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0去创业》 第一章 天打雷劈,穿越了 1990年,日苯经济泡沫破灭,陷入十年大萧条。 1990年,还是价格双轨制,但国家开始制止高干子女经商,严厉打击官倒。 1990年,银根紧缩,消费降温,外商撤离,外国制裁,乡镇企业大面积倒闭,失业人员急剧增加,人心冷漠,社会动荡,12年的改革成果,遭受空前挫折。 1990年,阿里帝国的马老板,还是大学老师。 1990年,企鹅帝国的小马哥,还是个大学生。 1990年,一个辉煌重启的年代! …… 夏川躺在炕上,慢慢睁开眼睛,顿时愣住。 木板天棚,已经开始腐朽断裂,带着岁月沉淀的黝黑,棚顶还垂下一个落满尘灰的灯泡。 他猛然起身,一张破旧的书桌,上面摆着一摞子高三课本和习题集。 书桌旁边矗着一个古老的立柜,柜门上镶嵌的穿衣镜,把他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张年轻的面孔,甚至还带着稚嫩。 夏川张大了嘴巴,再一转头,看到了墙上的阳历牌,日期赫然是:1990年,7月8日。 “我竟然回到了三十年前?这不是高考最后一天的早上吗?” “这雷劈的,居然倒退了三十年?” “从燕京劈回安东来了?” 夏川慢慢露出一丝苦笑,脑中却回忆起家中的一幕幕。 父亲是个建筑工人,去年因为一次意外事故,脚手架坍塌,身负重伤。 母亲为了给父亲治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倒欠了一万多外债,结果父亲还是去世了。 在这种艰难情况下,母亲依旧坚决让夏川读大学。 而在夏川去了燕京之后,母亲为了那点买断工龄的钱,主动下岗了。 然后每天就推着小车,起早贪黑的卖小咸菜儿。含辛茹苦,日夜操劳,不但供儿子读完大学,而且还上了外债,她却终于积劳成疾,溘然长逝。 母亲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让他出人头地。 夏川前世一生未娶,拼搏一生,就是觉得如果不活出个人样来,对不起母亲的付出。 但他到底没成功。 只因为他没有遵守商界戒律,得罪了八辈子惹不起的人,让他九次破产。 虚度三十年。 “我今生还要去上大学吗?” 夏川喃喃自语。理智告诉他,应该去的,去上大学就可以合法留在燕京,建立自己的人脉,而且有三十年的先知优势,再不会犯任何错误,就像坐飞机一样直奔目的地,必定会成功。 但是,今生还要让母亲为我牺牲? 不,绝对不行。 可如果不去考试,会被母亲打死。 门一开,一个中年女人轻轻走了进来,疑惑的目光小声说:“你在发什么呆?是不是考试压力太大?” 楚安宁虽然只有四十岁,但那岁月的痕迹已经悄然爬上脸颊,气色看起来有些灰败。自从丈夫出事,家庭的重担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明显就憔悴了下来,眼角留下浅浅的鱼尾纹。 夏川心中充满了重见母亲的激动,略微哽咽地说:“妈,我很好,你放心吧。” 楚安宁松了口气,“赶紧吃饭去考试。” …… 夏川在母亲的殷殷期盼目送下,骑上自行车,赶往学校。 六米宽的新民路,完全是自行车的洪流。 因为不是主干,尽管人流汹涌,汽车是一辆都没有。 道路两边都是砖木瓦的平房,而且都是民宅,偶尔有一个小卖店,招牌只有尿布那么大。 街上行人的穿着,几乎都是素色,款式单一,看起来土灰老旧。 夏川脑中心不在焉的骑着车,不知不觉到了学校门口。 他慢慢下了自行车。 看着匆匆走入大门的同学们,久久没动。 “夏川,你怎么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来。 夏川一转头,便看到了唐韵。 这是同班同学,也是十八中的三大校花之一。 或许是天热的原因,她那象牙般的面庞微微有些潮红,泛着青春的光泽。弯弯的眉毛下,一双黑玛瑙般亮晶晶的大眼睛,灵动传神至极。两条辫子在耳后轻轻地晃动,一双大长腿挺秀而白皙,被飘然下垂的朴素蓝裙遮住了大半,浮凸有致的身材,婷婷如鹤立鸡群。 夏川诧异地道:“我记得你从不和我说话。”唐韵脸颊蓦然一红,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看到夏川站在门口的目光,带着一种难言的深邃和沧桑,简直和平时的印象有天壤之别,她心中悸动之下,就脱口问了一句。 “你没事就好。”唐韵说完,矜持的走了。 夏川也没在意,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准考证,然后顺手扔进了垃圾桶。 却没想到,唐韵恰好回头看他一眼,正看到这一幕。 她豁然全身一震,尖叫道:“夏川,你干什么?” 旁边同学都放慢脚步,惊诧的打量两人,这是要上演各奔东西、分道扬镳的戏码? 夏川忽然想起《楚门的世界》中一句台词,微微一笑,大声喊道:“唐韵,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中、晚都安!” 说完,推着自行车大步向前,只留下一地惊爆的眼球。 唐韵却浑身一哆嗦,这话里似乎饱含着一种东西,她做不出别的解读,只能理解成对爱人的诀别。 “原来他也喜欢我,可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表白过呢?” “虽然每一个表白的人都被我拒绝了,可你也不能不努力试一试啊。” “他怎么还不考试了呢,考试还有机会在一起嘛,气死我了。” 眼看夏川走没影了也没回头,唐韵一跺脚,转身走了,只是走进教室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眼中露出失望,她发现这三年时间,竟然不如那短短一分钟印象深刻。 我为什么无视他到这种程度呢? …… 夏川继续推着自行车前行。 他做出了选择,放弃了燕京,选择了母亲。 “我必须立刻赚到钱!” 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只有立刻赚到钱,才能让母亲相信,儿子不上大学也一样可以成功。 夏川脑中闪过无数赚钱的方法,但每一个都需要本钱。 最少需要一千块的本钱。 “今天必须赚到一千块!” 他咬牙自语,先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在安东,90年的普通工人工资,只有八十来块钱。 一千块钱,等于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而且要在一天之内空手赚到,这难度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第二章 交个朋友也是收获 夏川骑着自行车,到了春风造纸厂门口。 他没有进去,而是把车停在路边,进了小卖店。 “来一瓶大香蕉。” 卖货的是一为中年大叔,先给夏川起开一瓶汽水,收了两毛钱,找回八分。 夏川喝了一口,气挺足,打了个嗝,若无其事地问: “大叔,春风造纸厂快黄了吧?” “是啊。”大叔也是闲着没事,夏川又是个学生模样,说话便毫无顾忌:“都让厂长搂干净了,然后人家调走了,换个单位继续搂。” 夏川不经意地问:“那换谁当厂长了?” “咋?你问这干嘛?”大叔看了他一眼。 夏川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考不上大学,想找个工作。” 大叔哈哈大笑:“这厂子都三个月没开工资了,你要到这找工作?也别说,你这孩子还挺有闯头。嗯,新换的厂长叫赵立新,你去吧,或许人家看你顺眼呢。” 这位大叔的笑容,怎么看都有点诡异。 夏川笑问:“赵厂长什么性格啊?说话靠不靠谱?” “呃,赵厂长为人还是不错的,比原来那个强十倍。” “谢谢大叔,我去试试。” 夏川进了造纸厂,没费多大周折,便找到了厂长办公室。 居然没一个拦他的,可想而知人心涣散到什么程度。 噹噹噹。 “进来。”里面居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夏川摸了摸鼻子,这才明白大叔的笑是什么意思。 他推门进去,果然是一个中年女人,穿着可以说朴素,长的也不叼,目光还挺亲切。 “赵厂长您好,我叫夏川,想和您谈谈赚钱的事情。” 赵立新露出讶异之色,这人看着就是高中生,却要和我谈赚钱? 但她依旧没有起身,只是摆手示意道:“坐下说话。” 夏川这才走到她对面坐下,隔桌笑道:“赵厂长,我有办法让你们厂扭亏为盈,你信不信?” 先吊吊胃口,看她什么反应。 “你不说我怎么信?”赵立新很感兴趣的样子。 夏川放心了,“我有两个发明,你拿到就可以申请专利,然后去银行贷款,不但可以解决资金困境,还可以上设备,扩大再生产,不知道赵厂长有没有兴趣?” “你得让我看看样品。”赵立新本能的觉得夏川是来骗钱的,目光已经警惕起来。 夏川笑道:“我如果让你满意,你有钱支付吗?我要拿现钱。” “你要多少钱?” “两个发明三千。”夏川报了一个价格。 赵立新神色不动,厂里虽然有现金储备,可也没有三千那么多。 但她却说:“没问题。” “很好。我没有样品,因为没必要,原理很简单。我先给你讲一个,你觉得不好,我转身就走。” “行,你说吧。”赵立新放下心来。 “第一个产品,名字叫纸抽。你看我们现在用的卫生纸,必须是两只手才能拽下一块来,这多不方便?纸抽,就是事先把一块块的纸,按照特定的方式交叉折叠在一起,每抽出一张,下一张都被带出头来。” 夏川拿出纸笔,一边说一边画了两个示意图,一个是外形图,另一个是里面纸张的折叠方式图。 赵立新起身过来,凑到夏川身边,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原理。 她不禁大感兴趣,这可方便多了啊。 夏川继续讲解道: “这个纸抽成本比普通卫生纸高一些,普通老百姓未必能立刻接受,但烤肉店和海鲜酒楼肯定非常喜欢,一次抽出一张,多节省啊。 所以,面对不同用户,我们要把这个产品分档次。 第一种是高档的,图案精美的硬纸盒包装,里面纸的质量要好,甚至可以印花、带香味,满足有钱人、女人、商业用户的需求; 第二种是中档的,也是硬纸盒,但用普通纸就行,满足那些虚荣但又要求廉价的人需要。 第三种是最廉价的,塑料包装,面向普通老百姓,质量差,卖的就是便宜,靠量赚钱。” 赵立新眼睛亮了起来。 刚才只是心动,现在真的看好这个产品了。 夏川笑问:“这不需要样品吧?赵厂长要感兴趣,先把钱付了。不感兴趣我立刻就走。” 赵立新脑筋转的飞快,如果只有一个产品,她肯定说不感兴趣,然后等夏川走了,自己再申请专利。 这不是她品德不好,而是厂里实在太穷了,都吃不上饭的时候,节操只能用来换钱了。 但现在的问题是,夏川还有一个产品啊。 也许那个更好呢。 她略微斟酌了一下,便决定买下,“你等一下,我去财务室拿钱。” 说完转身走了,就让夏川留在办公室,这已经是一种信任。 夏川却暗叹,这就是地位不对等啊,当赖账的成本近乎零的时候,谁都不想付钱。 这种改变全世界生活习惯的发明,就卖一千五,她居然还犹豫,卧槽。 赵立新很快回来了,递给夏川一千五说: “这是一个产品的钱,你讲下一个吧。” 夏川顺手一捻,便揣兜里,随口说:“下一个产品叫湿巾。” “湿巾?” “对,就是湿的卫生巾。” 他感觉自己解释的非常精确。 赵立新鼻子差点气歪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湿的卫生巾?你在耍我吗?干的都不知道能不能用!” 夏川张口结舌,半天才明白错在哪,连忙解释:“我说的不是女人那个卫生巾,是擦脸擦手用的,里面带杀菌剂、保湿液,是用无纺布做的!” 赵立新一怔,脸色慢慢缓和下来,“卸妆用的?这个还真有用。” 随后又皱眉:“可是无纺布,造纸厂生产不出来。” “没关系,无纺布没有技术壁垒,等以后企业做大了再上,或者直接让纺织厂生产无纺布。这个产品成本最高,不但要用无纺布,而且要严格消毒,必须用纯水,否则里面会滋生细菌,上面还要加个盖子,以免湿巾被风干。当然,这个只能用塑料包装了,毕竟是湿的……”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把如何销售都带出来了,没办法,就是太熟练了。 赵立新听得入神,这些销售手段,她简直闻所未闻,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心旷神怡的同时,顺口说了一句:“很好。这两个产品非常好。” 说完,才想起厂里没钱,顿时表情尴尬了。 夏川笑道:“没关系,我知道造纸厂三个月没开工资,这湿巾就算我赠送了。毕竟我刚刚高中毕业,你是我第一个客户,即便以后赚的再多,也不如这一千五意义重大。” 既然拿不到钱,就交个朋友,也是收获。 第三章 月赚十万的计划 赵立新心情大好,拍拍夏川的肩膀,一脸慈祥地说: “等以后赚了钱,阿姨加倍给你。虽然不知道这产品市场有多大,但好歹是专利啊,全国垄断,怎么也能喂饱一个小企业了。” 夏川笑说:“垄断是不可能的。只是你的产品一出来,仿制的就会出现。” “别人仿制可以告他!”赵立新悍然道。 “不要告。”夏川含笑摆手: “你相信我,这个市场非常庞大,我们一家是无法满足需求的。如果一开始就告,也赔不了几个钱,自己又生产不出那么大量的产品,反倒不利于开拓市场,培养用户用纸抽的习惯。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市场趋近饱和之后,再索赔!这样既把对手弄死了、给我们腾出发展空间,又节省了打官司的成本,一次告十几家成本肯定低啊,而且更容易打赢,索赔获利也更多……” 赵立新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夏川要做一个企业,那岂不是拿着望远镜都找不到对手? 人家自己会创新,自己会经营,没有他不会的啊。 夏川一看气氛烘到这了,索性又提出了造纸厂整改意见,以后的发展思路,行业分析,前景展望。 赵立新越发目光异样,忽然问了一句:“阿姨看你长的挺精神,有女朋友没有?” “呃,你家有美女啊?”夏川调侃了一句。 “有啊,你要不要看看?”赵立新很认真地说:“我女儿罗旦旦,今年二十,身高一米六八,长的像刘晓庆,白天在服装厂当出纳,晚上在老干局自考班学习,她爸罗延林是派出所所长……” 夏川莞尔,你的女儿不像你,倒像刘晓庆? 但一听老干局,忽然心中一动,得找个保护伞了。 “谢谢阿姨,我正好也想自考,我们会认识的……” …… 夏川骑上他的大金鹿,直奔老干局。 有了一千五百块的本钱,赚钱就容易了。 他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赚钱计划,而且是躺着赚钱,估计一个月能赚十万。 但这有个前提,得找个人罩着自己。 否则赚的钱都是人家的。 分分钟被吞掉。 …… 到了老干局,夏川停好自行车。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今天的运气简直好到爆棚了。 老干局大门口站着两个女孩,各拿了一摞宣传单,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临时广告牌,上面写着: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学习班招生。 这两个女孩,夏川无比熟悉,甚至比她们自己都熟悉,毕竟她们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 “你是这届的高中毕业生吧?” 看到夏川走过来,其中一个女孩热情的递过宣传单,巴拉巴拉一顿讲。 她长的很端庄,披肩发,个子也高,形象也好,给人的感觉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学姐怎么称呼?”夏川一本正经地问。 “我叫蒋玉华,她叫刘雪瑶。”女孩心直口快,说话还带着宽县口音。 可她旁边的刘雪瑶,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夏川眼中的那一抹戏谑,忍不住白了蒋玉华一眼,显然埋怨她不该问什么说什么。 夏川看了看刘雪瑶,一阵赏心悦目。 相比三十年后,年轻就是好啊。 雪瑶的脸蛋就像鹅蛋一样饱满,虽然颜值不如蒋玉华,却非常可爱。扎着漂亮的马尾,明显的婴儿肥。上身穿着格子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下面是牛仔裤,很休闲。 前世初见她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可爱女孩会隐藏如此之深。 在那天真烂漫的外表下,竟然是胸有城府之严,心有山川之险。 夏川满心的恶趣味,继续逗这两人,笑说:“你俩陪我上去,我就报名。” 蒋玉华有些憨直,闻言微微一窒,不知如何应答。 刘雪瑶却马尾一甩,微笑着问:“你对老干局很熟悉啊?” 只有熟悉才能如此随便的说‘上去’,她的意思是夏川来捣乱的,根本不是报名来了。 夏川一笑:“好吧,我自己上去。但报完名可以请两位美女吃饭吗?” 刘雪瑶微微一怔,还真是来报名的啊? 蒋玉华却松了口气,她不希望夏川是来捣乱的,但刚认识就吃饭是不可能的,她含蓄的说:“我们都吃过饭了。” “哈哈哈,这才几点你们都吃过饭了?”夏川大笑转身,直接进了大门。 两女面面相觑。 刘雪瑶小声说:“他好像认识她们,故意来捉弄我们的。” “管他呢。”蒋玉华没心没肺地说:“报名就是同学,不报名就再也不认识他。” 刘雪瑶小声嘀咕了一句:“说的像你现在认识一样。” …… “蔡老师好。” “钟老师好。” “刘校长好。” 夏川一进办公室,就是三鞠躬。 他把最牛逼的人放到最后打招呼,给人的感觉毫无功利目的,只是单纯的尊重师长。 但这办公室里还坐着一个英俊男生,看到夏川的学生做派,却是一脸鄙夷。 “小伙子不错,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你来过一次吗?”蔡老师足有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满脸慈祥的拍拍夏川的肩膀。 这学习班是面向社会招生,大多数学生都是有工作的踏入社会的人,远不如学校的学生好管教,可以说有组织无纪律,这时候突然看到一个有礼貌的好学生,她能不高兴? “没印象就对了,我叫夏川,第一天来报名。只不过刚才刘雪瑶和蒋玉华介绍的很详细。” 三个老师会心一笑,两个女孩都很认真啊。 消瘦的钟老师亲切的招手道:“过来坐下,带身份证了吗?想先学哪几科?” “我报逻辑和古汉。我只想提高自己,不想参加考试,所以就不用身份证了吧。”夏川说话间,从容坐下。 不想参加考试? 刘校长目光微凝。 蔡老师和钟老师却微微皱眉。 大学文凭还是有用的,夏川却只学习不考试? 这是愤世嫉俗?那可就不好了,无法融入社会的人,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难道是自知能力有限,拿不到文凭?那你学最难的两科干什么? 三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谁都没有先开口质疑,因为这里还有一个喜欢装逼的学生。 果然,那个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动的唐晓东,冷笑道:“你觉得文凭没用吗?” 第四章 老要张狂少要稳 夏川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决定给他挖个坑: “文凭当然有用的,但为了文凭浪费时间就不值得了。另外,我觉得只有这两科是干净的。” 一句话,直接把话题带进深水区,让三个老师微微变色。 唐晓东先是吓一跳,但瞬间又兴奋起来,两眼放光地质问: “其他科怎么不干净了?” 夏川从容反问:“比如xxxx史,那都是真的吗?” 唐晓东还没学这一科,但他自有办法,夸张地大笑道: “钟老师,历史书还有假的吗?” 钟老师有些无语,历史书都是人写的,怎么就不能有假的?甚至故意颠倒黑白的地方都有。 但这能说吗? 甚至都不能公开辩论。 她有些无奈,只好转头看向窗外。 夏川心中冷笑,这傻逼还算明智,没问哪地方是假的。 但这还没完,夏川又平静地问:“比如正治经济学,那说的都对吗?” 这坑就更深了,唐晓东是吐血也辩不过夏川的。 最要命的是,三个老师都狡猾狡猾的,发现夏川底气很足,所以谁都没有接茬。即便要试探深浅,也得私下里一对一的辩论,否则万一被学生问住了,这老脸还要不要? 唐晓东却心中大喜,这一科他可是学了,他断定夏川纯属在这装逼,迫不及待地问: “你说哪地方不对?” 夏川微微冷笑,这可是你自己找抽。 他刷的一转身,面对唐晓东而坐,展开长篇大论。 “人的本质是自私的,这是经济学的最大基石。如果这个基石都不能达成共识,那经济学大厦就彻底动摇了。而且早晚要出问题,甚至轰然坍塌。比如现在的老毛子国家。 西方发达国家尊重这个最大基石,所以他们盖了经济学大厦的第二层,在宪法里明确规定: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有了宪法的保障,那么第三层基石就来了:保护正当的资本逐利。 这三层基石牢不可破,后面的大厦才不可动摇。 再看看我们的理论,看看我们做了什么?完全相反。 无私奉献,平均分配,大锅饭。 不可否认,无私奉献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没有这么高的觉悟。结果,社会生产力得不到充分释放,既然干不干都一样,几个人愿意比别人干的多? 私有财产在法律上,没有清晰的保护,资本逐利行为没有法律保障。 后果是外资不敢来,老百姓做点生意还要战战兢兢,压抑了主观能动性的释放,压抑了生产力的发展。 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把投机倒把定为犯罪,这打击面太宽,执行起来随意性太强,没有严格界限,危害远远大于好处,早晚要取消的。 所以,我们的正治经济学需要理论重建,需要实事求是,需要尊重社会规律,不要脱离实际。 当然,我不反对你学习,我只是说说而已。” 夏川说完,直接掏钱交了学费,好似转眼就把唐晓东忘了。 三个老师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夏川看起来高中刚毕业的样子,居然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唐晓东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夏川这是赤果果的无视啊。 这比蔑视还打脸,这是笃定他无法反驳,所以根本不屑于和他争辩。 他发现没有一个老师辩驳,哪还能不明白,立刻转头道: “刘校长,你看夏川是来学习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蔡老师和钟老师无奈的对望一眼,夏川只是针对唐晓东,反倒唐晓东祸心不小。 刘校长清癯的脸庞露出旭日般的笑容,这个时候就看出一个人的水平高低了,毕竟是比市长级别都高的人,很淡定,很有担当,他温和而缓慢地道: “夏川,我今年七十二岁了,钟老师和蔡老师虽然很年轻,但也都退休了……” 蔡老师白了他一眼:“你说我们像十八多好?” 刘校长是心理学教授出身,又当了几十年校长,夸女人年轻是基本操作,此时继续道: “我们现在可以说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了,虽然社会办学也是学校, 但责任小了,顾忌少了,就没有什么是不能包容的。 有一句话说的好:老要张狂少要稳。 与其说我们办班是想发挥余热,不如说我们需要和年轻人在一起。老了,就容易暮气沉沉啊。 对我们来说,张狂一些是好事。也没人能把我们怎么样。毕竟老树根深。 但年轻人就不同了,你们还是小树苗,禁不起风吹雨打啊。 在我们这个国家,每个人都需要一个面具,你是要给自己营造成斗士的形象吗? 我看不是,你是很务实的人。 所以,有些话和我们说说没什么,出去就别乱讲了啊。” 夏川有些感动,刚才自己说那番话在二三十年后很平常,可以说是学界共识,但在这个年头,绝对是危险的,太犯忌了,而刘校长居然能包容,还如此语重心长,显然是把自己当入室弟子来爱护了。 “谢谢校长的金玉良言,其实我在外面很老实的,请您老放心。”夏川严肃表态。 三老展颜而笑,这小子还老实? 但他们很欣慰夏川的从善如流,也很看好这个学生。 有思想是好事,恃才傲物也不是错,但能放不能收就不可救药了。 而夏川无疑是懂得进退的,虽然只是简短的交流,但他们都从夏川身上,看到了辉煌的前途。 能培养一个这样的学生,是每一个老师的骄傲。 可唐晓东,却嫉妒的要发狂。 他万万没想到,夏川不但没有受到训斥,反而获得刘校长的赏识! 要知道,刘校长虽然退休了,可他的能量在那,如果他要扶持一个学生,那真是太简单了。他甚至喜欢暗中扶持。 唐晓东没想到今天自己被夏川利用,当了垫脚石! 他恨得咬牙切齿,心中涌起强烈的报复欲望。 眼珠一转,很快想出一个报复办法。 “小畜生,踩我的后果,是你一个草根承受不起的,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背景。” 唐晓东的嘴角,慢慢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恶毒…… 第五章 美女有约 “两位学妹,我报完名了。” 夏川走出老干局,笑嘻嘻的到了刘雪瑶和蒋玉华面前。 蒋玉华立刻一脸笑容,至于学姐变成学妹,呃,她是不介意的,那不更显得年轻么。 刘雪瑶头一歪,带着几分俏皮地问: “你报的什么?” “逻辑和古汉,你们呢?”夏川明知故问。 “现汉和现当代。”蒋玉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丝失望,这个男孩的目光真干净深邃啊,为什么不能和他在一起学习呢。 刘雪瑶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和我一样?你为什么不学现汉,直接学古汉呢?” 夏川笑嘻嘻地说:“我特意问了一下你报的科目,就为了看美女。” 刘雪瑶立刻露出鄙视的表情,显然不信。 蒋玉华却信了,而且有些郁闷,岔开道:“你叫什么?” “夏川。骄阳似火的夏,白雪皑皑的川。” 两女蓦然笑喷了。 刘雪瑶紧跟着调侃道:“我觉得你现代汉语都没学好,赶紧回去改了吧,还来得及!” “你早说啊,晚了。”夏川一脸愁苦,扬了扬手中的古代汉语。 两女更加笑不可抑。 夏川把两人逗开心了,才若无其事地笑问:“蒋玉华,听你口音是宽县的吧?” 蒋玉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是啊,我是农村人。” 夏川却叹道:“我真羡慕宽县的山水啊,世界负氧离子最多的地方。对了,你们那有招上门女婿的没有?我想去试试。” “有啊,就怕你不敢去呢,哈哈哈!”蒋玉华笑得见牙不见眼。 刘雪瑶却心中微生妒意,若无其事地揶揄道:“夏川,你还用到处找么,眼前就有。” 要说女人的心理就是个复杂,刘雪瑶看不上夏川,可夏川去讨好蒋玉华,她就不服了,也想要争一下。岂不知,这正落入夏川的算计。 “你胡说什么。”蒋玉华脸颊飘红,轻怼了姐妹一下。 夏川却摆出一副相亲的架势:“蒋学妹,你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家里几口人?” 蒋玉华浑身一抖,直接一捂羞红的脸颊,转过身去。 刘雪瑶笑嘻嘻地抢答:“玉华二十岁啦,她还有一个上高中的弟弟,她自己在纺织厂上班。” 蒋玉华窘迫不堪,立刻去咯吱刘雪瑶,两女笑成一团,一时间争奇斗艳,春意无限。 夏川依旧一丝不苟:“纺织厂?穿梭的?” 蒋玉华惊讶地回身笑道:“对对对,你去过纺织厂啊?” “没去过。”夏川无比干脆,梭机要淘汰了,纺织厂要倒闭啊。 蒋玉华无语望天。 刘雪瑶冷不丁问:“你怎么不问我做什么工作?” 她十分怀疑夏川认识她们两个,而且知道她们的底细。 夏川从上到下打量刘雪瑶一眼,不屑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万恶的资本家吧。我和蒋玉华才是劳动人民。对了,玉华,明天我想去宽县玩,你有时间吗?” 眨眼师妹都不叫了,亲热的直接叫玉华了。 刘雪瑶差点气抽了,这夏川咋这么可恶呢? 蒋玉华倒不介意,只是不知道夏川是真是假,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有时间!我们都有时间!你要不去怎么办?”刘雪瑶不忿地问。 “可我要上班。”蒋玉华弱弱地接了一句,说完又后悔了,瞎说啥实话呢。 “他明显在戏弄我们呢,你居然当真了?”刘雪瑶白了她一眼。 夏川却很严肃地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我想在宽县买个房子,哪地方风景好,推荐一下?” 两女齐齐愕然,表情就像两个企鹅,十分可爱。 蒋玉华惊讶地说:“你真的假的?买房子看风景啊?” “对,看风景。有山有水就行。再有一个美丽传说就更好了。” 这次刘雪瑶都迷糊了,她直觉夏川是认真的,否则就太无聊了。 蒋玉华却有些冲动,她想说我家风景就很好啊。可又觉得这样太明显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 “百瀑峡,安平河,城顶山,红铜沟,天华山,天桥沟,黄椅山,青山沟,河口,虎山,都符合你的标准,你喜欢哪个?” “这么多啊,哪个最近?”夏川一脸懵逼,就像从来没出过门。 刘雪瑶却心中豁然开朗,夏川的目标是虎山,只是不知道想干什么。 “当然是虎山最近,距离这里十五公里,快进市区了。”蒋玉华庆幸没说自己家,那离这一百五十公里,说了白白让刘雪瑶笑话。 “妥!就虎山了。”夏川一锤定音,十分干练地问:“两位美女,明天可以请你们给我当个向导吗?” 刘雪瑶生怕蒋玉华答应,飞快的抢答: “你先把房子买好了,我们去视察可以,但你要请我们吃烤肉!” 夏川慢慢瞪圆了眼睛,无语的指了指得意洋洋的刘雪瑶,却忽然转向蒋玉华,瞬间满脸笑容: “你去吃吗?”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这转折来的太突然,她的心脏剧烈一跳,脸颊又红了,却脱口道:“去啊!” “好!”夏川非常高兴,也不看刘雪瑶了,就两人商量起来:“妹儿,你看哪天合适?” 卧槽,转眼变妹儿了,刘雪瑶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蒋玉华脸颊越发像苹果一样,羞赧地移开目光说:“哪天都行。我可以请假的。” “请假哪行,就定在下周日吧。”刘雪瑶不忿的插进来。 蒋玉华爽快地说:“我没问题。” 夏川暗叹,蒋学妹啊,你真是缺心眼,我和刘雪瑶学的相同科目,这一周还能见两次,和你却要间隔一个星期,你就这么同意了? 但他却笑说:“那就这么定了,下周日在哪见面啊?” “早八点,六号坝门。”刘雪瑶继续抢答。 蒋玉华低垂着目光点点头,眼中却已经有了憧憬,让她的脸颊更加光彩照人。 刘雪瑶却心中发狠,我非把你俩搅黄了不可,哼。 “那就这么定了,早八点,六号坝门,下周见。”夏川摆了摆手,潇洒的走了。 可惜他这潇洒只维持一分钟。 两女看到他骑的加重大金鹿,齐齐莞尔,这是他爸爸的自行车吧? “你相信他是认真的吗?”刘雪瑶给路人发了一张宣传单,随口问。 蒋玉华脸颊微微一热,掩饰道:“什么认真不认真的,不就是吃顿饭嘛,大不了我们回请他。” 第六章 儿子长大了 “夏川请你们吃饭?”背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女猛然回身,正看见唐晓东,叼着一根烟,酷酷的站在那里。 蒋玉华被人偷听反感至极,她不喜欢虚与蛇委,径直走到大门另一侧去发传单了。 刘雪瑶倒是表情平静,只是心中十分鄙视,在她眼中,凡是在女人面前抽烟的都是极度自私自我的人,无论抽两毛钱的‘大前门’,还是两块五的‘阿诗玛’。 要说唐晓东可是真正的帅哥,可惜两女同时从他身上,嗅到了人渣味。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 刘雪瑶眼珠一转,萌萌地笑道:“夏川请我们吃饭,关你什么事?” 她觉得这事儿耐人寻味,唐晓东监视夏川? “雪瑶……” “停!”刘雪瑶直接变脸:“别叫我雪瑶,我和你没那么熟,别让人误会。” 唐晓东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动作,笑说:“昨晚你哥还和我爸一起吃饭呢。” 刘雪瑶心中更加不屑,你爸要是和我爸有交情,我还敬重你几分,和我哥?你也好意思说出来,那不差辈了么,你是不是该叫我阿姨? 但她说的却含蓄:“我四个亲哥,六个表哥,你说哪个?” 言下之意,你爸和我一个哥有交情算个屁啊。 唐晓东没听出来,笑说:“刘震山。” “噢,三哥啊。最近经济萧条,外贸公司的生意不好做,他有点闲着了。”刘雪瑶漫不经心的说。 “咳咳,对了,你和夏川是第一天认识吗?”唐晓东死皮赖脸的凑到她身边站着。 “是啊,怎么了?”刘雪瑶不经意的挪开一步。 唐晓东眼露不忿:“那你们可小心了,连他的底细都不知道,就跟他吃饭,万一他在酒中放点什么,那后果不用我说,你懂的。” 刘雪瑶噗嗤一笑,反问道:“你怎么断定我不知道他的底细?” “噢,他住哪你知道吗?”唐晓东心中一喜,却满脸不信的表情。 刘雪瑶轻笑道:“他住在虎山。我们就是去他家吃饭呢。” 说完,直接走向蒋玉华,再不搭理他。 唐晓东心中大喜,虎山乡的? 这范围就太好查了! 他迅速转身离去,却没看到刘雪瑶不经意的回头,那一抹嘲讽的目光。 …… 夏川看看来不及去虎山了,就骑着自行车满街逛,很多前世无法理解的东西,今生看起来是如此清晰。 比如那个汇桥,前世怎么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么贵,现在看来,呵呵。 人家开店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洗钱。 等到黄昏了,才往家赶。 远远看到房顶烟筒冒的浓烟,便知道母亲在做饭了。 锁好自行车,母亲已经迎了出来。 “今天考的怎么样?” 楚安宁一脸关切,虽然难掩憔悴,但那浓密的短发仍是那么乌黑,眼睛依旧秀气明亮,鼻梁下紧抿着的唇,显示着心中的紧张。 “妈,我考的很好,你太辛苦了,进屋歇着,我干活。”夏川拿起铁锹。 楚安宁怔在那里,儿子怎么这么勤快了,不是考的不好心虚吧? 夏川到厦子里装了一桶煤,倒进煤槽子里,又兑上三锹黄泥,倒了一盆水,开始和煤。 这是每天都要干的活,也是最累人的。 因为黄泥很黏,要和煤和匀了得费不少力气,比建筑工地和水泥还费劲。 楚安宁一直看着儿子干活,慢慢的看呆了。 儿子怎么像变了一个人? 主动干活不说,那一锹一锹的翻拍,再没有一丝急躁不耐烦,糊弄了事的意思。 不但非常认真,而且动作干脆利落。 倒不像是力气长了,更像是年纪长了。 儿子长大了! 楚安宁忽然心中涌起一阵暖流,眼睛迅速湿润,伸手掩饰的抚着额头,眼泪却从手心滑落。 夏川浑然不知,和好了煤,又开始掏炉灰。 拎了两个土篮子,一锹一锹的把炉坑里的炉渣都装到土篮子里,然后再用扁担挑着运到垃圾箱。 最费力的在这,要双手端着土篮子,举起来倒进垃圾箱。 想起前世自己上大学的时候,母亲每天干这活一直到去世,夏川心中无比的心酸。 他暗暗发誓,今生再不让母亲受苦。 外债,我来还! …… 两人终于坐到饭桌上。 看看白菜豆腐里面还有肉,这真是开斋了。 夏川吃了几口,不经意地问:“妈,你年轻的时候,有没有理想?” 楚安宁笑了,儿子今天像大人一样呢,她笑说: “哪个没有理想啊,尤其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纪。我那时候的理想就是上大学,可惜没选上。然后换了一个理想,就是嫁个大学生。呃,结果你看见了,大学生没找到,找了个逃学生。” 夏川笑了,那十年真是奇葩,上大学不是考的,是选的,标准几乎和学习成绩毫无关系,各行各业抽。 真正的高考要到78年才恢复。 父亲这种情况也是少有的,本来上了大学,不要钱还管吃管住,而且吃的还挺好。但听说奶奶去讨饭了,直接不读了,回家来当力工赚钱养家。 二十年从力工变成了八级瓦工,奶奶早去世了,父亲也死于意外。 夏川蹉叹不已。 随即又换了一个角度问:“妈,如果我们有钱了,你最想做什么?” 楚安宁一怔,失笑道:“有钱攒着啊。你上大学、买房子、娶媳妇不都得花钱?” 夏川无奈地又问:“妈,我自己会赚钱,我是问你最想做什么?” 楚安宁顿时脸一板,严厉训斥:“你自己赚钱?你好好学习就行了,需要钱告诉妈妈!” 无法沟通。 夏川立刻老老实实的吃完饭。 “夏川!” 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楚安宁淡笑道:“老道来了。” 老道本名赵云涛,是夏川的同学兼死党,而且两家相距不过几百米,也算是邻居。因为他的理想是当道士,所以有了这个外号。 “我马上出来。”夏川回应了一声。 楚安宁疑惑地问:“怎么不让他进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妈妈,准备串通好了再进来?” 夏川心脏露跳半拍,刹那找到托词:“妈,他喜欢我们班的唐韵,这不是高考之后就各奔东西了吗,所以他想去看看唐韵,让我陪着。” 楚安宁无语了,天都黑了,你们去看人家姑娘? 第七章 表白 “怎么没去考试?” 看到夏川走出来,赵云涛小声问。 他的身形可比夏川魁梧多了,天生的凶悍面孔,一般人不敢惹。 赵云涛最擅长的就是打架,无论对方多少人,他都没有后退的时候,可以说是打遍学校无敌手。 而且,老道在社会上也有一号。 曾经有一个小痞子持刀抢劫他和夏川,被他冲上去空手击倒,反抢了十几块钱。 但他却有一个好处,他从来不欺负人,而且学习还不错。 夏川白了他一眼,“你三个哥两个姐,我家就我自己啊,我要赚钱养我妈。” 赵云涛明白了,随即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想上大学。” “想葛铃呢?”夏川顺口调侃了一句。 赵云涛一愣:“葛铃是谁?” 夏川立刻醒悟过来,这是91年才有的梗,现在还没人明白。 那是一个火腿肠的广告,葛优坐着打瞌睡,冯巩问:“冬宝,干嘛呢?”葛优说:“想葛玲呢。”冯巩说:“别想了,我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随后拿出火腿肠。冯巩再问:“还想葛玲吗?”葛优满脸疑惑:“葛玲是谁?” 这个梗火了几十年,多用来讽刺那些廉价爱情,都不如一根火腿肠值钱。 反倒那火腿肠的牌子没人记得了。 夏川笑着改口道: “想唐韵呢?我早说让你表白你不肯,我替你说你又不让。你看着挺威猛个人,其实挺脆弱,受不了失败的打击。我可告诉你,现在不表白,再没有机会了。” 赵云涛有些烦躁,“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还不简单,我写下来,你背熟了,然后去跟她说,ok?”夏川一脸坏笑,如果不是重生,他还没有多大把握,可现在,骗女孩子完全是小菜一碟。 赵云涛立刻同意。 两人进了屋里,夏川刷刷刷写了满满一张纸,然后递给死党。 赵云涛瞪着牛眼看了半天,吸了口气,竟然说了一句:“怎么和我想说的一样?” 卧槽。夏川差点吐血,就你那水平,不吹能死啊? “行了,咱俩立刻去找唐韵,但我先说好,如果她今晚拒绝了,你就放下吧,这个女人不是你的菜。” “当然,我不是放不下的人。” 夏川无语望天,你那么牛逼,暗恋人家三年没放下? …… 二十分钟之后。 夏川躲在唐韵家的楼拐角,听着赵云涛把唐韵叫了出来,漫步走到拐角,站住。 三人相距不过一米,说话声清晰可闻,只是唐韵看不见夏川。 “你准备报考哪个学校?”唐韵说话间,伸出双手拢了拢刚洗过的头发,这个动作让她那本来就澎湃汹涌的地方,更加波澜起伏了。 老道全身一僵,有点忘词儿。 唐韵对赵云涛还是很有好感的,否则也不可能晚上一叫就出来。因为老道浑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很容易让女生产生安全感,而且,他从不欺负女生。 “我正要和你商量这事。”赵云涛低头看着她的脚,终于开口了。 “和我商量?”唐韵的动作僵在那里,声音有些异样。 赵云涛忽然有了信心,“对。” 他抬起头来,凝视着唐韵的双眸,声音缓慢而低沉: “我觉得这件事不告诉你是一种犯罪,我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记得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抱着一本书在看。那时候的你,就像一幅画。静谧,安详,自成世界,游离在浮躁喧嚣之外。 我忘不了那个画面,一分一秒都忘不了。就是那天放学之后,我去买了你看的那本书。以后的三年里,我不知道看过多少次,记得每一句台词,却不知道哪一句感动过你,让你那么笑的那么沉醉。 我想问,可一直没有机会。你近在眼前,又像离我很远。你就像天边的彩虹,遥遥挂在天边。我没有勇气面对现实。所以,你一直在我的梦里。 你……成了我梦中的妻子……梦中的情人。 我每天早上醒来都轻柔的叫醒你,微笑着对你说早安,然后看着你慵懒的笑。你每天吃饭都在我身边,抿着嘴斯斯文文的吞咽。 我们一起学习,一起睡觉,一起做一切琐碎的事情。 你就这么陪伴了我三年。 直到今天,我忽然觉得,如果再不告诉你这件事,就永远没有机会了。我已经走在人生的岔路口上,向左还是向右?梦想还是现实?我不知道。 还是你来选择吧,就像我们每天做的那样——你决定。” 赵云涛说的很慢,很自然,有一种流氓般的洒脱。 夏川暗赞一声,老道彻底放开了,或许这真是他心里想说的话,只是他表达不出来而已。 这下唐韵该拿下了吧? 可是,夏川等了一分钟,也没听见唐韵的动静。夏川心中狐疑,慢慢不抱希望了,但他也没有失望。 其实他不希望赵云涛为了唐韵去读什么大学,而是希望他跟着自己创业。 赵云涛这个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还重义气,是个非常靠谱的保镖。 可夏川却万万没想到—— 唐韵不是不同意,而是被彻底震撼住了! 她做为学校公认的三大校花之一,自然倾慕者众多,表白者众多,可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她的青睐。 这原因说起来简单,一是那些人水平不行,二是唐韵的家教。 她爸爸积威深重,不允许女儿谈恋爱。如果女儿回家说哪个男生今天骚扰她了,唐武一句话吩咐下去,当天晚上那个学生的父母就会暴打儿子一顿,让他脸上带伤去上学,还必须让唐韵看见。 没人敢死缠烂打,最多写写情书表白一下,让老师知道还得处分。 可那些学生的水平,哪能感动唐韵。 结果,唐韵的情感上还是一片空白。 但这小白羊遇到猎手了,她哪禁得住夏川这种高手策划的进攻,直接被包围了情感g点,沦陷进去。 唐韵傻傻的站在那里,原来我们班的男生都如此峥嵘? 我特么有病吧,怎么到现在才发现? 一个夏川已经让她心神摇荡,现在又多了一个赵云涛,更是浪漫到天际。 她感觉老道这份爱简直如汪洋大海一般将她包裹,让她身不由己,无力自拔,只想沦陷在这海洋中。 她很想回报一句,我也喜欢你啊。 可她是矜持的女孩,这人生第一句情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同时,她也恼老道既然如此爱我,为什么不早说,白白浪费了三年时光。 结果,她的表情无比怪异。 唐韵终于开口了,却是矜持地说:“我想想。” “我明白了。”赵云涛黯然回应了一句。 唐韵心中暗骂,傻瓜,你明白个屁啊?我跟别人都说不行的。 她说想想的意思,是让赵云涛明天再来问结果。 但赵云涛哪知道啊。 唐韵明知道他误会,很可能明天不会再来,却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矜持的转身回家去了。 夏川探头看一眼,只看到唐韵袅袅婷婷的背影,直到进门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当即不忿了,一把拽过呆傻的赵云涛,严肃地说: “忘了这个女人,不值得!” 赵云涛点点头,眼中一片死灰。 第八章 人生有多种选择 唐韵失眠了。 感觉自己长这么大的胸终于能用上了。 她慢慢躺下,抱着熊猫那么大的枕头,想象成强壮的赵云涛。 当然,她没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她一点都不傻,讨厌的男生才会对爸爸说,喜欢的男人是需要独享的。 谁抢了爸爸的女儿都是件危险的事情。 她倒是想告诉妈妈,可惜妈妈在七年前,牺牲在那场严打战役之中。只获得一个烈士的荣誉,同时也成全了爸爸,升上了副局长。 她忽然拿起桌上的照片,无声的呢喃: “妈妈,我找到了最爱我的人,再没有人比他更爱我了。” “只是有一个遗憾,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三年前看的什么书。”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找到了真正的爱情,这表白比书上还要浪漫,还要让我感动。” “我决定,不等他来找我了,我明天早上就去找他,告诉他,我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然后放下照片,紧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以免第二天被赵云涛看出来。 可惜,她就像注射了吗非一样,无论睁眼还是闭眼,脑中都不停的回响着老道那低沉的声音,幻想着花前月下的浪漫……那强壮的臂膀…… 辗转反侧折腾到半夜,她终于受不了了,索性坐起身来。 那年头电话是奢侈品。这里说的不是手机,就是座机,装一部要三千多块钱,而且还得排队半年。如果加急需要五千块。所以极少有人家里有电话,想找人说话都不可能。 其实唐韵的爸爸是绝对够装电话的级别,但他廉洁自律,家里还是黑白电视,电话更不用提。 “我明早要去跑步。老道每天早上六点都和夏川去锦江山跑步。” 唐韵就这么坐着,时不时的微笑着,不知不觉天亮了。 她换了一套运动服,悄然出了家门。 因为时间还早,所以漫步走到了锦江山后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准备偶遇。 过了十几分钟。 唐韵愕然发现了夏川的身影,却只有他一个人。 她顿时心中一凉,怎么回事? 她愣愣的看着夏川进了大门,跑上盘山路,直到不见踪影,回头再看,还是没有老道的身影。 这可怎么办? 她心中感觉有些不妙,再也不顾上矜持,快速向夏川追了过去。 要说唐韵的身体素质还是不错的,追到山顶凉亭的时候,终于追上了。 夏川正围着凉亭绕圈,舒缓肢体,让沸腾的血液平静下来。 忽然迎面看见唐韵,他的眼睛顿时直了。 他哪能不明白,这绝不是偶遇! “嗨,这么巧啊,老道呢?你俩不是每天一起跑步的吗?”唐韵尽量说的若无其事。 夏川眼中露出复杂之色,他明白自己犯了个低级错误,可惜已经无法挽回。 “老道走了。” “啊?什么意思?” 唐韵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就凉了。 夏川更加确定无疑,长叹一声,说:“他走了,说要去当道士。我也不知道去哪。只知道离开安东了。抱歉。他托我照顾你,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说完,也不敢看唐韵的脸色,快速走了。 他也不认为唐韵有什么麻烦是她爸爸解决不了的,只是老道托付的话,还是要说的。 唐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脑中一片空白。 这份爱更加夯实了,更加沉重如山。 赵云涛走了。 他自己做出了选择。 即便他走了,都要托夏川照顾自己。 她浑身冰冷,心情已经不是一个懊悔能形容。 “我居然让最爱我的人,为我出家当道士?” 至于赵云涛原本的理想就是当道士,已经被她选择性遗忘了,正常人哪有去当道士的? 噬咬的心,让她全身都在颤抖,眼中的泪,终于从那美丽的面庞滑落。 命运只有一个,可人生有多种选择。 …… 夏川躲在大树后面,静静的看着唐韵。 当看到她落泪的时候,心中一阵悸动,暗叹一声,这年代的女孩真是太单纯了。 他就默默的看着唐韵走下山,一直在后面跟着。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又失魂落魄的,很容易被流氓欺负。 可直到她到了家门口,也没人骚扰她,夏川这才放心的走了。 他却不知道,唐韵忽然转身。 正看到他的背影。 唐韵愣住,她只是下意识的想回身看看老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可她却看到了夏川。 她很快明白过来,夏川是保护她,送到家了当然走了。 她默然良久。 …… 虎山,古代叫马耳山。 因为两个山峰就像竖立的虎耳,所以也叫虎耳山。 到了清代,演化成了虎山。 虎山突起于鸭绿江边,平地孤耸,视野开阔。 如果站在山顶望去,对岸‘大金帝国’的田地、房屋一览无余。 夏川推着自行车,一路观赏着山水田园风光,悠闲的走进老边村。 “小伙子,这里是死胡同,你找谁啊?” 一个五十多岁的村民在田里喊了一嗓子,看那黝黑的肤色,显然是长年劳作的。 “嘿嘿,大叔好眼力,看出我不是登山的。”夏川先赞了一句,然后笑问:“对了,我想在这买个房子,有没有人卖啊?” “买房子?你是市里人吧,到这买房子干嘛?”村民来了八卦精神。 夏川笑道:“我很喜欢这里的环境,想过一过田园生活。” “扯什么蛋?”村民顿时兴趣索然,“年轻人哪受的了这个苦,脸朝黄土背朝天,俩小时你就够了!就连我们村的年轻人都不种地了,何况是你?你看这里的地荒了多少?” “大叔,到底有没有卖房的啊?” “败家孩子,去老李家问问吧,就在山脚下!” 村民说完,继续弯腰清除杂草,再不理会夏川。 “谢谢大叔。”夏川一笑。 我啥时候说要种地了?荒地继续荒着好了。 他推着车继续向前走,很快到了山脚下。 人还没到门口,土狗已经叫了半天。 慢慢停好自行车,这栋房子确实就在虎山脚下,而且即将倒塌,一担挑的格局,左边显然是杂物仓库,右边才是住人的。 一个老太太听见狗叫,从门里走了出来,满脸的皱纹,满脸的疑惑。 “你找谁?” “大娘,这地方风景不错啊,我想打听一下,有没有卖房的?” 夏川当然不会说,他看中的就是这栋房子,离虎山最近啊,所以最值钱。 第九章 被一千块砸晕了 老太太浑浊的目光透出一丝光亮,欣然笑道: “我正想搬儿子家去住,你要买房子,我这卖给你吧。” 在她心中,这是最不值钱的房子,能有人买就一定要抓住机会。 “哎呦,儿子孝顺就是福啊。我叫夏川,您老人家怎么称呼?大爷没在家吗?” “我姓李,老伴去世了。进来看看吧。”李大娘热情的侧身让开。 夏川走了进去,一股草粪味就飘进鼻孔里,那是一种特殊的腐草味道。 进了门才发现,这房子还露天呢,屋顶上的瓦掉在地上,一根檩子也搭拉下来,走到近前,可以看见天空,还有房顶上的杂草。 咔嚓。 脚下的瓦片被踩碎,夏川退了一步。 “大娘,这房子可撑不住了。好在我就一个人,怎么都能对付。对了,你要多少钱啊。” 李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牙,小心说了一句: “其实你一个人住,露点雨没什么,看你年纪轻轻的,花的肯定是家里人的钱,大娘也不多要了,八百块。” 说完,目光有些惴惴不安,怕把夏川吓跑了。 夏川笑了笑,“这价钱可太高了,这可是最偏僻的地方。” 李大娘有些尴尬,这孩子也不傻呢,她只好说:“那你开个价,咱娘俩合计合计。” 夏川一摆手:“虽然你这房子最多值六百,但我可以给你一千,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一千?”李大娘惊呼,慢慢瞪大了眼睛,似乎白内障都好了,又颤声问:“什么条件?” “第一,你要今天搬走;第二,今天完成过户。只要做到这两条,一千块当场付清。” 夏川说完,掏出钱来数了数,又揣兜里了。 李大娘脑筋不太灵光,两眼刷刷刷放光,只看见钱了,没看出来这是两个坑。 第一,要想赚这一千块,就得她找人过户,因为夏川肯定不认识这里的人,而以现在的官僚风气,门难进,脸难看,事难办,各种借口吃拿卡要,一个月给办都是少的。 第二,土管所在乡正府呢,距离这里十八公里,过户都不知道够不够用,哪有时间搬家?这等于让她把所有生活用品都留下,只能带走值钱的存折首饰之类。 但李大娘显然被这一千块砸晕了…… …… “姜哥,夏川搞定了吗?”唐晓东坐在家中的沙发上,拿着话筒问。 “没有,虎山绝对没有夏川这个人。你是不是弄错了?”那边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 唐晓东一皱眉,难道刘雪瑶骗我的? 他越发嫉妒起夏川来,“我让二叔查一下吧。” 他挂了电话,重新拨了一个号码。 “二叔,你家里怎么也不装电话啊,小韵在不在家?” “你找她什么事?”唐武问。 “我不是在老干局学习吗,新来了一个同学叫夏川,高中刚毕业的,我想问问小韵认不认识。” “不用问了,是小韵的同学。她昨晚和我说过这个人,高考没考,直接把准考证扔垃圾箱里了,所以她很好奇,让我查查夏川的底子。” “那查的结果呢?” “你问这干嘛?” “我也是挺好奇,这人什么背景,都跟谁学的那些资本主义理论?” “噢,给我讲讲。” 唐晓东当即重复了一遍夏川的话。 唐武谨慎地询问了现场还有谁,问明白了刘校长的态度之后,立刻斥责道:“刘校长都认可的人,你不要找事,明白吗?” “我没找事啊,我就是好奇他什么背景啊。” “没有背景。他爸爸是建筑工人,去年出事故死了。他妈妈叫楚安宁,在玻璃厂工作。” 唐晓东大喜:“明白了二叔,我不打扰了,你忙吧。” 他挂了电话,顺手掏出一根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然后狞笑一声: “玻璃厂?我让你立刻下岗!夏川,你等着饿死吧!一个草根还敢在我面前装逼,卧槽!” 然后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爸,玻璃厂有个叫楚安宁的,让她立刻下岗!” “小混蛋,你让人家下岗干什么?” “我不是正在追刘雪瑶吗,可夏川总骚扰雪瑶,还要请雪瑶吃饭,他不是有钱吗?那就让他妈下岗!我看看他还有没有钱请雪瑶吃饭!” “哦,是刘雪瑶喜欢夏川吧?”唐文也不傻,瞬间翻译成人话。 “是,有那么一点。”唐晓东也没否认。 “知道了,放心吧。”唐文挂了电话。 哈哈哈,唐晓东大笑:“夏川,这只是个开始,你完了,你全家都完了!” …… 夏川和李大娘下了公共汽车,进了镇正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太太还拎了一个包裹,这就相当于搬家了,她儿子就住在这镇里。 “大娘,你说不认识土管所的人,那咱们先找个熟人打个招呼?”夏川提醒道。 “用不着,快点走,别扑空了。”李大娘匆匆说。 夏川有点纳闷,用不着?人家只要问我为什么在农村买房子,一下子就卡住了。 什么风景好?在这里讲不通。讲不通的都是投机倒把! 老太太倒是轻车熟路的样子,很快便到了土管所,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找谁?” 里面只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坐在那里,烫着满头的大波浪,正在看报纸,看到老太太带着一个学生进来,顿时不悦。 “闺女,我们来办理过户的。” 李大娘把所有证件拿出来,夏川也把自己的户口簿也拿出来,一起放在女人面前。 女人看都没看,抖了抖报纸说:“先放这吧,明天来。过户需要所长亲自审批,所长现在不在。” 大权独揽?夏川暗吸一口气,这所长不好对付。 李大娘还真不是傻子,她哪会不知道让这些人办事有多难,所以她早有准备。 只见她走到女人面前,弯着腰陪着笑脸说:“闺女,我这等着卖房子治病呢,麻烦你帮帮忙,找一下所长行吗?” “我也不知道所长在哪,你让我怎么找啊?”大波浪头一晃,白了李大娘一眼。 万没想到,李大娘瞬间变脸,好似这女人刚抢了她一千块,厉声质问:“你什么态度?国家养你们就是欺压老百姓的吗?你这是玩忽职守罪……” 老太太指着鼻子滔滔不绝的开始教训这个女人。 夏川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就老太太可以这么干,换成自己早被抓起来了啊。 那女人也是被训的万分无奈,这老太太刚才说卖房子治病呢,一碰就赖上了。 “好了!我给所长打个电话!”女人再也受不了了,豁然拿起电话。 李大娘立刻住嘴。 第十章 大姐大 女人打过电话,挤出一丝笑容说: “大娘,您坐着等吧。” “我站着就行。”李大娘的气也平了,却依旧站着给女人施压。 女人无奈,继续看报纸。 夏川终于开口了:“大娘您先坐下,剩下的交给我。” 李大娘愣了一下,交给你?这可是你说的。 她当即坐到旁边的长凳子上。 女人怪异的看了夏川一眼。 “我叫夏川,大姐怎么称呼?”夏川微笑问。 女人再次一怔,这种老练沉稳,哪像个学生啊? 她摸不清斤两,不敢轻易得罪,便笑说:“我叫李丹,坐下说话吧。” 说话间,拿起夏川的户口簿翻开一看,顿时心中一震,市里人?到农村来买房子? 夏川没有坐在访客的长凳子上,却坐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这让李丹更加惴惴,这种自信和气度,绝不是装出来的,这人什么背景? “李姐,咱们这土管所可是要发达了啊,我先恭喜你了。”夏川微笑如春风般和煦。 这一句话出口,不但李丹眼睛直了,李大娘眼睛都直了。 “你……什么意思?”李丹瞪圆了眼睛。 夏川好似微微一愣:“你们还不知道?那我不好多说了。” 李丹心中一跳,连忙起身给夏川倒了一杯水,一脸谄媚的笑: “小兄弟,有什么消息告诉姐姐,过户的事情我保证今天给你办妥。” 夏川微微有些尴尬,你特么一定要这么露骨吗,不能先给李大娘倒杯水? 李丹看他目光一转,就明白过来,赶紧又给李大娘倒了一杯。 等李丹回过身来,夏川笑道:“这事正处于研究阶段,属于国家机密了,我说了你知道就行了。” “那当然,我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李丹保证。 “是这样,上头正在研究机构改革方案,准备把地质矿产x、土地管理x、海洋x、测绘x合并,共同组建国土资源x。以后你们这土管所,就改名叫国土所了,那权利可就大了,矿山都归你们管,打个水井都得你们审批,而且有执法权。和现在的清水衙门相比,那绝对是发达了啊。” 夏川笑眯眯的说。 李丹彻底呆滞在那里,她没感觉惊喜,只是震撼的无以复加。 所长都不知道的事情,这个学生模样的人却知道?这得什么背景? 岂不知夏川是故意误导李丹。 因为距离合并还有九年呢。 但夏川说的是研究,可没说哪天执行,所以也不是骗她。 却把李丹震住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川到农村来买房子,绝对是有内幕消息! 这才是发财的关键啊。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李丹急忙说了一句:“所长回来了,你先坐会儿。” 说话间抢先打开门,那所长刚准备进门,又被李丹推了出去,然后回手关上门,两人在外面小声嘀咕起来。 夏川一笑,过户没问题了。 起身掏出钱来,递给李大娘:“大娘,这是一千整,你数数。” 李大娘顿时笑容满面,接过钱来连声道:“还数啥,大娘信不过你么。” 然后认真数了一遍。 …… 夏川酒气熏天的回到虎山露天别墅,天早已经黢黑了,蛙鸣震天。 “麻蛋,所长太能喝了。” 他根本没开灯,黑暗之中一头栽在炕上。 没想到今天装逼效果这么好,所长殷勤的非要请夏川到他家中吃饭,两人喝了两瓶老龙口。 夏川只记得自己前世很能喝,却忘了现在的酒量还未经过开发,结果直接喝高了。 现在只感觉天也旋,地也转,不敢闭眼,怕地球翻了,把他砸下面。 肉体不动,就放飞了思想。 他恍惚又回到了那个穿越的夜晚,雷劈之前。 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魂牵梦绕一世的女人——左诗云。 他前世为了对得起母亲的付出,发誓不活出人样来不结婚,结果却得罪了一个八辈子得罪不起的人,让他九次破产,左诗云毕竟豪门千金,在他第一次破产的时候,就成了他一生的暗恋,嫁给了陈锋。 陈锋,就是让他九次破产的人。 第九次破产的时候,夏川走上了燕京大厦的楼顶,左诗云追了上来,这是他们最后一面。 夏川瞪着眼睛,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幻,左诗云就站在他面前。 “姐姐?”夏川努力分辨。 左诗云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温柔地说了一句:“你喝多了,怎么不脱衣服睡呢。” 然后他的衣服,就被左诗云慢慢剥去。 夏川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一片血红,热血上涌。 “姐姐,我好想你,每一天都想。” “姐姐也想你。” 衣裙褪去……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夏川慢慢醒来,但没有睁开眼睛,他还在回味。 昨晚那个梦太真实、太爽了。 忽然感觉不对。 咦,我好像真抱了一个女人! 这一瞬间,夏川的心脏剧烈一跳,诗云姐姐真的来了? 不对啊,诗云姐姐在燕京呢。 也被雷劈到安东来了? 他慢慢睁开眼睛,慢慢侧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美女,粉腮红润,秀眉如画,正枕着他的胳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但却不是左诗云。 或许是察觉夏川醒来,她也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我叫郭玲玲。”美女娇慵地打了个招呼,就像早晨刷牙偶遇,问了一声早,然后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抻了一个懒腰。 “妈呀,仙人跳!” 夏川猛地抽出胳膊,掀开被子,一窜三尺高,又飞快的抓过衣服,手忙脚乱的往身上套。 美女的动作忽然凝固,皱着眉头问:“什么是仙人跳?” 夏川瞬间清醒过来:这是我家啊。 有上人家里玩仙人跳的吗? 有吗? 夏川一转念,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是不是仙人跳有区别吗? 他不确定女人要干什么,但他却知道,只要这个女人想告他,他就铁定是流氓罪。 流氓罪是三大口袋罪之一。 另外两个是玩忽职守罪、投机倒把罪。 所谓口袋罪,就是在罪与非罪之间,没有明确界限,执行起来随意性极强,能把任何人套进去,就像套麻袋打闷棍一样,简单粗暴,让人无法反抗。 唯一让夏川觉得安慰的是,如果这女人告自己,她也得一起坐牢。 扣好最后一个扣子,夏川也没发现谁冲进来捉奸,越发淡定了,准备先发制人: “你穿好衣服,我们谈谈。” 这就是搂草打兔子,有枣没枣打一竿子。 如果这女人真有恶意,怎么可能不谈条件就穿衣服? 可夏川万万没想到,这女人一听要谈谈,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掀开被子,飞快抓过衣裙穿了起来。 夏川眼睛都直了,这是傻妞? 可惜了这脸蛋…… 可惜了这腰条…… 傻妞穿好之后,又扥了扥褶皱,然后坐在床沿上,顺手掏出一盒万宝路,灵巧的抽出一根,娴熟的点上,喷了一口烟,才一指椅子:“坐下,姐姐和你谈谈。” 卧槽。 又变大姐大了? 第十一章 一看就是敞亮人 夏川当然不会坐,因为椅子比炕矮,谈判处于下风可不行。 他继续站着,严肃地道:“郭玲玲,我昨晚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 郭玲玲一愣,随即笑骂:“小样儿,我说要嫁给你了吗?不就睡一觉么,多大个逼事儿,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没出息啊?女人这一辈子,哪能就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那我还不得疯了啊?” 夏川倒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真是敞亮人啊。 大眼睛,双眼皮,一看就是敞亮人。 “是是是,玲玲你一看就是胸怀圆大理想,哪能在我这棵歪脖树上吊死?” 他没叫姐姐,因为这个称呼,代表着一个不可替代的人。 “嗯。”郭玲玲也不计较,对夏川的恭维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继续道: “跟你说明白了吧。我有钱有人,有权有势,就是没有心眼儿。我想赚钱,不是小商小贩那种赚钱,要暴利,但我不知道怎么做,你帮我。” 夏川顿时目露惊奇,兼心生敬意。 有权有势啊? 老子也要混入官倒的行列了吗? 以后可以公款吃喝了吗? 夏川压下心中的火热,肃容问:“请问小姐官居何职?” “啥意思?” “就是你干什么的?” “草,老娘啥也不干,但我爹是村长!村长你懂吗?就是皇帝!” 夏川眼珠子差点飞了,你家的村长还兼着皇帝? 他只想纳头便拜,请收下我的膝盖。 郭玲玲很满意这震撼效果,得意洋洋地说:“告诉你,我祖上可是兵部尚书,如果在满清时候,我是真正的八旗子弟,格格呢。” “明白了。”夏川明白这傻妞啥都懂,说村长是皇帝只是开玩笑。 当下也笑道:“清朝灭亡之后,满族人都改成了汉姓,而你们郭络罗氏改成了郭氏,是不是?” “差不太多。”郭玲玲悠然喷了一口烟,又解释了一番: “郭络罗氏改成了郭氏、国氏、罗氏、洛氏。但文革的时候,国家不允许姓国了,又改成了郭。所以我们村姓郭的最多,大部分都属于郭络罗氏。” 夏川暗暗不屑,老边村屁大个地方,弄的像多大家族似的。 同时产生一个疑惑,这地方看起来都穷疯了,怎么村长的女儿还抽得起万宝路? 闻着也不像假烟啊。 其实郭玲玲的穿戴足以证明是有钱人了,只不过夏川看惯了三十年后动辄几万元的衣服,再看这年头的服装,怎么看都像挖煤的。 尤其是郭玲玲的穿戴缺少一种格调,类似刘雪瑶那种,才是真正有底蕴的。 当然,和左诗云就更没法比了。 夏川脑中飞快思索,试探着道: “玲玲,我也喜欢暴利,从这一点看,咱俩是一路人。但要想暴利,只有赚钱方法还不够,再加上本钱也不够,必须和权势结合起来。换句话说,你得能罩住。罩得住就是生意,罩不住就是投机倒把。明白吗?” 郭玲玲果然是敞亮人,直截了当地说:“你觉得我爹罩不住是吧?放心吧,什么叫有人?就是要什么人有什么人!你先说怎么赚钱吧。” 啪! 夏川打了个响指。 毕竟是睡过的女人,好处必须给。 “玲玲,有你这句话,我就敢说了。你见过金矿没有?” “见过。那都是有主的,你想去抢过来?怎么抢?” 夏川一阵恶寒,这美女是混黑社会的料子,什么都敢干啊。 “咳咳,抢人金矿这种事,太没有技术含量。那和上战场拼刺刀有什么区别?我们要做的是狙击手,隐蔽在暗中打冷枪。嗯,比如,我发现了一个小金矿,你能不能办下开采手续来?” 郭玲玲瞪大了眼睛:“你有毛病啊?还办什么手续?直接开采啊,小金矿都没有手续!在谁家地里就是谁的,你懂不懂?” 夏川一阵头大,无奈地叹道: “傻妞,夜路走多了终究会遇到鬼的。把目光放远一点,如果我们做大了,对手也会变成重量级的,那你还能罩得住吗?有一点点破绽都会被对手利用,会让我们致命! 从法律上讲,地下的所有资源都是国家的。虽然现在有点乱,管理不到位,但不等于以后不规范。所以,我们必须赚的每一分钱都合法。你就说能不能办吧。” 郭玲玲一把扔了烟头,猛地跳了起来,激动地抱住夏川说:“原来是大金矿啊?在哪?” 夏川瞠目,这妞怎么拎不清呢。 “不是大金矿,我说的做大是指我们以后要做大企业的。至于小金矿,就在老边村的范围内。” 郭玲玲眼中露出一抹失望,忽然眼珠一转:“老边村啊,这地方我办不下来。” 夏川眼皮一跳,怎么意思,她想独吞?幸亏我没说在哪个地方啊。 他慢条斯理地笑道:“玲玲,你不是说,要什么人有什么人吗?” “没错。可我不是老边村的人啊。” “啊?”夏川豁然猛醒,“你哪个村的?” “向前啊。郭家这么有名,你不知道啊?” 夏川浑身一晃,指了指郭玲玲,无语地道: “我还纳闷这破地方,哪来的大家族呢。向前在蒲石河吧?离这一百多公里,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郭奇玲笑嘻嘻地说:“你还是市里人呢,到农村来干什么?” “好吧,我采金矿来的。你呢?” “我到表姐家玩。我表姐夫你认识,土管所的。” “明白了。”夏川郁闷了,这美女胆子真大,连夜追出十八公里,送肉上门,白白让老子泄露了金矿的秘密,这下被动了。 姐夫两瓶老龙口都没搞定的事情,小姨子一脱解决。 郭玲玲兴奋地说:“夏川,你跟我回去,帮我找金矿吧。” 夏川一怔,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玲玲,我知道向前的沙金挺有名,成色不错。只可惜,你们那没有大矿,都是高丽人开采剩下的,用不了多久就淘干净了。” 夏川并没有忽悠她,在他的记忆中,向前的黄金再有一年就淘尽了。 那真像郭玲玲说的,在谁家田地里就是谁的,哪个也没有手续,挖个竖井,支上滑轮就干。 如果是现在,早被抓起来了。但那个年头,采了就采了。 第十二章 干涸的血迹 郭玲玲却以为夏川去过了,顿时惊奇: “你什么时候去的向前?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这个不重要。”夏川避而不答,转移话题道:“这样吧,我一个月内,把这房子卖了,然后去你们村考察一下,看看还有什么能赚钱的资源。” 郭玲玲凝视着夏川,眼中慢慢露出狐疑:“你忽悠我吧?别以为我傻,你买房子是为了开金矿,怎么可能卖房子呢?” “嘿嘿。”夏川诡异的一笑,老神在在地说:“如果我这房子能卖十万,我为什么不卖?” 郭玲玲愣了愣,左右看看这快倒塌的房子,斜睨着问:“你骗谁?这叫房子吗?就一个宅基地而已。五百我都不要。” “所以啊,这世界上最值钱的是头脑。你做不到的事情,不等于我做不到。”夏川悠然如渔翁。 郭玲玲立刻如风摆柳般摇动娇躯,软语哀求:“告诉姐姐怎么回事。” “一个月后告诉你。” “切,好吧。”郭玲玲也不失望,她明白夏川才是金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温柔地说: “记着你的承诺,一个月后去找我。你敢放我鸽子,我可是随时能找到你的。实话跟你说,我舅舅是边防一把手,抓你就是一句话的事。” 夏川心中豁然一跳,难怪她抽万宝路,缴获的走私烟啊。 这关系太有用了! 和边防一把手相比,村长算个屁啊。 夏川立刻器宇轩昂起来,“放心吧玲玲!我这人向来一言九鼎,从来不骗女孩子!” 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嗯。”郭玲玲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柔声说:“我走了。一个月后,正是最热的时候,你辛苦一点,好在有我呢,姐姐洗干净了等你哦。” 夏川对她自称姐姐很不习惯,当即问:“我十九,你多大?” “我二十。” “是虚岁吧?我属猪。” “我属狗。” “好吧,你赢了。” 郭玲玲嫣然一笑,十分潇洒的转身走了。 夏川悄然跟到门口,发现郭玲玲一直没有回头。 但他却忽然瞪大了眼睛,郭玲玲走路的姿势好像…… 他急忙冲回里屋,一把掀开被子。 瞬间呆滞。 那干涸的血迹,如此刺目。 …… 夏川回到家中,发现母亲的脸色不好。 他连忙问:“妈,是不是厂里出了什么事?” “算了,你知道了也没用。”楚安宁闷闷不乐。 夏川笑嘻嘻地说:“妈,你养我这么大,到底准备干什么用?” 楚安宁噗嗤笑了,“你这个臭小子,我养你是因为你是我儿子,难道非得有用吗?”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也结开了,是啊,儿子长大了。 “好吧,我下岗了。按说轮不到我下岗的,只是不明白厂长为什么偏偏针对我。”楚安宁一句话解释完毕。 夏川一凛,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不过你别担心,厂里给了一千六百块钱,就算是买断工龄了,妈用这钱做点小生意,肯定能供你读大学。”楚安宁赶紧又安慰儿子。 夏川笑了,“妈,你就在家养一个月身体,顺便看看儿子的赚钱本事,我一个月把外债都还清。但具体做什么,现在不能告诉你。” 楚安宁怔住,她第一次看不懂儿子了,“一个月怎么可能赚一万多?” “妈,你相信我一次,一个月之后告诉你全部经过,我可以保证,绝对不犯法。”夏川郑重地说。 楚安宁看着儿子,久久没说出话来。 …… 天黑了,好似来自幽冥的魔爪,慢慢把灰色的城市抓住。 今晚是逻辑课。 到了老干局二楼大教室门口,已经晚了半个小时。 夏川轻轻的推开门,看到老师正在台上讲课,下面坐了四十几个学生。 他只是目光一扫,就发现了刘雪瑶的背影,旁边还有个空位,放了一本书,估计是给他占的位置。 但可惜,位置太靠前,夏川不想打扰老师和同学,便无声的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夏川左右看了看,唐晓东确实不在。又想起罗旦旦,却不知道她学哪一科,在不在这里。 他无聊的翻着书。 时间不大,老师端起水杯:“下课,休息十五分钟回来。” 学生呼啦啦站起。 刘雪瑶一回头,正看见了孤零零的夏川,立刻满面笑容的招手。 夏川这才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身边,低笑说:“你给我占的位置?” “是啊,我好不好?”刘雪瑶那马尾一摇,婴儿肥的脸萌萌的笑,非常可爱。 “好,快赶上我了。”夏川点头。 “切,咱可赶不上你,一般人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我怎么感觉要是不做点不要脸的事情,对不起你的评价呢。”夏川一脸坏笑。 咯咯咯,刘雪瑶笑的越发灿烂,看不出任何心机,却随口问了一句:“房子买了?” “嗯。就差两位美女了。” “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咦,你这话隐含了两个前提啊。第一,等于说我原来的解释是骗人的。第二,你认定我买了房子就可以告诉你,等于说这房子有利可图,我说了你会抢,所以我不说。” “切,你逻辑学挺好啊。” “那是。”夏川得意洋洋的笑道:“你猜的真对,这确实是一个赚钱的机会。你想知道原因,帮我一个忙。” “你先说原因,再说帮什么忙,我衡量一下是否等值。” 夏川瞪圆了眼睛:“你这奸商,什么都要上称称?” 刘雪瑶脸一板,俏生生的威胁:“再诽谤本小姐,我打死你啊。” 夏川一笑:“纸老虎,你有心脏病。” 刘雪瑶忽然变色,她心中再没有任何怀疑,夏川确实极为了解她的底细。 这正是让她万分好奇的地方,夏川是怎么知道的? 她是极有主意的人,知道夏川不会在这说的,干脆悍然来了一句:“放学送我回家。” 然后摊开课本,假装看书,再不理会夏川。 她发誓今晚一定要弄明白。 夏川也摊开书本,看得比她还认真,他是真看。 第十三章 算你狠 老干局院外。 唐晓东带着一个脸有刀疤的青年,走到一辆自行车前。 “大怪,就是这台大金鹿,你就在这等着,八点半下课,骑这个车的人,给我弄残。注意,别弄出事来,最好跟到没人的地方,先撞车,然后打残,尽量别让人看见。”唐晓东一脸冷酷的说。 “放心吧,一个学生而已,交给我,绝不会有事。”孙大怪满不在乎。 唐晓东拍拍他的肩膀:“那我走了。” 说完,迅速离去,他可不想粘上半点嫌疑,被刘雪瑶看见可就不好了。 孙大怪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时间还早,他掏出一盒石林,就蹲在路边抽烟。 眼看到了八点半,他拿出一根铁丝,插入旁边一辆自行车的锁头,略微拧动了几下,咔哒,开了。 他骑上自行车,到了马路对面的暗处,以免夏川警觉。 …… 人流开始涌出大门。 夏川和刘雪瑶有说有笑,并肩走出。 “等我一下,我去骑车。” “嗯,别跑了啊。” 夏川摸了摸鼻子,至于吗? 他不经意的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便走向自己的自行车。 “草他妈的,车丢了!” 一个叫柳长生的同学,站在大金鹿前咒骂了一句。 夏川瞬间警觉,这事换别人肯定不当回事,丢车不太正常了么?谁没丢过自行车? 可夏川却早就断定唐晓东会对他下手,一直在提防。 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高度警觉! 他没有在金鹿前停留,反倒转到柳长生左侧。 远远看去,很容易让人误会车是柳长生的。 “兄弟,我正好要和女朋友散步,我的车你先骑着,下次上课还给我就行。” 夏川随意的搂着柳长生的肩头,好似安慰,却用身体挡着,另一只手把钥匙递给他。 柳长生有些意外,毕竟第一天上课,他不认识夏川,只知道这是同学。 “这怎么好意思?”他本能的推辞。 夏川直接把钥匙塞他兜里,笑道:“扳步车,向后倒是刹车。” 说完转身走了。 柳长生拿着钥匙,感觉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好人坏人一起遇上了。 他只好打开了金鹿,骑着向江边而去。 …… “你车呢?”刘雪瑶问。 “同学车丢了,借给他骑一个星期。”夏川若无其事。 刘雪瑶十分意外,深深的看了夏川一眼,“走吧。” “你家在哪?”夏川走了几步,随口问。 “八街。” “那太近了,咱俩从江边饶一圈吧。” 噗嗤。刘雪瑶脸颊微红的转过头去。 夏川一脸莫名其妙,“哪地方可笑,难道你不是有话要说吗?” “好吧,你老实坦白,怎么知道我有心脏病?”刘雪瑶忽然转头,凝视着夏川。 夏川依旧平静如渊:“我说我家祖传的老中医,你信不信?” “说人话。” “ok,我特么也不信。”夏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刘雪瑶又被逗笑了,却又赶紧板着脸:“说!” 夏川叹道:“好吧,我认识给你做心脏手术的老专家。呃,你别去调查,我说的是燕京那个,不是安东这个。我知道你连续做了两次手术,第一次失败了。” 刘雪瑶脸色顿时无比精彩,一阵红一阵白。 她做过心脏手术这件事,是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 有心脏病和做过心脏手术是两回事。 就因为那次失败的手术,在她胸腹留下了可怕的疤痕。 她内心深处,这是一个禁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为此,她裹紧了自己的心扉,不对任何人敞开。 可现在,这个秘密忽然被一个男生扒开。 她有一种难言的羞辱,却又无法责怪夏川,谁让自己逼着人家说呢。 她慢慢移开目光,默默独自疗伤。 走的却是江边的方向。 “那个,我相信你是坚强的,不需要任何安慰,那等于说你是弱者。所以,我们谈点快乐的事情,比如赚钱?” 刘雪瑶心中略微好受一些,强笑道:“你都招了吧,招了我就原谅你。先说虎山的房子怎么回事。” 夏川诧异地问:“先说?那然后说什么?” “然后把你的一切秘密都交代清楚。否则太不公平了。”刘雪瑶悍然道。 夏川吸了口凉气,算你狠。 他慢慢笑道:“好,今天我们都坦诚以待。先说为什么买房子。就因为——” 他先拉了一个长调,把刘雪瑶的胃口提的老高,然后得意地说: “我发现了长诚遗址!” 刘雪瑶一愣,看看夏川不像开玩笑,“哈哈哈哈——” 她蓦然笑弯了腰。 夏川一脸呆萌:“妹儿,你还行吗?” “滚!你才不行了呢!” “我的意思,你不要大喜大悲,注意保养。” 刘雪瑶立刻不笑了,“你和那个专家说的一样。” “那当然,祖传的……认识那个专家。对了,你可以搂着我的胳膊,减轻你的负担。” 刘雪瑶白了他一眼,“美死你。你不怕巡逻的把你当流氓抓起来?” “当我没说。”夏川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说发现长诚遗址,你笑啥?” 刘雪瑶再次莞尔,然后悠悠道:“如果你没骗我的话,那我就太开心了,可算看你栽个跟头。” “喂喂喂,你这是坦诚以待?” “怎么不坦诚了?你栽跟头我开心,我说假话了吗?”刘雪瑶满脸慧黠的笑。 “好吧。我就怕你是因为不信才开心。” “我信啊。”刘雪瑶越发笑意盎然:“虎山确实有长诚,可这用你发现吗?如果给这些‘活着的’发现者排个名次,你大概在一百万名。” “我不信。”夏川是真不信,最多十万。 “切。你发现的是不是一米二高,两米宽的石头墙?” “是的是的。” 刘雪瑶又抿着嘴笑了半天,才很辛苦的忍住,然后掰着莲藕般的手指说: “第一,那叫燕长诚,春秋时期的燕长诚懂吗?那东西不值钱,就是一堆石头,还是干垒的。我们说的万里长诚,指的是明长诚,那才是长诚建筑工艺的最巅峰。 第二,你是不是以为虎山就是燕长诚的?如果是,那还有点开发价值。可惜的是,那不是。我告诉你,燕长诚的在大同江,接近平—壤。ok?” 她说完,等着看夏川懊丧若死的表情。 第十四章 不服不行 可是,夏川先露出一丝诡谲的笑意,然后满面绽开: “妹儿,人的格局决定一生的成就,我虽然不想打击你,可你的格局确实不够。” 刘雪瑶气得一哆嗦,咬了一下嘴唇,板着脸道:“解释一下。” “有个相声你听过没有,那里有副对联,上联是: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下联是: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横批:不服不行。” “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就是现状。事实不是关键,关键是现状。” 刘雪瑶心中一动,有点明白夏川的意思了,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继续说。”她催促了一句。 夏川却忽然伸手一指:“骑我车的同学出事了!” 说完,拉着刘雪瑶的手,快速向前跑去。 …… 柳长生骑着大金鹿,还没习惯这脚踩的刹车,忽然感觉背后有人追上来了。 这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路上自行车很少,如果有人靠近,很容易警觉。 他回头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居然骑着我的车? 要说自行车长的都一样,如何分辨出是自己的?那完全就是一种熟悉到极点的感觉,连车号都不用看。 九零年的自行车不但有号,而且都是有证的,上街要带自行车证,警察如果怀疑你,随时可以查,如果车证和车架号对不上,立刻就抓起来。 就和汽车一样。 但柳长生还没等说话,孙大怪先火了,他就是来找事的,一看柳长生瞪他,车也不撞了,直接骂道:“我草尼玛,看什么看?” 紧蹬几下,一脚向柳长生腰上踹去! 柳长生不擅长打架,没有多少经验,只要这一瞬间没生出拼命之心,立刻就被动了,结果被这一脚连车带人踹翻在地! 更要命的是,他爱惜自行车已经形成习惯了,宁肯让自己的腿压在车底下,也要死死的抓着自行车,车没停好是不能松手的,摔坏了还得花钱修。 结果,他没等爬起来,孙大怪已经扔了自行车冲过来。 孙大怪一脚照着他脑袋踢过来,柳长生急忙翻身躲过。 但他不是往外躲,而是去抱孙大怪的另一只脚,结果那飞出的一脚又踹回来,正跺在他的太阳穴上,整个头颅蓬的一声,砸在地上。 柳长生脑袋嗡的一声。 愤怒、屈辱、死亡的威胁,让他忽然疯了。 “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 还有比这更欺负人的吗?偷了我车骑着回来打我? 柳长生疯了,好似力气忽然大了十倍,竟然一把将孙大怪的腿抱住,张嘴就咬了过去! 仅仅这一瞬间,他脸上就挨了好几脚,鲜血飞溅! 但他什么都不顾,就像疯子一样,咬住了孙大怪的脚脖子! 这次轮到孙大怪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终于,被活生生咬下一块皮肉来。 孙大怪的肉被咬掉,也就挣脱了开来。 这一下强弱平衡了,孙大怪固然凶残,柳长生也打出胆气了。 打架胆气很重要。 一胆二力三技巧,胆气排第一。 结果两人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就在马路上翻翻滚滚,都想着一下弄死对方,都照着眼睛耳朵咽喉裆部下手,不消几分钟,已经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路过的行人都远远的躲着,骑车的人也都尽量避开,然后快速离去。 这年头街头小痞子打架的太多了,如果说三十年后的流氓数量是一,那90年就是二十,没有老百姓会管。 这时,夏川拽着刘雪瑶到了。 刘雪瑶累够呛,心中暗骂,你个王八蛋,要帮人打架拽着我干什么? 岂不知,没有她在场,夏川也不敢打架啊。 那是要拘留的。 至于正当防卫,那是传说。只要动手就是互殴。 夏川的到来,瞬间扭转了战局。 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他上去双手拉架,各拉一人,看似公平公正,可伸向孙大怪的手却拇指突伸,照着孙大怪左动脉一戳。 孙大怪瞬间晕了过去。 结果,势均力敌的双方,变成了一边倒了。 柳长生的手指,直接抠进了孙大怪的双眼! 孙大怪连惨叫都没有,就躺那不动了,柳长生却癫狂依旧,没有松手。确定孙大怪的双眼废了,夏川这才一推柳长生的脸。 推脸,是拉架的绝招,你要去拉胳膊,他更疯狂。 推脸一推就开。 围观众人都叹服,看看人家这打酱油的。 现在双方都躺在地上了,柳长生也是满脸鲜血,重伤垂死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刘雪瑶毕竟是女孩,这么惨烈的场面,她脸色有些发白。 “等。”夏川淡定的就像看风景。 …… 摩托车的声音终于响起,打架可以不管,但打死人就必须管了。 显然有人认为打死人了,去报了案。 两辆三轮摩托,急促的刹车声之后,跳下来六个大盖帽,把现场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首的厉声问夏川。 “我们两个路过这里,看见同学和人打架,我给拉开了。”夏川一句话就解释完了。 已经有人检查了两人的伤势,其中一个说:“都得送医院。” “送吧!”为首的一声令下,那些人把两个重伤员抬上车斗儿。 大盖帽又一指夏川和刘雪瑶:“你们两个跟我回去。” 夏川一拉刘雪瑶的手跟上。 …… 到了所里,夏川和刘雪瑶理所当然的被分开了。 不分开串供怎么办? 分开问,再核对供词,如果对不上,那还得继续审。 一翻详细查证之后,大盖帽们都感觉到了蹊跷,这是有预谋的啊。 “你为什么把车借给柳长生?你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我说过,我和他是同学,同学互相帮助很正常。更何况,我正好要和刘雪瑶散步。” “小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动你吗?” “知道,我叔叔是罗延林。” 罗延林就是罗旦旦的爸爸,赵立新的老公,但不是管这一片的。 大盖帽一愣,笑骂道:“你小子挺狡猾。” 他没动夏川是因为老干局的学生不能随便上手段,谁知道刘校长会不会为学生出头? 但夏川却绝口不提老干局,反倒把他们不知道的关系又拽出一个。 这一层又一层的铠甲,说什么也不能挨揍了。 第十五章 坦白从宽 可这还没完,夏川悠悠笑道:“叔叔,你动我没事,但刘雪瑶是华侨,而且刚做完心脏手术,你们最好别吓唬她。” “卧槽,她可没说。”大盖帽急忙出去了。 另一个负责记录的大盖帽,瞪着夏川看了半天,淡淡地道:“你很老道啊。” “少年老成。”夏川淡淡的纠正。 “草,你今天不交代清楚,别想出去了。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我们天天和犯罪分子打交道,多狡猾的人没见过?我劝你主动坦白吧,少遭点皮肉之苦。” 夏川感觉这人实在没前途,这局面都拎不清,还咋呼什么? 他长叹道:“你们打我不要紧,但你们是不是低估了刘雪瑶?除非你不放她出去,否则,你敢打我,她连你们所长的皮都扒了,你信不信?” 大盖帽气得眼冒蓝光,却意外的沉默了,这就是底层井员的悲哀,他毫不怀疑刘雪瑶能做到。 “你和刘雪瑶什么关系?”大盖帽终于问。 “我说了,同学。” “同学一起去江边散步?” “嘿嘿,其实有些事只是没捅破而已,朦胧一点有什么不好?至少女人喜欢浪漫,享受这个过程。” 大盖帽顿时无语。 门一开,主审的人又回来了,重新坐下。 “刘雪瑶已经放了,我们所长的意见,也不难为你,如果你想说什么,就告诉我们。如果不想说,你也可以走了。”大盖帽的目光有些无奈,他是断定这里有阴谋的。 只可惜,不能上手段,否则连夏川小时候偷过几只鸡都能问出来。 夏川笑了笑,投桃报李还是必要的:“既然放了我,那我给你们一个建议能让孙大怪招供,是谁指使的。” 两个大盖帽的眼睛顿时圆了。 “很简单,你们去诈一下孙大怪,就说唐晓东已经招了,你也招了吧。” “是唐晓东指使的?” “我可没说。只是让你们去诈一下。” 这在现在属于诱供了,是违法的,但那年代,别说诱供了,不打死就行。 但两个大盖帽却再次陷入沉默,因为唐晓东的二叔,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夏川明白了。 无言的起身,走出了审讯室。 …… “他们没动你吧?”刘雪瑶就等在门口,看见夏川就问,毫不避讳旁边的井员。 “没有。还去不去江边?” 刘雪瑶郁闷地说:“你觉得呢?你坦白完了吗?” “呵呵,你这用词让人心惊肉跳啊。” 刘雪瑶咯咯一笑,却忽然搂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地道:“给我减轻点负担。” “非常荣幸。”夏川笑说。 两人继续向江边走去,把背后那些井员看得尽都无语,人家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等走到没人的地方,夏川小声问:“你家人不担心吗?” “放心,我提前打招呼了。” 夏川一愣,原来她早有预谋啊。 刘雪瑶察觉失言,连忙说:“你快点给我讲,别浪费时间。” “好吧,上一回书讲到……” “你骗我啊?” “不是,你怎么智商还下降了呢。好好好,我们说正经的。刚才讲到社会现状,对,现在的社会现状是什么?全国经济处于改革开放以来的最低谷,乡镇中小企业大面积倒闭,可以说是一片萧条。 我们市在整个省里属于经济落后地区,这个时候对领导来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提振经济?或者说,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正绩?” “很难。”刘雪瑶已经明白夏川要说什么。 “没错。很难。从常规方法上,已经找不到突破口。所以,以前不能做的一些事情,现在具备了破局的动力。哪些事情可以做一下? 虎山,无疑是个最佳选择。因为从全国大环境上讲,具备了成功的可能。 如果这事弄成了,至少提振了整个民族的自信心和自豪感,而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民心稳定。你想燕京那些大佬能反对吗?其实不需要他们支持,只要默许就可以了。 再者,我们确实找不到证据吗?未必! 虎山是兵家必争之地,明砖总能找到吧?明炮楼的墙基能找到吧?明史上的证据就不是证据了吗?《明史》上记载,其‘东起鸭绿,西抵嘉峪’啊。 我们最多是证据不足而已,争议是肯定的,但有争议怎么了?什么东西没有争议?任何一个古董拿出来,都有争议,无非是哪一方占多数而已。 所以,这事必定会有人强力推动,而且没那么难,只要打通了权威专家那道坎,就算成功了。 那样,我们就可以重修遗址,立刻把安东的名气传遍世界,就不说旅游的收益了,我的房子立刻增值百倍! 所以,为了家乡人民的福祉,为了流浪在外的孩子愿意重返家园,为了你们家的生意好做一点,呃,你别掐我,我准备推波助澜,添把柴火浇点油,让这事尽快弄出动静来! 对了,你认识记者吗?给哥介绍一个。” 夏川眉飞色舞的说完,刘雪瑶已经目瞪口呆,你还要找记者?你就这么赤果果的唯利是图啊? “校长知道能气死,你知不知道?”刘雪瑶低声警告。 夏川脚步一凝,飞扬的目光慢慢暗淡。 确实,从校长赏识他那天,他就明白校长是什么样的人。 两人无声地走了半晌,雪瑶不知道在想什么,搂的越发紧密了。 夏川只是皱眉苦思,浑然不觉。 最后,终于长叹一声: “算了,我不放火了,别把自己烧死。” 雪瑶立刻高兴了。 她不介意哥哥们不择手段的赚钱,却受不了夏川不择手段。 这道理很简单,哥哥们人品再不好,对她这个妹妹都百依百顺; 可夏川要是人品不好…… “行啦,这事没有你也无法改变,你别像损失几百万似的。”她俏皮的说了一句。 随即转移话题:“你可以坦白下一个秘密了。” “我得坦白到什么时候?” “到足以弥补我的创伤为止。” 夏川心中哀叹,你特么那是硬伤,我又不是整容大夫,怎么弥补? “那我就坦白一个。我今天是故意把车子借给柳长生的。” 刘雪瑶豁然猛醒,震惊地说:“那人是冲你来的?怎么回事?” “是唐晓东指使的。”夏川淡淡地道。 第十六章 漫步人生路 “啊?”刘雪瑶再次变色,“那天你走之后,唐晓东就过来问我你住哪,我说在虎山。你没遇到麻烦吧?” 夏川哪能不明白雪瑶只是耍唐晓东,当时还没买房子呢。 “在虎山没遇到麻烦。但你小看唐晓东了,他很快就查到我的底细,而且,让我妈妈下岗了。” 刘雪瑶蓦然转过头去,她已经气得鼻翼翕动,却不想让夏川看到她生气的样子。 她是真的怒了,报复到人家母亲头上,这是最卑鄙的人! “你们到底有什么仇?” “没仇。几句话而已,冲突都算不上。” “明白了,交给我。对了,你说让我帮忙,就是这个吗?” “是。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什么都不做,告诉我小哥就行了。” “哎,大小姐。《孙子兵法》有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你找揍是不是?” “ok,我的意思,你请唐晓东吃顿饭就行了。” “你找死是不是?” “你听我说,吃饭的地点约在酒歌城,你带一个有身份又喜欢传瞎话的女人过去,那老板娘肯定会进包房招呼一下,唐晓东这人好装逼,等老板娘走了,他一定会评价一番老板娘身材相貌之类,你引导他多说点,再悄悄提醒女朋友一句:唐晓东看上老板娘了……” 刘雪瑶倒吸一口冷气,她可是知道那老板娘背后是谁! “你要搬倒整个唐家?” 这道理很简单,那人如果生气,是不会找唐晓东麻烦的,他不够资格。 反倒拍死老的,小的还怎么蹦跶?下面自然有人痛打落水狗,向他献媚。 “不然呢?”夏川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你打唐晓东一顿,倒霉的是我。” 刘雪瑶瞬间通透,不禁有些尴尬。 自己怎么做都没事,可唐家不敢动她还不敢动夏川么?就算明的不敢,暗的呢?更难防。 所以打一顿是下下策。 反倒夏川轻描淡写的一顿饭,不露丝毫烟火气,就把唐家铲除,这才是真正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阴毒至极啊。 两人默契的再不提这事,不经意的,已经走到了江边。 夏川一指江边公园:“这破地方早晚要拆掉。” “你不是没钱请我逛公园吧?我有的。”刘雪瑶揶揄道。 夏川丝毫不以为意,她知道刘雪瑶是开玩笑,关门了还逛个屁啊。 “你想象一下,如果把西湖围起来,变成收费公园,杭城还有那么多人去吗?” 刘雪瑶是极聪明的人,很快就明悟了。 她沉默半晌,慨叹道:“我确实格局不够。那你说什么时候拆?” 夏川记忆中是十几年后才拆的。 “什么时候拆就靠你了,让你哥给领导提个建议嘛。” “切。你这人太理想主义了,我说十年之内拆不了!减少财政收入的政策推行起来阻力有多大你知道吗?下岗职工你安置啊?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这是体制决定的,我们只能面对现实。” 夏川佩服了,他是有前世记忆,可刘雪瑶却只是凭自己的判断,这就厉害了。 “你别往远了扯,继续给我讲你的秘密,直到我满意为止。”刘雪瑶忽然回过神来。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哪那么多秘密?” “比如,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她只好亲自提示。 “噢,这是个秘密。”夏川望了望天空,却没打算隐瞒:“我最喜欢的人在燕京。” 刘雪瑶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有些僵硬,随后若无其事地问:“上大学?” “不是,家在那。” 雪瑶轻松了,什么爱情也禁不住距离的考验。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骑车摔了一跤,她扶我起来。” “那你当时肯定摔的很重,没人理你。” 夏川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缓慢而平淡地说: “没错,是没人理我。但我从不认为别人不帮我,是什么错。我只感激帮我的人。就像白颊黑雁的雏鸟,出生两天后必须跳下百米悬崖,跟随父母去觅食求生。要么学会飞,要么摔死。世界就这么残酷。所以,我份外珍惜善良的人。” 这一瞬间,刘雪瑶居然从夏川的眼中,看到了沧桑。 她怔怔地,半晌没说出话来。 夏川就像一个荒野独行的猎人,看起来目光炯炯,无比坚强。 可刘雪瑶偏偏窥到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孤独、柔软、脆弱、渴望。 她感觉这种奇异的魅力,好似一张大网,将她死死缠住,让她窒息,让她惶恐,让她只想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享受那灵魂的颤栗,从此不计生死。 但她却不能。 她注定不能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这份美好注定是要以离别收场。 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可她却再也不掩饰,蓦然扑进夏川的怀中,呜呜痛哭。 唉。 夏川轻叹。 他知道雪瑶为什么哭。 他只能无言的抱紧了她,没有一句安慰。 有些人是不需要安慰的,因为你说的未必有她想的深邃。 在雪瑶心中,男人的爱情都是短暂的,如果不是,那是没本事。就像她几个哥哥,女人排队往上贴,吃着盆里的看着锅里的,忙的不亦乐乎,还净挑女人毛病。 更何况是让夏川面对一具恐怖疤痕的肉体,那直接就熄灭了爱情之火,羊痿了。 所以,她宁肯不要结局,也要把这美好记忆留住一辈子。 过来半晌,看雪瑶依旧不停。 夏川搜索枯肠,终于想出一个安慰的办法。 他抚着雪瑶的秀发,低声笑道:“你哭起来真好听。” 噗嗤,雪瑶气乐了。 “我想你唱歌也一样好听。”他又加了一句。 “那是。”雪瑶依旧伏在他的怀中,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贪恋这安宁。 “给我唱一首好不好。” “求我。” “我求求大小姐,给我唱首歌听吧,我没钱看演唱会。” 咯咯咯,雪瑶得意起来。 当下重新挽着夏川的胳膊,边走边唱,而且她的嗓音真的很好,是一首邓丽君的《漫步人生路》: 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伴你漫行,一段接一段 愿一生中,苦痛快乐也体验,愉快悲哀,在身边转又转 风中赏雪,雾里赏花,快乐回旋,盖掩苦痛那一面 悲也好,喜也好,每天找到新发现 让疾风,吹呀吹,尽管给我俩考验 小雨点,放心洒,早已决心向着前 …… 第十七章 不可理喻 一曲唱罢,夏川立刻狂拍马屁。 开始还靠着谱,后来像放风筝一样,越扯越远,把雪瑶逗得好似风中凌乱,前仰后合。 “你别说那么夸张,我当不了天后的,这属于靡靡之音。”雪瑶终于谦虚了一句。 “如果当不了天后,那是生不逢时。你看现在人的观念,交际舞就是耍流氓,邓丽君就是靡靡之音,那满大街的‘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整的我毛骨悚然,好像全国人民都在蹲监狱似的,那就好了?” 夏川一脸我替你‘生不逢时’的慨叹。 要说迟志强,那才是真正的天王,他的《铁窗泪》,可比后世周杰伦的《菊花台》还火,一盒磁带卖了一千万盘。 雪瑶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喜欢吃什么?周日不是烤肉吗,我提前做好准备。”夏川忽然换了话题。 雪瑶回过神来,悠悠道:“谁告诉你周日了?我改明天晚上了。” 夏川一怔,不知死的问了一句:“蒋玉华知道吗?” 雪瑶豁然转头,冷飕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很喜欢蒋玉华?” 夏川小心地问:“你这‘喜欢’几个意思?” “你不知道吗?那我换个说法。我不准你请她吃饭,你会怎么样?”雪瑶凶巴巴地问。 “那不行。”夏川毫不迟疑:“言而无信是小人。做人就得一口唾沫一个钉。否则如何让人折服?没有这种人格魅力,如何才能让人追随你?一个好汉三个帮,就靠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无法聚拢人才,你如何才能成就大事业?” 雪瑶感觉被批的体无完肤,抿着嘴唇瞪了他半晌,却终于笑了。 “我明白了。既然你没有那意思,你逗她干什么,她也是善良的人。” “其实善良这个词,用在蒋玉华身上不合适。”夏川斟酌着,严谨地说: “洞察一切,依旧善良,那才是真正的善良,否则叫愚昧更合适。蒋玉华这个人,不聪明,但她坚韧耿直,吃苦耐劳,这才是最大的优点。靠得住的人不好找啊,至少我现在还是孤家寡人。” “噢,蒋玉华靠得住,那我呢?” “你?你可不会当我的手下。” 咯咯咯,刘雪瑶笑嘻嘻的说:“那我给你当什么好?” “咳咳。”夏川干笑道:“你看什么好?” “看你一脸勉强的样子!”刘雪瑶俏眼圆睁,娇叱一声:“我到家了!你现在可以毅然决然的转身走了,不用装出恋恋不舍的样子!” 夏川摸了摸鼻子,无奈地问:“那我走是不走啊?” 刘雪瑶直接被他气乐了,赶紧又板着脸:“明晚在家等着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准备,你会弄什么?!” “炉子和碳也不用?” “那当然,我要买新的,女人用过的炉子都不行!” 夏川一脸懵逼。 雪瑶却傲娇转身,径直进楼去了。 “再聪明的女人也有不可理喻的时候。”夏川慨叹一声,转身走了。 黑暗之中,慢慢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倒背的双手中拿了一个大哥大。 凛冽如霜的目光,看着夏川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人不简单啊。居然能看出小妹是不可理喻的人。” 话音未落,听得背后脚步声,连忙改口:“臭小子,敢说小妹不可理喻,看我不打死你!” 但该来的终究要来的,他只感觉一顿拳脚招呼到后背上,连忙转身抓住雪瑶的手,笑嘻嘻地说: “三哥又哪错了?” 雪瑶嗔怒道:“你要打死谁?” 刘震山一呆,“卧槽!帮你也不对?”眼看雪瑶要暴走,他急忙说:“三哥明天请你们吃饭!” 雪瑶忽然平静了,微笑嫣然:“明天晚上,谢谢。” “ok。”刘震山松了口气,“给哥讲讲这小子。” “嗯,你不问我也要说……” …… 唐晓东怯怯的站在客厅里,看着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爸爸和二叔。 啪!唐文气得一拍茶几: “畜生!你以为你爹是秦始皇啊?你让我把楚安宁弄下岗,我为了你能追到雪瑶满足你了。可你还要弄残夏川?而且还弄错了,不但弄错了,还把刘雪瑶牵进去了,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 唐晓东沉默不语,弄残他?老子发誓要弄死夏川! 唐文一看就知道儿子想什么,猛地抓起烟火缸,照着儿子身上就砸了过去。 没想到,唐晓东居然还敢躲,而且闪的挺快。 蓬的一声,直接把彩电打爆了。 “我弄死你个逆子!” 唐文彻底暴走了,跳起来抓住儿子,啪啪啪啪,四个耳光。 唐武心中苦笑,这叫弄死?你儿子什么样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算了大哥。”唐武只好过来劝阻,把唐文又拉回沙发坐下。 唐晓东捂着脸,看着老爹点燃一支烟,他也想抽一支,可没敢。 唐文咬牙切齿地说:“你立刻向刘雪瑶和夏川赔罪!打电话,立刻!” 唐晓东却满脸的不服:“爸爸,刘雪瑶怎么知道是我干的?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糊涂!”唐武厉喝: “夏川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吗?他家连续出了两件事,难道还想不到是你在背后捣鬼?他还不动用刘雪瑶的关系报复?今晚是唯一的机会!你不低头,就得我和你爸爸低头!你自己选吧!” 唐晓东更是郁闷的要吐血,向刘雪瑶赔罪倒是没什么,但向夏川赔罪? 面对二老的目光,他也没办法,只好拖延说: “我不知道刘雪瑶家的电话。” “我知道!”唐文从兜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扔给儿子。 唐晓东拿过来一看,上面写着刘震山,有公司的电话,有家里的座机,还有一个是大哥大的号码。 大哥大可不是现在的手机,它是最原始的模拟信号,可以随意被人监听盗打。而且看起来蠢笨无比,大小和砖头不分上下。就这么个破玩意儿,行价两万,黑市五万。 虽然这东西信号不好,电池就能用三十分钟,通话基本靠吼,但这绝对是实力和身份的象征。 刘震山居然有一个。 唐晓东非常羡慕。但他知道刘震山不可能搭理他,便老老实实的拨通了座机。 第十八章 剃刀边缘 “哪位?”女人的声音,汉语明显不太利索,像朝语的赶脚。 要说刘家能说标准普通话的,也只有刘雪瑶了。 “大姐您好,我是刘雪瑶的同学唐晓东,请问雪瑶在家吗?” 唐晓东毕竟是官家子弟,一本正经的时候挺像样。 “你等一下。”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喊:“小妹儿,电话!唐晓东打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传来了刘雪瑶的平静声音: “唐晓东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唐晓东看了爸爸和二叔一眼,意思刘雪瑶明显不知道啊。 两人又被气得不轻,恨不能揍死他,刘家的人能连这点城府都没有吗? 唐晓东看两人面色不善,赶紧垂下目光,但他灵机一动,并没有道歉赔罪。 “雪瑶,我想明天中午请你和夏川吃个饭,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时间?” “我有时间。夏川就不知道了。为什么请我们吃饭啊?” “呃,见面再说吧,你尽量把夏川带着,如果他中午不方便,那定在晚上也可以。” “明晚夏川就回虎山了,就中午吧。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一样,我会转告他的。” “他真住在虎山啊?”唐晓东震惊地问。 “是啊,就在虎山脚下,但户口不在虎山。” 唐晓东恨不能踹死姜二,你特么不是说绝对没有吗? 但随即心中大喜,那地方死个人,连尸体都找不到啊。 明晚就让姜二弄死夏川!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你喜欢什么地方?” “你要让我定,你可别心疼。” “雪瑶,你这是笑话我呢,你任意指个地方,我绝无二话。” “那就酒歌城吧。我和老板娘熟,我订房间我点菜你买单。” 听起来像要狠狠宰他一顿的意思。 唐晓东好装逼的人,哪在乎这个,立刻道:“没问题!就这么定了,明天中午见。” “ok。”雪瑶挂了电话。 唐晓东很得意,看看,根本不用赔罪。 可再看两个老人的脸色,依旧是那么阴沉,他不由得一哆嗦。 “虎山是怎么回事?”唐武阴沉着脸问:“这种关键时候,你居然还要隐瞒这么重大的细节?” 唐晓东反倒松了口气,就为这个啊,他满不在乎的说: “我问刘雪瑶夏川住哪,她说住在虎山,我让人查了一下,没这人。就这么点事儿。” “夏川为什么去虎山买房子?”唐武绝不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我哪知道?明天中午我问一下吧。” 唐武拧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个房子绝对有问题。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既然有线索,就必须查清楚,我感觉是用来违法犯罪的!” 说完,迅速起身离去。 唐晓东却不以为然,就夏川那穷逼,还违法犯罪?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给姜二打电话,让他晚上带人干掉夏川。 彻底洗刷今天的耻辱! …… 第二天早上。 夏川一路跑步,到了山顶凉亭。 刚绕着凉亭走了一半,忽然脚步凝住。 “唐韵?”夏川十分惊讶,难道她天天来等老道? 唐韵看起来有些憔悴,但依旧是美女,她明显在装出偶遇的样子,“夏川啊。昨天早上没见你呢。” “昨天我在虎山。我只要在家,就一定会来跑步的。”夏川认真解释。 唐韵面露释然,至于夏川去虎山干什么,她不想知道。 她想问有没有老道的消息,但又不好意思开口,最后低低地说了一句:“能遇到你真好。我每天都来。” “我也很希望天天看到你平安无事,一起下山吧?”夏川越发小心。 “好的。”唐韵转身。 夏川和她并肩而行,好似没话找话地问:“我在老干局认识一个同学叫唐晓东,你认识吗?” 唐韵眼睛一亮:“你和唐晓东是同学?那是我堂哥啊。” “那真是太巧了。”夏川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道:“等有了老道的消息,我们一起去看看。” “嗯,我一定去。”唐韵声音又有些哽咽了。 夏川暗叹一声,准备安慰几句。 “记得第一次跑步,就是老道拽着我。后来慢慢就习惯了,一跑就是好几年。人和人之间的际遇真是缘分,就像一场舞会,最初教会你舞步的人,却未必能陪你走到散场。” 唐韵抿着嘴唇不说话,这才过去三天,她正刻骨铭心的时候,哪能听进去,更别提放下了。 但总沉默也不好,她只好岔开:“对了,我爸爸好像也在虎山,这是巧合吗?” 夏川微微一笑:“我在虎山买了个房子,你爸爸是去调查我吧。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没有任何违法的地方。反倒是你,总泄露爸爸的行踪不太好,以后不要随便对人讲。” 唐韵温婉的点点头,“爸爸的工作我管不了,但我是绝对信任你的,因为你是老道最好的朋友。” “嗯。既然你绝对信任我,那我就再多说两句。”夏川看着唐韵凝重的目光,淡淡地道:“第一,有时候朋友比亲人更靠得住;第二,让你爸爸和你大伯划清界限,否则会遭受池鱼之殃。” 唐韵眼中露出极度的震惊。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夏川的恐怖能量,这个男人远不如赵云涛强壮,没有那种随时可能炸裂般的力感,但他却另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游走在剃刀边缘的胆量,那是在成人的世界里也游刃有余的智慧,那是笑看生死的淡然。同样让她感到心悸,同样不可思议。 我为什么如此不了解他? …… 下午,夏川背着吉他,坐上长途公交车。 为什么坐公交?自行车还在派出所扣着呢,那是柳长生的涉案工具。 至于吉他嘛,那可是这个年代年轻人的装逼神器。 喇叭裤,长头发,弹吉他,成为吸引女人注意力的最佳组合。 八、九十年代,马路上到处可见弹吉他的男青年,从六十元的翠鸟,到一百二十元的红棉。 唯独看不见弹吉他的女人。 至少夏川一个都没见过。 但今生的夏川,已经不需要装逼了。 他背着吉他只是因为,虎山那里什么娱乐都没有。 90年的安东,一般人家大多是十二寸黑白电视,彩电是绝对的有钱人家了。 虎山却连收音机都没有,倒是有一个老式留声机,还坏了。 到了虎山下了车,刚一进村,夏川远远便看到院子里站了一个赏心悦目的美女,在这穷乡僻壤格外扎眼。 走近了一看,果然是美女。 第十九章 无声胜有声 “你怎么才回来?”雪瑶撅着嘴,婴儿肥的脸颊,可爱极了。 夏川嘿嘿笑道:“你不是说晚上吗?” “我早来你还不高兴?” “高兴。我就是纳闷,你买的东西呢?晚上吃你啊?” “好啊。”雪瑶又露出顽皮的笑,双手一比划:“除了这里,都可以吃。” 卧槽。她左手比在大腿上,右手比在脖子上,意思是头和腿可以吃,中间有用的地方都不行。 夏川笑嘻嘻地说:“你就不如我大方,我没有任何限制,随便。” 雪瑶到底不如夏川脸皮厚,脸颊微微晕红,岔开说: “你这房子能住么,我都不敢进去,怕砸死。” 夏川拿出钥匙打开门,“放心,这个月倒不了。对了,我没说过具体地址啊,你怎么知道是这一栋房子?” 雪瑶眼中微露得意,故作不屑地说: “我一个人都没问,就断定是这栋房子,这有什么难的?你既然是投资,当然是离虎山越近越值钱,而这栋房子快倒塌了,是最有可能卖的。而且,你把院子收拾这么干净,这是农民住的地方吗?” 夏川笑了笑,他这么问就是想让雪瑶得意一下。 两人进了屋,夏川把吉他放在炕上。 雪瑶像女王视察一样转了一圈,说:“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房主留下的吧?那褥子脏了,你不能睡。” 夏川摸了摸鼻子,她这眼睛太毒了,幸好她以为是经血。 咳咳,她如果知道是六十岁老太太…… “我又不是小姑娘,哪那么些讲究,骨碌几天就走人了。”夏川若无其事地搬了两个小凳,让雪瑶坐下。 雪瑶暗骂一声,你这白痴,得钱治了。你不是小姑娘,我还不是吗? 难道让我给你买褥子?我得多厚的脸皮啊。 “喝水么?” “不喝!” “累吗?” “不累!” “你哪不舒服?” “你怎么不问我听吉他吗?” “噢,人的需求是分层次的,最底层的也是最基本的,就是生存的需要。底层需求不满足,是没有更高层次需求的。”夏川悠悠笑道。 雪瑶双手托着下巴,她很喜欢听夏川说话,哪怕抬杠闲扯。 “那赚钱的需求呢?” “有钱就能满足生存需求,有钱也可以买来安全需求,有钱还能买来情感需求。正因为钱太有用了,所以人人都有需求,人人都在渴望发财。 从需求上讲,最想听音乐的人,是耳聋的人;最想看彩虹的人,是盲人。越是缺失,越是渴望;越是得不到,就越是美妙。在商场上,你能满足人的缺失心里,就可以赚大钱。” “比如?” “比如,有人售卖月亮土地。你相信会成功吗?我告诉你,可以成功,而且不犯法。只不过那个人触犯了《投机倒把条例》,被抓起来了。” 夏川顺口说完,隐隐觉得不对,细一回想,奶奶的,这是十几年后的事情。 意外的,雪瑶根本没追问什么时候的事,反倒两眼放光,越来越亮。 “你送我一块月亮土地,做为生日礼物吧。” “你哪天生日?” “过了,但不要紧,你先把明年的礼物送了。” “……” “你有意见吗?” “我当然没意见。只是感慨女人做事,无法以逻辑推断出来。事前没有迹象,事后找不到规律,就像耶稣升天似的,稍不留神就放飞自我了。” 刘雪瑶捂嘴偷笑,随后又反驳:“这话用来说你再正确不过了,你知道吗,你就坐在我身边,可我怎么也猜不到你想什么。” “这个简单。经济学有一个基本假设:每个人的任何行为,都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跳楼的也是?” “跳楼是为了减小痛苦,仍然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另外,你不要拿极端的例子来反驳,精神病人无论做了什么都不重要,什么都证明不了。” “啧啧,霸道,还不让反驳了呢。你这是学的什么经济学?” “夏氏经济学。创始人夏川。” 他本是开玩笑,但说完忽然心中一动,他觉得自己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光环。 有了光环,就像走上神坛,什么事情都好办了,便如艳阳融冰雪,一切阻碍都摧枯拉朽,烟消云散。 光环就是最大的背景!是安全的保障! “我忽然有一种冲动。”雪瑶的目光幽幽如猫。 “纳头便拜?” “不是,我想暴打你一顿。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胖揍经济学家的。这样我会很有成就感,不仅满足了我的虚荣心,快乐了我的后半生,甚至还能多活几年。你能成全我吗?” 夏川脸皮一阵抽搐。 蓦然,一把抱过刘雪瑶,按在腿上。 然后屋子里便传出啪啪啪的打屁股声音,还有刘雪瑶夸张的惨叫声,回荡在虎山之巅。 ……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瑶已经重新坐回凳子上。 只是两个凳子并在一起,她搂着夏川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表情看起来幸福甜蜜,可能最后一丝执拗被打顺了。 无声胜有声的静默了半晌,雪瑶又犯毛病了。 “你说的不对。那些前仆后继的先烈我就不说了,他们肯定不是为自己。最无可反驳的是,哪怕是一个有很多选择的富有女人,也可能因为被一个穷小子救了一命,而选择嫁给这个人。难道这也是利益最大化的方向?” “切,这就是大小姐的通病。” 情感需要当然是利益的一种,满足这种需求怎么就不是利益最大化?等她情感需求改变了,或者消失了,自然重新选择方向。 但夏川根本不辩解,直接开启训诫模式: “她们大概是琼瑶的书看多了,脑中装的是全是浪漫,没有一点现实,明明眼光和老鼠差不多,啥也不是还要自己找老公,只要是父母的安排就觉得委屈,觉得如果可以选择,宁愿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穷小子,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即便是粗茶淡饭也在所不惜。 岂不知,真的让她们去受苦,都用不上两个月,夏氏经济学又起作用了,她们又觉得宁愿嫁个不爱的有钱人,也要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了。 当然,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女人嘛,就是一个矛盾的动物,不撞一头包是不会老实的。所以,我支持她们。无法改变的我都支持。至少她们让这个世界多姿多彩,多了很多笑话,不至于很无趣。” “我为什么忽然有打死你的冲动?”雪瑶诚恳的请教。 第二十章 千纸鹤 夏川悠悠笑道:“可以理解。容易冲动也是女人的通病。” 丝毫没有意外,又是一段火拼。 而且是贴身肉搏。 两人各自代表一半人类,每人代表三十亿,摆出捍卫真理、寸步不让的架势。 但这小范围的局部冲突很快就结束了,刘雪瑶很快就累的没力气了,夏川也没有痛打落水狗。 两人又依偎在一起,没动静了。 半晌,雪瑶呢喃道: “再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弥补一下我的创伤。” “我也伤的不轻……哎呦……我是说,如果我的秘密都说完了,你的创伤还没好怎么办?” “没关系,你这一生,总会有新的秘密。说吧。” “好吧。我有一个秘密,说了怕你生气,和你有关。” 雪瑶蓦然坐直,几乎肉眼都能看见她的心跳,双眼更是灼灼放光:“你不说我更生气,快说!” “别激动,咱先说好,千万别激动啊。”夏川先安抚了一下,然后轻声说: “我知道你的初恋是谁,我在燕京看到了那一篮子千纸鹤。” 雪瑶蓦地脸颊通红。 羞愤凌乱至极! 就好像正躺在被窝里舒舒服服的做梦,忽然被一个男人把被子掀了! 她理所当然的暴怒了! “你是不是有病?送千纸鹤代表爱情?那是感恩!感恩你懂吗?人家救我一命,我不得有点表示吗?再说人家多大年纪?怎么可能?” “可你刚才不是说,富有的大小姐被人救了一命,就会嫁给他吗?” 雪瑶差点一口鲜血喷出来,指着他,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 夏川一看真要气坏了,急忙说:“我有病,我错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医学专家,我也没看见千纸鹤,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他这倒是实话,他确实不认识那个心脏病专家,至于为什么这么了解,那是因为几年后有个电视栏目,好像叫东方之子的,专门采访了这位专家。 在这位专家的家里,悬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千纸鹤。 专家解释说,这是安东的一位女孩,为了感谢他拯救了她的生命,亲手折了一千只千纸鹤。 夏川当时就觉得这里有问题,一个权威专家得收多少礼物,为什么单单留着这个呢?留着当纪念勉强可以理解,但悬挂在每天都能看见的位置,一挂多少年,就不觉得闹心吗? 这就有问题了。 而且,这个专家似乎在借机传递一种信息:你看,你送我的东西还在,我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天都看着。 所以,夏川就去问刘雪瑶,结果她不承认专家说的人是她。 夏川当时就不信,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而现在,他重生回来,电视采访还没拍呢,雪瑶哪知道夏川是诈她? 她只好承认送过千纸鹤,却死不承认那是初恋,她也不信那个专家会承认,最多说出是谁送的。 要命的是,夏川嘴上承认自己错了,可敷衍的意思太明显。 “夏川……” “我都说了我错了!”夏川笑嘻嘻地截断:“你的反应符合夏氏经济学,我应该尊重规律,否则必定受到规律的惩罚。” 言下之意,那铁定是她的初恋,只是,她不承认才符合利益最大化。 刘雪瑶眼睛一闭,这王八蛋! 夏川怕她真气坏了,赶紧将她揽在怀中,拍着后背安慰道: “别生气了,我就是抬杠,你一生气就弄假成真了。” “嗯。”雪瑶松了口气,感觉夏川终于恢复人性了,说了句人话。 “对了,蒋玉华什么时候来?” 雪瑶娇躯一颤,又有了暴打他的冲动。 她咬了咬嘴唇,闷声问:“她要不来,你能赶我走么?” “那怎么可能。她今天不来周日肯定来。你做事我放心。” “算你有良心。不过你别等她了,我根本没告诉她。” “好吧,我就等着晚上把你煮了就行了。” 雪瑶被这暧昧的话语弄的心中一酥,竟然脱口道:“别煮了,我今晚留下陪你好不好?” 她说完就后悔了,女人果然容易冲动啊。 却没想到,夏川一脸恍然:“我说你要换褥子呢,没问题!” 雪瑶瞬间脸颊绯红,这等于说她早就预谋今晚留在这里,可她确实是一时冲动啊,就算是预谋也不是今晚,就算是今晚也不可能做什么,只是为了宣示主权,让这村里女人退后而已。 但被夏川一句话,她羞的头都不敢抬,只是手指狠狠的拧着他: “美死你啊?我只是试试你的反应,你还当真了?你换不换褥子都是你睡,关我什么事?” “好吧。”夏川明智的转移话题:“中午吃饭了吗?” “嗯,放心吧。”雪瑶冲他眨眨眼睛,显然真的做的很好。 她不说夏川也不好再问,那显得不信任,当下换了个角度低声说: “这事没有意外肯定成了,所以老板娘也危险了,你记得远离她。那人的心胸是有限的,而在有限的心胸之下,‘心腹’和‘心腹大患’没有区别。” 雪瑶微微一凛,她发现自己一直误解了夏川的意思。 “你是说,那人动唐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怀疑,担心‘心腹大患’?” “我什么都没说。”夏川一笑。 “你跟我说话还这么小心,我生气了。”雪瑶怒道。 夏川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在她耳边说:“傻瓜,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八面透风?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窃听器?唐武就在虎山调查我。” 雪瑶瞬间释然,她当然明白唐武为什么来,那是她昨晚故意放出的饵。 但她钓的是唐晓东,没想到唐武亲自来了。 这戏好看了,唐家全都卷进来。 “咦,你怎么知道唐武在虎山调查你?”雪瑶忽然问。 夏川笑了笑,一指炕上:“把被子铺在褥子上面,我们休息一下。” 雪瑶心脏微微一颤,没有拒绝,她也觉得炕上被监听的可能性最小。 然后,两人就并肩躺在炕上。 各自安分了三秒,齐齐侧身,彻底变成了耳语。 第二十一章 一份见面礼 “因为唐武的女儿唐韵,和我是同学。我早上上山跑步遇到她了。”夏川尽量简洁。 可越是简洁,越让雪瑶生疑,她怒道:“你俩约好了每天上山跑步?几点啊?我也去。” “你去我一点意见没有,但你能跑步么?我陪着你走吧。” “嗯。”雪瑶怒气略平,又一脸假笑:“你俩这关系很不简单啊。” 夏川无奈,将赵云涛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雪瑶这次释然了,却噗嗤一笑,“你也太缺德了,你替人家写情书,把人家女孩子弄的神魂颠倒,反而让老道走了,你自己接着约会,老谋深算啊。” “我比窦娥还冤啊。早知道老道坚决走,我就不劝他放弃唐韵了。再说了,我哪知道唐韵只是矜持一下,又不是我去表白。” 唉,雪瑶叹口气:“你以为女孩子都像你那么脸皮厚?” 夏川居然也跟着叹口气:“唉,唐韵要是像你就好了。” 雪瑶立刻恼羞成怒,你是说我脸皮厚? 蓬蓬蓬。 战斗再次打响。 这次三个回合就分胜负,夏川直接压在雪瑶身上,把她两只胳膊按在炕上,像举手投降的样子。 而雪瑶彻底放弃反抗了,已经呼吸急促,闭上了眼睛。 夏川暗道糟糕,急忙喝道:“你服不服?” 好似一盆冷水浇头,雪瑶心中大骂,难怪你听不出来唐韵的意思,换成我只闻味儿就知道了! 她睁开了眼睛,笑吟吟地问:“有个成语叫焚琴煮鹤,什么意思啊?” “噢,就是生存需求是最重要的需求,在这个需求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精神需求的琴和鹤,都没有意义了,所以琴用来煮鹤了。” 雪瑶简直欲哭无泪,无奈地问:“你的意思,你现在饿了,所以顾不上我能满足你精神需求的价值,准备直接当猪肉煮了?” 夏川一愣,急忙松手说:“没有。” 然后迅速躺好,规矩的就像一个还没来得及学坏的小学生。 雪瑶像好奇宝宝一样看了看,猛然哈哈大笑,她从遇到夏川,看到的就是远超年龄的成熟,睿智渊博的学识,老谋深算的毒辣,唯有现在的举动,才符合他的年龄。 她简直从来没这么开心过,因为她相信夏川从未经历过女人。 夏川的心思却飞到了燕京—— 诗云姐姐,今生我不会让你失望。 …… 雪瑶忽然发现夏川的目光不对,急忙喝道:“刚才想哪个女人?立刻告诉我!” “我在想那个大佬。” “噢?”雪瑶迟疑了,试探着问:“你怎么那么了解他?是不是和他的女人有交集?” 那人可不止老板娘一个女人,所以雪瑶并未确指哪一个。 “我确实认识他的女人,但不是老板娘,你别问了。” 雪瑶果然不问了,让夏川谈论那个大佬的女人,对他来说太危险了。 针大的眼儿,都能传出斗大的风。 “你是不是饿了?别着急,晚上烤肉。”雪瑶难得体贴了一次。 “我可不着急。从看见你空手开始,我就知道你哥要来。”夏川淡笑。 雪瑶讶异:“为什么一定是我哥?我不能让蒋玉华去采购吗?” “你不可能让蒋玉华花钱。不是你大方,而是你小气,要断掉我和蒋玉华之间的人情往来。你也不可能让外人来我这,同样因为你小气。所以,来的只能是你哥。烤肉的东西都买了,只是在你哥车上而已。” 这王八蛋,我请他烤肉反倒小气了?雪瑶感觉自己早晚被夏川气死。 最后不服地问:“那你再猜我哥来干什么?” “这个还用猜么,昨晚那么大的事情,唐家不可能没有反应,必定给你打电话了。而唐武忽然就到了虎山,应该是你放出了诱饵。所以,你哥必须来,有鱼没鱼撒一网,算是给我一份见面礼,我不收也得收啊。” 雪瑶脸颊微红,有些忸怩,他怎么比我哥还狡猾呢? “你再给我讲个秘密,安慰一下我受创的心。” 噗,你也太容易受伤了吧? 夏川直接伸手去摸她的心,雪瑶瞬间像炸了毛一般,这地方绝对是她的禁忌,禁地。 她一把将咸猪手打开,板着脸怒道:“再碰我跟你翻脸啊。” “ok,那你给我讲一个秘密,我就不碰你。” “你……无耻!” “切,霸道都算不上。” “噢?不是霸道,是乌龟王八道。” 夏川笑道:“这是儒道。” “儒道?你的脸皮厚出新高度了。” “是滴是滴,儒道。我给你讲讲这里的区别。何为王道?对手不乖,就从他身上碾过去;何为霸道?对手乖也要碾过去;何为儒道?碾之前打个招呼。刚才我有没有告诉你?所以,我这是正宗的儒道,又叫君子之道。” 雪瑶无语的转过身躯,摸我还成君子了? 必须和他绝交三分钟。 过了一分钟,夏川居然没哄她,气得回头问:“什么是君子风度?” “站直了才是君子,躺炕上都是禽兽。” “我打死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战端又起。 夏川别的不干,只偷袭她背后的挂钩,这难度比较大,雪瑶略微一扭动就失败,正因为守卫起来比较简单,所以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正翻翻滚滚,笑声如浪的时候,忽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喊:“夏老弟在家呐?” 卧槽,雪瑶瞬间静止,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只惊得心中狂跳,怎么天没黑就来了? 不是月黑风高才杀人吗?这也太不把我男人放在眼里了吧? 夏川却小声说:“自己人,土管所所长。” 雪瑶秒懂,暗松了口气,她发现夏川这丫适应能力太强了,过个户都能和所长混成自己人,这要是把他扔西藏去,估计半年就进化成藏羚羊了…… 夏川迅速出了门。 院子里站着一个壮汉,紫黑的脸膛,很有一种军人般的威武气质。 “哎呦,张哥,你怎么还亲自送来了,给村长打个电话让我去拿就行了嘛。”夏川满脸笑容的走过来。 张威把土地证递给夏川,也是一脸笑容:“老弟,我知道你忙,我却闲着没事,所以就过来逛逛。” “那好,进屋说话吧?我同学在这。”这就是杀鸡问客了,请人进屋却说同学在这,毫无诚意。 第二十二章 大义灭亲 张威笑道:“今天就不进去了,改天我请你吃狗肉。对了,你不安个电话么?这村里有杆儿,也不麻烦,你需要我就打个招呼,一天搞定,不花钱。” 不可能不花钱,张威这是下本钱了。 装电话可不是简单事儿,有钱还得撘人情。 夏川暗自佩服,真敢下注啊,又送小姨子又送电话。 “张哥,咱们自己人就不虚晃了,我真用不着。另外,唐武过来查我,找过你吧?” 张威吓一跳,正要开口,夏川抢先截断: “你先听我说,你无论和他说了什么,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和他女儿是朋友,我不想一巴掌拍翻一船人,你告诉他,现在自保还来得及。我就这个意思,如果他再找你就递个话,不找就算了。有没有问题?” 张威后背冷汗直冒,这是神仙打架啊。 他今天送电话就是因为怕这事得罪夏川,幸亏来了,夏川果然知道唐武找过他。 而现在,唐武肯定知道他来找夏川了,只要他离开,必定会再问。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蒙混过去。 必须明确站队,左右摇摆不会死,但也不会胖起来。 …… 唐武坐在椅子上,叼着烟,皱眉思索。 三个手下正在监听设备旁边,带着耳机仔细辨别着什么,表情严肃。 这间封闭的房子,是从村长家临时借用的。 “张威说什么?”唐武问。 “唐局,能听清的都是废话,有用的都听不清。” 过了一会儿,手下又道:“唐局,张威走了,要不要拦住他问一下?” 唐武沉默了三秒,回了一句:“别拦,他知道我们在这,肯定会过来。” 三个手下有些不信,这家伙既然去找夏川,怎么可能还过来? 事实证明,局长不是谁都能当的,哪怕是副的。 张威走进了村长家的大门。 唐武起身迎了出去。 两人默契的走到角落,张威说:“唐局,我什么都没说,夏川知道你在查他。” 唐武纹丝不动,烟灰跌落。 “他让我给你递个话……”张威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唐武表面平静,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张威侦察兵出身,哪能看不出来,纹丝不动就证明一切。 “我个人建议,您最好给女儿打个电话。保重吧。” 说完,径直走了,没有任何骑墙的意思,就是明晃晃的站在夏川一边。 唐武依旧纹丝不动,这个选择太难了。 先不说夏川本身有多么诡异,就单凭刘家,拍翻他一个副职就像玩儿一样。 要想摘清自己,就得反戈一击,大义灭亲。 可让他迟疑的是,刘家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啊。 也就是说,棋盘上只有两个棋子,夏川和刘雪瑶。 就凭这两人,能拍翻唐家? 烟头烧到手指的时候,他忽然清醒过来,迅速回到封闭房间中,拿起电话。 “喂?”唐韵的声音传来。 唐武清了清嗓子,还没说话,唐韵就听出来了,急忙道:“爸爸,我打电话到虎山也找不到你,都急死我了……” 唐武豁然猛醒,顿时怒道:“小韵,是你告诉夏川我在虎山?” “是。”唐韵倔强地问:“他早上和我说了两句话,你要不要听?” “什么话?”唐武忽然冷静下来。 “第一,有时候朋友比亲人靠得住。第二,和大伯划清界限,否则会遭受池鱼之殃。” 唐韵说完,便哽咽了,“爸爸,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但夏川是我最信任的朋友,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就堂哥和大伯那种人,值得吗?” 说完,在呜咽声中,直接挂了电话。 唐武所有的愤怒都消失无踪,他只感觉深深的震惊。 女儿和夏川的关系如此之好? 如果夏川是早上说的,那意味着他昨天就出招了,刘雪瑶同意吃饭,只是为了麻痹唐家。 最要命的是,夏川都摊牌了,唐家还不知道刀子捅在哪! …… 高高在上的那个大佬,在听到秘书的汇报之后,双眼微微一眯: “唐文的儿子?” 他若无其事的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亲切地说: “老赵,我考察了一下,你上次提的那个陶亮,个人素质还是过硬的。有谠性,有原则,能力很强。这种改革先锋人才,我们需要大力培养,要给他成长的机会,我看可以加加担子。今晚开个常会,把这事讨论一下,我先和你打个招呼。” 他连续拨了三个电话,只是许下好处,却无一字提到唐文。 但是,当常会召开的时候,第一个审议的却是唐文的生活作风问题。 “各位,唐文的问题,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动摇了人民对我们的信任,辜负了人民赋予他的职责,思想堕落,生活腐化,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发人深省啊。” 大佬表情严肃,大义凛然: “人有多少钱是够用?人不能把金钱带入坟墓,但金钱却可以把人带入坟墓!面对这种害群之马,我们决不能姑息……下面举手表决!” 毫无疑问,结局在开会之前就已经注定,否则根本不会开会。 紧接着,唐文被一个电话招来,然后秘密双规,罪名却只是受贿。 在这个学术领域内,一加一等于三;二减一等于零; 唐家减掉唐文,不是少一个人那么简单。 …… 唐晓东还不知道老爹被他坑死了,正心情激动的等着天黑。 天黑,夏川就要死了。 完事之后,姜二会给他打电话。 他对姜二有绝对信心,如果连一个夏川都搞不定,还怎么当社会大哥。 “夏川啊夏川,可惜我看不见你后悔莫及的脸。” “穷逼就是穷逼,只配住在下水道里,偶尔探出头来,也不是机遇,那是灭顶之灾!” “你永远不会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游戏是怎么玩的!” 唐晓东点燃了一支阿诗玛,冷笑着。 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唐晓东以为妈妈回来了,也没在意。 虽然他父母分居好几年了,但回来的时候还是有的。 可是,门开之后,唐晓东脑中轰的一声! 冲进来四个全副武装的警员! “唐晓东,你被捕了!” 第二十三章 伏击与反杀 警员呼啦冲了上来。 烟从指缝间滑落,还没来得及落地,唐晓东就已经被按倒在地,胳膊凝成了麻花,拷在背后,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脚,这还是手下留情。 唐晓东被押上了警车,直到坐下,还不敢相信。 “你们敢抓我?我爸爸是唐文!” 啪,一个耳光,“闭嘴!唐文都抓起来了,你算个屁?” 唐晓东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发抖。 “我二叔呢?”他好似忽然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二叔下令抓的,命令是:从重、从快、从严。明白了?”警员眼露嘲讽。 唐晓东瞬间脸如死灰,二叔舍卒保车了。 夏川怎么做到的? 一片空白之后,仇恨慢慢占据大脑,他的眼中露出疯狂。 “夏川,你还是晚了一步。” “我至少还活着,你却要死了!” …… 太阳落尽,但辉光还在,正是黄昏。 一辆沙漠风暴,悄然开进了老边墙村,在虎山脚下戛然而止,停在路边。 “三哥来了。” 雪瑶听到声音,从炕上一跃而起,雀跃冲出。 夏川跟在后面追问:“我和三哥一起掉江里,你先救谁啊?” 雪瑶嗷嗷又冲了回来,“我没打疼你是吧!” 夏川笑嘻嘻的捉住她的双手,雪瑶忽然变得温柔:“我三哥能从鸭绿江最宽的地方,游一个来回。你呢?” “卧槽!洒家不会水。” “咯咯,不会水的傻家,好吧,我先救你。” 咳咳咳,院子里刘震山不满地道:“不列队迎接就算了,怎么还背对着哥?” 雪瑶笑吟吟的转身,夏川率先迎出,干脆硬朗地伸手笑道: “三哥好。” 刘震山惊讶的握了一下,暗道妹妹果然没夸张,这人确实远超年龄的成熟,就这份泰然自若从容,热情而不谄媚的态度,平起平坐的自信,就足以证明‘其所挟着甚大,而其志甚远矣’。 “本来我以为喝啤酒就够了,现在看来得喝白的,哈哈哈。”刘震山朗朗大笑。 …… 虎山之巅。 关锋放下望远镜,陷入沉思。 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上下,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显得瘦弱,面色黧黑,宽脑门儿,眉弓略高,双眼微微内陷,眼珠幽黑瘆人,要是让他看一眼,立刻就会感觉浑身发冷,比空调都好使。 他是姜二手下第一杀手。 可以说姜二能坐稳大哥的位置,关锋立下汗马功劳。 这样一个人,不是简单的心狠手辣能形容。在他的眼中,这世界充满了伪装,弱小的未必真弱小,强大的未必真强大。 “这个夏川,可不是一个学生那么简单。” “他为什么要在这买房子?” “开沙漠风暴的人是谁?” “为什么人留下,车却开走了?” 关锋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更像一个陷阱。 他无声的向后退去,直到看不见那栋房子,又隐蔽起来,却把观察的目标,转向了上山的通道。 “如果真是陷阱,应该有人控制制高点。” “来吧,比比耐心,超过一小时,算你赢。” 关锋目光冰冷。 黑暗迅速降临,他的身形被彻底淹没了,就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半个小时之后。 关锋耳朵微微一动,他慢慢转头,心中微凛:从后面过来的? 碰上高手了。 他握住匕首,全身毛孔微微炸开,准备搏杀。 可就在这时—— 刷! 恐怖的探照灯,把整个山头照的雪亮! 关锋瞬间暴露。 最要命的是,黑暗中忽然被强光照射,眼睛会暂时失明,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敌人探照灯都准备了,还差一把枪么? 他想也不想,纵身向悬崖下跳去! 与此同时—— 他藏身之地,砰的一声巨响。 居然是霰弹枪! 奶奶的! 关锋在空中咒骂一声。 紧跟着身躯落入水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两个魁梧的身影迅速到了悬崖边,探照灯照了下去,仔细搜寻。 足足过了十五分钟,没有任何人浮出水面。 “没死,跑了。”拿枪男子喃喃自语,正是给刘震山开车的保镖。 “为什么没死?”拿探照灯的小弟问。 “如果死了,人就浮上来了,等灌满了水才会沉下去,发酵之后再浮上来,几度浮沉。”说话间,保镖已经卸掉子弹,拆开霰弹枪,装进背包里,随口道:“走吧,他不会再来了。” 两人迅速下山。 …… “夏川,你对感情的事怎么看?”刘震山三杯酒下肚,好似无话不谈了。 刘雪瑶白了哥哥一眼,端起雪碧掩饰了一下尴尬。 夏川笑道:“三哥,咱们两个大男人,谈感情合适吗?” 刘震山发现自己里外不是人,立刻哈哈一笑: “好吧,说点正事,现在经济萧条的厉害,你帮三哥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赚点酒钱?” 夏川悠悠笑道:“三哥,你说的是外贸公司赚钱,还是别的方面?” “都说说。”刘震山眼睛发亮。 “那就先说外贸。现在可以说,全世界最好的对外贸易机会,就摆在三哥面前。你要说外贸不好做,那只有一个可能,你根本不做对苏贸易,对吧?” 刘家兄妹都傻傻的看着他,心中都在判断:到底是夏川傻,还是我们傻? 咳咳,刘雪瑶很有当炮灰的觉悟,不能让三哥被夏川驳斥吧。 她问:“你说对苏贸易赚钱?你说的是走私吗?” “不是。正常贸易。” “那你到底知不知,关税有多高?限制有多严?不是什么都让你过关的,再说边境倒爷那么多,走私那么猖獗,远东市场那么乱,什么叫全世界最好的机会?你也太夸张了吧。” 夏川果然对准了雪瑶开始训诫: “你说的限制严、关税高、市场乱,那都不是障碍,甚至不会俄语都不是障碍,这些都属于可以解决的。而没有需求的市场,是无法解决的障碍! 这世界上最强大的需求在什么地方?当然在老毛子那里啊。他们只有重工业,没有轻工业,什么商品都缺,钱存在银行没用,没有东西可以买! 你拿一斤牛肉,他愿意出一百块钱,把这种市场列为首选目标,还用质疑吗?至于避开限制和关税,你非得走中苏通道吗?中朝苏行不行?那关税不就正常了吗。” 第二十四章 煮酒论赚钱 刘雪瑶瞪圆了眼睛:“那不还是走私吗?我们的政策你不知道?你兜里进钱了税务局没分到,就不行!” 其实三人都明白,这事从法律上没问题,问题出在现实上。 夏川徐徐道: “你又不是买卖军火,被查的可能性不大。中朝两国的友好现状,双方各自放开市场,根据不同的商品,征收零关税或者低关税,最多百分之十。你把牛肉出口到高丽,低关税,不犯法,对吧?” 雪瑶道:“那当然。但要再运到老毛子那,就离查封不远了。中朝、朝苏之间都是低关税,可中苏之间是高关税,所以,你等于逃税了。更严重的是,那些中苏之间限制贸易的商品,你通过这条线走,那是妥妥的走私!” “这个简单。你在高丽开两个壳公司。一个中朝贸易公司a,另一个朝苏贸易公司b,这两个公司之间现金交易,没有账目往来。国内查到a公司,b公司立刻消失。如果老毛子查到b,那a就立刻消失。这叫熔断机制。谁也抓不住你。” 夏川说完,刘震山已经哈哈大笑。 他心中已经决定照做了,只是这事能做不能说而已。 雪瑶目光惊疑不定:“你管这叫正常贸易啊?我怎么觉得你要倒卖航母呢?” 啪,夏川一拍巴掌:“英雄所见略同啊!等老毛子国家解体,就把‘明斯克’航母买下来!” 刘家兄妹心中剧震。 他们只感觉脊背刷刷冒凉气,这个人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说出来能不能把平壤的火车吓出轨? 他睡在八面透风的房子里,想的居然是倒卖航母?而且正在铺路? “当我没说。” 夏川发觉异常,若无其事的举杯,一饮而尽。 雪瑶猛然察觉失态,连忙倒酒,笑靥如花:“你说的很好。你再说说外贸之外怎么赚钱。” 夏川非常认真地说: “即便外贸之外,最大的机会,也是老毛子。一个国家的解体,将会诞生多少机会?那都属于有准备的头脑。那里是投机者的天堂,老百姓的地狱。” 刘震山和雪瑶都被震撼的麻木了,夏川到底根据什么,认定世界最大国家会解体? “你说具体一点,哪一天解体?” 雪瑶说完有点不好意思,这似乎上帝都说不准,岂不是故意刁难吗? 可夏川却悍然接管了上帝的活儿,淡然却坚定地说: “还有一年!但时间不重要,重要的是解体的过程已经开始,盛宴已经开席,你还在怀疑?” 刘震山越发震撼,他感觉自己正在经受洗礼,一种全新的东西在心中形成。 他下定决心,立刻打通贸易通道,尽快把触角伸到远东。 雪瑶沉默了一下,柔声问:“你卖了房子就要去吗?” “不。”夏川目光明亮如星,“下面就要说到立刻赚钱的生意了。” 两人豁然一震,双眼灼灼放光。 雪瑶拍手欢呼:“快说!” 一脸财迷相。 夏川低声道:“在瑷河大桥到鸭绿江之间,靠老边村的河道中,有沙金层。” 那天他来买房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地方和记忆中有点什么区别,一直到李大娘收拾包裹搬家,把一个金戒指戴在手上,夏川豁然猛醒! 这地方有金矿啊,虎山金矿很有名的,可现在居然没人开采! 当时夏川就差点大笑三声,三十年的先知红利啊。 当然,他自己是不敢开采的,那分分钟被人吞掉,甚至死在河道里。 那得相当实力才能罩住。 他本来想拉玲玲合伙,结果玲玲不知道哪根筋折了,不同意。 这也是好事,刘震山可比玲玲靠谱多了。 夏川只是一句话,已经不需要再解释。 雪瑶暗叹,原来这房子还不是夏川的全部筹码。 金矿再小也比房子值钱啊! 刘震山更是对淘金熟悉至极,他立刻陷入思索。 沙金,产于河流底层,或者低洼地带,与石沙混杂在一起。 沙金起源于矿山,由于金矿石露出地面,经过长期风吹雨打,岩石被风化而崩裂,黄金便脱离矿脉,伴随着泥沙顺水而下,自然沉淀在石沙中,形成沙金层。 所以,沙金和矿金是两回事,至少开采方式不一样。 夏川说有沙金层,本身透露了两个信息:第一,他懂金矿,分的很清;第二,他勘察过,知道储量大小。 这就耐人寻味了,他怎么勘察才能不被人发现? 但两人谁也没问。 这种秘密,能问出来的都不是真话,真话都是问不出来的。 同时,刘震山想到的是,这金矿不适合开采! 要想赚钱,就得大投入,什么离心机、选金船、溜槽选金、振动筛选、摇床、混汞机,能上的全上,这才能高投入高产出。 可夏川不但没钱投入,还需要立刻赚钱。 如果全都刘震山投入,那就不好做兄弟了,怎么分成? 夏川即便把这房子卖了十万,对于金矿的投入也是远远不够。 所以,需要立刻见利。 最后结论就是,开采金矿不如倒卖金矿,把手续办齐了,资源先占了,炒出名声,然后卖了。 可雪瑶却想多了,以为哥哥在琢磨独吞,她生怕自己坐蜡,立刻开始搅和: “金矿好啊,咱们三人合股,赚钱三人均分。” 夏川和刘震山齐齐用关爱弱智儿童的目光看着她。 雪瑶彪呼呼地问:“我入股不行啊?你们什么眼神?” “那个,小妹儿,你姐找了个男朋友,打金银首饰的,我看那人不行,就是个骗子,可你姐不听劝,你和她聊聊,至少别让她弄出孩子来。” 刘震山顺手把大哥大递给小妹。 夏川嘴角一抽,一分钟一块钱啊,要让干柴烈火冷却下来,再把孩子聊没了,得不得三千块? 雪瑶无奈,知道自己被踢出局了,只好起身:“你俩别喝多了,我去躺一会儿。” 然后进屋去了,把电话往床上一扔。 她可不想扯脖子喊。 至于那个傻姐姐,在雪瑶看来是不用管的,她就是缺心眼你还能给扎几个眼儿啊?这次不上当,下一次也要上当,总有一个坑在等着她,就这命了。 第二十五章 午夜吉他声 刘震山给夏川倒上酒,语重心长地说: “老弟,我刘震山混到现在,别的不敢说,看人没错过。 以后,我们就是一生一世的伙伴。 合作要想长远,就要抛开感情因素。 我们都是理智的人。说实话,我不认为你和雪瑶能走到底。因为你的野心太大,偏偏你有这个能力。所以你的舞台是整个世界。而雪瑶却只想男人围着自己转,这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 所以,我今天表个态,我们之间的合作,和雪瑶无关。 你们以后走到任何一步,我都一句话不说。我也相信你绝不会欺负我妹妹,因为用不着。钱对你来说只是临时放在别人手中,还没来得及赚而已。 即便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这是我一贯的原则。这不是亲情淡泊,而是防患于未然。家族企业的弊端,就在于亲情的考量,取代了理智,从而埋下隐患。 所以任何涉及到钱的东西,我们都要先小人后君子。我们先谈谈金矿……” 他压低了声音,和夏川密谋起来。 两人奸商筹划了半天,一个环环相扣的金矿炒作计划形成了,就看谁先跳进来当冤大头了。 最后把利益分配等等细节都敲定。 “庆祝我们首次合作成功。” 夏川举杯,两人一饮而尽,随即哈哈大笑。 …… 雪瑶听见笑声,立刻从屋里冲了出来,笑吟吟地问: “三哥,你可以回家了吗?” 刘震山顿时瞠目,“小妹儿,哥还耽误你睡觉了?” “你胡说什么,谁说要睡觉了!”雪瑶脸颊飞红,羞愤地一把将电话扔他怀里:“她来电话了!” “噢,明白了。”刘震山起身。 他假装喝多了,一个趔趄搂着夏川的肩膀,向沙漠风暴走去,有说有笑,全当忘了妹妹。 没错,必须忘了妹妹。 否则要问一句‘你不跟我回家吗’,那雪瑶不尴尬死,然后那天文数字的精神损失费能让他破产。 要说雪瑶也是够狠,自从她生病住院,已经把每个哥都讹了一遍,理由是他们关心不够,导致她心脏严重受损,而且证据确凿,权威诊断在那摆着,经父母判定属实,哥几个乖乖认罚,谁也无法抵赖。 刘震山走了。 雪瑶把残局收拾干净,静默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 夏川方便完了回来,坐到她身边,笑道:“你肯定要给我讲一个秘密。” 雪瑶柔柔地笑了笑,男人的要求不能老拒绝的,“是啊,我给你讲讲我家的事情吧。你知道我祖上是谁吗?” 夏川摸了摸鼻子,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 先是孔乙己说:祖上曾经阔过。 然后郭玲玲说:祖上是兵部尚书。 现在雪瑶说:祖上…… “我祖上一直是农民,你祖上一直是谁啊?”夏川问。 雪瑶好似没听出来嘲讽,依旧得意地说:“宰相刘墉,人称刘老锅。” “等等,你说的是清朝的刘罗锅?清朝没有宰相这个官职。”夏川又杠上了。 雪瑶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民间一直用宰相这个称呼,哪个朝代都是,世人称刘墉是‘浓墨宰相’。第二,刘墉的外号是刘老锅,不是刘罗锅。残疾人是不允许当官的,朝堂上哪来的罗锅?” 夏川反问:“老锅和罗锅还有区别?” “那当然。你给我鞠个躬,我能说你罗锅吗?老弯着腰叫老锅,站不直的才叫罗锅。” “明白了,就是说刘墉这个人很阴险,当面毕恭毕敬,背后鬼头鬼脑,刁滑奸诈,口蜜腹剑,居心叵测,两面三刀,阴狠毒辣,杀人不见血……” 蓬蓬蓬,战端骤起。 “我不打死你今晚不睡觉!” “你打死我搂着尸体能睡着?” “王八蛋,我为什么要搂着?!不会扔江里喂鱼吗?” “卧槽,你这就招了,干过几次?” “……” 雪瑶忽然无力,夏川一把将她抱住。 静默了半晌,雪瑶轻声说:“你别老欺负我,今晚我就留下陪你,否则我走回家。” 夏川一百二十个不信,口中却保证道:“什么叫君子不欺暗室,你今晚就明白了。” 雪瑶脸颊一红,她想起夏川说的,站直了才是君子,躺炕上都是禽兽。 无奈,也只能这样了。 她不想做什么,可也实在不想分开啊。 她就想让这个男人,总是陪伴在自己身边,哪怕明知道不可能,至少分离的时候多一些回忆。 所以她更珍惜当下。 夏川感受到了她的怅惘,直接将她抱起,进了里屋。 先把她放在炕上,再给她脱了鞋子,等要脱衣服的时候,就被推开了。 “你穿衣服睡觉不热吗?” “脱了怕你热。” “咦,很有哲理呀。你脱了我肯定要热。” “滚。你去洗一下,我不喜欢酒味,还有你身上的烤肉味。” “就是脱光了是吧?” “我杀了你啊!” 夏川飞快的跑了。 雪瑶躺在炕上,听着院子里哗哗的压水声,心中又开始疑惑,他怎么什么都会? 就这压水井,一般城里人都不会用,他却非常娴熟。 然后便是洗澡的声音。 雪瑶暗骂一声不知羞,你就在院子里洗澡啊。 时间不大,夏川回来了。 就穿着一个裤头,衣服裤子都洗了,夏天一夜就干。 雪瑶紧闭双眼装没看见,心脏又蓬蓬跳了起来,他不是要变禽兽了吧? 夏川闭了灯,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雪瑶忽然就轻松了。 “夏川,我想听你弹吉他。” “噢,明天听,现在已经够吵了。” “混蛋。就几只蛤蟆,几只蝈蝈,几只猫头鹰叫,哪吵了?” “你在‘几’后面加个‘百’就差不多了。” 夏川直接躺下,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明白了,你不会弹吉他,那是摆着看的。” “我要会弹你脱衣服啊?” “嗯呐。” 夏川顺手拿过吉他,坐起来。 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先问了一句:“你想听什么?” “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ok。” 夏川早知道她会点这个,前世就知道,所以才放心让她点。 优美的琴音从指缝间汩汩流淌。经典的旋律总是有一种能够摆脱岁月的魔力,不朽地驻留在人们的心中。 一段前奏已经让雪瑶的全身溢满了喜悦,夏川不止是会弹,已经超出了她的期待。她心中的浪漫得到满足,又放飞了自我,尽情沉醉在想象中,迷离在梦幻与现实之间。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 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夏川那肆无忌惮的歌喉,和这首歌的风格不太相符,但却被他演绎出了另一种味道,就像正在和地球引力对抗,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自由的渴望,凸显出一种流浪歌手般的坚强。 雪瑶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角渐渐湿润,慢慢地,有泪滑落。 人生总有那么一段岁月,会碰见一个人,想用一辈子去爱的人。 第二十六章 大姐饶命 歌声沉寂,只剩蛙鸣一片。 不得不承认,夏川是破坏气氛的高手,他突兀地问:“你可以脱衣服了吗?” 雪瑶这一刹那,很想烧一大锅开水煮了他。 能过就过,不能过吃肉! “你懂不懂怜香惜玉?”雪瑶凶巴巴地问。 “刘墉也不懂,一样当宰相。” “你怎么知道他不懂?你从清朝来的?” “咦,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话说我们那个朝代,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想象的那么浪漫,大夏天没有空调,十天洗一次澡,入厕用竹片自己刮,满大街都是屎味,什么怜香惜玉,你别逗了,哪有香……” “等等,你怎么知道十天洗一次澡?” “什么叫旬浴?自己去问老师,我不负责扫盲。” 雪瑶气抽了,贝齿紧咬,鼻翼翕动,终于喷出一句:“王八蛋,我要回家!” “算了,你不用脱衣服了,睡觉吧。” 夏川非常大度的让了一步,直接躺下,准备制造点鼾声。 雪瑶却嗔怒道:“不准睡!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 “好吧,咱俩聊点无争议的事情。” 雪瑶抿了抿嘴唇,奶奶的,清朝的事情你都和我争,哪还有无争议的事情? 但她还真找到一件事,便问:“我姐姐的事情,你说怎么办好?” 夏川嘿嘿一笑,“简单。赶紧给她找个老实人嫁了。”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刘芳华找的那个男人,在她怀孕九个月不能动的时候,卷着她的钱跑了。 结果刘芳华独自把孩子生下来,抚养长大,再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过任何男人。 大小姐的浪漫,总是那么代价沉重,听父母的不好吗? 彪呼呼的争夺什么婚姻自由? 雪瑶叹道:“她就看上现在这个怎么办?” “更简单。第三者插足啊。三哥说那人是骗子,就肯定是骗子。这样的人最好拿下,随便找个女人扮成有钱人,去勾引那人上床。如果你姐姐恰好看见他们俩在床上,结局会怎样?” “如果那个骗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蠢,插不进去呢?” “笨。女人插不进去,换成男人插啊。你实在找不到人,我可以免费代插。你姐姐不就是喜欢花言巧语吗?这个我擅长。” “嗯,你确实很会骗女孩子。” “呃,你不要对我有偏见,我这人本质上还是很实在的。” “我看行,你去骗我姐姐,我能接受。” 丝,夏川忽然感觉脊背冒凉气,这语气怎么冷飕飕的? 他急忙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受不了你姐姐那么笨的女人……” “闭嘴!我姐姐又聪明又善良!” “好吧,又聪明又善良……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夏川唱起来了歌谣。 雪瑶忽然想起夏川说过的话,如果是洞悉一切依旧善良,那才是真的善良,否则叫愚昧更合适。 她越发生气了,你敢说我姐姐愚昧? 眼看炕上冒烟,即将风云再起。 忽然—— 外面传来汽车声。 雪瑶吓一跳,扑棱坐了起来,望着窗外: “怎么三哥又回来了?出了什么事?” 夏川有些尴尬了,这特么衣服都没得穿,让三哥看见,妥妥的黄泥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但紧接着,车门一开,走下一个女人。 雪瑶惊呼:“不是三哥,是姐姐来了!这可怎么办?” 夏川一愕,然后一头雾水,她不怕三哥怕姐姐? 咱俩怎么总是有争议呢? 那个蠢姐姐有什么可怕的? 夏川索性起身把灯打开,先亮亮肌肉,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美女的姿势。 让你看看哥怎么拿下这蠢女人。 雪瑶却捂着脸,好似受惊的鸵鸟找不到沙子,无处躲藏。 …… 刘芳华悍然拽开了门。 什么破插销,根本没起作用,蹬蹬蹬走进了里屋,站在夏川和小妹面前。 要说刘芳华和雪瑶挺像,只是比妹妹漂亮多了,属于那种成熟的美。 她一见夏川只穿了一个裤头,立刻满脸寒霜: “按宁哈希米嘎?” 夏川瞬间懵逼,好似百炼精钢,被砸成了绕指柔,非常光棍地一抱拳: “大姐饶命,小弟不懂朝语。” 雪瑶噗嗤一笑,她知道姐姐不是故意的。 刘芳华虽然是职业翻译,可那是英朝互译,她的汉语不太熟练,一到紧要关头全忘了。 现在何止是紧要关头,眼看小妹就要初女变大嫂了,她直接用朝语质问: “小妹,你才十八岁你知不知道?” “姐姐,我啥也没干,我们在聊天!” “聊天把裤子聊没了?” “你看仔细,我穿的好好的,他的衣服裤子洗了。” “他是这么勤快的男人吗?” “是我让他洗的。” “我要晚来一会儿,他是不是把你裤子也洗了?” …… 两人‘前轱辘不转后轱辘转’了半天,丝毫不背着夏川,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吵。 夏川却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听懂。 “给个发言的机会行不行?你们都说的啥啊?有没有骂我?” 夏川一阵郁闷,暗骂一声:臭娘们,我对着祖上夏娃发誓,一定要学朝语! 眼见刘芳华的态度越来越坚决,雪瑶越来越懊丧。 最后,刘芳华转身向外走去。 雪瑶转向夏川,怯怯地说: “姐姐找我有点事儿,我先回去了。另外,你别生姐姐的气,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我知道,姐姐确实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夏川说的非常真诚,只不过心中想的是左诗云,然后继续道:“她肯定有要紧事,别让她着急,你快去吧。” 雪瑶微松一口气,又像霜打了一般,走出了房间。 眼看两个女人上了车,司机原地掉头,迅速离去。 夏川一声叹息,刘家真是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妹妹把哥哥吃的死死的,姐姐把妹妹吃的死死的。 刘芳华不担心自己让人卖了,反倒担心古灵精怪的雪瑶? 最要命的是,这是一份真正的关怀,大晚上来回三十公里跑来接妹妹,拳拳姐妹情,毫无半点私心,雪瑶不接受都不行。 第二十七章 老猫戏鼠 夏川睡到自然醒,已经日上三竿。 他起身到院子里洗了把脸,摸摸衣服果然干了,穿好之后,正准备出门。 却发现一个脸色黝黑的中年壮汉,迎面走了过来。 “小夏,刚起来啊?”中年人伸手笑道:“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王有功,村长。” “噢……村长您好。”夏川笑容满面的握了一下手。 正常情况下,握手应该是手掌垂直的,但握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强势的人会不自觉的向左压,所以,看两人的手向哪倾斜,就知道这两人谁主导。 再换句话说,用力握手的人充满自信,不用力的人处于心理劣势,自然被压在下面。 夏川就被压在下面,而且是平的,他的手掌朝天,村长的手掌朝地。 这碾压意图太明显。 夏川心中冷笑,表面越发谄媚:“我正准备拜会村长大人,没想到您老亲自过来了,以后小子就在您手下混饭吃了,还请多多关照。” 王有功眼中露出农民式的狡黠,爽快地笑道: “好说好说,既然你到这个村来,那就是这个大家庭的人,我必须替你做主。昨天唐局过来查你,我可是死保你了,最后他只能撤走。在这个村里,没有我发话,没人能动你。” 这话表面是示好,其实是威胁,言下之意:我是这里的主人,没有我同意,你什么都干不了! 夏川心中更加不屑,就你这吊样,还敢在唐武面前废话? 自己屁股上多少屎不知道? “村长说的太对了,县官不如现管。对了,我初来乍到,理应有所表示。没别的,我就想先为全村父老乡亲,谋个致富的出路。现在赶上改革开放的大好时机,农村改革先行嘛,我想村长会大力支持我的,对不对?” “那当然。”村长立刻振奋起来,就知道你小子不傻,必定是为赚钱来的。他悠悠笑道:“你先说说,准备做什么?只要我力所能及的,绝对支持!” “好!有村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川一脸兴奋,却压低了声音:“村长,我想开个矿业公司,承包村里矿产资源开采五十年,这第一步的手续需要从您这出,您看这事有没有问题?” 村长心里有底了,原来发现矿了,那你可惨了,你只买房子没落户啊。 你不说清楚,我不给你办;你说清楚了,还有你什么事? 他笑眯眯地问: “小夏啊,这种手续我是不能给你开的,全国也没有这种承包合同。你必须告诉我,你要开采什么资源,在什么位置,那才行。” 夏川早知道他不会同意,意味深长地笑了,“村长,按照现在的法规,开采什么资源,在什么位置,那是地矿所需要知道的吧。” “哈哈哈。”王有功大笑: “小夏啊,你还是太年轻。我这么和你说,就算我同意,村民都不同意,谁也开不成这个公司。你必须让村民明白,你承包了这个资源,要占谁家的田地,对不对?” 村长以为一句话就卡主了夏川。 却没想到,夏川得意地说:“我不占任何人家的田地。” 村长心中豁然开朗,难怪他花一千块买房子,就在自己家田地里啊。 王有功越发笑的诡谲了,好似老猫戏鼠一般,眯缝着眼睛:“小夏,你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农村的政策。我给你详细讲讲,以免以后再吃亏。” “村长请讲。”夏川一脸真诚。 “村里的田地是归集体所有,承包给个人的。如果你不种这个田地,村里是有权利收回的。事实上,老李家就没种这个地,也没租给别人种,荒了。 所以,这个地现在属于村里所有,不属于老李家。而且,你根本没落户,没有权利分田地,只有这宅基地是你的,明白?” 王有功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再也无法掩饰。 可村长笑了半天,也没看到夏川懊丧的表情,结果他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夏川慢吞吞的说:“村长,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手续什么时候批给我?” “你……什么意思?”村长感觉自己笑早了,这一刀没捅正地方。 “您不是说,这宅基地是属于我的吗?那我开采金矿的手续,什么时候批给我?”夏川直截了当的问。 村长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就在你家院子里啊? 而且是金矿? 强大的贪欲,让他瞬间心湖澎湃,好似当年第一次架船过江偷看高丽帝国女兵营洗澡。 咳咳,毕竟是村长,水平还是有的,立刻找到了对策,随即一脸假笑: “小夏啊,这个需要集体讨论通过,需要时间,你不要着急,等把村里人都聚齐了,开个会集体表决一下,等我消息吧。” 他这一推可不简单,把村里人都聚齐了? 这么说吧,大年三十晚上都聚不齐,最远的一个在海南。 最关键的是,这事他说了就算,可他偏要集体表决,意思再明显不过,夏川不出血是不可能的。 “那谢谢您了。”夏川一脸呆萌。 村长眼中阴翳一闪,装傻是吧?随即笑容满面:“那你先忙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说完转身就走,在转身的一瞬间,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小子,我看你没有我同意,能不能开成这个公司!私自开采?嘿嘿,别人行,但你一个外来户,就是不行! 夏川直到村长看不见了,才轻叹道:“我治不了全国的村长,还治不了你一个村长?” 他没准备动用任何人脉,只是挨家拜访了一下。 做为外来户,这是起码的礼节,没有人觉得唐突,尤其这孩子看起来人畜无害,满面笑容。 然后,夏川便在众人不经意的询问中,不经意的解答了一下买房子的原因。 开采金矿!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原来那里有金矿啊! 嫉妒的同时,立刻想到为自己捞好处。 “夏娃,你那矿上要人手不?” “要啊。只要是村里的男人,都可以去矿上干活,每人每天十元,每个月底还有奖金!” 这一下子,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要知道那年头,种一年的地也就赚二百元,可在夏川的金矿干一个月,就是三百元! 而且还月月有奖金! 这些人简直疯了,立刻拎着镐头就要开工。 夏川含笑阻止:“咱们是正规金矿,必须等村长把手续批下来,拿着手续去地矿所审批,然后采购淘金设备,才能开始干,靠镐头小打小闹是赚不来大钱的。” 第二十八章 聂梦忆 夏川说的简单,其实90年依旧是计划经济主导,私人只能叫个体户,不能办公司。 所谓的民营企业,都是国家联营的名义。 等93年《公司法》出台的时候,民营企业才有了法律上的存在。原来的联营公司,只要没有国家参股,都改成了民营企业。 可在90年的时候,还是无法可依的状态,办公司的难度比较大。没有一百个公章办不下来。如果是一个普通村民去办,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办成。 这些村民一听,规模越大分红越多啊,纷纷说: “那还等什么?” “赶紧找村长啊?” 夏川不经意的把村长的话重复了一遍,这些村民顿时火了,不等夏川说话,纷纷跑到村长家开骂。 “王有功,你这村子怎么当的?为什么卡着夏娃不给办手续?” “你吃饱喝足了不管村民死活?” “以后我们就住你家了!” 村长本来以为晾上夏川几天,必定就来磕头赔罪了。 却没想到,夏川没来,村民倒是先来了。 众怒难犯啊,村长直接冒汗了。 趁着夏川不在,他急忙劝说: “各位乡亲,我不是要卡着夏川不给办这手续,而是他一个外来户,凭什么独吞属于我们全体的财富?” 这一句话,瞬间让众人平息下来。 村长语重心长地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他要么不开采,要么就得给大家平均分配,敢私自开采就抓起来!一天十块钱就满足了?” “毕竟是在他自己家里,弄得太过不好吧。”一个老成的村民说了一句。 其他人目光闪烁,保持沉默。 村长心中有数了,冷笑一声:“各位,夏川买那房子花了多少钱,你们知道吗?一千块!这意味着什么?投机倒把!” 众村民豁然开朗。 对啊,他家怎么了?他花一千块买房子,却要开采金矿,这就是投机倒把! “现在就把他抓起来怎么样?房子收回。”立刻有人提议。 村长吓一跳,没等有人附和,抢先摆手道:“那可不行, 时代变了,别搞文革那一套,他还没开采,你凭什么抓人?” 大家议论纷纷,最后决定,卡着不给办手续,等他私自开采再抓人。 …… 夏川鼓动完群众,立刻就走了。 他根本没指望那些农民能成事,只是让他们知道有这回事就行了。 到了汽车站。 三个青年民工在等车,夏川随意的站在他们身边。 “你师父那六级瓦匠算什么,我师父那是七级,有一次上班忘了带瓦刀,二话不说,直接把板鞋脱了,套在手上,刷刷刷,闪电一样,一面墙二分钟就抹好了……” 夏川差点笑喷了,尼玛的,你师傅是铁臂阿童木啊? 这些人吹牛逼太生猛了,一点技术含量没有。 正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夏川心中一凛,他刚才一出村子就看到这辆车停在国道上,等自己走到汽车站,这车立刻就过来,什么意思?专门拉我的? 出租车到了近前,果然停下,司机探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吆喝道: “五块钱送到市里,走不走?就差一位了。” 夏川已经看清车后座坐了一个戴墨镜的女人,顿时心中冷笑,就差一位? “免费我就上。”夏川淡笑。 司机差点噎死,他也看出夏川不像有钱人,本来是准备等夏川砍价,无论多少钱都同意,可万没想到这位爷直接给砍没了! 他大怒道:“你做公汽不花钱啊?” “那不一样,公共汽车安全,你一个破‘拉达’能撞过谁?”夏川悠悠地问。 卧槽,司机最忌讳这种话,他真想下车揍夏川一顿,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忍气吞声道:“一元钱,和公汽一个价,坐不坐?” “坐!”夏川高声喊道:“一元钱一位,送到市里,大家一起上车啊!” 那三个民工呼啦一下冲上车,一前两后,直接满客,夏川根本没有上车的机会。 司机傻眼了。 女人被民工挤在一边,已经气得浑身直哆嗦。 三个民工反倒一脸兴奋,平时哪舍得做出租车啊,没想到今天有这机会,一元钱坐到市里,而且是和大美女同车,三人得意的左顾右盼,看着夏川戏谑的笑,好似看傻逼的表情。 夏川却含笑对司机一摆手:“公汽来了,赶紧让地方。” 司机只好启动了车,慢慢向前开,同时观察着女人脸色, 女人闷哼一声:“停车,我做公汽。” 出租车重新停下,她甩手扔出二百元,下车走了。 三个民工傻了。 这女人那一挥手,比他们师父牛逼啊。 最关键的是,这么牛逼的女人,去做公汽? 司机却松了口气,吹了个口哨:“这款姐真大方啊。” 他也不在乎拉了三个一元钱的客人了,笑嘻嘻地开向市区。 长途公汽停下。 夏川上了车,只有寥寥五六个人。 他买了一张票,看见墨镜女人跟来,他便坐到了最后一排。 那女人居然跟到了最后一排,就坐到他身边。 夏川小声问:“这车很挤吗?” “不挤,我嫌他们有味儿。”女人小声回了一句,居然还挺有道理。 夏川却笑道:“我俩月没洗澡了。” “噢,那他们应该三年没洗了。”女人笑说。 “好吧,你找我有事?”夏川直接了当的问。 女人有些猝不及防,微微一窒,随即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就是觉得你人不错,认识一下吧,我叫聂梦忆。你可以叫我梦忆。” “噢,梦忆,我叫大哥。”夏川随口说。 聂梦忆突然有一种暴打某人的冲动,她咬了一下嘴唇,纤纤玉手一伸,慢慢把大墨镜摘了下来,然后长发一甩,微笑看向夏川:“还有别的名字吗?” 夏川眼睛一亮。 这女人属于那种英气勃勃的类型,眉毛有些浓了,没有任何修饰的痕迹,双眸犀利,自然散发着一股无形的气场,五官略显冷硬,但第一眼真的非常惊艳,英气到炸裂的感觉。 “我还有个名字叫夏川。”他再没有理由搪塞,人家墨镜都摘了。 聂梦忆露出惊讶表情:“夏川?就是发明纸抽和湿巾的那个?” 第二十九章 如此强悍 “呃,这事你怎么知道?”夏川纳闷。 “呵呵,赵立新申请了专利,又拿专利受理书去银行去贷款,所以很多人知道你的名字。” 申请专利都需要审核期,一般半年到二三年,不可能立刻就批。但人家也通情达理,怕耽误你企业发展,先给个受理书,表示你这东西已经接受了,拿这东西就可以贷款。 也正是因为赵立新拿到了贷款,聂梦忆才会知道夏川,产生了调查的欲望,她感觉夏川一定有天大的秘密,一个高中生,简直太神奇了,不可能。 夏川却心中感叹,赵立新还是很讲究的,其实她完全可以说自己发明的,名利双收。 聂梦忆笑道:“你为什么不想上大学啊?” “你咋知道我不想?”夏川目光灼灼地反问。 聂梦忆平静地说:“我听说你最后一天没考试,而且,你把准考证扔垃圾箱里了。” 夏川顿时不悦:“你闲着没事调查我干什么?有人给你钱啊?” “好吧。重新介绍一下,我是晚报记者聂梦忆。我可以采访你一下吗?” 夏川却更加不悦,你要采访就光明正大的采访,却采取这种跟踪调查打探隐私的方式? “不行。”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聂梦忆顿时有些恼怒,看见我的脸却闭上眼睛,我长的太难看? 奶奶的,我一定要查你的底掉! 可比这更让她生气的还在后面。 长途公汽开到石安站,夏川忽然睁开眼睛道:“我到了,再见。” “噢,真巧啊,我也到了。”聂梦忆毫不犹豫的跟着起身。 夏川嘲讽的一笑,若无其事的下了车,向前走去。 跟在后面的梦忆,慢慢傻眼了。 “喂!你干什么?” “喝羊汤。”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一闻羊膻味就恶心。” “噢,我很抱歉,我就喜欢喝羊汤。” 梦忆气得转身走了。 …… 梦忆独自回到报社,正坐办公室生气,主编推门走了进来。 “主编大人,有什么吩咐?”梦忆笑嘻嘻地问。 “上面最新指示,要加强改革的宣传,竖立几个有意义可模仿的企业改革典型。” “哎呦,我们是晚报啊,这正治任务留给日报去完成不行吗。” “别废话,日报竖立企业典型,晚报竖立企业家典型,必须写的有血有肉有新意有人看。你先调查一下,尽快拿出采访方案,报到我这审批。我提醒你啊,我亲自抓这事,你不准偷懒。” “好吧,奴婢遵旨。”聂梦忆愁眉苦脸,这特么一片萧条哪来的典型啊?凭空造一个? 主编走了,她拿出一大摞企业家名片,开始挨个翻。 这个不行。 这个更不行。 这个绝对不行。 全翻完了也没找出一个有新意的企业家,她眼珠一转,准备动用朋友圈。 拿出电话簿,纤细的手指挨个划过,在刘震山的名字上停下,然后拨通了电话。 “梦忆,什么事?”刘震山随意地问。 “刘老板,帮我个忙,推荐一个企业家的典型,有采访任务。” 刘震山沉默了一息,笑道:“春风造纸厂。去吧。” “大哥,咱俩有仇吗?” “没有啊。” “那你坑我干什么?赵立新够企业家典型吗?” “哦,她刚买下两个专利。” “专利我知道,可那不是赵立新发明的,企业也没开始赚钱,你让我讲什么故事?” “笨,你把赵立新和夏川绑一起,不就有故事了吗?” “啊?你认识夏川?他有故事吗?”梦忆心中剧跳。 “有。太有故事了。你现在采访夏川,他还领你的情。抓住机会吧。让他欠你一个人情的机会可不多。如果等他一飞冲天的时候,你根本没有靠近的机会,他认识你是谁啊?” 聂梦忆心脏砰砰如雷,双眸幽幽放光,原来老娘的直觉是对的。 她忽然呐喊:“告诉我夏川现在在哪!” “在虎山,老边村。”刘震山挂了电话。 聂梦忆一呆,抓狂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我特么和夏川坐一趟公共汽车走的,他怎么可能在虎山? 同时心中万分后悔,给夏川如此糟糕的第一印象,该如何挽回? …… 公安医院。 柳长生躺在病床上,两眼望着虚空,空洞无神。 这是八人间的病房,所有病人都是外伤。能进这里的,全都是未结案的。甚至很多人是故意赖在这里,就为了向伤害方高额索赔。 “你是柳长生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走到病床前。 “您是哪位?”柳长生侧头看了一眼,反问。 中年人扶了一下眼镜,居高临下,冷漠地道:“我叫孙临,是大怪的父亲。” “哦。”柳长生目光不屈瞪着孙临。 那一场生死搏斗,让他兑变了,再没有一丝学生面对社会的胆怯。地痞流氓又如何?流氓他爹又如何?这社会就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孙临冷哼一声,“小小年纪,出手够歹毒的,我儿子两只眼睛全废了。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 “那我的医药费谁赔?” “我们互赔。但你的医疗费有限,我儿子却是一级伤残,你准备赔多少钱?” “我是正当防卫。他偷我的车还来打我,居然让我赔偿?” “你真幼稚,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别说我欺负你,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只要你还手了,就是互殴,哪来的正当防卫?”孙临满脸讥讽。 “等公家判吧。但我可以提前告诉你,即便是判我赔,我也不会给你一分钱,我宁愿去坐牢。”柳长生说的平淡而坚决,他真的不想给家里增加任何负担,也负担不起。 孙临冷笑:“你知道重伤害判多少年吗?” “那是我的事,就算枪毙我也认了,不劳你操心。”柳长生咬牙道。 孙临脸色黑了,阴鸷的目光盯着柳长生,半晌之后,凶残地道:“小子,你等着被枪毙吧,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弄死你!” 啪啪啪,掌声响起。 两人齐齐侧目,正看到夏川微笑走了过来。 “精彩,太精彩了,你要弄死柳长生,对吗?” 夏川的声音很大,病房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全都兴致勃勃。 “你是谁?”孙临压抑着怒气问。 夏川淡笑道:“我就是你儿子要打残的人,没想到他认错人了,你是不是要连我一起弄死?” 孙临嘴角一抽,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小子,你嚣张过头了。” “啧啧,比起你儿子都不认识我就要打残我,我还算不上嚣张。可我是有仇必报的人,所以,更嚣张的在后面,你回家等着吧。” 夏川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字的道。 其他病床的人并未听见他说什么,倒是柳长生一哆嗦,原来这个同学如此强悍。 孙临却勃然大怒,伸手指着夏川的鼻子大骂:“小b崽子……” 他话没说完,夏川突兀的一伸手,瞬间抓住他的食指,蓦然向下一掰! “啊”的一声惨叫。 孙临跪倒在夏川面前。 第三十章 十秒打到叫爹 夏川骤然出手,把那些病人吓一跳,还有人敢在这地方动手? 这地方警铃一响,能冲进来五百多大盖帽,这是全市警力最雄厚的地方! 可夏川这还没完,孙临刚跪下,他的脚就到了。 蓬,正踢在孙临的小肚子上! 孙临是向后仰也疼,向前俯身也疼,刚伸手护住小腹,上面又‘啪’的挨了一个耳光。 顾了上面顾不了下面。 病房里只听得啪啪啪的打脸声,蓬蓬蓬的脚踹声,夹着孙临手指折断的惨叫声,其他病床的人心惊肉跳,这个学生可真狠啊。 柳长生已经目瞪口呆,激动的热血沸腾。 看看人家,自己差点被孙大怪打残了,可夏川直接碾压他爹! 这就是胆量产生的气势! 不管夏川是为了报仇,还是给他出气,柳长生都领了这份情。 这个时候来看自己,又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那就是一生一世的朋友! 柳长生始终以为夏川借自行车给他是好心,被孙大怪认错只是一个意外,谁能提前预料到啊? 夏川出手如狂风暴雨一般,来的猛烈,去的也快。 孙临不到十秒就叫爹了,显然也不是个好东西,正常人哪有这么求饶的。 夏川忽然住手,若无其事的坐在柳长生的床上。 两个大盖帽刚好冲了进来,爆喝道:“谁在这打架?” 孙临急忙高呼:“救命啊,这小b崽子把我打残了!” 所有病人暗叹一声,这学生完了。 在这个地方打架,罪加一等,从重从严。 可孙临一喊,两个大盖帽反倒愣住。 “是你干的?”一个大盖帽狐疑的问,夏川虽然个头比孙临高,可看起来就是学生,而且有些瘦弱,肯定没有孙临力气大,居然能把孙临打躺下? 夏川站起身来,平静地说:“是我打的,我认罪。” 两个大盖帽本来想揍夏川一顿,一看态度这么好,反倒下不去手了。 孙临却心中大喜,终于爬起身来。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走进了一群大盖帽,为首一人居然是唐武! 孙临更加高兴,副局长都招来了,夏川死定了。 “怎么回事?” 唐武直接走到近前,居然没问两个大盖帽,反倒问夏川,而且声音很温和。 那些病人大感意外,孙临的脸色也变了,他忽然感觉不妙。 所有人都明白了,唐武认识夏川。 夏川却装不认识,恭敬地道:“报告领导,孙临索要赔偿不成,要弄死柳长生,被我喝止……” 话未说完,孙临猛然大吼:“放屁……” 他刚说了两个字,还没来得及辩解,蓦然冲上四个大盖帽,八拳八腿,一秒之内就把孙临打瘫在地。众病人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次真残了吧? 夏川继续道:“孙临把矛头指向我,先用手指戳我的眼睛……” 孙临本来还清醒,听完直接吓昏了过去。 那些病人脊背发凉,孙临是指着你鼻子好不好? 但这些人谁敢找不自在,谁敢和唐武对着干,替孙临辩护? 再说这事谁也辩不过夏川,距离他最近的人是柳长生,其他病人都有看错的嫌疑,只有柳长生的证词最有效,可他会脑残的说没戳眼睛吗? “……然后被我抓住手指,互殴的过程中,他的手指断了,就这样。”夏川说完了。 柳长生福至心灵,紧跟着开口道:“我证明,夏川说的一切属实!” 就这一句话,夏川把柳长生当成了一生的朋友,给了他一个波澜壮阔的人生。 唐武心中暗喜,他哪能不明白这里的蹊跷。 但只要夏川敢说,他就敢公正执法,这不是护着夏川,而是站队! 仅仅把唐晓东抓起来,还不能彻底打消那位大佬的猜忌,必须和夏川绑在一起! 岂不知,他完全误会了,夏川和那位大佬毫无关系。 “把孙临押起来!严加审讯,尽快结案!” 唐武毫不犹豫的下令,根本不需要再对证。 众人哪还有丝毫怀疑,两个大盖帽立刻抓起孙临的胳膊,像拖死狗一般拖走了。 唐武转向柳长生道: “你的案子已经结了,孙大怪偷了你的自行车,又追上你要打残你,你在反抗中的所有行为,都属于正当防卫,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这里的医药费你不用管了,想回家现在就可以走。”众人呆滞,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正当防卫了? 有几个病人已经泪流满面,那我们是不是也够正当防卫啊? 柳长生激动的声音都发颤了,“谢谢领导主持公道,谢谢,谢谢……” 唐武一笑,转向夏川道:“我女儿说你人品如何好,我现在是相信了,见义勇为的好青年啊。中午叫唐韵出来,一起吃个饭?” 众人恍然大悟,这是未来女婿啊。 那些大盖帽深深的记住了夏川的面孔,以后可千万别找死,要把这人抓起来,那可就惨了。 夏川一看唐武公开说这话,哪还能不明白,他可不介意和唐武捆绑,这不是因为唐武的地位,而是唐武其实是很廉洁自律的人,只是在涉及到唐文和唐晓东的事情上,不得不偏袒,这完全是人之常情。 他立刻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唐武开心的大笑,伸手拍拍夏川的肩膀,一起向外走去。 …… 酒菜摆上的时候,唐韵还没到,两人闲聊之中渐渐切入主题。 “夏川,我知道你和我女儿关系很好,对于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向来是开明的,虽然你们还小,变数还很多,但我支持你们交往下去。” 他这话是深思熟虑的,虽然夏川和刘雪瑶关系匪浅,但毕竟认识没几天,反倒自己女儿和夏川三年同学,关系更加深厚一些。 如果自己抢先表态,促成夏川和唐韵的关系,那等于他把唐晓东弄进去就有了正当理由,晓东虽然是我侄子,可你也不能弄残我女婿啊。 这样,就挽回了许多负面影响。 可夏川却连忙道:“唐叔叔,你可千万别误会,我和唐韵关系好,是因为赵云涛。” “啊?赵云涛是谁?”唐武吓一跳。 夏川知道无法隐瞒,干脆地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唐韵喜欢的人。” 唐武明白了,刚吹嘘了自己的开明,此时虽然不愿意,也不得不装一下: “我这个爸爸不合格啊,对女儿太不关心了。把赵云涛叫来一起坐坐?” “唐叔叔,如果你能找到他,我举双手赞成。”夏川苦笑。 第三十一章 打击情敌的味道 唐武瞪大了眼睛:“他哪去了。” 夏川只好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只是没提那情书是自己写的,最后叮嘱说: “唐叔叔,这是唐韵的隐私,她肯定不希望你知道,所以……” 他没说下去,但唐武自然明白,女孩脸皮薄,这种糗事必须装不知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了。”唐武暗舒一口气,离开安东最好了。 “对了,赵云涛家里什么情况?”唐武随口问了一句。 夏川淡笑道:“三个哥两个姐,父母都是退休工人。” 唐武再没有丝毫兴趣,如果你有才华,我不反对;如果你有背景,我也不反对;如果你既有才华又有背景,像夏川这样,我全力支持;如果你既没才华又没背景,那你祸害我女儿干什么? 门一开,唐韵俏生生的走了进来。 她先是白了夏川一眼,然后板着脸坐下,一言不发。 唐武瞠目道:“怎么了小韵?你不是说和夏川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韵微微一囧,无言以对。 夏川笑着解围:“唐韵,明天让我妈妈请你吃饭。” 当爹的终于转过弯来,顿时哭笑不得,这孩子什么心态啊。 唐韵不好意思了,连忙笑道:“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和我爸爸喝酒,没大没小的成什么了,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唐武顿时一脸崩溃,夏川要是没这资格,我会和他吃饭吗? “你可以和我妈妈喝酒,我不介意的。”夏川笑嘻嘻地说。 唐韵脸颊蓦然红了,我和你妈妈喝酒?这双方家长都见面吃饭了,那什么意思啊? 唐武摸准女儿脉搏了,连忙笑道:“孩子,今天是赶巧了,”当下把医院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韵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感觉很不好意思,只好给两人倒酒。 夏川忍不住扑哧一笑,唐韵窘的立刻酒瓶子一扔,重新坐下。 唐武哈哈大笑。 唐韵脸红过耳,忍不住娇声斥责夏川:“全班女生没一个喜欢你,你得意什么?” 唐武一个趔趄,我的乖女儿啊,那只能证明你们有眼无珠啊。 夏川丝毫没受打击,笑嘻嘻地说:“我也不喜欢小女孩,我喜欢成熟的女人。” “你说谁是小女孩?”说完发现这话有歧义,怎么像非要夏川喜欢一样?她匆忙加了一句:“这么说有很多成熟女人喜欢你了?有本事你叫来一个,让我看看?” 唐武心中暗道,刘雪瑶虽然年纪不大,但确实比女儿成熟多了。 夏川哪会和唐韵硬杠,正准备投降,忽然敲门声响起。 门开了,一个成熟的美女走了进来。 夏川顿时愕然,居然是聂梦忆! 唐韵心中嘀咕,不会是爸爸的女人吧? 聂梦忆笑容满面地说:“唐局,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就和夏川说几句话。” 唐韵脸色顿时凝固,找夏川的女人? 再看这女人果然很成熟,虽然胸都一般大,但那种淡定从容是自己比不了的。 唐武虽然惊讶,但却丝毫不露,只是笑道: “聂小姐,打扰什么啊,坐下一起吃吧,就是家宴,没有什么秘密。” 聂梦忆在夏川瞠目之中,居然含笑坐下,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位是您女儿吧?果然是美女哦,难怪夏川这么喜欢。” 说话间打量完毕,唐韵当然算得上是美女,只是穿着有些随意了,难道她不在乎夏川? 唐韵听她说夏川喜欢自己,瞬间脸颊绯红,连忙辩解道: “他可不喜欢我这样的小女孩,倒是喜欢你这样的成熟女人。” “啊?”聂梦忆暗道原来他们真的没事啊,那怎么唐局公开说那种话呢?她赶紧笑说:“我叫聂梦忆,很高兴认识唐小姐。” 唐韵却误会了,以为这女人就是夏川的女朋友,所以才这么坦然的接受了这句话,她微笑说: “聂姐姐好,我叫唐韵。” 夏川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聂梦忆的目光转向夏川,温柔地笑道:“我让朋友查一下你在哪,恰好他刚刚见过你,所以我就来了。” 唐韵顿时心中有些鄙视,这女人心眼也太小了,一进门先试探了一句,生怕我和夏川有什么关系。 夏川却皱眉问:“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事啊?” 唐韵忽然又鄙视起夏川了,你装什么装?你女朋友找你还得有事? 唯有唐武在急速思索。 聂梦忆一脸歉意地说:“首先,我为早晨的事情向你道歉……” 她故意不说什么事,就是让唐武父女觉得她和夏川关系很深很暧昧,早晨就在一起啊,自己猜去吧。既然关系非同寻常,那么,这个不请自到就不显得无礼了。 “另外,还有一件小事。我们报社主编给了我一个任务,要竖立一个企业家的典型。所以,我想来想去,肥水不流外人田,只好采访你了。” 唐武心中剧烈一震,企业家典型?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夏川! 唐韵瞪大了美丽的眼睛,脱口道:“你采访企业家典型,和夏川有一毛钱关系吗?” 夏川已经明白了,立刻决定接受采访,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光环啊。 聂梦忆转向唐韵,微笑回了一句:“唐小姐,你应该不了解夏川。” 这很有打击情敌的味道了。 唐韵却根本没受伤,她和夏川才说几句话啊,不了解很正常,她直接吩咐夏川:“给我讲讲你的秘密。” 唐武暗叹,幸亏女儿和夏川关系好,否则还真是尴尬了。 岂不知,聂梦忆哪是打击情敌,她也不知道啊。 结果,三人都笑吟吟的看着夏川,表面都若无其事,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夏川心中急速思索,食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了敲,目光扫过三人,笑道: “唐韵,我哪有秘密啊。我的事情都是公开的,你都知道啊。比如在虎山买了一个房子,我和你说过吧?” “可你没说为什么买房子。”唐韵很聪明,知道夏川不会无故提起这个房子。 夏川笑吟吟地说:“这算是我人生的第一笔投资,花了一千块钱,估计一个月增值一百倍没问题。” 三人骇然变色。 第三十二章 彻彻底底的折服 唐武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原来那只是一笔投资,根本不是什么犯罪窝点! 可笑自己居然还去查了个底掉,也没弄明白为什么。 唐韵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聂梦忆,忽然明白她也不了解夏川,根本不是什么女朋友。 聂梦忆也不装了,连忙问: “为什么能增值一百倍?” “理由当然很充分,但这个不适合当你的素材啊。所以,咱们来谈谈春风造纸厂吧。” 三人无奈,两个女人各自认为夏川不想告诉对方,所以都准备私下再问。 夏川细致了描述了自己为春风造纸厂量身定做的两个发明专利,以及对造纸厂的整改方案,甚至以后的发展思路,前景展望。 三人被震的七荤八素,惊讶的目瞪口呆,就这么一个快要破产的企业,经过夏川这么一整,还真有一种前景辉煌的感觉啊。 聂梦忆更是两眼放光,即便以后企业没有发展成功,那也不能说自己的报道有问题,毕竟有新意,有干货,是可以模仿的企业发展思路啊。 唐武终于彻底明白了夏川有多么恐怖,这就是一个超级天才啊。 他心中简直纳闷至极,小韵班级的女生都是猪吗?这么一个金矿守了三年,居然没一个喜欢? 更让他吐血的是自己女儿,居然去喜欢一个道士? 夏川丝毫不准备谦虚了,他要给自己塑造无敌金身,那才是无往不胜的真正神器! “梦忆,我能给你的亮点,就是我对改革的深刻理解,对振兴国企的完整思路,对企业管理的先进理念描述。我相信这些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 现在,你可以提问了,按照老百姓感兴趣的方式提问,我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答,我保证你的报道会轰动,我的发展也会顺利很多,我们双赢。” 夏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聂梦忆激动的两眼直冒金星,夏川这么说,就等于领自己的情了。 尤其他居然还能保证自己的报道会轰动,到哪找这么好的采访对象啊。 “你能不能用一句话来解释,什么是改革?” 老百姓最喜欢简洁了,尤其是第一个问题,不能太复杂,否则晚报的销量要下滑。 “改革,就是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夏川想都不想,信口就来。 聂梦忆眼睛刷刷放光,这句话说的太好了,太精辟深刻了。 她顿时信心百倍,再问:“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哪种素质最重要,比如勤劳?” “不不不,勤劳是工人的优秀品质,和企业家八竿子打不着。 一个成功的企业家,最重要的素质是眼光。 他可以很懒,可以每天打高尔夫球,可以每天吃喝玩乐,但他不能没有超卓的眼光。 其实在我看来,那些每天忙的连吃饭时间都没有的人,全都不合格。 成功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 就这么简单。 如果你的企业,离了你一天都玩不转,那你的用人有问题。 你没找到人才,或者用错了人才,或者人才放错了岗位,总之是眼光有问题。 找钱更不用说了,企业要想壮大,必须学会借鸡下蛋,学会资本运营,学会几何扩张,学会收购兼并,这都需要钱。 如果你是私营企业,找不到银行贷款可以理解,但如果找不到投资,那也不合格。 找方向,这个更加重要。 一个企业的发展,方向是最重要的事情,在错误的方向上努力,你付出再多也危如累卵,随时可能破产。 相反,在正确的方向上努力,那就好比是借势而行。 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这个风口风向在哪,企业家去找。 如果这个企业家每天只关注琐碎的细节,去做谁都能做的事情,不懂得放手用人,那他必定缺少方向感。” 夏川说完,悠悠拿起筷子,不理会呆滞的三人,开始吃饭。 他用行动解释了什么是企业家,即便是采访也不耽误吃饭。 唐武听得心中无比震撼,夏川说话的语气,就像他是一个世界知名的企业家,正在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先不说他是对是错,就凭这份气势,这份睿智,就前途无限光明啊。 唐韵却两眼直冒小星星。 她第一次开始崇拜一个男人,彻彻底底的折服。 她没有一丝嫉妒或者失衡,她认为男人就该这样,而自己是女人。 聂梦忆却在采访本上飞快的书写着,那都是速记符号,有点像医生的药方,一般人看不懂,甚至同行都看不懂,每个人的速记习惯都不一样。 “夏川,你认为国企应该怎么改革?” “抓大放小,国退民进,私有化。其实对于国家来说,只需要控制垄断性企业就可以了,类似国营商店之类,必定随着改革的深入,私营商业的蓬勃发展,而失去竞争力和优势,没必要等它们破产了再卖……” 聂梦忆一个接一个的提问,夏川一个接一个的解答。 唐家父女早已经麻木,或许哪个问题夏川回答不上来,他们才能惊讶一下。 最后聂梦忆提出去家里看看,采访一下楚安宁作为补充,夏川当然爽快的答应。 唐武第一次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听众,却没有丝毫的厌烦,心中一直盘算着如何把这关系更进一步,此时终于抓住机会,“夏川,我让司机送你们去吧。顺便把小韵送回家。” “我要跟着一起。”唐韵连忙道。 唐武正中下怀,却假意呵斥:“你跟着去干什么?” 夏川连忙笑道:“小韵喜欢就跟着吧,也不是外人。” 唐韵露出得意的笑容,她很满意夏川在聂梦忆面前叫自己小韵。 聂梦忆暗骂一声,这丫头片子是报复我呢。 “那好吧。对了,夏川,你会开车吗?”唐武随口问。 夏川一听就明白,“会开,但没有驾照。” “驾照是小事,把你照片给我一张,叔叔给你办了。以后需要用车给叔叔打电话,小韵知道号码。”他自己不说却让夏川问女儿,意思再明显不过,多给女儿和夏川接触的机会。 “那我先谢谢叔叔,以后叔叔有事尽管吩咐。”夏川坦然受之。 唐韵撇撇嘴,暗骂夏川脸皮厚,考驾照即便是c票也要八百呢,你就这么空口谢谢就完了? 第三十三章 我一个人太孤独 楚安宁莫名其妙,儿子居然带着两个美女回来,采访她? 就咱家穷成这样,有什么可采访的? 尤其这两个女人都对她亲切的不得了,更让楚安宁觉得无比诡异,难道我儿子考了个状元? 夏川只是笑吟吟的不说话。 梦忆只是问了一些家庭琐事,夏川爸爸的事情,夏川小时候的事情,然后就变成天南海北的闲聊了。 楚安宁倒是愿意闲聊,很自然的把两女的底细都盘问了一遍,心中更纳闷了。 而两个女人却都想靠到对方先走,可谁也没成功。 最后两女一起上了车。 唐韵露出胜利的笑容,明早夏川就上山跑步呢,难不成你也跑步? …… 楚安宁似笑非笑地看着儿子问:“这俩姑娘咋回事?” 夏川一脸呆萌:“一个是我同学,一个是晚报记者啊。” “好吧,那记者为什么采访我啊?” “咳咳,妈妈,不会写你的,就是看看我的家庭环境。” “我可提醒你,这聂梦忆不适合你,等你大学毕业,她都成老姑娘了,能等得了吗?趁早别开始。” 夏川无奈地说:“根本没开始啊,放心吧妈妈。” “没开始?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糊涂?这两个女人正较劲呢,你要没这心思趁早离人家远一点!我敢打赌,这两个女人,你碰了任何一个都抖落不掉! 唐韵是唐武的女儿,女儿受了委屈,她爸能饶了你?要拿住你一点把柄把你弄进去还不容易? 那个聂梦忆就更不用说了,记者是最难缠的。你们要真是朋友,还真是好事,就怕你拿她当朋友,她却不这么想!我怕你到最后收不了场!” 夏川被训的一阵头大,苦笑道: “妈妈,你这次真的看错了,唐韵是因为老道才和我关系好;聂梦忆是刘震山推荐来的,这是纯粹的利益联盟,现在她帮我,将来我帮她,没别的想法。” 楚安宁被儿子的迟钝气得浑身无力,半晌才说了一句: “这两个女人要是没有那个意思,我把眼珠子抠下来!” 夏川猛然一呆,心脏漏跳了半拍。 …… 清晨。 夏川非常有节奏的奔跑在盘山路上,天空中的云层仿佛很近,深灰色套着浅灰色的云,一堆堆。 “今天预报有雨,唐韵不会来跑步了吧。” 夏川猜测着。 到了山顶,晨练的人果然少了许多。 但他刚绕过凉亭,便看到了唐韵。 她依旧是穿着运动服,披散着长发,美丽的面庞上多了些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娇艳如霞,不再憔悴。 “唐韵,你每天都比我早。”夏川笑道。 唐韵温婉的一笑,随意的问:“怎么又叫唐韵了呢,昨天你还叫小韵的。” “嘿嘿,昨天是叫给聂梦忆听的,现在不用装了。” 唐韵一脸崩溃的表情,她简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失望,高兴的是夏川对聂梦忆没那意思,失望的是夏川对自己也没那意思。 也是好事吧,自己不用做那负心人了,否则太对不起老道那海一样的深情。 她安慰着自己。 可这心中为什么那么失落呢? 长吐了口气,她顾左右而言它:“昨晚想了一晚上,你那房子到底怎么增值一百倍的?” 夏川没打算隐瞒,如实讲了一遍。 唐韵越听越是惊讶,“这得多悬啊,仅仅靠猜,就敢下注?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哈哈哈,夏川大笑:“就算我错了,房子也可以高价卖了,不可能赔钱的。” 唐韵明白了,以夏川的能力,必定有万全之策。 她感叹了一声:“我真是幼稚,居然还替你担心。” 夏川岔开话题:“你准备报什么志愿?” “你猜。”唐韵俏皮的说。 夏川愕然:“我上哪猜去?” “笨。安东就一所大学。” 夏川微微变色,“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留在安东?” 唐韵若无其事地说:“因为这里有我等待的人。” 夏川忍不住提醒:“老道不在安东,你要等也不用舍弃前途,在这等。” “好吧,再加上你。”唐韵目光有些哀怨,却掩饰着扭过头去,给夏川一个后脑勺。 夏川心中一沉,前世的唐韵也没喜欢自己啊。 他忽然发现妈妈果然比自己厉害,甚至比唐韵更了解她自己。 同时又有些茫然,我的兄弟,你到底在哪呢?前世你也没出家啊。 夏川发现自己那一封情书,好似蝴蝶的翅膀一扇,一切都改变了,什么前世记忆都没用了。 “唐韵,如果我去燕京发展,你报什么志愿?” 唐韵豁然看向夏川:“真的假的?”不等夏川回答,便明白是真的,她自嘲地笑道:“我真是傻了,安东的水太浅,容不下你这条大鱼。” 然后再次移开目光,却轻声说了一句:“你说过要照顾我的,还算不算数?” “算。直到找到老道为止。” “谢谢。那我去燕京吧,我一个人太孤独。” “嗯。”夏川松了口气,心中暗道,我不能留在安东不假,可燕京也不够我折腾的啊。 两人沿着盘山路,沉默的走了一会儿,唐韵娇嗔道:“我说一个人太孤独,你什么表示都没有啊?你就这么照顾我的?至少请我去虎山散散心嘛。” 夏川摸了摸鼻子,笑道:“我今晚有课,不想回虎山。而且,我想晾一晾那个村长,别以为我求他,我根本不着急。” 唐韵明白不是推脱,十分感兴趣地问:“怎么回事?” 夏川把金矿的事情讲了一遍,只是没说金矿在哪。 唐韵也不想知道在哪,只是笑道:“你真狡猾,我相信金矿是真的,但不信金矿在你房子下面。你是一个月都等不了,要把房子卖给村长,提前套现了?” 夏川嘿嘿一笑,“你猜对一半,那确实是个陷阱,但要坑的人不是村长。” “告诉我。”唐韵带着几分撒娇,她很享受夏川对自己的信任,她也不想辜负夏川的信任,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爸爸。 夏川果然不隐瞒,说了刘雪瑶姐姐的事情。 唐韵郁闷了,连人家姐姐的事情都管,只是同学吗? “你喜欢刘雪瑶?”唐韵说完,发现语气有些酸,脸颊便红了。 第三十四章 落汤鸡 夏川摇头,决定打消唐韵的幻想。 “不,刘雪瑶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人在燕京。” “啊。”唐韵被吓住了,夏川真的坦白了,她竟然不敢问了。 夏川反倒奇怪了,纳闷地问:“你不想知道了?” 她的目光有些怯怯的,小声说:“别说了。” 夏川明白了,她受不了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要做鸵鸟了。 果然是小女孩啊。 “跟我去虎山玩一天吧,晚上回来。”夏川决定给她安慰,也相信唐韵不会再误会了。 唐韵忽然就复苏了,这个男人还是在意自己的,她重重的点点头: “嗯。但你要陪我回家换衣服。” “爬山换什么衣服?就这样挺好。”夏川用力一摆手,表示强力反对。 唐韵却不甘心,这要碰上别的女人,还不一下子被比下去了么。本来就不够成熟,穿运动服越发像小女孩了。 “我必须换衣服,跑步出汗了,男人可以臭烘烘的,但女人不行。” “ok,理由十分充分。”夏川笑道,带着几分宠溺。 唐韵心中一甜,笑的眉眼弯弯,脸色越发滋润了。 夏川却在心中琢磨,女人就是麻烦,她要再洗个澡,化个妆,该去吃午饭了吧? …… 夏川猜对了。 唐韵果然洗了个澡,化了个妆,穿了一件新的湖蓝连衣裙,走出卧室的时候,夏川坐在沙发上都快睡着了。 “我的新裙子好看吗?”唐韵看夏川没有赞美,只好主动问。 夏川看着唐韵的高跟鞋,挠了挠头,“看来你对爬虎山不感兴趣。” “不是啊!”唐韵急忙辩白:“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爬虎山的,穿高跟鞋上山方便。” 夏川一脸古怪,“下山你轱辘下来啊?” 唐韵脸颊一红,“下山我光脚好了。”心中却暗骂,下山你不会背着我啊?你怎么照顾我的? 夏川忽然明白过来,赶紧笑道:“那我们走吧,去坐公共汽车。” “我不喜欢做公共汽车,流氓太多。”唐韵语气飘渺。 夏川一阵胃疼,“大小姐,你爸爸是很廉洁自律的人,不要没事给他找麻烦。” “不是啊。”唐韵脸颊又红了,“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噢,那可比坐公汽难受多了,你要不介意,我们就去派出所骑车。” “我当然不介意,自由自在的多好,哪地方风景好,随时可以停下来坐一坐。”唐韵一脸憧憬。 夏川无语地看了一眼天空的乌云,这都挡不住女孩的浪漫? 他只能慨然道:“ok。” …… 自行车沿着滨江公路前行。 唐韵坐在宽大的后座上,双手很自然的扶着夏川的腰,不时的看看天空,只盼着快点下雨,好让夏川照顾自己。 “夏川,你妈妈叫你什么?” “儿子。” “我不是这意思,你没有小名吗?” “噢,不叫儿子的时候,就叫我夏川。” “好吧,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 “你把我当哥哥再好不过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 唐韵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亲妹妹还是亲妹妹? 她甜甜地叫了一声:“哥哥。你叫我亲小韵就行了,别叫亲妹妹。” 自行车一晃,差点栽沟里。 夏川定了定神,仰头看了一眼天空,快点下雨吧,浇她个落汤鸡,让她清醒清醒。 祈祷还是有用的。 雨点噼里啪啦的开始掉,显然不是小雨。 夏川忽然又害怕唐韵浇感冒了,连忙说:“小韵,前面有个石安羊汤很有名,我们去喝羊汤吧?” “哥哥你很喜欢喝羊汤吗?” “是啊,你呢?” “太好了,我也喜欢喝羊汤!” “ok,我们要最肥的汤!” 唐韵一听最肥的汤,脸色便惨白,没动静了。 夏川也没回头,不知道亲小韵已经做好了阵亡的准备。 自行车加速前行,很快到了石安羊汤,两人停了车,快速冲进羊汤馆,外面的雨忽然就大了。 “运气不错。”唐韵回头看着大雨,惋惜道。 “来两碗肥汤,四个火勺。”夏川喊了一声,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唐韵先把凳子搬到夏川身边,然后紧张的坐好,像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 “小韵,你怎么了?”夏川诧异地问。 唐韵赶紧挤出笑容,“哥哥,我发现自己一点都不饿,我只吃火勺行不行?” 夏川瞬间明悟,唐韵是为了他才说喜欢喝羊汤,他心中有些感动,温言道:“傻妹妹,以后不准骗哥哥,听到了吗?” 唐韵脸颊红透了,垂下了头不敢看他。 两碗肥汤很快端上来,夏川又要了一瓶大香蕉,给唐韵喝。 唐韵心中甜丝丝的,连那羊膻味也能忍受了,小手拿着一个火勺,斯斯文文的吃着,目光却一直在夏川身上。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夏川也不着急了,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两碗羊汤都喝了。 “小韵,我们是不是回家更理智一些?”夏川试探着问。 唐韵连忙摆手:“没关系的,都走一半了,雨也停了,哪能半途而废呢。” 夏川望着窗外的小雨,这叫停了? 但他还是决定满足唐韵的愿望,毅然起身道:“ok。走!” 两人重新骑上自行车,顶着小雨向虎山骑去。 唐韵则直接趴在夏川的后背上,以免被雨淋湿了前胸。 但这次的运气实在不好。 中途忽然一阵暴雨,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位置,直接把两人浇成了落汤鸡。 然后,自行车停在家门口的时候,雨忽然停了。 “这运气。人的命,天注定。”夏川望天喃喃。 唐韵伏在他后背,咯咯笑的浑身发颤,看起来狼狈不堪,却无比开心。 “下来啊,我的亲小韵。” “好滴,哥哥。” 唐韵先跳下,夏川这才停好车,拿出钥匙打开门。 唐韵迫不及待的进屋,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到处观察。 夏川拽了一条毛巾,扔在炕上说:“都脱了,擦干身子,围着被。” “啊?哥哥你没有备用衣服?”唐韵惊讶。 “没有。先把头发擦干,好了告诉我。”夏川转身出去了,顺手关上里屋的门。 第三十五章 我还要矜持吗? “浮生,我家人都反对我们结婚,怎么办?” 刘芳华的神情有些忧虑,她虽然聪明,却没有心机,这种事情她也没办法,只能靠男人了。 孟浮生点燃了一支烟,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自从靠上刘芳华,他就百般讨好,彻底俘获了这个女人的心。 刘芳华也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还没登记已经上床了。 可是,梦浮生真正想要的,是刘家的钱。 现在麻烦的是,刘家没一个认可他,没一个给他好脸色。 别人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刘雪瑶反对! 梦浮生太明白刘雪瑶在刘家的份量了。 刘家兄妹都是极孝顺的,父母有话必定照办,可刘家父母却都听刘雪瑶的,不是这个大小姐比别人有本事,而是她有病,不能生气。 孟浮生思虑再三,终于开口: “芳华,关键还在雪瑶身上,只要她支持,这事就好办了。我觉得你前天不应该把雪瑶接回来,她一生气更坚决反对了。” 刘芳华顿时有些不高兴,“你别胡说,小妹从来不生我气,她只是不喜欢你。” 孟浮生赶紧笑道: “不生气最好。他们都反对也可以理解,我这加工金银首饰的生意,看起来也没什么前途,你们家个个都是做大生意的,瞧不起我很正常。” 刘芳华连忙又安慰: “浮生,你想多了,他们也不是瞧不起你的生意,只是因为你是南方人,根基不在安东,担心你一走了之。但他们的意见毕竟是次要的,只要我们坚持,他们早晚会同意的。” 梦浮生脊背微微发凉,他真正的打算,还真就是结婚之后,卷了刘家的钱一走了之。 没想到,刘家的人已经在提防。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笑道: “看来不做点大事业是不行了。芳华,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当然。你要做什么?”刘芳华也充满期待,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男人有出息? “昨天三哥向我咨询了开金矿的事情,尤其是金矿石的销售,问的很详细,你不觉得奇怪吗?”梦浮生很有耐心,最好让这件事,由刘芳华提出来。 刘芳华毫无心机地说:“这有什么奇怪,三哥什么生意都敢做,只要不犯法,有钱赚就行。” “呃……我是说,三哥去了一趟虎山,回来就要开金矿,这是为什么?” 刘芳华忽然拍手道:“我明白了,雪瑶的男朋友夏川,在虎山买了一个房子,肯定是准备开采金矿,三哥去也是为这事!”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而且,我感觉这两人都不行。那个夏川就不用说了,一个高中刚毕业生懂什么?还不是都听雪瑶的?否则三哥也不可能参与进去。 可三哥显然也没干过这生意,听他的口风,似乎有点迟疑,没什么把握的。既然这样,不如我们把这金矿要过来,你看怎么样?” 刘芳华瞠目道:“要过来?白要啊?” “不,哪能白要,以后赚钱了给他们分红。”孟浮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刘芳华立刻摇头:“这不可能的,先不说夏川给不给,就是我小妹都不可能同意。再退一步说,即便他们三个都同意,我们也不能白要,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孟浮生也没抱多大指望,立刻提出了真正的想法,“如果我们收购过来呢?” “那当然可以谈。但你有钱收购吗?”刘芳华问。 孟浮生的眼中立刻饱含着深情,“芳华,为了你,我必须做点大事业,但我现在只有四万块钱,能用这个价钱谈下来最好,如果不能,你可以帮我吗?” 刘芳华没有迟疑,也充满柔情地说:“浮生,你尽管去谈,缺多少钱,我想办法。” 孟浮生心中大喜,却叮嘱了一句:“芳华,不要让你家人知道你拿了钱,我怕他们更看不起我。” 刘芳华心中一痛,含泪道:“放心吧,他们不会知道的。” “那好。你先给雪瑶打电话,先探探口风,问问金矿的具体位置,大小,然后再问有没有手续,是否齐全,我点头之后,你再问多少钱可以转让。” 刘芳华是很柔顺的女人,点点头,便拿起电话,按下免提。 “小妹儿,夏川没找你吧?” “没有啊姐姐,我可听你话了,一直在家没去虎山呢。”雪瑶笑嘻嘻地说。 “切,你是今晚上课就能见到他,当然不着急。对了,我有个事问你,夏川为什么在虎山买房子?” “嗷呦,姐姐你反应也太慢了,夏川买房子是为了开金矿啊!我男朋友厉害吧?” “你看见金矿了?” “天啊。金矿要是露天能看见,那不和沙子一个价了吗?” “噢,我是问,你了解清楚了没有?他没让你投资吧?你可别让他骗了。” “傻姐姐,这事和我无关,是夏川和三哥合伙,我被踢出来了。”刘雪瑶笑嘻嘻的说,丝毫不介意没带她玩。 “噢,要是三哥参与,那就是真的了。对了,这金矿在什么位置啊?” “你问三哥,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不让我听。” 刘芳华无奈的看看孟浮生,后者示意扣电话,她只好说:“好吧。你晚上上课别忘了带雨伞,生理期千万不能淋雨。” “知道了,姐姐。”雪瑶挂了电话。 刘芳华正准备打给三哥,却被孟浮生一把按住,她怔了怔:“怎么了?不问三哥吗?” 孟浮生微微摇头,眼珠透出一线精光:“不,我们亲自去一趟虎山,先调查一下,应该有迹可循。” 他没说的是,如果手续还没办,那知道了位置,就可以截胡,根本不用花钱收购。 刘芳华不明所以,却柔顺的点头:“那我让小哥送我们。” “千万别,我们打车去。”孟浮生赶紧制止,开什么玩笑。 …… 夏川拿起一个盆子,到院子里压了一盆水,准备给唐韵洗衣服。 被雨浇过,如果不洗直接烘干会变色。 不烘干也是不行的,晚上还要送唐韵回家。 唐韵果真把所有衣服都脱了,飞快的擦干之后,上炕围着被,像雪人一样坐在那里,只露出一个头,却已经嘴唇发干,心跳如雷。 今晚回不去了,哥哥不会让我穿湿衣服回家。 今晚和哥哥睡吗? 她紧张的一阵阵眩晕,不停地问自己,曾经有一份世界上最深的爱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现在上天又给我一次机会,我还要矜持吗? 我可以主动追求吗? 我可以放纵一下吗? 她脑中完全是各种各样的少儿不宜画面,眼睛也看不见了,耳朵也听不见了,被自己的幻觉包围了。 夏川等了又等,喊了好几遍,里面没动静。 第三十六章 人不如狗 夏川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门,然后,惊愕的脱口道: “你刚磕过药啊?” 唐韵猛然惊醒,羞愧的连忙说:“哥哥,我围着被子,你怎么办?” 她很想说这被子好大啊,但话到嘴边,到底没有冲破那薄薄的脸皮。 夏川看她没事,笑道:“男人火力壮,女人才怕受凉;我去洗衣服,你可以玩吉他。” 说话间抱起一堆衣服,转身出去了,但没关门。 唐韵从被子里探出手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哥哥给我洗衣服?内裤?胸罩?袜子? 她过了好半晌才平静下来,慢慢把被子重新围了一下,要想解放双手,只能把肩膀都露出来了。 拿过吉他,却不会弹,只是随心所欲的拨弄,听着不同的音符。 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听得声音不对,连忙问: “哥哥,你在生火做饭啊?我不饿啊。” “傻妹子,生火给你烘干衣服。” “啊?”唐韵忽然发现这剧情脱离掌控了,书上没有这一段啊,她连忙叫道:“你拿火烤啊?那裙子崩上火星就是一个窟窿,不能烤的,我也不着急穿!” “放心吧,用大锅文火烘干,就像烘茶叶一样,很快搞定。” 唐韵嗔道:“茶叶还有糊的时候呢。” “糊了明天哥哥给你买新的,今晚先穿着回家不要紧。” 唐韵郁闷了,我说要回家了么? 忽然远处传来狗叫声,她听了一会儿说:“哥哥,村里来了陌生人。” “你还挺有经验。”夏川不敢离开锅台,笑着回了一句。 “那当然,别忘了我爸爸是干什么的,我也是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唐韵得意的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哥哥,人家都有狗,你为什么不养一条?” “原来的东家有一条,走的时候也没带走。可等我过完户回来,狗没了,估计是追它的主人去了。”夏川把衣服翻了一下,随口感叹了一句:“很多时候,人不如狗啊。” 唐韵忽然脸色卡白。 夏川拿起烘好的衣服,走进里屋来,蓦然怔住: “小韵,你怎么了?” 唐韵脸色略微缓和,她明白哥哥是无心的,并不是说她。 但她仍然觉得委屈,“哥哥,你觉得我不如狗吗?” 夏川连忙安慰:“你想哪去了,那是条公狗,就是不如狗也是老道。” 千里之外的老道突然打了喷嚏,这特么谁在背后骂我? 唐韵冰冻的心暖了过来,但心中仍然有个结,解不开。 夏川继续宽慰: “小韵,你如果真的放下老道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再见他我不会提的。反正老道一开始就以为你是拒绝的。你们其实从来没开始过,你别太放在心上。” 唐韵点点头,同意哥哥不再提,但依旧闷闷不乐,脑子里老想那条狗。 夏川无奈,一咬牙道: “小韵,你现在是我妹妹了,我就不能骗你了。其实,老道那表白是我写的,他确实喜欢你,但没深到那个程度,他的理想就是当道士,你不用折磨自己。” 唐韵瞪大了眼睛,足足过了十秒,猛然跳起来,被子都飞了也没察觉,对着夏川劈头盖脑一顿捶,口中呜咽地叫着: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夏川尴尬的闭上眼睛,还不敢躲,怕唐韵掉地上,就这么任由唐韵捶了一顿。 唐韵终于发现不对,腾的脸颊如烈火在燃,本能的想要回身抓被子,可身体却僵在那里,她忽然发现,心中的所有枷锁已经无影无踪,现在可以尽情放纵追求自己的爱了。 她颤声道:“睁开眼睛!” 夏川哪敢睁开眼睛,睁开更说不清了,他只是严肃道: “小韵,我真的拿你当亲妹妹,我可以为你做哥哥能做的一切,但不能占妹妹便宜,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 唐韵的心一痛,我真的错过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同学三年啊。 她闷声道:“你看一眼,我就原谅你。” 夏川暗自琢磨,这什么逻辑?看过反倒原谅了? 反正正对着唐韵的肚子,看一眼也没什么。 他飞快的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唐韵已经蹲下…… 夏川急忙又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完了。 唐韵的声音更颤抖了: “哥哥,我成熟了吗?” “熟了。”夏川无奈至极,难道敢说没熟? 唐韵红扑扑的脸颊露出微笑:“记住,我不是小女孩了,成熟女人有的我都有,成熟女人能做的我都能做。” 说完,伸手拿过衣服,就在夏川面前,颤抖着一件一件穿好,然后是袜子,鞋。 “哥哥,把湿衣服都脱了,我给你洗好烘干。”唐韵柔声说。 “我没事的,不用了。”夏川苦笑。 “好吧,我给你脱。”唐韵伸出小手。 “ok,我自己来。”夏川开始脱衣服。 唐韵转过身去,等夏川上床盖被躺着,这才回过头来,一看不对,“你裤头呢?” “穿着呢。” “脱了。” “没湿。” “不可能,那么大雨,你穿棉裤也透了,让我看看。” 夏川索性一把掀飞了被子,穿着裤头直接下地:“你哪会干活,别把我衣服烤糊了,我自己来吧。” 唐韵羞愤道:“烤糊了给你买新的,今晚穿着上课不要紧!” “小韵,我干活你看着。” “……好吧。” 夏川草草把衣服洗了一遍,拧干了铺锅里,开始加柴烘干。 唐韵在旁边翻弄着,一边不经意地问:“哥哥,燕京那位姐姐什么样子?” 夏川笑道:“很美。” “美就是成熟?”唐韵一瞪眼。 “噢,”夏川醒悟唐韵要问什么,笑道:“成熟的女人,给人的感觉就是活她自己。再具体一点就是:简单,直接,通透,随性。” 唐韵想了想,说:“再具体一点。” “成熟的女人,有一种直接把握本质的能力。比如穿着,她不会去追赶什么时尚,时尚可不等于美,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完美的,她们的穿着可能非常简洁,但非常有个性。 再比如做事,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完整稳固的三观,能让她从容面对任何意外,不会惊慌失措,内心世界非常圆满自洽。 这样的女人,大多是建立在独立的经济能力基础之上。靠父母或者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都谈不上成熟,最多是岁数大而已。 最完美的成熟女人,精神世界就像大海一样,给男人的感觉就像看一本厚厚的书,能包容青山却不与争锋,善利万物而不争,温柔体贴能穿透骨髓,善解人意让人如沐春风…… 总之,一句话概括:遍识乾坤恶,尤怜草木青。” 第三十七章 遍识乾坤恶 “遍识乾坤恶,犹怜草木青?” 唐韵喃喃自语,心中无比震撼:“哥哥,你成功的打击到我了。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吗?” “当然真有。”夏川又补了一刀。 “我怎么没见过?应该很少吧。” “嗯,是不多。”他心中加了一句,我两辈子只见过一个。 唐韵又喃喃地念了一遍:“遍识乾坤恶,犹怜草木青?” 夏川舔了一根柴火,随口叹道: “小韵,你还小,对小女孩来说,青涩就是美,不要追求什么成熟,那是本末倒置。没有内涵支撑,一说话不露馅了吗?得其形而神不似,那是邯郸学步,失去自我了。” 唐韵猛然惊醒,顿时后背冒汗。 刚才硬要让哥哥看胸,自我感觉这是成熟女人很厉害,其实已经迷失自我了,那根本不是自己啊,反倒不如原来的小女孩对哥哥有吸引力,还能让哥哥宠溺呵护。 她再不想装什么成熟了,直接不管锅里的衣服了,从后背抱住夏川说: “哥哥,我忽然轻松了很多啊,你以后每天都教我好不好?” “哈哈哈。”夏川大笑。 “夏川!你这个王八蛋!”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娇叱! 唐韵吓的连忙松手,她本能的以为燕京的女人来了,她可没有勇气和神一样的女人争。 等她侧头看去,门口果然站了一个成熟的美女。 只是,她旁边还有一个男人? 唐韵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戏谑,作为女人的直觉是极其敏锐的,唐韵刹那断定这男人和这女人是什么关系,她顿时怒了,这就是哥哥无限眷恋的女人? 她一把重新抱住夏川,娇滴滴地问:“哥哥,这凶巴巴的女人是谁啊?” 夏川只是愣了一下,便笑道:“小韵,别乱说话,这是雪瑶的姐姐。大姐,你带你司机进屋坐一会儿,我烘干了衣服再聊。” 唐韵豁然猛醒,雪瑶的姐姐?哥哥挖的陷阱,不就是要坑这个男人? 她忽然精神抖擞,我也要干大人的事情了吗? 孟浮生眼皮一跳,卧槽尼玛,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开车来的?这是故意埋汰我啊。 刘芳华满脸寒霜,小韵依旧抱着夏川不松手,两人都坦然至极,甚至都不看她了,径直去翻锅里的衣服,她越发气得浑身直抖: “你又洗衣服了?这次没给女人洗啊?这女人是谁?你把雪瑶当什么?” “麻烦翻译成汉语,谢谢。”夏川很有礼貌的回道。 唐韵噗嗤笑喷了,她虽然没太听懂,但也知道刘芳华说的是汉语,只是发音怪异,冷不丁听着不习惯而已。 梦浮生终于发现夏川的难缠,他果断一拉刘芳华,制止了她发飙,含笑道: “夏川,我叫孟浮生,是芳华的未婚夫。” 夏川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原来是姐夫,我还以为是司机呢,进屋坐吧,我很快就好。” 孟浮生这点城府还是有的,根本不生气,一拉刘芳华说:“进屋吧。” 刘芳华怒道:“不行,我要问清楚,夏川你回答我!” 夏川拿起并未全干的衣裤,直接穿好,然后转向唐韵,云淡风轻地道: “小韵,你去村长家,给爸爸打个电话,就说今晚留在虎山不回去了。” 好似一记大棒砸在刘芳华头上,她彻底蒙圈了。 她不是个有心机的人,但她是聪明人,夏川这句话证明他原来没有留下小韵的意思,而正因为她一句话,夏川硬杠上了。 不管原来怎么样,现在夏川和雪瑶是无法挽回了。 这等于她这个当姐姐的,把妹妹的男朋友硬推给别的女人了! 孟浮生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川,这人脑袋有病吧?你得罪死刘家有什么好处? 唐韵却只是愣了愣,就向外走去,她下意识的以为,哥哥是让她回避一下,以免孟浮生不好开口。 但她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万一哥哥真的一赌气把自己留下,那就吉祥了。 等唐韵走了,夏川看向刘芳华,淡淡地道: “大姐,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我给小韵洗过衣服了,包括内衣内裤,已经烘干穿上了。第二,我和雪瑶什么关系,你去问雪瑶。我和小韵什么关系,这不劳您费心,即便你把四个哥都叫来,我也是这句话,没人可以在我面前伤害小韵。” 刘芳华脸色越发难看了,同时却也心乱如麻,她是善良的人,本能的感觉刚才的态度确实伤害了小韵。 同时,她感觉这里有问题,夏川和雪瑶的关系有问题,夏川和小韵的关系也有问题,否则以夏川的强势,就直接承认小韵是自己女朋友了。 她冷哼了一声:“我现在就把雪瑶叫来。” 刘芳华说完转身,就要去打电话。孟浮生急忙拽住,笑着安抚道:“芳华,夏川不是晚上和雪瑶一起上课吗,我们待会可以一起走,没必要让雪瑶多跑一趟。” 刘芳华暗骂,这王八蛋都要留下小韵了,今晚还能去上课? 但她忽然明白孟浮生是想先谈金矿的事情,她不想忤逆男人的意思,便也没坚持。 孟浮生重新转向夏川,微笑道:“我很佩服你的敢作敢为。但你想过没有,雪瑶要是生气了,三哥就不会再帮你了。” 夏川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欲盖弥彰。 越是遮掩越让人相信啊。 孟浮生一笑,干脆地说:“三哥问过我金矿的事情,对了,忘了介绍,我是做金银首饰加工的。” 说完,递过一张名片。 夏川接过一看,顿时心中不屑,啥玩意都敢给自己安个经理的头衔。 其实就是在商场租个地方,雇佣两个伙计给人加工金首饰。 平心而论,这生意是有市场的。很多人家里的老货黄金,款式已经没法看,无法入年轻人的眼,所以就去重新加工,费用也不高。 不过,单靠加工是赚不到大钱的。 这行当赚钱的关键,是偷客人的黄金,而且是在客户眼皮底下,明目张胆的偷。 就欺负客户不懂。 最常见的办法,是融化的时候加料,这首饰就重了。再在成型之后,用锉锉下一堆金沫来。如果真有客户要问,那也很好解释,不锉怎么成型? 上称一称,重量没变,只是成色变了。 再黑一点,什么都不加,也不用锉,直接在融化的时候截下一部分,让一两变六钱! 成色还没毛病。 客人也想不起来原来多重,即便怀疑也没法计较。 当然,干这行得眼光足够高明,万一看错肥羊,宰了惹不起的人,就要跑路。 而孟浮生的眼光就足够高明,他在给刘芳华加工首饰的时候,不但没有缺钱少克,反倒比原来重了,成色还没变。 这精明的傻女人被孟浮生的‘诚信’折服了,在孟浮生的强大攻势下,一步步靠近他的床。 但天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前世刘芳华最后的结局是,在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被孟浮生卷走了全部存款,不知道那些钱能买几千个金首饰,而她独自守着儿子过了一生。 夏川心中暗叹,孟浮生啊孟浮生,遇到我,你再没有机会了。 第三十八章 满血复活 夏川随手收起名片,淡淡地道: “你觉得你有销路,就有资格和我合伙开金矿?” 孟浮生微笑问:“你不需要合伙人吗?你自己玩的转?” “我确实需要合伙人,但有三哥就够了,你算怎么回事?”夏川反问。 刘芳华又气一哆嗦,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上我男人呢? 孟浮生却不生气,毕竟夏川对谁都这么横,他反倒笑容满面:“三哥和我谈了一下,我觉得他不是太想做这件事,所以,我想帮你一把。” “切,不是我小瞧你,你罩不住的。你一个外地人,敢明抢你的人太多了。”夏川毫不掩饰的鄙夷。 孟浮生笑了,“这都是小事。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要不信我,那把金矿转让给我怎么样?” 夏川愣了愣,从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孟浮生,叹道:“看来你没少偷客人的金子。” 孟浮生终于气得脸色一黑,再不想浪费时间,“我出一万块。” “你有病吧?”夏川鄙夷。 刘芳华反倒被骂的脸颊一红。 孟浮生却冷笑:“我知道你的手续还没办下来,甚至第一道手续都没办下来,你觉得你有能力开金矿吗?” “噢,第一道手续?我说村长待会亲自给我送来,你信不信?”夏川一脸讥讽。 孟浮生表情微微一窒,他开始怀疑小韵的身份,但仍然摇头:“我不信。” “那咱们赌一把如何?有大姐作证,你可以耍赖,但我不会的,就赌一万吧。半小时之内送来,你给我一万,送不来我给你一万,怎么样?”夏川笑道。 孟浮生顿时有点头皮发麻,他确定小韵的身份不简单,当下非常光棍的道:“你既然有把握办下来,那我加到五万,买你的金矿。” 夏川有些失望,这逼挺狡猾,当下懒洋洋的说:“哪来的金矿,我怎么不知道?” 没金矿你办手续干什么?孟浮生也不跟他争执,直接道:“六万。” “我真不知道金矿。” “七万。” “拜托,我有强迫症,八和九都别说了,我不知道金矿。” “好吧。你不用知道金矿,我十万买你的房子,和村长开的那道手续。同意就成交,不同意我立刻就走。”孟浮生转身,似乎准备离开,只等夏川说不同意。 夏川沉吟了一下,笑道:“我虽然不知道金矿,但你要买房子没问题,回去准备钱吧,明天交钱过户,今晚就不留宿了。” 孟浮生纠正道:“房子和第一道手续。” “当然。我要那个手续也没用。”夏川浑不在意。 孟浮生看夏川不急着要钱,越加放心了,一拉刘芳华道:“我们回去吧。” 刘芳华却怒气冲冲地道:“为什么等明天?现在就过户!” 孟浮生哪能不明白,刘芳华是不想让夏川和小韵今晚睡在一起,说白了还是想挽回小妹的幸福。 他无奈地苦笑道:“芳华,现在来不及了……” “有什么来不及的,一起去银行几分钟就转账完毕,签了买卖合约不过户也是我们的,立刻写合同,赶紧的!”刘芳华斩钉截铁,铁了心不让小韵睡在这里。 夏川心中乐开了花,却要装出一脸郁闷,憋的好生难受。 “那好吧。” 孟浮生拿出纸笔,就在凳子上起草了一份房屋买卖合约,然后交给夏川。 夏川一眼看完,摇头说:“不对,要写上‘本合约款到生效,以收据为凭’。” 孟浮生微感惊讶,这还是行家? 但既然看出来了,他也不敢耍花样,老老实实的写上。 一式两份,双方签字。 “哎呦,夏川回来啦,我到处找你,手续给你办好了。”王有功老远就喊着,那热情,比看见他爹都亲。 唐韵跟在后面,气得鼓鼓的,原来哥哥是利用我呢。 她去村长家借电话,村长当然要问她是谁,她说是夏川的女朋友,村长说电话坏了,她又说我爸爸是唐武,电话立刻好了。 然后村长亲耳听到声音,吓得魂都飞了,唐韵要留在夏川家过夜,唐武居然同意?! 村长后背冷汗像河一样淌,唐武调查夏川不是因为违法犯罪,而是调查自己女婿啊。 夏川这显然是通过考核了。 他十分怀疑自己明天就得被抓起来,现在只盼着还来得及挽回。 他以飞一般的速度给夏川办好了手续,盖上公章,然后陪着小韵一起回来了。 孟浮生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很佩服。 难怪夏川不惧刘家,看村长这热情,小韵的力度不是一般的强。 夏川依旧那么客气:“哎呀村长,您怎么还亲自送过来了呢,我过去拿就行了嘛。”孟浮生和刘芳华瞠目结舌,感情他就对我们这么横啊? 村长掏出一张纸,像烫手一般塞进夏川怀里,脸上的笑纹能夹死苍蝇: “老弟,你能搬到老边村来,是我们全村的荣幸,当哥哥的没别的表示,今晚让你嫂子炒几个菜,你和弟妹都过去,这两个是你朋友吧?都一起……” 夏川含笑摆手:“老哥我不跟你客气,吃饭没问题,但今天不行,我们得去银行一趟,咱们改日再聚,好不好?” “那行那行,你有事先忙你的。”王有功连连点头,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四人打了一辆出租车,终于在下班之前,赶到了市里的工商银行。 因为不取现金,双方直接转账,很快办好。 最后,夏川写了一份收据给孟浮生作为凭证,合同正式生效。 “夏川,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金矿的勘探数据了吗?”孟浮生笑吟吟地问。 夏川茫然道:“什么金矿?咱们买卖的是房子,你别开玩笑了。告辞。” 拉着小韵就走。 孟浮生顿时有些鄙视,这也太不会做人了,房子都卖给我了,说不说我都要开采的,有必要继续和我作对吗? 刘芳华始终板着脸,此时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去哪?今晚还上不上课?” 夏川回头一笑:“大姐,我从来没说不去上课啊。” 孟浮生心中咯噔一下,感觉一丝不祥。 难道我还没说买金矿的时候,他就断定我会买房子? 刘芳华倒是松了口气,只要两人没发生关系,小妹还来得及挽回。 夏川正准备拦出租车,小韵沉着脸说:“走回去!” “好滴。”夏川笑嘻嘻地说。 “哥哥你心情不错啊?” “嗯呐。给你十万你不高兴啊?” “问题是我没得一毛钱,还被人耍一顿。” “咳咳,小韵,这不是说完之后房子卖了嘛。你回家实话实说,你爸爸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 “ok,明天哥哥请你吃大餐。” “哼,就俩人吃什么大餐,浪费。”唐韵凛然说完,加了一句:“改成买衣服吧。” “ok,买衣服,我也正想买衣服。”夏川正满血复活的时候,非常豪爽。 小韵满意了,决定明天就听哥哥的,他喜欢什么就买什么,自己不说话。 第三十九章 红颜美人多薄命 夏川把小韵送回家,又回家吃了晚饭和妈妈聊了一会儿。 结果来到老干局的时候,又晚了半个小时。 好在这次刘雪瑶早有预料,也没占前排的位置,夏川无声的坐到了她身边。 雪瑶没搭理他,但似乎松了口气。 夏川凑过去小声问:“大姐和你说了没?” “嗯。说你今晚要和唐韵睡。” “大姐真实诚。” 实诚可不是诚实,说人真实诚,意思是真好骗。 雪瑶微微一笑,心中舒服不少,显然夏川是骗大姐的。 终于等到下课,雪瑶从容说:“去大厅坐坐。” 两人刚起来,却发现柳长生跑了过来,笑吟吟地说:“夏川,出去溜达会儿?” 雪瑶翻了一个白眼,柳长生装没看见。 夏川笑着搂着他的肩膀,一边向外走,一边说:“我正想和你唠唠,没人找你麻烦吧?” “没有,这次多亏你了,正常走程序我肯定进去了。”柳长生满脸的感激。 “应该的,你是因为我出事的,我怎么能不管。”夏川拍拍他的肩膀。 雪瑶郁闷的跟着两人走出教室,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踹柳长生一脚,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明晚有时间吗?去我家吃饭吧。”柳长生期待地问。 夏川笑道:“咱们之间不用那一套,你要有事尽管开口,我能做的绝不推辞。” “不是,我爸爸的意思,你知道我出事之后,我父母都使不上劲,本来已经做好了赔钱的准备,可没想到我却回家了,他们真的很想见见你。”柳长生说的很诚恳。 夏川无奈问:“你父母做什么工作?” “我妈妈在少年宫,爸爸在文物局。” 夏川眼睛一亮:“文物专家?” “算是吧,什么实权没有,不过你有要鉴定的文物可以找我爸爸。”柳长生也挺高兴,夏川对文物感兴趣。 “没问题,明晚一定去,告诉我地址就行。”夏川爽快答应。 两人谈的热火,雪瑶越发要吐血了,拜托,后面还有个美女好不好?再说你也不问我有什么安排,就答应了? 她郁闷的一言不发,我就看看你们谁能自觉的和我说句话。 结果两人一直聊到上课,也没搭理她。 雪瑶发誓今晚不和夏川说话。 终于放学了。 柳长生知趣的再没打扰两人,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走出老干局大门,夏川敏锐的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那些容易藏人的地方,居然真的发现一个身影,随着他的目光迅速隐藏起来。 是聂梦忆。 夏川并不奇怪,这女人大概是职业病,喜欢跟踪调查。 他若无其事的收回目光,全当没看见,和雪瑶漫步街头。 只是两人谁都不说话,似乎在比谁定力强,却都默契的迷失了方向,离家越来越远。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夏川觉得闷了,先开口。 噗嗤,雪瑶笑了,“今天下一天雨好不好?” “人生哪能每天都风和日丽,有风有雨才更精彩。” “好吧。你赢了。唐韵怎么回事?” 夏川解释了一遍,包括卖房子的经过,有疏有细,详略得当。 雪瑶感叹道:“真难以置信,你在虎山放个饵,孟浮生都能巴巴的跑去咬钩。这次应该把他的钱坑光了吧?” “你太小看孟浮生了,他绝对能拿出十万块钱,但却让大姐拿了六万。” “我郁闷了,你骗我姐姐的钱。” “你要觉得不值,等孟浮生离开你大姐,我立刻六万块买回房子。本承诺永久有效。” “哼。”雪瑶不说话了,那房子六万当然很便宜,前提是重修遗址。 “重修遗址的事情,千万别告诉大姐啊。”夏川叮嘱。 雪瑶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觉得我傻?告诉大姐和告诉孟浮生有什么区别?” “我就怕你犯傻,相信大姐不会告诉孟浮生。”夏川笑道。 雪瑶笑了笑,“你说孟浮生现在一点怀疑都没有吗?” “他肯定起疑了,因为我临走也没告诉他勘探数据。所以,他现在应该急着要和三哥合伙,而三哥肯定没时间啦,让他自己玩去吧。 结果就是,他今晚睡不着觉了,不停的给三哥打电话,三哥会不经意的询问一下,然后惊讶地说:谁说金矿在房子下面?哈哈哈哈!” 雪瑶莞尔,“你真坏死了。” 随后又一脸憧憬地道:“等孟浮生走了,我在那盖个别墅,把我父母都接去住。他们年纪大了,就喜欢田园生活。” “嗯,不想住的时候六万卖给我。” 雪瑶立刻怼了他一拳,娇叱道:“你真好意思说出口,盖别墅就得二十万!” “唉。”夏川一脸痛苦的表情,“我还以为我是有钱人了,没想到连盖个别墅都不够。看来上不去福布斯排行了,明天还得继续努力啊。” 哈哈哈哈,雪瑶笑的前仰后合。 “别笑了,15分钟的大笑,等同于30分钟的仰卧起坐,你这心脏负荷不小。”夏川笑道。 雪瑶不笑了,挽住了他的胳膊,柔声问:“我死了你会落泪吗?” “呃,别说不吉利的话,我现在就要落泪了。” “虽然我没看出来,但还是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这段幸福时光。”雪瑶越发温柔似水了。 夏川心中暗叹,雪瑶是聪明人,结局早已经注定。 雪瑶又道:“我从来没觉得唐韵能和你走到一起,我不用看也知道,她那种为了一封情书而感动的青涩女孩不是你的菜。” “嗯,她是我的水果……哎呦……我是说,就让理想的归理想,现实的归现实吧。” “好吧,珍惜今晚的时光,给本小姐唱首歌。” “你如果能忍受的话,我不介意唱一宿。” “你会的很多?那我就点歌了。先来一首金达莱。” 夏川:“……哥哥我是正宗华人。” “姐姐我也是正宗华人。算了,你自己挑个会唱的吧。”雪瑶抿嘴偷笑。 夏川也不报歌名了,直接放声高歌,把几年后才会有的歌曲唱了出来—— 倾城的笑容,倾国的娇颜,仿若桃花开千年 盈盈双眼,是秋天的湖水,浅浅笑是弯明月 …… 第四十章 拍黑砖 两人一路说笑,眼看离家不远,雪瑶问: “你明天干什么?” “给我妹妹买衣服。” 雪瑶郁闷了,“你还有妹妹呢?” “当然,小韵现在是我妹妹了,今天被我利用一下,她表示很受伤,明天得好好安抚。” 雪瑶一笑,“你当哥是合格的。当老公就差多了。” 夏川岔开道:“星期天的烤肉之约,我们得换个地方。你喜欢哪?” “你房子都卖了,还没忘记请蒋玉华吃烤肉呢?”雪瑶微嗔。 “那当然,哥现在有钱了,可以请助理了。”夏川得意地说。 雪瑶一阵头疼,这位爷真是会享福。 “你不就一个金矿么,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 “大小姐,成功属于有准备的头脑,哥哥很快就是名人了,别忘了聂大记者刚刚采访过。所以,你很快就会看到哥哥魔术师一般的敛财手段。”夏川庄严地宣布。 雪瑶直接怼了他一拳,“花心就说花心,吹的天花乱坠干什么?你找男助理不行啊?” 夏川淡笑道:“女人可以当挡箭牌,男人行吗?有人请我去嫖,我嫖是不嫖?那种‘有事秘书干,没事干秘书’的人,都不是做大事的人。 真正的大老板,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身边的人绝对不会碰,碰了就不能留在身边。你看三哥什么时候把睡过的女人留在身边?” 雪瑶一时语塞,三哥还真是这样的人,她原本以为是那些女人没有才能,现在看来不是。 “那我给你当助理怎么样?”雪瑶忽发奇想,既然身边的人不能碰,这职业适合我啊。 夏川嘿嘿笑道:“你饶了我吧,让你干点活我都心惊肉跳,再说你只适合当老板。” 唉,雪瑶的理想瞬间破灭了。 她也知道不现实,夏川看中蒋玉华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她吃苦耐劳。 眼看快到雪瑶家门口了,夏川忽然一闪身藏了起来,雪瑶警觉的望去,发现孟浮生和姐姐正在路口焦急的东张西望。 雪瑶暗叹一声,看来他们已经明白上当了。 她悄悄和夏川摆了摆手,以示告别,然后便迎了上去。 “哎呀,小妹你怎么自己回来的,多危险啊?”刘芳华跑了过来。 雪瑶心中一暖,姐姐在任何时候都是先关心她。 随后跟来的孟浮生,就不行了,他满面寒霜地厉声质问:“夏川在哪?!” 这声音就像杀父之仇一样。 雪瑶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向姐姐:“我说过金矿的事情和我无关,对吧?” 刘芳华赶紧点头,“姐姐知道和你无关,你姐夫也是一时着急,你别放在心上。” “谁是姐夫?我不认识这个畜生!”刘雪瑶蓦然火了,“凡是想要我命的人,都是我的仇人,姐姐你最好看住了你的宝贝,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意外,很容易死!” 孟浮生蓦然脸色难看至极,刘芳华彻底呆傻在那里,雪瑶却径直回家去了。 夏川本来准备悄悄走的,但看到孟浮生迁怒雪瑶,他瞬间邪火上升。 然后,就地找了一块砖头。 趁着两人没注意,悄然从孟浮生背后掠过去。 孟浮生的身影,正好挡住刘芳华的视线,两人谁也没看见。 蓬! 一砖头拍在孟浮生的后脑上。 孟浮生哼都没哼一声,便栽向刘芳华。 夏川一击得手,转身就走,毫不理会刘芳华的惊呼尖叫,回家去了。 但随后发生的事情,才是更精彩。 …… “小哥,刚才孟浮生要弄死我。” 雪瑶回家便告状。 她不认为这是诬陷,她确实清晰的感觉到了孟浮生想让她死。 事实上,在孟浮生眼里,这件事就是雪瑶授意的,否则夏川怎么敢坑刘芳华?所以他恨雪瑶入骨。 此时刘震海一听,那蛮子要弄死小妹? 蹭,弹簧一般跃起,冲出楼来。 虽然刘家人都看不上孟浮生,但以前谁也不会打他,毕竟是芳华喜欢的男人。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干了一件最愚蠢的事情。 孟浮生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刘芳华扶着他的头惊慌失措,猛看见了救星,连忙叫: “小哥,快来救浮生!” 刘震海果然听话,冲过来之后,一把薅住孟浮生的头发。 然后,对着油漆马路,狠狠的撞去! 蓬!第一下满脸是血。 蓬!第二下鼻骨尽都碎裂。 第三下,被刘芳华抱住了胳膊。 她已经吓的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拼命的张嘴,想问为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刘震海瞪着她,全身散发着惊人的暴戾之气: “从今天开始,我养着他,伤好了我再打残,让他一生都卧在床上!你不是喜欢这骗子吗?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每天守着他,一把屎一把尿的伺候一辈子!哥这是为你好,只有他瘫痪在床,才能跟你一辈子!” 刘芳华感觉自己无限委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终于说出一句话:“他不是骗子,夏川才是……” “闭嘴!”刘震海如狮子一般,根根毛发倒竖:“刘家几百年没出你这么笨的人了,你要返古啊?回归山顶洞啊?他不是骗子钱从哪来的?加工多少首饰能赚这么多?他就靠骗人金子……” “不不不,我亲自验证过,重量成色都不少……” “你给我闭嘴!”刘震海感觉自己快疯了,“他不骗黄金的时候就骗女人!你没上他的床吗?你要蠢出花来啊?” “可我是自愿的,他没骗我……” “闭嘴听见没?!” “至少夏川也是骗子吧?”刘芳华一万个不服,这才说了一个。 刘震海忽然压低了声音,“我说刘家除了你,全都知道夏川的计划,你信不信?” 刘芳华终于傻眼了,“为什么?” “都是为了救你啊!”刘震海忽然爆吼,“孟浮生会毁了你一生!他卷走你的钱是小事,留下孩子怎么办?” “他不会走的……” “闭嘴!骗子还能呆在一个地方,等着让人砍死啊?你以后别说姓刘,刘家丢不起这人!滚开!” 刘震海彻底失去了耐心。 第四十一章 腰缠十万贯 翌日清晨。 夏川准时醒来,跑步到了山顶凉亭。 “哥哥!”唐韵笑容如蜜糖,长发飘荡,伴着满脸的霞光,小燕儿一般飞过来,抱住夏川的胳膊,银铃般娇笑:“我等了一夜了,去买衣服啦!” 夏川失笑道:“就买衣服而已,你也不用废寝忘食吧?” “啊,对,哥哥没吃早饭。我们去喝豆腐脑吧,吃饭可以简单,穿衣服不能马虎。” “嗯。幸亏这世界上只有一半是女人。”夏川慨叹。 唐韵咯咯的笑声,在盘山路上回荡,招来过往老女人羡慕的目光。 两人从前门下山,正好是早市,人流熙攘。 找了一个卖豆腐脑油条的摊位,刚刚坐下,身后便有人说话了。 “三碗豆腐脑,六根油条。” 两人无语地转头看去,正是聂梦忆。 “夏川别客气,这顿我请,中午大餐你请。” 梦忆笑吟吟的坐下。 唐韵差点吐血,你这意思要跟我们玩一天了? 夏川正腰缠十万贯,就差骑鹤下扬州了,哪会在意这点小事。 更何况还欠着聂梦忆的人情。 “没问题。今天陪我妹妹逛街买衣服,你要跟着能省不少钱。” “给妹妹买衣服,我拿钱也是应该的,放心吧,都包在我身上。”聂梦忆非常豪爽。 唐韵差点气出内伤,你是我嫂子啊? “别误会,我是说一男一女最不好讲价。”夏川补充了一句。 梦忆却笑眯眯地问:“夏川你发财了啊?” 夏川悠悠道:“你查一下福布斯排行榜,如果没有我,就是没发财。” 唐韵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嘲笑聂梦忆。 聂梦忆不甘心,继续试探:“你虎山的房子卖了?” “猜对了。”夏川只好承认。 聂梦忆眼睛一亮:“卖了多少?卖给谁了?” “你别给我捅娄子,这事不需要你报道。”夏川警告。 聂梦忆若有所悟,果然不是合法手段。 但她也并不在意,只有小孩子才把世界分成黑和白,可现实完全是灰色的。 唐韵越发心中得意,哥哥从不隐瞒我,却不告诉聂梦忆。 三人吃完饭,便往商场走。唐韵毫无顾忌的挽着夏川的胳膊。 聂梦忆暗骂一声小浪蹄子,走在夏川的另一边,不搭理唐韵。 “你要有时间的话,买衣服应该去奉天,五爱市场。” 聂梦忆不经意地说,眼中却露出期待,如果夏川真去,那当天就回不来了,唐韵明天返校不能跟着,一晚上足够两人拉近关系。 “没时间。”夏川想都不想就拒绝。 “噢,你晚上有事啊。”聂梦忆似乎并不在意。 “嗯,晚上去同学家吃饭。” “女的啊?” “他妈是女的。” 两女莞尔。 一路逛下来,夏川真被这两个女人对美的追求吓着了,这是真不怕麻烦啊。搁夏川的意思,第一家柜台就都买齐了,根本不用看第二家卖什么。 可这两个女人不行,必须货比十六家,不找到最佳选择不算完。 哪怕夏川自己的衣服,她们也都争相做主。 反倒他自己不必发表意见了。 趁着唐韵试衣服的间隙,聂梦忆悄声说:“你和刘雪瑶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夏川可不敢和无良记者乱说。 如果说朋友,她就能演绎成了女朋友;如果说女朋友,她就能说怀孕了。 “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有些细节了解清楚了,可以让我的报道更深刻。” 夏川笑道:“我能告诉你的都说了,没必要单独谈。另外,明天中午我请雪瑶和蒋玉华烤肉,如果谈的顺利,蒋玉华就是我的助理,以后你有事和她联系就行了。” 聂梦忆心脏豁然一跳,感觉夏川的宏大格局轰然呈现在眼前,他必定要有大动作! 一般人弄个秘书就够排场了,他却弄个助理! 她坚信夏川身上藏着巨大的秘密。 那种面对任何事情,都举重若轻的淡定,即便是在那些大企业家身上,都是极罕见的。 这个秘密需要她花费心血来挖掘,就像挖宝一样,只要挖到,就是财富。 “夏川,咱俩商量商量,以后你的商业活动,能否都让我旁听一下?我可以给你搞个一系列的宣传,这就需要大量的素材和亮点。” 夏川略一沉吟,觉得没什么不妥,便笑道:“那行,明天中午你过去吧,在虎山。” 聂梦忆大喜,以后不用再跟踪了。 但紧跟着又反应过来,“你不是说虎山的房子卖了?” “噢,卖了没错。但买主住院了。” …… 孟浮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就躺在家里床上,并没有在医院。 “你醒了?” 刘芳华一直守在他身边,立刻俯身到男人面前,以免他转头牵引伤口。 “芳华,我需要上医院。”孟浮生轻声说。 他感觉脸上很疼,后脑更是针刺一般的疼痛,他还不知道是小哥打的,因为那一黑砖就昏迷过去了。 刘芳华那憔悴的面孔,越发显得疲惫万分: “浮生,小哥说你没事,不用上医院。” “是不准我上医院吧。小哥打的?”孟浮生淡淡地问。 刘芳华歉疚地说:“对不起,我拉不住小哥。但那砖头和小哥无关,是夏川打的。” “明白了。”他心中恨不能立刻掐死夏川,强x了雪瑶,把刘家整栋楼炸掉。 但他却满含歉意地说: “对不起,芳华,我不该那么对雪瑶,小哥打我也是应该的。过去的就过去吧。” 他不怨恨任何人,似乎就此放弃了那些钱。 这宽宏大度,和刘家人的睚眦必报形成鲜明对比,让刘芳华越发难受至极。 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芳华,刘家除了你,都想让我死在床上。你愿意救我一命吗?” 孟浮生平静地说,他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会救他的。 刘芳华浑身剧烈的颤抖,刘家都想让孟浮生死吗?为什么不能相信浮生一次呢? 她只觉得五内如焚,急火攻心,眼前发黑。 “浮生,如果只是小哥的意思,我还能拼死力争,可这是全家人的意思,所以,我不能送你上医院,但你放心,我永远在你身边,和你同生共死。” 刘芳华做出了选择,而且是最艰难的选择。 对爱情的忠贞,是深入骨髓的东西,刘芳华死都无法背叛。 孟浮生却已经呆滞,心中大骂,卧槽逆麻,你死有什么用?老子不想死啊! 第四十二章 心有千千结 柳长生一家正期待着夏川的到来。 “爸,我出去等夏川,怕他找不着。”柳长生起身。 “去吧。能找到也得接一下,这是礼貌。”柳毅笑说。 赵初夏在厨房一探头: “茵茵,跟哥哥一起去接。” 茵茵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心有千千结》,她就算不用刻意去想,也明白父母的意思。 柳长生看了妹妹一眼,见她没反应,便独自出去了。 “茵茵,妈妈说话你没听见?”赵初夏在外屋皱眉问。 茵茵万分不情愿的起身,小声问:“我见了他叫什么?” “叫哥。”赵初夏说。 “可我比他大一岁。”茵茵似乎另有所指,她是在提醒爸妈,不合适。可父母又不明说,她也没法直说,那岂不是显得自作多情? 赵初夏生气了,一把摘了围裙,冲进屋里:“茵茵,这不是比大小,这是礼貌,你哥的同学你就得叫哥,你全当不知道他多大行不行?” “行。”茵茵无奈地应道。 “怎么万分不情愿的样子?能不能给人家个笑脸?” “能。”茵茵赶紧答应,她可是知道妈妈的厉害,少年宫老师,训人一个小时不带喘气的。 柳毅叹了口气,随口说了一句:“初夏,随她吧。什么也别提了。” 茵茵松了口气,最好别提,她急忙转身出去了。 赵初夏郁闷的坐下,嘀咕了一句: “茵茵是不是有对象?” “我哪知道。” 柳毅也很郁闷,女儿的事情,你当妈的问我? …… 茵茵到了路边,走到哥哥身边,满脸冷漠。 柳长生叹了口气,安慰道:“茵茵,爸妈的安排,你别当真,其实夏川有女朋友。” 茵茵顿时怒了:“那你不告诉爸妈?” “我说了啊。” “呃,那爸妈什么意思?” 柳长生苦笑,“妈问我,夏川那个女朋友比茵茵如何?我说当然茵茵好看。” 茵茵简直哭笑不得,她也相信自己比夏川的女朋友漂亮,因为她是星星玩具厂公认的美女。 “哥,其实我有男朋友了,只是没告诉你们。”茵茵终于坦白了。 “嗯,我猜到了,你这年纪的女孩对相亲不感兴趣,只能是因为这个了。”柳长生非常理解,又问:“他家里什么情况?” 茵茵略微有些羞涩,还带着几分骄傲: “他叫李泽光,玩具厂的设计员,父母都是干部,正科级,家里刚分的房子,挺有钱的。结婚可以和他父母分开过。只是他还没告诉父母,我也不好告诉爸妈,免得不成闹笑话。” 柳长生点点头,再不说什么。只是心中暗叹一声,别说李泽光一个设计员,就是他正科级的父母,在夏川面前也什么都不是,差的太远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面前。 夏川正在付钱,刘长生已经伸手给打开车门。 茵茵目光一扫,这人穿的还行,很有档次,但最吸引她目光的,却是夏川脚上的鞋! 她大感震惊,哥哥的同学挺有钱啊。 她知道夏川穿的是正宗德国进口大利来,1480元一双! 即便是仿制的,都要八百一双! 茵茵暗吸一口气,对夏川的印象彻底颠覆了。 八十年代末,有车不能证明有钱,因为公车私用很普遍,你在酒店门口一停,人家都以为是公车呢。 真正让人相信有钱的,一是大哥大,二是坐出租车。 随便吃个饭也要坐出租车的人,那肯定是有钱。因为出租车的数量很少,又没有计价器,议价的,平民百姓一个月才赚几十块,有几个敢坐出租车? “夏川,这是我妹妹茵茵。”夏川刚一下车,刘长生笑着说。 “夏哥好。”茵茵笑容满面。 夏川也没在意,笑着回了一句:“茵茵真漂亮啊。” 茵茵漂亮的脸蛋浮起一层红晕,他发现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生,有一种惊人的成熟魅力,和李泽光相比,夏川多了一种气场,而且是非常强大的气场,让人瞩目,让人信服。 他真的十九岁? 柳长生哈哈一笑,欢喜的搂着夏川往家走:“我妹妹有男朋友了,你别打她主意。”茵茵一个趔趄,暗骂你真是我亲哥。 浑然忘了刚才还为这事怒气冲冲。 夏川一听有男朋友了,居然开了个玩笑:“你应该这么说:我妹妹有男朋友了,但还少个备胎,哈哈哈。” 结果,兄妹俩一头雾水,齐齐问:“什么是备胎?” 夏川顿时崩溃,这三十年代沟啊,开个玩笑都接不上,只好解释了一下:“就是汽车后屁股悬挂的那个,备用轮胎。如果正在用的轮胎不行了,就换上备用的轮胎,ok?” 两人恍然大悟。 茵茵喜滋滋,这备胎够档次。 柳长生连连点头:“你这个比喻很形象,我同意你当备胎。” 哈哈哈,三人大笑。 …… 三人一进屋的时候,柳毅和赵初夏都惊呆了。 茵茵刚才还撅着嘴出去,怎么回来就红光满面,像要结婚的样子呢? “叔叔阿姨好。”夏川非常礼貌的先打了个招呼。 两人终于回过神来,这顿热情感谢。 夏川只好谦虚一番,双方坐在桌前客套了半天。 长生叹道:“还能不能吃饭了?” 众人哈哈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茵茵立刻殷勤的给夏川倒酒,可是,她倒完之后,反倒忘了他爸爸和哥哥,直接把瓶子放夏川面前。 柳毅脸色微沉扫了一眼老婆,这都你教的? 赵初夏还没等动手挽回,夏川毫不在意的拿过酒瓶给柳毅和柳长生满上,茵茵这才醒悟过来,顿时脸颊发烫,掩饰的移开目光。 她心中却在打鼓,他会怎么看我?是认为我不懂事,还是以为我不孝? 赵初夏连忙起身给夏川夹菜。 夏川看明白了,这一家人除了长生都把他当大佛供着了,他不想再客套浪费时间,果断切入正题: “叔叔,长生说您是文物专家,我正有些疑问想请教。” “你喜欢文物太好了,我们交流一下。”柳毅兴致勃勃。 他以为就是问一些平常问题,也没当回事,却没想到,夏川一开口就把他吓一跳。 “叔叔,明长x东端在什么位置?” 第四十三章 肠子都悔青了 柳毅心中剧震,扶了扶眼镜,苦笑道:“你想听什么答案?” “听真话。” “好吧。在山海关。” 夏川叹道:“叔叔,为什么不能在虎山呢?传说努尔哈赤入关之后兴修柳条边,在修柳条边的同时,下令将包括虎山长x在内的大部分辽东长x都拆除掉,这是不是真的?” 柳毅一阵牙疼,语重心长地说: “夏川,万里长x不是小事,好歹万里长呢,这东西要讲证据啊。你要说燕长x在虎山,这没有任何争议,六百多米长的遗址,谁也无法否认。 但明长x,正史上确实没有明确记载,你说的那是野史,和小说差不多。如果这也算证据,那我找的比你还多。但事实上,现在没有任何出土文物或者挖掘遗址,可以证明在虎山。” 赵初夏和柳长生都心中疑惑,夏川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上心? 夏川从容笑道:“叔叔,这不是上面的意见吧?” 赵初夏三人都听得茫然不解,什么意思? 柳毅却明白,夏川的背景极不简单,否则不可能知道上面的指示。 “没错。这是我的意见。上面的意思是认定虎山为。我找不到证据证明这件事,所以,别人谁愿意证明谁证明,我是不会说话的。” 赵初夏母子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夏川插手这件事,到底要干什么? 夏川微笑道:“叔叔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就是想知道,挖掘出什么样的证据可以证明呢?” 柳毅惊讶了,“你要提前埋文物啊?你下这么大工夫干什么?” 卧槽,夏川差点吐血,难道在他眼中,只要挖掘出来东西,就是假的? 夏川连忙摆手说:“就算我敢干,我上哪找明砖去啊,再说埋了您老还看不出来吗?”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不怕麻烦,埋的专业细致一点,我还真未必能看出来。”柳毅觉得夏川十分可疑。 夏川心中微凛…… 他再不敢提挖掘遗址的事情了。 万一挖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就一坨屎,还是现当代屎…… “叔叔放心,我不会那么干的。对了,在我们都不参与的情况下,叔叔认为这事能通过认证吗?” “不能。必须有发掘遗址作为证据。” “如果只挖掘出明砖呢?” “那不能证明。” 夏川嘿嘿一笑:“我倒是觉得肯定成功。只要有人需要成功,那就一定成功。其实这事没那么难,只要一个国家级权威专家的认证就可以,对吗?” 柳毅苦笑,“确实如此。” “叔叔还要反对吗?” “当然,反对。” “何必与大趋势对抗呢?顺势捞点好处不是更好?” “夏川啊,即便是认证成功,某人可以步步高升,但出头的专家却只能承受道德审判,被学界轰成炮灰。如果你不是国家级权威专家,拿到的好处也无法保证后半生吃饱饭,那你最好不要参与。” “ok,叔叔的一席话,真是醍醐灌顶,我敬您一杯!” “嘿嘿,干!” 茵茵怎么也没想到,夏川居然和爸爸如此畅快的交流,就像同龄人一样。 她简直无法理解,这两代人的思维,是如何吻合的呢? 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哥,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啊?” 柳毅又看了赵初夏一眼,就女儿这水平,还想跟夏川? 柳长生斥了一句:“茵茵!” 夏川无所谓地笑说: “没事,已经不是秘密了。我五天前在虎山买了个房子,准备推动这事,可还没等我开始操作,昨天就有个买主上门,把房子买走了。所以我现在用不着管这事了。” 柳家全家都瞪圆了眼睛,原来以为他靠家里有钱,现在看来他完全靠自己啊。 茵茵傻乎乎地问:“你赚了多少钱?” “买房子一千元,卖了十万。”夏川需要柳家人的信任,所以并不隐瞒。 丝,柳家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彻底被震撼的一塌糊涂。 五天时间赚十万?什么生意能这么暴利? 真正的白手起家啊! 利润率百分之一万! 柳毅十分汗颜,自己属于少数的知情人,可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么赚钱呢? 但他略一思索便释然了,这看似简单,但幻想落地需要勇气啊。 知道这事的人不止一个,可谁这么做了?万一不成怎么办? 其实万一不成也就顶天赔一千块钱。 只是没人愿意冒风险。 风险厌恶,导致知情人也无视了,这个极明显的赚钱机会。 赵初夏却是很现实的人,温言对茵茵说:“你去把这清汆丸子热一下。” 茵茵赶紧端着汤碗出去了,她知道妈妈肯定要说她的事情了,所以就躲在外屋偷听。 果然,赵初夏热辣的目光,像看金矿一样笑道: “夏川,你看我家茵茵怎么样?给你当媳妇好不好?我们啥要求都没有,你好好待她就行,年纪不够不要紧,你们可以先住在一起,先生孩子都没问题,我们都不反对。” 柳毅被雷的外焦里嫩,你就这么直接啊? 饶是柳长生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也脸皮发烫,妈妈这也太势力了吧?人家说赚了十万,你就把女儿给送被窝里?吃不上饭了咋的? 夏川却一脸惊奇:“阿姨你不知道?茵茵有男朋友啊。” 卧槽,赵初夏瞬间笑容凝固,她以为茵茵告诉夏川的,顿时火冒三千丈,死丫头片子,不告诉妈妈也就算了,你有本事对谁也别说啊,你特么告诉夏川让妈妈丢脸? 她决定今晚就把茵茵吊在房梁上,一直到天亮! 柳长生看着妈妈的目光,有些头皮发麻,今晚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反倒柳毅给老婆倒了一杯可乐,十分开明地说: “现在什么年代了,你还搞父母包办婚姻那一套?孩子是有婚姻自由的,她自己喜欢谁,想嫁给谁,都由她,我们以后不管了。” 这话听着开明,可在赵初夏听来,老公这是生气了。 确实,柳毅对女儿十分失望,平时怎么顽劣无所谓,关键时刻别掉链子。可茵茵关键时刻更上不去台面!就这样的素质,夏川能看上眼儿吗? 外屋偷听的茵茵,痛苦的脸都绿了,肠子都悔青了。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懊悔,我为什么要和哥哥说有男朋友了呢? 和夏川一比,那个男朋友什么都不是啊,却整天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岂不知真正有才的人,凭空就可以赚钱,哪需要别人给机会? 第四十四章 男女搭配 茵茵在厨房躲了十分钟,万般无奈的端着汤碗又回来了。 赵初夏和柳毅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谁也没说话。 茵茵头皮发麻,一缩脖子,却听得夏川笑道:“既然长生不是正式工,那就不如跟我干了,我准备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长生过来帮我吧。” 柳毅和赵初夏还在惊奇,茵茵却感觉机会又来了,连忙说:“夏哥,我也不是正式工,距离转正还有三年呢。我也下来帮你吧?” 柳毅和赵初夏老脸一红,女儿啊,人家说‘帮’是客气话,其实就是雇佣,可你也说帮他? 你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啊? 夏川哈哈大笑:“茵茵,你在玩具厂是吧?你想转正,用不了三年,我一个月之内就让你转正。但你要跟着我,那就是纯粹的合同工了。你确定要放弃铁饭碗吗?” 柳家再次感受到了夏川的恐怖能量。 有了柳长生无罪释放这件事,没有人怀疑夏川能让茵茵一个月转正。 夏川敢喊这号子,就肯定能做到。 柳毅夫妇,已经不能用惊喜来形容,夏川对俩孩子真是太好了,他们觉得茵茵还是有机会的。 赵初夏连忙表态:“夏川,我们都没意见,他们兄妹两个的任何事情,你都说了算。” 柳毅浑身一抖,到底谁是他们的爹? 茵茵暗道,我和男朋友分不分手也听他的? 柳长生干脆地说: “夏川,我跟着你干,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至于茵茵就算了吧,她其实还没长大,她适合呆在玩具厂那种地方,你要能让她转正就是帮她了。” 茵茵沉默不说话了,立刻转正的话,那就是国营正式工,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不能轻易放弃了。 岂不知,国企破产下岗大潮,在随后几年就将汹涌而来。 老百姓的铁饭碗全都打碎了。 夏川打消了茵茵跟自己的念头,暗松一口气,他根本不需要这种手下,做接待都不合格。 但他很欣赏柳长生。 能涅槃重生的人,都前途无量啊。 他可以肯定,柳长生是彻底兑变了,那生死一战让他看透很多东西,明白很多宝贵的道理。 “长生,我现在需要打理的产业,初步只有两块,一个是虎山金矿,这个是和刘震山合伙的,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出人配合,把手续跑下来。名义上是我们独资,三哥不能露面,否则没人来砸场子,怎么抓人?” 柳家人顿时瀑布汗,感情夏川靠抓人勒索赎金赚钱啊? 夏川知道他们误会也不解释,继续道: “这个金矿经营时间不会太长,最晚十二月中旬就把金矿卖了。你知道我喜欢暴利,金矿赚钱太慢,所以需要炒作,直接把金矿的价格炒上天,然后一次获利了结。” 柳家人嘴角一阵抽搐,当我们连罚款都交不起的时候,人家已经嫌金矿赚钱太慢了。 这世界上还有公理和正义吗? “另一块是企业管理顾问公司。这个主要是给企业出谋划策的,顾问嘛,可以兼它几百家,每家顾问费五万起步,五万可以指导五天,每天一万,先交费后指导,概不赊欠。” 柳家人眼睛又直了,你这是顾问公司还是抢钱公司啊? “当然,这五天可以在不同时间,由企业来决定。比如一个小型企业,我们一天就指导完了,那其余四天,可以等他们遇到难题的时候,再指导一天。” 柳长生笑道:“也就是五次顾问机会。” “对,所以不包括我,至少需要两个人才能玩的转。我们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原始班底的组建,未来都是元老,必须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追求,共同的语言。 明天跟我一起去虎山烤肉,朋友同事都挨个见见交流一下,有一个晚报记者跟着,刘雪瑶也跟着,我把蒋玉华拉过来当助理,对了,蒋玉华你认识吧?” 夏川飞快的说着,柳家人越听月是心惊,去虎山烤肉还得记者跟着?烤的龙肉啊? 茵茵又开始后悔了,我为什么要留在玩具厂呢? 如此灿烂的人生,铁饭碗还有价值吗? “蒋玉华我当然认识,而且印象很好。”柳长生回了一句,脑中飞快的思索着,感觉非常振奋。 这是那种毫无束缚的工作,只有这样的工作,才能激发出自己的创造力。 才能让自己努力拼搏,才能感觉到存在的价值。 …… 第二天早上。 夏川跑步到凉亭,居然没看见唐韵。 他有些奇怪,但也并不担心。有事唐武会找自己。 八点刚过。 夏川赶到了集合地点,六号坝门。 蒋玉华、刘雪瑶、柳长生三个人已经等在那里。 “哎呦,你真好意思,晚点一分钟,让女人等你。”刘雪瑶目光暧昧。 “没关系,我们也刚到。”蒋学妹柔声说。 夏川装疯卖傻,“什么?你俩说喜欢我?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雪瑶直接捶了他一拳。 蒋玉华站在她旁边只是笑,居然没有否认,只是脸颊微微有些红润。 柳长生目光在蒋玉华和夏川身上转了一圈,笑了笑。 他不认为两人会有什么,而蒋玉华喜欢夏川,那很正常,优秀到这个程度,哪个女人不喜欢? 夏川这才问雪瑶:“孟浮生没事吧?” “没事。买卖合约和钥匙我拿来了。等孟浮生好了也该跑路了,他不会计较这价值一千块钱的房子,三哥会给他一个卷钱逃走的机会,只不过不会多,四千块钱,但姐姐会以为是十四万。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刘雪瑶说的无比轻松。 蒋玉华和柳长生听得头皮发麻,同时也明白了,夏川和雪瑶的关系有多深。 夏川轻松笑道:“那我和长生去买菜,你和玉华先去虎山?” “你觉得你们俩男人买菜,我们放心吗?”雪瑶调皮地问。 夏川不解地问:“我挑最好的买,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蒋玉华用手掩饰着笑,飞快地问:“给你马肉能认出来吗?” 夏川看看柳长生,便坦然道:“虽然我们都能认出来,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是吧?” 众人哈哈大笑,一起向市场走去。 第四十五章 左诗云 聂梦忆坐在办公室中,神情有些不安,唐武竟然被双规了,唐韵都被控制了。 她直觉这是冲着夏川。 她是很喜欢夏川的,也很想帮助夏川,正像刘震山说的,这个时候你不帮忙,等夏川一飞冲天的时候,认识你是谁? 可她只是一个记者。 但要说背景,也不是没有,甚至可以说很强大,至少安东这地方,没人能抗衡。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只可惜,人在燕京,她叫左诗云。 梦忆甚至为了帮夏川,逼着诗云认夏川做弟弟,却根本没告诉夏川,也不需要他们见面,只是有人问的时候,诗云承认就行。 她只是想让夏川不受权势碾压,并不是让夏川靠女人成功,所以根本没打算告诉夏川。 诗云一口应允,只要她不犯病就行。 梦忆此时不得不感叹,果然没有背景起不来,必须亮出老娘的杀招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远在燕京的左诗云。 “诗云,你弟弟有麻烦了。唐武被双规调查,唐韵都被控制了,矛头直指夏川。” “你是不是有没告诉我的东西?”诗云的声音柔婉动听,有如天籁。 “有件事我只是猜测,也没多大把握,唐文被双规那件事,我怀疑是夏川利用了……” “明白了。那唐武应该是误会了,以为夏川和那位大佬有关系,所以没有直接向那位大佬表示忠心。而那位连这么几天都等不了,心胸也太狭窄了。” “是啊,现在的麻烦就是,如果唐武发觉那位大佬在查夏川,会不会再来一次弃卒保车?” “让他弃吧,自保是人的本能。夏川这件事做的还是冲动了,我不知道他的后手是什么,如果是靠刘家,目前来看脱离了他的掌控,刘家并没有死保唐武。而不救唐武,夏川就麻烦了,不符合刘家的利益。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个局。” “啊?”聂梦忆如坠云雾,“什么意思?” “意思是,刘家和那位大佬达成了一个默契,最终目的并不是真要对付夏川,只是一个试探,要掀开夏川的底牌。毕竟夏川的表现太神奇了,要不惹人怀疑很难。” “明白了。我还敢继续报道他吗?” “有什么不敢的。如果他们真抓了夏川,告诉我。如果有人认为我吃素就是信佛,那他就错的离谱了,我的屠刀也很锋利。” “ok。弄死这帮兔崽子,居然把唐韵抓起来了,还有没有做人的底线?操!” …… 一个隐蔽的房间中,两个便衣摘了耳机,后背直冒冷汗。 燕京左家! 年纪最大的便衣拿过监听记录,无奈的叹了口气,神仙打架,遭殃的总是他们这些人,如果最后一定要找个替罪羊,他们两个的大小正合适。 十分钟之后,监听记录摆在大佬的案头。 大佬脸色沉了下来,阴的要滴出水来。 很显然,左诗云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你敢动夏川我就弄死你! 这是一个赤果果的警告! 而聂梦忆的警告也不可忽视。 虽然左诗云没有保唐武的意思,可聂梦忆却给她敲边鼓,唐韵是无辜的。 大佬那高度发达的正治头脑,瞬间解析出聂梦忆的动机。 只要放了唐韵,唐韵必定去告诉夏川她刚刚被抓了,夏川的反击就来了。 聂梦忆是铁了心跟着夏川啊。 这也暗示着一件事,聂梦忆认为他根本不是夏川的对手! 而夏川那神鬼莫测之机,堪称完美的斗争手段,确实让大佬忌惮万分。在安东这片天,谁能随随便便的利用他?可夏川就轻而易举的做到了。 如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大佬用毛笔写完八个字,心境已经平和下来。 “说我心胸太狭窄了?嘿嘿,我这是震慑啊。你必须像绝世宝剑一样犀利,才没有人敢轻掠虎须。” 大佬摇头一叹,拿起电话: “老陈,第一届范长江新闻奖的推荐名额,你们定的谁啊?” “领导,还没定呢,您看扶持谁合适?” “这是宣传口的事,我定不太妥当。但我觉得从大方向上注意两点,就不会犯错误。第一,这人要和燕京有较高的人脉联系,可以让我们保持最高的正治敏感度;第二,这人的新闻报道是竖立企业家典型,这有助于把安东的企业家推向全国。” “嗯,按照这个标准,目前最符合条件的是聂梦忆。” “噢,这人什么情况?” “她履历上看不出亮点,就是燕京广播学院毕业。但实际上,她在燕京的时候,和左家的大小姐左诗云关系极好,如果她想去燕京媒体任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聂梦忆还是留在家乡了。” “我看这聂梦忆应该扶持一下。另外,左诗云在安东有什么亲友需要照顾吗?” “有。她弟弟夏川在安东,这是聂梦忆说的。否则我也不可能同意他报道夏川,因为不够典型啊。但我十分怀疑,聂梦忆是扯虎皮,只是她看上了夏川,硬给拉个靠山。” 大佬心中苦笑,左诗云已经插手了,是不是弟弟有区别吗? 他当即指示道: “这个典型要竖立的尽善尽美,差在哪都不要紧,缺头衔给头衔,缺资金让银行贷款,你只负责把宣传跟上,要连续跟踪报道,既然有左家支持,这是振兴安东的大好机会啊!” “是,领导!”老陈豁然猛醒。 大佬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问:“唐武查的怎么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要求见夏川。” “这就证明唐武是清白的嘛。立刻放人,还有唐韵,抓人家小姑娘干什么?好好安慰一下,她想去哪给送去。另外,让唐武来我办公室一趟。” “明白。”那边抹了一把冷汗,幸亏没给唐韵上手段,唐武赢了。 …… 刘震山放下电话,默然无语,夏川是左诗云的弟弟? 大家族的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尤其夏川是独生子,这就更可疑了。 但他总觉得哪地方不对。 刘震山头疼不已。 他不是非要窥探夏川的秘密,而是他父母的意思,弄清楚夏川的一切,这关系到雪瑶的幸福。 思忖一番之后,他决定今天去虎山烤肉。 嗯,反正那房子是刘家的了。 一念之后,又想起孟浮生来,正准备打电话问问,他的电话先响了。 “老四,什么情况?” “三哥,果然如你所料。孟浮生感觉机会来了,骗大妹一起跑,半路把大妹打晕了,自己提着箱子跑了。箱子里按你说的,上面铺了一层真钱,下面是纸,他俩谁都没看出来,真以为是十四万。” “好,给他保驾护航,不回来就别动他,否则芳华想不开要殉情咋整?但如果他发现上当,还要回来,那就让他洗洗睡吧。” “明白。” “大妹没事吧?” “没事,我给她扎了一针,让她多睡一天。等她醒来的时候,保证浪花都找不到一朵。” “ok。”刘震山挂了电话。 第四十六章 大喜的日子 雪瑶得意洋洋的打开门,素手一伸: “欢迎各位光临我家。” 夏川放下袋子,摸了摸鼻子问:“你有什么可得意的?烤肉都是我买的,屋里的吉他是我的,院里的自行车也是我的。” “好吧,我是女主人,你是男主人,ok?” “算了,我还是当客人吧。” 蒋玉华哈哈大笑。 柳长生岔开道:“夏川,你不是说聂梦忆要来吗?” “她也许等咱们烤好了才能来吧。”夏川也纳闷,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刘雪瑶三人也察觉不对,朝这个方向开,很可能是找夏川的。 只是,聂梦忆怎么可能做面包车来? 车果然在路边停下,然后车门一开,最先下来的居然是唐韵,然后是聂梦忆! “哥哥!”唐韵小燕子一样欢呼,先跑了过来,聂梦忆笑眯眯的回头摆摆手,然后从容走向夏川。 面包车直接倒了回去,比正向开车都娴熟,很让人怀疑司机的职业。 唐韵大概是故意的,直接扑进夏川的怀里,把夏川逗得哈哈大笑。 “早晨怎么没上山跑步?” “我被抓起来啦。” “啊?怎么回事?”夏川目光陡然威凌起来。 唐韵正准备酝酿情绪卖惨,聂梦忆已经到了近前笑说:“你别听她夸张,唐武被双规了,顺便把她控制起来问了几个问题,结果就是个误会,现在都放了。” 唐韵一瘪嘴,“哥哥,我死了不要紧,聂姐姐没事就好。” 夏川一笑,“都没事就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几个女人看起来都很热情,柳长生却听得头皮发麻,怎么感觉个个暗藏杀机呢? 夏川果断一挥手:“女人负责烤肉,男人负责吃!” 瞬间矛头齐齐转向夏川,柳长生吓得赶紧烧炭,和男人划清界限。 而夏川则舌战四女,从原始社会讲到解放四十年,用充分详实的数据论证了女人做饭才能推动社会发展,女人不做饭就嫁不出去,嫁不出去则生不出孩子,生不出孩子则民生凋敝…… 柳长生被五人的辩论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把自己烧着了。 喇叭声响起,众人侧头一看,一辆沙漠风暴开了过来,悠然停在路边。 驾驶室的门一开,刘震山走了下来。 夏川瞠目大喊:“三哥,你空手来的啊?” 雪瑶立刻捶了他一拳:“回自己家还用买东西啊?” 刘震山哈哈大笑:“我哪敢空手来,过来搬东西!” 后备箱子一开,全是一箱箱的鸭绿江啤酒。 …… 七人坐在啤酒箱子上,立刻显得烤肉炉子小了。 夏川率先宣布:“哪块熟了哪块就是我的。” 笑声荡漾中,众人好似回到了孩童时代,各自斯文扫地,争抢的热火朝天,没吃到嘴里都不能算赢,夹在筷子上都有可能被截胡。 夏川特意抢了一块给唐韵:“小韵多吃,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 众人被雷的浑身一抖,差点把肉和啤酒都喷出去。 唐韵心头鹿撞,脸颊绯红地嗔道:“哥哥你胡说什么?” 夏川叹道:“你知道什么是人生四大喜吗?”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唐韵听出弦外之音,松了口气,笑问:“你不是想说烤肉算一个吧?” “不。”夏川悠悠地笑道:“人生四大喜:第一,坐牢无罪释放,明白了是非;第二,癌症误诊身体健康,明白了生死;第三,离异无子女一身轻,明白了爱恨;第四,坚持自己的理想直到最后一块钱,却中了彩票五百万,明白了得失。” 众人顿时被这历尽沧桑的智慧震住。 四个女人看向夏川的目光,都带着万分古怪,尤其是那个离异无子女,这是十九岁能说出来的话吗? 刘震山却以为夏川在说大妹刘芳华,这个结局确实是一大喜,离异无子女一身轻,却能让芳华从此明白什么是爱恨,他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聂梦忆却不可思议地问:“这是谁说的话?” “我这么大人你没看见?”夏川反问。 “不是,如果是你说的,你哪来的感慨,像五十岁一样?” “呃,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了。”夏川老神在在地说:“实话告诉你们,我今年四十九了。” “你还有零有整的!” “让你个冒充十九!” “打死你个老头儿!” 四个女人齐齐施暴,毫无尊老爱幼的觉悟。 刘震山和柳长生哈哈大笑。 夏川连说带唱,而且唱的十分哀婉,众人越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刘震山心中暗赞,夏川对四个人的性格特点,把握的极为精准,只不过夸大了而已。 夏川最后总结道:“所以女人还是乖乖给男人做饭吧,别捣乱了行不?” 四女一顿粉拳,闹得整个老边村一片莺歌燕舞。 柳长生笑嘻嘻的说了一句:“这么看来,只有蒋学妹最靠谱啊。” 顿时三个女人的目光带着杀气。 柳长生毫不在意,夏川可是说了,公司只有两个员工,就是他和蒋学妹。 蒋学妹当然不知道,眉开眼笑地回应说:“柳师兄眼光不错。” 第四十七章 死也不会辜负 “ok,我们谈点正事。” 夏川忽然笑道。 众女反倒严肃起来。 因为夏川说笑话的时候,自己是不笑的;如果他笑着说话,一般都是正事。 夏川目光凝视着蒋玉华:“蒋学妹,我问你几个问题。” 蒋玉华忽然紧张的不得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如果表白也不用当着这么多人啊。 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 “你问吧,我不保证回答,但回答的都是真话。” 她先给自己留个后路,免得问出太隐私的问题,自己没法下台。 刘震山心中暗赞蒋玉华真是个人才,相比之下,其他几个女人都缺少这种堂而皇之的大气。 “第一个问题,你每月工资多少?” “啊?”蒋玉华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问题,他要如此郑重的问?但她还是老实的回答:“八十多吧。” “第二个问题,你会在纺织厂干一辈子吗?” “我不知道。”蒋玉华摇头,回答也慎重起来:“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但人总要有工作吧,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父母和弟弟。” “那你知不知道纺织厂什么时候倒闭?” “不可能吧。”蒋玉华有些明白夏川的意思了,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们那是国企,四千多人呢,怎么可能倒闭?” 夏川叹了口气,“好吧,当我没说。你是临时工吧?” “是,没有转正。”蒋玉华坦然说。 “别转了,我缺个助理,跟我干吧。你信不信我?”夏川什么道理都不讲了,干脆地问。 蒋玉华愣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夏川是哪种意思,只好问: “助理就是秘书吗?” “不。秘书重在文案工作,助理重在管理。换句话说,秘书没有管理权,但助理有。当我不在的时候,你替我行使管理权。再换个说法,你可以配十个秘书,二十个顾问,只要你觉得有必要。” 蒋玉华豁然心中一跳,她感受到了夏川磅礴的野心,也感受到了夏川对自己的重用。 她那豪放的本性,在此时轰然展现出来,就赌这一把了,等夏川开出条件再答应,和现在就答应,在她眼中是不一样的。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好。我答应你。”蒋玉华严肃说道。 夏川顿时笑容满面:“你怎么没问待遇就答应?” “不用问,你要不给钱我就不干了。”蒋玉华想也不想地说。 夏川顿时笑容凝固,众人豁然大笑。 咳咳咳,夏川清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微笑: “虽然你不问,但我还是要说的。因为雪瑶说过,你的负担很重,你父母身体不好,还有一个上学的弟弟,如果我不能解除你的后顾之忧,你也不可能全心全意的工作; 再一个原因,是三哥在这,聂大记者在这,唐局的女儿在这,你的闺蜜雪瑶在这,我说的话,大家见证,我做出的承诺,能不能兑现。 我们公司现在有两个员工,你和柳长生。你们的基础待遇是相同的,差别是职位不一样,柳长生是经理,你是助理,你的职位比他高。” 众人顿时瞪圆了眼睛,唐韵连忙道:“哥哥,你是不是弄错了,助理怎么比经理职务高?” 夏川双手一摊,还未等解释,刘震山笑道:“小韵,柳长生是一个子公司的经理,蒋玉华是集团公司董事长的助理。” 众人豁然剧震,夏川一开始就准备组建集团公司? 夏川继续道:“待遇方面,起步都是三百元。每年的一月涨工资,直接翻一倍。年底分红另算。” 众人哇的一声。 聂梦忆惊呼道:“你有没有搞错?每年都翻一倍?你知不知道十年是多少?” 夏川看看聂梦忆,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我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 聂梦忆不服地说:“那你说十年后多少?” “每月三十万,年薪三百六十万。多吗?”夏川反问。 众人尽皆呆滞。 刘震山都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得多么自信? 他有点相信夏川是左家私生子了。 他坚信天才都是优秀基因遗传来的,而不是靠学出来的。 就像刘家人天生都会做生意,夏川也没学过什么经济学专业,可他天生就懂得投机,还是高手中的高手。 柳长生却想起昨晚夏川说的,每个企业五万起步,兼个几百家顾问,还真不算什么啊。 而且,这还只是一家公司,要是十几家公司…… 反正夏川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赚钱还不简单? 他立刻就相信了。 可蒋玉华却实在想不明白,她有些不安地问:“夏川,你有多少钱,够你这么祸祸?” 哈哈哈,刘震山大笑。 夏川长叹一声: “蒋学妹,你清醒清醒,你现在的工资是三百,十年后才三十万,我现在连三百一个月都付不起吗?最关键的是,我们是在创造价值,不是在祸祸。我们赚的永远比花的多得多。ok?”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她虽然感觉三百也很离谱,但好歹自己能接受,当下便问: “我忘了说,我好像什么都不会,你让我赚钱恐怕不行。” 夏川仰头长叹。 刘震山再次大笑:“怎么赚钱是夏川的事,你执行就可以了,他怎么说,你怎么做。” 蒋玉华连忙点头,“这当然可以。” 夏川继续道: “待遇还没说完。刚才说的是基础待遇,现在说助理的特殊待遇,当我给你开工资的时候,你直接把钱全部汇给家里就可以了,剩下的所有开销,衣食住行,学习和错误,都由我来买单。” 众人再次震撼,但比那每年翻一倍的工资,震撼的轻一点。 蒋玉华愣愣地问:“衣食住行我明白,学习和错误是什么?” “比如你学车,我来买单;你撞死人,我买单;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只需要努力工作就可以了。ok?” “ok。”蒋玉华弱弱地说,她真有些怕了,怕自己辜负了夏川,终于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给我这么高的待遇?我没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夏川终于开心的笑了,“你不要妄自菲薄,就助理这个职位来讲,你是无可替代的,这需要的是人品。” 蒋玉华愣是没明白。 刘震山叹气了,这是绝对的小白啊,得从头训练呢,他直白地解释道:“就是夏川所有的钱,都归你管,只因为你傻乎乎的,不会贪污,不会同流合污,不会卷款跑路,ok?” 蒋玉华豁然脸颊绯红,却真的放心了,如果就这个要求,她真是死也不会辜负夏川。 第四十八章 好好拼搏一场 唐韵心中掀起波澜,她觉得哥哥对自己的信任,绝不弱于蒋玉华。 可这事即便哥哥给机会,她感觉自己也绝对做不好。 也许只有蒋玉华这种人,才能成长为女强人吧。 聂梦忆恍然叹道: “我终于明白了。人家集团公司是董事长大权在握,你这是助理大权在握,你就是甩手掌柜,该吃吃,该玩玩,遥控助理就行了。” 柳长生露出微笑,他历经生死之后,这些都已经看淡,正像夏川说的,经历过人生一大喜,明白了是非。 他不但没有心理失衡,反倒感觉夏川用人不疑,发展空间非常广阔。 “刚才是待遇问题,现在我要提要求了,助理的要求也比经理高。”夏川坦然道。 蒋玉华连忙道:“你说吧。” 众人兴致勃勃的看着。 夏川严肃道:“就一条要求:你十年之内,不准谈恋爱,更不准结婚。” 啊?众人顿时感觉诡异至极,夏川什么意思? 刘震山却松了口气,如果夏川说不出口,那这就是他的弱点,有弱点的伙伴是要命的。 蒋玉华的心中始终有一个少女的憧憬,她喜欢夏川,她希望夏川是因为喜欢她才这么做。 可夏川的条件一提出,她忽然梦醒了,再没有一丝绮丽的幻想。 原来他对我好,真的是看好我的人品,而不是看好我的人。 她有些失落,但也不失望,她得到的已经极为宝贵,这份信任,这份待遇,都足以让她舍弃自己的任何利益,只为了久病在床的父母,为了读书的弟弟。 她愿意牺牲。 所以,她并没有任何抵触。 但她却不解地问了一句:“只有我不准恋爱?为什么柳长生可以?” 刘震山豁然大笑。 柳长生尴尬的挠了挠头,这还用问为什么? 其他几个女人倒是表情严肃,夏川真的没有假公济私的意思么? 夏川淡笑道:“因为柳长生是男的,一提裤子什么都不耽误,可你会怀孕的,会生孩子的,如果你干了五年就回家去了,我花这么大心血培养你,不全白费了吗?” 众女又有些不忿了,女人太吃亏了啊。夏川说的冠冕堂皇,刘震山却心中明白,这其实是为了安全。 蒋玉华的权利太大,所以除了夏川之外,不能允许任何男人碰蒋玉华。 蒋玉华羞赧地垂下头说:“明白了,我答应你。” “那其他女人呢?”她忽然又问。 “嘿嘿,其他女人不限制,但不准在公司里谈恋爱,更不准高层之间结婚,如果一定要结婚,就必须走一个。不要以为是我苛刻,试想一下,如果ceo娶了首席财务官,那公司还不成他们家提款机了吗?” 柳长生连忙说:“我懂,我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莞尔一笑。 聂梦忆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们不用签协议吗?” 夏川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如果是像你这样的聪明人,当然需要签协议。但我们两个傻子不用。” 聂梦忆脸色一黑,她哪能听不出这里的嘲讽,愤愤地怼了他一拳。 蒋玉华畅朗一笑,夏川的绝对信任,让她感觉如沐春风,甚至有些不可思议,仅仅是一面之缘,他就如此信任我?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 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是地雷战还是万丈深渊,她都不会退缩,只为了回报这份信任,回报这份情义。 她忽然感觉未来充满了阳光,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只想好好拼搏一场,死也无悔。 “夏老弟回来啦!” 远远一声喊,众人望去,只见村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夏川说了一声你们都别动,然后春风满面的迎了过去,“老哥,我正要去请你,”说话间亲热的搂着王有功的肩头,“给你介绍几个朋友,一起喝两瓶。” 王有功眉开眼笑,先冲唐韵打了个招呼。 先把村长让在座位上,夏川笑着介绍说: “这位是老边村村长王有功,大家叫王哥就行了。这位刘震山刘大老板,老哥我跟你说,我的房子卖给刘家了,以后带领全村人民发财致富就靠刘大老板了。” 王有功吓一跳,房子卖了?金矿换人了? 他连忙起身和刘震山握手:“欢迎刘老板!我代表老边村全体村民感谢您,支持您的金矿开采,也希望全村剩余劳动力都有活干。” 他直接挑明了金矿的事,就怕这里有猫腻,刘震山甩开全村人民独自开采。 聂梦忆却吓一跳,这房子下面有金矿? 真的假的?夏川怎么会知道? 刘震山客气地一握手,许诺信口就来:“只要村长支持,金矿都是小事,我可以把这里打造成旅游胜地,让我们村民躺着赚钱。” 王有功顿时惊喜万分,这种手提大哥大的老板能胡说八道吗? 他连忙表态:“我代表老边村人民全力支持,刘老板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刘震山好整以暇的坐下,等夏川递给王有功一瓶啤酒,刘震山这才悠悠道:“我要老边村的所有矿业资源开采权。” 开不开采先不说,先把所有资源掐在手里,如果有人敢越过村长这一级,直接从地矿所办下开采证,那刘震山就可以直接把勘探好的矿抢过来,而且这属于经济纠纷,不是抢劫。 王有功心中一震,所有矿业资源的开采权,这胃口有点大了吧? 而且刘震山没提钱。 王有功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夏川便随意的一摆手,笑道:“三哥的事情先等会,老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晚报记者聂梦忆。” 王有功惊得差点把酒瓶子扔了,我刚才没说错话吧? 他想伸手过去,可聂梦忆只是敬而远之地笑了笑:“王村长您好。” “聂记者,请问您这是在采访?”王有功小心地问。 “是啊。我们市准备竖立一个企业家典型,我需要连续跟踪采访。” 王有功明白了,难怪敢狮子大开口,原来刘震山是企业家的典型。 他只是一个村长,根本不了解刘震山的能量,但既然不是夏川开金矿了,那唐武不可能随便抓他了,所以还是矜持了一下,笑道:“原来刘老板是企业家的典型,请恕我这个村长孤陋寡闻啊。” 他强调了一下双方的身份,意思你是民我是官,你得按照规矩来。 刘震山莞尔,卧槽尼玛,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官,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 第四十九章 猎取人才的战略 聂梦忆却摆手笑道:“村长误会了,这个企业家典型,是夏川。” 啊? 王有功眼睛直了。 他只感觉脊背发凉,这水太深,有点呛着了。 蒋学妹都惊呆了,夏川是企业家典型?这玩笑开大了吧? 他确实准备开公司,可不是还没开吗?总共才俩人啊。 柳长生震惊之余,心中只剩下感叹,有背景可以这么玩啊,难怪夏川有把握兼几百家顾问,这特么大佬一暗示,谁敢说不用顾问? 夏川忽然一脸疑惑地问:“梦忆,不是你们晚报竖立的企业家典型吗?你怎么说市里?” 众人心中暗笑,你这脸皮够厚的,自我炒作啊。 除了聂梦忆,都不信夏川不知道。 岂不知夏川真不知道,他只是从唐武被抓又放了猜到几分,只是不明白谁在罩着自己,按说刘家有这力度,可刘震山根本没提,刘家人可没有大侠,这只能证明不是刘家干的。 这就耐人寻味了。 聂梦忆当然没打算告诉夏川,难得把他蒙在鼓里,她微笑说: “这是上午的事情,你不知道很正常,上面大佬发话了,这次你要头衔给头衔,要贷款给贷款,务必让这个典型尽善尽美,我还等着拿国家级新闻奖呢。” 众人听得惊悚不已。 蒋学妹想起自己刚才还问‘你有多少钱够这么祸祸’,现在才明白自己多么幼稚,夏川要赚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夏川虽然还是疑惑,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便悠然笑道: “改革,最难的就是解放思想,我为领导的开明之举感到由衷的高兴啊。我们终于摒弃了意识形态的束缚,抛开了黑白之争,采取了最务实的态度,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看来我们安东经济要腾飞了,时不我待啊,如果我们不能乘风破浪而行,直挂云帆济沧海,那真是愧对领导的关怀,辜负家乡父老的期待啊。” 众人都听傻了,感情刚才还插科打诨的那个夏川,眨眼就变得这么高大上了? 原来企业家典型就是这么打造出来的? 王有功更是震撼,难怪人家能当企业家典型,就这官腔,得副省级吧? 夏川忽然话锋一转:“三哥,我看老边村的事情,是不是先搁置一下,我们直接回市里打造一个企业标杆?” 刘震山哪会相信夏川放弃金矿,但他却沉吟着说:“这里的事情确实不急……” 王有功吓一跳,人家不玩了? 他连忙问:“夏老弟,你不是把金矿转让给刘老板了吗?” 夏川愕然回头:“老哥,我说的是房子卖给刘家了啊。金矿是我和三哥合伙开采。” 王有功顿时头皮发麻,这特么又得罪夏川一次? 而且这次更危险,上面大佬都发话了,他居然还卡着,夏川如果真的走了,那他死定了。 他慌忙起身,差点把酒瓶子踢翻了,磕磕绊绊地说:“老弟,我马上给你重新弄个手续,老边村的所有矿产资源全都给你,你等着!” 说完飞快的跑了。 众女抿嘴偷笑。 雪瑶揶揄道:“三哥,早知道让夏川开口啊,怎么你说话一点都不好使呢?” 刘震山嘿嘿一笑:“夏川都办过一次手续了,你让他怎么开口?承认房子底下有金矿是假的?那上次办的手续不明摆着耍村长吗?再说村长不认识我很正常,我特么也不认识他啊。” 众人哈哈大笑。 聂梦忆脑中却在急速思索,房子底下有金矿是假的?那两人布局是坑谁?为什么又回到了刘家手中? 她感觉要知道这个秘密,就得拿点秘密来交换了。可惜,不能泄露左诗云的事情。 不止是左诗云不允许,是聂梦忆也不想。 否则夏川过河抽板,还有她什么事? 村长果然来的飞快,毕竟很简单,就是拟一份承包合同,签字盖章而已。 夏川果然毫不客气的过桥抽板,“老哥,金矿的事情就交给我和三哥吧,今天时间太紧,改天再请老哥。” 王有功还没等坐下就被撵,心中郁闷至极,所有矿业资源开采权都给了人家,不但不给钱,还不请吃饭,连客气话都没有。 但他哪敢生气,还要陪着笑脸,连连告罪,然后走了。 聂梦忆笑眯眯地问:“夏川,我真好奇,你的脸皮是怎么练出来的?” “说来话长了,那是一九五零年,我到了三八线……” “别说了,咱俩一起去的!”聂梦忆急忙拦住,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摸了摸脸颊,慨叹道:“近墨者黑啊,认识你之前我还是个羞羞少年,五好学生……” “我打死你啊!”聂梦忆笑骂,赶紧换个话题:“你刚才说要竖立一个企业标杆,我觉得这想法很好,说说你的计划,别辜负了各位大佬的信任。” 这大帽子一扣下来,把众人压一哆嗦。 夏川嘿嘿笑道:“我还真不是吹,这事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做事要有个顺序,第一步要解决的,还是人才问题。” “你怎么解决?”聂梦忆拿出本子来开始记录。 夏川瞠目道:“你别乱写啊,我现在说的都是商业机密,泄露了我把你脚趾盖全掰下来。”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 聂梦忆却心中一荡,她知道夏川把她当自己人了,便萌萌地说:“你放心好了,我哪能这点分寸都没有?你尽管说,我只写你脸上的花,不提你屁股上的屎。” 众人陡然捧腹大笑。 夏川无奈,继续说道:“当务之急,就是以最快的速度组建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然后,人才就有了。” 众人一愣,柳长生都没明白。 可刘震山只是呆滞一瞬,哈哈哈,猛然从箱子上笑翻过去了! 余下人面面相觑,还是没想明白。 夏川却只是微笑不语。 雪瑶只好问:“三哥,你傻笑什么?” 刘震山眯缝着眼睛笑道:“企业请夏川去当顾问,夏川得去吧?” “废话,他不去你去啊。”雪瑶白他一眼。 刘震山双手一摊:“哪个企业没有人才?” 众人终于猛醒,看着夏川像看外星人一样,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难怪不让我写啊。”聂梦忆叹息。 唐韵哇的一声:“哥哥你也太缺德了,人家请你去当顾问,你赚人家的钱,还要挖人家的人才,连吃带拿啊?” “不。”夏川笑嘻嘻的一摆手:“请相信哥哥的人品,哥哥只挖那些被埋没的人才、放错岗位的人才。” 众人齐齐无语望天,估计你看好哪个,哪个就是放错岗位了吧。 第五十章 大佬吓一跳 聂梦忆深有感触地说: “我终于理解了你说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找人说起来简单,可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更别提又快又好的办到,只从这一点,你就是最顶级的企业家。” 夏川笑道:“你也有当企业家的潜质。” “咱俩商业互吹啊?你敢不敢用我?”聂梦忆俏皮地问。 “嘿嘿,我说真的,你敢不敢辞职吧。”夏川反问。 聂梦忆嫣然一笑:“算了,毁灭地球的女人,你不敢用。” 众人齐齐莞尔。 夏川忽然发现蒋玉华欲言又止,他连忙问:“什么事?”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回纺织厂一趟。” 夏川明白了,笑眯眯地问:“辞职是吧?” 蒋玉华点点头,夏川却又问:“你辞职的目的是什么?” 众人一愣,辞职当然是给你当助理啊,难道你这么快就变卦了? 蒋玉华丝毫没有多想,直接回答: “辞职可以拿到欠的三个月工资。” 刘震山忽然羡慕起来,这种绝对信任,绝对忠诚的手下,真正的无可替代啊。 其他三个女人却心中不是滋味了,这两人之间也太信任了吧。 夏川却道:“这钱我们公司出,你不用辞职了。” “你头大是咋的?”刘雪瑶立刻质问。 “为什么不去拿回自己的钱?”聂梦忆开口,一副训诫小弟的口吻。 刘震山却饶有趣味的看着,这是掂量蒋玉华潜力的时候了。 蒋玉华微微愣了一下,试探着问:“你是说,我拿不回钱?” 啪,刘震山一拍手,“你这个助理合格了。” 夏川欣慰的一笑。 众女这才猛然醒悟,顿时汗颜。 蒋玉华惴惴地问:“他们为什么不给我?我辞职应该给的。” 夏川笑道:“应该的事情多了,但人的任何行为,都是循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而不是应该的方向。对纺织厂的领导来说,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蒋玉华目露茫然。 柳长生接口笑道:“蒋学妹,当然是开除啊,欠的工资就免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回去辞职,领导还不明白就傻透了,肯定不批准,你耗得起吗?不上班就肯定被开除。” 刘震山讶异的看了他一眼,“你爸是领导啊?” “不是,文物局的。但我舅舅是玩具厂厂长,呵呵。”柳长生尴尬的笑了笑,这等于埋汰他舅舅了。 刘震山暗叹,夏川选这两人都不错啊。 蒋玉华却郁闷了,领导不批准也不犯法啊,自己能怎么办? 夏川悠悠笑说:“玉华,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用不了多久,纺织厂的领导就会亲自把钱送到你手中,只会多不会少,你有必要现在回去受气吗?” 蒋玉华惊讶的瞪大眼睛:“那怎么可能?我只是个临时工。” 刘震山陡然来了兴趣,促狭地说:“你俩赌一把?可惜蒋学妹没什么可输的啊。” 他目光往下一扫,意思你可以把自己赌上,反正你俩早晚要睡的。 蒋学妹一窘。 雪瑶狠狠剜了她哥哥一眼:“你那英雄本‘色’不露不行啊?” 刘震山吓一跳,咋忘了妹妹呢,赶紧恢复了道貌岸然。 夏川温和地笑道:“任何奇迹都是人创造的,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放飞你的思想吧,别人做不到,不等于我们做不到。” 蒋玉华感觉到了夏川那份骨子里的自信,顿时深受鼓舞,立刻道: “我明白了,以后你说摘月亮,我就做梯子。” 刘震山开怀大笑。 几个女人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嫉妒,蒋学妹已经像波斯猫一样温柔,这特么离谈情说爱不远了啊。 更要血命的是,人家两人的关系已经近的没法再近了,女朋友都没有这么近。 结果三女不约而同,各自琢磨怎么搅合黄了这个助理。 柳长生察言观色,心中了然,准备找机会提醒蒋学妹一次,对这几个女人千万别太实诚。 刘震山却是修炼成精的,他不用看都知道几个女人想什么,他立刻决定施展霹雳手段,铁腕压制。 哪怕自己妹妹也不允许破坏夏川的事业,那只能害人害己啊。 “公司选址的问题,你怎么打算?如果要求不高,我倒是有一套临街的商业房,上下楼,楼上可以住人,正好适合蒋学妹。”刘震山说。 刘雪瑶气一哆嗦,两人睡觉更方便了。 聂梦忆抢先道:“我问一下吧,既然上面说大力支持,要一个免费办公地址不过分吧。” “那你先来。”刘震山根本不信能给,却立刻把电话递给聂梦忆,让她死心。 时间不大,聂梦忆沟通完毕,那边得报给大佬,毕竟这事是大佬指示的,所以无法立刻答复。 但她却肯定地对夏川说:“这点要求肯定会答应的,而且位置不会差,地方不会小。” 蒋玉华心中感叹,高人赚钱在饭桌上就搞定了,哪像自己累弯了腰。 哪知道,夏川却微微一笑:“梦忆,刚说你有企业家潜质,你就飘了。” 聂梦忆微微变色,众人茫然。 刘震山一笑,“我们还是实际一点吧。我那房子在县前街,新安小学旁边……” …… 大佬接到汇报,吓一跳,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他瞬间想到一种敛财模式,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在他心中,夏川就是再厉害,也没到可以给各种企业当顾问的程度,那怎么可能? “他是想再次利用我吧?” “既然我已经发话支持,大家都已经知道,必定都去给他送钱。” “如果他真有这个才能,当然没问题。问题是他一个高中生,哪来的这种本事?” “这种敛财模式,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就是我在变相索贿啊。肯定都以为夏川赚的钱,分一大半给我,所以没有哪个企业敢不理会夏川,怕我给企业穿小鞋啊。” “好算计,厉害。” 大佬感叹一声,他不介意用权利给夏川输送利益,但前提是你不能坑我嘛。 这是明晃晃的污点,无论如何也洗不清! 想要好处不要紧,我们隐蔽一点,什么好处没有? 大佬有些郁闷,如果能直接和左诗云对话就好了,她这个弟弟厉害是厉害了,但没有底线啊。 谨慎考虑一番,他拿起电话: “老陈啊,这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和我预想的不一样啊。” “嗯,我也感觉不妥,要不我直接和夏川沟通一下?劝他不要急功近利,眼光放远一点,踏踏实实的做一个企业标杆,再加上我们的配合,名利双收多好啊。” “你可以再婉转一点,先表示一下支持,这个想法还是很好的,但作为宣传典型就不太适合了,如果他准备做实体企业,我们大力支持。” “好。我立刻打给夏川。”老陈挂了电话。 第五十一章 组建顾问公司 夏川定下了用刘震山的房子,先付一年租金五万元,签订正式租赁合约。 雪瑶心中很不舒服,夏川和蒋玉华什么合约都没有,却和刘家分的这么清,这远近太明显了。 夏川却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这个顾问公司必须和刘家撇清关系,不要让外人以为我们合伙。” “没错,这叫熔断机制。”刘震山幽默地说了一句。 雪瑶猛然醒悟,暗骂自己白痴,脑子被他们俩搅乱了。 电话响起。 众人立刻凝视着梦忆。 梦忆尴尬的接通电话:“领导,夏川说你们不会有地方的,对吗?” 陈挺顿时心中一惊,真是小看夏川了,这显然是聂梦忆自己揽的事情。 他连忙说:“小聂,我直接和夏川说吧,你把电话给他。” 梦忆郁闷了,无奈的把电话递给夏川。 “陈老您好。” “夏川,刚才小聂说的那件事,市里的态度是支持的,这个想法很好,只是作为宣传典型就不太合适了,如果你要做实体企业,我们是绝对大力支持的。” “谢谢陈老,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我不需要宣传顾问公司。但给我批个营业执照总行吧?” 陈挺愣住,过了三秒,才小心地问: “夏川,营业执照是小事,但你不需要宣传顾问公司?那你怎么赚钱?” “所以我说你们误会了嘛。顾问公司当然靠顾问赚钱。算了,解释也没用,你们早晚会明白的。我已经找到公司地址了,营业执照就拜托了,开业请您老吃饭。” 夏川知道陈挺作为宣传大佬太敏感,他就是风向标,很容易给人误导,所以不可能开业来。 而夏川特意说开业请他吃饭,就是为了避免其他时间应酬。 陈挺不知道夏川是不是故意的,干笑了几声,说:“看来我们需要更好的沟通,明天我去你那公司看看。” “欢迎领导视察。”夏川只能热情欢迎,心中却很无奈,他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没个逼准儿,比婊子还不靠谱,说来却不说几点,你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最后还不一定来。 …… 尘埃落定,众人立刻忙到飞起。 两个公司同时筹备运作,兵分两路。 柳长生作为夏川的代表,名义上的经理,在刘震山的暗中指挥下开始筹备虎山金矿有限公司。 夏川则带着雪瑶、玉华、梦忆、唐韵四个女人,回到了县前街的门市房。 这是一栋新楼,总共八层,住户楼梯在后面,临街都是整齐的门市房,旁边就是学校操场,只隔了一个铁栅栏,看起来很开阔。 夏川看完之后很满意,刘震山投资房产的眼光是非常独到的。 随后,除了蒋学妹没说话,剩下三个女人开始指点江山,各种稀奇古怪的装修思路,让夏川瞠目结舌。 “我说各位设计大师,你们这风格没有一百万下不来吧?”夏川苦着脸问。 雪瑶从容笑道:“你都要给三百六十万年薪了,一百万装修还是问题吗?” “装修这个确实不能省,得让人感觉到这个公司的实力,不行先贷款一百万?”聂梦忆非常体贴地说。 唐韵就善良多了,“哥哥你别为钱犯愁,大不了公司不开了陪我去燕京上学吧。” 夏川一个趔趄。 蒋学妹郁闷了,难怪柳长生提醒我小心这三个女人,这明显是嫉妒啊。 咳咳咳,夏川清了清嗓子: “先搁置争议,解决无分歧的问题。你们今天就办一件事,把楼上的生活用品买了,包括床、衣柜、沙发、电视、厨房用具、和其他必须品。 明天做四件事,第一,去申请加急安装电话,该多少钱直接拿,不用提人,我们不欠这点人情。 第二,去银行建立对公账户,开户名称写夏川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转进三千元就够注册资金了。注意‘有限’两个字不能少,这是有限责任和无限责任的区别。 第三、找个制作牌匾的,把公司的牌子先定做了。款式随你们喜欢,方的长的都行,木头金属无所谓,你们自己决定。 第四,印两盒名片,玉华是经理,我是首席顾问,上面要有地址和电话号码。” 夏川原来是想让蒋学妹当助理,可市领导公开大力支持,那就不能这么干了。 这里的老谋深算,要过好几年,才有人懂。 所以蒋学妹变成经理了。 几个女人点头,她们对夏川的习惯已经很了解, 他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 夏川把银行卡交给蒋玉华,这里去掉房租已经不足五万,可他却叮嘱了一句: “放心大胆的花,不用考虑装修,剩多少钱都够用。” 几个女人脸颊一抽,这等于把她们的装修方案全否了,却美其名曰:搁置争议。 唐韵萌萌地问:“哥哥你干什么?” “我负责赚钱,你们负责花。”夏川说完,直接走了。 几个女人瞪大了眼睛。 聂梦忆一脸花痴地说:“只赚钱不花钱的男人太帅了。咦,我得跟着他采访啊!等等我!” 她飞快的追了出去。 蒋玉华无语的看看雪瑶和唐韵,意思还有跟着采访的吗? “咳咳,咱们怎么成他手下了呢?”刘雪瑶郁闷地说。 唐韵忽然问了一句:“咱们买几张床啊?” 蒋玉华一阵恶寒,你们都要住这咋的? …… 夏川刚钻进出租车,梦忆跟了上来。 “七道沟。”夏川吩咐一声。 梦忆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你回家怎么赚钱?” 夏川悠悠笑道:“你先告诉我上午的事情,我告诉你怎么赚钱。” “上午啥事?”聂梦忆装傻。 “你要不知道,我就失忆了。” “我真不知道。要不你问点别的,”她忽然趴夏川耳边小声说:“比如我哪天是安全期。” 夏川差点喷出鼻血,这血气方刚哪禁得住这种挑和逗,他正襟危坐,暗吸了一口气,小声说: “我也是祖国的花朵,四个现代化的接班人,未来的全国十大杰出青年,注定成为世界青年偶像的人,你要注意维护我的形象,我不懂的话你别乱说。” 梦忆咯咯笑的浑身发颤,还不经意的抱着夏川的胳膊,那成熟女人的四射魅力,让司机只是从倒后镜看了一眼,方向盘都差点飞了。 夏川暗暗叫苦,感情这妖精会七十二变呢。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夏川岔开注意力说。 “那你猜啊。”梦忆越发甜腻了。 “切,你真以为我傻啊,连这都看不出来?” 聂梦忆一挺胸脯媚笑道:“原来你看出来了?” “嗯呐。” “既然看出圆来,那你再看看大不大?” 蓬! 出租车直接追尾奥迪。 第五十二章 债主上门 梦忆吓的尖叫一声,直接抱住了夏川,圆来变成了扁来。 司机恼怒的回头吼道:“你们两个大白天耍什么流氓?” 梦忆瞬间变身钢铁战士,指着司机鼻子,杀气腾腾的骂道:“我x你大爷!不会开车冒充什么司机?你眼睛长在后脑勺啊?哪个眼儿看见我耍流氓了……” 夏川却已经推门下车走了。 梦忆一顿狂骂,彪悍的一脚踹开车门,追上了夏川。 出租车司机却被奥迪司机拽了下来,抓着他的脖领子质问:“你长眼睛喘气啊?你怎么不去撞东风啊?就你这破夏利,全卖了都不够修我一个保险杆……” 出租车司机简直欲哭无泪,真正肇事者却早已经去远了。 聂梦忆挽着夏川的胳膊,还在笑吟吟的卖乖:“姐姐好不好?给你省十元车费。” 夏川无语凝噎,这真是记者么?不会把我写成黑社会吧。 …… 楚安宁养了几天,透支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筹划着准备卖小咸菜。 儿子说一个月还上外债,她是不敢相信的,那怎么可能? 噹噹噹。 有人敲门。 楚安宁出来一看,心中咯噔一下,债主上门。 外面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留着地中海的发型,满面油光,胖的眼睛眯缝成一条缝。 楚安宁开门便满脸堆笑:“表哥来啦,快进屋坐。” “夏川没在家啊。” “出去了,我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李广来进屋坐下,随意地问:“夏川高中毕业了,找到工作没有?” 楚安宁尴尬地说:“表哥,我儿子学习很好,准备上大学的。” 李广来的脸色微微一沉,“上大学?你有钱供他上大学?那先把欠我的钱还了吧。” 楚安宁浑身一抖,“表哥,不是到月底才够一年吗?” “月底你就有钱了?” 楚安宁沉默了,当初立的字据是一年还钱,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 可距离月底只有十几天了,拿什么还? “表哥,上大学是孩子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不能耽误他。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看在夏川爸爸这些年帮你干过不少活,都没要钱的份上,给我宽限几年吧。” 楚安宁不得不拉下脸来哀求。 李广来胖脸一抽,目光阴沉起来: “我能借你钱给你治病,就已经是看在这个情分上!我本来不想逼你的,但你既然要供儿子上大学,却还不上我的钱,那利息就得改了,年息百分之二十吧。” 楚安宁顿时叫苦不迭,“你这利息也太高了吧?” “去年的通货膨胀率是百分之二十,你觉得这利息高吗?觉得高你还钱啊。”李广来冷笑。 楚安宁有些气结,去年那是放开粮油价格导致的,哪能年年那么膨胀? 但她实在没办法,只好一咬牙,“我同意!” 李广来微露得意,顺手抽出一张纸: “这是重立的字据,从借钱那天开始算。而且我提醒你,到这个月底你如果不还,就要把利息计入本金了。” 楚安宁又一哆嗦,过去的一年也按百分之二十? 但谁让自己还不上钱呢。 她颤声道:“好,我签字。” 她拿过借据,上面清晰的写着借款金额是一万元,借款日期是去年七月三十一日,年息百分之二十,按年计算复利。 楚安宁正准备签字,忽然外面开门声,她立刻停住。 儿子回来了。 她想起儿子说的话,心中忽然冒出一丝侥幸。 …… “妈妈我回来了,咦,表舅也在这啊。” 夏川一进门,先看到了桌子上的借据,脸色一沉。 “阿姨好。”梦忆甜甜的打了个招呼,宛如邻家女孩,没搭理李广来。 “梦忆来了。”楚安宁表情有些尴尬,让儿子的女朋友看笑话了。 李广来却怔住了,夏川这个女朋友就不简单啊,这是傍上款姐了? 夏川已经把借据拿了过来,一眼扫过,随即微微冷笑:“表舅,你要追加利息?” 李广来眼皮一跳,“你能还钱吗?如果能还,可以不加。” “我记得月底才是还款的期限吧。”夏川看着李广来,目光渐冷:“你现在让我妈签这份字据是什么意思?” 李广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你怎么跟表舅说话?” 刺啦! 字据撕了。 夏川淡淡地道:“李广来,我月底给你钱,不是银行贷款利率,也不是百分之二十,而是百分之五十!但请你记住,以后永远别说你是我表舅,我们两家断绝关系!” 李广来又惊又怒,这小子真找了个款姐啊,但既然给这么高的利息,断绝关系又如何? 他若无其事地起身道:“那好,我等你月底还钱。” 说完气哼哼的走了。 他准备查查梦忆是干什么的。 可他却不知道,为了这几千块钱,失去了多么庞大的财富。 …… 楚安宁傻眼了,儿子这是抽什么疯?百分之五十?那是一万五啊! 夏川安慰道:“妈妈,你可以安心了,以后再也不用搭理这个人,我们什么都不欠他。” “我安什么心?你哪来的一万五?”楚安宁瞪眼道。 夏川一笑,“妈妈,我说待会有人送钱来,你信不信?” 梦忆都愣住,楚安宁疑惑地问:“谁啊?” 敲门声忽然响起。 夏川低声笑道:“来了。记住别给他笑脸。” 楚安宁更加疑惑,来送钱还不能给笑脸? 她赶紧出去开门,一看外面是邻居老奶奶,她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孙大娘,什么事啊?” “我家来个卖皮衣的,很便宜啊,才一百二,商场要卖七八百,我准备给儿子买了一件,你要不要给小川买一件?咱俩一起买还能便宜五十。” 楚安宁呆住,这是送钱? 屋里的梦忆捂着嘴,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弯了腰。 夏川尴尬了,急忙冲出来说:“孙奶奶,那是假的,不是真皮,你别上当了,赶紧回去,别让人偷了东西。” 孙奶奶吓一跳,“小川,你咋知道是假的?” “天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为什么不来我家卖?你赶紧回去吧。” 孙奶奶一想有道理,赶紧转身走了。 夏川关上门,若无其事地说:“妈妈,进屋等。” 楚安宁噗嗤一笑,有梦忆在也不好追问,只好进屋坐着,和梦忆闲聊起来。 第五十三章 零号奔驰 敲门声再次响起。 “你们都别动。”夏川也不吹了,直接去开门。 外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只看穿着就不是普通老百姓,看见夏川便满面笑容。 “您是夏川吧?我是玻璃厂厂长周利军,这是我们厂的赵会计。” “噢,我妈睡觉了,你们有事吗。” 夏川深邃的目光,淡漠的语气,漫不经心的敷衍,看在两人眼里就带着杀气了。 两人的笑容有些僵硬,周利军连忙说:“我们找你也一样。前几天楚安宁的买断计算有些错误,我们重新算了一下,把差的钱送来了。” 赵会计连忙递过一个纸袋,夏川顺手接过,一掐厚度就知道是五万。 他丝毫不掩饰,瞬间满面笑容: “周厂长真是太客气了。我还以为你和唐文有一腿,原来全是误会啊。” 两人顿时瞠目,这人也太直接了吧。 但好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这特么也太吓人了,只是把楚安宁弄下岗而已,紧跟着唐文就被拍倒,随后夏川便成为企业家的典型,然后上面大佬亲自询问楚安宁下岗的事情经过。 这一记又一记的大棒砸下来,把周利军都快吓瘫痪了。 但把楚安宁弄回来是不可能了,那等于骂夏川一样。 只好带钱上门赎罪。 夏川也是收钱说话,直截了当,周利军心中阴霾一扫而空,满面笑容地说: “我跟唐文根本不认识啊,夏老弟有没有时间,晚上一起吃个饭?” “我女朋友在这,今天就免了,改天我请两位。”夏川含笑握手相送。 两人也算达到目的,既然人家不愿意深交,便客气一番告辞。 …… “妈,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债务不用你管,以后赚钱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需要好好保养自己就行了。” 夏川把钱推到呆滞的妈妈面前。 梦忆眼中露出迷醉,这男人得胸怀什么样的东西,才能面对如此巨款却云淡风轻? 楚安宁看着五万块钱,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对了,好像自己原来一直坚持的信念错了。 她不知道儿子怎么做到的,但似乎和学习无关。 赚不赚钱,和上不上大学没有关系。 她有些难以置信,也有无债一身轻的喜悦,同时还有些茫然:“儿啊,人活着总要有个奔头,光享受怎么可能?妈妈不是富贵命,还是要做事的。” 夏川无奈了,又不想让母亲累,又得让她有活干。 “那你别卖小咸菜行不行?” “我就那个擅长,你总不会让我开玻璃厂吧。”楚安宁也无奈。 “妈,如果你只是想赚钱,就收购城隍庙的房子吧,九月份就拆迁了。” 梦忆一直默默地听着,忽然吓一跳,我怎么不知道? 楚安宁倒是眼睛一亮,“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你大学毕业了,房子也装修好了,正好给你结婚。” 梦忆一哆嗦,感情这当妈的还没明白? 夏川眼中露出无奈,终于摊牌了,“妈,我八号那天根本没考试,我去赚钱了。” 楚安宁浑身一抖,没考试? 没考试怎么上大学? 她突然抄起鸡毛掸子,没头没脑的抽了下来,“我让你骗妈妈!没考试你还敢吃肉……” …… 夏川两人走出家门。 梦忆再也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夏川不但挨一顿揍,还把身上的五百块都赔给母亲做精神损失费。 没办法,楚安宁不计较儿子上不上大学,却生气他骗妈妈。 “你有病啊?”夏川侧目,不忿地问。 “你有药啊?”梦忆调皮的反问。 夏川不再理会她,只是悍然说:“今天收工了,你回家吧。” “切,你知道什么叫跟踪报道么,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啧啧,还有这么敬业的记者,陪睡啊?” “嗯呐。” “睡过几个?” 梦忆豁然变色,杀气腾腾的瞪着夏川:“老娘还是处,你信不信?” 夏川有点心虚,却淡笑道:“我还真不信。” “那我们赌一把?” “好,我压上身上所有钱。” 蓬!梦忆狠狠地怼了他一拳:“老娘让你看一眼,就值四块六毛钱?” “呃,对了,你要不准备掏车费的话,咱俩就得走回去了。”夏川笑道。 “哼,当然走回去。”梦忆一毛不拔。 两人走了没几步,一辆警车从背后靠了过来。 “夏川,上车。”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露出唐武的笑脸。 夏川连忙上了车,准备甩了聂梦忆,哪知道这女人比她快,从另一边同时上了车。 唐武哈哈大笑,聂梦忆剜了他一眼。 夏川笑道:“唐叔叔,梦忆没有不良记录吗?” “哦,还真没有。即便有也不能抓,记者可不在我们权限范围内。”唐武笑道。 聂梦忆一脸得意。 夏川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但他估计是地方潜规则,不可能明文规定。 “叔叔你没看见小韵吗?” “看见了,她说你出来赚钱了,我猜你回家了。”唐武露出得意的笑。 夏川暗吸一口气,“厉害。我就不能去企业赚钱吗?” “你的采访还没刊登呢,没有身价谁给你钱啊。倒是你妈妈的事情我知道。”唐武解释了一下。 聂梦忆立刻促狭地说:“楚阿姨倒是赚了五万,某人却倒搭五百块,又挨妈妈一顿揍。” 唐武哈哈大笑。 夏川也笑道:“梦忆,我明天要赚不来五万顾问费,我把脑袋拧给你,你信不信?” 司机吓一跳,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猛人。 唐武却只是微笑不语,他从来不敢低估夏川的能量。 别的不说,就今天自己被抓还能放了,要说和夏川无关他是死也不信。但他不会问的,心照不宣就好。拉帮结派是大忌,能隐晦一些就别大张旗鼓,该做的事情做到就行了。 聂梦忆却揶揄道:“你可千万别去问妈妈要,我担心你再挨一顿揍。” “放心,我只赚企业家的钱,让你看看哥的真本事!” 夏川夸下海口,果然震惊四座。 唐武笑着拿出一本驾驶证递给夏川:“你的证件办好了,如果你明天需要用车,我调一台给你。” “谢谢叔叔,车就不用了,开警车影响不好,再说我用不上一个礼拜就买一台。”夏川得意的收起驾照。 聂梦忆揶揄道:“买一台自行车啊?” “切,我把零号奔驰买下来,你信不信?”夏川斜睨着问。 众人惊得汗毛倒竖,零号奔驰是那位大佬的座驾啊,怎么可能卖给你? 第五十四章 世界的标杆 唐武连忙道:“夏川,这事可别乱开玩笑。” 夏川老神在在地道: “绝不是开玩笑。唐叔叔你给那位递个话,让他把大院里所有进口车都卖掉,以后全都坐国产车,这事可以做的高调一点,算我送他的一个礼物吧。” 唐武豁然明白了,夏川绝对有最高层的内幕消息! 难怪自己被大佬抓起来,立刻就给放了,夏川这种背景,谁也惹不起啊。 这一方面是示好,另一方面也是震慑。 唐武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要错了就死定了,但如果对了必定再升一级。 “夏川,能不能再给我交个底?” “嘿嘿,就这个月底,等消息吧。”夏川记得非常清楚,就是这个月底那次会议上,颁布了限车令。 这件事如果那位大佬提前做了,对他的前途影响将是极为巨大的。 这好处不是一台车能买来的,什么车都不行。 聂梦忆听得心中狂震,她相信夏川不可能作死,可他怎么知道这种级别的内幕呢? 当车停在顾问公司门口的时候,唐武干脆地说: “夏川,我就不进去了,我现在就去见大老板。” “放心。”夏川和梦忆下了车。 那司机望向夏川的目光,已经带着无比的敬畏。 …… 大佬坐在自己的别墅中,正在喝着最顶级的太平猴魁。 “王叔,唐武来了。” 生活秘书小林走进来,弯腰低声说。 大佬微微一震,这地方是秘密的,一般人都不知道。 唐武却毫无顾忌的找来,如果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就说不过去了。 大佬微微沉吟了一下。 “让他进来。” “是。”小林低声应道,退了出去,很快唐武走了进来。 大佬招手笑道:“来,唐武,尝尝最新的太平猴魁。” “谢谢领导。”唐武含笑坐下,双手接过一杯茶,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赞道:“果然是顶级绿茶。” “哈哈哈,你能喝出什么好坏,我不信。”大佬开了个玩笑。 唐武笑了笑,他还真能喝出来,但他却说: “那我也不装了。我刚才去接女儿碰到夏川了,他和我说了一件事,让我转告您,我觉得这事非常重要,赶早不赶晚,所以就硬着头皮来了。” “噢,什么叫硬着头皮,好像我这龙潭虎穴一样,以后这就是自己家,想来就过来坐坐,当然,我不在家你就别来了哈哈。”大佬笑着说。 唐武点点头,继续道:“他说,让您把大院里所有进口车都卖了……月底就有消息,算是送您的一个礼物。” 大佬听完,表情顿时凝重万分。 这是示威啊。 夏川说了一个准确的时间。 毫无疑问,人家没有把握不会这么干。 可这个礼物收的有点被动啊。这显得自己至少在背景方面,和夏川这个高中生没法比。 而且,这是在自己拒绝了给夏川帮助的情况下,人家来了这么一手,意图更加清晰,就是让你看看我的能量,没事别和我作对。 大佬毕竟是大佬,苦笑了一声,说:“唐武,我始终没明白,夏川那个顾问公司,到底靠什么赚钱?” 唐武笑道:“领导,您如果和夏川聊过,就会相信他是靠本事赚钱。我可是在聂梦忆采访他的时候,一直都在听着,真正的叹为观止啊。我可以很负责的说,当前安东任何一个企业家,都没有他这种真知灼见。这个人的前途,绝对不局限于安东啊。” 大佬豁然一震。 既然安东只是一个,自己还有什么顾忌呢? …… 夏川板着脸坐在床沿上,蒋学妹三个女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撒娇了。 只有梦忆坐在沙发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你还能找到旧物市场,你很厉害啊,谁让你买旧家具的?”夏川语气严厉。 蒋玉华被训的脸颊通红,低声道:“就是个睡觉的地方,你又不在这睡,要那么奢侈干什么?这已经比我原来的宿舍好多了。” 梦忆险些笑出声来。 岂不知蒋玉华心中有苦难言,如果买新的,唐韵就要买三张床,她也要留在这住,蒋玉华也是没办法,夏川都当宝贝的妹妹,她能怎样?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要不嫌弃,那就买三张床,你尽管住这好了。 结果唐韵很牛叉,她确定哥哥不喜欢,果断放弃。 此时唐韵虽然装的乖巧,可心中却乐开了花,看来这个助理要换人,换谁好呢?我还要上学,真是愁死人。 刘雪瑶却在心中暗骂,死夏川,敢在我面前耍威风,等晚上送我回家的时候,看我不揍你一顿! 夏川敏锐的察觉三女的幸灾乐祸,叹了口气,缓和了语气说: “玉华,你住这么破,这是丢我的脸。你脸上有灰,就是我脸上有灰。以后记住就行了,这社会是看脸的,不知道还以为我要破产了呢。” 三个女人顿时翻白眼,这就算了啊? 蒋玉华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也是想给公司省点钱,给装修多留点。” “唉,我说了装修留多少都够。因为我们会不停的进钱,今天花完了,明天就有了,我们不是靠省钱活着,那种理念不适合我们。 记住,我们是这个时代的弄潮儿,我们是要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用要用最好的,吃要吃最好的,玩要玩最高端的,活的比任何人都潇洒,过的比任何人都滋润! 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标杆,你先拿出这个气势来,然后才能赚大钱。以后真等我们成为世界首富的时候,再秀一下节俭,再忆苦思甜,ok?” 蒋玉华被激励的热血沸腾,激动的点点头。 其他三个女人却嫉妒的差点疯了,夏川一口一个我们怎么怎么,你们是两口子咋的? 聂梦忆第一个忍不住,冷笑讥讽道:“某人说出去赚钱,结果倒赔了五百,又被妈妈打一顿,兜里就剩下四块钱,还想着世界首富呢?” 刘雪瑶和唐韵立刻哈哈大笑。 夏川却毫不在意,笑道:“梦忆,你今天可算看到笑话了,明天还能继续笑出来,我就服了你。” “切,就算你明天赚了钱,那也是明天的事。”梦忆一脸得意洋洋,她可不敢赌明天。 刘雪瑶忽然心情又不好了,干脆地说:“夏川,我要回家了。” “嗯,小韵也回去吧,哥给你打个车。”夏川说完,蒋玉华立刻想起他兜里就四块钱,急忙拿过包来,掏出五百块钱给他,还是有整有零的,为了用着方便。 三个女人看得又是一阵郁闷,虽然知道是夏川的钱,可就是不舒服。 第五十五章 不能有秘密 唐韵上车走了。 雪瑶和夏川也漫步走了。 梦忆看看蒋学妹,“他怎么不给雪瑶打车?” “离的近,打什么车,浪费。”蒋玉华只能这么解释了。 梦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知道夏川和雪瑶没什么,和唐韵更是没什么,真正可怕的是夏川对蒋玉华太好了。 她心中早已经想好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此时正是时机,便笑道: “不知道多久能回来,等半个小时吧,不回来我也走了。” 蒋玉华松了口气,就他们两人这漫无目的的走法,半个小时之后可能离家更远了。 她轻松笑道:“我们上楼等吧。” …… “夏川,我想喝酒。”雪瑶搂着夏川的胳膊,忽然说。 “你心脏不好,不能老喝酒。” “哦,那我看你喝行不行?” “酒不能一个人喝。对了,你注意没有,蒋玉华的酒量很好。”夏川岔开话题。 哪知道他岔的不是地方,雪瑶掐了他一把:“蒋玉华哪都好,是不是?” “呃,我可没说,她至少不如你聪明。” “我怎么听着像是不如我坏的感觉。唉,你不用辩解,咱们说点高兴的。” “嗯,说点你高兴我痛苦的。”夏川非常体贴,把某人当慈禧伺候了。 雪瑶白他一眼:“不,说点你高兴我痛苦的。” “……有这样的事吗?” “有。你上次说最喜欢的女人在燕京,她是不是叫左诗云?” 夏川瞬间毛骨悚然,差点以为雪瑶是白骨精变的,竟然闪过掐死她的念头。 左诗云是上辈子的事情啊,现在还不认识呢,雪瑶怎么知道? 雪瑶莞尔一笑,“你居然很意外?” 夏川平静了下来,严肃地问: “你怎么知道?” “聂梦忆每天给左诗云打电话。” 雪瑶很欣慰,某人不是故意瞒着自己。 夏川明白了。 他早就怀疑是梦忆罩着自己,却没想到真正的保护伞是诗云。 夏川心中激荡。 缘之一字,真是注定吗? 他暗暗下定决心:诗云姐姐,今生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雪瑶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全神都在关注,此时终于确定,夏川心中只有燕京那个女人。 她松了口气,看来他对蒋玉华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用她的人品。 至于燕京那个女人,什么爱情也经不住距离和时间的考验。 她忽然笑道: “真怀念一起在虎山的那一晚,还有机会听你弹吉他。” “不是拿过来了吗,你想听我继续弹就是。” 雪瑶狠狠的又掐了他一把:“不准弹!除非只有我自己!” “ok。其实她们都不愿意听。”夏川笑道。 他还真不是瞎说,唐韵就没让他弹过吉他; 蒋玉华更不会要求他做什么; 梦忆却是现实的人,有那独处的时间,早就直奔主题了。 雪瑶细想了一下,也莞尔一笑,还真是。 她的心情忽然好了,那一堆俗人,连欣赏音乐的心情都没有,和夏川都不在一个精神层次,有什么可担心的? “倾城的笑容,倾国的娇颜,仿若桃花开千年……” 雪瑶又唱起夏川教的那首歌,没办法,心境和这首歌太吻合了。 …… 闲聊了四十分钟,聂大记者也没说要走,蒋学妹便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正方便的时候,传来聂梦忆的声音: “玉华,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小心点啊。” “好,我知道了。” 蒋玉华还挺高兴,早知道这招好使,我多喝点水啊。 如果夏川听到她的心声,能气晕过去,不喝水不能上厕所啊? 听着聂大记者下楼的声音,蒋学妹轻松地哼起了苏三起解: 苏三离了洪洞县,将身来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好惨,过往的君子听我言 哪一位去到南京转,那二郎把信传 就说苏三把命断,来生变犬马我当报还。 唱闭,整装完毕,啪,一个经典的打马骝,门开了,垫着脚尖滑出厕所,然后学那老生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卧槽。 藏在衣柜里的聂梦忆,险些一头拱出来,双手捂着嘴,笑得浑身直哆嗦。 没错,她根本没走,下楼是不假,可她脱了鞋又跑回来了,然后藏在那个破衣柜的角落里,即便打开柜门,背着灯光也很难看清楚。 可她万没想到,夏川还没回来,好戏就开场了。 “这妹子放飞自我的时候,这么招笑呢。”聂梦忆兴奋不已。 “不偷窥,谁也不知道谁的面具下是什么啊,不过夏川好像没有面具,他这人太吊,不屑于伪装。” “蒋学妹待会能换个节目不?十八摸?”聂大记者在琢磨。 结果什么节目都没有了,蒋玉华发泄完毕,便回归了小家碧玉,不停的干活。 聂大记者有些怕了,可别收拾衣柜啊,你特么五经半夜不睡觉,老板又不在,你干鸡毛活儿? 蒋玉华终于打开了衣柜。 聂大记者心脏砰砰直跳,准备先爆喝一声,把她吓晕再说。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下传来敲门声。 蒋玉华急忙喊道:“来了!” 衣柜门都没关,就向楼下跑去。 聂大记者暗嘘一口气,轻轻的把衣柜门关上,估计这妹子再不会动衣柜了,夏川回来了。 蒋玉华下楼打开了门,团团笑脸问:“老板饿不饿,给你做点宵夜?” “哈哈哈,傻瓜,就咱俩你叫什么老板,尤其是同学面前,你可千万别叫老板。” “嗯嗯嗯,我懂,同学面前叫同学,经理面前叫经理,那你饿不饿啊?” “不饿。你要饿了就自己吃。” 两人说话间,便已经上了楼,聂大记者感觉有些诧异,这两人难道不是第一次独处?为什么如此和谐自然?就好像相处了几十年一样? 然后便听到了更自然的话:“你现在睡觉吗?我给你洗脚洗袜子。” 夏川笑道:“学妹啊,这些我能做,助理不是保姆,你别想多了。” “不,我能做的事情你都不用做,你只倒出空来给我讲道理,我需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呃……好有道理啊,好吧,你不介意,我倒是愿意享受。”夏川也没坚持。 蒋学妹兴高采烈的去打了一盆水,而且还兑了热水,然后端到夏川面前,很熟练的给夏川脱了袜子,把脚放进盆里。 夏川叹道:“你经常给父母洗脚吧。” “嗯。”蒋玉华随口应了一声,给他按摩着脚底,等着听他说话。 夏川悠然轻缓地道:“玉华,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否则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我先给你讲讲我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 午夜密谈 聂梦忆听得心脏剧烈一跳。 这一次收获太大了,夏川要讲他的秘密? 蒋玉华期待的抬头看着,目光纯净晶莹,就像天上的星。 “先说这几个女人,你不要以为我喜欢哪一个,哪一个都不是女朋友。聂梦忆就不用说了,没有真诚可言,做朋友没问题,做夫妻隔着天堑。” 聂梦忆气得差点吐血,你奶奶的,我不就是跟踪调查你几次吗? 夏川继续道: “雪瑶也不是,她只是占有欲太强,控制欲太强,但她两次心脏手术留下了心理硬伤,不可能对任何人敞开身体。她只是希望有一段值得一生去回忆的爱情。 唐韵更不是,我只是把她当亲妹妹,而且我欠她的。”夏川详细讲了赵云涛的事情,“如果你以后遇到赵云涛,记得千万告诉我,这是我最好的朋友。” 蒋玉华郑重的点头:“我记住了。那你到底喜欢谁?” “左诗云。”看看蒋玉华茫然的目光,夏川失笑道:“你肯定不认识,诗云姐姐在燕京呢。” 聂梦忆已经彻底傻了,她简直要精神错乱了,夏川怎么可能认识诗云? 蒋学妹却很自然地问出来:“你和诗云姐姐怎么认识的?” 夏川苦笑:“她还不认识我呢。” 蒋学妹浑身一抖,险些把洗脚盆扣了,你在说相声呢? 夏川敢和雪瑶讲,那是因为不提名字谁也对不上,可万没想到雪瑶居然对上了,这麻烦就来了。 他今生根本没见过诗云,怎么解释? 诗云听了怎么想? 此时面对蒋学妹,他是绝对不敢乱讲了。 聂梦忆听得不可思议,难道夏川只是听雪瑶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就喜欢上了诗云? 可这连人都没看见就说喜欢,也太不靠谱了吧? 难道只是贪慕权贵? 蒋学妹居然又问:“你这是喜欢而已,还是想娶她?” “能不能娶她,我没有太大把握。我能做的,就是努力,不停的努力,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取得最辉煌的成功,让我们的差距缩小。” 梦忆心中释然,夏川果然不是贪慕权贵,他是很骄傲的人。 “如果她等不及已经嫁人了呢?”蒋学妹再问。 “那也简单,她嫁给谁,我就弄死谁,一次弄不死也不要紧,我这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 夏川说的平静,蒋玉华却浑身一哆嗦。 聂梦忆惊得全身的汗毛都炸开,大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夏川真是吊的没边了,喜欢谁就一定要娶,嫁给谁就弄死谁?而且要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 “你这样不好吧。”蒋玉华低下头说。 夏川叹口气,这原因没法解释,前世那九次公司破产,都是那个男人暗中下的黑手。 在他穿越之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燕京左氏集团董事长,左诗云。 那是一个下雨天,公司刚刚破产,夏川走上了燕京大厦的楼顶。 左诗云追上来问:“你是不是要跳下去?” “不是,我就是上来喘口气,楼下太压抑了。” “可现在下着暴雨,这么高很危险。” “噢,我没注意。” 说完,一道恐怖的雷霆劈下。 夏川临死之前只来得及问一句:“如果我一事无成的时候向你求婚,你会嫁给我吗?” “会,我知道你爱我,我也一直在等你。可你却一直都没有说。我以为你为了事业,舍弃了爱情。所以,我只能把自己奉献给家族,回报我的父母,和陈家联姻了。”左诗云无限怅惘。 卧槽,夏川瞬间灵魂破碎。 他以为只是单恋一枝花,却没料到辜负了美人心。 岂不知,夏川正因为没有求婚,才创业九次都破产。 如果他求婚了,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弄死了…… 有些差距是永远无法弥补的。 有些人是不能爱的。 夏川无论如何都是含恨而死。 这滔天的仇怨,让重生的夏川怎么能忘记? 他目光复杂,缓缓道: “我知道这么做不好,但我本来就不是好人。当好人有什么意思啊?行了,不提这个了。你知道怎么面对这些女人就可以了。” 蒋玉华点点头,也没太担心,向好的地方努力就是。 夏川忽然一拍脑门:“竟然忘了,还有一个女人,他叫郭玲玲。” 蒋玉华笑道:“忘了就是不重要。” “不不不,这是我今生唯一睡过的女人。” “啊?”蒋玉华一声低呼,显然意外至极。 衣柜里的聂梦忆脑袋轰的一声,卧槽尼玛,这女人是谁?敢睡我们姐妹的男人,我弄死她丫的! 夏川把虎山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蒋玉华顿时理解了。 “这事算不上你的错,正像你说的,好处可以给她,但坚决不能娶她。”蒋玉华好似怕他立场不坚定,赶紧给他打气。 聂梦忆气得咬牙切齿,我以为我就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还有不知道脸为何物的,我特么躲衣柜里算怎么回事啊,直接把夏川弄醉了上床啊。 她有些羡慕郭玲玲的运气了,这丫能成功,完全是运气啊。 夏川话锋一转,“说说你的事情。” 蒋玉华想了想说:“我没有算得上秘密的事情。” 夏川笑道:“我看你酒量很好。” “噢,我不喜欢喝酒,但我从来没醉过,喝多少都不醉。”蒋玉华有些得意。 夏川失笑道:“那是酒里没有放药,你一定要记住,永远给自己留后手,千万不能大意,一次疏忽就是遗恨终生。” “可是,我好像也不怕下过药的酒。”蒋玉华一脸灿烂的笑意,“曾经有一次厂长招待客人,让我们四个女工去陪吃饭,她们三个只喝了一杯啤酒,就都被放翻了。 开始我以为她们酒量不行,也没当回事,继续喝,甚至啤酒换白酒了。 喝来喝去我发现不对了,那些男人的表情很不正常,我这才明白过来。当时我也生气了,都做好拼命的准备了,结果那些人谁也没敢动我们,都灰溜溜的走了。” 夏川哈哈大笑,他明白蒋玉华肯定是肝功能超级强的那种人,一般的药直接就被肝脏过滤掉了。 第五十七章 视觉效果很惊艳 夏川语重心长地叮嘱: “这个秘密别告诉任何人,如果被人针对下药,你是神仙也抗不住。还有,以后记得喝酒就装醉,不要给人能喝的印象。再者,你要没反应,人家也不会动,你知道谁下过药啊。” “好,我记住了。”蒋玉华非常听话。 夏川忽然感慨,这社会太操蛋,小人防不胜防,“我们得找几个靠得住的保镖啊。” 蒋玉华忽然一抬头:“我们村倒是有一个人。他当保镖可能不合格,因为他有点傻,但打架是没问题的,全村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夏川一听就愣了,你们村都是老弱病残吧? “为什么全村人打他?” “他是外来的,前两年的事,直接占了一栋闲房子,饿了就吃村里人的,吃点饭还好说,有一回把人家一头猪扛回家宰了,还没等下锅呢,被全村人围住了,都拿着镐头铁锹之类,要废了这傻子。结果他空手把这一群人打跑了。” 夏川眼睛一亮,“他是力气大,还是会打架?” “是会打架,但力气也很大,饭量更大。他好像是后来变傻的,刚进村的时候脑袋上还有伤,看起来是熊抓的。后来村民在山上找到了一头死去的熊。”蒋玉华说。 夏川忽然心动了,比熊的生命力都顽强,这么牛逼的人物,哪能埋没深山?应该出来替天行道嘛。 “他有没有欺负女人的时候?”夏川又谨慎的问了一句。 这个很关键,可别引狼入室啊,费尽千辛万苦给蒋学妹弄个保镖,结果保镖把主人强了,这种狗血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没有。他除了吃,别的不想。”蒋学妹很肯定。 夏川下定了决心:“能找人带过来吗?不行我们去一趟。” “没人能带走他,如果说有一个人,那我相信就是你。” “嗯,继续保持对哥的信心。” 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衣柜里的聂梦忆心中暗叹,和这两人相比,我确实不算真诚,他们哪怕独处一室,也都坦荡无边。 蒋玉华给夏川擦干净,端着水盆和袜子出去了。 夏川躺在床上,随手拽过吉他,信手弹了一段樱花,然后扔在一边,脱了衣服盖上毛巾被,迅速睡去。 蒋玉华洗完了袜子回来,看到夏川睡下,赶紧关了灯。 因为是门市房,二楼并没有隔断成一间间的卧室,就是一个宽敞至极的大厅,总共两张床。 蒋玉华回到自己床上,脱了衣服躺下,根本没有避讳夏川,就像自己家一样,坦然躺下盖着毛巾被,很快便陷入梦乡。 聂梦忆从衣柜门缝看着这一切,心中只剩下感叹,这两人果然都是傻子。 谁也没想过要发生点什么。 这是为什么呢? 即便夏川心有所属,可蒋学妹没有啊,而且她也真的喜欢夏川,否则能给他洗脚么。 聂梦忆想了很久,勉强想通了,因为蒋学妹的性格。 她承诺不谈恋爱就不谈,和谁都不谈。 她太珍惜夏川对她的这份信任。 聂梦忆心中忽然充满了感动,难怪夏川连合同都不签,这两人都是一诺千金重,生死不悔的人。 她看看腕表,已经后半夜了,心中犹豫起来,现在要不要离开? 如果离开,必定留下破绽。 门是从里面插的,出去就不可能再插上。 但如果不离开,明早万一没有机会,被堵在衣柜里…… 可就在这时—— 聂梦忆忽然瞪大了眼睛,全身汗毛倒竖! 她看到了一个黑影,正从楼梯走上来,慢慢的靠近! 卧槽,这人怎么进来的? 聂梦忆临危不乱,脑袋急速思索。 不能让这人伤害夏川,也不能让他伤害蒋学妹。 她将衣柜的缝隙推大了一些,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 这个黑影蹑手蹑脚,无声无息的靠了过来,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聂梦忆忽然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小偷啊。 这小偷显然不知道衣柜里有人,如果他有这智商就不干这个了。 小偷贴着衣柜走过来,慢慢伸手,去拿放在床头柜上的衣裤。 可就在他背对着衣柜的时候,梦忆推开了柜门。 她可是光着脚,根本没有声音。 那小偷刚刚掏出钱来,聂梦忆手中的鞋跟已经刨在他的后脑上。 蓬! 聂梦忆刨完就跑。 那小偷啊的一声惨叫! 蒋玉华和夏川同时惊醒,坐起! 紧跟着,那小偷蠕动扭曲的影子,吸引了夏川和蒋学妹的视线。 夏川勃然大怒,“草泥马!偷到老子头上了!” 说话间,毛巾被迎头罩落,把小偷蒙在下面。 蒋玉华更是怒气冲天,她包里可全都是现金,丢了就等于辜负了夏川的信任。 她猛地跳下地来,对着包裹就开始猛踹! 夏川本来准备揍小偷一顿,一看这华丽场景,瞬间僵硬在那里。 蒋学妹兀自不觉。 她可是真有力气,种过田,放过羊,盖过房,打过狼,什么苦都吃过,根本没把小偷当人,这套实用打狼动作,十分接近好莱坞动作片要领,动作大开大合,视觉效果极其惊艳。 呜呜呜,包裹下面的小偷也不知道是惨叫还是求饶,估计受伤不轻。 咳咳咳,夏川提示了一下: “可以放生了。” 蒋学妹这才住脚,紧跟着发现夏川像看电影一样,再低头看自己,顿时脸颊绯红,好在没开灯,她全当夏川没看见,急忙转身穿衣服,“你说要放他走?” “他刚才为什么惨叫?”夏川也回身穿衣服,反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不是你打的吗?” 夏川没说话,飞快的打开灯,掀开了毛巾被。 这小偷趴在地上,后脑全是血,只剩下哼哼了。 夏川仔细看了小偷后脑的伤,回头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慢慢的笑了。 蒋学妹不穿高跟鞋的。 聂梦忆啊,你跑什么呢,就凭你见义勇为这一次,我就原谅你了。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否则两个女人以后没法相处了。 难得糊涂啊。 夏川拍拍小偷的脸,问:“能走吗?能走就放了你,不能走交给派出所。” “能……能……”小偷有些吐字不清,他本来绝望了,没想到夏川要放他走。 “走吧。最后警告你一句,再来直接打死!” “是是是,再不敢了。”小偷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明显有点晕头转向。 夏川给他指了一下楼梯,这才向前走去。 第五十八章 你这是嫉妒 蒋玉华跟着小偷下楼,送走之后重新插好门,回来问夏川: “他怎么进来的?” “用铁丝拨开插销就行了。明天安个卷帘防盗门吧。” “好。为什么不送派出所呢?”蒋玉华有点不解。 夏川想了想,凝重地说:“玉华,我可以解释,但你可不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蒋玉华愕然:“当然可以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夏川顿时心中惭愧,刚说好了不能有秘密,转眼就想隐瞒学妹,辜负了这份信任啊。 “玉华,聂梦忆一直藏在衣柜里,小偷是她用高跟鞋刨的,然后她跑了。” 蒋玉华先是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敞开的衣柜,猛然脸颊绯红,怒气勃发! 她感觉太对不起夏川了,夏川是因为信任她才没有检查,可她居然让人藏在家里都不知道? 更可恼的是,我特么唱苏三起解都被她听见了? 我给夏川洗脚被她看见了? 我们的秘密都被她知道了? 她这一瞬间,有一种强烈的踹死聂梦忆的冲动! “乖,你说可以当没发生过。”夏川赶紧把她拥在怀中安抚,“她要是不出来,我们钱都被拿走了也不知道,对不对?” 蒋玉华却倔强地道:“不对!她是怕小偷开衣柜,不如提前偷袭再趁机逃走!” “好吧,你对。但还有一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她和左诗云是朋友。” 蒋学妹愕然。 “但你不要拆穿这件事,梦忆不想让我知道。” 蒋玉华忽然明白了许多疑问,脸色迅速缓和下来,慢慢平静地说:“我明白了,我会当不知道的。” 夏川还有点不放心,又解释道: “我放了那个小偷,是因为梦忆打的太重了。那人已经吐字不清,走路失衡,这是脑出血的征兆。不是外面流血,是脑内出血。现在刚开始,那人还能坚持,但他心虚肯定不会去医院。可他只要回家躺下,就死定了!” 蒋玉华豁然脊背发凉,怒气彻底消失了。 如果说仅仅是高跟鞋刨成脑内出血,她不太相信,肯定和她刚才那顿狂踹有关。 她知道自己踹过脑袋的,而且不止一脚。 这等于说,她和梦忆联手把小偷弄死了! 偷听这点事,还算事儿吗? 蒋玉华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杀人,虽然不是故意的,但这心里冲击还是太大了。 夏川看她脸色苍白,赶紧安慰道:“这事即便是败露了,也不是大事。过失杀人而已,哥搞得定。但能不暴露还是少点麻烦的好。” “明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包括聂梦忆,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蒋玉华的声音明显有些发颤。 “嗯。你别有任何负担,记住,你的任何错误,哥来买单。”夏川最后叮嘱。 蒋玉华忽然感动了落泪了。 这份承诺她听过,也记得,但没有太深感触,因为她不觉得自己会撞死人。 可现在,还没撞,人就死一个。 然后再次听到承诺。 她只感觉胸中有激流汹涌,想说点什么。 可找不到能说出口的话,任何话语在这份情义面前,都太苍白。 她凌乱了,满面通红,泪珠滚烫。 夏川笑了笑,拍着肩头安慰着:“你肯定不经常哭,珍藏的眼泪都那么大。” 噗嗤,蒋玉华竟然被他逗笑了。 她忽然紧紧的抱住了夏川,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呼喊,如果能永远这么抱着,多好啊。 可是,夏川却被她抱出反应了,他尴尬的往后撅了一下。 蒋玉华用力重新抱紧,尽量若无其事,却掩不住喷吐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这是我能做的,我愿意让你顶着。” 夏川心中哀叹,你这还不如不做,你以为这样很舒服么。 但他不想拒绝,现在蒋学妹更需要安慰——为他做点什么,对她来说就是安慰。 他果断伸手,将蒋学妹抱上了床,然后搂着她躺下。 这下轻松多了。 蒋学妹躺在他的肩头,闭着眼睛很安慰,脸颊充满了柔柔的笑意。 “你受惊了,睡一会儿吧。”夏川柔声说。 “嗯。”蒋玉华也真不是一般人,竟然很快睡着了。 夏川暗自赞赏,蒋玉华的神经绝对够粗大,超人级的,刚弄死个人都能睡着。 好比是56k的电话线和100光纤的区别,能 承受的工作量不一样,未来就不一样。 蒋学妹的成长潜力无限啊,人才才是真正的财富。 …… 天亮了。 蒋玉华先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看夏川的脸庞,慢慢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 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拿起包下了楼。 夏川翻了个身,继续睡。 时间不大,蒋学妹回来了,把豆浆油条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走到床前,默默地欣赏着这个男人。。 眉毛并不浓密,鼻梁并不高挺,嘴唇并不丰厚,但组合起来,竟然那么耐看。 蒋学妹看了一会儿,怕豆浆凉了,弯腰准备叫醒他。 可她刚探到夏川耳边,夏川猛地一把抱住了她! 