灰裤子,红毛衣加格子上衣,梳了一个马尾辫,看起来就是邻家小妹。 我说:“脱下警服换了一个人。” 王弗说:“哪个好嘛?” 我说:“都好。” 王弗说:“我和我爸说了你的发现。我爸特别惊讶,连连说你是个人才,他现在正在翻书呢,非要找到关于姬奭葬在哪里的记录。这还能有记录吗?” 我说:“恐怕要翻找大量的历史文献了,指不定哪位就顺带一笔,记录下来了这位燕国第一位君主的葬身之地。” 王弗说:“我估计呀,我爸今晚肯定睡不着了,应该会打着手电筒来看这些大石头。他就是个历史迷,凡是和历史有关的,他都要搞清楚。” 我说:“做学问的,就该是这样的才对。” 一直到天黑,这陆雪漫总算是睡醒了。她起来后伸了个懒腰说:“你们吃饭了吗?” 虎子说:“你没醒,我们也不敢吃啊。” 陆雪漫说:“走吧,我请你们去喝羊汤,吃肉夹馍,我请。” 我说:“我和虎子饭量大,还是我请吧。” 晚上喝羊汤,吃的肉夹馍,吃这样的美食能撑死人,吃饱了还想吃。那些所谓的山珍海味,倒是吃不饱。我和虎子都是腆着肚子出来的,一边走一边打嗝。 吃完了之后,我们又去了医院。 这次没有借自行车出去,而是开着我们的挎子。我坐在车斗里,她俩挤了挤坐在虎子后面。虎子往前挪挪,坐着半个油箱。 我们去了一趟尿鳖子家里,尿鳖子没有回来。他连电费都没交,灯都点不亮。 虎子说:“这尿罐子根本就没在这里住。” 我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在院子里深呼吸一口,我说:“算了,先找刘队和肖军要紧,我们四个再进去大墓一趟。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刘队和肖军应该还在里面。” 第167章 表小姐到 我们四个回到了医院的时候,防空洞周围一百米竟然被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这一看,这全是武/警部队的人,他们全副武装,一个个精神抖擞,给人以很强的震慑感。 我们往里走的时候,被一个中年男人拦住了,这人不仅拦住了我们,还推了一把虎子,说:“别乱闯,这里戒严了。闲杂人等,不可靠近。” 虎子说:“我们不是闲杂人等。” 王弗拿出了证件说:“我是警查,让我们进去。” “警查也不行,这是从上面下来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等专家组的人来了做决定。” 我说:“现在里面有两位警查生死未卜,来不及等专家组。我们必须尽快进去救人才行。” 他看着我一哼说:“请你顾全大局,现在这里已经成了重点保护单位,没有专家组的允许,谁也不许入内。” 我说:“专家组?都谁呀?” “说了你能认识吗?躲远点,别碍事。”说着,这位上来就推我们了,连推带搡,把我们弄到了离着警戒线五米的地方。 人家是官方,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等。 不过很快就有专家来了,首先来的就是罗会长和他的孙女罗小姐。 罗小姐看到我之后就笑了,挥着手说:“陈原,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尴尬地呵呵一笑,没说话。 罗会长这时候也看到了我,走了过来。 我们四个就像是电线上的燕子一样,并排坐在台阶上。 罗会长来了,我站起来。罗会长和我握着手说:“走吧,跟我进去吧,这次可是有重大发现啊。燕京大学历史系的王教授发现了疑似姬奭的大墓,就在这人民医院下面了。” 我这才明白,都是王弗惹的祸。你干啥这么着急和你爸爸说啊,等我们救出人再说不行吗? 王弗说:“怎么是王教授发现的呢?” 罗会长听了一乐,说:“难道是你发现的?” 王弗说:“可不就是我发现的,……” 我心说你和他争这个做什么啊,我插言道:“罗会长,您赶紧过去吧。里面还等您呢。” “你不去?” 我说:“我没资格,只有专家组的人才有资格。” 罗会长说:“这是什么话,这次成立的专家组,王教授是组长,我是副组长。我说你有资格就有资格,哪个混蛋说的你没资格?” 我说:“您去吧,我还有事,不想参与。” 罗会长点点头说:“陈原,你不能忘了一个事实,你是我们中文会的会员。要是连你都没资格,那连我也没资格了。” 我说:“行了,您去忙,让我在这里清静一下。” “嫌我烦了?” 我说:“您快去忙吧,王教授还等您呢。” 罗会长这才离开了。 虎子在一旁小声说:“这老头确实够磨叽的。老陈,你怎么不去啊?” 我说:“现在去干嘛?没看吗?都在那边互相认识,握手呢。没一点意义。” 罗会长刚进去不久,三爷和尸影竟然一起来了。 三爷也被邀请了,三爷和尸影过来就看到了我们,直接就过来了,三爷说:“你们在这里蹲着什么呢?陈原,你没事了吗?” 我说:“我能有啥事?” 三爷说:“尸老板,这什么情况?你不是说……” 尸影也有点懵,她看着陆雪漫说:“陆雪漫,怎么回事啊?他不是……” 陆雪漫笑着说:“没有,误会了,陈原没杀人。陈原是好人。” “我知道他是好人,可是……” 陆雪漫说:“没什么可是,是我们误会陈原了。行了,你先去忙吧。” 虎子说:“这个假洋鬼子竟然能进去凑热闹,我们不能进,这还有天理吗?” 三爷说:“什么?不让你们进吗?我去找罗会长,这情况少谁也不能少了陈老板啊!” 我说:“三爷,真不用,不让我去我就不去,还落个清静不是。” 三爷说:“那你干嘛来了?” 我笑笑说:“还真的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得了,您忙去吧,就别替我操心了。” 三爷疑惑地看着我,但还是点点头说:“那我就过去了。” 尸影这时候看着我哼了一声说:“等我和你算账,你把我吓坏了知道吗?” 我一笑说:“好,我等你。” 三爷和尸影又走了。 人陆陆续续都来了,这些人里有面熟的,有不认识的,但是清一水的都认识我。过来都纷纷和我打招呼。 终于,来大人物了,胡俊杰来了,他身边还跟着那位叫仁山的少数民族表小姐。 胡俊杰看到我的时候笑了,离着很远就说:“这不是陈老板吗?你来得是真够快的。” 我没搭理他,我也懒得搭理他。而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位仁山小姐身上。 她穿了一条直筒裤,小皮靴,上/身粗线宽松毛衣,围着宝蓝色围脖,头发被围脖扎在了脖子里,倒是显得头发蓬松了起来。她看到我的时候翻了个白眼,然后故意扭过脸去不看我。 我知道见到这位小姐的机会不多,立即站了起来大喊一声:“仁山小姐。” 她只是回头看看我,然后一笑,跟着胡俊杰走进去了。 我往前追了过去,再次被那混蛋拦住了,他说:“你干什么!出去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 我说:“你怎么说话呢?我哪种人?” 仁山小姐突然停下了,转过身来看看我,我顿时就觉得浑身暖融融的。 但是我被这混蛋用力一推,推得往后倒退了几步。 我大喊:“仁山小姐,等下我去找你。” 她把手背过来,调皮地放在身后对我招手,就是不转过头来。也许这是暗号吧,她不想让胡俊杰看到。 我顿时就笑了,对这混蛋的气一下都没有了。 我看着这混蛋说:“行,我没资格进去,我在外面看热闹。” 我回去继续坐在了台阶上盯着前面,虎子这时候小声说:“老陈,你是不是看上那婆子了?” 我说:“她很厉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她。” 虎子点点头说:“那可要深/入了解一下喽!” 我看看虎子,心说就你大明白,你闭嘴能死吗? 陆雪漫却切了一声说:“我看也就那样吧,很普通一个女孩儿,一看性格就不太好。” 王弗说:“就是,我看还不如陆医生善解人意呢。” 我从来不用这个女孩儿和那个女孩儿比较,这就像是用酱油和醋比,谁能告诉我是酱油好还是醋好呢?只不过这位仁山小姐给我的感觉挺特别的。 正聊着呢,王弗突然说:“我爸爸出来了。” 王教授直着就奔我来了。人还没到,手先伸出来了,大声说:“陈原啊,你怎么不进去呢?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要不是你,这地下大墓恐怕还要很久才能重现天日啊,这大墓很可能就是姬奭的大墓啊!” 我根本就没站起来,而是坐着把手伸了出去。 王教授这种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礼貌,他不是面子上的人,他要的是里子。 王教授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说:“走,我们去里面谈谈。刚才罗会长和三爷都和我提你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见识,令我汗颜啊!听说你对考古学很有研究,我有一肚子的问题要和你请教,还希望你不吝赐教。” 王弗在一旁呵呵乐了,说:“爸爸,至于的吗?他有这么厉害吗?” 王教授说:“王弗,你这位朋友可比你想的厉害多了,在很多方面,爸爸都是不如你这位朋友的。你以后要和陈原多学习,多请教,知道吗?” 王教授也带了不少人来了,这些人里有人嘀咕了: “这人谁啊,怎么王教授都要弯腰和他握手呢?” “王教授还要和他请教,这人是谁呀?” “王教授在说客套话吧。” “王教授从来不说客套话,你听过王教授对谁客套吗?” “要是让王教授客套,这人也太厉害了。” “这年轻人太没礼貌了吧!” “这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怎么还坐着啊!” …… 王教授这时候笑着一转头说:“来来老孙。” 这人一过来,我看着乐了,这不是推搡我那个混蛋吗? 王教授笑着说:“老孙,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中文会最年轻的会员,同时,也是这大墓的发现者,陈原。这是我的副手,孙卫东。” 孙卫东这时候顿时脸就白了,手伸出来直哆嗦,说:“陈老板,我,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也不和他握手,就这样仰着脖子看着他。 胡俊杰这时候在一旁说:“老陈,给个面子,算了。他不是故意为难你,都是误会。” 孙卫东说:“对对,都是误会,误会。” 王教授顿时大声说:“什么误会?” 孙卫东这时候战战兢兢说:“王教授,刚才我不知道这位就是陈老板,我以为是几个小混混呢。所以,……” 王教授说:“人不可貌相,我说过你多少次了。陈原的事情怕是你还没听过吧,我可是听罗会长和三爷和我说过了,这个年轻人,连我都要虚心请教,你怎么可以怠慢呢?陈原,老孙也是无心之过,这件事就不要计较了,里面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我也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我这时候站了起来说:“别的都好说,先救人!给我找几个能人和我一起进去,里面很复杂,千万要听指挥。” 王教授说:“行,来的人随便你调动,但是必须要有我才行。” 我点点头,开始四处观望,在胡俊杰身边我看到了那位仁山小姐,我用手一指说:“她。” 第168章 逐一排查 胡俊杰一听我要仁山,他顿时就不干了,说:“这不行,我表妹不会去冒险的。我表妹也不是专家组的人,她只是陪我来的。我和你去。” 我说:“你就算了,我对你没兴趣。” 胡俊杰说:“陈原,你什么意思?你别欺人太甚。我要是不下去,你看看这四九城里还有谁有资格下去。” 我说:“不让你下去是为你好,这下面情况太复杂了。我怕你有个闪失,我没办法对你母亲——晋华阿姨交代啊!” 很多人都知道我和胡俊杰关系不咋样,也知道胡俊杰欠我一块将军令。不过大家也都明白,将军令是不可能离开胡家的,胡家离开了将军令,那就等于失去了灵魂。 胡俊杰顿时就火冒三丈了,他怒气冲冲看着我说:“陈原,我忍你很久了,希望你能好自为之。” 我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既然你不同意表小姐跟我下去,我就另寻他人吧。” 一直没说话的仁山突然说:“我下去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要和表哥一起。表哥下,我自然就下,表哥不下,我不下。” 其实我也明白,胡俊杰是一定要下去的。他要是不下去,那就太没面子了。仁山这么一说,倒是给我俩都找到了台阶下。 我看着仁山一笑,说:“就这么定了,一起下去。别人我也不需要了,就你们二位。另外就是王教授和王弗,陆雪漫医生,还有王虎。” 随后我对罗会长说:“罗会长,您在外面主持大局。走吧,我们进去开个会,我和大家说说下面的情况。” 众人围着我浩浩荡荡就朝着里面走了进去,就在防空洞里,大家开了一个现场会,我把里面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但是我没提马五和尿鳖子的事情。这件事没必要和专家组的人们说,要和公/安局的领导说才有用。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抓马五他们,更不是去抓尿鳖子,而是救人。 当大家听说里面可能有致病的细菌和病毒的时候,本来都喊着要亲自下去的那群人都退缩了。 王教授说:“想不到情况这么复杂,等下大家进去千万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被感染。” 陆雪漫说:“您放心吧,在防疫方面只要大家听我指挥,都不会有问题的。” 王教授看着王弗说:“王弗,你是公/安,你要负责大家的安全,明白吗?” 王弗说:“组长您放心,我负责安全和维持秩序。” 王教授接着说:“各司其职不假,但是这次行动也要有个行动队长才行。我建议我们这几个人里选出一个行动队长出来,大家都听他指挥。我们投票吧,谁得票高最就是这个队长。” 胡俊杰是个识趣的人,他一笑说:“投票就免了吧,我推选陈原当这个行动队长。” 我说:“行,我当仁不让。那么我就要布置任务了,现在刘队和肖军生死不明,我们必须尽快下大墓才行。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商量,大家没意见吧?” 大家都点点头,我说:“大家都带上足够的水,我们走。” 我们四个那是原班人马,轻车熟路。 胡俊杰和仁山那都是高手,遇上事情能顶大用呢。 王教授呢知识渊博,进去一趟意义很大。 所以,这个阵容已经很完美了。再来人也是多余的。 我和陆雪漫走在前面,胡俊杰和仁山走在我们身后,王弗和王教授在第三梯队,虎子在后面压后镇。可以说,这个阵容万无一失,无懈可击。 现在要是再遇上马五,能直接就把他按住。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防空洞的尽头,再往里就是墓道了。 我转过身看着仁山说:“仁山小姐,这就是墓道了。” 仁山点点头说:“我看到了。” 我放慢了脚步,和仁山并肩前行,我说:“你还要在燕京待多久?” “待一阵子吧,有事吗?” 我说:“确实有些事情要和仁山小姐请教,改天吧,改天我去府上拜访您。” 胡俊杰在一旁说:“陈原,你还是不要去我家了,我母亲可是非常不喜欢你。我表妹也不喜欢你,你还是别想多了。” 我说:“仁山小姐喜欢谁是在心里,怎么会告诉你呢?” 我看着仁山说:“是吧仁山小姐。” 她白了我一眼说:“油嘴滑舌,本来以为你挺老实的,想不到你竟然是个登徒浪子。” 虎子在后面笑着说:“此言差矣,正所谓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老陈,你快问问姑娘家是哪里的啊,不是滇省的吗?改天也好去和人父母提亲啊。” 我说:“仁山小姐,不知道方便告诉我吗?” “不方便,快头前带路,你怎么忍心陆医生自己走在前面呢?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一笑,然后快速走了出去追上了陆雪漫。 陆雪漫歪着头看看我,嗤笑了一声说:“贱,人家越不给你好脸色,你越往前凑。咋就不知道要点脸呢?” “分事儿!”我说。 陆雪漫又不屑地笑了一声,然后快步朝着前面走了出去,又和我拉开了距离。 这次,仁山到了走上前来,看着我说:“人家喜欢你,吃醋了,还不快去追上去,还傻愣着干啥啊?” 陈俊儒和我说过,不要试图去追求一个女孩子,只要做好自己,自然就会有女孩子靠近我。现在我算是做好自己了吗?不,我还差得很远呢。我虽然小有成绩,也有了点钱,但是和胡俊杰比起来,我简直就像是个乞丐。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心里话,要不是胡俊杰被我抓住了把柄,他不会对我这么谦让的。很明显,他要是做得过了底线,他吃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他保守这个秘密的。 相反,只要他不做得很过分,我也不愿意把这个秘密轻易说出去。因为这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给自己平添了一个家族的仇家。 我加快了脚步,说:“陆医生,你等等我啊!” 我追上了陆雪漫。 陆雪漫目视前方,看都不看我一眼,她说:“等下就要认真点了,再这么嬉皮笑脸可就要坏事了。要警惕起来。”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深呼吸一口,让自己荡漾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回头看看仁山那优雅的身姿之后,我又看看陆雪漫,心说两个女孩儿都是很美丽的。 我们到了玻璃门前面之后站住了,我看着里面说:“胡将军,这就是主墓室了,不过被鬼子改造成了一个实验室。这些床上有一些没有腐烂的尸体,这些尸体不要乱碰。” 陆雪漫给大家发了手套和口罩,我们都戴上之后,陆雪漫说:“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都听我的。明白了吗?我们这次是来救人的,不是来搞科研的,更不是来探险的。” 我说:“更不是来寻宝的,大家要明确自己的任务,千万不要做多余的动作。” 胡俊杰说:“放心,我和我和仁山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我回过头看着王教授说:“王教授,里面情况很复杂,千万不要忘了陆医生和我的嘱咐。” 王教授说:“既然选了你当行动队长,自然听你的。我们走吧。” 我们一行人进了主墓室,眼前密密麻麻全是病床,这些病床上躺着很多尸体。我说:“我们要逐一排查,检查每一具尸体,看看有没有刘队和肖军。我们一字排开,从这头一直检查到那头,不要漏过一张床。大家没问题吧?” 大家纷纷点头,接着,我让大家站好,我说:“检查完了的就把床横过来,这样就不会遗漏了。” 陆雪漫说:“我们开始吧!” 第169章 找到一个 这些床上有的有尸体,有的没有。没有的,直接就把床往后一拉,横在身后,有尸体的,看完了之后,还是一拉,横在身后。 就算是床多,我们检查的还是很快的。 不过王教授很快就不行了,他脸色很不好,应该是看尸体很不适应引发的症状。 我说:“王教授,您别检查了,您的任务我和王弗替您。” “诶呦,那怎么好意思啊!我一直教书,见到的都是活生生的人,现在一下见到这么多的尸体,表情又是这么狰狞,我一下有点适应不了。” 我说:“适应不了不要勉强了,你往后退,我们很快就能检查完了。” 王教授还是后退了,他靠在了一张床上,用袖子擦了一把汗之后,就要去摘口罩。 “王教授,不要摘口罩,手套可以摘了。”陆雪漫说,“手套摘了就扔在地上,不要管了。” “哦,好的。”王教授把手套摘了扔在了地上。 陆雪漫到了他面前,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喷苍蝇药的那种喷壶来,给王教授的手上前后喷透了,随后说:“晾干。” 王教授嗯了一声:“谢谢你了。” 我们继续往前检查,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的床都检查完了。里面并没有刘队和肖军。 大家重新聚在一起,摘了手套之后集体消毒。然后又摘了口罩。 虎子说:“老陈,会不会在那木棺材里面了?” 我说:“不管在不在,都要去看一下的。我们走。” 我和虎子去了西墓室,木棺材还在,虎子和我上去就把棺材推开了,里面除了一个已经腐朽的碎步片,什么都没有。我和虎子又把棺材盖上,虎子说:“老陈,这刘队和肖军会不会已经出去了?要么就是在下水道里迷路了。” 我说:“下水道就算是再迷路,迟早能找到出口的,那里面不是迷宫。走走的走久了,一定能遇到竖井。” 虎子说:“那就是在下水道里被害了,凶多吉少啊!” 我摇摇头说:“刘队那可是老公/安了,身经百战。肖军年轻力壮,两个人都有枪,除非不要命了才会对他们发动攻击。这概率几乎为零。” 虎子说:“那人呢?” 我呼出一口气,随后我慢慢地闭上眼,想着每一个步骤,随后我突然想到了东墓室,那里面尸体堆积成山,还有很多的青铜器堆在一起。这刘队和肖军会不会在那里了啊! 虎子也突然大声说:“老陈,东边。” 我说:“赶紧的,也许就在东墓室了。” 此时,胡俊杰和仁山在给我们打着手电筒呢,我和虎子这么一说,胡俊杰和仁山立即转身朝着外面走去。我们这里一下就黑了。 但是到了主墓室里就亮了起来,从黑暗处朝着光明的地方走,是不会害怕的。 到了主墓室的时候,我看到陆雪漫手里拿着一张照片,在和床上的尸体比对。我知道,她在找她大伯父呢。 王弗和王教授在帮李雪曼一起找。 我们四个进了东墓室之后,四个手电筒直接就照在了这尸堆上。我说:“虎子,接上灯泡。” 虎子说:“没拿高凳。你们抬着我吧。” 我和胡俊杰抬着虎子,把灯泡一个个接上。 我和胡俊杰走路都要小心翼翼,这地上除了尸体就是青铜器。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这些人可都是做实验死的,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但是不腐不烂,说明体内还有很多的不明物质。我们要是摔倒了,和这些家伙来个亲密接触,搞不好就要被传染上。 灯泡装了有十来个,这里面基本也就照亮了。我们后退,看着和山一样的一堆尸体,震撼了。 胡俊杰说:“陈原,虎子,黑龙谷比这里可是小巫见大巫了啊!估计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尸体了吧。” 我说:“老山前线还在打仗呢,你去那边能见到更多。” “现在打的都是游击战了,没什么大规模冲突,一年也死不了多少人。”胡俊杰说,“不过陈原,现在你和虎子去参军挺好的,到了那边混个几年,那就是功臣了,回来保证分配好工作,分配房子,那都不在话下。” 我说:“我父亲就是去那边打仗死的,你的意思是,我去找我父亲吗?” 胡俊杰听了之后咬咬嘴唇,过了好一阵才说:“原来你是烈属啊,看来我这玩笑开过了。” 胡俊杰这个人,你不能说他坏。他不吸烟,不酗酒,不赌博,不好/色,也不/爱动怒。虽然家里有钱,人家不奢侈,不显摆,人长得高大英俊的,你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他也绝对不是个极恶之徒,有时候他比大多数人都善良着呢。偏偏就是他,吃了人。 我看着胡俊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这件事了。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吧。 我这时候把口罩戴上了,我说:“找吧。” 虎子说:“等一下,我去找陆医生要手套。” 虎子出去不一会儿,他们四个一起进来了。 王教授看了这里的情景之后,更受不了了,一屁/股就坐在了墓道里面,转过身说:“我不行,我不能看,我要吐了。” 说着一张嘴就吐了一地。 我对王弗说:“去照顾你父亲吧,这里交给我们。” 王弗点点头说:“辛苦你们了,我爸爸是个知识分子,他见不得尸体。” 我们都能理解,其实王教授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简单了。 我们几个戴上一副新手套之后,开始一具具清理尸体。从一边开始,往后一点点翻找。 我们一边翻找,一边把尸体和青铜器分离出来。这样也便于以后的考古工作。 虎子用力过猛,用力一拉,一具尸体的嘴里涌出来一口黑色液/体。沥沥拉拉流了一地。虎子是拽着尸体的脚往后拉的,这液/体是从嘴里出来的,所以没有碰到虎子身上。 但是这附近立即被隔离开了,我们都不再靠近这一条线。 陆雪漫说:“虎子,你小心点,慢一点。” 虎子说:“怎么慢?该着这尸体露液,和我没关系好不好。” 我说:“小心点就是了,大家继续吧。” 我们足足翻找了一个小时。 突然,虎子大喊一声:“老陈,快过来。这个不一样。” 我顿时放下手里的尸体,跑到了虎子身前,我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尸体中间的肖军,我蹲下摸摸他的鼻息,还有气呢。我说:“还活着,快,背出去。” 陆雪漫却说:“不要背,必须去找防护服才行。” 虎子说:“来不及了,找到防护服他恐怕已经嗝儿屁了,我背。我小心点就是了,我看这小子也没多严重。” 陆雪漫说:“等一下,戴上这个。” 她从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护目镜,给虎子戴上了,说:“不要摘,背出去之后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交给传染科的医生之后,你先摘了手套,脱/衣服,然后戴着护目镜洗澡,用肥皂反复清洗身体,洗差不多了再摘护目镜,再洗。” 虎子说:“行了,知道了。” 陆雪漫说:“马虎不得。” 虎子看着陆雪漫说:“我叫虎子,但我,不虎。” 他直接就把肖军拉了起来,一扭身就背了起来,快速地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王弗在后面跟着说:“我跟你一起出去,等等我。” 虎子在前面大喊:“跟上,给我去开玻璃门。” 我在这边大声说:“快找,刘队也在这里。” 第170章 人生百态 我们开始翻找,一具具尸体虽然没有腐烂,但是有一种令人厌烦的死人气息,在尸体中间呆久了,会觉得自己都要死了一样。一种消极的情绪油然而生。 但是大家都明白,必须忍耐,因为这些尸体里面,藏着一个和尸体一模一样的人。我们不仔细辨认,根本就找不出来。 这就像是在沙滩上寻找一粒沙子一样,难度不小。 这样的环境很容易使人崩溃,最先扛不住的就是胡俊杰,他疯了一样摘下口罩,骂道:“混蛋,老子不干了。” 说着快速地离开了现场,去到了通道里,到了通道一弯腰就吐了。 王教授拍着他的后背说:“坚持不住就撤下来嘛,这种事和扛大包不一样,靠着豪横是坚持不住的。” 胡俊杰说:“今天状态不好,平时不这样。” 我说:“你平时经常见这么多的尸体吗?” 现在就剩下陆雪漫和仁山我们三个并肩战斗了。 我要是没有受过武定国非人的摧残般的考验,我十分钟都坚持不住。经过了磨砺之后,我的意志力不是常人能比的,而且把很多事都看得很淡。面对这些尸体,还是能静下心来的。 陆雪漫是外科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在人的身体上动刀子,死在手术台上的人也不在少数,从上学的时候就开始解剖尸体了,这不算什么。 倒是仁山,看起来竟然比我还要淡定自如,她呼吸均匀,神态自若,一直在翻找,从来不停歇。在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知道,这时候她到了物我两忘的最佳状态了。 她是那么的镇定,那么的从容。我难免就看呆了。 仁山抬头看着我笑笑说:“看我干什么呀?快找人啊!” 我嗯了一声,微微一笑之后,低头继续找人。 陆雪漫在那边直起腰来,用手按着自己的后腰说:“陈原,你确定在这里面吗?” 我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他们应该是被关在了里面,加上感染了疾病,高烧晕倒了。有人把他们直接抬过来,扔在了这里面。但是具体扔哪里可就不知道了。” 我朝着前面看出去,白/花花一片啊。但凡把刘队的衣服扒了,我们就没办法分辨出来。就像是一头猪钻进了猪群里,你再想把它找出来,可就难了啊! 陆雪漫的身体站在那里开始摇晃了起来,明显,疲劳过度了。 我过去把她扶住说:“你去休息下。” 陆雪漫说:“我还能行,我做手术的时候,连续做过一天一夜。” 我说:“这不是做手术,这是体力活儿。” 陆雪漫突然大声说:“我说过我能行,别管我,去管好你家表小姐吧。” 陆雪漫把我搞蒙了,我呆呆地看着她,我觉得,陆雪漫可能是对我有点意思,她这是在吃醋吗? 陆雪漫一推我,然后继续弯腰去拽尸体,但是手出溜了,人直接往后仰倒下去。我伸手把她搂住,她情急之下搂住了我的脖子,就这样看着我。 我把她扶起来,她也推开我,把面前的头发都塞到了耳后,然后红着脸说:“对不起,我真的没力气了。” 我嗯了一声说:“去休息吧。” 陆雪漫点点头,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通道走去。 我凑到了仁山的身边,小声说:“你能行吗?” 她扭头看看我说:“你觉得呢?”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觉得该和她好好聊聊了,我一边拽尸体一边问了句:“你老师是谁?” 仁山一听乐了,说:“我那么多老师,你是说小学老师还是初中老师?” “都不是,我说的是谁训练的你这一身本事。” 她根本不看我,而是一边拽尸体一边说:“我有什么本事,也就是力气比一般女孩子大一些。但还是没有办法和你们男人比的。” 我说:“军统的路子。” 她说:“你说啥?” 我说:“你是军统的路子。你知道军统吗?” “军统是啥桶呀?”她过来看着我笑了,说:“我知道洋桶,马桶,胶皮桶,还有洗澡用的木桶。军桶是军人用的桶?” 我说:“别打马虎眼。” 仁山这时候看着我笑了,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觉得很重要。” 我想看看她的反应,我这时候突然说:“你知道武定国吗?” 她果然有反应了,本来去拉尸体的手停顿了半秒钟,但就是这半秒钟,就足以证明她是听过这个人的。 她突然看着我笑了,说:“武定国,我们寨子里的二傻/子嘛,她每天就会骂人,不穿衣服,也不洗澡,一天就光/着在寨子里乱跑。后来就跑丢了,家里人也就不找他了。这人活着还不如死了呢,你觉得呢?” 我嗯了一声说:“确实不如死了。这人和人的差别都在脑子上了。其它的也没啥,你觉得呢?” 仁山嗯了一声说:“是啊,人还是应该活得聪明一些,这样就会少很多烦恼。” “聪明人乐趣也少。但起码活得平静。” “我喜欢平静地活着。” 我说:“所以你就算是面对这堆积如山的尸体,也能这么平静。” 她说:“我都是装出来的,其实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着,她拽着尸体往后离开了,扔在了身后之后,继续来这边翻找起来。 虎子是在一个半小时之后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他笑着说:“老陈,虎子同志又杀回来了。我要和同志们在一起并肩战斗,卧槽胡俊杰,你怎么成了逃兵了啊?你怎么不去战斗流干最后一滴血呢?” 胡俊杰摆着手说:“虎砸,我实在是不行了,这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啦。” 王弗也回来了,一回来就汇报说:“人安顿好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刘队,必须尽快找到才行。” 虎子没有凑过来和我们在一起,而是离开我们又十来米的距离,他在那边翻找,也就是十分钟之后,虎子大喊一声:“这里了。” 我心说这虎子怎么就这么点儿顺呢,两个都是他找到的。 陆雪漫立即就挣扎着起来,然后小跑着到了虎子那边,蹲下检查了一下刘队的生理特征,说:“还活着,虎子,还要麻烦你快点了。” 虎子笑着说:“得嘞!我王虎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你们就等着我胜利的消息吧!” 虎子的乐观,是所有人都比不了的。 虎子背上尸体又和王弗一起跑了出去。我们则都坐在了这通道里,靠着那青砖堆砌起来的墙,喘/息起来。大家都不说话,我也不想说话,就想这么静静地坐着。 打破沉默的是王教授,他说:“我们先出去吧,这里面需要好好清理一下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还有就是要论证一下,怎么保护好鬼子留下来的罪证。这很有教育意义,我倒是觉得更有现实意义,比古墓更有保存价值。” 我说:“还有一件事要做,西墓室的墙角塌了,刚好和下水道连通。我们把墙角堵上。” 胡俊杰说:“可以用那木棺堵上,免得被人爬进爬出的。” 我说:“走吧,弄完赶紧出去,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 第171章 癞蛤蟆有癞蛤蟆的活法 我们从这边出来,直接就去了西墓室。 王教授和陆雪漫给我们三个打着手电筒,我们三个连推带搡,总算是把棺材给挪到了墙角,直接就把那豁口给堵上了。 这下,尿鳖子进不来了。 我没有把对尿鳖子的怀疑说给王弗听,我也没打算让她知道我的怀疑。这件事,我打算单干。 出来的时候,已经有人背着喷雾器等在防空洞里了,上来就当我们是庄稼一样用喷雾器喷我们,把我们全身都喷得往下直流才算是放过了我们。 消毒结束之后,有人给我们拿了干净衣服,带着我们去了医院的职工浴室里。 能在某个单位的职工浴室洗个澡这种事,那在以前是一种可以拿出来炫耀的事情。 我们农村的孩子在一年里面,也就是夏天可以去大河里洗个澡,春天,秋天和冬天都是没有地方洗澡的。但是有的人家在城里有亲戚,于是就会带上三两知己,一起去城里找亲戚,在亲戚单位的职工浴室洗个热水澡。 农村孩子身上的椿比铜钱都要厚,泡透了,一撮就是一个滚儿。洗干净了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回来之后见到谁都会炫耀一番,说去城里的朋友的单位洗的澡,不花钱! 现在一边洗澡一边想着那时候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一样,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虎子在旁边说:“傻笑啥呢?” 我说:“没啥。” 胡俊杰此时在不远处站着听我们说话,他还是比较矜持的,站在一个有挡板的单间里洗,但是腿和上/身是露着的。 我和虎子倒是不在乎那么多,都是男的,谁爱看就看呗。谁还不知道谁身上有啥零件啊! 胡俊杰说:“陈原,别惦记我表妹。” 合着我傻笑,他以为我惦记他表妹了。 王教授这时候在另外一个单间里大声说:“这男女之事啊,别人可是管不了。这要是郎有情妾有意,谁也拦不住。也没理由拦着。” 胡俊杰大声说:“绝对就不行,我表妹要找也不会找个村里出来的人,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虎子说:“胡俊杰,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合着你们都活在另一个世界。你们是神仙啊!” 胡俊杰说:“我们的世界,你不懂。” 虎子说:“行,你们的世界我们都不懂,咱还真的不知道是啥世界了。你们世界的人会不会起飞啊!” 胡俊杰不屑地一笑:“说白了,你在我们世界的人眼里,就是个小利巴!” 虎子说:“成,我是利巴,但是你要想清楚,要不是我和老陈这两个利巴,你这个大人物恐怕已经折在黑龙谷了,你可就真的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 胡俊杰说:“这是两回事。” 虎子说:“你说几回事就是几回事,我不在乎。我和老陈的世界挺好的,还真不稀罕你们那个花花世界。” 王教授在一旁说:“这话说的好,各有各的活法,你有你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世界。既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要硬往一起凑合。” 胡俊杰说:“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这时候也笑了,转过身看着胡俊杰说:“你怎么确定仁山小姐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在哪个世界了?” 胡俊杰说:“她在我们的世界。” 我说:“很可能她更愿意活在我们的世界,这也说不定,你说呢虎子?” 虎子诶了一声说:“这话在理。” 胡俊杰这时候在一旁嗤笑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虎子要急眼,我说:“虎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打架有什么用?人家讥讽你,你最好就住嘴,用实际行动打他的脸才是最解气的。 洗完澡之后,我和虎子一出来,我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三个女孩儿,她们女孩儿上厕所慢,洗澡更慢。 我也不想等了,就和王教授告辞。我不想参与什么专家组的事情,这里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找尿鳖子。 马五一拨人会被警查通缉的,他盗走了大量的珍贵文物,这是重罪。 马五也是财迷心窍,他可是当着警查的面干的这种事,除非他能逃出国,不然就只能做一个不能见光的人,和尿鳖子一样。 我觉得,尿鳖子这些年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偷走了大量的文物,这些东西估计足够填/满一间房了。 尿鳖子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甚至他来偷东西不是为了钱,而是偷东西成瘾。要是没人发现,他会一直偷到老,偷到死,他哪里花得完这么多钱啊!大白菜二分钱一斤,贵的时候三分,你弄那么多钱怎么花啊! 虎子说:“老陈,这就走了啊!” 我说:“不然呢。” 虎子说:“得嘞,我们撤,吃上三姨奶的薄皮大馅儿蒸饺,喝上两盅小酒,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马五是绝对不可能找我们麻烦了,他现在应该能清楚地知道杀他家人的是大勇。况且他现在也不宜露面,他应该是连夜拿着东西跑路了。 至于跑哪里去了,我倒是有个分析。我觉得他有两条路跑,其一就是粤省那边,可以从那边去香江。到了香江之后,那可就撒开欢了,有钱你就成了爷,谁拿他也没办法;还有就是去福建那边,偷渡去对岸。 至于别的路,比如去滇省到东南亚啊,这都不现实。毕竟那边太乱了,去了等于就是去送死。 粤省和福建,他最可能的就是跑去粤省。然后偷渡去香江,在那边当一个土豪还是没问题的。 要是现在动用一切力量拦截马五,是能拦截的到的。就看警查有没有这个决心和意识了。 毕竟要抓这么一个满肚子坏水儿的人,不是很容易的。况且马五在燕京混了这么些年,也是有些狐朋狗友的,这些人办正事不行,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全是行家! 我不找马五,这种人现在你找到他也没啥意思,他会和你玩儿命,现在他的身家性命都压在了那些文物上,见了那些文物之后,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忘记了。他现在早就跑出了北/燕京了,我也没有必要去找他。 但是有个地方他一定会去一趟的,那就是去直隶雄县找一下吕晓婉,他临走之前一定会把孩子的事情交代清楚,让吕晓婉把孩子接过去,然后还会给吕晓婉留下一笔钱。马五就算是再混蛋,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抛下的这个孩子不闻不问。 指望自己的老婆照顾这个孩子不太现实,也不放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孩子亲妈把孩子接走。 所以,现在要是快点去雄县,也许能抓马五个正着,不过警查不一定能想得到这么多,他们在做什么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的是,他们制定一个抓捕行动,开会就要开很久的。 我们把三姨奶接回家,安顿好之后,三姨奶真的就给我们包了饺子,吃饱喝足之后,美美地睡了一大觉,早上五点钟起床,顿时就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了。 虎子六点半起来的,他起来的时候,我早点都吃完了。 我在旁边说:“快吃,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去哪里啊?” 我说:“尿鳖子家。” 第172章 前门烤鸭店 我和虎子再次来到了尿鳖子家里,在这里里里外外翻找了起来,最后,我从外屋饭橱子腿后面,找到一个前门大街烤鸭店的火柴盒。 虎子看到找到东西了,凑过来说:“什么?” 我递给他说:“你看看。” 虎子拿过去之后,看着我说:“这尿鳖子那德行,能去前门吃烤鸭吗?不会是他捡回来的火柴盒吧。” 我说:“捡火柴盒做什么?” 虎子说:“很多人都喜欢捡高档馆子里的火柴盒,然后把自己的火柴装进去,给人点烟的时候就吹牛,说自己啥时候去过前门搓了一顿全聚德的鸭子,恬不知耻地说普普通通也就那味儿!” 我说:“尿鳖子根本就不说话,而且他不和任何人交流。” 虎子说:“你的意思是,尿鳖子会去前门吃烤鸭?” 我说:“走,不管他去不去,我们先去搓一顿再说。对了,你拿回来那酒杯收好了吗?” “放保险柜里了。” 我说:“先放着,千万别卖。万一什么时候有人把这件事想起来,政府的人来找我们要了,我们有东西在就没有多大事,要是卖了,性质就变了。” “你放心,这个酒杯当传家宝了。我俩一家一半,啥时候写个字据,我俩各有一份。” 我嗯了一声说:“这样最好,免得给后辈留下麻烦。行了,我俩走吧,再待下去怕是警查就要来了,一看我俩在这里,非要把我俩带回去问话不可。” 虎子我俩直奔前门全聚德,到了的时候还不到开饭的点儿呢,这全聚德的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两个服务员在摆放桌椅。 虎子说:“来早了。” 我说:“早了才好,我们上二楼,占一个视野好的地方,点一只鸭子,要半斤小酒,边喝边等。” 虎子说:“要是尿鳖子不出现呢?” 我说:“这尿鳖子要是好这一口,一定会来的,除非他吃够了。” 虎子哼了一声说:“估计把烤鸭吃够的人不多吧。” 我们进去之后直接上了二楼,点了一只鸭子,鸭架子就熬汤了,又炒了俩热菜,我和虎子就坐在了二楼的栏杆里面,从这里,能很清楚地看到一楼的大门。进来的每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我和虎子也不着急,慢慢吃,慢慢喝,服务员无聊,就在我们旁边站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服务员是个姑娘,她操着河/南口音说:“恁俩不是本地人吧。” 我说:“我是冀北的,堂山人。你呢?” “我是信阳的,我姑在这边,就把我带来了。到了之后就带我来了这里,老板一看我还中,就在这里端盘子倒水,挣个零花钱。” 虎子说:“挺好,看着遇上合适的,就嫁这里。以后也就是燕京人了,不用回信阳去种地了。” “你咋知道俺是农村来的?是不是脸上挂着相呀?” 虎子笑着说:“看得出来,我们农村人和城里人不一样。” “你也是农村来的呀?” 虎子说:“是啊,我俩都是从农村来的,修河太累了,就偷偷从生产队跑出来。” “我看恁俩中,有本事。” 虎子说:“妹子,有对象了吗?” “刚来,没对象。哥,你嘞?” 虎子笑着说:“我也没对象。” 我顿时笑着说:“虎子,我看你和这妹子挺合适的,我看着中。要不你俩处处?” 虎子叹口气说:“处啥啊,房屋一间,地无一陇的。妹子跟着我当叫花子?” 姑娘顿时呵呵笑了,说:“恁俩真会开玩笑,叫花子可没有来这里吃鸭子的。这里鸭子可贵,一般人吃不起。” 虎子这时候说:“对了,你见没见过一个残疾人来这里吃过烤鸭?他的右手少了四根手指头,是这样的。” 虎子把手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筷子一笔画,意思就是用刀割下去的四根指头。 这姑娘说:“我来的时候短,我没见过。” 虎子说:“这么着妹子,你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这么一个人。” 说着,虎子掏出来二十块钱,然后把姑娘手拉过来,把钱塞她手里了,小声说:“打听到了,十倍感谢费。” 姑娘顿时红着脸说:“这咋好意思,就是问个人,我平时捎带着就问了。” 我说:“你拿着,这是你哥的一点心意。” “那中吧,我一定会用心的。”她笑着说,“真有二百块钱拿?” 虎子说:“真有。” 姑娘把二十块钱塞口袋里,然后笑着说:“还有这好事,我遇上贵人了,问个人就给两百块钱。在俺们村头,很多人都找我问路,没给过钱。” 我说:“我们这样吧,你几点下班?” “我要晚间七点呢,这可太晚了。” 我说:“不晚,今晚我俩在外面等你,下班后请你去喝羊汤。” 她说:“晚上我得回家,不回去我姑要急死了。” 虎子说:“这样啊,……” 她突然说:“我先回趟家,然后我再出来,就说和同事去看电影。” 虎子说:“那我们就说好了,不见不散。到时候你先回家,出来之后还来这全聚德找我俩。” 姑娘笑着说:“那ok了!” 这一声把我和虎子说愣了,这才来几天啊,会整鸟语了。我和虎子都看着她笑了。不得不说,这是个有灵性的姑娘,外瑞尿性! 客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我和虎子一直吃到了下午一点半,这时候进来的客人就不多了。既然我们有了眼线,我和虎子也就没必要在这里蹲着了。 在这里蹲着有个坏处,要是尿鳖子先看到我们,那么他可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即便是有尿鳖子的朋友在这里发现我们有些反常,和尿鳖子说了,尿鳖子也会有所警觉。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我和虎子起身离开了全聚德,开着挎子去找了个游戏厅,他买了一把游戏币,我俩就在这里打了半天的电子游戏。 晚上七点我俩准时到了全聚德门口,这姑娘出来先跑过来和我俩打招呼,随后骑上骑行车回家了。 也就是半个多钟头,她又骑着车子回来了。直接就上了我们的挎子,我们带着她到了羊汤馆,吃了一顿羊肉汤和肉夹馍,撑得喘不上气还想吃。 虎子往后一靠说:“撑死我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净顾着吃了。”她抬起头说,“我叫杨慧,叫我慧儿就行。” 虎子说:“慧儿,我让你问的事情,你问过了吗?” 杨慧说:“问了几个人,都说没见过。不过还有很多人没问过呢,明天我继续问。” 我知道,今天没问到,明天问到的概率就不大了。我说:“慧儿,你这样,你去问问送外卖的人,问问他有没有见过这样一个人,这人五十左右,个头有一米八,长得很魁梧。这人右手有毛病,主要就是注意右手有毛病的人,不过这人可能戴着手套。” 杨慧点点头说:“中,我记住了。哥,你们找他干啥呀?” 虎子说:“欠我们钱,这人是堂山的,据说有人在这边见过他。” “我最讨厌欠债不还,然后自己跑去吃烤鸭的人了。”杨慧说,:“俩哥,你们放心,我一定帮你们问到这个人。” 第173章 一条线索 第二天三姨奶就接到了邮局的汇票,她自己去外汇局办理了手续,顺利领到了侨汇票。 侨汇票的全称叫“侨汇物资供应证”,然后是一个阿拉伯数字“10”或者别的数字,下面写着“侨汇人民币”,然后是大写的数字,发证日期。 三姨奶有了侨汇票之后,腰杆儿都硬/了起来,当天就去供销社买了很多东西,大量的肥皂,蜂窝煤和豆油。这些可都是紧俏货品,买回来先不进院子,在门口展览。可是把邻居们都羡慕坏了。 我和虎子无所事事,就跑去了书店,在书店里看了一天小说。 书店门口一群孩子在跳皮筋儿呢,一边跳一边唱着号子:傻郭靖,气黄蓉,人头练功的梅超风,调皮捣蛋的老顽童,爱吃烧鸡的洪七公,花花公子欧阳克,蒙古的公主是华筝,华筝的哥哥叫托雷,托雷的父亲是大汗,大汗是个王八蛋! 这号子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反正我觉得挺有才的。 天快黑的时候,我和虎子又去了前门,虎子还给杨慧买了一条红色围脖。 杨慧收到礼物自然开心,她说:“哥,你咋对我恁好尼?” 虎子说:“我们都是外地人,互相照应是应该的。走,哥请你喝羊汤吃肉夹馍。” 我说:“没吃够吧?” 杨慧说:“吃不够,在家半年也吃不上一回肉,哪能说吃够就吃够。” 这次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尿鳖子的事情,杨慧说:“还没找到这个人,不过送外单的一共有三个人,我就问了俩,还有一个今天没上班。明天他来了,我再问问他。” 虎子说:“行,慧儿啊,以后有啥困难就和虎子哥说。” 我笑着说:“对对,你虎子哥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一号了,一般人都要给面子。” 杨慧看着虎子说:“哥,是不是哦!” 虎子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还行吧。” 接下来我们就嘻嘻哈哈开玩笑,我就一直说那种特别具有暗示性的话,让杨慧觉得她和虎子有戏。但是我发现杨慧很聪明,她根本就不会当真。说心里话,我喜欢和聪明人办事。 虎子会逗杨慧,他说:“慧儿,我觉得你和黄蓉挺像的?” 杨慧顿时就摸着自己的脸说:“像吗?” 虎子说:“像,长得像,性格也像。没人和你说过吗?” “是吗?”杨慧开心地拿出小镜子来,对着镜子照照说,“仔细端详,还真的像。虎子哥,我也觉得你长得挺像郭靖的,不过郭靖老实,你比郭靖可坏多了。” 我心说妹子啊,郭靖那种人只能出现在小说里,在现实社会里混不下去的,只能去做一些简单的工作,比如去街上当板儿爷。能娶上媳妇都不容易,就别说会被黄蓉这样的身世显赫的贵族小姐看上了。 在现实中,哪个贵族小姐能看上穷小子呢?就算是胡俊杰那么伤白皙,白皙最后还是和胡俊杰和好了。我对白皙也算是仁至义尽,照顾有加,但是白皙还是不会多看我一眼。这就是现实。 人必须要脑袋清醒,活得明白,不然会被这个世界耍成狗。 这就是胡俊杰口中的不是一个世界。 在他们看来,他们生活在一个高级世界里,我们生活在一个低级世界里。 好比是他们活在人的世界,我们活在狗的世界。狗就算是对一个女人再好,这个女人也是不会嫁给一条狗的。这就是所谓的两个世界。 想要打破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需要付出一个人一生的努力。就好比农村户口和城市户口,一个人就因为生在农村,就低人一等,不论你怎么努力,你都是一个农村人。 在同一个工厂干活,农村人只能是临时工,城市户口就是正式工。同工不同酬只是一方面,要是发生事故死了,城市户口赔四万,农村户口只赔一万。 这就是胡俊杰说的两个世界。至于为什么这样,我搞不懂,我知道的是,这是不公平的。但是又毫无办法。 在工厂上班的人,到了年纪退休之后,能按月拿钱。我就算是在农村修一辈子大河,到了六十岁不会有人给我一分钱。 你要非说贡献不一样大,也行。你贡献一百,我贡献五十,你退休后每个月拿三百,我拿一百五总可以吧。偏偏不是那么回事,一分没有。 但是这又能找谁去说道理呢? 我能做的,就是用我的办法活着,好好活着。 我再次在心里叹息一声,这就是胡俊杰说的两个世界吧。 又过了一天,到了下午的时候,虎子在书店里和我说:“老陈,你说杨慧能帮我们找到线索吗?” 我说:“会的,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她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一定能发现尿鳖子。” 虎子说:“要是尿鳖子搬家了,可就不一定还会再来前门了。” 我摇摇头说:“他想搬家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东西太多了。说白了,我们找他就是为了他手里的那些东西。找到之后,哪个几件,估计尿鳖子都不知道我们到底拿了还是没拿,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虎子点点头,随后笑着说:“老陈,我最服你。你这心眼儿比漏勺眼儿都多。” 我心里还在惦记一件事,那就是尸影去滇省找耶郎城的事情。她一直没有联系我,应该是还没准备好呢。或者是因为西周燕国大墓的时候把她拖住了。她虽然得不到什么,但要是能得到王教授的同意,进去看一眼也是一生之中难得的机会。 这大墓不会对外开放的,而且会严格保护起来。因为这里面的信息太过机密,机密程度应该属于国家级的仅次于最级别。 一连五天过去,杨慧还是没有能找到尿鳖子的一点线索。虎子逐渐失去了耐心,说是不是还去见杨慧,我说当然要去,一直到找到尿鳖子为止。 一顿羊汤钱我们又不是花不起,再说了,我俩吃的可是比杨慧多得多。 就是在这天,杨慧带来了有用的消息,就在前门大街的后河沿街里,有一户人家,一男一女。男的和我们说的尿鳖子差不多,不管冬夏,出门总是戴着手套。固定的每周三和周日都要送一只烤鸭,那女的喜欢和送货的人讨要火柴。 我一听就基本能确定这就是尿鳖子了。我说:“杨慧,你帮我大忙了。我们先吃东西,吃完了我和你虎子哥就去找他要债。如果是他,明天你还来这里,那二百块钱就给你了。” “中。”杨慧说完,低着头吃了起来。她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第174章 黑吃黑 按照虎子的意思,今晚就去他家堵他。 杨慧把门牌号告诉了我们,其实今晚去堵他不会有一点问题,可关键是现在去堵他做什么呀?难道我俩把他抓起来扭送到公/安局吗? 我的目的可不是匡扶正义,我想赚钱,赚更多更多的钱。多到可以想买啥就买啥的地步。 说心里话,我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这人从来不贪不义之财。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盯着他,趁他出去的时候,我和虎子进去,来个黑吃黑。拿他几件东西就走,天知地知,除了我和虎子,没人知道。 尿鳖子是个高手,他不好对付,但是对付他的女人就简单多了。冲着她喜欢和烤鸭店要火柴我就知道,这是个普通的妇女而已。她要是和尿鳖子是搭档,干不出这种糊涂事来。 想必是尿鳖子出门,随手就抓了火柴塞到了口袋里,到了那栋老房子之后抽了支烟,刚好火柴没有了,随手就扔到了地上。一走路就用脚刚好踢到了饭橱子地下,被橱子腿挡住了。 于是在他以后清理现场的时候,自认为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偏偏这个火柴盒留在了那里。 要不是这个火柴盒,我要找到他不会这么顺利,也许,我根本就找不到他。 吃了晚饭,我和虎子送走了杨慧之后,溜溜达达就朝着后河沿街走去,胡同口有做各种小生意的,还是很热闹的。 我和虎子一路往前走,走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到了那户人家门外。 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刚好旁边有个矮墙,虎子跳起来往里看看,里面有两间已经塌了的小简易房。 我俩翻墙进去,就蹲在这矮墙里面,静静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这尿鳖子是个夜猫子,他白天基本不出门,到了晚上他闲不住,应该会出去转转。也可能会钻进下水道,再去大墓那边看看情况。他是不会死心的,除非让他亲眼看看那边确实封上了。 下水道里和迷宫一样,他走了无数遍,他觉得在那里面没有人能抓住他。不过上次我惊到他了,他也必定有所警惕。 我和虎子不说话,这里离着尿鳖子家太近了,只有一墙之隔。 我俩就这样靠在墙上,抄着手,坐在地上聆听。 我是有足够的耐心的,虎子可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我要是想蹲人,可以带着吃的,在这里蹲一个月。但是虎子不行,到了夜里十点的时候,他就有些蹲不住了,趴在我耳边说:“怕是今晚不出去了。” 说完之后,虎子又把头缩了回去。 我趴在他耳边小声说:“别说话,院子里有狗。” 虎子凑过来说:“你咋知道的?” 我说:“我闻到狗臭味了。” 正说着,院子里的狗就叫了起来。 我俩赶忙闭嘴,这狗鼻子灵是灵,但是今天有风,刚好我们在下风口。这狗叫了几声就不叫了。 虎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双手合十朝着我拜了拜,这应该不是在拜佛,应该是在抱歉。嘴上没办法说,就用这样的方式表达。 吃饱了,喝足了,穿暖了,在这里蹲一宿也没什么,大不了天亮之后回去睡觉就是了。天天晚上在这里蹲着,总有一天能蹲到他出去的。 这第一宿我俩白蹲了,天刚亮,就听到外面有推着小车卖豆腐的。我和虎子趁机出来,和卖豆腐的一起出了胡同。 到家之后,我和虎子一起倒在了炕上,虎子说:“老陈,到底是不是尿鳖子啊,我们不要去确认下吗?万一弄错了呢?” 我说:“应该不会错。这人藏得很深,我们不好确认。就算是人家出来了,我总不能上去让人摘下来手套看看吧。干脆直接上,是的话我们就赚到了,不是的话,我们也不损失啥。” 虎子说:“成,就这么办。但是杨慧的钱啥时候给?” 我说:“二百块钱,今天就给她。告诉她找对人了,对她表示感谢就是了。” 我和虎子吃了早餐之后开始睡,睡到了中午起来。三姨奶包的驴肉馅儿的包子和西红柿蛋汤。我和虎子没少吃,吃得肚子溜圆。我偷着捏了一个包子,做了一个迷魂包子,关键时候对付那条狗用。 下午无事可干,我和虎子就在书店里的小热乎炕头上看小说。 三姨奶买了很多蜂窝煤,这时候天气转冷,书店已经开始烧了,屋子里烧得很暖和。所以,来这里看书的人进了屋子都会先脱了外衣,挂在衣架上之后,舒舒服服地坐在大厅里。 我发现,生意越来越好了。 看书容易困,看到三/点多的时候又困了,把书一放眯着了。醒了之后,和虎子就去了前门,杨慧如约而至,我们给了杨慧二百块钱,杨慧非常开心。说以后有啥事尽管找她,她肯定能办好。 又吃了一顿之后,杨慧问虎子:“虎子哥,明天我还来找你们吗?” 虎子说:“来啊,只要你愿意来,你的晚饭我包了。” 我心说虎子还是很大气的,这事儿办得好。再说了,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白吃白喝的,毕竟杨慧不傻。 果然,杨慧笑着说:“明天不行了,明天我真有事。我去相亲。” 虎子点点头说:“这样啊,那后天吧,你再来这里找我和你陈哥。” “再说吧。” 杨慧说完就围上了围脖,戴上了毛线的帽子和我们拜拜了。 我知道,杨慧后天也不会来了,除非我们去全聚德门口找她。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姑娘了。 虎子说:“老陈,这姑娘不错。” 我嗯了一声说:“还行吧,长得一般,但是心挺活的。而且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该吃吃,该拿拿,不该碰的绝对不碰。她说去相亲,其实是在试探你的。” 虎子笑了:“我对她没兴趣。我要找的不是这样的人。” 我说:“你要找啥样的?” 虎子看看我,没说。但是我看得出来,虎子心里,有人了。 这天晚上还是老地方,我和虎子继续蹲在那矮墙后面,没办法说话,干脆就缩在墙脚下,闭着眼干坐着吧。 这对虎子绝对是一次磨砺。 虎子比昨天晚上可是强了很多,一直到了夜里十一点,他愣是没吭一声。 我们怕尿,水都不敢喝。渴是肯定的,忍着就是了。 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突然院子里的房门开了。接着就是很沉重的脚步声。 很快,院门也开了,这人出来之后,用锁从外面锁了门。那女人应该是睡着了,并没有跟着出来插门,而是被锁在了院子里,这说明,出去的人会在天亮之前回来的。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估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和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虎子爬上了墙头,直接把准备好的肉包子扔给了那条狗。 那狗见了包子一口就吞了,抬起头晃了两下尾巴之后就站不稳了,接着开始跑偏,横着倒在了地上。虎子说:“老陈,你这什么药啊!好厉害。” 我说:“别废话,下去。” 我和虎子下了院子,直接去了屋子里。 那人出去锁了外面门,这屋门一定就没关。我和虎子随随便便就摸到了炕沿下,那女人正在炕上睡得香。我拿出手帕,直接就捂住了她的嘴,这女的头一歪就晕过去了。 虎子这时候拉开了灯,顿时屋子里明亮了起来。 这屋子里布置的阔绰,奢华,看外面就是普普通通人家,谁想得到他们过的是土豪滋本家的日子。 金丝楠木的家具,真皮沙发,高档的瓷器,各种摆件,随便扫一眼就知道,这一屋子东西没有几十万下不来。 虎子说:“霍!这是到皇宫了吗?你看这瓷器,都是镶了金边的。” 我说:“看来我们是找对人了。开始搜,肯定在这个院子里了。” 我俩往外走,顺手关了屋子里的灯,到了院子里之后,虎子顺手拿了把铁锹在地上戳,走一步戳一下,只要下面是空的,声音立马就变。 不过我不觉得会在院子里,我一转头看到了西厢房,这西厢房上了一把很大的主力牌大黑锁。 我过去,拿出来万能钥匙,慢慢地摸索着捅开了这把锁,然后我对着虎子一摆手,虎子过来,和我一起进来西厢房。 西厢房里有一铺炕,炕上靠着最南边有炕檎,炕檎这边还有小炕桌。 我使了个眼色,虎子上去搬开了小炕桌,把炕席卷了起来,立马就看到了这炕上有一块方形的铁板,铁板是上锁的。我上去还是老办法开了锁,掀开一看,有一个竹梯子伸了下去。 第175章 抓错人了 虎子先下去,然后我也下去,往里面一看可不得了,这里是一个二十五平米的暗室,在这里,摆了一层层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各种文物,青铜器居多,还有一些金器,玉器。 我呼出一口气说:“虎子,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要拿大件,不要拿金器和玉器。” 金器和玉器很少,太显眼了。我和虎子往挎包里塞了几件青铜小件之后,依依不舍地出来了。 一边退,我一边清理痕迹,退出来之后,一切都弄得和以前一样。 我和虎子上墙出来,然后出了胡同,去到了三里之外骑上我们的挎子,回家了。 不得不说,这件事干得漂亮极了。 第二天上午,王弗意外地上门了,她进来之后死死地盯着我说:“陈原,虎子,昨晚上你们去做什么了?” 她一问,我心里一惊,心说怎么回事?难道我们干的事情被发现了? 但我必须镇定,我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弗说:“你先告诉我,昨晚上你们没在家,去做什么了?” 我脑袋转得飞快,我昨晚上没在家她怎么可能知道啊。三姨奶早上的时候没告诉我昨晚上有人找我们啊。我觉得,她在诈我,干脆我也诈一下她好了。 我说:“昨晚上我就在家睡觉啊,三姨奶和虎子都知道。” 虎子说:“是啊,我们在家睡觉啊,哪里也没去。” 王弗这时候突然说:“出大事了,昨晚上马五全家被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没剩下。” 我一听脑袋翁一声,这人肯定就是尿鳖子杀的啊。我心说坏菜了,昨晚上我和虎子要是按住尿鳖子的话,也不会出这种事了。这算是我的过错吗? 我安慰自己,说这两件事并没有必然的联系,我没错,死多少人都和我没关系。 武定国说过我这个人心不够狠,这时候表现了出来。我必须心狠一些,这老马家没有一个好东西,死了就死了吧。 我瞪圆了眼睛说:“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王弗呼出一口气说:“影响非常恶劣,而且大勇还没招供,现在甚至有人觉得我们抓错了人。” 我说:“没抓错,这件事大勇脱不了干系。对了,大勇的弟弟二牲口抓到了吗?” 王弗说:“人是抓到了,但是一问三不知,没审出什么来。可能你判断失误了,杨胜和这件事没关系。” 我说:“确实没关系,大勇的搭档不是他弟弟,而是另外一个人。这老马家一家子也是被这人杀的。” 王弗说:“市里给局里很大压力,局长一大早就去市委开会了,回来的时候脸都黑了。被市领导狠狠骂了一顿,限期破案,只给了十天时间。” 正说着,院子里一下就闯进来四个警查,进来就把我和虎子给拷上了。 虎子说:“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抓错人了啊!” 带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很圆,眼睛不大,嘴巴倒是很大。一说话直喷唾沫星子,说:“胡同口小卖店的老板证实,你和虎子昨晚上出去的,一大早才回来。他听得出你们的摩托车的声音,你们还想抵赖吗?” 虎子说:“我们出去就是去杀人了?” 我顿时瞪了虎子一眼,我说:“闭嘴。” 虎子这才恍然大悟,懊悔地低下了头。 那警查一挥手说:“带回去。” 就算是小卖店老板能听出我们摩托的声音,这也不能当做证据的啊,虎子被忽悠了,只要虎子不露怯,他们就不敢抓走我们。 这家伙只是在虚张声势。虎子一露怯,完了。 不过也是给虎子一个教训,遇到事别慌,冷静一点,好好想想不会耽误多少时间。 虎子一边走一边说:“老陈,对不起啊!” 我说:“放心,三天我们就能出来。最多不超过十天。” 虎子说:“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没啥担心的。只是,……” 那男警查说:“闭嘴,有什么事情到了局里再说。” 我和虎子被隔离开了,但是我倒是不担心了,虎子接下来一定一口咬定就在家里了。刚才的话完全可以说是话赶话赶到那里了。 你说我出去过,我即便是出去就是去杀人了吗?——是这个意思嘛!管你信不信呢。 反正我一口咬定没有出去过,要是说出去过,人家问你,去哪里了,你又怎么回答呢? 他们一直审我,我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折/磨了我两天,没让我吃,没让我喝水,搞得我嘴唇都秃噜皮了。 我知道,公/安局的人很着急,他们几乎认定就是我和虎子干的这件事。但是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只能这么折/磨我们了。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看着这男的说:“好了,我受不了了,我说。但不是对你说,你官儿太小了。” “你想对谁说?我们局长?” 我说:“还小。” “还小?” 我说:“想让我说,就按照我说的来。想必现在市里的领导已经有人过来督战了吧,我要市里的一把手。” “市里的一把手,那可是国家级别的领导,这可是首都的一把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我说:“算了,这样的话你们就继续折/磨我吧,反正十天一晃就过去了。这案子破不了,和我没有一毛钱关系。” “你不说没关系,王虎那边可是都招了。” 我说:“我渴了,给我点水吧。” 这时候,王弗打开门进来了,进来之后,她趴在那男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男警查说:“你不是要求见领导吗?领导愿意和你谈谈。” 我说:“先给我点水喝,我嗓子冒烟了。” 很快,进来了一个穿着呢子袄的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英俊,有气质,一身正气。他进来之后坐在了椅子里,看着我说:“我就是你要见的人,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说:“让其他人都出去,我就和你一个人说。” 这人看看其他人,然后摆摆手,这些人都出去了。然后关了门。 我说:“我说的是秘密,把麦克风都关了。不能让外面的人听到。” 他点点头,站起来把麦克风关了,然后递过来一杯水。 我拿起水来一饮而尽,我说:“我不是杀人凶手。” “我们讲的是证据,你和王虎那天晚上到底去了哪里?” 我说:“先放了我和虎子,我告诉你凶手是谁,住在哪里,为什么要杀人。” 他说:“先说。” 我说:“说完了就放吗?” “人抓到就放你。” 我说:“这不公平,我没杀人,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把我关在这里,违背法律精神。” “特殊时期就要有特殊的办法。” 我说:“你是一个说了算的人。这样好了,我告诉你真相。那天晚上我和虎子就是去堵凶手了,结果没堵到。我们在他家等他,结果他跑出去杀人了,赶得太寸了。所以,你们抓得到也好,抓不到也好,和我没关系。我也在抓他呢。前阵子老马家的事情,都是他和大勇一起干出来陷害我的。” 他说:“你是为了报仇,那天晚上是去找他的,是吗?” 我说:“你们抓不到他,也要放我和虎子。我们是无辜的。” “但我们要先确定你们的确无辜。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说:“你不能怀疑我们有罪就当我们有罪处理。你抓人要有证据才行。人证也行,物证也行,你们什么都没有就抓人,很荒唐。” “我说了,案情重大,特事特办。你们的确也有嫌疑。” 我说:“必须答应先放了我和虎子,不然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不急,我更不急。这人要是跑了,别怪我就成。” “你在威胁我?” 我说:“我只是在争取我的权益,法律不应该是这样执行的,你们在用私刑。” “你怎么证明自己无罪?” 我摇摇头说:“我不需要证明我无罪,你们抓我来,必须证明我有罪才行。是你们逻辑混乱了。你要是有一点判断能力,就应该能感觉到,你们抓错人了。” 第176章 抓个瓷实 我对虎子还是有信心的,他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应该长记性了,什么都不会说的。 我们之所以不能详细说清楚昨晚上的动向,完全就是因为我们干了坏事,正所谓是做贼心虚,这要是说了那就是盗窃罪,赶上严打判几年不奇怪。最关键的是,我们弄回来的宝贝可就都要上缴了。 虎子不傻,应该能理解这件事的严重性。他也会信任我,我告诉过他,三天之内就能出去,最多不超过十天。这个信息对他太重要了,他有了这个信息之后就会更加坚定,此时应该在心里算日子呢。 这位市领导双手交叉在了一起,然后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 他点点头说:“我信你一次,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带我们的人去把人抓回来。要是人抓不回来,你就回来。” “抓人是你们的事。”我说。 “你老师是武定国,我看过你资料。” 我说:“是和武定国学过几天本事,不过他是他,我是我,我上学是交了学费的。” “据我所知可不是几天,你失踪了将近两年来的。”他一拍桌子说,“你可不是去上私塾那么简单,你是关门弟子。” “我也不知道老师会逃跑。” “这件事上组织对你还是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放任你不管。还有最关键的,你父亲是烈士,荣利三等功,我们对你做了详细的调查,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又怎么样?” 他说:“我希望你不要给你泉下有知的父亲丢脸。我希望你做该做的事情,你想想吧,想好了让人叫我。” “放了我和虎子。我们没杀人,你们这么做不道义。” “别和我讲道义,现在人心惶惶,让大家平静下来比道义更重要。”他说,“武定国有多大本事我知道,他不会随便收学生的。以前给军统干的时候那是职责所在,现在他收你当学生应该是真心欣赏你吧。” “老师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说。 “戴上手铐,坐在那把有神奇功效的椅子里还这么横的,少见。” 我说:“有理走遍天下。我和你讲/法律,你和我讲道德,我和你讲道德,你和我讲人情,我和你讲人情,你又和我耍流/氓。你们嘴大我嘴小,不过我可以保持缄默吧。总之,我和虎子没有自由,凶手绝对不会主动跑来这里投案自首的。” 他这时候用手敲着桌子,敲了足足有五分钟之后,他说:“这样好了,我放你和虎子出去,但是你要协助我们抓人。” 我说:“不管抓到,抓不到,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随便再抓我们回来。这是君子协定,千万别和我耍流/氓,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他皱皱眉说:“好,我们就来个君子协定。但是你也要尽心尽力,不要敷衍了事。抓到这人,对谁都有好处。” “抓到能帮我在燕京落户吗?我父亲是烈士,我是烈属,我在燕京买了房,我开了书店有稳定职业。” “这要看政策是什么样的,我倒是有个建议,你可以在本地找个姑娘结婚。” “农村户口,哪个本地姑娘会看上我?现在又成了犯罪嫌疑人了,更没戏。”我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上午九点半。” 我说:“要抓人现在就去,他在家。这货总是晚上出去,白天在家藏着。街坊邻居很多都没见过他,这是个隐身的人。” “那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说:“我有我的办法。想抓人我们现在就去。给我一瓶水,一个面包,吃完了也好有力气帮你们。” “边走边吃。”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蓝天,看到了白云纵横,看到了阳光灿烂,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自由太珍贵了。 我出来的时候,虎子也出来了,我和虎子的手里都拿着水和面包,虎子看到我之后笑着说:“老陈,三天真的就出来了。” 我说:“是有条件的,要我们帮忙抓到真凶。” 虎子说:“真凶就在家里睡大觉呢,手到擒来。” 尿鳖子家里的情况我很熟悉,我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这房子没有后窗户,后房山挨着的就是胡同。他如果被堵在屋子里,想往后跑不可能的。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出房门,要么往左边翻墙去隔壁家,要么往右边翻墙到简易房的屋顶,到屋顶之后观察情况,然后下到后面的胡同,朝西跑。西边小胡同很多,错综复杂,找到下水道直接钻进去,就脱身了。 我睁开眼说:“走吧,去前门大街后河沿街。把车开到胡同口停下就行,能动用多少人就动用多少人,最好能有个二十人。” “现在严打,人都放出去维护治安了,没有那么多人。”局长说,“要不抽调文职人员?” 我说:“文职人员就算了,就算是一百只绵羊也是围不住一只狼的。现在能有几个人?” “给我点时间,我能给你调动一百人。但是现在,算上我只有五个。” “五个就五个,赶紧走。” 我们上了车直奔后河沿街,到了之后,车停在胡同口,我们快速朝着尿鳖子家走去。到了门口之后,我说:“十分钟之后,你们直接翻墙进去抓人。” “为啥要等十分钟?” “有狗,狗一叫他就要跑。给我点时间准备拦截。” 局长说:“你自己拦截吗?” 我说:“就我自己。” 说着我翻过了那道矮墙,然后上了小简易房的屋顶,到了后面一看,就在这简易房后身就有个井盖子。井盖子有翻动的痕迹,就在井盖子旁边就有一垛玉米秸秆。我直接就钻了进去,心说尿鳖子,你来吧,就等你了。 接着,我在这柴禾垛里看着时间,到了十分钟的时候,这狗叫了起来。应该是虎子翻墙而入了。 也就是十几秒之后,警查开枪了。大喊:“别跑,再跑就当场击毙。”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他要是听你的话,还会去杀人全家吗? “给我站住,别跑!” 枪声再次响了,听声音是打在了墙上。 你在后面追,喊着别跑,你傻不傻?你追就闷头追,他跑也会闷头跑,后面的不会喊别跑,前面的也不会喊别追。 除非是一些傻瓜电视剧里才会这么演呢,偏偏今天让我遇上了,看来这电视还真的是来源于生活啊。 接着我就听到了屋顶的瓦片声音,几乎是一瞬间,人就咕咚一声跳下来了。接着不假思索就掀开了井盖子,人接着就往下顺。 我瞅准了时机,他人刚顺下去,头还在外面露着的时候,我过去一伸胳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我说:“尿鳖子,你藏得好深!” 我在他身后,用胳膊夹着他的脖子,他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胳膊在井下面,想伸出来不可能,此时就算是他手里有枪都没用。这抓了个瓷实。 他小声说:“你是谁?” “我是谁和你没关系。” 偏偏这时候,我脖子里的玄武项坠垂了下去,刚好在尿鳖子眼前晃了一下。 他顿时说:“你不是警查,你是北玄武,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白/虎校尉,我叫梁天成。不信你看我的信物。你松手,给我一条活路,我要是进去,对你没好处。” 我说:“给你活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帮大勇?” 他呼出一口气说:“大勇是我儿子,是我和大勇妈好的时候怀上的,但是那时候我出了点事,躲出去了,没办法大勇妈才嫁给了那个杀狗的。我必须帮我儿子。兄弟,放了我,我告诉你马五在哪里了。” 我说:“你在侮辱我智商,马五早他妈/的跑香江去了。还轮得到我找吗?” “你,你怎么知道?” 这时候,局长从墙上露出头来,说:“抓到了吗?” 我抬头看看说:“你说呢?” 第177章 赶紧出手 尿鳖子在情急之下告诉了我实情,这就是他最好的作案动机。 把尿鳖子押上车之后,我直起身来,突然就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我觉得口很干,用舌头舔舔嘴唇,随后我就觉得浑身发冷,我知道,我发烧了。 虎子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好的,被折/磨了三天,他吃了俩面包,喝了一瓶水之后没啥大问题。不过三天三夜没怎么睡觉,脑袋难免晕晕沉沉,他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喘着气,眯着眼说:“老陈,走吧。” 我和虎子要走,局长过来大声说:“你俩这就走了?” 我转过身来,走到了局长的面前,看着他说:“你要是请吃饭,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对你们审讯有好处。” 局长说:“那要看你给我的这个秘密值不值了。” 我说:“尿鳖子是大勇的亲爹,这个消息你觉得有用吗?” 局长听了之后瞪圆了眼睛说:“属实?” 我说:“你可以把大勇母亲叫来问问,她生的,应该更清楚。” 虎子说:“走吧,我这辈子都不想和警查打交道了。” 局长大声说:“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下,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派人去叫你们。” 我说:“我知道的都和你说了,你也别去找我了。就算是我拜托你了成吗。” “你起码告诉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吧。” 我说:“瞎猫碰死耗子。” 我和虎子越走越远,才懒得他他再说什么。话说得越多,漏洞越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编造一个谎言,就要用一个个谎言去圆谎。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尿鳖子一口咬定丢东西了,不过我觉得他未必知道自己丢东西了,他很可能在这三天都没下去看,看了也未必能发现。 一旦他知道丢了东西,就一定会和警查说是我偷走的,他恨死我了。 不过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会承认偷东西的。说白了,没有证据证明我偷东西。 我回到家之后,在炕上躺了三天,输了三天的液,总算是退了烧。退烧之后就开始想吃东西,吃了两天饱饭之后,身体才算是恢复了九成。 这时候天一天比一天冷,外面有人开始穿军大衣了。 我和虎子也把军大衣找了出来,出门的时候裹上。虎子我俩还找了大耳朵帽子,还不是很冷,虎子都是让帽子的耳朵扇呼着,像是猪一样。 我总是把帽子弄得规规矩矩,戴在头顶。我觉得人还是要活得体面一些,不能太随便。但是我也不觉得虎子随随便便的性格有什么不好。 我一直在等尸影的通知,但是尸影一直就没有找我。也不知道她那个未婚夫回去了没有,也许就是因为她那个未婚夫才把去云贵川一带找耶郎城的事情耽误了吧。 我不敢联系王弗问关于尿鳖子的事情,现在我就装作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知道。不然反倒会让人觉得我心里有鬼。其实我最想知道尿鳖子到底怎么说的。 我这些天一直在脑海里回忆我和虎子干的活是不是完美,哪里有漏洞。我思前想后,没有一点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也就越来越踏实了。 但我还是不敢太快找尸影做交易,万一这件事传到警查的耳朵里,尿鳖子再举报我偷他东西,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话,我可能要出事。 我想来想去,这东西在我这里放久了也不是事儿,我干脆就让虎子联系入地龙,让他出面帮我把东西转给尸影。 我是在冬子月初三这天做的决定,初五我就和虎子去找入地龙了。 入地龙不在燕京住,他在直隶。我和虎子没有坐火车去直隶,而是骑着挎子去的,坐火车我怕被人给盯上,骑着挎子比较灵活,有人盯着我们的话,一个是容易发现,还有就是好摆脱。 这一路都没有人跟踪我们,其实这很正常,我只是在以防万一。 这次去直隶我打算办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找入地龙谈这笔买卖。第二件事就是去雄县找吕晓婉一趟。这马五带着那么多东西跑了,吕晓婉一定知道些什么。我都到了直隶了,干脆去了解一下。知道的信息越多,对我越有利。 最关键的是,尿鳖子灭人满门那天,没有那三岁的孩子。这孩子我想应该在吕晓婉这里的,是马五把孩子送过来的。 到了直隶的时候刚好是中午,入地龙在家里摆了一桌子好酒好菜,我和虎子到了之后他笑着说:“你俩难得来一趟我们直隶府,来,尝尝我们这里的刘伶醉和驴肉火烧。” 我们坐下吃吃喝喝,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说:“龙哥,这次来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事,说吧。” 我看看一旁的龙雯雯和龙四海,我说:“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入地龙说:“放心,雯雯和四海不会坏事。” 龙四海说:“啥事啊?怎么这么神秘呢?” 我叹口气说:“我手里有一批东西,这东西来路有一点问题,我想请龙哥你代我出手。你出面找尸老板,你俩谈,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谈多谈少你做主,你分三成。” 入地龙说:“三成,不少啊。” 我说:“你也担了风险,这是应该的。” “什么东西?” 我说:“东西我拿来了,就在外面车后箱里了。” 龙四海说:“干我们这行的,哪里有来路清白的东西?虎子,走,我和你一起去拿东西。” 虎子站起来,用手擦擦嘴说:“回来接着吃,这驴肉火烧也真绝了嘿!” 东西拿回来之后,龙四海关了大门和二门,最后又关了房门。我们把东西一件件摆了出来,入地龙一件件看了一遍,说:“这都是好东西啊,全是珍品。刚摸出来的吗?” 我嗯了一声说:“龙哥,别问那么多了,知道的越多对您越没好处。” 入地龙说:“我只要一成就好,要你三成就太不仗义了。举手之劳,又不是多麻烦。” 我说:“既然龙哥这么仗义,我也仗义一把,两成,不能再低了。” 龙雯雯一听乐了,说:“有你们这么谈买卖的吗?我也是听够了。就两成吧,四叔,别谈了,我们继续喝酒吧。” 入地龙看着我笑着说:“就这么定了。只是你想多少钱出货?一下全出还是一点点出?这东西会涨价的。” 我说:“一下全出,不能等涨价。在我手里就是个雷,早出手早安全。价钱您看着定,我既然来找您就信得过您。” “卖一百我说卖三十,你可就亏大了。” 我说:“我相信您。” 入地龙抓起酒杯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直接干了。 我也干了一个。 龙雯雯说:“别一直喝酒啊,吃菜啊!” 我有段时间没吃炒花生米了,这炒出来的小粒花生格外的香,我拿起筷子一颗一颗连着吃,半盘子都让我一个人给吃了。 临走的时候,入地龙给我写个个收条,盖上了他的印章,签了字,按了手印。交给我说:“留个凭证,这是规矩。” 我把凭证收好,然后上了车,和这一家三口告别,然后直奔雄县。 第178章 胡俊杰和白皙的订婚宴 我和虎子找到吕晓婉的店铺没有费什么事,而且也很容易就看到了在店里忙着招待客人的吕晓婉,她工作起来专注认真,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勤劳的好女人。 偏偏这样的女人,会被马五那样的流/氓给忽悠了,不知道这是老天瞎了眼,还是这女人没长眼。 马五要抬腿往里走,我一把拉住了虎子。 虎子说:“怎么了?” 我说:“我看还是算了吧,马五我们不找了。” “马五手里那么多东西,不找了?” 我说:“不从这里找,不要打扰这个女人。” 虎子揉揉鼻子,随后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女人挺可怜的?我看是你想多了,这女人一点不可怜。” 我说:“我不是可怜她,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打扰她。你看她,多么专注。” 虎子说:“大老远跑来了,一句话不说就回去?” 我嗯了一声说:“不打扰她了,我们走吧。” 我和虎子刚要离开,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接着从上面下来两个警查,一男一女,男的是肖军,女的正是王弗。 “肖军出院了。”虎子说:“我们倒是能不打扰她,看来警查不会放过她的。” 我和虎子快速离开了,没有让王弗看到我们。 上了挎子之后,我说:“警查去找她是一回事,我们去找是另外一回事。搞不好她还会把我们找她的事情告诉警查,最近我们少惹麻烦为好。” 虎子看看表说:“不早了,我们找个旅店住下,明天一早回家。” …… 第二天我们回到家就接到了请柬。 胡俊杰要和白皙订婚了,邀请我和虎子务必参加。请柬不是胡俊杰发的,而是白静秋白爷爷发过来的,他是代表白家邀请的我们。 虎子拿着说:“去吗?我们难道也算是娘家人儿?这明摆着就是冲着那份儿礼金来的。” 我说:“白家不差这点钱,别把人想得太坏。” 虎子说:“越有钱的人越会算计,最关键的是,白皙可是你的未婚妻啊,说是退婚,其实还没有正式地解除婚约呢。起码要有个文书吧,口头说退就退了?” 我嗨了一声说:“又不是结婚离婚,就是个订婚而已。不受法律保护。” “不受法律保护不假,但是在民间订婚和结婚是一样重要的。订婚之后那就是你的未婚妻,解除婚约可不是一句话就行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正式的仪式的。” “啥仪式?” “起码找两个证明人吧,这白家啥也没干,一句话就把婚退了?没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说:“虎子,别惹事。” 虎子哼了一声说:“越怕事,就他娘的越有事。老陈,这次你不给大家立个规矩,以后谁都敢来欺负你,你信么?” 我说:“不去就是了。” 我把请帖往桌子上一扔说:“有那功夫,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呢。” 这订婚宴就在三天后,虎子的意思就是要去闹一下,我压着虎子不让去,虎子虽然骂骂咧咧,但也接受了我的决定。 我们接下来的三天里该干啥干啥,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 偏偏到了正日子那天一大早,童阿姨骑着自行车亲自来了,到了门口就叮铃铃按车铃铛。 我一听这车铃铛就想到是她了,出去一看,果然是她。我说:“童阿姨,进屋啊!” 童阿姨说:“还进什么屋啊,快走,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就差你和虎子了。” 我说:“童阿姨,我和虎子就不去了。我俩还有点别的事情。” “不去怎么行,你要是不去,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说:“童阿姨,您不走就留下来,吃完饭再走也行。这场合,我去真的不合适,不沾亲不带故的。” 童阿姨这时候突然红着眼看着我说:“陈原,你可是白皙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和虎子,白皙早就死在黑龙谷了。今天谁不去你都要去。你要是不去,我真的不走了。” 说着把车梯子打上,几步就上了台阶,坐在了门槛子上。她说:“陈原,我知道你生童阿姨的气呢。童阿姨是真的希望白皙能和你在一起。当初把她嫁给你是有些唐突,这里面还有一些别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 我说:“我不想知道。” 童阿姨说:“但是你要相信阿姨,阿姨是真心来邀请你和虎子的。” 我是真的不想去,但是看到童阿姨这样,我也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武定国说的没错,我这人不能叫心软,只能说是心不够狠。 童阿姨说:“这次你不去真的不行,东青龙一家也来了,那龙四爷到了就开始问你,说你要是不去,他也不去胡家了,干脆就来找你喝酒。” 我说:“既然这样,我和虎子就过去吧。童阿姨,您先回去,我和虎子骑摩托比您快。” 童阿姨这才笑了,站起来说:“别骗我。” 我说:“我不骗人。” 童阿姨说:“那就快过去吧,都等你了。尸老板和三爷早早就过去了,就差你和虎子了。你们都去了,我们白家也有脸面不是!” 我说:“童阿姨,你叫我去就是当我是自家人了,我还是很欣慰的。” “那就好,那就好。陈原,快点过去,别让大家等久了。” 童阿姨走了之后,虎子从屋子里出来了,到了大门口说:“啥意思啊?” 我说:“换身衣服,我们还是过去吧。” 虎子看看自己,又看看我说:“换啥衣服?这军大衣不是挺干净的吗?天冷了,我们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穿。要不我们去供销大厦看看,弄身毛料的?” 我说:“那玩意挺贵的,还是算了吧。” “我们不缺钱。”虎子说。 我说:“但是坐下穷病了,没办法。就这身就行,我们又不是什么主角,只是去陪傍的,没人看我们。再说了,你买一身妮子大衣,起码还要买衬衣吧,还要弄一条搭配呢子大衣的裤子吧,都弄好了,连一件像样的毛衣都没有。我们怎么穿也穿不出胡俊杰那样的效果来,还不如就这么着,倒是显得自然纯朴。” 虎子这时候笑了,说:“老陈,你说那婆子还在吗?” 我说:“啥啊?” “就是那表小姐啊。” 我没说话,皱皱眉说:“在就在,不在就不在。和我没关系。” 虎子嘻嘻哈哈地说:“装,我看你能装到啥时候。” 我叮嘱道:“虎子,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我俩的情况不适合和人结怨结仇的,你听过一句话吗?小不忍则乱大谋。” 虎子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179章 双喜临门 我和虎子也没准备啥,反正去了就是上礼,拿着大团结就行了。 虎子和我商量,问上多少礼合适,我说看三爷他们,他们给多少,我俩就给多少。 虎子问我,我俩是算一份还是两份,我说自然是两份,不然会被看轻。 商量完了之后我和虎子就出发了,一进老白家的屋子就看到大家在写礼金呢。白静秋那老狐狸大声说:“陈原,虎子,你们总算是来了。” 我说:“又不是什么重要人,来不来的也没啥。” 龙哥在一旁说:“陈原,我倒是觉得你比谁都重要。今天我们一桌,我们喝个痛快。” 我说:“行,咱也当一回娘家人儿。” 订婚宴自然是在胡俊杰家办,白静秋说,订婚宴之后的第二天,她就要办一场谢礼宴,明天大家还要过来才行。 我和虎子是不打算过来了,问龙哥,龙哥也不打算过来。他说:“我这次来主要就是来找尸老板的。” 我说:“龙哥,不用和我说这件事,那是你的事情,你该咋办就咋办。” 龙哥一笑,小声说:“行吧,只是数目巨/大,我不和你说一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我说:“尸老板来了吗?” “来了,还把未婚夫带来了。我不知道她订婚了,也是刚才知道的,她以前没说过,一直瞒着。这次人家男方找来了,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四处找找,在角落里发现了尸影和三爷。旁边果然坐着那个特别喜欢健康的假洋鬼子朱约翰——朱长顺。 到了写礼的时候,这白家的亲戚有的上二十,多的上五十。我就琢磨着,我们也上个五十就不少了。 但是我发现,我们这群人普遍都给的多,三爷和尸影商量的结果是给五百。 五百块钱那可是一笔巨款啊,大米七毛钱一斤,那就是七百斤大米,够一家子吃两年的。 虎子嫌多,和我商量,是不是别和他们比。 我和龙哥商量了一下,龙哥也说没必要,说他们爱上多少就上多少,我们上我们的,一人一百块钱。我和虎子俩人,就是二百块。他们三个人,就是三百块。 我觉得还是龙哥的说法靠谱,人情并不是你给人钱多就能走动起来的,更不是你讨好别人,别人就会对你好。不平等的沟通都是无效沟通。 于是我和龙哥执行一套标准,三爷和尸影执行了一套标准。 上完了礼之后,也就要准备出发了。 我们不用忙活什么,就在白家等着就行,一边等一边聊天。一直没有看到白皙露面。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胡家那边来接了,胡俊杰亲自带队,找的车最差的都是蓝鸟,剩下的就是奔驰宝马之类的,有的还挂着外国大使馆的牌子。 这胡家的在燕京的根有多深,由此可见一斑! 我们被安排上车,一直带到了胡家大院外。 到了之后就是一顿鞭炮,接着就是迎亲队伍在门口站成了两排,中间是红地毯。 白皙穿着一身大红喜服下车,胡俊杰扶着她往里走,接着就是我们下车跟着,两旁想起来热烈的掌声。然后由胡长生站在门口和我们一一抱拳,他的夫人晋华在旁边面带微笑作陪。遇上特别重要的,胡长生会放下手来,和对方握在一起。比如三爷,比如龙哥,比如尸老板。 到了我的时候,胡长生也把手伸出来了,说:“陈原,你能来太好了。” 我说:“我今天是娘家人儿,我是代表白家来的。” “那终归是来了,我们胡家可是请你几次都没请到啊!” 我说:“请过我吗?” “怎么没有?”胡长生突然大声对后面站着的胡俊杰说:“俊杰,请过没有?” 胡俊杰说:“请了,陈原这尊佛架子大,请不动。” 我这才想起来,胡俊杰确实说过他母亲要见见我。 我一个穷小子,见我干啥?见我还不是要羞辱我?所以我就没来。 我和胡长生握手之后,胡长生对着虎子伸出手去了,虎子看看自己的手说:“我手脏,不配和你们这些另一个世界的人握手。还是算了吧胡叔叔,哦不,是胡神仙。” 说着,虎子看看在后面站着的胡俊杰和白皙,说:“胡将军,白皙,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啊?这些人里,哪个是你们世界的人,哪个是我们世界的人,你帮我分清了,等下我坐下喝酒也好能坐对地方。对了,你们世界的人上的菜和我们是一样的吗?” 胡俊杰说:“大喜的日子,虎子,给个面子。” 虎子说:“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给什么面子。” 白皙说:“虎子,你和俊杰有什么恩怨过了今天再说,先进去吧。” 虎子说:“得嘞,不过话说回来了,白皙,你先和老陈订婚,这又和胡俊杰订婚,到底怎么算啊!” 我知道再不阻止的话要出事了,我说:“虎子,走吧。” 虎子看着白皙哼笑一声说:“没这么办事的,好歹先把这边的事情了了。解除婚约,起码摆一桌,请两个见证人,正式地给赔礼道歉,然后写个文书,大家都同意了,这才算解除婚约了。这订婚弄得是轰轰烈烈,一声不吭就解除了。太不拿人当人看了吧。” 我说:“虎子,到此为止。龙哥在里面等我们呢。” 入地龙在里面大声说:“虎子,走了。磨磨唧唧在那里瞎说什么呢?” 虎子说:“实话都比较难听,但是在理儿上。不/爱听的人是不少,但是没办法,都得给我忍着。” 我一拉虎子,直接往里走。 胡长生说:“陈原,你这兄弟没喝就多了,等下多吃点菜,把嘴堵上。” 我一听就来气了,停下说:“我的兄弟怎么说话都行,胡叔叔,您管太宽了。您要是愿意管事,就好好管管自家事,别搞得订婚仪式成一场闹剧。虎子说的话都在理,哪里不对您指出来,我们可以私下讨论,也可以摆出来在台面上,让大家评评理。” 胡长生说:“今天是我家大喜的日子,……” 我说:“你家大喜日子管我屁事!” 胡长生顿时死死地盯着我,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杀气。 我也不是吃素的。虎子的话是有些过分,但还轮不到你胡家说三道四。我和龙哥已经把虎子压住了,你来这么一出儿,我要是惯着你,你还不得上天啊! 白皙说:“陈原,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说:“你闭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白皙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我说:“打住,你还真的不了解我,我心里没有怨气。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一个个人五人六的,也不知道有多大本事。你们要是真有本事,就把事情都办明白了,让虎子无话可说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自己办的拉稀事儿,还不让别人说,天下没这个理儿。” 晋华说:“你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说:“你说是就是!把我惹急了,你们这订婚宴就办不成,一个个的还别和我较劲,我这人吃软不吃硬。” 虎子说:“得,非要把老陈惹毛了,我倒是看看你们怎么收场。一个个的做了错事比谁都横,真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章程!” 我说:“来文的来武的我都接着,你们划出道来就行。对了胡俊杰,你/妹妹呢?干脆把我和你/妹妹的婚一并也订了吧,把胡娴叫出来,今天我也要订婚。” 虎子笑着说:“我看挺好,这也叫双喜临门啊!” 第180章 叽叽歪歪 偏偏这时候,表小姐仁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出了大门之后,看看我说:“陈原,进来说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一看到这女孩儿心里的气一下全没了,我说:“你没回家呢?!” “这不是表哥订婚嘛,舅母说先参加表哥的订婚宴,然后再把我送回家过年。”她一摆头说,“进来吧,堵着门像什么呀!” 我说:“不进去了,我和虎子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压不住火,扫了大家的兴!” 虎子却说:“礼都上了,干啥不进?老陈,我们进去。” 虎子拉着我往里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我盯着仁山看了一阵子,然后还是进去了。 说心里话,我进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多看仁山几眼,也不知道是上辈子欠她的还是怎么的,我越看她就越是顺眼。 进去之后,入地龙搂住了我的肩膀说:“陈原,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现在闹大了,胡家丢脸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说:“我还真的不在乎面子,我就是个穷小子,全身上下能丢掉的只有脚上的锁链。” 入地龙低头看看我的脚说:“哪里有锁链?你自由着呢。” 我说:“主要是这一家子都太无礼,他们做初一,我做十五,喜欢搞事就陪他们。我就是看不惯他们的臭德行。你有钱就傲慢?你有钱给我一分吗?我不惯着这种货。” 仁山在旁边说:“陈原,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入地龙这时候松开我说:“去吧,佳人有约。” 我趴在了入地龙耳边小声说:“虎子怨气很大,帮我看着点,别出乱子。” “去吧,没问题。” 入地龙笑着搂住了虎子说:“虎子,跟龙四哥走。龙四哥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他们走了之后,我才走向了仁山,她转过身带着我一直往后,最后走到了后院的一个亭子下面。 她转过身说:“就在这里说吧。” 我说:“不用说别的,我不是来捣乱的。” “我知道你不是来捣乱的,就算我求求你,今天就算是委屈一些,也不要闹出什么乱子来。除非你还对白皙有意思。” 我说:“我对天发誓,我对白皙没有半点想法。要是有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谁要你发誓了?”她白了我一眼,随后小声说,“白皙和我表哥也算是郎才女貌,就算是不祝福,起码不要破坏。两个人从很早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一路下来磕磕碰碰的能到一起也实属不易。” 我说:“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今天你无论如何不要闹/事。让大家安安静静把今天渡过去。” 我说:“然后呢?” “有什么怨气,明天再发。有的是机会。” 我看着她说:“这就没有了?” “你还想怎么样?” 我这时候突然抓住了她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来这么大的胆子,突然这么无礼。 她反应很激烈,直接就推开了我。说:“你干什么?陈原,本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想不到你竟然这么轻浮。” 我倒是回答的坦然,我说:“情不自禁。” “你和多少女孩子都这么情不自禁过吧?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你分明就是个登徒浪子。” 我说:“你冤枉我。你能感觉到我的内心,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管你什么人,和我没关系。” “有关系。”我说。 “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喜欢我表姐胡娴的吗?你刚才还吵着要和她今天订婚呢。” 我说:“我那是在气你舅舅和舅妈/的,那都是气话。” “气话可以说,但要是我舅妈点头答应了,你难不成还反悔吗?有些事可以开玩笑,有些事不行。你刚才的气话就不行。” 我说:“他们不可能把胡娴嫁给我的,就算是嫁给我,我也不会同意。” “你又说气话,我表姐倾国倾城,十个我加一起都不如一个表姐。她不仅人长得美,也有学识,没有男人不喜欢她。” 我说:“我就喜欢你。” 她听了之后脸一红,低下头说:“喜欢我,就要为我想。为了我,不要闹/事。舅母和舅舅待我和亲生女儿一样,……” 我说:“我和你说过,我不是来闹/事的。” 正是这时候,我就听到身后胡长生说了句:“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这里没有你的事,回屋去。” 仁山说:“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屋。” 说着,她看看我,然后低着头红着脸走掉了。 我这时候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我喜欢表小姐。我想请你和她父母说一下,同意我和表小姐交往。” 胡长生看着我乐了,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别做梦了。陈原,本来我对你还有点好印象的,但是刚才,你把我对你所有的好印象都给作没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说:“我对你也是有些好印象的,刚才也没了。要不是我喜欢你外甥女,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 胡长生说:“好,希望你小子以后记住今天的话,我们走着瞧。” 我说:“走着瞧就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我把话放这里,这辈子我非你外甥女不娶。” “那你就打一辈子光棍吧。”胡长生一伸手说,“请吧,这是我胡家后宅,不是你这个娘家人该来的地方。前面好酒好菜都上了桌,龙四爷和尸老板他们都在等你呢。” 我说:“别惹我。” “这是我胡家,你太猖狂了。”他瞪圆了眼睛喊道。 我说:“你们胡家没有待客之道,我也不必在这里和你客气。”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就不和你聊了。” 他追着仁山走了。我知道,这是教训仁山去了,不让她接近我。 我呼出一口气,这时候又想起了陈俊儒的话,还是要做好自己才行,不要指望着讨好别人,尤其是女人。 到现在我都在怀疑陈俊儒给我讲的那个关于鬼为媒的故事,在我看来,应该是他早就相中了我的祖母,然后买通了郭家内部的人,要么是老妈子,要么是小丫鬟。搞清楚了这里面的前前后后的事情之后,用策略把我祖母搞到手了。 哪里有那么玄的事情,还鬼做媒,亏他想得出来。 看来我也要学学我的祖父陈俊儒了,要用点策略才行。等我回去就想个办法,我也要在胡家找个内应。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惦记上她了,才不会和书上说的那样,为了爱她就放手。我的爱很简单,那就是占/有。放手的爱那算什么爱啊,那就是给不/爱找的借口。 到了前面之后,胡俊杰看到我就对我招手说:“陈原,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我走过去,看到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人站在胡俊杰的身边,胡俊杰笑着说:“陈原,你只认识东青龙了,这次我给你介绍的是西白/虎的传承人,梁斌。梁斌,这就是陈原,我和你提过的。” 我一听梁斌脑袋就嗡的一声,这梁斌一定和尿鳖子梁天成有关系的。没等我说,这梁斌就笑着说:“我听过你,我二叔梁天成就是被你给弄进去的吧。不过他也算是罪有应得,那件事就不提了。” 他伸出手来,皮笑肉不笑地和我握手。 我有一种感觉,他可不是不想提这件事,他在憋着坏呢。但我还是把手伸出去,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 第181章 到底谁是狗 做人千万不要心存侥幸心理,不要觉得别人都和自己一样大度。 我不认为胡俊杰是个大度的人,更不认为梁斌是个能一笑泯恩仇的主儿。做人要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那就是傻/子。 在老家的时候,村里的三嫂子要和三哥离婚,三哥苦苦哀求不成,就拿出刀子来,说你要是和我离婚,我就捅死自己,我就不活了。 三嫂子头也不回就走,三哥真的就用刀子捅了自己的大腿一刀。然后对着三嫂子喊叫,三嫂子回头只看了一眼,走得更快了。 三哥想用折/磨自己的办法得到三嫂子的怜悯,这样装可怜的办法是没有办法挽留住女人的。这就是不切实际地幻想。 我现在不能做三哥,我不能指望胡俊杰能善待我,更不能指望梁斌会不计前嫌。当然,更不能指望去讨好胡长生和晋华,从而得到他们的青睐,在我和表小姐的事情上给我说句好话。 这都是不切实际地幻想。我想要达到目的,只有让自己变强,从战略上和战术上要胜过对方,让对方心服口服才行。要是还不服,就一直打到他服。 梁斌抓住了我的手之后,用力捏住了,我往后拽了一下,没有拽出来。 梁斌看着我说:“有件事你做得不讲究,陈原,你怎么能带警查去抓我二叔呢?我们圈子里干的什么买卖你最清楚,最忌讳地就是嘿警查当狗。我不在乎你对我二叔下手,但是我在乎你这条狗。” 我说:“梁斌,你二叔杀人陷害我,我带警查抓他天经地义。你少拿这说事儿。” “给警查当狗还有理了是吧?” “我没理,你二叔杀人有理。”我盯着他说。 虎子在一旁直接就拍桌子站起来了,说:“想打架就直接说,别弄一些有的没的。” 顿时,从后面起来七八个,一看都不是善茬。 梁斌看着我说:“当狗就要有当狗的样子,你坏了江湖规矩,就要接受惩罚。” 有人过来把一块排骨扔在了地上,梁斌低头用脚踢踢,然后看着我说:“趴下,叼起来连骨头吃了,我二叔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我说:“梁斌,你趴下吃了,我今天就饶了你。” 梁斌一听乐了,说:“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说:“趴下连骨头吃了,你聋吗?” 梁斌说:“我要是不呢。” 我说:“你试试。” 梁斌握着我的手开始用力,我自然不甘示弱,和他开始较劲起来。他身材高大,但是我也不差啥。再加上我经受过长时间的训练,这手劲不比他小。他和我这么较劲,占不到半分便宜。 很快,他一甩手松开了。看着我说:“今天你必须跪下吃了这骨头。” 他伸手几个直接上来就把我围住了,我数了下,不算梁斌七个人。一个个的都开始脱外衣,露出了里面的汗衫。他们都是练家子,胳膊头子有八寸粗,都是一拳能打晕一头猪的壮汉。 我和这样的八个人拼力气是绝对不行的,我一伸手就从桌子上抓了一个装着春卷的盘子,在桌子上一摔就两半了,我抓在两只手里,就是两把刀子。 我看着梁斌说:“你们可以一起上。” 后面一个壮汉不信邪,伸手就来抓我。我手一划,直接就割开了他的手腕上的静脉,这血直接就涌了出来。他哎呦一声,用手抓着手腕,血还是不停地往下流。 有人拿了毛巾给他裹上,直接送医院去了。 但是剩下的人还在围着我呢,但是很明显,都有些怕了。地上的血哩哩啦啦弄得满地都是,触目惊心。 胡长生这时候从一旁出来,指责我说:“陈原,你出手太狠了。” 我说:“八个人围攻我一个,我不狠点就要趴下做狗了。胡叔叔,要是有人要你做狗,你会怎么做?你会就地汪汪叫两声请求原谅,还是和人玩命?” 我看着梁斌说:“梁斌,事儿是你起的,就要从你这里了结。趴下,把这根骨头吃了今天就算过去了。” “你是不是搞错状况了?现在是我的人在围着你呢!”他抬起手来,指着我的眼珠子说。 虎子在外面大声说:“我真奇怪了,干嘛都想欺负一下我们呢?我们外地人来着燕京混是不是特不招你们待见啊?” 我说:“虎子,还真有这个原因。本来人家在这一亩三分地玩得好好的,出去都特有面子,混得风生水起的。突然来了我们这两块料,他们说什么我们也不听,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也不做。让我们追狗,我们非要去撵鸡,让我们上东,我们偏要上西。这下好了,这群人一商量,干脆就一起合伙收拾我俩,把我俩收拾服了,他们才有面子。” 虎子说:“凭什么啊,我还想欺负人呢。” 胡长生说:“胡闹,好了,不要再较劲了。都给我个面子。” 我说:“胡叔叔,不是不给您面子,是您不给我面子。刚才梁斌让我趴下吃骨头的时候您干嘛去了?现在轮到我让梁斌吃骨头了,您出来要面子了。您还真的能舍得出这张老脸来。” 胡俊杰在一旁说:“麻烦你尊重下我爸爸。” 我说:“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我尊重得着吗?他是战斗英雄还是劳动模范啊?就是一个奸商而已,我尊重得着吗我?今天我可是娘家人儿,你们就看着娘家人这么挨欺负吗?” 梁斌笑着说:“你还真的当我怕了你吗?你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吧!你就是一条狗,在这四九城你想扬名立万,你还差得远呢!” 我说:“怕不怕是你的事,今天这骨头你不吃,你就出不去这屋。” 梁斌说:“那好,有本事让别人都别插手,今天不管是伤了,残了,自己担着。” 我说:“别说是伤了残了,就是死了都白死。梁斌,也许你没遇上过这么横的吧,今天是不是心里特没底?” 虎子在一旁说:“这种生瓜蛋子,欺负老实人有本事,真遇上茬子了,心里慌着呢。” 我说:“梁斌,来吧!你们一起上,省得我一个个收拾起来麻烦。” 梁斌不是个轻易就怂了的主儿,但是他的确没遇上过我这么淡定的,估计一般时候他们七八个围住一个,那人当场就怂了。 胡长生大声说:“胡闹,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今天是胡家大喜的日子,我们胡家的家主胡将军订婚,你们来这里打架来了吗?梁斌,让你的人都撤了。” 我说:“撤不了,这骨头不吃,梁斌走不了。敢后退一步,我就给他留点纪念。” 胡长生说:“陈原,你没完了是吗?” 我说:“我要是就这么算了,估计明天就要有人骑我脖子上拉屎了。” 梁斌说:“胡叔叔,这件事我看您管不了,您也别管了。现在是我和陈原的私人恩怨。我们就用私人的方式解决。陈原,我们别在这里打,你要是有种,我们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我说:“说了你走不了,你怎么还想出去?想从这里出去可以,地上的骨头吃了。不然你动一步试试。” 梁斌呵呵笑了,看着周围说:“大家也看到了,我可都是被逼的。等下要是我把陈原给收拾了,大家给我做个证。” “没人帮得了你。” 虎子这时候手里抓着根七寸钉就进来了,这东西拿起来还是很顺手的,他推开了围着我的壮汉,然后直接走到了我的身后,背靠着我站在我的身后说:“老陈,后背交给我就好了。你就盯住这小子,别让他跑了。” 我说:“他跑不了。这根骨头是他准备的,必须他吃。” 虎子要是不站在我身后,我有七分把握留住梁斌,虎子在我身后,我有十分把握。这梁斌只要后退一步,我立即就要上去动他。我现在脑海里已经有了他的各种行为模式的应对方式。 最可能的一种就是,他带人围攻我们。但是他不直接上,而是后退一步,让手下先上。我就直接用瓷片先割开这两个壮汉的皮肉,然后直接过去擒他,往地上一按,瓷片顶住脸,不吃就一点点往里割。我看他吃不吃。 第182章 你的格局 总有这么一种仗势欺人的玩意,一开始欺负街坊四邻,慢慢地开始试探性地欺负外人,一旦得逞,他就会更加猖狂,开始以欺负人为乐,以欺负人为生。接着,这些人胆子越来越大,自信心极度膨胀,觉得没有人是不可以欺负的。 但是他们心里也有一个衡量的标准,一些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们会极力巴结,甚至用给人当狗的方式巴结,为的就是得到一根骨头。 很明显,梁斌就是这种人,他是胡家的一条恶狗。 胡家开始放狗咬人了,我就要打狗给主人看。 胡长生知道事情要失控,他放出来的狗没有咬到人,反倒要被打得嗷嗷叫,这对他这个主人是极大的侮辱,面子上也过不去。不过他还有个绝招,那就是施展美人计。 他让人把表小姐请了出来。 仁山从后面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装扮。穿得更素了,小皮靴,灰裤子,蓝毛衣,扎了个马尾辫。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耳朵都被阳光照得透明了。 她从后面走了进来,胡长生在后面说:“你劝劝这个愣头青,她听你的。” 仁山看着我说:“陈原,你听我的吗?” 我说:“只要你说话,我就听。” 她看了我好一阵子,随后看着我一笑说:“干/你想干的事情。” 我恩了一声,看着她笑了。我知道,她是真的为我好,那些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劝我的人,都是在坑我。 她也看着我笑了。 这可气坏了胡长生,他大声说:“我是来让你劝他的,不是让你来给他拱火的。” 仁山回过头说:“事情总要分个是非曲直,谁惹得货谁就承担责任。还有,以后陈原的事情别让我出面,我和陈原没那么深的交情。” 梁斌这时候笑着说:“表小姐,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怕他?” “现在不怕,不代表以后不怕。”仁山不屑地一笑,“你没有一点机会,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梁斌笑着说:“怕是你太看得起这个穷小子了吧。” “你既不了解对手,也不了解自己。真话当假话听,一旦事到眼前,后悔都来不及。”仁山说,“听我一句劝,给人道个歉,赔个礼,我帮你说说情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梁斌说:“不必了。” 仁山说:“行,我在这里等你一下,我觉得你会需要的。” 梁斌转过头,看着我一笑说:“陈原,对付你不用我亲自动手。” 我说:“我看你是不敢。” 梁斌歪着头看着我一哼说:“一个大元帅是不会亲自拿着枪去打仗的,做人要有格局。” 我说:“行,让我看看你的格局。” 梁斌这时候一哼,把手一挥。这些壮汉竟然都从腰里拽出来一根暖气管子,一尺长的一寸镀锌管,这东西又轻又结实,可是打架的好武器。 他们是有备而来的,这说明这早就是谋划好的。 我心里清楚,这胡家也并不是想弄死我,只是想挫挫我的锐气,打击一下我的信心,想降服我,让我对胡家有敬畏感。 他们觉得我是他们潜在的威胁,想把我按在萌芽状态。说心里话,有点晚了,这就像是想把一个篮球按在水底一样,这是按不住的。你按的力量越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 虎子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他们想快速制服虎子也不可能,谁都忌惮虎子手里的东西,那东西能攮死人。 擒贼先擒王,我死死地盯着梁斌,只要我把他按住,事情基本就落停了。 我看着梁斌说:“你就是个娘们儿!” 梁斌呵呵一笑,手一挥,就在这大厅里开始动手了。 大厅里摆了很多桌子,空间不大,外围还有人围着,这梁斌想跑都跑不掉。 我直接就上去了,那俩壮汉举起铁管就抽了下来。 我只是简单的一蹲就躲过去了。两只手伸出去,直接就划开了两个人的大腿,鲜血顺着裤子就流了下来。 这一下割得可是不轻,直接割进了一寸深。太深我怕割到骨头,动作可就变形了,太浅他们会不疼不痒,回头对我身后下手。这样刚刚好。 这两位顿时疼得坐在了地上,而我直接就奔向了梁斌。 梁斌一看不好,竟然从怀里摸出来一把弹簧刀,这刀还没弹出来,我一脚就踢在了他的手腕上,这刀直接踢飞出去。 他反应还算快,立即后跳,然后竟然和我摆了一个跆拳道的姿势。这东西在舞台上表演还行,到了实战根本不好用。他蹦蹦跳跳,我瞅准时机,在他跳起来的瞬间,直接一脚就踢了出去,直奔他的小腿。 人跳起来之后,就失控了。只要速度够快,瞅准时机,百发百中。这一脚直接就把他踢倒在地,前前后后加一起也就是不到十五秒。 他要起来,我给他来了一个下劈腿,直接劈在了他的胸/口,他直接就躺地上了。 我扔了一个瓷片,过去薅住了他的头发一拽,一拉翻身骑在了他的后背上,另一个瓷片压在了他的脸上说:“只要你敢说一个不,立即让你的脸开花。” 他大声说:“打人莫打脸!” 白皙这时候在一旁大喊一声:“住手,陈原,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好勇斗狠呢?” 我说:“你住嘴。我要是没有点手段,估计在地上趴着的就是我。” 虎子挥舞着手里的七寸钉退到了我的身后,呵呵笑着说:“你们老大已经被收拾了,你们还打?” 我说:“虎子,你没事吧?” 虎子说:“还没开始呢,你这边就结束了。” 虽然虎子那边没开打,但是虎子帮我看住了我身后,要是没有虎子,我不可能这么顺利。 我拽着梁斌的头发说:“吃骨头。” 我把他的头按下去,虎子把肉骨头踢到了他的面前。 我说:“吃完,把骨头都嚼了。” 梁斌哼了一声说:“狗永远是狗,并不是戴上帽子就变成人了。” 瓷片直接就割进去了,鲜血顺着脸就流下来。我说:“我不想听废话,要么你吃骨头,要么我花了你的脸,挖你一个眼珠子。” 白皙说:“够了,陈原,梁斌已经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实在是懒得理她,而是问梁斌:“当不当狗?” 梁斌的手下要动,我的手上一用力,瓷片直接就割深了一分,梁斌惨叫一声。 我说:“都别动,不然挖他眼珠子!” 我这么一说,胡长生大声说:“陈原,你玩大了。” 我说:“胡叔叔,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刚才你没听梁斌说吗?伤了,残了,自己担着。我说死了都不用谁管。要他一个眼珠子,过分吗?” 梁斌这时候咬着牙说:“陈原,你够狠!” 我的手再次用力,就听嘎吱一声,腮帮子上的肌肉被割开了。梁斌再次惨叫。 有个老头上来劝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陈原,你太狠毒了,不要把路走绝,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 我说:“老头,我和你不熟,你要是这时候想出头可以,下一个就弄你!” 这老头一听顿时退回去了,嘟囔着说:“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仁山这时候在一旁叹口气说:“梁斌,你是真爷们儿,看来你是用不到我替你求情了,男人就是该有点骨气。不过这男人脸上有刀疤倒是没什么,要是缺个眼珠子,恐怕就不好了。行了,你继续在这里逞英雄,我那边茶快凉了。” 梁斌这时候大声说:“表小姐,你等一下。” 我说:“梁斌,让我看看你的格局!” 第183章 惯你一身毛病 梁斌这时候这时候竟然笑了,说:“姓陈的,你有种就把我眼珠子挖下来。表小姐,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我说:“行,这是你要求的。我不满足你就是对不起你。” 说着,我的手可就开始用力了,这瓷片直接对着眼窝子就扎了下去。 事情不到临头,谁都不会害怕。这瓷片眼看就挖到眼珠子了,热乎乎的血开始往下淌,疼痛越来越剧烈,梁斌的格局瞬间就没有了。他突然大声说:“别,别挖,你还真下死手啊。” 我说:“梁斌,你的格局呢?” “我知道错了,我不想瞎。”他突然大声说:“表小姐,求你帮我说个情,让这混蛋把我放了。” 仁山一听乐了:“求人放你,还管人叫混蛋。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说完,仁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用瓷片比划着他的眼珠子说:“还不吃等啥呢?我没什么耐心,数三声,开始挖你眼珠子当泡儿踩。” “一,二,……” 这人就是这样,一旦心中的壁垒被攻破,那么就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妥协了。我这三还没数出来,梁斌大声说:“我吃,我吃。” 虎子用脚尖往前捅了捅骨头,他用嘴叼住,嘎嘣嘎嘣吃了起来。一边吃,脸一边冒血,一直到他把骨头嚼碎,吞进肚子里之后,我才把他放开。 他哪里还有脸在这里站着,起来之后看着我说:“陈原,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改日一定加倍奉还。我今天也算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虎子说:“你闭嘴吧,估计接下来要说韩信受胯下之辱了。你就是怂了,你要是不怂,眼珠子抠下来自己当泡儿踩,也不会当狗的。” 我说:“梁斌,这就是你的格局吗?我给你一句忠告,快点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行,你给我等着。会有人来找你的。”他说着呵呵一笑,转过身,从手下的手里接过来一条毛巾,捂着脸离开了。 我转过身看着胡俊杰说:“你还真够意思,总是能介绍好朋友给我认识。上次是马五,这次是梁斌,不知道下次还会是谁。对了,有件事我要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白皙和我的婚约还没解除,这一女嫁二夫的事情,不合适吧!” 既然胡家不仁,我也没必要和他们讲义气了。你摆我一道,我就奉还你一道,这叫冤冤相报,对等原则。 我这么一说,顿时虎子就接上了,他大声说:“白皙,你和老陈那可是办过一次,那天亲朋好友可是都在场的,那边没利索,这边又订婚,你这事办得不讲究。” 白皙说:“我早就说清楚了,那次不算。” 虎子说:“你是武则天还是慈禧?你的话是圣旨吗?你说不算就不算吗?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也是两家人的事情,不是你说不算就不算的。起码老陈我们这边还没接到过一次你们正式提出解除婚约的书面函件。这种事不是你自己一说就算数的。” 我说:“白皙,解除婚约只是你一厢情愿,我还没同意呢。从现在开始,你还是我未婚妻,什么时候把文书拿来,我签字了,才算解除婚约。我这话说的在情在理吧,大家都在了,给做个见证。” 胡俊杰说:“陈原,你这么做可是很不仗义!” 我说:“胡将军,我不和你讲道理,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 虎子说:“说那么多干嘛,老陈,这酒是没办法喝了,我们走。” 白皙这时候突然哭了,她大声说:“陈原你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不说清楚不能走。” 我转过身说:“有什么好说的?你要是想解除婚约,拿着文书来我家找我签字,不然这件事没完。” 入地龙在一旁叹口气说:“哎!这叫什么事儿。一边没弄清楚,这边又和人订婚。这连着订两次婚,确实不合适。” 我和虎子直接出来,到了院子里的时候,看到晋华带着十几个人堵住了我和虎子的去路。我看着晋华说:“晋华阿姨,您这是要硬留我吗?您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敢玩儿命。” 晋华说:“好啊,我看看你有几条命和我玩。” 我说:“最好别乱试,小心试一身血。” 说着我就往前走,晋华一伸胳膊拦着我说:“你给我站住。” 我一把推开她说:“我惯你一身毛病。” 我指着前面的人说:“谁拦我废了谁!” 气势很重要,我和虎子就这样吓住了晋华,从胡家大院走了出来。胡家上下几十口子就在两边看着我和虎子离开了。 出来之后,我对虎子说:“快走,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 虎子说:“不如不来,差点折这儿。” 我俩转过弯之后直接撒开腿就开始跑,跑到了街口上了一辆面的,直奔潘家园儿。到了老白家拿了我们的挎子,骑着回到家,躺在了家里的炕上,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虎子说:“他娘的,老陈,我长记性了。再也不随便吃席了,这群人看我俩就是不顺眼,也不知道为啥,我俩也没干过坏事啊!” 我说:“还能为啥,主要还是我们挡了别人财路了。” 三姨奶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就说:“你们不是去吃席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说:“别提了,吃什么席啊,吃一肚子气回来了。三姨奶,给我俩弄点吃的,还饿着呢。” 三姨奶突然过来看着我的手说:“你流血了?怎么弄的?” 说着就伸手拉我的手,我把手缩回来说:“不是我的血,我没事。杀鸡沾上的。” “真没事?” 我说:“真没事。” “那我给你俩烙饼去,一会儿就好。忍得了吗?” 我说:“我又不是孩子,忍得了。” 三姨奶出去之后,我往后一倒,把今天的事情复盘了一遍,想起了表小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不过我也清楚,和梁斌算是做下仇了,他不会轻易就这么算了。 不过还算好的地方是,他是实实在在胡家一条狗,没有胡家授权,他也不敢乱来。只要这梁斌敢来招惹我,我就去找胡家麻烦。我倒是看看这胡家有没有心情和我玩下去。 估计胡俊杰的订婚宴还是要订下去,那边完事之后,这胡家和白家就要来找我补解除婚约的手续了,毕竟没有这个手续,他们永远都是野鸳鸯。名不正,言不顺,好说不好听。 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办这件事才好。 第184章 稳住别慌 我本以为很快胡家就会派人来找我谈解除婚约的事情了,偏偏过了五天,这胡家也没有派人来。 我在家等尸影的消息,什么时候去找耶郎城,找她父亲,也是一直没有消息。估计是被她未婚夫给拖住了。 这个朱长顺也是奇怪了,好不容易从华夏跑大美利坚去了,这怎么又回来不走了呢? 难道为了一个女人真的可以放弃自己的追求吗?我祖父陈俊儒说过,要是一个男人把女人当成自己的追求,那最后将会一事无成。 这朱长顺看来就要走这条路,把追女人当成了主业,势必会鸡飞蛋打,一事无成。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胡俊杰和白皙果然登门了。我早就做好了准备,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结果他们进了屋子之后,都一副笑脸,胡俊杰对着我一拱手说:“哎呀妹夫啊,我恭喜你啊!你提过和我妹妹胡娴定亲的事情,我们一家人坐一起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件事还是尽早办了为好。这早晚都要办,晚办不如早办,定亲之后相处两年,要是两年后你们都没有意见,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我一听直接就懵了,我说:“你们不是来取消我和白皙的婚约的吗?” 胡俊杰说:“取消婚约还不简单,你和我妹妹订婚,这边自然就取消了。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不是吗?” 白皙笑着说:“是啊陈原,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什么事都好说。” 我一听就不干了,我说:“开什么玩笑,我和胡娴连面都没见过,怎么订婚?” 白皙笑着说:“这么说是你不同意喽。” 我说:“我绝对不能同意,这相看都没相看呢,怎么能仓促就订婚呢?” 胡俊杰说:“我们胡家可是拿出诚意了,是你不同意的。” 我说:“是我不同意的,有罪吗?” 胡俊杰呵呵笑了,他一屁/股坐在了我家的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说:“这就不能怪我胡家不守约了,既然这样,你就把和白皙的婚约解除了吧,文书我写好了,一式两份,你签了吧。” 说着,把包从旁边拎了过来,打开把里面的两份解除婚约协议拿了出来,递给我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下我还真的不知道说啥好了,我说:“这么简单?你们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胡俊杰说:“不然呢?胡娴好不容易同意和你订婚了,结果你不愿意了,我还有什么办法?你还打算让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我们胡家的将军令吗?” 我说:“想悔婚也不难,这边毁了,那边就要补贴我一个。” 胡俊杰说:“补贴你可以啊,我妹妹胡娴,号称燕京第二美女,倾国倾城。你还有啥不满意的吗?” “我不是好/色之徒,别和我提什么第几美女。”我说,“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喜欢你表妹,你把这件事给我促成了,这边自然就完事了。不然想都别想。” 胡俊杰这时候点点头说:“行吧,不过这件事我也要问问我表妹是不是同意吧。” 我说:“那是你的事情。” 胡俊杰看着我呵呵笑了,说:“陈原,你也有弱点。现在我突然觉得你没有那么可怕了,看来你也是个普通人。” 我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没什么好质疑的。你还不是一样?” 胡俊杰说:“我和你不一样,起码在这件事上,我们不一样。” 我总觉得胡俊杰话中有话,我说:“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 “没什么,我这就回去问我表妹,你等我消息。”说着,胡俊杰和白皙一起站了起来,对视一笑。 我说:“成,我等你。” 胡俊杰走了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蠢,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怎么大脑一下就和缺氧了一样呢?我怎么能去这么做交换呢? 我把陈俊儒活着时候对我的教导都忘到脑后了,我在心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这叫什么事儿啊! 正如胡俊杰说的,我让他们看到了我的弱点。 我正是到了男欢女/爱的年纪,难免会被男女之事影响。这也是正常的,但我可是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啊,我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追女人怎么能强求呢?那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呀! 况且我现在的情况,根本还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那会拖累我,甚至会令我万劫不复。有了牵挂,做事就会投鼠忌器,瞻前顾后,难免会在关键时候做不出关键决断。往严重了想,甚至会因为一次失误,丢了自己的命。 我不得不几次提醒自己,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女人是追求不来的,意思到了就行。要是追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我知道胡俊杰会吊我几天,但是我还真的不在乎。 我接下来的几天里,一直就在家里稳稳当当呆着,不是去书店看看书,就是回家来看电视。早上会出去跑步,晚上会在院子里举重,练练单杠,保持我的体能。 其实这件事着急的不应该是我,而是胡俊杰。他一天拿不到我和白皙的解除婚约协议文书,他就一天不能正名。这件事就像是苍蝇一样,会一直令他恶心。 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到了第七天的时候,胡俊杰自己来了,他直接把车开进了胡同,这车往门口一停,推着自行车都过不去了。我不得不让胡俊杰把车开出去,挡住街坊的路挨骂的是我,不会是他。 胡俊杰说:“我就几句话就走。” 我说:“一句也不行,立即开出去。” 胡俊杰无奈,只能出去又把车开了出去,回来后进了屋子坐在了沙发里,说:“那件事我替你问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说别的。 胡俊杰一伸脖子乐着说:“嘿,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不上心啊!” 我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会来。” 胡俊杰点点头说:“得,我表妹说先让你把婚约解除了再说。现在你有婚约在身,也不好考虑其它的事情。” 我说:“那就先这样吧,胡将军,我就不送了。” 我说完就站了起来。 胡俊杰懵了,看着我说:“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先这样啊!” 我说:“我不着急,先等等再说。” 我这一不着急,这胡俊杰可就着急了,说:“您别不着急啊,我这里急着呢。今天你和白皙的事情必须弄清楚了。” 我说:“没有什么是必须的,胡将军,你先回去吧。” 说完我就出了客厅,从院子里一转,去了茅房。从茅房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胡俊杰叽叽歪歪往外走呢,三姨奶一直把他送出了大门。 三姨奶回来之后说:“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人气呼呼地走了,脸都气黑了。” 我说:“他活该,这点事办不好,干嘛来?!” 我靠在门旁的墙上,闭上眼用后背有节奏地撞着墙,开始想着怎么从胡家找个能帮我的人,这胡家戒备森严,可是不比马五家,而且胡家用人非常严谨,信不过的人根本就进不了胡家的大门,进去的人都死心塌地,待遇也很好。 想用普通的办法在胡家撬开一条缝,恐怕会弄巧成拙。我这时候想起了一个人来,胡小军。 这个胡小军可是被胡俊杰给挤兑下去的,胡俊杰的将军令就是从他手里抢过去的。虽然我不能令胡小军彻底倒向我,但是让他帮我个小忙,同时承诺他一些好处,还是应该有机会的。 我应该去找胡小军试试运气,行就行,不行我也不损失啥。 第185章 爱慕虚荣的女人 我打着追求表小姐的旗号还是有机会接近胡小军的,因为这让胡小军看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开始想这个事情,想到忘了洗脸,起床之后呆愣愣就去了餐厅,抓了油条就吃。 三姨奶说我睁开俩眼睛就开吃,脸也不洗。我说:“吃完洗。” 吃完之后我去洗脸刷牙,打扮利索之后,裹上大衣,围上围脖,戴上棉帽子就出门了。 我用围脖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双手抄在袖子里,找了个板儿爷拉着我去了老/胡家胡同口,到了之后我下车,给了板儿爷五毛钱,然后围着胡家转了一圈,最后蹲在了街口,看着一群老头在那里轱辘砖儿。 老头子门在地上架起一块砖头,然后在地上挖一个洞,把钢堆儿(也叫钢镚儿)从砖头上滚下去,离着坑最近的权利最大。但是有一个公用的权利尺,用树枝代替,大概一尺长。你离着坑近的同时,还要权利尺够得着对方的钢堆儿,这才算是赢了。 大家统一用五分的钢堆儿,你可以一次滚一个,也可以一次滚两个或者多个。自己的钢堆儿是可以为自己搭桥的,不过一旦这桥没搭好,容易把自己用来搭桥的钢堆儿输掉。桥搭建好了,一旦对方离着坑近,你的也就全输了。 这种游戏非常有意思,我在一旁看上瘾了。主要是策略性很强,不得不感叹,这燕京的老爷子们就是会玩儿。 胡家在潘家园有买卖,开始三个店。这胡小军在其中一个里面当大掌柜呢。 这胡同口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我要在这里观察他几天,看看他的行动规律和轨迹。 通过连续一周的观察,发现胡小军的作息还是很规律的。每天早上七点钟骑着摩托车去上班,每天下午五点半骑着摩托车回来。回来的时候,会路过一家熟食店,他会在熟食店里买一个猪蹄子,或者一块猪头肉,猪耳朵等。有时候还会买一些拆骨肉。 胡小军喜欢喝点小酒,但是不酗酒,他从小卖店卖一瓶酒回家,喝四天才喝完。应该是每天晚上会喝上二两。可以说,这人没有什么弱点,想从他弱点下手不太可能。也许他唯一的弱点就是功利心太强了吧。 胡小军的老婆经常会出来在小卖店买一些日用品,这个女人喜欢嗑瓜子,她每天都会买一包瓜子回去,门牙上都嗑出豁子来了。 她爱打扮,每次出来都穿得溜光水滑,擦胭抹粉,画得和小老虎一样,她自我感觉良好,我看起来倒是觉得难看。 不过也不是给我看的,胡小军喜欢就行。 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最喜欢穿貂,黑色的貂毛大衣配上那涂了一层的白脸,反差特别大,像极了女尸。她和胡小军有个女儿,四五岁的样子吧,也学着她妈妈/的样子涂了红嘴唇。 估计要是一般人家孩子这样,学校老师都是要教育一下的。就因为是胡家的孩子,应该就有了特权。 这个孩子上学前班之后,这个女人喜欢出去逛街,每次出去都是拎着个小皮包,坐上一辆夏利出去。回来的时候会拎着很多东西,一袋袋的啥都有。这女的喜欢买东西,成瘾。 看得出来,这胡小军一个月花销不小。以前他在位的时候,这钱应该够花,现在不是家主了,大权旁落,那点积蓄不知道还能用多久。这钱要是用没了,估计这女人就不会这么消停了吧。 按理说,胡小军缺钱。 想来想去,我还是放弃了接触胡小军,倒是对这女人感兴趣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开始去蹲这个女人。我跟着她去逛了几次百货大楼,她不把钱包里的钱花完是不会出来的。这么一个败家女人,真不知道胡小军怎么受得了。 估计在家没少打架吧。 果然,就在腊月二十八这天我看到这女人挨揍的证据了,她的脖子被打青了。应该是胡小军抽她大嘴巴,她一躲,抽脖子上了。 不过她出来的时候还是非常体面。 这天她去逛百货大楼,从百货大楼出来之后没有回家,而是去饭馆要了一盘子饺子吃了。这女的吃饺子很能吃醋、蒜和辣椒油。是个口味重的女人。 吃完了之后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饭馆里平平胃,坐了五分钟之后,拿着小镜子给自己补了个妆之后出来,去了一家外贸商店,然后停在了一件呢子大衣前面舍不得离开。 我在旁边听着她和店员聊天。 店员是个姑娘,很会说话,她说:“嫂子,真的不能再便宜了,这可是意国著名设计师设计的限量版大衣,最低四千八,不能再少了。再少我们就赔了。” 我一听简直惊呆了,心说四千八,这衣服是钱做的吗?我就算是穿钱也用不了四千八啊! 很明显,胡小军老婆囊中羞/涩。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假装走过去,随后我假装不经意看到了胡小军老婆,我说:“您是胡将军的夫人吧!” 他看看我说:“你是……” 我说:“我是陈原啊,我是胡将军的老朋友了,您不记得我了吗?” 这种女人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她才不会关心胡家出了什么事情呢,胡小军也不会和她说关于我的事情。所以我断定她不认得我。 她看着我笑笑说:“小军已经落价了,已经不是胡家的家主,将军令也交出去了。” 我说:“还不是一样,朋友总是朋友。嫂子,您这是来看衣服了?这家店衣服确实不错。” 我拎起来那件宝蓝色的呢子大衣看看说:“喜欢这件?” “我就是看看,不买。”她说。 我说:“看看您这气质,这大衣也就穿在您身上能显出它的美来。” 店员说:“是啊,这件衣服就像是替嫂子定做的一般呢。” 我说:“嫂子,这件衣服我送您。” “这多不好意思啊,这真的不行。” 我对店员说:“包起来,有什么不行的?这衣服您不穿,要是被一个丑八怪买走,这衣服就糟蹋了。” 店员开开心心拿着衣服去包装了,我跟过去付了钱,心里是真疼啊。但是我知道,这女人只要接了这衣服,她就是我的人了。 付钱之后我突然说:“干脆别包了,嫂子,你穿上吧。让我们开开眼。” 店员说:“就是就是,嫂子,您穿上。” 这女人点点头,去试衣间穿上之后,昂首挺胸走了出来,还别说,她还真的能撑得起这件衣服来。穿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我说:“太美了,嫂子,您就穿着吧。店员,把嫂子的衣服包上,装好,嫂子就穿着了。” 胡小军老婆不停地在镜子前面转圈,穿上就舍不得脱下来了。从心里往外的喜欢。我明白,她脱不下来这件衣服了。这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第186章 墨家墨丠 胡小军的老婆还是把衣服收下了,她心里也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她根本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我俩交谈之后,她告诉我,她姓梅,她叫梅雪。以后不要我管她叫嫂子的,就叫她雪姐就行。 她还说这钱算她借我的,等手里有钱就还给我。还问我要联系方式。 我告诉了她书店的地址,还有胡同口小卖部的公用电话。 其实我明白,她就没打算还,我也没打算要。 这雪姐当我是一个有钱的二百五了,她觉得我看上她了。 从外贸商店出来之后,她对我挥挥手,然后上了一辆夏利离开了。 我低头看看自己,和这位雪姐还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一件黄绿色的军大衣,带着个棉帽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有钱人。 不过有句俗话,包子有肉不在褶儿上。有钱也不一定就非要穿呢子大衣,这军大衣穿起来也是很舒服的,想坐就坐,想靠就靠。坏了我再买一件,一点不心疼。你给我一件呢子大衣,我倒是不知道怎么活了。 我没有离开,而是再次进了外贸公司,那女店员见我进来了,热情地招待了我。 刚才她也看到了我出手阔绰,现在能随身能带几千块钱的人不多,一个工人一个月也就百十块钱,一年到头也攒不下二三百的。 所以她开始尽力推/荐最贵的东西给我。 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好什么不好,你就告诉我,梅雪还喜欢啥。” “您这是要追求她吗?她可是胡家的媳妇。” 我说:“你想什么呢,我有事求她。” 店员这才哦了一声,点点头说:“那我懂了。这女的啊,还喜欢我们这里的一款包,就是那边那款。” 我过去拿起来看看,普普通通,但是做工还不错,我说:“这多少钱?” “五千六。” 我吓得一哆嗦,呼出一口气说:“你们这是把人往死了宰啊,啥玩意就五千六?龙皮的吧?” 店员说:“这您就不懂了,卖得越贵,越有人买。最关键的是,这是意国著名设计师倾心打造的限量款。” 我说:“限量不限量有意义吗?包就是个包,本身价值就体现在这个包上,还限量款,真能扯淡。出完一个限量款,再出一个限量款,反正卖不出去多少的都是限量款,一直限量,从未结束,对吧?” 店员说:“反正她也不可能去意国问问,都是限量款就是了。” 我说:“得了,这包做工还不错,给我优惠点,我就要了。” “这都是老板定价的。” 我说:“你老板谁呀?把你们老板叫来,我和你们老板谈谈。” 她笑着说:“这恐怕不行,我们老板十天半月的不来这里一回,人家做的可是大买卖,进口点服装鞋帽的,都是捎带脚的事情。主要是做进口机械和精密仪器的。” 我说:“和漂亮国人做生意吗?” “漂亮国,不列颠,珐国,意志国都做,主要做欧罗巴那边的生意。”店员说,“她开这个店就是玩,卖出去就卖,卖不出去就当一个喝茶的地方。这后面就是个院子,有时候老板会过来在这里住两天,后面收拾的挺清净的。” “倒是会享受。”我说,“一分钱不能少了吗?” “那得老板来了,我问问老板才行。我做不了主。” 我点点头说:“这样好了,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们老板来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和你们老板商量商量,最好能给我便宜点,一个包五千多,这有点接受不了。” “那行吧,等我们老板来了我问问她。” 我说:“你别问她,给我打电话就成。” 说着我拿出一百块钱来拍在了店员的手里,我说:“辛苦你了。” 她拿着钱乐了,一点头说:“行,哥你都说话了,我照办就是了。但是你来了之后要假装是碰上的,不能说我给您打的电话。” 我说:“放心,我又不傻。” 我有我的想法啊,给她一百块钱,我见到老板后能讲下来两百块钱也是赚了一百。要是她去问老板,人家那是做大买卖的人,才懒得搭理我这种小虾米呢。碰上了也就没招儿了,不/爱搭理也要搭理,搭理烦了才好,肯定就给我个最低价打发了我算了。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点就是点。 我回到家之后每天都守着小卖部等电话,我最怕就是小卖部那老东西不给我送信,我错过了这店员姑娘的电话就麻烦了。 我这些天也是屁事没有,见天就在小卖部里和老板闲聊。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电话响了,老板一接就让对方等一下,然后把电话给我了,说:“找你的。陈原,你宅子买得起,你怎么不装一部电话呀?” 我说:“我没户口,电话局不一定给拉线。人家那边忙着呢,先紧着有户口的装。” 我接了电话,正是那店员打来的。说老板刚到一会儿,现在过去刚好能碰上。 我紧着就坐面的过去了,进了店之后,没有看到老板,店员凑过来小声说:“等下出来,我就给你使眼色。” 我假装在这里挑包,很快从后面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这店员顿时给我使眼色。 我顿时才明白,原来这老板是个女的啊。于是我说:“太贵了,一个包五千六,这不是坑人吗?小心我去工商局告你们投机倒把。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和她理论理论。” 这老板一听就看向了我,踩着小皮靴子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人长得端庄,打扮的素雅,很有气质。 她戴着皮手套,但是我看得出来,这皮手套是定做的,手指头比一般人长出不少。 她看看我说:“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投机倒把,我们是合法经营。这些都是从意国进口回来的高档服饰,所以价钱高一些。” 我说:“你是谁?”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我姓墨。” 我一听姓墨,脑袋里直接就想到了墨家机关,想到了黑龙谷。眼前这一定是墨家后人是无疑的,但是不是墨家传承呢? 我说:“我姓陈。我想买这个包送礼,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优惠点。” “送礼,送给喜欢的女人吗?” 我说:“不是,求人办事。” “求人办事越是贵重越显得诚恳,你讲价的同时,这包也掉价了。” 我说:“就算是您五块钱卖给我,这包还是这包,她喜欢的是这包。” “她喜欢的是五千六的包,不是这个包。要是这个包五块六卖给你,你白送人也没人要了。”她看着我说,“既然是送人,五千六就买了吧。要是送给自己的妻子,我倒是愿意成全你一下。” 我说:“您说得在理。五千六我买了,不过您要给我开个五千六的发票,一起放包里。不然别人不知道这包这么贵。” “那是自然的,我们是合法经营。”她回头对店员说,“小红,弄个漂亮的包装,送礼用的。” “好。还是老板会做生意,我都磨破嘴皮子了,也没能让这位哥原价买下来。”她说,“哥,你叫啥名?我给您开发票。” 我说:“陈原,我也不报销,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哥,你也是做买卖的吧?” 我说:“我开书店的,小买卖,和你们这买卖没法比。” 这位墨老板本来往后院走了几步,听到我和店员小红聊天,又转头回来了,一边走一边摘手套,过来后坐在了柜台后面,把手套放在了柜台上,她拿出来了发票说:“我给您开吧,你叫什么?” 我这才看清了她的手,又细又长,手指比一般人要长出将近两厘米。 我说:“陈原,原子弹的原。” “地址呢?” 我说:“你就写潘家园儿胡同书店就行。” “你是堂山人。”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是啊,听口音听出来的吧?” 发票开好了之后,她把发票撕了下来,站起来看着我说:“我叫墨丠。” 我说:“秋天的秋?” “山丘的丘。” 我点点头说:“那我知道。” “你不知道,是上面一个北,下面一横。” 我说:“那是我们冀北的简称,念冀(简写成丠)。” 她说:“也念丠。” 说着把发票给了我,然后朝着小红那边过去了,趴在小红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人去了后面。 我拿着钱去结账的时候,小红说:“哥,刚才老板吩咐了,说包不收您钱,送您了。” 我一听愣住了,说:“为啥?” 小红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和您投缘吧。” 第187章 将计就计 我是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送我这么一大礼,肯定就是不正常的。 我放下包就朝着后面追了过去,店员并没有跟过来。 出了这店面房的后门,看到的是一套非常雅致的四合院儿,我也不懂四合院儿到底应该是什么规矩,但是很明显,这个院子怎么看怎么舒服。 我着眼一瞅,看到东厢房里人影一闪,我直接奔着东厢房去了。手去掀棉门帘,又放下了,心说人家一姑娘在屋子里,我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不合适。 于是我在外面大声说:“墨老板,有些话要问清楚。” 墨丠在里面说:“想问什么?” “无缘无故送我那么大的礼,我不能收。” “你这人真有意思,不是你找我来讲价的吗?我白送你,你又不要了。” 我说:“无功不受禄。” “你也不是无功,我和马家有仇。这下你懂了吧,包不是白送你的。” 我说:“还是不懂。” “你这人也奇怪了。送你拿着就是了,怎么这么矫情啊!” 我拿出钱来,放在了窗台上,我说:“钱我给您放窗台上了。” “行,放着吧,等下我拿。” 我转身出来,到了前面和店员交代了一番,告诉她等梅雪来了,把这包送给她。 接下来这些天我继续盯着梅雪,这刚过完年,她在家里消停了一段时间,过了正月十五,来拜年也就没有了,她在家里实在是待不住了,把孩子送去了学前班之后,穿着我送她的大衣出来逛街了。 先去的百货大楼,之后出来又是吃饺子,然后又去了这家外贸店。 我远远地在看着她,出来的时候,果然挎着我送她的包。一边走,一边盯着这包看,眼睛都离不开了。 又过了三天,我又让小红送了她一双鞋。在鞋盒子里还放了两千块钱。可以说,我在这个女人身上可是下了血本儿了。 她又是穿着我送她的鞋离开的。 她离开后不久我进了店里。 小红看到我之后,把手里的拖布放到了一旁,走过来说:“哥,梅雪说想见见你。明天就在这里等她。” 我说:“行,明天我早点过来。” 小红说:“你俩去后面谈吧,老板吩咐过,以后这后面的院子,你随便出入,不用防着你。” 我说:“她也不怕丢东西。” “五千六的便宜都不沾的人,不会是贼。这是老板的原话。” 梅雪是真正的上钩了,她见我应该是想感谢我吧,总之,前前后后拿了我一万多的东西,也该有点回报了。 第二天我来了之后,小红带着我直接去了后院的正房屋子里,让我在这里等着就行,说:“梅雪来了,我给她引过来,您就坐在这里喝喝茶好了。” 我看着这屋子,收拾的古色古香,家具都是上好的木材,具体什么木材我也不懂,反正摸起来滑滑的,打磨得非常细腻,冒着柔和的光。 桌子上的瓷器细腻如油脂,颜色柔和纯正,完全和三姨奶从门口买的粗瓷大碗不是一个东西。 有钱人家,摸摸啥都是最好的,随便一样东西都不是我这种人见过的。 很明显,这位的品味可是比尸影要高不止一个档次,毕竟人家是坐着飞机满世界跑的人,做的都是大买卖,动不动就是几千万上亿的生意。 到了九点半的时候,梅雪来了,进了屋子之后看着我笑了,然后打量着房间,说:“前面小红和我说,你在后面等我。你和这里的老板挺熟的吧。” 我说:“昨天雪姐说找我,今天我就过来了。雪姐,快坐。” 小红从外面进来给我们泡了茶,然后说:“你们在这里谈,有什么事情去前面叫我。” 我说:“好。” 梅雪把小皮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穿了一件白衬衣,外面套着黑色的网状毛衣,下身是一条毛料长裤,皮靴子。她坐到了沙发里之后,翘起二郎腿说:“陈原,你送我这么多东西,为什么呀?” 我说:“我就是想给您花钱,不为什么。给您花钱我心里开心。” “看来你很有钱,钱多的没处花了。” 我说:“没钱,主要是我哪怕只有十块钱,也都想花在雪姐身上。” 梅雪听了之后眼圈红红的,她竟然捂着嘴吧嗒吧嗒开始掉眼泪了。 我赶凑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说:“雪姐,你这是怎么了?” 梅雪看着我我说:“不瞒你说,姐的日子过的一点不幸福。我也不怕你笑话,姐今天就让你看看姐过得是什么日子。” 说着她把袖子卷了起来,我看到她的胳膊上全是一道道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我说:“姐,你挨打了?是不是胡小军干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喝点酒之后就会拿我撒气。” 这两口子的事情,谁也说不好到底是怪谁。胡小军打人是不对,但是这梅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梅雪把袖子放下来,说:“要不是有了孩子,我早就和他离婚了。” 我叹口气说:“雪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小原,你难道也不幸福吗?” 我说:“我倒是没有那么多烦恼,我还没结婚呢。只不过我是个孤儿,无依无靠,连个亲人都没有。姐,要不以后我就当您是我亲姐吧,有什么话,我就找你说说。您拿我就当您亲弟,有什么事和弟弟说,弟弟帮你。” 梅雪听了之后突然就趴在了我的怀里说:“姐姐的好弟弟,这天下也就你疼姐姐了。” 说着就抬起头来,闭着眼要我亲她的样子。 这女的也真的太搞笑了,这是看我给她花了这么多钱,打算用肉来补偿我啊! 我摸着她的后背说:“姐,你放心,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弟弟和他玩儿命。我再也不会让雪姐被人欺负了,雪姐你饿了吧,我去让小红帮我们去全聚德弄一只烤鸭过来,我们在这里边吃边聊。” 梅雪慢慢地睁开眼看着我说:“好,姐都听你的。” 我出来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说这女人这是铁了心要和我来一腿啊。她在家里觉得不幸福,来这里找刺/激来了。 我让小红帮我们订了一只烤鸭,几个凉菜和一瓶五粮液。头中午的时候,全聚德的伙计就给送来了。 我和梅雪坐下,开了五粮液后,我俩对饮了起来。 这梅雪不胜酒力,一瓶酒下去之后,她酒劲儿也就上来了,晃晃悠悠站都站不稳。我扶着她进了里屋,把她放在了床上,她却一把保住了我的脖子,趴在我耳边小声说:“弟弟,姐今天都是你的。姐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 我要是死命拒绝吧,这梅雪一定会对我起疑心,干脆我就将计就计好了。我把她放下,然后伸手去解开她的衬衣纽扣,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我把药拿出来,倒了一点在手帕上,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这梅雪几乎是瞬间就晕了过去。 然后我脱了她的衬衣和裤子,说心里话,看都不想看她一眼,扭着头脱的,脱完了之后,用被子把她盖好了。 我出去之后对小红说:“梅雪估计要明天早上七八点醒过来,要是她醒了,问我什么时候走的,你就说我是早上六点钟走的。” 小红说:“哥,你让我撒谎。” 我拿出来一百块钱塞她手里,我说:“善意的谎言。” 小红说:“行吧,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就撒个谎。她醒了问你啥时候走的,我就说六点钟走的。从她屋子里出来的,是这样吗?” 我嗯了一声说:“就这样。” “你是想让她觉得你和她那个了,是吗?” 我点点头,然后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一笑说:“哥,你这人有点怪。” 第188章 最神秘的女人 像是梅雪这种女人,她想和你好,你就要和她睡才行。谁睡她,她才和谁亲。不然她会觉得你在逗她呢。不过可别误会,她可不是真的爱上我了,她是希望能花我的钱。她喜欢钱,特别喜欢! 这个女人长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只不过灵魂太肮脏了,我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不过这种人很好掌控,她的灵魂很贱,很容易就把自己出卖掉了。 这天晚上我在家里的热炕头上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虎子这些天回了孪县他舅舅那里过年去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人,我和三姨奶倒是过得清静。 老家的亲戚也都没联系,也没啥好联系的。以前他们都看不上我和三姨奶,现在我们也看不上他们。 我对老家亲戚的原则就是,他们要是来找我,我就接待。他们不来找我,我也不搭理他们。说白了,亲戚也就那么回事儿,可有可无。 但是虎子的舅舅不一样,虎子是舅舅和舅妈养大的,实际上的关系,他们是父子关系,母子关系。虎子对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以不闻不问,不需要负有任何的责任,包括道德层面和法律层面的,但是对舅舅和舅妈是负有全责的。 我也看出来了,虎子和亲爸亲妈没啥感情,从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舅舅和舅妈/的。 过年,虎子的爸妈和哥哥姐姐都来过,给送了一些年货。他们心里有虎子,不过虎子过年当天就去了孪县,没告诉他们。他们都是初一初二来的,也没能见到虎子。 初三那天在深圳的覃明来电话了,给我和虎子拜年,还说让我们有时间去深圳找他,他安排我们。我嘴上答应说去,这不沾亲不带故的,我去人家那里干啥。 从电话里听得出来,覃明的状态不错,看来买卖应该干起来了。 我也不懂电脑是啥东西,做电脑的电源我也不知道是个啥概念,不过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 覃明最后说陈原,你要是有空帮我和大娟子说说,你就说我喜欢她,想和她相处相处。 覃明就像是魔怔了一样,就喜欢大娟子。其实大娟子有啥啊,挺糙一女孩儿,大大咧咧的。覃明现在挣了钱,在南方找啥样的找不到啊! 现在我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我就干脆在这天上午去了书店,我和大娟子说了覃明喜欢她这事儿。大娟子哼了一声说:“别说她只是个厂长,就算是他当了地球的球长,宇宙的宙长我也不稀罕他。每个男人样儿,娘们儿一样。” 覃明可不是大娟子说的娘们儿唧唧的,他就是矮了点,瘦了点儿,办事儿还是很利索的。 不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这样,要是一个人看不上另一个人,咋说都没戏。 我只能和覃明说了这件事,我不会藏着掖着,大娟子怎么和我说的我就怎么和覃明说的,覃明说就喜欢大娟子这性格。说自己爹妈也喜欢大娟子,就想着让大娟子当自家儿媳妇。 最后覃明撂下一句话,说:“陈原,你要是缺钱和我说,现在哥们儿别的没有,就剩下钱了。” 我笑着说:“行,我当真了。” 其实我也不觉得他能有多少钱,一个给电脑造电源的小厂子,你能有多少钱啊!再说了,我也没啥要干的,我也不做啥买卖,我不可能缺钱。缺个三万两万的,我也找不到深圳去。 不过最近燕京流传两句话,叫不到粤省不知道自己钱少,不到燕京不知道自己官小。 这粤省到底多有钱啊,难道比燕京还有钱? 仅仅过了一天,梅雪就去找我了,小红给我打的电话,小卖部的老板让他孙子跑来叫的我。约我明天下午过去一趟。我自然爽快应约。 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我过去的,进了店,小红过来对我说:“老板也在,正和那女的聊着呢。” 我说:“你们老板也在?” “中午到的,刚好碰上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走去了后面,还没进屋就听到两个女人在屋子里聊得开心着呢。 我进了屋子,一看可好,这里成了服装展览馆了,大量的服装都摆在了客厅里,大量的皮包,大量的鞋,还有很多帽子,女人身上穿戴的东西都有。 我一进来,墨丠就笑着说:“陈原,你来看看,梅雪穿的这身衣服怎么样?” 这是一件长版的大衣,大衣是灰色的,小领口,两排扣子,衣摆垂下来几乎到脚面了。梅雪身材挺拔,穿上显得特别有范儿。我点点头说:“确实好看。” 墨丠说:“我就说这件好看吧,雪姐,你喜欢就拿去吧,我就穿过一次。” “送我了呀。”梅雪显得很兴奋。 “陈原我们是朋友,你是陈原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墨丠看看表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当自己的拿就成。” 墨丠说着又看看表说:“我真的要走了。陈原,等下让小红收拾就行,你们聊你们的,不用收拾。” 墨丠是真的走了,走得很快。临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看着我笑笑。 墨丠走了之后,梅雪说:“陈原,你和墨老板什么关系啊?” 我说:“你认识她?” “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啊。”梅雪说,“要说燕京最美的女人,不会是墨老板,这墨老板只能排在第四。但是最神秘的女人,非墨老板莫属。你能和我说说她什么情况吗?胡家几次派人去请墨老板,都请不到。胡小军是家主的时候,去拜访过,也没见到。” 我说:“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对你这么好?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她拿起一块表来,举着说:“这块表,三十多万,说送我就送我了。这还不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吗?” 我低头看看自己,裹着军大衣,穿着一双军工厂生产的大皮鞋,虽然干干净净,但是绝对谈不上体面。我说:“我能有啥面子。” 梅雪说:“是啊,这就要问你了啊,你怎么就这么大的面子呢?这个女人可不是谁都能说上话的,她干的可都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事情。陈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我说:“我就是一开书店的。” 梅雪这时候戴上了手表,举在自己的眼前,欣赏了起来。 第189章 原来如此 梅雪一边看着手表,一边说:“陈原,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千万记住,我俩的事情,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知道的人仅限于我和你、墨老板、小红。” 我说:“知道能怎么样?” “胡小军知道的话会杀了我。”她说,“我们这样也挺好的,你要是想我了,就让小红给我带信儿,我一准儿来陪你。” 我说:“总觉得偷偷摸摸的别扭。” “你还想怎么样啊,我心里有你比什么都强。” 我说:“那还能怎么样,看来我俩这辈子没什么缘分了。” 梅雪这时候放下手来了,说:“我和胡小军说回娘家了,今儿个不回去。今晚我好好陪陪你。” 我说:“对了,我有件事要问你。你知道胡长生吗?” 梅雪说:“那老狐狸,胡小军三叔,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说:“前两天他让胡俊杰去我家了。” “他去你家做什么?” 我说:“提亲,说是要把胡娴嫁给我,我也没见过胡娴啊,所以我就拒绝了。这胡娴到底啥样啊?” “这老狐狸还真能算计,那胡娴也是神神秘秘的,和她老子差不多。那就是个小狐狸精,外号小狐仙儿。”梅雪说,“你没答应就对了,那丫头一肚子坏水儿。” 我说:“对了,胡俊杰的舅舅是不是滇省的?” 梅雪说:“好像是吧,你问这个做啥?好像不怎么来往吧,没见他舅舅来过。” 我说:“好像滇省来了个表小姐,就住在胡俊杰家里了。这女的和我打了一架,挺泼的一个婆子。” 梅雪说:“我怎么没听说啊!家里没来外人啊!” 我说:“这千真万确,住了有些日子了。” “还真没听说。”梅雪说,“我也不怎么过去串门儿,也许没遇上吧。但是胡小军没和我提过啊,按理说要是三叔那边来亲戚了,总是要给大家介绍下的,不然以后碰上了都不认识,多尴尬啊!” 我说:“那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这胡娴长啥样,据说是燕京第二大美女。” “长得确实还行,主要是年轻。我二十左右岁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 我笑着说:“你现在也挺好的。我很好奇,雪姐,你能不能帮我弄一张胡娴照片给我看看,我想知道她长啥样。” “不用照片,我画给你看。我可是美术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那时候我可是校花,胡小军每天开车在学校门口给我送花,不然我也不能落他手里!” 我说:“行,你要啥笔?” “铅笔。” 我去前面找小红要了一支铅笔回来,递给了梅雪。梅雪在纸上画了起来,涂涂抹抹,画得很快。 我在一旁拿着一本《读者文摘》杂志看,看了有半个小时吧,梅雪那边画好了,把本子举起来,自己在远处先看看,随后举着给我看,说:“大概齐就这样,不过只能画个大概,本人比这个更有灵气一些。” 我这一看,脑袋嗡一声,这个不就是那位表小姐吗? 我说:“这是胡娴吗?” “没错啊,虽然她不经常露面,但我还是忘不掉她的。尤其是那双眼睛,闪着光。平时笑呵呵的,其实心肠坏着呢。全是鬼主意,我见到她都是躲着走的。” 我说:“也就那样,还不如那表小姐好看呢。” 我心说什么表小姐,多是扯淡。现在想想,什么古月仁山,还少数民族,我也信。古月不就是一个胡吗?仁山是个仙。这就是小狐仙儿啊! 她把画扯/下来,随手就撕碎了,往旁边一扔说:“陈原,我还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呢,你家是哪里的?” 我说:“我做古董生意,可以说和胡家算是同行吧。” “同行是冤家,这么些年,毁在胡家手里的同行多了去了。你小心点儿。” 我笑着说:“有你在我怕啥!以后要是胡家要收拾我,你给我通风报信。” “合着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啊!” 我说:“雪姐,你想哪里去了,这都是话赶话赶到这里了。” 梅雪看着这个屋子说:“墨老板说了,以后让我当这里就是娘家,我随时想来就能来,想住多久都成。这是不是就把这屋子送我们了?”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点点头说:“是吧。反正你想啥时候来就来,有什么事让小红给我留消息就行了。” 晚上说吃东西的时候,梅雪说不想吃鸭子了,想吃东来顺的锅子。我去前面问小红有没有火锅,小红说有,她把店面关了,然后回来操持着弄火锅。 打了电话,要了东来顺的羊肉片和牛肉片,要了几样菜,要了毛肚百叶,要了一盘大虾,要了一瓶五粮液。东西到齐了,我把小红留下一起吃。 小红不喝酒,梅雪非要劝她喝点,小红没办法也喝了点。 梅雪最后从胳膊上下来一个金镯子给了小红,亲手给小红戴上了,说:“小红,这是雪姐给你的一点意思,你千万要收下。” 小红说:“这咋好意思啊!” 说着小红看看我,我说:“收下吧,我不会和墨老板说的。” “那我就收下了,我吃完了,前面还要打扫一下。你们吃完了喊我一声就行,我过来收拾,我就住西厢房。” 说完她出去了,直接去了门面房里。 梅雪说:“给她个手镯,堵住她的嘴。免得她出去乱说。” 我抓着酒瓶子给她倒了一杯,我说:“你倒是大方,一个镯子不少钱吧。” “那点钱算啥,这屋子里随便一件东西都比我那镯子值钱。”梅雪看着我笑着说:“陈原,你老实和我说,你和这墨老板是不是有一腿?” 我低头看着自己说:“你看我像是能和墨老板那种女人有一腿的人么?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 “我觉得也不像,真搞不懂了,这墨老板怎么会这么给你面子。” 我在想着,今晚找个什么理由离开这里,就是这个功夫,墨丠突然就一掀门帘进来了,她喘着气说:“陈原,找你有事儿,跟我出来一趟。” 我站起来说:“啥事啊?” 墨丠没有搭理我,而是和梅雪说:“雪姐,借陈原用用。” 梅雪也站起来说:“成,用多久?” “恐怕今晚回不来了,我得让他帮我个忙。这种事不好对您说,您听了也没好处。” “行,你们都是干大事的人,你们不想说,我也不问。”梅雪看着我说,“去吧,小心点儿。” 我嗯了一声,穿上大衣跟着墨丠出来,到了院子里我说:“墨老板,到底啥事儿?” 墨丠也不说话,一直在前面走,到了外面,我看到一辆奔驰轿车停在门口,她上了车之后,对我说:“上车。” 我说:“不说明白,我不上车。” “上车说,说不明白你再下去。” 第190章 为了人民 我看看车的后座上,并没有人。于是我上了副驾驶的位子,墨丠没等我说话,她就把车发动起来,开了出去。 我说:“到底啥事?别指望我,我帮不了你。” “不需要你帮我,我叫你出来是在替你解围。” “替我解围?我被围了吗?你倒是耽误了我的好事。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那我送你回去吧。”她说着就踩了刹车。 我赶忙说:“别,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正不知道怎么摆脱她呢。” “你费尽心机接近这女的,怕是要做什么坏事吧?” 我往后一靠,双手抱着后脑勺说:“我能做什么坏事,我是一好人!” 墨丠听了之后呵呵笑了:“好人,现在说谁好人,就和骂谁差不多。好人没好报,祸害一千年!这世道,好人还活得下去吗?踏踏实实干活的有几个发财的,倒是投机倒把的都把钱挣了。” “我可是听说您也是倒腾买卖的。” 墨丠歪过头看看我说:“你觉得我和那些投机倒把的一样?你太小看我了。我做的事情,你不会明白的。不过你做什么,我明白。” 我说:“你明白?” “你要对付胡家,不是吗?” 我说:“也不是要对付胡家,知己知彼而已,他胡家总想对付我,我必须早做准备。” “你欠我两个人情。第一,我帮你笼络到了梅雪;第二,我没打算去和胡家告密。这胡长生可是不止一次想见见我。” 我说:“见了吗?” “我给他脸了,我凭什么见他?就是一个文物贩子而已,他不够资格。” 我说:“你为什么帮我?” “和你说过了,我和马五有仇。” “马五还没死,应该是跑香江那边去了。” “管他呢,谁叫他打死了我家阿贵了?” 我说:“谁是阿贵?” “我从欧罗巴带回来的一条拉布拉多猎犬,只是吓了他儿子一下,他就把我的狗活活打死了。你也知道,拉布拉多不会咬人的,它只是喜欢那个孩子。” 我心说这是不是吃饱撑的,原来是为一条狗。这算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有钱人的世界,我还真的不懂了。我说:“行,就算是我欠你人情,你打算让我怎么还?” “以后再说,你想去哪里?” 我说:“把我扔路口就成,我坐面的回家。” 墨丠到了路口并没有把我扔下,而是一直开车到了我家胡同口。 她调查过我,她知道我家住在这里。 她往后一靠,看着我说:“帮我一个忙。” 我说:“干嘛?” “跟我去一趟深圳,有一台机床运到香江了,得想办法弄过来。” 我说:“这很麻烦吗?违法吗?” “谈不上违法,但是很麻烦。”她说,“甚至有些危险。” “那我不去,我犯不上和你去玩儿命。” 墨丠看着我乐了,说:“没有好机床,什么都造不出来,我们国家需要机床。” “国家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墨家的传人吗?墨家机关我见识过,你自己不会造啊!” 墨丠突然看着我说:“谁告诉你我是墨家传人了?” 我只是随便这么一试探,想不到真的试出来了。我看着她一笑说:“不是只有你能调查我,我也能调查你。难道墨家也造不出来机床吗?” 墨丠说:“意志国机床非常先进,墨家也无能为力。同样型号的一个零件,我们国产的装在汽车上只能用三千小时,但是意志国人造的,能用三十万小时。除了材料之外,最大的差距就在机床上。” 我这时候看着她说:“和我有啥关系?” 墨丠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冷漠,下车吧,算我看错你了。” 我推门下了车,晃晃悠悠进了胡同,往里走了几十米之后,越想越不对味儿,转过身看看,墨丠并没有走,车还在呢。我就转头回来了,到了车旁敲开了窗户,我说:“说说细节。” “上车。” 我上了车之后,她把座位调低了,往后一躺伸伸腰说:“这批东西运回来,可就算是立了大功了。” 我说:“能给我落户口吗?” 墨丠听了转头看看我,说:“能。只要东西运回来,户口的事情我给你办。” 我说:“先说说怎么回事吧。” 墨丠点点头,说:“这台机床是我在意志国以一家制造厂的名义买的,机床到了这家制造厂之后,我用一台旧机床把这机床换下来了。来了个移花接木,狸猫换太子。然后装上了一艘开往不列颠的货轮,到了不列颠之后,转运香江。” 我说:“为啥非要去一下不列颠,直接来香江不行吗?” “意志国去不列颠的船检查的不是很严格,即便是查出有机床,也没什么关系。到了不列颠之后,来香江的船检查的也不是很严格。就这么一路运来了香江,但是到了香江之后,被香江海关给扣了,因为报关的时候报的不是机床,而是印刷机。” 我说:“然后呢?” “然后我联系上了香江的黑帮,让黑帮想办法把东西弄了出来。然后分解成若干块,运送到了深圳。放在了某个仓库里,我们不知道在哪里,只有香江和深圳的黑帮知道具体的位置。但是他们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百万美金,不然不放货。” 我说:“这就是讹人,不能再讲讲了吗?” “他们里面也是有高人指点的。开始的时候要五百万美金,已经降到底了,现在我最担心的是,给他钱,他还是不放货,这就太麻烦了。这机床是要送去奉天的,奉天急等着用呢。” 我说:“你的意思是,钱愿意出,但是东西必须保证要回来。” 墨丠点点头说:“就是这意思,我最担心的就是钱给了,东西回不来。这种事又不能官方处理,这是偷偷运过来的,搞不好会出国际纠纷,明白了吗?” 我说:“既然他开价了,你又愿意出,按道理说不会有什么事。” “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墨丠这时候看着我说,“你是武定国的得意门生,我不找你还能找谁?你放心,事情办成了,亏待不了你。” “您还真的是做大买卖的人。”我说。 “我这是为人民服务。”她死死地盯着我说。 “不就是机床嘛,有这三百万美金,你们努努力,自己造一个多好。” 墨丠看着我摇摇头说:“造不出就是造不出,这不是一天两天攻关就能拿下的。这需要上百年持续地去研究,去摸索,孜孜不倦地追求才行。我们能等,但是有些人有些事它等不了。” “合着你是看上我老师了。你去找我老师帮你不是更好吗?” “我找了,没找到。”她毫不避讳地说,“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你最合适了。我正发愁怎么联系上你呢,想不到你送上门了,这就是天意。” “我愿意去,但是不保证能办成。”我说。“不是为了你,我也是为人民服务。” “你要多少钱?” 我说:“我不贪财,钱不钱的我不在乎。我想知道这次我们去多少人?” “就我和你。这不是人多就能办的事儿。”墨丠说。“要是他们拿到钱,东西给我们,我们立马就装车拉回来。要是我们给了钱,东西不给我们。你就要想想办法了。” “这有点难度。” “不然我找你干嘛!”墨丠白了我一眼说。 “什么时候动身?” “越快越好。”她说,“等着用呢,早到一天,大家早踏实一天。” 我说:“那你安排好了,我随时能动身。” “南边热,穿夏天衣服就行。”墨丠看着我笑笑。 我一边下车一边说:“知道了。” 第191章 总有刁民 第二天一早,门口一群孩子在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 卖糖葫芦的还推了个小车,小车上有各种小玩具,有铁皮青蛙,上紧发条就会在地上跳。有泥老虎,泥老虎是两截的,中间用牛皮连着,抓着老虎的头和屁/股,像是拽手风琴一样,这老虎就会嘎嘎叫起来。 除了铁皮青蛙,泥老虎,还有小喇叭,铁哨子,封神榜画片,玻璃球,女孩子的发卡,塑料项链等等。 这刚过完年不久,孩子们手里都有几个压岁钱,他就是来这里取压岁钱了。 孩子们不知道赚钱辛苦,花钱也就没节制,那几个压岁钱很快就都换成了糖葫芦和各种小玩具,都在我家门口玩的不亦乐乎的。 我刚要去书店,小卖部老板的孙子就告诉我,说大清早有个女的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回个电话。 我说:“哪个女的?” “她说你知道。” 我一听就知道是小红打来的,我回去给小红回了电话,小红告诉我说昨晚上梅雪没走。我说没走的话就让她在那里住着就行,吃什么,用什么,随便她。花多少钱你记着账,啥时候我去了给你。 小红小声说:“老板吩咐过,她所有的开销都是老板出,我和您汇报一声。老板说要小心点这个女人,她太贪。” 我说:“我知道,贪才好。” “就怕是个无底洞,给多少钱都不知足。您还是要搂着点儿,别一下喂得太饱,把人的胃撑大了,胃口越来越大。” 我嗯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小红把电话挂断了,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个小红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售货员那么简单,从她的言谈举止就感觉得到,她是墨丠的得力助手。 我放下电话之后,心说这次要去深圳,干脆和覃明打个招呼,到了之后也有个落脚的地方。我听墨丠说话的意思,自己在深圳也不是很熟,覃明好歹在那边也混了几年了,总比我们强。 于是我给覃明拨了个长途电话,覃明很快就接了,喂了一声说:“哪位?” 我说:“我,陈原。” “是不是大娟子那边有缓儿?” 我说:“你心里就有大娟子,不是大娟子的事儿,大娟子看不上你,你也别惦记了。” “那可不行,大娟子我一定要娶到手。” 我说:“说正事儿,过些天我要去一趟深圳,办点事儿。” “好啊,到了我安排你。” “还有一女的,我俩一起去。” “女的?相好的吧,啥时候拍到的?没听你说啊!” 我也懒得解释,我说:“就当是吧,我去之前再联系你。到时候你去接我们一趟 ,对了,深圳通火车了吗?有机场吗?” “可以坐飞机到广州,然后从广州坐火车,买到罗湖站的车票。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覃明说,“算了,别倒车了,你们坐飞机到广州,我去广州机场接你们。” 我说:“你都买汽车了啊!买的夏利还是桑塔纳?” “什么夏利,什么桑塔纳,哥们儿难道就不能买辆豪车?”覃明笑着说,“你丫看不起我。” 我说:“去你的,我能看不起谁,我就是一农民。不聊了,去之前我再打电话给你,你这电话随时都能打通吧。” “我不在的话,我秘书接。” “秘书都有了啊,你还真干大彻了。”我把电话挂断之后,看看电话费,花了我八块多。 我自言自语说:“跨省/长途就是贵。” “可不是咋的。”老板看看计价器说,“你这每天电话这么多,装一部电话多好。” “没户口,人家不给装。我也没多少事,也就这几天事儿多。有事儿就麻烦您给跑跑腿儿知会一声,您受累!” “瞧您这话说的,我干的就是这买卖。” 做买卖的都讲究和气生财,就算是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还是要乐乐呵呵的,这样才有人气。 我回家之后拿了一千块钱揣兜里,然后晃晃悠悠出了院子,坐上一辆面的去了墨丠的店里。 一进去就看到小红坐在炉子前面烤手呢,看到我来了,她说:“还没起呢,看来是打算睡到中午了。” 我说:“去弄点吃的,今天中午我在这里吃。” 小红说:“你也不问问女王吃啥啊!” 我说:“别问了,弄几个菜吧,自己蒸点大米饭,喝点酒。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候用得着她。” “是吃东兴楼和丰泽园儿的山东菜,还是鸿宾楼的清/真?好歹给个方向。” 我说:“清/真吧,不过清/真菜不能喝酒,我们自己买酒在家喝。” 小红说:“清/真馆子规矩多,买回来他们就管不着了。我这就去操办,这店我也不关了,您就在这里受受累帮我看一会儿,去去就回。” 小红十点钟就回来了,说等下做好了就给送过来。 她手里拎着一瓶茅台,说:“今儿个喝茅台。” 我说:“这酒贵,一百二十八一瓶,一瓶酒一个月工资没有了。” 小红说:“该喝还要喝,大钱都花了,小钱儿就别算计了。要是嫌贵,以后买点啤酒喝。” 我摆着手说:“啤酒还是算了,喝了总觉得肚子里凉飕飕的,不舒服。” 快到中午的时候,墨丠又来了,到了之后就喊着饿得不行了,小红去后面看看,梅雪起床了。 刚好这鸿宾楼的菜也都送来了,我们摆上桌子就吃喝了起来。 一瓶茅台我们三个就匀上了,小红没喝。 小红不喝酒,吃得很快,两碗饭吃完了之后就撤了,我们三个慢慢喝。 就在饭桌上,墨丠说:“陈原,今儿下午你得和我走,去趟深圳。” 我知道这是说给梅雪听的,我接上话茬说:“没听你和我提过?这么急?” “有急事,恐怕要去个把月了。”墨丠看着梅雪说,“只是寂寞了雪姐了。” 梅雪说:“有急事吗?” 墨丠点点头说:“一批货在深圳被人扣了,我得让陈原帮我去平事。想办法把货给弄回来。” 梅雪说:“陈原还有这本事啊!你墨老板的事情,还要陈原帮你平吗?您神通广大,还有您办不成的事儿?” 墨丠笑着说:“我有我的难处。还有,恐怕雪姐还不了解陈原的本事,他可是深藏不漏。” 我笑着说:“墨老板您还是别夸我了,我没你说的那么邪乎。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民,您看得起我是给我面子。” 我这时候一转身把我的军大衣从沙发上拽了过来,从里面掏出一千块钱说:“兜里就一千块钱,雪姐,你先拿去花。回来我再给你。” 墨丠说:“一千块钱哪里够花啊,个把月呢。” 说着,她从一旁拽过来小皮包,打开之后拿出来两千块钱,一并放桌子上了,说:“雪姐,拿去花,别给陈原省着。他有的是钱。你花不完的。” “这怎么好意思要您钱啊!”梅雪假意推辞。 墨丠笑着说:“雪姐,我们都不是外人。拿着吧。” 梅雪看看我,意思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这也是在给我面子呢,这女人很会来事儿。 我一笑说:“拿着吧,墨老板不是外人。” 梅雪把钱都拿过去,然后装进了自己的包里,说:“陈原,你可要小心点,你要是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我说:“你放心,我没事。我这人福大命大造化大,平时也不得罪人。” 墨丠说:“还说呢,胡长生那一家人可是恨死你了,那胡长生和胡俊杰,巴不得你死呢。我可是听说了,胡长生打算最近要弄你。” 我说:“要他弄,我不怕他。” 墨丠说:“胡长生那可是小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要多留个心眼儿才行。” 墨丠话锋一转说:“雪姐,您在胡家尽量多帮陈原听着点,尤其是胡长生那一家子刁民,总想着害陈原呢。” 我说:“还不是因为打赌的事情做下仇了,我都不当回事,他们倒是当真了。” 第192章 我们是第四拨 接着,我和梅雪说了下关于将军令和胡娴婚事的来龙去脉,梅雪听了后说:“这明显就是胡俊杰耍赖,这胡长生那一股子没一个好东西,包括那个小狐仙。” 墨丠说:“雪姐,这胡家的事情,您就多听着点,有什么消息陈原不在的话就和小红说。知道的越多,对胡家也就多一分防备。” 梅雪说:“成,谁敢对陈原不利,我就和谁没完。” 说着,梅雪把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摸着我的大腿说:“你小心点,你要是出事我也就跟你去了。” 我说:“没事儿,没那么严重。” 接下来吃饭的时候,梅雪一直给我夹菜,给我倒酒,就像是在伺候旧社会的老爷一样。我也就欣然接受着这种庸俗地献媚,虽然不喜欢,但是挺习惯的。 一顿饭吃完之后,小红还在收拾残局的时候,墨丠就带着我离开了。倒是梅雪没走,我看得出来,她既不愿意回娘家,也不愿意回家,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躲在这里享受这里的奢华。 在这里,小红就是她的丫鬟,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奶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是她所追求的。 满屋子的奢侈品已经迷乱了她的神智,她已经难以自拔。 我上了墨丠的车,她歪着头看着我一笑说:“胡娴漂亮吗?” 她把我问得一愣,我过了两秒钟才算是回过神来,我说:“也不能说是漂亮吧,看着挺顺眼的。” 墨丠说:“比我呢?” “差不多吧。”我说。 墨丠突然乐了,说:“你撒谎,肯定是她比我好看。我排第四,她排第二。” 我说:“第一是谁?” “这第一美女更是神秘,只是知道叫秦岚,也仅是知道这么多。是哪家的女孩儿,做什么的,多大了,一概不知。” 我说:“这四大美女又是谁排出来的呢?排的人肯定见过的。” “总有这种好事之人。硬生生排了个四大美女,也不知道是什么标准。” 我说:“哪里有什么标准!美不美是很感性的认知问题,我深圳有个朋友,他就觉得我们店里的大娟子最美。什么四大美女,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无聊的人乱编排罢了。”墨丠说,“今晚南苑的飞机,你还要准备准备吗?” 我说:“怎么是晚上?” “刚好有一辆军机今晚去那边,我们搭飞机过去。” 我一听就有些愣住了,我说:“搭军机过去?” “是啊,不然呢?我们到佛山,然后我找车去深圳。” 我说:“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穿的用的到了那边去买就行,下飞机后穿的衬衣,裤子和鞋,我都给你带了。”说着,她往后看看后座。 我看看后座,果然都带好了,整齐地摆放在后座上。我说:“先回家,和三姨奶说一声。” 车停在了胡同口,我下车刚往胡同里走,小卖部的老板喊住了我说:“陈原,虎子来电话了,说过几天回来。他说去陪他二爸住几天,大概五六天。” 我说:“行,知道了。您吃了吗?” “两顿饭,刚吃完。天短夜长,吃三顿还真消化不了,动不动就央食。” 我说:“多运动运动。” “睁开眼就看店,关板儿天也就晚了。” 我笑着说:“得,您忙着吧。我回去了。” 我回到家的时候三姨奶在包饺子呢,看到我就问:“你今晚在不在家吃?” 我说:“不吃,外面有事。” “我这都包出你的了。” 我说:“你叫大娟子过来吃吧。我得出趟远门,多少天回来不一定,可能要个把月的,您甭惦记。” “出去这么久啊,别怕沉,多带点东西,用起来方便。” 我说:“东西就不带了,带我出去的老板到了那边花钱买。” “啥都买,那得多少钱啊!” “又不花您的钱。”我说。 “谁的钱不是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三姨奶说,“啥时候走?” “这就走,虎子过几天回来。你和虎子说一声,就说我出趟门儿,去哪里他也不用知道。”我说。 “行,出门在外别得罪人,和和气气的,平平安安的。” “行,我知道了。” 从家里出来到了胡同口,往右一拐,上了车。墨丠发动了汽车,看着我说:“都交代好了?” “嗯,也没啥交代的。就是和家里人说一声。” 墨丠把车开了出去,把车开到了南郊的一栋老院子外面,大门楼子修得特别气派,刚过完年,这门上的春联还很鲜亮。 她一边下车一边说:“先跟我回趟家。” 我说:“我就不进去了吧,见到您家人我不知道怎么说话。” 正说着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打开了大门,然后从门内走了出来。 墨丠下去和这个男人说了两句之后,俩人一起看看我。 墨丠随后过来一拉车门说:“下车吧,我爸说客人到了门前,哪里有不进去的道理。” 我知道躲不过去了,就下了车。见到这老爷子我一抱拳,鞠躬说:“墨大叔,我叫陈原。” “听过您大名,您客气了。”他也一抱拳,还了礼。然后一伸手说:“请!” 墨丠看着乐了,说:“爸,陈原,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怎么还用这么老的礼数啊!见面握个手就行了,简简单单的多好。” 老墨说:“握手那是洋人的玩意,我不习惯。放着华夏人几千年传承下来的礼数不用,用洋人的玩意儿图什么呀?我们老祖宗懂得礼乐的时候,他们的毛还没褪干净呢。” 进了屋子坐好,墨丠说:“等下就要走,到了那边有人送我们去深圳。” 老墨说:“深圳是特区,去特区是需要通行证的,你们有通行证吗?” “放心吧,广州那边会用军车把我们送进去。” “进去之后呢?” “进去之后就不管了,就要靠我们自己。”说完,她看着我说:“陈原,你坐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墨丠大声说:“还吃饭吗?” “来不及了。到了广州再吃。” 他走了之后,我就和老墨在这里闲聊,他问我家里有几口人,家里啥情况。我如实回答,没啥好隐瞒的。 墨丠出来的时候,拎着一个很大的皮箱,看起来很重。我站起来帮她去拎,这一拎才发现,这箱子足足有一百来斤,看墨丠那纤细的身体,能拎起这么重的箱子来,也是有些暗劲的。 我说:“怎么这么重?” 墨丠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我把箱子装车,然后和老墨告别。上车之后裹了裹棉大衣,往后一靠说:“你爸挺实在的一个人。” “我爸是个手艺人,不会一点花言巧语,但是别人要是和他花言巧语,一句就能听出来。我爸也是这么评价你的,说你挺实在的。”墨丠笑着说,“你俩倒是投缘。” 我说:“你是怎么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人的?” “自然是从公/安局那边得到的消息,不过你放心,组织对你有结论的,基本能确定你不是敌特分子。”她看着我一笑,“我才不管你是谁呢,我要的是机床。谁能帮我把机床弄回来,我就找谁。” 过了几秒钟之后,她说:“不瞒你说,前前后后来过三拨人,都是从特务营里精挑细选的高手,都折这边了。” “死了?” “人丢了。”墨丠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打仗他们在行,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人。” 第193章 地头蛇 这里离着南苑机场不是很远,也就是十几分钟就到了机场门口,到了的时候并没有下车,按了几下喇叭,这门就打开了。 车直接开了进去,这一进去,周围全是军车。来来往往的是排着队在走动的军人。 我心说,这墨丠到底什么路子啊,这路子也真的够野的。 她们这种人都是大人物,想弄死我这样的,还不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啊!我也看出来了,她找我,我是去也要去,不去也要去。我主动去,算我明智。 车停到了停车场,我下车之后去拿行李,墨丠帮我拿着给我换的衣服。她带着我直奔在停机坪上的一架运输机。 到了近前的时候,一个人正在下面观望呢,说:“怎么才来啊,再不来我们可就飞走了。” 墨丠看看表说:“没迟到。” “是没迟到,就不能早点吗?快登机,就等你们了。” 说着,这位看看我。我对他一笑。 我们三个一起上了飞机,再看飞机上,坐着两个军官。我们互相也不认识,墨丠也说过,上了飞机不要说话,不要和别人打招呼。 和我们一起上来的人关了舱门之后,径直朝着前面过去了,我这才意识到,他是飞行员。 也就是十分钟之后,飞机就起飞了。 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太阳刚好还在西方的天边,把所有的云都照红了,就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我被这样的景色所震撼,眼睛始终离不开外面。 但是很快天就彻底黑了,外面除了能看到翅膀上闪着的灯,其它什么都看不到了。我这才把目光收了回来。 墨丠说:“坐过飞机吗?” 我说:“没有,第一次。” “坐飞机不舒服。”她说着就闭上眼,往后一靠,说:“头疼,耳朵也疼。” 我倒是没有这种感觉,我感觉还是挺好的。 我一直看着表,大概用了四个小时,飞机降落了。我们被装上了一辆军车,连夜送我们去深圳,天刚亮的时候,我们的车在检查站被拦下来了。 拦着我们的是军/管区的督察队,拦住之后要证件。送我们的人自然是有证件的,递过去他看看,然后伸着脖子看看我们,说:“他们的证件。” 送我们的人说:“这是技术人员,从奉天那边请过来的。” “技术人员也要有特别通行证。” 送我们的人好说歹说,怎么也不行。 我说:“看来没戏,我们想别的办法进去。” “特区不能乱闯,小心被当场击毙。”墨丠说,“进不去我们就先回广州,找一下当地的人想想办法。” 那边足足/交涉了有两个小时,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但是督察队就是不开面儿。说啥都不让进。 我看看表,这都八点半了。昨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我这肚子已经开始抗议了。 同时,我开始有了低血糖的症状,再不吃东西恐怕就要虚脱。我说:“有糖吗?饿得出虚汗。” 她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来,打开一看都化了。她说:“这地方太热了,你要是不嫌弃就舔舔吧。” 我接过来把巧克力舔了,然后往后一靠,闭上眼呆了一会儿,身体就恢复了。我说:“你等着,我去找个人儿,想想办法。” “你能找谁?” 我说:“我试试。” 虽然是说啥都不让进,但是用他们电话还是随便用的,毕竟我们也是开着军车过来的。 到了里面我给覃明打电话,和他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本来没抱希望的,想不到他笑着说:“这都是小事儿,你就在城西检查站等我,我保证你能赶上在深圳吃午饭。” 我说:“覃明,千万别忽悠我,我这里都快饿死了。” “不废话,等我就是了,我安排。” 我回到了车里面之后,我说:“我朋友说等下来接我们。” “你朋友凭什么接我们?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开了个小工厂,给电脑做电源。你懂那东西吗?”我说,“你们墨家不会造电脑吗?” “机械的东西我懂,电子的东西我一窍不通。”墨丠说,“既然你朋友说了,我们就等等吧。” 送我们的兄弟上车来,气呼呼说:“说啥都不让进,还说这是特区,人都想往特区跑,这要是随便进,把二流子都放进去,特区就要乱。” 墨丠说:“当我们是盲流子了。也不看看,有我这么好看的盲流子吗?” 我说:“再等等,中午之前要是进不去,我们就先回去,再想办法。” 一晚上没睡觉,我很想在车上睡一觉。偏偏这里的气温实在是太热了,这太阳一出来,晒得汽车里面就像是一个蒸笼。我们三个只能下车,靠在旁边的墙根下躲阴凉。 人困极了不管怎么都是能睡着的,我和墨丠靠在一起没多久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我是被覃明叫醒的。 “陈原,老陈,醒醒,嘿,醒醒了。” 我睁开眼就看到了覃明,这小子戴着个蛤/蟆镜,小平头,穿着一条牛仔裤,短袖衬衣,打着个红色的领带,看起来就和港商差不多。 我说:“你白了。” “平时不怎么出门,捂的。”他说。 “咋还胖了呢?”我问。 “吃的,应酬多,见天有人请,老家那边来领导了也奔我,广州那边来领导了还是找我,市里领导来视察我也要接待,净是吃了 ,没时间运动。” 我一听就乐了,我说:“你就吹吧。” 他一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起来之后把墨丠拉了起来。 送我们那哥们儿说:“这下能进了吗?” 覃明说:“你们是我的客人,谁敢不让进,走,上车,跟着我的车进去。” 覃明还真的开了一辆宝马轿车来的,他上车之后,在前面走,我们的车在后面跟着,还真的就放行了。送我们那哥们儿说:“嘿,还真邪了嘿,还真的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这兄弟是地头蛇啊!” 我挠挠头说:“真邪了!” 我们一直跟着覃明到了他的厂子里,这厂子盖得气派,占地面积就有几十亩。 造啥电源用这么大的地方啊。 下车之后,覃明过来说:“老陈,先去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参观我的厂子。” 我说:“覃明,你还真干大了。大娟子不稀罕你是她的损失。我还真的有点后悔了,我该带大娟子来的。” “对对对,下次把大娟子一起带来。让大娟子开开眼。”说着,覃明看看墨丠,然后把我拉到了一旁说:“这婆子不错啊,啥时候拍上的?” 我说:“别乱说,这是我老板。” “拉倒吧,有这么年轻的女老板?我怎么没见过?”覃明这时候笑着对墨丠说:“弟妹,走,我们去吃饭。咱们厂有会所,专门招待贵宾的,绝对上档次。老陈来了,必须最高标准。” “谢谢!” 覃明给了我肩膀一拳说:“瞧瞧,人家都承认了。” “那是懒得和你废话,走吧,我们仨都饿憋了。” 覃明这会所整得和皇宫一样,我们进去就有人给拿行李,有小姑娘扶着我进的房间。坐好之后,覃明出去拿酒去了。 墨丠歪着头对我小声说:“你朋友眼睛特纯,刚才看我的时候,我看不出她眼睛里有一丝的杂念。” 我说:“就喜欢大娟子,和你说过。” “她离过婚。”墨丠说。 我顿时一愣,说:“这能看得出来?” 墨丠点点头,然后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离过婚的男人和没结婚的男人,不一样。这次我们来深圳,他能帮我们,你这兄弟在当地手眼通天!” “他?不能吧,挺老实厚道一人。” “老实人才能办大事。”墨丠小声说,“不说了,先吃饭。” 覃明这时候笑呵呵回来了,搬了一箱子酒,说:“有白的,有红的,有洋的,威士忌,伏特加,白兰地,xo,反正你们尽管点,要啥有啥。” 我说:“先整个肉夹馍,来碗羊汤,实在是太饿了。” 覃明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兄弟,这个真没有。鱼翅燕窝鲍/鱼啥的,行么?” 第194章 弱女子 我就不是吃这种高级货的料。我饿极了,就想吃一口葱花大饼,喝上两碗鸡蛋汤,这才能吃得饱,吃得好。你给我这些东西,说心里话,吃着腥,嚼在嘴里没滋味。 咱就不是能享受这些的人,喝酒就更没兴趣了,哪盘菜离着我近我就划拉哪一盘,吃饱了擦擦嘴,站起来说:“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找地方睡觉。” 覃明被我搞蒙了,说:“这菜还没上齐呢。” 我说:“你们吃吧。我找个地方睡觉。” 覃明说:“那也成吧,晚上我们再好好喝。” 我说:“晚上也不能多喝,有事要办。” 我说着把椅子拎开,离开了桌子,覃明让旁边的小姑娘带着我去休息。 我看着墨丠说:“你不去睡会儿?” 墨丠说:“我还没吃呢。” 我说:“快点吃,吃完该干啥干啥。” 墨丠问我:“该干啥?” 这个问题把我问尴尬了,覃明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 覃明摆着手说:“你去睡吧,甭管我们这边了。你放心,弟妹丢不了。” 我给那姑娘带到了一个很大的套房里,这房子里面有卧式,有客厅,主卧室里有个卫生间,客厅里还有个大卫生间。餐厅和客厅是通着的。这里可是布置的太舒服了。 我洗了个澡之后,倒在床上就要睡,带我来的姑娘端来了一些冰激凌给我吃。我正觉得热呢,接过来说:“这鬼地方,真热。” “我还以为你们北方人不怕热呢。” 我说:“我们怕热也怕冷。” “那就开空调啊!” 她去了一个立柜前面,按了几下,过了一会儿,这立柜就不停地往外喷冷风。搞得我在床上躺着都要盖毯子了。 姑娘把我伺候好了,说有什么事让我打电话,打8888就行。我不懂为什么电话会只有四位数,还是8888,只是觉得覃明这小子混好了,电话局认识人儿。不过话说回来了,他在这里没户口,咋还能按电话呢? 这些事我也懒得想了,闭上眼就睡。 我睁开眼的时候天都黑了,从卧室出来一看,墨丠此时竟然穿着睡衣倒在沙发上睡着呢。 我心说这覃明也是够呛,怎么给我俩弄一间房里来了呢。 我刚坐在那个单人沙发里,墨丠就醒了,她睁开眼看看我,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把所有的头发都扎在了脑后,露出了宽宽的额头来。 她说:“覃明觉得我俩是男女朋友,也没征求我同意,就把我送这屋来了。我也不好和他说什么,他觉得是就是好了,我睡沙发,你睡床。” 我说:“我睡沙发吧,实在不行打地铺也行,你看这地毯,软乎着呢。我可从来没想过屋子里可以这么干净的。” “这样屋子住着不接地气。” 我说:“这倒是,倒是你那个小院子住起来挺好的。梅雪都不愿意回家了。” 我这时候看到了竖在一旁的箱子,我说:“你这箱子里都是什么啊!怎么那么重?” 墨丠说:“打开看看你就知道了。” 墨丠过去把箱子放倒,然后掀开。 我本以为里面是一些化妆品之类的东西呢,打开一看完全不是,这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奇形怪状的,像是金属,又好像不是,一片片的像是鱼鳞一样。 我说:“这是什么呀?” 墨丠说:“这是我们家传的宝贝,黑龙甲。” 说着,她把东西从里面拿了出来,递给我说:“出去的办事的时候,你穿上。” 这东西不大,我接过来拎着也没觉得多重。也就是四五斤的样子,厚度不超过三毫米。 墨丠说:“主要就是保护两个位置,心口和后腰。这是最容易被攻击的位置。” 这个也很好穿,我脱了衬衣披在身上,单肩,斜跨,腰里有一个绑带,穿上之后紧紧地贴在身上,由于是鳞状结构,倒是伸缩自如。 我说:“这东西能防得住子弹吗?” “能。”墨丠说,“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们必须做好准备才行。东西有两套,男款和女款的,这东西是我家老祖宗为自己和夫人打造的。” 我说:“什么材料的?” “陨铁,具体是什么材质构成的,不清楚。” 我低头看着说:“我看倒是和铁瓦差不多。乌龙殿里有很多墨家机关,我看是你老祖在乌龙殿干活,拿了一块铁瓦做薪酬,然后打造了这东西。” “具体怎么来的不清楚了,闹革命的时候家里的文献和老物件都被烧了,要不是这黑龙甲不怕火,也毁了。” 我说:“约好在哪里谈判了吗?” “明天上午十点半,有人会带我们过去。他们要求先给钱,再给货。我们要求是先看看货才能给钱。” 我说:“我们要求很合理,起码看到有货才能给钱,不然谁知道这货还在不在。” “现在最关键的是,我们急,他们不急。” 我说:“那就假装不要这货了不行吗?到时候就该他们着急了,毕竟他们要机床没有任何用。” 墨丠摇摇头说:“我们底细被摸清了,有高人指点。” “这就有点麻烦了,被人抓到命门,人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墨丠叹口气说:“是啊,难就难在这里。对方知道这东西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我说:“我可以杀人吗?” 墨丠说:“你会杀人吗?” 我说:“必要时候我也会杀人不眨眼。” “这些人死有余辜,只要干的干净利索,你可以随意发挥。” “我只是担心你是不是能罩得住。” “放心。” 墨丠这时候蹲下,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把弹簧刀递给我说:“送你的。” 我拿过来看看,用手一按压簧,这刀子噌一声就弹出来了,刀刃和刀柄都是黑色的,在夜里不会有一点反光。我说:“柔韧性怎么样?” “我设计的,找高手打造的,你试试。” 我用手掰了掰刀刃,非常稳,柔韧性很高。 我说:“锋利吗?” 她随手拿了一本杂志扔过来,我用刀一划,顿时将杂志划开了。 我说:“钢性呢?” 刚好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我拿起来水果刀,朝着这刀子就砍了下去。水果刀唰地一下就断了,这弹簧刀连个豁口都没有。 我往后一拉这弹簧刀,唰地一下,这刀子就缩了回去。我看看刀柄,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的装饰,手柄上有防滑云纹,这是唯一的装饰,但看起来就是那么的大气。 我说:“太贵重了。” 墨丠说:“好东西自然要给有能力的人用,给你这把刀是让你保护我的。” 我说:“你还用我保护吗?” 墨丠看着我说:“难道你不打算保护我吗?我可是个弱女子。” 我一哼说:“弱女子,一百斤的箱子拎起来就走,怕是一般的男人都不如你力气大。外表看着柔柔弱弱的,内在强悍的很。” “什么事都瞒不住你,但是和你比差得远。” “你太谦虚了。”我说。“我想黑帮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东西给我们的,我的意见是钱给他们,东西不给的话,再说。” “钱给他们的话,他们还会再要。这群人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墨丠说,“可从来没有人这么自信过,你是第一个。” 我说:“先君子,后小人。他们要是敢耍流/氓,那么就比他们更流/氓。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有半点侥幸心理,只有在气势上压/倒他们,让他们怕了才会乖!” 第195章 电子表 屋子里的电话想响了,是覃明打来叫我们吃饭的。墨丠接的。 她拿着衣服进了卧室,在里面换了一套连衣裙,出来的时候一边整理裙摆一边说:“还体面吗?” “无所谓,又不是来串亲戚的。就算是穿得再好也没用。” “人靠衣服马靠鞍,穿得体面点别人不会小瞧你。” 我说:“我也不指望别人高看我,就这样挺好的。” 墨丠点点头,看着我一笑说:“也是,你这种人不希望别人注意到你。” “我是哪种人?” “你说呢?你是武定国那种人,走在街上就是一普通人,掉人堆里根本就翻不出来。”墨丠说,“知道我第一次在店里见到你以为你是干嘛的吗?” “干嘛的?” 墨丠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收电费的。” “收电费的也是居委会的人,也是要有户口才行的。我就是个盲流子。” “户口是你的心病。” 我说:“没户口,干啥都别扭。小票都不发,连白糖肥皂都买不来。” “走吧,是不是空调房呆上瘾了?” 从屋子里出来,走廊里就挺热的了。但是进了包间吃饭的地方,里面也是有空调的,顿时就凉快了下来。我说:“冬天一直这么热?” 覃明笑着说:“也不热,就是这几天突然气温回升,最高二十七度,也不是很热。不过明天有雨,气温会降到十九度。明天你们多穿点。” 我说:“主要是闷,这气候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覃明开始给我介绍,他们的副厂长,还是公关经理。 他们的公关经理是个女的,长得斯斯文文的,戴个眼镜。一说话就听出来是南方人,她和我握手后说:“我是香江人。” 虽然普通话标准,没有口音,但就是少了北方人说话的那种土腥味。 我说:“我是堂山人。” 我在外面喜欢说自己是堂山人,实际上以前我是堂山人,现在应该说我是琴黄岛人。不过我觉得和外人也没必要撂老底,毕竟人家也没人在乎你是哪里人。无非就是一个客套话。 坐好了之后我说:“我不喝酒,你们随意。我吃完就走。” 覃明说:“今天你到了我这里,不喝不行。” 我说:“明天办正事。” “一晚上酒就醒了。”覃明说着就拎起来酒瓶子要给我倒酒。 我一把捂住了酒杯说:“覃明,真不喝。明天干的事儿有点危险,喝酒耽误事儿。” 人喝了酒反应能力会大幅降低,今晚喝多了,明天就别想起来。这要是开喝就停不下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沾。 覃明一看我这样,有点尴尬,说:“那这样,弟妹喝。” 我说:“她也不喝,我们吃饭吧,吃饱了就撤。要是不喝酒不让吃饭,我们就出去找点吃的。” 覃明顿时把酒瓶子一放说:“成,我们边吃边聊。” 吃饭的时候,覃明问我来做什么了,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这倒是说到关键地方了,我说:“明天过后帮我找个人。” “行,告诉我叫什么,是干嘛的?”覃明自斟自饮,说。 我端着饭碗说:“还不知道,明天上午我去见人谈事儿,估计会谈崩了。回来告诉你,你帮我找到这人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平时在哪里活动,反正越详细越好。” “简单。”他说。 我说:“简单?” “我厂子几千人呢,这就是几千眼线。厂子待遇不错,大家都听我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有一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找个人玩儿似的。”覃明说。 我说:“那边的人分两拨,一拨是深圳这边的地痞,一拨是香江那边的,两拨人合起伙来坑人。” 覃明说:“坑到你了?” 我嗯了一声:“惹到我了。明天就去找人盘道,要是对方不讲理,那就开干。我们就来俩人,明着肯定干不过,来阴的,弄死两个就都服了。” 我这么一说,那副厂长站了起来,说:“我还有事,你们聊。” 副厂长出去了,头也没回。 覃明笑着说:“别在意,这副厂长是搞技术的,我的左膀右臂,他不是看不起你们,只是不想听这种事。” 香江妞儿这时候摸摸眼镜,说:“最近确实有一拨从香江过来的人在深圳活动,看来是冲着你们来的。” 我说:“扣了我们东西,张嘴要三百万美金。还要先给钱,后给货。” 覃明说:“可以先看看货在哪里,实在不行我带人给你抢回来。” 我说:“人家就是怕这个,不给看,先拿到钱,再告诉我们货在哪里。” 覃明说:“到时候要是没货呢?人已经卷钱跑了,三百万美刀,不是小数。看来这酒是真的不能喝了,撤了吧。” 香江妞儿把酒瓶子拿到了一旁,把覃明面前的酒杯给撤了。 我说:“事儿的确有点大。” 覃明说:“你打算怎么办?” “对方划出道来了,只能接着。三百万美金给他们,要是见不到货,直接要他们小命。干脆杀鸡取卵,东西必须带回去。”我说。 覃明这时候小声问我:“报警不行吗?” 我摇摇头说:“这件事只能私了。” 覃明嗯了一声说:“行,明天你们去找人盘道,我叫人出去扫听着,看看这群孙子住哪里。找到他们老窝,一窝端了。三百万美金也不给他们,不惯着这种人。” 我说:“成,我们分头行动。” 覃明说:“吃饭,吃完早点休息。” 这顿饭吃的很快,接下来开始吃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说话了。墨丠一顿饭下来一句话没说,回到了房间之后,她刷牙洗脸,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睡衣。 墨丠说:“以前的人方向搞错了,他们一直想着找到货。真的太蠢了。” 我说:“找货做什么,找人比找货容易的多。只要把人给弄住,不信他不说。” 我把能找来的杂志都找来了,摆成了一摞。时间还早,这些杂志可以打发时间。我看看表说:“十点钟准时睡觉。” “改天给你弄一块机械表。” 我说:“我不要那玩意,齁沉齁沉的。我这电子表一百块钱买的,走得准着呢。也不用数表针,一看就能看懂。” “但是不防水,不妨尘,稳定性还是差很多。” 我说:“那我就多买几块,坏了就换。” 正说着,外面有人敲门,覃明来了。 覃明一进来就笑了,说:“握在外面听到你们在说电子表。刚好我这里有,就是来送电子表给你们的。” 他打开一个纸盒子,里面放满了形形色/色的电子表,他说:“这都是我们生产的,做着玩的,成本三块到八块钱,经销商拿货在二十左右,弄到燕京估计就要百八十的。” 我从里面选了一块,和我手上的比较,倒是比我手上的看起来还要好。 我说:“几块钱就做出来了?” “也有质量好的,贵的,我给你找个好的。一般人看不出来。” 覃明给我找了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但是他告诉我,这机芯是日/本卡西欧的,用得着。 我戴上后笑着说:“还是电子表好,机械表太重了,过时了。对于我来说,实用就好。” 覃明笑着说:“还想入股吗?我最近融资呢,需要一大笔钱,我要盖一栋楼,研发电源。电脑电源,电视机的电源,还有功放机的电源,录像机的电源,总之,凡是直流电源我都做。” 我说:“你买卖太大,我入不起。” 覃明叹口气说:“别人抢着要入股,我都拒绝不过来。我求着你入股,你就是不来。老陈,你非要我欠你一辈子人情吗?” 我说:“那都不叫事儿,你心思太重。” “当初要不是你的那笔钱,我熬不过来。也许我坟头的草都一人高了。” 我说:“一码归一码。” 覃明说:“你要是入股了,这里也就是你的买卖了,当初的钱你就是借给自己的了。” 我说:“小心眼儿,行了,我困了,谢谢你的电子表。” 覃明起来看着墨丠笑笑说:“陈原是好人,弟妹,好眼光。” 墨丠笑着点点头说:“是,你们都是好人。” 第196章 刀疤福 第二天一早果然就开始下雨,这刚过完年就下雨的日子我还是第一次过,难免有些新奇。 出了厂子之后,我们朝着生活区走。到了路口看到一块大牌子,写着: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我说:“这是谁说的?”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蛇口人还真的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继续往前走,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在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块很大的红布,上面写着:华夏人民解放军81417部队创新产品咨询处,日用化学厂。 我说:“还真的是改革开放了,这军队都出来做买卖了。” “一切向钱看。”墨丠说。 我们过去看看,这化学厂在这里展销香皂,肥皂,洗衣粉呢。 路旁过来一头小毛驴,小毛驴拉着一个小车,车上固定了一个沙发,看到我俩之后停下了,用粤省话和我们说话,我们听不太懂,他就用普通话说:“去哪里呀?上车,一块钱一位。” 我和墨丠互相看看,上了这毛驴车,小车设计的不错,坐在沙发里挺舒服的,小毛驴跑得也快,只是毛驴会放屁,不过毛驴吃草,放出来的屁不臭,只是有些酸哄哄的气味。 我们到了一个电子城外面,墨丠说:“走,进去。” 我们进去,找到了一家叫鼎诚的商户,很多姑娘在这里卖一些电子产品,现在没有什么生意,都站在柜台里做眼保健操呢。用手来回揉眼睛,说是能预防近视眼,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 老板递给我们一个信封,说是前两天放这里的,有燕京人来拿就给。很明显,老板根本啥都不知道。 拿了信封之后我们出来,打开信封里面有个纸条,让我们去深圳车站找人。 我俩这次坐着一辆倒骑驴三轮车去的深圳车站,下车之后去趴活儿的地方找华仔,上了他的面的之后,他拉着我俩进了居民区,就在这深圳车站不远进了一个破胡同,这里的建筑可是比北/燕京差远了。破破烂烂,一股子发霉的气味。 往里走了几步,出来一个穿着花裤衩的人接我们,就这样,我们跟着花裤衩一直往里走,最后进了一个楼道,顺着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进了一间破屋子。 屋子里的人在等我们,八个人,手里都有家伙。我的刀子在腰带上插着,进来的时候要搜身,我说:“我们不是俘虏。” 那人看看里面人说:“老大,怎么办?” 里面人问:“带枪了吗?” 我看到旁边有俩人手都插在口袋里,有枪在指着我。不过他们求财,我心里有数,不会要我们命。 我说:“我们是商人,不是杀手,带枪做什么?” 我打量了一下说话这人,光头,脸上有疤,听口音是北方人。人长得有一米八五左右,特别壮实,看样子应该是西北一代的。 他用手摸摸自己的光头,随后说:“外面在下雨,你们也没打个伞吗?” 我说:“没想到这边会下雨,从燕京出来就没带伞。” “怎么没买一把?” “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去哪里买。”我说。 “等下我送你两把。”他说。 我说:“甭废话了,钱给你,东西给我。” 他一听乐了,说:“你倒是痛快人,钱带来了?” 墨丠手里拎着一个箱子,三百万美金就在里面。她把箱子放在了桌子上,打开箱子,说:“好好数数,看看有没有假的。” 这光头让人过来验钱,那人验完了之后,把箱子盖上拎走了。 这光头说:“这样多好。不过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这些钱是用来赎人还是用来赎货呢?” 我说:“甭废话,人也要,货也要。” 光头说:“那不行,只能要一样。” 我说:“做人得守规矩,别玩邪的。钱给你了,还想怎么样?” “不够。” 我说:“还差多少?” “要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也没这么多麻烦,前前后后来了三拨人,我们死了八个弟兄,这笔账总要算。三拨一共九个,还活着六个呢。你们要是不要的话,我就扔海里喂王八。” 我说:“我要人。” 这光头点点头说:“痛快。兄弟,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他把一张纸揉成团扔给了我,说:“这是地址,快去吧,我不保证还活着呢。” 我说:“留个名号吧。我叫王天龙,在四九城都叫我大天龙。” 他说:“兄弟是个痛快人,我记住你了。” 我说:“怎么叫你?” 他犹豫了好一阵子之后,最后说:“我姓高,高大福。刀疤福就是我。” 我点点头,打开纸团看看墨丠说:“走吧,还是人要紧。” 墨丠对我的决定总是一言不发,她完全听命行事。 到了外面之后,我们在路边找了一辆面包车,把地址给了的哥,他看看后说:“这地方可是够偏的,这在海边了。以前还有人在那边养鱼,现在被征用了,都是荒滩。” 我说:“快点走,去救人。” 的哥一听救人,车开得飞快。 到了之后,我看到一栋栋已经废物的木屋,我和墨丠一间间挨着找,最后在一栋小木屋里,看到了被捆/绑在一起的六个人。 这六个人虽然都还活着,但也已经是奄奄一息。 他们在这个小屋子里吃,在这个小屋子里喝,在这个小屋子里拉和尿。这里气温高,屋子里已经臭气熏天。 我给六个人松绑之后,他们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只能把人一个个的背出去,然后装上了面包车,一直就拉回了覃明的厂子里。的哥回去要洗车,我给了的哥五百块钱,送的哥开开心心离开。 在路上的时候我给他们买了面包吃,所以这时候他们不饿,他们最需要的就是疗伤。 覃明厂子里是有卫生所的,简单的消毒包扎还是没问题的。 他们几个虽然都有伤,但都是皮肉伤,骨头都没事。不过有的伤口感染化脓了,经过简单的清洗伤口和包扎之后,给发烧的开始输液,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安顿好了这几个人之后,我对覃明说:“这人叫高大福,身高一米八五,光头,脸上一道疤,外号刀疤福。蒙古或者青海那边的人,应该是个逃犯,在深圳这边混,手下管他叫老大。他背后还有高人,这人应该是香江人,两个人能找到一个就成。” 覃明说:“就算是挖地三尺,我也把人挖出来。” 我说:“先别急,先让这六个兄弟好好睡一觉,睡醒了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问问他们知道的情况。” 覃明说:“高大福,刀疤福,这人只要还在深圳,我就肯定能找到他。” 我明白,高大福这些人没有什么信仰,只要我抓到高大福,那么这背后的人也就浮出水面了。东西应该在背后那高人手里,应该连高大福都不知道在什么位置。 对方心思缜密,不然也不会让三拨人都折这里。看来这件事急不得。 第197章 天赐良机 六个人洗完澡干干净净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见到覃明。 这六个人也没能说出什么,大概就是来了之后开始调查机床的下落,主要就是针对一些老城区和老的仓库,但是很明显到了这里就被人盯上了。 他们得到的消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线索。无非就是东西可能在什么地方,至于对这些人的调查,基本就没有。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说出那幕后人的长相和名字。 覃明的秘书香江妞告诉我们,覃明出去办事了,要我们等他回来。 墨丠在这个上午开始联系军区的人,把六个人都接走了。 他们六个还以为是我们碰巧救了他们,殊不知我们是用三百万美金把他们换回来的。不过这种事和他们说没有任何意义,不知道更好。 不过从拿钱赎人这一点来看,对面这群人只是求财,只要给钱,一切都好说。 覃明中午回来的时候满头大汗,他下车进屋的时候,衬衣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进来后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说:“查到了,刀疤福住在福田南华村的一栋老宅子里了,以前这里是一个老财主家,后来成了村委会。村委会缺钱,就把这宅子卖给了村里一个叫张生的人,这张生买了之后一天没住过,都是刀疤福在住。张生就是替刀疤福买的。” 我说:“最近流行贩卖村支部吗?” “村子中心的位子值钱,然后村里会选一块土地盖新村支部,土地面积变小,但是楼变高了。” 我说:“这是向天空要面积了啊。这样能倒下来一大笔钱,这深圳人就是会算计。” 覃明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你别管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就行。” 覃明说:“我可以带人过去把他围了,我就不信他不说东西在什么地方。找到东西,直接拉走就是了。” 我说:“没那么简单,刀疤福也不知道东西在什么地方。他背后的人才是主谋,只有找到这个人才行。要是搞出太大动静,这人可就要走了。” “去哪里?” 我说:“去香江,到了那边,我们无计可施。” 覃明说:“真他妈窝囊,依着我的脾气东西不要了,直接和他们干。看看是他兄弟多还是我兄弟多,老陈,我告诉你,在深圳这里啥也不用怕,有钱就是爷。”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了,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找你帮忙。还不到时候。” 覃明无非就是一直想还我一个人情,他是个滴水之恩报以涌泉的人。 中午我睡了一觉,一直睡了三个小时才起来。这空调房就是舒服,醒来就觉得神清气爽。 我伸了个懒腰,墨丠这时候刚好从外面进来了,说:“那六个人都到了驻地,安置好了。” 我说:“你是军方的人吗?” 墨丠摇摇头说:“不,我只是个商人。”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脑袋里出现了四个字:爱国商人。 能冒着风险从意志国运这么一台机床回来的人,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真的是令我们这些男人汗颜啊。 不过话说回来了,她过她的大日子,我过我的小日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也过不惯她这种压力太大的生活,能吃饱穿暖居有定所就行了。 墨丠问我:“你打算怎么做?” “今晚去找刀疤福,问出幕后人是谁,住在哪里。” “问到了之后呢?” 我说:“我去找他谈谈,看看能不能谈得拢。他要是仁义就能把东西给我,人怕见面,树怕扒皮。见了面总要给些面子。” “你把对方想成人了。他们就不是人,是一群贪财的混蛋。” 我说:“先礼后兵。” 墨丠坐在了沙发里,扭头看着我说:“你就不怕对方把你给扣了?” 我说:“不能,他们求财。再说了,一看我就不是老板,扣我没用。我只是个使者的角色,他最多就是还要钱,我说回来商量商量,他也没理由扣我。” “这种人不能以常理来论。” 我说:“我登门拜访,他不可能扣人。即便是再混蛋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放心。人还是有共性的。” 墨丠嗯了一声说:“我和你一起去,互相有个照应。” 我说:“去找刀疤福我们一起去,之后我去找真正的老大,你把刀疤福看住。” 墨丠点点头说:“好,我听你的。” 天刚擦黑的时候,我和墨丠开了一辆厂子里的车出去,有南华村的村民给我们带路,很快就到了南华村。我们先开车去了村民的家里。 这村民是覃明厂里的车间主任,说心里话,我挺不喜欢这个人的,我看到他是怎么对覃明卑躬屈膝的,也看到了他在工友面前趾高气昂,骂骂咧咧。 不过我也清楚,这个岗位就需要这样的人。 路上我问了下,他一个月挣六百块钱。怪不得全国人都往特区跑,赚钱就是容易。在燕京一个好模好样的正式工,一个月也就一百多块钱,这一个月顶的上别人半年,还干什么正式工啊! 不看不知道,看完了之后我心里清楚,这军工厂的人都出来做买卖了,这天下真要变样了。 就在村民家里吃了晚饭,简简单单,喝粥,就着咸鱼和腊肉。听说我们是厂长的朋友,女主人打算弄一桌丰盛的酒宴,不停地抱怨男主人没提前打招呼。 我和墨丠拦着女主人,才算是简简单单吃了一顿。 吃完饭之后,男主人先去侦察,帮我们侦察好了,刀疤福在家,这家里一共五个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就坐在院子里吃饭呢。 他是去隔壁家的屋顶假装转电视天线观察的情况,错不了。 我说:“辛苦你了,给我找一些八号铅丝和一把钳子,别的就不用了。” “钳子家里有,八号铅丝家里没有,我去隔壁彩霞家去找,她家有。” 男主人出去了,拿回来几斤八号铅丝,放在了我面前说:“够吗?” 我用这东西当绳子用捆人的,用不了多少。 我拿着钳子把铅丝掐成一段一段的,然后折叠好放在了我的挎包里。男主人侦察的是五个人,我准备了七个人的份儿。弄好了之后,开始在这里等时间。 我们一起坐在屋子里看电视,把女主人困得不行,先去睡了。 男主人接着陪我们看电视,电视剧演了一集半的时候,到十点开始播放晚间新闻。我们就等着晚间新闻放完了继续看电视剧。 电视剧演完了之后,放了一段音乐,电视就再见了。再见没有多一会儿,电视开始演雪花。 我看看表,十一点十分。我在计算着时间,现在刀疤福的人应该开始洗/脚了,洗完了脚倒在床上,按照他们的年纪,也就是酝酿半个小时也就睡着了。 我就凌晨一点的时候去,这时候睡得正香。一抓一个准儿。 最近深圳有个孩子被狗咬得了狂犬病死了,家长不依不饶,政府正打狗呢。家家户户想养狗就要办养狗证,要定时打疫苗,办狗证工本费十块钱,打疫苗啥的加起来一共一百多块钱。 这刀疤福不缺钱,但是那女人就是赖着不交,就在今天白天,狗被打狗办的人给打死拉走了。 因为这件事,这女人和刀疤福干了一架,让刀疤福为自家的狗报仇。刀疤福抽了这女人一个大嘴巴,这女人才算是清醒了。 这就是天意,今晚去找刀疤福是最好的时机,今晚不去,明天刀疤福就会弄一条狗回来。这种人,院子里没有狗,心里不踏实。 第198章 线板儿 刀疤福一定不会觉得我会这么快就找上门,他觉得我人生地不熟,下雨了连把伞都借不到,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找到他呢? 到了一点钟的时候,我看看表说:“墨老板,我们走。” 那位车间主任竟然也跟了出来,我说:“您还是不要去了,您是本地人,去了会给自己和家里人找麻烦。” 他说:“我不怕麻烦,我们全家吃的都是老板赏得饭,老板吩咐了,您的事就是他的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听我的,别出家门。” 他还是要跟着去,我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说:“这是命令。” 他这才回过神来,说:“行,我知道了。你们办完事还回来吗?” 我说:“不回来,你们关门睡觉吧。” 出来之后墨丠小声说:“这老兄以为自己能做任何事。” 我说:“他急于表现,看来这些人都当覃明是神了,有着盲目的崇拜。” 过了一会儿,我小声问道:“真的有钱就是爷吗?” 她点点头说:“是,起码在这个地方是这样的。” 我说:“我们那边还不行,有钱买不来东西。必须要政府发的小票才行。” 刀疤福住的院子不小,在院子的西侧是个牲口棚,这时候已经没有牲口,里面停放着一辆没有牌照的破面包车。我们就是从这里翻墙进来的,落地之后,我在前面,墨丠在我后面。 我俩直接就顺着在墙外的楼梯上了二楼。 人都住在二楼上,一排三间房被打通了,刀疤福和那个女人住在这里。剩下的三个人住在一楼,楼梯在房子的西山墙外面。 我们就算是把刀疤福宰了,还可以从这里下来,也许这三个人都醒不过来。即便是醒了,我和墨丠也不怕他们,大不了就是再多要他们三条贱命。 这里的窗户门都不严实,晚上也不冷,睡觉都开着窗户。 空调这东西可都是奢侈品,那都是从日/本那边运过来的,据说需要一万多块钱。我舍不得,刀疤福更舍不得。 所以想弄他就太简单了,我用刀子割开了纱窗,把手伸进去把纱窗打开,然后慢慢推开,人直接就翻了进去。 墨丠紧随其后,进去之后关了纱窗,然后和我一起朝着那张床摸过去。到了床前,我摸到了灯绳,一拉灯,顿时屋子里就亮了。 刀疤福正睡得香,这灯一亮,他睁开眼,看到是我愣了下。我的刀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我说:“找你有事。” 他说:“你找死。” 我说:“别这么唠嗑儿,听着别扭。” 那女的已经被墨丠制服,嘴里塞了布团,我从挎包里拿出来钳子和八号铅丝,把那女人的胳膊给捆在了后面。被这东西捆上,别想挣脱,这东西可是比绳子好使的多。 刀疤福咬着牙说:“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活得也够本儿了。” 我说:“你爹妈都死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倒是够本儿了,你爹妈可就亏大了。” 墨丠过来,把刀疤福也给用铅丝给绑了起来。 虽然管这东西叫八号铅丝,其实就是镀锌铁丝,八号是直径。就是这么一个叫法。至于为啥这么叫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这东西和铅没啥关系。 捆好了之后,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刀疤福面前,椅子背对着他,我骑在了椅子上,手里拿着刀子,刷刷伸缩了两下之后,我说:“聊聊吧,想死还是想活?” 刀疤福这时候算是冷静了下来,看看自己的女人,又看看我说:“我们只是求财,要不是你们的人乱来,我们不会杀人。” 我说:“是要死还是要活?再说废话,割你手指头。” “要活!” 我说:“说说吧,你听谁指挥,东西在哪里了。” “东西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东西。指挥我的人叫德叔,住哪里我不知道。” 我拿着刀子就过去了,蹲在他的身后,说:“别喊疼,要是喊出来,直接弄死你。” 我的刀子可就直接去割小手指头了,这刀子一下去,钻心的疼。 刀疤福疼得呜呜了两声,咬着牙说:“你还想知道什么?” 我再次回来趴在了椅子上,看着他说:“别考验我的智商,好好说。把该说的都说了。” “你到底要知道什么?” “你把我耐心都弄没了。”我蹲到了他的身后说,“忍着点。要是觉得自己忍不住,可以先要个东西咬着。” 墨丠过来,把一个线板子塞到了他的嘴里。我直接就把他的小手指头给切下来了。血刷刷地就开始往外流,我撕了快床单,给他包扎上了,免得他失血过多死在这里。 我重新坐在了椅子里,墨丠把线板从他嘴里拽出来。然后把线板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这线板一边缠着白线,另一边缠着黑线,上面还插着两根针。 我看着说:“说话前看看这个线板儿,你就会说实话了。” 刀疤福疼得出了一脑袋虚汗,他眼睛通红地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手黑。” 我说:“你要懂点事,别总让我替你操心。” 刀疤福这时候总算是明白自己是什么境况了,他说:“德叔身边有个女孩儿叫白玫瑰,一直都是她跟我联系。” “你怎么找她?” “打电话。”说着他用眼睛看看桌子上的抽屉。 墨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把枪和一个电话号码本。 我翻开电话本,翻到了第二页就看到了白玫瑰的号码,不过玫瑰的玫写错了,左边一个王,右边一个每。这好像不念字。瑰不会写,干脆用的拼音。这刀疤福没读过几天书,找的女人也不行,也就这个水平了。 我说:“打电话怎么联系?” “我和白玫瑰联系,告诉她我找德叔有事。她会安排我和德叔见面,德叔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 我说:“这就打电话,见德叔。” “打倒是行,只是没有什么理由。钱已经被白玫瑰取走了,除非有新的情况。一般的情况在电话里就能说,德叔不会轻易见我。” 我说:“这一票给你多少钱?” “我死了几个弟兄,给了我两百万。” 我说:“人家拿走了三百万美金,给了你两百万人民币。你懂数学吗?” “账不是这么算的,货是他的。” 我说:“你给白玫瑰打电话要钱,就说这些钱不够分。死了的兄弟不能白死,要安抚好家属才行,不然以后谁还和你混?” 这时候外面有人喊了句:“老大,还没睡啊!” 我对刀疤福说:“把他叫上来。” 刀疤福的命握在我手里,他只能听命行事,大声说:“小明,你上来一下。” “有事吗?” “让你上来就上来,哪里那么多废话。给你们分钱。” 第199章 装大尾巴狼的德叔 一说分钱,这小明乐了,回去叫醒了那俩兄弟,然后自己先上来了。到上边就被我给捆上了。后面那俩上来,被我和墨丠直接按在了地上,也捆上了。 接着,门一关,这些人就算是插翅难飞。他们这种人一旦被捆上,那只有绝望了。要是好人,还能指望警查从天而降,他们只能指望满天神佛了吧。 我把电话拿到了床上,把电话拿起来放在了刀疤福的耳边,然后拨通了号码。 一遍打通了没人接,我把电话放下,过了几秒钟之后,我又把电话拨通了。 仅仅是过了五秒钟,那边有人接了。 “喂!” 刀疤福说:“是我,刀疤福。” “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刚才给兄弟们分了钱,兄弟们有些怨言,出生入死,去了给死了的兄弟的丧葬费和家属的安抚费,那点钱没剩下多少。” “两百万还少吗?你不能太贪心。” 刀疤福说:“你们拿走了三百万美子,给我们留下两百万人民币,这未免有些不仗义。起码给我们三分之一。不然我不能服众,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这些人可都是亡命徒,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保不齐就会出什么事。” “你在威胁我和德叔吗?” 刀疤福说:“不是威胁,就是想让德叔再给我拿一些钱,确实不够花。” “明天下午三/点,等我电话。” 刀疤福说:“现在就要见,一刻不能等。” “你到底要做什么?” 刀疤福说:“不见的话,后果很严重。看不到钱这件事没完,前前后后死了几个兄弟,两百万打发不了。” “你等一下,我给你打过去。” 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我把电话慢慢放下,看着刀疤福说:“你表现不错,家里有止疼片吗?吃两片。” 墨丠从抽屉里翻出来一些药瓶子,她弄了几样药给了刀疤福。刀疤福吃了药之后,我用毛巾给他擦了头上的汗。 刀疤福说:“兄弟们都是混口饭吃,给我们留条活路。你们死了人,我们也死了人,就当是扯平了。” 我说:“谁的账找谁算,你放心,不是你的账也找不上你。” 刀疤福说:“我知道这次栽了,我心服口服,这是遇上高人了。你要是抓到德叔,最好把他杀了。他要是不死我就死定了。就算是蹲大牢心里都不会踏实,这个人手眼通天,不是凡人。” 我说:“我这人不信邪。这世上没有孙猴子,都是肉/体凡胎,刀子顶上眼珠子没有不眨眼的。” “你说的对,是我被这老王八蛋给唬住了,被人当了枪使。” 电话就摆在床上,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响。我把电话抓起来对刀疤福说:“对她不要客气,别怂,直接骂她。” 刀疤福点点头。 我把电话又拨通了,十几秒之后,那边接了。我有预感,这白玫瑰就在电话旁呢。 刀疤福说:“白玫瑰,平时喊你一声白老板是给你脸了,立即让德叔和我通电话。我知道德叔起来了,别他妈/的磨磨唧唧的。” 白玫瑰说:“刀疤福,你长脾气了。” “实话对你说,老子得了红眼病,需要钱买眼药水儿。三百万美金拎起来就走了,凭什么呀!”刀疤福说,“小浪货,平时对我吆五喝六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叫德叔和我通电话。” 那边顿时传来了一个声音:“现在就过来吧,振华服装厂后面有条巷子,一直往里走就能看到两扇大铁门。来这里找我,就你一个人来。” “我一个人去怕死在你手里,我要带兄弟过去。” “我们是朋友,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害你呢?这样吧,你带一个人,你们两个人过来。” “德叔,您有朋友吗?您的朋友是美金吧。”刀疤福说到这里,我示意他打住。我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他说:“你还算聪明,你知道地方吗?” 刀疤福说:“知道,深圳我比较熟。” 我说:“走吧。” 墨丠说:“这人不好对付,你小心点。” 我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刀疤福的枪我揣在了身上,然后跟在刀疤福身后一起下楼。 我俩上了刀疤福的面包车,我用钳子剪短了刀疤福手上的铅丝,刀疤福把手放到了前面的方向盘上,说:“老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甭废话。” “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德叔一定准备好要宰了我。” 我说:“放心,这次主要是去谈买卖的,他要是动手,我保护你。” “恐怕到时候你自身难保。” 我说:“不管怎么说,现在我愿意救你,德叔想杀你。你站哪头心里有数就成,别犯糊涂。” 刀疤福开着车出了村子,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街上快速奔行。 也就是四十分钟之后,车停在了德叔说的那两扇大铁门外面。 车刚停下,这门就开了。 刀疤福问我:“开进去吗?” 我说:“开进去。” 车开进去,身后两个人关了大门。 而我这时候手已经抓着枪,只要有一点不对,立即动手。 我和刀疤福下了车之后,朝着前面的建筑看去。 这是一座小洋楼,看起来应该是清朝时候的欧罗巴人修建的。门灯亮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门前。刀疤福说:“这就是白玫瑰。” 我和刀疤福过去,一边走我一边打量这个女人。头发很短,大眼睛,鸭蛋圆的脸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但就是这么一个女人,皮囊下面包裹着的是一个肮脏的灵魂。 她看到我们之后,说:“刀疤福,进去吧,德叔等你呢。” 很明显,现在我们想走也走不掉了,身后站了四个荷枪实弹的人。 刀疤福回头看看,不屑地一笑说:“防我和防贼一样,德叔说我们是朋友,就这么招待朋友吗?” “以防万一。”白玫瑰说。说完一转身,把大门推开,然后先进去了。 我们紧随其后,跟着她进了这客厅。 这里面点了一个很大的水晶灯,把整个客厅都照亮了。 在沙发里,坐着一个瘦弱的小老头,看起来五十岁左右,不过他刻意让自己看起来很沧桑,头发白了也没有去染一下。 他没有起身,而是说:“沙发太软,估计你们也坐不惯。去给他们搬两把凳子来。” 有人从后面搬过来两把凳子,放在了这大客厅的中央。 我倒是感觉到了,这是随时准备弄死我俩,怕我俩的血弄脏了沙发和沙发下面的地毯啊! 这地毯应该是貂皮做的,这一块就有几十平米,确实得不少钱。同时,这个人应该是有洁癖的,家里没有一点灰尘,在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瑕疵。 他手里握着个拐杖,坐得很稳。 刀疤福大大咧咧就坐在了凳子里,说:“德叔,我这次是来拿钱的,再给我二百万,这事儿就算是了了。” “急什么,先喝茶。我让人去泡茶了。” 我没有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右手拿着刀子,左手拿着枪。只要觉得不对,立即就干/死这老王八蛋。 德叔也注意到了我,说:“刀疤福,这是你的人?” 没等刀疤福说话,我说:“刀疤福是我的人,德叔,您看走眼了。” 德叔直了直身体,随后呵呵一笑说:“我就说么,刀疤福没有胆子找我要钱,一定是有人给他撑腰。” 我说:“货也是我的。” “是吗?”他说的很平静,但是很明显,我看到他往后挪了下屁/股。 他这是潜意识想离我远一点,他感到了意外。随后说:“你想怎么样?” 我说:“货给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货在我手上,不过也不能你说一句话我就把货给你吧。” 我说:“别太贪心。” 德叔突然笑了,看着我说:“小子,我能在这里这么和你说话,已经是给你脸了。要是惹得我不开心,直接弄死你沉海喂鱼,没有人会知道。你就不怕吗?” 我说:“谈买卖就好好谈,别动不动就杀人。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回去商量商量就是了。” “你既然来了,总要给你点面子。再准备两百万美金,钱到了,东西一定给你们。要是三天内见不到钱,东西沉海谁也别要了。”德叔说,“听明白了吗?” 我说:“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白玫瑰,送客!” 我笑着说:“好,我回去商量下,三天内给你答复。” 我在心里说,今晚就弄你。刀子攮进肚子里之后,他要是还这么能装,我服他! 第200章 不服就干 任何没有信仰的人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心坚如磐石。尤其是德叔这种人,虽然看起来淡定如山,其实内心慌得和偷鸡贼一般。 这种假象就像是走在殿堂里的窑姐儿,虽然头是抬起来的,但是内心是虚的。 有钱就是爷这种话,我不信。 刀疤福和我一起出来,上了车,顺利把车开出了这个院子,转过弯之后,刀疤福把车停下了,趴在了方向盘上,他吓坏了,说:“你胆子太大了。” 我说:“开车走,还有人在监视我们。” 刀疤福再次把车开出去,过了服装厂大门之后,走了一千米左右我让他把车停下,我下了车。然后靠着打开的车门说:“下车。” 刀疤福说:“干嘛?” 我说:“回去,弄死那老王八蛋。” “兄弟,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我这人从来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吃亏。”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不能再等等?” 我说:“等不了,我这人性子急,一天也等不了。” 倒不是我性子急,而是过了今天,明天这德叔可就不在这里了。他行踪暴露之后,一定会再次换个地方,他清楚,只要他藏好了,那两百万美金我们一定会乖乖送上门的。 而且我也明白,他不会觉得我会杀个回马枪,今晚弄他正合适。 刀疤福说:“我也想弄死这老王八蛋,可是他们人多。” 我说:“鸡再多也不能杀死一只狼。你们还不是一样人多。” “德叔的人和我的人不一样。” 我说:“你们缺胳膊少腿吗?还是德叔的人三头六臂?” “他们真的很厉害。” 我说:“我更厉害。” 刀疤福只能推开车门下来,我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我指挥。” “你信得过我?” 我说:“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你的命。” “拼了。”刀疤福狠下心咬着牙说。 我和刀疤福顺着服装厂的围墙绕到了服装厂后面,然后进了小林子里,顺着林子摸到了那栋宅子的东侧,我一翻身就上了墙,不管那么多,直接就跳了进去。 进去之后,两条狗从狗窝里窜了出来,直奔我就扑了过来。 我直接开枪,啪啪两声,两条狗应声倒地。 而我这时候举着枪靠在了墙上,眼睛扫了一眼,这时候,院子里的灯打开了。 我抬手一枪直接打碎了灯泡,顿时,院子里又黑了下来。 刀疤福这时候也跳了下来,落地之后,他靠在了我的身边小声说:“兄弟,你这也不讲点策略吗?” 我说:“我就是来弄他的。刚才进来就是看看环境,这算不算策略?” 屋子里这时候也是漆黑一团。现在我不知道他们的位子,他们也不知道我在什么位子,不过我在外面空间大,他们在屋子里空间小,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们又不敢出来,只要露头,很可能就会被一枪毙命。 我对刀疤福说:“放火。看到西边的下屋了吗?里面有汽油桶。” 刀疤福说:“但是怎么过去?只要往那边走,就会被枪打死。” 我说:“快一点跑过去,别犹豫。听我指挥,我数一二三。” 刀疤福擦了把汗说:“好吧。” 我也呼出一口气,然后眼睛死死地盯着正房的一扇窗户,那里是对外面最佳的射击点。我把枪举起来对准了那窗户说:“一,二,三!” 刀疤福顿时就跑了出去,而我也算准了时间,对着那窗户就是一枪,窗户玻璃顿时就碎了,而且里面传出来了人的一声惨叫。我应该是击中了。 我把弹夹拔了出来,看看里面,还有十发子弹,够用了。 我把子弹重新压回去,然后弯着腰换了个位置,躲在院子里的一辆汽车后面。我用手摸摸鼻子,伸出脖子看向了那边的刀疤福。他已经进了西下屋,应该是拿到汽油了。 而这时候,一个探照灯从屋顶照了下来,顿时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我伸出枪去,一枪打向了这探照灯,就听当的一声,这探照灯竟然装了防弹玻璃。 这可是不行,我果断窜了出去,直接窜向了这栋二层建筑,一边跑我一边大喊:“刀疤福,跟我走!” 刀疤福紧接着也跟着我跑了出来,拎着汽油桶跟在我的身后三米的地方。 我跑得快,他跑得也不慢,但是拎着一桶汽油,身体平衡不好掌握,跑了几步之后,人竟然踉踉跄跄摔倒在了地上。 我一弯腰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拽着他挪到了屋檐下,靠在了墙上。 几乎是一瞬间,枪响了,子弹打在了刀疤福旁边。我拉着刀疤福闪身到了西房山下,刀疤福擦了一把汗说:“和他们拼了。” 我说:“别急,走路也能摔倒,你慌了。” 刀疤福说:“这灯太讨厌了。” 我说:“切断电线。” 电线就是从这西边拉过来的,到了屋子旁边,有一根木头的电线杆竖在旁边,然后从这木头电线杆下来,进了一个电箱。人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这箱子锁着,里面应该是有电表和电闸。 电表箱子的锁非常简单,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性,我把弹簧刀拿出来,一撬就撬开了。然后一伸手就把电闸给拉了。 电闸拉了,但是探照灯还亮着呢,我说:“看来是有蓄电池!” 我没有听到有发电机的声音,所以我判断是有蓄电池。 刀疤福说:“我们现在不能出现在前面,太亮了。” 我看看屋顶,我说:“我上去,你不要动。” “你怎么上去?” 电线下来之后,通过电表箱然后又出来,顺着墙爬到了二楼。我一伸手就抓住了电线,胳膊用力几下就爬了上去。 到了二楼,我用脚一踩这房子的腰线,直接就抓住了房檐,直接就窜了上去,几乎是同时,我举起了枪,看到屋顶有两个人。这两个人非常警觉,我举起枪的瞬间,两个人都躲到了屋顶的水箱后面。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可就把这探照灯的控制权让给我了。 我一只手举着枪,快速地走到了探照灯前,一转就把探照灯对准了水箱。 我对下面刀疤福喊:“放火!” 我就不信这位德叔不出来,只要火烧起来,这些人都得出来,出来就成了活靶子了。现在我占领了制高点,占/有先机。 第201章 没出息 屋顶有一个楼梯间,人是可以从楼梯间上来。不过上来也是送死,我堵在楼梯口,冒头一个弄一个就行。 刀疤福没令我失望,很快下面的火就烧了起来。 楼顶的两个人这时候开始尝试对我攻击,不过很明显,他们太业余了。 把手伸出来胡乱开枪,看都不敢看一眼。这样既打不到我,还暴漏了自己的位子。 他俩猜测我的位置,不停地盲目地射击。 而我这时候一点点爬到了水箱上,从上面看着这俩呆货。穿得西装笔挺的,其实啥也不是。 我用枪指着他们脑袋了还没反应过来呢,终于,一个呆货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慢慢地抬起头来,然后举起了双手。把手里的枪扔在了地上。 另一个也抬起头来,他反应过激,想动手,我直接就打穿了他的肩膀。一枪下去,前面是个眼儿,子弹传出去后面就是个血窟窿,人直接就倒在了地上呻/吟了起来。 子弹进入身体会翻滚,破坏大量的组织,这一枪下去,运气好的掉一块肉,运气不好的终身残疾,运气再差的,失血过多人就没了。 那些电视剧里和书里写的,胳膊挨了一枪捆上纱布接着战斗的,腿上挨了一枪包扎上继续走路的,都是扯淡,不能信。 举起双手的人说:“别开枪,我投降。” 我用枪指着他说:“下去,让德叔来屋顶。让那个白玫瑰和他一起来。” “好。” 我晃了晃枪口说:“去吧。” 下面的火越烧越大,浓烟开始翻滚。屋子里开始有人往外跑了,但是始终没有看到德叔和白玫瑰。 我就在屋顶对院子里射击,出来一个撂倒一个,距离很近,打这种移动靶也不是很难,尤其是这种情况,就打肩膀,打正了就直接撂倒,打偏了对方也就没命了。无所谓,不需要质量,能打中就行。 我在计算着数字,下面的人已经被我打光了,只剩下刚才下去的那位和白玫瑰、德叔三个。我把探照灯对准了楼梯间里。把里面照得雪亮。从里面出来的人,根本就别想睁开眼。 火这时候已经烧到了二楼,我知道,他们没有选择,只能上来和我谈了。 果然,刚才那小子先上来了,先露出来的是双手,说:“别开枪,是我。”在他身后,跟着德叔和白玫瑰。 不过这德叔现在还保持着伪装的淡定,他在白玫瑰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说:“把灯拿开,我们谈谈。” 我说:“跪下,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考虑,要么跪下,要么我帮你跪下。” 白玫瑰大声说:“你在和谁说话知道吗?” 我懒得搭理她,只是在心里默数着,十秒一到,直接打断他的腿。 德叔总算是不再装了,他举起双手来,拐杖还在手里。 我这时候意识到,他的拐杖很可能是个武器。不然也不至于下跪还要抓在手里吧。接着,他慢慢地跪下了。 即便是拐杖是武器,这么大一个探照灯照着他,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我可不希望看到有人耍我。 我说:“德叔,你要是觉得拐杖能救你命,你就继续拿着。” 他听了之后,慢慢地把拐杖放在了身前,说:“你无非就是为了那批货,货我给你,钱我也给你。” 白玫瑰把钱箱子放在了地上,打开给我看看后又合上了。白玫瑰说:“货在服装厂的七号仓库,你可以现在就去拿。把我们杀了,你也只会手上有了几条人命,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说:“我希望你们能真诚一点。” 白玫瑰说:“钱货都给你还不真诚吗?我们低估了你,自然要付出代价。我们心服口服。” 我说:“你们只是怕死而已。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显得自己多么慷慨一般。你直接说怕死我也不笑话你,活得这么虚伪,不累吗?” 德叔说:“你还是快让刀疤福去七号仓库看看东西在不在吧。” 我说:“刀疤福不认识这批货,他看不懂。” “那我带你们一起去。” 我说:“也好。东西在的话,你们活。东西不在,你们死。” 我押着这两个进了楼梯间,下楼。 两个人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刀疤福在下面已经缴了地上那群人的武器,见到我押着人下来,刀疤福看着德叔说:“德叔,想不到吧?” 德叔说:“你不就是要钱么,好商量。” “我要你的命。” 德叔说:“也行,你要是需要钱,我可以给你五百万。你要是喜欢我的命,拿去就是了。选择权给你。” 白玫瑰看着刀疤福说:“狗就是狗, 给根骨头就会冲人摇尾巴了。刀疤福,你没有那个志气,五百万你不能不要。” 我心说刀疤福啊,你也真没出息,我要是你,直接就把这女的给废了,看她还敢多嘴不。 偏偏刀疤福被人摸清了脾气秉性,他听了五百万之后直接就服软了,说:“五百万,少一分要你们命。” 我心说,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说:“搜一下。” 刀疤福过去搜这两个人的身,搜白玫瑰的时候,连小裤和文胸里都给人摸了,一边摸一边奸笑,我心说这混蛋,也就这点出息了。还能干点啥? 白玫瑰自然不敢反抗,只能伸着双臂任凭他摸。白玫瑰说:“刀疤福,摸够了吗?” 刀疤福把手拿出来,回过头说:“没有武器。” 我说:“嘴里,嘴里也要检查。” 刀疤福捏开了白玫瑰的嘴,从里面拽出来一个刀片来。这是一个特质的刀片,后面有个咬槽,这要是和男人到了床上,只要她愿意,可以轻松刺瞎对方的眼睛。 刀疤福把东西拽出来之后,直接就抽了白玫瑰一个大嘴巴。 刀疤福人高马大,下手黑,直接就把白玫瑰打得倒在了地上。刀疤福看着我说:“兄弟,给我十分钟,我好好收拾收拾这娘们儿,早就想弄她了,这是对她最大的教训。” 我说:“刀疤福,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刀疤福这才明白自己的身份,他说:“听你的。” 我收了枪,手里抓着那把弹簧刀,刀刃没有放出来,捏在这里很不显眼,但是只要他们敢轻举妄动,挥手的瞬间刀刃就出来了。 我说:“听我的就走。” 这个刀疤福真的是没出息,也心大,这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种事。 刀疤福看着我点点头诶了一声,转过头看着白玫瑰说:“走吧。” 白玫瑰喷了他一脸唾沫说:“混蛋!” 他也不生气,用手擦了一把脸说:“白玫瑰小姐的唾沫都是香的呢。” 德叔说:“白玫瑰,别生气,刀疤福是在夸你漂亮呢,他只是喜欢你而已。只不过表达的方式有些问题。等这件事完了,你和刀疤福好好相处相处,说不准挺合适呢。刀疤福人不错,就是糙了点。” 我伸手抓住了德叔的后脖领子,说:“德叔,带路吧。” 第202章 我们华夏人 德叔和白玫瑰带着我到了服装厂大门口,德叔敲敲门卫室的窗户,说了一声是我,里面的人就把门打开了。 刀疤福开着车,德叔指挥着到了两扇大门前面之后下车。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进去开了灯,顿时一台大型的机床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德叔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说:“东西是真是假我还不知道呢?必须等我的人来了,验明正身才行。” 我看着刀疤福说:“你去打个电话,让我的人过来一趟。” 刀疤福说:“恐怕不会信我。” 我说:“你就说是我说的,如果她不信,你就说两个名字,小红和梅雪。说了她就明白了。” 刀疤福出去打电话了,我在屋子里看着德叔和白玫瑰。 墨丠四十分钟之后开着车到了,她的车直接开到了大门口,下车之后进来,一步步到了机床前面,用手摸着机床看了一圈,对我点点头说:“就是它。” 德叔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我看着他说:“你和白玫瑰只能走一个,另一个暂时留下。” 德叔问:“为什么?” 我说:“不为什么,现在我说了算。什么时候机器转动了起来,人我亲自送回来。” 白玫瑰说:“你不讲诚信。” 我说:“我没听错吧,您是在讲诚信吗?我这是听到了笑话吗?” 我心说你一个强盗和我讲诚信,也真是千古奇谭了。 德叔说:“白玫瑰,你先留下。他们不会怎么你的。这两个不是坏人,我在香江等你回来。” 白玫瑰点点头说:“也行,刚好我没去过燕京,能带着我去逛逛燕京也不错。” 德叔看着我说:“人我就交给你了,要是掉一根毫毛,我要你的命。” 我说:“别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你要是真在乎她,你会留下。她是一个姑娘,还这么漂亮,留在我手里难免出事。你一个糟老头子,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德叔呵呵笑着说:“我可以走了吗?” 我说:“请便。” 他对身边的他仅存的一个兄弟说:“我们走。” “白小姐……”这兄弟似乎舍不下白玫瑰。 德叔严厉地说:“我们走。” 临走的时候,德叔看着我笑笑:“后会有期。” 两个人这才离开了仓库。 而现在,钱和机床都到了我们的手里。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对,又不知道差在哪里了。还好现在我手里有个人,这白玫瑰和德叔的关系不一般,按理说德叔不敢胡来。 天亮之后,东西就开始装车运往了火车站,火车先到燕京,然后从燕京卸下车厢挂在去奉天的火车上。到了奉天,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这东西装上火车之后,其实心里也就踏实大半,现在国内还是比较稳定的,虽然也有一些特务,但是他们也仅限于搜集情报,不会搞破坏行动。 毕竟现在是中美友好时期,大家最讨厌的人是北边蛮横的大国。 我和墨丠押着白玫瑰回到了燕京,静等奉天那边的消息。 东西从装上车到我们接到消息,用了七天时间。 这天我正在旅馆里看着白玫瑰呢,墨丠来了电话,对我说:“果然机器被做了手脚,控制单元里面缺少一枚芯片。” 我说:“芯片?” “控制芯片,用来控制整个机床的核心部件。只有火柴盒那么大,离开这东西,机器不能运行。” 我把电话挂断了,然后回到屋子里,看着被锁在暖气管子上的白玫瑰说:“机器有问题你心里清楚吗?” 白玫瑰一笑说:“清楚。” 我说:“东西在什么地方了?是不是早就打算这么做了,即便是我们再给两百万美金,还是会给我们这套缺少芯片的东西。” 白玫瑰说:“机会难得,你们要运回来的是意志国产的顶级机床,对于你们来说,这东西就是无价之宝。” 我说:“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让德叔离开?你把自己给出卖了知道吗?” “想要回芯片可以,拿着五百万美元,带上我,去香江交换。” 我说:“就这一条路吗?” “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说:“看来指望谁都指望不上,人只能靠自己。这样好了,我把你扔进第一监狱,给你找个舒服点的房间,什么时候芯片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你们南方我不想去了,太累。” 白玫瑰说:“芯片你们不要了吗?你们造不出来的。这些都是高级芯片,意志国的芯片都是漂亮国制造的,你们别想从欧罗巴买到同类的芯片。而且每一个芯片对应一组机器,你即便是从别的机器上拆下来同款芯片,也会因为里面的串码不对无法启动。这就是高科技,你们华夏人是不会懂的。” 我一听乐了,说:“我们华夏人,那你是哪里人?” “我是香江人,香江不属于华夏。” 我皱皱眉说:“我给你说个道理,我有辆牛车,村里有个人去城里买木材,租用我的牛车去拉木材去了。难道这牛车别人赶着就不是我的了吗?一旦牛死了,车坏了,是不是要赔给我?” 白玫瑰不屑地一哼说:“华夏佬!” 我上去就抽了她一个大嘴巴,我说:“和你讲道理讲不通了是吧?非逼我动手。” 我没打过这女的,但是她今天的话把我气坏了。不动手对不起我的内心。 白玫瑰突然梗着脖子说:“好,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那枚芯片了。” 我又抽了她一个大嘴巴,我说:“接着叫嚣。” 她还要张嘴,没张嘴呢我就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嘴巴就抽上了。打得她顿时半边脸都肿了。 我说:“我这人强迫症,要么给你打对称了吧。” 白玫瑰咬着牙说:“你这个混蛋,敢打我。好,我就看看我们谁耗得过谁。” 我这时候问:“你和德叔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说:“看来必须给你送去监狱里才行了,我这几天对你太好了,让你住宾馆,吃小灶。把你都养胖了,养胖了是让你来气我的吗?” 白玫瑰看着我呵呵笑了,说:“我就喜欢看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是不是很无助?是不是没完成党交给你的任务啊?我告诉你,你们别做梦了,这东西,你们不会得到的。” 我听了顿时就有一种感觉,这东西,很可能已经不在香江了,而是被送回了漂亮国。这德叔,很可能是特务。 我说:“你要这么说,我也就死心了。芯片没了,你也就等于没了。” 墨丠一小时之后到了,进来之后坐在了沙发里,往后一靠闭着眼,竟然哭了。 我坐在了她的身边安慰说:“战术上的失败而已,不影响战略大局。” “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千辛万苦总算是把东西运回来了,结果就差那么一颗小小的芯片,这机器就这么废了。” 我说:“也不一定,毕竟我们手里还有人质。这白玫瑰和德叔的关系不一般,也许还有机会。先把她送去第一监狱,让她吃点苦,我亲自审问她。” 墨丠点点头说:“我这就安排,不过拿回来的机会不大了。我分析,东西已经被德叔给送走了。” 我摇着头说:“也不一定,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 第203章 精神摧毁 这个白玫瑰把我的气给惹上来了。 本来这件事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实在是看不惯这种假洋鬼子的嘴脸。脾气一上来,就想着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我要是收拾不了,对不起我的老师武定国。 想要彻底打败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摧毁她的信仰。 这女的被安排在了昌苹那边的看守所里,看守所在大山深处,这里关着的都是非暴力重犯,贪污的,渎职的,危害国/安的,诈骗的,侵吞国家资产的,还有一类就是这种破坏国家建设的敌特人员。 他们直接把白玫瑰定性为这最后一类。这可是重罪,这么一定性可就别想出去了。 白玫瑰非常的固执,问他什么都不说,到现在为止,硬是不知道她本名叫什么,只是知道她是香江人。 墨丠给我弄了一个临时证件,我以调查员的名义可以自由进出看守所,对白玫瑰进行审问和调查。 而我,也拿定主意要撬开这个人的嘴,我和她多少有置气的成分,算她倒霉,谁让她惹到我了。我就让她看看我们华夏人的厉害,让她以后听到华夏人三个字就胆战心惊,浑身颤/抖。 她的主子美利坚人在高丽和我们打了一仗,已经被我们打服了,但是这些狗腿子竟然还这么猖狂,狗仗人势而已,无非就是不懂事罢了。这种货色觉得自己全心全意为主子服务,死命地帮着主子咬人,主子就会拿她当家里的一员了。实际上是痴心妄想啊,你在别人心里只会是狗。 看守所的所长姓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长相普通,只是脸有点黑,嘴唇比一般人厚一些。本来所长和我商量,是不是把她关在禁闭室里,这禁闭室是给犯了错误的工作人员准备的,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个凳子,还有一个衣架可以挂衣服。 我思前想后,还是不要了,她可不是来这里疗养的。但是又不能把她和别的犯人关一起,这女的不简单,搞不好就会挟持人质。 最后我俩一商量,就把她单独关在地下室的审讯室里。 这看守所的前身是保密局的秘密监狱,解放后就地取材,将里面的人都解救出来之后,就地就关押了大量的保密局特务。这审讯室里有很多刑具,不过都挂在那边很久没用了,看守所也不负责审讯犯人,现在也不允许刑讯逼供,这审讯室就闲置了。 我进去看了下,这里关押白玫瑰挺合适的。 这里有一把椅子,不过这椅子是用来给被审讯人坐的那种铁椅子,椅子的扶手上有皮带,椅子腿上也有。把犯人绑在椅子上,可以上各种刑。 可以用红烙铁,可以灌辣椒水,还可以电刑等等。 审讯室旁边就有个值班室,我干脆就住在这值班室里,全程关注她的情况。 我没有审问犯人的经验,但是我愿意试试。我倒是看看这个白玫瑰能坚持多久。 我看好了地方之后,就把白玫瑰和我拷在了一起,这样万无一失,牵着她走进了地下室,一直就来到了这审讯室里。进来之后,我把手铐打开。 她看着四周,用手抚/摸着自己的手腕说:“这是要对我动刑吗?” 我说:“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对你?” 我打开了手铐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我看着周围的各种刑具,我说:“这里以前是保密局的秘密监狱,进了这里的人,没有活着出去的。”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我说:“你要做好准备。有家人吗?” 她一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你要是有家人,我能去给你的家人送个消息,告诉他们你的实情。” “不用。” 我说:“每个人都有家人,都有父母。” “我是孤儿。”她说。 我说:“那就比较好了,无牵无挂。坐下吧。” 白玫瑰盯着我看,不肯坐在那把铁椅子里。 我说:“自己坐,别耽误时间。” 白玫瑰说:“你审问我?” 我说:“嗯。” “你是什么人?看你不像是警查,也不像是国/安部的人。” 我说:“我是华夏人。坐下吧,好吗?” 我用好说好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但并不表示我就真的好商量,我这时候已经顺手拿起来鞭子了。鞭子有些分量不足,甩不起来,我把鞭子泡在了水里。 白玫瑰开始左顾右盼,很明显,这屋子里东西很多,她想摸个顺手的东西和我玩命,她甚至想着找个能当武器的东西挟持我。 在一旁有一个十字架,是用来捆人的。上面有铁链和铁钩子,这铁钩子是用来钩人的锁/骨的,左边的链子坏了,有一节是用粗铁丝代替的,时间长了,铁丝生锈,不结实了。 这白玫瑰开始打着铁钩的主意,很明显,她要是能拿到这铁钩,直接钩住我的脖子,就可以拿着我当人质从这里出去。 只要钻进大山,可就不好找了。 不过我也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我就是要在这里让她每天看着这些刑具,让她恐惧。 我说:“要么你自己坐,要么我打到你坐上去。反正都要坐上去,结果都是一样的。” “坐上去之后呢?” 我说:“屋子里的刑具用一遍,要是你能坚持下来,我就不对你用刑了。” “你还算个男人吗?” 我说:“别用男人女人说事,你要是非要扯男人女人,我就把刀疤福弄来,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男人。” “刀疤福那种人,就是个人渣。” 我把鞭子拿了出来,一步步朝着她走了过去,看着她说:“等什么呢?” 我直接就抽了她一鞭子,这一下实实在在抽在了脸上,抽得她的脸顿时就起了一道淤青。 她顿时就用一只手捂住了脸,然后竟然对我怒目而视。 不过我知道,这是打得还不够狠,只要持续打她,给她一条可以走的路,她很快就会妥协的。 我又是一鞭子抽下去,直接抽打在了她的胳膊上,这胳膊上顿时又青了一道子。 皮肉之苦是很容易忍受的,但是挨打的恐惧是对她精神的摧残。 不过这白玫瑰还算是骨头硬的,我这么抽她,她竟然一声不吭。 我不惯着她,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样的罪犯不是嫌疑犯,已经板上钉钉就是个敌对分子,打她都是轻的,说白了,这种人枪毙她都是便宜她了,这种人就该凌迟。 我往前走,她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往后退。我明白,她很在乎自己的脸,保护脸面也是本能。 鞭子继续挥了下去下去,带着破空的声音,啪的一声直接抽打在了这个体态婀娜的妙龄女子身上。似乎是一种罪恶,但是我此时是如此的坚定,我必须把她打倒在地,我们之间不是普通的恩怨,我们之间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我突然变得心如磐石,异常坚定。这时候我意识到,武定国说我心软其实也不是完全正确,起码我对待这个白玫瑰的时候,我能做到杀她不眨眼。 “不老实,咋这么不让我省心呢。”我淡淡地说。 我这鞭子再次抽打了下去,打得她蜷缩在了地上。我一脚把她踹翻在地,我说:“真不懂事儿,非要我动手。” 白玫瑰突然抬起头来,斜着眼看着我说:“姓陈的,你别落我手里。” 我说:“下辈子吧,这辈子就这样了。” 我鞭子再次抽了下去,她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脸,我的鞭子抽打在了她的手背上。 第204章 空城计 白玫瑰妥协是迟早的事情,这也是击毁她信仰的第一步。能坐在椅子里,就能告诉我她姓甚名谁,知道了她姓甚名谁,也就不在乎交代一下德叔的背景。就这样一步步的来,从简单的开始。 我打了她两分钟之后,我喘着气说:“真不让我省心。” 说完我又去给鞭子沾水,沾水的意思很明确,我还会接着打你。 当我把鞭子沾了水再次过来的时候,她站了起来说:“别打了,我坐。” 我点点头说:“早这样就不必搞出这么多事了,我就是请你坐下,你干嘛就不坐呢?一点不给我们华夏人面子啊!” 我过去把她的手和脚都捆/绑了起来。其实脖子上还有脖套的,不过也不需要把她脖子也捆上。我想让她有点活动的空间,让她明白自由的珍贵之处。 我说:“现在我开始提问了,你告诉我,你是哪国人?” 白玫瑰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呵呵一笑说:“你高兴就好,我是华夏人。” 我直接一鞭子抽在了她的胸/脯上,我大声说:“知道自己是华夏人,为什么有人不做非要去当狗呢?” “你有种就杀了我!”她突然就歇斯底里地喊叫了起来,“来啊,杀了我。” 我说:“你要是想死,可以自杀。我这就给你解开,自杀之前要写个遗书吗?” 白玫瑰说:“别以为我不敢。” 我说:“你敢和不敢我都不在乎,说白了,你死不死的不耽误我吃饭。” 我把鞭子扔在了地上,解开了她手上和脚上的皮带,我看着她说:“可以上吊,那边有绳子。也可以用那铁钩子剖腹,还可以用头撞墙。我觉得还是上吊会好受一些。” 我后退了几步,转身出去了。 到了外面,负责给我开门的狱警跟在我身后,不屑地说:“这女的是不是说要自杀?” 我说:“嗯,死了才好,我们就省心了。” “就是,你死不死的管别人啥事,拿自己的死威胁别人,真当自己是宇宙中心了。”他说,“领导,到饭点儿了,我去给她弄俩馒头去。” 我说:“不用,她都要自杀了,估计也不想吃啥了。” “我就没见过不想吃饭的人,不想吃饭就是还没饿到劲儿呢。啥人没见过啊,还真的没见过不吃饭的。” 我笑笑说:“就是,饿她几顿,让她明白明白自己几斤几两。对了,给她个暖水瓶,给她一壶热水喝。” “得嘞,先洗洗她的肠子。我这就送进去。” 我说:“没有我在现场,谁也不许打开那扇门,送东西从下面递进去就行了。” “行,我明白。” 我进了隔壁屋子,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大碗米饭,一碗土豆烧肉。我吃饱了之后睡了一觉,睡醒了之后看小说,躺在床上美滋滋的享受着小说里的情节带来的快/感。 这白玫瑰在隔壁就开始闹了起来,喊叫着说:“我要见姓陈的混蛋,把他给我叫来!” 狱警在外面敲着铁门说:“老实点,没吃饭还这么大力气,看来还要饿你几顿才行。” 这女的开始在里面作了起来,用锤子砸门。 这门可是钢板焊接的,砸下去连个坑都不会出,她这么作无非就是在白费力气。她也知道自己逃不出来,只是在刷存在感罢了。 我嫌她吵,把耳朵塞上看书,一直看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把耳塞拔下去,这时候白玫瑰已经消停了,她不可能一直这么闹,她没那么大的力气。另外,闹够了之后,她自己也嫌吵。 外面的狱警用一个录放机在听京戏,唱得是经典曲目《空城计》。咿咿呀呀的这白玫瑰听不懂不说,心里本来就烦,越听越烦,她在里面对着大铁门喊:“别听了,烦都烦死了。” 我出来把铁门上的小窗户打开说:“吵什么吵,好听着呢。” 接着,我哼唱了起来: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直隶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魏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哈哈哈…… 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 我把这白玫瑰给唱毛了,她在里面捂着耳朵大喊:“神经病!你就是个神经病!” 我这小窗户打开就没关上,回过头对那狱警说:“快下班了吧?” “接/班的来了才能走呢。” 我说:“你先走,我在这里看着。” “这可不行,不能坏了规矩。”他说,“领导,您也爱听戏?” 我说:“我爸喜欢听戏,他最喜欢的是听评剧,京戏里面经典曲目也听,最喜欢的就是这空城计,我从小耳濡目染,也没正经学过就会唱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您唱得还真地道,我那里可是有一群票友,有时间咱聚聚,唱上一出,岂不是美哉?” 这时候接/班的来了,他笑着说:“得嘞,您接着忙,我下班喽!” 上夜班的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子,更喜欢听京剧,这录放机和磁带就是这老爷子的宝贝。他来了就开始放上了,一边听一边跟着哼。 晚饭有人给我送来了,四个花卷,两样小咸菜,外加大葱蘸酱。还别说,吃得挺舒服的。吃完了之后我去刷牙漱口,回来之后,跟老爷子坐在外面听戏。 白玫瑰总算是明白自己算什么东西了,她敲敲铁门之后,从窗户往外看着说:“弄给我点吃的吗?” 老头子伸着脖子问:“几顿没吃了?” “两顿。” “诶呦,怪可怜的。”说完之后继续听戏。闭着眼,晃着头小声说:“才两顿就挺不住了,也太没挺劲儿了吧。” 我这时候一时兴起,说:“老爷子,闲着也是闲着,我去外面弄点吃的,咱爷儿俩在这漫漫长夜喝点,咋样?” 他说:“要么就喝点儿?值班时候不让睡觉,喝点酒,聊聊天也是好的。” 我去了食堂,食堂的大师傅正收拾呢,见我来了,笑着说:“小陈,没吃饱吗?” 我说:“不是没吃饱,而是在那地下室实在是无聊,这不是么,想和值班的老爷子喝点。有什么下酒菜吗?” “有是有,不过这就需要花钱买了。” 我笑着说:“那行,给我弄俩下酒菜,再弄一瓶好酒。” 他笑着说:“鸡腿行吗?给你们爷儿俩弄四个鸡腿,一瓶牛二。不过可说好了,别喝多了耽误正事。” 我说:“您放心,心里有数。” 鸡腿是一块五一个,牛二一块四毛五一瓶,一共花了七块四毛五,我给了十块钱没让大师傅找钱,拿着东西就回来了。 俗话说的好,钱能通神,做人/大大方方的,不会吃亏。谁都有良心,你给人好处,人家心里会记着你的好儿。 这值班的时候喝酒可是坏了规矩、违反纪律的事情,平时人缘好的话啥事没有,要是人缘不行,隔天就被举报了。 第205章 饿傻了 我拎着酒菜回去,就坐在外面,一边听戏一边喝酒。一瓶酒我喝了有三两,老爷子喝了有二两,半斤酒下去了,这四个鸡腿也就吃没了。老爷子说:“你年纪轻轻喝酒也不行啊,我在你这岁数,一瓶酒自己就喝了。” 我说:“等下还要办正事呢。” 老爷子看看审讯室里,小声说:“两顿没吃,怕是早就饿得没力气了,放心,跑不了。两顿不吃饭,脚都是软的。” 我说:“您听戏,我进去看看。” “您要是嫌烦,我就关了不听。”说着手就放在按钮上了。 我赶忙说:“不烦,喜欢听呢。草船借箭,龙凤呈祥,林冲夜奔,我都喜欢。” “得嘞,今晚不会寂寞了。” 我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看到这白玫瑰坐在椅子里,脸上都是虚汗。我进来,老爷子在外面锁了门,说:“小陈,有事叫我。” 我点点头,随后走到了桌子前,拎起暖壶来晃晃,一壶水让她喝没了。 我把水壶递了出去,说:“老爷子,再打一壶水来。香江人不喜欢吃饭,就喜欢喝水。” 白玫瑰这时候哼了一声,用舌头舔舔嘴唇说:“要我开口可以,……” 我知道这是在提条件了,我打断说:“没人让你开口,你爱开就开,不/爱开就别开。我真无所谓。” 外面的水很快就打回来了,我从上面的小窗口接了进来,然后拿搪瓷缸子晾了一缸子水,我说:“再给你弄点茶叶吧?” 外面老爷子说:“有茉莉花茶,喝吗?” 很快,外面递进来一把茶叶,我直接扔进了水里,盖上搪瓷缸子的盖子,闷着去了。 然后我去一旁的茅厕了,在这里撒了一泡,这茅厕仅用一块板挡着,我站在这里,她能看到我的上半身。 我一边拎裤子一边往外走,走到了她面前的时候,甩了甩手上沾的尿,说:“啦啦了。” “恶心,龌龊。”她厌恶地转过头去。 旁边有自来水,我去洗了手之后,把手擦干净,回来拿着茶缸子喝了起来。我吹了吹茶叶沫,然后看着她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满足你的尽量满足你。” 我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和我要吃的,按照常理她也应该明白,想给她食物早就给她了,不用等着她要。要是不想给她,要了也没用。 理性上是这样的,但是饥饿会令她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饥饿到了一定程度,会让她彻底的失去自尊。 白玫瑰不说话,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说:“既然你没什么需要,我就出去听戏了。” 我转过身的时候,她说:“给我点吃的。我吃饱了就会告诉你一些事情。” 我慢慢地转过身,皱着眉看着她说:“我对你很失望,你怎么就不能争取主动呢?” 我叹口气又说:“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了,痛心疾首啊!” 我恨铁不成钢地一跺脚,直接走到了门前。对着外面喊:“老爷子,开下门。” 老爷子打开门,看着我呵呵笑了,竖起大拇指来,说:“没必要严刑拷打,就这么慢慢磨,没有磨不碎的麦子。” 白玫瑰在我身后大喊:“你这个混蛋!” 我对老爷子说:“她竟然骂我是混蛋,简直岂有此理。” “别生气,你越生气她越得意。”老爷子说,“听戏,听戏。” 我和老爷子坐下一起听戏,这老爷子说:“细皮嫩/肉的,没经历过什么大场面,更别说进这里面了。她可能当这里是度假村了。” 刚说到这里,就听白玫瑰在门后面大喊:“我有人/权,你们这样是违反《国际人/权法》的,即便是罪犯,俘虏,也是有人/权的,最基本的就是吃饭的权利。你们这么对我,我去联合国告你们,我要让你们华夏付出代价。” 老爷子说:“这女的是不是饿傻了?” 我站起来到了门前说:“要是你们这种人也能吃饱喝足,估计所有人都不用干活了,都去犯罪好了。反正进来里面有吃有喝,再也不用为了温/饱发愁。你想什么呢?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 我接着说:“饿你几顿就是让你冷静冷静,让你好好思考一下今后的人生。” “你们违反了《国际人/权法》,我要告你们。下次联合国大会上,美英代表就会对你们华夏抗议,对你们实施制裁,你们不怕吗?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国家,也敢和世界第一强国对着干,你们脑袋坏了吗?你们最好放了我,不然后果很严重。”她说,“很快,你们就会接到不列颠大使馆的抗议,毕竟我是香江人,香江是在不列颠治下。” 我说:“看来饿得不够。” 老爷子在后面说:“怕是脑袋饿坏了。里根又不是她爸爸,撒切尔夫人又不是她妈妈,她当自己是谁了?” 我直接关了小窗户,哼了一声,心说孩子啊,你还是想多了。和老爷子听了一会儿戏之后,我就回屋去看小说了。 不过这女的说话也不是危言耸听,墨丠在第二天来了,对我说不列颠使馆人员开始对我们抗议了,开始找政府要人了。 我说:“管政府什么事。” “主要是说,如果不给人就会破坏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会停止对我们的经济援助和技术援助。” 我说:“信任?连个机床都对我们禁运,有啥好谈的。” 墨丠说:“政府那边假装不知道这回事,本来这件事政府就没参与。一问三不知就行了。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件事不能让官方插手,我们私下解决最好不过了。估计对方也开始查我们的背景了,查吧,查到最后什么都不会查到的,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背景。” 我说:“只要这个白玫瑰开口,一切都好办。外国人着急把人弄回去,也是怕她开口把什么都说了。” 墨丠说:“是不是很嘴硬?她就是觉得会有人来救她,时间一长内心就会动摇了。所以这件事还急不得。” 墨丠这时候看看表说:“我得走了,有个生意要谈。对了陈原,后天帮我个忙,跟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我不喝酒。” “酒会不是用来喝酒的。”她笑着说,“帮我个小忙,做我的舞伴。” “我不会跳舞。”我说。 “舞伴也不是用来跳舞的,说白了吧,当一下我对象。家里人逼得紧,给我介绍对象,我还不着急,你帮我去挡一下子弹。”她说,“你到了之后什么都不用说,见到谁笑笑就行了,看我眼色行事。” “我不扯这个蛋,您还是找别人吧。” “别人怕是扛不住。”墨丠说,“行,你不帮我也行,梅雪的事情我也不管了。现在我和梅雪可是姐妹相称,关系好着呢。” 我心说这不是要坏我大事吗?我心里一想,为了胡娴,就配合她一下好了。我说:“行吧,后天我过去就是了。但是说好了,不喝酒,不跳舞。” “行,依着你。你去就行了,就像是电线杆子往那里一戳,看我眼色行事。”她着急忙慌拎起来包说,“我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这次可是大买卖。” 第206章 侥幸心理 墨丠踩着高跟鞋走在地下室里,声音清脆极了,就像是一个乒乓球在地上弹跳着。 一直到听不到她走动的脚步声,我才转转脖子,站起来,打算去看看隔壁的白玫瑰。我看看时间,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她恐怕已经饿得不能动了吧。 我拿了两个花卷放在了碗里,花卷下面是萝卜疙瘩。萝卜疙瘩是一种咸菜,把萝卜扔进黄豆酱里,就这么腌制一段时间之后,萝卜都变成褐色的了,切成丝之后撒上芝麻,香油,弄点葱花进去,是吃馒头花卷最好的配菜。 不过我觉得南方人没吃过这个,这个香江妞儿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我打开门进去的时候,白玫瑰瘫软在那把铁椅子里面,已经饿得没有了一点力气。 我把花卷放在了桌子上的时候,她就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里弹了出来,然后疯了一样就冲了过来。 我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把她打倒在地。 “我要吃东西,求求你了,我要吃饭。”她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有权利吃饭的。” 我说:“现在你和我谈权利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我们饿死多少人,谁关心过我们的权利吗?伪满的时候,东北的街上饿死的冻死的人不计其数,警查会把死人抬到江上去,开春之后,冰化了,尸体就随着江水被冲走了,你们管过他们的权利问题吗?我们不指望谁,我们也不希望有人对我们说三道四。你也没权利在我这里要求吃饭的权利,你不是华夏人。” 她这时候突然小声说:“只要你给我吃饭,我就是华夏人。” 我说:“看来你还不饿,你再好好想想吧。” 说完,我坐在这里吃了起来。一口花卷,一口小咸菜,吃起来沾嘴的香。两个花卷没有多大会儿功夫就被我吃进去了。然后我就坐在这里拿起那茶缸子,倒了一杯水。 等水温了,我开始吸溜了起来。 再看白玫瑰,脸色灰暗,精神萎靡,我知道,她快坚持不住了。 我很难想象,那些怀揣着信仰被严刑拷打的地下工作者,他们那坚定不屈的意志是怎么磨练出来的。我在想,要是我被抓,应该熬不过第二集就招了吧。 白玫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地挪到了铁椅子里,往里面一靠,闭上了眼睛。她说:“我姓安,我叫安念。” 我哦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到了门口那上白班的小伙子给我打开了门,出来之后,我亲自锁了门。然后从小窗户里看着白玫瑰。 白玫瑰在里面有气无力地说:“给我点吃的,吃完了你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我说:“看来还是不饿。你再反思反思。” 这个女人一直抱着侥幸心理,总想先骗一顿饭吃,这样就能继续拖延时间。她的小聪明在这里可施展不开。她抱着侥幸心理来骗我,但我绝对不会抱着侥幸心理相信她。 我直接就关了小窗户,然后坐在外面和小伙子听戏。 说心里话,我还是很为白玫瑰担心的,她这种状态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有可能随时会死去。 我不想她死,因为她死去对我没有一点好处。但是我也不怕她死,她死了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可以这么说,天下没有一个人在乎她会死,我们更在乎的是从她身上挖出芯片来。她的上级或者说德叔,也许巴不得她快点死掉,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会再有任何麻烦了。 只有她自己还怀揣着虚无的自认为的信仰在坚持着。不过我觉得,她迟早会明白自己的处境,她指望谁都指望不上的,只有自己能救自己。 天黑之后,有人给我送了晚饭过来,我吃完了之后没有去看白玫瑰,哦不,她告诉我她叫安念。 这分明就是个华夏人的名字,要是不列颠人会叫安娜,或者听起来很怪的名字,比如朱长顺又叫约翰猪。难道叫朱长顺很丢人吗? 你到了人家地盘可以起个人家那边喜欢的名字,但是你到了华夏的地盘还叫约翰猪,你就真的是头猪了。 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并不是说有钱人就一定懂事理,有钱的也不一定是爷。 上夜班的老爷子来了之后,我又去到了食堂,找大师傅要了个肘子。另外要了几个包子,用碗端着就回来了。我和老爷子一边喝酒一边听戏,美得冒泡。 这半斤酒喝完了,喝得刚刚好。 安念这时候趴在了门上,从窗户往外看着说:“德叔姓林,叫林德华。祖籍河/南的,是他爸爸逃难带着他逃到香江的。后来他爸爸通过贿赂当了警查,一直做到了警长。德叔是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为不列颠人做事。” 我听了之后把那个装着包子的碗端了起来,走到门口从上面送进去了。她接过去之后,抓起包子,直接就塞进了嘴里,噎得直伸脖子。 这一大碗包子狼吞虎咽就噎下去了,其实就算是她不说,我也要给她吃些东西的,再不吃东西,随时会死。 我打开门进去,坐在桌子旁看着她。她吃完了之后坐在了我的对面,拿起茶缸子开始喝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在喝。她似乎不太喜欢喝水,这些天,她应该是喝水喝怕了。 我说:“不列颠人找过你。” 安念点点头说:“没用的,是吗?” 我说:“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知道的不多。” 我说:“你跟着德叔多久了?” “从小,我是德叔养大的。我爸爸是杀人犯,无期徒刑。我妈妈改嫁了,把我扔给了我的奶奶,我奶奶很快就死了,是德叔收留了我。”她说。 “那你应该知道很多。” “我知道的不多。” 我到了门前,通过小窗户对外面说:“拿一支钢笔,一叠信纸,一瓶钢笔水。” 老爷子在外面说:“我这就去拿。”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东西拿回来了,从小窗户递了进来,我把纸笔放在桌子上说:“好好交代问题,把你知道的认为重要的都写出来。” “都写吗?” 我说:“都写,我不着急,哪怕是你写一篇长篇小说都没问题。不过你要写得让我满意才行。” 我把大碗拿了起来,到了门口后转过身看着她说:“别考验我的智商。” 安念看看我,用袖子擦擦自己的额头上的汗,然后写了起来。 我明白,她开始的时候一定会避重就轻,写一些没用的东西。有时候一定还会写一些云里雾里的东西,还会写一些假的东西。不过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一看就能分辨出来。 是真的就会有前因后果,都不会脱离常理,都是有迹可循的,而且真实的事情都是编不出来的。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真的,有些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编出来的。 到了外面之后,我看着老爷子说:“我回屋了,老爷子,辛苦您了。” “咱就是干这个的,不辛苦。您去睡吧,这里交给我就成。”老爷子说着,把录放机的声音调小了一些。 声音调小了是为了方便我们之间交谈,同时也是怕耽误我睡觉。 说心里话,太安静了不利于我睡觉,我要是听着一些声音,倒是能睡得更快。 第二天一大早,我从窗户看看安念,她蜷缩在那铁椅子里睡着。 我打开门进去,拿起桌子上她写的材料看看,一共没有一千字,而且全是扯淡的话。我知道,她还在痴心妄想有人会来救她呢。她还没死心,她吃饱了一顿之后,觉得自己获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她在写这些东西的时候,心里一定是在洋洋得意的。 我笑笑,出去从外面拿了一些炭回来,点了火,然后把安念用皮带固定在了那把铁椅子里。 她这时候醒了,看着我呵呵笑了,说:“干嘛,这是要动刑了吗?” 我嗯了一声:“是啊,你忍着点。” 我开始找烙铁,这里的烙铁有很多把,还有一些能烙字的,这些能烙字的手柄上还有官方的印记,竟然是明朝刑部制造的东西。我说:“就用这把明朝传下来的宝贝。” 我把烙铁扎进了炭火里,然后过来看着她说:“你介意也好,不介意也好,我想在你脖子上烙个字。” 安念这时候盯着我说:“你这个畜生!” 第207章 换个花样 我不会因为她骂我就生气,但是我觉得她应该感激我。 我说:“你最好懂事点,别逼着我把烙铁放你脸上。” 她是阶下囚,我是刽子手,她不怕我的唯一的原因就是觉得我懦弱可欺。 我过去看看烙铁,还没烧红烧透,就又把烙铁插回了火盆里。 然后拽了一把椅子,正正经经地坐在了安念的对面,我把二郎腿翘起来,歪着头看着她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她惶恐地问。 我没说话,而是吧唧了一下嘴,做惋惜的样子摇摇头,叹口气。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可惜了的。多好的姑娘,给谁当媳妇还不行,这下可惜了。” 安念说:“有话直说,你们要秘密处决我吗?” 我没搭理她,而是站起来,转过身去火盆那里,继续看那烙铁。这烙铁拽出来看看,还是没有烧透。我又把烙铁插/进去了。然后重新回来,坐在椅子里翘着二郎腿打量她。 我说:“我有个朋友叫王虎,人长得结结实实的,还没结婚呢。按理说你俩挺合适的,他也喜欢你这类型的。可惜了啊,您不是华夏人,不然可以把你俩往一起撮合撮合。” “你可惜这么半天,是在说这个吗?” 我瞪圆了眼睛看着她说:“不然呢,是不是心里有愧啊!你是不是觉得耍我不需要付出代价啊?你刚吃饱一顿饭就撑这样?” 说着我站了起来,回去继续看那烙铁,这次烙铁彻底烧红了,回来之后二话没说,直接就按在了她的肩膀和脖子的衔接处。 刺啦一声,安念一声惨叫,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气味。 我把烙铁拿开,再看这安念,疼得出了一身的热汗,她的身体在颤/抖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我把烙铁直接扔回了那边的案板上,然后坐在了椅子里,翘起来二郎腿不停地抖着腿。我说:“好好写,中午我再过来。到时候我会给你带吃的来。” 我蹲下给她解开了双脚上的皮带,然后起来给她解开了双手的皮带,最后是脖子上的皮带。 都解开之后,她靠在这铁椅子里不出来,喘着气看着我。 我说:“不让我省心。你很烦知道吗?早点交代了,大家都省事。” “我交代了有什么好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交代完了,起码我就不用来看你了,你也能安安静静在这里住下去了。” “我可以交代,但是你必须保证我的安全和自由,我不要住在这里,……” 我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别觉得自己有多重要。你想交代就交代,不想交代也行,大家真无所谓。要么你就去死,一了百了。千万别提条件,我不想听这些。” 我回到了屋子里,开始写工作总结,我明显感觉到安念已经对我有了敬畏感。我觉得不超过十天,她就能彻底崩溃了。要么自杀,要么就全交代了。 安念的求生欲很强,她一直盼着有人能把她救出去。我的判断是,她自杀的概率很小,几乎为零。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配合我。 现在和她任何沟通都是无效的,她从内心里还在抗拒。现在不是审讯详情的时候,还要磨她的性子。要是贪功心切,只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说白了,我必须要她求着我,主动找我交代问题才行,那时候她的话才可信。 有人把午饭送进来的时候,我刚好把工作总结写完。弄了一手的钢笔水,我先去洗了个手,然后把午饭吃了。 今天的午饭是馒头,白菜炖干豆腐,里面有几片五花肉。 今天给安念的午饭可降级了,窝窝头和咸菜。 窝窝头这东西又干又硬,咬在嘴里不是个味儿,要不是饿极了还真的是难以下咽。我宁可吃白薯面饽饽,也不愿意吃这玉米面的窝窝头。 但是一个罪犯还想吃什么呢?能给窝窝头吃,那就是最大的恩典了。 我端着东西进去,把窝窝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起那一叠信纸看看,她没写一个字。 安念说:“你要是对我用刑,别想我给你写半个字。要是你不用刑,我可以交代。” 我说:“我和你商量个事儿,是先吃饭后用刑,还是先用刑,完事儿再安安稳稳吃个饭?” “有区别吗?” 我说:“有,区别大了。先吃饭,后用刑,你心里会老惦记着用刑,这饭就吃不踏实了。要是先用刑后吃饭,会好很多。我建议你先用刑。” 我这时候走到了十字架前面,手里拿着那个铁钩子说:“过来,我们换个花样。” 安念坐在桌子前,手里抓着窝窝头不动。 我说:“要么就先吃饭,吃完饭再用刑。随便你吧,我无所谓。” 她低下头啃起了窝窝头,但是很明显,她心事重重,一边啃,这窝窝头的渣渣一边掉在了桌子上。 我回来坐在了她的对面,我说:“咱们说说家常话,我要是你这样,我真不活了。自杀很方便,死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吃得不好,住得不好,晚上睡觉很冷吧,白天还要上刑,是吧?当初德叔和你我只要留一个,你留下来了,你可能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吧?” 安念这时候手一用力,把窝窝头捏碎了,都落在了桌子上。 我说:“吃了,别浪费了。在这里能吃顿饭就很不容易了,你现在不吃,到你想吃的时候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念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看着我说:“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香江人有特权?觉得自己不是华夏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一直不太懂这里面的逻辑,你能和我说说吗?” “你这个态度,我不会对你说任何事情的,我要求换个人审问我,换个人我什么都会招。” “您别误会,大家没指望您说什么。例行公事嘛,对吧?反正东西也找不回来了,已经被你们送去不列颠或者交给老美领事馆了吧。你说不说都没关系,我从这里出去,该干嘛还干嘛,对吧!”我看着她笑呵呵说。“吃完了吗?走吧,上完刑之后,中午就完事了,下次就是晚上了。” 我一伸手就拉住了她的胳膊,她往后坠。我就像是拽口袋一样把她拽到了十字架下面,我看着她说:“自己站好了,别逼我动手。” 第208章 欲擒故纵 安念这时候看着我,脑袋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我说:“不认识了?有啥好看的,来啊,站好。这刑不上,今天能过去吗?早完事早休息,别耽误时间。” 安念这时候深呼吸一口,然后竟然真的站在了十字架前,把胳膊伸出来。 我把她的胳膊和腿都锁上,最后把她的脖子也锁上。然后拿着铁钩子,直接抡圆了就朝着她的肩膀就勾了下去,咔哧一声,直接就勾住了她的锁/骨。 安念一声惨叫,叫得这屋子里起了回音。 我说:“知道你不好受,单是我也没办法。职责所在,我们都有各自的角色,你是囚犯,我是审讯你的人,这就是我俩该做的,希望你别恨我。” “我恨死你。”她瞪着我说。 “那你恨好了,我不在乎。”我看着她哈哈大笑了起来。随手拽了一下那钩子,顿时安念疼得再次惨叫了起来。 说心里话,我不想听这种声音,听起来很难受。但是我必须忍耐,我还要表现的禽/兽一般。 我要让安念明白,我对她的惩罚会越来越重,让她在心里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期。这样,她的压力才会越来越大,事情才会按照我的节奏一步步发展下去。 我这时候往火盆里扔了几块炭,很快这火盆就烧了起来。我打开了旁边的排风扇,这里面的烟都朝着排风扇飘了过去。 火很快就烧了起来,我这次换了一把烙铁,这烙铁看起来比上次那个大很多。 我把烙铁烧上之后,我说:“女孩子都在乎自己的脸,我不会烙你脸上。” 安念不说话,不过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要是有可能,她一定会杀了我。 我说:“别恨我,就算不是我,换个人比我还要狠,华夏十亿人,人人都想弄死你。” “有病吧你!凭什么十亿人都恨我?我没那么大的本事。” “你还是忍忍吧。”我说:“怎么就不能互相体谅一下呢?难道你想让我这个审讯员对你这个犯人怜香惜玉吗?这不现实,你说呢?” 我走到了安念面前,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她把头一歪说:“无耻!” 我说:“可惜了。” 我回来到了火盆前面,把烙铁拿了出来。烙铁烧得不是很红很透,我又放进了烧了一会儿,烧红了之后。我举着烙铁到了安念面前,说:“忍忍就过去了,烙完了之后我下班。你也能消停一下午,晚上我再来。” 我把烙铁直接按在了她的胸/脯上,刺啦一声,安念惨叫起来,浑身像是一张弓一样绷紧了起来。 我把烙铁拿开,往那边案板上一扔,然后把安念锁/骨上的钩子摘下来,她又是一声惨叫,接着我解开她的腿,胳膊,最后是脖子。她直接就坐在了地上。 我转过身说:“行了,我下班了。晚上我再过来。对了,明天白天我休息,就不来看你了,明天晚上我会过来。” “你休息会去做什么?”她突然喘/息着问了句。 我说:“去参加一个酒会,佳人有约。就是和我一起的那女孩儿,她约我。” 安念点点头,然后自己爬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向了那把铁椅子。她坐在了里面,看着我说:“给我一些消毒水和抗生素,我需要医生。不然我会感染。” 我说:“后天吧,后天早上我去医务室弄些药给你。” “现在我就要。” 我说:“现在我不想去,我困了,得午休了。” 外面给我打开了门,我出来之后转过身锁上门,把门上的小窗户打开往里看看她,然后关上,进了隔壁的值班室里。 进去之后我开始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 对同类进行这样的折/磨,对我来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从今天我的状态来看,我确实还是心不够狠。武定国说我心软的问题在此时暴露无遗。 她是一个敌对分子,我没必要对她心软的啊,对她用什么刑都不为过,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呢? 我倒在了床上,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告诉自己,不管我多难受,都不能让安念看出来,我必须要坚持住才行。晚上趁热打铁,还要给她来一轮才行。 天黑之后,老爷子又来了,到了的时候拿着一盘磁带,换上磁带给我听歌,都是邓丽君的歌儿。他笑着说:“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听歌儿。” 我们这边一放歌,那边安念竟然从铁椅子上下来了,开始敲门。 我打开小窗户,她站在里面看着我说:“我想听,能大点声音吗?” 我说:“凑合听吧,你就是借光听听,别要求太多。” 这时候,歌声可就不对了,我一听就知道坏了,我说:“绞带了。” 老爷子赶忙按了按钮,把磁带弹出来了,他说:“这便宜磁带就是不行。还不如买空磁带自己录的好。这是我孙子买的磁带,一块五一盒。” 我说:“正版的十来块,买不起啊!这磁带质量不行,还是听戏吧。” 安念在里面说:“听歌吧,把磁带的螺丝松松也许就好了。” 我说:“是吗?” 她说:“试试吧,也许管用呢。”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来小螺丝刀,松了松磁带盒,果然转得顺畅多了。我们把磁带重新放进去,老爷子的手就放在按钮上,只要声音不对,立即停。但这次还真的就没绞带。 我说:“得了,我去弄点酒,吃饱喝足之后,赶紧上刑,上完了我就下班了。” 老爷子说:“你说这女的也是,赶紧交代了多好啊。” 我说:“她爱说不说,她不说我还能在这里多陪您几天不是。她要是说了,我俩可就都要离开这里了。到了外面,可就没这么清静惬意的地方喝酒了。” “也是也是,小陈啊,您说的对啊。在哪里不是上班,在这里比外面还自在呢。” 我又去了食堂,大师傅已经给我准备好了酒菜,到了之后直接交了十块钱,拿了就回来了。 我和老爷子又是喝了半斤酒,喝完了之后,我端着花卷和咸菜进了审讯室,我说:“今晚伙食不错,花卷。是先上刑还是先吃?” 安念这时候突然就不安起来,她坐在椅子里,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到底先上刑还是先吃饭?” “我伤口感染了,我需要抗生素。” 我说:“到底是先吃饭还是先上刑?” 她说:“怎么上刑?” 我说:“我看那边有夹板儿,夹手指头的,还有铁签子,是扎指甲缝的,还有钳子,是拔指甲的。你可以选一个。早完事早休息,拖不过去的。” 安念这时候突然哭了起来,眼泪簌簌簌簌往下掉,哭得楚楚可怜的。 老爷子在窗户上趴着说:“姑娘,招了吧。何苦呢这是,迟早都要说,你坚持不到最后的。赶紧招了,赶紧从这里出去,争取宽大处理。搞不好弄个立功表现,也许就不处理你了呢。” 我说:“快点选,你要是不选,我可就替你选了。铁签子吧,扎指甲缝。” 安念擦着眼泪不说话。 我把她拉了起来,她锁/骨上有伤,我这么一拉会非常疼。 我把她扔在了那铁椅子上之后,疼得脸色苍白。我把她的手脚和脖子都捆了起来,然后过去拿了铁签子,说:“伸出手来,就扎一下。” 安念死死地攥着拳头不放,盯着我,咬牙切齿。 我说:“拖不过去。” 外面老爷子在小窗户那里喊:“姑娘,要是不想说,就赶紧的,扎完了也就完事了,不然这心里总是负担。” 我说:“听见了吗?” “我要是能帮你们把芯片找回来,能放我回去吗?” 我一听心里就是一喜,但是我必须表现的毫不在乎。我说:“找回来再说,现在你要配合我把眼巴前儿的事弄完。左手还是右手,伸出来一只。” “我说了,我能帮你们把芯片找回来。” 我说:“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么着,明天我和那女的汇报下,她才说了算。我现在的任务就是给你上刑,快点的,别耽误我时间。” 第209章 沙龙是什么龙 安念的两只手都死死地攥着拳头,不肯把手指伸出来。她怕了。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不过我必须表现的冷血无情,是个畜生一样。我必须淡定自如地进行下去接下来的酷刑。 这样她见到我的时候就会产生绝对的恐惧感。这种恐惧感会逐渐瓦解她的信仰和信心。 我直接抓住了她的左手,左手离着心脏更近一些,通常来说会让她的恐惧感更大。 我把她的手指掰了出来,铁签子直接就扎进了她的指甲缝里。十指连心,她顿时疼得惨叫起来,浑身颤/抖着。 我拔出铁签子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总算是可以下班了。” 用刑没必要无休无止地进行下去,那样的话,她反而会逐渐适应。上刑的目的是让她对未来产生恐惧,是要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让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产生一种可预测的结果,在这段时间里,才是她最难熬的。 小时候我们贪玩总是忘记写作业,最痛苦的时候不是受到惩罚的时候,而是受到惩罚之前的恐惧。一旦被老师训斥,站在教室外罚站的话,心里的煎熬也就消失了,甚至有一种可笑的戏谑的感觉。 我出去拿了一床被子回来,扔到了桌子上。这几天还是挺冷的,我怕把她冻坏了。 我解开了她的束缚,对她说:“行了,吃饭吧,吃完了晚上你可以睡个踏实觉了。明天白天我就不过来了,晚上我再来看你。对了,这些刑具你可以随便选一个,明天晚上的时候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安念疯了一样扑上来,我一个大嘴巴就把她抽回了那把铁椅子上。 我说:“你属狗的啊!” “我要杀了你!”她晃着头吼叫着。 我知道这是她表达懦弱的一种方式,我拎了椅子过来,坐在她的面前说:“我给你吃的,还给你拿被子。你凭什么杀了我?换一个人看看会不会对你这么好?” “姓陈的,我记住你了。” “你记住记不住管我啥关系?你能活过久都是未知数,我要是不开心,随时能弄死你。” “以前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说:“你以前挺打腰呗。” “打腰?” 我挠挠头,组织了一下语言,我说:“打腰是我们家乡话,意思就是说了算,有权利。” 安念说:“我是挺打腰的,很多人都听我的。” 我看看表说:“下班了,先不聊了。” “我能帮你们把芯片追回来。” 我说:“有什么事明天晚上聊,今天真没时间了,说好了回家吃饭。” 我起来转身要走。 安念在我身后说:“你不是个合格的特工。” 我一听乐了,转过身说:“我不是特工,混口饭吃,别让我为难。” 我出来之后,老爷子跟着我进了我的值班室里,他小声问我:“怎么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这是要耍我,火候还没到呢。她想给我下诱饵以便捞点好处,拖延时间罢了。” 老爷子点点头说:“还真是,一般人还真的玩不过这个女特务。” “没那么容易就妥协的,要一点点熬她才行。”我往床上一躺,拿着小说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墨丠就来了,进了我屋子的时候,给我带来了全套的装扮,西装,皮鞋,衬衣和领带。 说心里话,我穿上这些东西也不像是那么回事儿啊。 这西装和皮鞋还能凑合穿,但是这领带实在是打不习惯,脖子里戴着个这玩意,我觉得自己跟狗一样。但是我不反对别人打领带,只是觉得自己不适合。 最后还是墨丠妥协了,领带她收回去了。不过她带着我去了个沙龙发艺,理了个发。我的天,理个发竟然要了五块钱,这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 我也看不出这头发理得有多好。 一直在地下室待了几天,我这脸色不太好,依着墨丠还要给我擦点粉,我一大男人擦什么粉啊。晒晒太阳用风一吹就好了。 不过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在乎自己的形象,我就是要给安念一种我很邋遢无赖的感觉嘛!我这下巴和脖子上难免有些胡茬子,墨丠让我对着镜子刮得干干净净,她怕我给她丢人。 一直弄到了九点钟,总算是弄得能带出去了,我这才从这个沙龙发艺出来。到了外面,我问:“沙龙是什么龙?我没听过。” 墨丠笑着说:“沙龙是神话里来自沙漠的一种五爪神龙,是邪恶的象征,所过之处会全被黄沙淹没。”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没听过这种龙?” 墨丠白了我一眼说:“没文化,真可怕!假的。” 我坐在副驾驶,墨丠把车这时候开了出去。 我说:“那到底是啥龙?估计是夫妻店,老板娘叫沙沙,老板叫龙龙。干脆起了个沙龙的名字。” “土包子,没办法沟通。” 我靠在了椅子里,开始从我的脑海里搜寻关于沙龙的各种关联,但是最后我失败了。在我的脑海里没有关于沙龙的任何记忆。这是个新玩意。 我说:“酒会是谁安排的?” “一个很有名的人,请了燕京很多世家和富豪过来参加他的寿诞。” 我说:“五十五还是六十六?”“什么五十五六十六?六十大寿。” “这人干嘛的呀?” “具体干嘛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他想干的事情没有干不成的,在四九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情。”墨丠说,“背景很深!他家和我们墨家是世交了,我只是知道管他叫张伯伯,别的还真的知道的不多。” “你爸爸没告诉你吗?” 她摇摇头说:“我爸爸只是说,你张伯伯的事情你就别问了,和你没关系。” “那还真的挺神秘的,搞不好是个老地下党。” 墨丠嗯了一声说:“谁知道呢。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似乎所有人都给他面子。” 我说:“倒也像是一个神棍,给他面子的人越多,他的资本就越多,拉拢这个,认识那个,成了一个中介所。” 墨丠说:“陈原,我发现你这人有反骨。” 我说:“我只是不信邪。” 这张伯伯住在密云水库旁的一座很大的庄园里,我到了门口就感叹,这得多少钱啊。这还真的是改革开放了,这要是放在以前,这就是批斗的对象。 大门外面有一片很大的停车场,现在已经停满了车。墨丠看看表说:“迟到了,肯定要被爸爸骂了,都怪你。” 我说:“你要是对我这态度,我可就不进去了。” “来都来了,凑合半天吧。” 我俩下车之后,墨丠挽着我的胳膊往里走。说心里话,被她挽着挺不自在的,心慌的厉害。 进去的时候,院子里有一群孩子不惧寒冷在奔跑嬉戏。我们穿过这群孩子进了大厅。这大厅才叫气派,足足有一千平米。 大厅里有很多人,都穿得非常体面,成群地散布其中。 我们刚进来,就有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过来了,那男的到了就抱怨:“怎么才来啊!” 女的说:“你干嘛去了?都到齐了,就差你了,把我和你爸都急死了。” 墨丠这时候用力拉了拉我的胳膊说:“妈,爸,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陈原。” 墨丠的父母一听愣住了,互相看看,然后开始打量我。 老墨看着我笑笑,然后伸出手和我握手。 墨丠的妈妈也打量了我一番,随后说:“陈原,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墨丠抢着说:“不是什么哪家的公子哥,陈原是烈士的后代。” 墨妈妈一听脸色黑下来了,说:“墨丠,你太让我意外了。你把男朋友带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今天你张伯伯还打算给你介绍一些同龄人给你认识的,现在好了,多尴尬啊!” 偏偏这时候,有人在我旁边叫了我一声:“陈原。” 第210章 偶遇覃明 我扭头一看,顿时脑袋嗡地一声,我看到胡娴和胡长生站在我的侧面。胡娴挽着胡长生的胳膊,这一对父女此时看起来非常的优雅。胡娴说:“陈原,好巧啊!” 我咕噜就咽了一口唾沫,然后不自觉就要挣脱墨丠的胳膊。 墨丠死死地搂着我的胳膊,小声说:“谁呀?” 我往外拽胳膊,墨丠偏偏搂着不放。 胡娴这时候的脸色一下就很不好了,她搂着胡长生的胳膊说:“我们走吧。” 胡长生指着我说:“陈原,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墨这时候也哼了一声,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墨丠,你要和我解释清楚。你这男朋友和胡家又有什么瓜葛?”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搞砸了。 这件事不是解释就能解释清楚的,现在也不是找胡娴解释什么的时候。我要是这时候走了,墨丠的脸可就没处放了。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表演好自己的角色。 至于胡娴是不是误会了,这无关紧要。说心里话,这种误会对我没有任何影响。尤其是我和胡娴之间的事情,也许更需要一些误会才好呢。 如果是郎情妾意,并不会因为一点点误会就能拆散的。如果俩人实在是没有缘分,即便是结婚后还要离婚。理由更是可笑到只需要一句“感情不和”或者“性格不合”就可以了。 墨丠说:“恐怕是真的有点误会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爸爸,您就先别问了。” 墨家妈妈看看我说:“我女儿可是名门之后,不可能会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的。做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反正我和墨丠是说好了,我到了之后就和电线杆子一样往这里一戳就行了,什么都不用说,看她眼色行事。我对着墨家妈妈笑笑,不反驳,不言语,你爱咋说就咋说吧。 我是不是一个不三不四的人,也并不是她一句话就认定了的。我又不想娶她女儿,无所谓她怎么说,一个势利眼老娘们儿罢了。 墨丠说:“妈,您怎么能这么对陈原说话呢,她是我的男朋友。” “我女儿是绝对不会和一个不三不四的人交往的,墨丠,你这是找了个什么男朋友啊!”墨妈妈说。 老墨这时候赶忙说:“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住嘴,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 我无非就是有些尴尬,倒是没有什么别的。我这人也没有什么面子好要,不过我真的那么不堪吗?谁嫁给我就这么丢脸吗? 正当我不知所谓的时候,我看到熟人了。覃明竟然在一旁对我招手呢。 他怎么来燕京了? 覃明笑着过来说:“老陈,想不到在这里碰上你了。” 我说:“是啊,你啥时候回来的?” 覃明说:“有生意要谈。” 我一看总算是找到了离开的理由,立即笑着说:“叔叔阿姨,遇到街坊了,我过去聊聊。” 我总算是摆脱了这一家子,和覃明找了个地方坐下。覃明说:“是这么回事,这东风电视机厂和牡丹电视机厂在公开招标,采购电视机电源。” 我说:“电视机的电源你也会造?” 覃明说:“都大同小异。我刚从津门回来的,那边生产的燕京牌电视机的电源我谈下来了。我们厂的东西,质量一流,价格比同类产品便宜百分之三十,没理由不用我们的。” 我说:“这是因为啥啊?难道我们这边就没有一家能生产那东西的?至于去深圳买你家的吗?要是我宁可贵点也从附近买,起码方便。” 覃明笑着说:“你还别说,这东西造起来是不难,但是想质量好又便宜的话,可就不容易了。一个电视机里那么多零件,这电视机厂总不能什么都自己造吧?只能外包出去。我现在就接这个活儿,这电源的买卖交给我就没错了。” 我说:“这电视机厂都是国营企业,你这民营企业和国营企业做买卖,能行么?恐怕不好谈吧?这国家的钱会让你们私人赚吗?” 覃明笑着摆摆手说:“不存在国营民营,一切看效益。改革开放了,和以前不同了。再说了,国营企业他不会生产电源啊,生产出来的东西又笨又贵,没竞争力的。” 我说:“还真的是变天了啊!” 覃明笑着说:“老陈,你要是想赚钱,我可是有门路。你就听我的,搞贸易。我在深圳给你弄点货,你就在这边往外批发,想不发财都难。” 我说:“你自己干得了,我不是做买卖的材料。” “老陈,你只要会按计算器就能干。五十进的批发八十,没啥难的。”覃明说,“先把摊子铺起来,批发一些个电子表,计算器,电风扇之类的东西。一旦有渠道了,将来上了bp机和大哥大的时候,……” 我说:“还是算了,我真不会做买卖。我干点省心的吧还是,做买卖太费心。” 覃明皱皱眉说:“行吧,看来你是真的一点做买卖的心思都没有。不过也是,就凭你干点啥都能过得挺好,不过可惜了,现在这可是大机会,干啥买卖都能赚大钱。过了这改革开放的春风,你再想入行可就难了。还是要感谢党和国家的好政策啊!我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我说:“覃明,谈完了买卖去我店里坐坐,和大娟子聊聊吧。” “那是肯定要去啊,说白了,这次我来就是要把大娟子接走的。让她和我去深圳,你这边能放人吗?”我说:“大娟子愿意去,我这没问题。不能耽误你好事。” 覃明笑着说:“我就知道你老陈仁义。” 覃明这时候凑过来,小声说:“你看这些人了吗?看起来都人五人六的,实际上一肚子男盗女娼,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权,钱,女人。来这里明面上是给这张老爷子祝寿来了,实际上就是来这里认识人来了。尤其这些个妙龄女子,哪一个不是冲着钓凯子来的?我刚来多一会儿啊,好几个来找我搭讪的,我懒得搭理她们。这些女的,和大娟子没办法比。大娟子知根知底的,过日子踏实。” 我笑着点点头。 覃明突然说:“你家婆子啥情况?怎么去找小白脸子了啊?” 我一看可不是怎么的,墨丠竟然被她爸妈带着去相亲了,一看那气氛就不太对,两家大人聊得开心,这墨丠和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尴尬地聊着。 这墨丠一边聊还会朝着我这边看上两眼。 我说:“不管她,这不是她爸妈/逼着她相亲来了嘛。” “这太不拿你当回事了吧。” 我笑着说:“可不是么,谁叫咱穷呢,人家爸妈看不上咱。墨家是大户人家,墨家爸妈/的意思是要给姑娘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覃明说:“这都啥社会了啊,改革开放了,这人的思想啥时候能开放一下啊!再说了,啥叫大户人家?不就是有俩钱吗?” 我说:“有钱就是爷嘛。” 覃明说:“老陈,不是我吹牛,这里的人全算上,加起来都没有我有钱,你信么?” 我一听愣住了,看着覃明半天没说出话了。 过了好一阵,我说:“覃明,你不就是一个做电源的么,你不会是开玩笑呢吧。” 覃明看着我切了一声说:“看来你是真的对钱没啥概念啊!叫你入股你不入,现在知道钱有多重要了吧。现在你只是个开书店的小老板,你要是入股的话,可就事在深圳开厂子的大老板了。” 我摆着手说:“各有各的活法,我操不起那心。我现在挺好的。” 覃明这时候小声问我:“那件事完了吗?” 我摇摇头说:“还差点事儿,挺麻烦的。不过我觉得用不了半个月了吧。快完事了,不过完事之后恐怕还有一件事,我还要去一趟滇省那边。滇省这事完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事了,能安稳一阵子。最近事情贼多,年都没过好。” 覃明说:“是啊,生活都不容易,我们过年都在加班呢。” 这边还在聊呢,结果墨丠那边出了点事情。也不知道她和相亲那小伙子说啥了,那小伙子竟然朝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这小子到了我面前之后,叽叽歪歪说:“你是陈原?” 第211章 黑带五段的挑战 我看看墨丠,墨丠在那边很无奈地捂着自己的额头,愧疚地看着我。 “额,是,我是!”我站了起来,说:“什么情况?” “你是墨丠的对象?” 我说:“是,是吧,怎么了?” 我这时候看看墨丠,心说到底啥情况啊?这孩子看起来急眼了啊! 小伙子这时候伸出手来,说:“握个手吧。” 我和他握了手,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怎么谈的?什么情况?” 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说:“这是我名片。” 我一看不得了啊,这位竟然是缝纫机厂的总经理,叫李天阳。 他说:“以前的老缝纫机厂被我家盘下来了,现在归我管。现在除了生产缝纫机,还生产自行车,二七五锰钢就是我家产的,你要是需要缝纫机或者自行车和我说,我给你指标。” 我说:“得,谢谢您。我还没有这需要。” 覃明站在我身边看着他说:“你说这么多,到底想干嘛啊?” 李天阳哼了一声说:“陈原,咱们就开门见山吧,你和墨丠分手,开个价吧。” 我一听懵了,我说:“开什么价?” “只要你和墨丠分手,要多少车子,多少缝纫机,你说个数,我给你批条/子。我是总经理,我批条/子你就能拿货。现在缝纫机和自行车可都是紧俏货,年轻人结婚哪个不要一台缝纫机,哪个不要自行车,有钱没处买去。” 我说:“真没需要,您还是去问问别人吧,成吗?” 本来我是婉拒的,想不到这小子突然来了句:“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用钱砸死你!” 覃明这时候不干了,他说:“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怎么张嘴就喷粪啊!” “给脸不要脸,穷比一个,叫什么劲?!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天阳是什么背景,和我争婆子,你丫也配!” 说心里话,这家伙也真够无聊的。这么吵吵嚷嚷的,不丢人啊! 我本以为这货的父母会管管他的,想不到的是,这李天阳的爸爸过来之后,并没有管教李天阳,而是拍拍李天阳的肩膀,然后看着我说:“墨丠说和你是男女朋友,我想问问,你是做什么的啊?” 我说:“我开书店的,这有什么关系吗?” “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我说:“你儿子说,你家生产二七五的锰钢车子,生产缝纫机。您开您的厂子,我开我的书店,我没抢您家生意吧。” 李天阳的爸爸说:“小伙子,你要有自知之明,即便是墨丠嫁给你,你能给她什么?你能让她幸福吗?”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不知道啊,你们还是去问问墨丠的意思吧。我怎么都成,好吗?” 李天阳这时候大声说:“你小子来劲是吧,一个臭开书店的,要不是墨丠带你来这里,这大门你都进不来。” 我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至于么?这大门我进不来就不进来,我也没非要进来啊!” 墨丠这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到了我的身边,搂着我的胳膊说:“诸位,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就认定陈原是我男朋友了。” 李天阳呵呵一笑说:“墨丠,你是不是糊涂了,他只是个开书店的,你跟他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诶呀卧槽,怎么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啊!这套话看来成了流行语了。 墨丠说:“我就觉得他比这里所有人都好,毕竟这是我的事。” 这下,最尴尬的就是老墨两口子了,不过这两口子这时候倒是学聪明了,躲到了一旁,不吱声了。不过我看得出来,这老墨家两口子气够呛。 本来是来给墨丠相亲的,这墨丠看来也是打定主意了,就是要在这里表明立场,要做反抗。而我,不是是墨丠的武器而已。 我无所谓啊,心说闹就闹吧,管我屁事。 不过接下来事情似乎有些失控了,我看到胡娴在人群后面死死地盯着我呢,眼睛里露出来的尽是杀气,这是在恨我吗? 不过随后,这眼神突然变得柔和了起来,变成了一种蔑视和戏谑。 她从后面走到了前面,站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陈原,恭喜你啊,看来你是要进这墨家的门做墨家的上门女婿了啊!这墨家这一代没有男丁,就指望着墨家姑娘找个得力的姑爷上门主持墨家,为墨家传宗接代呢。” 我说:“你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从一开始就骗我,到现在还在骗我。从李有容,到火车站那抱孩子的妇女,到谭芳芳,都是你的人吧,胡大小姐,好手段!你派人跟踪我,调查我,然后把消息给了胡俊杰,胡俊杰一直跟踪我到了黑龙谷,搞出那么多的事情。” 这时候我好像一下都明白了,我们去黑龙谷之所以行踪暴露,都是因为这一路都有人在监视我和虎子。而这个监视我们的幕后主使,就是这胡家的大小姐,胡娴。 胡娴说:“开始的时候只是对你好奇,想证明一下你无非是个俗人。” 我说:“然后呢?” 胡娴哼了一声说:“现在看,也只是个俗人罢了。既然你都和墨家小姐订了终身,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祝你们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好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把她拽了回来,我说:“没你说的那么邪乎,我们只是在演戏。” 胡娴看看我,又看看墨丠,说:“鬼才信你。” 她拽开我的手,还是走掉了。 不过我现在心里倒是有底了,她心里有我。我笑了。 覃明在我身边小声说:“你还笑得出来,太没面子了。老陈,做你朋友真的很没面子懂么?瞧瞧你让人损的,屁都不放一个。”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我小声嘀咕。 偏偏这时候,那李天阳突然把外面的西装脱了,往地上一摔说:“英雄一怒为红颜,陈原,我要和你决斗。今天谁输了,谁就退出。” 我一听乐了,心说什么情况啊这是!我没听错吧,现在还流行这个吗? 覃明眨巴着眼睛说:“老陈,看来今天你是摊上事儿了啊!你家婆子挺抢手啊。” 李天阳指着我说:“不敢吗?你要是个男人就接受我的挑战,我们今天谁要是输了,谁就无条件退出。” 我看看墨丠,墨丠竟然低着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明白,动手打架这种事,是我的专业。 我心说这下完犊子了,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这时候旁边有人说了句:“李天阳可是跆拳道黑带五段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这不是欺负人吗?” “打打杀杀的,太不文明了。什么年代了,还比武呢,你比比谁钱多不就行了吗?或者风雅一点,比比琴棋书画。” …… 偏偏这时候,有人说了句:“张老爷子来了。” 我一看,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大背头走了出来,这人四方大脸,肚子不小,走过来的时候大家都给他让路,不用说,这就是这里的男主人张伯伯了。 他笑着说:“年轻人打打闹闹倒是有意思,谁没年轻过啊,为了女孩子动手,可以理解。” 李天阳说:“张伯伯,我要和这个姓陈的家伙决斗,谁赢了就有权利追求墨丠,输了的,无条件退出。” 这位张伯伯笑着看着我说:“好,年轻人就要有血性一些,张伯伯支持你!” 他看着我说:“你要是不应战,岂不是做不成男人了?男人嘛,就要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才行。” 墨丠瞄了我一眼,然后又抿着嘴去咯咯笑了。 我这才明白墨丠说的那句“别人扛不住”的意思了,看来手底下没两下子的话,来这里还真的是扛不住啊! 第212章 别让我废话 这明摆着就是欺负人啊! 也许为了一个女人打架的事情看起来很幼稚,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很有效。 我做一个假设,如果我真的和墨丠是恋爱关系,同时李天阳要和我抢墨丠,于是李天阳和我决斗。一旦我被李天阳打得屁滚尿流,打得找不到北,打得跪地求饶,那么墨丠还能和我在一起吗?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失败者的。所以,李天阳绝对不是幼稚,而是在仗势欺人。只不过,他找错人了。 你要是拿钱砸我,我还真的没什么办法,但是你和我决斗,我需要考虑的是把你打到什么程度。 别人不知道我的底细,墨丠是清楚的。她自然不担心我会输,此时她在一旁低着头,眼看都要憋不住笑出来了,在她看来,这是一场类似笑话的闹剧。 李天阳这时候竟然抬起了一条腿来,晃着脚尖指着我说:“来啊!” 他站得确实很稳,但是这一条腿站在地上怎么能打架呢?这一条腿站在地上平衡又怎么掌握呢? 武定国可从来没教过我这么和人打架。相反,他教我的姿势不怎么漂亮,是略微弯腰,身体前倾,双臂一上一下,护住自己的头和心脏。防守的同时,时刻准备反击。 能用枪绝对不用刀,能用刀绝对不用棍子,能用棍子绝对不用手。以目的决定手段,以手段决定手法。 很明显,现在的情况来看,动刀动枪是不合适的,用棍子也不成,只能用拳脚。目的就是打倒他,但是又不能让他伤得太严重。 其实这真的很麻烦,要是不计后果的话,倒是简单的多。 我挠挠头说:“要么别打了,太麻烦了。” 李天阳慢慢把腿放下,抬起手伸出食指来,牛哄哄地晃着手指头说:“no!” 这时候,墨丠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了。 我一听就来气了,心说我都是为了你,你干嘛呢这是,你笑啥啊!要不是你,我能有这麻烦吗?我就想低调地活着,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叫胡娴的女孩儿,想和她白头到老。结果你用梅雪来威胁我上了你的贼船。 我这时候突然不想参与这件事了,心说不就是认怂么,我认怂就是了。 我说:“我认怂。我退出!” 此话一出,顿时覃明在后面不干了,过来就推了我一下,说:“你搞什么?是爷们儿就上啊,被打趴下不丢人,被吓趴下才丢人。你这就怂了,以后还怎么在四九城混。” 其实身为一个男人,这样就认怂了,真的会让人看不起。但是我不在乎别人,我只在乎胡娴的感受。 我这时候看看胡娴,胡娴白了我一眼,嘴角上翘偷偷去笑了。胡娴是明白的,我不是怕了这李天阳,我只是不想惹事罢了。 同时,这样我也能证明,我和墨丠其实真的是在演戏。 墨丠在一旁叹口气,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觉得认怂就能逃过一劫?陈原,你太幼稚了吧,李天阳其实是想在我面前表现一番。他想用侮辱你的办法彰显自己的英雄气概,你认怂一点用没有。” 李天阳听了之后哈哈笑了。 他身后站了几个女孩儿,这些女孩儿看起来都朝气蓬勃,都打扮的时尚风雅,但是骨子里却都是庸脂俗粉。 有个女孩儿说:“还真没见过这么怂的男人。” 另一个说:“是啊,这还能算是男人吗?” “简直就是个窝囊废。” “也许是知道李少厉害,知道打的话会输,所以做了个识时务的人吧。” “软蛋罢了,真不知道墨家大小姐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货色的。” 覃明实在是忍不了,他说:“老陈,你怕什么?你老子不是烈士吗?你难道一点血性都没有?真给你老子丢脸。” 我看着李天阳说:“李少,我可以走了吗?” 李天阳这时候呵呵一笑,竟然叉/开了双腿,他说:“要走可以,从下面钻过去。认怂就要有认怂的样子,不是一句话就能行的。” 这就是得寸进尺啊。 他这样做,还是有少数的人觉得太过分了。但是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没什么,都是一些看热闹不怕事情大的主儿。 胡娴此时竟然从后面走了上来,不怀好意地说:“陈原,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看你就钻一下吧。” 墨丠在一旁叹口气说:“命苦啊,我也真的是眼光极差,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男人。” 我心说你们这是在逼我动手啊!我偏偏就不上这个当。 我说:“李少,我退出。没必要钻你的裤裆吧,这太侮辱我人格了。” 李天阳看着周围呵呵笑了几声,随后看着我说:“你有人格吗?一个穷逼有什么人格可言!我就告诉你,今天你不钻就别想离开这里。” 我说:“我就不该来这里。” 李天阳说:“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你看看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你算什么东西!” 我不想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想不到的是,刚走到院子里就被人拦住了。 几个女的跑过来把我围住,竟然一个个的用手推我。 “干嘛就走啊。” “就是,你怕什么呀!” “李少还有话对你说呢,你走什么呀?” “要走可以啊,从李少胯下钻过去啊!” 几个女的把我围住,就这么推推搡搡。我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些臭娘们儿,心说这都什么人啊,怎么就这么喜欢捏软柿子呢?难道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见到软柿子不捏一下有罪! 覃明在一旁大声说:“老陈,你要是这么走了,以后我们就不是朋友。你别说认识我。” 有好心人说:“是啊,你怎么能走呢?这情况宁可被打趴下,不能被吓得趴下吧。” “不认怂还好点,这么一认怂,连女的都敢欺负你了。” 我语重心长说:“自己过自己日子,以后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何必非要动手打架呢?这打伤了人多不好!李少,你说呢?打打杀杀的,确实不文明。” 老墨这时候叹了口气,看着墨丠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看你,找了个什么东西。就这男人,我能放心你和他过日子吗?” 墨丠说:“没办法,鬼迷心窍了呢。” 老墨指着墨丠说:“你气死我了,你气死我了。” 李天阳此时已经忘乎所以,已经得意忘形。他还是叉/开双腿说:“跪下,爬过去。” 我低着头说:“咱们好好商量下,还是不要这样了。这样真的很侮辱人,我也是个人,你应该尊重我的人格。” “穷逼不配有人格,今天要么你主动钻过去,要么我打到你钻过去。” 我扭过头看着那边的老寿星张伯伯说:“张先生,这是您家,您说句话。这件事到此为止吧,别再闹了。” 这位张伯伯哈哈一笑:“小子,别让人看不起。” 我点点头说:“这么说您就是不管这事了是吗?”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没必要参与。”他说,“我觉得这件事很公平啊,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大家认为呢?” 覃明哼了一声说:“我看确实如此,陈原,你既然认怂,就应该跪下钻过去。” 接着有很多人随声附和起来。我看看李天阳的父母,他们都在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李天阳呢,李天阳的父亲说:“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 “是啊,虎父无犬子啊!” “老子英雄儿好汉,老李,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李天阳的母亲说:“也不看看是谁生的,我家天阳是个好孩子啊!” …… 我明白,覃明说的是气话。别人是为了看我笑话,但是覃明是恨铁不成钢。 我心说覃明啊,你不了解我啊,真正了解我的人,是胡娴和墨丠啊! 我呼出一口气说:“好吧。” 顿时那些女孩儿和一些好事的人都兴奋了,开始呜呼呜呼地喊叫起来,还有人吹口哨。李天阳叉/开腿指着自己的身下说:“跪下。” 我说:“李少,你让我很为难。我是真不想,好吧,行吧,就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吧。” 李天阳在那边洋洋得意。 而我这里显得特别为难的样子,慢慢地叉/开了双腿说:“李少,来吧。” 这下,所有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我。 李天阳也懵了,看着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这时候瞪圆了眼睛,很严厉地看着他说:“别让我废话,跪下,钻过去。” 第213章 没有一千岁装什么大王八 李天阳这时候笑了,头一点一点地像个吃米的鸡一样看着我说:“有点意思,确实有点意思。” 我说:“钻吧,痛痛快快的,早完事早回家。” 李天阳很江湖地抬起手来指着我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机会不多了。” 说心里话,这就是在送啊!一根手指头伸出来指着我,这是最好的攻击机会。不过现在这么多人在场,我要是抓住他的手指头把他按在地上的话,恐怕一些人会觉得我偷袭,说我胜之不武,找一大堆借口指责我。 尤其是这个姓张的老头子,他根本就是和这李天阳是一伙的。 李天阳欺负我的时候他可以不说话,一旦换我欺负李天阳了,他就要跳出来装大瓣蒜了。 我必须让他心服口服,不给他留半点指责我的机会。我要让这李天阳先出手,到时候我防守反击,看他还能说什么出来。 不过我觉得这姓张的老头还是会有话说的,这种人就是那种死不要脸的类型,表面上道貌岸然,实际上满肚子都是男盗女娼。 他坏,他还会觉得别人都坏,没一个好东西。 实际上还真的有那么一大部分人和他不一样,只不过,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 我看着李天阳说:“不钻还等啥呢!这年刚过完,等清明节呢咋的?” 李天阳此时大喊一声:“我去你大/爷的。” 说着直接就抬起腿来,给我来了一个下劈腿。 说心里话,这下劈腿的攻击模式不是不行,但是要看对手而定。要是你比对手强很多,这一下劈在对方头上,自然能把对方直接干倒了。 但要是对方实力和你差不多,接下来的话,这不是送菜又是什么? 我心说这也好,来得痛快。我可是被武定国一直打了一年多的,我的头是不扛打,但是我的肩膀早就练出来了。我的内脏的抗冲击能力也不是常人能比的,我头一歪,身体前倾,就用肩膀抗住了他的腿。 你的腿有速度,有力量,我就和你硬碰硬,就用肩膀接着,用腰抗住。你大腿再粗,能有我的腰粗吗? 这一下直接就劈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身体猛地就上扛,和他的腿就这样对撞了一下。 我的肩膀没有什么问题,我的内脏受到了冲击,但在可接受范围之内。不过这一下,李天阳可就有点受不了了。他力气用的不小,这全部的力量加上我对撞的力量都到了他的腿上。 估计他做梦也没想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和他打架,两股力量撞到了一起之后,超出了他的小腿骨的可承受范围之内,咔吧一声,这小腿直接就断了。 李天阳站不稳,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惨叫起来。 我揉揉肩膀,然后转了转脖筋,身体也就恢复了过来。 覃明这时候笑了,说:“什么情况?打人把自己打倒了,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了啊!” 我这时候转头看看胡娴,她撇撇嘴,摇摇头,像是在为这李天阳感到可惜。其实我心里明白,她一定在心里在说:李天阳啊,这就是你不自量力了! 李天阳的小腿断了我是清楚的,就像是一根棍子打在我的肩膀上,棍子断了我是有感觉的。但是别人可感觉不到。 有人说:“下盘不稳,出腿太仓促了。” “是啊,要是站稳了,这一下能把这姓陈的撂趴下。” …… 我说:“钻吧,李少,钻完了就完事了。” 李天阳这时候疼得喘不上气来,李天阳的妈妈过来搂住了自己的儿子问:“儿砸,你怎么了?” 李天阳比较倔强,推开了自己的妈妈说:“不用你管。” 我说:“这位阿姨,您儿子是个男人,难道还要您这个当母亲的替他出头?” 张老头这时候哼了一声说:“你赢了就不要说风凉话了,我这里不欢迎你,滚吧。” 既然他出言不逊,我也没必要惯着他这个毛病。我说:“姓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滚可以,要么让李天阳钻一下,要么您替李天阳钻。我看您这么愿意出头,要么您来?” 张老头听了之后顿时瞪圆了眼睛,指着我喊:“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你既然愿意出头,就要承担后果。刚才你也说了,这是我和李天阳的私事,你跳出来难道不是为了解决我和李天阳的私事的吗?”我说,“没有第二条路,你没有一千岁,装什么大王八。” 墨丠的父亲这时候哼了一声说:“太无礼了,有这么和前辈说话的吗?” 我说:“墨叔,这张伯伯根本就没当自己是前辈,他也没爱护过我这个晚辈。” 张老头指着我说:“是你自己滚,还是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我说:“你叫人吧!” 我把一双胳膊伸开,做了个扩胸运动,然后扭了几下脖子,我说:“我倒是看看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我扔出去的人这世上还真不多。我这人不愿意惹事是真的,但是有事,我也没怕过。今天要是你和李少不钻一下我的裤裆,我还真的就不打算走了。” 那几个围着我的姑娘这时候都有点怕了,纷纷从我周围退出去,退到了这张老头的身后。 一个姑娘说:“张伯伯,好好教训教训他。” “是啊,这个人太狂了。”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来这里拔份儿来了。” 李天阳挣扎着用一条腿站了起来,说:“行,你小子狂,走着瞧。” 我说:“别走,事儿还没完呢。” 李天阳说:“给你脸了是吧?” 我过去就去抓他的衣领,他的腿没办法用了,抓他手到擒来,他用手去挡,我一扒拉,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直接就薅着按在了地上。 刚才看着那么多人给李天阳助威,到了关键时候,这些人都哑巴了。一个个的都往后闪,像是怕溅上一身血的样子。 只有李天阳的爸爸走了上来,我大声说:“老李,别自取其辱。” 胡长生这时候大声说:“老李,别过去。这小子手黑。” 胡长生立即走出来拦住了这老李,他把老李挡在了身后,看着我说:“陈原,胡叔叔今天在这里卖了老脸,今天到此为止,怎么样?” 我说:“胡叔叔,我可以给您面子。不过我和胡娴的婚约也该履行了吧!” 胡长生说:“这不能混为一谈。” 我说:“不混为一谈,我凭什么给您面子?” 胡娴听了之后,竟然转过身去抖着肩膀偷笑起来,不过她没笑出声来。 胡长生这时候大声说:“李大哥,这小子混球着呢。你千万别冲/动,我来解决这件事。” 我说:“胡叔叔,您也别解决了,还是交给这里的主人解决吧。张老头,你说吧,今天是这位李少钻还是你钻。” 覃明说:“不管谁钻,还不是都打了今天这位老寿星的脸啊。这人啊,没分量就别冒尖儿,现在好了,进退两难了,我都替您发愁啊!” 张老头顿时针对覃明了,说:“嘿,你谁啊?我请你了吗?” 覃明说:“您是没请我,我跟别人来的,就是来凑个热闹的。您要是不喜欢我,我走就是了,什么狗地方,真他妈臭!” 第214章 拳头硬有钱够义气 我直视着张老头说:“您这宅子不错啊,有批文儿吗?您家几口人?怎么批这么大的宅基地啊?我出去就要去问问这件事,如果给您批这么大宅子,我也要。正所谓是不患寡患不均。这太不均匀了。” 张老头听了之后呵呵笑了,说:“喜欢我这宅子了,可以啊,我卖给你。你买得起吗?成本价给你,三百万,拿钱来啊!” 这是在损我穷呢,就像是推牌/九一样,知道你没钱,上去就下大注。你穷就没办法看对方的底牌,想看牌可以,赌注先压上。明摆着想用钱压我。 墨丠这时候赶忙说:“张伯伯,可别开这个玩笑。就算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财产全加上,再把大家的骨头都碾碎了,也不行的。” 覃明这时候笑了,说:“哎呀我的妈!我当多少钱呢,三百万,一天就赚回来了。老陈,这宅子你要不要,你不要我要了。” 我说:“你想要就去拿钱嘛,我帮你盘下来就是了。” 覃明这时候说:“诸位,稍等,钱马上就到,我秘书就在外面车里等我呢。本来这些钱是用来支援国家建设的,干脆,买个宅子也不错。” 覃明笑着就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美刀。他说:“诸位,这钱本来是和香江人做生意收上来的货款,听说国家缺美刀,打算捐献给国家的,干脆,就用来买这宅子吧。捐献的事情,以后再说。” 香江秘书这时候在旁边笑着说:“覃总,这宅子真不错,以后我们来这边谈业务就有根据地了吧。太便宜了,简直白送一般。” 这张老头一笑说:“你有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在四九城钱算个屁,在我这里,钱再多不好使,也要老少爷们儿给你面子才行。