啊—— 蒋玉华吓的一声尖叫,夏川哈哈大笑。 蒋学妹伏在他怀中,笑的颤抖,轻捶了他一拳,“起来吃饭吧。” 伸手把夏川拉了起来,又给他穿鞋。 “唉,估计用不了一年,我就不会穿鞋了。” “不会的,等你娶了诗云姐姐,不但会自己穿鞋,还会给女人穿衣服了。” 夏川走到餐桌边坐下,喝了一口豆浆才道:“你这是嫉妒。” 蒋玉华笑嘻嘻的说:“女人还有不嫉妒的吗,英国王子娶个王妃,隔着半个地球都有女人嫉妒。” “嗯,这是无可改变的,只能接受。”夏川点头。 蒋玉华嗔道:“你还当真了,我嫉妒什么?她嫉妒我还差不多。” 噗,夏川一口豆浆喷了。 强,果然强,真是女强人啊。 吃完了饭。 蒋学妹问:“怎么今天谁也不来了?” “小韵返校,梦忆应该去报社打电话了,雪瑶去虎山筹建别墅了。” “那我先走了,没有她们还省钱了。”蒋玉华又小声问了一句:“你在家等陈挺?” “不,我怀疑陈挺不会来,我等人来请我顾问。”夏川老神在在地说。 “呃,我就喜欢看你自信的样子。”蒋玉华笑赞了一句,匆忙走了,她今天要忙到飞起,至于昨晚那个小偷,她早忘了。 夏川下楼,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摆足了顾问的架势。 但意外的是,等来一个猴头猴脑的青年人。 第五十九章 焦黄死了 只看猴头青年一进门,闪烁不定的眼神,夏川就明白了几分。 这和昨晚的小偷是一伙的。 “你找谁?”夏川先问。 “我找你。”青年确定只有一个人,开始镇定起来。 “有屁快放。” 青年嘴角微微一抽,冷笑道:“焦黄死了。” 夏川一副看傻逼的表情:“教皇死了关我屁事,你以为我信教啊?对了,你谁啊?” 青年目透凶光,踏前一步,气势增强不少: “我叫孙大光。你可以访听访听,问问我光哥是什么人。我今天来就跟你说一句话,准备好一百万,否则你杀焦黄的事情就会败露,我给你一天准备。” 夏川笑了,揶揄道: “原来是光哥,你也访听访听我好不好?你先去市局问问唐武,再去大院问问坐零号奔驰的人,我夏川是你能讹诈的?我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准备,拿出一千块赔罪,不是我小看你,多了你也拿不起,如果一小时后我没看见钱,你准备跑路吧。” 孙大光已经脸色黑如锅底。 去市局问唐武?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啊。 至于坐零号奔驰的人,那简直就是传说,他从来没见过真人。 可他十分怀疑,正因为他不敢去问,夏川才故意吓唬他。 “小子,你在玩火,我没有多少耐心。”他摸了摸腋下,威胁之意明显:“如果我现在打电话给官方提供线索,你认为花多少钱能摆平这事?” 夏川轻蔑的一笑: “打电话?我量你也不敢亲自去。我替你打电话如何?咱俩找个公用电话,你拨号我说话,就说孙大光举报夏川杀人,怎么样?” 孙大光眯缝着眼睛,目光渐渐危险。 “小子,我不得不说,你很吊。但是,杀人的是你的女人吧?你敢否认吗?就算和你无关,你也脱不了麻烦。如果你拿不出一百万,跟哥说句好话,我可以给你打个折。” “哈哈哈。”夏川大笑: “别打折,千万别打折。勒索一百万和勒索十万,量刑是不一样的。我也不和你废话了,现在还有五十分钟,看不见钱,你等着跑路吧。” 孙大光终于气得火冒三丈: “小子,你也太不上道了!我兄弟死了就白死?你宁愿拿钱去平事,也不给我兄弟一毛钱是吧?” 夏川不耐烦了,以为哥没见过流氓咋的? “没错,就算需要拿钱,也不能给你,你算什么东西? 给你一次还有一百次,给别人他罩我一辈子,这还用选吗?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垃圾,你也配一百万?你知不知道一百万能买你多少次命?你看你长那逼样,还学人家敲诈勒索,卧槽。 你砍我啊?现在砍死我还有机会。” 孙大光终于失控了,蓦然从怀中抽出板刀:“卧槽尼玛!” 猛地一刀砍了过来! 直劈脑袋! 可夏川早做好了防备。 折叠椅子顺手飞起,正架住那一刀。 蓬!剧烈的碰撞之后,夏川一个撩阴脚,正踢在孙大光的裆部! 可惜的是,孙大光的打架经验也很丰富,只是略微一挪,没踢正地方,虽然也很受伤,却不耽误他以伤换伤,再次一刀狂劈夏川的脑袋! 夏川这一瞬间,是处于绝对劣势的,因为椅子是脱手砸出去的,虽然这种打法更凶悍,但如果一招没结束战斗,那就被动了。 但他却比孙大光强在一个地方,这是在自己的地盘。 夏川一脚不中,转身就逃向楼上。 那一刀几乎擦着他的后背劈下,险些就受伤,但这只是吓人而已,一板刀是绝对砍不死人的,真正想杀人的,都是用尖刀捅。 孙大光也从来没有杀人的意思,砍人就是为了放倒之后好要钱。 夏川迅速冲上了楼。 孙大光随后紧追。 却没想到夏川不是逃跑,他就是选个有利地形,直接躲在墙角的另一边! 孙大光刚一露头,夏川一记铲腿,正铲在他小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 孙大光惨叫一声,直接摔下楼梯。 铲腿是最凶狠的招数,所以散打比赛中,是绝对禁止铲腿的,因为铲上就断! 如果不禁止,那比赛没法看了,每一场都得伤残。 倒是武打电影里面,比比皆是的铲腿,却从来没有铲到对手的时候。 夏川一脚结束战斗,优哉游哉的在楼上找了一圈,最后精选了一件武器,炒勺。 噹噹噹。 炒勺在楼梯扶手上敲了敲,手感还不错。 孙大光已经爬到楼下了,每一步都疼的他惨叫,夏川漫步走到他面前,笑道:“刀呢?” “大哥,我认栽了。” “我问你刀哪去了?” 孙大光苦着脸说:“我扔楼梯底下了。” “有病啊,扔了警察找不到啊?” “大哥别误会,我这是弃刀认输,一千块钱我明天就送来,以后我跟你混了。”其实他的刀是摔下楼的时候脱手的,哪是弃刀认输。 “草,我都准备好公平决斗了,你特么认输了?不行,咱俩瓢对刀,你还有机会,去把刀捡回来。”夏川摆出绝顶高手的架势,准备华山论剑。 孙大光哪敢去捡刀,爬过去都要命了,“大哥饶命啊,不用决斗了,我认输,心服口服!” 夏川有些遗憾,但人家认输也没办法,只好说:“说说教皇是怎么回事?” “大哥,那完全是误会啊,焦黄从来没来过这里。” “好吧,看在你断了一条腿的份上,我就放你一马。你自己能走吗?” “大哥,要不小弟以后就给您看场子,让我在这先养几天?” “嘿嘿,你想的到美,我这全是美女,你看一眼我都得亏的肉疼……算了,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你有钱住院吗?” “大哥,我不用救护车,没钱。” “你也混的太惨了,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你一点后路都没有啊?” 孙大光尴尬不已,“大哥,我就一个兄弟焦黄,还挂了。其他人喝酒还行,这事都帮不上。” “卧槽,我要一千块还高看你了,等着吧。” 夏川郁闷的走出大门,到公共电话亭打了个急救电话。 第六十章 第一个客户 车倒是来的快,因为医院很近。 进来一副担架,把孙大光抬上车,夏川把兜里的近五百块钱都给了他。 就一个骨折,住院肯定够。 孙大光千恩万谢,表示伤好之后一定效忠云云。 夏川全当放屁,他从不信梁上有君子,什么叫人穷志短? 当人吃不上饭的时候,赵立新那样的厂长都不是君子,何况一个小偷。 反复无常才正常,放了就得继续告夏川。 所以夏川准备将计就计,把这脓包彻底挤出来,从此绝了后患。 …… 一辆奥迪开了过来,停在正门口。 敢这么停车的,不是傻逼,就是牛逼,没有一般人啊。 车门一开,一个秃顶中年人走了下来,酒糟鼻子吸了吸,笑容满面地说: “是夏老弟吧?我叫苏盛,无损检测公司经理。” 夏川瞬间明悟,含笑握手: “苏经理是哪位朋友介绍来的?我这顾问公司还没挂牌呢,不可能是自己看见的吧。” “嘿嘿,果然没错了,我倒是没人介绍,只是听说了夏老弟的大名,特意过来拜访一下,寻求一下合作。” 苏盛几句话的工夫,已经不敢小看夏川,这人虽然年轻,可言谈举止却很老练。 夏川有些纳闷,怎么还不说谁介绍的呢? “那,我们进屋谈?” 他这语气,苏盛哪能不明白,里面没有待客的地方,他连忙说: “如果夏老弟不介意,到我车上坐坐吧。” “也好。” 两人当即上了车,夏川坐在副驾驶上,苏盛便直接进入正题。 “夏老弟,我准备聘请您当顾问,不知道您是怎么收费的?” “五万起步,我可以指导你们五天,然后根据情况需要再定,一般不是太烂的企业,五天就够了。” 苏盛立刻满面笑容地说:“没问题。那就先指导五天,夏老弟什么时候方便?” “嗯,付了钱立刻就方便。”夏川直白到让苏盛无语。 但一想到夏川的年纪,他也可以理解,赶紧抽出支票簿来,写了一张五万的支票,递给夏川。 夏川看了一眼没问题,收了起来,笑道:“走吧,去你公司。” “这快到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吧?”苏盛连忙说。 夏川诧异地说:“现在才九点,你要吃饭?” 苏盛更加诧异,夏川什么意思?你真去指导我企业管理啊? “那个,夏老弟,公司其实没什么可看的,无聊的很,你要不想吃饭,我们换个度假村玩几天?” 夏川简直呆滞了,不可思议地问: “你到底是谁介绍的?你找我不是因为企业亏损吗?我这是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我是首席顾问,你花顾问费,却带我去度假村什么意思?” 苏盛张口结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夏川明白了,长叹道:“你怎么想的,什么误会都不要紧,你告诉我,行就行,不行我把支票还给你,ok?” 苏盛咽了口唾沫,抹了把汗,苦笑道:“夏老弟,你不是开玩笑吧?你懂企业管理?” “好吧。支票还给你。”夏川直接伸手掏支票。 苏盛连忙一把按住:“别别别,成与不成,拿出的钱我不能收回来,咱们就当交个朋友,企业管理就免了吧,我们公司不亏损啊,而且盈利还不错。要不我们去度假村玩几天?” 夏川暗骂一声,你特么有病吧,我等着打出顾问公司的名气呢,你让我跟你去玩? “你既然不说,那我猜一猜。”夏川干脆地问:“你以为我是靠背景赚钱,对吧?” “呃,夏老弟的本事我也很佩服的。”苏盛哪敢说夏川靠背景赚钱,那等于说他自己什么都不是。 夏川笑了笑,温言道:“那你拿钱给我,是想解决什么问题?” 苏盛精神一振,这话对路了,扯什么企业管理啊,他满脸笑容地说: “夏老弟,我们的无损探伤设备,在全国都是一流产品,有的小类甚至是全国领先,说太细你也不感兴趣,这么说吧,因为地方保护的原因,我们一直进不去燕京市场,如果老弟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那没别的,五万只是茶水钱,后面还有酒菜钱,再加个零。” 夏川略一思索,便笑道:“我明白了,是坐零号奔驰的那位和你说起我的,对吧?” 苏盛一窒,尴尬地点点头。 夏川略一琢磨,那位大佬的想法有两种可能: 一是不信他靠企业管理赚钱,所以给他找了这么个赚钱的机会,看起来更适合他,只要做成了,一次五十万,比顾问赚钱。 二是想看看左家到底管不管他,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这是一个测试题。 可是,夏川根本就不想玩这种游戏。 “苏经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大老板误会了。这事我能解决,但我不是靠这个赚钱的。如果这次解决了,所有人都误会我了,我这顾问公司还有什么意义?办你这种事情,还用开公司吗?” 苏盛愣愣的,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明白的是,这肯定是误会了。 不明白的是,夏川怎么可能靠企业管理赚钱,而且还收取这么离谱的顾问费? 但他只是短暂的思索之后,立刻做出了选择: “夏老弟,我现在明白了,你真是玩企业管理的,虽然我们这方面没有问题,但还是愿意聘请你做我们的顾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就去我们公司看看,随时欢迎你。” 他没指望夏川真懂企业管理,但他也不敢把钱再要回来,否则那位大佬的面子往哪放? 夏川心知肚明,笑道: “你说你管理方面没问题,我是一点都不信。现在的华夏,企业经营理念还很落后,管理更是无法摆脱计划经济模式,距离市场化的标准还很远,企业规章制度不健全,和国际无法接轨,无法融入国际金融市场运作,别的无法断言,至少你们还不够纳斯达克上市标准吧?” 苏盛有些发愣,谁说要去纳斯达克上市了?夏川是站在什么角度说话?怎么像上帝一样? 他忽然有些期待了,连忙说:“老弟,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公司看看?” 第六十一章 大人且慢焦虑 聂梦忆叽叽呱呱讲了一个钟头,终于把她的冒险经历讲完了,然后眉飞色舞地说: “诗云,我们说好嫁给同一个男人的,对吧? “停!三年前一个笑话,你记到现在?” “噢,对。”聂梦忆忽然想起,电话里不安全,随即又兴奋地问:“你说他为什么喜欢你?我总觉得他对你很熟悉的感觉。” 诗云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推测是见过,在哪见的就不知道了,只看照片毫无印象。我还是那句话,你既然喜欢他,我就认他这个弟弟。这是帮你,也是看好他为了妈妈放弃高考的人品。但你记住,不要让他知道我在帮他,那对他的成长不好。” “唉,你真的只把他当弟弟啊?” “不然呢?” “那你嫁给别人他非要弄死怎么办?” “梦忆,他给你一团麻,你就一头拱进去啊?先培养小弟成长,他长大了自然感恩懂事了。” “啧啧,你这话用别人身上没错,但用夏川身上不合适,我毫不夸张的说,他比你成熟。他绝不是心血来潮,而且,我太喜欢他的霸气了,你嫁谁他就弄死谁,居然要一辈子就做这一件事,哈哈哈,要不我们先找个男人试试?” “你是我祖宗行不?男人能随便找吗。” “好吧,这个可以等,但那个村姑我得弄死她……” “停!你再胡说我挂了啊,小弟的事让他自己处理,你不准插手!” “卧槽,你是不是傻?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弄三次就有孩子了,我说这世界上怎么没有好男人,都特么让这些不要脸的给祸祸干净了……” 嘟嘟,电话挂了。 梦忆一呆,随即尖叫:“你敢挂我电话,你等着!” 门一开,传来一个声音:“谁欺负我们聂大小姐了?” 梦忆一回头,立刻笑嘻嘻地道: “拜见主编大人!今天她们都集体来大姨妈了吗?怎么忽然想起临幸奴婢了?” 主编简直哭笑不得,“我特么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东西?对了,你别给我打岔,你的报道呢?夏川那个。千万别告诉我你一个字没写。” “大人明鉴!”梦忆一脸大义凛然,“我确实一个字没写,但这能证明什么?证明我在十年磨一剑……” “闭嘴!”主编鼻子都气歪了,“等你十年写完一篇报道,报社早就倒闭八年了!你写不出来往上捅什么?现在上面往下捅了,正捅我脑袋上,你倒躲在这里打情骂俏……” “大人且慢焦虑,奴家有下情回禀!” “有屁快放!” “呃,大人你越来越粗鲁了。” “卧槽,自从从认识你,我是越来越糙了,你是越来越细了,说吧,什么理由都不行,但你可以说。” “好吧,”聂梦忆肃容道:“夏川这个人,就像一座火山正在喷发,他隐藏的底蕴太雄厚了,他的实力每一天都在急剧膨胀,他现在正要打造一个企业标杆,可惜他不告诉我怎么做,我只看到他闲庭信步一般的从容,如果能拖一拖,我们的报道将更有爆炸性…… “等会儿,他不是弄了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吗?” “那只是给企业标杆做准备,他用这个公司搜刮人才,这事你可别说出去,影响不好。” “噢,明白了。做为企业家无可厚非,只是这连吃带拐,不符合媒体宣传要求。你再讲讲虎山长诚的事。” 聂梦忆猛地瞪大了眼睛,心中剧烈一跳:“什么虎山长诚?” “你不知道?”主编诧异,“你都采访什么了?你千万别告诉我虎山长诚和夏川没有关系,他提前在虎山买了房子,你说没关系我信吗?” 聂梦忆终于明白了,她懊丧地道:“可他没告诉我这事。我说刘家怎么会高价接手那房子呢,夏川赚了十万,又和刘震山合伙开了个虎山金矿,我就知道这么多。” “金矿这个不能写,不具有典型意义,容易让人联想到暗箱操作,利益输送。” “我明白。但这个利益输送还真没有。还是说我们的报道吧,你要让我现在写,三个小时交稿,但我建议再拖一拖。” “别拖了,老子压力山大,赶紧写,今天不交稿我追你床上也要把你拽回来!” 主编强悍的说完,径直走了。 “卧槽,你 追我床上试试?阉了你丫的。”聂梦忆鄙夷的白了他一眼。 …… 大院里,正在召开常会。 大佬目光炯炯环视众人,气节凛然,掷地有声: “各位,当前我市经济面临严峻考验,虽然有大环境的原因,但我们也有责任。 大环境再不好,小环境是可以改变的嘛。我们作为全国十四个改革试点城市之一,要严格要求自己,改革要走在前面,廉洁自律也要走在前面! 现在改革遇到了阻力,那么,廉洁自律也遇到阻力了吗?各位,千万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可用,民心可畏啊。如果我们不能狠抓廉政,拿回失去的民心,就要出问题。 这里,我先做个自我检讨。在当前这种环境下,我们大院里原来那些福利待遇,相对于我们做出的成绩来说,已经超标了,严重超出比例了! 以前经济快速向好,人民还不觉得什么。可现在,失业率高启,民怨沸腾!如果我们继续我行我素,那危机随时可能到来! 怎么办? 为了提高效率,我就不浪费时间询问大家的意见了。下面我宣布一条规定,必须执行,谁敢抽我的脸,我就摘谁的帽子!” 大佬威凌四射的扫过众人。 众人都噤若寒蝉,大佬可没给任何人透过口风,可又不像针对谁,刚才还自我检讨了呢。 可他为什么突然如此高调? 大佬很满意没人跳出来,他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就从出了这个会议室的门开始,任何人不准坐进口车!所有的进口车都卖掉,从我做起,谁都别耍花样,放车库里不开也不行,都换国产车!” “有没有人反对?”大佬再次威凌的扫过众人。 众人齐齐表示支持。 开什么玩笑,你都摆出杀人的架势了,我们哪敢反对?反正是从你做起。 只是众人心中疑惑,你这有点太标新立异了吧,这可不是我们市自己的事,全国都这样,你这么一弄,不怕出头的椽子先烂啊?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通过了,开始执行吧。散会!” 大佬起身大步走出会议室,背影高大伟岸。 第六十二章 突破口 回到办公室,秘书小纪端过鸭屎香,等候吩咐。 虽然大佬没说有事,但秘书要没有这点默契,就得换人了。 大佬喝了一口,不经意地问: “那台奔驰开了这么久,毛病不少吧?” 秘书心中暗叹,一个汽修班伺候着,保养的比我老婆都好,哪来的毛病? 但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否则就得连夜下岗了: “确实该报废了,论斤卖废铁能卖三百元。” “荒谬,卖废铁太败家了,让人们怎么议论?”大佬虽然是斥责,却带着笑。 秘书更加确定无疑,低声笑道:“拍卖是个好办法,谁都无话可说,底价一万怎么样?” “嗯,我看行。拍卖通知夏川一声,你亲自去办吧。” “是。”小纪无声的退出房间。 …… 夏川坐在苏盛的办公桌前,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财务报表,各种企业规章,心中有些明白过来。 大佬是怕他指导出问题来,所以给他介绍了一个安东最优秀的企业! 也或许是考虑亏损企业拿不出顾问费,所以介绍个有钱的。 大佬还是善意的。 只不过,帮了个倒忙。 只有亏损企业、破产企业起死回生,那才有震撼力。 夏川略一思索,选择了一个突破口。 他毕竟有三十年的先知优势,根本不用试错。 不但知道改革历史进程,知道什么方向是对的,而且管理和营销理念都先进太多了。 夏川胸有成竹,站起身来。 苏盛一直陪着他,此时也微笑起身: “可以开始了?那咱们去小会议室,我把三个副经理都叫来了。” “很好,我说的内容比较重要,你最好叫着记录员。” 苏盛吓一跳,他以为叫三个副经理,就已经给足了面子,可没想到夏川的要求更高。 他连忙说:“我那会议室有录音设备,重大决策都有录音,所以请老弟放心,不会再让你重讲一遍。” “哈哈哈,忘了你们是高科技公司了。”夏川大笑。 一进小会议室,果然三个中年人已经等在那里,其中一个还是女的,只是他们的表情很冷淡,像看骗子的赶脚,但都起身迎接了一下,礼数过得去。 “杨明忠,主管生产。” “高克,主管人事的。” “肖蔚云女士,主管销售。” 夏川和三人一一握手,三人的目光透着不屑,敷衍的态度明显。 甚至肖蔚云已经有些不忿,要不是苏盛在这,她已经把夏川臭骂一顿了,你个小屁孩,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这些企业家当顾问? 苏盛有些尴尬,他是经理不假,可国企谁没有背景? 他也是无奈,只好热情的让座。 夏川却毫不在意三人的态度,云淡风轻的坐在中间。 这个举动更让三个副经理恼怒,这等于夏川认为自己的地位在苏盛之上! “夏川,请问你高中毕业了吗?”肖蔚云语气充满了嘲讽。 苏盛脸色一沉。 杨明忠和高克却笑了笑,苏盛让他们听夏川讲课,在他们看来已经近乎侮辱。 夏川只是看了一眼肖蔚云,淡淡地道: “你们公司付了五万顾问费,所以请你不要浪费国家的钱。现在正式开始了,刚才我看了一下基本情况,如果你们的报表没有水分的话,你们应该是安东市,市盈率最高的企业……” 肖蔚云见夏川拒绝回答,还说她浪费国家的钱,眼中便堆满了阴翳,立刻截断道: “既然知道是最好的企业,你还要继续骗下去?” 啪!苏盛终于气得一拍桌子,“肖经理,注意你的态度,这是关系到企业未来的大事,你不愿意听就滚!” 肖蔚云蓦然脸颊涨红,她简直不可思议,苏盛从来没有呵斥过她,可今天不但当着外人的面呵斥了,而且如此不留情面,就为了这个小屁孩? 杨明忠和高克却是心中一凛,看来肖蔚云的背景,远不如夏川。 “无妨,肖经理是性情中人。”夏川打了个圆场,他经历过九次公司破产,什么冷眼没见过? 现在这根本不算什么,他非常平静和煦地笑道:“对于肖经理的所有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但要在我说完指导意见之后,好吧?” 杨明忠和高克顿时刮目相看,先不说什么背景,就这份城府,就让他们再不敢放肆。 头上长角的都不是食肉动物,食肉动物都不长角,不吼不叫。 肖蔚云忽然心中一凛,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夏川不再理会肖蔚云,提高了声音道: “我先说一下你们必须纠正的错误,这关系到企业的存亡……” 这开头一句话,就石破天惊,苏盛瞪大眼睛。 肖蔚云三人都愣在那里,你调子起这么高,下面怎么降下来? 果然是年轻啊,当骗子也没有经验。 肖蔚云自认为就算是骗人,夏川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八十岁老娘还能倒崩孩儿? 夏川继续道: “作为高科技企业,创新要摆在最重要的位置。 你不比别人快一步,你不研发储备下一代产品,让自己保持步步领先,那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私营企业的崛起,市场的放开,外资的涌入,你们早晚被淘汰。 不要以为我们现在有多大的优势,苏经理和我说过打开燕京市场的事情,我开始还以为真是地方保护的原因,现在看来不是。我们的产品,即便是最领先的超声波探伤仪,也还没有碾压同类产品的优势! 既然如此,人家人脉盘根错节,为什么用你的? 所以,我们要转变企业发展理念,我们要靠产品优势去占领市场,去开疆拓土,形成企业护城河,让优势自我加强,形成垄断,这才是企业家该有的理想。 这方面你们的投入比例不够。 现在是2,都不符合国际通行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标准。仅仅这一条,在纳斯达克上市就不够条件。顺便说一句,你们知道英特尔的比例是多少吗?” 四人听的愣愣地,居然谁也不知道。 肖蔚云还瞪大了眼睛,英特尔的比例你怎么知道?你是美帝的特务啊? 夏川心中慨叹,这根本不是秘密啊,可我们闭关锁国太久了,自己闷头发展自己的,根本不看国际巨头怎么做,也不宣传。 在时下国人眼中,美帝企业再好,那都是资本主义的打法,我们是社会主义。 第六十三章 闪电拍卖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 “我可以告诉你们,是营收的20,相当于净利润的50,是我们的十倍!你们自己掂量一下差距有多大?当然,这里有体制的原因,我们是计划经济,这个改制最后再说。先说你们立刻就能做到的。” 四人简直被震住了,改制?你要给我们改制?你以为你是马恩列斯啊? “高科技企业要想充满创新活力,激励机制是绝对不能少的。而我们现在之所以用这么低的研发投入,占领这么大的市场份额,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科研人员的待遇太低! 各位,你们以为这种情况会永远持续下去吗?不可能! 随着改革的发展,市场经济的完善,人才流动是必然的,到那时候,谁还伺候你?谁给钱多就给谁工作!你给一百八,我给一千八,跟你还是跟我?你拿什么情怀留下人才?” 四人的表情渐渐凝重。 “反过来说,你率先大幅提高科研人员工资待遇,会把全国最优秀的人才,甚至燕京的人才都吸引过来,那你们的产品将领先多少? 只要领先一代,什么市场保护轰不开?而且会形成垄断利润,价格我来定,那利润比现在要多多少倍?相比之下,研发的大幅投入算什么?” 四人终于动容。 苏盛神情振奋,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顾问,我问个问题,如此巨大的投入,如果打了水漂怎么办?比如这个产品研发出来,研发也投入了,重奖也投入了,钱花了一千万,可这个新产品未必赚钱啊。” 夏川赞许的笑道: “苏经理问的非常好。这个问题就是我现在要讲的,必须改变现在的奖励制度。按照现在的办法搞下去,你说的那种情况早晚会发生,然后把企业带入灾难! 改变的方法很简单,这个产品研发出来,卖了多少钱,你就按比例奖励多少。而不是研发出一个新产品,你就重奖! 这种办法不但避免了企业的风险,而且还有一个巨大的好处,就是让科研人员有了市场意识,研发过程中注重需求了,注重客户体验了,彻底改变了现在的产品和市场脱节的问题,不是我研发什么你用什么,而是你需要什么,我就研发什么!” 四人豁然开朗,简直有些激动了。 他们都是最卓越的企业领导者,夏川一语点透,他们立刻融会贯通,明白这才是对的。 苏盛更是庆幸不已,幸亏把夏川叫来了,就这一番话,已经值五万! “下面讲讲企业改制……”夏川一句话,把四人的心又提起,都呆呆的看着他,改制啊,他怎么会说的这么轻松,听着就像下面开始吃饭呢。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苏盛眉头皱起,这秘书还能不能干了?已经吩咐开会不准打扰,居然还敢来敲门? “进来!”他语气已经不善,漂亮的女秘书迈着婀娜的身姿走进来,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可她还没等说话,苏盛已经黑了脸:“你最好有事,否则你就别干了!” 女秘书腿一抖,险些坐地上,连忙道:“经理,纪秘书来了,找夏川顾问有事。” 四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肖蔚云脱口问道:“哪个纪秘书?” “就是大院那个。”秘书说。 苏盛豁然起身,厉声训斥:“你白痴啊?小纪来了你通报什么?让他直接进来就是,他没事能上这来吗?” 秘书尴尬的认错,心中暗骂你个王八蛋,插里就叫宝贝,拔出就叫白痴,我要再让你日一次我不是人! “一起见见吧。” 夏川含笑起身,拉着苏盛走出了房间。 肖蔚云三人面面相觑,想起对夏川的怠慢,顿时头皮发麻。 不是小纪有多厉害,而是他背后的人厉害,小纪就是一个传声筒啊。 能让小纪追来的人,可想而知,和那位大佬的关系有多么密切? 这内涵还用解释么? 夏川的背景还用证明吗? 肖蔚云越来越不安,有本事的人不可怕,有背景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她一起得罪了。 …… 小纪站在豪华办公室中,夹着公文包站的笔直,职业习惯让他能站着的时候绝不坐着,随时都在观察周围环境,揣摩人心。 他对夏川很了解,超出夏川想象的了解,但他也是第一次见真人。 他很期待,夏川到底有多强? “你好纪秘书,我是夏川。”夏川一推门进来,就满脸笑容的伸手。 后面跟着的苏盛倒是没有说话,他和小纪不需要客套。 “你好夏先生。”小纪的笑容更是职业,只打量一眼再一握手,就暗叹这绝对是左家的人,这份自信从容,背后没有一座山撑不起来啊。 “您在拍卖会上买下的奔驰,我把手续都送来了,您只要签个字,付了款,就属于您了,车就在楼下。” 小纪开门见山,根本不担心夏川会反应不过来,如果夏川真需要解释,那他真不敢给车。 这种事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能用眼神交易就更好了。 接过拍卖文书,一眼扫到价格是一万,夏川果然什么都不问,立刻提笔签字。 一万买奔驰还叽歪什么? 苏盛一听奔驰就明白了,顿时懊悔不迭,大佬都把自己的奔驰送给夏川了,我特么就给五万顾问费? 他也是老练至极,随手掏出支票簿:“夏老弟没带钱我先垫上,多少钱?” “一万。”小纪哪管谁付钱。 刷,一张支票递给小纪,这拍卖就闪电般完成了。 苏盛又笑道:“小纪,你要时间还够的话,我建议你也听一听,夏顾问要给我们讲企业改制的事情,我想你听了肯定有用。” 小纪吓一跳,不是改制吓他一跳,而是苏盛说他听了肯定有用,那就等于说大佬有用啊。 他连忙说:“我请示一下。” “ok,我们在会议室等你。”苏盛知道小纪要打电话,一拉夏川出了办公室。 小纪果然拿起桌上的电话,说完之后,那边只一句话:“他们有录音吧?开完会拿回来。” “是。”小纪挂了电话,心中暗叹,大佬对夏川太重视了,一个字都不能差,连我做的记录都不放心。 众人重新坐好,只是多了一个旁听者小纪。 第六十四章 女企业家 “我们继续刚才的问题。” 夏川就像刚才一样,语气不变。 反倒肖蔚云几个正襟危坐,好似面对大佬一般,再不敢有任何失礼。 开什么玩笑,小纪在这听,就等于大佬都要听夏川的意见,他们哪还敢放肆? “我想各位还记得一件事,88年夏天的抢购风潮。当时民众恐慌,经济波动,生活秩序混乱。起因大家都明白,放开价格的传言。 当然,后来没有放开,还是价格双轨制。但这件事的影响却是深远的,这证明一个问题,照搬德国的经验,行不通。德国都是私企,我们是国企。 那什么是正确的呢?厉以宁先生提出:产权改革,股份制! 虽然上边争议很大,但我认为这是唯一出路。是必须迈出的第一步。即便现在推进缓慢,但用不了两年,就会大踏步向前,国企全面开始改制。” 众人心中一震,这绝对是内幕了,否则谁敢喊‘两年’这号子?胡说八道你嫌死的慢啊? 夏川记得清楚,直到92年南巡讲话,才开始全面铺开企业改制。 要提前两年完成这个改制,需要冲破的阻力不小,如果不能给大佬信心,那很可能无疾而终。 所以,他准备拿出一点干货。 夏川环视众人,语气忽然激昂: “我们作为改革试点,允许走在其他城市前面。所以,对我们公司来说,这是一个抢跑优势。各位,企业改制第一枪已经打响,深镇证券交易所已经开业。 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在筹建,大企业国家不让动,允许我们小企业先跑,我们如果还不吃这螃蟹,不敢占这便宜,那我们还能干什么?” 众人暗自腹诽,你把自己刨除去行不行?你就是个顾问,出了事我们扛,你当然不怕乱子大。 但众人也深感震撼,夏川的背景绝对恐怖,改革的走向在他眼里无比清晰啊。 苏盛已经在琢磨,这事可以做,只需要把夏川顾问的名字写在报告前面报上去,让他顶雷就行了,反正对他来说也不算事,汗毛都压不倒。 夏川要知道他想什么,能狂笑三声。 小纪忽然问了一句: “夏先生,如果真的全面改制,那不就是全面私有化了吗?这种阻力恐怕谁也冲不破吧?您为什么这么肯定会推行呢?” 夏川微微一笑: “先从必然性上来说,价格改革主要是创造一个适宜于竞争发展的环境,而所有制改革是解决利益、责任、刺激、动力等等这些问题。这些问题不解决,国企哪来的竞争力? 至于你说的阻力,也确实存在,而且无人能冲破。 这两方面的矛盾,争到最后不是谁胜谁负,而是达成一个妥协。这个妥协是什么呢?八个字:存量不动、增量先行。也就是原来的国有股不动,增发的股份上市流通。” 众人豁然心中剧震,这种内幕你都知道? “下面我讲讲企业改制的要求,呃,不是要求啊,是建议,”夏川发现有点把自己当领导了,赶紧纠正,众人的目光越发凝重,他好像在转述某个大佬的话? …… 蒋学妹发现自己的运气太好了,今天办什么事都顺的一塌糊涂。 去银行开个对公账户,刚一报出夏川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领导亲自过来邀请到办公室,又是倒茶又是问候,最后温和地问需不需要贷款。 把蒋学妹问愣了,“顾问公司还可以贷款?” 领导严肃地说:“你这是我们市第一家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全国有没有还不知道,这代表了你们公司的超强实力,我们银行最喜欢有实力的客户,第二家顾问公司肯定不行,但你们可以。” 蒋玉华有点受宠若惊,原来第一个吃螃蟹好处这么大。 她不知道夏川是否需要贷款,只好说回去考虑一下。 领导似乎知道她做不了主,也没继续问,只是承诺需要贷款尽管过来办理。然后把办好的账户卡交到她手中,亲自送出银行大门。 再去电话局申请装电话,表单一递上,问了一句:“加急几天能装好?” 那边服务员看了一眼单子,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她立刻多云转烈日,热情地说:“我们正在开展随到随装服务,您这个不用加急,我们立刻给你装好,就是正常价。” 旁边的男子连忙问:“那我这怎么收加急费还得三天?” 服务员剜了他一眼,“只针对企业电话。” “我是企业啊。” “只针对女企业家。” “……” 蒋玉华再迟钝也明白怎么回事了,不好意思的躲到一边,否则再来个女企业家就尴尬了。 然后领导便亲自过来慰问,亲自办理手续,又亲自带人上门,把电话装好,楼上楼下两个号码,还赠送两部话机,还实行三包服务:坏了包换新的,声音小了包换新的,看不顺眼了包换新款。 总之一句话,和电话局局长一个待遇。 送走了电话局的人,还没等出门,工商局的人来了,直接送来了营业执照。 蒋学妹一看吓一跳,下面营业范围……貌似除了军火什么都行。 她只能表示感谢,恭送出门。 然后她哪也不去了,就等冤大头上门。 等了没几分钟,果然又来了一个,这个看着还脸熟,噢,刘震山。 “三哥来了?”蒋学妹热情相迎。 刘震山跺着螃蟹步走到她面前,像爱护弱智儿童一样温和:“学妹啊,三哥家里缺点家具,你楼上的能送给三哥不?” 蒋学妹傻傻地问:“你都缺什么?” “你楼上那些我都缺。” “……”蒋学妹的脸慢慢红了,“不行,我都花钱买的。” 刘震山豁然大笑,“那好办,我有个朋友卖家具的,正好存货没地方放,先拉来给你用吧。” 然后回身一招手,一辆‘金杯130’货车开了过来,上面都是全新的高档家具。 刘震山一声令下:“先把旧家具抬下来,再把新家具抬上去原位摆好。” 八个伙计冲进楼去。 蒋学妹咬着嘴唇,羞红了脸颊。 刘震山语重心长地道:“学妹啊,幸福要靠自己争取的,你弄一堆破烂让夏川怎么有心情和你坐爱?” 蒋学妹浑身一抖,急忙转过头去嗔道:“三哥你胡说什么!” 第六十五章 我拿刀杀了你! 刘震山却自顾自地继续道: “三哥跟你说说心里话。雪瑶喜欢夏川,但我不会向着妹妹说话,因为没用。没人能左右得了夏川。相反,我倒是和夏川能成为一世的朋友。 夏川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你要说没想过,不如你把我眼睛抠下来得了。夏川现在还弱小,所以我能帮的都会帮,这也不是我高尚,他以后能帮我的更多。 你也一样。你现在还没有成长起来,我能帮你的都会帮。比如这破家具,夏川能说出口让你扔掉吗?那不让你难堪吗?可三哥要不给你换,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蒋学妹豁然回身,惊愕地问:“我捅什么篓子了?” 刘震山哈哈一笑,“别担心,就是每天少赚几万块而已。” “啊?”这还不如不安慰,蒋学妹惊得头皮都炸开,“为什么?” “我只给你举个例子,你自己品吧。”刘震山悠悠笑问:“夏川说纺织厂的领导,会把欠你的钱给你送上门来,你信不信?” “我信夏川有办法要回来。”蒋学妹真的对夏川很有信心。 “学妹啊,你是不是想多了?夏川会开口给你要二百四十块钱?”刘震山一脸戏谑地笑。 蒋学妹一想也是,这钱对自己很重要,可在夏川眼里太少了,他都懒得张嘴。 她脸颊微红,感觉自己在三哥面前像孩子一样幼稚,她不甘地低声问: “那为什么会送来?” “原因很简单,因为夏川的名声。顾问公司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受贿的吗,噢嗷,说错了,顾问的,”蒋学妹白了他一眼,刘震山毫不在意地继续道:“那纺织厂也是亏损的,不正好名正言顺的给夏川行贿吗?” “不是行贿,是顾问费。”蒋学妹认真的纠正。 刘震山哈哈大笑: “好吧,顾问费。夏川也确实够得上企业管理顾问。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纺织厂领导不给顾问费,就是不给大佬面子。来了会怎样?第一个要见的人是夏川吗?” 蒋学妹点头。 刘震山失笑:“那要你干什么?” “噢,纺织厂领导来了,当然是要见夏川,但最先接待的人是我。” “记住,不是接待,而是见你。你别拿自己不当盘菜,你是顾问公司经理,明白吗?对了,我还忘了说了,你等夏川自己雇员工啊?你这没有人接电话不行,锁门更不行,小韵她们几个能当人使唤吗?” 蒋学妹不好意思的连忙道:“这个我知道,可我还没倒出工夫呢。” “算了,我给你安排吧,以后记得分清主次。还说刚才那个,纺织厂的领导来了,你怎么接待啊,就像咱俩这样,站在大门口?” 蒋学妹终于明白了,“我当然要请他们上楼坐坐。” “那就得了呗。他们一看你那破家具,就知道你没有地位,不会相信夏川住在这,更不信你和夏川有什么关系。所以,给你钱是别想了。啧啧,还别说,你那天要真和夏川赌了,你还真赢了。对了,你不是算计好的吧?” 蒋学妹被揶揄的羞窘不堪,深深的垂下了头。 刘震山又赶紧笑着安慰:“但现在不一样了。无论哪个领导来了,你就请他上楼坐。纺织厂的领导来了,你不用给笑脸,记住,说话要客气,但别笑,就四个字,敬而远之。” “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给钱了,纺织厂领导会根据你的档次付款,怎么也不少于一万吧。而且,这是给你的,不是给夏川。如果他敢给夏川一万,我打赌夏川会扔他脸上,你信不信?” 蒋玉华彻底明白了,她感激地说:“谢谢三哥。” “嗯,我收下了。”刘震山笑嘻嘻地说:“最后送你个小礼物。三哥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买,所以替你准备了。但下一次你要自己买了。” 说完,拿出一个盒子,递过来。 蒋学妹好奇的接过,仔细一看,浑身一抖,羞的全身都好似火炉一般。 她想还给刘震山,可人家三哥已经走了。 蒋学妹慌忙把盒子塞包里,左右看看没人发现,这才微松一口气。 却没想到,三哥忽然回头高喊了一声:“下次千万记得买最好的啊,便宜的漏啊!” 蒋学妹羞的脱口大骂:“王八蛋!” 刘震山居然悍不畏死的又加了一句:“记住,你是助理,戴套这活得你干啊。” 大街上的人集体石化。 “我拿刀杀了你!”蒋学妹转身飞奔上楼。 可她哪能真杀刘震山,只好躲进卫生间,像鸵鸟一般藏起来。 过了十分钟,听得外面搬家具的走了,她才走出来,看看高档家具果然不一样,很有躺下的欲望。 她坐在床上,又拿出了那盒东西。 “反正也拿了,我先研究一下怎么用,虽然我不用,但是,万一他要弄别的女人呢,我是助理啊……” 这理由很充分,她慢慢拿出那盒x,打开撕下一个,开封之后,捣鼓了一会儿,便套在手指上。她的脑中再度一片少儿不宜,羞的慢慢闭上了眼睛,脸红如血。 “哎呦,玉华姐姐在干什么?”唐韵一脸震惊的娇呼。 蒋学妹惊得眼前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床上,昏迷过去。 …… 聂梦忆的稿子过审之后,已经是快到吃晚饭时间了。 她急匆匆的赶到了夏川公司。 她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跟踪采访夏川,每周都要拿出新料。 “您好,欢迎光临夏川顾问公司,我叫褚灵萱,请问您需要办什么业务?” 刚一进门,一个穿着旗袍的长腿美女,如模特一般款款相迎,微笑如春风,素质极佳。 “我是聂梦忆,你们老板的朋友。夏川回来了吗?” “噢,是聂记者啊,经理说过您来了不需要通报。夏老板还没回来,不过经理和唐韵小姐在楼上。”灵萱的口齿极为伶俐。 聂梦忆纳闷地问:“蒋学妹在哪找到你这么高素质人才的?” “呵呵,聂记者过奖了,我是刘老板派来的。” 灵萱巧笑嫣然。 聂梦忆暗骂一声,刘震山你个王八蛋,不就是接待么,弄个中年妇女不行啊? 她径直上了楼,然后又受打击了,全换高端家具了? 第六十六章 要靠自己的本事 “聂姐姐来啦。” 唐韵和蒋学妹亲密地坐在床上聊天,看到她笑着打了个招呼。 “学妹啊,你改正错误的勇气是可嘉的,这套家具多少钱啊?”梦忆笑吟吟地问。 蒋学妹轻松地说: “三哥给换的,我可没这么败家,就是去买新的,也不可能买这么贵的。” 梦忆长叹道:“学妹啊,刘震山怎么看都没安好心,你可别让楼下那个妖精靠近夏川。” 蒋学妹笑笑不言。 唐韵却点头道:“对啊,我也和玉华姐这么说,可她说哥哥做什么她都支持,最多问问为什么。” 梦忆恨铁不成钢的指了指蒋学妹,无语的坐到另一张床上,咬牙切齿地道: “夏川这眼光真毒,全世界仅有的一个死忠分子,被他找出来了。” 蒋学妹咯咯一笑,暗道你就嫉妒吧,说什么我都不听。 两女看她笑的灿烂,都深感无力。 “夏川这个时间不回来,就是有人请吃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梦忆决定狠狠地宰蒋学妹一顿,让她也痛苦痛苦。 蒋玉华却笑道:“我打赌他肯定回来吃饭。” “为什么?他说了回来吗?”梦忆疑惑。 “没说,但他不说就一定回来,怕我们等他。”蒋玉华随口解释,好似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梦忆和唐韵听得满心不是滋味,这两人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两口子也没几个这样的吧? “我打赌他不回来吃饭了。”梦忆一赌气杠上了,万一赢了呢。 蒋玉华眉开眼笑地说:“那你赌什么?” “嘿嘿,你只要别拿夏川的钱和我赌,赌什么我都敢。”蒋玉华不无恶意地说。 蒋玉华却丝毫没受打击,笑说:“三哥说了,换了家具我也很快变成有钱人了,我和你赌一万。” 丝丝,梦忆一阵牙疼,她哪会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 虽然蒋玉华是夏川的助理,可外人不信啊。 滴滴滴。 楼下忽然传来喇叭声。 “回来了!”蒋学妹一高窜起。 灵萱已经迎了出去,她的表情无比的震惊,这不是那位大佬的奔驰吗? 夏川下了车,看着呆滞的灵萱,随口问了一句:“你叫什么?” “哦噢,夏老板,我叫褚灵萱,刘老板派我来的。”灵萱脸颊已经红了,为自己的失态深感懊恼,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夏川却一眼看出,她肯定被三哥处理过。 但他毫不介意,本来也没打算碰身边的女人,用人用的是本事又不是身体,“你对玉华负责就行了,我只是首席顾问,以后别叫老板,所有事情都是玉华说了算。” “我知道了,夏顾问。”灵萱乖巧的说,心中却在暗叹如此年轻却如此低调,难怪三哥如此推崇啊。 三女正好冲出了,梦忆惊呼道:“你真把奔驰买来了啊?” 唐韵欢喜的拍手说:“哥哥你可以每天送我回家啦!但我今晚不回去了!” “别忘了给爸爸打个电话。”夏川宠溺的柔柔唐韵的脑袋。 蒋学妹暗哼,有本事你别上学。 梦忆却很放心,两个女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事,谁也没那脸皮。 唐韵很享受这份宠爱,萌萌地说:“哥哥,我还没坐过奔驰呢,吃完饭带我开一圈。” “没问题。”夏川是独生子,他是真的把唐韵当妹妹的,“可惜牌照换了,否则让我妹妹更风光。” 一句话,让梦忆想揍他一顿的赶脚,你还想用零号牌照? 夏川又一摆手:“走吧,灵萱第一天上班,玉华得请客,锁门我们去吃饭。” “谢谢经理。” 灵萱并不掩饰喜悦,那就显得虚伪了,她转身锁好门。 梦忆暗道这女人太危险,她不谢夏川却谢蒋学妹,完全顺着夏川的心思来,没有一点青涩女孩那种任性,柔顺的一塌糊涂,果然是熟女最可怕啊。 蒋玉华却笑说: “现在堵车时间,我们去附近吃点就行。” “你说了算。”夏川本来想开车走的,但学妹一开口,他立刻锁车。 必须竖立蒋玉华的威信。 梦忆和唐韵更是没意见,简单越好,别给灵萱错误信号。 灵萱虽然一脸微笑,却心中暗凛,刘震山警告过她,不要试图挑衅蒋玉华的地位,现在看来果然撼不动。 她心中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不能再靠男人活。 要靠自己的本事。 …… 包厢之中,一杯酒喝完,灵萱就开始请教。 “夏顾问,如果企业领导问我,是否可以承诺扭亏,我怎么说?” 夏川赞许的笑道:“当然是迎头拍倒,绝不能有丝毫迟疑。企业亏损九成责任在一把手,如果是一把手不行,就算是把世界五百强的企业给他,也得倒闭。 我们能做的就是顾问,指出你为什么亏损,如何做才能盈利,但我们没有权利换领导,甚至还指着他这个亏损领导付顾问费呢,让我们如何保证?” 灵萱顿时心旷神怡,跟着牛逼人就是舒服啊,根本不用低声下气的去争取。 她触摸到了夏川的庞大底蕴,连忙又问:“那我们公司是准备靠夏顾问一个人支撑,还是要做大?” 梦忆顿时有些刮目相看,这女人真是在做事啊。 夏川叹道: “你问到关键了。能不能做大,关键在人才。 我现在还没发现能挑大梁的人才。我们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企业管理人才。至于大学开设的ba课程那是纯扯淡。 如果真有人才的话,也是像三哥那样的实干家,并不擅长理论。 另外,安东这个小市场,有我一个人就足够,甚至有半年就做遍。等现代企业制度形成潮流,那些没顾问的还用问么,模仿也会了。 所以,做大也不是现在的事情。也不是在安东能做大的。至少要在奉市那种舞台。否则没有意义。 你暂时不要想那么远。即便顾问公司不做了,那我们肯定是做更大的事情去了。 人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多少都不够用。” 灵萱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夏川这是给她一个保证,这个公司做不做大,都不影响她的前途。 第六十七章 有水平的人 夏川继续笑道: “你能问到这一步,那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公司的真正使命,是人才蓄水池。” 灵萱心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一切都豁然开朗,她激动的双手合在胸前,一脸灿烂的笑: “我终于明白了!你做顾问是去发现人才,我们在家培训企业管理人才,为以后的事业打基础,源源不断的输送管理层,这公司就是黄埔军校啊!” 夏川越发赞赏,笑道:“如果不是三哥告诉你的,你算人才了。” 灵萱心中越发欢喜,跟着有本事的人就是好,绝不会压制你,永远不会埋没啊。 她甜美的一笑:“三哥可没说这个,只是让我不要挑衅蒋经理的地位,那怎么可能呢。” 她如此坦白的说出来,众人哪还能不明白,她这是表示忠心。 蒋玉华感觉自己需要说点什么了,聂梦忆却大煞风景地岔开道: “夏川,你的报道明早就出来了,做好准备啊。” 众女纷纷侧目。 夏川疑惑地问:“晚报不是晚上出来的吗?” 哈哈哈,众女被逗得大笑,梦忆嗔道:“你故意的是吧?晚上出来卖给鬼啊!” “噢~有道理。”夏川一脸恍然,众人越发笑成一片。 唐韵趁着哥哥高兴,喜滋滋地说: “哥哥,你看我是不是人才?你给我弄个副经理当行不行?” 几个女人莞尔一笑,你在卖萌呢? 夏川笑呵呵地道:“我妹妹当然是人才,但不是企业管理人才,你适合写小说。” 唐韵眼睛一亮,欢喜地说:“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理想?你看我能当作家吗?” “能不能得看你哥哥是谁,和你的才华关系不大。” 众女豁然大笑,唐韵却丝毫不以为意,“哥哥你教我怎么写。” “嗯,第一步,扬长避短,确定题材。现实的东西你肯定写不了,你的生活经验太少,对现实认识不深,写出来很容易成了笑话。” “那我写什么?”唐韵茫然。 “避开现实,发挥你长于幻想的优势,写幻想题材。这个故事内容哥哥给你出,给你列个大纲,你照着写就行了。不要急功近利,哪地方不懂,就补一补这方面的知识。 篇幅上控制在够拍一部电影就可以了,太长的你还驾驭不了,而且我们的目标是卖电影版权。这部小说的名字叫《楚门的世界》,是关于……行了,晚上和你说吧,省得你不睡觉闹人。” 众人开始还听得认真,到最后一句,哄堂大笑。 唐韵脸颊红红的,却非常高兴,她感觉自己的事业也要起航了。 夏川也不低调了,直接开始指示今后公司的工作重点。 灵萱听得十分振奋,她知道自己已经融入核心。 …… 众人回到公司准备开车的时候,却发现门口有一个女人等在那里。 “哎呦,肖经理,过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刚好吃饭去了,让你久等了。”夏川老远就笑着招呼。 肖蔚云笑的更加灿烂,迎上来说: “你公司开业,我们三个副经理不表示一下怎么行,但高克他们两个怕太晚了会打扰,就让我一个人代表了,这是我们的礼物,一个暖水瓶,不成敬意啊,望您笑纳。” 唐韵瞠目结舌,三个副经理,送一个暖水瓶? 这是专程骂人来了? 夏川却满面笑容的接过暖水瓶,回头对蒋玉华说:“我现在是有水平的人了,以后这水瓶我专用啊。” 蒋玉华听得莫名其妙,却丝毫不露,含笑接过来说:“好的。” 肖蔚云更加笑的欣慰。 夏川挨个给肖蔚云介绍了一遍。 这顺序可不能乱来,第一个介绍的人必须是蒋玉华,不能误导肖蔚云。 但下面的就不重要了,只是介绍灵萱的时候,说的是副经理。 灵萱心中狂喜,夏川说的话绝不会更改,以后她就是副经理了。 最后夏川笑说: “让玉华陪你上楼坐坐,我先送她们回家。” “你尽管去忙,别拿我当客人,我坐坐就走。” 肖蔚云笑着一摆手,跟着蒋玉华上楼去了。 夏川带着三个女人上了车,先问了灵萱的地址,娴熟的倒车上路,一路平稳飞驰。 开好车的感觉就是爽,爽在路上没人敢和你抢,都怕蹭上。 假如你开着拉达坏在马路中间,过往车辆能每人骂你一句,但换成奔驰坏在马路中间,妥妥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灵萱不了解夏川还好,只是暗赞这年纪有这车技,底蕴太厚了。 唐韵和梦忆却万分纳闷,一个连驾照都刚买来的人,怎么驾车技术如此娴熟? 但两个女人谁也没问。 否则岂不是让灵萱更加野心膨胀? 唐韵反倒问了最初的疑惑:“哥哥,她们三个副经理送一个暖水瓶,有毛病啊?” 灵萱和梦忆齐齐莞尔。 “那暖水瓶值钱啊,值三万呢。”夏川叹说。 “啊?那什么暖瓶这么贵啊?”唐韵越发懵懂了。 梦忆哈哈大笑说:“小韵啊,我现在相信你爸爸真的非常廉价自律了,你家没人送礼啊?” “有倒是有,但爸爸从来不收,而且也没有人送暖水瓶啊。我们家原来连电话都没有,好在爸爸忽然想开了,今天终于装上了。”唐韵有些不好意思。 聂梦忆当然知道为什么装上,这女儿都不回家了,再不装怎么联系啊。 “唉。你爸爸也太谨慎了。”梦忆叹口气:“没人送暖瓶是因为你爸是局长不是顾问,人家尊敬的是他的权力而不是水平。至于暖瓶值多少钱,全看暖瓶里放了多少钱,明白了?” 卧槽,唐韵险些一口鲜血喷玻璃上,她发现自从有了哥哥自己就变傻了,这么简单的事儿,居然还问,这水平还写小说? 难怪哥哥说这暖瓶他专用,这是怕蒋玉华给卖了啊。 万一谁买了这暖瓶,还不得乐的跳楼? 哥哥菩萨心肠,怎么能卖? 她苦笑道:“我和玉华姐确实对现实不了解。” 哈哈哈,众人直接笑弯了腰,你谦虚自己就行了,捎着蒋学妹几个意思? 第六十八章 漫天狗粮 唐武正在犯愁。 有一个匿名举报电话,举报焦黄是夏川杀的。 而且是公用电话打的,没找到人。 法医鉴定焦黄是死于高跟鞋重击,然后遭受暴利殴打,导致颅内出血。 虽然是死在家里,但那肯定不是第一现场,这种重击不会立刻致命,只有出血堆积到一定程度,才会死掉。 唐武凭直觉断定,这事真和夏川有关。 而且是唯一线索。 全井局的人都知道他和夏川的关系,所以谁也没敢擅自动手,都等他定夺。 尤其是一把手徐见楼,更是紧盯着这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唐武最近风头太劲,有取代自己的迹象,所以准备先捅唐武一刀。 只是唐武这人太谨慎,什么贪污受贿都没有,有的都是和夏川有关。 比如驾照的事情,唐武给办的。 可这点鸡毛大的事情不能掀开,否则没等掀飞唐武,先引火烧身了。 但夏川杀人这件事,可就够了。 根本不需要陷害,因为井局是双重领导,上面还有井厅,只要向上一报,谁都说不出别的。 唐武坐在办公室中,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简直焦虑症都犯了。 这事要盖,那就问都别问夏川,如果问了夏川确实参与杀人,再盖的罪名就大了。 可要不问直接盖,就必须搞定那个举报人,但现在找不到。 他正艰熬的时候,忽然门一开,那个给他开车的心腹潘军冲进来。 “唐局,夏川和小韵来了!” 唐武大惊失色:“谁传他们来的?我女儿不穿高跟鞋啊!” “不是,他们自己来的,开奔驰来的!”潘军有些兴奋,夏川太牛逼了,昨天说买零号奔驰,今天就开上了,而且还开井局来了。这还为难个屁啊,人家自己来扛了。 唐武哭笑不得地说:“这肯定是小韵的意思,你看她选这个炫耀的时间。” 潘军呆住,但紧跟着眼珠一转,“唐局放心,待会我先问一下吧。” 唐武脸色一黑,但没说什么。 潘军迅速出去了,正看到小韵搂着夏川的胳膊,得意洋洋的走向爸爸办公室,反倒夏川云淡风轻。 “夏公子,我先跟你说几句话。”潘军迎上来低声说。 夏川瞬间明悟,笑道:“不用,我就为这事来的,我和唐叔叔说吧。” 潘军大喜,连忙说:“唐局在办公室,您请进。” 他自己反倒撤了。 夏川要把小韵的手拿开,可小韵嗔道:“我们怕看啊?” “好,你千万别松开。”夏川不信小韵敢当着爸爸的面搂着他。 小韵得意地说:“我偏要松开。” 然后双手一背,跟着夏川走进办公室。 唐武笑呵呵的起身相迎:“夏川,你们这大晚上不睡觉,跑我这干什么?” 夏川笑嘻嘻的说:“我们要睡觉了你还能睡着么。” 这一语双关,弄的唐韵有些尴尬,轻怼了他一拳。 倒是唐武笑道:“小韵一边呆着,我和夏川说正事。” 小韵只好回避开。 “先告诉我焦黄那事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有人匿名举报你了。” 唐武最关心的是这个,如果只是女人干的就好办了,但女人拿高跟鞋砸人可以,暴力殴打就很可能是夏川干的了。 夏川却笑道:“原来唐叔叔还不知道谁举报的啊。” 唐武瞠目:“你知道?” “当然,是孙大光。他早上去勒索我一百万,被我拒绝,然后拿刀追砍我到楼上,被我反身一脚铲断了腿,然后我叫了一个救护车,把他送医院去了。” 唐武凝重地问:“他是目击者?” “不是。”夏川又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跟唐武没什么隐瞒的,他会找到最佳处理方式。 唐武听完,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大笑三声说: “你也真是沉的住气,明知道暴露了,也不和我说,弄的我还以为真是当街打死人了。就这点破事儿,别说没当场打死,就是当场打死也是正当防卫,徐见楼也不敢啰嗦。” “梦忆那边,名誉要紧啊。”夏川提示了一下。 唐武笑道:“放心吧,凡是涉及媒体的,我们会慎之又慎,能盖就盖,而且这事够绝密了,几个头头知道就行了,你不用管了。” 夏川只好再次提示:“叔叔,大佬知道就行了,徐见楼就算了吧。” 唐武嘴角一抽,难怪他到现在才说,这是要给徐见楼挖坑? 他为什么那么肯定,大佬会站在我一边? 虽然胆颤心惊,但唐武还是信任夏川的判断,慢慢点头。 …… 夏川和小韵回来的时候,肖蔚云果然走了。 蒋学妹笑吟吟地说:“你俩错过好戏了,我刚才打开暖瓶,里面居然有大惊喜。” 唐韵噗嗤一笑,“我早知道里面有三万块钱,姐姐你真傻。” 蒋学妹却笑的见牙不见眼:“你错了,是六万。” 唐韵顿时郁闷了,对夏川嗔道:“那你告诉我三万?” 夏川认真说:“这不是留给我妹妹的惊喜么,难道给她们两个惊喜?” 唐韵立刻笑开了花,得意的看着蒋学妹。 蒋学妹却柔声问:“这礼有点重了吧?” 夏川笑道:“不止是礼,算是赔罪了。其实他们挺有钱的,你别替他们难受。” 蒋学妹不好意思了,夏川又拿出那张支票递给她:“明天买个保险柜吧,要大的,重要文件都放里。家里还要储备一些现金。” 蒋学妹点头,收好支票又拿出一万现金给夏川装兜里,整了整衣襟:“以后开车费用大,你多带些。另外,肖姐说我应该给你买块欧米伽手表,你要不要啊。” 夏川摆手道:“别买,等以后见了面,诗云姐姐会送的。” “嗯,我想也是,不能让姐姐误会。但让外人看着你连手表都没有,是不是不太好看?要是先买个便宜的戴着又拉低了你的身价,这可怎么办?” 唐韵看蒋学妹如此体贴入微,心中黯然。 夏川却笑道:“放心吧,只有女人注意这点破事。看天者无法播种,看云者无法收获,我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本末倒置。” 蒋学妹立刻放下纠结,柔声说:“今天装了热水器,你先洗澡吧,我给你买了新内裤袜子……” 这漫天狗粮撒过来,唐韵忍无可忍了,立刻咳嗽一声,表示这还有个人,请不要伤害无辜。 然后落寞地去洗澡了。 第六十九章 姐姐的礼物 夏川躺在床上,蒋学妹坐在床边,两人交换了今天的信息。 “明天还去无损检测公司吗?” “不,等他们改制问题都暴露出来我再去。” “你真能让他们上市吗?” “那当然。尤其是国内上市,现在是交易所先行,证监会还没成立,正是抢滩登陆的好时机。” 唐韵正好洗完澡,穿着睡衣咯咯笑着跑过来,直接扑到夏川身上。 “哥哥,快给我讲楚门的世界。” 蒋学妹笑吟吟地看着,暗骂你再浪也白费,夏川不会让你睡他的床。 夏川便悠悠讲述起来: “楚门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除了一些有些稀奇的经历之外——初恋女友突然失踪、溺水身亡的父亲忽然又出现在眼前…… 他也曾试过离开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地方,但总因种种理由而不能成行。 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一直在被人跟踪,无论他走到哪里,干什么事情。这种感觉愈来愈强烈。楚门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逃离这个他生活了30多年的地方…… 但他却发现自己怎样也逃不出去。真相其实很残忍……” 唐韵听完之后,为楚门的命运震撼不已。 这是派拉蒙影业公司拍的一部经典,甚至拍的时候,他们自己都没想到具有如此深远的意义,就当黑色喜剧拍了,可没想到,接踵而至的好评如潮,奥斯卡提名就三项。 唐韵久久沉醉在故事的意境之中。 蒋学妹轻叹道:“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楚门,只不过他走出去了,我们还在里面。” 夏川赞许的拍拍她的腿。 唐韵却一把把夏川的手又拿了回来,蒋学妹哈哈大笑。 唐韵毫不掩饰的白她一眼,她知道自己再怎么装成熟在哥哥眼中都是幼稚的,不如就这么率性而为,想怎样就怎样,她又问: “哥哥,那为什么一定要发生在米国,不能用我们国家的背景呢?” 蒋学妹嗤笑一声:“你敢影射现实,找死啊。” 唐韵不服地问:“我写的是未来,也不行吗?” 夏川笑道:“那不是关键,关键是我们国家能给你多少电影版权费?但卖给好莱坞就发财了。所以情节要贴近米国人的生活,而且你要刻意去迎合米国人的语言习惯,我们写书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文学,ok?” 唐韵立刻被捋顺了,“哥哥你永远是对的。” “嗯,我妹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夏川点头。 唐韵哇的一声,伸出双手捏住夏川的脸:“你脸皮越来于厚啦!”身体顺势压上。 却没想到,蒋学妹一伸手托住她的胸和夏川隔开,唐韵立刻尖叫:“非礼啊。” 夏川直接笑翻过去。 …… 梦忆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手中拿着话筒,正在煲电话粥。 “诗云,我们不能再让夏川放纵下去了,你得回来宣示一下主权。” “别扯淡,小弟又不是东西,怎么还有主权。” “有啊,夏川那么爱你,那就是你的啊,你叫他干啥他就干啥。” “你那么喜欢他,你怎么不宣示啊?” “我宣示了没用啊,我都要陪睡了他都不用,夏川喜欢的是你。” “他不喜欢你就别勉强了,咱俩都当姐姐好了。” “诗云,夏川不是开玩笑的,他不会和蒋学妹说一句假话,他真会和你杠一辈子,你一定要认真考虑,为了咱俩的幸福,我的意思是,你就算当姐姐,不给弟弟点念想?比如送个手表什么的,当然戒指最好了,但我估计你脸皮没那么厚……” “你猜对了,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可我连人都没看见,你就让我送手表,不合适吧?” “你这就矛盾了吧?如果你把他当弟弟,就要有姐姐的样子,就要宽容,就得有礼物;如果你把他当男人,那当然不见面什么都不能送。可你现在是嘴上把他当弟弟,行动上把他当男人,你这很容易让我精神分裂知道么……” “停!你别分裂了,我送。” “嗯,那我就不分裂了,记着啊,我的命就在你手上,你别弄个二十块的电子表,那我立马就疯了……” “好好好。可问题是,让他知道我这么关心他保护他,对他的成长真的好吗?” 梦忆轻描淡写的道:“我再说一遍,他比你都成熟。在我看来,他根本不需要成长。你知道人生四大喜是什么?夏川说是……” 诗云沉默了。 “你觉得这是什么样的人?”梦忆问。 诗云缓缓地道:“她是安慰唐韵说的吧。” “哦,你这么说也没错,但当时唐韵不需要安慰,更多的是夏川的感慨。” “我真的很好奇呢。”诗云呢喃道,忽然又问:“对了,小弟有手表吗?” “有手表你送戒指啊?” “你再抬杠我睡了啊,有没有都不能送戒指。” “好吧,没有。” “那我送一块百达翡丽吧。” “别啊,百达翡丽再好,戴上大家都不认识有什么意思,送欧米茄吧,男人都喜欢。” “唉,这你说的啊,可不是我要买便宜表。” “当然,你要送两块更好了,替我送一块欧米茄……” “美死你,我就送一块百达翡丽,而且你要照我说的去做。首先,你说你要去燕京,问他有没有要办的事情。如果他说给我捎话,你就问怎么认识的……” …… 早上。 梦忆胡乱吃了早点,匆忙赶到夏川公司。 她和灵萱打了个招呼,然后径直上楼,正看到夏川躺床上看晚报。 “怎么她俩都不在啊?”梦忆慵懒地坐在床边,琢磨这要是晚上就好了。 “小韵回家写书去了,玉华去办事了。” “你看我写的报道怎么样?”梦忆终于忍不住问。 “十分好。”夏川说完,梦忆的笑容刚刚绽放出一半,他又加了一句:“满分是一百。” 梦忆大怒,正准备掐死某人,夏川又加了一句:“开玩笑的。” 梦忆顿时哭笑不得,索性直接躺他怀里嗔道:“人家就要走了,你还欺负人家。” “啊?你上哪?”夏川浑身一僵。 梦忆眼睛一亮:“你很在意我是吗?” “不是,你上哪都不要紧,那后续报道谁接着写啊?” 梦忆瞬间目露凶残,白骨精准备吃唐僧的表情。 夏川赶紧安抚: “那啥,你别走了,这正出成绩的时候,我这红花没有你这绿叶怎么行?” 蓬蓬蓬…… 夏川还哀嚎着问:“记者都那么喜欢听假话吗?” 梦忆不打了,转身找菜刀去了。 夏川连忙追上抱住,这才安抚住了。 第七十章 梦里相识 梦忆忽然一笑: “我得了个新闻奖提名,要去燕京一趟,你有没有什么事要我代办的?” 夏川怔了怔,并没有怀疑梦忆得奖的事,因为她说过一次。 他目光转眼充满了沧桑,好似几十年的岁月流逝,看得梦忆心脏豁然一抽。 “如果你能看见左诗云,请替我带个话。” “我一定带到。什么话?” “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姐姐一起慢慢变老。” 梦忆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朴实无华的一句话,胜过她听过的最美的情话,就像大海一样囊括了一切,包容了一切,让任何女人都要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她心中激荡,直接忘了诗云的叮嘱,颤声道:“再跟姐姐说一句。” 她这次说的姐姐是指自己。 夏川哪知道,便深情地又加了一句:“当我拥有全世界的时候,我想用来换你。” 这一句话,就像上帝之手,足以撕裂任何女人的矜持、坚强、伪装,梦忆在这一刹那,好似全身都炸开,变成了无数微尘飘荡,她蓦然扑进夏川的怀中,失声痛哭。 夏川愕然抱着她,哭笑不得地说:“又不是对你说的,你激动什么?” 梦忆身躯一僵,卧槽尼玛。 世间最尴尬的莫过于此,当你感动到骨髓的时候,人家却只是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她真想说诗云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我们捆绑销售,买一赠一。 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和左诗云怎么认识的?” 夏川露出奇异地微笑:“梦里认识的。” 蓬!梦忆嗔怒地捶他一下,“梦里长什么样?” 夏川默默地拿起铅笔,在一张打印纸上飞快的画了一幅素描。 梦忆渐渐呆滞,这得熟悉到什么程度,才行凭空画出诗云的头像来? 这得画过多少次,才能如此的娴熟? 画完之后,夏川交给梦忆:“你照着找就行了,别弄错了人。” 梦忆甜甜一笑:“绝不会错。” …… 楚安宁坐在家中,把那份报道看了三遍。 她心中有些惴惴,梦忆看来真被儿子睡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女人不能少赔了。 敲门声响起。 她出来一看,外面站着一个很体面的中年女人,笑容和煦如春风。 “冯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楚安宁大感意外,冯淑玲是公社主任,她男人是一轻大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和自己这个工人从来没有交集啊。 冯淑玲笑呵呵地说:“安宁,叫冯主任太见外了,我比你大两岁,不介意叫我冯姐吧。” 楚安宁心中感慨,她怎么会不明白其中原因,立刻笑道: “冯姐好,进来坐吧。” “先等会。安宁啊,听说你下岗了,我给你在社办企业‘劳保用品厂’安排了个顾问的闲职。你有时间就过去坐坐,没时间就算了。这么走一遍过场,可以给你家安个电话,不用花钱。待会电话局有人过来。” 楚安宁顿时惊喜不已,原来安电话都可以公款啊,但她又有些不安地说: “这给劳保用品厂增加很大负担吧?” 冯淑玲笑呵呵地低声说:“哪用真拿钱,都是账面欠款。现在全国都这样,三角债,互相欠,谁也捋顺不了,越弄越乱。” 楚安宁醒悟过来,“这个我倒是知道。三角债把盈利企业和亏损企业的界限给弄模糊了,看起来都一样,全都是负债累累,谁也不愿意清偿债务,也没人给自己清偿债务,这么下去,可怎么得了啊。” “嗨,等国家注资清欠呗,打进几百亿,让钱重新流动起来就行了。” 冯淑玲不想谈这个,便转移话题:“安宁,你儿子的报道我看了,你是怎么培养的这么优秀啊?” 楚安宁心中得意起来,我儿子终于出人头地了吗,她笑说:“我们还真没特意培养,只是什么事情都问问儿子的意见,很小的时候就让他做主。” 冯淑玲眼镜差点飞了,“那他错了怎么办?” “成长都是错误堆积起来的,不允许犯错怎么行? “那他不作上天了?” “还真没上天,家里有多少钱他都知道,需要干什么用也知道,他开始错几次家里吃不上饭了,然后就再没犯过错误。” 冯淑玲震撼不已,这还真和一般人家不一样啊,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火热: “你儿子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楚安宁不认为梦忆适合做女朋友,唐韵要去燕京上大学也不合适。 冯淑玲笑道:“我女儿黄娟儿,在安东财经学院……哎呦,装电话的来了。” …… 灵萱兴致勃勃的跑上楼来,“夏顾问,待会儿纺织厂领导过来谈合作。” 夏川吓一跳,“你答应了?” 灵萱一看不对,惴惴地问:“不应该答应吗?” “答应就答应吧。那是蒋经理原来的单位,可她现在不在。”夏川也没想到,第一个预约登门的就是纺织厂领导,结果一个疏忽,谁都忘了叮嘱灵萱。 夏川忽然感觉大哥大也可以忍受了,得买两个。 只是那破玩意儿,还不如bb机有用,那好歹可以汉显。 问题是安东没有寻呼台。 夏川叹口气。 灵萱懊丧不已,她哪能不明白这里的弯弯绕,这第一下就犯个错误,虽然不能说自己全责,可如果再细心点还是可以避免的,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 夏川却随口说了一句:“来了别提蒋经理,直接请上来吧。” 灵萱松了口气,应了一声,下楼去了。 夏川回忆了一下,想不起来纺织厂哪年倒闭的,但可以肯定现在是亏损的。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知道这个号码的可没几个。 “喂?”楚安宁的声音。 “妈妈,你安电话了啊?我还想给你买楼呢。”夏川意外。 “是冯阿姨给安的,人已经走了。另外,我还有个事,你还有钱吗?” “啊?妈妈,你手握五万现金,还问我要钱啊?” “不是,你要有钱,今晚请个姑娘吃饭,没钱妈妈给你。她叫黄娟儿,你们见个面,行就处着,不行就算了,妈妈这好几个提亲的呢。” 楚安宁的语气带着得意,虽然儿子不上大学了,也不耽误她为儿子骄傲。 夏川顿时腿就软了:“妈,你儿子还用相亲吗?我的时间比那姑娘都值钱!别安排了!” “不行,人家也是有头有脸,你让我怎么拒绝?见个面认识一下都不行?” “你不会说我有女朋友了?” “可那两个都不行。” “不是她们,还有一个你肯定满意,在燕京呢。” “燕京?你咋不说在美国呢?行了,别废话,今晚六点,溢香园三号包厢。”说完,直接挂了。 夏川愣愣的举着电话,半天没动弹一下。 第七十一章 面膜问世 纺织厂的奥迪缓缓驶近,停在奔驰的旁边。 杨光光舔着大肚子,在小秘书吕莉的搀扶下,下了车。 他认真的看了看奔驰,小声问司机:“这怎么像大院那辆?” “应该就是。大院的进口车都卖了,当然牌照不可能卖,换号很正常。”司机小心地说,感觉这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啊。 杨光光有数了,媒体果然是风向标啊。 他让司机在外面等着,然后带着吕莉走进玻璃门。 “是杨厂长吧?” 灵萱虽然看见车到了,但这时候才迎了过来,微笑握手: “我是副经理褚灵萱,叫我灵萱就可以了。夏顾问在楼上,请跟我来。” 她根本没搭理秘书。 这逼格让吕莉有些不满,但她也不敢说什么。 杨光光故意走的很慢,趁机笑呵呵地问:“灵萱啊,怎么你叫夏川顾问,他不是经理吗?” 灵萱掩口一笑,好似这个问题很搞笑,随即礼貌地解释说:“别的公司我不了解,但我们公司是顾问的地位最高。” 杨光光顿时感觉自己有点白痴,人家是顾问公司啊,连名字都是夏川顾问,你还问什么经理? 他赶紧岔开笑道:“那经理是谁?” 灵萱暗道,这可是你问的,不是我要说啊,她笑吟吟地说: “蒋经理您肯定认识,蒋玉华,原来就是纺织厂的。” 杨光光顿时眼珠子差点飞了,吕莉惊讶地问:“蒋玉华?就是那个千杯不醉的女工?她怎么会……” 灵萱不可能给她解释,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径直下楼了。 夏川迎了过来,双方热情寒暄,落座。 杨光光很敞亮地说:“咱们先付款才好说话哈。” 小秘书赶紧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推给夏川,眼中那震惊都还没有消退,这个男人比蒋玉华还小吧? 夏川拿起来支票扫了一眼,随手揣兜里笑道:“杨厂长客气了。纺织厂我去过一次,还是比较了解的。” 杨光光赶紧道:“夏顾问大驾光临,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啊,我好尽地主之谊啊。” “呵呵,我是去挖人的,哪敢让你看见啊。”夏川开玩笑说。 杨光光一拍大腿,“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纺织厂的人你随便挖,看好哪个直接告诉我!就一句话的事!” 哈哈哈,夏川大笑:“好,我记住了,不过人已经挖过来了,现在在我这当经理,你放心好了。对了,她叫蒋玉华,你们应该认识吧?” “认识认识,蒋玉华是我们纺织厂最优秀的女工。”杨光光说的后背都有些冒汗,那次让蒋玉华陪酒,她不会捣鼓夏川报复我吧? 毕竟是厂长,脑筋还是转的很快的,瞬间找到了应对方法,“对了,夏老弟,我们拖欠的三个月工资,蒋玉华还没领吧?” 夏川笑说:“我不知道,那点小钱玉华也不在意,杨厂长别费事了。” 言下之意,你要是就拿三个月工资就别拿出来了。 杨光光哪能丢这面子,直接对吕莉说:“去取两万现金,务必亲自交到蒋玉华手上。” 吕莉一阵肉疼,她知道取现金就是取杨光光自己的钱,可杨光光睡了她这么久,也没给过两万啊,这特么蒋玉华一步登天,居然需要杨光光巴结了? 她不敢说什么,赶紧起身走了。 夏川笑道:“那我们谈正事。杨厂长对纺织业的前景怎么看?” 杨光光想了想,认真地道: “老弟,你是大行家,咱们说点掏心窝子的话。纺织厂这种落后的梭织企业,肯定要被无梭织机淘汰,国家又不可能投入改造,所以,过不了几年,纺织厂肯定要完,现在是全靠贷款指标填窟窿,四千张嘴啊,欠薪都吃不上饭,能不闹?所以,国家也是没办法,但也支撑不了多久,这种情况,老弟你看还有救吗?” 夏川顿时刮目相看,没想到杨光光还是有水平的。 能在报道刊出之后,第一个找来的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你说的很对,全国纺织厂至少要倒闭了九成,这是技术升级带来的产业革命,原来一千人干的活,现在一百人都用不上,国家还继续投什么?改造也改造不起,只能扶持龙头企业。所以,纺织厂,根本不用去看,肯定无法从经营上救活。” 杨光光听出了弦外之音,凝重地问:“那经营之外的办法呢?” “那办法还是有的。比如转型,比如兼并,比如破产私有化。” “先说说转型。纺织业怎么转?” 夏川笑道:“我给你一个专利产品,名字叫做面膜。这东西是用无纺布做的,无纺布你能转吧?” 历史上的无纺布面膜,要到93年才问世。 要说这东西实际作用是一点没有,保湿根本不用面膜,洗脸就够了。这就是纯粹的安慰产品。但就算没用,也一样风靡世界,不耽误赚钱。 杨光光目光灼灼:“虽然我们不生产无纺布,但那东西没有技术含量。关键是,面膜是什么?” “面膜是女人美容用的。据历史记载,杨贵妃自制珍珠人身面膜,肤如凝脂俘获唐明皇;武则天终生中药养服,80岁仍不衰老;慈禧太后御用蛋黄(清)加朱砂敷脸,60岁肌肤仍吹弹可破。 但我们这一款保湿面膜,是用无纺布做的,里面的成分有水凝胶。 当然,面膜这东西也可以用纯棉纤维、竹炭纤维,材质和精华液成分的不同,价格也可以有巨大差别,可以满足不同阶层、不同群体的需要。 一般的廉价面膜,仅仅可以起到“保湿”的作用。成分大多以油脂、保湿剂为主。让角质层含水量增加,细胞饱满且排列整齐。 所以撕掉面膜后,皮肤显得水润光泽,甚至“变白”。 女人对美的追求,是很可怕的动力,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这个产品必定改变女人的美容习惯,形成潮流。 你可以生产不同档次的面膜,甚至上千元的蕾丝面膜,比如含有“天然非凡生命力”——胶原蛋白精华,可以强效抗衰老……”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面膜的种类,制造的要领,边说边写,把关键点都记在纸上。 杨光光听得震撼不已,这产品在夏川描述来,何止是创新,简直是一个产业啊。 “杨厂长,其实转型、兼并、破产私有化都是一回事,纺织厂如果要转型,就必须先破产,然后改制私有化,变成股份制企业,再起死回生。现在你真正应该做的,就是如何让纺织厂尽快破产,变成我们自己的企业……” 杨光光瞬间两眼放光,激动的心脏病差点犯了,这钱果然没白花。 第七十二章 钱壮英雄胆 吕莉心中嫉妒的要疯狂,下了楼,就去问灵萱。 “褚经理,我想问问,蒋经理晚上住哪啊?” 灵萱一脸古怪,她哪会不明白吕莉的嫉妒,因为她也曾经靠男人活着啊。 但她丝毫没有安慰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刀: “你觉得外人能当经理吗?当然是睡在夏川的床上了。” 吕莉嘴角一抽,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那,她现在去哪了?” “噢,我估计很快就回来了,这不过中午了么,她要不回来夏川就一直等她吃饭,反过来也一样,夏川不回来,蒋经理也不吃饭。” 吕莉气得浑身一抖,恨不能把蒋玉华撕碎了才解恨,可惜不能,难受的她无处发泄,只能转身就走。 灵萱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自己的过往,心中一阵悲哀。 做女人,要像蒋玉华那样,才能让夏川这样的天骄看得起。 她哪会看不出来,蒋玉华到现在还是初女。 吕莉去取了两万块钱。 回来的时候,远远发现蒋玉华已经回来了。 正站在门口指挥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巨大的保险柜。 让吕莉惊疑的是,蒋玉华的气质完全变了,身上多了一种难言的气势。 那是自信,真正的自信,不是靠男人活着能有的。 难道,她不是靠卖肉上位? 可她有个屁的才能,还不如我啊。 吕莉简直要崩溃了,一个每天累的像狗屎一样的纺织女工,纺织厂足足有四千个,她凭什么一步登天? 难道就凭她能酒量超人,就让夏川亲自去纺织厂挖来当经理? 酒量好的女人多了去了,也不至于让夏川当宝吧? “嗨,玉华,好久不见了。” 吕莉终于打了个招呼,自己想象中的热情丝毫没有,有的只是扭曲的脸。 “噢,你也在。” 蒋玉华平淡的回了一句,就差把她当空气了。 然后就跟着四个壮汉向楼梯走去。 吕莉简直气疯了。 又不是你自己的公司,你牛逼什么? 她从不嫉妒男人,但是女人比自己过的好,她就受不了。 尤其现在还要亲手把两万块钱,送到原来不屑一顾的蒋玉华手上,甚至还要陪着笑,她简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等一下。”吕莉终于还是追上蒋玉华,把两万块钱塞到她手里,生硬地说:“这是杨厂长给你的欠薪。” 蒋玉华这几天可真是见惯了大钱了,随手揣包里道:“杨厂长太客气了,中午我请吧。” 然后上楼去了。 吕莉凉在那里,全身冰凉。 蒋玉华收了两万块,都没有一丝笑容? 中午她请?那岂不是说,她说了算,夏川得听她的? 夏川跑纺织厂去请了个祖宗回来? 她发现自己再没有资格在这个女人面前骄傲,她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 黄绢儿一脸郁闷,拿起电话。 “孙菲,晚上请你吃饭。” “耶!娟儿你终于良心发现,想起去年欠我那顿饭了?” “你神经病啊,我特么还能欠你,你欠我还差不多。今晚是妈妈给我安排的相亲,不去还不行,气死我了。我好歹也是财经学院校花,还需要相亲吗?传出去不让人笑死?” “卖糕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父母给找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啊。这简直比吃饭还让我激动啊,还有现场节目表演看,对了,那男的是谁啊?” 那边的声音雀跃如小女孩。 “最可气的就在这个地方,妈妈只告诉我名字,不告诉别的,说怕我有压力。你说气人不气人,这破孩子比我还小一岁,父亲还死了,母亲是个下岗工人,就这背景让我有压力?” 孙菲沉吟着问:“别的亲戚呢?” “一概没有。他家也是绝了,不知道怎么弄的,天怒人怨啊。” “那我更感兴趣了,如果排除了各种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不可思议,都是真相。我想这个人是个天才,而且是超级天才。”孙菲肯定地说。 黄绢儿微微一怔,“那正好,我们考考他,够资格就让他排队等着本小姐召见,不够资格吃完饭走人。” “嗯呐嗯呐。”孙菲绝对听话,在她预感中,黄绢儿肯定看不上的,真正的天才自然是高傲的,不会对她这种颐指气使的大小姐低眉顺眼,反倒自己可以趁机交个朋友。 孙菲放下电话,便精心打扮起来。 …… 柳长生接到夏川的电话,立刻从虎山跑了回来。 一进门吓一跳,脱口道:“蒋学妹怎么变了个人?”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是不是我的衣服买贵了? 灵萱巧笑倩兮,夏川却云淡风轻地说: “你不用崇拜哥,我不过是把金子擦去了灰尘。” 柳长生哈哈大笑,连忙恭维说:“蒋学妹绝对是纯金,也只有夏哥这样的烈火能锻造出来。” 蒋学妹白了他一眼,岔开道:“金矿公司怎么样了?” “挺好的,昨天那个开采量……”他看了灵萱一眼,话锋一转:“村民们都很听话。” 灵萱狠狠的瞪他一眼。 岂不知这开采量是准备炒作的,不能乱说真话啊。 蒋玉华笑道:“一天十块钱,能不听话么。” 夏川道:“叫你回来不是问这个,我们今晚去相亲。” 柳长生愕然,“你相亲还是我相亲?” “呃,你就当是个应酬,我妈妈推不掉只能让我去,所以咱俩一起去,你是经理,我是顾问,明白?” “懂!这也是事实。”柳长生大言不惭地说,灵萱立刻嗤笑一声报复。 蒋玉华笑吟吟地说:“万一女的看上柳师兄怎么办?” “那就办了,不用客气,谁让她送肉上门呢。”夏川悍然一挥手。 两女齐齐侧目,我们都送上门了,你也没办呢。 柳长生尴尬转头。 夏川却又想起什么,对蒋玉华说: “先给长生一千块泡妞费,咱得尊重人家姑娘,不能带人家睡小旅店是不?” 灵萱一手捂着额头无语,感觉偶像在坍塌。 蒋学妹倒是毫不犹豫的拿出一千块。 柳长生明白过来,夏川给他钱是真的,怕他应酬开销大没钱不好看,只不过找了个促狭的借口而已,当下也不推辞,只是非常牛叉地说了一句:“钱壮英雄胆啊,今晚吃饭我买单,经理嘛。” 众人哈哈大笑。 第七十三章 相亲溢香园 两人开着奔驰到了溢香园,在服务员的热情引领下,进了三号包厢。 果然女的耍威风没来,虽然时间正好六点。 夏川坐下笑道: “不守时间的女人,都靠不住,你记着别找这样的女人。” 柳长生无所谓地摊摊手,“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十年内都不会结婚,男人着什么急。” “嗯,咱俩别等她,不惯她毛病。”夏川拿起菜牌,咔咔咔点了六个菜,准备给女人吃剩下的。 此时的黄绢儿,正和孙菲漫步走向溢香园。 孙菲焦急地说:“我的大小姐,快走几步行吗?这种事情迟到给人的印象很不好。” 黄绢儿诧异地瞪着她:“我本来也没准备给他好印象,倒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卖糕的。”孙菲以手抚额长叹:“骄傲是需要资本的,我可没有这个本钱。论相貌我就是一般人,论家庭就是比普通老百姓好一点点,所以我们态度谦恭一点,你要看不上人家,或许我喜欢呢?” 她如此坦白,黄绢儿反倒不好意思了,连忙说:“那我们快走。” 等两人进了包厢,黄绢儿鼻子差点气歪了。 夏川和柳长生正在摇头晃脑,品评菜品的口味。 看见两人进来,居然谁都没站起来,夏川只是招了招手: “黄大小姐,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居然各自带着最好的朋友。为了表示对两位美女的尊重,我们特意检查了一下菜里有没有毒。” 噗,柳长生隐藏在口中没敢嚼的菜,转身都喷了。 服务员都佩服了,尼玛的,包厢里的客人都很无耻,但第一次见到这么无耻的。 黄绢儿气得转身就要走,孙菲却急忙拉住笑说:“对不起,我们迟到了,娟儿,你不会这点度量都没有吧?” 黄绢儿忽然想起孙菲的话,如果现在走了,那不是不给女友机会吗。 她只好阴沉着脸坐下。 孙菲松了口气,服务员又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黄绢率先发难,冷笑道:“夏川,你不是说心有灵犀么,怎么就三副碗筷?” 服务员都郁闷了,你哪来的底气耍牛逼?没看人家开奔驰来的吗? 夏川却双手一摊,做无辜状:“黄大小姐,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早料到你看见我就没有胃口,所以三副碗筷就够了。您可以先请,这位学妹留下就行。” 卧槽,黄绢已经气得浑身颤抖。 她做为校花美女从来都是被人追捧,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哪遇到过夏川这种人? 这时候就看出人多的好处,柳长生微笑开口道:“黄大小姐别当真,夏川喜欢开玩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虎山金矿公司经理柳长生,很荣幸认识您。” 黄绢儿脸色略缓,这个人还差不多,素质够追求自己了。 可孙菲却没这么想,她没理会柳长生,对夏川微笑说:“夏川你好,我叫孙菲,和娟儿是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我很好奇,你刚才那个学妹的称呼,是从哪论的?” 夏川笑嘻嘻地说:“没根源,我就是喜欢占人便宜,比我大的都叫学妹。” 柳长生和孙菲齐齐莞尔,黄绢儿忍不住讥讽了一句:“这么说你也上过学了?” 孙菲暗自叫苦,我的亲娘啊,你有完没完了? 柳长生却一副看戏的表情,他知道要论舌辩,这里的人捆一起也不是夏川的对手。 果然,夏川凛然道: “要了解我这个人,已经不能用上过学来形容,有一句话叫‘生而知之者’,那说的就是我了,还有一句话叫‘书到今生读已迟’,那感叹的也是我。 这么跟你说吧,凡是你听说过的,我都会,凡是你会的,我都精通,什么经史子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三坟五典,星卜医算,八索九丘……对了,我的职业是顾问,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请教,别客气,我给你免费。” 这牛逼吹的,简直地动山摇,满屋子人雅雀无声。 服务员抹了把汗,我的娘诶,你要让她随便问,怎么还问不住你? 孙菲眼睛露出笑意,她知道夏川准备用才华碾压黄绢儿了,这真是了解夏川的机会啊。 黄绢儿终于清醒过来,她简直想大笑三声,牛逼好吹,我看你怎么收场? “夏川,我很佩服你什么都会,我会的不多,所以我的问题比较浅薄,希望你不要见笑。” 夏川泰然道:“当然,我不会笑你的,作为顾问的节操,就是不能取笑别人,否则天下尽是可笑之人,我岂不是要笑死?” 众人一阵牙疼,服务员已经捂脸,等着看夏川耍赖。 黄绢儿笑吟吟地说:“我只问两个问题,你都答上来,就算你赢了。第一个问题,你知道白居易吗?” 柳长生愕然,有没有搞错? 孙菲瞬间明悟第二个问题是什么,这是个坑啊。 服务员却一脸懵逼,这问题我都会啊。 夏川想也不想地笑道:“你这个问题确实浅薄,白居易嘛,我家养的鹦鹉都会背《琵琶行》。” 柳长生和孙菲顿时表情痛苦了,强忍着笑。 服务员暗道,你家的鹦鹉该上吉尼斯世界纪录了吧?可我怎么不知道呢? 黄绢儿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说:“第二个问题:白居易的爸爸和妈妈,是什么关系?” 柳长生和女服务员齐齐懵逼。 白居易的爸爸和妈妈,那白痴都知道是夫妻关系啊。 孙菲早有预料,仔细看夏川的反应。 她不信夏川能答上来,但她想看的是夏川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未必知道才能赢啊。 黄绢儿看着夏川,嘴角露出一丝讥讽,你还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她好整以暇的拿起筷子,意思不用等了,我们吃饭吧。 可是,夏川那平静的脸上,却慢慢露出笑意,他轻声道:“我真的不想笑你,可你这问题也太招笑了。” 孙菲心一沉,夏川就这么简单?不会吧? 柳长生想提示一下夏川,肯定不是夫妻那么简单,可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啊。 黄绢儿冷笑道:“如果你想说夫妻,就不用说了。” 夏川微笑道:“不,是舅舅和外甥女的关系。” 柳长生和那小服务豁然开朗。 原来陷阱在这! 黄绢儿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夏川不是高中毕业吗? 孙菲却有些失望,她肯定夏川即便回答不出来,也有办法反败为胜,可惜他却答上来了,什么手段没看到啊。 夏川转头问:“孙学妹,你的节操还在吧?谁赢了?” 这显然是讽刺黄绢儿没有节操,不肯开口认输。 柳长生大笑。 第七十四章 藏头诗对骂 孙菲看着夏川,微嗔道: “你赢了!我们开始下一局。对了,娟儿,我建议你们比诗词,如果信得过我的节操,我来当裁判。” 夏川笑嘻嘻的说:“你的节操是可以触摸的。” 孙菲脸颊微热,节操又不是贞洁,你触摸个屁啊。 但她不好纠缠这个问题,否则夏川有无数种解释,她只能故作泰然。 柳长生眼睛发亮,笑吟吟的说:“那就还从黄绢儿开始吧,就以今晚这事为题,如何?” 黄绢提到诗词,就找到了自信,自己姐妹果然向着自己啊。 她淡笑道:“我同意。” 夏川却一脸古怪:“我很佩服你的勇气,请!不限时间。” 这一个不限时间,又把黄绢儿惹恼了。 她立刻就开口: “你情我愿烦恼少,是非明断爱不长,头角峥嵘伴霞走,驴唇马觜卧草眠。” 柳长生表情慢慢凝重了,把四句话的第一个字合起来,居然是: 你是头驴! 这意思再清晰不过,说夏川不过是驴马之流,只配和野草睡在一起;而她黄绢儿是天边的彩霞,只有头角峥嵘的人中之龙才配得上。 孙菲暗暗叹息,娟儿的心眼太小了,这么下去今晚要不欢而散。 柳长生不等夏川开口,抢先打岔说:“这第二句说的太好了,是非明断爱不长,男女之间是不能讲道理的,如果每一件事都要分个对错,那肯定过不了几天。” 这劝说的味道就很明显了,只差没明说你这种脾气和谁也过不了。 黄绢儿微微一窒,并不开口,只是笑吟吟的,她以为夏川听不出来骂他,所以很得意。 夏川忽然大笑:“好,好,好,这首诗做的好,我们既然要作诗,就要有诗人的风度,诗做的好坏不要紧,重要的是风度啊。下面我做一首,希望黄大小姐继续保持风度。” 随即高声吟道: “操琴弄弦锦亭东,你情我愿衣渐松,妈祖庙里谈妈祖,逼人太深总不行。” 瞬间死寂。 一息之后,柳长生第一个忍不住,直接笑翻过去。 这真是彻底的碾压啊。溢香园确实在锦江山凉亭的东面,妙的是这酒店供奉的不是财神而是妈祖,尤其最后一句,乍一听是劝说黄绢儿不要逼人太甚,但和前面连起来就是骂人了。 最要血命的是,这也是一首藏头诗,把第一个字串起来,骂的比黄绢儿更狠,更毒,更直接! 孙菲也是憋的脸颊通红。 她指着夏川半天没说出话来,你也太过分了吧? 但她却佩服夏川的诗词造诣,比黄绢儿明显高出一筹,不但韵律、意境上胜出,而且骂人骂的没有堆砌感,这才称得上诗词。 相比之下,黄绢儿那纯粹是为了骂人做的打油诗。 黄绢儿气得浑身直颤,嘴唇冰凉,甚至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在桌子上。 夏川连忙安慰:“诗不重要,重要的是风度,风度啊。” 卧槽,我还得夸你两句咋的? 她拍的一拍桌子,黑着脸起身:“孙菲,我们走!” 夏川抢先一把拉住孙菲:“先亮一下节操再走!” 孙菲尴尬了,怎么可能说夏川赢了?那姐妹就反目成仇了。 她急忙推诿道:“你这么骂人家女孩子,还要逼着我承认你赢了,你这叫风度啊?” 黄绢儿又气着了,怒道:“什么他赢了?他骂人你没听见?” “不是你先骂在前面吗?”孙菲转头又劝黄绢儿。 “我是开玩笑,他是真骂人,你到底是哪头的?起来跟我走!”说话间拽着孙菲的胳膊要走。 “我当然跟你走,可夏川拽着我啊。”孙菲连连喊冤。 夏川确实抓着孙菲的胳膊,而且是抱在怀里,还连连嚷着:“黄绢儿走可以,孙菲的节操必须留下!” 哈哈哈哈,女服务员已经笑蹲在地上。 柳长生还抓住孙菲另一只胳膊劝慰着:“黄娟儿,都是开玩笑,你先认真你就输了,坐下继续比啊。” 服务员暗叫我的妈耶,你真心留人倒是拽黄绢儿啊,你拽孙菲干什么? “我不和畜生比!”黄绢儿一个劲儿的拽孙菲。 “满嘴驴马的才是人?!我提一句妈祖就是畜生?!”夏川像拔河一般,还不耽误反驳,整个场面动感十足。 孙菲夹在中间尴尬万分,暗骂夏川你非逼我们姐妹分开啊,那不把黄绢儿气死? “夏川你是王八蛋!”黄绢儿终于气疯了,大骂一声摔门而去,不管孙菲了。 柳长生松手,屋里立刻安静了。 孙菲心中不安,对夏川嗔道:“你满意了?还不松手?” “不行,还没走远,你还能追上。”夏川得意洋洋的抓着孙菲胳膊。 孙菲简直啼笑皆非。 柳长生叹道:“那个学妹,你就亮一下节操吧,否则夏川今晚睡不着觉。” 哈哈哈,服务员又笑翻了。这两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听起来怎么像要看贞操的赶脚? 孙菲脸颊绯红,无奈地说:“夏川,你赢了。” “嗯。”夏川满意了,又殷勤地说:“你尝尝这个菜,特意给你点的。” 服务员刚站起来又蹲下了。 孙菲却一脸感动地说:“谢谢。” 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柳长生忙着给她倒啤酒,还不忘打趣一句:“黄绢儿一口没动,是吃过饭来的吗?” 孙菲看明白了,这两个顽主啊,不把人玩死不算完,她点头说:“娟儿吃过饭了,就我没吃。” “啪!”夏川一拍大腿,“她果然毫无诚意!” 孙菲快崩溃了,只担心黄绢儿别出什么事才好,“夏川,要不我先回去看看绢儿?我怕她气坏了。” 夏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轻声道:“吃完饭我们送你。” 孙菲赶紧吃饭,偏偏夏川又举杯:“为了我们拥有共同的节操,干一杯!” 这理由太充分,孙菲举杯。 然后柳长生又来了,“你推动人类文明前进了一小步,我敬你一杯!” 这理由太吊,孙菲举杯。 为了我今天生日…… 这么巧啊。举杯。 然后还有更巧的,他们俩同一天生的。 孙菲终于把黄绢儿忘了。 第七十五章 匪夷所思 黄绢儿匆匆走出溢香园的时候,听得身边有人说了一句: “咦,这不是夏川的车吗?他在这吃饭?我们要不要进去打个招呼,把单买了?” 她猛一侧头,看着几个中年人在看那辆奔驰,她顿时心中剧烈一震。 她就算是再不懂,也知道这是最顶级的豪车。 这是夏川的车?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如果是学校那些学生,自己摆个高姿态没什么,可如果是很有地位的人,那就太失礼了。 另一个中年人叹道:“问问服务员吧,如果夏川是请女人吃饭,我们就别打扰了。” 几个人走进了溢香园,黄绢儿看到他们开的是奥迪。 她忽然心乱如草,被人痛骂一顿的暴怒已经消失了大半,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夏川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妈妈怕我有压力? 她找了个公用电话,直接打给妈妈:“我刚吃完饭出来,那个夏川到底干什么的?” “这么快就吃完了?”冯淑玲非常失望,又赶紧问:“他没约你下次见面啊?” 黄绢儿烦躁地说:“我带朋友一起去的,我先走了,留朋友在那里继续吃。你先告诉我夏川的情况吧。” 冯淑玲勃然大怒,“你有病啊?你带人去什么意思?你以为你长的漂亮就了不起啊?自己买一份晚报看看吧,看看你和夏川差距有多大,看完立刻回去!” 黄绢儿茫然挂了电话,买了一份晚报,就着黄昏默默的看完。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是如此名人加牛人,难怪脾气这么大。 她再没有半点怨言,也再不觉得夏川那些话是吹牛,但也拉不下脸回去。 她只是慢慢向家走去,心中喃喃地说了一句:菲儿啊,我骄傲是不对,可你谦恭就有用吗?以夏川的天纵之才,你们的差距太大了。 ……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 柳长生已经被他送回家,孙菲却在车上,而且,她喝醉了。 夏川下了车,打开后车门,把躺在后座的孙菲抱了出来。 蒋学妹迎了出来,给他锁车,放下卷帘门,等上了楼,孙菲已经放在她的床上。 “怎么把人家灌醉了?”蒋玉华不解地问。 夏川把今天整个经过说了一遍。 蒋学妹笑说:“你俩也太缺德,就为了让她们今晚联系不上,离间她们两个的关系,好打击黄绢儿,就把孙菲灌醉了啊。” “学妹,我是那么坏的人吗?这都是长生的主意。” 蒋学妹抚着额头长叹:“你现在有自己秘密了,但你放心,我还是没有秘密。” 夏川哈哈大笑,没有一丝愧色。 而蒋学妹也确实没有秘密,连避孕套那事都告诉夏川了,用不用随他,用就给他解决需求,不用就是他珍藏的酒,什么时候觉得醇厚了可以喝,那是夏川的事情,她自己根本不操心了,她只想着拼命提高自己,让自己每一秒都在成长。 “去洗澡吧,我伺候她就行了。” 蒋学妹给孙菲脱了衣服,盖上毛巾被,又准备了一杯水在床头,以免她半夜醒来会渴,最后拿了一个盆子放在床下,如果要吐可以吐盆里,免得上卫生间来不及。 然后自己脱了衣服,睡到夏川的床上。 “我们的会计用不用聘个专职的?”等夏川洗完澡躺下,蒋学妹给他盖好毛巾被,同时问了一句。 “不用,这么简单的账务,兼职就可以了,一个月来三天就够,就是报税而已,给她全职会计三分之一的工资就可以。你明天直接去找咱妈就行,她认识会计多。” “我也叫妈妈啊?” “嗯,叫妈妈。” “好。”蒋学妹明白了,她现在是挡箭牌了,免得楚安宁再弄些相亲的戏码。 两人聊着聊着,不知不觉中各自睡去。 …… 第二天早上。 蒋玉华醒来发现夏川还在睡,可孙菲却醒了。 她不但醒了,而且穿好了衣服,梳洗过了,正坐在床边等着。 嘘,蒋玉华竖了一下中指,示意不要说话,然后无声的开始穿衣服。 孙菲的表情怪异到了极点。 她断定这两人绝不是男女关系,说不出理由,就是一种敏锐的第六感。 这真让人匪夷所思。 两人都只穿一个裤头,睡在一张床上,却能相敬如宾? 这需要什么样的信念才能做到? 至少一方是圣人才行吧。 另一方即便不是圣人,也得是圣人的信徒。 可这两人都和自己差不多大啊。 孙菲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仿佛眼前敞开了一扇窗,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蒋玉华穿好衣服,招呼孙菲一起下楼买早点。 路上两人简短交流一番,孙菲明白了是蒋玉华给自己脱的衣服,顿时更加钦佩夏川,她当然不可能走,至少要和夏川打个招呼。 蒋玉华也没有让她走的意思,多准备了一份早餐。 回到楼上,这才在孙菲的注视中,轻轻把夏川唤醒。 “咦,孙学妹早。” “早。”孙菲微感尴尬,他果然什么时候都叫学妹,估计从来没有学姐。 三人坐到餐桌前开始吃饭,都坦然的像一家人。 “夏川,昨天不是你和柳长生的生日吧。” “嗯。” “那你们骗我一夜有什么用?” “有用,至少你昨晚无法和黄绢儿联系,今天你再说没和我睡一起,她不会信,然后她一嫉妒,你俩就掰了,我就舒服了。” 蒋玉华莞尔,孙菲端着豆浆僵硬在那里,半天没找到一句评语。 这人说话能气死你,也坦白到让人无话可说。 直到吃完早餐之后,孙菲才不解地问:“你真的很在意她骂你啊?可你骂的比她狠十倍吧?你不像心胸狭窄的人啊。” “嘿嘿,孙学妹,第一,我很在意她骂我,第二,我是心胸狭窄的人。” 孙菲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夏川不屑解释了。 她无奈地叹道:“你的世界我不懂,只能远远的看着,我不会去和娟儿解释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寒暑假和周末我都在家。” 她留下一个号码,然后飘然而去。 蒋玉华笑道:“这女孩我喜欢。” “嗯,不错。”夏川就两个字。 蒋玉华微微动容,夏川说不错,就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 她心中暗暗惋惜,连柳长生都懂夏川,孙菲为什么就不明白呢,难道是当局者迷? 如果孙菲能明白,或许是另一种结局。 蒋玉华只是短暂的感慨之后,就去找妈妈了。 第七十六章 劣质酱油喝多了 孙菲回到家中,父母都在等她。 李井妍先沉着脸问:“你昨晚去哪了?我们以为你在黄绢儿家,可黄绢儿打了一夜电话找你。” 孙功德却目露诧异,女儿眼中似乎有一种光芒,好似什么东西在酝酿。 孙菲从容坐下,平静地看着爸爸妈妈: “即便你们不问,我也会详细的说说,我有些想不明白的地方。” 父母反倒放心了,这显然不是那种最糟糕的情况。 当下李井妍便安慰道: “你愿意详细说最好,我们就怕你吃亏上当还不知道,说吧,怎么回事?” 孙菲便把整个经过讲了一遍,描述的非常精准细致。 最后,她茫然地问: “在你们看来,夏川是什么人?” 李井妍和孙功德对望一眼,眼中都露出遗憾。 孙功德慢慢开口了,“孩子,你还小,哦,这话有了夏川就不恰当了,只是你显然误会他了。怎么说呢,他那报道我看了,再加上你的描述,应该不会错了。 他比你要高的太多,他追求的东西太大,信念太坚决,甚至蒋玉华也是这种人,所以,他们教徒般的生活,让你感觉震撼,这很正常。 可你误会夏川那句话了。 他说你和黄绢儿分开就舒服了,不是报复娟儿让他舒服,而是你没有了那个损友,让他觉得舒服啊。他把你当真正的朋友,可你说了什么?你让他失望了。” 孙菲如遭雷齑,直接傻了。 她梦寐渴望的东西,就在眼前,却被她视而不见,直接丢弃了。 李井妍看女儿落井般的目光,顿时有些慌了,连忙将女儿抱住安慰说: “没关系,你再回去找他,说清楚就是了。” 孙功德一摆手,示意她闭嘴。 孙菲一动不动,有如化石,甚至想就此永恒。 电话却忽然响起。 李井妍小心地说:“肯定是黄绢儿,你接一下吧。” 孙菲麻木的起身,走过去拿起电话,里面果然传来黄绢儿的声音: “孙菲?是你吗?” “我回来了,放心吧。”孙菲的声音居然很平静。 “你们怎么回事?”黄绢儿迟疑着问。 孙菲叹道:“我很想有点事,可惜什么事都没有。” 黄绢儿顿时生气了:“你还拿我当朋友吗?” “你还信我吗?”孙菲反问。 黄绢沉默了半晌,直接挂了电话。 孙菲知道友情结束了,她没有丝毫遗憾。 因为曾经有一个男人,为了让她离开黄绢儿,付出了一夜的努力。 她不想辜负这个人。 但她也没有回去找夏川,只是慢慢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 柳长生回家住了一晚,早晨就回虎山去了。 茵茵却心中波澜起伏,哥哥的变化,让她再也平静不下来。 自从哥哥跟着夏川之后,现在已经变成了金矿公司的经理,出入的都是高档酒店,结交的都是各路头脑,谈笑间都是各种秘闻,这对她来说就已经是上流社会,让她无比的羡慕。 夏川曾经在饭桌上承诺,让她一个月转正。 可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傻。 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跟着夏川呢? 她反复思量之后,决定改正这个错误。 嗯,得先给夏川准备一份礼物,让舅舅请夏川当顾问。 …… 赵东阳正在办公室看墙上的地图,听见敲门声,回头看了一眼外甥女,“什么事?” “舅舅……” “叫厂长,这是工作单位,不是家里。” “厂长,”茵茵忽然觉得没信心了,她怯怯地说:“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请夏川当顾问?” 赵东阳莫名其妙,不耐烦的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说话办事什么套路没有,能不能一次说清楚?谁让你当说客的?” “没人,是我自己想的。” 赵东阳反倒来劲儿了,“来来来,你给我说说怎么想到这事的,说吧。” “我就是觉得夏哥很厉害,我们厂今年效益也不好,为什么不能请夏哥当顾问呢。” 赵东阳愣住,“你认识夏川?” “是啊。但你不花钱肯定不行啊。”茵茵连忙声明。 赵东阳赶紧走过来,温和的道:“茵茵,给舅舅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茵茵就把哥哥的事情说了一遍。 赵东阳略一沉思,问:“你和李泽光还处着?” “是啊。夏川是我的备胎。” “备胎?你劣质酱油喝多了么?你给他当备胎都够呛,还敢让夏川给你当备胎?” “真的啊,夏哥说的。” “傻瓜,他逗你呢,没有你哥他绝对不会开这玩笑。听舅舅话,先和李泽光分了。有长生的便利条件,为什么不去追夏川?” “……我正准备去,所以来找你。”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这么做没用,就算我请他当顾问,你们也就见一次。你有那魅力一次拿下夏川吗?如果有,那天吃饭就妥了。事实你就是长的漂亮,其他什么都不是,你别高估自己。 所以,听舅舅的话,你直接去顾问公司当员工,这样你们每天都能见面,机会就多了。再找个机会和他上床,再加上你哥的面子,你的一生就有保障了。 你要记住,你当他老婆肯定不够格,所以你别要求太高,别给他添乱,他有多少女人你都不要管,过几年捞够了好处,你该嫁人继续嫁人,和他保持关系就行了,明白了吗?” 赵东阳眼中只有利益,所以直抓本质,很犀利,可他忘了茵茵是小女孩。 茵茵脸颊红了,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虽然爱慕虚荣,可还保留着对完美爱情的憧憬。 而且,她还是完璧之身,根本受不了这种赤果果的金钱关系。 也许有过第一次就不在乎了,但至少现在没烂到那个程度。 她不想和舅舅争辩,只是又问: “那你请不请夏哥当顾问啊?” “不需要。我们厂不存在管理问题,需要的是创新的产品设计,这方面夏川肯定不行。” 茵茵不服地问:“那纸抽不是夏川设计的吗?” “可那不是玩具啊。”赵东阳笑了笑。 茵茵更加不服:“爱迪生一生只发明了一个电灯吗?” “唉,和你说不清楚,纸抽哪来的技术含量,就是个巧办法而已,能和电灯比吗?夏川能和爱迪生比吗?”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如果夏哥说不能,你再放弃也不晚吧?”茵茵继续争取。 赵东阳发现自己不太好拨外甥女的面子了,便点头:“那就问一下吧。” 第七十七章 杀气依旧 灵萱接到电话,顿时大喜,夏川可是特意叮嘱过玩具厂的事情。 “赵厂长,这个不用问夏顾问,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没问题。但创新产品开发比顾问的价格高,一个创新产品十万。” 赵东阳眉头拧紧,如果是夏川说话,他还是信的,可这个副经理问都不问,就开出价来? “褚经理,这个创新产品够专利水准吗?如果我们买下了,却申请不到专利,怎么办?” “两种方案供你选择,第一,你拿十万,夏顾问上门指导你如何设计这个创新产品,我们不承担任何后果;第二,我们独自设计,独自完成专利申请,然后委托授权给你,授权费十万,但我们不会只授权一家,而且公司要提取净利润的两成。” 赵东阳倒吸了一口冷气,夏川太狠了。 相比之下,直接买下产品,虽然风险更大,赌对了利润也大。 赵东阳老谋深算,又问了一句:“这个创新产品能保证多少销售额?” “赵厂长,您在开玩笑吧?如果玩具厂在夏顾问手里,可以占领全球市场,变成集团公司,甚至世界五百强,而在你手里,倒闭都有可能,还保证什么销售额?” 赵东阳气得一哆嗦,就算我不如夏川,也不能差这么远吧? 这顾问公司从上到下,都这么吊? “好吧,我请夏顾问上门指导。” “先交钱后指导,需要合约提前说,我们会打印一份,但我可以提醒你,合约条款对你没有任何保障。” 赵东阳险些吐血,那还签个屁合约? “我派人上门交钱。” …… 茵茵揣着支票,兴致勃勃的赶到了顾问公司,进门便问:“夏哥在吗?我是玩具厂的。” 灵萱愣了一下,“你认识夏顾问?” “当然。我哥哥是柳长生,我叫柳茵茵。” 灵萱恍然大悟,难怪夏川特意叮嘱玩具厂的事情: “我是褚灵萱,夏顾问在楼上,但现在有客人,你先坐会吧。” “好,我不着急。对了,客人男的女的啊?” 灵萱险些笑喷了,你这城府也太浅了吧,进门先暴露自己的目的,比你哥哥可差的太远了。 “你还真猜着了,一个女的,不过已经四十岁了,你别多想。” 茵茵没听出来揶揄的味道,四十岁了当然不用搭理,她只是没深没浅的问着夏川的事情,灵萱滴水不漏,半天没说一句有用的,倒把茵茵听得兴致勃勃。 楼梯响。 茵茵连忙起身,露出灿烂的笑容。 然后,才看到夏川搀着一个女人的胳膊,笑嘻嘻的走下楼来。 卧槽,这两人也太亲密了,这女人虽然年纪不小,可比小女孩有味道太多了,茵茵顿时嫉妒起来,她立刻欢呼一声:“夏哥!” 然后直接扑了上去,给了夏川一个大大的拥抱,顺势把那女人扒拉一边去了。 楚安宁脸色骤然一沉:“你是谁啊?” “我是柳茵茵,夏哥是我的备胎,怎么了?”柳茵茵一脸欠抽的表情。 夏川浑身一抖,灵萱一捂脸,我的妈耶,柳长生看见能不能打死这个妹妹? 旁边的楚安宁脸都绿了,“你拿我儿子当备胎?你是武则天啊?” 夏川连忙解释:“妈,你听我说,这是柳长生的妹妹。” 楚安宁没怎么地,杀气依旧。 茵茵听到那一声妈,如遭雷齑,触电一般后退一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对不起,阿姨,我开玩笑的。” “是是是,她就喜欢开往笑。”夏川干笑,重新搂着母亲的胳膊。 楚安宁冷哼一声,“你俩以后少跟我开这种玩笑!” “嗯呐嗯呐。妈我开车送你回去。”夏川连忙搀着母亲往外走。 茵茵被凉在那里,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 反倒灵萱过来安慰说:“没事,别担心,楚阿姨四十岁了。” 茵茵:“……” 这是安慰我?怎么感觉在骂我不懂人事呢? 夏川很快回来了。 因为楚安宁不用他送,她认为这车是公司撑门面的,开走容易倒闭。 茵茵看着夏川,满脸羞惭不敢说话。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我让你舅舅给你转正,他一定会同意的。” “噢不,夏哥,”茵茵忽然恢复过来,“我不想在玩具厂干了,我跟着你好不好?我看你这缺人手。” 灵萱莞尔一笑,夏川敢用你才怪。 可夏川却点头说:“你要想好了我没意见,但我的员工需要培训,我先送你去带薪学习吧。” 灵萱吸了口凉气,不得不叹服,夏川对柳长生真是仁至义尽了,等于花钱养着他妹妹。 换句话说,宁肯白花钱也不敢用茵茵,谁知道她能捅出什么篓子? 茵茵却很激动,“到哪学习?” “你先告诉我,你这一生最想做什么?” 茵茵越发激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脱口道:“我就想不停的花钱,有花不完的钱!” 灵萱默默的转身,躲进了听不见的地方。 夏川点点头,严肃道:“你这个理想很好,但你活着的价值在什么地方?” 茵茵忽然清醒过来,目光闪烁游移,尴尬地说:“我开玩笑的。” 说完更郁闷了,今天开两次玩笑了。 她连忙又加了一句:“夏哥你说吧,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 夏川一摆手,“先把玩具厂的事情解决了,钱带来了吗?” 茵茵连忙拿出支票,夏川检查了一下,随手揣兜里,“走吧,让你看看什么是创新产品设计。” 必须做的事情尽快做。 两人上了车,茵茵一路扬眉吐气,只可惜大街上没一个认识的。 …… 赵东阳热情接待了夏川,虽然早知道他年轻,可见面还是很震撼。 夏川和茵茵被领进了设计室。 四个设计员已经做好准备,手中拿着纸笔,看着这个年轻的顾问,眼中满是怀疑。 夏川一眼看到其中一个青年眼中的敌意,他明白了,这肯定就是李泽光。 李泽光也明白了,茵茵刚提出和他分手,转身就领着这个夏川来,而且眼中那份得意荣光,没有别的解释。 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在酝酿,只缺少一个突破口。 赵东阳毫不在意他想什么。 夏川更不在意,只是环顾一眼之后,就淡淡的开口:“我今天只为设计一款创新产品而来,所以多余的就不讲了,这款产品的名字叫水枪……” 李泽光忽然冷笑道:“夏顾问,水枪不需要你设计,你还是拿出对得起十万设计费的产品吧。” 茵茵嘴角一抽,这李泽光要变疯狗啊? 赵东阳只是沉了脸色,却没有呵斥李泽光,他也怀疑夏川的诚意,水枪叫创新产品吗? 第七十八章 她想有自己的价值 夏川看了李泽光一眼,便问赵东阳: “这位设计员有过专利产品吗?” “没有。”赵东阳尴尬的笑了笑:“专利法才颁布五年,我们一个专利都没有,什么好就仿制什么,也没人管。” 李泽光顿时涨红了脸,“厂长,我们的仿制产品也是经过重新设计的。” 赵东阳懒得搭理他,要不是看他还算有点才能,直接踢出去了。 夏川叹道: “赵厂长,你这想法,企业做不大。只有专利才能形成品牌价值,形成高附加值,形成企业护城河,才有垄断利润可言。即便被人模仿,只要在品质上不被超越,你的品牌价值就会越来越高。 否则,企业只能拼价格,拼成本,质量越来越差,伤害的是整个市场。同时,企业永远在倒闭的边缘挣扎,任何一个风浪过来,都有覆灭的危险。 好了,我今天不是当顾问来的。还回到水枪。这位设计员大概是见过水枪的,我估计你们见过的水枪,是那种类似注射针筒的东西,对吧?如果不是,请拿来给我看看,让我也见识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见过的是高压水枪,不是玩具啊。 夏川却以为李泽光说的是玩具水枪。 赵东阳忽然充满了信心,连忙说:“我们都没见过玩具水枪,我相信夏顾问也不是想把高压水枪改造成玩具水枪,那没有意义,对吧?” 夏川这才明白自己想多了,他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还是老老实实听我讲吧。” 李泽光脸皮一抖,无话可说。 “玩具水枪的原理并不复杂,在这之前,我先讲讲为什么要设计玩具水枪。 设计理念,对企业的发展很重要。我希望你们能从中明白设计的真谛。 我们的产品,面对的目标客户是儿童。那么请你们告诉我,儿童最需要的是什么?” 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李泽光闷声道:“你想说需要水枪?” 众人差点喷出笑来,唯有茵茵一脸不满,她认为李泽光是在报复她。 夏川爽朗的一笑:“你说的没错,儿童需要水枪。但我要问的是,为什么需要水枪?” 众人谁也答不上来,但谁也不敢说儿童不喜欢水枪,至少这个判断力还是有的。 赵东阳忽然有些后悔,他感觉自己本末倒置了,应该请夏川当顾问的。 夏川确定众人不知道,叹道: “儿童最需要的是交流。或许你们不信,那你们自己去补上儿童心理学这一课。儿童的交流方式,其实就是打闹。比如,一个小女孩用沙子堆了一个城堡,另一个男孩子过去一脚踹倒,这就是交流。 你不要指望孩子像大人一样,女孩子彬彬有礼的问:你可以和我堆一辈子城堡吗?男孩子风度翩翩的回答:余生,请多指教。” 夏川说完,众人轰然大笑。 茵茵眼中露出异彩,夏川随口讲的一个笑话,她感觉的不是可笑,而是真正的浪漫情怀。 夏川继续道: “其实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长大,成人世界的压抑,让这些心理还是孩子的人,需要释放和交流。很多时候,成人也需要玩具。 比如恋人在海滩上,哪那么多新鲜话要说?还有什么比一个水枪更适合的交流工具吗?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超级水枪必定成为世界上销量第一的玩具。” 众人豁然动容。 历史上,1992年到1995年间,超级水枪的销售额超过了10亿美元。 确实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玩具。 仅仅由于水枪的成功,孩之宝收购了拉拉米。 用水枪的人,也绝不局限于孩子,甚至在米国发生多起,被水枪袭击的路人用真枪还击的事件,以至于官员呼吁市民不要购买超级水枪。 只不过那些人在水枪里装了漂白水。 “……如果是不考虑成本的话,射程可以达到十二米。绝对是大人都喜欢的玩具。但事实上,我们必须把成本压到最低,压到老百姓的购买力范围之内,同时还要尽可能的保留高性能,这就需要企业家来权衡。下面我讲一下设计原理。先讲空气压缩部分……” 夏川完整的讲述了水枪构造,然后分解讲述了每一种材料的选择,颜色的搭配。 有人已经按照他的讲述,划出了效果图,夏川随手指出错误,赵东阳却在计算着成本,每一个人都亢奋不已,即便是李泽光,也完全抛弃了仇恨,他被这个情敌的才华深深的折服了。 茵茵却感觉很不好,她发现自己是多余的人。 她想起了夏川的话,你人生的价值在哪里? 靠男人活着,真的让我快乐吗? 如果没有见过夏川,她不会想这个问题,可现在,她见识了最精彩的人生,她想有自己的价值。 …… 奔驰离开了玩具厂。 茵茵坐在副驾驶上,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夏川赚钱如此简单,几个小时的时间,十万元就到手,相当于她一百年工资。 而且还让舅舅感激不尽,让整个玩具厂焕发了生机,看到了辉煌的未来。 为什么人的价值差距如此之大? “夏哥,我不想学习了。”茵茵忽然下定了决心,“我想自己做生意。” 夏川笑了,“你想做什么生意?” “这应该你告诉我啊,你是顾问嘛。”茵茵嗔道。 哈哈哈,夏川大笑: “茵茵,了解自己是最难的。每一个能力不足的人,都对自己的运气有着谜一般的自信。哥哥不想骗你,你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 茵茵顿时无比失落,“夏哥,我只剩下生孩子的价值了吗?” 夏川松了口气,开始追求自己的价值,就有救了。 “茵茵,其实你有一个长处,你声线很好,有没有想过做歌手?” “啊,”茵茵凌乱了,表情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夏哥,我还能做歌手?我做梦都不敢想!” “我说能就能。我给你写几首歌,你让妈妈做你的经纪人,带着你去燕京闯荡一下。这条路对别人来说很难走,但有我支持你,已经成功了大半。你尽管大胆的去追求。” 茵茵陡然全身热血如沸,对夏川的信任让她充满了无穷的信心。 她这一瞬间,就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献身歌唱事业。 第七十九章 打造歌手 蒋学妹深刻领会了装逼的精髓。 只是找了一个电工,一个瓦工,在墙里重新走线,抹好之后,便装修结束了。 然后便开始采购,办公桌就不用说了,最高端的ib商用电脑就买了十台,进口喷墨打印机,激光打印机,佳能复印机,传真机,文件柜,各种耗材都选择最高端的。 一进门的第一感觉就是实力雄厚,这顾问公司绝不是皮包公司。 灵萱看的心旷神怡,对蒋学妹笑道: “经理,我打赌从明天开始,各种关系不停的往咱公司塞人,能进来的都是白领啊。” 蒋学妹悍然说:“我们只看本事不看关系,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养少爷小姐。想来的尽管来,但用不用,什么时候踢出去我说了算。” 灵萱暗松一口气,踢人是最得罪人的活儿,蒋学妹反倒不用她,绝逼是强人。 “哎呦,蒋学妹要踢我呢?” 门一开,雪瑶从外面走了进来。 蒋玉华立刻笑容满面,迎过来说: “我哪敢踢你,夏川不踢死我啊。对了,你比我小,叫学妹不行啊,以后叫姐。” 雪瑶噗嗤喷出笑来,“灵萱姐,我和夏川一般大,为什么夏川可以叫学妹,我就得叫姐?” 灵萱哪敢站雪瑶一边,哈哈笑道:“因为夏川是老板,你是老板娘啊?” 言下之意,蒋玉华才是老板娘啊。 把雪瑶闹的脸通红,嗔道:“你俩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是吧,让夏川出来!” “嘿嘿,他还没回来,泡妞去了。”蒋学妹笑道。 雪瑶一怔,若无其事的问:“他还有时间泡妞?我不信。” “他昨晚没去上课对吧?泡妞去了,他自己说的。”蒋学妹也学会阴险了。 雪瑶反倒笑了,“他和你说去泡妞,你这地位也不咋地啊?” 蒋学妹一窒,灵萱哈哈大笑。 门口传来汽车声。 知道夏川回来了,雪瑶和蒋学妹各自拿着矜持,谁也不去理会。 灵萱哪敢抢两人的风头,便低声讲柳茵茵的笑话,假装很忙。 夏川进门一看,难怪三人都不搭理自己,看来是非常私密的话题,笑得那么遮遮掩掩。 “雪瑶来了,给你们介绍,这是长生的妹妹,茵茵……” 茵茵出去这一趟成熟不少,甜甜的挨个叫姐。 蒋玉华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赞美一番,雪瑶却板着脸心中暗骂,果然是去泡妞! “雪瑶来的正好,我准备把茵茵打造成流行歌手,特意写了几首歌,一起上楼听一下。” 灵萱的眼睛都直了,咱这顾问公司,歌手也能操作? 夏川忽然问她:“没别的事吧?” “噢,没事,都是咨询的。还有几个来咨询创业的,我看他们都不像有钱的样子,便说我们只针对企业服务,都打发了。”灵萱说的很自然,就这公司的收费标准,一般人真掏不起。 夏川笑道:“你别小瞧天下人,人家有钱还挂脖子上啊?以后直接报价,仅仅是创业咨询,约到晚上,价格起步一千,超过一小时加一千。” 灵萱连连点头。 茵茵暗自咂舌,如果夏哥收我钱,不知道得收几十万? 她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加倍回报夏哥这份情义。 夏川带着茵茵和雪瑶上楼去了。 灵萱到是很想听,可惜她要接电话不能跟着。 蒋学妹却是没想跟着,她的责任感太强,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听歌是浪费生命。 …… “茵茵,你先唱几首,我听听你适合演绎什么风格。”夏川一坐下,就吩咐道。 雪瑶正心中不忿,立刻取笑:“你什么风格都能写啊?” “那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哥做不到的。” 雪瑶一笑,等着看他笑话。 茵茵琢磨了一下,便唱了一首最拿手的: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大海,就是我故乡。 “停,你唱不了这风格,换一个。”夏川直接截断。 雪瑶立刻抓住他的胳膊: “你写不出来!” 夏川暗叹我三十年的积累,什么经典歌曲没听过? 但他哪会和雪瑶争这个,当下腼腆地说了一句:“是我写不出来,换一个风格吧。” 雪瑶开心的拍手笑,小胜一局。 茵茵想了想,认为夏川只会写男人歌,当下扯着嗓子吼道: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雪瑶瞬间石化。 夏川抹了把冷汗,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风格的摇滚。 “停!这个哥也写不出来,再换一个风格。” 雪瑶又白他一眼,暗道还学乖了呢。 茵茵愁到了,不得不换了个最流行的: 是谁,制造了钞票,你在世上称霸道 有人为你卖儿卖女,有人为你去坐牢 一张张钞票,一双双镣铐 钱啊,你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停!”雪瑶尖叫,她终于忍无可忍了,“夏川写不出来,再换一个!” 茵茵顿时郁闷了,你俩到底谁写啊,你是夏哥肚子里的蛔虫啊? 夏川却笑道:“雪瑶,这个我还真能写,当然,不会这么恶俗。我觉得这种风格适合茵茵这种,唱功不扎实,但声线好的歌手,所以,我就决定给茵茵打造这种风格了。” 雪瑶目露凶光,她感觉夏川故意的。 夏川无奈,只好把她揽在怀里抱了抱,雪瑶瞬间平衡了,但她为了打击茵茵,双手顺势揽住夏川的脖子,娇滴滴地说:“亲我一下嘛。” 夏川无奈,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 雪瑶心花怒放,哪知道再回头看茵茵,什么表情都没有。 茵茵满脑子只剩下歌手的期待了。 夏川不再迟疑,提笔咔咔咔,写了三首歌:《呼唤》《丁香花》《秋天不再来》。 那优美的歌词,直接把雪瑶惊到了,李白也没这么快吧? 茵茵的两眼刷刷刷的放光,一脸崇拜的看着夏川,从此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已经走上神坛。 夏川拿起吉他,轻拢慢抹,略带伤感的旋律,便充斥了房间。 天多高,路多长,心有多大 千江水,千江月,何处是家 朝为露,暮为雨,若即若离 冷的风,暖的风,付之潮汐 …… 第八十章 二女争妈 当夏川唱完三首歌之后,茵茵和雪瑶简直听呆了。 这随便拿出一首,都可以碾压囚歌! 茵茵终于明白了夏川的话,为什么说有他支持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唱这种经典旋律都红不了,那自己还能干什么? 反复唱了几十遍,夏川确定再无瑕疵,便笑道: “茵茵,你还是有天赋的,但以后能到什么高度,就靠你自己了。虽然在这里唱的很好,不等于你换个场合也能发挥完美。好在这些东西是可以锻炼的。我想你妈妈会支持你的。到了燕京之后,有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给我打电话。行了,回家吧。” 茵茵知道夏川不会送自己了,有些失望不能舍身以报,她咬了一下嘴唇,轻声说: “谢谢夏哥,如果我成功了,我再回来看你;如果失败了,我就不回来了。” 夏川吓一跳,“别,失败了也回来啊,不行再干别的。” 茵茵展颜一笑,我也是要脸的,你帮我到这一步都能失败,我还有脸回来啊? 但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忽然抱住夏川,在他唇上一吻,然后羞涩的跑了。 雪瑶脸色已经黑了下来,但好歹没有发作,毕竟茵茵要去燕京了。 咳咳,夏川转头问:“你说她回来还会吻我吗?” 雪瑶勃然大怒,蓦然将夏川按倒在沙发上,蓬蓬蓬蓬…… 夏川心中哀叹,没办法,不让雪瑶发泄出来,她会憋坏的。 雪瑶忽然停手,平静的坐下。 夏川反倒爬起来谄媚道:“你现在越来越收放自如了。” 雪瑶温柔的一笑,“你现在越来越有本事了,没有你干不了的活。” “那是!本公司承接各种大工程,类似地球抹水泥,太阳安开关,飞机加倒挡,黄河装栏杆,长城内外贴瓷砖,比这小的活都不干!” 雪瑶猛然笑喷了,娇嗔道:“你太狡猾了,你要说能干,我先让你把虎山别墅盖了。” “那活儿太小。”夏川一脸得意,你想套住我?笑话。 雪瑶忽然眼珠一转,“我今晚住这里。” 夏川立刻点头,“没问题,我总觉得这屋里缺点什么,你一说我就明白了,缺你啊。” 咯咯咯咯,雪瑶笑的花枝乱颤。 可夏川又补了一句:“有了你才有人做饭。” 雪瑶立刻不笑了,夏川又打个补丁:“才有家的氛围。” 雪瑶板着脸说:“我让你气我,等我死了你会后悔的,后悔没对我好一点。好吧,为了让你更后悔一点,我今晚给你做饭,你躺床上等着就行。” 夏川激动的点头,“玉华喜欢吃水爆肚。” “混蛋!我是保姆啊!”雪瑶骤然大怒,“是不是有我做饭了,你俩才有家的氛围?” “我是提醒你别做这个菜。” 雪瑶猛地一抓头发,她简直要疯了,“我偏要做!” 说完又发觉上当,猛地踹了夏川一脚,然后愤然转身买菜去了。 夏川果然躺在床上。 只是他把电话抱在怀里,开始挨个撩骚。 “三哥,今晚雪瑶做饭,过来吃不?” “你觉得我去了,能活到明天早上么?”说完直接挂了。 夏川锲而不舍,再换刘芳华: “大姐,今晚雪瑶做饭,过来一起吃啊。” “小王八蛋,你坑死了我,还敢请我吃饭?” 说完挂了电话,她倒不是真生夏川的气,毕竟夏川设的局刘家人都知道,而且事实证明全家都对,就她错了。 孟浮生确实卷了十四万跑了,而且是打晕她跑的,甚至让她昏迷了一天才‘抢救’过来。 据说找了二十多个专家,红包给了十几万,父母都给专家跪下了,终于救过来。 所以,她心中充满了愧疚自责,对夏川已经谈不上恨,但也说不上喜欢,只是不想打扰妹妹。 夏川一听刘芳华不来,又打给母亲: “妈,今晚二儿媳做饭,过来吃吗?” “小兔崽子,我就你一个儿子,哪来的二儿媳?” “呃,我是说,儿子的第二个媳妇。” “你还要不要脸?等着!” “哎,别忘了说你喜欢吃水爆肚啊。” “好。”不愧是当妈的,知子莫若母,根本不问为什么。 雪瑶买菜回来,便开始做饭,她是聪明人,女人可以不喜欢做饭,但不能不会做饭,在男人心中,不会做饭的女人总要打个折扣的。 但她没准备做水爆肚,做了岂不是成保姆了么? 聪明人干活就是快,转眼四凉四热八个菜摆满了桌子。 她不认为夏川能吃这么多,主要是炫耀一下自己能干。 此时灵萱已经下班走了,蒋玉华正在电脑上练打字,忽然门一开,楚安宁走进来。 “妈妈来啦。”蒋学妹连忙起身相迎。 楚安宁先问了一句:“谁在上面?” “刘雪瑶和夏川在上面。” “噢。”楚安宁发现蒋玉华很坦然,不得不佩服儿子,怎么让两个女人和睦相处的? 上楼的时候,蒋学妹先喊了一嗓子:“夏川,妈妈来啦!” 楼上雪瑶咕咚一声坐地上,心脏病差点犯了。 楚安宁来了?可蒋学妹叫妈妈什么意思? 蒋学妹啊蒋学妹,我咋没看出来你脸皮这么厚呢? 你以为我脸皮薄是吧? 她豁然起身,抢先一步迎向楼梯,莺歌一般的热情说: “妈妈好,我叫刘雪瑶。” 蒋学妹浑身一抖,我是夏川让叫的,你是怎么回事? 楚安宁心尖儿颤了颤,我的儿耶,你让妈妈说什么好啊。 她只好装老年痴呆,笑说:“是雪瑶啊,一看就是聪明孩子,今天你做饭啊?” “是啊,我第一次给夏川做饭吃,妈妈尝尝我的手艺。对了,妈妈你喜欢吃什么?”雪瑶后悔没问夏川,也不知道楚安宁晚上来。 楚安宁和蔼地笑道:“我可不挑食,如果一定要说喜欢,那就是水爆肚了。” 这一句话,好似当头一闷棍,砸的雪瑶眼冒金星。 蒋玉华立刻笑道:“妈妈,咱俩一样的爱好啊,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雪瑶脸更黑了,合着我这顿白做了? 夏川终于姗姗来迟:“妈,我让雪瑶做了水爆肚……哎呦噢,我记错了,来,坐下。” 雪瑶气得咬牙,死夏川,等妈妈走了,看我不打死你! 第八十一章 人类中的妖孽 楚安宁看似平静的坐下,心中却在暗叹:儿子,你这够流氓罪了,你倒是神经粗大,可别把妈妈吓死啊。 “我看你摊子铺这么大,钱够用吗?” 楚安宁尽量避开谈论两个女孩,准备吃完饭赶紧走,以后两女都在的时候,坚决不来。 夏川却想起支票还在兜里,随手掏出递过来:“妈,这是今天赚的顾问费。” 楚安宁眼睛一亮,一天赚十万吗? 她认真检查了一下,支票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稍一不对银行就拒付。 不过这张支票还真没问题,也确实是今天开的。 她欣慰地递给了蒋学妹。 蒋学妹自然不会再检查,起身放到包里,就像没这回事又坐下。 雪瑶心中一沉,她俩这默契怎么来的? 她心中郁闷至极,只能含笑给妈妈夹菜,三女谈笑间开始吃饭。 夏川没听到表扬,果断开启自我吹嘘模式,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排山倒海一样,把三人逗得咯咯一片。 一顿饭出乎意料的和谐。 但楚安宁还是吃完饭立刻告辞。 夏川要送母亲,楚安宁坚决不用,怕儿子不在的时候两个女人打起来。 反正有儿子给的打车钱,直接坐出租车回家了。 夏川三人放下卷帘门,重新上楼。 蒋玉华若无其事地对雪瑶说:“你先洗澡?” 雪瑶摇头:“我不用洗澡。” “嗯。那我先去。”蒋玉华给两人留出单挑的空间,走了。 夏川挠了挠头问:“你,喜欢哪张床?” 雪瑶悲伤地说:“我没准备睡,只想看着你。” 啊?夏川震惊地问:“你怎么了?心脏又不舒服了?” “不是。你别装糊涂,也别问,也不准去洗澡,也不准脱衣服,也不准说话,躺下,搂着我。” 夏川明白了,赶紧躺下。 雪瑶过来躺在他胳膊上,却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夏川问:“我不说话,唱歌行吗?” 雪瑶没反应,夏川便没动静了。 又过了一会儿,雪瑶怒道:“我都默许了,你彪啊?” 夏川赔笑道:“那你想听什么?” 雪瑶气得又不说话了。 夏川这次不彪了,直接唱起了写给茵茵的三首歌。 唱完,雪瑶又怒道:“你送给别人的歌,唱给我干什么?” 卧槽,夏川一翻白眼,我刚唱的时候你不说?合着我白唱了? 但他还是乖乖的换了一首,不是送给雪瑶那一首,而是另外选了一首。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 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 这首歌温情耐听,触动心灵,尤其是雪瑶的心境。 曲调很平实,没有高潮,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放松的躺在床上,六识最敏锐的时候,感觉更加细腻深刻。 仿佛整个歌曲慢慢动起来,在缓慢移动中凝聚真情。 夏川的嗓音并不厚重,但他的经历却足够厚重,赋予的感情是伤感怀旧的,配上写意的词,真诚的吟唱,就像穿梭在时光中,历尽青春与苍老。 雪瑶直接被击倒,灵魂在颤栗。 这比那三首歌,更契合她的心境,更触动她的灵魂。 生命与死亡,青春与苍老,在她都是随时可以触摸的,随时可能因为一个意外死去,红颜成枯骨。 雪瑶默默地流下泪来。 沉寂了许久,她慢慢的唱了起来。 几遍之后,愕然发现,夏川竟然……睡着了。 奶奶的,合着我在哄你睡觉是吧,你拿我当保姆啊? 气得她再回头找蒋玉华,早已经洗完澡下楼,练习打字去了。 雪瑶简直想掐死这两个人,一个不让说话就不说话,另一个竟然能给情敌倒地方。 最终雪瑶长叹一声:我的哥哥姐姐,你们谁能相信,我今晚会孤独? …… 雪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却又被夏川一翻身压醒了。 他在睡梦中抱住了雪瑶,一条腿撘在她身上,继续呼呼大睡。 雪瑶心中暗骂,你真是猪啊,人事不干! 她和夏川经常打闹,倒不觉得压一下有什么异样。 可问题是,她有心脏病。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渐热,似乎有些慌乱。 等了一会儿,威胁越来越大,她终于忍不住,慢慢的拿开夏川的胳膊,又搬开他的腿,悄然下了床。 做了一个深呼吸,看看夏川依旧没醒,她便悄然转身下楼。 蒋玉华依旧在认真的练打字。 雪瑶简直服了。 她放重了脚步,蒋玉华回头看了一眼,继续打字。 雪瑶郁闷地问:“你这么放心啊?” “噢,你们干什么不关我事,夏川只是拿我当挡箭牌,免得他妈妈又让他相亲。”蒋玉华专注地打字,手指不停。 雪瑶蓦然石化,一切迷雾轰然消散,她的脸颊渐渐红了。 原来蒋学妹叫妈妈是这个原因!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玉华,你去睡吧,我玩会儿电脑。” 蒋玉华的手停顿了一下,一笑起身说:“那我先上楼了,你累了就上去休息。” 说完上楼来。 随即发现,夏川穿着整齐的睡觉,她温婉一笑,坦然给他脱了,盖上毛巾被。 然后回到自己床上睡下。 雪瑶玩了没一个小时就累了,她可不能劳累,所以转身又上楼来了。 悄然到了床前,慢慢瞪大了眼睛,夏川身上的毛巾被大半掉在地上,露出的场景非常震撼。 她再看蒋玉华,那毛巾被被她像八爪鱼一样抱在怀里,也同样睡的玉体横陈。 雪瑶眼睛一闭,她本能的感觉这两人都是外星人。 都是潜伏在人类中的妖孽啊。 他们到底身负什么艰巨的使命? 她不信这两人做过什么,因为夏川的问题还没解决。 但这两人比做过还自然,互相之间没有任何秘密,不需要任何隐藏。 是什么样的信仰在支撑,让两人坚定到如此地步,像圣徒一样? 雪瑶不解,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在摇晃。 “这屋里好像就多我呢。” 她无力的走向沙发,慢慢的躺下。 然后胡思乱想着,这两人的信念从哪来的?为什么我没有? 一直到天亮,也没睡着。 第八十二章 龙腾四海 赵立新坐到餐桌前开始吃早餐,却发现老公和女儿都看着她,谁也没动。 “啥毛病?有话快说。”赵立新夹起鸡蛋饼,咬了一口,微微皱眉,老公做饭长年累月就这一个味道。 罗延林先开口了:“老婆,你说夏川和你是朋友?” 赵立新敏锐的看向女儿:“你别打夏川的主意了,他看不上你。” 罗旦旦一窘,她虽然长的算不上如何漂亮,可也不像妈妈那么平凡,立刻不忿地问: “妈妈,你想打击我也靠点谱,夏川都没见过我,你就说看不上?” “傻瓜,我提过,他推了。”赵立新遗憾地说。 她当初在造纸厂的时候,就看出夏川绝非池中之物,可万万没想到,这高中生会腾飞的如此之快,如此之猛,简直让她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 要是早知道,哪敢只给一千五百块钱啊。 现在这事就复杂了,要说交情,就是她给了夏川一千五,相比他现在的身价,那真是骂人了。 这叫交情? 赵立新一辈子没碰上咸鱼翻身这么快的,有点心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旦旦郁闷地说:“妈妈,人家那不是看不上我,是看不上你,还以为我长的和你一样呢。” 赵立新哈哈一笑,宠溺地说:“好吧,妈妈耽误你了。” 罗延林又道:“我昨天特意去夏川公司看了一下,可惜没见到夏川,我当然不会提你,就咨询了一下,说我女儿想创业,你们可不可以提供顾问指导,那个副经理说可以,一小时一千。” “别扯那蛋,旦旦在服装厂当出纳不挺好么?你们以为创业那么简单?”赵立新反对。 罗旦旦一看爸爸不出声了,连忙说:“妈妈,我有个想法,服装厂要竞聘上岗,谁能带领工厂走出困境,谁就可以当厂长,我感觉这是个机会。” 赵立新一阵牙疼,放下筷子,郁闷地看着女儿。 “人家企业咨询是五万起步啊,你花一千创业咨询费让人帮你坐稳厂长?别耍这花枪,我张不开嘴!” 旦旦赶紧赔笑说:“妈妈,我没想占这便宜,你让他支持我,等我赚了钱再给他五万顾问费,关系不就是用在这地方的吗?” 赵立新顿时万分为难,心中实在没底啊。 要说为了自己女儿,无论成功失败都应该尽全力,可自己哪来那么大的面子? 但赵立新好歹是厂长,眼珠一转便解决了。 “旦旦,这事你可以说,但我不能说。就好比小孩子可以耍赖,但我得要脸是不?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我就说你原来服装厂的出纳不想干了,想问问他这缺人不。 他说行你就留下,先看看有没有前途,我建议你留在他公司锻炼一下,你现在看到的机会,只是因为你眼界狭窄,或许在夏川眼中,机会有的是。 如果你觉得没有前途,那你就跟他提竞聘的事情,不行再走,啥也不耽误。当然,如果他说不缺人,那咱们啥也别提了,连这都不行,你还想什么美事呢?” 罗旦旦略一思索,觉得妈妈的办法是最稳妥的,立刻点头:“好。” …… 雪瑶吃完饭就回虎山了,蒋学妹去银行了,只剩下夏川在家坐镇。 灵萱忽然上楼来,笑说:“夏顾问,赵立新带着女儿过来要见你,要不要打发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嫁给夏川的。 夏川起身说:“别,这是朋友。” 他下了楼,一看就赵立新便热情握手笑道:“阿姨你来送温暖的吧?” 灵萱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还冻着了咋的?我是来要温暖的。”赵立新挺高兴,夏川显然依旧把她当盘菜,连忙介绍说:“这是我女儿旦旦,叫夏哥。” “夏哥好。”旦旦甜甜地笑。 夏川笑道:“阿姨你起名字真霸气啊。” 旦旦微微一窘。 “混蛋。”赵立新笑捶了他一下,“你想哪去了,是元旦出生的,所以叫旦旦。” “噢噢,好名字,对了,我记得旦旦在服装厂当出纳对吧?” 赵立新更加欣慰了,夏川居然还记得这事,他笑说: “我女儿不想当出纳了,觉得没前途,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你这缺人不。能行的话,有没有工资不要紧,让她跟你学学就行啊。” 夏川毫不迟疑地说:“没问题,旦旦这种人才做出纳浪费了,就留我这吧。” 这出奇的顺利,让赵立新大感意外,她瞪圆了眼睛问: “你真的假的,旦旦是人才?” 罗旦旦也觉得不可思议,他就看我一眼,就说我是人才,也不像开玩笑啊。 夏川笑道:“阿姨,我觉得旦旦当个厂长没问题,你不要觉得经验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在我眼中计划经济的经验一文不值,真正有用的东西,那些当过厂长的也不会。 所以,反倒不如年轻人没有思想束缚,有冲劲儿有野心有执行力,反而更有前途。所以,你放心吧,我这不缺钱,不缺机会,就缺人才,以后你就靠旦旦养老了。” 那一句‘有野心’,让罗旦旦顿时毛骨悚然,夏川恐怖至极的洞察力,简直就像x光透视一样,一瞬间把她照的清清楚楚。 赵立新肃容起敬,难怪人家龙腾四海,就这砍瓜切菜般的凌厉,谁能比? “夏川,我没别的表示,以后你有事给罗延林打电话,这虽然不是他的辖区,但我相信有些事情他搞得定,别人未必能做到。” 这就诚意满满了,夏川肯定用不上她,但却能用上罗延林。 夏川立刻微笑说:“阿姨放心,有事我肯定打电话。” 赵立新欣然一握手,干脆的告辞走了。 夏川一招手,旦旦跟着他上楼去了。 灵萱已经十分汗颜,依自己的意思,就把这两人打发走了,可夏川下来,不但要重用罗旦旦,而且听这意思,罗延林这个人更有用啊。 夏川坐下,先给旦旦倒了杯水。 “旦旦,阿姨说你在老干局上课,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旦旦笑道:“我学的古作和现当代,你学的是逻辑和古汉,怎么能撞一起呢。” 她心中真是感慨,同样是老干局的学生,差距真是太大了。 第八十三章 再约溢香园 夏川只是随口一问,便言归正传:“你们服装厂现在什么情况?” 罗旦旦立刻讲了大概情况,顺便提了一下竞聘厂长的事情。 夏川笑道:“你就为竞聘的事情来的吧。” 旦旦顿时窘迫不已,只好坦白说: “夏哥,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我拿不出顾问费,而且竞聘成功也没钱,只能等你帮我出主意,赚钱之后给你。” “这个简单。我先给黄局打个招呼,让你当上厂长,然后你跟我去银行贷款一千万,钱到账之后,我先收五十万的顾问费。” 罗旦旦心脏漏跳了半拍,沉默了一息,干脆地说:“成交!” 她心中明白,如果没有贷款的事情,单纯收五十万不可能,但要先解决贷款,那五十万谁也说不出别的。因为一般亏损企业是不给贷款的。 更何况,夏川不是拿了五十万就不管了,还要给服装厂当顾问呢。 夏川对罗旦旦的决断力很满意,这显然不是那种无脑的冲动。 “旦旦,你现在可能还不明白,我收这五十万有多么便宜。你只要严格按我说的话去做,我让你的服装厂在一年内产值过亿。” 罗旦旦豁然热血冲上头顶,她激动地说: “夏哥,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 夏川当着刘旦旦的面,直接拨通了电话。 “黄局您好,我是夏川。” “哎呦,夏老弟,我正想请你吃饭,中午我们聚一聚?”黄局非常热情,这位爷可是大佬暗示要照顾的,而且开着大佬的奔驰,闭着眼睛都知道不能惹。 他本来想把女儿介绍给夏川,结果他老婆没说清楚,黄绢儿弄了个一塌糊涂。 他知道经过之后差点气死,把女儿臭骂了一顿,迟到失礼也就罢了,你居然写诗骂夏川?骂赢了也行,还能让夏川高看一眼,可你特么差点让人家骂死?! 夏川想起骂黄绢儿那句话,岂不就是给黄局戴绿帽么,颇有点过意不去: “聚一聚没问题。但我这有点小事,需要黄局帮忙。” “老弟有事尽管开口。”黄局非常敞亮。 “就是服装厂竞聘厂长那件事。服装厂有一个出纳员叫刘旦旦,找到我的公司,说想当厂长并且聘我当顾问。我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思路非常清晰,做事敢想敢干,有执行力,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黄局觉得呢?” “哈哈哈,老弟,你看中的人才,还有你当顾问,我就不用担心了,待会我立刻发布任命。好了,咱们中午在哪聚?老弟你说地方我请客。” “好,那就溢香园吧。”夏川只是觉得那地方服务员十分可爱。 其实这完全是错觉,谁开奔驰去了服务员都可爱。 按照夏川的指示,刘旦旦激动的回服装厂去了,她感觉真是开了眼界了,什么竞聘啊,纯扯淡,夏川一句话就竞聘完毕。 此时的黄绢儿,正独自闷在家里看书。 她还是真有些才华的,只是性格太高傲,自从被夏川打击了,又被女友背叛,再被父母一顿臭骂,她已经情绪低落到极点。 电话忽然响起。 “娟儿,中午我在溢香园请夏川吃饭,等我们把正事谈完,你晚半个小时吧,过去一趟,我不指望你挽回什么,但你必须给夏川道歉,明白吗?” 黄绢儿听得是让她去道歉,顿时浑身无力,低声说一句:“行吧,那我坐多长时间?” 黄汉强一听就失望了,还没去就想走啊,“随你吧。” 他挂了电话。 黄绢儿咬紧了嘴唇,她知道自己的高傲在夏川面前不堪一击,真正的天才对她不屑一顾,她只能让普通人顶礼膜拜。 生在官员家庭,她哪能不明白,对错是由实力决定的。 她知道错的是自己。 黄绢儿想起了孙菲,感觉能挽回点尊严,便鬼使神差的便拨通了号码。 “娟儿,怎么又想起我了?”孙菲依旧很平静。 黄绢儿笑吟吟地说:“我中午和夏川吃饭,在溢香园。” “噢。”孙菲笑了笑,“夏川不可能单独和你吃饭吧。应该是你爸爸请夏川。” 黄绢儿笑容顿时僵硬,慢慢说了一句:“你很聪明,但那没用的,我们的不一样。” “噢,你这话和我说没问题。但夏川的更低,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表现优越感,徒惹人笑。” 黄绢儿直接摔了电话。 …… 夏川看看时间,准备去溢香园赴约。 可刚走下楼来,正看到灵萱和一个青年在拉拉扯扯的争执。 这青年穿着花衬衫,看起来有些流里流气,头发长到盖住耳朵,长得倒是还行。 “怎么回事?”夏川平静地问。 如果是来闹事的,灵萱应该直接报警抓人才对,所以这青年肯定是认识的。 灵萱赶紧回身挡在青年身前,不好意思地说:“夏顾问,我表弟来找我,想请教你创业的事情,我觉得他不行,可他不听我的……” 夏川明白了,“我跟他谈谈。” 灵萱很难堪,只好让开。 “夏顾问您好,我叫王羽鑫。”青年微微一躬,倒是有礼貌。 “你想做什么生意?”夏川问。 王羽鑫略微有些局促,毕竟人家是开奔驰的,报纸上吹捧着,公司高端气派,这压抑感就来了。 “我想和一个哥们合伙,卖鞋和衣服。他在南方生产厂工作过,拿货价格和质量比市面有一定优势。他在南方盯生产,从厂家进货,我在北方分销。 目前销售渠道就是我自己,我觉得如果分销渠道发展顺利的话,我就是走向人生巅峰了。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怎么才能快速建立分销渠道?” 夏川微微一笑:“每双鞋预计利润多少?” “百分之十到二十吧。虽然低点,但是啊,你知道最开始奈特什么样吗?你知道他们用了几年就发展起来了吗?我们要是以后有了自己的品牌,就……” 夏川一摆手截断:“你进货时候打算怎么分配服装和鞋的尺码?” “啊?什么意思?” “服装和鞋又不是一般商品,41的鞋再好再便宜,穿43的人也不会买。进货少了,卖的火的的话很容易断码,你就丧失了应有的利润,断码打折销售你就可能挣不到钱了。进多了砸手里还可能会亏。” “不会吧?” “服装鞋子是季节性商品,这一季卖不掉往往就得考虑明年再卖了,如果不流行了你打算以什么价格卖出?怎么出售?” “没想好呢。” “挣到钱是继续扩大投资还是就地分了?如果亏了,是散伙还是各自补钱进来接着干?分钱或者补钱的比例如何确定?如何区分责任?比如亏钱是货品质量问题还是销售问题?怎么界定?” “都是哥们,提这个就远了不是。我觉得五五分帐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们只有两个人,如果有人病了,或者家中有事儿了,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没想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么简单的模式,为啥别人不干等着你干?” “不是所有人都想创业啊。有人就想着安稳的上班领死工资,我不是。” 夏川立刻起身,“你不行。就算我告诉你最先进的商业模式,给你建好分销渠道,你都得失败。做生意,人是最重要的;就像做企业,企业家是最重要的。踏踏实实上班吧。” 说完,直接走了。 第八十四章 高山仰止 王羽鑫有些恼羞成怒,脸红脖子粗。 吓得灵萱低声警告:“你敢和老板放肆我打死你!” 王羽鑫眼看夏川上了奔驰,他红着眼睛质问:“他都能让一个出纳当厂长,为什么不能帮我?” 灵萱低声叱骂:“混蛋,老板欠你的啊?” “可他欠你的啊,你为什么不帮我说话?” 灵萱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混蛋话?老板怎么会欠我的?” 王羽鑫索性大声吼道:“你没让她睡吗?那他怎么会用你?你不就是靠脱衣服当上副经理的吗?夏川和刘震山有区别吗?”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王羽鑫脸上,灵萱气得嘴唇都在颤抖,眼泪簌簌滑落,嘶吼道: “滚!立刻滚!从此我和你老死不相往来!” 王羽鑫脸色迅速转黑,鄙夷地冷笑一声:“既然你不把我当弟弟,我和你往来有什么用?今天你们两个加在我身上的羞辱,我必定百倍奉还!” 说完,蓦然转身走了。 灵萱听到关门的声音,浑身一抖,无力的后退,跌坐在椅子上。 …… 夏川也不用费神找车位,直接把奔驰停在门口。 服务员已经跑过来给他打开车门,满面灿烂的媚笑: “夏公子您好,黄局在三号包厢等您,请跟我来。” 自从上次夏川来这吃饭,溢香园的生意凭空好了三成,精明的老板哪能不明白。 认识夏川的当然愿意再来,不认识的一看门口停着奔驰,立刻感觉这地方够档次,在这请客吃饭倍儿有面子。 所以老板给所有服务员下了死命令,夏川再来吃饭当爹供着。 可以吃,可以日,可以现金,可以签字,可以口头欠,可以忘买单。 夏川旧地重来,感觉十分怪异,黄汉强特意选这间包厢吧? 一进门,两个正聊天的中年男子齐齐起身,黄汉强一边握手,一边拍拍夏川的肩膀,根本不像第一次见面,倒像多年老友一般,第一句话就笑说: “夏川,给你介绍个大财主,市工行行长苗天。” 苗天以为两人很熟了,没等夏川和黄汉强寒暄,手已经伸了过来,夏川暗叹黄汉强的老道,人情送的你不领都不行,既然帮了旦旦当厂长,那就连贷款一起解决了。 夏川满面笑容握住苗天的手,两人又是久仰又是荣幸,反倒黄汉强一副主人的姿态让座。 酒菜紧跟着流水般端上来。 三人俱都健谈,服务员在场不能谈正事,只能开开玩笑拉近距离,黄天笑说: “夏老弟,我听说你前晚在这请黄局的女儿吃饭,可我有两个女儿呢,你什么时候请一下?” 黄汉强哈哈大笑,夏川笑说: “你不怕把女儿推火坑里,我很乐意认识一下,估计两位大小姐都精通金融理财吧?” “诶~”苗天一摆手笑说:“两个都不会,至少不敢在老弟面前说会,她们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但说到金融理财,咱们国家还很原始,老弟对这个行业怎么看?” 夏川目光一亮,这行长有底蕴啊。 他起了真正的结交之心,从容笑道: “我只能说金融理财行业蕴含着无穷的赚钱机会。改革就好比掀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出来的就再也回不去了,一切都将在人性驱利、资本逐利的推动下,沿着市场经济的规律前行。 健全市场经济该有的,我们都会有。 深证交易所刚刚成立,上港交易所要晚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两年。然后证券公司开始扩张,企业改制全面推进,上市成为潮流,国家进入全民炒股时代。 发达国家有的金融衍生品,我们陆续都会有。首当其冲的就是证券投资基金。当然,发达国家经历过的阵痛,我们也无法避免,这是规律使然。 人民在股市的大潮中经受洗礼,有的成长兑变成金融精英,甚至翻云覆雨的金融大鳄,有的在股市中沉沦死去,只留下血泪教训任人评说……” 苗天两人听得悚然动容。 如果说原来只是觉得夏川有背景,现在却只觉得夏川深不可测,简直让人高山仰止,只剩下膜拜的可能,接不上一句话来。 …… 酒过三巡,贷款的事情早已经敲定,会有专人上门去办理,一切都不用夏川再操心。 敲门声响起,黄绢儿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夏川并不意外,同时发现她今天精心打扮过了,和那天的随意判若两人,天蓝色的长裙,披肩柔顺的秀发,眉如远山黛,眼如秋波横,真是一个大美人。 “苗伯伯好。”黄绢儿满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和那天见夏川的冷傲判若两人。 苗天哪能不明白,笑呵呵的招呼黄绢儿坐下。 黄汉强立刻提议去隔壁包厢打个招呼,两人从容走了。 黄绢儿终于看向夏川,看到那熟悉的欠揍的笑容,原来想好的话立刻忘了。 “你也在啊。” “哈哈哈,你就当我不存在,我不介意的。” 黄绢儿一窒,暗骂你有没有点风度? 她吸了口气,终于低眉顺眼地说:“那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哪知道,夏川怅然长叹:“其实我还是喜欢看你那天晚上,那种高傲的样子,天然去雕饰,清冷如仙。而现在,世间又多了一个向世俗低头的女人。” 他那表情仿佛痛失我爱,生无可恋。 黄绢儿险些一口逆血喷出,她有一种抡起酒瓶子砸死夏川的冲动。 努力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起伏的胸脯,她板着脸道:“你别得意,我不是向你低头,是向我爸爸低头。另外,如果那天是我留下,你今天就该说喜欢孙菲了吧?” 夏川立刻摇头,“我和孙菲清清白白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别想多了。” “切,那她晚上没回家,是睡在柳长生家了?” “错,虽然是我抱回家了,可我房间里两张床。” “噢~两张单人床啊?” “不是,两张双人床。” 黄绢儿气得俏眼圆睁,“你家够宽敞的,卧室里能放两张双人床!你的意思,你们各睡各的,衣服都没脱呗?” “又错,我们衣服都脱了,但各睡各的。” 黄绢儿勃然大怒,“你在侮辱我的智商么?” 第八十五章 凌厉至极的手段 “嘿嘿,你还别不信,这就是哥的强项,坐怀不乱。”夏川一脸得意。 “刚才还说分床,现在就坐怀了?” “呃,这是成语啊,意思是美人坐怀都能以礼相待,分床就更没问题了。” 黄绢儿忽然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今晚去你家睡啊?” “啊?那可不行,孙菲睡了就睡了,你却是千金大小姐,名节值千金啊。” 夏川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黄绢儿哪还有丝毫怀疑,他自己都承认‘睡了’,又不敢让人去他卧室看‘两张床’,她心中无比失望,只能叹息一声: “你虽然足够优秀,我父母也努力促成我们的关系,但我还是无法接受你的品位,孙菲那种姿色你都能看上,还有谁你不能睡的?为了一个歪脖树,失去一片森林,我做不到。哪怕这棵歪脖树比整个森林都高。” 她说完,高傲的起身,径直走了。 …… 黄绢儿回到了家中,又拨通了孙菲的电话。 “娟儿,吃完饭了?”孙菲先问。 “哦,我没吃完就走了。夏川说他喜欢我那天晚上的高傲样子,天然去雕饰,清冷如仙。我把他臭骂了一顿,就走了。” “咯咯,我相信夏川能说出这话,但你千万别告诉我,他要追求你,他只是喜欢捉弄人。” “噢,他说这话都不是追求吗?你真可怜,白白让他睡了,却什么都没得到。” “我说了我们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你让我得到什么?”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夏川卧室里两张床,你们分床睡的吧。” “原来他说了啊,嗯,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实话实说的,我劝你最好相信。” 黄绢儿立刻讥讽道:“相信他家卧室两张双人床?还是相信你们脱了衣服各睡各的什么都没发生?” 孙菲儿又笑了,“大小姐,你不了解夏川,或者说你太低估夏川了。我告诉你,最高明的谎言,就是说真话让人以为是假的,永远不用担心拆穿。不信你去他公司楼上看看,是不是两张双人床?而且那晚是三个人,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黄绢儿本能的以为另一个是柳长生,所以没有丝毫怀疑了,却慢慢变色。 “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这么做?” “他不想让你和我在一起,不是报复你,是为我好。”孙菲终于还了一刀,而且还觉得捅的不够深,又加了一句: “我不能有一点比你强的地方,否则你就嫉妒的受不了,这样的朋友真的有用吗?对我真的好吗?至少在夏川眼中,是有害无益的!你却说他追求你?” 黄绢儿脸色慢慢苍白。 孙菲却直接挂了电话,她确信黄绢儿说不出话来了。 一个被无数男人捧在手心的高傲女人忽然发现,她其实连让人报复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躲狗屎一样躲着,那打击该是何等的残酷? 连带以前那些追求者,都变得十分可疑了。 …… 罗旦旦一步登天,让服装厂的人嫉妒的眼睛都绿了。 尤其是两个副厂长,本来以为上面要么空降厂长,要么从副厂长中选拔一个,可万万没想到,一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出纳员横空出世,直接大脚踹翻两个副厂长,坐上了厂长的宝座。 黄汉强亲自任命,严厉警告两个副厂长不要拆台,否则谁也保不住他们的位置。 甚至黄局也没有掩饰罗旦旦的背景:夏川看好的人。 就一句话,自己掂量去吧。 两个副厂长深感无力,罗旦旦再没有资历,背后站着深不可测的夏川,那就没人敢惹了。 他们对正治无比熟悉,夏川那是企业家典型,市里竖的改革标杆,你拆他的台,就是打大佬的脸! 夏川就是再名不副实,弄死几个副厂长的能量绝对有。 更何况,旦旦的爸爸也不是虾米,一个所长说大不大,就有几只枪而已,但为了女儿什么做不出来?弄点什么意外,谁也说不清。 罗旦旦还是很会做人的,先和两个副厂长促膝长谈,把服装厂的远景描绘的风景画一般,让两人觉得即便是副厂长,在夏川这个强悍靠山支持下,也必定比当厂长赚的更多。 两人心中的怨气算是暂时平息,只等看夏川什么水平。 夏川的奔驰开进了服装厂。 早有准备的罗旦旦带着两个副厂长迎接出来。 “夏哥。”旦旦很明白自己该做什么,扯虎皮啊,她直接搂着夏川的胳膊甜甜地笑道:“给你介绍我们两位副厂长,宁辉、郎曼。” 两人嘴角微抽,夏川这出场气势先把他们震住了。 他们还真不知道夏川是开奔驰的,他们两个都骑自行车,乍一看心里冲击特别巨大。 更何况,旦旦和夏川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啊。 夏川微笑一一握手,随意而亲切地说:“旦旦年纪还小,经验肯定不足,发展战略方面我可以搞定,但生产经营上全靠两位叔叔辅佐了。” 两人顿时好受多了,至少人家把姿态放的低低的,你又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何必再弄的不愉快呢? 当下两人满面笑容,拍胸脯保证全力以赴。 夏川好似兴之所至,激昂的展望了一番未来: “我是有信心指导旦旦把服装厂做大的,市级行业龙头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但要成为省级行业翘楚,还要引领全国服装潮流,未来要走高端化、品牌化、多元化的企业集团之路,收购兼并是常态,我们企业每一个人才都是宝贵的,要大力培养管理人才,拿出去就能独当一面,为我们以后的发展壮大打下基础。” 两人顿时惊得头发都站起来,这位爷可比旦旦吹的响亮太多了,但貌似比旦旦更可信,更激动人心啊。 旦旦心中大喜,豪放的一摆手:“夏哥,先带你参观一下全厂!” 夏川走马观花的看了一圈。 重点看了库存服装样本之后,立刻严肃下令: “全厂停产,不计成本降价清空库存,发动全厂职工出去卖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回笼现金,准备上新产品,所有设计员集合!” 这凌厉至极的手段,让两个副厂长目瞪口呆。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大气都不敢喘,赶紧去执行。 第八十六章 杀鸡儆猴 旦旦抹了把冷汗,这上来就有背水一战的感觉啊。 除非新产品极度畅销,供不应求,需要全力回笼资金扩大新产品的生产,否则这么做得不偿失。 她小心地问: “夏哥,现在全国服装行业都不景气,什么样的产品能极度畅销?” 夏川赞许的一笑:“做为厂长,不能人云也云,质疑是对的。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款产品是创新的,你懂什么是创新吗?” 旦旦眼中露出疑惑:“夏哥,你说的是新款式?” “不是。从来没有过的服装种类。”夏川启迪着旦旦的思维。 旦旦拧眉苦思,慢慢地道: “创新的服装种类?那恐怕得改变制作流程。我们现在的流程从设计、打样、制版、拖料、裁剪、编号、粘朴、缝纫、拷边、小烫、大烫、锁眼、钉扣、包装、质检,似乎哪一样都无法改变啊。” 哈哈哈,夏川大笑:“你想偏了,可不是让你生产宇航服。” 旦旦羞赧的一笑,也不问了,省得夏川还得讲两遍。 …… 设计室中。 七个设计员懒散的坐着,看着旦旦和夏川的目光充满了怪异,仿佛在看一对奸夫淫妇。 夏川倒是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这七个人的水平,看起来年龄结构还合理。 从二十岁的小姑娘到六十岁的老师傅,能从审美上互相补充。 旦旦对众人的目光心知肚明,这纯粹就是嫉妒,她爸爸是所长,她听说过的人性之恶太多了,哪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几个设计员能掀起多大浪花? 至于两个副厂长,正忙着清仓的事情,根本没过来。 “各位,”夏川目光扫过,朗声开口: “我现在要讲的东西很重要,不止是设计一款创新产品的问题,而是希望你们都能学会创新的思路,学会了解市场需求、满足这种需求,成为真正的服装设计大师。” 话音刚落,年纪最大的老师傅贾明德,便严肃问了一句: “夏顾问,请问你是服装设计大师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们讲服装设计?” 旦旦微微皱眉,目光渐冷,这老家伙倚老卖老,欺负我年轻啊。 其他六人都在看笑话,夏川要说他是设计大师,那是谁也不信的。 夏川笑了笑,温和地道:“这位老师傅,我是顾问,顾问你懂吗?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不行就回家抱孙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光听语气很是诚恳,但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贾明德瞬间气得脸色紫胀,他站起身来指着夏川怒骂:“小王八蛋,你说谁丢人现眼?” 夏川冷笑,看了一眼旦旦。 旦旦心中暗道,对不起了,必须杀鸡儆猴,谁让你先跳出来呢,她悍然道: “贾师傅,你被开除了,现在可以走了!”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睛瞪的比包子还圆,开除? 天啊,就说一句话就开除了? 开除可不是退休,什么工资都没有啊。 贾明德豁然全身一震,不可思议地转向旦旦:“小丫头片子,我特么在服装厂干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你要开除我?你开除我试试!” 那六个人谁都没说话,他们觉得贾明德说的对,罗旦旦做不到,刚上任第一天,不收买人心反倒开除老人? 不怕全厂职工造反啊? 罗旦旦冷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你儿子是民警,我就不敢抓你?你错了,你儿子要知道你敢骂夏顾问,第一个把你抓回家!” 说完,一声爆喝:“来人!” 门开了,走进两个大盖帽,罗旦旦一指贾明德:“把他送给他儿子贾义!告诉贾义一声,他爹因为辱骂夏顾问被开除了,再敢来服装厂直接拘留!” “凭什么?凭什么拘留?你拘留我试试?”贾明德脸红脖子粗的怒吼。 两个大盖帽尽都无语,刚才不是你喊开除你试试么?人家开除试试了,你又喊拘留试试? 两人也懒得说话,一言不发,把贾明德给架走了。 众人顿时骇然,原来罗旦旦早就准备好了杀鸡儆猴,贾明德不知死的第一个撞枪口上! 旦旦平静的看着余下六人,淡淡地道:“还有谁不服的,正好坐一辆车走。” 目光挨个扫过,都纷纷避开,谁也不敢跳出来说话了。 玛德,不服就开除,这也太黑了。 “下面我继续讲。”夏川平静的开口: “一个合格的服装设计师,应该明白市场的需求在那里,这种需求,是指美的需求。从男装的角度讲,这种需求并不强烈,也就是暴利的机会不大。所以,我们的目标要瞄准女人。女人的钱是最好赚的。” 罗旦旦一笑。 那个最年轻的小姑娘蔡蕊,也会心的一笑。 “我们要牢牢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赚钱。要想设计一款暴利服装,得具备这么几个条件。第一,必须满足最大多数女人的需求,所以不能针对老人或者小孩; 第二,必须市场从未有过类似的东西,也就是必须创新;第三,这个创新产品要足够廉价,符合老百姓的生活水平,让人人都买得起,这才能迅速形成潮流,我们才能赚得暴利。” 众人顿时有点听傻了,你说的这种东西有吗? 夏川目光扫过众人,确实都在思索,便再次启发: “再换句话说,如何用最少的原料,达到最大程度展示女性美的目的?” 蔡蕊脱口道:“穿的少?” 另外五人哈哈大笑。 罗旦旦却在疑惑,如果穿的少是美,那可麻烦了,没人敢穿啊。 夏川笑道:“小姑娘很可爱,让你穿一个三点式上街你敢吗?” 蔡蕊蓦然脸颊红了,垂下目光说:“我可不敢。丢人不说,肯定被抓起来了。” “没错。就我们国家的现状来说,还没人敢穿三点式上街。更别提我们的目的,是要适合最大多数的女性群体。所以,答案不是越少越赚钱,而是越简单越赚钱,简单才能便宜啊。” 六人连带旦旦都有些不淡定了,越简单越赚钱? 这怎么可能? 察觉众人目光不对,夏川笑道: “我再问你们一个问题,女人哪地方是最美的?” 蔡蕊一挺胸,“当然是身体了。” “ok,不是脸蛋,是形体。如何才能用服装把形体美凸显出来?” 众人陷入沉思。 第八十七章 许博士 夏川继续道:“形体美可以分三部分,胸,臀,腿,这里不考虑脸和脚,因为那都已经解放了。我们就说这三部分,胸就不说了,戴着罩谁也看不见,无法给男人想象空间。” 众人纷纷侧目,感情你是为男人设计的? 不过这倒是醍醐灌顶一般,提醒了众人,给女人设计衣服,要首先考虑男人的感受。 “那么剩下的目标就很明确了。就是用最简单的办法,展示臀和腿的美,也就是需要一种裤子,这种裤子,就是我们暴利的来源,我把它叫做紧身裤。” 众人终于明白夏川的意思了,但却都面面相觑。 蔡蕊不解地问:“夏顾问,穿紧身裤能舒服吗?每个人的体型都不一样,大小怎么调节?弄一百个型号啊?” 罗旦旦却豁然开朗,脱口道:“必须带弹力,而且得是高弹!” 一句话,让六个设计员豁然开朗,全都露出激动之色。 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了,那可就真是创新了! 夏川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连忙问:“现在市面有这种面料吧?” “有,只是数量不大,因为需求很少。”罗旦旦说。 “太好了!”夏川拍手笑道:“能不能垄断过来?” 罗旦旦抹了把冷汗,苦笑道:“我们就一千万,垄断安东倒是足够了。” “我说的就是安东啊!”夏川大笑:“你以为我们的产能还能供应全国市场啊?你太小瞧紧身裤的需求了,那将是一个很恐怖的销量。只要把安东市场垄断了,让别的厂家无法快速仿制,就够我们暴利了。” 罗旦旦顿时振奋起来,又问: “可这种东西毕竟简单,适合大服装厂流水线生产,那成本就比我们更低,等外地货冲击进来,我们怎么办?” 她从来没去想专利的事情,专利对服装业来说就是笑话。 可夏川却坚定地说: “第一,申请专利,虽然挡不住仿制,但至少占个广告的便宜,正宗厂家嘛,而且有利于我们品牌价值提升,毕竟我们将来是要走高端路线的,专利很重要;第二,打开远东市场,进入北极熊的地盘,这个通道我们有!” 众人一听,惊喜不已,出口啊。 “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细节。”夏川看向蔡蕊,“你想好了怎么设计吗?” 蔡蕊一窘,没想到夏川会问她,慌忙说:“这还有设计的必要吗?带弹力怎么穿都行啊。” 夏川笑道:“你们五个呢?” 那五人也面面相觑,不知道紧贴身该怎么设计,不是越简单越好吗? “我来提醒你们,这种紧身裤很容易向膝盖滑的,那不就起皱了吗?所以裤口要有一个横带能用脚踩住。腰部要更紧一些,防止下滑。整体必须紧绷在身上,看起来像海豚一样光滑性感美丽。” 夏川说完,六个设计员顿时无比汗颜。 罗旦旦心中万分感慨,这五十万真不是白花的,人家一个大男人,想女人的事情都能这么透彻,可笑我们一堆女人都想不明白。 夏川继续道:“颜色上呢?你们怎么想?” 这次蔡蕊抢先说:“我觉得黑色和肉色最好,黑色是适应面最广,覆盖女性群体最大的;肉色不是你说的,要给男人留想象空间吗,看起来就像没穿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非常赞许的点头: “你说的很对,这两种颜色是基本颜色。但也可以有一种别的颜色,搭配衣服需要,但不能生产多了,销量肯定很小。再剩下的就是面料选择了,直接贴身的东西,不能穿身上过敏,这些我相信你们会做的很好。” 罗旦旦立刻点头说:“这个肯定没问题。” “那设计这块就到这,我给你讲讲现代企业管理。走吧。” “好。”罗旦旦立刻挽着夏川的胳膊,在六人目瞪口呆中,走出了设计室。 回到厂长办公室,旦旦先掏出一张五十万的支票给夏川,好似开玩笑说: “夏哥,你要觉得不够,再加上我好了。” 夏川哈哈大笑,揉揉她的脑袋说:“别让你爸爸听见,吓死我了。” 旦旦知道这是拒绝了,也不失望,她是永远面对现实的人,知道自己论相貌人家看不上,论本事比人家差的远,论钱还没赚呢,啥优势也没有啊。 接下来夏川就这个服装厂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大量的整改意见,尤其是规章制度的建设,向现代化企业靠拢。 如果严格执行下来,绝对是走在时代的前列了,企业的竞争力将大大的争强。 旦旦越来越觉得幸运。 ……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六点。 刚一进门,意外的发现灵萱还没下班,和蒋玉华并肩坐在一起,正聚精会神的听一个西服革履的青年滔滔不绝的讲着企业管理。 灵萱和蒋玉华都知道夏川回来了,但都礼貌的没有打断青年的说话。 而那个青年似乎浑然不觉有人来了,继续他的精彩演说。 这青年看起来三十来岁,相貌堂堂,谈吐华丽,而且善于堆砌,极有气势。 夏川无声的走到近前,青年仍然没停,蒋玉华只好起身说: “夏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招的顾问,许安凉博士。” 许安凉热情的伸手道:“很高兴见到同道中人,希望……”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夏川纹丝没动,根本没有和他握手的意思。 蒋玉华和灵萱顿时尴尬了,这可是她们两个都极为钦佩的人,哪知道夏川当狗屎。 灵萱极为纳闷,难道夏川是这么心胸狭窄的人吗?是怕抢了他的风头?还是怕抢了他的女人?他说喜欢人才只是叶公好龙?这样怎么可能把事业做大? 蒋玉华却在反省,我到底弄错了什么? 岂不知夏川正比她们还郁闷,许安凉在他前世记忆中,是安东著名的大骗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安东特产骗子,数量和质量在全国都有名。 许安凉最著名的一战,就是从旅大骗了整整两艘远洋货轮的刀鱼。 以至于那一段时间,安东的刀鱼价格低到让人发指,全市人民像过春节一样家家吃刀鱼。 没办法,就是便宜,时称跳楼价。 可悲的是,他深受全市人民爱戴,被奉为造富家乡人民的英雄,以至于效仿如云。 古怪的是警方一个都抓不到,以至于老百姓经常能过个小节。 而‘跳楼货’这三个字,在安东代表着真有人跳楼的,只不过跳下去的都是外地人,浪花都掀不起一朵。 第八十八章 两块男表 夏川感慨的看着未来的许大英雄,终于开口道: “纠正一下,我和你不是同道中人。所以,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独木桥,ok?” 许安凉明白了,也笑了,“夏川,我承认你的骗术很高明,但还没高明到阳关道的程度吧。” 蒋学妹和灵萱蓦然变色,不可思议的看着许安凉。 夏川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应该再调查一下,或者拭目以待。” “好吧。打扰了,告辞。”许安凉很有风度的一拱手,转身离开。 门关上,两个女人已经彻底醒悟过来。 蒋玉华如同霜打了一般,情绪低落。 她感觉严重辜负了夏川的期望,竟然招了个骗子上门当顾问,而且还钦佩的不得了。如果那人如何高明也行,偏偏夏川一眼就看穿,这岂不是显得自己和白痴差不多吗? 灵萱也表情尴尬,觉得两人应该自我检讨一下,难道等夏川批评吗? 可蒋经理什么都不说,自己抢什么风头啊。 夏川谁也没批评,反倒温柔的把蒋玉华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说: “学妹啊,人家是最顶级的骗子,你看不出来很正常,只有我这样的天才能和他巅峰对决,可世界上只有一个夏川,对不对?” 蒋玉华有些不好意思,怎么还让夏川安慰自己呢,她勉强笑了笑: “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吧。” “好,这么大的事儿我都听你的。”夏川表情严肃。 灵萱直接喷出笑来,蒋学妹羞赧的轻捶了他一拳,力度仅够砸死一只蚊子。 包厢里,夏川点了四个菜。 夏川看两女都有点吃不下,便对灵萱叱道:“你在吃中药吗?还是看我不顺眼?” 吓得灵萱急忙大口吃菜,可万没想到,夏川眨眼之间换成一脸灿烂笑容,夹起一筷子菜送向蒋学妹的嘴边: “妹儿,尝尝这个扒鱼肚。” 灵萱这一口菜正咽了一半,直接转头喷了出去,呛得她咳咳不停,心中暗骂夏川你个王八蛋,你哄妹子也不能拿我当铺垫吧?我也是女人啊! 蒋学妹脸颊晕红,张嘴接住鱼肚,匆忙咽了下去,却幽怨地嗔道: “我都是被你宠傻的。” 夏川笑道:“我们谁也没错,都是月亮惹的祸。” 月亮都能躺枪?灵萱笑得花枝摇曳。 夏川又掏出那张支票递给蒋学妹:“你看看这数字能开心点不?” 哇,蒋学妹一声尖叫,“五十万啊。” 灵萱笑容瞬间凝固,那个差点被自己赶走的丫头,居然让夏川赚了五十万?这要真赶走了,她简直不敢想夏川会不会打死自己,招个骗子倒是小事了。 蒋学妹果然心情大好,笑的见牙不见眼。 吃完饭,灵萱明智的独自回家了。 夏川和蒋学妹散步一般往回走。 蒋学妹正下定决心以后要瞪大眼睛,绝不放过一个骗子,夏川心里灵犀的说了一句: “别矫枉过正,记住水至清则无鱼,正常人都有缺点,反倒完美无缺的人需要小心。” 蒋学妹微微一震,差点又犯错误,她连忙说: “我记住了。咦,梦忆姐姐?” 聂梦忆正站在公司门口,手中拎着一个坤包,笑吟吟地看着两人说: “花前月下啊?” 夏川全当没听见,笑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蒋学妹径直去开门。 聂梦忆看着夏川露出妩媚之色: “是啊,为了早点看到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来回都坐的飞机。” 安东可没有民用机场,夏川以为是在奉市坐的飞机,那往返确实很劳累了。 夏川连忙说:“你吃饭了没有?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做。” 聂梦忆一个趔趄,满脸震撼地说:“你哪像这么好的人,是惦记姐姐吧?” “嘿嘿,都有,都有。”夏川搓着手,有点紧张地问:“姐姐说什么?” “一碗面,谢谢。” “ok,学妹去煮面。” 卧槽,聂梦忆怒怼一拳,夏川连忙说:“就一碗面,还用大师傅出手吗?我是做满汉全席的……” “我就是心疼你才要一碗面,你以为姐姐不会点菜吗?痛快给姐姐下面吃!” 夏川看了一眼她下面,急忙去下面了。 蒋学妹含笑帮忙,夏川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把面拿起来,下到锅里。 面好之后,蒋学妹端着送到梦忆面前,笑说: “这真是夏川下的面。” “嗯,看见了。”梦忆气得鼓鼓的,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面,她还真没吃饭,因为来的时候夏川几个刚走,结果多等了一个小时。 蒋学妹说:“姐姐你慢慢吃,我下楼练打字去了。” “嗯。去吧。”聂梦忆很满意这妹子的体贴。 夏川耐心的等着,直到梦忆把面吃完了,才小心地问:“梦忆,姐姐说什么?” “以后叫梦忆姐姐。” “叫梦忆不显得亲吗?” “我怎么觉得叫姐姐才亲呢?” “叫姐姐多麻烦,我直接亲你得了。” “好哇,你亲一下就不用叫了。” “好,你先卸妆。” 卧槽,梦忆差点一碗扣他头上,夏川连忙安抚:“否则碰不到肉呢。” 梦忆嗷嗷地把夏川按在沙发上…… 结局是夏川亲了浓妆艳抹的梦忆一下,而且没擦嘴,梦忆比较满意,轻声说: “姐姐送你一个礼物,一句话。” 夏川精神一振,礼物不在梦忆身上,那肯定在包里了,他主动代劳,一把抓过梦忆的坤包,打开便傻眼地问:“哪个是?” 梦忆甜甜的笑:“都是,一个是姐姐送的,一个是梦忆姐姐送的。” 丝丝,夏川警惕起来,把两个盒子拿出来,双手同时打开。 一个百达翡丽,一个欧米茄。 两块都是男表。 “你喜欢哪个?”梦忆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姐姐送的。” “好吧,哪个是姐姐送的?” 夏川轻轻拿起百达翡丽,慢慢翻转过来,果然背面是镂空的,能看到里面的机芯,他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眼中露出迷醉,轻声地说:“这是姐姐的味道。” 梦忆傻眼了,你是哮天犬转世咋的? 第八十九章 买一赠一 其实什么味道都没有,夏川完全是猜的。 这一款百达翡丽正面看起来朴实简单,毫不张扬,一般人也分不清白金和白钢,所以如果不认识的人,乍一看还以为是几十块的表,只有看背面才知道这是无法仿制的百达翡丽,这种低调更符合姐姐的性格; 而那一款欧米伽,整体霸气硬朗,功能复杂,傻子都知道价值不菲,更契合梦忆的性格。但材质就比百达翡丽差远了,价格也差一个档次。 恰恰姐姐送的东西,不可能比梦忆便宜。 所以一猜就中。 夏川不准备收梦忆的礼物,但他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不是还有一句话吗,姐姐说什么?” 梦忆只是短暂的失落,便恢复正常,笑说:“诗云说,她可以答应嫁给你,但有一个要求。” 夏川立刻警惕起来,这可不是姐姐的风格,答应嫁人这种话,怎么可能让人传话? 更何况,还有一个要求?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地问:“什么要求?” 梦忆的表情忽然跳脱了,“买一赠一,她嫁的男人,必须连梦忆一起娶了。” 卧槽,夏川猛然失笑,“姐姐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信?如果是真的怎么办?” “如果姐姐真说过,我绝对乐意,但你先让姐姐证实。” 梦忆顿时眉飞色舞,欢喜的满脸红晕,“小冤家,诗云三年前就说过呢。” 夏川直接栽倒,我的妈耶,你这不暴露你俩的关系了吗?再说三年前你们都不认识我啊,即便姐姐说了,那也就是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他忽然找到了托词,立刻质问:“既然是三年前说的,那现在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梦忆:“呃……” 夏川明白了,姐姐什么都没说,这才符合她的性格。 轻诺必寡信,左诗云是极重承诺的人。 但在夏川看来,姐姐没有再强调把他当弟弟,就已经给了他机会。 但他不依不饶地问:“姐姐到底说什么了?” 梦忆忽然懊恼地说:“她什么都没说!三年前我也不认识她,都是骗你的行吧?” “ok,ok,别激动,再说说这块欧米伽,你多少钱买的?” 梦忆忽然警惕道:“你什么意思?怎么不问诗云多少钱买的?” “姐姐多少钱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多少钱买的?” “呃。”怎么听着我比诗云重要呢。 但她还是摇头说:“这不是钱的事,你别跟我提钱,我会生气的。” 夏川本来准备坚决给钱,忽然发现梦忆似乎变了一个人,她目光中那份柔弱楚楚,甚至带着无助,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他心中一凛,连忙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有多重视我,嗯,事实证明,你可以当哥的备胎。” 梦忆一呆,目光如梦幻一般快速变幻,忽然咯咯笑道:“你四个正胎啊?” 哈哈哈哈,夏川得意的大笑:“是滴是滴。” “我去告诉诗云。” “呃!谁说四个?一个都没有!不,有一个是姐姐。” “噢~那我得替诗云考察考察你,你要好好表现哦。行了,私事到此为止,下面谈公事,把你这几天的成绩讲一讲,姐姐看看有什么亮点能吹的。” “嗯嗯嗯,要说哥这几天幸亏你没在,否则亮瞎了你的眼……” 梦忆娇嗔的捶他一拳。 …… 等夏川都讲完了,一直认真听的梦忆,竟然问了一句:“你怎么不问我生日是哪天?” 夏川张口结舌,你到底听没听啊,这问题和我讲的有一毛钱关系么? 他郁闷地问:“你是双子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梦忆惊喜起来。 双子容易精神分裂嘛,但他哪敢这么说,反倒严肃道:“双子都是多动症,你看我一天挨多少揍,你哪有闲着的时候。对了,你生日已经过去了,咦,不对,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啊。” 梦忆咯咯娇笑,“我没问你要礼物啊,可你对我关心一点好不好?” 夏川暗叹一声,你有点备胎的觉悟好不好。 但他哪敢刺激梦忆,只好问了一下:“你哪天生日啊?”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换一个关心的问题。” “噢,你生理期哪天?” 蓬蓬蓬—— 夏川哀嚎:“这不是关心吗?” “我教教你怎么关心女人。首先你要问我旅途劳累了吗,要不要洗澡啊,上床躺一会儿啊,给你按摩一下脚啊,就这样,你来一遍。” “旅途劳累吗?” “嗯呐。” “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你大爷的!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没有多动症,只是感觉你就像一个沙包,随时可以揍一顿,发泄一下,还没有危险。” “丝丝,我给你如此强烈的安全感?” “嗯呐。”蓬蓬蓬—— “哎呦,你要不要洗澡啊?” …… 蒋学妹勤奋学习电脑,直到半夜十二点,这才上楼来。 她心中猜测着,两人应该睡下了,梦忆要么和夏川睡在一起,要么睡在我床上。 可当她走到近前才发现,哪个要么都不对。 夏川睡在她的床上。 梦忆睡在夏川的床上。 梦忆明显洗过澡,上身和双腿赤果着,只是中间盖着毛巾被。 蒋学妹瞬间明悟,夏川是把梦忆哄睡了,独自换了床。 她心中满满的欣慰。 看到茶几上的两块男表,她感觉有些诡异。 拿起仔细看了一遍,直觉认定都是诗云姐姐买的,因为梦忆好像没富有到这个程度。 至于为什么买两块,蒋学妹揣摩半晌,感觉其中一块是替梦忆送的。 这是一种暗示,我只是把你当弟弟。 爱情是独占的,但姐姐可以有两个。 “不同意都送两块这么贵的表。”蒋学妹心中感叹,榨干自己骨髓也买不起一块。 她轻手轻脚的脱了衣服,却上了梦忆的床。 她可不想让梦忆胡乱传话,再让左诗云误会,坏了夏川的大事。 至于孙菲知道她曾和夏川睡一起,那就无所谓了。 蒋学妹不介意让诗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最好所有女人都知难而退,别以为唐僧肉那么好吃,那得诗云姐姐那样的观世音菩萨才行。 第九十章 生存法则 梦忆早上醒来的时候,愕然发现夏川和蒋学妹在吃早餐,而自己还像展览一样躺在床上。 啊—— 她一声尖叫:“你们两个还有没有点集体主义精神?” 蒋学妹连忙解释:“梦忆姐姐,我们不知道你平时睡到几点,早餐给你留着呢。” 夏川就干脆多了,“梦忆啊,你看我今天戴哪块表好?” “我给你戴!”梦忆飞快的穿好衣服,美滋滋的拿起那块欧米茄,走到餐桌前给夏川戴上。 夏川也明白,有梦忆在场的时候最好戴着这块表,能少挨揍。 “从今天开始我要跟踪采访了,你干什么我都跟着。”梦忆先提醒了一句。 “麻烦来一下,我上厕所。” 蓬蓬蓬—— 哎呦妈耶,这护身符也不起作用啊,到底是不是她买的啊? 吃完了饭,蒋学妹去银行了,梦忆非逼着夏川看她化妆。 “你为什么一定要化妆?蒋学妹从来不化妆,不是过的挺好吗?” “不一样,姐姐是靠脸吃饭,学妹是靠你,你不喜欢化妆,她还画个屁啊。” “哦,好有道理的样子。原来记者都靠脸吃饭,真想看看你们的首席记者是如何的倾国倾城啊。” 梦忆白了他一眼,得意地说:“姐姐就是。” 噗!夏川吐血三升。 梦忆却只是画了一个淡妆,不是迁就夏川,而是白天适合淡妆,晚上才能浓妆。 灵萱忽然跑上来,激动地说: “夏顾问,罐头厂厂长打来电话,约好半小时后过来和你谈合作!就是生产大香蕉汽水那个。” 夏川诧异地问:“大香蕉又不是导弹,就打个电话你就让我出面?给一百万顾问费啊?” 灵萱尴尬了一下,解释说:“他不给钱,他的意思是要和你合资。” “ok。这够我出面了,我们下去等着。”夏川起身向楼下走去,梦忆连忙收拾好东西跟着。 夏川刚找了张桌子坐下,发现门外来了一辆夏利,停的还挺技术,就快顶门了,驾驶室门一开,灵活地跳下来一个长发美女,在地上站稳了。 这女人充分证实了进化论的正确性,人都是猴子变的。 而且这年头能有一辆夏利私家车,已经不简单。 美女拎着坤包,风风火火的推开门,是一个很健壮的漂亮姑娘,虽然肤色有点黑,但还是没有影响她的自我感觉,那大胆而高傲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三人的脸,好像秋风吹过了树林,侵略如火,引起梦忆和灵萱心中一阵警觉骚动,齐齐暗骂一声,又一个送肉上门的贱货! 美女目光直接无视两女,微笑着锁定夏川,款款走来的同时已经温柔开口: “你是夏川吧?我叫严燕。很高兴认识你。” 说话间已经到了近前,很显然是等夏川起身握手。 可夏川纹丝没动地说:“坐,什么事?” 严燕居然丝毫没有尴尬,如流水一般转身坐在夏川对面,继续保持着灿烂的微笑: “我看过你的报道,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我很佩服你的才华,所以,我想到你公司来工作。对了,我看你这很缺人啊?” 梦忆和灵萱已经移开目光。 缺人是不假,但不缺女人,尤其是卖肉的女人。 夏川和煦微笑道:“我这确实缺人才,如果你愿意来,我当然是欢迎的。但是,我需要考核一下,问你几个问题。” “这是应该的,请问吧。”严燕很有信心的样子,也看不出会点什么。 夏川温和地问:“如果你晚上在楼道里遇到流氓,你会怎么做?” 这一句话,梦忆和灵萱齐齐傻眼。 两人心中暗骂,你个色鬼什么意思啊? 不问她学历,也不问她干什么工作,有什么特长,反倒问她晚上遇到流氓怎么办? 严燕却激动了,她以为夏川在调戏她,她最喜欢这样的男人了,年少多金又懂风情,这是最佳凯子啊。 她立刻做出羞愤的表情,双手握拳做自我保护状: “我会立刻喊救命!我的身体绝对不允许流氓玷污!” 梦忆和灵萱一个趔趄,你的意思除了流氓都可以上? 这要不是傻逼,就是把夏川当傻逼了。 她们忽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这一个问题就彻底暴露了严燕。 可是,三人都误会了。 “幼稚!”夏川目光清冷地斥道:“喊救命?和人家的利益无关,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你?” 三人一愣,不喊救命喊什么? 严燕摸不着头脑地问:“难道还让他睡不成?” 梦忆和灵萱再次崩溃,睡这个字在她口中说的如此熟练,已经暴露的不能再暴露了。 可夏川却道: “你应该喊着火了。作为商人最基本的素质,就是永远记着‘利益’两个字。这是生存法则,懂的人处处化险为夷,甚至纵横商场,所向无敌。不懂的人什么也做不了。你不合格,回去吧。” 三人尽皆石化。 夏川用最浅显的话,把最深奥的东西凿穿了,让人振聋发聩。 灵萱心中惭愧,我自以为什么都懂了,可按夏川的标准还不合格啊,最基本的东西没有深入骨髓,那就无法转化成随时可以用的能力。 这一刻,她忽然感觉自己蜕变了,升华了,通透了。 原来好比九十九度的积累,加上这一度,豁然烧开了,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灵萱激动不已,跟着夏川果然能快速成长啊。 梦忆眼中却慢慢露出迷醉,这个男人太有魅力了,我真怕万一忍不住…… 严燕却脸颊涨红了,她感觉夏川在耍她。 这纯属于脑筋急转弯啊,会不会有什么用,扯什么纵横商场? 她郁闷的慢慢起身,良好的职业素养告诉她这次不行还有下次,绝不能和凯子翻脸,她只是恭敬地说了一句: “谢谢指点,等我事业有成的那一天,一定专程来感谢夏先生。” 夏川点点头,再没一句话。 严燕转身走了,脚步依旧轻快。 “夏川,你太帅了。”梦忆美滋滋地赞道。 夏川忽然侧头:“别乱写啊,破坏哥的形象打烂你屁股。” 嗯~~~梦忆这一个字拐了三道弯,娇躯蛇一般缠上来,嗲声嗲气地说: “人家想一想屁股就疼呢。” 灵萱一捂脸,我的妈耶,蒋学妹怎么还不回来?好男人不能离开一丈之外的,否则就成人家的丈夫了啊。 第九十一章 强强碰撞 夏川万没想到,罐头厂厂长是骑自行车来的。 三人眼镜碎一地。 大香蕉汽水在安东是垄断产品,其他品牌汽水别说进不来,进来也没人喝,可厂长怎么穷成这样? “你好夏川,很高兴认识你。” 鲍波坚定有力的大手,面容刚毅如铁,让人联想到了军人。 夏川握手感叹道:“鲍厂长绝对是干实事的人,堪比焦裕禄了。” “哈哈哈,”鲍波忽然大笑,“怎么听起来像是讽刺政企不分呢。” 夏川越发有好感,介绍了一下梦忆,便肃手相让:“楼上请。” 三人落座。 鲍波开门见山: “夏川,你做的事情我大致了解一些,我相信你的市场嗅觉,看好你的创新能力,我想和你合资办厂,咱们共同开发一个新产品,你觉得怎么样?” 夏川笑问:“是你和我合资,还是罐头厂和我合资?” “噢?这对你来说,区别很大?”鲍波很感兴趣夏川的思路。 “区别当然大了。如果是你和我合资,我同意。而且我不占你便宜,我认为我们的价值相等,或许你战略上不足,但你的管理经验和执行力是优势,我们正好互补。 但是,如果是罐头厂和我合资,那就另一回事了。国企的弊端你明白,除非罐头厂不控股,否则我必定受制于人。我虽然相信你,但你那不是铁打的王座,不受我控制的生意,我不做。” 鲍波忽然有些感动了。 他的本意是借着合资为名,来套取夏川对饮料食品行业的创新意见,目的是为了省掉顾问费。 对别人来说,干这事得先看看夏川的背景,可鲍波的眼里没这回事,怎么省钱怎么来。 可夏川以不变应万变,你和我合资我同意,但罐头厂不行。 鲍波感动的是,夏川只是一面之缘,就看好他的能力,并且给出了最高的评价和诚意。 “夏川,其实我自己没钱,不可能离开罐头厂单飞。”鲍波真诚地道。 夏川笑了,揶揄道: “没钱的话就别说了,就凭你鲍波的名字,拿银行去贷款一千万没问题。至于你们罐头厂,我也不想去当免费顾问,有你在还用我么?” 鲍波被人拆穿了,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笑道: “夏川,我觉得顾问公司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标还是做实业,对吧?” “当然。” “那饮料行业就是最好的选择啊。看看娃哈哈,你没觉得那种模式可以模仿一下吗?” 鲍波就像一个大灰狼,在诱拐小绵羊。 夏川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模仿?把大香蕉卖向全国不好吗?” 鲍波慨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可罐头厂不是我家开的,这种巨大的广告投入,风险太大,贷款这一块我一个人就通不过啊。” “呵呵,老鲍啊。”夏川也不客气了: “你没说实话。娃哈哈可以成功,但大香蕉不能这么做。这里有三个原因,第一,运输成本高。安东地处偏僻,远离中原腹地,高丽不开放,我们这就是死胡同,没有辐射优势; 第二,产能跟不上。你得先扩张收购,在中原各大城市建厂,然后才能这么做。如果你现在真做了,拿什么卖啊?白花钱而已。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汽水将被淘汰。” 夏川记得后世有个酒厂,就是拿了顶级媒体的标王,黄金时间每天无数遍‘坐不坐奔驰,都要喝x池’听得人都要吐了。 结果产能完全跟不上,最后只能完全靠勾兑来供货,品牌一下子就砸塌了,最后破产了事。 当然,还有一些不能描述的原因,比如那标王的广告费赖账,这是纯熟的作死,顶级媒体虽然顾及形象和影响不能当场弄死你,但广告期之后呢? 那种后果,啧啧,想想都蛋碎了,他们居然敢做。 可鲍波却被夏川最后一句话震撼了,他大惊失色地问:“你说汽水会被淘汰?为什么?” “呵呵呵,原来你还没看到这一步啊,五万顾问费。”夏川伸出手指捻了几下,数钱的动作。 梦忆本来无声无息的,忽然噗嗤笑喷了。 鲍波忽然淡定了,笑嘻嘻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的理由。我分析你看对不对。” 梦忆再次失笑,这厂长脸皮真厚啊。 鲍波毫不在意,什么记者不记者,继续坦然道: “汽水的劣势在于,它必须是玻璃瓶装的,这个成本和损耗要高出一截,回收瓶子很麻烦,距离近了好说,远了成本还要高;但不回收成本更高。 如果是像娃哈哈那样塑料瓶装,就必须降低碳酸含量,也就是气不足。这和喝玻璃瓶汽水是两个味道。失去了汽水的特点,竞争力就要下降,容易被别的品种取代。对不对?” 夏川笑道:“你知道还问我干什么?” “所以我想请教你,开发一款创新产品嘛。” “嘿嘿,”夏川不为所动:“创新其实很容易,尤其对你来说,创新个几十种都不算事儿。但你承担不了试错的成本,你不知道哪个能成功。 换句话说,你无法精准的把握需求,而这恰恰是我的强项,我的价值所在。哪怕我只给你说三个字,也值五万。你知道我昨天给服装厂说了三个字,人家给我多少钱吗?五十万!” 这次梦忆和鲍波一起笑了。 鲍波哈哈大笑道: “夏川,你说服装厂给了五十万我信,但我不信你就说了三个字。你在服装厂呆那么长时间都谈情说爱了啊?不过你给我说三个字倒是可以,你只要说个名字,我就能做出来。你要能保证成功,我给你五万。” “我都敢和你合资办厂,怎么可能没有把握?”夏川说完,话锋一转: “但我从不给人任何保证,成功失败不止决定于创新产品的生命力,还在于企业家的战略决策是否正确。这一点我来做没问题,咱俩合一起就更是梦幻组合了,但如果只是你,我怀疑你战略上要犯错误,至少要走弯路,你的前瞻力还不够,太注重低头做事了。” 鲍波敏锐地问:“你有把握为什么不自己做呢?” 第九十二章 联手! 夏川悠悠道:“你问到关键了。两点原因。 第一,即便是咱俩合资,也是我定战略你执行,我不参与管理。我没时间耗在一个企业上,我的目标是做企业集团,打造生态闭环。 所以,对我来说,人才是最重要的。有人才我才做,不是有创新产品我才做。创新个产品对我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第二,饮料食品行业,这是红海。你的份额增加,别人的份额就得减少,市场就那么大,刺刀见红的拼杀。而我真正想做的,是蓝海。也就是没有竞争的创新领域。 即便我现在介入红海领域,也只是为了赚钱,为以后的蓝海做准备,红海早晚要退出的,明白?” 夏川说的严肃认真。 鲍波终于动容,夏川的格局他一听就懂,却感觉毛骨悚然,这得多么自信的人,才能如此睥睨天下? 梦忆听得热血沸腾,原来夏川的目标是如此深远,随手可以做的企业,他居然都不做,只为了那理想中的蓝海。就像他为了远在天边的诗云,碰都不碰身边的女人一样。 这男人是何等的气概?虽然最后能让众多女人心碎,但也能让这些女人心折,彻底的折服。 鲍波忽然就悸动了,他看到了真正的人生价值,同时冒出一个自己都感觉荒谬的念头。 他要舍弃一切,和夏川拼搏一场! 这个念头才一冒出,就洪水一般泛滥,让他热血沸腾。 只是三息的考虑,他便慨然道: “夏川,我辞职,和你疯一回!” 夏川笑吟吟的起身握手:“祝贺我们的梦幻组合成功!” 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梦忆激动的提笔飞快的记下:夏川第一个真正的实体企业诞生! 万没想到,鲍波忽然对梦忆说:“接下来不适合采访了吧?” 梦忆瞬间大怒:“你什么眼神?就算你俩合资,我也不是外人,夏川手上的欧米茄都是我送的!” 哪知道,鲍波目中精光一闪,“你哪来的钱?” 梦忆一窘,夏川哈哈大笑说:“无妨的,梦忆不会乱说。”“ok。”鲍波虽然不放心梦忆,可信任夏川。 梦忆回报了他一个白眼。 随后夏川和鲍波进行了最坦诚的交流。 “我们的第一个主打产品,叫做冰红茶。”夏川先把他最值钱的东西坦诚说了出来,这是绝对信任鲍波了。 鲍波目光一亮,“说说这一款成功的理由。” 夏川先喝了口茶,悠悠道: “一个创新产品,口味大众化是一方面,还必须让人一听就明白,而且要印象深刻。现在有一种创新产品叫啤儿爽,你觉得它能走多远?” 鲍波说:“我不喜欢喝,饮料不是饮料,啤酒不是啤酒,不够大众化,只是瞄准年轻人的口味,我感觉虽然做不大,但有一定市场,未必失败。” 夏川笑道:“我告诉你,这产品肯定失败,很快就死的不能再死。定位模糊,无法让人瞬间理解,就无法摧枯拉朽的打开市场,广告投入产出比就要了他的命! 别忘了全国饮料市场是一片红海,不消灭别人就会被别人消灭,不站在塔尖就注定被碾死!而成功的创新产品,必须定位清晰。 冰红茶,首先红茶两个字,老百姓无比熟悉而且可以接受吧?这几年一直流行红茶菌呢。再加上冰,夏天还有不喜欢冰的么?先占了三分便宜。 至于什么口味,猜也猜出来了,心里上没有陌生感,不怕上当,很容易接受。这就像相亲一样,第一印象极其重要,第一次见面必须让人接受。” 鲍波豁然开朗,兴奋地说:“冰红茶是产品种类,品牌的名字也很重要,我们取什么名字?” 夏川似笑非笑地问:“你是不是想说‘幸福’?” 鲍波呆住了,瞪圆了牛眼问:“你怎么猜到的?” “老鲍啊,我看你骑自行车,就知道你心中充满幸福感,否则就需要坐奔驰了。”夏川说的老神在在,心中却在暗笑,你特么过几年把罐头厂改制成民营股份制企业,就叫幸福食品公司啊。 梦忆的脑袋却被忽悠残了,夏川坐奔驰是没有幸福感? 鲍波想了想,觉得好有道理啊,看夏川简直有点高山仰止,深不可测了。 他挠了挠头说:“你觉得这名字不妥?” 夏川点点头,“非常不妥。你这名字只适合做汤圆。用来做冰红茶,绝对不行。我说三点理由: 第一,现在民生凋敝,老百姓真的有幸福感吗?听过崔健的一无所有吗?为什么那么多人感动?你不怕这名字让人联想到洗脑,让人反感啊? 第二,幸福太抽象,没有画面感,受众狭窄,至少小孩子理解不了,记不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广告的投入产出比。如果你这名字是大家天天能看到的东西,大家会感觉无比的熟悉,没有陌生感,甚至有一种错觉,这是个老牌子啊。 反过来说,等你打了广告之后、大家再看到这东西,就容易联想到我们的品牌,不断的加深我们品牌的印象,这广告的投入产出比就高了。 可你这幸福,谁能天天看见啊?” 鲍波没等他说完就明白了,现在已经很不好意思,讪讪地说:“那你说什么好?” “旭日。”夏川毫不犹豫的把四年后的品牌截胡了,只不过去掉了一个‘升’字。 老鲍眼睛一亮,旭日冰红茶?这名字真和谐配套啊。 他感慨地说:“我忽然发现,起个好名字,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不错。我们就叫旭日公司。” “哈哈,老鲍啊,公司的名字怎么能和产品用同一个名字呢。你不会是想像娃哈哈那样,把所有产品都和公司绑在一起吧?” 鲍波诧异:“那样至少省广告费啊,但有一个产品出问题全都跟着遭殃,我觉得各有利弊,你觉得应该坚决分开?” 夏川有些哭笑不得:“必须分开啊。否则人家毁掉你一个产品,就把你整个公司毁了。而且,我们还要转战蓝海的,你绑一起怎么转?永远给自己留最大的选择余地!” “有道理。那公司叫什么好?” “亿腾。我准备打造亿字系,以后所有公司的名字都是亿开头。”夏川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第九十三章 旭日冰红茶 鲍波没觉得亿腾比幸福好,但既然是大战略的一部分,就无话可说了。 至少让人一听就知道是亿字系,也省了不少广告费,公司的名气会随着其他公司的名气提升而提升,互相壮大,这也是一种捆绑。 “那你下一个公司做什么?” “保健药品。我们还说冰红茶吧。第一步,先建立护城河。” “护城河?”鲍波眼睛蓦然雪亮,夏川的套路绝对在他想象之上。 “没错。企业护城河。”夏川悠悠笑道:“冰红茶这东西没有门槛的,你广告铺开,市场打开,民众认可,其他企业立刻就一拥而上,占我们的便宜。” “没错。这也能解决?” “当然能。我们把所有和茶有关的东西都注册了,弄它一百个商标,让别人无空可钻,或者只给他们留下非常难受的窄小缝隙。 比如冰茶,这个是我们必须注册的,再比如冰绿茶、旭日升……凡是和我们名称靠近的,都注册一遍,就算阻止不了别人模仿,也要让他们非常难受。 如果有不信邪直接侵权的,那也不用担心,只要我们成为全国驰名商标,法律就会保护我们,你等着看吧,用不了三年,就会狠赚一笔,官司一打就赢。” 鲍波顿时脑洞大开,这年代对品牌的认识还很模糊,远没有夏川那么明晰透彻,看得深远。 “再说公司架构。我们肯定是股份制现代化企业,投资方面我们每人出一千万,你不会说没钱吧?” “嘿嘿,和你合资谁敢不给我贷款?必须有。” 梦忆噗嗤一笑,嘲笑他开始还说没钱,可老鲍毫不在意。 正常情况下,公司注册资金绝不允许来自银行贷款,但这是90年,对夏川两人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此时还是标准的人情社会,法制化只是个概念,只要能还上贷款就没有法律什么事儿。 “我们得再拉一个人进来,股份相等是不行的,找刘震山你有没有意见?” “那太好了,我就怕你找个傻逼什么不懂还要捣乱。” 夏川拿起电话,几句话就沟通完毕,刘震山表示要参股百分之十,不参与任何管理。 敲定了股权结构,夏川接下来讲了股权激励机制的设置,全国营销体系的建立,最先进的饮料行业管理模式,人才的储备和培养,等等等等。 鲍波已经钦佩至极,也更加信心百倍,感觉两人真是梦幻一般的组合。 梦忆更是振奋,她感觉自从认识夏川之后,对企业管理这东西是越来越精通了,这么成长下去,岂不是得当老板了么? 这小心肝扑腾扑腾的,看向夏川的目光越发迷醉了。 “可惜,我们这个企业是瞄准全国市场的,总部不适合建在安东。” 鲍波遗憾地说。 夏川笑道:“没办法,我们的根基在这,别的地方还无法贷款,人脉在创立初期也无比重要。所以,起步必须在安东,但我们扩张的脚步会很快。” “没错。我们可以借鸡下蛋,就租用罐头厂的闲置产能,赚我们的钱,先让产品动起来,慢慢等采购设备到位,再分离出来,罐头厂有闲置厂房,如果能打通上面的关节……” 夏川听完,也是佩服至极,干脆地说:“我搞定上面的事,你搞定下面的事,立刻开始推进!” “ok。”鲍波豁然起身,充满了蓬勃的斗志。 两人都是执行力极强的人,接下来各自分头行动。 …… 梦忆反倒不跟着了,她知道有些内幕还是不知道的好,所以直接回报社去了。 而灵萱很有默契的把顾问门槛提高到了十万,再不提顾问几次的事情,一次也是十万,爱用不用。 她知道夏川的身价已经不是五万能请动的了。 仅仅一天时间,在大佬明确指示支持下,各方全力配合下,一个企业标杆就诞生了。 不知道内情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怎么办一个企业这么容易? 知道内情的人,只能羡慕嫉妒恨了,这就是一个寄生蟹啊,完全吸附在罐头厂上,什么化验室、实验室、检验室、生产车间,一切都是现成的。 第二天,鲍波和夏川共同确立了冰红茶的最后配方,以及包装设计方案,和塑料包装厂谈妥了供货合同。 第三天是周日,鲍波和夏川却把公司管理层骨架搭建了起来,夏川的强悍背景带来的号召力展露无疑,鲍波积累的行业人脉充分展现,可以说是八方来投,一切都在两人的高度默契中快速推进。 到了周一,冰红茶就已经流水般出厂,通过罐头厂的销售渠道,进入安东市场。 公司刚成立四天,利润已经来了。 当然,现在还不到投放广告的时候,产能上不去投放也是浪费,就是试试市场的反应。 结果市场反应非常好。 哪怕没有任何广告,但有罐头厂的销售渠道,也是迅速铺开。 诡异的是,汽水的销量并没有下滑,也不知道冰红茶挤占了谁的份额,或许是雪糕? 也可能是天气越来越热的原因。 罐头厂就像一个孵化器,快速孵化了一个新的企业。 但财务处理上,还是绝对分开的,这是绝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的。 该亿腾支付的工资和加班费,都由亿腾支付,顾问费和租用费互相抵消,完全是两个企业深度合作模式。 罐头厂由原来的产能闲置,直接进入超负荷生产状态。 新任厂长赵新只剩下苦笑。 老鲍卸任离职了,却还是一把手。 好在老鲍也有底线,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期限,嗯,三个月内彻底分离。 …… 又到了周二,出晚报的日子。 梦忆早早的赶到了顾问公司。 自从那晚之后,她被左诗云批评了一顿,再不敢睡在公司了。 刚一上楼,夏川正和蒋学妹吃早餐,梦忆递过报纸说: “看看我写的好不好。对了,你今天不去亿腾公司吗?” “不去。”夏川一目十行的看着报纸说。 “投了一千万的新公司,你就忙了四天,就撒手不管了?” “嗯,剩下的都是经营管理了。”夏川随意道。 梦忆虽然早知道夏川会这么做,但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第九十四章 创业咨询 不过,梦忆紧跟着又高兴了: “你终于有时间了,今天陪我逛街吧?” “周二你逛什么街,再说逛街你找那个新来的朱依啊。” 夏川这么一会儿,已经看完了,什么评价都没有。 “切,你雇她来逛街的啊,而且她那么大岁数了,代沟太深,拉倒吧。” 梦忆郁闷地说。 蒋学妹笑道:“人家好歹也是当过大集团公司高管的,帮你参考个衣服还不够格啊。” “吹吧。夏川你信吗?当过大集团高管的人跑这当顾问?” 夏川摇头说:“我不知道,也用不着调查,她的水平是真的。至于为什么到这来当顾问,可能另有原因,不是她说的慕名而来这么简单。” 梦忆顿时兴奋了:“她是商业间谍?” “拜托,你小说看多了吧,这公司有什么机密可以窃取?”夏川白了她一眼。 …… 此时的朱依,却正匆匆走向公司。 她的年纪足有四十岁,穿着很职业的女式藏蓝西装,看起来精神抖擞,很干练。 而在她旁边,却还跟着一个十九岁的绝美女孩,正是青春妙龄,恰似含苞待放,宛若卡通画一般,上身穿一件乔其纱宽袖衫,袖筒只过臂肘,露出玉笋般的两条手臂,下面白色长统袜紧紧裹着一双秀腿,秀发披肩,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玉儿,我跟你说过,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你找我干什么?”朱依目视前方说。 “妈妈,我想你嘛。一个人呆在酒店烦死了,你又不让我自己出去玩,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破地方啊。” 玉儿低着头,一脸委屈。 朱依目视前方低声道:“今天夏川应该在公司,如果顺利的话,今晚我们就走!” 玉儿听了妈妈的话,若无其事的分道而行,仿佛真的不认识。 但经过报停,随手买了一份晚报。 她百无聊赖的翻了翻,蓦然发现了夏川的报道,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看过上周二的报道,也没觉得怎么厉害,就感觉背后有人炒作而已。 可今天这一期,比上一期还惊悚,她不禁瞪圆了眼睛: “这是要造神?” “还是真的这么神?” 站在路边快速看了一遍全文,她心中越发惊奇: “这个夏川真这么厉害啊,周五创办的公司,周一就已经产品上市了?” 收起报纸,她到路边卖店买了一瓶旭日冰红茶,果然是亿腾公司。 喝完之后,已经下定决心。 见见夏川。 她虽然是燕大的学生,却并不认为没上过大学是硬伤。 学校学的东西,完全是纸上谈兵,真正的企业家都是在市场中打磨出来的。 类似夏川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即便是在全国都是罕见的。 最让她感兴趣的是,这人太年轻了。 …… 朱依进了公司。 一个男青年立刻恭敬道:“朱顾问早。” 他只是文秘,但朱依是顾问,这地位差别是显然的。 朱依点点头,“杨兴,灵萱没来啊?” “褚经理被聂记者拉去逛街了,蒋经理也走了。” 朱依心中一喜,不动声色地问:“夏顾问在楼上吧?我看他的车没走。” “这我不知道,从我到公司也没见过夏顾问。”杨兴尴尬地说。 确实,可夏川前几天早走晚归,忙的一塌糊涂。 朱依想了想,第一次见面没人通报就上去有些唐突,但现在是下手的好时机。 她毅然走向楼梯。 可就在这时,背后开门声,她回头一看,进来一个很朴实的小伙子。 杨兴很有礼貌的迎上:“请问你要办什么业务?” “噢,我叫王成,我想咨询一下创业的事情,我来问过,夏顾问收费一小时一千对吧?我带钱来了。”小伙子直接掏出一千块钱,递给杨兴。 朱依趁机说道:“先坐吧,我上去请夏顾问。” 说完坦然上楼。 可上了楼却懊恼的发现,这时机选的不对。 楼上不是夏川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姑娘。 玛德,这杨兴如果是我秘书,直接从楼顶踢下去,上面有人你不告诉我? 朱依心中狠狠的咒骂,却一脸微笑道: “夏顾问,下面有一个咨询创业的,要指定向您请教。对了,我是朱依,您知道的吧?” “知道,我立刻下去。”夏川又揉揉唐韵的脑袋,“起来吧,你写的不好还不让人说,按我说的好好改。” 唐韵瘪瘪嘴,终于起身。 朱依明白了,转身先下楼了。 夏川到了楼下,朱依已经坐下,看来是准备旁听。 杨兴却站着恭候,看见夏川连忙激动地说: “夏顾问您好,我是刚来的,我叫杨兴。” “知道。”夏川拍拍他的肩头,走到那个咨询的王成对面坐下,微笑说: “坐下,说说你的想法,想做什么事业,有什么优势,人脉,资源。” 王成这才紧张的坐下,毕竟夏川的名气太吓人了,他咽了口唾沫,说: “我想开个牙科诊所,优势没有,人脉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国家都不重视牙齿保健,而在外国牙医是很赚钱的职业。” “也就是说,你不是医生?” “对。我想雇医生。” 夏川回头对杨兴道:“把钱退给他。” 然后起身说了一句:“别开了。” 直接上楼去了。 杨兴暗叹一声,来个傻逼啊,我都看出你肯定不行。 他只好把钱又退给王成。 王成尴尬不已,人家连钱都不收,可想而知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朱依却和煦地微笑安慰: “王成啊,你年纪还小,社会经验不足,起手就做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生意,那肯定要碰壁,幸亏你来问一下,否则你得赔多少钱啊?回去吧,好好找个工作干几年,等你了解社会了再创业也不晚。” 王成却更加窘迫了,躬身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仓皇走了。 朱依正琢磨唐韵什么时候能走,杨兴却拿过灵萱的报纸,跑过来献殷勤: “朱顾问,你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夏顾问真是太厉害了!” “噢?上一期我看了,嗯,这是新的。”朱依立刻认真看了起来。 第九十五章 最高深的商道智慧 朱依看完之后,已经明白了夏川是怎么做的。 她微微一笑说: “其实创业不过就是把权力和资源换成钱。但能看透这一点的人太少了。所以这篇报道的后果,就是今天不少于十个人上门咨询创业,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 我看这是个机会,来的只是少数,没来的更多,夏顾问应该开个讲座,讲讲创业必须具备的基本条件。可以先在报纸上打个广告,定个星期日,租下文化宫一上午,凭票入场,票价一百,估计一场赚二十万没问题。” 杨兴倒吸一口凉气,看看人家,不愧是顾问啊。 如果照目前的创业咨询价格,一天什么不干光应付这些人,也就赚一万块钱,夏顾问完全不感兴趣啊。 可照着朱依的办法,一上午就赚二十万,以后再没有王成这样的人来‘捣乱’了,能来的都是有可能创业成功的。 不过这事只能和经理说,她们反复叮嘱过,夏川只管顾问,公司的事千万别烦他。 朱依看他不动弹,没有上去献殷勤,略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关键,不禁暗叹,夏川真是用人不疑,绝对的大魄力,公司的事情一概不管啊。 门一开,又来了一个咨询创业的。 这个比王成还离奇,他要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想听听夏川的经验。 杨兴都傻眼了,如果想开就能开,我还在这打工? 朱依毫不客气的说: “你如果有这水平开顾问公司,还用咨询吗?回去吧。” 刚打发走,又来一个女的,要开美容院。 朱依这次先问好了她的优势、人脉,资源,确定不是傻逼,然后才让她交钱。 夏川又被请了下来。 “夏顾问您好,我叫魏青。”女青年微笑伸手,倒是没有怯意。 夏川蜻蜓点水的一握,口中倒是热情: “请坐,看起来你很有把握,找我只是出于谨慎。” 魏青惊讶了一下,然后和夏川一起坐下,点头说:“我确实有信心,但我觉得兼听则明,夏顾问或许有更好的建议,能让我少走些弯路,赚更多的钱。” 她详细讲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具备的优势,人脉,能筹集到的资金数额。 夏川问了几个细节,已经了然于胸,在杨兴和朱依的目光注视下,在魏青的期待中,侃侃而谈: “你的想法没有问题,执行力也有,人脉也够,资本差了点但这不是关键,再找个合伙人就可以解决。关键在你有几个误区,第一,你说你只服务女人?” “是啊,男人哪有美容的?”魏青讶异的反问。 夏川笑着摆手,“那只能证明你没有适合男人的项目。或者说,你对需求的把握不够,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那些项目都不如给男人洗牙赚钱。 洗牙就是把牙齿上的烟渍、茶渍、牙石清除掉,至少我们市还没有这一项服务,所以你就更容易赚钱。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我建议你去大城市考察一下,一台机器也不贵。” 魏青顿时目露激动,比女人的项目都赚钱? “第二误区,核心客户群的选择出了问题。换句话说,你的开店地址有问题。你那人流是够大了,但你没觉得那都是过客吗? 一般女人到另一个城市去,做美容的概率有多大?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个昂贵的租金省下来,退而求其次,瞄准本市有钱女人聚集的地方,反而赚的更多。 第三,你对女人心理把握不够精准,导致你的经营模式出现问题……” 魏青瞪大了眼睛,我是女人还是你是女人?你说我对女人心理把握不够精准? 朱依却眼睛一亮。 夏川笑了笑:“有一句话说的好,从形态上升到神态,就是艺术。你要努力把这一行做到艺术的境界,那样你才不会觉得工作的劳累,不会觉得人生的辛苦。 所以对自己的要求要高,要有努力的方向。 把女人心揣摩到通透,就是你的方向。我打个比方,女人都爱贪小便宜,你要想留住顾客,就得让她占便宜。那你怎么给每个女人都准备一个便宜?” 魏青愣愣地说:“打折。” “完了。”夏川双手一摊:“你打折永远不恢复吗?恢复了人家再不来了。如果你永远不恢复,女人还有占便宜的快感吗?你对谁都一样啊,她占谁便宜了?所以顾客必定换一家,找个能占到便宜的美容院,那你怎么办?” 魏青顿时巨汗,她发现自己对女人心理的了解,真的不如夏川。 “我不知道。请你教我。” 魏青终于想起人家是顾问,也不争女人自尊了,不了解女人就不了解吧。 “很简单,你搞会员制,凡是一次交一千块钱的可以办会员卡,会员一律八折!她只要交了钱,存了钱,卡可以转让,可以让亲人朋友持卡来美容,这不就永远留住顾客了吗,同时还迅速回笼资金,上新项目,迅速扩张,只要培训好了员工,可以搞连锁经营嘛。” 魏青蓦然激动起来,她第一次听说会员制这种模式! 虽然听起来有点难度,但没难到无法实现的地步,这绝对是一条成功之路啊。 夏川却看了一下表,起身道:“时间到,祝你好运。” 说完转身,直接上楼去了。 三人好似还没反应过来,都怔怔的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魏青是心中纳闷,我说不聊了吗?我还想再聊一千块钱的呢。 她感觉夏川的底蕴太厚重了,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说,自己再买一个钟绝对值得。 杨兴却是瀑布汗,老板啊,你那是什么破表,看着挺好看的,怎么比我这表快一倍呢? 我要不要献个殷勤,上去和老板换换? 那该怎么说?老板请用我的孔雀表,一个星期才误差三秒? 朱依却是心中震撼不已,她原本以为夏川就是极高明的投机者,但现在的观念彻底逆转了。 夏川不是在用智商忽悠人,而是在传授最高深的商道智慧! 用夏川的话说,他的境界已经上升到了艺术。 这别说半个小时,就是一句话也不是一千块能买来的啊。 朱依看着夏川的背影越来越远,差距越来越大,直到不见踪影。 第九十六章 女流氓 时间不大,又来了一个美女。 这个女人穿着黑色霹雳装,烫着大波浪,一看就是个辣妹,狠辣的辣。 朱依当然没动弹,只是略一打量就知道不是来咨询的。 杨兴依旧热情的上前询问: “请问您要办什么业务?” “让夏川出来。” 美女随意的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支万宝路,优雅而纯熟的点上。 朱依确定无疑,这美女肯定认识夏川,根本不用正眼看就断定杨兴不是。 杨兴道:“很抱歉小姐,夏顾问的咨询费是每小时一千。而且您要讲清楚您要创业的内容,优势,有成功的可能,夏顾问才会给你指导。” 美女咧嘴一笑,“傻小子,我给你一千夏川得退给我一千万,你信不信?” 朱依瞬间石化,安东人吹牛逼都这么狠么? 杨兴表情微微一僵,尼玛,当我三岁啊? 他笑了笑,很有风度地说:“小姐是不是高估自己了?我不信。” 美女立刻伸手从胸口掏出一把钱,纯熟的数出一千,扔给杨兴:“待会看仔细,叫夏川出来吧。” 杨兴哪会相信,收了你一千块,就得赔给你一千万? 他索性直接杠上了,再问:“再讲一下你要创业的优势,我评估一下是否有成功的可能。” 美女立刻不耐烦了,直接叱骂道: “你怎么这么啰嗦?老娘除了没有夏川脑袋好使,其它都是优势,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要势力有势力,我一个电话能叫来三车武警,把你顾问公司砸稀巴烂你信不信?信就去叫人吧。” 朱依豁然明白这美女的倚仗了,如果属实,她真敢把公司砸了,而且砸了也就砸了,地方官再大也只能大事化小,不了了之。 杨兴哆嗦了,这可不像吹牛逼,他感觉有点大条,赔一千万不太现实,但这一千块肯定保不住,他只好硬着头皮去叫夏川。 朱依估计,夏川立刻就会出来。 那美女也这么想。 可两人谁也没猜对,只听得楼梯响,一个小美女从上面冲下来,冲着大波浪美女怒斥: “你谁啊?谁让你在这吹牛逼?你还要把公司砸了?你砸一个我看看?” 大波浪弹了一下烟灰,哂笑道:“你是谁?” “我是唐韵,我爸爸是唐武,你还砸不砸了?”唐韵傲娇地问。 “无知。”大波浪哂笑依旧:“只有徐见楼可以协调武警,还不是命令,你爸爸一个副职,我就是当他面砸了,他也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信不信?” 唐韵一呆,她还真不明白井局和武井的关系。 “我信。”话落人现,夏川悠悠含笑走下楼来,后面跟着尴尬的杨兴。 唐韵忽然明白了,一下子扑进夏川的怀里撒娇道:“哥哥你认识这女流氓啊?” 大波浪的烟灰跌落,似笑非笑,缓缓起身。 夏川哈哈大笑,拍拍唐韵的肩头: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玲玲姐。玲玲,这是我妹妹唐韵。都不是外人,上楼说话吧。” 唐韵瞪了郭玲玲一眼,没说话。 郭玲玲却看看杨兴,对夏川笑道:“他收了我一千块,算我入股了,你一年之内让我赚一千万就行。” 杨兴一个趔趄,险些坐地上,真要一千万啊? 朱依顿时瀑布汗,原来人家不是没脑子啊,要说给一千赔一千万是开玩笑,那这入股就不是玩笑了,夏川这公司一年赚一千万是很有可能的,那岂不是都给她了? 唐韵眼珠差点瞪飞了,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哪知道,夏川想也不想地笑说: “没问题,一年之内让你赚一千万。上楼吧。” “欧耶!我最喜欢暴利了!夏川我爱你!” 郭玲玲欢呼一声,抱住夏川‘波儿’的一声先亲了个嘴儿,像开汽水瓶子一样肆无忌惮的响亮,然后直接挽着夏川的胳膊向楼上走去。 唐韵被凉在后面,气得她脸色发黑,只想弄死这丫的。 杨兴等三人都上楼了,抹了把冷汗,尴尬地问:“朱顾问,您看我还能抢救一下吗?” 朱依噗嗤一笑:“你想多了,夏川不愿意给,谁来都没用。而且你没听明白,夏川不是真给钱,是让玲玲赚一千万。” 杨兴怔了一下,明白了,夏川可以指导玲玲怎么赚一千万。 但这也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夏川居然有把握,指导一个太妹在一年内赚一千万? 朱依又叹道:“玲玲这种背景,赚一千万并不难,只是她没有这份头脑而已。反倒夏川只是出个主意,就和权利深度捆绑,能赚多少还不一定,不吃亏啊。” 杨兴终于彻底醒悟,顿时感慨万千。 难怪夏川始终面带微笑,在高人眼中,赚一千万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啊。 …… 夏川坐在沙发上,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都抱着他胳膊。 “玲玲,不是说好一个月吗,怎么半个月就跑来了?”夏川无奈地问。 玲玲斜睨他一眼,撇嘴道: “你还有脸提?你不是说一个月卖掉虎山的房子吗?提前卖了不去找我也就算了,可你帮这个赚钱帮那个赚钱,唯独不帮我赚钱,还有冰红茶那个,怎么没给我做呢?” 夏川张口结舌,你特么几斤几两自己不知道啊?你能做冰红茶? 难怪这丫跑来就要一千万,这是在家算好了。 玲玲又得意的说:“幸亏本小姐来了,说吧,你跟我回向前,还是我留在这里天天折磨你?” “嘿嘿,我现在可不能走。你没看报纸么,我正在风口浪尖上。再过半个月我去找你好不好?” “那我陪你半个月。” “行,你就在这楼上呆着,我走了你别下去捣乱。” “你大爷的,你走了我还得呆着,我蹲监狱啊?” 夏川严肃道:“别闹啊,这是我的底线,你弄的像流氓似的,影响我的形象。” 玲玲忽然沉默了。 唐韵却心中爽翻了,估计哥哥都不知道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有多大,换成是我,哥哥说我影响了他的形象,我直接就跳楼了。 可让唐韵意外的是,玲玲数息之间,目光便恢复了神采。 这就是睡过和没睡的区别,她没把自己当外人,自己男人骂一顿算什么?郭氏家训女人不能违背自己男人的意志,甚至吃饭都是男人先吃。 她微笑说:“这是我考虑不周,那我就呆一晚,明天早上我就回去,等你半个月后再见到我就不这样了。” 她下定决心回去把头发捋直了,衣服换了,还像姑娘一样。 第九十七章 这就是暴利生意 朱依正郁闷今天是没有机会了,忽然门一开,她瞬间呆滞。 杨兴保持着回头看的姿势,瞪圆了眼睛,三秒没动。 门外走进来一个和尚。 这和尚看起来足有六十岁,身上的僧衣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破旧不堪,脸上的风霜如刀刻一般醒目,昭示着他无数的岁月,都在苦行中渡过。 唯有那平静如渊的目光,深邃祥和,好似洞见万里,直指大道天心。 “阿弥陀佛。” 老和尚双手合十一礼,声音如暮鼓晨钟,涤荡人心:“贫僧印光,这厢有礼了。” “请问大师登门,有什么指教?”朱依本能的起身,客气地问。 印光露出和煦的微笑: “昔日十年大劫,毁去宝光寺,是以印光发愿,将穷尽一生之力,重建庙宇,再塑金身,光大佛法,渡人向善。近日感悟天机,此地有大慈大悲之士,能助我一臂之力,是以贫僧特来化缘。” 杨兴嘴角抽搐,你是第一个敢来要钱的,比税务局还虎啊。 朱依无奈地问:“请问大师,你看我们两个谁有这个能力,帮你重建庙宇?” 印光依旧微笑:“我说的人在楼上。” 朱依心中咯噔一下,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和尚是了解夏川才来化缘的,还是真有无边法力。 杨兴却只是暗骂一声,都说和尚道士喜欢装神弄鬼,果然不假。 朱依想了想,便凝重说:“楼上三个人,如果大师能明示是哪个,我便上去请下来。” 她打定主意,如果和尚直接说夏川,那就轰出去。 印光的微笑好似从未消失过,轻缓地道:“上面一男两女,我说的是个子最高的女居士。” 朱依豁然剧震,竟然是玲玲? 杨兴惊得差点把舌头咬下来,这老和尚一直在监视我们公司? 朱依只感觉脊背发凉,没想到这小地方碰上高人了。 她客气的说:“大师请稍等。” 说完,快速向楼上走去。 玲玲正和夏川吹嘘向前村是如何的美,简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草里的林蛙,河里的小龙虾,田里的田鸡,山上的野猪,放养的蚕宝宝…… 一个接一个,从抓到吃,极尽渲染之能事,而且她的肢体语言非常丰富,表情极具感染力,就连蛇这种东西,在她说来都万分有趣,让唐韵都恨不能今晚就去,就搂着蛇睡得了。 玲玲终于讲完了,夏川却平静的道:“我去过。” 唐韵一呆,蓦然哈哈大笑,直到笑弯了腰。 玲玲满脸幽怨,“你什么时候去的?” “还是少年时。”夏川面容还稚嫩,可语气目光却沧桑,一时让两女感觉无比诡异,竟然呆了。 就在这时,朱依的声音传来:“玲玲,下面有个和尚找你。” …… 玲玲一头雾水的下楼来,夏川和唐韵都跟在后面,想看看哪路高人。 印光和尚一看见玲玲,便合十一礼:“阿弥陀佛,贫僧宝光寺印光,见过大居士。” 对夏川竟然视而不见。 朱依等人尽皆震惊。 玲玲纳闷极了,要不是看他一把年纪,已经开骂了。 此时被封为大居士了,只好拿出点风度: “老和尚,我不认识你啊,而且我也不信佛,什么庙都没去过,你找我干什么?”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印光庄严道:“大居士与我佛有缘,此时不信,那是因为身在劫中。要想脱此劫难,唯有重修庙宇,再塑金身。” 玲玲茫然地转头问:“他是让我给他修宝光寺?” 夏川笑道:“是的。” 竟然丝毫没有参与的意思。 玲玲直接暴走了,怒视老和尚,娇叱一声:“你有病啊?我有那钱直接买宝马了,还给你修和尚庙?再说你跑这来不找夏川找我干什么,你老糊涂了吧?” 朱依暗抹一把冷汗,找夏川谁都会,找你才可怕呢。再说找夏川不可能成功,他内心圆融不需要找佛门寄托,可你就不一样了,你要修庙夏川能不管? 夏川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 印光露出旭日般的微笑,轻缓地道: “大居士,缘随命转,晚修不如早修,或可逆天改命。今日贫僧只是播下种子,来日在你心中会慢慢发芽,等你想修庙宇的时候,印光在宝光寺恭候。” 然后恭敬合十一礼:“告辞。” 说完转身,轻盈无声而去。 玲玲挠挠头,转向夏川:“给姐姐翻译一下,什么是缘随命转?” 朱依一笑。 唐韵心中暗道,估计她就小学毕业。 夏川沉吟了一下,长叹道:“玲玲,他说的对,你身在劫中。” 玲玲微微一颤,目光有些慌乱。 她哪能不明白夏川什么意思,上次在虎山就说的很明白,他不会负责。 可她自己已经越来越深陷,这个男人不但身体通向了她的心灵,所做的一切更是让她灵魂颤栗,虽然她表面大咧咧好似不在乎,但其实已经无力自拔。 可现在,一个和尚说她身在劫中,夏川也说。 那隐隐不敢想象的结局,竟然越来越清晰,无法逃避。 那和尚就像给她下了一个诅咒:想改命吗?给我把庙修了。 她心中的种子果然发芽了。 她怎么不想改命? “那个,你觉得我该修吗?” 夏川笑了笑:“修宝光寺有四百万就够了。” 众人一个趔趄,你的意思还挺少? 玲玲脸色有点难看,带着几分幽怨:“夏川,你要让我做生意拿四百万,我可以去银行贷款。可这是打水漂啊,我拿什么还?我家人会打死我的。” 杨光忽然舒服多了,感情她也没那么风光啊。 夏川却笑了,揉揉她的大波浪:“傻瓜,我能坑你吗?这就是暴利生意,修宝光寺让你赚一千万!” 众人豁然剧震,齐齐瞪大了眼睛。 修庙还能赚一千万?有那好事印光自己就干了,还用到处化缘? 玲玲却信的,夏川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奇迹?她忽然信心又回来了,眉开眼笑地说: “没问题,我修宝光寺,我去贷款四百万!” 她完全不问怎么赚钱,就准备砸四百万进去。 绝对信任自己男人。 第九十八章 骨灰塔! 回到楼上。 玲玲和唐韵兴致勃勃的等着夏川讲怎么赚钱。 夏川悠悠道:“第一步,你先和印光谈:修庙可以,但我要加一座骨灰塔。” 两女一愣,玲玲问:“什么是骨灰塔?” “就是放骨灰盒的塔。这个塔就是暴利的来源,我们不用修多大,因为安东老百姓没钱,真正有钱人都是靠价格双轨制、官倒暴富的那些人,所以我们走高端路线。 也就是说,你这四百万里,至少一百万用来修骨灰塔,要请专家设计,要高端,要讲究,里面能放一千个骨灰盒就可以。我们一个卖两万,那不就是两千万?” 唐韵听得似懂非懂,不明白人家为什么买,但她绝不怀疑能赚钱。 玲玲也没懂,却瞪着大眼睛,嗷嗷叫道:“为什么不卖四万?那不就是四千万了?” 夏川一伸手,狠狠地揉揉她的大波浪: “严格按我说的去做,一丝都不准差,听见了吗?” “好滴好滴。”玲玲心中加了一句,不是我不对,谁让你是我男人呢。 “如果老和尚不同意,你就这么说:一千个家庭,每年上万人来寺庙祭拜祖先,同时拜佛,供养,甚至请僧人举行水陆法会,超度亡灵,这些都是要花钱的,甚至只是一个卖开光佛像就赚海了。这些钱都可以用来扩建,甚至建新庙宇,对不对?” “对。”玲玲不知道老和尚怎么样,她先被说服了。 唐韵却问:“老和尚同意了,我们就能卖出去吗?” “没错。两万元,永久存放。每日香火供熏,诵经祈祷。一是给活着的人消灾增福,祈求身体健康,家庭平安。二是给去逝的亲人超度。 每个人在生前会造许多罪业,死后将会堕三恶道,超度是希望亲人能早日脱离三恶道,得生人道或生天上。 公墓一处坟冢,只是一份怀念。而买我们一块福地,换来的是逆天改命、泽披万代。以后每年初一,十五,清明节,都有高僧念经超度,令亡者离苦得乐,生者吉祥安康!两万还不值?” 唐韵抚着额头感叹道,“你说的我都想钻进去了。” 玲玲却不好意思地说:“夏川,你把这些话写下来给我,我记不住。” 噗,唐韵笑翻过去,玲玲哪是记不住,她根本不明白啊。 夏川索性给玲玲写了一份完整的策划案,每一个细节都讲到,剩下的只要照做就行了。 交给玲玲,最后叮嘱道: “有不明白的地方,给我打电话,不要给别人看,至少不能让人知道完整策划案。” “这还用你教?”玲玲激动的握着那几张纸,又柔声问:“那你过半个月还去不去找我?” “我都兑现帮你赚钱的承诺了,还去考察什么?”夏川十分坦然。 玲玲郁闷了一下,但想到自己很快就逆天改命了,便慨然说: “我现在就去做这件事!” 说完再次抱住夏川,无声飞快的一吻,却是真正的双眸情深。 “别送我了,影响你形象。” 说完转身,如燕子轻灵,飞快而去。 夏川默立无声,唐韵的嘴已经可以挂油瓶。 …… 蒋学妹开着出租车,到了公司门口,稳稳的停下。 然后掏出五百元潇洒地扔给副驾驶的司机,最后问了一句: “我这水平行了吧?” 司机想说你再练三年最好,否则我上哪找这赚钱的好事啊,开一上午给五百,加油人家自己加。 但可惜,蒋学妹真是天才,从第一次摸方向盘到纯熟上路,就一上午啊。 他只能郁闷地说:“比我还差点,但考试能通过。” “嗯,我不用考,我花五千买了一个车票。”蒋学妹得意的下车,挥了挥手:“谢谢了,再见。” 司机干笑说客气了,下车换到驾驶位上,看了一眼公司门口的奔驰,落寞地开车找活儿去了。 蒋学妹一进门,杨兴立刻过来献殷勤: “蒋经理,这一上午来了十几个咨询创业的,我们是不是……” 他把朱依的话重复了一遍,当然没敢把这创意据为己有,因为朱依也在呢。 蒋学妹立刻拍板: “这事你下午去办,时间就定在周日上午,但文化宫不行,那地方贵,我们定在铁路文化宫,票价一百。然后去电视台打个广告就行了,记住前十排是预留票,我们要打点关系。现在你在家看门,我和夏川朱顾问一起去吃饭,回来给你带一份。” 爆豆一般说完,杨兴连忙应是。 蒋学妹也没上去,直接打电话给楼上,招呼夏川出去吃饭。 朱依暗赞这小姑娘真干练。 蟹子操虾,嘁哧咔嚓,就一个干脆! 两人正站在门口说话间,唐韵第一个冲下来,不满地嗷嗷叫: “玉华姐,你要不回来我就得被哥哥饿死啦!” “不可能,你至少能饿三天。”蒋玉华笑着,又对夏川说:“今天我开车。都上车吧。” 夏川问都不问,直接坐上副驾驶。他早已经给了蒋学妹一把钥匙,让她想开就开,车就是交通工具,小刮小蹭不用理会,太完美容易半夜被人砸了。 唐韵却一哆嗦:“姐姐啊,你开过车吗?” “开过出租车,不放心就跟着车跑,我不勉强啊。”蒋学妹笑吟吟地坐上驾驶位。 朱依心中打鼓,出租车和奔驰是两回事啊,高档车的起速极快,第一次开很容易一脚油飞出去。 但她还是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唐韵只好硬着头皮坐上。 朱依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窗外,心脏露跳半拍。 她发现女儿小玉正在马路对面。 伸手拦出租车! 她要跟踪?朱依有些生气。 蒋学妹对这奔驰倒是很熟悉,驾驶手册都认真看过,平静的放下手刹,启动之后挂倒挡,怠速倒车到马路上,然后推前进挡,平稳加速,竟然操控自如! 朱依略微放松了一点,这小姑娘的协调能力是最顶级的,这样的人适合当赛车手啊。 唐韵忽然道:“哥哥,我也要学车。” “找你爸啊,告诉我干什么?”夏川笑道。 唐韵哇哇大叫:“那玉华姐姐怎么学的?不是拿奔驰练的吗?” 蒋玉华叹道:“你个败家丫头,我第一次开这台奔驰。” 朱依也若无其事地劝道:“小韵,你拿奔驰练车,手动挡车都不会开有什么用?” “好吧。”唐韵打消了这个浪漫的想法。 第九十九章 夏川来了! 当玉儿下了出租车的时候,简直哭笑不得。 “我在夏川公司等了一上午,结果他们来鸭绿江大厦吃饭。” “早知道我哪也不去,就在房间躺着,中午吃饭就碰上了啊。” 不过玉儿也很佩服夏川,就自己人吃个饭也要到最贵的地方,那可是私人公司,花的都是自己的钱,而这个大厦里,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公款消费。 这就是实力啊。 可惜玉儿却不知道,这完全是蒋学妹的意思,只因为这是唯一有停车场的酒店。 四人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愣没看出来主宾次序,因为这四人太随意了,又不像一家人,她只好按长幼顺序,把菜单递给朱依。 朱依笑着指指蒋学妹。 蒋学妹随意一翻,只点了一个爆肚,便递给夏川。 夏川翻都没翻,又点了五个菜,两瓶啤酒。 服务员明白过来,真正的大款是这个大男孩,她彬彬有礼的说了一声请稍等,便退去。 而玉儿这时候,却漫不经心的走过来,就在旁边一桌坐下。 她随意点了个扒白菜,一碗米饭,等服务员走了,好似不经意的看向夏川这一桌,忽然一愣,立刻惊喜的起身叫道:“夏川?” 朱依低头不看她,心中暗骂,你以为很高明吗?等我打烂你屁股! 夏川意外的看向玉儿,笑问: “我们见过?” 玉儿毫不客气的走过来坐下,笑吟吟地说: “我看了你的报道,见过你的照片,只是没想到在这遇上,我太佩服你了……” 然后滔滔不绝的把夏川的事情重复了一下,表示她确实了解,而且真的很佩服。 最后才介绍自己: “我叫童玉,燕大学生,暑假来安东玩的,就住在0809房间。” 唐韵的脸顿时黑成锅底,你还开门接客咋的,住哪个房间告诉哥哥干什么? 夏川却在琢磨,燕大学生跑我们公司对面去打车? 还这么巧住在大厦? 又这么巧在餐厅一起吃饭? 他不经意看了一眼朱依,淡淡笑道:“原来是童学妹,我也曾经有个美好梦想去燕大上学,可惜我考不上,那份荣耀终究不属于我。” 童玉咯咯掩口娇笑: “你太会说话了,我倒是觉得你根本不屑于去燕大,那地方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是荣耀,但对你来说水太浅了,你的舞台在整个世界。” 唐韵暗暗撇嘴,哥哥比你小却叫你学妹,反倒会说话了? 夏川却点头道:“童学妹啊,你算是我半个知音,我的目标确实是整个世界。” “诶,我只想在这世界上有一个角落属于我,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你教教我怎么创业好不好?”童玉打蛇随棍上,始终没看妈妈一眼。 可朱依早已经脊背发凉,她知道夏川看她那一眼,绝对开始怀疑了,以他这么精明的人,身边忽然多了两个外地人,他能一点警觉都没有? 她恨不能现在就把女儿按桌子上揍一顿。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看着童玉笑道:“没问题。你随时可以去我公司找我,”正好服务员过来问童玉菜放哪桌,他立刻示意:“就放这,都算我账上。” 童玉毫不客气地道:“谢谢。我知道你白天很忙,那我今晚去找你吧?” 唐韵和蒋学妹一脸古怪,你咋不邀请去你房间? 夏川却道:“今晚我要上课,换个时间吧。” “啊,你晚上给谁上课啊?”童玉好奇地问。 “不是给人上课,是我听课,周二和周五晚上都不行。” 其实他上周一次都没听。 但今晚他必须去了,否则刘雪瑶要气死了。 童玉有些难以置信,但她也没问,只是敲定了明天晚上。 随后话题在吃饭中拉开,天南海北,互相试探,结果两人都惊讶的发现,对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童玉惊讶夏川对燕京那么了解,却不知夏川更惊讶童玉对国际金融那么熟悉,这可不是课堂上能学来的,她的实际经验从哪来? 朱依已经如坐针毡,女儿太嫩了,你应该请教一下我们几位怎么称呼啊。 童玉是心虚怕露馅不提,偏偏夏川看穿了她心虚也不提,结果这气氛就诡异了。 更要血命的是,女儿竟问些没逼用的东西,反倒夏川一环扣一环,直指童玉的真正背景,距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童玉终于感觉不对,歉意地说:“对不起夏川,我还有个约会,先走一步,明晚我们再聊。抱歉各位。” “请便。”夏川笑吟吟的毫不在意。 童玉迅速走了。 唐韵立刻嘀咕了一句:“这女人咋那么傲慢呢。” 朱依心中苦笑,我女儿可不是傲慢的人。 夏川揉揉唐韵的脑袋,叹道:“我妹妹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唐韵白了夏川一眼:“你跟上帝很熟啊?看样子是真喜欢人家了,也难怪呢,燕大的高材生。” 蒋学妹柔婉的一笑,童玉虽然是燕大高材生,在夏川心中还不如雪瑶重要呢。 …… 雪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老干局。 她心中下定决心,如果今天夏川再失约,她就不学了,永远不见这个人了。 没错,在她心中,上课就是约会,不能失约的。 刚进大教室,便看到一堆学生围着蔡老师在说话。 蔡老师发现雪瑶,立刻招手: “过来,正要找你。” 雪瑶笑吟吟的走到近前,蔡老师说:“同学们要搞个聚会,老也找不着夏川,上个礼拜他一周没来上课,今天他来不来?” 雪瑶故作诧异地笑道:“蔡老师,他来不来我哪知道啊。” 旁边一个女同学酸酸地说:“你别掩饰了,同学都知道你们处对象。” 雪瑶脸颊蓦然红了,“这谁造的谣,是不是柳长生那个混蛋?” 蔡老师忽然笑道:“柳长生怎么也不来了?他和夏川在一起对吧?” “没错。他俩同x恋。”雪瑶恶狠狠地说。 众人轰然大笑,却是谁也不信。 一个叫赵伟的男同学促狭地问:“刘雪瑶,我现在追你还有没机会?” 众人再次轰然一片。 刘雪瑶却笑吟吟的反击:“请先展示一下你的才华,让同学们评判。” 哗—— 众人齐齐鼓噪,让赵伟抓住机会,绝不能当懦夫。 赵伟顿时尴尬了,真有意哪能让他当众展示才华,他要真有惊天动地的才华还好说,关键是没有啊,这刘雪瑶纯属耍猴呢。 可就在这时,蔡老师忽然拍手一指: “夏川来了!” 第一百章 暗夜尾随者 众人豁然转身。 因为老师总拿夏川吹嘘,好像老干局培养的学生多么有前途,再加上媒体还配合造势,所以个个对夏川如雷贯耳,但除了雪瑶几乎都没和夏川说过话,甚至见过的都对不上号是哪个。 但现在,再没有任何人疑惑,开门走进来的这个人,一副大老板的气派,显然就是夏川了。 一看众同学如此热情的招呼,夏川笑嘻嘻的拱手说: “男的靠后,各位学妹好!” 女同学轰然大笑,晕生双颊,满面荣光。 男同学却齐声谴责,把夏川按在椅子上,各展才华,把诸葛亮骂王朗的词都用上了,偏偏夏川还能每人辩驳一句,机智百出,谐趣横生,众人笑闹成一片,再没有任何距离感。 蔡老师非常欣慰,雪瑶故作淡然不理。 “好了,别闹了,咱们说聚会的事。”蔡老师终于起身。 …… 放学之后,夏川和雪瑶并肩走出老干局,同学也不好过分,道别之后各奔东西。 雪瑶笑吟吟地问:“有没有衣锦还乡的感觉?” “哎,雪瑶啊,不是我批评你,你应该先学现代汉语的,你看你词不达意,离题万里……哎呦……有感觉了。” “嗯。最近美女太多忙不过来吧?” “我说有还是没有啊?” “咯咯咯——”雪瑶笑的开心极了,这些天的怨气都笑没了,却体贴地问:“聚会的事情,你是不是挺为难的?我知道你没时间。” “不,如果我现在就挤不出时间了,那我的事业就到顶峰了,除了能力有限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吗?事实上,就算我今晚去马尔代夫度假,也什么事都不影响。” “是啊,蒋玉华会做好一切。”雪瑶怪怪地说。 “呃,你的别墅建怎么样了?” “俺可没你那本事,框架刚起来。” “能给哥留个房间不?” “不用留,我房间就是你房间。” 夏川笑嘻嘻地说:“等你弄利索之后,住人之前,告诉我。我去找找拥有一栋别墅的感觉。” “切,傻样,还顾问呢。告诉你,现在就天天住人,否则你让那么多工人住哪啊?” “丝丝,我还是不够黑啊。” 雪瑶狠捶一拳,“你说谁黑?我还把他们拉回市里住酒店啊?” “对了,你是不是想开酒店?”夏川忽然问,他记得前世雪瑶是开了一个酒店的。 雪瑶怪异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雪瑶,我要说我还有一个名字叫上帝,你肯定不信对不对?” “你这样骗我心不会痛吗?” “好吧,我只是猜猜,你的性格其实适合开酒店。但我要说的是,你最好别开。”夏川叹道。 他记得前世的雪瑶就因为开酒店染上了丙肝,困扰一生。 雪瑶定定地看了他半晌,心中不知转过多少猜测,却只希望这是关心,最后终于没有问,反倒说: “你给我找个合适的。” 夏川故作神秘地说:“附耳过来。” 雪瑶直接扑进他的怀中,什么也不听,什么也不问了。 …… 夜色清凉。 朱依下了出租车,走进了鸭绿江大厦。 0809房间,童玉打开了门,看着妈妈阴沉似水的脸色,赶紧扑进怀里撒娇说: “妈妈,我错了嘛。” 朱依冷哼一声,推开女儿,走到茶几前坐下。 童玉关好门,赶紧给妈妈倒杯水。 “妈妈,你拿不到不要紧,我明天晚上给你拿回来。”童玉献殷勤说。 朱依顿时火冒三丈,“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是不是?你已经暴露了!连我都暴露了!你还没睡醒呢?还想明天晚上见夏川?我们今天晚上就必须离开安东! 知道为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吗?夏川如果误会了我们的动机,弄死我们像玩一样,无声无息的消失,谁都不知道!你再有钱有势也是鞭长莫及!” 童玉被训的外焦里嫩,傻傻的不知所措。 半晌,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夏川不会伤害我们的。” “哼,他不会伤害你倒是真的,你看你幼稚到什么程度了?对他还有一点威胁吗?但如果放过妈妈,那还是夏川吗?!” 童玉不敢争辩,只是小心的问:“那我们失败了?” 朱依叹了口气,无奈道:“我本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要自己动手的,现在你彻底打 乱了我的计划,我只能雇人动手了,但我进夏川公司当顾问,就变成了一个最大的怀疑对象。” “嗯,因为我们消失了。”童玉有点哆嗦。 过了一会儿,又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等。”朱依平静了下来,“那人得手之后,会送到这个房间来。我们只能祈祷他靠得住了。” 童玉抿了抿嘴唇,心中无比的失落,明天要失约了。 …… 夏川拥抱着雪瑶,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有个男的跟踪我们,记得上次甩掉梦忆的那栋楼吗?” 雪瑶纹丝不动,轻声道:“记得,可你确定这个人的目的是跟踪?如果不是,那我们进楼的瞬间,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相信我,这人不是为了报仇。只要是为利益来的,就不会在进楼的时候动手,他会继续挖掘我们的秘密,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一定会跟着我们进房间。” “ok。二楼第一家门口的杂物堆里,有一根炉棍子。” “我拿到炉棍子,你就掏钥匙开门。” 两人计议妥当,很自然的再度向前走去,而且不再说话。 只是路过那栋楼的时候,是贴着楼走的。 在两人身后不远,一个青年男子脚穿解放鞋,身穿黑衬衫,无声无息的尾随。 他一看两人贴着楼走,立刻警觉的拉近了距离。 很快到了楼洞。 夏川两人一个转向,隐入黑暗之中。 就像回家一样自然,默契。 黑衣青年果然没有立刻出手,而是无声的靠近楼洞。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又跟上楼梯。 他慢慢抽出尖刀来,准备等两人开门之后动手。 当夏川两人拐过墙角,黑衣青年急速窜到二楼,隔着墙角仔细听开门的声音。 此时双方相距不过两米,只不过谁也看不见谁。 只听得夏川低声说了一句:“谁把垃圾扔门口了?” 然后听到翻动杂物声,紧跟着是一串钥匙的哗哗声,等了三秒,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如果黑衬衫青年有点耐心,应该能听出这钥匙没插进去,根本不是这家的钥匙。 可他不是福尔摩斯。 豁然冲出! 第一百零一章 衣锦还乡 噗! 黑衣青年一声闷哼,缓缓坐在地上,尖刀脱手。 炉棍子是铁的,手指粗细,前面是尖,用来捅炉子的,足有一米长。 这可比这黑衣人的刀长多了,而且尖部就在墙角等着他,在他刚现身的瞬间,向前一送,正好插入他的胸腹之间! 夏川可不是外科医生,插哪算哪,命中就行。 至于死不死,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都拿刀了,我还管你死不死? 夏川一脚踢飞了尖刀,炉棍子带着血,指着黑衣人的咽喉:“啧啧,还戴着白手套啊,你看电影学的啊?告诉我哪部片子我也去看看。” 背后的雪瑶本来紧张极了,此时却噗嗤一笑。 “夏川,你够狠。” 黑衣人捂着伤口,鲜血染红了白手套,双眼却透着悍不畏死。 “你的伤不是要害,内脏没破,说吧,谁指使你的,说实话放了你。” “玛德,就抢点钱还用人指使?” “卧槽,原来是打劫啊,我还以为有仇呢。”夏川无所谓的一挥手:“好吧,饶你一命。” 把炉棍子又放回门口,然后拉着雪瑶走了。 黑衣青年有些不可思议,夏川就这么放过我了? …… 朱依越来越焦灼不安。 “妈妈,你在担心什么?”玉儿问。 “这时间有点长,我担心那人贪得无厌,捅出大篓子。” 玉儿脸色慢慢变白:“他不会杀了夏川吧?” 朱依浑身一颤,这正是她担心的。 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朱依如弹簧一般跃起,快速走过去打开房门,外面站着一个黑衣青年。 “成了,都按您的意思办的。”青年递过一个黑色塑料袋。 朱依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只白手套。 染血的白手套。 她看看青年的手,确实没有伤,立刻掏出一万块钱:“谢谢。” “不客气。”青年拿钱走人,有点急。 他是急着去医院,伤口只是简单包扎,不去医院肯定玩完。 同时他也担心朱依看出他换衣服了,虽然都是黑色,但不是同一件,如果联想到他受伤,然后对白手套产生怀疑,那可就麻烦了。 可他却不知道,朱依第一眼就看出他换衣服了,却根本没多想,干完活换衣服不是很正常吗? 朱依关好门,长出一口气,对女儿说: “马上走,离开安东!” 时间不大,朱依和玉儿匆匆走出大厦,上了出租车,向火车站方向开去。 马路对面的角落里,夏川和雪瑶从黑暗中慢慢走出。 雪瑶轻声问:“是左家派来的人?” 夏川摇头:“肯定不是。” 雪瑶揉了揉太阳穴,不是左家的人,要夏川的血干什么? 她不知道该信夏川,还是信自己。 一辆出租车立刻开了过来,大厦是出租车司机最喜欢靠活儿的地方,无论几点都有车。 “走吧,先送你回家。”夏川拉开车门,雪瑶上了车。 …… 夏川回到公司楼上,洗完澡躺下,黑暗中给蒋学妹讲了今晚的经过。 蒋学妹愕然问:“朱依要你的血干什么?” 夏川笑了笑,“我们国家从八五年开始,就可以做dna亲子鉴定了。” “明白了。是左家的人吗?” “不是。以姐姐的人品,左家没人会怀疑她的话。” “那可不一定哦。”蒋学妹郑重地提醒,“她们也许不怀疑姐姐的人品,但怀疑姐姐为了保护你不说实话呢。比如有一天我骗了你,那一定是为你好。” “来,你过来。”夏川招手。 蒋学妹立刻换到夏川床上。 夏川直接把她按翻,啪啪啪一顿打屁股。 蒋学妹一动不动,屁股没咋地,脸颊已经红了。 夏川打完了才道:“记住,任何事情都不准骗我。” “嗯呐。”蒋学妹像小猫一样乖。 “我最讨厌那些善意的欺骗,还不如恶意的一下子就能识别。就说医院那些癌症患者,医生有什么权利不告诉病人?家属有什么权利隐瞒病情?这叫侵犯病人知情权你懂吗? 如果我只能活半年,何不潇潇洒洒的走完人生最后的时光?我为什么要让医生放倒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花无数的钱,遭数不完的罪,最后还是死?” 蒋学妹依旧趴着,却转头问:“如果是父母呢?” “噢,对了,我正要和你说,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爸爸妈妈吧。” 蒋学妹想起保镖的事情,连忙说:“好。但你想好了,往返得三天。” 夏川吓一跳,这才想起现在还没有高速公路呢,宽县全是大山,险峻无比,就连国道都坑坑洼洼,更别提市级、乡级、村级了。 “睡吧,明天再说。”夏川躺下。 蒋学妹很自然的拥偎在他怀里,索回挨揍的安慰。 ……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完了早点,夏川随意的说了一句:“走,去你家。” 蒋学妹惊喜的差点尿了,“我们怎么去?” “你们那什么路面?奔驰的底盘够不够高?” “够是够,但我的心会很疼。” “没关系,我不疼,走吧,先买东西。” “噢,对,好。” 两人下楼,蒋学妹飞快地和灵萱交代道: “我和夏川回家看我父母,得三天才能回来,所有事情都推到三天之后。这些天你住这里,别让人把保险柜盗了。另外,朱依走了,不要找她,就当没来过。其余的事情你做主。” 灵萱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夏川的时间有多么宝贵,居然用三天陪蒋学妹回家? 这要把蒋学妹宠上天的节奏啊? 夏川两人已经上了车,依旧是蒋学妹驾驶。 夏川只是在琢磨,玲玲家有的项目,蒋学妹家也有吧? 烤林蛙是必须的,野猪肉得吃…… “夏川,等等!” 梦忆远远的跑过来。 到了近前,一扒车门,气喘吁吁地问:“你们上哪?我也去!” 蒋学妹得意地说:“回我家看我爸妈,三天才能回来,你去吗?” 梦忆一呆,猛然想起那晚偷听,夏川说要去蒋玉华村子找那个傻子当保镖。 可是三天时间啊,这让梦忆为难了,这怎么也和采访挂不上边了。 夏川笑道:“不去别后悔啊,山里都是好吃的,猴头菇,田鸡,野鸡……” “你故意气我是不是?真有诚意你说去办企业行不行?” “哦,这还真有可能,先去考察了再说。” “等我两分钟。”梦忆跑公司里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飞快的跑回来,上了车。 蒋学妹有些失望,这厮真不体贴,我带夏川回家叫衣锦还乡,加你算怎么回事? 第一百零二章 打晕了姜妹妹 蒋学妹准备给父母买礼物,车开到一个小卖店停下,夏川赶紧道: “傻瓜,你买一箱冰红茶我还有脸去见你父母吗?去老天祥买人参!” 梦忆撇撇嘴,蒋学妹脸颊微红。 到了老天祥,夏川亲自选了最好的人参,花了两千多元,弄的梦忆也嚷着要带夏川回家见父母。 奔驰很快便开出了市区。 梦忆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旷神怡地说:“以前从来没觉得这条路有多美,现在看来是没坐奔驰的关系。” 蒋学妹淡然道:“梦忆姐,等你看到我家的风景,这都不算什么了。” “这你就吹大了吧,你家的水至少没有鸭绿江宽。”梦忆悠悠地说。 “可鸭绿江也没有瀑布啊。直通通的一条江有什么可看的,曲径通幽才是美。” 梦忆立刻杠上了,两人展开辩论,最后难解难分,都找夏川当裁判。 夏川摸着下巴,捻断数根须,下了一个断语: “要说最美,还是朕的虎山啊。” 两女瞪大了眼睛,齐齐默哀,为夏川失落的节操。 夏川却豪放地大手一挥:“路过虎山站一脚,看看朕的金矿!” …… 金沙酒店,是宽县最大的酒店。 中午时分。 一间包房之中,五男一女正坐在那里,推杯换盏。 为首一人正是赫赫有名的姜二。 另外四个男的,祝利、赵鹏、严岗、牟元宝,都是姜二手下打手。 可最厉害的金牌打手,却是那个长的像恐龙一样的女人,她是姜二的亲妹妹。 “二哥,虎山那个金矿,我去喊过话了,那个柳长生根本没有让出来的意思,我们什么时候去平了他?” 姜妹妹彪悍地问。 姜二把打手和杀手分的很清,打手就是打人的,杀人都是关锋去做。 而关锋是最隐蔽的一个人,吃饭都单独吃,从不和那么打手搅在一起,也从来不打架,从不做任何坏事,除了杀人。 谁也奈何不了姜二。 凡是关锋动手的时候,他们都会制造足够的不在场证据。 别说县里已经上下一家亲,就是市里下来人查,也奈何不了他。 更何况,这是少数民族自治县,市里不会来查的。 姜二看了一眼妹妹,微微皱眉道: “谁让你去喊话的?” 姜妹妹一愣:“二哥,我们地盘的金矿,还轮到别人挖吗?” “鲁莽!”姜二酒杯噹的一声砸在桌子上,“那金矿我已经查过了,真正的老板是夏川,明白吗?” 姜妹妹一呆,怎么又是夏川? 旁边的祝利连忙问:“就是那个企业家典型?” “没错。人家的根子太硬,而且,虎山那地方,在大山那边呢,和市里更近,我们根本不占地利,市警局随时可以插手。所以不要和人家叫板,别弄得灰头土脸收不了场。”姜二严肃道。 众人顿时沉默。 他们虽然在县里无法无天,但还从来没招惹过市里的重量级人物。 就在这时,包厢门一开,关锋竟然走了进来。 姜二吓一跳,“出了什么事儿?” “夏川来了,开着奔驰,带了两个女人,就在这酒店吃饭。”关锋说完,转身就走。 姜妹妹等人都已经习惯了,毫不介意,相反倒有点怕关锋,这人走哪都像空调一样,冷飕飕的。 “二哥,这可不是我们要招惹他,他自己撞我们手里了啊。” 打手赵鹏舔着嘴唇说。 其他几人也都期待地看着姜二,这种肥羊要不宰,等于让人震住了,我们的脸往哪放? 姜二急速思索着,夏川到这来干什么? 如果是办企业,那真不能动,否则县里都得翻脸,人家也是要政绩的。 但如果不是呢? 那敲诈一下总可以吧,至少上次关锋受伤的场子得找回来。 他根本不考虑关锋是去杀夏川的,他可以杀人,但别人反抗就是错。 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个信念:胆大操死狼! “妹儿,你去夏川房间敬杯酒,顺便打探一下他的目的。客气点,没弄明白别翻脸。”姜二吩咐。 姜妹妹有些不情愿的起身,让她打人可以,客气还真不怎么习惯。 但她是唯一的女人,没办法。 只好拎着啤酒瓶子去了。 夏川三人正吃饭,包厢的门直接被推开,把三人吓一跳,这地方乱成这样了? 一看进来一个村姑,胳膊比夏川腿粗,长的比恐龙还凶悍,左手一个酒杯,右手拎着酒瓶子,看那脸上的表情可能是笑,进门就扯着破锣般的嗓子道: “夏川,欢迎你到宽县来,我代表家乡父老乡亲,敬你一杯!” 夏川乐了,宽县人民真热情啊,他连忙道:“不敢不敢,请问阿姨怎么称呼?” 姜妹妹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反倒比刚才好看了,她怒道: “你敢骂我?” 她虽然看着像四十,但本地人看也就三十,其实今年刚满二十。 她暴怒之下,抡起酒瓶子就砸向夏川脑袋! 蒋学妹哪能让她砸,猛地起身后蹬,椅子先撞向姜妹妹的腿,紧跟着桌上的酒瓶子就被抄起,狠狠在砸向姜妹妹的头! 她也不是打架经验丰富,就是天生的协调能力强,力气大,敢干。 而夏川同步后退,避开了姜妹妹那一酒瓶子。 可姜妹妹却没避开蒋学妹这华丽流畅的一酒瓶子。 蓬! 姜妹妹的脑袋直接开花,啤酒和碎玻璃撒一脸。 可她只是脑袋一晃,什么事都没有。 但要命的是,聂梦忆到了后面。 蓬! 又补了一酒瓶子。 正砸在后脑,这可是致命要害。 相比之下,蒋学妹打头顶的力量大的多,但姜妹妹没事。 可梦忆砸在后脑,姜妹妹直接晕倒在地,地面都一颤。 夏川急速说:“我们走!” 两女飞快的抓起坤包。 夏川当先冲出包厢,正和赶来的服务员撞个满怀,同时看到另外一个包厢里冲出来的五个大汉,他立刻喊了一声:“去给唐武打电话!” 说完直接走向姜二,梦忆毫不犹豫的跟在他身边。 蒋学妹急忙冲向柜台,“电话给我!” 那女服务员目光像看死人,居然敢打姜妹妹?她冷笑道:“你急着接客啊?” 第一百零三章 赔偿一辆奔驰 这一句接客,让蒋玉华勃然大怒! 她直接冲进柜台里面,一脚将服务员踹翻在地,拿过座机就开始拨号。 此时夏川和梦忆,已经被姜二等人围在中间。 姜二已经脸色阴沉至极,他不让妹妹惹事,可妹妹进去就和夏川打起来了,打赢了还好说,拍拍屁股走人,上下齐心,谁也不认识,市局来人也活没辙。 可现在是夏川三人出来了,妹妹没动静了。 不用问也知道,被放躺了。 “夏川,你打了我妹妹?”姜二制止了手下,准备先谈赔偿。 “哦,我说你妹妹先动手的,你信吗?”夏川好整以暇地开口。 姜二哪会不信,夏川肯定不是来打架的,否则也不可能带两个女人。 他只好黑着脸说: “那咱们互赔,你们三人没受伤,这顿饭我请了;但我妹妹的医药费,嗯,你拿一百万吧。没现金不要紧,把车和两个女人留下,你自己选吧。” 在姜二想来,这已经是和平解决了,他不想和夏川死磕,所以根本没动夏川。 但你打了我妹妹,我却放你走,赔偿我一辆奔驰两个女人不过分吧? 可惜姜二不知道,这车才是最危险的,大佬怎么能允许自己的车变成了黑老大的车,那不是往自己脸上泼屎吗?怎么解释的清?老百姓怎么想? 夏川当然不会解释,“车可以给你,但人不行,你知道这位是谁吗?” 姜二不屑地说:“我敢要你车,她是谁都不好使。” 在他眼中,夏川的女人还能比他更厉害? 夏川意味深长地叹道: “姜二,我真替你惋惜,你这样永远做不大。你要把我留这,还有一线活路,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可你要把聂梦忆留这,你等于和国家对抗,你以为你是谁?” 姜二微微变色,聂梦忆这个名字他想起来了,是写那篇报道的记者。 把记者扣下,这事绝小不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关锋打了个手势,示意姜妹妹没事。 姜二知道不能拖延了,蒋玉华已经打过电话,警方的人看见车,还敢让他开走? 他干脆地道:“交出钥匙,你们都走。” 夏川毫不迟疑的把钥匙扔过去,然后带着梦忆和蒋学妹出了酒店。 梦忆看夏川继续往前走,诧异地问: “我们真走啊?等警方来人拿回车多好?” 夏川淡笑道:“你以为姜二是傻子吗?我们不走,姜二会立刻开车消失,却把姜妹妹留下。警方来了也拿不回车,却先坐实了我们打人。” 梦忆醒悟过来,“对,唐武不知道车被扣了,县警方的压力不大,哪敢得罪姜二?” 夏川继续道:“对我们来说,拿车不着急,名誉才重要,打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坐实。” 蒋学妹瞠目说:“可我已经说了把个女人打晕了。” “和唐武说没事。”夏川说。 蒋学妹这才放下心来。 但她忽然发现,只要自己和梦忆在一起,总是要打架。 梦忆总是喜欢敲人后脑,她喜欢敲前脑,两人配合的还挺好。 几个人拐了一个弯,夏川看看过来一辆蹦蹦驴子。 就是链传动的三轮出租车。 他伸手拦住,“牛毛镇能去吗?” 老汉吓一跳:“你开什么玩笑,我最多送你们到夹皮沟,晚上还能回来。” “行,夹皮沟。”夏川让两女上车。 蒋学妹倒是飞快的上去了,聂梦忆一脸痛苦,怎么就从奔驰变成了蹦蹦驴子了呢? 夏川只好推了她一把,车迅速开走了。 一路不时回头观察,没发现跟踪,但夏川总觉得有一丝危机感。仔细揣摩整个过程,尤其是姜二的目光,他感觉那酒店里应该还有一个厉害人物,始终没有露面。 那个人是谁? 他在等什么样的机会出手? 夏川默默筹谋。 梦忆却发觉这车的好了,她和夏川挤在一起磨啊蹭啊,感觉生活太有节奏感了。 蒋学妹却遗憾不已,衣锦还乡的风光没了,给爸妈的礼物都在车上呢。 好在包还在手里,她感觉很欣慰,估计姜二也没想到,以为夏川空手,钱就在车里吧。 …… 韩浩接到唐武的电话,顿时感觉不妙。 唐武的措辞极其严厉,让他务必保证企业家的安全,维护随行记者的名誉,对于违法犯罪分子,要严厉打击,绝不姑息,出了任何差错,自己辞职吧。 韩浩抹了把冷汗,先给金沙酒店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听完吓一跳。 夏川三人把姜妹妹打晕了? 姜二把夏川围住? 他感觉麻烦大了,当即召集了一班手下,迅速走向金沙酒店。 没错,是走。 至于为什么走,那是因为太近,开车浪费油。 等到了金沙酒店,已经没人了。 酒店老板魏鹏是老熟人,不等韩浩询问,就表示自己回来晚了没看见,然后让女服务员描述了一下经过。 女服务员心中恨死蒋学妹,添油加醋的说姜妹妹去敬酒,夏川三人却直接把她打成植物人,又冲进柜台把自己踹翻在地,鲜血流了n条卫生巾,最后姜二出面,夏川主动赔偿了一辆车,双方私了,各自离开。 韩浩一听,松了口气,再次确认姜二没动手,便打电话回复唐武,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他的意思很显然,姜二一方完全没动手,夏川却把人打成植物人,主动赔一辆车也没什么,抓人没有依据,这事就算了吧。 唐武一听就火了,你特么人都没看见,怎么鉴定出的植物人?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包庇?! 但唐武只是阴森森地问了一句:“你知不知夏川开的奔驰是谁的?” 韩浩一激灵,猛然想起大佬的奔驰,他瞬间口干舌燥: “唐局,我立刻去追回!” “我让你保证夏川三人的安全!听懂了吗?人家是去考察投资的,你知不知你在做什么?立刻派人保护!然后把车送回去,把勒索的人都抓了,你要做不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亲自去!”唐武暴怒。 韩浩后背冷汗成河,一迭声的应诺,唐武却摔了电话。 韩浩知道大条了,如果夏川是来考察投资的,那什么都别讲,道理全在人家一边。 可等韩浩再找姜二要车,却找不到了。 找夏川三人,目击者说坐了一辆蹦蹦驴子走了,去哪不知道。 那个方向,通的地方多了,也许人家只是在县城转一转呢。 结果警力全动员,却谁也没找到。 第一百零四章 杀手末路 警方没找到人,但有一个人却一直跟着。 关锋。 那次暗杀夏川失败,是关锋唯一的一次失手。 从虎山跳下,险些死在水底,又从水底潜入高丽境内,重新转回古楼子,这才回到县城老窝,养了十多天才痊愈,正准备回虎山报仇呢,没想到夏川来了。 关锋知道那晚绝不是夏川开的枪,但他还是决定把夏川埋了。 宽县这地方山清水秀,最适合埋人了,埋多少人都找不到。 他骑着摩托车,带着头盔,远远尾随着蹦蹦驴子,到了夹皮沟。 他准备先看看夏川住哪,等晚上动手。 但让关锋意外的是,夏川三人下了车,直接换了一辆蹦蹦驴子,继续向前。 去牛毛镇? 关锋暗喜,死的越远越好。 …… 车到牛毛镇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梦忆快被颠散架了,下了车,险些跪地上。 蒋玉华扶了一把,还安慰着:“坚持住,再换一辆车,半夜就到我们村了。” “不行,我不走了,饶了我吧。”梦忆坚决要住镇里。 夏川笑道:“她逗你呢,半夜都出省了。” 梦忆气得捶蒋学妹,两人咯咯闹了一番,倒是缓过不少。 随后又找了一辆车,梦忆一听这车费就皱眉了,但还以为是晚上所以这么贵,也没当回事。 可是,蹦蹦驴子在大山里饶到半夜,才在一栋茅屋前停下。 梦忆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把夏川一顿胖揍,哪是蒋学妹逗她,就是夏川耍她啊。 岂不知夏川还喊冤,我哪知道这路这么难走? 梦忆一想也是,便饶了他。 “咦,你怎么不叫门?”梦忆诧异的问蒋学妹。 蒋学妹尴尬了一下,夏川摆手说:“梦忆,我们去抓田鸡吧,我饿了。” 梦忆忽然明白过来,蒋学妹不想把熟睡中的老人叫醒,怕他们受了惊吓,毕竟身体不好。 但她又郁闷了,这两人默契的让她嫉妒,更郁闷的是,夏川为了蒋学妹宁愿在外面抓半宿的蛤蟆,也不进屋睡觉。 蒋学妹立刻附和说:“白天抓不到田鸡,只能晚上抓。” 梦忆无奈地说:“好吧,姐姐也饿了,但抓田鸡得有灯啊。” 蒋学妹小心地说:“我们蹲着找。” 梦忆一哆嗦,怒道:“你趴着找!我等着吃!” “我有个办法。”夏川立刻笑说,“我们去找那个傻子,他家没有灯吗?” 梦忆和蒋学妹立刻同意,至于半夜把傻子叫醒,那还叫罪过吗? 至于能否挨一顿揍,暂时都没想那么远。 三人继续向前走,蒋学妹说: “你们可别当面叫傻子,他大名叫臧鸿,臧否的臧,惊鸿的鸿。” 夏川和梦忆顿时肃然起敬,听这名字应该是隐士之流啊。 沿途狗叫一片。 黑暗中有人家亮灯,出来一个人问:“你们找谁?" 蒋学妹暗中应了一声:“赵叔,我是玉华啊,回来太晚了,不敢叫门,去看看傻子。” “噢~傻孩子,来我家睡啊。” “不用了赵叔,我们三个人睡不下,回头我们去抓田鸡,谢谢您啦。” “那好吧,明天让小静去看你啊。”赵叔关上了门。 梦忆叹道,“这地方民风淳朴,有山有水,真想过来隐居。” 夏川也叹道:“你可千万别过来,把民风都带坏了。” “我是不是五分钟不打你,你就皮痒的厉害?”梦忆侧目问。 蒋学妹截断道:“别闹了,到了。” 梦忆顿时愣住,这栋房子是住人的? 夏川问:“一直这样?” 蒋学妹苦笑,极低的声音说:“门让他烧火了,他冬天也不冷,啥也不怕。” “牛人。”梦忆就一个字。 夏川暗叹,看来臧鸿家也用不着灯了,这黑咕隆咚的进去被煮了都不知道。 他只好站在门口叫道:“臧鸿,想吃田鸡吗?” 里面没动静。 夏川又换了一个:“天亮我们去打野猪吧?” 蒋学妹拽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别骗他啊,你跑的还没有猪快,拿什么打野猪?” 夏川嘴角一抽,哥跑的没有猪快?不过一想也是,就野猪那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一跃两三米高的能力,只要不是上赛道,自己还真没有野猪快。 “他不是猎过熊吗?”夏川又问。 “那是没傻的时候,否则还用偷人家猪吃?” 夏川明白了,大声说:“你去赵叔家买一头猪,多给钱让他给送来,我们请臧鸿吃猪肉。” 蒋学妹立刻转身走了。 梦忆一看,如此独处机会难得,从后面伸出双臂抱住夏川的腰,宛若情侣一般紧紧拥在一起。 夏川的话都憋回去了,也不着急和傻子沟通了,等猪送来再说。 这美好的静谧只持续了十秒。 黑暗中的关锋,已经抽出了刀。 这就是最佳时机了。 刀锋,在夜色中倒映的光芒,格外森冷。 夏川蓦然头皮炸开,这种危机感是如此强烈,让他全身毛孔刹那收缩,他知道那个隐藏的人终于出手了,想也不想的一拉梦忆,急速冲进茅屋! 幸亏梦忆在夹皮沟买了一双平底鞋换上,否则直接被拽倒了。 关锋的速度极快,本来十米的距离,在夏川两人冲进茅屋的瞬间,已经缩短到了一米! 他毫不迟疑的继续加速。 正所谓百打百解,快打无解! 他就不信这么短的时间,夏川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是,真就出了意外。 就在他身躯进门的一刹那,一只大脚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胸口,而且没穿鞋,关锋的加速,加上那大脚的速度,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发出毁灭般的巨响。 蓬——咔嚓! 关锋凌空倒飞了出来,直接横拍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手中的匕首慢慢松开。 他看到门口缓缓走出一个人影,无声如鬼魅,面容黑如锅底,乱发如草,精赤着上身,裤子也堪比丐帮弟子,而且还光着脚,整个人如钢浇铁铸一般,耸立在门口,月朗星稀之下,隐隐如山神一般。 关锋明白了,夏川为什么要半夜找傻子。 这特么哪是傻子啊。 他眼前越来越黑,慢慢闭上了眼睛。 堂堂第一杀手,竟然被傻子一脚踹的胸骨尽碎,内脏破裂,死了。 第一百零五章 庖丁解牛 屋里的夏川小心的咽了口唾沫,谁说这是傻子? 偷猪那次,如果不是他手下留情,这一村人都得被他打死! 梦忆吓得早已经躲到夏川背后,她感觉这傻子绝不是自己能偷袭的,虽然后脑勺对着她。 夏川终于笑道:“我叫夏川,今晚请你吃猪肉。对了,刚才那个是蒋玉华,你还记得吗?” 臧鸿没说话,也没动。 夏川又小心地问了一句:“外面那人死了,你能把他埋了吗?” 其实他不确定那人死没死,所以让傻子去埋了。 埋了就确定了。 傻子这次有反应了,他走到关锋面前,先捡起刀,然后抓着胸口衣襟,像拎小鸡似的大步走了。 夏川暗忖,他不会就埋附近吧? 夏川只希望瞒过两天,然后就是暴露了也没事,自己早带傻子走了。 再问就是不知道,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可不想再沾人命官司了,走哪都出人命,你说没指使,别人信么? …… 夏川和梦忆走出黑暗的茅屋,没等上五分钟,傻子就回来了。 这速度,很让人怀疑他把尸体直接扔哪个旮旯了。 但让夏川眼角一跳的是,连那把刀也没了。 夏川慢慢吁口气。 有些事情,形成了本能,就像吃饭一样,即便是傻了也不会忘记。 比如毁尸灭迹。 夏川忽然明悟了,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故事呢? 但以前的事情和现在的臧鸿无关了。 他已经是傻子。 夏川温言说:“臧鸿,你去赵叔家,把玉华买的猪背回来?” 傻子一言不发,转身如飞而去。 夏川长出一口气,也不太傻嘛。 此时赵叔正站在猪圈外,正愁五更半夜怎么把猪弄去,傻子来了。 蒋玉华大喜,连忙说:“背着这头猪回去!” 傻子单手一撘矮墙,身子直接飞进猪圈,顺势蹲身,双手一抓那猪后腿,豁然抡起! 赵叔瞳孔一缩,老脸剧烈抽搐了几下。 蒋玉华喜的眉开眼笑,傻子越来越听话了。 那猪足有二百斤,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噗通! 被扔猪圈外边去了。 傻子紧跟着跃出猪圈,扛起惨叫挣扎的猪,如飞一般往回走。 蒋玉华欢喜的冲赵叔摆摆手,“汽灯我先用着啊。” 跟在傻子后面,回到了茅屋。 剩下的都看傻子的了。 他单手按住猪脖子,猪就已经无法动弹,一刀从左腿后插入心脏,先结束猪的痛苦。 然后抹脖子放血,开膛、扒皮、割肉、剔骨,一块块肉被分解开来,也不知道干过多少次,简直到了‘庖丁解牛’的境界,熟极而流,流畅如诗。 正常杀猪都是烫毛的,傻子这是处理野兽的手法,没打算吃猪皮,所以省事多了。 梦忆和蒋玉华开始烧火炖肉,满满的一大铁锅,够一个正常人吃半个月了,可惜傻子的饭量一人顶十个。 夏川却趁这间隙,悄然溜出村子,很快找到了藏在草丛中的摩托车,一看上面没钥匙。 他不信杀手会没有后手,伸手仔细检查车座底下,果然…… 半个小时之后,摩托消失了,夏川若无其事的散步回来。 看臧鸿终于闲了下来,夏川温和地道: “以后我让你天天有吃不完的肉,跟我走吧。” 臧鸿一言不发,只是看着锅盖,似乎能一直看到肉熟。 梦忆叹了口气,要带走这人怕是不可能了。 再穷也不愿意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人之常情。 尤其对傻子来说,投入一个陌生的环境,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夏川问蒋玉华:“他说过话吗?” “当然。他和我说过话。” “说的什么?”夏川好奇地问。 蒋玉华看看臧鸿,笑说:“我问他一加一等于几,他说二。” 梦忆顿时失笑,“就一个二啊。” 夏川心中一动,忽然冒出一个猜测,他立刻问:“臧鸿,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两女吓一跳,你这问题太高深了吧? 臧鸿依旧是那副石雕般的目光,不带一丝晃动,果然没有反应。 夏川却严肃道:“我能让一加一等于三。你跟着我吧。” 两女听得十分纳闷,你是不是傻? 哪知道,臧鸿瞪大了眼睛,慢慢转向夏川,惊奇的看了半晌,竟然说:“好。” 两女顿时崩溃,我的妈耶,到底谁是傻子啊? …… 天色刚刚放亮的时候,众人终于饱餐完毕。 臧鸿拍拍肚皮表示满意,肚子居然并没有鼓起多少,也不知道他都吃哪去了。 梦忆暗道这是纯粹食肉动物,也就是夏川,换个人真养不起。 夏川欣慰地说: “臧鸿,你以后每天保护玉华,谁欺负她你就打。” 臧鸿看看蒋玉华,点点头。 夏川又叮嘱道:“你要是想娶媳妇告诉我,可不准胡乱碰女人啊,碰玉华更不行。” 蒋玉华羞涩的低下头,暗道当然不行,我这一辈子只属于你了。 梦忆噗嗤一笑,她也在琢磨,这傻子这么猛,朝夕相处机会无数,万一把玉华强了咋办? 不过蒋玉华倒是无比信任臧鸿,她从未见过傻子欺负女人,只隐隐听村里男人说他和谁家的驴有一腿,她也只当是笑话,驴还不蹬死他啊?她只当臧鸿傻到不懂人事了。 可臧鸿沉默了一会儿,指指梦忆:“想。”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你没毛病啊? 啊——梦忆尖叫一声,吓得掉头就跑,直跑出二十多米,才转头看一眼,拍拍小心肝,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王八犊子,我就知道肉不是白吃的,他怎么可能不需要女人?” 夏川有点头大,看着臧鸿期待的目光,很显然,做为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 他只好耍太极了,拍拍臧鸿的肩头笑道: “你的眼光不错。我们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强迫女人对不对?你要想娶梦忆,就得让她愿意。怎么才能愿意呢?你要和她一样的干净,她就愿意了。明白?” 蒋玉华咽了口唾沫,你又在骗傻子?就算一样干净梦忆也不可能嫁给他。 臧鸿忽然如飞冲出! 第一百零六章 不用谢我 梦忆直接坐地上,吓尿了。 她打架的勇气完全建立在能打过对方的判断上,而傻子绝不在这范围内,在这个人手里,她就像面团一样,可以任意捏圆捏扁。 可她紧跟着就发现,傻子并不是冲向她。 他直奔大河,一跃而入,噗通跳进河里,只剩下一片水花,竟然沉水底去了。 当然,没人相信他会淹死。 蒋玉华终于松了口气,急忙跑过去把梦忆扶起来。 梦忆不知道夏川说了什么,还问: “他发什么疯?” “夏川对他说:你要和梦忆一样干净,她就愿意嫁给你了。” 梦忆一呆,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夏川,陡然一声惊天怒吼,全身功力尽复,嗷嗷的冲了过来。 蒋玉华无奈的摊摊手,意思我帮不了你。 夏川干笑一声,做为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显然不能逃避,至少要做到倒驴不倒架。 当下手捻下巴做圣人状:“别激动,不就是嫁个猛男么?不用谢我。” 蓬蓬蓬蓬蓬噗通哎呦……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忆终于打累了。 夏川潇洒的爬起来,拍拍身子,淡然道: “你要不愿意可别后悔,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等我治好了他的脑袋,你以为他能看上你啊?现在谁嫁给他谁捡到宝了,我都没给别人机会,真是狗咬吕洞宾……好了,别打了。” 梦忆举起的手又收回来,无力地说:“小王八蛋,没良心的,你再说一次我死给你看。” “不说了。”夏川连忙安抚,“放心,只要你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你。” “嗯,我不愿意,记住了啊。” “记住了。” 傻子终于回来了,站在夏川面前,而梦忆却藏在夏川身后。 蒋玉华看出来了,傻子是认真洗的,脸上的灰少了一半,已经能看清皮肤了。 而且长的还真不错,英气逼人,就是满头乱发和胡须看起来显老,其实他年纪绝不超过三十岁。 夏川满意地说:“很好,比原来干净多了,但还是不如梦忆干净。等我们到镇上,再理个发,换一套新衣服新鞋,看看怎么样。好了,现在先去玉华家。” 傻子听话的点点头。 梦忆放下心来,这傻子还真听夏川话。 蒋玉华跑去拎了一大块瘦肉。 众人正准备走,却发现一个中年人走了过来,蒋玉华笑道:“赵叔,过来吃肉啊。” 赵虎看看夏川和梦忆,一脸紧张地道:“玉华,你快走吧,我已经让小静跑了!” “我跑什么?为什么让小静跑?”蒋玉华愕然问。 赵虎叹口气,“凡是育龄妇女都要带环,你够二十了吧。” 蒋玉华顿时气得满面绯红,“我都没结婚,让我带环?” “没结婚也带,都是男的按住,你快跑吧。”赵叔语重心长地劝道。 这下梦忆都气哆嗦了,还是男的干这事? 哈哈哈。夏川大笑着上前一步,朗声说: “赵叔,我叫夏川,你放心吧。没人敢碰玉华。我准备带臧鸿回市里,以后就不回来了,他这两年没少给村里舔麻烦,这剩下的肉,麻烦你挨家挨户分一分,就当赔罪了吧。” 赵虎顿时被震住,这大手笔,买头猪直接分给村民? 但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如果傻子走了,不分还不臭了啊。 蒋玉华的弟弟在镇里读高中没在家,剩下俩老人能吃这么多肉? “那我就替乡亲们谢谢你了,按说你带走傻子就是做好事了,还让你破费,这真是不好意思。” 赵虎搓着手,其实他不好意思的是蒋玉华给的价钱太高了,按集市上的零售价买都绰绰有余。 虽然蒋玉华说是夏川拿钱,但人家显然不是傻子,只是做事讲究,这就显得他有点见钱眼开,不厚道了。 “没关系,以后玉华的父母还请您多多关照一下。”夏川笑说。 “那是一定的,包在我身上。”赵虎立刻拍胸脯。 “行,你分肉,我们回玉华家。” 夏川摆摆手,带着三人走了。 梦忆听到带环的事,气得浑身直哆嗦,特意拉住傻子提醒了一遍: “待会谁敢动玉华,你就揍!记住了吗?” 傻子看看她,点点头,媳妇的话也要听的。梦忆突然感觉脊背发凉,连忙往夏川身边靠了靠。 蒋玉华却远远的发现,家门已经开了。 她有些激动,有些迫不及待,爸妈有钱看病了。 一路小跑进了家门,正看到羸弱的妈妈在灶前生火。 “妈,我回来了。” 蒋玉华轻唤了一声,把肉放在盆里。 “咦,你怎么回来了?纺织厂放假了?”刘秀英惊喜的起身,拉住了女儿的手。 夏川和梦忆走了进来,傻子却站在门口没进来。 “妈,我换了个工作,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夏川,这是梦忆姐。” 梦忆赶紧问候:“阿姨好。” 夏川却严肃道:“阿姨,玉华不敢说实话,还是我告诉您吧,玉华卖给我当丫鬟了。” 蒋玉华立刻捶他一拳,嗔道:“你胡说什么?” 刘秀英先是一脸懵逼,随后噗嗤一笑:“那你付钱了没有啊?” 夏川笑嘻嘻地说:“付了,在她包里,你自己看。” 蒋玉华简直哭笑不得,赶紧说: “妈,他开玩笑的,不过包里有钱倒是真有。” 伸手掏出两万块钱,塞进妈妈手里说:“我辞职不干了,这是纺织厂补给我的工资。” 刘秀英眼睛都直了,颤抖着说:“纺织厂是你爹开的啊?” “妈,这真是纺织厂给的工资,正好两万,我一分没花,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蒋玉华笑说。 刘秀英生气道:“正好两万?你身上穿的衣服得几百块吧?这钱哪来的?” 蒋玉华得意地说:“我换了一个工作啊,现在当经理了,公司给报销一切开销。” “你还当经理了?还报销一切开销?你换个爹也不能这么惯着你啊!” 刘秀英更生气了。 蒋玉华顿时无言以对,是啊,换个爹也没有夏川这么惯着自己的。 第一百零七章 最幸福的丫鬟 哈哈哈,夏川大笑,双手一摊: “你比我高明吗?” 梦忆和玉华已经明白过来,这事没法解释啊,要说蒋玉华当经理赚的,那还不如说卖给夏川了,或许老人家看夏川人不错,也就接受了。 蒋玉华懊丧地说:“好吧妈妈,我卖给夏川当丫鬟了。” 梦忆顿时笑弯了腰,怎么就成丫鬟了呢。 刘秀英反倒气顺了,仔细看看夏川,倒是一表人才,就是看着比女儿小,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女人怎么回事?要说真是丫鬟她是不信的,刚才女儿还怼这小子一拳,哪有这样的丫鬟? 她倒也有些城府,没有追问,毕竟梦忆看着比女儿还大。 反倒里屋的蒋建国,虽然躺在炕上,却把一切经过听在耳中,他着急的喊了一声: “闺女回来啦?都进里屋说话吧。” …… 镇长石天明昨晚就接到消息,企业家夏川到牛毛镇考察,让他务必妥善接待。 石天明又惊又喜,夏川这种重量级人物,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肯定有大动作。 他连夜赶到招待所,结果根本没有夏川这个人。 再派人打探,结果人早走了,不知道去哪个村子。 他只好挨个村打电话,让有夏川的行踪立刻报告。 直到今天早上,才接到一个村长的电话,夏川正在挨家分猪肉呢。 石天明大喜,人刚到就分猪肉? 真是财神爷啊,处处都透出人民币的味道。 他立刻带着乡记委、财政所、土地所、经管站、水管站、林业站、文化站、畜牧站、农业站的头头,还有一堆民警,以最隆重的阵容,去拜会夏川。 可以这么说,只要夏川提出什么开发投资意向,这些头头现场给你盖章解决一切手续,力求做到当场敲定,别让财神爷跑了。 唯一没带的就是管生孩子那个部门,因为找不着。 …… 傻子一直站在门口,如石雕一般。 忽然看到一群人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老娘们儿。 她看到傻子正堵门口,皱了皱眉,上前道: “傻子,你站这干什么?让开!” 傻子没动。 老娘们儿回头示意了一下,结果后面的人谁也没动。 开什么玩笑,这一村人拿着镐头铁锹都打不过傻子,你让我们空手上? 老娘们儿无奈,只好和颜悦色地说: “我是计生办主任魏淑芬,蒋玉华回来给大家分猪肉,觉悟很高嘛,如果都是这样的育龄妇女,我们的计生工作就好做多喽。我们准备给她颁发个先进个人奖状,你让开吧。” 傻子依旧不动。 魏淑芬大怒,厉声喝道:“蒋玉华,你出来!” 里面果然出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蒋玉华,傻子这才让开门。 蒋学妹淡淡地问:“你找我?” 魏淑芬看了夏川和梦忆一眼,倒是对刘秀英视而不见,又转回蒋学妹脸上,凛然道: “你带环了没有?” “我还没结婚,带什么环?”蒋学妹冷然道。 “那你是汉族吧?没结婚就得带环!结婚就结扎了!看在你给我们分猪肉的份上,自己脱裤子吧!” 蒋学妹气得浑身哆嗦,赵叔给村民分猪肉怎么分到计生办头上去了?再说魏淑芬后面有一大半是男的,让我当众脱裤子带环? 刘秀英脸色惨白,踏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夏川伸手拦住,低声安慰了一句:“我保证没事。” 刘秀英看着夏川淡淡的笑容,忽然镇定了许多。 夏川继续好整以暇的看戏,就当演习了,看傻子能配合到什么程度。 梦忆却先忍不住了,怒斥道: “谁给你们的权利,让没结婚的人带环?” “咦?你是哪个村的漏网之鱼?我现在要检查你!”魏淑芬悍然说。 梦忆气得大笑,“好好好,你猜的真对,我还真是漏网之鱼,来啊,你来给我带环啊。”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魏淑芬勃然大怒,一挥手道:“上!” 呼啦,后面冲上四个男子,连蒋学妹都不管了,先拿下梦忆这个嚣张分子。 梦忆冷笑一声,等着看这些人被傻子全部打翻在地。 可万万没想到,傻子纹丝没动。 不但傻子没动,夏川都没动,蒋玉华看了一眼夏川也没动。 毫无阻碍的,四个男人抓住梦忆,直接向后拖,她吓的尖叫:“傻子你脑袋有病啊……” 众人顿时绝倒,你才知道傻子脑袋有病啊? 傻子依旧不动,因为梦忆特意叮嘱了谁动蒋玉华就打,他很听话,一直等着呢,可没人动啊。 梦忆已经被按到在地,夏川依旧在等,只是眼中寒光在暴闪。 一个男人的手,伸向了梦忆的裙底! 就在这一刹那—— 傻子怒了,我媳妇的门户,是你能动的? 只是一刹那,那男人的手凭空被抓住,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像磨盘一般转了起来,其他三人直接被扫翻在地,然后这人的身躯如腾云驾雾一般,直飞出十几米,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魏淑芬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飞了。 其他人更是一动不敢动,生怕招来傻子注意。 刘秀英却也吓得险些晕了过去,打了计生办的人,这可怎么收场? 傻子浑不在意,抱起几乎吓晕的梦忆,走回到夏川身边。 梦忆被那如铁的双臂抱起的一瞬间,好似从地狱直接升到天堂,真正感觉到了傻子那大山一般的强悍,还有无边的安全感,她心底的梦魇被彻底湮灭了,她的人格直接切换回了邻家女孩,竟然没有丝毫挣扎,就像面条一样柔软,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一夜的劳累,再加上刚才的惊吓,已经让她极度疲累,蓦然放松之后,竟然就在傻子怀中沉沉睡去。 蒋玉华眼中慢慢露出笑意,心情舒畅至极。 夏川喃喃自语,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果然不简单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明眸如画,灿若十里桃花。 刘秀英忽然放心了,她也曾经年轻,曾经这么笑过,哪能不明白,女儿确实找到了一生的幸福。 第一百零八章 梦幻一般 魏淑芬终于从惊吓中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灰头土脸的手下,急速思索该怎么办。 带环没带成,自己人先被打晕了一个。 把傻子抓起来?那不可能。 别说打不过,傻子也没钱啊。 她眼珠一转,站在原地说:“刘秀英,你女儿暴利抗法,这是重罪!她跑的了,你还跑的了吗?你准备让她顽抗到底吗?” 刘秀英一哆嗦,这大帽子扣下来,一个普通农妇怎么受得了? 可她还没等说话,夏川却悠悠笑道: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要跑?傻子打人是无罪的,反倒你们执行的是哪条法律,给没结婚的人带环?你先说说我听听,说的出来,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给玉华带上。” 蒋玉华豁然一窘,赶紧垂下了头。 刘秀英倒是松了口气,夏川带上当然可以,反正早晚都是他的。 魏淑芬一听这话,却理解成夏川害怕了,立刻强悍起来: “我也没有义务给你普及法律常识!而且你也没资格带环!最重要的是,你要搞明白,傻子打人不犯法,但你们指使傻子行凶却犯法,这个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外加罚款,你先拿一万块吧,敢说一个不字,把你们都抓起来!” 刘秀英听到一万,眼前一黑,我的妈耶,女儿的卖身钱要没了。 夏川却冷笑一声:“啧啧啧,你说我没有资格,那四个男人的资格是哪来的?你还敢把我们都抓起来?” 他双手一摊,嘲讽的笑道:“我一分钱没有,你来抓我啊?” 魏淑芬气得一挥手:“把这两人全部拿下!” 那些人看傻子没放下梦忆,便走向夏川和蒋玉华。 夏川却轻描淡写地对傻子说: “无论谁上来都踹断腿。” 那些人蓦然脊背发寒,齐齐又退了回去。 傻子虽然抱着一个人,可踹人不耽误啊。 魏淑芬已经气得脸如锅底。 正进退不能的时候—— 村长跑来了。 “哎呦,魏主任,这是怎么闹的,怎么还有人受伤了?” 村长到了近前,看看地上躺着一个,傻子怀里抱着一个,哪还不知道又出事了,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起来憨头憨脑。 可夏川一眼就看穿他那种两不得罪、农民式的狡猾。 魏淑芬黑着脸说: “蒋玉华暴力抗法,你去打电话让镇上民警带枪来!” 村长一脸赔笑:“我正是跑来和你说这事,镇长说待会过来办事儿,魏主任,你看这抓人的事情能不能缓一缓?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夏川咽了口唾沫,这村长,借刀杀人?好,算你狠,我给你当一次刀,弄死魏淑芬。 魏淑芬点点头,先把猪肉送回家要紧,天热别坏了,她一挥手: “我们走!回镇上!” 那个摔晕的人早已经缓过来,只是躺着不动而已,此时听到命令,立刻爬了起来,就像群众演员一样。 一行人迅速离去。 村长已经满脸笑容的到了夏川面前,以最谦卑的口吻说: “尊敬的夏川先生,我代表全村父老乡亲,热烈欢迎您的到来,同时也感谢您的慷慨馈赠。” 夏川淡淡地问:“我没说过要给计生办的人分猪肉吧?” 村长顿时苦笑不已,“夏川先生,计生办是镇里最强势的一个部门,这要看见了都不给,就等于啪啪打脸了,您走了不怕,我们就是死仇了啊。” “好吧。我要睡觉了,村长请回。”夏川说完,径直和蒋玉华进屋去了。 刘秀英有些尴尬,连忙说:“俩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村长笑容丝毫不减,“大姐客气了,我知道他们昨晚半夜就回来了,却怕打扰你们睡觉没叫门,这样的孩子还叫不懂事,那我的孩子都该掐死了吧。” 刘秀英顿时呆住,她还不知道女儿是昨晚半夜回来的,居然让夏川在外面等了半宿? 她被夏川感动了,这得多么疼女儿,才能这么做? 村长意味深长地说:“大姐有个好女儿啊,待会镇长亲自来拜会夏川先生。” “啊?镇长是来拜会夏川的?”刘秀英睁大了眼睛,在她心中,镇长是永远够不着的官啊。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的呢?即便是县一把手来一趟都很正常。大姐你不会不知道夏川是谁吧?” 村 长有点怀疑。 刘秀英茫然地说:“我就知道他叫夏川啊,这还没说几句话,光聊她爸的病了,计生办的人就来了。” 村长顿时恍然,笑道:“那您自己问玉华吧,我不好多嘴,她肯定什么都知道,她可是夏川顾问公司的经理。” 刘秀英浑身一抖,震惊地瞪大眼睛:“玉华真是经理啊?我还以为她骗我,被我训了一顿。” 村长顿时无语,看看人家,女儿当经理都能挨顿训。 他转头又看见傻子,抱着梦忆如石雕一般,顿时心中更加羡慕,夏川就这么任由傻子抱着,而这如花似玉的女人也坦然在傻子怀中睡觉,再没有别的解释了。 村长忽然发现自己这一生白活了,蒋玉华比不了也就算了,谁让咱是男人呢。 可傻子是男人啊,傻子也比不了,这还怎么活? 他再没有心情和刘秀英浪费表情,道了声: “我也不打扰了。” 转身就走了。 刘秀英赶紧回身找女儿,看自己屋里没有,就跑对面屋一把拽开门。 里面一声尖叫:“妈,你怎么不敲门!” 刘秀英一脸懵逼,我这一辈子没敲过门啊。 同时目光一转,急忙又退出来关好门,暗道好大。 蒋玉华紧跟着出来了,拿着夏川的内裤和袜子,脸颊通红,低声说: “妈,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妈给你洗吧,你进去睡觉,我知道你们昨晚都没睡。”刘秀英一脸慈爱。 蒋玉华摇摇头,怎么能让妈妈洗呢,把内裤放盆里开始舀水,“睡觉什么时候都能睡,我陪你说说话,下午就得走了。” “这么急啊?”刘秀英有些失望。 “没办法,夏川太忙了,礼拜天有一个讲座,票都卖了,不回去怎么行?” “讲座?”刘秀英一脸纳闷。 蒋玉华解释了一番。 如果没有村长说的那番话,刘秀英怎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敢公开给人讲创业,更不可思议的是,一张票卖一百块钱?最贵的电影票才两块啊,便宜点的才五毛。 但现在她是不敢有丝毫怀疑了,只是觉得女儿的命真是太好了,这简直像梦幻一般。 第一百零九章 必须摔下悬崖 “那梦忆和夏川什么关系?” “妈,她是记者,跟踪采访夏川的,你托人买张晚报看看就知道了,每周都有。” 刘秀英简直被震撼的麻木了,喃喃地说了一句: “我怎么觉得安东就要坐不下你们了,这是要上天啊。” 蒋玉华得意的笑道:“妈妈你说对了,夏川的目标从来不是安东。但无论到哪,我永远在他身边。” 刘秀英叹服,感慨地说:“孩子啊,你弟弟比你聪明的多,可他就没有你命好,上学到底有什么用呢。” “妈,即使不上学,他也什么都干不了,他得留在家里照顾你们,否则我就得回来照顾你们。”蒋玉华轻轻地说。 刘秀英差点被她吓死,这经理的位置得来何等不易,你却不知道珍惜? “你可别回来!我们无论如何都不需要你们照顾,雇个人才几个钱?你不要以为儿女守在父母身边才是孝顺,没那回事,你们都有出息,蒋家光宗耀祖,我和你爸爸才得意。你只记住妈妈一句话,有机会多帮帮小虎,他比你聪明的多,只是没有你运气好。” 蒋玉华心中苦笑,这话让夏川听见可不好,他最鄙视把别人的成功归结为运气的人。 “妈,我知道了,我会经常寄钱回来。” “孩子,你也有点分寸,夏川对你再好,你也不能一个劲儿的从公司拿钱啊。”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可能拿公司的钱给你,一分都不行。那两万真是纺织厂给的,只不过不是我面子大,是夏川面子大。” 刘秀英终于明白了,女儿经常寄钱是什么意思,那镇上一个最普通的办事员,没有好处都不办事,女儿堂堂经理,权利得有多大,怎么可能没人送钱呢。 …… 大佬正在办公室中紧张的盯着电视新闻,虽然有很大把握,但还需要事实来验证夏川的话。 如果错了,倒也不至于致命,只是自己变成了出头的椽子,被视为异己,以后高升就免了。 终于,最高媒体的播音员说出了他期待的话: “……7月27日召开会议,决定近期做几件群众关心的事情,包括清理整顿公司,制止高干子女经商,高级干部一律使用国产车……” 大佬终于呼出一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 这一注赌赢了。 他可是提前十天就这么做了,这种正治影响是极其深远的。 他拿起内线电话说了一声:“过来一下。” 小纪开门走了进来,恭敬肃立。 “约一下夏川,可以公开见面了。”大佬心情舒畅,再无顾忌。 小纪躬身道:“他在牛毛镇,今天肯定回不来。” 大佬一怔,“他去那穷地方干什么?” “他陪蒋玉华回家看父母,同行的还有聂梦忆,但是,到了县城遭到姜二勒索,奔驰被开走了,人倒是放了,已经到牛毛镇,但县方还没找到车。” 大佬勃然大怒,啪的一拍桌子,爆喝一声:“这是自治还是自立为王?打电话问周明智,就问这句话!” 小纪浑身一抖,连忙拿起电话。 …… 周明智脸色苍白的放下电话,抹了一把额头冷汗,立刻怒火冲天的拨通了韩浩的号码。 “韩浩!你能不能干了?奔驰呢?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 “领导,我们正在找,正在找……” “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如果你说没找到,我就抓你顶罪,听懂了吗?” “是是是,一定找到。”韩浩先挂了电话,每一秒都宝贵啊。 韩浩终于感觉到了致命危机,必须做出决断了,他火速带人到了金沙酒店,直接把老板魏鹏堵在房间,掏枪顶在他脑袋上,就一句话:“姜二在哪?” 魏鹏看了他三秒,韩浩的手指便开始动,这只是威胁,但却是非常危险的威胁动作,能不能走火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我说!”魏鹏终于崩溃。 半个小时之后,全副武装的干警突袭姜二藏身地,韩浩下了死命令,全部击毙! 枪战瞬间打响,十分钟之后,战斗结束,十余人全部变成了尸体。 没有一个核心成员,都是替死顶罪的小喽啰。 姜二提前得知突袭,跑了。 好在车是找到了。 韩浩松了口气,可以交代了,他拿起电话: “领导,车找到了,十三名犯罪分子全部击毙,只逃掉为首的姜二。” 他要说把姜二击毙了,那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 “很好。”周明智先给了个定心丸,然后指示道:“检查一下车,尤其是刹车系统,确保没有做过手脚,再清洗干净,等夏川回来亲手交给他,决不允许外人靠近车,明白吗?” “明白!”韩浩恭敬回道。 …… 距离藏车地不远的一栋民宅中,依旧是那六个核心成员,正聚集在一起。 他们都听见了枪声,知道那些手下全完了。 姜二的脸色很阴沉。 “二哥,我咽不下这口气,夏川打晕了我,我们只要了一辆车,却还要如此苦苦相逼?” 姜妹妹郁闷的嗷嗷吼叫。 祝利的眼睛也红了:“二哥,夏川这是不死不休了,既然如此,我们一做不做二不休,先干掉夏川!” 姜二瞪了他一眼,长叹道:“不是夏川不死不休,是我们想岔了,那车是大佬的车,能让我们借势吗?其实夏川什么都没做。”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姜妹妹不解地问:“这是谁说的?可靠吗?” “绝对可靠。否则我们能提前逃走吗?”姜二淡淡地说。 众人沉默,再不提干掉夏川的事情。 可姜二却忽然道: “其实干掉夏川,是唯一破局的办法。只要我们做的干净。比如盘山公路那么多急弯,摔下去不是很正常吗?然后,至少在这县里,再没有利益分歧。”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盘山路摔下去? 姜妹妹忽然问:“关锋怎么看不见了?” 姜二脸色又阴沉下来: “他去追夏川了,而且,夏川到现在还活着,那关锋就是失败了。也许是在哪养伤吧。我们都低估了夏川,以他的能量,随时可以弄几个人保护。” 众人顿时凛然,能让关锋失手,夏川就不简单了。 姜二冷酷地道:“所以,必须让夏川摔下悬崖。” 第一百一十章 放我下来! 镇长终于到了蒋玉华家。 一行人二十余人,几乎把能调动的车都开来了,毕竟夏川还要坐车回镇里的。 刚到门口,先看见傻子抱着梦忆站在那里,如雕塑一般。 众人都呆滞。 让人眼红的是,傻子还精赤着上身,梦忆还那么美。 他们不知道的是,傻子就这么站了一上午,已经把所有村民都挡回去了,那些得了猪肉过来套近乎的乡亲,一看傻子抱着美女如此牛逼的拉风,得,别找揍了,干脆的回去了。 反正傻子要走了,等他走了再来也不晚。 可就在这时,梦忆醒了。 没办法,那些人的目光实在不堪,梦忆这么敏感的人,想没有感应都不可能。 她睁开眼睛,先恢复了触觉,自己正紧贴着一具散发着强烈雄性荷尔蒙气息的身躯,然后便一呆,回想起了经过心中大惊,我怎么在傻子怀里睡着了? 她猛一回头,想看看有没有人看见,这一看险些晕过去。 二十多人。 还是陌生人。 但梦忆不愧是首席记者,刹那一声尖叫: “放我下来!” 傻子立刻把她放下,梦忆大怒质问:“打晕我的四个男的哪去了?” 傻子立刻指指出村的方向,那边的人呼啦散开一片,这要让梦忆误会可要命了啊。 镇长却脸色变了,梦忆居然是被打晕的? “我是镇长石天明,请问您是聂记者吧?是谁打晕了你,告诉我,这里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我向你保证,一定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石天明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这可不是假的,他真太生气了,居然把记者打晕了,这不就是砸了我的前程吗? 梦忆还没说话,蒋玉华冲了出来,匆忙截断说: “镇长您先稍等,夏川跟你解释。” 然后把绳子上晾的裤头和袜子收了起来,快速回屋去了。 众人顿时一脸古怪,人家这是两口子啊。 很快夏川穿好衣服,和蒋玉华一起出来了,一看就是刚睡醒。 “夏川先生您好,我是石天明。”镇长热情握手。 “您好。”夏川迅速恢复了精神,笑说:“早晨魏淑芬说打电话让民警带枪来抓我们,想必镇长很重视,不但民警来了,还亲自来抓我们了?” 石天明一听就头皮发麻,原来是计生办惹的祸! 他知道这次无论如何也包庇不住了,连忙表态说: “夏先生,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是来专程来拜会、保护夏先生的安全。至于魏淑芬,我们一定会严肃查处,给夏先生一个交代。” 夏川淡笑:“既然不是抓我,那咱们来讲讲道理吧。” 他的目光渐渐凌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这些人都尴尬不已,暗骂魏淑芬那个王八蛋,你惹的祸让我们来挨骂,你是猪啊? “首先,哪一条规定,没结婚就得带环?”夏川厉声质问。 众人无言以对。 石天明只好继续认错:“没有规定,都是我们的错误,以后一定改正。” “石镇长,你要把这种行为定性为错误,我没有意见。但我提醒你,这位受害者是晚报记者聂梦忆,被你们四个男人按到在地强行带环,精神受到严重摧残,以至于昏迷不醒,我想她会如实报道你们的事迹,是非自有世人评说,我们就不参与了好吧?” 众人顿时脸色难看至极。 原来魏淑芬还不止是打晕了聂梦忆,而是让四个男人给梦忆带环? 那是记者啊,而且还是市里人不归你管,你特么发什么疯,想拖着大家一起死啊? 石天明直觉得后背冷汗直冒,这位的背景不用问也知道有多深厚,拿掉他一个镇长真是打个喷嚏就能办到,他立刻果断坚决地说: “夏先生,魏淑芬还有那四个男的,我们会立刻抓捕,全部绳之以法!请跟我们回镇里,这件事就当着夏先生的面解决如何?” 夏川哪会听他摆布,挥挥手道: “你把最后处理结果告诉聂梦忆就行了,我满意不满意不重要,你们别再找蒋家的麻烦就行。” “行,就按您的意思办,一定让聂记者满意。当然,我保证没人敢再到蒋家来找麻烦。” 石天明感觉今天就给魏淑芬擦屁股了,至于投资什么的提也不敢提了。 夏川又问了一句:“我的奔驰车在县里被抢了,有没有消息?” 众人顿时傻了。 难怪人家火气这么大,换谁都得发疯啊。 石天明终于回过神来,急忙说: “我们一上午都在路上,如果有消息也不知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去村长家打个电话,或者回镇上问问?” 夏川再次摆手,“不用问了。我坐你们的车直接回县里找一把手要。你给我一辆桑塔纳就行,我自己开,我们四个人一台车。” 石天明有些尴尬,人家根本没有和他同车的意思,他也不敢勉强,只好说没问题。 夏川这才放缓了语气,淡淡地说: “石镇长,私事解决了,我们来谈谈公事。” 众人豁然来了精神头,还有公事?那除了投资还有什么? “夏先生请讲。”石天明态度非常诚恳。 夏川目光四周大山一转,叹道: “现在农村的土地都已经分到户,吃饭并不成问题。但是农村的经济还是很薄弱,基本就靠种植谋生,仅有少量副业,现金收入很低。 而现在的企业招工,一般也不要农村户口的,临时工也不好找。偏偏农民负担这么沉重,提留款、教育费附加、农业税、义务工,压得喘不过气来,干群矛盾突出,农民生活艰难。 当然,你们也有难处,乡镇与村,没有多少收入来源,主要就靠收缴提留。这就是农村问题的最主要矛盾。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种矛盾?” 众人都听傻了,怎么夏川这口气像是最高领导? 一直躲在屋里没敢出来的刘秀英,听得张大了嘴巴,夏川在给镇长上课? 石天明当然不知道怎么解决,只好恭敬请教。 夏川继续道: “办法很简单,让农民先富起来嘛。农民有钱了,交点税也算不上负担。而富起来的关键,就是大力发展第三产业,这才是真正的财政收入来源。比如,我看这里有很多桑树,显然适合养蚕的。但我要说的是,你不要养蚕,人人会做的事情,利润是最低的。”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他们终于发现了这个人为什么会成为企业家典型。 石天明激动的颤声问:“那应该养什么?”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给自己挖坟 夏川微微一笑: “雄蚕蛾。单独繁殖雄蚕蛾。我给你们一个保证,你养殖多少,我收多少。就算是我为玉华家乡做点事吧。具体后续事宜,你们和玉华联系就行,我只负责说话,她负责做事。” 众人哈哈一笑,果然是大老板的派头啊。 同时都兴奋不已,如果不愁销路,那全镇一起干副业,很快就变成富裕镇了。 蒋玉华递了一张名片给镇长。 石天明赶紧留下自己的电话,然后又要了聂梦忆的电话,再次保证将事情办妥让她满意。 夏川和玉华父母告辞之后,便开着桑塔纳,副驾驶坐着傻子,后座坐着蒋玉华和梦忆,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蒋学妹的家。 梦忆打趣地问:“小坏蛋,你真的是为了玉华吗?” “当然。”夏川应道。 “切,玉华你信吗?这小坏蛋不是为了赚钱只是为了你?” 蒋玉华嫣然一笑,是不是有区别吗?梦忆不会明白的,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啊。 倒是夏川回头问了一句:“你看臧鸿穿什么衣服好?” “你问我干什么?”梦忆立刻恼羞成怒。 “噢,没事,我就觉得你眼光稍好一点,但现在我相信自己了。”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梦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差点憋出内伤。 …… 车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先找地方给傻子理了个平头,刮了脸。蒋学妹已经买来了衣服和鞋,夏川亲自给换上。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傻子仿佛变了一个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浓眉大眼极为硬朗,尤其是他那种石雕般一动不动的风格,就像一个猎人在潜伏,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慑力。 蒋学妹很满意,直赞傻子有派。 梦忆又想起在傻子怀里睡了一上午,眼中露出异样。 傻子对她的目光极为敏感,忽然看过来,把梦忆吓一跳,迅速移开目光,心脏噗噗直跳。 夏川知道如果今晚自己留下,石天明必定要公款请客吃喝。如果在别的地方他是不在意的,可这地方这么穷,老百姓那么苦,他实在吃不下去。 所以正式辞别了石天明,谢绝了派人护送,然后继续向前。 咔哧咔哧。 傻子坐在副驾驶上,甩开腮帮子吃烧鸡。 让梦忆恶寒的是,他竟然连骨头都吃了,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听得格外毛骨悚然。 蒋学妹倒是真的睡着了,她两天没合眼,哪还能坚持住。 午夜时分。 桑塔纳终于开进了县城,立刻被两辆警车拦住。 韩浩一脸谦恭的到了近前: “夏先生,我是韩浩,接下来将有我负责您的安全,请先跟我去招待所休息吧,您的车已经找到,就停在招待所。” “辛苦韩局了。” “应该的,应该的。”韩浩满脸堆笑。 随后在警车的护持下,到了县招待所。 韩浩先问需要几间房,夏川说:“两个标准间就够。” 梦忆正神经紧绷呢,立刻嗔怒道: “你什么意思?” 夏川怎么都不可能让蒋学妹和傻子一个房间,那只能是自己了。 可蒋学妹却一拉她的手笑道:“咱俩一间,你照顾不了傻子,得教他洗澡上厕所等等生活习惯。” 梦忆这才知道误会了,脸颊涨的通红。 在韩浩的古怪目光中,被蒋学妹拉着走开。 偏偏夏川在后面还解释了一下:“韩局别见怪,她昨天被强行带环带傻了。” 梦忆一个趔趄,你大爷的,能不能别到处宣传这事? 韩浩吓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县里姜二捅个篓子还不够,镇里那些b娘们儿更蠢,居然给记者强行带环? “夏先生放心,这事无论是谁办的,都是严重犯罪,所有参与者全部抓起来!” 韩浩真是咬牙切齿了,姜二或许顾忌三分,但弄魏淑芬他是绝对下得了手的。 “嗯,石镇长答应处理,先看看吧,如果弄不了再说。”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好,我听夏先生安排。”韩浩赶紧点头。 …… 此时的魏淑芬,正被双手倒背拷在椅子上,虽然被折磨了半宿,但双眼中依旧充满了野蛮和强悍: “李中,我不就是给你女儿带环了吗,扯什么记者,狗屁!你就是趁机报复,你有本事你弄死我,看看我魏家人能不能饶过你!” 所长李中叼着烟,淡淡地道:“你不承认也没用,村长说的明白,全村人都知道是夏川分的猪肉,你拿了猪肉却说不知道夏川在村子里?” 魏淑芬怒道:“可村长没说夏川分的猪肉,说的是蒋玉华!” “啧啧,这就离奇了,全村人听的都是夏川,唯独你听的是蒋玉华?就算是蒋玉华,你不知道她是夏川的老婆吗?不知道聂梦忆一直跟在夏川身边采访吗?” “卧槽尼玛,我上哪知道?我有那脑袋早去燕京了!” “我劝你不要顽抗,趁早把供词写了,你主动写的,还可以从宽处理,我们也省了很多麻烦。” “别说我不会写,就是我的手下,也不可能照你说的写!” “噢,你高估他们了。以我的经验,他们都已经撂了。”说完,李中掐灭烟头,走出门去。 魏淑芬的心沉了下来,她其实并不认为李中是故意报复她,至少镇长那一关就过不去。 但现在镇长始终没管,也没有任何人来捞她。 毫无疑问,真正的推手谁也惹不起。 只能是夏川。 当她以暴力手段对付别人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以同样暴力的手段对付自己。 回想起夏川那阳光般的笑容,现在简直像魔鬼一样。 就这么点事,撤职都不满意,居然要把我们全部关进监狱? 李中很快回来了,拿了四份供词,一一摊开在她眼前。 魏淑芬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 所有罪责都推在她身上,替她大包大揽了。 不但证实魏淑芬知道那是夏川,而且知道是聂梦忆记者。 完了,枪毙都够了。 “这四个傻逼,我死了你们能好?你们在给自己挖坟啊。”魏淑芬喃喃自语。 第一百一十二章 胜读十年书 夏川四人一觉睡到早晨九点,才起床洗漱完毕,一起来到餐厅。 周明智和韩浩已经等在那里,双方热情寒暄握手。 就这工夫,傻子却已经坐下,直接手抓肉开始吃上了。 夏川歉意地说: “他脑袋不太好使,请别介意。” “我知道,没事没事。”周明智已经知道傻子的来历,哪会和他较劲,反倒佩服夏川这样的人都敢用,连忙说:“我们也边吃边聊吧。” 这顿饭丰盛的显然不能算早餐了,两个女人都拒绝喝酒,周明智也没觉得不给面子,因为夏川很敞亮,三个男人酒到杯干,谈话渐入正题。 “夏老弟,你对我们县的发展前景有什么看法?”周明智试探着问。 夏川微笑道:“软环境不行,急需提高。” 众人齐齐一愣,谁都没听过这个词。 周明智疑惑地问:“什么是软环境?” “软环境,就是非物质条件、无形条件构筑而成的环境。打个比方,你要想发展经济,第一步要考虑的是什么?” 周明智愣愣地回了一句:“当然是财政拨款。” 夏川笑了,“你指着财政拨款,能干成什么事儿?第一步要考虑的,必须是招商引资。” 周明智眼睛一亮:“对对对,以前我总觉得那是沿海发达地区才能引进外资,夏老弟认为我们这地方也能招商引资?” 夏川肯定地说: “当然。招商引资不只是引进外资,也包括内资。那你怎么才能让有钱人到你这投资呢?靠那些招商引资会,或者人情关系引进是不行的,市场经济,必须按市场规律办事。 有钱人来考察,第一个感受到的就是你的软环境。 比如法制环境,出了事不要紧,能不能迅速公正的解决?这就考验你的法制环境。再比如文化环境,如果是一片文化沙漠,没有精神生活,你让人来了怎么活? 政策是否有吸引力,社会制度是否完善、法律体系是否健全,思想观念是否保守,公民素质能否共处,社会舆论导向何方,等等等等,这些软环境,都不是财政拨款能直接解决的,但却对外资起决定性的作用。” 周明智和韩浩顿时肃然起敬。 他们原以为夏川是靠背景崛起,但现在这个观念彻底扭转了。 即便是每日研读政策导向,也没见过夏川这么精辟的论述,这是何等超前的理念啊。 而梦忆虽然知道夏川很厉害,但仍然只局限在做企业范围内,现在她的印象又改变了,夏川的底蕴比她想象的还要厚重宽广! 反倒蒋学妹只是急速思索着夏川的话,吸取每一滴营养,努力让自己跟上夏川的脚步。 周明智慨然叹道: “夏老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代表县正府聘请你当顾问怎么样?” 夏川立刻摆手,“你可以问,我可以说,但我的底线是不参政,给你们当顾问,我就越线了。” 周明智豁然猛醒,人家这是护身符啊,毕竟夏川的锋芒太吓人了,但只要不参政就没人动他,这样才能全力以赴的大刀阔斧的办企业赚钱。 他连忙歉意的说: “是我考虑不周。那请问夏老弟对我们的硬环境,有什么看法?” “硬环境上,最大的优势就是得天独厚的风景。这在全国都是罕见的,在我们省更是独一无二。但我还没看到任何开发的意思。我想这是受制于道路交通问题。” 周明智顿时振奋起来: “没错,我们这主要是交通太难,本地人又不觉得山水有什么可看的,所以旅游业根本发展不起来,这一点有没有办法解决?” “不从根子上解决交通问题不行。理想化的是修建景观高速公路,把所有景区都串起来,同时和市里的江边道贯通,那就满盘皆活。 但这投入对我们县来说无法承受,甚至市里都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比较可行的是,先选一个交通便利的景区,打造一个旅游业成功的样板,用炒作的方法,来制造一枝独秀的繁荣,进而带动整个旅游业的资本涌入。 然后,就可以修建高速公路了,可以引进外资,成立一个路桥公司。 你应该明白,高速公路的投资回报是很稳定的,不用担心没人投资,比如给他三十年的收费权,然后高速免费,进一步吸引游客……” 夏川用纯粹商人的角度看问题,看起来无比清晰,给周明智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周明智越来越兴奋,他眼睛雪亮地问: “那应该怎么炒作这个旅游景区、制造一枝独秀的繁荣呢?” 夏川反问了一句:“你们这里测过负氧离子浓度吗?” 蒋玉华心中一跳,他记得第一次看到夏川的时候,他就说过宽县是世界负氧离子含量最高的地方,当时虽然没听说这事,但她不想显得连家乡都不了解,就没问。 但现在看起来就有点蹊跷了,夏川怎么还不知道测没测过? 周明智尴尬地摇头说: “这是气象部门的事情吧?我不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夏川有点怀疑还没测,但这也难不倒他,当即老神在在地说: “根据我的感觉推测,县城之外的地方平均负氧离子含量是每立方厘米两万以上。最高地方的含量,应该超过四十万,唯一能媲美的地方就是亚马逊。 要知道,负氧离子是“空气维生素”,浓度越高,空气就越清新。 每立方厘米1万个以上时,能起到防病治病效果;每立方厘米400至1000个时,可以维持人体健康的需要;低于50个时,就可能诱发疾病。 所以,我们要炒作的就是负氧离子概念! 首先,要有权威认定,这个没必要花钱,直接炮制一个外国什么权威机构就行,没必要真有,也没人去核查这东西,最多来人测一下,可我们这含量又不是假的。 然后,就开始报纸上打软广告,不要硬广告,那花钱多效果差。 我们就宣扬健康旅游,宣扬城市空气多么有害健康,活一天少两天那种,顺便推销洗肺之旅,让人感觉不去一趟都活不下去了。 游客来到风景秀丽的景区,要能看到一个醒目的标示牌,上面写着:空气监测点,负氧离子浓度最高值:多少多少/立方厘米。 这个数字没必要造假,就真实数字就无敌了。 但我必须说明一点,要注意环境保护。 负氧离子的含量,是随着工业发展而减少的,类似水泥厂,造纸厂之类的重污染企业,那就是环境杀手啊。 景区的建设上,要兼顾各年龄层、消费层,各种配套设施都要有,人气营造起来,否则怎么拉动地产啊,人家喜欢这个地方,却买不到别墅,那怎么行?有别墅的地方,没有医院、商场、娱乐场所,哪来的人气……” 夏川滔滔不绝的讲述,周明智听得脑洞大开,感慨万千。 这一切在夏川的表述中,是如此的清晰,就好像他见过一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弯道惊魂 众人聚精会神听夏川讲的时候,满桌的丰盛菜肴都被傻子一个人扫荡的干干净净,盘子像洗过一样。 夏川一笑起身说: “感谢领导的招待,我公司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哈哈哈,周明智大笑起身,拍着夏川的肩膀亲热地道:“我知道你忙,我就不虚留你了,奔驰后备箱里,我给你准备了点土特产,没有多少,就是一点心意,别见笑啊。” “那我先谢谢了,以后到市里我请……” 两人客套了半天,终于告辞。 夏川开着奔驰,傻子依旧坐在副驾驶,很快出了县城,进入盘山公路。 梦忆笑道:“这周明智太小气,就方便面那么大的箱子,什么土特产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她不信梦忆不明白,只是想看看多少而已。 夏川却笑道:“学妹啊,给梦忆打开看看,喜欢就分一半。” “真的啊?”梦忆惊喜万分,但随即醒悟过来,这是借机还她的手表人情,她立刻怒道:“滚!我不要。” 哈哈哈,夏川大笑,“这年头真是好人难做。” 梦忆脸颊一热,又后悔起来。 …… 半个小时之后。 夏川放慢了车速,他记得很清楚,前方百米就是一个急弯,险峻无比,稍一不慎就会掉落百丈悬崖。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距离急弯五十米的地方,有一辆夏利停在路边。 他立刻警惕起来。 经过夏利的时候,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一对男女正搂在一起亲吻。 男的只露一个后脑勺,而且双手抱着女人的脸,根本看不清楚任何人的长相。 梦忆不满地说:“夏川你有毛病啊?想看亲嘴我亲你就是。” 蒋学妹却狐疑,夏川可没这闲心。 夏川冷笑一声,直接把车停下。 居然还打着火亲吻? 虽然那女人换了衣服,可那体型变不了啊,那就是姜妹妹! 夏川对傻子说:“那车里都是坏人。” 蒋玉华和梦忆一愣,你啥意思? 傻子却直接推开车门。 夏利上的两人瞬间不装了,警惕的看向傻子。 这次梦忆和蒋学妹都看清楚了,男的就是姜二的手下,女的就是姜妹妹。 双方目光撞击在一起,空中好似闪过火花。 傻子一言不发,过去就蹲下。 车上的赵鹏急忙开车门想下来,但已经晚了,车门被傻子的头顶住! 傻子双臂一晃,呜,夏利被掀翻,轰隆一声,倒扣过去,车里人变成了头下脚上,差一点就掉下悬崖! 车里两人惊恐的尖叫:“你干什么?想杀人吗?” 回答他们的是傻子的脚飞起,正踹车框上,那夏利蓬的一声,被踹下悬崖。 惊叫声开始还清晰可闻,却迅速远去,过了足足五秒,才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 傻子若无其事的回到车上。 蒋学妹和梦忆有点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她们明白了,那个‘坏人’是个暗号,就是干掉的意思。 但两人毕竟都是女人,梦忆觉得夏川做的太过分了,就算人家勒索过我们,可毕竟放人了,夏川却看见人家就干掉? 蒋学妹却是很难过,夏川找傻子就为了替自己杀人吗?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 只是她们目光中的失望,再也掩饰不住。 夏川却淡淡地道:“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让他们的车跟在后面,有什么后果?” 梦忆不满地说:“夏利不可能把我们撞下悬崖吧?” “傻瓜。弯道另一面,还有一辆,夹击还撞不下去吗?” 两女顿时毛骨悚然。 夏川说了一声:“玉华开车,等他撞向我的时候,你就趁机过去。” 两女顿时傻眼了,我们过去有什么用,你呢? 夏川已经下车,向急弯走去。 蒋学妹慌的六神无主,手忙脚乱的下车,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觉得夏川这么做是因为她,可她惶急羞愧之间,也想不出正确的对策。 梦忆却眼珠子红了,恶狠狠地喊了一声: “傻子,去把拐弯那边车上的人,都扔悬崖下去!” 傻子立刻下车了,没有命令冲突的时候,他是不会思考的,这三人的话都要听。 他如风一般超过夏川。 夏川立刻站住观望。 蒋学妹急忙冲过来,一把抱住夏川,哽咽地说: “对不起,我错了。” 夏川拍拍她的肩头,想起前世九次破产,感慨地叹道: “你没错,只是我们不能脆弱。我们是游走在风口浪尖的人,以后还要与全世界的最强者争锋,危险不亚于行走的剃刀边缘。当面对最强大敌人的时候,你不能有丝毫容情,否则死的一定是我们。” 蒋学妹越发愧疚的无地自容,感觉辜负了夏川对自己的信任、宠爱。 砰! 一声枪响忽然传来。 夏川勃然变色,爆喝一声:“上车撞他!” 两人飞快的冲回车上,夏川猛地一脚油门,奔驰以恐怖的速度冲向急弯,梦忆吓得尖叫:“啊——” 奔驰转过急弯,左侧轮胎全部离地,险些侧翻! 蒋玉华紧跟着一声尖叫,竟然看见一辆凌河大货迎面冲来! 夏川却松了口气,傻子居然在车顶上。 也不知道他怎么上去的。 他娴熟的急刹车,换挡,加油。 两辆车相距仅仅一厘米的刹那,奔驰急速后退。 而车顶的傻子,忽然探手一把抓住祝利肩膀,向外一拽! 这动作太快,祝利都来不及开枪,就被傻子拽飞出车窗,直接掉下悬崖。 方向盘被祝利一带,凌河骤然转向,冲向虚空。 夏川急的大叫:“跳!” 傻子没跳,就在凌河悬空的一瞬间,他双臂一撑驾驶楼,身子竟然猿猴一般飞起,轻飘飘挂在崖壁上,然后轻轻一纵,便跳上悬崖。 而那大货已经掉下深涧,一声惊天巨响传来,随后又传来一声爆炸。 这可是意外。 柴油车极难爆炸,除非车上有别的爆炸物。 傻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车坐好。 夏川仔细检查,确定傻子身上没有枪伤,长出了口气, 两女却看着傻子都有点发呆。 梦忆想的是,这人是不是装傻啊?就刚才那动作,好人也不会啊。 蒋玉华想的却是,刚才那种危机关头,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那得千锤百炼的本能才做做到,难道傻子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夏川忽然发现倒后镜里有车,急忙挂前进挡,迅速离去。 前方陆续有车开过来,夏川暗道侥幸。 就刚才那一段时间没车经过。 短时间内,没人会知道有车跌落悬崖了,除了姜二。 车上没有姜二。 夏川不得不佩服,这人真是老奸巨猾。 与此同时—— 悬崖底下,姜二正默默地站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前,双手关节都攥的咔咔响。 他的双眸好似喷出火来,但又隐藏着丝丝恐惧。 他本来以为万无一失,所以躲在悬崖下面,就为了拿走夏川的钱。 因为他断定,夏川丢车这事,周明智必定有交代。 可万没想到,掉下来的不是奔驰,先是他妹妹坐的夏利,然后是祝利开的凌河大货。 最他震惊的是,祝利可是带着枪开着大货,居然连人带车被扔下来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谢天谢地 灵萱这三天时间,竟然又招了四个员工,加上原来的杨兴就是五个了,全都是文秘。 按照灵萱和蒋玉华的本心,是不会招美女的,美女事多麻烦多,每天花枝招展的还不认真干活。 但这四个都是够硬的关系。 当然,也都有野心,灵萱心知肚明,都对夏川抱有强烈幻想。 灵萱只能把人都留下,然后把踢人的活儿交给蒋学妹,那妞是夏川的心肝儿,王八吃秤砣了,谁也不惧。 好在,这四人也真是有背景好办事。 只要灵萱一句话,人家能把任何一个企业的规章制度拿来,包括大型国企。 然后灵萱指导五个人进行了取长补短的优化,对错先不说,还真有现代化企业规章制度的雏形了。 以后做企业管理咨询,可以轻易看出企业存在的制度问题,然后做出调整改进建议。 这些细节性的东西,是一个顾问公司必须具备的基本能力。 而夏川原来只是在战略层面给企业提供最有价值的指导,具体规章制度,他最多给个原则性的建议,绝对没精力一条条的给出完整方案。 但现在可以做到了,公司可以根据企业类型,随时拿出一套方案来,直接交给企业就可以了。 众人正在电脑前工作,门一开,夏川四人走了进来。 “谢天谢地,你们可回来了,吓死我了。” 灵萱迎上来先给蒋学妹一个大大的拥抱,当然,她不能去抱夏川。 那四个美女眼睛齐刷刷的聚集在夏川和臧鸿身上,俱都心跳加速,脸泛桃红,只是谁也没动,继续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 夏川笑道:“我看家里挺好的,出了什么事?” “是你们出事吓死我了!”灵萱白他一眼,真没良心。 梦忆忽然促狭地说:“灵萱,不能让你白担心,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臧鸿。” 灵萱早看见臧鸿了,感觉这男人石雕般的样子极硬朗有型,心中大有好感,但哪有公开介绍男朋友的,这显然是梦忆捉弄自己。 “那我先谢谢梦忆了,来,我也给你介绍几个女朋友。”她回身一招手。 四个美女连带杨兴都过来了,只不过杨兴知趣的落在后面,既不失礼又不抢风头。 “吕月。” “张梦。” “余雅倩。” “华敏。” 四个美女都微笑问候,而且面面俱到,流水般一人一句,衔接的就像排练过一样,极有名媛风范。 虽然臧鸿一言不发,谁说话也不搭理,但四女俱都微笑坦然,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极不简单,竟然没人看出是傻子。 夏川明白了,这四人全都是关系进来,普通人家女孩最不擅长的就是交际,而这四个正相反。 灵萱打趣地说了一句:“自从她们来了,楼上就一尘不染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那蒋经理得请客了。” 蒋学妹笑说:“我把东西放楼上,你们先去,杨兴帮我拿东西。” 杨兴跟着蒋学妹到后备箱搬东西,除了一堆衣服鞋子就只有一个方便面箱子,但他一上手就知道里面不是方便面,暗叹牛逼人到哪都牛逼,车还回来还要赔钱。 …… 夏川特意要了个两张桌子的大房间,先问了几个女人喜欢吃什么,点了八个菜,然后对服务员说:“另外一桌,把你能上的肉都端上来,重复也不要紧,来一桌子。” 几个女人尽皆呆滞,还有人? 服务员直接问:“那一桌几个人?” 夏川指指臧鸿,“就他一个,但你别减量啊,他可能吃。” 服务员吓一跳,看看臧鸿那石雕般的造型,连忙应是,转身出去了。 几个女人看向臧鸿的目光,都有些异样,傻子依旧酷酷的谁也不理。 梦忆轻咳一声,说:“灵萱,你陪男朋友去那桌吃。” 灵萱笑笑说:“这算得了什么,不就是光吃肉吗,还难到我了?” “噢,对了,”梦忆好似忽然想起,“臧鸿今晚没地方睡,就跟你回家吧。” 灵萱依旧淡笑如风:“没问题,只要夏顾问和蒋经理同意,还难到我了?” 蒋学妹却已经走了进来,笑着接了一句:“还真难到你了。” 她坐到夏川身边,却对臧鸿柔声说:“你喜欢灵萱吗?” 众女一哆嗦,灵萱脸颊绯红,你来真的啊? 傻子看了一眼灵萱,摇头。 灵萱顿时一脸尴尬,尼玛的,会不会委婉一点啊,女人是要脸的啊。 那四个美女倒是满脸娇笑。 梦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忽然舒唱起来,她虽然不想和傻子怎么样,但毕竟被他抱了一上午,怎么也不希望他碰别的女人,最好傻子永远只喜欢她,为她独身一辈子。 夏川却忽然道:“臧鸿,今晚送梦忆回家。” 臧鸿立刻道:“好。” 梦忆浑身一抖,脸颊瞬间通红,“夏川!你什么意思?” 夏川讶异道:“保护你啊,或许姜二追来报复我们呢?你一落单,他抓住你威胁我,就要一百块赎金,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直接起身把夏川捶了一顿,“老娘就值一百块?你很为难是吧,我打死你得了!” “不是,我给了不就显得你不值钱了吗?所以我为难啊。”夏川还解释,众人越发笑的前仰后合。 却都没发现臧鸿一脸痛苦,保护夏川是自己的责任,但媳妇打人怎么办? 蒋玉华敏锐的发现不对,连忙说: “好了,别闹了,说正事。灵萱,这些天什么情况?” 梦忆只好放过夏川。 灵萱笑道: “这几天就是咨询创业的人多,那创业讲座的票早卖完了,满员是两千人啊,文化宫的人还问可不可以卖站票,如果卖就票价八十,我没同意,推说等夏顾问回来问一下。因为我觉得这期效果这么好,我们下周可以再来一场,没必要卖站票。” 夏川摆手说:“就这一场,不卖站票。” 众人凛然,她们只看钱了,夏川重视的显然不是钱,如果这件事理解不了,那以后就不好把握夏川的意思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什么是利益 吕月敏锐的发觉这是机会,灵萱显然没领会夏川的意思,但又不好当众问为什么,她立刻恭敬地问: “请问夏顾问,如果赚钱是第二位的,那我们公司的宗旨是什么?” 夏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淡笑道: “赚钱不是宗旨,但利益是宗旨。你是不是觉得有钱不赚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灵萱轰然猛醒,暗叫惭愧,还是差了一筹。 吕月只是明白了几分,可又说不清楚利益在哪,只好硬着头皮说:“看起来是的。” 夏川没说话,因为服务员进来上菜,流水般的先把另一桌摆满了。 因为那桌菜式简单。 臧鸿立刻坐了过去,蒋玉华居然也紧跟了过去,抢先把筷子递到他手中,柔声说了一句: “慢点吃啊。” 吕月几个女人都暗暗震撼,这臧鸿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蒋玉华对他这么好?而且是当着夏川的面? 臧鸿果然拿着筷子吃饭,速度也放慢不少,虽然不在斯文范围内,但也并不粗鲁,最多让人感觉豪放不羁,旁若无人。 夏川笑道:“我考你们四人一个问题,想好了再回答。” 四个美女心脏剧烈一跳,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能不能让夏川高看一眼,留下深刻印象,就在这一局了。 众女连忙说:“夏顾问请问。” “假设有一个服装店,刚装修好,进了一大堆货,店主开业第一天发现一个顾客都没有。也不是开在没人的地方,只是开错了位置,周围没有卖服装的,他进的货质量好价格高却没有特色,而且他的房子还是独立的,和其他商铺不相连,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 四个女人对服装她们太熟悉了,张梦第一个脱口道: “必须关门!没有特色的服装店,无论怎么做都得赔钱!买高档衣服的女人追求的就是特色,否则花那钱干嘛?直接穿旧的得了。” 夏川不置可否,看向其他三个女人。 华敏自作聪明的分析了夏川的前提,然后开口说: “服装店不能独立开,因为女人买衣服都是奔着选择面最大、服装店最多的地方去,一个刚开业的服装店,宣传肯定不到位,一个顾客没有很正常,但也证明那地方人气不足,这个时候再投入巨大的广告费就是冒险了,所以只能降价甩卖了,然后把店兑出去,换个地方。” 倒也逻辑严谨,可惜夏川还是不置可否,再看下余下的两人。 余倩雅见吕月不说话,她忍不住开口了,既然前面两个回答没有得到夏川的认可,她只能选择最激进的回答了。 “我认为可以继续开下去,他一个顾客没有,是因为房子是独立的,这样给人的感觉很不好,可以雇佣一群托抢购,造成火爆的假象,吸引人过来,最好是吸引其他人过来开服装店,等周围店铺多了,名气打开了,就好卖了。” 夏川笑了笑,说:“有一点点意思了,但方向错了,怎么努力都没用啊。” 他又转向吕月。 吕月心思最敏捷,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此时虽然想不出答案,但她不答也不行了,只好把三个人的回答总结了一下。 夏川听完哈哈大笑,“你们可都别开服装店了啊。” 四人顿时羞窘不堪,显然没有一个答对的。 但四女还是心理平衡的。 因为她们断定,除了夏川,在座谁也答不上来。 但可惜,夏川下一句话,就打碎了她们的平衡。 “灵萱,如果是你开的服装店,你怎么办?” 众人齐齐注视灵萱,就连梦忆和蒋玉华都很好奇,她们也都想不出办法。 灵萱心中忽然一阵感激,自从夏川上次画龙点睛的那‘利益’两个字,让她真正的兑变了,而夏川显然是一直刻意栽培她。 此时的灵萱,真正是独当一面的大将,她早已经想好了,悍然说了一句: “放火烧店,然后涨价甩卖!把装修的钱赚回来,换地方!” 众人尽皆石化,你有病啊?把店烧了,还要涨价甩卖? 可夏川却鼓掌大笑: “灵萱,你真正的把握了什么是利益。好!你烧了店,人家就相信你降价甩卖是真的,人人都有占便宜的心里,尤其是女人,再加上同情心,一天用不上就卖光了,你不但一分钱没赔,还把装修的钱赚回来了,然后把店兑出去,再开新店,这才是最犀利的解决办法。利益啊,你不给别人利益,谁给你利益?” 灵萱顿时满面红光,艳若桃花。 四个美女心中一阵嫉妒,脸色僵硬,竟然没人理解夏川那价值万金的最后一句话。 唯有蒋学妹和梦忆好似醍醐灌顶,感觉通透了许多,格局撑大了不少,跟着赞美灵萱一番。 灵萱深知女人相处的道理,立刻转移话题: “夏顾问,还有一个重要事,昨天小纪秘书来电话要约个时间。” 梦忆非常敏感,立刻问了一句:“是不是昨天政策面出消息了?” 灵萱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国家禁止高级干部坐进口车。” 梦忆看看夏川,眼中满是震撼。 夏川若无其事地说:“告诉他我回来了,让他定时间地点。” “明白。那我先回去打电话。”灵萱立刻起身走了,这种事早说才显得重视,等小纪自己知道就不好了,即便对夏川没有看法,对她却没有好印象。 众人吃饭间,灵萱回来了,说: “大佬下午一点在办公室等你,其他几位大佬也都在,想听听你对安东发展的建议。” 吕月几个女人小嘴微张,眼睛如死鱼一般直了。 …… 吃完饭,梦忆直接回报社点卯去了。 蒋学妹带着傻子去买床,买屏风,准备在楼上隔离出一个房间。 夏川径直开着奔驰,准时开进大院。 等候在门口的小纪都不得不佩服,这是大佬召见的人中,唯一一个敢卡点来的。 夏川在小纪的带领下,却不是进办公室,而是进了会议室。 九位大佬齐齐起身迎接。 夏川满面笑容,却淡定从容,双方热情握手寒暄。 众人落座,大佬先来了一个开场白: “各位,夏川的事迹大家都了解,我就不多说了。我要说的是,大家不要有年纪上的成见,学不分先后,达者为师。今天,我们都虚心一点,听听夏顾问的看法和建议,有问题可以提,但不要带节奏。好了,夏顾问请开始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振聋发聩的战略 大佬这调子一定,谁敢跳出来作对? 夏川清了清嗓子,他还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高级干部讲话,即便前世也没这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了,前世的他也没有现在的优势。 现在不一样了,领先三十年的知识,知道未来的真正方向,永远不会犯错误,足以碾压这些以远见著称的政客,至于那些先进理念,更是能把所有人碾成渣渣。 在众位大佬的注视下,夏川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对于安东的发展,我的看法可能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我认为我们可以走在改革的最前列,步子更大一些,速度更快一些,再解放一下思想,不要怕犯错误。 我们不要小看最高层的智慧,改革不怕犯错误,就怕你什么都不做。 就算我们出一些小问题,但只要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理念是先进的,是有意义的尝试,国家都可以接受。” 夏川的开场白,直接让九位大佬头皮发麻,背后直冒凉气。 他这话都敢讲? “先说发展战略问题。其实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发展战略是什么,所以我只说我的想法。首先,我们的发展战略,要有超前意识。 这个超前不是我们想怎么超前就怎么超前,必须符合果家未来的方向。可能各位要问,未来还没发生的事情,怎么可能超前符合? 我说,可以做到! 市场经济是有自己的规律的,一切都是按照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发展。 那么,未来最符合果家利益的、拉动经济增长的手段是什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众位大佬暗叹一声,我们哪知道,你直接说就完了,非得踩着我们啊。 夏川果然体贴,继续道: “去年的住房改革会议,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是房地产拉动!” 众人听得呆滞,你真的假的? 倒是没人敢质疑,但财政大佬忍不住问了一句: “夏顾问,老百姓购买力有限,房地产如何发展?” 夏川理所当然地说: “按揭贷款啊。首付三成,这能买起吧?实在不行一成行不行?我们要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顶住所有压力,就搞按揭贷款! 先问上面要政策试点。这个方向是正确的,肯定成功。而我们成功之后,回过头来会倒逼银行业加速改革,成立房地产信贷部,办理个人住房贷款。” 众大佬都被夏川的自信感染了,对房地产战略有了点信心。 “如果要不来试点怎么办?”大佬温和问了一句。 夏川笑道:“这就回到原来的战略问题了。我们应该定一个什么样的发展战略?” 众人一个趔趄,你刚说完的话就忘了? 宣传大佬睁大眼睛问:“你不是说房地产吗?” 夏川笑着摆手:“房地产是没错的,但我们不能这么说啊,这一听就是市级战略,对吧?连省里都不会重视,怎么可能得到国家支持呢?” 众位大佬陡然热血沸腾,差点集体高血压发作,看向夏川的目光宛若看唐僧肉一般,都血红血红的。 这特么如果是真的,一个战略就能让安东得到国家支持,那让这些人跪地叫爹都没问题! 这道理再简单不过,安东地位越高,他们的地位越高啊。 夏川也不等众人再问,继续道: “这个战略口号,就叫做国门战略。” 哎呦,众位大佬一拍大腿,明白了大半。 安东确实是国门,过桥就是外国了,这口号提的好,终于拔到国家高度了。 夏川继续道: “我们不是做房地产,而是替国家建设国门。那么,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再清晰不过了。首先,飞机场要有,我们现在只有一个军用机场,必须申请改民用机场,那么,候机楼得建吧? 其次,火车一进安东,看到的最大棚户区是哪,城隍庙对吧。这不影响国家形象吗?让外国友人看着像什么?难道这个国家穷成这样了吗? 必须让外国人明白,贫穷不是社会主义! 而且,那些棚户区非常危险,夏天漏雨,冬天漏风,秋天容易泥石流倒塌,春天房顶蘑菇发芽,我们要为老百姓谋福利,要进行危房改造,给老百姓盖楼!谁会不支持?” 众人听得笑意盈盈,这些口号提的太好了,棚户区,危房改造,为老百姓盖楼,卧槽! “再下一步就是火车站了。我们的火车站哪年建的我不知道,估计那时候肯定没有我。” 众人会心一笑,难得夏川谦虚一下。 “这种火车站,是严重影响国家形象的。我们必须申请国家专项建设资金,盖一座现代化的、超前容量的、能代表国家形象的火车站。” 宣传大佬幽默地说了一句:“那恐怕用不着我们了,国家会来人建设。” 众人哈哈一笑,其乐融融。 “再下一步,就全看你们的魄力了,我说了你们可别哆嗦啊,这工程有点大,就是:把江边的公园拆了。” 啊?众人还以为多大个工程,就拆个公园啊,这不是工程大小的事情,而是拆完之后财政收入就少了,还得安置那些下岗职工,麻烦事不少,但好处在哪呢? 夏川感慨地说: “各位,我们城市的最大特色是什么?就是江边道啊。全国有几个城市像我们这样,可以和外国的另一个城市隔江相望? 即便是有,也没有我们这么好的条件。可我们却在那建了一个围墙封闭的收费公园。这就好比是捧着一个金饭碗,在那要饭一样。 金饭碗的价值在哪啊? 为什么不把金饭碗擦亮一点,摆在那里吸引无数人来,推动我们城市的旅游业、房地产业、酒店业发展,推动文化信息交流、推动安东形象地位提升,这不比一座公园赚的那点钱,要好出几万倍吗?” 众人顿时振聋发聩一般,陷入沉思。 毫无疑问,夏川的理念对他们来说,是极为先进的。但却是无可辩驳的。 宣传大佬最先问了一句:“仅仅拆了就擦亮金饭碗了吗?” “当然还不够。”夏川继续道:“这就是我说的工程有点大,如果我们做不到下面的一步,那先拆除公园也是好的。如果还有魄力的话,修一条百里步道,要松木铺成,防腐烂。” 众人险些以为听错了,齐齐瞪大了眼睛: “什么?” “百里步道?还要松木的?” “开什么玩笑,那不要了我们老命!” 第一百一十七章 百里木道 大佬先平静了下来,摆摆手笑道: “别开玩笑,谁要你命了?先听夏川说。” 众人一看,好吧臭小子,你有说话的权利,反正你自己不腰疼。 夏川慢慢道: “我们一步步的论证。先说为什么百里,你们可能觉得有点长。” 众人嘿嘿一笑,只是有点长吗?是很长好不好。 “那我们换个角度思考。什么样的商品房最值钱?” 众人心中一动,有点明白夏川的意思了。 “在我们国家,是市中心最值钱。但是,在发达国家,却是面朝江河湖海的房子最值钱。这不是文化差异,而是人民生活水平的差异导致的。 随着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水平会越来越高。富裕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满足了温饱之后,下一步考虑的就是健康。 宁愿多花钱,也要买健康。 如果我们能领先一步,在别的城市都没有满足这种需求的时候,或者客观条件无法满足,那我们最先满足了,比别的城市做的都好,那结果会怎么样? 毕竟我们的优势在这,舍此一家,别无分号。 很可能,外商自己跑来了,其他城市的有钱人都跑来了,退休的国家干部也来了,买房子还是小事,他只买房子不买车吗?不吃饭吗?不投资点什么?不娶安东老婆吗?” 众人齐齐失笑,年轻人什么都敢说啊。 “百里木道,听着投入恐怖,其实根本不用我们花一份钱。 我们先摆个姿势,口号喊出去,准备修百里步道了。或者先修最关键的一段,打个样板,先把舆论导向那地方,让房地产商琢磨去吧。 最好把燕京的大房地产公司吸引过来。 现在不舍得投入,那地皮就不值钱。地皮拍卖不出价钱,我们的财政收入就减少。为什么不反过来呢。 我们承诺修木道,你拍了这块地皮,只要你盖楼,我就修木道,我给你修雕塑,不锈钢江边栏杆,这环境档次,配得上你的高档住宅吧? 这地皮卖的价钱就高,修木道用的还是开发商的钱。” 众人豁然开朗,要让夏川这么一说,还真是完全可行啊。 “还有一条原因。我们不修木道,容量不够啊。游客来了都站不住脚,你让他怎么消费?那不都成过客了吗?不都走了吗?口碑传出去没人来了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让江边木道,有同时容纳十万人的能力!” 几个大佬顿时动容,震撼的无以复加,夏川这种恢弘的格局,真是让他们叹为观止! 可排最后一位的大佬,却问了一个实在问题: “夏顾问,现在有一个矛盾,江边有防洪大坝,江边道就那么窄,修木道就得挤占车道,那交通问题又不好解决了,等于废了一条主干路啊。” 几个大佬都黯然点头,确实如此,这个战略还是有缺陷的。 可夏川却灿烂一笑:“你开什么玩笑,谁说要挤占车道了?往江里拓宽八米不就完了嘛!” 众人顿时傻在那里,一脸古怪的看着夏川。 宣传大佬轻咳一声,提醒道: “那个,夏顾问,有个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这江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条,江面共有的界河。也就是说,我们占了江面,就是侵占别国领土。反过来也一样。无论谁这么做了,都是有国际纠纷的。” 夏川暗叹一声,界河不从中心分界,居然两国共有? 他又语重心长地劝道: “我们国家已经改革开放了,要习惯处理国际纠纷,以后经常会遇到的。其实这事没你们想的那么严重,需要拓宽江面的地方,也就几公里,完全可以谈嘛。他们不是喜欢我们的大客车吗,给他十几辆不就完了嘛。” 众人听得直嘬牙花子,十几辆大客车?你说的轻巧,不是你拿钱是吧。 夏川笑道:“可以边干边谈,要是提前和他谈,他们绝不会同意的。所以,要摆出你同意不同意我们都要干的架势,那他们只好同意了。 毕竟还有十几辆大客车,如果真要闹国际纠纷,两国慢慢扯皮,耗时费力,劳民伤财,还不一定几十年能解决呢。相信我,他们都不傻。” 众大佬齐齐心动,这战略绝对是最高明的,能让安东牛逼闪闪啊。 历史上,是真的给了十几辆黄海大客的。 夏川看看再无疑问,继续道:“下面我讲讲房地产的配套战略。” 众人再次精神一振,还有配套战略? “前几天有个新闻,朱海市领导亲自到特区深镇,邀请一位高科技人才到朱海创业,并且免费批给他一块市中心的土地,各位有什么想法?” 众人若有所思。 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新闻,但谁也不会说出来,那岂不是显得自己每天光喝茶了吗? 其实他们没听过就对了,朱海市邀请史玉驻的事情,是92年的事,夏川找不到更有说服力的例子,含糊着不提名字拿出来忽悠人。 陈挺开口道:“夏顾问,市中心的土地对我们来说代价太大了,或者说弊大于利,这种方法可以效仿吗?” 夏川笑道:“这种方法当然是不能效仿的,我们就算愿意给市中心的土地,也没有高科技企业愿意来,因为我们地处偏僻,人才匮乏,交通成本太高,所以此路不通。” 众人顿时愕然,那你提这什么意思? 夏川继续道:“但是,这种思路是绝对正确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我们的优势,而不是利用我们的劣势。对于朱海来说,人家紧靠深镇,啥也不用说了,我们比不了。 但我们有的优势是什么?我们山清水秀啊。 我们用不着给市中心的地皮,那环境反而不好。剩下的就简单了,谁最需要环境好的地皮?而我们最需要什么?这中间的契合点在哪?”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似乎离真相就差一层窗户纸,却怎么也捅不破。 夏川直接给出答案:“很简单,最需要环境的是大学!我们最需要的也是全国最高水平的大学。可以提升城市地位,提升房地产价值,提升城市知名度。 有钱人一听这城市还有一流大学,都愿意来买房子了,甚至学生家长直接给买房子了,这样人才也留住了,企业也发展了,好处太多了,这就是我们的契合点。” 众人豁然开朗,再次振奋起来。 夏川继续道:“我们可以挨个一流大学接触一下,排名前十的,无偿提供土地,只要你肯在安东建立分校,条件你尽管开,什么都可以谈,不要怕吃亏……” 接下来夏川又提到软环境,这东西对城市的发展太重要。 众位大佬听得频频点头,这种理念太正确了,而且太超前了。 他们简直无法想象,夏川是受什么人的灌输和熏陶,能有这种的先进的思想,和恐怖的洞察力? 第一百一十八章 黑洞洞的枪口 夏川回到公司,已经晚上九点。 蒋学妹开了门便笑道:“你猜楼上什么情况?” “呃?你以为我喝多了?楼上多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张床,臧鸿睡在床上。” 蒋学妹歪头一笑,“猜错啦。臧鸿非要睡你床上,我只好睡新房间了。” 夏川笑道,“一定是你买的床不好。” “和我们一样的啊。”蒋学妹嗔道。 “那让他睡好了,别和他讲道理。”夏川毫不在意。 上了楼,果然看见屏风隔离出一个房间,夏川一看就明白了,笑道:“你记得傻子的房子没有门吗?” 蒋学妹一怔,“有门不好吗?” “你以为他是女人啊,有什么隐私需要保护的?你这屏风围起来,四面都是墙,他只剩下压抑感了,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另外一点,我怀疑他有幽闭恐怖症,这应该是特殊经历造成的,以后记得坐车让他坐副驾驶,四周都能看到,必须视野开阔,否则他会烦躁,甚至发疯。” “好,我记住了,明天重新布置。你今晚和我睡一起吧。” “嗯,但你别以为我喝酒就乱性,不会的。” 蒋学妹脸颊晕红,咬了一下嘴唇,轻轻捶了他一拳,“滚你自己床上去。” 夏川轻笑一声,一把抱起蒋学妹放在床上,先给她脱了衣服。 然后自己去洗了个澡,回来搂着蒋学妹躺下。 两人交换了一下信息,蒋学妹最后问:“雄蚕蛾是准备做什么?” “延生护宝液。” “什么东西?” “治阳痿的。男人最大需求。很赚钱。” “多大男人才阳痿?” “不一定,哪怕再年轻,女人多了也阳痿。” “噢,看来你一个没有。” “嗯,我搂个王八。” 蓬,蒋学妹捶他一拳,然后闭上眼睛。 耳边慢慢传来夏川轻微的鼾声。 她轻轻抓着夏川的手抱在胸前,在幸福的微笑中,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三人正吃饭的时候,梦忆来了。 “嗷呦,就这顿饭我请得起。” 梦忆笑吟吟的坐到餐桌前,这顿可是没肉,只有豆浆油条,傻子居然也要吃十份。 蒋玉华笑道:“今天你陪臧鸿一天,我们老干局同学聚会,不能带他。” 梦忆俏眼圆睁,惊诧地说: “你俩有病啊!老干局有谁放不下的直接叫来就完了呗,浪费一天时间去聚会?” “我是放不下学生时代,怎么办?”夏川叹道。 梦忆顿时泄气了,她可不信夏川放不下学生时代,一个在成人世界混的风生水起的男人,怎么可能放不下那个幼稚的圈子? 但她相信夏川是重情义的,虽然不满他把时间浪费在无价值的应酬上,但还是很欣赏的。 蒋学妹顺手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给梦忆: “这是吃饭钱,你别买衣服啊。” 梦忆毫不客气的装起来,立刻决定带傻子去买衣服,然后给他买二十个馒头。 夏川和蒋学妹先走了。 梦忆看看傻子,笑吟吟地说:“给你买新衣服好不好?” 傻子摇头,说了一个字:“肉。” 梦忆的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训斥道: “你就知道吃吃吃!你看蒋玉华给你买的什么老土衣服,跟我走,买衣服!” 说完转身就走,等她走到楼梯也没听见背后声音,不得不站住回头。 然后吓一跳,傻子就在她背后。 她抚了抚胸口,嗔道:“别像跟班一样行不行?” 傻子愣愣没明白。 梦忆心中一软,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却又提醒说: “除了我,不准让任何女人碰你,听到了吗?” 傻子立刻点头。 “你越来越聪明了。”梦忆高兴了,她不想让人知道臧鸿是傻子,便挽着他的胳膊下楼,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含笑摆手,扬长而去。 然后便开始逛逛逛。 她的目光一直瞄着衣服,没有服装店的地方绝不停留。 傻子的目光一直是瞄着吃的,有吃的地方他总是留恋不舍,可惜梦忆不给买。 梦忆已经忘了时间,直到下午一点,忽然发现傻子不见了。 她惊得连忙回头找,却发现傻子正站在烧鸡店前,狼吞虎咽的啃着,旁边的人都躲的远远的看热闹,卖烧鸡的气得正骂: “你有病啊?你谁啊?哎呦,吃一个行了,你干什么?还没完了是吧?” 梦忆窘的脸颊发烫,急匆匆的跑到近前,说: “对不起,我付钱,把这些鸡都称了,我都买了。” 卖烧鸡的一看梦忆就知道是有钱的,立刻笑容满面,“姐妹儿您太客气了,就把吃的付了就行。” “我不是客气,他就是能吃,你称吧。” “啊?那好。” 然后,傻子拎着八只烧鸡,手上还拿着一只,被梦忆强行塞上出租车。 时间不大,回到了报社家属楼。 梦忆进了屋,关好门,把衣服袋子往地上一扔,看傻子还在吃,她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你饿了告诉我行不行?” 傻子看看手里的烧鸡,一脸纳闷,我现在有吃的啊。 梦忆气的有些尿急,立刻直奔卫生间,可她刚打开门,瞬间浑身冰凉。 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她的额头。 “聂梦忆,我们又见面了。” 男人的声音冰冷,眼里跳动着凌冽的寒光,脸色如铁,嘴唇如刀锋,握着枪的手掌很稳。 “你想干什么?” 梦忆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记得在金沙酒店见过这个人,这是姜二的手下。 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傻子再快也没有枪快啊。 傻子慢慢放下了烧鸡,目光渐渐锋锐,他对枪很敏感。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严岗脸上肌肉抽搐,更显得狰狞可怖,“现在让傻子别动,否则你们都得死!” 