多少钱也不卖给你。” 我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典型的老诬赖啊!” 我看着张老头说:“我把话放这里,你这宅子我要定了。你不是喜欢出风头装大尾巴狼吗?今天你有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就是了。” 胡长生说:“陈原,得让认出且饶人。” 我说:“刚才他们饶过我了吗?胡叔叔,您要是再这么劝,可就事胳膊肘往外拐,就是拉偏架了。现在我叫您一声胡叔叔,改天您就是我的岳父大人了。您不向着我说话,不合适。” “谁是你岳父?住嘴,不要再这里胡言乱语。” 我看着胡娴一笑说:“迟早的事儿。” 胡长生哼了一声说:“陈原,惦记我女儿,还不给我面子,你觉得我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吗?” “这是两码事儿。”我说。 李天阳被我按在身前,他想坐也坐不下,想站也站不起来,只能这么跪着。他这时候已经老实了,跪在这里一声不吭。 老李这时候万分焦急,但是他似乎有些看清形式了,他过来无济于事,只能指望张老头帮他这个忙。 这张老头在家里养了两个打手,这两个打手一左一右站在张老头两侧,穿得倒是干净利索,但是一看就知道,这是两个花架子。 别说是对付我,就算是虎子来,他俩都不是对手。 在这里的人里,最清楚我的人是胡娴,其次是墨丠。他们明白这里谁主沉浮,明白谁能统治全局。 张老头无非就是个神棍,招摇撞骗他行,真遇上茬子,他啥也不是。 我说:“今天这胯下之辱必须有人承受,这宅子我也必须要买。不卖也行,我肯定要看看这宅子到底有没有批文儿。” 覃明说:“这有啥批文儿?这么大宅子,家里有一百口子人才能批这么大的宅基地。” 我说:“那我就看看有没有人管了,他张老头可以在这里建私宅,我也行。这一样的天,一样的王法,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其实我可不想搞这些麻烦事,我买的覃明卖给我的宅子挺好的,我已经知足了。我盖什么房,房多累主,儿多累母,这是在讲的老话。 我就是吓唬吓唬这张老头子,我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章程。 果然,他露怯了,说:“陈原,我和你可是无冤无仇,你这么逼我不合适吧。江湖上行走,有江湖的规矩,你别坏了规矩,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一听乐了,我说:“你有尼玛个蛋的规矩,信你的话还不如听驴叫。你这种人毫无公信力,你要是讲规矩,你说说,是你钻还是李天阳钻,你盘个道出来吧。” 事到如今,那些站在张老头身后的姑娘也都感觉到了压力,一商量之后,离开了张老头的身后,站到了大家的身后,成了一个普通的观众。 她们刚才可是拦住我的那些人啊,这角色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 张老头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么咄咄逼人,对你没好处。你还年轻,听我一句劝,我不会坑你的。” 我说:“我要是听你的,年都会过错日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不要强出头?我看你身后那俩人高马大的保镖已经按捺不住了,在那边摩拳擦掌的,这是要露一手啊!” 胡长生赶忙说:“张兄,千万不要动手。李家小子的亏不能吃二回,要不是先动手,也不会被他抓住把柄不放。这就是个混球,还是忍一时吧。” 张老头看着我说:“看在胡老弟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你最好从我眼前消失。” 我说:“这逼装的,当自己什么了,你无非就是个神棍,你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盯上你了。谁要是再来这里和这姓张的有来往就是不给我陈原面子,以后在四九城出点啥事别怪兄弟不照应着。” 老墨说:“你这是什么话?你当自己是什么了?就凭你也想孤立张老爷子吗?” 覃明在一旁说:“我兄弟这话说得就是硬气,我们什么都不是,就是在讲道理。我们也没什么本事,就是拳头硬,有钱,够义气。这三十万美金今天必须花在这里。活人不要,我就烧在这里给这里的鬼,我买这里的阴宅,养鬼。” 说着,覃明竟然拿出打火机来,当着大家的面,把三十万美金给点了。 这下把大家都震住了,不过我心里在滴血啊,心说兄弟啊,你太虎了。这可是三十万美刀啊,就这么烧了?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覃明这一手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赚足了面子。 这时候我才明白,覃明是个买卖人,他不傻。他这么做也是在为自己扬名立万,这人有了名气,这生意就好谈多了,别人也会相信你的实力。 三十万美金算什么,以后生意起来可不是三十万美金那么简单。将来谁家都要买台电视,要是电视里都是装的覃明生产的电源,华夏十亿人,那得多少钱啊! 我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覃明,这小子,有一套! 第215章 覃明真能装 覃明大大咧咧说:“诸位,今儿个我先打个样,你们要是谁不服气的话,我可以打一圈。你们都号称是上流社会的人,说我和老陈这样的都是小利巴,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想知道,你们这个世界都是什么呀?你们都号称是有钱人,有身份的人,有地位的人,有素质的人。你们都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吗?” 覃明一笑说:“这样好了,我就陪着你们这些有素质的人玩个游戏,咱们就在这里祭奠一下先人,你们烧多少钱,我就烧多少,我陪着你们!” 覃明这逼装得漂亮!财大就是气粗。 香江秘书也不知道啥时候出去的,这时候正拽着一个大箱子往里走呢,到了覃明面前之后,直接把箱子推倒在地,打开一看,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全是美刀。 覃明说:“你们这些有钱人,谁先来啊!” 覃明看着开缝纫机厂和自行车厂的老李说:“李老板,要么您先来。” 这李老板已经彻底搞不懂状况了,他一句话不说。 我也是明白了一个道理,还真的是不到粤省不知道自己钱少! 覃明说:“这点豪气都没有,就别在这里拔份儿。让你儿子钻一下裤裆,就当给你败家儿子一个教训吧。” 李老板说:“天阳,钻吧。遇上高人了,必须认栽。” 我松开李天阳的头发,李天阳抬着头看看我说:“行,我今儿个认栽了。你们够狂,服了成吗?” 说着低下头就要从我裤裆下面钻过去。 我把腿并上了。 说心里话,我不习惯这么一个大小伙子从我胯下钻过去,我更不喜欢这么欺负人。这样做的话,我还算是个正常人吗?我说:“有个态度就行了。记住,别和姓张的那老王八蛋学。” 李天阳挣扎着站了起来,说:“钻一下也没什么,韩信不也钻过么?!” 我说:“并不是钻了裤裆就一定当韩信,你做不成韩信。人要是成功了,放过的屁都是香的,钻裤裆不是什么光彩事,还是算了吧。” 李天阳点点头说:“行,哥们儿今天算是遇上高人了。”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离开了,虽然输了一场,痛痛快快认栽的话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老李一看事情不妙,拉着自己的老婆跟着儿子一起离开了。 覃明哼了一声说:“我打一圈不行么?没人陪呀!既然这样,这些外汇我就全捐献给国家好了。国家缺钱,尤其是缺美子。你们都有钱,你们脑袋里想的都是自己那点私事,有几个人考虑过为国效力?有几个脑袋里想过为人民服务?” 我心说覃明啊,你真的太能装了,这逼都被你装出花样来了。这都整到民族大义上了,你再装下去,估计自己就要成为民族英雄了吧? 覃明大声说:“张老狗,你为祖国的四个现代化做过什么贡献?你就是个投机倒把卖鸡卖马的蛀虫,就是个拉皮条的龟公,你是他娘的开窑子的吗?弄这么多人过来,逛窑子来了?” 我说:“可不就是开窑子的,看看这些窑姐儿,浪着呢。” 那些女孩子一听我这么说,都拿白眼翻我,但是敢怒不敢言,互相一商量,都走了。 有些人一看这些姑娘走了,互相商量商量也离开了。院子里很快就走了一大半。 覃明哼了一声说:“还行,走了的都是知道寡廉鲜耻的人,这留下的恐怕都是想在这里捞点好处的吧?这里没啥好处可以捞,这里就是个没有批文的私宅,非法建筑里住着的能有什么好人。” 姓张的老狗这时候笑着说:“留下的都是我老张的朋友,好了,大家都进去吧,我们入席吧。” 我说:“诸位,这么一个龟公,你们也要进去给他捧场吗?今天他还住在这院子里,明天这院子就不一定是谁的了。还是听我一句劝,都走吧,说白了,我还有个书店呢,这龟公有啥?就是个神棍,你们趋之若鹜的来这里给他捧场,名声不好。” 覃明说:“张老狗这种人一定会遗臭万年,和他的任何交往都会成为今后的污点,到时候你们恶心不恶心!我覃明和这张老狗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是企业家,我是做实业的,我干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我赚钱会捐献给国家。他呢?钱是怎么赚来的?坑蒙拐骗,故弄玄虚,赚钱之后盖私宅,在这里搞结党营私这一套,这要是放在大清朝,这种人是要砍头的。” 张老狗说:“交人交心,浇花浇根。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散了的。” 偏偏这时候,又有人离开了。这头一开,离开的人越来越多,最后竟然只剩下墨丠一家和胡长生、胡娴了。 胡娴叹口气说:“我们也走吧。” 胡长生指着我说:“你就是个祸害,你就是个妖孽!迟早会被天收了的。” 我笑着说:“送岳父大人。” “滚,谁是你岳父大人?”胡长生本来都要走了,我这么一说,他又回来了,背着手看着我说:“小子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我女儿就不会嫁给你。你想娶我女儿也行,把我弄死。” 我说:“岳父大人,话别说的这么死。我和胡娴可是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现在是新社会了,婚姻自由。您这么横扒拉竖挡的,不合适,违反了婚姻法的精神。” “诶呦,陈爷,您还懂婚姻法啊!”胡长生阴阳怪气地说。 我说:“岳父大人,我和胡娴是有婚约的,您别忘了。您还上门提过亲呢。” “但是你拒绝了。” “我拒绝是因为我不知道表小姐就是胡娴,胡娴就是表小姐。”我说,“岳父大人,你们这一家子很贼啊!” 覃明这时候在一旁说:“老陈,不行就算了,胡家不嫁,这不是还有墨家的小姐吗?” 老墨这时候哼了一声:“我墨家是要招上门女婿的,我们不会嫁女儿,生了孙子姓墨,继承我墨家的衣钵。” 覃明说:“墨叔叔,您家有皇位要继承吗?” “这不要你管。”老墨哼了一声。 这时候,墨丠竟然走到了胡娴面前,说:“你就是胡娴啊,听说你很久了,只是一直无缘相见。” “你是墨丠吧,我也知道你。”胡娴说,“管好你男朋友,总来纠缠我这叫什么事儿啊!这陈原也真够贱的,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儿他不知道珍惜,非要纠缠我,烦都烦死了。墨家姐姐,我告诉你一个抓住男人心的办法,就是要学会做一手好菜,抓住男人的心必须先抓住男人的胃。” 我心说这俩女的开始较劲了,太无聊了吧。这胡娴和墨丠也都算是高智商的女孩子了,怎么能干这么蠢的事情呢。再说了,我这次来只是帮墨丠一个忙,怎么搞得和真事儿一样? 墨丠笑着说:“行,我记住了。胡家妹妹,你应该会做一手好菜吧?” 胡娴莞尔一笑说:“改天来我家做客啊,我亲自下厨招待你。” “好啊,改天我去找妹妹聊聊。不过最近我和陈原有些事要忙一段时间,忙完了我就过去。”墨丠说,“我从珐国带回来一些香水,送妹妹几瓶。” 胡娴说:“不用了,我最讨厌香水了。” 覃明在我耳边说:“撤吧,好像有火药味,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要炸。” 我说:“确实得撤了。” 我看着张老狗说:“张伯伯,我就先撤了。您这宅子到底有没有批文啊?没有的话,尽快补一个,等我忙完了我就要去乡政府找乡长问问,这宅子到底怎么盖起来的呢?要是有批文,您帮我找找关系,给我给批个和您一样大的地方。凭啥批你不批我呀您说呢?” 香江女秘书已经把那一箱子钱给拎了起来,我过去帮她拎着,然后到了胡长生面前说:“岳父大人,……” “滚!” 我一笑说:“得嘞!” 第216章 坏了大事 覃明拉着我上了他的车,然后我俩一商量,在潘家园附近找了个干净点的馆子,喝羊汤,吃肉夹馍去了。 这刚开春儿,天还是挺冷的,我和覃明要了一瓶白酒喝。一口下肚,浑身顿时就暖和了上来。 覃明的秘书在一旁举着酒杯说:“今天太开心了,覃总,今天您真太霸气了。” 覃明笑着说:“那可是三十万美子啊!到现在我心里还在滴血呢。不过没关系,这下我们厂子的名声也打出去了,就当是做了一次三十万美子的广告。” 我说:“电视里广告也没这么贵啊!” 覃明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老陈你想啊,电视里的广告都是针对谁的?那是针对老百姓的,你在里面怎么说自己的产品?长江牌电源,获得国家金质奖,省优,部优,国优!好电源,长江造。这有用吗?老百姓买电源做啥?老百姓买的是电视,买的是冰箱,录像机和功放机这些。他们才不管是啥电源呢。” 我说:“这还真是。那就给生产电器的厂家看。” 覃明摆着手说:“那些都是专业人士,人家看的是你用什么等级的零部件,用的什么技术,稳定性怎么样,指标是不是都达到了,质保多久,价钱是不是够低,厂子是不是有雄厚的技术研发实力等等。你给人看广告,人家才不看那玩意呢。” 我说:“你们那真的是省优,部优,国优,获得国家金质奖的电源吗?” 覃明一听乐了,笑着说:“老陈,那些都是虚名,你也在乎这个啊!现在国内一窝蜂地开始办企业,但是制造的东西实在是不怎么样。肯花大钱搞研发的人不多,大多数人的思想还是停留在投机上了。我不同,我的产品绝对是拿得出手的,绝对是过硬的。至于这国家金质奖,省优部优国优,也确实有这个奖,不是乱说的。” 我摆着手说:“行了,我也搞不懂你们这些事情。反正最近广告一直在演长城电器,广告词是,长城电器,电器长城。这长城电器也是省优部优国优,你的和他的是一回事吗?长城电器据说就很不错啊!” 覃明摆着手笑着说:“老陈,我就告诉你,千万别信广告就行了。以后啊,是个电器的世界,搞电器很有机会。” 我说:“那你也成立一个厂子,造电视机好了。据说国外已经有彩电了,你干脆造彩电得了。想不发财都难。” 覃明摆着手说:“什么都干,可就什么都干不好了。我也想好了,只做电源,把电源做到极致也是很不容易的。老陈,你真不入点股吗?” 我摆着手说:“算了,要是一开始入股也就入了,现在眼看着你如日中天的,我再去入股可就是占你便宜。” 覃明叹口气说:“真没见过你这样人。” 我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羊汤,我放下碗说:“我还活得下去,就不占你便宜了。快吃,吃完了回书店,虎子可能今天回来了。另外你不是要去看看大娟子吗?” 覃明说:“对,赶紧吃。” 吃饱喝足之后,我们立即回到了书店。 这人一旦有了钱,底气就足了,气质随之就发生了变化。现在的覃明在大娟子面前可是威风凛凛,直接就送了大娟子一条狗链子那么粗的金项链。 不仅大娟子有礼物,还准备了大娟子爹妈/的礼物,洋车子,手表,电冰箱,洗衣机,最厉害的还有一台从香江弄回来的彩电。 李闯的礼物就更厉害了,直接给李闯弄了一辆建设80摩托车,据说发动机是日/本进口的。 这下好了,李家直接就拿覃明当姑爷招待了,大娟子的态度也立马有了转变。 我心说啊,都是钱闹得啊!谈什么爱情,直接谈钱比什么不更实际呢? 不过我和胡娴绝对不是钱的问题,这里面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复杂了。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胡娴对我还是在意的,而且胡娴也是个有主见的姑娘。胡长生阻拦,未必管用。 看着大娟子开始和覃明半推半就了,我就知道,这大娟子要走了。我必须重新物色一个店员才行。 虎子已经回来了,不过这小子回来之后就迷上了看录像,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索尼的录像机,借了满满一大箱子录像带回来,躲在屋子里一盘接着一盘的看,看上瘾了。 本以为覃明晚上要在大娟子家吃饭呢,出乎我预料的是,覃明来了我家。 他在我这里吃了一顿三姨奶包的饺子,吃完之后他说:“老陈,我这就走了,今晚住酒店。明天去津门,然后从津门就回深圳了。” 我说:“大娟子呢?” 覃明没说话,随后摇摇头说:“以后再说吧。” 覃明啥也没说,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出啥事了。我看了下那秘书,她显得很尴尬。 我趁着覃明没注意,偷偷问了秘书。这女秘书也没瞒着我,她小声说:“大娟子说要她去深圳也行,以后她做覃总的秘书,要把我给开了。” 我顿时就明白了,这大娟子心眼儿挺多的,但没用在正经地方。你给覃明当什么秘书啊,你当老板娘不好吗?再说了,你当秘书,也不懂英语和粤省话啊,你怎么当这个秘书啊! 我知道,大娟子和覃明的事儿黄了。好消息是,我不用再找店员了。 我把这件事和三姨奶说了,三姨奶一笑说:“什么人什么命,男女之间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俩人不是一世的人,即便是凑合着到一起了也不会幸福的。” 我一想可不是怎么的,我爸和我妈就是最好的例子。按理说,我爸和三姨奶在一起才是最好的,偏偏陈俊儒把俩人给拆散了。到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送走了覃明之后,我直接去了看守所。 我打开这铁门的时候,安念坐在桌子前面,正在吃着一碗蛋炒饭,旁边还放着一碗紫菜蛋花汤。 这明显就是有人进来审问过了,这是要坏了我的大事的。我这才一白天没在,这是谁啊? 我上去就抽了安念一个大嘴巴,然后直接把蛋炒饭和紫菜蛋花汤摔在了地上。 安念大声喊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心理有问题,你是个虐/待狂,我已经投诉你了,你等着受处分吧!” 我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出来,直接就把负责看守的小伙子给薅了起来,我说:“谁?” 小伙子看我的样子,有些怕了,结结巴巴说:“这女的大喊大叫,我没办法就和所长汇报了。所长和国/安的人汇报,国/安来了一个男的,进去和这女的谈了有两个小时。临走让人给她送了吃的喝的。” “他们谈什么了?” “我只是个看守的,不过隐隐约约听到什么芯片。” 我放开他,闭着眼深呼吸几口,让自己的心态平稳下来。我说:“我说过的,这门除了我,谁也不许进的。” “我也没办法。”他说。“我就是个拿钥匙的,谁都比我官大。” 我明白,我再也不能离开这里了,我必须寸步不离这里,这女的一般人还真的对付不了。她心里弯弯绕绕太多了,国/安的人一定被她绕进去了。 我打开门进去,看到安念静静地坐在桌子旁边。 我说:“我刚走你就找事儿,这药也拿到了,饭也吃上了。你倒是有些办法,这不怪你,只怪有些人耳根软。” “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样的畜生。”她说,“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所有的问题,我都会和国/安的人交代。” 我说:“别以为找到依仗了,没有人救得了你。” “那可不一定。”她说,“你们要我没用,你们要的是芯片,不是吗?用芯片交换我,这有什么不行的吗?” 第217章 刻不容缓 她突然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说:“我承认你很厉害,你险些就把我的信念摧毁了。就差一点,真的就差一点。我们打个赌吧,我很快就能出去了,你信吗?” 我说:“很快是多快?” “不超过三天,你们的人会拿到芯片,我就会被释/放。” “怕是芯片动了手脚。”我说,“拿到芯片也不一定就能用吧,能用也不一定就能用好,一个零件差个一微米可就没办法使用了,这台机器还是毫无用处。” 安念看着我一哼说:“我从来没遇到过你这么冷血的人。” 我说:“你别高兴太早。” 我出来之后,立即给墨丠打电话。 墨丠来的时候,我坐在值班室里,一肚子的气。 墨丠说:“我听说了,这件事有人接手了,我们就不要管了。” 我说:“要是我不去和你参加这个狗屁酒会就好了,这个女人叫安念,她就是个妖/精。上面的人被她忽悠了,这下我也没有什么咒来念了呀!” “有什么问题吗?我听说对方愿意用芯片交换人质。” 我说:“逻辑有问题,要是愿意交换,当初就不会扣下芯片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墨丠说:“你的意思是,他们在使诈吗?” 我抬着头看着她说:“我虽然不懂芯片是什么,但是我用脚后跟都能想得出来,这件事有问题。那芯片应该是指挥中心吧,这东西即便是拿来,安装上之后能用,我们能保证用多久呢?精准度是不是能调整呢?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去了解到这里面的奥妙。” 墨丠也叹口气,说:“芯片这种东西我也搞不懂,只是知道这东西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 我看着她说:“会不会脑死亡?拿来的时候能用,人放了就不能用了,有可能吗?” 墨丠摇着头说:“这个要去咨询专业人士,我对机械还算精通,电子的东西你可以去问问覃明啊,他是做电子的。” 我说:“覃明住酒店去了,具体住哪个酒店我也没问,明天他去津门。” 墨丠说:“算了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看着墨丠说:“就差一点了,只要白天不来人,今晚也许就突破了。到时候芯片能拿到,人也不用放。我就纳闷儿了,急什么呢?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既然不相信,为什么一开始要我参与呢?估计现在这些人真的当我是个虐/待狂了吧。” 我看着墨丠说:“你也当我愿意虐/待安念吗?我比谁压力都大。我不是畜生!” 墨丠小声说:“别说了,走吧。去我那里喝几杯,喝醉了就倒在我那里睡下吧。一醉解千愁。” 我说:“我去和安念说几句话。” 我再次打开那扇门,坐在了桌子旁边,我说:“安念,这次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而是我的智慧起了作用。” 我摇着头说:“不,是运气。下次再落我手里就没这么好运气了,回去告诉德叔,让他以后小心点,再落我手里,拆了他的老骨头。” “我一定把话带到。”安念说,“还有别的要说的吗?” 我说:“再见。” “不,永远都不要再见了。”她说,“我讨厌你。” “你怕我。” “我不怕你,我只是讨厌你。” 我看着她呵呵笑了,然后我猛地就站了起来。吓得她往后一闪,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手刚好就拄在了破碎的瓷片上,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她爬起来,从桌子上拿了消毒水和纱布,但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给自己的手包扎。 我把纱布夺过来,给她包扎上了,手法非常专业。我说:“知道怕就好,这样会活得久一些。” 安念把牙齿咬得吱吱响,歪着头看着我,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站了起来,看着她说:“再见。” 她摇着头说:“再也不见。” 我点点头,转过身,心有不甘地走出了这间审讯室。到了外面之后,刚好老爷子来换班了,见到我说:“你干嘛去啊?” 我说:“不归我管了,老爷子,以后不能和您一起喝酒听戏了。” “我还真舍不得你,你走了这换谁了啊?” 我说:“没谁,估计过几天这女的就出去了。” “出去?这可是女特务啊!怎么能说放就放呢?”他叹口气,摇摇头说,“算了,不该问的我不问,管我屁事。” 我和墨丠一起离开了看守所,上了墨丠的汽车,我坐在副驾驶里面,往后一靠就觉得困,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外贸商店的时候墨丠才把我叫醒的,我和墨丠一起下车,小红迎了出来,说:“老板,你们来的刚好,梅雪刚到,说有要紧事找陈哥。” 我说:“这么晚跑来了,说不定还真的有要紧事。” 我和墨丠一起到了后院,进屋之后,墨丠虚情假意地笑着说:“雪姐,可想死我了。刚才我和陈原在车上还在聊您呐,想不到您真的就来了。以后可要常来啊!” “墨老板,瞧您客气的。我这次有大事要对陈原说,可急死我了。” 俩人的四只手搭在了一起,显得非常亲昵。 我说:“发生什么事了?” 梅雪看看外面说:“没外人吧?” 我说:“放心说,没人偷听。” 梅雪说:“胡俊杰和胡小军商量,要举报你私藏国宝,举报你盗墓。” 我一听脑袋嗡一声,我说:“开什么玩笑,你们胡家才是盗墓世家呢,举报我盗墓,我还举报你们胡家呢。” “你举报没用,胡小军举报才有用。我有个表妹夫是你们冀北公/安厅的一个什么主任,主要就是负责文物走/私方面的。胡小军和这个担挑的关系很不错。也正是因为这个,胡俊杰才来找胡小军商量怎么害你。”梅雪说,“这要是被抓到把柄,事儿可就大了。这可不是三两年就能出来的。” 我喃喃道:“这是想要我的命啊!这要是坐实了,蹲进去就别想出来了。雪姐,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就完了。我该怎么报答你啊!” “说什么呢,我才不要你报答我呢。只要你能真心待我,我就满足了。”她说。 我得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转移了才行,尤其是和文物有关的任何东西。我想到了一个地方,那就是入地龙那里。但是随后一想还是不妥,我和入地龙的关系胡俊杰是清楚的,搞不好他会把警查引到入地龙家里去。 一旦入地龙受到威胁,保不齐就把我给卖了。入地龙虽然讲义气,但是还没有讲到能为了我牺牲自己的地步,他该卖我会毫不犹豫把我卖掉的。 尸影那里也绝对不行,还有哪里呢?我这时候想起来一个人来,那个收废品的大姐,我让她三天之内从什刹海搬走到潘家园的,应该已经搬到了我附近。不知道为什么,秦维诺来过那一次之后,就一直没来找过我了。 我要是把东西/藏她那里,谁也找不到。 还有就是,我留在入地龙那里的东西必须全部收回来,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我说:“我必须马上去解决这件事,雪姐,墨丠,你们聊。” 墨丠站起来说:“我送你回去吧?” 我说:“我坐出租回去,这段时间忙完了,我来找你们。” 到家之后,我也顾不上吃东西了,进了屋就把虎子的录像机给关了。 虎子正盖着被在炕上躺着看得上瘾呢,他叽叽歪歪说:“干啥啊?” 我掀开了虎子的被窝说:“虎子,出大事了。穿衣服,有人要害我们。” 虎子一边穿,我一边和虎子说了下情况。我说:“当务之急,把留在龙哥那里的东西都收回来,连我们家里的,全部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虎子说:“要不送孪县去吧,要么送我二爸那里。” 我说:“都不行,这些地方胡俊杰门儿清。我有个好地方,不远就在我们附近,但具体在哪里我还真的说不好,但是她一定在收破烂。她喜欢干这行。” 第218章 连夜行动 做人千万不要指望别人能舍身相救,更不能指望别人义薄云天。 入地龙那人是不错,尸影也很好,但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我不觉得他们会替我把事情扛下来。说心里话,只要警查往他们面前一站,指着那些文物问他们这是谁的,他们会毫不犹豫把我给交代出去,这是可想而知的。 但是一旦我把东西从入地龙那里拿回来,警查问到他的时候,他绝对会矢口否认,他绝对不会告诉警查我往他那里曾经放了东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明白这个道理。没有证据,他打死都不会招供的。 本来我想先去找秦维诺的,但是现在一想还是要先去把东西拿回来,现在入地龙那里放着的东西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另外我也要通知一下尸影,让她把尾巴夹好了。胡家现在对她也是有诸多不满,保不齐这次就来个搂草打兔子,搞垮了我,捎带着尸影。胡家这次是起了杀心。 我和虎子出了门直奔尸影家,到了门口的时候,下车敲门。很快门灯就亮了起来,尸影来开的门,她身后跟着朱长顺。 尸影开门之后很意外,说:“这么晚你们怎么来了?” 我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这时候看看朱长顺,心说这该怎么开口啊!也不知道朱长顺是不是了解尸影在做的是什么生意。我要是贸然开口,会不会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呢?我想尸影也不会想让朱长顺知道的太多,他知道的太多对谁都没有好处。 尸影也看出我的为难了,问了句:“生意上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嗯,几句话就走。” 尸影回头看着朱长顺说:“约翰,你先回去。我几句话马上就回去。” 朱长顺说:“有什么话非要背着我的呢?” “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方便听。” 朱长顺很不满意,但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这时候在想,这件事还是不要说明,点到为止就好。我说:“最近会有一次很严厉的关于文物走/私方面的行动,把所有的相关的东西全部弄干净了,做到一尘不染。” 尸影说:“哪里来的消息?” 我说:“这你就别管了,千万小心。” 尸影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点。” 我说:“我和你说的话,听了就消化掉,千万不要再吐出来。” 尸影说:“我知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我和虎子这时候从门口离开,下了台阶之后上了我们的长江750大挎子,虎子发动了之后,我俩一起朝着尸影挥挥手。然后直奔入地龙家里。 俗话说的好,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胡家自己屁/股都不干净呢,竟然还跑去举报我们,这要是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几乎就是百分百完蛋。一旦被弄进去,想出来几乎不可能。 这次多亏了梅雪,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我拿着收条到了入地龙那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敲开了入地龙家的大门,开门的是龙四海,他一看到我就说:“陈原,虎子,你们这大半夜的,是不是出事了?” 我说:“进去说。” 龙四海伸着头看看周围,然后把我们让了进去,关了门。他说:“出啥事了?” 我说:“快去叫龙哥,有重要事情商量。” 我们先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在这里喝了一杯水的空,入地龙披着衣服就出来了,坐下后急着说:“陈原,虎子,你们这大半夜的跑来是不是出大事了?” 我说:“确实是出事了。” 我和入地龙也是简简单单说了和尸影的那几句话,我说:“龙哥,我和您说的话,不要对其它人再说,仅限于我们几个知道。” 入地龙说:“我懂规矩。那么该怎么应对呢?” 我把收条拿出来了,我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搞清楚,然后自己处理自己的尾巴。” 入地龙点头说:“这样最好,自扫门前雪。你的东西出了不少了,我们今天把账都弄清了,钱我都存起来了,你直接把存折带走吧。存的是我一个亲戚的名字,密码我告诉你。” 接下来,我和入地龙货款两清,我和虎子带上东西往回赶,回到潘家园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和虎子没有回家,开始在潘家园附近找秦维诺的家。 秦维诺家并不难找,只要问一问街坊哪里新开了一个废品收购站就都明白了。 老太太们对这种事门儿清,新开的废品收购站开始的时候一定会高价收购一些废铜烂铁破纸壳子的,以此来吸引这一片的客户。等大家都习惯了这家之后,这价钱就会降下来。 刚好在胡同口碰上了许奶奶,这么一问,许奶奶伸手一指说:“在铜锣胡同新开了一家,红铜八块一斤,黄铜四块,纸壳子给两毛五呢。” 我说:“许奶奶,这开买卖的是什么人?” “一个女的,带着个闺女。不过那闺女长得挺俊的,嘴儿也甜,会来事儿。” 我顿时就肯定就是她们了。 我和虎子一起过去,这是一个院子,院子门口有几个老头在那里蹲着,一边聊天一边等着卖豆腐的呢。我和虎子下去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院子是被秦维诺家买下来的。 我心说这秦维诺的妈妈是个闷头财主啊,这收破烂是赚了不少钱啊! 赚了钱还装穷,还真的是财不外漏。 秦维诺不去找我也许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家里有钱,还找我要了几次钱,知道自己妈妈手里有钱买房子之后,心里估计是过不去这个坎儿了吧。 不过秦维诺的妈妈可不这么认为。 我和虎子进去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忙着码放酒瓶子呢。见到我进来了,她顿时就笑了起来,说:“姑爷来了,快进屋,想吃啥和妈说,想吃啥妈给你做啥。” 她这么一说话,把我说的有些无所适从的。怎么就成了我妈了呢?不过她这么说话也无可厚非,毕竟名义上我和秦维诺是有婚约的。 本来想问问她买宅子的事情,结果她这么一自称妈妈,我一下不知道怎么开口了。这老板娘还真的是有一套,知道怎么对付我。 虎子看着我说:“这是你妈?” 我说:“拉倒吧,我妈可没这么精明。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说。” 老板娘这时候朝着屋子里喊:“诺诺,快出来,你对象来了。” 秦维诺从屋子里开门出来,看到我之后顿时就低下了头,她臊眉耷眼地说:“你怎么来了?”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这是你对象?怎么个情况?” 我说:“说来话长,以后再说。我们进屋说正事。” 老板娘大声说:“姑爷,我去割一块五花肉,咱们中午土豆炖肉吧?放点好粉条。” 我大声说:“行。” “喝啥酒啊?” 我说:“二锅头。” 第219章 准备就绪 我说着就进了屋子里,但是我没有坐下,而是看着出去的老板娘。她出了大门之后,我对虎子说:“把东西搬过来。” 虎子点点头说:“嗯。” 说完他不走,而是看看秦维诺说:“老陈,你这对象挺好的。” 我说:“你快去吧,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虎子走了之后,我说:“你房间呢?” 秦维诺一指说:“那。” 我拉着她往房间里走,进去之后我关了门。秦维诺看我关门吓坏了,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胸说:“你干嘛啊,这光天化日的,你是不是疯了?” 我说:“想哪里去了,有事和你说。” 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床上,说:“先给我弄点水,渴死了。” 秦维诺从一旁的柜子里给我拿了一瓶格瓦斯出来,打开后递给我说:“看你这一身土,你们这是去哪里兜风了吧!” 我说:“兜了一夜风,捎带兜来一身土。” 秦维诺这时候拿起了扫床的笤帚说:“去外面,我给你扫扫。” 我说:“先说正事,等下有些东西要先放你这里。谁也别让知道,包括你妈妈,能做到吗?” 秦维诺说:“什么呀?” 我这时候揉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秦维诺这时候看出我的为难了,说:“不说算了,你让我藏我就帮你藏着就是了。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原来我妈妈有很多钱,这院子被她买下了。我听说之后,惊呆了你知道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了。……” 我说:“不用解释,我能理解你妈妈。” “你能理解?为嘛我理解不了?看来我妈妈还真的看透你了,怪不得她有恃无恐的。”秦维诺说,“这件事说出来心里总算是踏实了。” 虎子这时候搬着东西进来了,我指着说:“就放床底下。” 虎子弯腰把东西塞了进去,起来后说:“我这就回家,把东西都搬过来。” 我说:“搬过来之后如果老板娘在家的话,不要急着搬进来。等老板娘不在的时候抽空搬进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虎子点点头,又看着秦维诺说:“老陈,我真觉得这姑娘挺合适你的,看起来干净。” 我这时候也看看秦维诺,心说是啊,多干净的一个姑娘啊。一张白纸,一杯清水一样干净。 相比之下,胡娴就显得太世故了,不过我还是喜欢胡娴,甚至为她着迷。喜欢谁这种事,不是能用道理去讲的。 况且秦维诺还是个孩子。 虎子很快就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老板娘也刚回来不久,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呢。我瞅准了这个空,让虎子把东西搬进屋子,直接就塞到了秦维诺的床下。 秦维诺只是个学生,没经历过人情世故,想法也很单纯。我托付她的事情,她一定能够尽心尽力去办。 秦维诺屋子里有个箱子,箱子上有锁,秦维诺觉得放在床下不放心,就把箱子打开,里面都是她从小到大的课本和作业本、日记本这些。她把这些书本都拿了出来,我和虎子把东西都装到了箱子里面,秦维诺又把自己的那些书本放到了上面,之后锁上了箱子。 果然这样心里踏实多了。 事情都解决了之后,我和虎子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干脆就倒在秦维诺家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 醒了的时候刚好吃中午饭,我和虎子就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临走的时候,我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放在了桌子上,我说:“阿姨,这钱您留下,平时多买点肉买点鱼吃,多给秦维诺补充补充营养。” “姑爷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媳妇儿养得水灵灵的。”老板娘拿着钱,一边数着一边咯咯笑了起来。 秦维诺很不好意思地说:“妈,你胡说什么呢。你怎么又要人家的钱啊!” “哎呦喂,我这宝贝女儿也知道不好意思啊。你说,你喜欢不喜欢咱家姑爷?妈可是给你找了个好女婿啊,你这辈子不愁钱花,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这话实在是糙,但是仔细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女人要是一辈子都不需要为钱发愁,那么她确实能少百分之九十五的烦恼了吧。 一个男人最大的烦恼是什么呢?那就是钱难赚呀! 事情尘埃落定,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离开了秦维诺家,回到了家里之后,我倒在炕上就在想这件事应该怎么进行下去。 我让虎子去潘家园找李闯,弄一些工艺品回来。 虎子说:“弄那玩意干啥?” 我说:“到时候家里一旦来人了,没点东西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必须让人查到一些东西才行。” 虎子笑着说:“老陈,你太坏了。这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吗?” 我说:“咱家没有点东西,也不好交代。到时候查不到东西,这群人会很尴尬,不管真的假的,总要有一些吧。” 虎子说:“那行,我这就去三爷那里找李闯,让他帮我淘换点工艺品回来。潘家园儿现在找好东西不好找了,但是工艺品有的是。” 虎子骑上挎子就去了,到了傍晚的时候和李闯一起回来的。 到了门口,李闯那小子扯开嗓门就喊:“老陈,你丫倒是坐得和佛爷一样,把我和虎子腰都累折了,出来抬一下啊!” 我出来一看,俩人弄来一个大箱子,这箱子里满是青铜器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笑着说:“这也不少钱吧!” 虎子笑着说:“你说呢?买铜还要十块钱一斤呢,这好歹人家给你弄出个造型,还煞费苦心的。” 我从里面翻腾了几下,弄出来一块好像是玉的石头来,我说:“这玩意看起来还行啊!” 李闯说:“树脂和石头面子弄出来的,不值钱。” 我在手里摸着,然后看着上面的雕塑,一个弥勒佛的半身像旁边是一个寿星的半身像,寿星旁边还有个财神。我说:“这雕工还行,只不过这财神换个人就行了,换成安啦就更好了。” 李闯笑着说:“是啊,这样的话东方三大宗教的神就凑齐了。有中东那边的安啦,有佛教弥勒佛,有道教寿星佬,要是实在是想弄齐全了,再弄个宙斯上去,世界上的神就齐活了。” 虎子这时候挠着头说:“我说呢,你小子去拿这东西开口就给人十块钱,感情这东西本身就露怯了啊!” 我说:“关公战秦琼,项羽打关羽了。弥勒佛是佛教的大佛,这寿星和财神都是道教的神,绝对不能混为一谈的。你见过哪座佛教寺庙里供奉道教的大神了?你见过哪座道观里供奉佛教的大佛了。这么一个东西,到底是让佛教信徒请回去还是让道教信徒请回去呢?” 李闯拍拍虎子肩膀说:“小鬼,学着点吧,这行水深着呢。这东西别说不是玉的,就算是玉的,雕成这样也一文不值了。” 虎子拿起来说:“挺好看的,你看,这三个人的面相,多喜庆啊!” 我一弯腰就抓住了箱子的底部,我说:“抬进去。放我屋子里。” 李闯帮我们忙了半天,干脆就没让李闯走,连大娟子一起叫了过来,用萝卜炖的牛肉,都在这里吃的。 吃饭的时候李闯问我覃明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大娟子倒是开朗,说:“陈原,你就直说,我这边没事。那三块豆腐高的二等残疾,有多少钱也没办法弥补他的身高。说心里话,我还不愿意嫁给他呢。” 我说:“大娟子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覃明你俩真心不合适。” 大娟子说:“我呸,他还不乐意了,我还不乐意呢!当初死乞白咧追求我,我这边刚同意,他就撤了。你们说,这是什么人啊!” 虎子说:“别说这个了,吃,这么多肉呢。闯,你别只顾着吃啊,你好歹喝一口啊!” 第220章 恐龙特辑克赛号 送走了李闯和大娟子之后,虎子到了我房间里,笑着说:“老陈,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抄家的,这一进来,看到满屋子都是这东西,肯定把这些人给乐得心里开花!这明显就是要立下大功的节奏啊!” 我说:“可不是么,我就是要给他们一个大惊喜啊!这些东西还真的算是高仿的东西了。” 虎子说:“三爷帮着弄了不少,三爷还是很有眼光的。” 我说:“行,这下可以安心看电视了。” 最近在演一个日/本惊险特辑片,叫恐龙特辑克赛号。我没空看,虎子是到时候就要追着看的,而且非常上瘾。我发现虎子对电视,电影,小说这些东西的痴迷程度非常强。他看完电视剧之后,还非常喜欢和三姨奶去分享心得。 不过三姨奶不太喜欢看《恐龙特辑克塞号》,三姨奶喜欢看的日/本片是《血疑》,女主角叫大岛幸子,是山口百惠演的。不过最喜欢山口百惠的不是三姨奶,而是虎子。 我对这些演员没有什么概念,我就喜欢钱。爱是谁是谁,爱演啥就演啥,你山口百惠再漂亮能给我当媳妇生孩子吗?虎子看啥我就跟着看点啥算了。 最喜欢看这电视剧的不是我们这个年纪的人,而是十岁左右的那些孩子。 最近几天这些孩子们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在发射人间大炮,装扮成电视里的角色,在胡同里演着情景话剧。 这天早上我一出去就听到孩子们再念台词:“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人间大炮,二级准备,人间大炮,发射!” 一个孩子被几个孩子扛着往前跑,他伸着胳膊假装在飞,这就是我们燕京自己研究的不烧油不费电的人间大炮。 这些孩子正在玩呢,突然停下了,有个孩子喊道:“快看,阿尔塔下公主!” 我顺着这孩子们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到秦维诺穿着一件乳黄色的大衣从远处走了过来,她长发飘飘,步伐轻盈。看起来还真的和电视里的阿尔塔夏公主差不多。 孩子们都看着秦维诺,当秦维诺朝着我挥手的时候,孩子们看向了我,其中一个孩子说:“你是格德米斯,我要营救阿尔塔夏公主。” 我说:“滚,格你大爷!” 我一瞪眼,这些孩子一溜烟儿都吓跑了。 我立即拦住了秦维诺,二话没说拉着她从书店后门进了书店,进去之后,我拉着她坐在了椅子里,我小声说:“你干嘛来了?” “我找你有事儿!”她说,“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难不成你家里有老婆?” 我说:“有什么老婆,我告诉你秦维诺,最近千万不要再来找我了,即便是有天大的事情,你也不能去我家。你来书店,有什么事情你和大娟子说就好了。或者写信交给大娟子,大娟子会转交给我的。” 秦维诺这时候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陈原,你该不会真的有老婆吧,我可不做你的二房,更不做你养的外宅。” 我说:“你想什么呢,我是怕藏在你那里的东西暴露了。要是敌人看到我和你有联系,自然会怀疑东西在你那里。你明白了吗?” “你真没老婆?” 我说:“我对天发誓,真没有。有事快说,最近不要来找我了,这是我俩最后一次见面。” 秦维诺说:“老家三个舅舅要过来,我妈要趁着机会待姑爷,让我问问你啥时候有空。” 我说:“我不去。” 秦维诺说:“不去不行,我妈在电话里都和我舅舅们说了,你不去我妈多没面子啊。你要是不去,我也会很没面子。” 我说;“这样吧,晚几天,你等我消息。我只要是腾出空就去找你。这几天我可能要去冀北的公/安局做客。” “去公/安局做什么客?” 我小声说:“这你就别管了。我回来就去找你。” “那说好了。” 我点点头说:“没事的话你回去吧。” “成,我找两本书就回去。” 我催促道:“你快点找,找完赶紧走。” “你催啥呀?陈原,你该不会是有老婆的吧。你在骗我吧?” 我把手举了起来说;“我对天发誓,真没有。” …… 现在我全部的家当都捏在秦维诺的手里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由她来替我保管。说心里话,那些宝贝交给谁我都不放心,交给她我倒是放一万个心。 秦维诺还没走,我就从后门离开了书店,最近这些日子,我最好和秦维诺不要有任何的交集。一旦被人盯上,那可就一查一个准儿啊! 吃了午饭之后,我先是在屋子里睡了一觉,然后我坐在了大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孩子们扇啪叽。 最近没怎么下雪,这门口让孩子们弄得乌烟瘴气的,不过这些孩子就是喜欢我家大门口,只要是闲下来就在这里聚会,扇啪叽,拍画片,弹玻璃球,推铁环,跳格子背大锅,跳皮筋,玩骨把儿。骨把儿在东北称之为噶了哈。 其实我觉得这是好事,起码能证明我这里有人气,说明我这是个仁义之家。甭说别人,马五家门口绝对不会有这么多孩子,其实孩子最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就是这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家里的狗就狂叫不已。我知道,人来了。 我没有起来,虎子先起来穿衣服,他直接就来了我屋,进来后说:“来人了,我出去看看。” 接着,外面有人敲门。 虎子出去喊了句:“谁啊?” 居委会的姚阿姨在外面说:“虎子,是我,你姚阿姨。” “这么晚了,有事吗?” “人口调差的事情,开下门。” 我心说这个姚阿姨还真的会编瞎话,明摆着是冀北的警查堵我来了,还人口调查。 虎子去开了门的瞬间,警查就闯进来了,看来是做了调查了,直接就奔着我屋来了。进屋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我按在了炕上,直接把我拷上了。 这些警查都是穿的便衣,带头的裹着个军大衣,四十来岁,一脸麻子。他说:“陈原,知道为什么捕你吗?” 我说:“不知道。”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干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说:“谁让你来的?” 他这时候乐了,说;“你老实点,是我在审问你。” 这时候,警查已经开始在屋子里翻了,从床下,从柜子里,从书架上,翻出来了大量的青铜器。这个麻子指着说:“这都是什么?” 我说:“你又不瞎,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三姨奶这时候披着衣服过来了,进来之后,很淡定地问了句:“陈原,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我说:“三姨奶,回去吧,没事。” 三姨奶说:“要不要我去叫人?” 我说:“都是警查,找我了解点情况,没事。” 三姨奶这才看看这些人,然后看着我说:“真没事吗?” 我嗯了一声。 三姨奶这才转身回去了。一边走一边说:“怎么就不能好好过几天安稳日子呢!” 这一脸麻子的家伙一挥手说:“把东西都带回去,把人也都带回去。这次大家可立大功了,这可是一个大案子,回去之后立即上报省里,就说我们破获了一个惊天的文物走/私大案。这次省先进一定是我们大队的了,搞不好弄个国家先进也是有可能的。” 一边说,这家伙的脸已经像花儿一样绽放了。 虎子这时候也被拷上了,他举着手铐说:“诸位,你们搞错了吧,我们都是良民啊!” 第221章 透心凉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麻子脸叫梁超,外号叫梁麻子,是个狠角色。 梁麻子这些人开始收拾我屋子里的东西,打包登记装箱,现场简单的审问之后,我和虎子就被带了出去,像是两只猪一样被装到车里,梁麻子坐到了副驾驶,他回过头看着我说:“走吧,带你们家去。” 我一听这就是堂山口音,我笑着说:“遇上老乡了。” “少套近乎,这次你俩完犊子了。” 虎子还是说:“我俩都是好人啊,正经买卖人。你凭啥抓我俩,我要投诉你。” “人赃并获,你们还有啥说的?” 虎子说:“什么玩意就人赃并获啊,你去潘家园儿旧货市场去看看,都是这东西。凭啥就抓我俩啊,有本事把潘家园儿的人都抓了。” “这奏不用你操心咧,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梁麻子说,“王虎,你是孪县人是吧?你舅舅和妗子把你养这么大,是让你学好成才的,你呢?你跟这么一个盗墓贼混,你咋对得起生你的父母,咋对得起养你的舅舅和妗子呢?” 虎子说:“我对得起你大爷!” 梁麻子扭头就拍虎子头顶,一巴掌接着一巴掌,一边拍一边说:“我让你犟嘴,我让你犟嘴,我奏不信治不了你咧。” 汽车开动了,我和虎子就这样连夜被带回了堂山缉私大队。 接着就是把我和虎子分开突击审问,虎子有了上次的经验之后,估计也不会乱说话了。我这边是梁麻子亲自审问,他坐在我的对面,我坐在那把神奇地椅子里。 他语气很缓和地说:“陈原,你说说吧,我们为啥抓你?” 我说:“怕是抓错了吧。” “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干过啥。现在你说的话是主动交代问题,我们会从宽处理。” 我说:“怎么处理我是法院的事情,和你没关系吧。你们抓人审人还管处理人吗?” 梁麻子呵呵笑了,说:“看来你还不傻。你应该明白,我们没有证据不会去抓你的。” 我说:“我觉得是个误会。” 梁麻子说:“你很不老实,咱们商量商量,你怎么才肯交代?我也不想用我的雷霆手段,毕竟大家都是老乡,我们和平解决这件事你也能少遭点罪。” 我说:“真的没啥好说的,我就纳闷儿了,你到底是听了谁的谗言冤枉了好人。现在把我送回去我就不计较了,要是你还这种态度对我,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中,你小子是逼我出绝招啊!” 我说:“你爱啥招就啥招,我没干坏事总不能编个故事吧。” 梁麻子说:“好,你小子有尿儿。那么咱们就走一般程序好了,我提问,你回答。” 我说:“行,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屋子里那些东西哪里来的?别告诉我都是从潘家园儿买的。” 我乐了:“让你说着了,就是从潘家园儿买的。” “你懵二傻/子呢吧,你买那么多文物干啥?你要办博物馆呀!” 我说:“我有钱,我乐意买,你管得着吗?” “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说:“你没看到我开个书店吗?书店一天流水不少呢,我咋就没钱买?” “你口气不小啊!看来不动用点雷霆手段,你是不会招了。”他起来,指着我说,“你给我等着。” 我说:“我不怕你!” 这梁麻子端进来一盆凉水,直接就泼我脸上和脖子里了。之后自己穿上了大衣,把窗户打开了,顿时这冷空气就从外面钻了进来。 其实我也明白,审讯犯人哪里有好好商量就都说了的?更不会和电视里那样,抽根烟就都交代了。要是想交代,不抽烟也交代。 我这上半身直接就被浇透了,现在气温虽然不算太低,但是也就是零度左右。这是河水刚刚开化的时候。 前些天有孩子在冰上玩冰猴儿(陀螺)还掉冰窟窿里去了,再也没上来。那时候就有人下水去找,结果下去的人直接就抽筋了,要不是拴着绳子,自己也上不来。 现在我的感觉就是浑身都在抽搐,温度过低,人很快就会失去行动能力,这把我给冻得啊,内脏都在抽搐。 梁麻子说:“我也不打你,我也不骂你,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中不?” 我张开嘴,牙齿打着颤说:“中你大爷!” 梁麻子指着我说:“不好好交代问题还骂人,你小子给我等着。” 这混蛋又出去了,很快又端回来一盆凉水,慢慢地倒在了我的头顶上,顺着我的头发下来,然后到脖子里,顺着身体一直往下,最后流到了腰部,要不是有腰带挡着,一定会流到裤裆里。但是这样一来,裤子都湿/了,尤其是里面的毛裤吸水,把我难受的啊! 我心说,这梁麻子太损了。我看他怎么收场。 梁麻子拎着盆看着我说:“还不说是吧,这又是何苦呢,早晚都要说,晚说不如早说。” 我估计此时的我脸都冻青了,身体已经麻木,想说话都说不出来了。要是能说,我肯定问候梁麻子的母亲。 梁麻子说:“这样吧,你先在这里反思反思,我先去吃早饭,吃完了我再来问候你。” 他这时候伸了个懒腰,然后摇头晃脑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我奏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据我分析啊,现在应该是去请文物鉴定专家去了,这专家从家里出来,到这里起码要九点半,挨个看一遍也就中午了。要是我运气好,能赶上吃晌午饭的时候放出去。 但是现在是真难受啊,我甚至怀疑自己要冻死了。和武定国学本事的时候吃过很多苦,但就是没吃到这挨冻的苦,这方面我还真的一点经验没有,不知道自己的承受极限是什么样的。 不过我也不担心自己会死,梁麻子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他是不会让我死的。 接下来我就只能蜷缩在这凳子上忍着,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他不停地在那边摆弄手里的一支圆珠笔。他说:“你还是招了吧,在梁队这里,就没有挺到最后的。” 俗话说,冷尿热屁。这一冷,我就觉得有尿,但是我说不出话,张开嘴舌头都不听使唤,牙齿不停地磕磕碰碰。到最后,我还是把尿给尿在裤子里了。我在心里骂这梁麻子,太损了。 第222章 一处破绽 虽然我的身体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是我心里是淡定的。我知道,超不过中午我就能从这张带着挡板的板凳上离开了。 我倒是看看这梁麻子到时候怎么善后。还要评先进呢,吃屎去吧。 虎子那边应该会好一点,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梁麻子这么损。 我的身体素质还算是可以,这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扛不住休克了。这梁麻子也是综合分析了我的身体素质才敢这么干,说白了,我要是这时候死了,他估计至少蹲十年大牢。 忍着吧。 尿到了裤子里还好说,很快,我就着凉伤了肚子,这肠子转着筋疼,现在我已经是处在生命的边缘了,我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了思想还在活动。 很快,我拉到了裤子里,由于天气冷,倒是也没什么味儿。 我眼睛看着前面摆弄圆珠笔的年轻人,张嘴想让他帮帮我,但我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不过这时候,这年轻的警查注意到我了,他盯着我站了起来,走到了我身边之后,伸手摸摸我的鼻息,见我没死,他就放心了。不过随后,我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突然觉得身体猛地热了起来,非常热,热得我想脱/衣服跳进水里的那种。 这是快死了吗? 也就是这时候,这年轻的警查跑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跟着梁麻子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女医生检查了一遍我的身体状况,大声说:“你们这么弄是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梁麻子说:“没想到这小子这么有刚!” “快,快抬医务室去。” 把我从板凳里弄出来,这么一抬可就有味儿了,女医生说:“什么味儿!” 梁麻子也抽/动了几下鼻子,随后让年轻的警查解开了我的裤子看看。那年轻警查大声说:“拉裤子了。” 女医生说:“先抬过去再说,这一身都湿透了,还开着窗户,这是会冻死人的。” 梁麻子搬着我的胳膊,年轻的警查抬着我的腿,我就这样被抬出了这审讯室,左拐右拐也记不得路了,反正就进了医务室里,被放到了病床上。 那年轻的警查把我的衣服都脱了,然后说:“谁给他擦擦啊!这太有味儿了。” 梁麻子说:“擦啥啊,等他好了自己擦。” 女医生不干了,在外面喊道:“擦干净了,这里是医务室,不是猪圈。多大味儿啊,怎么待人?” 梁麻子欺负那小警查,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小警查还是很负责的,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一点点给我擦干净了,然后按照医生的吩咐,换了一套干净的床单被罩,用被子给我盖上了。 女医生过来开始给我输液,而我这时候,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床前围着很多人,在旁边的柜子上放了很多东西,有罐头,有麦乳精,有橘子汁,有鲜花,还有果篮。 围着我的人也很多,其中就是没有梁麻子。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穿着警服带着大檐帽,见到我醒了赶忙就伸出手来了,说:“小陈啊,你总算是醒过来了,你可把我们吓坏了啊!” 我看看另外几个,年纪小的也有五十来岁了,一看就都是领导啊。 我顿时就明白了,看来他们找到专家了,已经明白那些不是什么文物,只是普通的工艺品。 这些领导都是来这里给我赔罪的啊! 我伸出手和这位领导握了手。 女医生过来,翻翻我的眼皮,看着我说:“没事了,你身体素质很好,应该很快就能恢复的。” 我说:“到底为啥抓我啊!我没犯法呀。小时候淘气偷过别人家的黄瓜洋柿子,不至于这么狠吧。” 那干瘦的领导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说:“我早就说过是误会,一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陷害我。是不是匿名信啊,那东西最不靠谱了。” “对对对,确实是收到匿名举报了,这人别被我们抓到,抓到轻饶不了他。” 我这时候伸着脖子开始找,我说:“梁队长呢?就那一脸麻子的家伙。” “梁麻子被我关禁闭了。这小子,简直就是渎职,没搞清状况就抓人,这就是权力滥用。”他说,“这件事一定要严肃处理才行。” 我说:“您是局长吧。” “对,我叫方抗日,你就叫我老方就行。我是全国大游/行,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坚决抗日那年出生的。” 我说:“我叫陈原,原子弹爆炸那年生的。” 那个女医生这时候笑着说:“我叫李援朝,50年的。行了,病人需要休息,诸位领导请回吧。局长,政委,大家先回去吧。让病人休息一下,晚上再过来吧。” 这些人开始和我握手,嘱咐我要休息好。政委说:“小陈同志啊,你可是烈士之后啊,没照顾好你是我失职啊!” 我说:“不是照顾的事儿,是梁麻子害的。” “梁麻子必须严肃处理,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了这个小子的。” 我说:“我爸爸的在天之灵看到我这样,肯定伤心死了。我刚才啊,梦到我爸爸了,我爸爸说他对不起我,他保护了祖国的领土不受侵犯,但是没能在我身边保护好我。他不是个称职的爸爸,我在梦里大喊不,我说您是最伟大的爸爸。” 说到这里,我还挤了点眼泪出来。 这下可是把这些老头子都弄得不好意思了,局长说:“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你说吧,怎么处理这个姓梁的混蛋?” 其实我明白这都是场面话罢了。 我叹口气说:“我还不知道他啥态度呢,他悔改了吗?” 政委明白我的意思,他说:“晚上我让他亲自过来给你赔罪,到时候你看看他的表现。” 我闭上眼,点点头嗯了一声:“好吧,我有些累了,我先休息下。” 这些人这才算是离开了。 女医生过来,递给我一块水果糖,说:“吃块糖吧,你身体太虚了,我们这里葡/萄糖注射液短缺,吃一块水果糖也管用的。” 我伸手去接,她竟然把手缩回去,拧开了糖纸后递给了我。她说:“这是我私人物品,可不是公家的。” 我接过来把糖放到了嘴里,笑着说:“谢谢,要不是您,估计我已经没命了。” “这些人也是够狠的,这不是第一次了。不过这是第一次局领导都跑过来看望你,看来你真的是被冤枉的。” 我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啥事?” “行了别说了,你躺下休息吧,你这瓶子输完了,我就下班了。”她抬起头看看瓶子,说:“再快点可以吗?我得快点回去给孩子做饭。” 我说:“你回去就成,输完我自己拔。” 她想想后说:“我还是等一会儿吧,等你输完我再走。” 我说:“我朋友呢?” 她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输完液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半了,这女医生才算是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说等下梁麻子会带着饭过来,嘱咐我不要多吃,吃个半饱就行。 我在这里一直躺着,闭着眼想着我还有什么纰漏没有,可以说这件事我做的万无一失。他们是不可能找到秦维诺那里的,又想了一遍,结论还是他们想破脑袋也不可能想到秦维诺的。我做梦也没想到,秦维诺成了我的底牌。 梁麻子在天黑后过来了,进来之后就嘿嘿笑着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我坐了起来,看着他也呵呵笑了,我说:“虎子呢?” “王虎没有什么事,我们把王虎送回去了。”他说。 我一听就知道,这梁麻子还没死心呢,他想从虎子那里得到一些消息。他认定我就是一个贼了,只是苦于还没有找到线索。至于虎子,很可能还被关在某个地方,或者真的被送回去了,只不过他已经被严密监视了。 而我在这里养病的这段时间,是他最好的调查虎子的机会。虎子不傻,我最担心的是秦维诺,她会不会还跑去我家找我啊! 如果她被警查盯上,我可就万劫不复了啊! 到了这时候我才明白,我这件事做的还是有缺点的。秦维诺毕竟年纪太小了,我只能祈祷她把我的话听进去了,不要再去找我。 第223章 零和游戏 秦维诺要是听我的话,就不会有任何问题。最好连书店都不要去,这样梁麻子就算是狄仁杰附身也查不到秦维诺身上。 现在我甚至有些后悔这件事让虎子知道了,多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我自己偷偷把东西给秦维诺也是可以的,必须要吸取这个教训。 退一步讲,即便是秦维诺去了书店,那么梁麻子也没有理由盯上她。一天进进出出书店的人挺多的,这秦维诺只是个女学生,梁麻子根本想不到秦维诺这么一个女孩儿和我有这么深的联系。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盘查秦维诺。 虎子那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虎子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即便是梁麻子怀疑我和虎子有什么猫腻,但是他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也不敢对虎子怎么样。 看来这梁麻子是盯上我了,他是个倔强的人,认定我有问题就会一直盯着我。还好,我在燕京,他在堂山,他不可能一直派人住在燕京盯着我。这件事也没有想的那么麻烦,这几天过去之后,事情应该也就过去了。 现在梁麻子把我和虎子隔离了,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说:“我的东西都送回去了吗?我打算把那些东西摆在书店里的,增加一些文化氛围。” 梁麻子说:“都送回去了,和王虎同志一起送回去的,你就放心吧。现在你最大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需要什么就和我说,这件事我负全责。” 我说:“其实也不能都怪你,要怪就怪那个造谣生事的人。” “是啊,你说这人是谁呢?”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没得罪谁啊?你说我开个书店能得罪谁呢?”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的。”他说,“你把身体养好,别的都交给我吧。” 我知道,这梁麻子可不是要查什么造谣的人,这个案子是省里给压下来的,哪里有什么造谣的人?分明就是胡俊杰去找了胡小军,胡小军联系了他的表妹夫,这三个人一商量,想了个稳妥的办法把这件事给启动了。 现在梁麻子几乎肯定我就是个贼,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 不行,我不能让他这么消停,他折腾我,我也要折腾折腾他才行了。我不是为了报复,我这是为了自保。梁麻子,你是个好警查,不过我也不是坏人,我只能得罪了。 我这时候坐了起来,我说:“梁队长,你打算怎么处理虐/待我的事情?” 梁麻子这时候看着我想了足足有五秒钟,他随后笑着说:“我那怎么是虐/待呢?只是审讯的方式有问题。” 我说:“轻描淡写,避重就轻,这解决不了问题。” “我已经被关禁闭了,也受到了局领导严厉的批评。”他说,“并且我也会积极承担你的医药费和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我说:“这样就完了?”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积极地处理这件事。” 我说:“我要告你。” 他一听突然乐了,说:“你告我?我就是警查,你要报警吗?” “我要找派出所报案,派出所要是管不了你,我就找督察处,督察管不了你我就找检/察院,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法院起诉你。你虐/待我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多,从你们局长,到政委,李援朝医生,还有和你一起审问我的那个小同志。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 梁麻子说:“我那是为了工作,还请你多理解理解。我可以给你适当的经济赔偿。” 我说:“我不要钱。” “要么你就也泼我一身水,把我也冻个半死算了。” 我摇着头说:“事情没这么简单就过去,梁麻子,你不该这么对我。我差点死你手里,保不齐身体会落下什么后遗症,我要是就这么算了,我还算什么男人?你说呢?” 梁麻子说:“这事儿就没缓儿了是吧?” 我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我这人虽然大度,但是也不至于你把我弄得死去活来,我还当你是朋友吧。” 梁麻子哼了一声说:“我问心无愧。” 我说:“你问心无愧就好,我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主儿。今晚过后,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报案,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派出所的同志找你的时候,别找不到你。” 他说:“行,我等着。饭菜我给你放桌子上了,你吃了吧,吃饱了也好有力气和我斗。” 我嗯了一声说:“麻烦您了,再见。” 我必须缠住这个混蛋,让他无暇分/身。我必须搞得他焦头烂额,我把他搞蒙了,他也就没有时间来搞我了,这是一个相对的关系,我和他在玩的就是零和游戏。 我没听那女医生的,这天晚上我吃得饱饱的,然后躺在病床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不过我知道,这梁麻子恐怕睡不着了,他应该会连夜和局长和政委汇报这件事。他现在一定心慌意乱了。这是我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局长和政委要是聪明的话,会在早上来找我谈话,谈不拢也不应该包庇梁麻子。 我反正不怕事情闹大,要是你们包庇,我就干脆把你们全都告了好了。搂草打兔子嘛,我不怕事情闹大。反正我也不指望有什么结果,只要把你们缠住,让你们无暇脱身就好了。 检/察院要是不管,我就找法院,这法院要是还不管,我就直接去找政府,反正我不说有的是钱,我也不缺钱,我吃饱了,穿暖了,就和你们死磕。实在不行,我就找你梁麻子家里去,找局长和政委家里去,找检/察院和法院的家里去,找市领导家里去。 我犯法的事情不干,要人的不吃,不咬人我膈应人,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就这么耗下去,看谁耗得过谁。 你梁麻子接受的是党的教育和培训,你有坚强的意志。我自认为不比你怂,我觉得,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不出所料,在第二天一大早,局长和政委一起来了,进了我的房间之后,两位就开始了亲切地问候。 局长握着我的手说:“陈原同志啊,实在是抱歉。我是局领导,这件事我负有主要责任。” 我说:“局长,政委,你们的态度我是清楚的。这梁麻子差点把我弄死,这件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等检/察院的同志来调查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实话实说,不要包庇梁麻子。” 局长叹口气,然后握着我的手坐在床上说:“非要弄到这一步吗?” 我点点头说:“方局长,梁麻子态度很恶劣,他根本就没有和我道歉。他比我还横呢,觉得自己没错,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他根本就没拿我当人看,一直到现在,我还没听到他真心的忏悔。” 政委骂道:“这个混蛋,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吗?这次绝对饶不了他。” 我说:“你们是执法者,我看也没必要搞得那么麻烦,我去派出所报案,民警接案子。这应该算是刑事案件了吧,到时候刑/警队介入,找梁麻子谈话,做调查,理清事实,做好笔录,交给检/察院,检/察进一步调查,然后起诉到人民法院。法院怎么判就怎么是,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我这时候看向了方局长,我说:“方局,你们不会包庇梁麻子吧,我不需要你们能为我秉公直言,只要你们实话实说就行。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想捂住恐怕不好捂住。检/察院的同志估计会来调查情况的,你们该不会让所有人都闭嘴吧?” 方抗日看看政委,随后叹口气说:“事情没那么大。” 政委说:“我看也该让梁麻子吃吃苦头了。” 我这一听就知道,政委早就对梁麻子不满了。梁麻子那雷厉风行的脾气,局长肯定是喜欢的,毕竟这是他的得力干将。但是政委肯定不喜欢,这小子肯定没少顶撞政委,没少给政委添麻烦。 我知道,梁麻子这一关恐怕不好过了。 第224章 事情不对 方抗日局长接下来对我进行了口口婆心的安慰,倒是政委在一旁默不作声。我知道,这两位里面只要有一位不想和稀泥,这梁麻子就别想消停地调查我。 我说:“方局长,您也别劝我了,这件事就算是放您身上,您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把我弄得随裆尿裤,差点就死在你们的审讯室里。大冬天的,满满两盆水顺着我脖子给倒下去了,弄得浑身湿透了不说,还把窗户打开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出来的事情,我没死算是命大。” 方局长说:“是啊,你说的我都能理解。” 政委此时大声说:“等下就关他三天禁闭给你出气。小陈啊,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你就继续在这里养着,一切等三天后再说。” 三天时间,这也不短了。不过最怕的就是这小子关禁闭的同时,还会指挥别人监视虎子,监视我家和书店。一旦被他们查到东西的藏匿地点,可就不是关禁闭了,这梁麻子可就立功了啊!我必须把他和他的手下隔离才行。 我说:“这样吧,关禁闭就算了,你让他寸步不离地伺候我三天。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件事就算了。” 方局长一听就笑了,说:“这样便宜那小子了,我这就让他过来。” 政委说:“我就说嘛,小陈怎么也是烈士之后,这点觉悟还是有的,不会过分为难人的。” 方局长说:“对对对,刚才在外面的时候我还说呢,小陈应该也能理解我们的工作。干这行的有难处,那些真正的犯罪分子,你不使点手段,他不会老老实实交代的。这次真的都是误会。” 我听着方局长的话,隐隐约约觉得他和那梁麻子是一伙的啊! 没错,他们一定是一伙的。 我突然有另一种感觉,他们之间的事情政委是不知情的。很明显,方抗日和梁麻子还在调查我的事情是瞒着这位政委的。 看来他们内部也是有远有近,有厚有薄。 我说:“我也知道都是误会,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必须随机应变,改变策略才行。 政委说:“行了,我这就让梁麻子过来,三天不许回家,寸步不离伺候你。要是表现好了,我们就饶了他小子,要是表现不好,接着收拾他。老方啊,这样可以吧?” 方抗日说:“小陈,你安心养病,其它的事情都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了。有什么需要就和梁麻子说,局里都能给你解决。” 我心说,我就是想让你们停手调查我啊,我没办法说,即便是我说了,你们也不会听!这就要我们之间形成默契,但是怎么才能形成默契呢?这可不是我下跪磕头就能求来的,必须要使用一些手段才行了。 说白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尤其是方抗日,这可是千年老狐狸了,只能和他聊斋。只要我把事情做到了,他也就能懂了。 我思前想后,我不能在这里报案,在这里报案估计没什么作用。只要这位局长打个招呼,派出所就不会立案,一定是以调解为主要手段。我必须把这位梁麻子给带到燕京才行,然后去找王弗报案。 王弗是个不错的警查,只要我说的属实,她一定会为我做主的。那时候,这梁麻子就别想把这件事糊弄过去了。到时候,方抗日一定会出面解决这件事,只要我们达成默契,互相谅解,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方抗日和政委离开了,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想这件事怎么朝着对我有利的方向发展。 我在心里盘算自己的计划,似乎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手段。我必须回去,我不在家盯着,我也是不放心,还有,我必须知道虎子到底是不是真的给放回去了,还有一种可能,虎子根本就没有被放回去,而是还在接受着审问。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如果我非要回去,这也是在营救虎子。也许,方抗日只是在拖延时间,三天,他们想在三天之内拿下虎子。只要虎子开口了,那么三天后我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就进了看守所就对了。 我越想,就越有可能是这样的。 不行,我必须回去。 回去的想法一出来,我就再也躺不住了。我坐了起来,从我的病房出去进了卫生间,到了窗户旁看看窗户,窗户上都是带有防盗铁栅栏的,想出去只能走门。 出来之后我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两个警查。 这分明就是在看守。 我回来走向了侧门,这侧门里面是个棉门帘,我伸手去摸棉门帘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咳嗽了一声。然后就是哈哈地声音,这应该是很冷,在用嘴呼气给手取暖。 这时候我基本可以确定,方抗日和梁麻子在和我演戏呢,虎子根本就没有被放回去,而是在接受着他们的酷刑。 同时,很可能还有人在24小时监视着我家,试图找到我的任何破绽。他们一定是可以认定我就是个贼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三天时间,他们想有所突破。 我不能让他们这么从容地调查我,我必须想办法出去才行。 我回到了房间里,刚躺下不久,这梁麻子就进来了,一进来就笑呵呵地说:“陈原,我来照顾你了,我给你扒个橘子吧。” 我说:“梁麻子,你带着枪呢吗?” 我猛地看向了他。 梁麻子听了一愣,随后呵呵笑了,说:“我是来照顾病人的,我带那玩意干啥?齁儿沉的!”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心里有鬼和问心无愧的反应是不一样的,很明显,他心里有鬼。 我说:“你可没拿我当什么病人,你当我是坏人了。”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从现在开始,我保证好好表现。”他说,“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怎么样?谁叫我老梁干了错事呢?” 我说:“送我回家吧,这地方我是呆够了,有病回家养着,心一宽,啥病都好了。” “你这身体这样,能行吗?” 我说:“我的身体我知道,走吧。” 说着我就下了床,裹上了棉大衣之后,看着梁麻子说:“去准备车吧。” 梁麻子说:“这我得和局领导汇报才行,现在你就是局里的大熊猫,重点保护动物。” 我点点头说:“是和局长还是和政委请示?” “自然是和局长,政委不管业务上的事情。”梁麻子说,“我这就去,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点点头说:“好,我等你。” 我可不傻,我不会等他,他前面刚走,我后脚也出去了。他走正门,我走侧门。 我在想,我要是从侧门出去,他们的人能把我怎么样呢?他们会强留我吗?我觉得,在他们没有确切证据之前,不会这样对我了吧。 我必须赌一下,我要见到他们的政委,我要和政委提出回家的要求。我估计,他们秘密审讯虎子的事情,政委是不知情的。要是政委之情,绝对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在政委看来,没有证据就该放人了。 退一万步讲,我这次去找政委也是要落实一下,看看这政委是不是也很梁麻子是一伙的,要是他们也是一伙的,我也就没有必要对他有什么期盼了。我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第225章 斗智斗勇 正门外面是两个人在看守,侧门也应该是两个。 这里是医务室,这一排都是平房。再也不会有别的出路了。 出去之后,我必须放倒两个人,然后快速地找到办公大楼才行。办公大楼应该是一目了然的,也可能不是那么好找。我必须快速做出判断才行。 我到了侧门内,用手慢慢地撩开了棉门帘,从缝隙里看出去,果然是两个人站在门外,两个人还在小声聊着天呢。 “六儿,梁队让我们看住了这小子,至于么?前面俩人,这边俩人,四个人陪着这么一个人,这也太给这小子面子了吧。” “这是命令,别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被梁队听到麻烦了。别说我没提醒你。” “梁队刚去了办公楼,听不到。” 我一听就知道,从这里能看到办公楼,不然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梁麻子去了办公楼。而且这办公楼离得不会太远,梁麻子这时候刚刚进了办公楼。 我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刚才第一个说话的人,一定是看到梁麻子进了办公楼之后才和那个叫“六儿”的同志说话的。 由此判断,出了侧门,能看到办公楼的大门。 我这时候看看侧门,这侧门是两扇木门,那种里面外面都能开的弹簧门,这种门没有锁,要是实在想锁的话,可以用铁链锁门拉手。 铁链现在就挂在里面的门拉手上,说明这门平时只是从里面锁的。这锁的钥匙应该在李援朝医生的手里。 我猛地推开门就往外走,刚出来,这俩兄弟就拦着我。一个说:“干嘛啊?” 我说:“别拦我,我有事儿!” 其中一个伸手拦我,我一把抓住他胳膊就来了个大背跨,直接就摔在了地上。另一个来抓我肩膀,我反身胳膊肘就撞他脸上了,直接把他撞倒在地。 我一抬头,朝着周围一扫,一眼就看到右侧有一个三层的楼房,门不大,门口有雨遮。我再扫一眼,看不到其它的像样的门了。我知道,那边就是办公楼。 我撒开腿就朝着那边跑去,身后两位爬起来的时候,我已经跑远了。但是他俩还是追了过来,在后面喊着:“站住,你站住。” 我快速跑进了办公楼,一进去刚好看到值班室里有个看报纸的老头,我趴在窗口问:“政委办公室在哪里?” “你干嘛呀?” “我是他儿子,你说我干嘛?快说,家里出事了,我妈病了。” “二楼,上楼梯左转,看门牌就找到了。” 我快速跑上楼,左转之后快速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两边的门牌。身后那两个警查可就追上来了,很快,他俩就快追上我的时候,我看到了政委办公室,一推门就进去了。 正好看到政委坐在椅子里面,在拿着报纸看呢。我说:“政委,我有事找您。” 政委一看是我,顿时站了起来,说:“小陈,有事你让梁麻子告诉我一声就行了,你怎么亲自来了?来,快坐,我给你倒杯水喝。” 我这时候回头看看,那俩兄弟到了门口之后停下了,我再次出去,他俩就站在门外,我说:“我找你们政委有事,你们要听听吗?” 政委说:“小陈,外面谁啊?” 我说:“送我来的两个同志。” 政委这时候走了出来,看着那两个警查说:“你俩还有事吗?” 两个警查这时候互相看看,叫六儿的警查说:“没事了,人送到了就行了。” “行,你们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这时候我几乎可以肯定,政委对于整件事是不知情的。我心里顿时就松了一大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有戏了。 两个警查走了,我进来关上门,坐下之后,政委问我喝什么茶。我说:“我不喝茶,喝茶肚子会疼。我对茶叶过敏。” “我是听说过,有人对茶叶不受应。” 我听到家乡话,听起来是那么的亲切,我说:“对,就是不受应。喝了这肚子就疼,看来这辈子没有喝茶的命了。” “那我就给你倒一杯热水。” 我一笑说:“行,谢谢政委。对了,我还不知道您贵姓呢。” “我姓赵,我叫赵政。” 我笑着说:“这名字霸气啊,谁给您起的?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您和秦始皇是同名同姓啊!” 赵政笑着说:“是啊,我也不知道当初我家老太爷是怎么想的,给我起这么一个名字。因为这名字,闹革命时候我提心吊胆的,我生怕挨批斗,还好那些人文化水平不高。” 我说:“秦汉时期这姓氏就合起来了,姓,在夏商之时,女生为姓,母系社会,人们只知道母亲是谁,不知道父亲是谁。姓是唯一认定血统的标志,氏族部落是区分贵贱的标志。姓是血统,氏是部落名称。这就是姓的由来了。” “想不到小陈你还懂这么多,你是个很有文化的人啊。你这种人怎么会去干作奸犯科的事情呢?”赵政笑着说:“小陈啊,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吧?” 我说:“是啊,不瞒您说,我想家了。抓我的时候,家里的三姨奶是亲眼看着我被押上警车的,一定担心死了,要是这边没有什么事情,我想早点回去。免得家里人惦记。” 赵政点点头说:“人之常情,你怎么打算的?” 我说:“要是您同意的话,就让梁队把我送回去吧。梁队把我抓来的,他再把我送回去,一来一回,这件事也算是了了。” “这没问题。” 我说:“您不需要和方局长商量一下吗?” 政委摆着手说:“这也没啥好商量的,抓错人了,肯定要把人送回去的。这样,你等一下,我这就去派车,安排人。你要是身体没什么事,早点回去也是好的。” 我嗯了一声说:“那就多谢赵政委了。” “你坐一会儿,我出去安排一下,安排好了我上来叫你,然后亲自送你上车。”他笑着说,“小陈啊,我和你也算是相见恨晚啊,我和你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我说:“我也是啊,赵政委,总觉得和您有很多话能聊,这样,以后您去燕京了一定联系我,我给您留个地址,您提前写信给我。” “好啊,我给你找笔。” 我留了地址给赵政,赵政收了起来,然后让我坐下等着,他出去安排我回去的事情了。 我知道,这下方抗战和梁麻子不好办了,他们有事情瞒着政委,此时也只能听政委的安排了。这时候和政委说实话,政委估计就要和他们翻脸。 我在心里笑着说:“这下有意思了,我倒是看看这下你们怎么玩下去。” 回去之后,我就留下梁麻子,直接拉着他去派出所,到时候我看看他怎么才能解开这个扣子。只要我咬住不放,梁麻子和方抗战一定会妥协。 第226章 留下他 现在我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坐着这里等就好了。 赵政出去之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的一个破旧的沙发里,一边喝水一边等。 我这么一等,可就等了很长时间,三个小时过去了,这赵政委还是没有回来。 我明白,这是和方局长较量起来了。估计这时候已经开始召开党委会了吧,这方局长应该不是赵政委的对手,因为赵政委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而且有理有据。 如果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拘押着我,这是有问题的。他们不放我,事情一旦闹大了,还真的不好收场。 不过方局长和梁麻子有另外的一套想法,他们觉得只要给他们三天时间,就能突破。 要么是虎子招供,要么是在燕京那边有些收获。不管哪里突破,都能一锤定音。 可惜啊,你们千算万算,漏算了梅雪。要不是她及时通风报信,此时我已经成了阶下囚。这个梁麻子还真的就险些立了大功。 这次也多亏了我的一招鱼目混珠,给他们找了不少麻烦,也给这件事带来了转机。 试想,如果我没有让虎子从潘家园儿买来那些工艺品的话,他们在我家就搜不到任何东西,搜不到的话就会继续搜下去,书店也要搜一遍,然后开始外围调查,把和我有关系的人都调查一遍。 再找不到证据的话,估计就不会带我和虎子回来了,但是问题来了。 难道不带我们回来事情就结束了吗?绝对不会的,他们会继续对我们进行调查,也许是秘密的,也许是明着的。总之,他们会广泛征集线索。那样的话,对我和虎子会更加不利。 现在这样倒是好一些,起码我还有对付梁麻子和方抗战的手段,你揪着我不放,我也揪着你不放,我们就互相伤害好了。我把你们搞得焦头烂额,我就相对安全了。 如果没有那些工艺品,我只能被动挨打,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了。俗话说的好,不怕警查查,就怕警查惦记!这俗话虽然不太对,反正就是这意思。 我必须让他们不再惦记我才行。 赵政此时一定在和方抗战较量呢,这场较量的最终胜利一定是属于赵政的。 赵政这人是个很讲原则,讲信用的人。这是当政委必须的素质,也是一个组织的压舱石,有政委主持大局,就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果然,到了中午的时候,赵政回来了,对我说:“行了,车已经安排好了,梁麻子在外面等你呢。他会亲自送你回去。” 我说:“赵政委,真的太感谢你了。” 赵政说:“不用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快走吧,这都中午了,现在走赶在天黑前能到家。” 我说:“也辛苦梁队了。” 我出来的时候,一辆212吉普车停在门口,我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一拉车门上了车。 梁麻子这时候脸色很不好,他看看我没说话,发动了汽车。 我往后一靠,闭上眼说:“梁队,辛苦你了。” 梁麻子说:“你别得意太早。” 我睁开眼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好得意的啊,我只是想回家。” “我送你回家。”他说完把车开了出去。 这一路上他没怎么说话,我俩午饭也没吃,一直就顺着205国道往燕京赶,进了城之后我俩都不认识路,一边看地图一边打听,到了潘家园儿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梁麻子把车停在了胡同口,说:“下车。” 我说:“梁队,不去家里坐坐了吗?” “免了,你下车吧。” 我说:“这黑灯瞎火的,你就别回去了。从这里往前走有个旅馆,单间一宿20块钱,有热水,旁边就是饺子馆儿。你洗个热水澡,住一晚上,明早儿再回去就成。” 梁麻子看看我说:“下车。” 我说:“梁队,我看你有很多怨气啊!你这态度有问题啊!” “我就这态度,你要是不习惯的话,自己先想办法习惯一下。” 我点点头说;“成吧。” 我下了车,这梁麻子就把车开了出去。我随即就上了一旁的一辆夏利出租车,跟上了这个梁麻子。 梁麻子还真的就把车停在了这家旅馆门前。 这是一家国营的招待所,梁麻子下车进去旅馆办了入住,很快又出来了,把车开到了院子里。 十分钟之后他从里面出来,去了旁边的饺子馆儿,坐在了靠窗的位子,要了一盘子饺子吃了起来。 我说:“回去吧。带我去刑/警队。” “老陈,这人谁啊?”开出租的就是我们这片的居民,和我认识。 “没事儿。”我说。“快走,别让这小子跑了。” 王弗这时候已经下班回家了,我没找到王弗,但是我看到了另一个熟人,今天刚好是肖军值班。 肖军是认识我的,他也知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见到我就站了起来,说:“老陈,这大晚上的你干嘛来了?” 我说:“我要报案。” “报案?什么情况?” 说着,肖军把登记表拿了出来,说:“报案去派出所啊,我们这是刑/警队。我们不接案子的。” 我说:“可是派出所的话就太麻烦了,刘队呢?快把刘队找来,我有情况和刘队反应。” 肖军说:“我这就打电话。” 肖军给刘队和王弗都打了电话,两个人也就是用了四十分钟前后脚都到了。 刘队看到我后,他说:“老陈,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我说:“我要报案,这梁麻子虐/待我,我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里了。” 刘队说:“你这不是一般案件啊,你这案子最好去督察队投诉。我们是刑/警队,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这应该不算刑事案件。” 我说:“刘队,这还不算刑事案件吗?我差点就回不来了。” 刘队说:“这样吧,我帮你联系警务督察总队,你找他们反映一下情况。要是警务督察总队同意我们留人,我们可以配合警务督察先把人留下。不过这人要是回去了,也就不归我们管了,你就要去找冀北督察了。” 我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了,这件事我和梁麻子没完,但最好还是在这边把梁麻子缠住。我说:“最好在这边,我不能一直来回跑堂山吧。” 王弗说:“我有同学在督察总队,我这就联系下他。他叫马亮,这是他的本职工作。只是这个时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我去打电话试试。” 王弗很快就联系上了马亮,也算是赶巧了,马亮今天值班。马亮接到了电话之后,说让我去督察总队才行,必须当面提供文字的东西才能受理这个案件。 刘队和王弗带着我去了督察总队,进去之后,我填表,然后把情况前前后后写了下来。马亮看了之后说:“如果你反应的情况属实,这梁麻子可就犯了大错了,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凭着匿名信就把人抓走,然后对被调查人施加酷刑,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不过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还需要找相关知情/人了解情况才行。” 我说:“梁麻子现在就住在潘家园那边的国营招待所,你可以把他叫来,我和他当面对质。” 马亮说:“这件事我还要和领导汇报呢,没经过领导,我这就把人带回来询问,不合适。” 王弗说:“这有啥不合适的,又不是拘留他,只是让他配合调查一下,调查完了就让他回去了。马亮,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要是这样,可没朋友。” 我突然有种感觉,马亮对王弗有意思。 马亮这时候看看王弗,随后想想说:“也行,把他传唤过来问问话总是可以的,我就是管警查的警查,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有人投诉,我就要受理,受理了问问啥情况也没什么毛病。” 王弗说:“既然这样,我和刘队去把人带回来,陈原,你就在督察总队等我们就行了。” 我点点头,心说妥了,梁麻子,这下你麻烦大了。 第227章 全程监视 王弗和刘队走了之后,我借这里的电话给胡同口小卖部拨了过去,电话是老板接的,我让老板帮我去叫一下虎子。老板说:“这么晚了……” 我说:“孩子要是没睡的话,帮我跑一趟吧,我给孩子十块钱跑腿费。” 这话一说,老板顿时就说:“我看看孩子睡没睡吧。” 我说:“我等着。” 我在这里一边等电话一边看着表,十分钟之后,我听到了虎子的声音。虎子上来就问:“老陈,你没事吧?” 我说:“我没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虎子呼出一口气说:“下午三/点,这帮孙子太狠了,不给吃饭,不给喝水,不让睡觉,熏鸡就摆在我面前,就是不让吃。” 我一听就知道,虎子比我先回来没多久。看来实在是瞒不住了,才把我俩给放了回来。 我说:“你现在就来督察总队,我在这里等你。” “我不去行吗?我走路脚都发软,什么都不想做,就想好好睡过去。”他说,“我脑袋现在晕乎乎的,恶心……” 我说:“等下梁麻子会在这里接受督察的调查,你是关键证人。” 虎子说:“要是这样,我就算是死也要过去。挂了,这就过去。” 虎子和梁麻子几乎是同时到的。虎子先到,还没坐稳,梁麻子就被刘队和王弗给请了回来。 梁麻子这时候没有穿警服,他进来看到我之后就笑了,说:“陈原,你小子还真鬼啊,这么快就到了警务督察这里。” 我说:“梁队,我只是反映情况,实话实说。” 马亮说:“梁警官,我是燕京督察马亮,这次不是传唤,只是普通的询问。这里有一份陈原书写的材料,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异议。” 马亮把我写的材料递给了梁麻子。 梁麻子很快就看完了,他把材料一放说:“都是事实,没有虚构。” 虎子这时候说:“还有我,我也要交代材料。” 马亮说:“行,你说。” 虎子接着开始口述,马亮在那边负责记录。虎子言简意赅,说完了也就是十几分钟。马亮记完了之后,把书面材料递给了梁麻子,说:“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梁麻子看也不看,把材料一扔说:“没问题,说的都是真的。” 马亮说:“那你签字吧。” 马亮把笔递过去了。 梁麻子把笔一推说:“这字我不能签。” 马亮说:“既然是事实,为什么不签字呢?你是警查,你应该配合我的工作。” 梁麻子说:“这案情复杂,表面上是这样的,其实后面还有很多事是你不知道的。” 马亮说:“我不知道,你可以和我说说。” 梁麻子说:“我和你说不着,我要见你们领导。” 马亮这时候看着梁麻子说:“要见我们领导可以,但是这字你先签了。我是督察,我有权利要求你这么做。” 梁麻子说:“我要是不签呢?” 马亮这时候站了起来,看着他说:“我希望你态度端正一点,这里不是你的缉私大队,这里是警务督察,你要是这个态度,对你的政/治前途没有好处,你会留下一个大大的污点。还有,即便是你见到了我们的领导,你这字还是要签。现在签还是领导来了签,你自己衡量一下好了。” 梁麻子这时候想了想,说:“我有几点要求。字我可以签,签完字之后,首先请这两个嫌疑人回避,然后我要联系我的领导请示一下,最后见你们领导。” 马亮说:“可以,先签字。” 梁麻子把两份笔录拿过去,从前到后看了一遍之后,签了字,按了手印。马亮把笔录收了起来,然后看着我和虎子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受理了,一定就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说:“这笔录我可以带走一份吗?” “原件不能给你,以后你要是用得着,可以找我要影印件。”马亮说。“原件是要存档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出一个影印文件。加盖上我们的章同样有效。” 我看着梁麻子说:“梁队,我和你没完。” 梁麻子说:“我等你。” 虎子说:“你还挺嚣张的,我就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马亮说:“现在就给我一份吧,要是这边解决不了,我就去检/察院举报这个混蛋。” 梁麻子说:“你嘴巴放干净点,你才是混蛋。” 我说:“梁队,我们后会有期吧。” 马亮这时候没有动,他在思考着什么。 王弗看着马亮说:“快去印啊,还等什么呢?” 马亮哦了一声,拿着材料去了后面。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影印文件,也不知道是用啥印的,不是很清楚,但是能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 拿到了梁麻子的口供,事情也只是走了第一步。其实我心里清楚,要不是王弗的话,这笔录我是拿不到的,毕竟这件事刚刚开始调查,督察没有得出结论之前,材料也不会提前给当事人。 我和虎子出来,王弗和刘队也跟了出来。刘队说:“太狠了,他们就不怕把嫌疑人弄死吗?” 我说:“应该不是对谁都这样的。这和对待仇人差不多,应该是有人陷害我和虎子。” 王弗说:“谁这么缺德啊?”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扶着虎子说:“走吧,我们回家。” 回到胡同口的时候,我就看到这胡同口停着一辆堂山牌照的面包车,要不是我关注每一辆车的车牌,在这大晚上的还真的不好发现。 下了出租车之后,我小声说:“虎子,看到那辆车了吗?我们被监视呢。” 虎子说:“让他们监视去吧,没用。” 我说:“回家再说。” 我和虎子回到家之后,虎子倒在了我的热炕头上,他闭着眼说:“鬼门关走了一回啊,老陈,你没遭什么罪吧?” 我说:“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但凡意志力差一点,我就招了。” 虎子说:“招了的话,我俩就都回不来了。这帮孙子,真的太狠了。” 我说:“怕了?” “还别说,真的有点怕这群孙子了。” 第228章 争分夺秒 我脱了衣服,钻进了热乎乎的被窝里,我说:“这件事还没完呢,他们在严密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秦维诺来找我,她只要一露面,我俩就完了。” 虎子这时候靠了起来,说:“这可怎么办?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你当初是怎么和秦维诺说的?” 我说:“我让她千万不要来找我,有事去找大娟子,留信给大娟子或者让大娟子转告都行。” 虎子喃喃道:“按理说也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不够保险。你应该让她连大娟子都不要找,有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来找你就对了。”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是有点后悔,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这胡俊杰和胡小军应该是和警查交了实底了,警查认定我们就是贼。” 虎子骂骂咧咧说:“这胡俊杰真不是东西,他就不怕我们进去把他给咬出来吗?” 我说:“我们没证据。就像是现在,只要我们不被抓到证据,谁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虎子喃喃道:“必须联系上秦维诺,让她千千万万不要出现在书店。只要她不来,我们就安然无恙。” 我摇摇头说:“现在我去找秦维诺风险很大,让谁去呢?三姨奶肯定不行啊,三姨奶一定被盯着呢。” 虎子说:“你说大娟子去可以吗?” 我说:“不行,大娟子靠不住。一旦警查找上她,两句话就撂了。尸影和入地龙怕是这时候也不敢出面,这些都是人精啊!我们谁也靠不上,只能靠自己。” 虎子说:“这胡同口被人把着,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呢,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这要是被人跟上,不是不打自招了吗?我建议啊,我们明天中午去督察那边问问情况,要是督察没办法搞死这个梁麻子,我们就去找检/察院。” 我说:“这条路可以走,但是想走通不容易。说白了,这梁麻子这么对我俩,就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只不过现在拿不到物证罢了。他和督察一说情况,这督察这么一核实,估计也就大事化小了。” 虎子喃喃道:“是啊,说白了我俩还是不干净。但俗话说得好啊,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这世道,做生意的有几个是手脚干净的?” 虎子这么一说,我想起一个人来了,我说:“虎子,我好像想到一个人能帮我们了。” 我想起密云水库旁边的张老头来了。我和虎子把前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我说:“这老头叫张和平,手眼通天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呢?” 虎子说:“他恨你还来不及呢,会帮我们吗?” 我摆着手说:“你想错了,他不恨我。这神棍还是有些本事的,他要是肯帮我们,说不准还真的能帮我们把套子给解了呢。别看他没办法对付我,但是我觉得他有很多办法对付梁麻子。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俩去密云找张和平,这事他要是插手,有转机。” 这件事不能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保不齐秦维诺那边就会出事。她那三个舅舅要是来了,一定会来叫我过去吃饭,只要她一露面,绝对就崩了。她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并没有接受过武定国的训练,不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大问题。 在她看来,只是来串个门那么简单。 我的命就这么赌在了一个小丫头的身上。 这一晚上我都没怎么睡觉,我很焦虑。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危机,这都是没有经验的后果。下次要是再有这种情况,我一定会做到万无一失。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来,没洗脸,没刷牙,穿上鞋裹上大衣就出去了。我没有开大门,而是上了墙头,在墙上看着外面。果然在胡同的两头都有人守着。 我下来开了大门,然后快速朝着胡同口走去,到了胡同口,看到那两个人坐在早点摊儿上吃早点呢。要不是我刚才先看到他们,这会儿还真的就发现不了。 我坐在了这俩人一张桌子上,要了四根油条,一碗豆腐脑。东西上来之后,我先付了钱。也没和这俩人搭话,我就是想认准了他俩,以后在别处见到也能认得。 吃完了之后我回来,虎子这时候正在院子里伸懒腰呢。三姨奶在旁边说:“吃早饭了,吃混沌的话,我给你们现煮。要是吃豆腐脑和油条,有现成的。” 虎子说:“吃现成的吧。” 我说:“刚才我出去吃过了。” 三姨奶说:“这孩子,也不问问,我早早就买回来了。” 我和虎子进了餐厅,虎子坐下吃东西的时候,我说:“胡同口有人把着,东边两个人,西边两个人。把我们看得死死的。” 虎子说:“等下我们骑着挎子出去,他们追不上。” 我说:“追的上,他们外围肯定还有人。我们出去就会被跟上。” 虎子小声说:“这帮孙子,看来是和我们杠上了。” 我嗯了一声说:“快吃,吃完去找张和平。这件事不能拖了,再拖下去非出乱子不可。” 虎子这时候小声说:“老陈,要不托人问问这混蛋的家是哪里的,实在不行,抄他后路。就像是我们上次蹲尿鳖子一样。” 我说:“想什么呢?梁麻子是警查,不是坏人。” 虎子这才点点头说:“对啊,这好像太过分了。这胡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把胡俊杰吃人的事情捅出去?” 我说:“没用,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这件事我们憋着不说,这胡俊杰倒是有顾虑,要是说出去就没用了。最关键的是,胡俊杰是胡娴的亲哥哥,把这件事说出去,估计我俩就没戏了。” 虎子嗯了一声说:“是啊,这事儿太难办了,一个弄不好,我俩就彻底栽了。” 虎子把勺子往碗里一扔,然后拿起抹布擦擦手上的油说:“我去拿钥匙,我们去密云。” 我和虎子十一点的时候到了密云张和平的家里。 这一路上后面都有人跟着,一路就追着我们到了密云水库。 这张和平家的大门紧闭,在大门上有个门铃,我上去按了门铃,很快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开门之后问我:“你找谁?” 我说:“找张和平。” “约好了吗?” 我说:“没约,你告诉张和平,就说潘家园儿的陈原找他。 “等一下。”说完她关了大门。 我和虎子就在外面等着,等了有十来分钟,这大门开了。那姑娘说:“进来吧,张伯伯泡好了茶在书房等你们呢。” 她带着我和虎子进了书房,进去就看到张和平坐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后面。我和虎子刚进来,他就站了起来,笑着说:“稀客啊,欢迎光临寒舍啊!” 我开门见山说:“老张,实不相瞒,我遇上了一点麻烦,这次来找你不是为了别的,是有事求你。” 第229章 动物世界 张和平这种神棍是最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如果他觉得斗不过你,他就会想方设法和你成为朋友。说白了,这种人绝对是个小人。 不过这世上如果都是君子,反倒就会乱了。一个个都成了抬杠大师,动不动就绝交,谁和谁都不要来往了。正所谓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君子之交淡如水。这两句话要是放一起,就有些不合时宜了。 通常能解决一些问题的,反倒是那些小人。张和平就是那种能解决问题的小人。 张和平听了之后笑着说:“看来陈爷是真的遇上麻烦了,不然也不会来找我。我还以为是来找我看我这宅子的批文的呢,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说:“批文的事情都是话赶话赶的,你有没有批文管我啥事。” “那就好,那就好,实不相瞒啊,这宅子还真的是私建在我家自留地里的,你也知道这种事,私不举官不纠,加上我和乡里的关系还不错,也就没有人来追究这件事。但凡有人提了这件事,那么我这宅子还真的保不住。拆了是一定的。” 虎子这时候看看表说:“两位你们聊着,我要去看电视了。《动物世界》,我每一集都要看的。” 刚好旁边有一台电视,张和平说:“打开,我也爱看《动物世界》。” 虎子打开电视之后,里面刚好播放《动物世界》的开篇音乐呢,接着就是赵忠祥那磁性的嗓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羚羊繁殖的季节,一群群羚羊……” 虎子坐在那边聚精会神看电视,张和平在这边朗声说:“陈爷,把你的事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会全力相助。” 我叹口气说:“最近遇上了一些麻烦,被人给摆了一道。有人把我给举报了,说我是个贼,还是个盗墓贼,偷了地下的文物,藏了起来。这事儿举报到了冀北,于是冀北缉私大队派了不少人,每天就围在我家周围,和苍蝇一样。” “哪里来的人?” 我说:“堂山来的,带头的叫梁麻子,他们局长叫方抗日。” 张和平说:“他们政委叫赵政,对吗?” 我点点头说:“没错,我和虎子被抓去了堂山,要不是这个赵政,我和虎子现在还回不来。我和您说说情况吧。” 接着,我把在堂山的遭遇说了一遍,然后把回来燕京的事情也如实告知了。 我是这么想的,既然请人帮忙,就要坦诚相告,藏着掖着的别人没有办法帮你的。 张和平听了之后嗯了一声,他伸出手说:“梁麻子的口供,可以给我看看吗?” 我扭头说:“虎子,把那份梁麻子签字的口供拿来。” 虎子哦了一声,从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递给我,我把东西递给了张和平。他看了之后点点头说:“行,有证据就好办了,这件事交给我,明天一早监视你的人就没有了,这个梁麻子也会受到一些惩罚。这种人就该革职查办,简直就是欺负人。” 我心说这张和平还真的是手眼通天啊! 我说:“张爷,您就不好奇我到底有没有盗墓吗?” 张和平一笑,摆着手说:“这和我有关系吗?我只是想交你这个朋友。不出三天,就让你得到梁麻子革职查办的结果。” 我此时在思考,是不是需要这么绝。又一想,这个梁麻子是个轴人,要是不把他革职查办的话,难保这小子不秘密调查我。但是他的确是个好警查,把他革职查办对他来说很不公平。难道不能找个折中的办法吗? 我说:“革职查办太严重了,张爷,您要是有办法运作下,把他调离缉私大队就好了,这梁麻子可以去做个户籍警嘛,这样也就免得他给我捣乱了。” 张和平点点头说:“也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凡事不能做得太绝了。这件事我要抓紧运作,争取今天把事情办完。” 我站了起来说:“那我就不打扰了,这件事就拜托张爷了。” “留个电话吧,随时联系。” 我说:“家里没电话,您要是打电话就要打到胡同口的小卖部。我给您留小卖部的电话,您有什么消息,和老板说,让他带口信给我就成。” “家里怎么不装一部电话呢?” 我叹口气说:“户口不在这边,电话局的不给装。” “你不是有个书店吗?可以用书店的营业执照申请办理。你去电话局找尹兆海,就说是张和平让你找他的,一准儿给你办。” 我笑着说:“得嘞,回去我就找人,确实也需要装一部电话,这是趋势。” 我和虎子告辞,出来之后虎子看着我说:“口供就留下了吗?” 我说:“求人办事,东西不留下怎么办事?放心,张和平不会忽悠我们的,他想拉拢我们。” 虎子说:“也只能信他一次了,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这老小子真的能办成吗?我怎么觉得心里没底呢?” 我呵呵一笑说:“看他自信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 “神棍最会装/逼了,总是能摆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不然咋忽悠人啊?” 我说:“走吧,去电话局。” 虎子说:“我觉得得先回去拿营业执照。这回去估计天也就快黑了,要明早去电话局。” 我点点头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走吧,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 “这张老头也是真抠,咋就不管饭呢?我还以为好好吃这老小子一顿呢。” 说着,虎子把挎子开了出去。 我们在路边找了个拉面馆,吃了一碗牛肉拉面。这外面写着清/真,但是里面竟然卖啤酒,也没写着禁止吸烟,很明显这就是个假清/真,甚至这里面的服务员兄弟还叼着烟卷在抽。 虎子说:“我发现最近啥东西都是假的,假的比真的还要多。” 我指着面条说:“这面条总不是假的吧?” 虎子说:“那可说不准,最近有传言说市面上有假大米和假鸡蛋。大米都是塑料的,鸡蛋都是食用胶做的。” 我摆着手说:“别听他们胡说,塑料比大米都贵呢,没有傻瓜会这么干的。鸡蛋就更不好弄了,把鸡蛋扎个洞,然后把里面的蛋清蛋黄打散,抽出来,然后注入胶水,胶水进去之后还要有蛋黄和蛋清的形状,虎子,你觉得这是不是高科技?这么高的科技就做个假鸡蛋,一斤鸡蛋供销社是1。3元,可能吗?” 虎子说:“买东西还是要去供销社买,毕竟那是国营的,没有假货。前些天胡同里的老常在外面买了一捆电线,说是4平方的铜线,线芯不如供销社2。5平方的粗。再去找,人家就不承认是从他那里买的了,工商局都来了,因为没发票,工商局也不管。” 我说:“那是工商局也想给买货的一个教训,让他记住不要贪便宜,买东西记得开票。其实大家心知肚明,这电线就是黑心店家卖的。” 第230章 千钧一发 吃完了面条我和虎子继续赶路,回到书店的时候已经四点半了。这会儿要是去电话局,到了人家也就下班了。那群人下班最积极,没下班呢就开始讨论回去吃点啥了。 尤其是那些国家单位里的妇女,能叽叽喳喳聊个不停,自己男人不叫“我那口子”,而是叫“你姐夫”。和谁聊天都说你姐夫喜欢吃啥,喜欢穿啥的。 就在这时候,秦维诺突然就出现在了书店里,她从外面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到了我,她说:“陈原,我找你有事儿。” 我这脑袋嗡地一声,立即看向了书店门口。书店门口正站着一个便衣警查,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呢。我心说这可如何是好?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秦维诺给控制起来,绝对不能让她落到警查的手里。 她要是落到警查手里,不超过一小时就都招了。 虎子在我耳边说:“这下完了。要是我们不在这里,估计也没啥事。” 虎子说的没错,要是我和虎子不在这里,秦维诺会去柜台找大娟子,和大娟子说找我有事,或者给大娟子留下一封信,这些便衣也不一定就能注意到她。现在好了,进来就看到我了,自然而然就喊了我的名字。 我过去直接拉住了秦维诺的手,拽着她就往后走,一边走一边说:“什么都不要说,跟我走。” 秦维诺可能意识到我脸色不对了,她真的就什么都没说,一直跟着我出了书店后门,出来的时候,就有四个警查过来把我围住了。 带头的看着我说:“陈原,这姑娘谁啊?” 我说:“这是我对象。” 虎子从书店出来,指着他们说:“你们几个最好老实点,这里可是首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带头的那小子看着秦维诺说:“姑娘,我们是警查。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秦维诺看看我,没说话。我拉着秦维诺要走,这四个人拦着不让走。 带头的那小子一脸骄横,他小圆脸,挺黑,眼睛也小,但是就是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他说:“陈原,我们要带着姑娘走,接受我们的询问和调查。” 我说:“不行,我对象年纪小,经不起你们这么吓唬。” “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说着,他拿出工作证来了。 我说:“你只是希望,配合不配合是我们的事情。我对象还没成年,我说了算。你要是想让我们配合也成,回去下个传唤手续。” 我拉着秦维诺往前闯,这四个人堵着我不放。警查不是傻/子,知道只要把秦维诺劫走,这案子基本就破了。 虎子这时候大喊一声:“你们这是要打架吗?我可要去叫人了。” 没等虎子去叫人,街上的孩子们都跑回家去叫人了,很快,街坊们都出来了,手里都拿着家伙,把这四个警查给围了。 李闯拎着个擀面杖,指着那小黑脸说:“你丫是不是找死啊!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碾子胡同是那么好欺负的吗?老陈你带人先撤,这里交给我们了。” 我带人直接出了人群,李闯这群人就上手了,这四位喊着自己是警查。 李闯说:“不穿警服我们就不认,给老子滚!” 街坊们算是救了我一命。我拉着秦维诺进了我房间,放开她的手我说:“不是说过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要来找我吗?” 秦维诺这时候揉着自己的手说:“我舅舅们都到了,问你啥时候过去。” 我呼出一口气来,用一只手捂住了头顶,我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秦维诺,现在你不能踏出这间屋半步。” “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说:“等等看,也许明天事情都结束了。” 虎子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屋就说:“老陈,不好了,十几号人把胡同两头给堵了。怎么办?” 我说:“关上门,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要出去。堵了没用,想进这大门必须有搜查令才行。经过了上次的事件,梁麻子想申请搜查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虎子一跺脚,一拍大腿说:“这次麻烦大了。秦维诺啊,你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褃节儿上来了,这不是要我和老陈的命么?” 秦维诺说:“到底怎么了呀?我啥都不知道呢。” 我说:“事已至此,责任全在我。也怪我上次没和你说清楚。我就应该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找我的。” 秦维诺伸出手拉着我的胳膊说:“陈原,我是不是惹祸了?外面的真的是警查吗?” 三姨奶直接掀开门帘就进来了,说:“外面一下来了很多人,街坊们都被他们驱散了,堵在大门口,陈原,虎子,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说:“三姨奶,他们就堵着就让他们堵着,我们别出去就行了。您去忙吧,我们有点事商量下。” 三姨奶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俩就作死吧,迟早我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三姨奶出去了,虎子关了屋门。我扶着秦维诺的肩膀说:“你不回去,你妈妈会不会找来?” 秦维诺点点头说:“会找来的,这可怎么办呀。” “你妈妈不来的话,警查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说:“要是你妈妈被他们带走就麻烦了,警查肯定会去查你家。一旦把东西查出来,……” 虎子一屁/股坐在了炕上,他往后一倒说:“该死该活头朝上吧,不然还能咋样?警查不傻,知道只要困住秦维诺就一定能查出结果的,我们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了。” 我摇着头说:“虎子,事情没想的那么糟糕。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即便是东西在秦维诺家里被抄出来了,我们一口咬定是从尿鳖子家里弄出来的。” “那也是偷啊!” 我说:“性质不同,最多判个一两年的,明白吗?” 虎子猛地坐了起来,说:“那就说定了,一口咬定都是从尿鳖子家里带出来的,只是那些铁瓦!” 我说:“也是从尿鳖子家里弄出来的,千万不要提黑龙谷的事情。” 虎子点点头说:“行,就算是被/打死我也只有这一种说法。” 第231章 逃不逃 我这么说也只是让虎子定下心来,到时候不管我们怎么说,都要看法官信不信啊。最后怎么定我们的罪还是要看法官怎么说。就算是相信这些东西都是从尿鳖子家里弄出来的,这量刑方面也轻不了,估计会定性为入室抢劫。绝对不会是非法占/有。 虎子说:“这次让我渡过去,我要弄死姓胡的全家。” 我说:“虎子,归根结底还是我们不干净,别怪别人。这次事情要是能侥幸逃过去,今后重新做人。” 虎子点点头嗯了一声,随后他看着秦维诺说:“你只要不出现,我和老陈什么事没有。” 秦维诺说:“你们藏我那里的到底是什么呀!” 我说:“赃物。说白了,很多很多钱。” 秦维诺说:“这样的话,我们交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给他们吧。” 我说:“晚了,现在不是交出去的问题。说了你也不懂。” 虎子叹口气说:“老陈,这就是命。不管我们怎么努力都没用,老天爷就是要收我们。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啊?就这么毁了。” 我能逃,但是我不想逃。我能逃去哪里呢? 我和武定国不一样,武定国是那边的上校,逃过去就能当大官。我逃过去能做什么呢?找武定国吗?这倒是一个出路。我觉得武定国会安排我在军中任职,但是那是我想要的吗?那岂不是真的成了一个叛徒吗? 如果我逃了,那么我将永远都没有办法踏上这块大陆了,我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罪人。 最关键的是,我自己能逃得出去,虎子呢?我要是逃了,虎子怎么办?我不能离开这里,在这里,还有一个我放不下的人,那就是三姨奶。我逃了,三姨奶自己一个人又该怎么生存下去呢?找个又老又丑的男人嫁了吗? 我现在脑海里都是逃不逃的问题,我在衡量被抓住之后会有什么后果。我要是老实交代,能不能把胡俊杰给拉下水呢?这胡俊杰既然算计了我,就应该做个万全的准备,他手里的东西,应该早就秘密出手了。这混蛋不会留下任何把柄的。 现在外面的人围着不动,应该是在等命令呢。只要方抗日那边下命令,他们就会破门而入。 此时在堂山一定在召开紧急会议,他们会集体作出一个决断来。方抗日会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赵政,赵政会怎么做呢?毫不怀疑,赵政也会同意他们进门来拿人的。 只要秦维诺落到警查手里,那么就别想她能守住秘密。即便是她能守住,但是警查不傻,去她屋子里一翻就什么都找到了。 最关键的是,秦维诺要是一直不回去,老板娘一定会来找自家姑娘的。只不过是什么时候来的问题。 老板娘虽然不知道我家在哪里,但是她能打听啊,她知道我叫陈原,她也知道我开了个龙虎书店。在这一片,很多人都知道我,更多的人知道龙虎书店。只要她露面,秦维诺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警查甚至不用破门而入,就能查到那些东西的下落。 我现在有些后悔了,还不如租一个空房子来存放这些东西了,只不过是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去租房子,这才想到了秦维诺。 现在我明白了一个真理,只要你觉得可能会出事,那么迟早要出事。做事必须要做到毫无破绽,万无一失才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直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老板娘还没有来。或许是老板娘找人打听我家的时候,有街坊告诉她家里出事了。这样一来,老板娘很可能就回去了。很可能是这样的情况,这就太好了。 只要是老板娘回去,这件事就还有缓和的余地。 我这时候对虎子说:“我们把门灯和院子里的灯都打开,只要有人往里面跳,我们就往外打。” 我出去拿了一把铁锹,虎子从棚子里面找了一个扁担出来。我俩就站在院墙下面,只要有人敢翻墙,直接就拍回去。 没有人翻墙,倒是有人开始拍门了。 拍门的不是别人,是梁麻子。他应该是结束了督察的审问,刚赶过来不久。他在门外喊:“陈原,把门打开。” 我说:“梁队,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怎么了?朋友来了连面都不见吗?” 我说:“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说。” “陈原,我想和你好好谈谈。你是聪明人,知道这件事躲是躲不过去的。现在不开这门,迟早都要开。” 我说:“那就迟点再开吧。” “前面和后面都是我们的人,你想逃是不可能的。” 我说:“谁说我要逃了?你们围着我家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你最清楚了,刚进去的姑娘是谁?我们想和她谈谈。” 我说:“你去走访一下好了,问问居委会的人不就都清楚了吗?” 梁麻子呵呵一笑说:“问了,居委会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那你就走访一下街坊邻居的,他们应该都知道。” 梁麻子说:“走访了,都说不清楚。陈原,我发现你小子人缘不错啊,都替你说话。” 我说:“您这不是废话么,我上学时候是三好学生,我是烈属,我搬到燕京之后,净是学雷锋做好事了。” 梁麻子在门外点了一支烟,一边抽一边说:“我知道你仁义,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我说:“明天再聊。还有一件事我提醒你,不要让你的人翻墙,我会下死手。” “你放心,私闯民宅的事情不是警查能干的。”他说,“我们只会破门而入,在等搜查令呢。” “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家里边在开会。开完会就能送过来了。” 我说:“那行,等着吧。”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我是不会信的。只要给他们机会,肯定会翻墙而入的。 当警查的和当贼的差不多,哪里有什么实话。警查和贼本质的区别在于效忠于谁。警查效忠于国家,党和人民,贼只效忠于自己。 比如我和虎子,现在就是贼,我们只是为了钱。而梁麻子这么拼命,可不是为了自己,他是为了国家秩序。 道理我都懂,但是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我必须要顺势而为,现在不比以往那个爱英雄、爱贫农的年代了,现在大家都喜欢钱。没钱活得没尊严,没钱活得窝囊,没希望,没追求,什么都没有。 我并不觉得我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说白了,不是什么坏事,只是没有遇上好人罢了。 现在想想,我和胡家、胡俊杰的矛盾加深到这个程度,归根结底都是白静秋那老混蛋给挑拨的。他明知道白皙和胡俊杰青梅竹马,俩人情投意合,还硬是要把白皙和我举行订婚宴,弄得人尽皆知。搞得胡俊杰很没面子。 这个白静秋老狐狸,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啊!要不是他,我不会陷入困境。 到底怎么办?跑还是不跑?现在我有一条逃跑的路,上房,窜到隔壁的屋顶,顺着屋顶一直往前能到后巷,从那里能跑掉。只要出了胡同,天大地大,凭着这几个外地警查不可能抓得住我。 虎子这时候从一旁凑了过来,小声说:“老陈,实在不行,你逃了吧。” 我摇摇头说:“逃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宁可坐牢也不会逃的。” 三姨奶和秦维诺站在房门口看着这边,三姨奶倒是淡定,秦维诺看起来有些慌了。毕竟她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情,有些慌乱也是正常。 梁麻子在外面说:“行,你们愿意耗着我就陪你们耗着,不过可说好了,搜查证到了,你必须开门。” 我说:“你放心,只要你拿到搜查证,我就给你开门。” 我心里清楚,到时候不开也没用,再不开警查就要撬门了。 第232章 胆战心惊 我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我知道,这搜查令迟早是会到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了。 至于张和平那边到底能不能帮到我呢?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谁也帮不到我了。假如没有秦维诺的出现,张和平会帮到我的,他手眼通天,有办法帮我摆平。 现在的情况,他即便是找到了上面的某个领导,谁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替我说话呢? 现在几乎已成定局,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对虎子说:“虎子,你回去吧。我自己看着就行。” 虎子说:“我不回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说:“没那么严重,你回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我有一个打算,我想和梁麻子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达成协议,把虎子给择出去。虽然很难,但是也值得一试。但虎子就是不走,他可能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个夜过去的特别快。 东方渐白,邻居家的鸡叫了三遍的时候,梁麻子在门外用力砸门,他喊:“开门吧,搜查令到了。” 他把搜查令从门缝塞了进来,虎子捡起来看看然后递给了我,我看看后,我知道,事情到此为止了。 我深呼吸一口,看着虎子说:“就这样吧。” 虎子叹口气说:“就差一点儿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小声说:“谨言,不要乱说话。按照我们约定的来。” 虎子点点头,一伸手搂住了我的后背,用力抱了我两下说:“兄弟,认识你不后悔。” “我也是。”我说。“出狱后接着干,东山再起。” 虎子点点头说:“一言为定。” 我抓住了门闩,慢慢地拔开,然后拉开了两扇大门。 警查已经准备好了,上来直接就把我和虎子给扣了。 虎子大喊一声;“都是误会啊!” 梁麻子直接往里走,很快就把秦维诺带出来了,他当着我和虎子的面审问秦维诺,他说:“同学,别怕,我们是警查,警查是保护好人的。” 秦维诺看看我,又看看梁麻子说:“我怎么看你不像好人呐!” “长得是丑点哈,但我是警查,我是保护人民的警查。”梁麻子拿出证件来,给秦维诺看看后说:“你先告诉我,你和陈原、王虎是什么关系?” 秦维诺说:“我是陈原的对象,我三个舅舅来了,我妈让我来问问陈原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家要待姑爷。” 梁麻子点点头说:“很好,陈原有没有什么东西放你那里了?” 秦维诺说:“没有,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陈原是好人。” 梁麻子说:“好人也会办错事的。你别担心,陈原没什么大事,只要坦白交代,配合我们,很快就能放回来。这就要看陈原和王虎同志的态度了,还有就是退脏情况。” 我心说秦维诺啊,你可别被他忽悠瘸了啊。不过仔细一想,秦维诺并不知道什么,她知道的也仅限于那些东西。 秦维诺说:“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梁麻子说:“行,带我们去你家吧,我想去你家拜访下你的家人,可以吗?” 秦维诺说:“去就去吧,我家是收废品的,别嫌脏就行。” 我和虎子被押上了警车,一直跟着前面梁麻子的车去了秦维诺家。只要是赃物找出来,我和虎子就别想回去了。最关键的是,也不可能找不出来。 刚到院子里,我就看到老板娘和三个农村来的舅舅。三个舅舅看起来都很老实,年纪也不太大,小的也就二十。三个舅舅看起来虽然老实,但是看起来都有主见,眼神里有戾气,脑袋上都有反骨。 老板娘说:“陈原,发生什么事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呀?” 我说:“都是警查,可能是误会了。” 老板娘这才给三个舅舅使了眼色,三个舅舅这时候让开了道路,梁麻子带着秦维诺进了屋子里,随后,我和虎子也被带了进去。 到了屋子里之后,梁麻子看看周围说:“诸位,包庇罪犯和私藏赃物可是重罪,你们自己拿出来和我们搜出来这性质可不一样。自己拿出来,我们不追责,只拿陈原和王虎。要是我们搜出来,恐怕你们一家人脱不了干系。” 梁麻子说的没错,只要秦维诺能主动拿出来,她又是未成年,不会追究她任何责任的。要是被搜出来,恐怕秦维诺就要进少管所,成为一名少年犯。 我刚要说话,秦维诺看了我一眼,这一眼里满是内容。我要说的话,被她这一眼给看回去了。这丫头到底在做什么呢?她到底什么意思? 秦维诺说:“到底是什么呀,我真的不知道。” 老板娘说:“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呀?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还嘴硬,看来只能我们亲自动手了。” 老板娘这时候指着秦维诺的房间说:“那是诺诺房间,那边是我房间,你们想怎么搜就怎么搜,要是搜不到什么,我和你们没完。” 我们一起被带进了秦维诺的房间,那把箱子锁着,梁麻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口箱子。他指着要秦维诺交出箱子的钥匙来,秦维诺不想交,但是我知道,不交也不行。 秦维诺说:“里面都是我的书,还有日记本。真的什么都没有。” 梁麻子说:“什么都没有就更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秦维诺说:“那是我的私人物品,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许看。” 梁麻子说:“秦同学,我有个妹妹和你年纪差不多。你这个年纪应该是好好读书的年纪,不该和陈原他们这种社会人掺和在一起。你有很好的前程,你要是现在包庇他们,你就毁了。我是警查,我不会害你的。” 秦维诺说:“但是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开,请你们尊重我的隐私。” 我知道,这是拖延不了多久的。 梁麻子这时候也不要钥匙了,对手下说:“撬开!” 一个人拿了钳子和螺丝刀,很快就把锁扣给撬开了。这种箱子,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 箱子撬开之后,上面是严严实实一层书本,梁麻子过去用手翻开了一两本来,拿着看看,然后说:“同学,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我拿?要是我拿,这性质就不同了。” 秦维诺说:“你们到底要什么呀,别动我东西。” “那好,你自己拿,一件件拿出来。”梁麻子指着说。 秦维诺看看我,然后走到了箱子旁边,她说:“我给你们拿,但是说好了,不能看里面的内容。” 这时候我已经放弃了,我必须坦然面对这一切。东西拿出来,梁麻子会现场询问,这东西是谁的,秦维诺只能说是我的,她没有别的解释。 第233章 大难不死 书一本本拿了出来,放在了地上,但是很快我发现了不对,这下面不是应该是我们送来的东西了吗?怎么还是书呢?秦维诺用了足足十多分钟,才把箱子掏空了,一直到最后,全是书本。她看着梁麻子说:“你们到底在找什么呀!” 梁麻子这时候开始打量房间,说:“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找到。” 老板娘这时候不干了,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梁麻子说:“这是我家,我不许你们挖地三尺。你们这么做,我要告你们。” 梁麻子大声说:“给我找,一定在这里。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 虎子这时候给了我一个眼神,看着我笑了下。 我这时候看向了秦维诺,她低着头,用余光在看我,嘴角上翘,很隐秘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事情过去了,秦维诺把东西转移了。 梁麻子的人开始在院子里和屋子里翻找了起来,收废品的废品站东西本来就多,被他们这一翻,搞得乱八七糟。 老板娘气坏了,出去把居委会的人给带来了,居委会的人只能给老板娘做工作,说警查同志在执行公务,让她配合一下。 一直从早上搜到了中午,吃了午饭之后接着搜,又从中午搜到了晚上。到最后就剩掘地三尺了,什么都没有搜到。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有一捆电缆被搜了出来。 这梁麻子是缉私大队的,他才懒得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这最多就是违规经营,经商局管这种事。 天逐渐黑了下来,梁麻子明显急了,眼珠子通红。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有找到,我和虎子这时候还戴着手铐呢。 我说:“梁队,你到底在找什么呀?!你怎么就这么看不上我和虎子呢?” 梁麻子说:“东西肯定在这里,不然你为什么那么怕我的人接触秦维诺?” 我说:“我对象还小,我自然不希望她卷进这麻烦。” 梁麻子摇着头说:“你故意的,你给我下套,是吗?” 我说:“我给你下什么套?我是好人,你是人民警查,是保护我的人,我怎么可能给你下套呢?” 梁麻子直接把我抓了起来,把我薅到了他的眼前说:“你给我挖了个坑,让我跳是吗?你故意把我引这里来,让我在这里耽误时间,让我犯错误,是吗?陈原,我倒是小瞧你了。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我就不该把你放回来。你回来就是最大的麻烦。我怎么就这么傻?” 我说:“你干脆再把我抓回去好了。我这不是还在你手里呢吗?” 外面有个警查进来,对着梁麻子招手说:“梁队,你出来一下。” 梁麻子出去了,这一出去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我和虎子可是一天没吃东西,秦维诺倒是吃了点。 我看着秦维诺,她装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心里是在洋洋得意。 我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了。 八点半的时候,梁麻子还是没有进来,而是进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警查,他进来就给我和虎子打开了手铐,啥也没说,扭头就走。 我说:“嘿,这是啥意思啊?” “没意思。”他回了这么一句。 我和虎子从屋子里出来,看到警查已经走/光了。我和虎子到了门外,这门外的警查也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现在就剩下居委会的人在这里帮着收拾家里。 居委会的人也抱怨,一个男人说:“这些是什么警查啊,倒像是土匪。把人家里翻个底朝天,之后就不管了。拍拍屁/股就走了,这叫什么事儿?到最后还要我们给他们擦屁/股,我们欠他们的吗?” 居委会大妈说:“算了,别抱怨了,赶快收拾,收拾完大家再回去。”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说:“老陈,是不是没事了?” 我点点头说:“没事了。” 秦维诺从后面走了出来,她说:“都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东西。” 三位舅舅这时候在一旁忙着呢,我和虎子也不好意思现在就去吃东西。说白了,这些干活的人都是因为我和虎子,我看看虎子说:“还挺得住吗?” 虎子说:“给我点吃的,先压压。干完活请大家去前门下馆子,我们去全聚德搓一顿。” 我说:“是啊,顺便去看看你那妹子。” 秦维诺给我和虎子弄了一张饼,撕开之后给我多的,给虎子少的。虎子接过去看看说:“老陈,你这对象不讲究啊,凭啥给我少的?” 秦维诺说:“你吃不吃,不吃还给我。” 虎子狼吞虎咽几口就把半张饼吞了,噎得直伸脖子,回去对着自来水就灌了起来。 我这时候咬了一大口饼,把饼咬出来一个大月牙,真香啊!我噎进去之后小声说:“诺诺,东西呢?” 她看着我神秘一笑说:“放心,安全着呢。” 我说:“你怎么想到换地方了?” 秦维诺小声说:“要是有人往你家放东西,你不好奇吗?我好奇打开看了,一看我就知道是什么了,心里想着这东西放我屋子里始终是不安全,我就放别处了。” 我说:“你放哪里了?” “放什刹海了啊,那边房子还没到期呢。我就用三轮车拉过去了,你放心,我放的地方没人找得到。” 我呼出一口气来,心说我的妈呀,你可算是救了我一命。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虎子从里面出来,小声说:“这下梁麻子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私闯民宅,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翻到。估计回去这小鞋儿是穿定了。” 我说:“搞不好就立了军令状,方抗日和赵政可能也打了包票。这下事情闹大了,梁麻子的政/治生涯到此为止了。他应该是干不成这个队长了吧。” 虎子说:“还会有人盯着我们吗?” 我摇摇头说:“说不好,总之今后小心点。还有那东西,必须找个最稳妥的地方才行。诺诺,你明天再找个院子买下来,不要用你和你妈妈/的身份买,让舅舅出面买。” 秦维诺说:“我三个舅舅来投奔我妈妈来了,家里闹旱灾,收成不好,养不活人,更别说娶媳妇了。三个大光棍儿赖上我家了。” 我说:“那就买个大点的院子,让你三个舅舅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北/燕京只要有住的地方就不会发愁吃饭,百业待兴,且得用人呢。三个舅舅都是壮劳力,不愁没饭吃。房子必须有你一间,锁着,谁也不让进。买一个大保险柜,防贼。” 秦维诺说:“陈原,你是说你买房子给我三个舅舅住啊,这怎么好意思啊!其实我妈妈让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舅舅们的事情的。” 我说:“这房是送给你的。诺诺,谢谢你!这次多亏了你。” 虎子点点头说:“是啊诺诺,要不是你,我和老陈今天就栽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你太厉害了。” 秦维诺笑笑说:“不至于。我也就是比其他人机灵一点,脑子活一点,长得漂亮一点,学习成绩好一点。……” 我说:“说你咳嗽你还就喘上了,好了,干活吧,干完活我们去下馆子。” 我和虎子捡了一条命,大难不死,心里痛快,请这些帮忙的人去前门下了一顿馆子,大家吃的还是都很满意的,好几个都喝多了。 我和虎子坐出租车回到了胡同口的时候,看到了尸影的车停在胡同口。 虎子说:“这么晚她怎么来了?” 我说:“朱长顺走了,这是要出发去滇省了。” 第234章 尘埃落定 我和虎子进屋的时候,发现很多街坊邻居都在我家聚会呢,见到我们回来,大家都嘘寒问暖。我和虎子总算是把街坊邻居都送走了,包括大娟子和李闯也都被虎子给送了出去。最后只剩下了尸影。 我又累又乏,实在是想躺在热炕头上,于是就对尸影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实在是不行了。” 尸影说:“警查找过我,谢谢你的提醒,不然这次我肯定要倒霉,被驱逐出境是肯定的了。搞不好还要进去蹲几个月大牢。” 我晃晃悠悠往我屋子里走,尸影在后面跟了进来。 我脱了鞋爬上炕之后,就仰着躺在了我的热炕头上。我说:“我是没死脱了一层皮啊!” “你这边都解决了吗?” 我说:“应该是没事了,事情告一段落,我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你找我是不是找耶郎城的事?这事也拖了这么久了。” 尸影说:“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关心你。” 我呵呵笑了,我说:“行吧,就当你是关心我好了。你家约翰猪走了吧?” “走了,今天中午送去机场的。他走了我立即就过来看你了,够意思吧?” 我一听乐了,我说:“搞得我和你像是有什么事情一样,非要他走了你才来看我。” 尸影说:“这次事情怕是有人捣鬼,陈原,你是不是接到什么消息了?我和入地龙也联系过了,他那边也被查了。还好有所准备,不然这次就栽了。” 我说:“你就别问了,没出事就行了。还是说正事吧。” 尸影这时候坐在了炕沿上,她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了。她说:“朱长顺在的这些天确实耽误了很多事情。我安排下,过几天我们就去找耶郎城。” 我说:“有确切的计划吗?” 尸影说:“我们先到蜀地的山城渝市,在那里会有有当地人接我们,负责我们的衣食住行。接着,我们从渝市开车出发,直奔贵阳,再从贵阳奔昆明。这条路是古代的一条商道,耶郎城应该就在这条线路上。至于在什么地方,就需要我们沿路去寻找了。” 我这时候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起来,我说:“要是我们到了昆明还没找到呢?会不会在昆明以西或者以南那一代呢?” 尸影摇摇头说:“这不太可能。耶郎城是夜郎国的中心,是昔日的都城。不会在那么偏远的地方,范围应该就在成都,昆明,渝市和贵阳这四边形之内。最可能的就是渝市到贵阳到昆明这条线上。” 我说:“你打算怎么找?” 尸影扭过头看着我说:“是啊,要怎么找呢?虽然知道大概的方向,但是这茫茫大山里,难免会一叶障目,也许就隔着一片林子我们就错过了。这也是我请你一起去的原因,陈原,你能帮到我。” 我说:“你是想让我找到耶郎城的坟地吗?” 尸影说:“没错,夜郎国能那么自大,这国王必定自命不凡。他的大墓应该修建的也颇有规模。” 我说:“但是我不保证他们是不是能暗合我们汉人的风水学。” 尸影说:“这点不用担心,李白曾经被流放到了耶郎城,在那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留下了很多诗句。从这一点看,当时这耶郎城应该已经受到了汉唐文化的影响。去找找看就是了,我也没指望一定能找到。找找看,尽力了就算是找不到,我也就死了心。” 我这时候困得实在是睁不开眼了,闭着眼没说话。 尸影说:“你睡吧,明天我再来找你。” 我说:“明天下午来找我,我太困了,不聊了。” 我说完这不聊了之后,几乎是秒睡。尸影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上午我和虎子去了电话局,提了名字找了人,手续办起来就是痛快。要是不找人,根本就不会有人搭理的。我不禁感叹这个人情社会,要是没有关系,什么事都办不成。 不仅手续办得快,来装得也快。吃了中午饭的时候就来人给装了。 虎子去买了几盒大前门,给工人每人一盒,虎子说这是人情。 我倒是不太喜欢这种人情社会,我又不是不给钱,怎么还要给烟啊!不过几盒烟没几个钱,另外就是,我们申报的地址是龙虎书店,但是电话却是往家里装,这么一来,给几盒烟也算是走后门了。 装电话其实很快,没用一个小时就都接好了。电话通了的时候,我第一个就给尸影打了个电话,尸影说刚要来找我呢,这前脚都出门了,结果后面电话响了。 我说:“家里总算是装上电话了,以后联系方便了。” 尸影说:“得了,见面再聊,我这就过去找你。” 我说:“下午我还有一些事,要么你明天过来吧,我这一下午都挺忙的。” 尸影说:“也行,不差这一两天的。” 我在这个下午先去了秦维诺家里,和秦维诺交代了买宅子的事情,我把钱给了秦维诺,然后嘱咐大舅去选宅子。这大舅、二舅和三舅都是痛快人,说一准儿把事情办妥了。还发誓,这宅子虽然写大舅的名字,但他们知道这房子是谁的,绝对不会搞事情。 我说:“这宅子是我送给诺诺的,和我没关系,不用和我说这些。” 这边事情安排妥了之后,我紧着去了墨丠的外贸商店,小红看到我就说:“陈哥您总算是来了,老板和梅雪都在后面呢,都快急死了。也不敢去找您,只能在这边干等着。我可是听说了,您那边出大事了。老板偷偷去看过,说您家都被警查围起来了。” 我说:“让你们替我担心了,不过问题都解决了,没事了。” 我进了后院的时候,墨丠和梅雪就迎了出来。墨丠说:“你总算是出现了,再不出现,雪姐就要为你殉情了。” 我笑着说:“不至于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梅雪过来,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你没事就行了,我这些天都快担心死了。你这个该死的,让我牵肠挂肚。” 我说:“雪姐,我会补偿你的。走,我们进屋谈。” 进屋之后,我把这几天的事情和两个人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最后我拉着梅雪的手说:“雪姐,要不是你,我可就真的死定了。” 我这时候把一个存折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塞到了梅雪的手里,我说:“拿着,这是两万块钱。” 梅雪把钱塞回了我的手里说:“我怎么能总要你的钱呢,好像我是图你钱一样。” 我再次把存折塞回了她的手里,我说:“要你拿着就拿着,雪姐,有钱在手里,心里踏实。” 墨丠笑着说:“是啊雪姐,你拿着吧。陈原给你钱说明他是真心待你的啊!” 梅雪这才点点头,把存折放到了她的包里。梅雪说:“我以后不能经常出来了,我有感觉,胡小军好像怀疑我了,一直在问我这些天都和谁来往了。” 我说:“他们应该明白消息走漏了。这次胡家可是下了大本钱,结果一场空。雪姐,你千万要小心,不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承认什么。他们没有什么证据,最多就是诈你。你别上当。” 梅雪说:“我又不傻,好歹我也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我说:“明天我要去拜访下胡长生。” 梅雪说:“你这不是去刺/激他吗?一切事情都是他在使坏,你去拜访他做什么?” 第235章 随时随地传信息 我还能去拜访什么啊,我被胡家这么搞,总不能连个屁都不放吧。但是我不能明确表明知道是胡家人在背后捣鬼,我要表现得只是怀疑胡家干的。我要让胡家心里觉得,但凡我要是知道是谁干的,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让胡家心里也不舒服,让他们有畏惧感才行。我要让胡家明白,我怀疑他们了。 我一笑说:“他胡家送我这么大的礼,我总要还礼的吧。雪姐,既然你被盯上了,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尽量不见面。我家里装了电话了,要是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把电话号码给你。” 其实我明白梅雪为什么会受到怀疑,她最近从墨丠这里拿走了不少东西,这些东西都很值钱。胡小军发现之后,一定会怀疑东西来路不正。他会问梅雪,梅雪肯定只是敷衍他。这样,夫妻之间的信任瞬间也就没有了。 我给墨丠和梅雪留了电话号码。 之后我问墨丠说:“安念放了吗?” 墨丠点点头说:“放了,人已经到了香江。芯片也拿到了,测试一切正常之后才放的人,负责这件事的人因为这件事得到了嘉奖,我是明确反对如此做交易的,现在好了,落个里外不是人。现在他们已经开始不信任我了,觉得我办事不牢靠。” 我说:“看着吧,这芯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坏了。这种东西我们搞不懂,别人想怎么算计我们就怎么算计。我这就打电话到深圳去问问覃明,他应该懂一些。” 墨丠摆着手说:“算了,不是我们的事,我们也不要参与。” 我说:“我还是不甘心,我必须把事情前因后果搞清楚。” 我拿起电话来,拨通了覃明的电话。覃明接电话的时候喘着气说:“谁呀?” “我,老陈。” “卧槽,我这刚到家你这电话就打来了,好歹给我个喝水的空啊!” 我说:“有事咨询你一下。” 接着,我就问了下芯片是什么玩意。 覃明说:“控制芯片可是高科技的东西,漂亮国在这方面做的最好,日/本也不错。我们国家在这方面是空白啊。” 我说:“这东西能不能故意把他弄得不能用呢?我的意思是,现在能用,过个十天八天的,自己就不能用了。” 覃明说:“这个不难,只要往里面输入一些程序就行了,想让它什么时候停工就什么时候停工,不然怎么叫控制芯片呢?” 我一听就明白了,我说:“行,你今后小心点儿,别被坏人给打了闷棍。” “对了,我可是听说燕京要搞寻呼台了,你打听着点这种事,一旦开始弄寻呼台给我消息。” “你是做大买卖的人,你关心这个干吗?”我说。 “告诉我就是了,这买卖我是没时间做,但是可以给别人做啊。毕竟老家那么多亲戚呢。” 我说:“那成吧,先这样。” 放下电话我看着墨丠说:“覃明问什么时候燕京弄寻呼台,你有什么消息吗?” 墨丠说:“我倒是听说了,好像开始弄信号塔了。我还真觉得做这买卖还行。” 我说:“你要做你就做好了,让覃明帮帮忙做起来应该不难。” 墨丠摆着手说:“我哪里有时间啊,我忙得很。对了,雪姐,你要是没别的事,你可以做啊。只是本钱大了些,让陈原想想办法,从覃明那边赊一些货过来,卖了再给钱。” 梅雪说:“人家能干吗?” 墨丠笑着说:“覃明和老陈啥关系啊?老陈开口准行。覃明看上的买卖肯定赚钱,干脆你就把我这院子盘下来,您赚钱了,再给我这院子的钱就成。” 梅雪摇着头说:“我可不行,我是趁挣不趁赔,要是赔了我就得死。干脆这样吧,墨老板,我俩合伙吧。” 墨丠说:“这样好了,我这宅子借给你,前面不是有五间铺子嘛,给你两间,收拾出来之后你就在那两间里开店好了。你要是赚钱了,我就收你房租,你要是不赚钱,我就不收。” 我也摆着手说:“是啊,合伙就算了,合伙的买卖不好干。你一个人的买卖账本都不用了,挣了多少赔了多少无所谓,反正都装你心里就是了。你没空,让小红帮你看着店也行,小红人靠得住,你挣得多就多给小红一些,挣得少就少给一些,不挣钱不给也成。” 梅雪说:“你们说能挣钱吗?” 我说:“你就多打听打听就行了,只要是开始弄寻呼台了,我就让覃明给弄些寻呼机回来,到时候先给我和墨丠一人弄一台。据说这东西好使着呢,挂在腰里走在街上,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什么时候能接到。” 墨丠点点头说:“是啊,要是有这东西就太方便了,在欧美这东西早就流行了。也该传到我们这里了吧。我最担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寻呼台垄断经营,寻呼台要是再卖寻呼机,只给自己卖的机器入网,这就麻烦大了。” 我摆着手说:“这不可能,这不就是垄断经营了吗?这是要被告的。” 墨丠嗯了一声说:“只要不垄断经营,这买卖能做。” 我们就这样闲聊到了傍晚的时候,梅雪看看表后急着就走了,她还要去接孩子放学。梅雪走后,墨丠看着我说:“这个梅雪必须拉拢住,她对你来说太重要了。这胡家视你为眼中钉,总想除掉你而后快,你们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恨啊!” 接下来我就把事情前前后后和墨丠说了一遍,我说:“这也算不上什么仇恨吧,我让胡小军出了两次丑,让胡俊杰吃了两次瘪,打赌他们输了将军令,还把胡娴输给我了。对了,还有白皙的事情,本来白皙和我订婚了,但是白皙和胡俊杰是青梅竹马的一对恋人。后来我也没说什么,白皙悔婚之后我也没怎么找他们别扭。说白了,我只是在防守反击。” 墨丠说:“也是啊,就算是到现在,你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死结,最多就是互相看着不顺眼。何必弄得你死我活的呢?冤家宜解不宜结,不能化解掉吗?” 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提亲,只要我和胡娴到了一起,也就没啥不能说的了。问题就在这里了,这胡长生不能同意。” 墨丠这时候看着我笑了,说:“你也太没出息了吧,我看你不是为了化解恩怨才惦记胡娴的,你就是被这个女人迷住了吧。我倒是没看出来她有哪里好,这个女的,太能装了。神神秘秘的,搞得和特务似的。” 墨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往那方面想了下,心说这胡娴,不会真的是那边打入我们这边的特务吧。这还真的不是不可能。看他的身手,和武定国那是一脉传承啊。 不行,我得去找武定国一趟,我得问问这胡娴的出处才行。这件事必须在我走之前就办好,明天上午我去找胡长生说道说道,下午我就去山里找羊倌大叔,武定国应该就在山里藏着呢。 第236章 招人膈应 我离开墨丠这里回到家之后,我就一直在想胡娴身份的问题。如果她是特务的话,我该怎么去面对她呢?我想来想去都没有答案。 我现在突然有一种担心,我甚至越想越觉得这个胡娴是个特务。 我刚回到家,墨丠突然给我打了电话过来,我接起来,墨丠说:“我就琢磨你也快到家了,问你个事儿,你去找过张伯伯吗?” 我说:“是啊,我找过张和平。” “张伯伯给我家打了电话,和我爸爸说了你找他的事情。他说你的事情他都办成了,那边的公/安局长被撤职,党内记大过处分。那个梁麻子按照你的意思,被调去了乐亭县的户籍科当科长去了。”墨丠说,“你怎么想起来去找这张伯伯了?” 我说:“走投无路,就开始病急乱投医。这次多亏了这张和平了。既然他帮我把事情摆平了,以后我就对他有了一份敬重。” 墨丠说:“你也真够行的,人家帮你这么一个大忙,你这么轻描淡写就过去了?好歹去登门拜访一下吧。” 我说:“还是不要了,我心里有数就是了。” 墨丠这时候呵呵笑了,说:“行,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偏偏张伯伯就吃/你这一套,你可要知道,张伯伯可是不随便帮人的,你也算是例外了。” 我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张和平这是在拉拢我,他对我发憷了。既然对我发憷,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对付我,干脆就拉拢我,这下,他能睡个安稳觉了。 我说;“行,我洗洗/脚就睡觉了。先不聊了,这电话费挺贵的,电话一响,一斤大米就没了。” 我把电话挂断了,看看表说:“刚好三分钟。” 虎子在一旁说:“又不是你打的,你又不花钱,多聊聊呗。” “谁的钱不是钱,超过一秒就按一分钟算。” “你就是个穷命调。”虎子说,“对了,给诺诺的宅子我出一半钱,要不是诺诺,我俩都完犊子了。” 我说:“不用你的钱。” 虎子说:“咱俩的事儿,咋能让你一个人出钱呢?” “三姨奶那边的花销都是咱俩的钱。” 虎子说:“三姨奶还给我做饭吃呢,那俩钱请不来这么好的保姆,三姨奶当我们是亲儿子。老陈,这钱我必须出一半儿,你也被说别的了,这钱不让我出,我就搬出去住。” 我一看这情况也只能答应下来。我说:“行吧,你愿意出就出,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对了,明天陪我去西直门胡家一趟,找胡长生唠唠家常。然后你就回来,下午我要去山里一趟。” “你去山里干嘛?这刚开春儿,山里啥也没有。要进山还是四月份吧,那时候桃花开了,那才好看。” 我说:“不是去观景的,我去找个人,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对了,最近准备准备,可能要去黔省滇省那边一趟,我和你说过尸影的事情,这几天估计就要去办。尸影在联系随队的医生呢,找到医生估计就要出发了。” 虎子说:“得嘞,也没啥准备的,随时出发。对了,怎么去啊?” “大概是坐飞机到蜀地渝市,然后从渝市开车往贵阳那边走。全是山路,估计会很麻烦。”我说。 “那得把咱的装备先邮寄过去才行,那七寸钉是带不上飞机的吧。那东西看着太邪性了。”虎子说,“明天你给尸影打个电话,要个地址,我去邮局一趟,先把东西邮寄过去。” “听过吗?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我说,“这趟估计不好走,千万要小心。” 虎子本来躺在我炕上看小说呢,这时候他把小说往旁边一放说:“再难能有去黑龙谷难吗?好歹还能走车呢。老陈,不瞒你说,在黑龙谷我的三观差点就崩塌了,我真的怀疑这世界是不是有鬼了。” 我说:“没有鬼,也没有神,最多就是一些黄皮子和老狐狸精在作怪。以后要有一个信念,甭管遇上什么事,都不要相信怪力乱神那一套就对了。” 虎子说:“老陈,尸影到底是去找她爸爸还是去探险的啊?不会是拉着我们去干坏事吧。” 我说:“这不是什么坏事,放心吧。” 虎子说:“老陈,别怪我多嘴,我就问你,要是我们找到了这耶郎城,一旦发现有宝贝,我们拿不拿?”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没急着回答,这时候热得快已经把暖壶里的水烧开了,我把洗/脚盆放到了炕上,然后脱了袜子,坐着个枕头开始洗/脚。 洗了一会儿,我说:“这耶郎城能有啥好东西,只是一个番邦。” 说心里话,我也不知道到时候是拿还是不拿了。但是洗完脚之后,我把洗/脚水倒了,回来坐在炕上拿起小说来之后,我想明白了,我说:“虎子,从今以后我们要有一个原则,犯法的不做,要人的不吃。我们不拿。” 虎子嗯了一声说:“是啊老陈,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疼,这次的教训已经非常深刻了。那我们就说好了,这次就是拿了尸影的钱,然后去帮尸影做事。不管她做什么都和我们没关系,还有,要是我们发现尸影干了非法的事情,我们要阻止吗?” 我摆着手说:“不不不,我觉得尸影不是去盗窃的,她是真的想去找自己的父亲。” 虎子说:“就怕万一啊,我不想被她拉下水。去之前最好把事情说清楚了,先小人,后君子嘛。” 我说:“你说的对,明天晚上我找尸影好好谈谈,把事情说清楚了。要是她不答应,我就把钱退给她,我们不参与,不举报。” 虎子拿起来小说,看着说:“成,就这么着!” 第二天早上我给尸影打了电话,告诉她今天还要忙最后一天,今晚我去找她。尸影跟我说找到随队的医生了,陆雪漫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这陆雪漫可是一个外科专家,有她跟着我们,那就有了绝对的保障。说白了,只要脑袋不掉,基本都能治好。 我当即就大声说:“那太好了,有她在我们就高枕无忧了。” 我急着出去,也就没多聊。 虎子这时候已经到了院子里了,他先到了外面去热车去了。 气温低,车打着火之后需要热车才能正常行驶,不然没有劲儿。 我挂断电话之后穿上了虎子弄回来的二手皮夹克穿上,戴上了大耳朵棉帽子和口罩,最后戴上了蛤/蟆镜,这样也就是全副武装了。打扮好之后,我往外走,三姨奶在旁边问我回不回来吃饭。我说虎子回来,我不回来了。 三姨奶抱怨说:“也不知道成天忙啥,这忙得都屁打脚后跟了。” 我和虎子先去了百货大楼,想买点礼品带去胡家。我其实就想简简单单买俩罐头,买两瓶橘子汁就行了。虎子说那可不成,这胡家好歹是大户人家,你不能给胡娴丢脸啊! 我是真的不在乎这个,但是虎子在乎,虎子逼着我买山东阿胶,据说这东西益气补血的,是补品。 这东西是真贵啊,我真舍不得,我说:“买补品可以买人参蜂王浆啊,没必要买这个吧。这个太贵了。” 虎子说:“不差这俩钱,你到底想不想娶人家女儿啊?” 我说:“这是两回事,难道送阿胶就能同意吗?现在我就算是送一座金山,胡长生和晋华也不会同意,这两口子已经膈应死我了。” “那你还干啥去?” 我笑着说:“你说呢?难道我不去他们就不膈应我了吗?阿胶还是不买了,就买俩罐头,买俩橘子汁过去。实在是爱好儿的话,再买两包槽子糕。” 第237章 大诈唬 我和虎子拎着东西到了胡家大门口的时候被拦住了,看门的大爷说胡先生今天不见客。 虎子倒是好说话,他说:“老陈,人家不见怎么整?我看我们回去吧。” 我说:“这可不成,我们这次可是来通风报信的。” 我对看门大爷说:“麻烦您再通传一声,就说我这次带来重要消息,是福建那边带过来的消息。” 这大爷听了之后看看我,说了俩字:“等着。”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说的什么玩意?什么福建那边?” 我说:“你就别管了,见机行事。” 看门大爷也就是五分钟就回来了,说:“胡先生说了,哪里来的消息也不见客。二位还是回去吧。” 我拎着东西举起来说:“这么多贵重的礼物,这也退不了了。我这不是白买了吗?” 大爷翻了我一个大白眼,他说:“还真贵重,我看看,俩桃儿罐头,俩橘子汁,这两包是槽子糕吧!我们胡家就缺您这些吗?这东西即便是拿进去也是扔货。我们胡家吃的是富华斋的饽饽,喝得是牛奶和酸奶,白糖红糖我们胡家主子都不沾,吃的是自产的蜂蜜。这些还是拿回去留着自个儿吃吧您!” 我说:“这礼轻情意重啊!我这大老远来了,总不能把我拒之门外吧,这是你们胡家的待客之道吗?” “不好意思了,平时来人我们胡家不这样,也就您来了就这样了。” 虎子嘿了一声说:“合着我们不是人了呗!” 偏偏此时,晋华穿着一身华贵的旗袍从里面走了出来,到了门口一看是我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爷大驾光临啊!” 我说:“晋华阿姨,您别这么称呼我,我在您这里当不起。” 晋华说:“来都来了,进去喝口水吧。” 其实自从我看到晋华身影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恰巧碰上的,而是故意出来叫我进去的。 难道这一家子真的和福建对面有关系吗?怎么我说乐福建那边过来的消息,他胡长生虽然不接这茬儿,但是又派晋华出来叫我们进去呢? 很明显,胡长生还是不想见我,他是让晋华来探我的口风。 晋华带着我们直接去了客厅,进去之后,有人上了茶。我不喝茶,虎子是百无禁忌,端起来就开始吸溜。 晋华坐在沙发的正中间的位子,我和虎子一边一个,坐在单人沙发里。 晋华说:“你们还带了礼物,这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我把东西放在了茶几上,我说:“晋华阿姨,胡叔叔呢?我有事和胡叔叔谈。” “有事和我说是一样的,你胡叔叔最近身体不太好,不太方便见客人。”晋华说。 “那我和胡俊杰说。” “怎么?看不起女人吗?”晋华看着我一哼说,“你一来我就知道,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奉陪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她刚要走,我顿时也站了起来,我说:“有人说你们一家是特务。” 我这话一出,顿时晋华脸色就变了,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这可不是乱说的,这是要负责任的。陈原,你别和我开玩笑,我这心脏可是不好。” 我说:“反正外面就是这么传的,说您家里有两三个特务,潜伏在燕京替那边搜集情报和捞钱。还说你们家从开始加入了军统和鬼子斗,后来改成了保密局,开始内斗,现在潜伏下来成了驻京的特务头子。” 晋华大声说:“胡说八道,这都是谁胡说的?” 我皱皱眉说:“反正我就是这么听说的,其实外面也就是瞎传,您别当真。不过这情报我已经从知情/人手里买下来了,证据就在我手里,所以,即便是真的,您也不要过于担心。回去我就把这资料销毁,一把火烧成灰就是了。” 晋华此时表情非常凝重,不过我有一种感觉,即便是这家里有我说的特务头子,但是这晋华绝对是不完全知情的。但她一定也有所感觉。 我看晋华的表情里还有一种信息,那就是她似乎对这个消息是相信的,她并没有觉得这很荒唐。 这说明,很可能我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疑惑。这胡长生还真的有事瞒着晋华! 但是很快,晋华反应了过来,她感觉到了我很可能是在诈她呢,她一笑说:“陈原,你这消息到底怎么来的?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我家世代经商,哪里有什么特务头子啊,要是有,国/安的人早就上门来查我们了。” 我叹口气说:“晋华阿姨,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看来我手里的资料都是假的,看来我老师也有弄错的时候。” 晋华说:“你老师?” 我说:“晋华阿姨,我什么都没说,您就当我没来过好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虎子说:“喝完了吗?喝完我们撤吧。” 虎子一边站起来一边说:“我就说这情报肯定是假的,那资料都是伪造的,你还不信。” 我说:“我就是不希望胡娴出事,是假的就最好不过了。胡娴可是我的未婚妻,她要是出事了,最难过的人是我。” 虎子说:“哪里有那么多特务,老陈,你想多了。这胡家在这里捞钱不是为了资敌反攻我们,只是为了发财过好日子。你呀,就不该信那些黑材料。” 我和虎子一唱一和出来,快速出了胡家的大门,出来之后我回头看看,我说:“虎子,这胡家好像有问题。” 虎子说:“怎么的,你要大义灭亲?” 我说:“我手上要是有证据的话,我还真的可能大义灭亲,可惜我手上没证据。你要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这江山是我父亲用鲜血换回来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虎子,等下我把你扔路口,你坐出租回去,我出去一趟。” 虎子说:“行,最近你还是小心点儿,别被人给盯上。骑车的时候多看看后视镜。” “你放心。”我说:“虎子,听着点家里的电话,我觉得最近胡家有可能会打我们的电话。” 我在心里想,只要这胡家有人打我的电话,那就是胡家露怯了。他们要是专业的特工,应该不会上这个当。但在慌乱之余,也有可能出错,人是感性的动物,是人就会出错的。 虎子说:“得嘞,老陈,你这到底唱得哪一出儿啊!你都把我整懵了。” 我骑着挎子把虎子放在了路口,刚好有一辆面的在这里趴活儿呢,虎子上了车之后,趴在窗户上对我说:“小心点儿!” 我嗯了一声,骑着挎子直接往北就去了。 到了山里去找羊倌儿大叔,结果羊倌儿大叔已经不在了,我和人一打听,羊倌儿大叔什么时候走的谁也不知道,人们说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走的时候谁的招呼也没打,就连羊都没有处理,只是把羊圈打开了。 这些羊也不用人管,到了白天自己出去,到了晚上自己就回来。大家发现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 我来的已经太晚了,现在这些羊都被周围的人家给抓走了,只剩下了一个院子。 我进屋的时候,发现屋子里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就连灶台上的锅都被人拔走了。看到家里来人了,这些人有些不好意思,有人过来和我说,要是我要在这里过日子,就把拿走的锅给还回来。 我说:“不用了,大家喜欢什么就拿什么吧。” 我知道,羊倌儿大叔和武定国一起逃走了,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那边。通过和周围庄户的聊天我得知,羊倌儿大叔走了不超过十天,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 第238章 什么都知道 我从山里回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尸影的家里。 门没锁,我推门往里走的时候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气。 我只记得小时候在老家,只要有一家炖肉,半庄的人都能闻到气味,接着大家就会猜测谁家炖肉了。但是到了燕京之后,这种感觉很久都没有过了。大家生活都好了,虽然肉不能天天炖,但是也没有那种馋肉馋得流口水的地步了。对这炖肉的气味也就没有那么敏/感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咳嗽了一声。 尸影在屋子里大声说:“进来吧,早就看到你来了。” 我进了屋子客厅的时候没有看到尸影,听到厨房里有高压锅噗嗤噗嗤地声音。 我在外面说:“干啥呢?厨房呢吗?” “进来吧,卧室呢,知道你来,炖了一个肘子,你留下吃饭吧。” 我说:“你一姑娘的房间,我进去不合适吧。” “让你进来就进来,废什么话。” 我一掀门帘进去她的闺房,顿时就闻到了沁人心脾的香气。 此时她穿着一身睡衣,在床上摆弄自己的一个存钱罐呢。 她说:“存满了,只要有钢镚我就往里放,这才一年多,这就存满了。” 尸影把存钱罐抱了起来,然后下床放到了一旁的展示柜上,回来之后往床上一坐说:“坐下吧。” 我四处瞅瞅,这屋子里并没有椅子,我笑着说:“还是站着吧。” 她用手拍拍床说:“坐啊!站着怎么说话?” 我始终是觉得不妥,另外我还真的不习惯和人并排着坐着聊天。这次来不少事要谈呢,我必须正式一些。我指着外面说:“我去拿一把椅子进来。” 我出去拎了一把折叠椅进来,坐在上面之后我说:“定了吗?” 尸影说:“看陆雪漫的时间,应该很快就能走了。她要请一个长假,必须把手里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我说:“我和虎子有一些东西需要先邮寄到渝市,你给我一个地址。” 尸影点点头说:“可以,我这就给你一个地址,有东西往那里邮就行。” 我说:“还有,虎子让我问问您,这次行动是去探险,寻人,还是去盗墓的。您也知道,最近我和虎子出了不少事,要是违法的事情,我和虎子都不能干。” 尸影看着我咯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身体都跟着颤了起来,胸/前一抖一抖的,我看了觉得口干舌燥的,干脆就不去看她。 尸影笑够了说:“你们放心,我是个商人,我和胡俊杰不一样。”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这次要是遇上有大墓了,要不要下去?” 尸影说:“这就要随机应变了。但是我保证,我不会动华夏土地上的任何东西,至于你们会不会动,我控制不了,随你们便。” 我说:“既然这样,我们就约法三章。到时候你和你找来的人,都不能乱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我和虎子自然也不会碰。” 尸影说:“我只能保证我自己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情,至于别人,我可能没有办法控制。” 我摇着头说:“不不,你有办法控制。人是你找的,要求他们不干违法的事情不过分。你只要和每个人签一份协议就成。要求他们不做违法的事情,他们也没有理由不签字。要是有人不签字,你也可以不雇他。” 尸影看着我又咯咯咯笑了,说:“好,就依着你,我会和每个人都签署一份这样的协议,你满意了吧!” 我说:“行,这样的话我和虎子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这些事情都商量好了之后,我顺口问了句:“对了,陆雪漫从那大墓里找到她大伯的尸体了吗?” 尸影说:“没有,音讯全无,和他大伯一起失踪的张卫国都没有找到。倒是找到了很多燕京的其它失踪人口。” 我在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陆雪漫的大伯和张卫国很可能还活着。他们应该是逃出了那座大墓,之所以一直没有露面,很可能和尿鳖子一样,他们偷了下面很多好东西。这时候正躲在什么地方享清福呢吧。 现在对于这些人最好的避难所就是香江。在那里,有钱就是爷。 说完正事本来我都要走了,偏偏这时候尸影问了我一句;“听说你今天上午去西直门了。” 很明显,她知道我去了胡家,但是又不想说的那么直接,想让我说出来。 我就顺着她的意思,说了句:“没错,我去了胡家,您怎么知道的?” “有人看到你了,打电话告诉我的。” 我一听就知道,在胡家周围,尸影布置了眼线。但是这种事又不能问她,我只能笑笑说:“您倒是手眼通天啊!” “别您您的,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就叫你就行。” 我说:“这是尊重您。” 她瞪了我一眼说:“还这么说,真假!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说说吧,你去胡家做什么了?” “去提亲了。”我一笑说,“你也知道我和胡娴的婚事,我拎着礼物去提亲了,结果没见到胡长生就被晋华给打发回来了。” “看来你是知道了,那表小姐其实就是胡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尸影一笑说:“当然,也就你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其实人家胡娴也没打算瞒着你,只不过你反应太迟钝了。” “当局者迷吧。”我叹口气说。 “我看是你被胡娴勾走了魂儿吧。”尸影看着我哼了一声说:“男人都这个德行,见到喜欢的女人就丢了魂儿一样。一旦玩腻了,女人就像是一双破/鞋一样,随手就丢掉了。” 我站了起来,看着外面说:“这也不早了,我回去了。反正家里有电话了,你什么时候出发,给我打个电话就成。” “肘子都给你炖上了,今晚还想和你喝点酒呢。好不容易能和你坐下一起吃顿饭的。” “改天吧,我真的还有事。你也知道,最近家里出了不少事,我必须都捋一遍才行。” “我发现你女人缘不错啊,我可是听说你和墨丠墨老板关系很不错,她可是做大买卖的人。在欧美都知道华夏有个墨美人,做得全是几千万的大买卖。我可是听说,她从苏联买过军火给巴基斯坦。” 我一听乐了,我说:“这肯定就是胡言乱语,墨丠没那么大本事。” 尸影嗯了一声说:“我也觉得这是胡编乱造的事情,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和她接触还是小心点,别被她利用了。” 我点点头说:“谢谢你提醒,我和墨丠的关系很简单,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是吗?”尸影这时候歪着头看着我说:“小小心为妙,墨丠的商店你还是少去。” 我一听吃了一惊,这个尸影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她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那可是我和梅雪联络的秘密地点啊!她知道的话,那么胡家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尸影不屑地一哼说:“胡家那个蠢女人,很好就跟上了。以后你和那个蠢货还是少见面的好,有事可以电话联系。” “我和她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 尸影看着我乐了,说:“你和我解释这个做什么?好像我稀罕听一样。那个梅雪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我打断说:“我不是那样人,……” “你不是那样人你接近梅雪做什么?”尸影打断我,盯着我的眼睛问。 我没回答她,转身离开了尸影的家。我觉得,尸影是知道答案的,她只是想听我亲口说出来。 第239章 门后有人 我从尸影家出来,这时候我才意识到看起来波澜不惊的四九城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今后我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梅雪见我的事情这是被尸影的人发现了,要是被胡家人知道的话,这梅雪就完了。她将失去家庭,失去孩子,失去一切一切,甚至会丢了性命都不奇怪。 我此时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胡家人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呢?难不成他们真的是潜伏下来的特务吗?他们觉得我是他们今后行动的绊脚石吗? 要是这样,还真的说得通了。不然怎么可能会那么狠,非要我的命不可呢? 我突然很想见见胡娴,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见到她。 我从尸影家里出来并没有回家,而是自己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然后骑着挎子又去了西直门。 到了胡家外围之后,我把车停在了胡同里,然后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在胡家不远处的胡同口蹲守,一直想看到胡娴能从里面走出来。但是偏偏人来人往,我就是没有见到我想见的人。 到了夜里九点半的时候,我看到熟人了。胡娴的闺蜜李有容来了,她是开着一辆夏利轿车来的,到了胡家门口把车停好,然后下车进了院子。 很明显,胡娴是在家的。李有容就是来找胡娴的,两个人应该是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我是不是可以找李有容聊聊呢。 接下来我回到了胡同里,在墙根下坐在挎子上盯着外面。李有容也就是几分钟之后就开车出来了,我骑着挎子就追了上去。一直在后面跟着李有容。 夜里街上没有多少车,很快李有容就发现了我。 其实我也没想隐藏行踪。 她把车停在了路边,我把我的挎子停在了她的车前面。这样也好让她看清我是谁,免得把她吓到。 我下车之后走向了她的车,她直接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过去上了车,关上门说:“真巧,在这里遇上你了。” 李有容切了一声说:“不是巧吧!我可是听说你傍上款姐儿了,你和那个墨丠怎么回事呀?” 我说:“你听谁说的?我傍什么款姐儿?我是那种小白脸子吗?” “我看你是。” 我看着她说:“你从心里说,我像个小白脸子吗?” 李有容说:“知人知面不知心,金钱面前,难保你不变心。” 我说:“胡娴是这么说我的吗?” “不然呢?” 我说:“我对天发誓,我和墨丠是清白的。我们之间没有一点越轨的行为,要是我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你跟我发誓做什么?我才懒得听你这些呢。”她看着我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别跟着我了。我回去晚了爷爷是要生气的。” 接着她白了我一眼说:“真看不出你哪里好了,爷爷非说你是个人才。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是个人才,是个勾搭女人的人才。我问你,既然你心里惦记胡娴,为什么又要去和那些女人勾勾搭搭的?” 我说:“哪些啊?我没勾勾搭搭的啊!” “墨丠和尸影,这可都是大美女啊,你这是要脚踩几只船呀!” 我说:“千万别乱说,人家尸影是有未婚夫的,叫朱长顺,绍兴人。现在人家是漂亮国户口,和尸影一样都是美利坚公民。我和墨丠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男女私情,我们是同志关系。” 李有容切了一声:“同志同志,志同道合,这样更容易擦出/火花来,不是吗?”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说:“帮我个忙,我要见见胡娴。” “你去见就是了,胡娴最近一直在家呢。” 我抬高了音量说:“废话,我要是能见着,我还求你做什么?” “你喊什么呀,我又不欠你的。”李有容说,“下车,姑奶奶不伺候你,你爱见不见。” 我顿时明白自己是有求于人,我说:“你开条件,怎么才能帮我这个忙。” 李有容听了之后乐了,歪着头看了我好一阵才缓缓说:“要我帮忙也不是不行,……” 她又停下不说了。 我说:“你这是想急死我啊!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情就行,你尽管开口。” 李有容说:“我可是听说你和覃明关系不错,你帮我一个忙,我想认识认识他。” 我一听愣住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条件。我说:“你是怎么知道覃明这个人的?” “废话,现在这四九城里,还有不知道覃明大名的吗?那一把火可是直接把他给烧起来了,现在火得不得了。你只要让我和覃明搭上线,胡娴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我说:“你找他干嘛?” 李有容说:“找他无非就是做买卖,至于是什么买卖你就别管了。只要你帮我引荐一下他就成,最好让我们大家都成为好朋友。” 我说:“覃明不是傻/子,也不可能接受我塞给他的朋友。你恐怕是高估我、低估了覃明了。” “这就需要你帮我办了。”李有容说,:“反正你答应帮我,我就会报答你。这也可以看成是一次交易,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算了。” “我今晚就要见到胡娴。” 李有容看看表说:“可以,我给胡娴打个电话,很简单。” “把她的电话告诉我。” 李有容说:“这可不行,那是她卧房的电话,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她特意嘱咐过我,她卧房的电话不许告诉任何人。” 我想了又想,这才说:“好吧,我们成交。你帮我把胡娴约出来,有机会我带你见覃明。” 李有容说:“骑着你的车,跟上我。” 我一直跟着她走了有三公里,她把车停在了一座四合院儿外面。这胡同挺宽的,李有容把车停在门旁,这胡同还有很宽的路。 李有容下车的时候拿着钥匙,这大门上有个小门,小门是从外面锁的。李有容开了小门之后,回过头看着我说:“进来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扇门突然就有些心慌起来。 李有容到了门里面,看着我说:“进来呀,站在外面做什么?” 我看看这院墙,这院墙上有着铁刺网,很明显这院子是戒备森严的。这李家也确实是大户人家,但是没听说过李家和谁有仇有怨的啊。至于这么防备别人吗? 我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朝着门口走了过去。我的眼睛一直盯着李有容的脚下。 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刚要往里迈,隐隐约约就看到李有容脚下有一道影子动了一下。 我顿时停下了脚步。 这门后有人! 李有容看着我笑着说:“进来吧,你傻站在门外做什么呀?” 我竟然在这时候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我没有往前走,而是后退了两步,我说:“太晚了,改天吧。” 我没有进这大门,而是上了我的车,骑上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一边走一边我就在想,这门后面是有人吗?或者还是一条狗呢?不对,要是狗的话,见到主人回来一定会欢快地跳起来的,那分明就是一个藏在门后的人。只要我进去,说不准就会有一把刀直接捅/进我的肚子里。 不然我还真的想不到为什么一个人要藏在门后。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第240章 借刀杀人 回到家躺在炕上我开始想,既然这胡家都要弄死我,我也没必要和胡家再玩什么矜持了。 杀人放火的事情我绝对不能干的,但是我可以断他们财路。但是用什么办法呢? 我这时候竟然想起了梁麻子来。要是我能帮他官复原职,然后再提供一些线索给他,这梁麻子会不会像是查我一样去查胡家呢? 我觉得一定会的,梁麻子是个好警查,也是个有能力的警查,只不过手段过于单一了一点,他太急功近利了。 最好是能把他调到燕京来,如果他到了燕京,查起胡家来那就真的是名正言顺了。 我想到这里就躺不住了,下了炕,坐在了桌子旁边,抓起电话给墨丠打了电话,从墨丠那里拿到了张和平的电话。 我打了张和平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一个姑娘,我说是潘家园儿的陈原,找张和平先生。那边姑娘让我等一下,也就是三分钟,张和平接了电话:“喂!” “是我,陈原。” “陈老弟,你的事情我都替你办妥了。” 我说:“这次打电话就是要谢谢您的。” “不用客气,大家都是聪明人,心照不宣。” 我说:“还有件事求您。” “说。” “我想让梁麻子来燕京。” “来燕京?” “没错,来燕京做一个缉私大队的队长或者副队长。” “这个有些麻烦。” 我说:“钱我出。” “不仅是钱的事情。”张和平说,“从堂山市区调去乐亭县那是降级,这种降级组织基本不审核。但是从乐亭县直接调到了燕京缉私大队,还是大队长,那就是升职,审核起来非常严格的。这需要很长时间,你让我很为难啊!” 我说:“要是好办,我也不至于找您了。”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说:“思前想后,梁麻子是个好人,我想帮帮他。” 张和平呵呵笑着说:“你觉得我会信你吗?换个理由。” 我说:“这个人很有能力,现在燕京太乱了,需要这么一个人来整顿一下。” 张和平哦了一声:“这就对了,你是想借刀杀人。你想多久把他调过来?” 我说:“越快越好,最好是明天。关系不用急着转过来,可以还留在乐亭户籍科,可以先借调一下梁麻子。你走走关系,让缉私大队提出申请,借调梁麻子。梁麻子那边公/安局只要一同意,这事儿就办成了。我觉得对您来说,这不是很难吧!” 张和平说:“这么做的话确实不难,陈原,我在你这里根本就把握不住节奏,节奏永远掌握在你的手里。” 我说:“你帮我,以后我才能帮你。” “你不害我就行了,我不指望你能帮我。”他说,“就用你的办法,明天你就能听到梁麻子来燕京的消息了。” 我嗯了一声:“那好,我等您消息,再见。”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院子里教三姨奶骑自行车的时候,梁麻子突然登门。 他骑着一辆建设摩托来的,把车停在了大门旁,然后一边摘头盔一边进了院子,进来之后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说:“这不是梁队吗?你怎么来了?” 梁麻子说:“有人告诉我说,是你在帮我。先是把我调离了堂山那个是非之地,然后又把我弄来了谁都想来的燕京。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三姨奶从自行车上下来,说:“去屋子里谈吧。” 我看着梁麻子说:“进来谈吧。” 我没有带着梁麻子在客厅,而是进了我的房间。进了屋子之后,梁麻子把头盔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解开了棉大衣的扣子。把大衣脱了,放在了椅子的靠背上。 我说:“我是倡离人。” “我知道,我调查过你。”梁麻子说,“对你的资料我了如指掌。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你是个好警查。” “就这?”梁麻子呵呵笑了,“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我说:“还没去缉私大队报道吧,先去报道吧,日子长着呢,以后互相了解的机会很多。” “我了解你,你是个贼。”梁麻子看着我说,“别被我抓到证据。” 我说:“只要你有证据,随时来抓我就是了。在这边好好干,你的关系应该在三年内就能转过来了,到时候单位在这边给你分了房,你老婆孩子的户口就都能转过来,在这边落户。这个机会很难得。” 梁麻子看了我好一阵说:“你到底图什么?你不说清楚,我这就回乐亭做我的户籍科科长。” 我说:“随你便,你要是回去,你这辈子就只能在乐亭了。乐亭县,呵呵,你现在已经能想到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了吧,一缸子茶水,一份报纸,一天天就坐在你的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了吧。” 梁麻子这时候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脑袋上也开始冒汗,他很纠结,也很紧张。过了有二十多秒,他说:“你知道我舍不得这个机会,我被你看穿了。” “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定兴奋得不得了吧?”我说,“这对你来说是这辈子绝无仅有的机会,错过了,后悔终生。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把握这次机会,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梁麻子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想让我成为你的爪牙吗?我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我是党员,我忠于国家,忠于党和人民,我不会成为你的爪牙的。你要是打的这个算盘,你打错了。” 我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欣赏你,愿意帮你而已。今后你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了。对了,你这次跨省来查我,应该是接到了省里的指示吧,省里言之凿凿说我是贼,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就来捕我了。结果事实证明,我不是贼,你捕错了。以后不能这么做事了,知道吗?” “我怎么做事不用你教我。” 我看着梁麻子呵呵笑了起来,我说:“你快去报道吧,在这边当好你的队长,千万别再犯错误了。” “在你面前,我就像是一个小丑。”梁麻子站起来,一边穿大衣一边说,“陈原,你记住我的话,我是不会领情的。” 他嘴上这么说,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是领情的。我对这种人还是了解的。 好了,现在梁麻子这把刀来了,接下来就是要看我的了。我要找到胡家的秘密仓库才行,这胡家一定还有很多东西/藏在这个秘密仓库里。胡长生,胡俊杰,你们怎么算计我的,我就加倍奉还。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我做的可不会像他们那么糙,要做就做得精细一些,做到一击毙命。 这件事要秘密调查才行。我要见见梅雪,从她那里应该能得到一些线索。 第241章 胡家六爷 梁麻子骑着摩托车走了之后,我看看表是上午十点半。我立即去路口坐出租车去了墨丠那里。 小红一如既往地在店里忙着,看我来了,过来殷切地招待我。 我说:“你给梅雪打个电话,让她最近几天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 “这么急?陈哥,最近梅雪可能不方便出来。” 我说:“这次事情比较急,我要给一个人送一份大礼。” 小红呆愣愣地看着我说:“陈哥,你该不会是想把梅雪送人吧!这,这不合适吧。” 我抬手就打了她的头顶一下,我说:“你想啥呢!立即打电话。” 小红去一旁打电话去了,那头接了,小红说:“雪姐,是我,你要的那件大衣大码的到了,您什么时候来看看?……嗯,不瞒您说,您要是不要了啊,有别的人也看上这件衣服了,您要是需要,就尽快过来拿走吧。……好的,好的。” 电话放下之后,小红说:“陈哥,你快去后面等吧,前面人多眼杂的,别被人看到了。” 我说:“墨丠呢?” “老板有别的事,最近都不会来店里了。听她说好像要去香江谈一笔生意。” 我点点头,然后快速去了后院。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我进了客厅坐在里面看电视去了。 电视里演一个女孩儿出车祸了,需要输血,然后女孩儿的爸爸要给她输血,结果血性不对不能输血。于是女孩儿的父亲质问女孩儿的母亲,说孩子不是我亲生的,到底是谁的。女孩儿的母亲顿时崩溃了,然后哭着求孩子的父亲原谅她。 我是从来都不看这种电视剧的,只不过我坐在沙发里,不/爱去换台而已。坐在这里凑合看吧。 还有一种剧情就是医院血库缺血,然后号召大家给患者捐血,谁的血型都不对,就一个异性的血型对得上。当然,这个异性很可能是男的,也可能是女的,总之就是男女主角的关系吧。之后抽了很多血,晕了过去,然后两个人的病床摆在了一个房间里,同时醒来了。 一般这种剧情都是天真又单纯的女孩子编出来的。不适合男人看,这种剧情尤其适合还有少女心的妇女来看,她们看了之后还会感动得泪眼叭嚓的。 其实这种故事是很幼稚。血这种东西基本上就分四种,这都什么血型这么难搞啊! 而且这四种血型里面,有很多是可以跨型号输血的。 这个人要是ab型血的话,是不挑血型的,谁给他输血都行。其实最难的是o型血,他给谁输都行,但是除了o型谁也不能给他输。我觉得,电视里出事的这些人,八成都是o型血,和我是一样的。所以经常是很难用上医院血库的血浆。 这个问题武定国给我讲过的,他详细地给我讲了血的知识,也正是武定国给我讲了血的知识之后,我才明白了这些电视剧的剧情是多么的无聊。 同时我也意识到,知识并不能给人带来快乐,甚至是相反,人要是懂得太多,基本就没有什么快乐可言了。 血型的划分其实就是对抗原的区分,o型血并不是说o型抗原,而是这种血液里是没有抗原的。因为没有抗原,所以这种血进入任何人的体内都不会被抗拒。但是ab则相反,既有a又有b,所以这种血不能输给其它三种。正是因为它全都有,所以,其它三种输给它则都没问题。a来了我也认得,b来了我还认得,o来了不是认得,是根本没有什么好认的。 一旦懂得了这个道理,看这种电视剧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冒出一个想法,这人到底什么血型啊,怎么医院的血库都不够她用啊,难道是o型血? 还有一种血是真的很麻烦的,就是rh阴性血。很多小说都是用这种血来做文章的,这种血在红细胞上少一个d抗原,所以被称之为阴性。阴性血是少抗原的,所以它可以给阳性输血。但是阳性不可以给阴性输血。 但是这种血在医院的血库还是够用的,因为用得人也少。 最好的办法就是成立一个阴性血的学会,把这些人都吸纳成会员。一旦某个人需要用血,这些人之间就能互救互助了。 我在这里胡 思乱想,到了中午的时候,小红问我吃什么。我就简简单单要了碗面吃了,然后就在这里耐心地等。 一直等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梅雪总算是来了。进来就说:“我没时间陪你,等下接了孩子就要回去。现在胡小军把我看得很紧,你有话快说。” 我说:“那就开门见山吧,我想问问,你们胡家是谁在把钥匙。也就是说,谁在当家。” “还有谁,自然是晋华我那婶子了。” 我说:“你们胡家在潘家园儿有铺子吧。” “潘家园儿没什么好东西,好东西都不在那边摆着。” 我说:“那都在哪里摆着了?” “都在库里了呀。” 我说:“库在哪里了?” “诶呦,这我可不知道。胡小军从来没和我说过,不过有一次查库,胡小军回来的挺晚的,我问他怎么回来这么晚,他说去查库了,少了一样东西。” 我说:“东西找到了吗?” “肯定是有内贼啊,这人是我爷爷的六弟,他本来在那边看库的,赌输了欠了别人很多钱,人家要剁他一只手,他偷了库里东西给卖了,把钱还了。但是这边查库的时候查出来了,那天就是开会怎么处理这六爷的。” 我说:“后来怎么处理的?” “毕竟是胡小军爷爷的亲弟弟,最后家里人一商量,把六爷送去了六奶奶的娘家那边了,给了六爷一笔钱,永远不许他再回来北/燕京。” 我说:“你知道六奶奶家在哪里吗?” 梅雪这时候使劲挠头,说:“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呢?这我得回去问问,你找六爷干嘛?” 我说:“就是好奇,你回去帮我打听下,打听到了你直接告诉小红就成。” 梅雪这时候看看表说:“我得走了,胡小军现在防我和防贼一样。” 我说:“我就不送你了。” 看着梅雪匆匆忙忙走了,我在心里感慨,这私情就是刺/激啊,难怪那么多人都那么珍惜呢。 同时我也在感叹特务的重要性,要不是有梅雪,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这位六爷的,更别说去找这位六爷了。 第242章 不过九龙山 一个半小时之后,梅雪打来了电话,小红接到电话之后就来了后院,进来说:“陈哥,梅雪来电话了,说你要她打听的事情她打听到了,葫芦岛绥中蛇盘沟了。” 我顿时就笑了,起身后说:“我也得走了。” “晚上不吃了饭再走啊,刚才老板来电话了,一会儿她要过来。” 我一想也行,要是她过来,我就让墨丠开着车带我去一趟绥中蛇盘沟。 最关键的是,墨丠我还是信得过的,这是过命的交情。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去找谁,去找尸影吗?我肯定信不过她,找出租车,不会有人跟我跑去葫芦岛的。 现在看来,是该买一辆汽车才行了,不然这办事还真的麻烦。有个急事根本就办不成,必须求人。 墨丠还真的很快就到了,进屋的时候她看着我笑了,说:“你找梅雪啥事啊?” 我说:“这个小红,怎么什么事情都和你汇报呀?” “废话,小红是我的人。”墨丠脱了大衣,她坐在了沙发里。“我吩咐的,关于你和梅雪的事情,都要和我汇报。” 墨丠烫了一个大卷发,穿了一件低领的蓝色毛衣,一条灰色的裤子,坐在沙发里看着我一笑,尽显成熟/女性的魅力。我忍不住看呆了。 墨丠说:“你看什么呐!我问你话呢。” 我说:“哦,你也知道前阵子胡家把我折腾惨了,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我就不知道你是个吃亏的主儿,但是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行动。说吧,打算怎么报复?”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胡家怎么对付我,我就怎么对付胡家。” 接着,我把梁麻子的情况和墨丠说了一遍,我说:“这个梁麻子,就差一点就把我弄死了,这也算是一个狠角色,有手段。我要是把祸水引到胡家,这胡家恐怕就不得安宁了吧。” 墨丠说:“梁麻子要是真的盯上胡家,那么梁麻子会很危险。在四九城敢和胡家对着干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最诡异的是,全部看起来都像是意外,和胡家都联系不上。但是大家都心里清楚肯定是胡家人干的,只不过都不说出来罢了。” 我点点头说:“要是这样的话,我可要好好保护梁麻子了,这可是个人才啊。他要是死了,是人民的损失。” 墨丠说:“说说你的计划吧。” 我说:“我也是烦,最近这几天我就要出趟远门,必须抽空把这件事办了。” “我也要出远门,我要去一趟香江。我还想着你要是有空陪我一起去趟香江呢。” 我说:“你去香江做什么?” “有一批特种钢到了香江,我得过去把东西转运回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多难的事情,找到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然后装船运到连港就完事了。”她说,“你呢?” “和尸影早就说好的,她出钱请我去一趟西南,先到渝市,从渝市出发去贵阳到昆明一线,去找一个叫耶郎城的地方,这是一个古城。夜郎国的都城。” “我倒是听说过夜郎国,你们找那地方做什么?” 我说:“尸影的父亲就是寻找耶郎城失踪的,她想找到父亲,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还能活着吗?估计已经落难了吧!” 我点点头说:“活着的概率不是很大,我想,只要找到了,应该就有答案了吧。” “她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陪我去香江。” 我一笑说:“这不是钱的事情,答应了就要办。其实现在来看,我还真的是不想去,但是谁叫我当时答应了呢。就是为了一些外汇换一些购物票。” 墨丠说:“你需要购物票可以和我说,没必要出卖自己。” 我说:“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 墨丠叹口气说:“那行吧,看来你是不能和我一起去了。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我不想出去吃,想吃啥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我说:“吃点快的,吃完你开车带我去一趟绥中蛇盘沟。” “今晚就去?” 我说:“今晚就去,我们先到绥中。明早打听到路之后,到蛇盘沟找胡六爷。” 墨丠点点头说:“今晚又睡不成喽,你以后可要补偿我。” 我一笑说:“没问题,以后你有事找我,我义不容辞。只要不是干杀人放火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绝对不说二话。” “这可是你说的。”她看着我笑了,“可不是我逼你的。” 我一拍胸/脯说:“我说的。” 吃完之后,我和墨丠出发了。墨丠带了一个保温壶,我坐在副驾驶一直给她倒水,她困了,我就和她聊天。 过了孪县到了九龙山的时候离我家就不远了,墨丠说实在是不行了,必须要找地方睡一觉。我现在就恨自己为啥就不会开车。倒不是不想学,只不过没有车给我学。 路边有一家迎宾旅馆亮着灯呢,我和墨丠把车停在了门口,我去开房间,服务员问我是要两间房还是要一间大床房。我要的是标准间,这让她很意外。 墨丠说:“快给我们钥匙啊!这都困死了,就是睡个觉,也不干啥,你这小姑娘,是不是想歪了?” 我们进了房间之后,墨丠把大衣一脱就坐在了床上,脱了鞋往杯子里一钻说:“困死了,不聊了,睡了。” 她睡得很快,也就是十几秒就开始打鼾了。 我去了下厕所,回来后也就睡了。 但是到了第二天一早,这天刚亮的时候,外面就有人来敲门了,我以为是服务员呢,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两个带着红/袖箍的人。 其中一个一伸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副手铐,说:“联防队的,现在严打期间,例行检查。” 我说:“我就住个旅馆,有啥检查的?” “里面女的和你啥关系?” 我说:“你都没进去看,你咋知道里面有女的?” “少废话,旅馆有登记,你们是一男一女入住的。有结婚证吗?” 我说:“谁规定的没有结婚证就不能住一个房间了?兄弟,别没事找事。” “卧槽,这燕京过来的就是狂啊!”他笑了。 我说:“我说的是道理。” 墨丠这时候在里面不屑地一笑说:“我还真的忘了朋友说过的一句话了,叫宁过鬼门关,不过九龙山。你们这是奉旨打劫,是吗?说吧,多少钱。” “真当我们是土匪啊,你们跟我们去联防队走一趟吧。” 墨丠在里面说:“甭废话,开价就行。” 前面这小子说:“既然你们这么痛快,我也就痛快点,两千块钱。交钱你们就走人,保证没人再为难你们。” 第243章 情啊爱啊 墨丠这时候从里面走了出来,把包打开就要往外拿钱,我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我看着眼前的人说:“兄弟,我是晒甲坨的,我家离这里就五公里,你给个面子,别找事儿。” 这小子这时候打量了我一下,说:“晒甲坨哪个村的?” 我说:“西刁的,我姓陈。西刁一半姓陈,一半姓姬,还有一户姓冷的,几户姓左的。我爷爷是卖酒的陈瘸子,我爸爸是老山前线的烈士。我说的够清楚了吧?” 前面这小子看看后面的,随后看着我说:“你就是本地的,你不回家住什么旅馆啊?” 我说;“我住旅馆又不是不给钱,你管得太宽了吧?” 这小子歪着脖子看着我说:“还挺横!” 我说:“我估计你们也不是正经的联防队员,临时工吧。别找事儿,行吗?” “不磨叽,两千块钱,交了就走人。不然就去联防队,把你们的关系说清楚。” 我说:“我们什么关系和你们没关系,我们没结婚证,但是我们在搞对象,这是犯法还是违规?” “甭废话,身份证给我看看。” “啥身份证?”我看看墨丠。这小子把我弄懵了,身份证是啥东西? 墨丠也看着我说:“你没身份证吗?” 我说:“没有啊,没人告诉我办身份证啊!” 那小子看着我说:“我看你问题很多啊!是交钱还是跟我们去联防队,你自己选吧。” 墨丠说:“我是有身份证的。陈原,你怎么会没有身份证呢?” 我对联防队那小子说:“去联防队就去联防队,我问心无愧的,有啥好怕的。你愿意查你就查,你愿意怎么弄就怎么弄,我倒是看看你们能怎么样。” 墨丠说:“陈原,我没时间和他们耗着,必须快点走,我更不愿意去什么联防队。不就是一点钱么,给他们把他们打发掉就是了。” 我说:“惯他们毛病。” 墨丠这么说话,这俩人不高兴了,指着墨丠说:“你怎么说话呢!得,现在可不是两千块钱能解决的事情了,你俩还必须和我们去联防队一趟了。” 我和墨丠不得不和他们去了九龙山的派出所联防大队,进去之后给我们登记,然后要了墨丠的身份证看。 我这才第一次见到身份证,原来就是一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塑料片,上面有照片,有户籍所在地,有出生年月日,还有身份证号。这个比户口本要好用很多,起码携带方便,最关键的是有照片。 这东西我是第一次见,这联防队的人找我要户口本,我根本就没有带。只能口述我姓甚名谁,家是哪里的,现在住在哪里。 这下就麻烦了,联防队的人开始打电话核实我的情况。并且把我和墨丠在一间房里睡了一晚上的事情通报到了燕京那边。让潘家园儿派出所的同志帮忙核实一下我的身份,还有就是我的婚姻状况。 这派出所的人也是吃饱了撑得,竟然还真的去调查我了,在潘家园儿居委会调查我的情况,还有我平时在男女关系方面的表现。都调查完了之后,确定我未婚,并且平时表现良好,并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问题之后,这才把我和墨丠给放了。 但还是罚了我们五百块钱。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在我再三的要求下,给我开了一个五百块钱的罚款收据。 这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了,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想管饭才把我和墨丠给放了的。 我和墨丠出来之后,并没有人送我们回旅馆,幸好离得并不是很远,我们步行往回走。 墨丠一边走一边说:“你说你是不是撑得,给他们两千块钱算了。” 我说:“惯他们一身毛病。” “你是没惯他们毛病,但是现在好了,家里人都知道我和你睡一起了。” 我说:“和他们解释清楚就行了。” “你解释得清楚吗?”墨丠白了我一眼说,“别人才懒得听你解释呢,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越解释越黑。我警告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说,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千万别到处和人解释今天的事情。” 我说:“我不解释清楚,你怎么嫁人?” 墨丠又白了我一眼说:“我真服你了,你想得还真多。你早干嘛去了?我说给两千块钱算了,你非要在这里耽误时间。现在好了,时间都耽误在这里了吧。” “他们就是一群土匪。”我愤怒地说。“我不怕这种人,我是没时间,我要是有时间,我和他们没完。” “没完又能怎么样?人家是奉旨抢劫,人家顶着联防队的头衔在查房,况且,我和你确实不是夫妻,确实住在一间房里了,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你说没发生什么事,谁信啊?” 我说:“啥玩意就干柴/烈火,我是看你困得不行了,都困迷糊了。另外我早就听说九龙山这边挺乱的,所以才让你和我一个屋的。” “现在好了,人尽皆知。”墨丠再次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倔了。两千块钱而已,何必较这个劲呢?” “我看不惯他们,我们做什么违法了吗?我们是倒是社会不稳定的因素吗?别说我们没做什么,即便是做了,谁规定的搞对象的男女不能住一个房间的?” 墨丠突然站住了,看着我说:“我怎么就和你说不清楚呢?说白了,我和你住一个房间就不对,我们花两千块钱是破财免灾,不是惯着谁的问题。难道你觉得我和你住一个房间里正常吗?” “心里干净的人,不会有肮脏的想法。” 墨丠气得喘着粗气,看着我点点头说:“行,你的心灵纯洁无瑕,是我想歪了。你倒是没什么,你身为一个男人,回去之后即便是大家都知道我和你睡了,也只会觉得你有本事,连墨丠平时这么矜持的一个女人都被你给拿下了,我呢?大家会觉得我不检点,在外地和你睡觉被联防队给抓了,平时我表现出来的矜持都是装出来的,我很丢人你知道吗?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根本就出不去门了,他们都很要面子的你知道吗?” 我说:“大不了你嫁给我嘛!” 墨丠听了之后死死地盯了我足足有一分钟,几次想开口,又咽回去了。最后她哼了一声说:“你想的倒是挺美,想娶我的人排成一个团了,你算老几。” 我说:“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反正我就这态度,这祸是我闯的,我愿意承担。” 墨丠斜着眼看着我说:“行啦,瞧瞧把你吓得,脸都白了。我又不是非要逼着你负责的人,我只是在和你说道理。” 我说:“我也没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都是胡娴。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讹人。”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心里特别乱。我突然冒了句:“胡娴可能是特务。” 墨丠顿时瞪圆了眼睛,直接过来就捂住了我的嘴,她看着我的眼睛说:“这种话不能乱说,要是说错了会出大事的知道吗?” 我这才意识到,我确实不该和墨丠说这些。不过看着眼前的墨丠,想着这些天和墨丠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我心里突然意识到自己心里起了微妙的变化。 陈俊儒说过,情啊,爱啊,这些只是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产生变化的。 没错,我变了。记得我十二三岁懵懵懂懂的时候,觉得村里的姬艳丽是最漂亮的姑娘,但是上了初中之后,我又喜欢上了邻村的赵紫玉,甚至上课的时候经常看着她发呆。这样的感觉持续了很多年,一直到认识了虎子到了燕京之后,我发现就算是大娟子都比赵紫玉要好很多。 此时想想,什么姬艳丽,什么赵紫玉,和燕京的姑娘一比真的差得太远了。我以前那是什么破眼光啊! 现在我突然意识到,墨丠是一个难得的女人。 我这算是见异思迁吗?我觉得这不是,这应该是一个人正常的认知过程吧。 “你傻啦!”她这时候已经放开了我的嘴,看着我说,“看什么呢?” 第244章 父老乡亲 我尴尬地用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此时,我竟然像极了当年的那个看着赵紫玉的初中生。我说:“没啥,先不去蛇盘沟了,我得回趟家,把身份证办了。” “你这户口是个大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个燕京姑娘结婚。不然你这来来回回的,跑不起。” 我嗯了一声说:“我这口气咽不下,那五百块钱我必须要回来才行。” 墨丠说:“算了,五百块钱而已。你缺那五百块钱吗?”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情,我说的是道理。凭什么罚我五百块钱?我哪里做错了吗?” 墨丠看着我说:“你觉得和我睡一个屋对吗?你觉得你做得一点错没有吗?” 我说:“这有什么错?我就是在和你搞对象,他们管得着吗?” “关键你是在和我搞对象吗?我是你什么人?” 我看着她说:“我不管,这口气咽不下。我要是这么容易就妥协的话,我也不会大晚上的跑这里来了。我干脆就忍了胡家给我的那口气算了。我不是好欺负的,我这人认死理。” “事儿越闹越大,越闹越麻烦。你刚才要是不服,干脆就别交那五百块钱,交了也就等于承认错误了。” 我说:“我那是权宜之计,我不想让你跟我一起在里面受委屈。现在我们出来了,该轮到我找他们麻烦了。联防队也要讲理吧。” “陈原,你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等下去你们村找村支书开个介绍信,然后去补办一个户口本,再用户口本办身份证,办完了之后我们就去蛇盘沟,成吗?” 我点点头说:“成。” 墨丠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说:“从蛇盘沟回来,我再去要钱。我绝对不能让他们洋洋得意,我要和他们没完。” 墨丠气得把胳膊盘起来了,看着我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回村之前,墨丠把车停在了东刁合作社门口,逼着我买了很多的糖果礼品。她的意思是,让我装作荣归故里的样子。说心里话,我不想这么做,我也不觉得他们对我有什么恩情。 我到现在还记得隔壁用两块白薯换了我很大一堆粪的事情。他要是对我好,当初就应该送我两块白薯,那没有几个钱。可是他没有,而是逼着我把一堆粪给了他。这是趁火打劫。 这算什么邻居啊,我凭什么给他们带礼物啊! 但是墨丠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人性本来就该如此,尤其是一般人都是这么处理人际关 系的。但是我和他们应该是有所区别的,我是一个高于他们境界的人,如果分个等级,我是上流人,他们是普通人。我就不该和普通人有一样的思考问题的方式。 她这么一说,我就平衡了。 当我们把车停在村支书家大门口的时候,一群老人和孩子都围了上来。我打开车的后箱,自然是见者有份。把大量的礼物送给了这些叔叔大爷们。 这些人一点都不知道谦逊,给了就要,要了还嫌少。说我在外面赚了大钱了,给他们买礼物都是应该的,最好是过年过节每个人发一百块钱,这才是真的大方。 这不是当我是傻/子吗? 我听了很不开心,但是墨丠还是不这么认为。 进了村支书家的大门之后,我说:“是不是当我是冤大头了啊,怎么我给他们礼物,还落下一身的埋怨啊?嫌我给少了?” 墨丠拎着手里给村支书的高档礼物说:“不要听这些,你要是什么礼物都不带回来,说得会更难听。那些小时候抱过你的人,都会说你是白眼狼。” 我说:“他们抱我不是因为喜欢我,而是因为我祖父陈俊儒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他们为了巴结我的祖父,才会来抱我的。不然为什么当我祖父死了之后,没有人登我家的门了呢?” 墨丠说:“你不能这样,你对你的乡亲们很有怨气。你要是这样,会毁了你的名声的。” 村支书是我本家大叔,进了屋子之后,我和这本家大叔抱怨,我说:“我是招谁惹谁了,我是有点钱了,但是我的钱就该给大家都分了吗?这些人打土豪的思维也该改一改了吧。” 大叔说:“不要计较这些,你和他们叫什么劲啊!说吧,这次回来啥事?” 我说:“办身份证。” 大叔说:“身份证都是去年乡里来人在村里办的,那照片拍得才叫一个丑。很多人都不认识照片上的自己。” 我说:“那应该是相机有问题。” 大叔说:“你拿着户口本去乡里办就行了,去派出所。” 我说:“问题是户口本没带在身上。” 大叔说:“那只能我带你过去,和派出所说明情况。你不能说户口本没带来,只能说户口本丢了。到那里先补办一个户口本,然后你再办身份证。身份证要一个来月才下来呢,到时候我帮你取回来,给你邮寄过去。”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我说:“就是这意思,不愧是领导,都帮我想好了。” 大叔说:“到饭点儿了,先吃饭。我让你婶子炖肉,今天我们爷儿俩要喝点才行。” 开始喝了,我才明白我这大叔为啥对我这么好,原来他有个女儿十六了,叫陈熙,和我没出五福的妹妹。这初中毕业之后就在家务农了,我这大叔问我是不是可以把我这妹妹给带燕京去,在燕京给找个活儿,再大些了,找个婆家给嫁在燕京。 我本来是要拒绝的,心说我那里又不是收容所,最关键的是,村里一多半都是亲戚,我收留了陈熙能到不收留别的妹妹或者弟弟吗?最关键的是,我带过去这么一个妹妹,肯定就要住在我家,这太不方便了。尤其是我和虎子干的事情挺复杂的,多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但是没等我说话,墨丠赶忙说:“叔,能让我看看我这妹妹吗?” 我说:“没啥好看的,就是普通一丫头。” 大叔一听赶忙喊:“让陈熙进来,大姑娘了,她原哥估计都认不出来了。” 陈熙在外面喊了一声:“诶!我烧火呢。” 陈熙正在外面和婶子做菜呢,她烧火,婶子炒菜。婶子这顿也是下了血本了,这是要八盘四碗的给我们上啊。 陈熙一掀门帘进来,果然是长开了的大姑娘了,墨丠看了之后笑着说:“好美的姑娘。” 我说:“我怎么没看出来?” 墨丠说:“这样好了,陈熙不用你操心,到了之后跟我走。跟在我身边,我需要一个人做我的助理。对了,身份证办了吗?” 陈熙用力点点头说:“嗯,只是太丑了。” “这就是个小美人啊!你以后就跟我身边,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帮我接电话,安排一下行程。你不懂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我说:“就是一乡下丫头,我看你还是找个大学生当你助理吧,乡下人不懂规矩。” 陈熙大声说:“我可以学,哥,我真的可以学。我不傻,我啥都能学会。” 墨丠踩了一下我脚面,然后看看我笑着说:“就这么定了!”随后她小声说:“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其它人我信不过。我一点不勉强。” 大叔赶忙说:“快,快谢谢你嫂子!” 陈熙赶忙给墨丠鞠躬说:“谢谢嫂子!” “不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墨丠笑着说。 我心说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顿时,气氛就变得融洽了起来。我心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来了趟老家,还带回去一个人。 第245章 蛇盘沟胡长德 有大叔的帮忙,身份证办理的异常顺利,我也看出来了,他在乡里吃得开,谁见到他都要打声招呼,很给面子。 陈熙直接就是跟着来的,办完了身份证,我们就打算直接从乡政府走了。大叔非常高兴,但是婶子舍不得闺女,哭哭啼啼的,被大叔好一顿骂。 陈熙倒是个心狠的丫头,一点惜别之情没有,我们走了之后,她开心的不行,一个劲儿夸这轿车就是稳。 墨丠嘱咐我说:“办完事我们直接回燕京,不要再去找什么联防队讲什么道理了。” 我只是嗯了一声,我明明知道墨丠说的是对的,但是我心里就是觉得这件事窝囊。 墨丠说:“事情有轻重缓急,五百块钱的事情都是小事情。” 我说:“这不是钱的事。” “我就知道你还惦记那件事呢,心里憋着坏要收拾联防队是吧?我不怀疑你的能力,更不怀疑你的实力,你收拾那群人就是手到擒来。但是你要注意影响,还有就是要权衡利弊。你为这件事付出的精力,是其价值的十倍百倍。另外,你不是以前那个务农的小子了,你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在四九城很多人都尊称您一声爷,你和覃明那样的大人物称兄道弟,就连手眼通天的张和平都要对你礼让三分,明白吗?” 我妥协说:“我的价值观不是这样的。不过我答应你,不去找他们麻烦。” 墨丠说:“也不是不让你找他们麻烦,你听过一句话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问清了这九龙山主管领导是谁,或者问清楚你们县里的主管领导是谁,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落你手里了。你和两个临时工叫什么劲啊!知道燕京是什么地方吗?走在街上掉快砖头,砸到的全是官,随便拎出来一个就能管得着你们这里的县领导,明白吗?” 墨丠这么一说我才反应过来,我顿时就精神了,我说:“对啊,我和两个小利巴叫什么劲啊!你提醒我了,我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陈熙说:“哥,谁招你了?” 我说:“没你事儿!” 墨丠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把我俩被抓的事情和陈熙说了一遍,她说:“就这点事,五百块钱的事情,你哥就过不去这道坎儿了。” 陈熙说:“要我也过不去,凭什么呀!五百块钱不是钱啊,一户人家一年也就攒个千八百的,五百块钱不少了。” 我说:“看吧,陈熙和我是英雄所见略同。” 墨丠切了一声说:“我看是穷怕了吧。陈熙,嫂子带你两年之后,你就会明白今天的你是多么的可笑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打听,到了绥中之后很容易就闻到了蛇盘沟的方向,到了蛇盘沟的时候天刚好就黑了。 此时虽然已经开春,但是到了晚上还是很冷的。我们下了车想找个人都没有,只能看谁家灯亮着就去敲谁家大门了。 大门开了之后,陈熙上去和人打招呼,小嘴儿可甜了,一口一个大姐。实际上对方已经五十多岁了,要是我直接就叫大妈了。但是这大妈还挺开心的,竟然回去穿了衣服,然后回来打着手电筒带我们去了这胡六爷家。 一边走,这位一边说:“你们是来奔丧的吧,一听说是燕京来的就没错了。” 我一听愣住了,我说:“这……” 墨丠打断我说:“是啊大姐,接到消息我们就赶过来了。” 这大妈叹口气说:“我是庄稼人,有啥说啥,说心里话,这胡六子啊死了也好。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爱赌了,家里有多少钱都不够他败的。因为他,儿子三十五六了也娶不上媳妇。我就是因为这个胡六子,才不让我闺女和胡长德好的。” 我一听就知道,胡六爷死了,而且是刚死不久。这大妈以为我们是来奔丧的。 大妈说:“人既然死了,就一了百了,我也不说他坏话了。就在前面,快到了。” 到了门口,就看到院子里摆着一口大红棺材。而尸体此时就在外屋地摆着呢,在旁边有两个人在守陵,不用说,一个是老伴儿,一个是胡六爷的儿子胡长德。 胡长德和胡长生是平辈的,但是他可是比胡长生小了很多。此时在这里累得骨瘦如柴,面黄肌瘦。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我最了解农村人了,我一看便知,因为我曾经也这样的。 大妈进了院子就大喊:“长德,你家燕京来且(亲戚)了。” 这对母子站了起来,出来迎接我们。 胡长德说:“你们是……!” 墨丠说:“我父亲和胡六爷是老相识,听说胡六爷过世了,特意让我们几个晚辈过来给胡六爷上柱香!”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了二百块钱,递过去说:“这是礼钱!” 胡长德说:“咱这里不时兴上香,你们烧些纸吧。” 他从里面给我们拿了不少草纸剪出来的纸钱,我们三个就在棺材前面烧了。 烧了之后,我们被请到了屋子里,胡长德说:“我父亲去世,没给燕京那边任何亲戚报丧啊,那边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断了啊!” 墨丠说:“我父亲在这边有些生意,认识很多倒腾山货的朋友。是听朋友说的,胡六爷去世了,他听了之后非常的伤心,不过他自己身体也不太好,所以就不能亲自过来了,让我们几个晚辈过来,祭奠一下胡六爷。” 胡长德听了之后抹着泪说:“没想到我父亲还能交下您父亲这样的朋友,他要是泉下有知,一定非常欣慰。” 墨丠看看我,随后叹口气说:“当初六爷在四九城也是一号人物,我父亲一直不理解,你们怎么就搬来这蛇盘沟了呢?” 胡长德说:“一言难尽啊!这件事不提也罢,主要原因就是我父亲太爱赌了。怨不得别人。” 墨丠说:“你还年轻,你怎么也跟来了呢?” 胡长德说:“受到株连了,我父亲犯了错,我也就不被信任。我们是被家族发配过来的。” 我知道,只要一开口,应该就停不下来了。 胡长德说:“你们大老远来了,还没吃东西吧。我这不是怠慢了诸位了吗?可惜家徒四壁,家里实在是……” 带我们来的大妈在外面说:“我家里还有些过年剩下的,有一只鸡,两条鱼,还有二斤肉,我这就给你们拎过来。” “刘大妈,这咋好意思呢?”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刘大妈又不是外人。”这刘大妈扭身就走了。 我知道,这刘大妈是看上这胡长德了,还惦记让自家姑娘嫁给这胡长德。 我说:“六爷怎么走的这么急呀?” 胡长德这时候摆摆手,又摇摇头,我看得出来,他是有难言之隐的。 墨丠说:“难道不是疾病?” 胡长德叹口气,然后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说:“我这心里一肚子话,就是不知道对谁说。这件事他不好开口啊!” 第246章 胡长生的软肋 胡长德在接下来和我喝酒的时候,一边哭一边说了他们家心酸的往事。 他一直在强调不恨胡家,本来自己一家在燕京生活富足,其乐融融,父亲胡六爷是个不抽烟,不喝酒的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被人带去打了几次牌之后,逐渐迷上了打牌。一开始三毛五毛的玩,后来就三块五块的,越玩越大。开始的时候只是玩玩扎尖儿(打雏儿),后来逐渐学会了打麻将,然后推牌/九,掷色子。 家里的钱输光了就出去借钱,借的钱输光了就开始借高利贷。最后在燕京实在是混不下去了,才来了这蛇盘沟。 胡长德一直没提胡六爷偷库里东西的事情,这种事又怎么好提的呢? 我和胡长德开始对饮了起来,我说:“胡六爷到底是怎么去世的呢?” 胡长德摇着头说:“本以为到了蛇盘沟会好点,想不到好了没多久,还是忍不住又去赌了。这十赌九输,输的时候多,赢的时候少。输了就臊眉耷眼,赢了就开始大吃大喝,从燕京带来的那点家底很快就败光了。” 我说:“不管男女,只要沾上赌,这人就毁了。男人会因为赌去偷去抢,女人会因为赌去出卖色相换取赌资,赌徒的灵魂恶到了极致。” 胡长德说:“没错,赌博是世间最恶!注意,我说的是最,不是罪。” 我听懂了他的话,点点头。但是胡长德还是没说胡六爷是怎么死的。 此时胡六爷的尸体就躺在外屋地下,躺在一个高粱杆扎成的排子上。他穿着一身寿衣,脸上盖着一块黄布,头上戴着一个瓜皮帽。我看看外屋在守灵的六奶奶,我说:“一步走错就会掉进地狱。” 墨丠说:“不是也有一步登天的说法吗?” 胡长德呵呵一笑说:“百般努力,也不一定能过上幸福的日子呢,一步登天那只是一句成语,现实中是不存在的。一步地狱的例子比比皆是。” 这一喝就喝到了十点,我听得出来,胡长德虽然一直说不怪胡家,但是心里是对胡家有不满的。他一直在说,胡六爷赌博和他没关系,他不应该也被发配到这个穷山沟来。 他和虎子不一样。虎子是很小的时候就到了舅舅家,那时候舅舅家是贫农,是一个光荣的家庭,所以虎子到舅舅家是获得了一个更好的生存环境。 胡长德不一样,胡长德从小生活在一个大家族里,过的都是好日子。到了三十岁的时候,突然就被赶到了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山沟沟里,他怎么能没有怨气呢? 我这时候小声说:“胡大哥,你想过回去吗?” 胡长德摆着手说:“回不去了,这辈子是回不去了,下辈子吧。” 我说:“为啥啊?” “不是我不想回,而是家规不许。要是我出现在北/燕京,就要打断我的双腿,然后把我再扔回来。” 墨丠这时候叹口气说:“胡大哥,我不是挑拨你和家族的关系,只不过这也太狠了吧。你可以报警啊,你可以找政府帮你啊,你是燕京人,你就应该生活在燕京。” 胡长德摆着手说:“不行的,你们不了解胡家的手段,不管是对外人还是自家人,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尤其是那胡长生,简直就是个魔鬼。胡小军其实就是他的傀儡。” 我说:“胡小军不是胡家的家主了,换胡俊杰了。” 胡长德看看我,随后点点头说;“迟早的事,看来是俊杰那小子长大了。其实让胡小军当这个家主也就是过渡一下,迟早是要让给胡俊杰的。” 我嗯了一声:“毕竟都是亲人,现在六爷也过世了,要是你去找胡长生谈谈,不会网开一面放你们回去吗?” 胡长德再次摆着手说:“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他自嘲一般地一笑说:“我招谁惹谁了。” 这哪里是没有怨气啊,这怨气大了去了。 墨丠说:“这胡家的家规也实在是太严格了,赌钱输钱都是你自家的事,和家族有什么关系?我看这胡家也是小题大做了。” 胡长德这时候也是喝得不少了,他听墨丠这么一说,叹了口气说:“要怪就怪我这个不争气的老父亲啊,本来他已经去世了,我又是晚辈,不该说父亲的坏话的。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因为他,我和我妈糟了多少罪?不过总算是到头了。” 墨丠说:“难道另有隐情?” 胡长德嗯了一声:“确实我没和你们说实情,要只是赌钱,如您所说,和家族无关。但是赌钱输急眼了,我父亲利用职务之便,偷了库里的宝贝卖了,偿还了赌债之后,剩下的钱又都赌光了。输了就想翻本儿,结果越输越多。按照我父亲的说法,他想用卖的钱做本钱,要是赢了就把东西赎回来,赌债也能还清了,之后就再也不赌了。” 我这时候摇着头说:“赌徒心态就是这样的。其实最该死的就是带着六爷去赌场的那人,这人是谁啊!” 胡长德看着我一笑:“胡长生。” 我一听就是一愣,我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胡长德说:“家族大库的钥匙一直掌握在我们一脉手里,而且是传承制的,按理说我父亲老了,钥匙是要传到我手里的。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胡长生给我父亲下个套,我父亲就钻了进去,一发不可收拾。我现在甚至觉得那些高利贷都是胡长生让人放给我父亲的。” 我说:“这么说来,很可能是胡长生坑害了六爷,然后夺了六爷的权。这大库的钥匙自然就落到了他的手里。这就是传说中的豪门恩怨 啊!” 胡长德举起酒杯说:“兄弟,咱们哪里说的就在哪里听,不要再传了。我这也都是猜测。” 墨丠说:“这不是猜测,其实我爸爸也是这么和我说过。说六爷冤枉。” 胡长德这时候突然眼圈一红,看着我说:“兄弟,实话告诉你吧,我父亲是服毒自尽的。欠了不少赌债,被人逼得没办法了,只能一死了之。人死了,那些要债的也就不来了,我和我母亲也就能过上清净日子了。” 我说:“六爷也是个血性汉子啊!” 墨丠说:“是啊,六爷有情有义,要不是被人陷害,这时候还在燕京享福呢。” 胡长德小声说:“不瞒你们说,在燕京我还有个女儿,和我前妻一起过呢。发生了这件事之后,我立即就和我老婆离了,让她带着女儿回了娘家过。要不是离得快,估计我老婆和孩子也会和我一起被赶出来了。” 我说:“胡大哥,你做得太对了。嫂子现在住在哪里了?有时间我去看看嫂子,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墨丠这时候小声说:“胡大哥,你就没想过把钥匙再夺回来吗?你就没想过回去吗?” 胡长德说:“谈何容易啊!胡长生我这大哥老奸巨猾,谁也算计不过他。” 我说:“胡大哥,你要是想回去,我可以帮你。这其实也不是很难。” 胡长德说:“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我说:“这样,你把当年六爷的牌友的名字,外号,住址都给我。我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胡长德说:“兄弟,你帮我,总要图些什么吧。” 我说:“我要是说喜欢打抱不平你肯定不信,我实话实说,开门见山,我帮你坐上胡家的家主,你把潘家园儿的生意都交给我照料,怎么样?” 胡长德说:“我凭什么信你?” 我说:“想必你在燕京也有些旧相识,你可以打听打听,我陈原是什么人。” 胡长德这时候拿起酒杯来,酒杯里没有了酒,他还是放在嘴上喝了起来。什么都没有喝到,自己还不自知。他在思考。过了好一阵他才说:“潘家园儿的买卖可是不小。” 我说:“大小和你有关系吗?你难道真的打算妻离子散,在这里混一辈子吗?没有我帮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这是一个不错的买卖,你好好考虑考虑,明天我们把老爷子葬了之后,你可以随我回燕京,先住在我的宅子里,听我安排。” 我明白,胡长德必须动心,必须就范,这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他要报仇,他恨不得胡长生去死,他想要当上胡家的家主,他要做胡将军。 而我也急需这么一个人做我的傀儡,听我摆布。胡长生,这下你可算是被我抓到了软肋,这次你死定了。 第247章 听我的 我是看上他胡家潘家园儿的买卖了吗?不,我只是给胡长德一个理由罢了。这次我一定要利用胡长德这个内应,加上梁麻子这个外援,让胡长生痛不欲生。 胡家一直想方设法弄死我,我要是不反击,就是在等死。 胡长德的母亲对胡家一定是恨之入骨的,这毋庸置疑。这母子俩商量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们第二天上午帮着胡长德把胡六爷安葬之后,到了中午,胡长德就告别了老母亲,和我们踏上了归途。他临走的时候给老母亲跪下了,说让老母亲在这边先委屈一段时间,那边安排好了就把老母亲接过去。 回去的时候墨丠就轻松多了。这胡长德会开车,他能和墨丠换着开。 就是这么巧,我们到了九龙山的时候,天又黑了下来。 但是墨丠执意去孪县休息,她不想惹麻烦。 她最担心的是,要是在九龙山停车休息,我会和这里的联防队干起来。一旦胡长德的信息暴露,那么所有的计划都要泡汤了。 听墨丠的,我们是在孪县找了个招待所住下的。这是一家国营招待所,就在礼堂电影院边上。我和胡长德一个房间,墨丠和陈熙一个房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中午我们到了墨丠的商店,下车之后进了后院,墨丠说:“陈原,先让老/胡住在我这里,你那里人多眼杂,一旦有人把老/胡认出来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点点头说:“那就暂时住在这里,一切听我安排。” 胡长德看着我说:“那就都靠你了。” 墨丠说:“老/胡,你有什么需求就和前面小红说,我会交代好的。你可千万记住,不要出这个院子,明白吗?” 胡长德说:“您放心,都听陈爷安排。” 小红给我们叫了一桌子菜,坐下之后,我开了一瓶茅台,和胡长德喝了起来。 我这才发现,这胡长德酗酒,他喝上酒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这酒也喝开了,只要你给他倒,他就喝,毫无节制。 一瓶酒我俩喝光了之后,我又打开了一瓶,这次我不喝了,他自斟自饮,感慨着终于杀回来了。一会儿就把自己喝哭了。 我意识到,这胡长德酗酒的毛病是他最大的弱点。只要抓住他这个弱点,就能把他控制地死死的。 这第二瓶茅台竟然被他自己喝光了,喝完之后还非要自己去外面撒/尿,结果在院子里,裤子没解开就尿了,都尿在了裤子里。回来之后台阶没上来,直接就摔在了院子里。 墨丠和我站在他旁边,墨丠看看我,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这要是不接触一下,你能看出来胡长德是个酒鬼吗?” 我在心里说:赌鬼,酒鬼,色鬼,太没出息了。 我大声说:“老/胡,胡大哥,您起来啊!我们接着喝啊!” “喝,满上,谁不喝谁是孙子。” 墨丠小声在我耳边说:“等下我去弄几箱子茅台过来,随便他喝。这德行,迟早是要喝死的啊!这醉酒一场,就等同于大病一场,对身体伤害非常大的。” 我弯下腰把胡长德架起来,弄到了旁边的厢房屋,把他扔到了炕上之后,从他的行李中拿了秋裤毛裤出来给他换上。 把换下来的扔到了外面的大盆里,出来之后,我对墨丠说:“这样人容易不自重,不自尊,得寸进尺。说白了,要当他是狗,不能惯着。” 墨丠说:“这样不好吧。” 我说:“听我的,是他有求于我们,不是我们在求他。也不用给他买什么茅台,二锅头就行。一日三餐管饱就好,在这里,他只能依靠我们才能生存下去。” 墨丠点点头说:“你的意思是,这胡长德人品有问题吗?” 我回头看看厢房屋,然后看着墨丠说:“这人有反骨,时刻防着他的同时,要给他立下规矩。胡长生不让他进京是有道理的。他要不是胡家人的话,估计胡长生早就把他给灭了口。” 墨丠说:“接下来怎么做?” 我说:“你别管了,你去忙你的吧。” “那我走了,陈熙我就带走了。你放心吗?” 我说:“我有啥不放心的?本来陈熙就是你带出来的,要是依着我的意思,不会带她出来。” 墨丠小声说:“你不带陈熙出来,你的身份证就办不下来。你得罪了村支书,你在村里的名声就臭了,迟早你会明白的,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要是你的乡亲们都在老家骂你,诅咒你,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点点头说:“你说的有道理。谢谢你。” 墨丠看着我一笑:“客气啥。” 墨丠带着陈熙离开了,小红把屋子里的饭桌收拾走之后,给我铺了床,我在这里美美地睡了一觉。醒了之后,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问问虎子有什么事没有,虎子说没啥事,就是陆雪漫找过我一次,看我没在家就离开了。也没说啥。 陆雪漫找我不会有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和我商量下和尸影一起去西南的事情。还有一种可能是和我商量下怎么和尸影开价的问题。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这胡长德被小红给叫了起来。他脸色很不好,也没什么食欲,但是精神状态不错。 吃完了之后,小红去了自己的房间,我和胡长德坐在沙发里,我说:“我现在需要两个信息,第一,胡家大库的位子;第二,和胡六爷一起打牌的人里面,你最怀疑谁。” 胡长德说:“按理说这胡家大库的位子是秘密,我要是告诉您了,岂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您能告诉我您要做什么吗?” 我说:“老/胡,你要明白的是我在帮你,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亲自把你送回蛇盘沟。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好了。” 我看着他加重语气说:“胡俊杰现在是胡家的家主,现在白家的白皙是他的未婚妻,你应该听过燕京四大美女吧!第一是秦岚,第二是你们胡家的胡娴,第三就是你刚才见过的墨老板,第四就是白皙。胡俊杰娶的就是这个白皙。” “白皙和俊杰青梅竹马,他们在一起不奇怪。” 我说:“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面黄肌瘦,骨瘦如柴,你难道不想入主胡家大院吗?” “那是我的家,你说我想不想回去?”他突然抬高了音量喊了起来。 我说:“想回去就听我的。” 第248章 傻子太多 胡长德叽叽歪歪地歪着头想了有十几秒,眼珠子乱转。但是我看得出来,这人没有什么智慧,但有满肚子的小聪明。说白了,真小人一个。 “石景山金鑫工艺品厂,那是胡家的产业。明面上是制作工艺品,实际上后面有一个地下的秘密仓库,胡家的宝贝绝大多数都在那个库里。”胡长德说,“陈爷,您不会坑我吧。” 我说:“老/胡,你得学会看人,更要学会相信人,起码要相信你的合作伙伴。我给你一张纸,你画一张图纸给我,然后你把六爷生前的赌友的信息写在一张纸上,其它的你就别管了,等我消息。” 我把纸笔递给了胡长德,他点点头说:“好嘞,我这就弄。” 他把石景山金鑫工艺品厂内的地形图画好了递给我,我看了两眼就塞进了皮夹克里的口袋里。接着,他又把第二张纸递给我了,上面写着三个人名。 1、 郭继敏,外号大小子。 2、 王力,小名叫大力。 3、 魏元海,小名叫贵头。 我拿着看看后说:“没有家庭住址吗?” “不知道住在哪里,不过我知道他们喜欢去的地方,在八大胡同有一家发廊,表面看是一发廊,实际上是个窑子。里面有厨子,能炒菜,能喝花酒,不过那边只接待熟客,生客进不去后院。”胡长德说,“这仨人都是那里的常客,不过好几年了,也不知道这发廊还开着没有。” 我说:“这发廊叫什么名字?” “到了八大胡同那边你一打听就都知道,叫如意发廊,发廊老板姓蓝,叫蓝如意。说白了,就是个老/鸨子。里面有个大茶壶,叫志勇。姓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这志勇喜欢蓝如意,一直跟着蓝如意在干。不过好像俩人关系挺奇怪的,蓝如意应该只是当志勇是个保镖。” 我说:“你知道的倒是挺清楚的,以前你经常过去玩吧?” “我也是为了查这三个人去了几次,喝了几次花酒,可没在那边过夜。” 我看着他一笑,心说我信你个鬼啊!这胡长德还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我拿到了东西之后去了小红的屋子里,我嘱咐小红把人看住了,千万不要让他出去。小红点头说:“您放心,交给我吧。” 我说:“给梅雪打个电话,告诉她不要来这边了。” 小红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我出来的时候看看正房屋,这胡长德竟然坐在客厅里看上电视不走了。我心说这就是太当自己不是外人了,我想了想,觉得应该给他点下马威才行,不然这货真的要蹬鼻子上脸。 我推门进了正房屋,这胡长德正倒在沙发里,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见到我进来了,他坐了起来,说:“陈爷,您还没走啊!” 我说:“外面大盆里是你尿的裤子,自己洗了。” “得,我明天就洗。” 我说:“现在就洗,摆在盆里不好看,也不好闻。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 “陈爷,您怎么还迷信啊!这都什么社会了?”他看着我嬉皮笑脸了起来。 我说:“你尿的裤子摆在那里不好看,你对面住的是个姑娘。人要有羞耻心才行,听我一句,现在就洗了。” 胡长德这时候脸色有些不好看了,他歪着头看着我说:“陈爷,我是您的合作伙伴,我不是您手下。更不是来这里听您使唤的。” 我说:“当你是合作伙伴才这么和您说话的。您要是我手下,我不会这么客气。让您洗自己尿了的裤子,有问题吗?” 胡长德说:“太晚了,明天洗。” 我看着他说:“你在给我下马威吗?” “我看是您在给我下马威,我来这里是和你合作的,不是来给你当三孙子的!” 我说:“回你屋,好好想想怎么回事,想好是走是留,留下的话就要听我的。你要是觉得自己了不起可以走,我不拦着你。” 胡长德从沙发上起来,看着我一脸骄横的样子,我盯着他不放。他最后还是虚了,歪着头走到了外面。 我关了灯之后关了门,跟在他的身后。 他推门就想进厢房屋,我在他后面说:“要是不洗,把你尿的裤子端你屋里去。” 小红这时候从西厢房出来了,说;“陈哥,要么我替胡哥洗了吧。” 我大声说:“回去,没你事。” 小红哦了一声,退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胡长德这时候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算个什么东西,他转过身来,弯腰把大盆端了起来说:“陈爷,我喝多了,您别怪我。” 我知道,现在这胡长德心里一定在想,老子先忍你两天,以后弄死你! 他可以这么想,不过我有信心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说:“那不能,还有,这正房屋是墨老板的闺房,要是没事儿,别乱闯。” 胡长德点点头说:“得嘞,我知道了。我这就洗衣服。”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 回到家的时候虎子在看电视呢,三姨奶和虎子坐在一包瓜子两边,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 见到我回来了,虎子这瓜子也不嗑了,跟着我回了我的屋子里说:“老陈,今天我听说了一件邪乎事,有个人把水变成了油。” 我说:“怎么没烧死他?” “真的,都上电视了,说这是盘古开天地之后最大的一件事。” 我说:“这你也信?” “原子弹都爆炸了,卫星都上天了,这有啥不能信的?” 我说:“这是两回事。” “很多人都能作证,是亲眼所见,水里加上他研究的膨化剂,就成了膨化汽油。” 我说:“这人叫什么?” “王洪成吧,据说是哈尔滨的。我觉得你可以找张和平问问这事儿,他应该清楚。要是水能变油,……” 我打断道:“现在骗子太多了,你看看满大街那些顶着锅练气功的。这些人也不知道都怎么回事。现在又来个神棍,水变油,偏偏有人敢说就有人敢信。” 虎子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去看看怎么样?” 我说:“要是遇上云机社,别说是水变油,能给你变一条龙从天上下来,你也相信这世上有龙吗?对了,你二爸相信有龙。” 虎子说:“你得相信科学。” 我大声说:“我就是相信科学,才保持严谨地怀疑态度。水怎么可能变成油?” “原子弹为什么能爆炸呢?”虎子看着我说,“你能给我解释清楚吗?” 我看着虎子说:“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这是个骗子,而且骗术很拙劣。主要是傻/子太多,骗子有点不够用了。”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大声说:“老陈,你在说我傻是吧?我刚听出来,你聪明,你为啥还要买人参蜂王浆?” 我说:“我买人参蜂王浆并不是因为我相信这东西能治病,能保健。包括阿胶之类的东西,我一概不信。” “那你为啥还要买?” 我说:“我买这东西都是送人的,我不信,但是别人信啊,他们当这东西是好东西,我这是在糊弄傻/子,你明白了吗?” 虎子指着我说:“你小子太损了,我和你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我说:“陆雪漫说啥时候再来了吗?” 虎子说:“我让她来之前打个电话的,问问你在家她再过来,免得白跑一趟。” 我说:“最近这几天我的确有很多事要做,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去。” 虎子这时候突然又对我说:“老陈,你真的不问问张和平水变油的事情吗?要是这件事是真的,我们把这技术搞到手,我们可就发了啊!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下这件事,一旦搞定了,赶英超美指日可待!” “张和平是神棍,他明白神棍的套路,不会信这些的。”我呵呵一笑说:“虎子,千万不要在这样的时间上浪费时间,要是有这样的技术,轮不到你我去抢。老老实实地在家等好戏看。后天跟我出去,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啥好地方?” 我说:“八大胡同,如意发廊。” 虎子一听就来了兴趣,凑过来脱鞋上了炕说:“老陈,啥情况啊?你和我说说呗!” 我说:“还没到时候呢,后天再告诉你。” 第249章 理发店 最近我发现整个社会都很不正常,大街上充斥着各种骗子,但是这种骗术里,卖彩票的最吓人。 咱也不知道这些彩票是哪里印刷出来的,拿出来就在大集上卖。然后人们趋之若鹜,现场买,现场就刮奖,现场兑奖。奖品里面有夏利轿车,有摩托车,有自行车,有毛毯,有毛巾,有饭勺,有香皂等。 我就想知道,这彩票是人家印的,是人家卖的,一切都是人家自己掌握的,来了就是为了赚钱的,你买它干啥啊,这就是一次输多赢少的赌博。还不如真正的去掷色子公平呢。 更有一种传言是搞笑的,是不可理喻的,说有人买了一张彩票,中了饭勺,但是印彩票的时候印错了,印成了饭店。于是买彩票的逼着卖彩票的给他开一个饭店。卖彩票的很讲信用,支付了一万块钱,买彩票的欣然接受。 这分明就是个美化骗子是个守信者的低级谎言,偏偏很多人都信了。彩票是印刷出来的,不是手写出来的。要是有饭店,只会是所有想印饭勺的彩票都是饭店,不会只有一张是饭店。这么简单的道理,人们都不懂吗? 只能说傻/子太多了。这些人根本就懒得去动用自己的脑袋去想问题。 三姨奶最近就特别喜欢买彩票,中了很多品质低劣的奖品,中得最多的就是肥皂,就是怎么搓都不起沫。三姨奶执着地买彩票的原因是胡同口老周家的二小子买彩票连续两天中了两辆自行车。三姨奶觉得中奖很简单。 首先,我觉得老周家的二小子运气好。其次,也可能是个托儿。 彩票里的自行车是有数的,他都中没了,你还有啥好买的啊?难道他运气好就能带动大家都运气好吗?如果是托儿的话,就涉嫌犯罪了,应该报警抓他。 相比较这个彩票骗/局,这王洪成的水变油骗/局就良心多了,他不骗普通人,专门骗有钱人,他需要的是又傻又有钱的人。 不要以为有钱人就一定很聪明,就一定有知识。其实智商和赚钱的能力不是成正比的。有钱人之所以有钱不是因为聪明,而是他有赚钱的技能和赚钱的毅力。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赚钱,但是他不一定能分辨出水变油是不是骗/局。 虽然我痛恨这些骗子,但是我也不会去管这些闲事。我知道这都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要是去砸烂了这些卖彩票骗子的脑袋,警查就会把我带走好好修理我一顿。那些街坊邻居会觉得我这人是个二流子,喜欢打架斗殴。人家买卖彩票,愿打愿挨,管我屁事。 一大早我就出了胡同口,坐出租车去缉私大队。开车的是二牲口杨胜。他开的车是大勇的那辆车,看到是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陈爷,我哥杀人嫁祸你的事做得不讲究。” 我说:“判了吗?” “死刑。”杨胜叹口气说,“就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 “你爸你妈还好吧!” 杨胜叹口气说:“我妈很伤心,一下老了很多。我爸听说我哥是野种之后,说野种就该死。但是我感觉得到,我爸非常伤心,其实他很喜欢我哥的。” 我说:“好好孝顺他们吧。” “那件事对不起您了,我替我们全家给您赔礼道歉。其实一直想去您家里登门道歉的,……” 我打断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了。老马家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就算是你哥不杀他们全家,迟早也会有别人动手的。” 杨胜一边开车一边说:“很多陌生人都来我家给我们送钱了,都是被老马家欺负过的人。都说总算是出了一口气。这要是搁古代,我哥是不是不用死啊?” 我说:“古代杀人也是死罪,并不是小说里和电视里那样。你是不是觉得古代可以拿着刀剑四处行侠仗义,杀人之后还可以潇洒走江湖?从古到今,杀人都是不可以的,杀了人都要偿命。” 杨胜叹口气说:“陈爷,以后您用车就找我,我给您打折。” 我说:“得嘞,以后只要你在胡同口我就找你的车。” 到了缉私大队的大门口的时候我看看表,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呢。 我看到门卫已经在门卫室里擦玻璃呢。我拿了一盒大前门拍在了门卫的手里,我说:“您受累,帮我个忙。” 他看看烟,又看看我说:“有事说。” “梁麻子来了,你告诉他一下,就说有个老乡在对面的理发店等他呢。” 这门卫说:“这是小事啊,你可以在这里自己等他。应该快来了。” 我说:“我先去理个发,麻烦您了。” 我去了对面的小屋里理发,老师傅手艺很不错,头发弄得利利索索的,还刮了脸,我照着镜子看看自己,觉得自己一下就干净了很多。 就是这时候,梁麻子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到了门口把车把上的包拿下来,拎着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说:“你找我干啥?” 我说:“师傅,给他理个发。” 梁麻子说:“我不理发。” 我说:“我请你。” “我不缺理发的钱。” 我笑着说:“坐下吧。” 梁麻子坐在了椅子里,老师傅给他围上,然后拿起推子给他推了起来。推到一半的时候,我把钱给了师傅。 掏钱的时候,把那张地图一起掏出来了,把钱给了师傅,这老师傅转身去送钱的时候,我把地图塞到了梁麻子的手里。梁麻子接过去抓在手心里,他看看我,什么都没说。 我也什么都没说,我要说的话都写在了地图的后面。 说完我就出来了,扬长而去。我在地图的后面写清楚了这工艺品厂的来龙去脉,同时也告诉了他胡家在这里根深蒂固,要查胡家,必须要做好保密工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公开的去查,以消防检查的名义先去侦查一下,确定了目标再行动。 同时,我也和梁麻子约定了,以后我会在大门口旁边的垂柳树枝上留下记号,只要树枝上挂着什么东西,就是我在对面理发店等他呢。 只要这仓库在后面,就一定能找得到的,这一点我毫不担心。就看梁麻子有没有这个魄力了,我还是相信梁麻子的办事能力的。 我从缉私大队刚回到家,就接到了梁麻子的电话。 他说:“姓陈的,你给我的东西我看了。” 我说:“绝对可靠。” “我不信任你。” 我说:“你可以先去侦察,不过你最好快一点,一旦对方发现有人在周围监视,很容易就能把东西转移。那是工艺品厂,平时进出的车很多。” “你让我很为难,我必须和上级汇报才能展开行动。” 我说:“你要是和上级汇报,也就不用行动了。我写得不够清楚吗?胡家在这里根深蒂固,你必须先斩后奏。” “我是借调过来的,……” “大不了再回去。”我说,“我把你弄来这边不是要你来吃干饭的。” “不是我求你的。” 我说:“我知道,是我自愿的。你现在应该明白我把你弄来的目的了吧,就是来让你匡扶正义的。” “借刀杀人。”他说。“你把我当你的刀了。” “我在给你立功的机会。”我说。“我能把你调过来,就不会让你坐蜡。还有,你初来乍到,必须有所建树才行。这是你的一次机会。” “你和胡家有仇吗?” 我说:“不该问的不要问,你要懂得保护你的线人。” “胡家人会不会报复我?” 我说:“你要是怕可以这就回乐亭。” “你不用这么激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说的是实话,不是在激你。” 我知道梁麻子不会妥协的,他很想留在这里工作,这是他难得的一次命运转折的机会。 梁麻子挂断了电话,我慢慢地把电话放下,然后坐在了炕沿上笑笑,对着外面喊了句:“三姨奶,中午我们包饺子吧。” 第250章 诬赖混蛋 中午的时候,陆雪漫来电话了,我接的。她说下午要来找我,问我有没有时间。 我刚吃完午饭的时候,陆雪漫就来了,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边喝水一边聊天。陆雪漫穿了一身运动服来的,很休闲。进屋之后就解开了围脖放在了一旁。我说:“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骑我的摩托来的。”陆雪漫说。 三姨奶拿了一盘子瓜子出来,放在了陆雪漫的面前说:“嗑瓜子。” 陆雪漫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三姨奶看着她不走。看得出来,三姨奶挺喜欢陆雪漫的。 一看三姨奶不走,陆雪漫也就没继续说下去,微笑着看着三姨奶。三姨奶这才反应过来,说:“你们聊。” 三姨奶出去之后,陆雪漫才看着我说:“两件事,尸影找我去帮她一个忙,说是帮忙,是要给钱的。价钱让我开,说是这件事你也要参与,是吗?” 我说:“和你说做什么了吗?” “说是要去一趟西南,从渝市开车去贵阳,从贵阳到昆明。大概六七个人。” 我说:“是这样,是要找一个古城。夜郎古城,你听说过吗?” “我自然是听过的。”她说,“我就是问问你,我应该要多少钱呀?我没这方面经验呀!” 我想想后说:“至少十万。” 陆雪漫听了之后瞪圆了眼睛,说:“你开玩笑吧,十万块钱,这怎么好意思张口说出来呀!” 我说:“这次行动不是简单的旅行,是有危险的。我劝你还是听我的,你开口,她不会拒绝的。” 陆雪漫摆摆手说:“这太多了,况且我们是朋友。” 我说:“越是朋友,她越是应该多给你一些,不然就是她不够朋友。你是想让我帮你开口吗?” 陆雪漫摆着手说:“不不不,我绝对不是这么想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就是这么考虑问题的吗?是朋友就该多要点是吗?” 我说:“尸影是看中了你的医学技术,还有你的体能,你的胆量。同时具备这三种品质的人,凤毛麟角。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找你的。你要是觉得难为情,我可以帮你这个忙,帮你把价钱谈妥。” 陆雪漫思考再三之后,她说:“还是我自己解决这件事吧。” 我一笑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为难的。” “我们女人相处的方式和你们不一样。严格来说是和你不一样,你好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友谊,你就是个冷血。”她说,“说第二件事,我大伯的事情。我大伯和张卫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说:“我觉得你不要刻意去找你大伯了。” “你听我把话说完。”陆雪漫这时候抢着说,“是这样的,我去了张卫国的家,把这次我去找大伯的事情和张卫国的父母说了一下,他们听了之后表达了热情地感谢,给我一种猝不及防地感觉,那种热情就像是在招待刚上门的儿媳妇一样。” 我说:“然后呢?” “没什么了呀!总之我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怪来,你说奇怪不奇怪?” 我说:“按照你的逻辑,他们应该表达对张卫国的哀思,是这样吗?不应该热情地招待你,起码要沉痛悼念一下张卫国。但是他们没有,他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就像是没这回事一样。倒是显得你多此一举了,是这样吗?” 陆雪漫说:“没错,好像我比人家都着急一样。自己孩子丢了,当父母的不可能那么坦然的。” 我说:“你现在是不是怀疑张卫国没死,并且和他的父母有联系。” “我不知道才来请你帮我分析一下的。” 我说:“其实你有答案了,你应该观察过张卫国家里了,是不是看起来是个非常阔绰的家庭?” 陆雪漫这时候压低了声音说:“你的意思是,我大伯和张卫国都还活着,是吗?” 我摇摇头说:“只能说张卫国有很大概率还活着,并不能证明你大伯还活着。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两个人都活着的概率很大。你爷爷和奶奶活着的时候,你大伯应该和他们也是有联系的。” 随后我看着陆雪漫一笑说:“这件事我建议你到此为止,不要再调查了。” 陆雪漫知道我在说什么,这件事的确没有必要再查下去了,大伯虽然也算是实在亲戚吧,但是还真的算不上是家属。没必要这么上心。 最关键的是,这件事要是查下去,很可能最后会落个一地鸡毛,对谁都没有好处。 陆雪漫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找尸影,你有什么话我帮你带过去。” 我说:“电话联系。” 送走了陆雪漫之后,我没有回来,而是直接去了路口,坐上杨胜的车去了墨丠的商店。 到了的时候,看到这胡长德倒在东厢房的炕上呼呼大睡,在炕上摆着一个炕桌,这炕桌上全是残羹剩饭。两个二锅头的酒瓶子摆在上面。 小红在我身后说:“从上午十点就开始喝,自己一直喝到了下午两点。太能喝了。” 我说:“行了,收拾了吧。” “老/胡说不用收拾,等他睡醒了他自己收拾。” 我说:“收拾了吧,等他可等不起。还有,以后不用主动过来给他收拾,你没必要伺候他。” 小红把桌子收拾了,我把窗户打开了,这满屋子的怪味儿往外散散。 之后我去了正房屋子里,坐在里面静等胡长德醒过来。 小红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就收了摊儿,进来问我:“陈哥,要不我去叫醒他吧。” 我说:“让他睡,我看他能睡到什么时候。对了,你老板是不是去了香江了?” “还没走,不过准备走了。”小红说。 其实我想问问陈熙的事情,想想之后还是算了。 小红问我要不要在这里吃饭,我说行,就在这里吃。小红问我吃啥,我俩一商量,干脆出去吃驴肉火烧喝羊汤了。 在外面吃完了东西回来的时候,这胡长德总算是醒了,正在院子里面对着一棵柿子树撒/尿呢。小红看到之后脸腾一下就红了,转过身去。 这胡长德倒是脸大,毫不在意,一边提裤子一边说:“不好意思啊,在村里这么习惯了。” 我说:“这是最后一次,老/胡,你要注意自己的形象。” 胡长德说:“我还有什么形象?对了,晚上吃什么呀?” 我说:“你想吃什么呀?” “我也不饿,随便吃点就行。” 我说:“今天过了饭点儿了,没啥吃的了,明天记得到饭点儿吃饭。” 胡长德看看我,随后吊儿郎当地说:“成,反正我今儿个也不怎么饿。” 小红说:“陈哥,我先回屋了。” 我说:“去吧。” 小红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屋子,胡长德看着小红后背说:“这小丫头,脸皮儿还挺薄。也就我吧,免费让她看,她占了大便宜了。” 第251章 如意发廊 胡长德这德行还真的就是个二流子。这要是不接触一下,还真的看不出来。我说:“走吧,我去和你说点事。” 到了屋子里之后,胡长德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梳子,不停地用梳子挠自己的头皮,嘎吱嘎吱一个劲就在那边挠痒痒。他说:“有啥话你就说吧,不用管我。” 我说:“你这梳子哪里来的?” “你们不在家,我从小红那屋拿的。” 我看着他说:“那叫偷。” “不至于吧,就一把梳子而已。” 我点点头说:“我算是知道为啥胡长生把你们全家都赶到蛇盘沟了。” “你什么意思?不就是一把梳子么,至于的吗?”胡长德满不在乎地说。 我站在炕沿前面,胡长德坐在炕沿上,一副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看着他乐了,我说:“你这德行,怎么当胡家的将军啊!我看还是算了。” 胡长德顿时就跳起来了,大声说:“什么意思啊?我平时也不这样,现在这里不是没有外人嘛!装/逼谁不会啊!我要是装起来,胡长生我那大哥也不是我对手。我是没坐在那个位子上,懒得装罢了。” 我说:“你真的会装?” “你要什么样的,我这就装给你看。” 我看着胡长德说:“我今天上午把你们胡家的秘密仓库举报了。” “举报了?举报给谁了?” 我说:“缉私大队。” 他说:“这不合规矩吧。” 我说:“你心疼了?” “那都是钱啊!仓库要是被抄了,今后我当了将军,花什么呀!” 我说:“那不是你们胡家全部的财产吧,也不会只有这一个库。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是吗?我只是想给胡长生一个教训。” 胡长德这时候慢慢地坐在了炕沿上,歪着头看着我说:“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说:“接下来去找大小子,大力和贵头。拿到他们证词,找到胡长生当年陷害你们父子的证据,劝胡俊杰让位给你。然后你把他们驱逐出北/燕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是讲实力的,我凭什么把他们驱逐出北/燕京?我没实力啊!说句心里话,我这大哥,只要一瞪眼我就怂了。”胡长德说,“只有证据没用。” “你的意思是,你是烂泥巴糊不上墙,是吗?”我问。 他摇摇头说:“也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胡家人都他妈不听我的。” 我说:“这你不用管,交给我处理。只要你拿到将军令,你就是胡将军。他们不听你的,但是下面你还有很多摸金校尉,东青龙,北玄武,西白/虎,南朱雀。其实这才是你最大的资源。” 胡长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您接着说。” 我现在越看这个二百五我越是喜欢,他根本就是一个绝佳的傀儡。不过这小子有反骨,一旦给他机会,他是个连玉皇大帝都敢捅刀子的主儿。这种货色,不能信任。 我说:“没有什么别的说的,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就好了。” “您这次来是找我商量的吗?”他笑吟吟地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说:“是,找您商量。您同意吗?” “同意。”他点头笑笑:“我同意。” 说着他举起一只手来,觉得不够,又把另一只手举了起来说:“我举双手同意。” “那就好。”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从屋子里出来。 回到家的时候虎子就钻进了我屋,进来就追着问我明天去八大胡同干嘛。一副贱/人的样子,看起来有点等不及了的样子。 我上炕洗/脚,他也上了炕,蹲在我眼巴前说:“老陈,到底明天去八大胡同干嘛呀?” “去理发,明早和你说。” “卧槽,你不能现在就和我说吗?八大胡同以前可是烟花之地。” 我说:“这还用你告诉我?” “你去那理什么发?” 我说:“明早我和你说。” “你是成心不让我睡好觉啊。” 我说:“你有啥好兴奋的?” 虎子这时候突然贼眉鼠眼地把头伸了过来,小声说:“哪个男人去八大胡同不兴奋?我可是听说那边有很多暗娼。” 我说:“这你也知道?难不成你去过?”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说:“我可没去过。” 我一笑说:“行了,就和你说了吧,这次去是要找人的。” 接着我把胡长德和胡六爷的事情先说了一遍,我说:“听懂了吗?这件事要是仔细说,说一晚上也说不清楚。” 虎子点点头说:“听是听懂了。然后呢?和八大胡同有关系吗?” 我说:“这胡六爷啊,有三个牌友,就是这三个牌友把胡六爷一步步带进万丈深渊的。这三个人肯定是受人指使的,而指使他们的人,一定就是胡长生。” 虎子说:“关键没证据啊!你找到他们,他们矢口否认怎么办?” 我说:“这就要用点手段了。” 虎子说:“什么手段?这不好弄啊,总不能把人绑了吧。” 我说:“是人就有弱点,威逼利诱,记住这四个字没有拿不下的畜生,他们是没有什么信仰的。三个人只要有一个开口,这件事就成了。” 虎子点点头说:“如意发廊,这名字倒是不错。蓝如意,这女的多大了?” 我说:“三十多岁吧,怎么了?你有什么主意吗?” 虎子笑笑说:“明天就找蓝如意给我理发。” 我说:“也行,总要开个头才行。就从蓝如意下手。水凉了,给我续点水。” 我把脚从盆里拿出来,虎子拎着暖壶往里面倒了不少,我的脚插不进去了,只能在外面沾一下先试试温度,不行就再拿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就骑着挎子出去了,凭我的经验,现在我家周围已经没有人跟踪。我知道,那件事算是彻底过去了。 我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这家如意发廊。 这如意发廊门脸不小,里面有十多个工位,但是在里面理发的只有两个姑娘。我们进去之后,这两个姑娘热情招呼,问我们是干洗,还是按摩。虎子说:“这不是理发店吗?” “是呀,我们是可以理发的,但是后面有单间,也可以干洗按摩。” 虎子看看我说:“老陈,要不我们试试?” 我说:“你先理发,理发之后我们就去里面干洗按摩一下子。” 这俩女的一听就开心了,过来扶着我和虎子往里走。虎子摸摸一个姑娘的小手说:“这小手儿,嫩的!” “哥,别开玩笑,我们都是手艺人。当我们什么了。” 虎子坐在了椅子里,说:“给我弄个帅点的发型,对了,你是老板吗?” 那姑娘说:“我不是老板,老板是我姐。” 虎子大大咧咧地说:“那行,把你姐叫出来。” 姑娘顿时愣住了,呵呵一笑说:“你叫我姐干啥呀?我姐一般不来这里,挺忙的。” 虎子说:“这不是她的买卖吗?” “我姐买卖多了去了,你找我姐到底啥事呀!” 虎子这时候扭着头看着那姑娘,一脸骄横地说:“不给你钱咋的?今儿个我还就非要你姐给我理这个发,我说话不好使咋的?你是不是找抽啊你!” 第252章 胭脂胡同 虎子这么一诈唬,这女的顿时就怕了。她转身就跑了,但是叫来的不是蓝如意,而是叫来了一个体格健壮的男人。 这个男人走在前面,她在后面跟着,从后面进来之后就说:“就是这俩人。” 男人站到了我们身边说:“两位,我们只是做个小买卖,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两位?” 虎子说:“你们这不是理发的吗?” 男人说:“是理发的。” 虎子拿出一把钱直接就扔在了镜子前面的操作台上,应该有个二三百块钱吧,他说:“我是不给钱吗?” “没说您不给钱。” 虎子说:“既然这样,叫蓝如意出来给我理发。开个破理发店,摆什么谱儿呢?” 男人说:“蓝如意是我们老板,平时不给客人理发。” 虎子说:“是不给客人理发,还是不给我理发?你们老板还挑客人咋的?这不合规矩吧,从来都是客人挑剃头的,没听过剃头匠挑客人的。一个下九流剃头的,这一解放建立新华夏还牛起来了是吗?” 男人说:“这位爷,现在是新社会了,讲究人人平等。剃头匠也不是下九流,这是为人民服务。” 虎子哼了一声说:“少来,我可是听说你们这如意发廊明面上开的是理发店,实际上开的是窑子,是喝花酒的地方。不然我们哥儿俩也不会大老远跑来这里理发。甭废话,叫蓝如意出来,不然今儿个我们哥儿俩不会善罢甘休。” 男人的胳膊一直垂着的,这时候盘了起来,看着虎子说:“兄弟,我叫志勇,是这间发廊的经理,给个面子怎么样?” 虎子这时候站了起来,就站在志勇的面前,看着他说:“我听说过你,你不就是那大茶壶吗?我给你啥面子?你算老几!大茶壶啥时候改名叫经理了?” 我明白,能在这里看场子绝对是个狠角色。 他是狠角色,但是再狠他能狠到哪里去?虎子可是玩儿过命的人,在黑龙谷有多少人就死在我们面前?阴兵过境的场面我们也见过了,这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一个志勇还不至于把虎子给震住。 志勇说:“请你说话注意点,要是来理发的,就坐这好好理发,要是来找茬的,你们找错地方了。” 虎子说:“你一个大茶壶还挺横的,老子今天必须让蓝如意出来亲自给老子理发,你他妈/的给老子去叫人,听到了吗?” 虎子这时候噗地一口,直接就喷这志勇脸上了。 虎子最看不起这种人了,尤其是大茶壶。也可以说,虎子根本就没当他是个人。他是那种嫉恶如仇的人,这种大茶壶在他看来和强/奸犯是一个档次的货色,根本就不能和人相提并论。 这志勇倒是能装,用手擦了一下脸看着虎子笑了,手就往腰里摸。不用说这是在摸刀子啊! 我不可能让他把刀子摸出来,直接就从旁边动手了,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头发,直接一踹他小腿把他按在了地上。虎子也不客气,一脚就踩他手腕上了,这小子手里真的就抓着一把弹簧刀。虎子膝盖直接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左右开弓招呼在了他的脸上,打了一套组合拳。 一边打一边骂骂咧咧:“你他妈/的,一个大茶壶你还挺牛。真当着四九城没爷了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大茶壶耍横了?今儿个爷就教教你怎么做好一个大茶壶。” 旁边那俩女的一看不好,打算上来拉偏架。喊着:“别打了,别打了,……” 说着就要过来拉虎子,我松开志勇,上去一人一个大嘴巴抽一边去了,我指着说:“你俩别找事儿,一边呆着去!” 这俩女的一看不好,拉偏架的目的没有达成,一商量俩人捂着脸就往后跑了。 虎子在那边已经打得志勇成了一个猪头。 我明白,只要虎子在那边打志勇,这老板娘蓝如意一定是要出来的。 志勇还是很横的,不过他再横也吓不住虎子。 志勇一边挨打一边说:“有种弄死我,别被我缓过来,不然咱们没完。” 虎子说:“成,我就满足你。” 虎子已经把志勇这个大茶壶打得满脸开花,他对这种人不会有任何的恻隐之心的。说白了,哪个好人会来这种地方干大茶壶呢? 终于,蓝如意出现了,她出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色呢子大衣,在呢子大衣下面穿的是一条裙子,裙子下面是丝袜,一双红色高跟鞋非常的艳丽。 她是披肩长发,头发很直也很黑,脸不大,尖下巴,典型的瓜子脸大眼睛,看起来不像个老/鸨子,更像是一个大学生。 不过我和虎子可不是那种色迷心窍的蠢货,不管你外表打扮得多么靓丽,但是好女人怎么可能来这里开窑子呢?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打手,手里都拎着暖气管。 蓝如意说:“两位,有什么事和我说,我就是蓝如意。” 虎子这才放了志勇,然后一弯腰把弹簧刀拿了起来,直接就把刀刃刷地一声推了出来。虎子说:“你的人拿着刀子要捅/我,这账怎么算吧!” 志勇爬起来站到了蓝如意的身边说:“来找事的。” 虎子说:“我可不是来找事的,我只是想在这里喝顿花酒,只是您蓝老板架子大不给面儿见。” 蓝如意说:“我这里是发廊,不是喝花酒的地方。” 虎子说:“我怎么听说您这里是喝花酒的地方呢?是怕爷没钱吗?” 蓝如意呵呵一笑说:“我这后院也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来这里的都是四九城有身份的人。牲口贩子也有钱,但就是进不了我这后院儿。” 我呵呵笑了:“合着开窑子现在也挑客人了是吗?你们这是什么狗屁规矩?合着你们不是来挣钱的,是来置气的。也行,你们愿意置气,我们哥儿俩就满足你们。” 虎子阴阳怪气地说:“蓝如意,蓝妈妈耶!你要是这么说,你这后院儿我们哥儿俩还非得进去瞅瞅了,您这后面的姑娘都是镶了金边儿吗?咋还挑人啊!” 蓝如意说:“我蓝如意不是好欺负的,你也不想想,要是没人罩着,我蓝如意能在这胭脂胡同立足吗?别找事儿,小心命丢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虎子说:“你把虎爷吓死了,在四九城还没人敢和虎爷这么叫板的,你是头一个。行,今儿个虎爷就要看看到底谁这么本事,能罩住胭脂胡同。我就纳闷儿了,这么大本事,怎么不去罩紫禁城去啊!” 蓝如意说:“我刚才可是电话摇人儿了,你们要是不走,等下人到了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别怪我没告诉你们,我找的人可是四九城里的爷,梁斌你听过吗?” 我一听梁斌这名字的时候一愣,随后立即想起来这个玩意,这不是尿鳖子的侄子吗?尿鳖子叫梁天成,梁斌因为他的事情找过我的麻烦。 这货就是个手下败将,早就被我打服了。他就是胡家一条走狗,难怪呢,原来这如意发廊是梁斌罩着的,怪不得这么嚣张。 蓝如意得意洋洋说:“怕了吗?等下梁爷就到,你们还不滚等死啊!” 第253章 小斌来了 不得不承认梁斌是个狠角色,我和虎子对梁斌太熟悉不过了。 但是这么一个货竟然被这蓝如意奉若神明,也是我没想到的。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还记得梁斌吗?” 我说:“记得啊,怎么了?” 虎子故意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两只手一摊说:“梁斌啊!老陈,我们撤吧。” 蓝如意一听还就牛了起来,一挥手说:“把他俩给我拦住,谁也不许走。就等梁爷过来,听梁爷处置。” 那俩拿着暖气管子的顿时就来了本事,上来就把我和虎子给拦住了。 这时候从后面又过来几个女的,加上先前那俩女的也一起上来了,蓝如意说:“关上门,别让他们跑了。敢来这里捣乱,也不看看老娘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把门关了,这几个女的将我和虎子团团围住,根本不需要那两个男的,这几个女的就把我和虎子给缠住了。 其实这几个女的围住我和虎子挺好的,起码这几个女的就是装腔作势,不会真的动手。要是那俩男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起来。 我和虎子虽然不怕打架,但是我们不是来打架的,还是和平解决的好。 这梁斌来得还真挺快,很快我和虎子就听到了外面有汽车喇叭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刹车声。 蓝如意说:“梁爷来了。” 门打开,梁斌带着四个人一拥而入,大大咧咧说:“谁这么不开眼,跑胭脂胡同撒野来了,不知道这是我罩的地儿吗?” 蓝如意走到了梁斌身边,抬起手一指说:“就是这俩家伙。” 我看着梁斌说:“梁爷,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是您的场子。我和虎子就是来理个发,没别的意思。” 虎子说:“梁爷,这女的是你姘头吗?得罪了,要么我给你磕一个?” 梁斌一看是我和虎子,直接傻了!张大嘴巴看着我和虎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但是蓝如意不知道咋回事啊,指着我说:“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干嘛去了?我告诉你,今天老娘要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虎子这时候看着梁斌说:“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梁斌这才如梦方醒,他一扭头看向了蓝如意,说:“算了,这事就这样吧。大家都不容易。” 蓝如意趾高气昂说:“没那么简单,我如意发廊可不是谁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梁爷,今天您可要给我做主啊!” 梁斌这时候扭过头看向了我,突然就笑了,这挺直的腰直接弯下来,一边往我这边走,一边掏烟,掏出来之后拽出一根递过来,一副奴才样子。他笑着说:“陈爷,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么?这胭脂胡同的如意发廊是咱自家买卖,您来这里就是来视察的。” 我说:“小斌啊,我不抽烟。” 梁斌这时候看向了虎子,把烟递过去说:“虎爷,来一根儿,希尔顿,美烟!” 虎子说:“就算是火星烟我也不抽。小斌啊,这如意发廊是你的买卖吗?” 梁斌笑着说:“这不是我买卖,这蓝如意是一朋友的遗孀,她男人啊前些年也是跟着胡家混的,出了点事儿人没了,胡家给了一笔钱,这蓝如意就在这里开了这家发廊。我这朋友和我关系不错,平时有什么事我就过来照应下。不知道是您和陈爷来了,要是知道,我早过来了,就不会发生误会了。” 蓝如意此时总算是看清了形势,她笑着说:“哎呀,原来是陈爷和虎爷,我怎么就这么眼瞎呢!我怕早该看出来的呀!” 说着就往前走,笑着就要扑过来,这胳膊都伸出来了。 但是虎子这时候抬手就抽了梁斌一个嘴巴,这一个大嘴巴,直接把梁斌抽得往后闪了三步。 这一个大嘴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打蒙了。 梁斌的手下是知道我和虎子的,上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没少吃亏,挨了打也没敢动。 梁斌这一下被打得直接清醒了过来,他二话没说,直接就站直了,一弯腰就撅这里了,说:“陈爷,虎爷,我知道错了,我接受两位爷的惩罚。” 虎子说:“就你一个小利巴也想和我们平起平坐,你装什么大尾巴狼?” 梁斌说:“虎爷,我知道错了,您说得都对,我下次不敢在您面前造次了。您是爷,我是小利巴!您就放我这一马吧。” 我找人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尤其是梁斌这种货色,我不可能让他知道这件事。把他赶走算了。 我给虎子一个眼色,虎子心知肚明,他摆摆手说:“滚!以后这如意发廊你不要来了。” 梁斌一听顿时就直起身来了,看着我说:“陈爷,虎爷说让我滚,我就滚了。” 我点点头说:“嗯,以后小心点,我只是担心你会落马五一家的下场,那就太遗憾了。” 梁斌一听直接就跪下了,说:“陈爷,我知道错了。您手下留情,我全家老小几十口都对您感恩戴德。” 我说:“有马五消息吗?” 梁斌说:“听说跑南边去了。” 我说:“你要是有马五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我找他有事儿。” “陈爷,我知道了。” 我摆摆手说:“回家去吧,别让家大人操心。” “诶,谢谢陈爷,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梁斌起来,带着人就跑了。 蓝如意这时候已经吓傻了,在她看来,梁斌在四九城那就是数一数二的流/氓头子,那是个说一不二的狠角色,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梁斌见到我和虎子就像是三孙子一样。 她总算是看清形式了,颤颤巍巍说:“陈爷,虎爷,我,我不是故意的啊!志勇,快来给两位爷赔罪。” 被虎子打成猪头的志勇过来,直接就跪在了地上,说:“陈爷,虎爷,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是您二位爷啊!” 我背着手直接就朝着后院走了过去,我说:“蓝如意,跟我来。” 蓝如意跟在我的身后,贴得很近有不敢碰到我,她对我一无所知。 我说:“前面带路,找个安静的房间。” 蓝如意跑到了前面,一路带着我左拐右拐,最后进了一间很香的房间,这里有一张很大的床,这是她的卧房。 到了里面之后,蓝如意站在旁边,我这时候拉开了皮夹克的拉链,将皮夹克脱了扔在了床上,之后我坐在了床上。 天地良心,我可不是要对这女的干什么坏事。这女的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也无非就是庸脂俗粉,怎么比得上燕京的四大美女呢?对墨丠和胡娴我都能忍住内心的兽/性,何况是这么一个货色呢。 但是这蓝如意可是误会了,扭扭捏捏脱了外面的大衣,这里面穿着的竟然是一套若隐若现的真丝裙子。她坐在了我的身边,搂着我的胳膊说:“陈爷,刚才您把我吓坏了。” 我说:“蓝如意,你这后院有多少姑娘?” “常驻这里的有七个,还有一个不是经常来。”她说。“陈爷,我伺候您还不够吗?” 说着就把手伸出来,来摸我的脸了。一边摸,就坐到了我的怀里。小声说:“陈爷,今天实在是对不起您,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我这双眼珠子就该挖出来。” 她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仰着头看着我说:“陈爷,您可不能怪罪我啊。” 说心里话,就算是我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知道这色是刮骨钢刀,但我也是个健康的男人啊。怀里坐这么一个女人,难免不会心猿意马。 但我也知道,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自己意志的机会。 第254章 吃花酒 我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坚定自己的信念,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我可以控制我的手脚,但是我控制不住祸根。 我只能把蓝如意扶起来,看着她说:“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蓝如意用手一指说:“那边了,我带爷过去。” 她拉着我的手过去,我开门进去的时候,她还冲我妩媚一笑。我进去关上门之后,这才算是长了见识了,这蓝如意的卫生间里贴满了瓷砖,明晃晃的。 我走到了大镜子前面,对着大镜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看水龙头,这水龙头都是亮闪闪的,包括是洗手台,也都是瓷的。我用手摸着这滑滑的洗手台,心说我的天,这女的太会享受了吧。 墨丠有钱吧,也没有这个女人会享受,一个茅房弄得这么干净,比我家厨房都要干净了。 我看着那亮闪闪的马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心说这是用来方便的地方吗?我坐在上面,感受了一把这亮闪闪的马桶,真的太舒服了。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啊,我拿定了主意,我必须把家里的茅房也改造一下,也弄个这么漂亮的卫生间出来。 起来之后冲了马桶,然后洗了一把脸,这时候祸根总算是恢复了正常,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摆了一桌子酒菜,蓝如意笑着对我说:“我让宁宁照顾虎爷呢,放心吧。” 我说:“我不是来吃饭的。” 蓝如意说:“陈爷,都听您的。您可以不吃,但是我不能不准备呀,您说呢?” 我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说:“其实我这次来啊,是来找人的。” 蓝如意笑着说:“找人?” 蓝如意这时候捂着嘴笑了,说:“来我这里的,哪个不是来找人的?陈爷,找别人也就罢了,要是找湾湾小姐的,我劝你还是算了。她卖艺不卖/身。” 我一听乐了,说:“湾湾小姐,还卖艺不卖/身?不瞒你说,我还真的不知道有这么回事。” 蓝如意听了也有些意外,说:“难道陈爷不是冲着御湾湾来的吗?” 我说:“这御湾湾是做什么的?这名字很怪,哪个御?” “御驾亲征的那个御,湾湾就是河湾的那个湾,这不是真名。”蓝如意说,“我们边吃边聊吧。” 我点点头说:“也好。” 坐下之后,蓝如意给我倒了一杯酒,然后笑着说:“我也看出来了,您和那些猴儿急的男人不一样。您不是来吃花酒的,也不是来睡姑娘的。您是真有事儿找我。” 我说:“先不急,你先和我说说这个御湾湾。” 蓝如意说:“这湾湾小姐人长得漂亮,戏法变得也好。会变戏法的人不少,长得漂亮的姑娘也不少,但是既漂亮,又会变戏法的姑娘可就仅此一个了。她每个月的一号会来我店里,在后面大厅里变戏法。” 我说:“花魁,是吗?” “没错,除了每个月的一号之外,平时要是有些爷想看表演,也会让我联系湾湾小姐过来表演,不过价钱可是不低。一次表演五千块钱打底,还不一定能请的来。”蓝如意说,“越是这样,这湾湾小姐越红,现在可是成了四九城的名人了。尤其是在风月场所,没有不知道湾湾小姐的。” 我说:“她会变什么戏法?” “会变得可多了,大变活人,吞剑,密室逃/脱,读心术。有一次有位客人来了兴致,拍了十万块钱在桌子上,要看湾湾小姐的绝活儿,你猜怎么的?湾湾小姐竟然变了一条龙出来,眼看着这条龙从天上飞下来,落到了院子里,然后那颗大脑袋就在门口,看着屋子里的人。哎呦,那是真神了啊!在场的无不惊叹,有的甚至跪在了地上给那条龙不停磕头。那天光是打赏,这湾湾姑娘就得了七八十万。” 我一听顿时就想起了三个字:云机社! 这分明就是云机社的经典魔术,黄龙变啊! 看来这湾湾姑娘是云机社的传人,想不到在这里被我撞见了。我算了下日子,我说:“这么说还有半月这湾湾姑娘就又要来表演了。到时候我想来看看表演。”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票送过去。”蓝如意举着酒杯说,“陈爷,我们喝酒吧。” 我和蓝如意干了一杯酒,放下酒杯说:“这票多少钱一张?” “怎么能要您的钱呢,以后我还要指望您照顾我呢。您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没人罩着可不行,那些个地痞无赖,最喜欢欺负我们的这些姐妹了。” 我说:“钱我照付,有困难也可以告诉我。你说的这些事,我管不了,别人也不买我账。” “谁还不敢给陈爷您面子呀,就连小斌都那么怕您。小斌是什么人啊,……” 我打断说:“我不是流/氓,别拿我和梁斌比较。” 蓝如意看着我愣了下,随后想了好一阵,随后哦了一声点点头说:“我懂了,您是大人物,您是高人。” “以后你有事还找梁斌,他要是不管你的事,你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他不管也得管。” 蓝如意听了之后顿时笑了,说:“陈爷,这么说以后就是您罩着我了,是吗?那么,我可以指使梁斌吗?” 我看着蓝如意乐了,我说:“可以。” 蓝如意顿时笑了,拿起酒瓶子给我又倒了一杯酒,说:“陈爷,有您这样的大人物罩着我,我可就踏实多了。其实我最怕的不是官面上的人,我最怕的就是那些下三滥。官面上的人好歹都要面子,说话算话,那些下三滥,都是不讲信用的混蛋。” 我这时候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上面写着我要找的三个人。我把纸递过去,我说:“我要找这三个人,见到人来了的话,打下面的电话找我。” 蓝如意念道:“有阵子没来了,这三个都是赌鬼,赌赢了还是会过来的。爷,这三个欠你钱吗?” 我说:“这你就甭管了,见到的话立即打电话给我。还有,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能你一个人知道,明白吗?” 蓝如意说:“成,都听您的。对了,您吃完后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吗?要是您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放上热水,我们都先洗个澡。我保证伺候得爷舒舒服服的,好吗?” 我看着蓝如意说:“不了,我还有事。” 说着我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沓子钱,我说:“这是我和虎子在这里吃饭的钱,你拿着。” “不用,我怎么能要您的钱呢。”她用手把我的手推了回来。 我把钱扔在了桌子上,我说:“我不是来占便宜的,我也不是流/氓,给你就拿着。别废话了。” 扔下钱之后,我把饭碗拿起来了,递过去说:“给我盛碗饭,吃完我就走。” 蓝如意有些懵了,随后笑着把饭碗接了过去,说:“爷,您开天辟地了。” 我说:“怎么了?” “您是第一个吃花酒要盛/大米饭的。”蓝如意说完端着碗呵呵笑着出去了。 我在这边纳闷地在想,吃花酒的都不吃大米饭吗?这有什么规矩吗? 第255章 贱皮子 好赌的人早就失去了道德底线,他们既然能成为一个赌鬼,就不会再在乎自己成为一个色鬼了。继而,坑蒙拐骗的事情也都不在话下。 我基本能认定,胡六爷就是被这三个混蛋给忽悠到赌场的,进而一步步越陷越深。 想毁掉一个人真的很简单,你就带他去赌就好了,开始的时候让他赢,天天赢,让他一直赢上一个月。之后也不需要做什么手脚,只要鼓励他胆子要大一些,赌注大一些就好了。他会觉得自己不仅运气好,而是比任何人都聪明,逢赌必赢。 实际上,这么认为的才是最傻的那个。 我估计胡六爷就是这么掉进陷阱的,越输越多,不可自拔。 吃饱喝足之后,我让蓝如意把虎子叫了过来。 虎子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有口红印子呢。他擦了把脸说:“老陈,这里的姑娘真生猛啊!” 我说:“洗把脸,我们走。” 虎子这才照照镜子,卧槽一声之后,进了卫生间去洗脸了。 我们的挎子停在转角后面,我俩快速步行过去,上了车之后,虎子说:“去哪儿?” 我说:“听我指挥就好。” 我带着虎子到了墨丠的商店,进来之后我先给小红介绍了一下虎子,两个人握了手之后,我就发现小红脸色不对。我说:“小红,怎么了?” 小红低着头不说话。 我说:“有话直说。” 小红喃喃道:“其实也没啥,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老/胡让我给他倒尿罐子。” 我说:“你倒了吗?” 小红点点头说:“倒了,我觉得他是您的人,所以我……” 我说:“他不是我的人,我的人也不会这么要求别人。以后不要答应这些无理要求,今天早上能要你倒尿罐子,晚上就能要求你陪他睡。你还答应吗?” 小红说:“陈哥,我……” 虎子看看我说:“老陈,看来是你把这老/胡给惯坏了。” 我和虎子进了胡长德的东厢房的时候,这胡长德正坐在炕上喝酒呢。这混蛋倒是会享受,让小红给他要了四个菜,一盘酱牛肉,一盘炸花生米,一盘凉拌耳丝,一个酱猪蹄。桌子上已经有了一个二锅头空瓶子。 他看到我就笑了,说:“陈爷,你来得刚好,上来,我们喝一杯。这是新朋友吧,一起喝一杯。” 胡长德朝着外面大喊:“小红啊,再来俩酒杯。” 我对他招招手说:“你先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有话就说呗,边喝边说。” 我说:“你先下来行吗?几句话就说完。” 胡长德看着我发呆了几秒,随后还是穿上鞋下了炕,一笑说:“有话就说呗。” 我说:“以后自己倒尿罐子。” “这丫头片子,还会告状了。她就是一丫鬟,倒尿罐子是她该做的。” 我说:“她不是丫鬟,她是店员。你也不是什么老爷,明白了吗?” “陈爷,你这么对我可不讲究,我们是朋友吧。” 我摇摇头说:“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合作伙伴。” 胡长德看着我说:“离开我你可什么都做不成,别把我惹急了,不然我不伺候了。别拿我当小利巴,我也是有脾气的。” 我说:“悉听尊便,你可以马上滚。” 我死死地盯着他,指着外面说:“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胡长德这种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才舍不得这个安乐窝呢。在这里有吃有喝,啥也不用干就能有热炕睡,不用发愁生计,最关键的是,还有希望。他时刻都盼着能把自己那堂兄踩在脚下,报一箭之仇。 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呢? 胡长德看着我突然笑了,说:“瞧瞧,瞧瞧,您还当真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说:“胡长德,给我道歉。” 胡长德吊儿郎当一抱拳说:“我错了。” 我说:“真诚点儿,刚才的不算。” 胡长德垂着胳膊,弯腰鞠躬,但是语气是那种半死不活的,他说:“对不起您啦!” 起来之后要转身,我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说:“还不算,再真诚点。” 胡长德这时候算是真急了,转过身来一晃胳膊,摆脱了我抓着他的手,随后指着我说:“姓陈的,我忍你很久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告诉你,把我惹急了,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说:“胡长德,给我跪下!” 胡长德听了之后一愣,说:“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给我道歉。” 虎子顺手就拿起来一把凳子站在了他的身后,说:“要么自己跪,要么我帮你跪。” 胡长德说:“为了一个丫鬟,你要我给你跪下?” 我给了虎子一个眼色,虎子上去就是一板凳,直接就从后面砸这货膝盖后面的腘窝里了。 胡长德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疼得妈呀一声。这货还要起来,虎子上去就砸断了这货的左小腿,他惨叫一声,疼得半天没喘上气来。等他喘上气来之后,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胡长德靠在炕沿墙子上看着我说:“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说:“这下小红可以伺候你了,你不是喜欢别人伺候吗?你要这腿也没什么用。” 胡长德这种人必须要严厉对待才行,不然他是不会敬畏的。这就是一个没有敬畏之心,不懂感恩的混蛋。 胡长德大骂一声:“姓陈的,我槽你大爷!” 我看着虎子说:“另外一条腿也砸了吧。” 虎子拎着板凳就往前凑乎,这胡长德这才知道怕了,他说:“陈爷,别,别这样,我知道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 和他不需要讲什么道理,其实道理他都懂。他是那种你不欺负他,他就会欺负着你来的人。你只要把他降服了,他就会成为一个听话的三孙子。说白了,他是那种奴性很强又时刻想当爷的人。 胡长德说:“陈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说:“等下把你送回蛇盘沟,你这辈子都别出来了。” 胡长德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他也顾不得腿疼了,跪好了,看着我说:“陈爷,只要您这次肯帮我,以后我就是您的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能给您当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我祖宗八代积了德才有给您当狗的造化。您千万别送我回去,要是送我回去,我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了他好一阵,他一直在求我不要把他送回去。 最后我叹口气说:“最后一次,下不为例。” 我出去找了几块板子,过来把胡长德的腿给固定上了,我说:“等下我让小红给你送一些止疼药过来,养着吧,一个来月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胡长德说:“谢谢陈爷。” 我和虎子出来之后,去了正房屋。 虎子进去之后坐在了沙发里,我在一旁给他倒水。他看着我说:“老陈,这就是个贱皮子啊!你对他越好,他就蹬鼻子上脸,打一顿还就服了。这叫啥来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说:“打这一次能管三年。” “你说这货能当胡将军吗?” 我乐了,说:“你管他能不能呢,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能当就当,不能当就不要当。我能肯定的是,他能把胡长生被扳倒在地,然后啐上一口浓痰。” 虎子担忧地说:“老陈,那可是你老丈人啊!” 我看着虎子笑了,说:“收拾的就是他。” 第256章 秘密接头 胡长生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他是不会因为我收拾过他就不把女儿嫁给我的。也许恰恰相反,他倒是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能算计他的人。 胡长生不是一个固执的人,晋华更不是。这夫妻俩都是人精。 我先前透漏了一个假消息给胡长生,说他们是特务。这胡长生并没有任何的动作,这里面有两个可能。首先他们并不是什么特务,是我想多了。第二,他们是特务,没有行动只是因为识破了我的计策。知道我是在诈他们。 总之我是真的在怀疑他们,胡娴出手的路数和武定国实在是太像了。 我说拿到证据了,就是想让胡长生派人来谈,或者来调查,来偷,总是要留下蛛丝马迹的,但是安静得出奇。我什么都没有等来。 我倒是希望他们全家不是特务,那样我和胡娴还能有戏。 我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就可以放弃信仰的人。我父亲可是共和国的战士,为国家战死沙场,我不能叛变我的父亲。 我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我只是想多赚点钱,在燕京安家落户,子子孙孙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我不想回农村老家,和这里比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这也是胡长德的想法,只要能让他回来,怎么都行。说白了,在这里要饭他也不愿意再回去蛇盘沟了。 这天晚上,我和虎子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电视之后,我就回到了我的屋子里。 我倒不是不喜欢看电视,我只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静静地看书。 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的时候,有自由自在的感觉。尤其是看书上瘾的时候,尿都不想去撒,憋不住才会不得不去。 虎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些健身器材,他从外面进来之后,一边和我聊天一边啪啪的拉弹簧,一边拉一边说话,搞得我心烦意乱,懒得搭理他。 他却看不出眉眼高低,还在下面和我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胭脂胡同那点事儿,气得我刚想发作,这电话响了。虎子总算是闭嘴了,过去接了电话。 他说:“喂,找谁?” 随后他把电话递给我说:“找你的,好像是梁麻子。”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事,我接过来电话喂了一声,刚要说话,梁麻子抢着说:“你放心,公用电话给你打的。” 我说:“嗯。” “你说话方便吗?” “方便,你说吧,刚才是虎子。”我说。 “我打算今晚来个突袭。” “你调查清楚了吗?你急什么呀!再好好研究研究。” “查清楚是不可能的,他们戒备森严,只能硬来。” 我说:“欲速则不达,你太着急了。” 梁麻子这时候小声说:“我刚来这缉私大队,这里的人我有些信不过。一旦我布置了任务,扭头任务就泄露了,我将会万劫不复。” 我说:“你要知道,我不是警查,我不能露面。” “我是想让你帮我借几个人,你在刑侦大队不是有朋友吗?” 我说:“你是说刘队?” “嗯,你帮我和刘队借两个人,确保万无一失。”梁麻子说,“这次行动的关键就是要绝对保密,我根本就不敢和任何人说我的计划,包括我的上级。” “我没想到会这么复杂。” “你应该想得到。”他说。 我想了想,然后说:“你等我消息,明天我会去老地方找你。还有,尽量不要打电话,小心被监听。”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梁麻子说。“还有那理发店的老头,你必须查清他的底细。我倒不是怀疑他是什么人,最怕的就是他把我俩见面的事情说出去。” 我说:“这个理发店有年头了,不是新开的。” “不能大意啊,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知道不能大意,但是也没必要见到一个人就要调查一下吧。再说了,我俩什么都没做,只是在那里见了个面。” “下次换个地方,我不想我俩见面被人看到。起码不能让不信任的人看到。” 我说:“你还真当是地下党接头了啊!没那么严重,也没必要做得这么保密。” 梁麻子说:“你懂个屁,现在大家都知道我和你有仇,没有人知道我是你把我请来这里的。还以为是我托了关系调来这里收拾你的,明白吗?这里面大有文章可做。” 我说:“行,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当我是朋友吗?不对吧,你还是当我是个嫌疑犯,只不过你苦于没有证据罢了。但凡你有证据,一秒都不会犹豫地就把我给抓了吧。” 梁麻子说:“废话少说,你还是重新找个接头地点吧。”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墨丠那里,那里离着我和梁麻子都不远,而且最保险。 到现在为止,也就是尸影知道我在那里有个据点儿,这胡家的人肯定是不知道的。尸影即便是知道,现在估计人也撤了,不会再盯着梅雪了。尸影知道梅雪是我的人了,再跟着也没有什么意义。 尸影现在最担心的也是胡家,要不是这次有梅雪的预警,恐怕我们都要栽了。这胡家做事真的太孙子了,毫无底线。 但是又一想,还是不妥。我不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吧。 我想了好一阵,我说:“这样吧,明天上午去胭脂胡同,如意发廊。” “怎么又是理发店?” “少废话。” “几点?” 我说:“早上七点。” “好,我准时到。” 我想来想去,这件事我不能出面找刘队帮忙,这根本就是警查和警查之间的事情,完全可以由梁麻子直接去找刘队帮忙。这刘队愿意不愿意帮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出面找也不见得会好使。 因为这和我自己的事情是两码事。一切都等明天见到梁麻子再说吧,这电话里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 虎子脱了鞋,躺在炕上靠着卷起来的被子说:“老陈,你让一个警查去胭脂胡同,合适吗?这货别穿着警服去,那就麻烦了。” 我这时候呆呆地看着虎子说:“不能吧,他又不傻。” 虎子说:“你看啊,七点到胭脂胡同,然后和我们谈事情。谈个差不多就去上班,很可能穿着警服就过去了。” 我说:“你管他呢,他爱怎么去就怎么去。我给蓝如意打个电话,万一这小子明天早到了呢,让她接待一下。” 虎子说:“对对,给这姓梁的混蛋准备个姐们儿,好好伺候伺候他。” “这大清早的,伺候什么呀。姑娘们还没起床呢。” …… 第257章 找的就是你 我和虎子五点钟就起来了,洗漱完毕之后,到了外面的早点摊儿吃了点东西后就去了胭脂胡同。 到了如意发廊的时候看看表六点五十,不过门已经开了。我和虎子进去,看到玉如意坐在椅子里在揉眼睛,看到我之后,她抱怨道:“知道早上有事,怕耽误了,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可是把我困死了。” 我说:“亏待不了你,人来了吗?” “来了,我安排在萱萱房间里了。” 我说:“告诉大家,嘴都严实点儿。” 蓝如意说:“您放心,干我们这行的都懂规矩。” 蓝如意关了店门,带着我们往后走,很快就到了一扇门前,门打开的时候,我就看到梁麻子在给萱萱上课呢。 萱萱是个微胖的女人,三十多岁,颇有姿色。她现在只穿着一身睡衣,衣着暴露,而梁麻子竟然一本正经给萱萱上课呢,讲人生观价值观呢,这不是吃饱了撑得又是啥? 看到我来了,梁麻子站起来大声说:“你这是给我带什么地方来了?” 我让蓝如意和萱萱都出去了,我笑着说:“劝失足妇女从良的男人,不是成熟的表现。” “你是说我幼稚是吗?” 我说:“你可以把她送进劳/改队,在那里她才会接受教训。你想让她听你讲道理,不可能的。” “怎么就不可能!” 我说:“人家在这里过得舒服着呢,有吃有喝,开心快活。你不让他们做这行了,做什么能有这行来钱快?能有这行轻松?这种俩腿一劈,一袋大米;裤腰带一松,一捆大葱的日子,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改变的。” 梁麻子摆着手说:“我不是来和你说这个的。说正事。” 我也收了收心,严肃地说:“其实这件事不需要我去找刘队。” “我觉得你俩关系不错啊!” 我说:“你当我俩是什么关系了?我告诉你,我俩的关系再纯洁不过了。我和他没有任何的私交。” “不可能,你当我是傻/子了吧。” 我说:“你可以去找刘队,你就找他公对公的谈,他还是信得过的。” “我怎么和他谈?他要是胡家的人怎么办?我岂不是功亏一篑了吗?”梁麻子看着我说,“对了,你能告诉我,上次抓你的时候是哪里走漏了消息吗?” 我说:“你抓我走漏什么消息?我是好人啊,清者自清你没听过吗?” “我信你才是傻/子。” 我说:“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这件事我不会出面。你自己去找刘队好了。其实也用不着几个人,有两三个人进去就能把事情办了,他们难道还敢袭警吗?” 梁麻子说:“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可以说以为进来贼了,误杀。这群人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说:“你们都是笨蛋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是李小龙吗?”梁麻子说,“这件事我自己干不了。” 我说:“先别急着下结论,其实你真的可以找刘队去谈谈,这刘队也需要立功,也许你俩一拍即合呢!” “我这趟白来了。”他站了起来,把包从桌子上拎了起来,夹在胳肢窝里,像极了一个收电费的。 我也站了起来,我说:“以后就约在这里,叫桂春楼。” “什么桂春楼?” 我说:“代号,以后你给我打电话,就说在桂春楼等我。免得被人赌,记住了吗?” 梁麻子没搭理我,直接就出去了。我知道,他肯定是记住了。 这来都来了,我和虎子没走,干脆就在后面蓝如意的房间里坐着看电视,到了中午的时候,蓝如意叫了两个姑娘进来,陪着我和虎子喝酒。 说心里话,我也喜欢有姑娘陪着的感觉,但是我明白,这样下去就会沦陷在这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我让两个姑娘去忙了,只有我和虎子两个在这里吃喝了起来。 吃完之后,虎子在这里看电视,我倒在沙发里眯着,打算我睡醒了之后去一趟胡长德那边,看看他有啥情况没有。 想不到的是,我还没睡醒呢,志勇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就关了门,小声说:“陈爷,虎爷,大力来了。正在前面理发呢,看样子理发之后要过来玩玩。他最喜欢的就是萱萱,等下应该会进萱萱屋。” 我说:“来得还真的是时候,他进了萱萱屋,你再来告诉我。” 志勇嗯了一声:“成,我盯着点儿。” 虎子把志勇送了出去,回来后说:“这下够胡长生喝一壶的,只要落实了他们陷害胡六爷,警查一介入,这件事可就大了去了。对了,这算什么罪啊?” 我说:“警查没用,这也算不上什么罪。别人叫你去赌你就去赌吗?胡六爷不是个孩子,是成年人了。这件事的关键在于胡家的人,只要胡家的人知道胡六爷是被陷害的就够了。” 虎子说:“胡长生在胡家根深蒂固,能行吗?” 我说:“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欢他。你听过墙倒众人推吗?只要他有把柄,一定有人会抓住他的把柄不放的。就算是胡长生的亲信,在这件事上,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这家族内的纠纷不比外面的纠纷,还是要讲道理才行的。” 虎子点点头嗯了一声说:“即便是他这次不下台,也要掉一层皮。只是这胡长德能当上这个将军吗?还需要胡家有人支持他才行吧。” 我这时候也点点头,我说:“是啊,还是需要有人捧才行,胡家要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我们开个头,自然就会有人跳出来和胡长生唱对台戏了。况且我们送了这么一份大礼,那个人是不会错过机会的。” 虎子说:“会吗?会有这个人吗?老陈,你想过没有,要是胡家真的铁板一块,我们是不是就要白忙一场了?” 我说:“不会,即便是这胡家铁板一块,胡长德也会让这一池清水泛起沉渣的。先把水搅浑,我们也好浑水摸鱼。” 一小时之后,志勇在外面敲门,虎子打开门,志勇一闪身进来了,小声说:“进去了。” 我站了起来说:“虎子,我们过去看看这孙子。” 刚到门口,就听到大力这孙子在屋子里咋咋呼呼,说要在附近买套房子给萱萱住。萱萱自然是应承着,其实谁都知道这是扯淡,这大力是个赌鬼,但是他不傻,怎么可能给一个小姐买房子呢? 萱萱也不傻,这大力一说,她无非也就是一听而已。 虎子去敲门,大力在里面骂骂咧咧说:“他妈谁啊这是。” 但还是来开门了,一开门就看到我和虎子,他愣了下,说:“你们找谁?” 虎子伸手一推他,直接就把他推/进去,我俩随后进去,虎子关门。 我打量了一下大力。 他又瘦又高,头发枯黄,眼睛干涩,皮肤暗淡,这家伙身体很不好。应该是长期烟酒把身体给掏空了。他说:“怕是误会了吧,两位,我不认识你们。” 我说:“你是大力吧。” “大力是我小名,我叫王力。” 我点点头说:“那就对了,找的就是你。” 第258章 等级分明的社会 突然被两个大汉堵在屋子里,没有人能坦然面对。大力是个赌徒,不是个战士,他很害怕。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颤颤巍巍地说:“两位爷,我怎么了?” 我说:“你做过什么心里没数吗?” 大力说:“我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这是不是误会了呀?” 我说:“胡六爷死了,自杀在了绥中蛇盘沟。临死前提了你的名字。” 大力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不说话,脑袋上开始冒汗,不敢看我的眼睛,低着头在那边想辙。我知道,找对人了。 我说:“知道找你什么事了吗?” 大力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呀!” 虎子要动手,我拦住了。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我更喜欢先礼后兵。 我说:“胡六爷的死你有责任,你打算怎么弥补?” “钱吗?”他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两位爷,我真没钱。” 我说:“你觉得一条命值多少钱?” 听我这么一说,大力又把头低下了。嘟嘟囔囔说:“胡六爷的死我的确有责任,但也不是我自己的责任啊!就算是赔钱也不该我一个人出。” 我说:“但是胡六爷临死前点名你给他偿命。” “偿命?”大力听了之后顿时吓坏了,辩解道:“怎么会让我偿命?我是干了坏事,但是偿命不至于吧。我只是带着六爷堵了几把,这就要偿命吗?” 我说:“六爷觉得你是故意在害他。” 说着,我一伸手把墨丠送我的那把弹簧刀拿了出来,唰地一下推出来刀刃。 大力这下直接吓哭了,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他说:“爷,害六爷的不是我啊,胡家的胡大爷让我们这么做的。” 我说:“我他妈不认识胡大爷是谁。” “胡长生,六爷是他的堂叔,他们两家一直就不对付。”大力说,“别杀我,我罪不至死!” 我把刀子压在了他的脸上,顿时就划出来一道口子,血顺着脸滴滴叭叭就淌了下来。我说:“你倒是会推卸责任。” “真的是胡长生让我们这么做的,他才是主犯。” 我说:“你们?还有谁?” “大小子和贵头,是我们三个拢着六爷玩牌的,开始的时候让六爷一直赢,钱都是胡长生出。您也知道,耍钱哪里有总赢的啊,偏偏六爷赢上瘾了。” 我把刀子收了回来,看着大力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以我的命担保,不敢说半句假话。六爷死了我也很伤心,就算是和我有些关系,但我最多就是个帮凶,我罪不至死啊!”大力这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这位爷,饶我一命吧,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需要养。” 这都是扯淡,一个赌鬼养什么老父老母,要是有这孝心就不会出来赌了。赌输了垂头丧气,赌赢了意气风发,就是现在的样子,赢来的钱只会进这些小姐的腰包。 虎子拿出纸笔来,让他把过程全写下来。 这混蛋长期熬夜,加上烟酒对身体的伤害,这手拿笔的时候哆哆嗦嗦,一直在这里写到了晚上十点,才算是把事情交代清楚了,我让他签字,按手印,把证词拿到了手里之后,我看着他说:“想赎罪吗?” 大力猛点头,说:“我想。” 我说:“明天下午把大小子和贵头都叫来,我在这里等他们。” 大力说:“他们不能来。” 我说:“你就说请他们来这里吃花酒,他们肯定来。” 大力皱着眉说:“他们不会信,我也不会请他们吃花酒,我又不傻。” 我说:“他们肯定会来,即便是不信也会过来试试运气,万一是真的呢?你就说遇上广州过来的南蛮子了,你赢了大钱,想找他们过来一起做更大的局。这还用我教你吗?” 大力频频点头说:“这样就会来了。” 大力走了之后,我和虎子在这里吃的晚饭,给蓝如意扔了两千块钱,蓝如意假意推脱,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她见钱眼开。 吃饱喝足,我和虎子回了家。到家之后,将大力的证词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证词一看就是真的,写得非常详细,细节方面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可以质疑的地方。 虎子说:“老陈,这胡长生真的太坏了,这么对付自己的堂叔。” 我说:“其实我倒是不这么认为,从这胡长德的德行我就能想到这胡六爷是什么人,上梁不正下梁歪。胡长生对付胡六爷,应该是顺应胡家民心的。只不过这大库的钥匙让晋华拿着,恐怕就难以服众了。他应该找一个胡家的老爷子拿着才对,这样才能笼络人心。” 虎子撇撇嘴,摇摇头说:“掌握住大库,就掌握住了财政,谁拿钱,谁就是老大。胡长生不可能把这个权利交给其他人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没错,胡长生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我们能把胡长德给翻出来。” “老陈,这胡小军的老婆怎么就成了我们的内应了呢?可千万不能再让她给我们传递什么消息了,太危险了。” 我说:“我知道,现在她开始休眠了,什么事都不会再让她参与。这两个消息,已经体现了她巨/大的价值。” 虎子随后躺在了我的的炕上,他侧着身体看着我说:“前两天我没事去了派出所,问了一下我户口的问题。我想把户口从孪县调回来。” 我说:“怎么说的?” 虎子叹口气说:“现在有政策,叫离土不离乡,进厂不进城。不允许农民落户县城镇,更别说迁回燕京了,那是痴心妄想。” 我说:“这是个等级分明的社会,农村户口和城镇户口之间是有一道壁垒的。不过仔细想想也没啥,我们过的日子和城里人有啥区别呢?” 虎子说:“精神空虚,现在别人问我户口在哪里,我都不好意思说。一说是农村户口,自己都觉得矮人一头。老陈,这凭什么呀!不过我可听说深圳那边有新政策,要不你问问覃明,我们挂在他的厂子里,先弄个深圳户口。” 我摇摇头说:“算了,还是等等看吧。对了,你身份证办了吗?” 虎子说:“办了,下来之后我舅妈会给我邮寄过来。” 我说:“我仔细想想,其实农村户口也没啥。说白了,有钱就行。” “话是这么说啊,但凡你去相亲,只要你说自己是农村户口,对方姑娘谈都不想和你谈了,你说没啥那也只是自欺欺人。”虎子说,“你不在乎不管用,关键是大家都在乎呀!” 我没有说话,但是我心里在思考户口的问题。虽然意识到这是一件很不公平的事情,但是又毫无办法。我开始有了一种无力感。既然如此,我只能多挣钱,来弥补这户口的不足。 虎子说:“老陈,我想和大娟子商量了一下,我想和大娟子假结婚,把户口弄过来。结婚之后再离婚,我给大娟子两万块钱,你看这样成吗?” 我说:“大娟子不能干,这要是结婚之后再离婚那就是二婚了,你让大娟子怎么嫁人?最关键的是,你要是结婚了,大娟子不离了怎么办?到时候你麻烦死了。你要是想这么弄,你就找个寡妇,寡妇应该不在乎,对了,你找蓝如意,你俩结婚。” “找蓝如意结婚?我爸肯定弄死我。”虎子说:“要么就得弄个大学文凭,找个单位上班,这样也能把户口迁过来。” 我看着虎子乐了,我说:“文凭?怎么弄?” 虎子看着我说:“从漂亮国弄,让尸影帮忙想想办法,不过估计要花很多钱。” 我说:“找尸影不靠谱,我们之间说白了没有什么友情,都是生意上的关系。找尸影还真的不如找覃明想办法了。户口的事情到此为止,先不提了。也许你什么时候遇上了情投意合的燕京姑娘,这户口的问题就解决了。” 第259章 步步推进 第二天上午我和虎子去了墨丠那里,胡长德的腿断了一条,也老实了很多。 这货该吃吃,该抽还抽,一点不耽误。 不过这货还是改不了毛病,他让小红把正房的电视给他搬过来了,我们去的时候,这货正躺在炕上看电视呢。 见到我来了,嬉皮笑脸说:“老陈,我让小红把电视搬过来了,这太没意思了,看看电视有点意思。” 我点点头说:“可以,不过以后有什么要求你和我说,别自作主张让小红给你干这干那的。” 胡长德这时候笑着说:“老陈,我听说有那么一种东西,叫屏幕转换彩色屏。这东西放电视前面一放,这黑白电视就变成彩电了。” 我一听就不对了,我让你不要出这个院子,你听谁说的?我看着他问了句:“你出去了?” 他赶忙摆着手说:“没,没有,我是听给送饭菜的伙计说的。” “那也不行,以后不许你接触任何人,明白了吗?要是记不住的话,我只能再打断你另外一条腿。” 虎子说:“这也是为你好,你要是被胡长生发现了,死无葬身之地。” 胡长德频频点头说:“对对,我这大哥,心狠手辣。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说:“有什么要求吗?别等我走了和小红说,这里的事情小红不能做主。” 胡长德这时候觍着脸说:“老陈,你能不能把我老婆孩子都接过来,让她们和我一起住啊!我挺想他们的。” 我摇摇头说:“还不到时候,用不了多久了,你再忍耐几天。我已经在安排了,很快你就能回胡家。我想问问你,胡家有没有人能抗衡胡长生呢?” 胡长德说:“对胡长生不满的人肯定有,但是有能力有实力的,只有二爷了。这个二爷一生没有娶媳妇,胡小军是他过继过去的孙子。不过这老头儿在胡家人性很好,也有不俗的手段,大家都很尊敬他。对了,胡小军就是他力荐上去当的家主,其实明摆着都是给二爷面子,这后面真正掌事的,还是二爷。” 我呼出一口气来,说:“这胡小军还是搞砸了,二爷不得不让胡小军交出了将军令,胡俊杰上位,胡长生掌握了家族大权。” 胡长德嗯了一声说:“没错,就是这样。” 我点点头说:“行,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就等着做你的胡将军吧。” 我要走,胡长德突然大声说:“老陈,我有一计,到时候我是不是可以秘密地去看看二爷,我父亲死了,我可以认二爷做父,让他为我做主,帮我坐上胡将军的位子。然后让二爷帮我主持大局,可以吗?” 我嗯了一声说:“这个计划还是可行的。你等我消息,我来安排。” 我和虎子出来,到了前面的商店之后,虎子拉住了我,小声说:“这混蛋要是认了二爷做父,还会听我们的吗?” 我一笑说:“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这小子有反骨。他不会让一个老头子管着他的,别小瞧这个混蛋,阳奉阴违那一套他很在行。他一直说胡长生心狠手辣,他又何尝不是呢。” 虎子撇着嘴说:“不是我小瞧他,就他?” 虎子是看不起胡长德的,这个胡长德在他眼里就是个诬赖。但是我可不这么认为,胡长德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是有野心的。 我说:“走吧,去如意发廊。” 我和虎子到了如意发廊,直接去了后院,蓝如意先是陪着我俩聊了一会儿,之后实在是聊得尴尬她就出去了。我和虎子在屋子里看电视。 我俩一直等到了天黑也没有等到大力。 虎子说:“老陈,这小子不会跑了吧。” 我说:“跑了?那太不明智了,他一个赌鬼能跑去哪里?身上没钱哪里都去不成,在家里起码有个睡觉的地方,身上没钱要是跑了,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 虎子点点头说:“按理说是这样,但问题是,这大力要是想不通怎么办?” 我说:“他会想通的,跑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除非他去找胡长生,和胡长生要一笔钱再逃。” 虎子说:“也有这个可能啊。”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可能的,当初胡长生一定给过他们钱了,要是再去要钱,那就是坏了规矩。大力心里清楚胡长生是什么人,再去要钱,那就是不要命了。胡长生不可能开这个口子,这个口子一开,那么有多少钱也不够给他们三个赌鬼的。没钱就去要,没钱就去要,无底洞。不可能不可能。” 虎子嗯了一声说:“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说:“等着吧,他会来的。” 我和虎子要了四个小菜,一壶好酒,坐在这里边喝边等。 到了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志勇在外面敲敲门说:“陈爷,虎爷,人来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相视一笑。 很快,人就被蓝如意带着进来了,进来之后,大力给我介绍了大小子和贵头。 大小子这个人长得就像是一个畸形,脑袋很大,上/身很长,腿很短,穿裤子也不讲究,裤裆很长,显得腿就更短了。他也不讲卫生,鼻毛很长,牙齿焦黄,上面挂着牙花子呢。呼出来的气都是臭烘烘的。 这个贵头是一只眼,另一只眼是假的。人长得不高,体重也就一百来斤,嘴唇外翻,鼻孔很大,看起来挺蠢的一个人。 他们觉得我和虎子是广州来的蛮子,笑着和我们握手,问我们喜欢玩牌/九还是夹帕斯。 我说:“别急,坐下慢慢说。” 我这一说话贵头听出来了,说:“你不是南方人。” 我说:“我堂山人。” 贵头听了之后就看向了大力。 大力搂着贵头肩膀说:“我骗你们了,陈爷叫我们来,就是想问问六爷的事情。” 大小子转身要走,虎子早就在他身后拦着了,一伸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说:“请你喝酒你跑什么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识相点。” 这三个是赌鬼,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在虎子面前就像是小/鸡遇上了黄鼠狼。虎子把大小子按在了凳子上,然后对蓝如意说:“蓝姐,加几个菜,加两瓶酒。” “好嘞!”蓝如意看着大小子说,“大小子,陈爷和虎爷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他们是六爷的朋友,想从里面这里了解下真相。” 大小子说:“我们是牌友,没啥真相啊!” 大力叹口气说:“别瞒着了,我都说了。” 大小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说:“大力,你怎么能说了呢,我们可是发过誓的啊!” “六爷死了,自杀了。”大力说。 听说六爷死了,大小子和贵头都吓坏了。 贵头更是惊恐地说了句:“什么?死了?!” 第260章 突发状况 我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俩人没什么刚! 我伸着手说:“都坐下吧,我们边吃边聊。” 这贵头和大小子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吃吃喝喝之后,这两个人也都写了事情的经过,然后签字按手印。 他们三个都从胡长生那里得到了一万块钱,一共三万块钱。他们在自白书里写的清楚,他们也没想到这件事会要了六爷的命。 其实六爷的死和他们是没有直接关系,但即便是间接关系,他们也是承担不起的。 我向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能如实交代,胡长德就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也算是一次交换吧。 从现在开始,他们三个被我保护在了这如意发廊,吃喝和住的开销我来承担。 我嘱咐了蓝如意,好好伺候着他们,别和他们冲突。 从这里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但我和虎子还是去了墨丠的商店,我们敲开了后门,小红出来的时候裹着一件大衣,看着我说:“陈哥,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啊!” 我和虎子进来之后,她关了门。我说:“胡长德睡了吗?” “应该睡了吧。”小红说。 我和虎子直接就进了胡长德的屋子,一伸手就拉开了灯,胡长德正躺在炕上睡着呢。这货浑身都油渍麻花的,尤其是那张脸上一层油,看起来这货最近吃荤腥吃太多了。 虎子晃了晃他的那条好腿,说:“老/胡,醒醒。” 胡长德醒过来,慢慢地坐了起来,说:“这大半夜的,出什么事了?” 我把三个人的自白书都给了他,我说:“都交代了,签字按手印,并且愿意为你作证。老/胡,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胡长德拿着自白书仔细看,三个人的都看完了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我和虎子坐在椅子里等着他,他看完了之后说:“我要想办法见见二爷,我要二爷替我做主。” 我说:“你这腿能行吗?” “我就说这腿是被胡长生的人打的。”胡长德恶狠狠地说,“我就不信二爷不管这件事,这证词能放我这里吗?” 我说:“这东西给我也没用,就是给你的。” 胡长德这时候一抱拳说:“陈爷,虎爷,你们放心,我胡长德说话算话。不过你也知道,胡家的事情不可能一个人说了算,这潘家园儿的买卖我可能没办法做主,但是我今后肯定会报答你们的。” 我说:“先前什么都答应,甚至要给我做狗。现在改口了?胡长德,你算个什么东西,这还没卸磨呢就要杀驴了吗?” “陈爷你别误会,我刚才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不然即便是我答应了,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兑现。你也知道,仅凭我一个人,什么事都没办法做。胡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说:“尽力而为,我们合作共赢。” 胡长德点点头说:“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是高人,要不是您,这证据我是无论如何也拿不到的。” 我说:“明天一早我就去胡家,拜访一下二爷。这二爷怎么称呼?” 胡长德说:“二爷叫胡玉坤。” 我说:“好了,你休息吧。这些证据你保存好了,别当擦屁/股纸给扔了。” “那不能,这就是我的命/根子。这次不说别的,回胡家大院是不成问题了,那是我的家,凭什么把我赶出来呀!” 我和虎子骑着车回来,车停在了书店后面的车棚里。车挺好之后,我和虎子出来,往家里走。刚到了门口,我就看到有人在胡同口对着我这边闪手电筒。 虎子和我一起停下,虎子说:“找你的?” 我说:“不知道,过去看看。” 我和虎子朝着胡同口走过去,竟然是李有容。她的车停在路边,她站在胡同口,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她说:“下午去找你,三姨奶说你们不在家。我就在这胡同口一直等,等到现在。” 我说:“找我有事吗?” “肯定有急事啊,不然也不至于等到现在啊。” 我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李有容说:“这件事说着急也着急,说不急也不急,看你了。胡娴说了,要你三天之内去提亲。” 我说:“怎么这么急?出什么事了吗?” 李有容说:“这你就别管了,三天之内你去提亲,你和她还有戏,要是三天之内看不到你去,她就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说:“为什么呀!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喜欢胡娴,你就去提亲。到时候胡娴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有容说,“你的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准备一下吧。” 李有容转身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我说:“那天,门后的人是谁?” 她看着我一笑,说:“还真的是被你发现了,我就纳闷儿了,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要害我?” 李有容说:“我要是说,门后是胡娴,你信么?” 我听了之后一愣,然后回忆了一下那晚上的影子,随后我说:“我不傻!” “我就知道你不信,那我也没有别的答案,那天门后的就是胡娴。那天你要是进了大门,你俩就能好好聊聊你俩的事情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麻烦。” 我瞪圆了眼睛说:“麻烦吗?我见一眼胡娴会这么麻烦吗?” 李有容这时候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看着我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难处,你要多理解胡娴。” 说完她挣脱了我的手,朝着自己的车走去。随后上了车,开上车走了。 虎子说:“老陈,这什么情况?这女的神神秘秘的。” “你说胡娴?” “是啊,胡娴也是,李有容也是。” 我这时候郑重其事地看着虎子说:“你说,他们会是特务吗?” “这都啥年代了,哪里有那么多特务?” 我认真地说:“虎子,你帮我出个主意,万一胡娴是特务,我是应该包庇她,还是大义灭亲。” 虎子摇摇头说:“不能,哪里有那么多特务。” “我是打个比方。” 虎子看着我,他挠挠头说:“要是你真喜欢她,就放她一马吧。对了,要你去提亲,你去吗?”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说:“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没有办法去提亲,但是我可以要求见胡娴。” 虎子说:“这胡娴不是小孩子,她要是想见你还不容易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呀?”我瞪着虎子说,“你说,这是为什么呀?见我一面很难吗?打个电话很难吗?” 虎子小声说:“可能电话被监听了,她不敢给你打电话。还有,很可能她的行动是受限的,不然也不会让李有容来给你送消息。你去提亲,也许是他脱身的一个机会。” 我看着虎子说:“你的意思是,胡家控住了她。我要救她吗?” 虎子看着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第261章 我是来提亲的 我越来越觉得这胡家是有问题的。 李有容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我浮想联翩。 这胡娴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啊!为什么必须三天内去提亲?我要是不去提亲,胡娴会被送走吗?会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是什么意思? 我倒在炕上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这整晚我都没有睡好。 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尸影的电话,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尸影找我谈去西南的事情,想不到的是,他给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尸影说:“陈原,胡家金鑫工艺品厂昨晚被突击检查了你知道吗?” 我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说:“我不知道啊!你哪里来的消息?” “你别管我哪里来的消息了,据说这次胡家的一个秘密仓库被查了,查出来不少东西。有一大部分都是从黑龙谷里弄出来的宝贝,你和入地龙不会受到牵连吧?” 我说:“你是担心入地龙受到牵连,从而牵连到你吗?” 尸影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是的,这件事会牵连到我吗?” 我说:“这你大可放心,胡家不会说出黑龙谷的事情的。不过你还是和入地龙联系一下,让他出去躲躲。这段时间还是先不要回来了。” “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以后我们再聊。” 我抢着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会提前通知你的,现在天气还有些冷,等暖一些了我们再出发。” 尸影说完这句之后就急匆匆把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电话就把虎子叫起来了。 虎子一开门,我就笑着说:“虎子,好消息,梁麻子把胡家金鑫厂的库给掏了。” 虎子听了之后喜笑颜开,他一拳砸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老陈,你太损了。” 我说:“快起来,我们去胡家探探情况,现在胡长生和胡俊杰应该快气炸了吧。这梁麻子是他们招来的,这就叫玩火自/焚。” 虎子说:“引狼入室。” 我笑着摇头说:“这成语用的不恰当。” “大概齐就这意思,别较真儿。我穿衣服,你等我一下。” 我和虎子急切地想看到胡家人的样子,所以我俩早饭都没吃就往西直门胡家而去。 到了胡家大门口的时候,看到一个孩子在蹬儿童三轮车呢,这种车设计得挺好的,前轮上有一副脚蹬子,孩子坐在车上,蹬着三轮车在门前转来转去,一个老头子站在门口,在看着这个孩子。 我和虎子把车熄火,下车来到了门前,我说:“我叫陈原,是来拜会胡将军的。” 老头子看看我后说:“我不管这事,你找看大门的老魏。” 正说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门房里走了出来,他认得我,见到我就说:“这不是陈原陈爷么?来找我们家主有什么事?” 我说:“确实有事,我要见胡俊杰和胡长生,我能进去吗?” “早就吩咐过了,您来了直接去客厅。” 这是早就知道我要来啊! 我和虎子大步往里走,在院子里有一群孩子在玩“瓦”,这种东西具体应该叫什么我也不清楚,总之我们老家管这种东西叫“瓦”。是用布缝制的一个球形口袋,里面装上玉米粒或者高粱粒都行。可以当毽子踢,也可以当投掷物。 孩子们会分成两国,然后在场地的两头划上两条平行线,其中一国站在线的外围,用“瓦”砸线内的另一国的人,砸中了的人就会出局,但是一旦“瓦”被接住,那么就是一条命,接住的人可以选择复活自己一国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攒下一条命。 这是一个对抗性很强的游戏,线内的人要来回奔跑,尽量远离手持“瓦”的投掷手。投掷手也要用策略,尽量利用传递来消耗场内人的体力,快速调动场内的人奔跑。 场内的人全部出局,就要交换场地,继续游戏。 这种游戏在北方是普遍存在的,也许各地有各地的叫法,但是游戏规则应该大同小异。不知道南方有没有这种游戏呢? 孩子们玩得满头大汗,不亦乐乎,让院子里充满了欢笑和孩子们紧张的尖叫声。 我和虎子从孩子们身边走过去,直接就进了大厅。大厅里空无一人,老魏说让我们等一下,先让人给我和虎子上了茶,然后他说:“我去叫一下东家。” 这是一个中式的大厅,没有沙发,有的是老式的圈椅和高几,我和虎子坐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胡长生和晋华一起进来了,脸色很不好。 胡长生和晋华坐下,之后胡长生说:“陈原,我就知道你要来。” 我说:“胡叔叔,您料事如神啊!” “有什么话就说吧。”胡长生说。“今天我满足你,让你在这里得意一下。” 胡长生这么说,应该是指金鑫厂的事情。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是我搞的鬼呢?他一定认为那是我对他的报复吧。你既然知道是我搞得鬼,我也没啥好说的。我干脆不提那件事。 我说:“胡叔叔,我是来找胡娴的。” “你找胡娴有事吗?”胡长生问。 我说:“我想见见胡娴。” “胡娴不在燕京,她去了外地。”胡长生说的很干脆。 我说:“外地?去哪里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胡长生反问道。“陈原,你什么时候对我们胡家的事情这么关心了?” 我一听就知道有问题,这胡长生一定是把胡娴给软禁了起来,这是打算把她送走,不让她回来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我死死地盯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我觉得胡娴还在家里,你为什么不让我见她?” “谁告诉你她还在家里的?”胡长生死死地盯着我看着。 我这时候脑袋嗡地一声,顿时我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胡长生和胡俊杰一定是认定是胡娴走漏了消息,他们觉得是胡娴把消息透漏给了我,我这才提前做了准备,逃过一劫。于是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罪在了胡娴的身上。 不然不会再有别的解释了。 这件事胡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根本就无法辩解。所以,胡娴现在一定被胡家当做了一个叛徒。胡娴要我来提亲的意思,就是想让我把她给救出来。不然她会被送去哪里呢? 我现在有些不寒而栗,我有一种感觉,只要胡娴这次被送走,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这个地方会是一个我永远都无法找到的地方,有可能是送到海峡对岸。 我这时候死死地盯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我要见胡娴。” “不可能。”胡长生说,“陈原,我挺看不起你的,竟然利用儿女私情来窃取情报,你太龌龊了。” 我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胡长生说:“你少来这套,不会有别的解释。要不是出了内鬼,你不可能有所准备。” 我这时候盯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您是指什么?” 胡长生盯着我说:“我说什么你知道,这次你运气好,下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说:“我是来提亲的,这件事拖得太久了,也该办了。