严岗已经知道傻子的来历,还是很忌惮的。 梦忆只好说了一声:“傻子别过来!” 傻子果然没动。 严岗确定傻子听话了,继续道:“用这根绳子,把傻子绑在暖气管子上,快!” 枪口顶了一下梦忆的额头,那冰冷的感觉,让她浑身一哆嗦。 无奈地接过绳子,梦忆心中忽然燃起希望。 如果严岗跟着过来靠近傻子,那就有机会了。 她颤抖着转身,向傻子走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点小麻烦 可是,梦忆一直走到傻子身边,也没听到严岗的脚步声。 严岗就在卫生间站着,枪口只指向她一个人。 梦忆心又凉了。 如果自己反抗,即便打不着傻子,也肯定能打死自己。 她看着傻子的脸,嘴唇哆嗦了一下,指了指暖气管说: “到那站着。” 她很希望傻子不听话,那自己就不用绑了,一切听天由命吧。 可是,傻子不假思索的走了过去。 严岗暗自惊奇,这真是傻子啊,还有这么厉害的傻子? 梦忆却心中滴血,如果他反抗,那死的只是自己。 可傻子甘愿让她绑上。 绑上就只能任由严岗宰割了啊。 梦忆心中难受至极,双眼含着泪花,慢慢用绳子把傻子绑住。 “很好。” 严岗已经到了她背后。 虽然梦忆绑的不是如何结实,但只要傻子一挣扎,严岗开枪的时间还是有的。 梦忆转身面向他,脸色苍白:“你想要钱对吧?我可以给你。” 严岗露出一丝邪魅残忍的笑:“你是不是想简单了?把衣服脱光,快!” 枪口再次顶了一下她的额头。 梦忆惊得眼前一黑,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她果断的头一歪,慢慢软倒在地上。 梦忆没这么脆弱,至少有一半是装的。既然无法反抗,又不想顺从,索性直接昏倒,至少不用自己脱衣服了。严岗要是给她脱,或许还有夺枪的机会。 “玛德!”严岗一看她晕了,把枪插回后腰,伸手抱起梦忆,向床上走去。 梦忆懊丧的发现,自己居然够不到枪! 她被放在床上。 严岗的大手开始解她的衣裙。 梦忆闭目不动,只是心脏的剧烈跳动,暴露了她还清醒。 傻子眼中的怒火开始跳跃,眼看媳妇的上衣已经被解开,就在严岗大手碰触梦忆下面的一刹那—— 傻子爆发了。 谁碰媳妇那地方都不行。 诡异的是,梦忆的底线也是这里,她准备拼死一搏。 她右脚攸然飞起,直接踢向严岗脑袋,与此同时,暖气管子‘咔吧轰隆’一声巨响! 这两人默契的好似商量过一般。 严岗还没来得及躲闪,先被后面的声音吓一跳,猛回头,梦忆那一脚正踢他头上! 卧槽,严岗骂了一句,探手拔枪,梦忆也同时疯了一般去抢枪,两人的手直接纠缠在一起,可梦忆哪是严岗的对手,几下就被他夺枪在手。 可就在这一瞬,傻子到了。 那暖气管子直接被他拽断,身上的绳索还绑着,脚下却垫步加速,凌空一脚! 蓬—— 这一脚正踹严岗肚子上,傻子全身腾空的爆发力,加上严岗背后床沿的阻挡,等于前后夹击。 咔嚓一声。 严岗的后腰,直接被床沿硌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到手的枪又扔了。 傻子再次一脚,正中咽喉。 砰! 严岗的头一歪,烂泥一般软倒在地,无声无息了。 梦忆呆滞在那里,她第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死亡。 那惊心动魄的感觉,简直比那天在盘山公路要强烈百倍。 她一阵阵的头晕目眩,险些晕倒。 傻子却身躯一阵涌动,身上的绳索直接跌落脚下,这动作他做起来自然而然,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等他目光再转向梦忆,正看到那一片…… 傻子迷失了。 他伸手抱住媳妇,而梦忆浑身一颤,目光又变回了邻家小女孩。 她柔弱地伏在傻子怀中,那无边的安全感又回来了,从极度恐惧到极度安全,让她一下子就沦陷了,瞬间就忘了整个世界,只想闭上眼睛,任他为所欲为。 她只想给傻子想要的一切,永远和他相依相偎,从此任凭世道奸险,我自安然无恙。 她只是喃喃地说了一句:“轻一点,慢一点……” …… 不知道过了多久,梦忆在极度疲倦中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 她已经恢复了原来的人格,猛然想起了发生的一切,顿时呆住。 “我竟然……给了傻子?” 她惶然一转头,发现傻子竟然不在,顿时又慌了,猛地坐地,下面一阵剧痛,她明白这不是做梦,再一看那暖气管子还是断的,更加确定无疑。 但尸体不见了。傻子也不见了。 她心中的委屈又变成了担忧,傻子毕竟救了自己,如果算上蒋玉华家和盘山路那次,就是三次救了自己,无论如何她都把傻子当亲人一样。 她光着脚跑下地来,先是看了一眼卫生间,没有。 厨房藏不住人,也不可能有。 难道出门了? 她终于发现,进户门是虚掩的。 她脑袋嗡的一声,傻子自己走了? 这一刹那,她竟然有被抛弃的绝望和愤怒,也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蓦地拽开门。 正看到傻子上了楼梯,向她走来。 梦忆一块石头落地,先把他让进屋里,然后关好门,恶狠狠地问: “你上哪去了?谁让你扔下我自己出去的?” 傻子无言以对。 梦忆这才想起他不会说话。 她又委屈起来,我堂堂一个记者,找个傻子?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傻子有些手足无措了,只好又把她抱在怀里。 梦忆忽然心中涌过一阵暖流,知道疼人还好。尤其傻子那双铁臂,让她回想起那捣碎灵魂的撞击,她的心和身都软了。至少傻子这一点,谁也比不了吧。 她轻叹一声,温柔地抚了抚他的脸庞,说:“你去处理尸体了?” “是。”傻子回答。 梦忆暗道绝了,你到底傻不傻啊,如果是装的就该给我个惊喜了吧。 但傻子显然没给她准备惊喜。 “上床睡觉吧。” 梦忆闷闷地说,两人重新回到床上。 傻子脱了衣服又要继续,梦忆却把他按在床上,柔声说:“我下面还没好,让我养一天,好不好?” 傻子点头,梦忆欣慰地吻了他一下:“睡吧。”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她顺手抓过电话:“喂?” 传来的却是蒋玉华的声音: “姐姐啊,你没事给个话行不行?让我们左右为难,五点的时候以为你们六点回来,六点的时候以为七点回来,结果十二点了也没动静,打电话怕打扰你们睡觉,不打又不放心,到底怎么回事?臧鸿惹麻烦了?” “嗯,一点小麻烦,他把姐姐睡了。” 噗,蒋玉华直接扣了电话。 第一百二十章 创业演讲1 夏川躺床上没听见梦忆说什么,只看见蒋玉华飞快扣了电话,像受惊的小猫一般钻他怀里,抱着就不动了。 “啥意思?他们怎么了?” “傻子把梦忆睡了。” “噢,我们也睡了,这有什么可怕的?” “不一样,一般人没有我们这么睡的。” “嗯,我们都不是一般人啊。” 蓬,蒋学妹捶了他一拳,幽怨地道:“你不是一般人,我就是个女人,睡吧。” “不睡。” “……我是让你睡觉,不是让你睡我。” “哎,你说清楚啊,吓死我了。” 蒋学妹顿时恼羞成怒,起身直接骑他身上,“吓死你了是吧?我吓死你得了!” “哎哎哎,你受刺激了咋的?” “我是受刺激了,我都怀疑我像猪一样丑了,如果是猪的话,那还不如早拱了你这颗大白菜!你看那些女同学都长的和猪一样,却都恨不能当场和你上床!再看她们对我的那个酸样,恨不能往我脸上泼硫酸的感觉,以后聚会你别喊我去,我和她们老死不相往来!” 夏川赶紧抓着她的手安慰: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社会确实是分阶层的,不同阶层的人很难相处,我只是不想让老师和校长失望,下次我们去看看老师就行了,同学再不理会了。” 蒋学妹余怒未消:“我是不是猪?” “乖,这世界上哪有你这么可爱的猪?”夏川温润地笑道: “曾国藩说的好:人生最美好的境界,就是花未全开月未圆。人生如月,圆满之后就是残缺。你就是含苞待放的花蕾,还带着几分青涩,我正享受养花的乐趣,你却要自残?” 蒋学妹慢慢红了脸,有些羞刀难入鞘。 夏川慢慢将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秀发,轻叹道:“古人说美人如玉,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蒋学妹像蚊子叫。 “不是现在人理解的像玉石一样好看。意思是美人像玉一样,需要养的。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辈子。三年的朝夕相处,玉就会成为生命里的一部分,质地就变了,变得莹莹有光,不再生硬,柔和温润,灵气十足……” 蒋学妹本来听得如醉如痴,差点被这份汪洋般的宠爱溺毙,可听到后来发现夏川睡着了。 她顿时起了一丝怀疑,怎么感觉有点像那个顶级骗子呢? 不会就为了让我老实三年吧?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转,便又散去,他永远不会骗我的,三年之后…… 然后她也睡着了,嘴角还带着幸福的笑意,看起来如花似玉。 …… 第二天早上,夏川两人吃完了早饭,梦忆也没来。 夏川笑嘻嘻地说:“他俩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今天演讲吗,直接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 “人家刚付出了第一次,正需要独处的时候,你却让来采访保护你?” 蒋学妹说着笑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川感觉比昨天笑的温润了许多。 夏川不无恶意地说:“也许受创比较重。” 蒋学妹温情地白了他一眼,“女人要心甘情愿,死了也不悔。” “咳咳,我就担心这床白买了。咱们走吧。”夏川起身。 …… 奔驰开进铁路文化宫停车场,这里的人已经络绎不绝,看向奔驰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当差距足够大的时候,一般人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下了车,夏川和蒋学妹随着人流走向收票门,旁边的两个女人显然不认识夏川,正议论着: “听说夏川公司招收员工的条件是必须陪他睡觉,真的假啊?” “那还用问么,你没看他公司全是美女,就他一个男的,还住在公司里。有钱人穿上衣服就敢当神父,脱了衣服立刻变禽兽。” 蒋玉华一个趔趄。 夏川倒是若无其事。 到了门口检票,前面两个女人递过票的时候,夏川两人直接进去了,其中一个女人喊道:“他们没票!” “闭嘴,人家坐主席台!”检票员不耐烦地说了一句。 那两个女人的脸色蓦然精彩万分,他就是夏川?刚才我们说的话都被他听见了吧? 夏川两个到了后台,负责人过来热情握手。 然后确定了意外的处理预案,预祝夏川演讲成功,便让夏川坐着休息准备。 这负责人很钦佩夏川,演讲可是力气活,讲几分钟谁都能坚持,但能讲一上午的绝对没几个。 如果负责人知道夏川连演讲稿都没有,不知道会惊诧成什么样子。 蒋学妹都有些惴惴,一上午啊,连个提纲都没有,就这么凭空讲下去? 掀开帷幕缝隙悄然看去,下面两千人的座位已经全满了,楼上楼下都是人。 如果按人头算那就是二十万的收入,但事实上前十排都是预留票,送人的。 这年头讲究的就是关系。 当然,顾问公司的人也坐在前排。 蒋学妹看到了灵萱吕月几个坐在正中的位置,反倒她们旁边都是重量级人物,比如宣传大佬亲自到场,这对他来说是名正言顺的。 再比如刘校长,虽然退休了,但影响力巨大。 其他各路仙佛,各怀心思,也都兴致勃勃。 铃声响起,八点整。 夏川迈着潇洒的步伐走上主席台,全场立刻响起一片掌声。 夏川目光笼罩全场,灿烂的笑了,虽然主席台放了一张桌子,但这种热烈场面如果上来就坐下,就有些不合适了。他果断摘下话筒,直接拿在手里,面对全场观众朗声道: “各位有志于创业的朋友,上午好!” 躬身一礼,掌声再次响起。 两千人的目光都充满激动和期待。 夏川心中感慨,这是一个贫困的时代,也是一个淳朴的时代。 人们在麻木和迷茫中,还保留着对未来的憧憬,不甘做一个螺丝钉。 他双手虚按,掌声消失,微笑开始: “各位朋友的热情,让我非常感动。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未来的企业家。或许你们现在还感到迷茫,为什么台上站的那个小子能成功,我却没成功呢?” 下面一片笑声,刘校长悬着的心落下,夏川的姿态让他放心了,他从来不担心夏川的胆量,只担心他把姿态摆高了,居高临下就和观众有了隔阂。 但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多虑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创业演讲2 “下面我用一个小故事,来阐述这个问题,到底什么样的人能成功,能成为优秀的企业家,能从穷人变成有钱人。 法国媒体大亨巴拉昂,出身贫寒,在一个贫民区里长大。 巴拉昂很早就辍学了,他到一家旅馆找了一份做服务生的工作。 一旦旅馆入住了一掷千金的大富翁,巴拉昂便要好奇地打探:这位富翁是做什么的?是哪里人?他父亲是做什么的?他祖父是做什么的?他是如何成为富翁的? 旅馆的人都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笑。 经理讥讽说:你打听那些东西干什么?请你记住,你只是个服务生,住在那个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贫民区里,你的父亲只是一个靠苦力养家糊口的下等市民,你永远也不可能和人家大名鼎鼎的报业巨头相提并论,人家是拥有千万资产的大富翁,而你,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服务生! 巴拉昂不屈服地分辩说:可我知道,报业巨头不是生下来就是大富翁的,他的父亲只是一个街头小商店的商店主,而他的祖父和我的父亲一样,是一个贫民区的苦力工。 经理说:可这一切又能说明什么呢? 巴拉昂回答:说明我现在的处境并不比他差多少,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成为一个腰缠万贯的报业大王! 回到家里,巴拉昂跟自己的父亲谈起自己的想法,他的父亲说:孩子,这绝对是不可能的,对我们穷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观众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哀,穷人的梦想就无法实现吗? 夏川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渴望的脸,继续道: “巴拉昂不认为是梦想,他坚决辞掉了旅馆服务生的工作。 然后,先是到那个报业巨头的公司做了一个投报员,又进入报业公司的印刷厂当排字员、校对员,后来成了一名记者。 二十多年后,巴拉昂终于建起了自己的报业公司,拥有了自己的电台和电视台,成为了法国拥资最多的传媒大亨! 巴拉昂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途。 临终前,这位拥有45亿法郎的富翁,拿出100万法郎,立下遗嘱说:谁能正确回答出穷人最缺什么,就把这100万法郎奖给谁。 他把谜底锁在自己的保险箱里,结果,在收到的45861封来信中,只有一位小女孩儿答对了。 答案是:穷人最缺的是野心!” 观众微微骚动。宣传大佬陈挺,却有点冒汗,这已经背离核心价值观了。 “各位,有野心才会改变现实,才能成为人上人! 也许有人会问,野心谁没有啊?我还想在火星上建个人间天堂呢,没有阶级划分,没有贫富贵贱,没有生老病死,个个身强力壮,人人长生不老。” 观众满脸笑意。陈挺却只能苦笑,这影射什么他最明白。 “ok,你那叫梦想。就像熊猫的梦想是拍张彩照,女人的梦想是让男人有处男膜。” 观众瞬间爆笑。 “如果你有这样的梦想,请继续保持。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我也有不敢说的梦想,说出来都怕火车吓出轨。” 观众越发笑个不停,陈挺稍微放心,好歹承认梦想是好事。 “所以,梦想和野心是有区别的,一个改造精神层面,一个改造物质层面,都需要。但梦想只能让你心旷神怡,而野心才是让你心跳加速的东西。 有了野心,你才有执行力,才有勇气,才有胆量,才有自我教育的动力。 我认为我们的学校,最缺少的就是野心教育。 努力学习就能成功吗? 不,你的高中老师不会告诉你,即使你再努力学习也照样买不起房。 粗暴地讲,传统教育传递给学生的赚钱思路是,把那几张卷子上的题,做对的越多,将来就越有钱。 可是,这和市场经济的财富分配方式,几乎毫无关系啊。 人生的痛苦,主要来自错误的期待。 认清事物的运转规律,不会让你立即获得财富,但至少可以让你放弃愚蠢的幻想。 如果你没有野心,那么,别创业了,给孩子留点奶粉钱吧。 如果你实在分不清自己属于哪种人,我举个例子。 假设,你看到一个有钱人,心中想的是:他能成功,是因为他老子有钱,他是富二代,他有关系,或者他运气好,而我没有这些,所以我做不到,如果我有这些条件,我也可以做到。ok,你努力工作吧,你不具备创业的基本素质。 为什么呢? 你认为自己做不到啊。 这是典型的穷人思维方式,导致这种思维方式的原因,就是你没有野心。 而有野心的思维方式是:他做到了,我为什么没做到,我怎么才能做到? 各位自己衡量一下就知道了,你猜你们这里有野心的人,不超过百分之一,剩下的都是创业梦想。 换句话说,只有百分之一的人能成功。 现实很残酷,不是每一个人都适合创业,不是我说要有野心,你听见了,然后就有了。 真有野心的人,给人的感觉充满了冒险精神。 而没有野心的人,给人的感觉是擅长自我保护,总是能给自己的失败找到理由,总是能找到别人成功的特殊原因,实在找不到,就说别人运气好。 自我保护心理,注定了穷人的宿命。 他们无法理解,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小撮人,和他们一样的条件,但却把他们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做起来了。 这一小撮人,没有本金,找朋友借钱,找投资人投资,甚至找银行贷款; 没有技术,自己去现学,或者找到懂技术的人帮自己来做; 没有关系,找人介绍,请人吃饭、送礼,屡败屡战; 没有客户,一个一个拨电话登门拜访,甚至办公室门口堵着。 上面这种人,就是传说中的老板! 切记,老板的本质,是寻找资源然后整合资源的人,而不是拥有现成资源等你用的人。 为什么说穷人等待的机会永远不会到来? 等你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时候,市场早已经被那些趁着不明朗就冲进去的人瓜分干净了。 真正的好机会,永远都存在于未知中。 你看,真正把事情做起来的人,考虑的问题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一定要做,缺什么东西我去想办法,去争取。 而什么都做不起来的人,永远在等待时机成熟。 这是有野心和没有野心的区别。 好了,我假设你们都具备了创业的基本素质,我们正式进入创业第一步。” 夏川说开始创业第一步,沉浸在思索中的观众顿时肾上腺素加速分泌,眼睛雪亮起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创业演讲3 “第一步应该做什么?三个字:找方向。 我曾经和一个老板说过,一看你整天为小事忙的屁滚尿流就知道你能力有限,这就是你的极限。 一个最优秀的企业家,只需要做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 先说找方向。 而且这个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可以这么说,只要站对了风口,猪都能飞上天。 但如果方向错了,你再怎么努力,都白费,或者说事倍功半。 你可能比别人多付出十倍的努力却失败了,而别人只是方向对了,却轻而易举的成功。” 无数观众眼睛已经放光,只等夏川告诉他们风口在哪,好飞上天。 “先说大方向。 改革的洪流滚滚向前。我们正在走向市场化、法制化的辉煌大道。这个方向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是不可逆转的。小溪可以改道,但没听说长江水可以倒流。强行换个方向,只能泛滥成灾。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创新会吧? 生活中需要创新的地方太多了。 我每天走在街上都睁不开眼,怕创新多了撞到人。” 夏川的表情非常痛苦,观众哈哈大笑。 “比如卫生纸,这个是最常用的,现在的成卷卫生纸,还得双手撕不麻烦吗?我如果设计一款产品,不用撕就能用,有没有需求? 肯定有啊。 创新的关键,就在于需求,你得瞄准需求去创新,这个需求越大,你的创新越赚钱。而不是你科技含量越高越赚钱,千万记住这一点,需求。 需求这个东西,有些是能看见,有些是看不见的。 没人喊着要用不需要撕的卫生纸,但你创新出来了,自然人人都觉得需要。 人所共知的需求都有人做,但潜在的需求才适合创新。 生活中的潜在需求到处都是。 举个例子,比如食品的塑料包装。 为什么那些厂家就傲慢到这个程度,非得让老百姓自己拿剪子剪开? 我跟你说,这些企业家都不合格,他们还是计划经济的老爷作风,早晚要被民营企业家淘汰。 如果不用剪子剪,能不能做到? 很简单,你在包装的一角,留个三角形或者半月形的豁口,双手一撕不就开了吗? 至于为什么不是直的豁口,那是因为你要考虑老人的需求,近视眼的需求,他们可能看不见。 如果你再大气一点,可以让塑料包装的上下两端都是锯齿形,闭着眼睛随手一撕就开。创新简不简单?” 观众一片骚动,都感觉触动很大,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没人能做到? 刘校长暗暗点头,这就是硬实力啊,难怪人家不愿意上学,学校从来不教这个啊。 陈挺却不当回事,只要夏川别说让他冒汗的话,怎么讲都不在意。 “各位,竞争力是怎么来的? 你的产品比别人多一点创新,多满足了用户的一种需求,那么你的竞争力就比别人强一分。当然,产品质量你不能比别人差,假冒伪劣肯定不行。 生活中,可以说你触目所见的一切,都可以创新。 如果你们谁要能说出一个不能创新的生活领域,我中午请你吃龙虾。” 这最后一句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观众瞬间哗然一片。 整个会场开锅了一般兴奋,七嘴八舌乱糟糟一团。 陈挺顿时有点尿急,暗叹你太小瞧这些人了,你可别演砸了啊,至少我就能难住你。 刘校长却哈哈大笑,好,这互动能力,不但体现出了超强的自信,而且把气氛推向高潮。 后台的蒋学妹抹了把冷汗,安东哪有卖龙虾的啊。 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夏川看众人乱喊一气,便双手虚按,略微安静之后说:“大家别一起说,那我也回答不过来,还是我来指定吧,楼上那位梳马尾辫的美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众人齐刷刷看向楼上,那第一排的美女紧张的又站起身来,喊了一声:“空气!” 观众轰然大笑。 众人都明白,这纯粹就是难为夏川了。 夏川要说空气不是生活领域,那就是耍赖了,哪个活着不需要空气? 承认就得请人家吃龙虾。 这下乐子大了。 吕月几个女人却很生气,就为了吃龙虾都不要脸了啊? 刘校长和陈挺对望一眼,摇头苦笑。 再看夏川,却笑吟吟的说: “我先请问一下这位美女,你有男朋友没有?” 众人顿时一片哄笑。 这是答不上来,要找借口请美女吃饭? 那马尾美女激动的脸颊都红了,正想说没有,可万万没想到,旁边的一个男青年抢先举手高喊:“我就是!” 哗! 观众再次笑喷一片,场面简直火爆极了。 马尾美女气得浑身一抖,夏川却立刻笑道:“有男朋友就能创新了!” 啊? 众人被这转折弄的一片惊呼,有没有搞错,空气还能创新? 马尾美女只好郁闷的坐下,狠狠瞪了那男青年一眼。 那男青年得意洋洋,你能把我怎样? 夏川再次示意安静,然后继续道: “空气是最重要的生活领域,但我们面临的现状是,随着工业的发展,汽车的逐渐增多,空气质量越来越不好,尤其是大城市,比如燕京那种污染比较厉害的地方,老百姓对新鲜空气的需求很强,这是一个大市场。” 众人有点听傻了,在他们看来无法创新的空气,在夏川看来竟然是大市场? “另一方面,冬天空气干燥,干燥就会导致很多呼吸道疾病,尤其是对老年人和新生幼儿损害比较明显。所以,这也是一个需求,而且是北方家庭的普遍需求。 我们先解决最低端的需求,空气干燥怎么办?很简单,空气加湿器。 首先这个产品设计,你得把它定位在家电产品,对吧?你要非弄个机械式的,或者化学反应式的,创新倒是有了,需求呢? 考虑问题不能片面,不能为了创新走极端,家电好歹是电器,摆桌子上窗台上显得很有生活品位,让人看着感觉不买一个就落伍了,买了就满足虚荣心的需求。 所以,我们的产品就定型了。 你的设计最好是圆的,从各个角度看都一定审美价值,比如,底座是荷叶,上面装水的容器是荷花,能起到装饰的作用。 至于电子方面的设计我想很简单,需要注意的是,你不要把它弄成蒸锅,如果你真把整个容器的水都加热来喷雾,那你别做企业了,你有点缺心眼。” 众人轰然大笑,同时也兴奋莫名,这可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创新产品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创业演讲4 “下面讲一下高端需求,也就是健康空气的需求。前两天我去了一趟宽县……” 夏川顺便给宽县做个广告,这顺手人情又不花钱,然后把负氧离子那一套又说了一遍,最后道: “负氧离子发生器,这个产品就考教你的实力了,你要问我怎么才能产生负氧离子,我不会,做为企业家也不需要会才去做,而是看到需求就去做。 我相信这个产品一定可以做成。 但我想提醒你们的是,真要研发这个产品,别叫负氧离子发生器。这给人一种工业产品的错觉,没有亲和力。理想一点的名称是,家庭氧吧,就像酒吧是喝酒的,氧吧是吸氧的地方。” 夏川随意的讲出两款创新产品,就像闲聊一样轻松,这举重若轻的风范,直接赢得了全场观众的尊敬。 那些女人更是深深的迷恋,这是一种怎样的天才? 陈挺和刘校长都叹服,听起来很简单,但为什么从来没人去做?这个问题太发人深思,难道真是我们的教育出了问题?缺乏野心教育? 夏川讲完随口问了一句:“还有没有要吃龙虾的?” 观众再次沸腾,乱哄哄也不知道喊出几百个领域。 陈挺和刘校长摇头苦笑,人家这叫才华横溢啊,你随便来。 夏川笑道:“还是我选美女吧。” 众人轰然一片,男的起哄,女的尖叫招手。 陈挺又冒汗了,你有点过了啊,就是想选美女也不用说出来啊。 刘校长却笑吟吟的毫不担心,人家也没结婚,不存在作风问题。 夏川又指了中间一个:“那位最漂亮的妹妹,你说。” 结果两个女人都认为自己最漂亮,更离奇的是,两女同时喊了一个词:“卫生棉条!” 全场爆笑。 后台的蒋学妹都生气了,尼玛的,要不要逼脸了? 陈挺和刘校长直接闭上了眼睛,叹息这些女人不知道珍惜机会,你好好问个能赚钱的领域不行吗?吃顿龙虾一辈子不饿啊?还是能嫁给夏川? 众人都笑嘻嘻的等着看夏川认输。 没想到夏川也笑嘻嘻地道: “那个,两位妹妹,我相信你们是认真的。但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们,不要做这个领域。你们是不是以为,铺天盖地的丹碧丝广告,就意味着这个产品有市场? 你们是不是觉得,镁国人都用丹碧丝,那进入我们国家也能改变女人的习惯?你们要这么想,那你们就错了。不要以为国际大公司就什么都对。 丹碧丝敢进我国,就因为他们没请我当顾问,如果请教我的话,我会直接告诉他们,不用来了! 我这人就是实事求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小声说。我悄悄告诉你们,那个丹碧丝的经理,该引咎辞职了。” 观众一片笑声,真是牛逼啊,让丹碧丝的经理引咎辞职? 陈挺再次冒汗,你攻击外国企业干什么啊,你选这垫脚石也太大了吧。 夏川好似浑然不知他的话有多么惊天动地,继续慷慨激昂地说: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丹碧丝连广告费都赚不回来,理由是: 第一,西方女人和东方女人的身体结构有区别,你看体型就知道,她们适合内用棉条,但我们不适合。 第二,她们的观念开放,而我们的观念保守,公开谈论月经的都没有,对插入体内的东西有心里排斥感。 第三,最能接受新鲜事物的、最前卫的女人是哪个群体?是没结婚的年轻女人啊。可没结婚的女人,非常重视保护自己的那个膜,怎么可能随便用那东西? 第四,我可以肯定,那东西外国人用着不漏,但我们国家的女人肯定漏。你们知道为什么?” 众人都傻了,你怎么像用过一样? 夏川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国家的女人穷嘛。人家西方人闲着没事就换,而你插里根本不知道满了没有,满了也不换,因为看不见,何必浪费钱? 本来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漏几次谁还用啊。 国情如此,我们和外国不一样。 你们两个幸亏问了这个问题,我等于让你们少破产一次,你们是不是该请我吃龙虾?” 观众听得最后一句,哄堂大笑。 两个女人顿时满脸绯红,其中一个不服地喊道:“你没创新!” 众人再次哄笑。 陈挺直接挠头了,这刁蛮的女孩子! 夏川笑道:“我还没说完,内用棉条不能做,但卫生巾可以创新啊。你们如果真有志于此,那我给你们讲讲卫生巾的创新,这确实是强需求,方向是对的。” 众人尽都叹服,真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啊。 可万没想到,夏川又问了一句:“哪位妹妹有卫生巾,让我看一眼行吗?” 观众瞬间笑翻一片。 连校长都忍俊不住,你特么没见过也敢创新啊? 其实夏川不是没见过卫生巾,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水平。 吕月几个手忙脚乱的掏出备用卫生巾,居然每人一条都跑过来递给夏川。 夏川蹲下一起接过来,还问了一句:“这是现在最好的卫生巾吗?” 是是是,几个女人笑着点头,又坐回去。 夏川就这么站着拆开,挨个飞快的看了一遍,捏了捏厚薄,又把其中一个撕开,看看里面是棉花,顿时胸有成竹,随手把卫生巾都扔桌子上,然后淡定地道: “我可以肯定的说,这都是男人设计的产品。” 观众再次被雷住,都瞪大了眼睛,你是逮谁就批判谁啊,你到底从哪看出来的? “理由就是,他们没考虑女人的需求。一个产品,广告再如何抓眼球,名声再如何震耳朵,都不如用着暖人心。我就问两个问题。 第一,这底膜不透气啊,那不捂得慌吗?换一种快速散热但不透血的材料行不行?别告诉我找不到,只是管产品的男人都不用这东西,而女人都习惯了而已。 第二个问题,你们用这东西不侧漏吗?你说不漏我都不信,所以你别说了。” 众人顿时失笑,真是霸道啊。 反倒那些女人深感关怀和爱护,眼睛都湿润了,这东西不但捂的难受,而且一不小心就侧漏了啊。 夏川慨叹道: “要解决侧漏的问题,很难吗?不,很简单。可为什么没人做呢?各位,产品等于人品,质量就是生命。要想赢个三回五回,有点智商就行;要想做个百年老店,没有商德绝对不行。照我的办法去做,保证不漏……” 第一百二十四章 创业演讲5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在万众期待中,说出了方法: “第一,加护翼。就像两个耳朵一样,护翼反面带胶,类似不干胶那种,可以粘在裤头上,同时起到固定的作用。 第二,改变这种皮肤接触面。你们注意,真正的创新就在这。现在这种卫生巾,不管你流多少血在上面,肯定能看见,对不对?那能舒服吗?整天湿漉漉的夹着? 我们在上面加一层网状面,这种网状面的每一个孔,你用放大镜看,都像漏斗一样,上面大下面小,血很容易进去,但出不来,你翻跟头也出不来。这个卫生巾的表面就永远是干爽的,那不就舒服多了吗?” 男人都听得都呆滞了,这人真是才华横溢啊。 那些女人却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个男人太可爱了,他就这么看一眼,就解决了全世界女人的困扰,简直就是天使啊。 夏川从容不迫的继续道: “血流出来瞬间就洁净,永远是干爽的,再加上护翼足以确保不漏,这个产品就有超强竞争力了,可以横扫一切现有的产品。 而且还有一个好处,没必要这么厚了啊。它出不来你怕什么,做薄了不就更舒服了吗。 现在创新有了,如果别人跟进怎么办? 很简单,再加上抗菌功能行不行?加上清爽因子行不行?加入高分子强力吸水纸,把它做成超薄行不行?把日用和夜用分开行不行?夜用可以加长加量更体贴嘛。如果再设计成环形凹槽存储,中间v型凸面不是更舒服吗? 永远把客户的需求放在第一位。 总是领先对手一步,就总是占领着这个市场。做这种门槛低的产品就是快打慢,你总是比别人先满足需要,那就吊打那些反应慢的。 据我推断,卫生巾这个产品的市场销量,每年应该在二十亿片左右。但是,十年之后,卫生巾的销量绝对不少于三百亿片,百分之五十的女人都会用卫生巾。 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或者说是一个风口。 但我提醒你们,投入越小,成本越高。低于一千万你就走高端路线吧,不计成本的追求质量和功能,你可以比同类产品贵一倍,不用愁卖不出去。 就像瑞士表走的还不如电子表准,为什么那么贵还能卖出去啊?怎么没让五块钱的电子表挤垮了呢? 道理很简单,当你成为时尚和身份的代表,你就拥有了品牌附加值,你这个牌子的任何东西都可以贵,哪怕品质一般也有人买。花钱满足虚荣心,花钱买时尚,花钱买地位认同。 这是小投入的品牌战略。 如果你要大投入,比如一个亿,那就必须大众化路线,价格要便宜,以低成本高质量挤垮所有中小企业。 但独自占领整个市场是不可能的。至少你挤不垮高端产品。比较理想的就是形成寡头竞争的局面,三家或者五家,各有所长。” 夏川滔滔不绝的论述,只让这些人目瞪口呆。 尤其前排那些重量级人物,简直感慨万千,夏川就这么看一眼啊,直接给你拿出一个完整的创新方案来,而且还高瞻远瞩,纵横捭阖的论述了整个市场前景,告诉你企业该怎么做。 难怪人家敢开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就这水平,到哪都敢要钱啊。 夏川说完叹了口气,“估计下一个女人就该问胸罩了,我也离流氓罪不远了,有没有男人要吃龙虾的请举手?” 哈哈哈,众人哄笑一片,男的纷纷举手要提问。 夏川随意指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 那人立刻站起来说:“请夏老师说说自行车行业的创新。” 夏川笑道:“我刚才讲的风口,是让你们投入行业需求爆发式增长的领域。可自行车往哪爆发?你能让镁国人扔了汽车坐自行车吗?相反,让我们老百姓换汽车倒是必然趋势。 所以,我估计自行车这个行业还能稳定五年,然后就江河日下,年年萎缩。 当然,创新产品也有市场,比如变速山地自行车,需要前后各五个齿轮盘,从大到小可以手动切换,改变速度的同时也改变动力大小,这是满足年轻人的需求。 但是,自行车不是卫生巾。 我国的卫生巾好像只有四年历史,可自行车有四十年历史,实力太雄厚了。你创新了,人家直接跟进,成本比你低,质量比你好,你怎么赢那些老牌企业? 除非你是鳄鱼,否则不要进鳄鱼池。 如果你真有做自行车的实力,不如再找几个合伙人,做农用机动三轮车,驾驶室要封闭的,动力要柴油的,适合农村道路,主要用来载货,价格便宜点,这个需求会爆发式增长,这才是风口。” 说完又指了一个,这人就两个字:壮阳。 众人一阵窃笑,男人也不比女人强多少啊,这个问题你让夏川怎么回答?直接给你创新一个药方? 没想到,夏川依旧从容自若:“你这个问题是今天最简单的问题了。前几天我去宽县,就是为了搞定壮阳药的原料,你等着吧,我亲自创新给你看。”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夏川最看好这个领域啊。 “提问就到这里了,我继续讲方向的问题。 从国家政策面观察,经济规律分析,我们可以得出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那就是,未来房地产将成为一个主流行业,会有爆发式的发展。 如果你们有这个实力,这就是一个风口,很好的创业领域。房地产是一个产业链,在这个链条上,你可以介入任何一个环节……” 夏川详细讲述了房地产的各个环节如何创新,小到足以取代铝合金的塑钢窗,大到保温阻燃房屋设计,众人简直惊叹他对房地产的了解如此之深。 这种指导太有价值了。 几个真正有实力做房地产的人心中都激动万分,以后一定要找夏川单独咨询,哪怕花上十万也值得,不会走错方向,那得多赚多少钱啊。 陈挺更是心中激动,夏川太配合了,现在安东就需要房地产行业的投资啊。 这一场讲座下来,房地产真正成了热门,以后安东的建设就有了生力军。 最后夏川详细讲了企业管理团队的组建,如何利用资金杠杆来撬动房地产企业的运作,一直讲到房屋的按揭销售,甚至卖楼花等等手段。 这些人简直惊叹到麻木了,如果他要做房地产,那这个国家还有别人活的余地吗? 但很显然,夏川没有做房地产的意思。 这在众人理解,那就是他做的东西,比房地产还要赚钱。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夏川精确的讲完了最后一句话: “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就到这里,祝你们创业成功,商场上再见!”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都真心感谢这珍贵的一课,夏川教会了他们太多的东西,给了他们太多的启迪,就好比给他们打开了一扇窗,让他们看到了一个辉煌灿烂的世界。 第一百二十五章 营救楚安宁 夏川和蒋学妹回到公司,却发现梦忆和傻子等在门口,因为门锁的进不去。 梦忆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没有任何悲伤的样子,傻子还是那副石雕造型。 “怎么跑这等着,今天是周日休息啊,我上午创业讲座你不知道?” 夏川下了车就问。 梦忆尴尬的笑了笑,她能说忘了么,但事实就是忘了。 严格的说,她从昨天第一次之后,就没想傻子之外的任何事情。 “我也是刚到。夏川,我想带他去燕京看病。”梦忆有些不好意思。 夏川秒懂,对蒋学妹说:“上楼拿十万现金。” 蒋学妹倒是很高兴,毕竟傻子救过她的命,她很愿意回报傻子。 梦忆却越发不好意思了,她想说那表不是自己买的,可终究没说出口。 夏川笑道: “如果治好了,他愿意跟我更好,不愿意就别勉强他给我当保镖了。” “嗯,真好了我也勉强不了他。”梦忆弱弱地说,她感觉傻子要真治好了,不太可能继续给夏川当保镖了,所以她越发觉得不好意思。 夏川洞察人心,微笑道: “你别想多了,仅凭臧鸿救过我们的命,我给他拿钱治病就是应该的。无论花多少钱都没问题,花完告诉我就行。另外,我知道那表不是你买的,我就当诗云姐姐送我两块表了。” 梦忆顿时脸颊绯红。 但也彻底解开了心结,只想一心一意的给臧鸿治病。 随后梦忆拿了钱,夏川开车送两人去火车站,梦忆这才讲了昨天发生的一切。 夏川恍然猛醒,难怪梦忆这么干脆的就沦陷了。 同时心中暗自警惕,姜二果然阴魂不散。 他记得那天在金沙酒店,加上关锋总共是七个人。 现在已经死了五个,那么姜二身边应该只剩下一个打手了。 夏川听完梦忆描述的容貌,慢慢回想起了剩下那人的面容。 姜二下一步会怎么办? 夏川蓦然心头一跳,脱口道:“妈妈!” 梦忆全身一震,豁然猛醒,急忙说:“我们先回去看阿姨吧!” “不,你们不能再参与,立刻离开安东!” 夏川把车停在路边…… …… 楚安宁依旧躺在床上。 这些天过的无比轻松,想儿子就去看看儿子,想买房子就去买房子。 今天是生理期,她就躺床上养着。 敲门声响起。 她穿着睡衣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玻璃发现外面站着一个彪悍的青年,路边停了一辆桑塔纳,后车门是敞开的,车上没人。 她顿时警惕起来,即便下车不关门,也应该是驾驶室的门开着。 “你找谁?” “我叫牟元宝,是夏川的保镖,他让我来接你去吃饭。” 楚安宁心中更警惕了,儿子有事会打电话的,怎么可能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接? 她不动声色的说:“你等着,我换衣服。” 她转身进屋去了。 牟元宝一低头,伏到窗户底下仔细听,隐隐听到屋里传来电话按键的提示音。 他豁然转身冲回来,一把就拽开了门! 毕竟不是防盗门,那插销直接崩断。 楚安宁拨通了电话,只来得及喊一声救命,就被一拳击在后脑,晕了过去。 牟元宝替她扣上电话,娴熟的取出胶带封住了楚安宁的嘴,然后用绳子绑好。 最后,拽过床单一裹。 邻居老太太听到声音,疑惑的跑过来,正看到牟元宝抱着包裹出来,她立刻问:“你是谁?怎么回事?” “我是夏川的朋友,楚阿姨病了,我带她上医院,你离远点别传染。”牟元宝泰然自若的把楚安宁放在后座上,然后关门,开车走了。 老太太心中释然,原来是传染病,难怪用床单包裹着。 回头发现门还开着,她顺手给推上,便回家了。 五分钟之后。 一辆三轮摩托风驰电掣而来,嘎吱一声,停在门口,车斗上跳下一个满脸坑洼的中年人,正是罗延林。 他一把拽开门,三人直接冲进了卧室。 床单不见了,电话在地上! 罗延林一看就知道被绑架了,他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唐武,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唐武立刻指示:“还没走远,留一个人守在电话边,你立刻调查邻居目击者!我派最强警力围堵,随时汇报新情况!” …… 夏川的奔驰停在门口的时候,脑袋嗡的一声。 他看到一个民警开门向他走来。 “夏川,楚安宁被绑架,据邻居说是一辆桑塔纳,一个男青年。”民警飞快的说。 “时间?”夏川下意识的问。 “二十分钟之前。向东开走了,罗所长已经去追。” 夏川却没动,只是苦苦思索,既然姜二暴露了,一直向东回县里就是傻子了。 那只剩下向南和向西。 不对,这不是最佳方案。 为什么不能继续向东呢? 姜二在宽县根基深厚,他不会放弃这个优势。 车暴露了,可以换车! 换什么样的车? 最不被怀疑的车,后备箱还要容量足够大。 而且换车的地方,必须能藏起弃车,否则弃车被发现,人家就知道他换车了。 这个换车的过程还要隐蔽而且合理。 那只剩下一个地方。 夏川忽然对民警道:“打电话给唐武,立刻包围新民修车厂!” 民警吓一跳,这都怎么推理出来的? 他也不敢问,直接冲进屋里去打电话。 奔驰已经咆哮着窜出。 到了修车厂,果然已经被民警就地包围。 他的车一停下,便有一个中年人过来,飞快地说:“夏川,我是韩毅,刚才确实有一辆桑塔纳送来保养,但修车厂的人没看见车上有人,开车的男子空手走了。” 夏川立刻问:“在桑塔纳送来之前,从修车厂开出去的是什么车?” 韩毅顿时如梦初醒,急忙说:“我再去问!” 时间不大,韩毅颤抖着回来说:“是一辆警车。” 夏川目透杀机,“把牌号告诉唐武。” 奔驰再次咆哮而去。 他不用知道牌号,市区里跑的县方警车不会很多。 很可能就一辆。 夏川没有沿途寻找,而是计算时间和速度,直接冲向江边道。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阳如血 姜二坐在副驾驶上,悠然抽着烟。 开车的正是牟元宝,他得意万分地说:“二哥,任那小子奸猾似鬼,还不是喝了咱们的洗脚水?谁能猜到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开回县里?” 姜二眉头微微一皱,每当手下极度膨胀的时候,总要出些纰漏。 “停一下,我打车在后面跟着,以免被伏击。”姜二淡淡的说了一句。 牟元宝有些不以为然,但还是停了下来。 姜二下车,很快就过来一辆拉达出租车,他上车扔给司机一百块钱: “跟着前面的警车,别太近。” 出租车司机有些打怵,跟着警车啊。 好在是县方车。 出租车司机豁出去了,两辆车一前一后,不时看到警车鸣笛而过,但没人注意他们。 很快便远离市区。 四周已经空旷无比,左边荒地野草丛生,右边江中小岛郁郁葱葱。 姜二正感觉摆脱了危险,忽然眼皮一跳。 一辆奔驰就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前面的牟元宝也发现了夏川的车,但他以为在追桑塔纳,并不认为自己暴露了。 可是,奔驰超过他之后,蓦然横在马路中间! …… 残阳如血,斜照着。 夏川走下车来,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凛冽。 牟元宝看看倒后镜,除了出租车没别人,他慢慢露出狞笑,夏川可是一个人! 他缓缓推开车门,走向夏川。 出租车司机已经傻了,旁边的姜二却不动声色。 夏川似乎没看见出租车,直接锁定牟元宝,两人慢慢靠近。 相距五米。 夏川冷然开口:“你要钱还是要人?” 牟元宝脚步不停,冷笑:“都要!” 只剩下三米,牟元宝骤然暴起。 夏川突然探手到后腰,蹭,掏出一把枪来。 牟元宝那冲势戛然而止,黑洞洞的枪口正顶着他的前胸,他没敢动。 距离太近了,看得无比清晰,枪的保险是打开的。 如果夏川会开枪,他动就是死。 如果不会开枪,那更危险,一紧张肯定扣动扳机。 牟元宝想转移夏川的注意力,淡淡地道:“这是严岗的枪!” 严岗联系不上,他们都知道出事了,却没想过,如果严岗出事了,那他的枪在谁手里? 如果在梦忆手里,那和在夏川手里有什么区别? 他心中暗叹,果然一膨胀就是出纰漏。 夏川森冷地道:“打开后备箱!” 他的眼中全是杀机,如果牟元宝稍一反抗,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后面的出租车司机,吓得差点尿了,夏川掏枪就够惊悚的了,可旁边姜二竟然也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 司机紧张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 姜二推车门便下了车,枪口指向夏川,高喝一声:“放下枪!” 牟元宝哈哈大笑:“夏川,我倒下你就会被击毙,你开枪啊?” 砰! 枪响了。 牟元宝浑身一抖,夏川这么听话? 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汩汩的鲜血正在涌出。 中枪的感觉并不疼痛,就是胸部有麻胀的感觉,而且有肉被烧焦的气味。 几分钟后才会感觉到火辣的疼痛。 所以牟元宝的表情并不是痛苦,而是迷惑不解。 他就想不明白,夏川是瓷器啊,我烂命一条碰你可以,你有必要和我拼命吗? 岂不知,还没等他倒下,夏川已经抓住他的衣襟,变成了一个人肉盾牌,低声说了一句: “下辈子记住,说话别那么大声,吓得我走火了。” 话音刚落,砰砰砰,三声枪响。 牟元宝后背连中三枪。 来自姜二。 夏川也不示弱,从牟元宝腋下伸出枪口,还了三枪。 但可惜,瞎猫没碰上死耗子,本来就没练过,还是盲打。 牟元宝临死前的一霎终于明白,敌人只会正面开枪,兄弟都是背后开枪啊。 如果可以重来,他真希望—— 杀掉姜二! 最后的念头闪过,他的愿望实现了。 没错,愿望实现了。 姜二用车门挡着身体,可出租车司机却猛挂倒挡,轰然后退! 司机这就是吓的,绝没有帮夏川的意思。 结果,姜二被车门直接拍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摔在马路上,车门又从身上刮过,咔嚓声中,整个人骨断筋折,一片血肉模糊,枪早就飞了。 必须承认,老毛子就是实在,人家造的车又结实又抗造。 换成国产夏利,可能车门早飞了,人还站在原地,掸一掸身上的尘土,继续前行。 出租车停了,司机脑袋一片空白,终于吓尿了。 他傻傻地看着人肉馅饼,这是我干的? 夏川大喜,飞快的用衣服把抢上的指纹擦干净,扔在牟元宝的手边,然后跑过来对出租车司机说:“你杀人了,忘了今天的事情,赶紧走!” 顺手给他关好车门,咦,变形了,他又踹了一脚,关上了。 司机被踹醒了,终于急速掉头,狂飙而去。 开出没有一公里,呼啸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 …… 出租车一走,夏川立刻把姜二的枪捡了回来,而且是用指甲扣着枪柄,扔在姜二手边。 姜二却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居然没死! 夏川叹道: “姜二,你为什么要睁开眼睛呢?这是你自己找死啊。你这种禽兽中的禽兽,活着浪费氧气,死了浪费土地,我就把你扔江里喂鱼吧……” 姜二本就受创极重,此时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停止了呼吸。 夏川确定他死了,这才打开警车后备箱。 果然一个床单包裹,扯开之后露出的正是楚安宁。 “妈,我们回家了。” 楚安宁瞬间落泪了,你特么倒是给我解开绳子啊。 夏川先把母亲抱出来放地上,然后慢慢撕下胶带,疼的楚安宁连忙问:“脸破了没有?” “没有,妈你还那么年轻漂亮。”夏川开始解绳索。 警员已经到了近前,面面相觑,都被这现场震住。 就夏川一个人,居然比警方先一步解救了人质?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就意味着,在拯救人质这件事上,他们失职了。 有几个人的目光游移起来,这现场不合理,有伪造的痕迹,如果这是夏川杀的人,那他可犯罪了。 老百姓没有处置犯罪分子的权利。 没有执法权。 夏川警惕的拉着妈妈上了奔驰车。 为首的中年人拉住车门说:“你不能走。” 夏川明白这是徐见楼的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需要送妈妈去医院,让你的车让开!”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他还真没有针对夏川的意思。 毕竟夏川的背景太厚,光芒太耀眼了。 但他也没想包庇夏川,公事公办的话,哪能不说话就走啊。 这种特大案件,夏川作为当事人,什么都不说就走? 可是,夏川抓住了关键,抢救人质是第一位的。 虽然看不出楚安宁有事,可人家提出来了你不让,这就有文章可做了,回去直接变植物人怎么办?等你撤职了再醒来有什么难的。 他迟疑再三,最终还是退让了,挥了挥手。 后面警车让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美女上门 燕京。一栋公寓中。 “妈妈,夏川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吗?”童玉充满期待地问。 朱依拿出一份报告递给女儿,欣慰地笑道:“自己看。” 童玉接过来快速一翻,总共四页,最后一项比对结果证明:没有血缘关系。 “欧耶!”童玉欢呼起来,朱依也笑容满面。 只不过童玉心中明白,妈妈和她高兴的不是一件事。 妈妈高兴的是夏川和爸爸没有关系,她高兴的是夏川和她没有关系。 呃,貌似还是一件事儿。 “妈妈我还要去安东玩。”童玉撒娇说。 朱依皱眉:“你不是嫌弃那地方破吗?” “我忽然发现那地方挺好的,而且,我和夏川还有个约会啊,做人怎么能失信?”童玉满脸认真。 朱依一阵无语,你约的是哪天啊,你已经失信了好不好? 但她还是没有反对,夏川毕竟是值得女儿去追求的男人,即便燕京人才如过江之鲫,也没有几个像他那么优秀的人。 可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朱依接起来就问:“逸阳,什么事?” “楚安宁被绑架怎么回事?”一个中年人声音,很冷峻。 朱依脸色一白,“我不知道。你怀疑我?” 那边沉默了半晌,似乎默认了。 朱依失望地说:“我给你当了二十年助理,虽然没有夫妻名分,可我骗过你什么?” “你去安东就没告诉我。”那边缓和了一些。 “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我拿到了夏川的血液样本,做了dna鉴定,检验结果刚刚出来,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那边沉默了一下,叹道:“你越来越蠢了,这还用鉴定?不过我相信和你无关。” 说完挂了电话。 朱依顿时脸色像锅底一般,左逸阳你个王八蛋,都说夏川是诗云的弟弟,我去鉴定一下怎么蠢了? 童玉小心地说:“楚安宁被绑架了?夏川没事吧?” “不知道!都死了才好。”朱依不耐烦地说。 童玉脸色一白。 朱依察觉失言,连忙安慰说:“你要去就去吧。正好可以证明我们没有恶意。坐飞机去奉天,再打车过去,半夜就到了,夏川不会不管你的,就住公司里没事。” 童玉脸颊微红,直接和夏川住一起?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朱依苦笑了一下,又道: “资本市场有一句话,叫‘劣币驱逐良币’,用在这里是一个道理。好女人都规规矩矩的,结果好男人都让坏女人祸祸干净了。所以你只要喜欢,就不要矜持。” 童玉顿时嗔怨,我心中憧憬的美好浪漫爱情,怎么就变了味道呢? …… 夏川带着妈妈回到公司,唐武已经带人等在那里。 两人单独聊了一下,夏川也没有隐瞒,把严岗的事情和今天的真实经过,完整的说了一遍。 唐武瞬间放下心来,说: “严岗的事情没发生过,你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是两具尸体,什么都没动过,只是解救了人质,至于他们怎么死的,显然是起了内杠。” “明白。”夏川很欣慰,唐武果然没让他失望。 唐武当场让手下做了一份笔录,给夏川签字,然后直接撤退。 晚饭之后,夏川回了一趟家,把妈妈的衣服鞋子都拉来,以后就让妈妈住这里。 蒋玉华把楚安宁伺候的无微不至,喜笑颜开。 夜深人静,楚安宁单独睡在给傻子准备的房间里。 夏川和蒋玉华依旧躺在一张床上,另一张床空着。 “我们是不是该给妈妈买个房子?”蒋玉华问。 “最好买个装修好的房子,你问问妈妈喜欢什么地方。” 电话响了。 蒋玉华接了电话,古怪的应了一声,递给夏川。 “哪位。”夏川随意地问。 “姐姐。” “噢,玲玲。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听说楚阿姨出事了?” “和你无关的事别操心。” “你大爷的,怎么就和我无关了?我给你找个保镖吧。” “哦,对,你舅舅手下有退役特种兵吧?我要个女的。” “……没有女的。” “那算了,男的住一起我不放心。” “卧槽,你被绑架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让我高兴一下。”玲玲说完,怒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蒋学妹噗嗤一笑。 …… 午夜时分,两人睡的正香,忽然听到楼下奔驰警报响。 夏川惊醒了,一骨碌跳下床来,往窗外一看,顿时愕然。 一个卡通美女在招手:“给我开门。” “童玉?”夏川暗自腹诽,你这叫门技术不一般啊。 他先按了一下遥控钥匙开关,警报停了之后重新锁死车门,才说:“玉华去开门。” 蒋玉华下楼,把童玉放了进来。 本以为童玉还是上次那副谁也不理的面孔,却没想到她一进门很客气地说: “对不起,蒋姐姐,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是连夜从奉天赶过来,没地方去。” 蒋玉华始终认为童玉和朱依都是左家的人,和颜悦色地笑道: “没关系,正好上面空了一张床,早点休息,有话明天再说吧。” 童玉顿时大起好感,边走边问:“我听说楚阿姨被绑架了?” “正在楼上睡觉呢,你别打招呼了,问夏川吧。” “好的。” 两人上了楼,蒋学妹指了指夏川的位置,她径直进楚安宁房间去了。 她可不想让左诗云知道自己和夏川睡在一起。 楚安宁已经醒了,只是没露面,问蒋学妹怎么回事。 蒋学妹只是说夏川的朋友,多余的没说。 楚安宁顿时感慨,这个儿媳妇太懂事了,她心中无比的疼爱怜惜。 此时的童玉,更是没想到,蒋学妹居然不和夏川睡在一起,顿时心花怒放。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已经准备接受这个女人。 她知道夏川是事业和感情分的很清的人,蒋学妹永远也成不了他的妻子,所以睡就睡吧。毕竟人家要天天在一起,自己还能闹一辈子咋的? 但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 “你周扒皮啊,半夜鸡叫?”夏川看见童玉就问。 童玉笑吟吟地说:“我坐了六个小时的出租车刚到安东,你想让我睡大街啊?” 夏川明白了,“那张床是你的,自己去洗澡,我先睡了。” 他说完就翻了个身,果然再没动静了。 童玉暗骂一声,美女上门你就这个态度? 她也是累了,先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衣,然后躺床上也很快睡着了。 她丝毫不担心夏川会对自己做什么,如果夏川是这样随便的人,妈妈也不可能让她来。 第一百二十八章 童玉顾问 夏川睡到自然醒,一看都八点了,咦,怎么学妹没叫自己? 坐起来之后发现另一张床上,童玉还在沉睡,而桌子上摆着早餐,床头柜上留了张字条:我送妈妈回去了,你陪童玉一起吃饭,让她多睡一会儿。 夏川穿好衣服走过去,走到童玉床前。 童玉睡的长发散乱,几根头发还含在嘴里,月白色的冰丝睡衣似透非透,映衬着天鹅般的脖颈,凝脂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琼鼻玉挺,唇不描自红,仿佛漫画中的美女,不沾烟火气。 夏川暗赞真是极品,他伸手捻起一缕长发,在她鼻尖挠了几下。 童玉琼鼻一抽,伸手摸了一下,不经意的睁开眼睛,正看到夏川坏笑的脸。 ‘啊’的尖叫一声,她双手下意识的抱住胸,但随即反应过来,晕生双颊地娇嗔道: “你坏死啦!” 她心中却涌起甜蜜,夏川如果一本正经的和她保持距离,那才叫让人失望。 “起来吃饭。”夏川双手一背,走到餐桌前坐下。 童玉起来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字条,顿时轻松起来,到餐桌前坐下便嘟着小嘴说: “吃油条发胖。” 夏川笑道:“忘了告诉你,早餐费一百,吃不吃都算钱。” “啊?”童玉震惊地问:“你这是旅店啊?” “你不知道啊?那你怎么投宿呢?”夏川惊讶地说:“你可别赖账啊,床费一千。” “卖糕的,你这几星级的啊?”童玉的表情越发可爱了。 夏川得意洋洋地说:“和星级无关,我这贵在陪睡上。” 噗,童玉简直绝倒,“你还陪睡了?” “是啊,我昨晚没陪你睡觉吗?”夏川咬了一口油条,含糊地说。 童玉终于嗔怒地怼了他一记粉拳,“你那叫陪睡?你睡在你自己床上好不好?” “你要睡一个床啊?那得加钱。”夏川喝了口豆浆。 童玉简直被这无耻打败了,找不到更无耻的词儿了,只好不忿地说:“你这非法经营!” “切,自己下去看看营业执照,我这除了军火不能买卖,干什么都行。”夏川越发得意,也不知道当初陈挺怎么给办出来的执照。 童玉没辙了,索性也得意地说:“本小姐没钱,你看着办吧。” “嘿嘿,没关系,给我打工就行了,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噢,这个可以,我给你当顾问。” “嗯,你的水平糊弄个创业咨询的还行,一小时就算一百块吧。” “啊?我水平比你差那么多吗?” “不是,按水平收费,你就能收五块钱。但你的颜值值九十五,想和美女聊天的人有点是,有钱不赚王八蛋对不对?” 童玉简直想咬死他,感情我堂堂燕大才女,还得靠脸活着? 两人吃完饭正在说话,灵萱跑上楼来。 灵萱还不知道童玉在这,顿时吓一跳。 她可没见过童玉,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和梦忆逛街去了。 夏川先给双方介绍,然后说: “童玉是我们的新顾问,专门负责创业咨询,每小时一百块。” 褚灵萱恍然,然后说:“夏顾问,来个卖债务的,我觉得你应该感兴趣。” 夏川相信灵萱的判断力,“让他上楼吧。” 灵萱走了,童玉赶紧去收拾床,沏茶。 紧跟着上来一位中年妇女,看起来有点像农民,怯怯的样子。 夏川倒是很热情,主动伸手说:“你好,我是夏川。” “夏顾问您好,我是李佳。”中年妇女满面堆笑。 夏川也没给她介绍童玉,只是客气的让座,童玉给她端过一杯茶,很有服务员的觉悟。 李佳只坐了一个沙发边,有些惴惴地说: “夏顾问,我是黑龙村的,万康保健品公司欠了我们村一百八十万的药材款,耍赖不给,我想把债务卖给你,我知道你能要回来。” 夏川顿时明白灵萱为什么说他感兴趣,没错,他很感兴趣。 他微笑问:“万康是生产减肥茶那个吧?” “是。”李佳有些紧张,她这债务能要回来的可能性近乎零,因为那个公司申请破产了。 夏川微笑问:“你要卖多少钱?” 李佳紧张的浑身僵硬,万没想到夏川让她开价,她顿时脑袋一热,来个狮子大开口:“十八万。” “我看一下凭据。”夏川丝毫没有被吓到。 李佳一哆嗦,手忙脚乱的从兜里掏出一摞子单据,好似烫手一般推给夏川。 夏川一张张的看了一遍,叹道:“你这个价钱有点高啊。” 李佳正要降一万,夏川一摆手:“看在你们损失巨大的份上,我可以买下来,就按你说的价格。” 李佳顿时激动万分,这是傻逼吧? 她一个劲的感谢,本来以为血本无归了,没想到还能换回十八万。 “我写一份债权转让合同,你签字按手印,然后我给你开支票,你到银行就可以落在账户上。” 李佳忽然问了一句:“能不能给我现金?” 夏川瞬间明白,这李佳想独吞。 他不禁心中感慨,一百八十万的货款,就收回十八万你还想独吞?可想而知,李佳不知道拿了万康公司多少好处,这才让万康欠了这么多,等于是她坑了全村人啊。 夏川冷淡地说:“现金不行,我们这是公对公,必须走银行有凭据可查,你同意我就买,不同意就算了。” “同意同意!”李佳一脸堆笑,她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比没有强太多了啊。 夏川亲手拟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签字,李佳按手印。 然后夏川开了一张支票给李佳。 李佳赶紧告辞走了。 童玉好奇地问:“你不会真准备去讨债吧?” “傻瓜,万康肯定申请破产了,否则李佳这么贪婪的人,能十八万卖给我吗?而人家都申请破产了,你讨什么债,那不违法了吗?” “那你是要收购万康?” “没错。你这顾问合格了,下去干活吧。” 夏川说完,起身下楼走了。 童玉撇撇嘴,冲夏川做个鬼脸,然后开始换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便施施然的下楼来。 吕月四个女人一看,这就是那个新顾问? 顿时嫉妒万分,她是怎么混上楼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十足的大坏蛋 灵萱给大家介绍了一下。 吕月笑吟吟地问:“童顾问,你在哪毕业的啊?” “噢,学历重要吗?夏川才高中毕业吧。”童玉哪能不知道这些女人心理想什么,她虽然是燕大学生,可没毕业啊,这些人万一有个大学生,那也不占优势,所以根本不提。 几个女人越发觉得她心虚。 余倩雅跟着笑道: “夏川是先有创业资历在前,报纸造势在后,名气在那摆着,人家不服也不行。可咨询的人来了,为什么要花一百块钱一小时,向你咨询呢?” 灵萱微微皱眉,这余倩雅有点过了。 童玉无所谓地说:“夏川说肯定有人找我咨询,我想他说话不会差的。” 四人顿时被噎的无语,这个顾问肯定是夏川同意的,这没人怀疑,但这些人都怀疑夏川是哄童玉玩的。 赵梦又问了一句:“你专门负责创业咨询啊?” “是啊,就这个简单,夏川让我做。”童玉笑吟吟的说。 “可就这个咨询的人多,你有活干了。”张梦不无恶意地说。 童玉索性直接坐下,悠然说:“没关系,夏川去收购万康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闲着也没事。” 这话就意味深长了,夏川回来你就有事了?众人越发恨不能掐死童玉。 就在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戴眼睛的青年。 灵萱微笑相迎:“请问你办什么业务?” 青年没发现夏川,只好说:“我想向夏顾问咨询创业的事。” 灵萱立刻笑道:“很抱歉,夏顾问实在没时间,我们现在创业咨询这一块,由童玉顾问负责,她的咨询费是每小时一百块,您要咨询先交钱。” 说话间,伸手示意童玉的位置。 青年的眼睛顿时亮了,连连点头:“好。” 他先掏出一百块钱,递给灵萱,然后坐到童玉面前。 “童顾问您好,我叫孙晓。”青年的表情有些激动。 吕月四个女人顿时明悟,夏川为什么让童玉当顾问了,这丫就是一狐狸精啊,看脸就能卖钱。 童玉对当顾问还真是没当回事,别说她燕大的优越感,就是她自己本身的见识也极为不凡,当下微笑开口: “先说说你要做什么,有什么优势和特长。” 孙晓眼睛始终不离童玉,感觉爽极了,一辈子没见过这个档次的美女啊,“我想做汽车灯泡,我在灯泡厂特灯车间工作,所有工艺我都会,想拉人出来单干。” “准备投入多少,资金怎么解决?”童玉问。 “我主要就想咨询这个,怎么解决资金问题,比如怎么才能让银行给我贷款,支持创业?” 童玉立刻遗憾的摇头: “我不看好你这个项目。首先,你缺少人脉,银行不会给你贷款,因为你没有专利,没有创新,又不是知名企业家,只是给灯泡厂扶持一个竞争对手,银行的风险极大,所以贷款你想都不要想。” “我当然要创新啊,做企业一定要创新。”孙晓可是听过夏川讲座的,急忙说。 童玉微微摇头,漫画般的大眼睛中露出一丝惋惜,然后展开了批判: “创新从来都是高精尖和大资本家的事,如果所有人都去创新,跟大炼钢有什么区别?就像全国人民搞土炉,砸锅炼钢,让一帮连碳比例都不知道的农民在土炉子里炼钢,能成吗? 创业成功的比例,绝不超过百分之十。 盲目的认为自己会成功,直到承认自己是个普通人,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创业过程。 到了最后你才会明白,不是岁月蹉跎了你,不是上帝没有眷顾你,只是因为你是个普通人。也许你会在床单上大哭一场,然后笑着活下去。 那个鼓励你创新的人,他对你也许并无恶意,但道德和智力是两回事。 我很怀疑这种人的智商,估计他们的下场会很惨,也许会沦落在精神病院、监狱、出租屋、地道桥里,哭诉我国不允许创新和上进,说这社会对他充满了恶意。 可是,普通人是无法创新的,人与人之间存在天然的差距! 这种人蛊惑你,怂恿你试一试,给你举几个创新的例子,让你热血上涌,然后让你败光了家产,让你在债务的漩涡里慢慢忏悔的人,如果他没有恶意,那就是无比愚蠢的人。 他也许管这叫愿赌服输。 但怂恿一帮没有积蓄,没有经验,没有阅历,没有竞争力的人去创业,这就是十足的大坏蛋! 怂恿那些愣头青,拿着父母半辈子的积蓄去胡作,拿着全家人后半生的生活去试验自己的能力和天赋,替整个经济接盘,这是我听过最下流的故事! 我见过很多创业成功人士。 有的是父亲本身就是大商人,有着雄厚的资金和完美的技术指导。 有的是家里亲戚做官,受人提携。 有的是高校教师,出去与人合作,依靠丰富的知识和广阔的人脉做大企业。 还有一个是区域代理,情商酒量都是上上之选,业务场上交了无数朋友。后来这些朋友不少都发达了成了科主任、院领导、卫计委领导、组织部领导、市委领导,他不满足再做个区域代理,跳出来成为大药厂老板。 他们成功的原因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即使不创业,他们拥有的资源也足够他们过好人生。 但你却是想用创业来改变贫穷的生活! 我见过的这种人,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创业根本不是走投无路时用来绝地翻盘的大招,而是将你的知识、人脉等储备变现的手段。 创业绝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事情,否则全国十亿人都创业,谁当工人干活啊?谁种地啊? 我见过很多父母四处下跪给儿子填贷款的窟窿,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面对几十万的债务除了下跪借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我说,怂恿你创业的人很——下——流!” 童玉慷慨激昂的说完,感觉效果还不错,因为所有人都傻了。 只是孙晓是傻眼了,吕月几个女人都是看傻瓜一样。 这得多么无脑的人,才能在夏川顾问公司里,如此狂骂夏川? 余倩雅甚至想,夏川会不会打死童玉?昨天绑架楚安宁的人可都死了。 第一百三十章 无人与我踏黄昏 灵萱看不下去了,终于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说: “孙晓,昨天上午夏顾问开了一个两千人的讲座,专门讲的如何创新和创业,你去听了没有?” 童玉浑身一抖,顿时两眼发直,血流加速,心跳如雷,脑袋轰轰直响。 玛德,今天天气真热啊。 孙晓看看灵萱,又看看童玉,小心地说:“我就是上了夏顾问的当,才要创业的。” 卧槽。 吕月几个女人真的傻了。 难怪童玉说你不能创业,就你这脑袋创个鸡毛业啊? 就算你真这么想的,也不能说出来啊。得罪夏川这种重量级人物,你还想不想混了?你以为你跪舔童玉,人家就让你上床了? 舔狗到处有,一文不值啊。 童玉却已经口干舌燥,眼前发黑,暗道完了,要尿黄尿,皮肤光泽暗淡了,夏川看着烦了,我的美好爱情远去了,我要被轰出去了,灰溜溜的离开安东了。 她直接想起了牛黄解毒丸。 但她不愧是燕大才子,这种危机时刻,终于显露出了逆转乾坤的本事。 “那个,孙晓。你这个评语不恰当,夏顾问讲创新和创业的时候,不可能让你们两千人都去创业吧?”童玉反问了一句,希望了解一些情况。 孙晓却若有所思,然后认真的点头,慨叹道: “我终于明白夏顾问那句话的含义。他先讲了企业家必须具有的素质是野心,然后说了一句:我估计你们这里有野心的不超过百分之一。现在回想起来,夏顾问是说我们两千人里,只有百分之一适合创业。” 童玉瞬间满血复活! 她眼睛雪亮,精神抖擞地说: “你看,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为什么创业需要野心来支撑?我给你讲讲。 在你创业初期,你给路人发名片,善良的人会塞进兜里,恶意的人却看都不看直接扔地上,而你却要弯腰把名片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发给下一个。 试想一下,你的心里打击有没有?你靠什么信念支撑?创业初期,一天要处理几十件事儿,千头万绪每天如此。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做得比牛多,跑得比马快,吃得比猪差。 试想一下,你的心里能承受多久?你靠什么信念支撑? 即便你挺过了,创业进程中,你还会遇到很多很恶心的人,很恶心的事,会让你感觉到各种委屈,各种憋屈,那时候你就知道,身体受累多苦那都不是事,心理上的折磨才是! 你会想退缩,为什么要过这种比普通人还不如的生活?这个时候,你靠什么信念支撑? 当你创业的时候,你认识的都是创业圈子的人,你会愕然发现,这个圈子的死亡率很高。也许有一天吃饭的时候,你的合作伙伴不经意的说一句:假如有一天我猝死了,你一定要帮我养活老婆孩子和爹妈。 直面死亡的心理冲击,你靠什么信念去支撑? 如果你真有野心,你能支撑下去。但就怕你自以为有,其实你那只是伪装。 弱者总喜欢伪装成强者,安慰和保护自己。 如果你分不清自己是哪一种,那我换个说法,有野心的人什么样?两个字: 狼性! 有野心的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狼性。 如果你感觉不是,那只是因为,他披着羊皮。 再记住我一句话:能走过万里黄沙的,永远是狼,而不是披着狼皮的羊。 我想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是给自己披上了狼皮的伪装,其实他们不敢吃人的。 但在创业这个丛林中,只适用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你不吃掉别人,别人就吃掉你。 这种残酷的心灵考验,羊是走不下去的。 一千个创业的人,就有999种死法。 如果给他们重来的机会,都会选择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去上班。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一将功成天下动,无人知是万骨枯。 无人与我踏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记得看过一句电影台词,很符合创业者:有一种鸟没有脚,只能一直飞,累了,就睡在风中,也许一生不能落地,永远不能休息,休息的那一天就是死亡。 创业,很累,即便赚到钱,你的身体拖垮了,人格扭曲了,理想丢失了,女朋友跑了…… 成功的夏川只有一个,失败的夏川有一百万个只是你不知道。 归根结底一句话:失败,不是一个普通人能承受之痛。 创业,不能凭一时心血来潮,必须有一定的优势啊。 你没有夏川的天才,那你有人脉也行,没有人脉,有资源也行,没有资源,有技术创新也行,可你什么都没有,只凭梦想去和人争,还是洗洗睡吧。” 童玉说完,发现众人又傻了。 这次她有点心虚,反复观察发现都是叹服,她终于松了口气。 玛德,夏川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啊,如果知道我骂过他,非加床费不可。 众人呆滞中,门一开,又进来一个女人。 “我想咨询创业,夏顾问在不在?”女人不等人问就扯着嗓子吼。 众人一看,得,来个母狼。 灵萱笑容满面的重复了一遍开场白,女人愣愣地看着童玉,摇头说: “不,我只相信夏川。” 吕月几个顿时发噱,都等着看童玉懊丧的表情,你长的再漂亮,女人不喜欢啊。 童玉却温言微笑: “女人的事业,你问女人不是更好?有些女人的办法,夏顾问永远不会说出口,但我却可以。再说我只收一百块,是夏川的十分之一啊。” 女人一怔,觉得好有道理啊,而且比夏川便宜那么多,这占便宜的事情怎么能放过?她点头说:“行。” 坦然交了一百块钱。 吕月几个暗暗佩服,但这也不是坏事,再听听童玉怎么给这女人上课。 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中,童玉却款款起身,微笑招手:“跟我上楼。” 然后,两女款款向楼上走去。 剩下众人尽皆石化。 吕月几个都在心中狂骂,你以为上楼骂夏川我们就不知道了? 唯有孙晓,落寞的起身,带着破灭的憧憬,包括爱情的憧憬,黯然离开。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亿康保健品 童玉这一天时间,还真把床费赚出来了。 开始灵萱还坚守底线,一小时一百块,后来发现居然有男人根本没有创业想法,就奔着和灵萱聊天来的。 她干脆不提时间了,就一百块一次,五分钟也是一百块。 结果,童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赚了足足一千五百块,连三顿饭钱都出来了。 在这个普通工人每月八十几块的年代,这真是货真价实的高收入。 吕月四个嫉妒的眼睛都绿了,但也无可奈何,人家那本事真不是装出来的,让她们几个讲一天也能讲,但无论广度还是深度,都远远无法达到童玉的水平。 最后,众女都知道了童玉是燕大在校生,全都平衡了。 燕大才女有几个啊,比不了很正常。 灵萱却不这么认为,童玉的东西绝非来自课堂,夏川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们国家的ba课程全是扯淡,学校学的东西都没用。 她心中感慨,童玉的背景绝不一般,这需要的是眼界啊。 她感觉自己最需要的,还是多见识一些东西。 这顾问公司虽然前途无量,可对自己的成长来说,并不是最佳选择。 她想到了夏川正全力以赴的事情:保健品。 “灵萱姐,她们都走了,怎么你还不走?”童玉问。 褚灵萱顿时巨汗,你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她只好说:“我有事要和夏顾问说。” 说完觉得不诚恳,又加了一句:“夏顾问要做保健品,你觉得我换个工作怎么样?” 童玉顿时恍然,灵萱走了是好事啊。 “当然可以啊。做实业是最锻炼人的。但我觉得你当一把手不合适。我没猜错的话,保健品最容易赚钱的应该是壮阳产品吧。你可以当个副经理。” 灵萱顿时心凉了大半,副经理还不如在顾问公司呢,这好歹蒋学妹极好相处。 但女人做壮阳产品,确实是个硬伤,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虽然她有信心,可夏川能同意吗? 夏川终于回来了。 灵萱赶紧迎上:“蒋经理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和楚厂长在新家呢,她让你和童顾问 不用等她们吃饭。” 夏川点头,明白蒋玉华刚买新房子忙是肯定的,但不回来却是回避童玉。 童玉越发高兴了,二人世界啊,她笑吟吟的说: “我今天赚回床费和饭钱了,今晚吃什么啊?” 灵萱一个趔趄,我的妈耶,夏川果然狼性十足啊,这种美女都不白住啊。 夏川一听笑了,“灵萱锁门,我们去吃饭。” 包房中。 灵萱主动给两人倒酒,心中却在感慨蒋学妹真是太信任自己男人了。 “你收购万康怎么样了?”童玉知道灵萱的心事,所以直接问。 “差不多了。走的破产程序,全部资产折价一百八十万全都抵债给我了。” 童玉笑道:“那你估值是多少? “嘿嘿,我能说超过一百八十万吗?” 童玉立刻明白估值也压低了,这倒是挑不出毛病,估值怎么估都有道理,本来就是灰色地带。 她又问:“那欠别家的钱就没了呗。” “那当然。他们欠谁的钱和我无关了,公司重新注册,改名亿康保健品公司,注册资本两千万,目前员工还是那些员工,但已经属于顾问公司旗下的全资子公司。” “啧啧,你这投入够狠,银行是你家开的啊。尤其是一个顾问公司,居然还向集团化发展呢。”童玉俏皮的伸伸舌头,和今天面对咨询者那种凛然判若两人。 “没办法,哥就这信誉,要一个亿银行都敢贷。”夏川一脸臭屁地说。 灵萱心中感慨,正常破产程序得两年,夏川一天搞定,而且玩的是债权收购,没有强大的背景根本玩不转。 法律是法律,现实是现实,没有人执行等于没有。 童玉习以为常,这就是她不主张普通人创业的原因,你怎么和人家竞争啊?一切过程完全是合法的,唯一的猫腻就是优先赔付给夏川而已,然后,一切就像抢劫一样,财富就瞬间增值两百万。 这个事情也不是只有夏川能做到,关键是别人要那些设备没用,对夏川来说才是财富。 “那领导层可不能留,他们会恨死你的。”童玉提醒。“当然。管理层都没要,只是把技术人员和熟练工人留下。” 灵萱听得心痒难熬,终于忍不住说: “夏顾问,你看我去亿康当经理怎么样?” 夏川笑了:“你的能力我是信任的。但你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啊?” 女人就这点是个麻烦,刚培养起来人家可能就不干了。 灵萱严肃地说: “我保证十年内不生孩子,不离职!” 她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当女强人了,只有这样的人生,才是自由的。 童玉暗暗赞赏,灵萱加的这个不离职很关键,如果她没有这个觉悟,那夏川还是不会同意。 “ok,我们要打造的是现代化企业,一切都按合同办事,这一条要写在合同里,违约要赔偿。” 夏川果断拍板。 “没问题!我一定不辜负您今天的信任和栽培!” 灵萱兴奋的两眼放光,自己的能力终于得到了认可。 而且是顶着夏川的名头,那还不横扫千军如卷席,哪个敢使绊子?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能力加上夏川的战略,还有不成功的道理吗? “好,从现在起你就是亿康的总经理,今晚你就别回去了,我给你讲讲整个企业的构想。” “那太好了!”灵萱喜笑颜开,她现在正兴奋的时候,回家也是煎熬,能尽早了解夏川的战略,提前有个思考时间,对她来说就从容了许多。 童玉暗叫亏了,早知道不提这事了。 可是,等吃完了饭,夏川却说:“灵萱,你先回公司,我和小玉去办点事。” 灵萱一笑应诺,先走了。 童玉却娇羞起来,支开灵萱能有什么事情,无非是花前月下了。 等上了车,童玉却发现不对,因为夏川开的很快。 “我们去哪?” “带你去挖一个人才,中医药专家。” 童玉诧异道:“那你应该带灵萱姐啊。” “不,这人有点倔,如果我谈崩了可以换灵萱来,一起谈崩了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夏川笑着解释。 童玉明白了,却不忿道:“别找借口,你其实就是想单独和我在一起。” 夏川哈哈大笑。 第一百三十二章 法律漏洞 到了一栋老式二层楼前,两人下了车,上了二楼,夏川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无误,敲了敲门。 半晌,门开了。 里面居然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 这人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脸,浑身穿的衣服也是脏兮兮的,屋里更是乞丐窝一般,散发着难闻的狗屎味,而在他身后,果然跟着一个土狗,摇头晃脑的样子,似乎很欢迎有人来。 灵萱差点伸手掩鼻,心中万分狐疑,这是中医药专家? “请问您是陈风先生吧?我叫夏川,许院长介绍我们来的,有点事情想向您请教。” 陈风目光转到童玉身上,夏川认真的介绍说:“这是我姐姐童玉。” 童玉娇嗔的白了他一眼,第一次见面这么介绍,不让人误会是亲姐姐了吗? 陈风一侧身:“进来吧。” 仿佛让人进屋是天大的面子,丝毫不考虑人家想不想进。 夏川毫不迟疑的走了进去,童玉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这是一居室的房子,屋里堆满了各种医书,各种现代中药制药流程,还有很多是古籍。虽然是楼房,但楼里却还是烧煤的炕,两人没发现能坐的椅子,便都坐炕沿上。 陈风却拿出一个马扎坐下,目光再次扫过夏川和童玉。 “找我什么事?”陈风问。 夏川说:“请问陈先生,您是否知道,元朝宫廷秘方,延生护宝液?” 陈风点点头,提到中医药他就有些精神了: “延生护宝液出自公元1266年元朝宫廷秘方《御药院方》。该秘方于1936年遗失于日本,1980年,在日本宽政活字本影印回中国。该药是元朝太医许国祯所制。” 夏川再没有丝毫怀疑,干脆地说: “陈先生,我投资了一个保健品公司,注册资金两千万,也就是原来的万康被我收购了。我想请您出任生产技术部经理,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陈风想也不想的拒绝。 童玉一愣,就你混成这样,有人要你就不错了,还牛逼成这样? 夏川却温和地问:“我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陈风淡淡嘲讽道:“我不和骗子打交道。” 童玉勃然大怒,一高跳起来质问:“你说谁是骗子?我们骗你什么了?” 夏川赶紧抓住她胳膊,拿出车钥匙塞她手里道:“你去车里等着。” 童玉气得白了他一眼,但还是俏生生的走了。 陈风等门关上,这才淡笑了一声: “我说你们是骗子,还冤枉你们了?你说她是你姐姐?她否认过吗?” 夏川只轻声问了一句: “请问陈先生,她是我女朋友的同父异母妹妹,但她们这关系是不能公开的,童玉比我大,又喜欢我,我必须和她保持距离,那我应该怎么介绍?朋友?妹妹?还是姐姐?” 陈风一愕,如果要保持距离,说朋友就不合适了,那会给童玉可以成为女朋友的错觉。 当然叫妹妹也不合适,毕竟人家姐妹关系不公开,而且年纪比夏川大。 所以,只能叫姐姐啊。 陈风难得笑了一下,“你娶谁还不一定吧。” 夏川哈哈一笑,继续道:“我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好,我答应你。”陈风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当技术经理。” …… 童玉等了二十分钟,夏川才出来,上了车就往回开。 “那人是不是有病?”童玉余怒未消。 夏川一乐:“你猜对了,精神病。” “啊?精神病你都敢用啊?” “唉,傻瓜,就是精神太耿直的病,在单位呆不下去了,所以按精神病给办的病退,人家有退休金的,你以为快饿死了啊。” “难怪他不答应,我觉得他真有精神病,这人太脏了。”童玉固执地说。 夏川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你那什么眼神?”童玉的公主病又犯了。 “脏也分情况,一种是因为懒,那就没的解释了。另一种是不愿意浪费时间。这种人心中有一个目标,太专一,太执着,别的都顾不上了。有一个成语叫废寝忘食,连睡觉和吃饭都忘了,还顾得上洗脸吗? 我也不是说你错,只有小孩子才分对错、论善恶、谈美丑。再善良的人,利益和诱惑足够的时候,也会变成魔鬼。貌比潘安又如何?仗义每多屠狗辈啊。包容力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傻孩子,你还小。” “你大爷的。我可比你大,你敢说我小?姐姐我就这德性了,你包容吧。” “嗯,有个性。” “你有点老气横秋你知道吗?美就是美,丑就是丑,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讨厌,痛痛快快的,自自在在的,活的有点朝气,你看你像五十岁一样,你受什么打击了?给姐姐讲讲,没关系,没人爱不要紧,姐姐疼你。” 夏川刹车停在路边,凝视着她深情地说:“姐姐,我喜欢在车上坐爱……” 童玉的眼珠子顿时圆了。 难怪他昨晚那么老实。 那年代,老百姓连裸奔都没听说过,大街上拉手都有街道革委会大妈管,流氓罪在那悬着呢,胆大前卫如童玉也蒙圈啊。 她吓得一身尖叫,猛地一抓把手,就要跳车逃跑。 哈哈哈哈,夏川笑的趴在方向盘上。 童玉这才明白上当,被他耍了。 她抿着嘴唇瞪着夏川,不知道怎么报复回来才好。 “从此和我保持一米安全距离,不准靠近我啊。”她终于嗔怒道。 然后,直到回家上楼之后,灵萱都惊疑的发现两人站位反常,一直这么安全着。 夏川和灵萱在茶几前坐下。 童玉又恢复了服务员的觉悟,给两人沏茶。 而灵萱更有觉悟,她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叠白纸,拿着笔准备把夏川讲的要点都记下来。 “灵萱,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行业?”夏川闲聊般问了一句。 灵萱立刻说:“两个原因,一是壮阳保健品的需求很强;二是蒋经理说过雄蚕蛾的事情,我查了一下,我们省的养蚕业在全国排第一,主药的原料供应不会出问题,发展就有足够保障。” 夏川摇头,笑道:“那都不是关键。关键在法律漏洞上。” 啊?两人大跌眼镜,这东西还有法律漏洞? 第一百三十三章 最赚钱的行业 夏川悠悠道:“我们国家有一个独有的产品类别,叫做保健药品。这东西不需要经过药监局批准,居然允许叫药品,这不是巨大的漏洞吗?” 两女愕然三秒,忽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灵萱兴奋地道:“我们生产保健药品,老百姓把它当保健品服用,心里没有排斥感,受众面就大大加宽了,但同时保留了对药品的疗效信任; 而我们不需要经过药监局批准和监督,也就不需要漫长的临床实验阶段,极大地提升了投入产出效率。 但最大的好处是,可以宣传疗效! 可以宣传疗效还没有监管,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法律漏洞啊!这应该是最容易赚钱的行业了。唯一的麻烦是,很容易被一哄而上的无良企业做烂啊,最后国家还是要规范的。” 童玉忽然刮目相看了,灵萱真有当一把手的洞察力啊。 夏川也大感欣慰,“你说的没错。但我可以肯定的说,法制建设永远是落后于经济发展的,规范也是五年之后的事情,这五年,你还无法转型到制药企业吗?” 灵萱豁然开朗,拍手笑道:“对!我们先把钱赚了,等行业做烂了,我们的新药已经成功了,转向正规制药了,这就需要提前做好药品研发。” “很好。”夏川非常满意,“等我们扩张到奉市的时候,就要着手药品研发准备了,这个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研发什么。先说眼前的,你认为一个企业要想快速发展,最重要的决定因素是什么?” “战略?” “不,是人才啊。”夏川叹道:“作为一个企业家,你应该把人才架构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有了人才,他自然会做正确的事情,企业想不飞速发展都难。相反,人才选拔不畅,企业就会危机四伏。 市场经济的本质,就是人才的竞争。 我们不是国企,不能采用国企的用人制度,我们要对人才结构进行战略性设计,人才必须市场化,向社会严格招聘人才,尤其是营销人才。 同时,绝不允许出现随机招收人员、凭人情招收人员,凭亲情招收的现象。 公司人才素质不能单一,知识必须互补,要有选择和培养人才的规章。 如果人才结构不合理,就会造成企业各部门发展不均衡,造成弱人才部门阻碍强人才部门快速发展的局面,最后造成整个公司发展缓慢,甚至停滞。 再有一点也很重要,要有人才储备。 等企业发展到涉足新行业,或者跨入新阶段的时候,才猛然发现没有人才准备、企业发展人才短缺,那时候再赶鸭子上架,就会付出惨重的学费。 最后是人才选拔问题。 企业做大之后,最容易出现的一个问题,就是弱帅强将。 做企业并不是一开始就能找到最好的人才,但我们的企业不能不发展,所以现有的管理层并不是最佳选择。但如果后来的更优秀人才上不去,弱帅下不来,结果会怎么样? 弱帅根本管理不了强将。强将根本就不接受弱帅的管理。结果造成无法管理和不管理,军阀割据,占山为王。 说白了就是国企那些通病,铁交椅,能上不能下。 我们民营企业,决不允许出现这种问题! 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内部竞聘! 从一开始就明确告诉他们,你们这不是铁打的王座,干的不好随时可以撤下! 我们的口号是:有干劲你就洒下汗水,有知识你就献出智慧,什么都没有,请你让出岗位……” 夏川滔滔不绝的论述,都是后世企业耳熟能详的东西,可在这个年代,都是最先进的理念。 灵萱心中激荡,豪情在飞扬,手下飞快的记录着。 童玉都深感夏川的话蕴含着无穷的智慧,她钦佩的两眼直冒小星星,不知不觉的早忘了一米之约,竟然搂着他的胳膊,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的身上,那说话声从身体传过来的音乐般的律动,让她简直沉醉了。 “灵萱,你认为一个保健品企业,在广告上的投入应该占多少?”夏川问。 灵萱想了一下说:“我认为保健品企业不同于其他产品,应该重视广告投入,至少要占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五,也就是一百万。” 她认为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童玉点头表示认可。 夏川却笑道:“我们必须两年之内,占领全国市场,你百分之五怎么能做到?我告诉你,这下半年的广告预算,是一千万,记住,必须投放出去!” 啊?两女瞪大了眼睛,被震撼的七荤八素,百分之五十的广告费? 也难怪两女震撼,这年头的企业广告意识淡薄,能拿出百分之五的广告费,已经是广告意识超前了,可夏川要求百分之五十! 童玉瞠目道:“你要在央视做广告啊?” “不,我们不走娃哈哈那种模式,今年就在东三省主要城市做,预算一千万;明年才是最高媒体,占领全国市场,等那时候,我们的广告费预算就是五千万,后年的广告费是一个亿。” 两女倒抽了一口凉气,灵萱震惊地说:“你这是立体广告轰炸啊!” 啪!夏川一拍大腿:“对,就是立体广告轰炸!” 随后夏川详细描述了立体广告轰炸战略。 报纸就不用说了,连续整版套红广告,让你想记不住都不可能。 最犀利的手段,是购买电台和电视台的冗余时段。所谓冗余时段就是已经没有节目了,所以包年的价格很低。然后采取健康讲座的形式,专家宣传效果极为惊人。 立体轰炸,就是让你无论在什么时候,哪怕是做公共汽车,上厕所,都能听到、看到我的产品广告。 历史上,姜伟首创的广告轰炸,打开了延生护宝液的市场,创造了每年十倍的增长速度,单一产品卖到十亿,创史上最高纪录! 后来群体模仿,一哄而上,各种假冒伪劣层出不穷,把市场彻底做烂。 最典型的就是那个‘中华鳖精’,等企业被查封的时候,发现他们公司从组建到最后,总共就两只老鳖,而且是养在水缸里,从来没碰过。 估计动物保护协会给他们颁奖了。 姜伟天纵英才,也是摸着石头过河,从90年10月组建飞龙,11月生产延生护宝液,91年打市场创产值1200万,92年产值18亿,93年产值10亿,总共用了两年多。 可夏川提前三个月截胡,而且把姜伟的错误研究的通透,没有任何试错的过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最成功的产品,最清晰正确的发展战略。 姜伟好比是一个是特种兵,再厉害道路也是曲折的;而夏川是空军,直线奔向目的地。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高度砸死人 不知道讲了多久,夏川看看时间,说:“十二点了,今天就讲到这,休息吧。” 说完上床睡觉了。 灵萱兴奋的拿着记录,走进那个单独房间,她还要整理一下。 童玉却没这习惯,夏天不洗澡难受,尤其她觉得女人谈情说爱的时候得香喷喷的才行。 可等她认真洗完回来,夏川早已经呼呼进入梦乡。 而且是背对着她侧身睡的。 童玉瘪瘪嘴,还说喜欢车上做,真能吹,本美女在这你都能睡着? 别是不好使才想着做延生护宝液吧?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荒诞的念头,然后,慢慢伸出雪白晶莹的小手来,轻轻掀起夏川身上的毛巾被。 啊!她惊得心脏剧跳,飞快的又放下,急忙回自己床上躺着。 “变态!”童玉嘟哝一声。 …… 童玉睡到自然醒,睁开惺忪的大眼睛侧头一看,夏川不见了。 她扑棱坐起来,餐桌上有豆浆油条,但是没人。 急忙下地跑到灵萱的房间,也是空的。 她顿时气得大骂: “夏川你个王八蛋,晚上睡的比狗晚,早晨走的比鸡还早,有没有留给我一点时间?我特么就是来每天给你干活的啊?没有安慰奖啊?” 话音刚落,蒋学妹蹬蹬跑上楼,看见她就说:“小玉你醒了啊,赶紧下楼,有个咨询创业的。” 童玉眼前一黑,我的妈耶,她满腹怨气地嚷道: “玉华姐,我还穿着睡衣,饭都没吃,你就让我干活?一晚床费要一千,一顿豆浆油条要一百,你和夏川都是周扒皮啊?” 蒋学妹呆呆的听完,噗嗤一笑: “小玉,夏川还管你要床费了啊?他开玩笑的,你赚的钱都是你的,我们一分钱都不要。你先吃饭吧,我让那人等一会不要紧的。” 童玉瞬间风调雨顺,想起蒋学妹给自己让地方的好,她甜美地笑道: “谢谢玉华姐,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对了,你说了算吗?” 她想给蒋玉华一个反口的机会,她不能要这钱,否则让夏川以为她是来赚钱的,岂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哈哈哈,蒋学妹大笑: “你还不了解夏川,他哪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你能给他减少麻烦,让他每天倒贴一千都愿意,快点吃饭吧,今天人会很多。” 她说完转身下楼去了。 童玉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大半,玛德,感情我只是在给他挡麻烦?这话也太打击人了吧。 她懊丧的换了衣服,坐到餐桌前闷闷的吃饭,还在琢磨今天为什么会人多? 脑袋转了三圈明白过来,今天周二出晚报啊,夏川的连续报道! 她飞快的喝完了豆浆,然后快速下楼,准备先看看报纸。 楼下居然一堆人! 吕月几个都不忿地整理企业规章制度,不想搭理这个每天睡楼上的女人。 杨兴第一个跑过来献殷勤,满脸笑容地说: “童顾问好,我是杨兴,这的文秘。” “昨天怎么没看见你?”童玉顺手把杨兴手中的报纸拿了过来。 杨兴笑道:“昨天跟蒋经理跑了一天房子的事。” “噢,明白了。”童玉拿着报纸坐在电脑桌前,对蒋玉华说:“我先看看夏川的报道啊。” “行,你看吧。”蒋玉华无奈地说。 那些来咨询的自然没有意见,有机会这么近距离观赏美女,不花钱已经不错了。 童玉看的飞快,但却一字不漏,整篇报道就讲了一件事,就是那次讲座。 但这个记者却不是梦忆。 不过文笔还在梦忆之上,简直是妙笔生花,把整个过程描述的精彩纷呈,尤其是那卫生巾那一段,看得童玉都拍案叫绝。 她这眉飞色舞的,那些咨询的男人越发大饱眼福,童玉和吕月几个女人完全不一样,美貌本来就更胜三分,更难得的是无论言谈举止还是形象气质,说不出来的那种浑然天成,水润灵透,仿佛一直养在伊甸园,带着一种自由的人性光辉。 相比之下吕月几个就显得太做作,被环境打磨成庸俗脂粉了。 “好了,谁先来。” 童玉看完就报纸一扔,感觉没白看,灵感迸发。 一个青年先走过来坐下,眼睛直勾勾地说: “童顾问您好,我叫张浩。” “直接说什么项目,具备什么优势。”童玉已经习惯了这些男人的目光。 张浩咽了口唾沫继续道:“我想问开个粮站有没有前途?” 童玉顿时感觉很受伤,不得不问了一句:“现在大米多少钱?” 吕月几个噗嗤一笑,你特么从来不买粮是吧? 蒋学妹已经做好准备,不行就退给他顾问费,但开这个头可不好,下面人人都会觉得亏,毕竟现在普通人一个月才七八十块钱。 甚至少部分人每月只有三四十。 当然,多的三四百也有,但那都是厂长级别的,混到那个程度,工资已经没有意义了,一切都公款报销不在乎钱。 蒋学妹想多了,张浩根本不在意童玉的问题,赶紧道: “用粮票买平价大米是一毛钱,没有粮票买议价米是五毛。” 他就差给童玉解释一下什么是粮票了。 童玉瞬间明晰,立刻亮明了观点:“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到平价的国家储备粮,即便是能,你也就能赚两年的钱。如果不能,那就没有前途。 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平价粮这么低的价格,是不合理的。 这么低的粮价怎么来的? 是因为国家实行统购统销政策,农民必须按这个价格上交公粮,然后低价分配给城市居民,这等于是牺牲了农民阶级的利益,来输血给工人阶级。 一毛钱一斤大米,农民一年收入能有多少? 你想一想,算一算,就知道农民为什么那么穷。 这种制度必须改变。 深镇市在1984年,就已经取消了一切票证。粮食、猪肉、棉布、食油等等商品敞开供应,价格放开。他们率先过上了不用粮本、粮票的日子。 你要明白,深镇是改革的前沿阵地,他们的政策走向,是一个风向标。 如果深镇成功了,随后全国都会推广。 就目前来看,毫无疑问是成功的,谁也没造反,没有恶性通货膨胀。所以,粮价彻底放开,取消一切票证配给,完全市场化,是可以预期的,我估计就在两年之内。 到那时候,你还哪来的差价?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赚点辛苦钱,那你可以做,但那就不叫创业了。” 蒋学妹顿时佩服了,人家这个理论高度在那,脱离实际不要紧,高度砸死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夏川代言人 童玉不等张浩啰嗦,便道:“下一个!” 张浩灰溜溜的起身,吕月几个一哆嗦,她今天怎么气势这么足? 换了个文质彬彬的男青年,走过来却没坐下,而是恭敬地问: “童顾问,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 “当然可以,你们谁要觉得需要保密,都可以跟我上楼谈。”童玉说完起身,带着男青年上楼去了。 吕月几个暗自腹诽,你最好让那男人强了才好。 但想想这可能性太小了,有这胆子还不如蒙面打劫死的慢一点。 张浩一看再留下也听不到了,其他人肯定都要求单独谈,他懊丧的转身走了。 门一开,进来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目光一扫便锁定蒋学妹。 蒋学妹微笑伸手:“您是记者?我是经理蒋玉华。” “蒋经理你好,我是旅大晚报记者吴淑,专程赶来采访夏川先生,不知夏先生在不在?” 吴淑的目光透着睿智,显然不是靠脸吃饭的。 蒋玉华觉得没必要让夏川接受采访,很干脆地拒绝: “很抱歉,夏川很忙,恐怕没有时间接受您的采访。” 屋里人都暗暗咂舌,旅大那是副省级城市啊,安东不过是地级市,和人家不是一个段位,你居然鸟都不鸟? 吴淑却眼睛一亮,信心足了几分,看来不是炒作,真有本事哪来的时间接受采访啊。 她温润地笑道:“我先问一下,您是这公司唯一的经理吗?” “对,昨天还有一个副经理,今天她升总经理了,只剩下我一个了。” 吴淑更加感兴趣了,“哪个公司的总经理?” “昨天刚组建的公司,亿康保健品,夏川也在那,但你不用去了,他肯定没时间。” 吴淑非常和善的点头,“我非常明白创业初期有多忙,这个时间去确实不恰当。但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对夏川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蒋玉华笑了,她还真是了如指掌,但不能这么说啊,当下谦虚地说: “我对他的思想知之甚少,我就是知道他做了什么,而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吴淑顿时对蒋玉华刮目相看了,她很感兴趣地说: “我给你一个建议啊,接不接受在你。我想以后会有很多媒体来采访夏川,而且是全国各地的媒体,夏川不可能都接受采访,那他就没时间做企业了。 可利用媒体来提升知名度,对夏川的事业发展是好事啊。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安排一个人,专门接受采访,替夏川代言,媒体刊出的是采访夏川,这样就皆大欢喜,您认为呢?” 蒋玉华顿时瞠目,大城市的人就是花样多,居然还可以这么玩? 她连忙说:“那当然可以,我可以代表夏川说话。” “不需要他同意?”吴淑先提醒了一下。 “不用,这些小事我说了算。”蒋玉华豪迈的一摆手。 吕月几个顿时一脸幸灾乐祸,这话你都敢说?别等晚上被夏川按床上暴打一顿才好。 吴淑却是惊讶不已,这妞分不清轻重是咋的,替夏川代言是小事? 蒋玉华以为她误会了,连忙解释说: “你只能问事实,不能问思想性的东西,那我可代言不了。” 吴淑暗道我问的就是事实啊,谁敢问你思想性的东西,但这就不是小事了啊。 不过她也信了蒋玉华有这个地位,她立刻做出决定: “那我们单独谈?” “楼上请。”蒋玉华一挥手,干脆至极。 …… 蒋学妹带着记者上了楼,进了屏风围起的单独房间,两人直接坐床上。 吴淑先问了一句:“外面那两人是?” “女的是我们公司的创业顾问童玉,另一个是咨询的。” 吴淑凭借记者的直觉,那个童玉可不简单,她问: “我可以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吗?” 蒋学妹顿时警觉,“不行。我没有权利泄露她的任何资料。” 吴淑吓一跳,蒋学妹都敢替夏川代言,却没有权利泄露童玉的情况? 但她又问了一句:“那我采访她本人可以吗?” 蒋学妹淡笑一声,“她能接受你采访才怪了,相比之下,你采访到夏川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吴淑倒抽一口凉气,这童玉什么背景啊,她下定决心要弄清楚,却不动声色地笑道: “那我们还是正式开始吧。我就当你是夏川了,请问夏先生,您的第一桶金是怎么来的?” 蒋学妹笑道:“开顾问公司赚的。” “不,我是问开顾问公司的钱是怎么赚的?” “这个不能说,虽然不违法,但有损形象,属于纯粹的投机,你就不要写了。” “也就是说,您是白手起家?” “对,没花家里一分钱。” “咱们可以这样,你告诉我真实经过,我给你美化一下,你要相信记者的水平,任何事情都可以有无数种表达方式,说的都是事实,可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我觉得没必要,不用美化了。”蒋玉华就是一个咔嚓,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凡是有损形象的话一句不说,用不着你美化。 吴淑终于明白蒋玉华为什么敢代言,这不是她幼稚,而是她极有分寸,而且坚韧顽强守得住。 她只好解释道: “夏先生,您要明白,读者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一桶金怎么来的,如果这个地方模糊不清,那给人的感觉就是富二代,家里有钱有背景而已,哪怕我们说的再简单,也要解释一下。” “不用解释。”蒋玉华想都不想就拒绝,一厘米都不让步。 吴淑一阵牙疼,只好先问了一下家庭情况,给人的感觉确实没有背景,真是白手起家。 然后再问了顾问公司的赚钱案例,这个蒋玉华倒是说的很详细,中间加了很多夏川的理念,只是刘旦旦的服装厂的创新,她没提是什么,那东西一泄露谁都懂了。 “您现在名下有几家企业?” “两家,亿腾和亿康……” 蒋玉华详细讲述了这两家公司的创业过程,不能说的地方回避,能说的也不增不减。 等采访结束,已经中午了,吴淑把录音机一关,笑说: “谢谢你接受我采访。中午我请你和童顾问一起吃个饭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陈爸爸 “还是我请你吧,但童顾问去不去我不知道。” 蒋玉华干脆的起身走出房间。 童玉看见她出来,立刻跑过来:“玉华姐,我等你吃饭呢,这位是谁啊?” 吴淑抢先笑道:“我是吴淑,你可以叫我吴姐。” “她是旅大晚报记者。”蒋玉华赶紧加了一句。 童玉一听就严肃起来,她还以为是蒋玉华的朋友,原来不是:“那你们聊吧,我去吃饭了。” “我们也吃饭啊,我们一起去吧。”吴淑连忙拉住她。 童玉笑了笑,有些冷:“我从不和记者吃饭。” 这丝毫不留余地的话,直接把吴淑怼在那里,童玉已经走了。 蒋玉华双手一摊表示无辜,她也没想到童玉拒绝的这么狠,像和记者有仇一样。 难道,除了不能暴露来自左家,还有别的原因? 中午两人吃完饭,蒋玉华客客气气地送走了吴淑。 回到公司,立刻叮嘱所有员工,以后不准擅自回答记者任何问题,如果不能确定身份,都当记者处理。 众人自然知道轻重,一律应诺。 下午咨询创业的依旧络绎不绝,童玉自然忙个不停。 但蒋学妹也没闲着,又来了一个大牌记者,是省日报记者。 蒋学妹终于感受到了媒体的可怕,这一个接一个的来,自己什么都不用干了。 而且这个更不能得罪,拒绝采访想都别想。 原来只是上上市级晚报,现在要上省级日报了,这可是省级大佬每天都要看的。 蒋学妹老老实实表示自己是夏川的代言人,而夏川正忙于搭建企业管理班子,产品研发,人才招聘,设备采购,理由找了一大堆。 记者也通情达理,允许她代言采访。 而省报记者问的问题,和吴淑那种猎奇风格完全不同,人家重视的是理念,蒋玉华不说的东西绝对不问,或者说不需要问,任何事情一个电话就能调查的清清楚楚。 好在蒋玉华受夏川的灌输,对这些理念的东西都很熟悉,也懂得日报记者想要听什么。 她把软环境那一类东西拿出来复述一遍,居然把记者吓一跳。 夏川的睿智不用说,这个小姑娘即便是重复夏川的话,能这么纯熟也不简单啊。 这一番采访又是一下午。 把蒋玉华知道的东西都掏空了,记者立刻告辞。 记者表示要连夜赶回报社,因为这个素材比预料的还要丰富得多,价值重大,必须尽快报上去,提升宣传级别。 蒋学妹不知道怎么就听懂了,立刻掏出一千车马费。 记者笑纳离去。 晚上,夏川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叮嘱蒋学妹陪着童玉别离开。 结果蒋学妹和童玉根本没心情出去吃饭,就在家里下了两碗面,然后各自抱着一台电脑开始学习企业规章制度。 两人都感觉太需要学习了。 童玉擅长的只是理论,实际的细节东西她接触很少,咨询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她感觉自己每天的提高都非常巨大,比在学校课堂和听妈妈讲好太多。 她很高兴有顾问公司这种学习方式,能把理论和实际迅速打通,让自己超高速成长。 蒋玉华也是一样,她虽然经过夏川的熏陶具有先进理念,其实在细节上,反倒不如吕月几个每天整理各种企业规章制度,相互比较来的有心得。 两女正在快速补齐这个短板,怀着各自的野心,如圣徒一般前行。 …… 夏川又没赶上今晚的课,但他却在下课放学之后,开车赶到学校,恰好接走了雪瑶。 那些看见的同学都无语至极,没时间上课,却有时间陪女朋友? 雪瑶坐在副驾驶,心情就像蹦极一样,从夏川渐渐远离的失落中,忽然报复反弹到了甜蜜的巅峰,那种巨大的安慰,让她就像泡在温泉中,浑身温热酥麻。 她连忙表示一下体贴: “你昨天刚组建公司,这周应该是最忙的吧?我记得旭日公司你忙了一周。” “这次超出你的预计了。”夏川叹道: “灵萱和鲍波没法比,先不说灵萱在实际管理上的经验不足,人家鲍波做的就是饮料行业,而且一直是厂长,那是驾轻就熟,执行力超强。可灵萱对保健品行业是外行啊,人脉积累太单薄,经验再差,就显得磕磕绊绊了。” 雪瑶连忙说:“那你可别顾忌什么面子,该换人就换人。” “我当然不会顾忌面子。但灵萱是现在最佳人选,她有野心,有拼劲,学的也快,而且她有她的长处。 她心思细腻,触感敏锐,大局观很好,给她一个思路提醒,她就能果决的处理好,真是当一把手的料子,现在就差在经验上。 另外还有一些麻烦。我聘请的技术经理,那叫一个认真,认真到天下无敌了。 我们是保健品企业啊,不需要执行医药企业的标准,符合食品企业标准就可以了。 尤其是在草创阶段,需要的是快速前行。可他一定要执行医药企业标准,理由是:我们做的是药。” 雪瑶莞尔一笑: “他说的也没错,你那延生护宝液确实是中药啊。” 夏川摇头苦笑,“那人太轴了,谁也没办法。要求每个进入车间的人都要先洗澡后消毒,这还得建个澡堂子呢。这要换一个干净人,我真怀疑他假公济私,就为了自己洗澡方便。” 雪瑶哈哈大笑,婴儿肥的脸颊显得格外可爱。 “这样预算就要更改,消毒设备,检测设备都得配齐,化验室、检验室、实验室,再加上扩充生产线,车间还要无尘化装修,恐怕要挤压一半广告费,这对广告的投入质量要求就高了,我得亲自把关才行。” 雪瑶好奇地问:“这个技术经理不听话,你不会换啊?” “不能换!”夏川坚决的一摆手: “我们以后要转向制药企业的,现在提前打好基础也是好事,全当把计划提前了。而且,这个人是工作狂,他要做一件事,就是全身心的投入。我告诉你,他现在还在公司呢,估计他家的土狗已经饿死了。” 雪瑶蓦然大笑。 紧跟着出了个主意:“你让他把狗带公司去看门呗。”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是狮子啊?那狗太影响公司形象了。” 雪瑶怕狗真饿死了,“那给我养着吧,我虎山别墅那正好缺个狗。” “这倒是行。” “现在就去吧。” 接下来两人一起去亿康公司。 陈风正在实验室忙配方检测,听两人说完之后,直接把钥匙扔给夏川。 然后继续工作,始终没说一句话。 雪瑶叹服。 重新回到车上,雪瑶说: “这人确实不能换,这样的人,才是公司的财富。我给你一个建议,为了避免以后他得罪人太多工作没法做,你和灵萱以后都叫他陈爸爸。” 夏川豁然一震,怪异的看了她一眼,吸了口气道: “你说的很对。把他供起来,大家都心理平衡了,毕竟老板和总经理都当爹养活了。他自己又绝对自律,不会干出格的事情。同时又能表现了管理层的亲和力,为构建企业文化打好基础。” 雪瑶张大了嘴巴,卧槽,你都扯到企业文化去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姐姐你饿了? 回到顾问公司,两女居然都没睡,看到夏川便欢喜的迎上来。 “你俩这么敬业啊。”夏川笑道。 童玉不满地抱怨说:“你不知道女人需要安全感吗?把我们两个美女放家里这么晚才回来你放心啊?” 蒋玉华莞尔一笑,她忽然发现自己从来不会撒娇。 夏川安慰道: “小玉辛苦了,赶紧洗洗睡吧,对了,你赚的钱都给你,现在床费全免了,你高兴了吧?” 小玉顿时不悦,娇嗔道:“你以为我是来赚钱的吗?” 夏川疑惑地问:“你是专门来找男人陪睡的啊?” 蒋玉华浑身一抖,你是真敢捅马蜂窝啊。 童玉直接恼羞成怒,上来把夏川暴捶一顿,口中还教训着:“我让你不说人话,我让你不知道尊老爱幼……” 蒋玉华顿时发噱,你到底是老还是幼啊? 夏川捉住两只玉手笑道: “我明白了,你是把我当弟弟对吧?放心吧,我懂得尊老爱幼的,以后你就是我亲姐姐。” 童玉顿时呆住,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我说过尊老爱幼吗?我特么有病吧? 就算我有病,你也跟着有病啊? 但是,她看到了夏川眼中的温情,她感觉到夏川是认真的。 感受着夏川大手传递过来的温热,她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幸福,甚至有些颤栗,自己的付出并不是没有回报,可这回报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啊。 她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姐姐。”夏川牵着她的手,向楼上走去。 童玉乖乖跟着,琢磨怎么才能姐姐变妹妹,然后妹妹变美眉,结果柔顺的像一只即将出嫁的天鹅。 蒋玉华锁好了门,上楼一看童玉进卫生间洗澡去了,便和夏川讲了今天代言的事情。 她从不担心做错什么,什么都不做才是错。 错了最多让男人打一顿就是。 夏川听完,果然板着脸说:“趴床上。” 蒋玉华乖乖的趴床上,等着挨揍,错的原因最后再问。 夏川却双手揉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你今天辛苦了,我给你按摩一下。” 蒋玉华顿时笑得浑身发颤,幸福像湖水一样在全身荡漾。 但她没有趴着享受,反倒起身把夏川按在床上,双手给他按摩着肩膀,更加温柔地说: “你才真的辛苦,你白天是工作辛苦,晚上是忍的辛苦。” “咳咳,”夏川不好接这茬,便讲起了亿康公司的事情。 尤其是陈爸爸的事情,借这个例子,深入讲解了一下企业文化。 蒋玉华认真的听着,她知道这就是以后要向记者讲的内容。 察觉到卫生间门响,她立刻停手不按了。 童玉走过来发现两人在谈工作,也坐在床边认真的听着,她总是能最深刻的理解夏川的理念,毕竟她的理论功底深厚,见识过最顶级的大公司是什么样子。 但即便是最顶级的大公司,也没有夏川的理念这么先进。 两人一直谈到十二点,几乎都是夏川在灌输,蒋玉华偶尔提问,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童玉看着眼前这个气质端庄、形象极佳的女孩,心中有些恍惚。 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妈妈。 那是一份完全无我的奉献,任取任求的大爱,那已经超越了爱情,那是生死不悔的执着,至死不渝的忠心。仅为回报那份厚重如山的信任,挽救于苦难、摆脱凡俗的知遇之恩。 童玉已经没有丝毫的嫉妒之意,她真心把蒋玉华当做了一生的姐妹,这是夏川最大的财富啊。 “睡觉吧。” 夏川说完,径直去洗澡。 蒋玉华找出换洗的内裤,给他送到卫生间,如果是平时当然不用,但现在有童玉在这,就必须讲究了。 童玉躺在床上默默地琢磨着,今晚不能让夏川睡觉,否则根本没有谈情说爱的机会,虽然近在咫尺,却好似远隔天涯,真成了住旅店了。 夏川洗澡是特种兵的速度,童玉眼睛没眨十下就出来了。 回到床上刚想躺下,童玉咳嗽一声。 夏川愕然问:“姐姐你饿了?” 这一声姐姐,让童玉差点落泪。 她闷闷地说:“从我来之后,你有没有单独和我说过话?” “有啊,昨天早餐的时候。” 童玉顿时气结,你特么那是管我要床费,那叫欺负我好不好? “对了,姐姐你想说什么?”夏川忽然觉悟上来了。 童玉抿了一下朱唇,摆出姐姐的姿态,微红着脸颊柔声说:“你离那么远说话费劲,过来。” “不过去,你别高看我,人和动物就差一层衣服,我强x了你怎么办?”夏川理所当然的说完,直接躺下了。 童玉被拒绝的脸颊绯红,脱口说了一句:“你不用强x,我顺x行不行?” 夏川吓得差点滚地上,连忙安抚道: “等法律允许的时候我再过去吧,弟弟x姐姐是犯法的。” 童玉已经脸红如血,什么狗屁姐弟啊,连血缘都没有,犯什么法啊? 但她脸皮没厚到那个程度,没法再接这茬了,只好换个话题说: “法律还能允许弟弟x姐姐吗?” “唉,姐姐你这学白上了,没把握到本质啊。” 夏川叹了口气,好像十分惋惜地教育说:“爱因斯坦说的好,等你把学校得到的知识都忘记的时候,剩下的就是教育的本质了。知道什么意思吗?” 童玉有点小郁闷,噘嘴道:“知道。教育的本质是培养能力,而不是学知识。而现在的学校只教知识,不培养能力,本末倒置。” “嗯,知识会忘记,但能力不会丢失。比如刚才那个法律问题,我打个比方,如果我制造一台无人驾驶汽车,那国家肯定不允许我上路,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都不允许,对吧?” “是啊,难道有一天能允许了?”童玉反问。 夏川淡淡一笑,心中感慨,这是一个多么落后的时代啊,连无人驾驶汽车能合法上路都没人相信。 他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我可以这么告诉你,再过五十年,法律将不再允许有人驾驶汽车。除非你是特殊人物,比如警察之类。普通人都不允许驾驶汽车,路上能看到的,都是无人驾驶。这是安全需求决定的,无可改变的大趋势!” 童玉顿时瞠目。 她思索了半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但夏川讲的道理她明白,法律是会根据需求改变的,甚至是完全相反的颠覆性变化。 第一百三十八章 热血沸腾的公司 童玉慨叹道:“你的商业头脑还有商业野心,是别人永远无法拥有的。” 她从夏川的话中就明白,他以后真正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事业。 可她说完,半天没听到回应,当下悄然起身,猫腰过来一看,顿时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夏川居然睡着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和美女聊天都能睡着了?难道我是猪吗? 童玉自我检讨了三秒,觉得自己不是猪,那到底谁是猪? 她气得鼓鼓的,凌乱了一分钟,忽然想到夏川劳累了一天,又正是贪睡的年纪,这毕竟是后半夜了啊。 她的怒气慢慢平息下来,渐渐变成了爱怜,好吧,谁让你那么优秀呢,看在你是唐僧肉的份上,本狐狸精再主动一次也不丢人。 她直接挪到了夏川的床上躺下,调整了十几遍距离,慢慢睡着了。 脸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 天亮的时候,蒋学妹买回了早餐,正准备叫醒两人,却发现都睡在一张床上,而且,夏川的手抓着上面,童玉的手握着下面。 蒋学妹苦笑,夏川不可能和小玉睡一张床,这必定是她自己过来的。 而夏川显然是把童玉当成她了。 至于童玉,那显然是故意的,睡梦中是做不出这么精准动作的。 蒋玉华对童玉的心思再了解不过,既然男人迈出了一步,哪怕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她也有勇气跟进一步。 学妹低柔地喊了一声:“夏川,起来吃饭了。” 童玉的脸颊腾的红了,紧闭的睫毛在颤抖。 她知道为什么只喊夏川。 夏川慢慢睁开了眼睛,忽然吓一跳,急忙抽回手来。 这动作也太不温柔了,童玉只好睁开眼睛,借着一捂脸抽回手掩饰尴尬。 蒋学妹却温和地笑道: “都是荷尔蒙惹的祸,小玉起来吃饭了。” 这体贴让童玉感动的稀里哗啦,也让她迅速消除了尴尬,反正都能互相接受,以后要在一起呆一辈子,没什么好难为情的,她索性大大方方的起身说: “谢谢玉华姐。” 然后到自己床上当着两人的面,直接把睡衣换了。 夏川已经穿好衣服,摸了摸鼻子说:“姐姐你怎么睡我床上了?” 童玉一个趔趄,你这要撇清是咋的?感情我白费这么大劲了? 她脸颊羞红地嗔怨道:“你不陪我说话还不陪我睡觉吗?” 这理直气壮,直接把夏川怼没动静了。 是啊,都到那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蒋玉华笑着拉过童玉的手说: “以后让他天天陪你,哪有白干活没有安慰的道理?吃饭吧。” 童玉顿时爱死蒋玉华了,亲昵的搂着她的胳膊,仿佛要走很远的路,一起到了餐桌前。 …… 夏川的连续报道,让他的名气日渐高涨,连带招聘工作都异常顺利。 各路精英纷纷加盟,甚至远在奉天的人才,都满怀着激情专程赶来。 亿康的人才实力,迅速变得雄厚。 夏川每天就是磨合团队,给这些人讲讲战略,讲讲公司远景,训练团队协作,制定企业规章制度,人才选拔储备制度,竞聘制度,经销商体系架构和风险控制。 薪酬上,彻底打破大锅饭,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踹飞。 统一了思想理念,明确了远景规划,那么企业文化就已经形成。 这些人都对夏川描画的大饼,心中充满了憧憬,被激励的热血沸腾。 每个人都认为,这就是全国最理想的公司,有本事就能当经理,有干劲就能赚几百几千的工资,破坏团队协作的直接开除。 夏川明确告诉大家: “我们公司不会埋没每一个人才,如果你觉得可以当经理,那你找总经理褚灵萱;如果你觉得可以当总经理,那么你去顾问公司找我。 我最需要的就是独当一面的人才,如果你真有这个才干,我不会让你留在这里内耗。 一个公司不需要两个统帅,要么把你调往另一个公司当总经理,要么把褚灵萱调走。你们每一个人,都不会遭受压制。现在,就是证明你们能力的时候!” 整个公司群情激昂,摩拳擦掌,每一份努力老板都能看见啊,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公平,这种事业才有希望啊。 灵萱激动的发现,洗脑是如此重要,可以让整个企业像打了鸡血一样。 此时产品配方已经最后确定,但和古方不一样。 因为照着古方做出来的东西,陈风喝完之后脖子肿的和水桶似的,药劲儿不往下走。 陈风早料到古方有问题,否则这种药早就面世了。 但公司必须用这个方子。 老百姓的感觉就是,方子越老,效果越好,经历过漫长的时间检验嘛。 再有一点,老百姓都认为有来头的东西才靠得住。 尤其再扯上御医,那老百姓就有当皇帝的感觉了,很容易追捧。 陈风深懂国人心里,没有要求换药方,昼夜不停的反复调整,去掉了一味有毒的‘仙茅’,加了三味下行的药:韭菜,生姜,金银花。 多次试验之后,这才确定了新的配方。 这次喝了没事了,确实壮阳补肾。 剩下的就是工艺流程的严格制定,这东西必须明确到极致,不能有一点模糊。 这对陈风来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反倒原料的采购出乎意料。 灵萱一个电话打到牛毛镇,结果人家农业技术员还没研究好雄蚕蛾怎么单独养殖呢。 雄蚕蛾是蚕的一个阶段的形态,也就是虫、茧、蛹、蛾的最后一个阶段,去掉雌蚕蛾,都是雄蚕蛾。 但要想赚钱,就必须不经过虫茧蛹三个阶段,直接繁殖雄蚕蛾。 不过没研究出来不要紧,养蚕业是很发达的,镇长几个电话,让养蚕户别卖蛹了,蛹太便宜,直接等两天变蛾卖还赚的多,结果很快搞定。 各种原料药开始迅速向亿康公司汇集。 公司新购买的大型无菌灌装设备,也组装完毕。 所有原料药材已经齐全,雄蚕蛾、人参、鹿茸、驴肾、淫羊藿、肉桂、金银花、茴香、甘草、麦门冬、莱菔子、韭菜、生姜。 进入泡制提炼阶段…… 第一百三十九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爸爸自从没有了土狗的负担,已经吃住都在公司,自己家在哪都忘了。 他是极度的认真,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只研究着如何改进,如何提升药效,其他忽略不计。 比如,他用低度酒精浸泡法,代替了高温杀菌,让药效提升百分之十。 可这有点费时间,不是一般的费,制药周期已经接近一个月。 这可是加大风险了。 必须提前一个月预估下个月的销量。 但没人敢提出来,生产技术中的一切都是陈风说了算。 这企业的人都明白一件事,你觉得夏川和灵萱错了还可以商量,但觉得陈爸爸错了,说什么都没用,他就是公司的吉祥物,仅供瞻仰膜拜,拒绝一切讨论。 亿康保健品公司成立整整一个月的时候,第一批‘延生护宝液’终于装车。 公司的营销队伍好似一群猛虎,开闸出笼。 反倒夏川终于放手离开。 全部交给了灵萱。 布局决定结局,胜负在开始就已经注定。 …… 如果你觉得岁月静好,一定是有人在为你负重前行。 蒋学妹这一个月中,挡住了所有媒体记者的采访,企业的顾问邀请也都推到九月,又替夏川做了所有不得不做的应酬。 最麻烦的一件事,就是邮递员送来一麻袋的信。 一封信,八分钱,反正也不贵。 这就是老百姓处理问题的方法。 他们没有钱创业,也拿不出一千块咨询费,甚至拿不出一百块去听创业讲座。 但他们都有创业的梦想。 也都抱着一个幻想,也许夏川随手指点一下,自己就成功了呢? 也就回封信,八分钱的事,夏川会那么小气吗? 有的人大方地附上回信邮票,有的人提前表示感谢,有的人许下赚钱一定回报的承诺。 就是没人给一分钱。 蒋学妹已经是坚定的市场经济思维,根本不屑一顾,你再穷你活该,谁让你蠢呢? 各种奇葩人物,要求千奇百怪,有让夏川策划之后顺便垫付一下投资的,有直接借钱的,有让夏川出个投资十块以内创业项目的,但最多的却是求爱信…… 蒋学妹看完之后惊叹,这些女人都在哪受的教育,会这么多姿势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初女? 然后,绝大部分信件被她付之一炬。 尤其带照片长的好看的,字迹娟秀文笔灵动的,家里无父无母无兄无妹的,这都是祸根,必须烧到一个字不剩。 就差把她们本人火化了。 楚安宁一个月没看见儿子,但却被儿媳妇每天电话哄的万分开心,幸福感十足。 而唐韵去燕京开学报道的那天,夏川正监制广告走不开,蒋学妹亲自把她送上卧铺车厢,一直逗笑了才走。 但今天这位,蒋学妹哄不动了。 好在夏川也放手保健品公司了。 童玉穿着新裙子坐在沙发上,依旧粉妆玉琢一般,背包已经收拾好,里面有这一个月赚的所有现金。 她拉着蒋学妹的手,看着无所谓的夏川,感觉无比惆怅。 “小混蛋,明天九月一号开学,我今晚必须坐火车走了。” 这一个月来,夏川是每晚回来就和蒋学妹交流沟通,然后到十二点就睡觉,像座钟一样准时。 童玉即便旁听着,也感觉这一个月水平提高很快。 而蒋学妹一直睡在另一个房间。 可童玉依旧是白璧无瑕。 某人是摸也摸了,亲也亲了,就是不干人事,不承认她是女朋友。 但夏川把她当姐姐也是真的,真的无比疼爱,无比的喜欢。 童玉只能安慰自己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那‘姐姐’的称呼在她的高压下已经变了,实现了一半意志。 “宝贝姐姐,现在还有一个小时,我送你去火车站吧。”夏川提议说。 童玉板着脸问:“一个小时什么都干不了吗?” “……”夏川摸了摸鼻子,蒋学妹顿时笑的嫣然。 “比如你没有什么话要给宝贝说?”童玉终于缓和了一句。 “噢,有,你年底过生日,我给你买礼物邮寄过去。”“戒指么?” “你傻啊,戒指是情人送的。” “我为什么总有掐死你的冲动?” 夏川笑道:“这可以理解,即便是最幸福的情侣,一生中也有100次离婚的念头,和50次想掐死对方的想法。 巴菲特说过,人这一生最重要的投资,并不是买哪只股票,而是选择跟谁结婚。在这个选择上如果错了,将让你损失很多,而且不仅仅是钱。 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却不能多想。 没有伞的孩子必须努力奔跑,我不勇敢,没人替我坚强。你看到的眩目风景,即便不是海市蜃楼,也是沙上建塔,随时可能轰然倒塌啊。” 不但童玉呆了,就是蒋玉华都傻了,我们如此辉煌的成就,你却如此战战兢兢? 不过童玉紧跟着就明白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更何况你是草根! “你总是那么清醒。”她神色有些复杂,自己确实罩不住夏川啊。 除非夏川是爸爸的私生子——原来还以为是的,但可惜不是——也幸好不是。 哪怕夏川是自己的男朋友,爸爸都不会管的。 童玉轻叹了口气,怅惘地说: “当你只是一只肥兔的时候,你的敌人也只是狐狸。狮子和狼都不会搭理你的。可当你成长到一头肥羊的时候,猎杀你的敌人也升级了。 那些背景深厚的食肉动物,哪会看得起你这样的草根? 可你注定要走出安东的,去和那些你惹不起的人较量。 你会发现那些背景强大的人,有的想把你变成傀儡,有的想把你当提款机,有的想让你当小弟,有的想拿你当垫脚石,有的单纯就是嫉妒,甚至看你不顺眼就想踩你。 可你偏偏不是驯服的人,你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从杠上的那一刻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他们对付不听话的人,或许不至于弄死,但把你送监狱去绰绰有余,随便挖个企业顾问的坑就能把你埋了。” 蒋玉华听得瞪大眼睛,从灵魂深处打了个寒颤。 第一百四十章 商界戒律 夏川把童玉送上卧铺车厢,宝贝姐姐带着无比的怅惘走了。 回到公司楼上,发现母亲来了,正和蒋学妹聊天。 看到夏川,楚安宁立刻脸一沉: “你坐下!” “妈妈,我去洗澡了。”吓得蒋学妹赶紧走了。 夏川倒是没害怕,反倒笑嘻嘻的坐在母亲身边,搂着她的胳膊问: “妈,你是不是有秘密要告诉我?” “我有个屁秘密!你和童玉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脸了?你拿玉华当什么?”楚安宁厉声训斥,声音大到足以在浴室听见。 她其实并不生儿子的气,自己丈夫花心不行,自己儿子可以宽容。 否则哪会等童玉走了才来骂儿子? 但她必须替蒋玉华说话,别让她心中憋屈,这完全是为儿子擦屁股。 夏川当然不在意,只是笑道:“妈,我只是把她当姐姐,你放心吧。” 楚安宁又小声说了一句: “妈妈其实不介意你多找几个女人,谁让我儿子这么优秀呢?但你一定要看好人家的背景,惹不起的不要碰,而且你不要想简单了,童玉就没有追求者吗?那些人你都惹得起吗?” 夏川顿时被雷住,妈妈真是一语道尽了前世心酸。 “妈,你说的对,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打定主意,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不能去见诗云姐姐。 “嗯,你有分寸就好。我去洗个澡。”楚安宁说完,径直去卫生间了。 夏川顿时瞠目,你俩互相洗啊? …… 楚安宁在独立房间睡下。 夏川搂着蒋学妹躺在床上,“妈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秘密,都是女人的事,你别问了。”蒋学妹脸颊渐渐晕红。 夏川纳闷地问:“女人的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蒋玉华咬了一下嘴唇,已经脸颊发烫,终于在他耳边轻声说:“妈妈检查了我的下面,说我这样不行,拴不住男人的心,让我今晚主动点,然后教我怎么做那事儿。” 夏川顿时尴尬不已,真是好奇害死猫,我特么问什么问啊。 “咳咳,什么叫拴不住男人的心?你和诗云姐姐都在我心里,对我同等重要,如果舍弃所有财产才能保住你,我肯定选你。” 蒋学妹心中甜蜜而又感动,眼中溢满了温情,柔声道:“我知道。你别多想,我不是贪得无厌的女人。” “对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你唱过歌呢?”夏川转移话题。 蒋玉华一怔,有些羞赧,“我不会唱歌,给你唱个《四郎探母》吧,和我爸爸学的。” “好,咱爸喜欢的我都喜欢。” 蒋学妹顿时目光如醉,轻吻了一下夏川的唇,然后温柔的唱了起来。 愣是把京剧唱出小曲的味道来。 …… “我们真的像童玉说的那么危险吗?”蒋玉华终于问。 夏川想起前世九次破产,微微苦笑。 他记得刘永好就是在这一年,差点将五亿家产全部捐献给国家,可想而知有多么危险。 “我们还需要继续打造光环,需要表现出更大的社会价值,对国家、对改革有不可替代的价值,那才是真正的保护伞。但你要牢记三条商界戒律: 戒律一:权贵与江湖是上下两把剑,哪个都躲不开,只能在中间游走。 戒律二:摸清竞争对手的靠山是谁,理智判断是否让道。 戒律三:家族公司容易倾巢覆灭。我们的公司永远不要让妈妈参与任何事,包括你的亲人。” 蒋学妹目光炯炯,反复琢磨着这三条戒律。 可夏川却睡着了。 …… 翌日。 夏川重新进入忙碌的工作中,只不过是忙顾问。 那些交过钱还没给服务的企业,夏川带着秘书杨兴挨个跑,基本上一天解决一个企业的问题。 好歹都是交了十万顾问费的,夏川不但要解决战略层次的问题,尽心尽责的策划,还给一套相关行业现代企业制度样本供他们参考。 无可比拟的背景,加上无可比拟的才能,让每一个企业都服服帖帖,心服口服,衷心佩服。 夏川的影响力正在一天一天的增强,社会价值正在凸显,对安东企业创新和改革的推动越来越明显。 上门的企业不但没有一天天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因为早已经不局限于安东。 但蒋学妹的原则,不管你从多远来的,都拒绝去别的城市。 想顾问可以,交钱排队,就地解决问题,而且价格还是十万。 就这样,还是挡不住那些外地的私营企业家。 这就是口碑的力量。 夏川用他三十年的先知,为这些企业指引了最正确最直接的方向,而且尽量往创新的方向引导,让自己的价值凸显出来。 这些企业即便再差也至少能赚回顾问费,无形的理念之类好处更是多,自然个个好评如潮。 到了九月末,顾问公司账面现金已经超过三百万。 这还是去掉所有开销之后。 开销也不是特别大,就是买了两辆桑塔纳。 裸车十八万,完税之后二十四万,两辆车花了四十八万,给楚安宁一辆,蒋学妹一辆。 惊人的盈利能力。 而亿康和亿腾两个公司,已经彻底铺开省内市场,广告打的震天响。 现在老百姓想记不住夏川都难,一看这俩产品就想起夏川。 可以说夏川的传奇报道,和广告互相印证,互相增强,以至于创造了远超预料的销售奇迹。 延生护宝液在夏川的名声、恐怖的营销团队、立体广告轰炸下,三天卖到脱销。 以至于经销商需要现金才能提货! 要知道,90年的企业,几乎都陷入了三角债的泥潭。 可亿康的现金流极好,先货后款的都靠后,不回款的更是永远拿不到货。 产能急速扩张。 但再扩张也不可能立竿见影,产品生产周期在那摆着,陈爸爸还一丝不苟,确保每一瓶的产品质量都一样。 把那些销售人员都急瞎了眼,恨不能半夜给他一闷棍,让他退休得了。 “我们直接兑水就能卖出去。”这是销售人员的普遍心声。 只是这想法只能想想,没人敢说出来。 罕见的卖方市场,成功的立体轰炸模式,彻底刺激了众多巨头,纷纷筹备进军保健药品行业。 但毕竟慢了一步。 一步慢就步步慢,而且也没有夏川的名声优势,后来的人要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能抢占市场。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平静的国庆节 旭日冰红茶在鲍波的强悍推动下,迅速实现省内全面覆盖,然后直接打入燕京市场。 这完全是借着夏川的名气,否则不可能成功。 因为冰红茶的利润率低,广告投入远不如延生护宝液。 即便如此,也是利润滚滚而来,迅速扩大再生产,企业规模几乎每天都在扩张。 众位大佬每天关注着两个企业的动向,看着这两个企业日夜膨胀,都深感欣慰。 要知道当时的社会现状,银行是不给民营企业贷款的。 因为民营企业就像一个个蹒跚学步的孩子,规模小,不规范,信誉差,无抵押,抗风险能力弱,倒闭率太高。 可众位大佬上下齐心的支持夏川。 背景还在其次,关键是相信夏川的能力。 如果这样的水平都不行,那市场经济也没必要搞下去了。 而夏川果然没让他们失望,甚至可以说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在这一片萧条的大环境下,居然还能创造这种奇迹,大佬们直接政绩加分了。 同时也震撼于夏川的手段实在太犀利。 那立体广告轰炸,直接颠覆了众位大佬的思维。 还有那些销售人员,简直就是一群狼啊。 他们的动力都从哪来? 如果国企交给这帮人去销售,那还有亏损的吗? 这种成功的创新模式,逆流而上的经济奇迹,很自然的被全国各路媒体报道,以至于外省都对延生护宝液如雷贯耳,甚至有经销商跑来要独家授权。 灵萱痛并快乐着。 她痛苦的是产能跟不上,收了独家授权费,却拿不出货。 这种极度充实的生活,被无数人尊重追捧的荣耀,让她所有的辛苦都有了超值回报。 …… 十月一日,国庆节。 虽然两个企业都不休息,但顾问公司都放假了。 蒋学妹独自早早的吃了饭,走到床边看看夏川还闭着眼睛,想想要好几天看不见,她忽然一阵冲动,抱住夏川深情的吻了起来。 夏川当然一下就醒了,笑道:“你要舍不得,我就陪你回家。” 蒋学妹含羞摇头,“你得陪妈妈,再说你也得休息。” 说完决然地走了,开着她的新桑塔纳,带着满车的礼物。 夏川先给母亲打了个电话。 “妈,你没应酬吧?我过去啦?” “你要没事我过去给你包饺子吃,你那地方最好别离人,保险柜啥的很容易被盗。” “好。”夏川应了下来,琢磨唐韵过节不回来吗?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家里没人。 再给雪瑶打了个电话,居然又是刘芳华接的。 “大姐,雪瑶在吗?” “你终于想起我妹妹了?” “那个,大姐,我其实更想你。”夏川笑嘻嘻的说。 “想知道我死没死啊?放心吧。雪瑶去看电影了。”刘芳华还是那副怪异的口音。 “啊,她和谁去的啊?”夏川有些奇怪。 “还能和谁,一个人。” 夏川立刻笑道:“她要能一个人去看电影,我把头输给你。” “那你还真输了,我昨天给她买了两张票,让她约你今天看电影,结果你却不知道。就在友谊电影院,九点场,片名《开国大典》,座位是十五排中间位置,很好找,因为她旁边有个空座。记着你的头属于我了。” 刘芳华说完,呯的一声扣了电话。 夏川呆滞,他最近忙的已经记不清多久没看见雪瑶了。 忽然门铃响起。 夏川急忙下楼,掀开卷帘门一看,雪瑶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他松了口气,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才来?” 雪瑶欣慰地说:“你知道我要来啊?” “我打电话,大姐说你去看电影了,我还和她打了个赌……”他把经过讲了一遍。 雪瑶又好气又好笑,“原来我还高估你了。我其实不想来的,都进电影院了,结果后面一排有个男的嗑瓜子,我怕他吐我头上,就又走了。” 夏川叹道:“那是天使的化身啊。” 雪瑶咯咯一笑,心情大好,“你的宝贝们都不在吗?” “嗯,我妈待会来给你包饺子吃。” “啧啧,给我包啊?那我就当真了。” 两人笑着上了楼,刚刚坐下,电话又响了。 “妈,你还没走啊?” “妈这忽然来客人了,要不晚上给你包吧?” 夏川瞪眼道:“哪个叔叔比我吃饺子重要?” 楚安宁顿时大怒:“小混蛋,你皮子又紧了是吧?让冯阿姨和你说话!” 紧接着换了一个女人的声音,笑呵呵地说:“夏川,我是黄绢儿的妈妈,你要没事过来一起吃饭啊。” “噢噢噢,冯姨啊,真不凑巧,我这恰好刚来个朋友,雪瑶问阿姨好。” 雪瑶立刻促狭起来,“冯…阿…姨…好。” 这声音,四个字顿了三下,还颤来颤去,婉转如午夜莺啼,纯粹是故意的。 “噢噢噢,那你忙吧……” 夏川挂了电话,立刻把雪瑶按床上,“我让你陷害我!” 雪瑶咯咯娇笑反抗,但很快就没力气了,夏川立刻停了下来。 两人相拥着半晌没动。 “想看电影吗?我陪你去。”夏川忽然说。 他想起来了,开国大典这部电影的票房好像破了少林寺的历史最高记录。 不到两元钱的票价,居然创造了一点七亿票房。 少林寺才一点六亿。 当然,如果算上通货膨胀的因素,少林寺还是当之无愧的中国票房第一,因为它的票价是一毛钱,相当于现在几百亿了。 雪瑶却白了他一眼:“我不如电影好看吗?” “呃,那当然不是,但你随时可以看,电影过期不候。” “是啊,你随时可以看我,可我却不能天天看见你呢。今天你要是没在家,就永远看不见我了。” 夏川没有说话,只是将拥的更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雪瑶呢喃说:“我想找个人嫁了。” 夏川半天没敢喘气,暗道你说的是找个男人入赘吧。 雪瑶轻叹道:“你看你吓的,我只想找个过日子的人,你却是做事业的人。” 夏川尴尬地说了一句:“你才十九岁,法定年龄是二十岁,你想早了吧。” “不,也许我活不到二十岁呢。”雪瑶眼中露出怅然,“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只需要一个最普通的男人,多穷都不要紧,只要长的够体面,不需要有什么才能,更不需要什么野心,专一的对我好,每天知冷知热的照顾好我就行。” 夏川叹道:“没有野心的人,都禁不住诱惑,你信不信?” 雪瑶沉默了,她怎么会不信,没有野心的人意志薄弱,忽然有钱之后,立刻迷失了自我,有个女人勾引就出轨了,让他怎么专一? 雪瑶忽然笑了,“快刀斩乱麻吧。把电话线拔了,给我一个最深刻的回忆,别碰衣服就行。” 这平静至极,无比理性的话语,让夏川心中一颤。 雪瑶凝视着他,“哥,x我吧。”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姐姐为你自豪 燕京,和谐医院。 臧鸿静静地躺在床上,头上缠着纱布,正在沉睡。 这是一个高级病房,旁边有沙发茶几,两个美女正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是梦忆,穿着休闲装,看起来微微有些憔悴。 另一个却是穿着一身天蓝套裙,大眼睛如星辰一般深邃神秘,绛唇恰似映日桃花,凌波玉足交叠在一起,整个人就像一幅画,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 这种美已经是从表到里,浑然一体,直让人感叹:此女本应天上有,不知为谁落人间。 “诗云,我好害怕,他原来还会说一个字的,但现在一个字都不说了。”梦忆好似梦呓。 “别担心,医生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那可是全国最权威的脑外专家。”诗云轻声开口,恰如微风震箫,乐感天成。 梦忆忽然凑到诗云耳边,极低的声音说:“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故意的?” 诗云微微苦笑,她也觉得有极有可能。 因为专家信誓旦旦的说脑病灶已经恢复,而且臧鸿身体素质极好,恢复能力远超普通人,现在就像没受伤一样,如果还不能说话,那绝不是脑部原因,很可能是心理问题。 但她没告诉梦忆,如果是臧鸿清醒之后就不想要梦忆了,这个打击就太大了。 她只好安慰说:“我觉得他可能有些记忆混乱,就相当于一个人的大脑忽然变成了两个人的记忆,他正在慢慢梳理吧。” 梦忆觉得好有道理。她忽然放松下来,便想到了夏川。 “小坏蛋那边怎么样了?” 诗云无奈的一笑:“当初是你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他,我是为了帮你才认了这个弟弟,现在你有了臧鸿,他就成小坏蛋了?” 梦忆笑嘻嘻地说:“你真的觉得委屈吗?那你以后别搭理他了,公开澄清和他不是姐弟。” “滚!你也太缺德了,这一下就弄垮他了。”诗云白了她一眼。 梦忆心中一凛,“上面有动静?” “都在关注,但争议很大。否定派的观点认为,宣传他就是宣扬读书无用论,负面影响太大。另外他的思想也过于激进,比如他公开宣扬野心,这个绝对无法被认可。 如果不是他还有创新方面的积极作用,早就抓起来坐牢了。 支持的大佬也旗帜鲜明,我们国家需要解放思想,即便不能接受,也要包容。而且我们需要这样的创新天才,需要这样的企业管理天才,应该给他更大的施展空间,更大力度的扶持。” “嗯,他现在可是越来越肥了,没有人想吃掉他吗?” “有也是走出安东之后的事情,至少安东那地方没人敢。” “他肯定要走出安东的。你知道他最应该做什么吗?增加光环。”梦忆认真地说。 诗云不以为然,“他的光环已经够了,你还让他做什么?踏踏实实做实业就行。” 梦忆毕竟是媒体人,一针见血的说:“相信我,他最应该做的,是写一本书,自己给自己贴标签,别让外人随便贴。” 诗云心中一动,却问:“小弟能写出来吗?” “你逗我呢?一个演讲四个小时不用稿的人,写不出一本书?” 诗云想想也是,那演讲录音她都听过,甚至她爸爸都听过,没人敢否定夏川的水平,写书确实够了。 “可他是靠这个赚钱的,把有用的都写了,他能愿意吗?”诗云问。 梦忆嗤笑一声,“夏川比你狡猾十倍,他根本不会提企业管理或者创新产品,就讲软环境之类的东西,那和赚钱不冲突啊。” 诗云正所谓关心则乱,此时豁然开朗,干脆地说:“我同意,你去办吧,和小弟打个招呼,再给他联系个出版社,让编辑和他约稿,沟通好了再写,免得出问题。” “你还不准备见他啊?”梦忆问。 诗云脸颊微红,“我到现在还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小弟,他却能凭空画出我的容貌,这多尴尬啊,显得我目中无人似的,让你问你又问不出来。” “我问出来了啊,他说在梦里嘛。对了,他还能闻出你的气味。”梦忆补充了一句。 “做梦还能闻到气味?也就你这傻瓜相信,那完全是猜的。” 诗云感叹不已,夏川得对她多么了解,才能看一眼就知道哪块表是她买的,偏偏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 梦忆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这哪是姐姐,别糊弄我了。我可提醒你,他是很骄傲的人,不超过你不会来的,那岂不是耽误了你的宝贵青春?” 诗云却淡笑道:“他不是骄傲,只是想给我荣耀。” “那不还是骄傲?好了,我不跟你抠字眼,我去打电话。”梦忆起身走了。 诗云默默地坐了半晌,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但紧接着,她便呆住。 床上的臧鸿无声的坐了起来,目光如猎人一般看着她。 诗云顿时全身发紧,这绝不是傻子的目光! 他,早已经恢复了! 臧鸿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下地来,拉开衣柜飞快的换衣服。 那动作哪还有傻子的痕迹,完全像变魔术一般快,看得诗云目瞪口呆。 臧鸿穿好衣服,淡淡地道: “我走了。告诉梦忆,如果半年没回来,那就是死了。” 诗云急忙拦住他,“你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不亲自和他说?” 臧鸿平静地道:“我不想看见她的眼泪。” 说完,绕过诗云,迅速消失在病房中。 …… “臧鸿呢?” 梦忆一进门,便震惊的问。 诗云将她揽在怀里,柔声说:“梦忆,你别着急,臧鸿没事,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小心的把经过描述了一遍。 梦忆瞬间泪崩,伏在诗云怀中大哭。 她心中无限的委屈,心酸,生气,你早就好了不和我说话? 但她又担忧臧鸿不知道去干什么,为什么说半年回不来就死了? 诗云拍着她的后背,不停的安慰:“你别难过,他一定有非做不可的事情。但他那么厉害的人,又恢复了神智,一定会回来的。” 梦忆略略宽心,要说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杀掉臧鸿,她都不怎么相信。 同时还夹着一丝欣慰,自己再也不是找个傻子。 但她又呜咽着说:“这个王八蛋,他让我在病房等他半年?” 诗云一个趔趄,苦笑道:“你是不是晕头了?他应该是要出国,你无论在哪他都能找到的。” 梦忆醒悟过来,重重的点点头。 她心中充满了离别的伤感,想了想,恨恨地说:“我要回安东等着,你有没有什么交代小坏蛋的?” 诗云放下心来,微微一笑:“小弟有事你告诉我就行了。” “没有肉麻一点的?”梦忆提示。 诗云无语望天,为了让女朋友高兴一下,只好说了一句: “告诉小弟:姐姐为你自豪。” 第一百四十三章 接盘侠 第二天早上,夏川醒来的时候,发现雪瑶已经走了。 他怔了一会儿,明白雪瑶不会再来了。 回想这一日一夜的疯狂,夏川有些汗颜,这事该怎么告诉蒋学妹? 忽然门铃声响。 他迅速趴窗一看,居然是梦忆! 他顿时大喜,急忙穿好衣服下楼打开门:“你回来了,臧鸿呢?” 梦忆看起来有些憔悴,撇撇嘴,委屈地说:“他脑袋治好就走了,我是回来找你算账的,你给我找的什么男人?” 夏川顿时尴尬了,讪讪地问:“他没说什么就走了啊?” “嗯,说了一句,半年没回来就是死了。” 夏川立刻松了口气,笑嘻嘻地道:“那就肯定回来,你放心吧,一加一等于三的男人,能不靠谱么。” 梦忆咬牙切齿地说:“你听好了,如果他半年没回来,你还得要我!” 夏川顿时感觉头像西瓜那么大,哥成备胎了? 但他还得装出欢喜的样子,笑嘻嘻地说:“只要诗云姐姐同意,你愿意白搭,我求之不得呢。” “嗯,我没吃早饭。” “我也没吃,你给哥下面吧。” 梦忆蓬地捶他一拳,怒吼道:“你对孕妇好一点行不行?” 夏川腿一软,我的妈耶,臧鸿大哥,你可千万回来啊。 他忽然明白了,梦忆不是找备胎,而是找接盘侠。 他赶紧满面笑容的搀扶着梦忆说: “姐姐楼上请,小弟这就下面。” 梦忆对这称呼的转变很满意,让这小坏蛋叫声姐姐可不容易。其实她说臧鸿不回来就嫁给夏川,只是吓唬他别要剩下的钱而已,那十万还剩十一万呢。 没办法,姐妹太讲究了。 此时满意的上楼了。 夏川重新拉下卷帘门,然后亲自下了两碗鸡蛋面,和梦忆一起吃起来。 梦忆忽然问: “你既然在家,怎么不接电话?” “噢,电话线忘了插。”夏川起身把电话线又插上。 再回头看梦忆的表情已经不对了,他若无其事的坐下,继续吃面。 “昨天谁在这?”梦忆厉声问。 夏川逃不过去了,讪讪地道:“雪瑶。你别生气,她要嫁人了。” 梦忆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忽然熄灭大半,明白了。 她反倒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夏川,“补补身子。” 夏川巨汗,哥正火力凶猛的年纪,发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补什么啊。 可梦忆又问了一句:“带套了没?” 夏川瀑布汗,弱弱地说:“她不让带,说是安全期。” 蓬蓬蓬—— 夏川终于挨一顿暴揍。 梦忆怒火终于平息了,重新坐下,却纠结的叹了口气。 夏川赔笑道:“姐姐你别告诉诗云姐姐行吗?” 梦忆板着脸说:“我从未隐瞒过她任何事,就像你从不隐瞒蒋学妹。” “唉,我不怕学妹生气,就怕诗云姐姐难过。” “你还知道诗云会难过啊?噢,诗云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姐姐为你自豪。” 怎么听起来这么讽刺呢? 夏川讪讪地说了一句:“我保证雪瑶不会有事。” 梦忆顿时不再纠结了,她相信夏川不是傻瓜,能瞒过去最好,万一让诗云生气嫁人了咋整? “我什么都不知道。”她继续吃面,忽然又抬头说:“对了,你写本书吧,我给你联系了一个出版社,待会能来人。” “嗯,明白。” 夏川不需要她多解释。 …… 出版社的人很快就来了,夏川第一眼的感觉,这人是从‘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活过来的,饥饿给他留下了深刻的烙印,消瘦如麻杆一般。 “夏先生您好,我是东海出版社总编严金。” “严总编,很高兴认识您,叫我夏川就好。” 夏川实在有些意外,居然来了一个总编啊。 他不得不佩服梦忆,这个出版社选的太有水平了。 东海出版社刚成立一年,现在还名声不显,但夏川却是知道这家出版社未来的辉煌,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营销,手段高超,精于炒作。 他们推广的书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作家的书你要没看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认识字。 就这本书,你要没看过,都没脸和人打招呼。 就这么强悍。 而且,正因为刚成立,所以才总编亲自出马,正常哪有总编出来约稿的啊。 两人坐下,梦忆奉上香茗,严金笑道: “夏老弟,你的报道我都看过,你的名气足够大了,而且非常典型,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堪称我国咨询业的鼻祖。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出书的想法,否则不等聂小姐打电话,我早就来了。” 夏川微笑谦虚说: “严总编过誉了,独一无二谈不上吧,至少燕京还有一个‘点子大王’何央,那可是88年就开始搞咨询,曾经一天赚了二十万啊。” “哈哈哈。”严金大笑,“老弟,何央那个叫研究所,也许以后会改名,但至少现在还不是咨询公司。再说了,我可不是当面恭维,你比何央强的不是一点半点。他没有实业啊。那纯粹就是耍嘴皮子。 而且我觉得他的路走偏了,这么搞下去,早晚要出事。相反,你就不同,先不说你做实业也成功,就冲你写书这一条,境界就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夏川暗暗震惊,这严金的眼光太厉害了。 历史上,点子大王确实出事了,99年在事业的巅峰时期掉进了顾问陷阱,被判了十五年,等他坐牢出来了,时代已经变了,跟不上互联网的步伐,终于沉沦寂静下去。 何央的巅峰时期,是从92年上了人民x报头版开始。 那时候的何央,可以说是走哪都是万众瞩目,到哪个省,省一把手都要亲自接见,和最有名气的明星照相,什么四大天王,都是他在中间。 燕京大学开办商业策划培训班,何央正想去听听,培训班电话打过来,请他当老师。 春晚还根据他的事迹编了一个相声叫‘点子公司’,牛x和冯x表演的。 当时最红明星刘晓x的出场费才四万。 可和何央吃一顿饭,就得三万,而且是民营企业家排着队等着和他吃饭。 无数美女排着队要跟他上床。 最后何央飘到什么程度?把和各个女人办事的过程都用摄像机给录下了,把录影带发给他的客户炫耀。 他被称为我国咨询业的鼻祖,即便他入狱,后世那些策划公司也全都认可他。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互联网 严金又严肃道: “他和你有一点,是天差地远的。何央是靠给人咨询,总结各种企业的失败原因,再把经验传授给别的企业。 可你不同,我敢肯定你不是这么做的,因为你讲的东西,已经超越了企业管理的层面,比如软环境之类,那绝不是当顾问学来的,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学,国外都没有,那就是你自己的东西。 相比之下,你更像人大毕业的高材生,何央的境界反倒像高中生了。所以,我认为你是真正的天才,你的路要比何央辉煌百倍。” 哈哈哈,夏川大笑:“你这是要捧杀我啊,我有点担心了,你可别把我吹过头了。” 严金立刻转变风向,笑嘻嘻地说:“老弟请放心,炒作当然是必须的,但我们有分寸,绝不会让你落下把柄。这一点,请相信专业人士。” 梦忆赶紧插了一句:“严总编的水平,至少我是放心的。” 夏川笑道:“其实我也是放心的。那我们来谈谈稿酬的事情。” “嗯。老弟你赶上了好时机啊,国家版权局七月一日刚刚提升了稿酬标准。”严金一副你很幸运的表情。 夏川眼前一黑,我的妈耶。 他终于想起来,现在是90年,还是计划经济,稿酬也是计划的。 而放开稿酬,要到伟人92南巡讲话之后! 这一霎,夏川肠子都悔青了,为什么要答应写书呢。 要说穿越者最苦逼的活儿,就是在92年之前写书了。 比这还苦逼一点的,是90年上半年。 “提升到多少了?”夏川硬着头皮问。 “先前的标准是1984年10月颁布的,每千字6—20元。今年七月一日提升到了10—30元。老弟,咱们还是先聊聊内容,充分沟通之后,再确定按多少计算。” 夏川忽然有一种掐死他的冲动。 我特么做顾问一天赚十万,而给你写本书得一个月,就按最高标准计算,也就赚6000元,哪怕你赚一个亿,我也是六千元,你还要跟我聊聊内容再定? 计划经济啊。 这和三年后贾平凹写《废都》的天价稿酬相比,简直就像不是活在一个世界。 夏川感叹的笑了笑,“内容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你要信得过我的水平,我只给你一个书名,你自己掂量。” 严金目光一凝,对夏川的自信深感震撼,“什么名?” “《互联网——未来属于中国》。”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梦忆呆滞,你这和企业管理离的太远了吧? 严金沉吟了一下,说:“互联网我知道,87年9月,我国第一封电子邮件从兵器工业计算机研究所发出,内容只是一句话——越过长城,走向世界。 这标志着我们国家正式有了互联网。但我没明白的是,互联网是世界的,你说属于我国是什么意思?” 夏川顿时失笑,要说严金不懂他是不信的,只是想知道内容而已。 “好吧,我就给你简单讲讲,否则没法谈稿酬,你还以为我蒙你呢,是吧?” “不不,我绝对信任老弟的水平,只是我真的需要明白这本书的份量。”严金连忙解释道。 夏川徐徐道: “这本书的扉页上,要写上一句话,也是这本书的灵魂:需求是上帝,他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 瓦特发明了蒸汽机,人类进入工业时代。这谁都知道。 但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发明洗发水没有推动人类社会变革? 同时代的其他发明为什么没有推动人类社会变革? 原因很简单,蒸汽机是人类的最大需求。 哪怕在蒸汽机发明之前,没人说需要蒸汽机,这个需求却是存在的。 富兰克林发明了电,这是第二次革命。 因为有了电,爱迪生发明了电灯,然后家家都有电的需求,电网就诞生了。反过来有了电网,电视诞生了,一系列电器诞生了,一系列次级需要满足了。 人类进入电力电器时代。 诺依曼发明了计算机,这是第三次革命。因为有了计算机,互联网诞生了。注意,我说家家都有互联网的需求,你们是不是很难相信? 让我们好好想想,人活着都需要什么?人类社会需要什么? 人需要交流情感啊。 人类社会需要信息传递啊。 这是最强大的需求! 从互联网诞生那一刻起,人类已经进入计算机互联网时代! 这是一场信息革命! 可能有人感觉不到需求,不要紧,当初也没几个人喊着需要电,因为都没电灯。但等别人家都有电灯了,你家还不需要电吗? 互联网也一样。 或许有人说,人类交流打电话不就完了吗?有必要用互联网吗? 有必要。你坐在燕京的家里,和羊城的亲人通话,从来看不见人,你不觉得有看一眼的需求。但如果我告诉你,我能满足你这个需求,你敢说不需要吗?你还对上网不动心? 把所有银行联网,让你可以异地存取,跨行存取,汇款即时到账,你不需要? 长白山里一户农民种植了十亩人参卖不出去,海南岛一家药厂急需人参买不到,双方各自上网,视频验货,网上谈价,网上付款给第三方担保平台,随后卖家发货。 买家收到货,再让担保平台付款给卖家,双方人都不用见面,完美解决。 如果再把这笔交易将记入个人信用评级,信用越高,生意越好做,专门坑蒙拐骗的没人搭理他,秩序井然,效率提升无数倍,社会发展提速,人类文明滚滚向前。 这些互联网应用,只是沧海一粟。 现在的互联网还是萌芽状态,只是发了一个芽,距离覆盖全世界还远。 如果说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比如计算机),那么创新就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不要被这东西吓到,没有任何技术门槛,就是复杂了点。 好比在一个荒芜星球建立人类社会有序运转的规则,没有技术难度,就是费事。 但我们现在不需要一次拿出终极版本,可以在发展过程中反复修改,趋向最佳规则。 我相信可以做到,全世界能做到的人简直不要太多。只是没人去做,或者说不知道往哪发展,或者说信心不足,没人登高一呼,指引方向而已。 有需求的地方,就有利润。 而我们国家,天生具备引领互联网发展的两大优势,这优势是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具备的,甚至是望尘莫及的。 就好比一场赌局,我们拿到最大一副牌,摊牌打都赢。” 夏川停了下来。 严金立刻问:“这优势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可思议 夏川悠悠道: “第一,我们国家人多。 我国的人口,比米国多好几倍,比整个欧洲的人口加起来都多,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 人多,市场就大。 换句话说,我们可以覆盖人类生活需要的各个行业,哪怕封闭起来发展互联网,不和其他国家互联,我们也是一个完整的生态循环。 某超级大国就不行,他们没有低端制造业,这是人口制约的结果。 第二,我们是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相结合。 真是幸运。这是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 打个现实点的比方。高铁诞生几十年了,米国为什么从来不发展高铁? 我告诉你,米国永远不会有高铁…… 为什么?原因当然很多,比如航空发达,地广人稀,汽车普及,自由主义。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们国家无法调和利益冲突。 对外可以,没有利益冲突,但对内就不行,正府受财团操控。 相比之下,我们国家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假设,现在发洪水了,领导人一声令下,可以调集几十万军民抗洪抢险,高度协调,丝毫不乱,这在米国是不可能的。 计划的优势,适合做大事,适合垄断行业,比如高速公路网,高速铁路网,高速互联网,高速物流网络。 但绝不适合竞争性行业。 比如生活用品,袜子服装之类,那是永远计划不好的。 交给市场去竞争,反倒会高度繁荣,大家竞相创新去抢占市场,老百姓的穿着再不是黑灰白那么单一,生活无比美好。然后人多的优势显现,低廉的劳动力成本,必定导致华国制造占领全世界。 所以我们的政策转向了,有了市场经济的补充,计划和市场相结合。 但一个国家只输出低附加值商品是不行的,那只能沦为世界工厂。而高科技我们又落后太多。这个时候,互联网,给了我们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这是在同一起跑线上,还不存在谁领先。” 夏川讲完,笑道:“你觉得有分量吗?”严金已经听得入迷了,闻言豁然清醒过来,一脸兴奋地说:“这个题材太有爆炸性了,而且你的远见让人无可辩驳,非常有说服力,很好!” 梦忆也非常兴奋,“那我们国家需要多少年,才能达到你说的那种生活?” “这我说了算吗?得看国家重视程度,同时受制于芯片的速度,电话线的升级换代,各种技术的创新发展,书里会详细分析的。” 严金一听就知道书的份量了,顿时热血沸腾,兴奋的一锤茶几: “太好了!夏老弟,你只要写出来,我给你千字三十的最高稿酬!” 夏川只感觉心中滴血,我这书的价值哪是三十能买来的,给我百分之三十的版税还差不多。 他确信自己的‘前瞻力’将震撼全世界,为自己披上最光辉的铠甲。 这本书将成为互联网从业者的最高指引,销量每年都会以百万计。 可惜啊,这年代华国没有版税这个概念。 他心中流泪,却满面笑容地说: “那就这么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别弄精装版,价钱低一些,这样覆盖读者更多,影响力更强。” 严金笑呵呵地说:“不愧是顾问,我必须接受。但按规矩,你得配合我们宣传,比如搞签字售书活动之类。” 夏川立刻摆手,“这个不行,我的时间比你稿费都贵,你等于抢我钱一样,而且是装你自己兜里。” 梦忆咯咯娇笑。 严金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要换个人这么说,严金能喷死他,全国老百姓平均月工资才一百块,安东更低,耽误一个月能咋了? 可他知道夏川说的是实话,人家顾问一次就十万啊,那仅仅一天时间。 不过夏川又加了一句:“再说你那签字售书的方式太原始。” 严金豁然反应过来,想什么呢,看看延生护宝液,还有比夏川更会促销的吗? 他连忙问:“老弟,你说什么方式好?” “我接受采访顺便说几句话就行了。”夏川云淡风轻的说。 严金顿时大喜,随时有记者来采访啊,这次赚大了。最擅长炒作的出版社,最擅长炒作的作者,强强联手,哪怕写的再一般,也能炒上天。 “那交稿日期?” “不超过一个月。” “这么快?”严金吓一跳。 夏川悠悠笑道:“你别误会,我交的是打印稿,我打字快。” …… 严金终于走了。 夏川坐到了办公桌前,准备打字。 “我怎么从来没看你练习打字?”梦忆不可思议地问。 “噢,我现学。” 梦忆一个趔趄,惊得险些流产:“那你吹什么一个月?” 夏川笑了笑,他还真的需要学打字,因为90年的输入法比较原始,他不会。 然后,梦忆就看着夏川学打字,她咕哝着说:“我看你几天能学会。” 结果,夏川十五分钟就学会了。 梦忆小嘴又变成了圆。 就好像一个孩子蹒跚学步,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就参加奥运会跑马拉松了。 而且比她见过的任何人打字都快! 梦忆简直不可思议。 夏川根本不加思考,十指如飞,键盘噼里啪啦的响,互联网论述就完整呈现出来。 相比之下,十五分钟学会打字倒还能接受了。 梦忆呆呆地看着夏川的脸庞,眼中慢慢充满了迷醉。 然后,她心中却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说:你已经属于臧鸿了,你怀了他的孩子。 一个成熟的声音回答:我只喜欢夏川啊,臧鸿不关我事。 又一个浪漫的声音道:我为什么不能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呢? 然后三人闹哄哄吵成一团。 梦忆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开,她本能的闭上了眼睛。 夏川却忽然警觉的看向她。 他感觉到了梦忆的呼吸已经紊乱,眼皮在跳动,脸色快速变幻,极为诡异。 夏川震惊,这是要死机咋的?一把将她抱在怀中,轻拍着肩头说: “乖,你累了,睡吧,睡吧…” 梦忆好似瞬间被关了电源,直接睡着了。 夏川把她抱上了楼,轻轻的放在床上,给她盖好毛巾被。 第一百四十六章 滚一边去! 夏川做好晚饭的时候,才把梦忆叫醒。 梦忆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吃完了晚饭,梦忆问:“你几点睡觉?” “十二点。你不用等我,有孕在身不能累着,多休息。” “好,那我先睡了,人一怀孕就懒了。” 夏川下楼继续打字。 梦忆躺在床上,开始煲电话粥,当然是打给左诗云。 “你看小弟这本书能卖多少册?”诗云问。 梦忆笑说:“就第一章的水平保持下去,这本书恐怕一百万销量挡不住,而且是年年一百万册。” 诗云倒抽了一口冷气,惊讶地说:“你也太夸张了吧?” “一点不夸张。你忘了媒体的作用。媒体向来同情弱者,喜欢思想者。偏偏很多民营企业家喜欢把自己包装成强者,这是最蠢的人,他强媒体就追捧,他犯一点小错媒体就落井下石,很容易让他的企业一夜崩溃。 而思想者却永远不会遭受媒体抨击。当然,前提是你别胡说八道。 小坏蛋显然不是胡说八道,他甚至可以称为伟大的思想者! 他能干脆利落的说服我,就能说服所有人,让全社会达成共识。他的语言通俗易懂,形象生动,而且面向普罗大众,没有一字模糊,词锋所向,俱都明确直白。 给人的感觉他生怕人看不懂,尽量把高深的东西都保留,只说出了十分之一。 这真是不可思议。 和那些卖弄高深的专家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啊。 而且他这种风格谁也模仿不上来,这需要极恐怖的洞察力,精准到毫米的预测能力。 我现在无比期待,互联网时代的到来啊,那简直是给女人购物准备的时代。” 诗云沉寂良久,才叹道: “虽然只是听你描述一下,我已经感觉到了这个时代的锐不可当,仿佛万物肆意生长,尘埃与彩虹升腾,江河汇聚成川,无名山丘崛起为峰,天地之间无比辽阔。” 她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有点相信他是做梦见过我了,他哪是正常人?” 梦忆一笑,“睡吧,你祈祷小坏蛋今晚不会强我吧,我可不会反抗。” “嗯,别担心,小弟这种胸怀,死也不会强孕妇的。” “你不能让我做个春梦啊?”梦忆气得挂了电话,脱光光睡下。 结果,一夜无梦,夏川睡另一个房间。 …… 蒋学妹早早的起床,到外屋准备做饭,却发现弟弟起的比她还早。 “姐,我想和你说个事。”蒋小虎笑嘻嘻的说。 他只比姐姐小两岁,读高三,看起来和姐姐长的完全不像,小鼻子小眼睛,似乎只是随便长一长,而姐姐却遗传了父母的所有优点。 蒋学妹顺手拿起水舀子,问了一句:“昨天怎么不说?不敢告诉爸妈的事情别和我说。” 蒋小虎嘴角一抽,赔笑道:“姐,妈妈倒是好说,就是爸爸死脑筋,我说了不是找骂吗?” “我明白了,你不想上学了是吧?”蒋学妹开始淘米。 “姐姐英明。上学有什么用啊?我跟着你赚钱吧。”蒋小虎心中充满了火热,上次是没见到夏川和姐姐,否认上次他就说了。 而这两个多月过去,夏川已经名满全国,成为最优秀的青年企业家之一。 整个宽县的人都知道,夏川找了个山里妹子。 而且这个山里妹子带着夏川衣锦还乡,直接把恶霸姜二搬倒,推动全县养殖雄蚕蛾,为家乡父老谋福利。 到处都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引得无数山里妹子心中火热,纷纷离家出走去闯世界。 连带小虎都备受关注,提亲的大把,以前欺负他的那些人,反过来讨好不说,还要给他当小弟。 毕竟是夏川的小舅子,怎么说也够风光,出去没人敢惹。 可小虎却是有野心的人,他可不想娶山里妹子,更不想在这穷山沟里耀武扬威。 他充满期待的看着姐姐。 蒋学妹转向弟弟,严肃地道:“你给我听好了,我们那不是家族企业,任何人都不准搞裙带关系,夏川都不准自己妈妈参与,你算怎么回事?” “不是啊姐,我明白你的意思,现代化企业,一切照规矩来。可我不是要当官,你给我个学习的机会就行,比如去那个虎山金矿就挺好。” 蒋学妹疑惑地问:“我从来没提金矿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小虎微微变色,姐姐可比原来精明太多了。 他还没等说话,蒋学妹就厉声道:“你今天敢撒谎,姐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小虎瞬间后背一层冷汗,只是刹那间就做出了选择,“姐姐,是魏鹏让我去的。他给我一千块钱,让我把探听到的消息都告诉他。” 蒋学妹明白了,金沙酒店的老板。 倒下姜二,吃饱魏鹏,他现在是宽县最有钱的人了。 蒋玉华目光复杂地说:“小虎,妈妈说你比我聪明的多,可你知道为什么夏川要用我当经理,却永远不会用你这种人吗?” 小虎脸色难看起来。 蒋学妹语重心长地继续道: “因为你把钱放在第一位,而我把情义放在第一位。你心中有了背叛的种子,就会自己发芽,慢慢壮大,你早晚要玩火自|焚的。姐姐是为你好,老老实实在家伺候爸妈吧。” 小虎哪能忍受伺候一辈子老人,他满脸不服地问:“姐,我只是提供消息而已,这对你有什么危害?” 蒋学妹气得浑身一颤,“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幸亏没让夏川看见你,就你这德性,你让我的脸往哪放?你到底聪明在哪?你聪明个屁!滚一边去!” 小虎浑身冰凉,脸色难看至极。 可没想到,里屋门一开,刘秀英走了出来: “玉华,你怎么能这么说弟弟?你要没有能力也就算了,既然能帮为什么不帮呢?有你这么当姐姐的吗?” 蒋玉华不可思议地问:“妈,你知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不管干什么,总不会害你就是。”刘秀英怫然不悦。 蒋玉华顿时浑身无力,心中一阵阵的失望。 儿子在妈妈心中的份量,还是远远超过女儿啊,哪怕自己付出的再多。 第一百四十七章 金凤 蒋玉华缓缓开口道: “妈,我希望你能明白两件事。第一,我可以把我赚的每一分钱都给你们花,但我绝对不会为了自己弟弟,损害公司的利益。第二,小虎和魏鹏混在一起,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蒋小虎豁然变色。 刘秀英却是勃然大怒,颤巍巍地指着女儿鼻子骂道: “你这个畜生,我白养你这么大,夏川再好终究是外人,他能有弟弟亲吗?你不但不帮小虎,居然还诅咒自己亲弟弟死?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女儿,以后这个家再不用你管!” 蒋玉华气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悲伤滔滔如浪潮,慢慢地,泪珠模糊了双眼,然后簌簌跌落。 她却忽然坚定的转身,毫不妥协的走出家门。 小虎一看要糟,急忙追出来说: “姐,你别和妈妈较劲,以后记得寄钱回来啊。” 蒋玉华想掏钥匙,却想起包没拿,颤声道:“把包拿来。” 小虎回头看看妈妈,两个女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谁都没有妥协的意思,他只好进里屋拿起姐姐的包,却趁机打开看了一眼,顿时心脏露跳半拍,这么多钱啊? 他顺手抓了一把,又感觉姐姐能察觉,便放回一半。 蒋玉华接过包,看都没看的拿出钥匙,打开车门。 桑塔纳毫不犹豫的开走了。 …… 梦忆睡到自然醒,一看夏川不在,桌子上摆着鸡蛋羹。 她心中一甜,小坏蛋,姐姐没白疼你。 她穿好衣服,正准备吃饭,楼下忽然传来奔驰的警报声。 她急忙趴窗一看,正看到一个小乞丐,在飞速离开。 夏川本来在打字,听见声音打开卷帘门。 关了警报,发现后车盖被划了一道足有一尺长的绺子。 他微微皱眉。 然后若无其事的走向小乞丐。 这小乞丐看起来十二岁左右,满脸满身都是岁月沉淀的泥灰,只有一双眼睛看起来挺干净,正无辜的坐在树底下,手中还拿了一瓶冰红茶。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夏川柔声问。 小乞丐略微有些意外,小妹妹? “你就是那个做冰红茶的?我买了一瓶是酸的,不信你自己尝尝。” 夏川笑了笑,“不用尝了,你那里装的是尿,再说小孩子不能喝茶,以后别喝了。” 顺手掏出一百块钱,递给这个小乞丐:“今天是中秋节,如果你没有父母,给自己买点好吃的吧。” 小乞丐震惊的瞪大眼睛,却飞快的接过,正反看一遍,确实是钱。 再看夏川,却已经转身进屋去了。 她眼中满是震撼,茫然。 梦忆在楼上揉着太阳穴,表情十分痛苦。 她简直不知道该打死夏川呢,还是打死夏川呢,还是打死夏川呢。 旋即,怒气冲冲的下楼,夏川正打字呢。 “你给钱什么意思?”梦忆质问。 夏川停顿了一下,转头问:“你说怎么办?把她抓起来?” “那你也不能鼓励她继续划车吧? “不,给钱她就不划了,花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儿。” 梦忆不可思议,“你是不是有病?既然划一下就赚一百,她为什么不继续划?” 夏川无奈地问:“乞丐最需要的是什么?” “钱。” “她已经有一百了,下一个需要是二百?” 梦忆所有所思,“你说需要什么?”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需要尊重。她除了需要吃饭,最需要的就是尊重。” 梦忆豁然通透,一个这么小的乞丐,肯定受尽欺凌和白眼。 可念头才落,外面奔驰警报又响起了! 梦忆顿时一脸古怪,尊重?人家需要二百呢。 夏川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小女孩正站在奔驰后备箱那,尴尬不已。 夏川先把警报关了,走过来笑问一句:“你要给我修车啊?” 他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生气,而是怜悯。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眼中又露出迷茫,“你为什么不生气?” 夏川充满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头,“知道心理映射吗?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女孩不知道什么是心理映射,但她明白了夏川的善意。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问: “你觉得孤儿可怜吗?” “可怜。” “可我最羡慕的,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孤儿。”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真诚。 夏川浑身一激灵,这女孩的父母,是黑山老妖吗? 他吸了口气,若无其事地问: “你要不要找工作?我楼上缺个打杂的,包吃包住,每月二百块钱。” 小女孩眼睛一亮,卧槽,二百块一个月? 她立刻重重地点头:“要。我叫金凤。” “我叫夏川,进屋吧。” 夏川带着小乞丐进来,梦忆差点崩溃,你特么还不如再给一百了。 “金凤,叫梦忆姐姐。” 金凤敏锐的察觉了梦忆的不喜,她咬了一下嘴唇没说话。 梦忆被夏川瞪了一眼,连忙一脸堆笑: “金凤啊,姐姐带你上楼洗澡,然后给你买衣服啊。” 金凤还是没说话。 夏川笑道:“金凤啊,买衣服得自己拿钱,但我可以预支给你一个月工资。” 然后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递给她。 