我再重申一下,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第262章 一个交换 晋华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这是在羞辱我们吗?昨晚的事情是对我们的警告吗?陈原,你不要想的太美,我的女儿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我说:“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还希望晋华阿姨能成全我。” “我要是不成全你呢?”晋华这时候把胳膊盘起来,看着我说,“你难道还要抢人吗?” 我说:“今天我见不到人,肯定就不走了。我必须见到人才行。” 胡长生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他说:“你这是要在胡家耍无赖吗?我告诉你,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说:“我没撒野,我是来找我未婚妻的,今天见不到胡娴,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你们必须让我见到人。” 胡长生一拍桌子大声说:“陈原,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我也一拍桌子,站起来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您要不是胡娴的父亲,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希望你有自知之明,惹急了我,没你好果子吃。” 晋华说:“就你这态度,想娶我的女儿,下辈子吧!” 胡长生不屑地呵呵一笑说:“对我不客气?要我有自知之明?你好大的口气,你也配!麻烦你不要看在我女儿的面子上,你这是在羞辱我。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我接着,我倒是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我点点头说:“行,胡叔叔,我听您的。” 我现在是真想替胡娴澄清,但是我根本就做不到。现在也只能将错就错了,胡娴这次只能背这个锅了。起码我知道一点,胡娴背了这个锅,梅雪就彻底安全了。不然胡家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要挖出这个内鬼,梅雪是藏不住多久的。 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吧。他们也只是深度怀疑胡娴,又没有切实地证据。最关键的是,胡娴是胡长生的亲生女儿,他不能拿她怎么样的。最多就是把她送走软禁起来,但送去哪里又是个关键了。 胡俊杰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来先是扫了我和虎子一眼,随后他哼了一声说:“陈原,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损失了一个大库,我们会暴跳如雷?你是来看笑话的吗?我告诉你,那只是九牛一毛。而且,金鑫厂实际上的管理者也不是我们胡家的人,那件事和我们胡家没有任何关系。” 我说:“胡俊杰,你不要和我说这些,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想见见胡娴。” “你还是不要做美梦了,我妹妹不会嫁给你的。”胡俊杰说,“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我这时候指着他说:“你报警,警查来了我就和警查说说我们在黑龙谷发生的事情。我在黑龙谷可是什么都没有拿,你不仅拿了东西,还吃了人。” 胡俊杰顿时慌了,看着我说:“你胡说什么呢!” 我这时候死死地盯着胡长生说:“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胡俊杰,被困在乌龙神殿内的时候,吃了人,他吃了人。” 胡长生瞪圆了眼睛,然后猛地转头看向了胡俊杰。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胡俊杰吃人的事情。 晋华很聪明,她快速到了大厅门口,左右看看,然后回来关了门。 晋华看着我说:“你胡说什么!” 我咬着牙说:“把人给煮了,吃了,吃得只剩下一个人头,一个他妈/的恐怖的人头!” 胡俊杰这时候浑身抖颤了起来,他头上冒着热汗,人已经站不住了,直接跌坐在了椅子里。 胡长生是个聪明人,现在已经明白了。 这是我的一张底牌,我现在打出来是一次浪费,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能见到胡娴了。 胡俊杰跌坐在了椅子里之后,他大口喘着气,出了一身的虚汗。他此时一定心律失常,此时,他脑袋里应该满是自己吃人时候的场景吧。 胡长生这时候看向了我,说:“知道的人都有谁?” 我说:“去的人都知道,你想杀人灭口吗?我告诉你胡叔叔,我和胡俊杰其实是有约定的,你们不逼人太甚,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但是现在不同了,你们太过分了。” 晋华这时候走到了胡俊杰的身边,搂着胡俊杰的头安慰着,就像是在对待一个孩子。 胡俊杰也抱住了自己的母亲,趴在了母亲的腿上。 胡长生这时候表情慢慢地从愤怒转到了凝重,他看着我很低沉地说:“我把女儿嫁给你,是不是这个秘密就能永远保守了?你怎么保证尸影和入地龙不说出去?” 我说:“我保证不了别人,我只能保证自己。” “想娶我胡长生的女儿,也没那么容易。”胡长生说。“事情先说在这里,我只能告诉你,我暂时不表示反对。” 我说:“我只想先见见胡娴,这有什么问题吗?今天见不到人,我不会走的。” 胡长生看着我呵呵笑了,说:“想见一面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们不能单独见面。以后再见面,要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我说:“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你,不行吗?” 我大声说:“我今天是来提亲的。” 胡长生说:“礼物呢?聘礼呢?这就是你们堂山提亲的礼数吗?” “你要什么聘礼?要什么我给什么。只要你开得出来。” “你有燕京户口吗?你有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吗?你到底有什么?”胡长生看着我说,“想娶我女儿,你再好好奋斗几年再说吧。” “好一招缓兵之计。”我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把胡娴叫出来吧。” 胡长生对晋华说:“去把胡娴叫出来,让他们见一面。” 胡长生随后指着我的鼻子说:“仅此而已,你懂吗?” 晋华这时候却很坚定地说:“不行,我们不接受威胁。有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难道我们要让这个混小子威胁我们一辈子吗?” 胡长生此时大喝一声:“这个家还是我做主吧。” 晋华这才极不情愿地松开了胡俊杰,出去了。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胡娴被晋华从外面带了进来,她显得有些憔悴,看来是晚上没睡好。不过她进来的时候面带微笑,说:“陈原,你来了啊!” 胡长生说:“这不是你们约好的戏码吗?你要是我的女儿,就不应该帮着外人害我们胡家。” 胡娴说:“爸爸,您误会我了,不是我做的。” 胡长生指着我说:“难道这个人不是你招来的吗?先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接着就跟我提亲,当我是什么了?真觉得我胡长生是那么容易就妥协的吗?” 我说:“您自然不会随便就妥协。但是今天我要和您做一个交换,只要你让我经常见到胡娴,那么我就再也不提那个秘密。” 虎子一听就不干了,说:“老陈,不能这么换。” 我说:“虎子,你能支持我这一次吗?我觉得值。” 胡长生这时候看看我,又看看胡娴,他随后呵呵笑了,说:“其实你们可以私奔的,离开胡家,你俩离开燕京,去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凭着你俩的本事,照样能过得很好。” 我说:“我们不会私奔的,我要和胡娴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堂堂正正结婚,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我看看胡娴,她抿嘴一笑,然后低下了头。 第263章 使劲刨 胡长生这时候点点头说:“你还算个男人。既然你提出这个要求,我答应你。希望你和虎子都能遵守诺言。不过我的女儿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也不能三天两头往我家里跑,好说不好听。” 虎子说:“胡长生,我发现你挺无聊的,用自己的女儿要挟未来的姑爷,来保护自己的儿子,这种事也就你做得出来。” 胡长生指着虎子说:“闭嘴,是你们在威胁我好吗!” 胡娴这时候弱弱地问了句:“爸爸,我是不是不用离开燕京了?” 胡长生哼了一声:“暂时留下,不过今后你要好自为之。要是让我知道你胳膊肘往外拐,别怪我大义灭亲!” 胡娴看看我,随后微微一笑,又看向了胡长生说:“爸爸,您说的那些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希望您能相信女儿,更不要为难陈原,他是无辜的。” “他无辜?你知道他对我们做了什么吗?”胡长生突然看向了我,说:“想娶我女儿,以后就要老实点,别再做坏事,明白吗?” 我说:“胡叔叔教训的是,今后我一定学雷锋,做好事。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不送。” 我和虎子从大厅里出来,在前院里那群孩子还在做着游戏,而此时那个骑三轮车的小孩儿也到了院子里,那个看孩子的老头坐在一旁的花坛上,抄着手,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孩子。 刚好这时候梅雪从一旁出来了,看了我一眼之后,朝着那孩子走了过去,说:“豆豆,玩累了吧,我们回去吧,妈妈给你做了酸奶。” 孩子这时候从三轮车上下来,去拉着那老头子说:“太爷爷,太爷爷,我们回家喽!” 那老头子起来说:“走,回家。” 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老头子就是胡玉坤胡二爷。这老爷子过继了胡小军做孙子,这个叫豆豆的孩子就该叫他太爷爷。 梅雪说:“爷爷,走吧,回去尝尝我做的酸奶。” 这老爷子嗯了一声,从花坛上起来,用手拍拍身上的灰尘,跟着梅雪往回走。 我一边往外走,就听到晋华在身后笑着说:“二叔,您好久没来前院了吧!” 这老头子说:“是啊,没事也懒得来这边。豆豆今天吵着要过来看哥哥姐姐们玩,我也就跟过来瞅瞅。胡娴这丫头我有些日子没见到了,是不是没在家啊!” 晋华说:“二叔,胡娴被禁足了。” “犯错误了吗?” 晋华说:“不听话,就该好好管教。这禁足还没解除呢,从今往后,谁也不许见,包括李家那丫头也不许见。” “这不就是蹲监狱么,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当爹当妈/的,心真狠!” 这时候我和虎子已经出了大门,和看大门的老魏喊了一声魏叔叔,问候了一声。 按理说约这位胡家的二太爷见面最方便的办法就是让梅雪给引荐一下,但是这太危险了。刚才梅雪看到我的时候故作镇定,她做得还是不错的,要是我现在让梅雪帮这个忙,梅雪就是不打自招了。 胡家这位二太爷是个很有城府的家伙,搞不好会把梅雪浸猪笼。 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我需要胡家的地图,我要自己去找这位二爷谈谈。 另外,我也不觉得这位二爷只是凑巧来前面哄孩子,晋华说过,他可是有日子没来前院了。这前院是办公的地方,接待一些外来的宾客。大家都住在后院,没事的时候不会过来的。 偏偏今天过来了,刚好我和虎子就到了,这应该是这位二爷听说了昨晚的事情,嗅到了什么气味,故意来前面坐着的,看看今天到底谁会来。他绝对不是来哄孩子这么简单。 我和虎子回到家之后,我自己出来,坐着二牲口的出租车去了墨丠那里,车是在离着一个街口停下的,我窜胡同过去,没有人跟踪。 进了东厢房的时候,电视开着,胡长德躺在炕上睡着了。这货满脑袋都是油,已经不成样子了。 进了屋子就一股子发霉的气味,这货已经馊了。 我打开了窗户散散气味,然后去了外面站了一会儿,估摸着屋子里的气味散得差不多了,我才又进来。我捅了捅胡长德的腿,他这才醒过来。 见到我之后,他揉着眼睛说:“老陈,你来了啊。能不能让小红给我打两盆热水洗洗头啊,这多少天没洗了。” 说着开始挠,稀里哗啦往下掉头皮屑。 我说:“你再忍忍,这样,你帮我画一张胡家的地图,哪里有值班的,哪里有暗哨都标记出来。然后标记出来二爷住哪个屋子。我今晚去见一下二爷,你把那些证据先交给我。” 胡长德说:“这么说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我说:“今天我去你们家了,也见到了二爷,可惜的是没有办法说话。也只是一面之缘。” “胡家可不是好闯的,搞不好你会被打/死在里面,太危险了。我觉得你可以找胡小军,和胡小军先谈谈,让他联系一下二爷。” 我说:“胡小军不一定靠得住,现在胡小军和胡长生打得火/热,他不一定能和二爷一条心。你离开胡家太久了,这胡家的事情你没我熟悉。” 我抓了纸笔过来,放在了小炕桌上,我说:“你先画图,我去给你打水。” 我把水打来的时候,他的草图也就画完了。虽然图画得潦草,但是胡家的结构都看懂了。其它的也只能是见机行事了。 接着,我看着胡长德在这里洗头,给他换了一次水,洗完了总算是有个人样了。他这时候摸摸脸说:“老陈,下次来能不能给我带个刮脸刀来?我刮刮胡子。” 我嗯了一声说:“等下我去供销社给你买回来。” “刀片买犀牛的。” 我嗯了一声说:“我知道,我一直在用犀牛的。” 我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副刀架和一盒刀片,这一盒是五个,够他用的了。 我把刮胡刀片给了他之后,问他想吃啥。他说着腿断了,想吃点好的补充下营养。想吃炖猪蹄子了。 我干脆让小红去了熟食店,买了两个酱猪蹄回来给他,这货开开心心地就坐在小炕桌上吃喝了起来。 胡长德假模假样地邀请我一起喝点,其实我知道,他这人护食,根本就不需要酒友。他自己就能喝得开开心心,这俩猪蹄子刚好够他吃的,邀请我吃只是一个客套话罢了。 我关了窗户说:“你自己喝,我还有事,不能喝酒。” “对对,今晚你要去见二爷。老陈,辛苦你了,为了我的事你这忙前忙后的,放心,只要我做了胡家的家主,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说:“希望你说到做到,你不是秦始皇,我也不是吕不韦。不要做卸磨杀驴的事。” “瞧您说的,我哪敢啊!” 我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我在想,胡长生,胡俊杰,我很想看到你们气急败坏的样子。我倒是看看你们的根到底有多深。我倒是看看,这次能不能把你们彻底的给刨出来。 第264章 阴谋阳谋 太阳如我所愿地落了下去,我耐心地继续等待。 到了初春的晚上,天还是很凉的,到了晚上十点的时候,街上也就没有什么人了。 我趁着夜色摸到了胡家大院的后身,这里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和一棵刺槐,树下有几个铁皮房子,很多做小生意的人都住在这铁皮房里。 我到了这里的时候,听到铁皮房里有咳嗽的声音。 这咳嗽声是在提醒我铁皮房里有人。这是发现了我,当我是贼了。 我知道这里不行,干脆继续往前走。一边走在想,这胡长德怎么没告诉我这里有很多做小生意的呢,也许他走的时候,这些人还不在这里吧。 在这里做小生意的都是外地人,弄个铁皮房就算是在燕京安顿了下来,给人剃个头,焊个洋铁壶,修个鞋什么的。燕京人有钱,生意都不会很差。 再往前走就是胡家大院的后门,这后门旁边是沿街的门市房,里面卖一些工艺品,也就是给胡家女眷找点事干。指望卖一些工艺品赚不了几个钱,不过能增加人气,让这胡家大院看起来更有生气。 这一排门市房有个十几间,我看看招牌,除了卖工艺品的还有卖茶叶的,卖蜂蜜的。应该是租出来的铺子。这个胡长德,竟然也没把这些铺子画出来。 我也看出来了,这样的混蛋也就喝酒管用,除了吃吃喝喝,是个干啥都不行的蠢货。我这时候有些后悔了,应该白天的时候先过来踩个点的。信胡长德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正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看到一家店铺前面放着一根长竹竿,这下我笑了。我弯腰拿起来试了试柔韧性,再看看这胡家的高墙和上面的铁刺网,估算了一下这竹竿的高度,刚好够我翻过去的。 我在心里又过了一遍胡长德给我的地图,这里面应该是一片草地,刚好能悄无声息地落脚。即便是被人抓到,我就说是来找胡娴的,他们还能拿我怎么样呢? 想好了之后,我后退到了街道的另一头,然后助跑,竹竿直接顶在了墙脚,我来了一个非常标准的撑杆跳,人直接就越过了高墙。还好这里的图没画错,我落脚的地方确实是一片草地,而不是一个化粪池。 落地之后,我快速闪到了一棵树后隐藏了起来,因为院子里的狗叫了几声。 还好狗是拴着的,不然一定会跑过来查探一番,只要被狗发现,那么我就彻底暴露了。不得不说,狗是人类最好的守卫。 是人就有打盹的时候,而且人最容易被收买。但是我对狗毫无办法,没有人能有狗这么敬业和忠诚。 接下来我小心翼翼,按照地图缓缓摸索前行,还是很快就找到了二爷的住所。二爷住处有一道矮墙,我很轻松地就翻了过去,落脚之后,我慢慢前行,一直摸索到了房门前。这门锁是那种新式的暗锁,我拿出万能钥匙,开始拨弄锁芯,几下过后,锁芯转动,门开了。 我呼出一口气,把门打开一条缝的时候,突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从里面伸了出来,直接就顶在了我的脑袋上。我知道,这人肯定就是二爷胡玉坤了。 我小声说:“二爷。” 门被他推开,他一伸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枪口死死地顶着我的脑袋说:“你找我?” 我说:“我找您。” 他拽着我往里走,我跟着他进去。 到了屋子里之后,他让我转身把门关上。我关了门的时候,他把灯打开了。 这老爷子七十多岁,身子骨还算是健壮,人也很讲究,看起来干干净净,屋子里一股子清新的气味。 他手里一把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胸/口,他说:“坐下。” 他拽过来一把椅子放在了屋子的中央,我坐在里面之后,他说:“背过手去。” 其实这时候,我完全有机会抓住枪口,但是那样的话,他一定会扣动扳机,枪声会惊动其他人,我也就只能逃跑了。这不是我的目的。 我把手背过去,他一只手举着枪,然后另一只手拿了一个手铐给了我,让我自己戴上。 我一边给自己戴手铐一边说:“二爷,我不是来害您的。” “也不是来给我祝寿的吧。”胡二爷说。 我说:“六爷死了。” “你说什么?六子死了?” 我说:“我是来给您报丧的。” 胡二爷这时候叹了口气,说:“六子怎么死的?” “欠了太多的赌债,日子过不下去,自杀了。” 胡二爷有些伤感,他把枪放下,然后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我的对面,看着我说:“报丧的话,白天来就好了,何必这大半夜的闯进来?” 我看看这位胡二爷,一脸褶皱像个核桃,头发全白,身体消瘦,但是精神很好。他眼睛干涩,但是透着灵气。他的牙齿不错,看得出来,这老爷子这辈子不吸烟,不酗酒,很在乎自己的身体。 他一辈子没有娶妻应该不是因为无能,也不是性格有问题,多半是因为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胡二爷穿了一身灰色的睡衣,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笑说:“我倒是刚看出来,白天就是你来的。你是哪个陈原吧。胡长生可是对你恨之入骨,对了,白天你是来提亲的是吗?你走了之后,这胡长生可是被你气得摔了家里不少瓷器。” 我说:“是我。胡长德来了,他要见见您。” “他见我做什么?我不想见他,那就是个不争气的东西。” 我说:“您摸摸我的衣服口袋,有一些东西给您看,您看了之后就都明白了。” 他站了起来,摸我的口袋,我说:“里面口袋了。” 他伸手从我皮夹克里面口袋里摸出来那三张自白书,他拿着说:“这是什么?” 我说:“这些和六爷的死有关。” 胡二爷这才坐下,一张张地看了起来,看得非常仔细。看完一张就会放桌子上一张,三张看完了之后,他表情很凝重,说:“你给我看这些什么意思?即便是我不看,我也猜得出来。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我说:“您猜得出来是一回事,真凭实据摆在这里是另外一回事。您要是想见胡长德,明天去胭脂胡同如意发廊,我会带胡长德在那里等您。” “我见他做什么!” “六爷不能这么含冤而死,胡长德请您帮他伸冤。现在六爷的夫人还在蛇盘沟那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受苦,胡长德妻离子散,都是拜胡长生所赐。”我说,“他想要回属于他的,他想回到胡家。” 二爷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他说:“你这是在分/裂胡家,是吗?当我老头子是你的枪了吗?你太小看我胡玉坤了吧。” 我说:“二爷,胡长生城府极深,做事不择手段,阴谋过重,阳谋不足,这是他的缺点。但是您不同,做事阴阳平衡,深得人心,大家都是拥护您的。难道您不这么认为吗?” “我是什么人不需要你教我。你想忽悠我,还差得远呢。你也就能骗骗胡娴那丫头吧,要不是看在胡娴的面子上,我早就一枪打死你了。你小子心术不正,你这姑爷这是要弄死老丈人啊!” “二爷您严重了,我就明说了吧。我这老丈人,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要是不拿出点手段来,这辈子都别想和胡娴结婚。” 二爷看着我乐了,说:“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胡娴才这么做的。” 我看着二爷,很冷静也很认真地说:“二爷,不管您信不信,我就是为了这个。我喜欢胡娴,这辈子我要是不能娶了胡娴,我这辈子就不娶。” 二爷听了之后死死地盯了我好一阵,随后他竟然泪眼朦胧了,他苦笑了几声,点着头说:“你行,你小子行,还真的是一怒为红颜啊,我当年要是有你这样的勇气,也不会一生孤苦了。” 他过来给我解开了手铐。 我揉着手腕说:“二爷,明天我和胡长德在胭脂胡同等您。” 说完我去抓桌子上的三张自白书,二爷却说:“东西放我这里。” 我哦了一声,刚要走突然有了另外的想法,心说来都来了,我何不去看看胡娴呢?于是我转过身来,看着二爷说:“二爷,胡娴住哪里?” 第265章 幼稚园和育红班 胡二爷听我这么一问,他顿时反问了一句:“胡娴那丫头真的是你的内应吗?” 我一听就知道胡二爷会错意了,我必须解释清楚,我转过身说:“二爷,我要是有内应,至于半夜潜入进来吗?我可以让人往你的屋子里扔一封信的。” 二爷盯着我,摇摇头说:“不,不是这个逻辑。” 我说:“我和胡娴的关系无比纯洁,不是您想的那么复杂。” 二爷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说:“你去看看这丫头也好,不过我提醒你,千万别被人发现。不然这丫头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出了我的家门往北走,大概四十多米你会看到一条斜着插向后面的小胡同,沿着小胡同一直走,走到头看到一堵很高的墙,墙上有一道小门。那丫头现在就住在那里。我可提醒你,小门外面就有一间房,里面有两个人把守。” 我问:“有狗吗?” “没有狗。”胡二爷说,“不过那把锁不是谁都能打开的,四面牙的锁,上面和下面是外牙,左边和右边是内牙。钥匙在看守人的手里。这个时间,看守的人已经锁门睡觉了。你最多就是过去从外面往里看看而已。想带走胡娴,不可能。” 我说:“只要她愿意和我走,我就能带她走。” 说完我出了门,按照二爷说的,一路就奔着看押胡娴的地方就过去了。 这是一个小胡同,两边都是高墙,走在里面显得异常压抑,就像是进了一个机关阵一样。 而且在这两面的墙上还贴着一道道的铁门,这些门要是关上,里面的人还真的别想逃出来,说插翅难飞都不为过。 这胡家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鬼地方呢。要不是我在一分钟之后走到头了,我甚至怀疑自己被狐狸给迷了,走上了一条永无尽头的路。这两旁的景色一直都是一样的,很像走在一座很长很长的桥上。 到了尽头看到的果然是一道小门,这么大一堵墙上这么小一扇门,比例极不协调,看起来非常奇怪。 在小门外面的右边果然有一间屋子,现在这屋子里的灯已经熄灭了,铁门铁窗铁栏杆,想进去是不可能的,除非里面的人自己把门打开。不过想让他们出来也不难,只要胡娴在这里一喊,他们这门也就打开了。 小铁门上有个窗户,窗户是用拇指粗的钢筋焊接的,十厘米一根,密度很大。 我拿出手电筒来,照了照这锁的锁孔,果然和二爷说的一样,四面牙的大锁,这种锁用简单的开/锁工具别想打开,它非常灵敏。 我放弃了开锁的念头,随后我起来,慢慢地把手从铁门的窗户上伸进去,十厘米的宽度,刚好能能手掌伸进去,到了小臂就卡住了。 我的手刚好也够到了内门。我用手轻轻地敲了起来。 刚敲几下,里面的灯亮了。 灯一亮,我再敲几下,这才把手缩了回来。这样她就肯定听到了。 内门打开了,顿时一片光撒了出来。我从这光影里看到了胡娴,虽然我看不清,但是我看到她的瞬间,心都融化了一样。 “陈原,你怎么来了?”她凑了上来,用手抓着铁栏杆看着我说。 此时她能看清我,我看不清她。 我说:“不放心你。” “我没事的,你快走吧。要是被发现,我可就真的说不清了。现在他们还没有证据指控我出卖了胡家,要是看到你来看我,你可就把我害了。” 我说:“他们在冤枉你。” “这不重要,关键是他们都觉得是我出卖了胡家。” “我带你走。我有办法打开这道门。” 胡娴这时候摇摇头,她把手伸出来,摸着我的脸说:“真的谢谢你,你好好的就行,不用管我。” 我说:“你是我未婚妻,我必须管你。” “我们还没订婚呢,你胡说什么呀!我看你是想占我便宜。” 我摇着头说:“不,我见到你那一刻就认定了。我要救你出来,你跟我走。” 胡娴还是摇摇头,她看着我一笑,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后退的时候,我听到了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她继续往后,进了内门之后还往后,最后站在了屋子里的中央,我这才看清,在她脚上有一条铁链。这铁链是从墙体里延伸出来的。 胡娴说:“门的钥匙在外面的人手里,但是我腿上的钥匙,在我母亲的保险柜里。” 我抓着铁窗说:“虎毒不食子,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胡娴走了过来,站在窗户里一笑说:“只是把我锁起来了,他们怕我跑出去找你,那样的话,他们的脸就丢光了。这是一个万全之策。再说了,我在这里挺好的,除了不能出去,一切都很正常。你看我,干干净净的,吃得饱,睡得香,不用你惦记我。” 我说:“你什么时候能出去?” 胡娴摇着头说:“这要看我父亲什么时候放我。或者说,内鬼什么时候抓到。” 我说:“我妥协了吧,我妥协了他们就会放你出来了,是吗?” “别幼稚。”胡娴摇摇头说,“那只会有两个结果,其一,你会被赶出北/燕京。其二,你死在这里。你想要哪种结果?” “为什么呀!难道大家和平相处不可以吗?为什么一定要斗来斗去的呢?”我说,“难道不能双赢吗?” “你的双赢就是你赢了一次又一次。”胡娴说:“你让胡家的脸都快丢尽了,白皙和你的婚事,将军令的事情,对胡家的威望影响非常大。只要你还在这四九城,这影响就消除不了。” 我说:“那我宣布,我和白皙正式解除婚约,我也不要什么将军令了。我明天就去找胡叔叔谈。” “别让我看不起,这不是一个男人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不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办法。你太天真了,这不是在幼稚园,两个人握握手就能和好了。” 我这时候突然愣了下,幼稚园,这个名称怎么会这么陌生,我看着她说:“你说的幼稚园是育红班的意思吗?” 胡娴听了之后也是一愣,她后退了两步,说:“你快走,被人发现的话,后果很严重。” 说完她关上了门,顿时我眼前一片漆黑。 幼稚园,这种叫法应该是源自日/本,海峡对面被日/本统治了很久,回归之后这叫法就一直延续了下来。胡娴为什们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呢?难道她很长一段时间是在那边生活的吗?或者她的幼儿时代是在那边过的吗? 她是特务吗?如果是一个合格的特务是不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的,她为什么会犯错?难道见了我不该更加的警惕吗?难道她在我面前完全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对我没有一点防备了吗? 我从胡家翻墙出来,落地之后,把那根倒在街上的竹竿放回原处,然后一步步朝着街口走去。 第266章 他是个懦夫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胭脂胡同,我必须要保证这三个证人万无一失。 天知道这胡二爷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会不会把这个消息告诉胡长生呢。 我根本就不了解胡二爷这个人,我更不了解胡长生,我甚至不了解胡娴。 但是他们却把我给看得清清楚楚,知道我的身世来历,知道我师从何人,知道我的一切。这也是他们敢算计我的原因。 我躺在如意发廊的一间客房里,睡不着的时候我就在想幼稚园和育红班的事情。 好像香江也是和育红班叫幼稚园的,难道胡娴是在香江长大的吗?我该去问清楚这件事吗?还是稀里糊涂就这样了呢。 这时候,我拿不定主意了。 第二天一早,我给虎子打了个电话,让他把胡长德接过来。 这一晚上没有出事,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 到了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胡二爷如约而至,胡长德见到胡二爷之后,直接就趴在了地上,喊着:“二爷,我的二大爷,今后您就是我的亲爸爸,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二爷坐在正位上,胡长德跪在地上,大小子、大力和贵头都站在一旁。 二爷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杖,戴着一顶礼貌,穿着一件大褂子。他坐在那里,然后将脸上的老花镜摘了下来,用手绢擦了擦,随后又戴上了,说:“我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继敏,你先说。” 大小子走出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之后是大力又说了一遍,最后贵头又说了一遍。 这三遍下来,谁都能听得出来这是真的,没有半点纰漏。编出来的故事和真实的故事是不一样的,能分辨的出来。 二爷这时候看着胡长德说:“你的腿怎么了?” “刚进京就被打这样了,一定是胡长生我大哥的人,打完之后,把我装车扔到了野外,告诉我再也不许我回来了。二爷,您可要替我做主哇!” 二爷这时候深呼吸一口说:“这件事关系重大,我先回去安排一下。你们几个先在这里住下,不要离开这里。听我安排,安排好了,我会打电话过来。” 胡长德这时候大喊一声:“爸爸,以后您就是我的亲爸爸,我一定会孝顺您的。” 二爷这时候哼了一声说:“用不着,长德,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是什么货色我心里清楚。我做这件事也不全是为了你,你也没必要感谢我。” “爸爸,不管您怎么说,您都是我亲爸爸。” 二爷嘱咐我说:“千万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我点点头,二爷拍拍我的肩膀,我明白这个含义,意思是拜托我了。 二爷走后,我让大力他们先回去自己屋子了。胡长德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起来之后噗地就对着地上喷了一口,说:“这老东西!” 这是在骂二爷。 胡长德这货没什么城府,智商也不高,但他还是有些情商的。他刚才装得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儿,不过二爷也说了,是看着这货长大的,他什么东西二爷清清楚楚。二爷是不会上他这个当的。 但是,现在二爷起码是在帮这个混蛋呢,这刚扭脸就骂人老东西。可想而知,这货要是得势了,还会把谁放在眼里呢?这分明就是一个白眼狼啊! 我肯定是不在乎这些的,我也没指望这货能知恩图报,我对他也从来不抱希望,我只想控制住这个混蛋。不过现在看来,想控制这个混蛋,还真的要下一番功夫。这货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我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二爷能降服他,也正是因为二爷有这个把握,才会答应帮他的。正如二爷所说,二爷其实也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自己。 按理说二爷这么大年纪了,他图什么呀?权利吗?钱吗?可能都不是,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只是这个原因我是不可能知道了。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如意发廊的后院开始等待,一直等着二爷的消息。只要是电话一响,这胡长德就会激动万分。但是只要一听电话不是二爷打来的,那么他就会叽叽歪歪一番,嘟囔这老头到底行不行之类的话。 这天傍晚,我们没等来胡二爷的电话,倒是把胡俊杰和梁斌等来了。 我知道,我们行踪的暴露是源自梁斌。 梁斌和胡俊杰带了十几个人进来,到了后院的时候被蓝如意拦住了,蓝如意伸着胳膊说:“你们是做什么的!” 梁斌说:“蓝老板,这里没你的事。这是胡爷和陈爷之间的恩怨,你不要参与进来。” 胡长德这时候已经吓傻了,他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说:“陈爷,老陈,你可要救我啊。我要是落这孙子手里,我就死定了。” 大力他们三个也是吓坏了,大力说:“陈爷,我们的命就都交给您了。” 我说:“你们放心,这件事全抖落出来你们才会安全,不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灭口了。” 我和虎子推门出来,胡俊杰的人顿时就散开了,站在胡俊杰和梁斌的两侧。 胡俊杰走上前,看着我说:“妹夫,你什么意思呀!你这是帮着外人坑自己老丈人和大舅哥啊!” 我说:“胡俊杰,我这是大义灭亲好么!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我帮理不帮亲。” 胡俊杰一听乐了,呵笑了一声说:“好一个大义灭亲,你这是着急接管我们胡家了吗?陈原,我发现你小子挺毒的啊,这么几个杂碎愣是被你挖出来了,还利用上了。” 胡俊杰朝着我身后的房间喊道:“长德叔,别在后面当缩头乌龟了,你大侄子来看你了,出来说两句吧!” 这胡长德是真的怕了,已经乱了分寸。要是不想出来可以不出来,别吱声就行了,他偏偏喊了句:“我不出去,你们谈吧。我的事情你和陈爷谈,你们是大舅哥和妹夫关系,比我亲。” “长德叔,你出来,我就和你说几句话。”胡俊杰说,“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你姓胡,我也姓胡,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往上数不上三代,我们是一个祖宗的,不是吗?” 胡长德这时候拄着拐,一点点走了出来,到了我身边后说:“大侄子,有话就说。” 我也看出来了,这胡长德见到胡长生这一脉的人,立马就怂成狗了。 胡俊杰说:“我们胡家的事情,我们自己谈。找个屋,我和长德叔好好聊聊。” 胡长德说:“还是别了吧,这事儿我都交给陈爷帮我处理了。” 胡长德说完往后缩了缩,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是怕胡俊杰一刀把他宰了。 胡俊杰这时候呵呵笑了,说:“长德叔,你怕什么呢?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找你好好谈谈的。好,我们开门见山吧,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全家给长德叔赔礼道歉的。” 说着,他给胡长德鞠了个躬,随后他直起身来,一脸轻松地笑着说:“长德叔,听说你回来了,我爸非常惦念您。他做了一个决定,打算把直隶府的一套宅子送给长德叔,另外,我们已经派人去蛇盘沟去接六奶奶了,接到之后,直接送去直隶。” 说完,从怀里摸出一个存折来,他打开存折给胡长德,说:“这里有一百万,长德叔,你拿去,拿着这些钱去直隶,把我婶子和妹子一起接过去,在直隶经营个小买卖好了。这燕京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梁斌在一旁说:“长德叔,一百万,一套直隶府的宅子,你还等什么呢?一百万啊,你吃利息这辈子都吃不完啊!” 胡长德这时候翻着眼皮看看我,看我用眼睛瞪他,他顿时怂了,把头低下不敢吭声。我知道,这混蛋这是动了心。 不过我也看出来了,胡长生遇到了这辈子最大的危机。他为了摆平这件事,也是下了血本了。胡俊杰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更能证明,这件事已经火烧眉毛了。 胡俊杰这时候笑着说:“长德叔,这件事闹下去对谁都不好,难道你愿意和我们住在一个大院里吗?你要是这么愿意一起住也行,不过以后就要小心点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发生点意外,那就不好了。” 先是利诱,接着就是威胁。我知道,这样下去,胡长德是扛不住的,他是个懦夫。 第267章 一招好棋 胡长德是惧怕胡长生的,他甚至连恨胡长生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胡俊杰站在这里,胡长德能感觉到胡俊杰背后站着一个巨/大的令人敬畏的身影。他怕了。 胡长德站在我的身边小声说:“陈爷,要不我去和我大哥谈谈吧。” 虎子一听就急了,说:“胡长德,你是不是有病!你想用你爸爸的命换你的荣华富贵?胡长德,你还是人吗?” “虎爷,我不是人,我就是一个混蛋行了吧。”胡长德说,“我爸爸是自杀的,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能活过来?” 胡俊杰说:“长德叔,我们走吧,我爸爸在家里等您呢,茅台酒已经准备好了,就想着和您喝几杯叙叙旧呢。” 胡长德这时候看着我嬉皮笑脸说:“陈爷,要么我过去看看,听听他和我说些什么。回来我和您汇报。” 虎子说:“胡长德,你还能要点脸吗?” “虎爷,脸能当饭吃么?脸有什么用?您要是真心为我着想,您给我一百万,我听您的!”胡长德说,“我要的不是脸,我需要的是钱呐虎爷!” 我知道,虎子这脾气已经忍到了极致,估计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我只能拦住了往前凑的虎子,我说:“人各有志,既然他想去和他大哥叙叙旧,你就让他去好了。” “可是……” 我说:“没什么可是的,虎子,莫强求!” 即便是留住了胡长德也没有用,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早就飞去直隶的大宅子里了。除了大宅子,还有一百万巨款给他。这个胡长德,他志不在此。将军令对他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我反思了一下,这件事里最大的漏洞就是梁斌。 梁斌是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件事发生之后,他猜到了我可能会把人藏到这里,于是就带着胡俊杰过来了。这是我的一个疏忽大意。 不过这对大局也没有什么影响,胡长德即便是现在不被收买,明天或者后天还是会收买的。 在这件事里,他是很关键的人物,但也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的人物,大力和大小子、贵头才是关键。 胡俊杰先拿下了胡长德,随后对着屋子里喊道:“贵头,出来聊聊。” 这三个赌徒都是滑头,他们明白事到如今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他们在我这里可是有口供的,要是现在当叛徒,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们知道惹不起我,也惹不起胡家,偏偏他们要惹一个人,还不如站在正义的一方,起码这样落个心安。 这三个滑头在屋子里估计早就商量好了,这时候他们一起走了出来。贵头这个独/眼龙走到前面,说:“我们当年做错事了,今天不会再做错了。” 胡俊杰说:“你们三个再好好想想。” 大力说:“不用想,六爷死了,这件事我们有责任,我们应该把事情交代清楚。” 胡俊杰点点头说:“好,你们给我等着。” 我看着胡俊杰说:“胡俊杰,但凡他们三个出什么事,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我说到做到,千万不要试探我的底线。” 胡俊杰看着我说:“陈原,你到底还想不想娶我妹妹了?” 我说:“胡俊杰,这世上也不是只有胡娴一个女人,我娶不上胡娴,不是还有白皙呢吗?白皙可是我未婚妻。” 胡俊杰顿时就怒了,抬起手指着我大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我们走着瞧。” 我说:“走着瞧,回去告诉白皙,就说我昨晚还梦到她了。” 胡俊杰已经被我气得不知道怎么表达了,他深呼吸了两口之后,故作笑容地看着胡长德说:“长德叔,我们走吧。这地方乌烟瘴气的,不是什么正经人来的地方,您住在这里不合适,还是去家里住吧。” 胡长德看看我说:“陈爷,我先过去了。您多保重。” 说着对我抱拳行礼,然后拄着拐朝着胡俊杰挪了过去。到了那边,梁斌把他扶住,说:“长德叔,您慢点走诶。” 胡长德跟着胡俊杰走了,气得虎子直跺脚,骂道:“这个傻/逼,还能有啥出息。一百万就把自己的亲爹给出卖了。” 我看着虎子呵呵笑了,我说:“要是六爷活着,死的是胡长德。我想六爷也会一百万出卖自己的儿子的。” 我看看贵头他们三个,我说:“你们放心,只要我还活着,胡长生就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尤其是你们这里已经没有秘密之后,他对你们下手,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大力说:“我们三个都懂,以后就指望陈爷照应着了。” 我点点头说:“走吧,我们进屋等二爷电话。” 二爷是晚上九点来的电话,让我们立即带人过去。 我说:“我也过去吗?” 二爷说:“你是当事人,你也要一起过来才行。” 我和虎子带着三个人做面的去了西直门胡家大院儿,到了门口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和胡小军在门口接我们呢。 胡小军说:“陈原,别来无恙啊!” 我一听乐了,我说:“不太好,都是拜你所赐啊!” 我必须提醒下胡小军,让他明白我不是个傻/子。不要觉得算计了别人,别人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也是让他以后收敛点,别动不动就陷害别人。 胡小军听了之后一笑说:“这话从何说起!” 我说:“废话不多说,二爷是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接我们的?我们走吧。” 进了大厅的时候,我看到屋子里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是胡家的族人。 二爷和胡长生坐在正位,二爷这边站了有十几个,但胡长生那边站了有三十几个。实力悬殊,显而易见。不过这次道理站在二爷这边,气势上能压/倒对方。 而此时的胡长德,已经坐在了胡长生的身边。 我见到二爷之后惭愧地说:“二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说服胡长德留下,我这准岳父大人许诺胡长德一座直隶府的宅子和一百万存款。” 胡长生说:“没错,这是我对六叔的死表达的歉意。六叔虽然是自杀,但我还是有责任的。” 胡长德这时候在旁边的椅子里靠着,说:“二叔,陈爷,这件事到此为止吧,算了,大家都是一家人。陈爷,您不是要娶胡娴吗?那你今后就是胡家的姑爷啊,何必呢!” 二爷这时候对大力他们说:“你们三个,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大家听听吧。” 大力往前站了一步,然后说:“那我先说吧。” 大力说完了贵头说,贵头说完了大小子说。证言,证词,证人都有,胡长生的罪名是成立的。 二爷说:“大家都听清楚了吧,要是有不清楚的,尽管提问好了。” 胡长生说:“二爷,我一直好奇我们胡家到底哪个是内奸,现在我倒是搞清楚了,原来是您啊!看来我是冤枉了我的女儿胡娴了。” 二爷呵呵笑了起来,他说:“胡长生,你说我是内奸,你还真的能泼脏水。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我可是听说了,你们一家是特务,难道这是真的吗?” 二爷就是二爷,不仅消息灵通,怼人也是一流的。 二爷看着我说:“陈原,这胡长生一家是特务是你说的吧。你还说你手里有证据,是吗?” 我看着胡长生笑笑,我没说话。反正我就这么不置可否,这时候也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的,因为刚刚胡长生先说的二爷是奸细,是他先胡搅蛮缠的。 胡长德说:“二叔,要么算了吧,我爸爸是自杀的,人死不能复生,……” 二爷这时候一拍桌子说:“你住嘴,胡长德,你爸爸不仅是你爸爸,在这里有你爸爸的兄弟,叔伯和侄子侄女,你爸爸死得冤。胡长生必须给大家一个交代才行。” 晋华这时候阴阳怪气地说:“二叔,依着您怎么弄?我们怎么交代?难道你要把我们一家都送去派出所吗?派出所管这种事吗?说到底,就是这三个赌鬼带着老六去赌钱,但是话说回来了,他们带着老六去赌钱,老六就非要去吗?” 我这时候是最不适合发言的人,我越是向着二爷说话,那么二爷在胡家就会越被动。这可把我憋得啊,我心说二爷啊,你咋不怼这个老娘们儿呢! 二爷说:“这件事不是法律层面的事情,这件事是道德方面的问题,是长生坏了规矩。公道自在人心,胡长生,你要是不就这件事给大家交代,怕是难以服众。” 胡长生说:“二叔,您说怎么办?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不对,但是当事人在我做出补偿之后已经不追究了,您还想怎么样?” 二爷说:“鉴于你们一家德不配位的问题,我建议,胡俊杰交出将军令,大家重新选个人做我们的家主!” 胡长生听了之后呵呵笑了,点点头说:“好,重新选好了,二爷,您看谁合适呢?” 二爷这时候慢慢地抬起手来,指着胡长德说:“我觉得长德就挺合适的。” 二爷这个举动让大家都是一愣,不过随后我有点明白了。要是选自己这边的人,胡长生一定会反对的,现在胡家很明显就是分成了两派,我也看了二爷这边也就胡小军还比较合适,其它的不是老就是小。 选胡长德,倒是大家都没话说。 尤其是胡长德的脾气秉性,通过几天的接触我了解了一些,这个胡长德有反骨,多疑,自卑,谁都不信,就信钱。他要是做了这个胡将军,他还真的不会听谁的话,阳奉阴违,心怀鬼胎,这货什么拉稀事都干得出来。 尤其是今后二爷再一捧他,这胡长德的权利欲很快就会膨胀起来,到时候,有胡长生受的。 第268章 要的是输赢 当胡二爷提出来让胡长德当胡将军之后,我在心里笑了。心说今后可有得玩了。 这个胡长德,他喜欢自作聪明,今后一定会在胡玉坤胡二爷和胡长生之间摇摆不定,他一定会想两头获利,两头捞好处。他会在这样的摇摆当中找到统治者的感觉,其实,他是错的。他没有办法去统治任何一个人,他只配当一个傀儡。 事到如今,胡长生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胡长德听到二爷提出这么一个倡议,顿时自己来了兴致,他说:“我,我行吗?” 胡长生看着胡长德笑笑,说:“你觉得呢?” 胡长德此时看向了二爷,又看看胡长生,他说:“我觉得行吧。大哥,你觉得呢?” 胡长生此时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很明显,这件事他也必须妥协。要是自己提出要自己人做这个家主,二爷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样僵持下去,对胡家不好,对自己的名望也不好,将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此时让胡长德当这个家主,也算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毕竟胡长生在六爷自杀这件事上是有责任的,他做的事情的确不光彩,这件事要是闹大了,闹到了官方那里,自己就算是不会进去,也会落下一身的麻烦。尤其是这件事捅出去的话,自己在社会上就会变得名誉扫地,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所以,这件事二爷是有筹码的,胡长生明白这一点。这件事对胡长生来说,越快结束越好,不易打持久战。至于其他的问题,日后再慢慢解决就是了。 胡长生看着胡长德笑了,说:“你说行就行。” 胡长德说:“这不影响您给的直隶的宅子和补偿款吧!” “不影响,这是两码事。”胡长生说。 二爷在一旁也笑了,说:“这样就最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事情就这么定了,俊杰,将军令你就现在交给你长德叔吧,今后你长德叔就是我们的家主了。” 胡俊杰看看胡长生,胡长生点点头。 胡俊杰说:“长德叔,您着急要吗?要是不着急我明天给您。将军令没在手里,在保险柜里了。” 胡长德说:“早晚都要给我,现在就拿给我好了。免得,免得夜长梦多。” 胡长德是有担忧的,他想趁着今天大家都在,把这件事落实了。明天,呵呵,谁知道明天这胡长生一家还给不给这个将军令啊!不给他的话,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说白了,在胡家,他孤身一人,没有人会向着他说一句话。 胡俊杰说:“那好,我这就去拿。” 晋华看着胡长德说:“长德,你稍等一下,保险柜的钥匙在我这里,我回去给你拿。” 晋华和胡俊杰走了,接下来大家都不说话,一直沉默着。 我和虎子这时候靠在一旁的窗户旁,一言不发。 这晋华和胡俊杰走了五分钟之后,我实在是忍不住了,想为胡娴求情,问问他胡娴什么时候能放出来。但是一旦求情的话,胡长生一定会问我怎么知道胡娴被关着的事情。他会怀疑是谁偷偷告诉我的呢?一定会怀疑胡二爷的。 这倒是一出好戏啊! 我想好了之后,大声说:“胡叔叔,您什么时候能把胡娴放出来呀?她又不是牲口,您总锁着她算什么呀!” 胡长生听了之后果然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看了我一阵,眼睛不停地转动,在思考着什么。 我说:“她是您的女儿,您老这么关着她,不合适吧!” 胡长生说:“我没锁着她,是她自己不想见你。” 我一听乐了,说:“胡叔叔,胡娴不是什么内奸,您冤枉他了。” “哦?是吗?那你告诉我,谁才是?” 我笑笑说:“没有内奸,是您太多疑了。” 胡长生说:“没有内奸?我问你一件事,你是怎么找到蛇盘沟的?你又是听谁说的六爷的事情?别告诉我是这三个蠢货自己跑去找你告状的。” 大力这时候摆着手说:“可不是啊胡大爷,是陈爷主动找上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胡长生说:“你能告诉我消息来源吗?” 我看着胡长生呵呵笑了起来,我不说话,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撒谎,谎言是很容易就被拆穿的。还不如我什么都不说。 让胡长生猜去吧,这样才好玩呢。 其实我明白,胡长生不会一直关着胡娴的。他本来是想把胡娴送走的,至于送去哪里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很明显,这次送走的话,胡娴很可能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当我用保守秘密这个条件和他交换之后,他做了让步。 不过现在想想,也许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胡长生和胡俊杰给我设了一个局,用把胡娴送走作为条件要挟我,换取了我的秘密。如果是这样,不得不说这胡长生心机太深了,他胡长生什么都没有损失,就换了我的守口如瓶。 总之,我对胡长生没有什么理解和同情,这就是一个阴谋家,怎么对他都不算过分。 晋华和胡俊杰过了半小时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胡俊杰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盒子上有阳雕,非常精致地雕刻着四方神兽。 胡俊杰把盒子放在了二爷和胡长生之间的桌子上,说:“东西拿来了,二爷,爸,你们负责授予仪式吧。” 胡长生看着我说:“陈原,接下来是我们胡家的事情,你和虎子还是回避吧。” 我笑着说:“恭喜胡家有了新家主,恭喜长德老兄成了胡将军啊!” 虎子抱着拳笑着说:“恭喜恭喜,贺喜贺喜啊!” 我和虎子出来,在前院有几个孩子在推铁环,在玩画片,在扇啪叽,在弹玻璃球,这些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乐此不疲。 我不禁感叹,孩子有孩子的玩法,大人有大人的玩法,更多时候大家追求的其实并不是游戏的筹码,而是输赢。 孩子们玩这些游戏都是来真的,“来真的”意思就是有赌注的,赌注就是画片,是玻璃球,是啪叽这些游戏道具本身,这些东西其实价值很低,孩子们也不会太在乎这些东西,他们在乎的是输赢。赢来的画片代表的是一种成绩,是荣耀。 这一局我虽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是我知道,我赢了。 接下来,胡家应该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他们应该也有了投鼠忌器的感觉。我让胡家损失惨重,同时,我让胡长生丢了一半的权利,他在胡家再也没有办法呼风唤雨,一言九鼎了。 我们出来之后,大力他们三个也都跟了出来,跟着我们一起出了胡家。 我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了。到了门外,我回头看看胡家大院儿,笑笑。 第269章 寻呼机和御湾湾 两天后,虎子兴冲冲从外面回来,他带回来了一个期待已久的消息,燕京有126寻呼台了。并且成立了无线局,在复兴门那边了。 我连饭都没有吃,和虎子骑上挎子就跑过去了。 我们到了无线局营业厅前,这里就是一栋简单的平房,进去这营业厅,里面没有见到顾客,只有两个懒洋洋的女营业员。 玻璃柜台里摆着几个小黑盒子一样的东西,我和虎子趴在玻璃柜台前面看着这个小小的东西,都搞不懂这东西能干什么用。 这里的营业员也不怎么热情,当我和虎子要求把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她很不情愿,说:“一千二呢,看吗?” 虎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说:“看啊,我们就是冲着这东西来的啊!” 东西拿出来,我和虎子面面相觑,虎子说:“这东西怎么用?” 营业员给了我们一个代码本,这本子上有代码,代码是两位数的,每一个代码代表一个消息,比如56-加班。我说:“这就相当于一个简易电台啊,这东西好啊!” 虎子说:“这样来说,比如我用电话摇你,我也要懂得代码是吗?然后我先把代码编好了,然后通过这个传呼台发给你,于是你不用给我回电话,也知道我要找你做什么了。比如让你快点回家吃饭,比如让你快点去单位。而且我们也可以自己编写代码。” 我点点头说:“没错,这是好东西,买两个。” 我们买了传呼机,但是这里不卖电池,这就让我们有些郁闷了,本来打算在这里就试试的,只能拿着传呼机去外面买电池,买了电池装上,一开机,就想起了“电蛐蛐”的叫声,听起来那叫一个爽。 我和虎子拿着代码本看着,这个都是最简单的代码,很容易就背下来了。即便是背不下来,这个代码本也就是香烟盒那么大,装口袋里随身携带也不麻烦。 我和虎子等不及回家,直接就去了公用电话打了126台,呼了一下彼此,这腰里的电蛐蛐很快就响了,准确地显示了我们喊过去的代码。 虎子说:“老陈,问题来了。要是我们代码喊对了,接线员抄录错了,怎么办?” 我说:“不会错吧,即便是错了其中一个半个,读取的时候也是能纠正的。后面还是可以留电话号码的,要是不清楚可以回电话啊!也可以再呼回去,再次确认。” 我和虎子把电蛐蛐别在了腰里,故意敞开皮夹克,露着白衬衣和黑色的电蛐蛐。回来之后去了书店里,让大家都能看到我们新淘换来的宝贝。 大家都对这东西有兴趣,但是听到一千多块的价格的时候,便退缩了。 这时候是我和虎子最得意的时候。 我回到屋子里给覃明打了个电话,和他说了一下这边寻呼台的情况,我说:“我问了,不行啊,只有从人家那边买的寻呼机才能给入网,我们自己弄的入不上网。” 覃明说:“那就是想用卖寻呼机的钱修建信号站,这可就太黑了,这是无本买卖啊!别急,我找人问问,看看我们民营企业是不是可以申请寻呼台,干脆我们做寻呼台好了。” 我说:“够戗,我和虎子都买了,这就是和电话相连的电台啊!这东西国家应该会管控的吧。” 覃明说:“是吗?这样,你把你的寻呼号码给我,以后我找你就方便多了。” 我俩都快聊完了的时候,覃明说:“对了,你媳妇墨丠给我来了个电话,说她在香江办事,办完事要来我这里一趟。你知道这事吗?” 我说:“墨老板不是我媳妇,你别乱说。” “你就别矜持了,人家墨丠都没否认。”覃明说,“这可是干大事的人啊,她想和我商量合资建厂。” “建什么厂,她是做贸易的。建厂这种事,她不懂,赔死她。” “这可不一定,她想和我合伙在燕京建一个长江电源二厂。你怎么想的?” “那是你和她的事情,我不评论。”我说,“我也没有那金刚钻,我也不参与你们这些瓷器活儿。对了,千万别给我什么面子就答应她什么事情,你们就算是合作,也只能是因为利益。” 覃明说:“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这件事以后再说,燕京建厂,好像现在还不太合适,那边的政策太死板了,以后再说吧。” 我说:“行,没别的事先挂了。” 接着我给尸影打了电话,告诉了她寻呼台已经开通了,并且告诉她我买了寻呼机,告诉了尸影我和虎子的寻呼号码,我俩的号码是挨着的,记住一个就都记住了。 尸影说她也要去买,还问了我们地址。 随后尸影问我:“老陈,准备一下,十天之内我们出发。” 我说:“也该出发了,这件事拖得太久了。现在家里这边安稳了下来,现在出门没问题。” 尸影想了一会儿后说:“那么就定下来吧,四月十一号出发,可以吗?” 我这时候把日历牌拿了过来,翻了几下说:“我没问题,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 尸影说:“我想了想,要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邮寄的话不放心,主要是怕邮寄丢了。我们还是坐火车过去吧。辛苦点,但是保险。” 我说:“其实买卧铺也不是很辛苦,我们这边不就是四个人么?我、虎子、你和陆雪漫。” 尸影嗯了一声说:“没错,我们过去四个人,到了渝市还有四个人和我们汇合,一共八个人,两台车,我们从渝市进山。这一趟估计至少要走一个月,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说:“没问题,钱都收了,赔本也要干。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尸影说:“老陈,我们算朋友吗?” 我说:“算吧。” 尸影这时候呵呵笑了:“老陈,十一号,可要记准了,不要再答应别的事情了。” “你放心,我不是那么不靠谱的人。” 十一号的话,我就赶不上那个所谓的御湾湾小姐变魔术了,本来还打算和这位御湾湾小姐接触一下的,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赶不上了。 不过就在十号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蓝如意打来的电话,说胡俊杰花了大价钱请御湾湾出场,就在今天晚上约了御湾湾来如意发廊表演。 我一听就感觉到了这件事不正常,这胡俊杰可不是一个色鬼,他更不会去窑子这种地方,他这次请御湾湾一定是别有目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从梁斌那里也了解到了御湾湾这个人,他肯定和我一样,知道她是云机社的传人,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看来我必须去瞧瞧了,这胡俊杰关心的事情,我必须比他还关心才行。 第270章 黑猫白猫 我和虎子是下午四点半到的胭脂胡同,既然胡家已经知道这个地方,我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直接就把车停在了如意发廊的后院里。 刚下车,蓝如意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到了我身边说:“这胡家的少爷凶得很,只有他同意的才才可以进去的。” 我说:“湾湾小姐到了吗?” “到了,正在布置场景呢。前后都有人把守,根本就不让进。” 我笑着说:“这又不是他家,凭什么他说了算?” 蓝如意这时候脸一红说:“给了不少钱,说好他包了。我就把您给忘了,谈条件的时候应该说您除外的。” 我说:“我不怪你。” 我看着蓝如意笑笑说:“你就别管了,我能进去。” “他们要是不让你进怎么办?” 我说:“他们没道理不让我进啊,因为他们包了场地,我这就把剩下的地方都包了就是了。” 虎子笑着说:“没错,老子把这里的空气都包下来,看他们怎么呼吸。跟虎爷耍流/氓,他们还不够资格。” 蓝如意说:“那我就不管了,你们自己协商吧,别打起来就好,你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最怕闹/事了,和气生财。” 我说:“你放心,打不起来。” 我们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之后就到了后院儿,这后院的灯光已经布置好了,我很想看看云机社的绝学黄龙变是怎么变出来的。 我和虎子刚刚进了这月亮门就被人拦住了,拦住我和虎子的是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不过好像是认识我和虎子的,应该是在什么时候见过我们。我也看着他们面熟,八成是上次跟着胡俊杰来过这里。 其中一个说:“陈爷,虎爷,今儿个我家胡少包场。” 我说:“我看看都不行吗?” “任何人都不行,除非我家胡少同意。” 我说:“这么着,你现在就去问问你家胡少,说我和虎子要进去凑热闹,问问你家胡少同意不同意。” “好嘞,您稍等。” 他给另一个壮汉使眼色,另一个去了表演大厅去问了,出来也挺快的,到了我面前后摇摇头说:“胡少说不行,陈爷,虎爷,真不好意思了。” 我说:“你能叫胡俊杰出来谈谈吗?我们都是亲戚。” 他再次回去了,但是出来的时候跟来的不是胡俊杰,而是白皙。 白皙穿得很高贵,米黄色的大衣,皮靴,头发像是一坨牛粪一样盘在头顶,露出长长的白净的脖颈。她到了我身前一笑说:“陈原,虎子,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我说:“听说这里有魔术看,我和虎子就过来凑个热闹。” 白皙说:“陈原,今天恐怕不能让你们进去,俊杰说你们喜欢看,明天自己包场好了。毕竟花了大价钱的。” 我说:“我可以分摊!” “看节目就图个清静,不喜欢有外人。”白皙说,“陈原,真的不好意思了。” 我说:“行,你们包了这演出大厅和后院,我就包下前院和后面停车场。你们的车先都从我的地盘挪出去吧,还有,你们要走的时候要经过我的地盘,记得出过路费。” 白皙微笑的脸一下就变得阴沉起来,她说:“陈原,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在这里包场看魔术,碍你事了吗?胡伯伯可是嘱咐过我们,以后不要和你有什么瓜葛,也不要招惹你。今天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不能友好相处吗?毕竟以后大家是要做亲戚的。” 我说:“你也知道以后大家是要做亲戚的吗?看个魔术都不带我,什么意思?” 虎子说:“白皙,你别忘了,你和老陈还有婚约呢,你这么对老陈,不合适!” 白皙对着虎子喊道:“我不用你提醒我,你给我闭嘴。” 虎子说:“成,我闭嘴。” 白皙说:“陈原,今天是你找茬的,你好自为之吧。今天这魔术,还就是不能让你们看了,你们有招儿想去,没招儿死去!” 我看看虎子,虎子乐了。 虎子说:“白皙,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白皙指着月亮门说:“请你们出去,不然对你们不客气。” 我和虎子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出了这月亮门。 这门外就是停车场了,虎子说:“老陈,我们是不是给他们一点教训?” 在这里停着两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我点点头说:“先把气放了,放我们的停车场活该被放气。” 说着我就从口袋里把弹簧刀拿出来了,刷一声把刀刃推出来,喊了句:“车挪不挪?不挪就要放气了。” 之后我也不等里面的人出来,过去就挨个儿扎轮胎。 墨丠设计的弹簧刀非常的好用,刀刃特别锋利,而且和刀柄就像是一体的一样稳定,一刀一个,三辆车十二个轮子很快就扎完了。 这轮子扎完了,里面总算是来人了。胡俊杰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短发姑娘走了出来。 胡俊杰看着我说:“湾湾小姐,看到了吧,这就是陈原,干的都是下三滥的事。你刚才还替他求情让他进去看你表演,现在可是好,他把你车轱辘给扎了。” 湾湾小姐是薄薄的短发,戴着两个大耳圈,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儿。身材高挑,略显消瘦单薄,看起来和成熟/女性有着截然不同的美丽。 她说:“早就听说过陈原陈爷的大名,今日一见,大失所望。” 我说:“别这么说,我就是一普通人。” 胡俊杰说:“湾湾小姐不要怕,这车我们不要了,明天我送您一辆新车,直接给你送府上去。” 这位湾湾小姐一笑说:“不必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转身就走,胡俊杰看着我笑笑说:“陈原,你这未免太有点上不了台面了吧。” 我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这只是开始。你难道还不让我进去吗?” 胡俊杰说:“我倒是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好了。” 我说:“行,我们走着瞧。” 胡俊杰等人进去月亮门之后,在门口安排了两个壮汉把守。这两个竟然到门这边来把守了,虎子过去说:“过疆了好吗?” “啥叫过疆?” 虎子说:“非逼我说普通话是吧?过疆了就是过界了,疆界没听过吗?我们堂山就叫过疆了,你们到我们地盘了。” 壮汉说:“这下听懂了,我们回去,成吗?” 两个壮汉到了月亮门里面,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接下来是不是要给他们放点毒气了?” 我和虎子去了柴房,里面有点路子的玉米秸秆和玉米骨头,就在月亮门这里点了一堆火,这火烧起来之后,我们在院子里划拉一切能烧的东西往上放,尤其是一些破床单子,破被罩这些,一烧可就冒了黑烟。 非常时期就要用非常手段,阳谋阴谋,灵活运用。不要在乎什么有的没的,邓爷爷也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 刚好这时候是大家下班的时间,大量的自行车铃声在外面响了起来,街道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给大家播放了一首歌曲《社会主义好》。 优美的旋律响起来的时候,我的心里一下就敞亮了起来。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好! 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反动派被打倒, 帝国主义夹着尾巴逃跑了。 全国人民大团结, 掀起了社会主义建设高/潮, 建设高/潮! …… 第271章 十万元的代价 风从北边过来,烟顺着月亮门就钻了进去。很快,这里面的人都受不了了,咳嗽着全部从里面走了出来。 胡俊杰和湾湾走在一起,胡俊杰说:“陈原,我算是涨了见识了。” 我说:“你包了剧场和后院儿,我包了这停车场,有问题吗?难道这如意发廊只允许你胡少承包,我承包就不行吗?” 胡俊杰说:“无所谓,今天我不看魔术了,我带湾湾小姐去我家演,你要是有种,去我家捣乱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我说:“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这前院后院我都包了,想过去,留下买路钱。”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呵呵一笑说:“胡俊杰,不要觉得你害我那件事就过去了,我告诉你,那件事还没完呢。”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胡俊杰指着我,一字一句地加重语气说道。 我说:“我看你是癫憨,你做过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我不想和你在这里讨论什么对错,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和你讲道理,我们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白皙说:“陈原,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说:“你回去还是好好问问胡俊杰吧,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白皙说:“今天你必须说清楚。” 我说:“说什么清楚?胡俊杰跑去冀北举报我盗墓,白皙,你说搞笑吗?盗墓的事情不是胡俊杰干的吗?我盗过墓吗?你说,我盗墓了吗?于是,梁麻子来了,把我家查了个底朝天,把我也抓去了堂山严刑拷打,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这都是拜胡俊杰所赐。” 我不能把事情的细节说的太清楚,我要是说了胡俊杰和胡小军密谋,那么很容易就会被人联想到梅雪。我故意把事情模糊化,让胡俊杰觉得我不是很清楚这件事,让他觉得我只是猜测,这样的话,梅雪反倒会安全。 胡俊杰呵地一笑说:“陈原,你这是血口喷人,你这么说有什么证据?” 我说:“我不需要证据,我觉得是你就足够了。要证据有什么用,我又不去告你。” 虎子说:“要啥证据?认定你就是了。只要我们倒霉都是你在使坏。胡俊杰,你就是一个杂碎,一肚子坏水儿的玩意。” 胡俊杰指着我说:“我懒得和你在这里掰扯,我们走着瞧好了。” 我一伸胳膊说:“胡俊杰,你可以走,湾湾小姐要留下。” 胡俊杰说:“什么意思?你这是要绑架吗?” 我说:“湾湾小姐,你是受谁所雇?” 御湾湾看看胡俊杰,又看看我,说:“蓝老板联系的我。” 我说:“蓝老板怎么和你说的?” “要我来这里表演一场,给我八万佣金。胡老板出十万,他抽两成做场地费,我们都说好的。” 我说:“到时候你这八万块钱冲谁要?” “自然是蓝老板给我结算,钱都在蓝老板那里。” 我看着胡俊杰说:“你听懂了吧,这表演协议很明确,蓝老板雇佣的湾湾小姐,表演时间是今晚,场地就是这如意发廊的小剧场!” 胡俊杰看着我,眼睛气得通红,他说:“陈原,你不要欺人太甚!” 白皙说:“陈原,你太过分了。” 我说:“白皙,你最好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不要忘了,你还是我的未婚妻呢,你这么胳膊肘往外拐,毁了的是自己的名声。” 虎子哼了一声:“一女嫁二夫,还觍着脸出来嘚瑟,丢人现眼。” 白皙实在是听不下去虎子对她的侮辱,又毫无办法,晃着胳膊跑出了后门,应该是自己坐出租车离开了。 胡俊杰这时候大喊一声:“蓝老板!” 蓝如意从后面跑了过来,说:“胡少,这怎么了这是?” 胡俊杰说:“这魔术我不看了,你退钱吧。” 蓝如意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存折,递给了胡俊杰说:“胡少,真的不好意思,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今后我这如意发廊随时欢迎您过来,我给您打折!” 蓝如意不想得罪胡俊杰,她是个做生意的,尤其是做这种不怎么光彩的生意,更是不愿意得罪任何人。她是求财的。 胡俊杰哼了一声,对自己的手下说:“我们走,这魔术不一定非要今天看。” 随后他看着御湾湾说:“湾湾小姐,我们改天再约。” 御湾湾点点头说:“好,只要胡少什么时候想看,直接联系我就好了。也就不需要再找蓝老板了。” 很明显,御湾湾对蓝如意很是不满,她今后不打算在蓝如意的场子里演出了,这将给蓝如意带来很大的经济损失。这也是御湾湾对蓝如意的经济制裁。 对于蓝如意来说,这是巨/大的损失,而且这损失是长期的,持续性的。 我要是财大气粗,我会出十万块钱让御湾湾表演一场,无奈的是,让我拿出十万块钱看一场魔术,我是真的有点舍不得啊!。 偏偏这时候,御湾湾对蓝如意说:“蓝老板,是不是可以开始表演了?” 蓝如意说:“还演什么?钱都被胡少要回去了,这次我可是亏大了。” 御湾湾说:“你亏了我不管,你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我们这都是说好的,我来演一场拿八万块钱,除了布置场景,其它的事情不用我管。我的人把场景都布置好了,你突然说不演了,我这损失谁出呢?” 蓝如意说:“这话说的,好像我没损失一样。你找我要损失,我找谁去要。” 御湾湾这时候看向了我说:“陈爷,你捣乱是很有一套,要你撑起这一场戏,你还行吗?这就像是一头驴,踢翻一个粮仓不在话下,要一头驴修建一座粮仓,那可就有点为难这头驴了。” 我说:“我不是驴。” 御湾湾说:“你要不是驴,就拿十万块钱把这场子圆下来。别只做破坏者,不做建设者。” 我知道这件事做得确实有点不讲究了,挡了别人财路,等于杀了别人爹娘。这不是人干的事情。 这次我要是拍拍屁/股走了,别说这御湾湾了,就算是蓝如意以后都不会听我的了。 钱我倒是能拿出来,只不过心疼啊! 但是这时候我想起覃明烧美金的场景来,那场面我还历历在目。覃明可是因为那一下名扬天下了,我虽然没有覃明财大气粗,但是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来的。这时候我总不能当缩头乌龟装孙子吧。 最关键的是,一旦这次当了孙子,今后可就让大家看不起了,这蓝如意和御湾湾会满燕京的去说我坏话,肯定会被胡家添油加醋,沦为笑柄的。以后我在胡家人面前腰杆子可就挺不起来了。 我想明白了,这件事势在必行。我说:“你们放心,这戏该演还要演,这钱我出。” 蓝如意一听顿时就笑了,说:“那就太好了。湾湾,陈爷出这个钱,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我们进去吧,继续演。” 我说:“蓝老板,来客人的话就引进来,今天这场戏,大家随便看,我请客!” 蓝如意呵呵笑着说:“得嘞,陈爷,还是您慷慨。” 我看着御湾湾说:“请吧!” 御湾湾点点头说:“好,信你一次,希望你不是骗子。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你放心,保证让你拿到钱。” 第272章 黄龙变 表演是在晚上八点开始的,我对这种表演毫无兴趣,只顾着心疼那十万块钱了。 虎子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我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是假的,都是道具的功劳,有什么好看的?也就是玩纸牌还有些技术含量,这个是需要一些手法的。 不过这个也不是多难,正所谓是一通百通,难的不会,会的不难。一层窗户纸,捅破了也就没什么了。 花十万块钱就看这个?说心里话,我看得有些昏昏欲睡,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蓝如意坐在我旁边,身体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香气。她给我剥瓜子仁吃,剥一把就一起塞我嘴里,过一阵子还会拿起水来递到我嘴边。说心里话,哪个男的不喜欢这样的日子呢?但是我也知道,这样下去,人可就废了。 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不可以沉/沦在这花丛当中,今天也只是逢场作戏罢了。我花了十万块钱啊,不享受点服务,对不起我那十万块钱。 虎子坐在旁边的大沙发里,舒服得很,萱萱在旁边伺候着他,正一口口喂他吃橘子呢。这萱萱也是会伺候人,橘子皮扒了,然后把橘子瓣儿上的那些丝状的东西也都一点点拽下去,弄得干干净净才喂到虎子的嘴里。 这可是花了十万块钱换来的啊! 我靠在这软软地大沙发里,看着台上的表演,听着身后客人们的鼓掌声,叫好声,心说陈原啊,你就是活该啊,谁叫你把人胡俊杰给赶跑的?他走了,你不接盘谁接盘? 我这时候也懒得看了,也懒得听了,我说了一声有些困,就闭上眼倒在了沙发里。就是我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我就闻到了一种异样的气息,这气息怎么和在黑龙谷里闻到的那么像呢。 没错,就是那大雾里的气息,那种馨香的气息。我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看四周,这四周并没有下雾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气味呢? 我看看虎子,虎子是肯定闻不到这种气味的,他面前的茶几上白了一堆橘子皮,橘子皮的气味很大,什么气味都掩盖了。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了吗?难道是橘子皮的气味吗? 我坐起来,抓了一个橘子剥开,蓝如意接过去,她说:“我来!” 我主要是想闻闻这橘子皮是什么气味,这么一闻,不对,不是这种气味。 我回头看看众人,大家都没有什么异样,都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这时候,台上在用手帕变鸽子呢,一只只的鸽子被变出来,在屋子里飞来飞去。结果这么飞着飞着,鸽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只白鹤。 这些白鹤在这剧场的顶棚下面来回翱翔,看得大家目瞪口呆,当大家回过神的时候,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我也算是开了眼了,这哪里是魔术啊,简直就是魔法! 虎子笑着说:“老陈,你看嘿,这有意思嘿!” 屋子里的白鹤在头顶盘旋翱翔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吼叫声。这声音应该是来自一个音响系统,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声音。 此时湾湾的两个助手把两扇门打开了,这一打开,大家都回过头去,接着就是一阵惊呼,大家全站起来了。 从门往外看出去,现在外面电闪雷鸣,乌云滚滚,一条巨龙刚好从天而降,直接就落在了门外的院子里。 这是一条黄中泛青的巨龙,它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张开嘴一声吼叫,连着剧场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这就是云机社的拿手绝活,黄龙变! 这把我也看呆了,我忍不住就朝着门口走去,一步步到了门口,那黄龙刚好把一颗头探了过来,就在我的面前看着我。呼吸之间,我甚至能感觉到气的流动。 我试图伸手去摸,这黄龙却朝着我怒吼一声,顿时我被巨/大的声浪惊得后退两步,这黄龙随后从我身边爬了过去,顺着柱子爬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在屋子里攀爬了一圈之后,回过头看看我,从门口爬了出去,到了院子里之后,又是一声龙吼,然后腾空而起,钻进了云彩里不见了。 随后,这电闪雷鸣逐渐褪去,空中的云也散了,露出了星月。 这下,剧场里沸腾了起来。大家开始呼喊,开始尖叫,纷纷把人民币扔到了台上,全是大团结啊!这一把把的钱,竟然把舞台给铺满了,就像是下雪一般。 这样的表演可不是随时都能见到的。此时我想,十万块钱看这么一场表演,也是值了。 这时候,剧场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湾湾开始谢幕,消失在了幕后。 她的助手和蓝如意的人开始在台上收钱,蓝如意在我耳边小声说:“打赏的钱我们是平分的。” 我嗯了一声说:“看起来打赏的钱能有两万。” 蓝如意说:“都是您成全。” 御湾湾下场了,这些人还都舍不得离开。一直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人总算是全散了。 御湾湾的人开始拆外面的设备,我想看看都有什么,被那些助手给拦住了。我知道,一定有音箱的,这音箱还不能太小,那龙吼的声音底气十足,小喇叭肯定没这效果。 御湾湾卸了妆,穿着一件长款的毛呢大衣从一旁过来,一伸手说:“蓝老板,我的酬劳呢?” 蓝如意说:“陈爷还没给我呢。” 我说:“钱恐怕要过些天才能给你们了,我要出趟远门,明早就走。” 御湾湾看着我乐了,说:“陈原,你在开玩笑吗?” 我说:“没开玩笑,我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金。” “不给钱你就别走。” 虎子在一旁嘿了一声说:“我说这位姐姐,您是不是先打听打听我和老陈的声誉啊!我们不是赖账的人。” “那我不管,不给钱你就别想离开。” 我说:“身上没钱怎么办?” “没钱可以,我和你回家去取。” 我说:“不得不告诉你,家里也没这么多现金。我可以把存折压给你。” 御湾湾看着蓝如意说:“蓝老板,这可不都是我的钱,里面也有你两万。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蓝如意一笑说:“我相信陈爷,我不去。你去了就拿你那八万块钱好了,我的等陈爷忙完了再给我就成,赶趟,我不急!” 御湾湾说:“走吧,我和你去拿钱。” 虎子看着我说:“走吧。” 我们让御湾湾坐在了车的挎斗里,我坐在虎子后面。我们三个就在这个深夜回了家。 三姨奶早就关大门了,我和虎子敲门,三姨奶披着衣服出来开了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向了御湾湾了,眼睛一亮说:“这姑娘谁家的?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啊!一看就是个好人家的姑娘,快进来,冻坏了吧。” “阿姨您好,您是陈原的母亲吧!您可真年轻。”御湾湾笑着说。 我说:“嘿,别乱叫,这是我奶奶的堂妹,是我姨奶。” 御湾湾一听乐了,说:“叫姨奶岂不是叫老了,干脆我叫您姐姐吧。” 这可就过分了,这分明是在占我便宜啊! 不过三姨奶倒是不在乎,笑着说:“好,你叫我姐姐,我叫你/妹妹。让陈原管你也叫姨奶。” 气氛一下就缓和了下来。 进了屋子之后,我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十二万的存折来,我把御湾湾叫到了屋子里,我说:“这是存折,你先拿着,我回来之后就去取钱给你。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没钱,真的是没时间。” 御湾湾拿着存折,随后看着我说:“你给我存折,我有什么用?你可以说存折丢了,拿着身份证去挂失就好了。我拿着的可就作废了。我不要存折,你家里有金条什么的吗?” 我说:“房产地契你要么?” “房产地契最好了。”她说,“我们可以先写个协议,你把这宅子先抵押给我,你回来之后,给我八万块钱,你再赎回去。” 我说:“你至于的吗?我给你打个八万块钱欠条不行吗?” “我不要欠条,我要抵押。”御湾湾看着我说,“别说那些没用的,少一分钱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我说:“这房子不是我自己的,是我和虎子两个人的。你让我很为难,这样好了,明天一大早,我们就去银行,我去银行给你取钱,好么?你就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早跟我去取钱。” 我计算了一下,明天是上午九点五十的火车,银行八点钟开门,刚好赶得上。 御湾湾点头说:“也行吧。那我住哪里?” 我说:“你去和我三姨奶住,三姨奶是个干净人,炕烧得也热乎。” 第273章 讨债的鬼 我过去和三姨奶说了一声,三姨奶拿了一套被褥出来,铺在了炕上之后看着我笑了,拉着我说:“这姑娘是好人家的孩子,能过日子,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怎么看怎么顺眼。” 我说:“三姨奶,您想多了,这是个讨债的鬼!行了,我让她过来吧,你们也别总唠嗑,早点睡。” 三姨奶说:“中,你去吧。”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和虎子就开始准备东西了。将东西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们将背包放在了门外,然后我和三姨奶说了一声,告诉她我和虎子要出去一段时间,办正事。 三姨奶也没多说什么,去给我们准备早点了。 御湾湾看着我说:“你们真的要出远门啊!” 我看看表说:“九点五十的火车,燕京站。我们八点钟准时去银行,取完钱我就直接去火车站。” 御湾湾哦了一声说:“我的心情也请你理解一下,我只是想拿回我该拿的钱。” 我说:“我当然能理解讨债人的心情!” 虎子说:“不过你有点过分了哈,没见过你这样贪财的女人。” 御湾湾说:“没钱活不下去,难道你不在乎钱吗?” 我点点头,心说是啊,没钱的确活不下去。但是再想想,也不至于的吧,这御湾湾看着也不像个缺钱的主儿啊! 吃完早饭,三姨奶和御湾湾依依不舍,一看就知道昨晚两个人相谈甚欢,三姨奶还送了御湾湾礼物,要御湾湾有时间就过来找她闲聊。御湾湾答应得也痛快,但是我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再来的。 虎子去街口把二牲口的车叫了进来,我们把背包装上车之后,他拉着我们去了银行。到了的时候七点半,赶早不赶晚,我们在这里等它开门。 银行开门还是很准时的,七点五十开门,八点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坐好了,但是当我拿出存折说取八万块钱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我说:“没那么多,最多给你一万。” 我说:“你们银行八万块钱都没有吗?” “需要预约,要不你明天来取吧。” 顿时我就脑袋大了,我拿着存折看着御湾湾说:“要么先给你一万,行么?” “那肯定不行。” 我说:“但是银行没有这么多钱,你也看到了,我不是成心赖账啊!” 御湾湾说:“要么就回去,把房产和地契都抵押给我,要么就给我钱。” 我说:“再回去可就赶不上火车了。这样好了,你跟我去火车站,我朋友手里应该有钱,我让她先垫上,可以吗?” 御湾湾说:“我不管那么多,你必须给我钱,不然我不会放你走的。” 虎子说:“你这姑娘,你怎么就这么轴啊!” 御湾湾说:“关于钱的事情绝对不能含糊。这钱今天要不来,很可能这辈子都要不来了,我必须要拿到手里才行。” 我说:“行了行了,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 到了火车站之后,我和虎子背着背包,御湾湾死死地拉着我,生怕我跑了。 就这样,我们进了候车大厅里,到了候车大厅之后,我很快就看到了尸影和陆雪漫,两个人都穿了迷彩裤子和皮夹克,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美女特务的打扮。陆雪漫离着很远就对着我和虎子招手,喊着:“陈原,虎子,这边了。” 我和虎子快速过去,尸影看到御湾湾的时候愣了下,说:“陈原,这是谁啊?我们四个人一组,一辆车,要是五个人的话,后面会很挤,很累的。” 我摆着手说:“你误会了,这是债主,黄世仁,明白了吗?来催债的。你手里有八万块钱吗?八千美金也行。” 尸影说:“我带那么多美金干嘛?你怎么欠人这么多钱啊,你缺钱和我说啊,我借给你。” 我叹口气说:“这件事说来话长了,这可怎么办?!” 御湾湾死死地抓着我说:“反正今天我看不到钱,不许你走。” 尸影说:“我让人送也来不及了啊!这可怎么办?” 我说:“湾湾小姐,你想个办法成吗?要么你给我一个办法吧,只要合理,怎么都行。” “我看你就是想赖账,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 就这样,我们四个人开始劝她,但是这女的真的太轴了,怎么都不行。终于,开始检票了。 尸影给了我和虎子一人一张票,说:“我买的刚好是软卧,四张一个包厢。这检票了,怎么办?这样好了湾湾小姐,你跟我们去渝市,到了之后我给你钱,然后还给你买回来的飞机票,怎么样?” 御湾湾听了之后看着我哼了一声说:“别想赖账,我告诉你陈原,我不是那么好惹的,不给钱,别想甩掉我。” 我说:“先上车,再补票,成吗?” 就这样,御湾湾跟着我们上了车,到了车上之后,补了一张我们隔壁的软卧,车很快就开动了,御湾湾在那边无聊,就过来找我们聊天来了。她说:“你们都是做什么的呀!” 尸影说:“湾湾小姐,你能告诉我,陈原怎么欠你这么多钱吗?” 我叹口气说:“还是我说吧,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应该知道前阵子胡俊杰害我的事情吧,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这次胡俊杰请湾湾小姐表演魔术,我觉得这胡俊杰肯定是图谋不轨,胡俊杰你们应该了解吧,他不好/色,更不是一个玩物丧志的人,他绝对不会花十万块钱去看一场魔术的,哪怕这魔术是云机社的黄龙变。” 御湾湾说:“你,你怎么会知道云机社的?” 我看着她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知道胡俊杰找你到底要干嘛!我是在帮你,你知道吗?起码我对你无所求,我这十万块钱就当是扔水里打了个水漂了。胡俊杰和我可不一样,他是什么人,你问问这里的这两位姐姐吧。” 陆雪漫说:“我是个医生,我对胡俊杰没什么了解,但是我能保证,陈原不是个坏人。” 尸影说:“湾湾小姐,胡俊杰这个人,你还是不要沾为好,你要是沾上他,肯定麻烦不断。陈原是个好人,也许这次还真的是陈原帮了你。” 御湾湾这时候眼珠子转了几下,说:“你们是朋友,自然会向着陈原说了。” 我说:“好,咱们不讨论这件事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好吗?我还是说说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吧。” 于是我把胡六爷和胡长德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我说:“尸老板,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尸影说:“这我还真的说不好,也许这湾湾小姐能帮上胡家什么忙吧。不过你也够损的,这胡长生恐怕都要被你气死了吧,你还打算娶胡娴了吗?你这样,胡长生怎么可能会把女儿嫁给你呢?” 陆雪漫说:“是啊,你到底咋想的?” 我摆着手说:“这你们就不懂了,我不这么做,更娶不到胡娴的。” 虎子拿着一本小说躺在上铺,他这时候把头伸了出来说:“老陈,这次回来啊,你干脆去和胡长生认个错,好好聊聊,也许胡长生就同意了呢。” 御湾湾看着我哼了一声说:“你这么对人家的哥哥,我要是姑娘,肯定不会嫁给你了。你这么对我的家人,以后怎么可能对我好呢?” 虎子随声附和地哎了一声说:“就是这个理儿!” 我心说你们懂个屁啊,这胡家不是普通人家,不能用普通的道理去诠释,胡长生更不是普通人,更不能用普通的思维去衡量。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第274章 老太太的骨灰盒 这列火车的线路是从燕京到石门、郑市、长安、渝市。全程要跑将近五十小时。 说心里话,我从前很少坐火车,冷不丁坐一次长途还真不觉得什么。倒是看着外面的风景有一种惬意的感觉。 火车刚过石门的时候,这天就黑了下来。 以前我们冀北的省会是津门,后来是直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挪来挪去挪到了石门。我家离着石门太远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从小就听大人念道的都是燕京和津门。 今天总算是看到我们的省会了,很不容易! 我们一共五个人去餐车吃的晚饭,吃完了之后洗漱一番,回来之后继续在车里闲聊。 聊着聊着就不好好聊了,大家开始讲故事。 讲故事也不好好讲故事,偏偏讲鬼故事。 虎子虽然不会讲故事,但是虎子是有亲身经历的,他就一段段给这三个女人讲黑龙谷的事情,可是把这三个女人给听得一惊一乍的。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列车上关灯了,搞得御湾湾不敢去睡觉,我们连哄带骗才把她给弄回隔壁包间去了。 这隔壁包间就有两个人,除了御湾湾还有一个蜀地的老太太,御湾湾在车头方向,老太太在她对面。 这边我和虎子住上铺。 火车上关了灯也就没意思了,干脆就闭着眼眯着,很快就眯着了。 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人晃我的脚。我睁开眼摸到了手电筒一照,竟然是御湾湾站在床下在晃我。我小声说:“你干啥呢?” 御湾湾小声说:“你陪陪我吧,我真的挺害怕的。” 我说:“火车上你怕啥啊!” “我那包厢里的老太太可吓人了,要不咱俩换换吧,你睡我那边。” 我说:“你那是下铺,多舒服啊!” “咱俩把卡换换,你去住我那边吧。” 我说:“成,那我下去,你上来吧。” 我心说一个老太太你怕啥,难道老太太吃人? 我下来之后,拿着手电筒照着,和御湾湾换了乘车卡片之后,我出去开了隔壁的包厢门,手电筒一照,就看到那老太太端坐在铺上,她不睡觉,怀里抱着个骨灰盒。 怪不得御湾湾说害怕,就算是我一个大男人也觉得瘆得慌。 我进去之后坐在铺上,我说:“老太太,老娘子,您把它放下吧,还要跑两天呢,您这么抱着不累吗?” “你不晓得,这是我老头子。死在外头喽,我要带他回屋头。” 我说:“那您也没必要一直这么抱着,您就把它老人家放铺下面,没人偷您!这东西也就在您手里是宝贝,您晓得了嘛!” “你懂个锤子!我就想抱到,多管闲事!” 我说:“您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不管了,您就一直抱着好了。” 说心里话,对这种为老不尊的人,我也没有什么好脾气。这好歹是公众场合,您也要注意下别人的感受啊!这都把御湾湾吓跑了,自己还不知道咋回事? 我倒在铺上之后,闭上眼想睡觉,但是只要一闭眼,就觉得这老太太在盯着我。 一个老太太抱着个骨灰盒,在旁边直勾勾盯着我,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我不得不又坐了起来,我说:“老太太,您这么一直抱着盯着我,我睡不着。您能不能先放下,睡觉成吗?” “我抱我的,你睡你的,我又不打扰你。” 我说:“嘿,你这蜀地老太太,……” 我随后心说算了,人家刚死了老头子,心情肯定不好,我还是不招惹她了。将心比心嘛,我就忍忍吧。 我说:“行,您就搁那坐着吧。” 我闭上眼什么也不想,心说就这么倒着,迟早能睡着。但是很快我发现我错了,这老太太接下来开始和骨灰盒聊天,用的都是蜀地话聊的,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懂。 这嘀嘀咕咕地就像是苍蝇一样,我又坐了起来,我说:“老太太呀,咱能不能安静点啊!我要睡觉。” 老太太说:“我男人是在工地上被电死的,死在燕京一个工地上的卡卡里头,工头让我来领尸体,给了我五千块钱。他说我男人是农村户口,最多标准就是五千,要是城市户口能给一万八。” 我听了之后没说话,但是我知道,这逻辑是有问题的。 老太太说:“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喽!以后就剩下我一个人喽!” 接着,她不说话了。 我听了之后躺在了铺上,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这老太太倒是安静了下来,但是我做了一个噩梦。 在梦里我还是在这火车上,还是在这卧铺上,我坐了起来,看到我对面的铺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个老太太,另外是一个老头子。 老头子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那样,但是身体敦实,头很大,在眼眉里面长了一颗大黑痣,牙是黑色的,还少了一颗门牙。 老太太在旁边哭,他却看着我微微笑。 这情景把我直接就给弄毛了,我一挣扎就醒了。醒来之后我按了电子表的灯,看看表是凌晨四点半,这天还没亮呢。 但是随后,我真的听到了老太太的抽泣声。 我知道,是她的哭声引导了我,才做了那么奇怪的梦。 我坐起来说:“老太太,您节哀顺变吧。总不能一直哭着过日子吧。您有儿女吗?” 老太太说:“无儿无女,都怪我不中用,不能给老钱留个后代。我就是一只不会下蛋的母鸡!” 我心说那还真的挺可怜的,我说:“您也别哭了,哭一晚上也该累了吧,我给您打点热水去吧。” 此时的小桌板上有一个茶缸子,包厢里就我和老太太两个,这肯定就是老太太的。我拿起来去打了一缸子热水回来,放在桌板上说:“放下骨灰盒,喝点水吧。” 老太太这时候把骨灰盒放在了旁边,骨灰盒正对着那杯水。她说:“老钱,你看多好的小伙子哦,给你打了一杯水,你喝点吧。” 我说:“我是给您打的水。” 老太太这时候从一旁拽了个包裹,然后拿出来一个小号的茶缸子,说:“这才是我的,那个是老钱的。” 她把小茶缸子递给我,我接过来放在了小桌板上,然后从大茶缸子里折了水过来,递给了这老太太。 老太太这时候叹口气说:“今天是老钱头七,我要是睡觉,老钱肯定来找我要酒喝。老钱爱喝酒,我不让他喝,管了他一辈子。” 我说:“没少喝,牙都喝黑了,牙龈萎缩。门牙就是喝酒摔跟头磕掉的吧。” 我这么一说,老太太愣了下,随后呆呆地看着我说:“你认得老钱?” 我也懵了,呆呆地看着她说:“我,我不认得啊!” “你不认得你咋晓得老钱的样子,我没给你看过他照片哒!” 我也被她问懵了,我拿着手电筒照着老太太的手,此时老太太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照片,她用手捂着说:“你,你和我说实话,你啥时候见过老钱的?” 说着把照片慢慢地放开,我一看脑袋嗡地一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照片就是我昨晚上在梦里见到的那个坐在老太太身边的老头子啊! 我看看骨灰盒,再看看老太太,心说这可是真的见鬼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不是说好的解放之后就没有鬼了吗?一切的牛鬼蛇神不是都被亿万工农兵群众、广大革命干部和革命的知识分子,以毛/泽东思想为武器横扫干净了吗? “你认得老钱对不对?” 我说:“老太太,您睡一会儿吧。我不认得老钱。” 我嘴上这么说,但是我心里真的毛了,此时我就盼着赶紧天亮,我也好回去和尸影他们说说这事儿,真的太奇怪了。 我倒在铺上,这车晃啊晃的,还就把我晃着了。到了八点钟的时候,广播里播放了一首经典歌曲。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有我可爱的故乡。 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 桃林环抱着秀丽的村庄。 啊!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无论我在哪里放哨站岗, 总是把你深情地向往。 …… 第275章 难闻的尸体气息 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老太太已经睡着了。她老伴儿的骨灰盒就放在窗前的小桌板上,而那张照片,这时候被她贴在了骨灰盒上。 我呼出一口气来,看着这张贴在骨灰盒上的照片,心里暗暗称奇。 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直接就照在了我的脸上,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那个梦可能是有问题的。 也许我在梦里看到的老头只是一个概念,我并没有在梦里看清老头的样子,而是凭我的想象生成的一个模糊的样子,在工地上被电死了,这人应该是酒后误操作引起的事故。这爱喝酒的人,通常也都爱吸烟,烟酒会严重侵害人的身体,最直观的就是牙齿。 于是我模模糊糊有了这么一个概念,当我看到老太太给我看的照片的时候,我一下就反过来印证了梦里的样子。实际上,这是本末倒置了。 我看老太太睡着了,也就没打扰她。小心翼翼从包厢里出来,进了隔壁包厢里,拿了洗漱用品去洗漱了。 这个时间洗漱的人颇多,我在后面排队洗漱,然后排队去厕所。一套下来已经九点多了。 我们早餐没有去餐车吃,我们吃的是尸影带来的面包和果酱。 吃完之后,御湾湾靠着窗户坐在铺上说:“陈原,那个老太太没把你吓到吧。” 我说:“怎么可能吓得到我?亏你还是个魔术师,你胆子怎么这么小?” “你搞清楚一些,我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更不是法师。”御湾湾说,“其实我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只不过那老太太真的很恐怖的。” “她要是不抱着骨灰盒你也就不觉得什么了。其实你怕的不是老太太,是骨灰盒。” 御湾湾说:“其实一开始我也没觉得有多可怕,倒下之后没多久,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但是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一个老头坐在了我的铺上,用后背对着我。我是动也不能动,睁眼也睁不开。” 虎子打断道:“你这是梦魇啊!每个人都遇到过。” 御湾湾说:“我知道是梦魇,但是在梦里我听到老太太说话了啊,老太太说,老钱,你别坐人家的地方。接着,这个老头就坐到了老太太身边,我这时候竟然看到了这老头的脸。也就是这时候,我一下就醒了,真的太可怕了。” 我听到这里也愣了下,随后我说:“在梦里看到别人的样子也不奇怪,大多数都是醒过来就忘记了。几乎是几秒钟之内就忘得一干二净,再也想不起来了。” 虎子说:“我倒是有个判断是不是梦的办法,以后你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你就抬头看看天,梦里大多数时候是见不到太阳和月亮的。但凡你见到了太阳和月亮,基本就不是梦。” 尸影说:“也不是这样吧,我就梦到过四个太阳。” 虎子说:“你梦到的是灯泡,梦到太阳的概率几乎为零。老陈,你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梦到过太阳吗?” 我这时候摇摇头说:“还真没有。不过我觉得梦到陌生人的话,一般都没有没有样子的,只是一张模糊的脸,是个陌生人的概念吧。这也是醒了之后记不住梦里人样子的原因。” 御湾湾说:“不,我记得住那个老头子的样子,我真的记得清清楚楚的。给我笔我就能画出来。” 反正大家也是闲着,陆雪漫拿出一只钢笔来,说:“只有钢笔,行吗?” 御湾湾说:“钢笔也行。” 尸影把一本信纸拿了出来,放在了小桌板上,御湾湾就在那边画了起来。 她画的时候不让别人看,一边画还用胳膊挡着。画完了之后举了起来,说:“这就是。” 御湾湾不比梅雪,她没有作画的天赋,画得根本就没有一点神韵。但是我看了之后还是大吃一惊,虽然这画是垃圾级别的作品,但是里面表达的意思很清楚,眉毛里一颗大黑痣,缺少一颗门牙。 虎子看着画乐了,说:“你这画得是人吗?我怎么看着像是一头驴呢?这就是你梦里的人?” 尸影笑着说:“这是什么呀!” 陆雪漫也笑了。 但是我笑不出来,我对虎子说:“你出来一下。” 虎子和我从包厢里出来,到了过道里之后,我小声说:“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我慢慢地拉开了隔壁包厢的门,那骨灰盒正对着我们,上面的照片非常醒目。我说:“虎子,看清楚了吗?” 虎子看完了之后彻底懵了。 我关上了包厢的门,我说:“这照片是早上才贴/上去的。” 虎子说:“是不是湾湾提前见过这照片呀!” 我说:“湾湾回去的时候都黑灯了,怎么见照片?还有一件最奇怪的事情,昨晚上我也梦到那个老头子了,那时候我好像是睡着了,还好像是醒着,就看到一个老头子坐在老太太的旁边。和照片一模一样!” 虎子喃喃道:“这太邪了!难道这车上有狐狸或者黄大仙吗?” 我喃喃道:“不然呢?这太奇怪了。老太太说昨天是老头子的头七,难道真的有鬼这种生物吗?” 虎子说:“老陈,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呢?现在是新社会了,要破除一切封建迷信。” 我说:“但是没办法解释啊!这车上不可能有狐仙和黄大仙的,这是列车,不是深山老林。” 虎子摇摇头说:“不对,车上一定有东西。而且离着这里不会太远。我们只要肯找,一定能找到。” 我摆着手说:“算了,再凑合一宿就到地方了,不扯那蛋。”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五个去吃饭回来,大家也都累了,就倒在铺上休息。我只能回去隔壁躺着。 但是躺下盖上被子之后,我忍不住看看对面的老太太,心说怎么这老太太还在睡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越想越不对,我就叫了声:“老娘子,你不饿啊!要不要我给你弄点吃的回来?” 老娘子是我们老家对老年妇女的俗称,和小娘子是对应的。 这老太太还是一动不动,吭也不吭一声。 我心说还是不要多事了,这要是硬把人喊醒了,估计会挨一顿骂。 但是接下来我再也睡不着了,呼吸之间总觉得有一种难闻的尸体气息。我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小声说:“老娘子,你没事儿吧!不饿吗?” 我试探性地推了推她的肩膀,结果她的脚都跟着晃了起来,这身体已经僵硬。 我伸手去探探她的鼻息,其实这都是多余的,这身体都硬/了,怎么可能还有呼吸啊!她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我一闭眼,呼出一口浊气来,然后出了包厢,打开隔壁的推拉门,说:“跟你们说个不好的消息,隔壁老太太,卒!” 顿时几个人同时坐了起来,陆雪漫反应最快,起来就要过去。 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说:“别去了,僵硬/了。你们都别动,我去找列车员。” 第276章 找不到的猫 负责我们这车厢的列车员是个小伙子。 我一出来,刚好看到列车员从值班室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大夹子,我对列车员招招手,他站在了我的面前说:“怎么了?” 我说:“你知道这包厢里有个渝市的老太太吧。” “我知道啊,抱个骨灰盒,同包厢里的人都申请换了包厢,说这老太太神神叨叨的。” 我小声说:“你进去看看吧,人死在里面了。” 列车员一听知道出了大事,进去之后就先把夹子扔在了我住的铺上,伸手推推老太太,这老太太哪里还有一点生机。 小伙子伸手摸摸老太太鼻息,随后看着我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说:“刚发现的。这怎么处理呀?” 小伙子看着我说:“两个方案,到长安让派出所抬下去,或者一直拉到渝市。这得看列车长怎么安排了,你就不要住这里了,我给你换个地方吧。” 我指着说:“我朋友都在隔壁包厢,不要太远。” “但是这都住满了啊!实在不行,你就和你朋友挤挤吧。只要有位子,我就给你安排。”列车员说,“先这样吧,我得去找列车长汇报情况,这件事千万别声张,仅限于你知我知。” 我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列车员很快就把乘警和列车长带来了,几个人在隔壁做了记录之后,进来我们的包厢,乘警开始做笔录。我和御湾湾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乘警嘱咐我们,千万不要把消息扩散。说完就走了。 我和虎子送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老太太死的这包厢里传出来了一声猫叫!虎子这时候看看我说:“老陈,里面有只猫,应该一直在上铺。这,这不会诈尸吧!” 我没有说话,其实我也有这种担忧,现在只要想起我和虎子在河底遇上的那血葫芦还心有余悸呢。那次要不是虎子救我,也就没有以后了。 虎子这时候伸手去推那包厢的门,也就是这时候,乘警和列车员一起来了,一看虎子要开门,乘警大声说:“你干什么?” 虎子立即把手缩了回来。 等乘警和列车员到了近前之后,乘警说:“你们要做什么?” 虎子说:“里面有只猫。” 乘警疑惑地问了句:“猫?” 虎子点点头说:“没错,我和老陈都听到了。” 我说:“是啊,确实有猫。” 乘警将信将疑地打开了门,把上铺看了一遍,把上面的行李架也检查了,接着检查了铺下面,也没有发现有猫。而我这时候怀疑猫藏在老太太的被窝里了。 我说:“看看被子里面有没有。” 乘警掀开了被子,还是没有看到有猫。他看着我们说:“是不是听错了啊?”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随后也只能点点头嗯了一声。 虎子说:“八成是听错了。” 我们四个出来,乘警关上门说:“这里面谁也不许进。我们商量了一下,也请示了领导,决定把尸体带回渝市。你们下车之后和我去一趟车站派出所,接受一次详细的询问。” 我说:“这都没问题。” 这时候,又过来了一个列车员,这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他负责在这里看守尸体,不让任何人靠近。 那两位走了之后,我和虎子有一搭没一搭和这个中年列车员聊天,他家是通州的。知道我们是堂山的之后,他说我们是老乡,他说通州以前叫通县,解放后改成通县镇,后来又设了通州市。到了五八年才划归到燕京的。 他说:“现在燕京有一半都是从冀北划过来的,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有一些燕京人的尾巴翘天上去了,成了首都人之后心态可就变了。这是不对的。” 虎子说:“现在您还记得自己的根在冀北,估计再过两代之后,通州的燕京人就不记得这些了吧。” 我说:“记这些有什么用?难道我的孩子一定要记住老家是晒甲坨乡西刁坨村的吗?记住也没什么用。家里什么都没有了,棚子里就有几个大酒缸了。” 虎子说:“里面还有酒吗?” 我说:“哪里还有酒,只是几个空的酒缸。” 我们正聊着呢,突然听到包厢里又有猫叫了一声。 虎子顿时就把耳朵贴在了包厢上,说:“老陈,你听到了吗?” 我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到呢?列车员大哥自然也听到了,他也把耳朵贴在了包厢上。 但是这猫叫了一声之后,偏偏不叫了。 这大哥小心翼翼打开了包厢的门,回头说:“你们在外面,别进来。别让人靠近。” 我和虎子在外面看着,大哥进去之后关上了门,在里面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这只猫。我把门开了一条缝说:“可能在老太太穿的衣服里藏着呢。” 大哥打开门从里面出来,说:“难道要脱了老太太的大棉裤吗?如果那么做了,估计下半生都不会消停过日子了吧。” 我说:“这也没啥吧。” 虎子说:“就怕猫把尸体给串了阳气,诈尸啊!” 大哥说:“是啊,这可怎么办?不瞒你们说,我见过诈尸的,小时候村里一个叫米满仓的大爷死了,一只猫跳到了尸体上就蹲在胸/口上盯着大家,太渗人了。这猫被赶走了之后没多久,就诈尸了。” 虎子说:“怎么诈的?” “后半夜几个年轻人打扑克,你们会打娘娘吗?先走的是皇上,走不出去的是娘娘。” 我说:“这个都会。” “其中一个正不知道出啥,尸体在后面开口说话了,尸体伸着脖子看着扑克牌说,打老嘎达!” 虎子笑着说:“肯定都吓坏了吧。” 大哥说:“可不是怎么的,回头一看是他活了,年轻人门扔了扑克牌就跑。尸体拔腿就追,一直从院子追出去到了大街上,死死追着一个年轻人不放。这年轻人围着村子跑了半圈之后就没有了力气,刚好看到有一家开着大门亮着灯,这家是搁赌的人家,一群人在里面推牌/九呢。这年轻人跑进去院子就看到一个狗窝,直接就钻进了狗窝。” 我说:“狗救了他。” “没错,他钻进狗窝之后,尸体站在外面,狗把尸体拦住了,没命地嚎叫。这活尸想必也是有智慧的,没有强求,而是看向了屋子里。接着就进了屋子。这都是一个村的啊,知道米满仓死了,突然出现在了屋子里,可是把人吓坏了,纷纷喊着闹鬼了。有的跳窗户出来,有的从门出来,总之,一瞬间全都跑了出来,最后只剩下这家的女主人没有出来,被这尸体给咬了脖子。说来也怪,尸体见了血之后,突然就死在了这家炕上。不过接下来这女人得了一场大病,高烧了一个月,好不容易退了烧,但是身体彻底垮了,以后经常被鬼给迷上,被黄鼬给缠上,还被一条大黄蛇给上过身。病病殃殃活了七八年,最后上吊死在了自家的棚子里。” 说到这里,突然这包厢里面啪嗒一声,这声音很大,把我们吓了一跳。 虎子说:“这猫干啥都轻轻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大声音?是不是骨灰盒掉地上了?” 我摇摇头说:“那么大东西,猫不会去碰的。” 我们三个互相看看,随后看向了推拉门,大哥说:“不会真诈尸了吧!” 第277章 人敲三鬼敲四 大哥小心翼翼在前面开门,我和虎子在后面伸着脖子看着。 这门慢慢打开,老太太还是那个姿势,静静地躺在铺上呢。这下我们三个都喘了一口气,大哥说:“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不至于诈尸吧。要诈尸也是晚上诈,是吧?” 他这一说,可是把我们三个都给说得心里没底了。 虎子说:“等一下。” 虎子回了包厢,出来的时候是背着挎包的,他到了门前,从挎包里把七寸钉给摸了出来,说:“老陈,怎么样?” 我看着大哥说:“大哥,要不我们这样,把这七寸钉从老太太头顶钉进去,也就能安枕无忧了。” “开什么玩笑,好好的尸体被穿了天灵盖,家人不能干!” 我说:“她没家人。我和她聊过,无儿无女。” “没有儿女,那么兄弟姐妹呢?”大哥摆着手说,“要是这么干,我这铁饭碗可就保不住了。你别害我。再说了,也不一定诈尸呢。你们这是啥东西啊,管用吗?” 虎子说:“这是法器,叫七寸钉,专门收拾这些脏东西的。” 我说:“虎子,先收起来,大哥说的没错,这么干肯定要吃官司。再说了,也不一定就会诈尸的,诈尸也是有很多先决条件的。” 虎子说:“有什么条件?你见过杀鸡吗?我可是见过我舅舅杀鸡,你别看鸡脖子那么细,可是结实得很。赶上家里刀不快,我舅很久都没有割开鸡的喉咙。于是让我妗子抓着鸡头,用斧子直接把鸡头剁了下来。结果一松手,这没有头的鸡飞上了屋顶,站在上面来回溜达,就是不下来。” 我说:“鸡是鸡,人是人好么?并不是每个尸体都会诈尸的。” 虎子说:“要是这人属鸡的呢?那就不一定了。” 我说:“别说这些没用的,属鸡的就诈尸?属龙的是不是就能飞起来啊!都是歪理邪说。” 陆雪漫此时从包厢里出来了,她靠在窗户上说:“你们在这里商量什么呢?不就是死个人么,至于这么紧张吗?” 虎子说:“里面有只猫。” 陆雪漫笑着说:“有只猫怎么了?你们可都是年轻人,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不会这么迷信吧。我告诉你,经过我手的尸体无数,要是有鬼,先找我。” 我不得不对大哥说:“您别误会,她不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她是外科医生。” 大哥这才哦了一声说:“我说呢,我还以为是炼人炉的同志呢。” 陆雪漫说:“要不要我去检查一下尸体?” 大哥摆着手说:“尸体怪难看的,您还是别看了。到了渝市会有法医负责尸检,开具死亡证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说呢。” 陆雪漫说:“那大家就安安稳稳的,别疑神疑鬼。搞得气氛这么紧张。” 我们几个都同意陆雪漫的建议,陆雪漫把我和虎子带回了包厢。 进去之后,虎子一坐下就问:“对了,你们医院没有诈尸的事情吗?” “反正我没听说过,都是一些传言,不足采信吧。”陆雪漫笑着说,“在姬奭大墓里,我们见了多少尸体?你们怎么还这么迷信啊?一个老太太的尸体,有什么好怕的?” 御湾湾说:“你是医生自然不怕,反正我是挺怕的。” 我看看虎子,随后我说:“我怕是因为我见过诈尸,非常可怕!” 陆雪漫一听就来了兴趣,说:“陈原,你给我说说,是怎么诈尸的?” 于是我开了个头,就把我和虎子修河时候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但是我没说从棺材里拿宝贝。我必须要学会保护自己才行。 这个头一开,大家又开始讲起了灵异志怪的故事,有的是真实的,有的是杜撰的,反正大家讲得用心,听得开心。倒是不寂寞。 我们吃晚饭的时候,刚好到了长安。吃完回来的时候,那大哥坐在包厢门口的小凳上在吃饭。见到我们回来,和我们打了招呼。 刚好年轻的列车员拿着夹子过来了,我问他有没有铺位,他摇着头说还没有,说长安下去不少,但是一下又上来不少,都是去渝市的。 我心说这麻烦大了,看来今晚只能和虎子挤一挤了。 进了包厢之后,我就开始和大家商量今晚怎么睡的问题。 这一商量才发现不妥,我和虎子两个大男人,骨架大,人长得也壮,床铺那么小根本就没办法挤得下。只能是两位娇小的女/同志挤一下。 但是这三个女的都不妥协。挤一下就要一边一倒,头对着对方的脚丫子才行。陆雪漫爱干净,尸影更爱干净,御湾湾更不用说。这都不是能忍受和别人挤着睡觉的人。 干脆算了,我说:“得,甭管我了,我在外面和大哥聊天去。” 我这么一说,这些女的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纷纷让我睡她们的铺。 虎子说:“老陈,前半夜我睡,后半夜你睡。这样就行了嘛。” 我嗯了一声说:“行,你先睡吧。两点钟我喊你,也应该有人站岗放哨,免得诈尸了大家还都不知道呢。” 外面这大哥一个人守着,他的任务就是一直守到终点站,不能让任何人闯进这包厢内。 前半夜我和这大哥一直聊天,我俩相谈甚欢。从和他的谈话里,我感觉到他非常的爱党,爱国,爱自己的工作。这是一个很正直的人,心里想的都是自己的老婆孩子和父母,没有一丝的杂念。我知道,这大哥是我做人的榜样,千万不能被花花世界迷惑了本心。 很明显,这包厢里的三个女人都是美女,一个医生,一个魔术师,一个女强人,各自有各自的魅力。我必须要认清自己,摆正自己的位子,不能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这方面,虎子做得就非常好,他从来都不会对男女之事有任何的杂念,这也是我和虎子能成为兄弟的根本原因。正所谓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这个道理。 很多人都觉得男人都一个样,觉得是猫都偷/腥,其实这是错误的。他自己是这种人就觉得大家都这样,也是错误的。只不过是他这种人不配交到正直正派的好朋友而已,好人也不会搭理他。 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我进了包厢,虎子这时候也醒了,从铺上下来说:“该我了,你去睡吧。” 我上去之后刚躺下,就听御湾湾在我对面小声说:“陈原,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铺。” 我说:“说啥呢,你这么说我可就有点难为情了。睡吧。” 御湾湾说:“你们这次要去做什么呀?” 我说:“我们成立了一个探险队,这次去找一个失落的古城。夜郎古城。” 御湾湾哦了一声说:“先前对你的不敬请你谅解,到了渝市,我拿到钱后请你搓一顿吧。” 我笑着说:“不用,你拿到钱就赶快坐飞机回燕京,你还有一个戏班子呢,耽误你买卖就不好了。大家都要靠你吃饭呢。” 御湾湾一笑说:“行,你回来之后可以联系我,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的。” 我摆着手说:“算了,你的戏我看不起,太贵了。” 御湾湾听了之后嘿嘿一笑,然后翻身过去,不聊了。 我躺下之后闭着眼,就在我刚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敲墙板。我猛地睁开眼,仔细听着,就听到了噔噔噔噔四声。 俗话说的好,人敲三,鬼敲四。这连续的四声就是从对面敲的,敲得声音虽然不大,但这可是一墙之隔,这墙又这么薄,还是伙墙。我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我脑袋里有一幅画面,这老太太坐在床铺上,在用后脑勺轻轻地磕打这道薄薄地隔板呢。 噔噔噔噔! 又是四声。 第278章 还是诈尸了 我再也躺不住了,坐起来悄咪/咪下了床,然后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虎子看我出来了,问了句:“你咋不睡?” 我看看虎子,又看看那大哥,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我只能说去一趟厕所。 从厕所回来之后,我还是不想说我听到有人敲隔板,但是不说又没有办法提出要求看里面的情况。 虽然只是一道推拉门,只要拉开就能看到这老太太,但是我要是贸然去开,肯定会被怀疑和老太太的死有关,增加我的嫌疑。我必须征求大哥的同意才行。 我呼出一口气来,说:“大哥,要不要打开看看,这老太太没诈尸吧。” 大哥一听乐了,说:“我看你都神经了。” 我说:“不是我神经了,刚才我刚躺下,就听到有人敲隔板,敲了两次,一次敲四声。” 虎子说:“是吗?我怎么没听到?” 大哥听了之后笑了,说:“我看是你太紧张了。要是这尸体有动静,我最先能知道。我这边没发现任何问题。” 刚好这时候乘警过来了,他站在门前说:“没情况吧?” 大哥说:“没情况。” 乘警看着我和虎子说:“怎么不睡觉?” 我指着说:“铺在这里面,怎么睡?” 乘警点点头,哦了一声说:“太不好意思了,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 说完他伸手把门打开了一条缝,看看里面后,又把门关上了,说:“千万不要出任何乱子,到了渝市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大哥说:“您放心,我这一点问题没有。” 乘警走后,我又说:“大哥,打开让我看一眼。我真的很不放心。” 大哥说;“刚才乘警看过了,应该是没事。” 虎子说:“他不一定能看出来,毕竟这里面有只猫。” 大哥说:“还是别看了,你们还是休息去吧。” 我一看这情况,知道不可能让我看了,也只能进了包厢,上去卧铺之后闭上眼,但是我的耳朵是竖起来的,时刻听着隔壁的动静。但是接下来,还就没动静了。 早上八点准时播放歌曲。 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听惯了艄公的号子,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这是美丽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到处都有明媚的风光。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 我起来之后出了包厢,看到那大哥趴在过道里的小桌板上睡着了。 我左右找虎子,虎子不知去向,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过去推了推大哥说:“大哥,嘿,大哥,醒醒!” 大哥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实在是太困了,几点了?” 我说:“八点了。大哥,我那兄弟呢?” “我带他去餐车了,把椅子并起来也是能睡一下的。”大哥说,“我去一下厕所,你帮我守一下,现在人挺多的,别让人把门打开。” 我嗯了一声,坐在了过道里的那折叠小凳子上,这大哥去了厕所。 我等了十分钟他还没回来,这来来往往的人从我身边经过,精神都不错,这眼看就到地方了,大家还是都很开心的。 又等了两分钟,这大哥还是没回来。我心说趁着这个空,我看一眼又不会死。 我起来到了门旁,慢慢地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不要紧,我头皮发麻,脑袋嗡的一声,这老太太的尸体不见了。 刚好这时候大哥回来了,他看我开门,从很远就朝着这边奔跑,噔噔噔地跑到我身边一把抓住我说:“你干嘛!” 我扭过头看着他说:“大哥,尸体不见了。” 他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猛地推开房门往里看去,这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掉落在地上,骨灰盒还摆在那桌板上。尸体确实不见了。 大哥开始在包厢里寻找,很明显,他期盼尸体自己藏起来,和他躲/猫猫。这是不现实的。很明显,昨晚上我听到的声音是真实的,里面的老太太确实是诈尸了。 大哥满脑袋都是汗,这明显是他失职了,他说:“一定是昨晚我睡着了,尸体被人给挪走了。这可怎么办?” 他焦急地看着我说:“要是在某个车站被人背下去我的麻烦就大了,搞不好我要丢饭碗。” 我说:“大哥,你先别着急,我觉得是诈尸了。如果是诈尸,你就说被尸体打晕在了这里,我给你作证。只要能找到老太太的尸体,你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尸体。” “我真该死,我不该睡着。” 虎子这时候刚好回来了,他到了门口往里一看说:“怎么了?” 我说:“尸体不见了,应该是诈尸了。” 虎子说:“那还愣着干啥?赶紧找啊!应该还在车上,只是不知道在什么位置了。” 我这时候往后面看过去,我说:“应该在后面了,我们往后找,一节一节车厢找。” 年轻的列车员这时候也过来了,往里面一看,也有些慌了,说:“尸体呢?” 我说:“诈尸了,我们一起去找,应该在后面了。” 列车员说:“我这边还有些事,等我忙完了,我就去找你们。” 大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也不敢汇报,干脆就和我们一起去后面找。 我们一边走一边问,过了软卧车厢之后是硬卧,没有人看到过这老太太。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硬座车厢。 由于离着终点越来越近了,所以硬座车厢里的人不是很多,有很多空座位。有的人还躺在上面在呼呼大睡。 我们开始询问昨晚是不是看到一个老太太过来,但是这火车上老太太不在少数,根本就问不出什么来。我们只能一节节的车厢往前找,干脆也不问了。 我们三个人里,我是见过老太太的,我和老太太对过话,所以我认得准。 虎子的手伸在挎包里,一直抓着七寸钉。但是总不能见到老太太就给人钉死吧,搞不好要吃官司蹲大牢,最后搞成一个封建迷信害死人,有一万张嘴也是说不清的,肯定判个无期徒刑。 我们三个连续走了四节车厢之后,前面这一节车厢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我刚走进去,一眼就看到老太太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座位上,在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姑娘。 离着很远我就停下来了,我说:“虎子,大哥,看到了吗?那就是了。找到就行了,大哥,你也该放心了吧。” 虎子直接就把七寸钉拿出来了。 我一把就按住了,我说:“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你打算把这东西插老太太脑袋里吗?” 虎子把七寸钉又放回挎包里,说:“老陈,她要是咬人怎么办?” 我说:“找个口袋,把她脑袋套上。然后我把她扛回去。” 大哥说:“这也不行吧。关键问题是千万不要弄错了啊!” 我说:“错什么?我认识她。” 大哥说:“你要是认错了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好了,我只能对虎子说:“你回去把御湾湾叫来,让御湾湾也认一下。要是她也说是她,那就肯定是了。我俩都见过这个老太太,总不能俩人都认错吧。” 第279章 车厢内抓尸 御湾湾很快就被带了过来,她到了我身边之后,顺着我的手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就是那个老太太。 但是那大哥还是很犹豫,说:“万一长得像呢?” 我说:“大哥,尸体和活人是不一样的。尸体没有温度,而且眼神涣散,我们人的眼睛是亮闪闪的,尸体的眼睛是浑浊的。” 大哥说:“很多人的眼睛也是浑浊的,尤其是老人。” 我说:“要么这样,我和虎子先上去和它聊聊,它要是能和我们搭话,证明它是个人。要是不能搭话,那就是尸。” 大哥点点头说:“你们别莽撞,千万别搞错了啊!” 虎子看着这大哥说:“我说兄弟,这事儿不是该你干的吗?我们可是来帮你的,怎么像是成了你的下属了?” 我说:“就别在乎这些细节了,赶紧把尸体弄回去,这要是伤人了,大哥的饭碗就保不住了。” 我和虎子一步步往前走,就当我和虎子离着老太太三米的时候,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身体非常灵活地一转身,顺着过道跑掉了。 这身姿非常的矫健,跑了几步还回头看看我和虎子,之后再次回头,继续跑了出去。 虎子说:“老陈,这都赶上短跑运动员了吧,这天下有这样的老太太吗?” 老太太已经跑到了下一节车厢,我转身对那大哥小声说:“看到了吧,这可不是一般老太太。去找绳子和口袋,必须把它装起来才行。” 大哥说:“千万不能让它下车啊!这要是丢了我麻烦就大了。” 我说:“不过下车有另一个好处,车上的人也就安全了。这外面才是光天化日的,它见了阳光,很快就失去活力,我们只要跟着它就行。” 大哥这时候把对讲机拿了出来,开始摇人儿了。 很快,乘警和列车长都过来了。大哥对两位做了汇报,列车长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引发恐慌,这件事要秘密地干。 虎子手里抓着七寸钉说:“这东西不好控制,除非给它插上七寸钉。” 列车长和乘警一商量,最后还是没同意虎子的提议。 虎子说:“要是咬了人可就麻烦大了,这东西有毒的。” 列车长说:“大家注意安全,行动吧。” 虎子说:“列车长,你到底听没听我的话?我告诉你了,这东西有毒。你一句注意安全,合适吗?” 列车长说:“我明白你说的,但是你想过没有,一旦家属看到尸体的头顶有个大窟窿,我们怎么和家属解释呢?” 虎子说:“这么多人可以证明呢,人证,物证都有,你们怕什么?” 我说:“是啊,列车长,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一旦谁被这东西咬了,不死也要脱层皮啊!活尸是有尸毒的。” 列车长是个白胖子,脑袋很大,帽子很小,戴在他的头上很不协调。他摸摸自己的帽子说:“所以要注意安全。” 他摸帽子的动作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权利。 我说:“您去吗?” 列车长说:“我当然要去。” 我说:“那您打头阵,我们跟着。您千万要注意安全呐,尤其是这被猫窜了的尸体,行为举止和猫基本类似,非常灵活。” 列车长这时候看向了那大哥说:“我们一起。” 我一听就知道这列车长怂了,但他又是领导,又不能在这时候缩回去,只能找个垫背的。 活该这大哥倒霉,硬着头皮也要上。 我们穿过了这一节车厢之后,前面这一节车厢人突然就少了。整个车厢里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人,而那老太太就坐在一家三口对面。 这一家三口里面,父母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孩子也就三岁多的样子,是个男孩儿。 男孩儿比较淘气,手里拿着一个铁皮蛤蟆,蹲在地上玩着呢。铁皮蛤蟆在地上哒哒哒地蹦着,很快就蹦到了老太太的脚下。老太太抬起脚直接就把铁皮蛤蟆给踩在了脚下。 这孩子一看就不干了,站起来骂骂咧咧开始踢老太太的大腿。 老太太歪着头看着孩子,我知道,这老太太要怒了,它随时可能把孩子抓起来撕碎。再不出手就来不及了。 幸亏孩子的父亲手疾眼快,直接把孩子给揽到了怀里。看着老太太说:“你做啥子哦!欺负娃儿嗦?要不是看你是个老人家,我弄死你!神戳戳地,还不赶快把娃儿的青蛙放开!” 这边大哥拿着袋子往前走,乘警拿着手铐,列车长拿着绳子。 我知道,指望他们抓到老太太就是痴心妄想,最后还是要靠着我和虎子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贸然动手,首先要看看这个活尸的灵敏度才行。 这老太太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这时候大哥和列车长也到了,大哥大喊一声,举着口袋就冲了上去,这老太太身体猛地一窜,竟然跳到了座椅的靠背上,接着又是一窜,窜到了对面的行李架上,和一只猫一样在上面爬了起来。 那动作,活脱脱就是一只灵猫。 但是乘客一下还没反应过来,纷纷站起来呆呆地看着老太太。 也不知道是谁用东北话喊了句:“卧槽,这不是传说中的猫妖吗!” 这话一喊出来,大家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呼喊着就往外跑。 有的往前跑,有的往后跑,几乎是一瞬间就把空间都给腾出来了。要是这人都跑出去,两头一堵这老太太也就没个跑了,偏偏往外跑的时候,一个壮汉直接就把列车长给撞翻在地。 这上面的老太太直接就跳下来,直接压在了列车长身上,一口就咬住了列车长的脖子。 这列车长也算是身大力不亏,也就是几秒钟之后,就把老太太推开,一脚踹在了老太太的肚子上,这老太太嗷地一声,再次窜到了行李架上。 再看这边的列车长,脖子被咬了两个血孔,从里面往外汩汩冒着血。 列车长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声说:“给我把她按住,不管什么办法,出问题我负责。” 虎子说:“你要是早这么说,也不至于挨咬。” 而我这时候开始深深地为列车长担忧起来,被咬这一口,发烧是难免的了,至于身体会变成什么样,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虎子这时候拿出了七寸钉来,看看行李架上的老太太,说:“老陈,你把它引出来,我动手。” 我说:“没问题。不过要堵住两边的门,千万不要让它跑出去。” 乘警说:“我堵住这头,老杨,你堵住那头。” 老杨就是那位大哥,他点点头说:“放心,我没问题。” 列车长一只手捂住脖子,指挥着说:“一切反动势力都是纸老虎,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活捉这个邪祟,我要代表祖国,代表党,代表人民对它进行正义地审判。毛主/席他老人家说过,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我们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难道还怕区区一个尸体吗?给我上,我要抓活的。” 虎子说:“你去抓活的好了,我真抓不到活的。” 我说:“别废话了,人家列车长的意思是尽量抓活的。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列车长,是这意思吧?” “对,还是这位小同志觉悟高,你还要和人多学习,要懂得领会领导精神嘛!” 第280章 一天一千 虎子还要犟嘴,我不得不给虎子使了个眼色,心说你搭理他干啥啊?!把正经事干完,该干啥干啥了。你这是在学雷锋做好事,总不能一边做好事一边得罪人吧。 这到了渝市之后还要做笔录呢,到时候还指望列车长和大家给我们说几句好话,说不准还能受到一些表扬呢。搞不好就能得到一个见义勇为的锦旗。 接下来我就站到了座椅上,试图去抓老太太的脚,只要我手伸出去,它就往前爬。 它往前爬我就跨过座椅靠背在后面追,离得近了,我就伸出手去抓老太太的脚脖子。 手就要够着了,老太太继续往前爬、 列车长说:“小心点,千万要小心。我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啊!” 我说:“虎子,准备好,它可能要下来了。” 前面放着一个化肥袋子,这袋子里是行李,就在前面挡住了老太太的去路。 我已经把她逼到了绝路,她必须要跳下来才行。 我跨过了两个座椅的靠背,继续伸手去抓老太太的脚脖子,这老太太把脚缩了缩,已经没地方去了,我的手慢慢地抓住了老太太的脚脖子,往下拽。 这老太太嗷嗷地叫着,就是不下来。 列车长说:“拿绳子,捆上脚脖子。” 我大声说:“不用,都不要过来。人多容易出事。” 我闷住力气,往下拽老太太这条腿,这条腿被我拽下来的瞬间,老太太突然就跳了下来,直接就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早有准备,松开老太太的脚脖子,一双手直接就抓住了老太太的肩膀,但是这老太太还是把我扑在了地上,伸着脖子就要咬我。我甚至闻到了尸体特有的气息,这种气味令我的灵魂战栗。 也就是这时候,虎子跳起来,胳膊抡圆了,七寸钉直接就扎进了这老太太的头顶。老太太一声吼叫,随后,一只猫直接就从老太太的衣领里窜了出来,跳到了一旁的椅背上,蹲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老太太的尸体。 虎子将尸体从我身上推开,看着我呵呵笑了,说:“老陈,没吓到你吧。” 我说:“有你在呢,我有啥好怕的。这又不是头一回。” 虎子一伸手,把手心递给我。我把手放在了虎子的手心里,他把我拉了起来。我扭头一看,看到了御湾湾站在门口看着我们呢。 列车长大声说:“没事吧?” 我说:“没事,都解决了。这老太太活不过来了。” 虎子蹲下,把七寸钉拔了出来。然后在老太太的身上擦了擦说:“行了,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我说:“还睡啥觉,快到地方了。” 列车长指挥着把尸体装了起来,就近就放在了这车厢的连接处,派人把守了起来。 而虎子这时候对那只猫挺感兴趣的,对着那只猫一伸手,这猫喵了一声,然后还就把头伸过来,在虎子的手上蹭了蹭。这是在对虎子示好呢。 虎子一伸手就把猫抱了过来,摸着猫的头说:“老陈,这可是一只灵猫。” 我嗯了一声说:“据说能让尸体诈尸的猫,都是能见到鬼的。这猫我们抱下去,带走。” 虎子抱着猫往御湾湾那边走,到了御湾湾身边之后,小声说:“这猫你抱走,什么都不要说。” 御湾湾小声说:“为什么呀?” 虎子说:“这猫是灵猫,你听我的就是了。” 御湾湾看看我,我点点头。她把猫接过去之后,转身走掉了。 这边把尸体放在了门旁,然后找了个床单子盖上了,就等着到地方往下一抬。 列车长去餐车处理伤口去了,乘警带着我和虎子也去了餐车,坐下之后在餐车做笔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然后让我俩签字按手印。手续都走完了之后,把我们的人都带来了餐车,告诉我们,等下下车之后,还需要我和虎子去一趟派出所。 列车晚点了四十分钟,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到达了渝市站。 此时,我感觉到了这里的闷热,下车之后到了派出所,没干别的,先把毛衣毛裤给脱了,这毛衣毛裤一脱,浑身轻松。 在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过了半小时我和虎子被放了出来。这时候尸影安排的车已经等在了外面,这是两辆崭新的切诺基越野车。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汽车。 那只猫这时候还在御湾湾的手里,虎子看到猫之后就乐了,伸出手说:“我的小宝贝啊,你归我喽!” 御湾湾把猫往虎子手里送,这猫说啥都不过去,往御湾湾的怀里钻。 虎子嘿了一声说:“我还不信了,你给我过来。” 这是一只狸花猫,这猫性子野,此时竟然发出了嗷嗷地吼叫声,这叫声哪里像是一只猫,根本像是一只豹。 我说:“好了,你别惹它了,先吃饭去吧。吃饭的时候你喂喂这只猫,兴许就跟你了。” 虎子说:“先前还跟我来着,现在这是怎么了?” 我说:“先前是被你吓到了,现在有了新主人,有了仗势。” 两辆车开了没有多久,就到了长江大桥上,过了大桥到了南岸之后,还是一直向南,最后把我们带出城,到了一个农机站里。 农机站前面有批发农药化肥喷雾器这些东西的地方,还有一个修理厂,专门修理农机的。后院是宿舍区,在这里有很多的空置房间,我们被暂时安置在了这里。 带我们来这里的是个本地的小伙子,姓周,叫周涛。四方大脸的一个本地小伙子,个头有一米七八左右,嘴唇很薄,鼻子坚/挺,眼睛细长,两只眼睛离得比一般人要远一些。所以这人看起来很好认,记住就不容易忘。 另一个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个姑娘,叫徐辉。大眼睛,鸭蛋圆的脸,个子一米六左右,模样长得一般般,但是皮肤特别的白嫩。她说话声音不大,但是很清脆。 就是她带着我和虎子到了一个房间的,进去之后她说:“你们看看,还满意吧!” 我说:“就是落个脚,也就住一晚,这样挺好的了。” “你们北方人来我们这边会不适应,到了晚上会觉得冷,我给你们准备了电热毯,不过这东西睡了容易上火。多喝点水!” 我说:“嗯,好的。” “不是说好来四个人吗?咋多了一个?” 我说:“她是要回去的,来这边办点事,很快就回去了。” 正说着呢,御湾湾气呼呼进来了,一进来就把猫放在了床上,指着我说:“陈原,你啥意思啊!尸老板说了,她手里没有那么多钱,要我先回去,等你们回去一定会把钱给我。” 我一听心说怎么会这样啊,我让御湾湾别激动,先坐一下喝口水,然后我出去找尸影了。 进了尸影房间之后,尸影一笑说:“我真没那么多钱给她。在火车站的时候我没办法才骗她的,不然我们上不了火车。” 我心说也是,不然还真的上不来火车。但是现在怎么办呢? 我从尸影这边出来,回到了我的房间里,御湾湾见到我就站了起来。 我让御湾湾先坐下,我说:“你也看到我们现在的情况了,明天探险队就要出发,钱确实不够给你的。我只能给你打个欠条,回去一准儿拿钱给你。” 御湾湾这时候哼了一声说:“我也看出来了,你想赖账。我告诉你,拿不到钱,我是不会走的。你别想把我哄回去,规矩不能在你这里坏了。” 我看着她说:“成,你就跟着我好了。” “一天一千块钱利息,从现在开始。”她指着我说,“别和我讲价,不然我死给你看。” 虎子大喊一声:“一天一千,你是不是穷疯了!” 我看着御湾湾说:“我同意,一天一千,很合理!” 第281章 穿着新鞋踩狗屎 连续坐了两天心惊胆战的火车,已经让我筋疲力尽。 午饭也没吃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是到了外面坐在了一个小饭馆里吃了一顿大米饭。不得不说这里的大米饭真难吃,但是菜还行,尤其是这里的香肠和腊肉。香肠蒸了之后就吃,又麻又辣又香,非常下饭。腊肉用蒜苗一炒,带着烟熏味越吃越想吃。 我吃了三碗大米饭,吃得非常满足。 我打算吃完好好睡一觉,我没有喝酒。 我和虎子不一样,虎子喝了酒之后能很快入睡,我喝了酒之后容易睡不着,即便是睡着了也会一直做梦。所以,我一直不能理解那些说喝点酒好睡觉的逻辑。也许人和人确实是有很大差别的吧。 我睡了一下午,吃晚饭的时候我们都想吃点面条,周涛带我们去吃渝市小面。说句心里话,以我个人的口味来说,渝市的面,不是一般的难吃。 也许是吃不习惯吧,总之,我们这些北方人没人觉得这面有什么好吃的,论吃面,还是陕甘宁一带最出色,吃的时候劲道,吃进肚子里也舒服。 但是人家说了,渝市小面是当地的特色,好吃到不行,我也没有办法说别的,只能说确实好吃。虎子违心地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面。 要不怎么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我和虎子根本吃不惯这里的面,根本没吃饱。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我和虎子都饿得不行了,我俩一商量,干脆出去吃顿饺子。去吃面的时候就看到旁边有一家东北饺子馆。这东北人包饺子还是很在行的,尤其是白菜猪肉的大蒸饺子,又水灵又香。 我和虎子从屋子里刚出来,就看到御湾湾也出来了,看到我俩后她说:“你俩干啥去?” 我说:“饿了,去找点吃的。” 御湾湾说:“我也饿了,饿得我睡不着觉。” 我招招手说:“走,我请你去吃饺子。” 到了饺子馆之后,发现里面的服务员根本就是本地人,一个姑娘一个妇女,尽量用普通话和我们沟通,我们三个要二斤蒸饺,结果人家不论斤,论笼,一笼屉多少钱的卖。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我不知道要多少了,干脆我就估算了一下,这小笼屉不是很大,我一个人能吃五屉,两个人十屉,加上御湾湾怎么也能吃个三笼屉。这样就是十三屉。 我说这个数字之后,把服务员吓傻了,说你们吃不了这么多。 我觉得她们真的太低估我和虎子的饭量了。 但是我也听取了服务员的建议,先蒸五笼屉,不够吃再要。 饺子一上来我发现真的错了,这饺子包得是真难吃,饺子确实是白菜馅的,但是白菜叶子都包里面了,咬一口干吃八骨,白菜叶子还塞牙。 看来这渝市人也是不会包饺子啊,包饺子怎么能用白菜叶子呢,所有的叶子都要扒下去,用水灵灵的白菜帮子才行的哦! 吃饺子不给醋,不给蒜,给上一碗辣椒油。 饺子皮很厚,很硬,还有些哏,一咬嘎噔嘎噔的,这怎么吃啊!虎子气得要拍桌子,我只能劝他说:“人家这边饺子就这样,别找事了,爱吃就多吃几个,不/爱吃就少吃几个。” 虎子干脆又要了大米饭,炒了几个菜。老板娘给上了一木桶大米饭,这里吃米饭一个人五毛钱随便吃。吃上炒菜之后,虎子就笑了,他指着说:“老陈,这菜炒得像样,我们还是入乡随俗吧,到了蜀地就别想着吃面吃饺子了,葱花大饼也别想。” 我嗯了一声说:“你说得对,要入乡随俗,别刻意为之。” 御湾湾说:“你们不喝点酒吗?” 我说:“明天要开始办正事了,不喝酒。” “你们男人不是办正事之前都喜欢喝点酒的吗?” 虎子说:“你说的是乌合之众,我和老陈可都是正经人。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喝酒耽误事。” 御湾湾也吃了一碗大米饭,放下饭碗的时候,就听到离着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个男人和服务员要打火机。 服务员把打火机拿来放在了桌子上,这人让服务员给他点上烟。 我和虎子都是不抽烟的人,也不喜欢别人在我们身边抽烟。但这不是我家,人家爱抽就抽,我们管不着。 我也看得出来,这一桌人应该经常来这里吃饭,穿着牛仔裤,花衬衣,一人一个大墨镜,头发不是很长就是光头,一看就是当地的二流子。 服务员不敢得罪他们,但是又不情愿给他们点烟。 这些二流子嬉皮笑脸,说着当地的俏皮怪话,我们也听得不是很明白。 总之,服务员应该从心里讨厌这些人,但是又不想得罪他们。 这些人不依不饶,很快,那个大一些的妇女出来了,应该是老板娘。她说:“你下去休息下。” 这老板娘要给这桌客人点烟,这些人偏偏不干,吵着让于静来点烟。那个姑娘应该叫于静。 我和虎子知道,这样的事情在社会上太常见了。这群二流子平时吃吃喝喝,挑/逗服务员是他们最大的乐趣和爱好。你要是得罪了这些二流子,他们晚上会来砸玻璃,更别说继续来这里消费了。没必要置气,他们要点烟就点一下,让他们得到充分的满足和荣誉感就好了。 偏偏御湾湾站了起来,她说:“别再这里抽烟,我不喜欢。” 我心说这不是找事儿嘛! 虎子把头伸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绝对是故意的,这是要报复你,你看不出来吗?” 我抬头看看御湾湾,随后我心里明白了,御湾湾心里有气,故意找茬儿啊! 御湾湾这么一喊,那几个二流子顿时都看过来了,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一共六个人。 说心里话,这样的二流子,就算是六十个我也不怕,他们也就是诈唬的猛,真动起手来,连续放倒个,剩下的就都怂了。但是这没必要啊,这就像是穿着新鞋找狗屎去踩,何必呢! 这些二流子一听我们口音知道是外地人,开始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我们交流。这蜀地人说普通话实在是费劲,不过还好能听得懂。说白了,蜀地话我们其实也能听个大概,只要不是极其的土语方言都没问题。蜀地话应该算北方语系的分支。 带头的一个光头说:“你们是做啥子的呦?知道我是谁吗?” 御湾湾说:“我就是不喜欢有人在公共场合吸烟,我管你是谁。” “你不喜欢的多了,管我屁事!”这几个人这时候就走了过来,嘴里都叼着一根烟,说:“老子今天就要在这里吸烟,妹儿嘞,你想咋子嘛!” 我和虎子这时候也只能站起来了,我笑着说:“诸位,都是误会,大家吃好喝好,别找事,我们和为贵!” “你是哪个?瓜兮兮滴!给老子闭嘴!”光头抬手指着我的鼻子说。 御湾湾这时候呵呵笑了,说:“好,我给你们点上,只要你们有这个胆子让我点。” 说着一伸手,打了个响指,一团火苗直接就从手心里冒了出来。 这下把对面几个都呆了,惊得看着御湾湾一动不动。 御湾湾说:“傻比,你不是要抽烟吗?来啊,我给你点上,不敢了啊!” 我在心里叹口气,心说这是何必呢,就是几个二流子,你搭理她们干啥,你可是云机社的首席魔术师啊,你这不是自贬身价么! 虎子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这丫头一肚子气,这是要撒气啊!” 第282章 入乡随俗 光头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不过这时候也有些怂了。他说:“你手心里有东西。” 御湾湾干脆把手张开,手里什么都没有。不过这手一张开,这火就灭了。 御湾湾的手慢慢合上之后,然后把手竖起来,这火砰地一声又烧了起来,火苗忽忽闪闪的,就像是一个活物一样在她的手上跳动着。 御湾湾说:“还抽烟不了?” 这光头还是表现的非常勇敢的,他必须故作镇定才行,不然怎么当二流子的头头啊!他还真的叼着烟卷过来低头凑过来开始点。只不过这头刚伸过来,这火砰地一声就旺了起来,直接就喷在了这光头的脸上。 一下,这光头的眉毛都烧光了,一脸黑。 这光头这下急了,摸摸自己的头顶说:“妈卖批!老子要怪物降野物,就是要你服!” 御湾湾大喊一声:“你娃是狗撵摩托——不懂科学嗦!” 我理解的这句话的意思是,御湾湾想表达的是这个光头有点傻乎乎的,看不清现实的意思。并不是说他不懂科学。反正就是理解个差不多,至于内涵估计只有蜀地人能懂的更深刻了吧。 看来这御湾湾走南闯北,见识就是多,这蜀地话也能来两句。 光头六个人往前上,御湾湾干脆就往后退,直接退到了我的身后,她用蜀地话说:“要动我,先问问我哥!就你这德行,长得丑不说还你妈是个农村户口,你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 光头大喊一声:“锤子,你就是个铲铲!劳资弄死你!” “你个方脑壳,想死就来嘛!”御湾湾不甘示弱。 早就听说蜀地人还是挺能干仗的,这时候脾气被御湾湾给弄上来了,他们也是真的急了。光头看着我说:“这是你幺妹儿?够牛皮!” 说着,这六个货都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把弹簧刀来,几乎是一起都推出来了。 光头用弹簧刀比划着说:“今天没别的要求,你这妹儿给我们每人点根烟,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然这件事没完。” 我说:“我给诸位点烟,赔礼道歉,成吗?” “你好胎嘛,你龟儿子脑子是不是进水喽!我要你点烟做啥子嘛!我要的是她!”说着,光头伸手就指我身后的御湾湾。 我心说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的。我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简简单单一拧,他身体直接背过去了,我朝着他的大/屁/股就是一脚,直接就把他踹趴在了地上。 我说:“几位,好好吃饭,别惹事儿!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 说心里话,我可是堂堂地军统王牌教官武定国的关门弟子,我和这群二流子打架有失/身份。我要是找人较量,可以找胡俊杰啊,可以找胡长生啊。甚至是胡娴,那是我真正的好对手。 几个二流子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就像是一只老虎在欺负一只装腔作势的大公鸡一样,胜之不武,毫无兴趣。 偏偏这几个人都挺倔强的,这光头被他们扶起来之后,竟然一起朝着我和虎子涌了过来。 虎子伸手就把七寸钉摸出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要扎死人。 而且我知道这东西插/进过老太太尸体的,上面搞不好就有尸毒。这要是扎了人,搞不好就会中毒。 二流子也是人,年纪大了结婚后,有老婆管着的话十有八/九都能学好,到时候老婆孩子都等着他养,就知道好好过日子了。你把人废了,人家下半辈子怎么过? 我到现在还担心列车长呢,他下半辈子恐怕不好过了。 我说:“虎子,交给我。” 我伸手把匕首拿了出来,直接刷地一声把刀刃推了出来,看着光头笑笑说:“何必呢,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谈谈的呢。” 光头说:“老子今天要和你拼命!” 说着就往上凑合,真的敢捅/我。 我不得不佩服这位的勇气,他还真的不是混着玩的。这匕首直接朝着我的肚子就过来了,很明显,这样是捅不到人的。但是敢捅出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我不闪不躲,我的左手直接伸出去抓住他的右手手腕。别看他长得挺敦实的,但就是个花架子,身子虚得很,我直接就把他的手给举了起来,随后,我的匕首直接就对准了他的裤裆,往上一划,直接就割开了他的腰带。这家伙的裤子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我往后一推他,这光头脚下绊蒜,人直接就仰倒在地。 剩下几个一看这情况,纷纷上去把光头扶了起来。 其中一个说:“彪哥,这几个都不是凡人,我们不是对手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光头点点头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撤!” “要得嘛!” 这几个要跑,另一个说:“等一哈,我去拿包包。” 这个人回去把几个人的包都拎了起来,然后跟着几个人跑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对我点头笑笑。 “还包包,受不了。”虎子调侃道。 老板娘这才松了口气,过来说:“谢谢你们哈!这几个流/氓烦死人喽!老子就算是穷死,也不愿做这种人的生意。” 我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也不想惹事。实在是看不惯这几个流/氓,所以就这样了。这样吧,那一桌的钱我们付,成吗?” “不用不用,啷个能让你们出钱嘛。” 好说歹说人家老板娘给不要这钱,我们只能作罢。看得出来,蜀地女人还是很性情的,是场面人。 我们一边往回走,我说:“湾湾小姐,你觉得是帮了老板娘,实际上老板娘再也做不到那几个人的生意了。这样二流子其实也没多坏,最多就是调/戏下服务员,但是他们肯花钱啊。只要手里有点钱就会出来喝酒,今天你请,明天他请,有高兴的事情要喝酒,不高兴的时候也要喝酒,实在没有理由找个理由都要喝酒。他们的钱最好赚了。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有几个会成天出来下馆子的?” 御湾湾说:“合着我把老板娘给害了呗?你说也是,前面出这么大的事情,老板就在后面炒菜,就是不出来。” 我说:“出来干啥?出来拿着菜刀砍人吗?人家是生意人,不是江湖混混。” 我们回到了农机站的后院,御湾湾看着我切了一声,和我们分道扬镳,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 我和虎子互相看着笑笑,回了宿舍。虎子拿出一套小说来,他看第二册,我看第一册,看了一会儿也就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打算去找豆腐脑和油条,豆腐脑没找到,找到了老豆腐,就是把水豆腐一直放水里煮,这豆腐是真的老,味道还行,但是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啊,还好有卖包子的,小包子不大,味道还行,我和虎子吃了一顿包子和老豆腐。吃得还酸不错。 虎子说:“老陈,其实习惯了一样,还真的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看这蜀地的女人,一个个多水灵啊!” 我嗯了一声说:“蜀地这边出美女嘛,和东北齐名的。” 虎子说:“不是说的江南出美女吗?” 我笑着说:“我可是听武定国说了,江南那边还不如燕京呢,东北和西南才出美女。” 我俩正聊着呢,御湾湾突然就出现在了我们身后,她说:“不正经,脑子里净是这些脏念头,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我回过头一看是她,赶忙让了位子出来,让老板捞了一盘子老豆腐,又要了两笼屉小包子。老板给我们盛了三碗煮豆腐的水,喝着还是不错。 吃完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回去,尸影他们刚起来,问我们吃的什么,我用手一指说:“外面镇上有包子和豆腐,去吃好了。我和虎子吃的不错。” 尸影和陆雪漫一起出去了,很快,周涛和徐辉开着切诺基就到了,两个人下车之后问我们吃了没有,我说在外面吃的包子,听说尸影和陆雪漫在吃包子,两个人一听就开车掉头过去吃包子了。 第283章 需要线索 到了出发的时候,周涛和徐辉带着两个手下开前面的车。我们五个是后车。 轮到谁当司机的时候有些犯愁了,我和虎子都不会开车,陆雪漫也不会开车,只有尸影一个人会开。还好御湾湾也会开,不然能把尸影一个人累死。 尸影这时候说:“还好有湾湾跟着,不然我真的会崩溃。你说你们三个也是,怎么不学学开车啊!” 虎子说:“车多贵啊,我们都是老百姓,买不起汽车,更别提学开车了。湾湾和你都有自己的汽车,你们都是大老板。” 御湾湾说:“少来,我是什么大老板,我看我就是一个苦命的傻/子。” 我说:“别这么说,您是黄世仁,我是杨白劳!” 御湾湾低头看着自己说:“您见过混这么惨的黄世仁吗?我这衣服穿好几天了,都馊了。” 尸影说:“我有衣服,我给你找一套你先换上,我们等你。” 御湾湾去换了一身衣服,回来之后我们总算是出发了。 山路难行,车根本跑不起来。 值得庆幸的是这两辆车都是新车,不用担心车会抛锚。尸影说两辆车都是她出钱买的,这两辆车就是给周涛和徐辉他们四个人的酬劳。这件事办完之后,两辆车就归他们四个人了。 我说:“为啥要找他们呢?我们自己不行吗?” 尸影说:“他们祖上都是这条线上的商人,这些人从十几岁就跑这条线了,对这条线的风土人情非常熟悉,几乎熟悉每个小镇。他们能帮我们很多忙,知道哪里最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我说:“有什么重要的目标吗?” 尸影说:“周涛说我们要找的地方,最可能就是在前面的铜紫县。我们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铜紫县。要是铜紫县没有线索,我们第二个目的地就是黔省息峰县。第三个是磐县,最后一站就是滇省的曲径。” 我说:“如果这四站都没有结果呢?” “那就打道回府,暂时告一段落了。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找。”尸影说。 虎子在后面看着地图说:“看起来也没多远啊!这有两百公里吗?” “路是不远,只是不好走。这比不了大平原,油门踩到底的跑,在这里开车,累死人。” 说着,又开始换挡转方向盘了,使劲划拉。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这铜紫县里不就有一个夜郎镇吗?这还有什么好找的?这肯定就是我们要找的耶郎城啊!” 尸影在前面说:“这也是我们第一站在这里的原因。虽然这里有个夜郎镇,但这夜郎镇绝对不是昔日夜郎国的首都耶郎城!规模很小,也没有什么象征性地建筑。但也不能说不是一个线索。” 我说:“这么说,我们第一站就是去夜郎镇,是吗?” 尸影恩了一声说:“没错,这次去找耶郎城,全靠你了。” 我们早上八点出发,一路不停歇地路过了一村又一镇,从国道/上了省道,到了下午一点的时候,到了黔省境内的铜紫县夜郎镇。 我们到了这里,明显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我们把车开过了一座桥,然后把车停在了夜郎镇的一个大车店的院内儿。 这夜郎镇周围开满了油菜花,简直就是安徒生的童话世界。 周涛和徐辉去和老板娘用当地的语言交流,这云贵川的语言都差不多,他们交流起来毫无障碍。 这是我和虎子第一次见到大片的油菜花。 我们吃过油菜的,那么小的一棵一棵的,我们本以为油菜花就是我们吃的那种油菜开的花。实际看到了,完全不是一回事。这分明就是两个品种,看来我们是被老师给骗了,从小到大竟然没有一个老师告诉我们,油菜花,油菜籽,和我们吃的油菜没有一毛钱关系。 这里的油菜长得非常高大,看样子能有半个人那么高。开出来的花颜色鲜艳,连成一片花海。 我和虎子骂骂咧咧在抱怨老师的无能,御湾湾在一旁偷笑,说:“我早就知道油菜花是这样的了,想不到你们会这么傻。” 我说:“这能怪我们吗?要不是这次来这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油菜花是这样的。我他娘的真以为我们吃的油菜是用来开花打籽榨油的呢。只不过我们吃的时候它还小。” 虎子说:“意外不意外?” 我点头说:“意外,的确意外。” 在大车店里吃过了饭之后,大家开始整理装备。 我和虎子在床上躺了一个钟头就都起来了,我看看表,然后洗了把脸,到了外面的饭厅里和尸影他们集合。 尸影说:“大家都到齐了吧,我把我掌握的资料和大家说说吧。” 我说:“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尸影说:“具体的都是周涛和徐辉他们提供的,我先说个大概,有什么弄不明白的,问他们。” 我们大家都点点头。 尸影说:“这里是夜郎镇,在这里是有传说的,据说这里的人都是从大山里搬出来的。在大山里有一座很大的城,他们的祖先曾经在那里生活。后来去了一个爱喝酒的白衣道士,在那里传授大家知识,学习汉族文化,后来这道士死在了城里。很多汉人闻讯而来,在道士的坟前哭泣。这个道士应该就是李白。” 我说:“这么说,这里有李白的坟墓,是吗?” 尸影说:“没错,只要我们找到这座大墓,基本也就找到了耶郎城的位子。当年我父亲也是按照这个线索找的。” 我点点头说:“确实是个线索。只是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搬出来了呢?” “白衣道士死后不久,城里的人接连死去,他们呼吸困难,咳嗽,吐黑色的血块。我想应该是汉人带去了瘟疫,当地人认为是受到了诅咒,于是活着的人纷纷搬离,最后搬到了这个地方。昔日的夜郎古城也就遗弃了。” 我说:“但是他们到底走了多久呢?” “据说是走了三个月,从冬天走到了春暖花开。” 我呼出一口气说:“这可不好找了,东南西北,我们该往哪个方向找呢?” 尸影说:“这就是你的特长了,你要带领我们选对方向才行。不然这周围这么大,周围全是大山,方向要是错了,永远都找不到地方。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我说:“我需要更多的细节才行,仅凭一个故事,我很难推断出方向。不过大概方向能判断的出,按照人的逻辑,人一定会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太阳代表的是希望。也就是说,我们大概方向应该是西边或者偏西北方向。就算是这样,没有明确的线索,也根本别想能找到确切位子。” 尸影说:“这是你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和陆雪漫能考虑的。” 我点点头说:“成,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在当地走访。我需要更多的细节才行。” 第284章 羊皮卷 当天晚上,我找了老板娘聊了聊。 这夜郎国的存在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情了,他们具体什么时候搬出来的也没有具体时间,不过从李白的死能推断出大概时间,李白是公元762年去世的,要是传说属实的话,那么这夜郎国的瘟疫也是这时候爆发的,也就是762-765之间。那么距离现在也有一千多年了。 25年一代人的话,那么就是40代人过去了。靠着口口相传,估计也没剩下什么了,走了三个月,从冬天走到了春暖花开,能剩下这些信息已经实属不易。 整句话的信息量还是很大的,起码能证明这耶郎城的位子海拔相对高,是有四季之分的。走了三个月,这么算的话,一个正常人上班或者上学的步行速度是每小时五公里,但是拉家带口的话就要慢很多,尤其是集体步行就会更慢,大概在每小时3公里,一天走8小时的话,就是24公里,三个月走下来大概就是2400公里左右。 这个只是理论数字,保不齐他们会走走停停,加上翻山越岭,这个数字要大打折扣,甚至只能折扣到十分之一。具体多少,谁也说不好。 还有一个关键问题,当时会不会有人趁火打劫呢?这夜郎国闹了瘟疫之后,基本失去了国防能力,于是有一股力量前来打劫。夜郎国的人无奈之下连夜潜逃,扔了一个空城给那些打劫的人。 最关键的是,如果他们随身携带大量金银财宝,为了躲避追兵,肯定就不会走大路或者小路,他们要是一头扎进山林当中,这走起来就更慢了。 所以,三个月这个时间,没有任何的考量意义。依靠时间推断距离的想法是不可行的。 老板娘在柜台后整理一天的账目,在拨弄着算盘。很快就算完了,把账本合上。 我靠在柜台上说:“夜郎镇有祠堂吗?” “有祠堂,你找祠堂做啥子?” 我说:“就是随便问问,对了,你们有族谱吗?” “族谱倒是有的,只不过记载的很模糊,都没得年份的,就是到了明朝之后才开始纪年,啥也看不懂。” 我说:“都是汉族名字了吗?” “是啊,很久之前我们就开始用汉名了,大家都有汉名。” 我说:“我对你们的族谱挺有兴趣的,能让我看看你们的族谱吗?” “那你去找族长好了,我们族长很和蔼的。”老板娘这时候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她说:“不过时间不早了,族长家关门早,明天我让人带你过去。” 我点点头说:“行,对了,多准备点肉菜,我们多住些日子,多弄荤的,少放些辣椒。北方人不太能吃辣。” “要得。”老板娘笑着说。 回到了房间,虎子在床上躺着看书呢。这地方到了晚上还挺凉的,虎子缩在被窝里的时候还穿着衣服,他胳膊露在外面举着书,看得不亦乐乎。 我说:“你第二册快看完了吧。” “没时间看,刚看一半。我不想很快看完,一共带了一套书,看完了就没看的了。”虎子说,“这整个镇上都没有见到一个书店,我问了,要买书要去县里才能买到。” 我说:“县里也不是很远。” “老陈,我们在这里要呆几天啊?一想到一天一千块的利息,我这心里就流血啊!老陈,真给吗?” 我说:“不然呢?人家可是大魔术师,每天和我们耗着,家里还有个班子要养呢。” “要是耗一个月就是三万块啊!” 我说:“那也没办法,财去人安乐,破财免灾吧。” 虎子叹口气,随后看着我乐了,说:“老陈,三姨奶可是真喜欢上这湾湾小姐了,要不你把她给拍了吧,这样她就不会追着你要债了。” 我瞪了虎子一眼:“你想啥呢,我喜欢胡娴。” 虎子撇撇嘴说:“小狐仙确实不错,只不过家庭着实不怎么样,而且神神秘秘的,我们这种简单的家庭,还真的不适合这种姑娘。老陈,你听我一句劝,湾湾比胡娴更适合你。” “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个话题好吗?我们还是研究下这夜郎古城的位子比较好。” 虎子说:“多问问老猎人啊,我们找黑龙谷就是我二爸带我们去的。” 我说:“可能这招不好使了,要是老猎人发现古城,早就带人回去了。这古城离着这夜郎镇远着呢,起码一百公里以上。” 虎子说:“这样的话,就麻烦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虎子把书一放说:“我能有什么想法,这前后左右都是大山,我可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也没指望虎子在这时候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我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之后,也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我看的也不能太着急,要么会出现我看完第一册,虎子第二册还没看完的情况,那样的话,我干着急。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之后蹲在院子里刷牙的时候,御湾湾蹲在了我的身边,和我一起刷牙。刷完之后,嘴上带着泡沫就对我说:“你今天有啥计划吗?” 我说:“我和虎子去一趟族长家,你们在镇子里走访下老年人和老猎户,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御湾湾说:“我打算和你一起。” 我一听乐了,用手擦擦嘴上的泡沫,我说:“你不觉得我是骗子啊!”御湾湾说:“开始的时候我还真的认为你是个诬赖,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感觉你这人还行。” 我说:“你少来,我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我也不会赖账,答应你的回去一定给你。” 我转身往回走,御湾湾在后面追着我说:“带上我嘛,我也就和你比较熟,我和他们都不熟。” 我停下脚步,御湾湾没有停住,竟然撞在了我的后背上。我转过身来,她正挑衅一样抬着下巴看着我呢,说:“你还会急刹车啊你!” 我说:“你追尾了知道么?” 我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有着精致的面孔,短发显得她非常的干练,长长的脖颈,宽宽的肩膀,细腰,长腿,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温婉知性,怎么看都顺眼。 我不得不在心里暗嘲一番,什么他娘的四大美女,都是扯淡,起码现在看起来,这湾湾小姐可就比白皙要有灵性的多。 御湾湾看着我说:“你看什么看,不服气啊!” 我说:“行,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免得尴尬。” 御湾湾这时候也用手背擦了下嘴上的泡沫,她话题一转说:“你和胡家到底怎么回事呀?” “无可奉告。”我说完就大踏步朝着我的房间走去。 吃过早饭后,老板娘的一个表弟带着我们去了族长家里,族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家,穿着彝族的民族服装。 我们是拎着礼物来的,虽然只是几斤鸡蛋和两个罐头,但这是必须的礼数。 当我提出要看看族谱的时候,族长爽快地就答应了,随后出了家门,带着我们沿着河岸朝着祠堂走去。 祠堂坐落在山脚下的河边,在祠堂周围有很多用石块堆砌起来的石塔,这些石塔修建的非常奇特,就像是一个个长了双角的人的面孔,嘴巴特别大,野兽一般。 这里的房屋都是木屋,建筑工艺精湛,只不过这种房屋在北方不适用,太单薄了,根本挡不住冬天的苦寒。房屋的屋顶也会伸出来两个兽角,看得出来,这夜郎人崇拜角,他们应该觉得这是力量的象征。 祠堂在一座大院子里,院子中间有一棵直径三米的大树,我们北方人没见过这边的植物,叫不上名字。大树后面不远处是祠堂,祠堂是双层结构,屋顶上还是伸出了两个长角来,让这座屋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野兽一样。 族长拿出钥匙打开了门,我们随后跟着走了进去。他让我们在大厅里等一下,然后自己进了里屋,大概五分钟之后,他捧出来一个很大的卷轴。这是一个羊皮卷。 随后,族长把羊皮卷慢慢地放在了桌子上,一点点展开。 第285章 红木崖 我发现这镇上的族谱里姓氏很多,他们是一族多姓的构造。姓得最多的是杨、毛、李和白。 羊皮卷很长,上面是蝇头小字,记载了一代代男人的名字。女人是不入族谱的,这是一个男人为尊的族群,这也符合汉族文化。 我对后面的名字不感兴趣,我要看到最前面那一代的人。也就是从外面迁过来的那一代人的名字,我觉得这些名字里一定有我想要找的答案。 前几年堂山大地震的时候出生的孩子,很多就叫宏震,抗震。抗美援朝的时候又有多少孩子叫抗美或者援朝呢?人的名字都是带有历史印记的。 对于夜郎人来说,那次大逃亡应该是一个难以泯灭的印记。即便是过了一千多年,还是会有痕迹留下来的。 我拿着放大镜开始一个家族一个家族的寻找线索,一户白姓人家引起了我的注意。 按照族长所说,这族谱是先祖们到了夜郎镇才开始修起来的。也就是说,这前面的很多人都是从夜郎古国逃过来的。这第一代记载的是十三户人家的男人,一共是四十六口。 当然,肯定还有一些女眷的。加一起应该有一百多口人吧。这一百多口人绝对不会是夜郎国的全部,而只是逃亡的一部分,或者是逃亡最成功的一部分。他们逃到这里之后,安定了下来,开始繁衍生息,逐渐壮大。到如今,成了一个不小的镇子。 这四十六口下面就是第二代了,这第二代出生的孩子里,白姓这一家人生出来的男丁名字令我有了足够的兴趣。第一个男丁叫白红,第二个叫白木,第三个叫白崖,第四个叫白龙,第五个叫白盘,第六个叫白雪。 这白家孩子的名字我一看就在脑海里出现了七个字:红木崖,龙盘雪山。 只能说这白家儿子生的太少了,不然会有更完整的信息。要是再有第七个孩子,应该叫白山。 看完这白家孩子之后,我拿着放大镜开始细数别家孩子的名字。杨家孩子的名字也很有启发意义,杨家孩子的名字普遍都是双字。在隋朝以前人的名字全部都是单字,单字才显得高贵,但是 唐朝以后,逐渐双字就多了起来。 这家孩子的老大叫杨念祖,这代表了新一代的开始,想让孩子记住自己的祖先。 老/二叫杨念西。 西是一个方向,为什么要念西呢?这在明确告诉我,他们是从西边来的。再看其他孩子,没有杨念东,杨念北,这就足以说明了我的判断。 老三叫杨念国。 这是在时时刻刻想着已经沦陷的夜郎国吗? 我在心里把这第二代每个名字都记在了心里,反复确认之后,过滤掉了那些没有意义的,最后推断出这夜郎古国的位子应该在西方,在那里的一座显著的山峰叫龙盘雪山,那里有一座山崖叫红木崖,这山崖上应该长满了树木,这树木应该是红色的叶子。 夜郎古城在雪山下,雪山融化的雪水滋润着这个城市,这里的白姓安居乐业,创造了一个了不起的文明。 我再看第三代的名字,已经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把放大镜递给了虎子,虎子拿着看了起来。我和族长闲聊了几句之后,笑着说:“实在是太麻烦您了。” 族长说:“你们是做什么的?” 我说:“我们是探险队,就是想找到你们的祖先是从哪里来的,说白了,就是想找到你们的根在哪里。” 老族长点点头说:“多少年前也来过一支探险队,和你说的一样,也是说要找到我们夜郎人的根,找到夜郎古城,他们也是开车来的,之后把车放在了我们镇上,骑马进了山。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出来,车后来被公社的人给开走了。我一直惦记这件事呢,你说这要是人家回来了找我要车,我该咋和人交代?” 我说:“有多少年了?” “大革命时候嘛!那时候乱着呢,我记得清清楚楚。”他说,“带头的队长姓尸,我那时候就在想,咋还有人姓这个嘛,据说还是个漂亮国人。” 我一听就知道找对地方了,我说:“骑马进山了?进去了几个人?” “十来个呢,马是从县上买回来的,车就寄存在了我们这祠堂院子里了。后来被公社的那群革命小将给开走了嘛!” 御湾湾这时候拿过去了放大镜,开始在族谱上看了起来,这一代代的名字都差不多,不用心也看不出什么来。她是个魔术师,不是个侦探,更没接受过高级特工的训练,自然不知道这里面蕴含/着什么信息。她也就是看看而已。 我和老族长告辞。 老族长说:“你们要是找到地方,千万要先告诉我一声,我死后就让人把我抬过去,埋在我的祖先旁边。” 我点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先告诉您。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您,当年的那位尸先生,是不是也看过这族谱?” 族长点点头说:“看过,也是我接待的那位尸先生,他彬彬有礼,是个文化人。” 我们刚走到院子里,尸影和陆雪漫就匆匆赶来了,尸影一进来就对我说:“老乡告诉我说,有一支探险队来过这里,骑着马进了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时间和我父亲来的时间完全吻合。” 我说:“就是你父亲,族长都和我说了,走吧,我们先回去。” 老族长听了之后就看向了尸影,说:“尸先生是你父亲吗?哈喽啊姑娘,你也是漂亮国人?” 看得出来,这位族长和老尸学过几句英语,到现在还没忘呢。 尸影点点头说:“族长,我叫尸影,这次来主要就是来找我父亲失踪的线索的。您要是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呀!” 族长叹口气说:“十来个人,骑着马进山了,应该是八个人,骑了八匹马,沿着大河往西走了,是我亲眼看着他们走的。他们说最多三个月,赶在入冬前就会回来,结果我心心念念等了三年也没等回来,后来也就没指望什么了,八个人应该是都没了呀!” 我点点头说:“族长,也让您费心了。这次我们进山就是去找他们的,一定能把人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族长说:“你们一定要回来啊,把人找到,带回来,哪怕是尸体也是好的,我欠他们两辆汽车。” 我们离开祠堂回到了大车店之后,我拿出纸笔,写下来那七个字:龙盘雪山,红木崖。 我说:“这夜郎古城应该就在这龙盘雪山下,红木崖旁边。” 第286章 进山第一日 接着,我把我从白姓人家的名字里的发现和杨姓人家的名字里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我说:“当年尸影的父亲应该也发现了这个线索,这才毅然决然从县里买了马,骑着马顺着大河往西而去。只是不知道进山之后发生了什么。” 虎子说:“现在不冷不热,正是进山的好时候,再过俩月这天可就热起来了,到时候蛇虫鼠蚁那些我们就应接不暇了,更别说山里的瘴气猛兽了。” 我说:“没错,三天之内我们做好准备,进山的帐篷,食物,包括水袋之类的装备都检查好了。然后我们步行进山。” 大家纷纷点头,我随后看着御湾湾说:“湾湾小姐,你可以留下来在这里等我们。你没必要和我们去冒险。” 御湾湾说:“小瞧人,对于你们也许是冒险,但是对于我就是一次游历。甭废话,你别想抛下我,你别忘了,你欠我钱呢。” 虎子说:“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少一个人的装备。” 我说:“装备就不用了,湾湾可以多带一些食物和一个毛毯就好了,至于帐篷就不要了,可以和尸影她们挤一下。” 虎子说:“不挤一下也没办法,县里也不一定能买到帐篷、睡袋这种东西。这东西太小众了,这小地方的供销社肯定没货的。”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乎买光了镇里的香肠腊肉这种耐储藏耐运输的食物,镇里的人还会去城里帮我们采集我们要的食物,只要食物充足,在这样的季节,走多远都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去黑龙谷最大的问题就是季节不对,正赶上雨季。 现在初春,正是温暖少雨的季节,这才是探险的最佳季节。 我为自己准备了一双登山靴,这都是在燕京的时候准备好的。但是这里可没有这高级货,我能买到的最好的鞋就是高腰的解放鞋。我买了两双给御湾湾,御湾湾穿上之后说挺好的。 我说:“这鞋有点软,下山时候容易崴脚,你小心点。” 御湾湾说:“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你放心吧,不会给你拖后腿。” 我们九个人在早上出发了,这天阳光明媚,白云纵横。我们九个人的影子在我们前面带路,顺着大河一直向西而去。 开始的时候,大河两岸全是金黄的油菜花,走了四十分钟,我们就走出了农田的范围,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山林。一条小路通向山里,似乎永远走不到头一样。 但是这条小路最后还是在山脊处消失了。 我们爬上山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回头看看夜郎镇,再转过头看看前路,我说:“你们看,这山里隐隐约约像是有一条路的。” 虎子指着说:“没错,从这里下去,再往上,一直到前面那高山的垭口。想必当年老尸也是走的这条路。” 尸影说:“别休息了,我们走吧。” 虎子说:“这都走了半天了,人是铁饭是钢,我们需要吃饭了,顺便休息一下。” 我说:“现在我们吃饭,休息,今晚我们要走到那个垭口,在那里休息。” 虎子说:“晚上在垭口会很冷。” 我摇着头说:“不会,我们有帐篷,有睡袋,现在气温也不是很低,完全可以在山上休息。” 周涛这时候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对我说:“老陈,你们这三个姑娘能行吗?你让她们脱了鞋,看看脚上是不是出了水泡。要是不行,回去还来得及。” 我嗯了一声说:“你的担忧有道理。” 我这时候看着尸影说:“你们三个姑娘能行吗?脚没事吧?” 尸影说:“我没事,陆雪漫也不会有事,我担心的是你的大魔术师,没有登山靴,穿着胶皮鞋能行吗?” 我说:“怎么还我的大魔术师了?现在她也是我们的一员好吗?” 徐辉这时候到了御湾湾身边说:“能行吗?脱鞋我看看。” 御湾湾脱了鞋,然后脱了袜子,我看到她的脚底有一层厚厚地老趼。她说:“我吃的苦,比你们加起来都多。” 徐辉一笑说:“这我就放心了。” 随后徐辉走到了尸影身边说:“尸老板,我看看您的脚,这也是对您负责。如果半天都扛不住,回去还来得及。” 尸影和陆雪漫都没有问题,我知道,这些都不是普通的那种娇滴滴的女孩儿。 尸影说:“凭什么只检查我们女孩儿,老陈和虎子你怎么不检查?难道嫌他们脚臭吗?” 徐辉一笑说:“不用检查,我一看就知道他们身子骨怎么样,都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孩子,有一股子土腥味。” 虎子笑着说:“鼻子还挺好的,土腥味儿都闻得出来。我和老陈修河的时候,那一筐沙子有三百多斤,我和老陈要从河底抬到河岸上,有十米高的河堤,光/着脚丫子往上走。” 御湾湾说:“干嘛不穿鞋?” “穿不起鞋啊,一双布鞋,一天就要坏,抬得太重了,脚一滑这鞋根本就扛不住。” 陆雪漫说:“你们买皮鞋啊,就买这种登山靴。” 虎子哼了一声:“我要是买得起登山靴,我还去修什么河啊!” 我哀叹一声,苦笑着说:“那段日子,不堪回首。我们准备吃饭吧,吃完休息半小时,然后继续赶路。” 吃了午饭之后,我们原地休息半小时,之后各自背上自己的装备,继续赶路。 虎子说:“老陈,你说唐僧当年去西天取经,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就这么走啊!这一路就走天竺去了,也真不容易哈!” 我说:“是啊,不过从长安往西走,应该比这边好走的多。那边荒漠戈壁比较多,倒是没有这么多的高山。” …… 周涛他们在前面开路,他们三个男人手里都有一把柴刀,一边走,一边砍,我们在后面可就好走多了。 不出所料,这条路线上确实是有一条隐秘的小路的,就算是几百年没走了,还是能感觉得到和旁边不同。在路旁的石头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古人留下的刻痕印记。 徐辉走在我的前面,我后面是虎子,虎子后面是御湾湾。 而尸影和陆雪漫走在徐辉的前面,有点争强好胜的样子。 虎子笑着说:“老陈,看到了吗?这就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陆雪漫说:“女排马上就五连冠了,我们国家的体育事业全靠我们女人才撑得起来喽!” 我听后呵呵笑了,说:“还真是,华夏男人在体育方面是真不行,不过要是真打仗,我们可是谁都不服。” 我们在傍晚的时候,走到了一座山崖下,周涛抬着头看看上面说:“我顺着这个水沟上去,然后把绳子放下来,大家顺着绳子上去,注意安全。” 我点点头说:“怕是不好爬,你能行吗?” 周涛笑着说:“放心,攀爬是我的专业。我可是职业登山队的。” 周涛爬这种山崖虽然速度不是很快,但是很稳,他的每一步给我的感觉都很踏实。这就是职业登山队和我这种特工的不同,我更注重的是速度。 我考虑的是后面有人追我,我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摆脱。 绳子下来之后,大家顺着绳子一个个爬了上去,绳子强度只能承受一次爬两人,我们只能是看着上去一个之后,中间有一个,我们才能再爬一个。 最后只剩下了我和御湾湾,我说:“你在上面,我在下面。” 御湾湾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我掉下来你能接住我吗?千万别这么想,绝对接不住。” 我说:“万一能接住呢?” “那都是骗人的,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接住一个坠落的人。你要是不想一起死,我要是掉下来就不要接我,让我自己死就好了。” 御湾湾说完戴上了一副皮手套,她抓住绳子之后,就像是一只猴子一样敏捷地爬了上去,她爬到了上面的时候,我还呆愣愣地看着她呢,心说这女的应该是猴子托生的。 第287章 挤挤睡 我们到达垭口的时候刚好天也就黑了下来,我们在这里切了一些腊肉和香肠,找了个背风的地方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周涛拎过来一瓶当地的自酿酒让我和虎子尝尝。这黔省人酿酒很拿手,喝起来从鼻孔往外喷香。 吃完之后觉得又累又乏,我钻进了自己的帐篷里就躺下了。刚闭上眼,我的帐篷被人拉开了,接着,御湾湾出现在了外面。 我小声说:“你怎么不休息啊!” 御湾湾说:“我没帐篷。” “不是说好的你和她们挤一下吗?” 御湾湾不说话,我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爬到了外面一看,那几位的帐篷都关上了,很明显,都不想自己帐篷里多个人。想想也是,本来这帐篷就不大,再多个人肯定的不舒服,最关键的是也不习惯啊! 大家带的都是自己的单人帐篷,这样的小帐篷的好处就是灵活,轻便。里面也就是能装下一个人,两个人的话就有些勉强了。 我说:“你睡我这里,我去和虎子挤一下。” 我让御湾湾进去了,我出来到了虎子的帐篷旁边,我说:“虎子,我和你凑合一宿吧。” 虎子在里面说:“少来,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哈,别烦我。” 我伸手去拉帐篷的拉链,拉开之后我就往里钻,直接被虎子一脚蹬脑门上给蹬了出来。 “自己事情自己解决,别给别人添乱。”虎子说完,唰地一下就把拉链给拉上了。 我知道是我想简单了,这样艰苦的环境下,每天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要是晚上休息不好,白天可是要出大事的。所有人都不想在白天的行进中/出什么意外,所以需要保持最佳的状态才行。 要是这么小一个帐篷里加一个人,不习惯的人还真的睡不着觉。 但是这垭口沪上拔高,到了晚上还真的冷,我抱紧了自己往回走,到了我的帐篷前面,又不知道怎么办了,只能蹲在外面想辙。 随后我苦笑一声,还能有什么辙啊!实在不行点一堆火,在外面凑合一宿吧。 我正要去点火呢,我帐篷突然打开了,接着御湾湾把头伸了出来,看着我说:“要不,要不我俩挤挤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我只能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建议。 御湾湾说:“进来吧。” 我哎了一声,然后钻了进去。我说:“你睡睡袋,给我你的毯子。” 但是问题来了,这没有睡袋实在是硌得慌,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而且这地下特别凉,就像是在拔我的骨头一般。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御湾湾说:“你怎么了?” 我坐起来说:“地上有点凉,这么睡恐怕要出事。” 御湾湾从睡袋里钻了出来,看着我说:“你把睡袋割开当褥子,然后用毯子当被子。” “那你呢?” 御湾湾小声说:“挤挤吧,不然也没别的办法。” 这要是平时一晚上不睡也没什么,关键这不是一晚上的事情,还有多少个晚上还不一定呢。指望别人是指望不上的,这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我嗯了一声,拿了刀子割开了睡袋,刚好能铺满整个帐篷,再次躺下之后,盖上毯子就舒服多了,很快身下就热乎了上来。 御湾湾和我躺在一起,盖上了毯子,我俩就这样背靠背的姿势躺着,像个“非”字。 我闭上眼,在心里数数,屏蔽一切的杂念,也是真的太累了,很快我就睡着了。 到了早上我一睁眼的时候,发现御湾湾的手从我腋下伸过来,在抱着我的胸/口,一条腿也骑在我的身上,身体紧紧地在贴着我。 这就有点尴尬了,我心跳加速,但是又不敢动她。干脆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慢慢地闭上眼。但是这心脏可就咕咚咕咚猛跳起来,先是在擂鼓。 我闭上眼之后才算是冷静了一些,这才感觉到了后背传递过来的温暖,竟然是那么的舒适。 御湾湾很快就醒了,她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即把自己的手小心翼翼抽回去,然后把自己的腿抬了起来,悄悄地起来钻出了帐篷。 我这时候睁开眼,然后坐了起来,也钻出了帐篷,正看到她拿着牙刷刷牙呢。 我若无其事地说:“你啥时候醒的啊?” 她扭头看看我说:“哦,我,我也是刚醒一会儿。” 我心说娘的,幸亏不是我骑着她,不然肯定会被她误会我是故意的。不过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别人不要御湾湾和他们一起睡也是有道理的,动不动就骑着别人睡,搁谁都厌恶。 接下来我和她蹲在一起刷牙,她刷牙的时间很长,我甚至担心她把她都给刷小了。很明显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的牙齿非常健康。 她突然说了一句:“我姓李,湾湾是我的艺名, 哪里有叫这个名字的,太矫情了。” 我说:“叫李金刚倒是不矫情,但不好听啊!” “去你的,我才不叫李金刚,我叫李清扬。” 我说:“嗯,那我还是叫你湾湾小姐吧,都叫习惯了。” “随便你怎么叫,名字就是个代号。你叫了,我知道是在叫我就行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转身回去了,从帐篷里把背包拽了出来,从里面拿出来一瓶香波。她这是要洗头啊!不过现在是干旱的春季,山上水源很少,哪里有水给她洗头呢。她拿着香波转了一圈之后,觉得不妥又放回去了。 刷了牙之后我们聚在一起吃东西,今天早上我们煮的挂面,早上吃一碗挂面还是很舒服的。 吃完之后,陆雪漫故意凑到了我身边说:“这才几天啊,睡一起了啊!” 我顿时心里就来气了,说:“不然呢?难道我和你睡啊!” 陆雪漫切了一声,白了我一眼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流/氓啊!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女人。”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大,分明就是给御湾湾听的。 御湾湾听到之后倒是不生气,只是在一旁呵呵一笑说:“男未婚,女未嫁,有些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更别说是在一起睡觉了。” 御湾湾说:“我们是谈恋爱也好,耍流/氓也好,和你有关系吗?我看你是羡慕嫉妒了吧,你想男人想疯了吧。” 陆雪漫算是遇上对手了,她在御湾湾这里讨不到便宜,开始对我撒气,对着我说:“狗男女!” 我也懒得和她讲道理,说:“留着力气赶路吧,前面的路越来越难走了。” 此时的周涛在拿着望远镜在观察路线了,我走过去的时候,他把望远镜递给了我,用手一指说:“老陈,你看那边,应该是这样的路线。” 我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然后一直往下看,放下望远镜后我点点头说:“没错,就是这么走。” 徐辉在一旁也在举着望远镜观察,她用手指着说:“你们看那里,好像是一个城门的样子。” 我举起望远镜顺着徐辉的手再次看出去,果然看到了一段城墙,只不过这城墙已经残破不堪,隐隐约约看起来确实像极了一个城门。我说:“这就对了,这里应该是一条古道。我们赶在中午应该能到那里。” 第288章 鬼遮眼 我们在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到了这个破旧的城门前,离着很远的时候,在望远镜里还能看出这里有个城门的轮廓,到了近前倒是看不出什么了,只能看到一段已经残破的城墙。 虎子喊着说:“老陈,这里还有长城。” 我说:“什么长城,你别胡说。” 尸影用袖子擦了擦汗说:“这里曾经是个军事要塞。陈原,你说会不会是夜郎国的大门呢?这是一道国防要塞。” 我说:“也不是没有可能,看来我们应该是找对方向了。时间还早,我们是再走一段还是就地休息?” 尸影看看表说:“还是再走一会儿吧,我们十一点五十准时休息。” 周涛和徐辉他们在前面发现了一条隐隐约约的古道,顺着古道往上看,我们看到了一座烽火台。 周涛指着说:“我们可以去那边休息。然后顺着那里下去,看到那边有一条河了吗,我们尽量赶在天黑前到河边,补充饮水。” 周涛看完了地形之后,还是把望远镜递给了我,他说:“也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走通。” 我拿着望远镜看过去,我说:“有路就比没有路要强,既然是前人走过的路,就说明能走。他们一定是反复试验才探索出来的路线。” 我们开始向上走,到了烽火台的时候,大家都松了口气,把肩上重重地背包卸下来之后,开始准备吃饭。 吃过饭之后,陆雪漫给大家每个人一瓶维生素c,让我们一天吃三次,一次两片。 我和虎子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参观了一下这个烽火台,已经是残垣断壁,对于我们来说,看不出有什么价值了。也只是看一下,好奇而已。 下午一点我们准时出发,顺着古道一直往下。离着很远能看出来是一条古道,但是一旦我们走在上面,一点道路的意思也看不出来了。荆棘丛生,寸步难行。我们只能用围巾把脸蒙起来,戴上眼镜才能艰难前行,不然很快就会被荆棘刺破脸,要是倒霉刺伤了眼睛,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还好,我们还是在天黑前到了河边。由于这里是山谷,所以气温比山上要高很多,大家纷纷脱了外套,开始搭建帐篷。 这天晚上就像是约定俗成一样,我和御湾湾就睡在了一起。 我俩也没什么好聊的,说心里话,孤男寡女的,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挺尴尬的。 在睡觉之前大家都在河边清洗了一下自己,主要就是洗/脚,洗袜子和洗头。是我用水壶给御湾湾冲的头上的香波泡沫。 我洗头的时候,是御湾湾帮我冲的。说心里话,搞得还挺尴尬的。就算是别人没嘀咕我俩,我俩都觉得他们在我们背后偷偷议论我俩什么。 这天晚上我睡得挺死的,但还是被惊醒了。 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钻了进来,心说这地方野兽多,别是什么华南虎之类的大型猛兽,这要是一口把人叼走,那基本就完了。 我被这东西搞得非常紧张,拿着手电筒一照,顿时放心下来,不是什么野兽,是御湾湾。 但随后我看着她惊呆了,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地在我眼前跪着呢,我这么一照她,她顿时抱紧了自己尖叫一声,然后抓着毯子就把自己围上后坐到了一旁。 她的身体现在湿漉漉的。 这一声尖叫可是惊醒了大家,所有人都围过来,在帐篷外面用手电筒照着我们,虎子把头伸进来问:“老陈,啥情况?” 尸影一把就将他拉回去了,说:“还能啥情况?你瞎吗?” 御湾湾试图解释,但是此时,一双大白腿还露在外面呢,她把腿往回缩了缩,我把毯子往下拽了拽,给她盖上了。 陆雪漫哼了一声说:“怪不得非要带着她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可告诉你们,你们可以乱来,但是别影响我们行动。” 御湾湾还想开口解释,我知道解释没用了,我抢着说:“诸位,我们要休息了,你们请回吧。” 大家这才散去了,徐辉和周涛一边走一边不怀好意的笑,应该是在说我俩真会玩之类的话。 人都走/光了,我把帐篷的拉链拉上,看着她说:“你搞什么,你衣服呢?” 御湾湾红着眼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去河边洗澡,但是洗完澡之后,我怎么也找不到衣服了。应该是被什么野兽给叼走了。我还能怎么办?只能回来,以为你不会醒的,我悄悄地穿上衣服就没事了。谁知道你……” 御湾湾踹了我一脚说:“这以后怎么见人啊!别人一定都误会了,以为我和你……” 我呼出一口气来,拉开了帐篷钻了出来,我说:“你先穿上衣服,然后我们去河边找你的衣服。” 很快御湾湾穿上了从夜郎镇买来的传统服装,出来之后小声说:“这次真是太丢人了。” 我和御湾湾打着手电筒去了河边,御湾湾用手指着说:“我就在那边下的水,记得清清楚楚,衣服放在那边那块大石头上了。结果我洗完了出来的时候,衣服就不见了。” 我说:“要是野兽的话,不会把所有衣服都叼走,一件也没给你剩下吗?” 我和御湾湾朝着那块大石头走去,到了石头前面用手电筒一照,这衣服好好地摆在石头上,我用手翻找了一下,一件不少。 御湾湾懵了,她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你千万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必要那样做,我图什么呀!”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开始朝着四周观察。 我用手电筒照着周围,然后一点点往外走了出去。并没有发现什么,按理说不会有人搞这种恶作剧吧。 御湾湾说:“陈原,我真的不是那种肤浅女人。一定有人把我衣服偷走了,然后又偷偷放了回来。” 我说:“你觉得谁会这么无聊?” 御湾湾一跺脚,一转身说:“羞都羞死了,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可不认为有人搞这种恶作剧,我对这些人的道德操守还是有信心的。这件事之所以发生,我觉得只有两种可能。 其一,御湾湾出水的时候发生了错觉,她走到了另外的一块石头旁边。她认为那块石头就是她脱/衣服的那块石头。我说:“你来洗澡带手电筒了吗?” “没带,有月亮的,也不是那么黑。”说着她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我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身体脏,平时我必须一天一洗澡的,尤其是这头发一天不洗,里面就像是生蛆了一样。” 其二,就是御湾湾被鬼遮眼了。虽然这种现象叫鬼遮眼,但和鬼没有什么关系,和狐狸、黄皮子倒是有很大的关系。是他们迷惑了人的心智,让人看到另外的景象。 我们村曾经就有一对私奔的男女,男的叫大黑,女的叫小美。小美是外村的姑娘,大黑是我们村的小伙子。小美喜欢大黑,家里不同意把她锁起来了。小美托人给大黑带话,约好晚上十一点大黑跳院墙撬开房门去救小美。大黑如约而至,俩人顺利出逃,那天也是明月当空,俩人顺着大道往我们村跑,结果总是到不了村里。 一直跑一直跑,还是陈俊儒看错了时间去拾粪的时候发现了他们。陈俊儒离着很远就看到两个人围着一座坟在转圈,离近了一看,这座坟都被他们踩出了光面了。陈俊儒大喊一声:“大黑子,你在这里跑啥呢?” 这句话喊完了之后,大黑和小美顿时清醒了过来,俩人看着这座坟惊呆了。还是陈俊儒把他俩一起护送回了家。这就是被鬼遮眼了。 第289章 我不是那种人 鬼遮眼和鬼打墙不一样,陈俊儒遇到过鬼打墙,是他赶着骡子车卖酒回来的路上,走到村东的杨树林旁的时候,这大骡子猛地就不走了。在车前出现了一道大黑墙,从下往上直接到天穹,左右无限延伸,根本就别想绕过去。陈俊儒坐在车上,抓了一把稻草点了,火光一闪,没多久这道墙就消失了。 要么是出现了错觉,要么就是被鬼遮眼,也只有这两种情况是说得过去的了。 我说:“走吧,回去睡吧。” 回到帐篷里之后,我俩并排着躺在褥子上,她说:“不好意思啊,让你跟着背黑锅了。但你必须相信我,你和大家解释清楚,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我说:“怎么解释?还解释得清吗?” “这必须解释清楚,不然是会引发误会的。我还好说,毕竟我没有男朋友呢,你不一样,要是被你未婚妻知道了,你就麻烦大了啊!” 我说:“明天一早我就和他们解释。” 御湾湾气得一转身,又用后背对着我,她嘟囔了一句:“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说:“两种可能,其一是你被错觉迷惑了,你洗完澡上岸的时候走到了另外一块石头旁边,你认定那块石头就是你放衣服的石头。” “不可能,我又没游泳,只是进去洗了洗身体。” 我说:“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你被鬼遮眼了。” 御湾湾猛地转过来,看着我说:“你开什么玩笑,哪里有鬼!” “鬼遮眼不是有鬼,鬼遮眼和鬼没有关系。” 接下来,我给她讲了一下鬼遮眼是怎么回事。还给她说了一下陈俊儒是怎么坐在死人排子上开飞机的。这都是鬼遮眼的范畴。这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不由得不信。 御湾湾听得很上瘾,但是明显又觉得害怕。但是没听过这样的故事,缠着我还给她讲。 于是我给她讲了一个我奶她们村子的故事,也就是三姨奶她们村真实发生的事情。 这个人按照辈分是我爸爸的表弟,我的表叔。他姓郭,叫郭小四。 在不远处的铁庄有个姓马的小伙子,叫马小四,大高个,白白净净一小伙子,人特别精神,还是村里的大队长。带着大家搞生产,做任务的,在公社都是很红的一个人。 我奶她们村有个姓赵的大姑娘,总是梳着一条很粗的麻花辫子,姑娘特别水灵,和马小四偷偷地就在一起了。后来怀孕了,肚子越来越大,瞒不住了,又不敢说是马小四的,这姑娘吓得上吊自杀了,一尸两命。 村里就把她埋在村南的梨树行了。 郭小四去南疆下地,回来的时候路过梨树行,到了晚上就不行了,非说自家炕沿上坐着一个大姑娘,还嫌弃自己老婆长得丑,说:“你看,人家这大闺女长得多俊,快上炕来,坐我旁边。” 说着伸手就去拉。就像是真有一个人上了炕一样。 可是把郭小四的老婆吓坏了,于是就去找我奶奶的爹去了,老郭到了之后就问:“这姑娘谁啊!” 郭小四开始说唱:“她活着的时候跟着马小四,死了找我郭小四。” 之后郭小四就不在屋子里呆着了,开始挑水浇园子,一宿没闲着,挑了一宿的水,把园子浇得都泞了还不罢休。 第二天一早,我奶奶的爹就带人去了南边梨树行,掀开了赵家姑娘的棺材盖子,这姑娘竟然没有腐烂,身体上长了一层一尺多长的白毛,见风之后,这白毛晃晃悠悠,飘来飘去。 接着,浇上煤油一把火烧了。 讲到这里我就不说了,故意让御湾湾问我。果然,御湾湾等不及了,说:“然后呢?” 我叹口气,摇摇头,还是没说。 她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说:“讨厌,不带这样玩的啊!” 我嘿嘿笑了起来,她也笑了起来,随后伸手就掐住了我腰里的软肉,说:“说不说,不说我可使劲了。” 我只能求饶:“我说,我说,你先撒开。” 她松开我腰里的软肉的时候,自己先嘎嘎笑了,我问她怎么了,她笑着说:“手抽筋了。” 我说:“那是你洗澡的时候冻着了。这天气还是很凉的。” 我接着给她讲这个真实的事件。 这赵家姑娘烧了之后,郭小四的癔病就好了,但是身体非常虚弱,先是高烧了三天,高烧退了之后浑身没力气,请遍了各地的神婆神汉都看不好他的病。一直养了三年这身体才算是好些了,能出来在外面走动了,还是干不得重活。 御湾湾不解地说:“为什么呀,就算是冤魂索命,也应该是找马小四啊,怎们会找上郭小四呢?” 我说:“我觉得啊,这应该是狐仙干的。狐仙应该听赵家姑娘念道过小四小四,但是狐仙可分不清是哪个小四。后来有听到有人管郭小四也叫小四,狐仙错误地把这个小四当做了那个小四了。” 御湾湾叹口气说:“太冤了,找个人和狐仙说清楚啊!此小四非彼小四啊!” 我摇摇头说:“没有人能和狐仙说清楚,狐仙也不会听人说,它们有自己的判断。” 御湾湾哼了一声:“便宜那个马小四了,他最后怎么了?” 我说:“这种事还能怎么的?不过我觉得他的内心的阴暗面,一定住着一个魔鬼,他不会好过的。这种人,就该死!当时只要他能站出来挡在赵家姑娘前面,这赵姑娘也不至于上吊,一尸两命,这都是他的罪孽。”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顿时瞪圆了眼睛说:“这叫什么话,怎么能把一个人的错归结于男人这个整体呢?别人不知道,我和虎子可不是这样的混蛋,我们在这方面还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御湾湾切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看我。 我说:“你放心,明早我会和他们解释的。”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御湾湾一头扎在我的怀里,而我伸着胳膊在搂着她。我醒了的时候,她也醒了,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她说:“昨晚你讲的故事太瘆人了。” 我嗯了一声说:“那都是真实发生在我身边的事情。” 出去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后,朗声对大家说:“诸位,我和你们说一下昨晚的事情。昨晚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有必要做出解释。”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我说:“这下大家清楚了吧!”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不用解释,大家都懂!其实这也没什么,都什么时代了啊!” 尸影笑着说:“就是,恋爱自由嘛,这在漂亮国根本就不算事儿!” 虎子和尸影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扭过头去偷笑了,只有陆雪漫嗤之以鼻说:“行了你,解释什么呀,我们又不是傻/子。你在侮辱大家智商明白吗?” 我一看这情况,大声说:“你们怎么就这么不相信人呢?还能不能有同志间的信任了?我真服了你们了,脑袋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些人也不搭理我,还是在一旁偷笑,偷笑完了之后到一边去窃窃私语。我是没辙了! 第290章 原始森林里的豪宅 我明白一个事实,这世上不是什么事都能解释清楚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听你的解释。这样的解释毫无意义。 其实我和所有人解释都没有意义,哪怕是胡娴误会我也没有关系,说白了,她只要愿意相信我,她就会相信我,要是不愿意相信我,再解释也没屁用。 这天我们在中午的时候翻过了一个垭口,在我们面前是一片粗壮的森林。这种森林可就比遍地荆棘好走多了。 这天下午我们进了森林,靠着指南针指引方向,我们一路向西,迟早是能走出这片树林的。我想,当年老尸他们的队伍应该也是这么走的。 一路走我一边寻找有人经过的痕迹,无奈年代久远,找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走了大概有两公里的时候,突然前面传来了喳喳喳的叫声,接着就是呜呜呜地喊叫声。 虎子抬头一看说:“老陈,有猴子!” 我一抬头可不是怎么的,十几只猴子在树上蹲着,在呼朋唤友,接着越聚越多,都蹲在上面看着我们。 虎子对前面喊道:“周涛,这些猴子不会攻击我们吧!” 周涛说:“放心,只要你不招惹它们就没事。不过小心它们恶作剧,它们不开心会屙你一身屎。” 周涛这么一说,那些女/同志都怕了,开始拿雨衣出来穿。 徐辉顿时笑着说:“大家都别听他的,在开玩笑!” 不过这时候,徐辉他们另外两个兄弟把猎枪从肩膀上摘下来了,他们将子弹上膛,在前面开路。 我知道这种林子里很容易出现老虎或者豹子这种猛兽,尤其是这种猛兽喜欢从背后偷袭,所以我拿着匕首走在最后面,这样万无一失。 在林子里宿营可不是什么好决定,但是想在天黑前走出林子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改变方向,我们往西走基本就是在走平地,这样走估计要很久很久才能出这片林子,但要是往北走的话,就是上坡了。在北边是一座平行的高山,只要我们上到一定的海拔,这林子肯定就没有了。 不过我们想往北就要穿过一条小河,这条小河是从林子中间穿过去的。过这条小河对我们来说很麻烦,我们都不想淌水。我们也不想改变方向,因为我几乎可以肯定,当年老尸的队伍就是这样一直向西的。 往南走很快就能出树林,但是在南边有另外一个问题,在这里有一道大峡谷,那就是万丈深渊,我们想要下这峡谷就很困难了。即便是下去,我们也没有办法爬的上对面的万丈悬崖。所以,我们现在是被一条河和一个峡谷夹在了中间。 现在我们只能沿着森林一直往西走,什么时候走到高海拔地区,这林子自然就没有了。这是山区,不可能一马平川的。至于这森林还有多远到尽头,那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果然,一直到了天黑的时候,我们也没有能走出这片树林。 我们很难得地找到一块空地,虎子和我试图清理出来一片区域点上一堆火,但是一直往下挖,一直都是腐烂的树叶,这么一折腾,弄得气味很难闻。 我说:“我们换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搞不好就要着火,甚至中毒。” 周涛看着周围说:“你看看周围,全是树林,还能有什么地方能扎营呢?” 我说:“大家都别动,我在周围去找一找。” 我刚说完,御湾湾自告奋勇说:“我和你一起去。” 我点点头,看着虎子说:“虎子,你和周涛他们保护大家的安全。” 虎子说:“放心。” 陆雪漫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说:“这就如胶似漆了啊,这进展够快的啊!” 御湾湾也不在乎,笑着说:“真酸啊!陆医生,你要是喜欢陈原你就告诉他好了,没必要在一旁吃醋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放不开活该你难受!” “我可不像某些人,这才认识几天啊,简直令我大开眼界啊!我倒是看看这样的爱情能坚持几天。” 御湾湾说:“哪怕是一天也是我的经历。我会珍惜一辈子的,您放心。” 我心说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我说:“大家都是同志,就不要说这些伤感情的话了吧!” 陆雪漫说:“陈原,咱要把话说清楚。这位湾湾小姐可不是我们请来的同志,她是追着你来的。” 这可真的是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算是服了。怎么就这么多勾当呢! 我说:“口舌之争有什么意义,还是找扎营地点要紧。” 御湾湾阴阳怪气地说:“是啊,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紧紧抓住喜欢的人才最关键呢!” 说着还就挽住了我的胳膊,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御湾湾小声咬着牙说:“陆医生实在是讨厌,我气死她!” 我小声说:“何必呢,小心你出事了她不给你治病。” 我打算推开她的胳膊,她死死地搂着我不放,大声说:“你干嘛!反正我俩都在一起了,你有啥怕的!” 我拉着御湾湾离开了,走出去十几米之后,御湾湾总算是咯咯笑着放开了我的胳膊,她在我身边小声说:“陈原,陆医生喜欢你。” “别乱说。” “其实你心里清楚,你就是不想承认。” 我看着她说:“你说这些有意义吗?现在我们是同志,我们都是来做事情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御湾湾说:“我明白,这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但是他们都觉得我俩在胡搞,估计这些人都在鄙视我们吧。觉得我俩特不靠谱。”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说:“我俩要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搞那种事情,那就是真的不靠谱,不需要别人鄙视我们,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关键事情不是那样的,我们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有什么用?” 我说:“问心无愧就够了,做好自己的事情。比如现在,我们要帮助大家找一个合适的安营扎寨的地方。” 我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这脚下都是软绵绵的,就像是走在席梦思上一样。 这要是有风还好一些,要是没有风的话,在这种地方宿营,搞不好就会中毒。这下面有太多的烂树叶,现在气温已经不低了,在没风的情况下,很容易造成有毒气体扩散不出去,一旦中毒后果不堪设想。 “你也看到了,这附近都是森林,不可能有能安营的地方啊!” “那也不一定,你看这里的树,仔细看。” 我一直在观察这里的树木的排列情况,看起来很像是人为干预过的。他们的间距大概相同,而且经常能看到一排排地整齐排列的情况,我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你看那五棵树,是不是排成了一条直线?而且我发现,越是往前走,这种人为干预越多。” 御湾湾说:“还有一种情况,一棵树倒了之后,树干上会生出很多小树苗,这些树苗都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根系,然后就是这样一排排的!” 不得不承认御湾湾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这里在很久之前是有人干预的。我继续前行,一边走,一边用刀子在树干上留下记号。 我一直走出去有一公里左右,御湾湾不想走了,说:“别走了,天已经黑透了。” 我的手电筒这时候在往前照着,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发现了一块空地,这空地上只有零零星星的一些草,并没有树木。我打着手电筒向前,当我的脚走上这空地的时候,我总算是证实了我的想法,我脚下踩着的是石板。 我和御湾湾的手电筒都照向了前方,一条石板路隐藏在杂草下,延伸出去。我们顺着这条石板路前行,很快走上了一座石桥,石桥下面是一条小溪,在哗哗地流淌。 过了小溪两旁就不是参天大树了,而是成了一片竹林。大量的竹笋在竹林里刚刚冒出头来。我知道,我们有口福了。 我和御湾湾继续向前,过了竹林的时候我俩都呆住了,在我们面前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宅子,不是当地的木质建筑,这是一座巨/大的用石头堆砌起来的豪宅。由于年代久远,院墙已经倒塌,但是院子里的房子还保存完好。 御湾湾用手电筒照着说:“陈原,这是什么呀!” 第291章 义庄见鬼 我和御湾湾慢慢靠近,用手电筒照着周围。 这院子的院墙虽然倒塌,但是大门楼还在,竖在那里显得非常突兀。 我和御湾湾到了大门楼前面,我伸手去推门板,这门板被我这么用力一推,嘎吱嘎吱还就打开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条有六米宽的石板路,这石板和石板之间拼接的非常紧密,以至于没有长出杂草。 就这么直直地通向了里面的高大建筑。 御湾湾小声说:“这不会是个宫殿吧!” 我看看院子里面,没有什么装饰性的建筑,道路两旁就是平地,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宫殿。但我知道,这也绝非是普通的家宅。 我用手电筒照着里面说:“走,我们进去看看。” 我和御湾湾开始一步步前行,越往前走越能感觉到这建筑的高大。 在建筑前面十几米的地方是石阶,我们一步步踩着台阶上去,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我伸手摸了摸门板,一推,这门板竟然直接倒了下去,砰地一声在地上摔成了两截。 大量的灰尘腾起,我和御湾湾不得不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几步,等尘埃落定我们继续前行,踩着门板往里走,用手电筒这么一照可不得了了。这大厅里满满当当全是棺材。 御湾湾一把就拉住了我的胳膊说:“陈原,我们走吧,这里是义庄。” 我说:“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义庄呢?好奇怪。不过也不用管这些了,这倒是一个过夜的好地方。” “多瘆人啊!” 我说:“起码几百年了,有啥好怕的?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人都带过来。” 御湾湾一听就不干了,说:“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 我说:“等我是一样的,这黑灯瞎火的,不好走。” “我不,我自己在这里害怕。” 我说:“你可以点一堆火。” “那我也不,这太吓人了。” 我好说歹说御湾湾就是不干,非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也只好带着她往回走了。 我们原路返回,顺着记号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他们跟着我和御湾湾前行,很容易就走到了这义庄前面。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不会出事吧。这不是庙吧?” 我说:“不是庙,这是义庄。” 虎子听了后喃喃道:“还不如庙呢。不过还好,好歹有屋子可以住了。点上一堆火,舒舒服服过一晚上。” 我说:“外面竹林里有竹笋,今晚可以竹笋炖肉,喝上几杯。” 陆雪漫说:“你们不累啊,还喝上几杯,是不是要给你娶媳妇庆祝一下啊!” 我知道陆雪漫对我有很大的意见,这也不能怪她,要是同行之中的人里面,有一对男女干这种事,我也有意见。我甚至有把人开除出队伍的冲/动。这是做什么呀,当是度蜜月来了? 偏偏我又解释不清,真的好无奈。 我说:“虎子,你负责找柴火,周涛,我们去弄些竹笋回来。” 陆雪漫说:“周涛,你干嘛听他的呀!” 周涛嘿嘿笑着说:“尸老板早就交代过了,陈原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我们都要听他的。” 陆雪漫说:“我觉得我们应该弹劾他。” 尸影大声说:“好了别吵了,大家都听陈原指挥。这里没有人更有资格当这个队长。” 我们三个分头行动,剩下的两个兄弟负责保护这几个女人的安全。在竹林里挖竹笋的时候,我负责打着手电筒,周涛负责用小铁锹挖,很快我俩就弄了一包背了回来。 回来之后锅都支上了,徐辉笑着说:“好饭不怕晚,大家多等一哈。” 这天晚上,我们五个男人刚好喝了一瓶酒,虽然是意犹未尽,但是大家心里清楚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误事了。 吃饱之后大家可就都有点睁不开眼了,虎子把干柴扔到了火堆上之后,铺好了睡袋,靠着一口棺材就睡着了。 我和御湾湾就有些尴尬了,但是也没办法,干脆找了个角落,我俩就挨着躺下睡了。 这一睡着我就开始做梦,这梦做得非常累,不停地在奔跑,身后有一群人在追我,好像是在打仗一般。我是被这梦惊醒的,醒了的时候心脏跳得特别响,心率也过快。我把这种现象归结于喝酒上了。 我也许天生就不是能喝酒的材料,只要喝酒就睡不好觉。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翻了个身,这一翻身,猛地就看到有几双眼睛在不远处的黑乎乎的棺材是哪个盯着我呢。 这一下把我吓毛了,右手摸上了我的匕首,左手摸到了手电筒,直接就照了过去。 手电筒的光一闪的瞬间,那几双眼睛顿时就不见了。再照那些棺材上面,什么都没有。 我可不觉得是我眼花了,那几双眼睛我看得真真切切。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打着手电筒走到了棺材旁边,围着那具棺材转了半圈,后面什么都没有。 然后我开始打着手电筒在义庄里的棺材中间穿行,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在看着我啊!野猫吗?有可能的,野猫最喜欢在这种地方聚会了。我这时候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我顿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我竟然看不到虎子点的那堆火了。 在我面前一片密密麻麻全是棺材,我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都是棺材,无边无际。 这分明就是被鬼遮了眼。 我没有走动,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走都不会走到我来的地方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被鬼遮眼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冷静面对就好了。 我不能凭着自己的感觉乱走,不管我怎么走,都是不可能走对方向的,因为此时我的感觉是错误的,我觉得在走直线,可能我在像是一头拉磨的驴一样绕圈圈。 我警惕地看着四周,虽然我知道这可能无济于事。因为被鬼遮眼的人从来没有遇到过实质性地危险,但是这种被支配的感觉糟透了。 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呢?我很想喊虎子几声,但是这一天下来都挺累的,虎子睡得正香,我把他喊醒了合适吗?我现在大脑很清醒,只是一个鬼遮眼而已,我静下心来,也许过一阵子就好了呢。 我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手电筒照着周围,试图看穿这一叶障目,但是我失败了,足足有十分钟,我还是没有看穿这鬼遮眼的秘密在哪里。 我知道自己离着虎子很近,刚才我走出来不过也就是几十米,我只要开口喊叫,虎子就能听见。 哦不,也可能我走了几公里了,只是我没有意识到。想到这里我有些怕了,但是当我看向四周的时候,我又不这么认为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在这义庄里。我检查了一下我的衣服,检查了一下我的鞋底,我并没有走那么远。 我即便是有幻觉,也不至于连自己的贴身衣物都看不清了吧。 我实在是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我喊了几声。声音不大,我是怕吓到虎子他们。我说:“虎子,虎子,听到了吗?” 第292章 贪杯惹祸 我喊了几声并没有人回应我,我这时候再次左右看看,我试图找到给我施法的那个畜生。 这东西应该就在不远处盯着我呢,它在嘲笑我,在看我的笑话。它一定在心里想,让你狂,还不是被我耍得团团转。 我加大了音量,我说:“虎子,虎子,听到了吗?” 还是没有人回应我,这时候我开始觉得自己有问题了,我到底喊出声音来没有?或者说,我是不是在梦里啊!不对,梦里不会有这么清晰的思维的,我这时候看向了窗户,月光从窗户进来,照在了棺材上。 我又加大了音量:“虎子,虎子,听到了没?” 这一下,我没听到虎子回应,倒是听到了御湾湾说了句:“陈原,你在哪里了呀!” 我能听到御湾湾的声音,但就是看不到她的人。我说:“叫虎子!把虎子叫醒。” 御湾湾哦了一声,很快我就听到了虎子的声音,就听虎子大声喊:“老陈,你在哪里了?我怎么找不到你呀?” 我晃着手电筒说:“看到光了吗?我被鬼遮眼了,什么也看不到。” 尸影他们这时候都起来了,纷纷喊我的名字。 尸影大声喊:“老陈,你别吓我啊!你人呢?” 我也纳闷儿了,我看不到他们,他们应该能看到我啊,难道这鬼遮眼这么厉害,把每个人都给遮了吗?而且遮得很奇怪,他们之间能互相看到,偏偏看不到我。 就听虎子大声说:“老陈,你继续喊,我好像离着你不太远。” 我说:“虎子,我在这里,我在晃着手电筒呢。” 虎子说:“老陈,我要找到你了,继续说话。” 我说:“这里了,看到了吗?” 正说着,我就觉得这头顶一亮,我一抬头,看到屋顶一下被掀开了,接着,我的头突然一晕,然后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看到虎子他们几个人的头聚集在一起看着我。 我用手电筒照照周围,我此时竟然躺在一口棺材里。 虎子的大手伸了下来,我一伸手,他拉住我,直接就把我拉了起来。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还在这口棺材里,在这里面,躺着一具干尸。 虎子说:“老陈,你没事吧,怎么跑来睡棺材了?” 我跳了出来,到了外面的时候,还觉得腿有些软呢。我知道,这是刚才在棺材里闷的,缺氧导致的。要是再多闷一阵子,估计会死。 我说:“被鬼迷了。” 我开始用手电筒照着周围,我说:“应该就在附近。” 我这么一说,吓坏了四个女人。她们虽然都不是普通的女人,但是遇上鬼这种东西,还是都有点扛不住了。 陆雪漫说:“陈原,你别吓我,哪里有什么鬼!” 虎子说:“此鬼非彼鬼,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周涛带来的两个兄弟这时候把枪举了起来,开始对着四处乱找。 我不得不提醒道:“不要开枪,只是个恶作剧。” 虎子说:“千万别开枪,两位,别激动。这不是什么鬼,这应该是成精的老狐狸。” 我说:“更像是黄皮子的勾当,这黄皮子迷人可是比狐狸要厉害的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了。” 我低头看看棺材里的干尸,随后我说:“盖上吧。” 盖上之后虎子双手合十,对着棺材鞠躬说:“仙人莫怪,刚才我哥们儿打扰您了,借宿一下,没有恶意。” 陆雪漫说:“虎子,你说这些有用吗?” “没用就当我没说,万一有用呢?” 陆雪漫说:“也是,我也念叨念叨吧。” 陆雪漫和虎子一起在那边念叨了起来。 而我这时候双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靠着棺材大喘气起来。喘了几口气之后,瞬间出了一身的热汗,呼吸变得急促,心律失常。 一看我这情况,御湾湾大声说:“陆医生,快来看看陈原。” 陆雪漫过来,听了下我的心跳,然后给我量血压,看我的瞳孔。最后她说:“大家都散开,别围着,给他新鲜空气。” 我给陆雪漫平放在了地上,过了几十秒之后,我一口浊气呼出来,身体逐渐开始恢复。我说:“好了,没事了。这是癔病,不是什么大毛病。” 御湾湾过来,把我扶起来,靠在了她的身上,然后拿着水壶给我喂水喝。 虎子在旁边看着我说:“老陈,这黄皮子迷人不都是对神经衰弱的妇女下手吗?怎么你也中招了?” 我说:“八成是因为贪杯,喝了二两酒。我这人不胜酒力,喝完酒就睡不好觉,以后再也不敢喝了。” 周涛说:“这样的话还真的不能喝了,我们把酒都扔了,免得馋。” 我说:“你们少喝点不要紧,我这人和别人不一样,喝不得茶,也喝不得酒。别人喝完了觉得舒服着呢,我就觉得难受得要死。这不是么,刚才睡觉全是噩梦,再也不喝了。” 周涛笑着说:“你这烟不抽,酒不喝,牌不摸的,也就……” 虎子接过去说:“也就剩下拍婆子泡妞儿了。” 这话一说,御湾湾瞪了他们一眼,说:“你们不要胡说八道,我和陈原清白着呢。陆医生,你给我检查下,看看我是不是一个黄花大姑娘呢。” 陆雪漫说:“开什么玩笑,我可不是妇产科医生。” 御湾湾说:“你要是不检查,以后就闭嘴。别再说我和陈原是狗男女,我们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龌龊。” 我说:“既然有这个机会了,为了消除误会,最好还是检查下,不然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分析,上次湾湾也是被鬼遮眼了,才找不到自己衣服的。” 尸影说:“是啊,为了消除误会,陆医生,你检查一下嘛,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然这件事要是一直这样,也不利于今后陈原带队。” 御湾湾说:“今天必须检查清楚了。” “你是魔术师,谁知道你是不是后变出来的?” “陆医生,我是魔术师,我不是魔法师。我要是一个破身的女人还能把自己变回去?”御湾湾说,“我们去棺材后面,你必须检查清楚。不然我回去怎么嫁人啊!” 陆雪漫被御湾湾拉着走了。 虎子呼出一口气来,看着我说:“老陈,还是女人好,要是你,怎么证明你还是童子身?这个没办法检查啊!” 我说:“不会有女人在乎你是不是童子身的,童子身对于女人来说,一文不值。” 那边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回来之后,陆雪漫说:“陈原,湾湾小姐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你好好对她吧。” 我顿时就不干了,瞪圆了眼睛说:“你什么意思啊,合着我这黑锅还要背着是吗?这是我责任吗?你搞清楚,她是债主,是来找我要债的好吗?” 尸影和徐辉顿时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一摆手说:“随你们便吧,虎子,扶我一把,回去睡觉。” 虎子扶着我,一边走一边在我耳边说:“老陈,黄花大姑娘啊,不好找了。你可以考虑下啊!我可告诉你,三姨奶可是谁都没看上,就看上这湾湾小姐了。” 我说:“别说这些没用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第293章 她是漂亮国人 我现在已经能深刻理解当年陈俊儒是怎么“开飞机”的了,这根本就不是靠着意志力能抗衡的。 比如我这次,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还是不能摆脱这被鬼迷心窍的现实。 我决定戒酒,这东西对我没有半点好处。 在睡着之前,我一直在思考黄皮子是通过什么手段控制我的思维的。这似乎未免过于玄妙,但是一次次的事实摆在这里,又由不得不信。 我们村有个大傻,论辈分我叫他大爷爷,大傻的母亲我叫他太太。有一天我这个太太就连哭带闹,大傻请了很多亲戚过来,陈俊儒也带着我过去了。到了之后,陈俊儒问我太太,说:“婶子,你家住哪里啊?” “我家住在节骨山。”太太回答。 陈俊儒就开始想,这节骨山在啥地方了,刚好院子里有一垛高粱杆,这就是节骨山啊。大家七手八脚把高粱杆搬开,刚好一窝黄皮子住在这里。 这打也不敢打,杀也不敢杀,大傻把小黄皮子都装到了篮子里,挎着篮子挪到了院子外面。我这太太很快就好了。 想起这些往事,我突然伤感起来,偷偷地流眼泪。我想陈俊儒了,要是他还活着多好,也能跟着我在燕京享福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身体基本就恢复了。这也多亏了虎子他们救我及时,要是再晚个几分钟,估计我这身体就废了,搞不好弄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植物人。大脑受损是很难恢复的,缺氧会严重损伤大脑。 不过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大家都不在,我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大家都去了哪里。这群人在义庄的后院。 我起来也朝着后面走过去,出了后门到了后院,这后院竟然别有洞天,在这里竟然有个菜园子。只不过这菜园子没人打理,看起来有些荒芜。 不过现在是初春,杂草还没丛生,地里出来的只是一些菜。而这时候,大家正在这菜地里挖野菜呢。 这里出来的也不只是野菜,还出来了一些我们常吃的蔬菜,比如就有我们最喜欢的小白菜。难怪大家这么兴奋,现在绿色蔬菜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我们真的都不喜欢吃陆雪漫给我们的维生素c。 御湾湾笑着对我招手说:“陈原,你醒了啊!这是我发现的。” 我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也到了菜地里。 御湾湾这时候大喊一声:“这里有大蒜啊!你们看,长这么大了。” 我一看可不是怎么的,两棵绿油油地蒜苗长一米来高,上面已经拔出蒜薹来了。这蒜苗长得非常壮,有大拇指那么粗。御湾湾用力拔,竟然拔不出来,这下面的蒜头应该不小。 御湾湾拔不动就叫我过去拔,我悠着劲往外拔,还是拔不出来。 虎子过来,搓着手说:“我来。” 这货二虎啊,弯腰就拔,一用力噔的一声,断了。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没力气拔不动?我其实是怕拔折了知道吗?” 虎子说:“我以为你生病没力气了呢。我知道了,我拔另一个。我找到窍门儿了。” 我说:“你悠着劲拔。” 虎子小心翼翼地拔,根本拔不出来,虎子闷着劲晃动着往外拔,还是拔不动。这下引起了大家的兴趣了,大家换着来,还是拔不出来。 最后还是虎子一用力噔的一声拔折了。 我说:“挖,必须挖出来,这两头新蒜吃饭的时候管大用。” 周涛用小铁锹开始挖,新蒜没挖出来,竟然挖出一个白白的骷髅头来。而那两头蒜就长在骷髅头的眼睛里。 虎子把骷髅头捧起来说:“这可邪了嘿!两头紫皮蒜长眼窝里了,怪不得拔不出来。” 而这时候,周涛并没有停手,而是继续在挖,他用小铁锹很快就把这里的表土给翻开,在下面,厚厚地堆着很多尸骨。 我说:“看来这里是个尸坑。” 陆雪漫说:“是不是战争?” 我说:“也可能是瘟疫。总之,这和我们没关系。不过这足以证明我们走对地方了,再往前走,肯定能找到大城。” 虎子抱着这个骷髅头说:“只是可惜了这两头紫皮蒜了。行了,我就送给你了,你拿去在阴间卖掉换几个钱花吧。” 说着把骷髅头扔在了周涛挖出来的坑里,说:“埋了吧。” 而尸影这时候突然蹲在了地上,说:“等一下。” 她这时候戴上了手套,开始翻弄下面的人骨,最后竟然从下面摸出来一块晶莹剔透的镶金玉牌。尸影拿在手里反复看,最后看着我笑着说:“看这纹路,做工和材质,应该是唐代的宫廷白玉。应该是唐朝使者出使夜郎国赠送给这边的贵族的。” 我说:“收起来吧。” 尸影站起来说:“老陈,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发掘一下,这下面应该还有很多东西。” 我说:“可能是瘟疫死的。” “你也看到了,都化成白骨了,不会再有瘟疫病毒。”尸影说,“发掘一下,每个人的酬劳加两万,怎么样?要是挖出东西来,给大家五成。”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挖吧。这东西埋在这里也可惜了,还不如挖出来卖钱改善一下劳苦大众的生活呢。我们吃饱了,穿暖了,这才有力气有心思去建设祖国的四个现代化,你说呢?” 周涛说:“是噻,老陈,你拿个主意。一人两万加分成,尸老板够意思了。” 我这时候有一个心结,我也不瞒着大家,实话实说道:“周涛,虎子,关键问题不是钱,尸老板是漂亮国人。她要是华夏人,我自然不会反对,但是我们现在是帮着漂亮国人挖我们老祖宗的东西,挖出来这些东西是要送到欧美去的,你们觉得合适吗?” 尸影说:“我祖宗八代都是华夏人,我也是华夏心。我去漂亮国是去赚美金去了,我不是汉奸。我一直在国内,我就没打算在那边过日子。” 我说:“朱长顺不是漂亮国人吗?你结婚后是不是要回去?” 尸影说:“我和他黄了,我告诉你老陈,我结婚就找华夏人结,结婚后我就把户口迁回来,我就做华夏人。” 虎子说:“老陈,这样的话咱就是内部问题了,挖吧。” 虎子随后对着尸影大声说:“咱可说好了,你嫁人必须嫁给华夏人,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不行,你必须写个保证书才行,不然老陈不能信你。” 尸影看着我说:“陈原,我写个保证书你看成吗?” 徐辉说:“是啊陈哥,尸老板已经保证了,我还是愿意相信她的!” 我知道,这里的所有人都愿意挖一下看看,陆雪漫倒是无所谓,但她是尸影的闺蜜,自然向着尸影。况且还有两万块钱加提成拿,没有反对的理由。 御湾湾是个财迷,更不用提了。 不过御湾湾这时候举起手来了,大家都看向了她。她问:“请问,有我的一份吗?” 我心说瞧瞧你这点出息,咋就不能矜持一些呢。 尸影说:“当然有,你也是我们的同志。还希望你能支持我一下哦!” 御湾湾说:“我支持,我肯定支持你啊!不过还要看陈原的,毕竟他是队长。” 虎子急切地说:“老陈,挖吧,啊?你给个话吧,这大家都等你一句话呢。你说,这东西埋在这里有啥用?我们大家把他挖出来,用这笔钱好好培养我们的后代,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别和我们一样只会投机倒把,要读大学,读硕士,读博士,学好数理化,成为科学家,成为社会主义的栋梁之才为社会主义建设做特别大的贡献,这不好吗?” 第294章 横水局 我明白,今天这坑不能不挖,民/意不可违。除了我,所有人都想挖这个葬坑。 瘟疫杀人不分穷富,死的人里面一定有富家子弟。 瘟疫死的人也不会装殓入棺,一般都是由官方统一处理。很可能这个义庄就是专门用来处理瘟疫致死的人的地方。 这个坑,就是一个埋葬坑。那么在这些尸体的身上一定有一些文物的,这种尸体,没有人愿意去触碰的,都是装车拉过来直接就埋了。 虎子很着急,看着我说:“老陈,你倒是说话啊,大家等你呢。” 我这时候点点头说:“既然这样,大家都表个态吧。我们投票,同意尸影写保证书,然后挖这个埋葬坑的举手。” 这些人互相看看,然后把手都举了起来。我最后也举了起来,我说:“那就这样吧。” 投票是一个必须的过程,一旦以后出问题了,谁也脱不了干系。免得到时候出事了,都把责任推给我一个人,说我是队长,要我负全部责任。我可没那么傻! 并且虎子监督着尸影写了一个保证书,保证以后嫁给华夏人,在华夏安家生活。如果违反约定,赔偿我们在场的每个人精神损失费十万元。这个协议写完了之后我摇着头说不行,我说:“大米是五毛钱一斤,十万元就是二十万斤大米,协议改一下,改成赔偿我们每个人二十万斤盘锦大米。” 尸影看着我笑了,说:“老陈,你还懂通货膨胀吗?这概念可不是每个人都懂的,你也真能要,你怎么不要黄金呢?” 我说:“黄金也没有大米保值。” 尸影点点头说:“好,反正我也没打算违约。我签,二十万斤大米。” 协议应该是每个人手里有一份的,但是其他人根本就不打算要,说把协议给我一份就行了。说白了,他们才不在乎尸影嫁给谁呢,他们只想挖埋葬坑。 陆雪漫想要,但是她不好意思要,但是御湾湾不一样了,她不仅要,还在协议上签了自己李清扬的名字。并且把身份证拿出来给大家看了,证明她就叫李清扬。 尸影看看协议说:“你叫李清扬挺好的,干啥叫御湾湾啊?你是杭州人吗?” 御湾湾说:“不都有个艺名吗?我不想暴露自己的任何隐私给别人,我除了表演,就想安安静静地生活。” 御湾湾是杭州人应该没错的,这身份证不需要怀疑。云机社最兴盛的时候在南宋,而杭州曾经是南宋的首都。 协议签好了,我一份,御湾湾一份,尸影一份,其他人也就不需要了,说只要我和御湾湾的保存好就成了。以后要是尸影违约,这两份就足够大家追责了。 实际上很明显,真正在乎这协议的人,只有我。御湾湾完全是为了迎合我才要了一份协议的,她怕我太过孤单。我从心里还是感激她这次的做法的。 虎子这时候蹲下,又把那棵长了两头紫皮蒜的头骨搬了出来,放在一旁说:“挖吧,小心点,我们把每具尸体都弄清了,然后分别埋葬起来。” 周涛说:“那工作量太大了吧。” 我说:“你听过侮辱尸体罪吗?如果是主观故意,是要判刑的。” 周涛说:“这没必要吧,私不举官不纠,这都几百年上千年了吧。” 我说:“要有敬畏之心,不能说没人举报,我们就可以违法乱纪。挖就好好挖,我们把尸体分别安葬。这不仅是法律问题,更多的是道德问题。这样好了,你们负责挖,我和虎子负责安葬。” 周涛点点头说;“也行吧,都听你的。” 我拍拍周涛肩膀,然后后退了几步,我说:“看来起码要在这里呆上两三天了。你们先挖吧,我出去找一块风水不错的地方,安葬这些先人骸骨。” 我说完就往义庄内走,虎子和御湾湾跟了过来,一边走虎子说:“老陈,你相信吗?即便是你今天不同意这些人挖,一旦这次事情办完了,他们都不带回去的,扭头回来接着挖。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御湾湾说:“就是,我就怕你死心眼呢,现在人心多坏啊,为了钱什么事干不出来。你要是不同意,这些人很可能就不听你的了,自己单干了。还有,要是挖不出什么宝贝还好,一旦挖出来,我们可要多个心眼儿,别被这些人给害了。” 虎子说:“不能吧,他们没这个胆子。” 御湾湾说:“黑吃黑的事情还少吗?这深山野岭的,周涛那四个人手里可是有两把枪,把我们五个都打死在这山里,东西可就都是他们的了。到时候就说我们遇难了,谁还能进来找我们吗?” 虎子说:“老陈,你说句话啊!” 我说:“湾湾说的没错,挖不出东西,我们绝对安全,挖出的东西不多,我们相对安全,要是挖出来的宝贝太多,我们的安全就没什么保证了。” 虎子说:“那要不要和尸影说说啊,让她和陆雪漫小心点。” 我摇着头说:“我们不知道周涛和尸影是什么关系,说了还显得我们小心眼,显得我们多疑,显得我们是小人一样。我们自己注意点就是了,多观察他们。” 我们出了义庄,在竹林里一直顺着小溪往上游走,最后我看到了一个高/地,这里是个横水局。 我喃喃道:“横水局龙之结穴,水自左来右去,或右来左去,要下关有山逆收,拦住水口,紧密为吉。此局极其平稳!就这里吧。” 虎子嗯了一声说:“得嘞,我这就去拿铁锹,这里应该好挖。” 我说:“他们有四把小铁锹,借两把过来。” 虎子说了声知道了,跑着回去了,回来的时候一只手拎着一把小铁锹。我和虎子一人一把,就在这里挖了起来。 一边挖我一边说:“虎子,等下你还要回去看看,别让他们把尸体弄混了,尤其是这个头别弄那个身体上,这些人干活挺糙的,可不是考古队的水平。” 虎子把铁锹往挖出来的土堆上一插说:“我这就去,这群人明显和我们不是一条心,他们有点不服你啊!你说要保存好尸体的时候,那个周涛明显有些不情愿听你的话,这人有问题。” 我说:“你倒是心细,别管他,我们小心行事就行了。”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这个周涛,有反骨。他只是碍于尸影的面子,才没和我叽叽歪歪的,其实他心里是不服我的,甚至想和我一较高下。 过了一会儿,陆雪漫也从里面出来了,在外面喊我和虎子,我直起腰说:“虎子,陆雪漫叫我们呢。你去把她带过来。” 第295章 彻底翻脸 虎子把陆雪漫带过来了,陆雪漫见到我的时候脸色很不好,她说:“陈原,那边开始乱来了,挖出来的骸骨堆放在了一起,根本就没有分开。他们只在乎速度,只想赶快挖出东西来。” 我说:“早就料到了,漂亮国鬼子才不会在乎我们国家的先人呢。” 我从坑里跳出来,拍拍身上说:“你能分辨出骨头和骨头的区别吗?” “现在能分清,但是一旦太多了,相似度高的就多了起来,我可能也分不清了。这坑里全是骨头,没有多少土。现在他们已经不用锹挖了,开始用手往外扔。” 我说:“我去看看吧。” 我和虎子小跑着到了义庄的这后院,一看可不是怎么的,骨头都堆在了一起。 尸影戴着手套,站在一旁观战。徐辉没有下去,在一旁看着里面,给里面的人递毛巾什么的。 我说:“先停下,先停一下。” 下面三个男人停手了,周涛说:“怎么了?” 我说:“咱们不是说好的吗?好好安葬尸骨。” “我们负责挖,你负责安葬啊!怎么了?” 我说:“你这都堆一起了,我们还怎么分辨?” “你凑齐一个就行了,何必那么认真呢?”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得到尸影的认可了。尸影从心里对我的提议是不屑一顾的,但我是他任命的队长,否定我又是否定她自己。 我说:“我不和你讲道理了,你立即停下。” 虎子这时候已经朝着那两把枪过去了,两把枪就放在不远处的地上,虎子过去就把枪拎了起来,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周涛看到之后乐了,看着我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按我说的做,把一具具尸体都清理好,一具是一具,别弄混了。” 周涛总算是露出本性了,他歪着头看着我说:“我要是不呢!” 我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虎子说:“你小子挺横啊,周涛,你要是活腻了就吱声,我成全你。” 现在枪背在虎子身上,我毫无顾虑。就凭着几个货,要和我动手还不够资格。 徐辉这时候看着尸影说:“尸老板,我们是听您的还是听他的。” 尸影这时候看着我说:“老陈,把枪还给周涛他们,我让他们好好挖。保证不搞乱了。” 我说:“尸老板,你要是信不过我,可以直说,我这就回去,你们几个继续去找好了。你说句话就行。” “我们都是同志,你下了别人的枪是什么意思?” 我说:“说白了,不听我的话就不是我的同志,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也可以说是法外之地,我担心这群人把我和虎子弄死在这里,那可不行,家里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呢。” 尸影说:“但是你们拿着枪,周涛和徐辉他们也会有这个担心。” 我说:“那好办,把枪毁了,大家都别用好了。” 虎子笑着说:“这好办,看我的。” 他把枪管踩在脚下,双手用力一搬,这枪管顿时就弯了。这枪也就废了。接着就是第二把枪,用同样的办法废了。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说:“这下大家都踏实了。” 周涛说:“这要是遇上猛兽,大家就都等死吧。” 尸影看着我说:“陈原,你太多疑了,周涛他们只是想快点挖完这个坑,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 我说:“那还要我这个队长做什么?你指挥好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 尸影说:“行啊,听我的也行。” 我说:“听你的也是有条件的,不能违背道德和法律,你们现在做的事情,不怎么讲究。趁着现在还能分开,你们停手还来得及。不然后果自负。” 尸影看着我不说话,脸色很不好。 我死死地盯着她,不说话。 该说的都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个美利坚娘们儿挑战我权威的。说白了,她一天不是华夏人,我一天都不会彻底对她产生信任。 我不指望和她交朋友,说白了,尸影这种人也不会和我交什么朋友,我们之间只是交易关系。 过了足足有一分钟,尸影呼出一口气说:“听你的,你说怎么干?” 我说:“尸体要一具具的清理,清理出来之后摆好。别的事情你们不用管了。” 尸影说:“行,我们继续吧。” 我说:“先出来,把外面这些先区分出来,这是几个人啊?看起来是三个头,应该是三个人吧。” 陆雪漫说:“我来吧,这是我专业,我很快就能分开。” 陆雪漫开始摆弄这些骨头,用了十几分钟,把三个人的骨头都分开了。 接着,我和虎子拿了一块单子出来,把三具骸骨包起来一个,背走一个,三具骸骨虎子背了三回。按照我的要求,摆在了安葬地。 我看着周涛说:“小心点儿,别惹我。” 周涛歪着头看我,噗地一口吐在了地上。这次是暴露本性了,开始和我展现他好勇斗狠的性格,毫不示弱。 虎子在一旁顿时就不干了,指着说:“你丫吐谁呢?来,你出来,虎爷给你松松筋骨。” 周涛拎着小铁锹就跳了出来,指着虎子说:“来啊,今天不弄死一个,就不是男人!” 尸影大声说:“都住手,别闹了,干正事要紧。打架能当饭吃吗?” 我不管这些,走上前去看着周涛说:“来,你弄死我。” 周涛这时候有些怂了,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是真的想弄死我的。只不过,这时候他有顾虑。 尸影说:“陈原,好了,我们各干各的,好吗?” 我抽冷子直接就抽了周涛一个大嘴巴,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周涛身后的两个人顿时就往前上,徐辉在我身侧也拿出了弹簧刀来,唰地一声就弹了出来。 虎子手里拎着小铁锹,指着徐辉说:“你来,捅/我啊,臭娘们儿,看我不弄死你!” 周涛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看着我说:“要么让我抽回来,要么我弄死你。” 我说:“来,过来,让你抽。” 周涛这货还真的往前走了一步,尸影喊道:“周涛,回去,别闹了,大家都是来帮我的,别闹得太僵。” 我看着周涛说:“我拿你当个人,你偏偏自己不争气,非要当畜生。就别怪我教训你,道理你懂了吗?” 周涛一伸手,从腰带上把弹簧刀给摸出来了,直接就把刀刃给推了出来。他说:“尸老板,弄死这个人,你的事我们兄弟给你办。” 我说:“别犹豫,来,弄死我。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尸影这时候大声说:“周涛,后退,别给我惹事。今天的事情都是我的责任,一切我来承担。说白了,你们都是为了钱来的,不是来玩命的,对吗?我不想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周涛说:“不敢捅/我就给我规矩点,听话,懂了吗?” 周涛看着我不说话。 我大声说:“回答我,懂了吗?” 第296章 以德服人 不服打服 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是绝对不会与这种人为伍的。他们四个人开始看起来客客气气,完全是冲着尸影那两辆车的面子。其实从心里一直就没当我们是同志关系。 在他们看来,我和虎子只是两个凯子罢了,让我当队长,他不服。 但是他们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谦和一些。不过,这种人是没有什么耐心的,一旦遇到点事情,也就暴漏了流/氓的本质,根本没有一点纪律性,更别提服从了。 所以,今天必须出一个结果。不然就算是勉强在一起,也只会是乌合之众,搞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出人命。 周涛看着我不屑地说:“老子日/你妈卖屁,你妈狗日的在九眼桥底下卖夜光屁。” 我一听就知道,这周涛应该是成都那一带的人,不然也扯不上九眼桥。要是渝市的,应该扯的是朝天门之类的地方吧。 不过话说回来了,九眼桥底下有卖夜光器官的小姐吗?尼玛这蜀地人也真会骂人,我打心底甘拜下风。 徐辉这个姑娘现在看起来倒是有些涵养,她说:“大家都消消气,好商量的嘛!何必搞得大家这么尴尬,搞得都下不来台,这没得用的。” 虎子说:“你的话说得很好,那你先把刀子收起来吧。” 徐辉手里的匕首退回去,然后伸手别在了腰里。她说:“大家都消消气,我们和气生财,不要内乱。” 陆雪漫在一旁盘着胳膊在看热闹,她说:“你们真行,这还没见到钱呢,先掐起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乌合之众啊!” 我感觉得到,周涛这时候不想动手,但是他又想找回面子,他看着我说:“还打吗?” 说着把刀子收回去了,把手伸出来和我握手。 我可不是要面子的人,我也不会因为他和我握手就对他这个人改变/态度,我看着他说:“跪下。” 周涛愣住了,说:“你说啥子?” 虎子说:“听不懂人话咋的?让你跪下,你就麻溜地跪下,别等我们动手。” 周涛顿时收起笑脸,一脸蛮横,恶狠狠地说:“尼妈卖麻批,我真他妈想把你妈绑到电风扇上日转转。妈/的贱皮子,要死说一声,老子成全你。” 这货说着又把弹簧刀给摘下来了,唰地一声又把刀刃给弹了出来。 我伸手把弹簧刀摸出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刀刃推出来。 骂人我不行,我们老家骂人没有这么多花样,无非就是几句国骂,草尼马啊,你麻/痹啊!这蜀地人骂人的本事我服气,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能动手的事情就尽量别哔哔了,我把他放倒在地之后,我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勇气再换着花样骂我。 我往前走的时候,周涛拿刀子朝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我直接一刀刺进了他的手臂,随后拔/出来,在他的大腿上又来了一刀。 周涛手里的刀子直接就落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用手捂着自己的大腿,看着面前的我愣住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跪下。” 我心里有数,陆雪漫可是一个外科专家,她背着的全是医疗装备,这点皮肉伤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问题。这周涛死不了。 陆雪漫大声说:“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陆雪漫说着就要过来给周涛疗伤,我大声说:“谁过来捅谁。” 周涛那俩弟兄,一个手里握着铁锹,另一个握着刀子,都犹豫了。 徐辉这时候说:“这样会死人的,我们讲和好吗?” 我说:“闭嘴,听不懂人话吗?要么跪下,要么我就再捅/你几刀。” 说着,我拿着刀子直接在周涛的肩膀上又刺了一刀,顿时血就冒了出来,浸湿透了他的衬衣。 周涛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肩膀看着我说:“你有种弄死我。” 我说:“行,我成全你!” 说着我上去,左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往我这边一拉,右手握着刀子对着他的阑尾就是一刀扎了进去。周涛顿时疼得出了一头的汗,瞪圆了眼睛看着我,已经吓得离了魂。 尸影和陆雪漫都吓坏了,她们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下手这么黑。 对周涛这种有反骨的人,就不能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这种货色,只要他缓过来转身就给你下黑手。必须把他彻底按住才行。让他从骨子里对你产生恐惧,产生敬畏,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就浑身颤/抖。 很明显,周涛这下怕了,他颤颤巍巍地说:“别,别杀我。” 我说:“现在能听懂人话了吗?” “我跪,求求你别杀我。” 我直接把刀子从他肚子里拔了出来,然后站在周涛前面。 周涛挣扎着跪在了地上,他说:“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我说:“你这种人才是贱皮子,和你好好商量你不干,非要用刀捅/你才行是吧?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虎子说:“纯种无杂交贱皮子。” 徐辉这时候大声说:“陈哥,我们知道错了,放我们一马,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说:“有事好好商量,讲道理,别动不动就用刀子吓唬人。说白了,谁也不是吓大的。希望今后的日子里不要再逼我用刀子了,其实我是个喜欢讲道理的人。” 虎子说:“以德服人嘛,我们一直就是秉持这个理念的。对你们这样的二流子,我们还是以说服教育为主,实在是说服不了,就弄死你们。” 我对虎子说:“行了,不要给他们上课了,让他们先悟一下吧,你一下教太多他们也领悟不了。我们去忙吧。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个班。” 我和虎子转身低调地走了,御湾湾在我身后追着我,拉着我的袖子说:“陈原,周涛不会死吧。” 我说:“陆雪漫在呢,她死不了。你回头看看嘛,陆雪漫应该开始给他处理伤口了,消毒,然后缝合,包扎,再打两针青霉素,养个十天八天就好了。” “你都扎肚子里去了。” “我心里有数,我扎的是阑尾那地方,那里没器官,我心里有数。” 我和虎子到了竹林那边,在小溪旁开始挖坑,把三具尸体摆好,然后掩埋。 虎子把眼窝里长了两头大蒜的尸体摆放得很规矩,他说:“兄弟,你到了阴间可要和阎王爷多说说我的好。这两头蒜是我送给你的,到了阴间卖掉换纸钱花,省着点花,知道吗?” 御湾湾说:“虎子,你念道什么呀?怪吓人的。” 虎子说:“念道念道,万一管用呢。” 之后我们将三具尸体分别埋了。 埋了之后我们继续挖坑。我拿定主意了,他们挖出来多少我就埋多少,做这些事其实是在为自己赎罪,能让自己心情平静,心安理得。还有一点,这也是对先人的尊重和敬畏。 人,必须要有敬畏之心,不然就会为所欲为,迟早要吃大亏的。 在快中午的时候,尸影过来了,她到了的时候我正在挥汗如雨地挖坑。尸影蹲在了坑边说:“周涛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他想以后和你好好相处。你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说:“没必要,他只要不听话,我就用刀子捅他。这种货色,根本入不了我的眼,让他老老实实就行。” 虎子在一旁往手心里喷了一口唾沫,一边干活一边说:“尸老板,麻烦你以后找合作伙伴的时候有点水准,不要找这些毫无底线的恶霸。” “那你说我找什么样的?周涛和徐辉他们还是很有能力的。在蜀地也是很有名气的袍哥。” 虎子说:“有能力,没德行。我告诉你找什么样的人,你从胡家找人就不会错,比如胡俊杰,胡小军,甚至是胡家任何一个后辈,他们人虽然坏,但是他们有底线,有做人的基本准则。我也看出来了,你们漂亮国人智商都不太行。” 我说:“当然,胡俊杰是不会给你做小/弟的,但是胡俊杰绝对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你要是想找小/弟,可以找梁斌啊,梁斌那边有人手啊。我也懒得知道你是怎么认识这周涛的,说心里话,要不是我和虎子来了,周涛能把你弄死在这里你信么?” 尸影盘着胳膊看着我说:“老陈,你开始挑拨离间了是吗?这样很没劲。” 我说:“随便你怎么说,总之,周涛他们,包括你,别和我谈什么不打不相识,交朋友之类的。你们不配!” 尸影说:“行,这是你说的,我记住你了。” 我说:“你记好了,千万别忘了。说白了,这次事情办完,以后两不相欠,千万别再联系我。我和你们漂亮国鬼子没啥好谈的。” 尸影说:“我哪里得罪你了?陈原,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说:“你不信任我,我没必要和你打联联。” “以后不做生意了吗?我可是听说你那里还有一大批货没出呢,等风声不紧了,我还要走一批货呢。” 我说:“到时候你求我好了,说白了,我手里的东西都是宝贝,不是能大批量生产的工艺品。你要是表现的好,我有可能卖给你几件。就看你能不能哄我开心了。” 御湾湾在一旁说:“陈原,别这样,多尴尬啊!” 我看着御湾湾呵呵笑了,心说有啥尴尬的,你们女人的脑回路确实和我们不一样。说白了,合得来就一起玩,合不来就拉倒,我又不指望她活着,有啥好尴尬的。 第297章 天黑了 尸影转到了我的前面,蹲下看着我说:“陈原,你不能歧视我。这样对我很不公平。” 我说:“我为什么歧视你?我有动机吗?” “狭隘的民族主义,就因为我是漂亮国户口,你就对我有成见,不是吗?” 我一听乐了,我说:“你回去问问你爸爸入漂亮国户口是怎么宣誓的吧。” “我爸爸失踪了。”尸影说。 “我忘了。”我打算继续说让她问问她爷爷的,但是我发现没必要。她应该明白我想表达什么。 “现在我们是友好国家,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苏联。” 我笑着说:“少来这套,美帝亡我之心不死。” “那你也没必要仇视我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我一听噗嗤就笑了。 虎子在一旁擦了把汗,说:“尸老板,你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啊!另外我也告诉你,老陈这人也不是因为你是外国婆子就仇视你。主要是你不相信我们,你更相信周涛他们。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相信你,你就和周涛他们搞好关系就成。我们收了你的钱,一定会为你把事情办好。我们会效犬马之劳的,明白了吧。至于交朋友就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看着尸影点点头说:“就这意思。” 尸影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说:“简直有病!” 她愤怒地一跺脚,然后转身离开了。 御湾湾在一旁笑着说:“陈原,虎子,你们为什么要激怒她啊?她可是你们的老板。” 我说:“我这人就这样,不喜欢和人虚头巴脑的,尤其是我也没必要讨好她。要不是收了她的钱,我早就转身回去了。” 御湾湾这时候蹲下,小声说:“他们在挖宝贝呢,可是答应我们拿出一半分给大家的,你说他们会不会挖出来然后藏起来啊,最后就说什么都没挖到。背着我们就给分了。” 虎子笑着说:“借给他们一个暖壶胆也不敢!经过老陈的一顿收拾,现在都怕得要死,还敢背着我们搞猫腻?湾湾小姐,你难道不觉得老陈手特黑吗?” 御湾湾撇着嘴看着旁边的虎子点点头说:“确实手挺黑的。” 虎子说:“不黑也不行,再不教训一下他们,这些人就要害我们了。只要我和老陈被他们给办了,你可就要倒霉了。看不出来吗?那些蜀地袍哥可不是什么正经人。” 过了一会儿,陆雪漫背着一具骸骨来了,到了之后把骸骨一放说:“那边规矩多了。” 我从坑里出来,蹲下看着骸骨说:“这个年纪不大啊!” “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不超过十五岁。应该是瘟疫导致的死亡,这种女孩子不可能上战场的,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死法。” 我把尸体埋了之后没多久,陆雪漫又背来了一具骸骨,她把骸骨放在了虎子挖的坑边上,说:“这一具是个孕妇,一尸两命。” 我说:“那得分开埋,埋在一起容易出煞。曾经尸影的家里就埋了这样的孕妇,结果那宅子就很不安生。” 陆雪漫这时候小声说:“挖出来一只金耳环,尸影收起来了。” 我和虎子这时候正在埋那个孕妇呢,孕妇已经只剩下一个骨架,但是这孩子竟然成了一具干尸。 听到陆雪漫这么说,我嗯了一声说:“应该是这个孕妇的吧。” “嗯,应该是的。”陆雪漫说,“我们要在这里挖多少天?” 我说:“那坑不小,我估算了一下,至少要挖五天才能清理完。当然,还要看这个坑有多深。” 陆雪漫这时候突然愁眉不展地看着我说:“陈原,我总觉得这么做不对。难道我们不该上报国家吗?让国家的考古队来清理不是更好吗?我们又不差这个钱花,我是个医生,我有正当职业,国家给了我足够的尊重,我何必在这里做这件事呢?我是来帮着尸影找父亲的啊!” 我说:“你千万别和他们这么说,你要是这么说,他们杀了你的心都有。” “我明白,我只是觉得这么做不对。”陆雪漫说,“陈原你告诉我,这么做算是盗墓贼吗?” 我摇摇头说:“这应该不算是盗墓,国家要是知道了,会追缴我们手里的东西,要是不交出来,那就是非法占/有。这是要受到惩罚的。” “那也不好,总觉得在干亏心事。” 我现在开始为陆雪漫担忧起来,我说:“你千万不要这么想了,你要和尸影站在一起。尸影现在需要你这样一个好知己,这样她才不会感到孤独,不然她会更加的不信任我和虎子。” 陆雪漫深呼吸一口,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只是指了指后面说:“我过去盯着点,有问题我来告诉你们。” 陆雪漫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御湾湾凑过来小声说:“陈原,这陆医生看起来是和我们一条心的啊!” 我说:“她站在了正义的一方。你也看到了,我并没有拉拢她,这叫什么你知道吗?” 虎子接着话茬说:“得道多助。” 我点点头,一副语重心长地姿态说:“诶!” 接下来,陆雪漫一具具地往这边送骸骨,快天黑的时候,我和虎子两个一共埋了二十多具。陆雪漫告诉我说,那边收工了。 我和虎子收工之前又挖了两个坑,这才收了工。 这一身臭汗,我和虎子顺着小溪往上走,走了有三百米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深的地方,就在这里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我和虎子洗完了,御湾湾洗,我和虎子在旁边竹林里等她。她洗完了之后我们三个一起回来,到了义庄里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竟然没等我们。 我顿时就不高兴了,我说:“我立个规矩,以后什么时候吃饭,我来决定。” 尸影说:“我饿了,让大家先吃了。” 我看着尸影说:“尸老板,你要是想当这个队长,我可以让你当。” 尸影说:“以后听你的。” 我看看在一旁躺着的周涛,他歪着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对我的不忿。我说:“你先养病,养好了再找我报仇。只要你有这个胆子。” 周涛说:“行,说定了。” 虎子听了之后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就站了起来,说:“给你脸了是吧!” “等老子好了,老子扯起你鸡儿一个过肩摔,麻皮瓜娃子!”周涛说。 虎子气得不行,拎起铁锹就要拍他。徐辉等人自然挡着虎子。 我笑着说:“你让他骂好了,啥时候我要是听得上瘾了,就从他腮帮子上再给他开两张嘴,一次性让他骂个够。” 虎子说:“还扯起我鸡儿一个过肩摔,你也要有这个机会。” 虎子这么一说,御湾湾噗嗤就笑了。 陆雪漫红着脸说:“吃饭吧,吃完赶快休息。” 我说:“吃完我们划一下区域,这义庄分成三块,中间一块是公共区域,左边归你们,右边归我们。但凡你们的人敢进我的地盘,我就视为对我的侵犯,后果自负。” 尸影说:“你什么意思啊?” 我看着徐辉说:“我怕蜀地人趁我睡着了把我弄死。不管白天晚上,别靠近我,我这人神经过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刀子。” 尸影看着我说:“陈原,我看你是疯了!” 第298章 小鬼上门 吃完之后,虎子和我用棺材摆了两道墙,把整个义庄分成了三块。大门进来的中间区域是公共区域,大家可以在这里吃饭,可以自由走动进出,但是不许占用。在这里长时间逗留也不行,也就是说,这里是不能停下脚步的地方。 左边是蜀地人和尸影、陆雪漫的区域,右边是我和虎子御湾湾的区域。 两道棺材墙挡在中间,谁也看不到谁那边的情况,我警告她们了,要是敢乱闯,我会下死手。这样一来,我们就绝对安全了,她们没人敢冒这个险。 我们清理出来一块区域,虎子点了一堆火,我们三个倒下之后,很快就睡着了。我提议虎子和我一起睡,让御湾湾睡他的睡袋,被虎子给拒绝了。 不过到了半夜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叫我。我迷迷糊糊就听到女人的声音:“陈原,你醒醒。” 我清醒过来,睁开眼刚拿起手电筒,御湾湾小声说:“陈原,你听,有脚步声。” 我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脚步声。我心说可能是那边的人去外面方便去了,没在意。 但是很快我听出不对了,这脚步声显得很杂乱,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这应该是一群人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从后院传进来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坏了,这后院出问题了。我示意御湾湾别出声,御湾湾点点头。 我用脚踹虎子,把虎子给踹醒了,虎子坐起来刚要说话,我示意他别出声,接着开始侧耳倾听。虎子也听到了脚步声,这时候不仅是脚步声,竟然有了叫卖声。 “卖大蒜,紫皮新蒜!卖大蒜,紫皮新蒜。” 这叫卖声听起来是真瘆人啊,按照我们人类的逻辑,这声音应该出自一个十五六的少年口中,我不得不怀疑是我们白天安葬的那具眼窝里长大蒜的尸体出问题了。 虎子伸手就把七寸钉给抓在了手里,我手里抓着那把黑匕首,一点点站起来,弯着腰往前走,这时候,一团隐隐约约地蓝光在义庄的公共区域里亮了起来。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还是朝着中间而去。 而那卖大蒜的声音还在持续:“卖大蒜,紫皮新蒜!……” 我和虎子到了用棺材挡的墙边上往外一看,一个白色的骷髅头发着蓝盈盈的光在棺材墙那边飘来飘去。隐隐约约,我看到这骷髅头下面有一个身影。 虎子趴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这是什么玩意啊!” 我小声说:“不知道!” 御湾湾这时候一把抓住了我后腰上的裤腰带,像是怕我跑了一样。她伸出脖子看看那飘着的骷髅头,然后把头缩回来,我们三个一起顺着棺材墙往下滑,坐在了地上。 御湾湾吓坏了,小声说:“有鬼!” 虎子说:“你不是会变黄龙吗?弄一条龙出来,吓吓这鬼。” 御湾湾说:“我又不是神仙,黄龙变需要大量的道具准备。不过一些小手段我倒是有,不过我只是魔术师,我不是法师啊!” 我说:“咱们不要轻举妄动,静观其变,只要这东西不进我们的辖区,我们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这叫卖声非常清脆,对面的人很快就也会听到了。我想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虎子和我再次把身体探了出来,那个骷髅头还冒着淡淡地蓝光在外面飘着,一边飘着,一边叫卖。声音越来越清脆。虎子拉着我蹲下,他说:“我白天时候和它说了,要它到阴间把这两头蒜卖了换俩钱花。但是我没让它在阳间卖啊!” 御湾湾说:“我知道了,这鬼沾了人的灵气,成精了。我听老人说过,这狐狸要成仙,都要讨口风的。这是虎子给了鬼口风。” 我说:“这么玄?不会吧!” 也就是这时候,我听到对面也有动静了。 我们三个把头冒出来,朝着对面看去,对面的人也都在棺材墙后再看着这个飘着的骷髅头呢。估计他们也在商量怎么办,不过这些人对付这种东西毫无经验,他们肯定是吓坏了。 在我看来,这应该是狐狸或者什么东西,把那头给挖出来了,但是这声音是怎么来的呢?难道是幻觉吗?我为了试探这是不是幻觉,我伸手掐了虎子一把。 虎子哎呦一声,说:“疼!你干嘛啊老陈?” 我说:“我试试是不是幻觉。” “你掐自己啊,你掐我怎么证明啊?就算是我再疼,你能感觉到吗?” 我这时候再次起来,再次观察,这骷髅头好像是受到了惊吓,飘飘忽忽就出了义庄,到了外面的月光下,很明显就看到了一个孩子的身影在顶着这个骷髅头。 到了外面,卖蒜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这声音就在义庄外面不停地响着。 “卖大蒜,紫皮新蒜!……” 这骷髅头也在外面一直飘来飘去,我们在窗户上看了半个多钟头之后,我说:“应该是坟被扒了,虎子,明天找找这附近,看看有没有人家。” 这时候尸影在对面叫我:“老陈,陈原,我要和你谈谈。” 我说:“有事明天再谈,困了,睡觉。” “刚才你们看到了吗?” 我没有继续回答她,而是小声说:“甭搭理他们,他们不是很厉害吗?” 虎子点头,嘿嘿笑了两声,小声说:“走,睡觉去。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下他们有的受了。” 尸影在对面继续叫我:“陈原,别睡,我要和你谈谈。” 我才懒得搭理她呢,我们三个回去安安稳稳睡觉去了。 估计他们这些人要睡不着了吧。 第二天早上我们该干啥干啥,到了吃早饭的时候,我们三个坐下,吃得很香,他们几个倒是有点吃不下去了。尤其是周涛,脸色变得很差。他应该是真的吓到了。 我说:“这鬼啊,都在你们心里了。” 尸影说:“我不打算挖了,陈原,我们走吧。” 我说:“走?周涛这样子能走吗?这么走伤口要是感染,命就没了。” 周涛说:“这鬼地方我一天也不要呆了。今天必须离开这里。” 我说:“这要听医生的。” 陆雪漫这时候呼出一口气,说:“周涛的伤虽然不是很重,但是也不能这时候走,至少还要养三天。不然一旦伤口都崩开,前功尽弃,要是感染了就麻烦大了。” 尸影说:“但是这里闹鬼诶!昨晚你们没看到吗?” 虎子说:“看到了啊,我们又没做亏心事,再说了,人家是来卖蒜的,又不是来索命的。” 周涛靠在一旁说:“你们安葬了它,自然不会索你们的命,但是我不同,是我把它的骨头弄乱的,是我把它给挖出来的。” 我说:“我警告过你,你听吗?现在知道害怕了,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说到这里之后,对面的人都沉默了。 我们继续吃饭,吃完之后,我和虎子、御湾湾从义庄大门走了出来。 陆雪漫也追了出来,在我身后追着我说:“陈原,昨晚那真的是鬼吗?吓死人了,该不会是你们搞出来的吧?毕竟,毕竟御湾湾是个大魔术师。” 御湾湾说:“陆医生,这荒郊野外的,我没有任何道具,我怎么可能弄出那么一个东西?你太高看我的能力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魔术师,不是魔法师好吗?” 我说:“现在的情况,有可能带周涛上路吗?” 陆雪漫摇摇头说:“绝对不行,那样有大概率感染。” 我说:“那只能留下了,你放心,有我和虎子在不会有事的。” 陆雪漫说:“那今晚我想在你们那边,可以吗?” 我想了想之后,点点头说:“可以!” 第299章 小鬼引路 陆雪漫这时候支支吾吾地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现在尸影很不信任你们,而且她和周涛他们都觉得,昨晚的事情是你们搞出来的戏法。” 我听了只是一笑:“随便他们怎么想,没关系。” 虎子说:“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这个尸老板看来还是个很多疑的人,既然不信我们,干嘛找我们过来呢?” 我说:“她谁都不信,只相信钱。” 我们到了坟场的时候,果然发现那座埋着大蒜尸体的坟被翻开了,头不见了。 虎子说:“这可真的有点邪门儿了,老陈,这是什么套路啊?” 我说:“我要是能知道就好了,走吧,我们在周围走走。看看有没有人家。” 虎子说:“这不可能,这荒山野岭的,没有办法生存。” 我可不这么认为,要是把我扔在这里,我反倒能生存的很好。 我们四个在周围寻找了半天时间,并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回来之后,陆雪漫给周涛处理伤口去了。 既然尸影不怎么信任我们了,干脆就分了食物,我们在这边吃我们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必要往一起凑合了。 吃完之后,我和虎子一下午都在周围转悠,没有发现人家,倒是采了不少蘑菇和竹笋回来,晚上的时候就放在锅里炖了,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陆雪漫并没有过来,也许她改变主意了吧。至于改变主意的原因我有一些猜想,可能是碍于情面不好意思。 她不过来也好,我倒是能省下一份心。 不过这天晚上大家可都有点睡不好了,大家都在等着卖蒜的小鬼儿。 不过一直等到了半夜十二点,这卖蒜的小鬼儿也没出现。虎子最先说:“爱来不来,我要睡觉了。” 我揉揉眼睛说:“是啊,爱来不来,关我屁事,睡觉。” 我们三个先不等了,我躺在垫子上开始睡,很快就睡着了。 我知道,这些狐仙也好,黄大仙也好,它们不会随意就害人的,它们更多的是搞一些恶作剧出来。我们只要在这里好好睡觉,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到了半夜的时候,我被御湾湾给叫醒了。她说:“陈原,有人出去了。好像是周涛。”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了,我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是被小鬼儿带走的。”御湾湾小声说,“我亲眼看到的,不会错。” 我喃喃:“出事了。” 我又把虎子踹醒了。 虎子这次很自觉,自己从睡袋里钻出来小声说:“怎么了?咋就不能睡个安稳觉呢?” 御湾湾说:“虎子,周涛被小鬼带走了。” 虎子说:“你看到了?” “我一直没睡,亲眼看到那小鬼在门口站着,然后周涛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跟着小鬼走了。” 虎子质疑地小声问:“不是做梦吧!” “还没走远呢。刚出去我就叫你们了。” 我和虎子起来,虎子抓着七寸钉,我拿着匕首,我俩这就往外走,御湾湾身手敏捷,在后面紧紧地跟着我俩。我们三个出了义庄之后,御湾湾用手一指说:“往那边走了。” 今天月亮还是很亮的,我们虽然拿着手电筒,但是没有打开,而是借着月光前行。 御湾湾指的方向是往北,河就在那边了。我们快速追着进了竹林,但是一进来,这月光就被竹林挡住,前面一片漆黑。 但也正是因为太黑了才看到了前面隐隐约约的那个发着蓝光的骷髅头。 这骷髅头飘得不快,后面果然跟着一个人。我们三个这时候打开了手电筒,在后面紧紧地追着,但是我们这一追,前面的骷髅头就快了起来。 我怕回不来,一边走一边做记号。 骷髅头飘得快,这后面的人跟得也快,虎子这时候小声说:“老陈,追不上,我们一直跟着就行了。” 我们放慢了速度,前面的骷髅头也放慢了速度,走了有三百米左右之后,竟然一拐弯往西走了。 我们到了近前才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用石板铺就的走车的古道。 虎子说:“老陈,这应该是古时候的官道啊!夜郎国的国防道路,也是通往外界的道路吧。” 御湾湾小声说:“那小鬼要把周涛带哪里去?” 我说:“不知道,应该不会走太远吧。” 我们一直跟着往前走,走了足足有三公里,一直走的是上坡路。越往前走,这竹林的密度越低了,再走了几十米,这竹林突然就消失了,我们竟然顺着这条管道走出了树林。 而这时候,那骷髅和周涛在前面同时消失了。 我们三个互相看看之后,跑到了前面去寻找,这周围全是荒草,满是荆棘,什么都没有找到。 虎子说:“老陈,回去吧。” 我说:“嗯,回去之后什么都不要说,要是我们说了,还显得是我们把周涛给害了似的。” 御湾湾说:“这周涛是不是被小鬼带去阴间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没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原路返回,一直跟着记号回到了义庄之后,我们三个小心翼翼回到了我们的领地,什么都没有说,倒下就睡。 但是很快,我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我们三个都起来,此时脚步声已经到了义庄内,我们三个趴在棺材墙上往公共区域观察,这周涛竟然自己走回来了。 他一瘸一拐地进了他们的领区,然后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我们三个从棺材墙上滑下来,蹲在下面。 虎子小声说:“老陈,怎么个意思这是?” 我说:“是挺邪的,睡觉。” 御湾湾说:“小鬼儿又把他给放回来了?是不是他命不该绝?” 我说:“别管那么多,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天亮了,我们再去那边侦察。” 我们三个悄咪/咪地回来,倒下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们三个醒的都比较晚,吃早饭之后已经是九点多了。 我们去洗漱的时候发现,那两个蜀地兄弟在后面把埋葬坑给填上了。还在地上起了个土堆,插了三支烟,应该是当烧香了吧。 我们从后院进了义庄,收拾了一下之后,带了中午的食物之后,我们三个出了义庄。 陆雪漫追了出来,在我身后说:“陈原,周涛发烧了。” 我问:“感染了吗?” “伤口没感染,不知道为什么,在发高烧。”他说,“应该是感冒了吧。” 我说:“有特效药吗?” “世界上没有任何药能有效杀死感冒病毒,只能缓解症状。我给他打了退烧针。”陆雪漫说,“只不过他身体虚弱,依靠自身免疫,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去。” 其实我们心里清楚这货是怎么发烧的,多半就是癔症。和昨晚被小鬼叫走是有关系的。 我说:“行,我知道了。你去照顾周涛吧,可别让他死在这里。” 陆雪漫大声问:“你们去哪里?” 我说:“随便走走,看看周围的地形。闲不住,就是想随便溜达溜达。” 陆雪漫点点头,随后忧心忡忡地说:“我看你们带着食物呢,早点回来。” 我明白陆雪漫担心什么,她是怕我们一去不回,把她和尸影扔给蜀地人。我笑笑说:“放心!” 第300章 九星捧月 我们三个按照昨晚的路线前进,在竹林里走得不是很快,一直走到了石板路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在石板路的那边就不再是竹林,而是原始森林,再往北不远就是河流了。 虎子说:“老陈,这竹林不是天然的,这是后天培养的啊!”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应该是为了吃竹笋吧。这一片竹林是人工种植出来的。” 虎子指着对面的林子说:“老陈你看,里面有果子,那是樱桃吧。” 说着就要往里走,我大喊一声:“小心点儿。” 虎子这时候已经钻进了树林,但是刚进去,我就听到有人喊了句:“小心点儿!” 这一声把我们三个都惊得愣住了。 虎子到了樱桃树下,但这一声把他弄得没有心思摘樱桃了,而是回头看着我说:“老陈!” 他喊完之后,我就听到有人也喊了我一声:“老陈!” 这声音是从林子里传出来的,说心里话,这要是晚上我们真的会吓坏了。但是这青天白日的,我们两个大男人也没啥好怕的,干脆我也往林子里走。 御湾湾在我后面拉着我衣服说:“陈原,虎子,你俩出来。有鬼啊!” 我说:“别拉着我,我看你才像鬼。” 我甩开她,然后一点点进了林子。 虎子仰着头看着林子里面,小声说:“老陈,里面了。” 我点点头,心说这次看你往哪里跑。 我和虎子一点点往林子里摸,在周围开始搜索,但是搜了方圆一百米也没有任何发现。最后我和虎子回到了樱桃树下,虎子挠着头说:“见鬼了!” 虎子随后慢慢地抬起头来,他看着树上说:“老陈,会不会在树上了?” 御湾湾此时在路上等着我俩呢,终于又看到我俩了,她大声说:“陈原,陈原。” 这两声喊完之后,我们前面竟然也有两声:“陈原,陈原。” 我和虎子一愣,随后我俩几乎是同时想到了什么,一点点往里走,进去也就是两棵树,然后抬起头了,朝着树上看去,在一根树枝上站着一排色彩绚丽的鹦鹉。 虎子顿时笑了,大声说:“吓死老子了。” 果然,一只鹦鹉张开嘴大声学道:“吓死老子了。” 另外一只大声说:“别怕,别怕!” 虎子看着我说:“卧槽,这鹦鹉成精了啊!” 我说:“成什么精,碰巧了而已。他们只会学舌,不会对话。啥也不是!” “啥也不是,啥也不是!”鹦鹉学舌道。 我和虎子这才转身笑呵呵地走了出来,到了路上之后,我抓着一把樱桃递给了御湾湾,我说:“前天晚上的小鬼找到了,是鹦鹉。这里住着一家子鹦鹉。” 御湾湾说:“那小孩也是鹦鹉变的吗?” 我摇着头说:“那不是。不过很快应该就有答案了,我们走吧。” 我们顺着这条官道一直向西而去,很快就走上了那个山坡,到了昨天那骷髅头和周涛消失的地方。晚上看不出什么来,但是白天很容易就发现了一条小路,顺着一个斜坡向南而去。 我们顺着小路一直向上,然后爬上了一个矮山,到了顶部我朝着前面一看,前面是一个盆地,这盆地的中央是一块面积五平方公里左右的绿洲,河流从这盆地穿过,然后从豁口流出,滋润着下面的森林。 而在这盆地之西是一条很深的山谷,两边的山峰犬牙交错,一直向着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 在《入地眼》里专门有一篇就是介绍这种地形的,这一篇的名字叫《峡辨》。里面用大篇幅论述了这种局势,而这里完完全全就是《峡辨》中的九星捧月真龙局。 我喃喃:“北斗七星,左有辅,右有弼,称九星。九星者,贪、巨、禄、文、廉、武、破、辅、弼是也。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以龙身之形度变/态无穷,以此九星星体在龙神形度处辨其有无。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黄中官,此乃九宫八卦是也。……” 虎子说:“老陈,你说这么多,啥意思啊?” 我说:“要是我的话,会为自己选这么一个地方作为我死后的安身之地。” 虎子顿时就兴奋了起来,说:“老陈,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大墓吗?”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十有八/九这里是有大墓的,要是没有,只能说明古人太没眼光了。” 虎子说:“那还等什么啊,我们去找啊!这可是意外收获。” 我摇着头说:“这地方不简单,小心点。” “有了黑龙谷的经验,我们还怕什么。老陈,这次没白来啊!” 我说:“虎子,别抱有太大的期望,这地方不是很难找,即便是有大墓,估计几百年来也被盗墓贼多次光顾过了。” “进去开开眼也是好的,说不准能捡个剩落呢。这随便捡个剩落都值个十万八万的啊!”虎子说话的时候非常兴奋。 看来上次黑龙谷的危险没有把他给吓到。 我看看表说:“我们先去看看再说,不管发现什么,天黑前必须回义庄。” 虎子率先往下走去,一边走一边哼起了歌来,虎子只是哼调子,他这么一哼,御湾湾竟然跟着唱了起来,声音极其甜美: 军港的夜啊静悄悄, 海浪把战舰轻轻地摇, 年轻的水兵头枕着波/涛, 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 海风你轻轻地吹, 海浪你轻轻地摇, 远航的水兵多么辛劳, …… 我们顺着山坡下来,一路下到了盆地当中,进来之后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我很容易就能判断出大墓的位子。 在北面山峰下面有一块隆/起的梁,要是有墓,就在这梁下,要是没有,也就没有了。但是想要到地方,必须要过河才行。这条河就拦在这盆地的中间,把我们挡在了河的南岸。 虎子脱了鞋,脱了裤子和衬衣,穿着大裤衩子说:“老陈,我先过去,试试水深。” 我点点头说:“小心点,这里面别有什么食人鱼之类的东西。” “卧槽,你别吓唬我。这水这么清,有食人鱼早就看到了。”虎子说着就下了水,然后一点点扭动着身体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说:“老陈,这水真凉!” 我说:“凉也有好处,凉的话不会有大型水下生物,不然钻出一条鳄鱼来可受不了。”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希望能更凉一点才好。” 虎子涉水往前走,很快这水就到了胸/口,水过了胸可就不好走了,浮力太大,呼吸困难。搞不好就会被冲下去。不过这时候也到了河中央了。 我说:“虎子,要是太深就回来。我们另外想办法。” 虎子说:“浅了浅了。” 果然,他继续往前走了出去,这身体升了上来。他转身游了回来,上岸后冷得直哆嗦,他说:“脱吧,我帮你们把衣服都弄过去。” 御湾湾看看自己说:“不脱行吗?” 虎子看看我说:“你婆子你解决,出来干这种事就不该带个姑娘,这太麻烦了。” 我一边脱/衣服一边说:“脱吧,衣服让虎子给你拿过去,我把装备都拿过去。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去那树后脱,等我们过去远了,你自己游过去,我们把衣服给你放河岸上。” 第301章 诡异的死法 我们用我说的办法渡河,这样就避免了尴尬。 到了河对岸之后,我和虎子方便的很,把里面的裤衩子脱了,直接就穿上了外衣。 但是御湾湾可就不行了,我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胸部和胯步都湿透了。很明显,她还在穿着里面的衣服呢。我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脱下来,只穿着外面的衣服就好。” 虎子在一旁呵呵笑着先走了。 我指着前面说:“你先脱,我们在前面等你。” 御湾湾说:“早知道就带一身衣服来了。这样的确是太难受了。” 我紧着跑了几步,追上了虎子,然后我们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坐着等御湾湾。很快,御湾湾走了上来,见到我和虎子之后,手不自觉地就护住了胸部。 虎子干咳了两声,自己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真麻烦啊!” 我说:“走吧。” 御湾湾说:“我知道你和虎子都是好人,只是这样总觉得很尴尬。漏风,你明白的吧。” 我嗯了一声:“的确漏风,习惯就好。” 我们在后面跟着虎子一直往前走,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道梁下,这道梁南北走向,方向略略偏东一些。离着很远我就能肯定这里是有穴的了,这梁就是用来修墓时候起的龙脊。 虎子在前面停了下来,抬着头说:“老陈,别说是你了,我都看出来这是个大墓了。这么明显吗?” 我说:“这很明显吗?我没觉得很明显。只是我告诉你这里有大墓,你才能联想得到。再说了,知道这里有墓只是第一步,能进去才是高手。这古代的大墓虽然不像是传闻里说的那样机关重重,但是想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古人的盗洞,我们顺着盗洞进去才最方便。” 虎子说:“你找不到墓门吗?” 我说:“墓门才是最难进的,除非你有炸药。职业的盗墓贼最明白一座大幕哪里最薄弱,通常最薄弱的地方在腰腹部。我们顺着往后走,应该能有所发现的。” 我们三个上了这道梁,我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这梁上长满了荆棘,每走一米都特别吃力,虎子在前面说:“老陈,我有个想法,我们放一把火,把这里先烧一遍,明天我们再过来。” 我看了一下说:“放火不行,你这火一放可就直接烧山上去了。” 虎子说:“这根本上不去。” 虎子我们只能暂时撤下来,然后我们围着这道梁走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这时候也就中午了,我们在梁下吃了饭,一边吃一边发愁怎么上去的问题。 虎子说:“还是烧吧,一把火都解决了。上面的干草都烧了,过几天一层新绿又起来了,没什么影响的。” 我说:“就怕越烧越远啊!失控后就麻烦大了。搞不好是要判无期徒刑的知道吗?这叫主观故意。” 虎子说:“那就只能先回去,明天借蜀地人的柴刀我们再来,一边砍一边走,但即便是那样还是太慢了。” 御湾湾这时候说:“我倒是有个办法,我们可以先烧出一道隔离带来,隔离带烧出来之后再点火。”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虎子一拍大腿说:“这个办法好。” 我嗯了一声说:“就这么办,但是要控制好,千万别失火。” 吃完之后,我们开始在这道梁周围烧隔离带,我们划出了区块,一块一块地控制着烧,虽然速度慢,但是一直在可控的范围之内。到了下午三/点的时候,我们烧了南面。 我灭了火之后说:“我们必须回去了,赶在天黑之前到义庄,不然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我们三个原路返回,一路上没有出什么差错,回来之前还在那条小溪里洗了个澡。 到了义庄的时候,尸影盼着胳膊走了过来,她一直走进了我们的领区,看着我说:“你们干啥去了?” 我说:“出去查探一番。” “查探出什么了吗?” 我说:“找到了一条通往西方的官道,挺宽的。” “那还不错。”尸影说。 我嗯了一声说:“这周涛怎么样了?” “下午的时候退烧了。” 我点点头说:“那就好。” “我打算明天上路。”尸影小声说,“总不能因为一个人就耽误了我们的行程吧,总这么耗着,耗不起。我们的食物有限。” 我说:“食物应该还构不成什么威胁,这边山里还是有很多野味可以吃的。” “总之,我决定明天启程。要是周涛不想去,可以让两个人带周涛回去。”尸影说,“让徐辉跟着我们一起走,可以吗?” 我说:“我们人手不足,周涛的两个手下还是很能干的,尤其是在探路方面很有经验。最关键的是,现在周涛也不适合行动,他要是感染的话,命就没有了。” “那我们先走,留下一个人照顾他,给他们足够的食物,可以吗?” 我说:“这里很危险。” 我在这时候坐在了地上,往后一靠就靠在了身后的棺材上。 尸影这时候也随着我蹲下,她小声说:“陈原,我还是信任你的。既然你不喜欢他们,我可以甩掉他们。你怎么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最主要的是,我们离开蜀地人玩不转。人手不足,会在进程中筋疲力尽,会被拖垮。” “只有等吗?” 我点点头说:“只能等。还有,晚上你们最好把周涛看紧点,别让他到处乱跑,告诉蜀地人,晚上搁人轮流值班。” 尸影说:“你今天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说:“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周涛有危险。” 尸影看着我说:“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我说:“小心点儿,我没和你开玩笑。” 虎子这时候把食物拿了出来,说:“老陈,过来吃东西。这一天累死了,吃完赶紧睡觉。这地方,要是有电灯就好了,晚上还能打打扑克。” 我起来凑到了虎子身边,开始吃饭。尸影怏怏不快地起来回去了。 虎子小声说:“这就要抛弃战友了,这漂亮国婆子人品有问题。” 我嗯了一声说:“我从来就没信任过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就是日久见人心啊!吃饭吧,吃完抓紧睡觉,后半夜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呢。” 我们也是真的累乏了,这一觉这么一睡就过去了。 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被对面的喊叫声惊醒的,我们睁开眼的时候就明白出什么事情了,周涛死了! 周涛此时挂在屋顶的房梁上,在房梁上有一根绑带,绑带拴了一个勒死狗的扣子,周涛的脖子在套子里面,挂在上面在风中慢慢晃着。他的舌头伸出了半尺长,眼睛凸出,样子非常恐怖。 最诡异的是,这周涛是怎么上去的呢? 义庄的举架足足有五米半左右,绳子垂下来一米,还有四米半呢。这周涛难道是跳起来把脖子伸进去的吗?不然就算是踩着棺材也够不着上面啊! 况且我摆棺材墙的时候把那里的棺材挪走了,下面就是空地,并没有棺材。 虎子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说:“老陈,这周涛难道是飞上去的?” 第302章 前进或者撤退 我们大家一起把棺材摞起来才够得着周涛,是周涛的那两个兄弟把他从绳套里掏出来的。 不过往下放的时候没有接住,周涛的尸体从上面坠落,砰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当然,人都死了,怎么下来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本来以为徐辉和周涛是情侣关系,但是周涛死了,我发现徐辉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她只是在发愁怎么和周涛的家人交代。 三个人一商量,也没啥好交代的,无非就是一起做事情出了意外。最关键就是需要一大笔的赔偿金,当然,这钱自然要尸影出。他们开始和尸影商量赔偿金数额的事情。 尸影不差这点钱,但她也不是冤大头,说可以按照华夏的最高标准赔偿。其实这也就够意思了,不然你还指望尸影什么呢? 蜀地人和尸影一致认为周涛是得罪了小鬼,他是被小鬼索命了。 很明显,没有人有能力把一个人挂在那么高的地方,就算是周涛自己都做不到。 陆雪漫对尸体做了一个严谨的检测,确实是窒息死亡。没有其它的任何致命伤。 蜀地人付出了一条生命的代价,总算是能理解了我为什么会那么要求他们对待尸骨。 其实我没想那么多,我根本就不信小鬼索命这些,我只是出于对尸体的敬畏。 至于小鬼索命,我觉得不是这样的,这是无稽之谈。 这分明就是黄皮子迷魂。周涛心生暗鬼,睡眠不足,身体虚弱,正是黄皮子喜欢的对象。同时这周涛又心有恶念,这恶念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了这样的令人遗憾的后果。 他的死完全是自己作的,和小鬼没有任何关系。我基本可以确定,这义庄里一定是有黄大仙的,看这做事的风格,绝对是黄大仙迷魂。 接下来他们开始研究尸体的安置问题,要么就地掩埋,要么就要带出去,也好给他家人一个交代。徐辉说周涛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眼睛三年前就瞎了,现在请了一个保姆在照料着。她说也没啥好交代的,提议就地掩埋。 尸影说:“就地掩埋倒是个最高效的办法,不过一旦周涛的母亲要是有不同意见,会很麻烦。” 徐辉说:“我负责劝说,要是她实在是不同意的话,就再来开棺验尸嘛,反正尸体还在,我们别火化掉就是了。” 尸影说:“但是问题来了,这周涛明显是被勒死的,一旦警查介入,我们还解释得清吗?难道我们说周涛上吊自尽了吗?警查不能信。” 徐辉说:“但事实就是这样啊,我们没有人害他,是小鬼索命,谁也没办法!” 他们怎么也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最后,三个蜀地人和尸影过来找我了,尸影在中间的公共区域隔着棺材墙说:“陈原,你什么意见?” 我说:“我没意见,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尸影说:“你是队长,你不能不管呢?” 我扭头看着尸影一笑:“你当我是队长对吗?你信任过我吗?我是不是告诉你,要你们轮流值守,周涛很危险。” 尸影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我说:“我知道的你们不知道吗?那个所谓的小鬼儿你们没见到吗?周涛身体弱,容易撞邪,你们要是有一点责任心他就不会死。周涛的死,你们有绝对的责任。” 尸影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们要找到一个办法,把这件事解决了。” 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出,到了夜郎镇派出所报警,如实汇报,没有什么别的好办法。” 尸影说:“撤出不可能的,探险就会有牺牲,我和周涛是有协议的,我不对他的生命负责。” 徐辉说:“我也不同意撤出,要是这时候撤出了,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钱怎么算?” 我双手摊开说:“你们看着办好了,你们想怎么弄都行。我不发表其它意见了。” 尸影和徐辉说:“走吧,我们再商量商量,尽快拿一个方案出来。然后我们再开个会,做一下会议记录,然后大家都签字按手印,证明这是我们大家的决定。” 说完之后,尸影看着我说:“陈原,你是我们的队长,你不能一推六二五。” 我说:“现在死人了想起我这个队长了?这不晚了吗?” “你现在说这些气话还有什么用?我们必须找到一个最佳方案。” 我懒得搭理她了,而是对虎子说:“准备准备,我们出去吃,这里太压抑没办法吃。” 虎子和御湾湾开始准备,都准备好了之后,我们三个出来,到了公共区域之后,我对尸影说:“我们天黑前回来,晚上开会吧。这周涛的尸体要么明天下葬,要么就三天后。地方我来选。”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就地安葬周涛的,这些人都不愿意回去,即便是开会也不会有别的结果。 出了义庄之后,我们三个都呼出一口气来。 御湾湾说:“这周涛死了,他妈妈怎么办呀?” 我说:“还能怎么办,得到一笔钱,进敬老院呗。” 御湾湾说:“那太悲惨了。” 虎子说:“这世界上的悲惨有无数种,但是幸福却是千篇一律。所以,悲惨的人比幸福的人多得多。” 我们正说着,陆雪漫从后面走了过来,说:“虎子,想不到你还这么富有哲学细胞啊!” 虎子笑着说:“你就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吧。” 陆雪漫背着手点点头说:“貌似还有点道理。” 我说:“你怎么出来了?” “没有病人了,我自由了。在里面太闷,出来透透气。”她看着我一笑说,“你们不是要开饭了吗?我是来蹭饭的。” 我说:“走,我们离这里远一点吃饭,这里太晦气了。” 我们是去我选的坟场吃的早饭,吃完之后,就地洗漱一番。之后我们一商量,干脆带着陆雪漫一起去前面的大墓好了,反正我们人手有些不足,今天又有些风不利于烧荒,多个人就多份保险。 吃完之后,我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说:“陆医生,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走。” 陆雪漫笑着说:“什么好地方啊,还神神秘秘的。” 虎子笑着说:“前面有樱桃,你想不想吃嘛!” “想吃啊,樱桃的维生素含量很丰富的,在哪里了?” 我一摆手说:“走,带你去吃个够!” 陆雪漫嘿嘿地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三个有秘密,原来是发现樱桃树了啊!” 第303章 大墓初探 樱桃陆雪漫一定是吃到了,吃完了之后我们带她沿着官道往西,然后下了官道,爬上了那座小山,到了小山上之后,我指着下面绝美的盆地和远处的山谷说:“看到了吗?” 陆雪漫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她惊呼道:“真的太美了,这地方就像是仙境呀!” 说着笑了起来。 我笑着说:“走吧,我们去仙境走走。” 我们是用赶路的心态前行的,但是陆雪漫确实是在欣赏风景。 她一直跟着我们到了河边之后才发现不太对了,我和虎子竟然开始渡河。 陆雪漫大声说:“你们去干嘛呀?还没到夏天呢,多冷啊!” 我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就这样,我们把陆雪漫诓过了河之后,到了我们烧荒的地方,让她帮着我们烧荒。 多了一个人,效率就高了很多。 陆雪漫一直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是她喜欢玩火,看我们到处放火,她跟着玩的不亦乐乎的。 到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隔离带竟然就这样烧出来了。 风是从后面山谷压出来的,我们在上风口点了火,顿时大火在龙脊上熊熊燃烧起来,就像是一头有生命的野兽一样扑了出去。 陆雪漫这时候大声说:“你们疯了吧,你们在做什么!” 我笑着说:“我们往后退,很快你就能发现我们在做什么了。” 这样的大火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就把这龙脊烧了一个干干净净。整个的龙脊也变成了一块黑色。 我指着说:“陆医生,你看看,这像什么?” “这就是一道山梁啊,你什么意思?” 我说:“这不是山梁,这是龙脊。” “龙脊?” 我说:“这下面是一座大墓。” 陆雪漫听了之后把身体转向了我,说:“就像是人民医院下面一样吗?” 我说:“差不多吧,不过这里相对保存的会完整很多。我现在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我们是进去看看呢,还是汇报给国家,交给国家来处理呢?” 陆雪漫这时候看看虎子,又看看御湾湾,最后还是看向了我,她说:“你们什么意思?” 虎子接过去话茬说:“我是这个意思,你看啊,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呢。要是贸然上报给国家,要是下面什么都没有,国家岂不是白忙活了吗?干脆,我们进去先看看,一旦发现有什么珍贵的文化遗产,我们再汇报也不迟。” 陆雪漫看看我说:“你不打算告诉尸影吗?” 我说:“他们太忙了,忙着处理周涛尸体呢。” 其实我是真的不想告诉尸影的,她一个漂亮国人凭什么来这里祸害我们华夏老祖宗留下来的遗产呢?这里面即便是有宝贝,也轮不到她拿。 陆雪漫这时候嘿嘿笑着说:“那我们走吧,进去看看吧。” 说白了,陆雪漫也是个年轻人,她也有好奇心的。 我说:“那就说好了,我们四个进去看看,不过现在说进去还为时尚早,我们要先找到入口才行。” 我们四个人达成共识就好办了,陆雪漫我是非常信任的,她是个有责任心,有道德素养的人。她做不出尸影那种抛弃同志的事情。最关键的是,她是华夏人。 我们四个开始上龙脊,这龙脊上还冒着一股股的青烟,大多数动物的粪便还在烧着。 龙脊虽然不小,但是现在没有了荆棘,我们很快就走了一个来回,最后在龙脊的北侧找到了一个盗洞,这个盗洞年代久远,有坍塌的痕迹。我蹲在外面说:“虎子,这里下去的也不是一拨人了。” 虎子说:“弄不好明朝盗墓贼吃饭的青花盘子还留在里面呢,这也是文物。老陈,别小瞧这种熟坑,有什么陷阱啊流沙之类的,都被人给踩了,我们进去就是白拿的。” 虎子开始蜀地观察,也没有找到能拴绳子的地方,虎子说:“我去砍根棍子,我们钉橛子吧。” 我点点头说:“只能这样,钉两根橛子,保险一些。” 虎子是朝着北边的山峰奔跑过去的,大概半小时之后就扛回来两根木棍,木棍已经被他砍出来了尖,我扶着,虎子用斧子开始往下钉,两根橛子很快就全钉好了。 虎子拴上绳子,把绳子往下一扔说:“老陈,我先下去看看。” 我这时候看看表说:“时间不早了,下去之后看个大概情况,然后立即上来。别乱跑,明天一早我们再来。” 虎子说:“放心,我就是打个前站。你在上面给我守着,我怕蜀地人找来把绳子给我们解开。” 我嗯了一声说:“放心,你去吧。”虎子抓着就滑了下去,一边往下滑一边数着,下到了底部之后,他喊了句:“老陈,十三米左右。” 我大声说:“你小心点儿!啥情况啊?” “看不清啥情况啊,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到啊!别着急,我适应适应!” “你别走远了,差不多就上来吧。”我大声喊道。 “我知道!” 过了有十几分钟分钟,虎子从下面爬了上来,出来之后他说:“这应该是直接打到了西边的耳室里了。这盗墓贼找的真准啊,不服不行。” 说着,伸手从挎包里拿出来一把手锯,拎着说:“老陈你看看,这是啥年代的?” 我拎起来看着说:“这是盗墓贼用的锯,这制作工艺没的说,应该是名师打造的。手柄是兽骨的,上面有戳。看看写的什么?” 我们仔细辨认起来,最后我笑着说:“看出来了吗?这是个墨字,这是墨家出品的东西。” 我把手里的弹簧刀拿了出来,说:“你看看这弹簧刀的材料,和这个锯是不是很像?” 虎子伸手摸摸我的弹簧刀,又摸摸锯,然后说:“好像不一样,你这个密度更大,打造的工艺更好了。这个锯,明显没下那么多功夫。” 我说:“这是盗墓贼从里面往上爬的时候,这锯掉落下去的。” 虎子摇摇头说:“你猜错了,这下面有一具干尸。就在这盗洞口不远处了。” 御湾湾这时候大声说:“我知道了,两个盗墓贼,一个下去,一个把风,下去的把宝贝倒出来拴在绳子上,上面的人拉上来之后把绳子割断了,下面的人再也上不来了,对吗?” 陆雪漫说:“不会吧,两个人一起来盗墓,怎么能这样呢?”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说:“在金钱面前,有时候感情会变得非常脆弱。兄弟之间,夫妻之间,因为钱财和权利反目成仇的例子数不胜数。据说盗墓贼有一多半都是这么死在大墓里的,所以,一般的盗墓贼都是父子关系。只有父亲和儿子才是最稳定的关系。” 我对虎子说:“这锯收好了,这是宝贝。” 虎子把锯放在了挎包里,也看看手上的电子表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晚还要开会研究周涛尸体怎么处置呢。明天一早我们就过来探这个墓。” 第304章 命该如此 我们是在外面吃完了晚饭才回去的,到了义庄大门口的时候,天也就快黑了。 尸影站在门口呢,见到我们之后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我说:“我不是那样人,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对了,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毕竟周涛是你的雇员,是他们三个的伙伴,你们有决定权。我这个队长只是个虚职,你们怎么决定我都同意。” 尸影说:“你的意思是,这件事你就没责任吗?要不是你捅他几刀,他不会那么虚弱。” 我说:“我捅他几刀和他的死没有必然联系。你要是非要联系在一起,我还可以说,你不把我找来,我也不会捅他几刀。你要是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 徐辉从里面出来了,说:“小鬼索命这种事我们都没遇到过,说出去别人也不会信的。老陈,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我说:“这样的态度,我就和你们详细说说小鬼索命是怎么回事,你们也能给周涛的母亲一个交代。” 这时候我对小鬼索命是有个判断的,我觉得那天的小鬼不是狐狸,也不是黄大仙,而是林子里的猴子。 猴子这种动物特别有灵性,智商高的甚至能达到八/九岁孩子的水准。那天晚上应该是一只猴子在顶着那骷髅头乱跑,在搞恶作剧。 至于鹦鹉和黄大仙,甚至是狐狸,在猴子面前都是它的玩具和宠物。有些猴子是真的会养宠物的,武定国说在峨眉山见到过一只养猫的猴子。 这山里应该就有这么一只猴子,是这里的王。也就是那天晚上我们见到的所谓的小鬼儿。 至于说卖大蒜的声音,应该是鹦鹉喊出来的。鹦鹉是有主动喊话的能力的,这毋庸置疑。 而周涛的死,那就是黄大仙作祟了。我说:“我那天进棺材睡觉你们也看到了,我那就是被迷了。我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站在义庄里的,一直到你们掀开棺盖我才清醒过来。周涛的死,和我那次是如出一辙。应该是黄大仙所为。” 尸影说:“为什么黄大仙偏偏找上周涛了呢?” 我说:“也不是偏偏找上周涛,也找上我了啊!找上我的原因很简单,我这人不胜酒力,喝了酒之后严重影响大脑,我会不停地做梦,大脑出于一种失控的混乱状态,给了黄大仙可乘之机。所以我就中招了。” 尸影说:“周涛呢?” 我说:“对周涛是用了组合拳,黄大仙能看得出来周涛受伤了,猴子过来装小鬼先捉弄一下周涛,这周涛可就慌了神了。开始疑心生暗鬼,乱了心神,给了黄大仙可乘之机。” 尸影这时候抬头看着上面说:“那么周涛是怎么上去的呢?” 我看着上面的绳子说:“跳上去的,周涛的身体那时候是受到黄大仙控制的,就像是黄大仙一样跳上去的。没有别的解释。” 徐辉说:“怎么可能哦!这么高!” 我说:“我见过比这更玄的,我们邻村的郭小四挑着一旦水能在村子里奔跑起来,和飞一样的速度。和这个是一样的道理。” 接着,我又把马小四和郭小四的事情对大家说了一遍,我说:“人还活着呢,你尽可以去问问嘛!这都是第一手资料,亲眼所见。” 徐辉说:“这么说来,那就是没有鬼喽!” 我说:“没有鬼,你要是和警查说有鬼,警查是不会采信的。到底是埋还是送回去,你们拿了注意了吗?” 徐辉说:“我们不能回去,我们还是决定把周涛埋在这里。但不是现在,起码要停尸三天,这是规矩。” 我说:“也好,那就先在这大厅前面停尸三天吧,这里棺材有的是,选一口上好的棺材,安葬他吧。” 我们一行人达成共识之后,尸影写了一个会议纪要,然后我们大家全部都签字,按了手印。尸影保存了起来。 这天晚上,徐辉为周涛守灵,我这两天不是很累,也不是很困,九点钟的时候我坐了起来,走到了公共区域内,站在了一旁说:“周涛死得挺冤的。” 徐辉说:“想不到你能说出这种话。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吗?他死了你该开心才对哦!” 我说:“讨厌他是一回事,这是另外一回事。我不想他死,他也不该死。” “我也知道,周涛那么对骸骨是不对的!”徐辉说。“但毕竟我们是一起的,我不可能站在你这边!不管他做啥子,我都要支持他!” “我能理解,你们毕竟是一个团队。” “一个团队谈不上,我们其实像是一起出来打工的民工,找的又是一个老板儿。”徐辉说,“你和虎子才是团队,你们一条心。不过你出手太黑喽,简直吓死人!” 我没有接着这个话茬说下去,我知道,徐辉和那两个蜀地人被我吓到了,今后应该不会对我再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了。我说:“注意点,不要让黄皮子过来接近周涛,诈尸就不好了。又要费一番周折。” “你放心,我们三班倒,不会进来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到我和徐辉在聊天,那两个蜀地人也出来了,站在徐辉身边。 其中一个说:“老陈,我们是我们,周涛是周涛,我们和他不一样。他是个二流子,我们就是来这里挣钱的本分人。我知道我们这么说周涛不好,但这也是事实,他是有些本事,但是名声确实不太好。只要给他钱,啥子事都干!” 另一个说:“我们两个是有原则的,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不该做。以后路还远,我们都听你指挥。” 我点点头,过去拍拍他们肩膀说:“这样的话太好了。我就不对周涛做评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和这种人为伍的,这也是我和你们分家的原因。我和他在一起,时刻担心他给我一刀。” 第一个说:“他这人就这样,畜生脾气。对我们也是开口就骂,我们两个都怕他。说实在话,他死毬我俩还都有点幸灾乐祸。” 我说:“回去把钱带给周涛那个瞎眼的老母亲,然后你们把她送去养老院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晓得!” 另一个说:“你放心,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周涛他妈知道他是个什么人,这个畜生,经常对他妈破口大骂的,以前还打过他妈,我们那边的人都知道的,估计死了这老太婆也不会想他。” 我呼出一口气,看看周涛,心说这就是墙倒众人推啊! 我也明白了一件事,我一直纳闷为什么我给他们警告说周涛危险之后,他们也没有派人轮流守护。原来这群人里,没有一个人喜欢周涛,都觉得为他站岗,不值得。 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周涛命该如此! 第305章 北玄武摸金者 次日清晨,天空阴了上来,一场春雨已经在筹备当中了。 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刚到门口就打了雷,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往下掉。我们四个都穿上了雨衣,刚要出去,尸影在后面大声喊我:“陈原,下雨你们还要出去吗?” 我说:“我们去前面探路,你在这里主持周涛的善后事宜。” 尸影心里一定是有疑惑的,但是她心里也清楚,我是不想带她的。她也只能接受。她点点头说:“好,你们早点回来。” 其实尸影一定是有担心的,她怕我们一去不回。 春天的雨通常不会很大,但是会很冷。御湾湾还好,陆雪漫很快就说冷得受不了了。 虎子说:“我们快点走。” 虎子的意思很简单,只要步伐快起来,身体就会暖起来了。这不得不说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们出了竹林上了那条官道的时候,陆雪漫就好了很多。我和陆雪漫并肩而行,我说:“尸影和蜀地人到底什么关系呀?” 陆雪漫说:“我也没细问,好像是周涛给尸影介绍过几次生意,合作的很不错。” 我说:“尸影和徐辉认识吗?” “她们之前不认识的,都是周涛带来的人。” 我哦了一声,然后点点头。不过我看得出来,徐辉和另外两个蜀地人还是都有底线的,他们还是基本可以信赖的。起码我没从他们身上感觉到危险。 以前渡河的时候,觉得河水还是很凉的,但是这一下雨,河水倒是显得暖了不少。我和虎子渡河之后也没穿衣服,直接就光/着膀子套上了雨衣。 两个女人也是一样,他们都光/着腿就从一旁走了过来,御湾湾说:“我们快点下去吧,这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我们到了盗洞前面的时候,有些犯愁了。按理说这里需要有人值守才行,但是现在的情况,谁能留下来值守呢?不管是谁,都受不了这恶劣的天气。这要是在这里病了,那麻烦就大了。 虎子说:“干脆,我们都下去吧。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我看看四周,又看看远处,我说:“可是一旦这橛子被人拔了,我们可就都要死在下面了。这是唯一的出口。” 虎子说:“不会有人的。” 我说:“猴子呢?猴子的智商非常高,你别忘了,就是那猴子把我们引到这里的。” 虎子喃喃道:“这可怎么办?这天气太差,谁留下也扛不住啊!你看陆医生,嘴唇都冻青了。” 陆雪漫打着冷战说:“你们研究你们的,我先下去了。” “下面有干尸。”虎子说。 陆雪漫一边下一边说:“别说干尸了,就算是鲜的我也敢咬一口。” 说着人顺着盗洞往下滑,很快就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虎子说:“我忘了她的职业,这女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 我说:“你们下去吧,我来看守。” 虎子说:“老陈,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在盗洞内再打一个橛子,这样就万无一失了。这天气,你在这里也扛不住啊。这大墓的顶是方木搭建起来的,我把七寸钉打进方木里,然后把绳子拴在上面,只要我们能从侧室上到这盗洞里,借助盗洞的洞壁,还是能爬上来的。” 我点点头说:“这样也好,要是七寸钉打进方木里,猴子是拽不出来的。这样比较保险。” 虎子说:“那我下去打钉子,打上之后,你们一起下来就行了。” 虎子顺着盗洞下去,很快我就听到了下面噔噔噔的声音,这是虎子在往方木上打七寸钉呢。大概十几分钟之后,虎子在下面喊:“老陈,下来吧,没问题了。” 我看着御湾湾说:“你先下。” 御湾湾先顺着绳子下去,她落地之后我才下的。 他们在下面打着手电筒照着我的脚下,很快我就看到了虎子打的七寸钉,这根绳子在七寸钉上打了一个死结。我的脚踩住了七寸钉,然后低头看看,这穹顶离着地面足足有六米高,这要是没有绳子,打死也上不来。 我抬头看看上面,就像是一个井口一样,露着巴掌大的天。我能感受得到盗墓贼被抛弃在这里有多么的绝望。 我顺着绳子落地之后,我们四个一起抬头看着上面的天空,虎子说:“老陈,你说要是有人搬一块大石头,把洞口给堵上,我们是不是就只能等死了?” 我说:“我们可以从旁边挖出去啊,堵是堵不住的。再说了,那么大石头,任谁也搬不动!” 虎子说:“嗯,你说的没错,其实最怕的就是有人把绳子给拽出去。那就麻烦大了。” 我这时候低下头来,手电筒开始往周围照着,这里有拴马的桩子,在桩子旁边,倒着一副战马的骨架。我说:“这墓主人应该是个将军。” 虎子说:“管他是啥呢,我们又不是来这里瞻仰遗容的。” 虎子这时候拿着手电筒往旁边一照,这里有一堆灰,在这一堆灰旁边,倒着一具干尸。虎子说:“老陈,你看看这尸体。” 没等我过去,陆雪漫饶有兴趣地过去,蹲下之后,用手拨开了死者已经风化的衣服,露出了里面褐色的皮肤。 陆雪漫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慢慢地抬起干尸的手臂来,干尸的手套随即脱落,露出来一个金光闪闪的指环来,陆雪漫:“是男尸,大概三十岁左右。” 虎子见到金子,顿时兴奋了,说:“老陈,我就说吧,这盗墓贼身上也是有货的。” 陆雪漫把指环摘下来,举在手上看着说:“这上面的图案应该有含义的吧,你们看。” 虎子接过去在身上蹭蹭,然后放在嘴里咬。我心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要是铜的,早就生锈了,还会金光闪闪吗?随后虎子仔细看着说:“老陈,这上面好像是乌龟。两个头的乌龟啊!” “怕是赑屃吧!”我说。“没见过谁往自己首饰上雕乌龟的。” “赑屃是龙头,龙是牛头,你当我不认识牛啊!”虎子不服气地说。 御湾湾接过去了,看了之后笑着说:“虎子,这不只是乌龟,还有一条蛇。这不是两个头,乌龟的头和蛇的头太像了,蛇盘在乌龟身上呢。” 虎子说:“这是玄武啊,我看看。” 虎子刚拿过去,我就把手伸了过去。虎子把东西给我,我一看这图案就有一种熟悉感,我把摸金符摘了下来,把摸金符图案和指环上的图案一对比,竟然一点不差。 我把东西递给了虎子,虎子看了之后喃喃道:“老陈,这是你们的门人啊!你们北玄武的人也太不地道了吧!” 我说:“看起来应该是北玄武的摸金校尉,怪也只能怪他信错人了。” 虎子这时候把干尸的右手抬了起来,袖子已经破碎,从袖子里面掉出来一块竹片。虎子拿起来说:“有字!” 第306章 尸油灯台 竹片上的字是阴刻出来的,八个字:害我之人,奸贼杨松。 我看完了之后叹口气说:“杨松就是上面那位了,要是有地狱,这杨松应该还在地狱里呢。” 很快,虎子找到了刻字的刀子,不过这刀子已经锈迹斑斑,不成样子了。虎子拿着说:“老陈你看看,这东西还有用吗?” 我说:“都那样了还有啥用啊!” “好歹也是几百年的东西。” 我说:“几百年前的屎它不香,很多东西再老也是没价值的。” 御湾湾噗嗤笑了一声,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呐!” 虎子说:“这都是实话。” 陆雪漫在一边接道:“得,一个喜欢说,一个喜欢听。” 虎子把那破刀子扔在了地上之后,手电筒朝着前面照了出去。在前面是一道已经打开的石门,这是耳室通往主墓室的门。虎子说:“老陈,我们走吧。” 我对陆雪漫说:“陆医生,我和虎子先出去换衣服。我们在外面换,你们在里面换。换好了之后互相打招呼就行了。” 陆雪漫点头说:“好吧。你们可不许偷看。” 我说:“我们都是正经人,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光明正大看也不行!”御湾湾补充道。 我懒得搭理她。 我和虎子一起到了门外,这里是一个通道,我俩在门后把雨衣脱了,就地就放在了这里。换了一身干的衣服之后,人顿时就舒服了起来,浑身都觉得暖融融的。 虎子大声说:“我们换好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御湾湾大声说:“等我们一下,很快就好了。” 虎子嘟囔说:“女人干啥都慢,就应该让他们和三姨奶一样,在家做做饭,洗洗衣服啥的。她们根本就不适合跟着男人东奔西跑。” 正说着,我们面前手电筒的光就照了出来,御湾湾先走了出来。她穿上了当地少数民族的服装,宽宽大大的,看起来特别舒服。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还别说,湾湾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我说:“确实,人长得好穿什么都好看。” 陆雪漫从里面出来,一条牛仔裤,一件夹克,她人长得样子就自带干净,不管怎么穿,都显得干干净净一个人。 我用手电筒照照前面的通道说:“应该不会很长,走吧。” 御湾湾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虎子说:“能有什么危险?盗墓贼来过无数次了,有危险也轮不到我们。” 通道两边是石头砌起来的,顶部是方木,虽然年代久远,但是一点没有腐烂,应该是在大墓周围做了防水。 也就是两分钟,我就看到了前面又出现了一道门,这道门也是打开的。但是虎子在前面突然停下了,虎子说:“老陈,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孩儿从门口刷一下就过去了。” 虎子这么一说,顿时把两个姑娘吓得往我身边跑。 一个拽着我左胳膊,一个拽着我右胳膊。 虎子这时候把手伸进了自己的挎包里,一顿摸把那把手锯给摸出来了。 我知道,他是想摸自己的七寸钉的,无奈的是,七寸钉已经另作他用了。 虎子回过头照照我,随后这小子嘿嘿笑了:“老陈,你艳福不浅啊!” 陆雪漫这时候疑惑地大声说:“虎子,你是不是故意吓我们?” 虎子说:“我没那闲心。” 虎子转过身去,手电筒继续照着前面,然后一步步往前走。 我的手握住了弹簧刀,但是没把刀刃给推出来。我挣脱开了两个女人,我说:“你俩在我身后,别拉着我。” 陆雪漫说:“要是后面有东西怎么办?我挺害怕的,这里太黑了。” 我说:“那你就在我前面好了,你俩都在我前面。” 陆雪漫说:“前面我也怕。这里怎么没灯啊!” 我用手电筒照照周围的墙壁,果然没有灯。我说:“没准备灯吧,估计到了主墓室就有灯了,这耳室里面不住人。” 御湾湾说:“我还是在前面吧。” 陆雪漫说:“我在后面跟着。” 我心说这可好,这俩女的把我保护得严严实实的,一旦有什么危险,她俩其中一个一定会首当其冲。 虎子这时候已经走过了前面的门,这门是两扇的,虎子过去之后,回来把门彻底推开了,然后晃着手电筒说:“来啊。” 我们三个加快脚步,这一加快脚步,我身后的陆雪漫又害怕了,跑到了我前面说:“我还是在前面吧。总觉得身后有东西跟着我。” 这门有五十公分的门槛子,她俩迈过去之后,我也跟着迈了过去,这就是主墓室了。 虎子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我就看到这主墓室里有很多有规律摆放的灯台。虎子朝着一个灯台过去,然后大声说:“老陈,这里面有油。” 说着就拿出了打火机来,转动滑轮摩擦火石,摩擦出来的火星在这黑暗里特别绚烂。打了两下着了,他把油灯点上,顿时油灯周围就全亮了。 虎子举着打火机去点另一个台灯,我警告他说:“省着点用,别没油了。” 虎子用手拍拍挎包说:“放心,火石和汽油都带了,就在挎包里。” 灯一盏盏的点了起来,但是这灯的光很奇特,橘色偏蓝。而且这灯烧起来有一种令人厌恶的气味。我用手指摸了摸鼻子说:“这是什么味儿?” 陆雪漫走到了灯台前面,用手摸了下灯台里面的油,然后在手指上搓了搓,在鼻子前闻了闻。最后竟然在嘴里尝了尝,随后噗地一口吐了出来,说:“是尸油!” 她这么一说,御湾湾顿时惊呼起来:“尸油?你刚才还尝了尸油,……” 陆雪漫说:“你没吃过猪油吗?那也是尸油。只不过那是猪尸体的油,这个是人尸体的油。” 虎子在前面一边点灯一边说:“管他啥油,能亮就成。” 灯一盏盏地点了起来,这主墓室也就逐渐被照亮了。我看到一副巨/大的棺椁摆在中间。这棺椁是暗紫色的,不过我觉得此前应该不是这个颜色,年代久远走了色。 虎子把周围的灯全部点亮之后,这整个墓室也就都照亮了。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虎子大声说:“老陈,八十一盏灯。九九之数,这会不会是个皇帝啊!” 我说:“这里没有皇帝,最多就是个小国的王。不过看这规模也确实够可以了,我想这棺椁里宝贝应该没有了,但是尸体应该还在。” 虎子说:“谁偷尸体干啥,拿回来也不能挂起来当画看。” 虎子把已经发烫的打火机用盖子盖上,扔进了挎包里,他直接就跳上了摆放棺椁的祭台,说:“我去看看这是谁,要是能找到一个印章啥的就好了。这古人死后都会把印章带到棺材里的。” 我说:“早被盗墓贼给弄走了,别想太多。” 我这时候再看周围,这主墓室是方形的,四周有壁画,这灯点起来之后,周围的壁画变得艳丽了起来,就像是刚刚画出来的一样。 陆雪漫这时候看着周围的墙壁说:“陈原,你看这些壁画里的人,怎么都像是活的啊?” 活的不至于,但是这也属实太奇怪了。 虎子这时候已经爬上了棺椁,他上去之后蹲在椁板上,大声说:“老陈,你快来看。这可真的是拐子屁/股——邪门儿!” 第307章 画中人 我很好奇,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呢?我快步上前,虎子把手伸下来,我把手递过去,他用力把我拉上去,我上去往棺材里一看,着实把我惊到了。这里面竟然躺了一个穿着华贵罗裙的美艳女子。 这女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脸色红/润,头发乌黑靓丽。两只手交叉在胸/前,表情轻松,面带微笑。在她左眼的外角五分处隐隐地有一颗红痣。 虎子说:“老陈,你见过这样的死人吗?” 我俩正在这里观察里面的尸体,下面的陆雪漫突然大声说:“陈原,虎子,这里不对劲。这画要活了。” 御湾湾却说:“什么要活了?” 我和虎子顿时朝着四周看去,这壁画确实比刚才更鲜明了,而且有了立体感。 虎子说:“老陈,这不会真的要活了吧!” 我摇着头说:“不可能。” 虎子说:“那这画是怎么回事?” 我这时候看向了那些灯台,略做思考之后,我说:“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这多半和这些灯有关。你还记得进来时候吗?我用手电筒照过墙壁,这些壁画普普通通,颜色暗淡。自打点上油灯,这些画越来越真实起来,就像是西方的写实油画。” 虎子说:“你的意思是,这灯里的物质和壁画起了某种化学反应吗?” 我点头说:“大概就是这样,这尸体不腐,也许是有特殊的防腐剂。” 我和虎子继续低下头,研究这个尸体。 虎子说:“老陈,不会是个血葫芦大粽子什么的吧!” 我摇摇头说:“不大像,你看这脸色和活得一样。那些玩意丑陋得很,包括诈尸的也是一样,脸色灰青,和鬼一样。” “好像你见过鬼似的。”虎子这时候用手挠挠头皮:“老陈,你说这嘴里是不是有东西?” 我说:“千万别动嘴里东西,你还没吸取教训吗?” 虎子这时候看看我说:“你说这尸体身上是不是会有什么东西?我下去摸摸,你注意观察。” 我嗯了一声,手里死死地抓着弹簧刀,心说你要是敢活过来,我就把你卸了。手里有家伙,没啥好担心的。 虎子说干就干,从椁板上踩到了棺板上,然后顺着一角滑了下去,直接到了尸体的脚边上。我也迈过去,蹲在棺材的一角看着下面的情况,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虎子搓搓手说:“我该从哪里下手呢?” 我说:“你快点吧,看看你什么德行,像是一个嫖客!” 虎子开始伸手摸尸体的腰部,然后顺着腰部往上摸,绕过了胸部,最后一直摸到了领口,虎子站起来说:“没什么东西啊!” 我说:“你看看手里是不是抓着什么呢!” 虎子刚要去挪尸体的手,外面的陆雪漫突然喊了句:“陈原,虎子,壁画活了。” 我这时候一回头,然后直接站了起来,陆雪漫和御湾湾就在这棺椁下面,俩人靠在一起。而这时候,就在我对面的墙壁下面,竟然站着一个古代女子,怀里抱着一把琵琶,弹奏了起来。 一声琴音非常有穿透力,直接就灌入了我的耳朵。 我惊呼道:“卧槽!” 虎子这时候也来不及鼓捣尸体了,直接从里面爬了出来,和我站在一起,远远地看着墙下的那个女人。她看起来是个琴师,穿着艳丽地丝绸汉装,看起来是唐朝的。她一边弹奏一边跳舞,舞蹈轻盈,很有艺术造诣。 但是这可把我和虎子都吓坏了。 虎子拉了拉我,小声说:“老陈,这是什么玩意?鬼,鬼鬼鬼,鬼呀!” 陆雪漫小声说:“你们倒是下来呀!我真的很怕。” 我和虎子从上面滑下来,虎子没站稳,摔坐在了地上,随后他站了起来,我们四个就这样并排着看着远处的表演,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诡异。 陆雪漫说:“陈原,你不是说没有鬼吗?” 我说:“可能我错了。” 那边的古代美女还在跳舞,突然又从墙上走下来一个,这个女人抱着的是一把古琴,她下来之后,坐在了一旁,琴桌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身前。她把古琴放在了琴桌上,手指轻轻触碰琴弦,叮的一声之后,弹奏了起来。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们走吧。” 我看向了西耳室的门,那里的门已经消失了,我说:“可能走不了了。” 虎子这时候也看了过去,说:“门,门呢?” 我说:“被鬼遮了眼,这是幻觉。” 虎子看看陆雪漫,又看看御湾湾,最后他说:“不是幻觉,要是幻觉不可能我们看到的都一样吧。” 我嗯了一声说:“你说的是个问题,我也没搞懂。” 那边的琴声悠扬,出来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琴师,接着出来的还有舞姬。一场舞蹈就在这灯台之间表演了起来。 虎子说:“难道只是请我们欣赏舞蹈吗?我承认跳得很好,但是在这地方跳,也太吓人了。” 我摇着头说:“绝对是幻觉,这不可能是真的。” 陆雪漫说:“事实摆在眼前,你怎么还说是假的呢?不可能所有人出现一种幻觉的。” 御湾湾这时候淡淡地说了句:“所有人出现一种幻觉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这么一说,顿时我们三个都看向了她。 御湾湾说:“这要是一个大型魔术,未免太巧妙了。我虽然不得其解,但是我同意老陈的看法,这绝对是幻觉。” 虎子手里抓着锯说:“老陈,和他们拼了。” 我说:“怎么拼?和谁拼?” 虎子说:“一定有黄皮子,绝对有黄皮子。” 我不这么认为,我不觉得这是黄皮子搞出来的事情。黄皮子很少能同时控制多人,我们四个都出现了幻觉,这已经严重超出了黄皮子的能力范畴。 偏偏这时候,墙上又往下跳人了,这次是从高处跳下来的,是穿着铠甲的士兵,手里握着的是长柄陌刀。他站在那里,陌刀戳在地上,一只手扶着,一只手掐着腰,威风凛凛。 下来一个之后,第二个,第三个,接着这四周不停地有士兵从墙上跳下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虎视眈眈。 而这时候,那些歌姬舞女和乐师都退了回去,竟然全部走进了墙壁里面,和墙壁融为一体,成了壁画。 我这时候把刀子推出来,对虎子说:“小心点儿。” 虎子说:“既然是幻觉,我们可不可以闭上眼,什么都不做?”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好像很不现实。我根本没办法判断到底我面前的是幻觉还是真的有一个本体,或者是什么机关。这时候,我必须做出抵抗。 我说:“你们两个躲在我和虎子身后,蹲在棺材下面,什么都不要看。” 第308章 黄龙神威 陆雪漫和御湾湾这时候到了我俩身后,蹲在了地上。我和虎子摆好了架势,准备拼命的时候,后面陆雪漫拽了拽我的裤子,我回头看看她,她用手指了指上方。 我抬头看上去,竟然看到里面那个尸体活了过来,这时候站在棺材上,正看着前方的士兵呢,就像是一个在检阅的将军。 虎子说:“老陈,这女的是个女王啊!夜郎女王吗?” 我低下头,看着那些拿着陌刀的士兵,他们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这边,但是我看得出来,他们看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头顶的那个女王。 女王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我们面前五米外,她转过身看着我们,表情严厉。 我咽了一口唾沫,随后试探性地说:“你是谁?” 她不说话,而是后退了几步,然后一挥手,上来了四个士兵,举着陌刀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我和虎子往前冲上去,和这些士兵来了第一次的接触。 我往旁边一闪,一矮身躲过了第一刀,刀子直接划开了这位的肚子,刀子进去的时候感觉是真实的,但是随后,这士兵就像是钢化玻璃一样碎掉了,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虎子用锯在前面顶住,我在侧面连续出手,这几个士兵一瞬间都被我给挑了。说到底,他们战斗力着实不怎么样。 那位女王这时候再次一挥手,顿时从后面呼啦啦围上来一群士兵,这些士兵把我们团团围住,陌刀伸出来,指着我们。 虎子说:“老陈,要完啊!” 御湾湾这时候从后面站了起来,她说:“我来试试。” 说着,手里拿出来了四个药丸子一样的东西,她往四周方向一个个抛出去,落地之后,起了一层青烟迅速扩散,并且伴有特殊的一种水果香气。 我说:“这是什么?” 御湾湾不说话,而是看向了头顶的穹顶,她大声说:“手电筒照一下,大家一起照向穹顶!” 我们都拿出来手电筒,一起照向了头顶。四根光柱直接打在了穹顶上的时候,一个龙头直接就从穹顶上探了出来,并且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接着,御湾湾大声说:“你们的光柱依次跟着我走。注意,是依次,虎子在我后面,陆医生跟着虎子,陈原你在最后,保持两秒延迟。” 御湾湾说的时候,那些个穿着开价的士兵已经跃跃欲试。他们的铠甲在灯光下闪闪地发着金属的光泽。黑色的铠甲这时候看起来是那么的骇人。 御湾湾的手电筒的光柱慢慢地晃了出来,那龙头就葬在这光柱当中,随着御湾湾的手电筒呼啸而出。三秒之后是虎子的手电筒跟着御湾湾的光柱轨迹而来。 这条黄龙就这样从穹顶钻了出来,之后是陆雪漫的手电筒,最后是我,一条黄龙就这样在这主墓室内盘旋起来,这群黑甲兵举着陌刀冲过来的一瞬间,这黄龙在御湾湾手电筒的带领下猛地下冲,巨/大的身体直接冲/进了这些黑甲兵之间,然后围着棺椁爬了一圈。这就是碾压。 黑甲兵在这次碾压中彻底消失,而那女王这时候竟然腾空而起,悬浮在了半空,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当御湾湾指挥着黄龙冲向那女王的时候,那女王的身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御湾湾手电筒再次照向了那壁画,黄龙围着四周爬了一遍,最后,顺着光柱升上了穹顶,钻进去之后就不见了。 这一手直接把我们都看呆了。 虎子说:“姑奶奶,你这哪里是魔术啊,这就是魔法!你这是御龙神术呀!” 御湾湾这时候大声说:“灭灯,都是这灯引起的。这灯有致幻效果。” 我们四个快速地开始灭灯,一盏盏灯吹灭了之后,我们再用手电筒去找我们的出口,通往西耳室的门还在那里,敞开着。 我们四个聚在了门口,两个女人已经跨过了门槛,但是我和虎子没有走。 我俩几乎是一起转过身来,虎子用手电筒照着那棺椁说:“老陈,我想回去看看。” 我点点头说:“嗯,我也想回去看看。” 陆雪漫大声说:“你俩是不是疯了?刚才我们差点就被砍死了。” 虎子说:“老陈,小心点儿。” 我点点头,之后我俩举着手电筒朝着棺椁就过去了,到了近前,虎子把手电筒塞进了包里,然后纵身一跃,双手抓住椁板,一个引体向上就上去了。 他上去之后弯下腰来,把手递给我。我一伸手抓住,他直接就把我拉了上去。 到了上面,我用手电筒往棺材里一照,这里面哪里还有什么妩媚妖娆的女王?这里是一具干尸。 虎子说:“我下去看看。” 我嗯了一声,我知道,干尸没有什么危险。 虎子下去之后,重新检查了一遍尸体,并没有发现什么,虎子骂骂咧咧说:“好东西早就被人给弄走了。老陈,恐怕这次白来了。” 陆雪漫和御湾湾此时也跑了过来,御湾湾在棺材下面用手电筒晃着我说:“陈原,你们快下来,我们走吧。” 而这时候,我脑海里全是那女王的样子。心说这应该就是这干尸本来的样貌吧。这未免太神奇了! 虎子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我俩一起从上面滑下来,到了地面之后,虎子笑着说:“老陈,你看这东西值钱吗?” 虎子一伸手,手心里多出一个玉牌,这玉牌是一个羊头形状,两只长长的羊角非常漂亮。 我拿过来看看后说:“应该值点钱吧,你看这后面,好像是有徽章的。” 虎子拿过去,用手电筒照着说:“这是什么呀?不像是字啊,这是个鬼脸。” “这东西/藏得应该够深的。” 虎子趴在我耳边说:“裤裆里摸到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用手电筒照着四周说:“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我用手电筒一晃,在一盏灯旁边竟然蹲着一个小孩子。不过光柱一闪而过,我没有看太清。但是当我把手电筒挪回去的时候,那孩子不见了。 我说:“真的有小孩儿。” 虎子说:“你也看到了吧。” 我说:“快走,不能再耽误了,指不定还会出什么事。” 我们几个快速奔跑了起来,虎子在前面带路,两个女人在中间跟着,我压后镇。 很快,我们跑到了西耳室,虎子说:“我先上去,然后拉你们。” 虎子顺着绳子往上爬,爬出了西耳室,爬进了盗洞的时候,虎子大声说:“老陈,真有人给我们拔橛子。一定是那小孩儿干的。” 我仰着头说:“快出去,出去再聊。” 虎子双手撑着盗洞钻了出去,上去之后,顺下来一根绳子,把我们一个个拉了出去。 最后是我,我临走的时候拔/出来那七寸钉,最后看看下面,然后抬着头说:“虎子,拉!” 这时候,我脑海里再次闪现了那女王的模样,非常清晰,就像是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样。 第309章 去而复返 我们出来的时候外面还在下着雨,我们都穿上了雨衣,然后呆愣愣地坐在盗洞旁边。我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后我说:“要不是湾湾,今天我们就栽了。” 虎子嗯了一声:“老陈,我想喝点酒压压惊。” “回去你问问蜀地人吧,也许他们那里还有酒。”我说。 陆雪漫这时候小声说:“大家都没事吧。” 我们检查了一下自己,都确定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御湾湾这时候叹口气说:“赔钱赔大了,合着我免费给你们表演了一场。” 虎子说:“你这个成本很高吗?我看你扔出去四个什么东西。” “和你说你也不懂。” 虎子这时候从挎包里把那块玉拿出来了,递给御湾湾说:“这个补偿你吧,就当我我们三个给你的辛苦费。” 御湾湾接过去之后,翻过去看看说:“我不要,这东西我觉得怪得很。” 她又把东西还给了虎子。 陆雪漫拿过去也看了看,说:“这块玉怎么看起来这么怪啊!” 虎子拿回去之后,在袖子上擦了擦,随后像个孩子一样对着天空照了照,他说:“挺好的啊,老陈,这个值钱吗?” 我说:“玉这东西主要看材质,我估计这东西不怎么值钱。不过留着玩还是不错,现在最值钱的应该是瓷器和字画什么的。” 虎子叹口气说:“这东西可不好找,不易保存,即便是有早被盗墓贼给弄走了,还能轮得到咱们?能找到这个东西已经不错了。” 御湾湾这时候在一旁嘿嘿笑了起来。 我们三个都懵了,一起看向了御湾湾,我说:“你笑什么呢?” 御湾湾立即严肃起来,说:“哦,没,没什么!” 陆雪漫瞪圆了眼睛说:“你当我们傻啊,你是不是藏什么东西了?立即交公。” 御湾湾摇着头说:“真没有,我要是藏了什么,天打雷劈。” 这话音刚落,天上竟然真的就打了一个火闪,接着就是一声炸雷,咔嚓一声就下来了。惊得御湾湾妈呀一声。她赶忙举起双手说:“我说,我真的什么都没拿。我只是参透了一个魔术,就是这四面墙怎么让壁画活过来的魔术,只不过一些细节还需要琢磨一番。” 我顿时瞪圆了眼睛说:“你说这是个魔术吗?” “非常精妙的魔术,和黄龙变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比黄龙变还要精妙三分。”御湾湾笑着说,“所以说,这次我没白来。” 虎子和我对望一眼,随后虎子看着御湾湾说:“看来这次你赚大了啊,这都情不自禁/地欢呼雀跃了一番。既然这样,你看能不能免了老陈欠你的利息啊?” 御湾湾说:“那不行,一码是一码。我还救了你们的命呢。” 我看看表说:“走吧,这里太冷了,我们先回义庄。” 御湾湾这时候说:“不过我有个提议,你们能不能再陪我下去一趟?我要仔细研究一番细节。只要你们再陪我下去一次,我就免了你们的利息。” 虎子又看看我,他说:“不仅利息,本金也免了才行。这可是玩命的买卖,不然不值当。” “我保证大家的安全不行吗?”御湾湾说,“我保证,大家都不会有事的。” 虎子故作为难地说:“这样好了,你自己下去,我们在外面等你。” 我点点头诶了一声说:“我看可以,你自己下去好了,我们在这里等你。我们保证不偷偷跑掉,把你一个人扔这里面。” 御湾湾说:“你们这是敲竹杠!” 虎子看看表说:“那还是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御湾湾这时候站了起来,一跺脚说:“行行行,只要你们陪我进去,你们欠我的钱和利息,一笔勾销。” 我一听就笑了,我说:“这就对了,什么事都好商量嘛!” 御湾湾指着我说:“陈原,你们这是和我商量的吗?你们这是威胁,你们这是敲竹杠。算了,就活该我破财,谁叫老天不帮我呢。” 说着她看看天,她把责任都推给老天爷打的那个雷上了。要不是那个雷,她不会说出来心里的秘密,不说出来也就不会被我们敲竹杠了。 也许她的逻辑是对的,阴谋不可外泄非常关键。 虎子重新钉了橛子,放了绳子,我们四个依次又到了下面。 这一下来我才意识到有件事还没做呢,下面这兄弟的尸体还在这里倒着,既然碰上了,等下出去的时候捎出去,找个合适的地方埋了。不然这辈子只要想起来,这心里就觉得有愧,做梦都会梦到这兄弟。 我说:“虎子,等下出去的时候,我们把它带出去。” “得嘞,捎带手的事儿!”虎子说。 我们再次到了主墓室的时候,用手电筒照着周围的一切。御湾湾用手电筒看着周围每一个细节,围着主墓室走了一圈。 我们也没闲着,也在用手电筒照着周围,一直从西边走到了东边。这边有东耳室,这门也是敞开的。我和虎子一商量,进去走了一圈,这里面摆了很多罐子,虎子以为是酒,掀开盖子闻闻后说:“什么味儿!” 陆雪漫在旁边也掀开一个,随后说:“是尸油。” 虎子看着这罐子说:“老陈,你说这罐子能不能值点钱。” 我说:“这就是民间量产的那种装酒装酱的罐子,不值钱。瓷器必须是专供给皇家的那种官窑才值钱。这罐子太粗糙了,还不如好人家的夜壶呢。再说了,装尸油的罐子,一文不值。放家里容易闹大仙。” 虎子说:“那还是算了吧。” 我们从东耳室出来的时候,御湾湾还在仔细观察着。正所谓是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们三个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御湾湾这时候说:“虎子,点灯。” 虎子说:“还点啊!” “我让你点你就点,先点十二盏灯,围着棺材点。” 虎子看看我,我点点头。 陆雪漫说:“湾湾,不会出问题了吧。” “放心,出不了问题,有我呢。我快研究明白这是怎么弄的了。” 