金凤欣喜的接过,却又还回一百,认真地说:“你刚才给了一百。” “噢,我忘了。”夏川又收起一百。 梦忆顿时对金凤大有好感,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说:“走吧,我正好没洗澡,我们一起洗。” 金凤这次高兴的笑了。 她需要的只是尊重,而不是怜悯。 …… 梦忆把金凤洗的干干净净,牵着她的手走出卫生间说:“你这衣服都不能要了,你上床躺着,姐姐去给你买衣服买鞋,把钱给姐姐吧。” 金凤已经非常信任这个姐姐,从衣服兜里拿出钱来,却只给了一百。 梦忆一笑,再次叮嘱金凤不要光着身子下楼,然后走了。 金凤还没有发育,看起来像男孩子那么平坦。 她轻轻的上了床,站在床上左看右看,从未见过这么高档的床,这么好看的衣柜,这么大的电视,还有电话,蚕丝被,简直比她想象中的皇宫还要好。 可她眼中的兴奋,却慢慢退去。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纠结:“他们对我这么好,我该不该说实话?夏川和梦忆不会死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宁愿流浪 夜幕降临,桑塔纳开着大灯,在山路间不屈的前行。 蒋学妹开了一天的车,依旧没有任何困倦,反倒有一种莫名的烦躁。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发现钱少了,毫无疑问,只有小虎有机会。 她感到无比的失望。 车过山顶,终于看到了月光,仿佛摆脱了恶魔的笼罩,她松了口气,停下了车,熄火,走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四周静谧,影子被拉的很长。 山下就是县城了,灯火稀疏,偶尔传来几声狗叫。远处的屋,身旁的树,构成一幅和谐的山墨图画,在月光的照耀下美仑美奂。 头顶是一面半月,月光如水一般轻洒。 蒋玉华感觉好多了。 正准备上车,忽然发现山脚下似乎有一明一灭的亮光。 噢,只是有人抽烟。 蒋玉华上了车,继续向前开。 到了山脚下,一辆陆地巡洋舰拦在路中间。 四个门齐齐打开。 下来四个人。 “魏鹏。”蒋学妹轻吐一声。 她左脚踏下离合器上,车换一挡,左脚悬浮在油门上,确保瞬间就能冲出,撞开陆地巡洋舰不可能,但撞翻几个人还是能做到的。 魏鹏却手一抬,示意小弟不用跟着,然后独自走到桑塔纳的驾驶室前。 蒋玉华摇下一半车窗,先声夺人:“你想死?” 魏鹏脸颊一抽,想起消失的姜二,瞬间换成笑脸:“蒋小姐,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这个地方路窄能拦住你。对了,我叫魏鹏。” “把车挪开再说话。”蒋玉华平静地道。 魏鹏脸色难看了,他知道自己不是夏川的对手,可万没想到,蒋玉华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蒋小姐,做人还是留几分余地的好。难道你就不想想家里人,万一出点什么意外?”魏鹏的声音,在这夜晚显得格外阴测瘆人。 蒋玉华却露出淡淡的嘲讽: “你想学姜二,还差了几分狠辣。你的骨子里还是商人,你不敢的。我也提醒你一句,我家里任何人出事,我都会算在你头上。姜二的下场,你知道。” 魏鹏忽然发现自己太低估这个山里妹子了。 自以为能震住这小女孩,却没想到她敢当场叫板,就她一个人。 怎么办? 弄死蒋玉华,那就是不死不休。 夏川的手段他知道,毫无疑问先弄死他。 甚至都不会问谁干的,把整个宽县都扫荡干净,总不会有漏网的就是。 不值得。 魏鹏忽然一笑,挥手道:“你们都上车,把车挪开,不准下来。” 三个小弟一愣,表情有些不甘,但还是照做。 蒋学妹看看道路让开,微松一口气,但依旧警惕,因为她再快也没有那三人开车门快,一开车门就拦住桑塔纳了。 魏鹏这才笑道:“蒋小姐,我为上次酒店发生的不愉快,向你道歉。那个服务员已经被我辞退,今晚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一起喝一杯如何?” 蒋学妹微微冷笑:“我赶时间,你有话直说。” 魏鹏暗叹,这妹子成长起来不得了,他依旧满脸笑容: “那我就直说了,我看你们的虎山金矿,并没有大规模投入的意思,靠那种原始的淘金方式,赚不了大钱的。我感觉你们不想在这个方向发展,那不如转让给我如何?” 蒋玉华心中明白,这是那金矿的炒作让魏鹏眼红了。 “你说的很对,夏川不想在这个方向发展,只赚钱不赚名声的生意他都不想做。但是,你买不起。” “噢,价钱可以谈嘛。”魏鹏十分郁闷,哪有这么谈判的,你特么在车里坐着,我在外面像小弟一样站着?可他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如果直接去金矿谈,那柳长生就是个傀儡啊,有什么用。 至于去找夏川谈,那还是蒋玉华出面,还不如在这谈。 蒋学妹干脆地说:“一千万。同意就去找我,不同意别给我打电话。” 话落车动,径直冲出,和陆地巡洋舰擦身而过,扬长而去。 魏鹏脸色阴沉之极。 …… 蒋玉华到了公司楼下,已经晚上九点。 卷帘门是半卷的,她知道夏川在等她,心中立刻充满了温暖。 进了门,夏川停下打字,抬头笑道: “中秋快乐。” “有你才快乐。妈妈在楼上吗?” “等不到你就回去了。给你留的饺子。” “好。” 蒋学妹转身放下卷帘门,却走过来看他打字。 夏川忽然停了下来,转向她道:“你有心事。” 蒋玉华抿了抿嘴唇,把完整经过倾诉了一遍。 夏川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抱着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前。 蒋学妹无比的安慰,却咯咯轻笑说:“你一定做坏事了。” 两人已经到了肢体语言就可以交流的地步了。 夏川嘿嘿一笑,也不隐瞒,把雪瑶的事情讲了一遍。 蒋学妹不但没生气,反倒长出一口气:“这样结束很好。只是别让诗云姐姐知道,你可别犯傻,以为坦白才是爱,还没开始先给她心中留个结。” 夏川连连点头,“我都听你的。” 蒋学妹莞尔,“对,王八蛋都是我,你是好人。” 夏川一笑,又讲了梦忆和臧鸿的事、写书的事情,最后说了收留金凤的事情。 蒋学妹思索着问:“她的底细你问过?” “我没问,她自己说了。 她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就被惊马踩死了。两岁的时候,奶奶又失足落水呛死了。她父母认为她是灾星,会克死他们,要把她活埋。都开始填土了,被邻居大娘救下。 她的童年饱受父母的虐待。 三岁的时候,舅舅下雨天修缮房屋的时候掉了下来,摔死了。爸爸妈妈又要把她活埋,结果又被邻居大娘救下,这次直接带回家中抚养,暂时脱离了苦难。 但可惜,好景不长,五岁的时候,邻居大娘病死了。 她又回到家中。 又开始了苦难童年。 七岁的时候,她爸爸病死了。妈妈又要把她埋了,结果她跑了。 她挨家挨户的乞求收留,但村里没人敢收留她。 她不得不流浪乞讨。 她曾经在一个餐饮店外的垃圾堆中捡剩饭的时候,被饭店保安放狗咬伤,因流血过多昏倒路旁,又被保安扔垃圾箱里盖上垃圾,最后被垃圾车运走。 在郊外垃圾填埋场,她醒了过来,靠吃垃圾又活了下来。 在她心中,真的以为自己是灾星,她怕我和梦忆死了,所以说了出来。 十二年饱受的摧残,都没有泯灭她心底的善良,为了对她好的人,她宁愿继续流浪。 我想告诉你的是,‘苦难就是财富’这句话,说的就是金凤这种人。苦难就是烈火,锻造的是不屈和坚强。可对大多数人来说,苦难只能消磨志气,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所以,你别对弟弟抱什么希望,试试培养一下金凤,她可以做我们的接班人……哦,忘了说,我们的企业传贤不传子。” 蒋玉华郑重点头。 第一百四十九章 金矿终于卖了 金凤正在看电视。 此时的她,再也没有小乞丐的影子。 穿着公主般的白色百褶裙,里面是长筒过膝袜,圆头小皮鞋,可能是怕弄皱了衣服,正襟危坐在沙发上。 洗去泥灰的脸颊,就像绽开的白兰花,长长的睫毛装饰着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笑意写满脸颊,带着无限的愉悦和满足。 发现蒋学妹上楼来,她立刻站起身来。 “小凤,你叫我华姐吧。”蒋玉华走过来亲切的揉揉她的脑袋。 “华姐。”金凤眼中的警惕散去,只是那神情依旧不像孩子,没有同龄人那种天真。 蒋学妹笑道:“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晚上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继续看吧。” 她转身去厨房,先把饺子热了一下,就站在厨房吃完。 然后去洗了澡,穿着睡衣坐到金凤身边。 金凤又紧张起来。 “小凤,梦忆姐姐哪去了?” “她回家看父母去了,今天中秋节啊,是团圆的日子。” “噢,你不说我还忘了。”蒋玉华恍然而笑,然后转移话题:“你能看懂吗?” 电视里正在演亚运会游泳项目的颁奖仪式,解说员激动地说,沈坚强获得第五块金牌,目前排在金牌总数第一名,很可能成为这一界亚运会的最佳运动员。 金凤想了想,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华姐,现在是90年,为什么电视说是八十年代?” 蒋玉华莞尔一笑,又赶紧严肃道: “原因很简单,我们数数是从1开始数,而不是从0开始数。90年代表的是八十年代的第10年。九十年代要从91年开始算的。 但你不要以为电视就是对的,如果老百姓都喜欢这么称呼,而且不会造成误会混乱,那就约定俗成了,这就是九十年代。” 金凤小嘴微张,最后这句话,对她来说有点深了。 蒋玉华看她不明白,提笔写了一个‘系’字,然后说: “这是ji鞋带的ji,可很多人都念成xi,如果以后所有人都念xi,那字典都得改,以后就念xi了。文字的读音和含义,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现在的很多字读音,都和古代不一样。” 金凤忽然通透了,似乎领悟了一些别的东西,眼中露出兴奋。 电视里开始放亚运会主题曲《亚洲雄风》,韦唯长的不能算漂亮,黑乎乎的有点像非洲人,但她的嗓音浑厚豪放,真的很大气的感觉。 金凤听得很陶醉,这一天简直是她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过的唯一一个中秋节。 她不停的提出问题,蒋学妹不停的解答。 比如中国女足五战全胜,进26球不失一球,完美夺冠,金凤就问:“女足一个月赚多少钱?” 中国女排五站全胜,亚运会三连冠,金凤又问:“女排一个月赚多少钱?” 十点晚间新闻,东德西德合并,金凤又问:“德国人一个月赚多少钱?” 看到我国和星加坡正式建交,金凤又问:“星加坡人一个月赚多少钱?” 蒋学妹终于崩溃了,“姐姐要睡觉了,你自己看吧。” “好。”金凤兴致勃勃的继续看。 一直看到电视变成雪花点,没了节目。 她径直躺到夏川的床上,穿着新衣服睡着了。 …… 节日过后,夏川重新进入忙碌的工作状态。 来自全国各地寻求合作、顾问的民营企业家络绎不绝。 对于外地寻求合作的企业家,夏川一概婉拒,现在的政策环境,市场经济的认可程度,正府的支持力度,还不适合大刀阔斧的推进。 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里面没有他熟悉的、值得捆绑的后世名人。 对于交了十万顾问费的,夏川依旧一丝不苟,每一个人都用一整天的时间来交流,获取各种信息的同时,有针对性的给他们讲解灌输最现代化的经营理念,大势前瞻,需求趋势,产品创新…… 金凤成了公司的小公主。 她的工作就是楼上楼下的跑腿打杂,包括给客人沏茶。 她非常喜欢提问题,开始还有人耐心的给她解答,后来看见她都躲。 唯一绝对不躲的人就是杨兴,问什么都努力解答。 后来金凤只找杨兴,不找别人了。 杨兴终于当上顾问了。 金凤也越来越快活。 她感觉这里比学校还好,能学到任何东西,而且还赚钱。 她每天都像精灵一般充满活力,那张小脸总是蕴藏着丰富的表情,高兴的时候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的时候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 从这张嘴巴说出的话,有时能让人火冒三丈,有时却让人忍俊不禁,大笑不已。 转眼到了十一月。 夏川的书终于写完,打印出全部书稿,交给了严金。 草草的翻了一遍,严金顿时喜笑颜开,这份量太足了,书中没有回避任何问题,甚至每一个难题都有解决方案,简直是行业发展指导纲要,这种东西的价值,难以想象。 他最后兴奋的保证:“半个月内进入全国书店。” …… 魏鹏,终于按捺不住了。 因为柳长生公布的沙金产量,再次翻了一倍! 员工还是老边村那些人,开采方式还是最原始的淘金方式,可产量却月月翻倍! 这意味着什么? 那地方简直就是金库啊。 如果说产量造假,可人家也没说要卖金矿。 反倒有几个买金矿的,都被一千万的价格吓走了。 硬抢是没人敢的,曾经有人摸进金矿,想探探虚实,结果那人再也没出来过。 就此消失。 无论是黑的还是白的,人家全不惧。 而且,那些淘金农民的收入月月暴涨,这是绝对无法作假的。 魏鹏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用酒店、矿山做抵押,在银行贷款一千万。 然后,亲自来到了夏川顾问公司。 蒋学妹客气的接待了他。 可是,拒绝勘探储量,拒绝查账,拒绝见夏川。 想买就和我谈,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魏鹏郁闷了,一千万的买卖,夏川连面都不露? 但他也明白,在里不是宽县,他必须照人家的规矩来。 最后,他终于和蒋学妹签订了金矿转让协议,一千万打到顾问公司账户,款到生效。 第一百五十章 金融战败的后果 三日后,金矿正式交接。 柳长生完成了使命,撤回顾问公司,刘震山潜伏的人也无声消失。 魏鹏彻查账目,顿时全身汗毛炸开。 再经过亲自勘探之后,确定了这个金矿绝对不可能达到那个产量。 请来的专家给了个估值,二百万。 魏鹏险些吐血。 “王八蛋!”他气得大骂,随即给蒋玉华打电话:“你知道骗我八百万的后果是什么?” 蒋玉华强硬地反问:“是我要把金矿卖给你吗?我找过你一次吗?我劝过你一句吗?这是你自找的!你想杀谁尽管去杀,但请你提前给自己买好墓地!” 说完扣了电话。 魏鹏眼前一片血红。 蒋玉华原本确实不想卖给他,原因很简单,她的家在宽县。 但魏鹏铁了心要吃这块肥肉,蒋玉华也心安理得,因为魏鹏的财富大半来自接管姜二的产业。 姜二在每一个矿山都有股份,都是抢的,谁不给就别想干了。 可以说只要赚钱的生意,都有姜二一份。 结果姜二一死,魏鹏坐了大哥,接手了这些股份。 蒋学妹觉得魏鹏这种人死不足惜。 此时的魏鹏,脸色黑如锅底,全身充满了戾气。 “蒋玉华,我确实不敢杀人,可我有比杀人更好的办法,因为你有个弟弟!” “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弟弟欠下巨额银行债务,钱却因为开公司被人骗光了,然后被警方抓起来,你不赔钱就是枪毙……嘿嘿。” 可这时候,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魏老板,我是刘震山。” “哦,刘老板,久仰。” “我提醒你几件事。第一,金矿是我和夏川合伙的。第二,我在虎山有一栋别墅,让你手下人老实点,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找你。第三,你不要打蒋小虎的主意,夏川已经打过招呼,宽县没人敢给他贷款。” 刘震山平静的说完,挂了电话。 魏鹏浑身一抖,感觉从骨髓中冒出一股凉气。 他这才明白,自己和夏川的差距有多大,人家的实力有多强。 …… 晚上,溢香园包房中。 夏川和柳长生坐下,蒋玉华便开始点菜。 “学妹呀,庆功宴不能小气啊。”柳长生笑说。 蒋玉华紧跟着就点了一个拌白菜丝,可爱的女服务员噗嗤一笑,夏川跟了一句:“用海参拌。” 服务员赶紧记上,蒋玉华也不抬杠了,点了六个菜说:“待会还有一个人,来了再让他点,这些先准备。” “好的。”服务员给倒上茶水,转身出去。 蒋学妹笑道:“三哥迟到,充分证明了我们的地位还不够,还得继续努力呀。” 柳长生干笑一声,蒋学妹可以不见外,他就不能接茬了。 夏川却道:“我打赌他不是一个人来。” 柳长生赶紧道:“对,雪瑶应该来。”他还不知道夏川和雪瑶分了。 蒋学妹笑嘻嘻地说:“柳师兄,咱俩打赌啊,我说雪瑶不可能来。” 柳长生一听就明白了,“我把十年后的工资赌上。” 哈哈哈,三人大笑。 时间不大,门一开,刘震山带着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走了进来。 “哈哈哈,我来晚了,待会自罚三杯。”刘震山笑嘻嘻的一伸手示意,“给你们介绍一下,日笨八佰伴公司总经理,和田义富。” 夏川豁然想起,90年八佰伴开始海外扩张,在世界16个国家共有450家分店,但由于扩展过快,在97年亚洲金融风暴的冲击下,直接申请破产,当时其负债高达16亿美元,是当年日笨最大的破产事件。 三人早已经起身,双方热情握手互道仰慕,着实客套一番。 随后夏川又郑重介绍了蒋玉华和柳长生,头衔一律是经理。 宾主欣然落座,刘震山又点了两个菜,吩咐上菜。 夏川笑道:“和田君,如果我没猜错,八佰伴正式开始全球扩张了吧。” 和田义富心中一凛,微笑道:“夏川君果然名不虚传啊,只是不知道夏川从哪看出来的?” “很简单,今年元旦,日笨股市崩盘,你们国家将进入十年大萧条。”夏川悠悠笑道。 和田更加惊悚,夏川怎么如此精确预判是十年? 他故作不解地问:“《日笨经济新闻》请20位著名企业家进行股市预测时,他们一致乐观地认为股市将继续上冲至42000—48000点。夏川君为何如此看空?”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们国家有一句熟语,都是老中医,你就别给我开药方了。 无论哪一个国家,当大牛市到顶的时候,都有众多重量级专家出来托市,这 些大腕不是为散户服务的,散户也请不起他们,也没有散户给他们钱,可他们为什么要替散户说话? 心地善良?拜托,这个词别用在他们身上。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是自私的,谁给钱替谁服务。 他们主动出来稳定散户的信心,只是为了让庄家先走,让散户安心站岗。等到大底部来临的时候,专家再出来制造恐慌,让散户把筹码倒给庄家。” 蒋学妹三人震撼了,夏川对股市研究这么深? 和田义富倒是意料之中,以夏川这种人物,要不明白这个道理才叫浪得虚名,但他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是十年,只好继续问:“我觉得暂时的回落一年是难免的,十年有些夸大了吧?” 夏川心中感慨,要不是有三十年的先知,我特么也不敢说十年啊。 日笨于1984年就开始实施了一系列金融自由化措施,放松管制,开放了外国资本自由流动,为投机资本的入侵打开了大门。 华尔街那些大鳄,娴熟的弄出一个股指期货,这可是崭新的投资手法,与现货指数之间进行套利交易,直接对大牛市釜底抽薪。 当时,整个日笨岛都沉迷在空前的繁荣和疯狂之中。 人们甚至坚信股价只涨不落,地价只升不降,大和神话永不破裂。 85年,广场协议签订。 87年,日笨股票市值竟然占到全球股市总市值的41,赶超美国成为世界第一。 股票市场玩的就是信心二字,大规模做空股指期货必然导致股票市场崩盘。 当时华尔街大鳄,和日笨保险公司对赌,赌的就是日经指数的走向,如果指数下跌,美国人赚钱,日笨人赔钱,如果指数上升,正好相反。 连大藏省也无法统计,到底有多少这样的金融衍生合同在股市暴跌之前成交。 这种无人察觉的“金融病毒”,在一片虚幻繁荣中迅速蔓延着。 1989年12月29日,日本股市达到了历史巅峰,日经指数冲到了38915点,大批的股指沽空期权终于开始发威。 日笨股市几天时间暴跌近40,295兆日元的金融资产化为乌有。 股市和房地产,损失达6万亿美元。 金融战败的后果,几乎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战败的后果相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太超值了! 夏川也没有解释,只是笑说:“我只是猜测一下,和田君可以继续保持信心。” 这话就带着讥讽了,你有信心还海外扩张干什么? 和田义富干笑一声,“夏川君对八佰伴的战略有何看法?” “嘿嘿,”夏川看了刘震山一眼,暗道你给我找个免费客户? 刘震山嘿嘿一笑,不置可否,夏川从容道:“我只有一个建议,扩张不要超过四百家。” 和田悚然动容,他真被惊到了,夏川怎么对八佰伴的计划如此了解? 刘震山都感觉深不可测了,这都怎么算出来的? 正好服务员上菜,和田没有继续问,刘震山笑说:“夏川,我妹妹八号结婚,你去不去啊?” 柳长生浑身一震,分的这么彻底么? 夏川摸了摸鼻子:“我去不好吧。” 他倒是不尴尬,就怕那接盘侠以为挑衅呢,弄的人家婚礼都不愉快多不好。 和田微微一笑,他啥事儿没见过,瞬间明白其中关系。 蒋学妹连忙说:“三哥,我和长生肯定去的。” “哈哈哈!”刘震山大笑道:“我就说说而已,夏川真去了肯定深受打击,我妹夫长的和高仓健差不多。” 众人齐齐莞尔。和田都笑了,长的好看有用吗。 柳长生起身倒酒。 夏川举杯笑道:“我们敬远道而来的客人一杯。” 酒过三巡,闲话不提。 “夏川君,我名下有家咖喱厂,因为消费急剧萎缩,大量产品积压,这东西保质期不长,能不能帮我出个主意,打开华国的销路?” 夏川明白了,咖喱这东西,华人是不认的,三哥显然帮不了他的忙,但又是贸易伙伴,不好驳他的面子,便推到这来了。 “这个很简单,你根本不用出口,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在日笨就能卖出去。”夏川云淡风轻的说。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和田在日笨都卖不出去,你却说能卖出去? 和田却眼睛雪亮,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美元,推了过来:“规矩不可废,在商言商,这是一万美元顾问费。” 夏川看了刘震山一眼,他笑着眨眨眼睛。 “那我就不客气了。”夏川随手收起,笑道:“办法很简单。我记得日笨的富士山,在日笨人民的心中,应该是很神圣的,对吧?” 和田还没明白咖喱和富士山的联系,但却点头:“没错。” “这就好办了。你在报纸上打一个广告,要给富士山变个颜色,定个时间,准备用直升机空投咖喱粉,请各方人士届时观赏。” 众人全体呆滞。 刘震山猛然拍手笑道:“妙。富士山是白的啊,如果变成咖喱色,呃,这应该不犯法。” 和田义富抹了把汗,卧槽,你这主意够危险的,如果不被人打死,那似乎,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大家都去买这个牌子的咖喱粉,别洒富士山了。 貌似无论怎么算,这个广告创意都是绝佳的,以最小的投入,获得了最高的关注度。 等咖喱粉卖完了,再登个公告:鉴于各方强烈反对,洒富士山的计划取消。 哈哈哈,和田觉得胜算很大,大笑道: “夏川君果然名不虚传,我敬你一杯!” …… 和田忽然觉得,和夏川深度捆绑会受益无穷,他笑眯眯地说: “夏川君,我知道你有两家公司,我们换股合作如何?” 众人一呆,八佰伴这种国际巨头,居然要和夏川换股? 哪知道,夏川想也不想的摇头:“不换。我的亿腾是准备敲诈可口可乐或者百事可乐的。” 刘震山原本不知道夏川的战略,但现在一听就明白了。 和田愕然道:“你要生产可乐?他们两家在中国是限额限量销售,根本无法做大,怎么可能买你的亿腾?” 夏川笑了,“你开玩笑吧?早晚要放开的,那不就刺刀见红了吗。” 和田立刻信了,要说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夏川肯定远在他之上,这是不用怀疑的。 同时他也更加钦佩,这种战略都敢摊牌打,这是何等自信? 他又问:“那亿康呢?” “嘿嘿,那个就更不能换了,保健药品只是起步,我是准备做药业巨头的。用不上三年,净利润做到十亿美元,你拿多少股份和我换?” 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十亿美元?而且是净利润? 和田凝重万分的说:“除非你能开发出一种特效药,全球专利垄断。” “没错。我虽然有把握,但现在还没开始呢,所以没法谈。而且,我也不看好你的行业,赚钱太慢。” 和田不服了,“你认为沃尔玛的模式赚钱慢?” “沃尔玛已经扩张完毕,你现在开始扩张很危险。如果你相信我,就把重心放在华国,避开亚洲小国,他们禁不住一场金融动荡,国家破产都是可能的。反倒我们国家是外汇管制的,受外界影响极小,而且即将进入爆发增长周期。” 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和田悚然动容。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亚洲小国爆发金融危机是早晚的事情,日笨股市不就是被西方暗算崩盘了么。 历史上,南韩就是在那场金融危机中,国家破产了,然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介入,整个国家全面沦为西方金融家掌控的傀儡,不听话就换人,像走马灯一样。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建议,在我们国家要想赚钱,比别的国家容易的多,你只需要卖购物卡就行了。打个比方,你卖给我肯定不行,因为我是老板。但你可以卖给蒋玉华,让她当福利或者奖金发给员工,当然你要给她回扣。这一招保证你火遍全国。” 和田豁然开朗,激动万分,这就是特殊国情啊,一般人看不透,点透就很简单。 他感觉这一万美元真没白花啊,太超值了! 历史上,乐购就是这一招玩的溜,比任何超市都火爆。 夏川努力让八佰伴重点拓展中国市场,现在的国家太需要外资了。 而且八佰伴如果继续前世那种扩张方法,到金融危机直接破产了,毫无悬念。 和田感慨地说:“你是我见过的华国企业家中,最优秀的一个,没有之一。” 众人莞尔,这位的汉语水平很高呢。 第一百五十二章 直升机来了 和田急于回国安排战略转变,先告辞了,刘震山只是安排司机给送到机场,自己便回来了。 “卖金矿那一千万你准备做什么?”刘震山坐下便问。 夏川笑道: “你要不等钱用,我就先把贷款倒过来。注册资本不能用银行的钱,先还了让企业重新贷,免得有人针对我突然清查违规放贷,那我就被动了。另外,明年五月有一个机会,让长生先在家学习几个月,然后去上港成立一个公司,就叫亿富投资吧。” 那钱有五百万是刘震山的,这是提前定好的分配比例,投资当然也是两人均分。 刘震山显然没打算拿钱,还有什么比放夏川手里增值更快的吗? 他很感兴趣地问:“我不着急用钱,你要投资什么?” “股票。上港证券交易所下个月开业。” 夏川想起91年的517行情,从104点涨到1429点,那大盘是天天涨停板啊。 谁买了股票都不用看,开盘就一字封停,投入十万,过一个月再看,每天赚一辆桑塔纳,再过一个月看,每天赚一辆奥迪,每天每天。 哪像后世炒股票,洗的散户心惊肉跳,即便是大牛市都有赔钱的。 但夏川更想做的,其实是认购证,那暴富机会前世没抓住,今生再不抓住,对得起重生者的身份么? 刘震山三人想起夏川对股市的精通,俱都没有丝毫怀疑,这肯定是一个暴利机会啊。 但刘震山却说:“你说有人针对你,是指燕京的人?” 这个判断很简单,安东没人敢针对夏川,那位本来就旗帜鲜明的站在夏川一边,不可能允许任何人把自己扶持的优质企业弄垮了,成绩弄没了。 夏川却笑道:“那位要去奉市,马上换人。” 刘震山豁然一震,自己都不知道啊。 “什么位置?” 夏川伸出三根手指。 “明白了。”刘震山喃喃道。 柳长生和蒋玉华对望一眼,有点云里雾里。 …… 三天之后,大佬果然高升走了。 临行之前和夏川深谈了一番,表示夏川随时可以进军省会奉市,他将成为夏川最强力的支持者。 夏川也明确表示,过了元旦就开始行动。 东海出版社的效率果然惊人。 到了十一月中旬,《互联网—未来属于中国》一书果然摆上了书店。 蒋学妹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去新华书店买了一百本,回来给员工每人发一本,其余的留着送人。 安东媒体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当电视新闻报道了。 结果,一千本书第二天就被抢购一空。 没办法,夏川在安东的名气太吓人了,人人都希望从他的书中得到点成功秘诀。 书的扉页上,印着夏川那句话:需求是上帝,他指引着我们前进的方向。 然后是总编严金作序: 华夏最卓越的企业家教你怎么成功,给你指引方向,未来三十年的社会图景描画,最具前瞻力的预测,振聋发聩的呐喊,让你从中学到企业家的思维方式…… 所有拿到书的人,从第一页就被吸引住,欲罢不能,直到看完。 无论是研究理论的专家教授,还是电子行业的从业人员,还是普通老百姓,居然都看得全神贯注,简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各有所得,俱都惊叹不已。 然后,这本书在每一个阶层中,都引起了剧烈的反响。 诋毁的人有,说他的逻辑链条漏洞百出,怎么可能仅仅从需求的角度,就可以预测得这么清晰? 赞誉的人更是大把,果然是企业家的风格啊,恐怖的洞察力,句句不离赚钱,似乎只为让人赚钱写的。 远在奉市的大佬看完之后,惊得半晌没动弹一下,这是要走上神坛啊? 他对夏川的认识再度刷新了一个高度! 他十分肯定,这本书的观点,必定得到最高层的极度重视。赶超超级大国的战略啊。 必定会进行专家论证,而且是反复论证,甚至把夏川调去进行答辩,要想把一件事定为国家战略,可不是那么简单,谁也不敢草率。 但不 管最后能否认可,仅仅能让最高层反复论证,就已经足够夏川走上神坛了。 燕京的左诗云一字一字的看完,激动的不能自已,她太为这个弟弟骄傲了。 雪瑶看完了这本书,微笑抚摸了一下小腹…… 刘震山看完便琢磨着,是不是再给夏川投点钱? 严金得到的反馈,让他目瞪口呆,十万册图书,居然三天全部销售一空? 这简直是奇迹啊。 他立刻下令进行第二次印刷,还是这一版不增不减,再印二十万册! 终于,蒋学妹接到了电子工业步秘书处的电话,要求夏川上京参加互联网研讨会。 蒋学妹直接拒绝,解释说来顾问的企业家已经排到下个月了,人家都等这么久了,不能失信。 秘书发号施令惯了,没想到被人来了个烧鸡大窝脖儿,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小丫头,你牛!你千万别干这行,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学妹神经粗大,王八吃秤砣了,丝毫不在意地挂了电话。 开了一个头之后,再来任何邀请都强悍的拒绝,无论哪个级别,无论是研讨会还是演讲邀请,无论是给钱还是不给钱,都干脆利落的俩字:不行! 越来越有气势了,解释都免了,反倒把对方全都震住,不知道她背后站着哪路仙佛。 但总有她镇不住的人,就是那个最大的仙佛。 老人家历经无数战火洗礼,早已经返璞归真,听秘书念完整本书之后,只说了一句:“夏川是吧?用直升机把他接来。” 然后,直升机来了。 马路直接戒严,全副武装的地方警员封锁两边路面,变成了一个临时停机坪。 直升机落下,跳下四个全副武装的特勤。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同意,进了公司宣读了一下命令,直接把夏川架上飞机。 蒋学妹全程板着脸,恼怒不已,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她是很认真的人,当即要给顾问了一半的人退钱,那人死活不敢要,开什么玩笑,那位爷爷都要请夏川去,我还敢把钱要回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得意忘形 夏川经过层层警卫,终于进了内堂,看到了那位传奇。 老人坐在椅子上,背后站着一个护士,旁边立着两个内卫,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爷爷好。”夏川笑嘻嘻地说。 那两个内卫一瞪眼,护士抿嘴偷笑。 老人笑呵呵的指了指夏川:“你一看就是个小滑头,多大了?” “十九。” “你的书我看了,你跟谁学的那些东西?” “那还用学吗?”夏川惊讶的反问。 “那你是怎么练就这份本事的?” “很简单,读几遍孙子兵法,看几遍三国演义,再加上毛选。” “噢?我看的比你遍数多,怎么我没学会呢?” 噗,夏川蓦然失笑,连忙又严肃道: “人脑好比是一个星球,您老人家懂的太多,就好比是已经建立了国家秩序,沟壑纵横。而我脑袋是一片荒芜啊,想建什么就专一的建什么,没有任何阻碍,所以很容易构建出互联网世界了。”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有点道理。佛家有一个说法叫‘所知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背一段毛选我听听。” 夏川瞬间傻眼,两个内卫都被他逗乐了,那个护士更是忍俊不禁。 “那个,爷爷,你看过《倚天屠龙记》没有?张无忌学太极拳的时候,是学会了之后都忘了,这叫得意忘形。我看书学的是思维方式啊,我学会了战略思维这种最高深的东西,还记得内容干什么?” 夏川一脸得意洋洋,他知道老人不可能信,但也不需要他信,他不会穷追不舍的。 那两个内卫却有掐死夏川的冲动,你特么敢在这耍嘴皮子? 老人却笑了,“好,你果然道行不浅。小陈,你念一段,让他往下接。” 秘书笑着拿过那本互联网,随手翻了一页,便念了一段,然后停下。 夏川毫不迟疑的滔滔不绝的讲了下去,直说了十分钟,居然比书上还全,老人摆手,他立刻停下。 这些人都肃然起敬了。 老人感叹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了不起的天才。” 天才就是天生的,什么看毛选学的,都扯淡。 “爷爷过奖了,这都是您老人家用热血换来的和平,才有我们这些后辈的成长。”夏川真诚地说。 老人笑道:“你别和我来这套,这是我一个人换来的吗?” 夏川干笑一声。 “你说我们的教育到底有没有问题?”老人又问。 夏川严肃道:“当然有问题,知识学了会忘,思维方式的培养是最重要的,那才代表能力。” 老人暗叹一声,有些落寞:“应该把教育放在第一位,人才才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啊。” 夏川点头,“也不是没有办法弥补,我们可以改善正策环境,把国外人才吸引回来。” “你到我身边来工作怎么样?”老人忽然问。 夏川吓一跳,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不是这块料子,您别培养我了。” 老人失望的笑了一下,果然没兴趣啊,他叹道:“其实你的才能,只用来做企业有些浪费,给你安个发展中心顾问的头衔怎样?” 夏川笑嘻嘻地说:“打电话顾问我没意见。您老人家知道的,我住那地方连飞机场都没有,来一趟耽误好几天。要不您给安东修个机场?军用改民用也行啊。” 老人简直哭笑不得,“你把赚钱放在国家利益前面,这不好。” “爷爷,我从来不把赚钱放第一位,否则我早就是亿万富翁了,很多只赚钱没有社会意义的事情,我都没去做呢,就因为我心中有国家。” “你举个例子。” “比如我给人出个赚钱策划案,免费翻修寺庙,然后要求加个骨灰塔,假设能放两千个骨灰盒,每个位置卖十万,不就两亿吗。我都没干啊。” 夏川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老人指了指他,无语地说:“你这主意出给谁了?他成功了没有?” “肯定成功啊。她刚修完庙,还没开始卖呢。但我严格限制她只卖一千个,而且只卖两万一个,一个小姑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众人噗的笑喷了,原来是你女朋友啊。 老人被他弄头疼了,怎么他还高大上了呢,不过细一想也是,他确实是有底线的,而且从他的书来看,确实是心中有国家。 夏川又献宝一般笑道:“还有,八佰伴那个老板,原本准备全球扩张的,被我说的只投资中国了。我这工作的意义也不小啊。” 老人笑道:“给我讲讲。” 夏川便完整的描述了一遍。 老人听完问:“那你是不是忽悠他?” “不是。我是实话实说。他要全球扩张,肯定扛不住金融危机,估计就在九七年。” 老人暗吸一口气,心中感叹,能预判金融危机,这真是国之栋梁啊。 “行了,你既然来了,耽误也耽误了,去见见几个专家吧。下回让他们有事打电话。”老人吩咐秘书把夏川送去,别让他跑了。 …… 夏川到了电工部才傻眼了,这哪是几个啊,一屋子人啊。 这得问到什么时候啊。 好在都很热情,让座倒茶,不是老师考学生那场景。 然后双方就展开深度交流,夏川是有问必答,如行云流水一般,不假思索。 这些人越问越是震撼,这人的大脑是怎么长的,要不要切片研究一下? 好在老人的秘书一直陪同在身边,还得回去汇报结果呢,谁敢给切片了? 这些人心中已经非常清晰,夏川这个战略是绝对超前的,但也是绝对可信的。 最后夏川已经疲惫不堪,陈秘书看看差不多了,便笑道:“就到这吧,夏川太累了。另外,以后有事给他打电话就行了,他来一趟不容易。” 这些人顿时满脸堆笑应是,热情把夏川和陈秘书送走了。 出了门天早就黑了,夏川上了车,直接睡着了。 陈秘书苦笑,这么多专家质问他一个,半睡半醒之间居然还赢了。 回到了老人的住处,给夏川单独安排了饭菜,让他吃了之后赶紧睡觉。 老人却在听秘书汇报结果,眼中不时放出兴奋的光芒。 此时的左诗云,却在自己卧室中犹豫不决,从接到梦忆电话,夏川被弄到燕京来了,她就迟疑着是不是该见见这个弟弟? 梦忆是让她一定要见见的,否则夏川找不到她。 左诗云暗叹,谁知道那位老人怎么安排的,也许明天直接又送回去了呢。 她可不敢上门求见,那肯定见不到。 几番权衡之后,她决定赌一把,就赌夏川明天不会坐直升机,而是被送到机场。 她查了一下到奉天的航班时间,确定无误,便坦然睡去。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赤果果的碾压 翌日。 夏川辞别了老人。 他坚决拒绝了直升机送的好意,不能浪费国家资源。 老人总感觉他别有图谋,却也懒得琢磨他要见谁,便由他去了。 夏川坐着吉普车到了机场,根本不用飞机票,因为给他发了一张特别通行证,国内任何飞机都可以紧急搭乘,无论军用民用,而且是坐在驾驶舱里。 老人这是给他一个奖赏。 夏川到了机场候机室,便让内卫回去了,却不知道,人家转一圈又潜回,想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结果,看到了目瞪口呆的一幕。 夏川慢慢走向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美女。 那国色天香的美女,正含笑望着他。 夏川眼中噙着泪花,前世辜负诗云的愧疚,今生重见伊人的喜悦,两世挚爱交织在一起,让他嘴唇都在颤抖,低低说了一句:“诗云姐姐。” 诗云端坐如石,却温柔地问:“你在哪见过姐姐?” “我让你猜一辈子。” 诗云莞尔,然后笑得全身凌乱,那花颜月貌,好似风吹仙袂飘飘举,绀黛羞春华。 夏川喜悦无限,慢慢伸手,握住了诗云的柔夷,坐在她身边。 诗云微微含羞,却没有拒绝。 她那如云秀发,芙蓉出水般的肌肤,馨芳满体,让夏川微醺似醉,他柔声问:“我就知道姐姐会等我,所以推辞了直升机。” “你说的话可真?”诗云含娇细语,另有所指。 “每一句都真。”夏川知道诗云说的是让梦忆转达的那两句话。 诗云吐气如兰,容光更盛:“那姐姐等你。” 仿佛不是第一次见面,就像认识了三生三世一般,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川握紧了她的手,“我要给你全世界的光环,弥补我的亏欠。” 诗云愕然,你什么时候亏欠我了? 夏川笑说:“前世的亏欠。” 诗云秋波流转,风情地白了他一眼,拙劣的借口。 “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夏川问。 “不,你该上飞机了。” 夏川拿出通行证,“我这什么时候坐都可以。” 诗云立刻抓住他的手,起身就向外走。 走了几步,诗云又改成挽着他的胳膊,悄声问:“你能保证不欺负姐姐吗?” “当然。我们去开房吧。” 诗云掐了他一下,嗔怪他太直白。 不是她想要做什么,只是不想看见任何人,不想让任何人打扰。 终于,两人牵着手进入酒店房间。 夏川关上门的同时,一把抱住了诗云,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 诗云闭上了眼睛,笑的温馨甜蜜,静谧安详。 久久之后,两人依旧纹丝不动,诗云却忽然说: “你说过不欺负姐姐。” “我只是让姐姐放心,我一切正常。” “哦,我是不是也该让你检查一下?” “那倒不用,我爱的是姐姐的灵魂,下面能不能用无关紧要。” 那我就是爱那地方?诗云终于明白梦忆为什么老有锤死他的冲动,这都是正常反应啊。 她贝齿轻咬,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道:“你这么爱姐姐,为什么不早来?” “如果飞鸟爱上了鱼,那是爱情。如果鱼爱上飞鸟,那是自作多情。” 诗云心中一痛,无言以对,只好把他抱紧了些。 可夏川又顶紧了些,结果诗云又松开些,嗔道:“我们过去坐吧。” “姐姐,我打赌待会有人冲进来抓嫖。” 诗云笑容僵住,后背慢慢升起一股寒气。 夏川拥着诗云往里挪了挪,确保门开的时候不被撞到。 “你怎么这么肯定?”诗云疑惑。 夏川淡笑,前世被人破产九次呢,其中一次就是这么栽的。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被人设计陷害抓了起来,出来之后发现公司客户全部流失,无奈直接破产。 根本不需要什么高深的计谋,就是赤果果的权势碾压。 但他说的却是:“我能预测未来。” 诗云笑了,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促狭地说:“那你预测一下,等人冲进来,我会说什么?” 这上帝都测不准,你说的话她一定不说。夏川脸皮老厚地说:“姐姐会说我们是恋人,姐姐真的爱我。” “猜错啦。”诗云笑着轻掐他的大脸,“我会说我是卖的,每次五块钱,我们已经做完了。” 夏川微微变色,“姐姐,这样不好。” 他哪能不明白,诗云是舍了名誉布下陷阱,要把事情闹大。 诗云明亮的眸子,寥若晨星,微笑摇头,宛若流风之回雪,“我早晚要嫁你的,有什么要紧?” 忽然外面传来细碎凌乱的脚步声,紧跟着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蓬! 门瞬间被撞开。 四个便衣正准备冲进来,却忽然僵住。 没想到夏川两人就站在门口,而且全都穿戴整齐。 夏川暗叹,前世也是这样,不耽误抓嫖。 果然,为首的中年男子厉声道:“把这嫖客抓起来!” 他只是冲着夏川一个人,得到的命令没让他抓女人,但没想到,左诗云抢先开口:“他做完就给了五块钱。” 她伸手掏出五元钱,递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没想到这么顺利,既然承认了都抓起来就是。 他接过钱冷笑:“你以为交五块钱就完事了?都带走!” 夏川一句话都没说,罪名就定了。 两人被押着走出酒店,而且是真正的押着,抓着肩头拧着胳膊。沿途众人纷纷看过来,中年男子故意大声呵斥:“看什么看?没见过抓嫖啊?” 有人惊呼:“那不是夏川吗?” “啊?写互联网那个?” “他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太可惜了。” “这个女人更可惜吧……” …… 议论纷纷。 夏川心中无比悲愤,怒道:“放开我姐姐!” 蓬,挨了一拳,直接软倒在地,被两男人拖着向前。 可就在这时,四个男人忽然站住。 那个送夏川去机场,又暗中跟着的内卫,拦住了去路。 闲人也跟着围了过来,兴致勃勃的看戏。 “怎么回事?”内卫严厉地问。 中年男子也没害怕,只是解释说:“抓嫖。已经收缴嫖资五元。”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绝不悔改 内卫问夏川:“是不是真的?” 夏川挨那一拳终于缓了过来,淡笑道:“你见过穿着衣服站在门口嫖的吗?” 他不想让姐姐背负这名声,这反击的代价太大。 中年男子怒道:“女的已经承认做过,你抵赖也没用!” 诗云立刻点头道:“没错,夏川嫖我,给了我五元,我已经上交了。” 围观众人哗然,果然是夏川啊。 内卫心中一凛,这不坐实了么?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主要是这价格不对,左诗云这种女神,就五块钱啊,加三个零还靠点谱。 他当即道:“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两个男子松开抓住诗云的手,诗云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内卫。 “左诗云?”内卫不可思议地惊呼。 啊?四个男子险些坐地上,难怪上面没让抓女人,这下闯祸了。 那些闲人顿时傻眼了,这就是左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小姐,左诗云? 左诗云居然是干这个的? 而且就五块钱? 简直惊爆一地眼球,这些人满怀着兴奋。 左诗云毫无愧色,淡淡地道:“你们要抓就连我一起抓,既然我弟弟是嫖客,那我卖银为什么不抓?这是为什么?我和弟弟同生共死,我认罪,抓我吧。” 中年男子已经冷汗直冒。 内卫明白了,冷冰冰地问:“谁指使你们的?” “陈公子……陈锋!” 内卫冷笑,干脆地说:“全都跟我走!” 事情已经澄清,但观众需要的事实才是事实。 夏川因为嫖被抓,左诗云五元卖银的消息,像旋风一般,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 老人震怒。 难怪夏川一个劲儿的讲软环境,就这环境谁敢来做生意?哪个人才敢回国? 他只是亲自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你要是教育不了陈锋,我就替你教育了。” 然后摔了电话。 陈老爷子一头汗,急忙把陈锋叫来,质问闯了什么祸。 陈锋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云淡风轻地说:“爷爷,我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吩咐几个人去抓嫖,真嫖就抓起来,没事就拉倒呗。” 陈老爷子阴沉了脸,“抓的是谁?” “夏川和左诗云。”陈锋有些心虚。 陈老爷子险些气死,“你说夏川嫖左诗云?” “爷爷,我错了。”陈锋知道不能再犟嘴了,把爷爷气死可就损失大了。 陈老爷子缓过一口气来,“这件事你没错,错的是我,我不应该纵容你胡作非为。行了,你捅破天了,我必须给个交代,你去大西南当兵吧,从士兵做起。” 陈锋瞬间惊得面色如土,噗通跪倒在地,哀嚎着说:“爷爷饶命啊,我会死在那里啊……” “滚!”陈老爷子最讨厌没有骨气的人,挥起拐杖劈头盖脑的抽了下来。 …… 左诗云开车又回到机场。 车停下,诗云心中不舍,却淡笑: “我就不进去了,你自己小心。也别太执着了,姐姐不在意你成功还是失败。我们来到这个世上,活过,爱过,创造过,没有屈服一切困难,像一道醒目的光,让生命留下痕迹,就很好了。 而且,你给姐姐的爱和温暖,照亮了笼罩在姐姐人生道路上的黑暗,如果没有你,姐姐没有勇气拒绝为家族奉献去联姻,最后只能嫁给陈锋那种人。 你让姐姐的生命铿锵有力而又充实饱满。以后姐姐会活得更顽强,不给生命留下遗憾。” 夏川默然拉过诗云的手,握了半晌才轻声说: “我喜欢姐姐的境界,一朵花开,一朵花败,一只幼鸟学会飞翔,一只秋蝉落入尘埃。生命的坚硬与脆弱都是那么令人动容和感动。等我成功之后,我就撒手不管了,回来娶姐姐,我们一起生十个儿子,十个女儿,男的叫夏一,夏二……女的叫夏十一,夏十二…… 诗云开始还听的认真,随后莞尔轻嗔:“你当我是母猪呢?” …… 诗云回到家中,发现父亲脸色阴沉的在等她。 “爸爸,对不起。”诗云低头认错,却毫无悔意。 左逸阳目光复杂,叹了口气说: “你说喜欢夏川,我也没反对,可以两头应付着,等夏川成长起来再说嘛。你有必要得罪死陈家吗?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的生意有多大影响?” 诗云还是那句话,我错了。 虚心接受,绝不悔改。 把左逸阳气乐了,“我原本是觉得你很懂事的,在我们这样的家庭,没有哪个人的婚姻是幸福的,爱情就像流星一样转瞬流逝,利益才能支撑婚姻大厦的基石。夏川就能让你快乐一辈子?他身边有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就连童玉都去住了一个月,你不知道?” 诗云笑了,“爸爸,童玉是不是初女你不知道?” 左逸阳顿时恼羞成怒,“你这什么态度?他把我女儿睡个遍还成好人了?” “一个也没睡!”诗云认真纠正。 左逸阳气结,“现在全京城都知道夏川嫖你,而且只给五块钱,那还睡了有什么区别?你还能嫁别人吗?那混小子哪去了,怎么不来给我个交代?” “爸爸,这是我的主意,你找他干什么?他来的那天就是娶我的那一天。至于家族生意的事情,你想多了,我和夏川捆绑在一起,有那位爷爷保着,没人敢动我们。而且,就算从利益考量,夏川的能力也比陈家有用多了。” 左逸阳怔了怔,语气缓和下来,“夏川和那位到什么程度?” “答应把安东军用机场改成民用,你自己估量吧。” 左逸阳倒吸一口冷气。 他原本觉得让诗云嫁给陈锋,让童玉嫁给夏川,两全其美,结果弄了个满拧,目前看起来是不胜不败,以后怎么样不好说,等于把家族的安危系在夏川一个人身上,全看他的本事了。 诗云悠悠叹道:“爸爸,互联网战略已经通过了,你对夏川还没有信心吗?” 左逸阳再次震动,那夏川的地位就无可动摇了。 他瞬间变得温和可亲起来,“诗云,你要没事就去安东帮帮他吧。” 诗云瞬间脸颊绯红,“爸爸,你说什么呢?送肉上门的事情找童玉!”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第一百五十六章 尤冰含 飞机冲向蓝天。 夏川坐在驾驶舱的弹椅上。 这是一种插在墙壁里的临时座位,需要的时候可以拽出来,就像凭空悬了一块四方板。 看到飞机平稳下来,随手摘了安全带,感觉这座位不太舒服。 “请问两位师傅,这飞机上满员吗?”夏川问。 “没有满员。您要不介意暴露之类的,可以去坐。”驾驶员客气的回头说。 他们都不知道夏川的身份,但拿着特别通行证的人,无疑都是手眼通天的人。 “谢谢,我去找个座位。” 副驾驶过来打开驾驶室的门,夏川走出来。 空姐带着夏川走进客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有几个空座都掠过,把他领到一个美女的旁边。 “谢谢。你很善解人意。”夏川笑着坐下。 旁边美女不屑地将目光转向窗外,一听就是个哗啦子流氓。 空姐却莞尔一笑,“不是的,这是空警的位置,座位是不能随便坐的,否则出了问题对不上号。” 空警虽然有固定位置,却是可以随时换座的,只要感觉谁可疑,就可以换到对方身边,或者换其他空座。而这个空警显然坐其他地方去了。 “噢,我跟你开玩笑的。”夏川笑说。 空姐一笑离开。 美女忽然反应过来,疑惑地回头问:“你没票啊,怎么上的飞机?” 卧槽,夏川还以为这女人是真牛逼,原来是傻逼啊。 “我坐飞机从来不买票,只因为我长的帅,看见我的人都想不起来要票,时间长了我也就不买票了。” 美女慢慢咬了咬嘴唇,她很想踹夏川一脚,最后还是忍住,“你大概理解错了,那不是因为帅,而是衰。” 哈哈哈,夏川得意地说:“能衰到不要票也是本事,对不?” 美女无语的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惊喜的叫道:“哇,大邱庄真漂亮啊。” 夏川一怔,慢慢回忆起来了。 大邱庄号称天下第一庄,当家人禹坐敏,是一个传奇人物。 他一个大队支书,带着四千村民,居然能创造1990年人均收入3400美元,是全国平均收入的10倍,有16辆奔驰轿车和100多辆进口的豪华小轿车,家家都是二层楼,齐刷刷的共同富裕。 大哥大那种东西,在大邱庄就是普通村民的工具,经常用来砸核桃之类。 禹坐敏是真牛。 最牛的口号是:“一人一只号,都吹我的调。不吹我的调,一个都不要。” 最据争议的口号是:“低头向钱看,抬头向前看,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 能和他比肩的大概只有‘农业学大寨’的陈咏贵了。 两人都是大队支书。 但大寨的郭凤莲找到大邱庄,说想开发农业没有钱,禹坐敏立刻拿出一百万现金。 郭凤莲要打借条,禹坐敏一摆手:不用还了,农民帮农民,不用还。 这就是禹坐敏。 他最大的致命处是,历史原因导致的产权不清,他认为大邱庄几十亿资产是自己的。 然后,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93年被正式逮捕,97年保外就医中自杀身亡。 不知道后来的王x石,是否借鉴了禹坐敏的前车之鉴,放弃了万科股权。倒也潇洒了一辈子,再也不用背负那沉重如山的责任,只是险些被踢出亲手创立的企业。 夏川感慨道: “德不配位,必然膨胀。自以为是,必定灭亡。” 美女蓦然回头,惊疑不定:“你说我?” 卧槽,你也有位可配? 夏川随口道:“我说禹坐敏,早晚把自己作死。” 美女一怔,禹坐敏会把自己作死?貌似也有可能啊。 她神情舒缓下来,好奇的看着夏川: “我叫尤冰含,你怎么称呼?” “夏川。” “咦,我好像听过,你很有名吧?”尤冰含微皱眉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夏川笑道:“我是华夏著名游泳教练。” 尤冰含愕然,游泳教练我不认识啊,但紧跟着反应过来,夏川这是忽悠她。 当下笑道,“你别那么小气,算我错了行不行?” 夏川诧异,她怎么忽然这么乖了?难道刚才‘德不配位’那句话,点中了她的死穴? “我真是游泳教练,负责教下海的人游泳。” 尤冰含隐隐明白了几分,‘下海’这个词,可是国人首创,专指脱离计划体制去创业经商的人。 她嫣然一笑:“我奉天的,你是哪人啊?” 夏川佩服地道:“安东。” 尤冰含脑中猛然闪过一线灵光: “我想起来了!延生护宝液、旭日冰红茶!那都是你名下企业的产品对不对?还有我看过日报,那个软环境是你提出来的对不对?你还有一个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对不对?” 她彻底明白了,夏川真是游泳教练啊。 “没看出来,你还是领导。”夏川笑道。 能每天看日报的都是领导,老百姓是看不到、也没兴趣看的。 尤冰含展颜一笑,换了一个甜甜的声音:“夏川,你为什么不到奉天来发展呢?” “哦,没有熟人。”夏川随口敷衍。 “有我啊。”尤冰含兴奋的顺手抓住夏川的胳膊,“你来奉天吧,我在招商办负责招商,你来算我业绩好不好?” 她说的很直白,只为自己的好处。和夏川这种明白人打交道,耍心机只能招人烦。 “哦,你到燕京是招商去了?”夏川反问。 “是啊。可惜没有成效,这地方的企业都对奉市不感兴趣。” 夏川失笑,“你有成效我反倒觉得稀奇了。燕京都是大公司和国企,哪个能把总部搬去奉天? 你们吸引大公司倒不如培养中小企业,把它们培养成大公司。一个城市没有这种孵化能力,那怎么招商都没用。所以还得从自身找原因。比如政策是否到位,税收是否优惠,土地是否免费,人才是否很贵。” 尤冰含认真的想了想,说:“我把你的话反应上去。看上面给什么优惠,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你们招商办主任叫什么?” “马翔东。” 夏川暗叹,果然是他,2001年被枪毙了,贪了两千九百万。 第一百五十七章 诡异犀利的反击 夏川回到家中,已经晚上十点。 卷帘门居然还半开着,进门一看三个女人都在打电脑。 “哇!夏川哥哥你可回来啦,我想死你啦!” 金凤那娇小的身躯第一个飞起,直接扑进夏川的怀中,肆无忌惮。 夏川笑呵呵的揉揉她的脑袋,蒋学妹和梦忆跑过来。 “你饿了吧?给你下碗面条。”蒋学妹说。 “先关门,以后这么晚别开门。”夏川放下金凤说。 梦忆接近四个月的身孕,已经显怀了,却迫不及待的问:“你和诗云睡了没有?” 夏川一个趔趄,这小媳妇和小姑娘就是不一样啊,他无语地问:“姐姐没告诉你啊?” “她说没有,我怎么不信啊,你这么狼性十足的人,干柴烈火都没事?” 夏川摸了摸鼻子,“哥是牛嚼牡丹的人吗?” 梦忆蓦然笑的两眼弯弯,她这回真信了。 四人上了楼,蒋玉华端上一碗鸡蛋面,夏川边吃边敷衍梦忆的提问。 蒋学妹又讲了这两天的情况,问了明天没事之后,便去打电话安排顾问客户。 “你已经显怀了,单位是怎么安排的?”夏川问。 “不耽误啊,我在跟踪采访你嘛。”梦忆笑嘻嘻地说,眼底却掩不住一丝焦虑,臧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是说,你单位知不知道这事?” “至少没人问我,估计都以为是你的孩子。”梦忆促狭的笑道。 夏川有点冒汗了,臧鸿要不回来还坐实了呢,但一想到臧鸿的救命之恩,便坦然说: “你放心,臧鸿要不回来,我就是孩子的爸爸。” 梦忆忽然感动的落泪了,却满脸带着笑。 “唐武要和你说话。” 蒋学妹捂住话筒招呼一声。 夏川心中一凛,直觉肯定有事。 他赶紧走过来,接过电话笑嘻嘻地说:“唐叔叔,你想我了啊?” “有点麻烦,我听到风声,上面要把我调到溪市当局长,我感觉矛头是对准你啊。”唐武深沉地说。 陈家的报复来的挺快啊。夏川心中明镜一样,想起前世九次破产,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笑说: “这不是升了吗,叔叔你不想去?” “我当然不想去,你又不可能去,要是调奉市我倒是兴高采烈。”唐武知道夏川必定挥师省城,他是铁打的夏川系烙印,谁也改变不了。 夏川陡然冒出一个奇谋,笑道:“唐叔叔,方便过来一趟吗?” “十分钟到。”唐武挂了电话。 夏川却又拨了一个号码: “妈,我回来了,你不来看我吗?” “小混蛋,你缺胳膊还是少腿了?现在十点半了,你来看我还差不多!” “好吧。妈,你找个伴吧,一个人太寂寞,我又没时间陪你。” 蒋玉华和梦忆都一脸古怪的看着夏川,要说他不是打唐武的主意,她们都不信。 “你不是说,哪个叔叔也没有你吃饺子重要吗?”楚安宁问。 夏川笑嘻嘻地说:“妈,我是怕你被人骗了,你真有喜欢的人,我立刻叫爹。” 两女噗嗤笑喷了。 楚安宁笑道:“你放心,妈妈没有喜欢的人,你不用叫爹了。” “那我更不放心了,我给你找一个吧,你看唐武怎么样?”夏川认真地问。 楚安宁确定儿子是认真的,她却沉默了。 自从儿子开公司,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也确实感觉到了空虚寂寞冷。 尤其是有钱了,再也不用为生存奔波,她就越发觉得孤单。 仔细想了想,她认真道:“唐武那是顾家的人吗,你没听小韵说她爸经常不回家吗?” “妈,他不回家是忙工作,如果我要让唐武辞职,你同不同意结婚?” “小混蛋,你这也太霸道了,人家堂堂副局长,前途无量,你让人家辞职?” “如果他自己愿意辞职,你怎么说?” “他同意吗?” “妈呀,你同意我才能问他啊。”夏川一脸崩溃地说。 “你……好吧,我同意。”楚安宁毕竟年纪在这,也没什么可扭捏的,而且看唐武也确实不错,更重要的原因是信任儿子的眼光。 夏川很高兴,“妈,待会他来了我就说,同意了今晚就让他去找你。” “五更半夜你抽什么疯?明天登记啊?”楚安宁尖叫。 夏川却满面笑容地说:“是啊!你们都同意,明早就登记。” 楚安宁崩溃了,直接扣了电话。 蒋玉华和梦忆都目瞪口呆,还有这么着急给自己找爹的? 反倒金凤一脸羡慕。 夏川看看两女的表情,严肃道:“你们不要觉得草率,唐叔叔的人品我是观察很久的,绝对靠得住。” 两女哪敢说不行,都连连点头,又不是给自己找爹。 楼下传来汽车声。 蒋学妹下楼去,把唐武领上楼来,然后三女都回避开。 “燕京之行还顺利吧?”唐武坐下,看着夏川,一脸欣慰。 他知道夏川被那位召见、直升机接走的事情,那可是他亲自指挥交警封路,直升机才降落在马路上,那场面简直让老百姓都震撼傻了。 “我这边很顺利,只是得罪了陈家。先说你的事情吧。”夏川直奔主题:“唐叔叔,我问你两个问题,你听完一起回答。第一,你愿不愿意娶我妈妈?第二,你愿不愿意辞职?” 唐武全身一僵,他那什么脑子,略一思索就明白夏川的全盘计划。 陈家一脉明着是升他的职,这谁都说不出什么,无法反击。等他走了必定调查夏川枪杀绑匪的事情。可夏川这么一弄,任命下达那一刻,他直接辞职走人,理由是不能离开妻儿,结果会怎么样? 这事瞬间就捅破天了。那位爷爷时刻关注夏川,一听陈家把夏川他爹逼回家了? 你说不是故意报复,谁信? 结果可想而知。 不但沉重打击了陈家,而且再换任何人接他的位置,都不敢碰夏川的案子。 唐武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夏川的谋略真是诡异犀利至极啊。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艰难的选择,给夏川当爹,至少女儿一生有个强大的靠山。 至于辞职嘛,那能叫损失么?夏川肯定让他做企业了。 “我都同意。”唐武无比干脆,这选择是有保障的,都给夏川当爹了,还不放心? 夏川立刻笑嘻嘻地说:“我妈妈在家等你,你们明早悄悄登记,我就不送…延生护宝液了,爸爸。” 唐武一哆嗦,指了指他,随即洒然一笑:“先别告诉小韵。” “当然,风声不能漏。”夏川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半夜洞房 楚安宁被儿子弄的狼狈不堪,这前面刚同意,半夜就洞房,明早就登记? 她不知道儿子抽什么疯,本能的觉得儿子需要这么做。 她后悔没问问就挂了电话。 但事已至此,只有往好的方向努力,她赶紧穿好衣服,手忙脚乱的梳洗打扮,好歹有个新娘的样子啊。 敲门声这就响了。 她浑身一哆嗦,我的妈耶,也不是大姑娘,咋还这么紧张呢? 都是儿子闹的,她抱怨一声。 打开了门,唐武仍然穿着笔挺的警服,和煦的笑道:“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楚安宁笑的尴尬,连忙侧身让道掩饰。 唐武进了房间,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新房子,装修还看不出什么,家具却全都是最高档的,电视是索尼的,比夏川用的都好,无疑是蒋玉华给买的,楚安宁还没学会奢侈。 “你坐啊,喝水吗?”楚安宁像对客人一样。 唐武收回目光笑道:“你别忙了,估计夏川没和你细说,我给你讲讲事情经过,你如果不愿意,还来得及。” 楚安宁立刻严肃起来。 当下唐武把整个事情剖析了一遍,讲的非常透彻直白。 他却没说,即便不这么做,夏川也有别的对策。给楚安宁的感觉,好像这是唯一的办法。 她立刻彻底放开了,为了儿子她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儿子是为了救妈妈才杀了人。 还有一点也很关键,唐武是很优秀的男人。 “我很愿意。以后我会把小韵当自己亲身女儿的,你放心吧。” “嗯,你能培养出夏川这样的孩子,我也很愿意有你这样神奇的老婆,更愿意小韵有你这样的妈妈。” 楚安宁有些得意,夏川是她永远的骄傲,想起就心中满满的充实,甚至有些不可思议,儿子优秀的像梦幻一般,这是哪路神仙投胎呢?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那孩子高考最后一天忽然长大了,突然就有了男人的担当,为了妈妈放弃了考试,后来我知道他没考试还打了他一顿……哎,委屈孩子了……” 她忽然伤感的落泪了,慌忙擦了一下说:“这些以后再说吧,半夜了,上床休息吧,我给你把衣服挂起来。” 唐武顺从的让她把衣服脱了挂起,然后把她抱在怀里。 楚安宁心中很慰籍,儿子再好也是给别人家姑娘用的,丈夫才是一生的伴侣啊。 …… 三天之后。 唐武正在办公室坐着抽烟,看着三个铁杆手下。 消息已经确定,今天就下调令。 他经营多年的人脉,可不止这三个铁杆,但其他人都年纪大了,不可能跟随他。 而精心挑选这三人,都很年轻,没结婚,也没什么牵挂。 可这三人正在犯愁。 唐武走了,他们留下就会被边缘化。 如果唐武真去当一把手,那当然把他们都调去不是问题。 可唐武透了口风,他要辞职。 “唐局,您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吧?”姜嘉辰不解的开口。 “和你们明说了吧,我走了必定有人翻夏川的案子,这是针对夏川的,他倒下我就完蛋,当正局也没用。所以我必须反击。” 三人顿时心惊,夏川可不止杀绑匪那一件事,姜二一伙几乎都死光了,都和他有关。 都翻出来绝对要命了。 何宇小心地问了一句:“那您辞职之后就没人翻了?” “没错。”唐武也不解释。 何宇和姜嘉辰面面相觑,为什么呢? 潘军懒得想了,干脆地说:“唐局,你指点我们一条明路吧。” 唐武掐灭了烟头,认真道:“你们如果相信我,就辞职跟着夏川吧,我还没和他提这事,但他不会亏待你们。另外,我和楚安宁登记了。” 这最后一句,让三人豁然开朗,全都明白了。 潘军最爽快,看看两人说:“我辞职。” 两人立刻道:“我辞职。” 三人忽然一阵舒爽,干脆就在唐武的桌子上写了辞职报告,然后一起交给唐武。 唐武也对得起小弟,当面拿起电话,打给夏川: “我让三个铁杆辞职跟着你,有没有问题?” “我正缺经验丰富的保镖,给他们工资五百,有事另算。” 唐武微笑道:“行了,待会一起过去。” 潘军三人已经满面笑容,原来工资才一百二,虽然失去了铁饭碗,但五百一个月啊,有事还另外给钱,这含义太深了,什么都找回来了。 而且,给夏川当保镖还丢人吗? 门忽然被推开。 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一脸惬意的笑,后面跟着徐见楼。 四人齐齐起身,这中年人可是省里领导。 “周领导,请问有什么指示?”唐武明知故问。 周书平微笑着拿出调令,宣读了一下,微笑说:“都准备好了就跟我走吧,送你去溪市。你的面子不小啊,一般人哪有让我出面送的。” 唐武微微一笑:“不必麻烦领导了。” 周书平脸色微微一僵,什么意思? 徐见楼微微冷笑,不识抬举。 唐武却拿出事先写好的辞职报告,再加上潘军三人的一起,都交给了周书平。 徐见楼愕然,他感觉这事要砸锅。 他希望唐武离开,可不是针对夏川,只是单纯的感觉唐武必定取代自己。 周书平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大变! “你什么时候和楚安宁结婚的?为什么没有报备?”周书平厉声问。 徐见楼眼前一黑,完了,我特么不该跟来捧臭脚。 唐武轻蔑地道:“你自己查,大老板知道。” 周书平陡然后背冒出一股寒气,他知道踢铁板上了,地方大佬根本不看好他,完全站在夏川一边坑他啊。或者可以说,动夏川就动了安东政绩,不坑他才怪! 一下子辞职四个,怎么都全国轰动了,神仙都盖不住,一查就是陷害夏川啊。 本来以为是很隐蔽的事情,就像黑夜里的刺刀,却忽然被人打开灯。 结果大白于天下。 像小丑一样,无比尴尬。 周书平慌了神,连忙说:“唐武,你有意见早提嘛,何必等到调令下来辞职?” “早提?你早告诉我了吗?”唐武反问。 周书平顿时脸色都绿了,调人必须经过地方大佬,他会不告诉你吗?不知道你写什么辞职报告? 第一百五十九章 西风来了 周书平知道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被人算计死了,他连忙撇清自己说: “唐武,这不是我的意思,请你相信我,你只要不辞职,我绝不再动你!” 唐武凛然道:“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请你转告陈家,谁想动我儿子夏川,先从我尸体上踏过!” 周书平瞬间脸色苍白,这何止是大白于天下,简直连陈家都钉在耻辱柱上了。 唐武豁然把肩牌摘了,连钥匙一起交给了徐见楼: “请检查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四个就走了。” 徐见楼尴尬极了,“不用查了,你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 唐武一言不发,带着潘军三人,大踏步离去。 留下两人如丧考妣。 外面的地方大佬这才走了进来,认真地问: “这件事你们两个还有没有要解释的?噢,忘了告诉你们,我有上面的密令,夏川的任何事情都必须如实上报,也就是说,唐武娶楚安宁的事情,圣祖知道。” 两人直接坐地上了,这简直苍蝇拍大佛,不知死在何方。 …… 翌日。 老人的震怒差点掀飞了陈家:你和我叫板是不是? 陈老爷子发誓不知情,表示必定给一个满意的交代,然后把大儿子叫来。 “你做了什么?” “哪件事?” 老爷子直接抡起拐杖一顿抽。 陈老大害怕了,噗通跪下说:“爸,我自己打,你别累坏了,但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啊?” 老爷子颤抖着说: “你如果不知道什么事,那陈家就没有希望了。你要动一个普通人还好说,夏川那是国之栋梁,你心中还有国家吗?你儿子就为这个发配到大西南当兵了,你居然还要继续动夏川?” 陈老大顿时毛骨悚然,“爸,你相信我,我是商人,怎么会不懂利益权衡?我真不知道这事儿,这应该是大妹干的,她最宠小锋,您别生气,我马上问大妹……” “她也是商人,为什么也做了呢?” “爸,女人总是冲动,她也是一时糊涂……” “别废话,让她赶紧公开辞去一切职务,去给大佛请罪,千万不要辩解。” 陈老大脸色一白,陈家自废一臂啊,他却不敢多言,应诺离开。 半小时之后,陈大妹公开辞去央企总经理职务,脸色灰败的去请罪。 刚刚返回省城的周书平,直接被双规。 地方大佬网开一面,让徐见楼以身体健康为由,办理了病退手续,解甲归田。 朝野一片震动。 开始是唐武带领三个手下辞职,引起体制内一片轰动。 紧跟着传出消息,唐武是夏川的继父,真正矛头指向的是夏川。 然后就被雷霆万钧般的全部拍倒。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夏川背靠大佛,大势已成。 谁再认为夏川是草根可以随意拍死,那他必定死的很惨。 …… 11月26日,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 这是股份制改革的里程碑。 11月28日,域名完成注册。 紧随其后,电话初装费从三千元爆降到八百元,国家摆明车马,强力普及电话,一时间百姓欢呼,电话局急剧扩张人力,还忙的昏天黑地。 嗅觉灵敏的人都知道,国家要推动互联网战略了,普及电话是必须走的一步。 因为夏川的那本书,国家高度重视互联网,把历史进程提前了好几年。 而夏川顾问公司的账户现金,也到了两千多万。 他立刻把亿康的两千万贷款还了,然后又从亿康抽调一千万,把亿腾的注册资本贷款还了。 至于鲍波的一千万,只要夏川没事就没人敢动他,查也不要紧,现还都不晚,企业在那摆着,品牌估值已经五千万了。 因为别人想跟风都困难,商标都被鲍波注册干净了,别人不能叫冰红茶,冰绿茶,也不能叫冰茶,都不行。当然,故意侵权的也有,但那永远做不大,做大就是找死。 可以说,旭日冰红茶是横向无敌手,最优资产啊。 而亿康更是恐怖,仅仅账面现金就已经达到五千万,抽回一千万丝毫不影响。 然后,夏川的信用评级就是最优级了。 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现在仅凭亿康这一个企业,贷款两个亿毫无问题。 亿腾要差一些,但贷款几千万就一个电话的事。 扩张的条件已经具备,只欠东风。 结果东风还没来—— 西风来了。 …… 一辆挂着黑色牌照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顾问公司门口。 三个车门同时打开,一个司机,一个翻译,都是华人,但为首的一个却是金发碧眼的老者,穿着深色西装,高大肥胖,身姿凛然,目光透着极强的探寻欲望。 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红杉资本创始人,硅谷风险投资之父,唐·瓦伦丁。 过往行人纷纷侧目,这小城市见到外国人的机会是极少的,老百姓都像看史前动物一样。 年轻的翻译抢先一步,推开玻璃门,躬身请老者先进。 瓦伦丁进门一看,里面像菜市场一般嘈杂,文秘,顾问,保镖,来访的企业家,媒体记者,各路领导或者秘书,足有二十多人,围着蒋玉华的人都是要见夏川的。 公司聘请的两个顾问也很无奈,他们都是专家级的,可根本没有人用他俩咨询,就这么坐冷板凳。 所有企业家全是奔夏川来的,其他人更不用说。 蒋玉华也没办法,这些人各个有来头,除了她别人都对付不了,谁也拿不准哪个得罪不起。 结果她每天负责接待,倒是练就了一身应酬本领,气势越来越强悍。 看到瓦伦丁,蒋学妹立刻摆脱纠缠,迎了过来。 “您好,我是经理蒋玉华。”蒋玉华英语仅仅能听懂,所以没敢献丑,说的汉语。 瓦伦丁微笑伸手:“我是瓦伦丁。” 这话在美国说就足够明白了,但蒋玉华没听说过,什么反应都没有。 翻译连忙解释了一下:“红杉资本的创始人。” 蒋玉华明白了,这是风投啊,她虽然一个没见过,可夏川经常提起风投这个词,她对红杉资本还真是有印象。 “很抱歉,您有事先和我谈,夏川正在会见客户。”蒋玉华依旧泰然自若。 第一百六十章 瓦伦丁的手段 翻译用英语重复一遍。 瓦伦丁有些惊讶,问翻译:“她是不是不知道红杉资本?” 翻译只好问蒋玉华:“请问您知道红杉资本是世界排名第一的风投吗?” 蒋玉华笑了笑:“听夏川说过。但你们必须先和我谈,我觉得有必要,再约时间和夏川见面。” 翻译顿时醉了,瓦伦丁到华尔街都是被人追捧的人物,到夏川这还不一定能见到呢。 他只好重复一遍。 瓦伦丁也笑了,感觉这小姑娘不懂事,便说:“我和你谈不了,但我可以等。” 蒋玉华淡笑道:“我知道你是要投资,你直接说明白吧,差距不大可以和夏川谈,差距大了就不用见面了。” 翻译都惊呆了,这小姑娘不是摆设啊? 他连忙给瓦伦丁解释一番。 瓦伦丁惊疑的重新打量蒋玉华,然后笑问:“难道你就让我在这说?” 他看看周围兴致勃勃观望的人群。 “楼上请。”蒋玉华也很无奈。 守着楼梯口的保镖让开,三人上了楼,瓦伦丁一眼就看到了夏川正和一个中年人在讲述什么,可惜他听不明白。 蒋玉华把瓦伦丁让进另一个屏风封闭的房间,这个房间因为总接待记者,所以已经摆上了沙发茶几,会客没问题。 瓦伦丁坐下,就隔了一道屏风,夏川那边的声音听的很清楚。 他笑问:“刚才那位是夏川先生吧?” “当然。”蒋玉华没用翻译。 翻译省事了,只把蒋玉华的话翻译过去就行。 瓦伦丁看了翻译一眼,心说你把夏川说什么给我翻译一下啊,但可惜翻译没明白。 他只好说:“我想先问一下,夏川名下的两家公司,哪个准备做互联网?” 蒋玉华很感兴趣地反问:“您是根据什么认为,这两家公司会有一个做互联网,而不是单独成立一个公司?” 瓦伦丁笑了,和蔼地说: “小姑娘,我要连这一点都看不懂,还做什么风投?夏川对互联网的深邃思索,证明他对饮料保健品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只是为了赚钱,然后转向互联网而已。重新成立公司没必要。” 蒋玉华有些佩服了,“我可以直白的说,这两家发展到最后,都是互联网集团公司。但走的路径不同,亿康在保健品之后,会转向制药,而亿腾会转向电子创新产品,最后都要指向互联网。” 瓦伦丁思索了一下,问:“制药也是创新产品?” “那当然。”蒋玉华忽然露出得意之色,“我不知道亿腾要做什么,但亿康的下一个产品绝对是全球垄断的专利产品,年净利润十亿美元。” 瓦伦丁震撼了,目光灼灼的说:“夏川和你一个人说的?” “不是,和八佰伴的老板说的。当时他要和夏川换股,夏川不同意,因为没法估值,毕竟产品还没开始做。” 瓦伦丁更加感兴趣,“那夏川有什么办法保证这个产品全球垄断?” “我不知道。但我想你给出的估值少于十亿美元,就不用见夏川了。” 翻译一哆嗦,险些坐地上,我的妈耶,就一个保健药品企业,少于十亿美元都不行? 看到瓦伦丁的目光看过来,他赶紧翻译了一遍。 瓦伦丁却没有意外,如果不敢要这价钱,那就是心虚了。 但以瓦伦丁的判断,夏川绝对是底蕴极其雄厚的人,那本书就是他的身价啊,放眼全世界,互联网诞生九年,谁能看这么深刻? 可夏川就轻飘飘的道出了一切,而且,还言犹未尽,明显保留了很多。 如果这世界上只找一个能做好互联网的人,一定是夏川。 这个人甚至能推动整个互联网的加速发展。 瓦伦丁的肾上腺素开始加速分泌,脑中急速思索,这个赌注太大了,产品还没开始做,夏川却有把握全球垄断,换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冒险,可夏川这种人…… 如果错过机会,夏川可能再不需要投资了。 他自己的企业就能贷出款来啊。 瓦伦丁虽然不了解华国国情,但他咨询过华国问题专家,专家的评价是,他一个人能融资百亿。 当时瓦伦丁提出质疑,专家只是举了一个例子,刘晓x。 她本人没有多少资产,可她能融资十亿买地建楼建娱乐场所。 事实上,这个数字到九二年就是五十亿了。 专家认为,夏川有极强大的背景,而且企业家的形象极好,赚钱能力有目共睹,简直像印钞机一样。他如果松口要投资,百亿是很实在的评估。 瓦伦丁确定没有风险,只差在回报率上。 但夏川这种创新天才,即便没有实现他的全球垄断承诺,随便弄一个别的产品出来,都是横扫市场啊。 现在夏川可以说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正处于腾飞的前夜! 瓦伦丁只是思考了五分钟,点头道: “我同意十亿美元估值,我要和夏川谈。” 蒋玉华平静的点点头,一点占便宜的喜悦都没有,起身出去和夏川说了一下。 夏川更加平静的说:“晚上一起吃饭。” 那位咨询的青年都汗颜了,人家把上亿美元的投资推到晚上,这怎么好意思,他连忙说: “不用晚上,您这事比我要紧,今天也收获很多了,以后有问题我再给您打电话,这样好吧?” 夏川笑道:“行,以后遇到疑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青年大喜,客气的握手告辞。 …… 瓦伦丁坐到了刚才客人的位置,含笑道:“夏川先生,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啊。” 夏川递过两瓶冰红茶,用流利的英语含笑说: “其实你晚上来立刻就可以见面了,白天都是预约好的,我不想失信于任何人。” “明白,这也是我看好你的原因之一,商场上的信誉比什么都珍贵。”瓦伦丁很欣赏夏川这种为人,更惊讶夏川的英语水平,这是在哪练出来的,和夏川的资料不符啊。 翻译一看,自己成多余的了,夏川的英语比自己都好。 夏川直接切入正题:“我不知道蒋经理和你说明白没有,你投资可以,我也需要有人帮我尽快拿到美国专利,但我不希望发生思科那种事情,你不能参与任何决策管理,只可以派一个财务总监。” 夏川可是知道眼前这个无比和善的老头,是真正吃肉不吐骨头的鳄鱼啊。 84年一对儿美国夫妇,成立了思科公司,到处找人投资,找了75个都被拒绝了,第76个就是瓦伦丁。 当时瓦伦丁给出的条件非常苛刻,投资15万美元,却让这对夫妇让出管理权。 结果,瓦伦丁派去的职业经理人,把创始人夫妇挤出了思科公司。 现在呢,90年思科的营收是4900万美元。 二十年后的2011年,是432亿美元。 这就是瓦伦丁的眼光和手段。 第一百六十一章 红杉入股 瓦伦丁听了夏川的话,表情认真地说: “先澄清一件事,思科那对儿创始人夫妇,我是认为他们管理不好思科,才派经理人去。但这个问题对你来说是不存在的,我认为在这个国家,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 当然,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平果的乔布斯第一次见我,打扮的嬉皮士一样,我根本没谈就把他介绍给别人了。 但在你身上,我看到的是远超年龄的成熟和稳重,感受到的是无比强大的自信,而且我看过你的书,对互联网的理解,我远不如你。 所以,如果蒋经理说的就代表你说的,亿康最终的指向是互联网,那我不会参与任何管理,哪怕我看不懂也不会问。但是,你至少得告诉我,你保健品之后的下一个产品是什么吧?” 夏川舒缓的一笑:“作用可以说,名字不能告诉你,是让男人勃起的特效药。” 瓦伦丁目光一凝:“和延生护宝液相同类型?” 他可不认为延生护宝液那种东西有前途,那没有技术壁垒啊,夏川完全是靠高超的营销手段赚钱,受众一旦广告疲劳,产品就失去了市场。 真正的暴利产品,必须是专利垄断,躺赢。 夏川笑道:“不,完全不同,是化学药,不是中药。” 瓦伦丁顿时眼睛亮了,西方人只认化学药,“能不能长期服用?” “可以长期服用,效果不减。” 瓦伦丁又惊又喜,能长期服用就厉害了,哪怕一天吃一粒,钱也滚滚而来了,十亿美元哪能挡住?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药品已经开发成功?” 夏川隐晦的看了一眼翻译,微微摇头:“还没开始开发。” 瓦伦丁明白了,这种东西如果泄露出去,夏川随时可能被人绑架了。价值至少十亿美元啊。 话又说回来,即便没有翻译在,瓦伦丁也不信夏川能给他看。 瓦伦丁问:“这药什么时候能上市?” “单纯拿到药品生产批号,不会超过一年。专利方面,我这没问题,美国那边靠你了。” “ok,我保证美国没问题,但得两三年,这个是审核制度的原因,要临床验证的,谁也无法改变。” 瓦伦丁很兴奋,美国时间长不要紧,华夏一年之内就能通过,那一年后就可以收获巨额利润了。 他说美国没问题,这可不是吹牛逼,红杉资本的合伙人都是华尔街金融家,背景之复杂,实力只雄厚,影响力之大,简直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全看利益多少。 可以说瓦伦丁亲自来找夏川谈,代表的是华尔街金融家对夏川的看好,这个份量就太重了。 “我再问个额外问题,你那亿腾的下一个产品是什么?”瓦伦丁很好奇。 “可乐。”夏川笑道。 瓦伦丁无奈地一笑:“可乐之后呢?” “这个还真不能告诉你,很简单的创新,却能颠覆现有的生活,我说名字你一听就懂,回去自己研究两个月就能做出来。” 瓦伦丁大笑,“我从不自己做产品啊。” “你卖我的创意也不行。”夏川拒绝透露。 “那你告诉我,这个产品什么时间上市?” “两年半。” “哦,看来你对可乐很有信心。”瓦伦丁开玩笑道。 “嘿嘿,我这个电子产品不着急,因为我们国家的产业基础太薄弱。” 瓦伦丁明白了,如果在美国能立刻做出来,但华国不行,难怪他先做饮料保健品。可夏川的根基在华夏,显然不可能去美国发展,可惜啊。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便开始深入互联网,夏川却只说书上有的,瓦伦丁问到关键,夏川只微笑不答。 瓦伦丁无奈,先建立信任吧,“那我们签约吧。” 夏川把秘书叫来打印合约,瓦伦丁投资一亿美元,占股百分之十。 双方签好协议,夏川问是否可以公开。 瓦伦丁明白夏川要干什么,爽快同意。 夏川一句话吩咐下去,明天上午十点在鸭绿江大厦会议室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顶级媒体记者来。 这是准备借用红杉的名声,来炒作延生护宝液,就此打开国际市场。 因为这会给人一个错觉,红杉资本投资的是延生护宝液! 延生护宝液价值十亿美元? 不要惊爆全世界的眼球才好。 一切搞定,两人就企业管理,展开了深度交流。 这次夏川和瓦伦丁都各自感觉受益良多,瓦伦丁见过的都是世界最顶级的大公司,各种不为人知的秘闻,让夏川非常感兴趣。 而夏川有未来三十年的先知优势,随便讲点什么都让瓦伦丁惊叹震撼,两人非常互补,越谈越投机。 最后瓦伦丁还不走了,甚至都不出去吃晚饭了,打电话让大厦把饭菜送来。 这天晚上,公司只有他们两个,外加潘军一个保镖守着。 潘军一句话都没听懂,却不影响他对夏川的钦佩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就是一个传奇啊。 能跟着这样的人,潘军感觉无比的幸运和荣耀。 他决定学几句英语。 …… 在楚安宁家中,却是热闹极了。 不但唐武夫妻在,褚灵萱、蒋玉华和金凤也在,就是何宇和姜嘉辰也在。 七个人正谈论亿康的事情。 一亿美金啊,却只占股百分之十,褚灵萱激动的脸颊绯红,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身价是十亿美元公司的总经理?地位暴涨啊。 楚安宁怕怕地说:“夏川不会是骗人家吧?” 蒋玉华笑道:“妈妈,你放心吧,骗人还开什么新闻发布会,是不是唐叔叔?” 唐武从没担心这个,却好奇地问:“你怎么只叫妈妈不叫爸爸?” 蒋玉华白他一眼,嗔怨道:“你女儿特意打电话来不让叫,说那是她的爸爸。” 哈哈哈,众人大笑。 这哪是争爸爸,争夏川啊。 突然敲门声响起。 何宇立刻去开门,结果门口站着一个满脸笑容的中年人,不认识。 “我是夏川的表舅。”李广来客气地说。 何宇正准备让进来,蒋玉华跑过来严肃道: “李广来,你听清楚了,夏川说和你断绝关系,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李广来尴尬万分,他当时如果知道夏川会这么厉害,哪会加利息啊,甚至本金都不会要。 这一万五拿的,真正的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第一百六十二章 英语水平的真相 李广来哪甘心这么放弃,当即呵斥道:“我们一家人闹点小矛盾,有你说话的份吗?我要见安宁,让开!” 何宇瞬间恼了,你要踩蒋玉华头上?那我们是什么? 他蓬的一笔抓住他脖领子,却问蒋玉华: “要不要让他消失?” 这纯粹就是吓唬他,可真把李广来吓坏了,夏川现在的能量,要弄死一个人,保准浪花都掀不起一朵。 蒋玉华摆摆手,淡然道: “李广来,我说话就代表夏川,从你逼迫我妈妈加利息那天起,我们两家就已经断绝关系,钱我已经还给你了,而且是五十的利息,比你要的二十还高。你记住,以后不要说我们是亲戚,如果你敢打着夏川的旗号招摇撞骗,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说完转身。 “我跟安宁说几句话。”李广来急忙喊道。 “滚!”蒋玉华脾气上来了。 何宇一把将李广来推开,蓬的一声关上门。 李广来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简直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还以为占了多大便宜,现在看来蠢的和猪一样。如果夏川肯认他这个表舅,那他就不是一个小老板那么简单的,哪怕只是打着夏川的旗号,也能把生意做大啊。 …… 星期日。 上午十点,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 电视媒体的摄像机,平面媒体的相机,都对着走上前台的夏川和瓦伦丁。 闪光灯此起彼伏,璨若群星。 匆忙敢来的各路记者都兴奋不已,夏川居然得到红杉资本一亿美元的注资,而且只占百分之十! 简直让人都难以想象,一个刚刚组建半年的企业,凭什么拿到十亿美元的估值? “尊敬的媒体朋友们,上午好。” 夏川穿着笔挺的深色西装,拿着话筒,直接用英语,微笑从容地介绍了一下来自红杉资本的瓦伦丁先生,宣布了与红杉资本合作的消息,投资金额,占股比例,然后把合作的意义拔高到中美合作的层次,最后居然扯到两国友好上去了。 那些记者却震惊的一塌糊涂,夏川的英文水平如此之高? 可以说碾压在场百分之九十九的记者! 最后夏川道:“有请瓦伦丁先生讲话。” 瓦伦丁走到话筒前,入乡随俗吧,大肆赞扬了一番华夏人民的勤劳朴实,聪明才智,创新精神,巨大的市场潜力,辉煌的市场前景,总之他能想出来的好话都说了。 最后特别提出要为两国友好尽一份力,祝愿华国更加繁荣富强,希望亿康健康成长。 然后夏川宣布:“现在开始答记者问,因为时间有限,每个记者只能问一个问题,那位央媒记者先请。” 话筒传了过去,那位记者中规中矩地问:“请问瓦伦丁先生,这个十亿美元的估值,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瓦伦丁脸上的笑容绽开,他当然不能说特效药的事,否则谁买延生护宝液? 但又不能骗人。 解决这点小问题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他微笑道:“我认为夏川本人价值九亿美元。” 哗! 居然直接给夏川开了一个价格? 这还没完,瓦伦丁继续道:“即便没有亿康,我也可以投资一亿美元,而夏川只需要出个人就行了。” 下面一片惊呼,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夏川定个身价,而且是硅谷风投之父给定的价! 夏川从容又指了一个:“那位人民x报的记者请提问。” “夏川先生,我看过您写的互联网一书,以您对互联网的深刻理解,却不从事这一行业,我是否可以理解为,这个行业目前无法赚钱?” 夏川灿然一笑: “思科公司是生产网络路由器的,没人敢说他不赚钱吧?互联网需要的创新技术太多了,但如果我一开始就做这个,银行是不会搭理我的,他们只贷款给实体企业。 而且我们的高科技人才是个瓶颈,这些都需要企业家保持冷静和耐心,不能凭热情就盲目往里砸钱,等你钱花光了没出成果,那就不是先锋,而是烈士了。” …… 电视新闻播出之后,世界一片惊呼。 无数人的野心被唤醒,原来财富可以这么来! 诗云早已经接到梦忆的通知,自然不会错过,她愕然发现,夏川全程都用英语说话,这显然是面向全世界讲话,野心是一方面,最震惊的是他的英语为什么这么专业? 难道他是在国外见过我? 那些嫉妒夏川的人,却被打击的够呛,别的先不说,只是这云淡风轻的从容气度,这份面对镜头和记者谈笑自若,就让人望尘莫及。 那位老人看完,纳闷地问秘书:“这是高中英语水平?” 秘书有点无奈地说:“只怕大学也找不到,这种语感是需要环境才能培养的,可夏川没有这个环境啊,从他的资料上看,肯定没有。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昨晚和瓦伦丁谈了一夜,现学的。” 老人张了张嘴,一想这小子那么聪明,也不是没有可能。 夏川的高中班主任再次被调查询问。 “从你上次提供的成绩来看,夏川没有英语方面的特长。那他和谁学的?你们英语老师也没这水平,这是肯定的。” 班主任有些后背发凉,这是怀疑夏川是间谍? 她可是因为夏川的崛起得到无数荣誉,什么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评职称拿奖金分房子,样样落不下,哪会不帮夏川说话? “从分数上看,他没有英语特长,只能算优秀。但他的口语水平确实很高,他是注重实际的人,考试从不认真考,因为他家庭负担在那,不可能上大学。” 这解释就通了,夏川不想上大学,所以瞎叽吧考。 调查的人又问英语老师,她可能说夏川口语水平不高吗?不高有自己什么事? 再问校长,更是信誓旦旦的表示听过夏川的英语演讲,只是听不懂说什么。 学校都被教育部奖励了,必须维护荣誉。 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 但这些人也真下功夫,又跑老干局去调查。 刘校长笑吟吟地反问一句:“夏川没犯什么错误吧?” “当然没有。只是我们对他的英语水平感到无法理解。” “这个我给你解释一下。他当时来报名的时候,就说了不参加考试,他只重实用,有用才学,没用绝不浪费时间。口语对他来说,是必须锻炼的,而且他也有机会,比如刘雪瑶的姐姐刘芳华就是英语翻译。” “噢,刘芳华?” 这些人立刻去调查刘芳华。 “夏川的英语是和你学的吗?” 刘芳华汉语不利索,直接用超级华丽的英语说: “我从不教混蛋学英语。我估计夏川肯定是特务,你们把他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估计他肯定不会招,他是死硬分子,那就关他十年八年,再不招,那就关一辈子也是可以的,以免对国家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这些人顿时巨汗,夏川把你睡了咋的? 真相呼之欲出,不用查了。 哪怕两人就这么天天用英语对骂,也练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扩张会议 顾问公司正连夜召开骨干会议。 夏川、蒋玉华、柳长生、灵萱、鲍波、梦忆、金凤、楚安宁、唐武一共九人。 本来夏川是不允许家人参与公司事务的,但唐武辞职之后,他就抛开这一条戒律。 其中鲍波的心情最复杂。 原本和夏川合作的时候,他还觉得是平起平坐的。 但现在,他只感觉这差距无比遥远,面对夏川的压抑感越来越明显,依旧是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却已经如山岳一般厚重。 他很想知道夏川怎么计划的亿腾,会不会有红杉那种大馅饼砸头上? 如果说夏川一个人价值九亿美元,那亿腾的估值该是多少? 即便以他的定力,都被这巨大的利益弄的波澜起伏。 反倒柳长生最轻松,他明确知道自己明年要干什么,所以什么都不想,只是学习。 “今天,我们定一下明年的发展战略。”夏川目光扫过众人,看到灵萱激动的表情,他笑了笑: “你不会是想着趁着财务总监没来先把利润分了吧?” 灵萱吓一跳,连忙说:“我哪能那么蠢,财务可以查账的,那不是掩耳盗铃么。我就是对公司的前景感到激动。” “嗯,别激动了,你这状态容易犯错误。” “是是是。”灵萱真正冒汗了,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换任何一个人都得激动。 可偏偏夏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梦忆一脸欣赏的目光,金凤满脸的崇拜,楚安宁充满了自豪,唐武都振奋不已,唯有蒋玉华很平静。 夏川继续道:“首先,柳长生这一块不变,到上港成立亿富投资,投资额度依旧是一千万。” “既然有钱了,为什么不增加投资呢?”梦忆不解地问。 夏川叹道:“你现在就是路过打酱油的,有点打酱油的觉悟好不好?” 众人齐齐失笑,梦忆怀孕四个月斯文多了,只是白他一眼。 夏川反倒解释了一下: “因为那市场太小,一共就八只股票,证券市场扩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多了也投不进去。而且,我们真正的战场在奉市,从过了元旦开始,我们就要正式进行战略扩张,两个实体公司总部都要转移到奉市,顾问公司整体迁移。 所以,顾问公司这边的事情要收尾了,已经付款的必须履行合约,但不要接新的客户。愿意跟我们去奉市的员工都带着,不愿意的开三个月工资遣散。” 蒋玉华点头。 “然后是收购制药厂,最好是民营企业麻烦少,灵萱有没有合适目标?” “有一个飞龙药业。”灵萱立刻说出理想目标。 夏川一呆,感情灵萱要收购姜玮的企业? 历史上,姜玮才是做延生护宝液的天才企业家,首创广告轰炸的人,结果今生被夏川截胡了。 他很好奇的问:“姜玮现在做什么?” “啊,你认识他啊?他弄出了一个元胡止疼颗粒,我看也没什么大市场,广告投入上也保守,我怀疑他自己都没有多大把握。所以,收购飞龙用不了多少钱,五百万足够。”灵萱信心满满。 夏川叹道:“就我们这么大动静,姜玮会不知道?会不明白他是最佳收购对象?你去和他谈,他铁定敲你一记竹杠。五百万?你也太小瞧他了,再加个零他都敢要。” 众人惊得一哆嗦,这位爷快赶上夏川了啊? 不过又一转念,夏川敲红杉的示范在前,谁还学不会啊。 灵萱凛然发现自己膨胀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果然是膨胀容易犯错误。 夏川徐徐道:“放弃飞龙,留着当对手,我们收购一家化学制药企业。” 众人眼珠子又直了,留着当对手?你怕自己无敌啊? 这是独孤求败?还是东方不败? 灵萱觉得收购中药企业更合适,但她不确定夏川要做的新产品是什么,所以点头说: “那我先和姜玮谈,谈崩了再去收购化学制药,这样没人知道我们要干什么。” “嗯,你终于恢复正常了。”夏川笑道。 众人莞尔,灵萱羞赧不已。 随后夏川又道:“老鲍配合一下。亿腾和亿康不一样,要在全国建六大生产基地,奉市一个不够。” 鲍波笑呵呵地道:“没错。我先去杭城转一转,别以为我们非得奉市不可,我先去看看哪个地方正府给的好处大,这叫丑女先嫁。” 众人豁然大笑,但却感觉形象无比。 夏川却认真道:“你可别真当自己是丑女,亿腾的发展潜力并不弱于亿康,只不过走的路不同,而且杭城是除了深镇上港之外,未来三十年发展最快的城市,员工生活成本比上港低很多,我倾向于亿腾在杭城建集团总部。” 鲍波忽然眼睛一亮,“那其他发展最快的城市是哪些?” “长砂、夏门、河肥,这些城市的土地都很值钱,现在国家体制改革不把土地算钱,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储备土地的机会。” “奉市呢?”灵萱问。 夏川敲了敲茶几,“关你什么事?你要做房地产咋的?别忘初心!我们要用创新来推动社会发展,房地产永远不准做!” 灵萱顿时讪讪不问了。 梦忆反倒不服:“那你储备土地什么意思?” 夏川一脸照顾孕妇的表情说: “以后要建物流中心,建各种工厂,这都需要土地,最主要的是,土地增值你的固定资产不就高了吗,高了负债率不就低了么,抗风险能力不就强了吗?ok?” “ok,我再不问了。”梦忆萌萌地说。 众人齐齐莞尔。 “奉市上百家医药企业,你熟悉几个?”夏川问灵萱。 “要说化学制药,最理想的是康达,去年成立的,都是优质资产,产权清晰,只是国有企业不好收购,人家不亏损。”灵萱真是早就做足了准备。 夏川想起来了,这家公司99年改制上市了,很有名的药企,成长性不错。 “嗯,这个作为首选,可以溢价百分之十。再来两个目标。” “东陵二厂、科达制药。” 夏川对东陵二厂没印象,但科达有点意思,他点头说:“可以,东陵二厂给评估值的百分之九十,科达按评估值收购,都需要经过我们的财务总监审核。”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上帝干的? “康达不用审核?”灵萱问。 “不用。两年的企业没那么复杂,优质资产可以溢价。” 灵萱明白了,这是要不计代价的收购康达,看来夏川要做的是化学药。至于另外两家,只是迷魂阵而已,成也行,不成也行。 “等我们收购了一家化学药企,再看看姜玮什么态度,要能收购也买过来,主要是姜玮这个人才难得,而且他那企业适合生产延生护宝液。” 夏川顿了一下,又道: “另外,他和你非常互补,他不够细腻,容易冲动,你却不够豪放硬朗镇不住大场面,你们两个撘班子,他当总经理,你当副总,他管药,你管保健品,我就彻底放心了。要想做成大集团公司,就必须聚拢最顶级的人才。” 众人都震撼至极,夏川好像根本没见过这个人,却敢让他接手亿康? “我明白,你放心吧。”灵萱深知自己的份量,迅速摆正心态,如果非要当老总,那就是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夏川的利益之前,很可能被一脚踢开。 而且,换成别的老板肯定自己去谈了,以免她因为嫉妒姜玮而故意收购失败,可夏川却依旧让她去谈,这份信任就太珍贵了。 夏川笑道:“姜玮有个毛病,他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清高,他不鸟领导。你可千万别让他犯错误,有些人没必要得罪,花钱能买平安,那就多花钱,快点把批文和专利拿到手。明白吗?” “明白。”灵萱挺高兴,这样的人好相处,顺毛捋就行,你不送礼我去送。 众人却都有点纳闷,夏川是怎么知道姜玮不鸟领导的?而且如此郑重的提出这件事? 岂不知,历史上的姜某人,就因为不鸟领导,被领导一声令下,宣布他的产品是假药,全国打假,企业一夜之间崩溃,然后姜某人终于去见领导了。 见面之后,郑小鱼(后来被判死刑)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非要闹到这个地步才来找我?” 嫌他磕头下跪晚了。 姜某人还喊冤,你这门槛这么高,我也够不着啊。 哪怕单一产品做到史上最高纪录,他都没觉得自己应该见领导,我做我的企业,拜你干嘛? 结果姜某人当然没解决问题,回头直接起诉药x局。 官司打了两年,居然赢了,民告官赢了啊。 但有什么用呢,企业黄金时代被击垮,再也起不来了。 当郑小鱼被枪毙的时候,姜某人用自己的方式庆祝了一下,他把郑小鱼注册成灭鼠药的商标。 却只换来全国企业家一片叹息。 你就低一下头能死吗? …… “老鲍,安东方面你准备让谁接手?”夏川转向鲍波。 鲍波以为夏川想让唐武接手,便说:“你定吧。” “虎山土管所的所长张威,侦察兵出身,你认识吗?” 众人一愕,调个不熟悉的人来能做好吗? 鲍波问:“不认识,是关系还是人才?” 夏川莞尔,“应该说都有。他是郭玲玲的表姐夫,郭玲玲是边防一把手的外甥女。” “噢,修庙建骨灰塔那个?我说一个小姑娘咋这么高明,原来你策划的啊。这个关系有用,国老大在武警系统的人脉很厚。我同意让张威接手。” 鲍波笑呵呵地说。他主要是相信夏川的眼光,不可能拿企业前途开玩笑。 夏川吩咐蒋玉华:“给张威打电话,问他愿不愿意,同意就明天去找老鲍。” 蒋玉华打电话过去,张威顿时激动万分。 他是有野心的人,哪愿意在体制内消耗生命,早就期待着夏川的提携。 而且把小姨子都诓去给夏川睡了。只是夏川的光芒越来越恐怖,他也不敢找夏川了。正惴惴夏川怎么只给玲玲回报没自己什么事呢?却没想到喜从天降,他毫不犹豫的同意。 张威不知道的是,夏川一点都不领他这个人情,却很欣赏他的果决和手段,这样厉害角色放虎山完全是浪费。 这边定下来了,夏川又问灵萱:“你那有合适人选吗?” “让叔叔阿姨接手吧。”灵萱可不是顺着夏川的意思,而是真的觉得唐武合适,正直廉洁适合守成,换成别人肯定要贪污,多少而已。 夏川问两人:“爸爸妈妈,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两人笑道。 楚安宁是儿子让做什么做什么,唐武是很满意这个位置,让他去奉市开疆拓土他不行,但守成没问题,一切照原来的制度来,就守着还做不好? “那就这么定了。”夏川继续道: “下一个议题,和国际接轨。我们的产品将打入国际市场,包括冰红茶。这比我们预料的发展速度提前很多,国内市场还没彻底占领,打开国际市场的时机却来了。 第一个面临的问题,是产能瓶颈。这只能靠迅速收购兼并来解决,急剧扩张的同时还要保证不会发生管理混乱,这就考验我们的人才储备和制度建设了。 第二个问题,是急需熟悉国际贸易的人才。你们不要把这事看简单了,国际贸易很复杂,稍不留神就容易起争端,这个人才可以让刘震山找。 第三个问题,高管的薪酬体系要和国际接轨。财务总监是香江人,薪酬是月薪两万,你们不要觉得贵,等我们建立了现代化的国际标准财务体系,你们就知道这个好处有多大,制度是发展的保障……” …… 这一通战略部署,把所有问题都讲到了,一直开到深夜十二点,梦忆早就独自去睡觉了,夏川终于说了一声: “会议结束,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会很忙。” 鲍波五人疲惫却兴奋的离去,一个辉煌的未来,清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夏川洗了澡,躺在独立房间的床上便沉沉睡去。 当梦忆在的时候,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个人睡,蒋学妹从来不上他的床。 但今晚却是例外,蒋学妹等金凤睡着了,确定梦忆不会醒,悄然来到夏川的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 夏川被她弄醒了,抱过来闭着眼睛问:“怎么不睡?” “我怀孕了。” 纳尼?夏川瞬间瞪大了眼睛,睡意全消,然后伸手一摸,疑惑地问:“上帝干的?” “我就是想让你精神点。”蒋学妹终于撑不住笑了。 “你是想挨揍了吧。” “嗯呐,揍我吧。” “好吧,把需要挨揍的地方伸到朕的面前。” 然后蒋学妹就掉过身来,伏到他身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 梦忆离去 第二天早上,蒋学妹买回了早点,把三个祖宗挨个唤醒。 四个人坐到餐桌前,梦忆终于等到机会说话: “你为什么还要继续顾问,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你应该亲自去奉市,利用你的影响力,摧枯拉朽一般解决的事情,药业公司的收购,企业重组,人才招聘,新药开发,顾问公司的选址,哪一件事不比顾问重要?你让灵萱去得遇到多少阻力和刁难啊?” 夏川像关爱弱智儿童一般揉揉她的脑袋,“吃饭吧,孩子。” 梦忆立刻做婴儿状,撒娇道:“人家说的对不对嘛。” 十二岁的金凤都看恶心了,飞快地道:“梦忆姐姐,你不要装嫩好不好?” 梦忆气得一瞪眼,蒋玉华赶紧拍了金凤一下说:“你不能学哥哥说话啊,哥哥可以这么说姐姐,你不行。” 金凤伸了伸舌头,却不服地问:“可是,哥哥也比姐姐小。” “哥哥能让姐姐怀孕,你能吗?”蒋玉华的解释无比强悍。 金凤却一顿白眼:“你当我傻啊?孩子不是哥哥的!” 夏川和梦忆哈哈大笑。 可他俩却忘了金凤有个毛病,谁给她笑脸就往死里提问,此时立刻抛出今天第一个问题: “哥哥,你有没有特异功能?” 夏川自然明白为什么这么问,各种原因,特异功能频频见诸报端,老百姓普遍都相信有特异功能。 甚至影响到了香江电影,比如周闰发的经典之作《赌神》以及后世一系列赌片,都要加入特异功能。 而金凤前天刚租的录像带看完了《赌神》,今天终于逮到机会提问。 夏川促狭地笑说:“我的特异功能比较特殊,属于预测型,能预测未来一年发生的事情。” 金凤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预测未来一年?” 梦忆笑说:“你预测一下我明年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是没结婚的人,哪敢去医院检查,从怀孕就生怕人知道。 可她这一问,夏川猛然想起一件事,顿时脸色变了:“你明年生不下来!” 他想起明年是91年啊! 夏川这一句话,让梦忆蓦然脸色苍白。 她的职业敏感度,瞬间就明白夏川指的是什么。 蒋学妹却惊疑不解:“等臧鸿回来结婚也不行?” “不行。孩子的生日不太好。那段时间,没地方生孩子,怀孕也不行。”夏川用仅仅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蒋玉华明白了。 梦忆脸色更白,她不想让孩子成为生命中的过客,那就像一束火花,照亮了好似一瞬间的夜晚,却会温暖自己一生的岁月。 金凤却瞪大了眼睛,这都啥意思啊? 夏川轻声安慰道:“梦忆姐姐,你要是想要孩子,请一年病假,出国看病吧。费用我来拿,让诗云姐姐安排,或者让三哥安排你去远东,你自己选。” 梦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我不是想要孩子,我只是尊重生命,我有什么权利结束孩子的生命?但是,你让我一个人出国呆着,我还不得疯啊?” 蒋玉华和夏川对望了一眼,瞬间完成交流。 她温柔地挽着梦忆的胳膊说:“梦忆姐,你和雪瑶一起去远东吧,她也怀孕了。” 梦忆猛地一哆嗦,指了指夏川,一根油条砸他脸上。 …… 蒋玉华麻利的操办一切,梦忆走了。 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擦肩了,却来不及相识。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相识了,却来不及熟悉。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熟悉了,却还是要说再见。 夏川继续每天顾问,履行约定。 12月19日,上港证券交易所正式开始交易。 当然,没别的可能,全体涨停,根本无法交易,市场太小。 柳长生现在就对这东西感兴趣,可惜他只知道什么是股份制,却不知道股票如何交易,只能看看新闻,找不到任何学习资料。 没有一本股票书。 所以股票在人们眼中很神奇,没几个人知道股票是可以跌的。 百姓消息闭塞的难以想象, 信息和知识获取过程非常缓慢,把三十年后的人扔到这个时代,感觉就是压抑和窒息。 毕竟正处于社会转型期,人们对资本主义保持高度警惕。 但改革的阻力虽然强大,却是顺应需求规律,滚滚向前,无法逆转。 社会开始巨大变迁,一切都在走向生机勃勃。 只是阵痛无法避免。 计划就像妈妈,不把孩子踹海里永远学不会游泳。 当然,这些习惯了睡在摇篮里,等着计划妈妈喂的孩子,有的学会了游泳,有的淹死了。 最可怜的是那些不敢下海,直接从摇篮里掉地上的…… 全国人民忍受着社会转型的痛苦。 夏川就像一个游泳教练,兢兢业业的做着他的顾问工作。 他宁愿在这赚小钱,也不去打理自己的企业。只因为他手下的人执行力没问题,只要他定好了战略,确保不跑方向,其它不用他操心。 而这些草莽时代的企业家,真的需要帮助。 夏川只希望这些人少走些弯路,希望加速繁荣市场经济,毕竟基础太薄弱什么都做不了。 而他默默做的一切,已经把最高层震撼的一塌糊涂。 夏川就像一个超一流棋手,正在指挥这些下海创业者在各行各业布局,不会让一个行业过热,也不会让哪个缺失的行业没人做,各种创意,层出不穷,让那些专家都汗颜…… 夏川当然知道自己是重点监控对象,在没有解除怀疑之前,他将一直被监控着。 甚至这个楼里都没有任何秘密,就连两个顾问都是有关部门派来的,否则哪个专家会上这坐冷板凳。 而且他和蒋玉华都知道监听设备安装在哪。 但他不介意上层知道一切。 监控也有个好处,凡是来捣乱的,敲竹杠的,碰瓷的,准备绑架的,窃取情报的,无论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都无声无息的消失。顾问公司太平的难以想象,简直可以夜不闭户。 等于免费请一群最顶级特情人员当保镖。 第一百六十六章 岳爷爷请喝茶 华人过圣诞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前。 但真正被全国百姓接受,却是从90开始,源于商家的联手炒作。 当时的社会现状是,国民经济在经历了大半年的“治理整顿”后,迅速从前两年的过热状态中冷却了下来,cpi也很快降到了警戒线以下。 既然剧烈通货膨胀停止了,老百姓就开始持币惜购。 华人的习惯是攒钱,不喜欢超前消费、借贷消费。所以银行存款猛增,消费品市场和物资流通市场一片萧条,经济出现低迷。 一个新的名词就此诞生:市场疲软。 一个说法诞生:一管就死,一放就乱。 这是市场经济不健全导致的,并不是市场经济的错误。 但是,当时的人不这么认为…… (审核不通过删去一段) ……忙着致富的人脉有动摇了,私营企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一下子减少了50,1990年个体工商户锐减360万人。 外资企业也犹豫起来,没有进来的停住了脚步,已经进来的开始准备撤出华国。 人们在焦虑,百姓在观望,正府还会让我们发财致富吗? 商家就在这种困境中,开始炒作圣诞节,每个店铺都装饰圣诞树,圣诞老人,国人看着很新鲜,尤其是年轻人,找到了消费的理由。 果然刺激消费。 其实国家也在刺激消费,只不过有点急病乱投医,把雅芳放进来了。 90年,镁国雅芳正式登陆华夏,这是第一家被认可的传销公司。 当时内地高档化妆品还很匮乏,雅芳凭借新颖的传销模式迅速占领了内地市场,引领风潮的‘雅芳小姐’也成为了摩登的代名词。 时隔不久,安利和仙妮蕾德也相继闯进华夏,成为与雅芳并列的三大外国品牌。 更重要的是,从此传销模式在大陆流行起来,并逐渐演变成光怪陆离的乱象,造成了无数的人间悲剧。 最后,正府不得不在98年纠正这个错误,不再允许任何形式的传销经营活动。 其实经济疲软还有一个原因。 三角债。 如果说九十年代初的标志是什么,可能能很多,但三角债无疑是最有代表性的。 由于整体经济环境的低迷,导致企业、单位之间互相拖欠货款的现象十分严重,你欠我,我欠你,都拖着不还,总金额超过1000亿并继续上升。到九二年已经3000亿。 这极大妨碍了生产的正常运转,损害了企业的社会信誉,破坏了经济秩序。 …… 夏川就在圣诞节这一天,终于结束了所有顾问工作。 但却来了一个大人物。 仿佛精准的预测了夏川的工作结束,这位老人根本没有任何通知,突然带着一群人就来了,而且是在地方大佬的陪同下。 夏川正躺床上睡回笼觉,这对他来说就是休假。 金凤正在看电视小品《相亲》。 这是90年春晚的小品,本山大叔一夜成名。 而蒋学妹却像机器人一般,永不停歇的工作着,正在楼下指挥着员工把电脑拆卸装箱,做着搬迁的准备工作。 忽然门外潘军跑进来,慌张地说:“经理,岳起风来了!” 蒋学妹一个趔趄,提前预约能死么? 如果外面那位大佬知道她的心声,能泪流满面。 紧跟着门被姜嘉辰和何宇推开,然后左右肃立,根本没有任何询问拦截的意思。 蒋玉华嘴角一抽,她怀疑这两人到关键时刻要叛变。 还是潘军靠得住。 一个戴着厚框眼镜,红光满面的老者,健步走了进来。 跟在他后面那些人,都是跺一跺脚全省乱颤的人物。 蒋玉华微笑上前,从容伸手:“欢迎领导莅临视察,我是经理蒋玉华。” 她对这位老人可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因为夏川评价过这个人,说是真正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风骨嶙峋,刚直不阿,品行高洁。 但这不等于蒋玉华会谄媚讨好。 岳起风浓浓的眉毛一轩,心中惊讶了,是她太淡定,还是我官太小? 他认真握了一下手,笑道:“我到安东检查工作,临时决定过来看看夏川。我也知道你的名字,我秘书打电话被你训一顿呢。” 后面的男秘书含笑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蒋玉华笑眯眯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确实没有时间。好在今天正式结束了这边的顾问工作,夏川正在楼上休息,请领导上楼谈吧?” 根本没有让夏川下来的意思,没一个人上去通报。 后面的人都紧张的一阵牙疼。 岳起风浑不在意地笑道:“那我上去,你们所有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跟着了。可能时间很长。” 后面的人都面面相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岳起风大步走上楼去了。 蒋玉华立刻赶人:“各位请回,我们正准备搬家,恕不接待。” 众人有点瞠目结舌。 算你狠。 这倒也是个避免尴尬等待的借口。 结果,除了警卫司机秘书,其余都走了。 …… 金凤正坐沙发上看电视入迷,突然看见一个老头上楼来,她立刻一声尖叫: “谁让你上来的?今天哥哥休息!” 岳起风笑了笑,“你说了不算。” 床上的夏川只是浅睡,正好翻身望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扑棱坐起,一边穿鞋一边笑道: “原来岳伯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坐,小凤上茶。” 岳起风转圈看了一眼,坐下笑说:“你这个服务员可不行,刚上来要撵我走呢。” “是啊,都让蒋玉华惯坏了。”夏川随手关了电视,走到沙发上坐下。 金凤端了托盘过来,先给岳起风一杯,全当没听见刚才的评价,脆生生的笑说:“岳爷爷请喝茶。” 岳起风顿时惊讶了一下,这孩子不简单啊。 夏川笑道:“竹焚不改节,玉碎不变白,此乃本色使然。金凤虽然没上过一天学,却比学富五车的人更让我放心,更值得培养。” 岳起风一哆嗦,感情你这是接班人啊? 金凤心中得意,表面却丝毫不露,斯斯文文地坐在夏川身边。 第一百六十七章 客串一下偶像 岳起风蓦然失笑: “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收购康达的事情,你别努力了,我不会批的。民营企业怎么可以收购国企呢,尤其你还有外资背景,谁通过了谁就背负着卖国的嫌疑。” 这是先给夏川来个下马威,降低他的期望值,后面的谈判才好要价。 夏川不甘示弱,云淡风轻地说: “那我就放弃吧。其实我根本不看好奉市。奉市未来三十年的发展将远远落后于杭城,唯一的好处就是交通枢纽,节省运营成本。” 岳起风尴尬了,他看到的绝密文件显示,夏川真的非常看好杭城,甚至连续点了几个城市,都没有奉市,而且禁止在奉市做房地产。能去奉市发展,只是因为距离安东近,而且是全国最大药业基地。 夏川不等他说话,话锋一转: “岳伯伯,你和梁晓升是好朋友啊?你真是害人之心没有,防人之心也没有啊。” 岳起风顿时胖脸精彩万分。 他扶了扶眼镜,很想揍夏川一顿的赶脚。 梁晓升是华夏著名作家,前几天在媒体上写了一篇文章,为自己的朋友鸣不平,称朋友是‘华国唯一一个被井察煽耳光的x级干部’。他没提名字,而且故意把职务微调了,一般人不知道是谁。 可夏川太清楚了,就是眼前这个岳飞的第三十代传人。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岳老板跨省调动,因为是相邻的省,他打算沿途走马看花,感受一下民俗民情,所以没做火车,而是开着小轿车,加上秘书、司机,总共就三个人。 到了中午,已经入省了,他终于发现民风有多彪悍了。 当时路旁有小饭店,三人泊了车进去吃饭。 刚坐了一会儿,来了几名民井,店主殷殷勤勤地凑上去,满面堆笑,敬烟点菜。 当然,先给民井上菜,左一盘右一盘。 这边岳老板三人等了半个多小时,见没人睬他们,就都有些心理不平衡起来。 秘书催问:“我们先来的,他们后来的,怎么先给他们上菜啊?” 民井们大怒,先把三人一顿臭骂。 岳老板向秘书使眼色,暗示他不必发作。 秘书和司机只好默默听着。 可问题是,你骂不还口,那边以为懦弱可欺,骂得更肆无忌惮了。 岳老板涵养再好也受不住了,严肃质问:“你们穿着x服,怎么可以用那么脏的话骂人呢?” 那边腾地火了,走过来一个人,啪,甩手就给了岳老板一耳光。 岳老板捂着脸,愣了愣,还准备讲理:“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不但张口骂人,还动手打人啊?” 那边说:“王法?老子就是王法,拷起来!” 立刻有人亮出手铐。 这边就三个人,好汉不吃眼前亏,岳老板一使眼色,司机跑了。 然后,岳老板和秘书,被铐在暖气管子上了。 那边照旧喝他们的酒,吃他们的饭。 等他们酒足饭饱了,才将岳老板和秘书带到他们经常审讯人的那个地方…… 又是一顿揍…… 再说那司机,人生地不熟,电话是直接打到省里的,省里再返过来打到地区,地区打到县城,等县里派出井车,跟随司机赶到那个小所,已经不是“一会儿”了,而是四五个小时之后了…… 咳咳,岳老板受尽折磨,终于上演华丽逆转,所有民井全部扒皮。 …… “哈哈哈。” 岳起风被夏川翻出糗事,不能承认也不能否认,还要表现涵养,心中这份憋屈,大笑道: “看来你把自己当作家了,很关注那个圈子啊。对了,你的书也上了十大畅销书榜,真是奇迹啊。”看似夸赞,却话锋一转:“汪国真的书看过没有,你怎么评价这个人?” 比起汪国真,夏川的书就什么都不是了。 汪国真在五月份出版了他的第一部诗集《年轻的潮》,结果连续五次印刷,印数达百万册,成为90年十大畅销书之一。 然后汪国真再接再厉,年轻的风,年轻的思绪,年轻的潇洒……各种年轻,像泻肚一样,仅仅友谊出版社就出版了九种,销量近二百万册,仅次于毛选。 90年被称为汪国真年。 夏川怎么会不知道,微微一笑,悠然叹道: “岳伯伯,如果汪国真那是诗,对诗坛来说真是一件令人难堪的事情。相比之下,我倒是觉得罗大佑的《恋曲90》充满了诗意,一首歌词就超过汪国真全部诗歌了—— 或许明日太阳西下倦鸟已归时,你将已经踏上旧时的归途。人生难得再次寻觅相知的伴侣,生命终究难舍蓝蓝的白云天…… 不过汪国真的诗还是有意义的。 好比今年十月份,华夏第一家麦当劳在深镇开业,为什么造成轰动?这和麦当劳本身的价值无关,它在米国依旧是廉价食品。 意义在社会,在于给老百姓打开了一扇窗,看到了市场经济的繁荣。 再比如现在热播的《围城》,为什么被追捧?和作品好坏无关。无数计划婚姻,组织婚姻,历史错配婚姻,让里面的人想出来。 老百姓开始思索,婚姻到底是什么? 还有,今年深镇出现一种新事物,叫做夜总会。这种象征着资本主义社会腐朽思想的娱乐玩意儿,为什么年轻人如此乐此不疲? 不是它有多好,只是我们太贫瘠。 等我们的精神生活丰富起来,谁还去挤夜总会啊? 汪国真也是一样。就算过十年一文不值,但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需要。 有些人总要找个人跪着的,既然上面空了,就汪国真吧。 但你放心,很快就换人了。” 岳起风听得哈哈大笑,一脸赞赏地说:“我断定下一个偶像就是你了。要不是你的书出的太晚,今年销售榜首的一定是你。” “我很愿意到那些青年的神坛上去坐一坐,客串一下偶像。”夏川嘿嘿笑道。 岳起风发现,夏川根本不拿自己当年轻人啊。那谈这问题就无聊了。 他若无其事的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华夏第一条高速公路(奉大高速)前两个月通车了,你怎么会不看好奉市的发展呢?”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和你开玩笑的 夏川喝了口茶,目光扫过白发,悠悠笑道: “岳伯伯你考我呢? 第一,改革是要发展市场经济,而奉市是计划经济的最坚强堡垒,是改革的最难点,必须放在最后来攻坚。只有南方那种工业基础薄弱的地方,才适合重建市场经济。 第二,我们的优势是低廉的人力成本。这就注定了我们最适合发展低端制造业,让廉价商品输出全世界,外向型经济就形成了。 反过来说,国家也会在汇率、税收上,给这些出口企业更多的优惠支持,加速完成工业积累。 可奉市不靠海,不适合出口型企业发展。又是重工业基地,没有国家资金倾斜,所以跟不上这波红利。 第三,观念落后。我们这里远不如南方受新思想的冲击大,所以更加保守顽固,打破禁锢的成本更高。 第四,人才的虹吸效应。人才会从落后地区向发达地区流动。沿海发达地区会把东北的人才都抽吸过去。这样,用不了多久,就形成恶性循环,越落后越跑,越跑越落后。 所以,奉市和沿海城市相比,会差距越来越大。” 岳老板暗暗心惊,扶了一下黑框眼镜,这比自己判断的还要糟糕,却非常有说服力。 他郑重地道:“其实咱俩都是改革先锋,只不过我是供给侧,你是需求侧。现在你从我这个角度,给我提点建议吧。” 夏川想也不想,信口说道: “去产能,让过剩的产能退烧;去杠杆,消除瘀堵虚肿,让资金血脉畅通;去库存,消除困扰发展的炎症病痛;降税费,让企业休养生息;补短板,提升基础设施、加强公共服务、培育发展新产业,让经济和社会发展强身健体。” 岳老板越发震惊佩服,这年轻人的格局也太大了吧。 他又问:“那你看我们该如何追赶沿海城市?” “嘿嘿,软环境我就不提了,国企股份制改造必须破冰,先行一步,打造个成功的样板。你不做没人做,做了可能是英雄,也可能是烈士,做 好‘死而后已’的准备,只求‘鞠躬尽瘁’就行了。” 岳老板有点郁闷,你居然替我做好死的准备了? 夏川诚恳地问:“现在很多外资准备撤离,认为政策要变,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信心!给他们信心!我们的改革绝不会半途而废!” 岳起风心中暗忖,夏川的意思就是把康达卖给他,那就给外资信心了? “可股份制改造不等于卖国企,尤其是优质国企。”岳起风还是没有松口,必须让夏川让步。 夏川却笑道:“您老人家是不是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说过放弃康达了。” 啊?岳老板有点不信,商人还有这么意气用事的吗?他问: “那你收购哪一个?” “沿海城市那么多,总能找到合适的。”夏川说完,起身拿起电话,打给蒋学妹说:“通知灵萱,放弃三个国企药业的收购,只保留飞龙。” 说完挂了电话,回来重新坐下,就像刚抛了一袋垃圾那么简单。 岳老板有点尴尬,玩过头了,人家本来就不看好奉天,你不拿出优惠政策,反倒阻挠收购? 夏川感慨地道:“我和岳伯伯不一样,我没有时间谈判。你同意收购我都担心白忙一场,谈来谈去又出问题,现在好了,解脱了。” 岳老板忽然发现自己不太会和年轻人打交道,也没遇到过容忍度这么低的谈判对手。 他迅速端正态度,诚恳地说: “虽然收购康达不行,但收购亏损药企是可以的。而且,如果你把顾问公司搬过去,能发挥的作用更大,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免费的地址,五年内一切税收全免。” 这扶持力度就不小了。 可夏川微微摇头,“第一,亏损药企都很复杂,需要财务审核,他们就算让我审核,我也没时间审。第二,顾问公司必须和亿康总部在一起,便于随时掌控,所以我不可能留在本省了。” 岳起风有点怀疑夏川在讹诈他,立刻问:“那你还要收购飞龙?” “那是保健品啊,还用总部跟着吗。我要做大的是药。相比之下,保健品的份额不足百分之一。”夏川笑着解释。 岳老板倒抽了一口冷气,难怪人家红杉投资一亿美元,只占百分之十! 他终于明白了,只因为夏川真能把企业做大! 他顿时心中火热,红杉都敢追了半个地球过来投资一亿美元,而夏川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如果让他离开本省,那该有多么遗憾? 瞬间做出决策,慷慨激昂地说: “夏川,有件事你肯定是误会了,我们的观念并不落后。你知道我国第一家破产企业是哪家吗?是奉市防爆器材厂! 当时是1986年,老百姓都震惊社会主义的企业也能破产?社会主义的工人也会失业?新x社报道经过重重媒体转发,在海内外引起强烈的反响。 我说这事的意思,就是我们从来不缺改革的勇气,只是缺少经验。从78年到现在90年,一直是在摸着石头过河,不断试错。 88年是国企改革最重要的一年,通过了企业法,明确了所有权和经营权的分离,全国3800家股份制企业,其中国企800家,60家发行了股票……” 夏川笑着接道:“大好局面,到90年被停止了。” 所以干脆的说:“岳伯伯,现在没外人,咱们说几句心里话。 其实真正的国企改制很简单,高管们先将优质国企做垮,然后,集资低价收购,高管变老板,私有制了,有活力了,业绩好了。 等上市之后,高管们准备好利好,做好账,将股价吹上天,减持完了,利空打压股价,换自己小三做傀儡董事长,他继续当老板。这算犯罪吗?没有。没有破产啊。” 岳老板震惊的眼睛都不会眨了,这话你也敢说?你不怕我把你扔监狱里去啊? 夏川察觉越过了岳老板的底线,暗叹一声,历史就是这么走的啊,总比倒退强吧。 但此事显然无法推动,便笑道:“我和你开玩笑的。” 岳老板脸皮一抽,你这玩笑有点大了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收购飞龙 岳老板严肃地道: “夏川,你这是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很危险。你要记住,到任何时候,国家利益都要放在第一位,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夏川淡淡一笑:“我记住了,岳伯伯请回吧,恕不远送。” 岳起风愕然,他以为夏川误会了,又解释说:“我不是威胁你,是劝你要知道自保。” 夏川却叹息一声: “我没误会。改和革,首先要明晰的是: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的关系;整体推进和重点突破的关系;顶层设计和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胆子要大和步子要稳的关系。 这种事情必须有牺牲,先手棋是什么、当头炮打哪里?你不想明白这个问题,永远解决不了这个矛盾,都是穷的响当当的无产阶级,你让谁买国企?” 岳老头瞪大眼睛:“股份制改造就必须把国企卖给个人?” “只有从所有权层面进行改革,才能切实提高企业的竞争力,才是国有企业的唯一出路。你非要说卖给个人也没错。” “啪!” 岳老头气得一拍桌子,“荒谬,一派胡言!那叫侵吞国有资产!” 然后怒气冲天的起身离去。 他感觉没下令把夏川抓起来已经很宽容了。 夏川端坐不动。 金凤一直小心的看着、听着,攒了一堆问题,也没敢问。 蒋学妹走上来了,笑问:“你怎么惹他生气了?” “无法沟通。”夏川淡淡地说,“灵萱那边什么情况?” “已经放弃了国企收购,又和姜玮谈了一次,还是谈不拢,他不要钱,要百分之一的股份。” “噢,知道要股权是好事啊,证明对股份制有信心。” 蒋学妹简直哭笑不得,你弄一亿美元拎着到处收购,谁看了没有信心啊? “虽然现在给股权有点早,但既然他有这个意识,那就早点分配一下。给他零点六,灵萱零点四,注意这个股权从我这里出,不要摊薄红杉的股份。另外告诉姜玮:你那破企业不值钱,这是最后机会,再拒绝就放弃收购。” 蒋玉华听完拿起电话。 …… 灵萱也是狠人,刚刚进入奉市就把自己武装起来。 收购得拿出气势,别让人看着比被收购的人还穷,所以先买了一辆奥迪100。 崭新的大哥大,bp机,无论有没有信号都能找到她。 此时的她,正坐在飞龙那破旧的办公室里,交叠着双腿,好整以暇的看了一眼bp机上的中文信息,随即愕然,险些以为传呼台小姐打错了。 夏川居然同意给姜玮股份?而且还给自己04的股份? 灵萱这小心肝扑腾扑腾的,像要嫁人了一般,看得姜玮纳闷不已。 他只听bb响,当然不知道什么内容,就坐在办公桌对面仔细观察灵萱。 姜玮这个人,看起来有点像《动物世界》里的赵忠祥,浓眉大眼,四方大脸,三七分的头型。从这头型就能看出这个人的不驯服,因为这一年流行的是‘富城头’,也就是四六分,他偏要三七。 不愧是中医药工程师。 姜玮也挺佩服灵萱,难怪夏川能让她主持大局,真是细腻啊,把自己调查的比他自己都清楚。 灵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微笑道: “蒋经理同意置换股权,但不是你说的比例,只给你百分之零点六,由你出任总经理。这是最后条件,我们既然收购国企药业失败,就要离开奉市了,再收购飞龙的意义其实已经不大,只是因为你才继续这笔交易。” 姜玮自动过滤后面的话,只琢磨了一下这个06。如果是按十亿美元的估值,真的不少了,但他就弄不明白,这十亿美元的估值怎么来的? 偏偏灵萱不解释这个问题,理由是商业机密。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夏川连面都不露,甚至电话都不打。 他简直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自己真当了总经理,那岂不是也要向蒋玉华汇报? 他脑筋急速旋转,先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夏川的女朋友是谁?” 灵萱毫不犹豫地说:“蒋玉华。” “那燕京那个左诗云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这和你也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左氏集团旗下有药业公司。” “哦,那也没关系,夏川一句没提。” “夏川的股权,蒋玉华能做主?”姜玮又问。 灵萱无奈的笑了,“蒋玉华敢这么说,要么是夏川吩咐的,要么是她说了就算。他们两人之间,是可以互相代表的,蒋玉华说什么夏川都承认,夏川说了什么蒋玉华都执行,从来没有分歧。” 姜玮终于弄明白了,蒋玉华就是夏川的分身,其实是一个人。 “我同意。”姜玮笑了。 灵萱反倒郁闷了,感觉被他讹诈了,好在夏川给她零点四的股权足够安慰。 她拿起电话和蒋玉华说了一下。 蒋玉华说:“夏川要和他通话。” 姜玮接过电话,里面传来夏川的声音:“姜总,欢迎你加入亿康。” “嘿嘿,感谢夏顾问的慷慨。收购国企药业的事情,我想你是准备做化学药吧?” “噢,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一个创新药,准备申请全球专利的,估计年净利润超过十亿美元。” 姜玮顿时头皮都炸开,要知道90年的制药业极为落后,几乎99的西药都是仿制药,创新药极少极少。 因为研发成本投入不起。 在美国,几乎每一款专利药的研发投入都是十亿美元以上! 我国能仿制出来都已经不容易了。 可夏川居然有创新专利这种核弹级别的产品?! 姜玮只感觉头皮发麻,难怪红杉兴高采烈的拿出一亿美元的投资,只要百分之十的股权。 可自己却生生拿人家当冤大头,讹诈了零点六的股权? 他感觉有些对不住夏川,连忙说: “那我去找领导谈!” “不用谈了,领导不支持,否决了收购案。我感觉我们省的营商环境太差,没有受到市场经济的冲击,观念太落后,而且官僚主义严重,不适合我们这种需要超前发展的企业,所以我准备放弃。而且,我已经给杭城的鲍波打电话,让他联系一下药企收购,很快就会有结果。” 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第一百七十章 给我一支烟 姜玮顿时急了: “夏川,奉市不能放弃啊,这里的药科人才、生产企业、教学科研机构很多,收购兼并做大很容易!而且你选择的目标不对,应该收购红七啊。” 夏川忽然想起来了,红七在99年被上港郭光昌的复星集团收购了。 “为什么选择红七?” “它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结核药基地。这个药很重要,行业第一的话语权不一样,拿批文很容易,官司也容易打,国家采购付款也痛快,因为国家只保护大儿子。” 噗,灵萱笑喷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姜玮比自己专业多了。 “我同意,你和灵萱先收购红七,我这边也不放弃。现在民营资本的地位还很低,我们要做到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进能退,否则很容易被卡脖子刁难。” “ok。”姜玮振奋莫名。 …… 夏川这边做着两手准备,等鲍波那边联系结果。 可燕京的左诗云,却正在闷闷不乐,自从闺蜜去了远东,她就像被蒙上了眼睛,完全不知道安东的情况,反倒左逸阳告诉她夏川准备搬迁公司,收购药业公司。 诗云几乎没怎么思考,便说: “爸爸,把我们左氏集团控股的药业公司卖给夏川吧,他收购国企恐怕麻烦很多,忙活一年还不一定能成,扯皮扯黄了也很正常。” 左逸阳摇头说:“你想多了,他这几天就能完成收购。” “啊?”左诗云惊奇地问:“为什么?” “夏川只是摆了一个骑墙的姿态,两个省的领导都高度重视了,正开会研究扶持政策呢。你想啊,要想把夏川三个公司都留住,就必须让他收购一家药企,而且要快,比另一个省快。” 左逸阳苦笑不已,比起这位未来的女婿的手段,自己就显得黯淡无光了。 诗云无语的闭上眼睛,没有他不敢干的啊,这肯定要得罪一方了。 “他为什么不来燕京发展呢?”诗云呢喃。 左逸阳随口叹道:“他怕淹死,这里水太深。至少现在还不行。” …… 夏川正躺床上等电话,蒋学妹给他按摩着头,也不知道他真头疼还是假头疼。 金凤也照猫画虎,给夏川按摩脚。 虽然不明白这么做的意义,但蒋姐姐如此陶醉,其中必有好处。 电话响了。 夏川闭着眼睛伸手抓过话筒:“老鲍,什么情况?” “小坏蛋,是姐姐。” “哦,玲玲啊。” “你是木头啊,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从来不给我打电话?你都要搬走了也没说和我告别一下?也不问问我骨灰塔卖的怎么样了?不问问我被人打死了没有?” “那你死了没有?” “我杀了你个王八蛋!” “噢,不是,谁敢打你啊?你没带三车武井去抄家?” “我抄个屁家啊,那是我妈妈。” “噢,那离死大老远呢。” “我是离死大老远,可你儿子差点被打死。” “什么?!”夏川扑棱坐起,浑身惊得汗毛倒竖,怎么哥的枪法这么准了,闭着眼睛都十环? 蒋学妹目光暗了一暗,便恢复了平静。 金凤却在琢磨,如果女人一定要生孩子,那我就给哥哥生好了,反正他虱子多了不咬,也不要脸了。 夏川脑中回想起第一次见到玲玲,那是在虎山茅屋,春风雨露一相逢,许下一个月之约。 结果,过了半个月,玲玲就到顾问公司问罪,然后才有了夏川给他策划修庙建骨灰塔的赚钱方案。 之后再没见过玲玲。 却万万没想到,仅仅那一次,玲玲就已经珠胎暗结。 第二次见面刚刚过去半个月,夏川怎么也没看出来,玲玲居然怀孕了! 而且这是最早的一个,七月份怀孕,梦忆是八月,雪瑶是十月,这三人都要渡过‘百日无孩’大劫啊。 好在梦忆和雪瑶已经走了。 夏川果断地说:“玲玲,你在什么地方?我去看你。” “欧耶!我在宝光寺门口买的房子,门口停一辆宝马的就是。” 孕妇开宝马?夏川久久没说出话来。 …… 奔驰停在宝马后面,邻居老头投来异样的目光,这家人太拉风。 推开车门,夏川下了车,玲玲从大门口迎了过来。 背后是一栋罕见的,镶嵌着白色外墙砖的二层小楼,还有个院子,在这贫民窟一般的时代里,有些鹤立鸡群。 玲玲看起来就是穿的臃肿一点,浅米色驼绒大衣,黑色貂皮翻领,头发是披肩的,或许是怀孕的原因,没敢穿马靴,却穿了一双北京绵,看起来不伦不类。 夏川发现玲玲还是那么漂亮,甚至比原来更好看了一些,多了一点母性的光辉。 她的脸颊略微有点浮肿,说话也显得中气不足,目光却是幸福而沉醉: “我戒烟了,你看我头发是直的。” 再没有一丝刁蛮,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夏川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傻瓜,你怎么不告诉我?” 玲玲的脸颊略有些红,目光更加迷离,肆意却轻缓地说: “妈妈教我,女人要永远听自己男人的话,可你没问过我啊,我怕说了你再让我流掉。我想瞒着所有人,可惜被妈妈发现了。 她知道了经过,知道了你不会管我,就逼我嫁人。我当然不同意,我要听你的意见。我该做的都做了,庙也修了,愿也许了,嫁妆也买了(一指宝马),剩下的就是命,只差你一句话,告诉我命改了没有?” 夏川顿时头像西瓜那么大。 就在这时,门里走出一个小姑娘,有些腼腆地说:“姐夫好。” 夏川揉揉太阳穴。 玲玲已经笑吟吟的介绍说:“这是我表妹杜若。我妈妈姊妹八个,五个妹妹两个弟弟,这是我二姨的孩子。” “嗯,娟儿,你好好看家,我和玲玲去虎山看看。” “好的,你们去玩吧。”杜若赶忙说。 “玲玲上车,你以后不要开车,很危险。” “好。我都听你的。”玲玲像熊猫一般上了奔驰。 夏川开车出了市区,沿着无人的公路飞驰,压抑略微放松一些。 玲玲好似忘记了那个问题,又好似不急着听答案,只是欢快的讲着自己的创业历程,呃,她把这叫创业,而且很成功。 夏川微笑听着,漫不经心的来了一句:“给我一支烟。” “好滴!”玲玲娴熟的掏出一盒万宝路,抽出两根正准备一上,却忽然动作一僵,脸色尴尬起来。 夏川笑道:“你不是戒烟了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拆开了避孕套 玲玲只是微微一囧,随即强悍地质问: “全世界还能不能找到你这么缺德的男人啊?女人给你生孩子,你却趁女人脑袋不好使的时候下套试探?我抽烟能怨我么?我五岁的时候姥爷就天天让我点烟,要想点着大旱烟袋锅,不得抽第一口?不抽能点着吗?抽了不就上瘾了么?” 夏川顿时眼睛圆了:“原来你还是受害者?” “那当然。”玲玲已经若无其事地把两根烟又装了起来,悠悠叹道: “其实我揣盒烟就是习惯了,每天闻一闻而已,我真没抽。刚才是你说要支烟,我才想陪你抽一支而已。” 夏川都惭愧了,顺口开了个玩笑:“我不该下套,应该直接要套,那你肯定说没有了。” 却没想到,玲玲立刻欢喜道:“我有套啊。你要用吗?但我怀孕了你不用戴套啊,你怕什么?” 夏川顿时瞠目结舌。 玲玲还没明白过来,“你怕我不方便洗澡啊?怕我感染啊?没关系啦,什么都不影响。” “不是,我就是奇怪你每天带着套干什么。”夏川把车拐进了老边村。 玲玲:“……” 她的脸颊慢慢涨红,忽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整盒套直接扔夏川身上: “王八蛋!从上次虎山你说去找我,买了快半年了也没用上,要不是你今天说来,我还不会揣兜里,你以为我天天用啊?” 夏川一看,整盒避孕套没开封,足以证明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他干笑一声,似乎还给玲玲不太好,只好揣兜里。 玲玲反倒没动静了,她以为夏川揣起来是准备用了,感觉城里人就是瞎叽吧干净,这里就自己一个能插的,别无选择,还叫唤什么? 其实她的年纪并不渴望做那事,只是那天晚上她一直有些遗憾,夏川总是喊着诗云姐姐。 那激情四射的疯狂,只是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 所以她渴望夏川在清醒的时候x自己,这样证明这个男人心中有自己。 毕竟自己怀孕了。 “夏川,我有没有诗云姐姐漂亮?”玲玲不经意的问。 车速慢了下来,像是在散步,夏川想不起来那天晚上自己都说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倾诉了对姐姐的爱恋,可惜弄错了对象。 他叹道:“诗云姐姐是仙女,你是凡人。” 玲玲居然没生气,反倒笑说:“那我打败仙女了。” 夏川哈哈大笑。 车停在路边。 夏川仔细一看,这是一栋二层别墅,露台设计中规中矩,和三十年后的设计没法比,但在这个时代,已经足够堂皇亮眼了。 玲玲以为夏川带自己来怀旧的,喜滋滋的问:“今晚住这吗?家里没人啊?” “不,屋里有人,我们进去吧。” 玲玲高兴极了,智商呜呜下降:“我们就在这生孩子好不好?” “小祖宗,这是人家,再说你还得等四个月才生。” “那你带我来干嘛?” 夏川严肃地说:“送你去远东,生完孩子过了明年再回来。” “啊?”玲玲震惊地问:“为什么?谁敢抓我?” 她从不怀疑自己男人的动机,肯定是为她好。 “你不用知道,听话就行了。” 夏川下了车,然后给玲玲打开车门,玲玲却噘嘴等他抱。 只好又把她抱了出来,然后牵着她的手,向别墅走。 陈爸爸的土狗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一直没现身。 夏川随手打开门。 “啊。” 两人惊呼一声。 屋里确实有人,但却不是刘家的人。 这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在这冬天里居然穿着露脚趾头的鞋,衣裤已经无法分辨原来是什么样子,头发纠结好似泥浆塑形,脸倒是刚洗过,透着营养不良的菜色,眼中满是惊恐,手中还拿了一把菜刀,显然来自厨房。 只是,实在让人怀疑她是准备伤害敌人,还是要伤害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夏川若无其事地问。 衣衫褴褛的女孩眼露茫然,显然听不懂。但她却‘轱辘轱辘’地回了一句什么,夏川两人也懵逼。 双方有点不知所措了。 夏川估计,这女孩应该是刘家人不在的时候,自己躲进来的。 “你把刀放下,我给你找点吃的。”夏川指了指厨房,示意她把刀放下。 女孩竟然看懂了,把刀送进厨房,夏川回身到车上,给女孩找了一些火腿面包,这都是蒋学妹准备去奉天的路上吃的,正好给了女孩。 女孩撕开面包塑料包装,像疯了一般往嘴里塞。夏川赶紧又给她到了一碗水。 玲玲看向夏川,轻声说: “她是偷渡的。窝藏违法。知情不报同罪。而且藏不住的,肯定有村民看见举报了,边防很快就会来抓人。你别以为我会替她说话,我可不给舅舅惹这骚。” 夏川问:“她被抓回去会怎样?” “叛国罪。到边境后用铁丝穿起来,有的直接在边境枪决,大部分被送到集中营,那地方不是监狱,里面每天就是干活,不停的干活……那里吃的很少,没几个能幸存下来。但有亲人的可以花钱贿赂兵痞救出来。不然就只能在里面等死。” 夏川皱着眉头,深深的思索。 难道带她走?违法就不说了,啥也不会就是累赘。 让她被抓走吗?那和看着她送死有什么分别? 女孩吃完面包喝了水,又看着火腿,不知道藏哪才保险。 她很廋,脸上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算不上美,但绝不丑。看着夏川的目光有一种期待,咕噜咕噜不知道说着什么,夏川正努力现场学朝语,但好像来不及了,难度有点大。 其实这女孩运气不错,真找对人家了,如果刘家人在的话。 可惜空间对了,时间错了。 玲玲感觉这场面无比荒诞,而且有点累了,便找个了凳子坐下,她知道里屋肯定进不去,外屋不锁是怕来了客人冻着。 可她刚坐下,就听见外面狗叫声。 她起身趴门玻璃看了一眼,飞快地提醒道:“武井来了!” 至于夏川怎么选择,她是不在意的,别当场日这女孩就行。 可下一个瞬间,玲玲就惊呆了,夏川飞快的拆开了那盒避孕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子弹比她快 夏川拆开包装拿出一个避孕套,那个女孩还疑惑的看着,显然没见过。 玲玲简直气疯了,她不介意自己男人有几个女人,在她的意识里,你要是皇帝,可以娶七十二个老婆,你要是大臣,可以三妻四妾,你要是老百姓,给我老老实实的,看一眼别的女人都不行! 她对夏川就是摆正了心态,你娶多少我都不管,只要你管我就行。 可万没想到,夏川像狗吃屎一样,什么女人都上! 她失望暴怒至极,跑过来一把抓住夏川的脖领子,准备来个荆轲劝秦王。 可夏川却忽然一探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玲玲吓一跳,瞠目道: “原来你是要和我?可外面来人啦,这么短时间够用吗?够……” 话未说完,噎住,脸颊渐渐红了。 因为夏川不是脱她衣服,而是从她内怀兜里掏了五张人民币,总共五十元卷成一个卷儿,装到避孕套里,系了一个结,飞快的塞到女孩嘴里:“咽下去!” 女孩非常听话,拼命的把避孕套咽了下去,差点咔死。 不是她听懂了,而是认识人民币,两国通用。 不过,高丽钱在华夏不好使。 否则以某个胖子的尿性,就光印钱了。 两个武井已经到了奔驰边,检查了一遍不是走私车,径直奔别墅走过来。 夏川瞥了一眼,也不管女孩能不能听懂,飞快地用英语说: “回国之后,拿十块钱,贿赂——押送的——兵,进集中营之前逃走,如果你还想——脱北,一年之后再来,那时候中韩建交了,你去使馆请求正治避难,他们会安排你去韓国。” 至于女孩怎么在那种没有隐私的国家活一年,夏川已经顾不上了。 女孩显然学过英语,竟然听懂了大半,也知道有人来抓自己了。 她的表情再度惊慌起来。 蓬! 门被粗暴的推开。 两个年轻的武井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齐齐爆喝: “不许动!举起手来。” 女孩吓的浑身发抖。 夏川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两人,淡漠地问:“到底是不许动,还是举起手来?” 两个武井恼了,武井可是来自全国各地,其中一个河难口音的说: “你们两个犯有窝藏罪,立刻抱头蹲下,我要搜身!” 玲玲眼露杀气,我挺着肚子,你让我蹲下? 但现在牵扯到偷渡,她不想提舅舅的名字,她觉得靠夏川的名字足够震慑。 可她没想到,夏川也不提名字,反倒好整以暇地问: “你们居然不问我是谁?” 玲玲暗叫糟糕,夏川不知道武井的作风。 果然,两个武井目露鄙夷,为首那个继续道:“是谁都不好使,我们是武井,不归地方管!” 夏川毫不意外之色,慨叹道:“我发现越是底层的人越需要靠吹牛逼来麻醉自己。” 玲玲眼前一黑,急忙说:“他是夏川!”可还是慢了一步。 那武井冲锋枪一个调转,枪托狠狠地砸向夏川脑袋! “住手!” 门外传来一声爆喝,正是监控夏川的特勤,他本来不想暴露,但现在不出面不行了。 他认为夏川完全可以躲开,所以并不着急。 那一砸看似凶猛,其实速度不快。 就是吓唬人。 但是,夏川却没躲开。 他只是偏了下头,那一枪托擦过额角。 不偏还不会见血,最多轻微脑震荡,不会破相。 但他这一偏头,脑震荡是免了,砸变成了擦,额角是血管最丰富的地方,瞬间带起一块皮肉。 鲜血瀑布一般洒满脸,然后他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门开了,特勤冲进来。 他万万没想到,只是慢一步,夏川竟然被打的这么惨! 玲玲暴怒如狂,直接失去理智,居然探手就去抓枪! 她准备拿枪砸回去,这完全是昏了头。 特勤大惊,想拦却晚了。 抢枪在哪都是白死啊,你就有天大的理,都不能抢枪。 那武井刹那进入杀敌模式,想也不想的一脚爆踹,正中玲玲隆起的小腹! 啊——玲玲一声惨叫,瞬间飞出三米,落地就已经昏死过去! 鲜血顺着裤筒流了出来。 两个武井顿时脸色发白,他们没想杀人,可眨眼之间血流成河。 一个昏迷不醒。一个生死不知。 反倒偷渡女孩什么事都没有,她已经吓傻了。 特勤一亮证件,厉声道:“我是杨德白,你们两个,把枪放地上!” 两个武井一看证件,眼前一黑,我的妈耶。 特权部门就不说了,和郭老大一个级别的,难道把国级领导打晕了? 两人感觉不止是捅了个篓子,已经把地球捅穿了。 然后,都乖乖的把枪放地上。 “混蛋!孕妇的肚子能用脚踹吗?去村长家打电话,告诉郭老大,你把郭玲玲踹流产了!把夏川打成重伤了!让他开直升机过来救援!”杨德白恶狠狠地说。 两个武警眼前忽悠一下,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完了。 郭老大的外甥女郭玲玲,他们都知道,只是谁也没见过,更不知道怀孕了。 至于夏川,他们更是如雷贯耳,同样没见过。 两人感觉今天,人生已经很完整了,可以闭眼了。 杨德白怒吼:“快去!” 两人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冲出了别墅。 杨德白掏出急救包,先把夏川的头包扎好。 其实玲玲的伤比夏川重的多,她至少是真昏迷。 可杨德白虽然见过各种外伤,唯独不知道流产怎么处理。 而且夏川比玲玲重要的多,玲玲死了他都没事,可夏川只是受伤他都不好交代,弄不好要处分,因为他没有预见到事情的发展,处置不及时。 杨德白真是郁闷的很,这两人为什么都不提名字呢?和拿枪的比谁硬? 随便说一个名字,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此时那个偷渡女孩,已经把玲玲的头用貂领垫起来,两个手也都别触地,这是她唯一懂的,流产就相当于做月子,着凉就是一辈子落下病根。 杨德白看了看女孩,女孩也怯怯的看着杨德白。 “傻瓜,你还不跑?我可不是管这个的。”杨德白好似自言自语,他想放这个善良的女孩一马。 但女孩听不懂,她也不敢跑,地上两只冲锋枪,最慢的那颗子弹也比她快。 “草。”杨德白径直进了厨房,枪还在地上。 女孩愣愣的没明白,躺在地上昏迷的夏川,却忽然伸手一指大门。 女孩豁然猛醒,急忙冲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唬倒一片 轰鸣声中,一架直升机降落在干枯的田野。 两个武井等在那里,眼看着郭老大跳了下来,后面跟着军医,四个警卫,其中一个提着巨大的药箱。 郭老大脸黑的像锅底一般,走过来二话不说,啪啪每人一个耳光,然后一脚一个,把两人都踹翻在地,军医却带着四个警卫先冲向别墅。 郭老大十二岁参军,没上过一天学,年纪不大资格极老,此时真恨不能掏枪毙了这两人。 但他终于忍了下来,怒骂道: “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给我回去等着处理!” 旋即,一言不发的冲向别墅。 两个武井脸色灰败的爬起来,面面相觑,垂头丧气的走了。 杨德白站在门口,郭老大再着急也不能无视,两人握手互报军衔职务名字,杨德白讲了经过,没提玲玲抢枪,他估计两个武井也不敢这么说,孕妇抢枪?听起来太像狡辩,但那确实是事实。 听在郭老大耳朵里,更是恨得牙痒痒,自己什么都没干,让这两个兔崽子把方方面面全得罪,弄的自己里里外外都不是人。 门一开,军医先走出来,说了一声: “暂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玲玲孩子保不住了,刚打了一针杜冷丁,必须立刻送医院。” 军医说完,跟着四个警卫,抬着昏迷不醒的两人,迅速走向直升机。 郭老大本来也没指望孩子能保住,既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也算不幸中的大幸,看了一眼奔驰问: “夏川的车得开回去吧?” “上车吧,我来开。”杨德白一挥手。 …… 直升机降落在230医院,夏川和玲玲被早已经等候的两个担架,各自抬进急救室。 几乎医院所有专家都聚集在这里,给两人当场全面会诊。 玲玲昏迷很正常,夏川却让众人摸不着头脑,他只是外伤,而且不是正面重击,看着满脸是血伤势恐怖却不至于昏迷。专家都怀疑夏川在故意讹诈郭老大,但谁也不敢这么说。 最后给定个严重脑震荡,极度惊吓导致之后的‘自我保护机制导致意识封闭’,听起来很玄,唬倒一片。 消息封闭的很严,外界谁也不知道,甚至蒋学妹都不知道。 但岳老板却知道了。 他听完经过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叫什么事啊,我刚走他就出事,弄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指使似的。 那边江南省的领导也时刻关注着夏川的消息,正准备把夏川弄过来呢,带动全省经济发展就靠他了,却没想到夏川被卧床了,领导立刻不满了,打电话问岳老板: “夏川那事,你们做的有点过了吧?” 岳老板大怒:“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指使的?” “我可没这么说。只是两个武井敢把夏川打成严重脑震荡,把他女朋友踹流产,这事要没人指使你信吗?一个精准的打击脑袋,一个精准的打击肚子?为什么不是颠倒过来呢,为什么不打别的地方呢?” 岳老板大怒:“就算有人指使,也不是我!” “你还用明确指使么,给手下一个暗示就有人做了!” 岳老板气疯了,两个耿直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拿着红线电话开始撕逼。 …… 刘芳华开着车带着父母回到别墅,发现两个男子等在院子里。 三人下了车,那个中年人客客气气地介绍了一下,来自安全局。 两个老人见惯风雨,面不改色。 刘芳华却变色道:“安全局找我干什么?” “没什么大事,据我们初步判断,你们应该不知情。但夏川和郭玲玲是在这里遭受意外,我们需要例行询问一下。” 三人齐齐变色。 刘芳华震惊地问:“夏川死了?” “不是不是!”那位顿时汗颜,赶紧解释说:“只是一个昏迷一个流产,没有生命危险。” 三人顿时缓和过来,刘芳华一着急汉语还不会说了,直接用英语问:“郭玲玲的孩子是谁的?他们为什么来这里?谁袭击的他们?” 安全局官员听着有些吃力,只好示意旁边的年轻人。年轻人倒是都能听懂,但他口语不行,所以还是用汉语说: “具体情况我们不是十分清楚,只负责调查你们的情况,先问第一个问题,你们家里有一个偷渡者,你们是否知情?” “不知道。我们大门从来不锁,免得来了客人冻坏了。但屋里其他的门都是锁的。”刘芳华想也不想的说,紧跟着就问:“夏川在哪个医院?”。 “这个暂时保密。也请你们不要泄露,影响很不好,希望你们能理解。我再问一下,夏川来这里,没有和你们预约过吗?” “没有。夏川这混蛋怎么可能没事来找我?他是来找我三哥的吧。” “噢,你根据什么认为他是混蛋?” “郭玲玲的孩子是谁的?别告诉我不是夏川的。他就是个混蛋!”刘芳华俏眼圆睁,义愤填膺。 “ok,ok。”年轻人赶紧安抚,他想说和你有孩子就不是混蛋了?但终究只是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武井方面你们认识谁?” …… 两个安全局的人什么也没问出来,一切都证明刘家不知情,不存在指使的问题,就是纯粹的意外冲突。 然后两人走了。 刘芳华立刻打电话给三哥,把经过讲了一遍,然后慌张地说:“你快查一下,夏川在哪住院,我要去看看。” “你不是恨不得他死吗?”刘震山云淡风轻地问。 刘芳华怒道:“死了不太便宜他了吗?” “哦,好有道理。嘿嘿,不用查了,肯定在230你去吧。但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肯定见不到夏川,方方面面问责下来,那里的守卫人数会很恐怖,毕竟再出事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荒谬,我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最多打他一顿,为什么不让我见?” “卧槽,你以后别叫我哥了,我叫你姐行吧?你打完还有命吗?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敢出门我先打你一顿!”刘震山直接挂了电话。 刘芳华顿时懊丧不已,我就是说说,还没打啊。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胎生八个 经过一夜的紧张调查之后,确实没有任何人指使,医院的守卫撤去大半。 而夏川在半夜就醒来了,不醒也不行了,人家要给他插管。 更何况另一个病房的玲玲早都醒了。 主任医生心中暗笑,什么指标都正常,你装什么昏迷啊,你要报复谁我们管不着,可你也不能坑我们啊。 但这话自然是不能说的,得罪夏川才是最危险的事,主任只是一本正经的询问了一番,确定脑子正常,没有后遗症之类,便汇报上去,各方都松了口气。 终于允许探视了。 蒋学妹早上才接到电话,顿时气得浑身直哆嗦,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劈头盖脑把杨德白骂一顿。 杨德白无奈的挂了电话。 难道还能把她抓起来?那可真捅马蜂窝了。 情报分析专家指出,夏川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能干出来。 惹不起啊。 蒋学妹火速给柳长生打了个电话,因为他家离得最近,让他先去照顾一下,自己买了早点就过去。 …… 夏川美美的睡了一觉,早上睁开眼睛,顿时一愕。 “茵茵?” “夏川哥哥,你醒了。”柳茵茵笑的十分妖娆,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熟女了,而且穿着也时尚奢华,那青涩年华到底是一去不复返了。 夏川惊讶了,“你专程回来看我啊?” 旁边的柳长生咳嗽一声:“我是专程,她是赶巧了。” 柳茵茵娇嗔的捶了哥哥一拳,依旧欢喜的说:“我也专程啊。难道我来看病顺便看看你啊。” 夏川略一思索,想起一件事,笑道:“茵茵,你失业了吧?” 柳茵茵微微一囧,娇嗲地道: “什么叫失业啊,那么难听。国家开始整顿走穴,我们巡回演出团解散了。真是气死我了,刘小庆赚大钱的时候国家不管,轮到我们赚点小钱就不让了。” 夏川顿时回想起来,刘小庆是华夏第一个走穴的人。 当年日笨的著名影星栗原小卷,跟着访华团来到华夏,她送给刘小庆一件很珍贵的礼物,刘小庆只好花了五块钱买了一件回礼。 结果栗原小卷又要请她喝咖啡,刘小庆就受打击了,她没法再回礼了,她的工资就十块钱。 那是国家一级演员的工资。 她深深的感觉到了钱的重要,然后就有了第一次走穴演出。 夏川笑呵呵地道: “那个文化部的公告我看了,国家不是不让演出,只是要规范,以后演出必须有《演出许可证》,看来你们的实力不行,草台班子混不下去的,得挂靠一个经纪公司。” 柳茵茵立刻严肃起来,“夏川哥哥,我很严肃的和你说,我们的实力很强。你知道整顿的真正原因吗?” 夏川一摆手,笑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国家不可能为了保护国家级文艺团体的利益,就不准民营文艺团体发展,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你们的演出粗制滥造、格调不高、宣传广告虚假、哄抬票价、坑蒙观众、演出收入不走银行来偷税漏税,这属于不正当竞争,不规范只能把市场做烂。” 茵茵还是不服:“可是,这也太严了,演出还要会同工商、税务、审计、监察、公安部门监督、检查、管理。这还演什么啊,国家级团体怎么不用?” 夏川笑嘻嘻地说:“人家那叫免检。你们不检不行啊,都不自觉。” 茵茵顿时气结,娇嗔道:“夏川哥哥,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我哪头也不是,我坚决支持法制化,任何一个行业都需要规范。截止90年末,全国共有文艺演出团体2819个,这么庞大的从业队伍,不规范怎么行? 你们是野惯了不适应,其实没你们想的那么坑。国家就是让你们格调高一点,让行业健康发展,别太庸俗化。蓬勃发展的娱乐业才对国家有好处,不是谁想压制就能压制的,明白吗?” 茵茵懂了,故意压制的人当然有,但改变不了这个行业的蓬勃发展。 但她眼珠一转,笑道:“夏川哥哥,我想做房地产。” 夏川顿时失笑,“你要学刘小庆啊?” “是啊。她就是走穴赚钱,然后改做房地产了,现在资产都十亿了。”茵茵一脸羡慕。 夏川摇头大笑:“什么事情做到行业第一,那都是硬实力。你有她的演技吗?你有她的名气吗?你有她的才能吗?人家做的早,赚够了钱,积累够了人脉才做,她那种模式你学不来。” 柳长生赶紧加了一句:“茵茵你别闹了啊,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我都做不了,何况是你。” 茵茵刚一噘嘴,夏川又加了一句: “而且刘小庆那不叫房地产,就是全国各地建一堆娱乐场所。真正的房地产不是那么做的,这个市场还没热起来,就算你真想投资,也得等一年之后。” 茵茵这次不闹了,夏川要说这个行业不行,那就真不行。 “夏川哥哥,你成立一个演出经纪公司好不好?”她又重新打起了演出的主意。 夏川摆摆手道:“那有什么意思,我要进军娱乐业,就成立一个亿欢娱乐,电影、电视剧,音乐制作,全都要打造成国际一流水准,推动整个文化传播事业发展,只不过现在条件不成熟。” 柳长生顿时一脸钦佩,夏川从来都是这么大气。 茵茵笑嘻嘻地说:“那你什么时候进军娱乐业啊?” 话音刚落,门一开,蒋学妹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早点。 “玉华姐姐好。”茵茵很乖巧起身相迎。 “茵茵回来了啊。你们两个都没吃饭吧,一起吃。”蒋学妹笑说。 柳长生立刻摆手:“不用,我们出去吃,这地方总来人不方便。你们快吃吧。” 他一拉妹妹的手,硬拽了出去,给两人留下交流空间。 蒋玉华目光便停留在夏川额头的纱布上,泪光已经晶莹。 夏川小声笑道:“你昨晚不来,要不是他们准备给我插管,我能昏迷到今天早上。” 蒋玉华噗嗤一笑,伏在他耳边说:“玲玲流产是你故意的?” “呃,你知不知道,每天抽三十支烟的人,孩子畸形的比率是百分之九十。”夏川的声音更小。 “明白了,你做得对,如果有了孩子就有可能做你老婆,没有哪个女人会理智放弃。” “那你怎么回事?”夏川笑问。 蒋学妹无限温柔地在他唇上一吻,“我是你的宠物,你把我当猪好了。” “噢,我记住了,一胎能生八个。”夏川点头。 蒋学妹:“……” 第一百七十五章 别激动 玲玲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正在打吊瓶,守在旁边的正是她表妹杜若。 “真的不用告诉大姨?”杜若有些不安地问,“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不太好。” 玲玲不耐烦地说:“说了不用!又没死。”顿了一下,又道:“你去看看夏川有没有事。” 杜若立刻露出不忿:“姐,看他干什么?他带你出去一趟,孩子就没了,你就一点不怀疑吗?” “你让我怀疑什么?怀疑他指使了两个武井?”玲玲反问。 杜若道:“大舅说了没人指使,这个我信。但我觉得他是故意和武井起冲突,否则为什么不报名号?我就不信他是这么缺心眼的人,和两个拿枪的死掐?” “你别瞎猜了,夏川永远不会害我的,否则会让我赚这么多钱吗。” “姐啊,这是两回事,他愿意让你赚钱,但不愿意和你有孩子,他根本没打算娶你,你有了孩子回头赖着他怎么办?他是有身份的人,名誉比什么都重要。” “你想多了,这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夏川,我永远听他的话。” “切,他让你嫁人呢?” 玲玲叹了口气,说: “不会的。你不懂,他其实很疼我,我能感觉出来。他或许希望我嫁人,但却永远说不出伤我的话。他是真正的男人,即便什么错都没有,也不推卸这个责任。他会照顾我一辈子,只要我还没嫁人。” 杜若呆怔了半晌,却叹道:“那你们这算什么啊。” “不知道,我挺开心的,有牵挂,有钱花,有宝马。” “你完了,你这种人在日笨叫‘缺心眼子’。” “嗯,我男人不缺就行,我只要听话就万事大吉。” 杜若气得转过身去。 敲门声响起。 门被轻轻推开,夏川和蒋学妹走了进来。 杜若立刻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怯怯的小女孩模样,萌萌地说:“姐夫。” 蒋玉华微微一笑,把这个女人打入心机婊。 玲玲却笑的越来越灿烂,竟然没看见蒋玉华,只是望着夏川问:“你没事吧?” 夏川坐到床边,牵着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倒是你受罪了。对了,这是蒋玉华,你叫 姐姐吧。” “玉华姐姐。”玲玲乖乖地说。 蒋玉华也笑着坐到床边,“早知道会出事,我和夏川一起去看你了。对了,我刚刚问过医生,他说你那个孩子是畸形,可能和抽烟有关,流了也不是坏事。所以,你千万别难过。” 她其实根本没问,只是给了医生一千块钱,让他等没人的时候安慰一下玲玲,就说是畸形,抽烟抽的。 医生当然满口答应,恨不能再赠送几个毛病。 玲玲却是张口结舌,偷偷看了夏川一眼,脸色窘迫万分。 夏川温和地笑道:“你那骨灰塔还差多少没卖?” 玲玲顿时兴奋了,“你要带我一起走啊?我都卖完了啊,我没告诉你吗?我现在有一千五百万呢,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夏川宠溺的一笑:“你留在这我不放心,别傻乎乎的让人骗了,跟我去奉市吧,我给你找个赚钱的生意做。” “太好啦!夏川我爱你!”玲玲顿时眉飞色舞,要不是太虚弱就现场舍省回报了。 夏川无奈地道:“但你要记住一件事,我是把你当亲人,而不是爱人。” 玲玲依旧开心的笑:“你把我当日本人都行。” 哈哈哈,蒋学妹大笑。 …… 1991年元旦。 新闻公布了90年的生产总值,24万亿。 夏川躺在病床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蒋学妹疑惑地问:“哪不对?” “噢,比预料的多。”夏川若无其事。 他却记得清清楚楚,历史上的90年,是2385万亿! 也就是说,因为夏川的推动,改变了历史。 增加了150亿! 当然,这不都是夏川名下企业的产值,包括他指导的那些企业。 夏川暗吁一口气,历史将导向何方? 在岳老板的强力运作下,亿康公司以五千万的价格收购红七,所有员工都转为合同制,工资上浮百分之五十,取消分房之类的计划经济福利,正式完成私有化改造。 可以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但谁也无法改变。 欢喜的是年轻人,反正分房也轮不到自己,什么福利都是论资排辈,不如直接涨工资来的实在啊。 甚至别的企业员工都很羡慕红七,仅仅夏川的名气,红杉的入股,就意味着这个企业的前途无限光明。 但这仅仅是留住了亿康。 杭城却把亿腾留住了,在地方大佬的强力支持下,让亿腾收购了一家汽水厂,并且把周围的闲置土地免费批给亿腾。 90年的房地产还没热,土地根本不值钱。 可这正是夏川想要的。 可以建电子厂,可以建物流基地,可以固定资产增值。 结果鲍波直接把总部定在了杭城,完成了总公司注册,贷款开始扩建汽水厂,生产冰红茶。 同时,两市都对夏川的顾问公司伸出了橄榄枝,办公楼免费提供,一切税费全免。 都对夏川给予厚望。 夏川当然选择奉市,这里离安东也近,离燕京也近。 最关键的是,只有他知道亿康的新产品是什么,别人研究不出来,把一亿美元都扔进去也研究不出来。 这个产品价值太高了,对未来的发展太重要了,必须守着确保不出意外。 蒋学妹带着员工先行一步安排布置,所有办公用品都运了过去。 一月三日。 夏川带着玲玲出院了。 他开着奔驰,后座躺着的玲玲,开心的像过节一样。 而在奔驰后面,潘军三人开着一辆宝马跟着。这三人简直从来没这么风光过,一路吹着口哨,哼着小曲,瞎聊了起来。 “你们说老大到底多少女人?”姜嘉辰一脸猥琐地笑问。 何宇望着窗外叹道:“你看见的都是。” 潘军接了一句:“别瞎说,就蒋经理一个。你看哪个跟老大睡了?” “卧槽,那玲玲的孩子哪来的?宝马哪来的?别人的女人老大会管吗?” …… “夏川,你别听医生胡说八道。”玲玲调整了一下姿势,爽朗地道。 “怎么胡说八道了,抽烟确实会导致孩子畸形。” “不是,我说的是那个,就是三个月不能同房那个。” “……” “你要想了,就把车停在路边,姐姐没事的。” “……” “对了,我安全期。” “……” “别激动,你有点跑方向。” “……”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保护费 奉市可比安东冷多了。 因为安东靠海,明显的海洋气候,也就零下七八度;可奉市地处内陆,零下十七八度。 奔驰顶着寒风,开进了繁华的中华路。 街上的车多了起来。 玲玲已经坐起,她很兴奋,因为放眼所见,最高档的也就是伏尔加、马自达、皇冠、桑塔纳,低档的就是夏利了,没有屁股那种。 她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感。 桑塔纳在91年还算是高档车,因为都是纯进口件组装,后来国产化开始减配,减成低档车了,价格越降越低,质量越来越差。 但后世常见的汽车堵塞,在这个年代是看不到的,堵也是自行车堵,人车混行,开不起来。 街道两边基本都是二层楼,整整齐齐的俄式风格,历史可以追溯到1920年之前。 夏川惋惜的叹了口气,过几年房地产热陆续都拆了,都建成了摩天大楼。现代化气息有了,但历史底蕴和文化积淀似乎少了些。 半个小时之后,车停在一栋二层楼前。 大门上方已经挂了牌子,四方形的金属牌匾,依旧是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 玲玲欢呼道:“这比安东的公司大多啦。” 夏川先下车,到后座把玲玲包裹严实了,这才扶着她下来。 潘军三人动作麻利的卸下两辆车后备箱的行李,开始搬东西。 蒋学妹迎了出来,后面跟着蹦蹦跳跳的金凤。 “我约了吴迪生晚上六点请他在‘欧亚联营’吃饭,你们先睡一觉,五点我叫你们。但玲玲身体撑不主就别去了,和小凤在家吃吧。” 蒋学妹搀着玲玲另一只胳膊,对夏川说。 夏川一怔,吴迪生? 想起吴迪生的悲剧,他凝重的点点头。 历史上的吴迪生是在93年,访问以射列寻求合作时,因为天气原因坠机遇难。 他当了八年的一市之长,当时穿的是五元钱三件的衬衫。领导去他家中慰问,看到他家用的还是十二寸黑白电视。 他妻子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让她搬出这栋房子,因为没钱买房。 当后世贪官越来越多的时候,老百姓就越怀念吴迪生,以至于他成了奉市人民心中的神。 这种神话人物,夏川是满怀敬意的,这是一个时代的灵魂。 玲玲却只听到了睡觉那句话,立刻豪放地道: “好滴,我同意睡觉。” 夏川一个趔趄。 一进大门,热浪扑面,暖气很足,接待大厅摆了一大圈沙发茶几,却没人。 玲玲问:“员工都哪去了?” 蒋玉华说:“给她们放三天假,租房子安排住宿。公司是不管住的,只是中午管一顿工作餐。” “嗯,我以后也要像姐姐那么抠门才能赚到钱。”玲玲认真拍了一句马屁。 蒋玉华哈哈大笑:“我这不是抠门,90年全国平均工资178元,我这三百元的工资,她们不干我一样找到最优秀的本地文秘。但如果是高端人才,那就要另外权衡了。” “那两个顾问算高端人才吗?” “他们不用。”蒋学妹知道那两人别有目的,不开工资也不会走,那还笼络个屁,当驴使唤就行了。 上了楼,玲玲发现这里的布局和安东完全不同,是一个一个的独立房间,足有十几间。她惊讶地说:“即便都空着,也不给员工住?” 在这玲玲看来这是做人不敞亮。 蒋玉华笑说:“你看看我们加保镖就七个人了,安东来人要住吧,朋友来了不能不管吧,你要给自己留出最大的选择余地,别为一些琐事把自己闹腾死。” 玲玲忽然明白过来,女人哪能住公司,都怀孕了咋整? “这里物价高不高?”玲玲问。 “馒头二分五;可口可乐五毛;大香蕉一毛五,比安东贵,但冰红茶一样的价。” 四个人进了最大的一个房间,这是一个左右双套间,进门是大客厅,真皮沙发,二十五寸松下电视,在这个时代尽显奢华,左右各有一道门都是卧室。 “没有卫生间。”夏川遗憾地说。 “是啊,就这么个缺点,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单独的。” 夏川无奈的点点头,面对这种十九世纪初的古老设计能说什么? 玲玲却不在意,她只关心一件事,“我们睡觉吧?” “你睡左边的,我睡右边。”夏川吩咐一声,就进了右边的房间。 玲玲顿时一脸委屈,却咬牙不闹。 蒋玉华搂着她的胳膊笑道:“玲玲也进去,女人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哪能由着他这么任性。” 说话间拉着玲玲跟进了卧室,毫不理会夏川,亲自给玲玲脱了衣服挂衣柜里,又拿纸杯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给放在床头柜上,最后小声叮嘱她:别忘了吃药,抽屉里有套。 然后出去关上门。 玲玲感动的一塌糊涂,夏川却穿着衣服躺床上睡着了。 她顿时有掐死某人的冲动,瞪着大眼睛,挥舞了一下小拳头,最终却只是亲昵的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悄然躺在他的身边,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很快,甜蜜的睡着了。 …… 蒋学妹给每个保镖安排一个房间,让他们休息,让金凤自己看电视,然后便下楼坐在沙发上守着。 她永远是兢兢业业的做好每一件事。 潘军却很快跟了下来。 “过来坐吧,正好闲着没事说说话,这时候可不多,正式开业就忙了。”蒋学妹笑道。 潘军也不客气,坐到蒋学妹身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蒋经理,你让玲玲和老大单独呆一起啊?” “你别想多了,玲玲刚流完产,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们这么下去,还能分开吗?” 蒋学妹灿烂的一笑: “夏川其实是喜欢玲玲的,但他绝不会为了喜欢,就放纵自己来伤害最爱的人。喜欢和爱之间,还是有很大差别,就像亲人和爱人的差别。玲玲对夏川却是真正的爱,她那么火爆脾气都敢抢枪的人,却不会违拗夏川每一句话,他们两个人,哪个让我不放心了?” 潘军叹服,蒋经理真不是一般女人,难怪老大如此宠着护着。 门忽然开了。 蒋学妹起身,发现走进四个青年,为首一个穿着皮夹克,有点流里流气,后面三个显然是小弟。 “你有什么事?” 青年先看了一眼潘军,发现穿的远不如蒋玉华,便收回目光问:“你是老板么?” “我是经理。”蒋玉华连名字都懒得报。 “我叫张文革。我正式通知你,以后你这个公司我罩着,你先把保护费交了吧。一个月一万。”青年一脸嚣张的表情。 第一百七十七章 鼓励杀敌 “我上楼去拿钱。” 蒋学妹转身,准备上楼叫人。 却没想到,张文革忽然一伸手抓住她的肩头:“慢着!” 蒋玉华暴怒,旋身就是一巴掌。 啪! 正抽张文革脸上! 这一下绝对出其不意,因为她不是从原来的方向转回来的,毫无征兆。 可她一击得手,立刻就往楼上跑。 张文革大怒,还没等追,潘军已经豹子一般冲了上来,出手就是锁喉撞裆。 与此同时,那三个小弟呼啦围上。 潘军却毫不理会另外三人,只是死死的抠住张文革的咽喉,转圈躲避的同时,还不停的膝撞裆部,宁肯承受着三人的围攻,也非要弄死张文革。 他的经验太丰富了,这四人都带着家伙,如果让张文革说话,那自己就血流成河了。 但现在这种情况,三个小弟有点蒙圈。都同意拿钱了,就因为一点误会,就拼命? 在他们三人看来,这就是误会。 张文革抓蒋玉华,绝没有要睡她的意思,拿钱不碰人,这是规矩,就是看蒋玉华好说话,得寸进尺,耍耍牛逼,问问名字之类。 但没想到人家宁死不辱,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刹那演变成拼死搏杀! 蒋玉华冲上楼梯的同时就在尖叫喊人,等她冲上二楼,姜嘉辰和何宇已经冲出门来,直接掠过蒋学妹就窜下楼。 这下三对四,局面瞬间逆转! 姜嘉辰和何宇一出手就是碾压,重拳硬腿,以伤换伤,完全是生死搏杀。 他们练的就是一招致命,三个流氓完全没法比,蓬蓬暴击之声连绵不绝,没用上一分钟全都打残在地上,一个胳膊被掰断了,一个肋骨被踢断三根,另一个却是蛋碎。 都只剩下哀嚎,再没有还手之力。 潘军也终于松手,但是,张文革已经被他掐碎了咽喉,满脸紫胀,只剩下抽搐,眼看就不行了。 潘军也是满头满脸的血迹,但都是皮外伤。 他低声对蒋玉华说了一句: “别报井,直接找最高领导,他们背后肯定有人,而且和井方关系密切,一定性麻烦就大了,毕竟人死了。” 蒋玉华拿起电话,直接打给吴迪生,说了情况,让他主持公道。 吴迪生暴怒,表示亲自处理这件事,无论是谁指使,都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随后潘军也躺地上不动了。 他这就是装死,任谁来了就是脑袋打坏了。 但这招必须有人罩着才行,否则能把你脑袋打好使了。 那三个小弟已经满脸恐惧,他们没想到这外来户的背景如此强大,而且,这保镖什么人啊?怎么比我们还无耻呢?就当着我们的面躺下? 井笛声很快响起。 紧跟着冲进来一队井员。 这个年头完全看不出级别高低,因为到92年才有井衔。 为首的中年人很客气的说:“我是大队长周鑫。” “我是经理蒋玉华。”蒋玉华握手道。 周鑫看看潘军,确定什么事都没有,他却不拆穿,而是说: “事情经过武领导都讲清楚了,这四个人上门索要保护费不成,便动手绑架,你们属于正当防卫,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如果需要索赔医药费之类的,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请直接诉讼到法院,张文革的哥哥张文魁,是银河歌舞厅的老板,可以作为索赔对象。” 这话从法律上完全不通,哪有向人家哥哥索赔的道理? 但蒋玉华却明白,周鑫是给她点明,张文魁才是主使,但人家有背景,我们动不了他,如果你能动你就去动。 “谢谢,我不需要索赔。” “那是否需要我们提供保护?” 蒋玉华看了一眼那些井员,凑到周鑫耳边小声说:“如果张文魁要报复,估计今晚会来砸车,你悄悄埋伏几个人,别走漏任何消息,有没有可能把张文魁抓起来?” 