虎子点了十二盏灯之后,把棺材照亮了。光四射出去,打在墙壁上又反射回来,来来回回几次反射,就像是在演一场效果逼真的电影一样。此时看那些壁画,真的就像是活的一样。 这时候我们把手电筒全关了,然后开始观察周围的壁画,简直就是大开眼界。 御湾湾这时候说:“我要弄点尸油回去。” 虎子指着东耳室说:“那里面有的是,自己去弄就成。” 御湾湾恩了一声,打着手电筒进了东耳室。 我和虎子这时候抬头看着棺椁,我说:“虎子,上去再看看,那干尸是不是又变成那女王了。” 虎子说:“正合我意!” 第310章 大拧种 我和虎子几乎是一起爬了上去,借着仅有的反射的光朝着棺材里看去,这里面躺着的分明就是一个楚楚动人的大美人。很难把它和那具毫无生机的干尸联系在一起。 虎子喃喃说:“老陈,真邪了嘿!你说这也是魔术吗?” 我说:“不然呢?” 虎子说:“要是我现在把它搬出来,挪到没有灯光的地方,是不是就还会变成干尸呢?” 我好奇心也上来了,我说:“要不试试?!” 虎子说:“试试。” 说着,虎子滑到了棺材里面,一弯腰就把女尸给抱了起来,这女尸竟然是软的。他抱着说:“和真人一样,邪了门儿了嘿!老陈,你接着。” 虎子用力往上一扔,我一伸胳膊就接住了。 接住的瞬间,这女尸竟然睁开眼了,她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把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在心里说,都是幻觉,全是假的,别当真。 虎子从里面爬上来,然后对我说:“我先下去,然后我接着,你递给我。” 我嗯了一声,然后迈腿到了椁板上,站在了东南角上。 陆雪漫此时一看我们这么干,顿时大喊说:“你们疯了?干嘛你们?” 虎子滑了下去,说:“你别管。” 他伸着胳膊说:“老陈,扔给我。” 我低头看看这女尸,她的眼睛里在闪着光,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两个很小的我。我心说怎么会这么逼真啊!还真的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蹲下,把女尸往下一扔,虎子直接就接住了,放在了棺材下面,他说:“等一下御湾湾,然后我们出去。” 陆雪漫说:“你们干嘛?弄一具尸体出去干嘛!” 虎子说:“男人的事情,你别管。” 陆雪漫说:“你们偷尸体干嘛啊!” “研究研究不行吗?” “你们又不是医生,你们研究尸体干嘛?你俩到底要干嘛啊?” 此时,御湾湾从东耳室出来了,到了主墓室之后,她也惊呼道:“陈原,你们要做什么呀?!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说:“你们不懂,这其实是一具干尸。但是在这灯光的照射下,成了一具鲜尸,这是不是很奇怪。我们就是想研究研究,这尸体是怎么变的。” 御湾湾说:“什么干尸鲜尸?你们是不是疯了?” 虎子笑着说:“你们看着啊,奇迹就要发生了。今天虎爷给你们来一个大变活尸。你们用手电筒照着尸体,我去灭灯。这尸体会在我们眼巴前儿变成一具干尸,毫无生机,你们信么?” 御湾湾皱着眉说:“你在开什么玩笑?有这种魔术吗?” 我一听愣住了,我说:“没,没有吗?” 虎子这时候也懵了,看看我说:“老陈,怎么回事啊?这是什么逻辑啊!难道这尸体不是因为灯光才变化的吗?这不是幻觉吗?” 虎子随后看向了御湾湾,自我安慰地笑了,指着她说:“你太淘气了,你吓我们,你在捉弄我们是吗?这一点不好笑,我这就给你们大变活尸。都用电棒儿照着她,我去灭灯。” 御湾湾说:“电棒儿是啥?” 陆雪漫说:“就是手电筒。” 我知道,虎子是真紧张了,电棒是我们那一代的方言土语,他平时不怎么说堂山方言的。 话说回来,听御湾湾这么说,我都有点心里发毛。这他娘的到底咋回事嘛! 虎子在周围开始吹灯,我们三个的手电筒都照着这尸体,虎子这一圈灯吹灭了之后,鲜尸还是鲜尸,静静地倒在地上。 虎子回来之后,用手电筒照着尸体大声说:“急急如律令,妖怪快现形!” 这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竟然看着我们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直接令两个女人崩溃了,御湾湾和陆雪漫尖叫一声,转身就跑。我和虎子紧随其后,跟着她俩往西耳室跑。 但是跑了几步之后,我一拉虎子停下了,慢慢地转过身去,手电筒再次照向了那尸体。但是这时候,那尸体不见了。 虎子说:“老陈,干尸才是幻觉,这鲜尸才是本体。” 我的手电筒顺着棺材往上照,一直照到了棺材顶部,看到人影一闪,接着就安静了下来。 我说:“虎子,我们撤,此地不宜久留!” 陆雪漫在通道口的门槛后面催促道:“快走啊,你们打算在这里和那女尸过日子吗?” 虎子说:“也不一定就是女尸,老陈,我怎么觉得那是个人呢?” 我说:“你的意思是,有人诓我们?这不可能吧。” 虎子说:“不行,必须搞清楚这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虎子,你是熊心豹子胆啊!我们还是撤吧。” “要撤你们先撤,我必须搞清楚,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撤了。”虎子说,“虎爷一身正气,没什么好怕的。” 我说:“你这么大本事,怎么不去撞火车啊!看你这一身正气结实还是火车结实。虎子,做人要有敬畏之心。” 虎子很不甘心,他说:“必须看看是什么东西,宁可被/打死,也不被吓死。我必须要搞清楚。” 说着,虎子开始点灯,又把一圈灯一盏盏点了起来。 御湾湾在那边喊:“你俩是不是疯了?诈尸了没看到吗?” 虎子说:“我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尸体,老陈,我可是要上去,你去不去?” 虎子一边整理绳子一边说:“今天虎爷豁出去了,就要把这女的绑了带出去,我倒是看看她是个什么玩意!” 虎子说着就往上爬,但是刚把头探出去,就听咚的一声,虎子直接就摔了下来。接着,我看到一只猴子拎着那个大蒜骷髅头站在了棺椁上,看着我们嘿嘿地笑了起来。 虎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屁/股先着地的,墩了腰,在地上捂着腰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 而这时候,我看到一只白白净净的手臂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嗖地一下就把猴子给抱了回去。 我说:“虎子,我们走。” 虎子扶着腰爬了起来,他总算是学乖了,对着棺材鞠了个躬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就是路过,就是路过,没有任何恶意!” 我扶着虎子一点点后退,一直后退到了西通道,这时候灯还没有熄灭,我们再次看看四周的壁画,我说:“走吧!” 虎子扶着自己的腰说:“我的老腰啊,疼死我了,不敢用力了。老陈,我不行了。” 我转身把虎子背了起来,一直背到了外面盗洞下面的干尸旁边才把他放下,陆雪漫让虎子趴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最后说:“没什么大事,可能是压迫神经了。” 说着,用手开始按虎子的后腰脊椎骨,按了几下之后,突然一用力,虎子的脊椎骨咯一声,虎子疼得嗷地一叫。 陆雪漫说:“动动腿。” 虎子动了动脚,腿没动。 陆雪漫说:“脚能动也行,没瘫痪就是好了。” 虎子这时候歪着头看向了陆雪漫说:“你不是骨科大夫啊,你拿我当小老鼠做实验了是吧?” “你管我什么大夫。甭管黑猫白猫,能拿耗子就是好猫。”陆雪漫哼了一声。 虎子这时候试探性地动了动自己的身体,随后慢慢地坐了起来,说:“以后不许这样了,动手之前我们应该先沟通一下才对。” 我这时候将干尸绑在了自己的身上,我说:“走吧。虎子,你这次也该死心了吧。” “那猴子应该早就躲在里面了,我怎么没发现它呢?”虎子站了起来,伸手抓住绳子说:“我先出去,然后拉你们。” 我说:“我先吧,你腰有伤。” 虎子这时候突然说:“老陈,我要回去,泼油,不管她是啥,烧了这个祸害!” 没等我同意,虎子已经打着手电筒跑了进去。我呼出一口气说:“这家伙就是个拧种啊!” 第311章 棺中人现形记 虎子再次跑回去,我也只能跟着跑回去。 我甚至连后背上的干尸都没有来得及放下,陆雪漫和御湾湾一边骂虎子神经病,但也没有办法。 我们三个跑到了主墓室的时候,虎子已经冲/进了东耳室,抱着一罐子尸油就出来了,到了棺椁前面就摔在了棺椁上。 我们三个一看虎子心意已决,只能进去帮忙,我们四个又抱出来四罐尸油,摔在了棺椁的四周,虎子拿出打火机来,上去把棺椁给点了。 这火烧起来的瞬间,我就看到一道影子从棺材里窜了出来,落地之后快速前窜。一只猴子紧随其后,落地之后把手里的骷髅头直接扔了,跟着前面的影子而去。 我们四个看呆了,虎子大声说:“是人,老陈,我们追。” 我们四个紧随其后追了出去,陆雪漫在路过那骷髅头的时候,顺手就抄了起来。我们一直追到了西耳室的盗洞下面,往上看的时候,这绳子还在晃动呢。 虎子二话没说,抓着绳子就爬了上去,我紧跟着就上去了。虎子先出了盗洞,接着就是我,到了外面的时候,我远远地就看到一人一猴走在雨水中,朝着山谷内走去。 我说:“还真是个人。” 虎子说:“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这么漂亮的血葫芦。那猴子是人养的,估计那鹦鹉也是她养的。” 陆雪漫和御湾湾随后也爬了出来,我们远远地看着往山谷里走的那个女人和那只猴子,虎子说:“追吗?” 我说:“不追,我们地形不熟,不可能追的上。你也看到了这个女人的身手,比猴子还要灵活。” 陆雪漫说:“真想不到,竟然是个人。” 御湾湾却叹口气:“早就该想到的,要是诈尸的话,怎么可能操控这么复杂的魔术呢?早就该想到是个人的。只不过这女的太能伪装了。这是个了不起的魔术大师。” 我这时候闭上眼,脑海里再次出现了她的样子,我睁开眼的时候,这女人和那只猴子已经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虎子这时候用手扶着腰说:“老陈,不行了,这腰又疼了。” …… 我们扶着虎子回到义庄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我把干尸放在了身边,然后疲惫地倒在了用睡袋做成的垫子上。陆雪漫给虎子拿了止疼药让他吃了,之后把周涛的装备给我拎了过来,说:“周涛的东西,你用吧。”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用刀子割开了周涛的睡袋。现在的气温挺高的,在睡袋里睡觉会有些热,还不如割开,盖着毯子睡觉舒服。 尸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盘着胳膊看着疲惫不堪的我说:“你们去做什么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虎子还受伤了。” 我说:“我们去破案了,周涛的死很蹊跷,包括那天晚上的小鬼儿,我们都查清了。前面有个山谷,山谷里有人住。那小鬼儿是一只猴子,猴子是山里的人养的。虎子就是去追那人的时候扭伤了腰。” 尸影说:“下着雨你们去追人,不摔倒才怪。话说回来了,是个什么样的人?” 虎子在一旁说:“是个女人,非常漂亮的女人。” 尸影看向了陆雪漫和御湾湾。 陆雪漫看着尸影点点头说:“是个女的。”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老陈,我建议我们顺着山谷往西走。我就不信抓不住她。你看我怎么收拾她,拿我们当猴儿耍了。” 我这脾气也上来了,早知道是个人,我能很容易就把她擒获的。这次的失利,完全是因为对她身份的判断出错。说心里话,我为自己感到耻辱。要不是虎子执意要弄个水落石出,我岂不是要被这女的糊弄一辈子吗? 我说:“我同意,我们沿河而上,翻过前面的高山。我倒是看看这女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陆雪漫说:“我也同意。” 御湾湾说:“我同意。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抓活的。” 我明白御湾湾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想和那女的学魔术。要是御湾湾能得到真传,以后表演这个《画中人》的魔术,那可不是十万八万人民币的事情了,御湾湾很可能成为魔界的一朵奇葩! 尸影说:“陈原,你是队长,你看着安排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没有出去,我把那骷髅头和干尸都安葬了之后,一直没有离开义庄。 虎子这两天在养伤,这腰伤在我们安葬了周涛之后已经痊愈。虎子为了证明,还爬上了竹子对我们展示。他在竹子上笑着说:“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我说:“你快下来吧,要是再摔一下搞不好就瘫痪了。” 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征程。 发现了这个混蛋女人之后,我们大家倒是踏实了。因为我们再也不怕警查的询问,我们也不用说周涛是被鬼害死的。我们实话实说,就说这山里面还有人,周涛的死,和这个人有关。 这锅算是彻底能甩出去了,不管那女的愿意不愿意,她都要背着。至于警查到时候愿意不愿意来这里调查,我们也就不管那么多了。但是这个人,是肯定存在的,这毋庸置疑。 这天早上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刚开始走的时候气温适宜,到了上午九点的时候,天就热了起来。我们都大汗淋漓,但是不妨事,我们一直沿着河的南岸前行,喝水清凉,我们可以时常清洗一下自己,为身体降温。 我们在中午的时候穿过了盆地走进了山谷。 在盆地里有着肥沃的土地,进了山谷,在河的两岸就都是鹅卵石了。现在是枯水期,河岸比较宽阔,到了夏季,估计就没有容得我们前行的空间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虎子说:“老陈,你说那人住在什么地方啊?” 我说:“不可能是一个人,我觉得起码有一家子住在这山里了。其实最好的居住地点就是在那盆地里,不过他们没选择住在盆地。那女的进了山谷,八成是喜欢清静吧。这样看来,应该住在某个山叉子里。” 虎子掐着腰看着前面说:“这山叉子一个挨着一个,我们不可能找得到。” 我说:“碰碰运气,也许能让我们发现什么线索。” 我们正聊着,在河水里清洗身体的女人们在嬉笑着。 徐辉突然喊了句:“老陈,你快来看,这是啥子哦!” 我们四个男人一起跑过去,在两块鹅卵石中间的水上漂着一个黄瓜尾巴。我拿起来看看后说:“在上游,有住宅,有院落,这黄瓜都长这么大了说明温度很高,应该住在低海拔地区。在一个朝南的山窝里。” 虎子这时候抓着望远镜看了起来。 我转过身抬头看看身后的山峰说:“虎子,我们上山去观察。” 第312章 辛向庚水局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变化,周涛死后,我们的队伍团结了起来。 那两个兄弟都听徐辉的,徐辉听尸影的。尸影现在完全都听我的。 本来以为周涛的死会带来仇恨,看来我想多了,也想错了。我犯了以己度人的错误,人性这东西,还真的是需要仔细体会才行。 要是死的人是虎子,我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周涛,人性未免太差了吧。 不过就算是团结在了一起,还是有远近之分的。我和虎子提出要上山的时候,御湾湾和陆雪漫纷纷提出同行。 我说:“我们只是上山去观察一下地形,你们原地等我们就好了。” 陆雪漫说:“这山这么高,你们今天恐怕下不来了。人多也能多个照应,再说了,我是随行队医,自然是哪里危险我去哪里。” 我一听陆雪漫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是御湾湾接下来说了,陆雪漫去的话她也要去。 这个理由就有些牵强了,不过御湾湾身手不凡,倒是不会拖后腿。干脆,我们四个就一起上山了。 尸影徐辉他们四人原地驻扎,就在山下等我们回来。 我做梦也没想到,在我们四个人里面,御湾湾是攀爬高手,她一马当先,总是能爬上最危险的地方,然后给我们放下来绳子,有她在,我们爬的速度快了不少。 赶在天黑之前,我们爬到了山顶。 不过此时天色昏暗,已经看不清一道道山沟里的情况了,我说:“我们找个背风的地方住下来。” 我们从山顶上下来,在南坡找了一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安营扎寨。这次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帐篷,御湾湾再也不用和我睡在一起了。 我们一天也是够累的,到了晚上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吃完东西之后连想事情的精力都没有了,我倒在帐篷里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梦都没做,早上醒了的时候还觉得浑身疲惫呢,我开始伸展身体,用力拽自己的筋骨。 虽然身体疲惫,但是大脑无比清醒,我坐起来之后,转转脖子,动动胳膊腿,出来帐篷之后往后折了下腰,来回扭一扭,这身体也就活动开了。 不过这时候我意识到,昨天的活动量有些太大了,以后要注意一下这个情况,不然很容易把人累坏。 果然,御湾湾和陆雪漫出来的时候都说大腿疼,我知道,这是肌肉有拉伤,运动过量导致的。 我和虎子让她俩原地等我俩,然后我和虎子上了山顶,举着望远镜观察了起来。 我来来回回看了两遍,我没有看到哪里适合居住,说心里话,我也不太懂阳宅选址的问题。但是我擅长阴宅选址啊!我发现了一处极其适合做阴宅的地方,就在前面第三个山沟里面。 这山沟里有一条小河流淌而下,在半路转了一个u形弯绕过一座小山,这小山下就是一个最适合做坟场的位置。用专业的术语说就是《辛向庚水局》: 辛向庚水进金宝,亦主如花女人好。辛向见庚,才堪文武;雷动天潢,富堪敌国。 如果我们见到那女混蛋的先祖能埋在这种地方,她长那么漂亮也就不奇怪了。 我指着说:“虎子,你看那里。” 虎子举着望远镜看过去,随后放下说:“那地方看起来很怪。” 我说:“那里虽然没住人,但是一定能在那里找到线索。我们下去吧。” 虎子说:“你看出什么了?你给我讲讲呗。” 我说:“告诉你也不懂。我要是想把这件事讲清楚,至少需要铺垫二十万字才行,你要背大量的基础知识。就像是你不会算术和算盘口诀就想打算盘一样,不可能。” 虎子说:“上学时候我算术最差了,文具盒都被老师没收了。到现在我都不会打算盘,还好有了计算器,不然我还真的发愁。” 我说:“和文具盒有啥关系?” “你也知道,文具盒的里面都有乘法口诀的,我那时候只要是考试就打开文具盒抄口诀,老师只能没收,最后直接告诉我舅妈,让她给我买不带口诀的文具盒。” 我呵呵笑着说:“那可不好买。我们上学时候用的都是铁皮文具盒,里面都有乘法口诀的吧。” 虎子说:“我的文具盒都是我爸妈从燕京给我买,然后邮寄给舅舅。我小时候用的文具盒都是那种塑料包海绵的,海绵下面是纸板。开关那里是个磁铁,吧嗒一下就沾上了。” 我说:“那文具盒好漂亮的,我记得我们班的女班长就有一个,她叫姬红梅。不过那塑料不结实,翻不了多久就要折了,没有折页,全靠塑料的柔韧性,那是失败的产品。” 虎子说:“走吧,俩姑娘还在下面等我们呢,时间久了又要擅自行动跟过来了。老陈,不是我说你,你为啥非要带着这俩累赘啊!” 我说:“别小看女人,御湾湾身轻如燕,这次上山全靠她领路了。陆雪漫是医生,一旦我们在上面受了伤,她能第一时间帮我们处理。对我们是非常大的保障。” “反正我不愿意和女人一起行动,干啥忒不方便,尿/尿都要跑二里地。”说着,虎子转过身去尿了。 我们下来的时候,两个姑娘坐在原地看风景呢,看我们回来了,她们都站了起来。 御湾湾说:“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 我说:“看出点门道,前面有一座小山有点意思,我们过去看看那座小山。小山在河对岸了的一个山沟里,离着这里大概有十几里吧。” 御湾湾说:“陈原,你说什么人会藏身在这大山里呢?我可不觉得这里会有什么家族,我倒是觉得,八成是个通缉犯。” 虎子顿时诶了一声说:“对了,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陆雪漫说:“女通缉犯?不能吧。” 其实我也是陆雪漫这么想的,女的通常不会成为重刑犯的。所以我推断这女的应该是一个家族的一员,就生活在这大山里。 我说:“抓到她就都清楚了。走吧,我们下山。” 以前听见过一种说法,说是上山容易下山难。经过我多次的论证,这话绝对就是屁话。下山总是比上山容易的多,起码下山需要的体力要比上山小很多。 就算是那些职业登山队,爬珠峰的也是爬上去就算是胜利了。要是下山难的话,应该是从上面下来才算是胜利吧。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怎么来的。 就说我们,上山用了五个小时,下山只用了三个半小时,足见是哪个更难了。 而且我们上山的时候累得筋疲力尽,下山基本没有多大感觉。从这一点就能推断出到底是上山容易还是下山更容易了。 第313章 三打白骨精 我们用了半天的时间总算是走到了那座小山下,到了近前一看,和我想的一样,这里可是一个风水宝地。 到了的第一件事就是搭建帐篷。 虎子有了那把锯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了锯在出门时候的重要性。他看中了一根树杈,几下就锯了下来,然后做成了一个鱼叉。 这河湾里有很多鱼,河水只到膝盖那么深,河水在这里打个弯,河沙都沉积在了这里,踩在脚下软绵绵的。虎子卷着裤腿下了河,插了几条鱼回来,他把鱼用线绳穿起来,拎着回来的时候笑着说:“老陈,这地方真不错,太适合人居住了。” 我笑着说:“这里可不能住人,这里住人会神经衰弱,多梦,乏力。这里风太大了。不过这是适合做阴宅。” 说着我看向了小山下面,我指着说:“明天一早我们过去那边看看,要是有线索,应该就在那里了。” 虎子说:“你的意思是,那边有坟?” 我嗯一声说:“没错,要是有坟的话,应该就在那边了。也可以说,只要这周围住了人,一定会埋在这里的。” 尸影说:“我就知道这个办法能行。只要有人总是要死的,死了总要找个地方埋。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一直就没有断过,这阴宅选址用的都是同一套规矩。一千年前的,现在照样适用。这就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机会。” 虎子说:“看起来也不远了,老陈,我们这就过去看看吧。” 我说:“夜里还是不要去坟地了吧,容易迷路。我也累了,我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 今晚伙食不错,蜀地人挺擅长做烤鱼的,他们把几条鱼烤得外焦里嫩。我不擅饮酒,没参加到他们的推杯换盏的游戏里,而是快速吃完了一条鱼之后,擦擦嘴就回了帐篷。 虎子和两个蜀地人在外面喝得尽兴,应该是喝了不少。 天不亮我就醒了,起床之后在外面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到了河边坐等天亮。 东方渐白的时候,御湾湾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到了河边蹲在我旁边洗漱,她刷完牙之后看着我说:“陈原,千万要活的啊,这女的对我意义重大。我有很多问题要请教她。” 我说:“你当我是杀人狂了?” 御湾湾说:“我只是非常担心,还有,一定要帮我找到这个女人,哪怕是要我出钱都可以。” 我点点头说:“你放心,她跑不了。” 虎子从帐篷里出来,大步走到了我身边。 我抬头看看他说:“以后少喝点,你这脸色不好。” 虎子闹闹头皮说:“昨晚确实贪杯了,下次不会了。走吧,别在这里瘆着了,我们过去看看。” 我说:“急什么,吃完再过去。” “回来再吃。”虎子硬是把我拉了起来。 我们三个顺着河岸往上走了三百米,然后转弯朝着小山的山脚走去,大概五百米左右,我看到了一片杨树林。我说:“这杨树是人种的。” 我们快速前行,刚进这杨树林,我就看到了并排着七个坟头。 御湾湾说:“真邪了嘿,真的有坟。陈原,我开始怀疑你来过这里。” 虎子说:“开眼了吧,这就是老陈的本事。这本事谁都学不来,你应该知道燕京胡家吧,那可是号称倒斗中郎将的世家,他们在老陈这里啥也不是。” 我喃喃道:“别吹了,我们进去看看。” 在这坟前,还有新烧不久的纸灰。 七个坟头前面都有,而且全是一个时间烧的,看得出来,来烧纸的是一个人或者一拨人。这里埋着的是一个家族。 我说:“虎子,看出什么来了吗?” 虎子说:“看出点什么,这清明节是不是刚过去不久?” 御湾湾说:“这么说我们要很久都等不到她来烧纸了啊,再来的话就是中元节了吧!” 我围着这七座坟走了一圈,我说:“我们肯定是等不起的,但是有这些坟在,我们离着找到人还会远吗?这人应该就住在河的上游了。那黄瓜的尾巴就是从这上面冲下来的。只要循着河找,还能找到线索。我们先回去吃饭,吃完我们就往上搜寻。” 虎子说:“这女的实在是可恶,抓到她让她知道虎爷的厉害。我弄死她我。” 御湾湾说:“虎子,这人我有大用处,你别乱来。” 虎子说:“你信么?这女的肯定连个户口都没有,弄死她都白弄。这荒山野岭的,这是法外之地。” 御湾湾说:“你弄死她,我就报警。”虎子这时候笑着说:“不让我弄死她也行,以后你的表演,我能免票吗?” 我心说虎子啊,你原来憋着这个坏呢啊!我是了解虎子的,嘴硬心软,别说是杀人了,你让他杀鸡都费劲。 “虎子,你又敲我竹杠。这次绝对不行,我一张票百八十的呢。” 虎子说:“不仅我看不要门票,我带去的人都不许要门票。不然我和老陈凭啥替你去找人。” 御湾湾说:“怎么是替我去找人了啊,这不是大家的事情吗?” 虎子说:“这么说的话,我们不找了,我们还是往西走吧,去找夜郎古城要紧。” 我配合虎子说:“就是,我们回去吧。你愿意找自己去找。” 御湾湾一跺脚说:“好吧好吧,明明知道你们在敲竹杠,我也没办法。谁叫我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呢。” “这就对了么!”虎子笑着说,“这小鬼还是很有悟性的么!” “去你/大爷的!”御湾湾难得地爆了句粗话。 我们回来之后吃饭,吃完后我们轻装上阵,还是我们四人小组。尸影和蜀地人原地等我们。他们似乎也愿意在下面等,他们对我们的追踪毫无兴趣。 我们沿河而上,时刻注意着河滩上和岸边的水里的漂浮物。 终于,虎子见到了一件东西,这是一个塑料瓶盖。虎子捡起来递给我说:“老陈,你看看这是啥?” 我看了又看,我说:“像是白醋精的瓶盖。玻璃瓶,外面一层红色的封纸,这封纸用打火机一点就烧没了。然后就是这个白的塑料盖。” 虎子说:“这女的也吃饺子么?她要是一直住在这里面,不可能有这种工业塑料盖啊!老陈,会不会是其它探险队过来丢下的?” 我说:“你看哪个探险队带着白醋精探险啊,探险队还包饺子?走吧,这女的就住在不远处了。她是住在这里,但是她也会经常出山。” 我们沿着河岸继续前行,走了大概三公里的时候,看到一条小路从河边的树林中伸了出来。 虎子摩拳擦掌说:“总算是找到了,我倒是看看这女的到底是哪路妖/精。今儿个我就要把她打回原形。老陈,我们这也算是三打白骨精了吧!” 我说:“没错,三打白骨精!” 第314章 一座鬼庙 虎子在前面侦察前行,我们在他身后三十米的位置。 穿过树林之后,在一百米外看到了一个天然的小山窝,在这里竟然有一座造型古朴稳重的庙宇。 道观不大,道观门口的两根柱子上写着一副对联。 上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下联: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庙宇大门的正上方有三个大字,无常阁。 在这庙宇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在院子里种了黄瓜,豆角,西红柿和小白菜。这黄瓜和小白菜已经可以吃了,西红柿和豆角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行。 虎子喃喃道:“老陈,这是个鬼神庙啊!” 我说:“走,进去看看。” 我们进了大门,看到正殿。殿门前还有一副对子: 上联: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 下联: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核批:你可来了。 在核批上面还有一块匾,无常殿。 进了无常殿,正对着我们的就是两尊神像,神像大小和真人一样,并排着站在高台上。 白无常带着地府官帽,胡须垂胸,白脸,白袍子,官帽上写着四个黑字:一生见财。 黑无常也带着地府官帽,胡须垂胸,黑脸,黑袍子,官帽上写着四个白字:天下太平。 衣帽都是真实的衣帽,风一吹,衣服还会飘动。 在这两尊神像两侧,或站立,或跪伏一群小鬼,这些小鬼有一个相同的特征,都是带着刑具的。小鬼的体型只有普通人的一半,更像是一群猴子。 看这些造像的材质,应该是木质的,上了色,栩栩如生。 在这无常殿的四壁上画有壁画,这些壁画展现的内容多半是鬼神拘魂的内容。 不仅是墙壁上有壁画,就连屋顶上都有,就显示一只只的小鬼挂在屋顶上在看着我们一样。 在无常神像下面摆着香案,香案上有香炉,香炉里还有香火在烧着。 很明显,不久之前这里还是有人的。但是现在,人不在这里。 虎子小声说:“老陈,你庙怪瘆人的。” 我说:“人应该在后面了。” 我们四个绕过神像,后门就在神像的正后方。 这后院里有一棵老槐树,此时花开正艳,香气扑鼻,一串串的槐花密密麻麻,让这棵大树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云,一团棉花。 槐树是不能种院子里的,但是这鬼神庙可就不一样了。要是能招一些鬼气过来,倒是能让这里显得更和谐一些。 东边有厢房,里面堆了柴。柴房旁边就是厨房和饭厅。 西边有仓房,里面存放的应该是粮食和油料之类的生活用品。 在大槐树后面是正房,虎子这时候笑着说:“俗话说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下你还能跑去哪里?” 说着,虎子直接就把手里的锯给拿出来了,直接就往前闯。到了门前却发现门是锁着的。虎子回头大声说:“老陈,家里没人。怎么办?” 我说:“我们晚上来堵她,先离开这里。” 虎子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我说:“这女的滑溜的很,要是不堵住她,很难抓到。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她只要钻进山里,我们一点机会没有。” 虎子说:“我们可以埋伏在周围。” 我说:“她养了猴子,猴子这东西比狗还要难缠,被猴子发现的话我们功亏一篑。现在撤出去,不要留任何的痕迹,晚上直接来堵她。把她直接堵被窝,看她还怎么跑。” 我们四个快速撤出这无常阁,原路返回,沿河而下,回到了我们的驻地。 我和尸影说了下情况,尸影说:“晚上我们一起去,我就不信八个人抓不住她一个。” 我摇着头说:“必须有人留守,我最担心的就是这女的放火把我们的家当全烧了。” 徐辉说:“我们可以带上家当啊!” 我说:“那就太笨重了。” 徐辉还要说什么,尸影打断说:“徐辉,我们就听陈原的吧。” 我有一种感觉,尸影和徐辉似乎结成了某种意义的同盟,她俩和我之间出现了一道微妙的鸿/沟。 其实我是真的无所谓,我也没打算讨好谁,我只是拿钱办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女的不好抓,必须要突然袭击才行。要是被她发现了,别说是八个人,就算是八十个甚至八百个也不一定能抓住。 那座鬼庙后面就是树林,只要进了树林,她就会像是一只猴子一样自由,我们拿她毫无办法。所以,八个人,四个人,甚至是两个人,都没有任何的意义。最重要的是,要把她堵在屋子里,只要堵在屋子里,甚至我一个人就能抓到她。 这一天尸影都没和我交流,天黑之后,我和虎子商量了一下,让御湾湾和陆雪漫也留下,御湾湾和陆雪漫其实是想和我们去的。她们两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其实都有一颗不羁的心。 但这不是做游戏,我和虎子去的话,效率会更高,带着她俩其实也没什么作用。目标增大一倍,容易暴露。 她俩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留下了。 我和虎子往上走的时候,手电筒都不敢开,借着月光前行。 到了鬼神庙前面树林里的时候,我用手捂着电子表,按了电子表上的灯看看时间,是晚上十点半。我说:“再等等,后半夜动手。” 虎子点点头,然后小声说:“老陈你看,后院亮着灯呢。现在应该在家,还没睡呢。” 我说:“只能等,这女的太滑溜了,和泥鳅似的。” 我和虎子在等的时候,就听到林子外面有动静。我和虎子一愣,但是随后,我们听到了陆雪漫的声音:“到了,就这里。” 我一听就知道,这群败家娘们儿来了。 我和虎子快速出去,把她们拦住了。这一看可好,全体都来了。 到了这时候,生气也没有用,只能把这群人都带进了林子里,让大家都趴在地上。 虎子说:“你们怎么都来了?不是说好的我俩来就行了吗?” 尸影说:“是我让她们带我来的,我不放心你们。” 我说:“不是不放心我和虎子,是你想看看我们到底在做什么吧。现在你也看到了,是不是能放心了?” 虎子说:“咋就这么不听话呢,你们漂亮国人都这么自由散漫吗?” 我说:“现在人就在后院了,你看院子里的那大槐树,上面有灯光,证明人还没睡呢。所以要等。” 尸影说:“进去直接抓人就行了,为什么要等?我们这么多人,她还能跑得掉吗?” 我说:“她有一只猴子,会给她报警。必须等她躺被窝里之后,我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人之势进去,把她堵在屋内才行。” 徐辉小声说:“那我们就耐心等她睡觉就是喽!” 我这时候把身体翻过来,躺在地上看着上面说:“躺一会儿吧,估计最少要等到零点以后了。” 我在这里闭目养神,这几个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鬼神庙里。 我眯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尸影突然小声说:“陈原,你快看。庙里亮灯了。” 我这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无常殿里竟然也亮了灯,而且隐隐约约传出来嘈杂之声。 虎子说:“老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啊!这就不好办了。” 第315章 鬼王娶亲 我竖起耳朵倾听,果然是一群人在里面,非常嘈杂,而这时候我看看表,已经是零点十分了。我说:“这就没办法了,我们进去看看。” 到了大门口,我推门,这门还就被我推开了。这门一开,就看到无常殿里亮着很多蜡烛,照得大殿里灯火通明。里面人影绰绰,像是在推杯换盏,非常热闹。 虎子说:“老陈,这庙里好像在办婚礼啊!鬼王在娶亲吗?” 我这一看可不是怎么的,在大门上,挂着很多红布条,在门口还挂着两个红灯笼,上面写着囍字。 这场景把我们都整懵了,我和虎子一步步向前,我握着弹簧刀,虎子拿着锯,我俩到了门前把门一推开,正看到一男一女在拜天地呢。 女的一身大红喜服,男的穿着绸布长袍,戴着一顶唐朝那种后面戴着俩尾巴的帽子。而在周围,站着的两位就是我们在白天看到的黑白无常。 除了这些,旁边有很多奇形怪状的矮子在举着酒杯,这分明就是白天看到的那群小鬼。 我和虎子直接懵了,里面的也都懵了。 那女的这时候突然掀开了盖头,我一看,正是那混蛋女子。她看到我和虎子也是大吃一惊,说了句:“是你们!” 我和虎子也来不及多想了,此时我俩每人抓着一扇门呢,我俩互相看一眼,往后一退就关上了。虎子看着我说:“老陈,让我捋捋,刚才是不是看到鬼了?” 我和虎子还算是好的,那六位这时候已经吓得跑到了院子外面。 御湾湾大声说:“陈原,虎子,快跑啊!” 我不信邪,再次打开门。正看到新郎的一张脸在看着我,这位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还是很英俊的。他高大威猛,有一米九开外,此时,手里拿着一根硬鞭,死死地盯着我。一张嘴,一根长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自己的眼睛之后,又缩了回去。 我立即关上门说:“虎子,看来这次是真的见鬼了。怎么办?” 我去看向虎子的时候,虎子已经不见了。一扭头,虎子已经跑到了院心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这鬼神庙,一直跑到了河边的时候,这心还在怦怦跳呢。 虎子看着我说:“你看到了吧,那货不是人。那舌头直接伸出来,舔自己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玩意?这是长虫精吗?” 我说:“看起来像是传说中的鬼王娶亲。” 尸影过来搂着我的胳膊说:“老陈,我们不抓那女的了,我们撤吧。真的太吓人了。” 虎子说:“这次看到的和黑龙谷的不同,这次看得真真切切,就在眼前。而且那女的和我们还有对话。老陈,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向了御湾湾说:“这是魔术吗?” 御湾湾摇着头说:“我不知道,别问我,我吓坏了。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一个人的舌头怎么可以那么长呢?他为什么要舔自己的眼睛呢?” “我怎么知道。”我说。 徐辉小声说:“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里真的太吓人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我说:“尸影,徐辉,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和虎子在这里冷静冷静。” 尸影说:“一起回去吧,求你们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里面那都是什么啊!那根本就不是人。” 虎子说:“一开始我们也觉得那女的不是人,现在看来,她就是个人。” 徐辉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能不能听句劝!我们不是要去找夜郎城吗?我们就去找我们的夜郎城好了,我们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 我和虎子不甘心,但还是被大家给挡住了,我们也只能暂时作罢。到了我们的驻地之后,我和虎子拿定主意,第二天我们还要来。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就抓着干粮出发了,我们刚走出来没有多久,陆雪漫和御湾湾又都追了上来。 虎子笑着说:“你们不怕吗?” 陆雪漫说:“大白天的,有啥好怕的。昨晚我回去睡不着,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件事很蹊跷。山里有座鬼神庙,鬼神庙里住着一个大美人,大晚上的和一个鬼王成亲。这天下发生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吗?这里面肯定有鬼。” 御湾湾说:“大家都不是傻/子,但是见到这种事情难免会害怕。不过冷静下来一想,这未免太荒唐了吧。搞什么鬼哦,当时要是胆子大一些,直接进去戳穿他们的把戏不是更好吗?” 虎子说:“你也认为是把戏吗?” 御湾湾说:“咱们说好了,要是再遇到,我们谁都不许跑。” 我说:“白天我们再去侦察一番,希望今晚这些鬼还会来。” 虎子说:“惹急了虎爷,一把火烧了这鬼庙。” 我们几个抱着必胜的信心再次来到这鬼神庙里,先是在院子里摘了几根黄瓜,一人一根咬着就进了无常殿。 这大殿里和我们昨天看到的时候一样,黑白无常还是木雕,小鬼也还是木雕,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红色的灯笼没有了,红彩带也没有了,一切如常。 我们到了后院,大槐树上的花落了一地,我们闻着香,踩着落花直奔后面的正房。房门紧锁,虎子用锯子直接锯断,推门而入,顿时一股腐/败气息扑了出来。 这是一间女人住的房间,不过看得出来,已经有日子没住人了。 这里最显眼的一件家具就是一个梳妆台,看起来有年头了。上面摆着一面镜子,镜上盖着一块白布。虎子过去掀开白布,里面露出来的是一面铜镜。虎子低头去照,随后大叫一声:“卧槽!” 我过去一照,也吓了一跳,里面显出来的竟然是一副骷髅头。这左看右看,没有什么蹊跷,但是我再次去照的时候,还是一副骷髅头。 陆雪漫过来照,一样也是骷髅头,不过她胆子还是很大,围着梳妆台研究了起来。陆雪漫说:“陈原,这还真的挺玄的。” 我这时候对屋子里挂着的画像有了很深的兴趣,画像有几十张,画的人虽然不一样,但是脸都是一样的,尤其是眼角的那颗痣。这是非常明显的特征。 这应该是从唐朝就开始了,第一个女人是唐朝装扮,略胖,叫殷之桃。 第二个叫姚木青; 第三个叫杨二兰; 第三个叫初夏; 第四个叫沈希文; 第五个叫楚湘寒; 第六个叫关心柔; …… 最后一个叫林素素。 虎子指着说:“这个应该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个吧。老陈,奇了怪了,这不是一家子啊,姓啥的都有,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316章 再入鬼庙 这些女人姓啥我还不觉得奇怪,奇怪的是她们为什么都长得一样。我说:“虎子,这代表的是传承,你发现了没有?类似于转世活佛的意思。” “没错,是那么点意思。看起来是个什么教会。”虎子说。 陆雪漫仔细看着这些画像,随后提出了一个观点说:“这长相画得其实并不是很形象,这里唯一的特征就是那颗红痣,你们说,这痣是不是后点上去的呢?你们知道纹身吧!” 我说:“你是说那红痣是纹上去的?” 陆雪漫说:“有这个可能。” 接下来我们四人在这庙里四处搜寻,并没有找到其它的任何线索。最后,我们回到了无常殿里,对这些木雕的鬼神有了兴趣。 既然是木头的,那么重量都不会太重,虎子爬上了高台,直接就把白无常给抱了起来。他嘿嘿笑着说:“老陈,你说这东西可能活过来吗?那女的可能是白骨精吗?” 我摇着头说:“绝对不可能,我们昨晚一定是又被算计了。” 虎子说:“不像啊,昨晚那白骨精也很意外。看到我们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我说:“是啊,看样子确实是对我们的到来很意外。不过昨晚的情景也确实诡异。虎子,既然这里有这么多人,一定需要住所的吧,我们去周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们从庙里出来,我和虎子在菜园子里拔了两根水萝卜后,也没洗,用手撸了几下就咬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向着庙后面走去。 这庙后面是一片原始森林,并没有任何的痕迹可循。我和虎子两人费劲巴力走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只能重新回到了庙门口和两个女人集合。 我抬头看着庙门说:“可能人都住在上游。我们去上游找。” 昨晚看到的足足有二十多人,这些人里大多数是侏儒,他们要是住在这里的话,起码要有房子吧。这些房子是掩藏不住的。 我们顺着道路到了河边,奇怪的是,这道路到了河边就消失了。我俩顺着河岸向上而行,一直走出了大概二十几里,没有发现一点人的痕迹,我这时候意识到可能想错了。 我说:“别走了,上面不可能住人了。”再看上面的河道里,满是巨/大的石头,两岸也没有了树木,此地海拔已经很高,气温变得很低。我说:“这里不适合居住,我们回去。” 御湾湾从一块大石头上跳了下来,她说:“如果那些是人,会住在什么地方呢?” 我思前想后,最后做出了一个推测,我说:“很可能他们有地下室,他们很可能在地下生活。” 陆雪漫说:“不可能吧,放着地上不在,为什么非要在地下生活呢?” 虎子说:“这没什么不可能的,你知道古墓派吗?老陈,你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古墓派啊,那白骨精的红痣会不会是守宫砂?” 我说:“别扯淡,古墓派里不许进男人,更不许对男人动情,进古墓派还要对着王重阳的画像吐口水呢。明显,昨晚有男的。” 陆雪漫瞪圆了眼睛说:“你俩有病吧,那是小说,你俩脑子是不是坏了?” 御湾湾说:“疯了,你俩肯定是疯了。走火入魔了。” 虎子说:“这白骨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真他妈邪了。” 我说:“我们回去,争取天黑之前赶回去。” 按照时间来算,我们完全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回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陆雪漫崴脚了。而且崴得很重。这下麻烦了,我和虎子只能换着背她下山,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 还没到这鬼庙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到了鬼庙的时候,我和虎子都累得精疲力尽,这要是自己走的话再走一百里也没问题,但是背着一个人,一里地都不想走了。路远无轻担,更何况是个大活人。 而这时候,刚好看到鬼庙大门口挂了两个大红灯笼。在虎子看来,这就是对我们的挑衅。 虎子说:“老陈,我们吃点东西,缓缓力气。之后进去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正合我意,三番五次地戏弄我,这就是对我智商的侮辱。我是从来不信那些鬼神之说的,突然间和我来这一套,他们找错人了。 御湾湾在一旁喃喃道:“你们胆子都是什么做的啊!暖壶胆吗?胆子太大了。” 我们就在河边吃了干粮,捧了河水喝了之后,又休息了十分钟。 虎子性子急,起来说:“老陈,我们走。湾湾,你扶着陆医生,我们一起过去。” 我说:“大家小心点,这次记住了,不管遇到什么都不要惊慌失措,明白吗?” 御湾湾说:“你们说的倒是简单,要是真遇上那种怪物,逃跑是本能。你们说,昨晚那鬼王会不会是人蛇杂交的啊!” 陆雪漫一听噗嗤笑了,摆着手说:“绝不可能,人和蛇绝对不可能杂交。我用医生的职业担保,人和蛇是没有任何可能杂交的。” 我说:“进去看看都清楚了,虎子,做好准备,要是那鬼王在的话,就抓他。” 虎子说:“得嘞。” 御湾湾说:“你俩真疯了,我从来没见过你们这样的胆子。” 到了门口的时候,我去推大门,这大门是插着的。我一看是插着的乐了,我说:“虎子,这是怂了啊!” 虎子嗯了一声,退后几步说:“上墙看看。” 我蹲在了下面,双手一拖,虎子后退几步,跑过来踩在我的手上,我直接就把他端了起来,直接送上了墙头。虎子趴在墙上看着里面说:“老陈,这里面好像还在成亲呢。” 我说:“虎子,别进,小心有陷阱。” 虎子从墙上下来之后,我俩到了门前,我拿出刀子拨了一下门闩,这门闩是有销子的,拨不开。我正打算弄门轴呢,虎子笑着说:“看我的。” 他把锯从挎包里拿出来,从门缝伸进去,嘎吱嘎吱几下就把门闩给锯开了。 我这才意识到,锯在这时候可是比刀子好使多了。我说:“虎子,你这锯可是个宝贝,是真不错。” 虎子嘿嘿一笑,把门推开。这门一开的时候,再看无常殿里,灯光还在,但是人却都不见了。 我们两个快速到了门前,推开一看,屋子里点了十几根蜡烛,还摆着酒席,碗筷都已经摆好了,酒坛子开了封。但是没有一个人,只剩下后面那些木雕。 虎子掐着腰大声喊道:“白骨精,你丫给虎爷出来,虎爷饶你一命,不然后果自负。” 我这时候观察着四周说:“有机关,有密室。要是墨丠在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机关,现在我们恐怕要麻烦一些了。” 虎子说:“这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机关在哪里了呢?” 第317章 阴司审判 我和虎子在无常殿里找了一番之后,并没有找到机关。但是我突然笑了,心说这也没什么好找的吧,这地下室总不会长蔬菜,长粮食吧。你们迟早是要出来的。 最后我坐在了一桌饭菜前面说:“虎子,你立即下去叫人,把我们的人都叫上来,这饭菜不吃岂不是可惜了?我们就住下来,等他们出来。反正这里有吃有喝的,住得也不错。” 虎子顿时乐了,说:“诶,这个办法好。我们找不到还等不到吗?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虎子开开心心走了,我把弹簧刀就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带着两个女人在这里吃吃喝喝起来。 这里的饭菜非常丰盛,有荤有素,有菜有汤,我们三个吃了个肠肥肚圆。最后两个女人竟然对他们的酒感兴趣了,竟然推杯换盏起来。 我尝了一下这酒,度数也就十几度,略甜,咽进去之后嘴里会留香。这酒确实不错,我没忍住小喝了一杯。 虎子把人都带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连收拾东西带赶路的,确实需要时间。但是到了之后,大家看到满桌的饭菜异常兴奋,纷纷坐下咧开腮帮子开吃。 而我这时候去了后院,开始安排大家睡觉的地方。看来看去,也就那正房屋和大殿最适合了。 我让尸影他们四人去了后面的正房屋睡觉,我们四人在大殿。这样万无一失,一旦后面有情况,我和虎子能很快支援过去,即便是支援不及时,他们要逃走,也要经过这大殿才能过去。可以说,这大殿是整座庙的咽喉位子,这里必须要守住才行。 吃饱喝足之后,我和虎子在后院的一个石桌子上把碗筷都刷了。说白了,我和虎子都不是懒鬼,也看不下去吃完了一片狼藉的场面,这不仅是习惯问题,也是卫生问题。 残羹剩饭不处理的话,很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蟑螂,苍蝇,老鼠,有这些东西就会招来狐狸,招来黄大仙,想太平都难。蟑螂要是钻进耳朵里就更麻烦了,想把它弄出来堪比登天。 看我和虎子收拾,陆雪漫和御湾湾有些不好意思,出来帮忙,我和虎子拒绝了。黑龙谷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刷碗这种小事算个啥。 我和虎子把前面收拾完毕,把桌椅板凳都送进了饭厅之后,回到了大殿里。为了腾地方,虎子把神像都搬到了一角堆在了一起,这样台上就可以睡人了。 我们刚躺下,就听到后面有人尖叫一声。 我和虎子蹭一下就起来,朝着后面跑去,进了屋子一看,瞬间明白了。徐辉指着梳妆台说:“有,有鬼!” 我和虎子这才意识到,我们忘了告诉他们这镜子有问题了。干脆,虎子把梳妆台上的铜镜抱了起来,夹在怀里说:“我把鬼带走,你们好好睡。” 我和虎子出来,带着镜子回到了前面无常殿里,虎子说:“被这镜子吓到了。” 说完对着镜子照了起来,一边找一边啧啧称奇,说:“老陈,你说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御湾湾说:“你俩这胆子也真够大了。不过我仔细想想,这东西我倒是想明白了,这镜子不是平面,是按照固定的模式打磨出来的魔术镜。” 虎子摸了摸镜面说:“不对啊,是平的啊!” 御湾湾说:“上了一层透明的树脂,树脂是平的而已。” 虎子把镜子侧过来看。 御湾湾说:“边缘也是平的。不用照了,一定是魔术镜。看来这一群人很有魔术功底,不过遇上你们这两位,也活该倒霉,你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啊!” 陆雪漫说:“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人。我觉得我胆子就够大了,看来还不如你们十分之一。” 虎子把镜子摆在了旁边,照着说:“还别说,这东西冷不丁看到的话,还真的挺吓人的。” 这天晚上我和虎子轮流值班,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白天的时候无所事事,我补了觉,然后在这鬼庙里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走了一遍,想找一下机关的线索,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不过我知道,这里是有藏着机关的可能的,这地下是有地下水的,有水就有动力,就能推动机关运转。要是墨丠在,她肯定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找到机关,她在这方面是行家。 下午的时候,虎子去插了很多鱼回来,借着这里的锅灶,我们炖了一锅鱼,另外在仓房里还发现了很多腊肉和泡的冬笋。我们做了腊肉炒冬笋。 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都明白这里住的不是什么鬼,因为鬼不需要吃腊肉和冬笋的。这里住的分明就是一群人。 我们不仅发现了腊肉和冬笋,还发现了一缸大米和一缸白/面,这是他们的口粮。他们要是不饿,可以尽管藏着,他们要是离开了这里也无所谓,我们吃完这些米面就离开这里。 不过我有一个判断,他们熬不过三天,一定会出来和我们谈判的。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在这里等也是有意义的,我们最近几天被折腾的够呛,在这里刚好可以修正一番,养精蓄锐后再继续前进。 可以说,这是一举两得。 果然,到了第三天夜里的时候,我被后院的喊声惊醒了,我和虎子起来,一起到了后院,就看到在后院站着几个影子。 我和虎子用手电筒照过去,看到站着的不是别人,就是那黑白无常和鬼王。 鬼王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大刀,在他身前跪着一排小鬼儿。小鬼瑟瑟发抖,鬼王上前,用鬼头刀一刀一颗人头,把小鬼砍倒在地,人头骨碌碌就滚了出去。 再看黑白无常,身体竟然凌空飘起来,白无常拿了一把羽毛扇,黑无常手里是一把勾魂索。鬼王这时候看向了我们,大喊一声:“尔等何人?竟然擅闯阴司,你们是活腻了吗?还不快快离去,更待何时?!” 虎子直接就把锯子拽了出来,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还有什么把戏尽管用出来,虎爷要是动手,你们就没机会了。” 我手里也握着刀子往前走,当我们就要走到鬼王身前的时候,地上那些被砍了头的小鬼突然站了起来,从衣服里又伸出一个头来,转身跑了。 而这时候那鬼王,再次伸出舌头了,舔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心里话,这招确实很吓人,但是我和虎子都有心理准备,看了之后,我说:“舔眼睛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舔自己屁/股。” 我和虎子刚要动手,那个白骨精从天而降,她手里抓着一根绳子,绳子拴在那槐树上。她落下来之后举着双手说:“诸位,不玩儿了,我们不玩儿了,好吗?你们赢了,我们认输。” 黑白无常这时候也落下来了,一伸手摸了下腰里,这腰里拴着钢丝呢,钢丝挂在树上。两个人摘了帽子之后,白无常摸摸头顶笑呵呵说:“诸位,我们其实就是个戏班子,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 我大声说:“你们也知道无冤无仇啊!在前面大墓里,为什么要害我们?” 白骨精顿时大声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啊!” 第318章 单独谈谈 一直到这时候,后面屋子里的尸影他们四人才算是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徐辉一出来就去看地上那些被鬼王砍下来的人头,竟然是塑料的,就是那种理发店里经常摆放的那种人头。 喷出来的血只是红墨水兑的水。 再看鬼王手里那把刀,竟然是纸壳子做出来的。离着远看一切都那么真切,离着近了,全是破绽。 虎子站在鬼王的面前说:“你那舌头怎么回事?” 鬼王张开嘴,从里面拿出一个火柴盒大的装备,上面有一个按钮,一按,顿时就从里面弹出来一个胶皮的舌头。鬼王呵呵笑着说:“别误会,我们就是个戏班子,没事排练排练,没有恶意,绝对没有恶意。” 虎子上去就朝着鬼王的头顶打了一巴掌,把他那威风凛凛的帽子都打飞了,虎子说:“少来这套,要不是虎爷我心如磐石,早就被你们吓死了。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骨精这时候笑着说:“诸位,我们去屋子里谈吧。” 我们进了正房,那些侏儒并没有跟进来,而是都去了厨房,他们应该是几天下来饿坏了吧。 白骨精和黑白无常、鬼王进了屋子之后,白骨精说:“能先给我们点吃的吗?我们真的饿坏了。” 我看看尸影,尸影心领神会去拿了一些干粮出来,给了这四位,他们拿到之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噎得伸脖子。 白骨精吃了两块烙饼之后,喝了一杯水,用手背一擦嘴说:“实在是抱歉,都是误会,晓得不啦!” 接着,她给我们讲了一个离奇又曲折的故事。 她说自己一拨人本来是沪上唱昆区的戏班子,红日国人到了沪上之后,他们被红日国人带进了红日国的军营,为小鬼子唱戏。受尽了百般凌辱,美丽的班主也成了红日国军官的发泄工具。后来红日国投降了,他们总算是有了活路,本以为可以好好生活了,后来赶上大革命,他们又成了批斗对象,头发都剃成了阴阳头,阴阳头就是左边有头发,右边秃瓢。无奈之下,他们才逃到了这深山里,发现了这里有一座鬼庙,就在这里装神弄鬼地隐居了起来。 白骨精说:“你们千万要相信我的话啊,我句句实话的啦!” 我说:“你是谁?” “我是班主。”她指着墙上的画像说,“你也看到了,我叫林素素,是这个班子最新的班主。这些都是我们班子的人。” 我说:“怎么那么多侏儒?” “本来开始没那么多的,班里只有一个侏儒姑娘,叫叶莉莉。这叶莉莉虽然只有一米二高,但是长得漂亮,四十岁的时候就和十四岁的容颜差不多,喜欢的人就多。从十八岁就开始生孩子,一直生到了四十五,生出来的孩子大多是侏儒,一点点的就多了起来。”白骨精说,“不过也好的啦,让他们演小鬼正合适。” 我说:“你们多久出去采购一次?” “基本都是自给自足,我们在山南有一块田。需要采购的东西也不多,一般都是三个月出去一趟。” 我问:“钱从哪里来?” “出去的时候会背一些山货出去,在外面卖了换钱。” 白骨精回答的很痛快,但是我知道,她在撒谎。那么多侏儒,想靠着山货就养活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看他们一个个的长得白白净净,都心宽体胖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条件能长这样。别说是他们了,现在外面的农民哪个不是面黄肌瘦,体重能过一百斤那都是好人家的日子。 我看着白骨精这一身装扮,雍容华贵,没有几百块下不来。尤其是她手上还有一个翡翠手镯,绿得夺目。 不只是我看到了,尸影也看到了,她走过来抓住了白骨精的手,慢慢抬起来说:“您这手镯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白骨精说:“假的,有机玻璃的。” 尸影说:“我可是内行。” 我盯着她说:“说说吧,大墓里的东西藏哪里了?” 此话一出,顿时这白骨精眼珠子就乱转了起来。她说:“我不懂你说什么,你说的是前面山谷口的那大墓吗?你也进去看过,里面什么都没有,早就被盗墓贼给盗尽了啦。” 我说:“看来还是不说实话。” 黑白无常这时候也吃完了,鬼王也开始往自己的衣服上蹭手上的油。他这时候指着外面说:“我们去卸妆,卸完了我们再谈。” 白骨精低头看着自己说:“我也去卸一下,回头我们再聊。” 我说:“行,我跟着你。” 虎子和另外两个兄弟跟着那三位,我盯着这个白骨精。很明显,这白骨精林素素是戏班子的班主,她也是最难缠的角色。 林素素进了厨房,打了水开始在厨房卸妆,其他人在饭厅卸妆。 我跟着林素素进了厨房,靠在门框上看着她说:“我们不是强盗,但是我们想听实话。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在手里?也许我们的人能帮你兑现。” 林素素洗完了脸之后,转身脱了外面的古装外套,先露出来的就是光滑的后背了。 我转过身去说:“你能不能矜持一些?讲究一点行吗?” “又不是我请你来看的。”她说,“我换好了。” 我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她穿了一条粗布裤子,一件粗布褂子,头发也盘在了头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邻家姑娘一样。 我说:“走吧,回去谈谈。” 我们这些人重新回到了房间里,他们几个并排坐好之后,我坐在了几个人的身前。我说:“好吧,你们说说吧,你们这几天藏在什么地方了。” 林素素指着后面说:“山后的林子里。” 我笑着摇摇头说:“不可能,我看过周围的地形,后面不具备藏人的条件。我希望大家能谈坦诚一些,别搞得都不愉快。” 御湾湾说:“我们不是坏人,你们这是何必呢?” 虎子笑着说:“她是妖精啊,这就是个白骨精啊!湾湾,你想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难道你真的信他们是沪上跑过来的戏班子吗?” 林素素说:“我们真的是戏班子。” 我打断说:“行,我相信你们是戏班子,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们这三天藏哪里了。我保证不会抢你们的宝贝,也不会伤害你们。好吗?我没什么耐心,要是不说的话,我会对你用刑。” 林素素就是不说话。 虎子说:“老陈,别和她废话,和这个白骨精还客气啥,这妖精差点把我俩给折腾死,不折腾折腾她对不起敬爱的周总理和斯大林同志。” 御湾湾说:“苏联早就和我们闹掰了,虎子,你能不能不要乱说。” 林素素还是不说,她似乎是铁了心。 我对虎子说:“虎子,你带大家去前殿,我要单独和白骨精谈谈。” 虎子开始带人走,御湾湾在旁边嘱咐我说:“陈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好劝劝。别弄出人命来。” 第319章 开个价 我知道御湾湾担心什么,她担心我把林素素弄死,她就找不到人学魔术了。 我说:“你放心,我只是想和她谈谈心,深入了解下,增进一下感情。” 人们都出去之后,我关了门窗,拉上了窗帘,这才转过身来看着林素素嘿嘿笑了起来。 林素素说:“你,你要做什么?” 我说:“你说呢?”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说:“我就说嘛,男人都一个德行。你喜欢做什么就做好了,我愿意配合。” 说着还就解开了胸前的扣子,露出了高高的锁骨。 我一步步往前走,我知道,林素素背在后面的右手里是抓着刀子的。我刚到她身前,她右手猛地就挥了出来,刀子直奔我的咽喉。 我往后一仰刚好躲过去,她一个旋身,来了个神龙摆尾,一脚踹向了我的小腹。我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竟然上前,一刀接着一刀,一脚接着一脚的攻击。 虽然她的速度和爆发力都不错,但是女人和男人对攻是有巨大劣势的,体量不足,造成韧性不足。连续一轮进攻之后,她的速度降了下来,力道也没开始那么足了。 又是一刀过来的时候,我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这把刀就扔在了地上,然后直接就把她按在了床上。我用手按住了她的后脖颈说:“现在是不是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只要杀了你,其他人都不在话下。”她挣扎着说。“就差一点就成功了。” “你眼力不错,可惜身手差点。” 林素素挣扎了两下,随后哼了一声说:“不是我太差,是你太强。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的手松开她的瞬间,她猛地翻转过来身体,想要站起来,我伸手一推,直接把她推倒在床上。她还要起来,我再次把她推倒。 她双手撑着床,倾斜着看着我说:“你开个价吧!” 我说:“开什么价,你当我是强盗了吗?” “难道不是吗?来这里的有几个不是为了钱来的?你们难道是来这里写生的画家吗?”林素素看着我不屑地一笑,“少假正经了。要是让你睡一下就放过我们,来吧,我包你满意。” 我说:“你还是别自作多情了,我对你没兴趣。” “那就是对钱有兴趣喽,你开价好了。” 我说:“我对钱也没兴趣。” “不要人,也不要钱,你到底想要什么?” “带我看看你们的仓库。”我说。 “没仓库。”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刑了。”说着我把登山用的绳子拿了出来,拴了一个套子,直接就把林素素给套上了。林素素也没挣扎,她明白,挣扎是没有用的。 我把她拽了出来,直接捆绑在了那棵大槐树的树干上。我明白,只要折磨她就行了,不用她招供,其他人就会替她招了。 果然,看到班主被绑在了树上,那些侏儒先不干了,一个个拿着菜刀扫把的都跑了出来,而另外三位也从前面跑到了后院。 一个女侏儒说:“班主,我们和他们拼了。” 那鬼王也指着我说:“快放了我们班主,不然我们和你们拼命。” 我看着他说:“好,好主意。” 虎子和蜀地人在他们身后,已经做好了准备。 虎子说:“拼吧,拼个头破血流才会看清现实。你们这几块料,简直就是送死。” 林素素大声说:“都别乱来,我们不是对手。” 鬼王说:“难道就看着他们这么欺负你吗?” 我笑着说:“不然呢?你们有别的办法吗?这样好了,你告诉我,你们的秘密仓库在哪里了,我放了你家班主。” 林素素说:“谁也不许说,说了我们就没命了。”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大声说:“白骨精,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吧。当我们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了吗?” “你们不是吗?”林素素说。 虎子说:“当然不是。” “难道你们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西天取经的圣僧?” 虎子指着我笑着说:“差不多吧。那是我大师兄,我是名震天庭的天蓬元帅二师兄啊。” 御湾湾这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大声说:“我们真的不是坏人,怕是你们有什么误会吧。” 我说:“得,看来贫僧说什么都没用了,好了,我摊牌了,我就是个强盗,杀人越货,无恶不作。你要是说出仓库在什么位置,给你个痛快,不说的话,先奸后杀,杀后再奸。循环往复,往复循环。” 御湾湾说:“陈原,你恶心不恶心啊!” 我这时候看着虎子说:“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虎子说:“你是老大,你先,我后面替你刷刷锅啥的就行。” 我这时候一脸坏笑地就朝着林素素就过去了,一边走一边说:“千万别相信电视上说的咬舌自尽,咬舌头是自尽不了的。” 说心里话,我还真担心这林素素干出什么蠢事来,我必须提醒她一下,咬舌头解决不了问题。 到了她近前,我一弯腰就把她裤子拽下来了(里面还有一件安全裤),直接拽到了膝盖下面,露出了大白腿来。 我是什么人大家多是清楚的,我只是不想对林素素用刑,说白了,这只是人民内部矛盾。林素素和安念不同,安念是特务,怎么对她都不过分。 我知道,只要我吓唬林素素一下,她是会妥协的。只不过这戏还是要做足才行。 我这么一下,顿时就惹怒了班里的这些人,那鬼王和黑白无常往前冲,虎子一下一个,全都摔在了地上。侏儒要上,徐辉手里一根登山杖,指着说:“别自取其辱,我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要命的就来,我成全你们。” 这时候我开始脱裤子了,心说林素素啊,你还不妥协吗?再不妥协我就要露馅了啊! 我就站在林素素面前,开始解裤腰带了,动作非常夸张,一脸的坏笑。林素素打骂:“混蛋,你这个混蛋,你是要下地狱的。” 我说:“下地狱之前,先让我享受下再说。” 我这裤腰带刚解开,身体往前一凑,林素素总算是怕了。 林素素大声说:“好吧,我说,我说。” 那边的鬼王也大声说:“我们说,求求你们,不要侮辱我们班主。你们要什么都给你们。” 我大声说:“你把我的邪火勾起来你才说,晚了。女施主,嘿嘿……” 林素素大声说:“你不能这样,你这个混蛋。” 我气呼呼地系上了腰带,一弯腰把她的裤子提了上来,我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抓着她的胳膊说:“走!” 虎子说:“老陈,难道真的放过这大美人了?” 我说:“有了钱什么女人没有?虎子,我们做贼也要有规矩,言出必行,你明白吗?不然怎么在江湖上混?” 我和虎子这么说,就是让这些人放心,我们说到做到,只要他们交出仓库,我们就不会食言。 虎子哼了一声说:“便宜这个白骨精了。老猪我……哦不,老虎我今天没这个福气刷锅了。” 听虎子这么一说,徐辉咯咯地就笑了起来。 林素素看看我说:“不要伤害我们,什么都可以拿走,不要害人。你们放心,我们不会报案的,毕竟这东西也都是我们从大墓里偷出来的,你们这叫黑吃黑。” 我说:“那就最好不过了。” 林素素这时候抬起头来,看着大槐树说:“机关在树上了,树上有个拉环。” 虎子听了之后,拽着林素素垂下来那根绳子就上去了,到了上面之后,先把林素素的绳子摘了下来,他说:“老陈,这是个飞爪啊!我算是知道这白骨精是怎么进出那大墓的了。” 我说:“找拉环!” 拉环就在树干顶部,这树干是空心的,拉环连着地下。虎子一拉,顿时就听到东边厨房里有了动静,徐辉跑进去一看,大声说:“开了,有一道暗门。” 第320章 八副马鞍 暗门是从厨房的一个碗架后面的墙上打开的,我们推开碗架之后看到的是一条通向地下的台阶。我拉着林素素走在前面,一直下了这通道。 看得出来,这里并不是新修建起来的,而是和这鬼庙一起存在的。 这里曾经也不是用来藏宝贝的,而是一个地下工事。里面藏的应该是粮食和兵器这些。一旦来了贼人,这庙里的人可以躲在这下面。 这下面有水源,有卫生间,还有关人的牢房。看来这里曾经是一个以庙宇伪装的土匪据点。 最后,林素素带着我们到了一间有铁门的库房前,她拿出钥匙来,把铁门打开,在这里面摆着几口大箱子。 虎子过去把箱子掀开,里面可就事各式各样的宝贝了。有瓷器,有漆器,有玉器,还有金银珠宝。我清点了一下,足足有十箱。 尸影拿着放大镜就过去了,拿起一件瓷器就看了起来。 其实不用放大镜我可看得出来,这是唐代的三彩。这些东西从长安运往印度那一代会经过这边,这一路上逐渐也就有了这些东西。 尸影看完了之后,把那件三彩又放了回去,说:“你们可以啊,在这里藏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打算祖祖辈辈就在这里享清福不出去了?” 林素素说:“落你们手里了我无话可说。我只求你们别伤害我们的性命,给我们一条活路。” 我说:“不用装怂装可怜,说吧,你们到底是干嘛的?” 林素素说:“我们真的是唱昆曲的,要不我给你们唱一段。” 我说:“好啊,你这就给我唱一段好了。” “那我就给您唱一段《牡丹亭》的惊梦吧。” 我说:“好啊!” 林素素随后还就进入状态,在这里唱了起来。唱得有板有眼,可惜我是一句也听不懂。说心里话,我们年轻人很少有人愿意听这些昆曲啊,京戏啊,哼哼唧唧半天没一句话出来,着急啊!黄梅戏还好一些。 不过这点耐心我还是有的,捺着性子听着。 虎子实在是听不下去,就去外面转了转。 几分钟之后,虎子回来了,在门口说:“老陈,尸老板,你们来看看。” 我知道虎子发现了什么,起来拽着那林素素就往外走,林素素被我拉着一直跟着虎子前行,很快,到了一个小门前面,虎子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里面堆着几副马鞍和马镫。 虎子进去把马鞍和马镫都摆开,不多不少,刚好八副。 尸影顿时瞪圆了眼睛,指着说:“这些哪里来的?” 我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这些东西一定是老尸他们的队伍留下来的。这时候我有了一个很直接的感觉,老尸他们不会被这些人给弄死了吧。 林素素说:“你们到底什么人啊?” 我说:“甭废话,快说,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林素素这时候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说:“这就说来话长了。哎呦,你弄疼我了你!” 我说:“别和我玩套路知道吗?让说什么就说什么。” 虎子说:“白骨精,这是给你机会。”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笑了:“好啊,要我说也行,求我啊!” 林素素这时候竟然挑衅地看着我说:“你求我,我就对你说。” 我说:“怎么求?” “跪下求。”林素素歪着头,一脸不屑地样子。 我看着她笑了,我说:“既然这样,我就弄死你们吧。虎子,找个坑。” “不用找,我看就这里就成。” 我说:“把所有人都聚在这里,全杀了。” 虎子说着就往外走,很快,那鬼王和黑白无常都被虎子从外面带进来了。鬼王说:“班主,你找我们有事吗?” 林素素红着眼瞪着我说:“你要钱的话你都拿去,你要我们的命有什么用?给我们一条活路就当是你积德了不好吗?” 虎子这时候问我:“老陈,那些侏儒呢?” 我说:“一个不剩,都带进来。” 虎子和蜀地人出去,把所有的侏儒都带了进来。 进来之后,有个长相不错的侏儒女子说:“班主,我们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到了阴间我们还一起唱戏。”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这群侏儒里有个长得非常另类,像是一只猴子。 我直接就把刀子拿了出来,直接就顶在了林素素的胸前,她一步步后退,我一步步向前,直接把她顶在了墙上。 我说:“你们都听着,告诉我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不然我可就要对你们班主不客气了。” 虎子说:“你们该不会把行人都给宰了吧,你们明里是逃难的戏班子,暗地里干的是劫道的买卖。” 鬼王这时候用手摸摸自己的一脸络腮胡,随后抬着头说:“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啊?我们没杀人,这些马是十多年前吧,有一拨人从这里经过的时候拖我们照料的。” 我说:“是什么人?” “考古队吧,一共来了八个人。”鬼王说,“那时候老班主还在呢,告诉他们再往西就不能骑马了,他们只能把马放在我们这里。后来……” 说到这里,鬼王不说了。 黑白无常低着头,眼睛时不时看一下林素素。 林素素在这里给他们使眼色,很明显,这后面还有什么事情。 我说:“接着说,别心存侥幸。” 尸影这时候想要说话,我瞪了她一眼,尸影也就闭嘴了。 尸影要是说是来找父亲的,依照这林素素的鬼心眼,一定会谈条件。尸影做生意行,但是这时候,她玩心眼还真的不是这林素素的对手。 我一把就抓住了林素素的脖子,我盯着她说:“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是还想活命,最好老实点。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的手开始用力,林素素顿时不能呼吸,开始挣扎了起来。一双手拼命抓我的胳膊,但是比力气,她哪里是我的对手啊! 鬼王大声说:“住手,我告诉你们。后来我们老班主带了两个人一起跟着那八个人去了,但是最后只有老班主一个回来了。” 尸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问:“其他人呢?我问你,其他人呢?” 鬼王说:“老班主没和我说。” 那黑无常这时候解释说:“老班主回来之后人就变得不正常,没多久人就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班主吧。我们真的只是个戏班子。” 我把林素素放开,林素素用力喘了一口气,随后看着我说:“老班主临死前把出去的一切都和我说了,你想知道的话,我有个提议。” 我说:“你倒是说说看。” “带我走,你们不是一直往西吗?三天后,我告诉你们答案。然后你们再放我回来。”林素素说,“只要我的人掉一根汗毛,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虎子这时候尴尬地笑了一声说:“得,被人看穿了。咋就这么不能稳住呢,尸老板,你就假装自己是个坏人很难吗?” 虎子随后看着我说:“老陈,我就说干啥别带着女人,准会坏事。已经被这白骨精看穿了,没咒念了吧。” 尸影不服气地说:“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到底怎么了呀!” 第321章 朱雀摸金符 接下来,虎子和蜀地人在这地下搜了起来,除了那些宝贝和一些戏班子的家伙式,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虎子最后找到一个缺页的日记本。他在林素素面前举着说:“缺的页呢?” 林素素说:“去年六月份连阴雨,没有引柴,我撕了点火做饭了。” 虎子说:“这是老班主的日记本,你看看这里。云佩珊。” 我嗯了一声,看着林素素说:“走吧,我们出去好好谈谈。” 林素素说:“一晚上没睡觉,等我休息好了我们再谈吧。对了,你们准备做点饭,我醒了吃。” 虎子直接就把手抬起来了:“嘿,你这个白骨精!我还惯你毛病了。” 林素素瞪着虎子说:“你要是敢打我,别想知道秘密。我告诉你们,日记本里写的东西,我可是都记着呢。” 我说:“你怎么证明?” “龙盘雪山,红木崖。”林素素脱口而出。随后得意地看着我一哼说:“对我好点,不然你什么都别想从我这里知道。你们也不用找了,你们想要的信息都在这里装着呢。”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说:“我这人怕气,一生气就同意失忆。” 虎子直接就把锯拿出来了,举着说:“虎爷给你锯开,看看里面有没有。” 林素素伸直了脖子朝着虎子喊道:“来啊!锯啊!” 虎子也是气坏了,举着锯说:“白骨精,我们走着瞧。” “蠢猪,来呀!” 御湾湾这时候小声说:“诸位,还是别吵了吧。我觉得大家都不是什么坏人,怎么就不能出去好好谈谈呢?” 陆雪漫说:“是啊是啊,陈原,虎子,你们都是好人,何必装得凶神恶煞的呢。我看了很不习惯。” 我也知道装不下去了,我和虎子的底都被这几个女人给泄了,现在这林素素已经把我们给捏的死死的。 虎子说:“诸位仙女,我和老陈自然不是坏人,但是她是坏人啊!这就是个白骨精啊,你们看不出来吗?” 陆雪漫说:“不会吧,长得多乖巧的,怎么会是白骨精呢!” 御湾湾说:“虎子,人家就是戏班子的班主。” 虎子已经气得快吐血了,说:“成,你们都有火眼金睛,是我多虑了。老陈,你用你的火眼金睛看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白骨精。” 我呼出一口气说:“虎子,你发现没有,我们还真的像是去西天取经的了。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很明显,这肯定不是一个戏班子那么简单。 我这时候看向了那个长得像是猴子的侏儒,我说:“虎子,看到了吗?这就是敲你那猴子。那天晚上的小鬼也是他,这下真相大白了。” 虎子过去就抓着那侏儒的领子把他提起来了,那侏儒就呆呆地看着虎子,一动不动。虎子把他往后一扔,这侏儒落地之后来了个后空翻,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虎子哼了一声说:“戏班子,哼,鬼才信呢。” 我说;“走吧,我们先出去。” 所有人都上来,到了院子里之后,虎子说:“老陈,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都恢复自由,大家和平共处,另外,我们要搜一下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所有人都得到了自由,这些人也不想和我们有什么冲突,林素素也让她的人都保持冷静,各自休息去了。 那些侏儒都去了无常殿里,拿出被褥铺在了高台上,排着队睡下。在大殿的最西边有隔间,黑白无常和鬼王睡在那边。 蜀地人去西边仓库找了个地方去睡了。 尸影睡不着,跟着我们来了正房里面,开始在正房里搜了起来。 林素素说:“有什么好搜的。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她这么一说,我越是觉得需要好好搜一搜了。 我说:“你要是不说这句话,我好歹搜一下就行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要仔仔细细搜查一遍才行。你怕不是有什么秘密吧。” 御湾湾说:“老陈,你们到底在搜什么呀?” 我哪里知道在搜什么,但总是要搜一下才行的吧。我可不觉得他们是戏班子,他们搞不好就是一群江洋大盗,要是被我找到证据,我还会对他们这么客气吗?我会让这个林素素生不如死,我会将她的身体和意志彻底摧毁。 我和虎子把枕头都拆了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虎子随后趴在了地上开始看床下。 这时候我注意到,林素素的眼神看向了屋顶。 虎子搜别处的时候,她是一直盯着虎子的,偏偏虎子趴在地上看床下的时候,她的眼神回避了。这分明就是紧张了。 虎子起来看着我说:“啥也没有,床下是空的。” 我说:“把床搬开,仔细搜。” 我和虎子把床搬开,之后,下面是用青砖铺的地,虎子心领神会,拿出七寸钉来,在地上一块砖一块砖地去敲,当敲到靠近墙的第三块砖的时候,声音有了变化。 我看看林素素,她脸上已经出汗了。 虎子慢慢地掀开这块砖,里面果然是空的,在里面有一个很漂亮的木盒子。这木盒子上,刻着一只鲜艳的火鸟。 虎子拔开木盒子的销子,打开木盒子,然后把木盒子交给了我。一眼便知里面是什么东西,这里面是一个摸金符。这摸金符上图案是一只火鸟,没错,这就是南朱雀的摸金符。 我把这摸金符拿出来,套在了手指上,然后走到了林素素的面前,我把手指伸出来说:“这是什么?” 林素素去抓,我把手缩了回来。 她说:“这是我们班主传给我的信物。” 我一听呵呵笑了,心说你懵别人也许还真的能懵到,你懵我就不合适了吧。 她白了我一眼说:“你笑什么?很好笑吗?快还给我。” 我把手指慢慢地又伸出来了,我说:“你们唱得怕不是摸金倒斗的大戏吧。” 虎子说:“白骨精,现原形了吧!” 我说:“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说说吧,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虎子对那三个女人说:“你们先出去吧,接下来的画面会非常残忍,怕你们看不了。” 御湾湾说:“到底怎么了呀!那指套到底是什么东西呀!” 尸影即便是没看见过这东西,也听说过。她这时候叹口气说:“终究我还是太嫩了。” 她对御湾湾后陆雪漫说:“我们出去吧,这女的真的是个白骨精。” 我把戴着摸金符的手伸出去,放到了林素素的脸上,我说:“你们南朱雀还有不少人呢,这很了不起。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了,说说吧,在这里到底在做什么?你们到底把那八个人怎么样了?” 林素素看着我呵呵一笑说:“你把我杀了吧!” 虎子在一旁不惯着她了,手里的锯直接就放在了她的脖子上,说:“今天虎爷就成全你!”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了起来,用匕首指着她的眼睛说:“想好了,接下里的回答关乎你的生死。你既然现了原形,就该老实点,懂么?” 林素素死死地盯着我,过了好一阵,呵呵一笑说:“看来你是误会我了,我就是个弱女子,你们两个大男人这么欺负我,合适吗?” “知道怕,还有救。”虎子收了锯,看着我说。“老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虎子出去了。到了外面替我关上了门。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这么一个爱美的女子呢?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让她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看着林素素嘿嘿笑了起来。 第322章 城里有龙 废话不多说,我直接就把刀子顶在了她的心口上。这刀子削铁如泥,更别说她这肉体凡胎了。 我说:“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我们无冤无仇。” 我大声说:“闭嘴,我们有仇。在大墓里你想杀死我们。” “我只是想吓走你们。”林素素说。 “你必须想想其它说辞,你的时间不多了。” 说着,我的刀子送了进去,直接就扎进了她的肋骨缝隙里。刀子进入她的身体的瞬间,她便花容失色了。 林素素冷汗直流,面色苍白,看着我说:“你,你不是人,你是个恶魔。” 我说:“你是白骨精。” 我的刀子又往里推了一毫。 我左手抓着她的头发,让她抬着头盯着我的脸,右手一点点往里推刀子。这是在给林素素一个倒计时,她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十秒之后,刀尖就要刺破心脏,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她。 “我说,我全说。”林素素突然哇地一声哭了。 我拿着刀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但是我的左手还抓着她的头发呢。我看着她说:“我听着呢。” 林素素这时候像个孩子一样抽泣了起来,她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从这里往西有个古城,你们想必也是冲着这个古城来的。而我知道怎么去,我带你们去。” 我说:“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林素素说:“老班主带了两个人跟着考古队去寻找古城,她的日记本里留了地图。” “不合逻辑,既然你知道怎么去,为什么一直没有去?” “那时候我还小,我才长大不久。”林素素哭着说:“还有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老班主告诉我说,那古城不能去,进去的人都得死。里面有吃人的恶龙。” “你信了?” 林素素说:“八个考古队的人,加上我们的两个高手,都死在了那夜郎城。班主亲眼所见恶龙吃人,我不得不信。” “地图画出来。”我说。 “不,我带你们去,我担心地图给了你们之后,你们会杀光我们。在这个鬼地方,我们都死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林素素说,“最关键的是,即便是我画出来了,你也没办法判断真假,还是要我带你们去。” 我这时候把刀子拔了出来,顿时鲜血从她的衣服浸了出来,在胸前染红了一片。 林素素这才用力喘了一口气,然后双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肩膀,把头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呜呜哭了起来。 我知道,她崩溃了,死到临头的时候,她的心防彻底被摧毁。 我把刀刃唰地一下收了回去,林素素这时候慢慢地放开我的衣服,直起身来看着我,一边擦眼泪一边说:“我们的宝贝你们都拿走吧。” 我说:“我们不是江洋大盗,你们的东西,我毫无兴趣。” 我这时候开了门,虎子正靠在那棵大槐树上呢,看我开门了,虎子说:“撂了吗?” 我说:“撂了。受了点伤,去叫陆雪漫给她处理一下。” 虎子去把陆雪漫从东边的饭厅里叫了出来,陆雪漫出来的时候御湾湾也跟了过来,她俩一起进了正房屋。虎子担心地说:“白骨精不会抓了她俩威胁我们吧。” 我说:“放心,她不会那么蠢。这个女人比白骨精都妖精。” 此时东方渐白,山里的鸟吱吱喳喳已经叫了起来。我打着哈欠说:“一晚上没睡,走吧,我们找个地方去睡觉吧。一切等睡醒了再说。” …… 我睡醒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半,起来洗漱,吃早饭之后我们大家都聚在了正房屋里开了个会。 林素素和大家说了一下关于夜郎城的传说,当她说夜郎城里有恶龙的时候,大家都不屑地笑了。 尸影开玩笑说:“看来我们要有万年大发现了,这大发现堪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啊!” 林素素说:“西方人发现恐龙化石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吗?西方人说那是在地下很深的地方修炼的妖精,这些妖精打算从地下钻到地上,但是他们失败了。” 我一听就乐了,我说:“你懂得倒是挺多的。但是你的老班主说夜郎城有龙这件事,只是你听说的,不是你亲眼所见。” 虎子说:“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很荒唐,怎么会有龙嘛!对了,湾湾也会变龙,是不是那种龙?” 说到这里,御湾湾看着林素素说:“素素,我有件事想请教你一下,你是怎么让壁画上的人跳出来的?能告诉我吗?” 林素素听了之后笑了,说:“好啊!你是怎么召唤神龙的,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交流一下。” 很明显,这林素素打算和御湾湾做交换啊,意思很明确,你告诉我怎么召唤黄龙,我就告诉你怎么让壁画活过来。 御湾湾说:“这可不行,这是我们云机社不外传的绝技。” “一样,这也是我们南朱雀的绝招。”林素素耸耸肩一笑。“宝贝你们随便拿,这绝招绝对不行。我就算是带进棺材也不会传授给外人的。” 尸影这时候笑了,说:“我们不是强盗,你的东西我们一概不碰。不过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做一些交易。不瞒你说,先前那八人考古队的队长,就是我的父亲。我这次来也不是来寻宝的,我是来寻人的。” 林素素摇摇头说:“说的好听,可惜我不信。” 尸影这时候拿出来钱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英俊小伙的照片,她举着说:“看清了,这就是我的父亲。我们祖籍是河/南尸乡人,现在都是漂亮国户籍。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带我们去夜郎城。到了之后,也就没你什么事了,我们会放你回来。” 徐辉这时候插了一句说:“你们老班主说没说那龙长什么样子?” 林素素摇摇头说:“只要我一问,她就捂着头要我不要问了,只是不停地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后来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我还小,没有那么多心思。班主不让问,我就听班主的。” 我说:“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每一代班主的眼角都有一颗红痣?” 林素素说:“这个是印记,不是红痣。” 我一伸手,尸影把放大镜递给了我。我到了林素素身前,用放大镜一看,果然是一个圆形的朱雀印记。我把放大镜拿开之后,看着林素素说:“明天出发。” “这么急?”林素素说,“总要准备准备吧。” 虎子此时瞪圆了眼睛说:“今天一整天还不够你准备的吗?以后不要提意见,提条件,一切行动听指挥,明白了吗?” 林素素说:“我要带个人。” 我说:“不行。” 我不可能让她带人去的,她一定要带那个长得和猴子一样的侏儒过去。这侏儒的身手我见过的,非常灵活,跑起来就是一道影子。有这么一个玩意跟着她,俩人指不定商量出什么坏主意来。让她一个人,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歪心思了。 虎子说:“就这么定了。白骨精,千万别打坏主意,我盯着你呢。” 虎子指了指自己的双眼,然后两根手指指向了林素素的双眼。 第323章 恶魔之城 第二天我们出发,沿着河流而下。到了山谷之后,我们沿着山谷向上,到了第二天的傍晚的时候,总算是走到了前面的高山脚下。 林素素抬着头说:“明天上午就能翻过去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 一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那个猴子一样的侏儒跟了过来,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两百米外。要不是此时我们上了山坡,往下一览无余的话,我还真发现不了这个混蛋。 他这时候趴在一块石头上面,抬着头在远远地观望我们。 我对虎子说:“看到了吗?天黑了我们把他抓了。” 虎子举着望远镜看看后说:“抓到看我怎么收拾他。” 吃完了东西天也黑透了,我和虎子顺着山坡就下去了,一左一右两面包抄,直接就把这混蛋堵在了石头后面。但是这混蛋非常警觉,嗖一下就顺着大石头爬到了上面去了。 我打开手电筒照着他,这大晚上的一照,活脱脱就是一猴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 我说:“你和鬼一样跟我们干啥?” 他双手掐着腰说:“这路是你家的吗?你能走我就能走。” 虎子嘿了一声说:“嘴硬是吧?看我抓到你扒了你的皮。” 说着,虎子捡了石头砸这猴子。猴子在上面灵活地闪避着,笑着说:“砸不着,气死猴儿。” 虎子骂骂咧咧说:“你大爷的,你才是猴儿。” “我是猴儿,你是猪,我是你大师兄。”猴子在上面嘿嘿笑了起来。 虎子又嘿了一声,说:“行,我拿你没辙,我回去收拾白骨精去。” 我知道想抓猴子是不可能了,这家伙太滑溜,干脆我和虎子一起往回走,刚走了二十多米,就看到林素素来了。虎子说:“你来得正好,让那猴子滚蛋,别让他跟着我们。” 林素素说:“让他跟着怎么了?多个帮手不好吗?不要小看猴子,他有他的本事。” 我说:“挖坟掘墓钻地洞他在行,但我们不是去盗墓。” 林素素说:“他要跟着我也没办法。猴子倔强,认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说:“跟着行,保持距离,始终和我们保持一百米以上。” 林素素对下面的猴子喊道:“听到了吗?始终保持一百米。” “班主你放心,我保护你。”猴子在下面喊了一句。虎子这时候指着猴子说:“老陈,卖大蒜的就是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鹦鹉,这就是个猴儿精啊!这要是给他根儿棍子,就能大闹天宫啊!” 我说:“你放心,他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我回到我的帐篷刚要躺下,林素素突然掀开我的帐篷钻了进来,把我弄得一愣,伸手就把刀子抓了起来。林素素看着我笑了,双手摊开说:“我有那么可怕吗?我没有任何的武器,你至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掐死你?” 我把刀子挂在了腰带上,说:“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吗?” 我说:“不能。” “你这人蛮怪的嘞!”林素素说,“问你一件事啊,那个御湾湾是不是你女朋友?” 我说:“不是,我们都是尸老板雇来的人。” 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我说:“你想学她的《黄龙变》,是吗?我劝你别多想,那是云机社的不传之秘。” “你有女朋友吗?” 我点点头说:“算有吧。” “什么叫算吧,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这时候仔细想了下,我和胡娴到底算不算是男女朋友关系呢?我倒是一厢情愿,但是胡娴一直就没有明确表态过。而且这胡长生和晋华至今也没吐过口。好像还真的不能算是男友朋友。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说:“那就是没有。” 我说:“有,我女朋友是帝都的,叫胡娴。大家闺秀。” “你一厢情愿吧。” 我说:“你怎么这么说?” “我感觉得到。”她这时候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说:“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那么多宝贝,那要是劫了能卖几千万,你竟然不要。而是绑了我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女人回来,还不做压寨夫人,只是替你们带路。你是不是有病?” 我听了之后一愣,说:“这有问题?我就不明白了,难道非要我劫财劫色才正常吗?” 林素素看着我捂着嘴又咯咯笑了起来,竟然笑得花枝乱颤。 我说:“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诶呦,你怕了啊!” 我顿时一瞪眼说:“我怕什么呀!我是怕对你的名声有影响。” “我不怕,反正睡不着,聊聊嘛!你这人蛮有意思的。”林素素看着我的眼睛说。 她的眼睛非常水灵,就像是清泉。我看着她的眼睛,竟然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给你多少钱啊?”林素素问我。 我说:“什么多少钱?” “尸老板,花了多少钱雇的你?” 我说:“你问这个干啥?” “随便问问,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 我说:“几万块钱。” “我给你十倍。” 我说:“不是钱的事儿,现在你是我的俘虏。” “我在收买你呀。” 我说:“我不贪财,我要是喜欢钱,直接抢了你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还有,我也不好色,你最好立即去你的帐篷里,明天见。” 林素素看着我又咯咯笑了起来:“还急了,德行!” 说完给了我一个白眼儿,刚要往外爬,随后又转身回来坐下了。 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素素一张笑吟吟的脸突然严肃了起来,看着我说:“必须要去吗?有没有可能不去,这人不找了,这次你们花的所有开销,我来出。老班主告诉我说,千万不要去找夜郎古城,她言之凿凿,那是恶魔之城。” “到底是有恶龙还是有恶魔?” 林素素突然把两只手伸出来,做了个恶魔的鬼脸。随后看着我说:“我怎么知道,那时候我还小不太懂事,老班主回来之后已经变得神经兮兮,看来是吓坏了。不过我觉得啊,其他人十死无生了,去找到的最多就是骸骨,有意义吗?” 我说:“当然有意义,那是尸老板的父亲。” “我听说她是漂亮国人,是吗?” 我一听就知道是御湾湾和她泄底了。正如虎子说的,这老娘们儿怎么就这么爱和人聊天呢?和她说这些干嘛,有意义吗?难道你和她说这些,她就能教你变魔术了吗? 我没搭理她。 而这个林素素突然看着我说:“你要是没女朋友,可以考虑下我,你看我行吗?我其实挺喜欢你的。” 说着把马灯拎起来,照着自己的脸看着我微笑着。她的脸就像是一朵绽开的牡丹花,她的牙齿非常整齐洁白,闪着光,就像是玉石一样。 我没搭理她,而是自己躺下,然后盖上了毯子。林素素觉得无趣,也就出去了。我这时候睁开眼来,心说这个妖精,这么会儿功夫,一个个的套子给我下,试探我,拉拢我,诱惑我。当我是那些市井之徒了吗? 第324章 江山美人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了,用了半天时间,我们翻过了这座高山。 山上气温在五度左右,我和虎子、林素素都没有加衣服,而是一路前行,快速下山。其他人都有点扛不住了,换了衣服之后,就落后了我们一些。 越是往下走,这温度就越高,温度到了十度左右的时候,感觉就好了很多。 我们停下了,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我们这才聚在一起开始吃东西。 在吃东西的时候,我拿出了毯子裹在了身上。 吃完东西之后,林素素要了我的望远镜往前观察着。我本来心里有些忐忑的,她凭着记忆里的地图能准确地找到路吗?很明显我多虑了,她可是南朱雀的班主,自然不能用一般逻辑来衡量她。 她并没有让我失望,每次都是坚定地带着我们前行,从来没有犹豫过。 山路难行,速度不快,天黑的时候我们走下了高山,到了一道山麓上。 林素素指着前面说:“看到了吗?明天我们走到尽头,过了前面那座山之后会有一片大湖,争取明晚我们赶到那里休整一下,后天上午我们洗洗涮涮一番,后天下午继续赶路。” 我说:“可以,就按你说的办。” 我拿了一些食物起来,给那猴子送去了。 猴子很固执地看着食物说:“下毒了吧!” 我拿去的是一条香肠,他这么一说我把香肠拿起来,自己咬了一口吃了。 这猴子说:“我不信你,你吃了解药了。” 我说:“电视看多了吧,喝醉酒都无药可解,更别说毒药了。吃吧,没毒。” 我把包着香肠的纸包放在了猴子手里,看着猴子笑笑说:“希望你别乱来,我们相安无事。说白了,你们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 说完我转身回来,坐下一边吃东西一边对林素素说:“我给猴子送了点东西。” “我看到了。”林素素说,“猴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虎子在一旁说:“你呢?” 林素素这时候笑着说:“怎么着,还要我以身相许啊!我倒是没问题,可陈原好像有点看不上我。” 说着,林素素又看着我妩媚一笑。 御湾湾和陆雪漫这时候看向了我,俩女的随后都低下头吃东西。 尸影在旁边说:“以后别开这玩笑,影响团结。我们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我们是来探险的,明白了吗?喜欢谈情说爱可以,回去之后你们爱怎么谈就怎么谈。” 虎子说:“尸老板,你看不出来吗?是这白骨精在挑拨离间。你这话说的,好像在指责老陈一样。” 尸影说:“我对事不对人啊,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许在这时候谈恋爱,包括我在内。” 虎子说:“这一点你放心,老陈和我绝对能守规矩。我们也算是久经考验的同志了,再说了,我们志不在此。” 林素素笑着问道:“虎子,你们志不在此,那么你们志向何处呀?” 我和虎子才懒得搭理她呢,这女的说话妖里妖气的,话里总是带着一种麻酥酥的滋味。 林素素说:“男人么,做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为了女人。这世上要是没了女人,男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呀?你们说呢?名啊,利啊,你都得来了,你为什么呀?难道只是为了活着?哪个男人到最后还不是都要有一个或者几个红颜知己呢?爱江山,更爱美人嘛!” 我说:“你说的这个人叫李煜是吧?唐朝最后一个皇帝,整天的就围着后宫一群女人转,皇后没死就开始勾搭小姨子,皇后一死就把小姨子又封为皇后。他不灭国也就奇怪了,这唐朝就是毁在他手里的吧,到最后成了俘虏,苟且偷生,四十二岁死得凄凄惨惨。” 虎子说:“这可不是什么爱江山更爱美人了,这分明就是不爱江山爱美人啊!白骨精,我和老陈是没读过多少书,但是你要知道,我们是开书店的。你别当我们是文盲忽悠我们成吗?” 林素素撇撇嘴说:“原来是开书店的啊,怪不得呢。我这刚开始说,就被你们堵回来了,好吧,我不说了。” 我大声说:“赶紧吃,吃完我们赶紧休息。明天的路比较好走,应该会轻松很多。” 吃完之后,我和虎子坐在了一旁聊了一会儿,虎子说:“老陈,你说这白骨精脑袋里一直想什么呢。” 我说:“就是想了解我们之间的每个人,她想拉拢人。她被大家孤立了,很不适应。” 虎子说:“能拉拢成功吗?” 我说:“御湾湾和陆雪漫、尸影都没问题,就看徐辉的了。徐辉要是被她拉拢了,是个麻烦。” 虎子说:“我去警告下徐辉,不能让她给我们添乱。” 我说:“你也看到了,这白骨精有钱,徐辉他们三个很在乎钱,只要给他们开足够的价格,很容易就心动了。你和徐辉谈的时候要警告他们,别忘了周涛是怎么死的。毕竟命比什么都值钱。” 虎子点点头说:“我明白。” 虎子去一旁和徐辉谈了十几分钟,回来之后虎子笑着说:“放心,徐辉和我表态了,他们信得过你。表态了,不会被那妖精摆龙门阵摆成哈儿。蜀地人不傻。” 我说:“那就好,那我们就固若金汤了。” “尸影可是总想着做林素素的生意,俩人好像还谈得不错。”我说:“尸影拎得清。生意是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和信任无关。她俩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放心。”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虎子说,“这白骨精,真的是个能呼风唤雨的老妖精呀!不好对付。” 第二天我们一直在山麓上行走,虎子淘气,见到有圆形的石头就会叫蜀地人过来帮他一起推下去,看着石头从山麓上一直滚到山脚,那场面令他非常兴奋。一直叫我看。 我和虎子性格不一样,这有啥好看的啊!石头形状是圆的,从高处滚下去那不是很正常的吗?速度越来越快,有时候会跳起来十几米高,落地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响声。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于这么兴奋吗? 不过我看大家基本都喜欢这个游戏,很快,大家几乎都加入到了这个游戏里,只有我成了旁观者。 一边走,大家一边选合适的石头往下面滚,这种游戏令他们乐此不疲。不过这样一来,行走的速度就慢了下来,我不得不催促他们。 这下,我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我成了一个被孤立者。 不过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爬上了前面的一座高山,远远地就看到前面有一片大湖。这时候,大家都着急赶到湖边,也就不玩了。 还好,我们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后不久,还是到了湖边。 到了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摸摸湖水,这湖水温度很高,这里应该是有地热的。而几个女人这时候竟然在远处打算下水洗澡了。 我不得不大声说:“今晚都不要下水,明天一上午时间呢,明天再洗。” 御湾湾大声说:“一身臭汗,洗干净吃东西,然后睡个安稳觉。你摸摸这水,热乎乎的呢。” 我说:“打水擦擦,就因为这水温度过高,恐怕会有危险的生物。比如水蛭之类的,爬你满身你也受不了。知道我们老家管水蛭叫什么吗?肉骨钻子,钻到肉里,钻到骨头里。” 虎子在我身边小声说:“老陈,会有肉骨钻子吗?” 我说:“水温很高,小心为妙。明天上午太阳出来就都能看清楚了,那时候再洗澡也不迟。” 虎子喊着说:“都上来吧,打点水洗洗是一样的。” 大家都不愿意上来,我不得不很严厉地说:“你们要造反吗?打水洗不行吗?” 尸影大声说:“好了,我们别下去了,我们打点水洗洗吧。” 两个蜀地男人凑过来,小声问我:“老陈,下面能有什么呀?” 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什么,但是凭着感觉,这么大的湖水里,水温这么高,没点东西就奇怪了。但是具体有什么,我还真的说不上来。 第325章 水中巨蟒 第二天的早上,寒冷的空气把空气里的水分凝结成了小水珠,在这里形成了罕见的大雾。 几个女人觉得到了仙境,但是我却觉得这简直糟透了。 几个女人想抓紧时间洗个澡,被我阻止了。她们开始觉得我有点过于谨慎了,但我始终认为谨慎点不会有错。 一直到了九点钟的时候,大雾才算散去,我到了湖边,脱了鞋之后往里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水里有很多的鱼虾在游来游去,这里的鱼颜色鲜艳,五彩斑斓,我一进来就围着我转动着。 湖水清澈,能看到很远的地方,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危险,也没有水蛭这种令人看了就难受的东西。我从水里走了出来,对这几个女人说:“不要去深水区,只在边上。” 我们这些男人和女人相隔百米,自己洗自己的。 这些女人就是比我们会玩,竟然在水里打起水仗来。 我自从到了这里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也可以理解为是对危险的灵敏嗅觉。我很快就洗完了,出来之后换了衣服,然后静静地站在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 虎子和两个蜀地人在里面喊我再洗一会儿,我没有搭理他们。 他们都洗得很舒服,自然舍不得出来。 而我这时候对猴子来了兴趣,此时的猴子蹲在一棵树上,和我一样在死死地盯着湖面。 我朝着猴子走了过去,到了树下我说:“你看什么呢?” 猴子说:“我觉得这里不对,好像缺点什么。” 我说:“你也觉得不对吗?我也是一直有一种很坏的感觉,但是又不知道哪里错了。” 猴子这时候挠挠头,继续看着湖面,他显得有些焦躁,开始在树枝上前前后后地爬来爬去。 我此时也开始看向了四周,我喃喃说:“这里真安静啊!” 这话一出来,猴子愣了下,我也愣了下。 我俩几乎同时明白哪里不对了,我说:“没有鸟!” 猴子说:“你看这水里,这么清的水,一只水鸟也没有。湖边的林子这么茂密,一只林鸟都没有。这是有大问题的。” 而这时候,我看到水里由远及近荡过来一道涟漪,隐隐约约有很大的生物在水下游了过来。此时,离着那些女人不到两百米了。 猴子也看到了,大声说:“不好!” 我这时候直接把弹簧刀拔了出来,先是对着虎子他们大喊:“快出来。” 我一边奔跑一边喊叫:“虎子,快出来。有危险。” 虎子听了之后一愣,看向了我。 而我这时候正朝着那些女人奔跑过去。 虎子是个机灵人,立即叫着那两个蜀地人往岸边走,到了浅水区开始奔跑起来,很快就上了岸,到了岸上之后快速奔向帐篷去拿自己的挎包去了。 拿了挎包之后,虎子来不及换衣服就带着两个蜀地人跟在我后面奔跑起来。 而我接近了那些女人之后,大喊:“快上岸!” 我顾不得她们答应,直接下水,快速接近这些女人,然后挡在了这些女人前面。 这些女人纷纷捂住了自己的胸脯,蹲在水里不动。我大声说:“快上岸,快!别矜持了,没心情看你们。” “你们都在这里,我们怎么上岸呀!”陆雪漫娇嗔道。 林素素呵斥说:“搞什么嘛,这不是耍流氓么?我告诉你,我们可不信你这一套。” 而猴子这时候在树上吹了一声口哨,林素素一听顿时站了起来,也来不及捂着自己了,快速朝着岸边跑去。 我直接把尸影从水里拎了出来,然后是陆雪漫和御湾湾,我说:“快走。” 徐辉反应也是很敏锐的,她看林素素走了,自己紧随着林素素就上了岸。不过从这一点我看得出,徐辉好像和林素素很有默契,两个人之间达成了某种默契。 而此时,涟漪已经从我的腿边荡了过去,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 我盯着水里,一点点后退。值得庆幸的是,我退回到了岸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要知道,人类在水里的战斗力只相当于陆地上的十分之一,在水里和水生的生物搏斗,那就是送死。水对我们人类来说是巨大的阻力,但是对于水生生物来说,水是他们的助力。 虎子上前来,盯着水里说:“老陈,你看到什么了吗?” 林素素这时候已经换了衣服从帐篷里跑了出来,她站在我身边看着水里说:“到底有什么?” 我说:“猴子不是给你报警了吗?” 尸影他们几个女人也都出来了,她们在我身后一边走一边说:“是不是大惊小怪了?到底有什么嘛!” 我说:“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林素素说:“我赞同,突然觉得这里气氛很不对。” 尸影说:“陈原,你到底发现什么了?不会是故弄玄虚呢吧。好不容易洗个澡放松一下,结果愣是被你一个大男人把我们几个女人从水里拎出来了。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林素素说:“这点我赞同,你像极了那个钻进水里变成大鲶鱼的猪八戒。未免过于野蛮和无礼了吧。” 虎子说:“白骨精,你不是说我是老猪吗?怎么又成了老陈了?老陈可是你惺惺念念的唐僧肉啊!” 而这时候,水里的涟漪又起,直接从四十米处往岸边涌来,虽然很细微,但是足以说明问题了。 我说:“全部后退,快后退。” 尸影说:“到底怎么了嘛,我什么都没看到。” 这时候只有十米了,速度非常快。我大声说:“快退。” 这到底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东西体型很大,非常灵活。我第一想到的就是鳄鱼。 我看清的时候转身就跑,我看到的是一条水桶粗的花色大蟒蛇直接从水里窜了过来。 逃跑是本能反应,这么大的一条大蟒,我根本就不具备和它搏斗的资格。我逃跑的一瞬间,就听身后哗啦一声,我知道,这大蟒蛇出了水。 要是鳄鱼的话还好办,鳄鱼在水里灵活有力,到了岸上它那小短腿就不足为据了。但是蟒蛇这东西在水里能力一般,到了岸上和林子里,那就绝对是终极杀手了。那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大蟒蛇一出来就扑向了人群。 这些女人一片尖叫声,只有林素素一声不吭地往旁边猛地一窜,落地之后以后翻滚,直接就到了我的身后。 我转身一看麻烦大了,尸影的一条腿此时竟然被那大蟒蛇给咬在了嘴里,正要往里吞呢。 虎子手疾眼快,直接就一扑,拉住了尸影的胳膊,双脚用力蹬住地面,往后拽着说:“老陈,快。” 第326章 死里逃生 两个蜀地小伙子还是很勇敢的,纷纷上去,拉住了尸影的肩膀。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拼不过蟒蛇的力气。徐辉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尸影的腰,大声说:“快救人!实在不行把腿砍了。” 蟒蛇不吞了,开始往后拽,几个人一起朝着水里滑了过去。这要是被拉进去,几个人的力量都会被浮力抵消。这大蟒蛇,估计能一口气把几个人都吞了。 不过想把尸影拉出来也不现实,这蟒蛇是有牙的,就像是一根根倒刺,只要它不想松口,除非剁掉尸影的那只腿才行。 尸影现在绝望地哭喊:“陈原,救我,求你了,别抛弃我。” 我抓着弹簧刀,犹豫了一下,林素素这时候在我身后小声说:“别冲动,小心自己命搭上。告诉虎子拉不住就放手,死一个总比一起死要强。” 而这时候,我已经坚定了信念,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尸影。我直接就把刀刃推了出来,几步跑上去,高高跃起一刀就插在了蟒蛇的头上,蟒蛇剧痛,尾巴猛地扫过来,直接抽打在了我的腰上。我的身体直接被打飞出去。刀却留在了蟒蛇的头上。 虎子大声喊道:“打蛇打七寸啊,扎它心脏啊!这东西就算是没脑袋也不会死。” 我心说七寸在哪里啊,你真是会指挥啊! 我跳起来再次冲过去,但是这巨蟒已经注意我了,尾巴过来,直接把我卷在了里面。我用双臂苦苦支撑,但还是被它快速挤压胸部,喘气越来越费劲了。 现在我开始怀念那两把枪了,要是有枪,也不至于这么被动。我心说难道就这么完了吗?此时,我看向了御湾湾,但是我知道,魔术是吓不住蟒蛇的,蟒蛇可不是靠着眼睛来看东西的。 陆雪漫是个医生,她虽然这时候抓着一把手术刀,但是腿已经软了,在那边哆哆嗦嗦,更别说帮忙了。 我看向了林素素,她两手空空,根本没有办法和蟒蛇搏斗的。 我最后看向了在林素素身边的猴子,猴子背着一个袋子,这时候,猴子的手在袋子里伸着呢。我只能寄希望于它能出手,只要它骚扰一下这蟒蛇,我就有机会挣脱出来。但是很明显,他听命于林素素。 林素素在衡量,在犹豫。只要我被勒死,可以说她就获得了自由。她没有任何救我的理由。 也许她有一个理由,那就是她也想知道夜郎城里的秘密,夜郎城在她嘴里被说成恶魔之城,难道她就不好奇吗?当年老班主和两个手下可以说都是因为这恶魔之城而死,她难道就不想找到原因吗? 这么说的话,我们也算得上是同志。还有一点,她知道我们不是敌人,我们都没有害过她。 林素素伸出手,猴子从袋子里摸出一把尖形双刃的铁铲递给了林素素,猴子自己左手里有一把钢爪,一把短柄镐。镐头一端是锋利的锄刃,另一端是锋利的三叉。 猴子和林素素拿的都是盗墓的专用工具。 猴子没有犹豫,钢爪直接就扔出来,直接就抓住了蟒蛇的头,它拽着绳子快速往后奔跑,拽着绳子围着大树转了几圈之后打上了绳结。 林素素飞奔过来,一跃而起,铁铲朝着蟒蛇的头就拍了下去,直接拍在了我的那把弹簧刀上。弹簧刀直接被这一下拍进去不少,这蟒蛇吃痛,尾巴一松就把我给扔了出来。 我落地之后快速呼吸,但还是眼前一黑。 虎子这时候大喊一声:“老陈,接着!” 他腾出一只手来,把挎包里的七寸钉和锯都扔了过来,我接住之后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我喊道:“卧槽!七寸在哪里呀?!” 猴子这时候却拽出一把弩来,弩箭射出,直接射在了蟒蛇的腰腹部。猴子大喊:“不准,就在这箭的上方三尺。” 有了位置就好说了,我这时候看看林素素,她这时候竟然骑在了蟒蛇的脖子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弹簧刀的刀柄,吸引了蟒蛇全部的注意力。她大声说:“快啊,我坚持不了多久。” 我左手拿着七寸钉,右手拿着锯,直接跑了出去,到了近前,锯齿朝上,反手用力,直接就把这蟒蛇的腹部锯开一道口子。也多亏了这把锯,要是刀是无论如何也切不开这蟒蛇坚硬的鳞片的。 接着,抡圆了左臂,七寸钉直接就插了进去。 蟒蛇此时一晃头,林素素直接就被甩了下来。 林素素本来头朝下的,但是快落地的时候,双手撑地,身体很轻盈地弹了起来,双腿落地之后,往下一蹲,接着快速朝着我这边跑了过来。 蟒蛇的尾巴再次朝着我抽打过来,我直接被抽飞出去。几乎同时,林素素上前,抡圆了钢铲,叮的一声脆响拍在了七寸钉上,这七寸钉直接被她拍了进去。但是这蟒蛇还是继续在挣扎,似乎力气更大了,愣是把岸边的大树给拉倒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朝着蟒蛇奔跑过去,到了近前之后,我的手直接就插进了蟒蛇的腹部,抓住了七寸钉直接就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就像是崩了的自来水管一样喷涌而出,直接把我喷出去几米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挣扎起来再看这蟒蛇,身体瘫软下去,在地上缓缓地扭动着,我知道,它完了。 虎子放开了尸影的胳膊,上去用力掰开了蟒蛇的嘴,蜀地人把尸影从蟒蛇的嘴里拉出来。她的那条腿上有很多血洞,这都是被蟒蛇的牙齿咬出来的。 陆雪漫立即上前,拿出剪刀把尸影的裤子都剪开,检查了一下说:“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抬会帐篷,去帐篷里面处理。” 我现在浑身是血,包括脸上。我用手擦了一把脸,黏糊糊的。我甩甩手后站了起来,吃力地朝着蟒蛇走去。 虎子看到我之后笑着说:“老陈,你记得郭靖吗?就是喝了蟒蛇的血长了一甲子内功。” 我说:“这里不安全。” 我回头看看岸边的树林,在树上,我看到有胳膊粗的蟒蛇在上面爬。再看另一棵树,还有一条。不过这样的倒是对我们不构成威胁,倒是猴子那侏儒,要是被这种蟒蛇缠住,在劫难逃。 我对一旁的猴子说:“小心点儿。” 猴子点点头,然后看向了旁边的林素素。 林素素的嘴破了,从嘴里往外在流血。她吐了一口血沫子说:“侥幸,这次纯属侥幸。” 虎子是个乐观派,笑着说:“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们这一路不愁吃的了,这大家伙,能出二百斤肉吧,等下把肉剃下来,腌成咸肉,等尸老板的伤好了我们就出发。” 林素素白了虎子一眼说:“你怎么就认吃呢?真是头猪。” 虎子瞪圆了眼睛说:“白骨精,你怎么说话呢?有本事你别吃。” 第327章 严重警告 这地方是不能待下去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保不齐在什么时候又出来这么一个家伙,我们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雪漫给尸影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们在这边开始分割这蟒蛇,在我们扒皮的时候,这蟒蛇的身体竟然还在扭动着。 我们将它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装进袋子里,最后只留下了蟒蛇的骨架和内脏。 虎子看着那硕大的蛇胆说:“老陈,据说这东西能解毒,要不要留下。” 我说:“小说里的东西别当真。” 虎子看着我一笑说:“我去问问陆医生。” 我一把抓住了他,我说:“别没事找事,准备准备,我们撤退。” 我们开始收拾行囊,都准备好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啊,这时候尸影的腿已经处理好了,没有伤筋动骨,只不过这腿肿的厉害,现在想走路是不可能了。 虎子和我去锯了树枝,做了一个担架,让蜀地人抬着尸影。 我们就在这天中午穿过了树林,一直爬上了旁边的山坡,到了山顶的时候我们回头看看,这才发现,这大湖是在一个巨大的火山口内,周围的山峰围成了一个圆形把它围在中间。 山上的水下来聚集在这片湖里,在东边有一个豁口,有水顺着豁口流出去,滋润着下面的山谷。这里也是下面那条河的源头。 我们选了一个背风的平地,在这里搭建了帐篷,我说:“我们在这里休整几天,等尸老板的腿恢复了,我们再前进。” 虎子在地上铺了毯子,之后把一袋袋的肉都倒了出来,笑着说:“徐辉,你们蜀地人是不是会腌腊肉呀?来,帮帮忙,我们把这些肉腌起来。” 徐辉笑着说:“没得问题,小菜一碟噻!” 徐辉和虎子在那边鼓捣腊肉去了,尸影这时候在帐篷里喊我,我过去的时候,她让我把门帘掀起来,说要透透气。 我把门帘掀起来,她看着自己身边说:“坐。” 我说:“有话就说。” “让你坐你就坐。” 我点点头,坐在了她的身边。她突然就抱住了我的腰,趴在了我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她被那巨蟒吓坏了。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巨蟒吞进去一半,能不怕吗? 听到尸影哭了,御湾湾过来看看。尸影这点做的很好,先让把门帘子掀起来了,谁爱看就看,反倒是显得自己问心无愧了。 他趴在我的怀里,我的手倒是没地方放了,只能停在空中,但是看她哭得可怜,我又把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抚摸着说:“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的腿有最多三天就能消肿,到时候就能试着走路了。一星期就能痊愈。” 尸影这时候擦擦眼泪,把身体直了起来,但是随后又趴在了我的怀里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让我哭一会儿,就一会儿。” 尸影哭够了之后,她坐了起来,靠在了身后的背包上,她擦干了眼泪之后,破涕为笑,说:“陈原,谢谢。” 我说:“大家救得你。” “不是在说谁救得我,我在说的是,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尸影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我一笑说:“虎子也值得信任。” 尸影点点头嗯了一声:“行,你去忙吧。” 我从她身边离开,从帐篷里钻出来之后,看到林素素和猴子在一旁站着。林素素举着望远镜看着西方,用手指指点点,和猴子在说着什么。 猴子看到我走过来之后,后退了几步。很明显,他怕我怪罪他和林素素离得太近了。 我再往前走的时候,猴子竟然吓得逃走了。 林素素把望远镜放下,看着我说:“猴子很怕你,他说你是个能屠龙的人。” “要不是你,我死定了。”我说。“为什么帮我?我死了你岂不是就自由了吗?这些人里,没有人能威胁到你了。” “谁叫我喜欢你呢?你死了我怎么办。”林素素歪过头来,看着我一笑。“我想吃你这口唐僧肉,虎子说的。”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更愿意你是想看看西天是个什么样子,你想和我一起去西天取经才是吧。” 林素素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是喜欢你呢?” “喜欢一个人,不会这么轻易说出口的。”我说。 “我和别的姑娘不一样,我敢爱敢恨,爱憎分明。” 我看着她说:“这嗑儿唠不下去了。还有,我警告你,不要试图拉拢这个队伍里的人,我最讨厌结党营私,拉帮结派这一套了。我希望大家成为同志,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凝结在一起。而不是互相算计。” “我拉拢谁了?你不要这么疑神疑鬼好吗?不然我们还怎么做同志呀?” 我说:“徐辉。你承诺给徐辉多少钱?你要她在这个队伍里照应你,给你通消息,听命行事。” 我死死地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乱说。”林素素不屑地说,“你太多疑啦!” 她转过头去,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说:“看到了吧,那边有个烽火台。” 我把望远镜举起来,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烽火台,我说:“哪里有?” “山那边了。”她放下望远镜,然后调皮地捂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放下望远镜说:“下不为例。” 我转身要走,林素素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她说:“你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徐辉告诉你的。” 我说:“在水里的时候,猴子给你了预警。你转身就跑,徐辉紧随其后。很明显,她成了你的人。徐辉要是从心里觉得尸影是老板的话,她会站在尸影身边,而不是追随你而去。这是潜意识的动作,装不出来的。” 林素素盯着我的眼睛说:“你简直不是人,我自认为做的非常隐秘,还是没瞒过你的眼睛。我承诺给徐辉他们三人共五十万,我要她听我的话,徐辉答应了。你想怎么处置我们?” 我说:“不要做对大家不利的事情。” “我倒是有点后悔了,这五十万花的不值。” “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需要帮手,不然你在我身边会感觉到恐惧。如果这样你能觉得踏实一些,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我拽了拽我的胳膊,但是她没放开我。 林素素说:“凭你的本事,怎么会给一个漂亮国人做事?” “我就是个开书店的,虎子说过。”我说,“你什么时候去潘家园儿,可以打听一下龙虎书店,应该能打听到。” “这次要是能活着回来,我会去的。”林素素看着我说,“我是沪上人,你呢?” “堂山人。”我说。“可以放手了吗?” 林素素这时候慢慢放开了手。看着我说:“堂山地震后一片废墟,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她在试探我有没有骗她,不是在要答案,只是想看看我的反应。 “我家离着市区很远,不过我去过堂山市区,已经完全恢复了。”我看着林素素,最后做了一个决定,我说:“让猴子跟队走吧,猴子救了大家的命。要不是他的钢爪,蟒蛇会把大家都拖进水里。” 林素素笑着点点头说:“谢谢。” 第328章 三叶草胎记 接下来几天气温逐渐升高,这不是个好兆头。一旦气温升高到一定高度,蚊虫就会肆虐。在这样的大山里,那是致命的。虽然我们带了驱虫水,但是驱虫水也不是万能的。到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我知道,这趟任务并不轻松。 不出所料,我们在这里休整了一周之后,我和虎子下山去打水的时候,发现了蚊子。 虎子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个花蚊子在他的手心里死掉了。虎子说:“老陈,有蚊子了。” 我说:“看来以后要戴上围巾和帽子了。” 虎子张着嘴喘着气,看着天空说:“这么热,有的受了。” “千万不要得上疟疾,那样会死在这里。”我说,“注意防护,热一点没关系,多喝水。” 我们回来之后把有蚊子的消息告诉了大家,尸影很自责,说是自己拖了大家的后腿。 我说:“出发的有些晚了,早知道这边这么热,可以过完年就出来,足足晚了一个多月。” 尸影站了起来,说:“我的腿已经愈合,明天应该能出发,不能再耽误下去了。必须赶在雨季之前回去。” 我说:“那应该没问题的。” 第二天大家全副武装,装备最好的当属林素素和猴子。他们的帽子上带着一层纱网,把自己的脖子和头都罩住了。我们只能用围巾把脸和脖子包裹起来,再戴上一副防风镜。 这天我们翻过了前面的一座高山,在这高山上远远地就看到了前面果然有城墙,有烽火台。 高山上的好处就是凉快,没有蚊虫,虽然到了这里的时候才下午四点钟,我们也没有继续前行,打算就在这里休整一晚上。尤其是尸影,虽然伤口愈合了,但是她身体虚弱,早点休息也考虑了她的原因。 林素素此时摘下来那特制的帽子,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说:“过了那烽火台之后,再走三天就能看到一座白头山。那山上没有雪,只是山顶上只要阳光一照就会反射白色的光,看起来就像是雪山一样。” 我说:“龙盘雪山?” 她点点头说:“没错,在这山的西侧就是红木崖,红木崖也不是山崖,是一片红木林。林子后面有一个很小的山崖。魔鬼之城就在这红木崖以西的一个盆地里面。” “城有多大?” “非常大。” “比帝都还大吗?” “那没有。”林素素说,“有一半大吧。整个国家就这么一座城,几乎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住在这座城里。你说会有多大?” “你还知道些什么?” 林素素说:“只要太阳落山,恶魔就会出来。” “到底是恶魔还是恶龙?”我问。 “我怎么知道,老班主临死的时候,一会儿说恶魔,一会儿说恶龙。”林素素大声说,“因为这个,我查过很多资料,恶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至今都不明白。”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这时候我看向了虎子那边,他已经和蜀地人喝上了。 林素素问我:“你不去喝点吗?” 我摆着手说:“我不行,我喝酒就睡不着觉。” “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不泡妞,你活着有什么意思啊你?” 我看着林素素乐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活着为什么非要有意思呢?无欲则刚,平静地活着不好吗?” “服了你了,你不喝算了,我去喝两杯。” 林素素这时候对着猴子喊道:“猴子,我们去喝两杯。” 他们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去了,徐辉也加入了他们的行列,我就在这边和尸影、陆雪漫、御湾湾一起吃了点东西,然后我就靠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看夕阳去了。 这时候我有点想家了,想我们的那条胡同,想三姨奶包的饺子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倒是没有多少对胡娴的思念。而且我越来越怀疑他们一家子都是特务。 要是真的被我感觉对了,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胡娴了。 我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必须相信我的感觉,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林素素喝得小脸儿红扑扑地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说:“你真的不去喝点?” 我这时候摇摇头,随后我看着林素素说:“你和胡家还有联系吗?” 林素素摇摇头说:“很久没联系胡家了,倒是胡家派人找过我们几次,我都没回信。没啥好联系的,我不想给自己找个祖宗。” “以前联系过吗?” “老班主在的时候一直有联系,还带我去过胡家住过些日子。”林素素说,“你应该懂的,无非就是合作,都是为了钱。实际上没有什么交情。” 我说:“你认识胡娴吗?” 林素素一笑说:“我当然认识,你说过她是你女朋友,是真的吗?” 我摆着手说:“还谈不上,我想听听你对她的了解。” “就那几天,也没什么了解。小时候的事情了,太模糊了。”林素素说,“很漂亮,也很狡猾。她会在人前把所有的糖和玩具都给我,只要大人离开,她就会全部要回去。我不还给她的话,她会用拳头打我的肚子。都是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价值。” 我点点头说:“是啊,时间太久了。那时候还小,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天真去解释。” “对了,她的胸上有一个胎记,红色的,样子像个三叶草。”林素素说,“我俩一起洗澡的时候,她给我看的。骗我说是用刀子刻上去的,还骗我用刀子刻一个。那天她真的用刀子在我的胸上刻了起来,我那时候很傻,虽然很疼,但是我觉得既然她忍得住,我也忍得住。另外我真的怕她以后不带我玩了,就忍着。后来多亏了大人们发现了,才阻止了她。” 说着,林素素解开了扣子,然后拽了拽自己的文胸,果然在胸上露出来一块伤疤。她苦笑一声说:“对我来说,这个胡娴就是我的噩梦,我经常梦到她欺负我。到现在还是一样。” 我看了她的那地方觉得特难为情,倒是林素素大方,毫不在乎的样子。 她说:“后来我听老班主说胡娴因为太淘气,被她爸爸送到了她舅舅家里,她舅舅是个非常严厉的老师,胡娴有的受了。” “她舅舅在哪里?” 林素素耸耸肩说:“不知道。关乎胡娴的记忆就这么多,以后不要问我这个问题,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我举着望远镜看了起来,我说:“越是靠近,我怎么越觉得心里没底呢?” 林素素说:“当年老班主带去的人都是高手,包括那八个考古队的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这么一去一个都没回来,危险程度可想而知了。进城之后,找到尸骨立即出来。” “听说李白死在这里了。”我喃喃道。“你就不好奇吗?” 林素素说:“你什么意思?你想探李白的大墓吗?” 我歪过头看着林素素说:“你不想吗?” “即便是有,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我说:“我能找到。” “你能找到?” 我点点头说:“我要是找到了,探吗?” 林素素这时候往后一靠,挨着我靠在了一起,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说:“要是你能找到的话,我要是不下去看看,这辈子都别想睡好觉了,估计在梦里都会跑回来。” 我把她的头扶起来,说:“我这人是从来不信邪的。来都来了,正如你所说,要是不下去看看,还真的有些不甘心。” 第329章 这白骨精 这天虎子把推子拿出来了,给我们这些人都剃了头。 在这样的环境里,头发自然是越短越好,虎子给我们这几个男的把头发剃完了之后,我让虎子坐在石头上,给他围上。我给他剃头。 看我们在这里剃头,女人们也开始互相弄头发。奇葩的是,林素素竟然来借我的弹簧刀,她说我的刀子比较快,适合削发。 我把刀子拿出来借给她,她去给每一个女人削薄头发,做出造型。不得不说这沪上的女孩子就是会美,弄出来的头发就是和以前的不一样了,这些女人都有了仙气一般。这一下,她和大家的关系就搞得融洽了起来。 虎子小声说:“老陈,你说这些女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觉得你和这个白骨精能聊上几句,这白骨精就值得信任了呢?” 我一边给虎子推头发一边说:“女人的思维和男人不太一样,你见过几个女军师、女将军或者女元帅的。” 我一边捏手里的推子一边往前走,这推子还是很快的。只不过我手艺不怎么样,开始的时候想留个寸头,结果搞得和狗啃的差不多,我只能继续往短了推。最后推得只剩下半厘米了。总算是找齐了。 把鬓角,耳朵周围和后面往上一收,也就算是齐活了。 我把围布解开抖落几下,说:“去洗洗吧。” 虎子说:“不洗了,你用毛巾给我掸几下。” 接着,他低下头,我用毛巾给他掸,搞得毛巾上都是头发茬子。我说:“这毛巾毁了,你还是洗洗吧。” 我拎着水过来,给他往头上倒,他往头上搓胰子,最后一冲,也没多麻烦。 虎子直起身来看着在那边说笑的林素素说:“这个白骨精,很会拉拢人心。” 我这时候看到了远处的猴子,我对猴子大声说:“猴子,来,我给你也剃剃。” 不光是林素素会拉拢人心,我也会啊!猴子开开心心过来,我给猴子剃头,弄好了之后,猴子非常开心。 这时候天也就黑了。剃头耽误了吃饭,我们只能点着马灯吃,吃完了之后我回到了帐篷里,刚要躺下,林素素拎着马灯来了。 她钻进来之后还就直接坐下了,拿出我的弹簧刀说:“还给你。” 我伸手去接的时候,它却把手缩了回去,说:“你可是用这把刀在我心上扎了一刀。” 我没说话,继续伸手去接。 林素素把刀刃推出来,说:“这把刀出自墨家之手,你认识墨家的人是吗?” 我说:“和你有关系吗?” “墨丠,是吗?” 我心说这群女人啊,咋就不能保守点秘密呢。怎么心里就藏不住事呢?我和墨丠相识的事情,何必告诉她呢? 林素素笑着说:“要是有可能,能不能帮我做一把铲子。双刃尖铲,就这规格的。” 说着一伸手,从后面把铲子拿出来了,举着说:“你量一下。” 我说:“不行。” “别这么小气行吗?”林素素说,“我看虎子的锯也是墨家出的,不过他那个的品质和你这个没办法比。那应该是批量的货,你这个是特制的吧。” 我笑着说:“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虎子手里的锯,是大墓里那具干尸身上的。你是不是从来没检查过那干尸?” 林素素这时候表现出了一副很懊悔的样子,但随后又耸耸肩说:“不过没关系,我从那大墓里得到的东西够多了。我对那锯也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想得到一把铲子。” 我说:“我和你问个问题,为什么白虎堂的人喜欢用洛阳铲呢?而你用这种双刃尖铲呢?” 林素素笑着说:“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帮我弄一把铲子回来。” 我看着她不屑地一哼,往后一靠就闭上了眼睛。 林素素说:“白虎堂一直在黄河两岸活动,黄土高坡是他们的老家。那里都是黏土大墓,这洛阳铲最合适探墓了。我们朱雀班接触的都是山林大墓,洛阳铲用不上。山皮土,里面夹杂着碎石,根本打不下去。这种尖铲最好用了。” 我又坐了起来,看着她说:“那么北玄武呢?用什么比较多?” 林素素说:“我听老班主说过,北玄武有一件宝贝,尖镐。大小和我这个铲子差不多,但可不是用来挖土挖石头的。这北玄武一直活跃在草原大漠,那边的大墓多有很厚的石门。这北玄武的尖镐是专门用来开石门的。在石门上直接抛出一个洞来,这是他们最大的本事。对了,据说这把尖镐是唐代张鸦九锻造鸦九剑剩下的材料由他弟子锻造出来的。” 我一听就来了兴趣,我说:“这东西在谁手里了?” “自然是在宣武门的门主手里了,这个是代代相传的。和摸金符是密不可分的东西呀!” 我一听突然就觉得事有蹊跷了,三爷难道只是把摸金符给了我,这鸦九尖镐自己留下了吗?或者说是他把鸦九尖镐给弄丢了吗? 不对,要是弄丢了,他一定会和我说的。他会告诉我,玄武门除了摸金符还有一样宝贝叫鸦九尖镐,难道是什么时候遗失了? 不对不对,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是不会遗漏不说的,这是故意隐瞒。 他在诓老子啊!这货居心不良,在利用我啊!三爷啊三爷,枉我对你这么信任,原来只是一个圈套。你不是真心要把玄武门交给我呀,你是另有算计。 青龙帮,白虎堂,玄武门,朱雀班,还真的有点意思。这次从林素素嘴里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我这次也算是没白来。 我说:“你的双刃尖铲的事情,我会帮你问问。不过墨家要不要帮你做,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呀好的呀,价钱好说,不管多少钱我都答应。”林素素非常开心,说:“陈原,你是个好人。” 我看看她一笑说:“帮你忙就是好人,不帮你忙就是坏人,是吗?” “不是不是,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多交往的,甚至是可以在一些事情上合作,比如你在潘家园儿一定很熟,你帮我出一些货,我给你提成。” 我说:“帮你出货可以,提成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干那投机倒把的事情。我凭本事赚钱,才懒得看你们这些女人脸色。” “行,你高贵好了啦!”林素素白了我一眼,把马灯拎了起来,说:“我走了。” “不送。”我说。 林素素说着转身,随后又转过来了,说:“嘿,为什么呀?” “啥玩意儿就为什么呀?” “怎么突然就帮我了呢?墨家可是很难求的呀,你怎么就突然答应帮我去问问了呢?” 我心说你告诉了我太多的事情,我这只是和你来个利益交换。但是我没明说,我说:“你长得美,成吗?” 林素素微微一笑,点点头,说:“算你有眼光啦!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还是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转身出去了。 我心说,这白骨精,真能装纯! 第330章 一次次试探 不得不承认,猴子是个难得的好帮手。 他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前行,而是一直走在我们身后,这样我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林素素一直和我走在前列,带着队伍前行。经过了一天的跋涉,我们总算是到了烽火台。 自从天气开始热起来,我们就不在山下过夜了。在高处过夜会凉快很多,也就能避免蚊虫滋扰。但是出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没办法洗澡了。 山上是没有水源的,我们靠着背上来的一些水只能用毛巾擦擦,这怎么能有在河里洗个澡舒服呢? 不过我们不是来疗养的,这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可就苦了御湾湾了,她是个有洁癖的女人。 烽火台虽然已经破败,但好歹还有墙壁可以遮风避雨,我们把帐篷搭在了烽火台内,这里以前应该是烽火台管理者的生活区。 这里虽然不大,不过刚好能装下我们这些人的帐篷。大家对这里还是非常满意的。 吃了晚饭之后,我们开了个会,我告诉大家,再有五天左右就能到目的地了,大家都非常兴奋。本来我以为会有人担心这个恶魔之城,现在看起来和我想的完全不同,这些人竟然都想看看恶魔是什么样子的。 我心里知道,这些人坚韧的性格在这些天的经历中都锻炼了出来。这将会令他们受益终生。 我吃完之后登上了烽火台想清静一下,御湾湾就从下面也爬上来了,她一边抓着自己的头皮一边说,自己实在是受不了了,要我带她去洗头发。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女人来说,洗不了头发是难以忍受的。但这时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说:“你要是实在想洗,就用自己的饮用水冲冲。” “我还要喝呢,再说了,那也不够啊!”御湾湾过来撒娇一样拉着我的胳膊说,“来的路上我看到有个地方有泉水,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自然是拒绝了,这种无谓地行动是绝对不允许的。我说:“不要有个人主义,你这种自由散漫思想要彻底摒弃,想都不要想。” 御湾湾一看没戏,气呼呼地下去了。 她刚下去,林素素就从下面爬上来了。她到了我身边后,笑着说:“你真不是傻啊?人家湾湾不只是想去洗头,也是想和你单独相处一下。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呢?” 我说:“那个泉眼离着这里至少两公里,到了的时候这天基本就黑了,再洗头,回来的时候可就看不到路了。一旦发生点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那干脆就不要回来了,明早再回来。你们带着帐篷去,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就是了。” 我切了一声,没有接着话茬说下去。 这种毫无边际的废话,最好不要和她争辩什么,不理她就行了,她愿意说浪费她的唾沫,管我屁事。 林素素叹口气说:“你这人啊,真没劲。” 我转移了话题,说点正经事:“猴子一直跟在后面,这让我很踏实。” “现在知道猴子的好了吧?!”林素素切了一声说,“猴子不仅警惕性高,耐力也很好,而且善于打探洞。要是真的想探李白的大墓,我们离不开他。”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嘿了一声:“难道除了这些,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素素这时候把手背了过去,围着我走了一圈说:“比如说说风花雪月啊,说说诗歌文学啊!” 我一听就乐了,说:“作诗我不会,小说倒是看了几本,不过可不是什么四大名著,我看得都是金庸古龙的小说,史记、三国志、汉书和唐书也看了看,你也知道我是开书店的,什么书都有。有时候也会看看养花养狗的书。至于音乐么,我倒是喜欢听通俗歌曲。那些唱歌的比赛你看过吗?” 林素素笑着说:“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最后平均得分那种吗?” 我点头说:“嗯。” “我从来不看那些,我这里平时也没有电视信号的。我都是听磁带的,我喜欢听邓丽君的歌。”林素素说。 接着,她竟然唱了起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 就在这夕阳下,她竟然在这里载歌载舞起来。我是她唯一的观众。 她跳完了之后,竟然给我鞠了个躬,然后直起身看着我微笑了起来。 夕阳就在她的身后,把她的身体都照得闪闪发光起来,把她的耳朵都照得透明起来,她的笑容看起来更美了。 我说:“我也不怎么看那些唱歌比赛,你知道唱歌比赛最大的问题在哪里吗?” “在哪里?” “评委喜欢听什么歌,他们就唱什么歌。评委都是专业人士,喜欢听的东西我们普通人根本就不喜欢。就说那个新歌《十五的月亮》,我真心不爱听,那节奏一点都不适合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但就是反反复复在电视上播放,为什么?评委们喜欢啊,专业人士喜欢啊!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问题,看电视的都是普通大众,我们还是喜欢邓丽君、童安格。” “我们老百姓的想法那些歌手不在乎,因为他们的前途掌握在评委的手里,掌握在那些专业人士的手里。”林素素说,“说白了,我们没有投 票权。歌手不是在为我们老百姓唱歌,而是在为评委专家唱歌,这是悲哀。这也是他们那些所谓的歌手,只会一首我们不爱听的歌,还能屡屡在舞台上唱的原因。” 我嗯了一声说:“还有些歌手一旦挣钱了,就会膨胀起来。现在我们和欧美关系好了,这些人在国内出名了,都开始想着往欧罗巴北美跑了,据说唱《桃花》的兄弟可是要把家人都弄去加拿大了。” “那是当然了,北美生活条件好,人家追求好的生活也没错。” 我一笑摇摇头说:“到了那边还有人听他的《桃花》吗?” 我和林素素一起呵呵地笑了起来。 尸影这时候从下面上来了,她应该是听到我俩的谈话了,上来就说:“陈原说的没错,西方并不是什么都好,也可以说有很多地方很不好。我是爷爷那一辈去的漂亮国,我是土生土长的漂亮国人吧。但是我还是没有归属感。上学的时候和白人同学闹矛盾,白人会让我滚回华夏。我自然反击啊,我说你们滚回欧罗巴,把这里还给印第安人。结果我被老师狠狠训斥了一顿,把我父亲叫去学校,要我父亲把我带回家,三天不许上学,好好反省自己。这也是我想回国的原因,我已经受够了那些白皮猪了,一个个蠢得要命,还都自以为是。” 我笑着说:“他们很蠢吗?” “大多数是的,他们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聪明,整体看比我们华夏人要蠢得多。”尸影说,“他们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在他们看来,他们才是漂亮国的主人,是一等人。凭什么呀?就因为是他们杀光了印第安人吗?” 我笑着说:“你是有童年阴影了啊!” 尸影嗯了一声:“那次之后,我时刻提醒自己,我是华夏人。” 林素素说:“你现在已经在华夏了呀!” “不,我还不是华夏人。我在华夏还受到某些人的歧视的,一直对我的漂亮国户口耿耿于怀。”尸影白了我一眼说,“你当我愿意是漂亮国人吗?可惜,祖国已经不要我了。”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看着我一笑,然后咬着牙,看着我的眼睛,却对尸影说:“谁鄙视你,你就嫁给谁好了,你是华人,找个华夏丈夫,祖国自然就要你了。” 这林素素,真的太能挑拨这些是非了,我实在是有点受够她了。 尸影一哼说:“你说陈原啊,我俩八字不合,他看不上我。我倒是觉得你俩挺合适的,放心,我不和你争男人。你们聊吧,我下去了。” 尸影下去之后,我看着林素素说:“你有病吧?!” 林素素得意洋洋,调皮地一伸手说:“你有药吗?” 第331章 耶郎城前 我不得不警告林素素,我说:“你挑拨这些事有意思吗?” 林素素这时候笑着说:“老陈同志,你别生气,我只是想搞清楚这群人里面人和人的关系。” “你搞清了有什么用呢?”我说,“有意义吗?” “自然有意义,以后我还要和尸老板做生意的。她开的价还是蛮高的,比不列颠人豪爽的多。”林素素看着我说,“难道我不该了解下我的生意伙伴吗?” 我没有再理她,而是转身从烽火台上下来了,进了我的帐篷之后,拉上了拉链,盖上毯子眯觉了。 晚上睡觉早,自然醒得早。天不亮就醒了,实在是躺不住我又上了烽火台,在上面坐着去了。 只是清净了五分钟,林素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又跟了上来,她坐在了我的身边说:“陈原,我昨晚上躺下之后想了想,在这几个女人里面,对你最有意思的是御湾湾。对了,她叫李清扬是吧?” 我说:“你有完没完?” “那个陆医生呢,对你也有点意思的,只要你追她,就能得手的。” 我一听就要站起来躲开。 林素素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咯咯笑着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重新坐下,说:“不要再和我扯这些有影没影的事情。” “说正经的,好吗?”她说,“我有个建议啊,进城之后,我们不能在城里过夜。我们必须白天进去,天黑前出来。” 我说:“城那么大,不现实。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尸影父亲的。” “但是我的目的不是来找人的。”林素素说,“李白的大墓一定不会在城里,我们没必要在城内冒险。” “你真相信有恶魔吗?我看你变的魔术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我说。 “不可能是魔术的,你知道吗?”林素素说,“老班主是个非常睿智的女人,她应该是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才会精神失常的,她不是个胆小鬼。” 我随手在地上画了个四方形,我指着说:“这是城,这是进城的城门,我们从这里进去,半天只能走到这里,之后就要返回。那么这一大片区域我们都走不到。岂不是永远都不可能做到全面搜索了吗?” 林素素说:“你觉得这座城只有一个出口吗?” 我点点头说:“我觉得是,这种在山里的城市,通常只有一个出入口。只有一条大路通向外界。” 林素素说:“你觉得这城市是封闭式的吗?” 我说:“你觉得呢?难道和现在的城市一样是开放式的吗?谁都可以随便进去吗?进出都是要走唯一的城门的,这样便于管理。” 林素素呼出一口气,说:“要是这样的确很麻烦。会有大概一半的区域是搜不到的。” 我点点头说:“所以你的建议行不通,还有,我也不信有什么恶魔,恶龙。到时候做好防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林素素说:“你老师是谁?” 这个极具跳跃性的问题把我问愣住了,我看着她,没有回答。这时候,东方出现了一道朝霞,我指着说:“天快亮了。” “你觉得我和胡娴,谁更漂亮?”她说。 “我从来不这么比较。”我说。 “但是你心里一定会有比较的,对吗?” 我摇摇头说:“真没有。” 林素素点点头说:“你很冷静,很冷酷,你让我觉得害怕。” 说完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她一边走一边说:“我绝对不想有你这样的敌人,你已经不能算是男人了,你才是个魔鬼。” 她走了之后,我喃喃道:“我怎么了?我是魔鬼?扯淡!” 接下来的三天,我们总是在山上休息,这是个基本决策,没有改变。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就耽误了行程。三天之后,我们还是没有看到那座白头山。不够林素素告诉我说,明天绕过前面的山峰就能看到了,我们落后了一天的行程。 第二天的路程很轻松,下午两点我们就绕过了那座山峰,远远地,我果然看到了那座白头山。阳光照在上面,真的就像是一座雪山。林素素告诉大家那不是,不要被外表给骗了。 尸影问我还走不走,我看了一下,前面的山谷还是很深的,直接过去恐怕爬不到对面的山脊上天就要黑。要是沿着山梁绕的话会更远,我说:“不走了,我们用明天一天的时间翻过前面的深谷,后天到白头山下,大后天进城。夜郎城在白头山以西的盆地内。” 林素素说:“我同意。” 虎子笑呵呵地说:“我能理解为你们这是夫唱妇随吗?” 尸影说:“还别说,真挺像的,你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我不得不说:“大家抓紧休整吧,还有,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素素却说:“我觉得无伤大雅啊!虎子,等下我去找你聊天,陈原这个人啊,就是一块木头,着实无趣。” 虎子笑着说:“好啊,我对老陈太了解了,你想知道老陈什么,我告诉你。” 我知道虎子是有分寸的,在这些人里,虎子可以说是最聪明最有分寸的一个人,他这叫大智若愚。他开玩笑其实也是在试探林素素呢,他一直对林素素保持警惕。 我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在山谷里遇到了狼群,不过我们人多势众,狼并没有选择攻击我们,而是见到我们之后,狼群撤退了。 大后天我们到了白头山以西,在这里有一座高山,就像是一道屏障一样挡在了我们面前。不过看得出来,在这高山下有着一道宽阔的道路痕迹,我们沿着道路前行,一直往西走,越往前走,越是看到了人为的痕迹,开始出现一座座石塔。 这些石塔和夜郎镇看到的一样,只不过更大了。每一座石塔上都有两个犄角,像极了一个长了犄角的人头。 很快,我们看到了一座很大的城门,也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洞口。我们一行人站在洞口,都被这浩大的工程震撼了。 这洞笔直地穿过了这座高山,这应该就是整座城的城门。 我看看林素素,我说:“看到了吧,这座城周围是天然屏障,高山就是这座城的城墙,进出这座城,只能通过这门洞。要是有外敌来犯,那可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门洞宽八米左右,顶部半圆,以前应该是有城门的,现在已经看不到城门的痕迹了,但是在城门上还有雕刻出来的“耶郎城”三个汉字。以前应该是有漆的,年代久远,漆已经掉光了。 我看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整,我开始犹豫,是进城休整,还是让大家先在外面休息,我和林素素进去侦察一番大家再进。 虎子这时候说:“走吧,大家还等什么呢?” 没等我下命令,尸影已经一马当先,快速走进了这门洞,我在后面喊道:“尸老板,尸影,你回来。” 尸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一直走了进去。里面漆黑一片,很快我就看不到她了。我拿出手电筒来,照着里面说:“走吧,我们进城!” 第332章 鬼脸杀人蜂 我说完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尸影,和她并肩前行。 她虽然腿上有伤,但还是走得很快。我说:“你怎么了?” 尸影说:“没事,我只是想快点找到我父亲。” “这么多年都等了。” 尸影立即打断我说:“就是因为等了这么多年,我不想再等了。” 这条门洞也可以称之为一个隧道,在这隧道两侧是有灯台的,不过早已油尽灯枯。我们只能打着手电筒前行。 我走出这门洞的时候粗略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一公里左右。看得出来,在一千年前,这应该算是一个工程奇迹了。足以证明当年夜郎人有着很强大的组织能力和工程技术能力。 放眼望去,我能发现开采出来的石头都去了哪里。这些石头都变成了这座大城内的建筑,包括地面都是用石板铺成。 当这座大城像是一幅画一样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都震惊了。甚至有人发出来惊呼声。 石头建筑是非常稳定的,上千年过去,完美如初。地面已经铺上了石板,所以并没有长出杂草。 但我觉得仅仅铺设石板还是不够的,毕竟还有缝隙。我对林素素伸出手说:“借一下你的铲子!” 林素素拿出来递给我,我蹲下之后,把铲子插进石板缝隙内,把一块石板翘了起来。这一看就明白了,在石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石灰。 我用铲子挖了下,石灰足足有二十厘米厚,这样一来可不就是长不出草来了么! 不仅长不出草,还能阻止细菌和病毒、虫蚁的繁衍,按理说,这里不该爆发瘟疫才对。怎么会这样呢? 我说:“这么厚一层石灰,怎么会爆发瘟疫呢?” 陆雪漫说:“矫枉过正,不利于人体建立一个正常的免疫系统。要是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冒过,一旦遇到感冒病毒,比谁都要重。” 她的说法我是赞同的,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长大的孩子,没有和任何人打过架,甚至吵嘴的时候都没有。突然让他上战场,估计最先死的就是他了吧。 我们脚下的石板路有三十米宽,一直向北,我们甚至无法一眼看到尽头。 道路两边尽是店铺,建筑风格和现在的夜郎镇几乎一样,只是更大了。看起来一座座的建筑更像是一座座城堡。当年繁华,可见一斑! 在城里耸立着大大小小的石塔,密度非常大,这些石塔上以前一定都有角的,不过现在年代久远,那些用来做角的木材都腐朽风化掉了。不过我在脑海里还是有了当年繁华时候这些石塔的样子。 建筑以石材为主,粘结物是石灰,顶部是经过防腐处理过的木材,最上面是防水瓦片。可以说,这里的建筑规格非常高。这应该得益于周围的矿藏,起码这里有黏土矿用来烧瓦,有石灰矿用来烧石灰。 这里的人走得非常匆忙,在很多的店铺里还能看到瓶瓶罐罐。甚至在一个酒铺里,还发现了大量的尘封好酒。酒坛子密封的非常好,打开封印之后,酒香扑鼻。 虎子拿着一个小瓦罐举着问尸影说:“这东西能值几个钱吧,毕竟这么多年了。” 尸影说:“拿回家装腐乳吧,这种东西研究价值比较高,市场价值几乎为零。那时候的烧造技术很差的,能把口烧圆了就不错了。” 虎子把小瓦罐放到了一个石台上,然后指着说:“老陈,你看那边有个铁匠铺。” 我们进了铁匠铺,虎子最先发现的是一个巨大的铁砧,在旁边有个石台,上面摆着一把锤子。不过锤子手柄已经腐烂掉了,锤头倒是光亮如新。 虎子拿起来笑着说:“老陈,这个应该是个宝贝。只是太重了,有七八斤吧。” 说完直接扔在了石台上,然后看着周围说:“这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我说:“你是来寻宝的还是来寻人的?别老惦记着钱。” “搂草打兔子,捎带手的事情。”虎子说。 铁匠铺里面有一个库房,这里面以前应该是有一个木架子的,但是现在木架子已经化为粉末,地上堆着大量的兵器。这些兵器都是普通的铁器,现在已经锈得差不多了。虎子一拿,直接就碎在了手里。 我们从铁匠铺出来,远远地看到前面有一个凸起地形,远远看去,繁花似锦。越往前走,我们看的越清楚,本来以为是宫殿,但是现在看起来不是,这里像是一个人民公园。 看着近,但是实际走起来非常远。就像是月亮一样,我们往前走,它也走,永远走不到似的。我说:“看着近,怎么也走不到。就和晚上的月亮一样,我们走,它也跟着我们走。” 林素素这时候笑着说:“对了,你们听过一首新歌吗?叫《月亮走我也走》,特别好听,是青歌赛里一个叫萧雅的歌手唱的,无奈,只得了一个优秀奖。实际上,她应该得冠军的,可惜评委说了算啊!” 我说:“是啊,他们讲的是美声唱法,通俗唱法,还去掉最高分,去掉最低分的,我实在受够他们了。” 尸影在一旁说:“我倒是越来越发现你俩有共同语言了。” 林素素这时候笑着说:“我给大家唱一遍吧,不过我记不太清歌词了,不过没关系,我有歌词本。”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来,打开之后,我看到上面有她抄写的歌词。在她翻的时候,我看到最多的就是邓丽君的,到了后面,她找到了这首《月亮走我也走》的歌词。 林素素看了一遍之后,然后把本子放回了包里,说:“预备,起!” 月亮走我也走, 我送阿哥到村口,到村口。 阿哥去当边防军, 十里相送难分手,难分手。 噢!天上云追月, 地下风吹柳, 月亮月亮歇歇脚, 我俩话儿没说够,没说够,哦—— …… 两边的建筑都大同小异,我们很快就都对两边失去了兴趣,不过可想而知,当年考古队的同志进来的时候,应该会有多么的兴奋。 我听着歌的时候,看向了林素素的侧面,我怎么也想不到,林素素竟然是个这么热爱生活的人。她和我认识的所有女孩儿都不一样,她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了无限的激情。 我在心里想,一个喜欢唱歌的女孩儿怎么也不会是个坏女孩儿吧! 终于,我们在天黑的时候走到了这个中心花园,这上面种植了大量的观赏树,这时候树上开满了花朵。我不认识,但是林素素认识,她说:“这是樱花!” 有一条台阶路不宽,也就是两米左右。一直向上插进了这片樱花林。此时,大量的蜜蜂在林中飞舞着,这些蜜蜂个头比普通的蜜蜂大,嗡嗡响个不停。 蜀地的兄弟淘气,一伸手在空中抓到一只,接着就听他哎呦一声,应该是被蛰了一下。他随后捏着蜜蜂看着说:“这蜜蜂长得很奇怪,肚子上有个人脸。” 我一听愣了下,立马拿过来看了下,这蜜蜂有普通蜜蜂两倍大,果然在腹部长了一个人脸的样子。看起来栩栩如生,我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了几个字:鬼脸杀人蜂。 我说:“大家后退,这是鬼脸杀人蜂。” 林素素一听,立即把面罩放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了手套戴上。看来她是知道这东西的厉害的。 再看那蜀地的兄弟,那只手开始肿了起来,颜色青黑。 我说:“大家慢慢撤,只要太阳下山这鬼脸杀人蜂就要回巢。大家不要紧张,一点点撤,我们撤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第333章 恐怖的夜 这些杀人蜂就在我们周围嗡嗡飞舞,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激怒它们。 在我们这些人里,只有林素素的装备是能完全防护杀人蜂的。 猴子远远地在我们身后看着我们,她站在街上显得那么的瘦小,但是在夕阳下却拉出了他长长的影子。 这里是盆地,太阳落山会比平原早上很多。我扭头看看,太阳还剩下半张脸。但只要阳光还在,这些杀人蜂就不会归巢。 我在武定国那里学习野战的时候了解到的这种蜜蜂,它们以花蜜为食,在食物短缺的时候会以昆虫为食。它们会主动攻击人类或者各种哺乳动物,对冷血动物没什么兴趣。 它毒性极强,只要被这家伙尾部的尖刺刺入皮肤,它体内的淡黄色毒液就会迅速的注入人的身体,里面的神经毒素、溶血毒素、霉菌便可能令人在短时间内死亡。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彻底解毒的特效药物。 此外,这些杀人蜂在蜇伤猎物后,会在猎物身上留下一种特殊的化学印记,其余的杀人蜂会根据这种气味进行追击,直至将猎物杀死。 林素素此时离着蜀地人非常远,并且,她把我也拉到了她的那边。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我明白,林素素对这种杀人蜂非常了解。 蜀地人这时候疼得已经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但是这时候我们已经没有能力照顾他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进城还没有遇上恶魔,先遇上了这恐怖的鬼脸杀人蜂。 我知道,这蜀地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始终有一些鬼脸杀人蜂在跟着我们,不过我清楚,这些杀人蜂跟着的不是我们,而是在跟着小蜀地呢。 这时候的小蜀地双腿颤抖,他现在应该已经有内出血了。这要是在医院还有可能活着,但是在这里几乎就是没有生还的可能了。 终于,鬼脸杀人蜂对小蜀地进行了攻击,它们一拥而上,把小蜀地围了起来。 我大喊道:“大家快撤退。撤退到没有阳光的地方。” 我们快速往后撤,虎子试图去营救小蜀地,被我拉住了他的胳膊,我摇摇头说:“没救了,别乱来。” 虎子咽了口唾沫,这才后退几步,然后转过身跟着我跑到了道路西侧的屋檐下。 大量的杀人蜂落在了小蜀地的身上,我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小蜀地在地上挣扎。也就是一分多钟,他不再挣扎,死在了那里。 我只能无助地在这里眼睁睁看着小蜀地死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这对我的信心是一次极大的打击。 此时太阳刚好落山,鬼脸杀人蜂归巢。我们过来给小蜀地收尸,他的两个伙伴抱在一起呜呜哭了起来。 小蜀地口吐白沫,七窍流血,大小便失禁,面部扭曲。 这尸体非常的恐怖。 我和虎子把尸体抬到了旁边的建筑里,然后虎子去后面找到了一口井,从里面打了水出来,我和虎子把小蜀地的尸体洗干净之后,给他穿上了干净的衣服。 尸影这时候气得一跺脚说:“怎么会这样!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会来了。……” 我说:“你也不要自责了,探险就会有牺牲的。大家都知道珠穆朗玛峰上什么都没有,还不是趋之若鹜地去攀登吗?那才没有意义。你是来找父亲的,意义重大。” 虎子说:“老陈,你看这尸体怎么处理?是火化还是直接下葬?” “先入棺再说。” 虎子点点头嗯了一声:“明天我去找材料。好歹打一口棺材。” 我说:“也许城里有现成的殡仪馆,殡仪馆的高档棺材都是做过防腐处理的,有些会上很多道漆,不会腐烂。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去找。” 这时候,放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张开嘴“咯”了一声,然后嘴巴长得大大的,发出了持续的呼噜呼噜的呼气声音。而且眼睛也张开了。 顿时把旁边守灵的徐辉吓得尖叫起来,大声说:“妈呀,诈尸喽!” 虎子立即拔出七寸钉来,这时候再看小蜀地的尸体,眼睛里,鼻子里和耳朵里都流出鲜红的血来。 这血是不会凝固的! 陆雪漫说:“放心,不是诈尸。尸体腹腔内产生了气体,从嘴里排了出来。” 我过去把尸体的下巴拖起来,然后用手按下了尸体的眼皮。然后拿了毛巾擦了脸上的血,我说:“我守灵,你们休息吧。” 虎子说:“老陈,你前半夜,我后半夜换你。” 我点点头说:“嗯。今晚大家都要做一个面罩出来。明天这些蜜蜂还会来的。” 林素素却说:“也不一定,今晚要变天。” 这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也就是十几秒之后,外面起风了。闷热的感觉一扫而光,顿时就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很多。 很快,风越来越大,接着开始电闪雷鸣,雨很快就下了起来。这雨来的急,下得大,风从外面灌进来都带着水汽。 一阵狂风暴雨过后,雨变小了,风还没挺。 林素素靠在门口看着外面说:“一时半会儿停不了的。” 我说:“你看天气挺准的。” 林素素看着我一笑:“拜你所赐。”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说:“伤口发痒得厉害,证明要下雨了,灵着呢。我八岁时候摔断过左臂小骨,接上之后的三年内,只要我胳膊隐隐地发痒,那就是要下雨了。之后我就品了很多次,但凡我伤口大一点,就会有这种情况。” 我说:“小蜀地死得惨。” 林素素说:“经验不足,他不该攻击杀人蜂。在这种地方,一个小疏忽就会丢了性命,所有人都要小心谨慎才行。” “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这就是事实。”林素素说。“城内有这么一大片的花场,在这个季节一定会招来很多蜜蜂。也不知道这杀人蜂是本地土著的,还是有人从外面带过来的。这东西我也只是在一些文献里见过,活物还是第一次看到。据说在民国的时候就没有人再见过这东西了,想不到这里还有这么一群。” “我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出事。”我说着把刀子拿出来了,在手里把玩着。 “你很焦虑。”林素素说。 我确实很焦虑,我对这里竟然产生了一种深深地恐惧感。 天阴沉沉的,外面已经黑透了。看着这黑黑的雨夜我在想,要是真的从这黑夜里闯来一个恶魔,一条恶龙,我又该怎么面对呢? 虎子在后面已经把马灯点了起来,他把马灯挂了起来,朝着我和林素素喊道:“吃饭吧。” 第334章 果然有龙 前半夜我守灵的时候,我左边坐了林素素,右边坐了御湾湾。搞得我挺尴尬的,也不知道说啥好。 不过御湾湾一直和林素素搭话,俩人会分享歌曲,分享对歌曲的感受。干脆,我让她俩坐在了一起,我坐到了尸体的另一边。 我这一离开,她俩也就没话说了。 林素素站起来说:“好了,你俩聊吧,我困了。” 林素素走后,御湾湾对我说:“陈原,看来现在的情况,我说什么都不可能得到那个魔术的秘密了。这白骨精难道不是我们的俘虏吗?你就问她,她不说你就严刑拷打。” “那不成了强盗了吗?”我说。 御湾湾点点头说:“是啊,那么做就真的成了强盗了。人家一个戏班子招谁惹谁了。” 说完,她站了起来,伸手拍拍屁股上的灰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而我这时候看向了尸体。 尸体的脸用毛巾盖上了,这时候我看到,毛巾上又有血浸染了出来。我过去掀开看看,眼睛里又流出了血。这就像是一个在地狱的可怜鬼在向我哭诉,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伸手去压他的眼皮,但是这眼睛就是合不上。 我喃喃:“兄弟,不是不想救你,实在是无能为力。你谅解一下,上路吧。” 说完我再次去压尸体的眼皮,这才合上了双眼。 到了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徐辉来了,她坐在了我的身边说:“老陈,我想了下。我们大家必须一起写个书面的东西,我也好和死者家属交代。” 我点头说:“明天我们就做这件事。这件事我和尸影都是有责任的,尸影是雇主,我是队长,我们有责任协助你处理好这件事。” “发生这件事谁也不愿意,处理起来无非就是钱的事情了。不过别指望家属能满意,给多少钱都不会满意的。”徐辉说,“到时候我来平衡这件事吧,你尽量劝一下尸老板,不要和死人计较钱了。能多给一些就多给一些。” 我说:“这件事要是尸影较真起来还真的不好办,她要是按照国家的规则来赔偿,其实没有多少钱的。我只能尽量劝劝她。” 徐辉点点头:“麻烦你了,尸老板还是能听进去你的话。” 猴子这时候睡在门口旁边,我和徐辉说话的时候,猴子醒过来,他猛地跳了起来,然后站在门口死死地盯着外面。 猴子的反应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站起来朝着猴子走去,站在猴子身边说:“有情况吗?” 外面还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时候风已经停了。 猴子说:“你听,好像有声音。” 我细听,没有听到什么。我说:“只有雨声。” 猴子把手放在了耳朵后面,说:“你要这样听。” 我把手放在了耳朵后面,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种呼呼的声音,像是风声。但是很明显,外面并没有刮风。 徐辉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小声说:“发生什么事了?” 而这时候,突然地面咕咚震了一下。这一下我们三个都感觉到了,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我把手电筒拿出来,对着外面照了出去,光影到了远处就有些模糊了,但我还是看到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在街道上看着我们这里。 那双眼睛里映出了我们点燃的火堆,看起来,它的一双眼睛就像是两团火一样。 手电筒的光亮不足,我根本看不清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猴子的手电筒这时候也照了出去,接着是徐辉的手电筒,我们三个人的手电筒同时照向了外面。我看到的是一个硕大的头颅和一副庞大的身躯。 身躯有鳞,有腿,它看看我们之后,并没有过来,而是朝着前面的樱花林滑去。 我追出去,一直到了林子边上,樱花林被这庞然大物撞得晃动起来,樱花落了一地。在地上,留下了一串巨大的脚印。 猴子在我后面喊道:“陈原,快回来,危险。” 我毫不犹豫,转身往回快速奔跑,接着就听到身后咕咚一声,我回头一看,那庞然大物竟然从樱花林里窜了出来,落在了刚才我落脚的地方。 看来它刚才是盯上我了,也多亏了猴子报警。 我跑到了屋子里,喘着气看着外面说:“刚才是什么?你们看清了吗?” 林素素此时刚好从里面也走了出来,说:“是龙!” 我说:“怎么会有龙这种东西!” “你亲眼所见,不是吗?”林素素呼出一口气来,说:“看来老班主没有骗我,真的有恶龙。” 我说:“其实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猴子却说:“我看清了,黑色,有角,有腿,有鳞片,长长的身体。” 我看着徐辉说:“你看清了吗?” “我好像也看清了,我觉得是一条龙,好像有十米长。”徐辉战战兢兢说,“我从来没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龙,我真的从来没这么认为过,我的天,这还是我们的世界吗?” 林素素说:“这的确不是我们的世界,这是属于它们的世界,有龙,有杀人蜂,有恶魔。” 徐辉看着周围说:“哪里有恶魔?”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知道,我需要找人商量一下。 我去把虎子叫了起来,虎子以为我叫他换班,他说:“闹钟设错了吗?” 我说:“闹钟没错,有事和你说。” 我们坐在了火堆前的时候,林素素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电子表来,她这个更像是一块大号怀表,圆形,塑料材质,直径有十厘米,上面有两个很大的按钮用来调整时间,然后是一个尼龙绳拴在上面,挂在脖子里。 这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她说是沪上亲戚送给她的。这是一个红色的电子表,据她说,还有蓝色的。 我说:“好了,说正题吧。虎子,刚才我们可能见到龙了。” 虎子不屑地说:“开什么玩笑。” 接下来,我和猴子、徐辉把看到的东西描述了一遍。 虎子是不信邪的人,他说:“不会又是什么魔术吧,你看御湾湾,那可是真的能变出黄龙来。” 林素素摇头说:“这可不是魔术,我对魔术还是有些了解的。那是真实存在的。” 猴子说:“我还能闻到龙气。” 猴子说着,开始抽动起鼻子来。 我说:“动作非常迅捷,非常凶猛。虎子,那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虎子看看我们大家后,还是摇摇头说:“除非我亲眼所见,不然我绝对不信。当初这个白骨精还不是把我唬得一愣一愣的,怎么了?一把火就现原形了。” 林素素说:“蠢猪,这次不一样。” 虎子说:“除非我亲眼所见,不然我绝对不信这世上有龙这种东西。除非它在我面前,让我摸到。” 我知道谁也不能说服虎子的,这就是头倔驴。我说:“好了虎子,不管有没有龙,今晚我也不睡了,我俩值班。” 林素素说:“算我一个。” 徐辉说:“我也不睡了,想睡也睡不着。一闭上眼就会想起这东西,太可怕了。” 猴子这时候跳到了窗户上,蹲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外面。 第335章 福禄义庄 这一晚上没有睡,天亮的时候雨停了,但是天阴沉沉的,有风。 这样的天气蜜蜂是不会出来的,我们倒是能安心了一些。大家忙着制作防杀人蜂的面罩,用陆雪漫的医用针线和纱布在缝制,也算是大材小用了。 我和虎子走到了那樱花林外,一串巨大的脚印虽然经过了夜雨清洗,但还是依稀可辨。我呼出一口气,指着说:“看到了吧。” 虎子嗯了一声,然后就要往林子里钻。 我一把拉住了他说:“你干啥?” “有脚印就好追踪了,不是吗?”虎子伸手就把锯给拽了出来,说:“老陈,你该不会被吓破胆了吧!” 我说:“这不是害怕的问题。” 虎子说:“那你说是什么问题,你是不是过于谨慎了?” 我小声说:“会死人的知道吗?我们先去找棺材,同时我们也能寻找一下老尸的下落,熟悉一下周围的情况。” 虎子说:“这么大的城,我俩就算是走十天未必能走完。你去哪里找棺材?” 我大声说:“我知道棺材铺应该在什么位置。” 虎子这才点点头,看着我一笑说:“你急什么呀!” 我能不着急么?谁摊上这么一个虎逼兄弟能不急?你现在去钻那樱花林,不是去送死吗? 我看向了旁边的一座高塔,我指着说:“上去看看。” 我和虎子到了石塔下,有一道小门,我们需要钻才能进去。进去之后是一个旋转楼梯,我和虎子踩着楼梯而上,到了顶部的时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四周有小窗户。我从窗户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我喃喃道: 燕云岭下出九关,中带禄存三吉山。 高山峡里多尖秀,亦有圆禄生岩巉。 我指着外面说道:“虎子,我们往东找,棺材铺应该在东边的红木崖下了。” 虎子说:“干脆,我们找个门板把尸体抬过去吧。不然我们找到棺材也弄不回来,这里不可能找到还能用的车。” 我点点头说:“成。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警告你,不管那东西是不是龙,我们不要去招惹它。因为它会要了我们的命。” “不可能是龙。”虎子笃定地说道。 我说:“不管是什么,那种体型是我们无法承受之重。你明白吗?” 虎子说:“我从来不怕重,我怕轻。” “我也怕轻。”我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说。“走吧,小心为上,不能再死人了。” 我们下了石塔之后,找了一块门板,然后开了个简单的会。我和大家说了一下我的想法,毕竟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小蜀地给葬了。不然我们没办法接下来的行动。 然后我们写了一个书面的东西,大家都签了字,按了手印,交给了徐辉保管。 最后我和大家说了下昨晚上看到的东西,毕竟有些人昨晚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说完了之后,大家都不说话了,沉默了很久。 包括尸影,她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 我知道,大家需要一段时间接受这个现实,那就是我们现在处在极度危险当中。 我说:“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就此退出,必须走下去。” 虎子说:“老陈说了,东边的红木崖下可能有个棺材铺,我们抬上尸体,去那边吧。” 尸影点点头说:“那我们走吧。看来老班主说的是对的,这里的确是有恶魔。我们来到了地狱。” 我说:“也没你说的那么邪乎,走吧。大家都站起来,我们出发。” 虎子和另一个小蜀地抬着尸体,我和林素素在前面开路,猴子压后镇。我们一行人就这么顺着一条往东的路前行。 这城内的格局大概是这样的,宽阔的主路只有一条,就是南北这条三十米宽的大路。大路到了中间被中心花园截断,中心花园成了一个环岛。大路往北继续延伸,估计会一直延伸到夜郎国的宫殿。 东西有一条主路,但是宽度却只有十五米了,不过十五米的道路也够宽了。其它的道路就是一般普通道路,八米左右。这些普通道路上连接的就是一些城内的胡同巷子了。 不得不说,城市设计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此时就沿着东西方向的主路前行。道路很宽,刚下完雨,路上一尘不染像是镜子,甚至能从地面上照出我们的身影。 一路上两边尽是作坊和商铺,还有一些大户人家的住宅。我们也没心思去一一查看,现在我们大家最想做的就是赶快把尸体下葬,我们也好轻装上阵。这样对死者好,对我们也好。 这条路又直又长,不过整座城南北是略长于东西的长方形,所以我们从中心花园走到红木崖的时候,还没有中午,我看看表说:“十点四十,这棺 材铺应该就在附近了,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走了半天,大家都疲了,听说要休息都松了口气。 这里已经是城的最边上了,再往外就是一片梯田,在梯田上面就是红木崖了。一片红树林顺着山坡一直向上爬,几乎爬到了龙盘山的顶部。 我看着上面说:“虎子,从这里有可能钻出去吗?” 虎子举着望远镜一边看着,一边摇摇头说:“想都别想,太陡,而且你看,树林里长满了杂草荆棘,根本钻不进去。” 我说:“进出这座城只有一条路,就是城南的那座门洞。要不是有瘟疫,这座城很难被攻破的,这里有水源,有土地,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系统。就算是围一辈子也别想里面的人投降。” 虎子笑着说:“只要往门口架设上三挺机关枪,纵使有百万大军也别想能攻破这耶郎城。” 我嗯了一声说:“还有一招,就是火防。你看这里的风,从北往南吹。在这边点上一堆烂柴火,烟就顺着隧道往南钻,就算是你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过得来。除非当时有防毒面具和氧气罐。” 虎子说:“那年代,不可能有这些。” “所以,能击败这个国家的,只能是瘟疫。” 我和虎子开始在周围寻找棺材铺,盲目寻找费时费力,但是可以看地上的车辙印。这棺材铺不会经常搬家的,往来运输棺材的车会在路上留下痕迹。我顺着车辙印很快就在往北的一条辅路旁找到了一家叫做福禄义庄的棺材铺。 这招牌是刻在石门楣上的,非常清晰。两边有两根方形石柱子,上面刻着一副对子。 上联:不求门庭若市,顾得温饱即可; 下联:但愿世人常健,落个清闲无妨。 这样看来,那“福禄义庄”四个字倒是像横批了。不得不说,这棺材铺弄得还是很讲究的,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我抬着头说:“到了。” 虎子嗯了一声说:“我们去看看。” 虎子去推门的时候,这门竟然是关着的。虎子看看我说:“老陈,这可是邪了,这门是从里面插上的。难道里面有人?” 我上前去推推门,果然是从里面插上的。接着我和虎子围着义庄转了一圈,没有看到有其它的门,最后还是来到了门前,虎子摸着门,把锯拿了出来,他说:“破门吧。” 第336章 龙之骸骨 虎子的手锯真的是最好的破门工具,他把锯从门缝伸进去,嘎吱嘎吱开始锯门闩,不过这次用的比较久。我不得不说:“怎么搞的?” “碳钢的!”虎子说。 接着,我就听到了里面咔嚓一声,虎子把锯拽了出来,看看锯齿说:“老陈,这锯到底什么材料啊,太好用了吧!” 我说:“墨家的材料,请外面最好的铁匠定做的。具体是什么材料,回去你问墨丠。” 虎子一推门,这门吱扭一声就开了。我进去就看门闩,我的天,这是一块厚八厘米的扁钢。硬生生就被虎子这把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锯开了。 我不得不把那把锯拿过来看看,说:“好东西啊!” 林素素这时候竟然也到了,她走上前来,看着那把锯说:“这墨家的工艺令我大开眼界。” 虎子说:“嘿,白骨精,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这时候抬头看看周围,很快就找到了远处在石塔上蹲着的猴子。我说:“这还用说,猴子发的消息。” 虎子说:“这个猴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林素素说:“先别说猴子了,我们进去看看吧。这大门紧闭,里面一定有人。大家小心点。” 说着,从身后把背在后面的铲子拽了出来,握在手里率先一步迈了进去。 我手里抓着弹簧刀紧随其后,慢慢往前走。这前院中间一条宽敞的石板路,两侧全是仓房,里面堆放了很多丧葬用品,现在还能看到一些纸人纸马灵幡之类的东西。前院并没有看到棺材。 再往前走就是正房,一进去就看到这是个木匠铺,这里面还有刚做到一半的棺材。甚至木匠的工具还在,就像是当时一下被时间停止了一样。我说:“像不像时间停止了?” 虎子说:“那是克赛才有的本事啊!那时候就有克赛了吗?” 虎子和我总是有这种默契,他永远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从后门出去,这后面有大仓库,这仓库里面可就都是棺材了。在这边还有一个后门,棺材都是从正房旁边的过道拉出去的,到了门口装车拉走。 我说:“虎子你发现没有,这里的建筑不论宅子有多大,只有一个门。这样的好处就是防盗效果很好。这里全是石材建筑,没有防火需求,所以这样设计完全符合这里的环境。” 在这后院有一辆马车,车已经腐朽趴在了地上。在车前面,有一副马的骨架。足见当初人走得多么匆忙,马都没有来得及卸了套,以至于这匹马被困死在了这架马车上。 林素素上去检查了一下骨架说:“你们看,这匹马的骨架很乱,而且肋骨有缺失,这里,这里,怎么就少了呢?” 我蹲下看看后说:“像是被攻击导致的死亡,骨头碎了。” 林素素摇摇头说:“不仅是碎了,而是被吃了。骨头碎了也会还在的,但是你看,这不见了啊!” 林素素站了起来,开始打量四周,说:“这地方太邪了。” 虎子手里拿着手锯说:“我反正是不信有龙的,你们别想说服我。我去选一口上好的棺材,然后我们想办法弄出去。” 我说:“弄出去干啥,等下回去把小蜀地抬过来,直接入棺。” 虎子大大咧咧、晃晃悠悠去了旁边的库房,到了门口,他一脚就把库房给踹开了,直接走了进去。刚进去虎子就大喊一声:“老陈,白骨精,快来看。卧槽,卧槽!” 我和林素素正研究地上的马的骸骨呢,虎子一喊我就知道有重大发现,莫不是发现了人的骸骨了?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林素素说:“走,过去看看,这蠢猪就会一惊一乍的。” 我呵呵一笑说:“虎子不仅不蠢,比大多数人都有智慧。” 虎子是个胆大心细的人。 我和林素素进了仓库之后,和虎子并肩而立,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一口棺材上有一只什么动物的骸骨,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身体有三米长,四条腿,身体和蛇差不多,头骨上有角,嘴里有锋利的尖牙。 这就是我昨晚上看到的动物的缩小版,这样看的话,就是一条龙啊! 在这骸骨的前腿上有一只捕猎的大号夹子,夹子连着铁索,铁索拴在一个很大的石坨上。 石坨中间有一个孔,铁索从石坨的孔里穿到了另外一边,在那边是一个很大的铁疙瘩,这铁索可就怎么也出不来了。 林素素爬上了旁边的棺材,蹲下看着说:“蠢猪,你信有龙了吗?这是一条幼龙啊!” 虎子这时候指着外面说:“我去叫陆雪漫来,让她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陆雪漫只认识人的骨头,甚至能分出是男人还是女人。她是医生,不是动物学家,你找错人了。” 虎子说:“那也比我们强。” 我说:“不对啊,这义庄里一定还有人的。不然解释不了这门是怎么插上的。” 林素素这时候把目光放在了这棺材上。 我再看看那龙的骨架,看看那龙的姿势,心里想着,它为什么非要趴在这棺材上呢?它完全可以在地面上挣扎的啊!难道这棺材里有人? 我对虎子说:“来,推开这棺盖看看里面。” 虎子我俩过来,把棺盖推开的时候就都明白了,里面果然还有一副人的骸骨。这人蹲坐在棺材的一角,被活生生困死在了这里。 他把龙给捕获了,但是龙也在这里把他给困死了。这是同归于尽。 不过这过程是痛苦而漫长的,人要活生生在这里困死起码要二十多天的时间,龙呢?也许龙这种东西是冷血动物,它也许吃一顿能活一年甚至几年时间。要是那样的话,这龙也算是死的更憋屈。 要是这些龙是有智慧的生命,有同伴过来给它送吃的,估计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死。这么大一个夹子,一直就夹着它的骨头,它又想不到有断臂求生这一说,只能慢慢耗死在这里了。 虎子说:“老陈,你给我个解释,这怎么就形成了这个结果了呢?” 我说:“他用自己做诱饵,抓住了这龙,想不到的是,自己被龙困住出不去了。” 林素素说:“当时的情形我们不可能重现了,现实永远比小说的情节要精彩的多,靠着想是想不出来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尸体埋了吧。然后开个会,看看还要不要进行下来,这里太危险了,我看呐,干脆下午就都撤了吧,回家。” 虎子说:“还没找到人呢,怎么回家?” 林素素说:“你没看到有龙吗?人早就被龙给吃了,去哪里找?” 我嗯了一声说:“我们走,一起回去,从现在开始,大家不要分头行动了。我又预感,那条巨龙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它就在我们周围呢。” 虎子警惕地看着四周说:“不会吧。” 林素素说:“蠢猪,你放心吧,要是那东西来了,猴子会提前预警的。”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摇摇头说:“老陈,这耶郎城的人出逃可不是因为什么瘟疫,我看是被这东西给侵略了。” 第337章 最后一晚 我们回去叫人,把大家都带来了这个义庄,我说:“我们今天就住在这里,大家可以先把帐篷搭建起来。” 下午的时候,虎子选了一口棺材,把小蜀地装了进去。 我去东边的山坡上选了一个地方,就把小蜀地在这个下午埋了。人死后,早早地入土也就安息了。 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我们回来之后,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说心里话,没有人会思念小蜀地的,大家都觉得小蜀地的尸体一直摆在这里是大家心里的负担。但是仔细想来,一具尸体摆在这里又碍得着我们什么了呢?这就是难以承受之轻。 到了傍晚的时候,下了一阵雨,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天也就打开了,风也缓和了很多,空气一下变得清爽了起来。 林素素说:“明天会是个大晴天,我们不要靠近中间的那片樱花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明天我们在外围寻找。” 虎子说:“不过我觉得人不一定能找得到了,很可能人都被你们说的那龙给吃了。” 虎子这时候突然看向了我,说:“老陈,那龙的骸骨不会是塑料的吧,我拿来大家研究研究,别被人给蒙了。” 说着,正在开会的虎子去了后面仓库,把龙骸骨的头给抱了回来,递给了陆雪漫说:“陆医生,你仔细看看,这是不是塑料的?” 陆雪漫接过去,看了又看,摇摇头说:“不是塑料,就是兽骨。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虎子这时候小声说:“不会是恐龙吧,老陈,你觉得会是恐龙吗?” 我看着他呵呵一笑说:“《恐龙特急克塞号》看多了吧?我们穿过时空隧道去了白垩纪吗?你搞清楚,这只是黔省的大山里。” “那这龙怎么解释?”虎子说,“也许就有恐龙幸存了下来呢。” 陆雪漫说:“恐龙是有幸存的,我们现在的鳄鱼,鸵鸟,都是幸存的恐龙。难道这里真的有这么一个恐龙分支幸存了下来吗?我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基因变异。” 虎子说:“什么基因变异?” “人类也有这种情况,有那么一种人是有巨人症的,他会一直长高,长大,一直这么长下去。”陆雪漫说,“你们看这头骨,看起来不是龙。龙是牛头,这分明就是个蜥蜴头。只不过个头大一些,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变异的大蜥蜴。” 虎子说:“蜥蜴有角吗?” 陆雪漫说:“虎子,你没看过动物世界吗?冠状角蜥。” 虎子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我就说么,哪里来的什么龙啊!” 我看着这个头骨说:“长这么大,不是龙的话会更可怕。龙是有智慧的,这东西,一门心思要吃了我们。” 林素素说:“我昨晚上没睡,今天一天没闲着,我实在是困了。我先去睡了。” 猴子在一旁早就睡着了,我看看猴子,然后对虎子说:“你吃点东西先睡吧。睡醒了换我。” 虎子说:“你还扛得住吗?” 我嗯了一声说:“我没问题,大家抓紧休息,我有预感,今晚可能不会太平。” 没有了小蜀地的尸体,我的精神压力一下小了很多。 大家都睡觉的时候,我就坐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天上的星星。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猴子先醒了,他从屋子里出来,打着哈欠到了我身边后坐下了,说:“你去休息一下吧。” 我说:“虎子醒了我再去睡,虎子不醒,我不踏实。” 这时候,外面又有类似牛叫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一声怎么听也不像是蜥蜴的叫声。 猴子说:“会是蜥蜴吗?” 我说:“我不管是什么,我最关心的是数量。” 猴子说:“人都走光了,他们没有了食物来源,数量不会很多。这周围的山上的食物不足以支撑数量庞大的大型生物。不会超过三十只吧。” “不会是杂食动物吗?” “你看牙口那就是吃肉的。” 我叹口气说:“即便是三只我们也受不了,何况是三十只。猴子,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最好的危机处理方式是什么?” 猴子说:“最好是离开。” 我点点头说:“我也知道,但问题是怕尸影很不甘心,已经到了,眼看就能有结果了,就这么离开会后悔一辈子的。那可是他的父亲。” 猴子说:“这就要你和尸老板谈谈了。我觉得什么都不如活着好,你说呢?” 猴子说的没错,任何都不如生命更宝贵。找父亲和命选一个的话,我觉得她还是应该选择性命吧。 我看着猴子点点头,一笑。 猴子也是一笑,然后出去,拿出飞爪来,扔出去直接抓住了屋顶,抓着绳子爬了上去。 林素素是最先醒过来的,她醒过来之后就吵着要把那头猪叫醒了换我。我拦住了她,我说:“让他睡,虎子觉多。” 我坐在这边靠着门框,林素素就坐在了另外一边,把马灯挂在了门上。她说:“我好好想了想,我们明天必须离开这里。这里不仅有鬼脸杀人蜂,还有这恶龙,再待下去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呢。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恶魔吗?这杀人蜂和恶龙都是没有智慧的,要是真的有恶魔,恐怕我们想走都走不掉了。” 我嗯了一声说:“我要征求尸老板的意见。” “她听你的。”林素素回头看看说,“她醒了,你这就和她说吧。” 林素素这时候朝着尸影说:“尸老板,你醒了啊,过来坐坐。” 尸影过来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几次想张嘴都没张开。 林素素说:“我说吧,我和陈原商量了一下,我们建议明天离开这里。” 尸影点点头说:“我同意,不过我也有个建议,我们明天早上开始,沿着外围走一圈。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走到隧道的时候,我们都要离开。看运气吧。” 林素素看着我说:“一天时间能走一圈吗?” 我点点头说:“那就快些走,天刚亮就出发,赶在天黑前也许能走完多半圈。我们从这里往北绕行,一直绕到南。周长的四分之三,应该没问题。” 尸影靠着门框,看着马灯说:“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她转身回去屋子里了。 虎子总算是睡醒了,一出来就伸了个懒腰说:“几点了?我睡过站了吧?” 林素素说:“猪啊你,不会自己看吗?” 虎子晃晃悠悠过来了,说:“老陈,你去睡吧。” 我说:“恐怕还不能睡,把大家都叫起来,我们开个会。” 所有人都被叫醒,我们开了个紧急会议,我说了下我们的决定。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看得出来,所有人都受够了这里了,大家都想尽快离开这里,也可以说,大家都感觉到了恐惧。 最后我说:“今晚大家都保持警惕,最后一晚,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第338章 歌声与恶魔 这天晚上没有人叫我,但我还是醒了好几次,只要外面有人说话,我就会立即醒过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我又闭上眼睡了。 值得庆幸的是,一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风也停了。 天刚亮的时候我们就吃完饭出发了,按照既定路线,我们开始往北走,穿过了一条条街巷的时候,大家都小心翼翼。 虎子说:“白天有杀人蜂,晚上有恶龙,这鬼地方没办法呆,怪不得夜郎人紧急撤离了呢。” 我说:“当时情况一定非常紧急,这恶龙数量一定非常大,以至于大家拿了细软匆匆离开了。”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大声说:“我们唱首歌吧!我开头,我们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吧。” 她这么一说,顿时陆雪漫就回应了,说:“好呀好呀,我可喜欢这首歌了。” 徐辉也说:“要得,你起头嘛。” 顿时,气氛就活跃了起来。 林素素大声说:“年轻的朋友们,我们来相会。预备,起!” 她们竟然就这么唱了起来: 年轻的朋友们,今天来相会, 荡起小船儿,暖风轻轻吹。 花儿香,鸟儿鸣,春光惹人醉, 欢歌笑语绕着彩云飞。 啊,亲爱的朋友们, 美妙的春光属于谁? 属于我,属于你, 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 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 …… 虎子说:“老陈,这林素素特别喜欢唱歌呀!” 我呵呵一笑说:“她不是喜欢唱歌,她是想让大家都喜欢她。所有人都喜欢她的话,她的生存率会大大提升。” 虎子小声说:“这女的还真的是个妖精,心眼儿太多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也跟着哼了起来。 尸影这时候却是心事重重,她一个漂亮国婆子不会唱我们的歌曲,现在的她也没心情唱。钱花了不少不说,还死了两个人,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还把大家至于危险当中。她现在是最苦的。 尸影到了我身边说:“我有一种预感,我父亲应该就在那樱花岛上了。” 其实我也有一种预感,那些人的尸骨如果存在的话,在樱花岛的概率非常大。 还有一种概率,是在后面的王宫里了。那条南北的中央大道的尽头,八成就是王宫。要是我们今天想出去,进王宫细搜是不可能的。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我看着尸影说:“你是怎么打算的?” 尸影无奈地叹口气说:“我尊重大家的决定。” “那就好,毕竟什么都没有命重要。已经死了两个人了,不能再死人了呀!” “我知道。”尸影说。“要是再死人的话,估计我就要被驱逐出境了,这才是我最担心的。有件事你要帮我,死人的事情必须私了,经过官方的话,我可能真的就要被驱逐出境了。” 尸影这么一说,我才算是明白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她和我说这些,足以证明是信得过我的。我点点头说:“明白,可能要多给些钱了。” “毕竟那是两条命,我尽量多给些钱。但要是狮子大开口的话,我宁可被驱逐出境,也不会惯这个毛病。你和徐辉沟通好了,让他们明白我的态度。” 我嗯了一声说:“我明白。” 那边一首歌唱完,顿时气氛就活跃起来。徐辉、陆雪漫、御湾湾和林素素的关系看起来就像是亲姐妹一般,她们竟然勾肩搭背地在我们身后走着,迈着同样的步伐,一走一跳,非常欢乐。 尸影说完这几句话之后,也退回到了她们的行列。 虎子小声说:“老陈,这白骨精太阴了,小心点儿。” 我说:“虎子,知道为什么唱这首歌吗?” 虎子仅仅用了两秒时间考虑,然后把一张脸皱成了一个核桃,摇着头看着我说:“这白骨精太阴险了,唱了这首歌之后,她们可就都觉得她是朋友了啊!” 我笑着点点头说:“没错,这是心理暗示。你听歌词,多美好啊!这会给大家一种错觉,我们可不能有错觉,现在可是危机四伏。” …… 我们在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走到了中央大道的最北端,在这里果然是王宫。不过这个王宫看起来也就是一座庙的规模,和紫禁城还是没得比。不过也算是气势恢宏了吧。 我们没有时间去搜索整个王宫,进去平安门(宫殿大门)之后只是在前面的光明殿转了一圈,里面有一些石雕,两排石桌,上面有一把木质的大椅子,也没什么装修,和紫禁城比起来有些寒酸。 林素素提醒说:“我们没时间,要是再往里走,天黑之前就出不去了。” 尸影说:“不用找,不会在这里的。走吧。” 我们出来之后开始往西,中午我们是边走边吃,没有停歇,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们总算是绕到了南门。我们走上中央大道的时候,大家不约而同看向了南方,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洞口。 我说:“走吧。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再来,下次做好准备,尤其是要弄一把大口径的步枪过来。” 虎子说:“开什么玩笑,那是军火,能是你能弄来的吗?” 尸影看看后面,然后看着前面说:“走吧,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到此为止吧。” 我们一行人往前走,猴子在后面远远跟随。 到了洞口的时候,林素素从后面赶了上来,她站在我的身边说:“走吧,我俩带路。” 我点点头,我俩并肩前行。 虎子从后面上来,伸手从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那么大的瓷罐子来,举着说:“老陈你看看,这东西是不是能值点钱。应该是装胭脂的,我从义庄找到的。” 我拿着这罐子看了看,我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值钱,不过我肯定的是,这不是骨灰罐。” “你再仔细看看,这罐子做得不错。”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哪怕值个两三千的也行。” 我说:“两三千的差不多吧,好歹也是老物件,而且确实是瓷的。唯一的缺点就是大路货,应该是商人成批卖给印度的,到这里留下来一批。”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一伸胳膊,把我和虎子拦住了。 林素素直接就把她的铲子从身后拽了出来,横在了身前。我顿时也警觉了起来,直接就把弹簧刀从腰带上摘了下来。 虎子一伸手把锯拿了出来,说:“什么情况?” 林素素看看虎子,然后微微做了摇头的动作,意思是别说话。随后,她把手电筒慢慢地举了起来,往前照了出去。 我和虎子的手电筒也随着她的光柱照了过去,就在我们前面五十米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我立即对虎子说:“快,带大家往回走,被让人包了饺子。” 虎子立即后退,带着后面的人快速撤退。 五十米外的这双眼睛死死地在盯着我们,身体开始缓缓蠕动,朝着我们一步步爬了过来。 林素素呼出一口气说:“看来今天是别想出去了。” 我回头看看,虎子带着人快速奔跑,已经跑出了洞口。 而这边的那家伙突然吼了一声,然后快速奔跑了起来。顿时,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咚在这隧道里响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到了大地在跟着震动。 林素素大声说:“快跑啊!” 我俩转身就跑,拿出了百米冲刺的速度,但是我们身后的家伙速度更快,眼看就追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刚好冲出了洞口。 虎子在前面迎接我们,我们跑,虎子并没有跑,我就知道那家伙并没有追上来,我们停下脚步回头一看,那家伙只漏出一张嘴巴出来,整个身体都在洞内,并没有出来。 这张嘴巴里满是獠牙,张开嘴之后,哈喇子顺着下巴往下噼里啪啦落下,过了几秒钟之后,它把嘴巴缩了回去。转身回到了黑暗中。 林素素说:“它好像很不喜欢光!这是个夜里活动的家伙。”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是没错,但是我们今天是肯定出不去了。这一只看起来比那天的要小很多。” 林素素喃喃道:“有人在指挥它们,是那个恶魔。他想把我们困在这里,要我们弹尽粮绝,一点点消耗我们,一直到死。这样就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他不想一下把我们逼入绝境,他怕我们直捣黄龙。” 我和虎子都看向了林素素。虎子说:“白骨精,你说清楚点,他怕什么?” 林素素说:“蠢猪,那恶魔怕我们去寻找他的踪迹,他有弱点。不然完全可以对我们强攻,没必要这么困我们。” 虎子说:“你怎么知道是在困我们?也许这就是巧合。” “你懂什么,这些恶龙都是经过训练的。相信我的判断,我是不会错的。而且前天晚上的恶龙也是在故意吓我们,不想让我们上樱花岛。我们和那恶龙并不是偶遇。我觉得,樱花岛上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喃喃:“樱花岛,白天有杀人蜂,晚上有恶龙。这么看来,还真的是很可疑,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339章 兰若寺 天色已晚,我们就近找到了一个酒窖。这是一个半地下室,墙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一米宽的门可供进入,这样利于我们防守。我们也不怕被堵在里面,因为我们知道,只要天亮,这些恶龙就要离开了。他们是夜行动物。 这天晚上还是我和虎子轮流值班,虎子说他还不困,就让我先去睡了。 我是七点钟就睡着的,一直睡到了凌晨一点才起来的。我起来的时候,看到虎子和小蜀地在点着马灯喝酒呢。虎子看我起来了,笑着说:“老陈,你尝尝这里的酒,特别香甜。” 我摆着手说:“算了,我不喝。你们也别喝了,快去睡吧。” 虎子站了起来,说:“得嘞,交给你了。其实也不用咋看,这门还是挺结实的。” 这门的锁在外面,里面有个门把手。虎子在门把手上拴了绳子,穿上了杠子,然后拧了麻花劲儿,把杠子别在了墙上。我过去拽了拽,确实挺结实的。 我呢了一声说:“你们睡吧,对了,猴子呢?” 虎子说:“不知道啊,我叫他进来他不来啊!” 我嗯了一声,心说这猴子确实有点意思,简直就是一个永远不会发生故障的高级雷达。 虎子把酒瓶子放在了地上说:“你想喝就喝点,真的挺好喝的。” 我说:“你俩快去睡吧,明天还要拼命呢。” 虎子和小蜀地去睡了,我刚坐下捏了一块腊肉放到了嘴里,林素素从后面走了过来,坐到了我身边。 我说:“你不睡觉干嘛来了?” “我陪陪你,怕你无聊。” 我哼了一声说:“你真有爱心。” 林素素说:“你这人也真是的,对我怎么有这么大的敌意呢?” 我说:“你一天除了唱歌就是跳舞,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博得了大多数人的好感。也算是用心良苦啊!” 林素素听了之后歪着头瞪了我一阵子,随后一笑说:“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实话,我最讨厌唱歌了,我也讨厌跳舞。” “你学过跳舞。”我说。“你跳得非常好。” “我妈妈是个舞女,每天靠着和男人跳舞赚钱,我刚能听懂话,她就逼我和她学跳舞,我什么舞都会跳。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我说:“新社会了,还会有这种职业吗?” 林素素说:“新社会了,男人就不喜欢女人了吗?” 我皱皱眉说:“对不起哈,让你想起来伤心往事来。不过我不会愧疚的,我也不会同情你。起码你还有妈妈管你,我妈妈抛弃我离家出走了。” “说说你吧。”她说。 我看着她说:“你是怎么到的朱雀班呢?” “我妈妈把我卖掉了,把我卖给了这个戏班子,成了老班主的亲传弟子。”林素素说,“你呢?” 我撇撇嘴说:“我父亲是烈士,我母亲改嫁走了,把我扔给了爷爷。” “起码你还有个爷爷。” 我叹口气,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不喜欢提起家里的事情,只要想起来,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我们喝点酒吧。”说着林素素把酒瓶子拿了起来。 我立即摆着手说:“不,我不喝酒。我现在发誓,从此刻开始到我死,滴酒不沾。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林素素呵呵笑着说:“行,有本事你这辈子别近女色,别结婚。你出家当和尚算了,真没见过你这么固执的人。” 我不喝酒可不是固执,而是我知道,这东西对我一点好处没有。但是我不否定别人,有的人喝点酒有开胃的功效,有的能助眠。但是我不同,喝一口白酒就失眠。 别人喝茶对身体有益,我这人喝茶就会肚子疼,人和人的身体还是有差异的。 林素素看我不说话,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一口喝了,随后张开嘴哈着气说:“真辣!” 我说:“你不会喝酒。” 林素素抓了一块腊肉放在了嘴里。 这时候再看她,脸变得通红。我忍不住看着她呵呵笑了两声。 林素素说:“看来这李白的墓我们是探不成了,这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说:“有没有这个墓还不一定呢,也没必要过于惋惜。” “也对。”林素素随后小声说:“我还有个项目,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合作啊!你帮我找到确切位子,不用你下墓,我和猴子下去搬货,你在上面望风,我们三又三分之一开。” 我一笑说:“你有目标了?” “大概位子我有了,你只要帮我找准位子就行,这里绝对还是个处女地呢。”她看着我说,“这可是一票 大买卖。” 我嗯了一声说:“行啊,先说说啥地方吧!” “兰若寺!可不是晋省那个兰若寺,我说的是《聊斋志异》里说的那个兰若寺。经过我多方查证,这个兰若寺在绍兴。那里有一座湖,叫兰若寺湖。西边有座山,叫青龙山。” 我说:“我倒是看过这一篇,叫《聂小倩》,是个重情义的女鬼。书生叫宁采臣,浙人,性慷爽,廉隅自重。每对人言,‘生平无二色。’适赴金华,至北郭,解装兰若。” 我补充说:“宁采臣是浙江人,聂小倩是金华女鬼,姥姥是金华妖怪。这兰若寺应该在金华城北才对,怎么跑绍兴去了?” 林素素点点头说:“它就在绍兴,这你就要问问作者了。写小说的人最喜欢把这里的事情放在那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放在前天,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不是吗?” 林素素看我没说话,接着说:“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但是我去过几次,实在是看不出龙眼所在,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合作呀!” 我乐了,说:“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和虎子就行了。你去了还不是一个多余啊!” 其实我和虎子真的不行,我们俩没有一个会打盗洞,我们找到之后,只能干瞅着,根本进不去的。 林素素顿时急了,瞪着眼咬着牙,一把掐住了我腰里的软肉说:“不带你这样的,你敢!” 说着这手上就开始用劲了。我呵呵笑了起来,我说:“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什么叫你知道了?我可告诉你,你可别和我耍赖皮,一点不讲江湖规矩那怎么行!”林素素松开我后,小声说:“只要我们能打穿这个眼,下半辈子就可以退休了。那里肯定有大墓的,应该是个宋墓,起码是个王公贵族级别的。你去了就知道了,那风水,没得说。” 我嗯了一声说:“倒是有可能,但是我怕有姥姥和聂小倩啊,这怎么办?”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拉倒吧,我那么吓你们都没吓到,你们还怕什么呀!就差上天把玉皇大帝给踹出金銮殿了。诶你说,这个虎子是什么托生的啊,胆子也太大了吧。” 我一笑没吱声,我在想兰若寺的事情。心说,难不成真的有聂小倩吗? 第340章 龙的孵化场 林素素和我说兰若寺的时候,我没有当真,也没有当假。她那么一说,我就这么一听就是了。 她和我说这些是在暗示我,我们可是未来的合作伙伴,你应该对我好一些。这个女人的伎俩很高明,和一般的那些只会撒娇的女人不一样。她属于智慧型的。 她真心和我合作也好,不真心也好,她说的这些话的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合作。我必须明白这一点。 要不怎么有句话说的好呢,叫: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心思太缜密,不会有朋友。因为这世上每个人的行为都绕不开一个原则:利己主义。 林素素就这么和我东拉西扯的一直说话,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说有点困了,回去帐篷里睡去了。 而我这时候也开始打哈欠,看看表,五点钟了,按理说这天也快亮了。 天亮的时候大家都没起床,我也就钻到了帐篷里打算小睡一下,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九点钟,我起来之后看到酒窖里已经没人了。 我从里面钻出来,远远地就听到他们在前面酒馆里说笑的声音。不得不说,这些人还真的心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也笑得出来。 我到了前面的时候,看到这些人正围着桌子吃吃喝喝呢。 我说:“诸位好雅兴!” 虎子说:“不然呢?要是哭能解决问题,我第一个哭。关键是没有用呀!” 我这么一打听,原来是林素素给大家讲笑话呢。 我心说这还真的是个白骨精啊!不过也无所谓,我知道她不是啥坏人就行了,没必要和她叫这个真儿。 我说:“我们的食物迟早会吃完的。” 虎子指着外面说:“东边有大片的菜地,我们可以去种地。这里土地肥沃,现在正是春播好时节。” 我说:“你还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吗?” “不然还能怎么样?”虎子说,“要么就只能拼了,把这些恶龙都杀光。可是,我们没有枪。” 我摇着头说:“硬拼肯定不行的。” 虎子说:“智取吗?这是你考虑的事情,你出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这样的情况下我能有什么主意?我说:“我们大家群策群力,一起想办法吧。” 尸影说:“我们的食物还够吃至少二十天,我觉得也没必要过于惊慌。最近我们就在周围走走,顺便注意一下食物来源。我觉得这么大的面积,我们这几个人的食物应该不成问题吧。” 我点点头说:“我赞同。” 大家纷纷表态,都接受了这个建议。 我说:“我们今天去王宫内走走。我觉得要是老尸来这里,最先要去的应该就是这夜郎城的王宫。这里呢,就当做我们的大本营,我们轻装上阵,来回也会节省很多时间。” 虎子说:“我看行,这样,我去把门给锁上,免得被什么东西给偷了。” 林素素说:“蠢猪,这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呀?” 虎子说:“以防万一,万一有狐狸,猴子这些玩意呢?这些东西可是太淘气了。” 我说:“虎子,你把酒窖锁上,我们这就出发。” 我坐下拿起一张饼咬了起来,咬一口饼,就着一块腊肉,吃得很香。林素素递给我水壶说:“喝口水吧,看你噎的,怎么吃东西还狼吞虎咽的啊!” 我灌了一口水说:“起来晚了,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不是着急了么!” 徐辉说:“老陈,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知道你是个合格的队长。我们一个个瓜兮兮的,拖你后腿喽!” 我摆着手,学着蜀地话笑着说:“不存在!” 虎子回来之后,我们大家只是带了一些食物就出发了。 这一路一直背着行囊,突然卸下来,顿时就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走路也就快了很多。 这时候在城郊的土地上,草还没长出来,菜长了遍地,这里虽然没有家常的一些蔬菜,但是野菜种类很丰富,基本都能食用。我们倒是不用在乎蔬菜的问题,主要是热量和蛋白质。 如果长时间在这里生活,粮食才是最大的问题。 这里不比黑龙谷,在黑龙谷我们可以去打猎,用肉类替代粮食,这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但是这里,我除了看到一些野兔子和耗子的粪便,大型的食草动物,我是一点痕迹也没看到。可以想象,这些大型食草动物被吃掉的吃掉,迁徙的迁徙了。 它们虽然智商不高,不过它们也知道要活着必须离开。 虎子说林子里应该能打到一些鸟类,比如野鸡。但是这林子我们根本就进不去,更别说打猎了。顺着东郊走了一趟之后,我得出了结论,这里缺食物,除非我们能找到新的食物来源。 我们从东郊往西走,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走上了中央大街,这里是樱花岛的正北方向,从这里我们还能看到南边那鲜艳的樱花林。我们顺着中央大街向北,一直走到了王宫前。 太平门三个大字闪闪发光。虎子指着说:“老陈,这是金的吧。” 林素素笑着说:“你眼睛里都是钱吗?蠢猪,这是金粉刷的。” 门口两边摆放着两尊石兽,这石兽看起来有些奇特,像是麒麟,但是长了两只水牛的角。我在旁边打量着。 虎子说:“这是神牛啊!应该是夜郎人的神兽吧。你看这角,和我们在夜郎镇看到的石塔的角是一样的。” 进了太平门之后,第一座大殿就是光明殿,应该是以前他们开会的地方。上次也进去看了,我对这里面没什么兴趣。而是直接绕过这光明殿,到了后面。 正对着光明殿的一座大殿叫太白殿,这就有点意思了,虎子指着说:“老陈,难不成李白在这里当大王了?” 我呵呵笑着说:“这不可能,没人会把权利白白送给别人的,也许是成了这里的太傅或者大王的老师了吧。为了纪念他,把大殿改这名字了。这里应该是大王的书房,不信打个赌。” 林素素饶有兴致地说:“好啊,赌什么?” 我说:“你说吧。” “等想好再告诉你。”林素素笑着说。 御湾湾腿快,跑着说:“去看看就知道了,你们看这里,窗户和门好像被堵了啊!” 我一看可不是怎么的,窗户被很多的树枝给堵上了,这门口也堵了很多的树枝,不过在树枝中间,有一个直径一米多的洞。 我这才恍然大悟,大喊说:“湾湾小心。” 御湾湾听我一喊,直接停下了脚步,在台阶上转过身看着我说:“怎么了?” 随后她转过身再看太白殿,她也明白了过来,一步步后退,从台阶上退了下来。 虎子说:“老陈,越看越像是恶龙的老巢。” 我嗯了一声,小声说:“大家原地待命,我和虎子去看看情况。” 林素素说:“白天应该不会有危险,我也要过去看看。” 我点点头,看着尸影说:“等我们一下。” 林素素还是拽出来她的铲子,虎子拿着锯,我拿着弹簧刀,我们三个到了门前之后,虎子把头探进去看看,然后回头说:“我爬进去,你们等我。” 说着,虎子慢慢往里爬,这些树枝很像是鸟窝,都是编织在一起的,非常结实。虎子爬进去的时候,这些树枝连晃都没有晃动。虎子很快就爬到了里面,到里面之后,他站在里面看着左边说:“老陈,进来吧!” 我和林素素一起爬了进去,虎子把我们从这编织的入口拉了进去,我一看,这里的确是书房,不过这里的书全被撕碎了,铺在了一个个巨大的用树枝做的窝里。这里有九个窝,每个窝里有五六个蛋,这些蛋都和篮球那么大,椭圆形,淡蓝色。 林素素小声说:“这里成了恶龙的孵化场了啊!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干燥,没风,温度适宜,这些蛋要是孵化出来,就是他们的新一代呗!” 虎子说:“这可不行,我必须毁了它。” 我一把就拉住了虎子,我说:“别乱来,你要是砸了蛋,恶龙可就会失控了,一定会和我们玩儿命。倒不如我们偷走一个,我觉得这恶龙应该不识数,丢一个两个的,应该不会察觉。” 虎子说:“偷走有啥用?哦我知道了,你要吃龙蛋。” 我说:“吃什么龙蛋,孵化出来啊,这东西是能驯化的,也许这是我们出去的机会。” 虎子大声说:“卧槽,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就偷。” 说着,虎子挨个瞅了一遍,选了一个最大的抱了起来,说:“老陈,白骨精,你们出去接着,我们传递一下。” 第341章 大阴谋 我让林素素先出去,然后我留在那用树枝编织而成的通道内,虎子在里面小心翼翼递给我。 我摸到这蛋的时候就知道,这东西不是那么容易就碎的,还是有一定强度的。 我把这蛋又递给了林素素。 虎子说:“我再去偷一个。” 我一把就抓住了虎子,说:“快走,保不齐哪个旮旯就藏着一条恶龙。” 虎子不甘心地看看,还是被我拉到了这通道里,和我一起出来。 这时候御湾湾已经过来了,把身上背着的背包打开,将蛋装进去。虎子背在了身上。 我说:“我们立即回去,这地方最好不要逗留。” 虎子说:“不再看看了?” 我说:“走吧,别看了。” 林素素呼出一口气,看着虎子说:“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长了这么大的胆子呢?你知道哪个屋子里藏着恶龙吗?你往里一看,一张嘴咬住你可就把你给撕碎了明白吗?” 虎子皱皱眉说:“那算了。” 我们立即返回酒馆,在路上也没吃东西,回到酒馆之后,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研究这个巨蛋。虎子像是鉴别玉器一样,用手电筒去照。这蛋壳并不透明,他什么都照不出来。 虎子说看不到里面是因为外面光线太强了,于是抱着巨蛋去了酒窖里去照了。但还是失败了,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虎子坐下和我们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不会是个臭蛋吧。” 我说:“吃饭吧你!” 虎子从酒窖灌了一瓶子酒出来,摆在了桌子上,这些人还就一起推杯换盏起来。看样子像是来旅游的。 这些人的乐观主义精神确实值得赞扬,不过这也心忒大了吧,怎么就都不走心呢? 我吃完了之后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去了,林素素拿着一块饼出来,坐在我旁边说:“看到了吧,都忘了身处困境了。” 我说:“这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为止。” 林素素说:“你说,樱花岛那里像不像一个大墓呢?起了那么高的拱,我看像是个龙拱。” 我说:“这不太可能吧,那可不是一个葬人的好地方,城市中央葬人,前没水,后没风的,不合适。在那里修大墓是要出大事的。” 我这么一说,顿时自己都一激灵。 林素素说:“所以啊,出大事了。” 我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那鬼地方修大墓是个破局。” 我这时候闭上眼,开始在脑海里呈现那地方的地形地貌。手指开始不停地掐算起来,在《入地眼》里寻找对应的局势。 很快我就找到了,我睁开眼小声喃喃:“巳水破局。” 随后我转过头看着林素素说:“有人在害这夜郎国,是不是李白在害夜郎国?” 林素素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这局大凶,狠毒!在那里埋尸可是要成煞的。” 林素素说:“说人话。” 我说: 破局吐血与痨瘵,少年多损见蛇灾。 酉龙巳水或风射,杀身丧家刑狱埋。 丑龙二水多杀戮,理叶金鸡怕蛇害。 巳向巽水多冷退,巽向巳水人口灾。 …… 阴龙水口巳砂塞,妇人不孕绝婴孩。 阳龙巳口员墩起,虽然怀孕也堕胎! 林素素已经听蒙了,她看着我喃喃说:“你能不能说人话?” 我说:“天灾人祸,断子绝孙。” 林素素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来,看着我说:“这李白怕不是大唐派来的奸细吧!这可就太阴毒了。” 我站起来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城,我说:“也别怪夜郎人自大啊,这么大的一座城,如此繁华,这就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是世外桃源啊!夜郎人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个更大的大唐,还有个巨大的长安。在夜郎人看来,他们是最强大的国家了吧。” 林素素说:“这座城要不是内部出问题,从外面是无论如何攻不进来的。” “李白是不是奸细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怎么出去。”我说。“我要再去隧道口看看,那东西是不是还守在里面。” 林素素站了起来,说:“走,我和你一起去。” 我回去和在喝酒的虎子等人说了一声,然后我和林素素直奔南门隧道。到了隧道口的时候,我让林素素在隧道口守着,我一个人进去看情况。林素素不干,非要和我一起去。她说:“不用守着,恶龙白天不出来的。” 林素素说着就拿出了铲子,看着我说:“我们进去。” 我俩慢慢往里走,手电筒一直照着远处,进去有五十米之后,我不敢往里走了。我小声说:“不能再走了,要是再走,恐怕就跑不出来了。” 林素素说:“没事,只要发现,就毫不犹豫往后跑。” 我说:“就怕一直不发现啊,难道我们一直走出去?一百米没发现还走吗?两百米没发现还走吗?” 林素素说:“再走五十米,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撤。” 我点点头,往前继续走。没等走到五十米,走了三十米的时候我俩的手电筒就照到了,前面可不是一条,而是趴着至少三条,在前面呼哧呼哧睡觉呢。 我俩不惊动它们,一点点后退,就这么一点点退了出来。出来之后林素素笑着说:“我就说没事吧。” “还是很危险,看来想出去是不可能了。我们去樱花岛看看情况。” 林素素嗯了一声:“我都听你的。” 我心说什么听我的啊,唱歌跳舞不管用,开始装可爱了?开始装听话了?这女的脑袋里怎么就这么多不纯洁的想法呢? 我一笑说:“少来这套,和我就实实在在的,别和我弄这些虚头巴脑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混蛋啊!”林素素说,“不过我喜欢。” 我听了后呵呵地笑了起来,她白了我一眼之后,也笑了起来。 我说:“走吧。” 我俩到了樱花岛的时候,离着五十米远就戴上了手套,把裤腿扎紧,又把衣服塞进了裤子里,腰带扎紧,戴上了帽子和头罩。这才一点点靠近樱花岛。 我一边走一边说:“这是个环岛,看样子直径大概四百米左右,如果下面有墓,应该是个很大的墓。” “那可能是李白的大墓。”林素素说。“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然后说:“转一圈。” 林素素在我面前转了一圈,还摆了个可爱的造型。我确定她没有破绽之后,我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她帮我检查了一下,都没问题之后,我俩一前一后,上了这樱花岛。 第342章 太白仙宫 这青天白日的,其实我还是不会过分担心安全问题,只要防护得当,杀人蜂是没有可乘之机的。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杀人蜂只要没有感觉到危险,就不会攻击人。我们走得小心翼翼,在树下慢慢前行。 地上有一串脚印,这里就是恶龙的进出道路,看得出来,它们有着很严谨的生活习惯,总是沿着特定的路线来来回回。 林素素说:“看到了吧,这樱花岛应该就是恶龙的老巢。” 我说:“为什么不在这里孵化后代呢?” 林素素说:“肯定是环境不合适啊!阴暗,温度过低,或者什么别的。总之,恶龙有恶龙的想法。鲑鱼你知道吗,产卵要逆流而上跑很远的,一直从大海里回到上游的河里湖里,孵化出来的小鱼再自己游回大海。它为什么不在大海里产卵孵化呢?” 我看着她一笑说:“你见到了?” 林素素给了我一个大白眼说:“你讨厌死了啦。” 林素素和我边走边聊,已经走到了樱花岛的深处。她和我说话的时候,一不小心就用帽子碰到了一根树枝,顿时嗡的一声,一群杀人蜂飞了起来。 我一把拉住了林素素,直接把她抱在了怀里。她也把头扎进了我的怀里,一动不动。杀人蜂随后就到,直接就把我俩给包裹了起来。 我们就这么站着,我很怕激怒这些家伙,要是哪一下隔着衣服刺进皮肤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现在能做的,就是当自己是一根木头。 这个策略是奏效的,这些杀人蜂陆陆续续从我们身上离开,越来越少。一小时后全部离开,但是我们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我慢慢地放开林素素,检查了一遍她的前后,确实都飞走了。我也转了一圈,她告诉我没有了。 我检查了衣服的褶皱地方,就怕里面还藏着一只,检查的非常仔细。当确定没有了之后,我才松了口气说:“你小心点啊!多危险啊!” 林素素一笑说:“这不是有你么!我不怕。” 不得不说,这林素素太会煽情了,我被她煽得差点就信了。我说:“走吧。”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得非常小心。我指着东南方向说:“要是有墓的话,墓道口应该在那边。” 林素素说:“不可能在北边或者西边吗?” 我摇着头说:“不太可能,如果那样的话,就太不成体统了。就像是做衣服,裤裆比裤腿还要长的话,虽然也能穿进去,但是不成体统了。” 我们转向往东走,只是走了三十多步,在樱花林里看到了一道牌坊。 我和林素素到了牌坊下面,在这里有一条石板路,顺着石板路往前看,有一道道牌坊竖在前面,全部都是石材修建而成。 林素素看着说:“难不成有寝殿?” 我嗯了一声说:“很有可能。我们走。” 在这里走就安全多了,这里没有樱树,也就没有杀人蜂。我们和杀人蜂两不相犯,走得倒是淡定从容了很多。 穿过了一共九道牌坊,在前面有两扇石门。这就是墓道口。而两扇石门两侧有向上的台阶,一直到樱花岛的顶部,远远地我们看到在上面有一座气势恢宏的寝殿。虽然油漆颜色已经都不见了,但是还能感觉到,当初的斑斓色彩。 我和林素素快速到了墓道口,林素素说:“只要打开这道门,里面就有碑文,这里埋葬的是谁就能真相大白。你看到了吗?从这里一直进去,不带拐弯的就到了主墓室,主墓室就在寝殿的正下方。这樱花岛完全就是修建陵寝回填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林素素上去摸摸石门,叹口气说:“要是北玄武的人在的话就好说了,他们最擅长对付这种墓门了。” 我心说三爷啊,你那鸦九尖镐怎么就没给我呢。不然我岂不是就能用上了呢!不管那东西在不在他手里,回去我必须把这件事搞清楚。我不能稀里糊涂被人耍了。 这摸金符只有象征意义,说白了,那鸦九尖镐才是镇山之宝。 我说:“走,去寝殿先看看。” 我俩快速拾级而上,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到了寝殿下。抬头望去,四个大字:太白仙宫。 林素素看着我说:“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吗?这里就是李白的大墓。” 我点点头说:“看来是了,我们进去看看。” 不过我们想进去的时候,遇上难题了。这建筑的窗户都是画上去的,大门是紧闭的。我试着推了推,根本推不动。我看着林素素说:“打不开。” 石门两扇,四米宽,八米高,里面是有顶门石的。这个设计最坑爹了,关门的时候把顶门石靠在门上,门一旦关上,顶门石就入了槽,再想推开是不可能了。 林素素趴着门缝往里看看,然后说:“这石门足足有半米厚啊,没炸药别想弄开。” 我说:“围着走走看。”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屋顶有动静,往上一看,猴子竟然已经爬上去了。我心说这个家伙,竟然一路在跟着我们。我朝着上面喊道:“猴子,屋顶能进去吗?” 猴子大声说:“想都别想,瓦下面是几十吨的石板,这寝殿,简直就是固若金汤。” 我们围着寝殿走了一圈,没有一点破绽,我只能双手一摊说:“走吧,只能先这样了。” 林素素说:“也不知道鸦九尖镐到底在谁手里了。要是有鸦九尖镐就好了,用不了半天准能刨开。” 我说:“其实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用火烧,烧热了泼冷水。这石头自然就会炸开了。这办法在别处不适用,但是这里好像没问题,毕竟这里没有警查抓盗墓贼,附近也没有村民,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林素素点点头说:“我也想到了这个办法,我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呢。” 我一听乐了,我说:“走吧,先回去再说。我们和大家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我们出了樱花岛之后,摘了帽子和手套,将绑腿也拆了,总算是轻松了很多。 林素素说:“你说当年设计这大墓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有火攻呢?” 我说:“不管那么多,打开再说。不过这大墓修得过于明目张胆了吧,这还真的有点意思。” 林素素这时候看看表,她说:“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回去,不然天黑之前真赶不回去了。” 我嗯了一声,然后加快了脚步,顺着大道朝着东方小跑了起来。一边跑,林素素一边咯咯笑着,就像是一个和父亲出来散步的孩子。 第343章 一场赛跑 我们趁着天亮之前赶回酒馆,到了的时候大家已经在等我们吃饭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把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我最后总结说:“反正就是有这么一个大墓,要不要打开看一下,你们说了算。” 尸影说:“没有盗洞吗?” 我说:“暂时还没发现有盗洞。” “那恶龙都住在什么地方呢?” 林素素说:“我觉得应该在那龙拱的某个位子挖了个洞吧,我和陈原没来得及去找。没时间了。” 虎子这时候站了起来,他说:“这样,明天我和老陈再去探探情况,落实了恶龙的老巢再说别的。” 我点头说:“这样行。” 林素素也说:“那行就行吧,我赞同。” 大家纷纷表示赞同,不过吃完饭之后,御湾湾找到我,问能不能带上她。 我说:“太危险了,还是不要了。” 御湾湾说:“你和白骨精去就不危险,带上我就危险是吧?陈原,我算是看清楚你了,你这就是见色忘义啊!” 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不自信呢?你比那白骨精漂亮多了。” “真的吗?”御湾湾顿时就摸着自己的脸笑了。 我点点头说:“真的,她在你这里啥也不是。” 我俩正说着呢,林素素突然在一旁说:“你俩嘀咕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呢?” 御湾湾赶忙说:“没有,我俩闲聊呢。” …… 晚上睡觉的时候,虎子搂着那个蛋睡的,陆雪漫说虎子这是抱窝了,成了一个老母鸡。虎子也不在乎别人说啥,他对这个蛋有着巨大的兴趣。后半夜换我的时候,他还问我,这东西到底多少天能孵出来。 我上哪里知道多少天能孵出来啊,我就对他说这和很多因素有关吧,我只知道孵小鸡是二十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虎子刚出来不久,林素素又追了过来,她喘着气说:“你俩怎么走这么快啊!” 我说:“你不是说不去的吗?” 林素素笑着说:“我要是当着那几个女的说去,她们一定都要去。这不就麻烦了嘛!我就盯着你们,你们一走,我追来,复杂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我说:“不过你这么干,以后别人可就不信你了。” “你放心,没有几个人和你一样,大家没有你这么有原则的。再说了,我也没说我不去呀!”林素素看着虎子说,“蠢猪,你说呢?” “别烦我,我想事儿呢。”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万一那是李白的大墓,里面有很多宝贝,我们要不要分给尸影那个漂亮国婆子呀?” 我也挺为难的,我看看林素素说:“你觉得呢?” 林素素说:“按理说吧,这是咱们老祖宗给咱们留下来的宝贝,她一个外国人没有继承权。但是不分给她,又怕她捣乱。反正你说了算,都听你的。” 我说:“不分给她,这种事坚决不能没有原则。她一个漂亮国人凭啥分我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呢?不过我不反对优先和她做买卖,赚她的美刀,为祖国四个现代化做贡献。” 虎子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老陈你说,这宝贝埋在地下有什么用?还不如换成美刀从漂亮国人手里买几架黑鹰直升机呢。听说了吗?漂亮国这次大方了,一次卖给我们24架黑鹰,600万美刀一架,据说还是给老铁的优惠价。你们说,600万美刀,那就是6000万人民币呀,值么?” 我哼了一声说:“甭管值不值,能卖给我们就不错了。我们自己不会造,一点办法没有。” 虎子说:“大爷的,要是这次捞到价值连城的宝贝了,捐一架黑鹰。” 林素素顿时呵呵笑了,说:“你还真大方,那得多少钱啊!你有那么多钱么你!” 虎子惭愧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说:“老陈,咱们老家那边可是有个说法,说蜥蜴是长虫的小舅子。你说这要是蜥蜴的变种,见到长虫是不是就会怂了呢?” “小舅子凭啥怕姐夫?”我看着虎子,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问道。 虎子挠挠头说:“也是哈!” 我指着前面说:“我们快点走,抓紧时间。” 我们三个越走越快,后来干脆就奔跑了起来。跑得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后来竟然有点比赛的意思。 虎子的爆发力和耐力都是不错的,毕竟也是修过大河的汉子。开始还行,时间长了还是跑不过林素素。 我和虎子不一样,我是经历过专业的训练的,跑起来相对轻松,我不想出风头,一直就在林素素身后跟着,反正就是跑个第二名就行了,不让她拉开我很远。 这个林素素,跑起来的时候,两条腿就像是装了马达一样,身体就像是飘了起来一样,非常轻盈。这是需要巨大的力量支撑才能做到的。 林素素逐渐提速,我一直跟着他。 虎子在后面大喊:“卧槽,等等我啊!” 我们从城东一直跑到了樱花岛,我估算了一下,我和林素素跑了五十分钟,距离大概是十五公里左右。当我和林素素到了樱花岛的时候,已经把虎子拉得看不到影子了。 虎子是十分钟后到的,他到了之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行了,我服了行吧,你们俩简直就是俩变态啊!” 我笑着说:“我也服了,把我累坏了。” 我出了一身的汗,但是说累坏了还不至于。我拿着绿皮的吕水壶开始喝水。 林素素喘着气看着我说:“你还是人吗?我也看出来了,你再跑回去一点问题没有,看看你,心跳平稳,呼吸顺畅,你到底是怎么训练的啊?” 虎子说:“先别说别人了,你是怎么训练的啊?我是服了你了,你还是个女人吗你?我真怀疑你是个妖精了我。” 林素素舔了舔嘴唇,到了我面前后,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怎么就看不透你呢?” 虎子喘着气朝着前面走了两步,说:“老陈,这杀人蜂好像都走了,这花一夜之间落个差不多了啊!” 我看看前面,还真的好像都走了。 我说:“是啊,但还是要小心点,我们都蒙上。” 我们三个做好了防护之后,一起上了这樱花岛,杀人蜂确实都消失了,只有一些普通的蜜蜂还在这里采蜜。 我和林素素先带着虎子去看了下墓道口和寝殿,虎子摸着那石门说:“只能烧吗?” 我嗯了一声说:“没别的办法了啊!” 虎子挠着头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我也看得出来,林素素也有深深地担忧。 林素素说:“主要是太简单了,总觉得不踏实。” 我说:“先去找一下恶龙的窝,找到之后心里也就踏实了。” 我们三个分析了一下都觉得这洞口应该在东坡或者南坡,毕竟这里好像一直都刮北风,整个盆地就南边那个隧道是个出风口,不刮北风这里根本就很少会有风。既然是北风,洞口应该在南边。 不过我们寻找的时候才发现错了,我们顺着恶龙留下的痕迹寻找,一直就找到了北坡,在一堆编织的树枝后面,看到了一个直径一米半的洞口。 虎子说:“我明白了,这是为了能很好的换空气啊,这地方冬天也不冷,不怕灌风,这洞口也是换气口啊!” 林素素伸着脖子看看,然后拿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顿时,从里面传出来一声类似牛叫的声音。声音非常大,我们三个干脆被这声音给吓跑了。 第344章 迁坟决议 我们三个刚刚跑出去十几米竟然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这就是年轻人,包括我这个接受过特殊训练的人也不例外。我们三个跑到一棵树下之后,都笑得喘不上气了,也不知道因为啥就这么能笑。最后纷纷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出了樱花岛,我们三个闲庭信步走在街上,虎子突然有了个想法,说:“老陈,我们干脆留下来别走了,你当国王,我当个逍遥王,然后给你选个靠谱的王后,过呗!这么多房子,这都是我们的啊!” 我呵呵一声说:“电呢?电视台呢?这要啥没啥啊!难道每天我们就大眼瞪小眼儿?bp机不白买了吗?这还没被呼过几次呢。” “那都是身外之物啊老陈!实在没意思,你再弄几个王妃解闷儿!” 我顿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一把就搂住了虎子的肩膀。 林素素伸手就挽住了我的胳膊说:“陈原,你看我给你当王后咋样?” 虎子听了之后,伸着脖子看着林素素说:“你那么喜欢唱歌,我们唱一首吧。” 林素素说:“好啊,你开头!” 虎子还真的就开头了,他说:“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预备,起!” 你到我身边,带着微笑, 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早已有个她, 哦!她比你先到。 …… 她温柔又可爱, 她美丽又大方, …… 这首《迟到》唱到这里,林素素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大喊一声:“蠢猪,你大爷的!” 虎子不屑一顾地说:“唱得好好的,怎么还骂人呐!至于么你!” “你在羞辱我。” 虎子笑着说:“诶对喽,白骨精同志,这首《迟到》送给你。” 林素素松开我就去追虎子,虎子撒丫子就跑了出去。两个人在街上就这么追逐打闹了起来,这就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我竟然一下决定轻松了起来,觉得生活美好了许多。 我难得地看着他俩笑了。 回到酒馆之后,我画了一个图给大家看,我指着说:“这里是墓道口,这里是寝殿,这里是恶龙的巢穴。大家说说吧,怎么办?谁想发言,请举手。” 陆雪漫先把手举了起来,我说:“行,陆医生发言。” 陆雪漫说:“我觉得吧,反正我们暂时也回不去了,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弄开,我们不拿文物也能开开眼啊,大家说呢?” 御湾湾举起手来,她说:“我觉得陆姐说的都对,我附议!” 虎子举起手来,没等我让他说,他抢着说:“我是这么认为的,里面的文物吧,在里面放着也是放着,我们不如拿一些,卖给尸老板换点美刀回来,为建设四个现代化做出我们应有的贡献。你们说呢?” 尸影顿时一拍桌子说:“对喽,我赞同虎子说的。你看啊,我们华夏……” 我立即哎了一声,打断道:“是我们华夏,尸老板,我们华夏。” 尸影白了我一眼,不耐烦地说:“行,你们华夏。你们华夏现在最缺的就是美刀,我这里最多的就是美刀,缺的就是你们华夏的文物。我们为什么不合作共赢呢?说白了,字画这些东西摆在那里不当吃不当喝的,换台意志国汽车有错吗?” 陆雪漫说:“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就是盗墓啊!” 虎子说:“这么看问题就不对了,拿别人家东西叫盗,拿自家东西就不是盗了。李白是谁知道吗?那是湾湾小姐的祖宗。” 御湾湾顿时瞪圆了眼睛说:“是吗?我,我怎么不知道?” “李白姓李,你姓什么?” 御湾湾说:“我姓李啊,我叫李清扬!” 虎子一拍桌子,指着御湾湾说:“对了吧,李白那就是你的祖先,你这是迁坟,不是盗墓。我们进去之后,把李白先生的骸骨背回帝都,托托关系在八宝山找块地方,埋在里面,也方便我们天下文人去祭拜啊。你埋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 林素素都惊呆了,看着虎子说:“蠢猪,你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的啊!什么事让你一说,怎么就那么顺耳呢?” “白骨精同志,你要学会辩证法看问题,对吧?” 林素素白了虎子一眼,不屑地切了一声。 御湾湾这时候呆愣愣地说:“虎子,你这么一说我还挺激动的,李白是我的祖先,我这是不是能沾光呀!” 她一拍桌子说:“就这么定了,迁坟!” 猴子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他进来之后站在一旁说:“班主,我打了探洞,打不穿,上面除了有很厚的护墓大石,下面全是厚厚的大石板铺的棚顶。” 林素素听了之后点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猴子说完之后,转身就出去了。 虎子看着猴子说:“你进来待会儿呗,干啥去啊你?” 猴子根本没搭理虎子。 我这时候大声说:“那么就这样决定,我们这次迁坟事件的决议是这样的,东家就是李清扬同志,邀请我们大家为其祖先李白迁坟。我们研究决定,愿意帮助李清扬同志完成她的意愿,给予李清扬同志力所能及的支持。大家都没意见吧?如果有意见可以发言,没意见我们就举手表决一下。” 虎子第一个举了起来,接着,大家纷纷把手举了起来。这件事就这么通过了。 我嗯了一声说:“这样,我们明天开始准备柴火,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我们时间有的是,先易后难,我们先把寝殿的门打开。这样也好总结一下经验,你们说呢?” 林素素说:“我同意!” 接着,大家纷纷表示同意。 我看看表说:“那咱们准备准备吃饭吧,明天还要去砍柴呢。” 吃完饭之后,我把尸影叫到了一旁,她靠在了墙上,我站在她面前,她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说:“我们商量了一下,这大墓里的文物不能给你。但是,你有优先收购的权利。” “不就因为我是漂亮国人吗?”她咬着牙看着我,眼泪汪汪地,用河/南话说:“你天天没熊事儿净算计人儿,我屙恁家锅里了吧!” “你们漂亮国卖给我们一架直升机600万美刀,它要是白送,我也白送。” “你就是歧视我。” 我说;“反正我们就这么决定了,希望你能接受。” “我不接受呢?” 我说:“那我也没办法。” “活该是吧?是我花钱请你们来这里的,陈原,你明白吗?” 我死死地盯着她说:“我当你是朋友才来的,要是别人,花钱也请不到我。我也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是我在帮你,不是你在帮我。搞清楚了吗?” 尸影这时候呼出一口气,点点头说:“行吧,你说了算。我谢谢你还不行吗?!” 尸影一把推开我,走掉了。 她爱乐意不乐意,我不在乎。我在心里哼了一声,在心里嘀咕:漂亮国人就是不行! 让她拿走我们的宝贝,我不成了汉奸了么! 第345章 小龙出壳 这天晚上虎子先去睡的,我把马灯挂上,坐在这酒窖里什么也不想地就这么呆坐着,这也是一种修炼。 坐了半小时之后开始有人找我闲聊,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就都去睡了。 我和虎子说了让他多睡会儿,睡到凌晨三/点半再来换我就行。然后我从三/点半一直睡到自然醒。 反正砍柴这种事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没有危险性,我不去也没关系。 我们也观察了,樱花林上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烧的干木头,倒是东边的红树林有很多。我们明天的任务就是从东边红树林把木材给扛回来。 晚上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烧义庄的棺材,大家都觉得怪怪的,反正干木头也不难弄,就把烧棺材的提议否决了。 到了凌晨一点半的时候,虎子突然从帐篷里面钻出来了,他光/着个膀子小声喊我:“老陈,你来啊!” 我起来过去,到了近前我说:“你咋还不睡啊!” “要孵出来了。” 说着掀开了帘子,我往里一看,那蛋竟然裂了,并且越裂越大,我顿时就钻进去了,和虎子一起蹲着等。一直过了半小时,这蛋壳直接就分成了两半,里面直接就爬出来一个湿漉漉的小龙。 这东西一出来就非常活泼,在帐篷里爬来爬去。虎子用毛巾给它擦得干干净净,抱在怀里看着我说:“这玩意吃啥啊!” 我说:“吃肉啊,不过我们那都是咸肉,恐怕不行!” “这可咋整!”虎子把这小家伙放下,这小家伙竟然直接爬到了虎子的腿上。 虎子小声说:“嘿,真当我是它爹了。” 虽然是小家伙,但是也有一米来长,不过暂时也不担心它食物的问题,这种冷血动物都挺扛饿的。 虎子说:“要不要拴上点?” 我说:“你拴它干啥啊?它应该不会走吧。” 虎子撇撇嘴说:“这可说不定,这玩意和狗不一样,它不认主的吧。” “别拴了,它想走就走,不走就留下。这样你看行吗?” “行吧。”虎子把马灯从我手里接了过去,照着这小家伙说:“老陈你看,这还真的像是龙啊,这腰条,这腿,这爪子。就是这头不太像!” “这就是一蜥蜴,你看那尾巴也不像啊,这是蛇尾巴。”我说。 我和虎子正嘀嘀咕咕聊着呢,林素素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出来就小声说:“你俩嘀咕啥呢这大半夜的。” 说着就奔亮过来了,一掀帘子看到小龙的时候顿时就精神了,钻进来说:“孵出来了啊!” 接下来我们三个就围着这个小龙指指点点,坐着研究了一晚上,天亮之后,我们把小龙放出帐篷,这小家伙在酒窖里上蹿下跳的,体力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来了。 我们这下算是了解了它的习性,有光亮的地方,它是真的不去。一直就在酒窖里来来回回溜达,到了门口只是探出头往外看看,又缩回来了。 我一晚上没睡,不过这时候不想睡了,打算中午睡个饱。于是我和大家一起砍柴去了。 到了红树林那边,虎子用手里的锯子很容易就把枯木放倒,截开,我们男人往回扛,女人往回抬,这柴倒是很快就弄够了。 这样的话,下午我们就可以运输了。明天直接开烧。 回来之后吃饭,吃完了大家都劝我去睡一会儿,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就觉得困了,于是我回了酒窖,刚进去我就看到地上有血,心说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血啊?我顺着踪迹一点点找,最后我在虎子的帐篷里找到了元凶,那小龙嘴巴上满是血,而在虎子的被窝里,我看到了一根老鼠尾巴。 我心说这可好玩了嘿,这东西会捕猎。 我立即就出去找残羹剩饭去了,虎子问我干啥,我拉着他回来,让他看了老鼠尾巴。我说:“看到了吧,这小龙能自己捕猎啊,我们只要把老鼠吸引过来就行了,这就简单了。” 虎子也非常兴奋,我们在墙角扔了两块饼,放了一小块腊肉。虎子抱着小龙放跟前,小龙果然不吃。虎子小声说:“看来这家伙只吃活的。吃老鼠,这食物可真的太好找了吧。”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这整个盆地的老鼠和兔子就是恶龙的食物。要是不吃老鼠和兔子,还真的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活着。老鼠和兔子繁殖力强,这林子里一定有大量的老鼠和兔子。” 虎子一边整理自己的睡袋一边说:“行了,老陈你睡吧,我带着他们运木柴火,快点走还能赶回来。” “千万别贪黑,看着时间,到不了就扔半路上,我们明天捎过去就是了。” 虎子说:“行。你放心吧,我们都不傻。” 我钻进帐篷去睡觉了,睡着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睁开眼看看,小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钻我帐篷里来了,竟然挨着我睡着了。 我心说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干脆就搂着它睡下了。 一觉睡了六个小时,一直睡到了天都擦黑才起来。我醒了就发现小龙不在了,从帐篷里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嬉闹的声音。我出来一看,这后院点了一堆火,这小龙竟然在院子里爬上爬下地玩着呢。 林素素从一旁走过来,站在我身边说:“看到了吗?有很强的攀爬能力,那柱子,身体往上一盘就爬上去了。要是被这东西追,千万别上树。不过好像它很怕火,从来不去火堆旁边。” 我从身上摸出来打火机,往前走的时候,这小龙刚好从柱子上跳了下来,朝着我就爬了过来。我蹲下,打火机在它面前打着的一瞬间,小家伙受到了惊吓,嗖地一下顺着柱子上去,然后爬上屋顶去了。 虎子说:“别把它吓跑了。” 我起来回到了林素素身边,我说:“果然是怕火。你觉得我们点几个火把,能吓退那隧道里的大家伙吗?” 林素素撇撇嘴说:“人也怕火,但要是急眼了,人也能赴汤蹈火的。别惹那些家伙,其实火并不能对它起什么作用的。” 我说:“柴火都搬去了吗?” “太磨/蹭了,只走了一半。”林素素说,“人多瞎捣乱,鸡多不下蛋。” 我小声说:“没事,明天过去的时候捎过去就行了。” 林素素嗯了一声说:“陈原,你加入我们的班子吧。我邀请你成为我们的一员。你做二把手,怎么样?”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可没兴趣。我开书店挺好的。” “那能赚几个钱?” 我说:“人各有志,你还是别难为我了。” “以后的社会呀,没钱可什么也不是。胡家可不是省油的灯,你想娶胡娴,没钱绝对不行。那一家人,讲的是门当户对,眼高于顶!” 林素素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就有那种奇妙的感觉了,是一种淡淡地焦虑。我跟着了魔一样,认定胡长生这一家子就是特务了。 但是我又毫无证据,这太折/磨人了。 第346章 门开了 第二天一亮天的时候,我们按照计划展开行动。 吃完饭的时候,我看看表七点半,我们准时出发。 一路上走得非常快,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路边堆着的柴火,我过去就扛起来一根最粗的,走在前面。 带上柴火之后,走路就慢了下来,尤其是御湾湾和陆雪漫、徐辉、尸影这四个姑娘,虽然身体素质都不错,但是身体相对苗条,这种极度考验力量和耐性的劳动,她们还是吃不消,走走停停。 这样方式的劳动,举重运动员那种身材会很有优势。 我一看不行,干脆对虎子说:“我俩先走,然后回来接她们。” 我和虎子扛着木头先走了,林素素想追上我俩,她还是嫩了点,被我俩甩没影了。 我俩直接扛到了寝殿大门口,然后回来接她们。 御湾湾和陆雪漫抬一根木头,徐辉和尸影抬一根,我俩把木头接过来扛起来就走。 御湾湾在我俩后面喘着气说:“这就是俩牲口啊!不知道累吗?” 我们回来接人的时候,那边小蜀地和林素素开始锯木头了,把木头锯成一段一段的,然后用斧子劈开。这工作量其实挺大的。 我们回去之后,大家一起干,十五分钟把木柴都劈好了。 虎子说:“可着一扇门烧,烧顶门石就行,这里炸开一个洞,敲断顶门石,我们就能进去了。” 虎子把火点上之后,我们就坐在不远处等着。 这火越烧越旺,我们就等着火候到了浇上一桶大凉水。没干过这事儿,也不知道好用不好用。据说是能爆炸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炸到人。 闲来无事,我就和虎子在地上玩顶牛,这是一种棋类游戏,我用石子,虎子用树枝,一方五个棋子。其实这个游戏适合小孩子玩,大人玩很容易形成僵局。摆好阵势,永远不会输。 虎子说:“老陈,帝都现在很多练气功的挺火的,当老师的隔空能推倒七八个弟子,然后还能把一把剑从喉咙里插进去。我去看过热闹。” 御湾湾顿时笑了,说:“你说的是魔术吧!那种魔术我都不稀得表演,太低俗了。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那就是个伸缩杆,跟电视上那种伸缩天线一个道理啊!” 林素素说:“蠢猪,这你也信?” 虎子说:“还有用手指头把砖头戳出一个洞的呢。” 林素素笑得更厉害了,说:“看来你还真的是头猪。” 虎子说:“还有用咽喉顶铁枪的。” 御湾湾说:“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不让观众戳他一枪呢?怕不是直接就穿透了吧。” 林素素忍不住捂着嘴咯咯笑了起来。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说,这都是魔术咋的?” 我把我的弹簧刀拿了出来,把刀刃推了出来,说:“别说那么长的剑,他要是能把我这刀子吞了,我就管他叫爷爷。什么玩意啊,那不叫魔术,那叫扯犊子。专门洗傻子脑袋的,魔术师应该不屑于这种表演吧。隔空推倒七八个,这就更不靠谱了。这比前阵子顶着铝锅接受宇宙能量的还不靠谱。” 虎子站了起来,说:“我去填柴火,多烧一会儿,烧透了。” 虎子去填柴火走出去十几米之后,林素素在这里喃喃道:“还真的是头猪。” 尸影却哼了一声说:“他?比猴儿都精。装的,别信他。这样人才可怕呢。” 尸影这时候突然指着我说:“还有陈原,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心狠起来吓死个人!那真的是六亲不认,杀伐果断啊!” 我说:“别乱说,我可没杀过人。” “你是杀人不见血呀!”尸影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胡家被你折腾什么样了?对你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偏偏又拿你一点办法没有。对了,我可是听说了,你说胡长生是特务,这帽子扣得可是真大啊!现在外面还真的有传言,对这件事有不少猜测。” 我说:“我乱说的。” “是啊,除了你谁敢说啊。”尸影说,“你也算是睚眦必报吧,胡家伤你一分,你一定十倍奉还。这次好玩了,你愣是把胡家给分成了两派,弄了个胡长德当上了将军,胡二爷胡玉坤坐镇,和胡长生来了个平分秋色。这胡长生恨你恨得牙根直痒痒,偏偏对你毫无办法。你这么干,还想娶小狐仙了不?”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我和虎子的棋局。 尸影说:“我可是有预感,你和胡娴成不了。你和胡长生已经做仇了,人家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的。” “这可不一定。”我说。“走着瞧吧。”尸影哼了一声说,“我真担心有一天,你把我给卖了,我还帮你数钱呢。” 我看着虎子说:“烧透了吗?” “不知道啊,石头这东西和铁不一样,怎么烧也看不出来。多烧会儿总不会错,就那点柴火的,全烧了。” 林素素这时候挨着我坐在了身边,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我诶了一声说:“你可说错了,没人比我品德高尚了。” 虎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这话我赞同,老陈绝对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林素素呵呵笑着说:“这是白求恩啊!” 虎子说:“老陈还给寡妇挑过煤球呢,还帮寡妇换过灯泡呢,还给寡妇搭过炕呢,……” 我笑着说:“你大爷,合着我净在寡妇家学雷锋了是吧!” 虎子郑重其事地说:“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那就是一个高尚的人,……” 虎子开这么一个玩笑,大家一下都轻松了下来,都乐了。 那边的火越烧越旺,我甚至能听到这石门蹦蹦响,我说:“也该差不多了吧。” 虎子说:“我们先吃饭,吃完的时候也就差不多了。” 我们铺好了之后,坐在树下边吃边聊。吃完了之后,我们去了门前,虎子先把炭火用木头扒拉了出来,然后拎着水桶说:“大家都靠边,要炸了哈!” 这时候我心里是没底的,没做过这种实验啊! 我们都站到了门的两旁。 虎子拎着水桶在边上,抡圆了往门上一泼,就听砰地一声,这门直接就炸开了。大量的碎屑喷了出去,冒出了一股白烟。 大家一起到了前面一看,炸出来一个足足一米直径的圆洞,人直接就能钻进去了。 我说:“这么好使,以后可以经常用这办法啊!” 林素素说:“如果通风不好肯定不行的,氧气没有了,火就灭了。” 此时的门还非常热,我们根本就没办法靠近。虎子下山去井里面打水,他不嫌麻烦,不知疲倦,跑了十几趟,总算是把门给浇凉了,这门基本也就碎个差不多了。 我说:“虎子,行了,我们进去。” 第347章 临终歌 我第一个钻了进去。 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迎面墙壁上的一首诗,这首诗是阴刻,里面涂了黑色的颜料,黑得瘆人。字体为楷书,工工整整,一看就懂。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看到这首诗的时候,基本就能断定,这大墓就是李白的了。这首诗我读过,但是我记不起什么名字,在哪里读的了。 这首诗旁边的一首《静夜思》我就太熟悉了,但是此时看起来,别有一番体会。我甚至感受到了李白的思乡之情。他要是在这里思故乡,我觉得他思念的家乡一定是长安,而不是他的老家碎叶城。他一定很想回长安的吧。 另外一边是一首《行路难》。 我抬着头依次看下去,还有《蜀道难》、《将进酒》、《梁甫吟》等等,刻了满满地墙壁上都是。 而在正中央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白最悲悲戚戚的那首《临终歌》。字体是草书: 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摧兮力不济。 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 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 我站在石碑前,我说:“李遴反叛肃宗被消灭,李白受到了牵连,被判处流放夜郎。这首《临终歌》就是他在死前写的,传说他是死在安徽的,看来还真的不一定,有可能就死在这夜郎了。” 林素素喃喃道:“大鹏奋飞啊振过八方,中天摧折啊力量不济。所余之风啊可以激励万世,东游扶桑啊挂住了我的左袖。后人得此消息而相传,仲尼已亡,还有谁能为我之死伤心哭泣?” 陆雪漫说:“这也太惨了吧,怎么就被流放到这里了呢?” 我说:“这李白其实也是皇室宗亲,应该是站队站错了。他就不应该站队,不过我们不了解当时的情况,也不好评论。不过我肯定的是,他要不是皇室宗亲,一百个脑袋也砍没了。” 御湾湾小声说:“就这样死在这里了吗?这个墓是真的吗?” 我说:“只有打开才知道。” 御湾湾说:“要是真的葬在这里,我一定把他迁走,迁到长安去。” 我喃喃道:“他怕是更愿意回碎叶城吧。” “碎叶城就碎叶城。” 我说:“在吉尔吉斯斯坦的托克马克了。” 虎子顿时大声说:“老陈,这李白是外国人?” 林素素呵呵一笑:“你还真是猪,那时候碎叶城是大唐国土,李白的父亲李客身为皇族,被派到那边镇守边疆去了,应该是碎叶城那边的最高领导,不然李白也没钱到处跑。不然李白凭什么从碎叶城到了长安就直接进入权利中心了呢?凭什么那些达官贵人就非要听他忽悠呢?” 虎子说:“白骨精同志,你亲眼见到了还是怎么的?也许人家就是喜欢李白的才情了呢。” 林素素说:“这说法你信吗?唐朝人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一点不比你差好吧。和现在没有本质的区别。” 尸影呵呵一笑说:“我,一个美籍华人,在帝都都受尽了歧视。虎子你呢?一个堂山籍的帝都人,还不是一样领不到购物票和粮票吗?虎子你想想,要是李白只是碎叶城一个才子,到了长安,可能吗?你本事再大,国务院的大门你进得去吗?” 虎子这时候摸着那块代表终结的石碑说:“老陈,这值钱么?” 尸影一听乐了,说:“虎子,你要是能把这东西给我装上船,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最好是把这寝殿一起装上,只要你不要我命,你要啥都行。” 虎子吧嗒了一下嘴说:“太重了,这石碑得有五千斤吧,确实有点费劲。” 寝殿里除了这些墙上的诗词,和这块石碑,还有就是一个石台,上面有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把宝剑。我走过去伸出手,慢慢地抓住了宝剑,慢慢抬起,并没有连着什么机关。 我一伸手把这宝剑拔了出来,虽然锋利,但是用现在的眼光看,普普通通。我说:“这是实用性质的单刃剑。看起来和直刀差不多。应该是李白的佩剑。” 虎子拿过去,比划了几下说:“仗剑走江湖,没有个防身的家伙式确实不行,只不过这剑短了点吧。” 我说:“太长的话就不趁手了。” 虎子说:“这东西值钱吗?” 尸影摇摇头说:“你拿出去说是李白的佩剑,没人信啊!” 我说:“虎子,剑放在这里最有价值,拿出去只能卖给秦维诺家了,五毛钱一斤。” 虎子说:“这不是白进来了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虎子这么一说,几乎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虎子。 虎子不可思议地指着说:“你们该不会看了几首诗就都纯洁了吧,你们这是被洗脑了啊!我们不是来学古诗词来了好吧,我们是来迁坟的,这可好,什么都没有。” 我说:“你急什么,这次只是预演,下面的大墓才是主角。” “我看八成也都是这些玩意,没啥值钱的东西吧。” 林素素说:“那也只能看看才知道了。” 我说:“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撤吧。” 尸影说:“都别看了,撤吧,不然天黑前回不去了。” 我们前前后后忙了两天,到头来两手空空,难免有些失落。不过还好,现在足以证明用火确实能打开墓道口,这也算是一个收获吧。 回来的时候,大家都饿坏了。他们开始吃吃喝喝起来,推杯换盏,气氛活跃。 我不喝酒的,吃完之后在门口看着夕阳坐了一会儿,天黑之后我就回来了。他们还在吃喝呢,我不得不提醒说:“快点吃,吃完回酒窖。” 御湾湾说:“我看也没啥事,那些恶龙好像并不想攻击我们。” 我说:“还是不要大意。” 虎子说:“对,杯中酒,好吧?我们杯中酒,干了。” …… 我折时候回了酒窖,进去的时候发现,那小龙竟然不在了。我出来打着手电筒在院子里找了一遍,在后面的屋子里也都找了,还是没找到这小家伙。我知道,这是离家出走了。 猫也喜欢离家出走,几乎有三分之一就回不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会不会回来了。 我只能回去酒窖,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我说小龙走了的时候,大家都有些失落。不过也还好吧,很快大家就都把这件事给淡化了。走了就走了呗,还能怎么样? 这天我值的后半夜,在天亮我开门的时候,竟然发现这小家伙就盘在门口呢,嘴巴上全是血迹,看来是出去捕食了。我这门一开,它也不搭理我,晃晃悠悠就爬了进来。直接就钻进了我的帐篷里,到里面就睡下了。 我心说,终究还是回来了,看来这小家伙还真的和猫差不多的脾气秉性。它变得越来越像一只骄傲的猫。 第348章 棺材浴盆 我好歹也睡了一会儿,给自己定了一小时的闹钟。 闹钟一响我就起来了,发现虎子他们刚好吃完了,我抓了些干粮就和虎子他们一起去红树林那边弄柴火去了。 到了红树林之后,虎子负责锯断枯树的树干树枝,我们负责扛。实在是太细的树枝也就不要了。 徐辉倒是会过日子,一直说可惜了,说这些柴火能做几天的饭。 到了十点钟的时候,估摸着也够用了,我们就开始往回走。这东西弄太多也没啥用,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也用不着烧火取暖。 回来之后休息了一会儿,御湾湾就让我帮她洗头。她早就在门口用水桶晒了水,我这一摸还挺热乎。 我拎着水桶往她头上浇,她指挥我多点少点的。洗完了之后,她还要洗澡。但是这里没有合适的洗澡的东西啊,我灵机一动,让她等着。 我叫上了虎子和小蜀地,我们三个去了义庄,在地上垫上滚木,把一口棺材愣是推了来。 然后我让虎子从井里打水,往棺材里面倒。这就是一个大浴盆了。虎子一看这个挺好,弄完了一个之后,非拽着我再去推几个过来。 反正这里的人也都没啥禁忌,干脆我们一下午也没干别的,净鼓捣棺材了。我们在酒馆的后院摆了八口棺材,三口是男人用的,五口是女人用的。 不过这提水是大问题了,我们之后两个水桶,这什么时候能提满啊! 虎子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在井上面搭建了高台,然后去砍了不少竹子过来,劈开之后打通关节做水渠,虎子和小蜀地在高台上不停地提水,然后顺着水渠流出去。这样效率就高多了。 不管咋说,我们这些人一下去就忙活这些事了,倒是弄成了。现在对大家来说,洗个澡是天大的事情。我们倒是都不着急去开那大墓的墓门了。反正大墓就在那里,又跑不掉。 我们在后院拉一根绳子,把帘子挂上,这就算是男女分开了。 我们在这边洗,她们在那边洗,互不干扰。我们三个一块肥皂,来回扔着用,棺材口那么大,倒是不担心扔外面,扑腾一声扔水里,再捞呗。 虎子一边搓泥一边说:“老陈,你说现在要是外面进来俩人,会不会被我们吓傻了啊!” 我说;“快洗吧,别贪黑。” 我们三个男人洗澡还是很快的,洗干净就出来了。女人麻烦着呢,反正不要钱,洗少了就吃亏了一样,总也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了,又开始在一旁不停地擦头发。吃饭都给耽误了。 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听后院有动静,虎子一看,说猴子在洗呢。这才发现,我们把猴子给忘了,猴子在洗我们的二遍水。按理说也这没什么,澡堂子不都这样嘛,这和一起洗也差不多,但还是觉得怪对不起猴子的。 虎子说:“早知道再弄个棺材就好了,小孩儿的就够他用了。” 吃完了饭回去的时候,那小家伙已经睡醒了,在酒窖里的酒罐子上趴着呢。见到我们回来,只是看看我们,然后又把头低下了。 这太阳刚一落山,这小家伙就跳下来了,晃晃悠悠就出了酒窖,我们跟着出去,看到这小家伙顺着柱子就爬上了屋顶,踩着瓦片往前走,从屋顶又上了墙,顺着墙爬下去了。 虎子说:“看到了吗?不跳了,会顺着墙爬了,没有一点声音。这东西还真的有点可怕。” 我嗯了一声说:“走吧,回屋。” 回去我警告大家,不能有一点麻痹大意,晚上方便也不能出去,只能在酒罐子里方便。不管大号小号,千万不能出去,也不要提这样的要求。 虎子说:“我俩值班就是了,把住这道关。” 御湾湾这时候说:“现在出去方便下可以吗?” 我说:“不可以,还是在帐篷里方便吧。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只是有点味儿,总比被恶龙吃了强。” 今天我值前半夜,虎子后半夜。 十点半的时候大家就都睡着了,林素素还是来找我闲聊,和我说天文,地理,问我想不想去漂亮国。 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不困吗?” “你还没回答我呢,漂亮国去不去?” “我上那边干啥去,我在帝都好好的。” “我可是听尸老板说了,你在帝都不太好。胡家没少给你下绊子。” 我一哼说:“我是不太好,但是胡家比我还难受。他胡家都没搬家,我更不会搬家了。再说了,我搬家也没必要去漂亮国,我可以去沪上呀!华夏这么大,难道连我都装不下吗?” 林素素叹口气说:“哎!有时候啊,国家再大就是容不下一个人。我们班之所以在山里住,就是要远离是非。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拼着命赚了钱谁看都眼红,干脆,我们就让人看不到就好了。在这里,也就没有什么是非了。” “但是这生活未免太无趣了吧。” “总比丢了命强,起码我们大家过得不愁温饱。外面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林素素看着我一笑,“有人劝我去漂亮国。” “你走了,你的班怎么办?” 林素素说:“交出去就好了呀!这个班主我不当了,让给老鬼他们。谁爱当家就交给谁,我走了后这里的一切就和我没关系了,我开始我的新生活。” 我嗯了一声说:“你要真的想走,你可以和尸老板商量,她门路广,认识大使馆的人,能帮你办好。” “我再考虑考虑吧。” 我说:“不用考虑,你不能在山沟里过一辈子的。你即便不去漂亮国,起码也要出山吧,去沪上总是可以的吧。你是沪上人嘛。” “是啊,我总不能在山沟里过一辈子的,我是要出去的。”林素素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我小声说:“兰若寺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 “你当真的啊!” “废话,这我能拿来开玩笑吗?” 我说:“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着呢,回去再说吧。” “是啊,能不能活着回去还真的不好说,那些恶龙要是生扑我们,我们还真的未必能扛得住。”林素素说。 我摇摇头说:“未必,它们有弱点,怕火。只要我们点一堆火,它们是没有机会扑我们的。所以,我们还是相对安全的。” 林素素听我这么一说,也点点头,看着我一撇嘴,微微笑了起来。她的一双眼睛非常明亮,眼角开始往下,嘴角却往上,颇有姿色。她说:“那我去睡啦!也辛苦你和虎子了,总是你俩值班。”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扛着木头出发了,我们就是这么打算的,今天就要炸开这墓道口。甭管里面有啥,进去看看之后也就省心了。 免得大家心里老惦记着这件事。 第349章 奸同鬼蜮,行若狐鼠 和上次一样,我和虎子先走,到了之后回来接四个女人。 一边走我就在想,要是能从里面弄出一批东西来固然是好啊。我手里有了钱,这底气也就足了。现在胡家能在气势上压我一头,还不是都因为我没钱么。不过我也想了,搞不好里面就是一些字画,这么多年了,估计早就腐掉了,白忙一场也是有可能的。 我和虎子接上了她们之后,快速前行。 尸影追上来,在我旁边小声说:“陈原,你说我父亲他们不在这城里,会在哪里呢?” 我其实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最可能的是被恶龙给吃了。但是即便是吃了,也要留下痕迹的,他们的装备那些恶龙可是消化不掉的。至今为止,我们还没发现任何线索。 我说:“没有发现线索也许是好事。” “你说他们会不会在某个地方藏着呢?他们觉得反正出不去,干脆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 我只能安慰道:“有这个可能。” 尸影说:“你说我们来的时候,那些恶龙为什么没在隧道里呢?它们要是拦着我们的话,我们根本就进不来的,不是吗?” 我说:“你说到点子上了,我们要是进来的时候遇上恶龙,我们会做什么?” “自然是回去啊!” 我嗯了一声说:“然后呢?” 尸影这时候哦了一声,说:“那就会是重新带装备过来了,估计再来的话,就会有重武器了吧。这些巨龙再厉害,在现代化武器面前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屠戮。” 我说:“是啊,我觉得有人故意放我们进来的。林素素说过,这里面有恶魔。这里的一切,都是恶魔在掌控。值得庆幸的是,这恶龙白天不出来,我们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我们到了之后,大家一起劈柴,都弄好了之后,虎子蹲下拿着打火机迟迟不点。我说:“怎么了?” 虎子抬着头看着我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老陈,心里不踏实啊!” 我说:“点吧,还能有啥?” 虎子盯着门说:“这门和上面的不太一样,你看,门缝都是带封条的。” 我上去摸摸,这是铜封条,年代久远,表面已经发黑了。我说:“确实带封条,这应该是为了密封吧。密室密封起来,就不会进去空气了,这样的话,里面的一些字画和丝绸之类的东西,才能完好地保存下来。这么说的话,这里面应该有希望弄出一些宝贝。字画可是最值钱了,要是有李白的真迹,我们啥也不用干,吃利息就能过下半辈子了。” 虎子嗯了一声说:“那我点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说:“点吧!” 虎子点上火之后,我们去不远处的树下打扑克去了。今天有风,树下有树荫,大家在这里玩得非常惬意,就像是在春游一般。 那边一直在烧着,虎子填了几次柴,我们吃完了中午饭之后,虎子拎着水桶说:“差不多了。” 虎子到了门前,我们在旁边躲着。虎子却迟迟没泼水。 此时这火已经扒拉到一旁了,再不泼水的话,这石头都要凉了。我大声说:“你倒是泼啊!” 虎子没泼水,而是往门前走了走。这门特别热,他竟然把脸贴了上去。 我大喊:“你疯了?你还要脸不?” 林素素提醒道:“陈原,注意用词。” 尸影大声说:“虎子,你干嘛呢呀!你行不行了?” “蠢猪,你这是要熏猪头肉啊你!”林素素大声说,“你干嘛呢你!” 虎子这时候一伸手,示意我们保持安静,他静静地站在门前像是在听着什么。 我说:“你听什么呢?” 虎子对我招招手,我对尸影说:“我过去看一下。” 我起来朝着虎子跑过去,到了近前,嚯!真烤脸啊!虎子拉我,我往后面闪。 虎子拉着我说:“你忍一下,靠近点,你听里面。” 我凑过去,听到这门内有咕噜咕噜地声音,像是里面有滚水一样。 虎子说:“老陈,这不太对啊!” 我也感觉到了不太对,我说:“这里面有水。” 但是仔细听,还不像是水,这咕噜咕噜的声音比水沸腾的声音还有些勉强。我脑袋里顿时有了一个词,我喃喃道:“不好,是油!” 虎子顿时拉着我说:“快撤,大家快撤,这他妈的是一个陷阱啊!怪不得有封条呢,是怕漏油!” 我和虎子快速往后跑,我对大家喊道:“快撤,别问为什么!” 我知道,里面的油已经大部分气化了,只要这门上的铜封条变形,露出一点油气,瞬间就会引发一场大爆炸。跑晚了,命就交代这里了。 大家还是很懂事的,看我和虎子跑,都跟着往岛下跑。 到了岛下之后,我们快速跑进了街边上的一栋石房子,后面跑得最慢的就是陆雪漫了。大家都跑进来了,陆雪漫刚出樱花岛,看来是崴了脚。 虎子哎呀一声,直接就跑了出去,直接就把陆雪漫给背了起来。我要出去帮虎子,林素素一把拉住了我说:“他自己能行。到底怎么了?” 虎子背着陆雪漫往回跑,刚到门口,后面樱花岛上就炸了,巨大的火团直接就滚了过来,我出去一伸胳膊就把虎子给拽了进来,然后关了门。我们大家都趴在了地上。 这火团直接就冲开了门窗涌了进来。我就觉得后背好像是被人浇了开水一样。 林素素就在我身边,头发直接就着了。我一滚就抱住了她的头,直接把她的头捂在了自己的怀里。林素素这才逃过一劫。 冲击波过去之后,我们大家都站了起来,抬头一看,这屋顶已经烧着了,我们几个只能从屋子里出去,全是一脸土。 到了大街上的时候,看到樱花岛已经烧了起来,离着一百米远,烤得脸火辣辣的疼。 我说:“草他姥姥,这他妈是个陷阱!” 林素素用手擦了一把脸,看着我说:“我就不信了,这墓必须挖开。” 虎子用袖子擦了一把脑门,说:“老陈啊,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都交代这里了。这用心之险恶,叹为观止啊!” 林素素说:“注意用词,你怎么还夸上了呢?我们差点被害死在这里诶!” 虎子这时候挠挠头说:“登峰造极?炉火纯青?鹤立鸡群?” 林素素说:“你还真的是纯洁啊,心里全是好词!” 虎子说:“那怎么形容?你们要是能想个合适的词我就服。” 接着,大家还真的就思索了起来,有的说是恶贯满盈,有的说是无恶不作,作恶多端,罄竹难书,卑鄙无耻,……总之,哪个都不恰当。 最后大家竟然都投降了。 虎子说:“看吧,就没有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个现象!” 林素素说:“陈原,你不是开书店的吗?你不是读书多吗?你说一个吧。你要是能说个大家都满意的,我就仰慕你。” 我想了想,我说:“奸同鬼蜮,行若狐鼠。我能想到的就这一个了,再也想不出别的了。” 说完我看着林素素嘿嘿一笑。 众人这时候纷纷点头,都觉得我这个八字成语还是比较恰当的。 林素素在我身边小声说:“行啊你!” 第350章 大海捞针 设计这个陷阱的人实在是太毒了,有很多人会认为,你们不去打扰人家,这个陷阱对你们是无效的呀!没人请你们去盗墓。 这里面有这么一个逻辑,好比一棵树上长满了桃子,桃子甜美诱人。隔壁有一顽皮小童,桃子的主人就应该能预测到小童会去偷摘桃子。那么问题来了,主人是该修筑更严密的篱笆呢,还是给桃树喷上致命的毒药呢? 答案显而易见啊,修筑更严密的篱笆才是正解。你给桃树喷上致命的毒药,是不符合人伦道理的,那就是奸同鬼蜮,行若狐鼠。 我们农民都懂的道理,偏偏很多人都不懂。 虎子是个胆大心细的人,要不是虎子我们大家都完了。大家面面相觑,估计都在后怕。但是很快,大家都嘿嘿地笑了起来。也许大家都想起了一句话吧,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樱花岛上杂草很多,现在整座樱花岛都烧了起来。我说:“我们撤吧,明天我们再来。” 虎子说:“对对,妈的,虎爷的腿都吓软了,回去吧。” 此时大家蓬头垢面,都狼狈不堪,走路的时候都失去了精神,走得松松垮垮。 回到酒馆之后,我们大家先洗澡。 我是第一个洗完的,洗完了澡之后我就回去酒窖内看看,那小家伙正稳稳当当趴在酒缸上睡着呢。看来是气温升高,它也不需要在被窝趴着了。 天黑之后,小家伙自己就出去了。尸影在地上铺了几块毯子,我们大家围坐在一起开个会。主要是研究下那大墓到底还进不进。 我的态度是坚定的,必须进。 大家纷纷赞同,看得出来,这里没有怂包。 剩下就是怎么进的问题了,很明显,墓道口已经炸塌了,不过林素素拍着胸口保证,一天时间就能挖开,但是她给我分析,里面应该有二道门。 林素素说:“这种全是大石板封起来的墓很难弄,要么用炸药,要么必须有鸦九尖镐。” 虎子说:“我们接着用火啊!” 林素素说:“一道门进去应该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大概一百米左右,通道高两米,宽两米,没有过堂风,你在里面点火是点不着的。” 虎子说:“也许没有第二道门。” 林素素点点头说:“有道理,有这个可能。” 但是我心里知道,这个可能几乎为零。我说:“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林素素拿出了笔记本来,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立体的结构图,她说:“这是两扇石门,在石门后面是顶门石,开着的时候是这样的,一旦关上,咔嚓一声,这门再也打不开了。” 虎子说:“不对啊,顶门石应该能进去就能出来的啊!” 林素素说:“推顶门石是能推开的,顺序是先把顶门石推开,再推门。但是我们在外面,顶门石在里面。我们硬推门是永远推不开的。” 我说:“门轴是什么样的?” “门轴在门框打后面了,根本够不着。”林素素又画了一个图,“不要打门轴的主意。” 我看了图之后递给了虎子,虎子看了之后摇摇头说:“你说这古代人那点聪明都用在这里了,可把我们坑苦了。” 我说:“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有的是时间,办法总比困难多。” 虎子这时候突然说:“白骨精,你不是说这城里有个恶魔吗?这恶魔住哪里了呢?” 林素素说:“我怎么知道?这么大的城,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尤其是他想躲着我们就更难了。” 虎子说:“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东西,我觉得不难找到他。” 林素素摆着手说:“这么大的城去哪里找啊,难道要一家一家去翻吗?再说了,我们在明,他在暗。他随便找个林子往里一蹲,我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大海捞针。” 我说:“只要有这么一个恶魔,我就能找到。” 林素素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凭什么?” 我看着林素素没说话,但是我知道,只要存在恶魔,他一定会在某个晚上去几个地方,王宫,太白仙宫和隧道。我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等到他。这三个地方是这里最有代表性的地方,而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隧道了。那里是整座城的咽喉,他不可能一直不去查探的。 林素素说:“老班主不会撒谎的,她说有就一定有。” 我点点头说:“好,让我想想,怎么把这家伙给揪出来。不过大家要配合我做一场戏给他看才行。” 虎子说:“演戏?怎么演?” 我说:“到时候再说。” 第二天上午我们到了樱花岛之后,整座岛都被烧成了黑色,不过樱花树并没有死去,而是重新冒出了嫩芽。这是值得欣慰的事情。 我们到了墓道口,不出所料,已经被炸塌了。 虎子拿着小铁锹挖了几下,他说:“这哪辈子能挖开啊!” 猴子这时候走了过来,直接就拽出一把铁铲,往手上喷了几口唾沫之后,弯下腰挖了起来。他就像是一个土拨鼠一样钻了进去,很快就挖了一个洞出来,土不停地从洞口喷出来,我们负责在外面清理就行了。 虎子说:“老陈,猴子分明不是猴子,这就是一只大耗子啊!” 林素素在旁边说:“猴子本事大着呢。一天肯定能挖通。” 正说着,猴子从里面钻了出来,他的铁铲在冒烟,猴子说:“遇上硬家伙了。” 林素素把自己的铲子递给了猴子说:“用我的。” 猴子把铲子递给了林素素,林素素用手摸摸铲子,烫了手。虎子用手摸摸铲子说:“这个猴子,简直就是挖掘机啊!” 猴子身材小,在里面闪转腾挪就会很灵活,随着越来越深,他挖出来的土开始往外推了,每一次都能推出来一百斤左右的土吧。 到了里面,速度就降下来了。 林素素说:“洞越深挖起来越慢。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米,一天足够了。” 中午的时候,猴子吃了很多,吃完他什么都没说,拎着铲子又钻进去了。到了下午三点十分的时候,猴子出来了,告诉我们说挖通了。不过里面味儿很大,要放放味才行。 我催促大家快点回去,争取天黑之前能跑回去。 我让其他人先走,我和虎子、林素素在后面收拾东西。 其他人都是往回跑的,我们三个收拾好了东西,开始追他们。跑到了一半的时候追上了他们,然后虎子带头跑,大家在后面跟着。刚好赶在天黑的时候,我们回到了酒馆。 不过大家可是都跑累了,大汗淋漓。 我和虎子点了两堆火,在酒馆前面点了一堆,在后院点了一堆。这样应该就安全了许多。不过火点起来之后,酒窖里的小家伙明显感觉到了不安,它在酒窖的门内徘徊了很久,就是不敢出来。 这样,我就更加的踏实了,看来这恶龙怕火是骨子里的。 第351章 二道门 我们这天研究了一下是不是需要搬家,但是我们在这里的生活已经习惯,并且想再找这么一个稳妥的住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这里有井,有酒窖,有可供休息的酒馆。尤其是我们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洗澡系统。 搬家,去哪里找这么齐备的生活设施呢? 这里住唯一的缺点就是离着大墓太远了,我们把大量时间都浪费在了路上。 关键是,我们现在时间多得是,还真的不在乎时间。于是,我们大家一致同意,还在这里继续住下去,不搬家。 我们开完会,吃过晚饭一起回去酒窖的时候,那小家伙还没出门呢。虎子干脆把它抱了出去。 回来之后,我和虎子分配了一下任务,我前半夜,虎子后半夜。 一天下来挺累的,虎子基本倒下就开始打呼噜了。 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林素素竟然从帐篷里出来了,过来坐在了我的身边。我想她应该是被尿憋起来的。 林素素坐在了我的身边说:“你一个人就这么坐着,一声不吭,坐得住吗?” 我说:“坐不住也要坐,这是一种修炼。” 她看着我一笑,我也看着她一笑。 我发现她的上嘴唇的唇峰上起了一块皮,已经爆开了。我看了几次,越看越别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伸手就上去把那块皮给撕下来了。 我这个举动在做之前真的没多想,只是看着别扭就撕了,但是做了之后感觉到不妥了。我举着说:“爆皮了。” 林素素脸一红,用舌头舔了下嘴唇,低着头说:“你太无礼了。” 我立即举着双手说:“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 我说:“我不是那种登徒浪子,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我,我,我当时啥也没想。” “行了行了,有啥好解释的,就这点事。我又没说你啥。” 我说:“我确实有点无礼,我这人有强迫症,看到你嘴唇上有一块皮,我没忍住就撕下来了。” 林素素这时候咯咯地笑了起来,一直笑得捂着肚子起不来了。她又怕影响别人,还不敢大声笑。 我心说,这太丢人了。我这是怎么了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在男女之事上惹出是非,怎么就干出这种蠢事呢? 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我也的确是太无礼了。只希望林素素别把这件事说出去,让别人觉得我是个二流子。我这人最在乎自己的声誉,千金散尽还复来,这声誉要是丢了,这辈子就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里,我又有了解释的冲动,我说:“我必须解释清楚,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我一直对你都非常尊重,你应该感觉得到。” “是啊,确实一直很守规矩,刚才那是第一次……” 我赶忙说:“我承认刚才是有些无礼,但是我真的不是轻薄你,怎么说呢,就像是我看到自行车的轮圈脏了,忍不住就擦了一把。” “我这是自行车的轮子吗?”林素素指着自己的脸说。 我说:“好吧,我错了,我希望得到你的原谅。还有重要的一点,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真不是那样人。” 要不怎么说每个人都有弱点呢,我这人就是把名誉看得太重了,直接就露怯了。 林素素顿时看着我愣住了,说:“有那么重要吗?陈原,我还以为你没有弱点呢,你的弱点竟然这么明显。这要是别人给你下个套,你岂不是要纠结死啊!” 我说:“那不一样,我要做到问心无愧。别人陷害我,我会毫不在乎,我会加倍奉还。但是刚才那件事,不是别人陷害我,我百口莫辩呀!” 林素素看着我哦了一声说:“行,我可以不说出去,但是今后你可要对我好点。还有,你考虑考虑兰若寺的事情。要是可以的话,我们秋天把事情办了。” 我说:“行,我好好考虑下。” 林素素这时候呵呵笑着说:“你尽快考虑,我怕啥时候说错话,把你非礼我的事情说出去。这里的人都是你的老相识吧,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后果很严重哦!” 我顿时就明白了,我不能考虑了,我说:“行,我不考虑了,你什么时候觉得方便,随时呼我。我给你我的呼机号码。” 林素素拿出自己的一个电话本来,递给我之后,我把呼机号码和电话号码都给林素素写上了。 林素素笑着说:“行了,你这么一说,那件事我就暂时忘了吧!” 说心里话,我是真的怕林素素把这件事说出去。我真的不想让虎子和尸影他们觉得我是那种人。我陈原光明磊落,干不出调戏妇女的事情。 我这时候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让自己长记性。 但是冷静下来一想,我是不是在潜意识里对林素素有好感呢?也许这才是主要的原因吧。不管怎么样,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话说回来,别人唇峰上有块皮,看着真别扭。 就这点事,把我弄得非常被动,这和御湾湾洗澡光着身体站在我面前不一样,那是误会。 不过还好,也算是解决了。 林素素接下来回去自己帐篷睡觉去了,我就坐在这里想,这猴子在哪里蹲着呢?他应该在一个石塔上蹲着呢,时刻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还别说,这林素素有这么一个伙伴,甚幸!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可就是轻装上阵了,不到九点就到了樱花岛。 一晚上过去,樱树新芽已经爆开,叶子绽放,用不了多久,这樱花岛就会被一片绿覆盖,到夏天,地上的草就都会出来了,这场火的痕迹将会彻底被掩盖。 我们决定让陆雪漫、徐辉和小蜀地在外面警戒,猴子外围警戒,剩下的我们都钻进去看看究竟。 虎子是个急性子,带头爬了进去,洞口不大,但是爬进去还是很轻松的,二十米距离也不远,也就是两分钟虎子就爬到了里面,他进去之后大声说:“进来吧。” 尸影钻了进去,然后是林素素,御湾湾,最后是我。我进去之后,在我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方形的通道,如林素素所说,截面是两米边长的正方形,我们走在里面不需要弯腰。 此时这里还有一股子的油味,呛得脑瓜仁疼。 我用手电筒照着里面说:“走吧。小心脚下。” 虎子在前面走得小心翼翼,一边走,一边用手电筒照着通道墙壁上的壁画,表达的都是一些故事的内容。具体是什么表达的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个看懂了,一个男人给一个老妇人在喂饭吃。表达的应该是孝顺。 大概八十米之后,我们走到头了,在我们面前是二道门。 第352章 擒魔计划 这两扇石门的门缝中有铜封条,门上有壁画,并不是按照左右对称画的,而是画了一只在云中飞舞的金凤凰。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这里面是不是葬的女人呀,李白在这里娶的老婆?” 林素素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凤凰啊!” 林素素说:“你怎么看出这凤凰是公还是母?” 虎子愣住了,说:“凤凰还分公母吗?” 我说:“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凤是公的,凰是母的。这画得是公的,有彩冠,有三条彩尾。这里的主人是男人,不会错。用凤来比喻主人,说明此人在夜郎国是仅次于大王的人物了,大王是龙,他是凤。” 虎子说:“人中龙凤,就是这么来的吧。” 林素素笑着说:“蠢猪,你也不是很蠢嘛!对了,尸老板应该对这些门儿清啊!” 尸影点点头说:“你们说的都没错,不过现在很多女孩子都叫凤了,我想给她们起名字的长辈应该都误会了凤的本意了。不过这也无伤大雅,这也可以解释为打算让自家女儿能像个男人一样有魄力。” 虎子说:“我还以为龙凤呈祥是一男一女的意思呢,看来是我错了。” 我说:“这里说啥也进不去了,我们只能先回去。再想办法。” 御湾湾摸着那石门说:“还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这迁坟的事情是没戏了,可怜了我的祖先了,我的诗仙太白老祖宗,您要是在天有灵,请帮帮我们吧。” 说着,御湾湾还就跪在了地上,对着门磕了三个头。 御湾湾起来之后,用手电筒再次照了下门上的凤凰,说:“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面空气不好,味儿挺大的。” 我说:“快出去吧,再不出去快中毒了。” 我们还是按照那个顺序,从里面钻了出来。出来之后,大家都拼了命的喘气,这里面的火油味实在是太大了。 尸影说:“看来白忙活了,果然有二道门。” 陆雪漫说:“那太遗憾了,我们这里有石匠的话就好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石匠开石头,多大的石头,只需要几个楔子,大锤一砸就开了。” 虎子说:“这个石匠也不行,周围都塞得死死的,没有空间了,根本打不开的。” 林素素看着我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既然这大墓打不开,我们就先做另外一件事,把那个恶魔揪出来。” 林素素说:“关键是我们一点线索都没有呀!” 我说:“我有个办法,大家都听我的就行了。我们引蛇出洞。” 按照林素素说的,恶魔可能只有一个人。并且,我不觉得那是什么恶魔,那就是个人。至于他怎么把自己打扮成恶魔的,我现在也不想去分析。总之,他是个人,而且是个高手。我知道这些就足够了。 他既然是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弊端,容易出现首尾不相顾的问题。他雇左不雇右,雇前就雇不了后。要知道,他和恶龙是没有办法交流的。 所以,做一个局,他有很大的概率会上当。 我们今天回去之后开了个会,我说:“接下来我们需要布局,把这个恶魔引出来才行。我们的食物一天天减少,我们和他耗不起。” 虎子说:“你就说吧,怎么引出来。” 我说:“我们制造一种假象,那就是我们从这里离开了,甚至是从隧道出去了。” 虎子说:“隧道里有恶龙啊,我们出不去。恶龙那东西一年不吃饭都饿不死的,我们耗不过它们。” 我说:“虎子,你想过没有,恶龙知道我们没出去,但是它没办法告诉恶魔的。它们之间是没有办法沟通的,恶龙的智商最多就和狗差不多,甚至不如狗。恶魔让它在那里守着,它只管守着,至于我们是不是过去了,它没办法告诉主人的。” 虎子点点头说:“好像是这个道理。” 林素素说:“没错,你接着说,我们怎么才能让恶魔相信我们出去了呢?” “带上我们的行李,离开这里,然后在隧道里点上一堆又一堆的火,隧道里扔一些火把。”我说,“这个任务我和林素素来完成。你们呢,要找个地方藏起来,谁也不能出来。熬着,什么时候把恶魔熬得现身了,就算是完成任务。” 林素素说:“现身了又能怎么样?” 我说:“抓住他。” 林素素说:“恶魔肯定是晚上才会现身的,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抓。再说了,他有恶龙保护,我们根本就没有得手的可能。” 我说:“那就要选一个好日子了,要三天后月圆的那天,我们不需要手电筒就能看清一切。出手要果断,直接擒住他。他要是敢驱使恶龙,直接灭了他。当然,我们也要准备好自救,旁边要有点火的柴火,最好的抓恶魔的地方,就是隧道口。” 虎子说:“计划还需要更详细一些,比如谁负责抓人,谁负责堵?” 我说:“到时候我抓,你和林素素拦截。万无一失。” 尸影摇着头说:“太危险了,我不同意。我不想再死人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我说:“危险肯定是有的,但是不冒险,我们就没有出路。这么一天天耗下去,迟早我们会弹尽粮绝的。” 尸影说:“那是恶魔,你怎么可能是恶魔的对手?” 我说:“我能打败恶魔,尸老板,你要相信我。” 我对林素素说:“你把猴子叫回来,让他也听听我们的计划。” 林素素出去没多久就和猴子一起回来了。 我们接下来开始研究细节,怎么做假象之类的。 当我说需要大量的干柴的时候,尸影说:“既然知道那东西怕火,干脆我们就一直点火,一点点往外走就是了啊!” 我说:“你说的我考虑过,但是不现实。第一,这里刮北风,点火的话,烟会一直往南飘。我们没等走出去,就被呛死了。” 尸影说:“我们可以点一堆,灭一堆啊,让火始终在我们前面。” 我说:“即便是这样,先不考虑那些绝大的恶龙会不会急眼,我们没有了退路的问题。即便是我们把恶龙逼出去了,我们很顺利地走出了隧道,到了城外,然后呢?大量的恶龙在前面的林子里等着我们呢,我们只要敢前进一步,立即就被撕成碎片被它们给分食了。” 虎子说:“没错,逃不是办法。” 我说:“听我的,你们都藏在城内是最安全的。包括猴子,不要在外面放哨了,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猴子说:“我倒是发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离着隧道三里有一个粮库,那里面绝对安全。” 我说:“好,我们这就去准备柴火,明天开始做准备。” 第353章 恶魔和龙王 在这些人里,我还是比较信任林素素的。虽然这个女人狡猾,城府极深,但她的能力毋庸置疑。 但我最信任的还是虎子。虎子的服从力和执行力绝无仅有,他没有什么突出的优点,但是最可贵的是,他没有缺点。虎子是那种永远不会捅娄子的人。 像林素素这种性格的人,往往会过于自信,她平常不犯错,犯错不平常。 我们接下来几乎一下午的时间都在准备柴火。这些柴火都堆在了院子里面。 第二天我们还是准备柴火,还是堆在了院子里面。 而这时候的虎子和猴子在研究怎么把棺材加上轮子做一辆车。还别说,用了半天时间,他俩愣是研究出来了,虽然轮子是简单的原木中间挖了个洞,串上一根轴之后滚起来不是那么顺畅,但总好过我们大家一根根扛。 到了第三天,我们用虎子和猴子做的车把所有的柴火都运往了隧道口。在隧道口的正前方的道路上堆了很大的一堆,弄好了之后,我就让大家都藏了起来,不再露面。 我和林素素两个开始往隧道里推柴火,在里面点了一堆堆的火。隧道里风大,火点起来非常旺,呜呜地柴火都在叫!倒是没有多少烟了。 火光起来,把前面照亮,然后在前面再点一堆,前面又被照亮了。 就这样,我俩一点点向前,这样一来,隧道里的烟可就越来越大了。走到了一半的时候,我俩就有些受不了了,林素素说:“必须回去了,再走就呛死了。要么就灭掉后面的火。” 我说:“不敢灭后面的火,我怕被抄了后路。” “但是我上不来气了。”林素素开始咳嗽了起来。摆着手说:“不行了,快死了。” 我点点头说:“我们回去。” 我俩开始后撤,一边走,一边在地上扔一些烧着了的木棍,假装这就是火把。 我俩出来的时候,鼻孔都是黑的了。 虎子看着我俩说:“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 林素素说:“你这猪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见过白骨精和唐长老私奔的戏码吗?人家可是圣僧,怎么会和我一个妖精私奔呢,你说呢圣僧?” 虎子这时候很应景地、一副娇柔做作的姿态唱了起来: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 我直接打断道:“虎子,你大爷!赶紧的,撤了!” 我们三个一起上了不远处的一座石塔,这上面有个小窗户,刚好能看清这隧道口的全貌。 最关键的是这里距离合适,这里离着隧道口有三百米远,用望远镜能看到隧道口的情况,但是隧道口那边是看不到我们这边的。 只要我们发现了那混蛋的踪影,立即散开,对这混蛋实行围捕。只要抓到他,我就不信弄不服他。 白天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上面小声说说笑笑,天黑之后,我们三个安静了很多。蜥蜴的听力虽然不如人类,但比蛇要强很多。尤其是这么大的蜥蜴,听力系统的物理结构必定非常大,就像是雷达一样,个头越大,听力越好! 量变是会产生质变的,这毋庸置疑。 这时候,隧道里的火已经熄灭了,我举着望远镜远远看去,里面漆黑如墨。 月亮已经出来,把城市都照亮了,街道成了灰白色。在这里,完全能看清隧道口发生了什么,拿着望远镜,甚至能看到猫大小的动物的细节动作。 虎子说:“老陈,你说他会来吗?” 我说:“只要他存在,就一定会来。” 林素素说:“只要他没看穿我们的把戏,一定会来查看一下的。我最担心的是,他白天看到我们的布置了。” 我说:“白天他不敢出来的,他势单力薄,我们人手众多,他近距离观察我们的同时,就会被猴子发现。” 林素素嗯了一声:“没错,我们怕他的同时,其实他更怕我们。到了晚上就不同了,他有了保镖傍身,他一定会非常自信,从而膨胀,于是忽略掉很多细节。” 我说:“没错,我们死等,一定能等到的。就在今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虎子我俩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林素素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虎子看累了,就放下望远镜也靠在一旁去了。林素素说:“给我看看。” 虎子拿着望远镜说:“凭啥给你看?” “又看不坏,瞧瞧你小气的。” 虎子把望远镜摘下来递给了林素素,林素素凑过来,和我肩并肩蹲着,举着望远镜看着隧道口。 我喃喃道:“要是有一把狙击枪就好了。” 林素素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然后看着我说:“你会用枪?” “猎枪用过,狙击枪还没用过。我就是那么一说。你别一惊一乍的。”我拿下来望远镜,看了林素素一眼。 我心说这个女的太敏感了,她肯定想了很多。 林素素举着望远镜再次看向了远处,她突然说:“你当过兵?上过前线?” 就是这时候,我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山上爬了下来,这是一条恶龙。我说:“快看,大家伙来了。” 那巨大的恶龙是顺着隧道口上方的山体下来的,到了隧道口之后,直接跳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它落下来之后,隧道里的恶龙纷纷爬了出来,然后都围在这大恶龙周围,似乎是在进行着一种仪式。 林素素说:“这大的好像是龙王!”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这就是我们刚来的时候在樱花岛看到的那一条。” 虎子这时候开始抢林素素手里的望远镜,他说:“我看看。” 林素素和他抢了几下,还是抢不过虎子,被虎子夺了回去。 虎子挤开了林素素,举着看了起来,说:“老陈,即便是恶魔出现,我们也没办法下手啊!” 我说:“能下手就下手,不能下手就跟踪。” 我有预感,恶魔就在隧道口周围,他在观察。 我举着望远镜开始在周围寻找了起来,很快我注意到了一个屋顶,在那上面好像是蹲了个人。我小声说:“虎子,看两点半方向的屋顶,是不是有个人。” 虎子看过去说:“在哪里了?” “屋顶右边有个雕像,他应该是站在雕像旁边了。”我说,“屋顶的雕像应该是对称的,但是你看左边,明显不一样。” 虎子说:“是啊,左边是一个,右边是两个。多出来一个呀!” 正说着,那多出来的一个雕像竟然张开胳膊直接扑了下来,就像是一只鹰一样滑翔着。 虎子说:“是一只老雕。” 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一只老雕呢。但是很快,这老雕直接滑翔到了隧道口,落在了地上,仔细一看,那分明就是个人形。 虎子小声说:“卧槽,会飞的恶魔。” 我把望远镜给了林素素,她凑过来举着望远镜看看后说:“人形,身高一米八五左右,四肢长度和人类并无二样,他要是个人,体重在一百七十斤左右,非常健壮。怎么看也不是个异类啊!” 虎子说:“你看到他飞了吗?” “我当然看到了。”林素素说。“这会飞的话,可就不好抓了。” 我摇摇头说:“我们只看到他从高处往下飞,这是滑翔。并没有看到他从下面往上飞,所以会飞的结论下得过早。” 虎子说:“没错,这不能说明他会飞。要是不会飞,我们就有机会抓到他。” 我喃喃道:“这是个高手,一旦正面遭遇,你俩只要缠住他就行,不要和他正面冲突。” 林素素说:“这家伙在干什么?这是在和恶龙交流吗?这是在训话吗?好奇怪。” 林素素把望远镜给了我。 我看过去,果然看到他在抚摸一条恶龙,然后似乎是在和恶龙说话。 林素素说:“隧道里的都是小龙,身长五米左右,后面来的这龙王身长是十二米。” 我这时候看到,那龙王从嘴里吐出来很多东西,那些小龙开始争抢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用头撞击身边的同伴,它们还存在争食的现象。我并不看好这恶龙的智商,它们应该还没有智慧。 我说:“是来喂食的。” 第354章 恶魔之血 龙王是来喂食的不会错,但是这恶魔一定不是来喂食的,他是来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离开了。 这龙王会有智慧吗?要是这龙王有智慧的话可就有点麻烦了,龙王可以问那些小龙,然后把消息告诉恶魔。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但是转念一想,智慧这东西似乎不会随着年纪和体型的增长而增长多少,按理说是不能的。 恶魔驯化恶龙,就像是我们驯化牲口一样,并不是说一匹马老了,这马就变得聪明了吧。 一条鳄鱼的寿命大概有一百五十年,能长到五米多长。这家伙能长这么大,我还真的不意外。看这龙王,起码也有上千岁了。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是怎么驯化这恶龙的呢?他是恶龙的第一代主人吗? 按照我的分析,这家伙一定和我们一样,从恶龙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和恶龙为伴了,这不是驯化,这是一种亲情。只有亲情才能有如此的信任,但他是怎么活了上千年的呢?难道这是个血葫芦吗? 不可能的,血葫芦是没有此等智慧的,只能是本能地活着。所以,血葫芦对人类是没有实质性地威胁的。不过这家伙的生活习性倒是很符合血葫芦的特性,喜欢黑暗,怕光。 龙王喂食之后,独自爬进了山林。那些小龙转头回了隧道内。 恶魔这时候也随着小龙走进了隧道。我知道,机会来了。恶魔这是去查探隧道内发生了什么,看完了之后就会出来了。 林素素说:“他能夜视。” 我嗯了一声说:“虎子,等五分钟之后,你去隧道口左边三十米阻拦,林素素,你去隧道口右边三十米处。我在柴火垛后面等他。一出来我就给他致命一击,他势必会选择一个方向跑。记住,不要试图迎击,缠住他就好。” 林素素说:“为什么不让我拦击他?” 说着,林素素从身后把铲子拽了出来,死死地抓在了手里。 虎子右手抓着锯,左手抓着七寸钉,小声说:“是啊老陈,直接按住他不好吗?” 我说:“这家伙非常危险,你们不要试图拦击,明白吗?缠住他就行。” 林素素说:“见机行事吧。” 我这时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举了起来,我盯着她的眼珠子说:“不是见机行事,是绝对不能拦击。听我的。” 虎子说:“白骨精,听圣僧的。他这人就这样,霸道!” 林素素这才点点头说:“行,听你的。你,你眼神太可怕了。” 我放下她的手腕,然后看看表。 林素素这时候揉着手腕说:“你把我弄疼了。” “总比你死了好。”我说。 “你……!”林素素不服气地要说什么。 虎子打断道:“好了,这是战场,不需要两个指挥官。” 我盯着表,心里想着恶魔此时在隧道内在做什么。我脑海里有了一副关于恶魔的画面,他在隧道里走了多远,多久,甚至细微的动作我都能想象出来。 我说:“好了,我们各就各位。” 虎子小声说:“各就各位,一级准备。” 林素素小声说:“严肃点不行吗?蠢猪!” 我们三个从塔上快速下来,然后兵分三路,快速朝着隧道口移动,我到了柴火垛后面之后,拿出了打火机来,呼出一口长气。我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 我靠在了柴火垛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才稳定了下来。我的手,慢慢地把弹簧刀摸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地宁静,似乎空气都凝固了一样。 月亮是那么的圆,照在路旁的一棵树上,影子在地上晃动着。 我一直看着表,半小时之后,我觉得差不多了,果然,在三分钟之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从柴火垛边上走了过去,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侧影,他用斗篷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我看不到他的脸。 他并没有发现我,我知道,现在就是机会。 我右手抓紧了刀子,左手按住了打火机的摩擦滑轮,嗤地一声点燃了柴火垛下的干草。 火很快就会烧起来,将隧道内的几条小龙堵在里面。 几乎就是一瞬间,我把刀刃推了出来,直接朝着恶魔扑了过去,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刺进了他的侧腰。 但是紧接着,他一脚就侧踢在了我的腋下,我的身体直接被踹飞出去。他的爆发力惊人,反应速度非常快。 可惜的是他已经受伤,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行动受限。 我落地之后,站起来再次扑了上去。他转身就跑,直接朝着林素素那边就过去了。 林素素埋伏的非常好,躲在一棵树后,看他过去了,铲子拦腰就挥了出来。但是太着急了,早了也就是不到十分之一秒,这恶魔一个空翻就过去了,林素素用脚一蹬树干就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恶魔的斗篷。恶魔一伸手就解开了斗篷,人继续往前跑。 我随后就到了,虎子在我身后说:“他跑不了了。” 我全速追了出去,只要追上他,再给他腿上一刀,他就再也跑不了了。当我就要追上的时候,他猛地一拐弯,直接钻进了一座石塔里。 他在前面往上爬,我在后面追,也就是二十几秒他就沿着一个旋转楼梯到了塔顶上,最后一刻,我伸手去抓他,手刚好碰上了他的脚,但还是没抓住,他飞身而下,胳膊张开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一副翅膀,人直接在这夜里就滑了出去。 林素素随后就到,上来之后,也只能和我一起看着恶魔飞远了。 虎子上来,举着望远镜看着,他说:“落到了大街上了,捂着腰走了。” 我用袖子擦了一把汗,然后说:“他受伤了,跑不远。” 林素素打开了手电筒,照着斗篷说:“陈原你看,流了不少血。这血怎么是黑色的啊!” 我说:“看这出血量不小,他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害人了。明天我们看看能不能追踪到他的老巢。” 虎子说:“现在要是有一条警犬就好了。” 我看着林素素说:“猴子很善于追踪,不是吗?” 林素素看着我一笑:“现在知道猴子有多重要了吧,我这辈子都是要带着猴子的,就算是我嫁人,猴子也会成为我的家人。” 虎子不屑地说:“瞧你说的,好像有人娶你一样。” 林素素一把抓住了虎子的耳朵,说:“叫你乱说,蠢猪,还说不说了?有没有人娶我,你说,有没有?” “有有有,有还不行吗?”虎子说,“老陈,老陈娶你行了吧。” 林素素没有放开,反倒用力了,娇嗔道:“让你胡说,我才不会嫁给这么一块木头呢。” 我可没心情和他们扯淡,而是举着望远镜,看着恶魔远去的背影。 第355章 死里逃生 我这时候才意识到,这石塔很可能是当时警查的岗位。他们在这里注视着整个城市的一举一动。 下来之后,我们三个先是到了恶魔的落脚点,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有血迹。他在持续出血。 我对林素素说:“你去叫猴子过来。” 林素素点点头,然后快速朝着粮仓奔跑而去。我和虎子原地点了一堆火,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 虎子担心他们会在半路被恶龙盯上,我倒是没有这个担忧,林素素和猴子可不是普通人,尤其是猴子,他对危险有着很敏锐的洞察力。 猴子到了的时候,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血迹,然后在鼻子上闻了闻,说:“这不是人血!” 我说:“这是恶魔的血。” “这不是人,绝对不是人。” 我蹲下看看地上的血,我点头说:“的确不是人,鬼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不过好消息是,他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可怕。” 林素素说:“不是他不可怕,是你太可怕了。” 我看看林素素,然后看看猴子说:“能追上吗?” 猴子说:“晚上肯定不行,等白天。” 我看着周围说:“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回粮库吧。” 正说着,就听隧道口方向有了动静,我回头一看,龙王刚好从隧道口上方跳了下来,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它朝着我们奔跑过来,尾巴一扫,在隧道口的火堆直接就被它打散了。 我说:“跑跑跑,我们快跑。这龙王不怕火,它是有初步智慧的。” 说着,我拽了一根烧着的木头举了起来。 猴子灵敏,直接就窜到树上去了,然后从树上一跃又上了墙,顺着墙上了房。 我们三个目标很大,这龙王直接就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大声说:“散开跑。” 虎子一把推开了林素素,说:“你先跑!” 林素素一拐弯就进了巷子,我和虎子继续往前跑。我俩目标大,龙王直接就追向了我们。 虎子一拐弯说:“我走了,老陈,这里交给你了。” 虎子直接进了巷子,我怕这龙王去追虎子,于是我转过身来,将手里烧着的木棒晃了晃,这龙王果然直接追我。我把木棒直接朝着龙王扔了出去。龙王用角一挑就挑飞了。 我加快速度,看到前面有个胡同,我直接就钻了进去。胡同比较窄,我跑起来没有影响,但是龙王可就不行了,在里面跑得很憋屈,我很快就和它拉开了距离。但是出了胡同之后,是一条后街。这后街可就宽敞了。 我心说也不能把它引到粮库去呀,干脆,我朝着酒馆跑吧。心里在想着,脚也没停着,直接向东串胡同。人不会永远那么幸运的,我很快就跑进了死胡同,咬着牙往前跑,拿出刀子来,用尽全力一跃而起,用刀子插进青砖里,借力爬了上去。 但我舍不得刀子啊,回身拔出刀子的空,这龙王可就到了。 我一跃而下的时候,龙王已经到了墙头上。我跑出去的时候,龙王已经落到了我离开的位子。就是这么前后脚。 这是一个大户人间的院子,有假山,有池塘的。我扫了一眼,看到有个洞,我也不管这是什么洞了,直接就钻了进去。 进去才发现,就是个桥洞,这边进,那边就出去了。我快速往前跑的时候,恶龙已经上了桥。我来了个急刹车,转身往回跑。我跑出去的时候,恶龙的尾巴刚好过了桥。我心说你大爷的,总算是被人骗了一次。 我看到一个月亮门,直接就朝着月亮门过去了。过了月亮门就是后院,过了后院是前院,然后就是敞开的大门。 这时候,恶龙被我拉开了距离,但也只是三十米。 比体力我肯定不行,我必须钻小胡同才有机会脱身。我直接进了小胡同。 这恶龙学聪明了,我在胡同里跑,他在墙上追我,只要盯住我就行了。我心说这混蛋,有学习能力啊!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瘦小的影子,手里拿着一个火把出现在了前方,是猴子。 猴子这时候站在前面的墙上,手里拿着火把,对着恶龙晃着。 恶龙低头看看我,随后直接朝着猴子就去了。 猴子大声说:“半小时之内跑到酒馆,做好准备,打开门等我。” 我大喊一声:“小心!” 接着我快速朝着酒馆奔跑,我知道,猴子只能坚持半小时,我要是不能在半小时之后准备好,猴子就会成这龙王的食物了。 我出了胡同快速朝着东面奔跑,我跑出了全速,此时我感觉不到累,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跑这么快,这大概就是发挥了潜力吧。 我用了二十五分钟就进了酒窖,把门敞开,随时准备关门。 我不停地看表,心里非常的焦急,我最担心的就是猴子就此失去消息,他要是因为我死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我急得脑袋嗡嗡响,一边看表,一边用袖子擦头上的汗。 终于,我听到了动静,由远及近,接着,一个瘦小的影子直接窜了进来。我直接关门,抓着杠子上劲,把门别上了。 接着,我和猴子保持安静,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恶龙就在后院里,不过这门还算结实。不过要是被它认定我们就在这里面,他要是拼了命要闯进来,我和猴子也只能和它拼了。 这时候我握着刀子,就在门口旁边,只要它进来,我也想好了,抓住它的角,直接刺瞎它的眼睛。就算是死,也要先要他半条命再说。 猴子手里拿着一把弩,蹲在地上,对着门。 也就是这时候,我们身后的酒缸上影子一闪,小家伙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顿时恍然大悟,这是我们搬家了,没带走它,它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啊! 它爬到了门口,静静地看着外面,也许是在听着外面。 这时候,我甚至听到了龙王的呼吸声。 小家伙在里面张开嘴嘎嘎地叫了几声,外面龙王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然后,走了! 我把刀刃收回,然后把刀子别在了腰带上,我说:“猴子,我们死不了了。” 猴子抓着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后一倒就躺在了地上,喘着气说:“陈原,不要辜负我家班主。” 我听了后看着他说:“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救了你,你不要辜负我家班主。”他说。 “这什么和什么嘛!” 猴子说:“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说。 “难道你觉得我拼了命救你是为了江湖道义吗?”猴子说,“我能感觉到,你要是死了,我家班主会很伤心。没人比我更懂我家班主的心思,我俩青梅竹马,我俩可是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我知道猴子在暗示我什么了,他觉得,林素素对我有意思。但是我也知道,她是个盗墓贼啊,摸金校尉南朱雀的班主。我不想和一个盗墓贼生活一辈子,要是让我选,我可能更喜欢医生,教师,或者是御湾湾那样的魔术师。毕竟,我需要阳光。 猴子看我不说话,他坐了起来,说:“你的命是我救的,陈原,要不是我救你,你必死无疑。你要是命都没有了,你连做尸体的资格都没有。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说的。” 我点点头说:“我明白,我的命是你给的。本来我以为自己有能力摆脱这龙王的,我还是太轻视它了。也可以说,我太自信了,犯了大错。我们要是能早点撤离,就不会有接下来的事情了。” “对班主好点。”猴子说,“不然我会杀了你。” 说着,举起弩来,对准了我的心脏,比划了一下后,又放下了。 第356章 二维机关 第二天我走在洒满阳光的大道/上的时候,突然有了一种幸福感。活着真好。 不过此时我饥肠辘辘,我必须尽快去仓库吃上一顿才行。 当我到了仓库的时候,发现仓库的大门开着,大家围在一起并没有在吃饭,好像是在开会。 我并没有说别的,进来之后问了句:“你们吃完了?” 这时候我大家都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我。 虎子说了句:“老陈,你他妈/的没死啊!” 我这才意识到,昨晚上我没回来,这些人一定是觉得我死了。实际上,我昨晚睡得不错。 看他们可就不一样了,一个个精神萎靡,很明显,一晚上都在等我。 那几个女的都呆愣愣地看着我,啥也不说。 我说:“愣着干啥啊,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 我看林素素,她这时候竟然哭了,眼泪夺眶而出。她先是用手指擦,然后用手背,最后用袖子。 我说:“这不没死嘛,怎么开始哭丧了啊!咱啥时候吃饭啊?” 尸影这时候总算是回过神了,说:“没死就好,吃饭,大家吃饭吧。” 大家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沉闷。我吃得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在想恶魔的事情。我在想,是什么玩意能让他就那么滑翔了出去,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饭刚吃完,猴子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就坐下,开始吃东西。 我说:“猴子,等下吃完了就去追踪一下那恶魔。” “刚才我去看过了,一路跟到了太白仙宫,线索到了那里就断了。” 我说:“太白仙宫?那里一目了然。” 猴子说:“那我不知道了,反正线索到了那里就断了。” 我直接站了起来,转身就走了出去。 林素素在后面跟着我说:“你急什么呀!” 虎子手里抓着一块饼就跑了出来,说:“老陈,你等等我啊!怎么性子这么急了?” 我说:“快点儿,太白仙宫可能有机关,别让那家伙跑了。” 我们三个到了樱花岛只用了十五分钟,爬上太白仙宫还用了十五分钟,进了太白仙宫之后,我低头看着地面,在地面上有落下的血滴痕迹。 接着,我们开始在地面寻找了起来,用脚踩每一块地砖,摸完了地就摸墙,最后我把目光落在了那块刻着《临终歌》石碑上。 这石碑的边缘有被擦拭的痕迹。我用手摸摸石碑,然后用手扶住,用力去推,没推动。反方向去推,还是没推动。这就有点奇怪了,机关难道不在这里吗? 看我在这里研究石碑,林素素和虎子都过来了,虎子说:“我俩推。” 我俩用力推石碑的一侧,还是推不动,我说:“逆时针推。” 我俩逆时针推,照样推不动。 虎子说:“没戏。” 但我还是觉得这石碑是有问题的。我围着石碑转了一圈,但还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我把头伸出去,仔仔细细看着石碑的每个细节。 我在看,林素素也在看。 她说:“我倒是看出点什么了。我来试试。” 虎子说:“我俩不行,你就行吗?” 我和虎子让开,林素素站到了石碑前面,双手抓住了石碑的两侧,她说:“恶魔就是这么抓住石碑的。” 说完,她顺时针拧,拧不动。逆时针拧,还是拧不动。 我一看她的姿势就不对,怎么会是半蹲的体态呢?这难道不腰疼吗? 顿时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念头,难道是拔起来吗?这几吨重的石碑,可能拔得起来吗?但是这姿势明显就是在拔的样子。 林素素放开手,站直了身体说:“不对啊!” 接着,她弯着腰指着石碑说:“你们看着石碑的两边,就是我手摸的这里,有些发黄,这是盘出来的,已经包浆了。这说明什么?” 虎子说:“经常摸啊!” “你还不蠢嘛!”林素素拍拍虎子肩膀说。 虎子一推她的胳膊:“去你的。” 我半蹲下,双手抓住了石碑,很明显就是个拔起来的姿势,我放开手,继续围着石碑看了一遍,我说:“有点意思啊!” 说完,我又蹲下,抓住石碑的两侧,用力往上拔,费劲了力气,石碑纹丝不动。 虎子呵呵笑着说:“老陈,你当自己是大吊车啊!” 接着,虎子在一旁唱起了样板戏来: 大吊车,真厉害,成吨的钢铁,它轻轻的一抓就起来。大跃进把码头的面貌改,看的我热泪盈眶,心花开! 林素素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蠢猪,你倒是一头多才多艺的猪啊!” 我说:“问题来了,既然转不动,拔不动,这人每天没事半蹲这里抱着石碑干嘛?乘凉吗?不对,这是一个二维密码!” 我这时候把注意力从石碑上离开,而是看向了那个石台。这屋子里就这两样东西,石台和石碑。石碑上刻着李白的诗,石台上放着李白的佩剑。我想不看石台都不行。 我到了石台前面,用手把佩剑拿了起来,心说这会不会是钥匙啊,钥匙都是要有密码的,也就是钥匙的齿的高度和间距,那就是钥匙的密码。很明显,这把剑没有什么密码。只是一把普通的单刃短剑。 我这时候看向了放着这把剑的木架子,我伸手去拿这架子,但是这架子竟然拿不起来。这就有点不应该了,没必要把放剑的架子粘在石台上吧。 我用手抓住架子,慢慢往下用力,这架子竟然逐渐沉了下去,最后咔嚓一声,落到了底,卡住了。 虎子和林素素开始四处张望,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也只是卡住了而已。 我说:“别找了,这是个二维机关。” 我再次到了石碑前面,双手抱住了石碑,用力往上一抬,这石碑竟然起来了。 “神力啊,卧槽老陈,你行啊!” 我说:“什么神力,下面有弹簧。” 当石碑起到了头的时候,石台那边的剑架,竟然咔嚓一声自己升了起来。 但是随后,还是没有看到这大殿里出现什么变化,我再次顺时针转动石碑,这下,石碑转了。我直接转到了底,咔嚓一声,石碑竟然自己向后翻转过去,石碑下面的碑座翻了起来,露出来一个向下的台阶。 虎子用手电筒往下一照,说:“这是个回形旋转台阶,挺深的!” 我呼出一口气说:“古人就是聪明啊,竟然发明了这二维机关。我泱泱中华的文化,那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啊!我们老祖宗玩机关的时候,洋鬼子还在玩泥巴呢。” “玩什么泥巴,他们还在树上,毛儿还没褪净呢。”虎子不屑地说。 林素素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说:“不过现在可是全民学英语呢,还有一些学者说,英语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语言,还说中文最复杂,最难学,有几千个字。说英语就那几个字母,一组合就出意思了。据说还有华夏学者觉得我们应该用英语做官方语言,和印度一样。” 我呵呵一笑说:“简直就是放屁,英文字母等于我们的比划,他们的词才等于我们的字。最关键的是,我们的字是二维和三维的,他们的词只是一维的,只能死记硬背。” 虎子说:“啥意思啊?老陈,你给我细说说。” 我说:“我举个二维字的典型代表,那就是‘山’这个字,任何刚懂事的孩子,只要见到这个山肯定就认得出来,因为是二维的。三维的字呢,比如‘休和林’,人和木这都是表示形状,人靠在木头上,这就是休息;两棵木就是林,三棵木就是森,这就是三维的字。英文,除了死记硬背,还能怎么样?说一维的文字比我们多/维文字先进,这就是一种文化侵略,是在愚弄我们,是让我们放弃文化自信的把戏,傻/子才信。它有钱,它就啥都对吗?不可能的。” 林素素说:“先别说文化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还是想想下面的文物吧。这通道应该是李白给自己的灵魂还阳留出来的通道啊。他想自己死后,灵魂能时常出来走走,这人还是很浪漫的。” 第357章 恶魔之手 虎子已经有些等不及了,第一个就下去了。我和林素素紧随其后,下去之后,在旁边看到了一个摇把,就像是拖拉机的摇把。虎子抓住摇了起来。 这一摇,那石碑自己就竖了起来,关上了。 摇把旁边还有个档杆,虎子抓着档杆一推,这石碑又自己打开了。虎子说:“这玩意好啊,谁研究的?” 我说:“自然是墨家机关。” 林素素嗯了一声说:“那时候墨家机关天下无双,这个是墨家机关没错的,不过我看不像是墨家打造的。这未免有些粗糙了吧,造型也没有一点的艺术造诣。” 我说:“当时的科学技术,除了墨家,别无二家。” 林素素说:“墨家的图纸,制造应该是一个三流铁匠造出来的。不过即便是三流也不错了,总比那些只会打农具的不入流的铁匠强。” 虎子这时候打开了手电筒,照着下面说:“走吧,那恶魔估计已经摆好了酒菜在等我们了。” 我说:“你还是小心点,那家伙不是好惹的。” 林素素说:“其实也没必要太担心,被你捅了一刀,估计也只是苟延残喘了。抓到他,也就能问清楚当年考古队的下落了。” 虎子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两个快点啊。” 我和林素素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越往下走温度越低,但是一点感觉不到潮湿,看来这大墓的防水做的非常好。 我们垂直下降了有二百米左右,总算是到了底部,虎子用手电筒照出去,在我们面前有一道墙,这道墙和普通人家的院墙形制是一样的,青砖,红瓦,刷的白石灰。 大门楼在正中央,有五步台阶。一条青石板路正对着大门楼。 虎子说:“老陈,这才是真正的阴宅啊!” 我嗯了一声说:“这是按照阳间的样式,一比一建造的。” 这堵墙有四十米长,左右都顶着石板墙壁。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石板墙壁,石板上刻的都是李白所做的诗词。虎子走到了石板墙壁下,用手摸着说:“老陈,缝隙都是用铜条封起来的。” 我说:“铜软,两块石板一挤,密不透风。” 虎子回来,看着面前的这堵迎面墙说:“这后面就是院子了吧,院子后面有房子,房子里面就是棺材吧!” 我说:“没棺材,院子后面是房子,房子就是棺材。” 林素素说:“没错,我以前开过一个隋朝的墓,里面就是这种形式的,不过那个比这个小多了,不是一个档次的。那是个孩子的墓,是隋朝的一位公主的儿子,算是个小郡王吧。死的时候才九岁。” 再看这大门,黑门上了铜钉,辅首衔环。辅首看起来应该是一个饕餮头,金光闪闪,衔着的环却是铜的。 虎子上去摸着辅首说:“老陈,金的嘿!” 林素素说:“铜的也值钱,只是太重了。这辅首起码有三十斤,看起来应该是包金的,你还是别惦记这个了。进去看看,随便一幅字就价值连城。” 虎子这时候去推门,这门是从里面插着的。这种门就难不住虎子了,他把锯拿出来,从门缝伸进去,嘎吱嘎吱锯了起来,说:“门闩都是青铜的,老陈,这次来着了。” 锯了十分钟之后,就听咔嚓一声,门闩断了,虎子把锯拽回来,推门而入。 我说:“小心。” 接着,我看到虎子愣住不走了,接着他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了外面,然后带上了门。他说:“老陈,好像不成啊!” 我往前走了两步,把门推开一条缝往里一看,我看到的是一座三层阁楼,而在阁楼外面的走廊上,柱子上,台阶上,趴着足足有三十几条恶龙。这些恶龙虽然没有龙王那么大,但小的也有三米多长,我们这小身板儿,根本就扛不住它们的一巴掌。 这些恶龙都在这里趴着睡觉呢,这时候是白天,也是它们睡觉的时候。 林素素看完了之后,立即拿了绳子出来,把两个门环绑在了一起。她呼出一口气说:“这些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我说:“还用说么,有狗洞啊!这些恶龙是恶魔养的狗啊!后面恶龙的巢穴和这里是相通的。” 虎子说:“它们都在睡觉,我们是不是可以趁着它们睡觉进去把恶魔给抓了,严刑逼供,不信他不招。” 林素素说:“它们是在睡觉,不是在冬眠!你长点脑子好不好!” 我说:“如果我们现在出去,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怎么办?” 林素素说:“只要给恶魔疗伤的机会,他要是缓过神来,一定会和我们玩命的。我们必须要趁他病,要他命才行。我们从里面打开墓道口,就会和上面形成对流,点火。” 我说:“这个办法可行。我看着这门,不能让恶魔跑了,你们去打开墓道,然后去叫人,把柴火都搬进来。必须和他决一死战才行。” 虎子说:“那龙王要是来了,你也扛不住啊!” 我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富贵险中求,再说了,我们现在就算是逃也逃不掉的,那龙王带着一群小的在隧道口堵着我们呢。” 虎子叹口气说:“拼了!女人们都叫过来吗?” 我说:“所有人都带进来,要么一起活,要么就和考古队一样,一起死在这里。” 虎子说:“白骨精,我们走。” 林素素跟着虎子跑出去几步之后,回过头看着我说:“陈原,注意安全。我希望回来的时候看到活着的你。”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 虎子和林素素一直顺着墓道往外跑,那门从外面是打不开的,但是从里面打开就轻而易举了。墓道打开,加上上面的出口,完全就能点火了。热空气上升,上面就成了烟囱,新鲜空气会不停地从墓道涌入。 我面前的门环用绳子拴得结结实实,里面的恶龙想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我也不是那么担心。 狗洞一定在阁楼后面了,恶龙进出应该是通过后面。这样说的话,前面通道打开,这道门再打开,也能形成对流。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在院子里点一把火。 我从门缝往里观察,阁楼是石材堆砌的,这有点遗憾了,要是木质的,直接一把火就能烧了。 我后退了两步,抓着刀子严阵以待。 也就是这时候,我听到里面有人咳嗽了两声:“咳咳!” 接着,门被拉开了一条缝,我看到了里面的恶魔的一线身影。他先开口了,声音沙哑地说:“何必呢!” 我顿时就明白了,这分明就是个人。我说:“你又何必呢!” “我无意伤害你等。” 我说:“我也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样好了,你出来聊聊。” “你进来啊。”他的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然后用手指勾了勾。 这只手毫无血色,白里泛着青,指甲就和老虎的爪子一样,哪里是人手,分明就是恶魔之手。 他说完就把手缩了回去,呵呵笑着说:“不敢吗?” 第358章 步步逼近 我这时候呵呵笑了:“好了,我没心情和你打嘴仗,这样好了,你随便扔点好东西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了。比如李白的字,给我来一副就好。” 他也呵呵笑了,说:“我当要什么呢,这很简单啊。你等一下,我给你拿一副。对了,里面字画众多,你打算要哪一副?” 我说:“让我想想。就月下独酌吧。” 我郎朗读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恶魔这时候呵呵笑了,说:“行,里面还真的有这这首《月下独酌》,一共是四首,我最喜欢的也是这首了。你等我一下,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真的就这么回去了,大概十分钟之后,他回来了,从里面递出来一个卷轴。纸是上好的宣纸,缠着的绳子是皮绳。 他比划着说:“给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我一步步过去,伸手把卷轴抓住,但是他并没有松手。 他说:“拿了东西,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我不希望你们再打扰我。” 我说:“好,要是能得到李白真迹,也不虚此行。不过我有个问题问你,曾经有一个八人的考古队来了这里,他们人呢?” “你的问题太多了。不要的话,我收回。” 我往回里拽了拽说:“要是肯定要的,但是你要告诉我,他们人到底怎么样了,不然我们不会走。” 恶魔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说:“死了!” “你杀的吗?” “算是吧。”他说,“他们不该来这里的,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人不人,鬼不鬼,他们不死也只会是我这个下场。” “你中毒了吗?”我说。 “你问的太多了,拿了东西,赶紧走。”他说着东西往后一拽,“走不走?” 我说:“走,拿了东西就走。” 他这时候慢慢地松开手,我把卷轴从里面拽了出来,后退几步之后,我打开卷轴,这幅字在我手里慢慢展开。 我虽然不懂书法,但是当我看到这字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这是真的。这字在纸上就像是有生命的一般,灵气逼人。我小心翼翼把卷轴合上,用皮绳扎好,装进了自己的挎包里,把挎包的盖子盖上。 恶魔在里面说:“可以走了吗?” 我说:“你把龙王安排在了隧道出口等我们,我们怎么走得了?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他突然暴躁了起来,大声喊:“你骗我!” 我说:“是你先骗我的。我们只要走出这座城,就会被龙王撕成碎片。” 恶魔呵呵笑了起来,说:“你还不傻,那你想怎么样呢?难道你觉得能抓住我吗?要不是你偷袭我,你一点机会都没有。你们只是卑微的人类,而我,是这里的魔主。” “我不信邪,别和我装神弄鬼。”我说,“出来投降,我饶你一命,等下我的人来了,你就没机会了。” “投降也行,不过投降之前,我还是想试试你们有多大本事!”他在里面哈哈笑了起来。“识相的赶紧离开吧,等下我的龙王回来了,你们走的机会都没有。在这里面,你们根本没有空间可以腾挪。” 恶魔的笑声也只是强颜欢笑罢了,笑了几声就显得底气不足,连续咳嗽了起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我听到砰地一声,他关上门进了那三层阁楼中。 虎子等人在一小时之后来了,从墓道进来之后,大家把柴火堆在了地上。 尸影走了过来,擦了一把汗说:“接下来怎么办?” 我说:“我们接下来把这里当做大本营,需要更多的柴火。” 尸影说:“我带大家去弄。” 虎子说:“要是龙王回来怎么办?” 我说:“我们只能赌它不会回来,龙王接到的命令应该是在隧道口拦截我们。” 虎子咬着牙说:“只能拼了。” 林素素哼了一声:“怕什么,大不了一死。” 虎子说:“别介啊!白骨精,你死可别带上我们,我和老陈可还都是处男呢!” 此话一出,顿时尴尬了。 徐辉话快,直接来了句:“不会吧!我里个仙人板板!你俩这是咋子嘛。人长得又不丑,咋就连个婆娘都混不上呢?” 尸影顿时噗嗤一声笑了。 我很不好意思地挠挠自己的头皮,然后红着脸说:“这有啥好惊讶的,我守身如玉不行吗?古人说的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我这人最痛恨流氓了,是吧虎爷!” 虎子嗯了一声说:“那可是呗!咱都是正经好人。都别愣着了,去弄柴火吧!” 林素素也要跟着去,尸影却说:“素素,你留下帮陈原,弄柴火这种事我们做就中。” 御湾湾这时候贼眉鼠眼凑了上来,小声问我:“你真的是处男啊?” 我大声说:“有完没完?” 她噗嗤一笑,转身就走了。 小蜀地对着我竖起大拇指说:“陈哥,雄起!” “雄你大爷,快去搬木头。”我真想给这小子一脚。抬起来脚的时候,这小子跑了。 他们都走后,我们三个在门口点了一堆火,火很快就烧了起来,这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有了这堆火,那些恶龙根本不敢靠近。 虎子说:“开门吧。” 我抓着弹簧刀说:“开吧。” 林素素从后面把铲子拽了出来,握在了右手里,时刻准备拼命了。 她说:“陈原,你可是答应过我,回去帮我求一个铲子回来的。今天之后,我们可就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了,你不能不讲信用!”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我说。 虎子上去推开了门,顿时风就从后面涌了过来,烟直接就进了门,像是流水一样绕过了前面的三层阁楼,朝着后面涌了过去。果然,这后面是有狗洞的。 这时候,那些恶龙都醒了,纷纷抬着头看着我们,倒是一动不动。 虎子大喊:“一群畜生,下来啊,和虎爷大战三百回合。” 这些恶龙倒是听话,一条条地从阁楼上跳了下来,然后慢慢地朝着虎子走了过来。虎子一看不好,后退着说:“诸位,说着玩的,别当真。我就是这么一说,吹牛呢!” 虎子退到了门外,这些恶龙到了院子中间之后,停在了那里,一个个摇头摆尾看着我们。由于有烟窜了过去,有些恶龙被呛到了,开始打喷嚏。 虎子这时候笑了,说:“来啊,虎爷要是再退一步,就是孙子!” 其中一条恶龙似乎是听懂了一样,吼了一声之后猛地就窜了过来,虎子吓得后退了七八步,要不是我扶住他,还要退呢。再退就退到火堆里了。 林素素咯咯笑了,说:“蠢猪,你当这群畜生是吓大的吗?” 虎子骂骂咧咧说:“操,我是孙子行了吧,真没见过这畜生!” 第二批柴火很快就运送进来了,一股脑扔进了院子里,在院子中间堆了一堆。虎子捡了一根火把扔了进去,干柴遇上烈火,很快就烧了起来。 他们再次回去找柴火去了,我也告诉他们了,甭管什么门板,窗框,见到能烧的全弄进来。现在已经是决战了,再也顾不上矜持。 我们三个进来院子之后,这群恶龙呈半圆形把我们围住,死死地守着这阁楼。只要再有一堆柴火,它们肯定就守不住了。我朝着阁楼大声说:“兄弟,出来吧,我们聊聊!” 第359章 大决战 虎子这时候小声说:“老陈,他听得懂吗?” 我说:“刚才我们聊过了。” 林素素一听来了兴趣,说:“聊过了?都聊什么了?” 我说:“他劝我们出去,答应给我们一些字画。” 林素素呵呵一笑:“那不可能的,我们出去就意味着把这里的消息带了出去,他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虎子嘿了一声说:“这王八蛋,这是要坑我们啊!你没答应吧?” 我说:“我又不傻。” 虎子朝着里面喊道:“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咱可说好了哈,投降输一半,保证不要你命。” 林素素小声说:“不会跑了吧。” 我说:“他受伤很重,跑不了。就在这阁楼里了。等下他们回来,在门口点一堆火,我们直接进去拿人。” 尸影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抬回来几根大木头,虎子很快把木头锯开,小蜀地用斧子一块块劈开。之后全部扔到了门口,又是一个火把扔过去,火借风势,很快就烧了起来。 这火一烧起来,那些恶龙竟然不在阁楼前面守着了,全部回到了阁楼里。 虎子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说:“老陈,这不好办啊!” 我说:“不能再拖了,龙王要是回来我们就死定了。必须进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林素素说:“蠢猪,你是不是怕了?” 虎子说:“东风吹,战鼓擂,你虎爷,怕过谁?不是人民怕美帝,就是美帝怕人民。” 尸影不得不在后面提醒道:“虎子,现在中美就像是新婚夫妇一样美好,你能不能跟上形势啊?以前大家都学俄语,现在可是都学英语了。你怎么就那么恨漂亮国呢?” 虎子说:“瞧瞧,瞧瞧,这漂亮国婆子听到我说漂亮国坏话立马不乐意了。老陈,这还是我们中华儿女吗?这分明就是打入我军的一个女特务啊!” 我看看尸影,心说这漂亮国婆子就是不能信任,她的心还是向着漂亮国的。但是我没明说出来,只是说:“好了虎子,我俩进去吧。这叫什么知道吗?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林素素说:“什么叫你俩进去?还有我呢。” 御湾湾此时在一旁叹口气,然后看着周围说:“我看你们还是别着急进了,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我出手比较靠谱。只是这里需要布置一下。” 我们大家这时候都看向了御湾湾。 她看着我呵呵一笑说:“怎么?不信我吗?别废话了,手电筒的电池都换上新的,越亮越好。” 林素素说:“你的意思是,在这里表演你的黄龙变吗?那终究只是魔术。” 御湾湾说:“魔术怎么了?这世间万物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虚幻的,你能证明吗?说白了,大家都活在感觉里,这里的恶龙也不例外。我也研究过了,这些恶龙的感知器官主要就是视力和嗅觉。我的魔术对蝙蝠和蛇也许不管用,但是对恶龙,不会有问题的。只是这里环境不太适合,需要布置一下。” 林素素说:“恶龙体积庞大,你有足够伎俩的致幻剂吗?” 御湾湾说:“应该没问题,不过龙王来了的话,可就说不好了。那家伙实在是太大了,也只能试试看。” 林素素这时候呼出一口气,然后淡淡地说:“我这里有一些,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对你的路子。但是我想,你的魔术我的道术应该大同小异吧。” 说着,一伸手,猴子从背着的挎包里拿出来一个瓷瓶。她说:“打开,洒在上风处,这样的环境,应该能维持半个小时。” 御湾湾点点头,随后他指着说:“那里,摆上一个手电筒,打开光,照向顶部。那里,还有那里,……” 我们开始在周围布置手电筒,手电筒的光就像是一根根的柱子穿梭。 然后御湾湾从挎包里摸出来几个药丸子一样的东西,扔到了四周,落地就炸了,起了几股青烟。青烟一起来,我就闻到了一种水果的香气。我知道,表演要开始了。 闻到了这些香气之后,并不觉得头晕,反倒觉得自己无比清醒起来。这东西让我的大脑兴奋无比,很明显,这是致幻剂。 最后,御湾湾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直接扔到了火堆里,顿时砰地一声腾起一股黄云,黄云升到了顶部,撞在了穹顶上后散开,过了几秒钟,电闪雷鸣,一条黄龙从云内伸出头来,朝着三层阁楼就是一声吼叫。 气势恢宏,地动山摇,这声音可是比龙王的叫声震撼百倍。 接着,黄龙把头探下来,很顺滑地从空中游了下来,直接就顺着门爬了进去。 说心里话,这一手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虽然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一条真龙出现在眼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我说:“进,进吧。” 正说着,阁楼里的恶龙竟然一条条地从阁楼里跳了出来,落地之后,聚在了一起,黄龙随后从三楼的走廊爬了出来,直接上了屋顶,在屋顶上张大嘴巴,对着下面一声吼叫。 这些恶龙竟然都趴在了地上,不敢动了。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猛地就出现在了屋顶上,龙王就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或者,龙王一直埋伏在后面,在等着伏击我们。 龙王一出来,那些恶龙顿时都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了我们。 林素素大声说:“大家小心,快撤!” 说着,她把致幻剂直接撒了出去,顿时一片青烟散开,快速充满了整个空间。 黄龙这时候在屋顶又是一声吼叫,直接就扑向了龙王。 龙王这时候也看到了黄龙,直接上去扭打在了一起。 虎子喃喃道:“老陈,即便是幻觉,打得也如此真实。” 我说:“其实和看电影的意思差不多。只不过这电影是在我们脑海里演的。” 净顾着看上面的二龙相争了,忘了下面这些畜生。 林素素大喊:“小心!” 说着,林素素竟然从怀里摸出来一把黄符,她连手带黄符伸进了火堆里,把黄符点了之后,黄符竟然像是烟花一样绚烂起来。 她随手把烟花扔上了半空,接着竟然砰砰砰砰落下来四个和尚。四个和尚落在了御湾湾的四周,站住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将御湾湾保护了起来。 虎子大声说:“嘿,还真的是个白骨精。” “这是我们朱雀门的撒豆成兵,这是道术,蠢猪,你要是再污蔑我,我就对你不客气。”林素素说着直接抡出了一铲子,拍在了一只攻击她的恶龙的嘴上,直接打断了恶龙的牙齿。她大喊:“快撤,快撤出去。” 尸影等人快速后退,但是这些人出去之后,小蜀地又回来了,喊道:“袍哥人家决不拉稀摆带,……” 我大喊:“快滚,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小蜀地哎呦一声:“要得嘛,那我先撤喽!陈哥,雄起噻!” “你大爷!快滚!”我喊道。 我举着刀子,弯着腰,在我面前有三条恶龙,对着我跃跃欲试。 虎子右手拿着锯,左手拿着七寸钉,他说:“拼了吧!” 我抬头看看上面,黄龙和龙王打得难解难分,而一旁的御湾湾一直用一个手电筒在照着黄龙的头,我知道,那手电筒的光非常关键,这手电筒要是灭了,这黄龙也就消失了。还好有那四个林素素幻化出来的和尚,虽然不能伤到恶龙,但是闪转腾挪,把恶龙耍得团团转。 我大声说:“不要和它们纠缠,我们进去抓恶魔!” 第360章 孤家寡人 虎子我俩闪转腾挪,无奈这些恶龙一个个非常灵活,把我们逼得一步步后退。 终于,恶龙对我们发动了攻击,一条恶龙先是朝着虎子进攻,用前爪拍了虎子几下,虎子几个翻滚躲了过去。 我想过去帮虎子,另一条恶龙拦住了我,一晃头就咬了过来,我只能后退。恶龙咬了个空,它的牙齿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了嘎噔的一声脆响。 虎子喊道:“老陈,进不去啊!” “小心!” 这时候,那条恶龙再次朝着虎子拍了下去,虎子手里的锯直接一挥,唰地一下就割破了这恶龙的腿,血直接就洒了出来。恶龙再次咬向了虎子,虎子左手的七寸钉直接就插在了恶龙的鼻子上,于是他的身体也被挑了起来,头一晃,重重地甩了出去。 虎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哎呦一声说:“我槽你大爷的,哎呦疼死我了。” 三条恶龙这时候围了过来,我赶忙后退,跑到了虎子身边,拽着他往后挪。虎子说:“腰。” 我只能拽着他往火堆旁挪,越来越热烘烤得很难受,但是起码能保命,很明显,这些恶龙还是不太爱靠近火堆的。 虎子一开始身体不能吃力,但是很快他能动了,晃着胳膊要起来,这一晃胳膊,再起来的时候,我就听到呼的一声,他手里的七寸钉沾上了火,直接烧了起来。 虎子起来看着手里的七寸钉,看着我说:“老陈,恶龙的血,易燃物啊!” 虎子这时候看看手里的锯,把锯慢慢地靠近了七寸钉。锯上面有血迹,这血沾上火苗之后,呼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我喃喃:“怪不得这么怕火呢。虎子,这下好玩了。” 我一伸手就拽了一根烧着的木头,左手拿着木头,右手拿着刀子,死死地盯着恶龙。 虎子揉揉自己的腰,把七寸钉塞进了包里,然后也拽了一根烧着的木头,哈哈笑了两声,他说:“老陈,我们上。” 现在好了,根本不需要和它们拼命,只要让它们出血就行了,这就容易多了。 林素素这时候也跑了过来,说:“怎么回事?你们刚才笑什么呢?” 虎子说:“白骨精你听好了,这恶龙的血就是天然的汽油,好烧的很啊!” 林素素举着铲子说:“那就好说了。我负责让它们出血,你们点火。” 林素素一扭腰就冲了上去,恶龙也朝着她一巴掌拍了下来,她猛地往旁边一窜,躲过去的同时,一铲子就砍在了恶龙的腿上,顿时砍出来一道口子。 虎子大声说:“看嘿,白骨精这铲子还真快!” 虎子随后就上去了,这小子不要命一样直扑恶龙,一火把就砸在了恶龙的腿上。同时,虎子也被恶龙一歪头给顶飞了回来,我跳起来把虎子给拦住了,不然这小子直接就要落火堆里,活着就给火化掉了。 再看那恶龙,那条腿直接就烧了起来,火顺着身体就上去了,几乎是十几秒就成了一条火龙。 恶龙在地上挣扎着,翻滚着,其它的恶龙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后退。哪里还敢再战,吓得都退回了那三层阁楼内。 林素素说:“对火的恐惧不是没有缘由的,我们进去。” 说着她双手握着铲子就往前走去,我和虎子一左一右,跟在她的后面。 林素素虽然力量不如和我虎子,但是论灵活,我俩还真的不如她。 她的铲子很重,必须双手握着铲子才能发挥威力,一只手根本控制不住,抡出去就回不来了,身形会被铲子的惯性影响,所以她没有办法拿着火把。 现在看来,弹簧刀虽然短,但是灵活,更适合短兵相接。尤其是一对一战斗的时候,拿着匕首的一定比拿着长矛的更有优势。 阁楼进去就是大厅,楼梯就在大厅的中央,在大厅里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是酒柜,柜子里摆了大量的美酒。 我们可不是来这里喝酒的,不过我有了另外的担心,这么多的酒,要是着火了可就麻烦大了。 虎子说:“走吧,我们上去。” 就是这时候,两条恶龙从上面跳下来,落到了楼梯上。 而恶魔这时候一只手捂着侧腰从上面走了下来,他站在了一楼到二楼之间的楼梯平台上,看着我们说:“何必非要置人于死地呢。” 我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他呵呵笑着说:“我千算万算,没想到这里有云机社的传人,我输得不冤。” 我说:“你还算是见多识广,你是要负隅顽抗还是投降呢?只要你投降,我就饶你一命。” 他这时候呵呵地笑了起来,说:“投降?你看我还有投降的资格吗?” 他这时候慢慢地解开了围着自己的斗篷,露出来的是一副白色泛着青色的身体。他肌肉非常发达,发达到不像是人类,在胳膊上,长了一排的褶皱,他把胳膊抬起来,这些褶皱瞬间张开,竟然有一层鱼鳍一样的结构。 几根骨头从身体里伸出来,支撑着这结构,收放自如。这也是他能滑翔的原因。 接着,他撕掉了自己的裤子,他的腿明显和我们不一样,他的腿比人类的要长,在小腿上多出来一根脚趾,脚趾上有爪子,他伸出脚,直接就抓住了旁边的楼梯栏杆,直接一收腿,咔吧一声,愣是把栏杆给拽断了。 我说:“怎么会这样?” 他呵呵地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有人给我治病,结果治来治去就把我弄成了这个样子。还有这些恶龙,和我一样,都是那个人的试验品,我们都是试验品。也都是实验失败的产物。” 我大声说:“炼丹术士,是吗?”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他双手举起来哈哈大笑着说,“我的国家完了,我的人民离我而去,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林素素往前走了一步,说:“你是夜郎国王?李白呢?” 恶魔这时候呵呵笑着说:“他就在上面,活得很好,你们要看看他吗?跟我来,我带你们去。” 说完,他转过身去,一步步上楼。 那些恶龙紧随其后也上去了。 我们三个跟着往上走,到了二楼的时候,看到这里是卧房,里面有一张大床,按理说,尸体应该摆放在这里才对。但是恶魔并没有在这里停下,而是上了三楼。 第361章 都结束了 我们顺着楼梯上了三楼,出了楼梯的时候,我们看到的是一间书房,这里有着大量的字画,有的挂在墙上,有的卷了起来放在书架上。 而在中间的一块石碑上,绑着一具活尸,这是一具血葫芦,也叫僵尸。他头发枯黄,皮肤褶皱,被铁链死死地捆绑在石碑上。 此时在恶魔的手里,抓着一把鞭子,他啪的一声抽了血葫芦一下,这血葫芦哪里还知道疼痛啊,只是木讷地看着恶魔。 恶魔气急败坏地再次抽打了起来,连续三鞭子之后,血葫芦总算是生气了,张大嘴巴对着恶魔叫了一声,喷出来恶臭的气体。 虎子说:“老陈,这就是诗仙李白吗?” 我说:“这谁也不是了,这就是个血葫芦!只有活人才配有名字,死掉的人就什么都没有了。” 恶魔这时候哈哈笑着说:“失望吧!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看起来可不怎么体面。就是他,害得我国破家亡,害得我一无所有。我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我等这一天很久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虎子这时候看着周围说:“这些字画很值钱吧,老陈,我们是不是发了?” 突然,我听到外面轰隆一声,我跑出去在走廊上往下一看,发现龙王从屋顶上跳到了地上,而它的尾巴则伸进了火堆里,顿时,龙王的身体从尾巴烧了起来。 几乎就是一瞬间,大火就烧到了头部,龙王身体往阁楼这边移动过来,抬着头看看我们,随后一声吼叫,直接就倒在了阁楼下。 大火直接就涌了上来,在二楼的恶龙躲避不及,也烧了起来,火势凶猛。大火一起来,黄龙也就虚化消失了。 下面御湾湾大喊:“着火了,快跑啊!” 大火扑过来,我们只能往后一闪,闪到了屋子里,关上了房门。 而屋子里的恶魔此刻则狂笑不止,不停地用鞭子抽打血葫芦。他笑着说:“结束了,总算是结束了。” 大火此时已经烧到了三楼,那些在阁楼内的酒和恶龙就是最好的燃料。 虎子这时候和林素素已经去锯后窗户了。后面有四个窗户,每个窗户都是往里开的,外面是一层铁栏杆。 虎子几下先锯断了木窗户,林素素把窗户拽了下来,接着,虎子开始锯铁栏杆了。 而我这时候直接跑到了恶魔面前,我抓住他的胳膊说:“跟我走。” 我直接推开我,随后指着我说:“我的命,我做主!” 我说:“你的命可以你做主,但是考古队的命呢?他们怎么了?” 他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一直笑了很久。那边虎子已经锯开了两根铁栅栏,这边的大火已经烧进了屋子。并且,那边楼梯里,也有火烧了上来。虎子大喊:“老陈,快走啊!” 我再次上去,一把抓住了恶魔的脖子。用刀比着他的心口说:“我们不是来害你的,我们只是想找到那考古队的人。” 他本来就活够了,我威胁他根本不起作用,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而那边的血葫芦还在对着我呲牙咧嘴。 我说:“俗话说的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时候你还不能说句心里话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那大火。突然,下面轰的一声,一团火直接就从下面涌了上来,朝着我扑了过来。恶魔竟然一把抓住我,一个转身,用后背挡住了火,一脚把我踹了出去,直接把我踹到了虎子的身边。 而他的身体,瞬间燃烧了起来。他的血,和恶龙是一样是易燃液体。 恶魔这时候喊了句:“红木崖下,清水泉边。” 说完之后,他的身体慢慢地跪在了地上,火从他身体里烧了出来。他死了,死得如此干脆。 血葫芦此时被大火吞没,开始挣扎。 虎子一拉我说:“快走啊!” 林素素和虎子硬是把我塞了出去,绳子已经拴好,我顺着绳子滑落下来,接着是虎子。最后是林素素,林素素下滑到一半的时候,火已经从窗户扑了出来,绳子烧断了,林素素坠落,我直接就把她抱住,我俩一起倒在了地上。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 “什么时候了,你俩就别含情脉脉了。”虎子这时候看着阁楼拍着大腿说:“可惜了的啊!那都是李白的真迹啊,都是真迹啊!” 而我这时候摸摸挎包,那卷轴还在。我慢慢地把手缩回来,说:“虎子,别心疼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我们围着阁楼绕了半圈,跑到了阁楼的前面,御湾湾在那边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看着阁楼正哭呢。 看到我们之后,她哇第一声哭了出来,说:“你们还活着,我以为你们死了。” 而我这时候转过头来,跪在了地上,对着燃烧的阁楼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之后,在心里默念:走好! 此时我觉得眼睛湿润了,用手擦了一下眼睛后站了起来,我说:“走吧,出去吧!” 虎子说:“那混蛋临死和你说什么了?” 我说:“他告诉我,老尸他们在在红木崖下,清水泉边。” 虎子说:“他怎么就活够了呢?他可以和我们走的,我们没说非要他的命啊!” “活得太久了,要我也活够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即便是活着也是苟延残喘,毫无意义。”我说,“早死早解脱。” 虎子说:“可惜这一屋子宝贝了,一把火什么都没有了。” 林素素说:“你就知道钱,有点出息行吗?” 这时候,小蜀地从外面进来了,他喊了句:“陈哥,陈哥,啥子情况?” 我说:“没事了,走吧。” 我们出了院子,然后我们回头看看还在烧着的三层阁楼,我在想,也许这是他最好的结局了吧。这样想的话,心里倒是舒服了很多。我说:“走吧。” 我们从猴子打的盗洞钻了出去,到了外面的时候,阳光毫不吝啬地照在了我的脸上,我深呼吸一口,空气是那么的香甜。我再看看虎子和林素素,两个人的脸都是黑色的了。我说:“回酒馆吧,洗个澡,换身衣服。明天我们上红木崖,找清水泉。” 我看着尸影说:“你爸爸他们都被埋在了那里。” 尸影点点头说:“陈原,谢谢你。” 第二天我们都没有早早起床,我觉得身心疲惫,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天早上还是那条小恶龙回来敲门把我敲醒的,我开了门,小恶龙进来就趴在酒缸上去睡了。 我去打了一壶酒,坐在酒馆里就着腊肉自己吃喝了起来。 林素素最先过来的,她笑着说:“一大早就自斟自饮呢呀?” 我说:“想喝几杯,你呢?” “好啊,我陪你喝点。”她坐在了我的对面,和我对着喝了起来。 我们找到清水泉的时候是两天后,在这里看到了一排的坟。并且每个人都有一个墓碑,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很明显,这是恶魔干的,他把人杀了之后,又把人安葬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件事。 尸影把老尸的尸体挖了出来,就地火化,然后把骨灰包了起来,装进了挎包里。 其他人没有动,其实埋在这里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二天一早,我们决定离开这里。那小恶龙竟然知道我们要走。我们要走的时候,它死死地咬着虎子的裤子不让走。好不容易摆脱了它,当我们到了隧道口的时候,看到小恶龙竟然不怕阳光地跑了过来,站在隧道外的中央大道上看着我们,来送我们了。 林素素说:“万物有灵!” 我们出了隧道口走出去一段距离,就听到后面有叫声。我们回过头,小恶龙就站在隧道外面在看着我们呢。 林素素挥着手说:“再见了!小龙,我们会记住你的。” 朝阳照在外面的山林里,把山林照得像是一幅画。我们几个在这幅画中,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就像是几个墨点一样微小。 …… 第362章 李白真迹 我们回到帝都的时候,刚好这边槐花开。 到家我就把我弄来的那副字给虎子看了,虎子看了之后大呼发了,说这是无价之宝,怎么也能值一个亿。 值一个亿有些不靠谱,但是几百万总是值的。 虎子问我这东西别人知道不知道,我说谁都不知道,干这事儿我只和你说了。虎子说我这事儿干的漂亮,这要是说出去,一个亿的买卖给这群人一分,也就没多少钱了。 前阵子出了事,也花了不少钱,我和虎子的手里有些拮据,就想着找个买家把这副字给卖了。 按理说找尸影最合适了,不过我们要是拿着李白的这幅字去找尸影,很明显就是从夜郎城顺回来的啊!这要是她把这件事儿说出去,这钱可就不够分了。就算是卖一百万,分完了也就没多少钱了。 虎子让李闯偷偷联系了几个买家,人也带来了,结果人家一看直摇头,问我们这东西哪里来的,半信半疑也不敢出价就走了。 李闯给出了一个主意,说找个大家儿给鉴定下,给出一个证书,这东西甭管真假,只要有了证书就值钱了。不过鉴定费挺贵的,尤其是字画,鉴定一次三千块钱。 虎子拿着钱就要去,我说你先别去,我们去中华文物学会去一趟,看看那边有没有高手,能不能给出个手续。 我和虎子骑上挎子就去了学会,进门的时候没见到罗会长,却见到了罗小姐。她看到我之后让我坐,给我去泡茶。一杯茶喝完了之后,她问我茶叶怎么样。 我说:“什么茶叶我喝了都肚子疼,你这茶白泡了。” 虎子却品头论足地说:“好茶,好茶啊!” 我肚子说疼就疼起来了,比唐僧的紧箍咒都管用,我捂着肚子去了厕所,往里面一蹲,手里抓着手纸的时候就在想,不行就是不行,这辈子没有喝茶的命。 出来之后进了屋子,这小罗说:“老陈,你来找我爷爷有正经事吧。” 我说:“我还真的有正经事,我手里有一幅字,想请教下罗会长,看看能不能给弄个鉴定证书什么的。” “老陈你有所不知,我们学会倒是有人鉴定,但是我们绝对不会出证书。而且鉴定也只是代表我们学会的意见,不代表真理。尤其是字画这东西,你说是真的,他说是假的,谁也没办法证明这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小罗说,“这件事学会恐怕帮不上你,不过你要是想鉴定字画,我倒是可以帮你看看。” 我说:“这么说的话,你掌掌眼。” 小罗笑着说:“带来了?我??。” 虎子把字拿了出来,铺在了桌子上。 小罗戴上了手套,说:“看字画必须戴手套,不然这手上有油,一摸一个大手印。瓷器就不用了,有手印擦了就是了,戴手套还容易滑,搞不好就掉地上碎了。” 这幅字打开之后,小罗看着我笑笑说:“李白的诗,还是李白的款儿,还有李白的印。这东西有点意思。十五日,樱花台书,太白。” 小罗就是这么随随便便一看说:“是老东西,起码是宋朝以前的。” 我说:“你好好看,这是李白亲书的,在夜郎国的樱花台上写的。这里每一个字都是李白写的。” 这小罗听了后笑笑,然后用手把头发塞到了耳后,露出了晶莹剔透的招风耳来。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说:“我只能说不是赝品,至于是不是李白写的,我怎么能知道?我们不是外人,我就是实话实说,你们二位千万别膈应我。” 罗会长刚好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院子就喊道:“陈原和虎子来了吧,我看到摩托车了。” 小罗说:“爷爷回来了,让他给你们看看。” 罗会长进来之后,我说明来意,他站在这幅字前看了又看,最后拿出放大镜来看,他说:“这纸太白了吧,唐朝到现在,能保存这么好?不过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总不能说是从李白的墓里弄出来的吧,这可是大罪。我只能说:“偶然得到的,也没花多少钱,八百块钱。” “八百肯定是值的,你看这笔锋,这韵味,加上这年头最少也是宋徽宗之前的了。怎么也有八九百年了,赚了,起码能值个三四千。” 罗小姐小声说:“爷爷,老陈和虎子认为这是李白真迹!您看这枚太白红印,看这落款,倒是看不出什么毛病来。” 罗会长说:“李白真迹绝无仅有,不好比对。而且大家也没人知道李白的印章是什么样的。陈原,虎子,你们这个要证明是李白真迹,很难啊!但是,也绝对不会有人觉得这是假的,字画这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纸对字不一定就对,纸对字也对,谁又能证明不是临摹的呢?” 虎子说:“这么说,这东西不值钱啊!这不是白费劲了吗?” “除非你能证明这就是李白的真迹,或者大多数人都认可这是真迹。”罗会长说,“比如,这东西要是考古队从李白的大墓里拿出来的,这可就是无价之宝了啊!” 我说:“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证明了吗?” “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做笔迹鉴定。”罗会长说,“在故宫博物院里有一副李白的真迹《上阳台帖》。你要是有本事,可以去找痕迹鉴定专家,把你这幅字和那副字来一个比对,如果鉴定出自一个人之手,这可就厉害了。” 我说:“这种比对不会出错吗?” “绝对不会出错,一个人写字的手法很难改变的,尤其是毛笔字,哪里用力,哪里带过,哪里墨重,哪里墨轻,每个细节都能鉴定出来。一个人永远没有办法完美地复制另一个人的字的,明白了吗?” 我一听就知道这件事没戏,这东西要是见了官家人,还回得来吗?搞不好就是一面锦旗,五十块钱奖金了。我说:“那还是算了吧,实在不行我就自己留着。” 我和虎子只能失望而归,到家之后,虎子有些气馁地说:“我看还是算了吧,锁保险柜里放着去吧。” 我说:“要不我们去找李闯介绍那人试试,看看他怎么说。” 虎子点头说:“也成,不过需要三千块钱。这不是一笔小钱儿,值当吗?你也听会长说了,没戏的。除非去找官方帮忙,不过这要是经了官,人家问咱么这东西哪里来的,咱说不出来龙去脉可就完犊子了。本来咱俩就有案底,搞不好就会被梁麻子抓住把柄给我们弄进去。” 一想到梁麻子我就发虚了,我赶忙说:“还是算了,我们就不麻烦政府了。我们能解决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了吧。解决不了的,有困难就想办法克服困难。” 虎子说:“三千块钱,听听他咋说也行。给出个证书的话,说不准就能卖个几十万不成问题吧。” 我知道,虎子被打击了,从一个亿直接就降到了几十万。这降价也降得忒快了吧! 第363章 朋友再见 第二天李闯和三爷请了个假,说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官厅水库春游去,实际上是带我们去找鉴定大师。 这个人姓孙,叫孙福久,大家都管他叫九爷。实际上他不是老九,他家哥儿一个,上面有仨姐。他是老小。 不过在北方的叫法里,这孙福久还是老大,女人在家里不能和男人排一起的。一家不管有多少兄弟姐妹,女的和女的排,男的和男的排。 大姐二姐三姐,大哥二哥三弟,这就是一家的六个孩子。至于这仨小子到底和仨姑娘之间谁大谁小,这都不重要。反正你比我大,我就管你叫二姐或者三姐就是了。 小蜀地和我聊天的时候告诉我,他们蜀地那边不介,比如一家六个孩子,一个姑娘一个小子花插着生的,那就是大姐,二哥,三姐,四哥,五姐,六弟。 一问你家哥们儿几个啊?哥儿仨,我是老六。这乱不乱啊! 孙福久的门前挂着一幅牌匾:国际字画艺术鉴定研究所。 虎子说:“老陈,这研究所归哪个局管啊?” 我看着李闯说:“你知道吗?” 李闯说:“哪个局也不归,这是他自己封的。就和厕所差不多,反正谁也管不着。” 我这一听就觉得不靠谱了,进了院子的时候,看到一群木匠在打桌椅板凳呢,这木头是真不错,没上油漆颜色都跟血一样红,这木头我是没见过。 在旁边还停了一辆轿车,这是一辆倒车镜在叶子板上的皇冠轿车。 虎子说:“老陈,看到没,真有钱呐!” 我说:“鉴定一副就三千,这钱来的容易。” 我们进去的时候,在外屋看到坐着一个女的,这女的一张很大的办工桌,后面有个书架,上面全是文件夹。 这女的长得不错,打扮的也是妖叨的,穿得衣服从上到下都是紧贴着身体的弹力装。 李闯说:“霞姐,还记得我吧,三爷那里的小学徒儿。我叫李闯。” “哦,是你啊!我记得你,你和三爷来过。”霞姐说,“你有事?” “我朋友有一幅字,麻烦九爷给看看。” 霞姐这时候一笑说:“什么字啊!” 李闯说:“想让九爷给掌掌眼,成吗?” 霞姐点点头说:“成啊,但是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 李闯看着虎子一摆头说:“钱。” 虎子说:“这还没看呢,这就交钱啊!” 霞姐说:“交了钱也好给你看啊。难道你去澡堂子是先洗干净再给钱吗?” 虎子极不情愿地从包里拿出三摞钱,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疼啊!三千块钱,啥也没看到就这么没了。 霞姐把抽屉打开,拿起钱来用大拇指撸了一遍后,把钱放进了抽屉,一摆头说:“进去吧。” 进去一看这位九爷,小眼吧唧的,一个小平头,穿着一身唐装,手里一把折扇,见到我们进来了,用合着的折扇往桌子上敲敲说:“打开吧。” 我诶了一声,过去把这幅字慢慢展开,陪着笑脸说:“您给掌掌眼!” 九爷像个乌龟一样把头伸出来,看了一遍说:“哪里得来的?” “下乡收来的。” “花不少钱吧?” “也没花多少,五百块钱。”我说。 “这画不错,可惜啊!”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九爷这时候指着外面说:“你们先出去,在外面等一下。” 我卷了这幅字,装起来后就出来了。我们三个出来之后,坐在了外面的沙发里等着,霞姐这时候进去了。 本来我以为这是要给出证书的,结果霞姐出来之后开始和我们盘道,她手里拿着茶壶给我们倒水,然后坐在了旁边说:“九爷说了,这画确实还行,不过想要落实这幅字,需要下一番功夫了。你们要不先回去等等消息吧。” 我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说:“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这画鉴定好了需要多少钱。” 霞姐说:“看您是个敞亮人,我就明说了吧,这字不简单,九爷说看不太清,还要请高人给看看。那高人只要说这画真,我们就出证书。这高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请的来的,大概需要这个数。” 说着就比划了一个“八”出来。 虎子伸着脖子小声说:“八/路地干活?” 霞姐说:“什么八/路啊,八千。” 我说:“没有,我们是真没有,那三千都是借来的。干脆这样好了,我们不鉴定了,您那证书我们也不要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就是大忽悠啊!” “说谁大忽悠呢!九爷什么名声可着四九城打听打听,那也是有口皆碑。” 我说:“甭废话了,退钱吧。” 霞姐呵呵一笑说:“你做梦呐!鉴定完了退钱,你想什么呐你!” 我心说还就不信治不了你了,我这三千块钱你要不交出来,今天老子让你啦啦尿! 我刚要说话,虎子一拉我说:“得,我们认栽成了吧!老陈,走吧。我们明天再来要这钱,他一准儿给。” 我一听就知道,虎子有好主意了。他可不是一个肯吃亏的畜生。 李闯在一旁臊眉耷眼地看着我说:“老陈,我,我……” 我说:“你什么啊,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走吧,被人坑了。” 我们三个出来,虎子问李闯有烟么,李闯拿出一盒哈德门来,给我们散烟。我是不抽烟的,虎子也不抽烟,我就问虎子:“你啥时候学会抽烟了?” “刚学的。” 虎子点了一根烟,在门口吧嗒了几口,霞姐在屋门口靠着,看着我们呢。虎子回头说:“要不你送送我们?” 这霞姐哼了一声,转身就回去了,大声说:“舍不得花钱还想要证书,一群穷逼!” 虎子说:“走吧,这就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李闯说:“就这么认了?虎子,这可不是你呀!你小子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虎子这时候把烟头一弹,直接就弹车底下去了,我一看可好,这车底下有一堆锯末子,这烟头到了车底下可就开始冒烟了。我和李闯一看,此地不宜久留,迈开腿就走。 虎子跟着我俩,出了大门我们三个都哈哈笑了。这孙子坑我们钱,这不是找死么! 果然,只是过了几分钟,这姓孙的家里可就着了火喽,汽车要是着了,那可就灭不了喽。 虎子打着了挎子,故意从门口过了一下子,往里一看可好,都拎着桶端着盆救火呢。这车算是毁了。 我们三个可是唱着“啊,朋友再见”离开的: 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 都说啊多么美丽的花! …… 回到家的时候,刚下摩托,我的寻呼机就响了,我一看留的是个帝都的电话,我进了屋就回了电话,我问:“谁呼我?” “你猜猜我是谁!”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了,我说:“你怎么来了?” 第364章 真假小狐仙 林素素来了,我知道她来做什么,要铲子来了,我答应过她的。 既然人来了,我和虎子只能去接人。想不到的是,人已经到了潘家园儿旧货市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逛地摊儿呢。 林素素穿得和一个港商似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很多练摊儿的都在拿着自家宝贝在围着她。一见我和虎子过来和林素素打招呼,这些人顿时就散了。 潘家园一个老油条叫老傅,他说:“陈爷,这是您朋友啊!这话儿说的,我还以为这是一香江来的冤大头呢。” 我说:“傅爷,这次您可是看走眼了。” “得,这件玩意我也不要谎了,喜欢的话,看在陈爷面子上,五十给您了。”傅爷拿着个鼻烟壶,举着说,“陈爷,您是文物学会的大拿,我这东西您给看看怎么样!” 林素素说:“刚才张嘴就要八千,还说少一个子儿我都拿不走,现在直接就五十了,这还真的不是少了一个子儿。” “这话儿说的,陈爷都来了,我还能说什么?不瞒您说,这东西绝对好东西,……” 我一拉林素素就走,对傅爷说:“您这宝贝还是自个儿留着吧。” 出了市场,我说:“你啥时候到的?饿了吧?” 这时候,虎子的寻呼机哔哔哔哔叫了起来,虎子兴奋了,说:“嘿,有人呼我了嘿!我去回个电话。” 虎子去找公用电话了,我和林素素就在摩托旁边等着。林素素看着我笑,我也看着她笑。 我说:“猴子呢?” “我又不是来倒斗的,他跟来干嘛?”林素素说,“尸影和蜀地人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我点头说:“解决了,没费什么周章。” “那还好,我这次来主要是找尸影谈笔买卖,想出两件货,置办点家当。”林素素说,“另外,……” 我说:“我懂,铲子的事情。我最近有点忙,还没见到墨家人呢。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放在心上了。” 林素素说:“还有兰若寺的事情,我反正是准备好了,就看你了。” 我说:“这么急吗?” 林素素说:“我可是听说最近有另外一拨人盯上兰若寺了,猴子已经过去盯着了,一有消息就会呼我。” 说着,林素素把手里的小皮包打开,拿出了她的呼机来。林素素说:“从沪上弄的,全国漫游。在帝都也能用,高级 吧!” 这就真的高级多了,我的只能在帝都用,出了帝都可就用不成了。我不得不拿过来仔细研究一番,怎么看和我的都是一个东西,林素素告诉我说,东西是一个东西,关键不在东西上,而是看上的什么号。 虎子这时候笑着跑了回来,一边上车一边说:“走,东来顺去吃涮羊肉,闯请客。” 我笑着说:“他那仨瓜俩枣的工钱,吃完涮羊肉还有钱吃早餐吗?” 虎子说:“这不是他觉得坐蜡了嘛,就是三千块钱的事儿。请我们哥儿俩,也算是给我们赔罪了。” 我说:“不用,他也是好心,只不过是办了坏事。去吃涮羊肉可以,我们出钱。” 这天中午我们涮的锅子,虎子和李闯整了一箱二十四瓶大绿棒子啤酒,我和林素素分了一瓶,这俩酒包把剩下的都整了。 不算豆腐白菜粉条子,光羊肉就上了十三盘子,李闯说肚子里没油水,就像是肚子里上来一根绳子在嗓子眼儿,羊肉刚到嘴里就被拽进去了一样。 这小子馋涮羊肉馋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也看出来了,今儿个是豁出去了。 这人喝多了嘴上就没把门儿的了,三说两说就把今天上午放火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素素说:“人家肯定怀疑你们,你们就不怕报复吗?” 虎子笑着说:“还真不怕,他有本事就来点我的书店,但凡我的书店着火了,就是他孙福久干的,你看我怎么收拾他。虎爷还就不怕玩儿邪的,豁不出去,给人装孙子,虎爷还不如死了呢。闯,来,走一个!” 我劝虎子和李闯少喝点,这俩货才不听我的呢。 林素素小声说:“别管他们,让他们喝。对了,我来这边的事情,别让胡家人知道。” 我说:“怎么?” “我不想和他们有什么来往。”林素素说,“胡家人一直憋着劲找我呢,还下了将军令召唤我,我就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联系。我一直假装不知道,要是被胡家知道我来了,肯定找我麻烦。” 我说:“那就公开告诉胡家,不想听他们的就是了。” 林素素说:“那样的话,可就要把摸金符交出去了。这绝对不行的!” “不交能怎么样?”我说。 “不交不行。”林素素看着我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不能让规矩坏在我手里。本来这摸金符就属于胡家的,要是不听命行事也没啥道理不交。不过一旦交出去,我们朱雀班子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这关乎班子的兴亡,开什么玩笑!” 我哦了一声:“那我明白了,不过这潘家园儿人多眼杂,胡家在这里有买卖的,认出来你怎么办?” “你看我这打扮,整个儿就是一港商,谁认得出来我?最多就是注意到我,知道我被你带回来了,你不说,没人知道我是谁。” 我小声说:“尸影知道。” “她不会出卖我,她还想和我做生意呢。”林素素说,“我就住你家吧,外面的旅店不卫生,我住不习惯。只要一躺在那床上,我就会想,上一个住的是个什么人啊,会不会是个油腻腻的五十岁大叔啊!诶呦,想想都受不了。” 我说:“行啊,我家屋子多,回去让三姨奶给你收拾一间。不过你这打扮进家门儿不合适,还是要弄得正经一点。” “这没问题啊,给我找个地方。” 我说:“等下去书店,那边我和虎子有个宿舍的,平时没事的时候经常会过去看看书。” “你和小狐仙怎么样了?” 我一听呵呵乐了,摇着头说:“没怎么样,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也没时间去找她。不过现在这形势找也没用。我还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再说。对了,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不打算见见她吗?” 林素素撇撇嘴说:“还是算了,我说句心里话你别不爱听,胡娴啊!在我看来有点神经,心智不全吧。反正她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用你们北方人的话说就是虎!” 我听了很诧异,我说:“你是不是记错了啊!胡娴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啊!” 林素素一笑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那时候小可能记忆有错,但是老班主的话我还记得,她说过,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我顿时就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眨巴着眼睛看着林素素很久,心里在想,她口中的胡娴和我认识的胡娴,还是一个人吗? 我看着林素素说:“明天,你和我去一趟胡家。我们去找胡娴。” “我不去,你什么意思啊!”林素素说。 “去的话就有墨家的铲子,不去的话,可就不一定了。” 林素素这时候也看着我很久,她小声说:“你怀疑胡娴是假的?” 第365章 当面质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林素素这个问题,但是我确实是这么想的,这胡娴怎么和林素素口中的那个缺心眼的丫头不一样啊!难道长大了之后,这丫头就进化了吗? 林素素却说:“我不信你,除非你先帮我联系好了墨家,墨家答应帮我做铲子了我才会跟你去。” 我知道,林素素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是个有原则的人。我只能说:“行,等下我就联系墨家的人。”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虎子说:“蠢猪,你喝完了吗?你要是还想喝一阵子,我们就不等你俩了。” 虎子说:“着急的话你俩先回去就是了,我和闯还没尽兴呢。” 我和林素素起来,然后我去把账给结了,就带着林素素去了书店。 林素素在书店里重新打扮了一下,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大家闺秀的样子,齐肩的头发看起来像个学生,白衬衣,淡蓝色的外套,黑裤子,棕色小皮靴,手里拎着个提包,站在我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但是我知道,这清纯的皮囊下面,藏着的可是一个白骨精啊! 我摆摆手说;“走吧。” “这身儿行吗?” 我说:“行,怎么不行?” 我们出来的时候,大娟子正在柜台后面站着呢,见到我就喊了句:“老陈,最近覃明那小子联系你了吗?” 我说:“没有,你找他有事吗?有事自己打电话就成啊,电话就在家里了,又没锁。” “算了,打长途挺贵的。”大娟子说,“对了,刚才派出所的人来过了,问你俩干嘛去了,还说让你俩回来去派出所一趟。” 我一听就知道啥事,肯定是孙福久那边着火的事情,我说:“知道了。” 派出所根本就不可能拿我俩怎么样,主要是这事儿没证据,我们都走了几分钟才烧起来的,说我们放的火,太牵强了点。 这件事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他让我们去,什么时候有空去一下就是了。 从书店后门出来,对面就是家里的大门楼了。我带着林素素进了院子,三姨奶正在院子里练气功呢,为了练气功还买了一身练功服。她不停地用一双手推旁边的月季花丛,估计是想用掌力把花丛推倒吧。 我说:“三姨奶,来朋友了。” 三姨奶起来说:“嘿你说邪了,我明明感觉到体内有气了,怎么就发不出功来呢?” 我说:“三姨奶,您要是想练功,可以去练练太极。您这气功能行么?” “怎么不行?我亲眼见到大师推翻十几个人的。” “推翻您了吗?” “推翻啦,我和大家站在一起,大师一法功,就像是什么撞了我一下,直接把我给其他人都推倒了。” 我说:“那是有人拉了您一下吧。” 三姨奶这时候看向了林素素,打量着说:“这姑娘谁呀?这是外地来的吧。” “三姨奶,我是沪上人。我是来这边上学的。” “大学生啊!”三姨奶顿时笑了,打量着林素素说:“大学生好,还是大学生好,你看这气质,就是和那些没文化的女人不一样。要是我家陈原能找个你这样的女朋友就好了,他爸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说着,竟然眼圈一红,噼里啪啦开始掉眼泪。我知道,这是想我爸了啊! 我说:“您就别抹眼泪了,安排个房间吧,在咱家住几天。” 房间安排在了我的房间旁边,干净的被褥都铺好了,打开窗户通风,点了香去味儿,都弄好了之后,三姨奶说让我俩聊,她也就先出去了。 三姨奶走得时候眼圈是红的,我发现她最近挺伤感的,也不知道想起啥来了。 林素素说:“三姨奶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被封建余毒残害的一对苦命鸳鸯,不说也罢了吧。” 林素素缠着我说说,我就坐下给林素素说了我爸和三姨奶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爸去参军战死,我妈改嫁,三姨奶这辈子估计也就不打算找了,一个人就这么和我过一辈子了。 说完了之后,我心里也怪难受的,心里在想着,要是现在我爸活着就好了。我一直不觉得我爸是个坏人,我挺想念他的。 我站了起来,说:“故事也讲完了,我去办事,你先在这里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就去找三姨奶。” “早去早回,别贪黑。”她看着我一笑。 这话我听了怎么就暖融融的呢?我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笑笑出去了。 我先去给小红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找墨老板有事,小红说帮我约一下,等下呼我。 约完了墨丠之后,我去办另一件事,我去找三爷,我要问问鸦九尖镐的事情。这东西是没在他手里啊! 我步行去的潘家园儿,进了三爷的铺子的时候,里面是个姑娘,这姑娘应该是新来的,不认识我。我打量了一下这姑娘,长得有一米七三,大脸盘儿,脸色有些紫红,看起来像是晋省陕地那边的农家孩子。 姑娘见到我就说:“您是看看瓷器,还是看看字画?” 听起来没口音,这应该是读过书的。 我说:“我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我叫秦月。” “哪个秦?” “秦朝的秦,我是闲阳人。” 我点点头说:“哦,我有个朋友叫覃明,上面一个西,下面一个早那个覃。我差点以为你们是亲戚呢。” 我随后笑着说:“我来找三爷的,你去禀报一声,就说陈原找他。” “你就是老陈啊,我老听李闯说你,进去吧,三爷说过,你来了不用禀报。” 我这时候看向了秦月,虽然她说的是普通话,但是我知道她肯定不是帝都人,要是帝都人肯定说“您”。这“您”好像是帝都的方言一样,不一定就是在恭敬您呐。我说:“你哪里上的学?” “就在帝都,我是人民大学毕业,学历史的。”秦月说,“你呢?” 我没说话,心说我的命是真苦啊,我要是有个好家庭,我也能考上大学,这时候也该毕业了吧。我去了后面,在院子里就喊了句:“三爷!” 三爷在屋子里喊了一声:“这里了,书房了。” 我进了书房,三爷非常兴奋地对我说:“陈原,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我最近去了趟闲阳,收来一件宝贝。秦始皇的佩剑,吕不韦亲自监督打造的,你等一下,我拿给你看看。” 说着就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把铁剑,他说:“看到了吧,铁剑啊,秦朝时候铁可是比金子都要贵重,除了秦始皇,谁还配拥有这把剑?” 说着就把剑递给我,说:“你看看这做工,这应该是墨家打造的吧?” 我拿过来这把剑,随后把这把剑放在了桌子上,我看着三爷说:“三爷,您跟我交个实底,鸦九尖镐呢?” 我这话一出来,他顿时一愣,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慌乱。我不需要什么证据,此时我基本能确定,鸦九尖镐就在他手里了。 我看着三爷说:“摸金符交给我了,为什么鸦九尖镐不给我?” 三爷这时候脸上的肉哆嗦了起来,他呵呵一笑,捏着自己那一撮毛说:“陈原,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我看着三爷说:“废话不多说,拿出来吧。先交给我你再解释为什么上次没交给我也来得及。” 其实我挺生气的,就是因为没有这东西,我们在夜郎古城险些全军覆灭。 我很强势,我在用这种办法警告三爷,别和我耍什么花招,我在告诉他,现在我很不信任他,我很失望,后果严重。 第366章 惊了胡家 三爷站在原地看着我,我看得出来,他不想把东西交给我,又不想让我恨他。他现在很矛盾。 三爷说:“你是怎么知道鸦九尖镐的事情的?” 我说:“鸦九尖镐是玄武门的镇门之宝,你打算瞒着我一辈子吗?” “知道的人不多。”三爷说,“你能告诉我谁告诉你的吗?” 我说:“三爷,这很重要吗?” “我要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挑拨离间我们。”他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陈原,你还年轻,这里面很多事你不了解。水很深,这里面的事情是错综复杂,我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 我打断道:“好了三爷,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这鸦九尖镐你是留着还是交出来,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我转身要走,三爷在后面说:“陈原,我觉得你不太适合再拿着摸金符了。” 我扭过头看看他说:“三爷,现在我是玄武门的门主吧。适合不适合,我说了算。” 我知道,这三爷开始耍赖了。他这是想让我在前面替他顶雷,他在后面偷偷搞事情,这是在拿我当傻子吗? 我离开了这里,穿过了前面的铺面之后,我给李有容家打了个电话,李有容还真的在家,我说:“有件事麻烦你,我想约一下胡娴。”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电话,你自己打电话过去好了。”李有容在那边小声说。 我说:“我怕胡叔叔不让我见她,所以还是偷偷的好。” “胡娴最近不在帝都,她出门儿了,好像是去了南方。要过两天才回来的。要不我们过两天再联系吧。” 李有容和我说话的时候,气氛很不对,她说话有延迟,很明显旁边有人。 我挂断了电话,心说不对啊,这里面有猫儿腻。 我立即去了一趟胡家,到了大门口之后,我和门卫说要见胡长德,门卫一个电话摇进去,很快我就被带到了胡家的大厅里。 胡长德看到我之后笑着说:“陈老弟啊,我们可是有时间没见面了,怎么样?最近挺好的吧?” 我说:“托您的福啊胡将军,我这次可是特意来恭喜您的。” 胡长德以前可是一口一个陈爷的叫我,现在变陈老弟了,这货啊,也就这点出息了,逞口舌之勇罢了。 胡长德说:“瞧您说的,这就外道了。看茶,快给客人上茶啊!” 我一扭头,看到梅雪从外面进来了,看到我的时候一笑说:“稀客啊!” “别稀客了,给陈老弟上茶。” 我一伸手说:“不用了,我喝不得茶,来杯白开水就成。” 梅雪拎了暖壶,给我倒了一杯水递过来,说:“大叔,没事我出去了。” “你去吧,没你的事儿了。”胡长德摆摆手说。 胡长德这时候翘起了二郎腿来,说:“陈老弟,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吧,什么事?”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是来找胡娴的,也不知道胡娴在家没有。” 胡长德说:“应该在家吧,上午的时候我还看到她和李家丫头一起出去的,这个点儿应该回来了吧。” 我一听就不对了,李有容明明说胡娴去了南方,这上午还在家呢,怎么这么会儿就去了南方了呢? 我笑着说:“成,我这就去找胡娴去。” “那我就不送陈老弟了。” 我说:“不是外人,不用送了。” 我到了胡长生院外,推门就进去了,一边走一边大声说:“胡叔叔,我来看望您了。胡叔叔在家吗?” 胡长生没出来,晋华出来了,到了门口盘着胳膊看着我说:“你来做什么?” “岳母大人,我还能做什么?我来找胡娴啊!”我说,“胡娴在家吗?” “胡娴去南方办事了。” “什么事?” “私事,你管得着吗?”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怎么了?”晋华说,“请回吧,我没时间招待你。” “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后吧,有问题吗?” 我点点头说:“行,那我三天后再来好了。” “不送。”晋华转身一掀帘子就进了屋,门直接关上了。 刚好这时候我呼机响了,是小红在呼我。 我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亭回了电话,小红说墨丠约我今晚一起吃饭,要我空着肚子过去。我说行,就把电话挂了。往前刚走了几步,就觉得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是梅雪在跟着我呢。她瞟了我一眼之后,进了胡同。 我知道这是在叫我呢,我跟过去,到了胡同里一个棚子后面,梅雪说:“见到胡娴了吗?” “没有啊,说她去南方了。” 梅雪说:“胡娴就在家,刚回来的,我见到她从后面跳墙进来的。当时我还在想呢,怎么跳墙进来呢?是不是和你找她有关系呀?” 我喃喃:“躲着不见我,这是要做什么?” 我这时候产生了很强烈的疑问,难道真冒名顶替的吗? 梅雪说:“我得回去了,现在必须小心翼翼,被抓到就死定了。” 她转过身去,我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说:“等一下,我给你点钱花。” 她说:“不用,我我还有钱,你以前给我的还没花完呢,我也不敢花啊,胡小军会怀疑我的。好了不说了,以后没事不联系。我怕得要命你知道吗?胡家人狠着呢!” 我说:“你抽空画一张胡娴的画像,邮寄给我。” 梅雪说:“你要她画像做什么?” “你画给我就是了,我有用。” “好吧好吧,这倒不是多难。我邮寄到你书店。我真的要走了,我真的怕死了。” 说完,梅雪匆匆忙忙走掉了。 我隐隐约约觉得,胡娴的反常似乎和林素素的到来有关,也许,林素素暴露了。胡娴很怕和林素素见面才说的去了南方,难道真的是个冒牌货吗? 不是说三天嘛,我就等你三天好了。我倒是看看三天后你还能和我玩什么把戏。 我回去之后告诉林素素,晚上去见墨家人,她把图纸给了我,还告诉我说钱不是问题。我说谈好了价钱给你打电话。 晚上的时候我去见了墨丠,进屋的时候,我最先看到的是陈熙,她可是大变样了,除了还有堂山口音,其它的我是完全认不出来了,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 陈熙看到我的时候在地上转了个圈,说:“哥,你这些天干啥去了呀!我都想你了。” 我说:“少来,你们老板呢?” “去厕所了吧,等一下吧。” 我坐在了沙发里。 陈熙打开了电视,然后小声说:“哥,嫂子对我可好了。” 我不得不提醒道:“别胡说,我和墨老板只是同志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算了吧,我可是一直叫她嫂子的,她可没拒绝过。” “那是人家大度,不计较,在人家墨老板看来叫什么都一样,名称只是个代号。”我说。 墨丠从外面进来,看到我就笑了,说:“你来找我肯定有事,我们边吃边聊!” 我说:“还是先聊正事吧,有事求你。” 我把图纸拿了出去,递给墨丠说:“我欠一个人情,对方啥也不缺,知道我和你关系不错,就想让我求你帮个忙,造这么一个东西。价钱随便你开。当然,你要是为难,也没必要勉强。我的意思是,你不要为了我的面子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墨丠看了之后,将图纸往旁边一放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我说:“铲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直说了吧,这是一个摸金校尉让我帮的忙,这铲子是用来挖墓的。” 墨丠看着我一笑说:“这铲子叫开山神铲,是朱雀门设计的图纸,我墨家是有存档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墨家有个规矩,不接朱雀门的生意。” 我说:“为啥呀?”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朱雀门在唐朝时候有个班主叫殷之桃,她为了请我们墨家的人为她打造这铲子,竟然用自己的美色勾引我墨家的世子,还怀了世子的孩子。世子求我们墨家的家主,打造了这么一把开山神铲,这殷之桃得到铲子之后,消失了。”墨丠说,“世子都要疯了,满世界的找这个殷之桃,找了二十多年总算是找到了,但是人家早就当了奶奶了。世子要找回那个孩子,殷之桃告诉他说,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流产了。还说让他不要再打扰她了,她从来没喜欢过世子。” 我说:“那把铲子呢?” “其实那把铲子是个次品,门主早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留了一手。那铲子也就比普通的铲子强上个七八分吧。离着墨家的标准还差得远。”墨丠看着我一笑说,“从那以后,墨家和朱雀门就断了来往,再也不接她们的生意了。一直到了明朝前后,他们朱雀门总算是发现这铲子只是个次品,通过各种途径来找我们,希望我们能打造一个正品给他们。你说,我能接这一单吗?” 我把图纸拿了起来,塞进了包里后,我说:“那还是算了,估计她也知道这个故事,也只是让我来找你试试。” 墨丠这时候一笑,说:“你回去告诉她,别做白日梦。” 我嗯了一声:“我明白,要是我也不会给她打的,她没告诉我这个故事,不然从我这里就答应了。给你添麻烦了,我们吃饭吧。” 第367章 胡娴死了 我回到家之后,把图纸直接就摔给了林素素,我说:“你在耍我。” 林素素看着我一笑,恬不知耻地说:“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我说:“那你还让我去?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丢人吗?我觍着大脸求人家,结果人家给我讲了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一个痴心男和一个负心女的故事,我的脸都丢光了。我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求人办事,你明白吗?” 林素素撇撇嘴说:“那你说怎么办吧,要不我补偿你吧。” 我说:“收起你那一套。” “把我赔给你好了,不要彩礼。什么缝纫机,自行车,手表啊,我都不要,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陪嫁。” 我看着她哼了一声:“殷之桃的弟子,果然会勾/引人啊!这是不是你们朱雀班的生存之道?” 林素素静静地看着我,点点头说:“没错,这也是朱雀班只选女班主的根本原因。女人嘛,最好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美貌,对付你们男人,这一招最管用了。” “不可理喻。”说完,我转身就往外走。 林素素说:“还去不去找胡娴了?” 我说:“三天后。” 第二天我和虎子去了一趟派出所,不出所料,就是关于孙福久家着火的事情,我们自然是喊冤,虎子扬言要告孙福久陷害我们,派出所的同志说人家只是反映情况,并没有说一定是你俩。 虎子大声说:“那也不行,我要找孙福久说说道理去。” 我和虎子从派出所出来就去找孙福久了,进了大门的时候一看可好么,除了汽车烧了,旁边的棚子也烧趴架了,看来是损失惨重。这才解气呢。 我和虎子进了屋子就看到了霞姐,她垂头丧气地坐在桌子后面,在织手套呢。见到我们来了,直接就把手里的东西摔到了桌子上,说:“你们还敢来。” 虎子说:“甭废话,我们是来要账的。” 我和虎子直接就进去了,孙福久正坐在桌子后面,脸色像个死人。 虎子皮笑肉不笑地样子,说心里话,实在是讨厌。他一抱拳说:“诶呦九爷,您家这是着火了啊!” 孙福久说:“你是来挑衅的吗?” 虎子说:“甭废话,三千块钱,退了我们相安无事,不退钱要你后悔莫及。你可着四九城打听打听,虎爷是什么人,虎爷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孙福久说:“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虎子呵呵一笑,转身就拎起一把板凳来,直接就砸碎了孙福久面前的桌子,吓得孙福久直接仰翻在地。 虎子把手里的板凳一扔说:“你这种货色,也敢欺负到虎爷头上,我看你真的是活腻了。你不是能报警吗?去报警啊,说我砸了你的桌子,多少钱从那三千块钱里扣就是了。” 我一笑:“九爷,来日方长,我们兄弟一定陪你玩到底的。” 说完,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这个可怜又可恨的老头呵呵笑了起来。 虎子也看着这个老头呵呵笑了。 霞姐从外面进来,拦在了我俩的面前,说:“你们还要打人吗?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看着她说:“和你们这种人不能讲王法,一个老骗子带着个小骗子在这里摆摊骗人,你们就有王法了吗?告诉你,遇上我们兄弟算你们倒霉。” 虎子说:“老陈,甭和这种人讲道理,没用。” 霞姐这时候大声说:“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你知道我们是谁罩的吗?你们倒大霉了知道吗?” 我说:“吓死我了。说说看是谁罩着你们的。” 霞姐说:“我说出来不怕吓死你们,我告诉你,我们这里是胡家罩的。我家九爷那可是胡家真正掌舵人胡长生的表哥,你怕了吗?” 我一听就乐了,我说:“把钱给我送家里去,不然这件事没完。” 我和虎子要走,这霞姐到了门口直接就把我俩拦住了,说:“你们不能走。砸了别人家就这么要走吗?” “你想干嘛?你可以去报警啊,你不是能报警吗?”虎子说。 “报警便宜你们了,我告诉你,我的人一会儿就到,你俩要是有尿的话就别逃避,迟早是要解决的。逃得了一时,你还能逃一辈子吗?” 虎子嘿了一声说:“说得也对,我倒是看看是谁。” 孙福久这时候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大声说:“我和你们没完!等一下会来一位大人物,到时候让你俩小兔崽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我说:“谁呀这么牛?” 孙福久哼了一声说:“白/虎堂的堂主,梁斌梁爷。” 说着,这货还对着半空一抱拳,像是在炫耀呢。 我和虎子一听差点笑喷了,这不就是胡俊杰身边一条狗吗?这就是个小利巴啊! 一个男人做事要顶天立地,要自立为王,给人当狗的事情我和虎子是干不出来。梁斌既然愿意给胡俊杰当狗,那就注定这辈子只能狐假虎威,就是个小利巴。 林素素,我行我素,那才叫一个潇洒啊!看看青龙帮的龙四爷,和胡家也就是个互相利用的关系,绝对不会和这个梁斌一样趋炎附势。图什么呀,何必呢? 但是这世上就是有这么一种人,当人不习惯,就是喜欢做狗,有奴性。哎!人还是分三六九等的。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既然这样,我们就坐下等等这位梁爷吧。” 我说:“成,我们就在这里等等梁爷!” 梁斌带着四个人在半小时后到了,进来的时候咋咋呼呼,大声说:“谁呀这么牛掰,在这西城还没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呢。” 结果一掀门帘进来,看到是我和虎子,梁斌顿时就怂了,先是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随后笑着说:“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么!陈爷,虎爷,您二位这是闹得哪一出儿啊!” 我说:“我来鉴定一幅字,结果先收三千,这还不知足,要出证书的话还要八千。我说不鉴定了,结果九爷说了,不鉴定可以,三千不退了。我和虎子来这里就是交涉这件事的,这钱我们不能就这么扔水没个响就这么算了吧,梁爷,您说呢?” “诶呦呦呦呦,别这么叫,我哪里敢在您面前称爷啊!”梁斌这时候一扭头,看到了霞姐,喊了句:“愣着干嘛啊,拿钱去啊!” 孙福久总算是搞明白状况了,点头哈腰过来说:“哎呦,这都是误会,误会了。都怪我老眼昏花,……” 我说:“老眼昏花以后就不要给人鉴定了,找个别的营生吧。钱给我送家里去,我没时间和你在这里扯淡。” 我和虎子离开了,出来之后,虎子说:“我当谁呢,原来梁斌这个孙子的买卖,怪不得这个孙福久这么狂。这是遇上我们哥儿俩了,要是别人,三千块钱可就捏着鼻子认了。” …… 接下来的两天,我陪着林素素逛了八达岭和故宫,到了第三天的时候,我和林素素直奔胡家,但是胡长生全家都不在家。我去找胡长德,她看到我之后一拍大腿说:“出大事了,胡娴在杭州出车祸了,死在了杭州。” 我大吃一惊,我说:“什么?” “没抢救过来,死在杭州人民医院了。胡长生,晋华和胡俊杰都去了杭州。” 我一听就觉得这是诈死,胡娴那么谨慎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出车祸呢?最关键的是这个节骨眼上,偏偏我带着林素素来找她,她就出车祸死了,这死的也太蹊跷了吧。 我和林素素一出来,林素素就说:“死的诡异。” 回到家的时候,三姨奶说有我一封信,我一想就知道是梅雪寄过来的。我打开信封,里面正是胡娴的画像。我给林素素看这是不是胡娴。林素素吃不准,说记忆模糊,再说了女大十八变,这不好判断。 我把画像装进了口袋,我说:“现在去杭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368章 千年古刹 我和林素素买了早上五点半的车票,当天晚上十一点到达杭州,这已经是快车了。 我们买的卧铺,全都是下铺,不过到了济市的时候,上来一个带着老人的小伙子,他母亲身体不好,要和我换一下,他们也是去杭州的,要给我补一个二十块钱的差价。 我只能换了,林素素一看这情况,干脆也把自己的下铺给了小伙子,这样一来,小伙子也好照顾他的老母亲,免得上上下下的麻烦。 二十块钱我也要了,免得让别人不自在。 我和林素素这就到了中铺了,我上车之后就一直看小说,林素素在上面用花生米扔我,我不胜其烦。她说没意思,要我和她聊聊天,我哪里有心思聊天啊,现在我心里全是胡娴。我一方面担心她真的死了,一方面觉得她在骗我。 不管是什么,我知道,我失去她了。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觉得难过,书也看不下去了。 干脆我把书盖在了头上,我说:“我失去她了。” 林素素说:“去了红的来绿的,你有啥好焦虑的?” 我说:“你懂什么,我是真的喜欢她。我已经做好了和她过一辈子的打算。” 林素素哎了一声:“你还说我会勾/引男人呢,我看你才是鬼迷心窍了。” “她没勾/引过我,我们是心有灵犀。”我说。 “现在好了,要么她死了,要么她装死。结果只有一个,你没戏。”林素素说。 我闭上眼,闻着书香,想睡觉怎么都睡不着,只能这么熬着。 我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到了晚上我有一种要砸东西的冲/动,但是我的理智在告诉我,你这时候必须要冷静下来。我只能下来,坐在窗户旁边,看着黑漆漆的外面和偶尔的点点灯光。 我不停地看时间,时间一点点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列车员告诉我列车晚点半小时,这可把我熬的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车,走出车站的时候,我一身热汗。这里太热了。 我和林素素坐上出租车到了杭州人民医院,下车之后直奔太平间。值班的是个老头,我说是胡娴的未婚夫,问问他胡娴是不是还在这里,老头告诉我们,胡娴送来的时候就没气了,是交警队的人送来的,就在半小时前,院长亲自带着家人给领走了。 我说:“怎么领走的?是殡仪馆的车领走的吗?” “不是殡仪馆的车,是她哥哥把尸体背走的。”老头说,“应该是要带回家做一场法事吧,这家人应该挺有钱的。”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问了句:“肯定很伤心吧?” 老头点点头说:“可不是怎么的,当母亲的哭晕过去了。” 从医院出来,我和林素素失望地坐在了医院外面的台阶上,我说:“带着尸体能去哪里呢?” 林素素说:“这大晚上的来领尸体很不正常,要不是有院长帮忙,他们领不走尸体。只要找到这个院长,事情就能问清楚。” 我说:“总不能现在去院长家吧,再说了,我们也不知道人家住在哪里。只能等明天了。” 林素素说:“走吧,找个地方先住下。” 我要了两间房,洗了个澡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本来今天起来的就早,加上坐了一天火车,到了这时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肚子有点饿,咬了个面包,喝了点水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去见院长,院长姓吴,个子一米六五左右,胳膊短,腿短的一个人。不过挺客气的,他说昨晚办完事他就没回去,在办公室凑合了一晚上。 当我说是胡娴的未婚夫的时候,他叹了口气,站起来看着我说:“我很遗憾啊,人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没抢救过来。” 我把画像拿出来,展开给他看,我说:“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院长看了后点点头说:“是啊,我真的很抱歉。” 我听了之后脑袋嗡一声,心说完了,人可能真的没了。我说:“怎么撞的您知道吗?” “为了躲一个孩子,撞树上了。头磕在了方向盘上,脑损伤导致的死亡。”院长说。“昨天晚上,家属找到我,要求把尸体领走,是我跟着过去的。” 林素素说:“这应该是要运回燕京吧。” 院长这时候突然说:“我好像听他们聊天的时候说了一嘴,我听到了他们说什么会稽山,说天炉寺。我想可能要葬在会稽山那边了吧。” “土葬吗?” 院长小声说:“不然呢?不然肯定会联系火葬场,拿着骨灰回去燕京了,何必这么麻烦把尸体带走呢?当然,这是我的猜测,你们也只做参考就好了。”我说:“他们是开车来的吗?” “没错,一路开车从燕京赶过来的。”院长说。 我和林素素出来,一边走我说:“昨晚火车要是不晚点,我们能赶上。这就是天意啊!要是昨晚我们来敲敲院长办公室房门的话,很快就能追上胡俊杰他们的运尸车了。” 会稽山在杭州东南,在绍兴境内,离着杭州也就是60公里左右。 我们立即坐出租车去了会稽山天炉禅寺,到了的时候上午十一点,我们也见到了这里的住持,当我们问起燕京的胡长生的时候,他摇着头说:“不认识,而且昨晚根本没有人来这里做法事,寺内也不会允许这么做。两位施主,你们可能找错地方了。” 我和林素素出来之后,在寺庙外面的石头台阶上并排着坐下,都举起水壶喝了起来。 林素素说:“我们是不是被院长骗了?” 我说:“可能不是院长在骗人,而是胡长生一家在骗院长。就是让院长传递给我们假消息,让我们白跑一趟。” 林素素说:“不会,他们只要什么都不说,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根本找不到的。我想他们肯定是来这会稽山了。” 我俩正在这里商量呢,出来一个大和尚,他到了我俩面前说:“你们既然还没走,我就给你们提供一个线索,后山有座千年古刹,里面有个老和尚法号天明,带了个弟子叫法统。这古刹叫天炉寺。” 我说:“你们的寺庙叫天炉禅寺,它叫天炉寺,这有什么渊源吗?” 大和尚晦涩一笑,叹口气说:“你看到后山了吗?那座山在唐朝以前天炉峰,古刹叫天炉寺。虽然我们这天炉禅寺更加气派,但谁是正统,还真不好说。阿弥陀佛!” 说完,大和尚转身下山去了。我叫他,他倒是走得快了。 林素素看着我说:“要不是有这大和尚,我们还真的找不到这个天炉寺。听他这么一说,这天炉寺应该才是这里的正统。” 我说:“我有感觉,胡家人都在后山天炉寺这千年古刹了。” 林素素喃喃道:“是啊,这里离着兰若寺也不是很远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呀!我可是听猴子说,最近兰若寺附近有一拨人在探墓,难道是胡家的人出手了吗?” 我看着林素素说:“你是不是想多了?” 第369章 开棺验尸 我们当即往后山而去,下了会稽山之后,沿着一条河边的小路一直向北,过了中午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一条上山的大路。 虽然只是土路,但比较宽,起码不会遭到蚊虫滋扰。 顺着这条土路一直往上走,上了一个坡之后,又是一段往下的路。离着很远就看到了一座正南朝向的庙门,离着很远就看到了上面挂着的一块金字牌匾:天炉寺。 到了近前,看到路边竟然有摆摊卖水果和冰糕的,冰糕装在敞口的大保温瓶里,冰糕在外面是二分钱一根,雪糕是五分钱一根。但是到了这里,冰糕是五分钱一根,雪糕是一毛一根。 我们这一路走来,又渴又饿,林素素要吃雪糕,我俩坐在这里吃了一块钱的雪糕,这才算是有了力气。这雪糕里有白糖,低血糖的症状很快就消失了,我们也都有了力气。 不过我俩一口气吃了十根雪糕,还是让买雪糕的老娘子很是惶恐,劝我们少吃点,别把胃吃坏了。 吃完了雪糕之后,我问:“大妈,你们看到有车上山吗?应该是一辆轿车,帝都来的。” 老娘子一听就点头说:“有啊,上午上去了一辆,庙里的两个和尚出来接的,直接进了后门,再也没出来。” 林素素说:“平时这庙里来的人多吗?” “平时挺多的,这边比前面的庙灵,而且这边的和尚是正经和尚,不骗钱。”她说,“前面的天炉禅寺都是假和尚,骗钱的。解放前的老人都知道,这里才是真正的天炉寺。” 我哦了一声说:“这庙门今天怎么关着的?” “自从那轿车来了之后,庙门就关了。来了几波香客都进不去门,敲门也不开,只是说今天谢客。让明天再来。”老娘子说,“听你们口音是北方人,这是慕名而来还是来找人的?” 我笑着说:“朋友说今天来这里做法事的,让我们来这里聚齐。结果找错地方了,到了前面大庙,还是好心人指点我们,才找到了这里。” 老娘子点点头一笑说:“这才是千年古刹,前面那庙,不超过一百年。” 聊完了之后,我和老娘子告辞,和林素素直接从侧面直接往后走。 这所谓的后门其实是侧门,朝西开的。到了门前还是大门紧闭,我要敲门,林素素拦住了我,说:“明知道不开,为什么还要敲?” 说着,自己趴在了门上,顺着门缝往里瞧。她说:“你来看,就在里面了。” 我趴在了林素素的头上面,从门缝往里一看可不是怎么的,在院子里停着一辆轿车,帝都牌照。应该是一辆红日国进口的丰田轿车,很新。 而这时候,庙里隐隐约约传出来诵经的声音。我不懂这代表什么,林素素坚持说这是在超度呢,她说能听懂一些。这就不会错了。 我说:“看来这里的主人和胡长生有些交情。” 林素素说:“胡长生这人乐善好施,确实交了很多各地的朋友。” 林素素一起身,直接撞在了我的下巴上,撞得我很疼,她也不停地揉自己的头顶,然后抬手娇嗔地打了我一拳说:“你讨厌!” 我说:“怎么进去?” 林素素一招手说:“庙里一共俩和尚,在诵经呢。估计胡家人都在边上守灵,我们从后面摸进去,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行了,你是胡娴未婚夫,也该送胡娴一程的。” 我点头说:“这样行。” 我俩顺着外墙往后绕,很快就绕到了山上,这里的外墙可就矮了很多,我俩翻过去轻轻松松,但是落地之后发现这里有很多的矮塔,塔上镶嵌石碑,上面有碑文。这里竟然是天炉寺的陵园。 林素素双手合十对着一座佛塔说:“打扰了,不好意思了哈。我们也不是有意闯禁地的,只是路过。” 说完之后,她抬头看上了最高的一座塔,这是主塔,七层。这就是传说中的七级浮屠。林素素说:“那上面有高僧的佛舍利,这东西还是很值钱的。” 我说:“你想什么呢?” “放心,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还不想下地狱呢。”她一摆头说,“走吧,你未婚妻还等着你呢。” 我和林素素一直往前面走,庙里没有养狗,倒是看到了两只猫,一只狸花猫,一只橘猫。两只猫见到我们有些怕,直接就上了树,在树上趴着看着我们,发出了喵喵的叫声。 我们从一座座佛塔下面走过去,前面就是佛家的后院了。这门都没锁,我们很轻松就穿过了后院,前面就是大雄宝殿,从后门进了大雄宝殿,这里并没有人。出来就是前院,看到了车停在大雄宝殿台阶下来的院子里。 而东边有个侧门,诵经的声音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我们到了侧门旁,这是一个木板门,单扇,黑漆,也就一米多宽,我一推门这门就开了,我看到一间被刷成黑色的屋子,门朝着西开,一眼我就看到了这门内摆着的大红棺材。 而这时候两个和尚就坐在棺材前面,在低头诵经。 这门一开,胡长生和晋华就从屋子里出来了,一看是我,胡长生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我听说胡娴出事了,我是她未婚夫,我该来。” 晋华哭哭啼啼说:“人都死了,你来有什么用。不过你有这份心,我还是很感动的。既然你来了,就进来磕个头吧。” 林素素这时候走到了晋华面前,说:“晋华阿姨,您还记得我吗?” 晋华仔细看,没看出来,然后看向了胡长生。 胡长生说:“记不清了,你是谁呀?” “我是素素啊,我和胡娴是最好的玩伴儿,您忘了吗?” 胡长生顿时哦了一声,说:“那你也进去送胡娴一程吧。” 我和林素素进去,跪在棺材前面,棺材上有胡娴的照片,我和林素素恭恭敬敬磕头。起来之后,我说:“这太突然了,我有些接受不了。” 胡俊杰在一旁说:“真正痛苦的是我们全家,你过不了三个月就把小妹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说:“胡叔叔,人既然没了,为什么不带回帝都落叶归根呢?” 胡长生这时候叹口气说:“后面有一块很好的墓地,本来我是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我白发人送了黑发人,干脆就把它埋在这里吧。” 我这时候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我想见胡娴最后一面。” “棺已经封上了,不好再开了吧。”胡长生说。 我说:“让我看一眼,我也好死心。不然我永远不能接受胡娴死了的事实,你是知道的,我对胡娴一往情深。” 胡俊杰大声说:“陈原,你是来捣乱的吗?封棺了就没有再打开的道理。” 我看着胡长生说:“胡叔叔,请你成全我。你知道我的脾气,我要是不看这最后一眼,我不会罢休的。” 晋华说:“你在威胁我们吗?……” 胡长生打断了晋华的话,他大声说:“开棺,让他看这最后一眼又有何妨呢?!” 第370章 过犹不及 林素素是开棺的高手,她的铲子上有专门起棺钉的豁口。 在征得了大家的同意之后,她用铲子把棺钉先翘起来,然后插进豁口,一压就听嘎吱一声,棺钉就被拔了出来。 这棺材一共上了八根棺钉,都是七寸长钉,要不是有林素素,要起出来,谈何容易。 八根七寸钉被整齐地摆放在了一旁,我和林素素、胡长生、胡俊杰一起,抬着棺盖的四个角,把棺盖抬了下来。 棺盖下来之后,我走上前去,往棺材里一看,里面躺着的不是胡娴还会是谁呢? 胡娴穿着一身黑色的寿衣,黑色的绣花鞋,头发盘在头顶,梳理的一丝不苟。上面插满了首饰。 胡娴化过妆,脸色红润,就像是一个在熟睡的人一样。 胡长生说:“现在死心了吗?” 晋华不忍心看,躲在一旁偷偷抹泪去了。 胡俊杰说:“陈原,我爸在问你话呢!”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说:“胡叔叔,要是你允许的话,我想检查一下胡娴的尸体。” 胡长生大声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欺负我这个半大老头子吗?” 胡俊杰看着我说:“陈原,你不要太过分。” 我说:“胡娴死了,我也很伤心。” 胡俊杰说:“你有我们伤心吗?你只不过失去了一个女人,天下女人有的是,你身边就有一个。但是我们失去的是亲人,你明白这里面的区别吗?” 我说:“既然我们都伤心,那我们就不是敌人,不是吗?” 胡俊杰说:“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说:“我觉得胡娴死的蹊跷,我要确定她死了。” 胡长生这时候老泪纵横,他说:“查,进去查,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了。” 林素素翻身进了棺材里,然后蹲下摸了下胡娴的腕脉,最后听了下胡娴的心脏。最后还是不放心,用针刺破了胡娴的指尖,没有出血。 这时候,我才算是掉了眼泪。胡娴是真的死了。 我用手一擦眼泪,后退了几步,就觉得眼前一黑,心跳加速,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人也没有了力气,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眼泪忍不住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林素素从棺材里出来之后,在我身边说:“节哀吧。” 胡长生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也难为你对胡娴一往情深,胡叔叔以前是看错你了。” 我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失去她了。” 胡俊杰说:“陈原,现在可以盖棺了吗?” 我跪在地上缓了很久,才算是缓过来了,起来盖棺。我在这里守灵到了第二天的上午,从附近找了八个小伙子过来,抬着棺材一直顺着山路向上,最后到了一座墓门前面。 胡长生指着说:“这就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墓穴,陈原,你也帮忙看看吧。” 我说:“你看中的地方不会错的。” 我亲眼看着大家把胡娴的棺材抬了进去,安放在了长生座上。大家出来之后,关了墓门,墓门关上的瞬间,里面的顶门石桄榔一声入了槽。这墓门再也打不开了。 晋华这时候直接扑在了墓门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说:“没意义了,以前我做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早知道这样,我和你们斗个什么劲啊!” 胡长生说:“胡娴不仅仅是喜欢你那么简单,她是欣赏你,是尊重你。” 我说:“胡叔叔,你们节哀吧。每年的清明和过年,我都会来这里看胡娴的。” “人死如灯灭,万念俱成灰。我现在是真的后悔啊,当初要是不阻止你们,也许胡娴也不会有这个结果,你们此时应该在潘家园儿过你们的小日子呢。其实胡娴和你过日子也不是不行,起码不会被人欺负,吃穿不愁,这不是挺好的吗?”胡长生这时候一擦眼泪说,“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都晚了。” 晋华哭哭啼啼说:“是啊,陈原这孩子其实不错,现在想想,连我们胡家都拿他头疼,谁还能欺负我们女儿呢?” 我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我说:“胡叔叔,晋华阿姨,胡俊杰,我就告辞了。” 胡长生说:“你走吧,在这里也只是徒增伤悲,毫无意义。” 我和林素素一起下了山,这里可没有出租车,我俩只能一步步往山外走,这么一走就走到了天黑,还好我们在寺庙门口买了些水果,不然饿得早就没有力气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们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沿着道路继续走下去。走到了夜里十点钟的时候,看到前面有一户人家,我和林素素总算是看到了希望。 过去敲门,来开门的是两口子。一看我俩不像是坏人,就把门给我俩打开了。 我俩说是去庙里求佛误了时间,他们就明白了,叫我们进屋,给我们拿了一些吃的。饿了的人很容易就能被看出来,我和林素素狼吞虎咽吃了一顿饱饭。我拿出一百块钱,感谢东家。 东家人实在,说钱太多了,只留十块钱。但是对于我和林素素来说,这顿饭和一个栖身之所,不是金钱能衡量的。我执意把一百块钱塞给了东家。 但是睡觉的时候犯愁了,我俩只有一张床,一个蚊帐。山里蚊子多,分开睡的话会被蚊子给吃了,哪里还能睡觉?只能一起钻进去凑合一宿了。 我心爱之人刚刚逝去,我也不可能有什么非分之想,我俩躺下之后,林素素叹口气说:“还是觉得死得蹊跷。怎么就这么寸呢?” 我说:“尸体你不是查过了吗?已经用针探了血,这血都凝固了,不可能活得过来了。” 林素素嗯了一声:“是啊,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啊!怎么就我去了帝都她就死了呢?” 我闭着眼说:“赶巧了吧。” 林素素说:“胡俊杰那个小赤佬,好像并没有多么伤心,他一直表现的很微妙。我总觉得他在刻意表现,过犹不及。” 我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你觉得是诈死?这不太可能吧,你不是摸了腕脉听了心跳了吗?” 林素素说:“我这时候想想还是有哪里不对,她是穿着那么多衣服的啊!我应该脱了她的衣服检查一下的。” 我摆着手说:“那肯定不行,胡长生不会同意的。” 林素素说:“偷偷去,我们再去开棺验尸。” 我说:“我观察了那个墓室,周围全是用上吨重的石板堆起来的,除非用炸药。” 林素素哼了一声说:“是啊,我现在后悔死了,我怎么没脱掉她的衣服看一下呢。”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林素素转过身来,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我说:“你可能是想太多了,睡吧,明天回帝都。” 林素素却说:“不要回帝都了,我在绍兴有个落脚的地方,先去我那里住几天。你先缓缓神再说吧。” 第371章 女尸还阳 虎子是三天后赶来绍兴的。 林素素在绍兴的落脚点在绍兴县的柯桥镇,她在这里有一个很不错的园子,她说这园子买了三年了,从买到现在也没住过几次。 虎子进了这个园子就喜欢上了,他说:“老陈,我们在帝都的宅子和人家这个比起来,那就是牛棚啊!” 不得不说南方人设计园子就是厉害。北方人讲究的是宽敞明亮,但是南方人讲的是曲径通幽,整个园子里设计的满满当当的,一条条小路在里面穿插徘徊,有着北方宅子没有的充实感。 晚上吃饭的时候,虎子叹口气说:“怎么人说没就没了呢,也真的是邪了门儿了。” 我说:“事实如此。” 虎子说:“老陈,我看你就在这里多住些天吧,反正回去也没啥事。在这边散散心也好,不过这天可是够热的,我看后面有个池子,里面还有很多鱼,晚上我进去洗个澡,然后抓两条鱼出来明天吃。” 林素素直接抬手就要扇虎子。 虎子用手一挡:“白骨精,你干啥?” “你干嘛?那池子不是澡盆子,里面的鱼也不是给你吃的。” “池子水挺干净的,我洗个澡怎么了?” “我不想和你理论,要洗澡去平水东江里洗。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听说最近淹死不少人,这平水东江闹水猴子呢。” 虎子呵呵一笑说:“少来这套,虎爷我最不信的就是邪。” 晚上天热,我们三个去了平水东江野泳,玩得还是很开心的。 上岸之后,我一边穿衣服就在想,也许我并不是很喜欢胡娴,这才几天啊,我就再次能笑出声来了。 洗完澡之后,我和虎子回去的路上在路边买了些卤菜,回去之后弄了几瓶冰镇啤酒喝了起来。 喝酒的时候确实爽,但是我这人喝多了酒就睡不着觉,闭上眼睛就是梦。梦里我见到了胡娴,早上醒来又记不得具体梦到过什么了,总之非常累。 我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我警告自己,以后再也不这么喝酒了,尤其是晚上不能喝酒。 两天后,猴子回来了。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在兰若寺附近,有人把聂小倩的坟找到了,并且已经开始挖了。 这个消息把我和虎子都给逗乐了,虎子说:“聂小倩不是聊斋志异里的人物吗?怎么会真的有呢?” 林素素说:“故事不一定都是假的啊!也许真的有聂小倩这个人也说不定呢。” 我说:“挖的都是些什么人?” “就是当地的农民,修水渠的时候挖地基,结果挖到了一块石碑,上面明确写着爱女聂小倩之墓。”猴子说,“在湖的正北,农民打算在这里修一个水渠,然后在湖里放一个水泵,把水抽上来到水渠里,然后从水渠流到外面的田里。就是挖水渠的桥墩的时候挖出来的。” 虎子说:“然后呢?” “这群农民并没有上报,接着往下挖呢,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挖出棺盖来了。” 林素素说:“这里面最多就是有些金银首饰吧。十八岁就死了,现在还要被一群蛮人折腾,也是够可怜的。他们折腾他们的,我们不要参与这种事。” 猴子说:“我们是没啥想法,但是另外一拨人可是盯上了。” 林素素说:“你再去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即回来告诉我。” 虎子说:“急啥啊,吃完饭再走呗,猴砸,你不饿吗?” 猴子哼了一声说:“你当我是你啊,就知道吃,一头蠢猪。” 虎子一听就嘿了一声:“你这家伙怎么还不知好歹呢?” 猴子出去的时候我送出去了,我看到猴子是骑着一辆木兰小摩托走的,他在摩托上,还真的像个猴子。挺滑稽的。 我回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在了桌子上,虎子不管那些,拎着一瓶啤酒就喝了起来。 我说:“估计政府知道之后有事干了,要挨家挨户搜这些人,给这些农民做工作,让大家把文物都交出去。” 虎子说:“能有什么文物?无非就是个金戒指,金手镯。” 吃了午饭,我习惯性地睡了个午觉,下午的时候我和虎子去野泳,回来的时候,虎子搬回来一箱啤酒,然后用篮子挂到了井里,说是晚上要和我喝点儿。 我摆着手说:“我是不喝了,喝了睡不好觉。明天一天都没精神,你还是饶了我吧。” 虎子笑着说:“你这不喝茶,不喝酒,媳妇还死了,你这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我呵呵笑着说:“去你大爷的,你就不能说点开心的话题吗?” 林素素在一旁说:“看来你是缓过来了。” 我说:“不然怎么办?难道我还能一辈子郁郁寡欢吗?” 虎子说:“这么想就对了,人还是要往前看。胡娴死都死了,你就算是憋屈死,心窄死,她也活不过来,这么活着,窝心不窝心?” 林素素说:“蠢猪,窝心在我们南方可是暖心的意思。” 虎子说:“那暖心是啥意思?” 林素素说:“暖心就是暖心啊!” 虎子说:“两个词表达一个意思?图啥?” 林素素说:“我只是在告诉你,在这边别乱用窝心,不然有你窝心的。” 虎子说:“普通话窝心就是憋屈,闹心的意思。你们说方言可以用窝心当暖心,说普通话就用普通话的规矩,我也尊重方言的规矩。千万不要混着用,不然会出问题的。”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小题大做。” 虎子说:“标准很重要的好吧。” 我懒得听他俩吵架,干脆捂着耳朵离开了。心说这个虎子,怎么见到姑娘就要和人吵架呢?这样下去,估计这辈子要孤独终老了吧。 猴子到了晚上的时候又回来,他一回来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发生了。 猴子敲门,大喊开门。虎子跑出去打开大门,猴子是跑着进来的,进了客厅就说:“班主,出事了。棺材里开出一具女尸来,那面目和活的一样,尸体不腐不朽。” 虎子说:“那是血葫芦啊!怎么样了?是不是诈尸了?” 猴子说:“闹鬼了,尸体活了。” 我说:“活了?怎么会活了?” 猴子说:“是啊,借尸还魂?还是怎么的,反正是活了,我亲眼所见。” 我惊呼道:“什么?你亲眼所见?” 猴子说:“我是远远地在树上用望远镜观察的,村民们开棺之后,都伸着脖子往里看,然后有人跳进去拿东西。接着人就惊呼一声,都跑了。” 接着里面的尸体就站了起来,迈出棺材,快速跑向了兰若寺,进去兰若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我说:“这还是诈尸啊!” 猴子摇着头说:“不不,绝对是活了。诈尸和活人我还是能分清的。我一路跟踪到了兰若寺大门外,这女的进去之后,我跟着往里走,结果我刚到门口,那女的直接从一旁出来,站在了我面前,问了我一句,你这个侏儒,跟着我作甚?” 虎子说:“这还真是活了。” 我摆着手说:“这不可能。猴子,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猴子摇着头说:“这更不可能了。” 林素素说:“猴子,你画个地图出来,我们今晚去看看这兰若寺。” 接着林素素去找纸找笔去了,笔是找到了,但总是找不到合适的纸张,我一想,干脆把口袋里胡娴的画像拿出来了,这张纸很大,背面刚好画地图。我把纸展开递给了猴子。 猴子拿过去看着画像,脸色直接就变得惨白,她结结巴巴说:“这,这,这,这不、不就是聂小倩吗?” 第372章 古刹女鬼 我听了之后心里一哆嗦,我说:“你看仔细了,这是吗?” “就是她,不会错的。我看得真真切切,就是她。” 林素素看着我说:“看来我们要先去打开胡娴的墓才行。” 我说:“关键是打不开啊。我们不可能搞出太大的动静来,有两个和尚在看着呢,和尚要是报警,我们岂不是很被动?” 林素素呼出一口气来,喃喃道:“要是有鸦九尖镐就简单了,能快速砸开,我怀疑胡娴没死。” “她为什么呀!”我说。 “为了躲避我,怕我认出她是冒牌货。其实我根本就认不出她了,她多虑了。”林素素说,“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做贼心虚。胡娴这个身份下面隐藏的真正身份一定是个惊天秘密。” 我是赞同这个说法的。 我说:“她也不是多虑,她对你的突然到来有了猜测,她觉得你就是针对她来的帝都。一定是在潘家园儿的时候,你被人看到了和我在一起,胡家人一直是盯着我的。” “为什么盯着你呢?你们到底有多大仇恨啊!” 我这时候意识到,他们一定是在盯着我的,原因很可能和我那次说他们全家都是特务有关。他们在观察我,主要也是在研究我,看我是不是在调查他们。 结果这次林素素来了,他们一定觉得是我把林素素请来指认胡娴的,匆忙之下,搞了一个诈死。虽然我还没能搞清楚这是怎么操作的,但是现在看来,几乎可以肯定,胡娴没死。 但是她突然出现在了兰若寺,变成了一个从棺材里跳出来的聂小倩,这又是为什么呢? 可以肯定的是,胡娴根本没料到我们会来这兰若寺,她在这里装神弄鬼,一定别有目的。这就是无巧不成书,猴子在这里一直在盯着,偏偏我就来到了这兰若寺。 我说:“猴子,画地图,我们既然打不开胡娴的墓,就去见识见识这个聂小倩好了。” 猴子点点头,在画像的背面开始画地图,我拿起来看看后说:“这黑灯瞎火的,大家别走散了。” 从我们这里到兰若寺水库,只有两公里的距离,不过这是直线距离。山路难行,我们步行过去要绕过青龙山,走了足足一个来小时。 到了兰若寺湖之后,我拿出地图来,用手电筒照着前面说:“猴子,是不是走那边。” 猴子说:“看不好,应该是吧,这天太黑了,是不是要下雨呀!” 这天非常的闷,一点风都没有,看起来就是要下雨的样子。 我们顺着一条小路前行,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猴子带着我们到了挖出棺材的地方,现在棺材已经抬起来的,在坑上面搭了木楞,棺材就放在了木楞上。 虎子用手电筒照照里面,说:“老陈,看看嘿,里面有个金手镯。” 我说:“虎子,别动里面东西。这件事很诡异,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要拿。” 虎子说:“我知道,这东西摆在这里等着我们拿,这就是一个坑啊!我才不会跳呢。” 林素素说:“你还不傻。” 我直起身来,看看地图,然后用手电筒照着说:“猴子,是不是往那边走?” 猴子点点头说:“是,不过这兰若寺没有路了,当地人都说那里面不干净,逐渐就成了一个荒庙。” 我说:“走吧,猴子,你带路。” 猴子在前面带路,我们钻进了一片林子,林子里的树木歪七扭八,在夜里看起来确实有些诡异的气氛。 虎子这种不信邪的人走了一会竟然嚯了一声:“这鬼地方,还挺慎人的。” 猴子说:“还有你怕的啊,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虎子说:“你小子给我小心点,上次在大墓里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猴子说:“算吧,我不怕你。” 林素素这时候不耐烦地说:“行了,大家都是同志,吵什么呀!看着路,别走错了掉井里。” 我们在林子里摸索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猴子用手一指说:“到了。” 我看到一块残破的石碑,用手电筒一照,隐隐约约能看到“兰若寺”三个字。繁体! 这时候前面隐隐约约出现了一条小路,我们沿着小路前行,很快就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庙门。 虎子一马当先,直接就拎着锯进去了。 进了庙门满是荒草,在荒草后面有几步台阶,台阶后面就是那破庙了。 恰好这时候,雨突然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打在树叶上声音清脆。 我们几个只能加快脚步,跑着到了破庙的屋檐下。 猴子说:“我就是跟到了这里,她突然从旁边出来,站在了门内,我在门外。” 门现在是关着的,我伸手一推门,这门就开了。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突然打了个火闪,接着就是一个炸雷。雨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虎子吓得一激灵,说:“嚯!这是真应景啊!老陈,你说这破庙除四旧的时候怎么没拆了啊!” 我说:“闹鬼,没人敢来,不然早就没了。这庙在这里应该非常有名,是个闻之色变的存在。” 我用手电筒往里面照照,然后把身体慢慢探进去,左右看看,没有人。里面挂了不少蜘蛛网,都是那种花蜘蛛,个头比手指头还大,黄色为主,身上带着斑点,看起来特别难受。 我这时候照了照地上,这地上满是灰尘,不过没有脚印。应该是被清理过的。 我看着里面说:“我们先在这里避雨。” 进来之后,虎子把马灯挂了起来,我们大家坐在中央,看着周围。这里的佛像都已经坍塌,应该是长年累月受潮导致的,看不出有什么别的痕迹了。 我用手电筒来回扫了一下,在旁边看到了一个侧门,我爬了起来,举着手电筒过去,进了这侧门一看,往左转是个走廊,走廊的尽头连着一片房子。我回头喊:“虎子,这边有很多房子。” 他们三个都过来了,全都举着手电筒照向了左边那些房屋,但是突然我就觉得身后有异样,转身一看不要紧,一个穿着古装的女人竟然拎着我们的马灯走了。 我要追,林素素一把拉住了我说:“小心有陷阱!” 虎子说:“槽,这他妈真见鬼了!” 猴子吓够呛,躲在我身后战战兢兢说:“她走路没声音的,真的是鬼。” “猫走路也没声音,也是鬼?”虎子上去就给猴子脑瓜子来了一下。 猴子只能忍着,他不是虎子的对手。 我一直走到了门口,这时候只能看到我们的马灯在夜里晃荡了,奇怪的是,这时候完全看不到那女人的身影,就像是马灯飘在空中一样。 我说:“猴子,你不是很会装神弄鬼的吗?现在你倒是怕了。” 猴子说:“这女的真的是鬼,她不见了。” 说着,这马灯晃晃悠悠进了林子,越来越远,真的就看不见了。 第373章 干尸新娘 虎子喃喃道:“这把戏看起来很熟悉。要是没经历过一次,还真的会被吓跑了吧。” 林素素说:“蠢猪,你是在说我吗?” “不然呢?”虎子看看林素素说,“难道你不觉得很熟悉吗?” 林素素看着我说:“快速换了夜行衣,这种变装很简单,衣服在头顶叠着,到了外面只要一拉绳子,衣服就会落下来。你看过变脸吗?大概就是那个意思,这个是变装的把戏。” 我说:“把戏我是看懂了,动机我也明白,他们就是想吓走我们,不想我们出现在周围。目的呢?” 虎子这时候一拍头顶说:“我好像明白了,他们要盗墓啊!把我们都吓走了,他们也就能行动了。” 我说:“猴子,附近有什么村子吗?” “正北有个桃源村。” 我说:“明天我们上山,我想看看这个桃源村。不过现在,我们倒是可以去后面看看,后面有很多房间,我们可以找个舒服的地方,不然这一晚上也太难熬了。” 虎子指着外面说:“不去找找我们的马灯吗?” 我说:“找不到,甭找了。我们还有手电筒呢。” 我们四个举着手电筒再次出了侧门,顺着走廊到了后面,进去之后一拐弯就看到了三间大正房,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竟然一尘不染,还有三根蜡烛摆在烛台上。 虎子要去点,林素素阻止了,说:“小心迷药。” 猴子这时候一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抓出来三根蜡烛,虎子过去拔了上面的蜡烛,插上了我们的蜡烛,点上了。顿时屋子里亮了。 这里竟然被布置成了一个婚房,婚床外面罩着红纱,我隐隐约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靠近一些,里面坐着的人盖着红盖头。 我低头想看看她的手,但是戴着手套,也就是说,我看到的只是个人形的东西,还不能确定里面是不是人。 虎子站到了我旁边,小声说:“新娘子,打扰了。” 新娘子一动不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虎子要用手去掀盖头,我说:“小心点儿。” 虎子把手缩回去,然后将七寸钉拿出来了,用七寸钉去掀。这盖头这么慢慢掀开,一张褐色的干尸脸直接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虽然我们有心理准备,但心脏还是猛跳。虎子把盖头掀开,拎在手里说:“老陈,人吓人,这吓死人啊!这谁干的啊!” 林素素说:“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 我说:“我看没必要,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挺好的。” 虎子说:“这屋子还算干净,我们还是在这里凑合一宿吧。明天我们上山,让老陈看看周围的风水再说。也许明天一看,什么都清楚了。” 林素素说:“陈原,你觉得这一拨人是什么人?” 我说:“八成是白虎堂和胡家的人,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盗墓。” 林素素说:“但是探了一阵子了,没有探到什么。” 我摇着头说:“肯定是探到了,只不过地方太显眼了。”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怀疑,这大墓可能在桃源村下,这些人费尽心机弄出一个女鬼来,应该是要先吓走桃源村的某一户或者几户人家,接下来也就好动手了。 总之,明天上山看一下也就都清楚了。 这天晚上我和虎子轮流值班,我值前半夜,虎子后半夜。 说心里话,我对虎子放心,我敢把自己的命交到他的手里,别看这小子平时大大咧咧的,到了关键时候,绝对不掉链子。他是个外粗内细的人,值得信任。 我值班到凌晨两点,然后虎子起来到天亮。 我们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帐篷,只是带了一个毯子,一盘蚊香。毯子倒是无所谓,蚊香在这个时候是关键。 我让他们先睡,我坐在蚊香旁边闭着眼,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虎子和猴子很快就睡着了,林素素没睡,过了半小时后她坐了起来说:“睡不着,陪你坐一会儿。” 我说:“你怕黑吗?” 林素素说,“我不怕黑,你呢?” “我不喜欢黑,但是谈不上怕!”我这时候打开了手电筒,照了照那边的干尸,我说:“你怕干尸吗?” “我不怕任何尸体,血葫芦对我来说根本不是威胁。我怕人。”林素素说,“这世上最坏的就是人心。丑陋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我说:“你见过最丑陋的人心是什么样的?” “曾经有个男人骗了我,我们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他很阳光,帅气,那时候我才十七岁,很快就被他吸引了。”林素素说,“他是个重点大学的大学生。” “后来呢?” “那时候他上大三,都是我给他钱花的,后来去了漂亮国读博士,陆陆续续和我要了几十万。”林素素说,“后来他加入了漂亮国的国籍,我就想,这下可以了,我可以嫁给他啊,然后去找他,是不是就能拿到绿卡和他一起生活了呢?结果当我说去找他的时候,他一直说自己工作还不稳定,要是过两年再去。然后就一直找各种借口和我要钱,其实我早就知道他是个骗子了,但是我一直欺骗自己,我抱着侥幸心理一次次给他打钱。终于有一次,我办了机票,直接飞到了漂亮国。给他打电话我告诉他我来了,他骂了我一顿,见都没见我。让我先回来。” 我说:“你只能回来。” 林素素说:“我回来后,他竟然还联系我,要我给他打钱。我拒绝了,他就扬言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的爱不是我的那点钱能衡量的,既然这样,干脆就分手算了。” 我听了后呵呵笑了,无奈地摇摇头。我顺嘴问了句:“他是哪里人?” 林素素说:“就这里的,绍兴人。我去过他家,家里父母都是老实人,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他每月给父母寄钱,家里父母还是觉得他挺孝顺的。” “应该是家里挺穷的,穷生奸计嘛。”我说。 “他父亲是个木匠,日子还算过得去。他们的邻居都不知道他是这种人,都觉得他特别有出息,从小就是三好学生,班长,不出意外地一路大学毕业,只不过谁都没想到他能去漂亮国读博士,并且成了漂亮国人。在他们那一片,提起他来没有不知道的。他的父母一直以他为荣。” 我说:“漂亮国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有学问的叛徒了。博士,一个国家能有多少博士啊,这都是宝贝。” 林素素说:“不说他了,这种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我就不信,他骗了我的感情和钱,就那么心安理得。” 我笑着说:“骗你人了吗?” 林素素歪着头看着我一笑说:“还好,这个没被骗。这也是万幸吧,不然我还不恶心死啊!” 说完林素素竟然咯咯笑了起来。她突然说:“你说也奇怪了,这个朱长顺怎么就没想骗我的色呢?难道我真的不值当一骗吗?我这样的难道真的是那种特别难看的类型吗?” 我一听顿时愣了下:“绍兴人,朱长顺吗?”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我愣了下,说:“怎么?” 我说:“我在帝都见过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呐!” 朱长顺不就是尸影那个漂亮国未婚夫吗?这朱长顺就是个骗子啊,他这次也不知道是想骗财,还是骗色,或者是真的要和尸影结婚,尸影那可是他一辈子的饭票啊! 第374章 凌空鬼影 林素素是不差钱的那种人,她根本不在乎失去的那点钱,她只是觉得这件事很恶心罢了。 这个朱长顺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果然是个斯文败类。 林素素追问我朱长顺的事情,我看得出来,林素素提到朱长顺的时候很有戾气,我不打算这时候告诉她实情,我只是敷衍她说是在一个聚会上认识的,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她也看出来我不想多说,也就没有再问下去。 我这时候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尸影。随后一想还是算了,我要是说了这件事,尸影一定会觉得我在挑拨离间。让她自己慢慢品吧。我也看得出来,尸影对这个朱长顺是有警惕的。 尸影什么人没见过啊,绝对不会被男人骗财骗色的。即便是她被骗了,那也是她的人生。我不该管那么多闲事。 外面的雨下大了,风也跟着大了起来。一阵风吹过来,那破旧的窗户吱嘎吱嘎响着,好像整个屋子都跟着响了起来一样。 外边突然一阵疾风,呼的一声,一阵风直接撞在了窗户上,两扇窗户被啪啦一声撞开,风直接就灌进了屋子里。 烛火一股脑被吹倒下去,幸好没灭。 但是接下来,那干尸竟然从床帏内飘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飘在了空中,朝着窗户飞了过去。 她就这样在我和林素素面前飞走了。 林素素吓坏了,直接趴在了我的怀里。 我不是吓坏了,我是彻底被惊呆了,回过神之后,我拿起手电筒来,直接追了出去。我用手电筒照着空中的干尸,她衣袂飘飘,我就在这干尸下面追着她。时而抬头看它,时而低头看路。 最后它越过了墙头飞进了林子里不见了。 这可是令我大开眼界,我甚至不知道怎么和虎子说这件事。 但是我发现也不用说了,虎子和猴子、林素素一起追了出来,我说:“虎子,你看到了吗?” 虎子说:“我就看到了一个结尾,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怎么可能!” 林素素说:“先是刮风,窗户刮开了,接着干尸就飞走了,这哪里是现实里的事情,这分明就是《聊斋志异》的桥段。” 猴子说:“这屋子说啥也不能住了,我们去前面吧。” 虎子说:“这正是敌人想要的结果啊!” 猴子说:“你还不相信有鬼吗?这地方太邪了。” 虎子说:“心里有鬼吧。比这邪得我都见过。别大惊小怪,稳不住架子。” 我知道虎子说的是什么,他说的是黑龙谷的事情,阴兵过境都见过了,这个真的不算什么。 但是阴兵过境的时候是有大雾的,那根本也不是什么阴兵过境,就是一群狐狸举着纸人在游行。今天这个可是就发生在我眼前的,干尸就这样飞走了。 我用手擦了下脸上的雨水,我说:“我们回去吧,继续睡觉。” 猴子说:“你们还真的是倭瓜胆子——心咋这么大呢?” 虎子哼了一声:“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泰山压顶不弯腰,惊涛骇浪不低头。” 林素素说:“得了你,臭贫什么呀你!你那么厉害,你能用科学给我解释解释干尸是怎么飞走的吗?” 虎子说:“我懒得跟你解释,还睡不睡了?我可是要去睡了。” 在我和虎子的强烈建议下,我们还是回了那个房间里。虎子心大,干尸不是飞走了吗,他干脆上了床,盖着被子舒舒服服睡下了。 我关了窗户,对林素素说:“你也去睡一会儿,让虎子给你腾个地方。” 林素素说:“我才不和这头猪一张床呢。” 虎子笑着说:“得,要不我让给你们俩,你俩一张床,我和猴子打地铺。” 在这时候,床是最大的幸福。我是多想能有一张床啊!但是很明显,轮到谁也轮不到我。 虎子可不是一个欺负女人的败类,他起来说:“得,我就学雷锋,做好事,把这张床让给你了。” 林素素有些犹豫。 虎子说:“来吧,我试过了,没任何问题,就是一张床。难不成你还嫌弃干尸坐过啊,那尸体都干透了,不会有细菌的。” 我说:“虎子说的没错,去睡吧。明天还要辛苦一天呢。” 林素素这才点点头说:“好吧,要是你累了,就过去挤一挤,没事的。” 我点点头笑了:“那可是婚床。” “少来,正经点好吗?我可是个矜持的女孩儿。”林素素说着白了我一眼,然后抿嘴一笑,转身朝着虎子那边过去了。 虎子这时候唱起了我们老家的俏皮童谣来。虎子起的头,他说:“学雷锋,做好事儿,老陈,预备起!” 我俩齐声唱道:“学雷锋,做好事儿,帮着老头儿卖冰棍儿,卖一根儿,吃两根儿,气得老头儿摸摸胡子摸摸鸡儿!” 唱完了我俩都哈哈笑了起来。 猴子在一旁说:“真俗,俗不可耐!” 虎子说:“童谣弄那么高雅有啥用?孩子们也不懂啊!孩子们要的就是开心,小时候每次唱这首童谣的时候,都会哈哈大笑起来。” 林素素气得拽了被子就盖上了脸,不再搭理我们了。 虎子和猴子靠到了窗户下,坐了一会儿都倒下睡了。我干脆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了门口,在上面闭着眼,听着外面的动静。 后半夜虎子换的我,我靠在了窗户下刚要睡,猴子小声说:“班主吩咐,说让你去床上凑合一宿。” 我用手抓抓头,说心里话,我确实想睡个好觉,但是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虎子看出来了,说:“去吧,现在啥条件啊,你还矜持啥!床闲着也是闲着,难不成你俩还能在我们面前干点啥?像个爷们儿,别扭扭捏捏的。” 虎子这么一说,我也就想开了。干脆过去一掀就上去了。林素素躺在里面,给我留了位子。 不过这婚床都是双人被,我还真的有点磨不开。 一狠心还是钻进去了,盖上之后,我忍不住偷偷吸了一口气。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小声说:“闻什么呢?” 我没回答,心说丢脸了,她怎么还没睡呢?我脸朝外,然后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把外面照得明亮。经过一晚上的雨之后,外面的一切都被洗得干干净净,树叶就像是镜子一样在泛着光。 我们四个出来之后,我四周打量了一下,最后看向了兰若寺湖后面的小山,我指着说:“我们去那边。” 那里是最好的观测点。正所谓是: 三峰节节随身转,中有一峰是正面。 两傍夹者是辅星,大小尖圆要君辨。 第375章 巫师进村 这天艳阳高照,白云飘飘,我们四人先是沿着河岸走了几十米,看到一条小路直奔山林。我们沿着小路而上,竟然一直走到了山顶。 一路上就看到有很多新鲜羊粪蛋撒在路上,到了山顶果然看到有一羊倌儿,不远处有十几只山羊在悠闲地吃草。 虎子是个外向的人,他到了就去找羊倌唠上几句,我则举着望远镜朝着山下望去。 往南看是兰若寺湖,在湖水东北方向就是兰若寺那座千年古刹。再往西就是青龙山,虽然名字叫青龙山,但是那里既没有龙,也没有脉,是一块死地。 倒是我往北看向桃源村的时候,看到有几户人家坐落在村南的土岗子的阳坡上。细数之下,一共有五户人家。 我举着望远镜喃喃道:“横山棱面,梳齿正形,脚短脚长,互图见意。山龙平洋。阴阳二宅。” 林素素也在举着望远镜在看,她说:“说人话。” 我说:“那看那五户人家了吗?大墓就在那五户人家脚下。” 林素素说:“这也就能解释清楚闹鬼的事情了,肯定是要把人都吓走啊!” 虎子这时候过来了,他说:“老陈,我问清楚了,挖坟的一共有五户人家,他们管这五户人家叫小桃源的。你看后面,那是桃源村,有一百多户。出了村往南就是一片农田,再往南就是那土岗子,这土岗子全是黄土,当地人管这土岗子叫黄土岗子,倒是形象。住在这黄土岗子上的五户人家,当地人管他们叫小桃源的。其实他们还是归桃源村管辖。” 我说:“为什么是他们五户修水渠?” 虎子说:“土岗子上和周围种了大量的蔬菜瓜果和大田作物,以前一直靠天吃饭,这五户一商量,集资修水渠,这么大一片地,只要有了水,年年丰收,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这能有几百亩的地吧。” 我说:“于是,五户人家来这里挖桥墩,挖坑的时候刚好挖到了聂小倩的墓,弄出一还阳的女鬼来,是吗?” 虎子说:“没错,秦始皇的兵马俑也是这么发现的。” 我说:“现在这五户人家呢?” 虎子说:“报了案,镇上派了人过来,羊倌儿说一大早就到了村里,在了解情况。” 林素素把望远镜放了下来,说:“闹鬼的事儿警查可管不了,估计要请法师才行了。” 虎子问:“是请道士还是请和尚呢?” 林素素说:“都行啊,不过没什么用是真的。他们要是请法师,还不如请我们呢。” 我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小桃源说:“虎子,你去和羊倌儿说,就说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抓鬼驱邪,给他们留个电话,要是需要的话,我们愿意免费为他们抓鬼。” 虎子问林素素:“白骨精,你家电话?” 白骨精说:“669931,蠢猪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白骨精了。” 虎子说:“好的白骨精。” 虎子过去和羊倌聊天去了,然后用圆珠笔往羊倌儿手心里写了电话号码。 虎子回来后说:“交代清楚了,我说咱们是东北萨满巫师,抓鬼驱邪,收拾个狐狸、黄鼠狼之类的最拿手了。我说我们行走天下就是为了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行善积德的,不要香火钱,不需要好酒好菜招待,只要一个住处就行。” 我嗯了一声说:“走吧,先回去等消息。估计很快就会有电话找我们了,农民都不容易,一听说有不要钱的,还不打过来试试啊!在一般人看来,越是不要钱的本事越大。” 猴子说:“老陈,这是什么墓?” 虎子说:“废话,死人墓呗,难道还是活人墓吗?” 我呵呵笑着说:“宋墓,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家族大墓,里面葬着男主人和他的一妻一小妾。非富即贵,身份不一般。” 林素素说:“这都看得出来?看来传言是真的啊,据说你在尸影的家里看出来树下葬着一孕妇,那肚子里的孩子成了血葫芦你都看出来了。” 虎子说:“这不是废话么,那么多人亲眼所见。” 林素素说:“陈原,你想过没有,这也是你和胡家矛盾的根本原因。你坏了胡家的财路,等于杀人父母,不和你急才怪呢。” 我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他胡家怪不着我,要怪就怪自家本事不行。” 临走的时候,虎子又和羊倌儿去聊了几句,然后挥手告别。 我们四个回来之后,猴子带了补给又出去了,我让他去监视小桃源村的一举一动,我觉得,最近一定会有人去小桃源村,他们的目标就是那里。 我的目标就是把胡娴给揪出来,我看她到底和我装到什么时候。她一定还活着,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猴子每天回来一次,向我们传递消息。他第二天告诉我们,市里来人,把聂小倩的棺材给弄走了,包括里面的文物。然后镇上组织人在周围开始搜查,也去了兰若寺搜,什么都没有搜到。 我说:“搜个两天,什么都搜不到就要撤了。接下来又要闹鬼了。” 不出所料,第三天的夜里,那五户人家养的鸡鸭一夜之间全死了,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警查又来了,看了之后就回去了。 虎子说:“这也没法查啊,不过这的确有点吓人。” 林素素说:“养的狐狸干的。这很好理解,不过村民肯定吓坏了。” 第四天,在黄土岗子前面有一口辘轳井,傍晚的时候,有人去打水,发现井里有个白脸女鬼,仰着脖子看着上面。吓得村民水桶也不要了,转身跑回了村里。叫来了村干部,带着胆子大的人过来查看,又什么都没有。 这次村民不再报警了,给我们打来了电话。其实我们早就等着急了,一直坐在电话机旁边等着呢,电话来了之后,响了三声,林素素接的,她懂这边的方言。 放下电话之后,林素素看着我说:“走吧。该我们出场了。” 虎子说:“我见过跳大神的,人家都有巫裙和巫帽,鞭子,铃铛,巫鼓。我们这什么都没有啊!” 我说:“我们又不要他们钱,他们不会有太多讲究的。走吧。” 虎子去打扮了一下,穿上了一件短袖花衬衣,一个大裤衩子,梳了一个大背头,打了不少发蜡,油乎乎的。戴上大墨镜,简直就是个港商打扮。 我说:“你这不是跳大神的萨满巫师,您这是归国华侨啊!” 林素素笑着说:“就这样吧,与众不同,挺好的。” 我们三人是开着林素素的车去的,林素素有一辆切诺基越野车,一直在车库放着,也是今天用了,我们才知道她还有这宝贝。 她把车开出来之后,潇洒地对我们一摆头说:“上车!” 一摆头的时候,头发跟着飘了起来。 第376章 开会现场 我们到了桃源村的村头的时候,有人在村头的大树下迎接我们。然后带我们去了村委会。 猴子并没有和我们一同前来,他是我们外围的眼线。 进了村委会之后,我们受到了村书记,村长和各个生产队长的热烈欢迎,还有小朋友来给我们献花呢。献花之后,还给我们敬少先队的队礼。接待规格之高,出乎预料。 进了村支部之后,我们坐在了长条凳子上,身后挂着的是先辈领导的画像,画像上面是两句标语:牢记党的宗旨,永远跟着党走。 我们身前有一排桌子,摆着一个铁皮暖壶,暖壶上面的图案是红牡丹。 我们三人每人面前摆着个茶缸子,泡上茶之后,村书记和村长、生产队长们落座。 村书记是个五十多岁老头,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说:“首先我代表我们桃源村全体村民感谢几位的莅临啊!” 接着就是一顿鼓掌,我们三个纷纷站起来鞠躬,点头致意。 村书记说:“我们是通过羊倌儿周老三联系上的诸位,你们都不是本地人吧。” 我说:“我叫陈原,我是堂山人。” 虎子说:“我叫王虎,我也是堂山人,我和老陈是搭档,祖传的萨满巫师,专治各种不服。” 林素素说:“我叫林素素,我是沪上人。” 村书记警惕性还是很高的,说:“虽然解放胜利了,和美帝也和解了,和小红日国子也建交了,但是阶级斗争不能松懈啊,对岸对我们还是虎视眈眈,党委要求我们提高警惕,千万不能让间谍钻了空子。” 我点头说:“没错,您说的对,但我们不是间谍。” 村书记说:“现在不流行要介绍信了,但是你们必须让我看一下身份证才行,这样也好心里踏实一些。” 我们把身份证给了村书记,这老头看了之后,把身份证抓着说:“小陈,你说是堂山的,但是你身份证上可是写的琴黄岛。你这怎么解释?” 我说:“以前我们那里就是归堂山地区管辖,最近才划分到了琴黄岛。说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这样啊,我得核实一下。”村书记说,“你们稍等,我去去就回。” 这一核实身份,足足就是一个多小时,我把茶水都折给了虎子,我倒了一缸子开水,开始慢慢吸溜。 一个小时后,村书记笑着回来了,他把身份证还给了我们,说:“都问清楚了,小陈啊,你还是烈属啊!你父亲是烈士啊!” 我说:“这不是我的光荣,这是我的悲哀。光荣属于我的父亲,我没权利提起他老人家!” “想不到你有这么高的觉悟,那我就放心了。”村书记说,“按理说我身为一个老党员,不该相信牛鬼蛇神这一套的,但是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我不得不信!这件事还是让村长说吧,免得我犯错误,说我搞封建迷信。村长不是党员,没有党纪管着他,我先回避一下。” 村书记这么一说,我就知道事情不小。 村书记出去之后,又出去几个队长,不用说,这些都是党员。 都出去之后,村长凑了过来。 这是个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他这时候脸色明显就很不好,他说:“说出来吓死人啊,昨晚上,大月亮就在天上挂着,一个女鬼就在村南的田里上空飘着,一直在哪里唱戏,唱得是越剧,梁山伯和祝英台!唱得那个瘆人啊,全体村民都看到了,都听到了,都吓得一晚上不敢开灯,不敢睡觉。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女鬼围着村子转了一圈,然后朝着南边小桃源那边飞走了。” 我说:“村长,看来这鬼是真的挺厉害的,小桃源那边呢?” “小桃源的人都搬过来了,不敢在前面住了。”村长说,“这鬼就是小桃源的人修水渠给挖出来的,他们亲眼看到这女鬼从棺材里跳出来,像是一阵风进了林子。前两天镇里的干部去兰若寺搜了一下,你猜搜到什么了?那边有个婚房,里面布置的特别好。村里人都说,这是聂小倩在找宁采臣来了,抓到谁就要去结阴亲。” 我点点头说:‘您放心,这女鬼再来,肯定灭了她。’ 虎子一拍胸脯说:“包我们身上了。” 有个老生产队长说:“我是二队的队长,我叫周铁,外号大铁锤!我想问问三位大师,有把握吗?要不要帮手,别看我年纪不小,但是我身体好啊!我可以协助你们,我还有个儿子,外号周大胆。” 我说:“也好,晚上叫上两个胆子大的,听我指挥。今晚这鬼要是还敢来,我们让他有来无回。” 村长说:“你们就住村委会吧,我去找几套干净的被褥。” 我摆着手说:“不用,我们住小桃源。那边不是有屋子空了吗?我们就住那边,我想啊,这鬼是冲着小桃源来的。” 林素素说:“没错,给我们准备点粗茶淡饭就好,别的什么都不用。”村长和几位队长一商量,村长说:“铁锤,你带三位大师过去吧,对了,别忘了和王家人要钥匙。” 我说:“小桃源的人都姓王吗?” 队长说:“没错,他们本来是一家人。他们小桃源的都姓王,我们大桃源都姓周。楚人不服周那个周,周朝的周。” 我说:“我知道楚人不服周、自立为王的事情。” “我们周家也娶了不少王家的女儿,大家都是亲戚,不分你我。”铁锤解释道,“我儿媳妇就是小桃源王家的女儿。我去找我儿媳妇要钥匙,我亲家住在我儿子家里了。” 铁锤风风火火出去,十几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拎着钥匙说:“走吧,我们这就过去。只要你们能把这鬼给收了,我们村委会给你们送锦旗的。还有,大家会凑一笔钱,给三位大师一些辛苦费。” 我赶忙说:“辛苦费就算了,锦旗我们收下。我们不是来这里骗钱的,我们是真的巫师,你看哪个真正的法师抓鬼要收费的?哪个和尚化缘会要钱的?凡是收钱的,都是假的。” 村长一拍桌子大声说:“我就说么,这是遇上高人了,我们这里还没闹鬼呢,人家就知道我们桃源要出事了。人家不收钱,难道就图我们一碗饭吃?你们也看到了,人家可是开车小汽车来的,不差我们这口饭吃。” 铁锤说:“没错,开始我还有疑虑的,看到几位大师的气质我就知道,这次是遇上高人了。” 我一抱拳笑着说:“哪里哪里,诸位老乡抬爱了,降妖除魔是我们的本分。走吧,带我们小桃源吧。” 小桃源这五家人住得分散,东一家,西一家,一家不挨着一家。 不过有小路各自联通,小路交叉在一起像是一张网。 我们被安顿在了最上面的房子里,这里就是铁锤大哥亲家的家。我们住在这里,铁锤带着他儿子也在这里。 铁锤媳妇、亲家母和儿媳妇负责做饭送饭,伙食费从村里扣除。一切都算是安排好了的时候,也就中午了。 吃完午饭之后,我背着手在周围走了一圈,在我看来这墓道口就应该在前面这几乎人家前面这一片旱田地里,但是具体在哪里,需要探查才行。 也许是铁锤对我们还有戒心,下午我和林素素出来的时候,铁锤一直跟着我俩,明着是介绍情况,实际上是在监视我们。我知道,这是村书记安排的,村书记警惕性还是很高的嘛! 第377章 女鬼进宅 黄土岗子及其周围的作物主要就是毛竹,茶叶,还有一些板栗,果树。在几户人家周围还种了不少蔬菜,都是挑水来浇,就算是挑水,那口井水位下降的也非常厉害,挑多了很可能就挑干了。 这也是修水渠的原因。这小桃源的五户打算修水渠之后,在黄土岗子上修梯田,种水稻和小麦,一定能获得大丰收,不仅能交公粮,而且能解决桃源村的吃饭问题和自家的经济问题。 不管怎么看,这投资都是值得的。 说到这里,铁锤的儿子大胆儿一拍大腿说:“谁能想到,挖个桥墩就把这个女鬼给挖出来了。” 此时我们都坐在屋子里的马扎子上,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一阵风吹过来,土岗子上的毛竹林发出刷刷的声音。 我说:“今天我出去转,看到麦子已经黄了。” “没有水,打不了多少,一亩地也就二三百斤。要是有水,一亩地能打千八百斤。”铁锤说。 我说:“修水渠势在必行啊!” 铁锤说:“是啊,只要有了水,这小桃源也就翻身了。” 虎子说:“绍兴这地方降雨挺多的吧。” 铁锤说:“那是靠天吃饭,有了水渠就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不一样。” 我说:“没错。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大胆儿,你家养狗了吗?” 大胆儿说:“养了,看家狗,挺好使的。” 我说:“你回去,把看家狗牵过来,任何的魑魅魍魉见到狗都要绕着走的,狗是门神。” 大胆儿听了之后,立即就回去牵狗了。他是和家里的妇女一起回来的。 铁锤家的妇女再次把饭菜送了过来,然后就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吃了。吃完之后妇女们就都回去了。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铁锤显得有些紧张了,问我们这女鬼啥时候来。大胆儿这小伙子说:“爸,你急啥,看把你吓什么样子了?我看你这队长也是浪得虚名啊!你白天的时候不是拍着胸脯逞能了吗?” 铁锤骂道:“你懂个屁,这是能吸人阳气的女鬼,我是替你担心。女鬼就喜欢你这年纪的小青年,把你当宁采臣抓去结阴亲,然后把你精血吸干,你就成了一副干尸,看你还说不说这酸话。” 我笑着说:“放心,我们在,这女鬼绝对抓不走大胆儿。” 铁锤擦了一把汗说:“我放心,放心。不过昨晚那女鬼确实太吓人,就那么在空中飞过来,飞过去,飞过来,飞过去,这就是在找人啊!” 我笑笑说:“放心,有我们在她不会得逞。” 这天晚上还是我前半夜,虎子后半夜。我俩轮流值班,我告诉虎子,到了后半夜要时刻注意狗叫的声音,只要有狗叫,立即叫醒我。 没等到后半夜,十点钟的时候,大胆儿牵来的大黑狗就对着南边叫了起来。 这狗叫得声音很大,没等我叫人,虎子和林素素都起来了。大胆儿根本就没睡,一直在跟着我守夜。铁锤听到狗叫也出来了,问我:“这狗肯定见鬼了,昨晚上就是这么叫的。” 我说:“虎子,大胆儿,我们三个出去看看。素素,你和铁锤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大本营。” 林素素说:“我也出去,让铁锤大叔守着。” 铁锤立即说:“我自己可不行,那鬼来了我受不住。” 我说:“那就一起出去。” 我们打着手电筒出了门,大胆儿牵着狗,这狗出了家门之后,还就不叫了。我们围着黄土岗子巡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 我对林素素说:“肯定是有情况的,人应该藏起来了。” 我们牵着狗围着黄土岗子又走了一圈。 这大黑狗非常机灵,这是一条本地田园犬,忠诚,机敏,要是有人藏在周围,它应该能发现的啊! 我们回到了原地,这里是黄土岗子的正南,在这里有一口辘轳井,小桃源的五户人间每天都要来这里挑水,所以从上面下来到这里是一条主路。小路都连接这条主路,形成一条条分支。 走了两圈也走渴了,大胆儿从井里打了一桶水上来,我们都趴在水桶上喝了。 虎子走到了井沿上,对着井口看着说:“说这里有女鬼,老陈,这女鬼怕是渴了在里面喝水来着吧。” 铁锤说:“快别乱说,女鬼不用喝水的,她喝人血,吸人精。” 虎子笑着说:“我开个玩笑。没人比我更懂女鬼。” 林素素说:“看来女鬼是走了,我们回去吧。这蚊 子也太多了,下次出来可是要全副武装才行,这鬼没抓到,先被蚊子给吃了。” 我们一行人回来之后,外面再也没有动静。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带着几位生产队长风风火火就跑了来,解放鞋跑掉了都没来得及穿,拎着就跑进了院子,进了院子村长就喊:“出事了出事了,昨晚女鬼又来了,还提了个马灯。铁锤,你老婆被吓得尿床了呀!” 铁锤听了之后就跑了出去,大胆儿说:“我也回去看看。” 大胆儿跟着他爸前后脚跑了出去。 林素素凑过来小声说:“调虎离山呀,老陈,不能离开这里,那边闹得越是欢实,就证明他们越是着急。” 我说:“但是到底发生什么了啊?” 林素素说:“只要找到大墓的入口,一切就都水落石出了。我去找猴子问问,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让虎子在这里盯着,我跟着村长去了大桃源。通过了解得知,昨晚上女鬼拎着马灯进了宅子,就站在铁锤家的院子里,对着屋子里唱戏,唱完了在院子里开始不停地叫大胆儿的名字。大胆儿叫周为民,这女鬼喊周为民的名字喊了半宿,到了后半夜,拎着马灯飞走了。 我特意问了下怎么就飞走了,大胆儿媳妇出来给我演示了一下子,她站在昨晚上女鬼站的位子,然后一张开胳膊,说:“就是这么飞的。” 她比划着说:“就从那边飞走的,很多人都看到了呀!昨晚上月亮挺大的。” 铁锤说:“法师啊,你们今晚还是留在大桃源吧,小桃源那边没人了,就交给女鬼使劲折腾吧。再这么闹下去,人心惶惶的,是要出事的。” 村长说:“是啊小陈,我们都知道你们是高人,但现在问题是女鬼进宅了,你们不要去小桃源了好吗?” 我呼出一口气,心说这么闹下去确实也不是办法,但是我更清楚,这是对手的调虎离山之计,先是驱逐走了小桃源的五户人家,接着在大桃源闹鬼,吸引所有的注意力。 这是为什么我心知肚明,他们要在小桃源盗墓。 我说:“今晚大家早点关灯,不管外面怎么样,都不要出门。交给我处理,我有办法。” 第378章 女鬼现身 我回去的时候,林素素还没回来。 我先把大桃源的事情和虎子说了一下,虎子说今晚就去抓这个女鬼。 我说:“那就上当了,等下我们开个会。研究研究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虎子说:“还研究什么?今晚我去抓这个女鬼。” 我说:“虎子,你不是这女鬼的对手。” 虎子说:“那你说咋办!” 林素素上午十点回来的,她进来先喝了一顿水,喝完水用手背一擦嘴巴,她说:“猴子说周围没有任何动静,一个人都没看到。只看到昨晚那个女鬼了,他跟不上,被女鬼给甩了。” 我说:“猴子不敢跟,他要是跟上去,很可能命就没了。” 林素素点点头说:“是这样。” 我说:“猴子做得对。” 接着,我又把大桃源的事情和林素素说了一遍,我说:“我有个建议,今晚我埋伏大桃源,我去会会这个女鬼。你俩留在这边,千万要注意这边的动静,一定要守住这座大墓。只要守住,他们就无计可施,迟早会露出破绽。” 林素素说:“我同意。” 虎子说:“我和你一起去,两个人有个照应。” 我说:“这边更需要人,虎子,这里才是主战场,千万不要被表象蒙骗了。女鬼之所以在大桃源兴风作浪,就是想给小桃源减轻压力,这是声东击西。” 林素素说:“也可能是围魏救赵。陈原,你想过没有,猴子之所以找不到人,是不是人已经进了大墓了呢?” 我说:“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更加需要警惕,只要有动静,立即就要出去巡视。不能给这些人一点可乘之机。” 虎子说:“要是见到人呢?” 我说:“直接按住,和他们甭客气。关键时候让他们见点血,不过千万别弄出人命来,明白吗?” 虎子点点头说:“行,我有分寸。” 吃了午饭之后的整个白天我都在睡觉,我有一种感觉,有人在周围监视我们。但是我又找不到确切的位子。不过也许是我多疑了,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傍晚的时候,我站在门口往前望去,最后我把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山坡上,要是那里有个人举着高倍望远镜,可是能把我们这里看得清清楚楚的。 那里是阴坡,望远镜往北看,绝对不会反光的。所以这个女鬼也不会担心暴漏。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现在天色渐晚,已经不行了,明天我倒是想试试能不能把她给找出来。 这天晚上我让铁锤留在这里,我换上了铁锤的衣服,戴上铁锤的帽子,和大胆儿一起去了大桃源。如果有人监视的话,他会觉得是铁锤和大胆儿回了大桃源,觉得我还在小桃源。 于是,他们应该就不敢在小桃源轻举妄动了。相反,他们会继续折腾大桃源,我看看今晚能不能抓到这个女鬼。 晚上我就坐在铁锤的屋子里,让铁锤老婆关了灯。大胆儿和我一起,他站在窗帘后面,时不时就会掀开看看外面。我说:“不用看,她来的话会唱戏的。她就是想搞出点动静来。” 大胆儿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来戳在桌子上的手电筒后,站起来说:“我出去方便一下。” 我说:“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巴不得见到这女鬼呢,前天晚上要不是我媳妇儿拽着我,我肯定出去和这女鬼较量较量。” 我呵呵笑着说:“你这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但是一直等到了夜里十二点,也没等到这个女鬼。大胆儿有些急了,说:“难道女鬼不来了?” 我说:“我们也别等了,我们出去找女鬼。我们要主动出击才行,只要被我们蹲到,一举拿下。” 大胆儿看着我小声说:“大师,你没什么法器吗?” 我说:“我会法术就行了,要什么法器!” 大胆儿哦了一声说:“有道理,我们走。” 我俩从屋子里出来,然后出了院子到了当街。大胆儿问我往哪边走,我想了下说:“去村长家那边。” “村长家就在村委会边上了。”大胆儿朝着村中心一指说,“走。” 大胆儿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前面照了出去。 我说:“别开手电,关了。有月亮就行了。” 大胆儿点点头说:“你说女鬼怕手电筒吗?” 我说:“听我的,我俩要隐蔽身影,别被女鬼发现了。” 我俩接下来不在说话,朝着村中心走去。 当我俩就快到村中心的时候,突然我就听到了有狗叫的声音,接着,就是隐隐约约唱戏的声音。大胆儿小声说:“老陈,你听到了吗?这就是那女鬼。” 我说:“我听到了,别说话,我们摸过去。” 我们顺着墙根往前走,我在前面,大胆儿在后面,我走得很快,大胆儿紧紧跟着。走到街口,我把头探出去,一眼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白衣服的女鬼飘在空中。 大胆儿把头伸出来说:“村长家。” 我呼出一口气,直接就把刀子拿了出来。然后再次伸出头去,观察这个女鬼。这女鬼长衣翩翩,随风摇摆,手里果然拎着一个马灯。 大胆儿小声说:“老陈,有把握吗?” 我说:“别急,我再看看。” 这女鬼在空中飘着,但是身体是略微倾斜的。当我看到村委会的旗子的时候,我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个风筝啊!我通过女鬼的位子和风向判断,这真正的女鬼就躲在村委会外面的变压器后面的阴影里。 她百分之百就在那里了。 我回头对大胆儿说:“我去抓鬼,你在这里守着,别让女鬼跑了。” 大胆儿点头说:“好,你小心。” 我观察了一下,这变压器在村委会的前面,那里周围没有什么遮挡物,我不可能摸过去,现在看来,只能快速出击。我有信心,凭借我的速度,她甩不开我。 我猛地就窜了出去,快速朝着前面冲刺。女鬼果然在变压器后面,她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就朝村东而去。手里还拉着女鬼风筝不放。 这样,她的速度就受到了限制,我离着她越来越近了。 从她身形我就看得出来,这是个女人。我对这个身形太熟悉了,这八成就是胡娴。 我在后面追,她在前面跑。而那个风筝就在我头顶三米的地方飘着,她在收风筝线。 当我追出村子的时候,离着她也就十米距离了。不过这时候,她已经把风筝收了起来,背在了后背上。出了村东有一道土坎子,土坎子下面是个深沟,有十几米深。到了沟旁边的时候,她竟然直接把风筝举了起来,直接就跳了下去。风筝展开,成了她的降落伞。 我毫不犹豫,直接就扑了出去,直接就跳到了风筝上面,这风筝哪里承受得住,我俩直接坠落这深沟里。 落地之后,她就地一滚就跑了出去,风筝也不要了。 我爬起来继续追,一边追我一边喊:“胡娴,我知道是你!”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女鬼在前面喊道,“我不认识你。” “等下你就认识了。”我脚下发力,猛地就窜了上去。 第379章 再入古庙 短跑我没有优势,但是长跑她肯定跑不过我。 但是我明白一个道理,迟则生变,我还是加快了脚步,争取最短的时间内抓到她。 不过我发现她对这里的地形非常熟,总之在我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变线,这就导致了我的追捕效率很低。虽然我速度快,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立即抓到她。 她顺着这个沟往南、也就是兰若寺方向跑,跑了没有多远,她一转弯爬上了沟帮,我自然是紧随其后,但是她上去之后,一脚踹了过来,直接就踹向了我的头顶,我头一歪,她一脚蹬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直接就翻滚了下来。 但是我紧接着再次冲了上去,跳到了外面的时候,看到这里离着兰若寺湖已经不远了,而我前面是一片茶田。她不见了。 我清楚,她就躲在这茶田里了,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她跑不出五十米,她就在我面前五十米的范围内藏着。我必须小心翼翼,时刻防备她给我致命一击。 我一步步往前走,走到了茶园里,直接就把刀刃推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唰地一声。 她肯定能听到,这对她是个心理压力。 我侧着身体,一步步向前,我知道,她一定藏在茶树的影子里,她就蹲在某个地方呢。 当我往前走了十几米的时候,突然一个影子窜了出来,一把土就洒了过来,我用胳膊肘一挡,立即后退。我怕被她偷袭。但是她并没有偷袭,而是趁机又跑了出去。 我心说来吧,我倒是看看你能跑多远。 她速度极快,但想甩掉我也不是那么容易。我一路就追了下去,当我就要追上她的时候,刚好也到了兰若寺外。她嗖地一下就进了兰若寺的大殿。 我进去的时候,她刚好出了侧门。现在她已经没有偷袭我的机会了,她跑出侧门的速度很快,惯性很大,她没办法转身偷袭我。我追出去的时候,她已经穿过了走廊,钻进了后面的婚房内。 这婚房我是知道的,没有后门,连个后窗户都没有。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到了门口的时候,我能听到她在里面大喘气呢。 门这时候也是开着的,我小心翼翼要往里摸索的时候,里面的女鬼说话了:“进来吧,到家了。” 我一步走了进去,看到她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茶壶,在对着茶壶嘴喝水呢。我拿出打火机来,点上了蜡烛,再看她的脸,不是胡娴还能是谁呢? 她却说:“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滴,你不要命地追啥嘛!” 她一副陕地口音,弄得我有些猝不及防的。 我说:“还装吗?你想装到啥时候?” “我装甚?我有甚好装滴嘛!” “胡娴,你觉得这样能把我糊弄过去吗?” “胡娴是谁?”她说,“你是认错人咧吧。我不是什么胡娴,我叫第五君。” 我说:“胡娴,别和我扯这些没用的。你真觉得我认不出你吗?” “怪不得这么追我尼,看来你是真认错人咧。”她说,“我拿身份证给你看一下!” 说着,她先把夜行衣给脱了,里面穿的一件跨栏背心,一条运动短裤。她用胳膊擦了一把汗,然后从后面的口袋里摸出来一张身份证递给我。“你看看就知道咧!”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还真的显示她是陕地闲阳洛村人,就叫第五君。 我说:“这个姓不多。” “我们村都这个姓,咋不多嘛!”她说,“大哥,我看你也不是警查,你追我做啥?” 我往前走,到了她身前,然后转到了她身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要说这不是胡娴,打死我都不信。 我到了她身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小背心,往下一拽,露出胸前来。 林素素和我说过,胡娴在这个位子是有疤的,但是她没有。 如果有的话,就肯定就是胡娴了。但是没有,也不代表她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胡娴。 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看着我说:“你作甚嘛!” 我说:“说普通话,马上。” 我想听听她说普通话的样子,我要和胡娴进行比对。 她用普通话大声说:“你臭流氓,放开我。” 我说:“你还装吗?胡娴,你觉得我会信你这个身份证吗?这东西外面十块钱一个就能办。” “那是假的,我这个是派出所发给我的。”她用力推我说,“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我说:“我是谁你会不知道吗?” “我又不认识你。” 我死死地抓着她不放,我说:“行,你跟我走。我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虎子还知道吧,我让虎子看看你。” “什么虎子,我还认识驴子呢。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有帮手就在外面咧。” 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接着,直接就从门外闯进来两个大汉,这两个都人高马大,皮肤粗糙,脸色暗红,都是吃过苦的狠角色。 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把火枪,不过没举起来,而是拎在了手里。我也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他们要是举起来,我一定会拿女鬼当人质的。 “兄弟,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其中一个看着我说,“没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吧。” 我说:“你们装神弄鬼不就是为了小桃源下面的大墓吗?别在这里充什么好汉,无非就是一群盗墓贼。” “看来你也是行家,不用说,你也是冲着这大墓来的。” 我直接就把女鬼拉了过来,到了她身后抓住了她的脖子,我说:“你们听好了,我不是冲着大墓来的,我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 “东家,你么事吧!” “我么事,不要紧张,把枪都放下就好咧。”女鬼说。 那两位这时候把枪放下背了起来。 女鬼说:“你要是不想杀我,先放开我好吗?” 我说:“跟我走。” 就是这时候,她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直接给我来了个大背跨,这力道够猛,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直接被她摔在了地上。我要起来的时候,两只火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我的脑袋上。 女鬼喘着气说:“你有病啊!我又不认识你,你这是干啥呀你?我凭啥跟你走,你谁呀!” 我看着女鬼说:“胡娴,你还装!” “我说了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 那位拿着火枪的大哥说:“少东家,胡娴是谁嘛!”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谁是胡娴。” 我指着自己的口袋说:“我这里有画像。” 另一个大哥过来,把我口袋里的画像掏了出来,展开看看后说道:“东家,这就是你嘛!” 第380章 第五家族 女鬼接过画像看看后,看着我笑着说:“这还真的不能怪你,这就是我嘛!谁和我长得这么像?叫胡娴吗?和你什么关系呀?” “我喜欢的女人,我未婚妻。”我看着她说。 “她肯定在家等你回去呢,你去找她好了。” 我说:“她死了。” 女鬼看着我不可思议地笑了,说:“死了,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就是胡娴。” “我说了我是第五君,身份证你也看了,你还想咋样嘛!”女鬼指着说,“这都是我家的伙计,你问问他们好了。” 其中一位大哥说:“兄弟,你怕是认错人咧,这是我们少东家,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就是给东家扛活的长工,我们祖辈都是第五家的伙计,东家是谁,我们清楚得很,肯定不是你的婆姨。”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你认错人咧。要是不信,这件事办完,你和我们回闲阳嘛,到了村里你一问就都清楚咧。” 女鬼这时候说:“好咧,放人吧。” 那两个大汉把枪收了,我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抓到她了。 这个女鬼身手不凡,那两个大汉也都是顶级高手,尤其是力量不是我能匹敌的,他们有体量上的绝对优势。这要是打起来,我必败无疑。这都是狠角色。我必须妥协。 我说:“装神弄鬼,你们下了不少本钱。人进去了吗?” “有你们全天候看着,进得去吗?”她看着我一笑说,“我们合作咋样?拿出来的东西,二一添作五,一家一半。” 我说:“我不是盗墓贼。” 女鬼这时候凑上来,用鼻子闻闻我,然后笑着说:“少来,我都闻到你身上的土腥味了。” 她把手伸出来,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没和她握手,而是看着她说:“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但是我的建议你要好好考虑考虑。”她说。“你们要是一直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桃源村的村民只是想修水渠,想过太平日子,你给他们太平日子就好了。你把那干尸交给他们,就说这就是女鬼。我们拿了东西走人,谁都不影响,不好吗?” 我说:“干尸就是聂小倩吧?” 女鬼看了我好一阵,随后点点头说:“没错,这干尸就是聂小倩。我们把干尸弄出来,然后我钻进去,让这些人把我挖了出来。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 “你是怎么解决呼吸的问题的呢?” 女鬼说:“很简单,棺盖下面开个缝就行了,然后插管出来。他们开棺的时候,我再把管拉进去就好了。你还想知道什么尽管问。” 我说:“你就是胡娴。不可能两个人长得这么像。” “我是第五君。”她说。 我大声说:“你是第五君冒充的胡娴,现在又做回了第五君,不是吗?” 女鬼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掐着腰看着我说:“我也看出来了,我和你说不清楚了。你愿意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好吗?要是你没别的事,走!” 她抬手指向了外面。 我要走,她喊了句:“等一下。” 我转过身,她把画像扔到了我的身上,我一把抓住,转身离开了兰若寺。 我借着月光走在林子里,突然觉得头有些晕,坐在了一棵树下靠了一会儿,缓过神来之后,我站了起来。而这时候,我看到女鬼从后面走了过来,她手里拎着一个马灯,递给我说:“林子里黑,照着点亮。” 我没有接,而是看着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胡娴,不管任何事,你可以对我说。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害你的。” “你要是想害我,我早死了。在土坎子上你扑我的时候,就能一刀杀了我。”女鬼说,“大家都是求财,出了人命麻烦就大了,我们都不想惹麻烦,不是吗?” 我说:“我不是求财!我是在找你。我几乎可以肯定天炉寺里面一定是空的,百分百是空的。” “你真认错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女鬼这时候把马灯放在了地上,“回去吧,好好想想我的话,合作的话来这里找我。对了,干尸在东边沟里了,回去捡吧,你也好对桃源村有个交代。” 我没说话,看着她转身离开。她步子迈得很轻盈,很快就走到了兰若寺的那块石碑旁边,她扶着石碑回头看看我,然后转身走掉了。 我拎着马灯往回走的时候,在黄土岗子下的辘轳井那里,见到了大胆儿他们。 大胆儿带着虎子和林素素来接我了。 我坐在了井边上,把马灯放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大胆儿说:“抓到了吗?” 我说:“就差一点,让她给跑了。不过真身抓到了,应该不会再闹事了。真身在东边的沟里了,但是女鬼离开了真身,跑掉了。” 大胆儿一听就打着手电筒说:“是吗?我去看看真身啥鬼样。” 我们四个直奔东边沟里,下去沟里之后沿着沟往北走,很快就看到了那具干尸。 这时候,干尸穿了一身白色的纱裙。但是我能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那个风筝,风筝被人给弄走了,把干尸扔在了这里。 大胆儿看到干尸兴奋不已,他说:“老陈,是不是没有了真身这鬼就不能兴风作浪了?” 我嗯了一声说:“先搬回去吧,明天烧了就没事了。” 我们把干尸搬了回去,晚上的时候,我和虎子到了外面巡逻,林素素很快也出来了。我们三个到了井边之后,林素素说:“是不是跟丢了?” 我说:“抓到了,不过她有帮手,对方手里有火枪。” 林素素说:“猴子没有预警啊!” 我说:“都是高手,猴子应该被对方给监视了,猴子的行踪暴露了。” 林素素说:“都是什么人?” 我说:“自称闲阳姓第五的。” “第五家族?”林素素这时候喃喃道:“他们怎么来了?” 我说:“那女的和胡娴长得一模一样,自称叫第五君。” “第五君,外号军长,怎么会是她呢?”林素素突然显得有些慌乱,不淡定了,她说:“这个女人我们不要招惹,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 我说:“她什么来头?” 林素素说:“第五家族是个老牌盗墓家族,我行我素,从不接受任何的约束。他们奉行的就是自由,家族每个人都身怀绝学。尤其这个第五君,外号军长,她让一个人五更死,这人绝对活不到天明。” 虎子说:“这就是个活阎王啊!她亲手杀人吗?” 林素素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她的大名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老辈人也经常告诉我们,宁可大闹天宫,也别得罪第五。” 我看着林素素说:“她就是胡娴!” 第381章 狗又叫了 林素素看了我好一阵子,她没有同意我的说法,也没有否认。 我是希望能听到她的态度的,我说:“她绝对是胡娴。” “只有一个办法能证明她是不是胡娴,那就是打开天炉寺后的胡娴墓。”林素素说,“从法律上来说,胡娴死了。” 我说:“想打开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鸦九尖镐,快速打开,开棺。即便是这样,在开棺之后,还是会被抓住。要是和尚报警了,会进监狱。” 林素素说:“你明白就好。” 虎子挠着头皮,挠得嘎吱嘎吱响。 我说:“虎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虎子说:“我不知道,别问我。”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这地方蚊子挺多的,虎子不停地用手哄蚊子。 林素素说:“要么撤吧,第五家族盯上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搅和了。免得引火烧身。” 虎子说:“怕啥?我就不信什么第五第六的,虎爷不信邪。” 林素素说:“别惹事,那干尸给桃源村也就能交代了,明天我们组织大家举行个仪式,把干尸烧了,就当是结案了,这不好吗?” 我说:“军长说要和我们合作,下面的东西二一添作五。我们一家一半分了。” 林素素听了之后顿时精神了,说:“她真的这么说的?” 我点头说:“就是这么说的,她说不想在这里搞出人命来,只是想求财。” “你答应了吗?”林素素问。 我摇摇头。 “你怎么想的?” 我说:“我没想什么,我就觉得她是胡娴。” 林素素点点头,说:“我倒是觉得可以合作。蠢猪,你说呢?” 虎子也习惯了林素素叫他蠢猪,林素素也习惯了虎子叫她白骨精。俩人在这件事上意见倒是出奇地一致,虎子说:“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吧,谁和钱过不去啊!” 林素素说:“第五家族尤其擅长探这黄土大墓,他们对这种黄土大墓的结构门儿清,洛阳铲下去,没有探不到的穴。” 我说:“这么说,这洛阳铲很厉害吗?” “这种黄土大墓,洛阳铲简直就是神器。白虎堂的人善于用洛阳铲,但是比第五家族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林素素说,“第五家族的实力不是一个白虎堂能比的,所以这白虎堂在西部没有立足之地,只能跑去帝都给胡家当了御用狗腿子。” 我说:“这么说的话,他们很可能已经把这大墓摸得清清楚楚了吧,毕竟我们来之前,小桃源的村民已经被赶去了大桃源一晚上,他们有整整一晚上的时间探查这黄土岗子。素素,这一晚上的时间,以第五家族的能力,能查清吗?” 林素素说:“足够了,他们应该是摸清大墓的结构了。只不过我们第二天就来了,他们没有时间开洞,耽误了下来。” 我摇着头说:“不,我们来的那晚,他们也来了,狗叫的那晚,他们在黄土岗子上。我们出去找的时候,他们又不见了。要么是走了,要么就是藏了起来。” 虎子说:“没错,那晚上肯定是来了。” 我们聊到这里,大胆儿从后面打着手电筒来了,一边走一边喊:“老陈,虎哥,素素,是你们吗?” 我挥着手说:“是我们。” 大胆儿跑到了我们面前,他说:“村书记和村长他们都来了,你们回去吧。” “他们怎么来了?” 大胆儿说:“我回了一趟大桃源,把大家都叫来了,告诉他们鬼抓到了。大家一听都非常高兴,都吵着要亲自看看鬼什么样。” 我嗯了一声说:“行吧,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果然一屋子人,干尸这时候被摆在了椅子上,毫无生机。但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东西还是很吓人的。 我一进屋,村书记就过来和我握手,说:“太感谢你了,你可是救了我们全村人啊!不然这日子真的没发过。” 我说:“这只是真身,鬼还是没抓住。不过这鬼没有了真身就没有威力了,你们大可放心。” 村书记说:“这么说,以后就不会闹鬼了是吗?” 我嗯了一声说:“不会了,都解除了。但晚上还是尽量不要出门,大晚上的总出去干啥呀?俗话说得好,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是吧!” 村书记说:“对对对,老话总是不会错的。” 接着就是村长,各个生产队的队长开始和我们握手致谢。 到最后,村长还是委婉地提了钱的事情,这就是华夏人的传统美德啊。华夏人最不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占别人便宜,欠人情。很明显,村里的乡亲们觉得占我们便宜了。 我笑着说:“我表明一下我的态度,我们这是分内之事,真的不收钱。说白了,这也是我们的修行。” 铁锤说:“你们不收钱靠什么生活呀?多少还是要一些吧,村里凑个几百块钱还是能凑出来的。” 我笑着说:“真的不收钱,收钱了我们还怎么修行啊,那就是唯利是图的买卖人了。” 村书记说:“那这样吧,明天我们在村里摆庆功宴,你们千万不要拒绝了。” 我一看这盛情难却,也只能点点头说:“行,我们客随主便,您安排就行了。” “没啥忌讳吧?你们不是出家人吧!”铁锤用心地问道。 虎子笑着说:“没有忌讳,和大家一样。” 村书记这时候笑着说:“那行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我们举行庆功宴,宴请这三位大法师。” 第二天一大早,桃源村的人就把聂小倩的干尸抬走了,放到了一垛干柴上,干柴旁边堆了稻草,在大家的见证下一把火点了。 十一点钟的时候,我回到了小桃源,我从屋里摘了一面镜子,到了屋外后看看太阳,这时候,太阳和南面的小山坡和我这里刚好是一条直线,我拿着镜子对着山坡这么一晃,顿时一个光点反射了回来。 没错,她就在半山腰的树后在观察我呢。我笑笑,抬手指了一下她。我再用镜子晃的时候,反光就不见了。 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我们被奉为上宾,被轮番敬酒。还好,这里喝的是绍兴黄酒,甜甜的,酒精度也不高,倒是喝得顺口。 即便是这样,也扛不住人多啊,这一轮下来,还是喝得晕乎乎的。我就寻思着多吃点饭,把酒劲往下压一压,想不到的是,这酒后劲足,吃完饭的时候,就觉得头晕目眩,脚下踩了厚棉被一样,路都走不稳了。 我被人搀扶着回的小桃源,我倒在床上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在梦里我一直在追胡娴,但是我迈不开步,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我还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我甚至无法让自己的眼皮睁开,在梦里我成了一个废物。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清醒了,但是我就是睁不开眼,我总觉得床边上站着一个女人,就在我旁边直勾勾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围着我的床走了半圈,走到了另外一边望着我。 但我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睁不开眼,不能动,什么都做不了。后来,我甚至连呼吸都不行了,感觉就要憋死的那一瞬间,我猛地睁开眼,一口气喘了上来。 再看床边,哪里还有什么人? 我的心脏狂跳,浑身无力,我挣扎着坐起来,出了一头的冷汗。我知道,梦魇了。 酒对我来说,堪比毒药啊! 我看看窗外,天已经黑了下来,那条大黑狗在不停地叫着,我下了床,走到了门口,看到大黑狗直勾勾地看着南边,这时候,大黑狗也不叫了,停了下来。 第382章 井下玄机 今天村里人都喝了不少,这大酒大肉的,赶上大家肚子里都没啥油水,自然都没少吃。但是光吃不喝又觉得丢人,不会喝的今天也都喝多了。 这狗叫得是很凶,不过看这情况,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吧。 虽然我告诉大家鬼的真身被抓到就不会有问题了,但是小桃源的五户人家还是没有搬回来。 我也明白,大家都很谨慎,还是要再观察几天才敢做出决定。 不过这样一来,可就给了第五君可乘之机了。这大黑狗这么叫,莫不是她来了? 我回到了屋子里,虎子和林素素睡的正香,我先把虎子给晃了起来。 虎子起来就揉着眼睛说:“老陈,这才几点啊!” 我说:“起来,外面有动静。” 接着我去叫林素素,这林素素醒来之后,去洗了一把脸,深呼吸一口,晃晃头,清醒了一下后说:“这睡得昏头涨脑的,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看着虎子说:“你喝完酒睡觉香吗?” 虎子摇着头说:“不知道啊,我没啥感觉啊!” 我竖起大拇指来,我说:“人和人就是不一样,我喝酒就是在喝毒药一样。” 虎子说:“出啥事了?” 我说:“黄土岗子来人了,走。” 出了门之后,我们顺着大路一直向下,一边走,我一边用手电筒照着两边。 虎子则拎着马灯在前面走,一边走,虎子说:“老陈,这不是我们被偷走的那一盏马灯啊!你从哪里弄回来的?” 我说:“军长给我的,说林子里黑,给我一盏灯照亮。” “这么说这军长人不错啊!”虎子回头看着我一笑。 林素素说:“本来就无冤无仇的,她又不是杀人狂。不过接下来就不一定了,我们在断人财路知道吗?” 我们沿着大路走到了辘轳井边上,然后我们开始往右转,顺时针围着黄土岗子走了一圈回来。再次到了辘轳井这里,最后我们沿着直径穿插了两个来回,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动静。 接下来,我们在黄土岗子上来了个地毯式地搜查,并没有看到有盗洞。 这么走下来,也就走到半夜了。最后我们还是到了辘轳井边上,虎子把水桶挂上,打了一桶水上来。走了半宿我们都渴了,虎子趴在水桶上就喝,结果喝了一口又吐了,说:“这水怎么这么多沙子啊!” 我用手电筒一照,可不是怎么的,这水特别浑。 林素素用手捞了一下,然后放嘴里尝尝,然后她趴在了井口上往下看,她说:“陈原,蠢猪,你们还记得村民说过这井里有女鬼的事情吗?” 虎子说:“记得啊,怎么了?” 林素素看着我说:“陈原,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用手捏着下巴,把头伸出去看着这口井说:“看来这井里确实有女鬼啊!” 虎子说:“快别扯了,井里怎么可能有女鬼呢?……” 虎子随后愣住了,他瞪圆了眼睛说:“卧槽,这入口在井里是吗?这群人也太贼了吧,从这里挖了进去?” 说着虎子就开始脱衬衣了,说:“我下去看看。” 他把衣服脱下来扔给了我。 我立即扔回去,我说:“这些人应该进去了,你急什么呀!先去找水泵,把这井先抽干了再说。” 虎子指着上面说:“我这就去找潜水泵,没错,先抽水。” 我和林素素就在这里拎着马灯守着,林素素说:“陈原,真的要和第五家族合作吗?” 我说:“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合作的话就要有个说了算的,不用说军长说了算,我不习惯被被差遣,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跟一个婆子混有啥出息。” “婆子婆子的,真难听。” “叫小娘子好听,你爱听吗?”我看着她乐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呢?”林素素白了我一眼,切了一声。 我看着井里面说:“八成这人都下去了,已经钻进去了。就等着有机会拿着东西钻出来呢,一走了之,一个盗洞没有,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军长下的一手好棋啊!” 虎子这时候扛着潜水泵跑了回来,他一边跑,手里的手电筒一边晃,脚步也变得很重,踩出咚咚咚的声音。 他一边跑一边说:“老陈,我回来了。” 他肩膀上扛着潜水泵,胳膊里还挎着一个篮子,这篮子里是消防队用的那种软管,一共有两卷。 我把潜水泵从他肩膀上接下来,我说:“我下泵,你去看看那边的电闸。” 在旁边有一根电线杆子,有电线从上面拉下来,在井边上竖着一根木头杆子,电闸箱子就固定在上面了。虎子过去打开箱子之后,用手电筒照照里面说:“没问题啊。” 我这时候已经把潜水泵给下到了水里,林素素把电缆拽到了电闸那边。 在电闸箱子里面就有螺丝刀,虎子几下就接上了。我们把水管拽到了旁边的茶田里,虎子一推闸,这边就出水了。 这井里那点水也就是够吃,够浇菜的。要是够浇地的话,小桃源的人也不用修水渠了。 抽了也就是半个小时,水就抽干了。 我们三个用手电筒往下一照,在井底下有散乱的几块大石头,旁边就是个黑黝黝的洞了。 虎子说:“嘿,这群犊子,竟然从这里弄进去了。白骨精,你有这技术吗?” 林素素呵呵笑着说:“这我可不行。除了军长有这能耐,估计没人能有这大手笔了吧。这太隐秘了,一般情况这根本发现不了啊!” 我说:“虎子,我俩先下去看看。” 虎子点头说:“得嘞。我打头阵。老陈,你大墓里的东西我们不拿别人也要拿,我们拿了总比别人拿了好。” 我点点头说:“嗯,我同意。” 虎子要扒着井沿往下走,下面是石头堆砌的井壁,扒着石头缝确实能下去。 林素素这时候抓着辘轳井的摇把说:“蠢猪,我把你摇下去。” 虎子笑着说:“这是土电梯啊!” 虎子抓住了绳子,林素素很顺利就把虎子给送了下去,虎子在到了底部之后,对着我摆手,我随后也下去了。 到了底下,我用手电筒一照,可不是怎么的,一个盗洞就这样横着打了进去,盗洞是朝着斜上方打的,这样一来,只要从这里往里钻,钻不了几米就出了水面了。不得不说,这构思真是巧妙。 我照了照之后,朝着井口上按了几下手电筒的闪光小红扭儿,林素素倒是来的痛快,拽着绳子自由坠落下来。 这下面可是有大石头的,这要是站不稳摔倒了,牙肯定就磕没了。但是这林素素就是有这本事,落地的时候,站得稳稳的。 下来之后,她用手电筒往里面一照说:“走吧,这水一会儿就要上来了。” 我看看脚下,可不是怎么的,这水已经升上来有二十厘米了。眼看就要没过石头,淹到我们脚面。 林素素打头阵,直接就钻了进去。虎子紧随其后,我最后看看井口,心里有一丝犹豫,但最后我还是钻了进去。不过随后我打消了疑虑,心说进去看看这么一会儿工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383章 黄皮子窝 盗洞只有五米的长度,林素素钻出去之后,直接就站了起来,我在这边看到的只是她的一双腿了。 我钻出来的时候,看到这里是一个地下洞穴,看起来像是水流冲出来的。不过现在,水干了。 林素素说:“不得不服,这盗洞打的真是精准。” 我说:“看起来不像是墓道啊。” “这是大墓的封土,不过被水侵蚀了。大墓应该还在下面。”林素素说。“这黄土墓我不太熟,还真的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前面,这么多路,怎么走啊!” 我用手电筒朝着上面和下面照了照,我说:“这是据水局。” 接着,我闭上眼想了一下,睁开眼说:“据水局龙之结穴,前临大湖及深潭沉注穴前也。要贴身下砂,关闭甚紧。雄抱一方之势。地以得水为上,水以凝聚为佳,富贵绵远。” 林素素和虎子同时说:“说人话。” 我顿时用手一指说:“走左边的。” 林素素说:“陈原,你这手艺哪里来的?” 我说:“祖传的,你想学吗?” 林素素摆着手说:“还是算了,以后你带我混不就得了,我才懒得操心呢。” 虎子诶了一声说:“是啊老陈,反正胡娴也死了,干脆你就和白骨精凑合凑合得了。我看你也别矜持了,你又不是和尚,装什么圣僧啊!” 我说:“胡娴没死。” 虎子说:“得,我不和你犟,啥时候有机会我们把胡娴墓给掀开,我们开棺验尸。” 林素素撇撇嘴说:“那可要快点了,这边的气温,搞不好一个夏天过去,这尸体就腐烂了。这要是只剩下一堆白骨,可就真的死无对证了。” “老陈,你听我说话了吗?白骨精可是没反对,就看你的了。”虎子说。 “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我不着急,我还没玩够呢。你想啊,找婆子就要结婚,结婚就要生孩子,你说要是家里有个孩子,我还怎么出来跟你们倒斗啊!”虎子说,“好男儿志在四方,事业为重。好女人有的是,只要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到时候哥们儿要找一个苏联婆子,给咱华夏男人长长脸。” 我懒得听他们在旁边胡说八道,而是在用手电筒照着前面。 这里面全是黄土,连个石头子都看不到。不过走着走着,我就觉得什么东西硌脚了,我把脚抬起来,用手电筒一照,是老鼠屎。 虎子也低头看到了,他说:“这里面住耗子了。” 我把手电筒照了出去,在一旁发现了一坨条状的屎。我走过去蹲下,虎子看了看,然后说:“这是什么?” 林素素说:“黄鼠狼,有老鼠的地方就有黄鼠狼。” 虎子卧槽一声说:“老陈,有点麻烦啊,这里是大仙儿的地盘儿。我们可得小心点了。” 我说:“早知道不喝酒了。素素,千万不要动黄大仙儿,这东西邪得很!” “这还用你说,每到月圆夜,我都是要拜拜黄大仙的。” 虎子和林素素这时候一起双手合十拜了起来,两个人很有默契,口中都念念有词,我也听不到说的是啥。 再往前走又是一个岔路,到了岔路口我停下了,我一伸手说:“素素,你有罗盘吗?” 林素素说:“你没罗盘吗?” 我说:“我没有啊。” 林素素一边从挎包里往外拿罗盘,一边说:“我真服气了,你一个风水师没有罗盘,你是怎么给人看宅子的啊?” 我说:“我看宅子不用罗盘,在地面以上日月星辰那都能定位,但是现在这里不行了,我找不到方向了。这下面简直就是个迷宫啊!” 我拿罗盘无非就是找个方向,罗盘上有指南针,我只要分清南北就行了。 林素素的罗盘也不复杂,七层盘,每一层都有刻度,最里面一层是四象,第二层是五行,然后是八卦,二十八星宿,…… 我看了都迷糊,我说:“这玩意你能看懂吗?” 林素素说:“这是我们朱雀班的宝贝,但是能全看懂的人没有了。我也就是看个方位,找到生死门就够用了。” 我把罗盘递给了她,我说:“走右边。” 再往右走,这里的黄土被水冲出来的形态五花八门,看起来竟然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一样,给我一种不真实感。 不仅我有这种感觉,虎子也有。 虎子说:“老陈,这里不太对啊!” 林素素说:“你们看。” 她的手电筒照过去,在前面的土墙上,有大量的老鼠洞。 虎子凑了过去,用手量了下说:“老陈,这洞口有点大,这耗子都成精了吗?” 洞口确实有点大,直径十厘米左右,在洞口的边缘上,挂着有老鼠的毛发。虎子捏了一撮过来,递给了我。 我拿在手里看看,应该是老鼠的毛。我把这一撮毛递给了林素素,它拿过去之后闻了闻说:“就是老鼠,不会错的。” 虎子这时候往前迈了一步,脚下咔嚓一声,他顿时把脚抬起来,用手电筒往脚下一照,脚下有一副动物的骸骨,有四十厘米长,看样子应该是黄皮子的骸骨。 林素素蹲下,伸手把头骨拿了起来,看着说:“这是个小青年啊,你看这牙齿就看得出来。这怎么死在这里了呢?” 我用手电筒照着旁边,发现有黄皮子的一个尾巴尖,还有一些毛散落在周围。很明显,黄皮子被攻击了。 就是这时候,突然前面有黄皮子清脆地叫了一声,我手电筒照过去,刚好就看到一只黄皮子站在一个土堆上,站起来,在对着我们作揖呢。 黄皮子通人性,作揖代表问候,也是想要点吃的。黄皮子饿极了就会找人要吃的。 我看着虎子说:“有吃的吗?” 虎子从挎包里拽出来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有猪耳朵。 这黄皮子一看有吃的,顿时就跳了下来,站我们面前连连作揖。虎子笑着说:“这大仙儿,还挺懂礼貌的。” 黄皮子食量不大,吃了一半之后就吃饱了,转过身往前走,走了几步转过头来。冲着我们吱吱叫了两声,我知道,这是要带我们离开这里。 我说:“跟它走。” 这黄皮子带着我们一直走出去有一百多米,总算是停下了,我们往周围一照,这里有几十只黄鼠狼,见到我们之后,纷纷站了起来,用那双黑黝黝的小眼睛看着我们不放。 我知道这是饿极了,我说:“有吃的都拿出来。” 林素素说:“我这里有干粮,黄鼠狼是肉食动物,不吃干粮吧。” 虎子从挎包里拽出来另一个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鸡大腿。虎子把鸡大腿和耳朵都放地上了,他说:“就这么多了。诸位大仙儿,你们分分吧。” 林素素说:“陈原,有这么多老鼠,黄鼠狼怎么会饿这样呢?” 我呼出一口气说:“不用说,这里的耗子也都成精了啊!” 第384章 被困地下 我们决定离开这里,去寻找大墓的入口。 当我们转过身要走的时候,身后的这群黄皮子竟然一起叫了起来。这声音似乎是在预警,似乎是在告诉我们前面很危险。 林素素看看我说:“气氛不对,我们立即出去。” 我突然也觉得紧张了起来,这黄皮子报警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都是通灵的神兽,不是圈棚里的牲畜。它们是有能力和人沟通的,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狗更加善解人意。 虎子也说:“是啊老陈,心慌的厉害,我们先出去,反正这大墓就在这里,我们随时可以再进来。” 我说:“走,快点走。” 我们三个这时候都感觉到了危险,不约而同地在这迷宫一样的地下奔跑了起来。 我们原路返回,一直跑回到了盗洞口,这时候,这盗洞的口里已经有了积水,这都没关系,即便是积水填满了,我们憋一下气游出去就行了。虎子率先往里钻,但是钻进去也就是几秒钟又退了回来,他出来之后直目瞪眼地看着我说:“老陈,井被老乡给填了。” 我啊了一声,自己钻进去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井被填了。这把我气得啊,在盗洞里就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心说这些老乡大晚上的怎么就想起来填这口井了呢? 我退了回来,看着林素素说:“你去看看能不能挖开吧。” 林素素双手一摊说:“想都不要想。” 虎子说:“怪我们大意了,老乡在井里见过女鬼,这井肯定要填上的。那女鬼其实就是第五军的军长啊!” 林素素说:“不是第五军的军长,她姓第五,叫君,君子的君。外号军长。” “意思大概齐就行,你叫什么真儿,这是较真儿的时候吗?”虎子没好气地说。 林素素把头一偏说:“我懒得和你辩论,你就是一头猪。” “白骨精,你不是摸金校尉吗?你要是有本事挖个洞咱们出去啊!这黄土应该很好挖的吧。”虎子说。 “怎么挖?”林素素说,“只有一条路能挖出去,从这里一直往东挖,但是你知道要挖多远能挖到那个土坎子下吗?起码五百米。这都是压了上千年的实土,我挖一个洞,虚土往哪里堆?挖深了,土怎么运出来?你用嘴叼吗?” 虎子说:“那你说怎么出去?” “等猴子啊,猴子会从上面开盗洞下来的。”林素素说,“但是猴子自己做不成这个事儿,需要有帮手才行。总之,我们能做的就是等,他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虎子说:“我们这里没有电话,猴子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下面了?” 林素素说:“你放心,猴子会知道的。因为那是你猴儿哥。” 我说:“我觉得呀,不只是我们被困在下面了,还有一拨人也在下面,也许他们现在正在大墓内往袋子里装宝贝呢,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们满载而归的时候看到井被填了什么反应吧。” 虎子一拍大腿说:“哎!对了,不是说这个第五军的军长特别牛掰吗?也许她有办法挖出去。” 林素素说:“她再厉害也是个人。” 我们三个坐在这里无聊地开始等,林素素包里还有点食物,但是这时候,我们也不敢吃,因为我们不知道在这里还要被困多久。 坐着坐着,我干脆闭上眼睛,倒在地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醒的时候我看看表,已经是上午七点半了。虎子和林素素还在睡着,我站起来晃晃脖子,这一觉睡下来,我的身体总算是从醉酒中恢复了过来。 但是现在,我肚子饿了,咕噜噜叫了起来。 我到一旁方便了一下,回来的时候,林素素醒了,她醒过来就踹了虎子一脚。 虎子刚睁开眼,林素素就说:“还睡,这都几点了。” 实际上,她也是刚醒的。但是虎子不知道啊,看看表说:“快八点了啊,睡过了。不好意思啊!” 我说:“我俩都等你一个多钟头了,再不叫你估计你能睡到中午。” 虎子挠着头皮说:“我这人就是贪睡,贪吃,肚子不争气,饿了。” 林素素从包里把饼拿出来说:“就这么多,吃完可就没了。我可没想到会被困在这里。” 虎子说:“那咱分了吧,三分之一。” 我们把饼分了,然后就在这里咬了起来。噎得慌就对着水壶喝口水,吃了个半饱,食欲还在,那才叫一个难受。 我说:“不太对啊,这军长他们是不是不在下面啊!怎么还没回来呢?” 虎子说:“按理说不可能啊!难道是我们搞错了?” 我说:“不能这么等了,再这么等下去非饿死不可,我们主动出击。” 虎子笑着说:“饿死是不可能的,老陈,这里有耗子啊,实在不行我们挖耗子洞吃耗子呗。再说了,耗子都是有存粮的,只要我们找到耗子的仓库,那食物有的是。” 林素素哎呦一声说:“说得简单,生吃吗?” 我说:“关键时候,生吃也要吃。不过还到不了生吃的地步,我们找到大墓,起码还有棺材板可以烧。走吧,不能坐以待毙。” 我们三个起来之后,虎子揉着自己的肚子说:“妈的,饿极了老子也吃人。” 林素素这时候一愣,看着虎子说:“你为什么要用‘也’这个字?” 我顿时瞟了虎子一眼。 虎子这时候打着哈哈说:“这不是前几天看的历史书么,说是古代战争时候经常围城,人吃人的事情屡见不鲜。那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老子饿极了,会不会也吃人。刚才就是那么一说。” 林素素说:“真的?” “真的啊,不信你问老陈啊。” 我看着林素素说:“是真的,走吧,去找大墓的入口。” 上次我们走了一半就被黄皮子带走了,这次我们还是按照原路往前走,走到了遇到黄皮子的地方,我们没有走向黄皮子窝,而是朝着右边的一个岔路拐了过去,大墓入口应该就在前方了。 走了也就是几十米吧,而这里,突然就出现了脚印。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快看,有进去的脚印,没有出来的啊!这说明人就在里面了。不过也奇怪了,这些人从天而降的吗?” 林素素说:“前面的脚印都擦了,这都想不通吗?到了这里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走得匆忙,所以才没有顾得上擦脚印。” 我说:“倒是有人给我们带路了,我们跟着脚印走就行。” 林素素拿出了罗盘来,看看方向后说:“方向是对的,这脚印也是新的,应该是军长他们的人。”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前面说:“走吧,还等什么呢!” 而我这时候看向了土壁下的一串老鼠的脚印,这些脚印看起来也是新的,我照着老鼠脚印一直往前,虎子照着人踩出来的脚印往前。这老鼠的脚印和人的脚印竟然是如影随形的。 我说:“也不知道这是人在追踪耗子,还是耗子在追人啊!” 第385章 飞天狼鼠 我们三人顺着脚印一直前行,这次倒是省了看罗盘的时间了。 兜兜转转走了有四百多米之后,我们拐了一个弯,猛然间有一道墓门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墓门的材质是木门,这木门上了多层漆,现在看起来非常光亮。墓门的正上方有一块黑色牌匾,上书“陆府”二字。 在下面那黑色的门板上有一首词: 右门扇——湿云粘雁影。望征路,愁迷离绪难整。千金买光景。但疏钟催晓,乱鸦啼暝。花悰暗省,许多情,相逢梦境。便行云都不归来,也合寄将音信。 左门扇——孤迥。盟鸾心在,跨鹤程高,后期无准。情丝待翦,翻若得旧时恨。怕天教何处,参差双燕,还染残朱剩粉。对菱花与说相思,看谁瘦损。 林素素呵呵一笑说:“这陆家大官人还是个情种。” 我说:“这是陆叡的词,陆叡,字景思,做过宋朝的大官。会稽人,会稽山的会稽。也就是说,他就是现在的绍兴人。” 虎子说:“这首诗到底啥意思啊?”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说:“阴湿湿的浓云粘着沉滞的雁影,遥望离人的征程愁情迷乱,离绪难以调整。纵有千金来买芳华风景,但徐缓的钟声催促着黎明,乱飞的乌鸦啼唤着昏暝。感花伤别使我心绪暗省,多少深情,竟付与了相逢的梦境,即便是一片行云,全不肯归来,也该寄个音信,让我心宁。……” 虎子打断道:“行了,这就是无病呻吟啊,这境界和李白杜甫没法比,不听也罢。” 正说到这里,就听到里面突然响起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声。 我听了一愣。 虎子此时喃喃道:“莫不是遇到了血葫芦?” 我们三个不再犹豫,推门而入。 这里面是一个倾斜往下的台阶,台阶全是木板搭起来的,两边也都是上了一层石灰罩面的土墙,石灰墙皮有剥落,露出了里面的夯土墙来。顶部也只是三合土的圆拱,这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土墓。 在这石灰墙皮上有壁画,这时候我没有心情在这里欣赏壁画,因为我听到前面有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我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东家,你快进去。” “顺子,顺子。” 我听得出来,这喊声就是第五君的声音。 我们三个加快脚步,下了有几十米的台阶之后,就是平直的墓道了。还是夯土墙,罩面的石灰。就这么直直地举着手电筒冲了过去,这时候我根本就忘了危险,我满心想的就是救人。 当我第一个冲进了主墓室的时候,我看到的一幕令我呆住了。 我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大老鼠正围着一个大汉在撕咬。大汉全身已经鲜血淋漓,但还在挣扎。而在大汉的身边就是一口黑色的大棺材。 在这棺材后面还有两口小一些的棺材,三口棺材呈品字形摆放。不用说,后面的两口棺材就是他的一妻一妾了。 这时候没有时间注意这些了,我大喊一声:“虎子,救人!” 我直接拿出来刀子,虎子两只手同时把七寸钉和锯拿了出来,林素素也把铲子拽了出来。我们三个冲过去。 但是我们还没到,在大汉身上的一团老鼠突然朝着我们飞了过来,没错,就是飞了过来。 虎子惊呼:“卧槽,老陈,这是大蝙蝠。” 林素素说:“不是蝙蝠,这是飞天狼鼠,可是比吸血蝙蝠还要凶猛得多。这东西本来只有缅国那边才有的啊,绍兴怎么会有这东西?” 说着,林素素一铲子拍死一个。 我们三个只能背靠背组成一个三角形,各自防御一百二十度。只有这样才不会腹背受敌。 此时再看那大汉,趴在地上就像是一个血葫芦,不过这哥们儿还是很坚挺,他大喊:“别管我,快跑。这是飞天狼鼠。” 我说:“我倒是想跑,我跑得了吗?” 虎子说:“怪不得黄皮子都饿坏了,这哪里是什么老鼠,这就是会飞的狐狸。” 每一只都有三十厘米长,四肢上有膜,头似狼,长着獠牙,飞起来倒是和蝙蝠差不多。要是不熟悉的,真的会认为这是蝙蝠。估计当地人见到这东西也会当这东西是蝙蝠的吧。 我这时候用眼睛一瞟,地上已经死了一个了,脸上的组织都被撕咬干净,只剩下森森白骨。但是身体还没有彻底死去,躺在地上,大腿还在抽搐着。 这种死法实在是残忍,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在地上的大汉这时候大喊一声:“贼你妈,二百八,三个火车拉你妈,拉不动,叫你大,你大是个木牍娃。哎呀呀,老子和你拼咧!” 说着,这血呼啦的大汉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一根撬棍,冲过来就开始抡。 但是没抡到这飞天狼鼠,倒是把自己给抡倒在了地上。但是他还是死死抓着那根撬棍不放。 我一弯腰就抓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拽了过来。也就是这时候,一只飞天狼鼠直接就咬了我肩膀一口,我一伸手抓住了这货的脖子,我往下一拽,愣是拽下自己一块皮来。疼得我顿时就惨叫一声:“卧槽,真jb狠!” 林素素大声说:“你说脏话真他妈的难听。”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虎子大声对林素素说。 虎子大声说:“老陈,坚持不了多久,数量太多,快跑吧。” 我开始四处观望,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有一间耳室,门上写着“老学斋”三个字。这应该是一个书房,我说:“虎子,你的九点钟方向有个耳室,我们去那边,堵住门口就成。” 这时候那大汉看了过去,他挣扎着站起来,竟然自己先朝着那边踉踉跄跄过去了,奇怪的是,这些飞天狼鼠并没有追他。 我知道,飞天狼鼠已经具备了很高的智力,他们知道应该优先攻击谁。 大汉到了那耳室门前,对着我们挥手喊道:“快来!” 我们三个喊着一二三,一起朝着耳室跑去。但是这些飞天狼鼠如影随形,就在我们身后跟着。我一边跑的时候,后背上还是落了一只,直接在我后背上咬住不放。 当我们三个窜进耳室的时候,那大汉直接就用身体挡住了门口,我们身后的飞天狼鼠直接就在他的后背上撕咬了起来。 大汉用那血呼啦的脸看着我们,呵呵笑了。 我一看这怎么行,但是又想不出太好的办法,这样下去,用不了三分钟,这大汉就要被身后的飞天狼鼠给咬穿皮肉,咬到骨头。甚至把内脏都掏出去给撕烂。 同时,我被这大汉视死如归的精神感动了,我不能让勇敢的人就这么死去。 我一伸手抓住了大汉的衣领,大汉看着我摇头。我看着虎子和林素素的时候,两个人都朝着我点头。我一把就把大汉给拽了进来,林素素的铲子直接就从大汉的后背上扫了出去,这一下,斩死了几十只飞天狼鼠。 但随后,大量的飞天狼鼠涌入进来,我们不得不拽着大汉到了墙角,依靠九十度的墙角在和这些畜生对抗着。 林素素这时候发现我后背上还趴着一只,在吸我的血。 她一把抓住了飞天狼鼠的脖子,用力一捏,她越用力,这飞天狼鼠咬得越狠。往下拽的时候,死死地揪着我的后背那张皮不放。 林素素尖叫着用力掐,这畜生总算是断气了,这才松开了口。 林素素把这畜生踩在脚下,双手举着铲子继续战斗。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墙角,不过长久这么下去,我们始终会筋疲力尽的,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黑压压一片,越来越多。 第386章 劫后余生 我们三个不可能无限防守下去的。这群畜生是车轮战,耗都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虎子大声说:“老陈,你倒是想个主意啊!” 我说:“我能有什么主意,除非有天兵天将来救我们。” 林素素说:“我们跑吧,只要跑起来,一定能找到活路。” 我低头看看脚下的那大汉,他可是愿意用身体堵着门口的,怎么就能这么丢下他呢?但是这么坚持,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我心里难免有了焦虑感。 我开始动摇了,我知道,可能这哥们儿保不住了。别说是他,就算是我们也是凶多吉少。 但是起码我们还有机会,我们可以跑,我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就是那黄皮子窝。只要我们能跑到那里,我们的命就保住了。 但是这么丢下这兄弟我实在是下不去这个狠心。 虎子大声说:“老陈,说话呀!” 林素素说:“我们走吧,我们救不了这大哥的。” 这大哥要是猴子那身板儿,我能夹着他就跑。但是这大哥人高马大的,起码有二百来斤,全是腱子肉,我别说夹着他跑了,背着也跑不起来啊。 我现在恨不得把他埋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看脚下,全是用青色的方砖铺出来的地面,我大声说:“素素,你挖个坑,没问题吧。” 林素素也恍然大悟,说:“没问题。你俩坚持住。” 我大喊说:“虎子,坚持住。” “得嘞!”虎子说着,手里的七寸钉挥出去,又砸死一只。 林素素蹲下直接用铲子掀开了方砖,下面是一层防潮防虫的熟石灰,再往下就是黄土了。林素素的铲子虽然算不上是神器,但也算是墨家打造的精品,一铲子下去,直接就挖出一个窝来,林素素直接把这一铲子带着石灰的土扔了出去,倒是能对这些畜生造成短暂的击退。 虎子笑着说:“老陈,还是你办法多。” 林素素挖坑的速度绝对一流,赶得上挖掘机了,只用了十来分钟吧,竟然挖出一个直径两米深一米半的圆坑来,她先把那大汉拉了进去,随后我和虎子跳了进去。 这样一来,我们守着的就是头顶一个面,而不是飞天狼鼠的立体攻击了。 进了坑之后我们蹲下,抬着头,六只手伸出去,来一只灭一只,这么小的一个面,守住倒是不成问题了。 很快,这些飞天狼鼠也明白了,这么进攻不是办法,它们竟然不进攻了,一个个落在了墙壁上,站在上面盯着我们。 意思也很简单,只要我们出去,它们就会继续进攻。 虎子小声说:“老陈,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生吃耗子了。不过这东西还真的挺肥的。” 我说:“村里的鸡鸭鹅兔搞不好就是这东西咬死的。” 我们三个坐靠在坑里,互相看着。那大汉也靠在一旁,已经奄奄一息。不过这时候,他身上的血不流了,但是他这一身的伤,要是不救治的话,很快就会感染,这要是一发烧,应该就没救了。 我说:“兄弟,你们有队医吗?” “有,他们都躲在棺材里咧,出不来。我是那个断后的人。”他摇摇头说,“别管我咧,让我死在这里好咧。我好难受,真滴活够咧。哎呀!你救我做甚嘛!在门口的时候,你们只要挖土堵住门就没有事咧嘛,何必呢!现在好咧,大家同归于尽。” 虎子说:“你说的简单,看着你死在我们面前,不落忍啊!你好歹是个大活人,咋行嘛!” 林素素说:“大哥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好了,只能同归于尽了。搞不好这个坑就是我们的合葬墓穴。” 正说着,就听外面嘎嘎地叫声传了过来,我一听就知道,黄皮子来了。 这叫声顿时给了我希望,我竖起耳朵听着说:“也未必啊,我们的救兵来了。” 刚说完,一只黄皮子优美的身姿从坑沿上探了出来,它低下头看看我们,然后叫了两声,又把身体缩了回去。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这些黄皮子正在围着地上的尸体大快朵颐呢,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 那些飞天狼鼠没有进攻它们,而是显得有些焦虑,在墙壁上吱吱叫个不停。 虎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老陈,这是血脉压制啊。只要黄皮子不主动进攻,这些飞天狼鼠就不会去主动攻击黄皮子。” 我说:“走,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把这大哥给弄出来,虎子往下一蹲说:“上来。” 虎子身大力不亏,但是背着这兄弟还是走的费劲,我们一路往外走,几十只黄皮子正在地上啃食飞天狼鼠的尸体,吃饱了的,还会叼上一只,站在那里看着没吃饱的。就等着吃饱了一起撤退呢。 我跑到了棺材边上,敲着棺材说:“都出来,全都出来,抓紧时间。” 棺盖一个个掀开,三具棺材里面出来八个人,第五君就在其中。 这时候再看这寝室的墙壁上,挂着黑乎乎一层的飞天狼鼠,但说到底它们个头再大也是老鼠。这黄鼠狼个头再小,那也是狼。 八个人里,除了第五君还有另外一个姑娘,倒是和第五君有些神似,只不过柔弱了一些。她背着一个药箱子,出来的时候有些笨拙,还是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下来的。 第五君看到我的时候一愣,说:“你还是找到了。” 我说:“我们跟着黄皮子一起撤。” 黄皮子很快就吃饱了,有领头的一声令下,叼着飞天狼鼠的尸体排着队开始往外走,我们紧紧跟着黄皮子。后面是寝室放棺材的地方,前面是陵室,相当于客厅,生活的地方,都是方形墓室,圆顶。代表的是天圆地方。在四周的墙上都有壁画,画的都是宋朝的侍女。 主人应该是想着进来之后,还有人伺候他们三口子吧。 后甬道过来是前甬道,在甬道两边有着很多耳室,里面有陪葬的牲畜和家禽,还有美酒,粮仓,总之,阳间有的这阴宅里基本都有。最难得的是,这里一直没有被盗,这应该是这些飞天狼鼠的功劳。 我们一直就跟着黄皮子往后撤,那些飞天狼鼠一批批飞过来,涌过来,就像是海浪一样,落在我们身后的墙壁上,穹顶上。就这么跟着我们不放。 我们就这么跟着黄皮子一直到了黄皮子窝里,到了这里,那些飞天狼鼠才不跟了。就像是退潮一样卷了回去。 那位队医这时候突然看着我说:“你们是谁呀?” 第五君这时候看着我一笑,她说:“这是我堂妹,第五淑娴。” 虎子哼了一声说:“才第五啊!前三名都没进去呀!” 第五淑娴说:“我姓第五,淑娴是我的名字。你又是谁呀?” 虎子这时候指着他们说:“听好了,我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第五君呼出一口气来,指着前面不远处说:“在那边还有一条通道,一路上有很多白骨,应该都是同行被留在了这里。这里太凶险了,要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真的出不去了。” 我说:“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了,井被老乡给填上了。” 第五君说:“不过那边一定是有盗洞的,就是一路白骨的那条路上。这里不能待下去,我们必须找到那条出路才行。” 林素素这时候扫了一眼,除了第五君姐妹俩,那七个都是长得铁塔一般的汉子。她说:“算是死的那个,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大金刚吧!” 第五君说:“你是朱雀班的林素素。别误会,我不认识你,但我知道你的铲子,确实不错,但火候好像差点。” 我往后一靠,就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哎呦一声。疼得我脑袋嗡嗡直响。 第五淑娴立即过来,让我脱了衣服,我咬着牙把衣服脱了,背对着她。她用手摸摸我的后背,手指非常柔软,她说:“你伤得好重,我先给你消毒,你忍着点儿。” 我这时候死死地盯着第五君,心说,你真的不是胡娴吗? 第387章 大千世界 当消毒水擦在我伤口上的时候,确实很疼。不过这种疼还是很容易就忍受得住的。 虎子说:“这得多少细菌啊,冒泡沫了嘿!” 第五淑娴拿出纱布给我包扎了起来,她的手非常灵巧地在我的身体周围穿梭,很快就把我的肩膀和后背包了起来。 她打开了药箱,说:“脱裤子。” 我听了一愣:“啊?” 林素素说:“想什么呢,给你打针。” 我这才恍然大悟,哦了一声,把腰带解开,侧着身体把裤子拽下去一些。 第五淑娴咯咯笑着说:“再往下点。” 我哦了一声,又往下拽拽,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第五淑娴说:“再拽一点。” 我只能红着脸再往下拽一点,这真的太难为情了,把我臊得脸通红,冒火一般。 第五淑娴这才给我打了一针,一点不疼,不得不说,她技术娴熟,是个成手儿。 我提上裤子,系上腰带之后,靠在后面的一个土堆上。林素素坐在我旁边,我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素素说。 第五淑娴这才去给那大哥去打针了,连着给他打了两针,然后拿出一个酒精炉来,点了火,用捏着夹着饭盒烧水,然后把两个玻璃注射器扔到里面煮了起来。一边煮一边用镊子翻个儿,煮了两分钟后,把针管针头捞出来,用纱布包好,放到了医药箱里。 我说:“他没事吧?” 第五淑娴说:“都是外伤,打了青霉素,应该不会感染。看着血呼啦的,其实皮肤损失面积还不如你的大呢,按照我的诊断,你伤得比顺子哥更重。” 到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这兄弟叫顺子,我在外面听到第五君喊“顺子顺子”了,但是情急之下,谁还会关注这些细节啊,只顾着救人了,早把他叫什么忘脑后去了。 顺子这时候竖起大拇指来,说:“兄弟,我顺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你。” 我说:“不用你扶我,我还站得住。倒是你,不让人扶起不来了吧。” 我开了个玩笑,顿时气氛就轻松了下来,大家都呵呵笑了。 顺子叹口气说:“可惜啊,老坎儿死了,他没能坚持到最后。” 说到这里,我脑海里就浮现了那位死者死去之前的样子,心里一阵翻腾。脸都被肯光了,这是多大的痛苦啊! 第五君说:“干我们这行,死伤都是难免。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这都是预料之中的。” 林素素说:“大家还是不要沉浸在痛苦当中,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 顺子说:“东家说的没错,另外那条白骨成堆的路,一定是有盗洞的,我们可以从那边出去。” 第五君说:“盗洞肯定是有的,不然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呢?关键是我们怎么过去。” 虎子说:“这些黄大仙,这顿吃饱了估计不会跟我们走了吧。要等它们饿极了才行。你们有吃的吧,要是有吃的,拿出来吃点吧。我们三个从昨晚到现在粒米未进,饿都饿晕了。” 第五君说:“我们吃东西吧。” 虎子把马灯从屁股上摘了下来,点上放到了一个土堆上。顿时周围都亮了起来。 但是随后他看到了第五家族那边的马灯,指着说:“老陈,那才是我们的马灯。” 我说:“谁的马灯还不是一样。” 虎子说:“那可不一样,万一他们的马灯做了手脚,装了窃听器呢。” 这话说完之后,我猛地一惊,看向了第五君。 第五君尴尬地笑笑,然后耸耸肩,没脸没皮地说:“不好意思啊,确实装了。” 虎子只是那么随便一说,没想到就这么说中了。虎子听了之后,把马灯拎起来,抓着底座一拧,真的就拧动了,打开一看,里面还真的有电池,有窃听器。 虎子举着说:“老陈同志,你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你可是……”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要说的是,我可是被一个顶级特工训练出来的高徒啊! 虎子说:“我看你是乱了方寸了,你还是当她是胡娴,是吗?” 虎子说的没错,我是当第五君是胡娴了,不然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我想说两句,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臊眉耷眼地不说话。我知道,这件事怪我,我必须吸取教训才行。 第五淑娴这时候看气氛尴尬,开始出来打圆场了。她笑着说:“不是说吃东西吗?大家都饿了,吃东西吧。” 这些兄弟把自己的包拽过来,从里面拿出了大饼和大葱来。 大饼是摸金校尉最喜欢的食物,大饼有油,有盐,好携带,易保存,还特别禁饿。卷上大葱那就是人间美味啊。不过这美味南方人享受不了,林素素就直撇嘴,说闻这味儿都受不了。 看到吃的,虎子就把损我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抱着大饼卷大葱就吃了起来。一口咬出一个大月牙。 林素素嚯了一声说:“这得多大嘴啊,还真的是头猪。” 吃完之后,大家靠在一个个白蚁穴一样的土堆上,都有些无聊。第五淑娴提议说:“顺子,给大家唱一段秦腔吧,你开头。” 顺子吃饱了,也恢复了元气,唱秦腔还是没问题的,这和他身强力壮有绝对的关系。他说:“那我就带个头,大家一起唱好咧。” 顺子这时候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人是人来鳖是鳖, 喇叭是铜锅是铁。 老子英雄儿好汉, 他大卖葱娃卖蒜。 丑人自有丑人爱, 烂锅盖上烂锅盖。 出门看天色, 进门观眼色。 不会烧香得罪神, 不会说话得罪人。 ……(此处省略,感兴趣的朋友自己去听一下秦腔《实话实说》。) 笑了、哭了、对了、错了, 男男女女只图个快快乐乐! …… 不得不说,秦腔是一种难得的艺术门类,我对这种唱腔非常有好感,对这首《实话实说》的唱词的表现形式也非常赞同。这里面充满了人生哲理,简单,朴实,直白。 唱完之后,大家为了消遣,开始闲聊了起来。虎子是个大忽悠,赶上这家伙看书看得多,开始给大家讲百慕大三角的事情,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说一架飞机飞到哪里就消失了,多年后有人在沙漠里见到了这架飞机,从百慕大到沙漠里几万公里,但是飞机里的油只够飞几千公里。 最奇怪的是,里面的尸体还是新鲜的,有法医到了现场,得出的结论是,人死不超过三天。 虎子说:“你们说,这是不是很邪?怎么飞过去的?应该是进了时空隧道,外国科学家管这个隧道叫虫洞,……” 最后他说:“我在一本叫《大千世界》的杂志上,看到你们陕地那边有一只羊,生了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出来,是真的吗?据说是放羊的羊倌儿是个光棍儿,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吗?这怪物还活着呢吗?” 第五淑娴顿时说:“有点常识好不好,那种都是非法刊物,都没有经过出版审核的东西。就是利用人的好奇心骗钱的。胡编乱造一个故事,印出来就能变成钱。也就你这种傻子会信。” “说的有板有眼的,连村名和人名都有。” 第五淑娴说:“你去考证过吗?村名是假的,人名也是假的,都是假的。有那功夫,你还不如看看《故事会》。”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说:“老陈,你说是假的吗?” 我说:“回去把书店里的这种书都烧了。” “烧了多可惜,送去秦维诺家,还能换几个冰棍吃呢。”虎子说。 …… 第388章 信任危机 虎子忽略了一个事实,这种旧书要是送去废品站,还是会被挑出来,最后流到非法书摊儿上,当做旧书销售。尤其是火车站前,这种书最吃香了。利润高着呢。 但是这对我来说不重要,这不是我们这种人该关心的事情。 林素素这时候偷偷拽了拽我,跟我使了个眼色。 她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我知道她这是在叫我呢,我跟了过去,走了有个三十多米之后,林素素带着我到了一个土堆后面,她小声说:“你说他们的包里会不会有宝贝?” 我说:“我怎么知道?” 林素素说:“要是有宝贝,是不是应该分给我们一半?毕竟是我们救了他们的命。” 我想着这个问题,确实是应该分给我们一半的。 我说:“但是总不能去翻人家的包吧。” “你可以问问呀!”林素素说,“你直接找军长问,别当这么多人的面问,直接把她叫到一旁问。要是她说没有我们也接受。但是不问问就是我们的不对了,是吧。” 我嗯了一声:“还真的是可以问问。” 林素素说:“你不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说:“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看你脸皮薄得很啊,打个针给你害羞成什么样子了!”林素素说完看着我咯咯笑了起来。 “这不是一回事好吧。”我说,“得了,我这就问清楚了,免得大家心里有嫌隙。” 回去之后,我们都先坐好,坐了一会儿之后,我站了起来,凑到了第五君的身边坐下,我小声说:“有些话要问问你。” 第五君这时候小声说:“要是胡娴的事就别问了,我不认识胡娴。” “别的事,我们去那边谈一下。” 我起来的时候,第五君也跟着站了起来,我俩一前一后往外面走了过去。 还是到了那个土堆后面,我说:“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们进了棺材看到什么了吗?” “尸体。”第五君说,“干尸,这里面非常干燥,你没发现吗?” 我说:“别的呢?” “没了啊,只有尸体。除了尸体什么都没有。” 我摇着头说:“这怎么可能!” 第五君说:“被盗过了,你最好相信我。尸体的衣服都被扒走了,什么都没有。盗墓的应该是修建这座大墓的后人,他们应该是有图纸的。不过他们也死了不少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些狼鼠本来是生活在大墓里的,外面这些洞都是后来形成的,形成的原因可能和盗洞有关。我会带你去找到盗洞的。” 我摇摇头:“我不信你的话。” “那你自己去看嘛,我又没拦着你。”第五君看着我说,“还有别的事吗?” 我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来,我说;“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胡娴?” “你有病吧。”说完,第五君转身走了。 我撇撇嘴,双手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然后也就回去了。 我坐到了林素素的身边,虎子这时候也凑了过来。 虎子小声说:“你干啥去了?” 我说:“军长说,这墓被盗过了,里面除了干尸啥也没有了。这是空墓。” 林素素说:“你信吗?这不可能吧。我可不觉得这墓被盗过了,还被盗得这么干净。” 虎子说:“就剩下干尸了啊,那我们不是白费劲了吗?这怎么可能呢?再说了,他们费这么大劲,装神弄鬼的,就是为了一空墓啊!” 我说:“他们进来之前也不知道是空墓,进来之后才知道的。” 林素素说:“不要相信他们的话,按照我的判断,这绝对不是空墓。你也看到那群狼鼠了,一般盗墓贼根本就没办法和狼鼠抗衡,来多少死多少,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虎子也说:“是啊老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能让这些人给忽悠了。陕地人看起来老实,实际上奸猾着呢。” 我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和对面的没话说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虎子突然小声说:“老陈,我想吃咱们胡同副食店的那猪头肉了。煮的烂,还没有腥味。” 虎子说着就流哈喇子了,他用手擦了擦嘴巴,然后咕噜咽了一口唾沫。 林素素说:“看你这点出息。” 刚说完林素素也用手擦了擦嘴巴。 我看他俩都擦嘴巴,我就也擦了擦嘴巴,甭管流没流哈喇子吧,但是我确实是馋了。 那家不仅猪头肉煮的好吃,肘子和猪蹄子煮得也是一绝。别家甭管煮啥都是一锅汤,但是他家不一样,猪头是猪头的配方,猪蹄子是猪蹄子的配方。是真正的手艺人,据说这家的祖上是皇宫里的御厨,祖传的手艺,老字号了。 这时候我们不敢得罪对面的人,他们有食物,而且人多,我们只能低眉顺眼,逆来顺受。 还好对面没有打算收拾我们,到了吃饭的点儿就会给我们发饼,到了睡觉的点儿,一边出一个人值班。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熬了过去,度日如年。现在我是多么想重见天日,呼吸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啊!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大家无事可做,纷纷倒在地上闭着眼,管他睡着睡不着,熬着呗。 我靠在前面的土堆后面,盯着外面,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翘着二郎腿抖动着。 第五君从后面走了过来,她站在我旁边说:“你很喜欢胡娴吗?” 我看看她,嗯了一声。然后我就没再看她。 她坐下之后小声说:“你怎么不问在兰若寺那个干尸是怎么飞走的?你不好奇吗?” 我说:“我已经明白了,早就铺好了暗线,外面人一拉,干尸体轻,还有宽大的衣服,速度到了就和飞机一样飞起来了。” 第五君看着我一笑说:“你给我找了很多麻烦,你就不怕出去后我报复你吗?” 我扭头看看她说:“你威名远播,是不是很多人都怕你?” “你呢?” 我一笑没说话。 说心里话,我不怕她。我也不觉得她会报复我。 一个家族能繁荣昌盛,绝对不是靠着好勇斗狠。好战必亡的道理适用于国家,同样也适用于一个家族,甚至是一个人。 我懂这个道理,第五家族的人更懂这个道理。和我为敌,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第五君这时候小声说:“我带你去看看那边的另外一条通道,敢去吗?” 我说:“值班呢。” “多余的,你看上边。” 我抬头看看上面,一只黄皮子站在土堆上,正抬着头警惕地看着前面,只要有状况,它会第一时间报警。它的警惕性比我们要高很多,看得出来,我们在这里还真的是多余的。 第五君说:“不敢去呀!那算了。” 我说:“谁说我不敢去了?我只是担心会给大家添麻烦。外面的狼鼠过于凶猛,担心是有的,但还谈不上怕。” 第五君说:“胆小就别找什么借口,你说自己胆小我保证不笑话你就是了。” 我心说你一个女的都敢去,我有啥不敢去的?我伸着脖子看看后面,大家睡得都挺香的,我说:“你还别激我,我还真敢去。你去我就去。” 第五君说:“那走啊!还等什么呢?” 第389章 地下迷宫 我俩正商量的时候,林素素突然就从土堆后面转了过来,她说:“商量什么呢?” 很明显,她在后面听了一阵子了。 我说:“打算先去探探路。” 第五君说:“林素素,你也要去吗?很危险的。别怪我没警告你,去了可能就不能活着回来了。这次去探路,也是为我们集体出去做准备。” 林素素说:“我明白,侦察兵嘛。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五君摆摆手说:“走吧。” 第五君说完,从包里摸出来一把类似镰刀的工具来,这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割麦子的镰刀,但是上面有锯齿,手柄是木质的,不过有了厚厚的包浆。 这镰刀刀身很窄,不过刀背很厚,刀刃非常锋利。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实用工具,但是又不知道具体能干什么。 左手接着摸出来一把峨眉刺,指环是皮质的,握柄是木质的,金属部分穿过木质握柄。戴上转了几下之后,她把这峨眉刺死死地握在了手里。 峨眉刺这东西两头带刺,有血槽,可以刺可以划,非常锋利,但是实用性不高,很难操作是主要原因。一般都用在表演上,因为这东西在手里转起来非常的华丽。 但是实战就没什么用了,你转它干啥?受到了转子的影响,握柄一般都不趁手,很容易握不住。一旦握不住,用力过猛的话就会伤到自己的中指。这是很危险的武器,搞不好就把自己给伤了。 在我看来,还是弹簧刀更实用一些,尤其是墨丠送我的这把。 我直接把弹簧刀抓在手里,但是我没急着推出来,就这么握着。然后我拎着马灯说:“走吧。” 林素素双手握着铲子,跟在我身后。 第五君这时候想了想说:“等一下。” 她回去找了两个矿帽回来,给林素素一个,自己一个,都戴上之后,她说:“我和林素素都是双手持工具,这种矿帽能很好的保护我们的头的同时,还能提供照明。” 我说:“我也需要啊!” 第五君说:“就两个,这东西太大,不好带。就带了两个进来。” 我说:“那行吧,可以走了吧。” 我们三个这才悄无声息里离开了黄皮子窝,但是我们往前走的时候,黄皮子在我们身后又给我们报警了。似乎是在提醒我们千万要小心。 我说:“黄皮子只有饿急眼了才会去捕猎,他们每一次捕猎都意味着很大的危险,就像是狮子围猎野牛一样。很多狮子就是死在野牛角上的。” 林素素这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她说:“军长,要是我们找到了出口,是出去搬救兵找装备还是原路返回带大家一起出去呢?” 第五君说:“你说呢?” 我说:“找到出口,你俩先出去,我回来和大家一起。不然大家会觉得被我们出卖了。” 第五君笑着说:“我的人不会觉得我出卖了他们,你的人就说不好了。” 我说:“我是不会就这么走的,我这人有原则。按照我的提议,大家以后见面都不尴尬。” 林素素点点头说:“我原则上是同意的,不过陈原,你要是死了,我可无法原谅自己。” 第五君走在前面,这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我笑着说:“有这样的红颜知己,我看你就别惦记你的胡娴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在痛苦的记忆力活一辈子吧。” 听她说话,还真的不像是胡娴的口气,最关键的是,她说这席话的时候表现的自然,真挚,听不出一丝的做作。也许,她真的不是胡娴。 我们很快走到了岔路口,第五君带着我俩往左转,这就是通往墓道的那条路。我们就这样一直朝着墓道的方向走了过去,就快到墓道口的时候,又有一条往右的通道。林素素和第五君站在这条通道口往里一照,到目前为止能看到的就有几十具骸骨。 第五君说:“这就是从宋朝到现在死在这里的同行了,来这里摸金倒斗,九死一生。” 她这时候慢慢地抬起头来,照了照通道的顶部,照了一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然后照向了地下,地下有着一层的老鼠屎。还好这里比较干燥,没什么气味。 第五君说:“这个通道是这些狼鼠出去捕食的通道,现在是晚上,狼鼠应该成群地出去捕食了。正是我们出去的最好时机。” 林素素说:“那就带大家过来,一起出去好了。” 第五君说:“只是理论上能出去而已,要是那么容易出去,地上就不会有这么多骸骨了。八大金刚虽然战斗力很强,但是灵活性不够,根本就没办法和狼鼠抗衡,我那个堂妹撒起娇来天下第一,出个馊主意谁也比不了,要她和狼鼠战斗,那就是送死。我不能冒险。” 林素素说:“你这么说你堂妹不好吧。” 我说:“就是,看起来很纯洁的一个姑娘,还是个医生。” 第五君呵呵笑了,摇摇头说:“她?呵,美丽的外表下是一棵狡黠狠辣的心啊!你们被她外表给骗了。” 我说:“看来你不喜欢你这个堂妹。” “她什么都要和我比,嫉妒心太强了,不是我不喜欢她,而是她不喜欢我。” 我没有接着她的话茬说,林素素也看着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撇撇嘴。很明显,林素素是在告诉我,别相信她的话。道理很简单,要是第五君这么不喜欢这个堂妹,也不会带她来摸金了。这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这是她的一个心理暗示,用自曝家丑的方式取得信任,证明自己开诚布公。 我看着前面的骸骨说:“正如你说的,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出去,也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这里了。这些人里不乏高手,他们应该也尝试过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但是他们都失败了。” 第五君说:“所以,我们必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才行。这么大数量的飞天狼鼠,一定是晚上出去觅食的,既然他们能出去,我们就也能出去。我们走。” 第五君说完,自己先走了出去。我和林素素互相看看,然后跟了上去。 我们往前一直走,每隔不远就能在地上看到一具骸骨。骸骨姿势不同,但是死法都一样,全是被狼鼠啃咬致死,在他们的骨头上还有狼鼠啃咬的痕迹。 林素素拿出了罗盘来,指针一直朝南。 我看看罗盘说:“这是兰若寺的方向。” 林素素嗯了一声说:“很可能出口就在兰若寺,当地人都说那里闹鬼,这鬼闹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而是几百年了。搞不好这鬼闹的就是这狼鼠吧。” 这条通道宽有五六米这样,越往上越窄,像是地下开裂形成的这么一个通道。弯弯转转,但是大方向没有变。 我们走了有一个来小时之后,第五君突然停下了,转过头说:“好像不太对啊,怎么还不到头呢?” 林素素看着罗盘说:“没错啊,走吧,迟早会走到头的。” 第五君看看周围,又走了出去,很快,我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在我们面前的景象是那么的熟悉,我们又回到了。 第五君呼出一口气说:“这是一个迷阵,我们又回来了。甚至在走的时候我们根本就察觉不到,一直到了这里,看到这些骸骨才明白我们又回来了。” 林素素说:“明明罗盘指着南的啊!” 我说:“这封土堆里埋了磁石,其实这罗盘是不准的。” 林素素说:“但是我们确实是靠着罗盘找到了大墓的入口啊!” 第五君说:“故意的,这大墓确实是个大墓,但也是个陷阱。找到入口容易,出去就难了。这都怪那些可恶的村民,他们要是不把井填上,我们现在已经出去了呀。” 我说:“再走一遍试试。” 第390章 请君入瓮 我们三个再次朝着前面走了出去,还是那些骸骨,还是那个通道。这次,林素素把罗盘收了起来,我们就按照感觉往外走,按照感觉选通道,但是一路走下来,还是回到了墓道口那个。 我们三个都气得在这里跺脚,我用力一跺脚,在地上转了个圈说:“妈了个巴子的!” 林素素说:“难得听到你骂人。” 我说:“要是老子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光绍兴的猫,都放这里面来。我倒是看看是猫厉害还是这飞天狼鼠厉害!气死我了,这墓必须给它翻了。盗墓虽然不好,但罪不至死吧!这不就是害人吗?” 我没想到我无意的一句话,让第五君来了兴致,她说:“你说什么?” 我那都是气话,自己都没什么意识的,我说:“我说什么了?” “就刚才,你说什么了?” 我说:“这墓必须给它翻了。这是在害人。” “前边的。” 林素素说:“好像是说猫吧。” 我哦了一声说:“我说买光绍兴的猫,全放这里面来。” 第五君看着我一笑说:“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说着,她又朝着通道走了进去。 我在后面追着说:“什么玩意就定了啊?我就是那么一说。” “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啊。”第五君回过头笑着说,“出去之后,你负责去收猫,钱我出。一百块钱一只,相信能收到绍兴绝大多数的猫了吧。” 林素素在我身边小声说:“她说的这是空墓,你能信吗?要是什么都没有,她买这么多猫干什么呢?难道只为了出口恶气?为兄弟报仇?” 我嗯了一声说:“她在撒谎。” 林素素说:“其实她也明白,我们根本就没信她的话。她骗我们,也只是习惯性地骗我们,并没有打算真的能骗过我们。明白了吗?” 我点点头,表示懂了。心里却在说,这女的还有半句是真话吗?我说:“这位军长,放屁都掺假啊!” “你太俗了。”林素素鄙视地扫了我一眼,随后嘿嘿一笑,小声说:“不过我喜欢你这个俗样。” 我呵呵地看着她笑了起来。 她却白了我一眼说:“德行!” 第五君这时候在前面喊了句:“跟上,别走散了。” 林素素伸着脖子说:“来啦!” 我们两个跟了上去,这次第五君一路走的很慢,一边走,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地面上,第五君说:“你们发现没有,这里的老鼠屎并没有想象的多,按理说上千年了,应该厚厚一层了吧。你们看,其实没有多少,零零星星。” 林素素说:“军长,你是怎么认为的?” 第五君说:“这飞天狼鼠合着不会是自己拉的自己吃吧,我可不觉得有任何动物会吃自己的屎。比如狗,会吃人屎,但绝对不吃狗屎。” 我说:“我倒是巴望自己能把自己的屎当饭吃,这样我就不会为了粮票发愁了。” 林素素直接掐了我一把,说:“你恶心不恶心。” “我说的是心里话。”我辩解道,“别掐了,成何体统。” “你还知道体统,我都快被你说吐了。” 我说:“你们这南方人就是矫情。”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第五君说:“军长,你接着说。” 第五君也瞥了我一眼,说:“你也真够恶心的。我的意思是,这老鼠屎有人打扫,虽然打扫的不是很勤,但是肯定有人打扫。这就要联系上兰若寺闹鬼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了,一直传说兰若寺闹鬼,这鬼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我说:“人?但是一个人是活不了几百年,除非是个怪物。” 第五君说:“一个人是不可能,但一个家族就有可能。你想没想过,在附近住着一个守墓的家族呢?就在兰若寺附近,山里,或者某个地方,甚至是某个村里的某户人家,或者说就是这小桃源的五户人家。更可怕的是,一个村子!” 林素素顿时瞪圆了眼睛,看着我说:“陈原,我们刚下井,就被人给埋了。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大半夜的,他们出来做什么?我们的车还在村里呢,我们还没走,井里下着水泵呢,稍微有点逻辑能力就能判断出我们下了井吧。偏偏就这么把我们给埋了,你不觉得很可疑吗?” 第五君说:“请君入瓮,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想要把我们一网打尽,直接埋在这下面,给这位陆叡陆大官人陪葬啊!这也是他们对待我们同行的惯用手法了,轻车熟路。” 我说:“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可是太会演戏了。” 第五君说:“全村人都在演戏。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掌握着呢,就等着我们进来一网打尽。” 我闭上眼,想着那些淳朴的乡民,那一张张质朴的脸绽放的笑容,我真的不敢想这是他们在请君入瓮,为的就是把我们一网打尽。 尤其是那个大胆儿,一直在跟着我们,他是清楚我们一举一动的。如果在虎子搬来潜水泵的时候,大胆儿在后面跟着,看到我们全部下了井之后,叫来了村里人,然后直接把井给填了,这就真的太可怕了。 不过这些,猴子应该都看在眼里了。但是猴子要救我们几乎不可能,他面对的是全村的人。他根本无法和全村的人做任何的抗衡,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较量。 林素素说:“陈原,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是上当了,我甚至觉得那个羊倌儿就是在山顶上等着我们呢。” 第五君说:“自从我们来这里他们就开始行动了。我们都是在自作聪明,他们和摸金校尉斗争了几百年,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而我们最大的本事不是斗人,而是地下的事情。很明显,我们输了。我们没有输在这地下机关上,而是输给了一村人。” 我说:“虽然是妄自揣测的结果,但是现在想想这个村子真的很可疑。不过好消息是,既然他们能进来,那么就一定有通道是通向这里的。而且我几乎可以肯定,那通道就在兰若寺内。一直传说那里闹鬼,其实就是不想让人去哪里烧香拜佛,就是为了让兰若寺成为一座荒庙。” 第五君说:“但是通道在哪里了呢?我们已经走了两遍了,还是找不到。” 我说:“仔细点,会有线索的。只要有人进来,就会留下痕迹,再说了,那些飞天狼鼠在天亮前总是要回来的,它们回来的时候,它们的密道一定是打开的,不是吗?” 林素素说:“但问题来了,我们不知道密道在哪里,这么长大的迷魂阵,该在哪里找呢?” 我看着前面说:“再走一遍吧。” 第391章 再入墓室 这次我们走得更慢了,我在观察几乎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但是我失败了。我并没有找到任何的有用的线索。 除了土墙上一个个的老鼠洞,再也没有别的发现了。 我们再次回到了。 我站在,闭着眼在想着一圈一圈走下来的所见,回忆每一个细节,还是毫无头绪。 第五君呆呆地站在白骨累累地通道前,看着前面的通道说:“这些前辈当初应该和我们现在是一样的遭遇,在绝望中死去。” 林素素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老鼠,总是要吃东西的吧。怎么可能不出去呢?” 我说:“说的没错,这些老鼠一定是要出去觅食的,后面的山林就是它们的觅食场所。晚上出去伪装成蝙蝠觅食,天亮之前回来。我们等它们回来。它们总是要回巢的吧,奔波了一晚上,回来总归是要休息一下吧。我倒是看看它们什么时候回来。” 林素素说:“这很危险,一旦他们回来,那就是成千上万,只要被包围,那就必死无疑。” 我说:“那就不要被包围,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不然呢?总不能坐以待毙吧。这种时候必须冒险才行,不然那些白骨就是我们的下场。” 我拎起来马灯,对着前面照了出去。林素素和第五君帽子上的电棒也照了出去,在这纯黑的空间里照出来两个光柱。 我们三个意见达成一致之后,再一次走进了这条通道,这次走得比较快,当我们走到了一个适合观察的地点的时候停下了。在这里有个土墙一样的位子,在土墙对面是一片土壁,在这土壁上有大概几十个老鼠洞。 我们灭了灯,静静地躲在土墙后面,等着这些飞天狼鼠的归来。 在我们看来,只要它们回来,就一定会钻进这巢穴的。到时候我们需要观察的是它们归来的方向。 今天在这个位子观察,做好记录,明天再找个位子观察,再做好记录。这样下去,不出五天,一定能定位出它们归来的大概范围。有了范围,那么也就能做到有的放矢了。找到通往外面的通道的时候也就不远了。 在这里面,食物倒是不太担心,我是做好了打算了,饿极了就吃这飞天狼鼠好了。我们虽然无法打败它们,但是想想办法搞死几只来吃还是不成问题的。 渴了可以去那口被填了的井那里打水,那个地方有一条水脉,随便挖挖这水就出来了。 但是这也不能时间太长了,这里不见阳光,又没有蔬菜吃,时间太长的话,人就要得上败血症。 我手上戴的是电子表,这电子表的好处就是省心,不用上劲。林素素的表是一块电子大怀表。而第五君可就比我们讲究多了,她带了一块机械表,还是进口的高级货。 说心里话,机械表不是我的菜,这东西戴在手上会觉得很重,而且每天都要想着上劲儿,太费心了。 这里非常安静,第五君给机械表上劲的声音我都听得到。 我用手按了下电子表的灯,看看时间后,我小声说:“三点十五了,我觉得这些东西也快回来了。” 第五君说:“陈原,我听说过你。你在帝都还是有些小名气的。” 我说:“我就是想混口饭吃,但有人就是不想看到我吃饱,吃好,不停地找我麻烦。” “那是他们觉得受到了你的威胁。” 我小声说:“他们可以问问我啊,问问我是不是要砸别人饭碗。我没那么想过呀!偏偏一个问我的人都没有,全是上来就阴我,黑我,恨不得我立即就滚出帝都城。” 林素素小声说:“有动静,你们听。” 我们安静下来,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确实有动静,而且这动静来自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并不是从某个地方传过来的。我们不敢点灯或者打开手电筒,只能闭着眼在这纯黑的空间里静静地听着。 声音开始嘈杂起来,有这些狼鼠拍打飞翼的声音,有它们叽叽的叫声,还有它们落地的声音。这些声音似乎一下从周围涌了出来。 我甚至怀疑我们被发现了。 我们三个并没有被攻击,这些家伙就像是一群过境的蝗虫一样,呼啦啦就朝着墓穴的方向去了。大概过了三分钟,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素素小声说:“好像是走了。” 我嗯了一声,拿出打火机来,把马灯点上了,这么一照,果然是走了。地上留下了一些老鼠屎。我蹲下看看,是新鲜的,我拿起来闻了闻,酸哄哄的。 林素素说:“你要不要尝尝?” 我拎着马灯举高起来,试图找出这些老鼠从哪里过来的,但是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但是随后我想明白了,我说:“它们是从老鼠洞里钻出来的。” 林素素说:“不出去吃东西吗?不可能的,它们是哺乳动物,几天不吃东西就要饿得皮包骨了。” 我说:“我们走,去墓道那边看看。” 我们三个走得小心翼翼,再次走到了墓道口的时候,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是地上明显多了一层新鲜的老鼠屎。我蹲下捡起来一颗用手碾碎了,然后举着马灯朝着墓道口走去。 进了那扇墓门之后,是向下的台阶,顺着台阶一点点往下走,越走越低。 这墓道截面是方形的,顶部是圆形的,还是天圆地方的概念。这样的结构也是最完美的。 我们三个小心翼翼,走下台阶之后,我小声说:“看到没有,进了这墓道可就没有老鼠屎了。这说明什么?” 林素素说:“说明这是它们的屋子里,是它们回家了。” “没错,这里才是它们的家,老鼠不会把屎拉在家里的。” 这通道的学名应该是叫前甬道,我们走到了这通道的头就是前墓室了,林素素和第五君这时候抬起头来,两个光柱也随之挑了上去,在这偌大的前室中的柱子上,穹顶上,墙壁上,爬满了飞天狼鼠。 我小声说:“撤,我们快撤。” 我们三个转身就跑,就听到身后呼啦啦一声,大量的飞天狼鼠就像是沙尘暴一样席卷而来。 我们三个夺门而出,全力奔跑,一边跑我扭头看看身后,这群飞天狼鼠距离我们只有五米远。 林素素大喊:“别看了,快跑。” 第392章 绝地反击 我转过头来,继续奔跑。我们看到了拐弯处,到了这里往后拐一个锐角弯再直着跑一百多米就是黄皮子窝了。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但是拐这个弯的时候,我们的速度直接就降了下来,但是这些飞天狼鼠的速度可是没有下降,拐弯之后,我感觉到这些飞天狼鼠已经到了我后脑勺了。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最后一百米只管冲刺就好了,当我们往前跑的时候,那边的黄皮子已经高声报警了,接着就是大量的黄皮子的叫声传了过来。 一百米在这时候显得那么遥远,但最后我还是冲到了那个土堆后面,一边跑的时候,我就看到几十只黄皮子跳跃着朝着我们身后冲了过去。 我来了个急刹车,转身一看,黄皮子和飞天狼鼠已经交手了。 黄皮子上蹿下跳,都非常勇猛,在一个个的土堆上,土壁上,和这些飞天狼鼠在决一死战。 虎子此时也醒了,大喊一声:“卧槽,都起来,敌人冲上来了。” 我转过身,爬上了土堆,把手里的马灯往土堆上一放,一身后就把刀子从腰带上摘下来,唰地一声把刀刃推出来就冲了出去,抬手先斩杀了一只。 林素素和第五君也到了,我发现第五君的镰刀和峨眉刺这时候非常好用,镰刀打中远距离,峨眉刺管近身,上下翻飞,密不透风。 林素素的铲子对付这些老鼠就显得有些笨重了,不过她用得顺手,连续三下拍飞了三只。 虎子和那六位还能战斗的号称金刚的陕地汉子到了之后,这些汉子在对付这些灵活的小东西上是真的不行,没有几下就有三个受了伤,被狼鼠咬住了胳膊或者肩膀不放。 不过还好他们集体意识很强,救助及时,咬住的老鼠几乎是瞬间就被身旁的同伴给捅死了。 有一只黄皮子登高,站起来一声尖锐地嚎叫之后,那些飞天狼鼠突然不打了,几乎是同时撤退,像是一团黑云一样就卷了回去。也就是几十秒的空,全走了。 看得出来,血脉压制还是管用。 我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往后一靠就靠在了土堆上,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了疼。我的肩膀上又被咬了一口,血已经流出来了。 虎子拎着另外一个马灯过来了,他把马灯往我旁边一放,说:“死不了吧。” 我说:“死不了,离心大远呢。” 大家都开始擦汗,然后纷纷转身往黄皮子窝里面走。 林素素坐在了我的旁边,喘着气说:“太险了。” 第五君一屁股坐在了林素素的旁边,说:“这次冒险值得了。那老鼠洞不是老鼠的窝,而是这些家伙的通道。它们是通过那些老鼠洞出去和回来的。”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要是我所料不差,通道在下面了。我画给你们看。” 第五君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铅笔,我在本子上画了一个草图,我指着说:“这是通道,我们在通道上面。这些细线就是老鼠洞,这些老鼠洞全部都通着面的通道,这通道一直通往兰若寺。这里是墓室,也是老鼠的老巢。到了某个时间,这些老鼠会从墓室里出来,通过这些通道钻下去,到这通道里,然后一路从兰若寺飞出来。在后面的山林里觅食。所以,我们只要顺着老鼠洞往里面挖,一定能挖到通道。也许会很深,也许会很浅,但是方向应该没错。” 林素素点头说:“我同意,这正是我所想的。” 第五君说:“嗯,没错。我们就在这黄鼠狼窝附近挖,有利于撤退。”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沿着老鼠洞一直挖就不会错。” 第五君说:“不过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一晚上没睡,头都是晕乎乎的。” 第五君率先站了起来,晃晃悠悠,拖着疲惫的步伐一步一步往回走,走了几步之后,她突然就直挺挺地趴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和林素素过去立即把她给扶了起来,第五淑娴此时已经跑了过来,让我们把第五君放平。 她先是量血压,然后听心跳。她让我们躲得远远的,然后拿出一个针管子,直接就插进了第五君的心脏,将一管子药推了进去。然后开始给第五君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大概用了一分钟,第五淑娴才从第五君身上下来了。 她擦了一把汗,然后对着我们这边的一群人挥挥手说:“过来,把东家抬里面去。” 六个大汉过来,把第五君托了起来,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我看到第五君脸色苍白,就像是一个鬼一样。她看着我一笑:“见笑了。” 过去之后,林素素在我身边小声说:“心脏不好啊!刚才那一管子打的肾上腺素。” 我这时候都心跳加速,浑身无力,我的身体晃了晃,还好虎子扶住了我。 虎子说:“这啥病啊!这么厉害啊!” 我们回到了黄皮子的窝里。 黄皮子这次大胜而归,排着队叼着战利品回来了,其中一只到了我们面前,还把一只飞天狼鼠的尸体放在了第五君的旁边。很明显,黄皮子也知道第五君病的不轻,这是慰问品吧。 虎子说:“还挺够人性的。” 我凑到了第五君的旁边,坐下后我小声说:“没事吧。” “不是第一次了。”她说,“我有心理准备,指不定什么时候的事,人可能就没了。” 我说:“什么病?” “心血管特别狭窄,先天的心血管畸形。”她看着我乐观地一笑。 我说:“那就不要这么拼命。这种病只要你不劳累就不会有问题。让心率降下来就好了。刚才你太紧张了。其实你可以去国外做个手术的,从你腿上取一块血管,搭桥绕过去那段狭窄的血管。” “我怕下不来手术台,我胆子小。” 我说:“我看你胆子不小啊!知道自己有这毛病,还跟着我们颠儿颠儿跑了一晚上。” “没有办法,一帮弟兄不能死在这里。”她说,“我警告你,我有病这件事不许说出去,不然我弄死你。” 我点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回到了林素素和虎子这边坐下。 虎子问我:“什么毛病啊?” 我说:“心血管的毛病,很麻烦。” 虎子说:“行了,别人的事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心也少操为妙。你和白骨精早点儿休息吧,我给你们把门儿。” 林素素一挑眉毛说:“嘿你这个蠢猪,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虎子起来,拎着马灯看着林素素说:“你这个白骨精,怎么好赖不知啊,我哪里说错了吗?真是莫名其妙。” 我慢慢地倒在了毯子上,抓起一块饼咬了几口,就是躺着咬的,然后躺着喝了几口水,我实在是累坏了,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样。我就想这样倒着吃,倒着喝。 最后,我倒着睡着了。 第393章 最恨尹志平 一觉睡醒的时候是下午一点。 我醒来的时候绝对的安静,没有任何的声音,只有放在土堆上的马灯显示出了一点生机。 我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第五君,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扭过头看向那边的时候,发现她不在。我开始四处观察,但看遍了周围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她在我睡觉这段时间死了吗? 我想问问其它的人,但是又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还好这时候,我看到第五君从一个土堆后面绕了出来,她走路的时候还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看着我一笑,并没有和我说话,而是一直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下后才小声说:“我得病的时候是不是挺可怕的。”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我还是建议你去漂亮国治病。” “其实平时也没有这么严重,昨晚上运动过量了。尤其是后面我们被追的时候,我有些怕了。”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被人听到一样。 我看着她小声说:“那你以后要小心点了,要不是有你堂妹淑娴,你就真的死了。我们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你救活。” “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说:“谁呀?” “我堂妹,第五淑娴。” 我顿时就愣住了:“你怎么这么说?我表现出喜欢她了吗?” “你在替她说话,不是吗?” 我急着解释说:“看来你误会了,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只是实事求是。” 她突然捂着嘴咯咯笑了:“行了行了,逗你玩呢。说正事吧,今晚我们开挖,但是需要我们出去观察一下这些老鼠什么时候出去才行,还去昨晚我们藏的那个位子,那里是被证实过的,绝对安全。对了,你说他们不会分批出去觅食吧。” 我摆着手说:“老鼠没有那么高的智商,还分批!你怎么不说他们搞计划生育建设四个现代化啊!它们还没有智慧,和黄大仙儿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第五君说:“那就好。” 虎子这时候从旁边凑过来了,坐在了我的身边说:“快噎死我了,连着吃了几顿大饼了。真的是吃够了,老陈,我现在想吃什么你知道吗?” 我说:“炸酱面。” 虎子哎了一声:“没错,还真的就想回帝都吃碗炸酱面,面条煮出来,过两遍水。放上肉酱,黄瓜丝,香菜末,喷香啊!”说着,虎子就流哈喇子了。 林素素也过来了,叹口气说:“想吃生煎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我说:“这得看通道有多深了。今晚开挖,今晚挖通今晚就能出去,今晚挖不通,明天接着挖。” 虎子拍着胸脯说:“这事交给我了。” 虎子随后看向了林素素说:“你那铲子不错,到时候借我用用。”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这种黄土坑还是让第五家族挖吧,我们还是别捣乱了。军长,你们的人挖这种坑没问题吧?” 第五君说:“包我们身上了,你们负责警戒就好。” 这时候我一动就觉得肩膀火辣辣的疼,这才意识到我的肩膀上被咬了一口。方才净是顾着着急第五君的病情了,倒是把自己的伤给忘了,没处理一下就倒下睡了。 我这一哎呦,虎子就抓着我的胳膊看了下我的肩膀,他说:“诶呀老陈,你受伤了啊!这没感染吧。” 第五君朝着后面喊了句:“淑娴,过来给老陈看一下。” 第五淑娴背着药箱子过来,她用手捏着我的伤口看了一下说:“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说:“看你抢救军长,把这事儿忘了。” “这都感染了。”她拿个温度计出来,递给我说:“夹着。” 我把温度计夹在了胳肢窝下,几分钟之后我拿出来递给了她。她看看后说:“发烧了,三十八度二,挺严重的。我必须先给你处理伤口,但是有个特别大的不好的消息,没有麻药,你必须忍着才行。” 虎子说:“你怎么不带麻药呢?” 第五淑娴说:“我就这么大个箱子,我什么都带能带的过来吗?再说了,用麻药的时候非常少,就这伤口,早处理的话根本用不到麻药的好吧。” 我说:“别吵吵了,我坚持得住,赶紧弄吧。” 第五淑娴拿出一把手术刀来,她说:“必须切开,清创,然后再缝合。你要忍着点。” 我点点头说:“来吧,我忍得住。” 虎子拿出来一条毛巾递给我说:“咬着点儿。” 我说:“这有啥用,电视看多了吧。我又不傻,还能咬自己舌头咋的?那不更疼了吗?” 第五淑娴在我后背上动刀子了,我甚至能听到刀子割裂皮肤的声音,她在我后背上切开一个口子,然后把里面的烂肉都剔除下去,用双氧水冲洗。 我这人耐受力还是很强的,虽然疼,但是也没到不能忍的地步。尤其是我有心理准备,哼都没哼一声。一直到她给我缝合之后,我才喘了一口长气,我说:“完事了吧。” 第五淑娴说:“你还真的是个牲口,吭都不吭一声。” 我把衣服往上一拽说:“疼有啥办法嘛!还不是得忍着。” 第五淑娴说:“脱裤子,给你打两针。一针退烧的,一针青霉素。” 上次打的右边,我换了一边,打完了之后,我提上裤子靠在了土堆上,就觉得烧得晕晕乎乎的。闭上眼就是梦,睁开眼就特别累。很快我就烧得有点昏头涨脑了,迷迷糊糊开始说胡话,至于自己说什么记不住了,后来虎子告诉我,我一直在喊胡娴,说药片滚下炕沿了,让她帮我捡起来。 虎子拍着我的脸说:“老陈,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你讨厌的人可就开心死了。你告诉我,你最讨厌谁?” 我这时候清醒了一些,我睁开眼看着虎子说:“尹志平(《神雕侠侣》里的人物,偷睡了女主角,特别讨厌,是陈原以后心里几十年的痛),我讨厌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想,我会恨尹志平一辈子。” 虎子说:“你要是死了,尹志平还不得开心死啊,所以你不能死,你要挺住啊!” 我嗯了一声说:“我挺得住。” 虎子朝着对面喊道:“大夫,你过来看看,老陈可能不行了。烧得和火炭儿一样,会不会烧着了呀?” …… 我就这样迷迷糊糊熬到了傍晚六点半的时候,烧总算是退了下去。但是身体特别的虚弱,但我想吃东西了,这说明没事了。我挺过来了。 看我挺过来了,大家纷纷过来问候。 顺子过来,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梨子,抓在两只手的手心里搓了几个回来,递给了我说:“吃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我说:“多吗?” “就这一个咧。” 我说:“你留着吧。” 从小陈俊儒就告诉我,作为一个男人,千万不能贪。我要是吃了这个梨子,那不就是贪嘴了吗?我不是个贪嘴的人。我基本做到了不奸,不懒,不馋,不滑。做人实实在在的,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我觉得身体有些虚,这身体一虚心就虚了。这应该是低血糖的表现。我拿了块大饼咬了起来,这块大饼吃完之后,心虚的感觉没有了。 第394章 决定开挖 第五淑娴这时候过来给我换药。换完药之后,她问我:“现在还疼吗?” 我说:“还好。” “我不是在关心你,我是在问你的病情。”她看着我笑了。“什么叫还好?” 我这才意识到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哦了一声说:“那还有点疼,针扎一样。” “那没什么问题,只要不火烧火燎的就行。”她收拾完了药箱子,拎起来看着我说:“你是个汉子。” 虎子顿时在一旁瞪圆了眼睛,说:“这不废话吗?是不是汉子这还看不出来?” “我看你就是个娘们儿。”第五淑娴说。 林素素听了噗嗤一笑,说:“哎呦喂,蠢猪,看到了吧,不论你怎么装都无法掩饰你脆弱的本质。” 虎子说:“我脆弱?老陈,你说我脆弱吗?” 我说:“行了,你和她们有什么好吵的,听不出来是故意在气你呢呀!” 顺子把梨子直接扔给了我,我接住了一笑说:“谢了。” 我把梨子给林素素,我说:“给你。” 林素素说:“我可不抢病号的伙食,还是你自己吃吧。” 我扔过去说:“送你了。”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穿好了衬衣,虽然这衬衣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但是穿总比不穿要文明的多。该系上的扣子一个都不少的系好了之后,我整理了一下裤子。然后把靴子脱了,倒了倒里面的土。我这才发现,我的大脚趾从袜子里捅出来了。 我脱了袜子抖了抖袜子之后,又穿上了鞋,系好鞋带之后,仔细检查了两根鞋带都没问题了,这才站了起来说:“谁和我去侦察一下?” 虎子说:“你就别去了,我去。” 我说:“我必须去,我不放心。” 第五君说:“还是我吧。” 第五君的手下纷纷站了起来。 “东家,你不能去。” “是啊东家,你这身体还没好尼。我替你去。” “我去吧。” 第五君说:“你们都留下,还是我去。你们都不行的,一个个人高马大,对付大粽子你们在行,但是对付这狼鼠,你们就是白白送命。老坎儿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这时候,一个兄弟一跺脚说:“都怪我们太没用咧!” 我说:“诸位,术业有专攻,你们就像是大炮,狼鼠就像是蚊子。大炮打蚊子怎么能打得到呢?你们是有大用处的,只不过这次的敌人不一样。” 一个兄弟直接将后背上的火枪摘了下来,说:“大不了和这群畜生拼咧。” 第五君说:“都坐下,等我们消息。今晚我们有行动。” 第五淑娴这时候大声说:“让你们坐下就坐下,一个个的都杵着装电线杆子呀!你们不是不知道军长的脾气,再不坐下,家法伺候。” 这些男人听了之后就都怂了,纷纷坐下不再吱声。 第五君看着我们三个说:“我们走吧。” 这次是我们四个走到了那土墙后面,我们四个屏住呼吸蹲在那里。有了上次的经验,我们在这里倒是没有那么害怕了。 这些飞天狼鼠虽然灵敏,但是它们做事很有目的性,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它们一门心思地想要回到它们的老巢,对周围的观察并没有那么的仔细。 那么反过来想应该也是一样的,这些家伙一股脑涌出来,争先恐后地去钻老鼠洞,根本不会在乎我们是不是在这里观察。这是他们的天性。 这次我把马灯远远地放在了一个土堆上,照亮了一片区域。在这些区域里,有很多的老鼠洞。我们在这里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们必须研究透彻他们的习性才行,这是取胜的关键。 我看着表,到了夜里八点半的时候,前面有动静了,先是出现了几只飞天狼鼠,接着就是黑压压一片压了过来。 不出所料,他们争先恐后往老鼠洞里钻,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全部钻进去不见了。我粗略数了一下,一个老鼠洞里钻进去足足有六十多只飞天狼鼠。 我说:“看到了吧,就是这么钻进去的。这根本就不是老鼠窝,这就是一个个通道。” 我们这时候都站了起来,虎子说:“我的妈呀!这么一大群,这么一会儿就都钻出去了?” 我说:“整个的通道里有无数的这样的老鼠洞,他们铺天盖地而来,然后通过这些老鼠洞钻出去,就是这么几分钟时间。它们走了,该我们行动了。” 第五君说:“我们回去,立即开挖。” 我们四个回去之后,第五君开始分配任务了。现在八大金刚只剩下七个,还有一个病号,能干活的还有六个了。 第五君分配两个人下坑,四个人在上面负责倒土。 我们选了离着黄皮子窝最近的一处老鼠洞开挖,选好了之后,陕地那六位兄弟可就开挖了。 开始的时候非常快,不过最大的困扰就是烟尘有点大,毕竟这里还是很干燥的。不过他们都有口罩和护目镜,倒是问题不大。 挖进去两米之后,这里面就变得潮湿了起来,也就没有什么烟尘了。 他们挖的洞比较大,直径两米的圆洞。这样的话能保证两个人转的开。 开始的时候,这洞还是横着往里走的,但是很快就开始向下倾斜。我站在旁边看着说:“不出所料,就是在下面了。” 大概挖了三米之后,里面的土可就扔不出来了,外面四个弟兄有办法。 他们的挎包里都有专用的皮囊,拿出来,撑开那就是皮桶。绳子上有钩子,把桶挂在钩子上送下去,下面装满了桶之后,就会拉一下绳子。再拽上来的时候,桶里全是土了。 两个人负责在下面挖,两个人负责往上面拽,还有两个人负责倒土。四个桶轮着用,倒是一秒钟也闲不下来。 第五君在旁边说:“少两个人,要是六个桶倒腾的话就更好了。” 虎子说:“我,我算一个。” 第五君说:“不用,会打乱节奏的。现在这样也没问题,只不过慢了一些,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们一直挖到了凌晨三点,下面人上来之后说挖了十三米了,也累坏了。 我说:“今天到此为止。那些畜生也快回来了。” 第五君说:“行,我们先回去,明天接着挖。不过我想亲眼看到有狼鼠从这里飞出来。你们不想看看吗?” 大家纷纷点头。 于是我们把马灯放到了不远处的土堆上,大家远远地看着这边。到了三点半的时候,果然有了动静,十几只飞天狼鼠几乎是同时从这坑里废飞出来的。 它们一出来,我们拎了马灯就走,头也不回地就回到了黄皮子窝。 回到了据点之后,大家都笑了。现在已经能肯定,我们对了。只要这么挖下去,肯定能找到通道。 第395章 第五家族的愤怒 我们白天不打算行动,有两个原因,第一,我们的人也需要休息;第二,狼鼠归巢,我们不想惊动它们。 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隐忧,我们不知道老鼠洞的那边具体是什么情况。这要是挖通了,突然涌上来成千上万的狼鼠,我们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吗? 但是晚上不同,到了晚上一定都出去觅食了,那才是我们最安全的时候。 有了我们的协助,黄皮子捕获了不少的狼鼠,它们也已经习惯了和我们合作,开始接近我们。 当我坐下的时候,一只狼鼠叼着一只狼鼠过来,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就乐了,拿出大饼来咬了一口说:“我不吃你那个,我有食物。” 黄皮子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站在我面前看着我叫了两声之后,叼起来狼鼠然后挪到了我的身边,就像是一条狗一样陪着我,在我身边撕开了狼鼠的皮毛,吃了起来。 第五淑娴又给我换了一次药,她告诉我伤口没问题了,但是注意不要做剧烈运动,刚长上,要是撕裂了就麻烦了。 肩膀上和后背上的伤其实很容易好的,即便是做剧烈运动也不容易撕开伤口。四肢上的伤口才是最麻烦的。这就像一只强壮的老虎,肩膀上受伤无所谓,一旦腿部受伤,那基本就宣布了它的死刑。伤口感染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它无法快速奔跑就抓不到食物,会被活活饿死。 吃饱喝足之后,第五君让人给马灯填了油,然后放在了高处照亮了周围。 虎子也拎着我们的马灯过去要了油,回来之后他先放好了马灯,然后坐在我身边说:“老陈,还用值班儿吗?” 我说:“不用,这里绝对安全。这是黄皮子的堡垒。” 虎子说:“那我可要睡了,困死我了。” 虎子说完就倒在了我的旁边,也就是三十秒,他就开始打呼噜了。 林素素说:“说他是猪吧他还不爱听,瞧瞧这睡像。” 我看看虎子,心说这家伙就是能吃能睡,这种人一般都有福啊!父母都惦记他,还有舅舅和舅妈是他的养父养母,家里还有哥哥姐姐。他这靠山才叫硬。我就不行了,孤苦伶仃,孑然一身。我要不努力的话,在老家冬天的炕上,只要生一场病,可能我这人就静悄悄地死掉了。放臭了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林素素蜷缩在了我的旁边,闭上眼也就睡下了。 睡醒的时候是下午了。 顺子气色不错,凑到了我身边和我聊天。他说:“兄弟,没事吧。” 我嗯了一声说:“没事,这点伤不算啥。” 顺子竖着大拇指说:“我见过能忍的,但是没见过你这么狠的。关云长刮骨疗毒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谁也没见到。但是你这可是亲眼所见,兄弟们背后议论你那可是都服你。怎么样?加入我们吧!” 我一听呵呵乐了,我说:“我又不姓第五。” “我也不姓第五啊,我姓白,我叫白顺。” 我说:“我喜欢单干,不习惯听一个娘们儿指挥。” 顺子听了后看看那边的第五君,呵呵笑着说:“我们东家那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是女中豪杰。” 说着,又把大拇指竖了起来,说:“和你一样,都是这份的。我看你俩倒是挺般配的嘛,你要是入了伙,说不准你以后就是第五家族的姑爷呢。” 我摆着手说:“靠着女人上位,我更没兴趣了。顺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还是没忘你的亡妻嘛,日子还要过下去。”顺子说。 我嗯了一声,朝着顺子点点头。 他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转身回去了。 林素素这时候坐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军长派来试探你的,他们想招安你。你可以考虑下,毕竟当第五家族的姑爷,尤其是当军长的男人那可是好处多多啊。靠在第五家族这颗大树下,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愁喽。” 我看着林素素呵呵一笑,没搭理她。我知道她是故意来这里气我的,阴阳怪气地说这些话有意义吗? 林素素说:“我说的没错吧?” 我说:“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何必这么说话呢。我难道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吗?你看我这老脸,扮演包公都不用化妆的吧。” 虎子从一旁走了回来,他应该是去方便来着。回来的时候,一边走一边闻自己的背心,说:“这都馊了,老陈,啥时候能出去呀!”我说:“快了,要是顺利的话,今晚就能挖通。” 虎子坐在我旁边,他这时候开始挠头发,这一挠,指甲里都是泥,他又用牙签清理指甲缝。一边弄一边说:“白骨精,我和老陈可是你忽悠来的,说什么这里有大墓,能赚大钱。现在可是好,大钱没赚到,命都快没了。出去之后你可要赔偿我们损失。” 林素素说:“行啊,你要多少?” 虎子这时候看看我,随后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对林素素说:“起码五万块钱吧。” 我心说虎子,你就这点出息了,我俩的命就值五万块钱?我无奈地叹口气。 虎子顿时明白了,伸着脖子说:“老陈,我是不是要少了?反正还没定呢,你要是觉得少了,可以再加钱。” 我说:“出去再说吧。这件事还没完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第五君走了过来,她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过来之后坐在了我的对面。她说:“没错,不能就这么算了。桃源村的人对我们不仁,我们也没必要惯着他们,必须给他们点教训。以前敌人在暗,我们在明。现在敌人在明,我们出去之后就是我们在暗。” 我说:“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要杀人吧?我可告诉你,摸金校尉只求财,不害命。你要是干杀人的买卖,对不起,我可是要举报你的。” 第五君哼了一声说:“放心,不会拖你下水的。我不杀人,杀人岂不是便宜他们了吗?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我就看看谁阴得过谁!” 林素素趴在我耳边小声说:“桃源村要倒霉喽!” 我看看林素素,再看看我眼前的这位外号军长的女人,心说她想做什么呢?她能做什么呢?她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桃源村的人呢? 虎子这时候大大咧咧说:“只要不出人命,怎么对付桃源村的人我都没意见。老陈,这群王八蛋可是要弄死我们呀!” 我说:“还没证据呢,只是我们的推测。” 第五君这时候呵了一声,她说:“我们又不是警查办案,要什么证据。只要我觉得是他们就行了,其它的都没有意义。这次要是就这么算了,第五家族的名声不会毁在我的手里。” 第396章 下面有煞 这天我们重复着昨天的事情。 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已经挖了二十来米,这耗子洞竟然还没到头。 不过大家都没有气馁,也没有怀疑这下面有通道。毕竟这些狼鼠从这洞里来来回回都是大家亲眼所见。只要不到头,一直挖就是了。 到了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下面人喊了一句:“东家,通了。” 上面的人把桶拽了上来之后,就有人开始进洞了。 那兄弟从包里拿出两个小耙子一样的东西,每个上面有五根挠齿,就像是手一样,抓着黄土就下去了。这是专业工具,专门针对这黄土大墓设计的,非常实用。 很快,下面传来了喊声:“东家,通了,都下来吧。” 顺子的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是已经不妨碍他做这种低强度的活动了。他第一个下去,然后就一个接着一个往下滑,速度非常快。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个和第五君、第五淑娴五个人了。 第五君说:“你们先下。” 说着,在地上定了一个橛子,把绳子拴在了橛子上,她把绳子扔了下去。第五君看着我说:“你们先下,我最后下去。” 我看着第五淑娴说:“还是淑娴同志先下去吧。” 第五淑娴笑着说:“为什么我先下去?” “把药箱给我,我帮你背着。”我说。 第五淑娴不以为意,一笑之后,竟然一纵身直接跳进了这直径两米的坑洞里。惊得虎子哎呦一声,指着说:“老陈,这、这没事吧这!别摔个好歹的,……” 第五君说:“不用大惊小怪的,淑娴不会有事的,你们不要小瞧她。倒是你们小心点儿,林素素,这黄土坑和你们平时看到的不太一样,别大意。” 林素素点点头说:“行,我先下。” 林素素先抓着绳子滑了下去,然后是虎子。最后是我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我看到的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我以为这里应该是一个土洞,要么是圆形的,要么是下方上圆的,这次我想错了,这里是一个下方上尖的形状。 林素素小声说:“不对啊,这好像不是盗洞。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座仿造阳间建筑的阴宅。” 我拎着马灯照着四周,这里也不再是黄土结构,周围全是石块砌成,石块大的有三米长,一米宽,小的也是一米长宽的方石。这通道的顶部是木结构,盖得瓦。 老鼠洞从上而下,穿透这一层瓦片,于是一个个的老鼠洞就和这通道相连了。 第五君这时候也下来了,她落地之后开始四处查看。 林素素拿出了罗盘,她看着说:“南北朝向。往北走应该有一座千古大墓,而这大墓不是上面那一座能比的。这些黄土其实是这座大墓的封土,只不过后来那陆叡来了个二次葬,把自己又葬在了这千古大墓的上面。” 我喃喃道:“一阴在中,二阳外炽,化机宣著而万物光辉,相见之后,必有委而养之者。好好一个合局,被这陆叡弄成了破局。不出些妖邪才怪了。” 林素素小声说:“有煞吗?” 我嗯了一声说:“未坤八煞,大凶。我们快走,离开这里。” 第五君这时候也大声说:“大家跟我走,都快点。” 第五君手里一个罗盘,在前面带路,一直往南跑去,我们在后面排成一队紧紧跟随。 我在最后面,虎子在我前面。这时候我手里死死地抓着匕首,一边跑,一边往后观察,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随时都会扑上来抓住我的脖子一般。 虎子回过头大声说:“老陈,快走啊!” 我哦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这个速度很让我着急,不快不慢。要是快一些,我也就不用时刻还要注意后面了,只要速度起来,身后要是有人追踪我,速度就需要更快才行。这样的话,惯性也就会更大,只要我在一个地方突然停下,他就会露出马脚。 速度慢的话,我就能很好地观察身后,步步为营。偏偏现在不快不慢,搞得我非常难受。 既然没有办法快,我就让自己慢下来,有时候我甚至会倒着走几步,再转过身快速跑起来。这样走走停停,始终跟在队伍后面,给大家压后镇。 林素素发现了我的不对,她从前面退下来,在我身边小声说:“怎么了?” 我说:“我觉得身后有人跟着我。” 林素素用手电筒照照后面,上下左右都照了一遍之后说:“多疑了吧。” “希望是吧!” 第五君在前面大声喊:“后面跟上,就快出去了。” 我这时候把刀刃推出来,林素素也把铲子拿了出来。 我说:“走吧,前面催了。” 虎子在前面喊道:“快走啊,瞅啥呢你俩?” 我俩快速跟了上去,就这么跑了十几分钟之后,前面的人不走了。 我们跑到了头,而这时候在我们的正上方有一个直上直下的洞口。这洞口有新鲜的空气灌了下来,我甚至感觉到了外面树叶的气味和青草那特有的香气。 林素素是有飞爪的,她能上去。正当她往外拿飞爪的时候,第五君先把她那镰刀给拿了出来。 然后有两个兄弟蹲下,把四只手交叉在一起,放在地上。第五君退后几步,然后直接跳到了这两个兄弟手上,俩兄弟一声大喊,就像是弹簧一样把第五君弹了上去。 第五君就像是一枚火箭一样拔地而起,直接就窜进了上面的洞口。接着,那把镰刀直接就抓住了洞壁,一用力,把身体拔了上去。另一只手抓着峨眉刺,直接插进了洞壁,把另一只手腾出来,用力往上挥舞镰刀,镰刀又抓住了洞壁,再次把身体拔上去。 很快,我们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也就是三分多钟,绳子从上面顺了下来。喊道:“快上,快快!” 大家一个个往上爬,这些大汉有的是力气,但是爬绳子的话还是有些笨。不过一旦爬到了洞内,他们的小耙子就好用了,一个个像是壁虎一样往上爬,速度非常快。 尤其是第五淑娴,完全不像是我想象里的那个柔弱样子。她很敏捷,也很有爆发力,整个人就像是弹出去的一样。几下就爬到了洞里,然后拿出耙子,一弹一弹就出去了。 林素素和虎子顺着绳子往上爬的时候,我没有上,而是左手拎着马灯,右手握着刀子,时刻看着前面的黑暗处。我始终觉得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我们。 他们两个上去之后,我把绳子拴在了我的身上,还是左手拎着马灯,右手握着出刃的刀子在盯着后面。我拉了拉绳子喊道:“拉我上去。” 我就这样被拉了起来,然后一点点向上。 当我到了洞里的时候,借着微弱的光,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影子就在我的身下,在仰着头看着我。看了我两眼之后,他后退了一步,进入了黑暗中。 第397章 阿兰若 我是从一个山洞内破损的佛像肚子里钻出来的。 虎子的大手把我从里面拉了出来,我落地之后,顺子给我解开了绳子。 第五君说:“你在后面做什么?” 我说:“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第五君说:“这里有煞,我们逃得及时,要是晚了,恐怕要死人了。” 我说:“你也看出来了?” 第五君说:“《撼龙经》里有说,这叫双枪走电。破军剥辅,头是辅形生两脚者。直夹单独者斜闪,如虎狼带箭。大凶!” 虎子说:“最后一句我听懂了,虎狼带箭啊!” 此时,我听到村里鸡叫头遍,我看看表说:“大家快闪,怕是那些畜生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有了呼啦啦的声音。 我左右一看,也就这佛台下还能藏人。我们一群人纷纷钻到了佛台下面,然后举着一些衣物遮挡了起来。 我们都从缝隙里往外瞧着。 大量的飞天狼鼠就像是云一样从洞外飞了进来,大量的狼鼠就像是形成了一个漩涡被佛像的肚子吸了进去,也就是两分钟的时候,竟然全钻了进去。洞里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我们从下面钻了出来。 虎子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老陈同志,白骨精同志,我们总算是活着出来了。” 林素素举着手电筒照着这个山洞,这个山洞里有几尊佛像,墙壁上有一些刻字,好像是梵文。 虎子看着说:“这是什么呀?” 第五君这时候照着读了起来,嘟嘟囔囔什么都听不懂。不过听了之后,让人有一种宁静的感觉。 第五君最后小声说:“这是一位高僧写的阿兰若(re三声)。阿兰若原意是指森林里,旷野中那些荒凉孤寂之地。在佛教中指修行之地,比如寺庙。但必须是寂静的地方,像成都的那些寺庙,都不能成为阿兰若。比如这里的兰若寺,就可以叫做阿兰若。兰若寺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虎子说:“这么多字,写的都是什么呀?” 第五君说;“这是这位高僧的苦修之地,他在临终的时候对着西方跪拜,哭着问西天的佛祖,我一生谨遵教诲,救人于苦难,舍弃了一世的繁华,为何要孤死在这里,这么可怜,这么悲伤,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没有个一儿半女也就算了,连个肯和我谈心的朋友都没有。这难道就是修佛得到的正果吗?你们在西方享尽荣华,我在这里很快就会化成一堆枯骨,这就是我全部的意义吗?为什么是我受尽磨难,你们那些穿着华丽服装吃着喷香酒肉的家伙们怎么不和我一样呢?” 虎子说:“这和尚是谁呀?” 第五君摇摇头说:“没写。他用梵文发牢骚,这应该是实在不想发牢骚,但是又憋得难受,非常矛盾。干脆用梵文写出来吧。他修了一辈子的佛道,到最后后悔了,他更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因为别人知道的话,会笑话他的。” 虎子说:“老陈,一辈子当个苦行僧,值得吗?” “那得看他的心了,他觉得值得就值得。但是很明显,这个和尚觉得不值。”我说,“到最后,他为自己修了一座大墓,把自己安葬在了这里。这和和尚坐化完全不同,他觉得活着没能当个普通人,死了补偿一下自己。” 林素素说:“应该是这么想的。下面的大墓就是这和尚的。” 此时鸡叫二遍,我最后又看了一遍这梵文,然后第一个走到了洞外,在这里放眼望去,下面就是兰若寺湖,在这里,能看到兰若寺的屋顶,就在下面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这个洞像是一个葫芦,里面很大,口却很小,藏在两个大石之间,很难发现。要不是机缘巧合,还真的不好找到这里。 我们一直在洞口等到了天亮。 当阳光照到了兰若寺的屋顶的时候,光反射了过来,这屋顶散发的光是金色的。 …… 回到柯桥镇的时候,猴子不在家,但是很快猴子就回来了。他开始和林素素说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整个的桃源村都被村民把守了起来,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人拿着猎枪巡逻,尤其是黄土岗子上,竟然有三十多人不停地巡视,一点机会都没有。 从猴子的话里就判断的出来,我们所料不差,这桃源村的人就是打算将我们困死在这下面。我们被他们给骗了。 第五君他们不住在绍兴,他们在杭州正南小天竺山有个住处,他们到了柯桥镇之后就回了小天竺。不过第五君临走的时候留了我们这里的电话和我帝都的呼机号,说过几天会联系我。 我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接下来的七天我什么都没干,一直就在柯桥镇养伤。这些天的花销都是林素素出的,衣食住行的,一天也得不少钱。 虎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林素素这么对我俩,他都不好意思张嘴和林素素要钱了。 虎子不要,林素素也不说给,我反正也没太在意。说白了,我这次来也不是林素素给请来的,我是自愿来的。我是来调查胡娴的死,这不是么,赶上了。 我也知道居家过日子没钱不行,坐吃山空花一个少一个。存在秦维诺那 里的宝贝暂时也不敢动,谁知道梁麻子是不是还盯着我们呢。 虎子磨不开要钱,然后在这个晚上和我商量:“老陈,家里可没多少钱了。现在啥都涨价,花销大,三姨奶还要装修房子,说准备给你娶媳妇呢。这房子好好装修一下,还要买一些讲究的家具吧,都弄完了,咱们可就见底了。” 我说:“那怎么办?” “要钱啊,你和白骨精要钱啊,我们可都是她给弄来的。” 我说:“我不是,我是自己愿意来的。” “我是啊,你就说我要钱。”虎子说。 我靠在床上,歪着头看看虎子说:“你怎么不自己去要?” “我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如你心狠手辣,你脸皮厚。” 我把手里的小说放在了床上,一边穿鞋一边说:“成,合着我是个二皮脸。我去要钱,但是你觉得要多少合适呢?” 虎子说:“要五千块钱吧,要太多了也不合适。” 我心说,得!又掉价了。 这天晚上我去敲林素素的房门,林素素不在屋子里,我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呢。我去了她的书房,窗户开着呢,我就趴在窗户外面对她挥挥手。她放下手里的一本古籍,看着我笑着说:“陈原,进来啊!” 我进去问她看什么呢,她说翻翻文献,看看有没有这个和尚的记载。 我说:“查到了吗?” “没什么线索,关于兰若寺的记载倒是有一些,但是没有关于上面那个山洞的记载,就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 我点点头说:“我有件事找你商量。” 她笑着说:“说呗。” 我叹口气说:“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我和虎子手里没啥钱了。虎子说,让我找你要五千块钱,他说这是他的劳务费。你看行吗?” 林素素笑着说:“。我想问问你,我给虎子五千,我该给你多少?” 我挠挠头说:“不用了吧。” “怎么不用?我俩之间啥关系啊,怎么还不要钱了呢?”她这时候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被她看毛了,脸直接就红了,发烫。我挠挠头说:“尽快给虎子吧,我就不用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刚转身,电话响了。我顿时又转了回来,静静地看着电话机。 林素素看着我笑了,说:“应该是你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我朝思暮想谁了?”我反驳道。“你别胡说。” 林素素切了一声说:“我又不傻,我看得出来。但是我警告你,她不是胡娴,她是军长。你最好离她远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第398章 故乡的云 电话一直在想,但是林素素就是不接。 她把手放在了电话机上,但是没拿起来,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我有自知之明,我明白,这是要我出去呢。我转身走了出去,这才听到电话铃不响了,林素素接了电话,她喂了一声。 我其实很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但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偷听,回到了我和虎子的房间里。 虎子问我要到钱没有,我说要了,她没反对。 虎子是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他说:“既然她没反对,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吧。” 说着,拿起来小说躺在床上看了起来。 我虽然手里也拿着《神雕侠侣》在看,但我什么都看不下去了,心里全是在想第五君和林素素打电话说了什么。我这时候大声说:“不看了,这金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能让尹志平睡了小龙女呢?后面的内容实在是不想看了。我出去走走。” 虎子哼了一声说:“我看到尹志平睡了小龙女那里我就不看了,这书写得就是给读者添堵。你又不是写史书的,至于这么糟践读者么?我看《侠客行》呢。” 我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又去了林素素的书房,到了的时候看到书房关了灯。 我去了林素素的房间门口,灯还亮着。抬起手要敲门,但是随后手又放下了,转身刚要走,门就开了。 林素素在我身后说:“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我还没睡呢。” 我转过身进了屋子,此时我心慌的厉害,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林素素说:“有事吗?” 说着,林素素把门关上,转过身来看着我一笑。 林素素的房间里有一张大床,铺的米黄色的床单。在床的前面有个抽屉柜,在抽屉柜上有一台电视机。 在床的右侧靠着墙是一个大衣柜,大衣柜古色古香,看起来非常厚重。 床的两边有两个床头柜,在右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一台双卡录放机。录放机旁边有个盒子,盒子里是摆放整齐的磁带。磁带有原版的,也有翻录的。翻录的磁带上用钢笔写了磁带的名字。 没等我回答,林素素拿了一盘磁带装了进去,咔嚓一声按了按钮之后,磁带转了起来。 转了好一会儿空白带之后,总算是开唱了。这是一首邓丽君的《又见炊烟》。 林素素说:“我喜欢邓丽君的歌声,干净,纯洁。”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喜欢。不过我更喜欢有点意境的。” “比如呢?” 我说:“潘安邦唱的《外婆的澎湖湾》、《恰似你的温柔》,文章唱的《故乡的云》,《三百六十五里路》。” “邓丽君也唱了《恰似你的温柔》。”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但潘安邦唱得最早,也唱得最干脆。”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我一笑说:“以前这些磁带都是偷偷听的,对岸人唱得歌不能随便听的。现在改革开放了,我们和漂亮国关系搞好了,红日国也和我们建交,和对岸关系也缓和了很多。你说为什么对岸人就能唱出这么好听的歌来呢?” 我说:“不是对岸歌好听,而是红日国歌好听。对岸基本都是和红日国学的,只不过对岸人有语言优势,所以红日国人在我们这里没有能出名,倒是让对岸的人出名了。要是我们能和红日国学学唱歌,我们的歌不会比对岸差。只不过,和红日国人学唱歌这件事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正确的。几千年了,我们一直是红日国的老师,一下反过来,从心理上接受不了。” “但这就是现实。我们现在文化枯竭,小说是对岸的,歌曲是对岸的,电影也是对岸的。”林素素说,“长此以往下去,年青一代会迷失其中的。会失去对国家的认同,觉得什么都是别人的好。” “这苗头已经有了,这也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另一面。必须接受。”我说。“我倒是觉得应该学学红日国的科学和文化,圣人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这没错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政治不允许啊!”林素素耸耸肩说。 说着,林素素找出来一盒录制的磁带,装进了录放机里。播放了《故乡的云》。 天边飘过故乡的云,它不停地向我召唤。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 归来吧,归来哟,浪迹天涯的游子。 归来吧,归来哟,别再四处飘泊。 踏著沉重的脚步,归乡路是那么的漫长。 当身边的微风轻轻吹起,吹来故乡泥土的芬芳。 …… 我听着这首歌,想起了我的家,想起了我和陈俊儒的日子,我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这种歌曲能触及我的灵魂,在我听来,这首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在敲击着我的灵魂深处,令我产生共鸣。 我把这一盘磁带的一面听完了之后,磁带到头了,播放按钮自己跳了上来。我这才回过神来。 我看看表说:“这都十一点了,我回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吧?”林素素说。 “有点事,虎子让我问你,什么时候能把钱给他。他缺钱。” 林素素一笑说:“等我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串钥匙,然后打开了大衣柜,里面有个保险柜,她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来一沓子一沓子的大团结来,一共拿了五沓子,这就是五千块钱。 她把钱递给我说:“你先拿着花,没有了再找我要。” 林素素被男人骗过,她应该对钱很谨慎。在她把钱交给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孩子应有的纯洁。我知道,她是相信我的。我接过来说:“虎子说,五千就够了。我们,我们不是骗子。” 林素素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是骗子,天下没有你这样的骗子。嘴笨得要死!明明是来问电话的事情,偏偏不说出来。” 我低着头看着手里的钱说:“你要是不想说,我问也白问。” 林素素说:“明天军长会带人过来,来三个人,军长,淑娴还有第五家族的一个前辈。八大金刚回去陕地了。好像是白鹿原那边有人找到了霸陵的真正位子了,你知道西汉霸陵吗?” 我说:“西汉皇家墓葬都是都在闲阳原吗?怎么会在白鹿原?” “汉文帝刘恒不一样,她是没有名分的小老婆生的,他和母亲相依为命,在皇家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死后不愿意离皇族太近,所以自己的陵墓选在了白鹿原,想着死后能和母亲安安静静生活,离吕雉远一点,怕在阴间斗不过吕雉。这汉文帝和别的皇帝不一样,别的皇帝墓堆都是覆斗形的封土,这刘恒的大墓什么都没有,一直就找不到具体位子。看来这次是有了线索了。” 我说:“汉文帝刘恒是个不错的皇帝,值得万众敬仰。” 林素素这时候点点头,她说:“我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这和尚的大墓封土,倒是和汉代的皇家大墓封土很像。这很可能是汉代某位亲王的大墓。” 我说:“汉朝有和尚了吗?” 第399章 白马寺 我虽然看过一些史书,但是对佛教的关注并不是太多。尤其是佛教是怎么进入华夏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记得唐朝佛教很兴盛,唐朝有三藏法师,他是唐朝和尚,外面人都简称他为唐僧。 唐僧死后又出来一个特别出名的和尚,那就是鉴真和尚。 唐僧把佛法从印度弄回来,鉴真和尚又把佛法传到了红日国。这是唐朝最有名的连个和尚。汉朝我倒是没听说有什么出名的和尚。所以我出此一问。 林素素说:“我查了一下,东汉光武帝刘秀的儿子汉明帝刘庄有一天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金色的人,头上有白光,在宫殿里飞来飞去。于是刘庄找来大臣为他解梦。一个叫傅毅的大臣见多识广,说西方有神,称之为佛。皇上你梦到的就是佛啊!于是刘庄派了十八个人去寻佛。这十八个人到了大月氏国。他们遇到了来自印度的两个高僧竺法兰与迦叶摩腾,十八使者就邀请他们来我大汉。于是,这十八人带着两位高僧,用白马驮着经书,回了东都洛阳。两位高僧住在了鸿胪寺,也就是现在的外交部。第二年专门为这两位高僧修建了一座寺庙,为了纪念白马驮着经书回大汉这件事,这座寺庙就叫做白马寺。这也是第一座官方建设的寺庙。” 我点点头说:“看来汉代是有和尚的,而且和尚的地位非常高。汉唐以后很久,官方衙门都是叫做什么寺的,大理寺,太常寺,光禄寺,太仆寺,鸿胪寺。这官方建设的庙,自然也称作了‘寺’。可惜的是,后来这‘寺’在佛教里被延续了下来,倒是官方衙门都换了名字了。现在都改成‘局’和‘院’了。我倒是觉得‘寺’更好听一些。比如大理寺,这就是讲道理的地方嘛,难道不比最高人民法院好听吗?” 林素素说:“我在想啊,这刘庄会不会下令某个兄弟跟着那两位高僧修行呢?为了表达对佛的尊敬和虔诚,就让自己的某个兄弟做了佛家弟子,在这里封了地,做个一个特殊的亲王。” 我点点头说:“还是有可能的,他的那个梦过于真实,他觉得这是佛的召唤。但是他又放不下这先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万里江山,于是他想了个好办法,让自己的兄弟替他出家。殊不知,他的兄弟恨死他了,但是又无可奈何。” 我又说:“那一首《阿兰若》很好地诠释了他心中的苦闷,他很可能是奉旨出家做了和尚。不是自愿的,但是又毫无办法。他恨西方,这西方就是指的洛阳。” 林素素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很有可能啊!还有一种解释就是,刘庄派来的是一个最有可能威胁到他皇权的兄弟,这不是出于对佛祖的敬畏,而是出于政治目的。找了个借口,把他给囚禁在了这里,让他做了一辈子的和尚。” 我说:“这种可能最大,刘庄很可能是做了一个局!” 林素素说:“不过有件事能佐证第一种的可能性最大,刘庄为了宣扬佛教,下令每年的正月十五人们都要点上灯笼,表达对佛的敬意。因为十八罗汉接回两位高僧的那天就是正月十五,是晚上打着灯笼到的洛阳。” 我说:“所以,汉人就把正月十五这个节日延续至今了,原来这个节日是为了庆祝佛教进入我大汉的。” 林素素说:“没错。这么看来,这和尚十有八九就是东汉明帝时期的一位亲王,明帝是公元七十五年死的,这位也就是公元七十年左右死的吧。因为我在《阿兰若》里读到了他对某人的不满。要是汉明帝死了的话,他就不会发这样的牢骚了。你觉得呢?” 我嗯了一声:“没错,他一定比汉明帝先死在了这里。这封土应该就是汉明帝下令为他做的。这刘庄是个酷帝,心狠手辣,和秦始皇有的一比啊!他能做出让自己的兄弟出家这种事的,也许两个理由都有也说不定,这样既表达了对佛祖的虔诚,又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林素素嗯了一声,随后看着我一笑说:“其实你可以问问军长,她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是她一路从闲阳追到了洛阳,最后到了这里。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资料。这应该和洛阳白马寺或者鸿胪寺有关。” 林素素接着说:“白马寺是宗教机构,鸿胪寺是外交机构,对这件事应该都有记载。但是记载更详细的,我觉得应该是白马寺的记载。这多半和白马寺有关。不过东汉末年白马寺被袁绍带人烧了个干干净净。一直到了元朝,才又重建的白马寺。” 我说:“那应该是没烧干净,有残卷落到了第五家族之手。随着大唐盛世的到来,大量的资源都聚集到了长安,说不准第五家族就在长安闲阳一代弄到了东汉白马寺的资料。” 林素素这时候把磁带翻过来了,说:“听歌吧。反正能查到的就这些了,从这大墓的样式来看,应该是东汉一位非常重要的亲王,不然不可能有这样的规模。这比一些帝王的规格都要高了。正是因为他是和尚,所以没有陪葬墓,孤零零一座孤坟。其实这也挺好的,偏偏这个陆叡,硬是把自己的坟修在这封土里了,这就太不可思议了。” 我说:“这是不可理喻!好好的风水,搞成了一个大凶之地。” 歌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她看着床说:“你坐下吧,我们别站着聊了,坐下聊吧。” 我看看表说:“这都快半夜了,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林素素这时候关了录放机,她说:“陈原,和我不用那么外道。我们都是自己人,你要是缺钱,和我说就行。” 我一笑,点点头,然后回来了。 我把钱给了虎子,虎子拿到钱之后心里就踏实了,他说:“还行,给钱还是挺痛快的。” “这是你应得的。”我说。“明天军长带人过来,第五淑娴和一个老前辈,他们三个人一起来。” “看来是要对桃源村下手了。”虎子说,“我们要不要参与?” 我摇着头说:“我们不参与这件事。他们第五家族怎么做和我们无关,不管,不问,不知道。” 虎子嗯了一声,把提包从床下拽了出来,把钱都塞了进去。然后躺在床上拿着小说看了起来,看了也就是半分钟,他把书折了角,说:“我睡了,你记得关灯。” 我随即就下去把灯关了,然后上了床,但是我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第五君。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我潜意识里,总觉得她就是胡娴。 第400章 嗜血女鬼 第二天我很早就醒了,但是我怕林素素说我心里老惦记第五君,所以我在屋子里憋着也不去前面迎接。 我要是去了前面,林素素一定说我喜欢第五君之类的话,我懒得听。 但是我急切地盼着第五君的到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见到她。 第五君是上午十点半到的,虎子说他们是开着一辆解放卡车来的,威风凛凛。 我说不去,虎子硬是拉着我去看的。我这才找到了台阶下,和虎子去了前面。 果然看到了第五君和第五淑娴在车上正收拾东西呢,但是我没看到那位第五家族的前辈。 我说:“怎么是你们俩?不是说三个人吗?” 第五君说:“前面坐不下,后面坐着呢。” 我和虎子绕到了后面,爬上车掀开了上面的帘子一看,嚯,拉了一车的猫。这些猫看到我和虎子,嗷嗷就叫了起来,看来是饿坏了。 我说:“几天没喂了啊!这都饿坏了吧。军长,你家前辈呢?没看到啊!” 这时候,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里头咧,你搬一下猫笼子就看到咧。” 我哦了一声,开始卸猫笼子。搬下来一排猫笼子之后,看到里面放着一口棺材,这棺材上面铺了褥子,这褥子上倒着一个半大老头子。这老头子花白头发,山羊胡,很瘦,但是牙齿很白,眼睛明亮,一看就是个能长命百岁的老妖精。 虎子说:“军长,咋还运来一副棺材呀?” 这位老前辈用手敲着棺材说:“你懂个球,这是额滴宝贝疙瘩。” 他一伸手,拎起来一个鸟笼子。但是这鸟笼子里装得可不是鸟,而是一只黄皮子。只不过这家伙通体雪白,长得才叫一个有灵气。鸟笼子上有罩子,他把罩子放了下来,这才从棺材上下来。 我和虎子下了车,在下面接着他。 虎子说:“诶呦,您慢点儿,别闪了!” 我们把他接了下来,这位让把地上的猫装上去。 我指着说:“这得喂喂吧。” 老前辈说:“喂个球。就是要饿着,饿上三天,猫就变老虎咧。” 我和虎子一商量,装吧。我们就把这几笼子猫给装上了。然后关上的后挡板,把帘子给放了下来。我这才去找第五君,我说:“军长,你们弄一棺材干嘛啊!” 第五君说:“里面有一具尸体。” 我一听就愣住了,我说:“这不行啊,这么多猫围着尸体,这尸体是要诈了的。” 老前辈这时候看着我乐了,说:“你这个后生,知道我是谁么?” 我摇着头说:“不道!” “丫头,你告诉他。” 第五君笑着说:“这是我们第五家的前辈,我的七叔,第五云芳。外号尸王。尸体的尸,没有我七叔治不了的尸。” 虎子说:“怎么听着名字像个女人啊?” 第五云芳哼了一声说:“你懂个球,古时候的女人根本就没有名字。” 虎子说:“得,我啥也不懂,您还是溜您的黄皮子吧。” 这半大老头子拎着笼子看着院子里说:“不错,这里不错,比额们住的窑洞好多咧。这江南气候也好,瞧瞧这院子里多干净,一尘不染像是皇宫的后花园哩!” 说着,这半大老头子拎着笼子进了院子。 第五君说:“这些天我可是没闲着,把杭州那一片的猫都给收来了。今晚我们就行动,把猫放进去,血洗这狼鼠老巢。” 我说:“这云芳大叔是来干啥的?” “晚上你就都明白了。”第五君说。 我说:“拉一口棺材干啥呀?” “你别问了,我和你说不清楚,棺材里是我七叔的宝贝疙瘩。” 虎子呵呵笑着说:“这可是有意思了,用棺材当箱子,头一回见。” 一下来了三个人,我和虎子、林素素必须快点去准备饭菜。我们在厨房忙着的时候,第五云芳过来要了一块生肉喂了黄皮子,然后伸着脖子问晌午吃啥,有没有绍兴老酒。 七叔善饮,和虎子这么一喝,俩人对撇子了。要不是我们拦着,这俩人就要义结金兰拜把子了。我们好说歹说,说辈分不对,这把子不能拜。俩人这才作罢。 到了下午的时候,我和林素素、第五淑娴一起和面,一下午烙了一袋面的葱花大饼。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这次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能上来。万一再遇到麻烦了,有吃的心里就不慌。 趁着天亮,我们开车到了兰若寺。到了这里之后,我们没急着卸车,而是先观察四周的情况。猴子这时候及时出现,告诉我们周围没有任何问题。 桃源村的人应该全力防护黄土岗子呢,顾不上这边。我估计他们根本想不到我们能从这下面钻出来。 太阳落山之后,七叔让我们把棺材卸下来。虎子上去把棺材推出来,我在这边接着往外拽,虎子在里面往外推。 拽到头之后,第五君在这边和我一起帮我抬着,我说:“不用你,你注意休息。” 第五君看着我笑了:“真当我是个病秧子了啊,我没事的。我的毛病,我心里有数。” 虎子下来,和林素素一人一角,我们四个就把棺材卸下来了。 这棺材很沉,我们一直抬着棺材进了兰若寺的大殿,把棺材放在了已经倒塌的佛像前面。这佛的那张大脸正对着棺材,有些诡异。 我说:“换个地方吧,在这里看着别扭。” 七叔却说:“确实,去后院,抬后院去。” 我们把棺材抬到了后面的婚房里面,放下之后,我看看周围说:“这看着就顺眼多了。起码气氛对了,像是聊斋的场景。” 林素素咯咯笑着说:“行了,这要是一般人进来这里,还不吓个跟头啊!这里气氛也不咋样好吧。” 七叔这时候拿出一根撬杠来,前后左右一共四根棺钉,几下就起了下来。我要去推棺盖,七叔说:“别动。” 我哦了一声,慢慢后退。 七叔这时候把鸟笼子上的罩子拿了下去,里面的黄皮子本来是趴着的,罩子掀开,它立马就站了起来,像是人一样伸了个懒腰。 就是这时候,我看到棺盖自己就滑开了,从里面伸出来一双苍白的手。接着,一个长着黑头发的女人从里面站了起来,举着一双胳膊开始伸懒腰。动作和笼子里的黄皮子是一模一样。 第五君这时候哼了一声说:“这桃源村的人不是喜欢玩邪的吗?我特意把七叔从老家给叫来,这次我们不装女鬼了,给他们送来一个真正的女鬼。” 第五君和淑娴互相看看,然后这俩家伙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虎子用手捅了捅我的后腰说:“老陈,这是啥啊?!” 我别说看了,我听都没听过这东西。不过我看着女的嘴里的两颗尖牙,我就知道,这家伙是喝血的。 第401章 越王大墓 笼子里的黄皮子这时候在笼子里一翻身,这女的直接就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她一身白罗裙,红嘴唇,穿着一双绣花鞋,头发黝黑乌亮,自然垂下来挡住了她大部分的脸,甚至把两只眼睛都遮上了一半。脸只剩下了中间的一窄条了。 不过看得出,这曾经是一个很漂亮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就死了,还成了这么一个东西。 虎子说:“七叔,这姑娘长得不错啊!” 七叔这时候喃喃道:“这是我女儿,得了绝症。” 这话一出,我和虎子、林素素互相看看,然后都不说话了。 第五君说:“七叔,等那些狼鼠一出来,我们就往山上搬猫。然后把猫放进去。等那些狼鼠都回来之后,我们就把这口子堵了,这些猫在里面撒开欢儿吃就行了。桃源村那边,就看您和我妹的本事了。” 七叔说:“放心,七叔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接着,七叔看着鸟笼子里的黄皮子说:“乖女儿,去吧,到处走走,散散心。” 黄皮子听了之后,顿时在笼子里转圈奔跑了起来。 但是女尸可就直接窜了出去,先是上了树,她上树的姿势就像是真的黄皮子一般,到了树上之后,在树枝上跳了几下,然后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是四肢着地,然后往前一窜的同时站了起来朝着墙跑去,就像是一道影子一样翻上了墙头,顺着墙头跑上了屋顶,站在屋顶上看着远处,不动了。 虎子说:“老陈,这是什么操作呀!” “黄皮子和那妹子是相通的,这种事情我们以前在村里经常能见到。一些神经衰弱的妇女也会被黄皮子迷住的,然后像是黄皮子一样的做出各种动作,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说,“现在那妹子能看到的,黄皮子也能看到,黄皮子能对那妹子发出指令,那妹子其实是受到黄皮子控制的。” 林素素说:“最难得的是,这是一只难得的老穴出来的雪狼,这是有了人气,通了灵的百年老狼。” 七叔呵呵笑着说:“不瞒你们说,这是从长陵里面弄出来的宝贝。” 虎子说:“长陵是什么陵?” 我小声说:“闲阳原上刘邦的大墓,旁边陪葬墓无数,后来汉朝没了之后,很多平民也愿意埋在封土下面,去沾沾高祖皇帝的灵气的。那是我们汉族的开端,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们华夏人才有了汉人这个概念。” 我们正说着,前面的妹子从屋顶跳了下去。我们看不到她了。 再看这笼子里的黄皮子,竟然在笼子里上蹿下跳,跑个不亦乐乎。 虎子笑着说:“快看,它玩儿欢脱了。” 我心说,有这么一个女鬼去闹这个村,这下这个村有的受了。这桃源村恐怕是保不住了,一定会被这个女鬼给闹得全村搬家。 第五君找我商量,她打算和我一起去山上侦察,只要上面的狼鼠出来,我们就开始搬。 虎子和林素素也要去,但是下面必须有人把守,最后他俩还是决定留下来,和七叔、淑娴一起看守这下面的一卡车猫。 我和第五君一起上山,一边走第五君一边说:“我怎么也没想到,倒斗还会用到猫。” “是啊,土里面埋着什么谁也说不好,只能见招拆招。”我说。 我俩很快就爬到了洞口,我俩在旁边挨着坐下,她喘着气说:“怎么样,我还行吧。” 我嗯了一声说:“你还是要注意,不要做剧烈的运动。” “除了不能生孩子,别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她看着我一笑,说道。 我把马灯放在了旁边,这时候我想问问关于这大墓的事情了。我说:“你是怎么从闲阳一路追到这里的?” “你什么意思?” 我说:“你是怎么发现这里有这么一座黄土大墓的?” “就是偶然发现的。”第五君说。 “里面埋得是谁?” 第五君这时候歪着头看看我,她在观察我。过了好一阵,她说:“东汉越王,刘颖。这是个可怜的人,你也看到那首《阿兰若》了,他是奉旨出家的。被封在会稽为越王,替天子出家理佛,一生不准回去洛阳,只有死后才可以回去,皇帝把他的穴位安排在了自己大墓的旁边。但是这位也是有脾气的,立下誓言,死后就葬在会稽,要求皇兄按照王的最高标准厚葬他。刘庄心里有愧,答应了他,这就是最后的结局。” 我说:“资料哪里得到的?” 第五君说:“摸金校尉从汉明帝刘庄的显节陵里弄出来的,我看到之后只花了五百块钱就买到了这一卷汗青。” 我说:“我还以为是白马寺的资料呢。” 第五君说:“我一进去看到那墓门就知道错了,按理说这大墓应该是有黄肠题凑的,那墓门太寒酸了,然后见到那三口棺材我就肯定这不是了,越王刘颖是个和尚,怎么可能有一妻一妾呢?我怎么也没想到,这该死的陆叡把自己葬在了越王大墓的上面。这是怎么想的?我很疑惑,难道宋朝时候还看不出这是一个大墓吗。” 我说:“八成是陆叡得罪人了,有人故意害他。一般的这种大墓周围,会有百姓陪葬,很多百姓也愿意在周围陪葬,因为这样是最简单找到风水宝地的地方,那时候请个好的风水先生也是要不少钱的吧。同时,葬在大墓旁边做陪葬,在阴间也能得到大墓主人的庇佑,相当于有了一个有力的主子。这陆叡肯定是听信谗言了,这才把自己埋在了越王的上面。” “简直就是个蠢货,要不是这蠢货的误导,我们也不会身陷险境。”第五君说,“这就是个丧门星啊,估计后代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陈原,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了,我可一点没防备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你还想动越王大墓吗?” “我就是冲着这大墓来的,至于陆叡的墓,我没兴趣。”第五君看看我,笑着说:“我不是为了钱,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我就是想打开那座大墓。” 我能理解她的想法,这是一种挑战。是在证明自己。 “可能会很麻烦,下面有血葫芦。”我说。 “大粽子吗?” 我摇摇头说:“不那么简单,说不好,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总之,要万分小心。” “没什么可怕的,有七叔在,没有什么万一。”第五君说,“这几天你翻了不少资料吧。” 我一笑,摇摇头说:“我没翻,都是林素素翻的。对了,我们要把丑话说前面,里面要是弄出什么东西来,二一添作五。你们第五家族一半,我们这边一半。” 第五君这时候看着我说:“没人会这么和我谈条件,你很有勇气。” “你要是同意,我们就一起干,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各干各的。”我说。 这时候,洞里有了动静,我立即把马灯灭了,和第五君趴在岩石后面。 紧接着,大量的狼鼠飞了出来,就像是黑龙出洞一样,盘旋着就朝着后山而去。 第五君说:“我们走吧,下去抬猫。” 我说:“是一起干还是各干各的,必须先说清楚。” 第五君歪着头看看我,笑着说:“一起,我同意你说的全部。我和你申明一点,我是个讲道义的人,我觉得你们三个够资格和我谈条件,你们有本事,更有勇气,而且救过我们的命。我都记在心里呢。” 我说:“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只希望大家都能坦诚一些。既然现在我们都是同志了,以后就要精诚合作,金石为开。” 第五君说:“好啊,陈原同志,我有个问题,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你吗?” 我很坚定地点点头说:“可以!” 第402章 这是瓶洞 我和第五君回到兰若寺的时候,七叔正拎着一个话匣子在听。此时话匣子里在播放着广告,七叔听得倒是津津有味。广告语都做得深情款款,回味悠长。 味道好极了——雀巢咖啡。 我又梦见了村边的小溪,梦见了奶奶,梦见了你。妈妈,我给你捎去一样好东西——威力洗衣机。 而那个鸟笼子里的号称雪狼的黄皮子,此时正在笼子里闲庭信步,优哉游哉! 我打趣道:“七叔,您爱听广告哇!” “不稀罕还能咋样嘛!人家播啥咱听啥,广告播完就播单田芳的评书咧!” 我笑着说:“您先听着,我们忙着。” 广告还在继续: 我们是害虫,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 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丰田车——丰田汽车。 牡丹虽好还要爱人喜欢——牡丹电视。 我们几个就在这边开始往山上搬猫,搬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话匣子里果然开始讲评书了,《隋唐演义》。七叔听得是津津有味,就连那黄皮子都趴在了笼子里,静静的听了起来。 我们搬了第四趟的时候,这评书就讲完了,又开始放广告。 七叔这时候凑过来问:“后生,雀巢咖啡是啥嘛!” 我说:“茶,外国茶。您肯定不爱喝,我喝还行。” “为啥你喝还行嘛!” 我笑着说:“我喝我们的绿茶、红茶都肚子疼,但是喝外国茶就没事。” “你这个牛牛娃,一副华夏模样,偏偏长了个外国肚肠,洋气地很嘛!”七叔开玩笑说。 淑娴搬着猫笼子说:“那你是茶碱过敏,不喝就是了。你就喝咖啡嘛!” 七叔这时候拎着自己的鸟笼子,站在一旁监工一样看着我们。 虎子说:“老陈,我看也没必要这么麻烦,我们趁着那些老鼠出来找食吃的空,进去拿了东西就走。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了。” 七叔哼了一声说:“你啥时候见过蜂窝里没有蜜蜂的?人家是有守军的,守军的食物都是出来的狼鼠给带回去。” 我说:“明白了,还是七叔见多识广。” 到了半夜的时候,这一车猫总算是被我们卸完了,全部搬到了那山洞里面。 七叔也爬到了已经拦腰而断的佛像上面,伸着头看看下面说:“很深嘛。” 我说:“得有一百米,确实挺深的。”七叔把鸟笼子挂在了腰上,然后从挎包里拿出了耙子来,说:“我先下去。” 林素素则在一旁打了橛子,拴了绳子,过来把绳子扔了下去。她说:“你们先下,我们负责往下送猫,你们在下面接着。” 第五君看着淑娴说:“你和七叔下去,我在上面。” 淑娴点点头,本来是用肩膀挂着药箱子的,这时候她把药箱子背在了另外一个肩膀上,然后拿出耙子,跟着七叔先下去了。 我们四个在上面用绳子往下送猫,他们在下面接着,然后顺手就把猫笼子给打开了。 我估算了一下,这一车猫,足足有七八百只。猫抓老鼠的战斗力可不是黄皮子能比的,这要是和狼鼠打一场遭遇战,必定是一场血腥屠杀。 一小时之后,所有的猫都送了下去,这时候我有些担心了,我说:“它们怎么出来呀!” 第五君说:“这点你放心,它们总会找到办法出来的。” 我说:“什么办法?” 第五君说:“我怎么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吧。” 我知道现在不是讨论猫怎么出来的时候,但是我心里却有些隐忧,我知道,第五君根本就没为这些猫考虑后路。 不过我有一个打算,要是猫到时候出不来,我就请猴子和林素素帮忙打一个盗洞到里面,引这些猫出来。万物有灵,这些猫要是被困死在里面,于心不忍。 淑娴和七叔一前一后爬了上来,虎子把七叔拉上来,我把淑娴拉上来。 虎子笑着说:“七叔,你行啊!老当益壮。” “老咧,不中用咧!”他喘着气说。 我们从佛台上下来,七叔手里拿着手电筒照着周围的墙壁说:“这是个神圣的地方。” 说着,竟然把手电筒放下,对着地上倒着的另外半截佛像跪拜了起来。 他这么一拜,第五君和淑娴也跟着拜了起来。 我和虎子、林素素都不信这个,但是我们也尊重别人的信仰,在一旁低着头默默地站着,保持着一份敬畏之心还是很重要的。 林素素是信道教的,她拜的是三清道祖。她的法术我是见过的,其实在我看来,法术和魔术那都是一类技术,没有什么别的玄妙可言。 至于混迹于燕京的那些神棍,那不过是骗术。 密云的那个张和平就是个典型的神棍,不值一提。 拜完了佛祖之后,我们一起出来退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这里刚好有一小块空地。我把马灯放到了中间,大家围着马灯坐下了。 虎子这时候好奇地问道:“七叔,你怎么知道这是个神圣的地方?” 七叔说:“这是瓶洞,瓶子的瓶,明白咧吗?瓶洞的特点就是肚子大,嘴小。吃的少,说的少,肚子里装的多。这是一种高贵的品格。” 虎子笑着说:“七叔,您这是哲学啊!” “什吗哲学不哲学的,我就知道嘴大肚子小的人欲壑难填,贪得无厌,但最后却一无所有。”七叔说,“做人就要像这瓶洞一样。” 我和林素素一起鼓掌。 林素素说:“七叔,您真深刻。” 我说:“没错,七叔是个哲人。” 七叔呵呵一笑说:“我又不是马蜂,我不蜇人。” 接下来我们听七叔给我们讲故事,说的都是闲阳原上的奇闻异事,大多数都和秦汉两朝的历史有关。倒是唐朝很少提及。 故事也是需要承载的,承载这些故事的,就是秦始皇骊山皇陵墓葬群,和西汉在原上一座座醒目的封土大墓,他们竖在那里,本身就是故事。 不得不说,论文化厚重,全世界都算上,就数长安! 这长安的人,说出话来也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有一种豁达,豪迈的感觉。 虎子这时候问道:“七叔,你说当年的秦始皇,刘邦,刘彻,甚至是李世民,他们说话是不是也和您一样的口音啊!” 接着,虎子学着陕地口音说:“明儿个起,额要统一天下,李斯,你看中不?” 再接着,他又扮演李斯竖起大拇指说:“么马达!大王,嘹咂咧。” 当然,虎子学的很不正宗,但是大概意思表达到了就行了。另外,我倒是觉得虎子说的陕地话里面夹了河/南话。不过北方语系就是有这点好处,甭管是东北话,还是堂山话,或者是帝都话,津门话,河/南话还是陕地话,交流起来都没问题。 七叔笑着说:“刘邦可不是额们陕地人,他是外乡人。秦始皇才是额们土生土长的长安人。” 虎子看着我笑着说:“老陈,你想想,这一上朝,一群人讨论国事都用陕地方言,那场面。” 淑娴这时候呵呵一笑,不屑地说:“帝都话也是方言,不是吗?我们听你们帝都人说话也怪着哩。” 我看看林素素,然后我俩低着头偷笑了起来。 第403章 耗子见猫 虽然我明白虎子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但是我也清楚,虎子这玩笑开的一点不好笑,在我看来是有些过分了。 不过虎子这大大咧咧的性格就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想那么多。 但是不能说虎子缺心眼,虎子在大事上不糊涂。 也就是这时候,狼鼠成群结队地回来了,就像是一条黑龙一样钻进了瓶洞内。 等洞内彻底安静了,我们进去,用准备好的苫布将洞口给堵住,避免这些狼鼠返回来。 其实返回来的概率很小,它们即便是遇到猫了,也只会想着尽快归巢。而猫到了下面,就会快速散开,只要有一只猫找到狼鼠巢穴,那么所有的猫很快就都找到了。 想想那场面都刺激。 接下来,我们在瓶洞里铺上了毯子,坐在这里吃饱之后,各自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地方,倒下睡了。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我才起来,到外面去方便了一下,回来之后坐在地上拿着一块饼开始咬。正在吃的时候,林素素醒了,她叫我跟她出去一下。 我跟着她出去,她到了林子里方便了一下,出来之后靠在我旁边的石头上说:“你和军长谈了吗?” 我说:“说好了,二一添作五。我、你和虎子占一半。” 林素素说:“那就好,这就没问题了。走吧,回去吧。” 我和林素素一起回到瓶洞里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都醒了过来,聚在一起吃东西呢。 看到我们回来了,虎子招手说:“老陈,来,这里有咸菜。” 我摆着手说:“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淑娴大声说:“虎子你能不能少吃点咸菜?你吃多了会变蝙蝠的知道吗?” 虎子说:“我这人盐精重,这饼烙得太淡了。” 林素素说:“淡了可以蘸盐吃,咸了可就没办法吃了。蠢猪,你将就点吧。” 吃完之后,大家整装待发。 我们过去小心翼翼掀开苫布,没有任何动静。这是我预估的结果。 这些狼鼠说白了只是老鼠,他们的智商有限,没有那么高的智慧用来规划自己的行动。他们只是本能地在活着而已。 我们大家一个个下了这竖井一样的通道,落地之后,我看到的是一个个的猫笼子,猫已经都放了出去。刚下来,我就听到了猫嗷嗷地叫声。 在地上,我看到了狼鼠的残尸,是一个老鼠头和一截尾巴。 我用马灯照着说:“这狼鼠见到猫就彻底怂了。这根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第五君说:“我们走。” 第五君带头走在前面,身后跟着淑娴和七叔。我们三个并排走在最后面。 我不得不提醒说:“小心点儿,这里有什么东西。” 第五君走在前面,举着自己的镰刀喊了句:“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举起镰刀是在告诉我,她不是软柿子,这把镰刀不是吃素的。 前面有一只猫蹲在通道里在睡着,这只猫闭着眼,嘴巴上还沾着狼鼠的血呢。我们的到来惊扰了它的好梦,它猛地惊醒,一看是人类,又蹲下了,用舌头舔自己的爪背,然后用爪背擦自己的嘴巴。这么反反复复,猫的脸也就干净了。 我们走过去之后,我发现这猫站了起来,跟着我们往前走。 林素素蹲下说:“花花,来。” 这猫还真的就走了过来,林素素摸摸猫的头,这猫温顺地用脸蹭林素素的胳膊。 第五君在前面喊:“快走,别磨蹭了。” 我们起来往前走,第五君在前面越走越快,半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我们打的那个竖井下面。 大家围着竖井站好,第五君说:“直接走就是东汉大墓,向上就是陆叡的大墓。先去哪里?” 我说:“我建议先上去看看,只有灭了狼鼠,我们才能安心干其它事。” 七叔说:“牛牛娃说的对着咧。” 七叔这么一说,第五君和淑娴纷纷点头,说:“那我们先上去。” 爬这种洞第五家族的人最拿手,第五君纵身一跃,镰刀就勾住了屋顶,人直接就拔了上去。接着,身体就像是猫一样敏捷地上去了,很快就把绳子扔了下来。 要不是有我们三个,他们根本就不用绳子就都上去了。 上去之后,绳子也没有撤,还是挂在这里了。毕竟我们还要回来的。 到了上面之后,我们先去黄皮子窝里看了一下,毕竟在我们心里,这些黄皮子是我们的战友,同志,老伙计了。但是到了一看,黄皮子都不在。倒是有几只猫趴在这里睡的正香。 我说:“这都是吃饱了的,没吃饱的都去追狼鼠了。” 跟着我们过来的猫找到了同伴,也就不跟我们走了,而是和同伴趴在了一起睡下了。 我们出来之后先是左转,然后右转,这时候就看到有猫了。前面的猫在不停地叫着,后面的面也跟着叫。它们竟然这么快就追踪到了这里。 虎子说:“老陈,这叫声一定是在集结。” 越往前走猫越多,离着墓道口大概五十米的时候,我看到那几十只黄皮子混在猫当中。 猫有些不喜欢黄皮子,有的猫会对黄皮子发动攻击。但是黄皮子根本不在乎,只是一躲之后,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黄皮子的智商比猫要高出一大截的,它们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做出类似人类的举动。 七叔这时候将腰里挂着的鸟笼子摘了下来,将罩着的布掀开,然后把笼子打开。这雪狼直接就从里面跳了出来,落地之后,喳喳叫了几声,这些黄皮子顿时都站了起来,纷纷扭头看向了这雪狼。 雪狼朝着前面跑了出去,那几十只黄皮子顿时紧紧跟随,形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的感觉。猫这时候倒是越看黄皮子不顺眼了,开始围殴黄皮子。 但是黄皮子坐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猫用爪子抓个几下,也就觉得没意思了,开始继续一步步往前走去。 我们走到了墓道口的,看到很多猫都聚在这里,纷纷对着墓道内嗷嗷叫着,叫得声音非常嘹亮,嗷呜,嗷呜,嗷呜…… 我们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墓门,这墓门是关着的。 虎子看着我说:“这猫不会开门啊!关键这是谁关的呢?” 虎子一伸手,把门推开。脚下的猫顿时就把脖子伸长了,定睛看着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跳上了门槛子,一点点下去,四肢落地之后,猫还是四平八稳地向前走,一点不着急。这就是猫的性格。 猫除非见了狗,不然永远是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我们在前面走,猫这才胆子大了起来,跟在我们后面,速度也上来了。 当我们走到前室的时候,用手电筒一照,整个前室的墙上,柱子上和穹顶上都挂满了狼鼠。 猫进去之后,先是抬着头看着柱子呆了一阵子,接着有一只猫慢慢地走到了柱子前面,伸出爪子直接就抓下来一只,一口就咬住了脖子,嘎吱一声。 也是这一声之后,吹响了进攻的嚎叫。 几乎所有的猫都开始发动了进攻,整个前室的狼鼠都尖叫了起来,在前室里乱作一团。 猫是各自为战,黄皮子不一样,黄皮子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部队,就守在通道这边,飞过来一只,截获一只。狼鼠一看这边没有出路,干脆都朝着后室飞去了。 虎子摸着下巴说:“这群畜生,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到了猫面前,和耗子差不多。” 林素素说:“蠢猪,这就是耗子见了猫。” 第404章 黄肠题凑 我看到这情形,看着前面的血型屠杀场面问虎子:“门关了吗?” “关了,但是门上面有一个大口子。” 我说:“用毯子堵上,不能放走一只。走,我和你一起去。” 我和虎子顺着墓道跑到了门口,这门关上了是不假,但是在上面的缝隙处,果真烂了一道大口子。凑近了一闻,全是尿骚味。这应该是狼鼠在这里撒尿在宣誓主权的结果。 我先打开门,用马灯一照,外面蹲着几十只猫,看我一开门,纷纷站了起来,稳稳当当就走了进来。都进来之后,我又关了门。 虎子用肩膀扛着我,我用毯子把这个缝塞了个结结实实,这下,这些狼鼠说什么也出不去了。 再次回到了前墓室,这时候,下面一大部分狼鼠已经逃进了后室,但是还有很多狼鼠挂在穹顶,在焦虑地叫着。 猫顺着柱子开始往上爬了,这些狼鼠此时已经忘记了逃跑,任凭猫凑到近前,不费吹灰之力就咬住一只又一只,然后顺着柱子下来。 有的猫为了捕食,失足落下,但是落地之后,立即就站了起来,继续爬。都说猫是摔不死的,看来果真如此。 这就是一次降维打击,一次单方面的屠杀,不存在任何反抗机会。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猫不好好玩了,把狼鼠抓到之后并不急着吃掉,也不急着杀死,而是放在地上,用爪子扒楞。狼鼠会逃跑,还会飞起来。但总是会被猫纵身一跃,一口咬住。 虎子说:“老陈,看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啊!” 我嗯了一声说:“走,我们去里面看看。” 我们到里面的时候,猫已经占领了地面。甚至在棺材上都站了几只猫。 三口棺材就摆在正中央,在棺材边上就是老坎儿的尸体。此时这具尸体已经成了一具白骨,血肉被那群该死的狼鼠已经啃光了。除了骸骨,剩下的就是几片撕烂的衣服和一些毛发。太惨了。 第五君对淑娴说:“给老坎儿收尸。” 淑娴戴上手套,拿出一个裹尸袋,把骨头一块块分开,装进了袋子里,然后把袋子的口扎上,又套了一层袋子,用绳子捆起来,背在了身上。 我和林素素这才朝着棺材走去,到了陆叡的棺材旁边往里一看,果然只是一具干尸。干尸身上有几块玉,说心里话,这东西虽然是老物件,但是不值钱。我们对这东西也没有什么兴趣。 去看后面面相我们右边的那具棺材,里面应该是陆叡的妻子。往里一看,这里面也只是一具干尸,不过还好,头上插了一个金钗,耳朵上有金耳环,手上有金戒指。尸体已经被压碎了,应该是八大金刚在里面躲在里面的时候踩的。 虎子在我身边小声说:“这也不值几个钱啊。” 我嗯了一声,然后我们去看旁边妾的棺材里,这干尸全身一样也都被压碎了,破烂不堪。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嘴里含着一枚铜钱,价值一文。说心里话,这小妾够惨的。 第五君说:“我没骗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也就是夫人身上有几件东西,不过我也看了,不是纯金的,都是镀金的。” 我说:“看来这陆叡也没啥钱啊!” 第五君说:“陆叡应该是先死的,为自己弄这大墓应该花光了积蓄。他妻子和小妾以后只能过清贫的生活了。不过她们只要一想到死后能来这里享福,应该也就能知足了。” 七叔说:“我们去下面,这里没啥好看的,下面大墓才有货哩。那可是黄肠题凑的大墓,里面有几十间墓室,那是要模仿一座城的规模建造的。” 我们从这墓室撤了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我们把门掩好,虎子拿出锯来,从下面给猫开了个猫洞。这样不管是猫,还是黄皮子,都能随意进出了。 七叔把雪狼装进了笼子里,但是没有罩上,这样一来,那几十只黄皮子也跟着出来了,就跟在我们身后,像是我们的士兵。这些老伙计现在都吃得饱饱的,排着队威风凛凛,信心满满。 不得不说,它们真的太聪明了。虽然我们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进来的,但是能肯定的是,它们这是要跟着我们出去。雪狼一定是和它们有交流的,它们有自己的语言。 我们到了下层,继续往里走。 开始的时候,是石质的地板,地板规格不齐,平整度也不是那么高。但是很快走到了头,往右一拐的时候,地板变成了青砖地板,蹲下一看,绝对够水平(就是字面意思,水平!)。当初的建筑手法之高妙可见一斑。 地板是青砖,两边的墙也是青砖,但是头顶可就是木楞平顶结构了。 七叔说:“这才是墓道。对着咧,汉朝大墓的墓道口朝着东才对嘛。” 我们从顺着墓道往西一直走,远远地就见到两个人影,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老陈,你看。” 越往前走,越看得清楚。这是两个陶俑,个头也就是五六十厘米高,是两个侍女的样貌,一左一右,像是在恭候着谁。 在这两个陶俑后面,地面和墙壁都成了木质的了,全部是榫卯结构紧紧地连接在一起。我们走在上面,我用手摸了下墙壁,上面一尘不染,都打了蜡。 虎子说:“这也太干净了吧,老陈,这也太讲究了吧。” 七叔说:“这就是黄肠题凑,这是厚葬,对一个亲王最高规格的厚葬。在皇上看来,他是对大汉有功劳的一位亲王。你看前面这门,绝对有三尺厚。” 虎子说:“开什么玩笑,三尺厚的实木大门,这得多少钱啊!” 淑娴说:“三尺后算什么,这些木墙最少九尺,低于九尺还好意思叫黄肠题凑吗?”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九尺?这得多少木材啊!这得多少钱啊!” 七叔呵呵一笑说:“可不是么,这木材,可都是上好的黄木啊!每一跟都用榫卯相连,牢不可破,这墓室就是一个整体,万年不朽。我有一种感觉,这大墓的规格,不比闲阳原上的皇帝大墓差啥。” 我说:“相传汉武帝的大墓里面珍宝无数,把整个大墓都填得满满的。后来有随葬品放不进去,车只能在司马道上排成长队,等着墓室里面一点点规整腾出空间。就算是这样也没装下,没办法只能在旁边设立随葬坑。这可太奢侈了。” 七叔说:“没错,汉武帝大墓是最奢华的,不过都被曹操那个奸贼给倒空了。这个奸贼就是靠着闲阳原发的家,才得了天下的。那厮组建了一个盗墓部队,为首的封为倒斗中郎将,倒斗中郎将下面是四个摸金校尉。号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按照方位分封四方。每个摸金校尉手下有八百摸金手。他们可是把长安到洛阳一代祸害不轻啊!对咧,当年那个倒斗中郎将姓胡嘛,现在他的后人就在你们帝都,听说混得还不错尼。” 我说:“确实混得风生水起,在圈子里是一呼百应的角色。” “狗屁,当年曹操来找我家祖先第五龙腾,我家祖先宁死不屈,这才轮到这姓胡的咧。明说咧,这姓胡的只是额家一学徒。你知道顺子嘛,还有老坎儿,那姓胡的和他们一样嘛。” 虎子说:“可是人家现在成爷了。” 七叔说:“那又咋样嘛,说到底就是个叛徒嘛。” 我说:“想不到胡家和第五家族还有这等渊源。” 七叔说:“胡家人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咧,他们早就把不光彩的那部分族谱给烧光咧,不过没关系,我们第五家族给他胡家记着账哩。” 第405章 富可敌国 第五君似乎并不想让七叔多说关于胡家的事情,她插言说:“七叔,你说这些干啥,陈原对我们的历史没兴趣。” 七叔说:“我觉着这牛牛娃不错哩,就多说咧几句。那我不说咧,我们走,七叔带你们开开眼。” 往前三十米左右,走到了墓道的尽头,这里就是墓门了。 七叔闭上眼,用手推了两下墓门,然后睁开眼说:“三尺三厚,淑娴,开门。” 淑娴这时候拿出一个手动钻来,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一根长钻头,直接用肩膀顶在了门缝上,七叔和第五君一左一右,开始拽钻上的绳子。这钻头直接就钻进了墓门的缝隙里。 虎子说:“七叔,我来。” 我也到了第五君身边,我抓住了绳子说:“我来。” 第五君说:“我没事,我不是病秧子。” 我固执地说:“那还是我来,我是男人。” 第五君这才松开了手,后退到了一旁。 林素素到了我身边,咬着牙小声说:“还真贱哈!我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呢?” 我知道和她解释也没用,干脆就不做声。这是一个男人最好的解决这种问题的办法了。 我和虎子很快就钻通了门,接着,淑娴又把钻头顶在了下面,又钻了一个洞出来。 接着,她拿出一根钢丝来,这钢丝是特质的,四周全是牙,从上面的洞里塞进去,然后从下面的洞里勾回来。 钢丝的两边装上握柄,两个人一上一下,拽动起来,那嘎吱嘎吱锯木头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畅快。 一边锯,我感觉到从这小小的洞里涌出来的空气又冷又湿,就像是刚打开冰棍箱子一样。 很快,就听到里面咔嚓一声,门闩就这样被锯断了。虎子把下面的握柄撤了,我把钢丝拽了出来。然后用肩膀一顶这一扇厚重的大门,这门翁的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顿时,大量的寒气涌了出来,大家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我回头看看那些黄皮子,他们都伸着头看着前面,不安地叫着。寒气很快将我们包围了起来,大家呼吸的时候,出了白雾。我甚至看到林素素的眼毛上结了白霜。 林素素拿出一个温度计来,这是个圆形的木盘上镶嵌的水银温度计。她说:“刚好零度。这也太冷了吧,这里面怎么会这么冷呢?” 七爷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看来我们遇上麻烦咧,这里面有千年养尸冰。” 我这时候已经把外套拿出来了,一边穿衣服一边问:“是冰吗?” “是冰,也是玉。”七爷说。 虎子穿好衣服之后,伸手就把七寸钉拿出来了,他抓着七寸钉走在前面,直接就扛住了门扇,把门给推开。 这门一开,大量的寒气涌出来,我打了个寒战。 虎子在前面用双手比划着门的厚度说:“我的天,老陈,这门真的有一米厚啊,这得多少钱啊!” 我一伸手就把刀子拿出来了,捏在手里走上前,拎着马灯一照,可不是怎么的,这门扇足足一米多厚。正是七爷说的三尺三。 但是一看木墙我才算是被震撼了,这门后的木墙厚度是门的三倍,那就是九尺九,全是一根根方木平铺而成,用榫卯结构连接,无比坚固。 虎子用手摸着说:“老陈,这得多少木材啊!这汉朝也太有钱了吧。这要是放在外面盖房子,足够一个城市用了啊!这太奢侈了吧!” 我说:“一座城也用不了这么多的木材啊!这一座墓富可敌国啊!” 第五君和林素素走了过来,举起手电筒往里面一照,这是一条九米宽的通道,就像是一条大街一样,中间有两排柱子,两边是一间间的屋子,隔不远还有巷子,这就是用上好木材建造出来的一座城。也是象征着皇帝为这亲王在阴间册封的一个诸侯国。 我感觉到,皇帝对这位亲王是有愧疚的。 这通道两边有铜灯台,灯台上还有灯油,灯芯。这灯芯被人点过,应该是下葬的时候用过一次。这时候,虎子把灯一盏盏地点了起来,顿时周围亮了起来。 灯亮起来,就能看到一间间墓室里的结构了,有的里面是陶俑,身高有五六十厘米,制作精良,非常生动。但是和秦始皇的兵马俑比较还是差了很多,面容上没有那么精致,不过彩绘的很用心,现在看起来还非常的鲜艳呢。 有的里面是一些牲畜和大型猛兽。在每一间墓室外面都有铭文,统一格式,写着“虎园”、“豹园”等。最厉害的是,我在这里看到了“驼园”、“象园”和“狮园”。 我很好奇,走进了象园内,在里面,果然有两头大象的残骸。 虎子在我身边说:“我的天,这也太奢侈了吧。这得多少钱啊!这都是陪葬的真的啊,这是真的要送他一个地下王国呀老陈!” 七叔说:“除了龙园凤园,什么园都不缺。” 到了前面,我们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虎子点了旁边的灯之后,看着前面一大片区域大声说:“这里有一支部队。” 我看过去,一片密密麻麻地兵马俑出现在了面前,我长乘宽估算了一下,应该有五千多尊。数量是庞大的,只不过个头还是太小,只有五六十厘米那么高。 七爷说:“这些兵马俑后面应该就是寝殿了。” 我说:“这太壮观了,七爷,这里要是毁了,可就太可惜了。” 七爷说:“是啊,毁了就可惜了,要保护好这里啊!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啊!” 虎子这时候在旁边举着一个罐子喊道:“老陈,这边有罐子,里面还有米呢。” 第五君看到之后大喊:“放下,别乱动。” 虎子把罐子放下,说:“这里面有米,这米看起来白白净净的,还能煮出来大米饭呢。” 我们都走了过去,进了一间墓室里,这里应该是个粮仓,摆着很多的罐子。而虎子刚才举起来的这个罐子现在放在地上,封口被虎子打开了。我先看看封口,上面有封印的印泥。我把印泥对上之后,看到上面是太常寺的封印。 我说:“别乱动,这都是宝贝。” “值钱吗?” 我摇摇头说:“对于我们来说一文不值。但是对于国家来说,这是无价之宝啊!虎子同志,我警告你,别乱动,明白吗?” 虎子说:“得嘞,听您的。” 林素素说:“诸位,我们是摸金校尉,我们不是考古队,大家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五君说:“林素素,你很缺钱吗?” “我不缺啊!为什么这么问?”林素素说,“但我也不怕钱咬手。” 七爷喃喃道:“要是实在不缺钱,这里面的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动了。主要是太值钱了,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可就废咧。” 虎子说:“总不能白来吧,我们捡着无关紧要的东西拿上一些,比如那小铜炉我看就不错。” 说着,虎子举着手电筒朝着对面就过去了。在这里面,摆放着大量的铜鼎和香炉。虎子看上了一个小香炉,他说:“这个不错!” 这小香炉直径十三厘米,虎子把炉子递给我,我一看这上面的印,是光禄寺的印记。我说:“这是官造的宝贝,应该是东汉皇宫里的东西,是皇上送给越王殿下的宝贝。” 虎子说:“这才值钱呢。” 我趴在虎子耳边说:“你忘了我们的李白真迹了吗?这东西给我们不值钱,找金子。” 虎子哦了一声,小声说:“对对对,找金子。金子不会是假的。” 第406章 一触即发 七叔拿出他的老怀表来,打开盖子的时候叮的一声,他看看后把手里的笼子提了起来,喃喃道:“回来吧,天都快亮了。” 雪狼听了之后,在笼子里转圈奔跑起来。 我知道,这是七爷在召唤那鬼妹子了。 大墓中的陪葬品的贵重不是体现在金银财宝上,而是体现在庞大的规模和用心良苦上。 这里就是一个地下城邑,这里每一个房间都代表一个产业。大量的陶俑被摆放在这地宫当中,完全可以称得上十步一景,一景一世界。 可以说,这里除了人不是活葬的,其它的动物全是用的活葬。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文化意义远远大于实际意义。说句心里话,上面陆叡的大墓里要是有东西,我肯定会一扫而光。但是到了这里,看着这琳琅满目的陪葬品,我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了。 很快,我们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急促,尤其是踩在木地板上,是那么的明显。 七叔笑着说:“女儿回来喽。” 话音刚落,那鬼妹子从转角处出现了,这时候,笼子里的雪狼脚步放缓,这鬼妹子一步步走到了七叔的身边,面无表情地就像是一个木偶。 虎子小声说:“这和湘西赶尸差不多吧。” 我点点头说:“嗯,大概就是这意思吧。不过七叔这个更简单,更直接一些。” 我这时候看看表,已经五点钟了,我知道,外面天亮了。 虎子小声说:“老陈,这第五家的人好像不是来盗墓的啊!你发现没有,他们好像对这里的东西不感兴趣。” 我说:“这叫有节操,你懂什么?别说话了。” “不是啊老陈,你和我说盗墓贼有节操吗?”虎子说,“你觉得这现实吗?我是不是个好人,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好人?” 我说:“算吧。” 虎子一瞪眼睛说:“什么叫算吧,我就是个好人。就算是我这样的好人,心里想的都是发财,他们可是职业盗墓家族,怎么可能不对这里面的宝贝动心呢?” “这叫盗亦有道!”我说。 林素素这时候走了过来,小声说:“陈原,虎子说的有道理,这里面有猫儿腻。” “能有什么猫儿腻!”我说。“你们想多了吧。” 这时候,七叔在那边大喊一声:“别乱动!” 我们看过去,就看到淑娴举着一个琉璃盏,这琉璃盏金黄色,半透明,下面有底座,两旁有耳,口的直径十三厘米左右,雕刻精美,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件绝世极品啊! 七叔大声说:“放回去,不要动。” 虎子和我对望一眼,虎子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说:“这东西多好啊,你们不要我要。” 说着就过去到了淑娴身边,一伸手就抓住了琉璃盏,愣是从淑娴手里夺了过来。他从挎包里拿出一块棉布,将琉璃盏包了起来,塞到了包里。 七叔说:“这个不能动。” 虎子说:“我看这个能动。老陈,你觉得呢?” 我虽然比较倾向于不要动整个大墓,看看就算了。但这时候我也必须向着虎子说话啊,我们不是同志那么简单,我们是生死兄弟,我的命都是虎子用一泡尿从大龙沟河底的凶棺里救回来的。 我说:“七叔,这琉璃盏价值连城啊,为啥不能动?” 七叔说:“这里的所有东西都不要动,不吉利。” 我说:“我倒是觉得这琉璃盏挺吉利的。” 第五君说:“陈原,七叔说不能动就不要动了,你们要是需要钱,我可以支付你们一定的报酬。” 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无功不受禄。不明不白的钱我们不能拿。” 虎子笑着说:“就是就是,这琉璃盏我拿回去喝二锅头,肯定是喷嘴的香啊!” 七叔这时候大声呵斥道:“拿出来,这东西不能动!” 虎子一伸手进了包里,但是拿出来的不是琉璃盏,而是七寸钉和锯子,他右手拿着锯,左手拿着七寸钉,看着七叔说:“嘿你这个老头儿,你在命令我吗?我告诉你老头儿,我虎子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这么跟我说话,我不吃你这一套。” 七叔哼了一声说:“你这个牛牛娃,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这时候直接把刀子从腰带上摘下来,刷的一声就把刀刃弹出来了。不用说话,黑黝黝的刀刃就是最好的语言。 林素素一伸手把铲子摘了下来,慢慢地举起来,高过头顶。我俩走到虎子身旁,随时准备和第五家的人开干。 这就是我们的态度,我们必须得到足够的尊重。 虎子说:“老头儿,玩横的我虎爷就没怕过谁。您要是讲道理,我们和您讲,您要是想茬架,我们兄弟奉陪到底。” “你这牛牛娃,我就不信治不服你咧。七叔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尼,你还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 虎子摇摇头,学着陕地话说:“我知不到,要不您教教我。” “我看你是皮痒咧。” 虎子大声说:“您给我挠挠啊!” 我们在这里吵,第五君和淑娴始终没上前,也没拿武器。他们只是盘着胳膊在旁边瞅着。 我看得出来,他们其实并不想和我们为敌。 我说:“七叔,军长,淑娴,我们在进来之前还是同志关系,进来之后怎么就弄成这样呢?你们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林素素说:“军长,大家都是聪明人,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你说说吧,这琉璃盏哪里不吉利了?怎么就不能拿了?这琉璃盏拿出去,喊价一百万很快就能出手,这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第五君并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我们。 七叔这时候大声说:“牛牛娃,把东西拿出来,哪里拿的放哪里去,这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动。” 虎子说:“我要是不呢!” 林素素说:“我看这样好了,我们各干各的,互不干涉。” 七叔铁青着脸说:“这里面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动,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这时候呼出一口气来,我看着这倔强的老头说:“给我个合理的解释,难道我们不是来寻宝的吗?” 虎子说:“老陈,你和他还讲什么道理?你看他像是和咱讲道理的态度吗?” “放回去。”七叔脸色阴沉,我从七叔身上感觉到了杀气。我知道,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了。 我对七叔这种态度也非常不满意,既然他不讲道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说:“七叔,您这就是为老不尊,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面子的,我也就没必要在乎你的脸面了。你想怎么样随便你,这琉璃盏我们要定了。” 笼子里的雪狼显得焦躁了起来,而那鬼妹子也随之变得焦躁不安。 虎子说:“老头儿,最好让这妹子安分点儿,我这手里的七寸钉可不是摆设。您想清楚再动手,很多事一旦发生,可就无法回头了。您别干出后悔终生的事情来。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不好拿。您也一把年纪了,慎重些,算我求您了。” 虎子的话说的软,但是绵里藏针。七叔应该能听得懂,他也是个老江湖了。 虎子是在警告七叔,你动手的话,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我感觉到现在空气里都有火药味儿,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第407章 结阴婚 七叔这老头是个狠角色,要不是狠角色也不会把自己女儿弄成一个活鬼。 他突然就从身后拽出一把短火枪来,这火枪是自制的,一尺长,打散弹的。这老头直接就把枪对准了虎子的额头。 虎子并没有退缩,而是瞪着七叔喊道:“来啊,开火!” 我说:“七叔,别干傻事。虎子要是死了,我保证杀光你们第五家族的人,鸡犬不留。” 第五君总算是发话了,大喊:“七叔,你这是干嘛!” 七叔说:“难道我们第五家族还怕一个牛牛娃咧么?我们第五家族啥时候怂过!” 第五君说:“七叔,这不是一回事。” 林素素在我耳边小声说:“在演双簧了,刚才是气势上的压制,一看压不住,估计要谈判了。” 我何尝看不出来,这七叔可是个老江湖了,他不会傻到动不动就开枪杀人。 七叔这时候突然就扣动了扳机,咔哒一声,但是枪并没有打响。但是吓得虎子浑身一哆嗦,我的心里也是一抖。刀子差点就捅出去。 七叔这时候呵呵笑着说:“枪里没子弹,我就是试试这牛牛娃多大胆子。” 虎子脑袋上一层汗珠子,他大声说:“你大爷!” 虎子这时候非常激动,他把包里的琉璃盏拿了出来,把棉布打开,用手抓着琉璃盏举起来喊道:“不让我们拿,干脆碎了谁也别要。” 我说:“虎子,冷静点儿。” 虎子这才冷静了下来,抓着琉璃盏看着七叔说:“老头儿,今天你不说个清楚,虎爷我和你没完。” 第五君走上前来,她站在了七叔的身边说:“大家都别激动,有话慢慢说。我就替七叔说了吧,今天七叔要嫁女儿,结阴婚。”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说:“啥?” 林素素也不干了,举着铲子喊道:“搞什么鬼,我们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难道就是为了替他嫁女儿的吗?” 七叔说:“三位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愿意拿出全部家当赔偿三位的,只求三位能成全我这个失独的老朽啊!” 说着,七叔竟然用袖子一擦眼睛,随后就老泪纵横,抬着头看着我说:“牛牛娃,我老伴儿死的早,就这么一个女儿。她还没出嫁就死了,我不能让她到了那边还孤苦伶仃一个人啊,我要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才行啊!” 这又是唱得哪出儿啊! 我说:“七叔,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觉得这很荒唐吗?难道你真的相信还有另一个世界吗?” 七叔看着我说:“万一有呢?” 淑娴说:“老陈,你就成全七叔吧。七叔会给你们补偿的,你们开个价就好了。” “这不是钱的事。”我说。“你们一直在骗我们。” 第五君说:“七叔就是想给我妹子找个好男人嫁了。这越王一生未娶,死后还俗受到了皇帝的厚葬,皇帝还为他建了这地下王宫。七叔的意思是,把妹子安顿在这里,做越王刘颖的王妃。这是他最大的愿望,还希望你们能成全他。” 虎子举着琉璃盏说:“我们可以成全他,但是你们怎么赔偿我们?这里随便一件东西都价值连城。” 七叔看着我说:“我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们,……” 我这时候把刀子收了起来,用手揉着太阳穴说:“七叔,您可是在为难我们啊!您打算给闺女找个好人家嫁了,心情我能理解,但您这是在断大家财路啊!林素素是做什么您应该知道,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您那仨瓜俩枣的我们还真的看不上,……” 七叔抢着说:“要么你们就宰了我,要么就成全我。” 虎子指着七叔说:“你这就是耍赖了啊,为老不尊么这不是!” 七叔又哭哭啼啼说:“我女儿都没有了,我还要什么脸啊!我对不起我早早就死去的婆姨啊,我对不起女儿,我该死,我没本事。……” 说着,七叔开始抽自己的大嘴巴了。 我和虎子哪里受得了这个啊,这么一个半大老头子,哭得伤心欲绝的,明知道是在演戏给我们看,但还是心理很不舒服。 虎子说:“老陈,你看这怎么弄啊!” 我大声说:“七叔,好了,我们谈谈吧。” 虎子说:“合着您嫁了女儿,之后这整个地宫的宝贝都是您女儿的了,我们舍生忘死进来又得到什么了呢?” 虎子说着,立即把这琉璃盏又给包了起来,装进了包里。 虎子聪明,装进包里的东西,要拿出来可就不容易了,我已经有一种基本判断,也许这次下来,我们所有的收获,也只能是那一盏琉璃盏了。 七叔说:“我可以给你们钱啊,我有钱。你们开个价吧。” 第五君这时候在旁边说:“七叔有些积蓄,你们只管开价。” 我说:“我们商量商量。” 我们三个转过身去,走到了一旁商量了一下。最后我们做了一个决定,琉璃盏到了我们手里,我们是不会再还回去了,另外我们和七叔象征性地要六万块钱就行了,每个人两万。 一个老头子为了女儿也算是用心良苦,我们也不忍心要他的钱,但是不要的话,我们又很难表达自己的态度。多少要一点就是那点意思了。主要还是这琉璃盏,真的太漂亮了,我们三个都爱不释手,必须得到才行,这是底线。 商量好了之后,我们回来。我说:“七叔,我们商量了一下,两个条件,第一,我们要这琉璃盏;第二,您付给我们六万块钱赔偿金。” “每人六万吗?” 我说:“一共六万。” 七叔用手摸摸头顶,随后说:“我同意,就请你们为小女做个见证吧。” 我看看那鬼妹子,叹口气说:“她也该入土为安了。” 第五君把手搭在了七叔的肩膀上,她说:“七叔,我们去主墓室吧,把妹子安顿下来我们尽快离开。您也就了却了一桩心事了。” 七叔点点头说:“我们走,从现在开始,墓室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碰,大家能做到吗?” 我说:“七叔你放心,我们说到做到。” 我们回头朝着主墓室而去。 主墓室在大墓的中间位子,周围布满了矮小的兵马俑,我们不得不从兵马俑之间的缝隙里穿过。 几十只黄皮子跟着我们一起前行,在兵马俑中间穿梭。 穿过了这些兵马俑之后,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高台,巨大的棺椁就在高台之上。 高台下面有大量的灯台,虎子点了灯之后,豁然明亮。 我看到周围的墙壁上,柱子上,都刻满了经文。这些都是阳刻,这是对死者身份最尊贵的肯定。 第408章 金缕玉衣 大量的云纹充斥着每个角落,这需要大量的艺术大师年复一年才能完成。可想而知,这大墓的修建应该是从越王刘颖到了这里就开始了。 汉朝皇帝总是从登基那一刻就开始规划修建自己的大墓了,看来皇帝对这位亲王很是上心,给了他皇帝的待遇。 这偌大的主墓室一尘不染,富丽堂皇,令人叹为观止。 巨大的棺椁摆放在台上,越是靠近,温度越低。 林素素小声说:“小心点,这是千年养尸棺。” 椁板外侧刻了大量的梵文,梵文下面有一团团的云纹,都是阳刻。上面上了多层红漆,用手一摸,细腻如脂。 而我这时候围着棺椁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但我还是提醒说:“虎子,小心点儿。” 虎子说:“放心!” 七叔这时候喃喃道:“开棺吧。” 虎子这时候爬上了椁盖,他试图找棺钉,但是随后他大声说:“老陈,没有棺钉啊。这棺材没封。” 我从四周一看可不是怎么的,这棺椁就是没有封。我说:“虎子,下来。” 虎子下来之后,我俩在两头扶住了椁盖,准备抬下来,但是椁盖过于厚重,我俩根本抬不动。 林素素和第五君也过来了,我们四个抬,还是抬不动。 我对第五君说:“你还是注意点儿,别过力了。” “我没事,别小瞧我。”第五君说着,白了我一眼说,“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大声说:“七叔,抬不动啊,不过可以掀翻。但是掀翻容易,再想弄上来可就难了。您拿个主意吧。” 七叔看看屋顶说:“君,你上去,打吊吊扣。” 第五君点点头,她看着我说:“你帮我一下,把我举上去。” 我点点头,然后我俩爬上了椁盖,我往下一蹲,十指交叉握紧,手心朝上放下身前。她助跑过来,踩在我的手上,我往上一端,直接就把她给扔了上去。第五君直接上了屋顶,在上面拴了绳子,打了吊扣。 这种扣子非常精妙,我们拽一米的距离,下面动半米,这就是个省力杠杆儿。我倒是和武定国学过这个吊扣的打法。主要是救援的时候用的上,比如有战友被树干压住了,就可以用这种扣子把树拉起来。 另外,开大卡车的师傅也都会打这种吊扣,用来捆绑货物非常结实。这是我们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智慧的结晶。 我们把椁盖用绳子捆好之后,大家抓住了绳子,七叔在旁边喊道:“拉!” 随着我们一次次拉动,这椁盖一点点升起,很快就被我们吊了起来,悬在了棺椁的正上方。 这椁盖一起来,就从里面往外冒着寒气了,就像是孙悟空去过的天宫一样。但是这寒气毕竟有限,我们把绳子绑好的时候也就散了。 虎子第一个冲上去,趴着往里一看,他说:“乖乖啊,老陈,你看。” 我过去趴着往里一看,这里面有一具穿着金缕玉衣的尸体。尸体平躺着,玉片都是经过精细打磨的上好白玉,色泽温润,毫无瑕疵。 棺材很大,尸体躺在中间。两边摆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些汗青卷书和一个木鱼、木槌,右手一把宝剑,左手一串念珠。 虎子指着说:“老陈,这珠子不错嘿!只要这珠子给我,我也出家当和尚。” 我说:“这是高僧,虎子,别乱说话!” 七叔上前来,看看后说:“规整规整,在左边腾出一块地方来。” 虎子说:“得嘞。” 虎子双手拄着上去,往里一迈又把腿收了回来,说:“嚯,这里面是真冷啊,冰窖一般。” 接着,他用手摸摸里面的棺材板,他说:“老陈,这是石头。” 七叔说:“这是墨玉,这是养尸棺。尸体放在里面千年不腐。” “你这个老头子,可是给你女儿找了个好归宿啊!” 虎子说着就下来了,从包里拽出来一条秋裤,去一旁套上了。然后再次上了棺椁,直接就迈了进去。他把尸体左边的汗青卷书都搬到了右边,然后好奇地把那串珠子拿了起来。 不过这珠子在尸体的左手里抓着呢。虎子蹲下掰开了手说:“我就是看看,等下还给你。” 虎子起来的时候,把珠子挂在了脖子里绕了一圈,看着我笑着说:“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是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还请女施主行个方便。” 他在里面嬉皮笑脸,我在外面也看着他招笑,嘿嘿地笑了起来。但是随后,我看到一个身影从里面站了起来,接着,一只大手直接就抓住了那串佛珠,往后一拉,直接就把虎子的脖子给勒住了。 血葫芦! 我大喊道:“血葫芦,虎子,快跑啊!” 虎子双手抓着脖子里的珠子,用力一扯,顿时这串珠子断了,哗啦啦崩散出来。 虎子趁机直接就跳了出来,但是一脚踩在了珠子上,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穿着金缕玉衣的血葫芦非常灵敏,直接从里面跳出来,手里抓着长剑,直接就朝着虎子砍了过去。 虎子大声说:“七叔,这是你家姑爷子,你快出手啊,你不是尸王吗?” 我转身再看,七叔后退了十几步,他在给自己的火枪上子弹呢。 我心说这不是扯淡么?火枪能对付血葫芦还要七寸钉干嘛! 这血葫芦不依不饶,追着虎子一剑一剑地砍,虎子已经是险象环生。而我手里握着刀子,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我只能从后面上去,直接对着他的脖子插了一刀。 但是这一刀插进去根本不管用,血葫芦用胳膊肘一搥,直接就把我搥飞出去,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但随后就跳了起来,喘口气再说。 而这时候的第五君突然扔出来一根绳子,直接就把血葫芦给套住了。但是血葫芦一把抓住了绳子,用力一拉,把第五君给拉了过来。 一巴掌朝着第五君的头顶就拍了下去。 第五君可是扛不住这一下,我直接过去一撞就把第五君撞开,这一巴掌直接拍我后背上了,直接就把我拍在了地上。 林素素跳起来,一铲子拍在了血葫芦的头顶上,这金缕玉衣顿时就碎了,玉片哗啦啦落了一地,露出来血葫芦的一片头顶。他的确是个光头和尚。 虎子大骂道:“老头儿,你倒是出手啊。你大爷的,我们可都是你害的,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说着,虎子拿着七寸钉跳了起来,直奔血葫芦头顶就插了下去。 血葫芦胳膊一挥,直接就撞在了虎子的腰上,虎子直接就被拍飞出去。落地之后大声说:“我的腰啊,老陈,我不行了!” 我扭头一看,虎子把七寸钉扔给了我。我接住七寸钉之后,朝着血葫芦就冲了过来,他用胳膊拍我,我往旁边一闪,七寸钉朝着他的太阳穴就插了过去。 血葫芦往后一闪,七寸钉擦着他的脸过去,金缕玉衣被搓下来一片,露出了他的一双黑黝黝的眼睛。 第409章 拜天地 我失手了。 血葫芦的一只大手直接就卡住了我的脖子,我抬起膝盖用力撞击它的裆部,玉片哗啦啦碎落,但是很明显,我对一个血葫芦的裆部攻击是多么的愚蠢。 我双手压住他的胳膊,双腿抬起来用力踹它的前胸,想用这样的办法挣脱出来,但是我失败了。它的那只大手就像是一把老虎钳子死死地卡着我的脖子。 我无法呼吸,很快我就失去了力气。 也就是这时候,雪狼直接跳到了我的肩膀上,接着,我就听到身后一声枪响。 这一声枪响声音非常大,以至于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这一声就是在我耳边响的。但没有打向血葫芦,而是朝着屋顶开的这一枪。 但是这一枪之后,血葫芦的手松开了我的脖子,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雪狼。 雪狼也盯着这血葫芦。 而这时候,那鬼妹子的身体一软,就倒在了地上。雪狼放弃了对鬼妹子的控制,控制住了这血葫芦。 第五君大声说:“还等什么,七叔控住了血葫芦。” 我这才回过神来,手里抓紧了七寸钉,一跃而起,手里的七寸钉朝着血葫芦的头顶就插了下去。七寸钉插进去了有三寸,还有四寸露在外面呢。 同时,这血葫芦摆脱了雪狼的控制,挥舞着胳膊直接撞在了我的肋骨上。要不是我经受过严酷的抗打击训练,这一下就能让我趴下起不来了。 我落地的时候,血葫芦又到了我跟前,抬起一只大脚就跺了下来。 我就地一滚站了起来,雪狼再次跳到了我的肩膀上。 同时,那几十只黄皮子把血葫芦团团围住,开始骚扰它。 但是血葫芦意志坚定,认准了我,直接就朝着我冲了过来。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砰地一声之后,这血葫芦一愣,又和雪狼对望了起来。 