周鑫点点头,行不行都要做,这是态度问题,吴迪生的指示很明确。 然后转头说:“把这四个全部带走!” 有人问了一句:“他们三个都是重伤,要送医院吗?” “送什么医院?带回去突击审讯,务必纠出幕后主使!”周鑫怒叱。 三个小弟立刻哀嚎起来。 众井员却毫不迟疑地抬着三人,连带张文革的尸体,直接扔车上带走了。 来去如风,几分钟就处理完毕。 姜嘉辰和何宇心中感叹,跟着夏川就是风光啊。 蒋玉华亲自把潘军扶了起来,“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潘军摆手笑道:“上医院才危险,我自己用碘酒处理一下就行了。我们不要分开,别给人可乘之机,张文魁可是个狠人,我在安东就听过这个人。” 何宇和姜嘉辰点点头。 蒋玉华却道:“那今晚约了吴迪生吃饭怎么办?” “一起去就是,带着玲玲和小凤,另外要个包房,什么都不影响。”潘军说。 蒋玉华暗叹,玲玲刚流完产,这么折腾怕坐下病,但她说的却是:“潘军,今天多亏你了,这个月给你一万奖金,他们两个每人一千。” 潘军顿时尴尬了。 这可是大锅饭的年代,什么都讲究平均分配,可蒋玉华完全没这个概念啊,而且这分配差距也太悬殊了,他有心推辞又觉得辜负蒋玉华,只好不语。 姜嘉辰和何宇心中一凛,知道在蒋玉华心中,他们和潘军彻底分出亲疏了。 岂不知蒋玉华的意思是,杀人的给一万,打架一千。 鼓励杀敌。 在她看来,和地头蛇对上是早晚的事,就像到了宽县永远绕不开姜二一样。 张文革来收保护费,就应该把这四个人都弄死才对,杀鸡儆猴不说,善后反而简单多了,就说这四人奉了张文魁的命令索要保护费不成,绑架人质被击毙,然后名正言顺的灭掉张文魁。 姜嘉辰两人却都留着心眼儿,免得把自己送进去顶罪。 蒋玉华认为潘军是绝对的忠心耿耿,丝毫没有考虑个人利益。 她已经决定,找机会把姜嘉辰两人支开。 夏川身边的人必须绝对赤胆忠心。 否则关键时刻就麻烦了,人家一掏枪,这边没人敢拼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分钱 银河歌舞厅。 张文魁坐在椅子上,听了手下小弟的汇报,脸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的身材高大魁梧,仿佛花岗岩一般,根根直立的板寸头,冷酷的脸庞看不到丝毫表情,穿着一身迷彩服。 不过,他可不是当兵的,只是现在流行穿军装。 “杀了我弟弟,居然什么事都没有,还有王法吗?” 张文魁简直不可思议,不就上门要个保护费么。以前不是没踢过铁板,最多判个流氓滋事拘留十五天而已。 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打死人还什么事都没有?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冯哥,我弟弟被夏川打死了,井方为什么不抓人?” “抓不了。吴迪生亲自保的。而且把这件事的性质提升到了绑架的高度,要揪出幕后指使。你那三个小弟也承认是张文革先动手抓人。所以这事定性了,谁也改不了。但你放心,我已经打了招呼,牵扯不到你。” 张文魁没有丝毫喜悦,难道牵扯不到值得开心吗? “冯哥,如果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以后就没法混了。” “以后再说吧,你别急着出头。能整死夏川的人有的是,你等着补刀就行。另外,今晚你千万别去砸夏川的车,去了谁也救不了你。”冯哥挂了电话。 张文魁明白了,人家安排好陷阱等着他。 他心中越发怒火中烧。 杀了我弟弟,还要埋伏我?还有比这更欺负人的吗?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五四手枪来,把弹夹卸下,检查了一遍又装上,冷酷地吩咐道: “盯紧了,夏川和蒋玉华离开老巢,赶紧汇报。” …… 蒋学妹五点准时叫醒了夏川两人,把楼下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夏川还没说话,玲玲却俏眼圆睁: “让人砸车哪行?走到哪都挨揍,我们还怎么混?这事交给我!我就不信了,他井方有人武井还有人?我给舅舅打电话,先把张文魁的舞厅砸了!然后告诉他:原样装修好,让我再砸一遍!” 蒋学妹巨汗,不好接茬。 夏川笑道:“玲玲说的对。我们不能被动挨打。但靠井方是动不了张文魁的。而且张文魁肯定有枪,武井出动理所当然。只不过,当场击毙就可以了,砸什么舞厅啊。” “对,弄死就行了,别太过分。” 玲玲立刻照办,直接拿起卧室电话打给舅舅。 郭老大自从那事之后,夏川和玲玲谁都没有怪他,他反倒觉得无比汗颜,始终觉得亏欠两人的。此时一听这事,名正言顺的扫黑,当场给打了包票: “玲玲你放心,大舅一个电话过去,妥妥的给你搞定!” “好,等你电话。”玲玲挂了电话。 夏川道:“你和小凤在家等电话吧,我和玉华去吃饭。你放心,他们绝不敢到公司来。” 玲玲有些失望,她认为和吴迪生混个脸熟很重要。 她只好问:“你要让我做什么生意啊?” 这是提醒夏川,不需要吴迪生罩着吗? 夏川悠悠笑道:“你这么喜欢车,买一百台桑塔纳,开个出租车公司吧。” 蒋玉华暗暗点头,这活儿适合玲玲,太复杂的东西她肯定搞砸了。 玲玲的思维却始终停留在暴利频道上,不解地问: “出租车哪来的暴利?” 蒋学妹无语了,你是不是有点过了?小钱可以暴利,你一千五百万怎么暴利? 夏川却笑道: “玲玲,这还真是暴利,现在的出租车随便上线儿(运营牌照),只限车型不限制数量,但你想国家可能放任这个行业不管吗?以后肯定要限制数量的,比如省会城市每万人二十辆,等那时候,线儿就值钱了,估计十年之后,能涨到一百万一个。” 玲玲蓦然两眼放光,这不是躺赢了吗? 她激动地搂着夏川的胳膊说:“那不是应该买夏利吗?上的车越多越赚钱!” 蒋学妹浑身一抖,她是真不嫌钱多啊。 夏川叹道:“夏利跑三年就得报废,现在的桑塔纳却能跑十年。当然,以后质量会越来越差,我就说现在。所以你听话,就买桑塔纳,十年之后把公司卖了,做房地产。” “好滴。”玲玲爽快的答应,紧跟着又问:“那我的钱不够买一百台啊。”“这个简单,第一批先上六十台,这够吧?然后谁要开就交押金八万,拿着这些押金再去买车,再不够到银行贷款,直到一百台为止。” 夏川给她详细讲解了出租车公司的运营方式。 玲玲听完感慨,这纯粹就是剥削司机啊,即便没有线儿钱在那诱惑,这么做下去也是妥妥的暴利。 …… 五点半。 张文魁的电话响了,小弟汇报说,夏川和蒋玉华离开公司。 “给我盯住了,随时汇报。”他说完,穿上军大衣,把枪挪到大衣兜里。 他双手插兜里,无比隐蔽。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枪。 如果在大街上,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开的枪。 正准备出门。 就在这时,门一开,手下进来说: “老大,来了一个人,说是夏川派来,给你送钱的。” 张文魁愣住,监视的人怎么办事的?顾问公司有人离开不说? “那就先见一见吧,别忘了搜身。” 他吩咐一声,重新做回椅子上。 时间不大,进来一个穿航空皮夹克的大汉,身高足有一米九,身体壮实的就像牛肚,短发,国字脸,鼻梁高挺,眼神锋利如刀。 张文魁心脏一抽。 好强! “你是张文魁?”大汉丝毫没有拜见大哥的觉悟。 张文魁火气大了,“你是不是以为还能活着出去?” “曾经有很多人说过这话,可我到现在还活着,他们却都死了。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赵飞虎。” 张文魁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武井总队有个第一高手叫赵飞虎。 但这人不可能给夏川当保镖。 他还以为是重名,便问:“夏川让你来送死?” “不,他对你弟弟的死表示歉意,同时给你准备了一些补偿,大家私了算了。” “噢,和平解决,也不是不行。看夏川的诚意了。他出多少钱?”张文魁对夏川的实力有些忌惮,仅仅这一个赵飞虎,他就没有把握。 即便他先开枪,赵飞虎也能杀掉他。 “夏川当然很有诚意。”赵飞虎说话间,探手入怀,掏出一枚硬币。 一分钱。 呯!张文魁的枪先响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信用问题 张文魁的枪响了。 赵飞虎身上多了一个洞。 可他却身形如电,两只大手像铁钳一般,咔嚓,拧断了赵文魁的脖子。 张文魁不知道,他穿的防弹衣。 那些小弟只检查有没有武器,防弹衣显然不是。 张文魁更不知道,现实不是电影,即便射穿心脏也不耽误开枪,甚至够连开五枪。 米国无数井察就是这么死的,以为打中歹徒心脏就没事了。 早已经潜伏在歌舞厅之外的武井,一涌而入,全部控制住,开始大搜查。 最终,得到各种仿制枪十二只,子弹五百余发,管制刀具数十,抓捕涉案人员上百人。 上方得到的通报是,赵飞虎替夏川给张文魁赔偿,结果张突然从兜里开枪击中赵,赵自卫还击,徒手击毙了张文魁。 一切证据完整,甚至张文魁的小弟都证明,赵飞虎确实是空手来赔钱的。 张文魁这个地头蛇,在夏川到来的第一天,就被彻底拔除。 震惊了整个奉市。 …… 夏川和蒋玉华坐在包房中,等吴迪生的到来。 结果蒋玉华的传呼震动起来,低头一看,笑说:“搞定了。” 夏川点点头:“这才正常。乔四都抓起来了,张文魁算个屁,哪个地痞也对抗不了国家,就看想不想动。” 历史上,乔四才是东北最大的刀枪炮,在90年八月就抓起来了,只不过到91年六月才枪毙而已。 敲门声响起。 “来晚了,来晚了,恕罪恕罪。” 吴迪生满面笑容的走进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瘦弱高挑,穿着军大衣,却掩不住的书生气。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显然不是秘书之类。 这么冷的天穿着西装,除非是南方人刚到。 夏川和蒋玉华含笑起身相迎。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台胞金千里先生。” 夏川握手笑道:“金先生应该是官员吧。” 没身份吴迪生不会接见,更别提第一次吃饭就带过来,必定有事。 “没错。我是议员,但我是在奉市出生的,45年去的弯弯,88年回过大陆一次,这是第二次啦。而且,我看过你写的书,很荣幸认识你。”金千里笑的很灿烂。 夏川笑道:“元旦刚公布了《归侨权益保护法》,金先生紧跟着就来奉市,我没猜错的话,金先生是准备投资奉市了?” 吴迪生抢先说了一句:“是啊,要不带来和你认识一下呢,顾问费就别要了啊。” 金千里连忙客气说:“规矩还是要有的,尤其我对大陆现在很不熟悉,有夏先生这种高人策划,我想会少走很多弯路。” 夏川哪会不明白吴迪生的意思,台商到大陆投资87年就有,但到奉市投资一直没有,所以金千里的投资意义太重大了,如果他成功了,那就是一个良好的示范,后面的台商陆续都来了。 吴迪生鼎力支持夏川,免费提供公司地址,不是没有条件的,该出力得出力。 所以,夏川笑道:“金先生不必客气,一顿饭就能说请楚的事情,咱们边吃边聊……” 双方落座,酒菜流水般端上。 金千里说了自己的想法,他是学土木工程专业,所以想做房地产,但又摸不准奉市需要什么类型。 夏川对这个太熟悉了,别人都不知道下一张牌是什么,而他却能看清所有的牌。 他当即策划了一个亚洲商贸中心的项目,当然需要吴迪生的支持,就是以亚贸大厦为龙头,开发‘欧风一条街’,重点打造咖啡、西点、红酒、西餐等具有欧式风情的重点街区。 吴迪生对夏川庞大超前的设想感觉很震撼,这哪是给金千里一个人策划,是给整个奉市策划啊。 金千里惊喜不已,这个项目可比自己孤零零建一个大厦要好太多了,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了,必须互相合作支持,才能共赢。 吴迪生感觉让夏川做企业策划有点浪费了,便问了一个大问题: “夏川,你说“三角债”是怎么形成的?该怎么解决?” 夏川微微一笑: “八十年代初,改革打开了市场,国企的领导却不懂市场经济,官僚主义,独断专行,因为正治和人际关系的影响,轻率决策,导致全国上下严重的重复建设、产品单一、无序竞争、积压滞销。 然后,商业信用合法了。 改变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商品交易规则。企业寻求赊销,互相拖欠,形成三角债。 巨额的债务,使企业无法向银行申请贷款。越来越多的企业陷入债务死扣之中,每一个企业既不愿意偿债,它的债权也无法得到清偿。 厂长或者经理开始腐败和堕落,为了纸上利润,卖给没有付款能力的企业,根本没有现金流的概念。 结果三角债越演越烈,环环相扣的产业链变成了一损俱损的债务链,只要一环断裂,接下来的就是整个产业链的崩溃,甚至导致经济萧条。 要解决三角债,很简单,市场化和法制化。 其实改革的过程,就是‘市场化和法制化’的过程。 只是我们没改彻底。 市场化不用说了,我们现在这不叫市场化,国家随时可以干预企业,还要替企业担保背书,可以说市场化刚刚萌芽,最多是走在通往市场化的路上。 法制化,其中就包括信用制度的建设。 可我们现在没有。 信用制度缺失,个人信用等级没有,企业信用等级没有,还不准穆迪、标准普尔、惠誉三家国际评级机构进入华夏经营,我们自己又不可能客观公正。即便以后成立评级机构也就是个笑话,谁给钱谁就是最高级,到最后都是最高级,拿到国际上让人笑掉大牙。 财务监督制度缺失。 正如交通规则一样,没有红灯的约束,就没有绿灯的自由。 在企业约束机制之中,财务监督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可我们的国企财务人员,“大锅饭”“铁饭碗”“厂长负责制”这些旧体制,让他们缺乏起码的责任感,对于不按财务制度办事的人,没法抵制,也不敢抵制。 财务人员只能盯住眼前利益,为眼前这个厂长负责,结果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就泛滥成灾,甚至企业成了厂长个人提款机,出去嫖都得报销,那他为什么要偿还欠款呢? 最后一个,违约惩罚制度没有……唉,这么低廉的违约成本,我还能说什么?既然不还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为什么要还?” 吴迪生听得目光灼灼发亮,从来没有人能把三角债的问题分析的这么透彻,可夏川却漫不经心的做到了。 金千里也是钦佩的五体投地,这水平在哪个国家都是最顶级的顾问专家啊。 第一百八十章 七分天注定 金凤做好了晚饭,进卧室喊道:“玲玲姐,吃晚饭啦!当然,你要不吃也是可以的。” 玲玲起身瞪眼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随意啊。”金凤一脸费解,好像说你连这都听不懂? 玲玲哼了一声,走到客厅问:“饭在哪呢?” “在餐厅。” “给我端这里来,我不能出去,走廊有风。” “好吧。”金凤回到餐厅,坐下开始吃饭。 她总共就做了两个菜,一个是炒鸡蛋,一个是克拉古斯香肠切成片热一下。 她先把鸡蛋都吃完了,剩下的香肠吃了几口发现凉了,便给玲玲端了过来。 玲玲正看电视,不但没计较,反倒笑着说:“谢谢。” 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香肠,凉了有些硬,但她从来不是娇滴滴的人,大口地嚼着,喝了一口辉山凉牛奶,吃了一口凉馒头。 金凤有点愣愣的,她半晌才明白过来,玲玲自己就是这么过的。 她想起自己的流浪岁月,莫名的有一种同病相怜,只不过自己是人在流浪,而玲玲是心在流浪。 “玲玲姐,你以后准备干什么?” “噢,夏川让我开个出租车公司,等一个月之后吧,我现在坐小月子不能跑这事。” “那我入股行吗?”金凤眼睛一亮问。 “啊?”玲玲眼珠子差点瞪飞了,“你有多少钱?” “四百块。”金凤伸出四根手指,很气派地说。 玲玲顿时长出一口气,白了她一眼道:“我还以为你和夏川睡了呢。” 然后继续吃饭。 金凤却傻了,“喂?你什么意思?我确实和夏川哥哥睡了啊,你别小瞧我,我就比你小七岁。” 哈哈哈,玲玲差点把香肠都喷了,“睡完了就给你四百块啊?” “啊?”金凤感觉自己也没吃亏啊,怎么就给少了呢。 她不解地问:“那给你多少啊?” “姐姐现在账户上一千五百多万。明白了吗?” 金凤傻傻的有些无法理解了,女人到底亏在哪呢,睡一下要给这么多钱? 她挠了挠头,把话题又拉回来: “那我四百占四百股,有问题么?” “没问题。”玲玲没看出哪有问题。 金凤继续道:“这就行了,为了计算简单,四百就算五百吧,我和你的一千五凑个整。这样你占二十分之十五,我占二十分之五……” 噗……玲玲终于一口香肠喷上天。 金凤掸了掸身上的渣子,叹道:“不就占你二十分之一的便宜么?有那么可笑?” 玲玲笑得肚子疼,“我的妈耶,我那是一千五百‘万’,你那是四百‘元’,咱俩哪怕数字相等,也差一万倍,ok?” 金凤讪讪地琢磨,原来她不傻啊,那怎么夏川说她傻乎乎的? 她叹道:“那我给你打工好了,我当总经理,你当老板啥也不用干。也别等一个月之后了,再等就过年了,人家都准备年货了,谁还给你办事……” “等等,你能干什么?” “你太小瞧我了,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行的人学三个月就足够,不行的人学一辈子也是不行。我跟你说,现在没有我不会的东西,就差实战了,而且我是夏川的接班人……” “停!你最多接蒋玉华的班!” “好吧。你让我熟悉一下你公司的运作方式,等以后玉华姐姐不干了,我也好罩着你,对不对?” 玲玲怔了一会儿,懊丧的发现还真有这个可能,自己无论怎么学都彪乎乎的,干不了精细活儿,倒是金凤早晚有超过自己的一天。 可她却说:“夏川会罩着我。” “你开什么玩笑,他只管你别出事,不管你赚多少。经营上的东西,要想赚大钱,这得下功夫,可夏川没有时间浪费在你一个汽车公司上。 最重要的一点,你不能什么破事都找夏川哥哥,那他得烦死你!让他指个方向,剩下的我们麻溜做好,他最喜欢这样的人,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玲玲想想也对,立刻把坐月子的事情忘了,“好,明天咱俩去开公司。” …… 夏川回来之后,直接躺下睡觉。 蒋玉华走进来柔声问:“才十点多,不看电视吗?” “隔行扫描我受不了,模糊不说,还晃眼睛。”夏川慨叹,见惯了数字高清,无论如何也无法忍受。 “还有不是隔行扫描的?”蒋玉华好奇地问。 “那当然,逐行扫描显示器很快就有了。”夏川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玲玲怎么不闹了?” “她和金凤一起睡,说是明天一起去开公司。” 夏川明白了,“让姜嘉辰和何宇跟着吧,千万别累着冻着风吹着。” “放心,已经安排过了。” 蒋玉华关了灯,脱了衣服钻进了被窝,两人都侧身朝一面躺着,夏川把她抱在怀里,她把夏川的手抱在怀里,像两个勺子叠在一起。 在这寒冬的夜晚,相互取暖,宁静安详。 …… 第二天早上。 姜玮正坐在红七制药单独为他开辟出来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吃着手雷形状的‘重工菠萝火腿’,他这几天忙的脱衣服睡觉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陀螺一般的旋转,因为原来的管理层完全不配合,故意给他找麻烦。 他当然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因为他有股权,而红七的管理层却一股没有。 姜玮可不是善茬,他没动管理层的原因,是因为他现在威望不够,所以尽量把得罪人的活交给夏川。 谁让夏川是老板呢,名正言顺,而且没人敢报复。 他看看表,夏川该来了。 他一直对夏川的信任莫名其妙。 按灵萱的说法,夏川很了解他。 可他怎么就无法理解,连面都没见过,仅仅凭着传言,就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他? 忽然敲门声响起。 来了。 姜玮立刻起身开门,果然—— “你好姜总,我是夏川。”夏川一脸灿烂的笑容,热情伸手过来。 姜玮慌忙握住,“老板你可算来了,我受命以来,一直惶恐不安,不知道能不能胜任这个位置,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哈哈哈,没关系,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我们尽力就好。这位是蒋玉华蒋经理。” 姜玮又客气一番,三人落座。 随后姜玮把红七制药的详细情况讲了一遍,凡是决策要用到的东西都没落下。 夏川听完点头说:“边发展边整顿吧。我们中期目标是要建立国际标准的制药企业,如果生产标准不够,进不去米国市场,赚不了外汇,就赚不了大钱。” “赚不了外汇就赚不了大钱?”姜玮对这句话有些费解。 第一百八十一章 伟哥 夏川失笑:“对,我们国家从85年开始出口退税,88开始出口零税率,你没从这里看到什么趋势?” 姜玮瞪大了眼睛问:“越来越鼓励出口了,但现在已经零税率了,还能怎么退?” “能退的。出口不但不收税,而且把其他生产环节收的税退给你。” 姜玮张口结舌,国家就这么缺外汇啊? 不过又一想也是啊,闭关锁国几十年,如果不缺那就是假钞了。 他连忙问:“这得什么时候能实行?” “三年之后。”夏川淡定地说。 历史上,94年调整出口退税政策,鼓励外向型企业发展。出口不但不收税,而且把其他生产环节收的税退给你,以至于出口猛增,米国的五粮液比国内都便宜,还没有假货。 国人都要跑国外去买国货,没办法,企业不是脑袋有病,确实比卖给国内赚钱。 姜玮这才知道红杉为什么给夏川的估值这么高,人家这背景和眼光,谁要和他做对手,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川继续道: “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不是收购兼并,因为奉市现有企业都不符合标准,我们要建新的厂房,从瑞士进口最先进的制药设备,把我们的生产标准提升上来,然后申请国际机构认证……” 91年还没有《瓦森纳协定》,瑞士也不是巴统成员国,所以最先进制药设备还是能买到的。 “第二步,研发新药。”夏川终于说到关键。 姜玮顿时有些冒汗: “你不是说有研发成功的创新药么?如果没有,那我们不能随便建厂房,进口设备啊。研发是个无底洞,你再拿一亿美金都不够烧,很可能几十年都研究不出来东西!” 夏川笑道:“别紧张,我说有创新药,就一定有,只是药在我脑袋里,还没做出样品来呢。” 姜玮顿时口干舌燥了,看看蒋学妹,发现她毫无意外,淡定从容至极,不由得摇头苦笑着问:“你是化学家还是医药师?” “嗯,都不是。但我问你,如果我给你一种药的分子式和分子量,你多久能做出药来?” 姜玮震惊的眼珠子差点飞了,“真的假的?没有样品却有分子式和分子量?” “嗯,这个肯定是真的,你放心好了。” 夏川没说哪来的,能说这是七年后才有的伟哥么? 姜玮敏感的不再问,也信了夏川的话,便沉吟着说:“那得看多复杂的分子式。” 夏川拿起笔里,就在茶几的便笺上,写下了一排字:枸橼酸西地那非,分子量66670,分子式c28h38n6o11s。 然后推给姜玮。 要问夏川怎么会记这么清楚? 只因为他前世九次创业,其中一次就是开药业公司,模仿的就是伟哥。 当然产品不能和人家一模一样,改动几个小地方,效果会差一些,副作用强一些,而且不能用人家的名字,只能添加到别的壮阳药里去。 就像保健品里都有激素一样,吃了立竿见影。否则,没有效果谁买啊。 可现在夏川写的,却是真正的辉瑞公司生产的伟哥分子式。 此时的辉瑞还不知道什么是伟哥呢。 姜玮可是货真价实的医药师,只看了两遍就猜到了用途,问: “这是治疗心脏病的药吗?” 他感觉心脏病的药,哪怕是全球垄断专利,也很难每年净利润十亿美元。 夏川灿烂的一笑:“这药最初还真是治心绞痛的,但后来发现它有一个副作用,比治心绞痛的效果要强出百倍。” 姜玮眼睛一亮,这药很有来历啊,他问:“副作用是什么?” “治疗阳痿。革命性的突破……” 夏川详细讲述了作为治疗勃起障碍药物的原理,以及副作用,比如面色潮红,一些禁忌,比如不能喝酒、和酯类药物同服有生命危险,等等。 姜玮又是惊喜又是激动,壮阳药物才是最赚钱的,如果夏川没有夸张药效,那一年十亿美金都挡不住! 可以说,这一张纸几个字母数字,价值就是十亿美金啊。 姜玮激动地问:“这个‘枸橼酸西地那非’是药物名,我们得有一个响亮的商品名,叫什么好?” 夏川嘿嘿一笑:“叫伟哥吧。” 姜玮一愣,赶紧谦虚道:“那多不好意思,还是叫川哥吧。” 蒋学妹噗的笑喷了。 尼玛,这两人还严丝合缝呢。 夏川笑道:“伟哥翻译成英文还是伟哥,川哥算怎么回事?” 姜玮也笑道:“那好。专利所有人写你的名字。” “别,写亿康集团吧,别让红杉以为我们耍流氓。” 姜玮笑了笑,“好。有了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拿着成品药来仿制,半年就能量产。” 夏川一摆手:“太慢,十五天就够,我告诉你怎么做……” 他把详细制取工艺讲了一遍,最后说: “这东西没申请专利之前,要严格保密,生产工艺、制作流程,靠不住的人不要让他接触。我们要加快速度,你这十五天就负责这个,其他的交给我,专利申请,临床试验同步推进。” 姜玮顿时瀑布汗,这连样品都没有呢,你要申请专利和临床试验? 但他也不是死脑筋,既然夏川有把握药没问题,那动用点非常规手段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反正现在医药行业这么乱,也不差亿康一个,夏川这么强大背景不用白不用。 而且,去米国申请专利的时候,人家还是要重新临床试验的,丢人也丢不到国外。 “那我把他们叫来,交代一下,然后我就住实验室了。” 姜玮干脆的把原来的四个厂长都找来,正式和夏川蒋玉华见面,然后他走了。 韩乐德,是原来的厂长,另外三个是副厂长。 被收购改造之后,韩乐德依旧是厂长,其他三个依旧是副的,什么都没变。 只不过制药厂上面多了一个亿康集团,和他们并列的还有保健品厂,规模和实力甚至比制药厂还强,已经两家分厂了,正在急速扩张,只愁生产不愁卖。 如果说红七被收购了有谁最痛苦,那无疑是韩乐德。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锅端了 对韩乐德来说,原来的国企厂长那是权利无边,厂财务就是他家金库。 可现在变成了私企,财务总监入驻,他的钱当天晚上就不够花了。 韩乐德心中怨恨,收购我的药企,我说了居然不算? 占不到丝毫便宜,连股权都不给? 如果谁都没有也说得过去,偏偏灵萱和姜玮都有! 大锅饭的精髓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韩乐德心中冷笑,我看你怎么平息管理层的怨气,消极怠工是肯定的,不给你捅出点篓子就是给你面子。 …… “各位同仁,”夏川目光冷峻扫过四人,缓缓开口: “这几天姜总初步梳理了一下制度建设,接下来由我继续推进。我们是民营企业,国营那一套制度就彻底作废了,什么铁饭碗、铁交椅、铁工资,在我们这里通通没有! 能力强的,哪怕只是一线工人,也可以提上来做总经理。能力差的,哪怕是厂长经理,也可以往下降,降到你能胜任的岗位。 在我们这个企业里,任何人才都不会埋没。没有论资排辈这回事。只看能力,不看资历,尤其是国企的资历,在我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夏川冷酷无情的话,把四人惊得头皮发麻,这是要干什么?不但不安抚人心,笼络管理层,反倒敲山震虎? 他就不怕这些人把企业弄黄了么? “下面,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对于亿康制药的未来,有什么想法、意见和建议,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议一下。韩厂长,从你开始吧。” 韩乐德虽然心中不满,表面却很客气:“夏老板,我还没准备好,先让他们说吧。” 夏川淡淡地道:“第一,我不叫老板,我是顾问。第二,你不需要准备,有什么说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请你让出岗位。” 这赤果果的一刀,让韩乐德蓦然变色! 其他三人再没有任何怀疑,夏川这是要杀鸡儆猴了。 只是他们都有些不解,夏川选的目标也太大了吧,韩乐德可是医药行业的老人,人脉、背景、资历都无可替代啊,没有了韩乐德,区区一个姜玮哪镇的住? 韩乐德又惊又怒,他还没给夏川找麻烦,夏川先冲他开刀了,此时由不得他了,索性豁出来叫道: “既然你让我说,那我就说几句实话,希望你有听完的度量!” 夏川目光冰冷了下来,淡淡地道:“你不用说了,去把林总监叫来。”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蒋玉华说的。 蒋玉华起身出去了。 三个副厂长的表情顿时精彩万分,韩乐德刚摆了一副撸胳膊挽袖子的架势,就被迎面一耳光,打的啪啪响啊。 韩乐德气得险些吐血,他有些后悔弓弦拉太满了,和年轻人比火气,这不是脑袋有病吗? “你不让我说我也要说!”韩乐德彻底豁出去了,怒吼道: “我在这个厂子呆了一辈子,全靠我的心血才有今天的成绩,没有我这个厂子就得倒闭!凭什么你收购红七我没有股权?反倒姜玮什么资历都没有的人,你甚至都没见过他,居然就给他股权,而且让他当总经理?” 三个副厂长暗暗点头,倒闭有点吹大了,少你一个还有我们三个呢,但股权这事确实不公平。 夏川微微一哂: “我纠正你一个错误,灵萱有股权是因为她是创业元老,而姜玮是拿企业换的股权,没有人是不经过付出白拿股权的。而你是为国家做贡献,不是为我做贡献,我花钱买国家的企业,你我之间不存在亏欠。 你到目前为止,没让我看到一丝企业家的能力和素养,有的只是蝇营狗苟,争权夺利。 和姜玮比起来,你天差地远。我们需要的是创业,姜玮是拼搏进取勇立潮头的先锋,而你最多是一个爱惜羽毛的老油条,让你守成我都不放心!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你们四个我都不需要,这么重要的位置不能由尸位素餐的人掌控!我知道你们不可能忍受降职,我也不勉强。 谁要老老实实的做好交班工作,我就让谁光荣的退休。养老金足额发放,和上班一样,工资年年 涨。但谁要觉得可以临走捞一笔,或者给我找点麻烦,那真对不起,把你们送监狱的能量我还是有的!” 四人听得脸皮直抖,原来还以为是杀鸡儆猴,现在看来人家要一锅端了啊。 韩乐德简直气得肝颤,他指着夏川质问:“你说要把我们都送监狱?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送个我看看?” 话音刚落,门一开,林总监走了进来。 林欣彤梳着一头短发,戴着一副宽边眼睛,表情严肃,一丝不苟,看起来三十岁的样子,但夏川却知道她只是保养的好,真实年龄已经超过四十。 “夏顾问,”林总监摊开手中一份文件:“经过会计举报,已经查实,韩乐德仅仅在今年,就贪污公款超过六万元,各种违规行为造成国家损失超过百万元……” 韩乐德脑袋忽悠一声,直接什么也听不见了,会计居然背叛了? 夏川一摆手,林总监停了下来。 看看脸如死灰的四个厂长,显然不用问也知道都不干净,只不过多少而已。 夏川心中感叹不已,整天讲奉献有用吗? 工资那么低,有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不贪。比如弄死姜玮的郑小鱼,他没当领导之前,医药行业乱的一塌糊涂,他一上来,铁腕整顿治理的河清井明,然后贪到枪毙。 清廉的人大多数都无能,什么错误不犯,可什么事情都干不好。 夏川最后叹道: “大家奋斗了一辈子,都不容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老老实实的做好交班工作,把你们的人脉、经验传承给下一代,我让你们光荣的退休,以后公司养你们一辈子,多好?” 四个老家伙的心情简直像坐过山车一般,从权利的巅峰一步跌入万丈深渊,咋就退休了呢? 可不退怎么办?不退人家弄死你。 不但要退,而且要认真配合,把接班人扶上驴送一程。 “我同意退休。”韩乐德仿佛一下子变成了老人,再也没有那个意气风发的厂长气概。 领头的怂了,其他三人连忙争相表态,生怕落后被夏川牺牲掉。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震撼了华尔街 夏川铁腕整顿亿康,这对他来说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最惹人注目的动作是,经过认真考察之后,从中层干部里提拔了两个能力很强的年轻人,只有二十几岁,甚至都不是大学生,却作为副厂长的接班人! 一时间,整个工厂焕发了生机。 人人都看到了,旧体制在轰然解体! 资格和年龄再不是障碍,唯一的标准就是能力! 然后夏川从灵萱那里调了一个储备人才过来,作为第三个厂长的接班人。 至于韩乐德,那就不用找接班人了,临时交接给蒋学妹。 毕竟这个公司的重要性无与伦比,蒋学妹必须对每一个细节都了如指掌,所以夏川让她临时锻炼一下,最后当然要交给姜玮。 新产品始终处于保密状态,就连四个厂长都不知道,还以为姜玮在从头开始研发新产品,都替他感觉到悲哀,新产品是那么好开发的吗? 但谁也不去和夏川争执了,他说开发就开发吧。 姜玮果然不负夏川的期望,带着攻关小组,封闭攻坚,谁也不准离开实验室,仅仅十二天就搞定了工艺流程,而此时夏川的生产批号都拿到了。 产品还没出来,生产批号先拿到,在这郑小鱼时代之前,还是有些难度的。 但没有哪个堡垒是糖衣炮弹轰不开的,更何况是夏川这个带着无敌光环的人去轰。 专利早已经报上去了,样品送到的时候,第二天就批了,一切都有最高指示,对于这种目标明确要占领全球市场的创新产品,能支持的就支持,国家太需要外汇了。 伟哥,正式成为亿康集团的创新药。 创新药可不是仿制药。仿制药谁都可以仿制,反正是仿制外国的药,又不叫这个名字,又不出口,就在国内公开卖,外国药业公司也没脾气。 但在华夏申请了创新药专利,就谁也不能仿制了。 药监领导丝毫不怀疑这药的功效,因为亲自试过,果然无敌啊。 和各大医院的合作也狂飙突进,短短十几天时间,拿出了上万份临床试验报告,时间是从安东亿康成立开始,并不显得太离谱。 四个老厂长正式退休回家了。 他们的最后一班岗站的非常好,把一切有用的东西都传给了接班人,然后夏川主持开了一个欢送会,对四人的贡献给予公开肯定,这就意味着永远不会再翻旧账了。 四人也是彻底放下心来,怅然离开了公司。 管理层的大换血,领导干部年轻化,让整个公司仿佛打了鸡血一般,高速旋转着,办事效率千百倍的提高。 国际事务部组建,正式聘请香江的国际专利代理公司,申请全球专利。 其中最难的当然是米国专利,对于很多小国来说,药品完全以米国标准为准,你通过我就通过,只要不冲击本国现有药业利益就行,就是让他临床检验也弄不起。 瓦伦丁终于收到了一盒来自华夏亿康集团的邮寄包裹。 打开来一看,是一箱伟哥。 夏川啥也不说了,你自己用一下试试。 这东西谁也不会承认需要,尤其是瓦伦丁这样的大佬。 但你给他,他绝不会退给你就是。 更何况这是他自己投资的东西,他名正言顺的先找了一个当红影星共度晚餐。 翌日,立刻给各位华尔街的金融家每人分一盒。 啥也不说,明天再讨论。 第二天召开董事会,各位大佬精神抖擞,纷纷问瓦伦丁: “药还有么?我几个朋友都很感兴趣。” “再给我来十盒,价钱随你开!” “这种划时代的革命性药物,是夏川开发出来的?真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米国的药品研发,缺乏前瞻性的预测指导,才会耗资那么巨大?” “恭喜瓦伦丁,你的投资绝对是成功的!这个产品价值绝对超过十亿美金啊。” “天啊,我一开始还以为你被他骗了!夏川,值得追加投资!” “这药的好处是,不受道德绑架,你定价再高,没人能攻击你缺乏人道主义救死扶伤精神。总不能说,你阳痿还能死了不成?要么花高价买药,要么你继续阳痿。” “可惜华夏是计划经济,药品由国家定价。好在,除了华夏都是企业定价。”“现在应该运作上市了,等两年之后米国的专利批下来,就没有机会拿到廉价筹码了。” 红杉董事会上一片火热沸腾。 …… 国内媒体闻风而动,把顾问公司和亿康集团堵的满满当当,只是谁也见不到夏川,有专门组建的公关部负责一切媒体宣传事宜。 连篇累牍的报道展开,赞誉之词如大潮汹涌。 伟哥,划时代的创新药,华夏制药业的里程碑…… 夏川,创新之神,点石成金的神级企业家…… 连带延生护宝液的国际市场都迅速拓展,海外订单如雪片一般飞来…… 市领导高度重视亿康的示范效应,大力支持企业扩张,要地给地,要贷款给贷款,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扩张产能,带动整个产业走向创新之路,吸引更多的企业家来奉市投资…… 亿康的广告投入不但没有增加,反而急剧萎缩,因为产品供不应求,继续投入完全是浪费。 此时整个华夏都陷入三角债的泥潭,再没有任何一个企业,能像亿康这样维持着庞大的现金流,而且每天都在增加,这还是在伟哥没有正式投放市场的情况下。 灵萱和姜玮,完全是陷入了创业的狂热之中…… 而夏川,却已经摆脱了公司事务,和蒋学妹回到了顾问公司。 作为最高领导,需要做的只是制度建设和用人而已。只要制度完整,用人不出问题,财务总监到位,剩下的自然不会出问题。 但他回到公司之后,却不得不接受了岳老板安排的任务,再办一场创业讲座。 蒋学妹敲定了一切,门票价格一千,去掉十分之一的机关赠票,这一场下来预计收入超过百万。 就在这时,海湾战争爆发。 民众的视线被转移过去,电视每天就像直播一样,不停的报道战况,专家分析预测。 有个军事专家,被电视台聘请为特邀嘉宾,断言米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并且举了越难战争的例子,言之凿凿,逻辑严谨,一时间光环无数,成为明星军事家。 夏川看完只是一笑,只有他知道,张x忠错的有多么离谱。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仰之弥高 创业讲座的广告打出一上午,两千张票便告售罄。 夏川创造的奇迹,神一般的光环,不但吸引了奉市的创业者和各路企业家,更是有人专程从其他城市赶来,结果当然买不到票,但没关系,找黄牛。 一张票被炒到上万元。 …… 一月二十日,星期日,上午八点。 省工会会馆里座无虚席。 今天是大寒,一年之中最冷的时候,但会场的气氛却热烈的就像夏天。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允许媒体现场录像,当然,他们不可能把讲座内容全盘发布,那买票的人就亏大了。 主席台上,依旧只放了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但最先登台的,却是宣传口的领导,这是华夏特色。 领导先是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鼓励创新,鼓励创业云云。 然后有请夏川。 掌声如潮水一般汹涌,每一张面孔都带着难言的激动和期盼,甚至很多女人根本不是想创业,只是奔着偶像来的,此时更是尖叫欢呼。 夏川从容走上主席台,拿起话筒,目光扫过整个会场,满面笑容地说: “你们一热情我就不好意思坐下了。” 众人轰然大笑。 “首先感谢各位朋友的光临捧场,更让我感动的是,我发现这里还有熟悉的面孔啊,应该是上一次在安东听过讲座对吧?” 下面立刻有人高声回答是。 “感谢远道而来的朋友,为了不辜负你们的期望,上次讲过的东西,我就不重复了。而且,今天来的朋友,我感觉实力比上次要强很多,所以,我们提高一点层次,小打小闹的创业就不讲了。 先讲大趋势研判。 还是那句话,站对了风口,猪都能飞上天。我们怎么才能预判下一个风口在哪?行业需求集中爆发的地方在哪?这就需要精准的大趋势预判。 先讲国际形势。 当前最受关注的国际热点,自然是海湾那一块了。战争已经开始,谁对谁错,不在我们探讨范围内,我们只研究这事会怎么发展,怎么演变,以及给华夏带来的影响。 首先,某个顶级媒体有个军事专家说,米国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泥潭。并且举了一个越难战争的例子。我不认同这个看法。我觉得这种论点很荒谬。” 下面领导顿时变色,你真能给我们捅娄子啊,人家是军事专家,你懂什么? 反倒那些企业家眼睛亮了,个个兴致勃勃,这才是他们想象中的夏川,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对错先不说,重要的是他的思路,他分析问题用的什么方法,这才是最值钱的东西啊。 “可能有人会说,你又不懂军事,怎么敢说人家专家不对?” 底下观众笑了笑,更加期待夏川的观点。 “好。那我告诉你们:任何战争,上升到战略的高度,道理都是一样的。无论是军事战,超限战,金融战、贸易战,市场争夺战,广告战,人才争夺战,等等,都没有任何区别。 你如果真是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你应该能指挥任何战争。 按照那位军事专家的观点,米军准备了一万五千个尸袋,所以预计米军的阵亡人数是一万五千人。真是荒谬透顶,我告诉你们,米军的死亡人数绝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人!” 观众顿时张大了嘴巴,你这也太敢说了吧? 领导都目瞪口呆,你有必要这么耸人听闻么?这要错了,把自己的声誉全砸了啊。 夏川云淡风轻地继续道: “那位军事专家的分析,在什么情况下能成立呢?只有一种可能才能实现,就是米军的最高指挥官不懂军事,不会打仗。 要说米军最高指挥官都不会打仗,他敢说你敢信吗?换成任何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去指挥米军,都不可能打出一万五这种伤亡数字来。 为什么?两个字,代差!” 观众微微动容,好似抓住了夏川的思路脉络。 “我还是拿企业战来说明吧,这样大家比较容易接受。毕竟我一个没当过兵的人谈军事,大家有点怪怪的,总觉得这小子在胡说八道是吧?” 下面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没人觉得他胡说八道,夏川的洞察力那是举世闻名啊。 “现在最流行的电子产品,应该是录放机了,这个市场基本上被日笨企业给占领了,松下,索尼占了大头。如果你们要去争夺这个市场,你们会怎么做?有没有人告诉我?” 下面立刻有人喊:“打广告!” 很多观众虽然觉得这肯定不是夏川的意思,可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夏川笑道:“没错。如果你们去抢市场,大概只会打广告了。投入一亿五千万的广告费,然后全部阵亡。” 观众嘿嘿一片笑声,等着夏川给个更高明的方法。 “如果换成我来抢这个市场,我不会打广告,这是最笨的办法。相当于不会打仗的军事专家。我不会花一分钱打录放机的广告,却能把那些企业都消灭了。” 观众瞬间动容,都瞪大了眼睛。 “办法很简单,你有这个打广告的钱,你创新一下不就完了嘛。把这个产品升级换代,把录放机淘汰掉,只要申请了专利,这全世界的市场都是你的了。 当你的产品和对手处于同一代的时候,你们打的就是消耗战。但是,当你的产品比他先进一代,存在明显代差的情况下,他还会继续投入广告吗? 那不是找死吗? 这和海湾是一样的,米军是海陆空高科技立体作战,伊军拿什么和人家打?而且伊国不是越难,那是平原,藏都没地方藏,中层将领的信心从哪来? 如果信心动摇了,那就有缝隙可钻了。花钱收买就行了。 也不要求他倒戈,只要大军开到,他别下令开枪就行了,然后现场点钱,飞机送他离开。有一个成功的示范,其他人还有信心反抗? 别告诉我米军不会干这事,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无所不用其极的。 也别再拿越难说事,那不是一回事。 这场战争可以预见的是,必定如摧枯拉朽一般,根本不会遇到真正的抵抗。估计真正的战斗不会超过两天,剩下的就是军管,建立新正负,然后最多四五十天就撤军了。哪来的人民战争的泥潭?” 众人听得张口结舌。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夏川说的无比肯定,根本没有任何含糊的地方,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康师傅诞生了 台下领导有些冒汗,夏川到底是年轻人,赌性太重啊。 万一错了名声受损不值得啊。 岂不知夏川说的才是真相,甚至多年以后华人才明白,因为是那场战役的最高指挥官退休了,人家写了一本书,把收买伊军将领的事情说了出来,这才解开大众的疑团—— 为什么没有遇到抵抗。 可夏川现在说出来,就显得惊世骇俗了,这份诡异犀利至极的战略智慧,让无数观众肃然起敬,这是对强者的尊敬,仰之弥高,高不可及啊。 夏川仿佛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继续云淡风轻地道: “那我们回过头来,站在伊军的一方,再看看他们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战争嘛,不是讲理的事情,口径决定正义,射程决定真理,就是你死我活。你既然都要消灭我了,我怎么可能丝毫反抗没有? 所以,米军的麻烦会有,但不是抵抗造成的麻烦,而是最简单高效的办法,把石油倾泄大海里,你的战舰还怎么靠近?把油井点着了,你还抢不抢? 可以预见,这些手段都会用,不要再找历史参照,越楠没有油井,不要刻舟求剑,永远不变的是变化。 结论出来了,石油价格会暴涨。即便是抛开油井的因素,战争也会导致石油价格上涨,这是肯定的。 顺带说一句,米军的军费从哪来? 你们别把世界井察想的太君子,当然是印钱了,他说没印我都不信。美元是世界货币嘛,可以通过通货膨胀输出到全世界,让全世界人民给这场战争买单。 石油价格上涨,对我们国家是非常不利的。 因为我们的需求正处于爆发的的前夜,越往后石油需求越庞大,有实力的朋友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比如东南亚那些石油公司的股权,能不能收购一下?” 观众顿时汗颜,你是不是把我们看的太有钱了? 夏川却是点到即止,随即又拉回国内: “再说国内趋势。改革的巨轮已经起航,你们仔细看那港口的轮船,哪个也不是一起步就四十海里,都有个缓慢启动再加速的过程。 国家更是庞然大物,既然已经启动了,前方不是礁石,不是险滩,而是无比璀璨的星辰大海,人心所向,后面必然要加速。 可以预见的是,91年是很关键的一年,各种主义思想之争,该有个结果了。思想混乱不能永远持续下去,旧思想的阻碍早晚要消除的,无法扭转正确的方向。 那么,让我们来预测一下,91年会发生什么?” 观众的目光豁然充满期待,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我告诉你们三件事。一定会发生的三件事。这三件事对我们每个创业者来说都是赚大钱的机会,只看你敢不敢抓住,有没有能力抓住。” 观众被煽动的更加热血上涌,创业的激情在澎湃。 “第一件事,民工潮。就是农民工进城的大潮。这是不可阻挡的大趋势。 农民工进城一直就有,但一直没有形成规模,没有对社会结构构成冲击。 从今年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廉价劳动力就在你身边,极大的降低了低端制造业的成本,再加上国家导向,可以预见的是,低附加值的产品出口,将高度繁荣,也就是沿海开放地区将飞速发展。 但作为我们内陆城市,尤其是重工业基地,要繁荣低端制造业是没有优势的,那我们做什么? 当然有的做,先来分析民工潮。 民工潮形成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首先是二元社会结构,我们国家独有的户籍正策,把社会二元化了,贫富差距悬殊。 我不知道你们去没去过农村,我是去过。我十分怀疑那是本省最穷的农村。给我的感受是,农民的生活真苦,农村的矛盾真尖锐,农村问题真的很危险,农民迫切的需要寻找出路。 而我们国家显而易见的,是要鼓励支持出口型企业的发展,没有外汇什么都干不了。所以,这个政策以后还要继续强化,结局就注定了—— 沿海地区的发展,要远远超过内陆城市。 而沿海地区的超高速发展,必定带来强大的用工需求,两个强大的需求结合在一起,就会形成全国范围内的民工潮,重点就是沿海城市,当然也包括我们这样内陆大城市,都要承受民工潮的冲击。 新的局面一形成,需求就来了。民工需要什么啊?” 观众面面相觑,民工需求钱啊,可这结论太荒谬,谁也没敢吱声。 夏川笑道:“需求很多,但最主要的还是吃饭嘛。” 众人轰然大笑。 “注意!速食行业,是一个风口。 速度的速,不是吃素的素。农民工没有多少钱,你让他上饭店吃不起,再便宜的饭店也不能天天吃,让他自己做,还未必有那条件,有地方住就不错了。 但是饭,每顿都要吃。 如何满足这种需求?当然,快餐盒饭是个解决办法,但那小生意不是我们要做的。国内目前来看,有一种产品非常符合需求,就是统一食品公司生产的泡面。 这个泡面只是产品进入大陆,公司还在弯弯。 这种东西本来是很有潜力的产品,完全可以风靡全国,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结果被统一做的半死不活,打不开市场,你们知道原因是什么?” 观众有些迷茫,感觉怎么也跟不上夏川的思路,原因是广告投入不够吗? 好像不可能,夏川最鄙视那种靠广告抢市场的人。 夏川叹道:“其实原因很简单,简单到你都不敢相信。就因为他们的名字起错了。” 啊?众人愕然。 “你的产品没生产之前,你就要想好卖给谁,这是最起码的企业家素质。如果你的目标群体是以民工为主,那统一泡面这个名字就有问题了。 简单的说,就是不接人气,民工听了没有感觉。 起名字是个很关键的事情,很多企业都存在这个问题,名字起的让人莫名其妙,你非得叫泡面吗?你要不说,民工不知道拿水泡吗?卖给大陆的产品,你非得用弯弯的名字吗? 老百姓都不熟悉啊,你得花多少广告费,才能培养出大家吃泡面的习惯? 一个产品的名字,尤其是速食产品的名字,必须把自己的优势凸显出来! 所以,要打开市场很简单,你把泡面改成方便面,行不行? 任何一个民工听了,感觉需求被满足了,我就需要方便啊,然后就买了。 商品名也要接地气,民工饭都吃不上了,谁关心统一还是统二啊?你的名字必须是民工最常用的词语。那么谁能告诉我,这个词语是什么?” 观众还是没反应过来,难道是工具? 夏川笑道:“是师傅嘛。见到哪个不得叫师傅?王师傅、李师傅,各种师傅,我们选一个好听的,就叫康师傅,健康的康。” 众人豁然眼睛亮了,这个名字太接地气了,听起来就要火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卡拉OK 夏川继续道: “康师傅方便面,这名字还有人无法理解吗?还有人没有亲和感吗? 名字解决了,再解决种类的问题。统一的品种也不行,还是不接地气。你得和民工的生活习惯相符啊,民工最喜欢吃什么?有没有人调查过?” 观众一脸茫然,民工潮还没开始呢,谁去调查那个啊? 夏川一笑: “都没有我告诉你,民工最喜欢吃红烧肉。 那么我们的主打产品,应该是红烧牛肉面。或许有人问,为什么不叫红烧肉面?你考虑少数民族啊,谁知道你里面放的什么肉。 而且,不是让你真放牛肉,就要这个口味,里面加个调料包就行了,你要真放牛肉民工还是吃不起。 口味要丰富,适合全国各地的,比如麻辣牛肉面、红烧排骨面、香辣肉酱面等等。凡是大陆人喜欢的都可以做,别去参考统一的口味。 谁有实力做这个,照着我说的思路去做,保证打开市场,风靡全国! 当然,你们不可能都叫康师傅,谁先抢注了就是谁的啊。” 观众顿时激动不已,这就是干货啊,完整的创业策划! 有反应快的已经拿起电话出了会场,打电话让人注册去了。 台下领导暗赞不已,夏川这种明摆着赚大钱的生意都不做,真正的胸中沟壑万千啊。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兴奋的观众,继续道: “其实我们身边有很多极有潜力的食品,都没有开拓市场。完全可以赚大钱。比如酸菜。东北的酸菜在全国都有名,你们完全可以创新一下,把酸菜卖到全国,甚至全世界。 不要以为就北方人吃,其实那只是因为南方没有卖的。 对于外国人来说,他们未必喜欢一种不熟悉的食品,但绝对喜欢有历史有故事的异国风味。 打个比方说,同样的橘子,你写橘子两个字,可能不好卖。但你换个名称,改成澳洲橘子,就算味道没有任何区别,也一样卖的火爆,这买的是见识,是异国风情,这就是产品的附加值。 怎么才能提升产品的附加值,这是每一个企业家必须考虑的问题。 如果有一种产品,自带附加值,像酸菜这样名闻遐迩,但还没人做这个精加工,你先做了,钱就被你赚了。 我们就以酸菜为例,讲讲食品企业的创新思路。 首先,酸菜要想卖到全世界,你必须解决包装的问题。必须是密封的,不能让人买了淋一身水,这是最起码的需求必须满足。 另外,必须是透明的塑料袋包装,从外面能看到整体什么样,这样让人放心。 最后,酸菜的发酵方式必须改变,原来那种生产方式不适合工业化大规模生产。 比较可行的方法,是采用人工接种乳酸菌发酵的方法,经过1—2个月的低温发酵,既保持了传统风味,又克服了传统工艺的弱点,减少了维生素的破坏,发酵过程不产生亚硝酸盐,不使用任何防腐剂,让百姓一年四季都能吃到酸菜。 然后做好产品质量认证工作。 这方面需要正府方面配合了,比如评选‘放心食品’‘市名牌产品’类似的扶持保护优质产品的政策。 当然,你的产品本身要质量靠得住,不能靠投机取巧混一辈子。必须标准化生产,确保任何一个批次的产品质量都完全相同。 这样酸菜的销售对象就不止是老百姓了。 也可以是食品企业,比如刚才谁去注册“康师傅”了?你可以卖给他,让他的方便面里加酸菜包,变成酸菜牛肉面。再比如你可以做成速冻饺子卖,也是很有潜力的速食产品,毕竟不是每一个民工都吃方便面……” 夏川缜密的企业家思维,纯熟至极的创新思路,让观众彻彻底底的叹服。 一个再常见不过的食品,在他眼中居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潜力? 领导们都感叹不已,奉市有了夏川,简直弥补了内陆的劣势,他一个人的价值,超过十个大型企业的投资啊。 “好了,刚才讲的是民工潮。下面我们讲讲91年必定会发生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夏川的目光扫过无数热辣期待的眼神,一字一顿地道: “卡拉ok,将风靡全国!” 啊? 观众一脸茫然。 现在还在争论“唱歌的人要不要拿麦克风”“拿麦克风就是资本主义,不拿麦克风是社会主义”,你却说卡拉ok要风靡全国? 夏川目光扫过全场,心中暗叹一声,徐徐地道: “卡拉ok是日语音译,卡拉是‘空’的意思,‘ok’则是管弦乐团的简称,意思是:没有乐队伴奏的唱歌。 在我们国家,一直认为娱乐是资产阶级的东西,娱乐是落后青年的标志。 但是,卡拉ok必定如龙卷风一般,在全国各大城市形成风暴眼,进而席卷了中小城镇甚至边陲,迅速普及。 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强大的需求决定的。 第一,我们老百姓的娱乐方式太少,精神生活太贫瘠,卡拉ok正好满足了这种需求。 人们会非常好奇,一台机器就可以伴奏,还可以提示歌词、帮助人们演唱?喜欢唱歌的人都欣喜若狂,人人都能做歌星了。 第二,我们是高度体制化的国家,每一个人都活在统一的思想下。 这不是民众的觉悟都那么高,只是如果你逾越了,就会被贴上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标签,有被批判、吃不上饭、甚至吃牢饭的风险。其实很多人只想多赚点钱,过的好一点。” 下面领导已经变色,后背冷汗直流,夏川是真敢说话啊。 反倒很多观众都露出赞同之色。 夏川依旧云淡风轻:“卡拉ok可以让这种压抑得到释放,让他们发出自己的声音,哪怕只是歌声。 所以我说,卡拉ok会以最快的速度普及。 注意,有了需求,就有了赚钱的机会! 可以预见的是,卡拉ok夜总会将成为最火爆的娱乐场所。这是一个很好的投资方向,而且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砸钱,钱多可以做的高端一点;钱少可以廉价一点,都能赚钱。” 观众顿时热情爆发,满脸兴奋,这个风口能飞上天吗? 第一百八十七章 姐姐的笑容 夏川看着一张张兴奋的脸,微笑道: “另一方面,卡拉ok录放机的需求也将爆发。 有钱人未必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只要有卖的,为什么不买回家来,坐在沙发上唱呢? 需求是足够大,但是,如果你没有领先的技术优势,我不建议你们介入电子行业。 不是说卡拉ok的生命力短暂,而是卡拉ok录放机的生命短暂,电子产品的升级换代太快。 打个比方,电视。 在前两年,电视还是凭票购买的,价格昂贵,还不如现在的清晰度高。 可是,自从我们国家引进了二百条彩电生产线,各路企业纷纷压价竞争,什么票都不用了,直接把进口彩电打垮了。 彩电的趋势就是,屏幕越做越大,清晰度越来越高,重量越来越轻,质量越来越好,价格越来越低。 我可以肯定的说,电视在未来几十年,都是降价趋势。 现在价值五千元的彩电,十年之后你能卖五十就不错了,不是看不了了,而是早就被淘汰好几代了。 那时候很可能流行液晶电视了,四十寸的屏幕,就一寸厚,不用抬,一个人就抱走了。这是需求决定的发展方向,老百姓需要方便。” 观众听得心旷神怡,原来未来的电视这么好啊,而且价格越来越低? 夏川一笑,继续道: “再说电脑。现在的电脑价格在一万到两万之间。和十万斤大米等同。 你们觉得这个价格合理吗?肯定不合理。 这么贵的原因,是我们国家半导体产业太薄弱。同时大米的价格被人为压低了,这极大了伤害了农业的发展,当然,这不在今天讨论范围内。 电脑产业还是要大发展的,这是一个大市场,需求极为庞大。 未来的趋势就是,电脑永远在不停的降价,人民的收入在不停的提升,这个落差就消失了。 所有电子产品都一样,包括现在的大哥大,你哪怕一下都不打,放在箱子里珍藏十年,价值就变成零了。一分钱都没人要。 类似于卡拉ok录放机这种东西,你们别指望他能活几年,我可以很直白跟你们的说,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淘汰录放机,让它的价值等于零。” 观众豁然猛醒,想起夏川前面说过要消灭录放机不用做一分钱的广告,原来他真是要这么做啊。 尤其夏川对电子产品的趋势预测,更是让观众振聋发聩一般,彻底刷新了他们对价值的理解。 “好了,刚才讲的是卡拉ok,下面我们讲讲91年必定会发生的第三件事。是什么?”夏川目光扫过全场,看着那些期待眼神,忽然一笑:“bp机的需求将爆发,进入寻常百姓家!” 观众这次倒是能理解了,并没有意外之色。 “这个道理是很浅显的,生活节奏的加快,让我们对信息传递速度的需求开始爆发。尤其对创业者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我不知道你们的企业是怎么做的,我们公司所有中层干部全部配备bp机,无论什么时间,领导传你就必须回电话。我想任何一个高效率运作的企业,都会把效率放在第一位。 所以,对于有实力的朋友来说,传呼台是个赚钱的风口。你们可不要去做bp机啊,那是一片红海,不是鲨鱼活不下来……” 观众认真的听着夏川的每一句话,好似听着长者的谆谆教诲,充满了崇敬之情。 一场演讲下来,夏川从食品讲到电子产品,从红海讲到蓝海,从低端讲到高端,各种企业经营理念,现代化企业制度的构建,股份制企业的上市攻略,行业的前瞻,一切都信手拈来,句句击中要害,让人不服都不行。 就连听过他讲座的人,这才都感觉来的太值得了,什么东西也买不来超前的发展理念啊。更何况还有极明确的行业预测,实打实的创业策划。 在企业家的心中,他就是一盏明灯,在指引着众生的方向。 领导更是感慨万千,难怪人家名气这么大,什么讲稿都不用,就这么凭空讲四个小时,却句句言之有物,没有一句空话。 夏川结束演讲之后,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 …… 燕京。 唐韵终于放寒假了。 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学院大门,正看到一个穿着雪白貂裘的美女站在那里,虽然只是一个人,却好似万千风景,美不胜收。 她欢呼一声:“诗云姐姐!” 上来先是一个热烈的拥抱。 自从唐武娶了楚安宁,虽然夏川没说,但左诗云还是找到了唐韵,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着,今天唐韵要回家,她自然是要开车给送到机场。 唐韵笑嘻嘻的说:“姐姐,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面对哥哥最爱的女人,唐韵知道自己没有任何优势,人已经那么完美,偏偏又是豪门千金,未来的集团公司继承人,怎么争? 更何况,左诗云还对自己那么好,所以唐韵是真的熄灭了那份心思。 左诗云只是淡然一笑:“公司里的事情太多走不开。我这有封信,你交给小弟就行了。” 说完拿出一张纸,居然没有信封! 唐韵惊讶的接过问:“我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左诗云莞尔一笑,她就知道装信封了也挡不住小韵好奇,不如就这么给她得了。 唐韵打开一看,顿时呆住。 里面没有一个字,只是一幅素描,画的正是夏川。 “为什么没有字?你没有要说的话吗?”唐韵不解地问。 左诗云眼似秋波横,“画里不都说了吗?” 唐韵小嘴微张,目露茫然,“你们平常不打电话吗?” “从来不打。”左诗云闲闲应着,好似天女不染凡尘。 唐韵一幅见鬼的表情,她忽然感觉自己或许还有希望。 …… 唐韵走出桃仙机场,正看到哥哥和蒋学妹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哇!”唐韵一把扔了行李箱,直接跳到哥哥身上,像树懒一样吊着欢呼,“哥哥你太伟大了,知道来接妹妹了!你还能进步!” 哈哈哈,夏川大笑。 蒋学妹撇撇嘴,捡起行李箱笑道:“他是怕你闹才来。” “切,你这是嫉妒!”唐韵得意洋洋。 三人上了奔驰往回赶,开车的是潘军,蒋学妹坐在副驾驶上。 唐韵亲昵的搂着哥哥的胳膊问:“你不是三个保镖吗?” “另外两个跟着玲玲和小凤呢,玲玲开了一个出租车公司,刚起步现在很忙,再加上那里有地方住,所以就不回来了。” “噢,对了,诗云姐姐有一封信给你。”唐韵拿出那张纸来,引得蒋学妹也回头。 夏川摊开了一看,表情凝固了。 这画面栩栩如生,就像真人一样。他记得姐姐不会素描的,至少没有这么深厚的功力。这是为了回报他那幅铅笔画,现学的吧。 这份深情已经不是语言能形容,姐姐肯定是下了不少苦功,才练到这个水平。 唐韵一直观察着哥哥的表情,没发现什么异常。 反倒是蒋学妹心中了然,夏川从未认真看过什么东西,他总是像上帝看凡人一样。 这是唯一的一次。可想而知姐姐在他心中的份量,任何人都无法取代。 夏川把画认真收好,喃喃的说了一句,两个女人一生都没想明白的话。 “姐姐的笑容,不知道拯救了我多少次。” 第一百八十八章 来自权贵的碾压 奔驰开到公司门口,却发现一辆奥迪100停在那里。 自从88年奥迪和一汽签署合作协议,运了一千吨技术图纸过来,奥迪国产化就已经开始了,只是刚刚两年多一点,国产化的程度有限,基本上还算是进口车。 此时车上下来两个穿着航空夹克的青年,走到夏川面前说:“夏川,我们老大有请。” 夏川看不清奥迪里坐的什么人,只是扫了一眼车号,全是8。 很显然,这两个小弟认为在奉市没人不知道他老大是谁,所以根本没报名。 可夏川偏偏就不知道这车是谁的。 即便是知道,他也不能接受这种邀请,这算什么?你在车里坐着,让我过去见你? 他毫不客气地说:“滚!” 两个小弟顿时目透凶光。 其中一个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啪! 夏川的回答就是一记耳光。 下一个瞬间,潘军已经掏出了匕首,直接顶在说话青年的肋下,“滚开!” 两个小弟脸色铁青,居然纹丝未动,老大可没说动手。 匕首缓缓向前刺入,皮夹克被刺穿,大有你不退就刺死你的架势。 两人也够狠,还是不动。 潘军更是狠人,继续向前推,却被肋骨挡住。 他忽然刀尖一旋,小弟‘啊’的一声惨叫! 另一个小弟终于忍耐不住,猛地一脚踹向潘军。 夏川却始终在防备着,趁他起脚露裆的瞬间,突然一脚踢在他的裆部。 这一下是有心算无心,小弟嗷的一声,直接蛋碎! 转眼两个全都负伤。 相比之下,挨了一刀的小弟反倒伤的轻,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直接指着潘军的头颅: “草泥马!来啊,继续捅!” 潘军眼露杀气,大白天在马路上掏枪? 但他却没动,这两人不是井察,却不等于非法持枪。 就在这时,奥迪的门一开,下来一个黑呢子大衣青年,急喝道: “把枪收起来!” 那小弟赶紧把枪收了起来,同时把弯成虾米的同伴搀扶起来。 蛋碎的小弟已经脸色发紫,浑身像打摆子一般乱颤。 黑呢子大衣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蛋碎小弟,目无表情的摆了摆手,示意送上车。 然后走到夏川面前,微笑说:“我叫权德毅,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夏川立刻知道这人是谁了,第一公子啊。 他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平静地问:“你要怎么合作?” “我想入股你的顾问公司,一万块,我只要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和我合作的好处是,我保证你比现在赚的钱,要多得多。”权德毅一副你占了我便宜的表情。 蒋学妹顿时面有怒色,仅仅顾问公司控股的亿康,就价值十亿美元! 夏川淡淡地道:“很抱歉,我不感兴趣。” “哦,我可是真诚的想和你交个朋友。”权德毅的话意味深长,言下之意,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了。 “我不和拿枪的交朋友。”夏川非常干脆。 权德毅表情微微一僵,随即坦然道:“没关系,咱们换个场合再谈。” 说完转身上车,奥迪开走了。 蒋学妹打开了大门,众人进屋。 潘军这才低声说:“这两人是合法持枪。” 这话暗指青年的背景,权德毅最后一句话不是威胁,显然是要把他们弄进局子里再谈。 夏川点点头,目光示意了一下蒋学妹。 “哥哥,他说换个场合什么意思?”唐韵有点脸色发白,她这才知道哥哥过的是如何惊心动魄的生活,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或许是改天请我喝茶吧。”夏川随口安慰着,拉着她的手上楼。 蒋学妹拿起电话,拨通了吴迪生,把经过如实讲了一遍。 吴迪生凝重地说:“我会和领导沟通,如果井方真来人,你们不要反抗,否则麻烦真就大了。” “明白,谢谢领导。”蒋学妹挂了电话。 她暗叹一声,吴迪生罩不住啊。 立刻又拨通了岳老板的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 她把情况讲了一遍,秘书说会找机会汇报上去,然后就没了下文。 蒋学妹一咬牙,这次要栽了就彻底栽了,但要抗住这一次,以后再没人敢动了。 她果断的给玲玲打了个电话,说了一遍情况,让她调集武井过来。 玲玲可是不怕乱子大,立刻照办。 但过了十分钟,玲玲电话打过来,声音有些惶急: “玉华姐,舅舅说不行,这会把兄弟坑死。怎么办?” 蒋玉华赶紧安慰:“没事的,就是以防万一,你安心呆在家里,别出门啊。” 她挂了电话,怕玲玲要来,又给姜嘉辰打了一个传呼,留言说:不准玲玲出门。 就在这时—— 守在门口的潘军忽然道:“来了一个高手!” 蒋学妹大吃一惊,这不合理啊,权德毅还用打打杀杀吗? 她急忙冲到门口,果然看到一个身形如标枪一般的青年,大冷天穿着单薄的迷彩服,目光锋锐如利刃,脸部线条英俊硬朗,整个人一团的精悍。 他的目光隔着玻璃看到蒋学妹,忽然眼睛一亮。 “呀——!” 蒋学妹一声尖叫。 潘军冷不防差点吓坐下,转头一看蒋学妹满脸狂喜,推门就冲了出去。 他莫名其妙的追在后面,难道遇到旧情人了? 蒋学妹欢快如燕子一般冲到青年身前,直接抓住他胳膊激动地说:“藏鸿,你终于回来啦!” 臧鸿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我刚回来了,你们都好吗。” “我们有点小麻烦,梦忆姐姐在远东,你知道吗?” “我知道了。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臧鸿看了一眼潘军。 潘军连忙道:“我叫潘军,是保镖。” 他生怕臧鸿误会是他找麻烦,对臧鸿这种人物,他是没有一丝争胜之心,人家零下二十度穿着单衣服,却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一看就知道不能惹。 臧鸿点点头。 “我们进屋说话。”蒋学妹毫不见外的挽着臧鸿的胳膊,就像见到亲人一般。也确实,他乡遇故知,而且还是救过她命的人,那就和亲人没什么区别了。 三人进了屋,蒋学妹把经过说了一遍,包括打了三个电话的事情。 臧鸿浑不在意的说:“谁也别找了,我就在这守着,没人能带走你们。” 蒋学妹欲言又止,她怕臧鸿硬来,可看他的表情又不像鲁莽的样子。 “那我上去叫夏川。”她快步跑上楼去。 臧鸿转向潘军:“当过兵?” “是。转业到井方,又跟着唐武辞职,我们一起三个人……”潘军估计臧鸿不清楚,准备详细说说。 可他话没说完,臧鸿目光陡然看向门外,潘军立刻住嘴。 门口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一队井员冲了进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地动山摇 潘军一看乐了,小声说:“他是刑侦大队长周鑫。” 周鑫进来吓一跳,这还找高手来了? 他赶紧一摆手,后面的人都站住。 “请问你是哪部分的?” 周鑫凭直觉断定,这人极可能是军内高手。 “你没有资格问。”臧鸿平静地回答。 潘军暗暗咂舌,果然不简单。 周鑫有些生气,淡淡地道:“我奉命抓人,希望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你不用为难。我给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让领导用红线电话打,可以查证我的身份。”说完报了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份身份编码。 周鑫惊得后背刷的一层冷汗,那是国防x长的电话! 他悲哀的发现,神仙打架,自己一个小虾米谁也得罪不起啊。他当场用顾问公司的电话汇报了上去,然后等通知。 众人都寂寞无声,那些井员都明白了,这边是钢板。 没过三分钟,电话回了过来:“收队!” 周鑫松了口气,他也不想得罪这边啊,连忙客气的告辞,回身一摆手:“撤!” 众人一个趔趄,撤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嫌我们不够灰头土脸啊。 呼啦啦一片如潮水退去。 夏川三人这才下楼来,重见臧鸿,不禁开怀大笑,亲热的拍着他的肩膀说:“我总算对得起梦忆了。” 不等他说话,先给他介绍了一下妹妹唐韵,让她叫哥。 “臧鸿哥哥好。”唐韵温柔乖巧,满脸含笑。 臧鸿也笑了,“我会娶梦忆的,你放心。但我有个新的任务,完成之后才能去找梦忆。” “什么任务?”夏川根本不问臧鸿的身份,能说他就说了。但这个任务肯定能说,否则根本不会提。 “你上午创业讲座上,提到超限战,这是你的战争理论吧?” 夏川明白了,臧鸿不可能听过讲座,但军方肯定第一时间知道了他的战争评论。 同时也醒悟自己不该提超限战,因为《超限战》是99年才出版的,作者是真正的军事专家乔良和王湘穗,这本书勘称全世界的军事经典,精准的预测了911事件的发生。 夏川可不想剽窃人家的知识产权,又不能赚钱。无奈已经说了出来,只好点头说: “没错,但我也没深研究这东西。” “没关系,你能讲出多少都告诉我,还有海湾的事情,你有什么补充的也说说。” …… 权德毅守在井局,准备和夏川谈呢,却没想到,局面急转直下。 井局一把手杨凌亲自赶到,十分抱歉地说:“权公子,这事真超出我们的权限了,夏川身边另外有人保护,不是潘军。” “是谁?”权德毅怒问。 “很抱歉,这人的身份是绝密,我无权泄露。” 权德毅明白了,却也恼羞成怒,他堂堂第一公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个闷亏?他怒问:“夏川把人踢废了,潘军是持刀伤人,都是他们先动手,官司打到哪都是我们有理吧?” 杨凌十分赞同地说:“你说的对,打官司才是正途,我建议你起诉夏川。” 权德毅差点吐血,让我打官司?特么还没等打先把脸丢尽了。 但他是真正腹黑的人,眼珠一转,既然夏川不能动,那他的女人呢? “我记得夏川有一个女人,叫郭玲玲对吧?”权德毅平静地问。 杨凌顿时变色,“权公子,郭玲玲并没有违法行为,无故抓起来不妥吧?” “谁说没有?”权德毅露出一丝奸诈的笑意: “18号刚刚公布的《禁止童工法》,郭玲玲用的那个女孩,恐怕都不够十三岁吧?按照禁止童工法,应该按照拐卖儿童处理吧。” 杨凌瞠目道:“那只是公布,实施日期是4月15日啊。” “不不,你理解错了,我是说,那个小女孩是从哪拐来的?有没有父母?这个应该查清楚吧。”权德毅阴笑道。 杨凌无奈了,他是死也不信夏川能拐小女孩,夏川还用剥削一个孩子发财么? 但权公子又不能得罪,他只好先应承下来: “好,那我安排几个女井去,免得被人反咬。” 权德毅也没多想,反咬是很常见的,让女井去抓也好。 可杨凌出来之后,立刻吩咐心腹手下,不要暴露身份,暗中打电话通知郭玲玲躲避,过半小时再让最基层的女井去抓,要没有背景的,出了事能顶缸。 手下当然明白,这事必须撇清杨凌,他立刻去办。 …… 郭玲玲接到电话,顿时火冒三丈,她再次拨通了舅舅的电话:“大舅,人家这次要来抓我了,你要再不管,以后我永远不认你这个舅!” 郭老大吓一跳,问清楚了细节,立刻说: “这是井方的人报信,他们不想抓人,又不想得罪权公子。这事很简单,你躲开就行了,他们抓不着就回去了,不会追捕你的。而且,你要把这事告诉夏川,童工那个确实是个隐患,他会解决的。” 玲玲却勃然大怒:“童工个屁!经理能叫工人吗?!我又没犯法,你让我躲哪去?躲到什么时候?我不躲,我就不躲!” 啪,摔了电话。她真是太生气了。 舅舅平常一副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的样子,牛逼吹的地动山摇,怎么遇到硬茬就缩卵了呢。 倒是守在旁边的小凤心平气和的打了一个电话,和蒋玉华说了情况。 那边紧跟着换成了夏川的声音: “小凤,你们就在那等着,哪也不用躲,什么事都没有。” “好。”金凤干脆的挂了电话。 她对夏川是言听计从,夏川说不用躲就不用躲,郭老大说什么都没用。 姜嘉辰和何宇都默默地靠边,他们只能对付流氓,井方抓人是不能反抗的。 时间不大,敲门声响起。 小凤心中一跳,哥哥安排的人到了吗? 如风一般打开门,顿时愕然,外面不是什么重量级人物,而是一个穿着红色呢子大衣的女人。 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两只非常大的眼睛,长而浓的睫毛,丰润的嘴唇,笑容中露出两排细小光亮的牙齿。浑身上下都是圆圆的,肉皮绷得紧紧的发着光,就像一截香肠要滴出油来。 那种鲜艳的气色实在叫人看了喜欢。 第一百九十章 以身相许 “你是金凤吧?我叫韩梅,是晚报的记者,夏川让我来的。”女人含笑如春风。 “噢,快请进。”金凤蓦然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玲玲也热情的起身相迎,寒暄了几句,顺便问了一下:“你和夏川怎么认识的?” “我采访过蒋玉华,夏川要找个记者,她就推荐我,然后亲自给我打电话。” 韩梅解释了一下,坐下之后,便直接进入主题:“我们来聊聊金凤的事情吧,你们尽管放心的说,我知道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保证让你们获得舆论支持。” 玲玲和金凤当然是无保留的信任。 金凤把自己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自己的苦难童年,流浪岁月的艰辛,对人生的绝望,然后做出了划车那事,夏川却给了她一百块钱,说今天是中秋节…… 韩梅直接就被感动了,听得险些落泪。 金凤又深情的讲述了每天和夏川蒋玉华同吃同住的点点滴滴,夏川对她的爱护关怀,把她当接班人培养,每一个姐姐对她有问必答的帮助,让她迅速成长起来,最后和玲玲一起创业,成为公司经理。 韩梅又问了一些细节,很快便全盘掌握。 韩梅心中充满兴奋,先不说和夏川这种叱咤风云人物搞好关系的好处,只是这题材本身,就极具新闻价值。 十二周岁的经理已经够传奇了,但这无限风光忽然跌入深渊,禁止童工法公布了,企业投资人因为童工被抓,悲剧的结局,更容易激起民众的同情,而且极有争议性,这算是童工吗? 人家哪都做的完美无缺,可就是违法。 这种新闻,很容易被其他媒体转载,再加上夏川的名气,一下子就炒成全国热点话题。 蓬! 门被推开,四个女井冲了进来。 姜嘉辰和何宇眼睛一闭,最耻辱的时刻到了。 “谁是郭玲玲?”为首女井看看韩梅,又看看郭玲玲,冷冰冰的问。 “我是。”郭玲玲平静的起身。 “你被捕了,拐卖儿童罪。”为首女井庄严宣布,然后一挥手:“带走,连受害者一起带回去。” 韩梅忽然道:“郭玲玲刚刚流产还没恢复,你们抓人合适吗?” “流产就可以犯罪啊?”那女井暴怒。 韩梅气得一哆嗦,转向郭玲玲和金凤说:“你们别怕,我会呼吁全社会支持你们。” 四个女井毫无表情,押着郭玲玲,带着金凤走了。 韩梅一怒离去,她要尽快把报道写出来,赶在明天的晚报刊出。 姜嘉辰赶紧给夏川打电话,汇报了这边的情况,得到的指示是,什么都不要做,守着公司别出事就行。 …… 玲玲和金凤被带回了井局。 杨凌得到消息吓一跳,怎么我们的女井这么厉害了? 一问才知道,人家根本没躲,郭玲玲刚流完产,一直都在公司。 杨凌本能的觉得麻烦大了,流产坐月子给抓来了?而且还是莫须有的罪名? 先不说玲玲的背景必定有武井方面施压。关键是把夏川得罪死了,如果权德毅能压住夏川也行,问题是不能啊。夏川动不了权德毅,还动不了他杨凌? 他立刻下令,什么也不准问,好吃好喝的招待,安排睡觉的地方,别冻着。 那边顿时头大,那还抓个屁啊,放了不就完了么。 岂不知杨凌敢放还抓她干什么? 而且他知道不能审问,一审就得放人,拿膝盖想也知道,根本不是什么拐卖儿童,拐个孩子当经理啊? 再说郭玲玲是从夏川那带走的人,要拐卖也是夏川拐卖啊。 那还审她干什么? …… 韩梅回到报社立刻赶稿,满腔热血一挥而就,简直从来没有这么顺畅过。 可等她拿给主编的时候,主编微笑说:“你写的很好,但上面刚刚打过招呼,凡是和夏川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刊登。” 韩梅顿时浑身冰凉。 主编目光有些兴奋,你不是要抱夏川的大腿么,我看你还怎么抱? 韩梅心中十分不甘,自己的利益还在其次,玲玲和金凤就那么当着她的面被带走,却什么错误都没犯,这种天降横祸,作为记者不能伸张正义,她感觉到深深的耻辱。 忽然一咬牙:“我辞职!” 主编吓一跳:“你疯了?你是我们报社最有才华的记者,领导一直是看好你的,你的前途无限光明,你却要辞职?” 韩梅嫣然一笑,一旦做出决定,立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错。我疯了,我受够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完转身就走了。 她回到办公室,先给夏川打了一个电话:“我的稿子写好了,但上面有人打了招呼,和你有关的东西一律不准报道。我受不了这种龌龊,辞职了。” “哦,辞职是好事,我这缺个副经理,工资给你涨三倍。拿着你的稿子,立刻到我公司来。”夏川云淡风轻的说完,便挂了电话。 韩梅顿时激动的落下泪来。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夏川却直接给左诗云打了一个电话,笑嘻嘻地说: “姐姐,你的画我收到了,画里的人太好看了。” 诗云噗嗤一笑,“是啊,只要人长的好看,画的不好也不影响。咦,难怪梦忆老想锤死你呢,我都想捶你一顿了。好啦,你的恶趣味满足了,有事直说,不用铺垫了。” “嘿嘿,还真有点小事……”夏川把整个过程说了一遍,最后问:“姐姐能找个燕京的报社,把稿子发出去吗?” 其实这事蒋学妹就能办,但在燕京那个地方,诗云的力度就不一样了。 夏川知道这事不能出任何差错,必须确保成功。 诗云果然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我联系好了,让报社直接给你打电话,你再把稿子传真过去,现在时间还来得及,估计明天就能见报。” “谢谢姐姐,我没别的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夏川非常诚恳的说。 左诗云咯咯笑的开心,她很想像普通女人那样厮守着自己的爱人,但事实上不可能,即便是小弟来了,她也没有多少时间陪着。 最后只能黯然说:“做正事吧。”随即挂了电话。 第一百九十一章 青春的冲动 夏川安排好了一切,众人便来到了酒店,而且把灵萱和姜玮也叫来了,算是给臧鸿、唐韵接风,也是欢迎韩梅加入顾问公司。 三杯下肚,大家都热络熟悉了,夏川讲了权德毅的事情,以及玲玲和金凤被抓的经过,让姜玮和灵萱做好防备。 姜玮顿时变色: “权德毅要整治我们太简单了,幸亏今天是星期天,估计明天就会有人登门封账查税,消防、计生、工商,各种你想不到的都来了,联合大检查,随便找一堆理由,就让我们停业整改了!” 灵萱表情肃然,心头笼罩一层阴霾。 夏川却若无其事地道:“放心,明天什么事都不会有。” 姜玮明白了,夏川这也不是善茬啊,哪能束手待毙? 蒋学妹转移话题问:“韩姐,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女人,你结婚了没有啊?” 韩梅笑道:“你这话就是限定在女人范围内也让我惭愧啊,这么有才华还没对象呢,还和父母住在一起。” “那是你要求太高了。”蒋学妹笑道:“以后住公司吧,大冷天来回跑太遭罪,我们再雇两个做饭的。对了,你地头熟,这事交给你,要力气大的,主要是臧鸿能吃。” “行。”韩梅点头同意。 臧鸿嘿嘿一笑:“玉华你别肉疼,今晚就让你知道我不白吃饭。” 这话似乎弦外有音,蒋学妹连忙笑道:“我可没肉疼,你千万别去弄死权德毅啊,你就是什么都不干,我和夏川养你一辈子都没问题。” 这话把姜玮几个吓一跳,终于知道臧鸿是什么人了。 臧鸿笑了笑,“放心。” 再不解释。 …… 吃完饭回到公司,夏川和臧鸿在客厅单独夜谈,一直讲超限战。 到了十二点,臧鸿起身道:“你休息吧,如果亿康工厂发生什么事,就散布消息是权德毅干的,但别对井方这么说,只要求他们尽快破案就行了。” “明白。”夏川不用问也知道他要干什么。 臧鸿走了,夏川进了卧室,发现蒋学妹和唐韵正还躺床上说话呢。 两女穿着一样的对襟儿珊瑚绒睡衣,只不过蒋玉华是白色的,唐韵是淡粉色的,看起来一样的珠圆玉润,只是一个端庄秀美,一个娇俏柔婉,像两朵并蒂莲一般,让这卧室里凭空多了几许春色。 “妹儿,别聊了,睡觉吧,到你卧室去。”夏川吩咐。 唐韵娇嗔道:“哥哥,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哪有哥哥和妹妹睡一起的。” “那我就告诉诗云姐姐,你和玉华姐姐天天睡一起。”唐韵噘嘴娇嗔。 蒋玉华只是笑笑,毫不介意。 夏川悠然问:“玉华还是姑娘家,你说了诗云姐姐信么?” 唐韵一窒,她知道这是真的。 因为她刚才问过,蒋玉华承认睡在一起,却说什么都没做。唐韵自然不信,要检查一下,蒋学妹说你先让我看一下,我就让你看。 然后……没有隐私的两人更加亲密了。 蒋玉华却笑道:“你就陪妹妹说说话吧,她有惊喜给你。” 她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唐韵顿时喜笑颜开。 夏川无奈了,只好脱了外衣外裤躺在床上。 唐韵立刻拱他怀里,红扑扑的笑脸像花朵一样绽开:“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书写的怎么样了?” 夏川心中一动,却说:“肯定没写好,写好就给我看了。” “切,你太小瞧我了,我一直等着给你惊喜呢。”说完,从枕头底下拽出一本书来,正是《楚门的世界》! 夏川惊讶地问:“都出版了啊?” 他随便翻了翻,跳着看了几页,表情越来越惊讶:“这你写的?” 唐韵得意地点点头。 夏川揉揉她脑袋:“再骗哥哥打屁股啊,这是诗云姐姐写的吧。” 先不说文笔思想的犀利深邃,仅仅外国人的语言和生活习惯,就不是唐韵能描摹的如此传神。 唐韵却嗷地一声坐起来,“哥哥,真是我写的,诗云姐姐只是给我改了一遍。” “好好好,你写的非常好,哥哥为你骄傲。”夏川亲昵的把她搂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以示奖励。 唐韵喜翻了,扭动如橡皮糖一般,脑袋拱他怀里像穿山甲找蚂蚁一样。 夏川却心中感叹,诗云姐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哥哥,你到我们学校去看看我好不好?”唐韵突然提了个要求。 夏川顿时无语,你特么在我怀里躺着呢,让我去你学校看你? 唐韵赶紧又解释:“我是说开学之后。我说你是我哥哥,我们一个寝室的都不信,非要让我叫来证明一下,我就答应了。” 夏川失笑道:“傻瓜,她们不是不信,只是想让我去而已,你居然答应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只是证明一下,那咱俩照几张生活照,你拿去给她们看。” 唐韵一想也对,既证明了关系,又没让她们的阴谋得逞。 “睡觉吧,女孩不睡觉老的快。”夏川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中,唐韵小手拧着夏川的衬衣,鼓起勇气说:“哥哥,有一句诗说: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什么意思啊?” 夏川随口说:“不知道。我只知道果戈里说过一句:青春之所以幸福,就因为它有前途。” 唐韵:“乔治·库特林说:滥用青春,胜于虚度青春。” 夏川:“萧伯纳还说:挥霍青春就是犯罪。” 唐韵:“李贺说:莫道韶华镇长在,发白面皱专相待。” 夏川:“张群说:青春的实质是充实;青春的证明是无悔。” 唐韵豁然坐了起来,边脱睡衣边道:“我不要前途,我也不悔,我爱哥哥,我很充实……” 夏川急忙把她按倒,衣服扣好,然后紧紧的搂在怀里,呢喃着说:“乖,你这叫青春的冲动,三天就过去。” 唐韵险些吐血,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啊,夏川一声惨叫:“你属狗啊。” “玉华姐属狗,我和你一样属猪,只不过我是正常猪,容易冲动,你却是猪八戒,就知道睡觉。好了,睡觉吧。”唐韵心平气和地说。 …… 第一百九十二章 阳光下没有新的东西 姜玮就住在办公室里,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敲门声响起。 他一下子就感觉到出事了,打开门一开,保卫科的王涛站在外面。 “姜总,出事了!门卫收发室被枪击,对方开了三枪,门窗玻璃都打碎了,但没伤人,也没看见谁开枪,应该是很远的距离。现在怎么处理?” 姜玮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连忙问:“没报警对吧?” “没有,等您指示。” “很好。你做的对,这是权德毅在警告夏川,我们惹不起。报警可能更糟糕。你保护好现场就行了,我先问一下夏川怎么办。” 王涛傻傻地问了一句:“权德毅为什么要警告夏川?” 他问完就后悔不迭,这是你该问的事情么? 可万没想到,姜玮居然傻傻地解释道: “权德毅要拿一万块买我们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这不是抢劫吗?人家红杉拿一亿美元就占百分之十的股权,为什么?就因为我们的新药价值十亿美元!现在两成股权最低估值也得三亿美元,夏川能同意吗? 结果昨天权德毅就把郭玲玲和金凤抓进去了,今天又枪击警告,估计上班之后还有大动作。行了,你去吧,给他们解释一下,有夏川在不用担心,权德毅不会杀人的。” 王涛顿时如六月天吃了冰激凌一般,他发现自己是和老总并肩作战的心腹了,立刻兴奋的领命去了。 姜玮关好门,点燃了一支烟,心中暗自琢磨,这事九成九是臧鸿干的。 目的显然是嫁祸。 既然是嫁祸,当然不能报警,必须等八点上班之后,税务那些人到了,再报警。 然后,这一连串的事情就都串在一起了,权德毅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可是昨天当街亮枪了,吴迪生都知道。 姜玮钦佩不已,臧鸿这一招真是太巧妙了,而且显然不是夏川的授意。 他深深的明白,做企业,上避不开权贵,下避不开江湖,这种类型的人才必须有啊,难怪蒋学妹当亲哥一般伺候着。 原本权德毅做的一切都是卡在法律的边缘,并没有犯法,但这三枪就让一切性质都变了。 必须通知夏川一下,嗯,天亮再说吧,怎么能打扰老板睡觉呢。 到了七点。 姜玮这才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把遭遇枪击,以及自己的应对说了一遍。 当然,他可不会说是臧鸿干的,这是必须装糊涂的,而且要糊涂一辈子。 蒋学妹说:“很好,就这么办,权德毅枪击我们可以忍,但如果他再进一步想动用公权逼我们停业整顿,就报警说我们遭遇枪击。” 两人沟通完毕,各自准备。 …… 此时的杨凌却一夜没睡好,他总感觉自己抱了一个炸弹,不知道哪一个瞬间就引爆了。 而且他有一种直觉,夏川肯定在布局反击,那种能把海湾战争看透结局的厉害人物,会不擅长打这种战争么? 他认真的看过那段评论录像,当时就觉得夏川说的很对,最有说服力的是《互联网》一书,足以证明夏川最擅长的就是战略,而且人家无论是做企业还是做顾问,从来没错过啊。 夏川越厉害,他就越害怕,权德毅又不能得罪,简直像老鼠钻风箱,不知道往哪头躲了。 到了八点,杨凌心神不宁的坐在办公室里,眼皮跳的厉害。 电话忽然响了,是红线电话。 他急忙接起,那边传来威严的声音: “我是陶石巨,你是杨凌?” 杨凌差点吓瘫了,心脏都快飞出腔子,井部最大老板亲自给他打电话,都不用通过秘书,这证明十万火急了,他哆嗦着说:“我是杨凌。” “为什么抓郭玲玲和金凤?立刻告诉我!你要敢说不知道这事,就地免职!你要敢说根据《禁止童工法》,也就地免职!你不知道那是四月十五日才实施吗? 就算到了实施日期,你们市的治安已经好到这个程度,把你们都闲成这样,再找不到犯罪分子了吗?那些大案要案都破了吗? 历史积案档案一屋子,你们专挑一个最容易抓的无辜女人下手?而且还是刚刚流产还没恢复的病人?人民给你特权是保护人民的,不是让你捞正绩的!” 陶石巨越说越怒,如果是面对面,能一话筒砸他脑袋上。 杨凌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发现自己那些小手段太可笑了,怎么隐藏也没用,别人也不敢动夏川的人啊。 现在不承认是死,那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咬牙道: “领导,我辜负了人民的信任,我原意接受处罚。但人是权德毅让我抓的,他想一万块钱买夏川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夏川不同意。” 陶石巨明白了,阳光下果然没有新鲜东西啊,都是利益之争。 他果断地说:“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第一,立刻放人,现在全国都知道了,你还嫌给井部丢脸不够吗?第二,暗中调查权德毅,拿到犯罪证据之后,我会派人抓捕!” “明白!”杨凌大喜,高声应道。 挂了电话,杨凌抹了一把冷汗,死里逃生啊。 同时更加心惊,夏川的手段果然犀利诡异,全国都知道了? 权德毅不是说媒体都封口了么,夏川怎么做到的? 心腹手下忽然推门进来,紧张地说:“杨局,麻烦大了,燕京晚报刊登了一篇报道,采访的是金凤,记者亲眼看见我们带走了郭玲玲和金凤!” 杨凌明白了,后背一层冷汗,夏川真很啊,直接捅到天子脚下,这是把权大老板往死里得罪啊。 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他必须站在夏川一边,否则自己先不保了,他干脆的说:“先安排放人,给护送回家,别让风吹着;另外叫周鑫秘密调查权德毅,务必拿到犯罪证据,否则我就完了。” 手下有点发愣,你临阵倒戈就没事了?杨凌解释了一句:“陶老板来过电话。” “明白!”手下豁然猛醒,急忙转身出去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指证! 一切都如姜玮预料的那样,八点刚过,税务登门。 只来了八个人,为首的叫赵忠革,没通知任何人,直接封了财务科,要查账。 姜玮赶到了,当然要进行交涉,“请问我们是三年免税企业,你现在查账什么意思?” 赵忠革板着脸道:“查去年的偷税漏税。” “可收购要约上写的明白,截止收购日,过去的一切都和我们无关。” “我没说和你有关,但历史账务在你们这里吧?我们现在要查,查到了偷税漏税也不找你负责。” “可你们封账影响我们公司正常经营了。”姜玮不紧不慢地说。 赵忠革更加慢条斯理,“那我们就管不着了,最多三个月就查清了,慢慢等吧。” 万没想到,姜玮诡异的一笑,他要的就是这句话,转身就走。 赵忠革有点发愣,这剧情不对啊,怎么没有红包? 姜玮回到办公室,打电话给蒋学妹: “税务来了,要封账三个月。” “继续等。”蒋学妹说。 “好。”姜玮挂了电话,点燃一支烟。 过了没一会儿,防疫的居然来了,四个人,找到姜玮。 把姜玮都造愣了,“请问各位,我这有疫情?” “没错,有人举报你这有烈性传染病患者,所以请你们全厂职工集中起来,接受体检。” 姜玮有点怒了,“请问烈性传染病患者在哪?是谁举报的?” “那些都不归我们管,我们只负责体检,请你配合一下,否则为了全市人民的安全,我们可以申请军事管制的。” 姜玮气乐了,“好好好,我也希望军事管制,各位请便。” 他粗暴的把四个人都推了出去,然后打电话告诉蒋玉华。 “行了,别让他们折腾了,报井吧。”蒋玉华也受不了了,折腾几个人还能忍,你折腾全厂职工干什么? 姜玮直接打给杨凌,请求立案调查枪击事件。 杨凌脑袋轰的一声,他知道权德毅彻底栽了,早知道他这么蠢,自己怎么可能跟着他跳火坑啊。 “这是什么时间的事?” “早上五点。” “为什么现在才报案?” “蒋经理说,这是警告夏川,不是针对我们亿康制药,让我们不必惊慌,而且报井也没用,井方不敢抓人的。” 杨凌好似被兜头泼了一盆洗脚水,忍住怒气说:“那你怎么又认为我们敢了呢?” “现在我们公司财务被封三个月,防疫部门要军事管制全厂职工,估计后面还有节目,我们只能认栽了,这厂子我们不要了,马上就搬到杭城去,还在乎得罪谁么?” 杨凌眼睛一闭,权德毅啊,你彻底完了。 “我立刻处理,请相信人民井察是保护人民的!” …… 蒋学妹这边,已经展开了最强硬的交涉,正式通知吴迪生,如果不调查枪击事情,严惩幕后黑手,解封财务,撤走全部军事管制,我们明天将全体撤离奉市,工厂还给国家,请做好接收准备。 吴迪生震惊不已,权德毅疯了吗? 他上次接到蒋玉华的电话,说是要和领导沟通,可打电话问过权德毅才知道,那个手下已经被废掉了,他认为夏川这是故意伤害罪,不追究就不错了,哪还能帮着他?那不是纵容他违法? 可万万没想到,这事居然演变到不可收拾了。 他急忙安抚一番,然后打电话给杨凌,确认了全部情况属实。 吴迪生立刻打电话给权老板,诚恳的请求他为了经济发展,不要赶走夏川。 权老板震惊的问: “你听谁说我要赶走夏川?我刚刚看了金凤的报道传真,正想问你是谁下令抓人?而且我们市的事情为什么需要燕京来披露?我们的媒体都干什么了?” 吴迪生确定大老板不知情,便把权德毅去敲诈夏川,然后引发的一系列事情完整的说了一遍。 权老板勃然大怒,一把摔了电话,怒吼一声:“来人!去把那逆子给我抓来!” …… 周鑫接到消息,火速带人赶往亿康制药,飞快的找到了三枚弹头的落点,从墙壁里抠出来一看,不用检验就知道,五四手枪,五十米之外开枪。 他有了证据,剩下的就太简单了。 目标直指吴锋! 就是昨天拿枪指着潘军的那个人,因为另一个在医药躺着呢,不具备作案的条件。 十分钟之后,二十名荷枪实弹的井员,潜入一栋四层住宅楼,到了顶楼,周鑫挥手示意开门。 一个井员拿出身份证,直接插入门缝拨了几下,咔哒,门开了。 最老式的暗锁,就这么简单。 二十人端着枪一拥而入,冲进卧室一看,吴锋居然还在睡觉,丝毫没有察觉。 周鑫有点纳闷,难道吴锋昨天伤的很重?还是他昨晚一夜都在亿康守着,所以累成这样? 他伸出戴手套的左手,到吴锋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摸出一把五四手枪。 放在鼻端一闻,妥了,硝烟味还在,显然开过枪。 确定无疑。 他抬手一个耳光,啪。 吴锋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难道煤烟中毒了? 慢慢才看清楚了,二十只枪指着他。 他脑袋嗡的一声,完了,权公子栽在夏川手里了。 他很光棍地问:“你们什么意思?我是合法持枪,而且我是受害者,根本没还过手,夏川不能这么赶尽杀绝吧。” 周鑫淡淡地问:“你好像很累,才回来啊?” “开什么玩笑,我受伤很重,从昨天下午回来就请假在家休息,一直到现在没出过门。”吴锋敏锐的感觉不妙,急忙撇清。 周鑫端起那把手枪,“这是你的枪吧?” 吴锋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摸,虽然感觉不妙,还是硬着头皮说: “是我的枪,但我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周鑫把枪口横过来,伸到他鼻孔下,“你再说一句什么都没做?” 吴锋立刻闻到了熟悉的硝烟味,瞬间脸色苍白。 他以为这是周鑫下的暗手,所以不说话了,人家既然栽赃了,你再辩解有用吗? 岂不知,他这一沉默,再也没有辩解的机会了。 周鑫掏出塑料袋把枪装好,然后说: “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现在写认罪材料,指证是权德毅指使你枪击亿康保卫室的,你开了三枪,打碎了门窗玻璃,写上这么做的原因,如果你不指证,你死定了。” 吴锋眼睛一闭,沉默了三秒,原来只是枪击保卫室,打碎了门窗玻璃啊。 这确实是可大可小,自己抗就得死,指证就没事。 权公子刻薄寡恩,也不值得自己送命。 他睁开眼睛说:“我指证。”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复仇的I烈焰 吴迪生挨个电话打过去,劈头盖脑的把各部门一把手骂了一遍,这些人吓的赶紧打电话给姜玮,让他代劳通知一下,把我们的人给召回来。 姜玮早知道如此,笑吟吟的去了财务室,找到了赵忠革。 “你还有什么事?”赵忠革以为姜玮笑眯眯的是准备递红包了,所以态度还可以。 姜玮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一口白牙,“你们领导让你们滚回去。” 赵忠革瞬间变色,他可不认为姜玮敢耍他们,那后果就太严重了。 唯一的可能,权公子不是夏川的对手。 赵忠革勉强挤出难看的笑容,“看来就是个误会,那我们立刻就撤。走!” 最后一个字,当然冲手下人说的。 那些人一看,顿时有灰溜溜的感觉,一言不发,跟着赵忠革匆匆走了。 四个防疫的汇报上去之后,就在厂门口等着军队接管呢,没想到保卫走过来说: “你们大领导让你们滚回去。” 几个人顿时傻眼了,感觉这不是保卫能吹的牛逼,目光互相交流了一下,不用打电话挨骂了,直接上车走了。 最惨的是那走半路的,工商消防之类,领导没法通知,他们趾高气扬的到了。 王涛坐在收发室里一脸蔑视,不给开大门。 任由这些人在外面叫,只是不理会,等攒了一堆人,才晃晃悠悠的走出收发室。 最心虚的往往最张扬,先开口的是气象局的一位干部,狮子大开口道:“你们厂没安避雷针,每栋楼罚款十万,让褚灵萱出来……” “别哔哔了,别说褚副总不在这,就是在这能看上你啊?你们领导让你们滚回去!你们真以为夏川是那么好踩的?权德毅就是真能讹诈到三亿美元的股权,夏川回头还不弄死你们?赶紧滚!” 这些人顿时浑身冒汗,权德毅脑袋有病吧,公开讹诈三亿美元的股权? 这些人面面相觑,表情都有些不安,然后,悄然无声的都走了。 整个事件在民众之间疯传,权公子是彻底变成了过街老鼠。 权公子一直没有得到消息,因为没有哪个部门敢告诉他撤回来了。 杨凌更是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情况汇报给了陶老板。 陶老板没想到这么顺利,部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出发呢。等到了恐怕早让权德毅跑掉了,所以干脆地下令:“秘密抓捕权德毅,然后专车押送到部里来!” 杨凌自然照办,不弄死权德毅自己就两头不是人了。 结果,已经严密监控权公子的井员,直接冲进了权德毅情妇家里。 权德毅震惊地爆喝:“是夏川指使你们的?” “不,杨凌。” 权德毅好似一盆冰水浇头,傻了。 这些井员直接把权德毅蒙头上拷带走了。 那情妇已经吓得尿了一床,连权公子都敢抓?那夏川还不把我沉河里冻成琥珀啊。 等确定人都走了,她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探亲,先躲个半年再说。 岂不知她就是跑夏川面前撒泼,夏川都不会碰她。 明珠不弹山雀,不值。 权老板的警卫,根本不了解权公子几个窝,井方又不配合,愣是没找到。 只好空手回去了。 权老板气疯了,这能怪他们吗,人家只是警卫。 现在颜面扫地也顾不上了,他只好亲自给杨凌打电话,让他抓捕自己儿子。 杨凌沉默了一下,说:“很抱歉,部里有令,权德毅已经秘密押解去燕京。” 权老板顿时感觉无比苍凉,知道的太晚了,没有机会挽回了。 …… 尘埃落定,但余波还未散去。 先是电视媒体采访了金凤和郭玲玲,等于第一时间回应那篇报道,井方已经放人了。 但金凤的报道,还是在短时间几天内,被各个地方媒体转载,虽然篇幅各有缩短,甚至只是一个简短的新闻,还是弄的举国热议。 无数人为金凤的命运之坎坷而落泪,同时也惊叹夏川的神奇,居然短短几个月,把一个流浪儿培养成了经理?即便金凤天生聪明,这也难度不小吧。 更多人在议论这算不算童工,法律到底应该怎么界定。 各路媒体又响应民众需求,纷纷来了一波法律专家访谈,结论是一致的,如果童工法已经实施,金凤确实是郭玲玲聘用的经理,而且确实十二岁,那郭玲玲就确实该抓起来,童工不分职务高低。 如果是十六岁的童工,那抓人都不用抓,只罚款就行了,拒不改正的就吊销营业执照,没有抓人的道理。 十二岁的童工,妥妥的刑事犯罪了,按律当抓。 老一辈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却都不以为然,我们那时候十二岁参军有的是,而且陶大老板就是十四岁参加工作,孩子早成材就早点用,抓什么抓,法律是法律,执行可以灵活对待嘛,专门盯着人才不放,有病啊? 而且现在童工法还没实施呢,哪有抓人的道理? 至于以后怎么办,那就众说纷纭了。 有人认为孩子就该上学,这么小就踏入社会对孩子的身心健康很不利。 有的人认为特殊情况就该特殊对待,她已经历经无数苦难,锻炼的无比成熟坚强,难道你还让她去小学,重新培养天真幼稚? 更多人高度评价了夏川的教育之道,但也不得不承认,一般父母很难模仿。 普通孩子没有那种苦难锤炼的坚强,普通父母也没有夏川那个道行,很可能画虎不成反类犬,把孩子教坏了。 弄到最后教育专家都来了,要弄清楚夏川怎么培养的金凤,结果自然是见不到人。 现在一切媒体由韩梅对付,实权部门由蒋学妹负责,两人都是一样的强硬,替夏川挡下所有麻烦。 真正牛逼人就直接给夏川打电话了,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电话号码。 臧鸿在夏川身边守了一个星期,看看确实没有麻烦了,便和夏川告辞。 他准备回京汇报最新战争理论,然后去远东陪伴梦忆过年。 夏川最后叮嘱:“今年不要带梦忆回来,尤其五月到八月那一百天,千万别回来。” 臧鸿郑重点头,便悄然离开。 不能让人知道他走了,还可以多震慑一段时间。 可是,别人不知道臧鸿的行踪,有一个人却是知道的,而且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就是陈锋! 即便被爷爷发配大西南当兵,也无法熄灭他心中复仇的烈焰。 在陈锋心中,左诗云就是内定的老婆,谁碰谁死! 可夏川不但和左诗云开房了,还把他弄大西南受罪去了,把他姑姑弄辞职了。 这耻辱,就算是淘尽三江五湖,也洗刷不掉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保证属实 陈锋从来没有忘记这仇恨,没有一刻不想弄死夏川。 为了这仇恨,他疯狂的训练自己,隔几天就立功,隔十几天就升职,两个月就已经少校了。 当然,立功升职都需要背景,否则练死也没用。 而且陈锋的消息畅通无阻,夏川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在权公子倒下的时候,他认为机会来了。 弄死夏川,让权家背黑锅。 唯一的障碍就是臧鸿。 别人查不到臧鸿的底细,陈锋却知道这个人绝对不能惹。 所以,他在等臧鸿离开。 这一天终于来了。 陈锋领了一个任务,秘密离开大西南。 …… 夏川重新开始顾问工作。 这次是两天才接受一个客户,以免像上次那样,一有事就得推掉一连串的预约。 只不过,顾问费已经提升到了二十万。 即便如此,也是有大批大型国企排队等着咨询,他们不指望夏川能改造国企制度,那是不可能的,但夏川对市场的嗅觉,对产品的创意,对需求的把握,对行业的前瞻预测,这些东西却是太有价值了。 夏川被第一个交钱的国企领导亲自请走了。 蒋学妹采纳了韩梅的建议,企业做大了,不能经理在前台站着挨个接见,这不是敬业不敬业、认真不认真的事情,得有威严。 得各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让那些秘书打前站,一个一个的进来谈,也是保护客人的隐私。 蒋学妹一想也对,反正地方够用了,然后两人都进办公室坐着了。 她尽量把客户介绍给两个专家顾问,价格低一点不要紧,每次一万也是收获。 两个专家顾问也无话可说,企业管理顾问这行在华夏是新兴产业,没有比较,顾问价格全看市场认可程度。 夏川可以说是第一个企业管理顾问,名气大到华尔街都每天关注,多高的价格都有人心甘情愿掏钱,甚至还引以为荣——看看我请夏川顾问了,这是实力和专业的象征。 至于何央的点子公司,那只是给人出点子,不涉及管理。 而且两个顾问谁也不敢和夏川比,让他们卖嘴还行,真做企业,十有八成是要折本的。 临近上午十点。 秘书又领进来一个青年,相貌平凡,掉进人堆找不着那种,穿戴不错,有钱人,进门就一脸圆滑的笑,标准的商人,无可逃剔。 蒋学妹示意请坐对面,秘书给到了杯茶,然后退出办公室。 “我叫吴飞,是开面粉厂的,想请夏川解决点麻烦。我知道夏顾问的收费是二十万,但我可以出四十万,只要求明天就帮我解决。” 青年似乎深思熟虑,说的很顺畅。 蒋玉华微笑说: “如果是经营范围内的事情,我们只承诺尽力而为,能否解决不做任何保证。直白的说,你只要耽误了夏川的时间,就必须付钱。 哪怕你后天就破产也和我们无关。而且,企业经营管理之外的麻烦不要找我们,比如遭遇权贵勒索之类,我们不提供任何建议。” 吴飞连忙说:“这就是经营范围内的事情,我先讲讲我的情况,你听听吧。” 他的情况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是草莽时代很常见的民营企业困境。 吴飞有一个弟弟,叫吴天。 吴天在一次酒会上,结识了康法县的副县官。 闲聊之中,这位县官给吴天出了一个赚钱的主意,到康法开一个商砼站。 商砼站就是卖混凝土的。 这位县官给吴天剖析了康法的建设规划,混凝土的需求确实很庞大,前景描绘的天花乱坠。 吴天动心了,然后就离开了哥哥的面粉厂,独自出来专心开商砼站。 场地设备原材料,前后投了一千万,面粉厂担保贷款。 经营之后,发现一切并不是很美好,当地的各路地头蛇过来提供高价原材料,房子卖的不好开发商给不了承包商工程款,承包商就没有钱给商砼站结账。 更要命的是,正府各路神仙来开罚单,税务局一开口就是行政处罚十万,吴天每天接到各路村霸、领导的电话,我在哪里吃饭呢,你也一起来吃吧,去的时候饭都吃完了,他是来买单的。 更有甚者还会说,你也不说给兄弟们拿几条烟?后来吴飞一看到电话响就哆嗦。 吴天陷入欠款困境无法摆脱,想要钱就得继续供货,可这资金越填越多,只好继续张罗贷款,贷款利息高不说,还要加5左右的融资成本,这个钱是给帮忙打招呼领导的。 等这些钱填进去,银行贷款也拿不到了,开始民间贷款,利息年化20,这就是饮鸩止渴,商砼站再拿不回欠款,就撑不下去了。 如果商砼站破产,那银行贷款都得面粉厂来还,那面粉厂也得倒闭了。 吴飞现在就处于最危机的时候,希望夏川有办法摆脱解决困境,他愿意付出四十万。 蒋玉华不动声色的听完,心中暗叹,这种情况其实让吴迪生打个招呼,立刻就解决了。欠款全归还,银行就可以继续贷款,以后再没人去吃拿卡要,一下子就赚钱了。 难怪吴飞愿意出四十万,这太值得了,等于救活两个企业,还找了个靠山。 蒋玉华是同情民营企业的,他们太不容易了,像夏川这样拿光环当背景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大部分民营企业,都在权贵和江湖的夹缝里苦苦挣扎。 她想帮吴飞一把。但前提是情况属实,没有别的猫腻。 这就需要实地调查了。 “行,你交钱吧,但我提醒你,如果夏川去了,和你说的情况不符,钱是不退的,我们是按时间收费,只要占用了时间就必须付钱。”蒋玉华郑重提醒。 “明白,我保证属实。”吴飞当即掏出一张四十万的支票,递给蒋玉华。 “你这路挺远的,明天就不用过来接人了,留下电话和详细地址,包括面粉厂和商砼站,明天夏川会过去看看,情况属实就给你解决。” 蒋玉华检查了支票,干脆地道。 吴飞写了两个公司地址和座机电话之后,又把自己的大哥大关机,然后推了过来,说:“麻烦夏川先生明天开机用我的电话打,陌生电话我弟弟不敢接。” 蒋学妹无奈的苦笑,暗叹吴飞的圆滑,居然不问夏川的电话号码。 夏川还真没有大哥大,他不喜欢这东西。 第一百九十六章 绝不耍赖 晚上下班之后,柳长生留了下来。 本来蒋学妹让他住公司的,但他带着妹妹不方便,就让茵茵买了一栋两室两厅的商品房,两人一直住在外面。 茵茵再没有闹夏川,因为她忙的一塌糊涂,毕竟是小有名气的歌星,又扯着夏川的旗号,人人捧着,她也爱虚荣,很快便成了奉市交际花。 虽然交往层次没有多高,但各路大佬身边女人的八卦内幕倒是知道的很多。 柳长生感觉妹妹不会再来闹夏川了,还是住公司方便,便和蒋学妹打了个招呼。 而且,他想住公司,是另外有个心事。 等最后一个客人离开,他推门进了韩梅的办公室。 韩梅刚倒了一杯热水,抬头看了一眼: “噢,长生啊。怎么还不走?” “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有什么时间。”柳长生笑吟吟的说。 韩梅如花一般笑了,示意他坐下,自己又坐回椅子上,“你小孩子别动姐姐的脑筋,我比你大七八岁。” 她大体知道柳长生的情况,知道他有个妹妹,也知道他即将成为亿富投资的总经理,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潜力无限,追自己确实有资格,只是太小了啊。 柳长生立刻不服了,“你说比我大我信,但要说大七八岁,是你眼光有问题,还是我眼光有问题?” “你是夏川和蒋玉华的同学对吧?夏川才二十,蒋玉华二十一,你能多大?就是长的老成一点吧。” 柳长生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还真错了,我学最后两科的时候,夏川才刚开始学头两科,只不过他是从最难的开始学。结果我们就变成了同学。对了,我今年二十三,我妹妹都比夏川大一岁。” 韩梅顿时一脸无语道:“你们都脑袋有病咋的,茵茵管夏川叫哥,夏川管蒋玉华叫妹儿?” “嘿嘿,我们都正常,就是夏川习惯比他大的都叫学妹。” 韩梅猛然失笑,夏川这就不能算脑袋有病了,他的身份见谁都叫姐也没有威严啊,只好按‘学识’排序叫‘学妹’了。 她感觉二十三岁不那么荒谬了,但依旧道:“那我也比你大四五岁呢。” 柳长生淡笑道:“在你心中,是不是‘郎才女貌’才是最佳组合?” 韩梅并不这么认为,但她很会聊天,反问道: “那你怎么认为?” “我觉得这是最不稳固的组合。”柳长生很认真地说:“盛开的鲜花,不过百日便凋零,然后怎么办?面对鲜花,只适合吟诗作画;若采摘在手中,把玩五分钟就厌倦。 男人只有两只手,你挡不住他去干别的,早晚把鲜花放下。 所以,能被男人捧在手心的,一定得是有用之材。就像老人的拐,永远不可能扔掉。就像武士的刀,视若生命。 一朵鲜花的生命是短暂的,不可能看一辈子也不凋零。郎才却能随着时间流逝,岁月的积累,越来越值钱了。到那时候,这种组合也就崩溃了。 所以,最靠谱的人生伴侣是女才郎貌。” 韩梅观点和他接近,只差在她想找一个比自己还有才的,但经过柳长生这么一说,她忽然发现自己错了,比她还有才的男人,要她有什么用啊? 看不够看,用不够用。 她触动之余,却噗嗤笑道:“你不是夸自己长的好看吧?” “那个,这还有疑问么?”柳长生一脸惊讶。 他其实想说我不好看但我年轻啊,但他哪敢真说出来,那不等于说韩梅老么。 韩梅被他的脸皮打败了,点头道:“我只是觉得女人老的快,男人大一些也看不出来。所以男人都向下兼容,女人都向上兼容,整个社会都是如此。 如果我背离了,那就需要这个男人足够强大,足以带我冲破世俗的阻力,否则终究是一场笑话,想平静收场都收不了,对女人的伤害太大。” 柳长生被她的直白感动,便准备认真地许下诺言: “在见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觉得那东西无比的遥远,至少十年之内都不可能。但现在我觉得……” 话未说完,门被推开,蒋玉华迈进一只脚,刚说了‘梅姐’俩字,猛然看清气氛,急忙又笑道: “我走错门了,柳师兄你继续。” 回身关门,流畅之极。 韩梅微微有些尴尬,尼玛这还没开始呢,哪能让蒋学妹先坐实? 她急忙喊道:“玉华你回来!” 蒋玉华又推开门,笑说:“虽然公司不准谈恋爱,但这是下班时间,你们随意啊。” 韩梅气得还没等辩解,柳长生已经趁机道:“梅姐我们去你房间吧?” 韩梅浑身一抖,羞怒地斥道:“谁跟你谈恋爱?我在哄孩子好不好!” 柳长生哏喽一声,差点被这烧鸡大窝脖给噎断气了。 韩梅却转头问:“玉华什么事?” “就是调查一个客户,韩姐认识康法县的吴飞吴天兄弟吧?” “知道。一个开面粉厂,一个开商砼站,再详细的就不了解了。你要觉得有必要查清楚,我可以打电话问康法的人。”韩梅不确定蒋玉华为什么查客户。 蒋学妹把吴天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让韩梅自己斟酌着办。 韩梅正思索呢,柳长生却道: “这事有点巧了,权公子栽在前头,臧鸿刚刚走了,立刻就有人约夏川下乡。所以,为了稳妥起见,这事不能让梅姐查,谁都知道她在顾问公司,如果她打电话,那不是打草惊蛇?” 韩梅笑吟吟地揶揄道:“那你查呀。半个小时能查出来,姐姐给你当女朋友。” 她是不信柳长生能查出来,他才来几天啊,市里人都不认识几个,还去查县方的人? 蒋玉华笑嘻嘻地鼓励道:“柳师兄,我看好你哦,加油!” 韩梅微微一囧,只好转头装没听见。 柳长生还真有几分把握,他一笑问:“查到什么程度算查到了?” “有用就算查到了。比如你查到他父母叫什么名字,那有用吗?必须足够判断吴飞有没有恶意。”韩梅很公道的说。 柳长生慨然道:“ok,蒋学妹作证,梅姐要耍赖就把她工资都交给我,让她白干活。” 蒋学妹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韩梅却认真的说:“我绝不耍赖。” 心中加了一句,不就挂个名么?还用耍赖?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全体崩溃 柳长生拨通了家里的座机,茵茵还真在家,不用打传呼了。 “妹儿,身边有人吗?” “你有病啊,我能把人带家里吗。”茵茵嗔道,她以为哥哥又要劝她自爱。 柳长生被妹妹骂惯了,丝毫不以为意:“康法县的吴飞吴天兄弟,一个开面粉厂,一个开商砼站,你认识吗?” 茵茵居然沉默了一下,疑惑地问: “哥哥,你是不是跟踪我?你跟踪自己妹妹有意思吗?你还能捉奸咋的?还是你怀疑我吃里扒外?吴飞虽然是权公子的人,可他对夏川哥哥没有恶意啊。” 柳长生惊得全身毛孔暴缩! 他感觉妹妹已经变成了一枚棋子,牢牢掌控在别人手中! 蒋学妹更是无比震撼,吴飞居然是权公子的人? 那他的濒临破产肯定是假的了。 这就是一个赤果果的阴谋,夏川明天去了就是死! 吴飞先从茵茵那里得到臧鸿离开的消息,然后再来找夏川当顾问,把人骗去县里…… 蒋学妹和韩梅对望一眼,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茵茵是怎么知道臧鸿走了的? 柳长生心中好似平地起狂澜,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息下来: “妹儿,我只是听女朋友提起这两个人。对了,你今晚别出去了,过来见一见嫂子吧,我们一起吃顿饭。” 茵茵一听,原来是误会了。 哥哥有女朋友可是大事,自己必须先看看,不对路的赶紧搅合黄了。 “我立刻过去。”她先挂了电话。 柳长生三人大眼瞪小眼。 “长生,臧鸿走了的事情,你告诉茵茵了?”韩梅先开口了。 柳长生脸色有些难看,“没错。但我没想到她能泄露给权公子的人。” 韩梅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想让我当你女朋友? 柳长生越发心如黄连苦,妹妹总要见夏川怎么办? 蒋学妹想起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弟弟,深深的理解这种无奈,赶紧安慰道: “柳师兄,不要紧的,如果连亲妹妹都要时刻提防,那人生也太让人绝望了。但我必须知道,这事是茵茵先问的,还是你先说的?” 柳长生目光已经越来越黯淡,“是她先问的。她一直很关心夏川和权公子争斗的事情,我只当她是担心夏川的安危,现在看来是被吴飞当间谍使了。” 韩梅忽然有些同情柳长生了,当哥的真不容易啊。 忽然敲门声响起,随后潘军探头说了一声:“老大回来了。” 三人齐齐出来迎接。 夏川一进门便敏锐地问:“出了什么事?” 蒋玉华详细的讲了一遍。 柳长生很惭愧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夏川拍拍他的肩头,笑道:“你没错。茵茵也没错。是玉华和韩梅错了。” 啊?蒋学妹和韩梅猛然瞪大了眼睛,你就算安慰柳长生,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潘军连忙打圆场说:“老大,明天千万别去了。” 夏川笑了笑,“你们想什么呢,拿四十万害我?任何事情,先从利益分析,不符合利益的都是假象。害完我他跑得掉么?两个企业都不要了?权公子刻薄寡恩的人,吴飞受了他什么好处要舍身以报?” 蒋玉华和韩梅忽然脸颊红了,夏川说的话,道理极其简单,可她们都钻牛角尖里了,谁也没去想啊。 回过头来一想,吴飞哪敢提权公子的事,那蒋玉华立刻下逐客令了,还怎么救企业? 这不是刻意隐瞒,是被逼无奈,先过了蒋玉华这一关,只要夏川去了就好说,毕竟收钱了。 看来真不是柳长生兄妹的错,白白蒙受不白之冤啊。 柳长生倒是没有丝毫得意,反倒有些抑郁,我怎么就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呢? 蒋学妹仍然不解地问:“你说吴飞没有恶意?那他先接近茵茵,等臧鸿走了才来把你骗去下乡,什么意思?” 夏川无奈地揉揉她的脑袋,安慰道:“这事有点复杂,超出你的能力了,你别受打击。你唯一的错误,就是把两件事当成一件事了。 第一,有人布局要杀我是真的。 第二,吴飞绝对是无辜的,他这种人,见佛就烧香,谁都不得罪,哪来的杀人胆量?而且还是杀我?吹牛的胆量倒是有,以前他到处扯权公子的虎皮,结果遭到了牵累,被人当落水狗了,企业出现危机。 他接近茵茵,没有任何人指使,最初只是因为权公子倒了,他想换个靠山,但又财力有限,或者不想花多少钱,所以就接近茵茵,了解我情况的同时,扯我的虎皮。 现在光扯我的虎皮没用了,为什么? 因为要杀我的人出手了,这个人不可能是权家的人,那不太蠢了吗?我死了第一个就查权家。 而这个人选择这个时机下手,目的显然是嫁祸。杀人得有人背黑锅,否则不查到他了吗? 所以,我们倒推一下,假设没有权家,谁会杀我?而且有能力布局? 一目连然,陈锋。 陈锋选择这个时机,选择吴飞,就是因为可以嫁祸给权家。 他的背景,根本不需要通过茵茵,就知道臧鸿走了,他立刻绷紧吴飞的资金链,如果吴飞不来找我自救,两个企业必定破产。 结果吴飞来了。 只要我去一趟,他的危机就解除了。 我什么都不用查,什么人都不用找,只是去和吴飞吃一次饭,他会把有头有脸的人都叫来,几句话就全解决。他知道在那种场合不给我面子的人,至少县里不可能有。 权公子都倒下,那些人哪来的胆量? 吴飞这么做,完全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那就是真的……” 夏川话未说完,门一开,茵茵像小燕一样冲进来。 她欢天喜地地扑进夏川怀里撒娇说:“夏川哥哥,我好想你啊!” 众人这次看茵茵都顺眼多了。 夏川笑咪咪地拍拍她的肩道:“茵茵,明天带你去康法县玩吧,吴飞请我去当顾问。” 茵茵吓一跳,急忙松开,不好意思地说:“夏川哥哥,我不去了,我要陪我嫂子……对了,哪位是嫂子?” 韩梅顿时尴尬不已,没有夏川她就装一次也没什么,但夏川不知道内情啊,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放浪轻浮了吗? 夏川瞪眼道:“茵茵,你太离谱了,不要第一次见面就开玩笑,哪能乱认嫂子?” “什么?”茵茵大怒看向柳长生:“哥哥你骗我啊?!” 全体崩溃。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误中副车 翌日清晨。 夏川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上了奔驰,坐在后座上,直奔康法县。 他只带了一个人,就是给他开车的潘军。 渐渐离开市区,车流开始稀少。 “老大,后面有一辆蓝鸟,一直跟着我们。”潘军说。 夏川观察了一下路况,左边是河,路上车少,合适。 他拿出大哥大,拨通了寻呼台,里面传来女服务员优美慵懒的询问声音。 “麻烦传一下49888,告诉他‘蓝鸟’。” 女服务员重复了一遍数字和蓝鸟,然后挂断。 相距奔驰五十米,一辆蓝鸟车上,开车的是一个英俊彪悍的青年。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目光冰冷的陈锋,膝前放着一部大哥大,这可不是普通的移动电话,监控用的。 但诡异的是,这移动电话始终没有反应。 陈锋眉头紧锁,疑惑地问:“刘勇,夏川平常从来没用过移动电话吗?” “没错,他从来不用移动电话。”刘勇肯定的说。 陈锋没想到还有这种有钱人,自己不用大哥大,也不用别人的。 “如果始终不打电话,我们炸不死他。”陈锋目光阴沉,喃喃自语。 他有点遗憾,那炸弹太小了。可要安个大炸弹,重量上的差别就太明显了。 一个大哥大二斤多,如果增加个几十克,一般察觉不出来。 但如果增加一斤,那吴飞就察觉了,还用等夏川么? 所以吴飞电话里的炸弹,只够在贴着耳朵通话的时候,炸死一个人。 夏川只要把电话放在耳边说话,这边监听到通话直接按下引爆按钮,这个仇家就可以华丽谢幕了。 但如果拿在手里爆炸,只能炸废一只手。 刘勇笑道:“你想多了,不打电话不可能,至少找吴天就必须用电话,他大概是准备到了县城再打。” 他并不当回事,哪怕在人多的地方炸死夏川,也和他们扯不上关系,电话是吴飞的。 过了一会儿,又眯缝着眼睛说:“就算他真不打电话,只要奔驰车速超过一百二,我们直接引爆,保证没有一个活人。” 陈锋微微释然,如果奔驰敢开到一百二,那随随便便的引爆,潘军猝不及防还能不跑方向?自己就撞死了。 就算没撞死,让刘勇下去‘救人’就是。 “他有没有可能察觉电话有问题?”陈锋总觉得有些不安。 “如果察觉了手机里有炸弹,为什么还要去康法?”刘勇说。 两人反复推敲,都觉得没有纰漏。 …… 在蓝鸟之后,一辆奥迪上,却是姜嘉辰开车,何宇坐在后排。 何宇的传呼响起,他看了一眼留言,目光微眯道: “靠近蓝鸟!” 奥迪呼啸加速,姜嘉辰紧张地道:“有把握吗?老大说没把握不要做。” “没有把握,但我们必须拼一次,如果这次再办不好,以后我们就彻底跟着郭玲玲和金凤了。”何宇从脚下拿起一个大哥大,赫然正是吴飞的那一个! 他摇下车窗,然后开机,拨了一个号码,目光灼灼地说:“我可不想大好年华浪费在那傻妞身上,她这人倒是挺敞亮,但成不了气候啊。” 姜嘉辰叹道:“金凤倒是个当老大的料子,可惜太小了。” 奥迪追上蓝鸟,强行超车并道,蓝鸟躲闪不及,啪的一声,倒后镜被刮碎! 与此同时,电话通了,何宇没有说话,刘勇却摇下车窗,一边掏枪一边骂道:“曹尼玛!你死定了!” 姜嘉辰继续超车,看都没看刘勇。 陈锋只顾听电话,没理会这边什么情况。 就在这一刹那,何宇对着电话说了一句:“这是赔给你的。” 两车擦身而过的瞬间—— 陈锋狂喜按下了引爆按钮—— 然后看到一个大哥大,顺着车窗扔了进来,砸向刘勇的脸。 这一刹那,陈锋毛骨悚然,刘勇下意识的向后一仰。 无论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轰! 大哥大就在刘勇眼前炸开。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车祸现场,蓝鸟失去方向,一头冲向河套。 陈锋只是被波及,就炸了个满脸是血! 就在汽车脱离路基、冲向河套的时候,陈锋却一推车门,直接跳了下去,在护坡上滚到水里,呛了一口水,这才狼狈爬起,险些昏死过去。 蓝鸟却直接冲进了河里,噗通一声,溅起漫天水花,越滑越深,渐渐消失。 只剩下河面上一个漩涡,很快也平息了,河水慢慢变红。 陈锋恨得咬牙切齿,知道刘勇死了。 爬上公路,潜伏着身子观察了一下,确定奥迪已经远去,显然没有补刀的意思。 陈锋迅速离开现场。 这事除了刘勇没人知道,他没必要善后,摘除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千万不能暴露自己在奉市,那不需要夏川追杀,爷爷就能扒了他的皮。 陈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恨的险些咬碎了牙。 这一次输的太彻底。 万无一失的缜密计划,完全被夏川看破。 陈锋指天发誓,要把夏川碎尸万段,但现在只能回大西南养好伤再说。 …… 姜嘉辰急速追上了奔驰,两辆车都停在路边。 夏川匆忙下车,拉开奥迪的后面。 何宇的手被炸伤,万幸的是手指没断,头脸也都没炸到。 “用不用去医院?”夏川松了口气问。 何宇的耳朵被震的嗡嗡响,此时还没恢复,但能猜到夏川说什么,微微摇头:“包扎一下就好。” 潘军已经找出一瓶碘酒棉球,姜嘉辰给清理了一下手指,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炸到陈锋了?”夏川终于问了一句。 “没有,陈锋坐在副驾驶,炸到开车的刘勇了,他手里有枪,只是还没来得及开枪。应该被炸死了。”何宇心有余悸,没想到一个大哥大的爆炸威力那么强。 夏川沉思了一下,又问:“你说开车的是刘勇?” “不会错的,他那人和乔四一样,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何宇肯定的说。 夏川信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勇和乔四这种社会大哥,都是美男子,自带强大气场,去演电影都得是男一号那种,确实看一眼就不会忘。 但此时的刘勇,还没有一手遮天的实力,死了也就死了。 历史被彻底改写,刘天王再不会挨一巴掌了。 夏川吹了一声口哨,上了奔驰,两辆车继续向县方开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来自妹妹的暗算 吴飞兄弟果然如夏川所料,在县方酒店隆重接待了夏川,把各路县方大佬、说了算的都请来了。 就是花四十万买夏川罩着,大家心知肚明。 夏川当场把吴飞吴天的问题都解决了,刚刚搬到权公子的余威还在,这真不是盖的,欠账的立刻表示还钱,银行表示可以继续贷款,官方表示强力支持吴家兄弟的企业,再不允许任何人吃拿卡要。 夏川也投桃报李,对这些人请教的问题不吝指点,最后皆大欢喜。 直到夏川离开康法,也没提电话。 吴飞又哪敢要回来? …… 一切都像夏川预料的那样,刘勇的死,变成了一个谜。 陈锋当然不会说出来,无声的消失在奉市。 即便是有人怀疑和夏川有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有过接触,或者有过恩怨。 唯一的巧合,就是夏川去康法,而刘勇也在那个时候去康法。 但夏川到康法,是坐的奔驰,很多人看见啊。 最后的查出来的疑点越多,越和夏川无关。 首先是炸弹,藏在大哥大中的炸弹,炸死了刘勇,这是一目了然的,他的面部镶嵌的无数碎片。 但夏川和他的保镖都不用移动电话(那年代没有‘手机’这个词)。 而夏川身边用移动电话的人,一直都在开机。 刘勇却是在行驶途中,被藏在大哥大中的炸弹炸中面部致死,这是为什么? 车窗为什么是摇下的?难道有人从外面扔进一个大哥大? 那为什么不直接扔炸弹呢,就算有必要隐藏,弄个便宜的伪装不行啊?移动电话很贵啊。 解释不通。 唯一的可能,刘勇和副驾驶的人起了争执。 那么,坐在副驾驶的人是谁?他至少应该脸上有伤吧。 可现在找不到符合条件的人。 哪怕刘勇在司法方面的背景再强大,再怎么看夏川可疑,也无法赖到他头上。 更何况刘勇的车里还找到一把枪,再查下去他就更该死了。 结果不了了之。 …… 蒋玉华以受伤为由,把姜嘉辰和何宇又调回夏川身边。 玲玲根本不在意,又找了四个退役武井当保镖。 终于临近春节,腊月二十九了。 唐韵早就回安东去了。 就连玲玲这虎妞都带着金凤回家了。 顾问公司终于全放假,只剩下夏川和蒋玉华,还有三个保镖。 “你真的不回家了吗?”夏川有些怀疑地问。 蒋玉华淡笑道:“不想回了,太远,尽到义务就行了。我的所有收入都邮寄给他们了。” 夏川心中明白,蒋玉华不是不想回,而是要争个对错。 到底谁错了?谁错谁认错。 “那你跟我回家吧。”夏川说。 蒋玉华摇摇头,“不行。公司需要人值班,我也要好好整理一些东西。最主要的是,我留公司里,他们不会赖到你头上。” 夏川明白了,这个年代把过年看得极重,尤其是农村,你不让人家闺女回家,那就得有个说法,你娶我女儿了吗?就算娶了也得允许初三回娘家吧。 夏川无奈,只好给杨凌打了个电话,麻烦他找几个女井轮流过来陪蒋玉华。 杨凌满口答应。 自从搬倒权公子,他就彻底的和夏川绑在一起,完全是有求必应。 …… 唐韵知道哥哥要回来,早早的便换上新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打扮起来。 楚安宁走进来,抚着她的肩膀笑问:“妈给你编辫子啊?” 她还是非常疼爱小韵的。哪个父母不希望儿女双全? “妈,哥哥不喜欢辫子。”唐韵微羞说。 “他还能说出这话?披头散发像梅超风一样哪好看?”楚安宁不信。 83版的射雕在85年就已经引进大陆,楚安宁也是超喜欢看的。 唐韵笑道:“玉华姐就披肩发,马尾都不扎,哥哥老喜欢了。” “切,玉华那是没时间,你哥喜欢玉华可不是因为披头散发。” 唐韵忽然脸颊微红,转头说:“妈妈,我给你当儿媳妇好不好?” 楚安宁心中一颤,暗叹一声,她其实更喜欢蒋玉华的,但她却圆滑的笑道:“现在不是都提倡婚姻自由吗?你哥的婚事我和你爸爸不能包办,你要能让他同意娶你,妈妈绝不反对。” 唐韵暗松一口气,笑道:“妈妈,我不用你逼着哥哥娶我,只要你不反对就行。” 她按了按衣兜,里面是一粒伟哥,这在外面可买不到,还没投放市场呢,这是特意向褚灵萱要来的。 褚灵萱也是不怕乱子大的,明知道小韵肯定是用在夏川身上,毫不犹豫的就给了。 “那行,妈妈做饭去了。” 她出了卧室关好门,唐武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过去悄悄耳语了一番,唐武无奈的笑道:“夏川不会同意的,你就当女孩家的私房话,我什么都没听见。” 楚安宁点头,进厨房去开始准备了。 她从未像今年这么开心,过年来送礼的踏破门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能上门来攀交情,她也是来者不拒,礼物收下,但一律还礼拿走。 即便这样,家里的年货还是堆了一屋子。 …… 夏川回到了安东,已经是下午四点,直接给三个保镖放了假。 刚一打开门,唐韵便尖叫着扑进他的怀中,猕猴一样吊着,咯咯笑着,还不下来了。 “小韵别闹了,大冷天不让哥哥进门?”唐武呵斥道。 唐韵俏皮的伸伸舌头,夏川宠溺地牵着妹妹的手,一家人亲密的坐到沙发前聊了起来。 过了没一会儿,楚安宁就赶紧说:“暖和过来就先吃饭吧。” 唐韵急忙问:“哥哥你喝什么酒啊?” “你得问爸爸,我是陪酒的。”夏川笑说。 唐韵悍然说:“爸爸我说了算,你就说你喝什么。” 唐武双手一摊,楚安宁失笑:“现在家里什么酒都有,想喝什么都行,都是人家送的。” “那就茅台好了。”夏川说。 “我给你们热一下,冬天不能喝凉酒。”唐韵拿了一瓶茅台,殷勤去厨房热酒了。 夏川和唐武坐到饭桌前继续闲聊,楚安宁来回端菜,都没注意小韵在干什么。 很快,唐韵直接端了两大杯热好的酒上来,给爸爸一杯,哥哥一杯。 然后颤抖着启了一瓶雪碧,先给妈妈倒上,再给自己倒上。 第二百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夏川微笑举杯,正准备说话,唐武抢先道:“等一下,小韵你把剩下的酒拿来。” “你还怕我偷喝了啊?”唐韵娇嗔起身去厨房。 唐武却趁机把夏川的酒杯拿了过来,把自己的杯子递给他。 作为专管刑侦的副局,他要不明白小韵干了什么,那就该一头撞死了。 楚安宁拍了拍额头,虽然醒悟过来,却没说破,否则女儿的脸往哪放? 夏川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等小韵拿回酒瓶子重新坐下,再次举杯: “为了我们全家第一次团圆,我和小韵祝福你们二老!以前妈妈一个人做的事情,现在就要两个人做了,这件事就是:想要批评我们的时候,就咬住舌头,想要赞美我们时,就高声表达,赞美将改变生活,要用全身心的爱来迎接我和小韵的每一天……” 唐武和楚安宁开始还听得认真,后来哈哈大笑。 唐韵娇嗔的捶了哥哥一拳:“你闭嘴!会不会祝酒啊?” 夏川一脸无辜地说:“那你来。” 唐韵泰然举杯:“干!” 三人先是一呆。 噗! 全体笑喷。 她这么急着干杯啊? 酒过三巡,一瓶酒早喝光了,楚安宁不经意地问起: “儿啊,你那伟哥到底怎么好?怎么就值十亿美元了呢?” 唐韵立刻竖起耳朵,她只知道伟哥是干那个用的,细节全不知道,一直在担心没吃完饭就发作,那可怎么办? 唐武也很好奇,因为他喝了酒什么感觉都没有。 夏川得意地说:“那是革命性的产品,医药史上的里程碑……” “行了,说我能懂的。”楚安宁截断。 “ok,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吃了都好使,你想该多值钱?” “剩下那百分之一是怎么回事?”唐武问,他感觉自己就在那百分之一里。 “那就是相克了,伟哥和酒相克,喝酒吃伟哥等于没吃。” 唐武和楚安宁恍然大悟,难怪夏川那么精明的人,却毫不在意。 “啊?”唐韵脱口惊呼,暗骂你不早说?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她,你要不打自招? 唐韵慌忙掩饰道:“那你这药不是骗人么,你应该在药片上写上‘禁酒’才行。” 唐武眼睛一闭,我的女儿啊,你上大学学傻了? 夏川古怪地说:“妹儿,你怎么知道没写?药还没上市呢,你在哪见过的啊?” 唐韵的表情瞬间凌乱,正仓皇不知所措,楚安宁岔开道:“为什么还不上市啊?” “噢,物价x正在审批,不知道怎么定价,要研究。”夏川解释道。 “研究神马啊?要烟酒就给啊!”楚安宁着急地道。 “咳咳,物价x不是咱家开的,给了也没用。我要定十元钱一粒,人家独立核算了成本,要定一毛钱一粒,我就是给了钱,最多涨到一毛二,有什么用?” 唐韵不明所以,暗暗咂舌,一毛一粒都已经是天价了,‘扑热息痛’一毛钱二十粒,你居然要十元一粒? 楚安宁却不悦地道:“这不是仿制药啊,哪能按仿制药的成本定价?” 夏川暗叹,母亲一句话说到了关键,这药几乎没有研发成本啊,人家也是知道亿康没有研发投入,才这么定价的。 说来说去,就是91年的知识产权不值钱。 比较典型的就是云南白药,当时国家定价也是从几分到一毛几,最贵的产品才几毛钱,完全体现不出知识产权在哪。 98年放开定价的时候,白药厂家直接涨了几十倍,丝毫不耽误卖,而且每过两年就提价一次,新产品层出不穷,股价都跟着飞上天。 唐武苦笑安慰道:“不要紧,还可以出口的嘛,不可能给外国人也这个价吧。” “那当然。我们有出口定价权。但国内也不能这么定价,这等于封死了医药创新之路,以后谁还自己研发创新药啊?所以我们现在不能卖,好在不卖是允许的。” 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唐韵立刻拍手支持:“好,反正我们公司资金雄厚,而且还有延生护宝液呢,哪怕生产两年伟哥不销售也能撑下去,最后等国外专利和准入批文下来,直接销往国外去了。” 唐武却摇头说:“和国家你还能做这么绝?最后肯定要各让一步的。” 唐韵一怔,看向哥哥。 夏川怅然点点头:“一元钱就必须接受,否则就成人民公敌了,只是舆论攻击就淹死我们了。” 历史上,伟哥是全世界最值钱的专利,辉瑞公司每年仅仅靠一个伟哥,就获利百亿美元。 但到夏川手里就不可能了。 楚安宁转身又去拿了一瓶茅台,给两个男人倒上。 当天晚上,两个男人倒头就睡,两个女人谁也没感受到伟哥的威力。 …… 海参威,除夕的中午。 一般人提到海参威,首先想到的大多是兴凯湖,两国各占一半。 但去过海参威的人,印象最深的肯定是海,那是日笨海,深墨绿色的,很深邃,很安静。 海边一栋俄式风格的四层小楼门前,两国大兵站在二道门廊里,持枪站岗守护着。 而那大门上方的牌匾,写的却是:朝显山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在这个地方,没有军方的支持是开不了贸易公司的,分分钟遭到黑帮洗劫,甚至军队洗劫。 刘震山做的是大生意,而且必须走海路,所以派出老四刘震海,直接打通了太平洋舰队的关系。 这种合作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军方需要庞大的生活物质但是没钱,甚至吃饭的钱都没有,国家乱到两个正府了,哪个给你开军费呢。 如果让拿枪杆子的军队自己赚钱,那就乱了,乱的很。 刘震山是有钱有物质但是没有市场。 这个市场不是边境倒爷那种市场,那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他要的是军方提供全程贸易保护,从海路到陆地安全,全由军方守护,船进船出,合法的走x。 军方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允许刘震山在远东做大生意。 得到的却是整个舰队的军费开销,每月按时奉上。 当然,刘震山的生意是暴利的。 不但把国内物质运过来是暴利,回头再把海参崴的违禁物质运回国内,同样是暴利。 此时在二楼的餐厅中,梦忆和雪瑶正相对而坐,面对一桌子美食,表情怅然。 每逢佳节倍思亲,更何况是春节。 第二百零一章 除夕之夜 梦忆胖了许多,穿着宽大孕妇袍,虽然只是五个多月,肚子却明显隆起。 往日浓妆艳抹的脸上一派素颜,脸上开始长出妊娠斑,看上去却非常可爱,好像荷包花上的粉点。 “雪瑶,今天是除夕了,你为什么不让宋开元一起吃饭?” 雪瑶给她倒了一杯酒,淡笑着纠正说: “除夕是晚上,现在应该叫情人节,不让他一起吃饭是体贴你啊。” 她怀孕比梦忆晚了两个月,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同样的孕妇袍,但马尾却再也不扎了,披散着头发,显得成熟了许多,那婴儿肥的脸,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梦忆却不领情,揶揄着笑道:“只怕你心中的情人不是宋开元吧。” 她耿耿于怀的是,雪瑶从来不承认孩子是夏川的。 雪瑶也不争辩,淡笑说:“你心中的情人也不是臧鸿吧。” “不,你不要总怀疑这个。我喜欢夏川不假,但同样喜欢臧鸿。区别只在夏川不喜欢我,而臧鸿是喜欢我的,至少他傻了的时候,是喜欢我的。” “喜欢你为什么过年都不来陪你?” “他说半年,这才三个半月。” “如果他来了,却说不喜欢你、不能娶你呢?” 梦忆懒洋洋笑道: “你相信夏川的眼光吗?我是信的。夏川从一开始让我嫁给臧鸿,我就从未怀疑过臧鸿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他只要来了,就一定会娶我的。” “如果他来不了呢?” “这就是我比你幸福的地方。”梦忆笑的更加促狭: “你相信夏川的承诺吗?他说如果臧鸿回不来,他就是孩子的爸爸。虽然夏川不能娶我,但我儿子是有爸爸的,没有人会嘲笑我们母子。 最多都去谴责夏川始乱终弃。但夏川是不怕人谴责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嗯,铁肩担道义,横眉冷对千夫指,就是他这种人了。” 雪瑶却并不羡慕,又不真是夏川的孩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却只是捡那无关轻重的道:“我真是奇怪,如果臧鸿不回来,夏川也不能娶你,为什么不另外找个人嫁了呢?你就从来没想过?” 梦忆笑的古怪起来,“雪瑶,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你既然喜欢夏川,为什么要嫁给另外一个人呢?” 雪瑶微笑道:“我也喜欢宋开元啊。和你一样,喜欢两个人。” 梦忆咯咯娇笑,“咱俩不一样。我宁肯给好汉牵马坠蹬,也不给赖汉当祖宗。不能让我从骨子里折服的人,我是不会让他碰的。我这一生,只能有臧鸿一个男人,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也只有夏川一个选择,再不会有第三个男人。” 雪瑶微微变色,这明显是看不起宋开元了。 但她随即恢复了正常,淡笑道: “我现在相信你喜欢臧鸿了。可惜的是,你的情人再好却远在天边;我的情人再不好却近在眼前,在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时光里,知冷知热的照顾着,疼爱着,共度着情人节,共度除夕之夜,这不比你幸福吗?” 梦忆有些不忿,忽然道:“他会来的,我的孩子动了一下。” 哈哈哈,雪瑶大笑。 可这笑声突兀的戛然而止。 梦忆猛然回头,门口多了一个伟岸的身影,坚毅如山岳横移,慢慢向她走过来。 她瞪大了眼睛,以为是幻觉,急忙揉了揉眼睛,前面的人又近了。 她蓦然一声尖叫:“啊——” 男人瞬间到了她面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柔声说:“我来晚了。” 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一切都在不言中。 梦忆所有的担忧尽都散去,却又委屈的放声大哭。 雪瑶的目光慢慢暗淡下去。 …… 夏川一家人围坐在茶几前,一边看春晚,一边包饺子,不时一片哄笑。 在夏川的记忆中,这大概是春晚最成功的一年,从九一年之后,春晚导演就每年都挨骂了。 就因为曾经沧海难为水,无数观众的心目中,春晚的期望值已经被提升到了巅峰,却再无法超越这一年,无论导演怎么努力,都让观众失望。 首先是小品的爆发。 赵大爷自从90年春晚演了一个小品爆火之后,小品这个节目形式,就成了春晚的重头戏。91年的春晚,更是弄了好几个经典小品比如《井察于小偷》; 相声也达到巅峰,比如《着急》; 最辉煌的是,推出了六首经典歌曲,每一首都是永恒经典。 甄妮、杭天琪的《同一首歌》、甄妮的《鲁冰花》、谭咏麟的《水中花》、姜育恒的《再回首》、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胡月的《跟着感觉走》。 这真是一个欢乐之夜,唐韵不是发出惊喜的欢呼,一家人饺子也不煮了,鞭炮也不放了,就看电视了。 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 每个人都长了一岁。 小韵和夏川一本正经的给二老拜年,两个长辈当然要发红包,每人一个。 然后唐韵要下楼放鞭炮,夏川便抱着一盘两千响下楼了。 唐韵搂着他的胳膊,小心地说:“哥哥,我跟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说吧。”夏川猜到了要说什么。 “爸爸前天把堂哥放出来了。”唐韵看着夏川的表情小声说。 唐武虽然离职了,但他作为夏川的继父,反倒能量更大了,哪个大佬都得给面子,这谁敢惹?谁敢打唐武一巴掌,就等于扇在夏川脸上啊。那可是把权公子都搬到了还没事的人。所以唐晓东这种事情,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然后呢?”夏川平静地问。 唐韵琢磨不透哥哥想什么,干脆直接说: “大伯和堂哥明天要过来拜年,同时也是给你和妈妈赔礼道歉,你要愿意见就一起吃顿饭,不愿意见咱俩就去看看玲玲姐姐。” 夏川笑了,“我用不着他们赔礼道歉,我也没兴趣和唐晓东吃饭,但都走了不好,明天你陪着他们吧。” 唐韵嗔道:“你以为我愿意看他们啊?妈妈不计较就够给他们脸了,我跟你一起出去玩。” “行。但玲玲那是绝对不能去的,我对她再好都不要紧,就是不能去见她家人,那让诗云姐姐怎么想?外人怎么想?明天约一下三哥、鲍波、长生和灵萱吧。” “好。但你把三哥和灵萱约一起,是不是欠考虑?”唐韵促狭地问。 夏川笑了笑,“傻妹子,你想多了,他们再不可能在一起。以后都是伙伴,利益同盟。” 第二百零二章 联盟计划 大年初一,虎山别墅。 奔驰跟着一辆奥迪,缓缓停在沙漠风暴的后面,然后下来五个人。 正是夏川、唐韵、鲍波、灵萱、柳长生。 刘震山已经迎了出来,笑呵呵的说着拜年话。 “三哥,家里没外人吧?”夏川问。 “内人都没有,就一个做饭的保姆,放心吧。”刘震山说。 众人进了客厅围着沙发坐下,随便闲聊了几句,夏川便问: “三哥,臧鸿到海参威了没有?” 刘震山笑嘻嘻地道:“震海儿刚打过电话,臧鸿昨晚就到了,真及时,倒把我妹妹气不轻。” 唐韵顿时不解,直接问:“雪瑶为什么生气?” 夏川立刻道:“小孩子别问大人事。” 众人哈哈大笑。 唐韵一头雾水,娇嗔的白了哥哥一眼。 刘震山却笑道:“小韵,你应该和灵萱坐一起啊。” 唐韵这才发觉自己有点不懂事了,连忙起身笑道:“鲍叔咱俩换一下,你们说话方便。” 鲍波挺喜欢这单纯的女孩,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坐到夏川身边。 灵萱却拉着唐韵的手说:“陪我去方便一下。” 两人进了卫生间,灵萱便悄声问:“你那药给哥哥用了没有啊?” 唐韵羞赧凌乱地道:“你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哥哥用了?” 灵萱一看这显然还是姑娘。 她叹道:“幸亏你没给哥哥用,我也是才知道,健康人吃那药就软不下去了。” 唐韵呆呆地道:“怎么可能,喝酒不就解了吗?” 灵萱一个趔趄,“夏川真中招了啊?完了,他回头肯定要找我算账。” “没有没有!绝对没中招。”唐韵连忙否认。 灵萱蓦然醒悟过来,“你是放酒里了吧?” 唐韵顿时羞的脸颊通红,灵萱直接笑蹲下去了。 两人回到客厅坐下。 正听鲍波说: “我这边暂时没有受到碾压,但这不是江南省软环境更好,只是亿腾还没露出亿康那种锋芒。以后被碾压是早晚的事,而且是联手打土豪。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联盟之事,可以说迫在眉睫。” 刘震山点头赞同: “必须利益捆绑,把根基延伸出去,形成利益同盟。但亿腾和亿康的股权绝不能随便妥协。比较可行的是,亿富投资,可以做大一点,我看至少得一个亿吧。” 柳长生一听,顿时头皮发麻,上港交易所一共八只股票啊。 夏川问:“江南省有哪些值得捆绑的人物?” “值得的人不少,但目前明确和我提出来的,只有一个郑公子,他爸爸就是郑小鱼,上次谈收购没谈成那个——民盛制药厂长。” 鲍波怕众人不了解,特意解释了一下,“民盛是全国四大药企之一。” 刘震山点点头,他从来不认为厂长的官小,改制之后都变董事长了。 夏川却古怪的笑了,他记得郑小鱼过完春节就高升了,到94年就已经是药监一把手了,一直到05年退休,07年被注射死刑。 姜玮就是因为不鸟这个人,被郑小鱼直接打垮了企业。 最后姜玮状告整个药监x,居然赢了。 夏川先问了一句,“老鲍,你估计我们能不能搬到郑小鱼?” 众人吓一跳,夏川和郑小鱼有仇啊? 鲍波有点摸不清套路,凝重地说: “如果没有必要,还是不要做,郑小鱼的根基很厚,听郑公子说节后就高升。当然,如果有必要,还是能做到,就看我们怎么捆绑了。” 刘震山沉默了,他也猜不透夏川想干什么,有必要搬到郑小鱼?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已经下定了决心,“就搬倒郑小鱼,不能让他踩省里的踏板,升上国家药监一把手。” 众人有些明白了,但也更加费解,如果捆绑在一起,升上去不是更好吗? 唐韵直接问了一句:“哥哥,为什么不和郑小鱼联盟呢?” “第一,我们的盟友,必须人品没有问题,而郑小鱼早晚得枪毙,会拖累我们。第二,让他进药监,批文就可以随便买卖,拿钱就给新药批文,无论真药假药,那得害死多少人?”夏川淡淡地道。 众人听得惊悚不已,夏川都没见过郑小鱼,他是怎么预判出来的? 鲍波却见过郑小鱼,感觉夏川的判断是对的,至少郑公子是赤果果的贪婪,他连忙说:“那我们就坚决搬到郑小鱼!” 刘震山也立刻表态支持,对别人他不敢盲从,但夏川推演未来的能力,他向来佩服的五体投地。 灵萱却提醒了一句:“那必须先联盟,而且要师出有名,否则会引起极大的负面作用。” 刘震山点头道:“这是肯定的,我们一个外来企业,无缘无故插手江南官场,极容易招来联手打压,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鲍波毕竟比别人都了解情况,当即说了自己的想法: “以我的判断,郑小鱼收受贿赂之类的事情,都是由他的老婆刘乃雪、儿子郑海经手,他本人是找不出问题的,而且工作能力很强,我们能把他弄下来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刘震山的电话响起,他一看乐了,“你宝贝学妹的电话。” 说完递给夏川,他很有觉悟蒋学妹不是找自己的。 夏川连忙接通问:“什么事?” 众人一愣,就不能是给你拜年啊,今天是初一,这不很正常吗? 那边传来蒋玉华的声音,“诗云姐姐来电话,说有个人想见你,让她引荐一下。姐姐觉得有必要让你认识一下,对了,那人叫王小石。” 卧槽,正瞌睡就来枕头了! 夏川大喜道:“我明天去西湖市,你请诗云姐姐和王小石一起到西市聚一聚。” “ok。”蒋学妹挂了电话,果然没有拜年的意思。 众人暗叹,蒋学妹和夏川已经融为一体了,自己和自己客套,那不是有病么。 唐韵立刻道:“哥哥我也要去。” “我是去办正事,你走了算怎么回事?在家陪爸妈。”夏川正义凛然。 “切。”唐韵撇撇嘴,一脸不忿,让诗云姐姐去办正事? 第二百零三章 海棠依旧 灵萱岔开道:“王小石是谁啊?” 刘震山和鲍波也不清楚,只是感觉肯定是红二代,便都看向夏川。 柳长生却接口道: “王小石是‘深镇万柯’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今年四十岁,他母亲姓石,是我们省的人;他兄弟八个,他是老大,父亲是x洲铁路局副局长,岳父是粤省一号大佬,但88年退二线了。 万柯在半个月之前,在深镇证券交易所上市。发行股票2800万股,筹集资金2800万,准备进军房地产,这个公司涉及的范围很杂,除了军火没有他们不做的东西。” 刘震山几个顿时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的感觉。 唐韵惊叹道:“原来你在顾问公司一直没学习,就搞歪门邪道了。” 众人哈哈大笑。 柳长生双手一摊:“两市加起来就那么二十几个股票,要不知道每一个股票的背景,还炒个屁啊。” 夏川很满意柳长生的能力,却笑道: “你没研究最有用的东西,王小石这个人的人品是靠得住的,有能力,有背景,有人品,这就是我们选择盟友的标准。甚至他看好的人,我们都可以信任。” 柳长生赶紧点头,他确实没往这地方想,不知道亿富投资有联盟的作用。 鲍波却对夏川笑道:“他都不认识人家,又没有你接触的人层次那么高,而且每天顾问交流消息灵通,你让他上哪研究人品去啊?” 众人一笑,深以为然。 夏川慨然道:“长生,你和老鲍如果没什么事,就和我一起去西市,挨个认识一下。” 两人立刻表示没事,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敢有事?什么事都得靠后。 夏川当场打电话给蒋学妹打电话,让她定了三张明天的机票。 然后说:“我们亿富投资的计划要提前了,老鲍,你从亿腾抽出两千五百万分红,然后把自己的贷款还了。亿腾的资金缺口以企业名义贷款,亿康提供担保。” 鲍波和灵萱都点头。 这是最佳方案了,如果没有鲍波的私人贷款,那从亿康抽资分红是最理想的,亿康不缺钱,甚至都没有银行贷款。 刘震山自然更没意见,投资半年,光分红就把本钱赚回来了啊。 柳长生终于问了一句:“那我们亿富的投资范围,是不是要扩大?只靠股票容不下一亿资金。” “那是当然。如果是一个亿的资金,就得炒地产。”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柳长生连忙问:“地产怎么炒?” 夏川笑道:“和炒股票是一个道理。本来我不想投机的,这有损我的形象。但现在既然要捆绑,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就明白炒作的本质了。 有一个商人到了一个农村,村子周围的山上全是猴子。 商人就和村里的农民说,我买猴子,100元一只。 村民不知是真是假,试着抓猴子,商人果然给了100元。 于是全村的人都去抓猴子,这比种地划算得多了。 很快商人买了两千多只猴子,山上猴子很少了。 商人这时出价200元一只买猴子,村民见猴价翻番,便又纷纷去抓,商人又买了,但猴子已经很难抓到了。 商人又出价300元一只买猴子,可猴子几乎抓不到了。 最后出价到500元一只,山上已没有猴子,三千多只猴子都在商人手里。 终于,商人有事回城里,他的助手和农民们说,我把猴子300元一只卖给你们,等商人回来,你们500元卖给商人,你们就发财了。 村民疯了一般,把锅砸了卖铁,凑够钱,把三千多只猴子全买了回去。 助手带着钱走了。 村民等了很久很久,商人没有回来。 但是,却传回了商人破产的消息。 终于,有一个村民绝望了,猴子还要吃香蕉,这要花钱啊,他就把猴子放回了山上。 几年过去,农民手里已经一个猴子都没有了,全都放回了山上。 山上仍然到处是猴子,农民又攒了些钱。 某一天,又来了一个商人,一百元买猴子……” 众人顿时陷入深思。 夏川讲的其实是一个完整的股票坐庄过程,低位吸筹、拉升、再拉升、最后的狂拉,人气鼎沸,放利好,砸盘出货,把贪便宜的股民都套住,最后放利空,让股民再交出筹码,血本无归,庄家重新吸筹。 可91年初的股市根本没有庄,容量太小,就是群体盲动,所以众人都领会到地产上去了。 鲍波自从夏川说地皮以后会值钱,他就专门研究过,此时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要炒海难地产?” “没错。那地方人傻钱多。”夏川淡笑。 众人一阵恶寒,似乎看到了落幕时刻的哀鸿遍野,替那些投机者感到悲哀。 电话再次响起。 夏川接通问:“怎么了?” 蒋学妹说:“姐姐说,她和王小石明天在机场等你们,他们先到一小时。” “这多不好,给我换比他们早的。” “……你买飞机也来不及了,一天只有一班,再早就是今天下午一点四十的。” “噢,这个简单,让他们两个坐明天的飞机,把我的换成下午的,明天再告诉姐姐。”夏川挂了电话。 众人目瞪口呆,怎么三个人时间不够,你一个人就够了? 唐韵不忿地问:“哥哥,你是不是一听姐姐就糊涂了,我们在虎山诶,现在距离起飞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分钟,你至少要晚点一个半小时!” “不,我会早到半小时。”夏川淡淡地道:“三哥送我去军用机场吧。” …… 直升机仅仅四十分钟,就把夏川送到桃仙机场,果然早到了半小时。 进了候机楼,正赶上开始登机,而且因为大年初一,人还不多。 夏川上了飞机,是靠窗的座位,他刚坐下,旁边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便客气地问:“您是夏老师吧?” “哦?我们见过?”夏川反问。 中年人笑道:“见过。只不过你在台上,我在台下。我叫廉立。” “那真是太巧了。”夏川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笑道:“你这是去旅游?” “不是,我是西市人,我爱人是奉市的,上次是听到消息专程飞过来听您的讲座,后来觉得你说的那个康师傅很好,我就抢注了这个商标。 结果有人抢先注册了公司,就叫康师傅食品有限公司。然后我们协商之后,就合伙了。现在推进的不错。”廉立有些不好意思,“感谢夏先生的慷慨馈赠。” 他估计那次讲座就他们两个赚大了,这是最值钱的一个创业策划。 夏川笑呵呵地道:“不用客气,你们成功了我也脸上有光。对了,另一个合伙人是谁啊?” “魏英洲。” “啊?” 夏川心中剧震,原来历史并未改变,只是提前了一年! 廉立疑惑地问:“夏老师认识他?这人有问题吗?” “不,没问题。只是感觉太巧了,我听一个弯弯的朋友提起过他。”夏川随口敷衍道。 第二百零四章 三棱军刺 夏川紧跟着岔开话题:“你们那里最有特色的酒店是哪一家?我准备请人吃饭。” 廉立立刻来了精神,“是请女朋友吧?” 在他看来,男人想请夏川还请不到,哪有敢让夏川请客的? “没错。”夏川也不否认。 “那你一定要去海丰西餐社。”廉立立刻洋洋洒洒的介绍起来: “海丰西餐社,在清朝末年就有了。 当时叫海丰茶楼,经营粤菜和茶点。但当时西市人对粤菜和茶点不太习惯,生意并不太好。 民国以后,茶楼改名海丰西餐社,从南粤聘请西餐厨师、西点师、调酒师和招待生,专营法式菜肴和西式点心,迎合了那些达官贵人开洋荤、洋人买办谈生意的需要,渐渐地站稳了脚跟。 当时的海丰,是“三接头皮鞋”和旗袍女人的约会场。 据说出入海丰的食客,男人们都得是油光铮亮的中分头,考究的衬衣,脚上一双“三接头”皮鞋也擦得锃亮;女人们身着束身旗袍,流苏披肩,斜襟上插着一束麻纱绢头,手持一把檀香扇,配合着腰肢的婀娜流转,款款入得店门。 这些打扮入时的食客,成了西市一道街景。 建国后就甭提了,79年改革开放,海丰重新装修了门面。 但这时候,海丰会做法国菜的厨师都已经离开了。海丰便派人到上港的“红房子”学习,把他们的罗宋汤、黑椒牛排、奶油蘑菇汤、炸猪排,依样画葫芦搬到了海丰。 这个时候,来海丰吃西餐的人,和几十年前截然不同。高跟鞋、裙子、说英文。他们会把法国大餐的‘法’发音为fa,沿袭了旧社会在上港凯司令吃饭的派头。 到了84年,海丰西餐社更是花30万美元,从香江请来专业团队,对海丰进行了彻底改造。 开张后的海丰分上下三层,一层卖蛋糕冰淇淋冷饮,二层卖西餐,三层卖中餐,大气,洋派。 当时的年轻人,最流行去海丰吃大餐,最受欢迎的是炸猪排、罗宋汤和香蕉船。那样的一顿西餐要20元,当时海丰厨师一个月工资才30多元。 到了今天,全国平均工资178元,到海丰吃一顿得2000元,而海丰厨师的工资已经3000元了。 许多西市人的第一顿西餐、第一个冰淇淋、第一块蛋糕、第一次与恋人吃饭,都是在海丰西餐社吃的。 夏老师,您要请女朋友吃饭,那地方是最佳选 择了。再过几十年,还可以回来重温一下回忆,多好啊。” 廉立说的眉飞色舞,隆重热情推荐。 夏川却笑了,“我会去的。但你说过几十年还在,你是不是太乐观了?” “啊?”廉立的表情顿时呆滞,“八十多年的老店,还能倒闭了?” 夏川反问道:“海丰的行业壁垒在哪?企业护城河在哪?” 廉立顿时瞠目结舌。 “随着改革开放,西市会高速发展起来,西餐馆、咖啡馆、面包店会越开越多,甚至吃住玩一体、五星级酒店林立,更豪华,更能代表时尚,更容易满足人的虚荣心,就连口味都不难复制。 海丰西餐社却依旧是三层小楼,没有拓展空间,他的优势变成了劣势,生意肯定会渐渐萧条。 当然,我不是说很快就倒闭,支撑个十年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我想照着西市的发展速度,他撑不过十五年,也就该歇业了。百年这道坎,很少有老店能迈过去啊。” 夏川感叹着说,好似已经提前悼念海丰的倒闭。 …… 闲聊之中,一小时五十分钟过去,飞机平稳降落在笕桥机场。 夏川走出机舱,放眼望去,明显是一个军民混用机场,远方一排战斗机,整齐划一的停在那里,好在足够大,并不混乱,而且去年为了迎接亚运会刚刚大修过。 两人走出了通道,夏川婉拒了廉立的邀请,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浓眉大眼的青年手中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夏川’两个大字。 夏川走过去小声说:“赶紧收起来。” 这青年大喜,把牌子遮在怀里说:“夏总您好,我叫钱晓,是鲍总的司机、秘书、保镖。” 夏川嘿嘿一笑:“老鲍总是那么仔细,让你一个人兼三个人的工作啊。” “嘿嘿。”钱晓憨厚的笑了,有点无言以对。 鲍波管理手下确实严苛,近似于军事化管理,用人偏重执行力,必须雷厉风行。 但钱晓是退伍兵,感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而且还能学到很多东西。要不是鲍总用人偏向军人,他根本没这机会,一个月五六百的薪水,比西市平均工资高一倍了。 两人上了桑塔纳,夏川发现这不是新车,便问:“这是原来企业的车?” “不是,鲍总买的旧车。”钱晓顺口道。 夏川感叹一声,鲍波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财富。 钱晓又道:“员工都放假了,公司里只有值班的,鲍总说您最怕麻烦,接待不要啰嗦。所以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夏总想见一见管理层,我可以通知他们。” “不,我谁也不见,就住老鲍办公室。” 他这是出于安全考虑,别的地方被陈锋算计一下,可能无声无息就消失了。 钱晓却道:“夏总,鲍总吩咐我务必全程守护,确保您的安全。而鲍总办公室就一张单人硬板床,如果您不介意,到我家去住怎么样?那地方绝对安全。” 他其实是害怕老婆抱怨,大年初一就看不见人了。如果带夏川回去,那就两全其美了。 夏川好奇地问:“你家为什么绝对安全?” “我住在军属大院,是我老丈人的房子,就我们两口子在家。” 夏川一听就打消了念头,陈家在军方的影响力很大。 而且夏川有一种预感,陈锋随时都掌握他的行踪,尤其自己要和姐姐会面,他绝不会容忍。 “我一个人住老鲍办公室就行了,你不用陪着我。” “那哪行,住哪我都必须陪着你。”钱晓可不敢违背鲍总的命令。 夏川笑道:“折中一下,你陪我到睡觉就回去吧。明天早上给我带早点过来就行了,大年初一别让老婆一个人在家,老鲍要问起,你就说我的命令。” 钱晓一脸无奈,最后只好同意了。 两人到了公司门口,天早已经黑了,整个亿腾就收发室亮着灯有人值守,显得阴森诡异。 里面人保卫出来打开了大门,桑塔纳开进了院子。 然后钱晓带着夏川进了办公楼,上了二楼经理室,掏出钥匙打开门,开了灯。 夏川发现这里很朴素,没有任何装饰之类多余的东西,就是一张办公桌,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保险柜,一个饮水机,然后角落有一张单人床。 床上的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宛若刀切一般,床头还有一个树杈型的衣挂。 夏川敏锐的察觉,这屋里少点东西,他伸手掀开垂下的床单,果然,床底下是两个衣箱,还有脸盆毛巾牙刷都在里面。 “老鲍这是什么精神?行军打仗啊。”夏川叹道。 钱晓笑说:“夏总,你先吃饭吧。” 因为过年没有饭店开门,夏川又不跟他回家,钱晓只买了一些面包火腿之类。 “行了,我吃完就睡了,你回去吧。”夏川说。 钱晓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三棱军刺,递给夏川说:“这个给你防身。” 夏川接过来,挥挥手。 第二百零五章 杀手夜袭 钱晓下楼之后,先叮嘱了一遍值班门卫: “王颂,老耿,楼上办公室住的是夏川夏老板,你们两个小心防范,不准睡觉,千万别出了问题,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两人眼睛一亮,老板在这啊?立刻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钱晓开车走了。 王颂目光闪烁,拍拍旁边的老耿说:“咱俩得分开,你守着楼洞口,别让人从别的地方翻墙进来,万一摸进了大楼,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耿坚强一想也对,而且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有好处,兴许夏川就看到了呢。 “行。”他痛快的走到楼洞口那站着。 王颂却悄悄拿起电话听筒,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哪位?” 王颂用手挡着话筒小声说:“郑公子,我是王颂啊。您不是说,如果夏川老板来了,立刻给你打电话吗?他已经来了,就在鲍总的办公室呢。” 郑海愣了一下,惊讶地问:“大年初一过来?几个人啊?” “就他自己。钱晓刚去接来的,然后就走了,说是小心防范,别出了问题。” 郑海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年初一,急匆匆的跑来睡办公室?怎么像被人追杀的赶脚呢? 但紧跟着他就想明白了,夏川是草根啊,这就是草根的作风。 他心中有些鄙视了,乍富不知新受用,乍贫难改旧家风,上流社会的品味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的。 看来夏川就是一个暴发户啊,在权贵面前,什么都不是。 郑海原本还拼命想要和夏川捆绑一下。 现在感觉这完全是给夏川机会。 如果夏川上道就提携他一下,不懂事就踩到他跪地当狗为止,反正我爹要升副省级了。 一念闪过,干脆地道:“我过去见见吧,你那红包少不了。” “谢谢郑公子。”王颂眉开眼笑。 …… 远在大西南军事基地的陈锋,放下手中的电话,咬牙切齿地道: “夏川,你这是自己作死啊。” 他心中妒火中烧,眼珠子红了又绿。 自己内定的老婆,不但要去西市和夏川见面,而且还带着王小石? 他太知道王小石的份量了,和他爸爸是一个重量级的。 而且王小石除了父亲、岳父之外,还有一个义父,那才是最强悍的人物。 如果让夏川和王小石捆绑在一起,那以后就麻烦了。 “夏川,我对天发誓,你没有机会见到诗云了!”陈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 夏川刚吃完了饭,眼皮跳了一下。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果断走到床边,把床底下的两个箱子和脸盆都拽了出来,又把褥子铺到床底下,然后床单重新铺好,依旧垂下,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又把两个箱子和脸盆摆在床上,形成一排,从箱子里又找了几件衣服盖上,黑暗中,很像躺了一个人。 夏川拎着三棱军刺,正准备钻床底下睡觉,电话却响了。 他愣了一下,沉吟了三秒,伸手接起。 “钱晓?” “夏总您好,我是保安王颂,郑公子要和您说话。” 夏川瞬间猜到了大概。 保安室中,郑海懒洋洋的接过电话:“夏川,我是郑海。” “哦,郑公子,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正好路过这里,给辛勤值班的兄弟们拜个年,听说你过来了。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呢,这么见外。既然来了,我总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下楼吧,我们一起喝一杯。” 郑公子到现在为止,心情还不错。 夏川淡淡一笑,“郑公子既然是路过,我就不下去了,明天还要早起,旅途劳顿,改日再聊吧。” 郑海一怔,旋即,怫然不悦:“夏川,你的意思我必须专程来请你?” “不敢当,你不必请我,以后不用来了。”夏川直接挂来电话。 郑海瞪大了眼睛,好似挨了一耳光,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紧接着,他一把摔了电话,暴跳怒骂: “夏川!你一个暴发户,敢在这地方耍威风?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说完,怒气冲天的摔门而去! 王硕已经脸色苍白,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极愚蠢的事情。 办公室中的夏川,却关了灯,插上了门,穿着衣服钻到了床下,侧身朝外躺着。 三棱军刺就放在手边,一只眼睛透过床单的缝隙,能够看到完整的地面。 远远的传来鞭炮声。 夏川却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耿坚强在楼洞口守到半夜,感觉夏川肯定是睡着了,他的精神越来越松懈。 他可不信有人在大年初一的晚上,来刺杀夏川。 所以,他又转回收发室去了。 看到王颂呆坐在那里,他问:“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 “都半夜了,屁事没有,还守着干什么,我歇会。”耿坚强坐下。 王颂却起身说:“那我去守着,你看好这里,辛苦就这一晚,明早就换班了。” 他说完匆匆出去了。 耿坚强不以为然,但还是认真看守着大门。 王颂出来的时候,却隐隐看到楼洞口有一个黑影一闪,再仔细看,没了。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也没在意。 只是走过去,紧贴着楼洞外墙角站着,把自己隐藏起来。 距离他仅仅一墙之隔的墙角,一个黑衣人手握军刺,正等着王颂进来。 可过了好一会儿,王颂也没动静。 他慢慢明白了,自己并没有暴露。 他也不想多杀一个人。 便无声的向楼上挪去。 而且他的走路姿势有点怪异,好像是瘸了一条腿。 没错,他确实瘸了一条腿。 他叫胡沙。 是一个退役特种兵,因伤退役。 就因为腿的原因,几年没有得到安置。 他的生活过的很苦,吃饭都成问题,娶媳妇更是想也别想了。 可没想到,在这大年初一,心情最苍凉的夜晚,时来运转了。 一个陌生中年人找到了他,给了他十万现金,让他完成一个任务。 胡沙没怎么犹豫,就接下了钱。 有了这十万块,就算是没有工作,他也可以过的很好。 而且他虽然不认识这个中年人,却可以肯定是军人,只不过没穿军服而已。 一般不可能找一个瘸子执行这种任务。 除非了解他。 而且这个中年人把这称为任务,这可不是道上人的习惯。 所以胡沙来了,凭借高超的能力,翻墙潜入了公司院里,只是因为耿坚强守在那里,他就一直潜伏着,等待时机。 作为训练有素的特种兵,最不缺少的就是耐心。 还真让他等到了。 第二百零六章 军刺对军刺 夏川在睡梦中,感觉手指一疼。 他蓦然睁开了眼睛,瞬间警觉到了极点! 然后便从床单缝隙中发现,有一双脚,就站在眼前,左脚正踩在他的手指上! 既然人到了床前,毫无疑问已经看清是陷阱,随时可能猜到他在床下! 夏川右手军刺,猛地狂刺出去! 啊! 胡沙一声惨叫。 他发觉上当的同时,还没来得及后退,就被刺穿了那条好腿。 这完全是歪打正着,夏川根本不知道踩着他的是一条废腿,几乎没有知觉。 如果他刺那条废腿,胡沙瞬间的反击,直接就要了他的命。 那样夏川就彻底冰凉在这个大年初一的夜晚。 但现在,他却占尽了上风。 要知道,三棱军刺,可不是普通匕首。 匕首插入体内再拨出,伤口是缝隙状的,容易自动贴合,出血少。 可三棱军刺伤口面积巨大,不但止不住流血,而且疼痛的感觉比挨了一刀要强烈十倍! 还有更致命的,三棱军刺是军人上战场用的,那都是敌我矛盾,只考虑杀敌,不及其余,在锻造过程之中,都混入了铅和砷等元素,伤口极容易感染、溃烂。 可以这么说,刺入八厘米,就是致命伤。 无论刺哪。 胡沙就在猝不及防的刹那,被夏川洞穿了小腿,而且抽回的时候,还挑了一下。 呯! 胡沙猛地向后一仰,摔倒在地,小腿的鲜血像喷泉一般狂涌。 夏川顺势一滚,再度一刺,这次真的扎向那条废腿了。 他的逻辑是把两条腿都废了,却不知道这条腿没有知觉,一刺正中脚踝。 胡沙不但没被‘废’,反倒趁机一军刺迎头劈下! 劈的杀伤力要小多了,但没办法。 刺够不着,反倒劈正好顺势拉近距离。 夏川意外之下,猛地一缩脖子,军刺的尖直接划过额头,极浅的伤口,却瞬间一道血线,然后迸溅开来。 就像有人在他额头劈了一刀。 这可是生死搏杀,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夏川这点伤口根本不知道疼,他军刺顺手一个回挑,切向胡沙的手腕。 胡沙毕竟重创在先,顺势一滚,先远离夏川。 这就是千锤百炼的本能,一滚之后就是趁机站起。 可他滚完才发现站不起来了,腿筋被挑断了。 反倒是夏川站起来了。 胜负已经锁定。 躺地下的人,怎么也杀不了夏川。 偏偏他想逃也逃不走,唯一的希望,就是夏川能靠近,还有反杀的机会。 可夏川哪会那么傻。 等他血流干再说。 夏川好整以暇的绕了一个圈子,打开了灯。 舔了舔流进嘴里的鲜血,轻松地问: “朋友怎么称呼?你最好别动,死的还能慢一点。说吧,谁派你来的?家里有什么人需要照顾?” 胡沙的那凝固的杀气,被夏川最后一句话,消磨掉了不少。 但他没有说话,疼的冷汗直淌,却再不吭一声。 “好汉子。我相信你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不会大年初一做这事。”夏川慨叹一声,“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谁,反倒是你未必知道真相。” 胡沙彻底没了斗志,这人远超乎想象的难缠,恐怕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了。 他只是伸手按住了伤口,让另一面贴着地面,这样能多坚持一会儿,同时也是抱有一丝侥幸。 只要夏川放松警惕一瞬间,他把军刺投掷出去,足以致命。 可夏川却眼睛始终不离他的军刺: “你扔了武器,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胡沙心中无比苦涩,这是个什么妖怪啊,我想什么他都知道。 他沉默了半晌,眼睛慢慢闭上。 又过了一会儿,咬牙道:“我不认识他,只是收了十万块钱,被我藏在垃圾桶底下。你去了如果还在的话,麻烦分给那些没有工作的退伍兵。” 他说了一个地址,又掏出一把钥匙扔给夏川。 然后双手握住军刺。 噗! 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他的头慢慢垂下,保持坐着的姿势,寂然不动了。 咣当,夏川手中的军刺,跌落在地。 …… 楼下的王颂,忽然发现楼上有灯光,他心中就咯噔一声。 难道刚才那个黑影真是一个人? 他越想越是害怕,急忙过去招呼:“老耿,办公室的灯亮了,我们上去看看!” 耿坚强立刻精神一震,他可不信有事,但上去看看不显得我们敬业吗? “走!”两人快速向楼上走去。 等接近办公室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半开的。 耿坚强感觉不对了,王颂越加惴惴不安。 两人放慢了脚步,轻轻的到了门口,正听得咣当一声。 吓的他俩差点坐地上,王颂更是心脏险些跳出腔子,他们战战兢兢的探头进门,眼前的场面让两人眼前一黑,我的妈耶,不但有人进来了,而且死了? 夏川却已经转过头来:“进来吧,我有话问你们。” 王颂和耿坚强脸色惨白,慢慢的挪了进来,尤其夏川整张脸从上到下一条血线,已经凝固,不再流血,看起来就像被劈开又粘上了,无比的瘆人。 耿坚强战战兢兢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夏总……是我们失职。” 夏川温和地道:“这不怪你们,他肯定不是从大门进来的,这么大的公司,你们两人也守不住。” 这话完全是装糊涂,两人真有心护卫就死守楼洞,怎么可能让人无声无息的摸进来? 耿坚强暗自庆幸,脸色顿时好多了,可王颂却依旧苍白如纸。 夏川直接问王颂:“是你提供消息给郑公子吧?” 耿坚强诧异的看看王颂,似乎明白了。 王颂身躯晃了晃,险些昏迷过去,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有声音。 夏川摆手道:“没关系,你肯定不知道他要杀我,这是他来了之后才有的念头。” 王颂顿时不晃了,连忙道:“谢谢夏总,我以为他只是想认识您,所以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都是我的错,我认罚。” “不用罚,以后别这么做就行了。”夏川微笑说:“现在你把郑公子今晚说过的话,都重复一遍。” 王颂立刻重复了一遍,包括给他红包,还有摔了电话说要让夏川死的很难看的话。 夏川眼睛一亮,叮嘱道:“对井方的人要实话实说,明白吗?” 第二百零七章 你们被捕了! “明白!” 王颂彻底松了口气,夏川明显要对付的是郑公子。 夏川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话筒,平静的拨通了蒋学妹。 