第五君这时候总算是出手了,她手里的大镰刀直接就勾住了血葫芦的肩膀,往后用力一拉。刚好这血葫芦清醒过来,一拳砸向了我的头顶,偏偏我要躲开的时候,就觉得腰部使不上力,眼睁睁就看着这大拳头落到了我的头上。 这拳头刚要砸到我头顶的瞬间,第五君用力一拉,这拳头擦着我的脸就下去了,我的鼻尖甚至被这拳头擦到了。 也就是这关键时候林素素赶到了,她人在空中,铲子先下来的,直接就当的一声拍在了七寸钉上,剩下的四寸直接也拍了进去。顿时,血葫芦的眼神涣散,直挺挺地就仰翻在地。 身上的金缕玉衣摔得掉了不少玉片。 它总算是被我们制服了。 我用手摸着自己的腰,疼得有些难以忍受,直接就坐在了地上,但是坐着还是不行,我只能慢慢地倒在地上。躺在那里喘气都疼,我受伤了。 虎子这时候一点点爬了过来,到了我身边笑着说:“老陈,你死不了吧。” 我不想说话,只要一说话这腰都疼。但是不说话,这虎子的话肯定更多,我只能忍着疼说:“别搭理我,我死不了。让我静静。” 第五君和林素素接着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两个人一左一右,蹲在我身边。 第五君说:“淑娴,过来看看。” 淑娴过来之后问我怎么了,我指着后腰说:“腰怕是断了。” 淑娴让人把我翻过来,翻我的时候,我这腰疼得让我出了一身的冷汗,疼得浑身颤抖。 淑娴伸手摸着我的脊椎骨,一节一节慢慢摸,在我疼的位子上下摸了又摸,说:“没什么事。” 我说:“我都快疼死了,怎么会没事?” “应该是骨头裂了缝,压迫了神经。慢慢养着有个半月就好了。” 虎子在旁边说:“你懂骨科吗?这小脸儿疼得都落了颜色了。” 淑娴看着虎子一本正经地说:“我从四岁开始学的人体解剖,一年我解剖了二百三十六具尸体。我十七岁拿到漂亮国约翰金斯医学院临床医学博士,内科,外科,妇科,儿科,传染医学我都拿到了学位。我今年二十一岁,你还有什么质疑的吗?” 虎子这下没话说了,他看着我说:“老陈,坚持下。” 淑娴给我打了一针止疼药,说:“不一定能完全压制这种疼痛,但让你站起来应该没问题。” 林素素用毯子给我叠了个枕头,我就躺在这里原地休息。 七叔在那边说:“好了,可以举行仪式了。” 虎子听了之后哭笑不得,说:“七叔,还举行仪式?这都什么时候了,直接入洞房吧。” “这成何体统,要先拜天地,才能入洞房。不然名不正言不顺的,我女儿到了阴间是要受欺负的。” 我说:“七叔,这怎么拜堂啊!这都是死人啊!” 七叔这时候从挎包里拿出来两套新婚礼服来,他说:“给他们换上衣服,然后你们出两个人,替拜。” 我说:“这也行?” 第五君对虎子说:“帮帮忙,你把越王的金缕玉衣给扒下来,把这新郎官的衣服给他穿上。赶紧弄完我们赶紧撤,这不是我们活人久留之地。” 虎子看看我说:“老陈,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把刀子递给了虎子,我说:“赶紧弄吧,听军长的。” 虎子开始用我的刀子切割金丝,扒这位越王的金缕玉衣,很快就把这金缕玉衣给扒下来了。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他看起来就和活的一样,栩栩如生。 林素素喃喃道:“陈原,看到了吗?这就是千年养尸棺的奇迹啊!竟然把尸体养得和活的一样。我要是死了能葬在这里面就好了。” 我说:“死都死了,还在乎这么多做什么?” 虎子扒了越王外面华丽的朝服,里面是白色的内衣,然后虎子费劲巴力把新郎官的衣服给这位套上了,还给他戴上了一顶唐朝帽子。 那边也把新娘子的衣服穿好了,然后男左女右摆好。 七叔站在两具尸体前面,对着虎子招手说:“那个牛牛娃,你过来。你替新郎官拜天地。” 虎子说:“我可不拜,愿意拜你自己拜。” “我咋拜嘛,我是新娘子她大,我是高堂老父。”七叔说,“你替新郎,淑娴,你替你妹子拜。” 淑娴说:“我可不拜,我心里不舒服。” 第五君这时候挺身而出,说:“七叔,我来替妹子拜堂。虎子,你配合一下。” “这真真儿的配合不了,这不是闹着玩的。”虎子说,“我心里膈应,我怕做噩梦。” 七叔大声说:“就是替人拜堂,有啥不行的嘛!” 我这时候转转腰,这腰好一些了,我挣扎着坐了起来,我说:“我来吧,赶紧弄完,赶紧走人。” 我扶着腰走到了七叔面前,然后低头看看身边的尸体,再看看旁边站着的第五君。我说:“开始吧。” 接着,虎子开始喊口号了,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这一套下来之后,仪式总算是结束了。我这时候看了一眼第五君,我发现她竟然脸红了。 我揉着腰坐到了一旁,靠在了一个灯台上。再看在前面的第五君,她走了过来,蹲下看着我说:“没事吧!” 我说:“没事,快点装棺。这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虎子这时候已经站在了棺椁上,七叔和林素素开始往上抬,先把那妹子的尸体抬了上去,虎子把尸体拉了上去,慢慢地放进了棺材摆好。 接着就是越王刘颖的尸体,这个尸体就重了很多,林素素上去帮虎子一起把尸体拽了上去,放进了棺材。 就是这时候,一群人从外面涌了进来。带头的正是铁锤和大胆儿。 第410章 狭路相逢 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几个村里的汉子,有八个人手里都端着那种装铁砂的火药枪。一进来,这些枪就指向了我们的脑袋。 我们立即把手举了起来。 第五君说:“诸位好汉,手下留情。这里的东西都是你们的,我们绝对不会挡诸位的财路。” 铁锤这时候看向了四周,说:“少两个,去哪里了?” 我扭头看看,心里就明白了,铁锤说少两个,这分明就是在说虎子和林素素,他俩刚才在棺材里摆弄尸体来着,这时候,应该是蹲在棺材里面藏起来了。 我说:“铁锤,我们要是死在这里,你们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在外面有眼线,你们的一举一动我们的人都盯着呢。” 铁锤说:“你们说的是那个侏儒吧。” 我说:“他叫猴子,只要我们出不去,你们脱不了干系。” 我再看周围,那白狼和几十只黄皮子不见了。它们应该是躲到了周围的兵马俑后面。 七叔说:“诸位好汉,你们应该也是为了求财吧。我们莫伤了和气,除了我们的命,这里的一切都是你们的。” 大胆儿说:“杀了他们。” 我说:“杀了我们你们麻烦就大了。” 大胆儿哼了一声说:“实话告诉你们,那个侏儒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杀了你们,出去就宰了那侏儒,一起扔大墓里喂狼鼠。没有人会知道是我们干的。” 七叔说:“你们图啥嘛,你们放了我们,我们是不会告发你们的。我们是盗墓贼,我们不会报警的。” 而这时候,我不经意地看到这穹顶上的壁画颜色变得鲜艳了起来。 再看四周柱子上的绘画,颜色都变得鲜艳起来,而且那些绘画的侍女人物的脸都开始生动了。 我明白,林素素开始她的表演了。 铁锤这时候注意到了棺材,他一挥手说:“去看看棺材里。” 大胆儿举着枪,带了两个人朝着棺材走去。 三个人到了棺材前面,去看的时候,并没有我想的那样和虎子、林素素发生冲突。大胆儿喊了句:“爸,这里面两具尸体。” 我明白,虎子和林素素一定是钻到尸体下面藏了起来。 就是这时候,大胆儿猛地往后一闪,对着棺材里就是一枪。大喊道:“诈尸了。”接着,越王血葫芦直接就从里面站了起来,刚才那一枪直接打在了它的胸脯上,衣服打烂了,但是这无关紧要。血葫芦直接窜出来,直奔大胆儿。 大胆儿旁边的人又是一枪,直接把血葫芦喷得后退了两步,但是随后再次扑了上来。 我明白,虎子把七寸钉给拔了出去,血葫芦再次发威。 铁锤不是吃素的,他从腰里拔出来一把斧子,直接就朝着血葫芦甩了过去。斧子直接就砍在了血葫芦的头上,镶嵌在了脑门上。 不过血葫芦毫不在意,一伸手就把斧子拔了下来,这头上有了一个大口子。 血葫芦朝着大胆儿就跑了过去,手里的斧子直接就朝着大胆儿的脑袋砍了下去。 铁锤举起火药枪,冲上来对着血葫芦的脑袋就开了一枪,直接把一张脸打烂了,把血葫芦喷倒在地,斧子脱手而出落在了地上滑了出去。 血葫芦猛地就弹了起来,迎接它的是一枪接着一枪,血葫芦的身体被打得千疮百孔。 铁锤这时候捡起来斧子,上去对着脖子砍了下去,这脖子直接被砍断了一半。 血葫芦一拳打在了铁锤的太阳穴上,打得铁锤一个趔趄。 随后铁锤凶狠地往地上喷了一口唾沫,再次冲上去,斧子再次挥了下去,还是砍在了血葫芦的脖子上。这股子勇猛劲儿,我自叹不如。这一下,直接就把血葫芦的脖子砍断,头直接就滚落在地。 血葫芦顿时失去了生机,成了一具死尸。不过它还是往前走了几步之后,才彭的一声趴在了地上的。 这时候大胆儿喊了句:“这,这是什么?” 我这时候看向了一根根的柱子,从一根根的柱子上跳下来一个个侍女,这个把戏我是见过的。但是其他人没有见过。 第五君喃喃道:“还真的是活见鬼了。” 我说:“这不是鬼,这是林素素叫来的仙女来救我们了。” 这几个一下来就像是野兽一样扑向了大胆儿。 大胆儿名字叫大胆儿,但是这时候我看出来了,他不是个真正的大胆儿,他吓得连连后退。 就是这时候,雪狼在他身后的兵马俑上出现了。雪狼蹲在兵马俑上,死死地盯着大胆儿。 此时的大胆儿心神慌乱,意志被彻底摧毁 ,正是它入侵的好时机。 果然,大胆儿被雪狼给迷了。 这大胆儿瞬间变得淡漠了下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四周。 随后大胆儿做了一个超乎想象的举动,他竟然像是一头驴一样跑上前去,开始围着越王尸体转圈。一边转圈,还一边抽烟,一支烟在他的嘴里两三口就吸没了,他彻底沦陷了。 而那边的人开始对着幻象开枪了,火药枪打在这些幻象身上根本就不会起到任何作用的。这些幻象开始在他们之间穿插,扰乱了他们的心神。 接着,又有一个人被黄皮子给迷了,直接跪在了地上说唱起来:我家住在黄土坡,金窝银窝不如我的黄土窝。有一天来了一个八抬轿,抬进来一个红脸汉,…… 我看向了雪狼那边,另外一只黄皮子站在了另外一尊兵马俑的肩膀上,死死地在盯着这个家伙呢。 也就是这时候,虎子和林素素一起从棺材里窜了出来。 这里都乱套了,虎子和林素素跑过来。虎子大喊道:“快跑。” 说心里话,要不是我腰不行,这时候是最好的机会,我能一个个把人都撂倒。第五君这时候手里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镰刀和峨眉刺,随时要动手的意思。 但是七叔却说:“我们走。” 铁锤这时候对着那边的雪狼就是一枪,对了雪狼身下的兵马俑。这砰地一声,吓得雪狼和黄皮子直接就从兵马俑肩头上跳了下去。而这边的大胆儿和另一个被迷的家伙,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虎子拽着我开始往外跑,我们一行人很快就钻进了兵马俑内,后面的枪声也就响了。 我们低下头往前跑,就听到身后的兵马俑被枪打碎的声音。 噼里啪啦枪声不停,这些兵马俑也碎个不停。 我们很快就跑进了通道内,加速往前跑。我腰疼跑不快,虎子干脆把我背了起来。他说:“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这次也不行了吧。没有虎子同志,你啥也不是。” 我们刚好跑到了我们挖的那个直上直下的通道处的时候,第五君一伸手,我们停下了。他竖起耳朵听了听之后说:“前面有人堵着洞口,我们出不去。” 她看看上面说:“我们去上面。” 第411章 低调自信 正说着,我就看到了前面有光一闪一闪的,应该是有人举着手电筒在行走。我说:“快上,快上。” 这后有追兵,前面有拦截,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我们向上爬的时候,那些黄皮子可是比我们爬的还快,我还没爬上来呢黄皮子早就都上来了。 上来之后,我们有两个选择,其一就是去黄皮子窝里躲避,其二就是去陆叡大墓里躲一下。我们几个一商量,去大墓里。那里空间更大,有利于我们的发挥。 这时候已经听到下面有人喊了:“在上面,从这里上去。” 虎子手里搬起来一块土块就往下面砸了下去,下面哎呦一声。 但是当七叔也举起来一块要砸下去的时候,下面枪响了。吓得七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骂骂咧咧说:“瓜怂,这就是一群不讲江湖规矩的棒老二,和他们拼咧。” 淑娴把七叔扶起来说:“七叔,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快走。” 我们快速朝着陆叡大墓而去,这时候我的腰虽然还疼,但是起了药效,能挺得住了。 到了墓门前面的时候,就有几只狼鼠逃也似的窜了出来。也顾不上攻击我们了,一直就顺着墓道往外飞去了。 我们进来之后关了门,虎子低头看着下面的猫洞说:“老陈,你说这些狼鼠怎么不从下面钻呢?” 我说:“他们习惯走上面了,还不知道下面有个洞而已。关门,用土把门堵上,争取时间。” 我们关了门,林素素和虎子、第五君、淑娴他们四个开始挖土往门内堆,很快就把门给顶住了。 我心里清楚,这不可能挡住那些混蛋多久,也只是权宜之计。 我说:“去里面。” 我们到了前墓室的时候看到这里的狼鼠已经不多,但到了后墓室的时候,我一抬头,这上面挂了厚厚一层。而猫也都吃饱了,都趴在地上睡着呢。 我说:“要把这些狼鼠赶到前面去,但是把这些猫留下。” 虎子说:“怎么赶?这些猫怕是会跟过去。” 我说:“把棺材抬过来,把通道堵上,只留上面一条缝。然后我们在下面拦着猫不让过去就行了。” 虎子说:“这个办法好,只是这棺材太大了,抬不动啊!” 七叔直接拿出一根撬杠来,说:“那就拆开。” 几个人过去拆棺材去了,很快就把棺材拆成一块块棺材板抬了过来,然后又组装了起来,横在了通道上。一个不够,又摞上一个,两副棺材摞上之后,上面刚好有一条缝隙。 接着,虎子开始驱赶那些狼鼠,只不过这些狼鼠都吓坏了,任凭虎子挥舞着衣服驱赶,就是不动。 虎子大声说:“老陈,你想个办法啊!这群刁民这是铁了心要弄死我们啊!” 第五君说:“虎子说的没错,他们是铁了心要杀了我们,大家是不是先开个会研究一下对策呀?” 林素素说:“还研究什么?和他们拼了啊!我们这都到了绝路了,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第五君说:“这就要看陈原怎么说了。” 众人都看向了我。 虎子说:“老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能再犹豫了。” 我确实还在犹豫,说心里话,我不想大开杀戒,我不想让我的双手沾上人血,我也不想一辈子背负着人命过日子。 我说:“杀人总归是下下策。” 第五君说:“你不杀他,他们就要杀你。” 七叔说:“牛牛娃,你要是不愿意动手,我来。” 虎子说:“老头儿,你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吗?” 七叔说:“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外援哩。” 虎子说:“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七叔这时候从后腰上把鸟笼子摘下来了,门一打开,雪狼就跳了进去。一进去就蹲在了里面,随后眼睛猛地一闪,接着,它的眼睛变得朦胧了起来。它慢慢地站了起来,围着鸟笼子走了几步。 我知道外援是谁了,就是那鬼妹子。 雪狼又和鬼妹子取得了联系。 那鬼妹子此时应该从棺材里迈了出来。 七叔说:“牛牛娃,你有啥主意吗?” 我说:“救猴子,猴子应该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我说:“唯一的办法就是,妹妹去把猴子救下来,然后猴子和妹妹一起进来,和我们里应外合,把这些混蛋堵在中间。” 我说:“猴子不善于战斗,怎么能堵得住那些大汉?” “猴子有雷管,可以炸了墓道。”林素素说,“但是需要妹妹能清晰地表达信息给猴子。七叔,能做到吗?” 七叔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雷管就一切都好办。” 第五君说:“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现在十来条枪在外面堵着我们,那个叫锤子的男人是个绝顶高手,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砍杀血葫芦的。你又受了伤,我们和他们硬拼会死伤惨重。我不想有一个我们的人死在这里。只有让他们死,我们才能活。” 我点点头说:“既然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这样。” 第五君看着七叔说:“就这么办,七叔,开始吧。” 七叔嗯了一声,然后我看到七叔手里拎着的雪狼在笼子里快速跑了起来,围着笼子不停地跑着。我知道,那妹子开始往外去了,只要她找到猴子就能拿到雷管。 她不需要告诉猴子怎么做,她知道自己怎么做就好了。猴子应该能跟过来,她应该能明白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我们已经听到外面开始撞墓门了,这两扇门坚持不了多久的。 我说:“把剩下的棺材也拆了吧,把这里顶上,能多坚持个半小时没问题。” 虎子和林素素、第五君去拆棺材了,拆出来的棺材板扛过来,第五君用那把大镰刀开始劈,林素素也一起劈,把棺材板劈成了一根根木楞。然后竖起来,将两口棺材撑住。不仅前后撑住,左右也撑住。用拆下来的棺钉把棺材钯在一起。 虎子把所有的钉子都用在了加固上,这么一弄下来,我倒是觉得坚持最少一个小时他们是攻不破的。这棺材还是很结实的,他们需要费些力气了。 就听外面啪啦一声,外面的门被攻破了。 虎子说:“来了。” 林素素站在了我的身边,小声说:“他们要是攻破了,我们也只能拼了。关了手电摔了马灯,摸着黑杀一个算一个,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第五君说:“七叔,要是我妹不能救了猴子赶过来,我们很可能就要死在这里。” 七叔说:“放心,我们死不了,死的一定是他们。” 不知道怎么的,我这时候看着七叔这老头子,竟然有一种熟悉的踏实感。上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和武定国在一起的时候。没错,他身上有和武定国一样的气质,那就是低调的自信。 第412章 前后夹击 很快,铁锤带着人就冲到了后甬道内,到了棺材外面,他呵呵笑着说:“几位,你们跑不掉了。” 我说:“铁锤,大胆儿,你们这是图啥呀!难道非要杀死我们吗?” 大胆儿说:“你们不死不行,只有你们死了,我们才能安心花这里面的钱。要说我们还要谢谢你们呢,要不是你们,我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进来呢。” 林素素说:“恐怕那些死在里面的盗墓贼都是你们村的人吧,你们就是一群住在这里等待机会的盗墓团伙。” 铁锤说:“别说的这么难听,你们和我们没有区别。只不过我们来得早,比你们早几百年就来了。” 大胆儿在外面笑着说:“身为一个摸金校尉,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手段。你们放心,你们死后我们会厚葬你们的。清明中元和过年,我会亲自给你们烧纸的。” 我说:“别给摸金校尉丢人了,你们根本就称不上是摸金校尉。谁都知道,从三国到现在,摸金校尉是一脉传承,只有四人。你自称摸金校尉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最多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群盗墓贼。” 铁锤说:“你们可以嘴硬,我就看看你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给我撞!” 接着,外面的人开始撞了。 每一下都势大力沉,但是我们做的防护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撞开的。 他们在外面撞,我们在里面看着。倒是把那些猫都给惊扰了起来。 这些猫被这撞击声弄得心烦意乱,开始在里面嗷嗷地叫了起来。 这么一叫,那些狼鼠也都惊了,开始不安地叫了起来。 倒是那些黄皮子,淡定地站在我们周围,那姿态和人类别无二样。 甚至有一只黄皮子爬上了我的肩膀,和我一起看着前面堵着的两具棺材。 这时候我们只能这么等,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近身肉搏,拼个你死我活。但只要他们进来,我们也只能拼了。 我心如明镜,举手投降是没有出路的。 我把刀子已经捏在了手里,我想好了,只要他们闯进来,我第一个就要去弄住铁锤。他不仅是个绝顶高手,也是个精神领袖。我这时候用一只手把裤子解开了,我说:“淑娴,再给我打一针。” 淑娴过来,给我又打了一个止疼针。她这时候一边收拾自己的针管子,一边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我还没谈过男朋友呢,就这么死了可就太冤了。” 我说:“一定能出去,你去耳室里躲一下,什么时候我叫你,你再出来。” 淑娴这时候却把药箱子放在了地上,从后腰上摘下来两把耙子出来,她说:“你太小瞧我了,这不是怂的时候。” 外面还是在一次次撞击,这样的撞击显然并没有对这棺材起到破坏作用,看得出来一时半会儿他们是撞不开的。 我最担心的就是他们带着锯子,但是对于一个盗墓贼来说,锯子是必备品。就像是淑娴的包里,就有各种锯子。 果然,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大胆儿说:“爸,这有点太结实了,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要用锯慢慢来了。” 铁锤大声说:“王发,王金,王财,你们三兄弟尽快给我锯开。杀了这里面的人,我们就能分钱了。” “老大,交给我们了。分了钱,老子先买一台小鸭洗衣机,要双缸的。” 虎子喃喃道:“这是发金财三兄弟啊!” 我嗯了一声说:“名字够喜庆的,只是过于粗俗。” 第五君说:“没文化的盗墓贼始终难成气候。” 过了也就是一分钟,就听到外面嘎吱嘎吱锯了起来。 第五君说:“打开只是时间问题。” 我看看表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们起码还能坚持一个小时。” 我扭过头看看七叔手里拎着的笼子,那雪狼还在笼子里跑动呢,我知道,那妹子还在运动当中。很快,这笼子里的雪狼停下了,卧下,然后一点点匍匐前进。 我说:“七叔,这是不是发现猴子了?” 七叔一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我不要说话。 第五君小声说:“大家不要说话了,不要打扰雪狼。” 这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包括那些烦躁的猫和狼鼠,此时只能听到外面嘎吱嘎吱用锯子的声音。 接着,雪狼又动了,忽快忽慢,动作非常灵敏。至于那妹子在做什么,我也只能是脑补了。我闭着眼在想象妹子在营救猴子的细节,但也只是想一下而已,这都当不了我亲眼所见。 一个从来没相信过神佛的我,现在竟然也在心里为这妹子祈祷起来。 我发现信仰这东西其实是逼出来的,人过得顺风顺水,谁会在乎漫天神佛啊!只有在危难的时候才会想起他们来。这算是病急乱投医吗? 我虽然对鬼神都是心存敬畏的,但是我不迷信这些。我相信人一定要靠自己才行,指望烧香拜佛,是求不来幸福日子的。但是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烧香拜佛了,这似乎是对我最大的讽刺。 我觉得,以后我应该对鬼神更虔诚一些才是对劲的,不能用到的时候拿过来,不用的时候忘到脑后。这不是做人的道理。 我闭着眼不停地祈祷,过了一阵,我看看大家,都和我一样在低着头祈祷着。 这个时候,大家的想法竟然出奇的一致,就连虎子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把希望寄托在了祈祷上。看来,人到了这时候,想的都差不多。 终于,锯片从棺材里锯了出来,一伸一缩嘎吱嘎吱响着,一分一分地在游走,将棺材板割开了一道口子。我知道,坚持不了多久了。 锯片在棺材板上拐弯了,这是想锯出来一个圆洞。 虎子伸着脖子说:“我去掰了锯片。” 我一把拉住他说:“他们会开枪,打穿棺材板直接打死你。” 虎子哦了一声说:“难道就这么看着?” 我点点头说:“只要他们打开,我们就灭灯。虎子,擒贼先擒王,我俩一左一右先弄住铁锤,看看能不能挟持他。” “要是不能呢?”虎子问。 “那只能拼了全力先弄死他了。”我说。 虎子点点头,把手里的锯子和七寸钉举起来,用力攥在了手里。 我拎着马灯,看到七寸钉上一层油,这应该是越王脑袋里的脑浆子吧。 这锯嘎吱嘎吱一直在走着,这个圆已经锯到了三分之二,他们着急了,把锯片拽回去,开始用脚踹,但是这木头可都是上好的木材,踹了几脚之后踹不动,只能继续锯。 也就是这时候,就听到外面轰隆一声巨响。 虎子一拍大腿说:“炸了!” 七叔笑着说:“成咧!” 雪狼这时候突然仰着头一声长啸,接着,地上的那群黄皮子都跟着叫了起来。黄皮子这么一叫,猫也跟着嗷嗷叫了起来,这声音非常刺耳,我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上面吊着的狼鼠听了之后呼啦一下全飞起来,一股脑就朝着后甬道飞了过去,就像是一片水一样从上面的缝隙钻了过去。 这些狼鼠这么一过去,顿时那边就乱套了。 听到大胆儿喊道:“爸,我们被算计了。” 接着,外面噼里啪啦枪声就响了起来,接着就是惨叫声。我知道,他们再也顾不上我们了,那些飞天狼鼠会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没处躲,没地方逃,只能在前墓室里和狼鼠战斗,耗尽体力后被狼鼠撕碎。 第413章 一曲童年 我们现在只要等就行了,这后室的狼鼠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纷纷从后室往外面钻。 它们也许是听到了同伴的召唤,争先恐后,趋之若鹜。 听着铁锤他们在前室里惨叫连连,虽然我知道他们罪有应得,但难免还是会心生唏嘘,兔死狐悲啊! 眼看着同类被异类残杀,要是还能欣喜若狂,这种真的不配叫人,那就是一畜生。这种人比胡俊杰还不如,胡俊杰吃人是为了活命,起码有个合理的动机。 我靠在了墙上,低着头,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尽量让自己去思考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我这时候在想胡俊杰,他自从吃了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今生的沉沦,他已经掉进深渊,万劫不复。他不可能再爬上来了,他没办法走出自己的道德陷阱。只要他一想起自己吃过的那个兄弟,想起那一颗捧在手里的头颅,想起那双眼睛,他就会慌乱,焦虑,他会后悔莫及。这是肯定的。 毕竟,胡俊杰还是个人。 我要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做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一旦做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林素素挨着我坐下,她小声说:“想什么呢?” 我说:“给我唱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歌?” 我闭上眼,想起了陈俊儒,想起了我小时候那温暖的家,想起了我的童年。 我说:“会唱张艾嘉的那首《童年》吗?” 林素素没有回答会不会,而是唱了起来: 池塘边的榕树上, 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操场边的秋千上, 只有蝴蝶停在上面。 黑板上老师的粉笔, 还在拼命叽叽喳喳写个不停。 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 等待游戏的童年。 …… 我闭着眼听完这首歌的时候,不自觉地泪流满面。我想家了,想陈俊儒,想我的父亲,我甚至想现在回去,坐在炕上吃上三姨奶包的饺子。 我唯一不想的就是我的母亲,我真的理解不了她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家,为什么要弃我和陈俊儒而去,她是个没有爱的人,是个自私的女人。但是我不恨她,对她保持着一颗固有的平常心就对了。用人各有志去解释她也未尝不可。 林素素唱完之后,从挎包里拿出来一个粉红塑料皮的笔记本来,递给我说:“这都是我抄的歌词。” 我拿过来说:“从哪里抄的?” “磁带盒里有彩印的封面,后面就有每首歌的歌词。”林素素说,“没事的时候我就会抄歌词,这里面都是我喜欢的歌。” 我拿过来打开看看,在封皮里塞着一沓子崭新的纸币,我拽出来看看说:“你攒这些干啥?” 林素素说:“就是攒着玩的,都是新的,舍不得花就攒下来了。这刚好是一套。” 这些纸币是从小到大排列的,从一分的黄色卡车票,到二分的蓝色飞机票,五分的绿色轮船票,一角的农民票,两角的大桥票,五角的纺织工人票,一元的女拖拉机手,两元的车床工人,五元的炼钢工人,最后就是十元的全国人民大团结。 这些东西是那么的熟悉,但是现在拿着全新的全套的人民币,又是那么的欣慰。我说:“缺钢墩儿。” 林素素说:“家里有一罐子呢,只要有了钢镚我就会放进存钱罐了。” 我说:“这才是真实的你,有血有肉的你。” “你们管钢镚叫钢墩儿吗?” 我点点头说:“嗯,我们叫钢墩儿。但是我没有攒钢墩儿,虎子攒了不少。他喜欢攒钢墩儿,不知道为什么。” 林素素看着我笑着说:“你喜欢吗?这个笔记本连这些钱都送给你了。” 我拿着笔记本翻看着,随后我把钱塞进去笑着说:“无功不受禄,这个太珍贵了。这都是你亲自抄写的,付出了很多心血。” 林素素这时候呵呵笑着说:“我记得以前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说华夏有多少钱。我说人民银行的人才知道,他说不对,华夏只有十八块八毛八,一张十元的,一张五元的,一张两元的,一张一元的,一张五角的,一张两角的,一张一角的,还有五分、二分、一分。这就包含了所有的人民币。” 我说:“这算什么题?” 林素素说:“我也不知道,但那时候我听了就是那么的开心,我佩服他的学识,他说什么我都觉得对。” “放屁都是香的吧!” 林素素歪着头看了我一眼:“粗俗。” 我说:“钢墩儿没算吧,或者是分票没算。总之有没算的钱。”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为什么会喜欢上这种人。我为什么会喜欢这么幼稚的问题和答案呢?”林素素说,“当时我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现在想想,真的太傻了。” “朱长顺吗?” “不然呢?”林素素说,“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非常喜欢胡娴,但是你能控制自己,时刻让自己保持理性。” 我没说话。 林素素突然说:“你知道吗?罗大佑喜欢张艾嘉,这首《童年》就是罗大佑为张艾嘉写的。他们在一起的话多好啊。郎才女貌,肯定会很幸福的吧。” 我看着林素素笑了,心说这才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拿着铲子和血葫芦拼命。 对待歌手这方面我和她不一样,我只喜欢好听的歌曲,因为歌曲我会去关注某个人的唱功。但我绝对不会对某个歌唱演员过分的关注。 我喜欢邓丽君的歌,我也喜欢张艾嘉的歌,罗大佑的歌,童安格的歌等等等等。但我只是喜欢他们唱过的歌,我不会因为歌去喜欢某个人。我对他们也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说白了,我挺喜欢虎子的,他和我肝胆相照。歌嘛,听听也就行了。 虎子自己坐在一旁,用七寸钉不停地在地上划拉,他应该在思考着什么,或者纯属无聊。 七叔这时候把笼子放在了地上,拎着马灯在摞起来的棺材前面走来走去,显得很焦虑。杀人永远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哪怕是七叔这样的江湖老油条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无法淡定自如。 淑娴在一旁给自己找了事情在做,她在用酒精灯烧饭盒里的水,用镊子在里面扒楞着煮她的针管子和针头呢。 第五君坐在离着我五米远的地方,靠着墙,她把自己的脸放到了自己双手的手心里,猫着腰,让自己的胳膊肘放在了自己盘起来的双腿上,像是在休息。 我担心她是病了,于是我站了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坐到了她旁边的时候,她还是一动不动。我小声说:“没事吧。” “没事,就是心里不舒服。这心脏跳得厉害。”她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但是听着对面传过来的惨叫声,我还是无法从容面对。也许我的性格里有柔弱的一面吧。” 我小声说:“他们罪有应得,你不必自责。” 她说:“我知道。刚才我听林素素唱歌了,她唱歌很好听,怎么不去参加青歌赛呢?” 我笑着说:“你去问问她好了。参加青歌赛有什么好的?出名吗?我觉得她志不在此吧,我倒是觉得一个人还是不要过分追求名声为妙,那会很累。” “那追求什么?” 我说:“安稳,平静,再有些钱就更好了。” 我这时候看看林素素,心说这个女人啊,越来越像个邻家女孩儿了。 第414章 尘埃落定 外面逐渐安静了下来,我知道,外面的战斗结束了。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桃源村这群混蛋全军覆没。 虎子过去把王家三兄弟没有锯开的那个圆给锯开了,然后一脚踹开,他率先钻了过去,紧随其后的就是几十只黄皮子。 猫这时候像是听到了统一号令,都朝着这边聚了过来。我们和猫交替钻了过去。 我最后一个过去的,拎着马灯站起来的时候,看到虎子已经举着手电筒在前面了。他站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指着地上一具血呼啦的尸体,此时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我们继续往前走,在这后甬道里是没有尸体的,我们一直走到了前室,大量的尸体都倒在地上,狼鼠糊在他们身上疯狂地啃噬着。 但是见到我们带着黄皮子和猫过来了,这些狼鼠呼啦一声就飞了起来,挂到了穹顶上惊恐地叫着。 我拎着马灯一步步走在尸体之间,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脖子,还有一个没死的。他的半张脸已经没有了,眼珠子也少了一个,身体上大量的皮肉都被撕扯开。他看着我说:“救救我,求你了。” 淑娴到了我身边,对着我摇摇头说:“救不活了。” 我说:“我也想救你,大胆儿,你没救了。” “那就给我个痛快,我太难受了。” 我摇摇头说:“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我在地上数了一下尸体,这里可是比我们见到的多了十几具尸体。应该是前面那些拦截我们的人也已经进来了。他们手里都有枪,但在狼鼠面前,枪没有半点用处。 我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想法从这前室匆匆离去,进了前甬道之后,快速前行,迈过去地上的三具血呼啦的尸体,最后到了坍塌的位子。 林素素和虎子、第五君三个人一起挖,也就是三十分钟就挖通了。 挖通的时候,正看到猴子蹲在外面,而在他怀里,搂着七叔家的那妹子。 猴子急切地说:“班主,她救了我之后,把我带来这里,然后就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七叔说:“不关你事,把它交给我吧。” 七叔把妹子抱了起来,往前走去。 黄皮子跟在他的左右,就像是护驾的亲兵。 而这时候,狼鼠一股脑从身后我们挖开的通道涌了出来,但是并没有对我们发动攻击,而是绕过我们,从我们头顶飞了出去。 猫在后面一直跟着,不急不缓,狼鼠飞得快,猫也跑得快了起来。很快,所有的猫都超过了我们,从进来的那个洞口向下而去。 我们顺着洞口下来,七叔执意要去安葬自己的女儿和姑爷,我说:“这样好了,七叔,你们第五家的人去做你们的事情,我们先出去守住洞口。我们分头行动。” 第五君说:“这样也好。” 我说:“你不怕我们把洞口炸了吗?” 第五君说:“你说过,我可以把后背交给你的。” 我一笑说:“那就这样。” 我和虎子、林素素、猴子一起往兰若寺方向走,他们往大墓方向走。 黄皮子一直跟着他们进去了,还有大量的猫也朝着里面而去。这样看来,应该是有大部分狼鼠都跑去了越王大墓。 我们到了洞口的时候,我抬头看看上面,然后拉了拉绳子。我抓住绳子,忍着腰里的疼往上爬。爬了十几分钟才算是爬出了那半截佛像的肚子,我几乎是滚下来的,到了地面之后,我快速爬到了一旁靠在了石壁上。 我的腰又不行了。 没等他们出来,先有几只猫爬了出来,出来之后走到了我的身边,趴在地上静静地看着这瓶洞的洞口。 而我这时候看向了洞的顶部,挂着几十只狼鼠,它们到了这里也就脱了困了。万物有灵,随它去吧,既然已经逃到了这里,也就是它们该活。 接着是猴子爬了出来,然后是林素素,最后是虎子。爬出来之后,虎子呼出一口气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包里的琉璃盏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碎了。 虎子说:“还能修吗?” 林素素大声说:“这点事你都干不好,你还能干好什么?” 虎子说:“事发突然,难不成我还先把包摘下来放好再去帮老陈吗?人命关天,我来不及啊!” 不过虎子接下来笑了,他把手伸进了包里,抓住来一个拳头。把拳头慢慢展开,手心里有三颗佛珠。我接过来看看,每一颗佛珠上都有一朵云,又像是一只眼睛。 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有一股馨香。 虎子说:“这个值点钱吧,这可是越王戴的佛珠。” 林素素拿过去举起来看看,然后点点头说:“用来辟邪确实是好东西,这东西挂在身上,就不容易被幻象迷惑了。” 虎子说:“比如呢?能避免被你那魔术骗吗?” “那不能,但一般的黄皮子或者狐狸肯定就不能迷惑你了,还有哪些鬼打墙啊,鬼遮眼啊,都能避免。”林素素把珠子递给了我。 我说:“既然如此,我们就分了吧。一人一颗。” 我又把珠子给了林素素,林素素接过去,然后把摸金符摘了下来,把珠子串进去之后,又戴在了脖子里。 我看看表,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我说:“回去镇上我们找个馆子吃吧。” 林素素说:“都累这样,谁还有心情做饭啊!” 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多钟头,第五家的三位总算是上来了。 虎子把他们一个个的都拉了上来,他们也已经筋疲力尽了。都出来之后,全坐在了地上,靠着石壁喘着气。 黄皮子也都从洞里钻了出来,然后和我们一起蹲在洞里,看着瓶洞外面。 我说:“军长,都安顿好了吗?” 第五君说:“都弄好了。” 虎子说:“老头儿,我们走后怎么保证你女儿姑爷子的大墓不被盗呢?” 七叔说:“这点你就放心吧,我有把握。” 我这时候看到,七叔手里的笼子没有了,他把雪狼给放了。 突然,大量的狼鼠从洞里飞了出来,黑压压就像是一团云一样落在了瓶洞的顶上。 接着,雪狼从洞里跳了出来,几下跳到倒在一旁的半截佛像上。它一出来,我们身边的黄皮子就都看向了它。雪狼就像是一个大将军一样,站在那半截的佛像肩膀上。 我心说,看来这雪狼就是这里的守墓者了啊!雪狼领导的黄皮子可以代代相传,加上有狼鼠守护,这大墓再也不是一群猫就能攻破的了。 我站了起来,我说:“走吧,我们下去。” 大家都很疲惫,拖着身体无精打采地往下走。 到了兰若寺,我们爬上了汽车的车斗里,第五君和淑娴在前面驾驶着汽车离开了这里,把这群猫留在了兰若寺。 这些猫在这里会生活的很好,到了晚上他们可以去后山捕食狼鼠,白天可以去瓶洞或者兰若寺内睡觉。 卡车在镇上的一个饭馆前停下来的时候,林素素把自己的歌词本拿了出来,递给我说:“陈原,送给你。” 我没接,虎子接过去了,说:“什么呀?老陈,我替你收下了。” 我们下了车的时候,一起走进了饭馆儿。吃完之后虎子抢着去结的账,说不能让第五家的人看不起我们。 但是回来的时候,他把歌词本往我面前一扔,接着吃上了。我打开一看,里面十八块八毛八只剩下八分钱了。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我一下这气就上来了。 林素素一伸手拉了拉我,看着我摇摇头,意思是让我控制情绪,别让别人看笑话。 我这才呼出一口气,说:“虎子,这里的钱呢?” “花了啊,差点钱,从你这里拿的。回去我还你。” “我那可是崭新的。” “新的十块也不当二十,新的有啥用。”虎子看着我说。 我无奈地把歌词本合上,塞到了我的挎包里。心说虎子,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第415章 班师回朝 吃完之后,第五家的人就要回去小天竺了。 七叔说:“牛牛娃,你随时去洛村找额拿钱,我欠你们每个人两万块钱,不赖账!要不我给你们写个欠条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我信得过您。” 第五君看着我说:“那我们就走了,后会有期。” 三个人上车,七叔还是坐在后面,她们离开了。 虎子喃喃道:“说她不是胡娴吧,老陈,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吗?你说她是吧,偏偏气质完全不一样,而且人家有根有叶的,身份证上明明白白写着第五君。” 回到柯桥镇林素素家里之后,先洗澡换衣服,把珠子串在了摸金符上戴在脖子里。 下午两点,我爬上床,倒下就睡着了,睡醒的时候天都黑了,我和虎子掰扯了一下那十八块钱的事情,不过我也知道和他说不明白。 在他看来,就是十八块钱的事情,但是在我看来,那是林素素送给我的情谊。这不是十八块钱的事情,这是把别人的一份情谊给交易掉了。 我也知道和虎子说不通,干脆气得我去找林素素道歉去了。她还是在书房呢,我趴在窗户上对她招招手,然后才进了她的书房。 她在书房里点了一盘蚊香,这香质量非常好,驱蚊的同时气味芬芳,闻起来非常舒服。我笑着坐在了她的对面,我说:“也算是不虚此行,起码我们得到了三颗珠子。这还是虎子心眼儿多,不然可就真的什么都得不到了。” 而这时候,林素素在戴着一个在眼睛上的放大镜,在修理那琉璃盏呢。她小心翼翼往上面刷胶水。她说:“要是修好了,还是一件很不错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把琉璃盏沾到了一起,然后例外观察了一下缝隙,说:“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我说:“这已经很好了。” 她这时候摘了放大镜,往后一靠,转了转自己的脖子,动了动肩膀说:“找我有事?” “你送我的东西,我没保护好。”我说,“虎子那人吧……!” 林素素咯咯笑了,说:“不用你说,我知道虎子什么人。我不在乎。也许虎子说的对,其实也就是十八块钱而已。”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就好过一些了。你说他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 林素素说:“好了,别说他了,说说你吧。什么时候去闲阳?” “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吧,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下。处理完了,我就从那边坐火车去闲阳。帝都火车还是很方便。” 林素素点点头说:“也好,我和尸老板还有一些买卖要做,我和你们一起回帝都。要是你去闲阳愿意带上我,我愿意和你们一起去。” 我说:“当然愿意,六万块钱还有你两万呢。不过我知道你不差那点钱,你是富婆。” 林素素笑着说:“我怎么不在乎,我很在乎好不好。谁还嫌钱多呀。你也看到了,想从地下弄点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就说这次吧,能活着回来算是命大。” 我说:“那你说什么时候我们回帝都?” “休息几天吧,我实在是累乏了,三天后我们回帝都。”林素素说。 我嗯了一声:“好,就这么定了。” 接着我俩闲聊了一阵子,聊聊海峡对岸的音乐,聊聊历史人物,这要去闲阳了,说了说伟大的西汉王朝。从西汉王朝又说到了赵飞燕这个蛇蝎女人。最后感叹,好好的一个西汉盛世,最后毁在了几个败家子上,令人唏嘘。 白天睡多了,晚上就有了精神,我俩这么一聊就聊到了十点半,一看实在是晚了,我就告辞回了屋。 回来的时候,虎子看小说呢。 我们一共带了两套书,一套《神雕侠侣》,一套《侠客行》。《神雕侠侣》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打看到尹志平睡了小龙女,我比吃了大粪还恶心。但是虎子在看《侠客行》第一册,这下我没事干了。 我催虎子快点看,虎子干脆嘎吱一下就把书撕开了,把上半本扔给我说:“看就是了,回去装订一下,还不是一样。做人别死心眼儿,要灵活掌握。” 我知道虎子指什么,他在告诉我,胡娴死了就死了,别老惦记了。 虎子说:“这白骨精对你有点意思,你可以考虑下。” 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就别替我操心了吧。” 虎子说:“我倒是不急,我嫂子都快生了,我家有人继承香火。你可是几代单传,你要是不抓紧,小心你爸爸从下面上来收拾你。” “生活太不稳定了,我们这样的就不配有媳妇儿。”我说着脱了鞋,倒在了床上,举着书看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柯桥镇就出了大事,桃源村的一个妇女一大早就光着屁股跑到了镇上,围着镇子狂跑,一边跑还会捡砖头砸门,砸窗户,很多人家的窗户都被这妇女给砸破了。 最后还是五个警查才把这个妇女按在了地上,用绳子捆上带去了派出所。 这分明就是被黄皮子给迷了。 虎子听了之后哼了一声:“恐怕今后这桃源村不得安宁喽。” 林素素说:“得罪了第五家的人,这就是后果。桃源村他们是待不下去了,用不了一个月,就要全村都搬走,在这里被一群黄皮子盯上,想想都可怕。” 虎子说:“桃源村的人不会报复我们吧。死了那么多人,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我说:“估计他们没有那个胆子了吧。带头的,能打的,全都一去不回,他们应该明白他们已经都死在了里面。他们是盗墓团伙,都有这个心理准备。” 林素素说:“事已至此,以后小心些就是了。要是有可能,我们可以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下去,平静,祥和,无忧无虑。” 虎子说:“老陈,我觉得白骨精这次说的对。只要我们有了足够的钱,我们去哪里还不是爷啊!这帝都城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滇省,我可是听说那边过日子也挺好的。” 我看着他说:“户口啊,这户口不解决可就啥也不是啊!我们在帝都不受待见,还不是因为我们是两个盲流子吗?” 虎子看着林素素说:“你是哪里户口?” “我沪上人啊,怎么了?” 虎子这时候看着我呵呵一笑说:“老陈,干脆你倒插门得了,你跟着白骨精过,你也就是沪上人啦!” “去你大爷的。”我给了虎子一拳。 林素素却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 …… 三天后我们三个坐火车回了帝都,到家之后,我先去看了看秦维诺。秦维诺告诉我东西万无一失,我也就放心了。那可是我和虎子最后的底牌了。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些东西能让我们渡过难关。 接下来还有两件事要做,我要去找三爷一趟,我还是要确定知道鸦九尖镐在不在他手里,在的话,什么时候交给我。不交给我,总要给我一个交代。 还有我要去西直门胡家一趟,我想看看胡娴所有的照片。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这个第五君很可疑。我要找到一些胡娴的细节,和第五君做比对。比如一颗不起眼的痣或者什么别的特征,两张脸即便是再像,也不可能完全一样的,尤其是细节方面,比如眼角纹的走向等等! 一旦有区别,我也就踏实了。证明第五君就是第五君,胡娴就是胡娴,胡娴也就真的死了。 两件事摆在面前,想来想去,我还是先去胡家吧,这件事比较打紧。 第416章 再次试探 虎子自从回来之后,一直就泡在书店里。我不觉得这次去胡家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没有叫虎子,而是自己坐二牲口的出租车去的西直门。 一上车,二牲口就笑着说:“陈爷,有些日子没见您了。” 我说:“可不是怎么的,我出了趟远门儿。” “去哪儿发财了?” “发什么财,就是瞎折腾。” 二牲口这时候叹了口气说:“陈爷,您不在家这些天,我哥和他亲爸判了,死刑。拉到永定河就给毙了,我爸不让我去收尸,我还是瞒着我爸把尸体收了。脑瓜子都打碎了,脑浆子喷出来,太他妈惨了。本来我以为且要做一阵子噩梦呢,想不到的是,啥事没有,睡得比以前还踏实着呢。您说邪不邪!” 我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没错,您还真的说对了。”他看看我,一笑说。 到了胡家大门口之后,二牲口问用不用等我,我一想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让二牲口在门口等我一下好了。 进了胡家大门之后,我直奔胡长生的院子,进了门往里走,看到胡俊杰在院子里修摩托呢,他把摩托的发动机给拆下来了。正在用砂纸打磨气缸。 我说:“这不是胡家大少爷吗?这是要转行修摩托吗?” 胡俊杰说:“你管得着吗?” 白皙这时候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雪糕蹲在了胡俊杰身边,开始喂他吃雪糕。 胡俊杰看着我说:“你来做什么?” 我看到一旁有个小马扎,我一弯腰就拽了小马扎,隔着摩托车坐在了胡俊杰的对面,我看着他笑呵呵说:“来看看你,这不是最近没什么事情么,来找你聊聊。”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胡俊杰把手里的气缸放下,然后拿起来一旁的活塞用毛刷子沾着汽油刷洗,他漫不经心地样子说:“以后我们胡家和你再也没有什么纠葛了,我妹妹已经死了,没办法再嫁给你了。” 我说:“你们也许能骗得了全世界,但是骗不了我。胡娴没死。” 白皙这时候皱着眉说:“陈原,你是不是失心疯了?我们知道你很喜欢胡娴,我知道胡娴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也要接受现实啊!” 我说:“胡娴在闲阳。” 胡俊杰看着我笑了,虽然笑得毫无破绽,但我总觉得他演得有些过了,就像是在演话剧的那种感觉,过犹不及。在舞台上这样的表现是合格的,但是在生活中,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现在看来,所有人都表现的非常完美,只有这个胡俊杰身上的表现是有疑点的。 我说:“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是疯了。” 我说:“第五家族是你们胡家的主子,对吧?” 胡俊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你知道我没在胡说,胡娴就在第五家了,不是吗?” 胡俊杰说:“你真的是疯了。” 白皙说:“陈原,我建议你去安定医院呆上几天,对你有好处。” 我笑着说:“白皙,你别和我用这种口吻说话,你不配。” 白皙哼了一声:“我不配?你和虎子两个盲流子,来帝都的时候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靠着混不吝就想在这里称王称霸了吗?陈原,就算是你爬上树也成不了凤凰,你最多就是个猴子。” 我说:“别忘了,你和我还有婚约呢。” 白皙说:“少跟我提什么婚约,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和俊杰国庆节就要结婚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提什么婚约的事情。” 我说:“那我更要提了,到时候我一定会来捧场的。” 胡俊杰歪着脖子看着我说:“陈原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妹妹已经死了,你还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家做什么!现在我不是胡家的将军了,将军令我也交给了胡长德,我们家已经把权利都交给了胡长德和二爷胡玉坤,二爷又把胡小军给提上位,实际上胡小军才是胡家的当家人了。你还追着我家做什么呢?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过日子,你也看到了,我在修摩托。我喜欢修他妈的摩托!” 我说:“胡俊杰,我问你两个问题,你能如实回答吗?你只要能说实话,我们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了。我保证,我和白皙的婚约的事情不提了。” “没什么不能问的。”胡俊杰说,“你问好了。” “胡娴死了吗?”我这时候死死地盯着胡俊杰的眼睛。 他说:“陈原,你怎么还纠结这件事呢?胡娴死了,是你亲眼看着下葬的,你该不会有什么失忆症吧。” 白皙说:“我也真的是服了,陈爷,您没事儿吧!” 我说:“还有一个问题,你们一家子是不是海峡对岸潜伏在首都的特务啊?你们的任务就是搞情报,搞国宝,搞钱。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是有证据的。” 胡俊杰这时候把手里的一个沾了汽油的毛刷子扔到了盆里,看着我说:“不带这么血口喷人的吧,你这么说话是要吃官司的知道吗?” 我说:“胡俊杰,说句实话真的这么难吗?” 胡俊杰一摆手说:“我不和你废话,你要是有证据就去检举揭发我们好了。我没心情和你证明我们全家不是特务。这也没有办法证明。” 我说:“这怎么没办法证明?” 胡俊杰看着我说:“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漂亮国人的特务呢?” 我双手摊开说:“我本来就不是啊,这个不需要对任何人证明。所有人都知道我不是漂亮国人的走狗,这毋庸置疑。” “那你凭什么说我们家就是?” “我有证据。” “拿出来啊!”胡俊杰伸着手说,“你把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好了。” 我看着胡俊杰笑笑,站了起来说:“没心情和你在这里闲扯,我去找胡叔叔和晋华阿姨聊聊。” 这是我又一次对胡家的试探,虽然胡俊杰表现的无懈可击,但还是没有消除我对这一家人的怀疑,这都是源自胡娴曾经对我说过的一句“幼稚园”。 也正是有这个前因,我才固执地认为胡娴没死。她只是觉得自己暴漏了,用这样的办法从我眼前消失了而已。这只是权宜之计。 进了屋子的时候,胡长生和晋华坐在沙发里看电视呢。《早间新闻》里在播报西哈努克亲王来访的事情,一群小朋友在举着花环欢呼雀跃地迎接。 晋华看到我之后站了起来,说:“陈原来了,老胡,把电视关了。” 胡长生关了电视,然后亲自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他说:“坐吧。” 这两口子对我的态度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我坐下之后,晋华说:“陈原,虽然胡娴走了,但阿姨还是希望你能常来串门,见到你啊,就像是见到胡娴一样。心里暖暖的。” 我说:“晋华阿姨,我这次来有件事,我想要几张胡娴的照片。” 晋华诶呦一声说:“你来晚了,关于胡娴的东西都烧了。你胡叔叔说见到胡娴的东西就会悲伤,说胡娴的东西还是让她带走吧,我俩一商量就都烧了。就是昨天下午烧的,你要是昨天早上过来的话,就能给你留几张了。” 我说:“关于胡娴的任何东西都没有了吗?” 晋华点点头说:“没有了。屋子都空了呀!” 我说:“我能去胡娴的房间里看看吗?” 晋华说:“可以呀,当然可以。走,阿姨带你去。” 第417章 覃明有事 胡娴的屋子被搬空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给我留下。做的绝对专业。 晋华站在门口叹口气说:“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在这里追思一下胡娴吧。” 晋华走了,我站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些无所适从。我也只能出来,走出了这栋房子。 胡俊杰还在院子里修摩托呢,他看到我出来之后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雪糕说:“走啊妹夫!” 我哼了一声走了过去,他却在我身后嘿嘿笑了两声。 我心说不对啊,他怎么笑得出来呢?我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又不笑了,而是一弯腰,一伸手说:“妹夫,慢走,不送!” 我出来的时候,二牲口在车上看小说呢。我刚要上车,一下想起了雪糕来,我指着前面说:“我去买俩雪糕咱俩凉快凉快。” 我往前面走,二牲口开着车停到了小卖店门前。我进去小卖店从口袋里往外掏钱,刚好口袋里有几个钢镚,但是人家告诉我雪糕冰糕都涨价了,雪糕一毛,冰糕五分。 我嚯了一声说:“直接翻一倍啊!” 老板说:“翻一倍也没多少钱,你看看现在,啥不涨价啊!” 也确实是这么回事,花了一毛五买了一根雪糕一根冰糕,上了车之后我把雪糕给了二牲口。 被太阳一晒车里很热,二牲口热了一个大红脸,吃上雪糕开心的不得了。看我吃冰糕,非要我咬一口他的雪糕,我告诉他,我爱吃冰糕。实际上可不是这样,主要是以前穷怕了,舍不得多花那五分钱,想着给二牲口买个雪糕,我刚好有五分零钱买个冰糕就算了。 在我们老家,管我这种人叫穷命调儿。 吃完冰糕雪糕之后,我俩都把冰棍筷子扔到了车窗外面。孩子们特别喜欢搜集这些东西,他们把冰棍儿筷子搜集回去之后,会攒成一捆,当做游戏的筹码用。 这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既然是胡娴死了,干嘛还要把屋子给彻底清扫一遍呢?这难道不是欲盖弥彰吗?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呢? 我越想越不对,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的。难道胡娴真的没死?那第五君难道真的就是胡娴吗? 这个疑问顿时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问号,以至于回家的时候走过了家的大门,一直走到了书店的后门才反应过来。 既然到了书店,干脆我就走了进去,虎子在值班室里吹着电扇看书呢。 书店的前后门敞开着,吊扇都在转着,但还是热。这眼看就中午了,这么热的天儿,书店里没有几个人。我问了一下大娟子生意怎么样,大娟子告诉我说最近来这里看书的少了,但是买书租书的多了起来。尤其是跟学英语有关的书,都挺畅销的。 我嗯了一声:“那还行。” 娟子说:“你知道吗?我们书店在附近挺出名的,很多书商都会把书送到我们这里代卖。不过书越来越多,这书店面积实在是太小,太挤了。” 我说:“但是我们就这么大地方,实在是没办法。” 大娟子说:“盖个三层楼吧,一楼和二楼办业务,三楼做员工宿舍。我自己忙不过来了呀,至少还要招两个人才行。” 我说:“买卖这么好了吗?” 大娟子白了我一眼说:“你不会看看账本啊,你俩这真的是甩手东家,啥也不管。我每天报账都找不到你俩,都是去和三姨奶汇报的。” 我说:“把账给我看看。” 我这一看可不是怎么的,一天的营业额竟然有三百多了,这一个月下来九千多块。不过店里心添置了不少书和书架,开销也很大。就算是这样,账面上还攒下了一万多块钱。 我一看这书店确实能赚钱啊,这钱值得往里投入。我说:“这盖三层楼得不少钱吧!农村盖三间房还要三千块钱呢。” 大娟子说:“我觉得盖房就不能糊弄,首先要把地方买下来。不然你把房盖了,房东不租给我们了,岂不是吃了大亏?买下来这门面起码得五六万吧。盖楼的标准要照着红日国鬼子的炮楼那么盖,盖好了起码一百年不塌。” 我说:“那三层楼还要五六万吧,这得多少钢筋水泥啊!” “连盖楼带装修,朝着二十万吧。” 我说:“这是正事儿,我去找虎子说说这事儿,研究下。” 我进了屋,虎子正看书呢,我解开衬衣的扣子把衬衣脱了,这坐车坐得后背都湿透了,全是汗。我光着膀子用毛巾沾了水,坐上了炕头一边擦身体一边和他说这事,虎子也是才知道我们的书店这么赚钱了。 他顿时就把书放下了,坐起来瞪着眼看着我说:“这可能是大买卖啊,这收入稳定啊!” 我嗯了一声:“你先联系房东,看看多少钱能把这房给盘下来。我觉得五六万差不多,改革开放了,买卖好做,尤其是这门面房,屁大点地方都值个一两万的。这小房子看着不大,但是有后院儿,这就很难得了。” 虎子说:“五六万估计不太够,得朝着七八万吧。” 我说:“七八万也行。” 虎子看着我小声说:“七八万要是拿出去,我俩可就毛干爪净了。怎么过日子啊!实在不行你去秦维诺那边出点货吧。” 我摇摇头说:“梁麻子贼着呢,谁知道他是不是还盯着我们。一失足千古恨,我们不能冒险。” “你说说你,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把梁麻子弄帝都来,结果倒是好,给自己弄了一眼中钉肉中刺。” 我呵呵笑着说:“当初没想这么多,就想着对付胡长生了,现在想想,确实是引狼入室的昏招儿。但事已至此,也没办法。我们必须要万无一失。” 虎子说:“那就找人借点钱吧,白骨精最近手里应该有一大笔钱,她和尸老板在谈着,好像快谈成了。” 我摇着头说:“找女人借钱,始终有些难为情。听说过吗?一旦一个男的找女的借钱,十有八九是在骗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因为喜欢她。” “那就找覃明想想办法。”虎子说。 我点点头,诶了一声说:“还别说,这是个办法。我这就去给覃明打电话。” 我好歹套上衬衣出来,从后门出去回了家,去给覃明打电话,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心说难道这是出差了吗?我呼了覃明一下,但是怎么等也没回电话。我觉得可能是覃明有事,等覃明闲着了就回了。 但是这一等可就等到了晚上十点钟,覃明还是没有回电话。 我只能继续打覃明办公室的电话,电话打通了,这次有人接了,那边喂了一声,是个女的。我说:“我找覃明,帝都的陈原。” “哦,覃明最近挺忙的,您过段时间再打过来吧。” 说完,这电话就挂断了。我喂喂了好几声,然后把电话放下了。 虎子说:“谁呀?” 我说:“听口音好像是覃明他妈。” 虎子说:“这么晚了,覃明他妈在覃明办公室干嘛啊?” 虎子下炕来,抓起电话打了过去,按的免提。 对面接了,虎子说:“我是虎子,找覃明。” “虎子,我是覃明的妈妈,你刘阿姨啊!” 虎子说:“我找覃明,让他接电话。这当大老板了,怎么还不接电话了呢?” “真接不了,覃明他……” 话还没说话,电话就挂断了。我和虎子对望一眼,几乎是同时说:“出事了。” 第418章 初见大哥大 当我们再打电话的时候,那边不接我们电话了。这下我和虎子都毛了,心说覃明这小子到底怎么了?这刘阿姨怎么还不接电话了呢? 覃明他到底怎么了呢? 我这时候想起了墨丠来,她神通广大,手眼通天的,尤其是关于深圳那边的消息,她一向是灵通的。我立即呼了墨丠。 呼机这次发挥了足够的效用,墨丠只用了十几秒就回了电话,我说:“墨老板,覃明在深圳出事了。” 接着,我和墨丠说了下前因后果,我说:“你能帮忙问问那边,覃明出了什么事吗?” 墨丠说:“覃明可是我国著名的企业家,也是爱国商人,他为国家做了巨大的贡献,他绝对不能出事。我这就找人过问这件事。” 就这样我们焦急地等消息,到了凌晨一点的时候,消息来了。覃明在香江去见客户的过程中失踪了。现在怀疑是被绑架了,家人正在急切地等着绑匪联系,不管多少钱,打算用钱赎人。 我最先想到的人就是德叔和安念那个被我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女特务,我说:“会不会和德叔有关?” 墨丠说:“虽然不一定和德叔有关,但是德叔和安念一定知道一些内幕。这件事要制于人,绝对不能受制于人,必须主动出击才行。陈原,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出手去救覃明。” 我说:“我义不容辞!覃明是我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值得交的朋友不多,覃明算一个。” 墨丠说:“那你收拾收拾,我们立即出发吧。我把你送到深圳,你从深圳去香江,其它的事情我们路上说。” 我说:“虎子和我一起去。” 墨丠说:“可以,你俩这就去南苑机场,我在南苑机场等你们。不过你可要有心理准备,那边不比我们这边,你死在那边都不会有人管的。” 我说:“你放心,我绝对能活着把覃明带回来的。” 电话挂断了之后,我和虎子立即收拾东西。三姨奶和林素素听到了动静都过来了,我和三姨奶说要出趟远门儿。 三姨奶叹口气说:“这才刚回来,又要走。” 林素素说:“你们去哪里?” 我说:“香江,这次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在那边被人绑票了。我要去把人救出来。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办完事愿意等我们就在这里等,不愿意等可以自己先去闲阳,然后回绍兴或者山里都行。回来我就联系你。我们约定好,只要联系不到你,你就是回山里了。” 林素素说:“那说好了,我在家里死等你就是了。等不到你,我不走。” 我嗯了一声,把该装的东西都装上了,背上了包之后,我看着三姨奶说:“素素在家陪你,你们没事可以满帝都城转转,再回来一定多在家陪陪您。” 三姨奶说:“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和你爸似的,一走就回不来了。” 说着,三姨奶竟然流眼泪了。 我说:“我保证,我会安安全全回来的。” 我和虎子就在这个凌晨开着挎子去了南苑机场,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墨丠已经在这里等我们了。 我们进来之后就上了飞机。上去之后,虎子看着墨丠说:“墨老板,您到底是干嘛的呀!” 墨丠说:“不该问的还是不要问,总之,这次你们要是能把覃明安全营救回来,就立了大功。” 我说:“会是漂亮国人干的吗?” 墨丠摇摇头说:“按照逻辑来说,不会是漂亮国人干的。漂亮国现在和我们关系非常好,覃明又只是个企业家,是个商人,漂亮国没有理由对他下手。我觉得,这件事和香江的黑社会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我说:“我不管是谁干的,到了之后,我先去找德叔摸摸底。” 墨丠把一张纸递给了我,她说:“这是德叔在香江的住址,你可以直接去找他。但注意安全,那是别人的地盘儿,万事谨慎,没有十足把握不要轻易行动。” 我嗯了一声,把字条接了过来,记住了地址之后,又还给了墨丠。 到了深圳的时候,我和虎子的护照已经准备好了,墨丠很顺利把我们送过了大桥之后,有一辆福特轿车把我们接上,把我们一路拉到了一个叫碧丽宫的戏院外面。在这里,给我们找了一家酒店住下之后,给了我们两万港币,他就走了。 从深圳过来,我和虎子被香江的繁华震撼了,楼越来越高,色彩越来越鲜艳,车外的姑娘越来越漂亮。 路上全是汽车,一辆挨着一辆,公共汽车还能是双层的,汽车上贴了很多广告,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 路两边的大楼都是十几层的,高的有几十层。街上最多的车就是红色的出租车。他们都是一个样式的,红色的车身,灰色的车顶,在车顶上放着一盏灯。 在这里骑自行车的很少,出门都是坐车的。 沿街的楼上挂着很多的招牌,全是繁体字,目不暇接。 这里的人都非常匆忙,都穿着时髦的衣服在街上行走如飞。 我和虎子到了这里,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 我和虎子坐上电梯的时候,都是沉默的,进了房间之后,我俩先洗了个澡,随后我和虎子都坐在了窗户前面。虎子看着外面说:“老陈,这里太他妈有钱了。我可是听说了,海峡对岸也这么有钱,人家那边的农民下地都是骑着摩托的。” 我嗯了一声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我俩也折腾累了,服务员告诉我们餐厅在顶楼,我和虎子打算去吃点东西然后回来好好睡一觉。今晚就去找德叔盘盘道。我俩到了顶楼的时候,从窗户看着外面,太高了,这脚都有些发飘。 我们刚坐下,就看到一男的抓着个大哥大在打电话,他就坐在我旁边那一桌,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很大,打完了之后,把大哥大放在了桌子上。 我和虎子别说看,听都没听过这东西啊。虎子站起来,走过去说:“哥们儿,您这是什么呀?” 这兄弟一听就乐了,说:“帝都人?” 虎子嗯了一声说:“您呐?” “我爸爸是津门人,不过我爸爸是逃难来香江的,来的时候还没我呢。你说我算津门人还是算香江人?” 虎子用津门话说:“您哪里人都行,您能和我说说介是嘛嘛?” 这哥们儿指着说:“介是大哥大,港币两万多块呢。介可是身份的象征,做买卖的都离不开这东西。说白了,这就是随身电话,也叫手提电话。不管走到哪里,电话总在身边。” 虎子指着说:“能让我上手摸摸吗?” “摸吧,咱都是老乡!您甭客气。”这哥们儿用津门话笑着说。 虎子把这东西拿了起来,指着说:“这么按号码就行吗?” “您想打给谁,就按谁的号儿,和电话一样使。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充电,七八天充一回电,也不是很麻烦。”他笑着开玩笑说,“今儿个咱们兄弟算是碰一起了,京油子(油滑),卫嘴子(耍嘴不办事),就差直隶府的勾腿子(做事使绊子)了。” 自己人说出来就是一种自嘲式的幽默开场白了。 虎子喊我:“老陈,过来??啊,这可是好东西啊!” 我过去之后,虎子指着我说:“老陈是冀北堂山人。” 这哥们儿笑着说:“冀北人是土豹子,人狠话不多,守着热炕头俏老婆。按理说冀北人不乐意出门儿,您怎么跑这么远来香江了呢?” 我笑着说:“您对全国人民倒是门儿清。您在这里也算是万事通吧。” “大家都是老乡,这太难得了,帝都,津门,堂山,这都挨着啊!”这兄弟热情地说。 我过去也上上手,这兄弟还就把我俩留他一桌上了,非要和我俩一起喝酒,要交个朋友。盛情难却,我和虎子给他留了呼机号。 这哥们儿给我们留了名片,说在香江有事找他,好使!他叫姬小飞。 我心说你要是好使就好了,我就不用去找德叔了。 吃完之后,我和虎子回到了房间里,久久不能入睡,我俩被香江的繁华彻底给颠覆了价值观。这更加让虎子有了赚钱的欲望。虎子说:“老陈,看到了吧,没钱不行啊!现在就算是帝都有大哥大了,我俩也买不起啊。” 我嗯了一声说:“是得好好赚钱了,现在我们连扩大经营的钱都没有。先救覃明,然后和这孙子借一笔钱,先把书店开起来再说别的吧。” 虎子说:“你说就没有一个识货的主儿吗?我们那副画应该怎么也值得百八十万的吧。” 我说:“你就别指望那个了,别说别人了,就算是你,会拿一百万去买一副来历不明的画吗?” 虎子说:“我又不傻。” “合着别的有钱人都是傻子。”我呼出一口气说,“这画迟早要捐了,在我们手里没用。除非能把故宫博物院里那一副《上阳台帖》借出来做个比对。” 虎子说:“借画出来这不现实,但是我也不建议捐出去,先那么放着吧,也许什么时候就有机会了。” 我嗯了一声,闭上眼说:“睡一会儿吧,睡醒了也好去办事。今晚怕是不能睡了。” 第419章 金麟岂是池中物 德叔住在九龙塘的一栋很大的别墅内,我和虎子坐出租车到了别墅外面下的车,但是我们并没有贸然去敲门,而是站在远处观察。 这别墅的大门外就是一片树林,树林外面是马路,呈现出一个丁字路口。我和虎子在林子里盯着这大门有些无所适从。 院子里传出来狗叫声,还不是一只,我听出来最少有五只大型猎犬的叫声。 大门紧闭,我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墙上有铁丝网,看起来应该是电网,倒不是碰上就能电死人的那种,应该是这边触碰,里面会有一种设备发出警报声。武定国说过这种东西,不过我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这电网是由八根细钢丝组成的,每隔二十厘米就是一根,从下到上是一米六的高度,想不碰这钢丝就翻进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说:“有点麻烦。” 虎子说:“干脆直接去敲门,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进去不是更好吗?” 我说:“你开什么玩笑,搞不好刚进去就被乱枪打死了。之后说我们是入室抢劫的大陆仔,香江警查会直接把我们的尸体扔回深圳的。别忘了,人家是效忠女王的,明白吗?” 虎子骂骂咧咧说:“妈了个巴子的,这还是我们华夏地盘儿吗?” 我说:“你说呢?” 虎子说:“我可是听说正和撒切尔夫人谈香江的事情呢,九七年一定要回归的。” “那还要十多年呢,覃明等不了九七了。”我说。 虎子喃喃道:“老陈,你觉得资本主义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说。“你不能看着香江日子过的好,就觉得资本主义很好。重要的不是资本主义让他们富裕,而是四个现代化,明白吗?现代农业、现代工业、现代国防和现代科学技术才是关键。” 虎子小声说:“老陈,看了香江之后,我还真的想去西方看看了。你说这西方得富到啥程度啊,怪不得都学英语呢。我是真服了。” 我说;“改革开放了,我们也会过上好日子的。虎子你要记住,别人家再好那也是别人家,别人再有钱不会给我们一分的。那首歌唱得好——再过二十年,我们重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 我拿出林素素给我的歌词本来,递给了虎子说:“你用这资本主义的路灯好好看看怎么唱的。” 虎子打开后小声说:“老陈,这四个现代化实现了,帝都是不是就和香江一样有钱了?” 我说:“香江算个屁。你看过《说岳全传》吗?” 虎子说:“我没看啊,我们书店有这书吗?” 我从包里拿出来这本《说岳全传》,我说:“这是里面有一首诗写的很好,说的是岳飞的手下余化龙的。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你可以好好看看,这是大清时候一本很不错的长篇小说,令我吃惊的是,这是一本神话小说。岳飞前世是佛门护法金翅大鹏。秦桧是虬龙,秦桧老婆是星宿女土蝠,万俟卨是团鱼精,因大鹏啄死女土蝠和团鱼精,啄瞎虬龙左眼,所以结下前世冤仇。” 虎子说:“大鹏为啥要啄死女土蝠?” “女土蝠在大雷音寺和众星宿聆听佛祖讲经之时听得入神,不经意放了一个响臭屁污了佛门净地,结果惹得佛门护法大鹏金翅大怒,飞下来照顶门一嘴啄死了。” 虎子说:“这就是金翅大鹏的不对了。” “大鹏投胎岳家,虬龙要报仇,发黄河大水淹了河/南岳家庄,得亏了陈抟老祖相救,岳飞和母亲在缸内不至淹死。虬龙发水违犯天条被斩,转世为秦桧。”我小声说,“你有时间看看这本小说,写得还是很有意思的。” 虎子嗯了一声说:“小说就是要有趣才行,要是一本小说像写历史那么写,也就失去小说的意义了。” 虎子把我递给他的书塞到了挎包里,然后把挎包往屁股后面一挪说:“老陈,我发现一件事。这香江人见到我们就知道我们是大陆仔,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打扮的土呗。” “就是因为我们挎着这么一个包,这香江人都不这么挎着包,要么是拎着的,要么是背着的。就算是小学生都是那种背着的书包。两根带子在肩膀上,书包在后背上那种。你明白我说的吗?这样跑起来的话,书包不至于拍屁股。” 我说:“你说的有道理。” 门这时候开了,一辆轿车从里面出来,我一眼就看到开车的人正是安念。她开着车转过弯朝着下面就去了,我一拉虎子就跳了出来,直接就追了下去。 但是汽车跑得多快啊,我们追了也就是二百米就看不到汽车的后尾灯了。 虎子喘着气说:“你说傻不傻!两条腿的追四个轱辘的,能追得上吗?” 我说:“没关系,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们再往前走一段,我们在前面等她。到时候我去碰瓷,你在旁边埋伏,只要她下车,你就拦住她后路就好了。” 虎子小声说:“得嘞!就是一香江婆子而已,手到擒来。” 我说:“别大意,这不是一般婆子,这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虎子拍着胸脯说:“再专业能有咱们兄弟专业?这可以和血葫芦拼命练出来的一身本事。您就瞧好儿吧!” 我和虎子埋伏在了一条小路上,就等着这辆车回来了。这是一辆黑色的凌志轿车,还是很好辨认的。我们在这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一直等到了夜里十一点,这车还没回来。 虎子说:“不会不回来了吧。” 我说:“不能,应该是出去办事了,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的。耐心点儿。” 正说着,我听到有车来了,我探身一看,正是那辆车开了过来。当这辆车就到眼前的时候,我猛地就窜了出去,直接就上了引擎盖子,接着就是一声尖锐地刹车声。 我也被顶出去了七八米,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接着,我听到了开车门的声音,然后是女人踩着高跟鞋跑过来的声音。 安念穿着高跟鞋出去的,应该是去见重要的人物了,或者是去搞对象了。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这女的跑过来,用粤省话说了一句:“你冇嘢吓嘛?” 她到了我身前,把我身体翻过来一看是我,顿时吓得就撒手后退了几步。转身要走的时候,虎子已经到了她身后了。 我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拉着她说:“别说话,上车。” 安念吓得脸都白了,啥也没说就跟着我上了车。不过香江的车和我们大陆的不一样,方向盘在右边,我走错了方向,不得不又转了一次,才算是把安念按在了驾驶位上。 然后虎子看着车门,我从另外一边上车后,虎子才上了后座。 我说:“安念小姐,很久不见,煞是想念你呀!” “你,你找我什么事?”她吓坏了,有些结巴。 我说:“你说什么事?芯片的事,你骗了国家对你的信任,我是专程来秘密处决你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安念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她说:“陈哥,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条活路吧。这里是香江,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我都能满足你的。” “你觉得我是个贪财的人还是个好色的人呢?”我说:“安全带系上,回去我们再好好聊聊。带我去见一下德叔吧,这老东西身体还好吧?” “德叔身体还好,我这就带你们去见他。” 安念还是很听话的,她对我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她不敢在我面前耍任何的花招。 第420章 回帝都吃鸭子 车很快就开进了这座大院儿。 电动大门打开,车直接开了进去。 车一直开进了车库中,我们从车里下来,从车库内的小门儿出来,沿着一条走廊很快就走进了大厅里。在大厅里坐着两个男人,看到安念之后都站了起来,说:“小姐回来啦!” 安念嗯了一声说:“你们先出去,我和朋友谈点事情。” 这俩人看看我和虎子,我看得出来,他们眼里是有疑惑的,但还是出去了。 我的手到现在也没放开安念,一直在抓着她的手腕。我必须抓住她的手才行,这是我在这里唯一的筹码。只要她离开我的视线,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念说:“陈哥,我给德叔打电话。德叔不在家,他在参加一个啪踢!” 我说:“啥是啪踢?” 虎子说:“别放洋屁,说我能听懂的人话。” 安念说:“就是一个聚会,很多人在一起喝喝酒,跳跳舞,闲聊,交朋友的地方。” 虎子说:“老陈,我知道了,你应该知道迟志强是怎么进去的吧。迟志强参加的就是这样的啪踢,还和一个女的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这就是资本主义毒瘤。” 我看着安念说:“带我去找他。” 安念说:“在这里等就行,陈哥,我真的给德叔打电话,让他回来和你们解释还不行吗?” 我明白一件事,我在一个地方呆时间长了,对方肯定架上狙击枪,到时候在百米之外打碎我的脑袋不是什么难事。我不能让对方有这个准备。而且,在外面的时候,安念可没说德叔不在家,现在她说德叔不在家,去参加啪踢去了,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我直接把刀子拿出来了,顶在了安念的腰上,我说:“安念同志,你在侮辱我的智商。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 我用左手搂着安念的腰,右手拿着刀子顶着她的软肋。就这样出了大厅,再次到了车库里。上了车之后,我说:“开车,深圳。” “陈哥,我要是不想去呢?” 我说:“去的话,保你不死。不去的话,我就代表人民毙了你。你选一个。” “你在这里杀死我,你也活不了。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外面至少有五把枪对准了这个车库。”安念说。 “我视死如归,那时候你已经是尸体了,我的死活你就别操心了。”我说。接着,我看看表又说:“我给你三十秒,你好好想想吧,要么跟我走,要么就死。” 安念顿时就慌了,她大声说:“你就不能他妈的多给我一些时间考虑吗?” 我说:“快想,你只有二十秒了。” 安念哪里还有什么思考的能力,只能依靠本能行动了。她说:“我跟你走,你就是个混蛋加魔鬼。” 她把车开了出来,果然,院子里有几个拿着枪的人堵着车库呢。安念把车开出去之后,把车窗放下,对一个男的说:“我去一趟深圳,你去和德叔说,让他救我。” 说完之后,她把车开到了大门口。但是大门还是没打开,车就停在这里,车灯把大门照得雪亮。 德叔此时穿着睡衣从大厅里走了出来,他一步步走到了车旁,举着双手,叼着一根雪茄,晃晃悠悠就趴在车窗上,用手往下晃晃。 我把车窗摇下来,他说:“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我嗯了一声:“本来有事要求你的,结果你的人很不友好。没法谈了。” “怎么不能谈?现在谈。” 我说:“你知道覃明吧,就是在深圳造电源的那个帝都人。” 他把雪茄拿了下来,说:“我知道。” “被你们香江人给绑架了,他连同他的香江女秘书都在香江失踪了。这事和你有关吧!” 德叔摆着手说:“与我无关,你找错人了。” 我说:“这是你的地盘儿,不管你怎么做,帮我把人找到,带回大陆。然后我把安念给你送回来,以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 “知道是我的地盘,还这么横!” 我说:“德叔,我要是想杀你,你根本见不到我的脸。你能见到我的脸和我说狠话,是我给你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德叔说:“敢在香江这么和我说话的不多,你真行,我佩服。” 我说:“废话少说,要么乱枪打死我们,要么开门。我没什么耐心在这里听你奉承我。” “覃明的事情我可以查,但是你要保证安念的安全。你要知道,我待她如女。你要是动她一手指头,我就弄死覃明。” 我说:“成交。”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废什么话,快开门。这鬼地方虎爷我一分钟也不想待下去了。” 德叔把头伸进来看看虎子,笑笑说:“同志,别急。马上开门送你们走。” 德叔把头缩回去,然后大门自己就打开了。安念把车开出去之后,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说:“陈哥,你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是来处决我的呢。” 我说:“要是来处决你的就不会和你那么多废话,直接在马路上一刀杀了你,扭头就走。” 我们先回了酒店,虎子上去收拾东西下来,把房给退了。 就在这个夜里,我和虎子匆匆地坐着车离开了这个繁华得有些不真实的香江。 车子一直开到了罗湖桥,我们出示证件之后,很容易就通过了关口,甚至连必要的检查都没有。并且专门有人带着我们去了一个院子里,在这里有联排的房子,像是我的小学学校一样。 我们三个进了一间屋子后不久,墨丠从外面匆匆进来,她说:“陈原,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说:“我和虎子在那边是两眼一抹黑,东南西北都搞不懂,只能找德叔帮忙。这不是么,为了表示对德叔的感激之情,我邀请安念来我们大陆做客,欣赏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去参观下紫禁城,去爬一下长城,看看秦始皇的兵马俑,以尽地主之谊。” 安念说:“话说的真好听,你就直说我是人质不就好了吗?” 墨丠嗯了一声说:“既然这样,别亏待了安念同志。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我说:“东西还是先别吃了,立即回帝都。深圳龙蛇混杂,不好辨别,回到帝都心里才踏实。到了帝都,就算是撒开腿让她随便跑,也跑不出地主家的高粱棵。” 虎子笑着说:“墨老板,我们这次可是真的开眼了。香江那可真的是花花世界,叹为观止啊!” 墨丠笑着说:“香江我每年都要至少去三次,不用你告诉我香江有多美好。再好,它有全聚德的鸭子吗?走,回去请你们吃鸭子。” 第421章 各行其道 我们一直饿到了晚上,总算是吃上了全聚德的鸭子。可是把我和虎子撑得玩不下腰了啊! 正如我所说,此时就算是放开安念让她随便跑,她也没地方跑了。在这里要是敢乱来,瞬间就陷入到人民战争的包围当中。就她这一身打扮儿,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想跑,简直是笑话。 安念现在也没有要跑的意思了,我警告过她,要是不跑,我们就好好相处,要是让我发现她有想跑的意思,我就把她送去那地下室待上一段时间。安念在那里待过的,那是她的噩梦。 安念向我保证不会逃跑,我不相信她的保证,但是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就是她即便是跑,也跑不出帝都城就会被抓回来。在这里,她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同伴,身上没有一分钱,寸步难行。 吃完了之后,墨丠让我把安念交给她,我拒绝了。 我坐在桌子上摆着手说:“不行,安念必须跟着我,因为有前车之鉴,我不相信你。” 墨丠把擦嘴的毛巾往桌子上一放,往后一靠,盘着胳膊看着我说:“这是公事。” 我说:“这是我的私事,覃明是我朋友。” 就这样,我俩因为安念的看守问题出现了分歧,最后还是墨丠妥协了,答应让我把安念带在身边,但是让我保证安念的安全。 合着是怕我弄死这个女的啊!她想多了,我不是个虐待狂好吧。我皱着眉看着她说:“你当我什么人了!” 墨丠说:“前车之鉴,我可是知道你上次是怎么虐待安念的,要不是阻止的及时,你一定会弄死她。” 安念这时候看着我添油加醋说:“我就不明白了陈哥,你和我上辈子是不是有仇啊!” 墨丠说:“你要用人格担保,绝对不能伤害安念。我不管你们上辈子有什么仇,明白吗?” 我呼出一口气,心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说:“我保证,我不会动她一根手指头,这总行了吧。” 前前后后我们出去了两天两夜,回到家的时候,三姨奶正和林素素坐在炕上看电视呢。见到我和虎子带了一个穿着艳丽的姑娘回来,三姨奶和林素素都挺意外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解释,只是说:“这是从香江带回来的朋友,要在家里住几天。” 三姨奶说:“没屋了啊,要不就和我一起睡吧。” 我说:“和我睡。” 三姨奶顿时大声说:“这可不行。这可是流氓罪,去年还是前年严打,那个电影明星不就被抓起来了嘛,被判了好几年。长得可精神的小伙子了,叫什么来着?” 虎子说:“迟志强,乱搞男女关系,和人跳贴面舞,还聚众播放黄色的录像。他就是和帝国主义那一套学坏了,太放肆了。好像是判了四年吧,罪名是流氓罪。老陈,你可注意点,别搞出什么事情来,监狱里可不比家里住着舒服,进去再出来你可就有污点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素素这时候说:“这样好了,让安念同志和我一起睡吧。” 我这下可是发愁了,总归是不放心。我把林素素叫了出去,到了外面之后,我说:“这不是普通的一个婆子,这婆子是帝国主义的爪牙,是美帝安插在香江的特务,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 林素素说:“你放心,我有我的办法。她想对我下手,还嫩点儿。再说了,我想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就让她跟我一个屋吧。正如虎子说的,最后别因为这种事把你给弄得不干不净的。现在国家严打很厉害,尤其是男女关系这方面必须要注意,我可是听说有个屡教不改偷看女厕所的惯犯被判了死刑。” 我点头说:“是有这么回事,真假就不知道了。要是屡教不改,也确实该枪毙。这种人留着也是个废物。” 就这样,安念和林素素都在这里住了下来。 林素素和尸影的买卖谈妥了之后,就等着黑白无常带东西过来交易了。林素素给猴子打电话,猴子还要进山,这么来回一折腾就是十来天。不过买卖最终还是顺利做成了,林素素得到了一大笔钱。 安念也在这里跟着我们住了十来天,但德叔那边还是没线索。 倒是深圳那边有消息了,绑匪开始和覃明家人联系了,要钱,张嘴就是五百万美金。 这么多钱别说拿不出来,即便是能拿出来也不能给。只要给了,百分百就要撕票,只能拖着。 德叔那边又来了电话,德叔还是告诉我没有消息,问我是不是能肯定人在香江。我说人是在香江丢的,是不是在香江我说不好。德叔也急了,说:“我动用了全部的力量,根本就找不到覃明,我怀疑覃明不在香江,而是在东南亚了,比如菲律宾。” “绑匪已经联系我们了,要五百万美金。人应该就在香江。” “那你要求先见人啊。” 我说:“对方不傻,根本不给见,我们还有三天时间筹集钱,到时候看不到钱就要撕票,我们会在香江街头看到覃明和女秘书的尸体。” “你们起码给我一点线索吧,我真的是尽力了。” 我说:“只要覃明死了,安念也活不成。”“你这就是不讲道理了。” 我把电话挂断了,心说我和你有什么道理可讲的。我这时候不经意地看到地上有一张名片,应该是什么时候掉地上的。我拿起来看看,是在香江遇到的那津门哥们儿姬小飞的。我心说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的,我干脆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一下。 我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姬小飞的大哥大,他接了,喂了一声:“雷猴啊!” 我说:“是我,堂山的老陈。” “诶呦卧槽,老陈啊!你在哪里了?” 我说:“回帝都了,回来的急,临走也没和你打招呼,寻思着回来了和你打个招呼。”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还来一定联系我,兄弟我安排你们哥儿俩。”姬小飞用津门口音说。 我说:“小飞,我有个事想求求你。” “咱都是老乡,你有话直说就成。” 我迟疑了一下,还在想着到底说还是不说,他倒是急了,说:“你说不说,不说我可挂了。这可是大哥大,不仅打电话花钱,接电话也花钱。” 我说:“是这样的,有个帝都兄弟叫覃明,在深圳开电源厂的,他生产的电源叫长江电源。” “我听过介个人,介是大老板啊!我几次拜访人家,连面儿都没见到。这是你兄弟啊!可以啊,啥时候给我引荐引荐,随便给我一买卖我就发了!” 我说:“人在香江丢了,和他一起丢的还有他的女秘书。” “丢了?” “被绑票了,绑匪就在香江,已经开了价了,五百万美金。” 姬小飞说:“介可不能给,要是给了,人肯定就没了。” “你消息灵通,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只要知道是谁干的,其它的你就甭管了。必有重谢,要多重有多重的谢。” “重谢就免了,我就是为了交你们这朋友,大家都是老乡对吧,这冀北,津门,帝都,这都是一码事儿。”姬小飞说,“我心里还真有点谱儿了,你等我消息,有消息我呼你。” 我说:“就剩三天时间了,你最好紧着点儿。” “不用三天,不瞒你说,我手下也有几个小弟。给我半天时间,我落实下这事儿。一有准信儿,立马呼你!” 我说:“得嘞,等你好消息。” 我也不知道这姬小飞靠谱不靠谱,反正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我也不缺啥。反正我是尽力了,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覃明是死是活,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转念一想,德叔打听不到的消息,没准儿姬小飞就能打听到。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德叔和姬小飞明显不是一条道的。 第422章 逃往闲阳 偏偏就在下午两点十分的时候,姬小飞还真的就呼我了。我给他回了电话,他开门见山说:“你们要找的人我可找到了,对方人多势众,我可帮不了你们别的,搞不好把我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人在浅水湾了,对方是黑社会的号称九哥,心狠手辣,一百多号兄弟,有十几把枪。我可是问清楚了,人还活着,就藏在浅水湾一家夜总会了。” 我听了之后大喜,我说:“小飞,这次你立了大功了。不过你可能还要配合一下一个叫德叔的人,等下我让他联系你一下。你俩谈一下。” “老陈,德叔也是你朋友吗?” “算不上朋友,在这件事上,是我们的同志。先不说了,时间要紧。” 我立即给德叔打电话,把消息给了德叔。德叔说立即联系姬小飞,不和我聊了。看得出来,他比我还着急呢。我放下电话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安念,安念激动地竟然一把抱住了我,这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她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香江婆子就是开放。不过这样可不行,这是要犯错误的。 从她那劫后余生一般的开心,我看得出来安念对我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就是那句如果覃明死了安念也活不成的话给她了太大的压力。其实我根本就不会杀安念的,是以前我的狠劲和说一不二的性格给她造成了错觉。 也就是一个小时之后,德叔给我来电话了。我说:“消息落实了吗?” “落实了,消息是准确的。”德叔说,“对方是桂省人,四岁被父亲带着逃港来香江的,拉拢了一群人成立了帮会,平时就是收保护费,经营一家夜总会。人就藏在夜总会里了,等我消息吧,很快人就会给你送回深圳。” 我说:“你放心,只要人到深圳,安念会平安回到香江。” “一言为定。” 我嗯了一声:“绝不反悔。” 安念非常开心,她知道自己要回去了,干脆让虎子骑着挎子带着她和林素素去逛帝都城去了,顺便买点特产回去。 我给墨丠打了电话,我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的时候,墨丠大呼太好了。随后她压低声音说:“陈原,覃明放回来之后,安念不能放。你要把她交给我。” 我一听就知道这是因为芯片的事情,这是要搞事情啊! “你怎么不说话?” 我哦了一声说:“你们都决定了,我还说什么呢?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还不是奉天那边车床的事情么?芯片啊,我们必须要得到芯片才行。” 我心说你们真行啊,没这么干事的啊!人家帮你把人救回来了,你们还要扣人家的人质,这不合规矩吧!但我要是拒绝,估计立马就有人到我家直接把安念带走了吧。 这可怎么办!我必须先稳住墨丠才行,我说:“成,只要覃明到深圳,人我立马给你送去。” “那就好,希望一切顺利。” 我放下电话立即呼虎子,虎子只用了两分钟就给我回了电话,这时候显现出了呼机的重要性。我对虎子说:“立即买四张去长安的火车票,越快越好。你们三个别回来了,直接去火车站等我。” 虎子说:“怎么回事?老陈,这像是逃难啊,家里出事了?” 我说:“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办!” 我明白一个道理,要是德叔把覃明送回深圳,然后安念回不去的话,德叔一定会报复的。到时候覃明的麻烦可就大了。德叔是什么人我清楚,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老魔头。 反正是要出去躲躲的,干脆去闲阳躲上几天也好。起码在闲阳还有熟人。 虎子说:“出门总要带些东西吧。” 我说:“随身东西我给你们带上,衣服什么的,到了闲阳再买吧。” “成,我们这就去火车站,你尽快过来。” 我开始噼里啪啦收拾东西,收拾完我的收拾虎子的,然后是林素素和安念的东西。我背了四个包还拎着一个提包出来,和三姨奶匆匆告别之后,上了二牲口的车直奔火车站。 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在火车站门口等我了,虎子一边帮我卸车一边说:“到底发生啥了?” 我说:“票买到了吗?” “软卧,四张刚好一个车厢。”虎子说。“还有四十分钟就开车了,我们要抓紧点。” 林素素说:“怎么会这么急?” 我看看安念,然后说:“走吧,到车上再说。” 我们到了候车室刚好检票,上车之后,我坐在铺上一言不发,就等着火车开动。火车好不容易开动了,我还是没说话。我最怕的就是这时候突然来两个人把安念给带走。 开动了三分钟之后,虎子憋不住了,说:“老陈,到底咋了?” 我这才看着安念说:“安念有危险。” 安念皱着眉看着我说:“我有危险?不是说好的覃明到了深圳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恐怕暂时回不去了,有人要留你。”我说,“我也是刚接到的消息,所以只能带你离开帝都,到外面躲一躲,等风声过了,你再想办法回香江。” “我要和德叔联系。” 我说:“这是火车上,你怎么联系?到了长安你再联系。你放心,我说过保障你的安全,你告诉德叔,我不会食言,一定会把你安安全全送回香江的。” 安念说:“你们言而无信。” 我看着她大声说:“别和我说这个,你不配!” 安念说:“我要是出事了,德叔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我要是死在你们大陆,这就是外交事件。” 我看着她说:“别威胁我,好吗?求你了。我现在很烦很烦。” 安念看出我生气了,抿抿嘴说:“好吧,我知道错了。” 我这才呼出一口气来,我说:“你现在只能盼着覃明能安全到深圳,不然到了长安我就找个地方把你埋了。闲阳原上大墓一座挨着一座,你想给谁陪葬,选一个。刘邦,还是刘彻?” 虎子说:“你是汉人吗?” 安念点点头说:“我是汉人。” “行,送你去见我们汉人的老祖宗。” 安念低着头不说话,而是抽泣了起来。 林素素呼出一口气说:“老陈,这就是你说的特工?怎么动不动就哭啊!” 安念说:“素素你不知道这个姓陈的有多狠,我做梦都会梦到他用刀割我的肉。” 林素素看着我一笑,随后说:“我还真没看出来。” 我说:“哭也是女特工必备的本事,这是她的专业。” 我这时候开始收拾我的包,把那张画像收拾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林素素拿起来说:“你还没扔呢啊!” 安念一看这画像,突然说了句:“诶,这人我好像见过,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一听愣住了,也不收拾包了,看着还在思考的安念。但是随后,她猛地抬起眼皮来,明显是想起什么了,但是随后又挠挠头皮说:“记不起来了,应该是记错了。” 我说:“安念,你有事瞒着我。这女人到底是谁?” 第423章 洛村罂粟 安念的表情告诉我,她在撒谎。 她矢口否认,说:“我只是看着眼熟,就是一张画,又不是照片。” 我说:“这画是专业人画出来的,和照片没有很大的区别。特点还是很显著的,你尽管说就好了。” “看着又不像了,我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我说:“安念,这对我很重要。你必须说实话。” 安念撇撇嘴说:“好啦,我说就是了,这画看起来很像我的小学语文老师。算起来,现在也有四十多了吧。” 我说:“姓什么,叫什么?想清楚再回答,我会去调查的。” 安念顿时眼神慌乱了,她低着头不说话。 虎子在旁边说:“一个谎言说出来简单,要圆谎可就难了。你那个四十多岁的老师一定是有的,但是长得肯定和这个画像不会相似,安念同志,你说话是要负责的。不然谁也救不了你,到老陈埋你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晚了知道吗?” 安念低着头还是不做声。 我说:“不说也行,今天你别吃饭了。” “我只是不敢肯定是不是她。”安念小声说。 我说:“你说就是了,我自己判断。” 她点点头,然后说:“我在漂亮国霍根港接受训练的时候好像见过她,那时候我们只有代号,我的代号是蚂蚱。她的代号是罂粟。那时候都还小呢,我只有十四岁。罂粟和我也差不多。” 我说:“听口音能听出来吧。” 安念点点头说:“好像是对岸的,我们交流很少,教官也不让我们互相之间有什么交流,只是在模拟对战的时候,会偷偷聊上几句。” 我再把这幅画举了起来,我说:“你再仔细看看,能肯定吗?” “越看越像,基本肯定就是罂粟。”安念说,“陈哥,我知道的都说了,你别伤害我,求你了。” 说着,安念再次用手背擦着眼泪抽泣了起来。 我说:“安念,我这就带你去见罂粟,她要是不承认,你能指认出她吗?” 安念说:“她不承认,我指认她也没什么用。还有,这个女人很厉害的,我不想得罪她。” 虎子这时候站了起来,对我说:“老陈,你出来下。”我和虎子出去,我俩到了车厢连接处,这里有人在吸烟,呛得难受,我和虎子不得不换了一个车厢连接处,还好,这边没有人吸烟。 虎子说:“老陈,事情好像复杂了。这个罂粟很可能就是胡娴啊!” 我说:“肯定就是她,而且胡娴没有死,第五君就是胡娴。天下除了双胞胎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就连牙齿都一样,可能吗?” 虎子嗯了一声:“那就是胡娴诈死,然后又换了个第五君的身份,是吗?” 我点点头说:“没错。” 虎子看着我说:“那真的第五君呢?” 我说;“有两个可能,真的第五君被藏起来了,或者,她本身就是第五君,胡娴是她冒名顶替。” “那真的胡娴呢?” 我说:“最大的可能在对岸岛上了。” 虎子喃喃道:“要是这么说,这个第五君很可能也是个冒牌货,真的第五君应该也被藏起来了。这第五家族和胡家,都被敌人给控制了呀!” 我摇着头说:“不不,也许第五家族本来就是一个特务世家,这第五君是真实的第五君,是她跑去胡家用胡娴的身份在做坏事。一旦事情败露,立马就诈死摆脱了胡娴的身份,重新换做了第五君。” 虎子说:“巧就巧在我们也去这兰若寺,这第五君被我们撞到了。她只能装傻充愣,说自己是第五君,不是胡娴。这也是她没办法的办法,其实她是不想撞到我们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嗯了一声:“没错,那一定是个意外。见到第五君,让安念指认她,她一定会露出马脚的。我能肯定她就是罂粟,也是胡娴,更是第五君。” 虎子小声说:“这样的话,这就是潜伏的一个巨大的特务组织啊!” 我说:“这就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了,一点不能含糊啊!只要查实了,也只能把她揪出来送她该去的地方。” “那你们可就没戏了。” 我看着虎子说:“我父亲是为国家战死的,我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背叛我的父亲。” “说得对,老陈,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虎子笑笑,随后挠挠头说,“我就不明白了,这女的几个身份这么绕来绕去,到底在做什么呀?” 我说:“恐怕只有问她自己了。” …… 我们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到的长安,下车之后,安念在火车站外的小卖店用公用电话联系到了德叔。 德叔那边急坏了,说一直在给我打电话联系我,但就是没人接。最关键的是,德叔说覃明和女秘书已经营救出来,人就在他的别墅。 我接过电话和覃明简单交谈了几句之后,我让覃明把电话给了德叔,我说:“遇上点麻烦,但是你放心,安念没事。” 德叔说:“你别和我耍花招。” 我说:“事情远远比你想的要复杂,我就直说了吧,还是因为上次芯片的事情,有人要安念给个交代。” “这没办法交代,反正这是你的事情,我只要安念安全回来。” 我说:“给我一些时间。但是,覃明必须先送回去。” “这怎么可能?安念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送覃明回去。”德叔说,“这是底线。你放心,只要安念没事,覃明在我这里也不会有事。” “你要信任我,我说到做到。” 德叔呵呵一笑:“别和我说什么信任,把电话给安念,我嘱咐她几句。” 德叔和安念聊了几句之后,安念就把电话挂断了。安念这才对我说:“德叔说了,我什么时候到香江,第二天覃明就能到深圳。” 我说:“既然人安全了就行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心心跟着我四处走走吧。等这段时间过了,我想办法送你回去。我们这就坐公共汽车去闲阳,到了之后,我们先在这里蛰伏一段时间,这是对你最好的保护。你千万别想着逃跑,我相信,有人已经在全国通缉你了,离开我们你寸步难行。” 我们坐着公共汽车晃晃悠悠到了闲阳之后,又坐上一个小一些的公共汽车去往洛村。 一路上从车窗往外看去,一座座西汉皇家墓葬群就像是一座座山一样摆在我的面前,给我了极大的震撼。以前每一座大墓旁边都有城邑的,不过现在城邑都已经只剩下一些遗迹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村庄。 洛村,就是这些在大墓之间的村庄之一。 第424章 又死了 公共汽车停在了一个路口,售票员告诉我们,顺着前面的土路走个七八公里就到洛村了。让我们路上遇到人再问问。 我们下车之后,看着前面弯弯曲曲的土路,虎子擦了把汗说:“老陈,这什么鬼地方?” 我抬头看看太阳,再看看远处的道路,这道路被太阳这么烘烤之下,变得晃了起来,地面上的一切都跟着晃了起来。 太热了,我用手背擦了一把汗说:“这地方也没有个出租车,我们只能走了。要是路上能遇上个大车,我们就搭车走。” 虎子说:“这有的走了,老陈,要不我们等等吧,万一能碰上个赶集的拖拉机呢?” 我看看表说:“不能坐等,我们边走边等。” 我把包背了起来,然后拿出水壶来喝了一口水。水是从火车站灌的开水,赶上天气热,到现在还温乎乎的,实在是不好喝。 我说:“走吧,七八公里,不紧不慢一个多小时就走到了。” 安念说:“你们看我这鞋,能走路吗?” 我这才注意到安念,她穿着连衣裙,烫着大波浪,蹬着一双黑丝袜,穿着一双高跟鞋。这还没走呢,这丝袜上就一层土了。这套装扮在闲阳原来说就太不合时宜了。我看着林素素说:“给她找双鞋。” 林素素说:“我脚三八的,她脚三六的。” 我说:“你给她一双靴子,比光脚强就行。” 林素素给安念找了一双靴子,安念穿上之后脚在里面晃,实在是没有办法走路。安念只能又脱了下来,穿上了一双林素素的布鞋。 林素素想了个办法,用别针把后面给别上了一块,这样也就能凑合走了。 我们四个背着包在这大热的天里艰难前行,刚走到了一半的时候,我就发现安念和林素素晒黑了。怪不得这边的人脸色都是红褐色,这边的日头是真的毒。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看到一棵梧桐树,林素素和安念耍赖一般坐在下面就不走了。林素素说:“太热了,休息一会儿,等太阳落下去我们再走吧。” 我说:“人生地不熟,要是贪黑恐怕就找不到路了。天黑前必须走到洛村。” 安念这时候站了起来,垫着脚看着来的方向说:“来车了,你们听到了吗?” 我细细听来,果然听到了拖拉机的声音。 过了三分钟,拖拉机从沟里冒着黑烟开了上来,带起了一路的尘土。 没等我和虎子出手,安念和林素素已经跑到了路中间,把拖拉机拦了下来。 这拖拉机的车斗里拉了一车的花圈和扎材,就是纸人纸马那些东西。看得出来,这是死人了。 开拖拉机的是个大叔,鼻毛长出了鼻子,又挂了很多的尘土,形成了两团在鼻孔处,一口的黄板牙,嘴里叼着烟卷,头上顶着个蓝色的布帽子。他从车上下来,灭了拖拉机,这才能听到两个姑娘说话了。 他大声说:“你们说啥?我耳朵不好!” 安念大声说:“大叔,我们去洛村,你能捎我们一段吗?” “去哪里?” “洛村!” “骆驼,没有骆驼,咱这里都养驴!”大叔大声喊道。 虎子听了在一旁呵呵笑了起来。 林素素说:“不是骆驼,是驴。” “还是驴嘛!”大叔说。 林素素大声喊道:“不是驴,是洛村,我们去洛村。” “真没骆驼,你们收驴的话上车吧,我带你们去养驴场。” 虎子这时候拿出本子来,在纸上写了去洛村。然后他站了起来,拿着笔记本过去,给大叔一看。大叔顿时笑了:“去洛村啊,不早说。我这耳朵不好使,你们说话大点声。” 林素素大声说:“我喊不动了啊!大叔,快走吧。” 我们几个把行李都扔上了车,然后都跳了上去。这大叔在前面摇着了拖拉机,冒出了一团黑烟,直接就把我们给包围了。黑烟过后,车开了起来,再看彼此,都是黑鼻子了。 我们四个坐在车厢里,晃来晃去,有时候会被垫起来,虎子站起来大声喊:“大叔,慢点走,有怀孩子的。” 大叔这下听到了,说:“怀了娃娃,那不早说!” 果然,大叔慢了下来,我们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安念小声说:“这句倒是听清了。” 四十分钟之后,我们到了洛村。大叔直接把我拉他家里去了。 下车之后,让我们洗脸,喝水,换衣服。都拾掇好了之后,大叔说:“你们是来投奔谁家的?” 我说:“大叔,你们村是不是都姓第五呀?” 大叔这时候听清了,说:“没错,都姓第五。你们这是头一回来吧?” 我说:“约好的,我们是第五君的朋友。我们就是来找她的。” 大叔一听叹了口气,随后又是一叹气,一跺脚说:“你们来晚咧,小君人不在咧。” 我一听就觉得不对劲了。 虎子皱着眉说:“不在了?去哪里了?” “人死咧,客死他乡,送回来的只有一把骨灰。”大叔叹口气说,“多好的孩子,就这么没咧!” 我大声说:“这不可能!” 大叔说:“咋不可能嘛,我就是去镇上买这些去咧嘛,要不是有你们,我已经送过去咧。” 虎子喃喃:“老陈,你是不是妨女人啊!你喜欢哪个女人,哪个女人就得死啊!” 我说:“大叔,带我去第五君家。” “你不能去,这是第五家的丧事,还没到吊唁的时候,外人不能参与。”大叔说,“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我看你们还是先在额家住下,过了明天再过去吊唁。” 我说:“我要见七叔。” “哪个七叔?” 我说:“就是养雪狼,有着尸王称号的七叔。” “七叔在小君家忙着咧,在操持小君的后事。这没出格的闺女死咧还不知道往哪里埋尼,只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起个丘子。”大叔说,“你们就在额家住下,我叫你们婶子回来给你们做饭吃。” 虎子说:“大叔,您知道老陈和第五君的关系吗?他们可是拜过堂的。” “拜过堂?要是这样,小君就不是没出格的姑娘,那么就能找个好地方下葬了呀!”大叔顿时就兴奋了,说:“啥时候的事嘛!” 虎子说:“在绍兴就拜堂咧,七叔也知道这事。” “这老七咋不说嘛,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还瞒着嘛。”大叔说,“你们等额,额这就和小君的爹妈商量一哈,总要给小君个名分嘛。你们千万不要乱跑,等额回来。” 大叔说着就出去了,开上拖拉机又走了。 安念问:“没出嫁的女儿死了有什么说法吗?” 虎子叹口气说:“那说法大了去了,没出嫁的姑娘是绝对不能入祖坟的。即便是找个犄角旮旯没人的地方,也不能下葬,棺材只能摆在地表以上,直接盖土。” 我说:“七叔的女儿死了,一直不埋,就是为了给女儿找个下葬的地方,才找去兰若寺的。” 林素素点点头说:“这是老理儿,姑娘不出嫁,确实不能下葬。不过话说回来了,怎么就这么巧呢?先是胡娴,接着是第五君。陈原,你该不会真的妨女人吧!” 我白了她一眼说:“去你的,第五君死了,你信么?” 第425章 不凡的女人 过了也就是半小时,就看到一对中年男女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这男女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男的大气豪爽,女的雍容素雅。见到我们之后,女的开口说:“哪位是陈原?” 我说:“我是。” 她从上到下看看我,随后点点头说:“大杆子说你和我家小君拜过堂是吗?” 我说:“七叔知道,其实我和第五君拜堂也只是一个巧合吧。” “你不用解释,老七和我说过了。”女人说。“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我是小君的母亲,如果你和小君拜过堂,你就叫我一声岳母吧。”她一扭头说,“这是你岳父,我和你岳父非常欢迎你能赶来。” 我只能点点头,说:“第五君是怎么死的?” 她说:“小君回来后告诉我,说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接着就和我商量要去漂亮国做心脏手术,据说是要把胸口切开,把里面的血管换了的大手术。她说只有治好了病才能生孩子,能生孩子了,才能嫁人。我知道,一个女人要是不能生孩子,是这个女人最大的悲哀。我和她父亲同意了,但是手术中出了情况,人死在了手术台上。” 我大声说:“这怎么可能!?” 第五君的父亲说:“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其实最伤心的是我和小君的母亲。到现在,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了,我们想办法把小君埋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还请你能理性配合,不要惹出事端来。” 从他的话里我听得出来,他们希望我配合他们演好这出戏,做好第五君的丈夫。因为第五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丈夫。 “不,我不相信她死了。”我说。 第五君的父亲说:“漂亮国方面给了手术的录影,等下可以给你看。漂亮国约翰金斯医院方面还出具了死亡证明,你要是懂英语的话也可以看一下。” 我点点头说:“我想看全程录像,麻烦你们带我去看一下。” 第五君的母亲看着我说:“你的到来可以说是帮了我的大忙,按照规矩,第五君要是没有出嫁是不能进坟地的,现在不一样了。我打算把她埋在帝陵旁边的墓地,让我的女儿到了阴间也要成为叱咤风云的角色。” 我点点头说:“我可以帮这个忙,但是你必须让我相信第五君确实是死了。” “跟我来吧。” 我们一路往村中央走,在这里有一栋非常大的宅子,之后,处处都透着历史厚重的气息。这就是第五家族的权利中心,嫡系传承。 进去大厅里面摆着一口大红棺材。 第五君有一个弟弟叫第五夜,二十左右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低着头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体型中等,不过看起来一副病态。 第五君的母亲走到第五夜的面前说:“这是你姐夫,专门从帝都过来送你姐的。这是小君的弟弟,小夜,黑夜的夜。” 第五夜抬头看看我说:“要不是为了你,我姐不会去做手术,不去做手术就不会死。你要为她守孝三年。”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这是我应该的。” 第五君的母亲说:“小夜,带你姐夫去里面,把你姐有关的东西都给你姐夫看看。” 第五夜看着我说:“跟我来。” 我们四个跟着他往后走,一直进了后面右边的一个院子,进去之后,我看到院子里养了很多花草。第五夜说:“这是我姐的院子,平时她就住在这里。她喜欢花。” 进去屋子就是一个客厅,在这里有个供桌,上面摆着一个骨灰盒。不用说,这就是所谓的第五君的尸体了。 安念说:“先把死亡证明给我们看看吧。” 第五夜去了里屋,从里面拿了死亡证明和一盒录像带出来。他把死亡证明递给了我,我是看不懂英文的,只能递给安念。 安念拿过去看了之后,看着我点点头说:“确实是第五君的死亡证明。” 接着,第五夜把录像带插到了录像机里,这里是全套的第五君的手术录像,一直到最后抢救的过程都录制了下来。 第五淑娴和七叔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第五淑娴说:“心脏骤停,再也没抢救过来。这也是预料之中的,这一关她总要过的,没过去,运气不好。” 七叔叹口气说:“陈原,你能来就太好了。你来了,小君也就能下葬了,不然只能找个荒地起个丘子。” 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看着第五淑娴说:“你陪你姐去的吗?” 第五淑娴说:“没错,我陪着我姐去的。” “安葬了第五君之后,你再陪我去一趟漂亮国,我要落实下她的死因。” 安念这时候已经把死亡证明装进了包里了。 而虎子这时候把录像带退了出来,装进了包里。只要到了漂亮国,我就能查清这第五君到底死了没死。 第五淑娴说:“陈原,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姐真的死了,是我亲眼看着火化的,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 第五夜说:“你愿意去就自己去,我们家没有人会陪着你去胡闹。去漂亮国路途遥远,而且需要大量的花费,去调查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很不明智。” 我说:“不查清我不会死心。你们不去,我自己还是要去。” 第五夜说:“那你自己去好了,我们没心情陪你胡闹。好了,你要去前面执礼了,现在你是东家了,别让我全家跟着你丢脸。” 我看着七叔说:“七叔,我该做什么?” 七叔点点头说:“走吧,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我临走的时候,走到了骨灰盒前,然后我打开了骨灰盒,用手摸了摸里面的骨灰。 第五夜说:“人都死了,还能摸出是谁吗?” “也许能,我和你姐有心灵感应,你信么?”我看着他说,“你姐还活着呢,因为我没感应到她死。” “想不到你是个神棍,我可不信你这一套。”说着白了我一眼,然后背着手走了出去。 虎子看着第五夜的背影说:“这小子,怎么叽叽歪歪的?是不是欠揍了?” …… 接下来的七天,我在七叔的指挥下迎来送往,亲自以亡妻丈夫的身份参加了这一场声势浩大的葬礼。全国各地的朋友陆陆续续赶来吊唁,这里面不乏有各地的黑帮,竟然还有堂山的人过来吊唁。据说来的人是当年菜刀队的,不过严打的时候抓的抓,判的判,紧急枪毙了五十多人以正视听,据说最近又陆陆续续枪毙了三百多人。 不得不说,现在全国治安非常差,各地都有黑帮在好勇斗狠,欺行霸市,耀武扬威。但是我发现,似乎所有的黑帮都对第五家族恭敬有加并畏惧三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还搞不清楚,我也不想搞清楚这些破事。 我稀里糊涂成了第五家的姑爷,七天时间里竟然认识了很多不该也不想认识的混蛋。这令我有些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第五君的骨灰埋了,风光大葬,葬在了汉惠帝安陵大墓封土以东一公里处,第五君的骨灰入土为安之后,立即就以我的名义立上了石碑。 大家都走了之后,第五夜站在石碑前说:“知道为什么选这个地方吗?” “不知道。” “刘盈是个不错的皇帝,但是早早就死了,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吕后专权,拔光了戚夫人的头发,熏聋了戚夫人的双耳,挖了戚夫人的双眼,用毒酒把戚夫人的嗓子毒哑,砍了四肢,然后把戚夫人扔到了茅房。为了让刘盈听话,就让刘盈去看这个人彘。刘盈看到之后脸色大变,大喊,这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情,我是你的儿子,我没有脸再掌管天下了。自此之后,不问政事,迷恋后宫,酒色之下,郁郁而终。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第五夜点点头说:“我姐是个有志向的女人,要是刘盈身边有我姐这么一个女人,根本就不会被吕后这么欺负。我姐在阳间是个不凡的女人,到了阴间,注定还是个不凡的女人。” 第426章 两盘磁带 第五君这个死法好啊,让我根本无法下手去查。我可能去漂亮国吗?那绝对是不能去的,我到了那地方只能任人宰割,有一身的本事也使不出来,犹如深陷泥潭。如果第五君的死是事实还好,要真的不是事实,那我也只是去送人头了。 到了那边,我会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死去,比如车祸,比如突发疾病等等。 我说去漂亮国查,也只是给第五家一些心理压力罢了。只是想找到一些破绽。 这天晚上,林素素进了我和虎子的屋,这时候我和虎子正躺在炕上看小说呢。看到她进来,我就坐了起来,虎子只是看了一眼,继续看小说。 林素素进来之后,她从包里拿出两盘磁带来。这两盘磁带都是齐秦的专辑,一盘是《又见溜溜的她》,另一盘是《狼》。 林素素把两盘磁带往炕上一扔,说:“我在第五夜那里发现的。” 我说:“你去他屋子里了?” 虎子说:“你一个大姑娘,往人家屋子里钻什么?” 林素素把胳膊盘起来,说:“你们思想能不能纯洁一些呀?怎么就那么流氓呢?我看最近你俩和菜刀队的人走得挺近的,我可告诉你们,离菜刀队的人远一点,小心政府把你俩也给抓了。我可告诉你们,菜刀队的人,抓到一个毙一个。” 我说:“都是老乡,自然一起多聊几句,至于说交情还谈不上。对了,这磁带怎么了?” 林素素说:“第五夜屋子里有磁带有录放机,但是他根本就不爱听歌,也不会唱。我试探他了,一首歌都不会唱,就连这《溜溜的她》也不会。你们说,这说明什么?” 我说:“说明这录放机和磁带都是第五君的。第五君死了,收放机和磁带自然归第五夜了呀!” “为什么没陪葬?我可是看到很多东西都陪葬了,唯独这收放机和磁带没陪葬。偏偏第五夜又不喜欢听歌。”林素素说,“这个第五夜喜欢看小说和看电视,对听歌毫无兴趣。” 虎子说:“留个纪念?” 林素素说:“我可看了,第五夜屋子里所有的磁带都是正版磁带,尤其是这一盘《狼》,你看看吧。” 我拿起来左右看看,在磁带盒上看到了一个标签,上面写着14¥。这磁带应该是14块钱买来的,下面还写着四个小字:上新音像。 我说:“这是什么意思?” 林素素说:“你再看看这磁带的发行时间和发行商。” 我看了之后算了下日子说:“半个月之前发行的。发行商是沪上音像出版社。” 林素素说:“我们来了七天了,这磁带是我们来的那天往前数第八天发行的,怎么到这里的?” 我说:“也许长安拿到的货,然后送到了闲阳。” 林素素说:“有这么快吗?最关键的是你知道那个上新影像是什么意思吗?” 我看看虎子,我和虎子都摇摇头。 林素素说:“这是沪上新华书店影像专柜卖出来的磁带,14块钱一盘的正版带。有人在沪上买了这磁带,然后一路带回了这洛村。就在这八天时间之内,从沪上买了磁带,然后赶回了洛村。把磁带放到了磁带盒里,然后连同收放机搬到了第五夜的屋子里闲置了起来。” 虎子说:“你倒是说说,什么意思啊!” 安念这时候从外面进来,进来的时候用毛巾在擦着头发,一边擦一边说:“素素的意思很简单,第五君没有去漂亮国,而是去了沪上,买了一盘磁带回来。” “会不会是别人从沪上带回来的呢?知道第五君喜欢磁带,所以从沪上给她带了一盘磁带回来。”我说。 安念说:“也有这个可能啊,所以我们要查一下,最近这院子里的人谁去过沪上。反正闲着也没事,我又回不去,干脆在这里住下来就查这件事好了。我和素素也摸了一些情况,素素,你说说吧。” 林素素说:“不太可能是别人买回来的,我问过第五淑娴了,第五淑娴对我说的是,她们去漂亮国是从帝都上的飞机,根本没去沪上。第五淑娴和军长从帝都去的漂亮国,然后她带着骨灰从帝都回来的。她还给我看了登机牌,确实是从帝都走的,帝都回的。” 安念说:“唯一可能去沪上的,也就只有第五君的父母和第五夜了。” 林素素说:“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告诉他们我是沪上人了。他们也只是说了句沪上是个好地方。然后我问他们去过沪上没有,他们说去过,三年前去沪上玩了一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最近没有去过沪上。” 我说:“第五夜呢?” 林素素说:“我问他想去沪上吗?他哼了一声说,沪上有什么了不起的,沪上有我们长安好吗?” 林素素耸耸肩,双手一摊说:“这可就见了鬼了,一家子没有去过沪上,但是家里出现了一盘齐秦刚发行的磁带,14元一盘的正版带,不是谁都买得起的。偏偏买回来放到了一个不听歌的人的房间里闲置了起来。我翻找了一下,在这磁带盒里,有大量的从沪上新华书店音像专柜买回来的磁带。” 安念说:“磁带足足有一大盒子,我估算了一下足足有三百多盘,全是正版盒带,好几千块钱吧。在你们内地,这也算是一笔巨款了吧!” 我嗯了一声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安念说:“我和素素分析了一下,我们的结论就是第五君没死,影像和死亡证明都是假的。而且第五君就在村子里,躲在一旁偷笑呢。她把我们耍了,早就做好了耍我们的准备,一切都准备的天衣无缝,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在演戏给我们看。” 林素素说:“没错,第五君就在村子里了。我们不走,倒是看看她能藏到什么时候。” 虎子这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手里的小说一放说:“就凭着一盘磁带,就能肯定她还活着,还在村子里吗?” 安念点点头说:“基本能肯定。而且我几乎能肯定第五君就是罂粟,这很像她做事的风格。这么耍我,别被我抓到。” 安念说完还调皮地哼了一声:“这次我就和你较量一下,让你和我臭屁!” 我说:“我们可以假装离开这里,然后潜伏在周围。” 安念摆着手说:“想都别想啦,罂粟的侦察和反侦察手段不是一般人能瞒得过去的。她做事几乎滴水不漏,这次不知道是为什么,把这盒磁带给忽略了,这应该是她犯得为数不多的错误了吧。” 林素素说:“应该是准备的比较匆忙,知道为什么匆忙吗?因为你的出现,也许我们在长安一下车的时候,我们就被人监视了,拍了照。如果第五君是罂粟,看到你的到来,她只能仓促准备一个局。这也算是阴差阳错,第五君很可能以为你就是冲着她来的。” 安念说:“如果她是罂粟,一定会在火车站附近安插眼线。也许真的是我让她慌了神,匆忙之中,布置了一场大戏。” 虎子说:“但是说不过去啊,那死亡证明和录影带怎么解释呢?” 我说:“早就准备好了,她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她必须给自己找到退路,这就是她的退路。” “我明白了,未雨绸缪!”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的意思是,这第五君不仅活着,而且就在这村子里的某个屋子里了,是吗?”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都没说话。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如果这第五君活着,她能藏在哪里呢? 第427章 白鹿原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第五君的母亲问我:“陈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说:“不急,我也没有别的事,打算在这里再住些日子。过了小君的七七我再走。” 虎子说:“是啊,我们都是小君的好朋友,我们想多陪小君一段时间。您放心,我们会交伙食费的。” 第五夜说:“这不是钱的事,主要是你们住在这里,我们都很不习惯。” 我知道,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但我们可不是来做客的,我已经打定主意了,我说:“那么好吧,我们去七叔那里住。就不打扰诸位了。” 吃完饭之后,我们四个收拾东西去了七叔的家里。 七叔光棍一根,但是院子不小,我们的到来让他很意外。他一拍脑袋说:“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来拿钱的。等一下,我这就给你们去取。不过信用社取钱需要预约才行,今天我先去预约,明天你们和我一起去信用社拿钱,拿了钱你们就可以走了。” 我说:“七叔,您误会了,我们是来拿钱的,但我们也没打算这么快就走。我们打算在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等军长过了七七我们再走。您还方便吧!” 七叔这时候挠挠头说:“啥意思?七七四十九天,这就是俩来月吧。” 我说:“七叔,我和小君也是拜过堂的,您忘了?” “那只是你们替拜的,不作数的。” 我说:“但是前阵子您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军长刚下葬您这就换了一套说辞啊!” 七叔是个仁义的老头,他实在是磨不开面子赶我们走,只能哎了一声说:“行吧,你们愿意住就住下好咧,不过有言在先,我可没有力气给你们四个人做饭吃。” 虎子说:“您放心,接下来您的伙食我们包了。您不是去镇上么?我和您一起去,咱们去供销社采购点好吃好喝的回来,晌午咱们爷儿俩喝上几杯。对了,这西凤酒和牛栏山比,哪个好喝?” 七叔顿时把音量抬高,说:“这还用说么,自然是西凤好喝咧。另外还有太白酒,城古酒,这都能喝。” 虎子一搂七叔的肩膀说:“走走,我们去一样搬一箱回来。听说你们这边的宝鸡啤酒不错,我们再整几箱啤酒回来,咱们爷儿俩接下来就来他个醉生梦死。” 虎子搂着七叔走了,我和林素素、安念在屋子里看着他们逐渐走远,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说:“七叔是个好人呐,他对我们还是有些感情的。” 林素素说:“七叔是个念旧的人,他心里对你还是心存感激的。其实他是不愿意留我们的,只是拉不下脸来赶我们走。” 虎子回来的时候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摆满了酒肉菜鱼蛋这些,装得满满的。 晌午我亲自下厨,林素素和虎子给我打下手,安念在一旁烧火。 我们弄了一大桌子菜,晌午饭的时候七叔的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我是不能喝酒的,但还是盛情难却喝了一杯啤酒。但就是这一杯啤酒,午睡就没有睡踏实,闭上眼就梦到第五君,闭上眼就梦到她和我一起爬上,我把她推上去,她一个没站稳就摔下山去,我直接就被惊醒了。 下午的时候,林素素陪我去了安念的墓地,我扶着第五君的墓碑,看着四周大大小小的大墓封土说:“这里埋了多少人啊,估计这下面的大墓早就空了吧。” 林素素说:“想都不要想了,这下面空得不能再空了,剩下的都是那些拿不走,拿不动的东西了。比如大铜鼎,石棺材,墙上的壁画,沉重的石台。你还能指望这闲阳原能出点啥?” 我说:“我倒是对长陵有点兴趣,你说刘邦的大墓里能有啥?” 林素素说:“我毫无兴趣,这闲阳原上大墓上千,但是里面连个毛都倒不出来了。还不如去南方找个土地主的墓,起码还有几件金首饰。” 我说:“藏人呢?你说这里面藏人方便吗?” 林素素看着我一愣,说:“你的意思是,军长可能藏在某个大墓里了,是吗?这不太可能,大墓里阴气重,人住在里面是要得病的。” 我说:“你记得在柯桥镇的时候你说过他们可能在白鹿原上找到霸陵了吗?” 林素素说:“你的意思是,军长在白鹿原,是吗?” 我点点头说:“我有一种预感,军长很可能在白鹿原上寻找霸陵的确切位子。整个西汉皇族的大墓,只有霸陵最为神秘,也许,也是西汉皇族唯一没有被盗过的大墓了。” 林素素说:“不在这里等了吗?” “十有八九在白鹿原了。我们假装离开这里,然后秘密前往白鹿原。”我说。“我们在长安以西的闲阳原,她在长安以东的白鹿原,这一东一西,我们是永远找不到她的。” 林素素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也觉得军长在白鹿原了。但是我们就这么走了,怕是要引起警觉,一定会被盯上的。” 我说:“要顺其自然,找机会走,最好是被迫离开,让七叔把我们送上火车。我们到了洛阳再返回来,去白鹿原。不过再回来可就要乔装打扮一下了,不能再被人盯上了。” 林素素说:“最怕遇上警查在火车站查身份,现在我们不能冒险坐火车,要是安念被查身份,很可能就会被带走了。” 我说:“我觉得他们的排查重点不可能在长安这边,他们一定觉得我们一路南下了,他们应该在粤省布置了重兵。应该不会在长安查我们。” 林素素说:“就怕万一。” 我说;“有时候该冒险的时候就要冒险,即便是查了,大不了我们不过去就行了,扭头再回来。注意观察,不会有事的。” 林素素点点头说:“一看不对,果断撤退。千万不要有侥幸心理。即便是上了火车,也要做好时刻跳窗的准备。” 我嗯了一声说:“走,我们回去开个会。” 回到七叔家里的时候,看到虎子和七叔已经开始喝上了,安念在一旁喝着一瓶啤酒,小脸儿也是喝得红扑扑的。 晚上我说啥都不会喝酒了,快速吃了两碗饭之后就下了桌。 他们吃下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们三个一起进来的,都喝得迷迷糊糊的。 进了屋子之后,林素素还把齐秦的那盘《溜溜的她》塞进了录放机里,然后播放了起来。这音乐一起来,林素素顿时严肃了起来,说:“都清醒一下吧,开个会。” 安念几乎是秒醒,说:“一瓶啤酒,我没事。” 但是虎子是真的喝多了,倒在了炕上说:“你们开吧,我不行了。你们做啥决定我都同意。” 林素素不得不鄙视地看了虎子一眼说:“蠢猪,除了吃就是喝,还能有啥出息!” 第428章 毛窑村 安念听说我们要离开这里的时候,还是显得有些担心。她问我什么时候送她回香江。 我说:“我也着急,道理不用我多跟你说了吧。” 安念是个职业特工,她肯定明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藏起来,要是能在这闲阳原洛村一直藏着是个不错的选择。这时候冒险去坐火车,有点节外生枝的感觉。 我明白她说的,所以我们这个会开的有些尴尬。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看到了,罂粟诈死,我们必须要冒险把她揪出来才行。” 安念摇着头说:“她是谁和我无关,我不想在这时候冒险。” 林素素说:“安念,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赖着不走,第五家的人会怎么做?很可能会把你在这里的消息透漏出去,到时候你想走都走不掉了。” 林素素的话打动了她。 安念想了一下说:“好吧,我们就冒一次险。到了白鹿原,我们就蛰伏下来,暂时不要动了。” 我说:“我保证,到了白鹿原我们短时间内不再动。” 这会总算是开出了一个好的结果。 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七叔就对我们下了逐客令,把六万块钱交给了我之后,他说:“陈原,七叔就不留你们啦。这洛村也没啥好玩的嘛,你们拿着钱去长安转转嘛,去骊山看看秦始皇的兵马俑。” 我把钱接过来说:“七叔,怎么了?” 七叔说:“族长的命令,说不能让你们继续在洛村住下去咧。陈原,你们走吧,别为难七叔咧,七叔还要在村里住下去尼。” 我叹口气说:“那好吧,我们也不去骊山了,我们回帝都吧。” 七叔说:“那最好咧,等下我去找大杆子开拖拉机送你们去闲阳,然后我送你们上火车。” 正说着呢,第五夜从外面进来了,他进来后说:“七叔,我和你一起去送送额姐夫。” 就这样,我们一路颠簸,赶在天黑的时候顺利上了火车,并没有遇上什么检查。 车票是七叔给我们买的到帝都的软卧,是七叔和第五夜一起把我们送上火车的。七叔在车窗外对着我们挥手告别,第五夜这时候也是表现出了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虎子在车上捏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第五夜说:“这小子其实也是会演戏的。” 我说:“七叔不是在演戏,七叔其实是愿意我们留下的。” 火车总算是开动了,我们离开了长安。按照我们事先计划的,到了洛阳我们下车,找了个宾馆住下美美地睡了一觉。第二天我和虎子去了供销大厦,从里面买了一些男装女装回来。我们要尽量把自己打扮的和当地人一样,我和虎子是海军横条背心,绿裤子。两个女人是灰裤子,白底的碎花衬衣。 我们都换上之后,这才不会显得格格不入了。不过安念的头发太扎眼了,干脆我用刀子把她的大波浪给割了。 安念倒是没有表现出心疼来,毕竟这样能更好的掩盖她的身份。这样一来,就没有人再认得她了。 虎子还贴心地买了四顶草帽回来,第二天我们四个用全新的形象走了出去,返回了长安。 下火车的时候天也就快亮了,我们这次找了个面包车,上去之后,虎子说去白鹿原。 开车的是个小伙子,他笑着说:“白鹿原大着咧,你要说个具体的地方嘛!” 虎子说:“霸陵。” “那荒郊野外的额可不去,额怕你们把额害死。” 我说:“别听他乱说,我们去霸陵旁边那个村子,毛窑村。” “那额也不去。” 虎子嘿了一声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我看你不像个好人,额不敢去。”他说,“你们下车吧。” 我们被赶下车来,林素素拎着行李很不开心地说:“蠢猪,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虎子说:“行啊,你说啊!” 林素素和安念带着我和虎子找了另外一辆车,她俩很快就谈妥了,林素素在那边朝着我俩一摆手说:“来吧,上车。”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紫红色的脸,白色的胡茬子。他说:“直线距离30里,但是路不好走,最少三十块钱。你们可别嫌贵。” 我说:“不嫌贵,您把我们送到村头就成,村里的路坑坑洼洼难走的要命。” 从长安站出来,一个小时的颠簸总算是到了这个毛窑村了,司机把我们放到了村头之后,我们四个这才意识到,我们无处可去了。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村里的烟囱都冒出了青烟来,我们这时候也的确是饿了。饿得我直吞口水。 远远地在一个坡上看到了一户人家,虎子指着说:“就那家了,给他钱就是了。” 林素素说:“瞅瞅你那张蛮横的脸,你给别人钱,谁敢收留你?蠢猪,你最好别说话。” 我说:“我们就说是来收旧货的,这白鹿原上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有点旧货,我们来收旧货应该不会被怀疑。” 虎子一拍大腿说:“诶,这个注意真不错!问我们哪里的,就说是帝都潘家园儿做买卖的。” 林素素说:“得了你,还是我和安念去和老乡谈谈吧。” 我们四个一起上坡,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我和虎子在门外等着,林素素和安念进去和老乡谈。很快里面就出来人了,是个大嫂。 我们进去一聊才知道,大嫂是个寡妇。有个女儿在帝都读大学呢,还是很有出息的。 我说:“嫂子,家里大哥怎么没的?” “为了孩子读书,和人一起去做了地耗子,钻了地洞,进去摸金的时候出了事,逃出来的人告诉我说是遇上了血葫芦,他被血葫芦给拉近棺材咧。” 说着,大嫂用手背擦擦眼泪,说:“还不是穷的没办法,没钱交学费嘛。” 我叹口气说:“都是为了生活啊,这也是被逼无奈,总不能因为穷就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虎子这时候从口袋里拿了一千块钱出来,放在了炕沿上说:“大嫂,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着。还有,我们饿了,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一千块钱可是厚厚一摞子,直接把大嫂吓到了,说:“可不敢这样,用不了这么多。菜都是家里长出来的,不用钱的。在额们这里物价低,羊肉五毛,猪肉八毛五,额给你们烙上一锅大饼子也用不了多少钱的。你们要是愿意喝羊汤,额去弄些羊下水回来,薅一把香菜……” 虎子说:“嫂子,您忙里忙外的,这点钱都是给您的辛苦费。我们四个人要住一段时间呢。” “这咋好意思嘛,一个正式工一个月工资才四十二块五,你给我一千块钱,真太多咧。”嫂子看着钱,就是不敢拿。 安念这时候把钱抓了起来,直接塞到了嫂子的口袋里,她说:“嫂子,给您就拿着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麻烦您呐!” “这么多钱,我咋好意思嘛。这不是丢了老秦人的脸咧嘛!”她又把钱掏了出来。 虎子说:“嫂子,这钱你不收,我们可就走了。我们找个收钱的地方。” 嫂子这时候为难了,说:“我要是不收,还显得我撵你们走咧。” 我说:“嫂子,这钱您收下,给上学的孩子邮寄二百块钱,让她补充补充营养。学习重要,长身体也很重要。对吧?” 嫂子这才把钱塞到了口袋里,然后指着外面说:“我去给你们烙饼,还有几个鸡蛋,弄个西红柿蛋汤。” 虎子笑着说:“得嘞,我就馋这口儿呢!” 俗话说的好,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额不对,俗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但是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只要兜里有钱,走到哪里心都不会慌,有理没钱可是真不行。 我们就这样在嫂子家里安顿了下来。 第429章 田二哥的宝贝 嫂子听说我们是来收旧货的,她热情地帮我们联系了左邻右舍,相好对劲的人。还别说,我们还真的在这里看到了一件不错的东西,是隔壁田二哥带来的一个陶罐子。 这罐子制作的非常精美,虽然是陶器,但上面雕刻的花纹大巧不工,上面刻的是一个虎纹。 我和虎子不懂这些,但是林素素懂啊!她拿起来反复观察,说:“田二哥,您这是好东西啊!地里出来的吧。” 田二哥是个憨厚的汉子,她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不瞒你说,这东西是家传下来的。是额爷爷当年从下面弄上来的,前阵子有人来收旧货,给五百块钱,额没卖。” 嫂子说:“五百不少了吧。” 田二哥说:“主要是我看那人不实在。” 林素素说:“田二哥,这罐子五千给我吧。” “多,多少?”田二哥听到这数字吓得一哆嗦。 林素素说:“五千。田二哥,不瞒你说,这是皇帝赏赐给一个武将的酒器,是在宴席上喝酒用的实用器,这是皇帝专门为这为武将打造的,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武将非常受皇帝赏识啊!看到这虎纹了吗?老虎是百兽之王,酒壶上刻虎纹,足以证明这人的身份有多么高贵了。另外,这东西应该就是出自白鹿原,这人的大墓应该是文帝手下的大将军之墓,是给文帝陪葬的大墓啊!” 田二哥顿时咕噜演了一口唾沫,说:“这么一个陶罐子就五千块?这是不是有点太多咧。” 嫂子说:“你还怕钱咬手呀,我和你说过,新来这几个后生都是好孩子,都是实诚人!” 林素素小声说:“田二哥,五千,卖吗?” “卖,卖。”田二哥忙不迭地回答。 林素素从包里拿了五沓子钱出来,一捆捆摆在了田二哥的面前,说:“您数好了,出了这门儿要是再缺个一张两张的,我可不认账。” 田二哥听了之后,往手上喷了一口唾沫,用那老手一张张数了起来。看他数得慢,嫂子替他数,五千块钱也数了好一阵子。都数完了之后,田二哥笑着拿出来一百块钱给了嫂子说:“给几个后生加点菜,弄几条鱼吃嘛!” 嫂子笑着说:“行,你回去吧。” 田二哥开开心心离开了。嫂子去准备午饭了,虎子拿起那罐子看着说:“白骨精,你是不是疯了,五千块钱买个陶罐子?” 林素素说:“你懂什么,这罐子好着呢。五千块钱买回去我就珍藏起来了,不会卖掉的。就放在我的书房里。” 她这么一说,我脑海里一下就有了林素素在绍兴的那栋园子,有了她的书房的样子。 吃午饭的时候,我问嫂子:“嫂子,最近你听没听说原上有什么外人来?” “我们这里经常有全国各地的人来。”嫂子这时候也学着用普通话说,“都是来这里收旧货的,不过像你们这么慷慨的人不多,净是一群鸡贼。” 我心说,那都是买卖人,我们可不是来做买卖的,自然比他们慷慨了。 我这时候拿出来我的那副胡娴的画来,我举着说:“您看看,见没见过这个人。” 嫂子看看后说:“我不怎么出门,见到的人不多。我可以去找别人问问。” 我把画收了起来,我说:“那不用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这是我朋友,听说她也来白鹿原了,我试试能不能碰上她。” 吃完了午饭,嫂子去收拾碗筷去了,田二哥又一头大汗地来了。 进来之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包来,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块青玉,这青玉上刻得还是虎纹。他把东西摆在了桌子上说:“看看这个值钱不!” 林素素伸手拿了起来,随后看看我,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是好东西。 虎子说:“青玉,不值钱吧。玉这东西,我不看好。” “多少能值点钱吧,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说这东西是在死人手里攥着的,别人都不稀罕,他觉得人死了都要攥着,肯定是宝贝,就拿了回来。”田二哥说,“我以前找人看过,都说这玉不行,青玉,不值钱。” 林素素拿在手里举着说:“田二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田二哥说:“额知不到,所以也不敢卖,有人给额五十块钱,这五十块钱能干啥,还不如留下有个念想尼。” 我说:“这是啥啊?” 林素素说:“这是虎符,是大汉朝的兵符。” 我说:“不都是金属的吗?怎么会是玉的?” “金属的是实用的,这玉的是在阴间用的。”林素素说,“田二哥,您爷爷从哪里弄出来的啊?” “凤凰嘴嘛,我爷只是说凤凰嘴以东七八里地有个不起眼的小山,他带着我大和我二爷在那里挖窑洞的时候挖到了这个嘛。本来我爷要在那里放羊的,挖到之后羊也不放咧,连夜赶着羊回来咧。”田二哥小声说,“我爷说在里面见鬼咧,还是个很美的女鬼。” 我说:“那窑洞还在吗?” 田二哥说:“我爷第二天带了炸药过去,把窑洞炸塌了,再也没有进去过咧。也嘱咐我们不要再进去咧,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我说:“死人了?” “我爷的弟弟死在里面咧。”田二哥说。“被女鬼给抓了阴兵咧。” 我说:“您知道那地方吗?” “我咋知道嘛,我一次都没去过。”田二哥说。“我只知道个大概方向。” 我说:“田二哥,您能带我们去看看吗?不瞒你说,我对白鹿原很有兴趣,你知道吗?很多人都说这霸陵下面埋得不是文帝真身,只是个衣冠冢。他真正的大墓不在凤凰嘴呢。” 田二哥说:“我也听老人说过,不在凤凰嘴那在哪里嘛!” 田二哥这才反应过来了,说:“你的意思是,我爷挖到的是文帝的大墓!这咋可能嘛,这不可能。” 林素素插了一句说:“田二哥,还真有可能。这样,您这东西我收了,还是五千块钱。不过您要答应我们,带我们去找一下您爷爷当年要挖窑洞的地方。” “你们要作甚?”田二哥突然惊觉了起来。 虎子赶忙解释说:“田二哥你放心,我们不是盗墓贼。老陈是中华文物学会的会员,他主要就是研究西汉的历史,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虎子催促说:“老陈,你给田二哥看看你的会员证啊!” 我把会员证拿了出来,田二哥看了之后,把证件递给我,和我握着手说:“原来是帝都来的研究院同志啊,额欢迎你们啊!只是这玉牌牌,你们五千块钱真要?” 林素素说:“这就给您钱,这东西我要了。不瞒您说,我对西汉的文化非常有兴趣,能收到您这两件宝贝,是我的荣幸。我不是文物贩子,我就想买回去收藏起来。谢谢您啊!” 田二哥笑着说:“是额该谢谢你们啊!” 第430章 合葬大墓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田二哥就开始和我们说蹩脚的普通话了。他在尽量迎合我们,试图和我们更相似一些。这是对我们的尊重,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不自信。 说到底,我何尝又不是不自信呢。我在帝都尽量和别人保持一致,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另类。其实真的有人在乎我是说普通话还是说堂山话吗? 这天早上田二哥就带着我们出发了。 天气又干又热,上午十点的时候就像是进了烤箱一样。我们不停地喝水,但还是被烤的喘不上气。 田二哥带着我们走在一道道坎一道道梁之间,他步伐轻盈,在下坡的时候会小跑起来,到了下面用鞋底子急刹车,带起一片黄尘。 一边走,田二哥夸我们:“你们的脚力还不错尼。” 我说:“常年在外面考察,不能走路怎么行?” 七八里地虽然不远,但是起起伏伏,爬上爬下,这么走下来足足有二十多里。加上道路狭窄崎岖,天气又热,所以一直走到了中午才算是到了一道山梁上。 田二哥指着前面说:“大概就是这一片咧。” 我说:“这前面就是灞河了吧。” 田二哥说:“没错,这就是灞河。” 我扫了一眼,顿时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喃喃:“先天而后成,乾三爻属阳,万物资始;坤六爻属阴,万物资生。坎得乾之阳爻在内,离得坤之阴爻在中,故坎为中男,离为中女,乃后天之夫妇。坟茔得此堂局,主大富贵。” 虎子和林素素一起大声说:“说人话!” 我说:“一男一女,大富大贵啊!” 安念这时候歪着头看向了我,小声说:“陈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看你不像是一个职业特工呀!” 我说:“没看出来吗?我是探险家,考古学者,历史研究员。” 安念哼了一声说:“去你的吧,我才不信呢。我和你说正经事呢,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指着说:“走,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五人用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这座小山的近前,这小山位子极佳,前面有一条小河流过,山后有一座高峰,左边有一片林子,右边就是绵延的山峦。此地极为隐秘,一般人是不可能看出这里埋着这一男一女的。 我看了一圈之后,基本能确定墓道口的位子,做到了心中有数。我说:“走吧,我们回去吧。” 虎子说:“这就回去?” 林素素说:“时间不早了,不回去还能做什么?现在回去都是要贪黑的好吧。” 我看着虎子说:“走吧,回去再做研究嘛。” 我们快速往回赶,天黑透了我们才到了嫂子的家里,嫂子急坏了,在门口观望。 我们都饿坏了,狼吞虎咽吃了一顿大饼子,吃完之后,那种满足感是绝对的幸福,我躺在炕上说:“虎子,你怎么想的?” 虎子说:“来都来了,自然要进去看看呀!你没发现吗?这地方一个陶罐子就价值五千块呢,好像这里的陶罐子比别处的值钱。你看哈,我们在夜郎城里也看到了很多陶罐子,怎么那边的陶罐子就不值钱呢?” 我说:“闲阳原和白鹿原埋的都是西汉皇族,就算是陪葬的人也都是皇族的亲信,非富即贵。里面埋的东西都是和皇家有关的极品,制作工艺上追求精益求精。再加上有皇家的龙气加持,自然价值非凡。夜郎城那些都是外贸产品,不可混为一谈。” 林素素和安念从外面一掀门帘进来,这门帘是用细铁丝卷彩纸做成的,特别重,掀起来哗啦啦响着。 林素素进来就把两件从田二哥手里买来的宝贝摆在了炕上,她说:“陈原,虎子,你们看着两件东西,是不是很有帝王气象。我怎么看都像是皇家的器物。” 安念说:“你们是不是要盗墓啊!” 虎子顿时瞪圆了眼睛说:“说什么呢你,这能叫盗墓吗?这叫发掘研究,我们在探寻那些不为人知的历史。你不懂别乱说话。” 安念这时候嘿嘿笑了,说:“我知道了,你们是摸金校尉,是吗?” 虎子说:“你懂什么叫摸金校尉吗?小孩子不懂别乱说。” 安念嘿嘿笑了起来,随后坐在了炕沿上,用手拽拽我的裤腿说:“我,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我一听乐了,我坐起来说:“你加入我们?你不回香江了啊!” 安念说:“我不回去了,行吗?我就跟你们在一起,可以吗?” 我直了直腰和脖子,我说:“你们的组织能放过你?” “我改头换面了呀!”她看着自己说,“你们看我,是不是变化挺大的?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身份,其实身份不难,谁家的女子去世了,我们可以给苦主一笔钱,然后我顶替身份就好了。” 虎子呵呵一笑说:“为什么呀!” 安念这时候突然严肃了起来,她说:“谁还不想过个安稳日子啊。我是个女孩子,我也想和正常人一样谈恋爱,嫁人,生孩子。但是我这个样子,不现实。” 我说:“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我们不会收留你的。不过,覃明你必须换回来才行。” 安念说:“可是我没钱啊,我身无分文怎么生活呀!这样好不好,我答应把覃明换回来,然后你让覃明给我一笔钱。然后我再想办法偷偷跑过来找你们,入伙!” 虎子说:“我们可不信你,谁知道你是不是打入我们之间的特务!” 安念说:“我对天发誓,我可以加入你们,接受你们的监督。” 我摇着头说:“不,你偷偷跑过来可以,不是找我们入伙,你是你,我们是我们。我们不是一路人。至于钱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 “没有你们保护我,我可能活不下去。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我说:“这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那罂粟的事情也和我无关。”安念说。 我看着安念一笑说:“随便你。我不想惹上你这种麻烦,你要是叛逃,将会是一个天大的麻烦。” “你必须帮我解决钱和身份。”安念看着我说,“我需要一个身份。” 虎子这时候突然说了句:“老陈,七叔女儿不是刚死不久么,户口应该还没消吧。倒是可以找七叔问问,……” 我瞪了虎子一眼,虎子没有说下去。 安念这时候倒是动心了,她立即说:“我这就去找七叔。” 说完,安念竟然拿了手电筒一掀门帘就出了门,到了外面之后,推了自行车就往外走。我让虎子去追她,虎子追出去大概十几分钟,自己回来了。他说:“没追上。” 我说:“虎子,你和她提七叔干嘛,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虎子说:“我也没想那么多,我真的觉得她给七叔当女儿挺好的。藏在这洛村,有了一个新身份,就算是漂亮国特务找来,也不敢乱来。”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和德叔这些混蛋有任何的牵连。我有感觉,安念要给我惹麻烦。 我说:“明天安念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去找她。” 林素素说:“她会回来的。她身无分文,又是通缉犯,不回来只会是死路一条。”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明天我们去镇上买一些绳子,手电筒,和一些必要的装备,准备准备下墓。” 林素素说:“陈原,你说军长会不会也盯上这大墓了?他们可是说过,找到真正的霸陵位子了。是不是和我们找到的是一个地方呢?” 我点点头说:“很有可能,我有感觉,我们能在这里碰上她。这次必须在霸陵抓到她,拆穿她的所有的谎言。” 第431章 梁麻子来电 我想不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安念就回来了。 她一晚上没睡,眼圈发黑。但是她的精神状态非常不错,她把自行车一放,大步就进了屋子,到了我屋子之后,她把一个户口本放炕上一扔说:“看看吧。” 我拿起来一看,户口本里还夹着一个身份证,第五琴。 身份证照片照得就有些惨不忍睹了,完全看不出是我看到的那个鬼妹子。但是回想一下,这第五琴长得和安念还是很像的,起码都那么漂亮。 我说:“七叔给你的?” “我给七叔磕头了,认了七叔当父亲。我答应给七叔养老送终,七叔非常开心,愿意要我这个女儿。他把户口本和身份证都交给了我,以后叫我第五琴。” 虎子拿起来看着户口本说:“这也行?” 林素素说:“没什么不行的,只要七叔不说,我们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只要第五家族不内讧,这种事永远都不会露馅。” 我嗯了一声说:“既然如此,我希望你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身份。” 我把身份证交给了安念,她拿着身份证开心的不得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然后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回屋去睡觉了。 虎子看看我说:“这么简单就被她给办成了。一晚上,骑着个自行车出去,再回来就有了新身份了,这有点不真实。” 我点点头说:“是啊。不过有些事看起来复杂,但是办起来又是这么简单。七叔失去唯一的亲人,心里空虚,突然有这么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要认他当父亲,他没有不接受的理由。” 林素素说:“最担心的就是安念不是真心归顺,而是要借机耍什么花招。” 我摇着头说:“不可能,要是在耍花招就不会让我们知道这些事情了。不需要太担心安念,她做什么我们最好不要参与。只要她回去把覃明还回来,一切随她。” 林素素说:“现在她有了身份,可以自己回香江。” 我说:“还差一样东西,那就是口音。只有她学会了当地口音,才能畅通无阻。” “这对她来说一点困难没有,她有语言天赋,你看她的普通话说的多么标准,已经和播音员一样嘞!”林素素说。 我们不再讨论安念,而是开始研究那座夫妻合葬墓。 上午七点半的时候,田二哥就开着小四轮拖拉机来接我们了,他拉着我们去了镇上,买了苫布、绳子、铲子和镐一些农产品,然后去了供销社买了手电筒,电池和安全帽。 尤其是田二哥要了五个安全帽,很明显,他是要参与进来的。 其实本意上我是不想让田二哥参与的,但是田二哥不傻,虽然虎子一直说我们是研究院,但他应该看得出来,我们是来寻宝的。田二哥想分一杯羹。 我倒是不反对,其实也应该给田二哥分一杯羹,毕竟是田二哥给我们带的路,要不是他带路,这偌大的白鹿原,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整个下午,田二哥都在嫂子家里和我们一起忙活,我们把装备清点了一遍,然后准备了大量的食物,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明天一大早天亮就出发。 田二哥说:“明天早上四点半,我们趁着凉快早点走,赶在天热之前到地方。到了之后,我们就假装挖窑洞,没有人会怀疑的。前边有一条河谷,里面全是青草,我把羊赶过去,我们就假装是在那边放羊的。” 我说:“田二哥,你的办法很好啊!” 田二哥这时候小声说:“不过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一旦我们进去找到什么宝贝,能不能分我一份。我又出人又出羊的,要是有人问起来,我还能给你们打掩护就说你们是来收羊的客商。一大家子指望我生活呢,你们就商量商量,别丢下我。” 我说:“不用商量,我们分多少,田二哥你就分多少,不会亏待你的。” 田二哥小声说:“那咱就君子协定,都说好咧。” 安念从一旁走了过来,她把我拉到一旁说:“我大说咧,说让我跟着你好好干,说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能带着我赚大钱。” 令我吃惊的是,她说的竟然是一口标准的陕地话,我反正没听出一点破绽来。我看着她惊呆了,只能点点头说:“你不是需要钱么,这次要是能摸到什么宝贝,就让素素帮你联系个买家。钱应该不成问题。” 安念嘿嘿笑着说:“我就知道,跟着你混不会错的。” “德叔当你是他女儿。”我说。 安念呵呵笑了,说:“德叔有女儿,他可没让他女儿跟我们一起干这刀口舔血的买卖,而是让她女儿去了不列颠读书,然后找了个红日国男人嫁了。你知道德叔的姑爷是做什么的吗?是个工程师,是搞桥梁设计的。” 我说:“你看得很透彻。七叔才当你是他的女儿,你应该知道,七叔刚刚失去了一个女儿,你不要让他失望。” 安念嗯了一声说:“我能从七叔身上感觉到父亲的慈爱。从现在开始,七叔就是我大,你们也要记住,我叫第五琴,忘了安念吧。” 我嗯了一声:“好,第五琴,小琴头。” “没错,我就是小琴头。” 她把手伸了出来,我和她握了手说:“你好,小琴头同志。” “陈原同志。”她看着我笑了,笑得是那么的天真,纯洁。她向我敞开了心扉,我仿佛看到了一朵牡丹花在我面前绽放。 这天晚上我们四个专门为安念的称呼问题开了一个会,大家一致改口叫她小琴头,她的大名叫第五琴。统一之后,大家必须遵守,这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并且我们说好,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她就回香江,把覃明换回来,之后她再偷偷潜回深圳。她要求我拿着她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在深圳等她,然后保护她回到帝都,之后她就会消失在人群之中。也许就再也不要联系了。 我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会开完了之后,我总觉得心绪不宁,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我坐了起来说:“虎子,我怎么觉得出事了呢。不行,我得找个电话,给家里打个电话才行。” 虎子说:“也行,这才八点多,还不算晚。你让嫂子带你去打好了。” 我穿鞋下炕,过去找嫂子,嫂子打着手电筒带我去村书记家。我给家里拨了个电话,其实我是觉得墨丠那边可能出事了,一定是墨丠身后的人开始抓我了。 但是当我电话打通了之后,三姨奶说:“家里倒是没出什么事,不过下午的时候,梁麻子来咱家了,扔了五百块钱给我,说是为了感谢你。他说找你有事,要你呼他一下。呼机号给我写上了,我告诉你。” 我说:“墨丠没带人来咱家吧!” “没来,就这个梁麻子来了。”三姨奶接着把梁麻子的呼机号给了我。 我心说这个梁麻子,找我做什么呀!我呼了一下梁麻子,很快梁麻子就回了,上来就说:“陈原,我恭喜你并代表国家感谢你啊,你把放在秦维诺那里的文物都捐献给了博物馆,我今天是代表博物馆去给你送奖金的啊!” 我一听脑袋嗡一声,我说:“梁麻子,你大爷!” 第432章 准备工作 我在心里开始问候梁麻子的八辈祖宗了。 “锦旗在制作中,等做好了,我给你送家里去。”梁麻子说,“我们缉私大队和博物馆对您的慷慨都给予了充分的肯定,陈原同志,你不愧是英雄的儿女,是烈士的后代。我们都要像你学习啊!” 我咬着牙说:“你大爷的梁麻子,你恩将仇报!” 梁麻子这时候小声说:“这是我能做的全部了,这也是对你最好的报答。你不要好赖不知,我们都是堂山人,我是在帮你。” “你大爷的,你难道非要这么帮我吗?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不行吗?”我说。 “我是人民公安,我不是你的狗腿子。”梁麻子说,“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别再被我抓住,没有下次了知道吗?为了你,我绞尽脑汁,你欠我的知道吗?” “我欠你大爷!”我气得把电话摔在了电话机上。 这时候我才看到村书记他们都在呆呆的看着我。 村书记说:“啥事这么大火气嘛,有啥事不能好好说嘛!” 我拿出来十块钱放在了炕上,我说:“打扰您了,确实有点失态。真不好意思。” 说完我就和嫂子出来大门,气得我一脚踢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上,大柳树不疼,我的脚疼得厉害,只能坐在了地上把鞋脱了。 嫂子说:“啥事把你气这样嘛!就像是疯咧。” 我心说何止是疯了,我恨不得去宰了梁麻子。我全部的心血啊,就换了五百块钱和一面锦旗,现在要是有人在我身后用烟头点一下,我直接就炸了好吧! 我回来把这件事告诉虎子之后,虎子气得一蹦老高,说:“这个梁麻子,老子回去把他剁了。” 虎子这么一喊,林素素和安念——哦不,和第五琴也来了。 两个人进来之后,看到我俩的状态,她们互相看看。 林素素说:“陈原,你怎么了?” 我也确实想找人说说,我大声说:“我真的要好好说说这件事,你说有这样人吗?当初是我托人找关系把他弄来帝都当了个缉私大队的队长的。这个人本来是在堂山市公安局的,后来犯错被调往了乐亭县当一个普通的小警员,是我,把他弄来帝都当了个缉私大队的大队长的。” 林素素说:“哎呦喂,你还有这本事啊!” 虎子说:“老陈本事大了去了,这不嘛, 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我说:“这个人叫梁麻子,……”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之后,林素素和第五琴哈哈大笑了起来,俩人越笑越来劲,最后竟然互相扶着倒在了我和虎子的炕上。捂着肚子抽着身体笑个不停。 林素素指着我说:“你这就是自作自受啊!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你把他弄你身边来,就应该知道有这个结果。现在好了,人家把你家给抄了吧。而且没抓你就不错了,这就是给你最大的人情。” 第五琴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情绪说:“得值不少钱吧。” 我伸着两只手所有的手指头说:“无价之宝啊,那都是无价之宝,要是非要估个价,起码几千万。那都是西周时候的宝贝。姬奭听过吗?姬奭!” 虎子一拍大腿,带着哭腔说:“两万斤大米,全没啦。这他娘的梁麻子就是潘冬子第二啊!” (潘冬子——《闪闪的的红星》里的人物,他把粮店门口“今日无米”牌子改成“今日售米”,致使和白匪勾结的粮店老板的粮食被饥饿的老百姓哄抢一空,粮店老板损失两万斤大米。胡汉三说,一字之差,两万斤大米全没啦!) 我说:“虎子别哭,我胡汉三会回去的。” 虎子说:“那么多宝贝,我心疼啊!” 林素素说:“好了你俩,人家没抓你俩进去就已经是有情有义了。今后你俩小心点就是了,没栽过跟头就学不会走路,这也是你俩人生中的宝贵经历。” 虎子说:“太惨痛了。老陈,我们够小心了啊!他怎么就知道了呢?” 我摆着手说:“他想查,没有查不到的,正所谓是百密一疏,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事都做不到十全十美,总是会有疏忽的。” 第五琴说:“你俩也别上火了,就算是重新开始,你们也比我强多了,我一无所有,起码你们还有一个温暖的家。” 虎子点点头说:“也只能这么想了,不然还不憋屈死啊。要知道,那可是几千万啊!” 我对林素素说:“我俩在这里缓缓,你们睡觉去吧。” 林素素过来拍拍我肩膀,然后对第五琴说:“走吧,我俩也帮不上什么忙,估计现在就算是给他们吃龙肉都不香了啊!” 第五琴摇摇头说:“太惨了,我只能深表同情。” 这两个家伙幸灾乐祸地咯咯笑着离开了。 我和虎子只能躺在炕上挺尸,什么都不做,保持沉默,整理心绪。 但是不得不说,虎子还是心大,他很快就拿起小说看了起来,而我缓了好一阵。 换个角度想想,那些东西在我手里始终都是定时炸弹,被梁麻子这么一弄,我倒是能彻底踏实了。 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心疼又能怎么样呢,只能往心宽里想。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怪梁麻子,谁也不怪,要怪就怪我没带着东西离开帝都。说心里话,我舍不得帝都,舍不得我好不容易置办下来的那个院子。那就是我的家。 第二天凌晨四点半,天刚见亮的时候,田二哥就赶着羊来了,足足有二百多只羊。 我们几个人拿着鞭子就出发了,田二哥还带了一条牧羊犬。这是一条意志国黑背,这狗非常不错,腿长,头大,耳朵竖起来,长得特别漂亮。 我们一路走过去,在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地方了。 到了之后,我就开始定穴,墓道口的位子定在了东边偏南的一个土岗子下,这里正对着一片林子,林子下去就是河滩,在河滩里长满了青草。 我说:“虎子,我们先去砍树枝,把羊圈修起来。挖窑洞的事情不要急,别被人看出什么来。” 接下来的一天我们都在修羊圈,天黑之前把羊圈修出来了,二百多只羊在天黑前赶进了羊圈。 我们的简易房屋也搭建了起来,就是用从林子里砍的杆子搭起来的,打上了坠子非常结实。上面蒙着苫布,下雨也不怕。 我看这天啊,下不了雨,我还是不担心的。 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打算开始挖窑洞了,只要这洞挖出来,我们住的就能舒服很多。今天这一晚上也只是个权宜之计。 吃过了晚饭之后,我倒下就睡着了。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一觉睡得特别踏实,比在嫂子家的炕上睡得都要踏实,一觉就睡到了天亮。醒来的时候,我看到第五琴不在帐篷里,我钻出来一看,她竟然把羊都赶了出来,和狗子一起在河滩上放羊呢。 我在林子里方便了一下,出来之后,我就坐在土堆上,远远地看着这个姑娘。心说要是她真的能以第五琴的身份生活下去,就像是现在做个牧羊女,那真的是一件天大的善事。 第433章 修窑洞 我起来不久,田二哥就起来了,出来之后背着手看着河滩上的第五琴说:“这姑娘挺勤快的嘛,她叫啥名字?” 我说:“第五琴。” “姓第五的都是闲阳原洛村的人,你们是怎嘛认识的?”田二哥说,“那个人家不得了,一般人得罪不起洛村人。” 我说:“我们是在帝都认识的。” 田二哥把牧羊犬放了出去,然后双手握成了喇叭朝着河滩喊了起来。田二哥声音洪亮,喊着让第五琴回来吃饭。 吃完饭之后,我选好了位子。就开始挖窑洞了。 挖这黄土的洞林素素一点都不擅长,但还是比我们挖的快,毕竟挖洞是她的专业。到了十点钟的时候已经挖了有三米深了。 田二哥从下面赶着羊回来,羊都吃饱了,趴在树林里乘凉。 田二哥从树林上来后伸着脖子看看说:“我说咱们这窑洞挖的是不是太小咧,像是个狗窝。” 林素素学着田二哥的口音说:“挖那么大作甚?” 虎子说:“田二哥,你有所不知,只要挖到墓道口,这里面可就宽敞多了。这里挖再大也没用。” “关键是不好看么。”田二哥叽叽歪歪地说,“这是在挖狗窝,这要是来个人咋办嘛。” 林素素说:“这荒山野岭的,咋会来人嘛!” 田二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着鞭子去了树林里。 还没到中午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十五六的孩子赶着五只羊顺着河滩过来了,到了树林里,这十五六的孩子好奇地跑了过来,蹲在我们挖的洞口说:“你们这是挖啥嘛?!”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虎子说:“你说挖啥嘛,我们在挖窑洞噻!” 虎子一着急,蜀地话都整出来了。 这孩子说:“窑洞不是这么挖的,你这洞挖的太小咧。起码要大三倍。” 虎子挥着手说:“一边玩去,没你事儿!” “大哥,你们挖的真不行,没法住人。”这孩子大声说,“另外,你们要买一些石灰,挖出来之后把里面套一下。不然睡觉的时候会掉你满脸是土,眼睛都睁不开。” 虎子说:“我去哪买石灰。” 孩子说:“我家就是卖石灰建材的,明儿个让额大给你送过来,一个窑洞五百斤就够。你这也没砖啊,你还要买砖,买门窗才行。我家都有,明天我就让我大一起给你送过来。”虎子说:“这连个路都没有,怎么送?” 这孩子笑着说:“用驴驮过来啊!这有啥难的嘛!就这么说定咧,你们准备好钱,我们不赊账。” 说完这孩子开开心心走了。 虎子说:“这孩子,是个做买卖的好材料啊!”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素素,虎子,看来这洞是要挖大点才行了。我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虎子弯着腰看着前面的洞说:“确实不像个窑洞哈,真的就是个狗窝。” 林素素说:“这不是坑人么?要是从一开始就挖大,我可以从上面一层层往下挖,现在下面挖了,上面没办法挖了嘛。” 虎子说:“你仰着头挖。” 林素素抬着头看着上面说:“你说的真简单,你试试行不行就知道了。” 虎子举着铁锹挖上面,直接掉了一脑袋土,虎子说:“还真不行。怎么办?” 林素素说:“只有一个办法,先把洞口填上,上去挖。” 我们三个又开始填土,这大热的天,到了中午总算是把洞口填上了,不知道出了多少汗,喝了多少水。 吃饭的时候,田二哥笑话我们说:“起个大早挖个坑,用了一上午又填上咧,你们这是在锻炼身体呀!” 我说:“田二哥你就别笑话我们了,我们知道错了。早听您的就好了,也不至于闹这个笑话。” 田二哥说:“你们后晌也别挖咧,太热咧,这么干搞不好就会中暑,太阳落下去你们再干,我们点着马灯打夜战。” 虎子说:“打夜战也行,白天我们睡觉是一样的。” 我嗯了一声说:“那就打夜战,反正时间多得是,也别太着急了。干活就怕着急,一着急肯定过力。” 第五琴说:“我也挖得动,我和你们一起挖。” 虎子笑着说:“你还是算了吧,看看你细皮嫩肉的,就不是干活的料。” 林素素听了就不乐意了,说:“你什么意思啊!难道我就不是细皮嫩肉的吗?” 虎子哼了一声说:“你不一样,你是白骨精啊。看脸是细皮嫩肉的,看看你的手,全是老茧。” 田二哥说:“吃饭就吃饭么,咋还吵起来咧!” 这天下午我们都躺在树林里睡觉,一直挖了一晚上,在田二哥的指挥下,窑洞上面的圆顶挖了有三米多深,骨头都给我累散架了。 我说:“不行了,休息一下吧。” 林素素直了直腰说:“我也不行了,不干了。挖窑洞这活儿真累啊!” 我和林素素、虎子负责在里面挖,田二哥是第五琴在外面倒土。这土直接就铺在窑洞口当我们的院子了。整的还是很平整的。 天刚亮,我们就听到了铃铛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就看到了两只毛驴驮着筐来了。牵着毛驴的是一大一小两个人,小的正是昨天那少年。 少年离着很远就和我们挥手,牵着毛驴上来之后,少年对他爸说:“大,就是这里在修窑洞。” 少年他爸说:“这里修洞挺好的,你们有这么多羊,在这里放最好不过咧。这是五百斤石灰,五分钱一斤,一共二十五块钱。加上运费五块钱,给我三十块钱。” 说着就开始往下卸。 一头驴驮着两个筐,一共是四筐石灰,一共五百斤的话,一筐有一百多斤。这少年个子长开了,但毕竟是个孩子,在旁边有些举不动,虎子过去帮忙,直接就把筐搬下来了。 虎子笑着说:“小子,你还差得远。” 少年累得满脸通红,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说:“明天给你们送青砖,三分钱一块,连搭炕搭灶的,也需要个一千块吧。” 我说:“差不多吧,明天送来就成。” 少年说:“这次的钱先付了,我们一把一算。” 我笑着就拿了钱包,给了三十块钱。少年开开心心把钱给他爸,然后炫耀说:“大,额就说没骗你吧,这边真的有买卖做。” 这爷儿俩走后,虎子说:“老陈,我们真的要修窑洞啊!” 我说:“不然呢?除了像样的修个窑洞,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 虎子看看四周说:“这里山清水秀的,干脆我们在这里修个别墅算了。就在这里养羊,我估计也能挣不少。” 田二哥笑着说:“冬天呢,冬天这里一刮风都是黄土面面,这里咋比得上你们帝都嘛!” 第五琴说:“我在这里住,这窑洞修好了给我,我要。这就是我的家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随后我点点头说:“行,修好了这里就是你的了。” 第五琴笑着说:“这窑洞是我的,这院子是我的,这树林是我的,这河滩是我的,这些羊也是我的。” 田二哥赶忙摆着手说:“这羊可不是你的,这羊是我的。” 第434章 不速之客 接下来的几天里,那对父子给我们送来了青砖,送来了木料、河沙,我们的窑洞仅仅用了七天时间,愣是被我们给修好了。 那对父子还给我们运送来了生活用品,他们这一天天地赶着毛驴来来回回,从我们身上也赚了几百块钱。 窑洞修好了之后,那父子也就不来了,我们在这里的生活也变得好了很多。 住在窑洞里可是比外面的简易帐篷里要舒服的多,起码不会那么热了。 窑洞里分为三部分,外面的一部分是厨房,中间一部分是卧室,最里面是储藏室。中间有两道隔断,把三部分分开。 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躲在储藏室里挖洞了,谁都不会发现。 就在这天下午,我们从林子里砍了很多树枝回来,把我们的院子围了起来,还做了一个栅栏门,搞得有模有样的。 这天晚上,吃完饭后我们去河里洗了个澡,回来之后我们把蚊帐挂在了窑洞里面,蚊帐很大,几乎把整个的大炕都围了起来,睡在里面甭提多舒服了。 我想着第二天就可以开始干活了,要是顺利,挖个天应该就能挖到墓道口了,有这么一个环境,做什么都会非常顺利。 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发现第五琴已经出去放羊了。我从窑洞出来,走出院子,站在院子外面看着河滩上的羊群,心说到底这第五君到底会在什么地方呢?她会在这里出现吗? 心里这么想着,我就开始打量周围,我隐隐约约听到有铃铛的声音。心说难道又是那对父子过来了吗? 铃声越来越近,铃声很嘈杂,应该不是两头驴发出来的声音。肯定不是那对父子。 在这寂静的早上,这清脆的铃声特别的明显,通过声音判断,此时已经到了前面的坡后了。 虎子合田二哥这时候一起走了出来,站在了我的身边。田二哥说:“这是谁嘛!” 我们三个注视着前面的土坡,静静地等着这声音的来源现身。但是只闻其声,未见其影。 声音肯定是越来越近的,说实在话,我倒是希望这声音离我们远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林素素也从窑洞里走了出来,她到了我们身边后也看着前面的土坡,那铃铛的声音更近了。 终于,前面出现了身影,一头驴出现在了前面的土坡上,接着,这头驴从前面下来了。 然后就是第二头驴,第三头驴,一连十几头驴就这么出现在了前面的土坡上。 拉着驴的人有男有女,一人拉着一头驴。驴身上驮着很多箱子,就这样朝着河滩而来。接着,他们下了河滩,趟过了小河。 虎子说:“老陈,这不对啊,这是做什么的?” 我摇摇头说:“不像是放驴的,你看那些人的穿着,像是有工作的人。” 偏偏这些人一直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他们到了我们的院子前面之后停下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到了我面前说:“老乡,我们是省考古队的,这次来这里进行考古活动。想借你们的院子住下,然后请老乡为我们做一下饭菜可以吗?我们会出钱的。” 田二哥立即说:“我们是来这里放羊的。” 姑娘说:“我知道你们是放羊的,半月前我们已经来这里考察过了,那时候你们还没来呢。想不到你们这么快就修好了羊圈和窑洞,还整理出来这么大的院子,真的太好了。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啊!” 姑娘说着,从后面上来一个中年男人,他长得很瘦,但是骨头很大,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戴着遮阳帽,脸很白,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人。他笑着说:“老乡,你们要是不同意,我们可以去别处。你们放心,我们是不会妨碍你们放羊的。” 林素素看看我,她在征询我的意见。很明显,他们的到来打乱了我们所有的计划。林素素的意思是,可以撤了。 田二哥说:“这地盘是我们先占下的,你们咋能这样嘛!” 中年人摆着手说:“不存在占地盘的事情,我们不是来抢你们的牧场的,我们是来做考古研究的。老乡,我们和你们不存在竞争。你们放你们的羊,这片牧场确实很好。我们只是想借你们的院子做我们的大本营,对周围做一些探查。” 田二哥说:“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 我们几 个回了窑洞,关了门。田二哥说:“这可咋办?” 我说:“没有别的办法了,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赶走他们。即便是我们不让他们进院子,他们也会在院子外面安营。这根本就没区别,还不如大度些。” 虎子说:“看来这次我们没戏了啊!这考古队怎么就找来这里了呢?” 林素素说:“是啊,这考古队怎么就找来这里了呢?陈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我说:“确实来得太蹊跷了,来得不早不晚,就在我们要动手挖的时候他们来了。事已至此,我们干脆就要他们住下来吧,我们要是一味拒绝,倒是显得我们心虚。反正现在我们还没开始挖呢,也没什么把柄给他们。” 田二哥说:“这样的话,那就让他们住下嘛,我去叫他们进来。” 我们都点点头。 刚好这时候第五琴也进来了,我们和第五琴说了一下,她也表示同意让他们住下来。 田二哥出去让这十几人都住了进来,这些人进来之后开始卸货,东西卸下来之后,就把驴都牵到了树林里。 这些人回来之后开始搭建帐篷,帐篷搭建好了之后,把仪器都从箱子里面搬了出来,在帐篷里开始组装。另外,他们把带来的粮食都搬到了我们后面的仓库里。 那姑娘找到田二哥说:“你们谁会做饭?我们需要一个厨子,另外就是尽量搞好大家的伙食,钱不是问题。” 田二哥一想,干脆回去把嫂子给叫来了,并且从家里背来了大量的青菜,打算在这里大赚一笔。不得不说,这田二哥的头脑还是很灵活的,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北方。” 都安顿好了之后,就在这个傍晚,这些考古队员开始去行动了。他们拿着洛阳铲开始在这土岗子上探查,打出来一个个的探洞。 天黑之后,他们挂着马灯在帐篷里开会,田二哥和嫂子在这边给大家做饭吃。 而我们四个,也只能傻乎乎地在一旁看热闹了。我知道,这里其实没我们啥事了,不过我们也没打算离开,我们大家都想看看最后这里会是个什么结果。 第435章 胜利在望 吃了晚饭之后,我们几个在窑洞里点着马灯坐着,他们竟然在外面举行了一场歌咏比赛,唱歌,诗朗诵,搞得还是有滋有味的。 最后他们还来了个大合唱,唱得是海峡对岸的歌曲《明天会更好》。 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慢慢张开你的眼睛。 看看忙碌的世界, 是否依然孤独地转个不停。 春风不解风情吹动少年的心, ……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我觉得这首歌真的很不错。对岸的唱歌水平确实比我们要高上一个档次,不过,他们始终比红日国低一个档次。 歌唱完了之后,大家也就休息了。 我们这边六个人在炕上躺了一排,中间是田二哥和嫂子挨着,嫂子那边是林素素和第五琴。这边就是我和虎子。 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田二哥可能用手摸了嫂子,被嫂子踹了一脚,还掐了他。田二哥自讨没趣,干脆转过身来,用后背对着嫂子了。 我在心里觉得好笑,心说这寡妇门前还真的是非多,看来田二哥是没得逞啊!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抬着设备上山了,林素素倒是清楚这设备是怎么用的。林素素说:“这个能看到地下的构造,通过测量震动过后的声波反射就能判断出下面的具体构造。” 果然,这半天他们都在山上当当的放炮,用这样的办法探查下面的结构,下午的时候,开始制作结构图,接着一直开会到了傍晚。 最后,他们在我们以东八十米的一个位子给围了起来,在周围插上了红旗。 第三天他们就开始挖了,我们远远地看着,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他们就清理出来很大一块区域,而且,他们挖到了一个盗洞。 挖到盗洞之后,他们继续沿着盗洞发掘,将盗洞扩大,一直沿着盗洞挖了进去。 嫂子做好饭之后,他们会让我们把饭送过去。林素素合田二哥去送饭的时候,林素素留意观察了一下,回来之后,林素素坐在炕上说:“他们要顺着盗洞打进去,看样子这大墓不深,那盗洞应该是田二哥的爷爷打出来的。” 我说:“大概几天能挖通?” 林素素说:“三四天吧,他们挖得很大,他们在为全面发掘做准备,我听说了,明天会有警查过来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我说:“警查来也无所谓,我们没有任何把柄给他们抓。” 林素素说:“是啊,我们只是在这里放羊。” 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那姑娘突然就过来了,她进了窑洞之后背着手站得很直,笑着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姚瑶,是省考古研究院的一名实习生。我们的领队是我们的老师,他叫段大红,我们都叫他段教授。” 我点点头哦了一声。 姚瑶说:“同志们,我这次来呢,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我们需要人手,我看你们放羊也没有那么忙,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发掘现场工作,每个人每天两块钱工资,怎么样?” 我说:“我们去的话能做什么呢?” “你们负责挖掘啊,你和他可都是壮劳力,闲着也是闲着,干些事情赚点零花钱不是很好吗?” 林素素说:“姚瑶同志,我报名可以吗?不要小看我们女人,妇女能顶半边天。我也是干活的人,不信你看我的手。” 姚瑶过去看看林素素的手,笑着说:“果然是劳动人民的手,好吧,算你一个。请问我以后怎么称呼大家呢?” 林素素伸出手说:“我叫林素素,你就叫我素素吧。” 姚瑶抓住林素素的手说:“你好素素同志。” 虎子伸出手说:“我叫王虎,你可以叫我虎子。” “你好虎子同志。”她握了一下虎子的手。 最后我把手伸了出去,我说:“我叫陈原,没有小名。” “你好陈原同志。”姚瑶说,“要是大家愿意,就跟我过去吧,我们抓紧时间开工。” 我们三个过去之后,姚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我们,然后我们就在里面挖了起来。 段教授亲自指挥,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三个小伙子和我们一起干,不过我们三个干活的效率可不是这些学生能比的。看我们干活麻利,段教授大声说:“同志们,你们努努力,加加油,争取早日挖通,我给你们每人每天发三块钱奖金。” 虎子擦了一把汗说:“那就是一天五块钱了啊,一个月就是一百五。这得多大干部能赚这么多工资啊!” 段教授笑着说:“虎子同志,大干部可不如你们挖得快,你们让我们这些书呆子刮目相看啊!” 我说:“出力气我们行,但是做学问可就不如同学们了。” 姚瑶这时候拎着一桶水晃啊晃的进来了,说:“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吧。” 我们围过去,蹲在地上把头伸出去对着水桶喝水,直接就喝了个饱。 我起来之后看着盗洞说:“段教授,这下面是古墓吗?” “是啊,而且是个很宏伟的大墓。”他说,“可惜的是被盗过了,也不知道里面还能剩下多少有价值的文物了。” 我说:“先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没啥好东西,干脆我们就不挖了。” 段教授说:“还是要挖的,这个洞钻进去太危险,我们没必要冒险,挖开一条通道,大大方方走进去不是更好吗?” 外面有人喊了句:“段教授,公安局的同志来了,你出来一下。” 段教授说:“你们休息下,我出去接待一下公安局的同志。” 我们纷纷点头,休息了两分钟之后,我们接着挖了起来。 和我们一起干活的三个学生坚持不住了,他们手上打了很多泡,有水泡有血泡,但都还在坚持着。戴着手套,抓不稳锹,锹把在他们手里已经开始滑来滑去了。 我说:“三位小同志,你们休息一下吧。让我们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倔强的说:“我们能行。” 说着,弯下腰又干了起来。 我说:“这样好了,你们负责装车,挖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三个吧。” 他们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我这么一说,他们也就接受了。 很快,段教授带着两个警查进来了,进来之后,警查问了下我们的身份,看了我们的身份证。详细询问了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们自然说是来贩羊的。买了羊之后,在这里养肥,到了秋天运回帝都,宰了肉卖给火锅店赚一笔。 我们的说法合情合理,警查也没有深入地追问我们。 警查例行询问完了就出去了,我们继续干活。段教授笑着说:“多亏了你们三位同志了,要是让我们挖,估计猴年马月也别想挖开了。” 我说:“我们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闲着也是闲着,增加一份收入何乐而不为呢!另外,我们也对你们考古很感兴趣,我有个提议,等挖开了,能不能让我们也跟着进去看看呢?” 段教授笑着说:“进去可以,但要听我的指挥,什么都不要碰才行。” 我说:“我保证一切行动听指挥。” 段教授笑着说:“大家加油干吧,胜利就在前面!” 第436章 鬼影绰绰 田二哥听说我们一天挣五块钱,顿时就眼红了。做饭送饭一天只有一块五的补助,他不甘心比我们赚的少,干脆就在那边撂了挑子,也扛着锹来这边和我们一起挖洞来了。 段教授只能重新派一个姑娘去帮嫂子做饭,这么多人的饭,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 第五琴倒是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她现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放羊,并且她现在和那条意志国黑背牧羊犬有了很深的感情,放羊和摸狗头成了她大部分时间干的事情。 我知道,她这是在享受生活。 今天一天都很闷,到了下午的时候天阴了上来,考古队的人干脆把装备和帐篷都搬到了我们挖出来的洞内,这是个避雨的好地方。不过他们搬进来,这里面可就太窄了。段教授说雨后把帐篷搭在通道口,以后就不搬回我们的院子里了。不过做饭还是要在我们那边做,这边没有做饭的条件。 就是在下班的时候,外面起了风,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雨了。 吃完饭之后,这雨越下越大。 我这人爱干净,出这一身的汗不去河里洗洗换身干净衣服的话,我是真的受不了。 我不在乎下大雨,但是别人在乎,都说在洞里用毛巾擦擦就算了。 我心说你们爱去不去,反正我是必须要去的。我叫虎子和我一起去,虎子说这么大雨,不想去。 于是我只能自己顶着雨去了下面的河里,倒是洗得痛快。 我脱光了之后就下了河,坐在里面往后一靠,任凭河水冲刷我的身体,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妙了。 我也是累坏了,闭上眼没多久就像是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感觉。但是我突然就觉得有人在看着我,我猛地睁开眼,一扭头隐隐约约看到林子里有人。 我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再看过去,人影还在。 我心说难道是林素素来找我了?我上岸穿上衣服,在我穿衣服的时候,我还能看到林子的人影。但是当我穿完之后再看,人就不见了。 我在这大雨中一步步朝着林子走去,到了刚才的那棵树下,果然在这里看到了有人站在这里留下的脚印。我直起身朝着林子里看看之后,快速朝着林子里跑了进去。 我有一种感觉,第五君来了。 我越跑越快,我深信她就藏在这林子的深处,但是越往里走天也就越黑了,进去没几分钟,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时候,我隐隐约约听到就在前面那棵树后有动静,我一步步过去,当我绕过这棵树的时候,这棵树后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此时,我听到身后虎子在喊我:“老陈,老陈,……” 我回头一看,有两个手电筒的光在后面晃晃悠悠。我大喊:“这里了!” 雨声很大,我的声音也很大,虎子听到了我的声音之后,就朝着我这边来了。走进了一看,是虎子和林素素。 虎子说:“老陈,你大晚上的来林子里干啥?你怎么还不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 林素素的手电筒这时候照向了这棵树,顺着树干照下来,在树下,有一双脚印。 林素素抬头看看周围说:“我们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说:“肯定是她。” 虎子说:“军长吗?” 我嗯了一声:“没错,就是她。她在观察我们,她在伺机而动。” 林素素说:“警查都来了,她干不出什么事情的。她也没办法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我摇摇头说:“这可不一定,……” 虎子打断我说:“也许不是她,凭着一双脚印没办法判断是谁。老陈,我看你是有点精神过敏了。走吧,先回去再说。这雨太大了,快走吧。” 虎子一边说一边拽我。 我一伸手把林素素手里的手电筒接了过来,然后对着前面照照后,我这才不甘心地说:“回去吧。” 回到了窑洞之后,我去里面的储藏室里擦干了自己,然后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倒在了炕上。这一天下来又累又乏,倒下眼皮就抬不起来了,很快就睡着了。 大雨下了一夜,早上停了。 早上我一出来就看到第五琴已经穿着水鞋去河边放羊了。 我穿着水鞋出来,这地上的黄土非常湿滑,走路要小心翼翼。不过这黄土不怎么吸水,只要天晴了,风一吹很快也就能干个差不多。 我朝着树林走去,树林是挨着河岸的,第五琴以为我是去找她的,离着很远就对我挥手。 我也挥手回应,但是到了树林边的时候,我转身进了树林。 树叶上全是水,一边走一边往我身上掉,没走多深我就湿透了。但我还是走到了昨天晚上的那棵大树下面,经过一夜的雨水冲刷,已经没有一点痕迹了。我继续向前走,一边走,一边注意观察,我没有找到关于人的痕迹,倒是发现在林子里长出来很多肥美的蘑菇。 这些蘑菇从树下的地里钻出来,长了厚厚一层,我蹲下摘了一个大的,然后拿着蘑菇退了出来。我把蘑菇给了嫂子看,嫂子说这蘑菇能吃,问我哪里找到的。我说林子里有一层,嫂子顿时就动心了,拿着筐就去摘蘑菇了。 不仅她去,还要我们去叫考古队的同志一起去摘蘑菇,她说机会难得,这蘑菇要是不摘,风一吹,太阳一晒,很快就化了。 我去和段教授一说,段教授还就同意了,笑着说:“我们大家也都想喝一顿鲜美的羊肉菌汤。今天上午我们什么也不干,就去林子里采蘑菇。” 除了两个警查没有进林子,这天上午我们大家全进了林子,包括第五琴。 摘蘑菇这种事容易上瘾,有一种不把林子里的蘑菇摘完就不罢休的劲头。摘了这个眼睛已经看着下一个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很不甘心,有人提议下午再摘一下午,被段教授否决了。我们只能依依不舍地从林子里出来。但心里想着的还是林子里的蘑菇在慢慢枯萎。 往回走的时候,离着窑洞一百多米就闻到了羊肉菌汤的香味了,大家兴奋地跑了起来,进了窑洞之后围着锅台?了一勺子,然后你一口他一口的尝了起来。 这天中午可是把大家撑坏了,大饼就这羊肉菌汤,虎子合田二哥有酒,段教授还跟着他俩喝了几杯。甭提多美了。 就连第五琴这样的姑娘都喝了五大碗羊肉菌汤,吃了三块饼,更别说我们这样的男人了。熬了太久,总算是开了大荤。 吃饱之后平平胃,躺到了一点半的时候,姚瑶过来喊我们去上班。 我用脚踹踹在熟睡的虎子说:“嘿,起来,开工了。” 虎子挣扎着坐了起来说:“真想一觉睡死过去啊!” 我呵呵一笑说:“伙食是不错,但不是用来养大爷的,走吧。” 不过田二哥退缩了,他不打算再去挣那五块钱了,实在是太累了。他这天下午没过去,我替他和段教授请了假。 我知道,田二哥再也不会过去挣那五块钱了,他不是个勤快人,更不是个能吃苦的人。 我们这天下午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是越往里挖这里面就越黑了,段教授拿来一个马灯挂在了顶上给我们照明。 我看看马灯,然后转过身不经意看向盗洞里的时候,冷不丁看到里面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把我的吓得浑身一激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揉揉眼睛再看,这脸还在,竟然在盯着我笑呢。 我看看虎子,他似乎没有看到,而是在往手上喷着唾沫,然后拿起镐来,上去就在盗洞上来了一镐。这一镐刨下来,直接就把盗洞刨塌了一块,再看里面的女人的脸,不见了。 第437章 河中央 难道是我眼花了?但那女人是那么的真实,恍恍惚惚,怎么那女的和第五君那么像呢。 我揉揉眼睛,上去用铁锹把盗洞里的土掏了出来,然后用手电筒往里照照,里面什么都没有。 虎子说:“老陈,你照什么呢?” 我说:“没啥。” 我直起身来,把土都撩到了后面,后面的三个学生开始装车,有人负责把土推了出去。 林素素用她的铲子从下面掏了一个深沟出来,之后虎子就用镐往下卸,一下就是一大片,有时候土块太大,虎子还要用镐敲碎才行。 我现在也开始怀疑刚才是我眼花了,但是当我再次把盗洞给清理了出来的时候,那张脸又出现了。 盗洞里很黑,但是这张脸却很白,我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看虎子和林素素,两个人根本就什么都没看到。 我试探性地说:“虎子,你看看这盗洞还有多深?” 虎子拿着手电筒蹲下往里照过去,把头也伸进去看看,最后干脆钻了进去,要不是我抓着他的脚,估计他能一直钻到大墓里。 虎子退出来说:“早着呢,看不到头。老陈,你说给我拴上绳子,我钻进去量量多深中不?我们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我说:“段教授不许,还是算了。一切行动听指挥。” 虎子把身体从盗洞里拔了出来,拿起我手里的锹干了起来。 而我这时候蹲下,看着洞里,那张女人的脸又出现了。就在这洞里和我面对面在互相观望着。 我这是见鬼了吗?还是我出幻觉了?很明显只有我能看到这个女的,虎子和林素素是看不到的。为什么会这样呢?我呼出一口气,后退了几步说:“虎子,我出去透透气,晒晒太阳。” 虎子说:“去吧,不用着急回来。” 我到了外面,蹲在水桶旁边喝了一顿水,然后站起来抬头看看太阳。我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呢,因为在梦里是很难见到太阳的。如果不是做梦,我看到的是什么呢?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不不,我一直是不信鬼神一说的。我更倾向于是被妖怪给迷了心智,但是一想不对,我身上可是有馨香佛珠的,这东西是能提神醒脑,林素素说过,有这东西在身,那些狐仙也好,黄大仙也好,是没办法得逞的。再说了,我身强力壮,中午也没喝酒,怎么可能会被那些邪祟给迷上呢。 想来想去,我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和林素素和虎子说。 我在外面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也就不想了。我重新回到了洞里,再看那盗洞里的时候,那张脸不见了。整个下午我都在注意观察这盗洞,她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晚上我们吃的打卤面,用蘑菇和肉打得卤,挂面过了三遍凉水,越吃越想吃,把大家都撑得弯不下腰。我们一共二十个人,下了十五斤挂面。我自己就吃了有一斤挂面,活计重,这饭量也是惊人的。 吃完之后我们大家去洗澡,男人在下游,女人在上游,刚好河在我们之间有个拐弯,这样两边的人就谁也看不到谁了。 这一天不知道出多少汗,身上也没什么泥,到河里就是涮涮身上的汗水。同学们急着回去打扑克,洗干净之后就都离开了,田二哥也回去休息去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田二哥着急回去是踅摸嫂子去了。他对嫂子念念不忘,想趁着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干点啥,这家伙不老实。 我和虎子坐在水里,虎子这才说:“老陈,你说我们在这里帮人挖洞,我们最后能得到什么呀?” 我说:“什么都得不到,不过我们能去做什么呢?闲着也是闲着,有人管饭,每天还有五块钱拿。最主要的是,我有感觉,这大墓要出事。” “你哪里来的感觉?”虎子说,“你是不是发现啥了?” 我不知道怎么和虎子说下午的事情,我说了虎子也不会相信的,他倒是会怀疑我大脑出问题了,所以我没有说实话,只是说:“就是感觉嘛,我感觉很准的。” 虎子呼啦一下从水里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走吧,回去躺着看小说。今天这水怎么这么凉啊!” 我说:“刚下完雨,河水肯定凉。” 虎子一边往岸上走一边说:“不行,这腿要抽筋儿,我先回去了。你走不走?” 我说:“你先走,我马上就回去。” 太阳这时候刚好落山,我在水里又泡了一会儿之后,我站了起来,在岸边开始穿衣服。这衣服刚穿好,我就觉得身后有人叫我。 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女人远远地在河水中央,在对着我招手呢。 我揉揉眼睛,仔细一看,这竟然是林素素。她露着肩膀,一脸笑容,对着我招手说:“陈原,来啊!” 我左右看看,心说什么情况啊,林素素怎么会来我们这边呢。难道她对我有那种意思? 我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身后虎子远远地喊了我一句:“老陈,走啊!你发什么呆!” 我回头一看虎子,虎子在树林边上在等我呢,他居高临下,能看清我这边的一切。我再转过身的时候,水这时候淹没了林素素的头顶,只露着她的一双手了。 我直接就扑进了水里,快速朝着林素素游了过去,当我到了河中央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林素素的影子。我一个猛子接着一个猛子地扎进去,睁着眼在河里摸索,一直就没有找到林素素。 当我再次一露头的时候,看到虎子从河边游了过来,他游到了我的身边说:“老陈,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又是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在水里摸索了一阵子之后,从水里钻了出来。虎子拽着我往岸边游,我推开了虎子,继续在水下摸索。 当我再次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看到林素素和第五琴在岸边梳理头发呢。我这才回过神来,游到了浅的地方,双脚占地,然后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岸边走去。 一边走,我一边回头看河中央。上岸之后,衣服不停地往下淌水。 虎子的衣服也全湿了,他应该是看我穿着衣服跳进水里,他以为是出啥事了,也跟着跳了进去。 虎子一边拧自己的裤腿,衣襟,一边抱怨说:“老陈,你在干啥啊!你是不是撞邪了?” 我擦了一把脸,然后再次回头看看河的中央说:“我就是想看看水有多深!” 虎子说:“蹚到底了吗?” 我说:“蹚到底了,能有三米深。大家千万小心,别往里面走。走吧,回去吧。” 我带头走了出去,虎子在我身后跟着,林素素和第五琴走在最后,我们一起回到了窑洞。我和虎子去里面换衣服,换好了出来之后,林素素和第五琴去里面换衣服去了。然后我们并排着躺在炕上,拿起书看了起来。 第438章 大春见鬼 田二哥和嫂子对看小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看小说的时候,他们两个坐在一旁聊天,说着明天给大家做点啥。 田二哥用一个很大的茶缸子泡了满满一茶缸子茉莉花茶,不是什么好茶叶,虎子喝了一口吐了,然后拿了一包好的铁观音给了田二哥。 田二哥重新泡上,然后给大家分了。 我是喝不成茶的,他们喝茶,我喝凉白开。 都说喝茶容易失眠,这个说法在我们这里不成立,大家都累得快瘫了,躺在炕上靠着喝茶才能看上一会儿小说,要是没有茶水,小说都看不成。 时间宝贵,大家都舍不得睡觉,所以拼命地喝茶,就算是这样,八点多都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田二哥和嫂子就起来了,打着手电筒一起进了树林去采蘑菇了。虎子非说他们去树林里搞不正之风去了,非要跟踪过去看看。我心说你看人这个干吗啊,这是人家个人的问题。 我说:“你吃饱撑的吧。” 虎子说:“我是怕嫂子犯了流氓罪,现在严打呢,一旦这事儿被田家嫂子知道了,把他们给告了,都得蹲监狱。” 我说:“别没事找事,管好自己比啥不强。” 第五琴一如既往地去放羊,我和虎子起来之后在院子里锻炼了一下身体。到了六点半的时候,嫂子合田二哥一起回来了,采了两大筐蘑菇。 嫂子说:“这么多蘑菇,不摘太可惜了。赶紧吃饭,吃完我要接着去摘。” 这时候,考古队的人都过来了,在院子里摆上了桌子,大家都吃了起来。主食还是大饼,但是没有羊肉菌汤了,而是葱花菌汤。这味道可就差远了,不过早上能吃上这个,也是神仙般的日子。 段教授是个嘴馋的家伙,他建议中午要喝牛肉汤,考古队出钱,让田二哥去镇上采购牛肉和啤酒回来,中午接着吃。 田二哥自然愿意干这种跑腿不出力的活儿,爽快地就答应了。 吃完饭之后,嫂子收拾碗筷,田二哥拿了一条白毛巾就上路了。 我们自然就要去施工现场,到了洞外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小伙子在和段教授汇报工作,段教授在那边大声说:“好了,你别说了!无稽之谈。” 段教授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贾大春同学,我严肃地警告你,不要在这里散播封建迷信。你要是不想参加这次考古工作,我可以让你回学校去享清福。不过我会把你在这次工作中的表现,写进你的档案中。” 这个叫贾大春的同学大声说:“段教授,我昨晚上真的见鬼了啊!” 我一听就激灵一下,心说不是我自己看到有鬼,他也能看到啊! 我顿时就有了兴趣,走过去对段教授说:“段教授,贾大春同学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我又对贾大春说:“大春儿,跟我去里面干活吧。你去装车。” 段教授说:“这小子平时就偷奸耍滑的,干活出力他不行,出个鬼点子什么的厉害着呢。行,就让他跟你去里面干活,让他也体会下劳动人民的艰辛。” 贾大春还要辩解,我一拉他说:“走吧。” 贾大春跟着我进了洞之后,我小声说:“我信你。” 他顿时就安稳了下来,小声说:“哥,你也看到了?” 我点点头说:“到里面说。” 贾大春跟着我到了里面,林素素和虎子也就开干了。 我和贾大春蹲在了一旁,贾大春刚要说话,另外的三个同学就进来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说话的机会。贾大春只能欲言又止。 我说:“大春儿,你在我后面负责装车,没问题吧?” 贾大春说:“没,没问题!” 我拍拍他的肩膀,然后我俩站了起来,也就开始干了起来。 警查每天上午都会举着个大茶缸子进来巡视一番,也问问还有多深呢。在这里呆上个十几分钟就会出去,临走的时候嘱咐我们要注意安全,说我们要是出事了,他们的饭碗恐怕就保不住了。 安全这方面林素素可是比他们要专业多了,林素素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 我和贾大春也没有时间交流,贾大春想说,我想听,无奈的是条件不允许啊! 林素素一直在下面掏,虎子往下刨,我往后运土,贾大春和另两个同学装车,有两辆独轮车不停地往外推。没有一点清闲的时间。 到了十一点的时候,我再次在盗洞里看到了那女人的脸,这张脸并不是很形象具体,不过我看起来就是第五君的脸。 不过,贾大春是看不到这洞里的脸的,我让他用手电筒看看还有多深,他撅着腚看了很久后告诉我,还深着呢。 不过他钻出来之后,看着我往后退,脸色很不好,退了几步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把头扭了过去。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看到什么东西了,我凑过去说:“大春儿,你看到什么了?” 贾大春用双手推我,不敢看我。 有同学开玩笑说:“大春儿,你是不是又见鬼了?” 另一个说:“大春儿,别装了,你想休息一下你就休息一下,我们不举报你就是了。” 同学们都笑了起来。 我小声说:“大春儿,你到底看到啥了?” 贾大春说:“哥,你,后背上趴着一个女鬼呢!她在吸你的阳气。” 我说:“长什么样?” “就是鬼样,哥,太可怕了。”他把头转过去,用脸贴着土墙不再看我。 我现在能肯定的是,我看到的鬼和大春儿看到的鬼不一样。这说明什么?说明鬼并不是一个具体的真实存在的鬼,而是幻觉。是这里的环境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我站了起来,动了动肩膀,然后扭头看看自己的肩头,心说背着个女鬼,这想法倒是很有创意啊!这会不会是他小说看多了呢? 我再次蹲下,小声说:“大春儿,你平时是不是经常看鬼怪灵异类的小说?” 大春儿点点头说:“我是喜欢看这方面的小说,不过我从没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鬼。哥,你还是去外面晒晒太阳吧。被鬼附身久了,你这阳气就会耗尽,人就要病了。” 虎子在旁边大声说:“你俩嘀咕啥呢?快点干啊,这么多土了。” 我嗯了一声,起来开始干活。而贾大春吓得就缩在一旁不动了。他确实是吓坏了。 第439章 特异功能 快到中午的时候,田二哥过来问我们是过去吃饭还是送过来。 今天中午又是一顿大餐,大家一商量干脆过去吃个踏踏实实。我们所有人都放下了工具去了窑洞那边,只有两个警查坚守岗位,是嫂子亲自送的饭菜。 在我看来,这牛肉菌汤吃起来比羊肉的还要香,这可把我撑得啊!他们还举着啤酒瓶子在灌的时候,我已经吃饱了。我发现贾大春也不喝酒,他吃得和我一样快。 吃完之后,我叫上了贾大春说:“大春儿,去树林方便一下,你去吗?” 贾大春举着手说:“去去,哥,等我一下,我和你一起。” 我俩一起往下走,到了树林里之后,我俩褪下裤子并排着蹲下。 贾大春说:“哥,真见鬼了。昨天晚上我闭上眼就觉得帐篷被人掀开了,一股凉风吹得我脑瓜子疼。我睁开眼一看,姚瑶在帐篷外面对着我招手呢。我爬起来就跟着出去了,到了外面之后,她一直往前走,我就一直在后面跟着。她进了洞里,我打着手电筒在后面跟着她一直往里走。心说姚瑶找我肯定有事。” 我说:“你想没想会是什么事?” 贾大春说:“哥,不瞒你说啊,我追求姚瑶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以为她是要答应我了呢。结果到了盗洞前面之后,姚瑶直接就钻进了洞里,她是倒退着钻进去的,进去之后还对我招手呢。” 我说:“叫你进去?” 贾大春说:“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啊,我小声说,姚瑶,是你吗?我这人虽然干活不行,但是我遇事还是很冷静的,我这方面的小说看得又多,尤其是喜欢看破案的和灵异诡怪的小说。我就怀疑她不是真的姚瑶了。” 我说:“多亏了你有这份警惕!” 贾大春接着说:“结果姚瑶就是不说话,还是对我招手。我就又问了句,姚瑶,你怎么了?” 我说:“不会搭理你的。” 贾大春说:“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她被什么脏东西给迷住了,我们老家里经常有女人被黄鼬啊,被狐狸啊,大蛇之类的给迷了。我打算救她,所以我慢慢靠近,伸手去抓她。但是她 往后退了一步,还是看着我,对我招手。” 我说:“然后呢?” 贾大春说:“接着警查就过来了,两个警查举着手电筒照着我喊我,问我干什么呢。我再看这洞里的时候,姚瑶就不见了。我告诉警查,姚瑶钻进去了,警查蹲下往里钻了一段,什么都没有发现,说一点人钻的痕迹都没有。然后警查带着我去了姚瑶的帐篷里,姚瑶睡得正香呢。我这才意识到,我是见鬼了啊!” 我说:“你和警查怎么说的?” “我就说见到姚瑶进来了,我就跟了进来。实话实说啊!” 我说:“警查怎么说的?” 贾大春说:“警查说我梦游了,说我是太累太紧张了,建议我休息一段时间。我早上去找段教授,告诉了她我见鬼了,段教授觉得我这是在胡编乱造,目的就是想偷懒。哥,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不是那种人。我要是回去,姚瑶会看不起我的,我必须留下才行。” 我这时候一用力,痛痛快快排除了体内的废物,用纸擦了之后,我提着裤腰带站了起来,一边系裤子一边说:“不瞒你说,我也见鬼了。但是我没和任何人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习惯也就好了。” 贾大春说:“哥,你见到的和我见到的是一个鬼吗?” 我说:“差不多吧,一直在那个盗洞里看着我们呢。” 贾大春兴奋地用拳头一砸旁边的大树说:“我就说嘛!” 我说:“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和别人说了,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要学着适应。” 贾大春这时候兴奋地说:“哥,我们这种人是不是天生有阴阳眼呢?别人看不到的,我们能看到。我们是有特异功能的那种人。对了,你知道特异功能吗?你知道张大师吗?” 我说:“我们的耀邦书记早就批判过特异功能荒谬绝伦,最多就是变戏法而已。耀邦书记说过,不要介绍,不要宣传。这就是我们的领袖给我们指引的道路。” 贾大春说:“但是有很多老将军去听张大师的课啊,张大师在台上说,我就是你们的父亲,你们必须要像儿子对待父亲一样尊敬我。张大师讲完了之后离席,这些老将军就会像兔子一样冲上台去,抢着坐张大师坐过的椅子,喝张大师杯里的剩茶。这都是你们帝都上流社会的人干的事情啊,是我的一个长辈亲眼所见告诉我的!” 我说:“这个有特异功能的张大师该不会叫张和平吧!” 贾大春一说我就想起这个张和平来了,这家伙开始的时候是练气功的,现在又玩起了特异功能啊!这可真的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 果然,贾大春点头如捣蒜,说:“没错,就是张和平张大师。” 我顿时就在心里呵呵了,心说这个神棍,竟然混得这么开,特异功能,这又是个新事物啊,也是个新名词。 我去一旁站着等他,贾大春完事之后,过来的时候身上还有一股子臭气,一阵风吹过来,这才好了很多。贾大春说:“哥,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我听你的。” 我这时候拿出来那张胡娴的画像,我展开后给他看着说:“我身上那女鬼是不是她?” 贾大春一看就指着说:“就,就就就就……” 我说:“好好说话!” 贾大春说:“就是她,就就、就是她,不会错。” 我这时候有一个判断,贾大春看到的女鬼本来是没有什么具体的样子的,只是我给他看了这画像之后,他才把女鬼的样子给固定了下来。实际上,他看到的不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女鬼呀! 我把画像折起来,然后用信封包起来装进了挎包里,我说:“不要告诉任何人,即便是你说了,也不会有人信你。这里面有蹊跷,但是蹊跷在哪里了呢?” 贾大春说:“哥,我今后听你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有特异功能,我听说国家新成立了一个特异功能研究所,你说我们可不可以……” 我说:“别听别人胡说,没有这个研究所。你也别想多了,我们见到的也不一定是鬼,而是我们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 贾大春摇着头说:“我可不认为是我们的脑袋出了问题。我比谁都清醒着呢,我也不觉得你比别人傻。” 这时候我也在想,是啊,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 第440章 龙虎清凉油 贾大春坚持觉得自己有特异功能,他认为自己有一双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的阴阳眼。 但我不这么认为,我倒是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一直想不出来而已。 整个下午我都能在盗洞里看到那张女人的脸在里面看着我,贾大春一直能看到我后背上趴着一个女鬼。我早就习惯了,贾大春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他也就想开了。 到了五点钟的时候,贾大春告诉我身上的女鬼不见了。 同时,盗洞里的女鬼也不见了。这分明是两个女鬼,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起离开了这里。 下班之后,大家坐在我们的院子里吃吃喝喝。吃完了之后,大家去河里洗澡。 我没敢在河里逗留,洗完就喊着贾大春一起回来了。我怕节外生枝。 回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坐在院子里,喝着茶水在天南海北的聊上了,今天主聊的人是段教授,他给大家讲考古的事情。 尤其说到了马王堆汉墓,说的口沫横飞。他说马王堆一号墓是辛追夫人的墓室,一套棺椁外面还有四层套棺,从里到外一共六层全是榫卯结构,中间填充的白灰膏,木炭,密封得非常好。那就是一个绝对的无菌环境。 说到最后,他说到开棺的时候,笑着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散了,大家去睡觉。” 大家自然是不干,拉着段教授不让走。段教授只能笑呵呵又坐下了,她说:“你们猜怎么的?从棺材里直接开出来一具完好的女尸,保存的非常好,就像是随时能活过来一样。不过,可不是什么美女,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 他摇着头说:“可不怎么好看。” 而我这时候笑着在人群里扫了一眼,这一眼扫过去之后,就看到人群最后面露出了一副肩膀和头颈,她披着一件白色长裙,长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这是又见鬼了。 贾大春这时候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小声说:“哥,女鬼又来了,在你后背上了。” 我说:“明明在人群后面了,就在姚瑶身后了。” “没有,在你后背上趴着呢。”贾大春说。 接着,段教授说了下出土的文物都有些什么,讲得有滋有味。最后说:“我们发掘的这个大墓啊,比马王堆大墓还要宏伟,我要是猜得不错啊,这应该是一座帝王级别的大墓。应该也是汉墓,不过形制和汉墓不同,这是依山而建的大墓,一般汉墓都是平地起封土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姚瑶说:“段教授,白鹿原上一直有个传说,说凤凰嘴文帝大墓只是衣冠冢,真正的文帝大墓另有他出。这会不会是真正的文帝大墓呢?” 段教授呵呵笑着说:“看来同学们也都有这个怀疑,不瞒你们说,我也有这个怀疑啊!” 我这时候问了句:“段教授,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大墓的呢?” 学生们也纷纷说:“是啊段教授,您怎么知道这里有大墓的呢?” “是啊段教授,您能说说吗?” 段教授呵呵一笑,把自己的人造革拎包拿了过来,他说:“不瞒大家说啊,我可没有什么风水秘术,也没有神仙托梦给我。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告诉说这里可能有一座大墓,把地理位子说的清清楚楚,还做了三角定位,还把经纬度都告诉了我。” 姚瑶大声说:“这是高手啊,教授,这人是谁呀?” 段教授摇摇头说:“遗憾的是,这是一封匿名信。这位同志看来是一位隐士高人,不想被外人打扰,只是想默默地为国家做贡献,为人民服务呀!这是多么高尚的品格啊!” 说着,段教授把信拿了出来,递给了姚瑶说:“你看看。” 姚瑶看了一遍后说:“竟然是打印的信,连个笔迹都没留下,这人也够谨慎的。” 警查笑着说:“要查也不难,打字机也是有自己的指纹特征的。只要找到这台打字机打出来的别的文件,那么一比对就能比对出来。” 我说:“怕是打字机都换掉了,既然人家不想留着笔迹,自然也不会让你查到打字机。” 警查说:“不会这么小心吧,这是做好事,又不是做坏事。” 我在心里说,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可不一定啊! 学生们聚在一起看这封信,看完了之后,这封信最后传到了我的手里,我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别的信息,只是写了深度怀疑这里有一座大墓的事情。其它的一概不提。 最后我把信还给了段教授。 段教授站起来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到此为止。不过大家在休息之前呢,我给大家发点来自沪上的福利,每人一瓶龙虎清凉油。这可是好东西啊,来吧,每个人拿一盒。” 说着打开了拎着的那个黑色皮包,这个包上印着两个“沪上”两个金色的字,这应该是沪上牌的皮包,或者是从沪上来的皮包吧。不过也许就是本地出的人造革包,印上沪上俩字显得高档。 段教授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纸盒子,纸盒子打开,里面满满的都是清凉油。 这可是好东西,大家围上来一人一盒就分了。我倒不是多喜欢这清凉油,我更喜欢装清凉油的这个小铁盒子,一龙一虎看起来特别的喜庆。 大家纷纷打开往自己太阳穴上抹,这清凉油抹上之后,顿时嗖嗖冒凉风,这就不会觉得困了。 大家都回去休息了,我看到的那女鬼竟然也跟着那群人离开了。一直就跟在他们身后,消失在了院子外面。 贾大春没有走,我俩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贾大春说:“哥,你看到的鬼哪里去了?” 我一挑头说:“跟着人群走了。” 贾大春小声说:“你后背上的也下去了,趴到了田二哥的后背上,跟着进窑洞了。你说这可怎么办啊!今后的日子可难过了,你说天下虽然这么大,但是哪块地没死过人啊,死过人就保不齐有个孤魂野鬼什么的,哥,以后的日子你想好怎么过了吗?” 我摇着头说:“不对,大春儿,你好好想想,你来这里之前见过鬼吗?” 大春儿摇着头说:“没见过,一次都没有。” 我说:“这就对了,难道你这阴阳眼是到了这里现开的吗?我可是从来没见过鬼,我也不信自己有什么阴阳眼。” 大春儿说:“哥,那你分析分析是咋回事?” 我笑着说:“你是个大学生都分析不出来,我更不行。我就是个羊贩子。” 林素素这时候从窑洞里走了出来,她出来的时候拎着个马扎子,坐在了我们的旁边,她说:“你俩不睡觉聊啥呢?” 我说:“闲聊几句。你呢?不困啊!” 林素素说:“抹了清凉油,倒是不怎么困了。” 我这时候做了个决定,我想和林素素咨询一下,让她帮我分析一下我和贾大春看到的鬼和法术有没有关系。 我说:“既然你出来了,我就和你说说。素素,我和大春儿都见鬼了。” 第441章 为鬼画像 林素素一听乐了,他伸手摸摸我的额头说:“你没事吧,你告诉我,你见鬼了?你要是信这些,那太阳不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贾大春说:“我就说吧!说了也没人信。” 我呼出一口气说:“真的见鬼了,而且这鬼现在就站在你身后了。” 我这时候看到不远处,那个女鬼出现了,穿着一双绣花鞋,白色长裙,头发自然下垂挡住了大部分的脸。她垂着双臂,站在林素素身后不远处,在盯着我呢。 我说:“大春儿,你看得到吗?” 贾大春摇摇头,不过这时候田二哥出来了,他去茅房了。贾大春的眼睛一直盯着田二哥。 田二哥进了窑洞的时候,贾大春说:“我看到的女鬼趴在田二哥后背上了。” 林素素回过头看看自己身后,说:“陈原,你说你看到的女鬼在我身后?” 我点点头说:“就在你身后,而且白天的时候,她是趴在那盗洞里一直看着我的。” 林素素说:“白天我就看你不对劲。” 接着,我又和林素素说了河中央的事情。我说:“我明明看到是你溺水了,我去救你,但是你却出现在了岸上。你还记得吧!” 林素素说:“当时我就知道你不对劲,但是没想到是见到鬼了。可是,为什么只有你能见到呢?” 林素素这时候站了起来,说:“你等着。” 林素素从屋子里把马灯拎了出来,还带来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她让我把女鬼画出来给她看。 接下来我就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对面的女鬼画了起来,这身体好画,头发也好画,当我试图画出那张脸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这女鬼是没有脸的。我把铅笔放下说:“没有脸。” 林素素说:“没有脸你怎么知道是谁?你又怎么看出是我的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我现在就是没有办法对照那女鬼画出她的脸来。 马灯拎出来了,虎子可就没有了看书的光源,他追了出来,刚好听到我们说没脸的了,他大声说:“没脸的那是狐仙!” 我何尝不知道没脸的是狐仙呢。 狐仙通常会模仿人类的行为,偷了衣服给自己穿上,还会戴上帽子,在晚上就像是一个人一样站立行走。 但是在夜里,人们是没办法看到它的脸的,一脸毛,黑乎乎的,就算是有月光也没办法看到那张脸。所以,大家给这样的狐仙起了个名字叫没脸的。 没脸的通常只会吓人,但不会害人。 但是这个明显不同啊,她就站在那里,我看得到,别人都看不到。这就不符合“没脸的”特征了。 虎子坐在了地上,把笔记本拿过去看看说:“你这是画得谁呀?” 林素素说:“蠢猪,你看看我身后,是不是站着个女鬼呢?” 虎子听了后呵呵乐了,说:“白骨精,你在耍我。” 我说:“虎子,她没耍你,我确实看到素素身后有个女鬼,我画得就是那个女鬼。” 虎子低头看看笔记本,又看看林素素身后,他又低头看看笔记本,说:“老陈,你这画得挺形象啊!来,你指给我,女鬼在哪里了?” 虎子胆子大啊,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林素素身后说:“老陈,在什么位置?” 我说:“在你的两点钟方向,距离五米。” 虎子一步步走过去了,到了女鬼身边后转过身看着我说:“这里吗?” 我点点头说:“在你左侧,一米。” 虎子往左侧挪了一米,我知道他的意图,他想和女鬼重叠。不过女鬼看看他,一转身走到了他的右侧去了。随后往后一退,消失在了夜色中。 虎子说:“这下呢?” 我摇摇头说:“走了,离开了。” 虎子呵呵笑着说:“这叫什么事儿啊!老陈,我看你是脑袋坏了,出现幻觉了吧!” 我说:“要是我自己的话,我还真的觉得自己脑袋坏了,但是大春儿呢?大春儿和我的症状基本是一样的,除了我们看到的女鬼不一样。其它的都一样。” 我看着林素素说:“素素,这和道家法术有关吗?” 林素素说:“法术是有指向性的,为什么是你和大春儿呢?要是有人捣鬼,一定会对段教授下手。大春儿和你都身强体壮的,不好下手的。” 我喃喃道:“还有别的解释吗?”虎子这时候把脑袋晃得和拨浪鼓一样,说:“反正我是不信有鬼的,说破大天也只是一个把戏。” 这里有贾大春我不好明说,这次的把戏可和兰若寺的不太一样,兰若寺第五君使出来的把戏也算玄妙,但是和现在的把戏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要说是魔术吧,倒是不如御湾湾的黄龙变玄妙。但这和黄龙变明显不一样,持续时间长,有连贯性,而且有指向性,只是针对我和大春,虎子合田二哥等人看不到。 要是魔术的话,这也很难做到只有我和贾大春能看到的效果的。 我说:“大春儿,你先回去睡觉吧。拿定主意,今晚不论看到什么,谁叫你,都不要出去。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就好了。” 贾大春哎了一声,起来之后和我们握握手,这才离开了。 我这才对虎子说:“明显和兰若寺遇到的东西不一样。” 虎子说:“你也怀疑是军长干的了是吧!你一说见鬼了,我就怀疑是她干的了。” 我说:“这次可能还真的不是她干的,她没有这个手段的。倒像是这大墓内有什么蹊跷。” 林素素说:“这还真的奇怪了,要说是幻觉吧,为什么只有你和贾大春出现幻觉了呢?平常出现幻觉的人,神智都不是很清楚。但是看看你俩,一般人都没你俩这么清醒淡定。要是普通人见了鬼,早就吓得哭爹喊娘了吧。” 虎子说:“这大春儿也够可以的哈!他到底见到没见到鬼啊,该不会是骗我们吧。老陈,你说他有可能是军长的人吗?” 我摇摇头说:“我见鬼并没有和任何人说,是我先知道他见了鬼的。所以不存在他骗我的问题,他应该确实是见鬼了。我不觉得有人会事先能预知到我见鬼,我见鬼这件事没有什么必然性吧。” 虎子说:“到底差哪里了呢?老陈,这事儿我们得从头捋捋才行。” 接着,我们从准备来闲阳开始到现在捋了一遍。我们来闲阳也是临时起意,到了这里之后发生的事情可以用离奇来说了。不过一件件事到现在,根本就和女鬼联系不上。这女鬼到底是从何而起的呢? 第442章 同病相怜 这天没晴两天,晚上又开始打雷,第二天从一大早又开始下雨了。 这牛毛细雨下起来我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还好我们都是在洞内干活,下着雨倒是觉得凉快了很多。有同学说这雨一直下才好呢。 我说:“千万别一直下,衣服都晒不干了。” 我是个爱干净的人,多脏多累的活我都能干,但是只要下了工,我必须把身上弄得干干净净的。这要是一直下雨,洗的衣服都没地方晒了。 早上吃的是小白菜菌汤和大饼,吃完了之后就过来干活了,不过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劳动,林素素有些坚持不住了。她的手上和脚上都打了血泡。 归根结底,她和我们修过河的还是比不了。修河时候可是比现在苦三倍,那时候没啥吃的喝的,也就吃馒头就着咸菜疙瘩,吃渴了就喝一口水壶里的冷水。春天的风一吹,嘴唇干裂,手会秃噜一层皮下来。那时候是啥营养都缺。 现在的条件可就好多了,有肉有菜还有啤酒,吃饱了还都能端着茶缸子喝上一杯热茶,人都水灵灵的。 林素素是个要强的人,她往盗洞里钻了钻,退出来的时候看着我笑着说:“最多还有两天就挖通了,我再坚持坚持就胜利了。” 我说:“这劳累的感觉来了,人是真的不想动。但只要熬过去这段时间,那还有使不完的力气。” 林素素白了我一眼说:“我也看出来了,你就盼着让我多干活。你是一点不心疼我啊!” 虎子在旁边开玩笑说:“是啊老陈,你怎么就不知道心疼老娘们儿呢!” 我一听就呵呵地笑了起来。不心疼老娘们儿在我们老家的语境中,专指不心疼自己的妻子。 林素素骂道:“蠢猪,你大爷!” 看得出来,林素素听出来虎子话里的含义了。 贾大春这时候小声说:“陈哥,虎哥,咱别闹了,那女鬼又来了。” 虽然我不在意,但是贾大春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就打了个冷战。 虎子说:“大春儿,你小子不是逗我们玩儿呢吧。我们不瞎,我们怎么就看不到有什么女鬼呢?” 虎子声音大,推车和装车的同学都听到了,一起在旁边哄笑了起来。 贾大春说:“我有特异功能。你们难道没听说过吗?不懂事的小孩子都是能见鬼的。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睛也是有这种功能,只不过懂事了之后,随着天灵盖的闭合,这阴阳眼就消失了。” 另一个同学说:“这理论有点意思,最关键之处在于没有办法求证。就像是有人说死后有另一个世界一样,只有死后才能证明,但是死人又怎么和我们证明有另一个世界呢?大春儿,你这套封建思想要不得,这要是被段教授听到,又要批评你了。” 贾大春摆着手说:“得了,我和你们说不清楚。我要找我志同道合之人才行。” 我这时候蹲在地上,看着盗洞里的女鬼发呆呢。是的,那个没脸的女鬼又来了。 盗洞里的女鬼也一直在盯着我。 虎子蹲在我旁边,手里拿着个茶缸子,里面有他刚泡好的热茶。 一个竹编壳子的暖壶就摆在一旁,喝多少就续上多少,一直喝到茶叶没了味道。 虎子说:“老陈,你又看到了?” 我嗯了一声说:“就在盗洞里一米不到,一双眼睛贼亮。” “你不是说没有脸吗?”虎子说。 我这时候仔细一看,还真的就看不到脸了。 我用手用力擦了一把我脸上的汗,然后看着洞里说:“这他妈什么情况啊!” 虎子说:“我觉得你也别看她了,就当她不存在。” 我说:“但她就在这里啊!” “你就当她不存在就好了,挖开就什么都清楚了。”虎子说,“你说会不会是里面有毒气一直在往外泄露?所以导致你产生了幻觉呢?” 我说:“哪儿来那么多毒气,几千年了,再有毒也没毒性了。” 虎子说:“你没听过鹤顶红吗?” 我说:“你小说看多了吧!” 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原因,只能按照虎子说的,就当这俩女鬼不存在。我身上背着一个,洞里还有一个在盯着我,要不是我心大,早就崩溃了。 不过我今天找到了一个规律,这女鬼一般会在上午九点左右准时到来,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就会离开。下午的时候,两点半左右会来,四点钟左右又走了。 白天就是这两段时间,每一次来都是一个半小时左右。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记录下来,然后摸索里面的规律。 晚上是八点半左右来的。 这天晚上我给自己的太阳穴涂了大量的清凉油,我没有睡觉,一直就趴在枕头上盯着坐在炕沿下凳子上的女鬼,她就坐在那里陪着我,我就在这黑夜里盯着它。 令我奇怪的是,我不需要光就能看到她,这一定不是她在发光,而是我大脑里出现的幻觉。这一点我是能肯定的。 这女鬼并没有和我说话,我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和清醒,我试图看清她的样貌,记在心里,但此时看她,样子是模糊的,我看不到她的脸。 一直到了十点半的时候,她逐渐模糊,接着我就觉得眼前一花,她消失在了我的面前。这时候我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我还是记下来这个时间,然后把本子插到了枕头下面,一翻身倒在了枕头上就睡着了。 早上吃饭的时候,林素素告诉我说顺利的话今天上午就能挖通了。 我是非常期待这一天的,说心里话,一件工作反复这么干,真的干够了。主要是挣钱又不多,要是一天挣五十块钱的话,我干起来应该还是很有力气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和虎子都不是给生产队修河时候的那两个少年了。 但是我做事不喜欢半途而废,我必须要做到有始有终。要是我们半路撂挑子,让大家怎么看我们呀!我鼓励林素素说:“再坚持半天,我们就解放了。” 吃完饭之后,我背上了挎包,把那个枕头下的笔记本拿了出来,我打开一看吓一跳,我记得清清楚楚昨晚我记下的是女鬼走的时间,但是我一看,上面画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线条。我这才明白,昨晚我那段时间的认知是有偏差的。 我自己觉得是记载的时间,但是手在纸上画什么可就失去准头了。 我把笔记本放进了挎包里,呼出一口气后,打起精神到了外面。 这小雨暂时停了,田二哥和嫂子又一起去了树林里摘蘑菇去了。我抬头看看天,我知道,这雨还要下。 虎子歪心眼多,用胳膊肘撞撞我说:“老陈,田二哥和嫂子在树林里一定在搞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说:“虎子,你这人思想怎么就这么龌龊呢!人家就是去摘蘑菇了,是你想多了。” 虎子呵呵笑着说:“我看是你太纯洁了啊!老陈同志,你就是喜欢把人想得太好。” 贾大春屁颠儿屁颠儿跟在我身后说:“陈哥,虎哥,今天是不是就挖通了?” 我扛着铁锹,一边走一边说:“差不多。” 贾大春走得不稳,这路湿滑,直接摔了一身泥。他也不在乎,爬起来继续走。一边走一边说昨晚上他又见到女鬼了,这女鬼还是变成了姚瑶的样子,在帐篷外面勾引他。但是他没上当。 他说:“我和别人说是不会有人信的,素素姐,你信我的话吗?” 林素素叹口气说:“我也是半信半疑啊!” 我知道,其实林素素和虎子对贾大春是有怀疑的,他们甚至怀疑是贾大春接近我给我下毒,怀疑贾大春是第五君的人。 其实也不怪他们怀疑,他们也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些。但是我不会怀疑贾大春的,因为我和他同病相怜! 第443章 铜筑青龙 整个上午林素素干活就像是在玩命一般,她没有休息一会儿。 我们要是休息一下,她就会催促我们快点干。就是在她这么催促之下,我们在上午十一点半的时候挖通了这个盗洞。 我看了一下,我们挖到了墓道之内,顺着墓道往左边走,走到头就是墓门,离着我们的窑洞也就不远了。往右走,那就是墓室了。 墓道就是在黄土中挖出来的,传统的下方上圆的形状。只是在洞壁上刮了一层石灰膏,这样墓道看起来就是白色的了。在这白色的墓道里画了很多的壁画。 壁画以侍女居多,也有一些车马出巡的场景。我一看这壁画基本就能判定,这里面埋着的就是一位皇帝了。 要说不是文帝,还能是谁呢? 同学们一个个的都走了进来,有人拎着马灯,有人打着手电筒,姚瑶拿着照相机开始给每一幅壁画拍照。 听说挖通了,第五琴总算是放下了鞭子,也钻进来看热闹了。 她最后进来的,戴着头盔,手里拿着个手电筒,一直照着墙上的壁画欣赏着。一边欣赏,一边感叹真的太美了。 这是跨越两千年的交流,是这一幅幅画让我们了解了当时的情况,也让我们欣赏到了西汉时候的辉煌。 这些画透漏出来的美是奢华的,也是简单的。要不是亲眼所见,凭着想是永远也想不出这番景象的。 同学们簇拥着段教授一直往前走,我们跟在后面。在我们后面跟着的是一名警查,还有一名警查在外面压后镇呢。 也就是走了七十多米,我们就见到黄肠题凑了。不过这黄肠题凑的大门是由两条铜筑青龙拱起来的。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两条青龙把头抬起来,在正上方汇聚在一起。 两条龙不是一个模子出来的,一条要粗壮一些,一条要纤细一些。一条的龙角要张扬一些,就像是公鹿的角一样,另一条要内敛一些,只是露出了两个角尖。 这分明就是一公一母。这说明里面埋的实实在在就是两口子。 大门是榫卯结构的木门,用铜条加固,要打开还是要费些周折的。不过我知道,第五家族有这本事,不知道考古队里有没有这样的人才了。 到了大门之后,段教授哈哈笑了,指着说:“同学们,你们看,除了皇帝,谁还敢自比神龙啊!而且这是两条青龙,一公一母,这里面埋了两个人,这是夫妻合葬墓。这在西汉时期帝王墓里是没有先例的。也许这位皇帝就是因为破例,才偷偷吩咐自己的儿子,把自己葬在了这个地方吧。” 姚瑶说:“文帝之后就是景帝,这就是传说中的文景之治的历史现场吗?” 段教授说:“我基本能判断是这样的了。” 说着,段教授用手摸了一下大门,这门直接就开了一条缝。 我一点不意外,这只能说明田二哥的爷爷打开了这道门,但是他没有来得及关上就跑了出去。 段教授说:“还是被盗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了,也许里面已经被盗空了。” 说着,段教授让两个同学上前,把两扇门推开。两扇门一开,顿时一股凉气从里面溢了出来。我顿时就意识到,这里面还是有一具千年养尸棺。 不仅我意识到了,虎子和林素素都意识到了。 第五琴没有见识过这个,她说:“怎么会这么冷?” 段教授说:“大墓里面本来阴气就重,这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大家都饿了吧,是先出去吃饭还是先进去查探一番?” 我反正已经饿得有些心慌气短了,头上冒虚汗,脚下没有根。 正所谓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这些同学却激情澎湃的,纷纷要求先进去看看,看完了回去再吃东西。 黄肠题凑的结构我们是清楚的,但是很明显这里的要比越王的规格高很多很多。我最担心的就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这些同学可以说是毫无自保能力,一旦遇上突发事件,那就是一场灾难。 这要是死上几个同学,到时候上面真的追究起来,估计我们都脱不了干系。 我赶忙说:“段教授,不吃饭可是没力气,头昏眼花的进去不太好,我们先出去吃饭,吃完之后我们有了力气再进去也不迟。反正它在这里跑不掉,这么多天我们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您说呢?” 段教授点点头说:“好,陈原同志,你思想觉悟很高啊。人不吃饭怎么行呢,大家先出去吃饭,吃完了我们再进来一探究竟。” 这对这些学生来说,可以说是巨大的折磨。他们好奇心真的太强了。 同学们吃饭的时候都狼吞虎咽,吃得很快。 我却吃得心事重重,我有预感,进去要出事啊! 吃完饭之后,大家再也没心情休息了。没等段教授发话,一个个就都进了洞,但是到了墓道之后没有走,而是在那里集合了起来。 姚瑶负责在那里组织和指挥,等着迟迟不来的段教授。 段教授喜欢喝两口,一瓶啤酒下肚之后,脸色微红。他心情不错,哼着歌儿,姗姗来迟。 到了之后,他看着我说:“陈原同志,进去之后,什么都不要动,知道吗?看一看就好了,千万不要动里面的任何东西,我让你们进去就已经算是破例了,主要是看你们劳苦功高,要是不让你们看一眼,估计你们会终身遗憾的。” 我说:“是啊段教授,我知道,我们进去保证什么都不会触碰的,有警查同志负责监督我们,您就放心吧。” 这次两个警查都进来了,留下了田二哥和嫂子在外面守着。 田二哥深知里面的凶险,他主动说替我们守着外面的仪器,嫂子其实是有好奇心的,但是被田二哥拦下来了。嫂子也知道进大墓的凶险,毕竟自己男人就是死在大墓之中的,她心有余悸,也就听了田二哥的意见留在了外面。 段教授一挥手说:“同志们,我们走。” 我们再次到了墓门前面,但是,发现本来被我们推开的墓门关上了。 这下贾大春有了话说,他指着说:“我就说有鬼吧,要是没有鬼,是谁关的门呢?” 段教授大声说:“不要胡说八道,里面阴气重空气会向外流动,加上这门有些倾斜,打开的时候非常费力,但是只要给它一点力,自己就能关上。大春儿,以后你要是还敢胡言乱语,我对你不客气。” 大春儿知道说也白说,干脆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说:“陈哥,怎么回事?” 我小声说:“我觉得段教授说的有道理,这门的确有些倾斜。” 第444章 九重棺 往里走的时候,我拎着马灯,虎子他们都拿着手电筒。这里面阴冷,马灯都好像不是那么亮了。 进了大门之后没有多远,就看到两条青铜浇筑出来的巨大青龙雕像团在了我们面前,艺术造诣非同凡响。上了颜色,看起来栩栩如生。 同学们惊诧不已,纷纷上前仔细观察。 而我们注意的是观察四周,这个墓室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大,里面的陪葬品也没有多少,不过就这两条团在一起的龙,就已经足以震撼世界了。 段教授激动不已,张开胳膊搂着空气说:“同学们,我们发现了旷世奇宝啊!我的天,这么大的青铜造器绝无仅有啊!你们看它的精美程度,看这镂空手法,堪称达到了艺术巅峰,现在的人也造不出这么精美的重器了呀!” 我们四个跟着同学们绕过了两条团龙之后,看到前面是大量的陶俑。 这里黄土多,烧陶俑是最好的主意了。 陶俑的个头都有一米五左右,但是数量不多,我估算了一下,我面前的也就是三十多个。如果棺材四面都有的话,乘以四就是大概的数量。 不过从个头看起来比越王刘颖大墓里的陶俑要高大很多。也许,这里面有个规则问题,诸侯王就该用那么矮的陶俑陪葬吧。 按照我的逻辑来说,一旦诸侯王的陶俑比皇帝的还要高大,到了阴间岂不是就要造反了吗?这是皇帝绝对不允许的。 我对周围的陪葬室没有什么兴趣,再往前走就是主墓室。在这里有很多的灯台,全是青铜铸就。每一个都有一人高,里面有油。 段教授让大家把灯台点起来的时候,顿时两个巨大的棺椁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两个棺椁就像是两个巨大的房子一样展现在我们面前,棺材上有龙纹,有凤纹,有熊纹,有虎纹,有云纹,有骄阳,有风月……。 林素素小声说:“陈原,这是传说中的九重棺啊!” 我说:“九重吗?” 林素素小声说:“一副棺椁外面包着的是七重外棺。这是天下到现在为止,最高规格的葬礼。就算是一般的皇帝都不敢这么用的。据说高祖大墓也是九重棺,不过都被盗墓贼给破坏了。这么完好的,第一次见,这次来的值了。” 第五琴小声说:“两个棺材一样大,是不是说明皇帝很喜欢他的妻子?” 我说:“这不可能是皇后,甚至连妃子都可能不是。这应该是他养在宫外的一位奇女子。” 林素素说:“也是他的最爱呀!他想的就是死后能和这位女子同穴,在阳间没能长相厮守,到了阴间做一对永不分离的夫妻。” 第五琴说:“还挺浪漫的。” 现在,所有学生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这巨大的两座棺材上。这棺材大概五米宽,八米长,高有三米半左右。这么大的两个庞然大物,对同学们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姚瑶说:“这么大,又这么精美的棺材,里面到底躺着的是什么人呀!” 段教授伸手摸了摸棺材,然后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陶醉地说:“太美了,真的太美了。” 姚瑶说:“老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段教授说:“我们先撤出去,我必须马上回长安汇报,然后请领导和各路专家、泰斗们一起过来见证奇迹啊!这简直就是一次世界级的考古发现,我们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同学们不想走,但是段教授开始让警查同志清场了。 我们就这么从大墓中退了出来,到了外面之后,我们四个直接就回了窑洞。 进了屋子之后,第五琴兴奋地说:“太壮观了,真的太壮观了。我现在深深地为我是汉人骄傲。” 我说:“你不仅是汉人,你也是华夏人。香江是租给不列颠的。既然是租给不列颠的,说明还是华夏的地盘。这就像是我租给你一间房,但是不代表房子是你的,房子和房子里的东西包括房子下面的土地,还是我的。” 第五琴说:“我是不管那么多了,我也等不到九七了,我现在就已经回归祖国了。” 我们正聊着,段教授和姚瑶进来了,他们是来和我们告别的,他们马上就要启程回长安,明天汇报工作,要是顺利的话,明天傍晚就能回来。 其实他们走不需要和我们打招呼,但是打个招呼,表达的是对我们的尊重。 就这样,这一对师徒顶着小雨出发了。还没爬过坡,我就远远地看到他们摔了一跤。 贾大春又来了,他进来之后非常兴奋,说:“陈哥,这大墓真的太雄伟了,能亲自参与发掘,简直太幸运了。” 虎子这时候正在泡茶呢,他把茶缸子端起来,往水杯里倒了一杯茶说:“大春儿,喝点茶水,我这茶叶不错。” 大春儿说:“我不喝茶。喝茶的话肚子就会疼,喝一次闹一次肚子,准着呢。” 我一听愣了下,我说:“大春儿,你说你不喝茶吗?” “我不喝茶啊,而且我也不喜欢喝酒,喝酒头疼,睡不着觉。”贾大春说。 虎子说:“老陈,和你倒是挺像的。你俩还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我这时候拿出笔记本来,开始看上面记载的见鬼的时间,刚好都是饭后一段时间。我回忆了一下,我见鬼就是从吃完第一顿蘑菇开始的。 然后我跳下炕来,去到储藏室里面,抓了一把里面的蘑菇出来,我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下,然后我看着大春儿说:“你们的同学里有滇省人吗?” 大春儿说:“找滇省人干嘛?” 我说:“滇省人都喜欢吃蘑菇的,我想让他帮我认一下这是什么蘑菇。”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蘑菇有毒。 我这时候看看表,眼看就要到女鬼出现的时候了。我说:“大春儿,你可以喝一口茶,看看女鬼还来不来。我倒是觉得,这蘑菇的毒是有解药的,那就是茶。” 贾大春看着我说:“陈哥,你的意思是,我俩见鬼其实是中毒了,是吗?” 我点点头。 贾大春这时候点点头说:“还真的有这个可能啊!对了,张卫民是大理的,我把张卫民找来,我们研究研究。” 我叫住他说:“你喝口茶。” 贾大春过来喝了一口茶之后,跑出去叫人了。 张卫民是个个子很矮的小胖子,他听我说蘑菇有毒他就笑了,说:“毒不死人的,这种蘑菇具体叫什么我说不好,但是我知道,中毒的话会是什么反应。我们那边的人基本都吃蘑菇中过毒的,也死过人,不过那是个例。” 张卫民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中毒之后的症状,会出现幻视和幻听。而且看到的和听到的基本都一样,那就是听到有人唱歌,看到有人跳舞。跳舞的人都会变得一尺高,也就是三十五厘米左右那么高的人,也有人看到二十厘米高的,但是不会再高过三十五厘米了。中毒的人会看到这样的小人在眼前跳舞,特别搞笑。我中过毒的。” 我说:“大家的中毒幻觉都一样吗?” “都差不多的,我父亲中毒的时候,看到的是我外婆在桌子上跳舞,我爸坐在桌子上的时候就哈哈笑了起来。那天我在场,不过那天我没中毒。”张卫民说。“中毒和环境有关,和每个人的体质也有关。一般情况下,蘑菇煮熟了就不会有问题的,不过中毒是个概率问题。只要大家都吃,总会有人中毒的。” 虎子说:“这说明蘑菇里面确实有毒。” 张卫民说:“蘑菇有毒很正常。没毒就不好吃了,就没有那种鲜香的味道了噻!” 而我这时候,刚好就看到女鬼出来了,就站在门口在看着我。 我这时候拿起来虎子的茶缸子喝了一口,也就是十分钟之后,女鬼从我眼前消失了。但是我的肚子也疼了起来,我捂着肚子就跑了出去。 我总算是搞清了女鬼是怎么来的了,原来是吃蘑菇中了毒。我和大春儿都是不喝茶的,体内没有茶叶内所蕴含的克制蘑菇毒性的解毒剂,所以,只有我俩看到了鬼,其他人都没事。 这时候,虽然肚子疼得不行,但我还是蹲在茅房里抓着一本旧杂志笑了起来。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来这大墓之内,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大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吧! 第445章 政治委员 吃晚饭的时候,我和贾大春可就不敢吃蘑菇了。果然,这天晚上安然无事,女鬼没有再出现。这就证明了我们的判断。 贾大春是个很有探索精神的青年,他虽然没有吃蘑菇,但是他吃了菌汤里面的肉片,第二天早上就跑来告诉我说没事,里面的肉是可以吃的。 我就让他试着再喝喝汤,他果然在这天早上喝了一碗汤,一上午过去了,还是没事。到了中午的时候,他连喝汤再吃肉,还是没事。可以说,贾大春为我杀出来一条血路啊! 除了感激,我也没有别的什么好说的了。 看来这毒啊,主要还是在蘑菇里面了。 傍晚的时候,在夕阳下来了一队人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把他们的身体都照得发光,就像是神仙下凡一样。 我们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往西观望,他们走近之后,果然是段教授和姚瑶他们,跟着来的都是省里考古研究院的领导。省里对这里的考古工作大力支持,不仅派了领导前来指挥,还派了五名资深的武警同志负责安全保卫工作。 只是苦于这里没有大路,车只是停在了五公里外的镇上。他们一路走来,这些领导的脚都走疼了,还有一位女领导脚上起了水泡,到了屋子里就把鞋脱了,找针。 林素素有别针,递给她之后,她又不敢对自己下手。林素素觉得她的脚很臭,又不想帮她,没办法我拿着别针说:“同志,要是您不介意,我帮您把泡挑开吧。” 这位女领导其实年纪并不大,至于怎么当上的领导咱也不知道。反正肯定有过人之处吧。 看起来她也就是二十六七岁,姓梅,叫梅玫。人有一米六高,体重有一百二左右,但是看起来还算是协调。胖乎乎的,虎子喜欢这种类型的姑娘。 她的两个右前脚掌磨出来一个水泡,自己看着在心疼自己,说:“我怎么这么娇气呢你说,我真蠢。同志,你帮我挑开吧,谢谢你了。” 我左手抓住她的脚尖,右手拿着别针把她的水泡挑开,水直接就流了出来。但是皮还挂在这里,这样搞不好就会感染的。 于是我就把我的弹簧刀拿了出来,把她脚上的皮给旋了下来。然后用碘伏擦了她的脚,拿纱布给她包扎了一下。我说:“应该很快就会好了。” 梅玫说:“考古队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带个医生过来。” 段教授呵呵笑着说:“咱们这条件,去哪里找医生啊!我倒是去镇卫生院问了下,结果卫生院的同志一听说这鬼地方都不愿意来。” 梅玫说:“怕吃苦还怎么改革?还怎么开放?还怎么实现四个现代化?” 段教授摆着手说:“人家倒是不怕吃苦,人家都说这里闹鬼!人家是害怕才不来的。” 梅玫说:“牛鬼蛇神早就被扫光荡尽了,现在是一个朗朗乾坤的社会。我们要崇尚科学,不能再让封建迷信的邪火死灰复燃。同志们的思想一定要保持高度一致,要坚定不移才行。” 段教授说:“我肯定是这么做的,昨天我还批评了贾大春同学,他也说这里闹鬼了,还是个漂亮的女鬼。” 梅玫说:“贾大春同志呢?我要好好教育教育他才行。” 段教授说:“我已经教育过他了,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到现在我算是有些明白了,这位梅玫同志应该是政治方面的人才啊,她应该是个政治委员之类的角色。 我说:“梅玫同志,您是政委吧!” 我这么一问,梅玫顿时就笑了,说:“你怎么知道的?我是省考古研究院的政委,你就叫我小梅吧。” 她把手伸了出来,笑着说:“陈原同志,你好。” 我和她握了手,心说还真的是专业啊!我服了。 梅玫说:“老段同志,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段教授说:“我还是带您亲自去看一下吧,看完之后您就什么都清楚了。也明白我们这些天都在忙啥了。这些天,可是全靠陈原和虎子、素素同志了,要是没有他们帮忙,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展。” 梅玫说:“行,那我们去现场看一下吧。” 梅玫说着就下炕穿鞋,一走路这脚还是疼啊,身体一栽楞,我一把就扶住了她的腰。 这一下倒是把我整尴尬了,我放手之后看看林素素。果然,林素素给了我一个大白眼儿。 段教授说:“哎呦喂我的梅政委,您可小心点啊!” “这点伤算什么,走。” 这外面路滑,她的脚又不好使,走起来一瘸一拐的。段教授倒是会吩咐,说:“陈原同志,你扶一下梅玫同志。” 我说:“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的。” 段教授说:“我们这是工作,妇产科大夫还有男的呢,主要是思想要纯洁。” 我这才扶住了梅玫。 梅玫看看我之后,也没有反对。 就这样,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就进了大墓,当大家看到那墓门的时候就发出了阵阵惊叹。这时候我就在想,要是看到棺椁还不得尖叫起来啊! 我们进到墓室内,在大家面前的就是那两条铜筑团龙。两条巨龙团在一起,活灵活现。 到了这里,就有个戴着老花镜的前辈尖叫了起来,他大声说:“绝无仅有,绝无仅有啊!小段啊,你们立大功了啊!” 段教授说:“这只是个小意思,常老,好戏还在后面呢。走,我带您过去。” 贾大春和虎子已经去前面点灯了,我们穿过陶俑阵之后,就到了灯台之间,而在我们面前的,就是那两座巨大的棺椁。 段教授指着说:“九重棺!常老,您说这里面能不能开出马王堆一样的鲜尸呢?” 常老用手把眼镜摘下来,用大拇指使劲蹭眼镜片,蹭干净之后戴上,仰着头看着棺材久久没有说话,他竟然激动地哭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此时他浑身颤抖,想说话,嗓子应该是堵住了,嘴唇不停地抖动。很明显,他有千言万语,但是这时候,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除了哭,什么都做不成。对他来说,这真的太震撼了! 梅玫不是搞技术的,她虽然也很震撼,但是她不明白这些东西对于考古界的含义,所以理解的也不是那么深刻。 她说:“老段同志,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接下来的工作了?” 段教授说:“现在是晚上,大家赶路走了一天也都累了。我们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一早,我们开棺验尸。” 梅玫说:“我看大家也没心思睡觉了,我提议,我们这就开始干,谁要是困了谁就出去休息。大家表个态吧!”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大家不仅表示赞同,还下定决心,不胜利不收兵,一副斗志昂扬的姿态。 我也看出来了,这些人就像是扎了吗啡一样精神,这棺材不打开,他们是不会睡觉的。 第446章 开棺验尸 看到这样的局面,我还是很欣慰的。这座大墓看起来并没有被盗过,也就是田二哥的爷爷进去那一次,进去之后还被吓出来了。拿出来的东西屈指可数。 这里面根本就没有女鬼,他们见鬼,也许和我们一样,和吃蘑菇有关吧。也正是这个原因,保住了这座旷世大墓。 田二哥的那两件好东西,就是出自这大墓之中。林素素能买下来,那也是捡了个大漏。 现在这里被严防死守了起来,有民警,有武警,还有这么多的学者和政治人员,可以说万无一失,再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会开出血葫芦来。但即便是出现血葫芦,有五名武装警查同志,那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什么血葫芦在他们五个面前都不在话下。 两位民警同志去洞外守护,我们在里面就干了起来。 在段教授的指挥下,我们开始起外棺的棺板。 要打开这外棺,还真的需要一点技巧,要看透这厚厚棺漆下面的结构才行。都是榫卯结构,硬拆是拆不开的。 常老在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他负责技术,告诉我们该怎么用力,怎么敲。有时候还会拿起锤子给我们做示范。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有热情,实属难得。 虎子笑着说:“常老,您休息下吧,不用这么盯着。” 常老摇着头说:“这可不行,这里的每一块板子都不能拆坏。能亲自打开这棺椁,死而无憾了呀!” 我们先拆的是主棺,我和虎子是不知道哪个是主棺的。但是常老一眼就看出来,东侧的是主棺。 棺材是一样大的,造型也是一样的,但是上面的绘图还是有区别的。主棺上绘制图案背景以江山为主,副棺上绘制的是风景为主。一个大开大合,一个精致唯美。主棺被称作一号棺,副棺为二号棺。 常老指着说:“学着点吧,这里面学问大了去了。” 打开一块板子之后,里面的填充物露了出来,是木炭和干石灰。虎子伸手一摸,竟然还是松散的。 虎子说:“这是一点都没有返潮啊!” 虽然没有返潮,但是两千多年了,木炭和干石灰还是成形了。常老立即让同事和学生们把木炭和干石灰一块块都起了下来,装进了箱子里保存了起来。 他们带来了大量的纸箱和牛皮纸,就是用来装这些文物的。 在他们看来,这木炭和石灰都是文物,不过在我看来,这也没有什么好研究的吧。两千年前的木炭和石灰和现在的没啥区别吧。 我和虎子、贾大春在前面负责起棺板,后面的人在搜集这些木炭和石灰的混合物。仅仅这些就够装一车了。真不知道他们要这些玩意干什么,就像是在刮金沙一样小心翼翼,至于么! 我虽然心里不能理解,但我是尊重他们的工作的。我对他们认真负责的态度是认可的,并且,我有一种很想成为他们一员的冲动。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当个正式工,一个月四五十的工资,真没办法活。 贾大春在我和虎子的带领下,逐渐地上了道,干活也有了窍门儿。很快他就得到了段教授的赏识,段教授当着大家的面表扬了他。于是,贾大春干活更卖力了。 外棺被我和虎子拆完了,每拆一块棺板就会做一个编号。从1-9-1一直做到了1-9-136。前面的1代表的是主棺,9代表的是最外面一层外棺,1到136代表的是136块板子。 我们拆的时候,常老在绘图,标记好每一块板子的位子。 然后这些板子被一块块运送了出去,封存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人少的话,真的还干不成。我这才意识到,考古和盗墓完全不是一回事,这是要盗墓的话,九重棺噼里啪啦早就给拆散了。不可能一层一层这么慢慢扒下来。 棺盖和棺侧都打开了,底板没有动,底板压在底下也没办法动。 趁着休息的空,虎子蹲下看着说:“老陈,这可是真的下了大功夫了啊。” 常老过来笑呵呵说:“累了吧!” 虎子摇着头说:“不累,还能大战三百回合呢。” 万事开头难,第一层外棺打开之后,我和虎子就有了经验,接下来的一层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打开了。一个是技术熟练了,另一个是,里面的棺材小了一号。 这一层里面还是木炭和石灰粉。木炭和石灰粉都能防潮,而且石灰粉还能防止细菌侵入,这里面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一具鲜尸的。也就是一具没有腐烂的尸体。 干这种活和挖洞的时候不一样,挖洞那是重复性地劳动,很容易就疲劳了。但是开棺的心情就不一样了,越拆越带劲,一层层下来,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这还没怎么样呢,又过了一个小时。 就这样,到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和虎子把外面的八层外棺都给拆开了,只剩下最后的那具棺材摆在中间。 此时,下面还铺着八层的椁板底,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台阶一样,还像是一个金字塔。 西汉大墓的封土也大多是这个造型的。 每一层椁板下面都铺着一层石灰和木炭的混合物,正是这些填充物,将里面的棺材保存完好。 这副棺材是有棺钉的,林素素有起子,但是她不可能拿出来自己的起子,那就是不打自招了。 段教授把起子递给了虎子,虎子在上面把一根根的七寸钉给起了出来,一根根递给了我,我又递给了常老。常老看了之后交给同学们记录,装箱。 就这样一笔笔的账都做了起来,一个个的记号都贴在了文物上,这样是为了以后的复原工作做的准备。同时,也能很好的防止有人起偷心。 棺钉吱吱嘎嘎都起下来之后,虎子从上面跳了下来,看着常老说:“没了,开棺吧!” 常老这时候摸摸棺材,随后呼出一口气来,他说:“这棺材还是比普通的棺材大一些,这是为什么呢?” 其实我是知道的,这棺材里面应该还套着一层,那一层就是千年养尸棺。 但是我不能说出来啊,我只能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常老说:“开吧。” 有几个同学过来,我们在三面把棺盖为了起来,然后一起举起棺盖,棺盖起来的瞬间,里面就通了气,嗤的一声之后,湿冷的空气从里面溢了出来,解除到外面的空气之后,形成了一团白雾。 果然,棺材板里镶嵌着千年养尸棺的那种墨玉。和越王大墓里的是一个材料,看来这养尸棺的材料是西汉时候就有的,并不是东汉时候发现的。我甚至觉得,东汉时候的养尸棺,都是用西汉找到的材料制作出来的。 我们抬着棺材往前走,然后有人接过去,一直抬着往外走了。 这边的常老和段教授、梅玫等这些领导率先围了上去。 我和虎子、林素素随后也围了上去,往里一看,常教授是对的,这里面躺着的是一具包裹在金缕玉衣里的男尸。这金缕玉衣的品质可就比东汉越王大墓里的高级多了,每一个玉片都细腻洁白,全是羊脂美玉。金丝穿在其中,还在发着金光呢。 姚瑶举着马灯说:“段教授,这是谁呀!” 第447章 中场休息 而我这时候最怕的就是这家伙突然站起来,我的手伸进了挎包里,抓着匕首不放。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大家围着研究了好一阵之后,段教授说:“接下来就是清理工作。等把这副棺材清理完了,我们再打开女主人的九重棺。” 常老说:“陈原,虎子,你们把侧板打开,取走,这样有利于我们工作。” 我和虎子开始拆侧板,棺材小,干活就快了,只用了二十分钟,这侧板就都拆开了。不过这棺材是小了,但是侧板里镶嵌了墨玉,非常重,也多亏了同学们人多,给抬了出去。 于是,这金缕玉衣就像是躺在一个九层的平台上一样。 我看到,金缕玉衣的左手里拿着一个玉酒壶,右手里有一把雨伞。这是他抓在手里的两样东西。 这雨伞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也许这雨伞只对他有特殊的意义吧。 常老说:“这雨伞是竹骨蒙得兽皮,这到底是什么皮呢?搞不好是犀牛皮或者是大象皮。” 我说:“这还挺珍贵的啊!” 常老嗯了一声说:“陈原,我观察你和虎子、素素很久了,你们干起活来真的太利索了,而且舍得出力。听说外面的洞是你们三个用了四天时间挖出来的?” 我说:“差不多吧。” 常老点点头说:“这太让我觉得不可思议了,按理说,那么深的洞是三个人至少十天的活儿,你们只用了四天,开始的时候我还不信,但是看你们干活,我信了。” 我说:“我们三个都是苦命人,别的没有,就是有一把子力气。从小就跟着家里大人干活,所以干起活来不犯怵,也有些技巧。” “好啊,如果年轻人都像你们这样,何愁我们的祖国建设不好呢?”常老欣慰地点点头说。“好了,你们可以去休息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我们来做了。等清理好了之后,我们再开这女主人的九重棺。” 我说:“常老,这位到底是谁呀?” 常老指着说:“你看到了吗?那里有木牍。一摞有九层,上面记载的就是墓主人的生平。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已经烂掉了,用手一拿就碎。所以还不能急,必须小心翼翼,一层层刷胶水,让胶水渗透进去,然后一层层掀开。” 我说:“我觉得没有腐烂,大胆拿就好了。这棺材您也看到了,密闭的多好啊!” 常老说:“那可不一定,我们要确保万无一失,即便是它是腐烂的,我们也要整块的把它拿起来才行。我们输不起,明白吗?” 我点点头说:“您说的对,确实不能冒险,接下来就是个精细活儿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要是您需要我们,就去窑洞叫我们就成。我们一天赚着五块钱呢。” 常老说:“好,你们先休息去吧。” 虎子说:“你说这墓主人也是,非要弄木牍,你用玉刻字多好啊,就不存在腐烂的问题了。” 常老笑着说:“哪里找这么大的玉啊!这木牍已经难能可贵了,很多大墓里只有木简或者竹简。用绳子穿在一起,绳子一断,竹简木简可就散落一地,惨不忍睹啊!木牍就不一样了,一块块按照顺序摞在一起,而且每一块上都有序号。” 林素素说:“陈原,蠢猪,我们出去吧,别在这里给专家捣乱了。” 出来之后,林素素告诉我们说:“木牍这东西确实非常珍贵,而且木牍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大墓里见到的最多的就是木简和竹简。年代久远之后,都没什么价值了。” 回到了窑洞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三个吃饱喝足之后,躺在炕上开始酝酿睡觉。 而我这时候在想林子里的人是谁,她在这里监视着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呢?我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在林子里,她无时无刻都在监视着我们。而且我严重怀疑,她就是第五君。 但是如果真是她,她又有什么目的呢? 虎子很快就打起呼噜了,林素素却睡不着,她翻身过来,看着我说:“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呀!我现在是一头雾水。你说,她在这里吗?” 我知道林素素说的她是谁,我说:“我有感觉,她会出现的。” 林素素说:“那封信应该就是她写给段教授的。”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第五琴刚好睡醒,她坐了起来,打着哈欠说:“你们起来这么早啊!” 我说:“打了一宿夜战,这还没睡呢。我们开了一副棺材,里面是金缕玉衣,太漂亮了。” 第五琴说:“是么,我去看看。” 第五琴说着就开始穿鞋,头也不梳,脸也不洗,直接就跑了出去。 林素素这时候闭上了眼睛说:“睡吧,我是真的累坏了。” 我们还没睡着,田二哥和嫂子从外面进来了,进来就问我里面啥样了,有没有女鬼。我说没见到女鬼,你们可以去看看里面啥情况了。我坐起来说:“田二哥,嫂子,我实在是太累了,等我睡醒了再聊。” 嫂子说:“你睡,你睡,我不打扰你了。” 田二哥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太好奇咧!” 我倒下之后,林素素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拉了拉我的衣服说:“睡吧,我也不说了。” 我嗯了一声之后,就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很快就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起来之后拿着一块大饼就朝着现场走过去了。 到了他们的营地之后,看到帐篷里倒了一片同学。不过还有一部分还在忙着。我问了一下,段教授和常老一直就没有出来,在里面一直忙到了现在。 我心说这也多亏了没有什么邪物,不然最先被迷惑的,肯定就是他俩,没个跑! 我和虎子、林素素刚要进去,常老和段教授一起出来了,两个人都很憔悴,常老走路都走不稳了,我和虎子分别扶着常老和段教授进了帐篷,两人坐下之后先喝水,喝完了之后都笑着靠在了行李上。 常老说:“总算是清理完了,但是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休息一下,休息完了我们开女主人的九重棺。” 段教授说:“还是年轻人好啊,年轻人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了。” 梅玫这时候从外面一瘸一拐走了进来,她呵呵笑着说:“两位老同志辛苦了,我已经让田二哥和嫂子给你们去端蘑菇汤了,你们先别睡觉,等喝完了蘑菇汤再睡也不迟。吃饱喝足现在也是你们的任务,知道吗?” 常老点点头说:“我的政委同志,我知道了,你让我清静清静吧。我现在就想静静,我这脑袋都是木讷的了。” 梅玫说:“让你静静你就睡着了,不吃饭可不行,我要对你们的身体负责。” 第448章 开始整 很快,嫂子合田二哥来了,两个老前辈每个人吃了一张饼,喝了一碗蘑菇汤,我们这才出来。 我看着梅玫说:“梅玫同志,你也要去休息一下了。你一直就陪到现在,也累坏了吧!” 梅玫说:“我没事,我再战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倒是你们要吃好,喝好,休息好。前面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你们呢。你知道吗?这里的文物清理出来之后,是要按照原样在长安复原的,我们要建设一个博物馆。” 虎子说:“建设博物馆和我们有啥关系?” 梅玫说:“我和常老等领导商量了一下,希望你们能全程参与进来。你们是我们需要的人才。”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们又不是建筑师,又不是设计师,更不是文物专家,我们算什么人才!” 梅玫摇着头说:“你们很适合做施工队的队长啊!我们希望你们能带领一个施工队,亲自去修建这个博物馆。我可以申请,让你们享受行政十九级干部的待遇,怎么样?” 虎子这时候一撇嘴说:“那也没多少钱啊!” 梅玫顿时看着虎子很严肃地说:“还真的是改革开放了哈,张口闭口就是钱。这是在做伟大的事业,这是用钱能衡量的吗?虎子同志,你的思想有问题了。” 虎子举着双手说:“行,我有问题。这都行政十九级了,估计待遇也好不到哪里去,好歹给弄个七八级的啊!” 梅玫哼了一声说:“七八级啊,那是军区副司令,军长,副省长、中将、少将的待遇,你觉得自己配吗?” 虎子顿时改口说:“那,那还是算了。” 梅玫说:“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梅玫走了。 虎子嘿了一声说:“什么就这么定了啊!定什么了啊!老陈,这活儿我们可不答应,这行政十九级待遇好不到哪里去,最多一个月也就是二三百的,我们的书店都比这个赚得多得多。操心费力的,没啥意思。” 我笑着说:“放心,我不会接这个活儿的,我又不傻,干点啥都比干泥瓦匠强。” 虎子小声说:“有着摸金校尉不干,我在这里干包工头,不好意思,虎爷没空!” 林素素呵呵笑着说:“梅政委当我们是闲人了,人家也是一片好心。主要是看上我们三个干活了,觉得我们靠谱。把施工队交给我们管理,他们放心。说白了,就是让我们带着人干活儿。”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种活儿我真不想干,好不容易从农村跑城市了,结果还要干这种城市人不爱干的活儿,我才不呢。 我打算进去看看,被警查拦住了,说暂时封闭了,等开工了才能进去。 我们三个只能回了窑洞,闲来无事,我就去了下面林子里,和第五琴坐了一会儿。 她说进去看了,真的是大开眼界了。想不到西汉的人竟然这么有创意,用那么多的木材堆砌起来一座坟墓。 我说:“你没学过黄肠题凑吗?” “好像是学过,不过没印象了。在香江读书,华夏历史学得很少,主要学的是世界历史。华夏史更多的学的是,清政府后期的腐败,无能,昏庸。还有就是华夏人抽大烟,东亚病夫。” 我说:“指望不列颠人传授我们华夏人正确的历史,那是做梦。不列颠人最想传授我们的知识是我们要尊重不列颠人,爱戴不列颠人,不列颠人才是先进人种,我们都是低等的,所以我们要听他们的话,效忠他们的女王。” 我看着第五琴说:“凭什么呀!不列颠人真的比我们聪明吗?比我们勤劳吗?我看不见得吧。我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觉得会几句鸟语就高人一等的华夏人。” 第五琴说:“说英语是为了能更好的和别人沟通,只要想和西方接触,就必须学英语,他们有先进的科技,我们必须迁就他们才行。他们才不会学我们的汉语呢。” 我呵呵笑着说:“那可未必。” 说着我看看身后考古现场的位子,我指着说:“汉唐盛世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来长安,学说我们的汉语。风水轮流转罢了,这才转他们两百年罢了,在历史的长河中,两百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算什么的。” 第五琴说:“你觉得华夏还会崛起吗?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我们的人已经都被西方同化了,香江人已经全部都穿上了西装,内地大城市的人也都穿上了西装,说了英语,你觉得我们还能翻身吗?赶英超美,恐怕也只是个口号了吧!你知道吗?香江人觉得你们内地人‘赶英超美’的口号就是个笑话,大家都笑话你们。” 我看着她说:“你要是第五琴,你就相信我。华夏不会一直这么穷的,我们会富起来的,我们的四个现代化一定能实现的。不过靠着我们这些摸金校尉肯定是不行的,要靠那些大学生,靠大家一起努力才行。” 第五琴说:“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 第五琴似乎很喜欢放羊,田二哥的羊她基本承包了。她每天都会不厌其烦地带着狗在河滩上和树林里放羊,她似乎在享受这个身份。她把这里当成家了。 第五琴甚至和我说,她要买下田二哥一半的羊,就在这里安家。但是苦于没有钱。 我说钱不是问题,我来帮你解决。 我想的很简单,等把覃明营救回来之后,我找覃明借点钱给第五琴,然后让第五琴在这里放羊,赚钱了再还给他呗。我想覃明不会拒绝的,我觉得覃明有责任帮一下第五琴。 天黑的时候,我和虎子眯了一觉,我就知道要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了,因为今晚一定还要打夜战。 果然,到了九点钟的时候,姚瑶和贾大春一起来叫我们。又要开工了,女主人的棺椁今晚就要打开。 我说:“男主人的尸体怎么样了?” 姚瑶说:“保存的非常完好,初步探明,是一具干尸。不过没有腐烂,大概的样子还看得出来。” 我知道,他们把金缕玉衣给打开了。 我们三个起来到了考古现场之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常老过来和我们一一握手,他说:“陈原同志,虎子同志,素素同志,今晚的任务很艰巨啊,不过我们已经有了经验,困难总是没有我们的办法多么!怎么样,有信心吗?” 我点点头说:“常老,您放心,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常老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行。” 梅玫在一旁大声说:“同学们,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要时刻注意脚下和身旁,不要碰坏了什么东西。这可都是国宝,碰坏一件那就是国家和人民巨大的损失,你们是有责任的,有使命的,我也希望你们有担当!” 同学们大声说:“请组织放心,我们一定能完成任务。” 梅玫过来伸出手说:“陈原同志,加油,看你们的了。” 我说:“梅玫同志,请你放心。” 梅玫和虎子、林素素握手之后,她后退了几步。我看着虎子说:“开始吧。” 虎子说:“开整!” 第449章 西汉古锁 有了拆一号棺的经验,这个就顺利多了。我们已经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用多大的力气,进度很快。 大家都急于见到女主人的真容,严格来说,所有人都更期望见到女主人。所有人都想知道一个能让帝王放弃一切和她在这里长相厮守的女人是个什么样子。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呢? 常老这时候叹口气说:“八成啊,是个老太太了。” 段教授说:“常老,会不会殉葬呢?” 常老摇摇头说:“除非是自愿的,西汉时候已经很少有殉葬的记载了。但是一个妙龄少女会自愿去殉葬吗?” 段教授说:“这可说不准啊!开棺之后自有分晓。” 我是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开始由衷地对考古有了兴趣。 以前我觉得考古就是合法挖坟,现在看来我全错了。常老和段教授的谈话里始终没有一点铜臭味,谈论的更多的是历史,文化。这对一个民族有着深刻的意义。 我和虎子负责实际操作,林素素和梅玫负责监察,时刻注意我俩的情况和棺椁的情况。她俩起到的是旁观者清的作用,免得我和虎子当局者迷而出错。 可以说,我们的准备工作万无一失。同时,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我觉得很可能是我多疑了,也许这里的事情和第五君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是这里的事情和第五君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觉得她死了。她一定还活着。 不过这又有点说不过去,当初可是他们自己说的找到文帝真正的大墓了,难道找到了就只是找到了吗?难道就不想进来看看什么样吗?这根本就不符合第五家族的作风啊! 虎子说:“老陈,想什么呢!快点干活。” 我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后,忙了起来。 二号棺的样式和一号棺是一模一样的,我和虎子干起来轻车熟路,得心应手。我们把棺材盖子一个个掀开,把棺材板一块块拆下来,同学们都做好了记录,一块块运送出去,一切都那么顺利。 顺利到不可思议。 我和虎子也开过几个大墓了,总是会遇到各种波折,这么顺利的,还是第一次。 趁着喝水的时候,我问林素素:“这是不是过于顺利了?” 林素素却小声说:“这是常态,并不是每个大墓都和越王大墓那么凶险的。” 我这才哦了一声,林素素的话打消了我的疑虑。心说看来是我和虎子太倒霉了,就没遇上过一件顺心的事情。 每次打开一重新棺的第一块板子,虎子都担心从里面出来一些毒物,比如大蜈蚣啊,蛇啊。我倒是不这么认为,这里面是封闭的空间,不太可能住那些东西。再说了,凡是这些毒蜃都特别讨厌石灰,每一层里都夹了石灰,他们是绝对不会住在这里面的。 九重棺一重重被我和虎子扒开,随着进度加快,大家也越来越兴奋了。 终于在凌晨两点五十的时候,我们把外面的八重棺都扒开了,只剩下最后的主棺了。 棺材外面的石灰和木炭都清理干净,虎子和我用湿抹布擦干净,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口以红色为基础色的漆棺。漆面发着柔和的光,上面有着雕刻,是一副百鸟朝凤图。 巨大的凤凰和百鸟都是阳雕,镶嵌了各种宝石,看起来随时要活过来,从棺材上跳出来一样。 常老说:“千万要小心,这棺材的艺术价值和文化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这么大的漆雕,闻所未闻啊。” 虎子说:“这得多少油漆啊,这上了多少层啊这是?” 段教授用放大镜看着说:“起码有十公分厚,这要上几千层漆了吧。我的天,简直难以想象。太美了,美到不可思议。” 常老这时候嘱咐道:“千万要小心,这漆面一碰就变形。我们千万不要做历史罪人啊,同志们,大家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陈原同志,虎子同志,我们是信任你们的,你们可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我说:“常老,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组织对我们殷切的期望。” 常老说:“好,好好。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不能有半点马虎,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棺材是没有棺钉的,棺盖在一个滑槽里,在棺尾部有一把大锁,将棺盖锁在上面。 虎子说:“有人会开锁吗?” 常老和段教授走过来,看看后说:“这锁不难开,可惜的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看来需要明天去找个锁匠来才行了。” 梅玫说:“这真的急死人,难道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会开锁的吗?” 林素素说:“可以试试啊,反正又试不坏。我看小说里写的,用铁丝就能捅开。” 常老摆着手说:“小说都是瞎编的,这锁虽然只是个一维的锯齿牙锁,但也不是铁丝就能随随便便捅开的。看这锁孔的深度,起码有六个牙,每一个牙都要符合高度才能顶开里面的锁柱,高了也不行,矮了还不行,只有刚刚好才能转动。这么一转,这锁也就开了。” 林素素说:“我试试可以吗?给我找个铁丝,我在老家的时候看到有人开过锁,我偷偷学了下,就是不知道偷师学来的技术行不行。” 段教授说:“试试总是可以的,打不开也不影响啥。” 常老说:“那就试试吧,万一打开了呢。” 有人找来了铁丝和钳子,林素素要了我手里的锤子,去一旁砸铁丝去了。她弄了十几分钟,弄了两个工具,一个扁又长的钩子,前面还带豁口的,一个锥子一样的东西,边上带牙。 她到了锁跟前,把这两个东西一起伸了进去,开始慢慢地攉拢,我和虎子围着看,林素素小声说:“打开了,但是太快了,再装一会儿。” 我明白林素素的意思,她不想被人当成一个会开锁的女人。 就这样弄了有十分钟的时候,常老着急了,在后面说:“行不行啊,不行就算了,我们收工吧。” 林素素大声说:“快了,再给我两分钟。” 两分钟之后,段教授说:“算了林素素同志,我们还是收工吧。” 林素素说:“再给我两分钟。” 又过了两分钟,梅玫有些不耐烦了,凑过来说:“实在不行就算了,大家都在这里大眼儿瞪小眼儿的,没意义。” 林素素叹口气,撒气一样地胡乱一转锁说:“还是不行,怎么就这么费劲呢你说,我看别人开锁挺容易的啊!” 接着,她用手转了下自己做的那两把东西说:“我看开锁师傅就这样一弄就开了呀!” 结果这么一弄,咔嚓一下,这锁真的就开了。 顿时,大家都愣了下。 梅玫最先回过神来,大声说:“开了,这锁真的开了。林素素同志,你立功了呀!” 林素素指着说:“我就说行吧,是你们不信任我的。你们看,两千年的锁,被我打开了。” 常老哈哈笑着说:“太好了,陈原同志,你选几个人,协助你开棺吧。女主人就要和大家见面了呀!” 第450章 一见惊魂 我选了几个八个壮硕的小伙子过来,加上我和虎子一共是十个人,把棺盖从前面往后推,这棺盖很顺利就滑了过来,也就是滑了四十公分左右,就听咔嚓一声,这棺盖停下了。再也推不动了。 同时,从里面忽地一下冒出了大量的寒气,形成了一团雾将我们包裹了起来。 我顿时就打了个冷战,大声说:“停一下,不要推了,应该是推到底了,现在可以抬起来了。这个棺盖的构造应该和高压锅差不多。” 林素素在旁边笑着说:“还懂高压锅呢呀!真不简单么!” 虎子此时正伸着头看棺材里呢,他抬起头说:“老陈,这是个姑娘嘿!” 同学们已经迫不及待地从打开的这四十公分处看里面了,瞬间同学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想看也看不到,我只能大声说:“同学们,我们先把棺盖抬起来。” 大家这才散开了,我也没顾得上看,而是把棺盖抬了起来,慢慢地挪到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一个架子上。 这棺盖非常重,我估摸着能有七八百斤。我们放下棺盖的时候,常老和段教授他们一干人已经围到了棺材周围,又把棺材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和虎子、林素素只能在后面干瞪眼儿了。 第五琴这时候从后面走了进来,也站到了我们的身边,她说:“我听说打开了啊!看到了吗?” 虎子说:“穿着水蓝色的长裙,婀娜多姿,头发特别黑。只是没看到模样,戴着一个金面具呢。不过那面具应该是按照脸打造的,看面具就特漂亮。” 我说:“干尸吗?” 虎子把头摇了摇,说:“身材非常好,不是干尸啊!是鲜尸。” 我说:“不用急,等下就轮到我们看了。” 第五琴说:“我来得正是时候是吧!” 我说:“你怎么醒的这么早?” 第五琴说:“我掐着点儿来的,看完了热闹我就去放羊啦。” 那边看了有个十多分钟之后,常老喊道:“陈原同志,你带人把侧板都拆走。我们可是发现宝贝了啊!” “得嘞!”我说,“虎子,我们过去。” 我和虎子带着那八个壮小伙围了上去,刚才那些人也就撤了下来。 我们一步步走上台阶一样的椁板,到了棺材旁边之后,大家一起围着看了进去。 我看到的是一位打扮的一丝不苟的美人,她的头发梳理在头顶,露着长长的脖颈,脖颈的皮肤红润有光泽,和活人没有任何区别。她双手放在小腹处交叉,躺在里面显得非常端庄。 在她的脸上盖着一个黄金面具,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来。 在她身体旁边,放了一些她的日用品,有化妆盒;有一支毛笔;散落在四周有一些五铢铜钱;有一面铜镜;几个有盖子的小罐子,应该是茶叶罐;还有一个坐姿的黄金小老鼠;一条十厘米高站立的金龙;一个木质镶嵌了金边的酒杯;一个青铜小乌龟;两只玉蝉;还有几个跪在两侧的陶俑。…… 她的随葬品要比一号棺的男主人要多一些。 她的长裙一直到脚面,只露出来一双灰色的布鞋。我看看鞋底,一尘不染的千层底。看得出来,这鞋是专门用来给她殉葬的。 看她修长的手非常干净,指甲修理的整整齐齐,皮肤细腻光滑,没有半点瑕疵。看起来就像是活的。 我说:“大家看够了吗?” 虎子说:“差不多了,老陈,这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吧?!” 贾大春在一旁小声说:“虎哥,这里面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啊!我的天,这些随葬品简直太精美了。你知道吗?同学们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黄肠题凑内的文物不下三万件,这要盖一个多大的博物馆啊!但精品却都在这里面了,女主人棺内这些东西,比其他三万件都要更有价值啊!” 虎子说:“但是外面东西多啊,大啊,你就说那团龙,个头可是比这里的小玩意大太多了。” 贾大春说:“这里面的东西精啊!你看那小金龙,站在那里威风凛凛,是不是有一股子霸气!这种霸气是现在模仿不出来的,这种造型,我想都没想过,太漂亮了。” 我说:“我们拆吧!拆完了就可以休息了。” 四面椁板我们用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算是拆开了,最后只剩下这静静地躺在这高台上的女尸了。 拆完之后,我们本来要走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遗憾。到了这时候,不看看那女人的样子就走,岂不是挺可惜的。 但是我又不好意思提出这个要求,倒是常老在前面对我喊:“陈原,虎子,你们都过来。” 我和虎子、林素素、第五琴一起上去,但是不敢靠太近,而是站在第二级的椁板上远远地看着。 常老说:“这么就走了不觉得可惜吗?等一下,清理完了这些文物之后,我们为这位女主人摘下面具,她也该见见大家了。” 二号棺里的文物都不大,而且都是不易损坏的东西,只有那个毛笔有些危险,常老怕毛笔杆已经腐烂,但腐烂也无所谓了,不就是一只毛笔么!他亲自伸手去拿,结果很顺利就拿起来了,他慢慢地包起来,放进了箱子里。 一切都清理结束之后,常老拿着五铢钱说:“五铢钱见得太多了,长安城里就有卖这东西的,五毛钱一个满大街都是。都是盗墓贼从大墓里盗出去的,花又不能花,摆着也没什么观赏价值,最后都流到黑市上了。” 常老把这枚古钱递给我,我拿在手里看看后,又还给了常老。 虽然只是个寻常的五铢钱,但常老还是规规矩矩把钱给包了起来,放到了箱子里。常老说:“我数了数,二十五枚,这女子啊也许就是二十五岁。” 这时候,常老看着我说:“陈原同志,这次考古发掘你出力最多,功劳也最大。这面具就由你揭开吧,记住,这是会载入史册的,这是一次伟大的发掘。” 我摆着手说:“还是算了,还是您来吧。” 梅玫说:“陈原同志,这是我们大家研究后的决定,大家一致同意你来揭开这面具。大家对你这些天的表现非常认同,尤其是同学们,都很佩服你和虎子、素素。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次发掘不可能这么顺利。这是你应得的荣誉。” 虎子说:“老陈,你就去吧。别谦虚了,这是好事儿啊!” 我点点头,走上台去,走到了女尸的头旁之后,一伸手抓住了金面具。 面具就是盖在上面的,并没有什么束缚,我很轻松就拿了下来。 但是当我拿下来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我怀疑自己看错了,但我揉揉眼再看的时候,还是那张熟悉的脸——第五君。 我的心脏似乎被一把铁锤击中,我气血上涌,脑袋嗡地一声,脚下顿时就站不稳了。还好林素素及时扶住了我。 林素素小声说:“老陈,别激动。” 虎子也凑过来,小声说:“老陈,这是不是出了妖怪啊!” 而这时候,同学们和围着的这些专家学者都惊呼了起来。 “太美了!” “我的天,竟然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这还是尸体吗?我怎么觉得她还活着呀!” …… 第451章 女尸还阳 这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但是立即就被阻止了。 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大声说:“不要胡说,小心真被你给说活了。” 我现在脑瓜子嗡嗡的,我不知道怎么去思考这件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难道这第五君是这女人的后代吗?即便是如此,也不可能相隔两千年还能这么像啊! 第五琴这时候小声在我耳边说:“这,这不就是罂粟么!她怎么会在棺材里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理解这件事了,我总算是回过神,此时我发现自己还抓着那金面具呢。 我把金面具递给了常老,常老把金面具递给了段教授,段教授又把面具递给了身边的同学。 现在已经没有人顾得上看那金面具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这张脸上。 大家围了上去,伸着脖子看着这张精致的面容。 梅玫说:“我一个女人都快爱上她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正所谓是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这张脸,这幅身材,配上这套华丽的衣服,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了。 梅玫伸出手要摸摸她的头发,常老阻止了,说:“不要动。” 段教授说:“常老,怎么会保存的如此完好呀!” 我也在心里想,是啊,怎么会保存的这么好啊!就像是在睡觉一样。 偏偏这时候,这尸体竟然突然把眼镜睁开了,这眼睛一睁开,顿时吓得大家呼啦一下就散开了。 我一伸手就抓住了林素素的手腕后退。 虎子大声说:“诈尸了!” 我们往后撤,都撤到了台下,那五名武警同志却围了上来,但是他们没敢上去,也只是在下面远远地盯着台上。 诈尸的事情我们见多了,血葫芦我们也见多了,大多都极其丑陋,残暴成性。但是这具血葫芦不一样,她竟然慢慢地坐了起来,然后看着我们发呆了起来。 她转转脖子,然后动了动肩膀,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后,张开嘴要说话。但是张开嘴之后,并没有发出声音来。 虎子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这好像不太对啊!血葫芦不这样啊!” 我也看出不对来了,这可不是诈尸,这分明就是活了啊! 活了?这躺了两千年的尸体可能活过来吗?我突然就嗅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息。 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大墓是我们亲自挖开的,棺材是我们打开的,人是我们从棺材里弄出来的。就在我们面前,一个尸体就这么自己坐起来了。 这时候贾大春大声说:“这是仙女啊!这哪里是诈尸了啊虎哥。” 她典雅,高贵,脱俗,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想不到会有这般女子。但那张脸,怎么看都是属于第五君的,我对第五君太熟悉了。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看过大千世界,里面说我们的宇宙并不是唯一的,还有很多平行宇宙,在特定的时候,就会形成交叉,穿越。这是不是穿越了啊!”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怎么反驳虎子的话。我只能呆呆地看着上面的这个活过来的尸体。而我这时候,手里握着刀子,只要这尸体显出暴力的一面,我会毫不客气地冲上去,尝试着割下她的头来。 但是这女人并没有表现出暴力的一面,只是坐在上面看着我们。 常老说:“大家不要慌,不要乱。静观其变。” 这个女人开始尝试说话,几次都没有成功,她也显得很着急。终于,她开口说出来了,声音在这大墓里极其清脆,只是听不懂。 她越说越快,越来声音越大。但是听起来和外语差不多,就像是在听天书。 虎子说:“老陈,像是俄语啊,怎么滴里嘟噜的啊!” 常老这时候往前面走了几步,说:“这是古汉语,那时候我们汉人都是这么说话的。双音节或者多音节,听不懂是正常的。但是还好,我们汉字是通用的。西汉初年用篆书,后来用了隶书。去拿笔,我写几个字给她认一下。” 我从包里拿了纸笔出来,给了常老。常老写了三个字:你是谁! 之后又把“你”给划了,改成了“尔”,想想又是不妥,最后改成了“汝”交给了我。 我拿着本子看看常老说:“我上去给她看。” 常老说:“去吧。” 梅玫说:“注意安全。” 常老说:“不会有事,这不是个妖怪,这是个活生生的人。” 我一步步走上台阶,把本子给她看。她看了之后,指着自己说了一堆话,我哪里听得懂啊!我把笔递给了她,她伸手接了,然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齐王田氏,分为八族,吾乃闲阳第五族,田姒。 我回来把笔记本给常老看了之后,常老欣喜若狂,他指着说:“秦始皇死后天下大乱,起先被秦国所灭的六国,其王族后裔们争先纠集人马复国,可最终高祖刘邦在纷争中取胜,建立汉朝一统天下,之后顾忌到这些复国失败的旧王族势力,便将他们纷纷迁出原籍,另外择地安置。其中将齐国王族田氏从第一到第八分为八支迁走,故而后人以第次为姓氏,第五氏就为这里的一支。就在长安一代,大多数都改了姓,要么姓第,要么姓五,或者是入伍的伍,还有一部分姓回了田。” 虎子说:“齐国的王族后裔不是姓齐的吗?” 常老说:“齐国的王族姓姜,就是姜子牙的后代。公元前386年,田氏代齐,继承了齐国。姜子牙这一脉就没落了。秦王统一六国之后不久就死了,天下大乱,田氏自然不甘屈居人下,不过最后还是汉高祖得了天下。田氏就被分成了八支,去往了八个地方,力量分散之后,也就做不出什么事情了。一直到现在,第一到第八的姓都有,不过这都是一家人,其实他们都姓田。” 虎子说:“为什么不都杀了?” 常老呵呵笑了,说:“杀人那是下下策,不得已而为之,不是办法的办法。杀戮那会失去民心的。安抚,教育为主嘛。政治有时候比法制更有效,秦始皇的法制是失败的,不是吗?刘邦的政治是成功的。” 段教授说:“这么说,她是第五姒。” 林素素在我耳边小声说:“陈原,我怎么就觉得不靠谱呢!” 我这时候也觉得不靠谱,我死死地盯着上面的这位田姒,脑袋开始不停地转动,我在想,她要是第五君,她到底要做什么呢? 梅玫说:“这件事我必须立即向组织汇报,这件事逐级上报,我想一定会惊动中央的。这下事情大了。还有,这里的人谁也不许离开,一切等组织的安排。我告诉大家,现在这里的任何消息都会成为国家的绝对机密,明白吗?” 梅玫的话让我大吃一惊,是啊,这件事一定会引起轰动的。而且,这次事件会被列为绝对的保密事件,一点消息都是不能走漏出去的。 那么接下来呢? 第452章 无谓的爱 我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立即拉着林素素往后退了几步,虎子和第五琴一看,立即就跟了过来。 虎子说:“怎么了?” 我说:“走,我们回窑洞谈。” 回到了窑洞之后,我们四个关门,脱了鞋上炕之后大家都坐好了,我这才说:“这件事闹大了,以后会有严格的政审过程,大家必须要做好准备。想好怎么说才行。” 虎子说:“就说来放羊的就好了呀!” 我说:“他们会问很多问题,比如会问我怎么和林素素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等等。” 虎子说:“那你打算怎么说?” 我看着林素素有个半分钟左右,我说:“怎么说都不符合常理,一个沪上人,一个堂山人,要认识起来还真的不容易。素素,你要是不介意,我就说和你在潘家园儿认识的,我们是恋爱关系。” 林素素听了之后脸一红:“你愿意这么说也行。” 虎子一拍大腿说:“那就这么定了。” 我说:“接下来就是小琴头和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虎子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啊,合伙贩羊。小琴在这边比我们熟,这里是我们圈羊的场地和牧场,买了羊都先在这里圈起来。” 第五琴说:“就说我大和你们是合作伙伴,我是给你们打下手的,就负责放羊。” 我说:“但是七叔不知道,他们要去找七叔调查,说漏了怎么办?” 第五琴说:“我大知道,早就商量好了。我大会这么说的。” 看来上次她回去和七叔商量过怎么说,主要就是为了第五琴的身份。想不到这时候用上了。 我点点头说:“这就好办了。这么说的话万无一失,不过我们身上的一些东西要藏起来才行,他们一定会搜查这里的一切的。” 林素素嗯了一声:“去林子里找个地方先埋起来,事情过了再挖出来。” 我说:“现在就去办。” 我们几个一起去了林子深处,找了一棵大树刻上记号,把我们随身的东西都埋了起来,比如我身上的弹簧刀,虎子身上的锯和七寸钉,林素素的铲子等。凡是不利于我们的东西,全埋了起来。 这就是未雨绸缪,趁着别人都沉浸在大墓带来的惊 喜的时候,我们要抓紧时间把后路都想好。 之后我去找了田二哥和嫂子,千叮咛万嘱咐,我们就是带着钱来买羊的。 田二哥倒是会做买卖,说:“干脆你们就把我的羊买走算球咧!”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我说:“也成!我就把您的羊运到帝都牲口市,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田二哥笑着说:“那就太好咧。” 一切准备就绪,天也就大亮了。 梅玫过来找我,要我和她一起回一趟长安。 我当然很意外,为什么会是我呢?我说:“梅玫同志,为什么是我?” 梅玫说:“你要是实在不想帮我这个忙,我可以找别的同志。我找你只是因为你更了解我的脚,你不要为难,……” 虎子却在后面轻轻推我,我知道虎子的心思,他是要我和梅玫搞好关系,这对我们今后要接受的调查有利。 林素素这时候笑着说:“陈原,梅玫同志找你是信得过你,你就别推辞了。去吧,祝你们一路顺风。” 我点点头说:“那行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梅玫说:“吃饭,吃完我们就走。” 田二哥和嫂子专门给我俩弄了饭菜,吃完之后,我给梅玫找了一根棍子当拐杖,然后我俩就出发了。 开始的时候梅玫还走,翻过了西坡的时候,她就说自己脚疼走不动了,要我背她。 我就把她背了起来。 她到了我的后背上之后,就抱住了我的脖子,把身体贴在了我的后背上,把脸放在了我的肩膀上。 这太明显了,这就是在表达对我的好感啊!这是要和我搞对象啊! 说心里话,我可没有一点那个心思,我现在一脑门儿官司呢。最关键的是,我对梅玫同志没有一点那种想法,其实我心里对林素素倒是有些好感的。 但就算是和林素素,我也不敢越过雷池一步,我可不想和迟某强犯同样的错误,我不想给我爸抹黑。 这梅玫可就有点过分了,搂着我的脖子在我后背上贴的紧紧的,现在我又不敢得罪她,只能按捺着性子背着她往前走。 梅玫这时候倒是开口说话了,说:“陈原,你有女朋友了吗?” 这是在表达了,我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放她下来了,我说:“下来说,我有些累了。” 我把她放了下来,我用手背擦了一把汗,笑着说:“素素就是我对象,我俩快结婚了。” 梅玫说:“她是做什么的呀?” 我说:“她是个孤儿,长大后自己做点买卖,从潘家园儿进货去沪上摆地摊儿。我家就在潘家园儿附近,我俩就是在潘家园儿旧货市场认识的。” “摆地摊儿的呀,这职业有点太那个了吧。”梅玫说,“陈原,我觉得一个人找生活伴侣不应该只顾着看外表,其实我觉得心灵美才是真的美。你说呢?尤其是女人,必须要懂得持家,再有个稳定的工作,长相只要差不太多就好。这样的女人才最适合做妻子,你说呢?” 我一拍大腿说:“您说得太对了。这里离着镇上还有一段距离,走吧,我背您。” 梅玫说:“不用了,我自己走一段吧。” 就这样我一直扶着她用了半天的时间走到了镇上,到了镇上我俩在路边等到了一辆去长安的公共汽车。梅玫喜欢坐靠窗的位子,我让她靠着窗户坐下,我挨着她坐在了她的旁边。 车子晃晃悠悠,她很快就晃到了我的怀里。随后还就一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趴在了我的身上不动了。 我对梅玫谈不上喜欢,但是也不讨厌。梅玫是在用这样的办法表达爱意呢。 这要是平时,我直接拒绝了就行了,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不想得罪梅玫。所以就这么忍着到了长安,下车之后就好了,我俩一直打车到了省考古研究院。到了之后我就在看门大爷的值班室里等着,她去里面汇报去了。 这一汇报,一直就汇报到了天黑。到了晚上七点半她总算是从里面出来了,见到我之后说:“陈原,你等急了吧。” 我说:“我不着急,等你是我的唯一任务。” 梅玫这时候小声说:“还要等一下,等中央的专家都到了之后,我们带着专家组一起进山。只能辛苦你了。” 我说:“连夜赶路吗?” “没错,这件事太重要了,已经轰动了中央领导。中央的领导必须要拿到第一手资料,搞不好要把田姒带回帝都。” 我点点头,心里在想如果这个田姒就是第五君假扮的,她要做什么呢? 第453章 星夜兼程 梅玫带着我去了她的宿舍。 梅玫是这里最年轻的领导干部,也是这里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但是她住的宿舍却普普通通。 进去之后看到的是两个房间,一间客厅,一间卧室。 客厅里有沙发有茶几,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由于空间有限,就没有书桌了。 屋子里有一张床,一个写字台。写字台就对着窗户,梅玫告诉我说,每天她都会在这里写材料,看书都是躺在床上看的。 她说:“陈原,你喜欢看书吗?” 我说:“我喜欢看书,我和虎子还合伙开了一个书店呢,就在潘家园儿附近,叫龙虎书店。” “是吗?那你都喜欢看什么书呢?” 我说:“武侠小说是我和虎子最喜欢的,比如《鹿鼎记》,《射雕英雄传》。” “尽是这些书呀,你喜欢看外国的名著吗?” 我实话实说:“那我不喜欢,一点也看不下去。别说是外国的,华夏的名著我都不怎么喜欢看。” “四大名著都没看过吗?一本也没看过吗?” 我说:“都看了个开头,之后就不看了。不过书店里四大名著卖得都不错,不管是精装的还是简装的。我也看了一些,我觉得叙事方式很不适合现在人的思维。” “《红楼》也没看过吗?” 我笑着说:“看了个开头几章就弃书了,一点看下去的欲望都没有。也许是我太不入流了看不透内中玄机吧。” “很多人在研究《红楼》,都成立学派了呢。” 我笑了,说:“研究大少爷为什么生出来嘴里就含着一块玉石吗?” 梅玫呵呵笑了,说:“很多人都觉得那是一本无法超越的奇书。” 我说:“他们喜欢就好。” 梅玫让我在这里等她一下,她去打饭。还说书柜上的书随便看。 她去打饭了,我也没动她的书,我一个开书店的什么书都有,没有必要在别人的书柜里翻书看。另外我知道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说白了,我是来应付差事的,不要节外生枝做多余的动作。 梅玫回来的时候拿着两个饭盒,饭盒里三分之二是饭,三分之一是菜,都打得满满的。 我坐在沙发上,梅玫坐在马扎子上,和我对坐着吃。 怕我不够吃,她把饭分给我很多。实际上我是真的不够吃,这几天干活吃得多,把胃都撑大了。梅玫说:“多吃点,晚上还要赶回去。” 我说:“帝都的专家什么时候到?” 梅玫看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说:“据说是十点半到闲阳机场,院长已经带人去迎接了。到这里要十二点了吧。到了之后稍作休整,我们就要出发去白鹿原。这么看的话,天亮就能到发掘现场了。” 我这时候点点头,心里突然冒出一个闪念,手里的筷子也就停下了。 “你想什么呢?”她问我。 我说:“你说这田姒不会逃跑吧。” 梅玫说:“那么多人看着她,她能跑哪里去?再说了,过了两千年了,她难道还能跑去找第五家族吗?这个家族在不在都不一定了。” 我摇着头说:“还在,就在闲阳洛村了。你知道和我们一起的那个牧羊女吧,她就是洛村的,她叫第五琴。这个田姒,是她家姑奶奶。” 梅玫这时候愣了下,说:“是吗?我还真的不知道那姑娘姓第五,按理说她应该姓田才对啊,他们都是齐国田氏的后裔。” 我摆着手说:“那时候的姓乱改,都改成姓第五了。” 梅玫突然说了句:“不好,你说这个牧羊女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怎么会这么巧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说:“我们管她爸叫七叔,我们合伙贩羊。我们收了羊要找个牧羊的场地,田二哥帮我们找到这里了。第五琴就跟过来负责放羊,就是这么简单。” 梅玫说:“就是这么巧,这闲阳原的第五家的人跑来白鹿原放羊,偏偏就遇上了考古队。偏偏挖出来的是这第五家的姑奶奶,你说这是不是很巧。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调查清楚才行。” 我嗯了一声说:“是啊,是要好好调查一下才行。” 吃完饭之后,梅玫去屋子里做工作笔记,我在外面看电视。看着看着就觉得困了,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我睡得很死,是被梅玫叫醒的。他说专家组已经到了,我们这就坐车出发。 我起来跟着梅玫出去,大家已经开始在上车了。梅玫带着我边走边说:“陈原我带你认识一下你们帝都的领导和学者们,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好处。跟我来,我绍下你们帝都来的专家组的组长,王教授。这可是个德高望重的学者,别搞砸了。” 王教授本来背对着我的,但是当他转过身之后,我乐了。这王教授不是别人啊,正是那王弗的父亲王教授。 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 王教授看着我大声说:“陈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说:“最近想做点买卖,这不是改革开放了么,我寻思着到这边买点羊,贩到帝都卖掉。有钱人多了,都吃得起涮羊肉了,想挣点钱啊!” 梅玫说:“你们认识呀!” 王教授笑着说:“我们何止是认识啊,我们可是老朋友,老伙计了!” 这话一出,顿时梅玫就懵了,她估计在想,这么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怎么会和一个羊贩子称呼老朋友,老伙计呢?梅玫说:“你们是街坊啊!” 王教授笑着说:“我们可不是什么街坊。” 帝都来的人里不仅王教授和我认识,基本都认识我。里面竟然还有我们文物学会的人,一个四十多的大哥,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过来了,拱手说:“陈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您了,幸会啊!我这里给你作一个!” 说着就开始拱手作揖。 我笑笑说:“巧了巧了!” 接着,一个个过来了,大多数都是拱手喊我陈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有的岁数小的不会拱手,和我握手,弯着腰说:“陈爷,没想到在这里看到您了。” 这里面还有中央考古研究院的副院长,我恍惚觉得认识他,应该是那次文物鉴定时候接触过。 他笑着过来伸出手说:“陈爷啊,早就听说您的大名了,尤其是您捐给我们的那批文物,价值连城啊!我代表组织感谢您啊!” 我一下就想起来梁麻子了,恨得牙根儿直痒痒。心里在滴血,脸上陪着笑,我说:“那都是应该的,那些东西只有在国家的手里才能体现最大的价值。” 王教授说:“陈原,上车吧,我们车上聊。” 这一下,倒是把梅玫给晾起来了。我和王教授等人也算是遇到老乡了,在车上聊得很痛快。 第454章 这是惊吓 一路上我把发掘现场的事情和大家说了一遍。 这次来的人里,还有人类学家和医学专家,他们都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医学专家问我:“陈爷,您说这可能吗?不会有什么猫儿腻吧!” 我摇着头说:“我可不敢下这个定论,关键是人家田姒娘娘还会说西汉时候的语言呢,叽里咕噜的和俄语差不多。” 王教授说:“关键是这西汉的汉语我们也听不懂啊,即便是她说得不对,我们也不知道。对了,我们这里不是有语言专家吗?”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在旁边伸着脖子说:“王教授,只要她说我就能听懂。即便是听不懂,我也能找到其中的规律。我对语言非常敏感,我能听出里面的关键词,来分析语言的逻辑性。如果是胡言乱语,很快我就能听出来的。” 王教授叹口气说:“现在的社会上有很多伪科学,我们必须去伪存真啊。气功啊,特异功能啊,水变油啊,还有人自称通过脑电波和外星人对话。这都把我们搞糊涂了。陈原,你最近是没在帝都,现在帝都太乱了,那个叫张和平的把偌大的帝都城搞得乌烟瘴气,很多知识分子都去参加他的那个什么特异功能学术研讨会了。一个个弄得神神叨叨的,不学无术。还说什么科学不能解释的不代表不存在,还用黄鼠狼迷人来质疑科学,这是一回事吗你说?” 我说:“不过王教授,你能解释黄皮子是怎么迷人的吗?” 王教授呵呵笑着摆摆手说:“不能。在座的,谁能解释下?或者否定一下黄皮子迷人也行啊!” 那位带着眼镜的语言专家说:“这个没办法解释,也不能否定,很多农村人都见过的。” 王教授说:“不仅农村人,这种事四九城的人也见多了。结果那些人就用黄鼠狼迷人来证明特异功能的合理性,把大家弄得都不知道怎么反驳才好了。” 我说:“这是不对的,黄皮子迷人是客观存在的,但是特异功能我可没见过,包括用手指戳牛皮的,用手指戳砖头的,那手指是电钻吗?!还有什么隔空取物,用念力烧开水,气功拔牙,我的天!好戏一出接着一出,没法说!” 王教授说:“最关键的是,谁要是敢公开质疑,他们根本就不会用实验去证实,而是群起而攻之,骂你,和你辩论,要是你还敢质疑,就对你人身攻击,甚至威胁你的家庭。这有什么好辩论的吗?你真有特异 功能的话,有透视眼的话,你能看清我穿什么颜色内裤就好了吗,你能看到我钱包里有多少钱,你告诉我就行了。何必搞出那么多的事情?就冲这个他们不敢验证,只敢辩论,我就断定这是假的。” 我心说看来还不是所有人都傻,起码这位王教授还是清醒的。王教授是清醒的,那么他的学生接受的知识也就都是理性的,学生们就会把这种理性带到社会。 帝都来的这些人基本上都对田姒是心存疑惑的,人类学家甚至断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又是一次造假事件。 车很快就开到了镇上,我们下车之后,连夜爬山过岭直奔发掘现场。 到了发掘现场的时候,还好人没丢,还在呢。被安排在了窑洞里,两个民警和五个武警都在门口守着呢,这位来自两千年前的姑娘插翅难飞。 到了之后,先是医生给她检查身体,在检查身体的时候,我们都从窑洞出来了。 语言学家是个很腼腆的姑娘,她到了我面前伸出手说:“陈原同志,你好,我姓毛,叫毛娜。” 我和她握手,我说:“你好,毛娜同志。” 她脸一红说:“他们为什么都管你叫陈爷啊!” 我一笑说:“抬举我呗。” “我看可不是这样,好像大家都挺尊重你的,还有的人好像有点怕你。” 我舔舔嘴唇,又挠挠头皮说:“我很可怕吗?” 她摇摇头,看着我一笑,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她摇头是想表达不知道还是不可怕,不过这都不重要。我说:“你打算怎么测试她?” 毛娜拿出一个本子来,里面有很长一段文章,这是一段散文。她说:“这里一共是四千多字,我已经倒背如流。只要她读一遍,我就能听出这种语言的合理性。不管她是什么语言,都没问题。” 我点点头说:“这很科学,看来你对语言真的很在行。” 毛娜这时候抬起头来,突然表现的很自信,她说:“不算华夏的方言,我会十三种外语。当然,美式英语和英式英语不能算两个,你明白我说的吗?” 我确实被她吓到了,我知道,这是天赋。有些人就是善于模仿别人说话,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只需要几天时间,就能说当地的方言。但是我不行,我就算是在一个地方住一辈子,我也只能说好堂山话,我的普通话都是很不标准的。 医学专家从里面出来了,他摘了口罩走到了王教授身前说:“没问题,比你我都要健康。” 说完摇摇头说:“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能使一个两千年前的姑娘能活过来。难道是急冻的吗?” 常老这时候说:“还别说,那棺材确实有蹊跷,就像是一个恒温冷库一样。” 医学专家还是摇摇头,不置可否。 毛娜这时候对王教授说:“王组长,我进去试试她的语言。” 王教授点点头说:“去吧。我倒是希望你能试出她是个冒牌货,我对这件事是存疑的。” 毛娜进去之后,我们在外面听着。 田姒在里面朗读了起来,我们就像是在听天书一般,一直听完了田姒的朗读。接着,毛娜竟然和里面的田姒用那种语言聊了起来。两个人聊得很投机的样子,一直聊了一个多小时。 毛娜出来之后,她摇摇头说:“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她和我说了她小时候的事情,说了家族的事情,但是我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她和我说记不起来了。她很困惑,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我都录下来了,等下我会整理成文字给大家研究一下她的话表达内容的逻辑性。” 王教授说:“是不是说自己失忆了?” 毛娜点头说:“她确实说记不起很多事情了,只记得儿时的事情,记得父母,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家里的一些大事小情,其它的都记不起来了。还问我们是谁,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她的语言是符合西汉时候的汉语发音的,而且语言逻辑清晰,没有半点差错。” 我说:“你是从一开始就会这种语言,还是刚才现学现卖的?” “以前我研究过,听她一说,我茅塞顿开,已经完全掌握了西汉时期的汉语发音,我能和她聊得很好。这足以说明,她的语言绝对是两千年前西汉的汉语。很正宗。” 王教授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他是惊呼出来的:“这怎么可能啊!毛娜,你确定吗?” 毛娜点点头说:“确定,王教授,您还不信我的专业能力吗?对于语言,我很认真的。” 王教授这时候双手一摊说:“大家说说,还能怎么证伪?难道我们就必须接受一个两千年前的女人活过来的事实吗?” 常老说:“王组长,会不会真的是活过来了呢?” 段教授也说:“是啊,我们为什么不能尝试着相信一下她呢?” 王教授说:“好了,我们还是先进大墓去看看吧,大墓里面应该都是惊喜。而这个女人,是个惊吓啊!” 第455章 覃明得救 本来我是不想跟着去大墓内的,一方面是我没啥兴趣,里面有再多东西,和我有啥关系呀?另一方面我也是为了避嫌。 但是王教授和帝都来的那些人非要拉着我过去,我也只能跟过去看看,虎子也就随着我过去了。 到了里面之后,我带着大家粗略地参观了一下,说明了发掘的情况。大家看了一遍之后,纷纷说这是一次超乎想象的发掘,这个大墓是迄今为止保存最好的大墓。 出来的时候,毛娜已经把她合田姒的对话整理成了文字,王教授先是看了一遍,他说:“田姒说了当时的生活,里面有很多细节啊!还有家族的建制,父母的名字,兄弟姐妹有几个,大家在家庭里是怎么分工的。这都符合当时的历史,而且非常具体,我真的开始怀疑她是两千年前的人了。” 接着,他把毛素的笔记本递给了一同前来的副院长同志。 本子就这么一个个的人传递了下去,最后传到了我的手里。我看完了之后给了虎子,虎子看完之后说了句:“即便说的不真,我们也不知道啊!” 王教授摇摇头说:“不是假的,说的都对。” 接着,王教授对毛娜说:“你接下来多和她聊聊,看看能不能找出破绽来。我们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要在这里研究一下大墓中的其它文物,可能要呆上一段时间了。” 我这时候说:“王教授,你们忙你们的,我还有些别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王教授说:“小陈,你走什么呀!我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你呢。” 我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没什么可以告诉您的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急事!” 王教授这时候看向了梅玫,说:“梅政委,他们可以离开吗?” 梅玫说:“王组长,这里您才是第一领导,我只是协助您。” 王教授说:“这样,你给陈原他们做个调查,没问题的话,就让陈原先走吧。陈原同志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就这样,梅玫给我们简单做了一个调查,然后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留了我们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把我们给放了。 要不是王教授带队,我要离开恐怕要费一番唇舌了,我越是想离开,估计梅玫的疑心越重。到时候还真的挺麻烦的。 到了长安之后,我们一商量,让第五琴自己去深圳,然后想办法去香江把覃明换回来。我给了第五琴一千块钱,这在内地也算是一笔巨款了。 她现在有了新的身份,也学会了陕地方言,穿上了陕地姑娘的花衣服,一点问题都不会出的。 虎子我们三个则回了帝都,到了帝都刚下火车,就被带走了。 我们先是被带到了派出所,接着来了两个调查员,开始询问我们安念的去向,我说安念已经走了。他们问安念去了哪里,从哪里走的。 此时我是被手铐给拷着的,我把手放在了桌子上,当啷一声。我说:“我先带着她去长安玩了一段时间,她是从长安逃走的。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去查查吧。” “我告诉你,你是要负责的。” 我说:“当初我负责安念的审问,结果你们接手了,把事情搞砸了。我想问问,你们有人负责了吗?” “这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无关。” 我说:“你们要是这么说,我的事,和你们也无关。你们想怎么样都行,要么就枪毙我好了。” 这样的审问持续了七天,总算是把我和虎子、林素素给放了。 放出来的时候,我和虎子的胡子和头发都长得不像样了。刚好路边有个挑着担子的剃头匠在走,我和虎子把他叫住,就地撑起了摊儿,帐篷搭起来,先理了个发。 理发,刮脸,把耳朵眼儿都用刀子给旋干净了,鼻毛也都剃了,都弄好了之后,神清气爽。 林素素也让老师傅给她削了头发,老师傅的刀子简直就是万能的。 理发五毛,刮脸五毛,我和虎子这就是两块钱,加上林素素削头发一块钱,应该是三块钱。虎子给了五块,没让老师傅找。老师傅非常开心,说今天遇上贵人了。 回到家之后,我们是身心疲惫啊!从这时候开始,我决定不再联系墨丠了,我觉得再联系她会给我带来天大的麻烦。 至于我堂妹陈熙,她在墨丠那里做工,就随她去,将来她成什么样子,我也管不了那么多。毕竟人家陈熙有爸有妈,人家也是个大姑娘了。我这个堂哥对她不负有任何的责任。 在家里连续睡了三天的觉,总算是把身体给养回来了。这么一算,从白鹿原回来也就有十天时间了,也不知道覃明那边怎么样了。 我正想着覃明的事情,家里电话就响了,我一接,里面先是说了句:“老陈,我覃明啊!” 我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 说到这里,覃明哇第一声哭了起来,他说:“这次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老陈,我怎么报答你啊!要不我给你一半股份吧。”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不要,不过我想和你借点钱,我这书店你是知道的,买卖不错。我打算盖个三层的小楼,这就需要买下那块地,然后还要施工扩建,差点钱。” 我这么一说又觉得不妥了,刚把人救回来,就找人借钱,这不合适。有点邀功的感觉。但是话都说出去了,又收不回来了。我赶忙说:“过段时间也行,不着急。你还是先休息吧。” 覃明说:“老陈,你说的这都不是事儿啊!得嘞,我回趟帝都,见面再聊。” “你那里不忙吗?你回来干啥?” “这地方我是不敢呆了,我还是打算回咱帝都,我置办一套宅子,把家人都带回来。” “你厂子不要了吗?” “怎么不要?我回帝都也不影响这边的生产,我可以经常坐飞机过来啊,但是家必须在帝都,那里有我的根。”覃明说,“主要是家里安全啊!这边太乱了。好了,不聊了,我要上火车了。大概后天就到家了。” 第456章 罂粟是谁 覃明一回来就住到了我家,拉家带口的住进来之后就不想走了一样,我是不胜其烦。三姨奶也整天嘟囔,说自己清静习惯了,一下来了几口子,搞得她晚上睡不好,白天还要给这几口子做饭吃。 覃明还和我商量,给我一大笔钱,要把这宅子买回去。价钱随便我开。 这怎么可能呢!我还没到卖宅子的地步呢。当初覃明走投无路才把宅子卖给我的,现在他有钱了,想买回去也无可厚非,但是我不想卖,他也没啥好抱怨的。 覃明说:“一百万,行吗?” 我说:“覃明,你给我一半股份我都不要,你觉得我会要你这一百万?这是我家,这不是钱的事情。你还是别打这宅子的主意了。” 覃明一看实在是买不下来,干脆就去买我家隔壁老孙的宅子了。老孙家确实差钱,他也愿意把这老宅子卖了。他那屋顶都发霉了,眼看就到雨季,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只要一下雨满屋子摆得都是盆,雨水从屋顶渗下来,那真的是雨来珍珠落玉盘,叮叮咚咚响不停。 这房顶进了水,木料也就糟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塌了。老孙一合计,十万块钱就卖给覃明了,然后自己去买套楼房住,那上下水都方便,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三姨奶觉得老孙一家子算计错了,放着自己的院子不住,跑去买楼房,一群人走一个楼道,东家西家的麻烦着呢。我是赞同三姨奶的话的,我还是住自己的宅子敞亮,楼房,怎么就觉得不像个人家呢。也许是我在农村住习惯了吧。 三姨奶一语中的,说:“覃明多奸啊!要是楼房那么好,他为啥花十万块钱买老孙的宅子,让老孙一家去买楼房呢?覃明自己不会买楼房住下啊!” 虎子顿时一拍大腿说:“对喽,三姨奶这话说的在理。覃明多奸啊,粘上毛那就是猴儿精。” 这天晚上覃明找我商量,还要在我家住上一段时间,房子都要重盖,可能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行。这可把我烦的啊!但是又没办法。 覃明说:“我知道你烦我,但我没地方去啊!谁叫你当初买我的宅子了呢。” 我说:“覃明,你亏心不亏心,我当初买你房也是间接的在帮你。” “这样好了,你让我暂住这里,你的书店,我帮你张罗起来。”覃明说,“不就是那个馄饨张吗?我和他熟,我找他买下这块地,然后来施工队,一起连你的 书店带我的宅子,一起弄起来。” 我说:“一码归一码,你帮我张罗下可以,但是钱算我借你的,到时候收据发票你都给我留着,我肯定还你。” “咱兄弟就别讲钱不钱的了。” 我顿时说:“可别,亲兄弟明算账。” 覃明说:“行吧行吧,就这样吧。” 覃明做事的效率是没的说,馄饨张过了几天就回来了,回来就和我把合同给签了,那店面以十三万的价格卖给了我。当然,钱是覃明给垫付的。合同签完了,吃了顿散伙饭,他就回广州了。 这边他也就彻底的省心了,留在广州他老婆那边不打算回来了。刚好就成全了我们。 施工队很快就到了,书店的营业地点暂时挪到了家里。把东西厢房都腾了出来,做了临时书店。 虽然一切都顺利,但是我突然接到了来自闲阳的传呼。我第一感觉就是七叔,我回了电话,果然是七叔。他说:“陈原,是我,七叔。” 我哦了一声说:“七叔,您有什么事吗?” “我女儿呢?陈原,你能告诉我,我女儿去了哪里吗?” 我这才意识到可能出问题了,按理说这个第五琴换回覃明之后,也应该偷着回来了啊。这么多天过去了,人怎么还没回来呢? 我说:“七叔,您别急,我帮你打听打听,一有小琴头的消息,我就第一时间告诉您。” “好咧,麻烦你咧。”他说,“你就打这个电话就行,你把电话号码记下来。” 我说:“我等下就记在电话本上。” 七叔把电话挂断了。 我在这天晚上和虎子商量了一下,虎子说她该不会不想回来了吧,虎子觉得香江就是人间天堂,要是他也不回来。我摇着头说:“不对,不是这样的。” 我犹豫了一阵子,还是给德叔打了电话,那边电话一接,我就说:“找德叔。” “是我。” 我说:“让安念接电话。” “难道人不在你那里吗?” 我说:“德叔,别废话,我找安念。” “我没废话,人已经偷渡去了内地,我也在找她。但是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你要是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说完,那边把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电话喃喃道:“不对啊,人回来了啊!怎么会没联系我们呢?” 虎子说:“老陈,你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吗?” 我左想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事来,我说:“咱也别想那么多了,也许她自己躲起来了,还不想露面。” 虎子说:“可是她没钱啊,她能去哪里?就算是她再厉害,总要生活吧。该不会又去白鹿原放羊去了吧。” 我说:“也是有这个可能的,现在田二哥和嫂子都在那里做饭挣钱呢,她很可能直接回去放羊了。再等一段时间,如果还没有她的消息,我们就回一趟白鹿原,去找她。” 虎子说:“白鹿原离着闲阳就隔着一个长安,她不至于连七叔都瞒着吧。” 我说:“她可能不想让第五家族的人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的失踪会不会合田姒有关呢?要是她认出田姒就是罂粟,那么她一定会预判到前所未有的危险,这样的话,她会把自己很好的藏起来,让所有人都找不到她。 因为一旦田姒就是罂粟,那么就说明胡娴,第五君合田姒本来就是一个人。罂粟背后一定有一个巨大的组织,要是她能认出罂粟来,那么罂粟自然也认出了她。如此一来,她的消失就有了充足的理由。 那么,第五琴的消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自己藏了起来,另一个是被罂粟背后的组织给秘密处决了。 我这时候喃喃道:“虎子,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小琴头不是死了就是躲起来了。她心里可能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虎子说:“什么秘密?” “罂粟是谁的秘密。”我说,“小琴头可能有危险。” 我打电话问了下王弗,王弗告诉我说王教授还在长安,正组织建造一座考古博物馆的事情。我本来想问问王教授关于田姒的问题,但是一想不对,这件事应该是国家机密,不可能告诉我的。 我刚放下电话,突然外面大娟子喊了句:“陈原,有个从长安来的姑娘找你。” 我本来以为是第五琴来了,我欣喜若狂地跑出去看到人的时候我愣了下,是梅玫。我顿时就感觉到了失落,但是随后我还是笑着说:“梅玫同志,你怎么来了?” “我是奉命来请你的啊,考古博物馆选址工作结束,就要开工了。但是我们实在是找不到合适的施工负责人,想来想去,大家一致觉得你最合适,所以我我是来请你的。这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我一想,这样也好,起码我能打听一下田姒的消息,还能顺便调查一下第五琴的下落,我有感觉,要是第五琴藏起来,应该就藏在长安附近。 第457章 迁坟风波 我的意见是我自己跟着梅玫过去,我也让梅玫看了我家里一摊子事情。家里都乱作一锅粥了,需要虎子在家里主持大局。 但梅玫摇着头说:“不行,你和虎子、林素素都要过去。那边情况很复杂,你过去就知道了。” 我说:“不就是当个工头吗?这有啥复杂的吗?” “这可不是家里盖个猪圈那么简单,这里面涉及了大量的交涉,你一个人肯定是扛不住的。”梅玫说,“这个任务只有你们来完成最合适了,社会太复杂,我们需要你们这些外地人去当这个负责人,倒是会简单一些。” 我心说不就是盖个博物馆么,这有啥复杂的啊,你们有图纸,找合格的施工队,买钢筋,买沙子,买水泥,买砖,有钱还不会花吗? 我也没多想,接下来就和她谈了下工资,这次工资直接给涨到了十六级行政的级别,一个月三百来块钱,另外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补助。这工资还是很诱人的,我和虎子、林素素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 我问什么时候走,梅玫说现在就走,她表现的很着急,当天傍晚我们就买火车票上了火车。 到了长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了,我们被安排在了文化局招待所里住了一天,第二天见了王教授、省文化厅和市文化局的领导,当即领导就给我们吃了定心丸,不论我们做什么事情,省里都会给我们撑腰。 我被他们给说得纳闷儿了,这到底出了什么事了呀! 见过了领导之后,有一辆中巴车拉着我们出了长安城,这考古博物馆选址在了一个叫野山坡的地方,在霸陵南边不远。 现场已经盖起来了一座简易的工程指挥部。我们三个到了之后,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在欢迎的人群里,我看到了贾大春同学,他在人群里用力朝着我挥着手。 梅玫说:“好了,我把你送到地方,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就让贾大春给你介绍一下情况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把梅玫送走了之后,贾大春和另外七个兄弟带着我们三个去了搭建的临时板房宿舍,这里的条件实在是太艰苦了。不过我有心理准备,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享福来的。 不过即便是这里再苦,也好过我们在农村,更好过我们在大墓里摸爬滚打,都是吃过苦的人,也不在乎这些。 林素素其实是不愿意接这个差事的,但是看我和虎子都来了,她自己也许是觉得没啥意思,就也跟来了。另外她现在也极度怀疑一件事,那就是胡娴和第五君、田姒其实就是一个人。她也想知道结果。 既然来都来了,我们就抓紧步入正题吧。安顿好了之后,我们一共十一个人就在会议室里开了个会。 贾大春这么一介绍情况我才知道,合着我们不是来当官的,而是来当拆迁队的。并且这次拆的不是民宅,是阴宅。野山坡上有一个家族的坟圈子,其实也就是二十几座而已。最关键的是,这野山坡并不是坟地,只是这个家族看这地方不错就埋在这里了。 当时镇上管理的也不是很严格,也没有划分哪里应该埋死人,哪里不能埋,从民国时候到现在,就起来了这么二十几座坟。埋得时候没人管,现在要迁坟,谈何容易啊! 贾大春说:“这户人家姓朱,兄弟九个,没有姐妹。在当地也算是一霸了,从朱老大到朱老九。兄弟九个里面有七个是杀猪的,另外两个是贩猪的,镇上的猪肉生意被他们都垄断了。镇上人普遍对老朱家不满意,倒不是他们欺男霸女,而是他们不给别人活路啊!他们一个个都吃的肥头大耳的,别人都骨瘦如柴,肯定对他们有意见。” 我说:“这是自然,他们涉嫌垄断经营了。自家人吃的肠肥肚满的,不给别人饭吃。这是不仁不义啊!” 贾大春说:“最关键的是,只要有别人家宰猪卖肉,他们兄弟九个肯定把人挤兑黄了。你卖一块,我就卖八毛,你卖八毛,我就卖六毛。一天肉卖不出去也就不新鲜了,第二天就要扔了。这买卖没法干。只要把别人挤兑黄了,他们就坐地起价,可以说镇上的人苦朱已久呀!” 我说:“欺行霸市,这就太过分了。” 贾大春说:“现在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这二十几座坟,这朱家人也不说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只不过开价太高了,张嘴就是一座坟要一万块钱迁坟的费用。然后还要我们和他朱家达成一个协议,就是只能进他们送进来的材料,河沙,水泥,白灰,红砖。” 我说:“这不可能。” 贾大春说:“不答应,人家就不迁坟。” 我笑着说:“那就给他挖出来,把棺材扔路边,爱要不要。” 贾大春说:“这能行吗?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我说:“这地方肯定不是朱家的是吗?” 贾大春说:“肯定不是啊,他拿不出地契来。那是国家的地方。” 我说:“大春儿,你立即写一封意见书,搬一座坟,给三百块钱补助,给他三天时间全部挪走。不然我们会强制迁坟,后果自负。写好了,盖上我们的公章,拿来给我签字,这件事我负责。” 贾大春说:“陈哥,这能行吗?不会出人命吧。” 虎子说:“哪里那么多废话,叫你弄你就去弄好了。这叫先礼后兵。” 我们这里有个经理助理,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高中毕业,也是被分配到了这里实习的。这件事应该是她负责的,贾大春看向了她说:“小丁,你听到了吧,按照陈经理的意思,写一个。” 小丁全名叫丁香花,这名字简单好记,人长得小鼻子小眼睛小脸的,还挺好看的。我发现她是个人狠话不多的姑娘,点点头说:“行,我这就去写。” 我说:“写清楚一点,显得正式一些。简简单单,意思表达清楚就行了。” 丁香花立即就出去了,也就是五分钟就回来了,在一张信纸上写了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言简意赅,写得非常好。并且已经盖好了公章,递给我之后,我看着丁香花笑笑说:“不错,和他们说再多也没用,直奔重点。” 丁香花说:“陈经理,不瞒你说,你要是不来,我们这里就会群龙无首了,根本没人敢接这个活儿。这里的官不好当,麻烦太多了。” 我心说有什么麻烦啊,心底无私天地宽,只要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了。不就是迁坟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几个地痞无赖再厉害,能有马五厉害吗?马五都被我治的服服帖帖的,治他们,那就是杀鸡用牛刀。这种恶霸没有一点信仰,欺软怕硬,不见黄河不死心,给他点厉害就学乖了。 王大春和丁香花去了镇上,把意见书交到了朱老大的手里。王大春说朱老大看完就撕了,扔了他一脸。 我说:“没关系,不用搭理他。水泥和沙子这些材料都联系好了吗?石灰啊,红砖啊,钢筋啊,还有什么瓷砖之类的,有谱儿了吗?” 王大春说:“我就是个学生,我懂不了那么多,这还得你来主持啊!” 虎子这时候一拍大腿说:“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老陈,你还记得我们修窑洞时候给我们送材料的那父子俩吗?” 我说:“没错,把那老兄找来给我们当顾问,他不需要工资,我们可以适当进他一些货,贵点不离谱就没关系,主要就是要他帮我们出主意,他是内行人。” 虎子站起来说:“我去找这人。” 第458章 降维制裁 这人很快就找来了,我这才知道他姓范。老范进来的时候拎着一条石林烟,两瓶西凤酒。看到我之后就差抱着我亲我了,觉得是我给了他一个天大的买卖做。 实际上确实我给了他一个大买卖,我让他负责工地上所有的河沙、石灰和青砖的进料,但是我也警告他了,价格要绝对合理,不能和修窑洞一个价格了。他是知趣的人,连连点头。 我不能收他送的礼,这就是行贿受贿。 但是老范告诉我说,现在兴这个,到哪里办事不带点东西都不行,他说:“收下吧,这是规矩。” 我虽然不知道外面是不是这规矩,但我这里可没这规矩。我说:“老范,我要是收了你的东西,那就要替你办事了吧。这可就违背了我当这个经理的初衷了。东西你拿回去,河沙、白灰和青砖你照送,一旦我发现你漫天开价,这材料费你可拿不走。” 林素素说:“放心,财务的事情,我来管。尤其是进料的价格审核,交给我。” 我和老范请教,让老范帮我联系好水泥厂和砖窑、钢筋,反正就这一摊子吧,老范都门儿清。他就是干这个的。 有了老范的帮忙,一下问题就变得简单了。第二天陆陆续续厂家就都过来联系业务了,砖窑是民营企业,这地方黄土有的是,只要技术好,都能烧出好砖来。水泥厂是国营企业,开价可是不低。 我就不惯着这些,你国营企业有啥好牛的,你要是贵,我不管你是谁,就是不用你的。民营的水泥厂也不是没有,只要质量好,价格低,我就用民营厂家的。 我们这里有技术员,能分辨出水泥的好赖,想忽悠我也没那么容易,毕竟咱也是闯荡江湖已久的人了。 这三天我这里净是来这些人了,门庭若市,好不热闹。 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来了一个油腻腻的大汉,五十岁左右,一脸横肉。他来的时候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上衣都没穿光着膀子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我一看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人,他进来之后,大大咧咧就坐到了我的办工桌前面,一只手拍了拍桌子说:“嘿,听说这里你说了算!” 我看看他,也不管他是谁,这么就来了未免就太不尊重我了。我说:“滚出去。” 他听了一愣,说:“你在和我说话吗?” 我说:“我不说废话,滚出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态度,别想我迁坟。”说完还他妈的哼了一声。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来我这里玩混骂流丢来了。我这才知道对方是干嘛的了,肯定是朱家的人啊! 我说:“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 丁香花的办工桌在我前面不远处的侧面,她本来在替我写工作汇报呢,这时候也不写了,把笔放下,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热闹。 这个姑娘有点意思,一米六的身高,也就九十来斤,骨头小,没啥肉,肩膀窄,胯骨也窄,站在那里就像是面条一样,但是我发现,这姑娘虽然哪里都小,但是胆子大。 虎子从外面进来了,进来站在门口大声说:“朱老大,让你滚,没听到吗?” 看来是有人认出朱老大了,看到他进了我办公室,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虎子。虎子怕出什么事,赶了过来。 这朱老大站了起来,用手指头指着我说:“走着瞧,你有跪下求我的时候。” “等一下。”我说,“提醒你一下,今天这坟还不挪,明天上午八点,准时用钩机挖。挖出来直接扔坡下的坑里,你们兄弟九个过来都给我抬走,看着晦气。” 朱老大呵呵一笑说:“我看谁敢,先问问我们手里的家伙同意不同意。” 我看着他说:“滚吧!” 朱老大晃晃悠悠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扭头朝着地面吐了一口黄痰。 丁香花去外面戳了一些土进来,把痰盖上,然后打扫干净。 回来之后,靠在了我的办工桌上说:“老陈,你这个办法能行吗?” 我说:“怎么不行?” “我们没有钩机,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这才意识到,我这牛吹大了。我看着虎子说:“没有吗?” 虎子说:“没有不怕,我们账上有钱。从省里找个钩机应该不难吧。” 我指着说:“立即去找,明天就要用了。” 说心里话,山上那十几座坟风水并不好,这里不适合做阴宅。阳盛阴衰个地方,也难怪这家人生了九个儿子,一个女儿生不出来呢。 这兄弟九个看起来风光,实际上是肝火过旺,做事不合常理。这迟早是要遭报应的。 这不是么,百因必有果,他们的报应就是我!我就这么来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明天肯定不能顺顺利利把棺材挖出来的,但总要有这个过程。 钩机当晚就来了,开钩机的是个四十岁的老实人。他到了就告诉我,这朱家兄弟九个不好惹,明天要小心点。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你就听我号令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之后,到了野山坡去看了下,这朱家老老少少可都来了,兄弟九个,加上九个媳妇,七八个半大小子,还有亲戚们,加起来足足有上百人。 虎子看着说:“老陈,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出人命啊!这男的好解决,这女的要是撒泼起来,要死要活的,我们可能扛不住啊!” 我用手一指说:“走,过去看看。” 我和虎子到了坟地前面,朱老大立即带着那八个兄弟就过来了。后面的小兔崽子们手里都拎着棍子呢,指着我和虎子,要弄死我们。 朱老大说:“来啊,我看看今天哪个敢动我家的祖坟。我告诉你们,不满足我的条件,你们这博物馆就盖不起来,谁来也不好使。” 我说:“朱老大,你这么和我玩儿是吧,有本事你们一家住在这里,只要你们离开我就挖。” 朱老大说:“我还真的做好了长期的准备,我要在山上盖三间房,专门派人守着祖坟。我们看谁耗得过谁!” 我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我说:“你和我玩邪的,我让你活不下去。” 朱老大说:“好啊,我们看谁斗得过谁,告诉你一句话,叫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知道你帝都来的狠人,有点本事,但是你要明白,这是谁的地盘儿。” 我说:“这野山坡不是你家的地盘儿。” “我家祖坟自古就在这里。” 我说:“和你讲道理没用,你要的不是道理。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把坟迁走,悬崖勒马,否则必将自食恶果,勿谓言之不预也!” 这时候朱老大身边有个年纪小的兄弟大声说:“大哥,干死他!” 虎子说:“吹吹牛可以,真动手,你们不是个儿!” 我不想和这群混球恶霸动手,我说:“虎子,我们先回去。” 回到了办公室之后,丁香花说:“老陈同志,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敲着桌子说:“釜底抽薪!” 虎子看着我说:“怎么抽?” 我说:“虎子,你去镇上找老范,租个大一些的门面,办个肉联厂合作社。大春儿,你和丁香花去联系肉联厂,说明情况,立即把手续办好了。要是办手续有困难,我们找市里帮忙办。我们在镇上卖肉,不指望赚钱,赔钱也行,他朱家卖一块,我们就卖八毛。和他朱家耗到底。” 虎子说:“丁香花,这朱家有别的买卖吗?” 丁香花说:“没有,他家就靠着贩猪杀猪为生,这个来钱快。” 我说:“不管他有啥买卖,全给他干趴下就是了。对付他根本不用动脑筋啊,这太简单了。经济制裁就好了,等他们吃饭都成问题了,就没底气和我们叫板了。” 林素素说:“赔钱买卖是肯定的,这钱从哪里出呢?” 我说:“从我们甲方的工程款里出啊,难道我们自己出钱吗?” 丁香花说:“恐怕上头不会同意。” 我说:“只管去做,上面的事情我来协调。我希望三天内这个合作社能开起来,让这里的乡民都能吃上便宜又放心的猪肉和猪下水。然后再在当地培养一家熟食店,彻底把生意先做起来。我倒是看看这朱家能坚持几天。” 虎子笑着说:“得嘞,我这就去镇上找老范办这件事,今天肯定办妥。” 说心里话,收拾他们不难,只是看怕不怕麻烦,我和虎子这样的什么坏人没见过啊,胡家那么坏的一个大家族都被我们弄得五迷三道的,这么一个恶霸家族,只能说太简单了,对他们出手就是降维制裁! 第459章 肉铺开张 俗话说的好,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我就是要朱家这兄弟九个明白,有些人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尤其是省文化厅的领导都已经给我吃了定心丸,放心大胆去干就是了。加上镇上的人已经对朱家人不满已久,尤其是我能给镇上的人带来廉价肉,放心肉,他们怎么可能不支持、不拥护我呢? 我这是天时地利人和,他朱家有什么?恐怕剩下的只有蛮横无礼,嚣张跋扈了吧。在我面前,这些把戏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虎子很快就在镇上找到了一家门面,这里以前是一家熟食店,后来就因为朱家的挤兑才黄了。主要是他没有进货的渠道,朱家的人不卖给他猪耳朵,猪头,猪蹄子,猪下水这些。他没有原料,就算是有再好的秘方也没用。 肉联厂的同志听说我们要在镇上和他们搞合作社,直接就答应替我们出手续,我们可以打着肉联厂的旗号在这里卖肉,这样一来,手续可就简单多了。我们的人也就成了肉联厂的雇佣人员,肉联厂出一切的手续。 不过肉联厂的同志和我谈的时候也警告我了,说朱家在当地就是一霸,他们可不好惹,让我小心点。 签完了合作协议之后,第二天我就去了镇上,见到了做熟食的老柴。这老柴就是本地人,从祖爷爷那辈儿就做熟食,在当地口碑非常好。不过现在这店面也就卖个鸡爪子,鸡心之类的东西了。那些猪头肉、猪耳朵、猪口条之类的高档货是看不到了。 这买卖做得死死灭灭,眼看就撑不住了。 老柴说:“这朱家人欺人太甚,把我挤兑黄了之后,还要买我的配方,扬言这配方不给他们,就让我在镇上过不下去。” 老柴说的时候都要哭了,我看看他身后的妻子和两个无辜孩子的眼神,下定决心惩戒一下这朱家九兄弟,他们这就不是欺行霸市那么简单了,这就是明抢了啊! 我说:“老柴,下午猪头,猪心这些东西就给送过来,你可以连夜加工,明早肉就到了。我们明天就开张,一边卖肉一边卖熟食,肉联厂合作社的招牌我已经叫人去弄了,下午就挂上。” 老柴这时候担心地说:“朱家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狠着呢。” 虎子哼了一声说:“听蝲蝲蛄叫就不种地了?” 我说:“派出所的不管吗?” 老柴说:“派出所也不敢管啊!朱家兄弟九个,谁要是敢主持正义,在镇上真的就混不下去。刘所长就因为说了句公道话,他的儿子在镇上被朱家的孩子打了很多次了,见一次打一次,没办法。” 虎子说:“是啊,孩子打架,总不能抓孩子关起来吧。” 我说:“恶人就要恶人磨,老柴,你放心,明天我和虎子都在这里主持大局。有什么事,冲我们来就好了。你就负责煮好你的熟食。” 虎子说:“弄几个猪蹄子,猪耳朵,明天我在这里边喝边等这些姓朱的畜生。” 林素素在一旁笑着说:“柴大哥你放心,这些恶霸都是你们这些乡亲们惯出来的,收拾收拾就都老实了。” 老柴虽然嘴上答应着,但还是心事重重。 不过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明天肯定会是一场恶战。我们开肉联厂合作社,他们兄弟九个可就没有了活路,下面村里的人会在一天内得知消息,凡是有吃肉的,骑上自行车跑个几公里也会来我这里买肉的。因为我们顺应民意,还能给乡民带来实惠,他们会拥护我们并爱戴我们。 于是,朱家人的生意直接就要黄那是一定的事情。 朱家人不会坐以待毙,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带着一群人来这里砸场子的。 老柴去忙自己那一摊子之后,我和虎子商量说:“明天可能要动手了,不要出人命,只要敢来砸场子,我们就出手教训他们。不要出正当防卫的范畴。” 虎子说:“他们要是动刀子呢?” 我说:“你就用锯收拾他们,让他们见见血,也能冷静一下。” 林素素在一旁说:“我用铲子拍死这群混蛋算了。” 我看着林素素一笑说:“是个好主意。” 到了第三天的早上,合作社准时开张。我和虎子早就准备好要去镇上了,林素素就是不出门。 我心里着急,只能进去找林素素。 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擦雪花膏呢,擦的还是郁美净儿童霜。我心说你一个大人擦什么儿童雪花膏啊! 我说:“你快点的啊!” 林素素看到我来了,笑着说:“抹多了,给我手。” 说着就把我的手拽过去,把手上的雪花膏往我手上蹭,连我的手指缝都给蹭上了,但她这手上脸上还是一层,她用手把自己脸上的又胡拉了一遍,然后抬着头看着我往我脸上抹。 我说:“你这是摸了多少啊!” “一下挤多了,装不回去,想着扔了怪可惜的,只能等着脸吸收,结果这脸不是有多少就吸收多少。”她一边给我擦一边说。虎子这时候突然就进来了,一进来就说:“咋还不走啊!” 结果他一看我俩这姿势误会了,直接退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林素素和我这才意识到这姿势有些不妥,一个姑娘抬着头给一个男人擦雪花膏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我赶忙大声说:“虎子你别误会,是素素给我擦雪花膏呢,你进来吧。” 虎子推门进来,笑着说:“没啥误会的,你俩这不算耍流氓,这是正常的恋爱嘛!” 林素素说:“蠢猪,你可别胡说,我和陈原才没谈恋爱呢。我俩就是一般的同志关系。” 虎子说:“我和你也是同志关系,来,你给我擦点雪花膏吧!” “凭啥给你擦,一块多一袋呢。”林素素把雪花膏收起来,说:“你那张老脸不用擦都一层油,刮下来都狗炒盘菜,擦了也没用。” 虎子用手摸摸说:“有油吗?” 说着还就去照镜子了,一边照一边说没油啊! 我说:“走吧,今天开张,肯定热闹啊!” 我们到了的时候是早上六点半,肉联厂的车停在门口卸肉呢,都是昨晚杀的猪,肉特别新鲜。 我们进了里面坐下,把身上的挎包卸下,虎子直接就把锯从包里拿出来放在了手边上,随时要出去战斗的姿态。 我把刀子也拿了出来,林素素也把铲子捏在了手里。很明显,很快就会有顾客上门,一传十,十传百,老柴这肉铺很快就会红火起来。 不过现在老柴和他老婆忧心忡忡,他们对朱家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到了上午九点钟的时候,开始有顾客来了,之后就络绎不绝。肉联厂拉来了八头猪,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就卖光了。 老柴开心坏了,手里拿着刀子不停地在磨刀杠上来回蹭。最后一块肉也卖了出去,可是把老柴累坏了。但他脸上是洋溢着笑容的。 老柴的老婆和大儿子一直在旁边卖熟食,生意也非常好,一上午就把摊子上的熟食卖空了。 虎子说:“老陈,这改革开放之后,大家的日子还真的好了。真舍得吃啊!” 我说:“这也是报复性消费,向民们有报复朱家兄弟的情绪在里面呢。另外我们的前?只卖六毛五,背腿七毛五,这就是够本儿,人工就搭上了。不过老柴的熟食能赚不少,这是朱家那群畜生比不了的。朱家这次输定了。” 来买肉的人越来越多,一听说卖完了,并没有去朱家肉铺买肉,而是开始预订明天的肉了。 第460章 豪横的青春 大家不傻,今天不吃肉馋不死,明天预订下就好了。并且还嘱咐老柴记在本子上,这家要五斤,那家要十斤的。田二哥竟然也来买肉了,骑着个自行车跑得是满头大汗,到了之后一看没肉了,失望至极,大声说:“老柴,你不够意思啊,开供销社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说一声,我来给你捧场,你和我说没肉咧。” “田二,明天你再来嘛!” 田二哥说:“明天我要三十斤肉。” “三十斤,你吃的完吗?” 田二哥说:“吃不完我腌上慢慢吃,你管我呢。给我记好了,十五斤前?,十五斤背腿,明天少一两我饶不了你。” “你放心,明天肯定少不了你田二哥的。” 计划肉的一波接着一波的来,老柴的中午饭都没吃消停。 到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朱家的人来了。 我们在屋子里正躺着呢,老柴儿子进来了,说:“老陈,不好了,朱老三来了。” 我说:“来了几个?” “就他一个。” 虎子起来说:“我去打发走。” 我坐了起来,我说:“还是我去,虎子你太冲动,搞不好就要先动手揍人。我们不能失去先机啊!记住,谁先动手谁没道理。” 林素素说:“我陪你去。” 我出来到了门口的时候,看到朱老三这个黑胖子正牛哄哄地指着老柴骂呢,老柴低着头,一声不吭,双腿颤抖着。但是他手里却死死地捏着杀猪刀呢。 我知道,老实人被欺负急了,最容易干出极端的事情。 朱老三指着老柴说:“明天给我关了,不然老子带人给你砸了你信么?老柴,听到了吗?你要是还想在这里过日子,就别整幺蛾子,你要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我一边走一边说:“朱老三,这里谁说了算啊!” 朱老三一看是我,顿时明白了,说:“我说老柴胆子怎么这么大了呢,原来是你给老柴撑腰呢啊!” 我说:“这店是我开的,老柴是我雇的伙计,有什么话冲我说。” 朱老三点点头说:“我就和你说。凤凰镇你打听打听,谁敢在这里撒野!” 我说:“朱老三,送你一个字,滚!” 朱老三说:“你找死是吧,我成全你!” 说着就从身后拔出一把剔骨刀来,指着我说:“信不信三爷我今天一刀捅死你!” 我用手摸摸我的脸,看着朱老三乐了,我说:“来,痛死我!” 老柴这时候有些激动,就要从肉摊儿后面出来,林素素一把拉住了老柴说:“老柴,别急,你看热闹就行。老陈专门治理各种不服气,这方面他是专业。” 我心说素素啊,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就是这样人吗?其实平时我是很温和的好不好。 老柴的老婆和她的大儿子都吓得够呛,在后面依偎在一起瑟瑟发抖呢。这朱家平时的霸道程度,可见一斑。 很多乡民都远远地看着,也都是敢怒不敢言,无奈,恶人当道,势力太大了。好人就是想过个安稳日子,不想惹麻烦。 偏偏恶人摸清了好人的心思,才敢这么嚣张。 我说:“给你脸了是吧!要捅死我就快点捅,要是不敢,就滚!” 朱老三嚣张惯了,没见过我这样不怕死、不要命的,他倒是有些彷徨了。但是随后恶向胆边生,拿着刀就朝着我的肚子捅了过来。 顿时,看热闹的人群里面,有妇女尖叫了起来。 我一把就抓住了这货的手腕,一侧身往后一拉,一拧。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背,往上一推,顿时刀子就离了手。随后一脚踢在了这货的脸上,把他踢翻出去,他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四仰八叉就倒在了街上。 他倒在地上之后,晃晃头就爬了起来,指着我说:“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我说:“一起来,免得我麻烦。” 朱老三气哼哼地走了。 进了里屋,老柴跟进来,他让我们出镇去躲躲,老柴一家人也开始收拾东西要跑路。我一把就抓住了老柴的衣领,我说:“老柴,你看着我。你告诉我,你怕什么?” 老柴说:“他们要来报复的!” 我说:“老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怕死吗?” “我,我怕。但我更怕朱家的人,见到他们比死还难受。” 我说:“我告诉你,他们比你还怕死。很快你就会发现,他们比你更怂,他们不仅怕见到我和虎子、素素,而且听到我们的名字就会浑身发抖,站都站不稳。你觉得他们是恶人是吧,我告诉你,我比他们恶上一百倍。 ” “你们都是好人。”老柴说。 我说:“好人就是来对付坏人的,不对吗?” 老柴点点头。 我松开老柴的衣领,然后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拍拍他的肩膀说:“别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你怕什么!” “但是他们人多,你们只有三个人。” 林素素笑着说:“老柴,一百只羊能吓退三匹狼吗?” “那不能!”老柴说。 我说:“好了,道理你都懂了,你就安安心心在这里卖你的熟食,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遇到事不要老想着跑,面对一下你会发现,其实问题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 一小时之后,这朱家人都到了。朱家九兄弟,加上一群溜须拍马的亲戚,和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小狗腿子都来了。足足有上百人。 这些人来者不善,朱家九兄弟都光着膀子,身后的人也就模仿他们,有很多也光着膀子。朱家兄弟长得都又大又肥,但是身后的人可就不一定了,有的瘦得都能看到排骨了,也跟着光膀子。 不得不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啊,坏榜样也是一样。 朱老大这时候走了出来,说:“姓陈的,好好说不行了是吧,非要动手是吧!” 我说:“懒得讲道理,能动手就别哔哔。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单挑,随便你们。” 虎子这时候拿着锯大大咧咧就上来了,说:“一起上吧,免得麻烦。今天虎爷就在这里杀你们一个血流成河。” 这话说得霸气,朱老大听了之后也是一愣,他太不习惯虎子这样的人和他说这样的话了。 林素素也走了上来,手里握着铲子说:“开始吧,朱老大,我在这里等你快一天了,你迟到了!” 朱老大没说话,身后有个小年轻喊了句:“大,还等甚嘛,他们找死怪不得额们。” 有人喊道:“让他们知道知道额们的厉害。” “一个外地人太嚣张咧,弄死他们!” …… 朱老大看着我说:“你们找死谁也没办法,你们这是犯咧众怒。” 我说:“来嘛,我们一次性解决问题嘛。要么你们打死我们,要么我们三个杀你们一个丢盔卸甲,血流成河!” 虎子学着口音说:“朱老大,你还等甚,亮家伙吧!” 第461章 围点打援 朱老大年纪大了,还算沉得住气。但是他身后的那些小兔崽子们沉不住气了,一个个直接就把棍子举了起来。一百多人,手里都拿着棍子,来势汹汹。 说心里话,要是这一百多人真的一条心的和我们打起来,我们也只有跑的份儿。但是我心知肚明,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啊!这就是一盘散沙。 最关键的是,这里面都是喊得凶,敢杀人的有几个?恐怕也就剩下那些二逼朝天的人敢拿刀子捅人了吧。连小孩子都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的道理。 这些二逼朝天的人脑子都不好使,指望他们有战斗力,那就是笑话。尤其是在我这样专业的战斗机器面前,他们不堪一击。 我看着朱老大说:“来吧,痛快点儿!” 朱老大说:“还真没见过你这种倔驴,你们都不怕死吗?” 我说:“要么我死,要么你死!” 说着我就从身后把刀子拿出来了,刷的一声就把刀刃给推了出来。 刀子握在手里,没有人能近我身,这对他们也是绝对的威慑。 虎子手里的锯和林素素手里的铲子也都举了起来,大战在即,一触即发。我们必须要有勇往直前的精神才能从气势上压倒对手。 虎子这时候很不合时宜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颗水果糖,他扒了糖衣之后,将糖放进了嘴里,硬糖和牙齿碰撞发出嘎啦嘎啦的声音。 朱老大歪着头看着我们,竟然走上前来了,他看着我说:“你敢动我吗?今天你他要是敢动我一下,我服你!” 林素素二话没说,一铲子就拍在了这货的脸上,把他拍得直接就横着倒在了地上,满嘴是血,满地找牙。 我在想,这人是不是横习惯了,他是不是太膨胀了?他是不是觉得天下人都会惯着他? 林素素往前一站,举着铲子指着他说:“不要你服,要你滚!” “大哥。” “大哥。” “和他们拼咧!” …… 林素素这一下拍得够狠,直接把朱老大拍得倒在地上缓不过神来了,也拍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不过这群混蛋仗着人多势众,很快就又咋咋呼呼起来。 朱老三这时候竟然过来要扶起朱老大,他弯着腰去搬朱老大,虎子上去一脚就踹朱老三的头上了,把朱老三又给踹了回去。 顿时后面涌上来四五个,虎子用锯一指说:“我看谁,我看都是谁!” 接着,十几个一起上来,加一起有二十来个形成了扇形往前凑。 虎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锯子直接就挥了出去,这些人虽然手里拎着棍子,但是胆子却不是很大,他们根本就没有面对过真正的战士,也没有舍生取义的勇气。他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生死考验的软蛋。 但是我和虎子、林素素不同,我们经历的生死考验太多了,我们有着他们不具备的勇气和面对死亡的冷静,我们的眼睛能一直盯着他们手里的武器不放。 当这些人面对虎子手里的锯的时候,可就怕了。虎子一挥,吓得都往后闪。 就这表现,根本没有办法战斗,真要打起来战斗力几乎为零。 打仗这种事并不是人多就一定赢,需要的是战斗信念和战斗的技巧,最主要的就是要有共同的信仰。当年三个红日国鬼子就把我们县城给占了,在县里修了一个炮楼子,全县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敢于和鬼子抗争。为什么?剩下的都是怂货,有骨有血的汉子都去参军了,都在战场上和鬼子在较量呢。 就像是我父亲那样,和侵略者在战场上刺刀见红,宁死不屈。我父亲是个英雄。说白了,我父亲连陈俊儒都不怕,还能怕谁呢?陈俊儒对我父亲那是比鬼子还要凶狠啊! 而在我们面前的这些人,说白了都是怂货! 我看出虎子的意图了,擒贼先擒王,围点打援。这是朱老大给我们的机会,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 一个真正的战士是不会给我们机会的,我到现在还记得和胡娴交手的那一次,差一点就栽到她的手里。那才是真正的战士。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喜欢上了这个女人,记住了那张美丽的脸。 陈老大这时候悠悠转醒,晃晃悠悠坐了起来,但刚刚起来,林素素又是一铲子拍在了他另外一边的脸上,这肥硕的身体再次倾倒在地。 这时候,一个妇女从后面冲了上来,手里拎着一把菜刀,整个一个泼妇。 我一脚就踹在了她的胸口上,这胖婆子身体直接倒飞出去,我也被弹了回来,落地后站稳,再看那婆子,倒在地上正捂着胸口,脸都憋青了,好不容易才喘上来这口气。 她站起来指着我说:“你算什么好汉,连女人都打。” 旁边有人喊着她大嫂,她是朱老大的老婆。 我不管什么男人女人,在我这里只有同志和敌人。 这下,这群人有些慌了,也不大喊大叫了,在后面一个个的成了怂包。 朱老大现在倒在我和虎子身后,林素素就举着铲子在等着他。只要他坐起来,就会用铲子把他拍倒在地,他算是彻底被我们控制住了。 朱老三这时候大声说:“大家一起上,我们这么多人还不过他们三个?” 虎子说:“这就对了,一起上免得麻烦。不然今天你们带不走朱老大。” 朱老大的老婆这时候大声说:“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你们犯法了。” 我一听看着朱老大的老婆笑了,心说这时候你想起法律了,早干嘛去了?我说:“你在和我谈法律吗?我们可没拘禁他,是他带人来砸我们的店来了,全镇老百姓可都看着呢。” “那也不行,那你们也不能把人打这样啊!” 林素素听了之后,直接就在朱老大的肋骨上拍了一铲子,就听啪的一声脆响,朱老大疼得嗷嗷叫了起来。要不是这货胖,这一下肯定要拍骨折。 这是林素素对朱老大老婆的回应,林素素说:“打不打他,我说了算。肥婆,你最好闭嘴,你说一句,我就赏你男人一铲子。” 这肥婆大声说:“你敢!” 这次林素素又把铲子挥动了起来,对着大腿就下去了。不过这次可不是平着拍的,而是竖着下去的,从大腿上一划而过,顿时割开了皮肉,血呼啦一下就流了下来。 见了血之后,这些人看起来就没刚开始的猖狂劲儿了,一个个看起来拘束了。 林素素做的恰到好处。 虎子见了血之后兴奋了,举着锯子说:“来啊,一群小利巴,和虎爷大战三百回合。” 朱老三大喊:“别怕,我们一起上!” 这些人平时欺负人也习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尤其是朱老大的那些兄弟,看到自己大哥被人花了,顿时就都来了斗志,他们身后的那些狗也都狗仗人势,跟着凶狠地叫了起来。 接着,这群人举着棍子一拥而上,我瞅准了时机,用刀子连续捅了两个人的大腿,虎子手里的锯也锯开了几个人的胳膊,林素素的铲子几下就拍翻了三个人,倒在地上的三个人都挂了彩。一下就倒了一片,后面的人一看这情况,后退了几步。 倒在地上的都坐在地上,用手撑着往后挪。他们这一次进攻损失惨重,我们三个都毫发未损。 其实只要他们继续冲击,冲散我们的队形,我们就会腹背受敌了。只要我们腹背受敌,那就会双拳难敌四手,只能逃跑,气势上就输了。 偏偏他们不敢了,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 第462章 国骂精髓 虎子这个围点打援的战术还是很好的,现在我们身后是肉铺,一百八十度防御,我们三个站成半圆把朱老大围了起来,每个人防守六十度,是个不错的防守阵型。 他们想要冲破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这一百多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整体,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当烈士,全都想在后面当英雄。 别人都好说,朱老大的儿子站了出来,他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叫朱涛,你要是有本事,我和你单挑。” 我说:“群殴不行,来了个单挑的。这是换战法了啊!” 老柴这时候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这小子是在武校学习武术的,打架一个顶三个。” 朱涛看着我说:“你有种和我来一场公平决斗。” 虎子嘿了一声说:“新鲜了嘿,小兔崽子,老子拼命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虎爷教训教训你。” 说着,虎子拿着锯就上去了。虎子说:“来,让虎爷给你开了花,放点血,你也好清醒清醒。” 朱涛这时候拿过来一根棍子,在手里舞动了起来,舞动得挺好看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不累吗? 虎子伸着脖子看着,直直地就朝着这小子走过去了,这小子兜头就朝着虎子的头打了下来,速度很快。 虎子身大力不亏的,拿出一力降十会的招数,两只手举着锯就迎了上去,这棍子虽然势大力沉,但是虎子身经百战,底盘稳,有足够的力气,加上这锯迎上去是横着,有弹性,这一棍子愣是把锯子打得弯了下来,像是一张弓了。 虎子双臂用力一拖,这锯直接就弹了回去,愣是把这小子手里的棍子弹飞了。 这小子还算是激灵,迅速往后一跳说:“这算什么本事,有种和我比试拳脚。” 虎子有力气,但是没受过系统的训练。另外我看这个朱涛的身手确实不错,像是有个像样的老师在教他实战,而不是在教他表演武术。所以,要是真的缠斗起来,虎子还真的不一定能快速赢他。这要是打得不够利索,他们就会觉得我们不过如此,心里那份胆寒的感觉会随着时间变淡,那就不足以震慑这群小犊子了。 我说:“虎子,我来。” 本来是一场群殴的戏码,结果现在对面一看难弄,临时又改成单挑了。这就是战争,是没有什么规则可言的。 敌人怎么对付我们都是不为过的,我们要记住,敌人永远不会可恶,可恨,我们只要把他们想到最坏就好了。真正可恨的人是叛徒,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那些商女(本意是窑姐,歌女,戏子。代指各类没有家国信仰的人)。 我把刀子插在了腰带上,然后走出来看着朱涛这个小兔崽子,我说:“来吧。” 朱涛说:“我要是打赢你,把我大放了,肉铺关了。” 我说:“别废话,你赢都赢了,自然你说了算。” 朱涛这时候迈着矫健的步伐走了出来,站到了我的面前之后,从腰带上把刀子摸了出来,然后扔在了地上,看着我。 很明显,他把刀子扔了,意思是也让我把刀子扔了。这是计谋,我要是也把刀子扔了,他们一拥而上我可就完了,难道要我用牙咬,用手掐他们吗? 我又不是看电视看傻了的二百五,刀子是我的命,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让刀子离身呢。 我看着朱涛乐了,我说:“小兔崽子,跟我耍心眼儿,你差得远。打就打,不打就滚。” 朱涛也看出来了,他的奸计不会得逞。于是跟我面前耍了一套拳脚,看起来确实好看,但这绝对不是格斗的招式,都是花架子。最后,他摆了一个太极的招手,把手一伸,手心向上,勾着手说:“来!” 我歪着头,垂着双臂走了过去,到了他跟前一米之外之后,我突然出手,出手如闪电,一把就抓住了这货的手腕,往后一拉,一脚踢在了这货的裤裆里。顿时,这个二百五捂着裤裆就倒在了地上。 可是把虎子笑得像是猪叫一般,虎子说:“这个二百五,真没见过这么二的比啊!”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冒出了一串沪上话来:“册那娘则烂瘟比弄则小总桑卵泡皮翻开邓公烂特的刚卵叫弄则温岭都啊!侬就是蟑螂帮蚯蚓额杂交体,侬老娘真额是出租车,生了侬这样一个下作坯贱骨头。” 林素素最后来了句:“侬来搞笑的呀!” 而我这时候说了一个字:“槽!” 在我看来,他们骂的再多,也不如我这一个字来得深刻。在这里,是对这小兔崽子的鄙视和不屑。我只能这么表达,我总不能说“我鄙视你,我不屑你,我对你充满了藐视”吧。那太麻烦了,一个字足够了。 说白了,他太缺乏实战经验了,打架就打架,有啥好装的。你的造型摆得再威武,哪怕是像义和团一样刀枪不入地喊叫着过来,对战斗来说毫无意义。 坏人和资本主义一样,是不会甘心失败的。 但是一时间他们又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朱老三这时候大喊一声:“姓陈的,快把我大哥放了,不然今天和你们没完。” 我说:“好,我会放的。” 虎子用锯指着朱老三说:“孙子(zei)!瞅你丫那(nei)操行,一天到晚没点儿正经买卖,净瞎几把跟那儿溜达。也不知道特妈自己家里那几两蒜盐儿是特么塞自己腚眼儿了,还是沾特妈脚后跟儿了,自己给特妈啃了,瞅着就尼玛一闷屁二百五,没点儿正溜儿不说,还不知道自己个儿姓什么就知道跟人屁股(piehuo)后边儿瞎几把起哄架秧子,哪天给自己玩儿进去,你小丫挺的就知道自个儿有多傻了。” 我心说这沪上人骂人我听不懂,只是觉得挺溜的。这帝都人骂人也忒损了吧。我忍不住小声说:“槽!” 朱老三说:“额不和你逞口舌之勇,快点放人。” 我这时候对虎子说:“去拿鞭子,当街抽三十鞭子,以示惩戒!” 虎子说:“得嘞!” 虎子说着后退了几步,转身回了屋去拿鞭子了。 其实这时候是朱老三他们围攻我们的好机会,但是我知道,他们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已经没有了那个胆量。 虎子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赶大车的鞭子,鞭子是竹杆的,有一米五长,后面是独根儿,上面分了叉,编成了麻花状,在顶端拴着鞭稍儿。我接过来之后,看着朱老大说:“服吗?” 朱老大这时候不说服,也不说不服,他坐在地上就像是一滩烂肉一样不堪,看了都觉得恶心,还不如一头猪呢。猪浑身都是宝,他一文不值。 我上去就在他脸上抽了一鞭子,这货疼得叫了起来。 顿时那群人又喊叫了起来。我听都懒得听,一直抽朱老大,朱老大被我抽打的同时,开始往外爬,像是一条老狗。我就这样把他一直抽打着,送回了他们的人群里。 朱老大被他的兄弟搀扶了起来之后,朱老大指着我说:“姓陈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们走着瞧!” 一百多人,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走的时候就像是一群丧家之犬,还没走出一百米就作鸟兽散了。 这可是把乡民都看懵了,田二哥从一旁跑了出来,大声说:“乡党们(古代五百家为党,一万二千五百家为乡,合称乡党,代指乡亲。),这是我田二哥的好朋友,从帝都来的好朋友!” 大家顿时呼啦一下围了过来,我怕这里面有黑手,并没有迎上去,而是后退到了肉铺前面,举着双手说:“乡党们,坏人都是欺善怕恶的怂货,只要我们团结起来,他们就会怕了。大家明天来我们肉铺割肉吧,明天我们大酬宾,半卖半送,明天就二十头猪,卖完就完了,记得都早点来啊!” 田二哥在前面带头鼓掌,然后伸出双手欢呼了起来。乡党们顿时围了上来,和老柴开始预订猪肉。老柴喊道:“不预定了,明天先到先得!” 第463章 护城河 老柴的熟食赚了钱,他关了铺子骑上自行车就去了长安城,回来的时候给两个孩子买了衣服和鞋子、书包,另外还给小女儿买了个新算盘和新华字典。到家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女儿亲自给算盘上拴了背带,背在身上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她正在替牙,一笑露出了小豁牙子。 看着这一家人赚钱后的快乐,我们三个都跟着开心了起来。 这天晚上,我们是在老柴家吃的。我还喝了点酒,不多,就一杯啤酒。 回到工地躺在床上我就在想,这老朱家这兄弟九个还会怎么做呢?强攻不行,估计就要用别的招儿了。但不管他们做什么,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对等打击。 通常这样的恶霸都有一个奇怪的逻辑,那就是他们觉得自己有特权。自己可以对别人使坏,但是别人没有权利用同样的办法对付自己。 他们觉得别人不敢像自己这么坏。其实这个逻辑是错误的,起码在我这里是不对的。我是敢对他们使坏的,而且比他们还要坏。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老柴就跑来了,说老朱家的人把肉联厂的车拦在了镇外不让进,搬了一根大木头拦在了路上。 我笑了,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抢东西了吗?” “只是拦路,没抢东西。” 我说:“谅他们也不敢。” 我穿好衣服之后,去敲虎子和林素素的房门,这时候天还没大亮,俩人睡得正香。 起来之后,我们梳洗一番之后,就和老柴一起去了镇上,到了进镇子的路口的时候,果然看到一群人在这里拦着肉联厂的车不让进。 我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朱涛和朱老三这一对叔侄。 朱老三指着地面说:“这块地是我家的自留地,当初镇上修路从我家自留地里过,我为了让大家方便才让出了自留地。现在好了,不给我方便,大家都别想方便,这自留地我不让了。” 我说:“老柴,这是朱家的自留地吗?” 老柴说:“确实是朱家的自留地,不过当初已经说好了啊,生产队从别处给他们补了地了。” 朱老三说:“补了地我不稀罕,我就要自家的自留地,我错咧?有理走遍天下,你们随便告,我不怕!” 我说:“行,你有理,我们不走你的自留地。” 我对虎子说:“虎子,回去把钩机开过来,修路。” 虎子指着朱老三说:“有你丫哭的时候。” 钩机在四十分钟之后到了,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老朱家自留地外面修了一条路出来,反复碾压之后,肉联厂的车顺利进了镇子。 我站在地头上,看着朱老三和朱涛说:“你家自留地是你家的,还给你们了。” 朱老三一哼说:“行,我们走着瞧。” 朱涛指着老柴说:“老柴,帝都人不可能在这里住一辈子,帝都人走后,你怎么活?想过吗?” 老柴胆子小,不敢说话。 我笑着说:“朱涛,我临走要是收拾不服你,我就宰了你。” 朱涛脸色顿时变了,他说:“我不信你敢杀人!” 我直接拿出刀子来了,把刀刃唰地一声推出来,我说:“你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宰了你。” 朱涛哪里敢过来试试,和朱老三一商量,转身就走了。 虎子说:“敢拦我们路,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说:“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把钩机开镇上去,我们免费给大家修排水渠。我看镇上的路也都坏了,连修路带修排水渠,闲着也是闲着,学雷锋做好事。” 我们没有回工地,而是直接去了镇上。 钩机进了镇,引来很多人围观。 镇长和派出所的刘所长都出来了,见到我之后和我握手,说镇上的路糟透了,我们能来给他们修路真的是太好了。 我说这都没啥,以后我们的工程还要镇上大力支持。 寒暄了一阵子之后,修路开始。无非就是起高垫低,疏通水渠这些。 镇上也出了人来干挖掘机干不了的细活。 钩机做个大概之后,后面跟着人平整,一条街用了一天就修出来了。 我让老范弄了水泥和红砖过来,堆在了路上,连夜开槽做排水渠。这排水渠其实才是镇上的重中之重。水排出去,镇上才能干净。 就在这个夜里,钩机把水渠挖了出来,当钩机挖到了朱家大院的时候,我让钩机把朱家周围全挖开,就像是挖一个护城河。就从这里取土,往镇上洼的地方垫。 等到了雨季,全镇的水都会流到这个护城河里,我倒是看看朱家的人会不会造船。 这朱家兄弟九个,都住在镇上。以前这个院子是个清朝时候的白鹿原大粮仓,镇政府缺钱就把这个粮仓给卖了,这朱家老太爷子就组织兄弟九个买下来了,把这个大粮仓修成了一个大宅子,兄弟九个都住在这里。 别人家的兄弟妯娌经常闹矛盾,偏偏朱家这兄弟九个心齐,老太爷有威严,竟然就把这日子过了起来。正所谓是人心齐,泰山移。很快,朱家就成了镇上的一霸。 朱家人都觉得是这粮仓风水好,迷信到在院子里种棵树都要请个风水先生也看一下。 现在好了,我在这大粮仓周围挖一圈的护城河,但我不给他们修桥,我倒是看看他们怎么和我玩儿。 钩机在晚上先在朱家的大门口挖,紧贴着朱家的院墙挖,我嘱咐挖掘机的师傅,千万别把人院墙挖倒了。 这地方都是黄土,想挖倒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一下子一下子往外抓,天亮的时候,已经把朱家的前院墙外都挖开了。 我让老范拉几十车的白灰过来,和黄土搅拌均匀后去修镇上的路,这样的话,再下雨地面就不会沾脚了。 开钩机的师傅干了一晚上也累了,我安排他到肉铺去休息,什么时候睡醒了,吃饱了之后,接着挖。 而我就站在老朱家大门口,等着老朱家的人开门。 早上六点半,老朱家的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个老杂毛,他打开门往外一走,差点就掉沟里。这老杂毛手里有个拐杖,指着沟大骂:“贼你妈,这是哪个二球货干的?” 我在沟对面挥挥手说:“老杂毛,我干的。” “为啥嘛!”他大喊。 我说:“昨天早上你儿子拦了我肉联厂送肉的车,说进镇的路是你家自留地,我只能重新修路。现在好了,这里不是你家自留地吧,我给你家修个护城河,这样你老朱家多气派啊!” “胡闹嘛,你想乃打?” 我说:“我不想挨打,我想学雷锋做好事。你看古代,哪个牛掰人家不有个护城河呀,你看紫禁城也还有个护城河呢,我这护城河给你们修好了,你们家就是紫禁城啦!” 虎子大声喊道:“大爷,恭喜您啊,您马上就能登基当皇帝啦!” 林素素在一旁说:“你俩也太损了吧。”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然后都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第464章 打服为止 这朱家人忽略了一个事实,你可以拦别人的路,别人也可以拦你的路。 其实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朱家人之所以忽略这个事实,只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于横行霸道,忽略了一个对等原则。膨胀了! 我就把他家给拦了,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估计以后干坏事之前会懂得好好想想了,他对我做的坏事,我都会加倍奉还。 对付这种人,只能用这种办法。法律和道德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对他们不起任何作用的。这种人家要是不收拾,他们就会一直在这里作威作福下去,倒霉的就是当地的老百姓。 田二哥一大早就跑来买肉了,还把嫂子给驮了来,都是来买肉的。到了之后先找我,是要走后门要肉票的。我哪里有肉票,只能让林素素去找老柴,给他们留点肉。这样他们就不用去排队了。 我觉得这个后门还是可以走的,只要不被别的群众发现,无伤大雅。 田二哥对我这个安排很满意,笑着说:“就让那群瓜货去排队嘛,等他们都走了,我再去拿。” 嫂子说:“陈原,你还真的有本事,连这老朱家都给收拾咧。” 田二哥说:“这朱家的老瓜马不是啥好东西,闹革命时候那是造反派头子,整死不少好人,手上有十几条人命。把人吊起来用皮鞭沾水抽,把女人剃了阴阳头游街,狠着哩。” 田二哥问我:“你知道啥叫阴阳头不?” 我说:“不知道。” “清朝人的脑袋前面亮,后面有头发,这不叫阴阳头。阴阳头就是左边有头发,右边没有头发。”田二哥说,“把女人弄成这样,胸前挂着牌子游街,游街之后站板凳,不许下来。都把人逼得上吊咧。” 嫂子说:“是嘛,这老家伙歹毒着哩!” 我说:“天道有轮回,这次轮上他倒霉了。” 本来我还在犹豫,心里还有些不舒服的,觉得这么对这一家子老小有些过分了。但是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东西。还不如把这一家人弄得分裂了,起码对这朱家的孩子们有好处。 我这是在帮他们呀!这么想的话,我心里也就平和了。 朱家的老爷子回去了,很快,朱老大就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到了门口扶着门框往沟里看看,足足有三米深的大沟,下去就上不来。 他大声说:“你这是作甚!” 我说:“朱老三和你儿子拦我路的时候,你这么问过他们这个问题吗?” 朱老大说:“有话好商量,一晚上就把我家弄这样,不合适吧。” 我说:“你和我商量过吗?” “先停下来,我们好好商量下嘛!” 我说:“停不下来,一切等把镇上的路修完了再说吧。” 朱老大指着我喊道:“我要去法院告你!” 我说:“行,去告我吧。我专门找个律师告你,让你一辈子不得消停。” 朱老大哼了一声,转身回了院子,还把大门给关上了。 开钩机的师傅十点半的时候休息好了,回来接着挖,一直就挖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总算是把朱家周围的一圈给挖通了,朱家这时候成了一座孤岛。 接下来的三天是全镇上下齐心协力修路的红火场面,三天后,镇上的这条主路修好了,真个镇子都焕然一新,敲锣打鼓还庆祝了一番。 朱家的孩子这几天上学放学都是从沟里爬上爬下,这是没赶上下雨呢,要是下上一场大雨,他们出都出不来。我倒是看看他朱家能有什么幺蛾子。 我怎么也没想到,说情的人来了。来的是市里的某位大领导的男秘书。 这货坐着一辆桑塔纳轿车到了工地,下车之后牛哄哄就进了我的办公室,他门都没敲,直接就推门而入,进来就表明身份,拎着个文件包站在了我的桌子前面。我让丁香花给他倒杯水。 我坐在椅子里仰着头看着他说:“有事?” “是关于凤凰镇你修路把人房子给挖了的事情。” 我一听乐了,我对丁香花说:“小丁,水别倒了,我先听听他想说啥。” 这位秘书大人戴着金丝眼镜,小脸又白又嫩,个子一米七五左右,人不怎么样,挺有派头的。 他说:“领导的意思是,限你三天恢复原状。不要让大家难堪。” 我说:“让你领导来找我。” 他说:“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让你领导来找我。”我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滚出去,再多嘴多舌,大嘴巴抽你信吗?” “你简直就是土匪。” 我走了出来,上去就抽了这孙子一大嘴巴。我有什么好怕的,我无官无职,我心底无私,我无所畏惧。打他是在教育他,是为他好。我说:“你去问问凤凰镇的乡党,你问问谁是土匪再来找我谈这件事。” 他的脸被我打肿了,但还是很不服气的样子,他指着我说:“好,你给我等着。你敢打人,反了你了。” 果然,很快刘所长就带人来了,进了我办公室之后,看着我说:“你怎么能打人呢!现在人就在我办公室了,我也没办法了。” 我一听乐了,我说:“就许朱家的人打人,我打人就不行了。我和朱家的人是一个法律吗?你儿子不也被朱家的孩子打过吗?” 刘所长说:“私不举官不纠,我知道很多人都被朱家人欺负过,甚至打过,还打得不轻。但这都不是你也能打人的理由,况且你这次打的不是一般人,而是市里的张秘书。” 我呵呵笑着说:“这是为他好。” 刘所长说:“别让我为难,我的压力很大。” 我说:“痛快点,拘留几天?” “起码七天,罚款二百元。” “最多三天,我真的很忙。迁坟的事情迫在眉睫,这坟不迁走,博物馆就盖不上,这责任你也承担不起。” 刘所长说:“我只是个小所长,我谁也得罪不起。包括朱家的人我也得罪不起。人家上面有关系,这些年没少在上面活动。” “最多三天。”我说。 “这样,你的拘留室就安排在我的旁边好了,这几天你就在镇政府办公,我公款好吃好喝招待你。”刘所长说,“不过你要安抚好镇上乡党的情绪,让你的人不要带头闹事,别搞游行那一套,我们安安稳稳度过这七天,配合一下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让刘所长等一下,然后我出去叫了林素素。 林素素还坐在镜子前擦雪花膏呢。 我一开门说:“别擦了,你先出来一下。” 林素素跟着我进了办公室,看到穿着绿色警服的刘所长说:“出什么事了?” 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我说:“我要去蹲拘留。” 林素素说:“你要我做什么?” 我说:“现在那张秘书就在镇政府了,你先去揍他一顿,揍得他爸都不认识他那种。揍完就走,给他一个教训。之后我再去问问他,还要不要我蹲拘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林素素嗯了一声说:“打服他为止,你放心,我有办法。” 刘所长大声说:“你们别乱来,出事了谁也兜不住。” 我说:“稍安勿躁,刘所长,我知道你有难处,我替你解决。你放心,我的人做事有分寸,不会出事。” 刘所长叹口气,摆着手说:“行,我算是服了你们这些人了,你们可都是钦差,是人都比我有本事。你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吧,我就给你们和稀泥好了。” 我笑着说:“这就对了,丁香花,给刘所长泡茶,去虎子那里拿最好的茶叶!” 第465章 朱家人脉 我之所以让林素素去办这件事,是因为林素素办事稳妥冷静。虎子这人脾气犟,要是这张秘书和他说几句狠话,搞不好就把人打成轻伤,那麻烦就大了。 林素素不会,林素素只会把他打怕,打哭,打得随裆尿裤,哭叽尿腚。 林素素是骑着自行车回来的,进屋的时候还蒙着面,到了屋子里就把蒙面巾给摘下来了。她往凳子上一坐,喝了口水说:“办成了。” 刘所长这时候叹口气说:“我怎么觉得我和你们同流合污了呢!” 我说:“刘所长,您这话就说得有失偏颇了,我们没有做什么坏事。我们给乡亲们修路你也看到了,多大的工程啊,我出石灰,出钩机,出车,我买了水泥和砖,现在凤凰镇可是焕然一新了吧。一起做坏事才是同流合污,一起做好事那叫志同道合。再说野山坡上这些坟,怎么就不能迁走了?那地方就不适合做阴宅,建个博物馆不是挺好的吗?这朱家为啥生了九个倒霉儿子,我觉得和这阴宅有关。咋就一个女儿不生呢,想过吗?” 刘所长说:“你要是这么说,你还是在帮老朱家了是吧!” 我说:“先不说是不是帮朱家,这朱家一座坟要一万块钱搬迁费,这合适么?镇上给他找地方埋,一座坟我出三百块钱,哪里不合理?他老朱家想做什么呀?一座坟要一万块钱,而且还要垄断修博物馆的供料渠道,他以为他是谁?” 我这么一说,刘所长叹了口气,挠挠头说:“老朱家九个儿子,朱老大到朱老九,这九个儿子娶了九个当地的婆姨,亲戚连着亲戚,狗尾巴连着筋啊!现在全镇几乎所有的村干部都是老朱家的亲信。另外,这老朱家这些年也没闲着,一直在跟上面搞好关系,但凡这老朱家出点什么事情,我这里刚要做点事,上面就来电话了,求情的也就来了。我要是硬来,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说:“现在好了,你什么都不要管。以前老朱家的人打人你不管,我把人打了你也不要管就行了。” 刘所长说:“你还是要和我回派出所的,你要是个好人,就和我回去,别让我为难。”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我说:“行,我去看看这张秘书还是不是那么猖狂。” 我上了所长的绿色吉普车跟着他去了派出所。派出所就在镇政府大院儿内。正北是政府的联排房子,东边是食堂和厨房,前面第一排是卫生院,平时镇上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卫生院这里打针输液。 派出所在西厢房这一排房子里。 我见到张秘书的时候,他在卫生院的病床上躺着呢,整个被打成了猪头,头发被薅掉了不少,脑瓜皮也肿了起来,一身不错的西装被撕碎了,袖子都被扯了下去。不过这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轻微伤都算不上。 但是任何人看到他,都能在心里说一个“惨”字。这哪里还像个市里来的大秘书啊,好像是一个挨打的偷狗贼。 我和刘所长进去之后,我说:“哎呦喂!张秘书,您怎么被打这样了?谁干的啊?” 张秘书一看我进来了,顿时就坐了起来,指着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完,你给我等着。” 刘所长说:“张秘书,人我给你带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处理啊?按照规定,打架斗殴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拘留七天,罚款二百元。这是顶天的处罚了。” “你看我,这还不严重吗?”他指着自己说,“我在镇政府派出所被打成这样,不严重吗?” 刘所长说:“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也纳闷儿呢!” “就刚才,一个女的进来就打我,把我打一顿二话没说就走了。” 刘所长说:“张秘书,你说一个女的,进来就打你。还把你打这样,你连一个女的都打不过吗?这女的啥样啊?” “她蒙着面呢,我看不到!”张秘书说,“但是我知道,这女的一定是姓陈的派来的。我在派出所被打这样,你有责任。” 刘所长说:“张秘书,您是在卫生院被打的,不是在派出所。派出所在后面了。” “那也是你的地界,你一定要负责。” 刘所长说:“我肯定要查这件事的,我这就让人给您做笔录,严查这件事。大白天的,一个女的,还蒙面,来卫生院打人,这还了得。查,要一插到底。” 我说:“张秘书,我是来给您道歉的啊,不该抽您一个大嘴巴。拘留七天我认了,二百罚款我也认了。还有,您既然来了,您就帮我劝劝老朱家的人,让他们把坟迁了吧。这坟不迁走,他家那护城河,填不上。” 刚好这时候老朱家的老太爷从外面进来了,一进来就弯着腰很殷勤地到了张秘书面前,手里还拎着两瓶好酒,一篮子鸡蛋和一条中华烟。他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啊,张秘书,让您受委屈了啊!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我看着朱家老太爷说:“朱老爷子,我觉得你们应该立即迁坟,我在这里蹲七天拘留,这七天你要好好想想,我出来的时候,希望看到野山坡的坟迁干净了,你别让我失望。那样我会很开心。” 朱家这老太爷看着我一哼说:“贼你妈,让我迁坟,除非你弄死我。我朱喜今天就和你杠上了,看我们谁弄死谁。” 我说:“我喜欢有骨气的,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硬骨头斗。” “好,我等你。”这朱家老太爷对我凶神恶煞一般,但是一转脸看向了张秘书之后,又是一脸谄媚。 由此可见,他的关系都是花钱疏通出来的,任何人他都想拉拢。我还知道,这种花钱买来的关系其实是最牢靠的,甚至比亲戚关系都要牢靠。这市里的大干部才是朱家的靠山。 朱家在这里经营了几辈子,关系网盘根错节,有着很广的人脉,还真的很难迅速击垮。这朱家的策略也简单,远交近攻。 剥削乡党的钱,用来收买市里那些有权势的人,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然后剥削来更多的钱,用来收买更大的人物。 朱涛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了,他看到我之后呵呵笑了,说:“姓陈的,你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我说:“确实没想到啊!” “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帝都来的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在长安我们朱家之所以混得开,靠的就是我爷,我父母的钱和人脉,靠得是这里的平台和资源。实不相瞒,我可是市里保送上重点大学的对象。这就是命,我有幸生在了这样的一个家庭,至于个人努力跟这些比起来,则丝毫不值得一提。” 朱家老太爷说:“和我斗,你还差得远。识相的就把我家门前的沟给填上,不然我让你万劫不复。” 我说:“朱老爷子,你还能出来是我对你的仁慈,今晚我就往沟里抽水,这家你们可能住不下去了。” “我看谁有这个本事。”朱涛哼了一声,“你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吹牛呢。我就看你能猖狂到啥时候,只要你闹事,就拘留你。我告诉你,派出所就是我朱家开的。” 第466章 张大仙出手不凡 看来是有人给朱家人吃了定心丸了,我还真的就不信邪。我不再搭理他们,而是对刘所长说:“走吧,早点蹲拘留,早点完事。办手续去吧!” 手续办完了,我就被安排在了所长办公室旁边的禁闭室里了。这里面有一张小床,有一张小桌子,凳子都没有。吃饭的时候就把桌子拽过来,坐在床上吃。吃完了再把桌子推开。 七天不算什么,但是这七天我不在,我怕虎子和林素素压不住场子,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一旦上面来一个杂碎,咋咋呼呼的,再把虎子和林素素给抓了,那么可就都完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个局该怎么破啊! 虎子随后骂骂咧咧就来了,他站在门口从小窗户看着我说:“朱家人开始宣扬你被捕了,然后开始拦着大家不让去老柴那里买肉,扬言谁买老柴的肉就是和老朱家为敌。他们开始组织人手填沟,老陈,这怎么整啊!” 刘所长这时候在一旁站着,我看他的时候,他一句话也不说。我心说这就是个怂包啊! 我说:“把我拘留了,老朱家的人可就没有怕的了。刘所长,把我放了吧。” “手续都办了,怎么放?”刘所长说,“你不是在省里有关系吗?你给省里打个电话,让省里的领导来个电话,我就放你。” 我说:“我去打电话。” 刘所长说:“我把电话给你拽过来。你说你也是,你打他一嘴巴能顶啥用嘛!你要是不打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我哼了一声说:“我是打轻了,下次打他一个重的。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刘所长把电话拽了过来,我给梅玫打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但是梅玫说话支支吾吾的,我明白,她办不成这件事,她只是说要和领导汇报一下。 我说:“我可是为了工作被拘留的,我倒是不在乎在这里待七天,只不过我再待下去,大好形势就毁于一旦了。” 梅玫说:“陈原你别急,我这就找文化厅汇报。你等我消息吧。” 我这边等了一个多小时,这电话也没回过来。我再次给梅玫打电话,我说:“到底怎么说的?” “我们在想办法,不过你打人确实是你不对。……” 我大声说:“我去你大爷的,不打人,你和这群畜生讲道理,他们听得进去吗?”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心说给你们办差肯定就要坐蜡啊!没他妈一个肯担事儿的人。 我这时候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了,据说现在张和平那神棍混得不错,都成立特异功能协会了,他还是气功协会的大宗师呢。我干脆找这神棍帮帮忙,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把我捞出去。 我立即把电话本拿了出来,翻出来张和平密云水库边上的别墅的电话,拨通了。 这种人一般很闲,没什么正经事,他们也不爱应酬。应酬要是太多,也就失去了神秘感,没了神秘感就没有了威严。他们一般都深居简出,在家里装大瓣儿蒜。来个人拜访都要看看是谁才见,跟个神秘老神仙似的。 我这电话打通了,女秘书很快就接了。 我说:“找张和平,我是潘家园儿陈原。” “我们张天师很忙的,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说:“别废话,你告诉张和平,陈原找他。” “那,那你等一下。”女秘书听我口气挺硬,知道她要是给拦住这个电话,可能要出事。 我听到那边把电话放桌子上了,过了有两分钟,张和平接了,说:“陈老弟啊,很久没联系了啊!” 我说:“联系什么呀,您现在可是老神仙了,特异功能,气功,您就差平地飞升了,我哪里还有资格联系您呀!” “您这话儿说的,这不是在损我么!” 我说:“废话不多说,你认识陕地这边的人么?我他么的在这边把长安市里的一个秘书打了,就打了一个嘴巴,就要让我蹲七天拘留,罚二百块钱。” 张和平听了就哈哈笑了,说:“活该啊,谁叫你那么豪横!” 我说:“我有大事在办,这拘留不能蹲。你帮我想想办法,把我弄出去。要是我出不去,回去我就去密云拜访你,给你送份儿大礼。” 张和平赶忙说:“陈老弟,您还是别来了,我不想见到您。您就是一丧门星啊!” 我说:“能办妥吗?” “告诉我在哪个地方蹲着呢。” 我说:“白鹿原凤凰镇派出所。” “陈老弟,这是个人情社会,现在您明白我多有用了吧。” 我说:“说这些干嘛,我这急着呢!” “联络下感情么,对了,您在号子里蹲着伙食还行吗?晚上有蚊子吗?” 我说:“张大仙儿,您是不是真想我回去拜访您一下啊!” “得嘞,给我点时间,顺利的话半小时您就能出去。” 我把电话放下,看着虎子说:“老神棍说半小时把我捞出去。” 虎子说:“不会吹呢吧,这老丫挺有这本事?” “我倒是觉得这家伙靠谱儿,等着吧,反正也没别的辙了。”我说。 虎子和刘所长就在门口等着,俩人还搬了凳子和桌子,就在门口喝着茶水。林素素在十分钟后从外面进来了,她进来后哼了一声说:“看来是打轻了,没打服。” 我说:“多打几次就服了。” 林素素说:“陈原,你被抓进来了,现在大家可没了主心骨。贾大春他们已经乱成一团了,老朱家的人去工地闹,我根本压不住气场。你出个主意,怎么办?” 我看着表说:“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就这么过去了,到了二十五分钟的时候,电话突然就响了。 刘所长接的,是县局打来的,刘所长开的免提。这位一打来就说:“老刘,是我,茂春!” “茂春局长,您找我有事吗?” “你那里是不是关了一个叫陈原的人,帝都来的。” “是啊,打了市里的张秘书一巴掌,张秘书揪着不放,我就抓起来了,拘留七天,罚款二百。钱已经交了,人还关着呢。” “就打了一巴掌,教育教育得了,放了吧。” “关键是打了市里的张秘书啊!” “哪个张秘书?是市委的还是市政府的?” “市政府的。” “打一巴掌就拘留,你这拘留所得盖多大啊,街上整天有打架的,也没见你抓几个。” “这次不一样,张秘书很坚决。我要是不抓人,我这差事就干不下去了,一家老小等我养活呢。” “行了,我说的,放人吧。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徐茂春让你放的人。” 刘所长说:“您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 “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了。 刘所长把免提一按,看着我竖起大拇指说:“神了,我服。” 虎子说:“打开吧,还等啥呢?” 我从拘留室出来之后,看着刘所长一笑说:“这下好了,但凡我要是再有事,你就请示你们的茂春局长,他一定会给你指示的。现在好了,你还搭上你们局长的线了,前途无量啊!” 刘所长说:“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事情大了,谁也兜不住你。你能出来,完全是因为事情太小了,就是一嘴巴的事情。我自己还经常抽自己嘴巴呢。” 我说:“得嘞,我得回工地一趟,这老朱家的人到我那里闹去了。我得去镇压一下这些刁民啊!本来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也看出来了,你太为难了,我就勉为其难代劳了。” 刘所长说:“我眼不见心不烦,就这样吧。” 说完,这位拿着电话就回了他的办公室。虎子把桌子和板凳给搬进去,出来的时候,把刘所长办公室的门给带上了。 林素素说:“快走吧,再不回去,家就被人给抄了!” 第467章 痛打张秘书 我不觉得老朱家的人敢对工地上的人动手,他是知道我的厉害的。我是蹲七天拘留,而不是蹲七年大牢。他们敢乱来,我出去之后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们三个回来的时候,正看到朱涛和朱老三带着三十几个人在工地里耀武扬威呢。 他们有的手里拎着菜刀,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拿着铁锹,有的拿着扁担,……,一副要开打的样子。但是当我出现的时候,朱涛和朱老三这些人顿时就不诈唬了。 我看看表说:“这都四点多了,也诈唬了半天了,快回去吃饭吧。” 朱老三和朱涛互相看看之后,没说什么,带着人就这么走了。挺搞笑的,把我气乐了。 估计他们根本想不到我这么快就出来,他们回去一定是找刘所长去闹了,刘所长很简单就能回复他们,直接告诉他们,是徐茂春局长下的命令放人就好了。也闹不出什么来。 也不知道贾大春从哪里弄来一辆破摩托,这些人走后,贾大春就在那边不停地踹这个摩托,这摩托就是不着火。他告诉我用补贴买的二手的,骑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结果放了半天就不着火了。 我说:“你会修吗?” 贾大春说:“我会,我看看火花塞。” 他把火花塞拧下来,插在高压帽里试了下,说火花塞击穿了,要去镇上修摩托的店里买个火花塞回来。我嘱咐他说,这东西要是爱坏的话就买两个,用一个备用一个。贾大春告诉我说:“这东西贵,八块钱一个呢。” 我心说啥玩意就八块钱啊!不就是这么小的一个东西吗?这有啥技术含量还是咋的?我拿起来看看,这玩意里面一层铁,中间是瓷的,外面还是一层铁。我说:“还真的有点技术含量,这东西咋做出来的?” “华夏做不出来,这都是红日国鬼子的玩意。”贾大春说,“多少钱都得买啊!” 我和虎子一起和贾大春去了镇上,贾大春去买火花塞了,我去了肉铺。到了一看,这肉都没卖出去,被老朱家的人一吓唬,人们都不敢来这里买肉了。 但是当我在镇上一出现,这就不同了。有人和我开始打招呼了,问我:“老陈,我们可以去买肉吗?” 我说:“开肉铺就是卖肉的,来买吧,我去看看这老朱家的人在忙啥呢。” 我和虎子骑着车子去了老朱家门口,到了的时候,正看到一百多人在忙着填沟呢,这门口竟然被他们给填了起来。 大量的拖拉机从镇外往这里拉土往沟里倒呢,我和虎子远远地看着,虎子说:“老陈,看来是不服啊!” 我说:“趁着他们在这里填沟,我们回去把他祖坟给挖了。” 虎子说:“好主意,我们赶紧回去。这些家伙忙了有一小天了,估计累坏了,晚上估计没几个人在那边值班了,我们摸上去,控制住他们。” 我嗯了一声说:“就这么办,不过我们还是要在这里佯攻一下才行。镇上有个辘轳井,我们拉上潜水泵,假装要水淹老朱家,这老朱家一定严阵以待。纠集大部分人和我们抗衡,我们声东击西,一举拿下。” 虎子一拍大腿说:“就这么办!” 我俩商量好了之后,这才一拎车子的托货架,把车梯子支上后,大大方方走了过去。 刚好就看到这朱家这老太爷朱喜和朱老大陪着张秘书在门口背着手监工呢。 我和虎子走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我说:“停工吧,你们费劲巴力填上了,明天钩机来了,几下就抓开了。” 朱喜说:“是谁放你出来的?” 这张秘书已经被林素素打成了一个猪头,但他还是在这里凑热闹呢。他竟然没回市里去汇报情况,看来市里那位领导给他任务了,这里的事情解决不完,他是回不去了。 张秘书牛哄哄地说:“胆子太大了,这个刘所长看来是不想干了。立即把刘所长叫来,就说是我说的。” 朱涛和朱老三看来还没回来呢,应该是去派出所闹了。 果然,还没等有人去叫,刘所长就被朱家的人给带来了。刘所长这时候就像是一个犯人一样,被推推搡搡带到了老朱家的大门口,这些人竟然疯狂到让刘所长给朱喜和张秘书跪下。 “跪下。” “就是,让他跪下。” …… 我为刘所长感到悲哀啊,这可是朝廷命官啊,就这么对一群刁民欺负?这还不是因为平时太软弱了,一点点给他们惯出来的毛病么? 刘所长大声说:“你们要找去县里找徐局长,是他让我放人的。” 张秘书大声说:“是徐局长官大还是我的老板官大?” 刘所长说:“这不是官大官小的问题,徐局长是我的直接领导,我必须听他的。” “那你就是不听我老板的了,是吗?” 和自己的领导不叫同志,叫老板,现在还真的是一切向钱看的社会啊! 我这时候不得不替刘所长说几句了,这刘所长真的太熊了。我说:“张秘书,你是不是又欠揍了?你就是个秘书,你算什么东西!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打得你爸爸都不认识你!” 张秘书呵呵一笑说:“好啊,你打我啊,我正发愁没地方养老呢!” 我说:“行,我这就把你打养老院去,专门雇人伺候你。” 说完我就往前走,朱涛和朱老三拦住了我。我一伸手就把刀子拔出来了,他们知道我是真的敢捅人的,我这刀子一出来,这俩货都闪开了。 虎子这时候右手锯,左手七寸钉,大声说:“谁不服就上来试试,虎爷保证让他满意。” 老朱家在气势上早就输了,那些狗腿子在肉铺前面被我们击溃之后,再也建立不起战斗的信念,他们这时候已经从心底对我和虎子有个深深地恐惧。 张秘书一看不好,转身就往院子里跑,我举着刀子就追了进去。那我能让他跑了吗? 进了老朱家的大院儿我才知道,这老朱家的确是有钱啊,青砖铺地,红瓦铺顶,院子里假山花园,凉亭走廊,应有尽有。我好像走进了大观园。 这老朱家在这小小的凤凰镇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张秘书哪里跑的过我?没跑出十几米就被我按在了地上,我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我起身之后,连踢带踹,踢断了他的肋骨,踹肿了他的肺和胃。 虎子就在我身边时刻警惕周围情况,我俩是真的急眼了,这个张秘书必须打他一顿才解气,欺负到我们兄弟头上了,最严重的后果就是蹲几个月监狱呗,还能咋的! 我拿定主意了,即便是蹲了监狱,不等出来,还找人揍他。揍得他服为止。 我最后大声指着他说:“服吗?” 张秘书总算是认怂了,他双手合十说:“别打了,我服,我服!” 我说:“你是口服心不服啊!不服的话你继续找你的老板去告状好了,把我抓起来。你回去告诉你老板,今天打的是你,明天就是他。别仗着当个狗官就来这里指手画脚,他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这张秘书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双手合十说:“别打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张秘书知道刘所长已经靠不住了,他一边走,鼻子和嘴里一边往外淌血,一边走,一只手还捂着胸口,他现在呼吸都会很痛苦。 估计老朱家的人也没想到,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就把这个张秘书打这样。 在这些人看来,这张秘书背后的老板是天大的人物了吧。实际上呢?就算是天大的人物,他遇上我和虎子这样的人就不头疼吗?我们无所畏惧,我们心底无私。最关键的是,我们有不死不休的战斗信念,永不服输。 我这时候看着朱喜说:“朱喜,今晚你等着,我给你好看。” 朱喜说:“我等你!我倒是看看你能有什么好结果。” 第468章 朱家的人肉护盾 我和虎子往外走,没有人敢拦着我俩,此时我俩就像是黑白无常一样让人害怕。他们在我俩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底气。 刘所长是和我们一起离开的,一边走,刘所长一边说:“你们把张秘书打了,恐怕事情闹大了呀!” 我说:“又没打死,还能有多大?大不了打成个轻伤,我蹲监狱。” “你连蹲监狱都不怕吗?!”刘所长说。 我说:“啥都怕,这也怕,那也怕,还不被人欺负死啊!张秘书都要求打他了,我不打他对不起他。” 虎子说:“这种人就欠揍,这次明着打他是警告他。下次打他就是打闷棍了。我就把话放这里,老陈要是蹲监狱,老子一闷棍弄死他。” 刘所长说:“张秘书身后的人才可怕,那可是一个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你打了张秘书,就是打了黄志坚的脸啊!” 我这才知道那位大人物叫黄志坚。 我说:“管他什么黄志坚还是白志坚,惹到我头上,算他倒霉,打的就是他的脸。” 虎子说:“要是这货敢来,我当众抽丫大嘴巴你信么?” 刘所长说:“信,我服了二位了。你们都是大人物,我是西游记里负责巡山的小喽啰。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打电话给你们。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消息了,要是有人要抓你们,估计就是市里直接来人抓了。” 我呵呵笑着说:“你放心,我死不了。” 我和虎子骑上自行车回了肉铺,肉铺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很快肉和熟食就都卖空了。我和虎子去了修摩托的铺子,贾大春正和人扯皮呢,原来摩托就是从这里买的,刚骑回去火花塞就坏了,贾大春要人给他三包。 修摩托的说二手摩托有啥三包的,火花塞是易损件,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坏了。要是发动机坏了,他负责保修,这火花塞坏了就像是人打喷嚏一样正常。 我说:“这八块钱一个的火花塞说坏就坏?这不太可能吧。” 虎子说:“废什么话,我有摩托,我那摩托火花塞咋不坏呢?” 贾大春说:“烧火花塞都是因为气缸环境不好,燃烧比不对,导致里面积碳太多,火花塞才会击穿。你必须赔我一个火花塞才行。” 我说:“是啊,赔,这刚买回去就坏了,没有不赔的道理。不然你这生意就别做了,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修摩托的半大老头子一看这情况,说给找个旧的,但是能用。那我们能干吗?!要就要新的,还要红日国进口的。 贾大春说;“就要ngk的,别拿垃圾糊弄我。” 修摩托的没办法,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大春又买了一个,我们这才骑上自行车打道回府了。 回来之后我们先吃东西,然后做了一个分工,我带着丁香花去镇上,假装要水淹老朱家。 虎子这边和林素素、贾大春拿着我的迷药带人上山,把山上守墓的人给迷了,然后用钩机把棺材都挠出来,都扔山下面,放路边摞上。这老朱家爱要不要,三百的迁坟款都省了。 果然,我和丁香花坐着卡车拉着水泵到了镇上的时候,辘轳井已经被人看守了起来。 负责看着井的是朱老三和朱涛,这叔侄俩带了足足有五十多人,有男有女,围着井坐下,里三层外三层,看过去黑压压都是人头。他们不打算用武力解决问题了,想用人肉护盾。 朱涛说:“姓陈的,你牛,你连市里的干部都敢打,我们服你。不过你要是想水淹我家,除非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我说:“怎么了?怂了?” 朱老三说:“你帝都有关系,我们怂了好吧。但是你也要给我们一条活路不是。” 我说:“和你们好好商量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我这车都来了,车上拉来的可是工程用的大水泵,四寸泵,管子也拉来了,我不能就这么回去。说水淹你们就要淹你们。我向来说话算话,不然兄弟们会看不起我。给个面子,让开吧,不然这事儿没完。” 朱涛说:“给你面子我家就毁了。我爷爷操持这个家不容易,你也要体谅下我们的感受。” 我说:“行,你们就在这里围着好了,我们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我回到了车上的时候,丁香花正拿着毛衣针在织围脖呢。她伸着脖子说:“陈经理,这些人平时耀武扬威的,怎么现在我们只来了四个人,他们怎么不敢动手了呢?” 我说:“平时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们的懦弱本性。” 我看看丁香花,说:“你太瘦了,多吃点儿。” 丁香花说:“我妈就这么瘦,种子就这样,你不能指望用向日葵的种子长出参天大树来。” 我听了之后乐了,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两码事,你这是偷换概念。”丁香花说,“你知道为啥我能来博物馆工程项目部工作吗?” 我说:“不知道。” “我舅是市里文化局的小干部,给上面送了点礼,我就来了。我舅让我好好干,说干好了能转正,我就出息了。”丁香花说,“陈经理,你觉得我能转正吗?” 我点点头说:“我觉得没啥问题吧,你这份淡定和从容就不是一般女孩子能学得来的。” 丁香花手非常巧,一边和我聊天一边织围脖。 我说:“给谁织的围脖,给你爸?” “给你。” 我一听愣了下:“给我?” “你别误会,是我妈让我给你织的。我妈要我和你搞好关系,这样你就会在领导面前为我美言几句,本来我妈想亲自过来给您送礼的,问我你吸烟不,我说不吸烟,问我你喝酒不,我说不喝酒,问我你喜欢吃不,我说你不馋,最后我妈问我你好色不。” 我笑着说:“你咋回答的?” 丁香花这时候也呵呵笑了,她说:“我说你不好色。你猜我妈怎么说,这还是男人吗?我妈断定你赌钱,我告诉我妈,说你不赌钱。结果我妈就惊呆了你知道吗?我妈就让我问问你,你有对象了没!” 我哈哈笑了起来,我摆着手说:“没对象。” 丁香花说:“林素素不是你对象吗?我看你俩挺好的。” 我摇摇头说:“不,林素素和我是同志关系,我俩没有那种关系。” 丁香花哦了一声,点点头说:“估计告诉我妈之后,我妈就会委托我舅舅去打听你了,搞不好会把我嫁给你。” 我摆着手说:“嫁给我没啥好处,还是算了。你告诉你妈妈,好意我心领了,这种事还是不要弄到工作中来。我办完这件事就回帝都了,估计再也不会回来这里。这里真没劲!当这种差更没劲。” “他们就是把你叫来对付老朱家的,我看出来了,老朱家这次惨了。”丁香花这时候把治好的一段围脖放在了我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说,“还行,这个颜色我选的。估计这工程至少要到明年冬天,你能戴着我给你织的围脖回帝都。” 我这时候看看丁香花,还别说,这姑娘小鼻子小眼睛的,还挺耐端详的。 第469章 朱家陵园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和朱涛等人耗了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我推了推在熟睡的司机说:“老李,老李,醒醒。” 司机老李睁开眼,然后晃晃头,第一意识就是把车打着火了。他说:“走啊!” 我说:“走吧,这边没戏了。” 我们快到工地的时候,就在路边看到堆放大量的棺材。我知道,虎子他们得手了。我数了一下,一共有三十六口棺材。 我一直盯着这些棺材看,突然我看到一口棺材上竟然长出两根枝条来,这枝条上竟然还有嫩绿的叶子,就像是齐天大圣头上的那两根雉翎。 我立即停了车,下车一看这棺材可不得了,这棺材竟然在土里生根了,下面生了根,上面长出来嫩苗。这棺材是竟然是活的。 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了,我上车后说:“走,我们回去。” 回到了我办公室的时候,虎子和林素素都在呢,两个人谈笑风生。见到我回来了,虎子竖起大拇指说:“老陈,你这办法太好了。山上的坟全挖出来了,一个不剩。都扔路边了。” 我说:“挖的时候发现没有?有一个活棺。” 林素素说:“活棺,我怎么没发现呢?” 虎子说:“啥叫活棺啊?” 我说:“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我们从项目部出来,沿着道路往山下走,到了山下的时候天也就大亮了,这口棺材就摆在路边的沟里,棺盖上两根苗就是从棺材上长出来的,在随风摇摆。而棺材的四周和底部,都长了根须。 虎子摸着下巴说:“邪了嘿,这肯定是砍的活树,没等木头死掉就做成了棺材下葬了。这是得了急病死的啊!” 林素素说:“死得应该是个小伙子,十七八岁。还是个童男子。” 我说:“要出人命啊!” 接着,我低声吟诵道: 未向坤水势洋洋,妇人相继守空房。 若有申水双朝入,克妻煞犯人悲伤。 虎子说;“这到底是克妻还是要守空房啊!” 我说:“怕是要守空房了啊!我们开棺,把尸体烧了也许还能挽救一下这破局。” 我们正要动手的空,老朱家的人从山上和山下同时就过来了,一过来就是几十口子,把我们三个围在了中间。 那朱喜老爷子用拐杖指着我说:“你好歹毒啊!” 我指着说:“多亏了我挖出这口活棺,这要是任其发展,长成两棵同根大树,你们老朱家可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阴阳剪,专门剪断你家的根。这里面的小伙子不是好死吧,朱喜,这是谁呀?” 朱喜听了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但是随后哼了一声说:“少用你这套乱七八糟的说法骗我,我告诉你,我家这墓地当年可是花了大价钱请了最出名的风水先生给看的龙穴。” 我说:“花了大价钱我信,但是不是龙穴可就不一定了。你想想吧,你为什么生了九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 “龙生九子,这是祥瑞之兆!” 我说:“龙也是分公母的,你就没想过吗?朱喜,你被人给害了,听我一言,回去之后在正午时分,开棺取尸,烧成灰。然后把这棺材种在后院里,两棵小树砍掉一棵,留一棵。骨灰埋在小树下,四周用青砖砌上矮墙,不用多高,有一米高就行,不要留门。以后杀鸡啊,杀鱼啊,宰猪啊,宰羊啊,就把血往树下泼。只要树活着,保你家没事。” 朱喜说:“我为啥要信你?” 我说:“信不信由你。” 林素素说:“按照老陈说的做,老陈不是坏人,不会害你们全家的。” 朱涛这时候对朱喜说:“爷,不要信他们的,我们走,回去我们去请杨大仙,让杨大仙给我们一个法子。” 朱喜指着我说:“姓陈的,你够狠,这件事没完。” 朱家人也知道轻重缓急,现在不是找我算账的时候,必须先找块地方把棺材都下葬才行。但是下葬就要有块风水宝地,他们就必须先去找杨大仙,这杨大仙是何许人也我没兴趣。 这边坟都迁走了,大功告成,我们可以开工了。 至于这老朱家怎么报复我,我无所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斗智斗勇,我没服过谁。 这边清理干净了,第二天工程队就进场了,开始平整场地,硬化路面,铺设管线这些事情。 这都是工程师要做的事情,我不需要操心,也不用参与。我就管好后勤保障就好了。 其实这时候我盼着文化厅能来个过河拆桥,把我弄回去算了。我在这鬼地方早就呆够了,我干脆给梅玫打了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能放我走。梅玫在电话里说:“你是总指挥,你走了怎么行呢?等工程结束你就可以走了。” 我真是服了,这是什么操作,我去干点啥不比干这个来钱快啊。最关键的是,干这个还要得罪人,我倒不是怕得罪人,主要是挣这几个钱犯不上。 都说在长安附近干工程不容易,动不动就挖出一个汉唐古墓来,随便出了坑那就是个将军墓,搞不好还弄个公主墓出来。一旦挖到一个墓这工程就要停下来,等着考古队那些人抢救性发掘,一旦遇上雨季,一时半会儿发掘不完,整个工期就要延后。 还好,这野山坡真的不适合做墓穴,这里适合做阳宅。所以我还是能肯定,这下面是没有大墓的,放心挖就是了。 也不知道这老朱家的人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这坟我给他们挖出来了,你倒是换个地方埋啊!偏不,人家又把棺材一具具抬回来了,就在我们圈的地西侧一墙之隔,修建了一个墓园。把这一具具棺材都埋到了里面。尤其是那阴阳剪的凶棺,竟然埋在了墓园的正中间。 也没有像我说的那样修墙挡煞,也没砍掉上面的一棵树苗,而是两棵树苗都留着呢。 我心说这是什么他妈的风水先生啊,这不是要让老朱家断子绝孙的节奏吗? 而且,老朱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在陵园周围修了围墙,还安排了守陵人。 我心说这杨大仙也真的是够狠,估计这杨大仙和老朱家有仇啊! 这老朱家到底咋样,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爱咋咋地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后过,很快就到了雨季。 这雨连着下了八天,我们工地也停工八天,工人们在宿舍里打了八天的扑克,喝了八天的酒,这扑克也打腻了,酒也喝够了,都瞪着眼盼天晴开工呢。 工地上的工人干一天赚一天的钱,可不像我们是按月拿钱的。说心里话,这对工人来说有些不公平。但现实就是如此,我人轻言微,干脆就别想这些事了。 终于第九天这雨停了,工人们复工。 第470章 一个陷阱 我发现,隔壁陵园里中间的那两棵小树一下就窜了起来。那棺材周围全是根,这下等于是松了土,又浇了今天的水,想不窜起来都难。 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两天我已经看到有很多黄皮子,一方面是因为工地的工人吃饭不讲究,一边吃一边丢,于是就招了老鼠。有了老鼠就招了黄皮子过来。 另一方面,我觉得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这个陵园,修得很不是位子。黄皮子过来就是要在这陵园里安家繁衍的。 我只是见到过黄皮子,但是林素素告诉我说,她昨天晚上出来解手的时候,看到有三只狐狸从陵园大门下面钻了进去。 这陵园的大门修得不怎么讲究,漏风。上面是两扇厚重的大门扇,下面有两个轮子,这轮子偏大了,于是下面的空隙就很大,别说狐狸了,狗都能钻进去。 这也就算了,你守陵就守陵呗,你倒是养条狗啊!到了晚上你就把狗撒开,在院子里来回溜达,这黄皮子也好,狐狸也好,就都不会靠近了。偏偏这守陵人连个狗也不养,整天就是吃吃喝喝,吃完了的东西也不好好处理,出了陵园就往旁边的沟里倒。 太阳一出来,招来嗡嗡嗡的黑苍蝇,老鼠自然而然闻着味就来了。老鼠进了陵园之后,这位就买了老鼠药,把进去的老鼠都毒死了,但毒死的老鼠也不做掩埋,直接就扔沟里。于是,老鼠尸体的气味又把绿头苍蝇给招来了,从那里一过,嗡一声起来一层。看着别提多难受了。 老鼠靠着老鼠药是毒不绝的,外面沟里的老鼠越来越多,加上他每天往沟里倒剩饭,离着很远就能闻到臭味。这样的陵园,能太平才怪呢。 我有预判,这陵园要出事。 负责守陵的是一个半大老头子,是个酒鬼,整天就吃吃喝喝,他就没清醒过。离着很远我就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这老头子是朱喜的一个堂弟,也算是本家亲戚了,给自家祖先守陵没有任何问题,名正言顺。朱喜也很照顾他,隔两天派人上来送一些吃的喝的。 朱家的肉铺也开张了,在和我们的肉铺打价格战。 我心说你能打赢才怪了,打呗,我们花钱是工作,我们修博物馆就是来花钱的,和你打价格战就当是建设博物馆的一部分好了。你们呢?能拿赔钱当工作吗? 张秘书背后的大老板一直都没露面,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就这么算了。不然这么多天了,也该找来了吧。难道是想秋后算账?他们这种人都捺得住性子,也许他在等一个时机吧。 一连三天我没见守陵人出来闲逛了,以前只要工地进料,他都会背着手出来看热闹的。我顿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想进去看看,想想还是派贾大春过去看看吧。 贾大春到了大门口用力敲门,就是没有人来开门。恰巧山下有人来给他送菜了,送菜的是个十四五的老朱家的小伙子,人还没长开呢,挺瘦的,他竟然从大门下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打开了大门,贾大春和这个小伙子进去之后,很快就都捂着鼻子跑了出来,贾大春说:“老陈,这人都臭了!” 我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看看,一眼就看到了陵园中间长在坟上的那剪刀树了。心说,坏事这就开始了。 这人死了就死了呗,拉出去埋了就是了。这老朱家的人竟然把公安局的法医弄来了,非要尸检。我心说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难道我会害这么一个糟老头子吗? 尸体被拉回公安局去了,尸检结果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不是心脏病就是脑出血,还能有啥病?我对结果毫无兴趣,也懒得打听。不过刘所长很快得到了消息,跑到工地找我,一进屋就气喘吁吁说:“结果出来了。” 我正坐在桌子后面看报纸呢,我把报纸放下说:“啥结果?” “尸检结果啊!你猜是怎么死的?” 我哦了一声,说:“没兴趣!” “心脏病!” 我不屑地说:“除了心脏病就是脑出血,还能怎么死?” 刘所长这时候话锋一转说:“但是怎么得的心脏病可就有说道了,法医说有可能是吓死的。” 我顿时就把报纸放桌子上了,说:“吓死的?” 刘所长说:“你说也奇怪了,什么东西会这么吓人啊,愣是把人给吓死了。” 我这时候仔细想想,会不会和进去的三只狐狸有关呢?狐狸要是诚心吓人,真的能吓死人的。 我又把报纸拿起来了,说:“爱怎么死就怎么死,和我没关系。” 刘所长这时候说:“虎子在吗?我找他要点好茶叶。这小子的茶叶真不错,上次给了我一些,我喝完了。” 我指着说:“刚才还和大春儿修摩托呢,这时候应该在了。你去他宿舍找找他吧。” 刘所长走后,丁香花说:“陈经理,最近可是有不少人给你送礼的。送礼的都送到我家去了,要我给他们引荐你。” 我说:“我得罪了不少人,这些送礼的人里面一定有憋着坏害我的。前头给我送礼,后面就去举报我。出不了三天,我就会被抓到检察院反贪局,给我弄一个贪污受贿的罪名,十年八年是出不来了。” 丁香花说:“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挺可怕的。你说这些人也太坏了,竟然把我妈给收买了。我妈收了人家一个金镯子,这可怎么办?” 我说:“还回去,没啥大事。留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问题了。” 丁香花说:“关键问题是,还回去也不知道对方是谁啊!” 我说:“那明天你拿过来,送派出所去。你就说这是不当得利,上交派出所,让刘所长去处理。” 丁香花说:“那行吧。” 我随后一想不对啊,啥玩意就送金镯子啊,这一个金手镯好几千块呢,这分明就是要陷害我。接下来就要造谣那是我的未来丈母娘了,我丈母娘替我收礼,最后还是要搞到我的头上的。 我站起来说:“现在就去你家,带上刘所长。” 我直接就出了门,到了虎子屋子里的时候,刘所长正在和虎子聊天呢。我说:“出大事了,刘所长,我必须向你汇报一个情况。” 刘所长说:“什么事啊?” 我就把丁香花的母亲收了别人一个金手镯的事情说了,我说:“刘所长,你细品一下,这事儿是不是冲我来的?” “你和丁香花的母亲也没有什么关系啊!” 我说:“丁香花的母亲收别人这么重的礼,会怎么说呢?一定说,您放心,陈原那都是自家人,我家女儿和他在谈恋爱呢。一旦被录音,我可就毁了。” 虎子说:“卧槽,这事儿有点儿大啊!” 我拉着刘所长说:“你立即跟我去丁香花家,我们立即把这金手镯找出来,交到你手里。就当是不当得利,上交国库。你写一个公文,存档,然后给丁香花一个收据,然后对丁香花的母亲做一个批评教育的处理决定。这件事可就平了。” 刘所长说:“那走吧,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啊!” 第471章 心急如焚 好人和坏人的斗争中,好人是很容易吃亏的。好人做事是有道德底线的,但是坏人不一样,坏人是各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用好人那一套和坏人交往是行不通的。必须要学会用坏人的办法对付坏人才有效果。 比如坏人给你家放了一把火,你能去找坏人讲道理吗? 构陷这种事是坏人经常用的手段,不得不防。 我们立即去了丁香花家里,老丁去上班了,丁香花的母亲正坐在镜子前看着手上的手镯在得意洋洋。 当我们出现在了她家的时候,她有些意外,但是随后就意识到是为了那手镯去的,还用手盖上了手腕上的手镯。 这种妇女没有什么见识,对问题的严重性认识不足,贪念太重。 丁香花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把手镯摘下来,最后还是刘所长下命令她才算是摘了下来,然后刘所长在这里现场办公,询问事情的经过,要把前因后果包括细节了解的清清楚楚。这丁香花的母亲还真的说我是他们家的自己人了。 我听得出来,这都是对方诱导她这么说的。 刘所长之后对她做笔录,说:“你为什么说陈原是你家的自己人?” 丁香花的母亲低着头说:“我又不是犯人,至于这么审问我吗?” 哎呦,这可把我急的啊,我说:“你就实话实说,为什么和送礼的这么说?” “我这么说就显得我家小花和你是一家人,别人就会高看我家一眼。” 刘所长说:“高看你一眼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丁香花的母亲红着脸沉默了。 丁香花说:“妈,这不是你害羞的时候,你就实话实说吧,你都急死我了,我求你了好吧。” “还不都是为了你!”丁香花的母亲朝着丁香花吼了一句。 气得丁香花直翻白眼,说:“行,都是为了我。您收别人金手镯也是为了我。” “给你当嫁妆的呀!”丁香花的母亲说。 我看着丁香花说:“这位大姐,大嫂,您能不能不跑题,我们没时间了,你能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刘所长这时候用力一拍桌子喊道:“我告诉你小花妈妈,你现在是个受贿的贪污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不想再这里说,我就带你回所里再说。” 丁香花的母亲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她说:“我说还不行吗?我就是觉得这么说,别人会高看我家一眼,现在这社会,没点背景怎么混嘛!我也好让人觉得送我手镯不吃亏,送对地方了。小花舅舅家的表姐,学问好,工作好,什么都好。我家小花是差了些,我就想给小花找个好男人嫁了我就省心了嘛,……” 刘所长说:“好了,盖章,按手印。” “我没有章。” 刘所长说:“签字,按手印。” 丁香花的母亲签字,按手印之后,刘所长对她做了批评教育,丁香花的母亲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搞出这种事了。所有的材料都搜集齐了之后,立即回了派出所,存档。 这材料一存档,我这颗心才算是安稳了下来。这老娘们儿可把我急得啊! 不仅我急,丁香花也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一脑袋的汗,头发湿了贴在了面颊上,小脸特别红。她用手擦了一把脸,然后一口气喝了一茶缸子的水,这才说:“好险啊!” 我说:“以后有这种事立即汇报,知道吗?” “我也是才知道,我妈做事贼着呢,一般事情都不告诉我。我这还是看到她戴上手镯才问出来的。” 林素素和虎子一起进来了,问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说事情办妥了,没有一点隐患。我站了起来,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我说:“刘所长已经拿着手镯去县里跟茂春局长汇报去了,到了县里一汇报,这事儿就万无一失。” 虎子说:“这老朱家的人真鸡贼,这一定是老朱家的人干出来的事情。” 我说:“和老朱家背后那位大老板脱不了干系,这是要弄死我。” 林素素说:“民不与官斗,陈原,我觉得我们也该撤了。此地不宜久留。” 虎子说:“是啊老陈,你不是经常说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们回帝都。” 我何尝不想回帝都啊,但是我要是回去了,田姒的事情还怎么调查呢?我说:“虎子,素素,你们知道我为什么来的。我是为了田姒。” 虎子说:“关键是来了这么久,没有一点田姒的消息。甚至人在哪里了都不知道。” 丁香花这时候突然说了句:“也许我舅舅知道。你们说的这个人就在长安了。” 虎子说:“你舅舅怎么会知道,你舅舅是谁呀?” 丁香花说:“我舅舅是市文化局图书馆的主任呀!” 林素素说:“田姒在图书馆吗?你知道田姒是谁吗?” 丁香花说:“我知道田姒是谁,我好像听舅舅说过两句,好像说的挺玄的,复活了什么的。” 虎子这时候盯着丁香花说:“你舅舅叫什么呀?” “毛占龙,这是我三舅,所以小名叫毛三儿。”丁香花说,“我舅舅也是听我表姐说的,我表姐叫毛娜。” 我这一听就知道对了,我看向了虎子和林素素。 林素素说:“你能约你表姐一下吗?我们可以一起去供销大厦逛逛。我在沪上的时候用过一种卫生巾,我们去长安逛逛,看看长安有没有这货。” 丁香花说:“卫生巾是什么?是口罩吗?是手帕吗?” 林素素凑过去,趴在丁香花耳朵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丁香花看看我,随后脸顿时就红透了。 虎子说:“老陈,卫生巾是啥啊?消过毒的毛巾?” 我摇着头说:“我也不知道啊,素素,卫生巾到底是啥啊!” 林素素说:“不该问的不要问。” 接着,林素素对丁香花说:“给你表姐打电话,我们明早就去长安供销大楼,这东西都是漂亮国进口的,也不知道能不能传到这边来。” 接下来我和虎子去外面问了很多人,都没人知道这卫生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很好奇啊,不过听名字,肯定是和卫生有关的手帕类的东西。但是不论我怎么想,还是没想出来具体是做什么的。 虎子最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他大声说:“老陈,我知道了,是擦屁股的一种专用的纸巾。” 我听了后恍然大悟,说:“这个靠谱儿,虎子,你真的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你这简直就是醍醐灌顶。” 虎子说:“是啊,不然丁香花也不会脸红。你要从她脸红这方面去想,你想啊,用报纸擦屁股不好使,要是有一种专用的,软软的类似于纸和布的东西,那可是比狗舔的都要得劲儿啊。” 我点点头说:“买回来之后,我们去匀一些用一下,如果好用,我们也买一些用。” 虎子笑着说:“得嘞!” 第472章 风水杀人 第二天的天气不太好,刮着风,下着小雨,气温很低,湿冷湿冷的。 这天刚好是星期天,林素素和丁香花约好的这天去找毛娜逛百货大楼。我特意让李师傅开着大货车把他们送到了镇上的汽车站,送他们上了公共汽车才回来的。 本来我和虎子也要去逛逛的,但是一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和丁香花弄得已经有点不清不楚的了,这要是再被人撞见,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就在林素素走了没多久,朱家陵园那边来人了,朱老三和朱老七两个人夹着行李卷上来,看得出来,这是朱喜那老混蛋派两个儿子来守陵了。 这朱老三和朱老七来了之后倒也老实,进了大门之后就把门给关了,再也没有出来过。 由于我们工地的项目部地势比较高,所以我们在这里看得清清楚楚。 虎子说:“老陈,要不要过去串个门儿?” 我说:“那鬼地方少去,晦气。小心把不干净的东西招家里来。” 虎子说:“老陈,你觉得还会出事吗?” 我说:“那是必然的,而且出事就不是小事。看着吧,好戏刚开始,这陵园,谁来谁倒霉。” 虎子说:“我们要不要警告他们一下?” 我说:“他们不会信我们的,只会觉得我们在坑他们。我打个比方,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我们要倒霉,会来警告我们吗?” 虎子摇摇头说:“那不会。他们没这好心。” 我双手一摊说:“这不就结了!他们一定也会觉得我们和他们一样,所以会觉得我们的警告是阴谋,是想害他们。” 虎子说:“还是去一趟吧,见死不救,有损阴德。警告他们了,听不听的是他们的事情。” 我点点头说:“你说的也对,走,我们过去一趟,尽人事,听天命。” 我和虎子从工地出来,顺着大路往下走了几十米之后,往右有一条小路,顺着小路走过去再往上走了十几步,这气味就不对了,这阴着天下着小雨还熏得我和虎子不敢呼吸,这要是大晴天还不熏死人啊! 到了大门前,虎子上去砸门。 很快,朱老七来开门了。这大门上有个小门,朱老七打开小门之后,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脚踩在门槛上,他说:“你们来做什么?坟不是迁了吗?难道这里也归你们管?” 我说:“进去聊聊。” 我伸手一推就把他推开了,抬腿就走了进去。 虎子跟在后面也进来了。 朱老七被我推开,心里很不舒服,但是又不敢乱来,只能转身朝着里面喊:“三哥,三哥。” 虽然这里是陵园,但是可不像是帝王人家修有寝殿,他们只是在正前方盖了三间小房。不过这小房盖的不错,住人还是很舒服的。 朱老七这么一喊,朱老三就从小房里出来了,走过来之后歪着头看着我说:“你来做什么?” 我说:“进屋说。” “就在这里说。”朱老三指着地面说,“这可是我朱家的陵园,以前是坟地你给挖了,现在这陵园你动一下试试!” 我看着朱老三乐了,我说:“只要我用得着,该动还要动。” 朱老三这时候直接拿出一把杀猪刀来,指着我说:“我看你敢!” 我看着朱老三乐了,我说:“激动什么?放心,不是来动你家陵园的。我这次来,只是好言相劝,这陵园风水不好。听我一句劝,把坟迁走,我看你家自留地做阴宅就不错。把凶棺挖出来,把尸体火化了,凶棺晒干烧火,不然后果很严重。” 朱老三这时候回头看看,说:“你说的凶棺是不是就是说的那双子神树。” 我说:“你们认为那是双子神树吗?双子神树是会保佑你家人丁兴旺的,而这是阴阳剪,会让你家断子绝孙的呀!” 朱老三说:“废话少说,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还是请回去吧,我没心情在这里陪你闲扯。” 我说:“那的的确确是阴阳剪,要是不挖出来,你们家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停不下来。凶棺不能养,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朱老三说:“我家的事情,你还是别太操心了。” 虎子说:“嘿,你丫怎么好赖不知啊!……”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只能叹口气,我说:“好吧,言尽于此,听天由命吧。对了,你家门口的垃圾堆是不是填埋一下,你们不觉得很臭吗?” 朱老七呵呵笑着说:“我们不觉得,你们要是嫌味儿大,你们自己埋。” 我说:“你们不嫌臭,我更不嫌臭。不过我告诉你们,你们这陵园里住了很多不干净的东西,好自为之。” 朱老七呵呵笑着说:“真贼啊!还会心理战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走着瞧,你也没几天好猖狂的了。” 我这一听就知道,朱老七这话里有话,很可能和丁香花的母亲收礼有关。 虎子歪着头看着朱老七说:“老七,你这话里有话啊!” 朱老七说:“我什么都没说。” 我和虎子对看一样,我说:“走吧,这就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大难临头,还不知悔改。” 虎子点点头说:“有志气,这叫宁死不屈。” 我和虎子说笑着从朱家陵园出来之后,躲着门口的垃圾堆捂着鼻子绕过来,这里实在是太臭了。回到了我的办公室之后,虎子给自己泡了一大茶缸子茶水,捧在手里说:“老陈,你算的准么?真的还会死人吗?” 我说:“这人要是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况且里面住着三只狐狸和一群黄皮子,这兄弟俩晚上再喝点酒,指不定就出什么事。看着吧,用不了三天,准出事。” 还没等到明天呢,就在这天的下午就出事了。 朱老二的儿子和镇上信用社主任的儿子两个人,骑着摩托车去长安拍婆子,俩人在长安请婆子吃饭,喝了不少酒,回来的路上,朱老二的儿子骑着摩托驮着信用社主任家的公子,俩人就在回来进镇的那个路口骑沟里去了。 本来那里是一条直道的,就是因为老朱家人拦着肉联厂的车不让进,于是我重新修了路,这条路就断了,到了这里要拐一下。也许是这哥儿俩忽略了,骑得有点快,到了这里的时候没拐过去,直接掉沟里了。 有乡民看到,说骑得特别快,要是装上翅膀就能起飞。 后果就是都送去了医院,还没到医院,朱老二的儿子就死了。信用社家的公子据说是脾脏破裂,有一个腰子撞碎了,脾脏和一个腰子都要摘除。还好,命是保住了。 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只能叹息一声。 虎子坐在椅子里,抱着茶缸子说:“老陈,这和陵园的风水有关么?” 我摇摇头说:“谁又说得清呢!” 第473章 在长安 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老朱家还要出事。 其实我对这件事是很矛盾的,一边觉得老朱家出事的话是活该倒霉,我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另一方面,我又有些兔死狐悲。好歹是活生生的性命,只要他们能谦卑一点,有些敬畏之心,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其实是能躲过很多灾难的。 不管我抱有什么心态,总之,朱喜现在就失去了一个孙子。而且,他的儿孙会一个个的死去。 其实我对这些风水相术不是很擅长,我擅长的是分金定穴。这也算是触类旁通吧,起码我知道,这样的凶棺是绝对不能留的。 这就好比路口中间有棵树,迟早会有人撞上去的。只要概率会发生的事情,那么就一定会发生。这里面的确透着一丝的玄妙。 林素素和丁香花回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他们在镇上听说了老朱家的孙子的死讯。 林素素和丁香花买了很多东西回来,花了不少钱。丁香花一个月四十二块五的工资我是知道的,她可买不起这些。 丁香花说:“都是素素姐花钱买的送我的,这不算受贿吧。” 林素素有钱,她有花不完的钱。不过我总觉得林素素给丁香花买这么多东西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好。 我最关心的是田姒的事情,但是我没急着问,林素素也没说。她应该是不想当丁香花面讨论这件事。 虎子最关心的就是卫生巾的事情,虎子说:“买到卫生巾了吗?” 林素素说:“买到了,想不到还真有,太好了。” 虎子说:“让我看看啥样的,要是好用,我也买一些来用。” 虎子这么一说,顿时就把正在喝水的丁香花笑喷了。随后开始不停地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了,她拎了东西就出去了,说:“你们聊吧,我累死了,回去洗个脚就睡了。” 我说:“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和素素姐在镇上吃的biangbiang面。” 丁香花走后,林素素白了我一眼说:“你倒是挺关心这小丫头的。” 我说:“你这话说的,我不关心你吗?孩子小,你看那身体单薄的,和林黛玉似的。你和她不一样,你身体好。” 林素素说:“是啊,丁香花是需要多关心,我就是个牲口,怎么使唤都不心疼。” 虎子在一旁呵呵笑着说:“这白骨精,还吃醋了。” 林素素瞪了虎子一眼说:“滚!” 我说:“见到毛娜了吗?” 林素素说:“打听清楚了,人就住在武警招待所了,二十多个武警看着她呢。毛娜每天都在和她沟通,主要是和她学习古汉语发音,尤其是西汉时候的汉语发音。学会了西汉时候的汉语发音,应该就能明白秦朝和周朝的汉语发音了。” 我说:“那也不一定,东周大大小小一百零八个国家,各个国都有自己的一套发音吧。文字是相同的,发音却是各异,和现在差不多。这也是表意文字的好处,像高丽文就不行了,是表音的。不过表音文字的好处就是,所有学习这种文字的人都是一个音。还有别的什么消息吗?” 林素素说:“这边工作做完了之后,王教授就要带着田姒回帝都了。估计还要围绕她开展很多课题,包括生命科学,西汉文化等。” 我说:“这是真的当她是西汉人了吗?真的觉得她就是田姒了吗?这未免太荒唐了吧!” 林素素说:“不然呢?还有什么别的好解释吗?” 我说:“第五君懂古汉语的发音并不稀奇,也许第五家族就有这种传承也说不定,她知道西汉时候的事情也不稀奇,第五家族很可能有那时候的典籍,甚至是那时候的家庭叙事的汗青书卷。最关键的是不要忘了,他们是个盗墓家族,家里的古典肯定很多很多。” 我这时候想起来一件事,第五君是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的,其实只要给她做个详细的检查,就能查出来她的心脏是有问题的。我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你们还记得第五君晕倒差点背过气去那一次吗?她是有严重的心脏病的,只要给她做一个冠状动脉造影,一切都清楚了。” 虎子一拍大腿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林素素说:“那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根本就见不到田姒,即便是见到了,她要是真的是第五君,或者是胡娴,甚至是罂粟,她会配合你去做这个吗?” 我说:“谎言就是谎言,她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无非就是要接触到上层的大人物。” 虎子说:“要干嘛?要暗杀吗?” 我点点头说:“也不是不可能哦!” 虎子说:“老陈,要是这样的话,这事儿可就大了去了。这么发展下去,搞不好连中央领导都会接见她,这要是被她混进去,想想都可怕。” 林素素说:“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我说:“我爸是烈士,是战斗英雄,为了这个国家命都没有了,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我要见见田姒。” 林素素摇摇头说:“恐怕不成,二十多个武警,你万一被发现,会被当场击毙的。” 我也知道溜进去是不可能的,找关系更不可能。这该怎么办啊! 我说:“虎子,素素,明天我们去长安。” 林素素说:“去长安做什么?” 我说:“去找第五琴,相信我,第五琴应该就在田姒周围,她在观察田姒。也许她能认出罂粟来,也许,她正在被罂粟追杀。” 虎子说:“这么肯定?” 我嗯了一声说:“我们先去窑洞那边看看,第五琴要是回来了,应该先回窑洞看一下的。我们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痕迹留下来。要是能找到她最好,找不到的话,肯定在武警招待所附近。” 林素素说:“要是不在呢。” 我摇摇头说:“她没别的地方可以去,信我的,即便是错了,最多就是白忙一场,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 次日是周一,早上天放晴,微风拂面。我们三个收拾好了刚要走的时候,突然就进来四个穿着公装的人,每个人胸前都别着党徽,他们说是检察院的。 我一听就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把东西放好说:“有事吗?” 其中一个拿出了拘捕令说:“你被逮捕了,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数额巨大。” 我说:“有证据吗?” 他说:“你这是要逃跑吗?我们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要逃了?” 我回头看看我的行李说:“我没受贿,也不想逃。我只是想在周围随便走走。” “恐怕你走不成了,你要跟我们走一趟才行。” 丁香花站了起来说:“我觉得都是误会吧!” 这位检察官转过身说:“你是丁香花吧,这里面还有你的事情,最近你不要出门了,等待我们的传唤。” 我示意丁香花不要说话,我说:“我跟你们走。” 第474章 特殊较量 由于我早有准备,心里固然不慌。也幸亏丁香花汇报的及时,要是丁香花没说这件事,我真的可能就百口莫辩了。正所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到时候即便是我说和丁香花的母亲不熟,法院也不会采信的。 要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估计要出大事了。虎子不是个喜欢吃哑巴亏的主儿,搞不好他会搞出人命来。 别看虎子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脑袋清醒着呢。他要是想弄死谁,那谁就必须死。而且基本能做到悄无声息地让一个人消失。 这老朱家背后的大人物做事有点不计后果了,他也许觉得弄死我一个,就足以震慑其他人了,他有点膨胀了。也许这一套逻辑在他的圈子里管用,于是他犯了以己度人的毛病。 我是被铐起来带出去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铐起来,然后押上了检察院的小轿车。 车开到了镇上的时候,故意在供销社门前停下,车上的人把我带下去,让我在外面透口气。而检察院的人去了小卖部买了一包香烟,要了一杯水回来。 要不说检察院的同志就是讲究呢,我们喝水都是用搪瓷茶缸子,人家检察院的同志喝水用的是保温杯。 我被带下来就是给全镇的人看的,朱喜很是凑巧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伸着脖子,眯着眼看着我说:“这不是鼎鼎大名的陈经理吗?您这是怎么了?勾引小寡妇了还是祸害大姑娘了?怎么被抓了啊!” 接着,朱喜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看,陈原陈大老板原来是个流氓啊!” 我看着朱喜呵呵笑着说:“你这看起来也不像是刚死了孙子的人啊!棺材订了吗?是不是要埋山上去啊!早就告诉过你,那凶棺不能埋,你不信,现在好了,死了俩人了吧!我告诉你朱喜,还要死人,死的还是你家的男丁,去棺材铺和老板谈谈,批发个几十口棺材,要个批发价。” 朱喜说:“你少来这套吓我,那只是一次普通的交通事故,自从有了一脚踹,哪个村不死一两个年轻人啊。这次算我倒霉,不过还没伤筋动骨,我有九个儿子,我的九个儿子又都有儿子,我们是凤凰镇第一大家族。死个把人,也算是正常。” 我嗯了一声说:“不出三天,还要死人。死的还是你们朱家的后人,准备好棺材吧。” 我说完就看着朱喜哈哈大笑了起来,朱喜的脸色铁青,被我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朱喜没有资格来这里嘲笑我,他刚死了孙子,这是他最大的痛处,只要我抓住他的痛处,往上面撒一把盐,他就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了吧。 朱喜被我气跑了,拄着拐杖走得非常快,而且走路的时候有些踉跄,像是逃一样。我知道,他根本不愿意看到我,他对我有着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而我一直就在后面看着朱喜哈哈大笑,我没什么好担心的,心如明镜,敞亮着呢。正所谓是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到了检察院就把我按在了一把凳子上,让我交代问题。 梁麻子厉害不?那我都扛过来了,何况他们了。我装糊涂说:“我不知道什么问题,你们能提示一下吗?” 检察官是个方脸小眼睛的男人,他坐在那里一脸严肃地、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我们已经拿到了你收受贿赂的关键证据,你要是现在交代,我们算你坦白交代,要是我们出示了证据之后你再交代,可就晚了。在量刑上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出示一下证据吧,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不出所料啊,他们的证据正是行贿者和丁香花母亲的对话。而且丁香花的母亲说的话可不仅仅是和刘所长说的那些,要比那个严重的多。我只能说,这个蠢女人,被人利用了还沾沾自喜呢。金手镯,那简直就是要她命的镣铐。要不是我发现的及时,她估计也免不了有牢狱之灾。 我说:“录音是假的,除非有人证。” “你要什么人证?” 我说:“既然是行贿受贿,你们不能只抓我这个受贿的人,起码要把行贿的找来,我们当面对质一下才行吧。录音你们都拿到了,行贿的人找到的话应该不难吧。最关键的是,行贿受贿现场的录音是谁录的呢?是行贿的人录的还是受贿的人录的呢?你们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就来审问我,我也不是好惹的。” “既然抓你,自然有抓你的道理。这录音是行贿的人录的,他把钱送给了你的准岳母之后,并没有得到你准岳母的引荐,所以,他很气愤的情况下,来到了我们检察院举报你。”检察官说,“你听明白了吗?” 我说:“这人是谁?我想和他当面对质。” 检察官这时候摇着头说:“要当面对质,可以去法庭上,这里还不是对质的时候。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我说:“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没什么好回答的。这个行贿的人我见不到,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你们之间不存在直接接触,这也是你的狡猾之处,但是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的。”检察官说,“既然抓你来,你就别想回去了。” 我说:“赃物呢?” “已经去拿了,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我说:“你们办案的效率还真高,赃物还没拿到就先拿人了,人证,物证都没有,就凭着一个录音就能抓人吗?明天我录上几段给你们检察长行贿的录音,是不是你们检察长也要抓?你们这么办案是要出大问题的,警告你,别惹我,不然会捅大篓子的。” “你在威胁我吗?”检察官呵呵笑了,说:“我也了解到了,你在帝都有很复杂的背景,关系也很强。但是证据面前,不会再有人替你说话的。这和打了别人一个嘴巴不同,在你受贿的问题上谁要是再替你求情,那就有同谋的嫌疑了。你好好想想吧。” 我说:“人证,物证都到了再让我交代也不迟,您太着急了!太不成熟了,我真替你们检察院担忧啊!怎么净是一群草包啊!” 我看着这位大检察官呵呵笑了起来。心说,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怎么办案不用你教我。”他往后一靠,拿起一支烟点上抽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外面进来一个年轻人,在这位检察官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这位检察官顿时大声说:“怎么会这样!” 说着就站了起来,从这间房里走了出去。我知道,物证没拿到,人证也没带回来。他们今天怕是要白忙一场了。 我低着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女书记员说:“你笑什么?” 我说:“你姓什么?” “和你有关系吗?” 我说:“和你有关系吗?” “你态度端正点,现在你是个嫌疑犯。” 我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书记员,小圆脸,大眼睛,脸上有颗黑痣,小嘴翘着,很是调皮的样子。我看着她一直呵呵笑着,把她笑毛了。 她说:“闭嘴,你太猖狂了!” 说着还把笔往桌子上一摔,摆出了一副强势的姿态。 我笑得更猛了,越笑声音越大,气得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我说:“你给我闭嘴,老实点儿。” 恰巧这时候,门开了。我看到一个长着又黑又长的脸的警查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看着我说:“你就是陈原同志吧,我是徐茂春。” 第475章 一条疯狗 徐茂春局长把我带出了检察院,我坐到了他的那辆吉普车上之后,他一边找车钥匙一边说:“还好是有惊无险,当刘所长和我汇报这件事之后,我就知道这里面有问题。还好你警惕性高,再晚一点,你可就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说:“我个人的荣辱得失倒没什么,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小人得志。这要是让坏人得逞了,对不起我父亲。” “没错,你父亲是烈士,是我们共和国的英雄。我们不能给他脸上抹黑。”徐茂春说,“走吧,我把你送回去。放心,没什么事情了,还有,这件事也不要追究下去了。没有意义。” 我说:“那个行贿的人是谁?” 徐茂春摇摇头说:“到此为止,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把博物馆建好,这是百年大计。” 我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既然您这么说了,我就听命行事。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只要他们不再找我麻烦,我就当这件事结束了。” “那就好,不好节外生枝。”徐茂春把车发动了起来,把我送到了镇上,我就让徐茂春回去了。 我之所以在镇上下车,我就是要让大家看看,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我从镇口走到镇尾,然后又走了回来,路过老胡家的时候,我故意高声歌唱“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我在用歌声证明着我的凯旋。 随后我去了肉铺,就在快到肉铺的时候,我看到一条狗从胡同里窜了出来,跑得飞快。差点就撞到我了。 这狗脖子上是有皮圈的,皮圈上还带着一截被咬断的绳子。这是谁家拴着的狗,应该是因为在家里挨揍了才跑出来的。 很明显,这狗吓坏了。 我到了肉铺的时候,老柴两口子正在忙着呢,看到我之后就立即给我捡了两个猪蹄子和半扇儿猪头肉用草纸给包上了。好说歹说非要给我,我给钱老柴说啥也不要,说要是收了我的钱那还算人吗? 我心说这应该不算受贿吧,这数额也不算大吧。这是老柴的一份心意,我要是不收,老柴心里肯定过意不去,我就收下了。 当我拎着两包熟食要往工地那边溜达的时候,就听说狗咬人了。咬得不是别人,是朱老五。 据说朱老五正背对着大街背着手站着在监工,一群人在忙着拉土填老朱家墙外的沟呢。这狗上去就给了朱老五一口,顿时咬得朱老五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腿上都是血。 这条狗咬完人之后就朝着山上跑了。 我心说这不是活该倒霉么!这狗也真会选,就选了个朱老五,这算是老天开眼吗? 我拎着两包熟食路过老朱家的时候,老朱家的人还在干活,但是监工换成了朱涛。看来朱老五应该是去了卫生院处理伤口了吧。 我一路往回走,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野山坡下,我往山上爬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条从镇上跑出来的恶狗,晃晃悠悠朝着山上走去。看得出来,这狗身体出了问题,走路直打晃。 它在我前面,我在它后面。它走得不快,我在后面跟着它。 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它拐弯了,直接就朝着胡家的陵园就去了,我快走了几步,和这条狗并行。 这条狗一直走到了胡家陵园的大门外之后,往地上一趴就不动了。我拎着两包东西回了工地,进了办公室的时候,丁香花看到我有些意外,她猛地站了起来,看着我说:“陈经理,你,你可算是回来了,担心死我啦!” 我把两包熟食扔在了丁香花的桌子上说:“我能有什么事?这是镇上老柴犒劳我的,晚上加菜。” 丁香花顿时笑了起来,点头说:“嗯,我这就拿食堂去,让大师傅给切了。” 虎子和林素素看到我回来了,也就跟了过来。虎子说:“老陈,没事了吧!” 我说:“能有什么事?我想这次老朱家和那个黄志坚肯定非常恼火,你说他们会不会有种挫败感呢?” 虎子说:“那是必须的啊!老陈,这件事可以说是一次暗战,太过瘾了,我们完胜啊!” 我说:“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条狗,这条狗好像不太对!” 林素素说:“狗能有什么不对的?” 我就把我看到这条狗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素素说:“走,我们去看看那条狗。” 我们三个从工地出来,到了胡家陵园大门外的时候,看到这条狗还在那里趴着。不过,它死在了这里。 林素素说:“好奇怪,这狗死的很蹊跷。也没看到有外伤啊!” 虎子说:“那就是内伤,是不是大脑啥的得病了呀?!或者是得了癌症之类的。” 我们三个在这里说话的空,这门就开了,朱老三从里面出来,他一脸蛮横地看着我说:“你又来作甚?” 我说:“这狗死在你家门口了,怕是不吉利。” 朱老三低头看看,哼了一声说:“我看是你从沟里捡来的死狗故意扔我家陵园门口来恶心我的吧。” 虎子说:“嘿,怎么说话呢?欠揍是吧?” 朱老三说:“我欠揍,你揍我啊!” 林素素拉了一把虎子说:“算了,我们走吧。” 回来之后我就站在项目部前面一直盯着朱家陵园的那两棵树看,总觉得那条狗死得蹊跷。它为啥非要跑来这里死呢。 我不甘心,再次出去,顺着路下来,然后拐弯上去朝着朱家陵园往上走,快到的时候,就发现那条狗的尸体被扔进了旁边的沟里,已经被苍蝇给围上了。 我捂着鼻子看了一阵子之后,再看看上面的朱家陵园,心说狗子啊,你到底因为啥要来这里呢?难道是临死前听到谁的召唤了吗? 第二天我们三个去了白鹿原的窑洞,田二哥的羊还在这里,田二嫂也搬了过来,就在这里合田二哥一起放羊。田二哥见到我们之后,留我们在这里吃了一顿饭,在吃饭的时候,我问田二哥第五琴来没来过,田二哥摇着头说走了就没回来。 接下来我去了一趟七叔家里,七叔很担心第五琴,让我一定要找到这孩子。我也和七叔保证了,一定会找到第五琴的。 临走的时候,我问了下七叔,我说:“七叔,你们第五家有西汉时候的文献吗?关于你们家族的所有文献还有保留吗?” 七叔说:“这就要问小君的父亲了,我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我说:“七叔,第五君一直都在村里生活的吗?” 七叔摇着头说:“小君命运多舛啊,小时候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面治病,后来干脆就在外面边治病边读书,后来长大了才回来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哦了一声说:“没什么。” 七叔看我不说,也就没问。 从闲阳原出来之后我们就去长安,在武警招待所附近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发现。我知道,这需要足够的耐心才行,田姒要是罂粟的话,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露出马脚的。 第五琴也不是等闲之辈,她要是成心想藏起来,找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怕工地上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观察了两天没什么结果就往回走了,结果刚到镇上我就听老柴说:“朱老五死了!” 第476章 妇人之仁 我听说,朱老五死的时候见到了很多死去的人,他一直在屋子里疯疯癫癫,有风吹进来就说来了勾魂的小鬼,听到水声就会钻到床下,谁也拽不出他来。 最后,他死在了自家的床下,死状很惨。 这又怕风又怕水的症状,我们工地的医务室小张小张说应该是狂犬病的症状。据说只要得上狂犬病,死亡率百分之百,从未失手过。 我从来没想过狗会这么危险,这是我最新的发现。 这老朱家连续的死人,镇上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各种风言风语都出来的,最可怕的是有人竟然说我是个萨满巫师,是我做法要朱家人不得好死的。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没这本事啊! 老柴问我:“很多人都说你是巫师,还说你每天都在做法,让老朱家三天死一个人。” 我说:“这不是胡说嘛!” 老柴说:“人言可畏啊,相信你是巫师的人不少。” 我说:“无稽之谈。清者自清,这也没办法去解释。” 老柴嗯了一声说:“我也觉得你不是这样人,虽然这老朱家的人是很令人讨厌,说死有余辜都不为过。但是恨归恨,要是你真的用巫术这么一个个的害人,我还是不赞同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巫术害人不是好人干的事情。” 我拍拍老柴的肩膀说:“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我们回到了工地,虎子和林素素先去了自己的宿舍,而我直接回了办公室,本来想问问丁香花工地上最近出了什么事没有,但是一进去,我就看到朱喜和朱涛都在我的办公室里坐着呢。 丁香花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我进来一看是他们,倒是没觉得意外。我说:“稀客!你们爷孙两个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朱喜和朱涛见到我回来了,动也没动。还是在那里坐着。 这就未免太没礼貌了,来了我的地盘还和我这么横,我不惯着他们。我说:“朱喜,这是我的地盘吧,我回来也不站起来一下,是不是太拿我不当回事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来。” 朱喜看着我,双手紧紧地握着拐杖往地上一戳说:“你少来下马威,我不吃你这套。” 我指着外面说:“要么自己出去,要么我把你扔出去。” 朱涛大声说:“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二话没说,直接上去就拽住了朱喜的胳膊,直接就把他拎了起来,拽着就到了院子里,直接扔在了地上。 朱涛一看我拽他爷爷,顿时就从腰里摸出一把杀猪刀来,眼看着就要扑上来和我拼命了。 还好朱喜识大体,大声说:“涛儿,别动手,十个你加起来也打不过他的。” 朱涛这才气呼呼把杀猪刀塞回了腰里的皮套,他过去把朱喜搀扶了起来,看着我说:“姓陈的,你太欺负人了。” 我说:“滚。” 你们老朱家怎么对付我的心里没数吗?说我欺负人,那就是在含血喷人啊!说心里话,我就算是弄死朱喜,他死的一点都冤。我只是把他从办公室里扔出来了,这就算是欺负人了吗? 朱涛说:“人在做,天在看,姓陈的,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说:“小兔崽子,你是不是觉得只允许你们老朱家欺负别人,别人欺负你们就天理不容了呢?朱喜,回去好好教育下你孙子,告诉他什么叫人在做,天在看。” 朱喜这时候把地上的拐杖捡了起来,他说:“我家老五是死于狂犬病,这个病很厉害。我想知道,这是偶然事件吗?还请陈先生指点一二。” 我说:“请我指点,就要拿出诚恳的态度。不要一副给我面子的德行,滚吧,明天再来。” 虎子和林素素从宿舍那边走了过来,两个人到了我身边后,虎子说:“老陈,什么情况啊!” 我说:“这不是又死人了么,想来探探虚实。这朱喜多疑了,觉得是我动的手脚。我就纳闷儿了,我有本事指挥一条狗去咬朱老五吗?” 说到这里,我还真的一愣。是啊,我是没办法指挥一条疯狗去咬谁,但是不代表这狗就真的不能指挥,狐狸和黄大仙可是都有这个本事的啊!这条狗咬了朱老五之后,直奔朱家陵园,最后就死在了陵园的门口。 这是不是去汇报工作的呢? 朱涛这时候指着我说:“我五叔的死要是和你有关,我和你没完。” 我说:“还不滚,是等我把你们一起扔出去吗?希望你们给自己留点脸。” 朱喜说:“涛子,我们走。” 俗话说得好,老儿子,大孙子。看得出来,这大孙子是朱喜的命根子,这朱涛也是朱喜衣钵的继承人。 朱喜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家族团结,就能赚大钱,成大事。他深知团结就是力量这个道理,只不过没用对地方,全用在剥削劳苦大众上了。 朱喜一直盼着的就是把家族做大做强,让家族长盛不衰。家族强盛了,家里的人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才能衣食无忧过上好日子。他才不管别人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呢,他们要的是凤凰镇绝对的权威。 最近家里连续的死人,他开始有所动摇了,他也开始怀疑是陵园出问题了。但是他又不愿意怀疑那杨大仙,这杨大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这朱喜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他呢? 工地上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一切都井井有条。我尤其让丁香花注意工地上的廉洁问题,一旦发现一点腐败的苗头,立即向我汇报。 丁香花发现收料员开始抽红塔山了,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红塔山可是高档香烟,一般人是抽不起的。当年这香烟可是滇省人民送给伟大的主席的香烟。 这收料员姓井,他负责管理仓库,是一个不错的仓库管理员,同时,我也把收料的活交给他了,并且给了他不错的工资。主要是我看这小子挺老实的。 这才几天啊,抽上红塔山了。 他进来之后,我让他站在了我的办工桌前面,我看着他说:“抽啥烟呢?” 他掏出来一盒“红缨枪”香烟来,拽出一支递给我说:“陈总,我不知道您也吸烟。” 我说:“红塔山,掏出来吧。” 小井这才把手伸进了另一个衣兜,把里面的红塔山摸了出来。 我伸手,他把这盒烟递给了我。 我把烟放在了桌子上说:“自己买的?” 小井人还是很老实的,他支支吾吾说:“是送料的人给的。” “为什么给你烟?”我说。 “他们送的石子,一大车是五米八,我开票的时候开的六米三。一车多给开了半米。” 我说:“反正不是你的钱,你多给他开半米,他送你一盒红塔山,是这样吗?这半米石子就值一盒烟钱吗?怕是给的多吧!要不要我去你宿舍去搜一下?” “陈总,我知道错了。” 我说:“收拾收拾,回去吧。” 小井一听就懵了,看着我说:“陈总,多大点事啊,你要开除我?我可是市文化局孙局长的外甥,我舅舅把我弄来这里跟着您干的。您这么就把我开除了,合适吗?” 我说:“小井,我没把你送去检察院,你就要感激我。立即收拾东西,滚蛋!” “你这么狠,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个吃生米长大的畜生呢,好,你给我等着,我们走着瞧。” 我直接就站了起来,这小井看我站起来,也就吓得不敢猖狂了,转身出去了,很快就背着行李走了。 我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说:“丁香花,你说小井怎么就不知道谢谢我呢?” 丁香花说:“恨死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感谢你?回去就会找他舅告你状了。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心里怎么就这么脏呢!” 武定国说的没错,我就是妇人之仁,这种人就应该送去检察院,他们不是喜欢抓这种事嘛,就送给他们好了。不过我还是想给这小子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他要是不珍惜,那就没办法了。由他去吧! 第477章 羊秀才 这老朱家接连死人,虎子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天晚上,虎子来到了我的宿舍内,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上说:“老陈,你说也真邪了,这老朱家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死啊!这和风水真的有关吗?” 我说:“我也说不好,反正那棺材不是什么吉祥物。” 我和虎子正说着呢,林素素在外面敲门:“陈原,开下门,找你有事。” 虎子起来去开了门,一开门之后并没有让林素素进,而是卡在门口用胳膊挡着门说:“这么晚了,你干嘛来了?女施主,圣僧已经睡下了,你明日再来吧!” “蠢猪,滚开。”林素素一把就将虎子推开,直接就进来了。 虎子随手关上门,笑嘻嘻地说:“白骨精,你是不是也觉得老朱家接连死人不正常?” 林素素说:“我怀疑和那三只狐狸有关。我怎么都觉得是狐狸在作祟。” 虎子说:“为什么不是黄皮子呢?” 林素素摆着手说:“我只听说过黄皮子迷人,还真的没听过黄皮子能控制狗的。” 虎子说:“狐狸可以吗?” 林素素点点头说:“狐狸可以。老班主和我说过,她亲眼见过一只老狐狸穿上人的衣服,带着三只狗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游街,那天晚上三只狗就像是疯了一样,闯进一户人家活活把一个三岁的孩子咬死了。而这孩子的父亲就在白天上山砍柴的时候,在山上用扁担打死了一只伤了腿的红狐狸,那皮毛火红火红的,那年头卖了三块大洋。” 我说:“但是这三只狐狸为什么要命令一条狗去杀死朱老五呢?” 林素素摇摇头说:“这就不清楚了。” 虎子说:“这样来看,还真的和修这陵园有关了。要是这么说,岂不是还要死人?” 林素素点点头说:“不会停止的,还会死人。正如陈原说的,那凶棺上长出来的两棵树,那就是阴阳剪,不除掉凶棺,这老朱家就要断子绝孙。” 我喃喃道:“也不知道这个杨大仙是什么人,我想去拜访下这个人。” 林素素和虎子纷纷点头。 次日一早我和虎子、林素素就出发了,到了镇上和老柴打听杨大仙这个人,老柴竟然说不知道有这个人。这就令我有些匪夷所思了。这老朱家奉若神明的一个人,怎么老柴不知道呢? 接着我去问了剃头师傅,去问棺材铺老板,去问了铁匠,去问了裁缝,……我几乎在镇上走遍了,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个杨大仙是谁。 我心说这可邪了门儿了,我要找的人,怎么就都这么神秘呢!这杨大仙无疑在害老朱家啊,我要是找到他,一定要问问他到底和老朱家有什么恩怨,偏偏这家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啊! 我这时候想起了朱涛那小兔崽子来,我应该去问问他。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又不好去老朱家,人家正办丧事呢,我去了有挑衅的意味。但是这么拖着的话,这老朱家下一个死的就指不定是谁了! 我说:“这可真是急死人啊!我们总不能闯进别人家的陵园,把人家祖先的棺材扒出来吧。” 虎子说:“老陈,我看这件事也别强求了。水到渠成,只要这老朱家接着死人,这朱喜很快就会扛不住,就要来找我们了。” 我说:“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也许是我们想错了,哪里来什么风水杀人一说,也许就是巧合。” 林素素点点头说:“是啊,风水能分金定穴我是坚信不疑的,因为从古至今寻龙点穴都是用的一套标准。但是风水杀人一说,虚无缥缈,不可求证。也许是我们多虑了。” 我们回到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是我看到办公室还亮着灯呢,于是我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办公室。 林素素呵呵一笑说:“小丁在等你呢。好好把握哦!” 我说:“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林素素阴阳怪气地说:“我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 丁香花果然在办公室里等我呢,她一边等我,一边在看财务报表。 我进了屋就说:“你怎么还没睡?” “太热了,睡不着。”丁香花说,“陈经理,你们这一天去做什么了?” 我说:“这老朱家修建这陵园的主意是一个姓杨的大仙给出的主意,我去镇上本来是打听这个杨大仙的,但是一直就没打听到这个人。也真邪了门了,这人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啊!” 丁香花若有所思,随后很谨慎地说:“我可能知道这个人,因为我妈妈特别迷信,方圆百里的大仙她都知道。这个杨大仙并不是你想的姓杨,他的道号叫羊秀才,羊是山羊的羊。我想这个羊秀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说:“是吗?这个人好找吗?” 丁香花说:“你去镇上打听的时候打听羊秀才,多半人就都知道了。” 第二天我们又去镇上,刚到老柴那里就见到了田二哥,我合田二哥一问羊秀才,他顿时就笑了,说:“我自然知道羊秀才了,人住在山里。他除了修仙,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平时就是炼丹,修炼道法,那是一个不问凡尘的仙人。” 我说:“这个羊秀才和老朱家的关系怎么样?” 田二哥说:“羊秀才这人很怪,很多人拿着钱去找他看风水,测字,算命,他都会拒绝。有时候他偶然遇上一个人,就会停下来主动给人算上一卦。他算卦灵得很,你没开口呢,他先算出你有几个子女了。每个子女的前程也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虎子说:“这可是邪了!” 林素素小声说:“有托儿!” 我说:“田二哥,这羊秀才多大了?” “这已经是小羊秀才了,也就三十多岁。”田二哥说,“他爹是老秀才,小秀才说老秀才已经飞升成仙飞走了,是他亲眼看着老秀才修成仙人,羽化成仙的。飞升的时候,脚下踩着一团七彩祥云,朝着北方飞走了,投在了真武大帝门下做了一个入门弟子。” 虎子听了之后呵呵笑了起来。 但是虎子看我和林素素不笑,他也就不笑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后问道:“那这小羊秀才住哪里啊?” “住山里,从我们的窑洞再往东走十五里,在一个叫黑狐岭的地方,他住在黑狐岭下面的谷里。那里有一片黑树林,倒不是树是黑的,只是那里的树长得很高很密,进去之后,大白天的就像是到了晚上一样。一般人都不去那边,说那边闹狐妖。到了晚上就有狐妖唱秦腔,一旦被吸引过去,听上一宿的戏之后,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出来的时候就成了八十岁的老头子了。精气就都被狐妖给吸走了,以便狐妖修成人形。” 我说:“这故事我听了倒是挺新奇的。既然这样,羊秀才为什么要住在那里呢?” 田二哥说:“羊秀才就是在那边修仙啊,另外镇压黑树林里的狐妖,以防他们私自跑出来为祸人间。” 我说:“懂了,田二哥,你是来割肉的吧?快去吧。” 我朝着肉铺里喊道:“那个老柴,给田二哥整块好五花肉,田二哥不是外人。” “那还用说,田二哥的肉都是预留出来的。”老柴在案子里面大声笑着说。 第478章 葬龙妖谷 从镇上老人那里问到,这个谷有个大名,叫葬龙谷。老人说谷内埋着一条龙,是这条龙给了整条谷灵气,才长出那黑树林来。 老人说在清朝时候,第五家族的人去挖过葬龙谷,找过这条龙,据说什么都没有找到。之后就传出消息来,说葬龙谷的黑树林里有狐妖唱戏,进去的人会被吸走精气。不过老人笑着摆着手说:“二十岁进去,八十岁出来,这不可能的。无非就是会得上一场大病,高烧几天也就过去了。没有传说的那么邪性。” 老人八十多岁了,牙齿已经掉光,满脸的褶皱像是个核桃。儿子是镇上修鞋修理拉锁的,儿媳妇是镇上唯一的裁缝,伙计多的忙不过来。现在家家户户生活都好了,会买很多裤子,她每天都能接到扦裤边的活儿。家里就一个女儿,以后也不用盖房娶媳妇,有点钱吃点好的,穿点好的,把老人拾掇的利利索索的,家里的生活改善不少。镇上人都赞成这一家子。 他们的生活很有面子,老人说话的时候总是笑呵呵的,显得无忧无虑。老人说这是赶上好社会了,要感谢党感谢国家。 经过一番调查之后,我们最后决定要去一趟这葬龙谷。尤其是老人说清朝时候第五家族去挖过,之后又说什么都没挖到,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第五家族在这西部那是首屈一指的盗墓家族,愣是把西白虎给挤兑到帝都去了。他们怎么会挖空呢? 他们有洛阳铲,即便是风水点穴觉得有大墓还是要用洛阳铲打探孔儿的,探不到也就不会去挖了,既然挖就不可能挖不到。 我在这里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气息,我甚至觉得,葬龙谷黑树林里的羊秀才,和第五家族甚至第五君有着很深的很隐晦的关系。 从镇上回来之后,我们三个在我的办公室里开了一个会,打算明天就出发去葬龙谷走一趟。 同时,我把这里的所有工作都暂时交给了丁香花处理,贾大春负责协助丁香花。 贾大春这人平时是有些懒,段教授没有看错他。但是他有个好处就是做事精准,只要是我吩咐他的事情,他一定能做好。 贾大春是个聪明人,我懂这种人。他的想法就是,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好就行了,你没让我做的事情,我什么都不会去做的。哪怕是看到油瓶子倒了,他也不会去扶一下。他会觉得那是食堂大师傅的事情。 我告诉贾大春,要听丁香花的话,贾大春向我保证,一定会完成交到他手里的每一项任务。 这就是我最放心的地方。 丁香花是个坚强又冷静的姑娘,我很看好她。我告诉她,一旦老朱家来人捣乱,你也不要管,爱怎么闹就怎么闹,等我回来再说。 丁香花说:“我觉得老朱家人没心情来这里闹了,他家的人最近连家门都不怎么出,应该是死人死怕了。” 虎子哼了一声说:“还算是明智。” 最近天气比较热,我们在凌晨四点钟就背上行囊准时出发,步行到了田二哥窑洞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我们出了一身的汗,在河里洗了个澡之后,就在田二哥的窑洞里休息到了中午。 田二嫂给我们做的打卤面,说心里话,这手艺和寡妇嫂子比差远了。不过我们实在是饿坏了,每个人都吃了两大碗。 就算是面再不好吃,卤打得好,肉放得多,吃起来还是喷嘴的香。看来田二哥家的生活确实是好起来了,已经到了肉随便吃的境界。 我们打算下午三点半出发,那时候太阳偏西,虽然温度还高,但阳光不会那么强了。十五里路,我们三点半出发,算算的话,就算是山路难行,也能赶在七点半左右到达。 外面流火一样,但是窑洞内却透着丝丝凉意。 而在不远处就是考古发掘现场,段教授和姚瑶还在这里忙着,知道我们过来了,他们特意过来和我们见了面,还聊了一阵子。 不过这实在是耽误我们睡觉,说心里话,我们三个不喜欢聊天,我们更喜欢睡觉。但也实在是没办法,总不能把人都赶出去吧。 段教授问我们回来做什么,我只能说是回来看我们的羊的,这些羊上冻的时候都拉帝都去,那可是开始涮锅子的好时候,能卖个好价钱。 他们总算是走了,但是我看看表已经三点钟了,我说:“咱们也别睡了,准备准备出发吧。” 田二嫂说:“这些人也是真讨厌,他们要是不来,你们能睡上一大觉呢。” 林素素说:“可不是怎么的。” 我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三点半的时候,我们准时出发。 我们顺着河岸往东走,绕过了那片树林,上了一个黄土岗子,隐隐约约就看到有一条小路一直往东。田二哥说的,只要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就能到黑树林了。 他信誓旦旦说自己十五岁 的时候和小伙伴儿去过黑树林,那时候也是夏天,本来非常热的天气,进了黑树林就冷得打哆嗦了。没听到有女人唱秦腔就吓得跑了回来,之后就再也不敢去那边了。 我们一直走到六点钟的时候,在这里看到了一座野庙,这条小路就是通往这野庙的。庙里供奉的不是佛,也不是神,而是狐妖。 这塑像修得有些“埃及”,人的身体上是一颗狐狸的头。这和我们华夏文化明显是不同的,我们华夏的神不一样,一般都是人的头配上蛇的身体,不管是什么身体吧,都有一颗人头。比如女娲娘娘,那就是人头蛇身的一位女祇。 我们把通常的神明按照地域分为两种,在天上的叫神,在地上的叫祇。在古代的时候还是分的很清楚的,神是神,祇是祇。比如真武大帝,那就是天上的神,比如女娲娘娘,那就是地上的祇。到了近代,可就神祇不分了,全叫做神仙。这是不对的。女娲不是女神,是女祇。 叫神仙就更不对了,仙是仙,神是神。仙和神还差两个档次呢,仙人继续修炼会成为真人,比如太乙真人,真人再修炼才能成为神。华夏的大神还是有很多的,比如二郎神。这二郎神可就比太乙真人厉害了一个档次。 这不是神话传说,这是道教传承。是有经书专门介绍道教森严的等级制度的,叫《太平经》。这本经书是东汉时期的一个叫于吉的道士著的。他把天庭写成了汉朝政府的翻版,从这本经书可以看出汉朝分明的森严的等级制度。 所以《太平经》中提到,高人分为六等:一为神人,二为真人,三为仙人,四为道人,五为圣人,六为贤人。并称:神人主天,真人主地,仙人主风雨,道人主教化吉凶,圣人主治百姓,贤人辅助圣人理万民录也,给助六合之不足也。 我们有著名的三圣人:老子、孟子、孔子。 还有著名的贤人:比干,周公姬旦,姜子牙。 而眼前的这塑像怎么看都不是我们道家里的某位神仙,这分明就是一个怪物,魑魅魍魉! 道家记载的狐仙不论是男女,一定是优雅的,一定是大方的,只要到了仙的境界,也就不分是人还是精灵了,仙就是仙,那是美的。 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虎子说:“老陈,这东西看着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林素素说:“这不是在拜仙,这是在拜妖。” 第479章 狐妖小庙 一直到了这时候,我意识到我们走错路了。这根本就不是田二哥说的那条小路,田二哥并没有提到过有这么一座妖庙。 我说:“我们走错路了。” 我从妖庙里出来,走到了外面之后,我指着说:“你们看,没有路了。” 虎子说:“没看到有别的路啊,这怎么办?” 林素素说:“两个办法,要么一直往东走,也别找什么路了,我们就按照罗盘走,只要大方向不错,那么就一定能找到葬龙谷黑树林的,那么大一片区域,离着我们只有十五里,不会偏出去的。要么就原路返回,找另外一条路。” 我说:“返回的话恐怕还没回去天就黑了,干脆我们也别走了,就在这小庙里住上一晚,明早我们直接往东走,半天时间怎么也找到地方了。” 虎子说:“既然这样,我们就休息吧。” 虎子是个喜欢喝酒的人,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这啤酒要是热了真难喝啊! 虎子有办法,在庙后面发现了一口井,他用绳子把两瓶啤酒拴着放下去,在井里镇上了。 天黑透了之后拔出来,他就在庙里对瓶喝了起来。 虎子喝完酒很快就睡着了,林素素对打呼噜的虎子嗤之以鼻说:“真是头猪!” 外面蚊子多,我俩一边聊天一边啪啪啪打蚊子。这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指着说:“我们去里面聊吧。” 帐篷是带蚊帐的,进了帐篷之后,把小窗户都打开,把蚊帐放下来,虽然热一些,但总好过被蚊子咬。只不过这里空间有些局促了,我俩坐在里面紧紧靠在一起。 林素素说:“陈原,你想过结婚吗?” 我说:“没钱啊,我其实一直想和胡娴结婚的。但是胡家什么家庭啊,我知道自己配不上。所以我一直都想多赚点钱,怕被人看不起。” 林素素说:“其实钱不是关键,人好最重要。” 我说:“关键是没钱的人哪里都不好。” 林素素突然说:“我倒是觉得你这人还不错的,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说完,林素素把头低下了。 其实我一直也觉得林素素不错,大高个儿,人长得也好看。我一直没考虑她主要是因为她的职业,我不想和这样一个姑娘过一辈子。不过现在看来,林素素其实可以不去盗墓的,她吃苦耐劳,人又聪明,做什么都不会差的。 天气热,我俩挨得又近,我竟然有点心猿意马了。从来没接触过女人的我,这时候突然对女人有了原始的冲动。我心跳加速,难以自控。我的脸就像是着火了一样,我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伸手就抓住了林素素的肩膀,用火辣辣的眼睛看着林素素。 她也看着我,但是当我要亲她的时候,她猛地推开了我,小声说:“你干嘛呀!” 说完,她慌乱地从我帐篷里钻了出去,回了自己的帐篷。 我这时候抽了自己一巴掌,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了,心说这是干啥呢呀,这不是耍流氓么!我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这要是被虎子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我呀! 还好,虎子睡得香着呢,还打呼噜呢。 不过接下来我可是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男女那些事,我怎么可以这样呢? 我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再想女人,也不要再想林素素。但越是这样,我越睡不着,心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一样。 我现在真想去洗个澡,这么一想,这后面不是有一口井吗?于是我从帐篷钻了出来,拎着折叠小水桶就去了后面,把水桶展开之后,打了一桶井水上来,兜头这么一浇,总算是舒服了。 我连续打了三桶水,总算是把这股邪火给浇了下去。 我拎着水桶往回走的时候,刚从后门进了这小庙,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小庙的门口,这人肯定不是虎子,他比虎子要矮一些。这人也肯定不是林素素,他比林素素要胖一些。我能看得出来,这体型是个男人。 他站在门口的时候一动不动地看着庙里面,虽然外面有月亮,但我还是看不到他的脸。我第一反应就是遇上没脸的狐仙。 这倒是像极了那个塑像,这不就是人的身体,狐狸的脑袋吗? 也就是这时候,我看到林素素从帐篷里出来了,出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朝着那没脸的家伙走了过去。我知道,林素素被迷了。 我把手里的水桶放在了地上,快速走到了林素素的身旁,一把抓住了林素素的胳膊,林素素被我这么一拉就不走了。 我死死地看着门外的这个没脸的家伙,我能感觉得到,他也在看着我。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真实地感受到狐大仙,感受到没脸的狐妖是个什么样子。 陈俊儒遇到过狐仙,邀请他坐飞机。但是他那只是被迷的状态,看到的是飞行员,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没脸的狐仙。但我这次不同,我是实实在在看到了狐仙,他就在我的面前,表现的和一个人是一样的。 但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人。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林素素此时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状态,我要是不抓着她,她一定会被狐仙给带走的。 这狐仙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突然转身走了,我一撒手要追的时候,林素素突然身体前倾,我必须扶住她才行,不然这一下撞地上,鼻子肯定就要摔断了。 我伸手一接,直接就把她搂在了怀里。 林素素这时候悠悠醒来,一醒来发现在我的怀里,她显得很生气,抬手就抽了我一个嘴巴,说:“你干嘛,竟然给我下药,你竟然这么卑鄙。” 我被她打了一嘴巴,心里憋屈,但是又不得不和她解释。我说:“我给你下药干啥!” “还能干嘛,把我拖外面去,对我做坏事。”林素素说着,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我说:“我要是给你下药,你醒的过来吗?” “你失手了呗!” 我看着林素素愁眉苦脸地说:“我是那种人吗?” 虎子这时候在帐篷里喊了句:“干嘛呢你俩,咋还不睡啊,我都快睡醒了。” 说着虎子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出了后门,在后院里撒了尿,回来之后看看表说:“这都一点半了,快睡吧,” 虎子进了帐篷之后,林素素眼泪汪汪看着我小声说:“陈原,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说:“我是哪种人?你给我说清楚了。” “你是个流氓!”林素素非常委屈,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 我心说娘的,还真的是哪座监狱里都有冤死鬼啊!我他妈的比窦娥都冤。 第480章 黑树林 我这人就是有个倔脾气,你要是觉得我是个坏人,那我也懒得和你解释什么。难道要我和你说“我是好人”吗? 现在我这脾气就上来了,你说我是个流氓,我就是个流氓算了,我啥也不说了。这点信任都没有,也就没意思了。 我干脆转身就朝着帐篷走了过去,寻思着钻进去生闷气算了,等我啥时候心平气和了再解释。 偏偏林素素依依不饶,从后面追上来,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衣服。一下把我的衣服拉得很紧,纽扣都要挣掉了她也不撒手。 我说:“你撒手。” 林素素说:“就不。” 我说:“你撒不撒?” “不撒你能咋的!” 我转过身来,衣服在我腰上扭了半圈,搞得特别难堪。我说:“我是流氓好了吧,你放开我这个流氓成吗?” 林素素说:“我最讨厌的就是流氓,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这就走。” 虎子这时候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说:“吵什么呀!真是的。老陈要是流氓这世上还有好人吗?你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个白骨精,怎么就不能无条件相信一下老陈呢?” 林素素说:“我也愿意相信他,但是……” 说着,还就委屈地眼泪刷地一下就出来了,她这才松开了我,用胳膊一边擦眼泪一边抽泣了起来。抽泣了一阵子之后,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虎子叹口气,走到了我身边说:“老陈,你喜欢白骨精就明说好了,没必要偷偷摸摸的,搞出误会了吧。” 我这时候大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喜欢不喜欢这白骨精嘛!” 我说:“这就不是一回事,我喜欢她或者不喜欢她和今晚的事情不相关。” 虎子这时候把马灯点上了,拎起来之后,这庙里顿时就亮了起来,他把马灯挂在了支架上,看着我的脸说:“诶呀老陈,你这脸怎么肿了?” 我懒得说了,就往帐篷里钻。虎子一把拉住了我说:“你还没说呢,你到底是喜欢不喜欢白骨精呀?” 我这时候也是气糊涂了,我转过身大声说:“我喜欢她怎么了?和这件事有关吗?” 虎子说:“我也听明白了,你喜欢白骨精,就去偷偷摸摸要动手,结果白骨精当你是流氓了。你也是的老陈,你喜欢就光明正大嘛,去民政局领了证,结了婚,那多好啊!”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说:“我就说一遍,你们听好了。我没耍流氓,我也没动手脚。刚才有个没脸的狐妖在门外站着,某人被没脸的狐妖给叫了魂,起来就要走。是我拉住了某人,和没脸的狐妖对峙了一阵子,狐仙就走了。我刚要追,某人就一软,直接往前摔了出去,我只能抱住,不然某人那挺翘的鼻子肯定就摔断了。就是这么个事情,这庙里有没脸的狐妖!” 我也知道这件事不难解释,但是对方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我说:“事实就是这样,至于你们信不信,我无所谓。” 虎子这时候指着上面的塑像说:“老陈,你觉得有不信的理由呢?这狐妖应该就是上面的这只吧。” 林素素这时候嘟嘟囔囔说:“你又不早说,我又没说不信你。” 我摸摸脸说:“直接就抽我一大嘴巴,然后指着骂我是流氓。我稀罕跟你解释吗?信我的人一定不会那么对我的。比如虎子,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会选择无条件相信我。” 虎子大声诶了一声说:“没错,老陈的人品我还是信的。” 我这时候开始整理衣服,这才发现纽扣掉了一颗。我打着手电筒在地上找了好一阵子,一直到我和林素素的头撞在一起,才算是找到了这颗纽扣。不过林素素手快,她先把纽扣抓在了手里,说:“对不起哈。” 我嗯了一声说:“给我吧,缝上。” “脱了吧,我给你缝。” 我说:“不用,我自己行。我有针线包。” “你一个男人能缝什么扣子啊,你看看你裤子上的补丁,也是你自己补的吧。针脚都快赶上走路的步子那么大了。” 我这才脱了外面的短袖衬衣,不过里面还穿着一个跨栏背心呢。也不算是失了体面。 虎子说:“老陈,你说这狐妖会不会是来自黑树林啊!” 我点头说:“八成是,虽然我们走错了路,但是方向没有错。这里离着黑树林应该不远了。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应该很快就 能到黑树林。” 虎子说:“嘿你说这鬼地方,还挺邪的。老陈,你说这庙是谁盖的啊!” 林素素很快就把我的衬衣扣子缝上了,用牙嘎嘣一声把线咬断了之后,把衬衣递给了我说:“你这衣服怎么这么湿呀?” 我说:“刚才太热睡不着,去外面洗了下。行了,你们睡觉去吧,我来守夜。” 虎子说:“老陈,你和白骨精去睡吧,我睡醒了,我来守夜。” 我嗯了一声说:“行吧,我还真困了。” 我进了帐篷之后,换了一身干衣服穿上,然后倒下很快就睡着了。 这天我可是起的太晚了,到了早上的时候天凉快,越睡越是想睡,心里想着不管那么多了,先睡足了再说。真的是眼睛都不想睁开一下,睡觉成了最幸福的事情。 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钟了,外面的太阳非常的明亮,把整个世界都照得光彩夺目。我们吃了东西,然后收拾东西赶路的时候已经九点钟了。 再往前走也就没有了路,我们三个翻过一道道土岗,下了一条条的沟,还没到中午都弄得灰头土脸的。加上天气又热,出了一身的汗,这灰土在身上就开始和泥了。 今天太阳特别毒,我们只能穿着长袖衣服,把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样才能避免晒伤。但是这样汗一出来,全都被衣服吸收了,身体捂在里面,甭提多难受了。 这时候我才开始后悔,早上还是应该早点起来的。当时咬咬牙就起来了,我怎么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呢?这是一次对我的警告。 还好,当我们爬上了一道梁子的时候,总算是看到了前面有一条小河,顿时虎子就兴奋了,指着说:“快看,我们有救了。” 我喘着气指着前面说:“快走。” 我们三个下了梁子之后,是跑到这小河边的,扔下装备,脱了衬衣和裤子之后,穿着大裤衩子和跨栏背心就跳进了河里。河水清凉,那叫一个舒服。 我和虎子在河水里扑腾了一阵子之后,虎子拉了下我的胳膊说:“老陈,你看前面!” 我顺着小河往下游看去,这小河一直延伸,在最前面,我看到小河流进了一片黑黝黝的树林当中。 第481章 冥丘老宅 我们看到黑树林之后都从河里出来,换了一套干衣服之后,站成一排,然后朝着黑树林走去。 我们沿着河岸前行,越走越近。当我们走到第一棵树下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我把身后的背包往上颠了一下,说:“虎子,你相信这里面有女人唱戏吗?” 虎子说:“我可不觉得狐妖会唱戏。” 林素素说:“你们北方人不是都挺信奉大仙的吗?狐仙就是地仙之首吧。” 虎子说:“我妗子每天在家里拜大仙,但是这里面有个逻辑,它保佑我们才是大仙,要是害我们,那就是妖。” 我说:“素素,你觉得狐妖会唱戏吗?” “那是不可能的,有人在装神弄鬼。”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这里面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小心点儿,我们先找到羊秀才。” 我们三个并没有进黑树林,而是沿着黑树林的边缘前行,越往前走,地势越低,显得两边的山就高了起来。我们走进了一个山谷内。而就在我们前面有一座黑色的小山,这座山不高,远远地一看就像是一只伸着头的狐狸一样。我知道,那就是黑狐岭,羊秀才就住在黑狐岭下面了。 我指着说:“你们看,那就是黑狐岭。” 虎子嗯了一声说:“我倒是想看看这个修仙的羊秀才是何方神圣了,白骨精,走,我们去会会他。” 我知道,在虎子心里,这些神棍没有一个好东西。他可不信修仙这一套。 我也不信修仙炼丹这一套,在我看来,这几乎百分百就是骗子。他们炼出来的丹药和老中医做的药丸子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们故弄玄虚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神秘莫测,给人一种世外高人的感觉。 不过这羊秀才隐居在这里,似乎并不是为了骗钱,他从来不收钱给人算命,那么他到底是图什么呢? 山谷里起了风,顿时就凉快了很多,我们三个一直往东走,半小时后,我们到了黑狐岭下。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处宅院。 宅院是新修的,没什么年代感,超不过一百年。离着很远就看到门前种了很多月季花,此时的月季花开正艳,桃红一片。 到了门前,看到门楼上挂着两个灯笼,右边上面写着一个“冥”字,左边的写着一个“丘”字。 虎子说:“丘冥,这啥意思?” 林素素说:“蠢货,这是冥丘,冥是浅黑色的意思,丘是地貌,是这宅子的名字。” 虎子骂骂咧咧说:“大爷的,净整这些有的没的,装王八犊子。” 虎子这时候站到了灯笼下面,抬着头看上去说:“老陈,这看嘿,这里面是灯泡。上面还有电线呢。” 我一看可不是怎么的,电线是从门内引出来的。 虎子去推门的时候,这门没关,直接就推开了。 我们三个先后进去,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一台风力发电机。此时正在不停地旋转着。虎子说:“这修仙的人也离不开电。” 我说:“这里是个风口,很适合风力发电。” 在院子的正前面有三间木房,完全的老式建筑,这建筑看起来倒是有些年头了,像是古代的庙。旁边有三间窑洞,这洞就是依着山体挖出来的。院子里有个菜园子,有个花园,还有个池塘。 池塘里是山泉水,里面养了几条鱼。不是什么名贵品种,就是野生的冷水鱼,这种鱼我们那边叫小白条,长不大,不过看起来非常干净。 我蹲下摸摸水,冰凉刺骨。 水是从山体里渗出来的,之后顺着一条水渠流了下去。花园和菜园都是靠着这山泉水滋润。 三间房的门是锁着的,虎子上去摸摸锁之后,看着林素素说:“你不是会开锁吗?” 林素素说:“我会开锁,但是总不能见到锁就开吧。打开这把锁,那就是贼。” 虎子说:“你本来就是盗墓贼。” 林素素顿时不干了,大声说:“蠢货,你说谁呢?” 虎子说:“我说错了吗?” 林素素说:“行,我是贼,你也不比我好哪里去。” 我心说这个虎子啊,怎么见到女人就非要和女人斗嘴呢?我说:“走,我们去窑洞看看。” 窑洞的门也是锁着的,不过这门年代久远,门缝非常大,我们三个趴着门缝看进去,第一个窑洞里放的是柴火,这是一间柴房。第二个窑洞里放的是粮油食品,还挂着一块咸肉呢。这里应该是储藏室。 这第三个窑洞里放了很多柜子,柜子上全是抽屉,上面还写着药材的名字。在旁边有一排的锅灶,这里应该是熬药的地方。应该就是所谓的炼丹房吧。 虎子说:“老陈,看起来也没啥啊!” 我说:“看起来确实没啥,这炼丹房倒像是一个厨房。” 我们三个再次回到了那三间木房前面,我们就坐在这房子前面等着羊秀才回来。 这里天气清爽,虎子又去灌了山泉水,喝了之后就觉得浑身都舒服了,不自觉地就闭上眼了。 我是被饿醒的,我醒来之后拿出带的大饼咬了起来,吃完了一张大饼之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这太阳已经到了山的西边,我们这里顿时冷飕飕的。 这大夏天的气温骤降,令我有些始料未及。我找出来衣服穿上之后,把虎子和林素素都叫醒了,他们醒了也都觉得冷,开始穿衣服。 虎子说:“是不是到了秋天了?我们睡过了吗?” 林素素说:“这才七月份,正是炎炎夏日,难道你一睡就睡了两个月?” 虎子说:“别人不是说了嘛,二十岁进来,八十岁出去。人家可是一睡六十年。” 林素素说:“这你倒是信了。这羊秀才也不知道是出了远门还是在附近呢,该不会是云游天下去了吧。” 我说:“肯定在附近了,要是出远门会把灯笼摘了,把大门关上,把发电机给停了。很明显,天黑之前一定会回来的。” 正说着,一只黑狐狸突然就从大门跳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了我们三个,这黑狐狸不走了,站在门内看着我们。 接着,一个背着篓子的年轻人出现在了门外,他进了院子之后关了门,然后转过身来,也不说话。 他不说话,我就要先开口了,我走过去一抱拳说:“幸会了,我们等了你很久了。请问您是羊秀才吗?” 他点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是对着我一招手,然后一边往前走一边拿钥匙,那只狐狸就在他身后跟着。看来这是他养的狐狸。 羊秀才开了门之后,说:“进来聊吧。” 他说的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很明显,他不是个与世隔绝的人。 进了屋子,这里的布局更像是一个茶馆。羊秀才去柜台后面泡茶,我们则坐在了桌子的周围。 羊秀才泡好了茶端过来,然后拿了茶具摆上,给我们大家每人倒了一杯茶,之后坐在了桌子旁边,他说:“几位因何而来,我心里清楚。” 我说:“我开门见山,朱家陵园到底是怎么回事?” 羊秀才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健壮,面色红润,长脸,大眼睛,高鼻梁,大嘴。看面相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他穿的是一件道袍,很明显这是一个出家的道士。不过他的头发是一个小平头,和那些留着长发的道士还是不一样。 他说:“你有话直说,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第482章 换命妖法 我怕有些事羊秀才听不懂,于是我说得很细,他听得也很认真。 我把事情前前后后说得清清楚楚,这一说就说了一个来小时。说完之后,我问他:“那朱家陵园是你给选的地址吗?” 羊秀才说:“没错,我选的。” 我说:“那凶棺本来是阴阳剪,你非要说是双子福,我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羊秀才这时候小声说:“你可知道那棺材里的人是谁吗?” 我摇着头说:“我不知道。” 羊秀才这时候呵呵一笑说:“这件事可就说来话长了,我也要详细地和你说个故事。” 接着,羊秀才端起来一杯茶娓娓道来:“朱喜的父亲叫朱兴,朱喜的祖父叫朱旺。朱家和我们家那是世交了。从朱喜往上数,说不清多少代了,那都是世代单传!富贵的时候,朱家的老太爷子娶了八个老婆,但不管怎么生,加一起也就能生出一个儿子,剩下的就全是女儿了。这让朱家人苦恼不已。后来轮到了朱兴生了朱喜之后,连续生了两个女儿。朱兴在喝酒的时候就和我仙父诉说这个苦恼,我仙父喝多了酒,说了一个换命的办法。” 羊秀才这时候叹了口气说:“都怪我父亲那时候年纪小,喝了酒之后嘴上就没有把门儿的,喝得高兴就什么话都说出来了。真的是遗祸无穷啊!仙父出的办法是找个和朱喜同龄、九月初五午时一刻出生的男子,然后将朱喜的一缕头发,十指剪下来的指甲和一颗后槽牙装进一个小皮囊里。皮囊必须是用自己的的皮做的。” 虎子说:“人皮囊吗?” 羊秀才点点头说:“没错。就是人皮囊,前心一块皮,后心一块皮。两块皮子缝合起来,将那三样东西装进去,做成一个挂坠。挂在胸前。” 我说:“然后呢?” 羊秀才说:“同样,找到那人也要照做。然后把二人的皮囊交换之后,杀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得到了死者的命。死的人也带走了生者的命。” 羊秀才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我父亲只是在一本道家杂记上见到过这个办法,也只是这么一说,他也没想到朱兴能当真,更没想到朱兴就真的找到这么一个人。那时候正打仗呢,社会动乱,死个人根本就不算什么。这朱兴就用我仙父给他的办法照做了,就把那人给杀了。” 他这时候一双手都哆嗦了起来,很明显,这个羊秀才这时候很气愤。他咬着牙说:“我仙父知道的时候为时已晚,人已经杀了。尸体就摆在朱家东厢房屋的炕上,是被活活勒死的。我仙父当时一跺脚,眼前一黑就晕死在了朱兴的面前。醒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一番醉话,已经酿成大错。” 羊秀才这时候喃喃道:“从那时候开始,我的父亲就意志消沉,郁郁寡欢,并且养成了酗酒的毛病,熬到了四十六岁,仙去了。我是在这件事之后十多年才出生的。” 虎子说:“传说你父亲飞升成仙了。” 羊秀才指着后面说:“埋在了后面的一棵大杨树下,连坟头都没有。这是我父亲交代的。这件事发生了四十四年了,朱喜今年也有六十三岁了吧,生了九个儿子。他还以为是龙生九子呢,实际上,这九个分明就是九个灾星。” 我说:“那死去的人厚葬了,埋在了朱家的坟地里,就是那副凶棺。” 羊秀才点点头说:“没错,里面死去的小伙子姓文,叫文峰。死的时候是十九岁,要是活着,和朱喜同岁,六十三了。他才应该是那个儿孙满堂的人。” 一直没开口的林素素说:“真的能换命吗?会不会只是赶巧了呀!” 羊秀才叹口气说:“是啊,会不会只是赶巧了啊!但是这就没办法求证了呀!我仙父一辈子都在纠结这个问题,一直到死也没有答案。也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除非再做一次这个实验才行,但是做这种事的人,还能算是人吗?” 我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办法求证的,甚至是很多事情就摆在面前都看不清,有时候我们的思维逻辑还没有办法去处理更复杂的事情,我们的认知还不够。” 羊秀才说:“没错,我仙父一辈子都在纠结两件事,一件就是文峰之死,这个妖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呢?还有一件就是关于一段路。你们几位我也听说了,都是高人,这文峰之死事件肯定是没有办法求证的。你们帮我解决一下另一个问题吧,要是帮我解决了,我感激不尽。” 我说:“像是这种事的话,我们也是解决不了的。” 羊秀才说:“这个关乎科学。我仙父在世的时候一直在想,从帝都到长安要路过郑市,从郑市到长安要路过洛阳,这样想下去的话,每一段路都有一个中点,也就是中间的点。我们就每次选中间的点,一直选下去,你说会有选不到中间点的时候吗?” 林素素说:“不会的,任何长度,永远都能无限二分之一下去。中间的点是无数的,无穷尽的。” 羊秀才说:“没错,我仙父也觉得是无穷尽的,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永远选中间点,是有无穷尽个中间点的吧。你们二位是不是也这么认为的?” 我和虎子都点点头。 我说:“没错,这是无穷尽的。再短的距离也有中间点。” 羊秀才说:“仙父的问题是,我从帝都来长安,就要经过这无穷尽个中间点,一个个的经过,但既然是无穷尽个,我父亲到底是怎么走光这些中间点到了长安的呢?每一次都经过中间点之后,就会出现下一个中间点,因为是无穷尽个,按理说是永远走不完的,怎么就走完了呢?这个用科学怎么解释呢?我父亲到底走过了多少个中间点呢?” 虎子说:“卧槽,是啊,经过一个,还有一个,经过一个,还有一个,到底是怎么走完这无穷尽个中间点的呢?速度够快就行吗?” 林素素挠挠头说:“我也糊涂了,是啊,既然是无穷尽个,又是怎么走完的呢?他是必须要经过这无数个中间点的啊!” 羊秀才双手一伸,叹口气说:“看来诸位也没有一个合理的逻辑来解释这个悖论。” 我们三个互相看看,然后各自思考了起来。 不管我怎么想,都想不通怎么会走完这无穷尽个中间点。这些中间点是需要一个个撞破才能靠近终点的啊!既然是无数个,又是怎么撞到终点的呢?他到底撞破了多少中间点呢?我想不通。 虎子这时候突然说了句:“羊秀才,那凶棺怎么回事啊!那到底是阴阳剪还是双子福?” 我这才收回了思绪,心说是啊,我来这里可不是来做题的,我是来问关于凶棺的事情的。 第483章 夜半歌声 羊秀才这时候看着我很肯定地说:“那是阴阳剪!” 我说:“既然你知道是阴阳剪,为什么还要朱家养呢?你们不是世交吗?” 羊秀才说:“阴阳剪虽然凶恶,但也能震住棺材里的恶灵啊。一旦凶棺破了,恐怕凤凰镇都要倒霉呀!阴阳剪不破,朱喜会死八个儿子,他有十六个孙子,会死十五个。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说:“这太残忍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羊秀才淡淡地说:“这就是他朱家的命,正所谓是天命难违,逆天改命,后果自负。” 我说:“但你没和朱喜说实话。” 羊秀才说:“我能怎么说?最关键的是,我要是说了实话,他会怎么做呢?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也只能是惶惶不可终日。” 我说:“你没娶妻吗?” 羊秀才叹口气说:“这就是我的命,我是天阉之人。仙父说,这就是他的报应,老天是公平的,这是对我家的惩罚。” 所谓的天阉之人就是没有蛋或者蛋功能不全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是不会对男女之情动心的,倒也活得清静。这样我倒是能理解羊秀才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生活下去了。 我说:“你多久出去一趟?” 羊秀才说:“天总要出去一趟的,早上出去,傍晚回来。出去和不出去,要看天气的。” 虎子说:“你有钱吗?” 羊秀才说:“仙父留下了丰厚的家业,够我活到死了。” 这时候,那黑狐狸走到了羊秀才的脚下,蹲在那里,抬着头看着羊秀才。我看那狐狸的脸,就像是一个小伙子一样。 没错,这是一只公狐狸。 我站了起来,站到了窗户前面,看着下面的黑树林说:“镇上的人传言,说黑树林里有女妖,会在某个时候唱戏,进去听戏的男人都会被吸走精气而变老。是真的吗?” 羊秀才呵呵笑着说:“无稽之谈,哪里有什么女妖唱戏啊,分明就是风吹过树林的声音。有时候远远听像是在唱戏。” 林素素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既然都问清楚了,我们就回去吧。” 虎子看着我说:“老陈,你觉得呢?” 我说:“天色已晚,我们还是明早再走吧。羊秀才,我们打算在您这里借宿一晚。” 羊秀才说:“没问题,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里简陋就行。只是我很好奇,你们三位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说:“镇上人怎么说的?”羊秀才说:“镇上人说你们是帝都来的同志,来贩羊的老客。有人说你们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专门收拾朱家的人。但我看你们可不像是贩羊的,也不像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我还听说了另外一个版本。那就是你们是来这边寻宝的摸金圣手。” 我说:“你喜欢哪个版本儿?” 羊秀才呵呵一笑说:“我无所谓,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对了,晚上最好不要出去,进了黑树林很容易迷路的。罗盘在里面不好使,会乱指一通。” 我这时候问了句:“羊秀才,你姓什么呀!你该不会真的姓羊吧。” “你就当我姓羊好了。”他看着我一笑说,“我去给几位准备点饭菜吧,晚上我们喝上二两西凤酒,我这里到了晚上挺冷的,喝点酒能暖暖身子。” 羊秀才说着站了起来,指着外面说:“你们可以随便走走,前后的风景都还不错,只是风大了些。” 我说:“您去忙,我们四处走走。” 我们三个从屋子里出来,闲庭信步。出了大门之后,虎子说:“老陈,你说昨晚你见到的没脸的,会不会就是羊秀才养得那狐狸?” 我说:“也不是不可能,我看得出来,那狐狸通灵了,眼神看起来和人的一样,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小伙子。” 林素素说:“这羊秀才有问题。陈原,你问他姓什么的时候,他没有明说,而是在敷衍你。” 我说:“我就是随口一问。” 林素素说:“但是他露怯了。” 我也看出他露怯了,我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他的确露怯了。但是我不怀疑他的话,他说的故事都是真的,阴阳剪和凶棺的事情,他说的也不假。至于凶灵这种事我也信,我还记得我们邻村郭小四的事情,那就是凶灵作祟。偏偏什么都说了,一个姓就不说了,让我当他姓羊,这就不太对了。” 虎子说:“但人家不给你看户口本,你根本就没办法查。” “也许答案就在黑树林里。”我说,“明天我们假装离开,我们上黑狐岭上去看看下面什么情况。从羊秀才的话里听得出来,他不想让我们进黑树林,但是又不方便明说。我想,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快点离开。他在遮掩着什么。” 林素素嗯了一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这么痛快就把凶棺的事情说清楚了,而且毫无保留,说的我们毫无疑问,这未免太光明磊落了吧。甚至把自己是天阉之人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这是一件很没有尊严的事情。这他都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想取得我们的信任。” 我说:“越是这样,越可疑。” 天这时候也快黑了,我们沿着黑树林往下走了有一百多米就停下了脚步。天开始朦胧了起来,气温骤降,风也大了。我们三个往回走的时候,看到羊秀才和那狐狸站在门口在迎接我们。 林素素的头发都吹乱了,到了大门口的时候,林素素解开了头绳开始梳理头发,但是风大,怎么也梳理不好。 羊秀才说:“走吧,饭菜已经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羊秀才熬了一个鸡蛋汤,剩下的就是几样熟食,就着大饼吃,甭提多香了。 羊秀才这里有三间房,最西边的是厨房,中间的是客厅,东边是他的寝室。这里没有客房,我们只能睡在客厅里的地上。 地是用青砖扒的地,这里虽然地下水挺丰富的,但是并没有返潮上来,这下面应该是做了防水的。我们先在地上铺了苫布,然后铺了垫子,最后是我们的毯子。门一关,听着外面的风声,很快就睡着了。 我这人很奇怪,听着风声,雨声,蛐蛐声倒是很容易睡着,就像是催眠曲一样。但要是人声,车声,狗叫声,我可就睡不着了。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是我明白,这一定有其中的道理的。 我是在半夜醒来的,我在梦里就听到有人在唱戏,醒来之后,我侧耳倾听,果然我听到了外面有唱戏的声音。我用脚踢了踢虎子,虎子醒过来之后缓了好一阵才坐了起来。 清醒过来之后,他就明白我为啥踢他了,虎子说:“老陈,这可不像是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啊!” 虎子一说话,林素素也醒了过来,她坐了起来说:“又听不太清,但我肯定,这就是女人的声音。” 这时候,东屋的灯亮了,接着,羊秀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一伸手拉了灯绳,客厅的灯也就亮了起来。他穿着浅灰色小褂,长裤,一双布拖鞋。走路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他到了桌子旁,坐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一口气就喝了。 他说:“林子里有一座小山,这小山上有很多空洞,风穿过孔洞就是这声音。不用大惊小怪,明天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一下的。” 我哦了一声说:“也好,明天我们去长长见识!” 第484章 东周大墓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起来了,到了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筋骨,自己喊着一二三四的口号做了个广播体操。 这时候风已经停了,外面的黑树林里无比的安静。 我回去拿牙膏牙刷的时候,林素素也坐了起来,她拿着牙膏牙刷和我一起出来,就蹲在外面的水渠旁边洗脸刷牙。洗漱完毕的时候,羊秀才也起来了,他起来之后也来这里洗漱,我和林素素则去了院子外面。 我和林素素站在大门口,黑树林就在我们不远处的葬龙谷内,顺着河谷一直向下延伸出去。 林素素说:“这可不是下面埋葬着一条龙,这分明就是那条小河滋润出来的一片树林。” 我嗯了一声说:“这里风水确实不错。凡是能长出茂密树林的地方,风水都错不了。” 接着,我和林素素往黑狐岭上爬了一段,再往上走就是一片荆棘,寸步难行。我俩这才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着黑树林看了过去,站在这里还是不能看到黑树林的全貌,不过隐隐约约,我在这里还真的看到了龙气。 龙气可不是说这里真的就葬了一条龙,只是说这里风水很不错,适合做阴宅大墓。 我说:“素素,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同?” “我是真的看不出什么。” 我这时候看看黑狐岭的顶部,再看看黑树林,我说:“必须爬上去才行。” 虎子这时候在下面喊我们回去吃饭,我和林素素也就下来了。羊秀才早上给我们熬的粥,说心里话,我不怎么喜欢喝粥,这玩意喝到肚子里撒泡尿就又饿了。要知道,我们这一上午还要赶路呢,喝多少粥也扛不住啊! 不过我们还好带着干粮大饼呢,干粮的好处就是不容易变质,坏处就是太干了,吃的时候噎得慌。 吃完了之后我们也就告辞了,羊秀才并没有提带我们去看那能唱戏的小山,我感觉得到,这羊秀才根本就不想带我们进黑树林。我们不提,他就当没有这回事了。 羊秀才把我们送出了大门之后就回去了。 我们这才找到了那条田二哥口中的小路,沿着小路往西走,刚好绕过了黑狐岭,到了黑狐岭的西侧。这西侧的黑狐岭还一样满是荆棘,但是我知道,只要绕到北边,那里终年不见阳光,不会有什么木本植物,最多就是一些适合在阴凉地方生长的野草。 我们围着黑狐岭一直绕到了北边,和我料想的一样,这里是很适合攀爬了。我们三个开始往上爬,爬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也就到了晌午了,我们也觉得饿了,坐下吃东西,吃完之后又靠着休息了一阵子,一个小时之后,我们继续往上爬。 黑狐岭最高的地方就是狐狸头。但是越往上爬就越是凶险,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我们这次来并没有带爬山的装备,必须谨慎小心才行。快到了顶部的时候,我们把装备全部卸下来,轻装上阵,只有这样才能到顶。 快到顶的时候,有一条一米半宽的裂缝,我们必须迈过去才行。这是最危险的地方。 我对虎子说:“我自己过去,你和素素在这边等我。” 虎子说:“要过一起过,要死一起死。” 虎子把绳子递给了我,我把绳子拴在了腰上,虎子和林素素把绳子在一根荆条上缠了两下之后,死死地拉着绳子。 我后退两步,深呼吸一口之后,一个助跑就跃了过去。落地之后,我立即前倾,一伸手就抓住了早就看好的一块凸起的岩石。身体还是一歪,但及时调整过来,有惊无险。 我往上爬了一段之后,在上面找到了一块能拴绳子的岩石,把绳子拴上之后,我对林素素喊:“素素,你来。” 林素素身轻如燕,跳过来显得轻轻松松,然后也爬了上来。最后就剩下虎子一个人了。 虎子能打能抗的,但是让他跨越这么一条沟,还真的有点难度,但是他胆子大啊,看我们都跳过来了,就觉得自己也能行。 他稍稍准备了一下之后,直接跃了过来,跃是跃了过来,但是脚下不稳,直接就掉落下去。 这下面是三十多米的断崖,断崖下面是接近九十度的斜坡,只要下去,十死无生。还好有绳子拴在他腰里,虎子被绳子吊在了空中,身体在断崖上磕碰了几次之后,稳住了。 我大喊:“虎子,没事吧。” 虎子说:“死不了,妈的,脸蹭破了。” 我和林素素一起把他拉了上来,虎子上来之后,脱了衬衣检查身体,胳膊肘磕破了,胯骨上有淤青,脸上也流血了,值得庆幸的是没有伤到筋骨。他动了动胳膊后说:“没事,走吧。” 我们接下来要爬几十米的斜坡,这没有什么难的,不过这里的风实在是大,这是我们最大的阻力。 我在腰里拴着绳子先往上爬,一旦我坠落下去有绳子牵引着我,起码不会摔死。虎子和林素素还能拉我上来。 只要我爬上去,我就能在上面拴上绳子,虎子和林素素拽着绳子上来就轻松多了。这就是三人团队的好处。一个人是干不成这件事的。 说心里话,刚才我说自己过来,现在想想我后悔了,我要是什么保障都没有,还真的不敢往上走了。 我顺利地爬到了山顶,在山顶的另一边,我找到了一棵顽强的小松树,把绳子拴在了松树上之后,我对着下面的虎子和林素素挥手说;“上来!” 林素素在前,虎子在后面,两个人一起爬了上来。 到了山顶之后,这风足足有七八级,我们三个即便是拴着绳子,还是要互相依靠着才能站稳。我这时候朝着黑树林一眼望去,这河谷还真的像是一条巨龙的形状。 头就在黑狐岭下,一直往下延伸过去。我的目光这时候落在了黑狐岭的腹部,也就是心脏的位子上。这里的树明显要高大很多。 我指着说:“看那里。” 林素素说:“是啊,河水在那里打了个弯,像是一个半圆形的弯。而且那里的树也比旁边高出来不少。” 我说:“这是庚水合局。” 我小声吟诵: 卯龙庚水可催官,武人取贵亦不难。 胸襟胆略世无双,来去皆福合家欢。 庚砂高起旗旄状,再得兜鍪掌兵权。 四神八将来拱卫,名扬华夷镇大藩。 卯龙庚砂如此验,艮亥二龙又一班。 尖峰秀出如判笔,片言折狱称不繁。 若是巽龙庚砂耸,为人清正不污贪。 壬龙午向庚照穴,戕贼四方赛楼兰。 虎子说:“老陈,你能不能说人话!” 我说:“这里有大墓!埋的可能是个很有武力值的大王级别的坟墓。” 林素素说:“不能吧,这西汉皇帝的墓一个都不少,全找到了啊!文帝的墓不是刚挖出来嘛,还差谁的了?” 我说:“应该是东周时候秦国的大墓,至于是谁,这得要看看才知道了。” 林素素说:“汉墓,唐墓我都摸过不少,但是这东周墓实在是太少见了。陈原,我很有兴趣。” 我说:“我也有兴趣。” 我确实是有兴趣,其一,我对大墓本身有兴趣,其二,我对围绕这大墓的事情有兴趣,比如羊秀才。我甚至隐隐觉得,这座大墓,和第五家族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当然,这里不可能是田氏大墓,这里不是齐国,这里是秦国。这里埋葬的只能是秦国的王侯。 我说:“走吧,我们要赶在天黑前下山,这里风太大了,晚上肯定会很冷的。” 第485章 呼救声 我们总算是赶在天黑前下了这野狐岭,下了山之后,我们找到了一个山坳,在山坳里搭建了帐篷。吃完了之后,天已经黑透了。 这天一黑,很明显这风就大了起来,黑树林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我们是在黑树林的上风处,听起来声音也不是很大,这天晚上我仔细倾听,再也没有听到有女人唱戏的声音了。 看来,这女人也不是每天晚上都唱戏的。 睡觉之前,林素素把虎子从越王墓里摸出来的佛珠戴在了胸前,她说有了这个,那狐妖就再也没有办法将她迷惑了。 我和虎子一直是戴在身上的,那天我和虎子没事,只有林素素被迷了,也许真的和这珠子有关。 其实在这之前,我对这珠子的功效还是存疑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一点风都没有,周围安静的可怕。我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用罗盘定位,找到大墓的准确方位之后,我们直接就从这西边进了黑树林。 我们有一个共识,只要沿着河走,就能找到大墓,只要把握好距离就行了。 从我们走的地方,到大墓有大概八里左右,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无法确定我们到底走了多少,也许走了五里地就当是自己走了八里了,也许走了十里地,还觉得是五里地。 这也只能凭经验了。 我们沿着小河进了黑树林之后,顿时前面就暗了下来。但是也没有田二哥说的那么邪乎,宛如黑夜是不可能的,里面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子里并没有荆棘,大树遮挡了大部分的阳光,地上根本就见不到整片的阳光,最多就是从树叶缝隙里射下来的一线,打在地上后成了一个光斑。这点阳光不足以让树林里长出荆棘来,甚至草都长得很少,表面是一层绵软的树叶,下面是腐殖土。 这也是大树茂盛给我们带来的巨大福利,我们在这样的环境里行走就舒服多了,不过这样的环境,到了夜里很容易有瘴气。还好,这里到了晚上就会起风,只要有风,哪怕是很小的风,瘴气就不会聚集。 按照这样的速度,八里地也就是走一个小时,我们掐着时间,走了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停下了。 在这里是很难辨别方向的,只能按照小河的流向来辨别。但是小河的流向也不是一直向东的,它弯弯曲曲,我们根本拿捏不准现在它的朝向。罗盘的指针显示,小河的朝向是往西的,这是不可能的。 林素素说:“这里罗盘还真的不好用。周围有磁场干扰。” 我说:“那只能凭感觉了,我觉得到了,我们不能再沿着河继续走,再走恐怕就走过了。” 我拿出绘制的草图,指着说:“我觉得我们现在是在这个地方,我们要这么走,就能找到大墓。” 林素素和虎子纷纷点头。 “同意。” “同意” 我把草图收起来,指着说:“那边。” 我们三个离开了小河,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我们并不担心会迷路,我们离开小河之后就做了标记,只要我们迷路了,干脆就原路返回好了。找到小河之后沿河而上,也就能出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现在最大的担心就是找错了方向,要是方向错了,那永远都不会找到目的地。 按照预想的,我们只要再走半个小时就能找到大墓,但是走了半个小时之后,并没有看到有隆起的地势,我知道,我们找错了。 我先站住了,用手摸着身边的一棵大树,抬头看看树顶之后,我又看看前面说:“虎子,我们可能走错了。” 虎子说:“这鬼地方,一点参照物都没有啊!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开头走错了一步,那么到了这里就错了几里地了。这玩意就像是打靶一样,手一哆嗦,这里查了一毫,到了靶子那里就差了十几米了。” 林素素说:“你打过靶吗?” 虎子说:“我可是村里的民兵,在孪县的时候武装部年年组织民兵打靶,我们是预备役部队好不好!” 我嗯了一声说:“我也打过靶,不过只能打三发子弹,太不过瘾。我们村的民兵连长就是我们的大队长,他打得多,家里还有成盒的子弹呢。孩子们拿着玩,玩玩的就扔到了柴火里。民兵连长的老婆烧火把子弹烧响了,直接把锅打了一个洞,子弹直接就打房梁上了。好好的一锅猪肉炖粉条子,都漏到了灶膛里。因为这事,民兵连长家里就再也不敢放子弹了,都锁到了大队部的保险柜里。” 林素素说:“我们到底哪里走错了呢?” 我很肯定的说:“不会错很远,就在这附近了。我们以这里为中心,扇形搜索。我想天黑前一定能找到的。” 接下来我们开始扇形搜索,我们的效率是很低的,直线出去,原路返回,再出去,再返回。我们最怕的就是失去方向迷路。只能用这样的办法确保万无一失。 到了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找到大墓的位子,但是我知道,快找到了。 我们一边往前搜索,虎子一边说:“老陈,这林子里没见到有什么狐狸啊!” 我说:“狐狸狡猾,发现我们之后早就躲开了。” 虎子说:“嗯,狐狸粪发现了一些,气味是真难闻啊!” “骚狐狸嘛!”我说。 也就是这时候,林素素突然一拉我。 虎子说:“怎么了?” 林素素说:“别说话。” 我们三个都不说话,但是我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虎子也没听到,但是林素素执意说刚才听到有人呼救。就在我们右边的位置。 我说:“你是不是听错了?” 林素素说:“不会错。我真的听到了,声音很微弱,就那么两声就没有了。” 我说:“那就找找看吧。” 我们迎着风往上走,一边走,林素素喊了起来:“有人吗?” 我和虎子也跟着喊了起来。 走了也就是五十多米,果然有人呼救:“救救我!我掉陷阱里了。” 有了声音就好判断了,我们三个很快就找到了陷阱,虎子趴着一看呵呵笑了,说:“老陈,你看这是谁啊!” 我伸着头一看说:“小琴头,你怎么在这里啊!” 这里面的人竟然是第五琴。 她坐在里面,靠在陷阱的墙上,仰着头说:“给我点吃的喝的,我已经掉里面有一个来月了。” 我这一算日子,可不是怎么的。现在看她,骨瘦如柴,哪里还有个人形了。 虎子把绳子栓好了之后,我和虎子下去,林素素在上面守着。 这陷阱有四米深,不过下面扔了不少大鹅卵石,这要是从上面掉下来,不摔死算是命大。 我和虎子下去,第五琴告诉我们,她的左小腿摔断了,不过她已经接上了,只是因为没有食物,这骨头愈合的很不好,一碰还要断。 我和虎子先喂她吃了些东西,一口东西一口水。现在也就别问别的了,先把她救出去再说吧。 吃个差不多了,第五琴上了虎子的后背。我先爬上去,然后和林素素一起把他俩拉了出来。 到了上面的时候,第五琴已经睡着了。 我说:“一个多月了,要不是我们找到这里来,她恐怕就要被困死在下面了。” 林素素说:“我们就地扎营吧,等她睡醒了,我们就知道她经历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看看她,哪里还是那个水灵灵的女孩儿,简直就是个纸扎人。” 我看着她,心里挺心疼的。脑袋里还是那个水灵灵的女孩儿笑的样子。而现在,她成了一个皮包骨。 第486章 藤蔓上的人脸 第五琴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她睡眠很差,我把她安置在了我的帐篷里,我负责守护。 前半宿她就醒了三次,每一次醒来都会惊恐地叫上一声。只要她醒了,我就会喂她吃一些东西,喝上一些水。到了凌晨一点,虎子起来换我,我交代了几句之后,就钻进虎子的帐篷里去睡了。 我刚刚睡着就被惊醒了,我猛地坐起来,就听到外面有狼叫的声音。 这种声音我太熟悉了,我小时候村南的大片土地叫做南疆,南疆有很多水坑,水坑里长满了芦苇荡。那时候在南疆就有一个狼群,经常在夜里嚎叫。那时候没有人敢一个人去南疆拣野鸭蛋的。后来农业学大寨之后,南疆的芦苇都被烧了,起高垫低,平整土地,水坑一个个消失了,种上了一排排的植树槐做防风带。 之后狼就没有了,野鸭子也没有了。南疆都种上了粮食。那时候全国人民都吃不饱,增加粮食产量势在必行。只有粮食增产,我们才能吃饱,我们才有余粮去养猪,大家才能都吃上肉联厂的优质猪肉。没有粮食,一切都是白扯。 至于那些狼和野鸭子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我肯定的是,对于他们来说,平了南疆的土地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喜欢芦苇荡,喜欢水坑,不喜欢农田。 狼叫的声音离着我们很近,我直接就把刀子拔出来,然后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林素素也出来了,虎子已经把马灯挂在了树上,左手拿着七寸钉,右手拿着锯,严阵以待。 虎子说:“老陈,这里有狼!” 我说:“这么大林子没有狼才奇怪。” 我把手电筒打开,朝着周围照了出去,很快我就在三十米外发现了狼的一双蓝色的眼睛。 接着,狼眼的数量越来越多,这群狼有三十多只,把我们给围在了这里。 狼其实不会主动对人类进行攻击的,他们在基因里认为人类是他们惹不起的一种生命,是比他们更具有攻击力的群体。狼尤其不会攻击成年人,要是遇上落单的小孩子,狼在饿极了的时候也会发动攻击。 这些狼之所以对我们进行攻击,应该是我们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我说:“虎子,我们先撤出去,这里应该是狼的核心领地,狼窝应该就在附近。要是有狼崽子,我们就更危险了。” 虎子大声说:“可是小琴头还经得住折腾吗?” 我说:“那也没办法,我们不能和几十只狼拼命,狼群也只是在驱赶我们,并不想和我们为敌。” 虎子说:“我们的帐篷怎么办?” 我说:“顾不了这么多,先拿上食物和水,要紧的东西先带上,离开这里再说。其它装备,天亮之后再过来拿。” 狼群的叫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林素素说:“在南方见不到这么大的狼群,一般也就是五六只。” 我说:“北方狼群都不小,少的十几只,这样的是一个很大的狼群,三十几只。三十几只基本也就最大了。他们和人还是没有办法比,人类能组织几百万人形成一个军队去作战,他们的组织能力也就如此了。” 虎子哀叹一声,把七寸钉和锯子都插进了腰带上挂着的皮囊中,这个皮囊像是电工腰上挂着的那个皮套,也像是一个警查腰里的枪套。随后他进了我的帐篷,叫醒了第五琴。 第五琴是自己爬出来的,出来之后上了虎子的后背,虎子说:“走吧,也不知道这些狼会不会给我们一条出路,不然就只能和他们拼了。” 我和林素素用手电筒照了一下,我说:“我们朝着小河的方向走。” 我在前面开路,虎子在中间,林素素断后。我拎着马灯往前走的时候,堵在前面的狼果然让出来一条道路,但是只是闪开了一条两米宽的缝隙,我往前走的时候,这些狼就在旁边看着我们。 狼的体型可是比狗大上太多了,而且攻击力是狗的几倍。一旦真的起了冲突,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狼对人类从骨子里还是有恐惧的,他们之所以没有散开,只是因为桀骜不驯。 它们攻击我们的概率不是很高。 我们四人就这样从狼群中间走了出去,过去之后,这群狼聚拢过来,在后面跟着我们,这绝对是在驱逐我们。我说:“只要它们跟着,我们就一直走。” 我们在前面走,它们一直就跟着我们走,当我们走到了河边的时候,这群狼还是在后面一直跟着,并且都呲牙咧嘴,看起来非常凶狠。 虎子说:“这里还是它们的地盘吗?” 我说:“我们还要走。” 现在的第五琴最多六十五斤,虎子背在身上也不费力气。 我们沿着河往下游走,走了有几十米之后,我看到前面有大概十几只狼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虎子用手电筒照着说:“老陈,我看这群狼是想困死我们啊!干脆和他们拼了吧。” 我说:“别冲动,我们离开小河,往林子里走。” 我们往前走的时候,身后和身侧还是有狼跟着,它们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林素素说:“我们还在它们的领地内,我们不走出去,它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就这样一直往前走,走了有一公里左右,这群狼总算是停下了脚步,站在我们身后一百米的地方嚎叫了起来。 我转过身,拿出手电筒照了过去,这些狼转身了,然后跑了出去,很快就被一棵棵大树给挡住,看不到了。 我呼出一口气说:“总算是走出来了。” 而林素素则把手电筒照向了前面,她说:“是啊,确实出了狼群的领地,我们到了另外一个领地。” 我转过身往前一照,可不是怎么的,这里面竟然有着密密麻麻的墓碑,墓碑上爬满了藤蔓。在这里的树上爬满了这种藤蔓,树有多高藤蔓就有多高。 第五琴这时候把光柱顺着藤蔓照了出去,突然一张惨白的人脸出现在了藤蔓上,那里竟然挂着一个人头。这张脸上有两个非常黑的大眼睛,脸上全是血,嘴唇非常的宽厚,可以说,这张脸长得非常夸张。 这一下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虎子的手电筒一照,顿时,又有一张人脸转了过来,没错,是一张脸转了过来。虎子大声说:“老陈,这是什么怪物,是活的。” 我的手电筒照出去,顿时,大量的人脸都慢慢转了过来,就像是一个个趴在藤蔓上的人在看着我们。 我说:“虎子,快背上小琴头,我们离开这里。” 虎子说:“后面是狼群,我们还能去哪里?” “反正先离开这里。”林素素大声说。 这时候,我们已经看到足足有一片的人脸都转了过来在看着我们。 虎子把第五琴背了起来,我们四人朝着林子里走去,幸运的是,狼群这时候不见了。 第487章 再探墓葬群 我们走出去一百多米之后,大家停了下来。我们都坐下,喘着气靠在了树上。 惊魂初定之后,我说:“行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夜。” 风这时候大了起来,把林子里的树吹得摇摇晃晃,树这么一摇晃,我们才能看到天上的月光。 我们走的匆忙,并没有把毯子带出来。我和虎子还好,我们男人火力旺,抗冻,但是林素素和第五琴很快就冻得直哆嗦。 林素素说:“这鬼地方,大夏天的都要冻死人哦!不行,我要找个地方挖个洞才行。” 于是,虎子背着第五琴起来,我们四个人找了一颗在坡上的大树,我们几个到了坡后面,就在这棵树下,林素素挖了一个洞出来。这洞挖了直径两米,深两米,我们四个钻进去之后,我和虎子坐在一旁,林素素和第五琴坐在另外一边,马灯就摆在我们中间。 林素素突然咯咯笑了,说:“我跟着你们两个就没享过一天福。净跟着你俩吃苦了。” 第五琴这时候很虚弱,她坐不住了,虎子在地上铺了毯子,让她躺下,并且把自己的衣服卷了起来,塞进了包里,给她当枕头。 虎子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对女孩子。 第五琴说:“天也快亮了吧,我太累了,我要睡一会儿。” 说完人一闭眼就睡着了。 虎子说:“能活着就算她命大了,一个来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要是一般人早就疯了。” 我说:“她不是一般人,她能活着是一个奇迹。” 虎子这时候说:“老陈,刚才看到的那些是什么人啊,怎么都长一个德行,不像是什么正经人呐!” 虎子说到最后,竟然说出来津门口音。看得出来,这是被香江的姬小飞给带跑偏了。 其实虎子挺擅长学习语言的,他说帝都话那是自然,他是帝都土著人,到了孪县,也学了堂山话,说起来也不露怯。现在这津门话说的也非常正宗。 林素素比我还强一些,起码林素素说的普通话非常标准。 我呢?我连普通话都说不太好,经常说着说着就弄出一句堂山口音来。 这就是人和人的差别,虽然本质上差别很细微,但是表现出来的现象却大相径庭。看来我也就是这么一个形象了,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堂山老陈了。 我说:“都睡会儿吧,天亮之后我们回去拿装备。也不知道这些狼会不会让我们把东西带出来。” 虎子说:“不带出来不行啊,没那些装备,刮风下雨我们就受不了。你看着现在我们都很壮实,一个小感冒就会要我们的命。我们这里可没有队医。” 我说:“是啊,明天无论如何先把装备都带回来。睡吧,天亮还有俩小时呢。” 之后我们都不说话了,靠在洞里闭目养神。我是睡不着了,但这么闭着眼待着也是休息,这也是一种修炼。我让自己平静下来。 虎子倒是很快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来。 林素素在一旁鄙视地撇撇嘴说:“瞧瞧,还真是一头猪,什么地方他都能睡着。” 天亮之后,我要求背着第五琴,但是虎子没同意,他说自己比我两个力气都要大,他背着小琴头,谁也别和他争。 我们从洞里出来之后,先是吃了东西,喝了水,虎子就把第五琴给背了起来。现在第五琴气色好了很多,但是这身体想彻底恢复过来,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第五琴没有发烧。第五琴苦笑一声说:“我烧了整整半个月,你们见到我的时候,我刚清醒过来没多久。” 我们按照记忆往回走,先是走到了河边,我们顺着小河往上游而去,一边走,我一边找昨晚狼群行走的痕迹,一边走一边摸索,很快,我们找到了我们的帐篷。 我们三个开始收拾行囊,狼群这时候没有出现,就算是这样,我们三个动作还是很迅速地收拾完了。收拾完了之后快速就离开了狼群的领地。 我们到了河边的时候,沿河而下,这时候,虎子说:“老陈,要不要去看看昨晚那墓葬群?那些到底是人是鬼啊!” 我说:“现在想想,那张脸虽然看起来像人,但是未免有些太圆了吧。像是面具。” 虎子说:“你是说有人带着面具吓我们,是吗?” 林素素说:“那么多人?戴着面具趴在树藤上吓我们?这现实吗?” 虎子说:“总不会是鬼吧,或者是没脸的狐大仙在搞恶作剧?” 我说:“反正我们还要去的,要是我没想错,这些都是陪葬墓,这墓葬群后面就是东周大墓。” 虎子说:“那走吧,我就是不信邪,我倒是看看那是啥玩意!” 林素素撇着嘴说:“你就吹吧,你不信邪,昨晚跑得可是比兔子都快。” 虎子说:“现在想想还真的不应该跑的,我就走上前去,和那玩意面对面看看又能如何?我还怕他不成?” 林素素说:“你早干嘛去了!” 我说:“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怕不是产生幻觉了吧。” 不经过调查,一切都只是猜测。 林素素说:“要不我们先出去吧,先把小琴头安置好了再说。反正这大墓也跑不掉。” 第五琴顿时说:“不,揭开真相也许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不出去,你们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来这里的吧。” 我说:“你也别急着说,我们找个地方先安营扎寨,现在你说我们也没有办法好好听。” 第五琴一笑说:“要是我告诉你,合田姒有关呢?” 我说:“田姒就是罂粟,是吗?” 第五琴说:“八九不离十,但我还是没有拿到证据。本来我想送你一份大礼的,想不到大礼没送成,自己这条命差点搭上。你还记得在窑洞下面的林子里,你发现里面有人吗?其实我早就发现了,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那黑狐岭下的羊秀才。” 这个消息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我知道,这件事可是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太多了。 不过这时候,我看到四个小狼崽子晃晃悠悠从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它们应该是来喝水的。我说:“先别说了,我们先去墓葬群那边,在这里待久了,恐怕狼群又要来驱赶我们了。” 小狼崽子看起来和狗没有区别,它们真的太可爱了。不过我们都清楚,这些狼崽子身后有三十多只成年狼,狼群要是觉得我们对狼崽子是个威胁,那就会和我们玩命的,这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我们快速朝着昨晚上过夜的地方过去,一公里的路走了四十分钟,找到了我们昨晚挖出来的洞。 我们在这里喘了口气,我说:“安全了,我们继续走。” 虎子这时候满头大汗,我要换换他,他还是拒绝了。 林素素说:“虎子你是不是喜欢小琴头了?咋还舍不得撒手了呢?” 第五琴顿时就在虎子后背上咯咯笑了起来,这一笑,显得精神都好了很多。 虎子说:“去你大爷的!我们是革命同志好不好,你别给我泼脏水,虎爷可不是流氓。” 我知道虎子说的是心里话,虎子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在男女问题上,把握的好着呢。 我说:“我证明,虎子真的不是那样人。” 男女的事情在心里想想就好了,真要是一男一女公开搞对象,多丢人啊! 第488章 人头瓜 我们爬上了这个小坡,我这时候朝着四周看看,我明白,这个小坡实际上就是大墓的基座了。在这个小坡上面,就是大墓的陪葬墓葬群,就在前面不远处,就有很多很多人埋在那里。 其实古代人和我们现在的人思想是差不多的,尤其是穷人都有从众和模仿的心理。大家觉得,既然这里修这么一座大墓,就证明这里风水极佳,自己干脆也埋在这里好了。一旦有人开了头,就会有大批的人模仿,久而久之,这大墓周围必定会有很多的陪葬墓,形成一个墓葬群。 其实这种想法是没错的,那时候穷人没读过书,不认识字,对社会的理解程度非常浅薄,他们大多数的知识都和自己的生存有关。 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死后给大人物陪葬,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一方面能在阴间找到自己的靠山,另一方面也能在阴间为大人物服务,找到自己的职业。 我们往前一直走,很快就到了那墓葬群前。我们首先看的就是那种长在墓碑上的藤蔓植物。这种植物的根扎进了坟墓中,藤蔓却爬上了枝头。这时候我才看清,这是一种木本植物,更像是葡萄树。 只不过这藤蔓上结的果子可不是葡萄那样一串一串的,而是长了一个个黑色的瓜。 这瓜看起来椭圆形,看过去就像是一个背对着我们的人头。 虎子伸着脖子往前走过去,到了一座墓碑下面的时候,突然这瓜就转动了过来,瓜的另外一面竟然是白色的,上面有着清晰的五官,竟然是一个人脸形状。 不仅看起来像是人脸,这瓜上还有红色的斑痕,就像是在流血的脸一样。 我被这瓜给惊呆了。这东西竟然和含羞草一样,会动。 林素素惊呼道:“人头瓜!这是人头瓜,我忘记在什么文献里见过了。这种瓜的瓜肉鲜美,瓜子硕大,可以炒着吃。瓜皮温补,可以入药的。这在商周时期被称为首瓜,也就是人头瓜。” 第五琴趴在虎子后背上,抬头看着说:“这也太吓人了吧。” 林素素说:“要不是长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自然界生存,它就是这样来吓那些鸟类和猴子的,不然它们根本就没有办法长到成熟就被吃光了。这是进化的结果,不是个例,很多动物都进化出了人脸的样子,我见过一种蝴蝶张开翅膀之后,就是一张人脸的样子,人脸能让它更好的生存下去。但是我想不到的是,真的有这种人头瓜。” 虎子说:“我觉得这只是偶然发生的。比如一共有一千种瓜,都特别好吃,但只有这种瓜长成了这样,于是,那九百九十九种瓜都被吃掉了,只留下了它存活。这是优胜劣汰。” 我点点头说:“没错,我从来不相信有目的进化一说,有目的的改造自己的身体的说法在我看来不对。我也觉得是优胜劣汰,物竞天择。不能说鸟儿是为了飞翔长出了翅膀,只能说因为有了翅膀的鸟更适合生存。” 虎子点点头说:“没错,你相信吗,也许有一天某个人突然变异了,后脑勺长出两只眼睛来,这要是打起仗来,他的生存能力就太强了,于是他成了英雄,娶了八个老婆,生的孩子里有一半是和他一样有四只眼睛的。但是他们依然生存能力很强啊,于是他们又能繁衍很多后代,这样一来,他们的后代越来越多,逐渐的,我们这种两只眼睛的人就被淘汰掉了。这就是进化的真谛!不是为了战斗才有的四只眼睛,而是有了四只眼睛而更善于生存。” 第五琴点点头说:“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只是个比方,但是很有道理。但这也算是进化吧。” 我说:“这种瓜要是真的这么好吃,我倒是想尝尝了。” 林素素拿出了铲子来,拽着藤蔓爬了上去,我在下面接着,她用铲子砍断了瓜藤,顿时这个人头瓜落了下来。我抱在怀里的时候近看,这瓜也就没有那么吓人了。反倒是透着一种清香。 我拿出刀子把刀切开,里面是鲜红的果肉,有拇指那么大的瓜子镶嵌在果肉当中。我像是切西瓜那样把瓜分好。 虎子这时候把第五琴放了下来,我们在地上铺了苫布,然后坐在这里吃了起来。 一口下去,香甜的滋味勾起了所有的幸福元素,顿时觉得一切都变得美好了起来。 这瓜真的太好吃了,我把瓜子搜集起来,虎子问我这是要回去炒着吃吗?我说要种上几棵试试。 但是林素素否定了我的这个想法,她说:“这瓜需要很严苛的生长条件,从古至今还没有种植成功的,不然早就进了菜园子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这是想多了。 一个瓜吃完之后,大家都觉得不过瘾,虎子自己爬上去摘了一个扔给了我。我接住之后,还是切开了瓜,吃完了之后,大家还是意犹未尽。我们四个人,一连吃了四个瓜,把肚子吃得都像是瓜了,才算是打住。 我说:“不能吃了,再吃肚子就要炸了。这简直就是西游记里五庄观里镇元大仙的人参果啊!” 我们开始搭建帐篷,三个帐篷搭建起来之后,我和虎子挺着肚子朝着那些墓碑走去。这些墓碑年代太过久远,大多数的文字都被岁月给清洗掉了,只有一些只字片语,不过,我们还是在墓碑上看到了很多重复的字,那就是“尸”。这个字好认,和现在没有太大的区别,我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这个字。 我和虎子继续在每个墓碑上面观察,终于在一块很大的墓碑上看到了两个连着的还能看清的字,前面是一个“尸”字,后面的字我是认不出来。 虎子说:“老陈,会不会是人名啊,你看哈,尸影就是姓尸,这里的墓碑上有很多地方都有这个字,会不会是写的很多人的名字啊!话说这个尸字在商周秦汉时候是不是代表死了的人啊!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说:“尸字一直就是代表死尸的意思,没有变化。” 我拿出来本子,把这两个字给画了下来,然后和虎子往回走,回来之后,我把本子拿出来给林素素和第五琴看,我说:“你们谁认识这俩字。”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大声说:“这是尸佼!” 我顿时惊呼道:“你说的是那个给宇宙下定义的尸佼吗?《尸子》里说,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难道真的是他吗?” 林素素说:“没错,上下前后左右叫做宇,从古到今叫做宙,这就是宇宙啊。宇宙就是时间和空间的结合,尸佼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难道这里埋的是尸佼吗?” 我们几个都面面相觑了起来,只有第五琴一脸懵相,她说:“我都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尸佼很出名吗?” 虎子叹口气说:“你都被不列颠人给教傻了,你听过商鞅吗?尸佼是商鞅的手下。” 第五琴还是一脸懵地看着大家,她说:“记不清了,好像记得这么一个人,好像是秦始皇的丞相吧?” 虎子说:“秦始皇的丞相不是李斯吗?我是服了你了,算了,跟你讲历史没用,你已经算不上是一个完全的华夏人了。你还是效忠你们的女王去吧。” 第五琴大声说:“虎子,你太过分了。” 林素素看着我说:“陈原,我要进去看看那些墓碑。” 第五琴说:“带我一起去吧,求求你们了。” 虎子还是无奈地蹲下了,说:“看吧,到最后还是要我背你吧,你指望别人能行么?” 第五琴顿时笑了,一边往虎子后背上爬一边用陕地话说:“我就知道嘛,虎子哥最好咧!” 第489章 尸家墓葬群 我这时候还没来得及了解第五琴说的关于田姒的细节,但是从她那几句话我就理解个差不多了。 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这里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我们了解。我甚至隐隐觉得,第五君和羊秀才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而且羊秀才在这里,很可能和这黑树林里的大墓有关。 我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问羊秀才姓什么的时候,他没有回答我,而是敷衍了我一句。就是这一句,让我现在突然有了一个怀疑,这羊秀才该不会姓第五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们四个走进了众多的墓碑和藤蔓中间。 藤蔓爬上了大树,这些树被藤蔓覆盖之后,可就没有那么茂盛了,于是很多阳光就像是一把把光剑一样从上面插了下来。 光柱一条条照在这墓葬群中,照在一个个墓碑上,照在一座座隆起的坟上,照在一个个的人头瓜上。 这里被阳光勾勒出来一个有着奇幻色彩的世界。 我们走进来之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墓碑的刻字上。刻字全是阴刻,虽然经历了两千多年,但有很多还都依稀可辨。 我们一块块墓碑看过去,这里面有很多尸姓的死者,叫什么的都有,有尸浅,有尸翎,有尸鱼等等等等。不过统一的都是两个字,在当时,没有人是三个字的名字,要是出现一个叫尸小明的,那肯定是不对的。 虽然字是两个字,但是我知道当时人读这些字的时候有多麻烦,我听过田姒说古汉文,那简直就和俄文差不多,一个字要说好几个音节才能表达!英语不也是这样么!所以名字要是长了,叫起来很麻烦的。 我抬眼看出去,坟墓密密麻麻,不计其数,我说:“我觉得也别看了,这么看下去,大同小异。这分明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坟。” 林素素说:“尸佼姓尸,那么他的随从和下人都会姓尸,那时候还是半封建半奴隶社会,随从和下人都是主子的私人财产。这里应该是尸佼全家的墓葬群。” 我们最后停在了那块写着尸佼两个字的墓碑前面,这墓碑虽然写着尸佼两个字,但很明显这不会是尸佼的坟墓,这墓实在是太小了。这应该是为了说明自己是从何而来,写上了主人的名字。然后用自己和主人的关系,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按照我的意思,我们不往前走了,现在回去。但是林素素非要看完所有的墓碑,她说:“陈原,你知道谁会对这里感兴趣吗?”我说:“怕是所有人都会对大墓有兴趣吧,这种事,想想就刺激。” 林素素用放大镜对着一块石碑照着说:“我觉得尸影应该最有兴趣。” 我说:“她肯定有兴趣啊,哪里有宝贝她都有兴趣。” “这里埋的肯定有她的祖先。” 林素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没错啊,尸影的祖先八成就是源于此呀。她家是河/南尸乡的,那里可是离着这长安就不远了,也属于同一个文化带,很可能就是尸佼的家人搬迁过去的。而这里,应该是他们的老家。 我们围着大墓走了一圈,我估算了一下,这大墓的封土是方形,边长大概两百多米,这在当时也算是特别大的一座墓了。 不过他只是一个思想家,文人,也算是一个政治家。怎么可能有这等规模的大墓呢?那时候的礼制是非常严格的,他这是越礼了啊!越礼可是要杀头的。 我说:“这墓太大了,比一般的诸侯王的大墓还要大,这好像有点不对。” 林素素说:“也许是惠文王嬴驷特批的呢。” 第五琴这时候插了句:“嬴驷是谁?” 虎子说:“他呀,是秦始皇爷爷的爷爷。” 第五琴说:“这么说我就懂了。你们以后可以用秦始皇当标准来叙述,不然我一点都听不懂。” 我说:“回去你还是好好看看史书吧,不然你根本就理解不了华夏的文化啊!比如我说一句‘何不食肉糜’,你就理解不了了。” 第五琴这时候一脸懵地看着我说:“陈原,你在说甚?” 我摆摆手说:“好了不说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天也快黑了。” 我们回到了营地之后,一边吃东西,第五琴说了她的遭遇。她从香江一路逃回来之后,直接就回了白鹿原。但是她没有在窑洞露面,而是直接藏在了树林了。她藏在了一棵树下,在这里一直等了六天,等来了羊秀才。 羊秀才顺着树林而来,趴在树林的边缘一直看着前面的发掘现场,他手里有望远镜。第五琴从后面摸上去要抓住他问个清楚,但是这羊秀才非常狡猾,竟然带着一只狐狸。人刚出来,狐狸就报警了。羊秀才起身就跑。 第五琴一路紧追不放,最后就追到了这黑树林里,羊秀才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羊秀才把她一路带到了陷阱里。第五琴掉进去的时候就摔断了腿动不了了,羊秀才在陷阱上站着,手里举着一个南瓜那么大的石头,就要砸死第五琴。 第五琴这时候用陕地话大声说:“你是谁嘛,为啥要杀死额!” 羊秀才说:“你又是谁嘛!” 第五琴这时候说:“我是第五琴,都叫我小琴头,你为啥要杀我嘛!” “我是羊秀才,你不该来这里。” 羊秀才把石头还是砸了下来,但是没有砸到第五琴的头上,而是扔到了一旁。第五琴吓得闭上了眼睛,当她睁开眼的时候,羊秀才已经不见了。 我说:“羊秀才不忍下手,他这是让你自生自灭。” 虎子说:“羊秀才虽然是个天阉之人,但还算是个人。亲手杀人始终是下不去手,他这是让小琴头自生自灭。” 第五琴摇摇头说:“我看他可不像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他的态度转变,是因为我说了我叫第五琴。他可能知道第五琴这个人,但是他不知道第五琴其实已经死了,我只是个顶替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肯定?” 第五琴说:“感觉,我说我是第五琴的时候,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有变化,看着我的时候,似乎在和我说‘怎么是你’,他可能认识第五琴,或者很久之前见过第五琴。” 林素素说:“这么说来,这羊秀才还真的可能是第五家族的人。” 第五琴说:“没错,这就有意思了。一旦他是第五家族的人,他又出现在了发掘现场,这就太巧合了吧。田姒是谁,是不是就很值得怀疑呢?十有八九,田姒就是第五君,第五君就是罂粟。只要让我见到她,我就能认出她来。” 我说:“这么说的话,这羊秀才守在这里是在做什么呢?他是守陵人吗?一个第五家族的人为什么要守着尸家墓葬群呢?” 虎子说:“这恐怕就要进去大墓看看了,老陈,为了搞清真相也要进去,没啥好说的了。” 林素素哼了一声说:“贪财都被你说的这么清新脱俗,我也是服了!” 虎子伸着脖子说:“嘿你这个白骨精,你竟然学会倒打一耙了哈!就算我贪财,但我可不是盗墓贼,你可是实实在在的盗墓贼。” “我是摸金校尉。” 虎子说;“有区别吗?我们彼此彼此,你就是老鸹落在了猪身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 “你总算承认自己是猪了。”林素素说。 虎子说:“我这是打个比方,我啥时候承认自己是猪了?” …… 我这边无奈地皱皱眉,第五琴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第五琴能笑出来说明她的身体在快速恢复着,我说:“吃渴了,虎子,去摘俩瓜回来吃。” 第490章 狐仙来带人了 虎子我俩把瓜摘回来之后,林素素也就顾不得和虎子斗嘴了。我们四个算是解馋了,吃完之后,都心满意足地看着彼此微笑。就像是四个傻子。 吃东西是头等大事,尤其是吃甜的东西,能缓解人的焦虑情绪,给人足够的快乐感。 第五琴吃完之后就乏得想睡了,她钻进了虎子的帐篷里,倒下就睡着了。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虚脱了,睡觉对她有好处。 我们三个也是累了一整天,虎子把马灯熄灭之后,他和我商量打更的事情。我说你先睡,我后睡。 虎子想想说:“干脆我们一起睡吧,我倒是觉得这里没什么问题。” 我说:“还是别大意,你先睡吧。你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换我。” 他们都进了帐篷之后,我看看表才八点半,这时候睡觉,估计虎子凌晨两点半就能睡醒了。我无所事事,又把马灯点上了,挂在了墓地里的藤蔓上,这马灯一挂起来,顿时那些人头瓜都转了过来,用那张脸对着马灯,挺诡异的。 我坐在一座坟的墓碑下面,靠着墓碑拿出来一本小说想看,但是马灯挂得有些高了,我又站起来把马灯挂得低了一些。这样我就能看清了。 人在无聊的时候,看小说绝对是个好选择。当我们被小说的故事吸引的时候,时间会非常快的流逝,我就是如此,憋着一泡尿很久才不得不站了起来,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解开了裤子,看着小说就把这泡尿也尿了出去。 但是一只手是没有办法系腰带的,我只能把书扣在了墓碑顶上,就在我系腰带的时候,突然我听到风中隐隐约约传来了唱戏的声音。这声音不远,就在前面的大墓上。 风确实不小,树林也在呼啦啦响着,但还是掩盖不掉这唱戏的声音。 我们此时就在大墓的东南一侧,风是从东边吹过来的,顺着大墓封土爬了上去,一路上发出刷刷的声音。 我把书从墓碑顶上拿了下来,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看书啊!我回到了帐篷旁边,掀开了我的帐篷,虎子在里面睡的正香呢。我钻进去把他晃醒了,偏偏他刚醒过来,这戏不唱了。 这可把我搞糊涂了,这不是耍我吗?虎子揉着眼睛说:“到时间了?” 我说:“我刚才听到有女人唱戏了,结果你刚醒过来,她不唱了。” “我是不是妨唱戏的呀?”虎子说着就倒在了帐篷里,喃喃说:“天塌了也别叫我。” 我从里面出来,把帐篷的拉链拉上之后,我刚刚走到了墓碑前面坐下,这坡上又唱戏了。 我想过去看俺,但这时候又不敢离开,我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我不仅不离开,我还把刀子从腰里摸了出来,死死地抓在了手里。心说你唱吧,就算是唱出花来,我也不会离开的。 这女人还真的就一直这么唱,我就在这里坐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我看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这时候正是我困的时候,我揉揉眼睛,告诉自己必须坚持住。 但很快,我还是有些睁不开眼了,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脸。 但我的眼睛还是逐渐闭上了,我迷迷糊糊就觉得有人叫我,然后我看到胡娴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笑着叫我名字:“陈原,陈原,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说:“我在找你呀!你去哪里了呀?” “我一直在家里呀,走吧,跟我回家吧。”说着她就伸出手来,身体也站了起来。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手刚要伸出去,我突然闻到了一股馨香的气味,接着,我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瞬间清醒了过来。我这眼睛猛地就看到了一张黑乎乎的脸在我的面前,在我面前有一只黑狐狸。 这黑狐狸个头很大,简直就是一头狼,它站在我的面前,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这时候也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两个光影,这是我身后的马灯照出来的。 黑狐狸浑身一根杂毛都没有,它也没有穿人类的衣服,只是站在我的对面两米外盯着我看着,那双眼睛是那么的明亮,深邃。 我知道,我差一点就被这黑狐狸带走了。它要带我去哪里呢?也许,它要把我带进某个陷阱吧。 我的手这时候摸向了腰里,但是我的弹簧刀并不在腰上,我低头一看,弹簧刀掉落在了地上。我一弯腰捡起来,再抬头的时候,这黑狐狸已经不见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大概能判断它的去向,他应该是钻进了墓葬群。但是我没有去追,我也不能去追,我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那就是守护好帐篷里的三个人。 此时,大墓封土上还是隐隐约约传来唱戏的声音。但是声音似乎比刚才小一些了。风这时候也小了一些,过了十几分钟,上面唱戏的声音消失了。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墓碑下,靠在了墓碑上。 我不知道刚才我睡了多久,我这时候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看来我睡了将近也有一个半小时。这时候,我还真的不觉得困了。 我是怎么睡着的呢?我在想这个问题,我认为,我睡觉和狐狸有关,这狐狸有催眠的能力。我这时候解开了衬衣的扣子,把摸金符和那颗佛珠一起掏了出来,我把佛珠抓在手里低头看看,这时候我已经能肯定,这佛珠的确是能辟邪的,不然今晚我凶多吉少。 虎子两点钟睡醒的,此时风已经彻底停了,周围非常的安静。虎子醒了就开了一个瓜,坐在墓碑下吃了起来。他是个大肚汉,能吃能拉又能睡的,这是他的福气。 我不行,我嘱咐完了虎子之后,躺在帐篷里迟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狐狸的样子。我从来不觉得狐狸能长那么大,这到底是什么品种啊!难道是变异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醒了之后觉得口渴的厉害,同时,我头疼欲裂,我发烧了。 被狐狸迷了之后,很容易出现发烧和浑身无力的症状。我这是典型的症状。 我们倒是带了一些退烧药,但是吃了也不管用,这一天我都昏昏沉沉的,不过用温度计量了一下,烧得也不是很厉害,三十八度二。但就算是这样,也不是人能扛得住的。值得庆幸的是,我在这里伙食不错,不想吃我也强吃了一些,然后倒在帐篷里硬抗。 虎子有个打算,一旦我烧到了三十八度五,就要背我出去求医。我倒是觉得没有必要,我告诉虎子说:“我不是感冒,我昨晚被狐仙给迷了!” 虎子顿时把声音抬高了八度:“啥?!” 第491章 葫芦兄弟 我其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狐仙给迷惑,只是因为实在是太累和太困了。要是在我精神状态很好的情况下,狐仙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本来这就不是来旅游的,来这里就意味着吃苦受累。 不过我也需要提高警惕,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敲响警钟。有些时候,做事还是不能太拼的,那会适得其反。要学会审时度势,顺势而为。 接下来虎子一直给我量体温,我的体温一直在三十八度左右徘徊,我也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有两顿饭没有吃,实在是没有胃口。不过我吃了几块人头瓜,体内热量是不成问题的,但是蛋白质摄入就严重不足了。 几顿饭不吃对于一个人来说没什么大关系,只要有足够的水和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甚至对健康的影响也不是很大。水果是水和糖很好的摄入来源,可以说,是人头果救了我。 在我烧得糊涂的时候,我会一直做梦,当我清醒的时候,也记不起自己到底梦到过什么了。我只是一直会觉得很冷,似乎我所有的记忆都专注在了气温上。 这种冷是源自骨髓的,并不是盖上毯子就能解决,我只能蜷缩在帐篷里,闭着眼这么熬着。 一直熬了三天,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我一醒来就感觉到了饿,我想吃东西了。虽然还是没有力气,但是我不觉得那么冷了。 虎子过来给我量了体温,果然是退了烧。 吃饱喝足之后,我躺在帐篷里,拿着一本小说看了起来,虎子钻进来之后看着我一笑说:“没事了吧。” 我嗯了一声说:“休息一天就彻底好了。” 第五琴这时候也钻了进来,她的气色非常好,人也胖了一些。她应该是痊愈了,从她动作来看,她的腿也长结实了,看来这几天她恢复的很不错。 我坐了起来,第五琴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也有今天!” “你还挺记仇的。”我说。 我知道她指的什么,她一定在指我在那个地下室折磨她的事情。 我说:“那都是情非得已,我不是个畜生,更不是心狠手辣的混蛋。” 第五琴说;“我知道,不过你这人有时候确实挺狠的。” 我说:“我狠也狠不过羊秀才吧,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他抓来审问一番。你也知道我的手段,我能让他交代一切的。” 虎子却摇摇头说:“这个羊秀才可能还真的不行,他是个天阉之人。这种人无欲无求的,你要是把他逼急了,他还真的会死给你看。” 我摇摇头说:“求生是本能。” 第五琴也摇摇头说:“陈原,很可能真的不行。这个羊秀才给我的感觉里,有一种桀骜不驯的精神在里面。他内心里住着一只野兽,相信我,我的判断不会错的。” 我说:“林素素呢?” 虎子说:“去研究那些石碑去了,她倒像是一个考古学家了。你说研究那玩意有啥用?当不了钱花。本来以为能早点回去的,结果你这一病就是三天,还好这里有吃的,不然我们食物都成问题了。” 我说:“你着急回去干啥?” “我看《葫芦兄弟》啊!”虎子说,“我一集都没落下,挨着看呢。也不知道蛇精把爷爷吃了没有。” 我说:“多大了看那玩意!” 第五琴说:“虎子,你喜欢看《铁臂阿童木》吗?听说是红日国送给华夏小朋友的礼物呢,一分钱都没有要就把动画片送给华夏了呢。漂亮国的《变形金刚》据说也要送给华夏,还真的是拿出诚意来了呢。” 我一听就乐了,我说:“拿出诚意怎么不送几架f16战斗机和黑鹰直升机呢?送两部动画片就是诚意?红日国送《阿童木》,漂亮国送《变形金刚》,还不要钱,但总要图点啥吧?这不是资本主义的风格啊!” 第五琴说:“送都送了,还能图啥?我倒是觉得漂亮国和红日国真的要和华夏友好,一起对付苏联。苏联欺负华夏那真的是一点不客气啊!华夏需要漂亮国和红日国的友好,不是吗?” 我说:“看来你在香江被教育成傻子了,华夏不需要漂亮国和红日国,是漂亮国和红日国需要华夏。他们送给华夏动画片,不代表他们希望我们华夏小朋友快乐,希望华夏人民过上好日子,这是美日的阴谋。” 第五琴说:“人家送你东西,你还说人家有阴谋,这有点不合适吧。” 虎子叹口气说:“老陈,看到了吧,阶级斗争还是不能放松啊,某人表面上是我们的同志,但是骨子里还是心心念念资本主义那一套。” 我说:“香江也好,对岸也好,说白了都是小地方,这小地方人没有大局观是可以理解的。你让一个香江人明白国际局势,有点强人所难,他们眼里除了西方,其它地方的人都是下等人。” 我这时候稍微想了一下之后,心里有了点想法。 我说:“首先,他们要是不送我们动画片,我们也不会买他们外国的动画片,我们沪上美术制片厂会自己做动画,《葫芦兄弟》做的就挺好的。但是我们刚起步,自然不如美日做的漂亮。他们这么一送,好了,高下立分。沪上美术制片厂的动画片可就不怎么受人待见了,都去看《阿童木》和《变形金刚》。沪上美术制片厂估计要黄啊!小朋友们以后接受的文化,可就都是美日文化了,不是什么好事。这是文化侵略,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种白给的东西,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的好。” 虎子说:“是啊,美日这么好心送我们动画片做什么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儿腻。” 第五琴笑着说:“我看你们呀都神经过敏了,漂亮国和红日国不是洪水猛兽,瞧瞧你们紧张的。不就是送了两部动画片么,至于么!现在国家不是在谈论中美友好中日友好吗?” 我喃喃道:“我倒是愿意看到我们把《葫芦兄弟》送给美日,不要钱。” 第五琴说:“关键人家做得动画片那么好,怎么可能要你的《葫芦兄弟》?我看了那个动画片,七个葫芦兄弟长得都一样,也就是颜色有点不同,动画刷新率太低,技术上差太多了。” 我说:“这才是问题,人家这是要把我们的动画片事业扼杀在摇篮了,用送片子的办法讨好我们的小朋友,以后这些小朋友心向美日,那才可怕。” 第五琴说:“没你说得那么严重,看个动画片就心向美日了?人就那么没立场的吗?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啊就是文化不自信。” 虎子说:“你呀,头发长,见识短。” 林素素这时候回来了,一回来就看到我们三个挤在一个小帐篷里在聊天,她伸着脖子看看后说:“陈原,感觉好些了吗?” 我把书放下,从帐篷里爬了出来,我说:“差不多了,明天我们开工。” 林素素说:“昨晚上你睡得倒是香,都打呼噜了。这上面的女人可是唱了一晚上的戏,这戏唱得还真的挺瘆人的。” 我说:“今天白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今晚要是这女的还唱戏,我们就上去抓住她。” 第492章 天马流星 这个白天,第五琴都在给虎子讲一个叫《圣斗士》的故事,有个叫星矢的家伙会天马流星拳,还有个很厉害的角色会钻石星辰拳。都是一拳打爆一座山的狠角色。 这个故事已经超出了地球的范围,已经打到宇宙中了。 第五琴讲得很激动,虎子听得很兴奋,第五琴讲到关键地方会兴奋地叫起来,虎子遇到不懂的地方还会打断第五琴的讲述而问上几句。 就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故事,愣是把虎子给听得入迷了。这虎子和第五琴还真的有共同语言啊! 我倒在帐篷里看小说,他俩就在帐篷外聊得热火朝天的。林素素从外面钻了进来,我闻到了雪花膏的气味。没忍住打了个喷嚏,我说:“嚯!真香。” “你听这小琴头和虎子,俩人聊得真不错。”林素素说。 我说:“这俩人到不了一起,只能做同志。” “你怎么知道?” “我太了解虎子了。”我小声说,“门不当户不对,虎子不会考虑。” “都什么社会了,怎们这么封建?” 我笑笑没说话,而是把书又拿了起来。 林素素把我手里的书抢过去,折了角放在了旁边说:“陈原,我俩聊聊。” 我说:“聊什么?” “就随便聊聊呗,你总看这个破小说有意思吗?” 我笑着说:“有意思,这个韦小宝啊!……” 我开始和她说起韦小宝的故事了,但是很明显,林素素不喜欢听,我说了个几句之后识趣地住嘴了。我说:“你想聊啥?” “你不想找你母亲吗?那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我摆着手说:“不,那不是我的亲人。她能舍弃我跟着一个男人去生活,就不再是我的母亲了。” “血缘关系是断不了的。” 我摇摇头说:“不,血缘关系一文不值。起码在我看来一文不值,付出和陪伴才是断不了的感情。陈俊儒可是从来没想过要抛弃我。我父亲牺牲之后没多久,我妈妈就离开了我们的家,但是三姨奶却一直没有嫁人,有人说三姨奶是烂货,是破鞋,是嫁不出去的烂桃子。你见过三姨奶,你信这个说法吗?三姨奶像是嫁不出去的那种女人吗?” “不可能的,这是得不到的那些男人和嫉妒的女人编造出来的恶毒的诅咒。” 我说:“这就对了,三姨奶就是我的母亲,三姨奶和我在一起不觉得孤独。她没当我是她的儿子,而是当我是我父亲的翻版,她喜欢和我在一起。” “那你一个人不觉得孤独吗?” 我摇摇头说:“不,男人就要学会坚强地一个人生活。该不会是你觉得孤独了吧。” 林素素这时候叹口气,把腿弯曲起来,用自己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晃着说:“你知道,我是个对象迷,我一直试图找到一个伴侣,然后和他好好地过一辈子。我曾经因为一个男人着迷过,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长大了。我知道人和人相处是多么的不容易,尤其是找一生的伴侣,必须要慎重对待。” 我说:“那个朱长顺太不是东西了。” “他让我成长,不然我还是那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呢。挫折中才会真正长大,不是吗?” 我嗯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而是双手抱着后脑勺,倒在了帐篷里。 我说:“有盗洞吗?” 林素素围着大墓转了三天,她知道我在问大墓的事情。她说:“没发现有盗洞,也没发现墓道口。” 我说:“墓道口朝东。可以通过太阳辨别方向,就在封土边长中间的位子,应该不难找。” “但是我没任何发现,这墓道口应该是下潜式的吧。墓门的位子能确定吗?” 我摇摇头说:“不能,只能顺着墓道一直挖进去,这需要大量的时间。” “我对这种黄土大墓的结构不是很熟悉,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打盗洞,打盗洞会比大范围挖掘快很多。” 我说:“要是有洛阳铲就应该快很多,可惜我们没有那宝贝。其实也没有必要,明天我找到位子之后,我们一直往里挖就是了。用不了几天就能挖开,别忘了,我们有经验的。” 虎子这时候在外面喊了句:“老陈,吃瓜吗?” 我说:“吃!” “把你刀子给我,我切瓜。” 我把刀子摸了出来递给了林素素,林素素拿着刀子出去,回来的时候搬着半个瓜,我俩在里面吃,虎子和第五琴在外面吃。 第五琴还是一边吃瓜,一边给虎子讲圣斗士的故事。说心里话,就是一个简单的不得了的故事,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听。 天黑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地起了风,风不大,但在这树林里荡过去还是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我睡了一下午的觉,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也好了个七七八八。我说晚上替虎子和林素素打更,但是虎子和林素素都不同意,说我身体刚好一些,可不能反复了。 前半夜是林素素值班,虎子后半夜。我发现虎子喜欢后半夜起来,他睡觉很早,一觉睡醒精神抖擞的。我和虎子不一样,我宁可前半夜熬着,后半夜倒下就睡个踏踏实实。让我睡着了半夜再起来,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 我在帐篷里闭着眼躺着,外面风大,马灯挂在藤蔓上晃啊晃的,我无聊至极,透过帐篷盯着那个马灯发呆。 我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就在我看完表的时候,那女人的唱戏声又响了起来。 我立即爬了出来。 我出来的时候,第五琴也出来了,她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小声说:“又开唱了,这是唱什么呢!这不像是秦腔。” 我说:“不知道这是唱得啥,会不会是东周时候的秦腔呢?” 林素素在一旁说:“哎,还真有可能。这田姒都能活过来,为啥这东周时候的人就不能活过来呢?也许是骊姬在唱歌也说不定哦!” 我仰着脖子看着墓堆上说:“庄周在《庄子》里说过,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这得多美一女子啊!” 第五琴说:“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女人?我只听过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不是四大美人吗?尤其是昭君出塞,何等悲壮!” 我说:“王昭君其实是在后宫混得不怎么样,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于是得到了一个机会,摇身一变替身为西汉公主远嫁匈奴,倒是落得一个潇洒。据说汉元帝刘奭也是因为这件事才见到的王昭君的,见到就后悔了,感叹宫内怎么有这么好的女人啊!这么好的女人应该留在自己身边的啊!但是君无戏言,话都说出去了,也只能这样了。王昭君这才以公主的身份远嫁匈奴。她不是自愿去的,也是无奈之举。” 第五琴说:“为什么我学到的历史和你们学的不一样呢?” 虎子呵呵笑着说:“那就重新学吧。” 我说:“不管她是人是鬼,我们上去看看。” 虎子说:“不管她是人是鬼,被虎爷碰到,上去就是一顿天马流星拳,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第493章 树冠之上 经过几天的休养,第五琴不仅是可以独自行走,爬山涉水也没什么大碍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坚韧,她是个了不起的姑娘。 我们四个把要紧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就出发了,我拎着马灯,他们举着手电筒,我们四个分两排前进,前面一排是我和林素素,后面是虎子和第五琴。 墓葬群有一百多米宽,在坟墓上长了那么多的人头瓜树,这藤蔓植物弯弯曲曲,我们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一样。 虎子说:“老陈,这尸佼也真的挺风光的哈!” 林素素说:“确实风光,这墓的规格绝对赶得上诸侯王了。除了秦始皇,东周时期的人物,估计没有谁能和他的大墓比了吧。这规格一点不像只是个士大夫的样子,倒像是某国的国君。” 我说:“是有些奇怪。” 过了墓葬群之后,前面就没有了人头瓜藤了,在我面前的是一棵棵粗壮却相对低矮的大树。这种树的树干直径有两米,但是树高不过十米,树冠非常大,所以,这里的树并不密集,树和树之间有着至少十米的距离。我们走在下面,倒是显得宽敞。 他们三个用手电筒照着前面,三根光柱打进去,什么都照不到,漆黑一片。 虎子说:“老陈,这里面像是地狱啊!还进吗?” 我说:“怕了?” 说着我先走了进去,他们三个紧随其后。 我抬头看看上面的树冠,树冠连着树冠,就像是一大片在头顶的乌云一样,我们走进去十几米,我就感受到了压抑。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停下了脚步说:“我们先回去,把帐篷拆过来,我看这里倒是适合我们扎营。” 虎子抬着头看着乌云一样的树冠,用手电筒照了照后,他说:“老陈,你确定这里适合扎营吗?” “我主要是怕我们的营地丢了,先撤下去再说。” 在我的建议下,大家开始后撤,从这片树冠下退了出来,我们出了墓葬群回到了我们的营地。到了之后,我做了个决定,我说:“我们搬家。” 虎子说:“这大晚上的,合适吗?” 我说:“步步为营,离开营地不是个好的主意。” 虎子说:“行吧,那搬吧。” 上面的女人还在唱着,也不知道这是古代的歌曲还是戏曲,其实歌曲戏曲也没什么区别,古代的戏曲也就是当时的歌曲呗。我始终觉得这唱歌的女人是有意引我们过去的,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调虎离山也只能对我们的营地动手,这要是把我们的帐篷什么的全卷走了,恐怕我们在这林子里也就混不下去了,只能暂时撤出。这不就中计了吗? 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必须要防范于未然,步步为营才是明智的选择。现在我们不能有一点疏忽,任何的疏忽都会造成我们的功亏一篑。 我们把全部的家当都背在了身上之后,这才再次从一块块的墓碑旁边穿过了墓葬群,又到了那片乌云一样的树冠下面。我说:“我们走,大家小心点儿。” 我们四个走进去之后,就像是走进了黑暗的地狱,头顶黑压压地树冠,身边是粗壮的树干,脚下是软绵绵的落叶和腐殖土,除了这些,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风从树上吹过,我们在树下是感觉不到一点风的。好像我们四个和外面的世界隔离了。 第五琴说:“素素,我怎么越走越觉得瘆得慌啊!” 林素素说:“谁说不是呢!陈原,要么我们扎营吧,这地方扎营确实不错。” 我嗯了一声说:“扎营。” 我是这么想的,扎营之后,我和虎子轻装上阵去找这个唱戏的女的,林素素和第五琴负责在这里值守。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林素素和第五琴的战斗力我是知道的,一般人要在他们万分警觉的情况下偷袭他们,那就是想多了。 我们把帐篷搭建起来之后,我把马灯挑了起来。树冠离着地面也就是三米左右,干脆我把马灯挂在了树冠上,这样我们的营地就都照亮了。 虎子说:“老陈,我俩上去看看。这女的到底在什么玩意,这戏唱得,让我很难受。” 虎子和我想一起去了。 我说:“素素,小琴,你俩值守,千万小心。有危险就大喊,我和虎子会很快赶回来。” 林素素和第五琴都点点头,然后嘱咐我俩小心些,不要太莽撞了。 我和虎子拿着手电筒朝着上面走了出去,一边走,虎子说:“老陈,白骨精对你有意思。” “你别胡说。” 虎子说:“我看得出来,你是咋想的?” “我就没想这些。”我说。“胡娴还没死呢,我没资格想这些。” “胡娴要是没死,那百分百就是那个田姒了。田姒要是胡娴,那也就是第五君,更是罂粟。那就是一特务。”虎子说,“你和胡娴没戏。” 我说:“她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才行。” “各为其主,有什么好交代的?”虎子说,“老陈,不要那么幼稚。有些人该忘就忘了吧,有些事事过去也就过去了。我知道你对胡娴的感情很深,但是你们不是一路上的人。” 我说:“那也不能稀里糊涂就这么完了。” “她就是想这么结束,她不想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你看不出来吗?”虎子说,“当然,也许我们都想错了,胡娴真的死了。第五君就是第五君,田姒就是田姒,这是完全不相干的三个人。” 我摇摇头说:“这不可能的,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像的人,即便是双胞胎,在不同的环境里长大,也不会长得一模一样。她想用诈死在我世界里消失,这是想多了。” “造化弄人啊!要是这胡娴,第五君,罂粟合田姒是一个人,偏偏几次她都没能摆脱我们,一次次和我们相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不是吗?” 我的手电筒这时候照向了上面,我听到上面有了动静。我说:“虎子,树冠上面有东西。” 虎子顿时警觉了起来,仰着脖子看着上面说:“老陈,不会听错了吧。” 我说:“错是不会错的,不过也可能是鸟,或者是猴子之类的。” 虎子手电筒朝着上面照着,就像是照着屋顶一样,除了下面一层,上面什么都看不到。 而这时候,那唱戏的女人,离着我们更近了。 我和虎子继续前进,循声而去,很明显,这是朝着封土的顶部去的。走了几十米,我就停下了脚步来,看着头顶,然后听着下面,我很怕错过林素素和第五琴的呼救声。 虎子说:“又咋了?” 我说:“没事,我们走吧。” 我和虎子一直向上,这唱戏的声音可就越来越清晰了,能听清了,但是听不懂在唱什么,听起来还真的像是古汉语的味道。 终于,我和虎子走到了声源的位子,这是大墓封土的顶部正上方,在这里有一棵直径三米的大树,树冠伸展开来,覆盖超过直径三十米,就像是一把大伞把我们罩在了下面。而那声音,就是从树冠上面传下来的。 虎子挠挠头说:“老陈,上去吗?这女人在树上面唱戏呢!” 我和虎子俩围着大树走了一圈,随后我摸摸树干,这时候,歌声停了。 我和虎子面面相觑了很久,试图等到这女人再次开口唱,但我们没等到。 她给我们的感觉,离着我们也就是隔着这个树冠了,她在上面,我们在下面。就是这么近,但就是看不着。 虎子说:“走了!怕不是会轻功吧。” 我说:“我们先下去,天亮后我们再过来。” 第494章 树上有人 我和虎子转过身刚刚往下走的时候,就听到身后突然又唱了起来。这歌声特别的近,吓得我和虎子猛地转身。 这歌声就是从那棵大树的树冠上传下来的。我和虎子不约而同把手电筒照向了树冠上面,却什么都看不到。 虎子骂骂咧咧说:“妈个巴子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上去??。” 虎子说着就往树干下走,伸手就拿出锯来,他想用锯当抓手,顺着树干爬上去。 我一把抓住了虎子的胳膊说:“别冲动,再听听。” 我和虎子接着听,这声音柔美,清脆,这歌声像是在唱一个爱情的故事。这女的无疑就在这树冠之上,但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唱歌呢? 虎子说:“老陈,我们该不会真的被她吸走精气,变成八十岁老头吧。” 我说:“这你也信?” 虎子说:“我是不信,但是这未免也太有点扯了吧。老陈,你觉得这上面住着一个女人在唱歌吗?你说会不会我们从这里爬上去,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这里是通往阴间的大门吗?” 我说:“你还真有想象力,看来你听小琴头的故事受到启发了啊。” 虎子说:“那你怎么理解这女人的呢?你觉得什么样的女人会在树上给我们唱歌听呢?” 说着,虎子又要往上爬,我还是一把将他拉住了,我说:“别上去,有危险。” 虎子说:“你的意思是,这女的在引我们上去?” “不要急,我们要有定力才行。”我说,“我们下去,天亮后我们再过来。你现在上去能看到什么呢?这树冠里太黑了,根本就什么都看不到。” 虎子很不情愿,但还是跟着我下了这封土堆。 林素素和第五琴这里没有任何问题,两个人正坐在马灯下面吃瓜呢。 我和虎子回来之后,林素素和第五琴就着急地想知道上面什么情况。 而这时候,上面的歌声停了。 虎子绘声绘色地讲了上面的情况,他一再强调,要是依着他就上去抓住那女的,看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虎子的意思是,没有抓到那唱歌的女的,都是我的责任。 这锅我是不可能背的,我说:“大晚上的你上去多危险啊,我是为你好。” 虎子说:“少来,我看你就是胆子小。有什么好怕的啊,难道这树上还能有鬼啊!” 他说了这句话,手就指了一下上面。第五琴和林素素很自然地就抬头看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俩人抬起来的头就没有放下。 我和虎子一看不对劲啊,也把头抬了起来,这一看可好,这马灯不是挂在树上的嘛!就在马灯的上面,隐隐约约趴着一个人,脸朝下在看着我们。 我顿时就把刀子摸了出来,但是还没动呢,这上面的家伙先动了,竟然伸出手来,直接拎住了马灯,然后嗖地一下钻进了树冠不见了。 马灯就这样被他给抢走了,顿时我们这里一片黑暗。我们立即把手电筒摸出来打开,警惕地照着四周。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你们看到这是什么了吗?” 林素素说:“看起来像个人,但是看不太清。” 第五琴说:“那手就是人手啊,拎着马灯直接跑掉了。这该不会是那个唱歌的女人吧。” 我也觉得那是人,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我说:“难道是传说中的树人?这太不可思议了吧。以前的古人类为了躲避野兽是会住在树上的,还会在树上搭建树屋。难道这里有一个树人家族?” 林素素说:“这不太可能吧,那都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到了夏朝的时候,人类就已经基本统治了地球,而且养了狗,早就不会在树上住了。” 虎子指着说:“那这是什么?” 林素素说:“可能是装神弄鬼的把戏吧。” 我摇着头说:“但是这速度真的太快了吧,一闪就不见了。人是做不到这么快的吧。” 正说着,树冠上又有了动静,接着,一张脸从上面露了出来,刚好我的手电筒照到了这张脸。照到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仔细一看,这只是一个人头瓜。但是随后,这人头瓜直接就落了下来,朝着我就砸了下来。 我后退一步,这瓜直接就落在了地上。 地上绵软,这瓜的外皮又有些强度,落地之后竟然没有碎掉。虎子这时候呵呵一笑说:“看到了吧,怕我们了,开始给我们送礼了。” 这话音刚落,又一个人头瓜从树冠上下来了,直接就砸在了虎子的脑袋上。这下,这瓜直接就碎了,看来是上面扔瓜的人用了力气了。 虎子气急败坏,拔出锯来指着上面喊道:“有种的出来,我们堂堂正正大战三百回合。” 不喊还好,这一喊,顿时一个瓜接着一个瓜朝着虎子砸了下来。 虎子不管怎么躲都躲不开,这些瓜就像是追踪的导弹一样追着虎子砸,最后虎子跑着把小铁锅举了起来扣在了头上,这才没有被砸晕过去。 但人头瓜还是不停地落在虎子的头上,砸在锅上,发出了叮咣的声响。 说心里话,这把我们三个都看呆了。这上面还真的有人,而且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终于停了,没有瓜再落下来,我们的营地附近也是一片狼藉。我说:“这次扔的是瓜,下次要是扔石头可就没这么好玩了,别忘了,那河里还是有鹅卵石的。” 林素素说:“这是在警告我们,要我们离开!” 第五琴说:“这可怎么办?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本领,我们连看都看不到敌人。这仗没法打啊!” 我点头说:“没错,我们先撤出去,立即撤出去。” 正说着,突然一道亮光落了下来,马灯就这样从我们的正上方落下,就落在了我的脚边上,我一弯腰拎了起来,完好无损。 我抬着头说:“诸位,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你们的领地,谢谢你们把马灯还回来。有了马灯,我们就不怕走夜路了呀!” 虎子说:“老陈,他们听得懂吗?” “甭管听得懂听不懂,礼多人不怪。”我说,“立即撤,一秒钟也别耽误。” 无知的人才无畏,我们四个可不是傻子,上面这些人能把人头瓜砸在虎子的头上,就能把鹅卵石砸在虎子的头上。刚才要是鹅卵石的话,虎子直接就哏儿屁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也就是说,树上的那些家伙要杀我们真的是易如反掌,给我们下一场石头雨就足够了。刚才把马灯拎走,用瓜砸我们,只是一次严厉的警告。要是我们还不知趣,等人家直接下死手的时候,可就说什么都晚了。 这时候不能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我们四个快速收拾东西,离开了这树冠区域,回到了墓地里。 我们四个都靠在了墓碑上,直目瞪眼地看着上面,我心有余悸。估计现在他们三个也都是这个想法。 虎子喃喃道:“老陈,要不是人家手下留情,我这脑袋可就被开了。” 我嗯了一声说:“可不是咋的!看来这大墓一直没有被盗也是有原因的。” 也就是这时候,上面的女人又唱起歌来了,歌曲委婉动听,像是一首摇篮曲。 第495章 深夜潜入 我对这座大墓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那就是生人勿进。 我们没有退到原点,而是采取了进三步退两步的策略,我们在墓葬群内扎了营。在这里是永远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的,在夏秋两季可以吃瓜。这种瓜内有比西瓜多得多的籽,籽粒硕大饱满,吃完了瓜可以把籽搜集起来,做冬天的口粮。 不得不说,这人头瓜浑身都是宝,和猪一样。 所以,我们不用担心食物的问题,完全可以在这里慢慢观察这座大墓,什么时候摸清情况,我们什么时候再下手。还有在树上的那些家伙,我很好奇这些家伙是怎么生活的,难道永远都不下来吗? 他们有可能是原始的树人吗?这好像有点扯淡了。 第二天一大早,虎子就钻进了我的帐篷,让我仔细看看他是不是老了,他非说脑门上多了一道抬头纹。我告诉他,自打我认识他就这德行。 虎子不相信我的话,出去之后让林素素和第五琴鉴定他是不是老了。他老个屁啊,真当那传说是真的了。 林素素和第五琴不可能看出他一夜之间就老了的,最好的例子就是,你老了得有白头发吧,虎子这一脑袋头发又黑又亮,老什么老,年轻着呢。 我们坐在一起商量事的时候,虎子把绿胶鞋给脱了,这种绿胶鞋很容易臭脚,我们可是好几天都没洗脚了,这鞋一脱,那味儿简直让人受不了。 虎子也有说的,一直出汗,把脚拿出来晾凉总没错吧。干脆我们也不商量事情了,先去搞好卫生再说别的。这卫生搞不好,一旦出现个什么病,麻烦就更大了。 我们干脆俩人一组都去河里洗澡。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才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接下来怎么做。 就这么出去我们自然是不甘心,但是在这里等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走进大墓。 这大墓上覆盖了这种大树,想要走进大墓,必须先走进这树林。但是只要进去就有生命危险,最关键的是,我们还不知道敌人是谁,什么样子。这就有点太可怕了。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进去,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头顶随时会砸下来一块大石头,直接把我们之中的某个人的头砸碎。 这时候我才深刻明白,这里才是真正的黑树林啊! 虎子的主意是,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另外两个人出去拿装备,可以拿油锯过来把这些树都给锯了,还有一种最简单的办法是拿安全头盔回来,我们都戴着安全头盔进树林。 我说:“那样我们的力量就分散了。如果这里的事情和羊秀才有关,我们要是分开,很容易被各个击破。他们对这里面太熟悉了,小琴头就是例子,进来就掉陷阱了不是吗?” 虎子说:“那我们就一起出去,反正进不去,耗在这里没意义。” 第五琴说:“出去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要是离开几天再回来,这秘密还在吗?也许,田姒的秘密就在这里面。” 我认同第五琴的说法,我们一旦离开这里,这秘密会在这里等我们吗?树上的人还会等我们带着装备回来吗?这好像有点不现实。 虎子不耐烦地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行!你们倒是给个主意啊!现在是进也不敢进,退也不能退,这才叫进退两难。” 我说:“先不急,我们静观其变吧。不过我倒是有个主意,到了晚上之后,我们只要不拿马灯,他们也是看不见我们的。树冠下面是绝对的黑暗,倒是这树上会有点点星光。” 虎子说:“你的意思是,晚上不拿灯进去吗?不拿灯的话,我们也看不到路啊,怎么走啊!” 我说:“摸着走,慢慢走,我觉得他们也不可能一直在树上吧,只要下来,他们就没有战术优势了,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们一战。” 虎子说:“大晚上的,他们难道不睡觉吗?怎么可能下来?” 我说:“那就等他们白天下来。我们晚上摸上去,然后挖个洞藏起来。用树枝把洞口挡住,蹲在里面等着他们下来,只要下来,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他们。” 林素素说:“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我们今晚摸黑上去,然后挖个洞,我们就躲在里面。这封土堆这么大,他们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我们只要住进去之后,迟早会碰上他们下来的。” 第五琴说:“我觉得这办法可行,虎子,你觉得呢?” 虎子说:“大家都说行那就行吧。我担心一件事,要是这些人有夜眼怎么办?” 林素素讽刺虎子,她说:“他们不仅有夜眼,还有阿卡47半自动步枪呢,到时候一枪一个把我们全撂倒,不费吹灰之力。” 我呵呵笑了,说:“虎子,你是不是觉得他们有特异功能啊,这一点你应该去请教下张和平,那个神棍一定会和你好好聊聊这个话题的。” …… 天黑之后,我们收拾行囊,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背在了身上,做出了一个离开的假象。然后熄了灯,把手电筒装进了挎包里,我们四个人小心翼翼走进了这封土之上,树冠之下。 进去之后可就伸手不见五指了,我在前面摸索着一点点前行,拉着一条绳子。虎子他们三个在后面拽着绳子跟我走,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我们不敢出一点声音,走的非常谨慎,一共一百多米的高度,我们足足爬了三个多小时才算是到了顶部。之所以知道到了顶部,是因为只有到顶部才有这么一块平地。上了平地,就一定是到顶了。 到了顶部之后,我们翻过去到了西侧,在西侧下面十几米的地方,林素素开始挖洞。 挖洞这种事对于林素素来说是轻车熟路了,这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高手,挖个洞还不是轻飘的嘛! 凌晨三点的时候,这洞挖出来了,不仅挖出来了,还带拐弯的,我们钻进去之后,点上了马灯,这外面是一点光都见不到的。 一晚上两眼一抹黑,突然见到了光,我们都很兴奋。我们四个互相看着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素素都快累趴下了,她出了一身的汗,头发湿漉漉的贴在了脸上,她靠在洞壁上,用胳膊擦了一把汗说:“好了,这下不用担心了。” 我用毛巾给她擦了脸和脖子,然后我坐在了她的身边说:“接下来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等,虎子,我俩出去锯一些树枝下来,把洞口挡上。” 虎子说:“不会被发现吧。” 我说:“这要看运气了,但要是不这么做,这洞口这么大,天亮后离着很远就被看到了。太明显了,我们必须试试运气才行。” 虎子说:“这个点儿,他们也要睡觉的吧,我们足够小心应该不会被发现。” 我和虎子出来,虎子找了一棵树上去,几下就锯下来了几根树枝,然后他慢慢地爬了下来,我俩拽着树枝回到了洞口,进去的同时用树枝把洞口堵上。 一拐弯进到里面的时候,看到林素素还在挖呢。 她要挖个厕所出来,没错,这也是很关键的。吃喝拉撒是每个人都没有办法回避的现实,必须都安排好了才行。 到天亮的时候,总算是把厕所也挖出来了,挖出来的土都堆到了洞口处,形成了一个高坡。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会有雨水倒灌进来,同时,也适合我们趴在上面观察。 第496章 虎子的猜想 整个白天我们都在这里等着树上的人下来,我和虎子轮番值班,林素素和第五琴有时候也会过来和我们聊上几句,大多数时候,她俩都在里面,要么闲聊,要么看小说打发时间。 我举着望远镜朝着外面看的时候,虎子从我身边猛地一哆嗦,他醒了过来。他好像是做噩梦了,醒了就哦了一声,然后躺在那里深呼吸了好久。 我放下望远镜说:“做噩梦了吗?” 虎子说:“你猜我梦到谁了?” “那我怎么猜得到?” “我梦到格德米斯了!” 我一听乐了,看着虎子嘿嘿地笑了很久。 虎子擦了一把汗说:“老陈,你说树上的那些家伙是不是高级植物生命体啊,这些人就是这些树的果子,有了生命,就像是格德米斯一样。” 我说:“虎子,我觉得你应该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视了,你还真的当格德米斯是存在的啊!要是这样,这大墓里埋得就应该是阿尔塔夏公主了吧,她被冻在冰块里了,等着你去解救呢。” “老陈,你说这里面埋葬的是不是外星人?当年秦朝能统一天下,是不是有外星人帮忙?” 我说:“所谓的《大千世界》看多了吧!那是非法杂志,就喜欢发表一些耸人听闻的言论,就是专门给你们这种大脑不清醒,没有理性思维的人看的。骗你钱的。” 虎子爬起来,举起了望远镜来,看着外面说:“也许真的有外星人呢,宇宙这么大。” 我说:“外星人一定是存在的,但肯定不是我们这种生命类型,也不可能和我们想的那样,有着哺乳动物的形态。鬼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有了虎子换岗,我就躺在了土堆上,闭着眼眯着。 这一整天下来,我们没有任何的发现,同时,这些人应该也没发现我们。 他们要是看到墓葬群里的帐篷不见了,很可能会以为我们走了。这样的话他们就能放松警惕,只要等下去,一定能等到他们的踪影。 毕竟这里离着顶部很近很近,他们只要下来,我们就能有所察觉。他们是一群人,一定会有所交流的,他们要是交流的话,我们也是能听得到的。我们需要的是耐心和时间。 到了晚上外面一片漆黑,可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很快外面起了风,我们在洞里能听到外面的风声,但是感觉不到风的存在。这树冠之下其实没有什么风,只有缓缓地空气流动。风是从树冠之上过去的,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这天晚上我和虎子一直在洞口趴着,我们在等那女人唱歌,到了夜里九点钟的时候,风小了一些,这时候虎子在倒着睡觉呢。我白天睡了不少,想睡也睡不着,就在旁边靠着在心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过往的一些恩怨。 也就是这时候,歌声响起。我用手拉了拉虎子的袖子说:“虎子,醒醒!虎子,格德米斯来了。” 虎子总算是醒了过来,在这黑暗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从呼吸声能判断他的状态,他在喘气,应该是没做什么好梦。 过了十几秒之后,虎子说:“妈的,又梦到格德米斯了,这是不是上天给我们的提示啊!” 我呵呵笑了,说:“你听,又开唱了。” 声音不远,应该就在顶部那棵最大的树上。这么一唱,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很快,林素素和第五琴也摸索着出来,她俩摸到了洞口之后,紧紧地挨着我和虎子趴在了洞口,林素素小声说:“这么近,就是没有办法抓到她。” 我说:“是呀,我们能做的只有等。现在出去,恐怕会被树上的人乱石砸死。” 虎子说:“这到底唱得什么呀!要是毛娜在的话应该能听懂一些。” 我点点头说:“是啊,毛娜很可能听懂全部,她合田姒的沟通一点问题都没有。” 虎子说:“老陈,会不会是外星语啊!我真的觉得这些是格德米斯,还有这种树我们以前根本就没见过,会不会是外星品种呢?” 林素素说:“蠢猪,你胡说什么呢!” 第五琴在旁边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说:“他们要是格德米斯,我们就是克塞号成员,虎子,你当克赛,我用人间大炮把你发射出去吧。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人间大炮,二级准备,人间大炮,放!” 虎子笑呵呵地说:“克赛,前来拜访。” 我们四个都没忍住,一起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种乐观主义精神,是很难得的,也是很珍贵的品质。 这歌一直唱到了凌晨四点才停了,也不是一直唱,这些歌也是一首一首的,中间也是有停顿的。有时候唱完一首,会停个十几秒,有时候唱完一首,会停个几十秒。总之,不确定。虎子说唱了一宿也不累啊,这女的嗓子真好。 最后虎子说:“老陈,也许真的是外星人。我们要是抓到一个外星人,是不是就为国家立功了?我要是去参军,会不会给我个连长当当?” 我说:“虎子,咱们还是聊聊别的话题吧。比如,我们什么时候突然有了很多钱,比如这个大墓我们进去了,里面有很多宝贝,我们发了大财,你想做什么?” 虎子说:“等我有钱了,我就资助贫困女学生,让她们都有学上,有新衣服穿。” 我说:“为啥不资助贫困男学生?” 虎子说:“你会资助贫困男学生吗?” 我想了下,但是我没说话。不过我从心里是不想的,男人和男人之间是有竞争关系的,打骨子里就不想对男学生有什么帮助。我要是把男同学都资助得出息了,全是大学生,那我和虎子这样的还有活路吗?好姑娘都被他们抢走了,他们风光无限的,我们图什么呀! 虎子说:“你不说话就证明心里有答案了,何必问我。” 林素素和第五琴也没睡觉,在一旁靠着闲聊呢。 虎子这时候问道:“白骨精,你有那么多钱,你会资助贫困女学生吗?” 林素素说:“不太可能吧,要是资助的话,我更愿意资助一下男学生。万一以后这个男学生成了大人物,我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搞不好还要报答我,会娶我呢。” 我笑着说:“这话实在。” 第五琴打着哈欠说:“我去睡一会儿,一宿没睡,啥也没听懂。也许真的是外星人也说不定,虎子,我支持你的想法。” 虎子说:“看吧,我们一共四个人,二比二,我的观点还是有人支持的。” 林素素说:“那是小琴给你面子。还外星人,亏你想得出来。” 我这时候有些困意了,往旁边一倒说:“虎子,你盯着,我先睡一觉。” “睡吧,我发现外星人的话叫你。” 我嗯了一声说:“你先时间停止,之后再叫我,别让外星人跑了。” “我都时间停止了怎么叫你?你要知道,时间停止之后,只有克赛能动,别人都跟着时间一起停止了。一看你就没好好看电视。”虎子不屑地切了一声。“我跟你越来越没有共同语言了。” 我俩这么一说,林素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了句:“你俩都是活宝!” 第497章 他们的老巢 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是被虎子掐醒的,我醒来就知道虎子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不然他不会掐我。 虎子小声说:“老陈,真有外星人。” 我翻过身顺着虎子指的方向一看,我看到一个人影,不过仔细再看,这人和我们有着明显的区别,他的腿短,胳膊长。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大猩猩。 但是他又和大猩猩不同,他身材修长,体态轻盈,身上没有毛,身高一米七左右,站在地上正抱着一块瓜在啃呢。看动作,分明就是一个人。不过,他有尾巴。 虎子说:“我就说吧,有外星人。” 我说:“像是个猴子啊!你看,有尾巴的,哪里是人?” “也许外星人就是有尾巴的。”虎子说,“最关键的没有这么大的猴子啊!而且没有毛,连头发都没有。”虎子说,“这分明就是外星人。” 我小声说:“我去叫林素素和小琴头过来看看。” 虎子说:“快点儿去,来晚了就看不到了。” 我转过身往里走,林素素和小琴头都睡觉呢,我把两个人都叫了起来,然后我们三个一起回来,我们四个挤在洞口,仔细看着这个人不人猴不猴的家伙。我说:“你们说这是什么?” 林素素说:“还真的像是原始人啊!” 虎子说:“什么原始人,分明就是外星人。” 我们正说着,突然有轻微的脚步声走了过来,接着,一双脚出现在了我们洞口。 我们透过树枝的缝隙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脚,这脚趾很长,就和手一样,这样的脚太适合爬树了。接着,这双脚迈了出去,我们看到了一双腿,接着就是一条尾巴,腰部,后背,肩膀,两只招风耳,最后就是光秃秃的头顶。 他一步步朝着在吃瓜的那人走去,很快两个人汇合在了一起,然后一起蹲在地上吃了起来。两个吃瓜的时候没有任何的交流。吃完了之后,顺着树干爬了上去,消失在了树冠里。 虎子说:“我说有外星人吧。” 我说:“真是见了鬼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第五琴说:“我看像猴子!” 虎子说;“有这么大的猴子吗?猴子是没有毛的吗?我说是外星人,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正说着,外面突然打雷了,我们在树冠下,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天气。这一打雷才知道,这是要下雨了。 雷声先是轰隆隆地在远处响了起来,很快就越来越近,我们在树冠下看不到闪电,但是凭着雷声知道,这闪电肯定小不了。 接着起风了,空气温度快速降低,湿度增大。起风之后两分钟,雨点就噼里啪啦落了下来。 雷声此起彼伏,咔咔不停地响着。也就是这时候,有大量的人顺着树干下来了,落地之后一起朝着东边奔跑了过去,甚至有几个人是从我们的洞口两侧跑过去的。 这一波下来的人大概有二十几个吧。 虎子说:“老陈,他们怕打雷下雨啊!” 我说:“没错,他们全下来去避雨了,这是机会,我们走。” 说着我就从洞里冲了出来,一伸手就把刀子抓在了手里,虎子紧随其后。 我回头对洞里大声说:“素素,你保护小琴头。” 第五琴虽然身体在快速恢复,但是战斗力还差得远。我必须要保证她的安全。 林素素也明白这个道理,大声说:“你俩小心点儿。” 我和虎子一起朝着东边奔跑出去,雨越下越大,但现在都被挡在了树冠上面,倒是没有多少落下来的。 那些人奔跑留下了大量的痕迹,趁着雨水还没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避雨的地方。我和虎子快速追着他们跑出来的痕迹追了过去,但是很快,树冠上的雨就流了下来,一串串的,像是一幕幕水帘。 看这水量,外面在下特大暴雨。 所有的痕迹最后都终止于一棵大树下面,这棵树在封土堆东侧的中上方位子,直径有三米左右,非常茂盛。在这棵树的周围二十米内没有树,非常宽阔。 我和虎子围着这棵树走了两圈之后,虎子说:“到这里消失了,这棵树有问题。” 我仰着头看着树上说:“上去看看。” 虎子一只手拿着锯,另一只手拿着七寸钉,顺着树干爬了上去。 树干也就是四米高,到了四米的地方就伸展出来很多枝杈,这些枝杈都是横着生长的,所以虽然这棵树很粗,但是很矮。 虎子爬到了树干上之后,用腿勾住了树枝,把身体探了下来,伸出了双手。我纵身一跃就抓住了他的双手,用力一拉,借力把自己的身体拔了上去。我抓住了树杈,再次用力,身体翻了上去。 虎子的腰部用力,也翻了上来。 这时候,我听到有女人唱歌的声音。 我俩踩着树杈往树干方向行走,虎子先走到树干墙面,他蹲下,用手指了指树干。 我走过去,蹲在另外一根树杈上。在我的面前,是一个树洞,那些人就是从这里下去的。 这树洞周围已经被摸出包浆了,是这些人频繁从这里进出造成的结果。 这包浆用手摸摸,简直比婴儿的脸蛋儿还要光溜。 而那唱歌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树洞传出来的。 虎子指了指树洞里面,意思是不是要下去看看。 雨这时候越下越大,我和虎子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我用手擦了一把脸,然后看着虎子摇摇头,这绝对不是我们下去的最佳时机。 虎子皱着眉看着我,意思是在问我怎么就不行。 我还是摇摇头,指了指下面,然后用两根手指比划着行走的步伐。意思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双手抓着树杈,把身体先垂下来,然后一松手,自由落地。 虎子顺着树干下来,我俩走出去十几米之后,虎子实在是憋不住了,说:“老陈,我们下去那他们一窝端了。” 我说:“你要杀死他们吗?” “他们不如我们强壮,我们有能力杀死他们。” 我说:“关键是我们凭什么杀死他们?你不要忘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只是用人头瓜砸在了你的头上,只是警告我们离开。他们并没有想杀死我们。他们是吃素的,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虎子说:“那你说怎么办?我敢保证,这里面就是这些外星人的老巢,我们完全可以直接进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在树上我们不是对手,但是到了地面上他们啥也不是。你看他们的脚就知道,根本不适合在地面活动。还有,不知道你发现没有,他们的耳朵很大,但是头顶很小,这说明他们没有多少脑子,只能依靠听觉和视觉这些感官弥补脑子的不足。” 我说:“就算是你分析的都对,我们真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虎子说:“关键是没办法沟通啊,你也听到人家唱歌了,那就是外星语。” 雨越下越大,我和虎子现在置身在水帘之中,站在这里大声争论着。我说:“这样吧,回去再说,我们四个开个会研究下怎么办。起码现在我们知道敌人是什么样子的了,也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虎子点点头说:“这样也好,我觉得白骨精和小琴会支持我的。你和外星人还客气什么啊!老陈,他们不是人,你杀了他们就和杀猪没有什么区别。” 我说:“但是他们会唱歌,你见过会唱歌的猪吗?” 虎子说:“唱歌也许只是他们的一种本能,只是在吸引异性的把戏。” 不管虎子怎么说,我总觉得杀死这些人也好,外星人也好,或者是没有见过的一种灵长类动物也好,总之,这不是什么好事。 第498章 这是盗洞 我和虎子在这大雨中也争论够了,我看着虎子说:“听我的,先回去。” 虎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说:“老陈,你要明白,他们离开树之后是没有战斗力的。我们只要是进去,那就是虎狼入了羊群,他们只会任我们宰割。” 我说:“行了,我们先回去再说,你就那么急着杀人吗?” 虎子说:“可是他们算是人吗?” 我不再和他争论这个,他不走,我转身先走了。虎子也只能跟在我的身后,一边走还追着我谈论他们算不算人的问题。 说心里话,就算他们不是人,我也不会轻易动手杀死他们的。不算人,看起来也是猴子和人之间的一种生物,离着人已经不远了。也许这是一个从来没有发现的物种。 回到我们栖身的洞里之后,我和虎子换了干净衣服,虎子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说:“要是依着我就进去了,老陈不同意。白骨精,你说老陈这是不是有点妇人之仁了?” 林素素说:“陈原,到底怎么回事呀?” 我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我说:“虎子说的没错,他们在地面上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是我们真的闯进去把他们都给杀了吗?这真的好吗?” 第五琴说:“但是我们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坏我们的事。” 虎子说:“是啊老陈,要不你找他们商量商量,我们大家和平共处。让他们别耽误我们发财。” 我说:“大家讨论一下吧,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林素素说:“即便是要下去,也不能从树顶上下去吧,我们从树下挖个洞。” 虎子说:“挖个洞的话,那就要趁着下雨的时候挖。这雨要是停了,他们一出来,我们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林素素看着我说:“我同意,陈原,你呢?” 我没说话,还在思考。 第五琴这时候抢着说:“我同意。” 我一看大家都同意,我也没必要坚持了,我也不需要再做什么无谓的思考,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必要违背大家的意愿。我说:“既然如此,我保留意见。” 虎子说:“既然这样,我们立即动手吧。” 林素素说:“这个洞很好挖,用不了一个小时就挖出来了,关键是挖开之后我们 做什么。” 虎子说:“先挖开再说,从地面进去要比从树洞上安全的多,就算是里面有危险,我们也有退路。” 林素素看着我说:“陈原,你说句话吧。” 我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挖,我也同意。至于挖开之后做什么,再议。” 虎子说:“那就别等了,我们去挖吧。” 两个姑娘都穿上了雨衣,我和虎子干脆就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海军背心就出去了。 雨下得更大了,不过在树下有个好处,那就是雨水不会扑在脸上,都是垂直落下的。 我和虎子带着她俩到了大树下,虎子指着说:“就在这里面了。” 林素素说:“开始吧,我们就从这树下挖进去,由东往西,一个小时之内就能挖通。” 我说:“那就开始吧。” 我们三个一起动手,很快就挖出来一个直径两米的圆洞。只用了四十分钟,就把这个洞挖通了,和树下的洞连了起来。 树下的洞是一个四十五度的斜坡下去,虎子用手电筒照照后说:“老陈,这挺深的呢。” 林素素说:“这是一个盗洞。这是高手挖出来的。” 虎子说:“这么说,这里也被盗了吗?我们是不是白来一趟啊!” 我说:“也不见得,有盗洞不一定能盗出去东西,必须下去亲眼看看才知道。” 我一听说这是盗洞,顿时就来了兴趣。说心里话,我对那些异形人的老巢没有任何兴趣,我不喜欢杀戮。但是一听说是盗洞,我这兴趣就上来了,谁不想猎奇寻宝呢?钱又不咬手,谁会怕自己钱多呢? 我就这么说吧,一旦有个人说自己不喜欢钱,说自己对钱无所谓,那么千万就别搭理这种人,这种人太虚伪了。这世上就没有人不喜欢钱,因为没钱的日子真的太难过了。 虎子说:“那我们进去吧,那些外星人都进去了,我们干嘛不进去呢?” 林素素说:“那走吧。” 两个姑娘这时候都脱了雨衣,林素素还是举着她的铲子,第五琴手里拿着一把匕首,走在林素素身后。 虎子在最前面,我在最后面,我们四个顺着盗洞弯着腰往下一点点前行。 手电筒的光在我们身前不停地晃动着,我看了都觉得眼花。但是虎子似乎一点不受影响,他走得很快。 盗洞是倾斜的“z”字形,永远是四十五度斜坡,这样折折返返,一直向下。我知道,很快我们就能走到大墓之内了。 虎子在前面突然说了句:“老陈,到了嘿!” 这时候,这盗洞不是四十五度向下了,而是变成了水平方向。大概又走了十几米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丁字口。这是盗洞垂直打通了墓道的结果。 走近墓道之后,林素素说:“太精准了,除了第五家族能打出这样的盗洞,我还真的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 我说:“白虎堂也不行吗?” 林素素说:“白虎堂可没有这手艺,从上到下一直到这里,你也看到了,一点差错没有。” 虎子说:“我们是往左还是往右?” 我说:“往右,往左就出去了。” 第五琴这时候蹲在地上看着地面,她说:“没错,那些外星人也是往右走的。” 就是这时候,这里面又传出来了唱歌的声音。 我这时候照了照墓道的墙壁,这是用青砖堆砌起来的,青砖和青砖之间有三合土,这种结构是非常牢固的。 墓道是圆顶,用青砖拱起来的。这种结构使它经历了两千多年之后,现在还是依旧牢固。 虎子跺跺脚说:“老陈,这些青砖我们搬回去几块,也值个万八千的吧。” 我说:“长城上的砖都让农民盖猪圈了,你能说猪圈值钱吗?砖就是砖,到什么时候只是一块砖。你想多了。” 虎子说:“这可是秦国的砖,不是说的好么,秦砖汉瓦,这都是宝贝。” 我说:“这里的土都是秦国的土,你也拉几车回去吧。” 林素素笑着说:“猪就是猪,没脑子。” 虎子说:“我又不是盗墓贼,自然没有你这个白骨精知道的多。” 第五琴说;“这时候就别斗嘴了吧,素素姐,别理虎子,他嘴是损了点,但是心肠很好。” 林素素听了之后笑了,说:“哎呦!啧啧啧啧啧!啥时候小琴这么了解这头猪了啊!看来你们这几天相处的很不错啊!” 第五琴说:“素素姐,你说什么呢呀!我没你说的那意思!” 林素素说:“我说的什么意思呀!” 我实在是懒得听这些废话了,我说:“大家小心点儿,我们走!” 第499章 五牛分尸 林素素说这种青砖墓道还是很常见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当时的烧砖技术已经非常好了,砖也是当时主要的建筑材料。 我们顺着这青砖墓道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墓门。墓门其实没有门,只是一个门洞,中间用青砖堵死。这应该是把墓主人送进去之后,做了一个永久性的关门处理。 不过此时,已经被人在上面开了一个洞,扒下来的青砖整齐地摆放在一旁。 虎子用手电筒往里面照照后说:“走吧,外星人就在里面。” 歌声持续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这里没有杂音,听得是越来越清晰了。 虎子率先走了进去,两个姑娘紧随其后,我最后进了墓门。 进来之后,是十几米的墓道,这里的墓道就要比外面宽了很多,有四米宽。在墓道的两侧挂着油灯。 虎子打着手电筒一步步小心前行。 我说;“小心有什么陷阱。” 林素素说:“这种大墓有陷阱的概率很小的,放心,不会有事。” 虎子很快就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到了墓室。 大墓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前墓室后墓室之分,也没有侧室,耳室,陪葬室。进来之后,非常庞大的一个墓室就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手电筒照出去,一双双眼睛就出现在了主墓室内,这就是虎子口中的那些所谓的外星人了。 这些人看到我们都感觉到了恐惧,全部都聚集在了一起。 而虎子这时候大声喊道:“都不要怕,也不要反抗,我们不是来对付你们的。” 这些人焦虑地叽叽喳喳叫了起来,听声音就是一群猴子。而这时候,歌声停了。 在我们面前是一个向下的三步台阶,在台阶下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铜鼎,大的看起来有三米多高,小的也有一米高。这样的铜鼎不是我们的菜,太重了根本就拿不出去。 在铜鼎后面有灯台。虎子说:“老陈,有灯,我去点灯。” 我说:“你小心点儿。” 虎子胆子很大,几步就从台阶上跑了下去,绕过了一座座铜鼎,到了灯台前面,拿出打火机来,刷刷两下就打着了打火机,把灯点上了。 那些人开始往后退,很明显,他们从骨子里是怕我们的。 我说:“虎子,他们应该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虎子说:“他们不是对手。” 灯都被虎子点了起来,顿时这墓室就被照亮了。 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中间巨大的棺材上。 这上面有一具深灰色的石棺,没有椁。不过石棺的棺盖已经被掀翻在一旁,棺材是打开状态的。棺盖很重,推开容易,到了地上再想抬上去就难了,盗墓贼也没办法,只能扔在地上了。 棺材下面有一个棺座,棺座下面是一个石台,石台下面是青砖铺出来的台阶,虎子几步顺着台阶跑了上去,爬上了底座,身子一探,脖子一伸看向了棺内。他大声说:“老陈,来看嘿!” 我们几个过去的时候,虎子已经对棺材失去了兴趣,他走到了棺材的另一边,开始去点那边的灯了。 灯都点起来的时候,我们看清了那群人,他们大大小小都聚在了墙角,大概有四十多位吧。我更好奇的是唱歌的是谁。 他们的成年人身高虽然有一米七,但是肌肉不如人类发达,大脑也不如人类灵活,真要是打起来,他们没有一点赢的可能。更别说他们已经被我们吓破了胆子,没有一点作战的欲望。 除非我们对他们的孩子下手,不然他们是不会对我们出手的。我说:“虎子,这些人不会和我们动手,不要招惹他们。” 虎子说:“好嘞,你看了那尸体没有。” 我们三个这才围在了石棺周围,探身一看,里面有一具干尸,只不过这干尸看起来不怎么对,头是滚在一旁的,胳膊和腿也都不在原位上。 林素素说:“车裂!这是被五牛分尸了啊!” 第五琴说:“不是叫五马分尸吗?” 我说:“那只是成语,但不是历史。东周时候是用牛车来执行车裂的。” 我这时候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我说:“我知道这是谁了。” 林素素说:“我也想到了,我俩写在手心里,看看是不是一个人。” 我拿出钢笔来,在手心里写了“商鞅”二字,除了这个人,我还真的不知道还有谁有资格死后用这等大墓。而且我也明白,尸佼是商鞅的门徒,他非常崇拜商鞅,当商鞅是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 商鞅死后,他是要背着商鞅被车裂的尸体回商鞅的故乡的,结果在半路被拦了下来。于是尸佼把商鞅埋在了秦国的土地上。 传说尸佼将商鞅草草埋葬,连个棺材都没有。不过想想也许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尸佼上奏大王,大王感念商鞅生前功绩,允许尸佼将他厚葬了呢。 我和林素素一起把手伸了出来,张开手的时候,她手心里写了一个“鞅”字。 我说:“这就对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有谁被车裂后还能有这样的待遇。从古至今,恐怕只有这一人了吧!” 林素素说:“秦惠文王嬴驷虽然杀了商鞅,但是并没有废除商鞅立下的法典,这就说明一切了。这叫做商君死,法未败。嬴驷对商鞅其实是从心里肯定的,杀他只是形势所迫。” 虎子说:“这么说,还真的可能是嬴驷偷偷命令尸佼在这里修建的商君大墓,然后让尸佼负责守护这座大墓的。” 我说:“这大墓里没有墓志铭,没有任何关于死者身份的文字。也许就是这个原因。” 虎子说:“这不是白进来了吗?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这尸佼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不多给他的主子陪葬一些宝贝呢。” 林素素说:“那时候青铜和金一样珍贵,你看这些青铜鼎,就都是重宝。这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这都是惠文王嬴驷下令建造并秘密运送到这里给商君陪葬的。” 我说:“这都是无价之宝,可问题是,这到底合田姒有什么关系呢?” 我看向了第五琴,这时候第五琴皱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呀?我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是值得怀疑的,要是说可疑,那就是这些长尾巴的怪人了。” 我们这时候都看向了那些在墙角的人,他们都惊恐地在看着我们,很明显,他们是不具备攻击性的。倒是我们像恶霸一样闯进了别人的家里。 我们四个把整个墓室搜了一遍,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那些铜鼎上没有半个文字,给我们传递的信息有限。 虎子说:“得,白来一趟。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林素素说:“陪葬品应该是有一些的,但不会很多。应该被第五家族的人拿走了,这些铜鼎实在是沉重,不好运输,即便是运出去,也没有办法卖掉。所以被留在了这里,实际上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价值的。” 虎子说:“要是能运回帝都就好了,在院子里摆一个,很气派!” 说着,虎子用七寸钉敲了一下,就听当的一声脆响,顿时从这铜鼎里窜出来一只狼一样大的黑狐狸。这狐狸跳出来之后,站在了铜鼎上,对着我们呲牙咧嘴的。 这狐狸太大了,要不是我们认识狐狸,一定会觉得这是一只狼。 这狐狸这么一叫,顿时其他的铜鼎里也开始往外跳,这些狐狸都站在了铜鼎上,对着我们不停地嘶吼着。我们快速后退,那些怪人在墙角焦虑地喊叫起来。 一共有十三只。 这些狐狸纷纷从铜鼎上跳了下来,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第500章 星陨于东 和这些狼一样强壮的狐狸搏斗是不明智的。 我说:“大家不要主动进攻,狐狸毕竟是狐狸,它不管多大都是怕人的。这铜鼎里应该是有小狐狸才这样的。” 仔细聆听,还真的听到了有小狐狸的叫声。 狐狸没有太高的智商,应该是觉得我们想抓走他们的崽子才这么凶狠的。 只要我们表现出不会动他们的狐狸崽子,他们就会退去。 我把弹簧刀收了起来,举着双手说:“我们没有恶意,我们不是来针对你们的。” 虎子说:“他们能听得懂吗?” 我说:“迷林素素的就是其中的一只,他们应该能感觉到我们的善意。” 我们一点点后退,十三只狐狸把我们逼到了墙边之后,互相看看交流了一下。那些怪人这时候在墙角喊叫了起来,似乎是在和狐狸沟通。 狐狸听了怪人的叫声之后,还真的退回去了,一只只跳上了铜鼎,蹲在上面看着我们。 第五琴说:“这些怪人在劝架啊,应该是劝狐狸不要对我们下手。” 我说:“应该是这样的,小琴头,这次你感觉和我一样。” 偏偏这时候,那些怪人里面又想起了女人唱歌的声音。声音非常美妙,旋律非常美好。这歌声让我听了之后有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让我的内心非常平静。 那些怪人散开,一个高大的怪人走了出来,令我们四个目瞪口呆的是,他手里居然拎着一个燕舞收放机。这歌声就是从这收放机里放出来的。 这种燕舞收放机是需要放五节一号电池的,那也听不了多长时间,这成本似乎有点高啊!最关键的是,这收放机是谁给他们的呢,这电池是从哪里来的呢? 随后一想就明白了,这燕舞收放机应该是羊秀才的,电池也是羊秀才的,这些怪人和羊秀才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怪人把收放机放在了地上,对着我们放歌曲,这歌是有人录上的,我第一时间就想起了田姒来。这声音像极了田姒的声音,语言也有些类似。难道这是西汉时期的歌曲吗? 第五琴说:“这可真的是令人大跌眼镜啊!陈原,虎子,素素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说:“我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能知道的是,他放歌给我们听,是要我们平静下来。” 果然,那些狐狸都回了铜鼎内,看来这歌对狐狸是有用的。 林素素把罗盘拿了出来,她想看看方向。但是罗盘一出来,指针可就疯了一样的在转着。林素素开始观察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棺材上,她拿着罗盘往棺材那边走,头一直低着看着罗盘,这罗盘越转越快。 我一直走在林素素身边,我说:“怎么回事?” “棺材有磁场。”她说。 我们一步步向前,这罗盘里的指针转数越来越高,再往前,指针突然就不转了,停下了,直直地就指着棺材不动。 林素素说:“这里的磁场非常复杂。” 而这时候,那些怪人突然就散开了,把墓室里的灯全都给吹灭了。 这灯一灭,我们立即打开了手电筒,朝着周围一照,这些怪人竟然面朝外呈扇形把棺材围了起来,对着我们发出了吼吼吼地声音,我知道,这是在驱赶我们。 同时,他们这么一喊,那些狐狸也都跳了出来,在青铜鼎上不停地吼叫着。 他们的叫声非常大,我不得不捂住了耳朵大声说:“我们先撤出去。” 林素素大声说:“同意,这群家伙太吵了。” 我们四个逃一样地出了墓室,进了内室的墓道之后就是墓门,从墓门一出来,这里面顿时就不吵了。 但是那些狐狸和怪人这时候竟然黑压压地从里面冲了出来,脚步声非常杂。 我大声说:“快跑,他们好像是摸清我们的底了,准备对我们下手。” 我们四个真真正正往外飞奔而逃,顺着盗洞一直往上跑,这些狐狸和怪人在后面紧追不舍,一直把我们追出了盗洞,到了大雨滂沱的外面之后,他们在停在了盗洞的口,聚在那里盯着我们。 我们现在都淋湿了,虎子用手擦了一把脸说:“老陈,你信么?他们只是在吓我们,在和我们打心理战。” 我说:“甭管是什么战,我们先回去再说。” 我们回到了我们的洞里之后,虎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老陈,该看的也都看了,我们也该回工地了吧。” 第五琴这时候喃喃道:“你们说,这狐狸怎么长那么大啊!有这品种吗?” 林素素看着我说:“陈原,你不觉得那些怪人其实就是大号的猴子吗?” 我说:“澳大利亚的动物普遍都很小,这是进化的结果吧。这里与世隔绝,进化出不同的物种也是正常的。” 林素素说:“但是狼还是那么大!只有狐狸和猴子变大了,这里面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说着,她把罗盘再次拿了出来,罗盘摆在地上,指针在不停地转着,只不过,指针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 虎子说:“那棺材有问题,老陈,你信么?那棺材绝对有问题。” 我用手擦了一把湿漉漉的脸,把湿漉漉的头发从前面捋到了头顶上,弄了个大背头,露出来了额头。我说:“难道是棺材有问题?” 第五琴说:“陨石,可能棺材是天外飞来的陨石打造的啊!那棺材有辐射,我的天,我们该不会被辐射了吧!” 虎子说:“啥玩意就辐射啊!老陈,你懂啥叫辐射吗?” “我只知道有核辐射,这棺材难道有别的辐射?”我看向了第五琴说,“你比我们都有文化,你跟我们解释解释。” “我也解释不清啊,地球上没有的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那棺材的材料我看了,就是普通的青石,倒是那底座看起来不太一样。”第五琴说,“问题可能就出在那底座上。还有,这一代的树都非常茂盛,这就很不可思议。还有这墓堆上的树长得和别处的完全不同,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物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虎子一拍大腿说:“我知道了,并不是有外星人,那些就是大号的退了毛的猴子。还有那些狐狸,也是在这里被辐射之后长得高了。” 我这时候看着第五琴说:“这合田姒有什么关系呢?这和第五家族有什么关系呢?” 第五琴小声说:“他们要把这东西偷走啊!要是田姒就是第五君,第五君就是胡娴,胡娴就是罂粟,那么她肯定是要把这东西装船运走的。” “那她为什么要搞出田姒这么一个人来呢?”林素素说。 我说:“这么大一件东西,别说运送到对岸,就算是从这里拿出去都不容易,必须瞒天过海才行。但是怎么才能瞒天过海呢?总之,这里面有一个天大的阴谋。这东西绝对不能到别人手里!” 林素素说:“这只是猜测,还只是猜测。” 我说:“我有感觉,敌人要有行动。也许就在这一两天,只要我们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可就看不到这宝贝了。” 林素素这时候突然说了一句:“星陨于东,赤焰百里,商君亡,天坑葬。” 第501章 丛林子弹蚁 林素素的话让我一愣,我说:“素素,这出自哪里?” “这是唐朝的一个叫杜云的人写的一本杂记,现在看应该叫小说吧。名字叫《商君本纪》。里面的故事就比较悬了,说商君的母亲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形似羊,黑毛,四足,头上有独角的怪兽来到了床边,用独角掀开了她的衣服,用舌头舔了三下她的肚子。商君母亲醒来,觉得这个梦很奇怪,就把这个怪兽的样子画了下来,拿去给村子里最有学问的人看,这人一看惊呼道,这是神兽獬豸啊!” 虎子说:“行了,我知道了,之后商君的母亲就怀孕了,把商君生了下来。这明明就是和人搞了不正当关系,然后编个故事糊弄大家,掩盖自己的丑事。” 我听了顿时就嘿嘿地笑了起来。 第五琴也在一旁捂着嘴笑了。 林素素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之后商君的母亲就怀孕了,怀胎三年,生下了商君鞅,取名叫公孙鞅,他们住在卫国,别人又管他叫卫鞅。后来被秦孝公封在了商地,也就是现在的商洛,所以现在我们管他叫商鞅。猪,你什么都懂,行了吧,就你会联想。人家就是写个小说,瞧瞧把你能的。” 我说:“虎子,别捣乱。” 林素素这时候想了想,又说:“之后就是关于商鞅的传奇故事里,里面还有鬼神妖精相助,商鞅还和一个狐妖有了感情,小说里说那狐妖是纣王和妲己的女儿。” 虎子说:“真能扯。” 我说:“虎子,人家就是一本小说,你怎么就这么认真呢?《三国》里面还有很多这种故事呢,马都能从水底直接窜出来飞上悬崖,你有啥好激动的。” 林素素说:“总之,最后一句就是这个,星陨于东,赤焰百里,商君亡,天坑葬。这是不是在说有陨星落在了闲阳以东,大火绵延很大一片范围,商君被车裂之后,就埋在了这陨石坑里呢?”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河谷是撞出来的,而那棺材的底座,就是陨石。” 林素素说:“嗯,我觉得写小说的人有个毛病,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时间空间都会错乱,有些故事是编出来的,有些故事又是真实的。我觉得,最后这句话应该是真实的。” 我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又想进去看看了。我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放在底座上。” 虎子说:“我也没细看,老陈,要不我们再进去看看?” 我说:“可问题是,现在那些狐狸和猴子不让我们进去,他们好像有点不怕我们了啊!” 虎子说:“那是因为我们没下狠手,只要抓住一只,其它的就都吓跑了。猴子和狐狸再大,也只是猴子和狐狸,他们的胆子不会随着体型变大而变大的。” 林素素说:“我看它们的胆子多少是变大了。” 我说:“我倒是觉得虎子说的有道理,我们表现的过于软弱,这些狐狸和猴子蹬鼻子上脸,蹲茅坑呲牙咧嘴攥拳头——装凶!” 虎子一拍大腿说:“对了,就这意思。我们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看着第五琴说:“小琴头,你能行么?” 第五琴说:“我没啥问题,这腿好得差不多了。” 我拎起来马灯说:“我们走,我就不信了,还能被一群猴子和狐狸给吓到。” 林素素说:“这未免太莽撞了吧,这能行吗?要是那些狐狸和猴子真的和我们拼命,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虎子说:“你要是怕你就别去了,还有你小琴头,你俩就留在这里看家好了。” 我说:“这样也好,我和虎子先去探探虚实,实在不行,我们就一溜烟儿跑回来。” 林素素和第五琴有些犹豫,很明显,她俩想去,但是又有些担心。 我说:“就这么定了,虎子,我们走。” 现在知道对手是什么了,我和虎子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现在主要就是要表现的强势。猴子和狐狸胆子都不大,只要我们够强势,他们就会怂。 我和虎子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翻过了这封土堆的顶部,到了洞口之后,虎子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大声喊:“里面的畜生们听着,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喊完之后,虎子看着我说:“老陈,我们进去吧。” 我嗯了一声说:“能不见血尽量不要见血,和平友好为基调。” “行了你,你和人友好,人家当你是软柿子捏。刚才没看出来吗?这群畜生都分不清大小王了。”虎子不屑地说。 虎子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往前走,我在后面拎着马灯跟着。我的手里始终是捏着弹簧刀的,只是刀刃没弹出来。 虎子也是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拿着锯。但凡那狐狸或者猴子攻击我们,我们能瞬间反击。虽然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毕竟我们还有人性,我们也没有吃猴子和狐狸的习惯。我们也不愿意看到这种高级动物惨死在我们的手上。 尤其是猴子,总觉得猴子和人类是表亲的关系。怎么能互相残杀呢? 这一路并没有发生什么偷袭事件,也没有遇到阻拦,我和虎子就这么简单的再次到了这大墓之内,虎子将灯再次都点上之后,照亮了整个的墓室。 那些猴子聚在一起,互相在抓身体上的虱子呢。还有些猴子拿着人头瓜的皮在给另外的猴子擦背。就像是在搓澡一样,不过用瓜皮搓背,很快就把瓜皮搓破了,瓜皮内的水分都擦在了猴子的后背上。 还有一些猴子在给自己擦身体,用瓜皮蹭掉了胳膊上和腿上的脏东西。 虎子说:“这是在搓澡啊!” 我说:“独特的洗澡方式。这人头瓜还真的浑身都是宝,虎子,你知道丝瓜瓤子吗?” “可以刷碗,我妗子就用丝瓜瓤子刷碗。”虎子说。“看来这人头瓜的皮可以用来搓澡,你看这些猴子,把自己搓得多干净。” 正说着,那些狐狸都从青铜鼎里跳了出来,大大小小都有,有的还叼着小崽子。 出来之后都朝着那些猴子走去了,到了之后,蹲在了猴子身边。猴子竟然拿着瓜皮给狐狸开始搓澡,给狐狸清理毛发。他们竟然是共生关系。 虎子说:“看来他们在这些年里已经形成了默契了,这有点意思啊!” 正说着,有猴子朝着我们扔过来一块瓜皮,我弯腰捡了起来,掰开瓜皮闻了闻说:“这气味有点类似樟脑丸啊,应该是有驱虫的功效。这些猴子在帮自己和狐狸驱虫呢。这有点意思。” 虎子在手上搓了搓,竟然还起了泡沫,虎子笑着说:“这分明就是皂角。” 搓完了之后,很快就在皮肤上起了一层晶体,虎子用手一撮,这一层晶体还就掉落了,皮肤显得特别干净,特别白嫩。 虎子笑着说:“老陈,这东西好像有点意思啊!这应该是传说中的洗面奶吧!” 正说着呢,就听虎子哎呦一声,他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屁股上,接着直接坐在了地上,靠到了灯台上。他嗷嗷惨叫着说:“老陈,我被什么咬了。卧槽,疼死我了。” 我解开了虎子的裤子,拽下来他的裤衩子,就看到他的臀部肿了起来,在他的裤衩里,看到了一只蚂蚁的尸体。他是被虎子那一巴掌给拍死的。 这蚂蚁有五厘米那么长,黑色的,身材修长。 虎子说:“太疼了,老陈,疼死我了,什么东西啊!这就像是坐在了火炭上,还像屁股里被钉进去了一根带着铁锈的三寸钉。哎呦我的妈呀,怎么这么疼!” 正说着,我看到从棺材底座的缝隙里,开始密密麻麻往外爬这种蚂蚁了,蚂蚁有大有小,小的也就是两厘米,大的有七八厘米,就像是一层水一样漫了出来。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背上虎子就往外跑。也不知道我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愣是一鼓作气背着虎子从盗洞里跑了出来,真的是一溜烟儿跑回了我们的洞里。 虎子在一旁哀嚎,我把蚂蚁的尸体拿了出来,说:“就是被这东西咬的。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林素素把放大镜拿了出来,对着蚂蚁照了很久,她说:“这是丛林子弹蚁啊,被这东西咬了,要足足疼上二十四小时。” 虎子在旁边哀嚎道:“死不了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林素素说:“被一只蚂蚁咬自然死不了,但要是被一群蚂蚁咬的话,疼都疼死你了。知道为什么叫子弹蚁吗?被这蚂蚁咬了,就像是被子弹击中一样疼。” 第502章 逃回大墓 外面的雨这时候停了,青蛙在外面不停地有节奏地叫着。 虎子在洞里没有节奏地叫着,他不是个很飘忽的人,我知道虎子的忍耐力,能让他叫成这样,我能想象得到有多疼。 我说:“这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林素素摇摇头说:“不会有后遗症的,二十四小时之后就不疼了。子弹蚁咬人就是这么疼,尤其是这么大的子弹蚁。看来这蚂蚁在这里也变异了,体型要大上很多。” 我走出洞来,看到很多青蛙从下面跳了上来。 林素素说:“应该是下面河水泛滥了。” 我说:“在老家的时候,只要是下雨之后,青蛙都会从河里跑到路上,跑进田里。这时候是抓青蛙的最佳时机。那时候家里穷,吃不到什么肉,就会把青蛙串起来烤着吃。现在想想,挺混蛋的。” 林素素说:“这应该算紧急避险吧,饿到了一定程度,吃东北虎,扬子鳄甚至是大熊猫,这都是不犯法的。何况你只是吃了几只青蛙。” 我听了之后愣了下,我说:“那么吃人犯法吗?” 林素素说:“活人吗?” 我摇摇头说:“应该是尸体,吃尸体犯法吗?一个人一旦快饿疯了,吃了一具尸体,犯法吗?” 林素素说:“不犯法,这都是紧急避险范畴之内的。只不过吃人这种事,道德层面让人很难接受。” 我这时候想起了胡俊杰来,实际上我现在想想,其实胡俊杰也挺可怜的,他其实只是饿得失去了理智,他为了活命才吃了人,他现在一定也挺后悔的吧。 林素素说:“人啊,其实也是一个挺奇怪的动物,吃牛,吃羊吃猪这都很容易接受,但是吃狗,吃马,吃猫,这就有些难以接受了。不过还是有人在吃。” 我说:“我没吃过狗,没吃过猫也没吃过马,但是我吃过蚂蚱和家雀。现在想想,我的祖父陈俊儒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本来有一头大骡子的,骡子老了之后他没有把骡子卖掉,而是一直养在家里的,后来大骡子死了,他把大骡子给埋了。” 正说着,突然我就发现青蛙开始疯狂地跳跃,紧接着,一只丛林子弹蚁出现在了我们不远处,它用偷袭的方式,一口就咬住了一只青蛙的腿,这青蛙顿时就失去了跳跃的能力,在那里颤抖了起来。 接着,又有一只子弹蚁上来,两只子弹蚁开始撕咬青蛙,很快这青蛙就被撕咬的鲜血淋漓了。 子弹蚁越来越多,青蛙开始疯狂逃窜。但是子弹蚁速度很快,一只只青蛙就这样被子弹蚁追上,咬住不放。 我一看这情况,小声说:“不好,我们快撤!” 我和林素素跑回了洞里,先是穿上长袖衣服,然后用绑腿缠住了袖口和裤腿,虎子虽然疼得受不了,但是此时他必须自己站起来和我们跑,疼也只能忍着了。 我们从洞里出来的时候,周围全是子弹蚁,而且这些子弹蚁不管见到什么,上去就是一口,只要是活的都不放过。见到我们几个活物,直接就朝着我们追了过来。 我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这要是被这东西咬上,那就是虎子那样的下场啊!一旦疼得起不来,那就会被活活咬死。 子弹蚁这是饿了,跑出来觅食了。我这时候随便想了一下,我说:“快跑,我们进大墓。大墓是最安全的。” 我之所以这么认为也很简单,那些猴子能活到现在,一定是有办法躲避这些子弹蚁的。 这时候,一只鸟直接就从树上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哀嚎,就被蚂蚁上去给咬死了。 我抬头一看,这树上也有了子弹蚁。这东西要是从树上落下来,掉进脖颈子里,给脖子上来一口,这脑袋估计就不好使了。 我说:“快走,进大墓。” 虎子虽然疼得脸红脖子粗,但这时候也顾不上这些了,我们几个快速朝着上面奔跑,地上全是子弹蚁,我们一边跑,一边帮助同伴拍打爬到身上的子弹蚁,还好我们几个顺利到了盗洞前面。想也没想,直接就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还真的就没有了子弹蚁。但是外面的子弹蚁却都追了进来。 蚂蚁的速度是追不上我们的,它们强大在于数量优势和那不致命却让人疼到怀疑人生的毒液。 我们就这样一直跑进了大墓之中,此时,大墓里的灯又都熄灭了。 这群猴子,怎么这么喜欢吹灯啊! 我们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直就跑到了猴子旁边,这里有很多的瓜皮,我大声说:“大家往身上蹭瓜皮,这瓜皮能有驱虫的效果。” 一直到这时候,我总算是明白了这些猴子为什么往自己身上蹭瓜皮,这些狐狸为什么要和猴子为伍。因为猴子能帮助狐狸摆脱子弹蚁啊! 我在墙上钉了一根钉子,把马灯挂在了墙上,然后脱了外衣,开始往身上蹭瓜皮。瓜皮汁液蹭满了全身之后,我给虎子全身又蹭了一遍。之后我穿上了衣服。 这时候我才顾得上看那群猴子,这群猴子蹲在不远处,在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而且其中还有几只在看着我们笑。他们知道,虎子给咬了,这是在嘲笑。 虎子疼得在那边哎呦哎呦地叫着,这些猴子的脸在马灯的光亮下变得很有光泽,都在盯着虎子看着。 我有感觉,这些猴子当我们是同类了,他们这时候虽然没有同情心,但肯定是有同理心的。 狐狸在一旁走来走去,小狐狸不安地叫着。 我这时候把灯台一个个点亮起来,顿时这大墓里宛如白昼。我这时候才发现,在大墓里,充斥着大量的子弹蚁,他们在周围爬来爬去,在铜鼎上,在灯台上,但就是不靠近我们。 我们这边有大量的瓜皮,这些瓜皮散发着樟脑丸一样的气味,还有清凉油的气味。 虎子骂骂咧咧说:“这群该死的蚂蚁,虎爷我好了后一把火烧了你的老窝。” 虎子这么一喊,惹得猴子不开心了,有猴子直接一个瓜皮砸向了虎子,直接砸在了虎子的脸上。虎子把瓜皮捡起来就砸了回去,嘴里还不干净地骂道:“你大爷!” 想不到这下惹怒了猴群,猴子们开始对虎子进行了报复,大量的瓜皮砸向了虎子,吓得我们离着虎子远远的。虎子实在不是对手,他说:“我服了,诸位猴儿哥,我服了还不行么!别砸了。大家都是亲戚,何必呢!” 林素素在一旁说:“这服软倒是挺快。” 猴王拎着燕舞收放机出来,摆在了地上,然后很熟练地按下了第三个按键,歌声再次响起。 这第一个按键是录音键,同时按下第一个和第三个,这就是录音。第二个是返回键,只要按下第二个,就会把所有的操作都返回,再按一下,舱门打开。第四个是快进,第五个是快退。想不到的是,这猴子竟然学会了摆弄这东西。 磁带唱到头之后,猴子还会翻磁带。 虎子在那边哀嚎着说:“老陈,你把我弄死吧,这也太疼了。你说这蚂蚁为什么只咬我不咬你呢?” 我说:“蚂蚁也能分清好赖人啊!” 这时候我看看这些猴子,心里在想,要是我俩都被咬了,这些猴子会去救我们吗? 第503章 幕后之人 蚂蚁不会一直在外面捕猎的,它们吃饱了之后,就会拉着食物回来。它们也有自己的生活规律。它们虽然个头不小,但是它们也有自己的食谱,人类,猴子,狐狸可不是他们的菜。只要我们做好防备,他们是不会有意识地进攻我们的。 虎子在这边疼得根本不得消停,他吵着想念陆雪漫了,他主要是想念陆雪漫给他打麻药。没错,要是现在有一只麻药就好了,给他屁股上打上一些,过劲之后再打一些,这样的话也不至于疼得脑袋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现在值得庆幸的是,猴子和狐狸开始和我们逐渐熟悉,他们并没有当我们是敌人。我拿出饼来,扔给猴子一些,猴子拣了过去之后,竟然分着吃了。 吃了我们的食物之后,猴子对我们有了好感,从后面抱出来一个瓜滚了过来,我用手按住之后笑笑说:“谢了猴儿哥!” 大家相安无事,就等蚂蚁归巢了。 到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蚂蚁开始排着队回来,开始顺着棺材下面的缝隙钻了进去。本来以为万事大吉,偏偏这时候一个黑影从外面闯了进来,仔细一看,竟然进来一头黑熊。 这头黑熊有五百斤重,一进来就把猴子和狐狸吓傻了。不停地嚎叫着,黑熊进来之后就朝着我们跑了过来,我立即站了起来,手里的刀子刷地一下就推出了刀刃。 林素素也举起了铲子,时刻准备拼命。这可是突如其来的惊吓! 猴子和狐狸哪里有和黑熊较量的能力和意志啊,都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 虎子哀嚎道:“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要不是我们挖洞,这黑熊也进不来。” 虎子说:“合着是我们把黑熊给引进来的,是吗?” 林素素举着铲子说:“老黑,我们不是好惹的,咱们能不能别犯冲?” 虎子在一旁说:“那叫犯戈!” 我小声说:“别怕,黑熊不吃人的。他们主要吃素,吃鱼,吃一些无脊椎动物,看着块头大,其实不像老虎和狮子残暴。它攻击人,只是因为自己有些怕,而本能地攻击。” 黑熊站了起来,两米来高,居高临下看着我们一会儿之后,又把两个前腿放下了,晃晃悠悠就朝着棺材去了。 到了棺材边上之后,低下头闻了闻,然后猛地用肩膀一撞,棺材直接就被他撞翻在地。 咣当一声,里面那本来就四分五裂的尸体散落一地。 第五琴说:“它是来吃蚂蚁的。” 果然,这棺材翻开之后,下面黑乎乎一层蚂蚁,黑熊低着头就舔舐起来。蚂蚁个头大,进了嘴里之后,被它嚼得嘎嘣脆,越吃越香。 我这时候把刀子收回来,我说:“它吃饱了才懒得搭理我们呢。” 虎子在后面说:“不是来吃我们的我就放心了。” 黑熊在台上,我们在台下,也看不到这棺材下面的底座是个啥情况。现在黑熊在上面吃着呢,吃饱了估计就会离开了,等它走了,我们再去看看也不迟。我是这么想的。 猴子和狐狸非常不安,开始朝着我们靠拢,最后竟然都靠在了虎子的身边来,那些小狐狸,小猴子都在最后,和虎子聚在一起。 它们都吓坏了,我们倒是成了他们的依靠。 我和林素素、第五琴看着身后的这一幕,觉得挺滑稽的。这还真的是有了共同敌人之后,很容易就能让大家团结起来啊!这是要和我们共度时艰的节奏哇! 我说:“不管咋说,我们有盟友了!” 黑熊胃口很大,但是这么不停地吃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它还是吃饱了。 本来以为这货吃饱了就要离开了呢,它不!晃晃悠悠从上面下来之后,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走到了墙边一头倒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虎子疼得满头是汗,还不忘调侃:“嘿,这狗熊玩意儿,还赖上了,这是等着睡醒了接着吃啊!” 我说:“你管它吃啥,不吃我们就成。” 林素素说:“这是要贴秋膘啊,吃得肥肥的,为冬天冬眠做准备。” 第五琴这时候突然说:“虎子,你哭啥嘛!疼就疼哭了?” 我一看虎子,还真的是泪流满面的。 虎子擦了擦眼泪说:“我疼哭个屁啊,我被这群猴子熏的,瓜皮太熏眼睛了,跟特么的洋葱似的。” 黑熊睡着了,我凑过去用手推了推黑熊的屁股,黑熊只是哼哼了两声,根本不搭理我。我说:“这蚂蚁毒看来对黑熊也有效果,能让黑熊睡个好觉。” 虎子说:“吃那么多,没毒死就不错了。” 现在棺材倒了,底座还在那里,离着很远我就看到了妙不可言的流光溢彩。有些不现实的感觉。 我们三个一步步上了台阶,往棺材底座内一看,这棺材下面竟然压着一块椭圆形的陨石,像是一颗巨蛋。陨石半透明,上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光芒都是从里面溢出来的。往里看去,这里面是一颗颗有规则的晶石,各种颜色的都有,至于是多少面多少棱的,我也说不好,总之,太漂亮了。 林素素喃喃道:“我的天,发财了啊!” 第五琴说:“这是什么呀,别说见到了我想都不敢想有这么漂亮的东西,这该不会是龙蛋吧。” 我说:“这是陨石。” 陨石椭圆形,长一米半左右,宽一米,一头大一些,一头小一些,还真的像是一颗蛋的形状。要不是有个裂纹,还真的会以为就是一颗恐龙蛋呢。 但是很明显,这里面的东西可不是蛋清和蛋黄,这里面是宝石,特别多的宝石,从来没见过的,会自己发光的宝石。 虎子这时候忍着疼痛爬了过来,他从我和林素素中间爬过来,伸着脖子看到这里面的东西的时候,忘记了疼痛,说:“老陈,这比钻石值钱吧,我们是不是发了?” 林素素说:“钻石算什么,这是无价之宝,而且这种宝物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是显性宝物,就像是黄金一样明显。这和瓷器,字画都不同。其实瓷器和字画本身是没有价值的,瓷器和字画的价值是人赋予的。” 虎子说:“我不懂你说的。” 林素素说:“意思就是,人要是死光了,瓷器和字画就没有价值了。但是黄金和这东西不一样,就算是再有一种生物有了智慧,这东西还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虎子仰着头看着我说:“老陈,我们把它包上,我们带走吧。” 我说:“起码有一千斤,装进棺材运走也许还有可能。就说你死了,把你运回老家安葬。” 虎子忙不迭地说:“成成成,就这么办。” 这时候,我听到有脚步声传了进来,我们抬头朝着墓道看了过去,脚步声很杂,不是一个人。我知道,麻烦来了。没猜错的话,是羊秀才到了。 果然,羊秀才第一个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人我们都熟悉,是第五君的弟弟,第五夜。在他身后还有十几个年轻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把镰刀。 第五夜这时候呵呵一笑说:“姐夫,真巧啊!” 第504章 天塌地陷 我看到他们拉来了一个大箱子,箱子下面有轮子,这是有备而来,就是要运走这块陨石的。要不是我们发现,估计他们也没有运走陨石的想法,会一直在这里存放下去。只让羊秀才在这里看守着就好了。 这时候我还能说什么,我只能笑笑:“是啊,挺巧的。你们这是来帮忙的吗?” 第五夜也呵呵一笑说:“姐夫,怕是你误会了,这个坑是我们第五家先找到的,这宝贝也是我们第五家先放在这里的。我这次来呢,就是要带走它。” 我说:“带去哪里?” “带回洛村,供奉起来。” 我说:“见者有份吧。” “不,是先到先得。”第五夜说。 我摇摇头说:“这就不讲道理了,这宝贝是无主之物,不能说谁先看到就是谁的。应该是见者有份。” 第五夜说:“有你的份,你给我姐来上坟的时候,顺便可以去家里瞻仰!” 虎子要不是疼得起不来,估计早就开始骂人了。我回头看看虎子,再看看第五琴,我们有两个病号,我们跟第五家族的人斗不赢的。现在我能做的,也只是和他讲道理了。 我说:“这东西我们必须有份,不然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 第五夜说:“姐夫,开个价吧!” 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无价之宝,你们第五家族不能独吞。” 羊秀才呵呵一笑说:“笑话,真的是个笑话,我们家在这里守了上百年,难道你看一眼就有你的份了吗?我告诉你,这宝贝和你没关系,这宝贝是我们第五家族的。” 我呵呵一笑说:“我就知道你是第五家族的人,第五家族又都是齐国王族田氏后裔,结果第五君死了,冒出来一个田姒。还有你羊秀才,你一直躲在发掘现场外面的树林里做什么呢?” 羊秀才这时候指着第五琴说:“你根本就不是小琴,你竟然骗我。” 第五琴说:“以前不是,但现在是了。我认了七叔做我的父亲,是养老送终的那种,并且我也继承了第五琴的一切,包括身份。” 羊秀才说:“终究是个女子,早晚成为外姓人。女生外向,信不过的。” 第五琴说:“我还要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啊!” 第五夜说:“姐夫,你要是没什么意见,这宝贝我就先运回家里去了。” “我有意见。”我说。 “你有意见以后再提,毕竟都是一家人,你随时去家里找父亲和母亲谈。我今天只负责运输,不负责你的意见问题。” 虎子这时候挣扎着从后面的猴群里钻了出来,他疼得满头大汗,呲牙咧嘴,但还是指着第五夜说:“小兔崽子,信不信虎爷我废了你!” 第五夜说:“这是被子弹蚁给咬了吧,虎爷,您还是多多休息吧。” 第五夜一挥手,顿时身后的那些小伙子们朝着陨石过去了,他们七手八脚开始给陨石拴绳子,很快绳子就拴好了,插上了两根横杠,然后在两根横杠上又拴上四根竖杠,四根杠子八个头儿,八个人过去直接就把陨石给抬了出来。 剩下的几个人都举着镰刀,对我们严阵以待。我知道,打是打不过的,这第五家族的小伙子们都训练有素,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羊秀才走过来说:“陈原,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用有这么大的意见。” 我说:“田姒是不是第五君?” 羊秀才说:“田姒是谁我不知道啊!小君不是死了吗?是你亲自下葬的她,不是吗?” 我说:“你们瞒天过海的把戏骗不了我。” “是你想多了。”羊秀才看着我呵呵一笑。 这时候,那边已经开始装箱了,陨石被装进箱子里之后,盖上了盖子。 第五夜说:“姐夫,你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正说着,我就看到棺座那里有大量的子弹蚁爬了出来,就像是水一样漫出来,直接就朝着装陨石的箱子就过去了。 羊秀才一直在这里看守陨石,自然对这蚂蚁再熟悉不过了,他们也都做了准备,这些子弹蚁根本就不敢靠近那陨石。箱子上和他们身上都涂抹了人头瓜皮的汁液。 同时,上来两个背着背包喷雾器的小伙子,对着这些蚂蚁就是一顿喷,我一闻就知道,这是敌敌畏。蚂蚁被喷上敌敌畏,几乎是瞬间就死。这就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 第五夜说:“羊秀才,烧了蚁穴,免得这些玩意追我们家去。” 羊秀才一挥手,又上来两个后生,手里拎着油桶,跟着背喷雾器的人后面就到了棺材底座前,开始往里面倒汽油。这两桶汽油咕咚咚就倒了进去,但是没着急点火。 第五夜说:“让汽油再流一阵子,灌满了蚁穴再点。” 林素素说:“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我说:“他怕子弹蚁追他家里去。这子弹蚁觉得宝贝是属于它们的,上面有子弹蚁留下来的气味。” 过了有个半分钟之后,第五夜说:“羊秀才,点吧。” 羊秀才拿着打火机弯下腰点了火,这火忽的一声就烧了起来,但是紧接着,就听一声闷响,砰地一声,地面就像是波浪一样拱了起来,整个大墓都跟着抖了起来。 林素素大喊道:“下面有沼气!该死!” 现在喊什么都晚了,地面先是掀起来,接着狠狠地落下,我们随着地面陷了下去,我只能死死地把林素素搂在了怀里,用身体保护她。 虎子也紧紧地搂着第五琴,用一只手把她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我们四个一起坠落下去,撞在了一个斜坡上,然后顺着斜坡滑落,就像是坐滑梯一样一直往下滑,最后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滚了出去。 马灯也随着我们坠落下来,一直就在跟着我翻滚,坠落,没有灭掉。 我被撞了头部,脑袋嗡嗡直响,缓了有个一分多钟,我才挣扎着翻了个身,用手推推旁边的林素素说:“没事吧!” 马灯就在我的旁边,我抓住了马灯,拎起来放到了一旁。 林素素这时候咳嗽了几声,满身都是土,包括头发里,眼睛里,鼻子里,嘴里,全是土。她坐起来,不停地往外吐唾沫,她说:“陈原,你给我喂啥了啊,怎么这么多沙子!” 我喊了句:“虎子,虎子!” 虎子在不远处说:“我没事。” 我说:“小琴头呢?” 第五琴说:“我也没事。” 虎子这时候骂骂咧咧说:“你这小舅子就是个王八蛋,他把大墓给炸塌了!” 我从挎包里摸出来手电筒,朝着周围照了出去,我们深处地下洞穴中,在三十米外我看到了那口装着陨石的大箱子。在箱子旁边,横七竖八倒着第五家族的人。而羊秀才,腰部以下被压在了用来装墓主人的石棺下面,他七窍流血,但是双手还在不停地抓着地面,想把自己的身体从石棺下面拉出来。 我挣扎着起来,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到了近前一看,这羊秀才救出来也没用了,他的腰部以下都压成肉饼了。 他很快就会死去。 第五夜这时候从旁边坐了起来,他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周围说:“姐夫,我是不是闯祸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气得想骂人,我咬着牙说:“我去你大爷的,谁是你姐夫?我是你祖宗!” 第505章 蚂蚁窝 虎子和林素素、第五琴也都走了上来,大家都围在羊秀才的周围,看看是不是能把羊秀才给弄出来。 羊秀才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他的求生欲还在支撑着他。 明知道把他弄出来也活不成了,但是总不能就这样看着他压在棺材底下吧。 我和虎子正试图研究着怎么搬开棺材的时候,突然有个小伙子嗷嗷叫了起来,他说自己衣服里面有一只蚂蚁。 立即有人帮他脱衣服,这衣服脱下来一看,有是真的有一只蚂蚁,但那是一只死蚂蚁。 第五夜上去就给了那小子头顶一巴掌,说:“死蚂蚁把你吓这样,看看你这德行。” 虎子说:“小舅子,就该让蚂蚁咬你一口,你就知道厉害了。” 虎子这时候又疼得受不了,跑到一旁倒在地上靠着去了。 我说:“先救人。” 第五夜那边的人都过来,把棺材抬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当场就吐了三个。这腰部以下已经被压成了肉饼,看了真反胃。 这棺材这么一抬开,羊秀才那边哼哼了几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之后,也就死掉了。刚才那么压着,血没流出来,这么一松,血直接就顺着腰部涌了出来。 第五夜说:“姐夫,这咋办?” 我说:“你不是挺有章程的吗?你还不知道咋办?” 第五夜这时候有些慌乱,毕竟他年纪不大,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更别说这么血肉模糊的尸体摆在他面前了。 说心里话,我也看不了这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但我知道,必须把尸体处理好才行。 我看看旁边,心说这不正好有一副棺材嘛,棺材板就在一旁扔着呢,我说:“找个什么东西裹起来,装棺材里吧。”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裹尸布,干脆大家你一件我一件的衣服凑了凑,把羊秀才的尸体裹了起来,这才抬起来装进了棺材里,把棺盖给盖上了。 除了羊秀才,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大事,最厉害的伤也就是把脸蹭破皮了,胳膊肘磕流血了之类的。 不仅是我们掉下来了,猴子和狐狸也都掉下来了。不过他们可是灵活的多,比我们皮糙肉厚,一个个都从土里钻了出来,没有什么大事。小猴子和小狐狸都吓坏了,依偎在父母的怀里。 我开始找那头熊,那头熊一定给掉下来了啊,怎么看不到那头熊了呢? 我拎着马灯在周围一照,在不远处看到一堆土,一只熊爪子露在外面。林素素拿着铲子就开始挖,很快就把熊给挖出来了。 这熊一出来竟然长长地喘了一口气,看看我们之后,往旁边一倒接着睡了。 这时候大家才拿着手电筒朝着四周照了起来,我们身后已经坍塌,我们前面是一个地下洞穴,看起来不像是地下河冲出来的洞穴,这黄土地里,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有地下河的。 林素素用手电筒照着地面说:“陈原你看,这些蚂蚁都被炸死了。” 我说:“是啊,蚂蚁是死绝了,但是我们也被困在这地下了。” 林素素说:“这到底是什么洞啊,肯定不是人挖出来的,你看这洞,四通八达的。” 我顺着她的手电筒看出去,可不是嘛!这洞前面有很多分支。这些分支的洞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在洞的下面,有的在上面。 洞的直径也不是恒定的,有的地方三四米,有的地方六七米。 我们正看着,有个小伙子淘气地踩着土墙爬上了洞壁,他伸着脖子看向了一个分支中,他大声说:“夜哥,这里面有蛋!” 说着竟然把镰刀伸进去了,往外勾,很快,就勾出来一个长椭圆形半透明的蛋来。这蛋从上面滚下来,直接就落到了我们的面前。 我们所有的手电筒都照在了这蛋上,这蛋直径有四十厘米,个头非常大。 虎子在后面说:“卧槽,这是不是恐龙蛋呀!” 我拎着马灯上前,把马灯贴在了蛋上,顿时这蛋就更透明了,我伸着脖子看了上去,隐隐约约,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只蚂蚁。 我说:“这是蚂蚁蛋!” 大家围上来,伸着脖子一看,纷纷都觉得不可思议。而这时候,猴子们都惊恐地叫了起来,我看向了猴子,发现猴子都在仰着头看着上面。 我抬头往上看的时候,发现一只两米长的蚂蚁趴倒着挂在洞顶上,正在盯着我们呢。 蚂蚁的力量有多大我是知道的,一只小小的蚂蚁能拽动一条大虫子。这么大的蚂蚁,能拖得动一头狗熊了吧。我慢慢地把手摸到了腰里,把刀子摸了出来,刷地一下就把刀刃给推了出来。 虎子在后面大喊一声:“老陈,快跑啊!” 虎子提醒了大家,那么小的子弹蚁咬到人都受不了,这么大一只蚂蚁要是咬了谁,就那毒素就足以致命了。 猴子和狐狸先跑了出去,我们四个紧随其后,第五家族的人在最后面,我们疯了一样往前跑,也顾不上后面有没有蚂蚁在追我们了,反正先离开那鬼地方再说。 跑累了,我们也就停下了,也不知道跑出来多远,好像这洞没有头一样。 虎子喘着气说:“老陈,我算是知道了,我们进了蚂蚁窝了。” 我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说:“是啊,确实是进了蚂蚁窝了。” 我往前看了出去,发现前面有一个很窄的通道,并且在通道处有一堵土墙。这墙明显不是天然的,也不是人修建的,更像是蚂蚁堆砌起来的。 我们走到墙前面,林素素拿出铲子来,几下就把这墙挖通了,往里面一看,里面囤积了大量的食物。有动物的骨头,有干蘑菇,有树叶,有草籽,有松果,有花生和麦子等。这应该是蚂蚁囤积过冬的食物。 第五夜凑过来之后大声说:“老天爷不灭瞎家雀啊!姐夫,只要有吃的,我们就能挖出去!” 我说:“有喝的吗?你没水挖个屁,出上一身臭汗之后,口干舌燥,还怎么挖?!” 第五夜这时候挠挠头,随后说:“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吃蚂蚁蛋啊!蚂蚁蛋里有很多的水分。” 林素素说:“不仅有水分,还有足够的蛋白质,是美容养颜养生的必备佳品,但是问题来了,我不想惹怒那些大蚂蚁。” 第五夜这时候突然小声说:“姐夫,那些猴子呢?要不我们把猴子吃了,可以喝猴子的血。” 我说:“你损不损啊!” 正说着,就听到猴子的嚎叫声,接着就是嘈杂的脚步声,猴子和狐狸从旁边的洞里猛地窜了出来,朝着我们奔跑而来。 狐狸和猴子直接就跑进了蚂蚁的仓库里,而在猴子和狐狸后面,追来了几只大蚂蚁,每一只都有两米长。 我的天!我们一群人顿时也跑进了仓库里,虎子也顾不上屁股疼了,手里拿着锯和七寸钉说:“老陈,拼了吧。” 蚂蚁一只只从外面进来,我数了下,一共五只。 第506章 一场对决 五只蚂蚁先是排成一队,然后站成了一排在盯着我们。我们严阵以待,但是这些蚂蚁看了一会儿之后,掉头都走了。走得非常快,走的非常干净。 第五夜说:“这是怕了吗?” 我说:“怕个屁,这是去摇人儿了!我们快跑。” 蚂蚁要是遇上强大的对手,或者拖不动的食物,就会去叫同伴过来。他们无所畏惧。 我们往外一跑,狐狸和猴子都跟着跑了出来。 狐狸和猴子都学聪明了,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我们又跑出去了有个三百多米之后,找到了一块比较宽敞的岔路口,我双手扶着膝盖停下,拎着马灯照照四周,我说:“先停下来,我们需要开个会。” 第五夜说:“姐夫,宝贝不见了。我得先去把宝贝找回来才行。” 我说:“你还要啥宝贝?命要紧。” “不行,宝贝比命要紧。”他一挥手说,“跟我走,去把宝贝抬过来。” 这第五家族的人竟然都跟着这个混小子去找什么宝贝了,我急得一拍大腿说:“这不是找宝贝,这是找死啊!” 林素素说:“甭管他们,自己找死怨不得谁。” 虎子说:“可问题是不管他们,你能挖出去吗?那些都是职业挖土的地耗子。” 第五琴说:“素素姐,不能依着性子来,我们必须帮他们。现在只有他们能帮我们逃出去,不然我们会被困死在这蚁穴里了。” 我一跺脚说:“走吧,他们不能死。” 虎子实在是快不行了,但是他那大身坯,谁又能背得动他呢?我能背着他走个几百米,但是我不可能一直背着他啊!也只能让他坚持一下了。 虎子疼得死去活来,但是他这时候苦笑一声说:“没事,疼习惯了也就不在乎了。” 我们无奈地顺着原路往回走,就在我们刚过了仓库的时候,两只大蚂蚁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这两个蚂蚁也许是看我们人少,竟然朝着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它们两个用触须在交流,应该是要对我们发动进攻之前的沟通。 我对林素素说:“素素,千万要小心。” 林素素双手握着铲子说:“我没问题。” 虎子在后面大声说:“老陈,接着。” 我一回头,虎子把锯扔了出来,我一把接住。 我右手弹簧刀左手锯,身体前倾,时刻准备着出手。 虎子和第五琴把手电筒调成了散光,照着前面的两只蚂蚁。我们身后跟着的猴子和狐狸都怂了,缩在后面一动不动。 虎子说:“这狐大仙,这时候怎么就没有迷人的本事了?你有本事迷一下大蚂蚁啊!” 林素素说:“闭嘴吧你,好好照着。” 蚂蚁朝着我们奔跑过来,快到的时候,直接伸出爪子来,这爪子上全是倒刺,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钢刀,这要是勾上林素素,人直接就被割断了。 林素素铲子猛地砍出去,直接咔嚓一声,砍断了蚂蚁腿上的一根倒刺,他后退了两步。 同时,我的锯子直接砍在了蚂蚁的腿上,往后一拉,刷地一下,锯断了这蚂蚁的一条腿。 不过蚂蚁这东西断条腿不算什么,它们似乎是不知道疼的动物,断了一条腿更加勇猛了,两只一起朝着我就扑了上来。 虎子在后面抓了一个土坷垃直接就砸了过来,直接就砸在了这蚂蚁的头上。这蚂蚁顿时往后一退。 猴子一看这招好使,它们纷纷在旁边扣土坷垃,朝着蚂蚁就砸了过去。蚂蚁想往前走,但是土坷垃就像是炮弹一样砸在它们的头上,它们寸步难行。 我瞅准了时机,主动出击,上去直接一锯子砍在了一只蚂蚁的头上。锯子往下一拉,这头直接就锯开了一道大口子,这下蚂蚁知道疼了,身体失去了控制。我的弹簧刀随即就插在了蚂蚁的头顶上,用力一划,彻底把脑袋给划开。 另外一只少了一条腿的蚂蚁转身就跑,我追了几步之后放弃了,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另外我在后面追它也着实危险,它要是像是骡子一样踢我一脚,要是踢我肚子上,可就直接要了我的小命。 那腿上全是倒刺,每一根都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 虎子在喊:“老陈,快回来,穷寇莫追。” 虎子的意思我明白,一旦我追出去,追到了黑暗中,那么我就是蚂蚁的小菜了啊!我快速退回来,看着虎子身旁的猴子和狐狸,我说:“这就是我们的盟友。这些猴子当我们是同类。” 猴王这时候走出来,它手里还拎着燕舞收放机呢。此时,他竟然把收放机递给了我。 我知道,他这是要把收放机送给我,他想和我们交朋友。它的意图很简单,它想请我保护他的子民。 我接过来之后,把舱门打开,拿出来里面的磁带,反正面什么都没有写。但是我知道这磁带非常重要,这里面的声音很可能就是第五君的。只要把这磁带合田姒的声音做个比对,只要证明是一个人,基本就能证明田姒就是第五君。 这确实不是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我不是法官,我也不需要确凿的证据,只要我觉得她是第五君就足够了。 猴子很善于投掷,偏偏这时候投掷是最好的对付蚂蚁的办法。我这时候对着猴王伸出手去,猴王竟然明白我要做什么,把它的手放到了我的手上,我俩就这么握了手。 我说:“虎子,素素,小琴,从现在开始,我们和猴子、狐狸就成了盟友了。任何时候不要抛弃自己的盟友。” 他们三个都点点头。 我们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惨叫,这叫声非常的浑厚,我一听就知道是那黑熊发出来的。 现在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力量对付蚂蚁,黑熊这种动物也是通灵的,它智慧非凡。据说很多苏联人都会在自家养黑熊的,并且和黑熊能形成不错的默契,就和养狗差不多。足以证明,黑熊是可以结交的一种动物。 我说:“黑熊遇到麻烦了。” 我们四个快速往前跑去,跑了有个一百多米的时候,就看到黑熊正在和三只蚂蚁在搏斗。黑熊的前臂上被割开了一道很深的大口子,鲜血淋漓。但是黑熊还是咬死了一只蚂蚁,蚂蚁的尸体就躺在它的脚下。 我也知道,黑熊坚持不了多久,它根本斗不过三只人这么大的子弹蚁的。 蚂蚁齐头并进,黑熊站起来,用这样的办法显示自己的高大。但是它看错了对手,蚂蚁才不在乎你有多高大呢,蚂蚁估计是这个世上最勇敢,最团结的动物了吧。 三只蚂蚁一起冲向了黑熊,黑熊用爪子拍开了两只,但还是有一只咬住了它的肩膀。黑熊再次嚎叫,两只爪子用力拍向了蚂蚁的后背,愣是把这只蚂蚁的身体拍断了。 但是黑熊没有站稳,直接坐在了地上。此时,蚂蚁的头还死死地咬在黑熊的肩膀上。一定往黑熊的身体里注射了大量的毒液。 黑熊虽然能免疫这种毒液,但是也有副作用,那就是会昏昏欲睡。很明显,黑熊有些不太行了,一旦黑熊睡过去,那就会成为蚂蚁的食物。 也就是这时候,猴子们对蚂蚁发动了进攻,开始用土坷垃砸向了蚂蚁。突如其来的支援让蚂蚁无所适从,它们尝试了几次之后,还是退去了。 黑熊把身体靠在了土墙上,张着嘴喘着气,看着我们。胳膊上的伤口都翻开了,不停地在流着血。我脱掉了衬衣,撕成了布条,过去给黑熊包扎了起来。 虎子提醒我小心些,林素素也非常紧张,他们很怕黑熊会突然给我一口。但是我知道,黑熊不会的,我能读懂黑熊的眼神。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第507章 心理较量 这黑熊就是皮实,我帮它包扎完了之后,它往后一靠,还就睡着了。 我心说,这要是人被割开这么大一个口子,能睡得着才怪呢。 林素素说:“我们走吧。搞不好你小舅子那边已经尸横遍野了。” 我说:“对对,我们快走。” 我们正说着,就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接着,就看到手电筒的光照了过来。 很快,第五夜他们一行十几人就抬着陨石箱子过来了,他们几个谈笑风生,就像是在旅游度假一般。不得不说,这群兔崽子心真大啊! 接着我意识到他们为什么笑了,除了抬着箱子的几个人,跟着走的几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个人头瓜。原来落下来的不仅是我们,还有这些瓜。有了这些瓜,起码就不用担心喝水的问题了。他们在为这件事开心。 这些瓜应该是猴子们拿来大墓内的口粮,有了这些瓜,第五夜他们的喝水问题就解决了。 第五夜用普听话说:“姐夫,你看我们发现了什么?这样,我们去仓库里,从仓库我们四十五度角往上挖,用不了几天就能挖出去?” 我说:“用得了几天吗?” “斜着往上挖有些吃力,要是从上往下挖的话,需要大概三天,从下往上挖,至少五天。” 林素素说:“五天已经很快了。” 第五夜说:“我也想好了,进去之后,我们把仓库的门封起来,有吃有喝,我们就啥都不用担心咧。” 这时候第五夜这小子看到了那头熊,他指着熊说:“死了?” 我说:“睡着了。” 第五夜这时候直接就把刀子拔出来了,朝着黑熊就走了过去。 我在后面说:“你要是敢在它身上插一刀,我就在你身上插一刀。” 第五夜停下脚步,转过头说:“这是很好的食物。” 我说:“我们不缺食物,你就那么馋熊肉吃吗?” 第五夜这才把刀子插到了腰里的工具袋里,他说:“你是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吧,这只是一只熊,搞得和你祖宗似的,至于么!” 我说:“我不和你废话,你这样的畜生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人性。” “行,你有人性,我是畜生。但是你别忘了,你想出去必须靠我们这群畜生才行。”第五夜说,“说好了,我们带你们出去,你们出去嘴把严实了,别对别人说着龙种的事情。” 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管这东西叫龙种。不过细看这东西还真的像是一个什么动物的蛋,它富丽堂皇,集聚灵气,凡是靠近它的生物都变得更有活力。也难怪第五家族觉得这是一颗龙种了。 我说:“这是两码事,这东西不能归你们。” 第五夜说:“姐夫,看在我姐的面子上,别揪着这件事不放。这东西是我们第五家族先发现的,是我们守护了这么多年,我们要是想挪走早就挪走了,根本没有你什么事。” 我说:“但是你们没有挪走,你们想一直藏在这里的,然后找个什么机会把东西运走,对吗?” 第五夜说:“姐夫,我们没运走,但是我们派人在这里监管了,羊秀才一家就是负责在这里守着龙种的。” 我说:“你怎么不派羊秀才一家守着紫禁城去啊!守着紫禁城的话,你就能登基当皇帝了啊!” 我这么一说,林素素和第五琴都咯咯笑出声来。 第五夜摆着手说:“我不和你废话,姐夫,咱们也不是外人,你开个价吧。只要你开出来,我就给。但是你别太过分,搞个什么一万亿什么的天文数字,那样我可给不起。” 我说:“这龙种可不是一万亿就买得到的吧,第五夜,这不是钱的事情,这是无价之宝。别想用钱把我打发了。” 第五夜说:“姐夫,你就不怕我的人在这里把你们给剁了吗?” 虎子在后面不干了,大声说:“嘿你这个小舅子,你这是要杀人啊!来,先把虎爷我杀了吧,我正他妈的活够了呢!哎呦,疼死我了都!还不如被你一刀杀了痛快呢。” 我看着第五夜笑笑说:“我还真不怕,你尽管来试试。” 我盯着第五夜,第五夜也盯着我。我知道,他这是在和我玩心理战,他还嫩点儿!他应该从第五君那里知道我有几斤几两,他和我为敌,很不明智。 很快第五夜就绷不住了,他笑着伸出手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姐夫,我们是自己人,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我说:“我差点当真了。” 我把手举了起来,用手一推手里的弹簧刀,直接就把刀刃弹了出来。我说:“我差点就给你一刀,以后别乱开玩笑了,我这人特轴,有时候分不清是玩笑还是威胁。” 第五夜没说话。 我说:“记住了吗?问你话呢!” 第五夜还是不屑地一笑。 我一把就搂住了他的脖子,直接就把刀子顶在他胸口上了,刀子刺破了他的衣服,刺破了他的皮肤,入肉三毫,我盯着他说:“记住了吗?我问你话呢!” 第五夜虽然年纪小,但是胆子还是有的。这时候并没有表现的很惊慌,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说:“姐夫,你这是何必呢,这么开不起玩笑吗?” 他觉得我不敢捅他,我就偏偏要给他点教训,我的刀子一点点往里扎,我就这么盯着他。 第五夜总算是知道了害怕,他说:“姐夫,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这不是我要的答案,我问你最后一遍,记住了吗?” 第五夜妥协了,他再不妥协,我的刀子可就要扎进他的胸膛,扎到他的肺了。他说:“我记住了,姐夫,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早晚会吃大亏。” 我说:“你也别乱开玩笑了,有些玩笑开了之后会让人误会,搞不好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冤不冤?” 我把弹簧刀的刀刃缩回来,第五夜这才松了口气。再看他,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脸色很不好,我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不过这小子有点定力,嘴还挺硬的。他说:“姐夫,我姐能看上你,是瞎了眼了。” 我说:“你别看错我就行,我这人确实不太好相处。” 第五夜后退了两步,然后对着手下一招手说:“我们走。” 我也后退了几步,把道路让开给他们。当他们十几人过去之后,第五琴小声说:“素素姐,你知道他有多残酷了吧,当时我被他关在地下室折磨的时候,真的被他吓坏了。那眼神要吃了我一样。” 林素素说:“谁叫你当特务的!” 第五琴撇撇嘴说:“我就知道,你俩是一伙的。” 虎子在一旁说:“他俩分明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两口子!” 我瞪了虎子一眼说:“别乱开玩笑,尤其是这种玩笑更不能开。这要是传出去,素素的名声就坏了,她还怎么嫁人呀!” 林素素却学着帝都方言说:“您还真的不用为我着想,我别污了您的名声就成!” 我知道,林素素这是有些不高兴了,她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我维护她的名声,她有啥不高兴的呢?女人啊,还真的是不可理喻! 我说:“走吧,我们回仓库里。真希望那些子弹蚁别追过来。” 虎子喃喃道:“老陈,我怎么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呢?我们喜欢那龙蛋,这些大蚂蚁会不会比我们还喜欢啊!我们拿走这龙蛋,大蚂蚁能善罢甘休吗?” 第508章 现场谈判 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现在有了吃的,就什么都不是问题了。 第五家族的人非常乐观,我知道,他们从这里挖出去是不成问题的,他们最担心的是食物和水。 现在食物和水都有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不过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那些大蚂蚁还在,它们可没什么智慧,是靠着本能来行动的一群生物。 大家进了蚂蚁仓库之后,猴子和狐狸都跟着钻了进来。全进来之后,第五夜就带人把仓库的口给彻底封了起来。 接着,这些人也不闲着,找了个工作面就开始挖了起来。 他们的确是专业的地耗子,在这黄土地上挖起洞来,真的就和耗子一样有诀窍,很快就挖出来一个下方上圆的洞来,到了夜里十点钟的时候,已经挖了有十来米了。 本来我还担心挖得越深这土越是没有办法运出来的问题,想不到他们有自己的诀窍。他们有一种压力机,上下两片就像是两个锅一样的半圆,将潮湿的黄土装进去,上去两个人用力一踩压柄,打开之后,就会出来一个压得很实的土球。这球直接就从洞里滚出来了。 这边有人把这些土球滚到一旁摆放起来,不得不说,这效率真高。 林素素说:“要不是亲眼所见,真的不敢信洞可以这么挖。” 我说:“第五家族和黄土打了几千年的交道,肯定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闲着也是闲着,第五夜这时候把箱子打开,顿时箱子上变得流光溢彩。 我们都围过去,这龙种的光就像是气体一样在空中飘着,特别的漂亮。 第五夜说:“姐夫,这宝贝你注定无缘,你还是死心吧。” 我说:“死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能和我说实话吗?” 虎子一听就不干了,在一旁说:“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老陈,可不能为了钱就不要这宝贝了。” 第五夜转头看看虎子说:“真没规矩,你们到底谁说了算?我应该和你们谁谈呢?” 我说:“你要是这态度,我们就不要谈了。这东西干脆就交给国家好了。” 虎子说:“就是,还不如交给国家省心。” 第五夜顿时瞪眼睛了,说:“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我们第五家族的宝贝,凭什么呀!” 我说:“什么就是你们第五家族的?你知道棺材里的尸体是谁吗?” 第五夜说:“是谁有什么关系吗?他都死了两千多年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别说他只是个商鞅,就算他是秦始皇又能怎么样呢?只是一具尸体而已。人一旦死了就成 了尸体,尸体没有名字,没有历史,没有任何价值了,明白吗?” 我说:“尸体是没有价值,但是很明显,这龙种不是你们第五家族的,而是属于那具尸体的。” “尸体什么都不配有。”第五夜说。 我摇摇头说:“这龙种是嬴驷赏赐给商鞅的,这是有法律依据的。一国的国君把宝贝送给了商鞅的尸体,那就是商鞅的尸体的。到什么时候都是。” “早就改朝换代了。” 我说:“改朝换代不代表就推翻前朝的一切。如果你说这东西不是尸体的,那起码也不是你们的。干脆,上交给国家好了。” “姐夫同志,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无价之宝。这不是钱的问题,这东西能改良人种你没发现吗?” 我说:“你想让第五家族的人都长高一截吗?都去打篮球吗?有意义吗?你想过是不是会有后遗症呢?” “起码能研究研究吧,你看这些猴子,都长得和人一样高大,难道这不好吗?” 我也看着这群猴子,我说:“好不好的只有猴子知道,起码我知道这些猴子是有后遗症的,它们的毛都不见了。” 第五夜说:“所以需要好好研究一下。猴子没有毛,这是进化了。” “但是它们并没有学会穿衣服。” “所以需要研究一下副作用。” 我说:“交给国家去研究好了,你们第五家族为什么要操这个心呢!” 第五夜说:“姐夫,你怎么就还不明白呢?我们自己研究一下不行吗?” “你们有这方面的专家吗?” “这里没有,但是不代表我们找不到专家。” 我知道,他说到关键了,我说:“你们的专家都在海峡对岸了吧!” 我这么一问,他顿时脸色一变,随手就把箱子盖上了,他说:“姐夫,你很有想象力。” 我说:“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出去之后,我会把这件事上报给公安局的。到时候你们第五家族去和公安局的同志谈吧。” “公安局的人才不会管你这破事呢,他们忙得很!” 我说:“那我就上报到公安部,你们第五家族手眼通天,能通到公安部吗?”我不屑地笑了声,“呵,你和我斗,还不够资格。” “你无非就是想要钱嘛,你开个价好了。” 我这时候抬起手来指着他说:“你听好了,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第五夜说,“难不成你想要龙种?这不可能。” 我这时候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把你姐给我交出来,我要你姐出来见我。” 第五夜听了之后指着我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得弯下了腰说:“姐夫,我看你是疯了,你是真的疯了,你忘了吗?我姐死了啊!你让我姐出来,那就是鬼啊!你想见鬼,你去找巫师找道士啊,你们冀北那边跳大神的挺多的,你去找个跳大神的会看香的巫师,帮你做法就行了呀!” “我没和你开玩笑,见不到你姐,龙种你们别想拿走。”我哼了一声,用手拍拍箱子,后退了几步,走回到了虎子的身边。 我坐在虎子身边说:“怎么样了?” 虎子说:“好多了,到了明天上午应该就能痊愈了。” 林素素说:“你这么逼他们,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吗?要是他们走投无路,会不会真的起了杀心呢?” 我说:“他们不敢,他们没有把握。你也看到了,全部都是年轻人,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处理这件事。也做不出杀人的决定来,家里的老人不会给他们杀人的权限的。” 第五琴说:“好奇怪,竟然一个老人也没来。这应该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知道老人来的话,反倒不好谈了。先让第五夜来试试我们有什么诉求。要不我们讹他们一大笔钱算了。要他个四千万,我们一人一千万分了。” 虎子小声说:“是啊老陈,我们要是能得到一笔钱,你管他把这龙蛋弄哪里去呢!” 我看着林素素说:“你觉得呢?” 林素素却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你呢?” 我说:“要是和他们要几千万,第五家族还真拿得出来,他们不差钱。但是我不想要钱,我想要真相。我要知道胡娴是谁,第五君是谁,田姒又是谁。他们弄出这么多事情,到底是为什么。” 虎子皱着眉说:“有意义吗?你拿了钱和白骨精去过日子不好吗?你还找那个胡娴干什么?胡娴是谁对于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现在不管是胡娴是第五君是罂粟还是田姒,和你都是不可能的了。只要她还活着,那就肯定是个特务啊!” 我说:“不管她是谁,我必须知道真相才行。我不想后面的日子活在困惑当中。” 虎子凑过来,皱着眉看着我说:“钱不好吗?钱咬手吗?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儿呢!” 林素素叹口气说:“别劝他了,你劝不动他的。这件事他搞不清楚,他死不瞑目。” 虎子气得往后一倒说:“不管了,我要睡一会儿。” 虎子能睡觉了,说明他不是特别疼了,起码能忍住了。我知道,这一觉睡醒之后,人也就能痊愈。我从挎包里拿出一张饼,撕开递给虎子一半,我说:“吃完了再睡吧。” 第509章 决战开始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的时候,虎子已经痊愈。这子弹蚁的毒确实厉害,但是没有任何后遗症,不疼了人也就彻底好了。 虎子吃饱喝足之后,又变得生龙活虎。他晃晃悠悠走到箱子旁边掀开箱子后看看里面,对第五夜说:“小舅子,老陈脾气可不太好,你要是交不出你姐,这件事还真的没完。把人交出来,然后我们再谈价钱。” 虎子的意思很简单,即便是交了人,你们还要出一笔钱才行。他是在提醒第五夜,钱是肯定要出的,并不是交了人就不出钱了。 我在这边心说,他要是肯把人交出来,还在乎那点钱吗?我有一种感觉,这次我算是捏住了第五家族的命门了。只要田姒是第五君,他们就一定要交出来的。第五家族会不惜代价得到龙种,然后想办法偷运出去。 其实我要第五君还有另外一个担忧,我担忧田姒混到帝都高层,去执行刺杀任务。要是这样就太可怕了,这样一个杀手,要是被她摸清了首长们的行动轨迹,后果不堪设想。我把她揪出来,也是避免让她犯下滔天罪行。 她要只是个特务的话,还有救。武定国是个特务头子,也有出狱的一天,也有自由的一天,她和武定国比起来,小巫见大巫,算不了什么。毕竟她手上没有人命。只要没杀过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原谅的。 第五家族的人一直往上挖,大量的土被滚了过来。越堆越多,眼看就堆不下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开堵起来的仓门,先把土运送出去,然后再堵上。没有别的办法。 第五夜带人打开了仓门,开始往外运土,我们四个也过去帮忙。 第五琴的腿还没有完全恢复,她搬了两趟之后,觉得腿隐隐作痛,她就去一旁休息去了。 第五夜的手下给了第五琴一牙儿人头瓜,第五琴坐在一旁吃了起来。看得出来,这些人对第五琴是有照顾的,这应该是七叔交代的。七叔是家族里的长辈,更是一个养尸高手,他们必须给七叔面子才行。 我们三个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还好我们水壶里还有些水,还能坚持几天。只是那些猴子和狐狸就可怜了,它们只能这么熬上几天才行。 不过这些猴子和狐狸都没有闹,它们只是静静地靠在一旁等待,它们是能看懂人类在做什么的,只要这洞挖开,出去就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它们看起来比我们更有耐心。 虎子大声说:“小舅子,你让我们搬土,就要给我们瓜吃啊!” 第五夜说:“我都没吃你看不出来吗?瓜只能给前面挖洞的兄弟吃。” 第五夜说的没错,他们这些在仓库里的人都没有吃瓜,这些瓜都是留给那些在前面挖洞的人的。 土球在不停地往下面滚,我们不停地往外搬,到了晚上七点钟的时候,总算是把仓库搬空了。腾出来的空间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把洞口再次堵上之后,大家都累坏了。 我和虎子挨着坐下,靠在一起之后,我拿起水壶喝上两口水,根本舍不得多喝,还要坚持至少三天时间呢。 虎子说:“老陈,实在不行只能喝尿了。” 我说:“还没到那份儿上,忍着点,能忍过去的。” 第五夜在一旁开玩笑说:“虎子,你要是愿意喝尿,我大方点,我的尿给你喝。” 这话一出来,第五家族几个小年轻顿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虎子这人心直口快,说的都是正经话。被第五夜拿来调侃,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他是个睚眦必报的,直接就把锯拽出来了,举着就朝着第五夜走了过去,边走边说:“叫你丫嘴欠,今儿个虎爷给你放点血,让你长点记性!” 第五家族的几个年轻人一起把镰刀拿出来了,比划着说:“你干啥,站住,别动咧!我们不想和你打架。” 虎子还往前走,但是很明显人家人多势众,打起来虎子占不了便宜。虎子也就是装凶一下罢了,要是不凶一下,那就是示弱了。 第五夜用帝都方言和陕地方言混着说:“好了虎爷,我给您赔礼道歉,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乱开玩笑咧还不行么!” 我必须给虎子一个台阶下,我大声说:“虎子,算了。都不是外人,差不多就得了。” 虎子这才指着第五夜说:“小舅子,我建议你在嘴上装个拉锁。我和你姐有过命的交情,看在你姐的面子上算了,要是还有下次,天王老子的面子我也不给。” “好嘞,谢谢您啦!”第五夜陪着笑说。 虎子走回来坐在了我的旁边,他把马灯拎过来,打开往里面加了油。之后把油瓶子放进了背包里,他说:“老陈,这仓库关起来,他缺氧啊!你看这油灯都不怎么亮了。” 我说:“只要不头疼就先忍着,头疼了再说。我担心长时间把门打开,那些子弹蚁会找来。” 林素素说:“要是能找来,应该也找来了吧,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是不是不想找我们了?” 我说:“是啊,要是来的话,也该来了。” 正说着,突然就听到外面有了动静,我们用土封起来的门直接就被一只蚂蚁腿插了进来。 虎子喃喃道:“老陈,这可是说曹操,这曹操就到啊!” 林素素说:“太不禁念叨了。” 我们四个开始后退,一直后退到了第五家族挖的洞口,我朝着里面喊道:“先别挖了,这边出事了。” 第五夜朝着里面喊道:“都出来,蚂蚁找上门咧!” 第五家族的人纷纷从里面撤出来,出来就放下了铲子,把镰刀拿了起来。 第五夜说:“现在我们退无可退咧,只能决一死战。都机灵着点儿,大家要拧成一股绳才行,单打独斗是没有活路的。” 这时候,我们堵的门塌了,先是钻进来一只大蚂蚁,接着又是一只,一只接着一只,一次性进来了十八只大蚂蚁。 这些蚂蚁一进来并没有朝着我们而来,而是朝着那箱子就去了。但是第五家族的人却拦在了箱子前面。看得出来,为了这宝贝,他们愿意拼命。 我大声说:“第五夜,把龙种给它们,我们撤。就当没有这宝贝好了。” 第五夜说:“除非我们死光了,不然必须把龙种带回去。” 我说:“就怕你们死光了,龙种还是带不回去。” 第五夜举着镰刀喊道:“那就要看看这些畜生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来啊,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们的镰刀硬。” 那些猴子这时候已经开始抓土坷垃了,大战一触即发,我呼出一口气,心说也只能这样了,除了拼命,没有第二条活路。 蚂蚁先发动了进攻,猴子的土坷垃像是炮弹一样都砸到了前面的蚂蚁脸上。不过这次蚂蚁实在是太多,挡得住一批,挡不住第二批。 有蚂蚁直接就冲进了人群,第五夜带人用镰刀反抗,一阵混战之后,一只蚂蚁倒下,但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的肚子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肠子流了出来。值得庆幸的是,肠子没破。 那小伙子躺在地上,用手托着肠子哭喊道:“夜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啊!” 第五琴和林素素立即跑了过去,第五琴大声喊:“谁有针线!” 我说:“我有。” 我从包里把针线拿了出来,第五琴让我和林素素帮忙,把他的肠子塞回了肚子里,然后捏着他的肚皮,她竟然一针一线缝合了起来。第五琴说:“忍着点,权宜之计,出去之后立即去医院,你死不了。” 这小伙子已经被自己的惨状吓哭了,这时候他只能相信我们了,他疼得浑身颤抖,但必须咬着牙坚持着。我回头看看那边的战况,我知道,我和虎子必须参战才行了,不然这些人至少要死一大半。 现在看来,已经有三个人受伤了,胳膊上都被割出来了深深地伤口。 人是很容易就疲惫的,一旦我们疲惫了,那么也就只能任人宰割。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一鼓作气击败这些蚂蚁才行。 第510章 味道好极了 第五琴应该是学过缝合伤口的,她手法娴熟,很快就把这小伙子的肚子给缝了起来。 我站起来,看着前面的混战,呼出一口气说:“虎子,我们上。” 虎子说:“上吧。” 我看看林素素,她也点点头,我们三个随即就跑了过去。 这十几只蚂蚁横冲直撞,它们有着强悍的身体,有着不屈的意志,有着足够的格斗技巧,虎子一个不小心就被踹了一脚,这一脚直接就把虎子踹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大腿上多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就浸了出来。 刚落地,就有一只蚂蚁追上去,抬起腿就朝着虎子的胸口踩了下去。这一下要是踩中了,虎子不死也废了。 虎子还算是激灵,两只手举着锯直接就抗住了这条腿。 不过蚂蚁的腿多啊,它有六条腿,一条腿被抗住了,随即就抬起来另外一条腿,朝着虎子的头就踩了下去。虎子的头一偏,直接这一下就踩在了地上。 我和林素素这才冲到了虎子的身边,林素素跳跃起来,一铲子砍在了大蚂蚁的头上,我干脆跳到了蚂蚁的后背上,一刀就斩断了这蚂蚁的脖子。 蚂蚁的尸体直接就倒在了地上,但还是不老实,六条腿开始乱蹬。虎子被压在底下,大声说:“老陈,快拉我出去啊!” 我跳下来,把虎子刚拽出来,三只蚂蚁就围了上来。 我们三个再看出去,发现第五家族的人竟然拽着箱子撤向了他们挖的洞里,竟然用箱子把洞口给堵住了。 在地上有两具尸体,是属于第五家族的年轻人的,尸体已经被蚂蚁割裂,非常惨烈。 虎子大骂道:“老陈,你这小舅子不讲究啊!这是让我们在这里扛着,他们这是要跑啊!” 林素素说:“前面挖,后面堵,这是要让我们顶住,他们先撤了呀!” 他们拉着箱子钻进了盗洞深处,再也看不到他们了。 虎子要追,我一把拉住了虎子,我说:“别转身,只要转身,子弹蚁就会把你扑倒!” 我现在数了下,子弹蚁还有十三只,刚才战斗中,我们一共杀死了五只子弹蚁,但是死了两个第五家族的小伙子。 林素素说:“陈原,你小舅子真不是东西。” 就听洞里第五夜喊了句:“姐夫,你坚持住,我要是出去的话会回来救你们的。” 虎子大骂道:“去你大爷的!老子不用你们救。” 接着,就再也听不到洞里的动静了。 大蚂蚁跃跃欲试,但是猴子们这时候站了出来,它们这时候把挖盗洞时候的土球都抓在了手里,猴王一声令下,猴子们顿时一起出手,用土球砸向了子弹蚁。 子弹蚁被暂时击退了,但是猴子很快就累了,纷纷住手,和狐狸蹲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这些子弹蚁。 子弹蚁再次围了上来,猴子们又发动了一场进攻,蚂蚁再次退去五米,但是猴子一旦停手,它们又会围上来。这样连番几次之后,猴子彻底崩溃了,开始惊恐地在这仓库里奔跑了起来,狐狸也都叼着自己的崽子跟着奔跑。 虎子说:“老陈,我们也跑吧!” 我回头一看,第五琴这时候还在照顾那个被剖腹的小伙子呢,我说:“你叫啥名?” 那小伙子说:“第五洋,都叫我洋洋。” 我说:“洋洋,你想活命吗?” 洋洋点点头说:“我想,我不想死,我想活着。姐夫,我都听你的,你别抛下我。” 虎子呼出一口气说:“老陈,怎么办?” 我说:“趁乱,我们先跑出仓库再说。这些蚂蚁追的是龙种,它们不一定会追我们,应该是去追龙种才对。” 虎子点点头说:“你和白骨精先抗住,我带着小琴和洋洋先撤了。” 我说:“就是这意思!” 虎子开始一步步后退,他刚退一步,子弹蚁就有往前冲的意思。虎子从挎包里摸出油瓶子来,然后脱了衣服直接就把油都倒在了衣服上,随后又用锯子卷了衣服,拿出打火机点了。顿时火就起来了。 火对于这些大蚂蚁来说是绝对的恐惧。这火刚点起来,这些蚂蚁就后退了五米。虎子举着临时的火把挥舞着说:“来啊,一群畜生,来啊!” 随后,虎子快速跑到了第五琴的身边,他把火把交给了第五琴,自己把洋洋背了起来。第五琴举着火把开路,三个人就这样杀出一条血路来。 林素素要跟过去,我一把拉住了林素素,我说:“火的威慑范围没有那么大,我俩跟着猴子和狐狸。” 猴子和狐狸围着仓库在奔跑,它们的目标也是仓库的门口。我和林素素跟在猴子和狐狸之间,绕开了这些蚂蚁,贴着墙边朝着门口跑去。 这些蚂蚁有太多的目标,再加上被火把干扰,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追谁了。毕竟他们只是低级生命,根本就没有什么智慧,就这样,我们和猴子、狐狸竟然一股脑地全跑了出来。 这些蚂蚁并没有追出来,我很好奇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看之后,我和林素素一步步从门口往里一看,这些蚂蚁此时正往盗洞里钻呢。 不过我也知道,这些蚂蚁要追上第五夜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第五夜他们会在前面拼命地挖,然后往后堵,蚂蚁想挖开堵在它们身前的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猴子和狐狸这时候都跑没影了,不知道都去了哪里。 虎子这时候喃喃道:“老陈,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些蚂蚁一旦追出去了,我们是不是也就能出去了?” 我说:“没错,我们慢慢等就行。” 虎子说:“你这小舅子人品不咋样啊!” 我说:“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第五琴举着火把,虎子背着洋洋,我拎着马灯,林素素举着手电筒,我们几个开始往回走,很快,我们就看到了黑熊从我们前面一闪而过。 我拎着马灯追过去,发现这黑熊竟然一头扎进了一个洞里。我说:“走,跟着大狗熊。” 我们直接就跟着黑熊进了洞。 我是这么想的,动物通常都有很强的避险意识,它们最懂得哪里最安全的。跟着黑熊走吃不了亏。 我们一直沿着通道往前走,走了有个二百多米之后,我们走到了尽头。 林素素用手电筒一照,她说:“这是蚂蚁的孵化场啊!” 在我们面前,是一个足足有一千平米的暗室,在这里有着很多坑,每个坑里都有数十枚蚂蚁蛋。每一枚蚂蚁蛋的长度都在二十厘米到四十厘米之间。 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有很多的黄土柱子,这里是蚂蚁精心建造的一个孵化室。 而黑熊这时候正抱着一个蚂蚁蛋啃呢,它一口咬下去,顿时汁液顺着下巴流下来。它用舌头舔了下嘴巴,看看我们之后,继续吃了起来。这货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 我在想,要是把它关在这里,估计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吧。 虎子这时候把洋洋放下,他站在了我的身边说:“老陈,你说这东西我们可以吃吗?” 我说:“你不饿吗?吃啊!这还有啥好客气的?” 林素素说:“生吃吗?” 我用手揉揉鼻子说:“不然呢?难道还请个厨师吗?” 我早就饿了,这时候已经是饥肠辘辘。我一步步走过去,抱起来一个蚂蚁蛋,直接用刀子切开,割了一块下来放进了嘴里,这么一吃,就和吃皮冻差不多。 虎子拿出一个椒盐瓶来,往上面撒了一些椒盐之后,示意我再尝尝。我再吃了一口,我说:“味道好极了!” 第511章 夺回龙种 我们大快朵颐起来,这东西虽然算不上好吃,但绝对不难吃。 我们几个都饿急眼了,吃起来也就顾不得形象啦,一人抱着一个就啃了起来。 这东西不仅能当饭吃,还很解渴。吃饱之后,我靠着柱子一坐就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累了,我想睡一觉。 也就是这时候,第五琴说:“洋洋发烧了。” 我睁开眼看看洋洋,然后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我说:“那也没办法,是死是活就要看他的命了。”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说:“陈原,你看那黑熊在干什么?” 我看过去,黑熊在那边扯开了我给他包扎的伤口,正往伤口上抹蚂蚁蛋的汁液呢。它忍着疼一遍遍地擦拭着,擦完了之后把布条搭在了伤口上,明显是自己不会包扎,但是想包扎。 林素素说:“你说这蚂蚁蛋是不是能消炎啊!” 我看向了洋洋,我说:“洋洋,你要是愿意,我给你试试!” 洋洋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说:“姐夫,我的命交给你了。你带我上车吧,我不要座也行,我站着就行。” 这话有一半是清醒的,一半是胡说的。上车,哪里有车啊! 我去拿了一个蚂蚁蛋过来,用刀子切开之后,抓了一把里面黏糊糊的汁液。第五琴把他的背心掀起来,我把汁液涂抹在了他的肚子上,反复涂抹,让汁液浸透伤口之后。虎子把自己的裤子和衬衣都撕了,围着他的腰给他包扎了起来。 这时候,洋洋已经烧糊涂了,躺在地上,开始说胡话。吵着非要上车,让我拉他一把。 我去了黑熊那边,黑熊似乎还认得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帮它包扎上之后,我疲惫地走了回来,往后一倒就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我是从梦中惊醒的,我在梦里突然意识到了危险,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梦,只是突然就觉得死到临头的感觉。我直接就醒了过来。这一醒就把弹簧刀抓了出来。 但是一看周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呼出一口气,又把刀子插进了腰里的皮套里。心说,放松点,不要太紧张。 猴子和狐狸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许是狐狸闻着我们的气味找来的,它们竟然在这时候突然就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 进来之后,都走得小心翼翼,从我们身前经过,像是怕打扰我们一般。 当他们看到前面的狗熊的时候,猴子顿时尖叫了起来。 顿时把所有人都惊醒了。 黑熊这时候也醒了,看看猴子和狐狸之后,一点兴趣没有,往后一靠接着睡。 猴子和狐狸一看黑熊这态度,他们逐渐地也平静了下来。 这时候,我看到猴王从后面走了上来,它手里竟然还拎着那个燕舞收放机。到了我面前之后,把收放机一放,伸出手指就把舱门打开了。 他在和我要磁带呢! 我心说这有点意思哈,我从挎包里把磁带拿了出来,放了进去,咔嚓一声把舱门合上之后。猴王伸手就把播放键给按了下去。顿时就唱了起来。 这歌声非常美妙,能令人放松下来。 顿时,猴子和狐狸都安静了下来,趴在了地上,都闭上了眼睛。 而这时候,洋洋突然说了句:“君姐,你唱老腔就是好听。” 我一听愣了下,随后我看看林素素,林素素也看看我,她小声说:“还真的可能是第五君唱的,他们管这个叫老腔。老腔什么意思?是不是指的西汉时候的腔调呢?” 我说:“有这个可能。” 第五琴爬了过来,小声说:“要是这磁带是第五君录的,那很可能田姒也是第五君啊,田姒说的话应该就是这老腔。” 我嗯了一声说:“没错,百密一疏,估计第五君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证据在这群猴子手里。” 洋洋这时候又说了句:“君姐,你回来太好咧,弟弟们都挺想你的。额就知道你没死。” 虎子说:“看来洋洋也不知道第五君的死活。” 我说:“但是洋洋能听出这歌是第五君唱的老腔!只要我把这磁带给毛娜再听一遍,她就能知道这歌唱得什么,合田姒的语言是不是一样的,或者她直接就能辨别出,这就是出自田姒之口。” 虎子喃喃:“这下有点意思了,老陈,这次还真的没白来,长见识了,尤其是那龙种,真的太漂亮了。不过话说回来了,我们都被辐射了,不会死吧。” 林素素说:“放心吧,死不了的。要死的话,这些猴子和狐狸早就都死光了。不过有什么副作用就不好说了。搞不好会把你变成女人呢。” 虎子一听吓得卧槽一声:“你开什么玩笑!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别吓我。” 林素素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指着虎子说:“蠢猪,看把你吓啥样了。” 第五琴也被虎子给逗乐了,说:“虎子,做女人有那么可怕么!” 虎子切了一声说:“这从一开始就是女人的话还没啥,要是半路上成了女人,老陈你说,这能行吗?” 我呵呵笑着说:“这肯定不行啊!” 我这时候去摸摸洋洋的额头,我说:“洋洋的烧退了,没事了。这小子也真命大啊!看来这条命是保住了。” 虎子说:“这第五家族也是够拼的,为了一个龙种,死了三条人命。” 林素素说:“你们说,这第五家族该不会真的当这陨石是龙种吧。” 我说:“这不太可能,第五家族的人不傻,更不迷信。” 第五琴说:“他们看中的是龙种的能量,确实很有研究价值。” 我说:“我倒是觉得这东西挺危险的,就拿这些猴子和狐狸来说,长得高大了真的就那么好吗?也不见得就好哪里去吧。这是在这里藏得好,不然早就被人当妖怪给杀光了吧。” 我们正说着,外面突然就有了动静。我们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刚好看到一只大蚂蚁倒着走了进去。急着,我们看到了那装着龙种的箱子,在箱子后面,还有一只蚂蚁在推。 两只蚂蚁把箱子给抢回来了,并且运送回了自己的孵化场内。这是真的当龙种是它们的卵了吗? 两只蚂蚁进来之后,直接把箱子给拆碎了,龙种显露出来,光芒四射,光彩夺目。 两只蚂蚁把龙种一直推到了旁边的一个坑里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我们。两只蚂蚁有些惊慌,又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是黑熊这时候醒了过来,起来就是一声大吼,然后竟然朝着龙种奔跑了过去。 两只蚂蚁顿时摆开了架势,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不过此时燕舞收放机还在放着歌曲呢,这群畜生在这美妙的歌声里就要开战,显得极不协调。甚至场面有些诡异,但是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只能说生活就是这样经常会给人意外。 黑熊这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它冲上去直接一口就咬住了其中一只蚂蚁的脖子,咔嚓一声就把这货的脑袋给咬了下来。另外一只也张嘴咬住了黑熊的肩膀。黑熊抬起爪子,一巴掌拍在了蚂蚁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这脖子也被它拍断了。 顷刻之间,两只蚂蚁就丢了小命。不得不说,论战斗力,蚂蚁比黑熊还差得远呢。 黑熊杀死两只子弹蚁之后,张嘴就咬住了子弹蚁的屁股,嘎嘣嘎嘣嚼了起来。这货吃了足足有三十分钟之后,总算是吃饱了,走到一旁倒头接着睡。 在这美妙的歌声中,把我们都看呆了。 尤其是这龙种又回来了,让我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凑过去一看,这龙种上的裂缝里,竟然有着一条人的胳膊。看得出来,第五家族的人,和蚂蚁又进行了一场恶战。胜负已经不重要的,更重要的是,蚂蚁把龙种给抢回来了。 更更重要的是,现在这龙种落到了我们的手里。 第512章 逃出之路 我很难理解这些蚂蚁是怎么从第五家族的人手里把龙种抢回来的。按理说蚂蚁就算是挖洞再快,也快不过第五家族的人啊!这第五家族的人在前面挖土,往后面堵,这蚂蚁是永远追不上的。怎么就被它们给追上了呢? 我们围着龙种站好,虎子伸手把那只手给拿了出来,放到了一旁后指着说:“老陈,这手会不会是你小舅子的啊!” 我说:“谁知道啊,看来是在洞里打了一场遭遇战啊!这蚂蚁是怎么钻过去的呢?” 林素素这时候小声说:“空气,是不是洞里没空气了呀!” 第五琴说:“是啊是啊,这黄土的密封性太好,空间太小,人又太多,自然空气不够用。” 虎子小声说:“老陈,我们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先出去再说。” 虎子说:“我是真想把这东西弄出去,可惜我们抬不动啊!” 我这时候回头看向了那头在睡觉的黑熊,它要是能帮我们就太好了。可惜的是,黑熊根本就不会听我的话,它的智慧还不足以帮我干活。 我说:“走,我们先去看看仓库那边啥情况。” 虎子再次把洋洋背了起来,一直背到了蚂蚁仓库里。我和虎子用手电筒往洞里一照,先发现了一具蚂蚁的尸体。 有鲜血顺着洞在缓缓往下流,我知道,里面应该死了不少人。 我和虎子互相看看后,虎子说:“钻进去看看吧。” 我说:“走。” 我和虎子往里进去,到了蚂蚁尸体旁边之后,我俩把蚂蚁的尸体从洞里拉了出来,扔到了仓库里之后,再次进去,走了十几米之后,又是一具蚂蚁的尸体,我和虎子再次把蚂蚁尸体拽了出来。 然后又进去,这次,我和虎子拽出来一具人的尸体。这尸体的胸口里还插着蚂蚁的一条腿呢。血这时候已经流干了。 就这样进进出出,我和虎子拽出来了六具人的尸体和七具蚂蚁的尸体。再往上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直上直下的蚂蚁洞。 虎子顺着蚂蚁洞爬了上去,在上面对我喊:“老陈,到墓室了嘿。你小舅子他们都蹽杆子了呀。” 我在下面说:“去我们营地拿绳子,先把洋洋拉上去。” 虎子喊了声:“得嘞,可是老陈,龙种咋办?” 我这时候想了下,心说还能咋办啊!没办法,那东西太重了。最关键的是,第五家族的人一定会回来拿的,我们即便是费劲巴力弄出去了,也到不了我们的手里。第五夜这是回去搬救兵了。 我说:“先不管龙种了,我们先把洋洋救出去,先到羊秀才的家里安顿下来再说。” “好嘞,那我先出去,你们都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立即从盗洞回来了,出来之后,我对林素素说:“那边挖到了一个蚂蚁洞,那蚂蚁洞和上面墓室是通着的。虎子已经上去拿绳子了,我们立即过去。” 第五琴对洋洋说:“听到了吗?有救了。” 洋洋说:“琴姐,姐夫,素素姐,还有虎子哥,你们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我说:“你就别说这个了,走吧。” 我们往里走的时候,狐狸和猴子都跟了过来,最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头黑熊竟然也跟了过来。它一直就跟在最后面,我们刚进来不久,就听黑熊在后面发疯一般吼叫了起来。 林素素用手电筒一照可不得了,在黑熊后面,竟然跟着一只子弹蚁。黑熊对着这子弹蚁一声吼叫之后,子弹蚁停了下来,黑熊不再管它,而是转过身继续前行。这子弹蚁就这么知难而退了。 我说:“要不是有这大狗熊,我们凶多吉少!” 林素素说:“应该还有六只左右的子弹蚁,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说:“是啊,不过我觉得这些子弹蚁应该都在下面了,毕竟龙种已经夺回去了。我最担心的是子弹蚁在上面,如果和虎子遭遇的话,虎子会很危险。” 林素素说:“快走,我上去看看情况,我去找虎子。”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盗洞的尽头,我仰着头看上去,这上面还往下掉土呢,睁不开眼。 林素素拿出来风镜戴在了眼睛上,她说:“我先上去,你们三个在这里等我和虎子来救你们。” 林素素一上,猴子就也跟着往上爬了。这猴子比林素素爬得还要快。 狐狸随后也往上爬,也就是一分多钟的时间,猴子和狐狸都爬了出去。最后只剩下我和第五琴、洋洋三人和那只黑熊了。 洋洋说:“姐夫,黑熊要是想杀我们,我们三个不是对手。” 我说:“这黑熊好像很喜欢我们,它吃得很饱,不会杀我们的。” “毕竟是畜生,谁知道它啥时候反性!” 黑熊本来是看着我们的,这时候突然转过身去。我和第五琴用手电筒一照,两只子弹蚁跟了过来,但是黑熊往前冲出去几步之后,子弹蚁竟然后退而去。 黑熊并没有去追,而是站了起来对着下面怒吼一声,然后再次转过身回到了我们身边。 我说:“看到了吧,要不是有狗熊,你先被蚂蚁给杀死了。蚂蚁接着会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第五琴小声说:“陈原,我怎么也没想到人可以和熊这么有默契。” 我说:“你没去过动物园吗?动物园里的饲养员和动物的关系不是都挺不错的嘛!” 第五琴说:“但这毕竟是野生的。” 林素素这时候已经爬到了上面了,她对着我们喊道:“等着我回来,很快就回来。” 我在一旁的土壁上钉了一根钉子,然后把马灯挂在了上面。我坐下之后,看着熊说:“你能爬上去吗?” 第五琴说:“它爬树可能还行,爬洞可就没什么窍门儿了。你要是想救它,只能给它拴上绳子,我们拉它出去。前提是它同意的话。” 我们坐在这里等,半个小时过去了,上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我看看表后,着急地走到了洞下,仰着头看着上面。 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出什么意外,我说:“小琴,你能爬上去吗?” “我要是再出去,可就剩下你们俩了,你不怕吗?” “你出去,看看上面什么情况。” 第五琴点点头说:“行,不管什么情况,我都会尽快给你回复。” 第五琴站了起来,紧了紧腰带之后,手脚并用,很快就爬了上去。她这一爬,开始往下掉土,我只能躲到一旁,用手捂着口鼻坐下之后,和洋洋靠在了一起。 第513章 死里逃生 第五琴爬上去之后,朝着下面喊:“我这就去出口看看啥情况!十五分钟后我回来。” 我看看表,然后静等上面的回音。十五分钟之后,果然第五琴回来了,她大声说:“陈原,洋洋,你们别担心,三十分钟之后我回来。” 我大声说:“好,注意安全。” 没用上三十分钟,我就听到上面虎子喊道:“老陈,你没事吧,别急哈,我们的家被人洗劫一空,应该是你小舅子把家给我们抄了。我和林素素去找树藤去了。” 我说:“知道了。你们看到小琴了吗?” “在一起呢,编树藤呢。”虎子说:“别急,很快就好了。”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树藤已经放了下来,我把洋洋捆上,我说:“拉!” 洋洋就这样被拽了上去。 这下面就剩下我和黑熊了,我朝着上面喊道:“把狗熊也拉上去。” 虎子大声说:“没问题,就怕拉不动啊!” “做个绞盘!” 虎子大声说:“得嘞,给我点时间。你先上来啊!” 我说:“我上去的话,我怕狗熊以为我们抛弃它了,它要是离开这里,我没地方去找它。我在这里陪它,你们做绞盘。” 虎子手里有锯,林素素的铲子比砍刀还要锋利,做绞盘也不是很难,只是他需要去外面寻找材料。这么一耽误就是一个多小时,但绞盘总算是做出来了。 我把黑熊拴上之后,我戴上了风镜,然后往上爬了一段之后,拎着马灯照着下面的黑熊我喊道:“拉!” 黑熊被一点点拉了上来,我就拽着藤蔓一点点往上爬,十分钟之后,我先出来,黑熊随后也升了上来。 虎子擦了一把汗之后,一招手说:“快出去,这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塌了。” 我用手电筒朝着四周一照,这大殿里的柱子已经开裂,穹顶扒开了拳头那么宽的裂缝,并且开始簌簌往下掉土。 我说:“我们快走。” 虎子背上洋洋带着我们往外跑,这里被炸得高低不平,异常崎岖。我们快速奔跑,很快就钻进了那条z形通道,沿着通道一路跑了出来,沿着西坡快速往下跑的时候,就听到身后轰隆轰隆地响了起来。接着大地颤了两下之后,我们都停下了脚步,转过身一看,身后的墓堆塌下去了很大一块,在顶部形成了一个火山口的形状。 但是那些树还都在,竟然还都安然无恙。 猴子都在树上窜来窜去,狐狸在树下快速奔跑。 我呼出一口气说:“走吧,去羊秀才家。那边有食物。” 当我们走出这封土堆的时候,顿时就看到了明媚的阳光,感受到了外面徐徐清风,我深深地呼吸一口,我说:“真好啊!能走在地面上,感觉真的太好了。” 虎子这时候喘着气,用袖子擦了一把汗说:“是啊老陈,我们快走吧,争取赶在天黑之前走出这林子。” 林素素看看时间,然后又看看太阳,她用手一指说:“直接走,很快就能出林子。” 时间和太阳的位子,配合上季节综合考虑,是能准确判断出方向的,林素素指的方向是西偏北,这正是能快速出林子的最好方位。 我们在天黑前走出了树林,那黑熊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到了树林边缘之后,它没有跟出来,而是对着一棵大树去蹭痒痒去了。我回头看看这黑熊,笑了。 之后我对虎子说:“换我来。” 虎子把洋洋先放下,洋洋到了我后背上之后,小声说:“姐夫,谢谢你们。” 我说:“说这些干啥,我们总不能把你扔在下面不管你吧。连狗熊我们都会救,何况你还是个大活人。” 林素素说:“那种情况下,估计你的兄弟们都觉得你活不成了,他们放弃你是正确的选择。” “素素姐,我明白你说的是啥意思。”洋洋说,“我知道怎么和大家相处。我只是担心大家会孤立我,他们会联合起来整我,因为我让他们很难堪。” 林素素说:“是啊,我很为你的将来担忧啊!” 虎子说:“大家族里就是这点不好,不过我给你个办法,喝酒,没事你就请人喝酒,前半辈子把手里的钱都换成酒菜,和大家喝酒谈心,应该不成问题。” 我说:“嗯,大方一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又走了五十多分钟,总算是看到了羊秀才的家。到了门口的时候,虎子推门而入,我们直接就进了羊秀才的家门,到了之后,我把洋洋放在了炕上,然后立即去烧火做饭。 这天晚上我们吃了很多饭,蚂蚁蛋可是不如这米香。我们几个把一锅饭给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了之后,我们检查了一下洋洋的伤口,恢复的还不错。起码没有感染,我说:“明天一早就背你出山。” 洋洋摆着手说:“我不要出山,太辛苦了。有可能的话,去外面找些药回来就可以了。” 第五琴说:“是啊,万一不小心把伤口撕裂了就麻烦大了。买一些碘伏,买一些青霉素回来,按时给他消毒和注射青霉素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说白了,只是肉皮被割开了,长上也就没事了。看起来挺严重的,其实不是很严重。” 我说:“这样的话也好,明天一早,你和虎子出山去镇上找药,我和素素在这里守着洋洋。” …… 这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一直到早上炕边上站满了人我都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这么不小心过,我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第五夜和他的父母、七叔等人都站在炕沿下面。 我坐了起来的时候,虎子他们都还没醒呢。 我们五个人并排着躺满了一炕,大家都太累了。 我用脚踹踹虎子,虎子老大不开心地坐了起来,说:“干嘛啊,这才几点啊!” 虎子说完之后,眼睛总算是睁开了,看到大家之后说:“老陈,你老丈人丈母娘来了,总算是见到亲人了啊!” 第五琴坐了起来,看到七叔之后说了句:“大,你咋来了呢?” 七叔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接着,七叔看向了第五君的父亲说:“龙腾,要是没啥事,就放了这几个后生吧。” 第五君的父亲叫第五龙腾。 “老七,放了他们是会坏了我们大事的。” 七叔说:“你总不会要杀了他们吧,我们是摸金圣手,我们不是刽子手!” 一个中年男人这时候走到了炕沿前面,用手推了推洋洋。洋洋醒过来看到这男人就大喊一声:“大,我差点就见不到你咧!” 中年男人说:“你没事就好,你夜哥说你肠子都流出来咧,以为你死咧!” “是姐夫他们救了我,大,要不是姐夫他们,我就死定咧!” 我说:“岳父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我们就走了。” “你们走?你们去哪里呀?” 我说:“回工地,对了,大墓塌了,很多兄弟都死在了里面。尸体都在蚂蚁的仓库里,你们要是找直接去那边就能找到。第五夜知道具体位子。” 第五龙腾这时候哼了一声说:“我觉得你们还是先不要走了吧,贤婿啊,别让我为难。就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还有很多事要请教你呢。” 我说:“住多久?” “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第五龙腾说,“踏踏实实住下来,先休息几天,等我们把通道打通了,你还要和我们下墓去找龙种呢。” 虎子说:“雇我们钱可不少,你要有心理准备。” “放心,都不是外人,亏待不了你们。”第五龙腾说。 我那丈母娘说:“陈原,听你父亲的,别乱来,只要你配合,第五家族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说:“岳母,好像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既然这样,我听话。” 她笑着点点头说:“那就好!” 第514章 棋逢对手 我的这位业余岳母叫楚湘琳,湘南湘潭人。她给第五龙腾生了一儿一女,女儿就是第五君,儿子就是第五夜。虽然这女的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但是我明白,她是个狠角色。 我听洋洋说,第五龙腾和楚湘琳是大学同学,本来第五龙腾是不喜欢楚湘琳的,说她是个女疯子。但是楚湘琳偏偏就赖上了第五龙腾,对第五龙腾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攻势。第五龙腾视她为洪水猛兽。 那时候是50年代后期,建国也才十来年,大学生那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这两位的才识学问可见一斑。偏偏这个女同学疯子一样非要得到这个男人,这个男人固执地就是看不上这个疯丫头。 最后搞得学校风言风语,都当这俩人是笑话了。 老师,校长都找楚湘琳谈话,但是楚湘琳油盐不进,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第五龙腾的身上。说只要第五龙腾答应和她确定恋爱关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 一度闹到学校要开除她也没有屈服。 后来楚湘琳的父亲去了一次学校,狠狠地批评了楚湘琳,后来用了点手段,把楚湘琳给转到了浙江大学去了,而第五龙腾还在南开大学,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我一听就知道,这楚湘琳的家里应该是很有背景的。那年头家里没点背景,孩子也上不了大学啊!能上大学的孩子家里都不简单。 就拿我说吧,我们全镇方圆几十里,我就没听说谁上大学了。凡是上大学的,都是城里好家庭的孩子。 农村孩子比城里孩子傻吗?智商低吗?这是不可能的。 我们连饭都吃不饱呢,谁还顾得上学习啊!看起来是凭本事考大学,看起来是很公平的,其实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那些衣食无忧的孩子,上学放学都有人接送的孩子,自然能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我们这种为一顿饭发愁的孩子,哪里有精力去学习呢?我必须优先考虑饭辙才行。 不过就算是这样,楚湘琳也没放过第五龙腾,毕业之后直接就带了行李找第五龙腾的工作单位去了,到了第五龙腾宿舍二话不说,直接就问第五龙腾娶不娶她,不娶就同归于尽。 她身上是绑着雷管去的,楚湘琳靠在门上,手里捏着电门,但凡这一按,俩人直接就都炸成肉酱了。第五龙腾吓坏了,直接就同意了。同意了还不行,必须就地睡了。 第五龙腾这时候参加工作两年,年纪大一些了,其实心里也有了微妙的变化,楚湘琳人长得好看,聪明,上进,对感情专一,虽然强势了一些,但是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于是,第五龙腾就在宿舍里从了这个疯女人。俩人在宿舍里折腾了一天一夜没闲着。这一男一女这么一睡啊,感情迅速升级。第五龙腾看着楚湘琳可就顺眼了,不过这就耽误了工作,第五龙腾被领导叫去了办公室,接受了领导的批评。 回来后垂头丧气,领导骂了他,说他在单位公开搞不正之风,还说他这辈子都不会有出息,没有一点大局观,是个小瘪三。楚湘琳一气之下带着第五龙腾冲进了领导的办公室,上去就抽了这位领导十几个大嘴巴,打完了当场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俩人一气之下,从沪上的工作单位回了陕地洛村,干脆就再也没有离开。用楚湘琳的话就是不受那个窝囊气了。 我听洋洋和我说这些事情的事情,心里忍不住觉得好笑。我难以理解,为什么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会如此疯狂!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觉得这世上有很多事可以做,而且比男欢女爱更有意义,难道是我想错了吗? 虎子和我想的差不多。对于他来说,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赚钱。在我看来,钱的确非常非常重要,一个男人要是不赚钱,在当今社会,基本就是个废物。 这不比战争时期了,这时候不需要战斗英雄。也不是阶级斗争的时代了,这时候也不需要贫农和劳模。现在是改革开放时期,是一切向钱看的时代,现在需要的是“万元户”。 男欢女爱这种事,随缘就好,陈俊儒以前一直这么教育我,说不要对某个女人过于执着,去了红的来绿的,世上好女人多了去了。过分执着于女人,只会让男人堕落。 我对陈俊儒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并且我也深有感触。 洋洋在第二天就被第五家族的人抬走了,我们四个被软禁在了羊秀才的家里。这里有吃有喝,我们需要什么只要开口基本就能满足。生活的倒是无忧无虑,只不过,我们不许出院子,在院子外面有人把守着。 我倒是能逃出去,第五琴也是有这个本事的,只不过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另外,我觉得她也没有逃走的意思。 林素素和虎子可就有点难逃了,他俩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对付一般人绰绰有余,但是第五家族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善茬儿,他们根本就不是第五家族这些人的对手。 我自己逃出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我也明白,他们不会杀了我们的。正如七叔说的,他们是摸金圣手,不是刽子手。杀人这种事非同小可,那可是死罪,第五家族的人不会冒这个风险。 尤其是有第五琴在其中掺和着,七叔绝对不会允许第五龙腾和楚湘琳这么做。 最关键的是,当我知道第五龙腾和楚湘琳的经历之后,尤其是知道他们都接受过高等教育,我就明白了,他们都是有涵养的人,杀人这种事,他们做不出来。 我们在这里一直住了半个月,第五琴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我和虎子都养胖了,林素素气色也一天比一天好,我们每天就在院子里坐着,坐够了我和虎子就回屋下盘棋。 虎子是个臭棋篓子,别看他说话办事都挺明白的,但是到了下棋这件事上,他一无是处。按理说虎子的智商不低啊,我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他就不擅长这件事。 林素素和第五琴都不会下棋,连规则都不懂,别马腿都分不清。倒是第五龙腾很擅长下棋,他和我下棋有赢有输,我们也算是棋逢对手。 这天下午,第五龙腾笑呵呵说:“陈原,你的棋下得很不错啊,你要是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去帝都棋院工作,你去做一个专业棋手怎么样?” 我说:“多少工资?” “一个月能有八十多块钱吧,另外有补贴。比赛要是取得了好成绩,还会有奖金。”第五龙腾说,“你要是进了棋院,这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挺安稳的。” 我说:“您怎么不去呢?” “我倒是想去,你岳母不让啊!”第五龙腾叹口气说,“我是真的想过那种闲云野鹤,无忧无虑的生活啊!我每天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和同事研究研究棋,带几个学生,岂不美哉!” 我说:“您是学什么专业的?” “我学历史的,你呢?” 我说:“我初中毕业。家里没人了,就我一个人。” “那你还是挺苦的。”第五龙腾说,“你父母都去世了吗?” 我说:“我父亲在老山前线牺牲了,母亲改嫁,祖母去世的早,祖父思子心切,郁郁而终。最后就剩下我一个了,在老家连地都种不成,就去了帝都,在帝都开了个书店,做个小买卖。” 第515章 田姒必须来 第五龙腾把棋摆好了,随后看着我说:“盗洞已经打下去了,但是下面赢坍塌,小夜知道仓库的位子,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搜寻尸体。尸体倒是找到了,但是龙种却不知去向。陈原,你要是知道,就告诉我吧。” 我说:“田姒是谁?” 我这时候拿起了棋子,走了个当头炮。随后我抬起头说:“我知道龙种的位子,但是我不想稀里糊涂的被你们利用。两千年前的女人复活这种事,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第五龙腾说:“现在有气功大师,有特异功能大师,有水变油,有外星人使者,还有百慕大三角,手指头都能戳破牛皮了,还有什么是不会发生的呢?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世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 他拿起棋子跳了一步马。随后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听说了田姒的事情,毕竟我在长安也有一些朋友,两千多年前的人复活也不是不可能的。据说西伯利亚那边的冰川里就挖出来一具四千多年前的尸体,是一个金发女郎,解冻之后,心脏就跳了起来,只是还没醒过来呢。” 我不屑地呵呵一笑说,“听起来像是阿尔塔下公主。” 第五龙腾说:“你开个价吧,把位子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 我说:“我要见田姒,我只对她说。” “田姒在政府手里,你要见她,找政府啊!你找我有用吗?” 我还是微微一笑说:“我只对她说。” 这时候我把棋子拿了起来,也跳了一步马。第五龙腾顺手就把车出来了。随后说:“龙种对我很重要,重要到你难以理解。” 我还是说:“我只对她说。” “你太固执了,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第五龙腾说:“你没必要趟这摊浑水。你拿了钱,回帝都好好过日子不好吗?何必在这白鹿原上折腾呢!” 我说:“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 “忘了田姒,就当没这个人。”第五龙腾说。 我说:“第五君呢?我也要忘了吗?” “她死了。你还记着她做什么?”第五龙腾这时候失去耐心了,直接就把棋盘上的棋子给推散了。 我也看出来了,这棋他是下不下去了。他在为找不到龙种的事情忧心。 那下面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龙种所在的孵化场离着仓库给我的感觉能有一千多米,他们要是没有方向,根本就不知道往哪边去找。 我说:“岳父大人,你能告诉我,田姒是谁吗?或者说,田姒是第五君吗?” 第五龙腾这时候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着自己的眼睛说:“看着我的眼睛,我告诉你,不是!” “当真不是?” 第五龙腾说:“绝对不是,我用人格担保,田姒不是我的女儿第五君。” “第五君死了吗?”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时候,他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我知道,第五君没死,那么既然没死,又不是田姒,那是谁呢? 我突然有了一个闪念,我甚至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我说:“我见到的第五君根本就不是第五君,你的女儿第五君在别处,对吗?” 第五龙腾这时候深呼吸一口,说:“现在能告诉我龙种的位子了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说,“你的女儿第五君,并不是我见到的第五君。真正的第五君根本就不在你身边。在你身边的第五君,一直就不是真正的第五君。她是个特务。我说的对吗?你被人以女儿的性命为人质而要挟,是吗?” 第五龙腾不说话,死死地看着我。 我说:“这么说,胡娴也是一样,胡长生的女儿胡娴,自始至终都没在胡家,和你们第五家的第五君是一样的。对了,你知道冒充你女儿的这个女人叫什么吗?” 第五龙腾还是看着我不说话。 我说:“你肯定想知道吧,我告诉你,她的代号叫罂粟。是对岸的特务,接受过专门的训练。” 第五龙腾摇摇头说:“你疯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那我也没办法和你说龙种的位子。你要是漫无目的的找,永远找不到的。” 第五龙腾站了起来,他说:“你再想想。” 我说:“你告诉田姒,我不见到她,龙种的位子我永远都不会说出去的。就让龙种一直深埋地下吧。” 第五龙腾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我在厨房烧火做饭的时候,楚湘琳进了窑洞,她进来之后站在旁边说:“陈原,听说你现在很缺钱,你想要多少?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岳父和我对你还是很欣赏的,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们的苦衷呢!” 我说:“让田姒来见我,钱的事情再说。我必须先知道真相。” “你何必这么固执?一千万,一千万可以吗?” 我点点头说:“可以啊!先让田姒来。” 楚湘琳这时候关了窑洞的门,她靠在窑洞上看着我说:“你别逼我。” 我说:“我真没逼你!” 楚湘琳这时候一伸手,手里竟然抓着一捆雷管。右手抓着雷管,左手抓着点火装置。她看着我说:“你要是不说,信不信我和你同归于尽。” 我一看这情况,这戏码,和逼第五龙腾就范如出一辙啊! 楚湘琳说:“我告诉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心说你都多大岁数了啊,还玩这套。你现在有儿有女,有家有业,我舍得死吗你!再说了,这也不值当啊!我说:“你要是想死,我陪你就是了。” 楚湘琳这时候盯着我说:“你站起来。” 我站了起来,看着她说:“我宁死不屈!” 楚湘琳说:“我倒数三声,三声之后,我们同归于尽。期间你随时喊停。” 我摇摇头说:“我不会喊停。” 楚湘琳盯着我的眼睛说:“三!” “二!” “一!” 她真按了,我心里还真的一哆嗦,随后这雷管一闪,冒了一股青烟,楚湘琳扔了雷管,一边咳嗽一边用手呼扇青烟,她说:“没见过你这样的畜生,死都不怕吗?” 我蹲下继续烧火,我说:“人要是没有点牺牲的精神,活得就会没骨气。我父亲就是战死的,这一点我随他的性格了吧!” 楚湘琳说:“你实在是想见田姒,我试着安排下。最近这两天吧,我给你消息。” 我知道,他们被我逼得已经走投无路了,这龙种对他们来说,不仅非常重要,而且,刻不容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必须搞清楚才行。 第516章 有大事 我有一种感觉,他们非常着急找到龙种,好像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们就能满足我似的。 这里面一定有很深的联系,一定有我想都想不到的内情,一定有很多事情在发生着。这些事,不是我这个凡人能猜出来的。 既然楚湘琳答应了,我想田姒一定会来见我的。这足以说明,田姒和第五家族是有联系的,这时候楚湘琳答应了这件事,其实就等于是承认了田姒根本不是什么女尸复活这个事实。 她为什么要承认呢?很简单,事情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楚湘琳就此离开之后,一整天都没有露面。相反,第五家族的人陆陆续续从黑树林里出来,在院子里搭建了帐篷住了下来。他们看起来都挺疲惫,这些天应该是一直都在挖那座大墓,但没有找到龙种。 我有感觉,他们必须尽快找到龙种,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第五夜他们回来之后,都垂头丧气,然后无所事事地聚在一起打牌。 虎子去厕所的时候吹着口哨从他们身边经过,第五夜很不耐烦地喊了句:“虎子,你能不能别嘚瑟!” 虎子停下了,瞪圆了眼睛说:“我的妈亲呐!我去尿尿也耽误诸位雅兴了?这厕所就在这里,我也飞不过去啊!” 第五夜说:“你吹什么口哨!是不是在笑话我们?” “你们有什么好笑话的吗?”虎子阴阳怪气地说,“我的妈亲呐,你们这么大本事,我哪敢笑话您们呐!” 说着虎子一边走一边解腰带,朝着厕所走了过去。 林素素在我身边呵呵一笑说:“看来是急眼了,我就纳闷儿了,这第五龙腾和楚湘琳怎么就没找我们询问龙种的位子呢?” 我说:“知道你们不会说吧。” 林素素说:“说不准给我个好价钱我就说出去了。” 我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什么大事?”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所以要查。” 林素素说:“我看也别查了,要一笔钱脱身算了。天塌不下来,地也陷不下去,我们拿着钱去过好日子不好吗?实在不行拿着钱办个移民,我们都出国算了。” 我说:“我不去,我不会说外语,另外我觉得老外都太丑了,看着就像是猴子一样。我到了那边还不憋屈死啊!” 第五琴说:“陈原,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说:“还不确定,不急,很快就有答案了。小琴,你放心,我会给你弄一笔钱的,保证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第五琴一笑说:“我也不要太多,能给我找到十万块钱就行。不过我现在可不想住窑洞了,我也不想住洛村,我想在长安弄套宅子,把我大接过去一起生活。” 我说:“那十万块钱也够了。我也觉得在窑洞住不是事儿,没水没电的,连个电视台都搜不到,不适合年轻人。” 虎子从厕所出来,一路哼着《读书郎》就回来了。 小么小儿郎, 背着那书包进学堂, 不怕太阳晒, 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那先生骂我懒呐, 没有学问哦无脸见爹娘。 朗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 …… 第五夜在那边斜着眼看着虎子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虎子嘿了一声说:“我唱歌管你屁事,你丫是不是欠抽?” 第五夜顿时把牌扔了,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直接就把镰刀从腰里摘了下来。 虎子也不示弱,直接把锯给拽了出来,俩人都梗着脖子,眼看就要开打的架势。 林素素说:“你去拉架吧,别真打起来。” 我说:“放心,打不起来。再说了,这一对一真要开打,虎子吃不了亏。” 第五琴说:“把第五夜打坏了估计也会很麻烦。” 我摆着手说:“一点不麻烦,倒是把虎子打坏了,第五家族麻烦就大了。他们还想从我们口中得到龙种的位子呢。这要是虎子挨打了,我可要开个大价钱才行了。” 七叔和第五龙腾刚好这时候进来了,跟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第五淑娴,这一进门就看到这边要打架。七叔大喊:“小兔崽子,别胡来,把家伙都放下。” 第五龙腾说:“小夜,那是你姐夫的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第五夜这才找到了台阶,指着虎子说:“先放过你!” 虎子说:“我等你!” 俩人分开之后,第五淑娴笑着走了过来,她到了我面前说:“洋洋没事了,谢谢你们了。洋洋可是我的亲弟弟,要不是你们,我就见不到他了。” 我说:“救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人。就这么简单。” 第五淑娴说:“你越是这么说,我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你们不用担心,第五家族是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都是朋友,不是吗?尤其是小琴,她已经入了我们家谱了,也就是我们第五家族的人了,七叔有了小琴,生活也有了奔头。对吧!” 第五琴说:“我可不要加入你们,等这里的事情完了,我就带我大去长安过日子,不再和你们掺和在一起。麻烦!” 第五淑娴说:“这恐怕由不得你,七叔在第五家族举足轻重,不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第五家族有个规矩,只能往回带人,不能把人带走。别说是你了,当年的楚湘琳厉不厉害,还不是没带走龙腾大叔,最后只能自己留在我们洛村。” 虎子这时候刚好走了过来,说:“这么说的话,娶你们第五家的姑娘必须要做上门女婿才行喽!” 第五淑娴皱皱眉说:“原则上是这样的,不过也分是谁。要是第五家的姑娘至关重要,那么就必须留在洛村为家族效力。要是无关紧要,嫁出去就嫁出去了。比如我就比较重要,所以,我就必须留在洛村才行喽!” 虎子撇撇嘴说:“那你恐怕就不太好嫁出去喽!哪个像样的男人愿意去做养老女婿啊!简直好搞笑!” 第五淑娴说:“你不愿意不代表别人不愿意,再说了,你这样的我还看不上呢。我至少要找个大学毕业的吧,起码有共同语言。最好是留过学的,会说英语的,这样我们可以一起去旅游!” 虎子说:“算了,您还是别说了,您也不是我的菜!” 我看着第五淑娴说:“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入伙一起吃饭,我们也好叙叙旧。” 第五淑娴摇摇头说:“还是算了,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很快你就有答案了。好了,我去那边打声招呼,你们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们都是一家人,只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家族也是实在没有办法。” 我说:“为了龙种,你们死了好几个小伙子,值得吗?” 第五淑娴点点头说:“值得!” 第517章 和盘托出 第五家族这次来了足足有四十多人,这院子里一下热闹了起来。我看得出来这里面有几个中年人是很悲伤的,应该是死去的几个小伙子的家人。但是他们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也许在他们看来,这是孩子们对家族做出的最大的贡献,这是英勇牺牲。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本来把东西抬走事情就结束了。偏偏他们要放一把火,结果这下面聚集了大量的沼气,直接就点炸了。 要不是有这个意外,一个人都不会死。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们之所以点火也是怕节外生枝,这蚂蚁在龙种上流了气味,一旦追过来,也是大麻烦。 就在第二天的下午傍晚的时候,院子里的人突然都撤了出去。 就在我们猜测他们去做什么的时候,楚湘琳从外面走了进来。进了屋子之后,对第五琴说:“小琴,你和素素、虎子先出去一下,这里要来一个重要的客人。” 楚湘琳一说大家都懂了,三个人就去了窑洞那边。 接着,楚湘琳把窗帘全都拉上,之后就出去了。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用斗篷盖着全身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进了屋子之后,把斗篷掀开,抬起头来,不是田姒还能是谁呢! 她这时候开着我笑笑说:“陈原,我来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 我说:“你到底是谁?” “你觉得我是谁?”她反问了我一句。 “你是胡娴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很久,随后点点头说:“我是。” “你是第五君?” 她还是点点头:“我是。” 我皱着眉说:“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陈原,这次你必须帮帮我,不然这一关,我过不去。” 我说:“你是罂粟!对吗?” “我见到蚂蚱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瞒不住你了。”她呼出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坐在了沙发里,她看着我说:“你想问的一次都问了吧。” 我皱着眉说:“你是特务!” 她听了之后眼睛红了,含着泪水看着我很久,随后用手摸着身边的沙发说:“陈原,你先坐下。我和你慢慢谈。” 我咬着牙一跺脚说:“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这还有什么好谈的呀!” 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她低着头说:“我有苦衷!陈原,我们之间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不是吗?” 我指着南方说:“我父亲是在老山前线战死的烈士,他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生命。而你在破坏这个国家。我要是接受你,那就是背叛我的父亲。你明白吗?!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 她用手擦了一把眼泪说:“我明白,但你了解我多少呢?” 我说:“自从你说‘幼稚园’的时候我就都明白了,只是我自己不敢相信罢了。试问一个内地长大的人,怎么会说出‘幼稚园’这种词汇呢?” “我知道自己露出马脚了,我也明白你会识破我。这都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我的心乱了。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失误。”她看着我说,“能坐下谈吗?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谈一下吗?” 我呼出一口气来,随后还是慢慢地坐在了她的身边,她这时候竟然直接趴在了我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我说:“陈原,你别这么对我,我很伤心!” 我掰开她的胳膊说:“该伤心的是我,你骗了我这么久。” “我就是不想伤害你,才一直想摆脱你。但你阴魂不散,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不想和她纠缠这些事情了,我用力推开她的胳膊,扶着她的肩膀说:“你先告诉我,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姓虞。” 我说:“干勾于?” “不,虞姬的虞。我叫虞卿。” 我呼出一口气说:“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这时候拉住了我的手说:“陈原,这件事做完我就能和你远走高飞,我们去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生活,我们生很多孩子,好吗?” 我说:“你要龙种做什么呢?” 她摇着头说:“你别问了,这件事与你无关,我不告诉你也是在保护你。” 我说:“胡家和第五家族,和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她们都会配合我的行动。” “你什么行动?”我盯着她说,“你处心积虑装作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女人复活,你到底要做什么?暗杀吗?” 她把头摇成拨浪鼓,她说:“对岸没这么傻,暗杀其实就等于是自杀。你们是有核武器的,暗杀一定会遭受疯狂的报复。我有别的任务。” 我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问。不过我不会告诉你龙种的位子的。” 她这时候静静地看着我说:“你不怕死吗?你知道后,会很危险。” 我说:“就算是死,我也要做个明白鬼。” 她擦了一把眼泪,随后静静地看着我说:“陈原,你去漂亮国等我,等我办完这件事就去找你。好吗?我在漂亮国有朋友,她会安排好你的一切的。” 我摇着头说:“我哪里也不去,我要真相!” 她很激动地说:“难道你就不能为我付出一点吗?你看着我,难道我不值得你珍惜吗?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呀!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男人。而且我也知道,你深爱着我。” 我说:“还是那句话,想要知道龙种的下落,告诉我真相。” “我没时间了,陈原,后天我就要去帝都,明天我必须赶回去,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慢慢谈。” 我说:“想谈就谈,不想谈就不要谈,都在你!” “你太冷酷了,我对你很失望。” 我说:“你要是不想说,你就回去吧。” 她这时候突然呼出一口气来,随后看着我足足有两分钟,她在考虑要不要说,也是在考虑怎么说。 她缓缓说:“我这次要进入权利核心内部,启动一枚闲置已久的棋子。要他协助促成一件事,打着两岸一家的旗号,搞一场故宫文物巡展,从帝都故宫博物院打包一批文物运到台北。想办法把龙种裹进去,带到台北。” “你不装作一个死而复活的人就见不到那个人吗?” “联系不上,根本就没有一点机会。他现在藏了起来,也许是想断了和我们的联系吧。但我必须找到他才行,这个办法能直接找到他。” 我说:“然后呢?” 她摊开双手说:“没有然后了呀,你觉得还会有什么吗?” 我说:“你们会把这东西送给漂亮国去研究,不是吗?” “这就不归我操心了。” 我指着她说:“你必须操心,这东西要是在你们手里,起码还是我们华夏的。要是到了漂亮国人手里,可就是做了孽了!你怎么保证这东西不会到漂亮国人手里。” 她小声说:“我怎么保证?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我说:“你认识武定国吗?” “你什么意思?”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说:“我想和武定国通话,我有事情要请教他。” “你怎么就不能帮我一下呢?这件事之后,我就收手和你远走高飞还不行吗?”她说,“陈原,你到底还要做些什么啊!我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你闲聊,你要是不帮我,这次我就死定了你知道吗?你想我死吗?” 说着她站了起来,看看表说:“我必须走了。” “让武定国联系我。”我说。 我有感觉,这件事,他脱不了干系,搞不好,他是这件事的主谋! 第518章 十里铺钟表店 我站了起来,打算送送她。 她再次看看表,然后闭上眼深呼吸一口之后,说:“我真的要走了。” 我说:“走吧。” 她这时候却上来抱住了我,然后紧紧地贴在我的怀里,似乎是想融入我一样的紧密,似乎是想融化在我的怀里一般。 但理智告诉我,我们不能继续下去了。我们之间的情感已经走到头,我和她是有着完全不同的价值取向。我们必须结束,但我是真的心有不甘! 我不是个很容易就会喜欢上谁的人,我能喜欢一个姑娘实属不易。这就代表我放弃她也会承受煎熬,但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我说:“真正的第五君和胡娴呢?” “我不知道。”她趴在我的怀里对着我的胸膛说,“陈原,你不要放弃我,好吗?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会来找你的,你等我。” 我说:“你这是情感绑架。” “我知道自己很自私,这辈子你等我,下辈子我等你。” 她的话很感性,这不该是一个特务能说出来的话。这到底是她真心倾诉还是有意为之我无法考量,但是我明白,她叫虞卿,她不是个单纯的姑娘,这样的话不该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她很可能是想让我感动,以便让我把龙种的位子说出来。我知道自己不该把她想的这么坏,但是我又不得不想。 我说:“让武定国找我。” 她在我怀里把头抬起来,再次看看表之后说:“我必须走了。” 说着,竟然踮起脚尖来,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匆匆离去。 我用手摸摸我的脸,她的嘴唇竟然那么的柔软。亲这一下的威力竟然这么大,令我满脸通红,令我心跳加速,令我无法自拔。 我知道必须冷静下来才行,我深呼吸几口,然后用手心用力搓了几下被她亲过的地方,似乎是在用这种办法抹去她亲过我的事实。 我喃喃道:“虞卿,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无力感,我闭上眼小声吟诵: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 这件事我没有对虎子说,也没有对林素素和第五琴说,我不想让他们参与到这种事情中来。 虎子问我的时候,我只是说:“你别问了,知道不如不知道。” 林素素坐在炕上,拿着一本书靠着墙说:“陈原,我怎么觉得自己长个儿了呢。你看我这袖子,好像短了一些。” 虎子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老陈,你看我这裤子是不是也短了?以前可是到脚面的,现在到脚脖子了。我们该不会变异了吧!” 我看着第五琴说:“你呢?” 第五琴伸出来胳膊,衣袖明显有些短了。 我这些天倒是没怎么注意,我这时候也拽了拽我的衣袖,是啊,电子表都盖不上了。看来是真的长高了一些。 我说:“应该是被辐射了,不过长个子没啥用啊,又没变得多强壮!我没觉得自己耐力,智力和反应能力提升,爆发力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单纯的长个子,没意义。做衣服浪费布料。” 虎子说:“布料才多少钱一尺呀!高个子显得人都精神不少,你看胡俊杰,是不是比我们要帅气很多?” 我说:“帅气有用吗?当不了饭吃。” 虎子说:“个子大绝对就比个子小的有力气,猴子和狐狸就是例子啊!老陈,你觉得呢?” 我说:“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只不过我可不想长两米高,我就想做个普通人。” 林素素说:“应该不会吧,我们接触这东西时间段,猴子和狐狸长时间接触才会长那么高的。猴子和狐狸都是哺乳动物,对龙种的敏感度和我们应该是一样的。蚂蚁的敏感度更高,但好像也有个极限,蚂蚁,猴子和狐狸其实个头都和我们人类差不多,你们没发现吗?” 虎子说:“猴子和我们一样高,狐狸也差不多,这蚂蚁也就两米长,还真的差不多。确实都有个极限。” 第五琴说:“我还是不希望继续长高了,这要是长两米,难看死了。” 虎子笑着说:“我觉得也行啊,你去和郎平一起打排球为国争光不好吗!” 第五琴说:“我才不打排球呢,我喜欢安静。” 我这时候倒在了炕上,盯着吊在屋顶的灯泡发呆。 虎子拿出扑克牌来,叫我起来玩宣战,说四个人刚好。我不爱玩“宣战”这种游戏,尤其是四个人的宣战游戏,很不公平。两个黑a最大,抓到黑a的两个人一伙,要是自己抓到两个黑a就自己一伙。看到牌好就可以宣战,宣战的意思就是明确敌我,输赢加倍。牌面不好就偷摸着打,输赢就不加倍。 这游戏没有一点公平性,分明就是谁手里有黑a谁就会赢嘛!如果是六个人玩的话,还算是相对公平一些。那就是四个没有黑a的打两个有黑a的人。 不过六个人玩也有弊端,最关键的是,只要抓到一个人就算平局,这算什么玩法?先走的叫皇上,当了皇上还不一定能赢,有一个拖后腿的娘娘同伙你就不算赢(被抓到的人叫娘娘)。这就太有失公允了。 纸牌游戏里很难有公平可言,棋类才是最公平的对决。所以,牌和棋是没办法比的,打牌的输赢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只要拿到一手好牌,就大概率能赢。下棋不会,靠的是实力。 先走的有先手优势,但是后手也能见招拆招,寻找破绽。 我说:“还是下棋吧。” 第五琴顿时去拿棋了,说:“下棋下棋,陈原,我和你下。” …… 第二天一大早我被楚湘琳带出了院子,她说:“我们去镇上!” 我说:“去镇上有事?” “有人找你。” 我第一感觉就是武定国,但是细想又不可能,武定国怎么敢来这凤凰镇呢?我说:“人在凤凰镇吗?” “不是凤凰镇,是十里铺。” “人在镇上吗?” “跟我走就是了。”楚湘琳说,“陈原,我是不会害你的。” 我说:“龙种还没找到,你确实不会害我。” “龙种找到我也不会害你。”她说,“走吧。” 十里铺在黑树林以南三十里,山里的羊肠小路就有二十三里,剩下的可以坐车。 这些天没下雨,路上干燥,一边走身上就都是黄土面。 楚湘琳倒是能吃苦,她一路上没说一句热,也没说一句累,就这么和我一起走了二十三里,到了路边之后,我俩坐上了一辆收废品的驴车。 到了镇上的时候刚好是中午,我们先吃了一碗面之后,楚湘琳带着我进了一个钟表店,里面卖各种石英钟和电子表。还有一个中年人坐在这里修表。 到了这里之后,楚湘琳说:“来过电话吗?” 修表的中年人点点头说:“十点钟的时候来了一次电话,说下午一点半再打。” 我看看墙上的石英钟,已经一点二十了。我说:“谁的电话?” 楚湘琳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电话必须你来接。” 我看着楚湘琳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陈原,你什么都别问我,好吗?”楚湘琳呼出一口气,翻了个白眼说,“我嫁给第五龙腾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这是个麻烦不断的家族。” 第519章 达成共识 下午一点半的时候,电话准时响了起来。修表匠拿起来先接了,随后递给了我说:“找你的。” 我把电话接过来说:“我陈原。” “武定国。” 修表匠和楚湘琳这时候一起走了出去,到了外面之后,把店门关上。 我这时候缓解了一下情绪,我说:“老师!” “你如果当我还是你的老师,就把龙种的位子告诉第五龙腾。” “我当你是我的老师,但是这不是一回事。” 武定国在电话那头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何必蹚浑水呢?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情,明白吗孩子?” “我不是孩子。”我说,“老师,这是大是大非,这是民族大义。” “这是党派之争,你只是人民群众,懂么?你是无党派人士,你参与进来做什么?”武定国说,“我也是华夏人,你也是华夏人,只不过我有党派,你没有。我必须为我的党效力,但是你不用,懂了吗?” 我说:“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中美建交,两岸友好,已经不是敌对状态,并且这种友好要持续下去。这只是最普通的党派之争,你懂了吗?” 我想了好一阵子,我说:“不懂!” “那你怎么才能懂?难道你觉得我不是华夏人吗?难道你觉得海峡对岸不是华夏吗?你何必这么固执?” 我说:“你怎么保证龙种不会落到漂亮国人的手里?” 武定国说:“我用人格担保,我不是傻子,我们怎么可能把国宝送给漂亮国呢?” “我不信你!” “那你说怎么保证!你让我怎么保证?”武定国说,“我用我的命担保,行了吗?”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这件事了,一方面是我的授业恩师,一方面是我深爱的女人,还有一方面是我自己。 我现在完全可以把龙种的秘密告诉政府,那么做的话,我不会心安。但是我要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不会心安。我甚至有一种负罪感。 武定国这时候小声说:“这样好了,我给你一大笔保证金,我给你五千万保证金。要是龙种落入外国人手里,这笔钱就是你的了。” “老师,我不是和你要钱。” “那你要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我的命吗?”我听得出来,武定国有些生气了。 我也顾不上他是不是生气,我还在犹豫。到底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呢?武定国的保证我是不会信任的,倒不是我不信他的人品,我只是不信他背后的那些人。 武定国有些不耐烦了,说:“你给我一个方案。” “我需要想想。”我说。 “你要坏了我的大事,这件事关系到我的命运前途,关系到虞卿的命运前途,你想我们俩跌入万丈深渊吗?你就不能拉我们一把吗?我哪怕是有一点办法也不会给你打电话的,我是想保护你的,你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我还是没有回答。 “难道你要人吗?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做完了,虞卿就会到你身边,她就会彻底自由了。” 我说:“我不是好色之徒,老师,你看错我了。” “这怎么是好色呢,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呀!” 我说:“我不要人。” 武定国说:“那你说,你想怎么办?我都依着你。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不然就来不及了知道吗你这个混蛋!” 我说:“老师,我实在是想不出好办法,你别逼我。” 时间在沉默中过了一分多钟。 武定国这时候淡淡地说:“你看这样行吗?你是中华文物学会的高级会员,你随文物一起来,到时候我们面谈,另外,我给你全程监控的权利,怎么样?” 我说:“一旦我发现东西落到了漂亮国人手里,我就杀了你!” “不用你杀我,我自尽。”武定国说完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但我必须把丑话说在前面,对他也是个震慑! 我刚把电话放下,这电话又响了。 武定国说:“这个方案你认可吗?” 我说:“我要带一个人过去。而且我要以官方的身份过去,我是文物押运监督员。” “没问题。”武定国说,“还有别的吗?” “我真的会杀了你。” 武定国气得足足一分钟没说话,但最后还是小声说:“我知道。你是我最好的学生,你也有这个能力。官方身份能很好的保障你的安全,你放心来就是了。刚好我这里有一件东西需要有人帮我鉴定一下,你过来也好帮我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鉴定费少不了你的,十万鉴定费。” “没问题,我如果不认识,我可以找人帮您看看。”我说:“对了,我带的人叫王虎,帝都人。” “我知道,还有别的吗?” 我说:“没了。老师,不要和我耍花招,千万不要。” 武定国说:“你太小看我了,你应该信任我。事情我都会安排妥当的,你尽快回帝都吧,等上面通知。” 我嗯了一声说:“老师,你身体怎么样?” “我还好,你呢?生活顺利吗?” “磕磕绊绊,砥砺前行!” 武定国说:“宝剑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陈原,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骄傲。老师对你承诺,国宝不会流失,是属于全体华夏人的。并且迟早会回归人民。” “希望你说到做到。”我说。 电话这时候挂断了,我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楚湘琳和修表匠在门旁聊着,看我出来了,楚湘琳说:“我们走吧。” 我说:“嗯。” 往回走的时候,楚湘琳说:“谈好了吗?” 我还是嗯了一声。 “现在可以告诉我龙种的位子了吧!” 我说:“回去我会画一张图交给第五龙腾的。” “你告诉我也一样。” 我摇摇头说:“不一样,电话那头的人说让我告诉第五龙腾,没说你的名字。” 楚湘琳呼出一口气说:“也好,我还懒得操心呢。” 回到羊秀才家里的时候天都黑透了,我画了一张草图。第五龙腾就坐在我的对面,我把图画好之后,我说:“我们九死一生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这龙种而来。但是两个姑娘出生入死都是因我而起,我本打算给她们两个一些钱的,但是我实在是手头拮据。” 第五龙腾说:“多少钱?” 我说:“每个人十万块钱吧,就当是我们替第五家族找龙种的辛苦费了。” “四十万吗?” 我摇着头说:“不,我和虎子不要钱。你给两个姑娘就行。” 第五龙腾用手挠挠头皮说:“陈原,我也是无奈啊!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不能和你说。但是你要相信,我第五龙腾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我点点头说:“我知道,您和楚阿姨都不是坏人。就是这么个动荡的社会,还能咋样呢?” 我这时候把草图交给了第五龙腾,第五龙腾拿到之后,呼出一口气说:“我必须安排人尽快去挖,明天我送你们离开这里。其它的事情你们就别管了。” 我说:“下面还有蚂蚁,你们小心点儿。” 第五龙腾嗯了一声之后,急匆匆出去了。看得出来,这件事必须要办成,这件事关乎太多人的未来。 第520章 因果报应 第二天的时候,第五龙腾并没有派人把我送走,而是把我们带到了发掘现场。 这一定是楚湘琳的主意,她肯定和第五龙腾是这么说的:急着放他走干嘛呀,等挖到了再送他走还晚吗? 说白了,就是不信任我呗! 在大墓下面已经起了新坟,立了墓碑,上面写着死去的第五家族的后生的名字。 说心里话,看到这么年轻的生命死去,难免唏嘘!但是事已至此,谁又有办法呢! 我绘制的草图是按照我的记忆凭着感觉而来,我也不确定有多大偏差,但是凭借我的感知,从方位到深度,八九不离十。毕竟他们已经给仓库定位了,我的图纸就是以仓库为标准点绘制而来的。 发掘工作在快速展开,几十人同时发掘,挥汗如雨,如火如荼。 我们几个也伸不上手,就在一旁看着。按照我画的图的位子,已经到了大墓西南方向一公里了,深度在九米左右。 第五家族的人一边挖一边在周围用洛阳铲在探查,他们探到了很多的空穴,但是一直就没有探到蚂蚁蛋。我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找到位子,这么挖下去只是在浪费时间。鬼知道下面的空穴是不是连着孵化场啊! 我对身边的第五龙腾说:“不太对,方向肯定是对的,但是距离可能计算有误,往大墓方向挪一百五十米打几个探孔再试试。” 林素素也说:“是啊!在下面很难对距离有很好的判断。” 第五龙腾立即对第五夜喊道:“小夜,按照你姐夫说的,往回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打探孔。” 十米深的探孔也就是用了二十几分钟就打出来了,不得不佩服第五家族对黄土的理解之深。林素素啧啧称奇,竖着大拇指说:“真行!” 就这一下就打到了蚂蚁蛋,带出来的东西黏黏糊糊,有液体在滑落。 第五夜说:“这是啥?” 我指着说:“就是这里了,从这里打个盗洞下去,不会错。” 十米深的盗洞在天黑前就打通了,第五家族的人带了火枪,火把,石灰粉下去,很快就在下面和蚂蚁打了一场遭遇战,剩下的大蚂蚁被消灭一空。 接着那装着龙种的箱子被拴上了绳子拽了上来。 到了现在,第五夜竟然还想放火烧了那些蚂蚁蛋,我不得不提醒道:“你确定不会再炸了吗?” 第五夜这才说:“那还是算咧,填上算咧。” 第五家族的人开始回填,将盗洞填完了之后,众人贪黑回到了羊秀才的家里。 第五龙腾跟着我们进了屋子,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说:“多亏了你们没走,不然我们可要多费不少功夫。” 我说:“明天是不是可以撤了?” 虎子这时候提议道:“大墓里有很多青铜鼎,就着人多,弄出几个来啊!” 第五龙腾摆摆头说:“那东西实在是太大了,弄出来也没有办法脱手。国内根本就没有人敢收,给走私的人风险太大,一旦他被抓,我们家族会遭受灭顶之灾。没必要冒这个风险。你们要是喜欢,自己去挖好了。素素可是摸金校尉,这点事情难不住她。” 林素素说:“还是算了,这东西根本就是有价无市,放在手里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还不如让它埋在地下,记住这里有这么一批宝贝就好了。赶上乱世,还可以拿出来换一些金条。” 第五龙腾说:“那就说定了,我们谁也不动这些东西,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什么时候想动了,第五家族一定会通知你们的。世代有效!” 我点头说:“那行,我们要是想动这些东西,也会找第五家族帮忙!这是我们的君子协定!” 第五龙腾说:“龙种已经连夜运了出去,从十里铺那边装车先回洛村,会有人来洛村提货。我们把货一交,也就彻底解脱了。” 我说:“你的女儿就能回来了吗?” 第五龙腾点点头说:“不只是我女儿能回来那么简单,还有更复杂的事情。实不相瞒,我们第五家族有把柄被人抓住了,这件事做完,也就互不相欠。” 我点点头说:“那我明白了,我提前祝贺你们一家团聚。但是问题来了,你女儿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带走了吧,她还记得你们吗?” 第五龙腾叹口气说:“这都不重要,家族利益大于一切。至于女儿,只要她能过得好就行,我不指望她能孝顺我。” 我嗯了一声,叹口气说:“怕是胡家也和第五家族一样,有把柄被人抓住了。只能任人摆布。” 我又说:“你就不担心他们抓着你们不放吗?” 第五龙腾摇摇头说:“做人都是有底线的,他们要是敢这么做,那么就只能同归于尽,我第五龙腾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妥协的人。” 我有一种感觉,所有的一切,都是武定国在操纵,他就算不是幕后主使,他和幕后主使也有着很深的关系。 次日一早,我们离开了羊秀才的家。 第五琴和七叔一起朝着十里铺方向走了,她正式加入了第五家族。有一个家族照应她,也是一个很好的归宿。七叔有了女儿,也就有了活下去的乐趣,以后招一个上门女婿,再生几个孙子孙女,那就快乐悠悠了吧。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笑说:“小琴是个有大智慧的姑娘,她为自己谋划了一个光明的未来。素素,我觉得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想想了。” 林素素说:“你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对了,第五龙腾答应给你十万块钱。他应该会先汇给我,我收到之后再汇给你吧。” “我又不缺钱,在你手里先放着吧,等我啥时候活不下去了,我就去找你。” 我说:“我和虎子要回帝都,你呢?” 林素素深呼吸一口气说:“我也要回去看看了,先回山里一趟,然后回沪上,在沪上呆几天之后,我回绍兴。你有事可以呼我。” 我嗯了一声说:“你有事也可以呼我!” 虎子说:“咱们也走吧,去凤凰镇。也不知道这朱家的人怎么样了!” 我们三个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到了凤凰镇,路过老朱家大门口的时候,就发现这老朱家又在办丧事。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刚要走,朱喜从院子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到了我的面前直接就跪下了,连续给我磕了三个响头,他随后仰着脖子看着我说:“大师,高人,请你出手帮帮我朱家,救命啊!” 我说:“羊秀才死了!” 朱喜顿时瞪圆了眼睛说:“死了?他怎么死的?” 我说:“你还记得文峰吗?” 文峰就是替朱喜死去的那个青年,那个和朱喜同龄的小伙子。 听我说了文峰的名字之后,朱喜顿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虚脱了。 我说:“这就是报应,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朱喜这时候仰着头看着野山坡的方向,他说:“只要能救我全家,我愿意散尽家财,各房各门分家单过。从今往后不再经商,不为官,不问世事,耕读传家!” 我叹口气说:“明天你带着家里所有男丁去陵园等我。明天要是晴天的话,我们开棺焚尸。” 第521章 开棺焚尸 这天晚上我告诉丁香花我要离开了,丁香花竟然红着眼告诉我说她喜欢我,说完之后很难为情地低着头,闹了一个大红脸。 丁香花坐在宿舍的床上,不停地在织围脖,我就坐在她的旁边。 丁香花说:“陈经理,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尤其是我妈收了别人的礼之后,确实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心说这是走了桃花运啊!丁香花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淡定,从容,坚强,聪明,谁要是能把她娶回家,她绝对是个过日子的好女人。 她虽然瘦了点,但是长相绝对不难看。丹凤眼,小脸儿,小鼻子,小嘴儿,肩膀窄,胯也不宽,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就是那种越看越顺眼的女孩儿。 说心里话,我还真的对丁香花动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仔细想想,会不会是因为我被龙种给辐射的结果呢,令我体内有了变化吗?对了,那东西叫荷尔蒙,这应该是个外国名字。中文名字叫激素,武定国和我说过这个东西。 我能在这个年纪还长个子,都是因为荷尔蒙的原因。那么我对丁香花动心是不是因为荷尔蒙呢? 不,绝对不是,因为我没有对林素素动心,倒不是林素素不好,只是因为我不想找个摸金校尉而已。 “你给我留个地址吧,围脖织好了我给你邮寄过去。” 我点点头说:“你给我送过去好了,我在帝都有个呼机,你可以呼我!” 丁香花歪着头看看我说:“到时候你该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我说:“那不能。” “到时候估计你都结婚了,我还去干嘛呀!” 我过了几秒钟之后说:“那不能。” 丁香花这时候抿着嘴笑了。 我盯着她看了一阵子,竟然有拉她手的冲动,但是最后,我还是把欲望控制住了,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比如我要去对岸一趟。这一趟有两件事要做,找武定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就是赚那十万块钱的鉴定费。 有了这十万块钱,我就可以把修书店的钱还给覃明了。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我明白丁香花的心思,我对丁香花也挺满意的。过日子要的就是平平淡淡,要的就是淡定从容,整天心惊肉跳的日子我还没过够吗?至于林素素也好,第五琴也好,尸影也好,李清扬(御湾湾)也好,陆雪漫也好,甚至是王弗,其实都不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 我需要的女人是温柔,体贴和长久的陪伴,我希望每次我回家,她能在家等着我,她总是能帮我准备一桌丰盛的饭菜,能帮我热上一壶好酒。能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能把孩子和老人包括她自己照顾的健健康康。 这才是生活的意义所在。 丁香花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她传统,善良,不卑不亢,大度,有涵养,真诚。从她身上,我看得到一个妻子该有的一切。 我站起来说:“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天气好的话,要去帮老朱家一个忙。” 丁香花说:“朱喜找你了?” 我说:“回来的路上见到老朱家又在办丧事。” “朱老四和他儿子吵架,他儿子一气之下喝了敌敌畏,没到医院就死了,朱老四回到家之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屋子里,在屋子里上吊了。朱老四的老婆直接疯掉,被娘家弟弟接走了。”丁香花说,“镇上人都说这是自作孽,不可活。说这是遭报应了。” 我说:“丁香花是你大名吗?” 丁香花一笑说:“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丁香花是我大名啊,不好听吗?” 我说:“好听,我喜欢这个名字。” 我说:“我真的要回去了,困得我眼睛都睁不开了呀!” 我转身走了,出了她的宿舍之后,我呼出一口热气来,心说陈原啊,你可不能乱了心神干出荒唐事啊,男女关系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呀!那个叫池某强的电影明星就是因为这种事被抓起来的,我可不能犯这样的错误,多丢人呀! 这天晚上我睡得很早,山下的鸡叫了第三遍的时候我就起了床。 这天的天气很好,刮着微微地东南风。 就是这天早上,我让李师傅开车送走了林素素,看得出来,林素素在这里实在是太累了,她想尽快离开这里,享受一段悠闲的时光。 我和虎子又何尝不是呢,我甚至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想尽快回到帝都,吃上三姨奶包的白菜猪肉的大蒸饺。 这段时间在这个鬼地方一直精神极度紧张,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是人就难免有逃离的想法。这就像是过不下去的两口子,离家出走是最好的解脱。 还好,事情总算是要有个结果了。 朱家男人在朱喜的带领下到了朱家陵园,到了之后,朱喜就派朱涛来请我了。 我和虎子到了陵园的时候,这朱家人都瞩目瞪眼地看着我和虎子,再也没有以前的那股子蛮横,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跋扈,他们都被吓懵了。 我走到了朱喜面前说:“正午我们开棺,现在做一些准备,一桶汽油,四根绑在杆子上的铁钩子,木工锯,我觉得这棺材里有血葫芦。开棺之后,只要血葫芦跳出来,立即钩住,浇上汽油,一把火烧了。还有那阴阳剪必须放倒,和棺材一起烧了才行。” 朱喜说:“还要别的吗?酬劳怎么算?” 我说:“我不要酬劳,你只要兑现你的诺言就是了。分家,行善。” 朱喜叹口气说:“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啥咧。” 朱家人去准备钩子和汽油了,我让虎子先把棺材上的两棵树给锯了。 虎子到了坟头上,蹲下就开始锯,这一锯不要紧,竟然从锯口里往外流出了大量的鲜红的血一般的液体。 这可是吓坏了朱家的人,吓得竟然跪倒了一大片。 虎子可是没停手,继续锯着,这血一样的液体越流越多,竟然在坟前流了很大一滩。 虎子手里的锯非常锋利,也就是几分钟就把东边那棵树给锯倒了,啪嚓一声就摔在了地上。我让朱家人拿着锯把这棵树给分解掉。朱家人竟然都不敢动手,看来他们是真的怕了,站在那边什么都不说,气都不大声喘一下,都已经噤若寒蝉。 他们不动手,干脆我拿着木工锯亲自动手。 虎子锯另外一棵树的时候还有液体流出来,但这个流的不是血,更像是牛奶一样的液体。也是在坟前流了很大一滩。 两棵树都放倒之后,我和虎子动手把树分解了,堆在了一旁。 这时候我看看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我说:“大家一起动手,把棺材起出来吧!” 众人这才上前,开始挖坟,很快就把棺材周围的土全部挖走。而我这时候发现,在棺材盖下面竟然有一个烟囱那么粗的洞。棺材的四周已经扎了根,根须非常发达,虎子蹲在里面一根根锯掉。 虎子说:“老陈,这还真有点邪性哈!” 我说:“是啊,小心点儿!” 第522章 尘埃落定 虎子确定把所有的树根都锯断了之后,给棺材捆上了绳子。 棺材是活的,又长了那么多的根,死沉死沉的。先是八个小伙子往外抬,根本抬不动。接着又加了杠子,十六个人上来一起抬,一个个都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才算是把棺材给抬了出来。 接下来怎么开棺成了问题,本来以为这棺材和普通棺材一样,只要把棺钉起了,这棺盖也就打开了。但是这个棺材不行,这棺盖就像是嫁接的一样,竟然和下面的棺体长在了一起。 虎子说:“老陈,这可怎么整?要不连棺材一起烧吧。” 我说:“想办法打开吧。那旁边不是有个洞么?你从旁边锯开一个口子。我觉得那洞应该是狐狸掏出来的。” 虎子拿着锯到了旁边,她拿着锯刚要动手,突然就后退了两步,他大声说:“老陈,你快来看,这里面有个小伙子。” 虎子这么一喊,我顿时就凑过去看,但我可没有看到小伙子,我看到的是一张狐狸的脸。 但是朱喜看到的时候,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他大声说:“文峰,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报仇,就对我下手好了,我愿意一命赔一命。” 我好奇地再看那洞里,还是一张狐狸脸。这虎子怎么就看成了是个小伙子呢? 朱涛此时就在我身边,我说:“你看到啥了?” “一个小伙子的脸,就在那洞里面看着我们呢。” 我转头一看他,吓得脸色惨白,我突然觉得气味不对,低头一看,这朱涛已经吓得随裆尿裤了。 虎子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说:“老陈,咋整啊!” 我在虎子耳边说:“你是不是被狐狸迷了呀,我看着不是小伙子啊,是狐狸的脸。” 虎子说:“不会吧,我看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小伙子啊!” 我说:“你去镇上买两挂二雷子,必须把狐狸弄出来才行。这棺材里绝对有鲜尸,狐狸在里面,搞不好就出血葫芦诈尸。” 虎子点点头,然后从我身边走过去,去了镇上。 虎子回来的时候拿了两挂鞭炮,都是手指头粗的二雷子。我让虎子点了直接扔进去,这二雷子在里面叮咣地炸了,顿时嗖嗖嗖窜出来三只黑狐狸,落地之后就朝着山上的方向跑了出去。 二雷子炸完了之后,从棺材里往外冒烟,这烟冒个差不多了,我再一看,吓得我汗毛倒竖,我也看到一个小伙子的脸就在那洞口里面了。 但随后再看,这脸又消失了。 虎子拿着锯子要去锯,我一把拉住了虎子的胳膊说:“别动,这里面有血葫芦。” 虎子说:“你看到了?” 我嗯了一声说:“往里面倒汽油,直接烧,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不敢让虎子去冒险锯开棺材,这血葫芦力大无穷,一旦虎子在那里锯的时候这货伸出胳膊来一把抓住虎子,把虎子的胳膊拉进去的话,很可能这条胳膊就保不住了。这个风险不能冒。 朱喜这时候还跪在地上忏悔呢。 我过去到了他身边说:“下跪不管用的,我倒是知道你家为啥连连出事了,你们家被狐仙给盯上了。” 朱喜站了起来,说:“造孽啊,这是造孽了啊!” 我说:“往里面灌汽油,直接烧吧。不然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虎子这时候拎起准备好的那桶汽油,大半桶都倒了进去。他拎着汽油桶回来了,把汽油桶放在了朱喜身边。 虎子看着我说:“不会炸了吧!我都被炸怕了我。” 我说:“应该会,点了就跑。” “放心,过年都是我放二踢脚。”虎子说。 我呼出一口气来,我说:“这么一点,我觉得应该也就烧化了吧。” 我对朱家的人大声说:“准备好钩子,万一看到什么玩意,直接钩住。” 朱家人都是杀猪的,用钩子钩个血葫芦应该没啥问题的。 虎子过去点了个纸团,然后把纸团扔进棺材捂着脑袋就跑。 先是呼得一声,接着就听轰的一声,这棺材直接就炸开了,一团火球朝着天空就升了上去。 再看这大火中,一个人影蹒跚着走了出来,我指着大声说:“钩住它,这是血葫芦!” 但是我太高估朱家的人了,这血葫芦奔跑起来的时候,朱家的这群废物四散奔逃,能跑的都跑了,只留下了一个朱喜站在原地。 血葫芦身上还烧着火,看到朱喜之后,二话没说就扑上去,死死地把朱喜抱在了怀里,朱喜的衣服顿时就烧了起来,朱喜的头发也烧了起来。 两个人抱在一起燃烧着。血葫芦的脸几乎贴在了朱喜的脸上,他们就这么对望着。 朱喜并没有挣扎,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他应该是被迷了。我看向周围,我在找狐狸,但是我没找到。 虎子直接拿出了七寸钉来,刚要跑上去的时候,就看到朱喜竟然伸手把地上的少半桶汽油拎了起来,直接对着自己的头就浇了下去。 顿时这火就忽地一下起来了,朱喜的手满满地垂了下来,手里的汽油桶也烧着了。连同他和血葫芦一起燃烧着,两个人逐渐失去了人形,就这样站在那里,一直烧成了一堆黑灰。 我说:“事情也该结束了。” 朱喜的儿孙都远远地跪在了地上,有的在喊大,有的在喊爷。这些都是假孝顺,刚才一个个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些家伙肯定会暗自庆幸死得不是自己,他们在想,老爷子死就死了吧,起码我们还活着。 他们的孝顺都是体现在形式上,体现在客观行动上。他们主观上不可能孝顺的,这就是一群土匪,一群人渣,一群败类。 这次事件之后,也许他们会收敛一些了吧。朱喜一死,他们的大家族也维持不下去多久了,这各家各户一分散开,也就没有了凝聚力,也就不能为祸一方了吧! 但愿是这样。这对朱家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 朱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和虎子递交了辞职报告,很快上面就派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的经理来接替了我的工作。并且他代表组织给我和虎子颁发了两面锦旗。 我和虎子就这样带着两面锦旗离开了工地,踏上了回帝都的火车。 回到帝都一进门,三姨奶问我林素素去哪里了,我说人家去上学了呗。三姨奶惦记上林素素了,说林素素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以给我当媳妇儿! 我可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丁香花更适合一些。 覃明的宅子已经修好,他们一家都住了进去。我们的书店也在收尾,再过个天的就能搬家了。我和覃明说了钱的事情,覃明说钱不要了。但我可不愿意白拿别人钱,我还是坚持说只要有钱就还他。 我现在很缺钱,拉饥荒的感觉很不好。这天晚上我和虎子说了去海峡那边的事情,我说:“虎子,总觉得这件事哪里不对啊!” 虎子点点头说:“确实很玄!我觉得你被他们灌了迷魂汤。那龙种你就不该答应给他们,凭啥给他们?那是我们的东西。” “当时武定国求我,虞卿也求我,第五龙腾和楚湘琳都在求我。”我说,“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有些妇人之仁。” 虎子说:“幸亏还能弥补,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去找梁麻子,这件事交给梁麻子办。” 我说:“你怎么和梁麻子说呢?”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武定国他们怪罪下来,你就说都是我捅出去的。这锅我替你背着。” 我说:“虎子,你再想想,这龙种留下来有什么用?让他们拿走得了。” 虎子说:“那可不行,这是原则性问题,你这么做就是叛国。你想当汉奸?” “这不是汉奸,这怎么会是汉奸呢?”我说。 “你真的信那群人的话吗?我把话放这里,但凡这东西到了那边,用不了很久,就会出现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军事基地,你信么?”虎子小声说,“美利坚在对岸养了很多狗,也许武定国不是美狗,但是那些美狗会狗仗人势,武定国根本就没有办法向你保证。他在骗你。” 虎子这么一说,我也想清楚了,我说:“是啊,美狗可是有狂犬病的,咬谁都得死!” 第523章 没找到 我这些天一直都心有不安,我对我做的决定第一次感觉到了后悔。我不该答应武定国的,我对自己非常懊恼。 但虎子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我可以反悔的啊!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必要遵守诺言,这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我没必要太在乎个人名誉。 虎子在第二天一早就给梁麻子打了电话,俩人约好了见面地点之后,虎子就骑着挎子出去了。 而我接到了墨丠的传呼,我回了墨丠的电话,她听说我回帝都了,约我去她的店里吃个饭。我拿着电话想了想,我说:“有事吗?” 其实我不想和墨丠有很深的联系,他找我就没什么好事。 果然,他说:“你有空吗?我想去一趟新疆,你有空的话陪我一趟吧。” 我说:“啥时候?” “看你的空吧,可早可晚,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但是又不能不去。”墨丠说。“我就实话和你说了吧,这次去找一架坠毁的飞机,应该是坠毁在沙漠里了。” 我说:“最近学会里有事情,等我忙完了我再联系你。” “那你还过不过来啊,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我说:“饭就不吃了,书店装修呢,我这里离不开。” “那行吧,你知道这件事了就成。什么时候你闲着了呼我。对了,这次是有偿服务,这一趟不管找到找不到,一个月时间,给你和虎子一共八千块钱。” 我说:“怎么这么多?” “有危险,也很辛苦。”墨丠说,“等你消息。” 我嗯了一声说:“好吧,我有空了联系你。” 我挂断了电话,心说还是算了吧。要是以前我还能为了八千块钱去玩儿命,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管给我多少钱,有危险的事情我都拒绝干。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三天后,我正在屋子里修理劈了的板凳腿儿,打算用铁丝捆上凑合用。我接到了罗会长的电话,他开门见山说:“陈原,有个公差需要我们派人过去,我想来想去,你去最合适了。” 我一听就知道什么事了,但我还是问:“什么事?” “我们帝都故宫和台北故宫要在台北办一场联合展览,故宫那边要我们派几个顾问过去。你有兴趣吗?” 我说:“行啊,几个名额?” “给我们三个名额,你算一个,机会难得,我打算让我孙女罗燕跟你一起去。还有一个名额,你自己选人。选好了告诉我名字,我报上去就成了。”我说:“那就虎子吧。” 罗会长说:“也行!那我就报上去了,什么时候出发,等通知。” “好嘞!”我说,“对了,有工资吗?” “一天十八块钱的补贴,管饭。”罗会长说,“你放心,起码不会让你搭钱进去。” “那就好。”我笑了。 虎子和梁麻子怎么沟通的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虎子也不和我说。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一个星期之后,梁麻子突然就找上门来,进到了院子里,就撅着屁股对着自来水灌了一肚子凉水,他也不怕闹肚子。喝完了之后大声喊:“虎子,虎子。” 我说:“在前面书店呢,书店那边这一两天重新开业,虎子在忙着布置呢,有事吗?” 梁麻子指着说:“进屋说。” 到了屋子里之后,梁麻子一屁股坐在了我刚修好的凳子上,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他大声说:“虎子报案说有文物走私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点头说:“我知道这件事,怎么了?” 梁麻子叹口气说:“别提了,可是把我害惨了。虎子说有人打算借着两岸故宫文物巡展的机会,从帝都走私文物去那边,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说是一块叫龙种的陨石。就裹在这匹文物里了。” 我说:“哪里不对吗?” 梁麻子说:“哪里都不对。这匹文物从津门装船,走海路去台北。就在装船之前,我带人去查了这匹文物,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打开看,根本就没有虎子说的龙种。” 我摇着头说:“不可能,龙种是有的,我亲眼所见。你是不是漏掉了什么呀!船你搜了吗?” “船是连港的一艘货轮,我把船也给搜了一个遍。”梁麻子说。“根本就没有虎子说的龙种,是不是你们接到的是假情报啊!这可好了,我可是把人得罪光了,故宫的人说要去上面告我呢。” 我说:“让他们告好了,你也是为了工作。检查检查总是没错的。” 我这时候说:“船走了吗?” “不走还等什么呀,人家啥问题没有,不可能不让人走哇!” 我说:“梁麻子你听好了,东西不一定和故宫的文物在一起,但肯定在这船上了。你把船拦下来,仔仔细细再搜一遍。油库也不能放过,把油都放出来看一遍。还有船底,也要让潜水员下去搜一遍才行。” 梁麻子一听乐了,说:“你开什么玩笑!你当我是什么大人物了?我只是一个稽查队的队长,人家在海上,我怎么拦人家?” “那怎么办?”我说。 虎子刚好这时候回来了,一回来看到梁麻子就笑着说:“怎么样?是不是又立功了?你可得安排我们哥儿俩一顿儿,必须全聚德。” 梁麻子说:“还说呢,什么都没搜到。我都要吃官司了我。我就是来找你算账的,这顿必须你安排。” 虎子说:“不能够啊,这可是第一手的线索,绝对不会错的。你是不是没搜仔细呀你?被他们给骗了?” 梁麻子说:“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了。得了,这也到了饭点儿了,今天就你安排了,去东来顺涮锅子吧,我那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有日子没开荤了。” 我说:“那走吧,我们边喝边聊。” 这件事梁麻子是尽力了,正如他所说,这次跑去津门把打包好的东西都拆了个乱七八糟,得罪了不少人。连海关的人都得罪了。现在梁麻子里外不是人,一边喝酒一边和我俩诉苦。 其实我知道,他在心里责备自己的无能。 我说:“梁麻子,你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你知道吗?这东西一旦到了那边,搞不好就落到漂亮国人手里。那你就是千古罪人了。” 梁麻子说:“那你怎么证明东西就在船上呢?” 我小声说:“一言难尽,这东西不可能在别处,一定就在这艘船上了。这也怪我们心粗,很可能这东西没裹在故宫的文物里面,而是提前就装上了这艘船。” 梁麻子说:“你有屁倒是早点放啊!早告诉我,我还能搜得更仔细一些。” “我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我说:“做这件事的人,都不简单。” 梁麻子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随后说:“老陈,那你说怎么办?我们总不能跑去那边硬抢回来吧。” 虎子这时候拍着胸脯说:“梁麻子你也别上火了,我和老陈过两天就过去一趟,把东西弄回来交给你。” 我顿时瞪了虎子一眼,心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呀,那可是人家的地盘儿。你过去就能把东西弄回来?你还真当自己是天蓬元帅了啊!说话怎么就不经脑子呢? 也不知道虎子是个什么脑子,平时比谁都不傻,在某个时候就会傻说傻冒的不着边际! 虎子举着啤酒瓶子一饮而尽,把啤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放,又拎了一瓶,用牙咬开瓶盖后笑着说:“看你俩那表情,我就是那么一说,吹牛波一呢!” 第524章 隋侯之珠 我和虎子在三天后接到了罗会长的通知,要我们把户口本和身份证都送到学会去,给我们去办手续和买机票。我知道,这是要启程了。 又过了两天,手续办好,我和虎子骑着挎子去了学会和罗燕汇合。之后我们带着我们的证件去了国际机场。在这里,我们上了飞机,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飞行之后,我们在台北中正国际航空站(桃园机场)降落。 负责来接我的人不是别人,是虞卿。 我们拿了行李往外走的时候,虞卿远远地就看到了我们,她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戴着遮阳帽,在胸前挂着一幅太阳镜。她朝着我微笑,挥手,我见到她的瞬间,却是五味陈杂,百感交集。 罗燕是个很会说话的女孩儿,见到虞卿就笑着说:“姐姐你真漂亮,你的裙子真好看呀。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吧。” 虞卿这时候用台省腔笑着说:“哪里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啦!走吧,车在外面了。” 她没有带我们去故宫,而是直接带我们去了她在郊区的家里。这里有两个佣人,女的是菲律宾的,男的是本地的。虞卿说男的是他堂叔,叫他明叔就行。 进了客厅,菲佣端上来大量的水果。菲佣让我们先吃凤梨,说放久了就不好吃了。我们三个面面相觑,开始在诸多水果中找梨。找了很久也没找到哪里有梨。 虎子说:“老陈,这台省也有梨吗?不是我们北方种的梨才会甜吗?” 我说:“我也知不到呀!” 罗燕说:“不管了,渴死了,先吃个菠萝吧。” 台省人吃菠萝用叉子不用筷子的,我们三个用叉子叉着菠萝吃的时候,虞卿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坐在了我的旁边也插了一块菠萝吃。 虎子说:“你家老妈子说让我们先吃梨,说梨放久了就不好吃了。哪里有梨呀?!” 虞卿说:“吃梨?你们是不是听错了。” 我说:“怎么会听错,我们三个都听到了,让我们吃凤梨。” 我这么一说,虞卿顿时就咯咯笑了起来,她说:“傻瓜,凤梨就是你们说的菠萝啦!” 虎子一听就懵了,说:“你们管菠萝叫梨的吗?我也是开了眼界了。” 罗燕说:“在路上我看到这里的田间地头停着很多摩托车,你们这边的农民都骑摩托下地了吗?” “是呀,我们这边的农民早就都骑着机车下地了耶!” 虎子说:“你们这比香江都不错啊,穿得好,吃得好,住得也好。老陈,我看你就别走了,留下来和这玉面公主一起过得了。” 玉面公主是西游记里的人物,积雷山摩云洞里万岁狐王的女儿,电视里演的是猪八戒一钉耙给她打死了,书里写的好像是沙和尚把她打死的。总之,这女的不得好死。 虎子给虞卿起了玉面公主的外号,也就是在表达对她的不满。 虞卿说:“还行,没说我是白骨精还不错。” 虎子呵呵一笑说:“林素素是白骨精,你要是想要白骨精这个外号,可以去和林素素换一下。” “我干嘛要换?”虞卿说,“这玉面狐狸除了漂亮还颇有文才,对比起喜欢舞刀弄枪的铁扇公主,牛魔王自然喜欢和她在一起。而且她善于撒娇,被孙悟空欺负后,她跑得粉汗淋淋,唬得兰心吸吸,径入书房里面,看到牛魔王正在那里静玩丹书。她没好气倒在牛魔王的怀里,抓耳挠腮,放声大哭。” 虞卿说着就往我身上靠,我一伸手推住了她的肩膀说:“你是玉面公主,我可不是牛魔王。” 虎子呵呵笑着说:“老陈那可是心如止水,一心向佛的唐三藏啊!” 虞卿说:“那你就是护送圣僧去西天取经的猪八戒喽!” 虎子说:“都什么毛病,怎么都说我是老猪啊,我也不胖啊我!” 虞卿指着虎子说:“你知道吗?你好机车诶!” 虎子说:“那肯定是好机车,我那是长江750大挎子,电打火,威风着呢!” 虞卿说:“好了啦,和你没共同语言。” 虎子说:“你能不能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这样了呢?” 虞卿顿时就变了口音,说:“你管我呀!我乐意,我高兴怎么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就是虞卿,虞卿就是这个样子,我要做回我自己,找回我逝去的青春有错吗,怎么就不行了?” 虎子说:“得,您行,您做什么都对成吗!我惹不起您,您是玉面公主,我是小利巴!” 我和罗燕才懒得听他俩斗嘴,干脆开始吃各种没见过的水果,或者是见过没吃过的水果。我发现有两样水果我挺喜欢的,那就是芒果和荔枝。 芒果虽然好吃,但是皮太厚,还护皮。荔枝不护皮,一大盘子荔枝被我和罗燕很快吃光。 我的手都是黏糊糊的,我用纸巾擦手,纸巾沾手上了,我说:“我去洗手。” 虞卿站了起来,说:“我带你去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我洗手的时候,虞卿在我身边靠着,她说:“喜欢这里吗?” 我说:“挺好的,对了,什么时候去故宫?” “你现在这里住下来,晚上武老师会过来。” “武定国吗?” “他可是你的老师耶,你直呼名讳不礼貌吧!”虞卿说,“谢谢你帮我。现在我彻底自由了,这里是我这么多年的工作赚来的钱买的住宅,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花不少钱吧!” “你要是喜欢,你可以留下来。”她看着我说。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想让我就此留下就不走了,她想留着我在这里和她过日子。我没说话。 “把三姨奶一起接过来,我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不好吗?”虞卿说,“陈原,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忘不掉我。” 我洗完了手,她把毛巾递了过来,我一边擦手一边说:“还是算了。” “为什么算了?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你难道想抛弃我吗?” 我一听乐了,我说:“我拥有过吗?” “你现在就拥有了呀!”虞卿说,“你到底在搞什么?!” 我还能搞什么?我很不喜欢现在的虞卿,我更喜欢曾经的那个胡娴,那时候的她看起来纯洁,纯粹,纯真,是我想要的那个女 孩儿。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从良的瑶姐一样,这根本就是两个人。 我把毛巾还给了她,刚要走,她直接就抱住了我,趴在我的怀里说:“陈原,对不起,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掰开她的手说:“你还能做回那个胡娴吗?” 她抬着头盯着我说:“行,那我们走着瞧吧。我知道你已经喜欢上林素素了,我不在乎,我倒是看看这个林素素拿什么和我争。” 我不屑地一笑说:“幼稚!”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虞卿说带着我们出去走走。外面挺热的,但是在后面有个游泳池,虞卿拿了泳衣给我们,我们在这个下午一直都泡在游泳池里。 吃了晚饭之后,武定国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进了屋子之后,他看着我说:“你长个儿了。” 我发现他白头发多了不少。看来回到这边后没少操心啊! 我说:“长多少?” “七点五厘米。”武定国说,“这和龙种有关。这东西真的太奇妙了,我只是担心有什么副作用。你身体没事吧?” 我说:“除了衣服都不合身了,其它真没感觉到什么。什么时候带我去看龙种?” “一定会给你个交待的,不过现在我给你看;另一样东西。”说着,他把手里的包提高了起来,举着到了桌子前面,放下后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红木盒子。 盒子是一个大概边长十三厘米的正方体,他递给我说:“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拿起来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打开之后,看到里面竟然是实心的,上下都是镶嵌的软木,上面是一个半圆凹陷,下面也是一个半圆凹陷。很明显,以前这里镶嵌着一枚珠子的。 这盒子的折页是青铜材质,制作精良,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我没看出什么来,但是罗燕看到之后来了兴趣,她说:“让我来看看。” 罗燕拿过去之后,举在手里仔细观察,随后打开盒子,她从自己的拎包里拿出来一个卡尺,开始卡盒子的尺寸和里面圆形的直径。卡完了之后,开始卡盒子的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的尺寸。 最后拿了一个小称出来,开始称盒子的重量。她喃喃道:“这东西是从哪里得到的?” 武定国说:“你得先告诉我这是什么!” 罗燕皱皱眉说:“等我好好研究下再告诉您,我得先打个电话给我爷爷,我有些问题要请教一下他。” 武定国这时候并没有把盒子收起来,而是看着我说:“这东西你收起来吧,我还要开个会。” 他看看表说:“哎呦,实在是来不及了,我得走了,这个会非常重要!” 武定国匆匆离去走后,罗燕把我和虎子拉到了后面的游泳池旁,她鬼鬼祟祟地说:“我考考你们,你们知道一个成语吗?叫随珠弹雀!” 我说:“用宝珠去打鸟,得不偿失。怎么了?还有一个成语叫随珠和壁,还有一种说法叫随珠荆玉。是说天下宝贝,惟随候珠与和氏璧。就是形容珍贵的意思。” 我说到这里瞪圆了眼睛说:“你的意思是,这盒子是装随侯珠的吗?” 第525章 远海孤岛 罗燕肯定了我的说法,她点点头说:“这盒子的质感,尺寸,重量,包括上面的折页,都和记录的分毫不差。制作这盒子的人叫昌吉,他自己写了一本记录叫《昌吉工录》,在这本书里明确地写着这盒子的标准。” 我说:“会不会是也有别人看过这本书,然后按照这本书里所写的标准仿造出来的呢?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进行诈骗。” 罗燕说:“可能性是有的,但是概率很小。我仔细观察了这个盒子,从包浆,到做工,尤其是那折页的材质,都和春秋的制式相符合。要是有人造假,未免造的也太好了。而且这本书也不是谁都能看到的,孤本保存在河/南博物馆了。” 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武定国这些事呢?这是他的东西。” 罗燕说:“告诉了他,他还会说着盒子的来历吗?” 我顿时就笑了,心说干这行的人怎么就这么多的心眼儿呢。怎么就不能坦然一些呢? 武定国对罗燕的小心思是心知肚明的,武定国是什么人啊!这点勾当要是还看不清,就不是那个老特务了。但是武定国把盒子留下了,人离开了,说明什么? 在我看来,这就是在羞辱罗燕啊!也是让我看清楚罗燕这种姑娘的内心是多么的狡黠。 我不喜欢罗燕这样的沾染了一身江湖习气的姑娘。 我说:“武定国不是文物贩子,更不是摸金校尉,更不是冒险家。其实他把盒子拿来,就是把这盒子送给我的。罗燕,你想多了。” 罗燕说:“但是他还是没说这盒子哪里来的。” 虎子说:“是啊老陈,他要是想告诉咱,见面就会说了。” 我们正聊着呢,虞卿在门口大声说:“你们别猜了,武老师让我转告你们,这盒子是一个医生送给他的,想听的话,都回来吧。” 我们三个回到了屋子里,都坐好之后,虞卿一笑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仔细说,说得慢一些,把脉络都说清了,你们不要着急。” 我说:“有的是时间,你仔细说,我们仔细听就是了。” 虞卿说:“这盒子是宜兰县的赖医生送给他的,宜兰县有一座岛屿叫龟山岛,一个雨夜里,有三个岛民上岸后敲开了赖医生诊所的门,其中一个岛民的妻子难产,他们连夜开船上岸是来救助的。赖医生没多想,拿了药箱和必须的一些药品就上了船。风越刮越大,雨越下越大,偏偏这艘船的引擎坏掉了。引擎就是一个简单的柴油机,根本没有备用的。他们失去了动力之后,就随着风雨飘摇。也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天亮后发现,四周全是大海,看不到一点陆地。” 虎子说:“然后发现了一座岛,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这故事一点不新颖啊!” 虞卿说:“这不是故事,赖医生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不会撒谎的。” 我说:“你别听虎子的,接着说。”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船上还有食物和水。其实在大海里食物倒是不难获得,最难得的就是水。他们可以吃鱼啊,吃虾啊,那三个岛民都是渔民,打鱼是他们的强项。四个人也没有过于恐慌,他们觉得很快就能遇上别人的船,自己就能获救。他们最担心的是那个难产的孕妇怎么样了。” 虞卿接着说:“想不到的是,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了,一直就没有看到有人,连续七天之后,四个人都不淡定了,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一直这么漂下去。要知道,西太平洋风高浪大,这样的小船不可能一直漂下去的,下一场暴风来临就是四个人的死期。又过了半个月之后,水喝光了,他们变得焦虑,暴躁,又不得不互相依靠。” 虞卿喝了一口水后,接着说:“就在四个人濒临崩溃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岛,他们拼命用手划着水,一点点靠近小岛。终于,他们登上了小岛的沙滩。首先看到的就是一条小河,他们疯了一样趴在河里喝着甘甜的河水。就是这时候,一个穿着羊皮裙子的姑娘出现在了河边。这个姑娘裸着上身,裸着大腿,只把臀部用羊皮裙遮挡了起来。她有着棕色的皮肤,瘦弱的身材,身高在一米五左右,体重七十多斤,细胳膊细腿细腰细脖子的身材。但是看起来很灵活,很矫健。她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语言,赖医生他们也听不懂这姑娘在说什么,他们只当是遇上野人了。” 虞卿停顿了一下。 虎子说:“然后呢?” 虞卿喝口水后又说:“赖医生他们都想错了,这姑娘带着他们顺着小河往上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条石台阶,这台阶一米宽,一直穿进了树林中。能修建这样的台阶,说明这里是有文明的啊!赖医生当时就知道,这是一个高度文明的社会。但是那三个岛民哪里会考虑这个啊,他们只顾着评论这姑娘的身材。这姑娘一直带着他们四人穿过丛林,丛林顺着山坡一直向小山上延伸,就在这半山腰,出现了一片非常雄伟的建筑群,建筑材料就是当地的石材,在建筑群里还有很多的雕像,有石人,石马,还有各种石兽,这里面还有石龙。” 虎子说:“这应该是个岛国啊!这是不是飘到了东南亚那边去了?在那边岛国挺多的。” 罗燕说:“虎子,你别插嘴,听虞姐姐讲。” 虞卿说:“他们四个被带进了一座非常高大的神庙中,里面供奉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大神。在这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神祇。你们知道神祇是什么吧。” 我说:“神祇,天上的叫神,地上的叫祇,你说的神祇应该是指地上的祇。” 虞卿点点头说:“没错,这里住着一男一女两位神祇,男的高大,健壮,足足有两米高。女的高挑,丰满,也有一米八左右。明显和当地的那些矮小的土著不同。而且,他们是白人,有着金发和蓝眼睛。但语言是当地岛上的语言。” 我说:“八成是几千年前的冒险家移民,到了岛上被奉为神明,于是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世代享受神祇的待遇。” 罗燕说:“很合理的解释。不过也只是猜测,至于他们是怎么到的岛上还要调查才行,我想八成是从苏联那边坐船过来的。那边的人都很高大,站在那么矮小的人面前,真的就像是神一样了。” 我说:“接下来呢?” 虞卿说:“四个人被奉为上宾,岛上有两种肉食,猪和羊,尤其是羊特别的多,猪和羊都是散养的,想吃了,就出去打一只回来。他们在这里顿顿大鱼大肉,而且他们亲自下厨,为岛上的居民做出了绝美的食物。十天之后,这里的两位神给他们四个每人两个妻子,让他们随便挑选。三个岛民选了岛上最漂亮的姑娘,酒池肉林,日日狂欢,早就乐不思蜀了。赖医生却日日都在思念自己的妻子,一直想着怎么回家,郁郁寡欢。” 虎子说:“是啊,要我也会想家。” 第526章 远古神庙 虞卿说:“赖医生在岛上给很多岛民治好了病,岛民越来越喜欢他。终于有一天,那位女神找到了他,连比划带画,表达了自己的担忧,原来这岛上现在就他们两个白人了,但是他俩只要怀孕就会流产,只要怀孕就会流产,总是在三个多月的时候孩子就没了。赖医生判断是近亲导致的结果。原来这岛上有很多白人的,和当地人和睦相处,但是白人有白人的圈子,当地人有当地人的圈子。白人女子是不会和当地男子结合的,倒是有白人和当地的女子结合,但生出来的没有一点白人的遗传,生出来还是当地人的样子。” 我说:“这和遗传基因有关,黑人就是这样啊,不管是什么人和黑人女子结合,都是生出黑孩子。” 虞卿说:“白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到了这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罗燕说:“那肯定是近亲了。” 虞卿说:“所以,这女神想请赖医生帮忙让她怀孕,延续香火。赖医生也是空虚寂寞,加上这女神祇有几分姿色,也就答应了。那男神也默认了这关系,不然这白人可就绝种了。” 我嗯了一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怀孕了吗?” “怀孕是怀孕了,但是没过多久,一场瘟疫在岛上蔓延开来。病毒应该就是他们四个带到了岛上的,岛上的土著居民没有一点抵抗能力,一个个的死去。”虞卿说,“这下坏了,土著居民一直认为他们四个是魔鬼的化身,一场会议开了整整一天,最后,土著人仗着数量优势,根本就不听神庙里的两位神祇的劝告,决定处死四个人。把他们先关在了笼子里,就等明天太阳一出来就活活烧死他们。就是这晚上,女神挺着大肚子钻进了地牢,把赖医生偷偷放了出来,并送上了小船,临走的时候,把这个盒子送给了赖医生。送给他的时候,盒子里是有珠子的,赖医生怕自己死在海上,就把珠子还给了女神祇,自己只留了盒子做为纪念。” 我说:“他把盒子给武定国是什么意思?” 虞卿说:“他想请武老师帮忙寻找到这座小岛,这座神庙,他想知道后来女神到底生没生出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他们的孩子现在什么样了!” 我听完了之后,呼出一口气说:“他怎么回来的。” 虞卿说:“赖医生上船之后,随风飘摇,漂了半个月之后,遇上了一艘南寒的商船,是商船把他救起来的。后来他和别人说这个故事,根本就没有人信他。能证明这个故事的,只有你手里的这个盒子了。” 虎子说:“老陈,你觉得呢?” 我知道虎子在问什么,这个故事过分离奇。很多打算卖掉手里宝贝的人都会编造一个故事出来,用来提高自己宝贝的身价。 我说:“这盒子他就这么给了武定国吗?要钱了吗?” 虞卿说:“没要钱,赖医生自己有诊所,口碑很好。” 我点点头说:“我想见见赖医生,只不过这边脱不开身。” 罗燕说:“我请假吧,我觉得这次考察更有价值。按照赖医生的说法,这随侯珠很可能在那座小岛上啊!而且还有一座神庙,里面还住着两个神祇。对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十六年前。”虞卿说。 罗燕这时候站了起来,说:“我去打电话,你们聊着。” 虞卿让菲佣带着罗燕去了里屋打电话去了,我则拿着这个盒子看了起来。 我说:“这赖医生分文未取就把盒子交给了武定国,这就不是骗子,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虞卿说:“赖医生绝对值得信任,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找到小岛,找到神庙,找到自己的孩子。这赖医生的妻子和赖医生是青梅竹马,她不能生育,现在赖医生四十五岁了,和妻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个孩子。要是能找回这个孩子,他们这辈子的心愿就了了。实不相瞒,赖医生的妻子和我的母亲是好闺蜜,我就是赖医生和他的妻子接生的。” 我慢慢地抬起头来,我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和虎子帮赖医生去把这个小岛找到。我也真服气了,我图什么呀!” 虞卿说:“神庙里面既然有随侯珠,难道就不能有别的宝贝吗?” 虎子这时候咳嗽了两声说:“老陈,图钱啊,你考虑下。” 我瞪了虎子一眼,心说你就不能矜持点吗?只要一提到钱,你这两眼就放光了。但这件事绝对不会和虞卿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隐情的,我说:“虞卿,你最好和我说实话,我不想再被你骗。” 我知道,如果仅仅是因为赖医生的妻子和她母亲是闺蜜,不足以让虞卿这么上心的。还有武定国,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把我们找来,让我去帮一个宜兰县的医生去找一座小岛,一座神庙,一个孩子呢? 虎子说:“是啊玉面狐狸,你知道老陈脾气,你已经把他心伤透了,不能再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了。” 虞卿点点头说:“好吧,我说实话。赖医生的妻子是我小姨,赖医生是我姨夫。” 我说:“武定国呢?和赖医生是什么关系?” 虞卿说:“武定国的妻子是赖医生的姐姐。赖医生是他的小舅子。” 虎子这时候顿时瞪圆了眼睛说:“我尼玛!你还真的是个玉面狐狸,不带这么玩儿人的,鬼知道你们是不是给我和老陈下了套儿!老陈,我们不玩儿了,我们走。” 虞卿大声说:“虎子,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你们必须帮我才行,我自己做不成这件事。” 我说:“你可以找别人嘛。” “我能信任谁?陈原,你觉得我这种人会有朋友吗?”虞卿说,“另外,是武老师推荐的你,武老师是你的老师,他也是我的老师。虽然他一直没教过我什么,但是我也算得上是他的门下。我是和武老师的妻子赖阿姨学习的。我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妹了。你要是不帮我,就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 我说:“花钱总能请到人的。” “花钱请来的人靠不住,雇佣兵是打不了胜仗的,你看过哪个国家是靠着花钱请雇佣兵保护自己的?”虞卿说,“我小姨说了,不管这件事办成或者办不成,都会拿出全部积蓄来。” 虎子说:“一个医生能有几个钱?她那俩子儿虎爷我还看不上呢。” 虞卿说:“确实没多少,要是换算成美金的话,应该有个三百多万美金吧。我小姨不在乎钱,她只是想帮助我姨夫了结心愿,赖医生是好人。” 虎子本来都站起来了,一听三百多万美金,顿时就坐下来,小声说:“当医生还挺有钱的哈!老陈,要不我们考虑考虑吧。” 我说:“搞不好要自己买条船,还要雇一个船长,两个船员。这点钱就没多少了。” 虎子说:“回来之后把船卖了还是一笔钱。” 我说:“要是回不来呢?” 虎子这时候小声说:“不就是找个岛么,找到就找到了,找不到就算了,不至于回不来吧。一旦找到那神庙,老陈,我们可就发了啊!” 虞卿这时候站了起来,她说:“你们商量一下,要是愿意和我出海,我先让小姨支付你们每人三万美金。” 虎子一听就动心了,大声说:“现金吗?” 我瞪了虎子一眼,心说你就不能矜持点吗?怎么就这么见钱眼开呢! 第527章 求仙入海 虞卿刚走一会儿罗燕就回来了。她说给罗会长打了电话,罗会长也同意我们去寻那随珠。并且罗会长还口述了大量的资料,罗燕一一记录下来。 《淮南子》:随侯之珠,卞和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贫。 《辞海》:随侯之珠,卞和之璧,皆至宝也,故随和并称。 《搜神记》: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以烛室。 《庄子·让王》:今且有人于此,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 《西京赋》: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 这些都足以证明随侯珠的真实存在,最关键的是李斯给秦始皇上的一道折子。 战国末期南寒水利专家郑国入秦修建水渠,乃是韩王借修渠企图在经济上拖垮秦国的"疲秦计",后被秦王嬴政察觉,秦王于是下了逐客之令,限期将秦国内所有外来宾客驱逐出境(逐客令的由来)。李斯也在被逐之列,李斯上《谏逐客书》,力阻逐客,嬴政接受而撤销逐客令。 李斯的《谏逐客书》中提到: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随和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而陛下说之,何也? 意思是说,现在陛下得到了昆仑山的美玉,拥有随侯珠、和氏璧,身上垂着明月之珠,挂着太阿之剑,骑着日行千里的宝马,竖着绿色羽毛缝制的大旗,敲着用鳄鱼皮蒙出来的大鼓,而这些珍宝都不是秦国出产的,陛下却十分喜欢,这是何故呢? 秦始皇听从了李斯的意见,停止逐客令。秦始皇命李斯书写"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玉工孙寿刻在和氏璧上,成为皇帝的"玉玺"。 刘邦灭秦后,和氏璧成了汉诸帝王的"汉传国玺"。此后历时1600年,经历100多位帝王之手。在后唐时代遗失。可随侯珠从秦始皇以后便无下文。 有人考证,随侯珠随秦始皇殉葬,在墓室"以代膏烛"。也就是当蜡烛照明用了。 但是现在,罗会长有了一个新的判断,这随珠并没有随着秦始皇下葬,而是交给了徐福,跟着徐福的船队入海求先仙成了贡献给仙人的贡品。 徐福应该是到过那个神庙,把里面的人当做了仙人,并供上了随珠。 如果能找到这座岛,找到这座神殿,那么也就找到了一段失去的记忆!这弥足珍贵。 罗会长的话深深打动了我。只是这茫茫太平洋,要去哪里找呢?这似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天晚上我失眠了,不过我还是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算先去见见这个赖医生。 吃早餐的时候,我和虞卿说了要去见一下赖医生,虞卿很开心,说随时都可以。但是当我提出见赖医生之前要先看看龙种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说:“陈原,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我好不容易解脱了出来,我不想再进入那个圈子。你要是想看龙种的话,不要和我说,你去和武老师谈吧。大概十点钟武老师会过来。” 吃完早饭我在屋子里眯了一会儿,到了十点钟的时候,武定国准时来了。他来的时候我听到了,于是我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武定国此时正在客厅里,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应该是买了还没来得及看呢。他抓着报纸坐在了沙发里,说:“那盒子研究的怎么样了?” 我说:“虞卿都和我们说了,这盒子我们也研究过。” “赖医生和我都对那颗夜明珠没兴趣,夜明珠再亮能有灯泡亮吗?”武定国说,“我们想找到那个孩子,不然赖医生死不瞑目!” 我说:“我想看看龙种。” 武定国摇着头说:“看不到了。别说你,就连我都没有机会看,我也只是看了一眼。这东西果然奇妙,怪不得上峰要不惜代价拿到它。” 我说:“第五家族因为这龙种死了好几个年轻人。” 武定国叹口气说:“死了这么多人自然是惋惜,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第五家族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而且这补偿弥足珍贵,第五家族获得了自由。” “自由的代价太大了。”我说。 “为了自由,我们和红日国人打了那么多年,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这代价不值得吗?” “这是两回事!”我说。 武定国说:“这是一回事。” 我说:“真正的第五君和胡娴是不是能放回去了?” 武定国说:“你想的太简单了,真正的第五君和胡娴都已经改名换姓,在这里有他们的养父母,她们已经习惯了这边的生活,早就回不去了。最关键的是,她们都生活在相对富足的家庭里,父母都对他们视如己出,你让他们现在回去大陆,可能吗?” 我说:“你们打算怎么处置龙种?” “还能怎么处置,研究呗。”武定国说,“不过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东西不是什么龙种,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大用处,一块比较漂亮的带辐射的陨石而已。会有副作用。” 副作用肯定是有的,这需要长时间的观察和研究才行。 我说:“别弄丢了就行。” 武定国说:“就算是亲兄弟还会明算账呢,你放心,真正的宝贝是永远不会送给旁人的。能送出去的,绝对不是什么宝贝。” 武定国这话还是有些可信度的,听他这么一说,我倒是能给自己找到了一个释怀的理由。既然武定国这么说了,我也就信了吧,这样我内心也能好过一些。 其实这件事的责任也不能全在我,我和虎子已经报警了啊,是梁麻子不争气啊!要是论责任,梁麻子应该负有主要责任。 这样想的话,这件事还真的可以放下了呢。 武定国说:“怎么样?出海的事情怎么打算的?” 我说:“可以先去见见赖医生,其它的事情再说。我只是担心这边有事情找我们。” 罗燕说:“我爷爷说了,这边的事情不用我们管,我们现在可以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寻找神庙上。这边的展览无关紧要,寻找神庙才是重中之重。” 虎子这时候插了一句说:“既然这样,我们走吧!” 我知道,虎子是着急拿到那三万美刀!这就是个财迷啊! 我说:“武老师,你一起过去吗?” 武定国摆着手说:“我不去,我还有很多更要紧的事情。这件事就交给你和虞卿全权负责了。找到神庙大功一件,找不到也有苦劳。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他笑着站了起来,摆着手说:“我不行了,我老了呀!冲锋陷阵的事情你们来,我给你们做后勤工作。需要的物资或者人员,我来解决。” 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宜兰县,赖医生的诊所在宜兰县最繁华的地方,他在当地颇有名望,是当地的社会名流。 他的诊所有三十多张床位,他和妻子忙不过来,还雇佣了四名医生和六名护士。 整个诊所有三层,一层是西药房和中药房,在药房对面就是分诊台。二楼是诊疗室,赖医生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三层就是住院部。需要输液的人都会在这里输液。 另外我在这里还看到了实验室,整个实验室都归赖夫人在管理。赖夫人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医生,在实验室里有两个她的手下,一男一女,负责化验。 第528章 他是个坏人 我见到赖医生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位老人在检查腹部,老人患了重感冒,已经有了肺炎,赖医生给他开了青霉素和退烧药,之后把老人送出去,交给了护士。 虞卿带着我们进了赖医生的办公室之后,笑着说:“赖医生,这就是武老师推荐的人选。” 由于来之前,虞卿给赖医生打过电话了,他并不觉得意外,他站了起来,一边脱白大褂一边说:“这里不适合谈话,我们回家去谈吧。” 他的白大褂里面穿得是灰色的裤子,包头儿的皮凉鞋,短袖白衬衣。显得非常体面。 他的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打了发胶,看得出来,发胶刚打不久,应该是知道我们要来,特意捯饬了一番。 不过他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来,直接去你家就好了。何必让我们先来诊所呢?你在家里候着我们不行吗?非要我们先来诊所,然后再去你家,你和我们显摆你们的诊所呢吗? 这个人好像有点问题,起码缺少对我们足够的尊重。 我们从赖医生的诊所出来的时候,赖夫人也跟了出来,她和赖医生上了一辆车,虞卿开着车跟在他们的车后面。车一直朝着东方开了过去,很快就看到了大海。车沿着大海一直往南走,走了十几分钟,又往西,朝着山里面开去。 最后车沿着一条柏油路开到了一个山坡上,在这里有一栋很豪华的别墅。车到了门口,大门自己就打开了,应该是电动的。 大门内有两个菲律宾的女佣人,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都会说汉语。 进了屋子的时候,菲佣说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进了餐厅,坐在了一张很大的方形桌子周围,赖医生很礼貌地请我们用餐。 吃饭的时候我就有些忍不住要说这件事了,我的脾气是先说事情,说完了再吃东西也不晚。但是这赖医生和赖夫人就是一个劲让我们吃东西,他们看起来倒是不着急。 他们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想法,但是他们执意要先吃饭,我还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思。 他们不着急,我看看虞卿,心说你倒是开个头啊。 虞卿说:“先吃饭。” 说着还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我心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上流社会的人?他们都是这样办事的吗?还真的是淡定,不过我这脾气受不了,心说这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啊!心说你爱咋样就咋样吧,你不急我更不急。 这么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踏踏实实吃饭。 饭吃完了,虞卿说:“陈原,我们去客厅坐一下吧。” 我知道这是要谈事情了,我却说:“有些困了,给我找个地方,我睡一觉。” 虎子也说:“是啊,我也有些困了,有地方睡觉吗?” 虞卿听了之后有些意外,但她还是一招手说:“走,我带你们去客房。” 一楼是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储物室。二楼是客房,衣帽间。三楼是主人的卧房,书房,健身房等。 虞卿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大房子,到了二楼之后,她让我们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游泳池,大花园,竹林。这个园子修得特别漂亮,应该是按照苏州园林的风格修建的。 虎子喃喃道:“这得多少钱啊!” 我说:“医生不该这么有钱的。” 我的意思很简单,医生越是有钱,那么就会有更多的病人家庭破产。这是成反比的。 医生是给人治病的职业,不是发明家,不是创造者。医生这个职业是用来止损的,不是用来创造财富的职业,在我看来,医生应该是伟大的奉献者,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赖医生更像是一个商人。 虞卿说:“赖医生的诊所病人很多,很多台北的富豪都会来这里找赖医生看病。” 很明显虞卿会错意了,我也懒得解释。我说:“那应该是医术高明。” 虎子说:“只是医术高明还不够,还要懂人情来往才行。” 虎子直接就倒在了床上,虎子说:“老陈,这床不错,特别舒服。” 我坐下在床垫上颤了颤,我说:“确实舒服,昨晚上一宿没睡好,我先睡一觉。” 虞卿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休息吧。” 虞卿出去,带上了门。我起来在屋子里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有窃听器。 虎子说:“老陈,这赖医生两口子不太对啊!怎么觉得他们鬼着猫着的。” 我说:“你也感觉到了吧,好像他们一点不着急。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这里耗着,我们无所谓,有人管饭就行。” 虎子说:“就是,吃穷丫的。” 我也是确实困抽了,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虎子正站在窗户前面看着外面。我坐起来走过去说:“看啥呢?” 我到了窗户前面往外一看,罗燕和虞卿在后面的游泳池里游泳呢。 我和虎子刚见到罗燕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呢,现在也成了一个凹凸有致的大姑娘。 虎子说:“这就被资本主义给腐蚀了,姑娘就不能出门儿,出门儿心就野了。你看,菲佣在游泳池旁边端着水果和红酒伺候着,玩得多开心。” 我说:“年纪小难免把持不住自己的内心,随她去吧。” 虎子说:“你信么?要是丁香花到这地方,肯定不会这样放肆。你看罗燕,让菲佣伺候着,多习惯,多心安理得,真当自己是大家小姐了。” 我说:“看不惯就不要看了。” 这时候虞卿也看到了我们,她和罗燕在下面对着我俩招手。 我和虎子拉上了窗帘,虎子说:“到饭点儿了,我们去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赖医生不停地给虎子敬酒,我是不喝酒的,快速扒拉饭。吃完之后就放下筷子上楼了。进了客房之后没多久,虞卿来敲门:“陈原,是我。” “门没锁。” 虞卿开门进来,她说:“等下赖医生想和你谈谈神庙的事情。” 我说:“累了,明天再说。” 虞卿这时候盘起胳膊看着我笑了,说:“陈原,你怎么回事呀?” 我说:“累了不行吗?这舟车劳顿的,累了有问题吗?我现在就想躺在床上挺尸,不想谈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怠慢了你?” 我这时候在床上坐了起来,盘着腿看着她说:“你们倒是没有怠慢我们,客观上对我们非常的友好,尊重。但是主观上呢?可就不一定了吧。” 虞卿说:“赖医生和你们是第一次见面,他总要了解一下你们。” 我说:“那就谈啊,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其实我对赖医生是有看法的,我觉得身为一个医生不该有这么多钱,不该住这么大的房子。医生嘛,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倒不是不让医生赚钱,而是他赚的太多了。似乎已经超出了医生该有的样子。 这好有一比,一个肉联厂的仓库管理员,一个月四十二块五的工资,却抽着中华烟,住着大别墅,吃着山珍海味,还买了两个丫鬟。这和身份不符。 你要是想赚钱,你不要当医生和教师、公务人员这样的职业,你去经商啊,你去做企业家啊!你去制造财富啊,你像是覃明一样生产电源,你去生产大哥大卖给大家啊!不会因为有人购买大哥大而破产的。相反你还能给大家创造工作岗位,培养出一大批工人阶级兄弟。 但是你靠着给人治病发财,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你破产,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这不是什么光彩事。 偏偏现在,就有很多人想着依靠做医生,做人民教师,做公务人员而去发财,这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在我看来,这个赖医生可不像是虞卿说的那么好,甚至我觉得他是个坏人。 第529章 无聊的谈判 我和虞卿下楼的时候,赖医生和赖夫人已经坐在沙发里了,见到我和虎子下来,屁股都没抬起来,只是一伸手说:“请坐。” 很明显,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虎子是个眼睛里不揉沙子的人,他打着哈欠说:“不坐了,我有话就直说了,答应给我们的三万美刀啥时候兑现?要是不想给也行,我们就不打扰了,打道回府。” 赖医生说:“我们慢慢谈,不要这么着急。” 我说:“您有话就直说,我们都不是那种磨磨唧唧的人。来之前虞卿都和我们说好了,见面先给三万美金,出海的话有三百万美金的活动资金。虞卿,你是这么说的吧。” 虞卿说:“这毕竟不是小数目,怎么能这么草率呢!” 我一听乐了,我说:“确实不是小数目,你们打算签个协议还是搞个仪式?” 赖医生这时候笑着说:“我这里确实有一份协议需要你们看一下,只要你们同意,我立即就支付你们这次的酬劳。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一伸手拽过来一个皮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份打印的协议,虽然是繁体字,但是还能看得懂。这里面条条框框有些多,都是那种晦涩难懂的法律用词,我看的很仔细,基本还能理解。最关键的一点我不认同,我说:“虞卿可没说您也跟着去。” 赖医生说:“我不可能把钱交给你们就不管了,毕竟这是一笔大投入,我必须亲自去才放心。” 我说:“您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你这协议里说是雇佣我们保障你的安全。我们对你的安全负责,这我不接受。我不对你的安全负责,我不是你请的保镖。” 我把协议往茶几上一扔说:“说白了,你跟着去是你的个人行为,你的死活,我们不负责。你要是跟着去,只能是我们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成为好同志。而不是我们成为你的手下,明白吗?” 赖夫人说:“我们花钱请你们办事,自然我们就是老板。谁出资谁说了算,这是规矩。” 我说:“我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你们出钱,我说了算。你们也可以另请高明,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 我对虞卿说:“你还是送我们离开这里吧,先回台北。” 虞卿说:“你们再考虑考虑吧,赖医生要跟去也是人之常情。” 我说:“确实是人之常情,但是我不喜欢做别人的手下,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赖医生说:“只要你签了这个协议,我们可以把酬劳改成五万美金。” 我说:“不,是你先给我们每个人三万美金,协议签订之后,再给我们三百万美金作为帮你寻找遗失在孤岛神庙里的孩子的活动资金,我们具体买什么船,雇谁当船长,都和你无关。你愿意跟着的话,我会尽量照顾你,但我们不是上下级关系,是合作伙伴关系,你懂了吗?” 虎子说:“玉面狐狸,当初你说的就是这么个意思,不然我和老陈也不会过来赖医生这里,看来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这不是耽误我们的宝贵时间么!” 虞卿在一旁用手扶着额头不说话,看得出来,她现在就觉得很尴尬。 人和人相处,不到办大事上永远看不出对方是什么人。也许平时这个赖医生表现的慷慨大方,表现的光明磊落。但是现在到了让他出钱的时候,他变得谨小慎微。 谨慎一点是没错,关键是看对谁啊!我和虎子可是武定国推荐过来的人,武定国是可是赖医生的亲姐夫。难道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我也看出来,这个赖医生是个非常喜欢钱的人。身为一个医生,赚得可都是患者的血汗钱啊! 虎子说:“我看算了吧,这协议签不签的没啥意思。” 赖医生说:“你们怎么保证能找到神庙?” 我说:“没办法保证,这么大的太平洋,谁也不能保证能找到一座小岛。除非你能提供经纬度坐标。” 赖医生说:“要是有经纬度我还花钱请你们做什么?” 我说:“赖医生,有时候钱也不是万能的。我给你举个例子,这要是武老师的事情,我不收钱也会和武老师出海,因为他是我的授业恩师。这件事要是一个陌生人的话,给我多少钱我也不会去的,因为我没必要放着好日子不过,跑海上去漂泊,去冒险。但你是武老师和虞卿的亲戚,在虞卿的劝说之下,加上你们开的不错的条件,我才答应帮忙的。你明白这里面的逻辑关系了吗?” 虎子说:“是你们在求我们,不是我们非去不可!” 这件事上,罗燕是有私心的,她一直在一旁不说话,我和虎子说要走的时候,她竟然没有跟着站起来。我知道,这丫头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她长大了,私心也就重了。她是很想出海去寻找这座小岛的,她想找到那座神庙。她想从这件事上捞取属于自己的好处,为了声誉也好,为了金钱也好。 总之,她想促成这件事。 我说:“虎子,我们走吧。” 我和虎子从屋子里出来,在门口换上了我们的大皮鞋之后,走进了院子里。顺着院子往外走,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发现这大门没打开。我和虎子让菲佣打开了大门之后,我俩就溜达了出来。 顺着山路一直往下走,一直走到了海边的时候,虞卿和罗燕才开车追了上来。虞卿把车停下,我和虎子也就停下了,站在路旁看着东边广阔的太平洋,听着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虞卿和罗燕从车里下来之后到了我们的身边,虞卿说:“你们脾气太急了,这怎么说也是几百万美金的事情,要好好谋划才行。” 我说:“我可没时间和他在这里磨叽,我的书店刚建起来,有的是活儿,有这空我在帝都经营书店不好吗?” 虎子说:“我吃饱撑的和他在这里磨叽,我们不是生意人,我们也不会谈生意。要我们帮忙就痛痛快快把钱拿出来,不然我们就滚回帝都。” 虞卿说:“赖医生说可以把钱拿出来,但是钱要在我账户才行。” 我说:“那你自己去好了,找我们干嘛!” 虞卿说:“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干成的事情,我们需要一艘大船,需要船长和船员,需要准备食物,需要准备各种装备,我们必须合作才有可能成功。也许这次出海要很长时间,我们必须互相信任才能排除万难,走向胜利!” 我说:“你本事那么大,一个人能分饰几个角色,你能做到的。” 虞卿这时候小声说:“武老师说你我双剑合璧,才能天下无敌。说你是个值得信任的同志。” “我觉得我们不是同志,你和罗燕才是同志。”我看着罗燕笑了。 虎子说:“是啊,你俩看起来倒是挺投缘的。罗燕,你和虞卿多多学习吧,能学到不少东西呢。” 罗燕说:“陈哥,虎哥,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摇着头说:“不不不,你什么都没做错,你不要多心,我和虎子的话只是字面意思,你别多想就对了。” 虞卿呼出一口气说:“在这里等一下吧,我联系武老师了,告诉了武老师现在我们谈的情况。武老师知道你很生气,他在和赖医生沟通呢。” 我说:“我不是非要挣这个钱,说白了,我也不想成为赖医生那样的有钱人。我就想踏踏实实过个小日子,仅此而已。” 虞卿说:“行了,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行了吧!你再等等,再等一个小时。一小时之后,我给武老师打电话,听听他的意见。” 第530章 黑心医生 我们四个接下来就在海边闲聊了一个小时。 虽然我的家乡离着大海很近了,要是骑上自行车往东走,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到了黄金海岸,再骑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北戴河,但是我从来都没去过。 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我们那个村子里,去修河也是我第一次出家门,那时候是我离开家最远的一次。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去帝都,这都是虎子带给我的机会。 要不是虎子,我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么精彩的世界,我这时候开始回忆,我从心里觉得我应该感激虎子。是虎子替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要不是有虎子,估计这时候我还在跟着生产队修河,一天挣那块八毛的补贴。我甚至不敢想象那样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不会连病带饿,在某个冬天,冻死在我那个破败家庭的炕头上啊! 一个小时之后,虞卿走到了一个投币电话亭里,往里面塞了几个钢镚之后,拨通了电话。 虎子说:“帝都也有这样的投币电话亭了,在潘家园儿边上就有一个。只不过打电话的人太多,需要排队。” 我说:“那也比去邮局打电话方便。啥时候也弄个姬小飞那样的大哥大就牛了,电话带在身上,随时可以打。” 虎子说:“也真邪了,那玩意什么都不连着,怎么就能和别人说话呢?离着一万里地也不要紧,照样能互相说话。这就是科学啊,这就是技术啊,研究这个的人挣多少钱都应该。” 虎子说:“我可是听林素素说沪上那边已经准备引进大哥大了,沪上之后就是广州深圳那边。那边先试试水,要是好用估计很快就能到帝都。” 我说:“有了大哥大,这传呼机是不是就没用了?” “那还有啥用?别人找你的话直接打你大哥大就行了,呼你的话岂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说:“关键是人家接电话不花钱,打电话花钱啊!好像大哥大接电话也要花钱的吧!” 虎子笑着说:“你傻啊,那还不会呼一下大哥大,你别接,然后你给他打回去。这样你自己花钱,他就不花钱了。不过问题来了,大哥大的资费好像是打六毛,接四毛。而固定电话是前三分钟两毛,接电话不要钱。你算算哪个合适?” 我呵呵笑着说:“这不是都一样么!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我和虎子互相看着呵呵笑了起来。不过我有一种预感,我的传呼机估计用不了几年就要淘汰了。不过到时候我可以卖二手,一个大哥大一万多块钱,也不是谁都买得起的。寻呼机应该还会在很长时间内是主流。 林素素打完电话之后从电话亭出来,她笑着到了我面前后说:“走吧,回去吧。武老师说已经和赖医生说明白了,赖医生也同意把钱都交给你们,并且不需要你保证他的安全。” 我说:“你知道我的,我不会放弃自己的同志的。” “我明白你是什么人。” 我说:“一旦签了那个协议,一旦我用尽全力也没保证赖医生的安全,我是要吃官司的。搞不好会被告的倾家荡产,我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虎子说:“真当我们是小利巴了!” 虞卿说:“走吧,我们回去。” 其实我之所以能跟虞卿在这里磨叽,也是因为我明白找这座小岛的意义重大,既然有人出钱,我又何尝不成全这件事呢?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以大局为重。 回来之后坐好,赖医生重新弄了一份协议摆在了我的面前,这份协议写的就很简单了,他给我们三百万美金的活动经费,委托我们出海去寻找一座小岛上的神庙,寻找一个可能存在的十六岁的少年。他不对我们的生命,财产和一切权益负有责任,他出的三百万美金包含一切费用,不再追加费用。 同时,我也不对他的生命财产安全负有任何的责任。 这次出海的目的是寻找小岛上的可能存在的十六岁的少年,预计三个月时间。如果三个月还没找到,那就继续协商需不需要继续找下去,如果补给充足,延长两个月。只要补给充足,可以继续追加时限。但最长不超过一年。 也就是说,一年之内找到就找到了,找不到就不再找了。 我还是赞同这个提议的,毕竟人出了那么多钱,是应该好好找找。最关键的是,但凡我们没有了补给,估计赖医生自己也就不愿意找了,不用我们逼着他回来的。他比我们更惜命。 另外,赖医生跟着我们出海对我们也是一个很好的保障,不要忘了他的职业,他是个出色的医生。 我说:“另外加上一条,赖医生和我们一起出海,要担任队医的角色,免费为大家治疗。药费从经费里出,诊费和医费为零。” 赖医生点点头说:“我同意,还有别的要修改的吗?” 我说:“不需要了,这协议挺好的。” “但是这钱我怎么给你们?现金吗?” 我说:“我没你们这边的存折,这样,你先把钱转到虞卿的存折里吧。我委托她负责全队的财务和物资采购的全部事宜。” 我看着虞卿说:“你没问题吧!” 虞卿一笑说:“我倒是没问题,可是……” 我打断道:“没什么可是的,是我请你帮忙管理这笔钱的,从根本上来说,这笔钱怎么花还是我说了算。以前的说法可不是这样的。” 虞卿说:“既然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不同意见了吧。赖医生,你去弄协议吧,签了之后,明天你把钱转给我,我先去找一艘船。对了,我们是租船还是买船呢?” 我说:“还是买吧,这买卖租谁的船都是坑人家,也不会有人愿意干这种没有目的地的买卖的。然后雇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让他负责找两个机灵点的船员,其它的再说。” 赖夫人这时候对虞卿说:“你们要小心点,我在家里每天烧香拜佛,为你们祈祷。” 我看看赖夫人,又看看这个家庭。心说是啊,这个家实在是太冷清了,赚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呢?他们最缺的就是一个后代,要是有这个十六岁的孩子,不管男女带回来,将来结婚生子,这个家可就热闹起来了。 一个家庭里,只有钱,没有人,也是没有意义的。 不过千万不要忽略钱的价值,要是赖医生没有这么多的钱,拿什么买船买油?这海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失散多年的儿女了。 我现在一想,也许他这么多年敛财,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十六年了,他一定心心念念那所谓的女神,那所谓的自己的孩子吧。 要是这样,赖医生还是值得肯定的,起码他敛财是有正当理由的,虽然他是个黑心的医生,但还不算是一个坏人! 第531章 外面的世界 第二天赖医生去银行把钱都转到了虞卿的名下账户。 随即我们就开始了购买物资的事宜。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就把整件事都托付给了武定国来办。武定国办事不会出一点偏差的,我嘱咐武定国,别的可以糊弄,但是船一定要买大些的,照着这三百万美金花就好了,千万不要为了省钱买条破船。 要知道,这可是我们的安身立命之本啊! 武定国开始四处找船,几天之后,武定国告诉我说有一艘五千吨的运输船,大概要两百万美金。这个挺合适的,不过他话锋一转说再等等,他听说军方有一艘三千八百吨的海巡船要卖掉,正在拆上面的火炮和火控雷达呢。这些东西拆下来之后就可以卖了,他找找关系低价买下来。 武定国笑呵呵地说:“送点礼,我想有个一百五十万美金差不多了,拿到手之后,我们大修一下,用起来比五千吨的运输船不知道好几个档次。用完了之后转手一卖,还能赚上一笔。” 我说:“那感情好,这东西哪里来的?” 武定国叹口气说:“这东西买来的时候就是漂亮国淘汰的二手,一艘花了上亿美金,不过也算是良心价了。买来之后又服役了十几年了,引擎出了问题老美不给修,要我们买新的,他们也好赚上一大笔。这艘淘汰的军舰我们买来之后换个商船的引擎,反正我们也不追求速度。老美的造舰技术还是不错的,三千多吨的军舰稳得很。不过也要有心理准备,估计军方会把里面拆个乱七八糟,买来的话,多半就是个空壳子了。” 我说:“那也划算啊!我们可以买一套商用的系统装上就好了。” 说完武定国站了起来,笑着说:“这几天你要是有空的话去参加个活动吧,后天你师姐订婚,你和虞卿、虎子都过去,也好认识一下你这个师姐。” 虞卿一听就乐了,说:“武则天也嫁出去了啊!” 武定国说:“就你调皮,什么武则天,你师姐叫武媚,没有娘。” 我说:“她娘呢?” 武定国指着我呵呵笑着说:“你呀!你这脑袋到底怎么长的,有时候那么灵光,有时候怎么笨得像木头啊!我走了。” 武定国转身就走,我在后面喊了句:“她娘呢?” 虞卿咯咯笑着说:“行了你,师姐叫武媚,不是武则天,武则天叫什么?转过弯来了吗?” 我这才恍然大悟,哦哦哦了几声之后说:“这么个没有娘啊!师姐多大了?” “三十多了吧,我也不是很清楚。”虞卿说,“你很机车诶!不要问女孩子年龄好吗?” “不问我也知道啊,武老师蹲大牢就蹲了三十多年,师姐起码三十五了吧!” 虞卿皱皱眉说:“你最好不要当着师姐的面提老师坐牢这件事,师姐很在意这件事。在她看来,武老师只是一个教官,并不是特务,他们这么对待武老师是不公平的。一个老师传授学生本事,学生去做坏事,那是学生的事情,不能怪罪老师。” 我说:“这逻辑错了,武老师不仅是教官,也是保密局的高级军官。这是两码事。” “总之你别提就是了。”虞卿说,“师姐外号武则天,很霸道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男的瞎了眼看上她了,这要是结婚了,还不被欺负死啊!” …… 我和虎子说了这件事,虎子说啥都不去凑这个热闹,干脆就和罗燕在家里看电视。 这里的电视节目都挺不错的,尤其会介绍很多外国的机场,高速公路和高楼大厦里的大公司之类的纪录片,虎子看这些纪录片看上瘾了。尤其是现在正在演着漂亮国肯尼迪机场,在人家那里,旅客已经可以在大厅里用电脑查询很多事情了。 虎子说:“老陈,这覃明造的电源是不是就是用在这电脑上的?” 我说:“是吧,你说这覃明就是眼界宽,他怎么就想到造这东西的呢?” 虞卿说:“多走走,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说着,虞卿关了电视,打开了录放机,播放了一首齐秦的《外面的世界》。 虎子带头,我们三个一边听着一边跟着唱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 一首歌唱完之后,我看着虞卿,虞卿也看着我,我们这种人竟然会因为一首歌而心潮澎湃,甚至眼含热泪。 是啊,我们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是毕竟我们还年轻,我们很容易被歌声感染。 虞卿说:“齐秦是六零年生的,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我们也算是同龄人吧。他的歌声很干净,他是很多女生心中的偶像。” 我说:“偶像是什么意思?” “就是人们所模仿的对象啊,简单说,如果偶像是女的,那么就是女孩子想成为的样子,男孩子想娶的老婆的样子。反之亦然。”虞卿说,“当然,偶像的本意很复杂,也可以是日月星辰,山川河流。” 虎子说:“论唱歌,我还真的服你们这边。唱得真好听啊!老陈,你能从科学的角度分析下我们为什么会喜欢听歌吗?我们会喜欢听歌,但是不喜欢听泡沫蹭玻璃的声音,这是什么道理呢?” 我说:“我又不是生物学家,我怎么知道!” …… ---------------分割线--------------- 两天后。 武定国虽然在内地坐了几十年的牢,但是他的学生们在这边可都混得风生水起。这次师姐结婚,可是来了不少大人物。 除了这些大人物,我还看到了很多艺人,他们都是武定国的学生们给请来的。他们都是有实权的人,没有艺人敢得罪他们。 我听着一个很出名的女歌星唱歌的时候我就知道,虎子没来肯定后悔死了。虎子是一个挺喜欢热闹的人。 虞卿怕我觉得孤独,全程都在陪着我。我在这里是没有什么朋友的,虞卿也没有什么朋友,但是她还是有一些亲戚的。不过亲戚也都大多不认识她了,能认识她的,都是体制内的人。也就是所谓的国防部的人。 每次有人笑着问虞卿我是谁的时候,虞卿都说我是她的好朋友。但是手一直挽着我的胳膊,这可不像是好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就是难得糊涂。 别人其实也不关心我和虞卿到底是啥关系,稀里糊涂就是那么一问,虞卿稀里糊涂就那么一答也就可以了。你回答的太仔细,别人也懒得听。 订婚宴是在一个庄园里举办的,据说这个庄园就是男方的家。男方是做大生意的,搞的都是和漂亮国的生意,好像是做什么电子产业的。我也不懂这些,别人一说,我也就那么一听。 其实一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这男的姓什么,叫什么。 男方的亲戚都是做生意的,我们女方这边都是做官的。这似乎有点官商勾结的意思。 官人喜欢商人的钱,商人喜欢官人的权。 我这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典故,我说:“虞卿,你知道商人是怎么出现的吗?” 第532章 有怨气的师姐 虞卿听了之后笑笑说:“你在考我历史还是中文?” “我自然知道,这就要从商丘说起了。”虞卿得意地挑着头看着我,她哼了一声后,调皮地说,“很久之前有一个人叫做契,他跟随大禹治水有功,大禹把他封在了商丘为首领,他创建了商族。之后他的孙子发明了马车,六世孙王亥又发明了能装更多东西的牛车,于是王亥装上商丘的剩余物资,去冀北做交换。结果王亥被杀死在了你们冀北那边,物品都被抢了。这就是最初的一场杀了商人,抢了商品的抢劫大案。在我看来,品应该指的是码放在一起的货物。” “后来他儿子给他报仇了,灭了这群劫匪。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商人这才意识到,只会做买卖不行,必须还要有足够的武力支撑。”我说:“之后这买卖是越做越大,到了商汤时候,商部落变成了商朝,商人善于经营,别的部落的人只要看到买卖人,就会称之为商人。字面意思很简单,就是商朝之人。” 虞卿说:“还有一种说法,说是周灭了商朝之后,商朝那些贵族都失去了土地,只能重操旧业赶着牛车做买卖。周人分了土地,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当商人赶着牛车到来的时候,就会吹起哨子。周人就会从屋子里出来,奔走相告,大声喊着商人来了。周人会把商人围起来,挑选自己喜欢的商品。” 我说:“不管怎们说,商人的意思就是商朝之人,商品的意思就是商人的物品。三千多年的历史了,一直没有变。要是不懂华夏历史,就只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虞卿说;“是啊,知其然是不够的,知其然知其所以然,人才能活得通透。华夏迟早还是会走到一起的,商人,还知道自己都是商朝之人吗?” 我呵呵笑着说:“商人才懒得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呢,商人只在乎利益。” 我俩正聊得兴起,赖医生夫妻俩走了过来。这时候我和虞卿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下站着,他们到了我俩面前之后,赖医生说:“小陈,你以后可要对我们虞卿好一些啊,她可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没等我说话,虞卿抢着说:“赖医生,你就放心吧。陈原什么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呢!” 赖夫人笑着说:“那就好,那姨娘也就放心了。你们聊吧,我们去那边见见老朋友。” 虞卿不让我说话,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要是让我说话肯定会破坏气氛。其实人家才懒得管我们这些事情呢,只是一些客套话。我要是较真说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那就是我太无趣了。 但是我真的不想把事情弄得稀里糊涂的,尤其是这种事。也许这就是大陆人和岛上人的差别吧。也不知道是他们先进,还是我们过于传统。 虞卿这时候突然饶有兴致地说:“你还没见过师姐吧,我带你去见见师姐吧。” 这个我还是很有兴趣的,我点头说:“好哇好哇。” 虞卿拉着我往后面的房子走去,这前面都是中年人,后面可就都是年轻人的地盘了。年轻人都聚在一起,看到我们过来了,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些人里,有大部分都是武老师学生的孩子,大多和我们年级相仿,有一些比我们还要大呢。说白了,这些都是官家的公子和小姐们。 还有一部分都是富家的少爷和千金,这些就都是当地富豪名流的孩子。 虞卿说他们这些社会精英的孩子有自己的圈子,在一起就是互相攀比,嚼老婆舌,没什么正经事。我们从他们之间过去的时候,发现很多人都在盯着我俩,我俩一过去他们就开始小声嘀咕了起来。 应该是在说我们都是谁,我们都是什么家庭吧。 我和虞卿都没有什么家族背景,我们在这里唯一的身份就是武定国老师的学生。这在他们看来是很卑微的,他们和我们帝都大院的孩子一样,喜欢论资排辈,心里都有一个天梯图,上面写着你爸是做啥的,我爸是做啥的,你爷是做啥的,我爷是做啥的。 我们进了后面这栋房子的时候,一进去就看到了武定国,在武定国的臂弯里有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不用说,这就是师娘了。虞卿说过,师娘是一个高级军官,也是一个高级特工。 武定国见到我和虞卿就对着我们招手说:“陈原,虞卿,你俩快过来。” 我和虞卿过去,师娘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说:“定国,你说陈原这孩子个子不高,我看怎么就这么高呢?” 武定国趴在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应该是在说我身高之谜是和龙种有关。师娘这时候一笑说:“原来是这样,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我说:“师娘,让您担心了。我倒是没觉得什么,一切都还好。” 武定国说:“这个场合就不要谈这些了。我还是介绍一下吧,陈原是我收的最后一个学生,很有天赋,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陈原,这是你师娘赖明明,也是虞卿真正的老师。” 我说:“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看到了老师你的影子在她身后了。只是当时我还不确定,不过那时候我就怀疑她的身份了。” 赖明明说:“虞卿,看来你还不合格哦!” “老师,不是我不合格,是这个家伙太贼了。我的事情险些就被他给搞砸了。” “好了,今天不谈工作。你们去见见你们的师姐吧,她在里面正发脾气呢。吵着这婚不订了,去劝劝吧。” 虞卿说:“因为什么呀?” 赖明明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虞卿转身挽着我的胳膊一拽说:“走吧,我带你去见见师姐。” 武媚是一个给人感觉冷冰冰的女人,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非常得体的旗袍,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了长长的脖子。在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珍珠发着冷冷的光。 师姐是瓜子脸,大眼睛,下巴尖尖的。她面对着梳妆台坐在镜子前,一个化妆师站在一旁准备给她化妆呢。 武媚说:“我不用化妆,我长这么大就没化妆过,你很烦诶知道吗?” 化妆师是个有些娘的小伙子,他说:“今天不一样,今天是您订婚的日子,不化妆不好见人的。化了妆才能光彩夺目。” 武媚说:“我又不是太阳,要那么光彩夺目做什么?你去告诉陈浩铭,我不想化妆,要订婚就订,不订这个婚我也无所谓。” 我这才知道,原来男方叫陈浩铭,和我是一个姓的。 虞卿这时候笑着说:“师姐,你看我带谁过来了?” 武媚站了起来,先是从镜子里看看我,随后转过身看着我说:“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陈原吧,父亲回来之后一直提起你,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 我说:“师姐,恭喜你!” “有什么好恭喜的,好无聊的。”武媚微笑着说,“走,我们去那边坐坐,跟我说说你们帝都的事情吧。我很有兴趣知道你们的事情,我特别喜欢帝都,喜欢长城,喜欢紫禁城呢。” 虞卿笑着说:“师姐,这可是你的订婚典礼,你还是快准备准备,至于你想和陈原聊天,以后有的是时间啦!” 武媚这时候呼出一口气说:“虞卿,要么你替我订婚吧,说心里话,我是真的不想订这个婚。” 我这时候突然想起来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看来师姐是真的不怎么喜欢这个未婚夫呀! 第533章 恶意劝酒 好说歹说,武媚还是化了妆,这么一画还真的就和变了个人似的。这化妆师长得娘们儿唧唧,但是化妆手艺着实不赖。画完了之后,我愣是不能把眼前的这个武媚和刚才的那个联系起来了,变了个人。 武媚明显对自己的样子不满意,不过我觉得她之所以不满意不是因为这画出来的样子,而是对那个叫陈浩铭的很不满意。 也就是这时候,一个挺帅气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六七岁的样子,但是他表现的很老成,进来后看看我和虞卿之后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对武媚说:“怎么这么久?外面来了很多客人,就等你了。” 武媚说:“愿意等就等,不愿意等就不要等,我又没请大家在外面等我。” “武媚,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你要是搞砸了,我对你不客气。”他说着就把手伸出来了,说:“走吧。” 武媚说:“急什么,我给你介绍两个人认识,这都是我的同门。” “来不及了,以后再认识也不迟,外面可是有大人物在等着我们呢。”陈浩铭说,“快走,谁都可以怠慢,外面来的这位不能怠慢,不然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武媚看看我和虞卿,我们还能怎么说呢?虞卿说:“师姐,你先去忙,我们在这里等你。” “行,我忙完了就回来找你们,不要离开,在这里等我好了。” 武媚就这样和陈浩铭匆匆出去了,他们一出去,我笑着说:“师姐这也是老牛吃嫩草了啊!看师姐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到了人家面前,还不是乖乖听话。” 虞卿说:“师姐确实比陈浩铭大十来岁,但是你觉得师姐配不上陈浩铭吗?” 我说:“年纪问题我不评论,单说家世和长相,陈浩铭还真的不错的。配师姐绰绰有余吧!” “你根本就不知道师姐和陈浩铭是什么关系,武老师欠陈家一大笔钱。师姐嫁人,其实就是去还债的。”虞卿叹口气说,“你明白了吧!” 我说:“还有这种操作?师姐是去抵债的吗?到底欠多少钱呀?” “很多很多的钱,那时候武老师和陈浩铭的爷爷陈二辅借的大洋,具体有多少我就说不清了,不过师娘提过这件事,要是换算成现在的价格,估计要还两千万美金才行。” 我惊呼道:“卧槽!武老师干嘛欠人这么多钱?” 虞卿这时候趴在我耳边小声说:“我听一个前辈说过,师娘本来是延安派来打入我们这边的特工,接近武老师就是为了套取情报。当时还是军统时期,有一个新来的特务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份情报,足以证明是师娘是延安的人。那时候武老师被师娘勾得五迷三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就把这件事给拦下来,上上下下花了巨资才把资料搞到手烧了。这钱就是这么欠下的。” “你说师娘以前是延安的人?”虞卿说:“八成是的,不过现在已经回不去了,那边以为师娘叛变了。实际上师娘没有,她有嘴说不清了,干脆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到了现在。” 我说:“这陈家一看武老师回来了,于是来讨债了吧。武老师根本还不起那笔钱,干脆就把师姐给抵债了,是吗?” 虞卿说:“是的,那时候现大洋还没这么值钱呢,不过现在行情见涨,武老师无论如何也还不起这债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这可不是武老师提出来的,是陈二辅那老爷子提出来的。武老师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赖账吧!” “怪不得呢!”我喃喃道。 我和虞卿就这样在屋子里闲聊,这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师姐其实一肚子委屈,挺无奈的。她嫁过去之后,开始一两年应该还行,新鲜着呢,你侬我侬的。时间久了难免就会沦为生育机器。 顶着一个少奶奶的头衔,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陈浩铭不可能尊重她的,虽然她出身名门,但名声可就不好了,一说是抵债过来的,好说不好听。身价自然就低了很多,在陈家估计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感冒了咳嗽都不敢太大声吧。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武媚踩着高跟鞋进来了,她进了屋子之后直接坐在了床上,脱了高跟鞋说:“累死我了。” 我说:“这种事本来就很累,熬过今天就好了。” 武媚说:“我能熬过去才行啊,估计没等我熬过去先死在这里了。” 虞卿立即抢着说:“这叫什么话,师姐,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武媚说:“就要开饭了,你们赶紧出去找个位子坐下吧。不管是那边的人还是我们这边的人,都在大厅,自由拼桌。我带你们去找几个我认为不错的朋友,你们坐一桌。” 我说:“师姐,您还是别忙了,我俩随便找个地方坐一坐,意思意思就回去了。” “怎么也要吃饱再走。” 我说:“我们又不是来吃东西的,我这次来主要是来认识师姐的。” 武媚嗯了一声,笑着说:“这件事办完了我去帝都爬长城,你给我当导游!” 我说:“没问题,不过我可不是帝都本地人,到时候我介绍我的好朋友给你认识,让他带你去。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恐怕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武老师知道我的事情,有些麻烦。” 武媚说:“那行吧,你什么时候回去,给我打个电话。” 我嗯了一声说:“成,就这么说定了。” 虞卿叹口气说:“可惜我不能过去,我要是也能过去多好啊!我在那边恐怕已经挂上号了,过去估计就回不来了吧。” 武媚说:“别急,等过段时间,两岸的关系再缓和一些,估计就没问题了吧。” 我们正聊着,陈浩铭又进来了,说:“你怎么又回来了?走吧,开始敬酒了,爸爸妈妈要带着你认识一些有头有脸的阿姨,认识这些人对我们今后的生意有很大的好处。你知道的,家族的生意迟早要交到我手上。” 说完陈浩铭又看看我们,还是没和我们说话。这就忒不礼貌了吧,不过看在师姐的面子上,算了。 武媚说:“我先出去了,你俩也出去吧,忙完之后回到了家里我们再聊。” 我立即站了起来说:“行,师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我和虞卿出来,到了大厅就看到不远处有一桌还没坐人呢。我俩谁都不认识,干脆我俩就坐在了那里。很快就进来了一拨年轻人,围着桌子坐下。这年轻人里面,有一个姑娘好像认识虞卿,她和虞卿只是笑笑,没说话。 虞卿趴在我耳边说:“这是一个师兄的女儿,是晚辈。” 我说:“至于搞得这么严格吗?总觉得这气氛很怪!” “就是这样的环境,必须随波逐流。”虞卿说。 到了吃饭的时候,先是上了凉菜,然后就是几瓶红酒。我是不喝酒的,干脆就用白水代替,反正我也不认识谁,也没人搭理我。 这凉菜里的酱牛肉好吃,我低头就顾着吃就好了,他们爱聊什么就聊什么,和我没一毛钱关系。 吃了有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就吃饱了,刚要走,就听到有人说新人来敬酒了。我这一看不要紧,武媚的脸喝得都白了,她晃得厉害,走路脚下没根。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 但是到了这里的时候,我旁边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的拿着酒瓶子就倒了满满一杯,他笑着说:“武媚,今天我敬你,祝你和陈少能幸福快乐。” 武媚说:“真不行了,我少喝点,你们随意好吗?我们都这么熟了,饶了我吧。” 陈浩铭却说:“孔少爷敬你酒,不能喝也要喝,武媚,给个面子嘛!” 我身边这姓孔的家伙说;“是啊武媚,一杯红酒而已,怎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行了呢?” 武媚说:“那边都是长辈,我实在是喝了太多,再喝走路都走不稳了啦!” 陈浩铭说:“武媚,今天大喜的日子,就算是喝倒了也没关系,没人笑话你的。喝了吧,难得大家开心。” 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我说:“人家不能喝你们就别逼人喝了吧,她喝了你们倒是开心了,难受的是她。她不开心!” 我这话一出,顿时我身边这男的就不乐意了,拿着酒杯看着我说:“你谁呀?我们说话轮得着你插嘴吗?” 我说:“武定国是我老师,你说我是谁?” “行,你是娘家人。武媚不喝,你替她喝。不过这替喝可就是十杯替一杯,你要来吗?” 我说:“别和我在这里扯犊子,我不喝,我师姐也不喝了,就这样决定了。” 陈浩铭这时候看着我呵呵笑了,说:“你算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决定吗?” 我这一听就明白了,这陈浩铭其实也对这婚事不满意,他也是被逼的啊!那干脆这婚就别订了不就好了吗?这是何必呢? 第534章 俗话说 其实这件事我是能拎得清的,这个婚订得本身就荒唐至极。 这件事里没有谁是心甘情愿的,女主角不开心,男主角也不开心,包括武老师和师娘不开心,估计陈二辅也不是心甘情愿的吧。 这陈家也许只是觉得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还不如要个人来止损呢。更何况武媚看起来不是太差,娶回家过日子还是划算的。 通常人上了年纪,对婚姻的看法和年轻人有很大的不同,他们不会过分在意长相和年纪,更在意的是健康、品德和能力。 至于女的比男的大十来岁,在我们年轻人看来也许有些难以接受。不过上了年纪的人可不这么看,因为他们都明白,一旦两个人结婚了,朝夕相处,样貌和年纪就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再好看的脸,再美的身材,整天的面对也会看腻。再年轻又有什么用呢? 其实按照理性的分析确实是这样,健康是第一位的,其次是品德,再其次是能力,最后才是样貌。 不过这套理论只适用于别人,轮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比如我,还是更喜欢小一些的漂亮一些的姑娘,比我大个十来岁我是接受不了的。 陈浩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说:“我给你一次机会,立即从我眼前消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笑得很猥琐,很猖狂,仗势欺人的德行发挥得淋漓尽致。很明显,他是看不起我和虞卿的,那些值得他高看一眼的人他都熟记于心,我们两个在他看来只是两个小人物,两个卑微的穷鬼罢了。 他觉得我们就算是穿上体面的衣服走上殿堂也只是自我感觉良好罢了,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席位。我们就像是两个小丑一样站在这里。甚至,我们和他说话都是对我俩的恩典,我和虞卿应该感到荣幸。 我太了解这种畜生了。从生下来就衣食无忧,从小就是受人追捧的对象,他从下意识里就觉得高人一头,深谙阶层规则。看惯了别人对他的阿谀奉承,一旦他见到比自己更高层的人,就会有样学样,甚至比那些下人还要谄媚三分。 我看看武媚,她这时候也很无奈,她实在是喝得太多了,转过身一弯腰,直接就吐了一地。 陈浩铭却一把将武媚拉了起来。 武媚用手背擦擦嘴,看着我说:“让虞卿带你先回家吧,我没事。” 我看得出来,武媚是想顾全大局,示意我忍一下就这么算了。 我也想就这么算了,我说:“师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浩铭这时候却说:“等一下,这酒还没喝呢。” 说着他把孔少手里的酒杯接了过来,递给了武媚说:“喝了,你要学会尊重我的朋友。不喝的话可就是不给大家面子了。以后你可是陈家的女主人,你要懂得应酬之道才行。” 武媚无奈地接过了酒杯,这刚吐了一地,有下人在那边正收拾呢,这边还要喝。这哪里是劝酒啊,这就是在要人命啊! 我这时候说了句:“师姐,不能喝就不要喝,不想嫁就不要嫁。不就是欠了陈家两千万美金吗?这钱我先替你垫上。” 我这时候想起来我还有一副李白的字帖呢,既然在我那边卖不上价,干脆我就用那副字抵债好了。你随便去鉴定好了,肯定不会是假的。 尤其是这陈家手眼通天,肯定能找到这方面最有权威的专家鉴定,经过鉴定是李白的真迹,抵两亿他们还有啥不满意的呢? 我这么一说,武媚顿时愣了下,说:“你开什么玩笑。” 陈浩铭呵呵笑着说:“你挺狂妄啊!开口就两千万美金,你当你是谁!” 我扫了他一眼说:“我是你大爷!” 我实在是受够了这个混账东西了,有这么对娘家人的吗?你不给我面子,我对你还有啥客气的?不就是欠你钱么,我把钱还了你还有啥猖狂的?我说:“孙子,欠你们的七天内还你们,我师姐不嫁了。” “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陈家的订婚典礼,我看你是活腻了!” 我看着他呵呵笑了起来,说:“你丫就是欠揍!再和我在这里胡诌掰咧的,信不信大嘴巴抽你!” 陈浩铭瞪着我说:“好,来,你抽我一个我看看,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这么和我说话呢!” 我才不惯着他,上去一个大嘴巴就抽他脸上了,直接把他抽得倒在了地上。 这下可就炸锅了,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我这一巴掌打得不轻,直接把陈浩铭的半边脸打肿了。 这下热闹了,有好事的人在旁边说: “你惹祸了,你知道打了谁吗?这可是台北小霸王啊!” “是啊,这下麻烦大了,陈家不会放过你的。” 我心说不放过我还能怎么我?我就是打架了,斗殴了,难不成还判我几年吗?最关键的我在这里也不是孤立无援,起码武定国不会看着我坐牢,我是为他女儿出这个头的。 要知道,武定国在这里也是个风云人物,人脉颇广,尤其是他的学生可都是军政界混的,想抓我也不是那么容易。 最关键的是,我根本就不需要在这里混下去,搞砸了我走人就是了。还能拿我怎么样呢? 倒是这陈家,他家大业大的,难道就不怕我把他们怎么样了吗? 俗话说得好,遇到事就不要怕,越怕鬼越有鬼。 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俗话说得好,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俗话说得好,我怕你妈了个巴子呀! 陈浩铭站了起来,指着我说:“这件事没完,我弄死你。” 我说:“这件事确实没完,我们就看看最后谁弄死谁。” 虞卿看着武媚说:“师姐,别嫁了,没劲!陈原说替你还债,一定有办法替你还上的。” 武媚手里拿着酒杯,举着不是,放下也不是,她有些无所适从了。 我说:“师姐,你要是还想嫁,我们都尊重你的决定。你要是不想嫁也不用勉强,这件事我来解决。你要相信我。” 武媚说:“陈原,你根本就不懂,这里和你们那里不一样。” 我看着陈浩铭笑笑,我说:“师姐,你太高看这些人渣了,也太小看我了。我就问你一句,他们怕死吗?” 武媚听了之后顿时瞪圆了眼睛,他惊恐地看着我,摇摇头说:“别乱来。” 我看着陈浩铭又不屑地呵呵一笑,我说:“回去问问你爷爷,问问他,你们陈家人怕不怕死,要是怕死就别惹我!要是不怕死,我成全你们全家,保证鸡犬不留!” 我这话说得狠,让人听了难免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周围的人都不吱声。 这时候就听后面有个很洪亮的声音说了句:“谁这么猖狂?在我陈家的婚宴上大放厥词。” 人群闪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陈浩铭见到这个男人顿时就指着我大声说:“爸,他竟然敢在我家的婚宴上打我。这太不给我们陈家面子了,我要让他知道我陈家的厉害!” 我说:“陈浩铭,看来是你怂了。张嘴闭嘴就陈家,你知道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吗?你这是要祸害你全家啊!” 来的这人叫陈昌硕,是陈浩铭的父亲,也是现在这个家的掌门人。他看看我说:“年轻人,你哪里来的底气和我这么说话?先说说你是谁吧。” 我说:“我是武定国的学生,堂山人,也是堂山户籍,这次就是专程来参加我师姐的订婚宴的。对了,欠你的钱七天之内还你,这婚不订了。” “内地人,你说不订就不订吗?” 这时候大家开始议论我是内地人的事情,说内地人果然都这么野蛮和鲁莽。接着又七嘴八舌起来,意思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说我是个粗鲁的不识趣的人。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我对陈昌硕说:“你别误会,我不是和你商量。这是最后决定。” “内地人,你很强势。但是你要知道,你的强势必须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你有实力吗?难道就靠着一张嘴和我斗吗?我现在可以立即叫十个高手把你腿打断,然后把你扔出去。” 我看看自己的腿,然后抬起头看看他说:“我觉得我有实力,我能一晚上杀光你全家,你千万别不信我的话,我从来不开玩笑。” 武定国总算是出来了,他站到了我的身边说:“老陈,我这个学生脾气不好,您多担待。还有,他没啥幽默细胞,真的从来不开玩笑,也从来不吹牛,别惹他。” 其实武定国的意思我懂,这其实不是让陈家别惹我,而是告诉陈家,别惹急了他武定国。我知道,武定国是不会看着女儿受欺负的,他一定会为我站台。我了解武定国是什么人,就像是了解我自己一样。 虞卿这时候在我耳边小声说:“武老师让我问问你,钱你真的有办法吗?” 这是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武定国是什么人啊,为了还债已经开始卖女儿了,他要是再有一点办法也不会这么做的。 赖账的事情武定国是干不出来的,他让虞卿问我,其实就是怕我在吹牛。毕竟这不是小数目,他一方面觉得我不是会吹牛的人,一方面又觉得不可思议。 第535章 大陆猪 陈昌硕肯定不是一个三言两语就能吓住的人,他看着我呵呵笑了,说:“年轻人,你惹错人了。” 我说:“是你惹错人了。” 武媚这时候呵呵笑了几声说:“至于么,不就是一杯酒么,我喝了就是了。” 我说:“师姐,你要是喝了,我的脸就没地方放了。陈家的面子是面子,我的面子也不是鞋底子。” 陈昌硕这时候伸出一双手来,在空中啪啪啪拍了三下,顿时从后面上来四个穿着西装的大汉。一看就都是练家子,体重都在两百斤以上,全身都是腱子肉。 不过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打手,更像是电视里健美运动员。 论力气我是肯定打不过的,但是我的手已经摸到了桌子上的餐刀,把餐刀抓紧,贴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这场架要是打输了,那就真的会被打断腿扔出去,成为大家的笑柄。 那样的话,武媚要是以后嫁过去,那就是个受气包,根本不会有人替她撑腰的。 所以,不管这亲事成或者不成,今天不能怂。 这时候那位孔少哼了一声,用慢悠悠的闽南这一代的国语说:“大陆猪,识相的快赔礼道歉吧,拿出诚意来陈叔叔也许就不计较你的无礼了。” 我看着这位孔少呵呵笑了,说:“这个称呼不错,猪浑身都是宝啊!不过你可要当心点,小心闪了舌头。” 孔少仰着脖子说:“吓唬谁!大陆猪,我就这么叫你怎么样?!” 我明白,对付这种人不能像对付流氓那么鲁莽,他们要是狠起来,会用钱雇个大律师,没完没了的告你。这要是我一时冲动对这孔少动了刀子,见了血,估计这陈家联合上孔家会把我搞得头昏脑涨,搞得我难以脱身。 他们有的是钱,有人脉,有关系,找上个律师没完没了的去起诉我,各种罪名,估计搞不好我就要进去蹲上一段时间了吧。 正所谓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我只要把这陈昌硕整明白了,其它的人也就不会像个苍蝇一样嗡嗡嗡了。 我说:“这是下了逐客令吗?我走就是了。师姐,我们走吧。” 武定国这时候看着武媚说:“走吧,我也看出来了,你嫁到这陈家也是当不成女主人,最多就是个摆设。” 武媚这才把手里的酒杯顺手放在了桌子上,她说:“陈叔叔,不好意思,我不嫁了。这酒席钱我们会还的。” 武媚说完把头饰摘下来扔到了桌子上,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转过身对着陈昌硕鞠了个躬说:“对不起,我悔婚了。都是我的不对,我给大家道歉。” 陈浩铭指着武媚说:“你当我们陈家是什么了?你在侮辱我们陈家吗?” 我说:“结婚还能离婚呢,这订婚怎么就不能反悔?你们这里有不许悔婚的法律吗?” 陈昌硕看着武定国说:“武定国,你让我很没面子。” 武定国说:“和我没关系,都是我这个学生看不下去了,你看我,就是个无能之辈,欠你钱还不上都要卖女儿还债了。我还敢说什么呢?” 我说:“陈叔叔,劝你一句,别那么好面子!里子才重要。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了。” 陈浩铭说:“站住,这不是拿我陈家当猴儿耍吗?今天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要是让你这么走了,我们陈家面子哪里放?今后会有更多人效仿,我们陈家还怎么混下去?” 我说:“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要非法拘禁我们吗?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呢,你要把我们抓起来吗?陈浩铭,你能不能成熟点!非法拘禁用私刑那是犯法的。” 陈昌硕这时候呵呵一笑说:“浩铭,拘禁别人是不行的,你还是让我们的人把这个小子送出去吧。不要送出人命就没问题,要他在医院躺半年吧,住院费和营养费我们全出,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就是了。” 陈浩铭这时候看向了那四个大汉说:“还等什么呢?替我送客吧!” 这四个大汉直接就朝着我走了过来,虞卿这时候直接挡在了我的前面说:“几位,不要乱来。我们自己出去就是了。” 武媚也战在了我的前面,对这四个说:“你们几个识相就退回去,这么上去会出人命的知道吗?” 她们两个是知道我手里有一把刀的。 武媚对陈浩铭大声说:“陈浩铭,你最好让你的人退回去,我们不想把事情搞大。” 虞卿回头说:“陈原,我们走。” 我点点头,但是当我转身的时候,我发现身后十米外有十几个大汉堵在门口了。看得出来,我想走都走不成了。 看热闹的一看要打起来,纷纷往后闪。 此时,我本以为武老师的学生们会站出来替武老师说上几句的,但是我四处看去,这些人竟然都退到了人群后面。面对陈家竟然都成了缩头乌龟。 这陈家的势力,可见一斑啊!不用说,这是有强大背景的一个家族。 这样也好,免得有什么羁绊。 武定国的夫人赖明明这时候在后面叹口气说:“武媚,虞卿,你俩也别拦着了。他们不收拾一下我们是不会甘心的,我们都是女人,就不要参与男人之间的事情了。毕竟是我们理亏,欠别人钱,让人打一顿出出气也是可以的,就当是利息了。” 虞卿说:“师娘,我怕闹出人命。” 武定国说:“该出人命就出,躲也是躲不过去的。你怕出人命,但是别人不怕,你有什么办法?这就像是有人绑着一身的雷管威胁你,要你嫁给他,难道你就要嫁吗?” 虞卿说:“那么也只能让他把自己炸死了。武媚,我们女人就不要管男人之间的事情了。” 武媚呼出一口气来,转过头看看我说:“你能行吗?” 我没回答,而是看着武媚呵呵笑了起来。 武媚白了我一眼说:“还笑得出来。” 这算什么啊,我经历的危险可不是这几个人能比的,我从黑龙谷到夜郎国到兰若寺又到了黑树林,哪里不是生死一线,哪里不是惊心动魄,是这些经历让我在这时候变得淡定从容。 这些人难道会比黑龙谷狐大仙还难对付吗?这些人比得上夜郎国的妖龙吗?这些人比得上兰若寺的嗜血狼鼠吗?这些人比得上黑树林的超级子弹蚁吗? 在我看来,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盘盘小菜,拿下他们就是手到擒来。 虞卿一拉武媚,小声说:“师姐放心,陈原鬼着呢。老师说过,我俩加一起也是斗不过他的,知道陈原因为什么这么出众吗?” “爸爸说过,他之所以这么强大,只因为四个字,坚定、信仰!” 俩人把我夸得都不好意思了,不过还好,俩人互相传递了眼神之后,从我身前退了回去,一直退到了我的身后,把我暴露在了四个大汉面前。 其中一个大汉抬起手来,那手指头就像是一根根小棒槌一般,他说:“自动先动手抽嘴巴,要是让我动手,你这小脸儿可就不能要了。” 我这时候把身后的手拿了出来,手里的餐刀举了起来,泛着寒光。 我这么做有几点原因: 1、 我想让他们明白,对我出手很危险,他们能知难而退就最好了。 2、 我有武器,你们要不要用武器呢?你们要是识相也会拿起武器来进攻我,出事了,我以一敌四是弱势一方,我是在正当防卫。 3、 这样能表现的我光明磊落,即便是出事了,在道德层面能占据先机。 只要我亮出武器,这些人一定也会用武器进攻。 比拳脚我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人高马大,身强力壮,而且人多。就算是我爆发力再高,能打倒一个,还能打倒十几个吗?但是用刀子就不一样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我几乎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打败这些莽汉。之所以说几乎,就是要排除特殊情况: 第一,我突发疾病,比如脑血栓了,低血糖了之类的。 第二,对方有枪。 不过看得出来,这两种情况的概率几乎为零。大庭广众之下,这要是用枪把我打倒在地,就算是你陈家权势通天,恐怕也很难交代。 最关键的是,陈家对武定国也是有顾虑的,毕竟他不是普通人,就算是他现在是个穷鬼,但是他那双手足以做到杀人如麻!陈家那几个人头,还不够给武定国塞牙缝的呢。 他们绝对不敢用枪杀死我。 第536章 蜀道难 我这时候想起了李白的那首《蜀道难》来,我朗读了起来: 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朝避猛虎,夕避长蛇,磨牙吮血,杀人如麻。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 此时,我需要的就是这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我需要的就是磨牙允血,杀人如麻的气势。 不过我读完了这首诗之后,我发现这些大汉好像并没有听懂,合着我是白念了啊!这叫什么?这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果然,我拿出餐刀之后,他们纷纷把裤腿拽起来,在他们的小腿上,都绑着一把匕鞘,匕首的手柄露在外面,他们一个个伸手就把匕首拔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乐了,我说:“你们应该赶紧回家。” 四个大汉轻蔑地一笑,随后竟然一起冲了上来。 这时候也没啥好说的了,我没有后退,而是一伸手把身旁的板凳用左手拽了过来,然后快速往右边移动。 右边有两张桌子,桌子上还有大量的饭菜,中间是过道,刚好能并排通过两个人。我直接就退到了过道的那边。就在过道的出口,那就是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佳位子。 他们要是聪明的,就把桌子掀了再过来。不过我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做,因为他们是这里的守护,就像是李白诗里面写的,“所守或匪亲,化为狼与豺”。从心理上来分析他们不会掀翻主子的桌子的。 我过了那过道之后,把椅子放在了我的左前方,这样就能帮我抵挡一下来犯的对手,相当于多了一个帮手。只不过,这个帮手是一次性的,但是这也足够我取胜。 这时候我想起了虎子来,要是虎子在的话,我可就什么都不用准备了。虎子是我最坚强的护盾,滴水不漏。 好了,准备就绪,就等他们四个钻进我的圈套了。 他们四个走到了桌子对面,果然没有掀翻桌子,而是排成了两排走过来,前面两人,后面两人。走到我前面的时候,我左边的伸手去推我放的那把椅子。就是这时候,我对右边的那人出手了。 我猛地窜上去,那人一刀捅向了我的脖胸口。动刀子了可就比的不是力量了,比的是速度和灵活。我直接一刀就刺进了他的小臂中,身体一蹲刚好躲过去他的匕首,随后把刀拔出来,又在他的腿上刺了一刀。 这一刀刺在了骨头上,我有心理准备,不然这刀很容易划手。餐刀可比我的弹簧刀差远了。 两下之后,这大汉也就失去了战斗力,我一侧身就对着身边的人下手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刀子就扎到了他的小腹上,我用肩膀一撞他的胸口,他仰面倒了下去,刚好倒在了后面人的怀里。 而我这时候立即对右后方的人出手,上去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刀,从锁骨上面扎了进去,拔出来刀子来之后,用膝盖猛地撞击他的胃部,他拿着匕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仰翻在了地上。 匕首直接松手,扔到了地上。 而这时候就剩下抱着同伴的左后方一个了,我这时候一弯腰把餐刀扔了,把匕首捡了起来,这把匕首可是比餐刀好用多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手还是被餐刀划伤了。 餐刀的手柄实在是没有摩擦力,再小心也没有办法避免手滑。这手一滑就滑到了刀刃上,割开了一个口子。 我随即拿了一块餐布把右手裹上,用手心抓住匕首的同时,也抓紧了餐布,血也就止住了。 我看向最后一位说:“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还不滚等死吗?” 他把同伴放在了地上,并没有离开,而是举着匕首跃跃欲试。 我明白他的心理,这么走了岂不是怂了?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但是话说回来了,这花钱雇来的人能替姓陈的玩命吗? 我看着他说:“自己离开,免得受苦。” 这货不听劝,举着刀子还在那里比划着,我盯着他往前一步步走,他这才感觉到怕了。 也许他很不习惯害怕,以前也许总是别人怕他,他没怕过别人。我发现,他竟然吓得浑身颤抖,满脸都是汗珠子。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快速往前,他快速后退,脚下站不稳,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的声音颤抖着说:“兄弟,饶命。” 我说:“放下刀。” 他把刀子扔在了一旁,接着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说:“求求你,别,别杀我。” 顿时,周围的人哄然而起。反正是说啥的都有,这时候,竟然有人喊着要报警。我心说这时候报警能怎样?四个人拿着刀子过来,被我一个人都给捅了。这算什么?防卫过当吗? 我把手里的刀子扔到了地上,然后我看向了在一旁的陈昌硕说:“陈叔叔,我可以走了吗?” 陈昌硕说:“你好威风啊,我倒是看看你能威风到什么时候。”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的半大老头从他后面走了出来,他看到我之后呵呵一笑说:“我早就听说武定国在大陆收了一个小徒弟,武定国是逢人就夸,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启山,别人送了我一个外号,叫我活阎王!” 这人一出来,周围的人都不淡定了。 有人大声惊呼道:“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定人生死的活阎王?” “他还活着吗?” “这太可怕了!” …… 武定国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说:“段阎王,小辈的事情你就别参与了吧!你要是想玩,我陪你。” 虞卿走上来,在我耳边说:“这是个杀人的魔头,打内战时候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这些年一直销声匿迹,今天突然在这里出现,好奇怪。这个人很危险,不要接他的招。” 段阎王这时候呵呵笑了,说:“武定国,你不是我对手。你在大牢里几十年,身体早就空了,你现在就是个糠萝卜,表面看起来还威风凛凛,实际上你已经完蛋了。” 武定国还要说话,我这时候大声说:“老师,我来吧,这么一个货色,还轮不到您出手。” 武定国说:“陈原,今天到此为止,我们认怂。” 我说:“关键是人家不让我们走,老师,认怂是没用的,他们想要我半条命。” 陈浩铭这时候指着我大声说:“老段,我要这个大陆猪一条腿。” 我说:“有本事就来拿,今天要是我输了,任凭处置。” 这时候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他一直就走到了我和段阎王的身侧说:“陈原,自我介绍一下,我也是武老师的学生,我叫印洪斌。我出面调停一下,只要你肯给陈家赔礼道歉,今天到此为止好吗?” 看得出来,这位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说话还是管用的。 他这时候看向了陈昌硕说:“陈老板,我出面调停,让陈原给你们赔礼道歉,今天到此为止吧。这么闹下去,是要出大事了。你们把活阎王段启山都请到了家里,这是要杀人吗?可别怪我没警告你,要是出了人命,谁也兜不住,这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到时候该抓就要抓,该毙就要毙。” 陈昌硕呵呵一笑说:“现在知道怕了?道歉不需要,我只要这小子往自己腿上捅一刀,然后像个狗一样爬出我家的大门,不然这件事没完。” 我这时候哈哈笑了,我说:“你还是杀了我吧!” 我捅自己一刀,我又不傻! 第537章 诛人诛心 我还没见过捅自己一刀的事情,但是我在书店和大娟子闲聊的时候听她说过。 说街坊有一个姓赵的男的,喜欢海甸那边一姑娘,结果人家姑娘和他处了两天觉得他不行,提出了分手。这男的一气之下就拿出弹簧刀来了,说你敢分手我就捅死自己。 姑娘坚决分手,结果这货还真的就捅了自己肚子一刀。这女子吓坏了,扭头就跑了。 结果这货没死,被送进了人民医院,他爸妈花钱给他治呗。 所以,想用自残的方式争取到别人的原谅或者同情的做法是荒唐的。自残不会有任何人同情你,怜悯你,只会觉得你是个弱者,你是个白痴。 我捅自己一刀这陈家就会原谅我了吗?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只要我捅了自己一刀之后,他们还会上来补刀,搞不好会要了我的小命。我一个大陆猪在这里死了,能有多大事呢?估计最后只会是一个打架斗殴致死,随便找个人顶罪坐个几年牢也就没事了吧。 我要是这么死了,那岂不是冤死了吗?还不如我一气之下把陈家人都给宰了,我可以逃啊,逃不掉就算是死在这里也够本儿了。 这时候我是起了杀心了,我手里死死地抓着匕首说:“陈昌硕,你愿意玩儿,我奉陪到底。” 陈昌硕说:“你还不够资格。” 段阎王这时候呵呵一笑,他走到了我的面前说:“都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好吧,我倒是想知道武定国的得意门生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说:“你是前辈,你能耐大,你吃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你过的桥比我走的路都多,你杀的人比我拍得苍蝇都多。前辈,您能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我必须扰乱他的心神,我知道,没有任何人是喜欢杀人的。他杀人只是因为他需要用杀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他想用杀人这件事捞取其它的好处。 很明显,他从杀人这件事中得到了很多好处。不用说,当初很多地下党都死在了这货的手里,他就是个凶残的刽子手。 段阎王这时候一伸手,这手里就多了一把弹簧刀,随后刀尖朝上,唰地一声就推了出来。 说心里话,我现在多希望我手里的是我那把趁手的弹簧刀啊,但我这次是来参加订 婚礼的,我不可能带着一把刀进来。尤其是现在这地方这么热,我也只是穿了一条裤子和一件衬衣。刀鞘是挂在腰带上的,弹簧刀放里面之后还是会被人看到。 参加订婚礼带着一把刀进来,这实在是不妥。 谁又能想到会在订婚礼上发生这种事呢? 段阎王说:“你想知道我杀人什么感觉,可以啊,我这就杀了你,你体会下我的感觉吧。” 我说:“段阎王,你喜欢杀人吗?你到底杀了多少人?” “我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今天肯定又要多一个了。” 我说:“你在逃避,在撒谎,杀过多少人记不清就像是忘了自己爹妈一样荒唐。你好好想想,你应该能记起来自己都杀过谁吧。看你也就五十多岁,不至于这么健忘吧。” 他这时候不说话了,果然在想,但是随后他猛地回过神来,看着我笑了,说:“不愧是武定国的弟子,行,你果然有一套。你听过一句话吗?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说:“我爸是解放军,前些年在老山前线和敌人拼命的时候死在了战场上成了烈士,他算死得其所吧?” 我提解放军就是在提醒他,他是个失败者。就算是他杀了再多的人,他也是个失败者。是解放军把他从大陆赶到了台省,这对他是个震慑。他杀了那么多人,一定会心虚,一定会理亏,他一定在梦里被解放军抓到过。 我就不信他有铁一样的意志。 “你什么意思?战士死在战场上当然是最光荣的一件事。”他说。 “你不是本省人吧?”我说,“你是哪里人?让我猜猜,听口音应该是北方人。东北的吧?你赶上当年的伪满洲国了吗?那时候华夏人不许吃大米白面,只有红日国人才允许吃细粮,是这样吗?听说那时候路有冻死骨,警查直接把尸骨扔到松花江的冰面上,天气转暖之后,尸体就会吸收热量,融化冰面,慢慢下沉。白天化,晚上再冻上,时间久了,尸体就都到了冰面下面了。有时候人走在冰面上,会突然发现冰层下面有个人脸。想想都可怕!”我说,“对了,你到底是哪里人呢?我猜猜,吉省,长春、四平那一代的吧?” 段阎王说:“你说错了,我是白山人。” “那边都是鲜族人,你是不是鲜族的?” “我是高丽族,和你还有关系吗?” “你会说高丽语吗?” “我当然会说,你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这时候问了句:“你想家吗?想也白想,你回不去了吧。因为你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你怕被抓到枪毙是吗?亏心事做多了吧!你很怕解放军是吗?你这种人不会有人喜欢你的,你到哪里也只能做狗,现在,你成了陈家的狗了吗?陈家让你咬谁你就咬谁,你只为了一块骨头,是吗?” 段阎王总算是听不下去了,他不接我的话,只是在那里盯住我看。 我知道,他之所以听我说这么多,是因为我的每句话都在他的痛处,他杀人太多,心里有大片的阴影。死者,解放军,家乡和童年的记忆,这都是他在内心最深处的呐喊。 我说:“你有妻子吗?你有孩子吗?你现在是不是什么都没有?你妻子死了吗?你是个鳏夫吗?” 段阎王眼睛变得通红,死死地盯着我,他的手有些颤抖了,他说:“小子,你找死!” 陈浩铭这时候哈哈笑着指着我喊道:“大陆猪,你死定了!你把活阎王激怒了,你这个蠢货。” 段阎王直接就扑了上来,到了我身前之后,刀子直接就朝着我的脖子划了一刀。 不得不说这段阎王手段高超,速度很快。但是我从他的呼吸中闻到了酒气,我突然意识到,他酗酒。而且他长时间都在用酒精在麻痹自己的神经。他不再是个致命的杀手了,他是个酒鬼。 身为一个杀手,喝酒绝对是禁忌,尤其是这种整天喝大酒的人,大脑会发生不可逆的受损,反应速度会持续降低,心脑血管会病变,会加速他的衰退。 但就算是这样,段阎王还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和力量,动作保持的这么标准,可见当初的他有多么可怕。 不过现在的他想杀死我,好像有些牵强了。 正所谓是拳怕少壮,段阎王再厉害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他经验虽然老道,但还是无法弥补体能上的亏空。加上他现在心烦意乱,只要我给他施压,他一定就会露出破绽的。只要看到破绽,毫不犹豫出手,尽量做到一击制胜! 第538章 人善被人欺 段阎王朝着我的脖子划了一刀,我不能做大范围的动作,动作太大就会变形,惯性会对我的动作产生制约。我必须把动作做到精致,不做任何一点多余的动作才行。 所以我只是把身体往后一仰,这刀子刚好贴着我的咽喉就划了过去。而我右手的匕首也动了,由下而上,朝着他的腋窝捅了出去。 现在他的动作还没做完,我身体后仰,我俩之间是拉开距离的,我能够到的最佳攻击位子就是他的腋窝。同时,这也是很难躲避的位子。 我这个动作一做出来,段阎王明显有些慌乱,要是别人的话,直接就给我一刀刺中那拿着刀子的右后臂了,只要这一下刺中,也就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不过段阎王不是一般高手能比的,他没有躲,而是把划过去的弹簧刀再次刺了回来。 刚才是滑,这次返回来可就是刺了。而且是直接刺向了我的右侧脖颈。这一下刺中,必死无疑。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刺中是分先后的。他已经失去了先机,这是一个骗招。只要我先刺中他的右臂,他的动作就会变形,根本就不可能刺中我的脖子。这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这种骗招对付被人也许还凑合,但是对付我他真的是想多了。我毫不犹豫,根本不躲,要是躲的话那就输了,这是我难得的一次机会。 我手里的匕首要是换成我的弹簧刀的话,这一下绝对能刺穿他的骨头,但是这把匕首看起来虽然锋利,但是钢口太差。 我判断,我刺中他骨头的瞬间,他的胳膊也就会被我给顶了一下,这样,弹簧刀就没有办法刺中我的脖子,而是会向上扬的同时,刺中我的颅骨。 跟这样的高手过招,只能赌一把,他受伤之后力道不够,根本刺不穿我的颅骨手就滑落了。 还有乐观的一种可能,他已经没有了足够的速度,我可以在这时候把头摆向左侧,刀子贴着我的太阳穴擦过去。 我这一刀子下去,如我所料,直接刺中了他的右后臂,穿透肌肉刺中了他的骨头,同时,他的手臂被我刺中的同时往上一抬。 我这时候头往左侧一摆,这刀子刚好就到了我的太阳穴位置。 我的头继续下压,脸朝上一转,刀尖贴着我的眼珠子就划了过去,离着我的眼睛也就是一厘米的距离。正所谓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一下他的刀子要是快上一些,就能刺穿我的眼睛,那他就是胜利者。 现在是我刺穿了他的右后臂,也就是他拿着弹簧刀的这条胳膊,他这最后一击就差一点,证明他计算有误。他并没有给我造成致命一击。 也许按照他的计算是这样的,我这一刀刺中他的胳膊,他的一刀刺向我的脖子,我要是不躲,他能将我一击致命,我要是躲得不够快,这一刀会直接从侧脑刺进去,还是能要了我的命。 但是这要依托于两方的实力对称才行,很明显,他从各方面都不如我,经验在这时候不仅没有帮助他,而是令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刀子从我眼前划过去的瞬间,我把我的匕首从他的胳膊里拔了出来,同时,一侧身,对着他的身侧软肋就是一个鞭腿。 而他几乎是同时对着我的软肋也是一个鞭腿,我俩的腿直接撞在了一起,就听嘎嘣一声。 我俩的小腿直接撞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骨头断裂。 他的身体是真的不行了,人必须服老。酒精已经掏空了他的骨头,他输了。 这一腿踢完了之后,我站在原地。 他右胳膊受伤,右腿断了,身体一侧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他站在地上都站不稳,开始用左腿往后跳。 他很想站稳,但就是站不稳,一直往后跳。还好,最后他靠在了一张桌子上,他用左手扶住了桌子,总算是站稳了。站稳了之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你不可能躲得开的,我都计算过的。” 我说:“段阎王,不是我够快,是你太慢了。” 段阎王这时候摇着头说:“不可能的,没有人能打败我,没有人能打败我的!” 说着,这货竟然伸手拿出一把枪来,我直接把匕首甩了出去,直接就插在了他左手的手背上,他手里的枪掉落在地。 段阎王这时候低头看看地上的枪,随后他竟然看着我疯了一样的嘶吼起来。他竟然试图朝着我扑过来,但是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人就直挺挺摔在了地上,脸先着地的。再抬起头的时候,鼻梁摔断了,血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戴眼镜的那位师兄过来,把地上的枪踢到了一旁,蹲下看着段阎王说:“你老了,认输吧。” 段阎王这时候看看那斯斯文文的师兄,他点点头,然后呵呵笑了起来。接着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在了地上,用尽力气用右手把左手手背上的匕首拔了下来。又把匕首交到了左手。 接着,竟然举起匕首来,对着自己的心口就插了下去。 我那斯斯文文的师兄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说:“段阎王,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这是何必呢!” 陈昌硕这时候大声说:“段阎王,看来你真的是老了。明天我让人给你送一笔钱过去,今后你就踏踏实实养老吧。来几个人,把段阎王先送医院去吧。” 过来几个大汉,把段阎王抬了起来。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段阎王竟然看着我露出了笑容,还把左手伸出来,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他对我没有恨,他这种人,只尊重强者。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可怜之人,在黑暗的最深处,始终藏着一丝光明。这一丝光明就在这时候冲破了黑暗,闪了一下。 我那斯斯文文的师兄这时候走到了一旁,把地上的枪捡了起来,他用手帕把枪包好之后,拎着走到了陈昌硕的面前说:“陈老板,段阎王手里怎么会有枪呢?” “这你要去问段阎王了,他有枪和我有什么关系?” 师兄说:“我会问清楚的。好了,今天就这样吧。” 陈浩铭偏偏此时叫嚣道:“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陈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我这时候看向了陈浩铭说:“你还想怎样?” 我又看向了陈浩铭身边的那位孔少,我说:“你爸爸是谁?把你家大人喊出来吧,以后我这个大陆猪也好去拜访一下你全家。” 孔少很不服气地吐了口唾沫,表现的很倔强。但是他脸色很不好,很明显从内心里是怕了。他战战兢兢地说:“我告诉你,我不怕你。你是蛮厉害,但是我不吃你这套。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好了。” 我那位师兄这时候呵呵笑了:“这人也是奇怪了,一提到活阎王,那真的是闻风丧胆。现在好了,有人比活阎王还要厉害,你们倒是不怕了。我倒是明白是为什么,只是因为活阎王敢杀人。你们怕坏人,不怕好人,是吗?你们怕的不是能力,而是凶残的手段。” 我这位师兄摇摇头说:“怪不得说好人难当呢,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第539章 必须道歉 我这时候看着这位孔少笑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他走过去,他连连后退,说:“你别过来,我不怕你。” 他嘴上不怕,但是心里怕了。现在的地上还全是段阎王流的血呢,这血哩哩啦啦满地都是。他应该是晕血了,他的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当我就要抓到他的时候,一个中年人从一旁窜了出来,一出来就大声说:“你个臭小子,原来你在这里。” 这中年人很快就到了这位孔少身边,这孔少见到这人之后,顿时哭了:“爸,救我!” 这货这时候竟然顺着裤腿,连屎尿都出来了。这都随裆尿裤了,还装坚强呢。他此时应该是虚脱了,他站都站不稳,直接就抱着他老爸的身体滑坐在了地上。 一个没有经历过训练的人,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他的反应也算是在正常的范畴之内,他只是有些晕血外加恐惧导致的虚脱。这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也不是所谓只有胆小鬼才有的反应。很多人都会晕血的。 不过随裆尿裤这种事难闻是小,难堪是大。 这位孔老板一脸谄媚地看着我说:“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 说着,抬手就打了抱着他大腿在喘息的孔少一个耳刮子,说:“以后少给我惹事!” 我说:“别打了,孩子小不懂事很正常,带他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带回家之后好好管教,让他嘴巴干净点,小心祸从口出。” 这老孔是个识时务的人,他连连点头说:“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行,老孔,你有这样儿子也是够操心的了,快去忙吧。” 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我心里明镜一般,这老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是不是什么好东西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那败家儿子只是骂了我几句,我也犯不上和他过不去,多个敌人多堵墙,让他知道我不好惹就够了。估计以后这孔家也不会想着找我什么麻烦,他们和我的想法估计差不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是这陈家是不一样的,他们本来是想着拿我立规矩的,本来当我是杀鸡儆猴的那个鸡的,结果他们陈家自己成了鸡。这陈家成了鸡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这让这些猴子如何是好啊! 我希望陈昌硕能懂得一个道理,叫枪杆子下出政权,你有再多的钱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都一文不值。 老孔拖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 我这时候看向了陈昌硕说:“陈老板,您知道大清是怎么亡的吗?” 陈昌硕说:“你在威胁我吗?不要以为你赢了段阎王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我告诉你,你和我斗,还差得远。一时之得意算不了什么,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 这明显就是在瘦驴拉硬屎,瞎逞能了。我还真的不信这陈昌硕敢派人暗杀我,这个口子一开,他陈家今生都不得安静。杀死我,自会有人替我报仇。杀不死我,我自己就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这时候看着陈昌硕说:“我要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陈昌硕说:“一星期之内,把欠我的钱还给我,这件事两清。”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不过今天你做的事也有不对的地方,我觉得在我走之前,你最好跟我道个歉。不然这件事还真的就不算完。” 此时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我这话一出,顿时有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开腔了:“我说你就别得寸进尺了,陈老板给你道歉,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 一个二十几岁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说:“就是,陈老板什么人啊,你还是快点走吧。” 另一个姑娘说:“你快走吧,趁着陈老板还没后悔。要是陈老板后悔了,你可就走不掉了。” 陈浩铭说:“快滚出我们陈家,七天之内钱拿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这群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陆猪。我告死你们。” “是啊,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陈老板大仁大义,你也要识时务。” “就是,你们大陆仔就是太爱面子了,这人越是穷,也就越容易走极端,把自尊看得比命都重要,殊不知,这是可怜的自尊啊!” “就是,真正要自尊的话,就要自强。而不是这个样子,求着别人给你道歉。” “要是陈老板不道歉,你是不是就不走了啊!简直就是笑话。” “你们悔婚,本来就是你们错了,怎么可能让陈老板给你们道歉?” …… 我心说你们啊,根本就看不到事情的本质啊!我已经断定,陈老板会给我道歉的。他不想事情再闹下去了,再闹下去,恐怕就要动摇这陈家的根基了呀! 我看着陈昌硕说:“立即道歉,不然后果自负。勿谓言之不预也!” 陈昌硕死死地看着我,我也死死地盯着他。他的额头上冒汗了。 旁边看热闹的此时竟然当我是个笑话看了起来。 有人说:“大陆仔,不要以为能打就能通吃,我告诉你,你那套在我们这里不行的。我们这里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要讲法律的。” “就是,以为能打就了不起了,无非就是一介武夫。你再闹事,小心警查把你抓起来哦!” 我听这话简直都可笑至极,能打难道真的什么都不算吗?能打不是了不起吗?这世上的江山哪个不是打下来的?有用嘴炮打下来的吗?有谈判谈来的吗? 你要是没有武力,谁会坐在谈判桌前和你谈呢? 我这时候盯着陈昌硕大声说:“立即道歉!” 陈昌硕这时候扛不住了,他明白这件事不道歉的话,我很可能会继续闹下去。现在他没有任何和我斗的资本。难道用钱砸死我吗? 他看着我呵呵一笑说:“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情,我们陈家确实有一定责任。” 陈昌硕这时候看向了武定国,他笑着走到了武定国身前三米处,给武定国规规矩矩鞠了个躬。他给武定国赔礼道歉,也算是不算丢人。毕竟武定国也算是社会名流,虽然欠了一屁股饥荒,但是谁也不能否认他的人脉和武力值。一般人还是不会去得罪他的。 陈昌硕说:“武兄,今天是我们陈家不对,请你原谅。” 武定国说:“早这么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复杂了。行了,我们走了,你也不用过于自责,深刻检讨一下就行了。日子还要过,以后我们老哥儿俩还要相处,你说呢?” “武兄说的是,弟弟我受教了。” 武定国朝着我一摆手说:“走吧,回家。” 所有人都呆住了,也许他们根本想不到陈昌硕这种人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我们赔礼道歉,他们根本就没有搞懂这里面的逻辑。他们根本就不明白,有钱并不代表拥有一切,钱大多数时候是好使的,但绝对不是万能的。 武定国在往外走的时候,竟然吹起了口哨,吹得是《南泥湾》的调子,应该是在大牢里学的这首歌吧! 花篮的花儿香, 听我们唱一唱, 唱一呀唱! …… 第540章 价值取向 出了这陈家的大门之后,武定国立即指着说:“快上车,离开这里。” 我和虞卿、武媚一辆车,武定国和赖明明一辆车。 我们要走的时候,赖医生和夫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但是他们并没有和我们打招呼,而是也上了车。我们的汽车发动的时候,他们倒是先把车开了出去。 我们的车一直跟在武定国的车后,先是开回了宜兰县城,然后沿着城北往西一直走,就这么一直开进了山里,在山里兜兜转转,最后开到了一座大院子前面。 这院子很古老,下车的时候,武媚告诉我们,这是她的家。 这院子应该是以前的一个大户人家,这院子虽然有些陈旧,但是古朴稳重,很符合武定国的风格。 我们进了大门之后,这大门就关上了,接着是二道门,进了二道门是个小院子,最后才到了院子中间的正房里。 这院子设计的很有意思,房子盖在院子的中间,这院子应该是一个正方形,四周是一个口字型的院墙,没有厢房,也没有门房,在墙上挂了很多的铁丝网。房子没有借着墙盖,而是在中央位子又起了一座小院子,小院子四周有门,有门房,有厢房,有正房,后面还有后仓房。院子前面有天井。 小院子和大院子形成一个回字形,在这回字形之间是花园,池塘,小树林这些。有八个狗舍,分别在小院子的四个角和四个边的中间位置。 这八条狗都是大型犬,是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在负责照顾。 老头子年纪虽然大了,但是不抽烟,不喝酒,身子骨非常硬朗。一说一笑,非常和蔼。 我到了小院子里的时候,他正用一个独轮车推着一桶狗食往侧门走呢。见到我的时候打量了我一番,笑着说:“这小伙子精神嘿!” 我笑笑说:“您也精神啊!” 然后他就笑笑,推着狗食出去了。 武定国说:“走吧,进屋吧。” 我们都进了屋子,屋子里没有沙发,有的是传统的中式家具。 武定国和赖明明坐在了椅子里,我们坐在了桌子旁。 武媚说:“你们先坐,我去换身衣服。” 武定国说:“你先带陈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看看他那一身血!” 武媚说:“等我一下。” 武媚从大厅旁的一个门进去,应该是脱旗袍去了。 武定国这时候一拍桌子大声说:“这个陈昌硕,简直欺人太甚。” 我说:“是可忍孰不可忍!师姐嫁过去的话还得了,根本就是一点活路都没有。” 赖明明说:“也不一定,你师姐是不想嫁,她要是想嫁,这陈家人还不一定能斗得过她。” 虞卿说:“怎么斗?师娘你想的太简单了。陈家要是诚心冷落师姐,师姐一点办法没有。到最后只有成为怨妇的下场。” 我说:“是啊,师姐嫁过去,再生两个孩子之后,可就被人彻底控制住了。到时候陈家把师姐打入冷宫,师姐还能怎么样?离婚还是回娘家?那就白白便宜陈家了,不离婚,这一辈子窝窝囊囊。” 武媚这时候从里屋走了出来,换上了一身连衣裙和一双凉鞋,她喘了一口气说:“好了,总算是把这个婚事给退了。陈原,我带你去洗澡。” 武定国说:“先去洗澡,洗完我们再聊这件事。” 我去洗澡的时候,虞卿也跟了过来。 这院子里专门有两间房用来洗澡,一大一小。我进了小洗澡间,虞卿和武媚进了大的。我洗完的时候,在外面等了她们五分钟。 我们一起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武定国和赖明明也都洗干净了,很明显,这院子里还有别的地方可以洗澡。不得不说,这院子真的很大。 武定国这时候叹口气说:“可是这债我们怎么还啊!陈原,你说你帮老师垫上这钱,你哪里来这么多钱呢?” 我说:“老师,我还真的有点值钱的东西。我偶然得到了一副李白的真迹,这是一幅字画,以字为主,画为辅。写的是《蜀道难》。” 武定国说:“你怎么得到的这种宝贝?这实属难得,这是国宝啊!给了陈家岂不是可惜了?” 我说:“老师,国宝是国宝,但是在我们手里什么都不是。我们把这东西给陈家,这陈家得到了这种至宝,一定就能化解和我们的恩怨了。” 武定国说:“他们捡了大便宜,自然心里也就平衡了。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惠啊!” 我说:“老师,你听过怀璧其罪吗?” 武定国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之后我们就放出风去,就说陈家有这么一件东西,李白的真迹,到时候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惦记上陈家呢?陈家倒霉只是时间问题了。就看他是不是识时务了,要是有大智慧的话,干脆捐给故宫算了,自己搂着不撒手,那就是祸根。” 武定国说:“你说的没错,看起来陈家是捡了大便宜,实际上陈家这是给自家埋了一颗雷,爆炸是迟早的事情。” 我站起来说:“我这就让虎子回去拿。先把这件事了了,也好专心出海。” 武定国说:“你别出去,陈家手段毒辣,陈家没有得到便宜的时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打个电话,让虎子过来这边。” 武定国说着就去打电话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虎子和罗燕被赖医生送了过来。赖医生根本没下车,把人送到门口就掉头回去了,甚至招呼都没有打一下。 我对这件事很不解,武定国笑着说:“别人根本不知道我和赖医生的关系,这样做是对他家最好的保护。被人盯上就不好了。” 我这才意识到武定国和赖明明的身份特殊性,没错,这要是被人知道这层关系,估计这赖医生的日子可就过得没那么平静了吧。 虎子喜欢狗,但是这些都是烈性犬,虎子刚靠近一些,门口的那条狗就疯狂地叫了起来,嘴里往外噼里啪啦流着哈喇子。吓得虎子后退一步说:“卧槽,这狗真猛。” 进了屋子之后,我和虎子商量了一下那副画的事情,我说:“这幅画就当我们先借给老师的,你看行吗?” 虎子看看武定国,又看看武媚说:“既然是情况紧急,也只能这样了,我这就回去拿吧。” 武媚说:“确实要抓紧,这件事不解决,我们连家门都不敢出了。就怕有人在背后打黑枪。” 虎子说:“那走吧,先去买机票,然后送我去机场。早办完早省心,拖下去没意义。” 武媚说:“我送你。” 就这样,虎子是马不停蹄和武媚离开了。 赖明明安排我和虞卿去休息,我睡了一觉,然后躺在床上看了一阵子小说,到了下午六点四十的时候,武媚回来了。她直接来了我屋里,进来后坐在了凳子上喘着气说:“送走了。虎子办事还真行,你们两个的画,说拿就拿出来,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们是生死弟兄,比亲兄弟还要亲。”我坐起来把书扣在一旁说:“虎子办事你放心,不会出任何差错。” “陈原,谢谢你们,这件事办成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武媚说,“这么多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还你们。也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 我说:“不用还,我们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武媚叹口气说,“爸爸的学生那么多,在陈家的时候,也就是廖耀贤站出来替我们说了话。” “就是那个斯斯文文的戴眼镜的人吗?” “那是爸爸的一个最不听话的学生了,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坏水儿。当时爸爸没少惩罚他,甚至把他吊起来用鞭子抽过他。想不到最后是他站了出来。”武媚说,“其实他比爸爸小不了几岁的。现在是国/安的一个很有实权的官员。” 我哦了一声说:“世态炎凉,这很正常,也没什么好唏嘘的。” 虎子是第二天傍晚赶回来的,他把东长安全带了回来。进了屋子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然后抓起水杯就开始灌。他说:“事不宜迟,东西我们送过去吧。我和你一起去。” 武定国说:“急什么,先让我们看看这诗仙真迹到底什么样啊!” 我把卷轴从袋子里拿出来,煞有其事地戴上了白手套,然后在桌子上一点点展开,大家看了之后面面相觑。赖明明最先说话了,说:“也就那样!” 武定国呵呵笑着说:“可不是嘛!这有什么呀,不就是一首诗嘛!当不了吃,当不了穿的,但就是这么值钱。我一介武夫,一辈子也不会搞懂这里面的道理了。” 其实我也搞不懂这里面的道理,这到底有什么价值呢?难道看了真的就能赏心悦目吗?看着这字画难道比看电视还舒服吗?电视可没有这么值钱。 说句实在话,现在很多书法家写出来的字,可是比李白的字好看的多。那么这幅字画价值从何而来呢?无非就是人们赋予它了价值,而不是它本身具有真实价值。这种价值是不稳定的,也是不现实的,这是一个泡沫价值。破裂之后,啥也不是。 用林素素的话说,这东西没有显性价值。说白了,抛去人的因素,这东西一文不值。也就是说,人要是灭绝了,又有一波文明崛起,这画就没有价值了。但是粮食,黄金,甚至是那龙种,还注定会是具有价值的物品。这些东西都是具有真实价值的存在。 所以,这东西送出去,我倒是不觉得心疼。反正卖也卖不掉,这样倒是发挥了它的价值。 第541章 上门还债 虞卿开着车把我和虎子送到了陈家门口,我没让虞卿跟进去,而是让她远远地等我们。我说:“我和虎子要是在里面被干掉了,你也好替我们报仇。” 虞卿说:“在他家干掉你们,陈昌硕还没有这个胆子吧。” 我说:“狗急跳墙也说不定。” 虞卿笑笑:“我觉得不会,好歹也是家大业大,干不出这么蠢的事情来。” 我们正聊着的时候,大门已经打开了。我和虎子下车,虞卿把车掉头,停到了几十米外。我和虎子从大门走进去之后,院子里迎面走来四个牵着狗的男人。 我和虎子停下,我说:“去告诉陈老板,我们是来还债的。” “等一下。”排在第二个的人把手里牵狗的绳子递给了旁边的人,转身进去了。 很快这人出来,说:“你们来了几个人?” 我说:“你要是不瞎应该看得到。” 他摆摆手说:“进来吧。” 我和虎子跟着他往里走,一直进了大客厅里。进去之后招待我和虎子坐下,虎子从包里把画拿了出来。而我的手在这时候摸了摸腰里的刀子。 陈昌硕这次是推着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子出来的,这老头子穿着一身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黑亮的小分头应该是焗了油。虽然是瘫子,但精神状态还不错。不用说,这就是陈二辅了。 陈二辅刚到了大厅里就呵呵笑了起来,说:“听说有贵客登门,蓬荜生辉啊!” 这个陈二辅太能演戏了。他给我一种感觉,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陈昌硕和他比起来,一个边角都不如。 我和虎子一起站了起来,我说:“您就是陈家爷爷吧,我也姓陈,我叫陈原。” “我知道,我们是本家!”他呵呵笑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老陈户,老家是河/南淮阳的。你呢?” 我说:“我堂山的,不过天下姓陈的都是河/南淮阳人,这错不了。” “不不,还有一部分是少数民族的,他们是随了陈。” 此时,陈二辅已经自己推着轮椅到了我们的面前,他说:“坐,请坐。不用客气,大家都是一家人么!” 我和虎子坐下之后,虎子一伸手把画递给了我。我把卷轴从袋子里面拿了出来,然后对陈二辅说:“我给您看样东西,是在这里还是书房?要是在这里,要把这茶几收拾一下。” 陈二辅说:“就在这里吧,看起来是一副字画。” 陈昌硕说:“陈原,你该不会告诉我说是用这字画来抵债的吧!” 我说:“陈老板,看看再说。” 佣人过来把茶几收拾干净,我戴上了手套,然后把字画拿出来,慢慢展开,刚好铺满了茶几。 在我和虎子看来,这幅字画平淡无奇,没什么可看的。还不如街边卖的那种年年有余的年画好看呢,还不如有人送上门的门神色彩艳丽呢。 但是当我把画展开铺好的时候,陈二辅眼睛看直了,他伸着脖子看了很久,然后说:“去拿放大镜来。” 陈昌硕说:“父亲,这画是真的吗?” “去哪放大镜来。” 陈昌硕亲自去拿了一个大号的放大镜过来,这放大镜直径足足有二十厘米,陈二辅用放大镜照了又照,最后照在了李白的印章和落名上。 陈二辅喃喃道:“陈原,你这画是怎么得来的?” 我说:“不重要,我可以用脑袋担保,这东西是真的。” “不用你担保,我知道是真的。”陈二辅说,“好东西。” 我说:“够还武老师的债了吗?” 陈二辅这时候抬起头来,说:“这不是钱的问题,我对这东西的来历很感兴趣。” 我站了起来,说:“这无可奉告,这东西就留在您这里吧。什么时候我有钱了,就会赎回去。” “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要是还筹不到钱,这画就是我陈家的了。”陈二辅说。“连本带息,明白吗?” 我一听就知道陈二辅是真的看上这幅画了,我也没打算赎回去,说心里话,这画给我没什么用,倒是会看着闹心,我说:“没问题,利息怎么算?” “年息十个点,不高吧?”陈二辅说,“以前的算通胀,今天以后算利息,这合理吧?” 我点点头说:“合理,陈家老爷子办事就是敞亮。” 陈浩铭从一旁走了出来,哼了一声说:“爷爷,你觉得他们真还得起吗?两千万美金换一副破画,您是不是糊涂了?干脆把画还给他们,让他们还美金。” 我说:“美金我没有,黄金行吗?陈老爷子,您要是不想要这幅画,还有人想用黄金和我换,我还您黄金。只不过黄金太重,这画倒是好拿。” 陈二辅看着我呵呵笑了起来,他说:“黄金我有的是,我要黄金干嘛?这画我没有,我喜欢这些我没有的东西。” 我说:“既然如此,告辞了。” “不用写个协议吗?” 我这时候呵呵笑了,我说:“你把武定国的欠条交给我就成了,别的啥也不用。” 虎子说:“我们喜欢和痛快人办事,只要你们讲道理,一切都好说。不过要是碰上那种耍流氓的,我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陈二辅对陈昌硕说:“去把欠条拿来吧。” 陈昌硕点点头,转身出去了。接下来我就和陈二辅闲聊,他一直想知道我是从哪里得到的这副字画,我怎么可能告诉他呢? 陈昌硕过了四十分钟才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把一张已经发黄的纸展开,正是武定国写给陈二辅的欠条。我拿起来揣进了挎包里,我说:“行了,利索了。” 我和虎子一起站了起来。 陈二辅说:“你就不怕这欠条是假的?” 我说:“我最不怕的就是遇上流氓,倒是遇上你这种讲道理的,我有点无计可施。” 虎子一笑说:“要是假的,弄死你们全家就行了。” 这话说的很无礼,但是说的很是时机。陈二辅脸都气黑了,但是他又能怎么样呢? 陈二辅这时候深呼吸了几口之后,还是笑了出来,他一抱拳说:“就是个玩笑,那不是假的。” 我指着说:“这画也不是假的。” “不送!”陈二辅说。 我和虎子从大门一出来,这大门就关上了。我和虎子快速往前走,虞卿的车就等在前面,我们上车之后,虞卿问:“办妥了吗?” 我嗯了一声说:“这陈二辅是个识货的主儿,他竟然能看出是真迹。” “这陈二辅就是个老妖精!”虞卿说。 第542章 这是真爱 我们三个回来把欠条交给了武定国的时候,武定国拿着欠条叹口气,随后交给了赖明明。赖明明非常激动,她说:“这么多年了,这张欠条就是我的心病,现在心病总算是除了。” 武定国说:“这笔旧债算是清了,但是这新账该怎么还啊!” 武定国和赖明明这时候一起看向了我和虎子。 我说:“老师,我就没打算让您还。” 虎子说:“不用还,老陈的老师就是自己人。您这辈子已经够难的了,再让您还钱,我们还算人吗?再说了,您给我们那么多钱,我们也不会花呀!” 这话一出来,顿时屋子里的人都呵呵笑了起来。 武定国说:“还还是要还的,只是我已经老了,在大牢里蹲了三十多年,和外界已经脱节。我也没有赚钱的本事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所有的财产都在这院子里了,干脆这样,我立个遗嘱,我和你师娘死后,这宅子就交给你和虎子了。” 我赶忙说:“还是算了,我不要您的宅子。您还是留着给师姐住吧,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师姐的娘家。” 虎子说:“还可以招个养老女婿呢。您要是这宅子都没有了,养老女婿都招不到了。” 赖明明摆着手说:“算了算了,我现在就盼着赶紧把这个老姑娘快点出手,这都气我大半辈子了,难不成还要在我身边气我到死啊!” 武媚说:“你当谁乐意给你当养老女婿啊,就图你这个宅子?和人一说欠债两千万还是美金,谁不吓跑了啊。我看啊,我这辈子是嫁不出去喽!” 这时候,喂狗的老爷子进来了,说:“你们都不吃饭啊,不饿吗?” 武定国这才指着外面说:“这一高兴把吃饭都忘了,走走走,我们去吃饭,你们师娘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庆祝你们凯旋。” 在吃饭的时候,赖明明突然问了句:“虞卿,你和陈原的事情打算什么时候办呀?在哪里办?” 我一听就愣住了,心说这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虞卿说:“我俩啊,八字还没一撇呢。” “赶紧办了吧,要个孩子也就稳定了。”赖明明说,“这男人啊,有了孩子,这心也就定下来了。” 虞卿看看我,随后说:“师娘,我俩的事很麻烦。你也知道我的身份,现在那边正通缉我呢。” 赖明明说:“这确实挺麻烦的。陈原,你怎么想的?要不要留下来?你要是留下来的话,就住在这宅子里好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放下筷子,坐直了后恭恭敬敬地说:“师娘,恐怕不行。我在帝都有一座宅子,我有一家很不错的书店,我还有很多朋友都在那边了。我离不开我的家。” 赖明明说:“这可怎么办啊!” 武定国说:“年轻人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吃饭的时候别谈这种事。” 一顿饭吃完的时候,刚好就接到了赖医生的电话,他是关心武定国的事情的。听说事情都办妥了,他也很激动,说一定要过来庆祝一下 武定国放下电话后,他看着我一笑说:“他可不是来庆祝的,而是来催我们出海的。这次之后,他应该明白我给他推荐的是什么人了,他那点钱放在你手里,想必也能放心了。” 赖明明说:“我这个弟弟啊,就是多疑,一边要老武帮他找人一边还不信任老武。依着我的脾气不管他的事。但是老武觉得都是实在亲戚,不管也不好。别家都儿孙满堂的,这赖医生家冷冷清清确实没意思,要是能找回这个孩子,岂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我说:“好事是好事,挑费太大了,还不一定找得回。” 武定国摆着手说:“此言差矣!没有了人,钱有什么用?他们两口子攒那么多钱给谁?临死是捐了还是一把火烧了呢?要是这个孩子找回来了,那就有了希望,活下去才有盼头。” 赖明明说:“你倒是有个女儿,我也没看到盼头,这都三十好几了,别说生孩子了,连个男人都没找到呢。好不容易抵债抵出去了,结果还被你这个好学生给抢回来了。” 我说:“合着还是我的错了。” 武媚在一旁抬高音量说:“我是你亲生的吗?我就这么不受待见吗?既然这样,干脆我随便找个人嫁了好了,对了虎子,你有女朋友了吗?我嫁给你算了。” 虎子顿时就尴尬了,摆着手说:“别开玩笑,我这人脸皮薄,腼腆着呢。” 赖医生到了的时候,我们还在屋子里开玩笑呢,大家其乐融融。不过虎子自打武媚和他开了那个玩笑之后,就没怎么说话了,一直到了赖医生来了,他借机说困了,走了。 武媚到了我身边小声说:“虎子该不会生气了吧。” 我摇着头说:“不会,他没这么小气。他就是不好意思了。” “看他不像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啊!” 我小声说:“他善于和女孩子抬杠,你突然说要嫁给他,搞得他慌了神,不太适应。平时没有女的对他这么好,他可能是感动了吧。” 我这么一说,武媚顿时咯咯笑了起来。 虞卿在旁边也说:“是啊师姐,这虎子啊,平时就喜欢和姑娘抬杠,没有女人不讨厌他的。也就你给他个好脸色,他估计是感动了。” 虎子是个壮汉,他和我不一样,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蒙古人,是那种大体格子的人。加上最近长了十厘米,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座铁塔一般,体重估计能有一百九十斤那样,但是一点不显胖,全是腱子肉。 我站在他面前吧,个头差不多,但是体型小一号。 虎子体型大,看起来就更加成熟一些,年纪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一些。 武媚呢?虽然年纪大一些,但是长得水灵,细皮嫩肉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这么两下一就合,倒是真的有那么点意思。 我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心说虎子该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我再看看武媚,心说还真的有可能啊,这武媚很可能就是虎子喜欢的类型。 赖医生到了之后一直跟我赔礼道歉,说他以前太冒昧了,也太不识好歹了。他说:“您拿出这么多钱来帮我姐姐,我们全家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啊!” 我说:“赖医生,既然是一家人,就别说两家话了。” 武定国说:“赖医生,我的事办完了,接下来专心办你的事。我推荐的这个学生你还满意吧?我不会骗你的,我也不会坑你,你要相信我和你姐姐才对。” 赖医生说:“姐夫,我这人你也知道,谨小慎微。您也别怪我。” 赖夫人说:“是啊姐姐姐夫,我和赖医生怎么也没想到小陈是这么慷慨的一个人,我们那三百万,人家根本就看不在眼里的。那是我们半辈子的血汗钱,我们确实担心被骗。另外吧,我和赖医生看到小陈第一眼的时候,感觉他普普通通,没有什么让我们看得上的地方。” 武定国呵呵笑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眼光有问题?我告诉你,陈原最大的优点就是这普普通通。” 赖医生说:“你毕竟在大牢里蹲了三十多年,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复杂了,我怕连你也被骗了呀!” 武定国哼了一声说:“骗我的人还没出现呢。” 赖医生呵呵一笑,随后看看赖明明说:“明明你已经被人骗的倾家荡产了,还坐了三十几年的大牢,还不是被某个女人骗了。” 武定国这时候也看看赖明明,惭愧地叹口气,低下头说:“是啊,但我不后悔。” 我明白,武定国和赖明明之间的故事一定非常曲折,里面大事小情不是我能想象出来的,肯定比我和虞卿的故事还要曲折的多得多。 两个人是真爱才走到一起的,我可没有武定国的勇气去接受虞卿,我在这方面受陈俊儒的影响颇深,他在男女之情方面是个淡漠的人。所以,他理解不了我父亲和三姨奶的事情。 现在我倒是能理解我的父亲了,他对三姨奶那也是真爱! 第543章 八手军舰 武定国在接下来的几天一直在商谈购买报废军舰的问题,罗燕对这件事特别关心,她这几天成了武定国的秘书,跟着跑东跑西的。几天下来,人瘦了一圈。 这陈家捡了大便宜,自然也不会想着报复我了,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干脆我和虎子去了一趟台北故宫,看了下展览。因为我们是工作人员,也没花什么门票。 不过我和虎子都不是文化人,对这些东西也没多大兴趣,在虎子眼里,这些都是钱。 我和虎子都不是喜欢搞收藏的人,没那个闲情逸致。说白了,正经事都干不过来呢,谁有闲心鼓捣那些有的没的啊! 武定国买军舰的事情还是比较顺利,价钱谈妥了,找了一些关系,送了礼。最后是废铁价买来的,只用了三十多万美金。 说心里话,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这种东西不卖给我们还能卖给谁呢?这玩意做游艇太费油,做货船又装不了多少货,当渔船更是不行。就这么一个空壳子,说卖废铁吧,拆起来还要不少钱吧,最关键的工钱太贵了。 不过这东西给我们最合适不过了,它的船体设计的先进,稳定啊!据说这船甭管遇上什么风浪都不会翻,在海里打个滚儿还会站起来。这样的船,最合适我们了。 现在军舰已经把里面的好东西都拆走了,我们去看的时候,里面连一根电线都没剩下,说心里话,这也是够鸡贼的。估计这不是领导的本意,领导的本意是把敏感的元器件拆走,比如雷达啊,火炮系统啊,导弹系统之类的,结果干活的人不这么想啊,这电线里面全是红铜啊,这红铜可是值钱,谁拆了就是谁的了,换了钱买一斤猪头肉,一瓶高粱酒,回家坐下吃喝起来,那是喷嘴的香。 反正是能拆的都拆走了,这样也好,我们重新装倒是省了麻烦,不然他们不拆,我们也要找人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武定国都在忙着采购和改装这条船,他说最少还要两个月时间才能装好,到那时候,可就到了深秋了。 我其实非常想回帝都的,到时候我再来就是了。尤其是现在展览也结束了,我也该回去了。要是一直不回去,我觉得影响不太好,别人会不会以为我贪恋资本主义的繁华不回去了啊! 我和虎子商量,虎子说:“别人才懒得管你这些呢,你回去不回去管别人啥事了?倒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觉得吧,这要是回去了,能不能再过来就是问题了。你觉得他们还会放我们来吗?” 我说:“这还真的是个问题,要是不放我们来那就麻烦了。” 所以我和虎子也不敢回去,罗燕说罗会长也不建议我们这时候回去,直接就从这边出海。罗会长说,要是找到了神庙,直接回津门,也别回这边来了。 我倒是赞同这个说法,说心里话,在这里呆着心里真的不踏实,还是在帝都住着心里踏实。在这一点上,我和覃明想法是一样的,起码帝都安全,不会有人整天想着弄死我。 陈家得到了一副李白真迹的事情赖明明传出去了,女人圈子传话最快了,一传十,十传百,赖明明说现在几乎全岛都知道陈家得到了一副李白的字画,估计很快就会有高人去拜访,要求欣赏一番了。 赖明明说:“出事是迟早的事情,这东西就不是谁家能压得住的。” 我说:“陈二辅会不会捐出去?” 赖明明说:“陈二辅精明一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贪。这陈家视财如命,尤其是这种绝世珍宝,他们才舍不得交出去呢。” 我说:“祸到临头就晚了。这个陈二辅怎么就不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呢?这书都白读了吗?” 闲下来之后我想的就有点多了,我想着给丁香花打个电话吧,结果我把电话打过去之后,那边告诉我说丁香花不在工地干了,转正调去考古研究所了。我问研究所电话,那边说不知道,让我自己查。 我打了长安的查号台,那边给了我一个电话,我打过去是个女人接的,我说找丁香花,她说我们这里没有丁香花,有茉莉花茶。我说我真的找丁香花,丁香花是个人名,那边说真的没有丁香花。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二天我又打了一遍,还是那个女的接的,告诉我没有这个人之后,骂了我一顿就把电话挂断了。我心说这可邪了,这个丁香花去了哪里了呢? 于是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三姨奶,要是有个叫丁香花的来家里,留下她,然后让她给我打个电话。三姨奶记下来我给她的电话号码,然后这事儿也就放下了。 三姨奶最后告诉我说,林素素打过三次电话找我,打听我在做什么呢。 我一想既然人家给我打电话了,我就给人回一个吧。在晚上的时候,林素素喜欢在书房坐着,我在晚上的时候给林素素打了电话,这电话刚响林素素就接了。 能找到人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我说:“是我。” “我一猜就是你,别人也没人找我。我没啥朋友。” 我说:“我在台省了。” “啊?你怎么去那边了?” 我想了想后,就把这件事和林素素说了一遍,我说:“人家给了三百万美金,要我帮他把孩子找回来。这倒不是钱的事情,这人是我授业恩师的小舅子,不去不行。” 林素素沉默了有个十几秒,她说:“我最近没什么事,如果你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过去!” 林素素这么一说,我倒是犹豫了,原因是有虞卿在,这虞卿对林素素是有意见的,要是林素素来了,怕是会发生点什么矛盾吧。 我这一犹豫,林素素就明白了,她说:“行吧,我知道了。” 我说:“第五君你知道吧,我和她在一起了。” “你们和好了呀!”林素素说,“那我祝福你们。” 我赶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她啥事没有,我和她在一起是物理概念,你别想多了。”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你们之间是有感情基础的。” “我和她有什么基础?这件事太复杂了,什么时候见面我和你细说吧。”我说,“我找你就是想和你聊聊。” 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我怎么会突然想和她聊聊呢?我不是对丁香花挺满意的吗?我这算是精神出轨吗? “聊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想和我聊。倒是分开了,你打国际长途和我聊,这电话费不用你出是吧!” 我说:“他们这边电话费挺便宜的。” “合着电话费贵就不聊了吗?” 我说:“不是那意思?你一直在曲解我。” “我故意的。”林素素说。“我也看出来了,你也没啥正经事,不聊了,我要挂电话了。我要去洗个澡。” 我哦了一声说:“行吧,只是晚点洗澡不行吗?非要这时候洗澡吗?又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不行。”林素素把电话挂断了。 第544章 不速之客 我听着林素素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不对,她好像是哭了一样。她哭什么呀,难道是受了委屈?我这么一想,倒是有些惦记她了,不过又一想,林素素又不是小孩子,她那么聪明,又会受什么委屈呢! 她又不缺钱,吃得好,住得好,坐在书房里看看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她怎么会受委屈呢? 我放下电话回到房里之后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不对劲,我又去了客厅,坐下之后又给林素素打了电话。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但林素素还是接了,我说:“还是我。” “你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我说:“不放心你,你还好吧。我刚才怎么觉得你哭了呀?谁欺负你了吗?是不是朱长顺骚扰你了?” “除了你和虎子,谁还敢欺负我?没有朱长顺的事情,你想多了。”林素素说,“虎子还好吧?” “好着呢,我和虎子都长高了十厘米。” 林素素说:“我也长了八厘米,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不过还好,最近没有继续长,这要是再长,可就真的要去打排球了。” 我怎么听林素素说话都觉得有问题,她似乎是心里有事。另外,我突然觉得林素素确实是个好帮手,我思前想后,我说:“素素,你要是有时间的话,过来吧,我们一起出海。” “你不是不愿意我过去么!我去了军长会不会不开心呀!”林素素说,“还是算了吧。” 我说:“你要是这么说,你还是过来吧。有报酬的,赖医生给了三百万美金呢,买船再改装船加上一些物资,也就是花个二百多万,回来之后船还是我们的。这一趟能赚到钱,怎么也比去盗墓心里踏实。” 林素素说:“要是有钱赚的话,我就考虑一下吧。” 我说:“那你考虑一下吧,出海还要一个多月呢,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我要是去了,你可不能厚此薄彼的,军长要是欺负我,你要向着我。” 我说:“她不是真正的第五君你是知道的,她叫虞卿。另外她也不是坏人,我们不是去游玩,而是去寻找一座神庙里的人,你来了我们就是同志,她怎么会欺负你呢?” 林素素说:“你太不了解女人了。不过她欺负我,我也不是吃素的。” “你想多了。”我说。 恰好这时候,虞卿穿着睡衣从后面出来,她说:“这么晚你在给谁打电话啊!我出来就听你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还以为什么事呢。” 我对林素素说:“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再聊。” “瞧瞧把你吓得,你就这么怕她?” 我心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好不好,是我晚上打电话把人给弄毛了。 我把电话放下,然后对虞卿说:“一个朋友。” “林素素吧。” 我顿时一愣:“你怎么知道?” 虞卿白了我一眼说:“直觉。” 说完,虞卿竟然转身走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林素素七天后就到了,她是从沪上坐飞机过来的,到了之后坐着计程车来了宜兰,按照我给她的地址直接就找到了武定国所住的村子。 她根本就没用我们去接她,直接就找到了大门口,还是喂狗的大爷接待的她。 林素素说找我,喂狗的大爷进来喊我,说外面有人找,是个挺高个子的漂亮姑娘,拉着个大箱子。我一听就知道是林素素来了,顿时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撒丫子就往外跑,惊了狗,这狗在我身后没命地嚎叫。 我出了大门的时候看到林素素站在大门旁,在欣赏这古朴的大门楼呢。我跳出来之后上去就抱了她一下,说:“你总算是来了。” 林素素直接推开了我说:“你干嘛!怎么还学流氓了啊,这么快你就被资本主义给腐化了吗?” 我顿时就觉得脸发热,用手挠挠头说:“不是,我只是太想你了。” 林素素听了顿时满脸通红,说:“怎么还学的油嘴滑舌了,这么说话真轻浮。” 我说:“革命同志的想念,没别的意思。走吧走吧,快进去吧,估计累坏了吧。” 林素素说:“也不怎么累,除了坐车就是坐飞机,又不用跋山涉水,能累哪里去?我可没那么矫情。” 我把她手里的大箱子拎了起来,刚要往院子里走,就看到虞卿从里面出来了。她到了门口之后往门垛子上一靠说:“陈原,她怎么来了?” 林素素说:“哎呦喂,这不是胡娴么?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是最好的朋友吗?怎么长得和小时候不太像了呀,你是不是整容了呀!” 虞卿说:“陈原没告诉你吗?我不是胡娴,我叫虞卿。” “反正我也记不住你是谁,一会儿胡娴,一会儿第五君,一会儿又变成了田姒。现在又是虞卿,明天是谁还不一定吧。您简直就是一个千面人呀!” 林素素和虞卿也算是老相识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俩人一见面就这么聊天。 我说:“你们女的都这么聊天吗?” 虞卿说:“你把素素叫来也没和我说一声。” 我说:“我和虎子也没说,大家都是老朋友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正所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虞卿说:“我看不是惊喜,是惊吓!” 喂狗的大爷这时候从后面走了出来,他说:“既然是客人,快请进去吧。你们都在门口卡着做什么?快进来,也好关大门啊!” 进门之后,喂狗的大爷关了门,这才打量了一番林素素说:“这姑娘长得俊!个子也高,能当模特。” 我说:“啥是模特?” 林素素笑着说:“衣服架子,穿上衣服给别人看,让别人欣赏衣服和人。以此来证明衣服好看和设计师的技术高。” 我说:“人好看穿啥都好看,人要是长得猪八戒他二姨似的,谁设计的也白瞎!” 虎子这时候从里面跑了出来,一步步跑起来咕咚咕咚响,到了门口他很热情地笑着说:“白骨精,你总算归队了,虎爷我想死你了。” 林素素说:“刚才还说你二姨呢。” 虎子说:“我二姨怎么了?我二姨早就得癌症去世了。说我二姨啥了,老陈,你认识我二姨吗?” 我这时候呵呵笑了起来。 林素素说:“呆子,你以后别自称虎爷了,你就自称猪爷吧!” 虎子把林素素的箱子从我手里接过去,说:“走吧几位,我让师娘加俩菜,今儿晌午多喝点儿,老陈,你也要喝一点儿啊,给白骨精接风洗尘!” 林素素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武媚对林素素特别热情,两个人甚至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差义结金兰了。倒是一下子把虞卿给孤立了起来。 我甚至没搞懂这是为什么。 不过很快,虞卿也反应过来了,她和林素素也有了热情的交流,甚至开始叙旧了。开始说在兰若寺的一些事情,这么一说也就热络了起来,毕竟大家都一起经历过生死。 不过我始终觉得武媚、虞卿和林素素之间的关系非常奇妙。按理说武媚不是该和虞卿的关系好吗?现在看起来,武媚似乎对刚刚认识的林素素更有好感。这武媚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虞卿是赖明明的得意门生,甚至当赖明明是自己的母亲一样。虞卿甚至和武媚都算得上是亲姐妹了吧。我的天,这里面似乎有故事啊!我还是算了,不想了,头疼! 罗燕就比较单纯了,她似乎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她每天都和武定国一起早出晚归,帮武定国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出海寻找神庙,回到家之后已经累得不行,吃饭都是急匆匆的。吃完打个招呼也就走了,林素素的到来,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她对林素素也是毫无兴趣。 第545章 一路向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没有出任何的意外,我和虎子等人在这里度过了一段相对悠闲的时光。 不过武定国和赖明明本来有点存款的,我们在这里吃吃喝喝,可是把他们的组织发给他们那点津贴钱给吃光了。我听说赖明明已经给赖医生打电话借钱了,借得还不少。 但是当我提出来出伙食费的时候,又被武定国给拒绝了,他说饭还是管的起的。 这地方的秋天和帝都不一样,到了十月份,帝都那真的是秋风瑟瑟,树叶都黄了。这时候想光脚过河,骨头都会冰得针扎一样疼。但是这里呢?还穿着背心裤衩呢。只是到了晚上会有些秋意。据说这里冬天也有十五到二十度的气温,这地方估计秋裤都不用穿吧。 所以虎子担心冬天出海会不会冻死在海上的问题,是真的想多了。按照赖医生的描述,这岛的纬度应该就在北纬二十五度到十五度之间。因为他看那座岛上的气温和台省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我觉得也保不齐在赤道那一代,总之不在北边就是了。 虎子一直有个执念,他觉得天下的冬天都和帝都一代差不多,四季分明,到了夏天热得要死,到了冬天又冷得要命,还会偶尔下上一场膝盖深的大雪。他根本就没意识到这地方是不会下雪的,这地方的年轻人就没见过雪这种东西。 要不是有电视,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雪是什么样子的。 船是在十月七号试航的,十月十五号交到了我们的手里,武定国早就把相关手续都办好了。并且帮我们找好了四名船员和一名山东厨子。 四名船员里有一名老船长,剩下的大副、二副、三副各一名。 四个人里船长五十多岁,三位副手里面大副四十多岁,二副和三副都三十多岁。 两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管武定国叫叔叔,应该是朋友家的孩子,另外两个,四十多岁的管他叫老师,五十多岁的管他叫老兄。总之,都是旧相识,不过看起来都手头不怎么宽裕。 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精神状态都不错。 武定国对我说,这些人都靠得住。他没有和我细说,不过我心里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他们都有属于自己的历史。武定国不说,自有他的道理。我是无条件相信武定国的,他这个人虽然赚钱不在行,但是看人很准。 船长姓马,大副和二副三副都叫他马叔。干脆我也就叫他马大叔了。 马大叔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人,他穿上制服摸到方向盘的时候,顿时就显示出了内心的坚定和野心来,似乎抓在手里的是太空战舰,要去征服银河系的那种气势。 大副姓牛,叫牛大壮,晋省人,离不开面食。不论吃啥都要就这醋才行,吃一碗面条要少半碗醋才能吃得下。一个姓马,一个姓牛,这倒是好记。二副和三副是兄弟俩,他们姓杨,名字我懒得记,干脆就叫他们杨大和杨二。牛马羊聚齐了,想记不住都难啊! 船在近海试了三天之后,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之后的几天开始往船上陆陆续续装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装冰柜,这些冰柜能为我们保存大量的食物。 冰柜装多了发现了一个大问题,发电机供电不足,武定国找到了供应商,好说歹说人家也不给换。干脆我们不换了,又买了两台小的。这东西不爱坏,一共买了三台,两台用来常用,一台用来备用。 之后就是一些易损件的采购,包括发电机用的零件。发电机是雅马哈的,只要是保养好了,用十年八年坏不了的,备用一台已经是够奢侈了。易损件无非就是火花塞,那东西买上一盒足够用了。 牛大副说只要燃烧的充分,火花塞几年也不会坏的。不得不说,红日国的机器是真的好用,我们这次买了不少红日国的东西,包括冰柜都是红日国产的将军牌的。 这发电量起来了,这电线又有些细了,动不动就烧保险丝,没办法又换了粗线,这一下又耽误了两天。东西全装上又试了三天,过了这三天之后,这船就没再出现什么问题,马大叔说可以了,应该是没问题了。 发动机是买的新的三菱生产的低速柴油机,马大叔说这柴油机不会有任何问题。柴油机都是压燃的,全机械,没有电路,结构简单,是最可靠的发动机。马大叔说这柴油机是用来带五万吨货轮的,放在这上面带这几千吨的小船,应该非常好用。 我们这天晚上开了个会,这船再试三天,再没有什么故障的话,我们就在第五天出海。 只不过这几位提了一个请求,要我们先付给他们半年的工钱,这一走就是一年,家里可就没有了进项,半年的工钱先给了也好放在家里,给老婆孩子过日子用。 这个说法我还是赞同的,不过这也要基于信任才行。不然今天给了工钱,明天人都不见了,那可就憋大气了。 这天晚上我就让虞卿给大家发了工钱,其实这钱早就准备好了,就算是他们不说,临走的时候我也会先发下去的。 这几位拿了这么大一笔钱,也不敢在手里攥着,连夜都骑着摩托回了家,把钱放家里之后,在家里住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都赶回来了。还都给我们带了一些礼物回来,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也是别人的一片心意。 他们给我们的无非就是一些护身符啊,一副鞋垫之类的东西。看得出来,几个人都是有心的人,都懂得感恩。 家里人有了钱花,他们出海也就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了,毕竟有钱之后能解决大部分的困难,剩下的钱解决不了的,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第三天之后,我们都上了船,赖医生这天也来了,在码头上和赖夫人依依不舍地对着聊了很久,最后还来了个深情地拥抱,看得出来,俩人感情是真不错。 船随即离开了码头,但是没有往远海走,而是在沿着海岸溜达了一天,大副确定这船没有一点问题,在第二天的凌晨,马大叔开足马力,对照着海图朝着东南方向开了出去。 这茫茫大海,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新奇,但是这样走了一天之后,也就彻底看够了。甲板上的人纷纷回了舱室里猫着去了。 在码头上的时候,看这船还是挺大的,到了大海中,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蚂蚁,而这艘几千吨的船就像是一片漂浮在小溪里的落叶一样。 我在这天中午走到了驾驶舱,我看着海图说:“我们要走完这片海域要多少天?” “走完?难道要一帧一帧全走一遍吗?这辈子也走不完的。说心里话,要找到那么一个小岛,只能碰运气了。最关键的是,赖医生根本就认不出那座小岛,只能是见到一座小岛,我们就要抛锚下去,然后放下小艇上去看一遍,确认不是,我们还要接着找。不过我看啊,找到的希望不大。” 我说:“那我们到底是怎么个路线呢?” 马大叔说:“你想怎么走我就怎么走,反正就是在这一片来来回回呗。我倒是不担心别的,我最担心的就是海盗,不过我们这船看起来是军舰,估计海盗不敢靠近。” 我对海盗是一点也不怕,在这船上的人除了赖医生,没有一个是好惹的。最关键的是,武定国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把半自动步枪和一百发子弹,这把步枪就在虞卿的手里了。有了这把枪,我们底气十足。 我想了想后,也没什么好主意,看来也只能是碰运气了,我说:“那就瞎走吧,你想往哪里走我们就往哪里走好了。” 第546章 幽冥鬼船 我们的船不可能一帧一帧把这一大片太平洋走遍,说白了,也只能是随便走走碰碰运气。所以我也不在乎这船到底走在什么位子,只要在这个区域走就好了。 走了两天之后,我们看到了一个小岛,我们的船远远地围着小岛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树林和小河,这岛实在是太小了,根本没有形成河流的条件。所以这座岛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那座小岛。 赖医生举着望远镜看了又看最后摇摇头说:“不是。” 我们的船不敢离着小岛太近,怕的是触碰到礁石。岛其实就是海底的山冒出来的部分,看着岛不大,但是岛下面的山体是很大的。我们的船可不是浮在水面的小舟,一旦触礁卡在水面上,那可就完蛋了。 我举着望远镜说:“马大叔,我们走吧。” 而这时候,我看到马大叔正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我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并没有发现什么,再细看,发现天边有一块奇怪的云,像是一只在天空中的眼睛一样。 马大叔喃喃道:“我们被看到了。” 我看着那只天空中的大眼睛说:“被什么看到了?” “恶魔之眼。”马大叔放下了望远镜,然后拿过来海图比划着说:“我们去这里,这里有一座环礁,是天然的避风港。我们需要把这飓风躲过去才行。” 虎子在旁边看着说:“老马,要有飓风吗?” 马大叔抬手指着说:“你看那边的恶魔之眼,被它盯上就跑不掉。不过我们还好,我们这可是一艘军舰。” 虎子说:“看着还很远。” 马大叔一边打方向舵一边说:“再不跑恐怕就来不及了。” 正说着,我就看到外面拴在桅杆上的彩旗突然就抖了起来,很明显,起风了。 马大叔转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开足马力朝着远在六十海里外的避风港快速驶去。 虎子这时候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说:“老陈,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把自己捆绑在船上,这样即便是船再摇我们也不会被磕到,就像是汽车里的安全带那样。” 马大叔说:“别异想天开,到了避风港之后,上岸躲避飓风。在船上晃都能把你晃死。” 虎子喃喃道:“出师不利啊!” 林素素说:“我倒是想上岸了,在这船上呆了几天,早就腻了。” 风越来越大了,天很快就阴沉了上来,那个眼睛一样的云已经看不到了,天空的云就像是盖子一样笼罩着我们,雨很快就落了下来。 我们的船虽然马力足,但是跑不快,最多能跑二十节。倒不是当初改装船的时候设计有误,这货轮的动力系统就是这样,马力十足,是以牺牲速度为前提的。他们传动轴和齿轮的强度有限,要是强行加大变速比,齿轮箱可就扛不住了。 这样的话,六十海里就需要三个小时才行,眼看这风越来越大,浪已经起来了,不停地怕打着船身,突然一个大浪迎面而来,直接涌上了甲板,海水直接就撞在了我们驾驶舱的玻璃上,吓得虎子卧槽一声,往后一闪。 马大叔说:“别怕,这可是军舰,翻不了的。别说是飓风了,就算是炸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把这船炸沉的。” 不过接下来可就有些站不稳了,我扶着墙说:“大家找地方抓紧,别摔了。” 我在陆地上什么都不怕,但是到了这船上,突然觉得脚下没了根,心里怎么就这么虚呢? 林素素跌跌撞撞往后走,我问她:“你去哪里?” “我回我屋,这里太晃了,我恶心。” 说着就往回走,走出了驾驶舱的门,到了后面的通道里。 赖医生这时候直接吐了一地,他随后就摔在了地上。我立即大声喊道:“虎子,来帮忙!” 我和虎子一起跌跌撞撞过去,我俩好不容易把赖医生拉了起来,他满头虚汗,对我说:“太难受了,我晕船了。” 牛大副说:“这可不是晕船那么简单,快回你们的舱室吧,这里交给我们了。” 我和虎子跌跌撞撞,总算是把赖医生扶回了舱室,把他放在了床上之后,虎子说:“有晕船药吗?” 赖医生摆着手说:“不管用的,肚子里吐空了也就好了。你们去忙吧,看看那三个姑娘怎么了。” 林素素和虞卿的体质都很好,尤其是虞卿,是接受过这种抗眩晕训练的,她不会有事。 我先去看了看林素素,她竟然在自己的舱室里拴了一个吊床,自己躺在吊床里晃来晃去呢,这样还真的是个办法,起码不会撞破自己的头了。 林素素说:“陈原,你要不要上来试试!” 我说:“我去看看罗燕。” 我跌跌撞撞到了罗燕的舱室外面,抓住门把手直接推开了门,我发现罗燕这时候竟然在练功呢。打得好像是一套太极功夫。她闭着双眼,骑马蹲裆式地站在地面上,双臂展开,静静地站在地上。 不管这船怎么摇,她的身体始终是保持垂直于海平面,这还真的是个奇怪的功夫。 正因为她有这个本事,倒是显得很从容。 罗燕听到我开门的声音,睁开眼说:“老陈,我没事。” 我说:“那就好,风浪太大了,等下我们到了避风港可能需要登陆躲避飓风。这只是前奏,后面还有更猛烈的。” 罗燕说:“我查过很多资料,在这大海里遇到飓风是大概率事件,只不过我们这才出来几天啊!还真的是运气不好。” 我说:“你确定不需要帮助吗?” “不用,你去帮别人吧。” 我又去了厨房,看到厨子大叔正在和面呢,这船晃来晃去,对他根本就一点影响都没有。我大声说:“师傅,没事吧!” 厨子看着我笑笑说:“这算什么,我烙点大饼登陆的时候吃。” 我这才又回到了赖医生的舱室,虎子在这里抓着床在陪着他呢。我说:“别人都没事,赖医生,我们怎么帮你?” “现在谁也帮不了我,到了岸上就好了。”赖医生闭上了眼睛,他眉头紧锁,非常难受。 并且我发现,他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这是有了并发症啊!我担心这么下去他会死在这里。他要是死了,麻烦可就大了。 我重新回到了驾驶舱里,到了马大叔身边说:“还要多久才能上岸!” 马大叔说:“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呢,你放心,不会有事。” 我说:“赖医生晕船了,非常严重。” “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基础病,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只要没病就死不了的。”马大叔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点风浪就这样了,就不该跟来。这不是跟了个累赘吗?” 我说:“钱就是他出的,人家是老板。” 马大叔喊道:“那当我没说。” 我回到了舱室里,问了赖医生有没有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病,赖医生说他没有这种病,我这才放心下来。 心说还真的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还真的不知道海上这么危险,只是一个飓风,还没正式来呢,就把一个好好的人折腾成这样了。 我再次回到了驾驶舱,和马大叔说了下赖医生的情况。马大叔说:“没事,到了岸上很快就好了。” 我们的船在这风浪中跑了两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到了避风港。这里有一圈环礁,这环礁形成也不难理解,其实就是个被海水淹了火山口。周围还露在水面之上,中间就成了一个避风港。 我们的船从豁口开进来之后,风还是很大,但是浪却小了很多。但船还是在不停地摇着。 虎子这时候也来了驾驶舱,他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不用下船了,我怎么觉得在船上安全一些呢?” 马大叔说:“我们现在只是在飓风的边缘,等下飓风真的到了,可就想下都下不去了。立即准备登陆。” 我们的船抛锚之后,所有人都从舱室出来,然后顺着梯子到了下面,再然后顺着一个走廊走到了船的后面,在这里有一艘汽油机小艇,打开后面的仓门,小艇是可以直接开出去的。 我们都穿好了救生衣上了小艇,然后按了电钮打开了后面的仓门,我们刚把小艇开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艘巨大的黑色帆船。这帆船竟然比我们的船要高大上三倍,在帆船上竖着一根旗杆,上面挂着一面黑色的骷髅旗帜。 我们都仰着头看着这艘大帆船,它就这么缓慢地从我们的船边上行驶了过去,消失在了远处的暗黑的风雨中。 虎子说:“这是哪国的船啊?怎么看着像是海盗船呀?” 牛大副这时候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他战战兢兢地朝着马大叔大声说:“老马,这是幽冥鬼船!我们是不是遇到幽冥鬼船了?” 厨子师傅喃喃说:“早就有这个传说,本以为只是个传说呢,想不到这船真的存在。” 马大叔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我们先登陆。” 第547章 佛手心 我们开着小艇朝着最近的海岸而去,在这里,有一片难得的沙滩,我们的小艇到了岸边之后,我们几个把小艇拉上了沙滩,就算是这样,马大叔还是不放心,他把小艇拴在了一块很大的礁石上。 我们这才站直了身体,看着远处的飓风形成的一片云层。马大叔说:“我们走。” 他带着我们一直沿着海岸前进,走了有二百多米之后,总算是离开了海岸,我们顺着两座小山夹出来的山谷走了进去。 说是山谷有些牵强,更像是两块大石头夹出来的一个缝隙。 我们一直往上爬,马大叔在前面带路,我们也不需要去问什么,只需要跟着马大叔走就是了。他肯定是来过这里的。 果然,他带着我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避风所,这里有几块树立起来的大石头,就像是五指山一样,五根手指朝着天空,我们现在就站在这手掌的中间。这是天然形成的,我们禁不住啧啧称奇。 虎子把帐篷从肩膀上卸了下来,我们顶着风雨把帐篷撑了起来,周围的五根手指成了我们最好的桩子。我们把帐篷拉在了这五根桩子上,非常稳固。 马大叔还是不放心,继续在周围不停地拴绳子,把帐篷周围拴得和蜘蛛网一样,除非这山被吹走我们的帐篷才会被吹走,我们的帐篷已经和山是一体的了。 都拴好了之后,我们几个男人才钻进了帐篷里面,虎子低着头用毛巾一边擦头上的雨水一边说:“这风太大了。” 我们用一块布挡了起来,在后面换衣服。 当我换完了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马大叔不在帐篷里。我把帘子拉开了一条缝隙,看向了外面,马大叔正举着望远镜看着我们的船。此时天色已晚,外面越来越黑,再加上雨越来越大,哪里还看得到我们的船啊!但是马大叔就是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我喊道:“马大叔,回来吧。船跑不了。” 马大叔还是一动不动,我回来穿了一件雨衣,钻出去到了马大叔身边说:“回去吧,雨太大了,你换身干衣服吧。” 就是这时候,就在天空打了一个很长的闪电,顿时把整个的避风港都照亮了。我一下就看到了我们的船旁边停着的那艘三倍大的幽冥鬼船 ,这艘帆船静静地停在黑暗里,闪电过去之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我立即钻回了帐篷,进去拿了望远镜出来,然后和马大叔站在一起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 刚好,又是一个很大的闪电打了下来,避风港里又亮了起来。就是这一瞬间,我看到了厚重的船帆,看到了桅杆,看到了船上的海盗旗。我说:“上面肯定有人。” 马大叔说:“上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过。这艘鬼船我爷爷出海的时候就见过,并且他告诉我说,他爷爷就见过这艘船。那也是一个飓风天,这艘船到了钓鱼台后面避风,有胆子大的渔民就从钓鱼台游了过去,上了这艘船。但是上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飓风过后,这船也不见了。” 我说:“您爷爷的爷爷是胆子小的那一拨是吗?” “没错,从那以后,我爷爷的爷爷就告诉家里的人,不管什么时候,见到这艘鬼船都不要上去,这艘船上有个鬼船长,凡是上去的人都被他带走去挖金矿了。” 我说:“鬼要金子干啥?” 马大叔说:“我怎么知道,反正我爷爷就是这么告诉我爸爸和我的。每次我出海,我爷爷都会嘱咐我一遍,他老人家已经死了三十年了,临死前还嘱咐了我一遍,千万不要对幽冥鬼船好奇。” 我说:“我倒是不怎么信鬼神这一套。” 虎子这时候也穿着雨衣钻了出来,他没有拿望远镜,而是用手遮着脸喊道:“看啥呢?” 一个闪电打了下来,虎子也看到那艘鬼船了。虎子说:“老陈,还真邪门儿了哈!” 我说:“马大叔说上面有个鬼船长,谁要是上了这鬼船,鬼船长就会带着人去挖金矿。再也回不来了。” 虎子说:“老陈,你信吗?我怎么就那么不信有什么鬼船长呢?这不就是一艘很大的海盗船么!” 厨子师傅这时候喊了句:“别看了,小心雷劈了你们。” 我们这才转身回来了,进了帐篷之后,厨子师傅已经把食物摆在了地上铺的一块苫布上。他说:“吃点东西吧,这里条件不好,大家将就吃点。要吃好的,飓风过去到了船上再吃,我给你们包一顿水饺。” 罗燕说:“我可以帮忙。” 虎子吧嗒着嘴说:“我还真想吃饺子了,白骨精,玉面公主,你俩呢?” “谁是白骨精!” “谁是狐狸精!” 林素素和虞卿几乎同时说了这么一句。 虎子呵呵笑着说:“得,这还都矜持起来了。” 虞卿这时候突然笑着说:“对了虎子,你和师姐是不是好上了?” 虎子顿时瞪眼睛了:“你胡说八道啥啊!我和她好什么好,我们是普通的同志关系。” 虞卿说:“还不承认,我最近可是看你俩一直眉来眼去的。” 虎子顿时抬着手指着虞卿说:“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这不是拿来开玩笑的我告诉你。我俩清白着呢。” “你怕什么呀,我们这边恋爱自由,没你们那边那么多的规矩。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林素素这时候接着话茬说:“我倒是觉得这种事不能开玩笑的,婚姻大事,必须认真对待。俩人谈恋爱必须要有一个共同的价值观才行,比如虎子和大师姐要是有点意思,先弄清楚两人在一起的话在哪里生活的问题才行。虎子肯定想在帝都,这大师姐要在台北的话,这就没办法谈了。” 林素素的话就是说给虞卿说的,我能听得出来。她的意思很简单,你要是和陈原谈恋爱,你俩总要先确定下在哪里生活吧。 我心里清楚林素素对我的感情,我俩是生死之交之外,她对我的感情是很微妙的。 虎子顿时一拍大腿说:“这说到点子上了,除了在哪里生活,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信仰问题。宗教信仰,党派信仰,家庭信仰,等等价值观也必须统一才行,不然凑合着到了一起,这日子没办法过。” 马大叔这时候从后面换衣服出来了,他呵呵笑着说:“哪里有那么合适的,日子都是凑合过。” 牛大副笑着说:“老马,你这话我不同意,我怎么就和我老婆过得挺好的呢。我是一点凑合过的想法都没有,越过越觉得我老婆是个好女人。” 杨家那俩兄弟在一旁听着不说话,俩人都不怎么喜欢和人搭话,但是听得时候总是笑呵呵的,看得出来,这兄弟俩脾气都不错,眼睛虽然很小,但是怎么看着兄弟俩都挺聪明的。 虞卿说:“马叔叔,你说说幽冥鬼船的事情吧。” 第548章 鬼船传说 马大叔接下来和我们说了一下幽冥鬼船的故事,大多数都是传说,能亲眼看到幽冥鬼船的人不多,马大叔的爷爷的爷爷算是一个,但是传到现在,也只剩下只言片语了。没有什么实际的参考价值。 马大叔说:“这里的渔民都知道这艘鬼船,但是见到的不多。前阵子我倒是听一个澎湖那边的人说过,前年他出远海的时候看到了这艘鬼船,这鬼船一直跟着他们的船走了多半宿,他们都吓坏了,开足马力往前跑,一直朝着关岛跑,到了关岛附近见到了老美的军舰,再看这鬼船可就看不到了。” 我说:“这老美就是厉害,连鬼都怕。” 虎子说:“我怎么听着还是像海盗呢,哪里是什么鬼船,就是艘海盗船。” 牛大副说:“别管它是什么船,我们不要招惹它就是了。” 虞卿这时候把那把半自动步枪拿了起来,之后又拿出来一个瞄准镜,她说:“我可不信有鬼,要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可不客气。这地方杀人可不犯法。” 虎子说:“老陈,我俩开着小艇摸上去,看看上面啥情况。要真是海盗,我们把他们一窝端了。” 我说:“你咋那么心大呢,好好待着,别找麻烦。” 虎子说:“我怕他们偷我们的油。” 我呵呵笑着说:“人家是帆船,偷你油干啥!” 我把马灯拎了起来,挂在了帐篷顶上,顿时帐篷里都亮了起来。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罗燕在翻看着一本日记,她翻得特别快,一边翻一边往手指上抹唾沫。 我们在这边聊得正兴起呢,她突然大声说了句:“找到了,我就说嘛,我记得什么时候听过这个故事的。我只要听到这种离奇的故事,都会记到这本听闻杂记里面。” 罗燕看完了之后说:“这是我十三岁时候做的日记,四年了吧。那时候家里来了一个福建的人,他拿着一个很漂亮的银酒壶,上面镶嵌了很多的宝石,我爷爷说这是波斯的东西。问他哪里得来的,他说是家里传下来的。我爷爷本来以为是以前波斯人来这里用这酒壶换了茶叶呢,那时候福建人和波斯人确实做了一些生意。” 虎子说:“到底怎么来的?” 罗燕说:“你别急啊,听我慢慢说。之后我爷爷给了他一个不错的价钱,就把这酒壶给收了。买卖做成了,卖家也很开心,就要和我爷爷喝上几杯。这几杯酒下肚之后,这话匣子可就打开了。他就说起了这酒壶的来历,说是他爷爷出远海打渔的时候,在一座无名岛的西侧避风,就看到了一艘黑色的大船漂了过来,也是停在了渔船的不远处,有三百米远。他爷爷那时候只有十六岁,非常好奇,就一直盯着这艘船看,结果到了晚上的时候,看到有个人从船上直接跳进了水里,到了水里之后扑腾着朝着他爷爷的渔船游了过来。十六岁的少年直接跳进了水里,过去抓住了水里的人,抓住的时候,那人还活着的,是个中年男人。但是当他把人拉到了渔船下面,然后大家一起把他拉上来之后,竟然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尸体。就像是死了一千年一样,没有了血肉,只是一层干巴巴的皮包裹着里面的骨头。大家都吓坏了,就把尸体扔进了海里。这酒壶,就是这尸体身上挂着的。拿到酒壶的时候,里面还有半壶葡萄酒呢。” 罗燕这时候把日记递给了我说:“老陈,你看看,这就是当时我写的杂记。想不到这时候倒是用上了。” 我拿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和罗燕说的一样,不过里面还有很多细节叙述,包括这人姓刘,叫刘全胜。他个子不高,长相平庸,给人的感觉是个滑头。 罗燕说:“我当时没觉得什么,只当他是胡说呢,心说哪里会有这样的鬼船啊,这分明就是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想不到今天亲眼看到这艘鬼船了。” 我把笔记本递给了虎子,虎子看完了之后递给了马大叔。 就这样一个个传了下去,大家一边吃东西就把这杂记给看完了。 牛大副看了两眼就递给了杨家兄弟,我看得出来,他不喜欢文字的东西,这种人通常喜欢看电视。 最后这笔记本回到了罗燕的手里。 罗燕说:“现在看来,这故事倒像是真的了,那酒壶还真的是出自这幽冥鬼船。” 我说:“仅凭一面之词还是不能证明那故事就是真的,一个人,跳下来的时候好好的,到了水里往渔船游,小伙子下海把人救上来之后,人就成了一具千年古尸。这未免太有点匪夷所思了吧。” 罗燕说:“这鬼船上不会真的有鬼吧!” 这话一出来,把牛大副给吓坏了,他赶忙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念起了佛家的经文,我听不懂念得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佛家的梵文,这牛大副是佛教的信徒。 外面的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急,这风雨打在了帐篷上,发出了密集的声音。我们之间说话听不到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帐篷的质量非常好,这么大的风也没有能击穿这帐篷。 既然说话听不到了,大家干脆就不说了,低着头吃东西,吃完了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倒在了地上。我倒下之后裹紧了毯子,蜷缩着闭上了眼睛。 风声,雨声,对我来说是最好的催眠曲。我在这风雨交加的夜里能很快入睡,这应该是属于人类的本能吧。在这样的夜里是不会有野兽出没的,远古人类只有在这样的夜里才能睡个好觉。 于是,基因把这个片段记录了下来,一直传到了现在。不过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想这个基因片段会失传的,现在的人已经不会只有在风雨交加的夜里才能睡好,现在也没有野兽会闯进人类的家里了。 飓风一直吹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突然就停了。而且停得非常快,就像是被人按了录放机的返回键一样,咔嚓一下就停了的感觉。 我们都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头顶的天亮了,在我们的正上方露出了蓝天来。 但是看周围还是一片漆黑,在这片蓝天的周围是旋转的乌云,这蓝天是一个绝对的圆,我们就在这圆心之内。 马大叔说:“还没结束,我们在风暴眼中。” 周围的云在转动,大雨就在我们不远处还在下着。而这时候那艘巨大的鬼船,就这样静静地停在避风港里,他浑身漆黑,那厚厚的帆已经落了下来。我举起了望远镜看着船上,上面没有看到一个人。 我们的船离着那艘鬼船不远,两艘船并排着,在避风港里一黑一白。 虎子哼了一声说:“老陈,不上去看看吗?” 我说:“就算是海盗船,我们也没有权利随便就上去吧。虎子,别找事,我们不是来找海盗的,只要他们不动我们的船,我们也没必要和他们较劲。他们是鬼也好,是人也好,都和我们没关系。” 马大叔说:“飓风过去,希望它也就随着飓风消失掉,就当没见过它。” 第549章 鬼船走了 天逐渐黑了下来,我们也逐渐看不到那艘黑色的船了,它和夜色融为一体。倒是我们的那艘白色的船还隐隐约约看得到。 马大叔说希望那艘鬼船能消失掉,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他一直就没有进来,举着望远镜一直在看着远处。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了之后,他还在外面等闪电。 一直到外面的风雨又大了起来,他才回到了帐篷里。他一进来就说:“估计还要一天这飓风才能真正过去。” 我说:“三天过去我们也不怕,反正我们有吃的。我最担心的是,我们的船不会被人偷走吧。” 马大叔说:“这不会,没有启动密码,他们是没有办法启动这艘船的。” 我说:“这和我们村里的拖拉机不一样,一个摇把能把全村的拖拉机都开走。” “你开过拖拉机吗?” 我说:“我什么车都不会开,摩托车都不会。” “这不应该啊。” 我说:“我们那边的人都买不起车,摩托车也买不起,拖拉机都是生产队的。虞卿很清楚我们那边的情况。” 虞卿说:“一个普通家庭一年下来收入一千块人民币左右,这是毛收入,可不是纯收入。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要从这一千块钱里出呢。一辆摩托,比如金城铃木吧,要小一万块。普通家庭根本就买不起。” 虎子说:“不仅金城铃木,还有那红色的长春铃木也是一样的贵啊!发动机分进口的和国产的,进口的发动机要贵上两千块钱,国产的便宜一些。” 我说:“汽车就更买不起了,一辆夏利要十万块钱,一个家庭一年也攒不了五百块钱,拿什么买车?” 罗燕说:“老陈,你没那么穷吧。我还以为你有很多钱呢。” 我说:“我哪里有钱?我有一身饥荒还差不多。” “你们不是有个大挎子吗?” 我说:“虎子会骑摩托,一直说教我的,我也没时间学。主要是我不怎么喜欢骑,风吹日晒雨淋的,不如汽车舒服。” 罗燕说:“多好啊,出去兜风还是摩托车帅气。” 我说:“是啊,出去一圈,不仅能兜风,还能兜一身土回来。你这脸,兜一圈就吹干了,爆皮起刺长痘痘,几圈下来就是一个小黑丫头了。” “哪里有你说的那么邪乎!”罗燕哼了一声。然后起身走到了一旁,拿着笔去写日记去了。 牛大副这时候叹口气说:“这么说,大陆的人们还真的是挺穷的,起码我们这边还都能买得起一台机车。” 虎子笑着说:“在我们堂山老家,有辆二八大杠就等于你们这边的人开辆皇冠。威风着呢!那车必须擦得锃亮,要是下完雨路上有泥,从县里回来下了柏油路,都是要扛着走的。我给我舅买了一辆飞鸽二八大杠,买了一台14寸黑白电视,一台小鸭单缸洗衣机,现在我舅已经成了村里的名人。” 马大叔呵呵笑着说:“我可以负责任的和大家说,这幸福啊,和财富值没什么大关系。大家都步行的话,你骑个自行车就幸福了。这幸福的关键啊,还是要健康,没有病的话,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你要是得了病,那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啊!对了,你们那边看病吃药没问题吧。” 我说:“每个村都有赤脚医生,随叫随到,看病的成本不高,感冒了打个针也就两三块的,再拿几片药,超不过五块钱就治好了。” 马大叔说:“那就好,只要医疗、教育都跟上,其它的都能逐渐改善。我可是听说大陆教育搞得不错,九年义务教育,上学都是不用花钱的。” 虎子说:“要交钱的,五块钱学费,十块钱杂费,书费是多少来着?” 我说:“好像是八块钱还是十二块的吧,我记不清了。” 虎子说:“就算是这点钱,还是有人家交不起,有的孩子没有书就拣铅笔头抄别人的书,然后拿着自己抄的书上课。这倒是好了,印象深刻,抄书的孩子学习都不错。” 我笑着说:“一旦学校要搞建筑,就每个学生带两块砖,但凡学校一搞建筑,老百姓的砖垛就倒霉了,孩子们路过就会搬走两块,你两块,他两块的,一垛砖只用一上午就搬没了。没办法这家人只能去学校找,搞得挺搞笑的。” 虎子说:“到了冬天学生们要捐柴,我们那边是每个学生一袋子苞米骨头,东北叫苞米瓤子,也有叫棒骨头的。都堆到教室的角落里,然后整个冬天,学生们就用这些苞米骨头轮流点炉子。有的学生不会点,都是家长去帮着点,都是天不亮就到了学校,把炉子点好了家长再回去。老陈,你们那边是这样吗?” 我说:“一样的。” 虎子看向了虞卿,他说:“你应该对我们很熟悉的啊!” “我又不去农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是怎么生活和学习的?” 林素素这时候看着我说:“我知道你说的,我都懂,也都经历过。” 虎子说:“看吧,还是白骨精和老陈有共同语言。白骨精,我看你就嫁给老陈算了,我看你俩挺合适的。” 林素素瞪了虎子一眼说:“呆子,你给我闭嘴。” “得嘞,这是害臊了啊!”虎子往后一挪说,“我去看小说了,你们聊吧。” 接下来的时间是问答时间,杨家兄弟问我们的生活习惯,问我们的文化,问我们是不是言论不自由,是不是一切都是党和国家的,我们没有任何财产。总之,问的问题令我有些吃惊,我意识到,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后来我懒得回答了,我说:“虞卿,你和大家说说吧。” 虞卿说:“有什么好说的,改革开放之后,两岸没有本质的区别。” 林素素摇摇头说:“还是有区别的,我们还是很穷,你们这边比我们那边有钱,你们这边的一个普通人到了我们那边都是大款!” …… 我也不想聊了,干脆就缩到了我得毯子里去睡觉了,到了毯子里之后,闭上眼,听着外面的风雨声,安然入睡。 飓风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已经过去,天也亮了很多,但天还是没有晴,风还在吹着。不过这风已经是小了很多。 我穿着雨衣从帐篷里出来,往避风港里一看,刚好看到那艘鬼船徐徐地开出了避风港,它乘风破浪,速度非常的快。也就是十几分钟,这艘大船就出了避风港,在风雨中驶入了浩瀚无边的太平洋。 马大叔在旁边举着望远镜看着说:“走了。” 我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雨停了我们就离开这里。”他放下了望远镜,抬头看看天空说,“中午的时候这雨就能停,这飓风朝着台省那边去了。也不知道家里都准备好了没有,这宜兰县在山脉东边,飓风总是从东边过来,直接冲击的就是宜兰。” 我说:“应该有预警的吧,我觉得大家应该都习惯了,都知道怎么避险。” 马大叔看着我笑笑,这一笑,一脸的褶子。他拍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的!武定国可是把你好一顿夸,他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善良太仁慈了,我倒是觉得这不是缺点,这是你最大的优点。他想的都是打打杀杀那一套,而我想的是生活。” 说完又举起来望远镜,看向了驶出避风港的那艘幽冥鬼船。 第550章 掉头启航 正如马大叔所说,这风雨到了中午的时候就停了,而且出来了太阳。我们站在帐篷外看出去,真的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很难想象就在刚才还是疾风骤雨。 赖医生经过了这两天的休养,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钻进帐篷的时候,他围着毯子坐在一旁,在用一个酒精炉子烧水呢。水刚好烧开了,他把水倒进了保温杯之后并没有喝,而是把盖子虚掩着放在了杯口上,然后把保温杯放到了一旁,从一旁的药匣子里拿出来一个药瓶,倒出来两片药扔到了嘴里,也没喝水,一伸脖子就着唾沫就咽了下去。 我说:“赖医生,你没事了吧!” 赖医生说:“好多了,没事了。我只是晕船,我就没坐过船,想不到晕船会这么厉害。” “你晕车吗?” “晕车比这个要轻多了。”他坐直了身体。 这时候虎子把帐篷的帘子打开了,顿时外面明晰的景象映入了帐篷里。虎子说:“赖医生,准备准备,我们要拆帐篷了。” 赖医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们大家也都收拾了起来,都收拾好了之后一起出去,然后把帐篷拆了。帐篷很厚,我们几个人一起折叠了起来,装进了袋子里,虎子背着。我们这才下了这小山,到了岸边。 小艇还在,我们把拴着小艇的绳子解开,然后齐心协力把小艇推到了海水中,发动了起来。一切都非常顺利。 之后我们大家一起上了小艇,我看看天空,太阳非常刺眼,看看海水里,还有一个太阳。 牛大副驾驶着小艇,我们直接进了船内的舱室里,进去之后都下了小艇,马大叔过去按了电门,把舱门就关上了。牛大副在这边把小艇四周都拴上,固定好之后,我们一起上来。 我们先回到了舱室里,把自己的东西都安排好了之后,我从舱室出来的时候,林素素和虎子都出来了。我说:“你们先去驾驶舱,等下我就上去。” 虎子说:“你干啥去?” 我说:“我去看看赖医生。” 虎子和林素素先上去了,我去了赖医生的舱室里,他正坐在床上喝刚才烧好的热水呢。见到我来了,他说:“大家都好吧。” 我说:“您没事吧?” “我没事,只不过我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了,我真的不该来的,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当初你说不能保证我安全的时候,我还有些不了解,我还以为你很傲慢和固执呢。虽然我也是从大陆后搬来这边的人,但是我现在也觉得大陆人又穷又横,很不自信,甚至很自卑,这种自卑又导致了傲慢和固执。现在看来,不是你们傲慢,是我太傲慢了。我已经对你们有了偏见。” 我说:“赖医生,别想多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有事随时找我。” 我从赖医生的屋子里出来之后,进了罗燕的舱室里,她趴在床上在写日记呢。我说:“罗燕,你都挺好的吧?” 罗燕一笑说:“老陈,你坐啊!” 她把笔记本合上了,然后穿上鞋坐在了床上。 这舱室不大,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拉了椅子过来,面对着床坐下,她坐在了床上。这里太窄,我俩的膝盖都要碰上了,我就往后挪了挪,保持距离。正所谓是男女授受不亲,太近的话不好。 我说:“写日记呢?” 罗燕嗯了一声说:“我记录一下这艘幽冥鬼船,也许以后用得上。” “罗会长也放心让你跟着我们冒险。” 罗燕说:“我不要做温室里的花朵,不经历千锤百炼,怎么能锋芒毕露呢?” 我说:“你一个姑娘那么锋芒毕露做什么?小心嫁不出去。” 罗燕嘿嘿一笑说:“嫁人多没劲啊,我才不嫁呢。我是有理想的新时代职业女性,你别用那种封建眼光看我。” 我这时候站了起来,说:“行,你继续写你的日记吧。我这个老封建就不打扰您啦。” 罗燕把我送了出来,我又去了虞卿的舱室里,我先是敲敲门,虞卿在里面喊了句:“进来吧。” 我进去的时候,看到虞卿在收拾衣服呢,她说:“你有要洗的衣服没有?我去下面洗衣服。” 我说:“我自己洗就行!” “也是,让我洗衣服估计林素素就要吃醋了吧。”虞卿白了我一眼,随后把衣服随手扔进了盆里,她坐在了床上说:“别以为我听不出来,这林素素在告诉我,你和我不是一路人。难道你没听出来吗?” 我说:“你倒是敏感。” “这不是敏感不敏感的问题,现在我们在工作,适合谈那些事情吗?”虞卿说,“本来以为林素素很识大体的,但是我发现,她也就是一个市井妇女。” 我说:“你不能对别人要求太高,林素素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她不是特工。” 虞卿说:“我是,我是特工行了吧。她做什么都可以,我就不能对你发牢骚。你要知道,我顾全大局才没有接她的话,我不想在工作的时候谈其它的事情,我不想大家都跟着尴尬。” 我说:“我明白你说的,你做得对。” 虞卿哼了一声说:“我不知道还能忍她多久,我真的受够她了。” 我没有说话,我其实心里明白,虞卿说的是有道理的。这件事绝对怪林素素,她说那些话干啥呀?有意义吗?有什么话不能私下和我说呢?非要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偏偏虎子还煽风点火的,搞得我也是挺反感的。 我说:“等下开个会吧,我宣布一下纪律。” 虞卿说:“还是算了吧,没有用的。瞎子都看得出来,林素素在吃我俩的醋,她觉得我俩是有感情基础的,她认识你比我认识你要晚。她心理很不平衡,让她发泄一下也没什么的。” “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了,现在我们在执行任务,千万别做出不团结的事情,影响团结的话也不要说。” 虞卿说:“虎子也一直针对我,你没看出来吗?” 我说:“虎子这人大大咧咧的,所有女的他都针对,你难道还不了解虎子吗?” “这次不一样,虎子说让林素素干脆嫁给你,这是说给我听的,你明白吧?” 我说:“我当然明白,我又不傻。那又怎么样呢?” 虞卿双手一摊说:“为什么针对我呀!我那么令人讨厌吗?” 我这时候看着虞卿足足有十几秒,最后我说:“你觉得呢?” 虞卿这时候呵呵笑了,她点点头说;“确实,我确实挺招人讨厌的,我骗过你们。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我说:“有个疑问一直没问你,天炉寺后山的尸体是谁的?当初可是用针扎过指尖的,没有出血啊!那的的确确是死了啊!” 虞卿说:“确实用了些手段,你非要知道吗?” 我说:“我是很想弄清楚,当初明明在天炉寺内开棺验尸了,我明明看到你已经死了,你是怎么活过来的?别告诉我你有办法让自己的手指不出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虞卿说:“那是我留的后手,移花接木。那手不是我的手,只是一具尸体的手。所以你刺它才不会出血的。说白了,棺材是双层的,尸体只有头是我的。当初你要是用针刺我的脸,我就露馅了。我的身体在下层了。” 我说:“百密一疏,就这么被你糊弄过去了。当初要是拆穿你,你会怎么办?” 虞卿这时候咯咯笑了起来,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说和你闹着玩呢,你还能吃了我呀!糊弄过去就过去,糊弄不过去就算了。这有啥大不了的?!” 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个……” 我实在是不忍心把那么肮脏的词语用在她的身上,我哼了一声,放下手后,气呼呼地转身出去了。 她却在我身后没脸没皮地咯咯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第551章 跟上鬼船 我从船舱出来往前面走的时候,就听到船鸣笛了。我知道,这船要走了。 我到了驾驶舱的时候,这船已经开始缓缓掉头。我看到虎子和林素素不在驾驶舱,我透过玻璃往下一看,二人在甲板上站着,有一群鸟在船头来回飞着。 马大叔说:“年轻就是好,看什么都特别好奇,对生活充满激情。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没那么多意思了。” 我说:“马大叔,您还不老呢。” 说完我也下去了,到了甲板上之后,我们三个站在了船头,看着这艘船在这避风港里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后,朝着出口缓缓行驶过去。 虎子说:“老陈,三百万美金买这么一艘船,便宜啊!你觉得呢?” 我知道虎子咋想的,他的意思是留下这条船。 我说:“关键是没啥用,这船不能装货,不能打渔,又不能拉人,还贼拉费油。你要这船干啥?就图没事出来兜两圈吗?” “一升柴油五毛五,没多少钱吧?再说了,这轮船加油那都是批发价吧,估计四毛钱就买的来。” 我呵呵笑着说:“一脚油一块钱就没了,一脚油一块钱又没了,你扛不住细水长流啊,出来兜一圈没有个几千块钱油估计下不来。” 林素素说:“你俩净研究没用的,有这钱,买套帝都的铺子不好吗?到时候坐着收租子就够过日子的了,要这玩意干什么?这就是赔钱货。买得起你养不起,哪里坏了修修就得不少钱。” 我说:“回去后估计卖也不好卖,这玩意谁买去也没用。” 虎子说:“对了老陈,你说兵工厂会不会收?这好歹是老美的东西,就算是一个空壳子,也有点研究价值吧。” 我说:“回去你可以去联系下,给钱就卖。” 虎子这时候举着望远镜看了出去,他这么一扫,之后又往回扫了一下,最后固定在了某个方向,他指着说:“老陈,你看那边。” 我把望远镜抬起来,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黑影子,我看到的是黑帆船的船帆。 林素素伸出手说:“给我看看。” 我把望远镜递给她之后,我回到了驾驶舱里。这里高一些,看得更远。我拿起来操作台上的望远镜看了出去,这下看清楚了,正是那艘幽冥鬼船,它在阳光下是那么的明显。我指着说:“马大叔,你看那边。” 我把望远镜递给了马大叔,马大叔看了之后说:“应该有二十多海里呢,你怎么想的?” 我说:“反正我们也是乱走,我们何不跟上去看看?” 牛大副说:“那可是鬼船,我们躲还来不及呢。” 我说:“跟上去,我们不靠近就是了。这鬼船上要是有人的话,他们应该比我们清楚哪里有岛,哪里有神庙,说不准能跟出一些线索了。” 牛大副说:“要是有鬼呢?” 我说:“老牛,我看是你心里有鬼。” 虎子给牛大副起了个外号叫牛魔王。虎子这时候从后面噔噔噔就进来了,他脚步重,离着很远就知道他来了。他一进来就说:“牛魔王,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跟着它有啥关系,我们不登船就是了。” 马大叔说:“陈原,你决定好了,武大哥说了,你是行动队长,我们都听你的。咱们就不搞投票那一套了,到了战场上,指挥官决定一切。” 我说:“那就听我的,我们全速前进,跟上去。” 马大叔敬了个军礼说:“遵命!” 我看得出来,马大叔曾经应该是个不错的军人,他的做派很像是一个军人。 马大叔和他的三个副手研究海图,找航线,我在这方面一点忙也帮不上,我甚至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些什么。于是我从驾驶舱出来,再次到了甲板上。我和林素素站到了一起,我看着前面说:“怎么样?在海上和在陆上不一样吧?” 林素素看着我一笑说:“虞卿是不是和你告状了?”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倒是把我问愣住了。我说:“啥?” “你别装了,虞卿那点把戏我还不清楚吗?一定和你装可怜了吧,觉得我和虎子联合起来欺负她。”林素素说,“她懂得一个道理,软弱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她想得到你对她的垂怜和认可。” “你们怎么都想那么多啊,我们在执行任务,这些事情能不能任务结束再说?” “我没你那么纯粹。”林素素说,“陈原,我就直说了吧,三姨奶挺喜欢我的,我反正也挺喜欢三姨奶的。” 她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是表达的意思很清楚。我这时候心里还惦记丁香花呢。 我年纪也是不小了,尤其是看到了赖医生的遭遇,我突然意识到,还是应该要两个孩子,这样日子过起来才有盼头。 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我孩子的母亲最好不是个盗墓贼,是个在机关单位上班的正式工才好,起码政治面貌这方面不会有问题。另外,丁香花的家庭还算是不错的,林素素的家庭太差了,和我一样无父无母的,连个亲戚都没有。 我都这样了,总不能还找个这样的吧。 我说:“现在不谈这种事情,一切等回去再说吧。” “我知道你咋想的,从你心里还是喜欢虞卿,你根本忘不了她。” 我这时候看着林素素说:“能不能回去再谈这些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不要把个人情感问题掺杂到任务中来,可以吗?算我求你了。” 林素素说:“你放心,我拎得清。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觍着脸和你提这件事了,也不会和虞卿提这件事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说完,林素素眼泪汪汪地离开了甲板,回去了。 虎子从后面走了过来,刚好和林素素擦肩而过,虎子到了我身边说:“啥情况啊,白骨精怎么哭着走了?” 我这时候举起来望远镜,我说:“没事。” 那艘鬼船的速度没有我们快,我看到它比刚才近了一些。虎子举着望远镜看着说:“老陈,你觉得这上面都是些什么人呀?” 我说:“八成都是些亡命徒,到了海上做了海盗。” 虎子举着望远镜说:“他们难道只靠着抢劫活着吗?老陈,你说他们会不会也有个家啊!总不能一直在海上这么飘着吧,这船总要修的吧。” 我说:“你也不相信这是鬼船吧?” 虎子放下望远镜看着我说:“这不废话么!我什么时候信过这些?要是有鬼神,还建设四个现代化干啥?都拜神求佛不就好了吗?红日国鬼子侵略军来的时候,全国人民没少拜神求佛,也没见天兵天将下来把鬼子赶走,到最后还是老美打到了鬼子的老窝这才投降了。” 我说:“没错,这就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但是怎么解释皮包骨尸体的事情呢?” “那都是听说,除非亲眼见到,不然我打死不信。”虎子不屑地说。 第552章 天道无常 我和虎子站在船头看着远处的鬼船,它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甚至不用望远镜都能看到它。 马大叔似乎并不愿意过分靠近这艘鬼船,到了这个距离之后,我们的船速度就降了下来,和鬼船保持同速同向行驶。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天黑,这时候,前面的帆船上竟然亮了一盏灯。我们就这样跟着这盏灯走了一夜。我和虎子就这样在驾驶舱看了一夜,这茫茫大海的没啥好看的,也只有那盏灯还算是醒目。 第二天早上,我们继续跟着,但是马大叔突然说了句:“不太对啊,这太安静了吧。” 我这才意识到这片海域好像确实过于安静了,竟然一丝风都没有,船上的彩旗都不飘了,海面上一点浪花都没有。连海鸟都不见了。 我和虎子从驾驶舱出来到了船头的甲板上,看着周围静静地大海,心里有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 虎子说:“老陈,这太安静了吧。这就像是院子里的游泳池。” 我举着望远镜看着周围,我说:“是啊,我们的船就像是在一面镜子上行驶呢,这太邪了。” 过了有半个小时之后,前面的大海里突然起了团雾,这艘黑色的鬼船直接就钻进了大雾中不见了。 我和虎子立即转身回到了驾驶舱内,我站到了马大叔的身边,举着望远镜朝着前面看了过去。 这大雾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把我们拦在了外面。马大叔开始减速了。他说:“恐怕不能进去了,搞不好就要触礁。” 我说:“您觉得这里面有礁石吗?” “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最好不要乱闯。”马大叔说。 我说:“那我们就抛锚,在这里等。这雾不会一直不散的吧。” 我们的船逐渐减速,到了大雾前的时候刚好停下,我们的铁锚已经抛下,我们的船就这样静静地停在了大雾前面不动了。只要我们不动,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雾也是静止的,我们的船不动,大雾也不动,一直就在我们的船前面团着,就像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一大团棉花一样。 林素素先上来的,看到这前面的景象,她说:“陈原,这是什么呀?!” 马大叔说:“行船的都管这个叫鬼雾,传说穿过这鬼雾就能到另外一个世界。” 虎子说:“我咋那么不信呢!” 马大叔说:“我也不信,但是我也不敢乱闯。” 虞卿和罗燕一起上来,她俩上来之后,也都站到了驾驶舱前面,看着前面的景象愣住了。虞卿说:“马叔叔,你遇到过这种东西吗?” 马大叔摇摇头说:“我听说过,这是我第一次遇到。不过不要担心,我们就在这里等,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们的船现在几乎是静止的,安静得让我有一种错觉,觉得这艘船已经死了,成了一具尸体。没错,这艘船就是像尸体一样安静。 虎子说:“我们去前面看看。” 我们一行人从驾驶舱下来,到了前面的甲板上,我和虎子、林素素、虞卿、罗燕站成了一排,看着前面的这一团无边无际的雾,虎子说:“有相机吗?” 罗燕这才哦了一声,转身就跑回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傻瓜相机,对着这团雾拍了起来。 虎子说:“我让你给我拍个照片留影,你拍雾干嘛?” 接着,我和虎子合影,我和林素素合影,我和虞卿合影,我们大家一起合影,虎子和林素素合影,虎子和虞卿合影,虎子和林素素虞卿一起合影,然后是我和罗燕合影,总之是各种搭配,各种合影。但是,虞卿和林素素没有两个人的合影。 胶卷拍完了一卷之后,就会放回存放胶卷的塑料盒子里。据说柯达胶卷挺贵的,我们在这里照了不少。正当我们照得兴起的时候,突然我们的船好像动了一下。 只是轻微一晃,本来在海上很正常的,但是现在不同,没有风,没有浪,我们的船怎么会晃一下呢。 接着,我看到船旁边的水面慢慢隆起,接着,一头无比大的鲸鱼从海里钻了出来,呼哧一声喷出一道水珠,接着,它庞大的身躯跳出水面,然后落下,砰地一声砸出来一片水花。 虎子惊呼道:“卧槽!拍,快拍啊!” 现在相机在我手里,当我举起相机要拍的时候,鲸鱼已经不见了。我们几个站在甲板上,看着水下在游动的鲸鱼兴奋了起来。虎子甚至把手伸进了嘴里,吹起了口哨! 女孩子们纷纷在甲板上欢呼,甚至摘下来帽子对着鲸鱼呼喊着,大笑着在打着招呼。 鲸鱼下潜了,我们看不到鲸鱼之后,虎子推了我一下说:“老陈,鲸鱼是真大啊!” 我说:“虽然知道鲸鱼很大,但是看到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 鲸鱼走了之后,周围再次陷入了死寂之中。 胖胖的厨子师傅从后面到了甲板上,他说:“吃早饭吧,小米粥,馅饼,辣白菜,鸡蛋汤。” 虎子说:“得嘞,我们走吧。” 我们几个都不走,还在感受着见到鲸鱼残存之情。 虎子嘿了一声说:“吃饭不积极,脑筋有问题。你们爱吃不吃,我都吃了不给你们留。” 吃饭是天大的事情,尤其是挨过饿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我和虎子都是经历过饥饿的人,小时候赶上物资匮乏,不管大人小孩儿都饿得面黄肌瘦,尤其是大人们,有些食物先可着孩子来,有一段时间他们吃树叶,吃草根,吃树皮,走路都要扶着墙才不会摔倒。 另外我和虎子在黑龙谷的时候,虽然没有饿到,但是食物问题也是当时最大的威胁。我们是亲眼看到吃了人肉的胡俊杰的,我们对饥饿的理解非常深刻。 我说:“走吧,吃饭要紧。” 吃过了早饭之后,几个姑娘帮着厨子大叔包饺子去了,赖医生难得也跟我们到了甲板上。我知道,他之所以出来,完全是因为这里的安静,要是这船晃来晃去,他才不会出来,他更愿意躲在舱室里看书。 马大叔和他的三个副手也离开了驾驶舱,来到了甲板上。马大叔说:“只能等着起风,起了风也就散了。” 赖医生这时候喃喃道:“起了风怕就是狂风暴雨了啊!这前面是暖湿气流,我们这边是干冷气流,两团气流在这里交汇,形成了这难得一见的奇观。一旦两团气流的稳定被破坏了,就像是拔河,一旦一边扛不住,那就会瞬间失去平衡。” 虎子说:“赖医生,你懂得挺多啊,马大叔儿说这是鬼雾。” 赖医生说:“只是一个名字,不过我觉得我们要做好准备了,这平衡迟早是要打破的,不可能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这可不是三八线。” 我说:“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也就是这时候,起了风,船上的彩旗突然飘了起来。 虎子说:“我看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风说来就来,接着,就看到前面的雾翻滚了起来,直接就朝着我们压了过来。我说:“大家快撤,撤回去!” 我们转身就跑,争先恐后地跑进了船舱内,关好了舱门。接着,这船就晃了起来。 我们到了驾驶舱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景象了,我们的船被浓雾包围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了一道闪电打在了船头,接着就是卡的一声雷。 但这时候,还没有下雨,风也不大。我知道,这是刚刚开始,天道无常,接下来指不定还会来什么呢。不过我们这船稳得很,我们倒是不慌。 马大叔说:“这天黑了上来,这是要下雨了啊!” 第553章 一路追踪 天越来越黑,很快就犹如黑夜一般。接着,就在我们船的周围,电闪雷鸣,一道道闪电就像是空间撕裂一般,在周围乱窜。 一团团的云就在我们船的周围翻滚着,我们甚至觉得我们的船已经飘起来到了空中一般。 随后,驾驶舱的窗户上落下了一片雨点,雨点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直响,随后很突然的,我们的船就像是到了瀑布下面一样,大量的雨水直接就浇了下来。 驾驶舱的探照灯打开,照在甲板上,大雨真的就是瀑布一样在往甲板上浇,落在甲板上之后,激荡起来大量的水汽。雾气腾腾就像是到了妖精洞里。 虎子说:“老陈,你见过这么大的雨吗?” 我说:“没见过,这多亏是下到海里了,要是下到我们村,估计人都冲跑了。” 雨下得很大,风也开始刮了起来。但是风被雨给挡住了,这风倒是刮不起来。我们的船晃动的也不是很厉害。 这样的场景把厨子师傅都给招来了,他在后面的舱门口大声说:“我可以进来看看吗?” 我回过头说:“大师傅,你当然可以进来看看。” 厨子师傅到了前面,站在最边上,看着外面说:“这是进了水帘洞吧。” 虎子说:“我看像是哪吒闹海。” 厨子师傅说:“这雨下得有点邪啊!我去下饺子。大家准备准备吃饭吧。” 厨子师傅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他上来其实是叫我们准备吃饭的,问问我们可不可以下饺子。这饺子捞出来就要吃,放一会儿就不好吃了。 我说:“马大叔,吃饭吧。” 马大叔说:“你们去吃,让大牛给我端过来,我在这里吃。” 饺子煮好了之后,牛大副要给马大叔端饺子,我接了过来,我说:“我去。” 我端着两饭盒饺子到了上面,和马大叔坐在驾驶舱里一起吃。 我俩端着饭盒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雨这时候倒是小了一些,但是风好像大了。而且风向很不稳定,忽左忽右的。这雨刷一下打在窗户上,然后哗啦一下又飘走了。 外面声音很大,我和马大叔说话都听不清,干脆就不说了,一边看着外面一边吃饺子。看得出神,饺子都送鼻子上了。 我用手擦了一把鼻子之后,这才低下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饺子全搥嘴里了。 马大叔的饺子也吃完了,我把饭盒接过来,带到了厨房洗了之后,把饭盒放进了一旁的抽屉里。这才再次回到了驾驶舱里。刚到了驾驶舱里,就觉得这船晃动得厉害,外面的浪越来越大,我甚至感觉到了船在起伏。 马大叔说:“这风好像在盯着我们一样。陈原,我觉得我们应该离开这里,冲出这云团。” 我说:“在这里呆着会有危险吗?” 马大叔说:“我有感觉,有龙卷风要形成,一旦我们被卷在其中,估计要出事,船会原地转圈,那可就失控了。一旦转得失去了平衡,翻过来的话我们就完了。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可能,风要把我们的船转起来,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说:“马大叔,你觉不觉得我们的船开始转了?” 我们看着船头,就觉得这船真的开始往一边扭动了起来。 马大叔说:“我们必须走了,陈原,你下命令吧,我要起锚。” 我说:“起锚,我们冲出去。” 马大叔先鸣笛,这一声鸣笛之后,马大叔开始用扬声器呼叫三个副手,接着开始起锚。 三个副手很快就都跑了进来。 铁锚拉起来之后,发动了引擎,船直接朝着前面开了出去。 这船刚动起来,这风就大了,吹得船头一扭。马大叔快速打着手里的方向舵,他说:“也多亏了这船超大马力,不然还真拗不过这龙卷风。” 我这时候伸着脖子看了出去,外面的雨不是垂直下来的了,而是横着开始飘动。果然是起了龙卷风。 虎子从后面跑了上来,到了我身边后看着前面说:“什么情况?” 我说:“我们必须冲出去,应该是起龙卷风了。” 马大叔聚精会神地转动着方向舵,努力控制着船身不要失控。 牛大副在旁边举着望远镜看着前面说:“船头右转,旋风是逆时针的,必须顶上去才行。” 马大叔说:“这船还真带劲啊!” 说着,再次加大了马力,他鸣笛一声之后,船头往右偏转着冲了上去。 海浪越来越大,不停地撞击着船的右舷,海浪还会涌上甲板,在甲板上形成一片涌动的水域之后,又顺着两侧的排水口流了下去。 马大叔说:“这多亏了是军舰了,这要是一般货船,这一下就打翻了。这也真邪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风浪。” 我们的船乘风破浪前行,越往前走,这风越大,浪越是急。我们的船是倾斜着在前行的。 虎子说:“马大叔,就不能顺风走或者顶着风走吗?” 马大叔大声说:“难道我不知道顺风或者顶着风走能稳吗?这是旋风,顺着风是永远走不出去的,搞不好会被卷进去。顶风就更不行了。就这样四十五度往外冲,是最恰当的角度。” 我说:“龙卷风一般都不会太大。” 马大叔说:“我倒是盼着它范围大一些,这范围大了,转数就没这么高了。我们越往外走会越轻松。现在是越往外走,这风速越大。不过这样也好,很快就能冲出去了。” 虎子这时候大声说:“快翻了,马大叔,船快翻了。” “别捣乱,我不瞎。你要是觉得你行,你来掌舵。”马大叔喊道,“不然就给我闭嘴。” 虎子只能闭嘴,不过他很紧张地看着前面,双手死死地抓着前面的扶手不放。 船倾斜的越来越厉害,但是马大叔还是用力在往右别着方向舵,只要一松手,这船就会自己掉头过来,也就失控了。就这样又走了五分钟,这五分钟就像是五天那么长。突然,这船猛地往右一栽,船直接就倒向了右边。 接着,这船快速晃了起来,马大叔的方向舵慢慢往左回。马大叔这时候说:“出来了。” 我们的船出来龙卷风,但是前面还是一如既往地下着大雨。我们不敢在这里停留,冒雨前行,也看不清前面什么情况了,以五节的速度慢慢走。一边走,马大叔一边盯着雷达。 牛大副大声说:“老马,我们不在航线上,这样航行很危险。” 马大叔说:“你看雷达上有个影子,我们跟着它走。” 我看向了雷达,虽然我看不懂,但我能理解马大叔说的,前面有一艘大船在慢慢行驶,只要我们跟在它后面就不会触礁了。 牛大副说:“这应该是那艘鬼船,它要带我们去另一个世界。” 马大叔说:“要是不离开这里,恐怕现在你就要去另一个世界了,别废话,给我盯紧一切,出任何事都是你的主要责任!” 牛大副喊道:“杨二,你去看看姑娘们和赖医生,刚才晃得厉害,别磕哪里了。” 杨二听了之后就朝着后面跑了出去,牛大副盯着雷达说:“它加速了,速度七节,八节,九节……” 马大叔呵呵笑着说:“它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