先将整个经过描述了一遍,只是没提那十万块钱。 夏川最后说:“从现在开始算,如果两个小时之内没给你报平安,就证明有人要趁机整我。你就告诉姐姐,说明天不能接她了。” “好。”蒋学妹无比凝重。 夏川挂了电话,又给拨通了安东的鲍波。 “出了什么事?”鲍波非常敏感,劈头就问。 “这边谁靠得住?”夏川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问。 鲍波急速思索了一下,说: “江南省的大老板,背后靠着的就是陈锋的爷爷,所以省内谁也靠不住。不如我们兵行险着,让钱晓扛下来,这样反倒没人会动他。为了一个小卒子,和你死磕不值得。” 夏川立刻否决:“不行。” 王颂两个人都靠不住,一翻供就真被动了。 “那你给李公子打个电话吧,但如果陈家打招呼,李公子也没用。”鲍波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夏川照着号码拨过去,那边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谁啊?” “李公子,我是夏川,冒昧打扰了。” “夏川?”李公子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的夏川。” “噢——想起来了,你这是本地电话啊,我还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李公子明知道这么晚打电话肯定有事相求,但还是非常热情。 夏川放心了,笑道:“我今晚才到,现在在亿腾公司的办公室里,遇到了一点麻烦……” 他又讲了一遍,重点强调了郑海说过的话。 李公子倒吸了一口冷气,“郑海脑袋有病吧?夏川你放心,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带走你,我现在就带人过去,你就在那等着好了。” 夏川挂了电话,想了想,却把李公子的电话号码写在纸上,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后手,万一到的不是李公子呢? …… 李公子刚挂了电话,就接到了陈锋的电话。 “昭哥,我是陈锋。” 李文昭脑袋忽然清醒了过来,他感觉这事未必是郑海干的,郑公子没有理由这么疯狂啊。 杀夏川那是小事么?我都不敢捅这种篓子,郑海居然敢不死不休? 他干脆地问:“陈锋,我正想问你,今晚刺杀夏川那个人,是你派去的吧?” 陈锋反问道:“夏川死了吗?” “没有。那个杀手死了。夏川以为是郑公子干的。”李文昭把经过说了一遍。 陈锋气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郑海打草惊蛇,夏川已经死了啊。 但现在杀手死了,怎么也和他扯不上关系,他立刻否认: “这事和我无关。但我和夏川有仇是真的。昭哥,明天诗云要去西市和夏川见面,你知道诗云是我老婆,你帮不帮我?” 李文昭头疼了,这利益真是无法权衡了。 他是很看好夏川的赚钱能力,很希望两人联手做点大生意,有权有势,有资本有头脑,哪个还是对手? 可偏偏陈锋和夏川是死仇,又不能得罪陈家。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你要怎么做?” “当然是借着这个机会,把他定成故意杀人。” “这难度不小。”李文昭皱眉,那是人家的办公室,你带着军刺半夜摸进去死了,再说人家故意杀人? 也不是做不到,只是他不想这么做。 这种事情分对谁,如果是没有根脚的,做了也就做了,绝对无法翻盘。 但夏川是没有根脚的人吗? 弄不好就惹火烧身! 陈锋略一沉默,干脆地道:“昭哥,死的那个人是瘸子,退伍兵,什么劣迹都没有,你也做不到吗?” 这等于承认是自己派去的了。 李文昭明白了,这是陈锋早计划好的,能杀掉夏川最好,杀不掉就栽赃,否则谁会找一个瘸子当杀手? 他苦笑道:“要是这样,倒是能做到。但我必须经过老爷子同意,毕竟夏川背后也是有人的,你别忘了圣祖召见过他。” “行,你问一下吧,行不行给我回个电话。”陈锋也没勉强,他另有打算,根本没指望李文昭能帮他,只要不帮夏川就够了。 陈锋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接电话的正是雇佣胡沙的中年人。 “钱拿回来了么?” “没找到,他应该是带在身上。” “很好,你给郑海打个匿名电话,说有一个叫胡沙的退役特种兵,是个瘸子,带着十万块钱去给夏川送礼求职,却被夏川杀了。” “明白。”中年人挂了电话。 …… 李文昭根本没问他爸爸,这种事情不可能同意。 他只是坐着抽了一根烟,然后给陈锋回了一个电话:“抱歉了,我爸爸说上面肯定会下来查,我帮不了你。但我保证也不会帮夏川,全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行,你睡觉吧,剩下的我搞定。”陈锋挂了电话。 李文昭皱眉苦思,过了二十分钟,终于还是给夏川回了一个电话: “夏川,陈锋来过电话,这事我不好插手了。” “谢谢,你两不相帮就可以。”夏川淡定地道。 李文昭忽然一阵失落,陈锋和夏川其实都没把他当回事啊。 夏川刚刚放下电话,就听到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王颂和耿坚强顿时脸色苍白。 一队井员呼啦啦端着枪冲进来,为首的竟然是一个很秀气的青年,他一声爆喝: “不许动,你们被捕了!全部蹲下!” 王颂和耿坚强吓得连忙蹲下,生怕谁的枪走火。 夏川却纹丝不动,淡淡地道:“你觉得郑海能陷害到我吗?你可想好了,抓我容易,放我就难了。” 从常理判断,应该是陈锋指使才对。 但夏川就不信陈锋会这么轻易的暴露出来,如果自己贸然说陈锋陷害,很容易被扣上栽赃的帽子。 陈锋那种背景,有证据都能脱身,更何况没证据?铁定反咬一口。 而且,陈锋既然知道了经过,利用郑海才是最佳策略啊。 即便不是,栽郑海头上也是必须的。 所以夏川诈了一句。 果然,秀气青年目光一凝,显然猜对了。 第二百零八章 雇凶杀人犯 秀气青年扫了一眼死去的胡沙,本能的感觉真是自杀,否则两手不会握的那么紧。 但他却冷笑道: “难道胡沙的两腿,也是自己刺的?那可是致命伤。” “胡沙半夜拿着军刺潜入我的房间来杀我……”夏川把经过讲了一遍,依旧没提那十万块钱。 “那你从哪断定是郑海陷害呢?” 夏川又把郑海来过的事情说了一遍。 秀气青年脸色微变,如果真是如此,那自己可不能给郑海当枪使,夏川可不是普通人啊。 他一挥手,示意把枪都收起,然后郑重地道: “我接到的报案是,胡沙是退役特种兵,有一条腿是残疾,他带着十万块钱来给你送礼求职,你见财起意把他杀了。所以现在我要搜查这个房间,请你打开保险柜。” 夏川不惊反喜,这人立场并不偏向郑海,这就好办了,他笑道: “你就没有怀疑过,郑海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吗?保险柜密码只有鲍波知道。而且,我虽然没问过,但按照财务制度,里面应该不超过一千块钱。你如果不信,可以打电话给鲍波问密码。” “你为什么不知道密码?”秀气青年质疑了一句。 夏川无奈的笑了,这问题太荒谬,他只能简单解释道:“如果两个人知道,丢了钱谁负责?” 秀气青年感觉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但他还是要了鲍波的电话,拨过去说明情况,问了保险柜密码,鲍波毫不犹豫的就给了。 秀气青年打开了密码锁,拉开保险柜一看,里面都是整整齐齐的合同文件,一分钱都没有! 他关好保险柜,旋了一圈密码锁,然后又搜查文件柜。 这个也需要钥匙,但对他们来说,开这种锁头太容易了。 很快查了一遍,都是些人事档案、工资报表之类。 依旧一分钱没有。 秀气青年反倒怀疑了,“为什么一分钱都没有?” “只要放假,现金就必须存银行,这是财务制度。”夏川解释。 秀气青年点点头,感觉有必要给自己留后路了,便温和地说:“我是刑警队长何沛,我现在需要带你们三个回去调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川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桌子。 何沛目光扫过,他早看见那张纸了,只是一个电话号码。 “那是谁的电话?” “你们来的时候,我正和李文昭通话。”夏川平静地说。 何沛一阵牙疼,虽然没接到李文昭的招呼,但夏川说的明白,刚刚通电话。 这如果把人带走了,李公子再有什么想法…… 他迟疑了一会儿,说:“我需要汇报上去。” 然后拿起电话,当面给领导汇报了一下整个经过。 那边就一句话:“公事公办。” 何沛愣了愣,含义最丰富的就是这四个字了。 在不同的场合,不同的意思,外人完全无法理解。 何沛就纳闷了,公事公办应该抓人啊,可人家是正当防卫,又弄不倒人家,这不白白得罪夏川和李公子吗? 除非郑海只是一个马前卒,背后另外有人,不比李公子弱,领导是谁也得罪不起。 何沛现在已经不是牙疼,而是胃疼了。 只好转向夏川说:“领导要公事公办,那你就必须跟我们走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夏川心中一沉,只好动用最后一张底牌了。 “你看这个。”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特别通行证,递给何沛。 何沛接过,双手忽然一哆嗦,仅仅这一个特别通行证,就意味着自己没有权利抓人! 持有这种证件的人,都有特别执法权,紧急情况下可以先斩后奏! 换句话说,夏川犯了什么法,只有特权部门有权处罚。 何沛感觉抓了个火炭一般,急忙还给夏川,然后一个立正敬礼: “请领导指示!” 那一对井员都傻眼了,那什么证件啊? 王颂两个顿时感觉自己给夏川丢人了,悄悄都站了起来。 夏川忽然醒悟过来,这何沛的级别太低,所以一个通行证就好使。 “注意,我的身份保密。”他先提醒了一句,然后干脆地说:“现在的事实已经很明显,郑海买凶杀人,不成之后又嫁祸,否则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现在证据确凿,立刻抓捕郑海!” “是!那现场怎么处理?”何沛再问。 夏川忽然发现何沛这人很狡猾,他是要借机洗脱自己的全部责任。 “留几个人处理,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夏川滴水不漏,不落把柄。 何沛立刻留下四个人拍照取证以及善后处理,他带着其余的人‘奉命’抓捕着郑海去了。 …… 郑小鱼正在客厅打麻将,完全不知道儿子被人当枪使。 “八万胡了!” 郑小鱼推到麻将。可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四人齐齐一愣,这是后半夜两点啊,谁在这个时候上门? 郑小鱼问了一声:“谁啊?” “井察。”外面干脆的回答。 纳尼?这是要抓赌? 四人呼啦全站起来了,怒气冲冲的把钱全部都装好,然后一齐走到门口,准备让这个井察当场扒皮。 这四个人可都是重量级人物,一般小井察一句话就开除了。 郑小鱼打开了门,然后,四个人全都失声了。 外面不是一个井察,而是八个,为首的竟然是何沛! 何沛可不是小井察,人家是队长不说,本身也有背景,否则能这么年轻当队长么?哪能让你一句话开除了? 何沛目无表情地说:“奉命抓捕雇凶杀人犯郑海,无关人靠后!搜!” 一摆手,七个井察一拥而进。 吓得另外三人立刻闪开,郑小鱼瞪大了眼睛,“你奉谁的命令?” “你无权过问。”何沛强悍地道。 另外三人都感觉不对了,他们不信郑海能干出这事,哪个闲着没事在大年初一吃饱了撑的雇凶杀人? 结合郑小鱼要高升这件事,这抓人的时机就耐人寻味了。 尤其何沛的态度,显然是认定郑家完了。 郑小鱼断定是冲自己来的,气得转身去打电话。 卧室中,郑海一脸懵逼的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穿衣服跟我们走,你被捕了!” 第二百零九章 今晚补偿你 郑海无比震惊,夏川的能量这么恐怖? “你们凭什么抓我?夏川杀人你们却抓我?”郑海满脸的惊恐。 “我们只是奉命抓人,你再废话,衣服就不用穿了!”一个井员板着脸道。 郑海一想和这些人说没用,赶紧把衣服都穿好,井员立刻上拷子,押着肩头就出了卧室。 “爸爸,是夏川杀人,我就举报了一下啊!” 郑海对着打电话的父亲高喊。 郑小鱼脑袋嗡的一声,直接扣死了电话,转身指着儿子骂道: “蠢货,是谁指使你的,快说!” 郑海顿时张口结舌,他哪会不明白,对错是由实力决定的。 现在很明显,错的是他郑海。 郑小鱼不是夏川的对手,所以问他是谁指使,好推到别人身上。 可那个给他提供消息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谁啊,怎么推脱? 何沛更加确定无疑,爆喝一声:“带走!” …… 李文昭听到消息之后,惊愕良久。 他也想到夏川会翻盘,只是没想到,不但没抓夏川,反倒把郑海抓起来了? 他忽然感觉无比荒谬,陈锋忙活了半天,还不知道夏川的底细啊。 而自己更是白白当了一回反复无常的小人,这可是第一次打交道,这脸丢大了。 李文昭后悔不迭,直接给陈锋打了一个电话。 “陈锋,你知不知道夏川是内卫?”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他有特别通行证,你别告诉我是假的。” 陈锋明白了,当然不可能是假的,谁敢弄个假的招摇撞骗,那是找死的最快捷径。 “证件应该是真的,但他不是内卫。没抓到人?” “比那还糟糕,夏川直接下令抓了郑海,郑海却解释不清他怎么知道胡沙这件事,他说有人匿名提供消息,可那个电话的位置,就是胡沙家附近的公共电话亭。所以等于定案了,就是他指使的。” 陈锋吸了口气,目光阴鸷的道:“这次夏川赢了。” 李文昭终于说道: “陈锋,你们的恩怨我绝不插手,不帮你也不帮他。但夏川既然要在江南省发展,生意上的往来是少不了的。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和长辈的立场无关,希望你能理解我。” “好。我理解。” 陈锋颓然放下电话,说不理解有什么用? “他居然有特别通行证?我特么都没有啊。” 其实他要这东西也没用,想见谁都能见到,又不执行特殊任务,又不缺钱买飞机票,又没人敢抓他,弄来落人把柄不说,让爷爷知道还要受罚,何苦呢? 但放在夏川手中就有用了,彻底弥补了他的弱点,变成铠甲了。 陈锋第一次感觉有些沉重了,以前他虽然恨死夏川,却从没把他当同一级别的对手看待。 他认为夏川没有那个资格,一个草根再怎么蹦跶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他发现夏川成了他最强大的对手。 “好吧,那我就给你换一盘开胃菜,咱们慢慢来,我看你能躲过几次!”陈锋阴冷的自语。 …… 初二下午,一架747降落在笕桥机场。 左诗云走出通道,右手拖着红色行李箱,左手小臂上撘着一件羊绒大衣,显然这里的天气比燕京热多了。 即便是混在人流之中,也能吸引九成九的男人目光。 她那清澈明亮的瞳孔左右张望着,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显示她心中充满了欣喜和期待,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 “姐姐!”近在咫尺的一声喊。 左诗云吓一跳,等看清夏川那灿烂的笑容,顿时又是羞愧又是紧张。 羞愧的是夏川就在眼前没认出来,紧张的是夏川额头包着纱布,她一把扔了行李拉杆,抚着他的头问: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受伤的?穿谁的衣服?” 夏川一脸痛苦的道:“姐姐你对我印象不深,我很伤心。” 左诗云顿时窘迫的脸颊绯红,“对不起,姐姐错了。” 躲在夏川身后的钱晓差点笑喷了,老总也太能装了,看见左诗云就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等到近前才忽然喊了一声。 “没关系,今晚补偿一下就好。”夏川很大度的说。左诗云忽然发觉上当,他伤心个屁啊。 但她却柔声道:“好,今晚补偿你。快说怎么回事?” 夏川便把经过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和那杀手大战三百回合,打的天昏地暗,血染征袍,简直和单田芳的评书不相上下了,一个负伤就讲了一节。 左诗云听他极力卖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好在看起来没事,她捂着夏川的手说: “可惜商店都不开门,你这穿鲍波的衣服吧?有点肥了,等过几天姐姐给你买新的。” “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啊?王小石呢?”夏川这才想起为什么来的。 左诗云噗嗤一笑,“我可没说王小石在燕京。” “哦——明—白—了,姐姐故意误导蒋学妹,好有机会过来陪我。”夏川一脸恍然。 左诗云顿时有些羞恼,嗔道:“就算他不在燕京,姐姐专程过来给你们引荐一下不应该吗?” “应该应该。”夏川笑着点头,忽然回头斥道:“笑什么笑?还不把我姐姐的行李拿车上!” 钱晓吓一跳,连忙拎起行李箱走了。 夏川却顺手搂住了左诗云的腰,将她拥在怀里。 左诗云柔顺的伏在他胸前,却小声说:“很多人看着呢。” “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去吧。看看癞蛤蟆是如何吃上天鹅肉的,现场免费教学。” 左诗云咯咯一笑,素手向空中一指:“这肯定是王小石坐的飞机。” 果然飞机落地,时间不大,王小石走出了通道。 双方都不需要介绍了,夏川是前世就对王小石印象深刻,而王小石却是认识左诗云,敢牵着她手的,除了夏川也没谁了。 两人热情的握手,王小石笑道:“夏川,你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有为的人。” 他可是四十岁的人了,身份年纪这么说话都不过分。 “不不,和你相比,我这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夏川笑道。 “你这话等于说我是富二代啊,我可告诉你,我也是白手起家,诗云知道我没说假话吧?” 左诗云莞尔道:“你们都对。” 哈哈哈,两人大笑。 第二百一十章 洞见万里 夏川三人上了桑塔纳,左诗云坐在副驾驶上,钱晓开往宾馆。 王小石终于问了一句:“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昨晚被杀手摸进门,挨了一军刺,杀手死了。是郑海派人干的,已经抓起来了。” 王小石惊讶于夏川还有这么强的战斗力,但他问的却是:“郑海是谁?” “民盛制药厂长郑小鱼的儿子,和权德毅一样。” 王小石瞬间明白了,慨叹道:“难怪你总提软环境,法制化,这方面我们国家确实任重道远。” 夏川嘿嘿一笑:“你很了解我啊?” “切,何止是了解,你不知道有多少大佬关注你。尤其是军方的人,你那海湾战争的推演,简直精准的可怕啊。要不是那位大佛压制着,军方早把你抓去充军了,你还做什么企业,赚什么钱啊。” “卧槽!”夏川吓一跳:“幸亏我长的讨人喜欢。” 左诗云蓦然捂嘴偷笑。 王小石笑道:“像你这种风云人物,就算诗云帮你,能混到这个地步也足够惊爆一地眼球。” “我可没帮过小弟。”左诗云立刻插了一句。 王小石哈哈一笑: “你这话外人是不信的,就像我说我从来不行贿,不受贿,一般人都不相信一样。其实诗云你什么都不用做,就公开说夏川是你弟弟,就足够了。是英雄就风云化龙,是狗熊你怎么帮都白费。像郑海那种货色,背靠谁都没用。” “王哥你是专程来吹捧我的啊。”夏川笑道。 “我从来不吹捧别人。”王小石认真地道: “我是想保护你。你要想把企业做大,远离正治是不可能的,至少你已经得罪陈家了吧?但像你这种超级战略人才,倒向任何一方,都会让对立方寝食难安。 所以,你现在要尽快选择自己的阵营,和谁捆绑在一起,这决定你能走多远。否则,就郑海这种事情无穷无尽,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总有你马失前蹄的时候。” 夏川没想到王小石如此坦白,他也索性直白地说: “王哥说的没错。做企业远离正治不可能,可参与正治更是取死之道,这个距离的把握是关键。我的原则是永远不参与正治,只在企业层面联盟。如果有人把我当做谋取正治利益的工具,那我是不会干的。” 王小石笑了,正治和经济还能分开? 但他也明白夏川的表态,就是有一个尺度,绝不能越界。 车停下。 三个人下了车,钱晓径直返回机场,去接鲍波和柳长生。 进了预定的房间,夏川和王小石坐在茶几前。 诗云笑道:“我带了极品普洱,给你们尝尝。” 王小石立刻调侃道:“谢谢夏川,我跟你沾光了。” …… 李文昭接到手下汇报,顿时呆滞。 原来夏川到西市来,是和王小石会面? 他忽然明白了,陈锋是故意不说,以免他倒向夏川一边。 李文昭忽然对陈锋起了反感。 同时又有些后悔。 他原本觉得,夏川肯定会主动找自己的,所以并没有太主动,只是让井方监视夏川的动向。 可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真是太低估了夏川。 夏川完全可以绕开他,什么都不耽误。 王小石的份量他太了解了,论背景不弱于陈家,却比他要强多了。 “不行,我不能错第二次。” 他拿起电话,这才想起无法联系夏川,直接拨了鲍波的号码。 …… 王小石放下茶杯,笑道: “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看好房地产的发展,却不做房地产,这是为什么?你做饮料不也是为了赚钱么,为什么不做房地产呢?” 夏川微微一笑:“不一样。饮料不做了,留下的是物流网络和销售人才。房地产不做了,那些人都用不上了。” 王小石一拍脑门,这么简单的道理,夏川不点破还真就想不明白。 他叹道:“我本来想劝你去深镇发展的,现在看来你要建一个全国物流网络,不可能去了。” 夏川道:“至少现在不行。深镇现在只适合房地产,过几年才有高科技发展的基础。” 王小石又问:“你对高科技的信心从哪来?我们国家的科技落后太多了吧,半导体产业一片空白,就你说的那个淘汰录放机,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风险也太大了吧?” 夏川的表情严肃起来: “无论你做什么行业,失败如同死亡,是一定会到来的。我每天思考的都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也没有什么荣誉感、自豪感,有的只是危机感。 也许我的企业能存活十年,也许明天我就被投入监狱,这些我都不会感到意外。我只考虑如何才能在失败之前,做出更有价值的事情。只有保持对失败的敬畏,才有向死而生的勇气。” 左诗云蓦然浑身一颤,眼眸中蒙上一层泪光。 王小石心中震撼,一般年轻人取得夏川这种成就,早已经飘的忘乎所以了,可夏川却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种敬业态度,简直就像不在一个世界,云泥之别啊。 他吸了口气,又问:“那你说失败的人为什么失败?” “失败的道理都差不多,就是这么四五个很愚蠢的决定,普通企业家总以为这个错误别人会犯,我怎么会犯?但是他一定会犯,即使提醒过他,他还是会犯。 原因是什么?他现在认为不会犯,是因为没有利益纠缠;等他身处其中,有利益纠缠的时候,他就很容易被贪婪驱动,被恐惧左右,被侥幸取代理性。” 王小石豁然开朗,对夏川的睿智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他却笑道: “我怎么感觉我不会犯呢?”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说你早晚被踢出万柯,你信不信?” 王小石脸色微变。 左诗云愕然,那是王小石创立的企业,他怎么会被踢出去? 夏川继续道:“当利益足够大的时候,能摘你桃子的人还是有的。万柯股权不清,是个极大的麻烦,恰好给了人家机会。我看你也不是特别看重钱,所以你被踢出万柯是必然的。” 左诗云明悟了。 王小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夏川简直是明察秋毫,洞见万里! 第二百一十一章 联盟 左诗云趁机笑道:“王哥,你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 王小石心中的想法忽然变得无比炽烈,他也笑道:“老弟,股权的事情暂时解决不了,我们联手打造一个纯粹的民营企业如何?” “你控股还是我控股?”夏川笑问。 王小石明白了,他控股是不可能的,夏川不伺候人。 夏川继续道:“我准备成立一个亿富投资,你愿意可以参股。” 王小石心中一动,又一个亿字头的企业?这和亿康亿腾是一个级别的战略航母啊。 “我可以投多少?” “嘿嘿,你投多少都控不了股,我肯定比你多就是。” 夏川这可不是吹,他可以用那一千万投资,也可以用亿康的名义投资,一个亿都能拿出来。反倒王小石肯定拿不出一个亿。 王小石还杠上了,“那我再找几个兄弟加入呢?” “欢迎,你认可的人我都信任。但你们没有表决权,也不能转让给外人。需要用钱提前一个月通知,可以按净值转让给我,也可以由亿富投资赎回股权注销,但亿富投资要收取百分之二的管理费。” 王小石顿时明晰了,这相当于一个私募基金了,这在发达国家是很常见的。 但此时华国的私募基金还没有合法化,所以用公司的形式出现,税收要比私募基金高。当然,公司的投资范围就不受限制了。 “而且这只是原始股的算法,如果等我们封闭操作了,再想入股就需要每股净值上浮百分之十,才能进入。”夏川又补充了一句。 王小石点点头,这是合理的,毕竟那些投资每天都在价格变动,按净值买原来的股东就亏了。 “那我投两千万。”他没怎么犹豫,决定以私人名义融资投进来,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花园,万一真被踢出万柯呢。 对于夏川的赚钱能力,他是丝毫不怀疑的。 左诗云露出欣慰之色,这意味着夏川从此和王小石捆绑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鲍波和柳长生走了进来。 众人寒暄之后,鲍波说: “刚下飞机的时候,李文昭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要请我们在海丰西餐社吃饭。” 王小石立刻问夏川:“李文昭知道我们在一起?” “我没说过。”夏川说。 “我也没说过。”鲍波说。 左诗云笑道:“他还用你们说么。” 王小石嘿嘿笑道:“有心人啊,海丰西餐应该不开业的吧。” “单独为我们开的,诚意满满啊,去吧。”夏川笑道。 二十分钟之后。 众人走进海丰西餐社,李文昭热情的迎了上来,老远便把手伸向夏川。 可夏川只是一握便打断他的寒暄说:“这是万柯总经理王小石。” 李文昭顿时心中一松,按官场顺序应该先和王小石握手,但你要绕开夏川直接先和王小石打招呼,那就得罪夏川了,可夏川不等他说话就介绍王小石,全当两人是老朋友,这就圆滑老到了。 李文昭满面笑容的和王小石客套了一番,又伸手向左诗云:“左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左诗云不着痕迹的素手一伸,却指向柳长生:“这是亿富投资总经理柳长生。” 李文昭心中咯噔一下,左诗云有点划清界限的意思,难道因为陈锋? 他也顺势转向柳长生,虽然没听过这个公司,却猜到了几分,也客气了一番。 最后拍拍老鲍的肩膀笑道:“上楼我们好好喝一杯!” …… 丰盛的西餐摆了一卓,三杯过后,渐渐切入正题。 李文昭问夏川:“老弟,你这亿富投资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夏川嘿嘿一笑,“你没听过就对了,正筹备中,你要感兴趣可以投点闲钱。” 李文昭笑道:“我看过你创业讲座的录像,我对你说那个淘汰录放机的项目很感兴趣,你准备放在哪个公司啊?” “亿腾。但亿腾只接受高科技公司合作。而且,那个项目明年才开始上。”夏川说。 李文昭愣了一下,又问:“你这么有把握,为什么不立刻做,被人抢先怎么办?” 夏川无奈的笑了,慨叹道:“我们正处于市场经济的莽荒时代,我们是在拓荒,在没有规则的领域里拓荒,放眼望去,尽都是不守规矩的野蛮玩家。 换句话说,经济改革了,正治改革没跟上,制度不完善,甚至根本没有制度,没有人遵守制度,没有人保障制度的执行,市场经济必定产生种种问题。 我打个比方。亿康公司的创新产品伟哥,你知道的吧?” 李文昭点头:“知道,好像卡在定价上。” “没错。一毛钱的定价意味着什么?第一,我们仍然是计划那一套,用计划的制度,来应对市场经济。只要价格不放开,企业没有定价权,科技创新就没有意义,高科技就无法发展。 当然,不需要研发投入的简单创新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冰红茶之类,但那不叫科技创新。 第二,国内定价一毛钱,国外定价十美元,那会导致什么后果?全都走私去了嘛。我还怎么出口?我还赚谁的钱?走私比我都赚钱!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的专利申请了,产品出来了,广告轰开打开了市场,大家一哄而上的模仿,谁来保护我们的利益?” 众人陷入深思,如果是冰红茶,那肯定有人保护,否则市场经济秩序就乱了。 但如果是一个世界领先的电子产品…… 只有一哄而上,造就无数电子企业巨头,推动半导体产业的迅猛发展,那才符合国家利益。相比之下,对市场经济秩序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甚至你能不能拿到专利都不好说。 这就是莽荒时代的规则。 王小石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是说,明年价格会放开?” “没错。”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价格管制严重阻碍了市场经济的发展。反过来说,市场经济的发展,必定倒逼价格放开。但也不会全部都放开。有些东西,比如煤电,赔偿金,养老金,医药,盐,劳动力,土地、资本、国有企业产权,这些不会放开。” 王小石和李文昭顿时动容,夏川这恐怖的前瞻力,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都可以确定这不是来自内幕消息,有什么消息是他们两个不知道的?这种政策性的东西,想保密都不可能的。 可两人没有听到丝毫消息,要取消价格双轨制! 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续前缘 震撼之余,王小石又问:“如果放开价格了,我们国家的科技怎样才能加快发展速度,追赶世界最高水平?” “很简单,就两条。”夏川笑道: “第一,通过改革来创造一个能够激励创新和创业的环境。我们国家十亿人,人才有的是。不是人才难得,而是没有让人才发挥作用的环境。 第二条,就是开放。必须融入全球生态之中,不要孤立发展,和最强大的高科技企业合作,不要怕人家进来,为什么要把ib、惠普挡在国门之外呢?竞争中学习才是最快的。” 众人陷入思索之中,李文昭忽然问了一个很深的问题: “老弟,你说我们的改革进入深水区之后,有没有可能失败?像老毛子那样?” 王小石顿时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 夏川笑道:“我们和老毛子不一样,我们的改革必定成功。 首先,我们是78年开始的改革开放,那时候经过十年的洗礼,大家都一贫如洗,没有既得利益阶层,所以阻力很小,都希望国家富裕强大起来。 可老毛子不一样。他们是85年才开始改革,当时积累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偏偏他们的经济改革步子迈的太大,正治改革又不动,就好比只迈一条腿,拼命往前迈,一下子就扯到蛋了。” 众人蓦然大笑。 左诗云端起酒杯装没听见。 “其次,我们这是五十六个民族融合在一起,他们那是加盟国,存在天然的分离性。所以,老毛子改革的后果,就是在既得利益阶层的撕扯下,国家解体。 最后一点,外部环境不一样。我们改革的时候,和米国打的火热,和西方关系也不错。可老毛子不行,西方尤其是米国,都想肢解老毛子国家。” 众人听得目光灼灼,都被前面那一句话吸引,老毛子国家会解体? 这话也太惊人了吧? 王小石思索着,说了一句:“如果老毛子解体,对我们不是好事。” “那当然。老毛子解体,中米两国关系就会恶化,因为没必要一拉一打了,我们就成遏制目标了。”夏川淡淡地道。 众人简直麻木了,还有夏川看不清楚的趋势吗? 和夏川做生意,那不和抢钱一样? 李文昭终于道:“我投一千万,亿富投资。” …… 回到宾馆,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诗云毫不掩饰的和夏川住一个房间,王小石抱拳拜服。 能让左诗云这种大家闺秀如此死心塌地,不顾清誉,他是真心佩服夏川。 可左诗云一关上门,就板着脸说: “不准欺负姐姐!” 夏川一脸无辜地说:“你怎么抢我台词,我正想说不准欺负弟弟。” 左诗云笑道:“那你还睡床底下啊,万一有人进来呢。” “切,李公子都说了,郑小鱼会被双规,在西市没人敢动我了。” 左诗云有点疑惑地问:“我怎么觉得这事这么蹊跷,郑海为什么要这么疯狂?是你栽赃吧,你的目标就是郑小鱼?” “你猜对了,杀手是陈锋派来的,这是第三次暗算我了。” 左诗云脸色顿时变了,“第二次怎么回事?” 夏川把她拥在怀里,将奉市的事情讲了一遍。 左诗云的身躯有些发抖,想起夏川‘向死而生’的那句话,她心中更加激荡,“是姐姐害了你。” “说什么傻话。有了姐姐我的人生才有温度。” 左诗云心中一颤,又想起了那个夏川让她猜一辈子的问题,但她却不想再问了,留着解闷吧。 “上床睡觉吧,你有伤别累着。” 诗云给他脱了外衣,挂了起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套睡衣—— 夏川正瞪大眼睛,诗云却随手把灯闭了。 “姐姐,我看不见了。” “嗯,看不见就对了。”诗云换好了睡衣,躺床上说:“睡觉,有话明天说,你昨晚没睡好。” 夏川叹口气说:“这床真特么大啊。” 诗云噗嗤一笑,靠近了一些,肩贴着肩了。 “姐姐,你在机场说今晚要干什么了?” “噢,我这陪你睡觉就是补偿了。” “你别管这叫睡觉,这最多叫陪床,就像医院看护病人的赶脚。” “咯咯,那你要什么补偿啊?我先说好,必须我能做到的,在你娶我之前,你想那些都不行。” “啊?姐姐,我只是想让你今晚别离开我超过一米,这也不行?” “哦,这个可以。”诗云赶脚这是个陷阱,却想也不想的跳下去了,如果枕边人都需要小心提防,那还不如半夜掐死算了。 “嗯,姐姐你注意信誉问题,咱俩谁也不能失信。” “放心吧。姐姐就是骗了全天下的人,也不会骗小弟一次。” “嗯,姐姐我好感动,想亲你一下。” “不行。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噢?好有哲理的样子。”夏川失望地道。 诗云忍住笑,说:“你别老动歪脑筋,姐姐又不傻。” “姐姐,在什么情况下,你会亲我一下?” “比如你告诉我,在哪见过姐姐。” “唉,都说了前世见的,你又没有前世记忆,说了你也不信。” “你给我讲讲,也许我就傻了呢。” 夏川顿时精神一振,眉飞色舞地说: “话说那一天,我正脚踏风火轮,纵横驰骋在人间…… 诗云截断道:“你这算不算骗姐姐?” “不算,因为我没有负疚感,姐姐也不会受伤。” “好,继续。” “忽然听到背后銮铃声响,我一扭头,手搭凉棚一看,哇,飞来一辆宝马厢车,开车的竟然是一位绝世美女,我立刻运起火眼金睛,想要看看她前生是哪位仙女……” “停,你到底是哪吒还是孙悟空?” “那个,你别打岔,很容易忘词的——我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喜的魂飞九天,这不是我前世的心上人嫦娥吗?想我前世乃天蓬大元帅,就因为向嫦娥表白了一下,结果被打落凡尘。” 诗云已经笑得浑身哆嗦,“那你不该脚踏风火轮,应该拿九齿钉耙才对!” 夏川感慨道:“这都是罗贯中害死人啊,我就两个风火轮,哪来的九齿钉耙?也太不尊重历史了。” 诗云浑身一抽,西游记是吴承恩写的吧? 她抚着脑门道:“好,你继续。” “我立刻准备上前再续前缘,哪知道这美女被我英俊伟岸的容貌吸引,竟然到了近前却忘了踩刹车,直接咣当一声,把我撞飞三千多米,轮残腿断,奄奄一息。我仰天长叹:缘分,害死人啊。” 诗云终于哈哈大笑。 “幸好那美女也是善良人,下了车把我扶起,还问我用不用上医院。”夏川长叹一声,“这明显是没有前世记忆了。” 诗云却笑着问了一句:“你的腿到底断没断?断了怎么还能站起来呢?” “呃,你别打岔——当时我就做了一个决定,我要重新获得美人心,我想起了还是天蓬元帅的时候,在广寒宫中对嫦娥的那番表白,正是那番情深告白,打动了嫦娥的心,今生想必也错不了……” 诗云顿时露出很感兴趣的样子。 第二百一十三章 霞光荡漾 夏川继续道: “我说:美女,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已经深深的明白,你就是我等候了一生的女人,跟我走吧,我们都是同一路人,都肩负着相同的使命,那就是拯救人类! 美女说:人类怎么拯救啊?” 我说:这个问题问的好!聪明如你,应该知道阳光下没有新鲜东西,人生就是老调重弹,而且每天每天。比如拯救生命这件事,狗叫返群,猪叫跳圈,鱼叫咬汛,鸡鸭鹅叫炸绒,马牛羊叫跑群,你猜人叫什么? 美女说:猜你大爷!你不怕遭雷劈吗? 我说:我没有大爷,只有强大的责任心,只要能给我几亿子孙一个活下来的机会,哪怕是天打雷劈,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是枯骨成灰,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轰隆隆! 十几道旱天雷凌空劈下。然后我重生了。” 诗云笑得浑身直颤。 夏川继续深情地道: “姐姐,我追你三生三世,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我们携手去看十里桃花。当小雨轻洒的时候,你的秀发会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到眉间,双眼在细细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我伸手接住一朵桃花,想要送给你,你却轻声低语:别动,我要亲你了。” 诗云开始听的很浪漫感动,到最后一句,蓦然羞愤,直接捶了夏川一拳,在黑暗中凶巴巴的说: “你给我耐心等着,我不说这句话的时候,你永远不准碰我,记住了吗?” “记住了,姐姐。”夏川十分乖巧地换了话题:“姐姐你喜欢吃什么?” “馄饨、云吞、抄手、水饺。你呢?” “一样。” “你骗姐姐一次。” “怎么知道?” “我问过蒋玉华。” “哦,她没说,还得揍啊。” “你经常揍她啊?” “不经常,平均一个月一次。” “第一次是为什么?”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一定是为你好。” “她不能骗人,你却行,这岂不是双重标准?” “不是,如果蒋学妹问我爱吃什么,我就告诉她爱吃什么。我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假话。但对姐姐就不同了,姐姐爱吃的东西,我就爱吃,这也是真话。” 左诗云心中暖暖的,笑说:“别动,我要——”拖了一个老长的音,却说:“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自己先笑喷了。 哪知道,夏川不但没失望,反倒哈哈大笑:“可算等到了,姐姐,你别忘了答应我什么,一米之约,我陪你一起去。” 诗云顿时崩溃,原来在这等着呢? 她脸颊通红地嗔道:“你说过不欺负姐姐!” 夏川认真地道:“第一,姐姐同意的事情,就不叫欺负。第二,我是想给姐姐讲讲卫生间里的常识,让姐姐的生活质量更好一些。”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卫生间里还有我不懂的常识?” “那当然。我随便举一个例子,你进了一个不熟悉的卫生间,你怎么确定这里有没有人偷窥?” 诗云一下子被问住,小声说:“没人不能证明吗?” “笑话,让你看见还叫偷窥?走吧。” 夏川牵着诗云的手,打开了灯,先拥抱了一下,然后得意洋洋的牵进了卫生间。 诗云微笑站在镜子前,看着夏川讲解道:“卫生间里最容易偷窥的地方,就是镜子,你进一个陌生卫生间,第一个要做的事情,是把你的手指按在镜子上。” 左诗云当即伸出一根手指,按在镜子上。 “你侧头看,如果你的手指,和镜子里的手指,中间有缝隙,证明这个镜子是正常的。如果没有缝隙,两根手指紧贴在一起,证明这个镜子是双面镜,另一面有人在偷窥。” 左诗云查看了一下,说:“这有缝隙。” “那就没事了。”夏川转圈没发现什么,便说:“姐姐你可以方便了。” 左诗云脸颊慢慢绯红,“我方便不用你教吧?你瞪眼看什么?” 夏川脸皮老厚地说:“方便也得教。” 左诗云忍住暴打他一顿的冲动,问:“你的意思,姐姐没有你还不会尿尿了?” 夏川很认真的说:“当然。你先告诉我,第一步做什么?” “拿纸垫在马桶圈上。” “然后呢?” “然后坐下啊。”左诗云嗔道。 夏川双手一摊:“你看,不教哪行。这是宾馆,不是在家里,你得在水面上铺一张纸,这样别人就听不到姐姐的嘘嘘声了,最要紧的是,不会迸溅起水星,避免传染病。” 左诗云眼睛一闭,我的妈耶,我把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笑道:“我只答应不离开一米,可没说让你看。当我铺好纸的时候,你就关灯,记住了吗?” 夏川顿时呆滞,诗云一脸得意的笑。 …… 初三。 王小石和夏川谈了一上午的房地产,感觉收获极丰,欣然告辞。 夏川亲自送到了机场。 回来的路上,吩咐钱晓绕一下去胡沙家。 然后夏川在车上等着,钱晓拿了钥匙进去,把藏在垃圾桶底下的十万块钱拿出来。 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杀手的钱藏在哪夏川居然知道? 夏川检查了一下都是真钞,便扔给钱晓道:“胡沙临死的时候,说把这十万块钱分给没有工作的退伍兵,你有时间就去办了。” 钱晓顿时肃然起敬,“我一定办好。” …… 左诗云抓了柳长生当劳工去逛商场,等两人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已经下午了。 夏川正坐沙发上看电视,一眼扫过诧异道:“春夏秋冬的都有啊?” 左诗云柔声道:“你到海男不得换夏天衣服么?不用怕麻烦,我给你买了一个箱子。你先换衣服吧,我们去逛西湖。” 半个小时之后。 夏川和诗云手牵着手,在夕阳斜照中,漫步在苏堤上。 柳长生和钱晓落后十米跟随着。 “姐姐,这个时候,你没有唱歌的欲望吗?” “我只有听歌的欲望。我知道柳茵茵的歌是你写的,给姐姐唱一首吧。” “唱了晚上有补偿吗?” 诗云秋波一转,霞光荡漾地笑道:“一米。” “不关灯。” “行,但你的歌不能给别人唱过,只送给姐姐一个人,而且要应景。” “这不太简单了,啥叫天才,就是不经意的碰一下,才华就淌了出来。” 左诗云咯咯的笑声,如黄鹂悠扬。 第二百一十四章 几度夕阳红 夏川先提醒了一声:“我要放声高歌了,姐姐你做好万众瞩目的准备。” 诗云吓一跳,“你小声唱不行啊?” “不行。男人必须豪迈敞亮。” “ok,姐姐喜欢豪迈。” 夏川先清清嗓子,然后用嘶哑雄浑的假声唱到: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 后面俩人顿时面面相觑,老大这啥意思?给女人唱这个,不是喂狼吃草吗? 不过唱的是真好,至少没人听过啊。 周围的游客纷纷侧目,果然都看左诗云,暗自惋惜,这么美的女神,找个傻子啊。 左诗云却被震住,这曲风还真是豪迈,堪称经典啊。 夏川唱完了,她才回过神来,虽然心中很赞,却笑说:“你没应景,这不是长江,而且,眼前这个画面里,难道只有夕阳,没有更重要的东西吗?” 就差说你歌里没我了。 夏川却灿然一笑:“姐姐,刚才是清清嗓子,还没正式开始呢。” 左诗云莞尔,却充满期待地说:“开始吧。” “《花开的时候你就来看我》,送给姐姐。”夏川说完,依旧是引吭高歌: 翻几座高山,趟几条长河 才能找到我梦中的辽阔 风那么一吹,雨那么一落 漫山遍野就开满七色的烟火 …… 这次真是应景了,而且直接触动了诗云的心灵。 诗云感觉这就是她情感历程的描摹,而且无比精准的捕捉到了她的g点,让她心飞扬,情飞扬,情意深深地看着夏川,看着眼前这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她被满腔的幸福颤栗了…… 歌声从湖面飘过。 无论是苏堤还是湖岸边的游人,全都被吸引住,这歌,这美女,配合这美景,真好似回道了苏东坡那个时代,才子佳人,放舟江湖,琴棋书画酒,远离凡俗。 歌声才落,一个相貌敦厚的长者走了过来,温和笑道: “小伙子,真是动人的天籁,这是你写的歌吗?” 夏川看这人有点面熟,一时又想不起来,便笑道:“天籁本天成,只是偶尔撞进了脑海。老人家看着有点眼熟啊,请问怎么称呼?” 老者哈哈大笑:“我姓查。” 夏川豁然猛醒,惊喜的道:“原来是金墉先生!我叫夏川,这是我姐姐左诗云。” 金墉莞尔,这姐弟显然不是那个姐弟了,他笑道:“难怪这么不凡,我看过你的报道,而且我认识左逸阳,只是不知道他女儿这么漂亮啊。” 左诗云客气地笑道:“查伯伯过奖了。” 夏川却笑问:“查先生是准备到西湖定居了吗?”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金墉有些惊讶,这想法对谁都没说啊。 夏川笑嘻嘻地说: “因为我看过您的书啊。而且我知道您的公司刚刚上市。但我感觉您是陶渊明那种人,误坠尘网中,一去三十年,总要归隐的。既然来了这地方,您的公司应该是准备卖了吧。” 金墉震撼的魂都差点飞了,扶了扶眼睛,才感慨地道:“你的成功,没有一丝侥幸,真是见微知著,观一叶而知秋啊。” 夏川笑道:“那我们有机会做邻居了,我有个亿腾公司在这个地方。” “太好了,正像你唱的那样,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那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期待着和你做邻居,呃,和你们俩做邻居。” 左诗云笑道:“这也是我向往的,一定来和您作伴。” 金墉又客套了几句,便说有事先告辞了,如果以后去香江,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一尽地主之谊。 夏川一一应诺。 …… 当夏川和左诗云吃完了晚饭,回到房间的时候,夏川一脸期待地说:“姐姐你换睡衣吧。” 左诗云当然记得不关灯的承诺,笑道:“换睡衣太麻烦了,我脱了外套就行了。” “啊?那你不上卫生间吗?早晚要上的,别憋坏了。” 诗云笑的更加灿烂:“我在饭店去过了啊。” “那你不洗澡吗?” “不洗。”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睡着觉了。” “……睡吧。” 两人各自脱了外套,并肩躺在床上,诗云正准备关 灯,夏川说:“姐姐忘了不关灯的承诺?” “啊?睡觉不关灯?” 夏川侧过身来说:“我改主意了,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我要一直看着姐姐。” 左诗云目光微黯,她哪是想走,只是不想耽误小弟做事业。 她温柔地道:“姐姐也不睡了,我们说一夜的话。” “嗯,姐姐,我们谈人生吧。” “好。” “人到底是怎么生下来的?” 左诗云浑身一抖,“乖,这个姐姐懂的也不多,咱们还是谈诗词吧。” “好吧,要说我的诗词造诣,谦虚点说已经登峰造极,姐姐随便出上句,我都能给你对上下句。”夏川笑嘻嘻的说。 左诗云当真了,随口说:“还君明珠双泪垂。” 夏川想也不想地道:“一枝红杏出墙来。” 诗云顿时瞠目,这叫登峰造极? 但想到明天就走了,又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 “一枝红杏出墙来。” 诗云忽然咯咯笑道:“你是盼着姐姐红杏出墙吗?” “不是,你看我对的多工整啊。” “好吧。但愿人长久。”这次改五个字了。 可夏川依旧想也不想地道:“红杏出墙来。” 诗云抿了一下嘴唇,伸手温柔地抚着他头上的纱布说:“小弟,你是不是脑袋被打坏了?” “不是,被姐姐气糊涂了。” 诗云噗嗤一笑,然后含情凝睇,在他额头一吻,柔声问:“好些了吗?” “咦,我忽然灵感迸发,做了一首诗。” “太好了,给姐姐念念。”诗云喜滋滋地说。 夏川摆出大诗人的架势,气势雄浑庄严,朗声道: “大海啊,全是水!” 诗云一呆。 “骏马啊,四条腿!” 诗云死死的抿住嘴唇。 “走夜路的人啊,你终究会遇到鬼!” 诗云咬着瞪眼问了一句:“你这能叫诗吗?” 夏川心说你亲纱布一下还要什么质量?你亲嘴试试? “不但是诗,而且人称诗仙。有时候喝一点酒,借着冷冷的月光总是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下凡?” 诗云蓦然笑翻过去。 第二百一十五章 我被他利用了! 初四,笕桥机场。 候机室中,左诗云和夏川相对而立。 “姐姐,检票登机了。”夏川轻声说。 诗云脸色似乎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大眼睛中蒙上一层雾气。 曾经以为自己看穿了世间的一切,无论生或死,爱或恨,幸福或痛苦,青春或衰老,相聚或分离,都可以坦然受之。 人生,不过一场修行。 但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想太多了,就一个分离就要命了。 她终于抛开了所有顾忌,扑进夏川的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他一个唇吻。 趁着眼泪还没落下的一霎,飞快的转身,拉着行李箱走了。 柳长生一脸羡慕,想想自己追韩梅,双方居然都不了了之,缺的就是这种飞蛾扑火般的爱情啊。 但他也不遗憾,自己没有夏川那种天下无双的才华,如何让韩梅舍生忘死? 韩梅也没有左诗云那种飘渺如仙的容貌,如何让自己刻骨铭心? 夏川凝固在那里,直到左诗云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一直没有回头。 但夏川却看到姐姐伸手擦了一下眼泪。 “走吧。” 夏川僵尸般转身,和柳长生并肩而去。 两人上了桑塔纳,始终一言不发,直奔火车站。 …… 上港。 夏川和柳长生坐上出租车,随口说了一句:“华亭宾馆。” 柳长生吓一跳,他虽然没来过上港,可功课做的很足,华亭那可是五星级涉外宾馆,而且是委托给喜来登管理的,住一晚等于普通人二十个月工资! “老大,有必要这么奢侈吗?”柳长生小声问。 夏川一笑:“第一,我是让你学习,开眼界,长见识,不是让你享受,下次就用不着了。第二,我们是来赚钱的,不是花钱的。” 柳长生一怔,忽然明白了夏川的策略,这是高举高打啊。 反倒那司机从倒后镜看了两人一眼,心中鄙夷,这两个乡巴佬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上华亭宾馆来赚钱? 上港人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认为外地人都是乡下人。 走进华亭。 穿着昂贵西服的迎宾小姐一脸笑容: “欢迎光临华亭宾馆。请问两位先生住宿还是吃饭?” 柳长生暗叹,喜来登的管理果然不一般,这服务在奉市是见不到的。 夏川却不以为然,我特么拎着这么大箱子,你问是不是来吃饭? “你们最大的会议厅,能容纳多少人,费用怎么算?” 迎宾小姐眼睛一亮: “最大的会议厅能容纳三百人。如果住总统套房,会议厅可以免费使用。其他房间,会议厅价格是一次五千元,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另外四千元以上的豪华客房都配有管家。” “好,我要一间豪华双人房。” 十分钟之后,夏川和柳长生走进客房。 管家已经到了,穿着笔挺的西服,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很有礼貌。 “夏先生您好,我是管家曹翔,在您住宿期间内,我会为您提供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服务。” “我要用你们的会议厅办一场创业讲座,收费是每人一万,需要你们代为操作除了讲课之外的一切事情,你给领导汇报一下,派个说了算的人和我谈。” 管家心脏露跳半拍,每人一万?你比我们还狠啊? 他哪会不知道夏川是谁,相信这绝不是开玩笑,立刻躬身道:“我这就去办。” 等他走了,夏川示意柳长生:“打电话叫餐。” 柳长生一愣,“他们经理来了怎么办?” “嘿嘿,他们不知道你叫餐啊?”夏川笑道。 柳长生顿时一拍脑袋。 …… 两人吃完了饭,管家带着经理来了,居然是个老外。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华亭执行经理史蒂夫。”老外客气的握手,他只会说英文,平时却不存在交流障碍,这涉外宾馆里所有人都会英文。 “很高兴见到您,史蒂夫先生,请坐。” 两人坐到沙发前,史蒂夫微笑说:“我对夏川先生的大名是如雷贯耳了,而且我看过您写的互联网一书,堪称是完美至极的创业指引,企业家的圣经。” 夏川淡淡一笑:“那只是泛泛而谈,没有具体操作策划,谈不上指引。” 史蒂夫心中越加惊奇,他感觉夏川比想象的还要有底蕴。 “据我所知,夏先生第一次办创业讲座,是一百元的票价,第二次是一千元,这次却涨到一万元,我不知道夏先生有多大把握成功?” 夏川明白了,这经理是想分成了。 史蒂夫的逻辑很简单,换个地方夏川也不可能要一万的高价,但在这地方就没问题了,就一晚上总统套房的价钱,坐在最豪华的会议厅里,最高端的创业讲座,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分成的利润更可观。 可夏川却微笑道:“成功和失败都是我的事,你们不用担风险。” 等于拒绝分成了,只给你固定费用。 史蒂夫露出狡黠的笑意:“夏先生,既然你愿意先付费用,我们只收取预计最大收益的两成就可以了,就是三十万的费用。” 夏川也笑了,你特么是怎么认定我必须在你这开讲座的? 他云淡风轻的道:“我忽然改变了想法,如果你们愿意先支付给我一百三十万,我可以办一场创业讲座。” 史蒂夫顿时笑容僵住,卧槽。 这等于把风险全都扔给华亭不说,三十万砍到了二十万。 而夏川是旱涝保收,净赚一百三十万。 史蒂夫摇头道:“我们不可能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那就不占用您宝贵时间了。”夏川直接起身送客。 史蒂夫没想到夏川如此强势,只好告辞。 管家却没走,而且恭敬地问:“夏先生,是否需要我联系别的场馆?” 这看似为服务周到,其实完全站在宾馆一方,试探夏川的真正用意。 夏川笑道:“不用,今晚没什么事了,你去休息吧。” 管家一脸懵逼,难道他并不想办讲座? 想不明白,只好告退。 史蒂夫在办公室中,听到汇报的时候,猛然清醒过来:“我被他利用了!” “利用了?”管家更加蒙圈。 “他打电话叫餐,就是给我时间调查他的详细情况,等于利用我的嘴把他来上港的消息泄露给了权贵!而夏川的真正目的只是想找个有权优势的人合作,他是想在上港投资,是否办讲座都无关紧要!他到哪都能办讲座,根本不在乎!” 管家终于恍然。 第二百一十六章 企业家精神 夏川和柳长生正在看电视新闻。 尤其是柳长生,深刻的认识到自己作为投资经理的责任,对任何信息都非常认真的汲取。 “……我国著名科学家卢嘉锡与洪国藩主持的‘生物固氮的分子基础及其化学模拟’研究取得重要成果。洪国藩课题组发现了控制结瘤基因活动的核糖核酸蛋白复合物,及该复合物内有多个结合点,从此揭开了国际科技界多年探索尚未发现的控制植物结瘤基因的秘密……” 柳长生忽然问:“老大,我们国家的生物基因领域还是领先的,以后亿康会不会走这个方向?” 夏川心中一动,猛然想起了未来的上港首富,就是做生物制药的。 这个可以截胡啊。 郭光昌的发迹过程非常简单,他先是开了一个调查公司,赚了第一个百万,然后利用调查公司积累的客户资料,和房地产公司签约销售房屋,他就这么一家一家的找上门去,居然让他赚了一千万。 但他真正的发迹,还是靠生物制药。 当时复旦大学有一个生物制药研究项目,叫做‘乙型肝炎诊断试剂’,作为复旦的学生,他具有先天优势,最终拿到了这个项目,当年就赚了一个亿。 人生就是几个正确决策,就奠定了基础,和普通人拉开了差距。 可是,此时的郭光昌,刚获得硕士学位,还啥也没干呢。 夏川陡然哈哈大笑:“不知道有多少富豪,被我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啊。” 柳长生浑身一哆嗦,老大这话从哪说起? 忽然电话响起。 这豪华客房的电话是市内直拨的。 夏川看了一眼号码,估计大鱼上钩了,拿起话筒平静地问:“哪位?” “是夏川吧?我是蒋宵明,听史蒂夫说你来了上港,我很想拜访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夏川瞬间想起蒋宵明是谁了,这可是实力派人物,他温和地笑道: “剑桥的博士要来,真让我诚惶诚恐啊,随时欢迎。” 蒋宵明大喜,夏川居然知道他,果然层次够高,“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夏川重新坐下看电视。 柳长生无奈地问:“老大,这人是谁啊?我用不用回避一下?” “你是亿富投资的总经理,任何时候不用回避。蒋宵明是剑桥的经济学博士,而且是qs的儿子。” 柳长生倒吸了口凉气,这上港果然水够深。 他又疑惑地问: “那他为什么改姓?前妻的儿子?” 夏川笑道:“前妻的儿子不假,但改姓的不是蒋宵明,而是他爸爸。qs解放前是地下党员,你懂得。” 柳长生明白了。 夏川却又想起刚才那茬儿,继续道:“复旦大学那边有个研究项目,叫‘乙型肝炎诊断试剂’,你有机会了解一下,盯着点进展,随时跟姜玮沟通,这个成果一定要拿到手。” “明白。”柳长生掏出一个小本来,记在上面。 时间不大,敲门声响起。 夏川亲自过去打开门,外面站了一个戴眼镜的消瘦青年,看起来三十出头,利落的短发,矍铄硬朗,肤色近似小麦,显然是经常做户外运动,带着健康的光泽。 “欢迎蒋哥。” “你好夏老弟。” 两人含笑握手,随后夏川介绍了柳长生,蒋宵明依旧热情握手。 三人重新落座,蒋宵明先问了一句:“老弟,你这亿富投资在哪呢,我怎么没听说?” 夏川笑道:“准备开在上港,这不是刚到吗。” 蒋宵明哈哈一笑:“那你的投资方向,肯定是互联网了吧?” “不,互联网要到九四年开始投资,现在的目标只是赚钱。” 蒋宵明很感兴趣的问:“你把投资和赚钱分的很清啊?” “那当然。”夏川含笑道: “只想赚钱的话可以投机,哪怕这东西没有价值,或者价值严重高估。比如一只股票价值一元,它的价格是十元,按投资标准是不能买的。但投机可以跟进,只要能在二十元卖出去。” 蒋宵明有些失望:“那你这个公司的资本是多少?” “计划是一个亿,现在已经落实的是四千万。” 蒋宵明吓一跳,他问:“你不可能都投入股票吧?” “那当然,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什么都做。”夏川嘿嘿一笑。 “我国的法律可不允许投机。”蒋宵明提醒。 夏川耸耸肩:“那我们叫投资好了。” 蒋宵明立刻换了个角度:“你认为什么是企业家精神?” “企业家精神最主要的内核,就是创新。比如迪斯尼,最伟大的不是《木偶奇遇记》,也不是《白雪公主》,甚至不是迪斯尼乐园,而是使观众快乐的超凡能力。” 蒋宵明点头表示认同,又问:“你认为如何才能点燃我国的企业家精神?” 这话等于说,我们国家普遍缺乏企业家精神。 夏川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觉,慨叹道: “我一直做的就是这件事,但这件事不是我能主导的,还是需要国家从根本上解决: 第一,要改善营商环境,给民营企业家以平等地位。 制度歧视长时间得不到消弭,必定会伤害企业家精神。所以必须营造更加公平的市场环境,出台更加宽松的政策,保持更加开放的心态,给民营企业以平等的市场地位。 第二,分清正府和市场的界限,市场的归市场,市长的归市长,给企业家精神生长空间。 比如,一些国有企业负责人往往是上级直接任命,没有公平的选拔机制,真正熟悉市场的人才上不来。这就制约了企业的发展,何谈企业家精神? 第三,构建清晰的政商关系,让企业家走正道。 市场经济应是法治经济,要靠法治为市场经济护航。可现实中,是人治,一些公权力深度介入经济领域,导致政商关系扭曲,潜规则横行。企业家没心思创新,只专注于与官员关系的维护。 第四,保护企业家的财产权利,和企业的知识产权。 这是保障创新者利益、激发创新活力的关键。也是激发企业家精神,让企业家投入创新的护身符。这方面的保护不力,会扼杀高科技企业的成长,更何谈企业家精神?” 蒋宵明听得悚然动容,他作为剑桥大学经济学博士,自然是对经济问题洞若观火,可他却没有夏川这么清晰深刻的见解! 第二百一十七章 亿富投资 蒋宵明感慨地道: “企业家精神,造就了二战后日笨经济的奇迹,引发了20余年米国新经济的兴起。 然而,我们枪打出头鸟的文化,却从根本上构成了对于企业家精神的束缚。 企业家精神,要求经营者不断寻找新的商业机会,不断开拓新的商业模式,这些在旧观念的人眼中,就是不安份,是对于秩序掌控者的冒犯。 于是,轻则给以卡压,重则将其投入牢笼,或者进行妖魔化,在精神上彻底否定。 更可怕的,对于企业家精神扼杀,有时来自于旧观念,有时更来自于有关的正负,很多案件告诉我们:企业家精神依然缺乏生长的土壤。 而这一切导致了我们的社会创业意识的缺乏,很多人宁愿做一个高级的附庸,也不愿做一个自己承担责任的企业家,因为我们社会加给他们的成本太大了。” 这一番肺腑之言,让夏川顿时对蒋宵明敬重了几分。 “没错,这是一个经济全球化的时代,我们开放是必须的,发展市场经济是必须的,培养企业家精神也是必须的。 如果企业家无法成长,国家竞争力必定处于劣势;如果重新封闭国门,资本敲不开我们的大门,那我们将重新成为世界公敌,甚至战争爆发。 全球化是消除战争隐患,实现世界永久和平的关键。 而市场化、法制化是释放出无敌竞争力的关键。我想即便现在问题多多,但一定会向着正确的方向发展,道路再曲折,只要方向是对的,总有到达终点的时候。” 蒋宵明也是听得眼睛越来越亮,这真是高中生吗? 这特么格局也太宏大了吧。 蒋宵明又习惯性的,问了一个西方式的问题:“你对慈善怎么看?” 夏川笑了,耸耸肩,轻松地道: “说实话,我信奉丛林法则。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没有淘汰就没有进步。所以救助穷人没有意义。但救助贫困学生是非常有用的。 我们应该推行免费教育,穷人哪怕一分钱没有也能上得起学,而且要让他们吃饱饭。而考核企业家的唯一指标是盈利,不能用道德去衡量企业家,否则谁都不愿去做企业了。 没了企业,社会就无法进步,财富无法增加,贫穷就会产生。慈善不一定非要捐款,将企业做好,推出最优秀的产品,推动技术进步,就是最大的慈善。” 蒋宵明听完,虽然不认同,却惊叹夏川思想体系的完整,他忍不住问: “你这年纪,就算从娘胎里开始思索,也不能这么圆融自洽吧?” 他可不信夏川是从学校得来的这些思想,在剑桥还差不多。 夏川嘿嘿一笑:“其实我从上辈子就开始想了。” 蒋宵明蓦然大笑。 反倒柳长生认真的琢磨。 “老弟,我看好你,即便你要投机,我也看好你,我投两千万给你。”蒋宵明终于打定主意。 他这个决心可不容易下。 打个比方说,你自己是老司机,你坐别人开的车必定不放心。 而历史上的蒋宵明,自己就是投资高手,92年就掌管联合国的养老金投资,同时身兼数家华尔街财团的投资顾问,实力不用想都知道有多强。 但他却更看好夏川。 夏川却提醒道:“我的投资风格肯定和你完全不一样,你必须放弃表决权,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他把规则详细讲了一遍。 “没问题。”蒋宵明笑道:“对了,那四千万的出资人都是谁啊?” “王小石两千万,李文昭一千万,还有一个你肯定不认识,刘震山。” 蒋宵明有些意外,夏川拉李文昭投资是正常的,可居然能拉来王小石? 但他却笑道:“我知道刘震山是干贸易的,他弟弟刘震海在远东的名气很响。但他们兄弟那生意有点冒险啊,你没参与吧?” 夏川道:“虽然我们是铁杆盟友,但我没必要参与他的生意来赚钱。而且他那也算不上冒险,那是两个公司,在高丽现金交易。” 蒋宵明顿时失笑:“我这是瞎操心了。需要我拉几个人来投资吗?” “不用。还差四千万我让亿康投资。”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噢,红杉也放弃表决权了?” “没错。他就是不放弃也会同意的,我赚钱可比他快多了。”夏川平平淡淡的道。 蒋宵明暗吸了一口气。 换个人说这话只能让蒋宵明感觉吹牛逼,但夏川的一切都证明,他绝对有这实力。 蒋宵明干脆地道:“公司注册一系列手续我给你搞定,其他需要我做什么?” 夏川当然不会客气,捆绑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蒋哥,我要买一栋楼,全部零首付按揭,作为公司地址,同时也是投资,你认识宝石公寓的开发商吗?” 蒋宵明愣了一下,夏川如此看好上港的房地产? “宝石公寓确实有十栋六层高的公寓楼出售,每平米1680元,两室一厅需要21万。可你要买整栋楼,那也不适合当写字楼啊,你为什么不选市中心?” 夏川解释道:“第一,宝石公寓离机场近,和市中心正处于一条直线上。第二,我们是投资公司,不需要多少员工。第三,我们的公司不需要外人知道,都不知道才好。” 蒋宵明一听反倒高兴了,夏川的低调正契合他的需要,他也不想让满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是亿富的股东。 “我现在给你搞定。”蒋宵明拿起电话就开始联系。 柳长生简直如梦幻一般,本来觉得开公司是很繁琐的事情,可夏川一出手,刚到上港没有三个小时,都没出酒店的门,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切都谈妥了。 唯一一栋完整的楼,给亿富投资留着不卖了,价格降到了1500元。 第二天早上,银行经理亲自登门,办好了对公账户。 正月十一,各路注册资金全部到位,蒋宵明也办好了所有手续。 然后银行和开发商解决剩下的按揭贷款问题。 只交了一次利息,整栋楼都归亿富投资了。 没有限购,恨不能你多买几栋楼。 正月十二。 夏川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了柳长生,然后带着刚刚飞到上港的潘军三人,再次登上了飞机。 华夏历史上最狂热鼎沸的房地产炒作,即将开始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笑靥如花 白云机场。 夏川四人下了飞机,立刻被一股热浪包围,这里的温度比上港还要高七八度,简直有夏天的感觉了。 咦?这竟然是市中心?机场怎么会在市中心? 夏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老白云机场,不是后来那个白云国际机场。 因为城市的发展,包裹了这个机场,后来不得不搬迁了。 “去买机票吧。”夏川吩咐潘军。 那个海岛只有一座军民两用机场,只能起降小飞机,所以上港没有直通的飞机。 夏川三人就在候机楼前等着,潘军很快跑回来了。 “老大,今天的机票卖完了,每天就一次航班,三十二张票,怎么办?” “卖完了?”夏川有些意外,怎么这条航线91年初就这么热了? 至于每天就三十二张票,那还是多的,少的只有十二个座位。 姜嘉辰说:“不如去深镇坐飞机吧,等一天还得去住店,来回折腾。” 夏川却目光搜索着四周旅客,他这是前世的习惯,当买不到飞机票的时候,找个有票的试试。 到任何时候不要放弃努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嗯? 前方走过来一对儿青年男女。 男的看起来和夏川差不多大,脸部线条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很大,看人喜欢斜睨,却不是蔑视,只是一种天生防御习惯。 而那女的就漂亮多了,螓首蛾眉,琼姿花貌,正是青春妙龄。 夏川瞪大了眼睛,他发现这男的竟然是前世的朋友! 激动之下,他脱口爆喝: “芦筝!” 两人齐刷刷的看向夏川,然后女的看男的,男的一脸懵逼。 潘军三人都疑惑了。 夏川顿时尴尬了,这才想起他和芦筝是十年后认识的。 现在无论如何解释不通。 可万没想到,芦筝生怕失礼,毕竟夏川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他当下装作熟人的样子,笑着走过来说: “我和我姐去海难看看,你怎么在这?” 他期盼夏川能自曝身份,至少来点提示。 夏川却长松一口气,先冲女人笑道:“可卿姐姐好,我也准备去海难,没想到票卖完了,能帮我弄四张机票吗?” 目光在两人脸色来回一扫。 芦可卿这回真信弟弟认识了,否则夏川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反倒芦筝更加懵逼,你连我姐的名字都知道? 芦可卿爽快地道:“小弟,你去问一下,看能不能通融。” 夏川立刻吩咐潘军:“跟去交钱。” 芦筝顿时无奈了,很不满姐姐和夏川两人耍大牌把他当小弟使唤,却也只好听话的带着潘军去售票厅。 芦可卿这才笑问:“你和芦筝是同学啊?” 夏川直接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芦可卿顿时眼睛就圆了,差点把舌头咬掉:“你是夏川?” 她果然不问两人怎么认识的了,笑靥如花地道: “我看过你的报道,你比我弟弟还小一岁吧,可他还在上学,你的事业却已经如日中天,不知道有多少同龄人因为你被父母骂为不成器呢。” 哈哈哈,夏川大笑说: “岂不知我更羡慕你们这些赢在起跑线上的人,尤其羡慕那些生在终点线上的。你看我脑门这道疤,”他伸手指了一下额头,“不知道有多少权贵想碾死我,只因为我没有背景,碾死什么事都没有。” 芦可卿顿时一脸气愤:“还有这么欺负人的?你不是为这个跑海难的吧?” “那还不至于。”夏川笑道:“我来海难是为了实现我的梦想。” 芦可卿很感兴趣地说:“你还有梦想啊?我以为你只有野心。” 夏川诚恳地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不然哪天喝多了跟人聊啥。” 芦可卿噗嗤一笑:“我猜你的梦想是在海难赚上一百亿。” 姜嘉辰和何宇一哆嗦,这位家里开银行的么? 夏川瞠目道:“一百亿?我清明节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哈哈哈,芦可卿越发笑的欢畅。夏川给她的印象极好,而且,他身边没有女人啊,这可不是花花公子之流,那会不会成为我的白马王子呢? 女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梦想,芦可卿当然也不例外。 …… 芦筝带着潘军进了售票厅,说:“你把身份证都给我。” 潘军毫不迟疑的给了芦筝。 芦筝若无其事的一张张看过,前三张的名字都不认识,他心中纳闷,都是安东人,我也没去过安东啊? 看到最后一张,夏川? 他猛然想起。 夏川就在安东! 刚才那人就是夏川! 但他也更加迷惑了,我从未见过夏川啊,他怎么会认识我? 但他也是豁达的人,一转念,不管什么原因,夏川是绝对值得一交的人,总不会坑我就是。 他爽快的让潘军等着,然后敲开办公室的门,找到机场负责人。 “你好,我叫芦筝,我父亲是芦xx。”芦筝很有风度的自报家门。 负责人立刻满面笑容,热情地问:“芦公子,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我本来要和姐姐去海难玩的,到这却遇到四个朋友,他们也是同路,但是机票卖完了,我想问问能不能通融一下,比如让别的旅客换下一趟班机?” 负责人笑说:“不用换,飞机可以超载的。正常情况下不允许,但特殊情况下是可以通融的,只是要委屈你四个朋友,没有座位,只能坐地上。” 芦筝顿时有些挠头,让那三个坐地上没事,可让夏川坐地上不妥吧,他说:“我那个朋友你应该听说过,他叫夏川。” 负责人听着耳熟,也没想起是谁,却连忙说:“那到驾驶舱里坐也可以,里面有一个临时座椅。” “那行,你给售票打个招呼,我让人把票买了。” “放心,这是我的名片,有事给我打电话。”负责人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芦筝。 芦筝却没有名片交换,他一个大学生要名片干什么用,但他却很技巧的说:“谢谢您的帮助,名片我会交给我父亲。” 负责人大喜,虽然芦老板未必会给他什么好处,但让老板记住总是件好事。 芦筝握手告辞。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冉冉升起的彩虹 芦可卿正和夏川聊的火热,芦筝和潘军回来了,把情况一说。 夏川还没说话,芦可卿便吩咐道:“弟弟你那么喜欢飙车,去驾驶舱坐着吧,把座位让给夏川。” “没问题。”芦筝痛快答应,他也看出姐姐的心思了,只好躲远点。 “那辛苦兄弟了。”夏川客气的道。 “辛苦什么,上飞机吧。”芦筝爽快的一挥手。 众人上了一架小型图154飞机,果然里面都是简易座位,这是运输机改装的客机,三十二个人已经显得拥挤,潘军三人只能坐在舱尾的地上,倚着舱壁,以免起飞的时候滚落。 飞机慢慢滑向跑道,推背感就来了,急剧加速。 机舱里轰鸣之声很大,没有人说话。 夏川暗叹这可是冒险,这飞机本来就够老了,相当于波音727时代的技术,而且是小型飞机,居然超载四个人。 他记得94年出了一次空难,一架大型图154客机空中解体,160人全部遇难,从那以后,所有图154就全部停飞了,不分型号。 轮胎摩擦声忽然消失,飞机头部抬起,慢慢离地。 几分钟之后,钻入云层之上,然后平飞。 众人松了口气,但没人解开安全带,似乎都不放心。 芦可卿感觉有些遗憾,这噪声有点大,大声说话一点浪漫气息都没有了。 “夏川,你说三丫和嗨口哪个更适合投资?”芦可卿大声问。 夏川看了一眼这个未来的房地产公司大老板,微笑道: “三丫是热带气候,夏天十分酷热,而且整个夏季没有一滴雨水,北方人很难适应。但景观是最好的。适合打造海景房,一般外地人买房重视的只是景观,所以三丫房价必定要超过嗨口。 嗨口却是海洋气候,热几天就会下一场雨,夏天没有那么酷热,相对舒适很多。从宜居的角度讲,嗨口是更胜一筹。而且嗨口有文化积淀,这一点很关键,两个城市必定是两个氛围,各自吸引不同的人群。 单从投资的角度,毫无疑问是三丫的潜力更大。但我还是要去嗨口的,我没有拓荒的勇气,总要生活在一个文化氛围里,认识几个朋友,喝几杯烈酒,生活品质还是要有的。” 芦可卿讶异了,在她印象中,夏川可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就准备享受生活了。”她揶揄说。 夏川哈哈一笑,“有个笑话,说是一个馋嘴的老太太,卖掉了自己满口的金牙,换来了天天吃牛扒的日子,结果发现并不好受。” 芦可卿脸颊绯红的嗔道:“你在说我么?” “不是啊,真有这么个笑话。对了,可卿姐,你准备做房地产吗?”夏川转移话题。 芦可卿娇哼一声,“我可没钱。凑合买辆车还行,做房地产,算了吧。” 她估计夏川是不信她没钱的,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她爸爸作为一个经济最发达省份的大佬,是怎么拒腐蚀永不沾的? 岂不知夏川没有一丝怀疑,现在的芦老板确实就这么廉洁,他感叹道:“不是每个人的抱负都可以施展的,当理想破碎的时候,芦伯伯总要为你们考虑的。” 芦可卿呆滞。 …… 飞机终于平稳落地,噪音迅速消失。 众人鱼贯走下飞机,一股灼热扑面而来,可以清晰的看到远处停的战斗机。 “卧槽,这里足有三十度。”夏川直接把外套脱了,里面穿的是长袖t恤,他又把袖子撸上来。 其他人一看也别装斯文了,各自脱衣服。 那些旅客有的上了去三丫的汽车,有的上了去省城的汽车。 “这机场太小了,还是军民两用的,看不着海滩,不知道好不好玩。”芦筝四周张望了一下,随口问:“夏川你要到三丫还是嗨口?” 他这么问是因为,海难就这一个机场。 “去嗨口。你和姐姐既然是玩,就先逛逛三丫,然后去省城我们再聚一聚,完事直接坐船走了。”夏川说。 芦可卿有些失望地说:“你现在就去啊?到了地方得半夜了吧?不如在这玩一天,明天再走多好?” 夏川笑道:“我不喜欢这里的气候,也没什么可玩的。你们到了省城之后找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或者给我的顾问公司打电话,就知道我在哪了。” “行,省城再聚。”芦筝爽快的道。 当下便分道而行。 …… 长途汽车足足开了八个小时,到了晚上九点才到终点。 一下车,感觉比三丫舒服多了,才二十度左右,而且空气质量极好,估计穿着白衬衫跑一个月都还是白的。 不过这个省会城市,就像内地的小县城,破破烂烂。 虽然已经九点,仍有很多外地人来去匆匆,无论男女神情都带着焦虑。 街边还有许多流浪汉,就那么铺了一些报纸躺着,很让人怀疑是钱花完了还没找到工作。 潘军三人有些失望,这就是特驱啊? 姜嘉辰放下行李箱问:“老大,我从进了城,就没见红绿灯啊,这小地方多少人口?” 夏川嘿嘿笑道:“本地人口二十二万,估计还有七八万的外来人口。” 姜嘉辰一阵牙疼。何宇忍不住问:“老大,我们为什么要舍弃上港,跑这么穷的地方来做房地产?” 夏川目光四周观察着,随口道:“现在确实很小,市区面积只有20平方公里,但你可知道,这地方的规划是2000平方公里。” 就在这时,一个背旅袋的女人走了过来。 这女人一头短发,穿着廉价的地摊货,长的倒还秀气,只是看不见胸在哪,年纪最多二十出头。 她有些怯意的扫了潘军三人一眼,对夏川说:“大哥,你要找旅店吗?这里所有旅店都是满员的。请我吃顿饭,我带你去一个人家,一间房二十块钱。” 潘军三人暗暗叹气,估计这女人也是淘金来的,结果什么都没淘到,钱却花完了,吃完饭还得住一起。 夏川略一打量女人,温和地笑道:“你要不要找工作?” 女人愣了一下,蓦地瞪大眼睛说: “要!但你要管吃管住。” “没问题。我考你一道题,三秒之内答上来,你就被录用了。”夏川给对方准备的时间。 女人被这天降好运弄的有些紧张了,咽了口唾沫说:“你说。” 夏川说:“我有12枚硬币,总共3角6分钱。其中五枚硬币是一样的,这五枚硬币的面值是多少?” “五分!”女人只是过了一秒,就脱口道。 夏川一笑:“好,你被录用了,叫什么名字?” 女人顿时笑逐颜开,眼中带着泪花:“我叫冉虹,冉冉升起的冉,彩虹的虹。” 第二百二十章 只有房地产! 夏川五人到了博爱路,果然是什么吃的都有。 但几人都没心思逛,随便找了一家卖猪脚饭的,大吃了一顿。 冉虹越来越兴奋,她终于想起夏川是谁了,暗叹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她都做好卖肉的准备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工作有了,而且夏川对她的肉不感兴趣。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悲哀。 吃完饭,潘军几个都感觉疲劳尽消,这地方真是养人啊。 夏川看看冉虹问,“你刚才说旅店都满了,是真的吗?” 冉虹急忙道:“当然是真的啊。这里晚上天天爆满。你可别以为睡大街很安全,除非你什么都没有,否则等你睡着真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认识一家卖杂货的,我们五个人得二十块钱,只是没有床。” 潘军几个笑了,原来你那二十块钱把自己算里了。 “好,就去那家杂货店对付一晚吧。”夏川起身。 …… 很快到了一家卖杂货的门店前,已经关门了。 “黎伯伯,我给你带客人来了啊。”冉虹拍了拍门板叫道。 潘军几个对望一眼,看来她不是第一次住这,这女孩胆子真大啊,就不怕被店家强了? 其实他们完全想多了。 因为长期闭塞的原因,这里民风十分淳朴。 江浙人忙着鸡毛换糖的年代,岛上的人提到做生意还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如果要拿着鸡蛋水果之类到村头榕树下去卖,他们就会远远的躲在一边,等着买主把钞票压在篮筐下,拿着东西走远了,他们才会跑出来把钱收走。 不用议价。 那些海难人宰客的新闻,其实完全是外地人干的。有位曾经主持海难开发的大佬,从报纸上看到新闻,直接哈哈大笑,海难人会诈骗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门开了,是一个脸色黝黑的本地人,木讷地什么都没说。 冉虹示意,潘军直接给了二十块钱,黎伯给他们把席子铺地上,然后就进里屋睡觉去了。 夏川和潘军四人先躺在席子上,有点拥挤,边上只给冉虹留了一尺宽的地方。 冉虹关了灯躺下,侧身紧贴着夏川。 这姿势有些暧昧了。 尤其是冉虹在黑暗中把手伸进衣服,解开了束缚,长吸了一口气。 夏川立刻感觉到了汹涌的挤压。 他忽然明白了,这小姑娘不是没有胸,只是用带子死死捆住,这是怕招来流氓啊。 “老板,”冉虹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做什么生意?” “房地产。” 冉虹一听,疑惑地问:“你知不知道,因为前几年的汽车事件,国家收回了许多特权,海难的房地产开发就冷了下来?”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海难有多穷?” “哦,穷到什么程度?” “除了几家国营橡胶农场外,一个像样的产业都没有,整个地区财政收入不到4亿元,发展状况相当于内地一个中等县。 一些公社、区、乡,连政府换招牌的钱都拿不出来,有的生产大队穷的只好把正府统一安装的电话卖了换钱,乡镇学校没钱买办公用纸,就把学生的考卷翻过来印通知书。 有一位燕京大佬来了说,我访问非洲之前,觉得非洲是全世界最落后的地区,现在才发现错了,这里比非洲还要落后! 这里很多地方到了80年代还是刀耕火种,三块石头支个灶,两片竹筚架张床,原始社会啊。 粤省稍微富裕的地方,吓唬哭闹的孩子会说:你这个细蚊仔,再哭就把你扔到海难去! 这就是古代流放犯官的瘴疠之地!房地产有前途吗?这里鼓励发展的是印刷业啊。” 夏川听完,久久没说话。 冉虹还以为夏川准备放弃了,岂不知夏川不屑一辩。 无论走了多少弯路,总归还是要回到房地产和旅游业上来的。 他的沉默只是想起一个人,未来的房地产大佬易小笛,此时就在这里借了五万元,开了一个小印刷厂。 现在可以说是易小笛人生最迷茫的时候,如果能把这个人弄来,那可是财富。 “你认识易小笛吗?”夏川问。 “开印刷厂那个?我去求职过,可他那不缺人。不过临走的时候,易小笛送我一本他自己印刷的《修福积德造命法》,我这才知道他还信佛,而且创立了一个佛学研究会。” “那本书又叫‘了凡四训讲记’对吧?” “是啊,你看过啊,你也信佛?”冉虹感觉十分惊奇,难道这是巧合?怎么追求金钱的人反倒信佛了呢?是赚黑钱亏了良心,要寻求心灵救赎? 夏川却笑说: “我一个朋友修庙,老和尚送她一本,她看不懂就送给我了。我也只看了个开头。印光 大师的序,真是字字珠玑。如果不是佛经,可以上古文教科书了。” 冉虹顿时释然,眉眼弯弯地笑道:“你差点颠覆了我的世界观,这才符合你在我心中的形象。” 夏川哈哈大笑,“没错,我不信佛。善未必有善报,恶未必有恶报。如果你不能自我圆融,那就只能寻求外在信仰寄托。” 冉虹深以为然,又问:“你要做印刷业了吗?” “哦,印刷业啊。我很久没听到这么冷的笑话了。”夏川长叹一声。 冉虹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太蠢了,便沉默了。 可夏川却又问:“现在平均房价多少?” “我不知道平均多少,不过海府路上有一个楼每平米1180元。” 夏川暗道果然如此,房价这么低,地价就不会高,正是抄底拿地的好时机啊。 到了93年6月,将飙升到7500元,最高超过万元! 地价从91年的几十万一亩,涨到93年最高680万一亩! 吸引了数十万热血青年从天南海北来到这里。 就像闯关东、走西口、下南洋,他们也有一个响亮的名字:闯海人。 最后火爆到什么程度? 当时一个最高媒体的记者,来采访之后,立刻打电话给总编:我不回去了,这里到处都是机遇。 有个流浪汉夜里睡在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售楼处外面,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排队买房的第一个人,当他准备拿着几件破衣服离开时,从队伍的后面跑出几个人,提出要购买他的位置。 最后,流浪者拿到了“从天上掉下来”的7万块钱,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狂热几乎影响了每个人。 钱来得太容易,每个人都有一种迷茫梦幻的气息。 那时候的娱乐场所,如果客人觉得哪个歌手不错,会十万二十万的给小费。 相比之下,90年夏天的时候,高晓松接到这里一个歌厅的演出邀请,他当时就想起了沈小岑唱的那首歌,‘海x岛上春风暖,好花叫你心喜欢’,然后满腔热血,拉着老狼来了。 可惜,房地产正冷的时候,没几天两人就失业了。 孔子曰:给第一个蚂蚁尝到甜头,就会引来无数的蚂蚁,如果第一个蚂蚁吃了苦头,其它的蚂蚁就会望而却步。 现在的海难,能拿出什么甜头? 只有房地产! 第二百二十一章 买房要求提价 第二天早上,五个人早早便起来了。 潘军几个愕然发现,冉虹像变了一个人,这身材……怎么昨天没发现? 难道我们睡觉的时候,老大把女孩开发成这样了? 冉虹这次什么都不惧了,目光侵略如火扫过三人,然后傲然挺胸抬头,跟在夏川身边。 五人离开杂货店,先吃了一顿肠粉,便匆匆拐向海府路。 这条街就有现代气息了,全都是新盖的楼,宽敞的双向十六车道,中间有隔离带,只是看不见几辆车,有点超前。 很快便到了那栋楼盘前,美兰家园。 夏川停住脚步,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栋八层建筑,一二层是商用房,上面是住宅。 冉虹提醒道:“老板,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房产中介,多比较几个楼盘,这么买容易吃亏吧?” 夏川笑了笑:“前面那个是省正府办公大楼对吧?” “是啊。” “那就行了。投资房地产的秘诀,你就记住六个字:位置,位置,位置!” 夏川说完,对拎着行李箱的姜嘉辰说: “你和冉虹在外面等着。” 冉虹却猛然回过神来,一把将背包怼姜嘉辰怀里说:“我也进去!” 夏川一笑,这女孩反应够快,可以当秘书。 当下四个人空手像游客一般走进售楼大厅,售楼小姐眼睛一亮,立刻热情迎向夏川。 “欢迎光临美兰家园,这位先生请到沙盘前,我给您介绍一下。” “你这里最大面积的房子是多少?”夏川边走边问。 “所有住宅都是144平,全落地飘窗,有全高档装修带家电的,价格是1800;如果您不喜欢,可以买清水房自己装修,没有间壁墙,1480元,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调整格局。” 售楼小姐用木棍指着房屋的位置,娴熟的讲着。 冉虹诧异地问:“怎么你外面写着1180?” “那是顶楼,而且是开盘那天的房价,就那一栋房子,已经卖了。”售楼小姐笑说。 冉虹顿时有上当的愤慨,那一栋不知道卖给哪个关系户了。 夏川却觉得很正常,这都是小手段,没在房屋面积上做文章都是有良心的开发商,他问: “一二楼没有更大的吗?” 售楼小姐一笑:“那是商用房,每平米3100元,楼上楼下,相当于两个144,如果您觉得资金不够,我们这里可以办理按揭。” 卧槽,价钱越整越高了。冉虹感觉到了自己的贫穷,看售楼小姐的目光越发不善。 “有带装修的吗?”夏川又问。 “没有。这个不可能有啊,装修都是根据你自己做什么生意自己装。” “二楼也没有?” “也没有,甚至都没有间壁墙,谁知道顾客是做生意还是自己住啊。” “那你这个价格就高了。让你们经理出来。”夏川吩咐道。 售楼小姐无奈,只好上楼去请经理。 冉虹终于感受到了有钱人的气势,一言不合直接找经理。 很快经理便小跑下楼来了,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黑西服打着领带腆着肚子,头发却一团糟,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 “您好,我是经理周飞。”经理满面笑容的握手。 夏川感受到了熟悉的生意人味道,也是一脸微笑:“我是夏川。” 周飞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夏川,“您是夏川顾问公司的夏川?” “如假包换。”夏川的笑容越发灿烂。 周飞顿时大喜,连忙说:“咱们楼上谈,小张,招待一下夏顾问的几个朋友。” 售楼小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请冉虹几个到沙发上坐,给每人倒了一杯咖啡。 夏川跟着周飞上了楼,一看果然,这里是住人的,而且装修还挺豪华,两室两厅的设计,客厅很宽敞,充分考虑到了办公用途,完全是现代风格。 “你不是售楼经理吧。”夏川笑道。 “夏顾问好眼力,我是海飞房地产的老板。”周飞笑着让座,从饮水机倒了一杯热水,笑说:“老弟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早上在上港上飞机,晚上九点到的府城。这不是准备先买套房子落脚么,只是你这房子都太小,一二楼倒是够用,但都没装修。不过你这地方挺好啊,卖给我怎么样?” 周飞顿时哭笑不得:“老弟,我这是售楼处啊,哪有房子没卖完,先把售楼处卖掉的?” 夏川含笑说:“这个简单。你先把房子卖给我,二楼我先住着,等你所有房子都卖光了,再把一楼倒给我。怎么样?” 周飞急速思索着,试探着问:“老弟,你买房子肯定不是住吧,准备做什么生意?” “你想多了,我只是看中这地方离省办公楼近,你如果能找个更近的,我不买一二楼也行。”夏川云淡风轻地下笑道。 周飞依然不信,但他没往房地产的方面想,因为夏川好像不做房地产。 “老弟,多余我的也不问了,如果有发财的机会,让我参一股,这房子你就住着好了。”他没说送还是借,全看以后夏川能给他多少好处。 夏川却摆手道:“咱们一码事一码了。我提个方案你看是否可行,同意我立刻开支票,不同意我立刻就走,我这时间很紧,今天必须解决房子的问题。” 周飞顿时明白了,连忙道:“老弟你说。” “首先,你把房价上提百分之十五……” 夏川还没说完,周飞瞪圆了眼睛:“什么?你让我提价?” 他险些以为夏川脑袋有病,还有买房子要求提价的吗? 夏川叹道:“不包括售楼处啊。” “啊哦哦,你继续说。”周飞尴尬的笑了笑,他忽然明白了几分。 夏川继续道:“然后,我们签买卖合约,你把这售楼处,包括家具、所有装饰性的东西都留下,价格还是3100元。 最后,你拉一个横幅广告,写上:热烈欢迎华夏著名企业家夏川先生入住美兰家园。然后我保证你的房子三天之内就卖光了。” 周飞眼睛已经雪亮,只是想了三秒,便慨然道:“夏老弟,我再给你让一百,正好装修花费和提价多赚的钱顶齐了,咱们算朋友吧?” “当然。以后关键问题不决,你可以问我,但喝酒吃饭别找我。”夏川笑说。 “爽快!我叫人上来签合同。”周飞兴奋的起身。 第二百二十二章 买下售楼处 一切都超乎想象的顺利。 夏川当场签合同开支票,周飞立刻叫员工把他的衣物之类都搬回别墅去。 这二楼就正式归夏川了。 冉虹四人上楼来,鼹鼠一样面面相觑,竟然把售楼处买下了? 夏川从容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互相交换了一下信息。 然后吩咐潘军去定制牌匾,自己带着冉虹三人去工行开一个对公账户,紧跟着就去工商局注册了一家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唯一的出资人就是上港亿富投资。 没错,不需要验资,甚至不需要办公地址,这是特驱,唯一可以办皮包公司的地方。 不然93年的时候,怎么会有两万家房地产公司呢。 两万什么概念?比北上广深加起来都多。 夏川回到售楼处,给柳长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打款八千万到房地产公司账户。 而周飞的横幅在加急赶制之后,中午便挂起来了。 奇迹就此上演。 售楼处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各路大佬吩咐询问传闻是否属实,夏川是不是真在美兰家园。 售楼小姐的回答很干脆,当然是真的,谁敢拿夏川开这玩笑?那不成诈骗了吗? 至于问几单元几号,那就不能说了,没有夏川的允许不能说。 但还是有人能问出来的,比如直接打给周飞。 然后买房的人就来了,一听报价,嗝都不打,直接买下。 仅仅剩余十几套房子,一下午全部卖空。 能和夏川这种名人做邻居,别的好处还在其次,关键夏川看好的楼盘,必定升值潜力巨大啊。 周飞从卖楼以来从来没这么顺利过,自然兴奋不已,和夏川握手告辞,带着员工全部撤走,只是拆下了售楼处的牌子,卷走了横幅,剩下的全都不要了,送夏川一个方便。 冉虹被夏川安排负责接待,她兴奋的在一楼走来走去,夏川的手段和效率,简直让她眼界大开,叹为观止。 然后客人就来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手中拿着大哥大,一脸笑容地说:“我叫赵勇杰,也住这栋楼,今天刚买的房子,以后咱们就是邻居啦。夏川先生在吗?” 冉虹知道这个青年的大哥大就是装逼的摆设,因为海难没有移动电话网,就算是外地人想漫游都不可能。 她微笑说:“很抱歉,我们老板很忙。” “没关系,这是我的名片,麻烦转交夏先生。”青年双手递过一张名片,点头哈腰的说。 “一定转交。”冉虹看了一眼,郑重地说。 她心中暗惊这人嗅觉敏锐,居然是建筑承包商。 青年走了没有一分钟,又来了一个。 这是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女人,虽然徐娘半老,却穿着时尚,尤其那种养尊处优的高贵风韵还是很有魅力的。 她一进门便微笑款款的说:“我是一单元301的,我叫水天,妹子怎么称呼?” “我叫冉虹。” 水天笑道:“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夏川到这之后招的第一个员工,对吧?” “没错,我运气很好,老板刚下车我就上去搭茬。”冉虹干脆承认,这是没法否认的,夏川身边的人都是西装革履,差距一目了然。 水天笑道:“这不是运气,夏川不是在创业讲座上说过,凡事做到第一,都是硬实力。为什么其他人没抓住机会,而你第一个上去了?夏川看好你是有理由的,我也看好你。” 虽然都是恭维,但人家这套路听起来就让人舒服。 冉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水姐,你是要找我们老板吧?他说不见客。” 其实夏川说的是,你自己斟酌着办,够份量就带上来。 水天却笑道: “你误会了,我一个家庭妇女和夏川能聊出什么来,没得先招人烦。我就是特意来看你的。我知道夏川带着你去办对公账户,又去办公司执照,你应该是夏川的秘书吧?” 她看似询问,其实反复暗示了自己的份量,我知道夏川讲座的内容,知道你们干了什么,自己想吧。 冉虹果然凝重了许多,“如果没有比我更优秀的,那我就是秘书了。” 水天讶异的发现,这个夏川随手招的一个员工,居然真的不一般。 她越发打定主意了,笑道: “夏川这地方不够住吧,我知道楼上就设计了两个卧室。你一个女孩家,总不能和他几个保镖睡一个房间,睡沙发显得夏川不体贴员工,所以,晚上到我家去住吧。姐一个人也是寂寞,我们正好做个伴。” 她说的轻松淡然,丝毫不给人压力。 冉虹顿时心动,像昨晚那种情况,是迫不得已,今天可不能再和夏川睡一起了,太不方便。 “好。等老板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找姐姐。” 水天笑容满面,又重复了一遍地址,然后便走了。 冉虹一波波的打发。 到了吃饭时间,夏川带着三个保镖下楼来了。 冉虹连忙汇报了一遍,尤其是和水天说过的话,一字不漏。 她深深的明白,如果有一丝隐瞒,让夏川不放心,那她的秘书生涯就结束了。 夏川听完,随口道:“你去住不要紧,给你好处就拿着,她不会问我的事,你不用担心。行了,锁门我们去吃饭。” 冉虹顿时大喜,却又疑惑不已,夏川怎么断定水天不会问他的事呢?那她笼络我干什么? 众人重回博爱街。 此时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好整以暇的逛。 博爱路两边都是老式二层楼,可说什么都有卖,衣服鞋子,床品,玩具,百货,吃的,五金建材……就像菜市场,批发市场,小吃街的集合。 “十三小炸炸?”潘军疑惑地问冉虹。 “不知道。”冉虹暗骂,你是猪啊,我都穷成这样了,非要问这么高档的,我哪吃过? 夏川笑道:“就是十三种东西一起炸,没啥意思。” 众人继续向前,到了一家斋菜煲,夏川终于感兴趣地说:“走,进去看看!” 姜嘉辰几个对望一眼,老大不是食肉动物吗? 可夏川真就是进去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特别,然后就出来了。 路过清补凉,又进去看一眼,这竟然水果大杂烩,只是不知道那白汤是什么,问了半天才听懂是椰汁,顿时骂了一句:“椰汁补个屁啊?” 转身又出来了。 潘军几个哈哈大笑。 “这本地话太难懂了。而且,这趟街上还不是一种方言。”姜嘉辰叹道。 “那当然。”夏川道:“这里的方言有琼文话、黎话、苗话、回辉话、临高话、客家话、儋州话、迈话、军话、村话、富马话,本地人都未必全听懂,何况是外地人。” “难怪他们都不爱说话。”何宇风趣的说。 最后终于在一家鱼煲店坐下了,众人点了鱼煲、鸡饭,饱餐了一顿。 吃完饭,继续兴致勃勃的向前逛,似乎再看见小吃还能来一顿。 可刚走不远,一个青年好似不经意的走个碰头,像对暗号一样对夏川道: “要按摩吗?你懂得,二十到一百,上去看看吧。” 说话间伸手一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易小笛 这青年说的是标准普通话,众人似乎明白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古老斑驳的二层楼,楼洞门口是一张破旧的桌子,旁边排满了破旧的自行车,门洞周围挂了五个风格不一的牌匾。 东区粮油供应公司、神秘谷桑拿浴、康乐按摩、万通商行、成海经济开发公司、墙壁上还贴了一个专治阳痿早泄的广告。 还挺配套。 夏川还没说话,冉虹怒道:“你没看这有女人吗?” 青年诧异的看她一眼,那表情好像才发现她是女的,气得冉虹恨不能踹他一脚。 夏川笑说:“谢谢,今天不需要。” 青年也不敢纠缠:“欢迎老板有时间过来。”能让几个有钱人注意这个地方,他的目的就算达到,即便夏川不来,另外三人也会来的。 夏川却没兴趣再逛了,众人回到美兰家园的时候,远远发现门口台阶上坐了一个人。 冉虹惊讶地说:“好像是易小笛啊。” 夏川心中大喜,他正准备去找易小笛,没想到他先找来了。 果然有野心的人不会放弃任何机会! 再走几步,冉虹确定无疑,直接欢喜的跑过去:“易老板,你怎么在这啊?” 易小笛穿了一身满是褶皱的浅色旧西装,拍拍屁股起身,一脸阳光地笑道: “我来拜访夏川,你来干什么?” “我现在是夏老板的秘书了。”冉虹得意的一回身。 “你好帅哥。”夏川大笑握手。 潘军四人尽皆石化,他们从来没见过老板如此脱线的时候。 在他们的记忆中,夏川除非面对那几个女人,否则永远是上帝看凡人的表情。 不过这易小笛确实是帅气,笑容温润,很讨人喜欢的那种。 易小笛却脸颊抽搐了一下,暗道夏川不会是同x恋吧? “我叫易小笛,开了一个小印刷厂,很荣幸见到夏顾问。”他彬彬有礼地道。 夏川越发赞赏,他知道易小笛是经济学硕士,在这个大学生都少的年代,这头衔可比印刷厂来的风光太多,但他只说自己开印刷厂的。 “冉虹和我说过你,咱们上楼聊吧。对了,你可以下班了。” 冉虹应了一声,向水天家走去。 到了楼上客厅坐下,夏川给易小笛倒了一杯热水。 “夏顾问……”易小笛刚开口,夏川一摆手笑说:“叫我夏川就行了。冉虹说你搞了一个佛学研究会,我很好奇,佛教讲究与世无争,这和做生意不冲突吗?” 易小笛略有些腼腆的一笑: “我是一个对历史很感兴趣的人,我觉得人类的历史有太多的未知,而宗教就是要解决这个问题。从上大学开始我就一直在选修宗教,把世界3大宗教全部都修完了。 宗教重构了我的精神世界。或许,我不能算纯粹的佛教徒。我信的是自己心中的宗教。从根本上说,品牌也是一个信仰,我们得崇拜和尊重它,否则做不好。” 夏川点头表示认可,却又微笑问:“你的印刷厂应该赚不了多少钱吧?” 易小笛有些不好意思,夏川的名气和云淡风轻的自信,给他的压力很大。 尤其是在海难,这是以财富论英雄的世界。而夏川无疑是站在财富金字塔最顶尖的人,仅仅红杉就投资了一亿美元啊。 他绞扭着双手说: “确实算不上赚钱。当初海难把印刷业定位支柱产业,我就借了五万块钱开的印刷厂,租了房子买了设备之后,发现正府再没有后续支持政策出台,我就有些迷茫了。 现在满打满算就八千块现金。听说你来了,而且买了门市房,我估计你肯定不是来玩的,我就想来问一下,你是要做印刷业吗?” 哈哈哈,夏川仰头大笑。 易小笛顿时一脸窘迫,他明白夏川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蠢了。 “你的消息不灵通,我已经注册了亿富房地产开发公司。”夏川笑说。 易小笛反倒松了口气,“不做印刷最好了。你的公司准备投入多少?我可以入股吗?” 他感觉夏川很好说话,所以也没客气,行不行先问一句。 “可以啊。我投入八千万,你想占多少股?”夏川问。 易小笛顿时脸色精彩万分,他以为夏川的主业不在这,最多投个几十万玩玩,自己厚着脸皮参与一下,好歹吃苦肯干,任劳任怨不是? 但夏川这一句话,好似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投八千万做房地产? 他苦涩地说:“看来房地产才是正确的方向。” “没错。你把印刷厂卖了吧。给我当副总。我也不用你投钱,给你百分之一的管理股。” 管理股的意思是你管理才有,跳槽离开当然就没有了,开除也没有。 但这也让易小笛猛地瞪大了眼睛,八千万的公司,给我百分之一的管理股? 这要不是夏川说的,他简直怀疑是不是忽悠自己,到时候不会兑现。 但夏川的名声,那是不可能的。 易小笛顿时激动万分:“好,我明天就把印刷厂处理了!” “能找到接手的吗?”夏川问。 “能,无非就是价钱高低。”易小笛打算贱卖了,夏川这么看重自己,如果再为了几个小钱,耽误夏川公司的发展,那就不识抬举了。 夏川道:“你一个还不够,需要组成一个管理团队,有没有合适的人?” 易小笛先问了一句:“都什么待遇?” “每人百分之一的管理股,但不能超过六个人,包括你。”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易小笛震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91年的股份制,即便是高科技公司都没有给管理股的,更何况是房地产公司! 而夏川却拿出百分之六的股份,组建管理团队! 可以想象,在股权激励之下,这种豪华管理团队,将是何等恐怖的爆发力! 夏川的大气魄,简直震撼的易小笛浑身发颤。 他激动地说:“我能再找五个人,他们都各有所长,我们正好互补。” “详细说说。”夏川微笑说。 易小笛有些惭愧,看看人家,年纪比自己小七岁,这份淡定从容就让自己望尘莫及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条铁律 “第一个叫潘十亿。”易小笛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 “他原来在经济改革研究室工作,87年的时候下海到了深镇,最初是打工,日子过得很不好。88年的时候,他到了海难,当时全部财产就1000块钱。 没想到这里比深镇的工作还难找,潘十亿迫不得已,来到一个砖厂打工。 砖厂都是重体力活,挖土、推车、和泥巴,完全依靠人工将黄粘土做成砖坯,再堆起来,送进砖窑烧制,一天下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 干了20多天,潘十亿发现这个农民开的砖厂管理手段落后,效率低下。于是,他就向老板提出建议,由他来管理这个砖厂。 他毕竟是读过书的人,老板感觉他说得很有道理,就采纳了他的建议。 于是,潘十亿摇身一变成了砖厂厂长。 两个月之后,砖厂倒闭了,潘十亿拿着三万块钱离开……” 夏川失笑道:“砖厂倒闭了,他却赚了三万,这样的人你信任吗?” 他前世就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只是没有机会听到真话,因为当时的‘六君子’已经分家了,花花轿子人抬人,互相吹捧大家都好,互相揭老底有什么好处? 所以媒体上看到的六个大佬,都是无比光鲜。 但那是真相吗? 易小笛沉默了一下,诚恳地说: “夏川,我是这么想的,饭都吃不上的时候,谁都可能抢劫。但如果能吃饱饭了,甚至还吃上肉了,都是读书人,谁不想体面一点呢? 用伟人的话说:原始积累都是血腥的。 用名人的话说:一开始人们都叫我是投机者,接着认为我是投资者,后来又称呼我为银行家,最后大家都喊我是慈善家,但我从始至终干的都是相同的事情。 我们做企业,不能以道德来衡量人才。 如果一个企业让人看不到前途,那人人都会失望,所以国企生了无数蛀虫。 而我们的企业不是,你给的是全国最优厚的报酬,只要努力就可以赚到,如果还为了一点小钱冒风险,值得吗?他又不是傻子。 而且,你是不是低估了自己的震慑力? 最后一点,潘十亿确实是人才,甚至比另外四个更有价值,他是天生的企业家。如果你觉得可行,我明天把他叫来你见一见,最后再定。” 夏川知道了真实答案,当下含笑点头:“另外四个呢?” 易小笛道: “另外四个是我在海难改革研究所的同事。你可能不知道,最初是风轮先来到海难的。这个研究所就是风轮奉上级命令建立的,然后把我从党校招来了。 后来研究所解散了,我开了印刷厂,他们四个就去燕京投奔南德集团的牟奇中。据我所知,他们在那混的并不好。牟奇中给的待遇比起你来差的太远了。 我可以肯定,一个电话,他们立刻就会回来。从骨子里讲,他们都不是安分的人,都属于野心勃勃,想自己创业的,只是没有本钱而已。” 易小笛非常坦诚,能看出来,这是一种信仰,偏偏又不迂腐。 夏川却古怪地问:“他们都去投奔牟奇中,你为什么不去?” 牟奇中可是草莽时代的一个传奇,被无数人敬仰膜拜。 他曾经两次进监狱,发明了售后三包服务,是第一个发射卫星的民营企业家。 本事是真有,但可惜他喜欢夸夸其谈,最经典的那个就是:炸开喜马拉雅山,把高原变成江南。 据说国家还真组织专家去考察论证了,钱没少花,结论是不行。 而且,老牟还是第一个被达沃斯论坛邀请的华夏民营企业家。 他去了之后,发现那地方吃的东西贼贵,结果什么也不敢吃,每天跑到小巷深处去买馅饼,过了四天就受不了了,准备回家。 结账的时候,人家告诉他,作为邀请嘉宾,食宿都是免费的。 不知道老牟有没有杀人的冲动,不要钱你不早说? 在夏川的印象中,牟奇中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食品换飞机那件事。 而且就是91年开始运作的。 这属于制度漏洞,也只有在这个年代才能做出这种壮举。 可惜的是,牟奇中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以至于膨胀到去涉政。 哪个民营企业能挑不出毛病? 后来终于被第三次投入监狱。 易小笛笑道:“其实我也很佩服牟奇中,之所以没去,纯粹是因为我能借到钱,所以就创业了。” 夏川却很感兴趣地问:“你佩服他哪一点?” 易小笛道:“他有一条铁律:在金融改革之前,绝不与金融界及资本市场来往。因为我们是计划经济,宏观调控要求收缩信贷规模,银行就必须收回企业贷款,什么合同都没用。民营企业欠银行的钱,等于让人套个绳索在脖子上,什么时候想勒死,就什么时候勒死。” 夏川笑了,微微点头: “没错。在市场经济体制下,银行借款合同就是契约,没到期,绝不能追债,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所以我们的改革之路,任重道远啊。 不过你放心,我们公司不用顾忌,只要负债率不超过百分之三百,什么事都没有。” 易小笛险些昏了过去,瞪大眼睛:“多少?百分之三百?两亿四千万?” “没错。否则怎么赚钱?”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易小笛双手揉了揉太阳穴,问:“你就是不认同牟奇中的话,也不用和我抬杠吧?你这是不是民营企业?” 夏川嘴角溢出一丝诡谲的笑意:“我给你交个实底,我这是权贵企业。” 易小笛轰然醒悟过来。 但他又担忧一件事:“那管理股的事情,你一个人说了算吗?” “当然。我占一半股份。而且,不放弃表决权的人,我不可能和他合作。这企业任何事情我一言可决。” 易小笛陡然又振奋了,这就太爽了啊,哪像国企盘根错节,只要夏川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还有,潘十亿他们五个人你明天就联系,三天不到就不用来了。”夏川淡淡地说。 易小笛猛地一激灵,终于感受到了夏川的强悍一面,连忙说: “我现在就回去联系!”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中藏着魔鬼 “这衣服真的送给我吗?” 冉虹惊喜的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里面的美女她简直不认识了,刚洗完澡的皮肤透着水润,一身合体的呢子料藏蓝女士西装,看起来就像电影里的高级白领。 水天在她背后,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笑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穿的,现在已经穿不上了,留着也没用,还有那双鞋,那个包……” 冉虹想起夏川的叮嘱,也没太客气,只是道了一声谢,便收下。 水天暗自佩服,这女人心不小。 当天晚上,两人并肩躺在床上,喁喁细语,水天果然一句都不问夏川的事情,只是谈女儿家的私房话。 “你在家乡有男朋友吗?” “没有。”冉虹沉默了一下,又说:“家里亲戚给我介绍过几个,但我一丁点儿感觉都没有。甚至有些恐惧。我发现我受不了平凡的男人,害怕过那种淡如白水一般的生活。 可优秀的男人又不可能看上我这个穷丫头,即便是看上了,我也不信是真的。 我感觉自己就像心中藏了一个魔鬼,总想撕碎那个没有激情的世界。我害怕有一天会疯掉,所以我就逃到这来了。还好,没受太多的苦,就遇到了夏川。 而且,夏川除了用我做事,对我的身体没有一丝兴趣,倒省了我许多烦恼。我想他要不是见过太多优秀女人,就是太爱他的女朋友了。” 水天非常理解地感叹道: “你的想法很对,夏川不是你能够着的人,他的女朋友是左诗云,真正的千金小姐,豪门集团唯一继承人。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闯海人,都不是安分的人,每一个心中都藏着魔鬼。 要么抓住机遇,兑变成佛,要么低头认命,堕落成魔。 这里的女人,都是‘三不’女人,不信情史、不信婚史、不信家史。 这里的男人,都是只要激情不要责任的。 夏川是个例外,你把他当过客好了,这不是他的舞台,太小。或许有一天,他离开的时候会带着你,那也是一条堂皇大道。但我想你还是要靠自己,多给自己留一个选择,女人,得有自己的事业。” 冉虹心中隐隐有一丝感觉,水天恐怕图谋不小,要说和夏川无关,她是死也不信的。 她故意颓丧地道:“可创业太难了。我还是觉得跟着夏川有前途。” 水天叹道:“可你还年轻,就像随处可见的木棉花,以梦为舸,向海而生,你的美为谁绽放?是那世代赶海的捕鱼人,还是搏击市场经济的弄潮儿?生命要无悔,唯有奋斗过啊。” 冉虹不自觉的点头,却又问:“姐姐会在海难呆一辈子吗?不想家吗?” 水天表情复杂的笑了笑: “谁不爱自己的家?谁愿意浪迹天涯? 只因为走自己的路,只因为种子要发芽,雄心伴着椰子树长大。 夏川的到来,就像一艘外星飞船,又好似诺亚方舟重现,你或许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却清晰的感觉到了。 你想想他有多少重要的事情要做?价值十亿美金的药业扔下不管,每天二十万的顾问费不赚,却亲自跑这来做房地产? 他不会告诉你海难的未来什么样,你还不是他最信任的人。 但我却感觉到,这是一个华丽的序幕。 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重现十万人才下海难的盛况,甚至是几十万人。 可惜了最初来的那一批闯海人,他们没有选对时机,现实的残酷,事业的渺渺,情感的迷茫,让他们选择了放弃,大部分人在踟蹰彷徨之后,都走了。 但这只是大浪淘沙,毕竟还有一群人留下。 他们破釜沉舟、义无反顾、抛家舍子,扎下了根,洒下了热血,不唤醒这片土地,誓死不归。这些人才是精英,是支撑华夏市场经济的脊梁。 留下的是坚强,回去的是无奈啊。 无论去留,每个闯海人都不会忘记这一段火热的青春,他们会把这当做第二故乡。总有一天,或许数十年,那些退缩的人会回来寻找逝去的梦。 那时候的海难,或许已经地覆天翻,不亚于任何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他们听着琼剧、喝着老爸茶,慢慢的,又习惯了海难的气息,融入了岛民一族。 现在,只是一个序幕,不是高潮,离散场还远。” 水天说的轻慢淡然,冉虹却瞪大了眼睛,被这番话震撼了。 她看不出夏川是什么水平,但水天的格局却是清晰阔大,好似轻舟万重,在潮平海阔之中,徐徐荡漾而来,悠然如渔翁。 久久之后,她才问了一句:“姐姐,你想做什么事业?” 水天一笑,“这还用问吗?夏川给我们指引了方向,房地产。” 冉虹愕然,然后脱口问了一句:“如果他错了呢?” 水天一呆,蓦然哈哈大笑,最后笑的眼泪都下来了,似乎下半辈子就靠这笑话活着了。 冉虹不解地问:“他就不能错吗?现在鼓励发展的是印刷业啊。” 水天终于不笑了,感叹道:“你只知道夏川很有名,很有钱,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有名,为什么赚那么多钱。如果这世界上只选一个眼光最好的人,那只能是夏川,你明白了吗?” 冉虹的表情带着一丝怀疑:“举个例子?” “夏川写了一本书,叫《互联网》,你看过没有?” “没看过。有现实的例子吗?” “电视你总看吧,上个月海湾战争,有个专家在顶级媒体上发表看法,说是米军将陷入人民战争的海洋,还洋洋洒洒的论述了半天。 结果夏川在创业讲座上,随便分析了一下国际大趋势,就把那位专家的观点驳的体无完肤。后来的一切都证明,夏川的预测一丝都不差,你可以想象他的水平了吗?” 冉虹哪知道这事,甚至媒体都没有公开报道过,毕竟这东西太敏感。 可她却信水天的话。 她想起自己曾经质疑过夏川,顿时惭愧不已,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水天这种见识的女人,都对夏川如此推崇膜拜,甚至都不敢去求见一面,而自己居然还想说服夏川去做印刷业? 她又想起夏川那句话,‘我好久没听过这么冷的笑话了’,现在想起来,他不会是笑我吧?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百万卖初夜 第二天早上,潘军正开门要去买早点,却发现一个穿着笔挺职业装的美女,脚蹬黑色高跟皮鞋,挎着鳄鱼皮的包,咔咔咔,腰肢如风摆柳,款款走了过来,对他灿烂一笑,感觉似曾相识。 “你傻了啦,我是冉虹。”女人眉眼弯弯,尽是得意。 潘军蓦然瞪大了眼睛,无比震惊地问:“你去康乐按摩了?” 冉虹先是一愕,猛然反应过来,怒发冲天起,抡起背包就砸向潘军的脑袋:“你说我去卖?你要死啊!要死啊!啊!啊……” 潘军自知理亏,拿手臂左挡右挡:“误会,误会,我就纳闷你怎么换衣服了?” “这是水姐给的,不行啊?不行吗?” “行行行,我给你买早点去。”潘军被砸了一顿,不但没生气,反倒感觉有些异样,说完连忙跑了。 冉虹哼了一声,进了门,发现姜嘉辰和何宇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她顿时怒道:“水姐给的衣服,你们在想什么?” “知道知道,你刚才说了。”姜嘉辰连忙赔笑。 何宇加了一句:“潘军活该挨揍,回来接着打。” 冉虹怎么听都有种怪怪的感觉,目光不善的瞪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上楼去了。 姜嘉辰和何宇对望了一眼,这和前天晚上相比,简直一个丑小鸭,一个白天鹅啊,有这档次的美女,还用去康乐按摩吗? 冉虹上楼来,夏川正坐着看新闻,她坐他身边把水天的话重复了一遍。 夏川暗道这秘书合格了,他道:“今天领导该来了,如果带着秘书上来,你就呆在我身边。如果秘书不跟上来,你就去陪秘书,注意和他交换电话,搞好关系。” “明白。”冉虹欣然应道。 等潘军买回早点,众人一起吃完饭,冉虹便下楼。 没想到人已经来了,就在门口等着,只有一个人,四十来岁,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看见冉虹便露出微笑。 她不知道是不是领导,连忙打开门,笑道:“对不起,这原来是售楼处,没有门铃。” “没关系,我估计你们在吃饭。我是刘老板的秘书孙之忝,奉命邀请夏川先生到省办公楼举行正式会晤。”孙之忝的笑容像面具一样挂在脸上。 冉虹脑中急速思索,这可和夏川的预料不一样啊。 老板是料错了,还是不想去省办公楼? 如果是料错了,那就应该上去请夏川下来。 如果是不想去,那自己现在就该拒绝,否则等夏川拒绝就显得自己无能了。 她回想起昨晚水天的话,夏川有错的时候吗? 瞬间做出决定,就赌夏川不想去! 她干脆地说:“感谢您的亲自邀请,夏川先生也很希望和领导会晤,但他更希望私下见面,以免造成外界错误解读,希望领导能谅解。” 孙之忝愕然,他不信这是夏川说的话,可这一个刚招的秘书,居然就敢替夏川推掉刘老板的邀请? 尤其她推的还挺溜。 说,这,这…… 冉虹笑道:“要不你进来打个电话?” “哦,如果是夏川先生的意思,那就不用了,我回去汇报一下。”孙之忝礼貌的告辞。 冉虹连忙上楼,紧张的说了一遍,然后等着判决。 夏川却哈哈大笑: “你做的非常好。刘老板是搞电子科技的出身,这方面脑筋不太灵。我地都没拿,就让我去?真去了必定有电视台记者现场录像采访,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全国人民,我在海难做房地产?对他是有好处了,至少能招来十万人,可对我没有好处啊,我不成炒高房价的罪魁祸首了吗?这黑锅我可不背!” 冉虹顿时恍然,心中暗道惭愧,自己哪想到这么多道理? 同时更加震撼,夏川真有和大佬掰手腕的实力啊。 但她说的却是:“谢谢老板的栽培。” 她是真心感谢,如果夏川不道尽其中奥妙,她哪能快速成长? 冉虹回到楼下继续等着,又来了几波拜访夏川的,她直接都打发了,无论是谁都得给刘老板让路。 倒是潘军三个打发不走,就围着她聊东聊西,聊天聊地。 冉虹哪还能不明白,笑吟吟地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不用扯那些没用的,谁给我一百万,我的初夜就给谁,以后你想睡就睡,睡出孩子也不找你,想潇洒就去奋斗吧。” 三人被雷的半天没眨眼睛,真是敞亮人儿啊。 不过这价码也就老大消费得起,可老大还不感兴趣。 门外来了一辆奥迪100。 冉虹深吸了一口气,领导真来了啊。 车门打开,孙秘书从副驾驶上先跑了下来,迅速打开后车门。 然后走下一个带着眼镜的消瘦老者,看起来没有一点大老板的气派,倒像是学着。 在孙之忝的陪同下,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冉虹心脏砰砰直跳,三天前怎么也不敢想象,自己还有和刘老板交集的时候。 她恰到好处的打开门,满面笑容地说:“欢迎领导光临,夏川先生在楼上,请跟我来。” 孙之忝暗暗龇牙,夏川谱太大了。 但刘老板却毫不介意,先和冉虹握了一下手,边走边笑说: “你这个秘书不简单,看来我们海难不是缺人才,而是不能让每一个人发挥出最大的能力啊,甚至没有机会发挥能力,所以我们更需要夏川这样的卓越企业家。” 冉虹脸颊红扑扑的,笑道:“夏先生也很希望为海难的发展做贡献。” 刘老板越发赞赏,夏川已经起身迎了过来,“哎呦,让领导亲自过来,真是罪过。” 两人热情的握手,互相吹捧了一番,冉虹已经倒了两杯热水,然后悄然下楼,去找那孙秘书去了。 刘老板坐下就干脆地说: “夏川,你来海难就是帮我了,我这就缺你这种有影响力的、一呼百应的企业家,你不露面不要紧,帮我出几个主意,给海难号号脉,看看到底该怎么开发?” 夏川嘿嘿一笑:“今天的话,出我的口,入你的耳,我再不承认。你让我说我就说,可你不能给我上纲上线,扣帽子,再把我抓起来啊。” 哈哈哈,刘老板顿时心情舒畅,如果是为这个不公开谈,那无可挑剔啊,他连忙说:“你不管说什么,我出了门一字不提,你放心好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只需要钱 夏川悠悠笑道: “首先,我们得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口号,能承载全世界人梦想的东西,你那个印刷业能行吗? 正确的口号是什么呢?国际旅游岛、自由贸易区! 全球范围内能称的上世界中心的屈指可数,而香江和星加坡是当之无愧的金融中心,他们能够崛起,旅游、自由贸易是关键。 要想实现国际旅游岛和自由贸易区这两个目标,得先解决几个小问题。 第一,交通瓶颈。 机场得建,而且得有四个国际机场。火车要通,这个可以轮渡解决,把火车开上渡轮,直接过海再对接铁轨。公路就不用说了,必须实打实的投入,最好是环岛高速公路,而且免费。 第二,教育薄弱留不住人才。 这个短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只能优先发展高等教育。 第三,产业空心化。 没有工业必然导致产业空心化,留不住人才。其实发展工业和保护环境不冲突。 你不发展工业,拿什么跟人家贸易啊?光进口不出口?满船货物进港,然后空船离开?没有工厂和商品加工区,注定了外国商船第二次就不会来了,进口商品就没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困境是,缺钱、缺人、缺政策。这三样东西不解决,什么都是空谈。 现在我们国家还很穷,我们缺的又是天文数字的钱,指望上面拨钱是不可能的。倒是缺人我们自己可以解决。缺政策,这个也不能靠国家。 什么政策才能快速崛起?放开黄和赌,谁也挡不住!追弯弯,超香江,指日可待。” 刘老板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特么做梦都不敢想,向国家申请开这个口子! 可夏川话锋一转:“放开黄赌是不可能的。那么问题来了,没钱没人没政策,你还必须做出成绩,怎么办?兵法有云,以正合,以奇胜。堂堂正正的阳谋我们有了,现在需要出奇制胜。” 刘老板心脏剧烈一跳,估计夏川下面的话就够枪毙了。 夏川认真地道:“怎么出奇?很简单。 第一,加强 软环境建设。这谁也说不出别的,对吧? 强力整顿执法队伍,杜绝野蛮执法,钓鱼执法,严刑拷打,逼供诱供。把打击的重点放在那些抢劫、强x、宰客这方面,不要随意冲击经营性场所,不允许吃拿卡要,软环境无比重要啊。 比如抓嫖这件事,即便是接到举报,人家不承认就是没有,你不能恐吓人家,不能抓人,不能把男女分开,然后挨个诈:先对女的说,男的已经招了,你还不招么?然后再对男的说,女的已经招了,你还不招么? 这都是诱供啊。” 刘老板已经彻底明白了夏川的意思,却苦笑不已,夏川一个字都没违法,不落任何把柄,但说的却是最诛心的事情。这么下去,可想而知,这里成了娱乐业的天堂了。 岂不知有一个叫东馆的城市已经这么做了,以至于后来发展成了华夏著名的姓都,带动其他产业高度繁荣。 夏川继续道: “第二,体制改革要超前。要走在所有城市的前面,打造我们鲜明的市场经济形象。 比如产权制度的问题。民营企业从改革开始就有了,但从法律上讲,现在所有企业都是国家联营性质,即便是老百姓个人出资,也叫国家联营,这明显不合理啊。 必须给民营经济合法地位。 产权不清的弊端太多。我们要高举产权明晰的口号,对于纯粹的个人出资企业,要改成民营性质,这是大势所趋,我们要走在前面。” 刘老板愕然道:“可这没有法律依据啊。” “没关系,《公司法》正在酝酿之中,两年内就能出台。到那时候就有依据了,我保证这个方向是正确的,没有人会揪住这个问题不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叫什么特——区?” 刘老板暗暗震撼,我都不知道公司法的事情,夏川居然知道? “第三,成立民营银行。由民间资本控股,只为民营企业提供资金支持和服务,市场化运营,不受行政干预。” 刘老板怦然心动,却苦笑道: “你这不比放开黄赌的难度小多少啊。不过好歹可以拼命争取一下,但批下来的希望不大。倒是成立一家国营性质的、地区性的发展银行,还是很有希望的。” 夏川也没指望他真能成立民营银行,那步子迈的也太大了,历史上第一家民营银行是在96年成立的。 即便是成立地方发展银行,也是超前的,因为这地方经济太落后,历史上直到95年才整合成立,但当年就倒闭了。 “第四,以房地产为龙头,吸引全国的资金和人才流入。 吸引人才很简单,但要留住人才,需要全套的制度建设。比如户口的问题,可以实行买房就落户的政策嘛。 我们不要总瞄准高端人才,把数量最多的中层人才留住,这是繁荣的关键。 首当其冲是要解决经济适用房建设。面积小,价格低,这是硬需求。对于建设经济适用房的房地产公司,要给予拿地优惠,要做好规划,哪块地干什么用,必须明确,不能随便改变用途。” 刘老板一拍大腿道: “这个规划有啊。只不过不是经济适用房这个概念,就是普通住宅区,不过你这个提法更好,更有人文关怀。这个经济适用房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你尽管开口,除了钱。” 噗,夏川直接喷了,哭笑不得地说:“领导,我只需要钱啊,你不给我贷款,我可不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盖别墅多省事啊。” 刘老板连忙笑道: “你误会了,我说的钱是指拨款,贷款是你和银行的事情,还用管我要吗?谁敢不给你贷,你找我!年利率给你按照13的最低标准,但必须在海难范围内啊,你要投别的地方可不行。” 13绝对是低到让人发指了。 等到了93年,100都是低利率,全国热钱涌入,每天进来一个亿,贷款都是按天算的,一个电话就上门给你办好,绝对国际效率。 夏川心中大喜,经济适用房当然会建的,但更多的贷款,将用来拿地,那才是暴富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准备创业? 夏川带着冉虹四人,在土地局专员的陪同下,开始了拿地之旅。 真正的开发,拿地可不是光看规划图就可以拿的,必须实地考察,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 比如有一种砂土,在地震来临的时候会变成液体砂土,盖什么都不行。 再比如粉土,淤泥质土,湿陷性黄土、膨胀土,都只适合盖海景别墅,如果一定要盖高楼,那成本就要大幅提高。 夏川先在规划图上选了三块经济适用房的用地,估计够盖两年了,然后现场勘察。 他只是凭经验大致看一下,没有发现地质问题,也不存在动迁问题。 夏川毫不犹豫的全部拿下。 而且价格大幅优惠,只要八万一亩,总共才花了一千万,这在两年之后,可是能让人垂涎三尺、眼珠子发蓝的价格。 开发的地拿完,开始囤地,这就不需要现场勘察了。 反正没打算开发。 但这样的地块,价格就高了,最好的位置要98万一亩! 那一块地就要七千万! 夏川可不想当那出头鸟,这种事情让别人出风头吧。 而且,这块地在两年之后会涨到每亩680万,接手这块地要五个亿,想想93年能拿出五个亿的人得是什么背景? 谁让他接最后一棒,谁倒霉! 历史上的万通就是个例子,六君子都是没有背景的,地卖了,人家一看被套又反咬一口,不但把钱倒回去了,还要交26的利息,那一笔就亏了一个亿。 莽荒时代,尽是野蛮玩家。 所以夏川选择的都是小型地块,位置稍次,甚至远离当时的市中心,但随着两年的大开发,将迅速成为市中心地块,这种地拿的价格还低,获利空间还大。 一次拿下十三块地,全都是靠海地块。 至此,整个亿富房地产公司,现金只剩下两千万,土地储备价值三亿。 其中两亿四千万是贷款。 每年的利息就是三千一百万。 夏川拿地的消息,如旋风一般传递出去,引起众多实力人物关注。 当天晚上,夏川接到了王小石的电话。 “你不是不做房地产吗?为什么看好那个穷地方?” 夏川笑了笑,无奈地道: “我这不能算介入房地产行业,因为我还要撤出的。要说为什么看好,理由很简单:省里可以批地,市里可以批地,县里也可以批地,大量供应就有了交易的基础,会形成市场。 就像上港交易所就八只股票,涨就全涨停,跌就全跌停,根本不能交易,那不叫股市。只有股票大扩容,才能发挥蓄水池的功能。房市也一样。还有一点,这里金融管理比较宽松,买地的钱可以从银行贷出来的。” 王小石明白了,也沉默了。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那繁花落尽的寂寥。 …… 夏川坐拥金山,一夜好梦。 第二天早上醒来,神清气爽,走出卧室。 冉虹四个正在沙发上等他,众人一起进了餐厅,夏川‘咦’了一声:“吃元宵啊?” 潘军道:“老大,今天是元宵节啊。” 冉虹连忙道:“老板你不喜欢吃元宵我去买牛肉粥吧。” “不用了。”夏川坐下,很认真的说:“吃黏食就得运动了,否则会发胖。” 众人慢慢张大了嘴巴。 冉虹忽然说:“老板,今晚我们去府城看元宵节文艺晚会吧?” “你们自己不会去,拽着我干什么?” 夏川丝毫兴趣都没有,估计那种不要钱的露天文艺晚会,上台的都得是五十岁以上的,而且以合唱为主,还得是方言,外人听不懂。 冉虹笑道:“你不走他们哪敢走,他们不去我自己哪敢去,消失了都没人找我。” 没想到,潘军三个齐齐道:“我找!” 夏川哈哈大笑。 冉虹顿时尴尬不已,嗔怒地瞪了三人一眼,然后又道:“其实这里管元宵节叫换花节,每个人都手拿着鲜花和人交换,互相祝福,老板不想看看热闹吗?” “我怎么感觉你今晚要把我卖掉的样子?”夏川怀疑地问。 冉虹浑身一抖,表情变得十分痛苦:“那你千万别去了。” “嗯。我听你的。”夏川说。 冉虹气得一翻白眼,潘军三人的元宵喷上了天。 等吃完了早饭,冉虹又问:“老板,我们今天做什么?” 夏川道:“需要我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不是老板做的事情。等易小笛和他那五个兄弟过来吧。否则用那么高的代价请他们干什么?” “那我打电话问一下吧,看什么时候过来,免得傻等。”看夏川没有异议,冉虹便去给易小笛打了一个电话。 接通之后,冉虹还没说话,那边就解释起来。 夏川忽然感觉不对了。 但他依旧坐着不动。 冉虹握着话题听了好久,才挂了电话,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既然对方以为是夏川,那就不用说话了。 她走过来,小心地说:“老板,易小笛说他很抱歉,他们六个人准备创业,不能过来了。” 易小笛解释了很多,可冉虹只说了一句话。这就是水平,让老板心烦的事情尽量简洁。 潘军三人一脸震惊,这么高的待遇,每人百分之一的股份,他们六个居然不干? 夏川反倒慢慢的笑了,原来历史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当老板的永远当老板。 哪怕是都没钱,宁可睡地板,也要当老板。 夏川意味深长地道:“我很久没犯过错误了,这算一次。” 冉虹急忙道:“老板,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易小笛的错,是风轮他们几个恰好准备创业,所以反倒把易小笛拉过去了。” 夏川却冷笑一声:“恰好准备创业?” 他可是清晰的记得,历史上的六个人,是九月份才成立公司的。 也就是说,现在提前了六个多月。 为什么提前? 只因为夏川的到来,为他们指明了方向! 他们是创业者,每时每刻心中都燃烧着一团火。 当得知夏川要雇佣他们的时候,不是欣喜若狂,而是感觉到了自己的价值,忽然信心暴涨,结果提前了。 夏川甚至可以预料,六个人的创业之路,将因为信心高度提振,而较前世顺利许多。 所以夏川说自己错了,就错在价钱给的太高了。 应该每人两千块,这六人就会像朝圣一样,过来膜拜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招聘经理 夏川的计划被打乱,现在面临的首要问题,是要组建管理团队。 “在门玻璃上贴广告,招聘经理。”夏川说。 “为什么不打个电视广告,这样选拔经理太随意了吧?”冉虹忍不住又问。 夏川笑了笑: “不是随意,我们要做的事情,是投机。我要的经理,必须具备敏锐的嗅觉,和超强的信息捕捉能力。如果想当经理却不知道我来了,或者知道却不来看一眼,不尝试一下接触,那就是不合格。 这地方就像一所速成学校,一个大熔炉,数十万热血青年即将通过这里的锤炼和摔打,完成市场经济的洗礼。 等到两年之后,会成就一大批充满智慧、敢于挑战传统的市场经济领袖。很多闯海人,都将成为民营企业的领军人物。这里不缺人才,缺的只是机会,哪怕只是一丝机会。” 冉虹心中悸动,想起了自己在汽车站目光灼灼的守候,想起了易小笛的不请自来,感觉夏川说的很对。 如果自己没有捕捉机会的超强能力和欲望,那早就被淘汰了,说不定已经去康乐按摩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子,但只要跟定了夏川就不用考虑未来。 她赶紧去找出两张a4纸,一张纸就用毛笔写一个‘招’字,另一张纸写了一个‘聘’字,这就满了。冉虹用钢笔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招聘经理。 远远的看只能看到招聘两个字,等走到门口才明白是招聘经理。 夏川暗暗赞赏,这么点小事,都能把利益最大化。 冉虹下楼去贴广告,夏川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夏老板,我是特x报总编刘勃,想亲自采访一下你,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刘勃?”夏川愣了一下,问:“你是季羡林的弟子?” “没错,夏老板这么了解我啊。”刘勃笑道。 原来这就是那个著名影星许睛的男友,后来利用老师的名声诈骗四十亿,最后客死岛国。 在夏川的历史记忆中,刘勃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十四岁就考上武大中文系,中医研究院的硕士,燕大哲学系的博士。 1988年就是新闻图片报副总编辑,后来空降到特x报。 在这片热土上,刘波完成了从“小倒爷”向“儒商”的转型。他一手做地产项目,一手办起了医疗保健公司,并与几家银行高层建立了“亲密”关系。 这还真是一个天才。 夏川感叹道:“千万别误会,我只是了解季老。另外,我不接受任何采访,麻烦以后不要打电话。” 说完,直接扣了电话。 那边的刘勃,慢慢摘下眼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的地位远不如夏川,尤其是在海难这个看财富论地位的地方,可他毕竟是省级媒体的总编啊,夏川也忒不给面子了吧? 他总感觉夏川好像非常了解自己,这让他非常不安。 到底为什么呢? …… 冉虹很快带了一个人上楼来。 “夏老板,您好。”这是个三十五六岁的青年,像熊一样的健壮,浓眉大眼,嘴唇丰厚,足有一米八五,远远便热情伸手,一脸笑容:“我是曾羡云,湖x农业公司、海难分公司的经理。” 夏川握手笑道:“久闻大名,请坐。” 他心中无限感慨,这地方随便拽出一个,都是后世赫赫有名的人物啊。 这里简直就是房地产业的黄埔军校! 历史上的曾羡云创造了16万一平的房价销售记录,把大城市都远远甩在后面,号称凤凰岛岛主。 只不过现在的曾羡云,还是吃公粮的,他要到93年初,才组建了自己的公司。 但夏川十分怀疑,这个历史要提前了。 曾羡云坐下,很认真的问了一句:“夏老板,你真的听过我的名字吗?” 夏川笑道:“你是竹溪人,对吧。你的过去不重要,现在要应聘经理吗?” 曾羡云真正的感觉到了夏川的深不可测,他瞪着大眼睛,凝重地说: “我想问问你会给我什么待遇,值不值得我扔掉铁饭碗,还有,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做这个公司,我能否胜任这个工作。” 夏川明白了,曾羡云不可能为了给人打工脱离体制,除非是他自己当老板。 他来只是为了刺探信息,到没到破釜沉舟的时候。 真是狼行千里吃肉,果然不假。 夏川玩味地道: “我给你两千一个月的工资。做的好年底有分红。至于怎么做,当然是盖楼了。施工员、预算员、材料员、安全员、质检员,都招齐了,由建筑承包商垫款,半年一结算。” 他说的是最常规的盖楼,其实真正赚钱的是炒地皮,就是先找好了买家,然后通过银行贷款从上游拿地,再卖给他。 这种操作风险极小,收益却不小。 其他类似炒楼花,炒房,炒内部股,等等,都是未来两年的主流,否则两年后留下的就不是六百栋烂尾楼,而是两万栋楼了。 曾羡云感觉到了夏川的保留,索性直接敞开了问: “这种传统的赚钱方式,恐怕还不足以让夏老板专程赶过来吧。除非房价即将暴涨。” “嗯,房价涨不涨我不知道,我拿了三块地,都是准备盖经济适用房的,37到45平米为主,价格是全市同等楼盘最低的。”夏川滴水不漏。 曾羡云瞠目道:“户型越小,成本越高啊,你还要全市最低,那不得赔死啊?为什么不盖大户型、或者别墅呢?” “因为社会需要。”夏川道:“作为企业家,赚钱摆在第一位没错,但我们不能没有社会责任感。 如果全都是大户型,随着社会的发展,物价的上涨,尤其是房价的上涨,支撑这个社会的中层人才就会被挤压离开,流失殆尽。 最后这里变成了有钱人的后花园,候鸟的聚集地,陷入季节性繁荣、畸形繁荣。” 曾羡云听完,眼中露出一丝失望,那都关我们什么事?夏川居然是为了什么社会责任感,跑这来盖经济适用房? 夏川笑道:“看来你有更好的设想?” 曾羡云吓一跳,连忙说: “我的设想在夏老板眼中恐怕不值一提,我就是觉得海边地价这么贵,为什么不填海造地呢?在海中选一个珊瑚礁,吹填成一个人工岛,成本我们出,低价是不是就省了,而且位置还是最好的?”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那你想过破坏生态、环境污染的问题吗?” 曾羡云顿时皱眉,大海还怕污染吗?这夏川怎么像傻逼一样? 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完全是沽名钓誉啊。 岂不知他后来就栽在填海造地的污染上,国家勒令停业整顿两年,房价从16万跌回5万,终于繁华散去,资金链崩断,一切都成过眼云烟。 第二百三十章 换来换去的爱情 芦筝和姐姐下了长途汽车,已经是下午三点。 两人各自背着一个吉普双肩包,穿着干净的牛仔衬衫,长发飘逸飞扬,无论穿着还是气质,都和那些几个月不洗澡的淘金者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有钱人,来玩的。 “老板,需要导游吗?十块钱。”一个落魄的青年过来搭讪。 “不需要,我们就是闲逛。”芦筝是真不需要。 芦可卿却说:“你知道亿富房地产公司吗?” 那青年立刻点头:“五块钱,我带你们去。” 这一句话就暴露了,就在附近。 芦可卿摇头:“不用了。” 两人也不着急找夏川,反正也是得逛,芦筝看着前方笑问:“你猜在哪?” “不可能在老街。”芦可卿说。 “没错。但我们吃饭要去老街吃吧。” 芦可卿瞪他一眼:“你怎么每一顿饭都要吃?晚上和夏川一起吃!” “卧槽,你到底行不行啊,饿一天也没看瘦,还比人家大三岁呢。”芦筝不忿地回了一句。 芦可卿气得飞起一脚,芦筝瞬间闪开,哈哈大笑。 走了一会儿。 芦筝忽然认真地道:“姐啊,你真不用我问一下吗?万一他有女朋友呢?” 芦可卿忍住没踢他,淡淡地道:“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你连他有没有女朋友都不知道?” “我不是说了嘛,想不起来了。” “我总觉得你有事瞒着姐姐。” “没有,我对这雾蒙蒙的天发誓,这件事没有任何瞒着姐姐的地方。” 芦可卿叹道:“要是这样,他就更深不可测了,他可能只是见过我们的照片。” 丝,芦筝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简直不敢想,夏川为什么能看到他们两人的照片。 就在这时,听得前面两个中年人边走边聊,其中一个说: “你说夏川招聘经理是什么意思?” “证明他就一个人过来的。” “废话。我是说他一个人证明了什么,证明这就是一个皮包公司啊!他让我们当经理就是给他扛杠,到最后他拿钱走人,我们作为法人去坐牢!” “拉倒吧你,水平不行别找借口,没看见墙上挂的营业执照么?人家法人就是夏川。” “卧槽,这还是业余骗子。” 噗,芦筝笑喷了。芦可卿也忍俊不禁。 两人齐齐站住,因为前面这两人既然刚见过夏川,那肯定在相反方向。 所以两人又转了回来。 十分钟之后,到了美兰家园。 …… “今天元宵节,早点下班,关门吧,我们去吃饭。”夏川走向门口。 可他刚一推开门,正好看到芦筝姐弟。 “欧耶!胜利会师了!” 夏川想起十几年后在雪山之巅的那句话,顺嘴说了出来。 芦筝忽然之间就戒心尽去,无论夏川有多么深不可测,对自己从来都一片赤诚。 他陡然哈哈大笑,上来就一个熊抱。 可卿笑容灿烂,心中温暖,虽然不明白夏川为什么这么喜欢弟弟,但这终究是好事。 她笑说:“现在你是东道主了,给我们准备什么节目啊?” 夏川笑嘻嘻的道:“可卿姐,先上楼休整一下,然后我们去吃饭,看晚会,换花节啊,可卿姐拿着花去了,那还不全场送祝福……” 芦筝心中一跳,这个‘休整’,怎么像一起登过山的感觉呢? 等上楼的时候,他顺口问了一句:“你登过的最高峰是哪?” “锦江山。” “多高?” “海拔136米。” 夏川说完,哈哈大笑,可卿都跟着莞尔。 芦筝晃了晃,这高度,嗯,适合我姐,看来他俩认识。 两人把背包放下,各自清洗了一番,然后一大堆人便离开美兰,来到了博爱路。 夏川把所有小吃名字报了一遍之后,芦筝姐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牛腩饭。 都是食肉动物啊。 …… 府城的灯会开始了,舞台上一个大妈正在唱《在希望的田野上》,那音质和免费相符,拿放大镜都找不到可以恭维的地方。 下面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有的匆匆来,有的匆匆走,总要感受一下才死心。 夏川一群人手拿鲜花,漫步走来。 芦筝为了给姐姐机会,一个劲儿地跟冉虹说笑,把这辈子会的笑话都讲了。 冉虹也也愿意结交权贵,更喜欢芦筝那种风格,最最要紧的是,夏川的朋友必须搞好关系啊,所以两人毫无过程的就进入火热状态。 把后面潘军三个看得面面相觑,这两人真的假的? 可卿和夏川走在前面,她的花已经和夏川换过了,沿途有人要和她交换,都被她提前摆手封口。 倒是夏川毫不介意的把手中的花换了十几回了,那些姑娘可算有机会名正言顺的泡帅哥,送了夏川一车皮祝福,如果不是可卿总打断,夏川说不定跟她们回家去了。 终于站到了晚会台前,此时终于换了一个能看的节目,非洲鼓。 夏川看的倒是挺认真,可卿却心思不在台上,她意味深长地问: “你知道换花节是怎么来的吗?” “噢,当然知道。换花节起源于换香节,唐朝末年就已经有了。换香是互换香火,香火不绝的意思。后来国家出于安全考虑,1984年,把换香改为换花,那香火不绝的意思就没了,变成一种毫无内涵的习俗,可叹啊。” 可卿顿时胸口发闷,难怪他毫不在意的把我的花换了,她低沉地说:“换花怎么没有内涵了?那交换的是爱情啊。” “哈哈哈哈。”夏川仰头大笑。 旁边芦筝都替姐姐害臊了,你特么能不能行了,爱情就这么换来换去,换来换去? 冉虹却替可卿问了一句:“老板,你遇到喜欢的姑娘不送花吗?那花不就代表爱情吗?” 芦筝暗赞,冉虹很机灵,故意混淆了送花和换花。 夏川却不屑争辩,淡淡地道: “我说我这辈子没送过花,你信吗?当你掏钱买花的那一刻,这花的价值就固定了,我把爱情附着在这一毛钱的花上,那我的爱情就是廉价的,接受的女人都是肤浅的。” 这下把两女都得罪惨了,她们齐齐严肃地问:“那你送什么才能不廉价?”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投入人生 此时舞台上又换了一个节目,是一群大妈表演的舞蹈,《墨舞书香》。 夏川悠悠叹道:“真正的爱情,送花已经太轻,我一直是送歌的,用我的心唱出的歌。” 夏川这话等于说,他有女朋友了。 可卿早有预料,却没想到夏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她羞恼之下,硬杠道:“你给我唱一首歌吧。” 芦筝心中一紧,人家明说有女朋友就是拒绝了,你还蛮横什么啊。 可夏川却毫不介意的一笑:“行。” 说完,直接走向舞台,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跳上了台。 正好那舞蹈结束退场,下一个节目还没出来,夏川已经站在话筒前。 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手中大多是没有花的,他们都是闯海人。 “各位兄弟,各位姐妹,各位朋友们……” 夏川一开口,就让全场寂静,后台大妈全体蒙圈,不知道谁安排的节目,台下观众瞪大了眼睛,敏锐的感觉这个人极不简单。 “我是夏川,很高兴和大家共度元宵节。 两年前,好比一声巨响,改革翻开了新篇章。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巨变,步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轨迹。 我们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都是闯海人。 现在,你们可能会迷茫。 但我要说,即便你看不到方向,也不要失望。 因为我们有青春热血,有激情飞扬,我们身在熔炉之中,只要不死,就注定要名垂千史! 我们就是宙斯手中的火种,肩负着最神圣的使命,要去点燃那些不甘寂寞、不甘平庸、不愿虚度年华、不安分守己的灵魂! 下面,一首《闯海人》,送给美丽的可卿姐姐,也送给每一个坚强的你。” 台下一阵骚动,那些麻木焦灼的面孔,陡然变得热血沸腾! 夏川这么大腕儿,居然为我们写一首歌? 有个女人感动的泪水滚滚落下,这一记强心针打的太及时了,再晚一会儿就去康乐按摩了。 可卿却心中五味杂陈,夏川做的无可挑剔,公开送给她一首歌,可送的内容却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居然叫什么闯海人? 我特么是来玩的啊! 一个电视台的摄影记者,本来百无聊赖的录着节目,只等回去交差,却万没想到,风云突起,横插进来一个‘搅局者’,偏偏这个搅局者是真正的大腕,比那些正规演出的还要大气磅礴! 这可是天降爆料,夏川要上台唱歌,居然被我们录个正着? 赶紧的,镜头,特写! 这个月的奖金不要拿到手软才好。 在舞台另一个角落里,易小笛六个兄弟,却全都呆滞的看着台上,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夏川,而且夏川会上台唱歌! 易小笛有些心虚,他现在最怕见夏川,他总觉得自己背信弃义了一次,偏偏又拗不过五个兄弟,只能怨自己命苦,这黑锅自己背了。 潘十亿五个人却是深感震撼,他们发现夏川说话完全是站在上帝的视角,就像拿起历史书,随便点评了一段历史一样! 在世人眼中的,未来都是不确定的,可在夏川眼中却是唯一的。 结局是唯一的,过程是唯一的,不会有任何意外! 潘十亿五人震撼之余,有些迷茫了,我们到底放弃了多么宝贵的机会,换取这小小的自由? 其实让他们投奔老牟子没有心理障碍,那毕竟是五十岁的人了,而且名气那么大。可投奔夏川,大家都是年轻人,他们觉得掉价丢人。 现在他们发现,夏川跟老牟子完全不在一个世界,老牟子再能吹,那也是凡人。 可夏川却如神邸一般,山不言自高,淡然巍峨,俯视人间。 但下一瞬间,这形象就轰然炸裂。 夏川酝酿了三秒,蓦然抓起落地麦克风,就像拿了一根金箍棒,仰天一声嘶吼,仿佛五脏六腑之间的郁结之气喷吐而出,又好似孙悟空在五行山下压了五百年,终于放出来了—— 谁的苦酒敬月光,谁的真心喂豺狼 谁的梦想在流浪,谁的青春不迷茫 观众只感觉全身发麻,这强悍的气势,如天神的犁杖轰隆隆刮过千里大地,只留下道道沟壑纵横! 易小笛喃喃自语,你是在说我么?我用自己酿的苦酒独自敬着月光。 可卿心中暗道,你是在安慰我么,我的真心喂了豺狼。 谁把热血染残阳,谁把诗集装行囊 谁把汗水熬成汤,谁把脚掌磨成钢 没有任何伴奏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子弹一般干脆的喷射出去。 那高昂的气势不但没有降下来,反倒再次升了,变得灼灼浩大,铿锵中带着沧桑,就像用生命在呐喊!全场观众被震的热血鼎沸,直想跑上二里地! 谁是我,我是谁,时光变成了盗贼 惊扰少年英雄梦,掠走天真和无畏…… 狂野奔放的节奏,彻底喷泄出对时光匆匆一去不复返的无奈,整首歌酣畅淋漓,观众就像瘾君子在沉醉,有一种喝摔碗酒的痛快。 可卿心中震撼,这是描摹夏川自己吗? 易小笛六个人震撼之余,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懊悔,和这种人物在一起,那是多么绚烂的人生啊。 夏川不是颐指气使的老板,他是一个真正的兄弟,可以生死与共,可以一起披荆斩棘,可以创造更美好的未来。 可他们在错误的判断上,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抉择,放弃了一条最辉煌的道路,放弃了一个兄弟。 歌声停了,全场响起海啸般的掌声,鼓荡在天际夜空! 夏川目光扫过易小笛六人,微笑道: “努力吧,兄弟们。如果真苦,哪有时间喊累。如果真惨,哪有时间觉得丢脸。只因为承受得还不够,所以才有时间抱怨。我们之所以战斗,不是为了改变世界,而是为了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我最佩服两种人生,一种是痛而不言,另一种是笑而不语。每当失去方向的时候,看看内心的光亮,就不会再彷徨。投入,对人生很重要。” 说完转身道:“抱歉,你们继续。” 然后直接跳下舞台。 可那舞台空了许久,没有人上来。 第二百三十二章 心甘情愿 夏川七人在观众围上来之前,迅速溜走,早早的回到了美兰家园。 买了一箱啤酒,一大堆小吃,七个人就在客厅中喝了起来。 芦筝激情澎湃地说:“夏川,你的歌唱的太好了,你从来没想过朝这个方向发展吗?” 众人都被夏川的歌声征服了,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夏川笑呵呵地说:“想过。我最初的理想是像侯德健那样,一首歌就赚二百万,买个奔驰全国到处逛,后来侯德健掠走了程琳,我又改变主意了。” 众人一愣,可卿忙问:“为什么?” “他把我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还怎么走那条路啊。” 潘军众人豁然一片爆笑。 可卿打趣地说:“你还有机会啊,侯德健有老婆的人,他们走不远的。” 夏川笑着摇头:“可卿姐说的对。很多人闯进你的生命里,只是为给你上一课,然后匆匆就走。让梦想成真的最好办法就是醒过来。” 众人再次大笑。 可卿意味深长地说:“如果一个女人在你心里真有位置,无论她走得多远,也走不出你的心。” 夏川笑眯眯地说:“任何爱情都是一盘棋局,总有一个结束,再来一盘开始。我不能保证一盘棋能下一辈子,只能尽量走出一个和局,彼此都了无遗憾。” 可卿心中了然,却看似随意地道:“很多事情,只要能做到心甘情愿,一切就理所当然。” 芦筝一看要出事,干咳一声,岔开道: “其实爱情就是不了解自己产生的,如果你足够了解自己,不必追求,你错过的,别人才会得到,就像你得到的都是别人错过的。没有谁离开谁就不能活的事情,不能活只是你觉得自己受了伤害,要用别人来堵住自己的伤口而已。” 芦可卿恨不能踹弟弟一脚,我什么时候说不能活了?你特么特意往我脸上抹黑啊? 她恨恨地说:“我宁愿作一个草率的决定,也不要一直后悔的回忆。” 冉虹一看越来越露骨了,不能让老板尴尬,连忙插话说: “其实作为女人,我觉得没有人能够伤害我,除非我自己愿意。每一个想飞起来的人都应该爱惜自己的羽毛。我们还年轻,年轻就可以失败。” 四人看似说笑,但每个玩笑的背后,都带着认真的意味。 潘军三人听得脑袋疼,这四个人也太有心机了吧。 芦筝直接引火烧冉虹:“这么说你觉得自己过的很好了?” 冉虹娇笑道:“是啊。但很好不是终于熬到有了钱,有了朋友,有了人照顾的日子。而是终于习惯没有钱,没有朋友,没有人照顾的日子。我越来越能接受现实,而不是越来越现实。” 芦筝没词了,转向夏川叹道:“你别找经理了,我看这丫头就能当经理。” 众人哈哈大笑。 芦可卿主动换了一个话题:“夏川,你说安东有没有发展前途?” 夏川一笑,别人或许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问,他却是明白的。 这可以说是芦大老板一生最大的一个误判,他认为安东对面那个国家会开放,而且那边也确实没事就扎个开放的架势,所以芦老板在几年之后,让女儿拿着两亿元去安东投资房地产,要抢占这个先机。 然后才有了芦筝的悲剧,因为芦老板那钱是给儿子的,只是让女儿去开个公司。 结果,芦可卿到了安东就看好了一个采访她的记者,然后两人闪电登记结婚了,也不知道是谁的想法,这钱就没芦筝什么事情了,全是他姐姐的。 芦老板没料到钱的威力这么大,乖乖女都不听话了,他也治不了女儿,也丢不起这人,还能把女儿抓起来么,闹起来麻烦就大了,钱哪来的? 芦筝自然不会玉石俱焚,郁闷的娶了姐夫的妹妹,等于两家换亲,彻底捆绑在一起,但这也没拿回钱…… 可卿也郁闷,公司是开了,但没开放,几十年都没开放,安东又是死胡同,没什么发展。 最后无奈的卖了房地产公司的股权,因为她不是合格的企业家,而且,她最大的兴趣是生孩子…… 嗯,培养一群下一代。我没做好不要紧,让儿子继续。 夏川感觉改变兄弟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悍然舍弃了家乡的利益,干脆的说: “没有发展前途。你千万不要相信某国会开放,那等于自杀一样。” 芦可卿和芦筝对望了一眼。 芦可卿更相信父亲的话,不是理智判断,而是利益需要,屁股决定脑袋。 芦筝却是相信夏川的,他决定回去和父亲谈谈。 冉虹四人敏锐的感觉这个问题极其重要,谁也不敢喘气,气氛就压抑起来。 芦可卿赶紧举杯:“为我们的缘分干一杯……” …… 等一箱啤酒喝完的时候,只剩下夏川和芦筝两个人了。 两人都没有睡觉的意思,因为他们还没有单独交谈过。 “夏川,我们在机场之前,是不是没见过?”芦筝终于问出这句话。 夏川笑道:“没见过……” 芦筝手掌一立,“别往下编,下面肯定是假的,能说你早说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三声:“我没想编,我就是想说不告诉你。” “好,算你狠。”芦筝爽朗的一笑:“那你给我点补偿吧,你看我怎么才能站着把钱赚了?” 夏川越发笑的灿烂,“这个简单,你把钱投给我,你坐等分红就行了。” “那没有成就感,我父亲也不会同意,你懂得。”芦筝摇头。 夏川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我说句心里话,你不适合当老板,你不够狠。这是一个缺乏善恶感的时代,在摆脱贫困这个时代主题面前,一切道德评判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面对的都是狼一样的对手,甚至狼一样的队友,每一个人都无所不用其极,你谨守传统道德底线步步退让,会把企业做垮的。” 芦筝呆了呆,然后懊丧了:“不知道为什么,你说什么我都信。” “嗯,那就对了,记住,我永远不会坑你,即便你姐姐坑你,我都不会。”夏川意味深长地说。 第二百三十三章 联床夜话 芦筝心中一凛,他不信夏川是喝多了,必定是看出了什么。 然后便有些惆怅了,转移话题说:“你知道为什么改革开放,羊城先发展起来吗?” “知道,港资的原因,羊城距离比较近,跑的快。”夏川随口说。 “没错。外资就怕政策突变。那一年,首都机场出现了一幅体现少数民族节庆场面的壁画,其中一个少女是果体的,在国内引起了很大一场争论。 有个港商说他每次到燕京都要先看看这幅画还在不在,如果在,他的心就比较踏实。我就奇怪,你是怎么断定政策不会变的?” 芦筝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 夏川笑道:“物理学怎么说的?任何物体都会朝着阻力最小的方向运动。我们蓬勃发展到现在,逆转的难度大,还是加速的难度大?你这大局观还做什么企业啊。” 芦筝无所谓地嘿嘿一笑,索性干脆地说:“其实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我就想回去向我爸爸炫耀一下。你说国有企业改革的核心命题是什么?” 夏川顿时严肃起来: “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科斯,在1959年说过一句斩钉截铁的话:清楚界定的产权是市场交易的前提。所以,产权改革,是重中之重!” …… 两人聊了很久,芦筝最后说了一句:“你这需要我帮忙吗?” “我需要岛外的,实力雄厚的,能垫资的建筑承包商。” “这岛上为什么不行?” “不够啊。我要三块地上几十栋楼一起盖。” 芦筝失笑,“你不会滚动开发啊,为什么要一起盖?” 夏川叹道:“我盖的都是小户型经济适用房,这个市场现在没人做,但又是最需要的。否则人才都被挤出海楠,成了有钱人的后花园,还怎么发展?” 芦筝顿时佩服了,笑道:“我明天看看,就近给你联系几个。” “嗯,其实你也可以成立一个房地产公司。”夏川认真地说。 芦筝挠头了,“你的意思我不上学了?” “你爸爸能打死你吗?” “打不死也不支持我有什么用,我自己可没钱。” “唉,你真是太老实了,你就打着你爸爸的旗号搞个联营企业,赚钱是自己的,赔了是国家的,人家二代都这么干,你为什么不能?你爸爸还能把你抓起来啊?” 芦筝哈哈一笑,“老实说,我看不明白利润在哪,我爸爸说这地方除非建一座跨海大桥,或者海底隧道,否则发展不起来。” 夏川也不再劝,只是笑说:“明年你爸爸要不改口,算我输。” “好。”芦筝好整以暇是说:“那我再上一年学看看。其实我挺希望你当我姐夫的,我打赌姐姐没睡在等你,你去陪我姐聊聊吧,我睡沙发。” 夏川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以为我会跟你客气?你睡沙发吧。” 说完起身进卧室去了。 芦筝呆滞,蓦然大笑。 夏川进了卧室,芦可卿盖着薄被,睡在床的一侧。 他关了床头灯,直接躺另一边准备睡觉。 芦可卿却不经意的翻了一个身,伸出莲藕般的手臂抓着夏川的胳膊说:“我问你个问题啊。” “哦,问吧。”夏川依旧平淡温和。 “你女朋友好在哪?” “哪都好,完美无缺。” “那我有什么缺点?” “你没明白,任何一个女人,在爱人的眼里都是完美无缺的。其实每个人都有缺点,只有爱才能包容,甚至把它当成优点。” “好吧,你爱她哪一点?” “全部。” 芦可卿嗔怒地道:“那你怎么爱上她的呢?看一眼就爱上了?” “没错,这是前世就注定的缘。”夏川悠悠叹道。 “气死我了,我明早就走,再不烦你!”芦可卿恼羞成怒,太伤自尊了。 …… 清晨。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芦可卿姐弟离去。 临行前,芦可卿大大方方地给了夏川一个拥抱,一切尽在不言中。 应聘经理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冉虹负责面试询问,夏川在旁边看着。 这些人天南海北哪都有,大部分一看眼神就知道不行,根本不需要他说话。 但冉虹依旧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传呼号记下(91年这岛上没有大哥大,要到92年1月才开通移动电话网,首批上了五百部),顺便还有简单注释,以便将来急需用人的时候再联系。 然后让这些人回去等通知。 这些人当然明白被淘汰了,但好歹人家不是直接拒绝,终究是有一线希望,都平平静静的离开,去寻找下一个机会。 夏川看着屋里这十几个人,忽然对一个脸色黝黑的本地人产生了兴趣。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三十左右岁,穿的虽然不能说破,长相也不出奇,掉进人堆找不到那种。 可这人的目光却和人不一样,他从进来就没往前靠,一直在仔细观察。 即便是夏川的目光扫过,他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怯意的躲闪,也没有上来搭讪。 夏川立刻走了过去,微笑伸手道:“我是夏川,您怎么称呼?” 这人没想到夏川对他这么客气,连忙双手握住:“夏老板,我叫冼笃行,我不是来应聘经理的,只是想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那些应聘者顿时一脸鄙夷,就你这穷逼样还要和夏川交朋友? 可夏川却心中豁然一震,他想起了94年福布斯排行榜上,仅次于刘永好的那个人! 他在93年最巅峰的时候,持有五千亩土地,价值十亿! 这特么真是一片热土啊,随便拽出一个,不是后世大佬,就特么现在是大佬。 夏川笑的越发温和:“原来是冼老板,楼上请!” 众人的讥讽笑容顿时凝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 看着冼笃行跟夏川走上了楼,半天没人说一句话。 冉虹都茫然了,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是人才,老板到底怎么分辨的啊? 冼笃行本人也有些受宠若惊,他现在的身价,和夏川相比就差的太远了,论名气地位那更不是一个段位,完全没想到夏川对他如此看重。 他是极重情义的人,这一瞬间,就把夏川当一生一世的朋友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丫鬟还是公主? 夏川抛开所有事情,专门和冼笃行毫无保留的、深度交流了一上午。 然后两人已经像兄弟一般,各自都非常珍惜。 冼笃行生于一个贫困家庭,穷到五个兄弟姐妹、加上父母七口人,共用一条毛巾。晚上就在厨房铺些稻草睡觉。高中没读完就下来打工赚钱,而两个妹妹更是小学都没读几天就退学了。 从小就不安分的冼笃行,有着一般人难以企及的韧性,注定是一个传奇。 他倒卖过黄花梨木,做过粉条生意,贩卖过沉香。 但这些生意都没赚多少钱,只是改善了家人的生活条件。 不过,这些积累是极为宝贵的,他赚到的不止是财富,而且还有经验,敏锐的商业嗅觉,捕捉机会的能力。 终于,历史赐予的独特机遇来了,‘汽车贸易’那半年,他抓住机会,赚了100万元。 这是他的第一桶金。 然后雪球越滚越大,在前年成立了龙腾房地产公司,凭借自己的关系网,与金融结构和当地正府绑定在一起,用赚来的钱四处买地。 夏川知道这个小个子男人,到93年的时候,手里握着约5000亩土地,超过10亿元,在33岁的时候就成为全国十佳企业家,商界最耀眼的明星。 但可惜的是,他过于看重与正府的关系、义气用事、感情用事,错过了公司上市的机会、变现资产的机会、分散投资到岛外的机会,在房地产繁华谢幕之后,从云端跌落至凡间,巨额财富几乎被蒸发殆尽,连自己的奔驰车都变卖了。 对于此时的冼笃行来说,能有夏川这么一个战略家朋友,正好弥补了他的短板。 而对夏川来说,能有冼笃行这么一个本土朋友,也同样弥补了他在地方人脉上的劣势。毕竟不能什么事情都找刘老板,而有了冼笃行就畅通无阻了。 这可以说是梦幻组合。 中午,夏川抛下三个保镖和冉虹,单独和冼笃行出去喝了一顿。 酒酣耳热之际,冼笃行非要让夏川挑一个妹妹当老婆,吓得他连忙说: “笃行,我们是兄弟,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此事万万不可。你要愿意,让最小的冼萌过来,我培养她成材,带她出去闯荡一下,多见识一下青年才俊,她自然会找到自己的姻缘。” 冼笃行其实也没喝多,当下笑道:“太好了,跟着你我放心,你就当丫鬟使唤,有什么事情就让她干,虽然我离不开这岛,但我希望小萌能出去见见世面。” …… 下午,冼萌独自来了。 这个女孩可比冼笃行好看多了,可以看出很受哥哥的宠爱,穿着最时尚的牛仔裤牛仔衬衫,一双阿迪王旅游鞋,秀发如云披散,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洗过澡,黝黑的皮肤看起来透着水润灵透,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羁的野性。 她看到夏川便歪着头一脸挑衅地问: “你就是夏川?我二哥让我来给你当陪床丫鬟。” 冉虹一脸懵逼,潘军几个面面相觑,这冼笃行真的假的? 九十年代民营企业最流行的就是女公关,用女人趟路子,出行都带小蜜,随时可以送人的那种,全是克格勃的手段,专门猎取情报,拉拢腐蚀管理层,就像定时人肉炸弹,不定哪下就栽了。 但是,用自己妹妹当炮弹,狠了点吧? 如果冼笃行真这么想的,那真是一代枭雄了。 夏川哈哈大笑,“小萌,你二哥开玩笑的,你今年二十了吧?以后叫哥就行了。” 冼萌定定地看了夏川半晌,才说:“你别想欺负我,我会杀了你。” 众人一个趔趄,就你这胸,能有点自知之明不? 夏川笑说:“我保证不欺负你。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现在你可以上楼去玩,也可以坐下看着,我们在招聘经理呢。” 冼萌扫了一眼那些应聘的人,不屑地道:“不用招了,我就当经理吧。” 众人浑身一抖,这是陪床丫头? 夏川笑呵呵地问:“如果你现在是经理了,你说下一步该干什么?” “拿地盖楼啊。”冼萌一脸看白痴的表情:“这都不会,你是怎么赚那么多钱的?” 全体石化,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夏川不置可否地问:“就你一个人就够了?” “够!”冼萌非常大气的一挥手:“不就是找包工队盖楼吗?我不行还有我二哥呢。” 夏川终于摸清深浅了,这是让冼笃行宠出毛病来了,他叹道:“小萌啊,你当经理屈才了,我们公司缺一个公主,以后就你了。” 众人下巴差点掉地上,你这是电影公司啊? 冼萌还没品过滋味来,夏川已经一摆手:“都过来拜见萌公主!” 冉虹和潘军四人明白了,笑呵呵的过来齐齐道:“xx拜见萌公主。” 冼萌被架在那里,脸色黑里透着红,感觉风光大了,我不过是想争个地位,没想到争个公主? 夏川过来拉着小萌的手,亲切地说:“哥带你上楼看看。” 冼萌飘飘悠悠的跟着,不叫不闹,和刚才判若两人。 冉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多大本事,就能嚣张这么一会儿啊,当个保镖还差不多。” 潘军三人顿时一脸痛苦,扭头过去装没听见。 冼萌走上楼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 不当公主了,还是当丫鬟吧,别惹二哥生气。 在她心中,二哥的话就是神灵的旨意,是二哥一个人养活全家,让每一个人都过的幸福。 尤其是对她这个小妹妹格外宠爱,所以她无比的珍惜。 她坐到沙发上,准备等夏川坐下就说,可夏川却去打开了电视。 她这么一瞥之下,顿时瞪大了眼睛。 电视里放的,居然是夏川在唱歌? 夏川也愣了一下,这么巧? 然后若无其事的坐下,看看效果居然还不错,不但给配上歌词字幕,而且还有伴奏了。 这肯定是有大领导指示,否则这工作量太大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是是编曲,又是演奏录音,又是剪辑合成,镜头在他脸上和观众脸上切换,还要顾及海难那几个字,真是不知道下了多少工夫。 这是要借着夏川的号召力,给海难造势啊。 估计下一步就是全国各大电视台送播了。 然后再请各路媒体造势…… 夏川揉了揉太阳穴,头疼。 冼萌直接被这演唱震住了,这简直是生命的呐喊啊,尤其那几句鼓舞人心的话,真是让人热血沸腾,连她这个不是闯海人的本地妞,听了都无比感动。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不当公主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说了岂不是让夏川误会,自己被一首歌征服,甘愿当丫鬟了吗? 第二百三十五章 情感需求 冼萌长长的睫毛快速煽动了几下,已经打定主意,黑红的脸颊转向夏川:“你——” 刚说了一个字,发现调起高了,赶紧压了八度: “你为那么多不认识的人歌唱呐喊,简直和我二哥一样伟大,都是世界上最无私的人……” 她后面想说的是,我愿意给你当丫鬟,我不当公主了。 可夏川却一摆手截断: “小萌,我答应你二哥培养你成材,今天我就给你上第一课。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企业家,你必须承认一个经济学前提:人都是自私的。” 冼萌愣了愣,随即不悦道:“你可以谦虚,但别带着我二哥。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如果不是他不要我,我都给他当老婆了。” 夏川全身一晃,脑袋一阵迷糊,险些就此长眠。 “你小学读了几天?” “什么叫几天?”冼萌怒道:“我虽然没毕业,但最喜欢读书了,这些年把琼瑶的书都看完了!” “ok,”夏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叹道:“你自我教育的能力很强,嗯,教育改革势在必行……对了,刚才说到哪了?你哥哥是自私的……” “你才自私!”冼萌气得尖叫。 “我确实自私。但你二哥为什么给你买新衣服,不给楼下的冉虹买?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冼萌怒道:“我是妹妹,冉虹算怎么回事?” 夏川双手一摊: “你看,就因为你是他的妹妹,冉虹不是他的妹妹。换句话说:是他的就给买,不是他的就不给买。就这么简单。这就叫自私。 真正的无私是,你看到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了吗?他们很多人都吃不上饭,没地方睡,穿的都破破烂烂,他们不比你需要新衣服吗? 你二哥应该每人发一套衣服,兜里装上吃饭的钱,而且不能让人知道。维护他们的自尊,不要让人感觉是怜悯的施舍,满足他们被尊重的需要,让他们感觉自己有存在的价值,这才叫无私。 你二哥这么做过吗?我想没有任何一个慈善家是这么做的吧。” 冼萌小嘴微张,眼睛溜直,回答不上来。 小学没毕业的水平,要想推翻夏川的话,难度十分惊人。 可她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 “给我买衣服,二哥得到什么好处了?自私在什么地方?” 夏川暗暗赞赏,认真地回答: “他满足了自己的情感需求。” 冼萌脸颊又黑里透红了,紧张地问:“什么意思?” 夏川从容道:“人的需求分五个层次。第一层:生理需求。第二层:安全需求。第三层:情感需求。第四层:尊重需求。第五层:自我价值的需求。 当第一层次的生理需求无法满足的时候,是没有第二层次安全需求的。换句话说,你吃不上饭的时候,不会计较安不安全,情感不情感,尊重不尊重,是否活的有价值,这些都不会想。 但当‘生命’得到保障了,情感需求就来了。人都是有情感的,都需要亲情、爱情、友情,都需要交流交往,这也可以叫社交需求。 比如笃行给你买衣服,收获了浓浓的亲情,获得了高度的情感愉悦。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需求才这么做。所以,给你买衣服是自私,给不认识人买衣服才叫无私。ok?” 冼萌大眼睛扑闪了半晌,疑惑地问:“既然人都是自私的,为什么广播电视里天天讲无私奉献精神?” 夏川长叹一声,轻缓地道: “在遥远的北方,有一个超级大国,正开始解体。知道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吗? 因为老毛子不承认人是自私的,或者说,认为自私的人可以改造成无私的人。 结果失败了。 自私让国家腐烂透顶,再也无法挽救。 我们假设一下,人可以改造成无私的,改造者确实有上帝之能,那人将是什么样子呢?科学怪人?没有喜怒哀乐?我不知道。我的直觉是,比自私的人更恐怖。 今天的世界,信奉无私奉献的人越来越少,更多的是用慈善来增加自己的光环,其实还是为了追逐私利。 好在我们的社会终于走上正轨,私营企业允许发展了,开始壮大了,虽然还脆弱不堪,甚至不允许用‘私’字,但不管是什么联营,本质是没错的。这个小树苗会茁壮成长,直到遮天蔽日,茂盛百年,引领世界一极。” 小萌目光灼灼,她终于明白了,这个自私并不是贬义。 一旦解开这个结,她很容易就认同了夏川的观点,同时也深感佩服。 小萌认真地说:“以前社教队的那些人说话我都听不懂,现在想想不是我的错,是他们水平不行。” 夏川淡淡一笑,继续道: “不要理会他们,学他们的东西永远做不了企业家。我现在给你讲第二课:既然人性是自私的,那么,竞争是无所不在的。 对竞争理解到什么程度,决定你能走多远。 哪怕是在计划经济的社会中,竞争也是层出不穷的。 弱肉强食是竞争,权利斗争是竞争,走后门、论资排辈、权贵特权等等,都是竞争。 所以,你必须明确第二块基石:凡是超过一个人需要的东西,必定存在竞争。 无论是商品、服务、友谊、名望、空气、女人、孩子,海参鲍翅,天伦之乐,江枫渔火,山间明月,绝世姿容,万众美誉,动听的歌喉,美好的回忆,高级思维方式…… 这些都是可以竞争的东西,争的原因是都需要,只不过是不同层次的需求。 我们要竞争,就要有游戏规则。国家定的游戏规则,我们必须遵守。但如果国家没有定游戏规则,或者游戏规则不完整,怎么办?” 小萌脱口道:“我们制定规则!” 夏川讶异的发现,这小姑娘不愧是冼笃行的妹妹啊。 他点点头,笑道:“说的没错,赚钱的关键,就是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比如房地产,现在规则是什么?有什么漏洞?我们怎么才能成为制定规则的人?” 她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说: “你盖经济适用房,就是制定规则。” 夏川微微惊奇,她是真看这么透,还是瞎蒙的?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戴之康 冉虹匆匆跑上楼来,欢喜地说: “老板,来了一个硕士要应聘经理,他要和你亲自谈。噢,他叫戴之康。” 在她看来,老板等的就是这样的高学历人才。比如易小笛就是硕士,可惜人家不干了。现在好歹又来一个,怎么都得用了吧? 夏川却愣住,不可能是重名吧? 他问:“是不是小眼睛挺瘦的,一看就挺奸诈的?” 小萌噗的笑喷了。 冉虹惊奇地说:“是啊,老板你认识他?” 夏川叹了口气,后世这么有名的大佬哪能不认识?上港百亿地王啊。 但现在的戴之康还不算什么,真正闪亮登场是在92年,他用房地产赚的六千万,组建了华夏第一家公募基金‘富捣基金’,募集了六千万资金,总盘子一亿二,专门投资海难地产。 结果在93年,赔了个老b朝天。 后来直到95年,在327国债上,才一把翻盘。 那是一次历史机遇,永远不可能再发生的奇迹。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夏川再次感叹,这方热土培养了无数大佬啊。 “这人水平是够,但没有诚意。他是筹备中的海叉证券经理,只是公司还没正式注册,他以为我不知道,所以过来浑水摸鱼。 如果我给的好处足够高,他倒是能跳槽过来。但我们不需要这种人。嗯,也没必要得罪,他在金融领域人脉很厚。你请他上来吧,我亲自打发。” 冉虹明白了,应了一声下楼。 小萌乖巧地说:“我进卧室躺一会儿。” 夏川笑道:“不用。你可以参与哥的每一件生意,用心听,用心想,不懂的过后再问。” 冼萌心中剧烈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二哥都不允许我听他谈生意啊。 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终于慢慢道:“哥,我不当公主了,就给你当丫鬟吧。”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笑道:“我和你二哥说过: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也和你说过: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一切都随你。” 冼萌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二哥还强那么一点点了。 …… 戴之康被请了上来。 此时的戴之康刚刚二十七岁,看起来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显然还没吃过亏。 寒暄过后,文质彬彬的坐下,看了一眼小萌,不明白她什么身份。 要说是秘书却没有秘书的礼节,说小蜜没有小蜜的风情,说普通员工敢和夏川并肩坐着? 夏川已经开口道:“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戴之康小眼睛转回到夏川脸上,侃侃而谈: “我85年本科毕业于人大国际金融专业,87年毕业于人行研究生部,同年进入中心银行总行,担任行长办公室秘书;88年担任德累斯顿银行燕京代表处中方代表;90年担任拟成立的海叉证券公司经理,一直到现在。” 夏川大感意外,戴之康居然毫不隐瞒啊。 他笑问:“你倒是很坦白啊?” “当然。我不坦白有用吗,你随便问一个银行的人都知道。”戴之康笑说。 夏川点点头,戴之康这履历是相当牛的,毕业于‘金融黄埔军校’,而且他只是一个草根,纯粹凭借天才上去的。 但夏川更感兴趣的是,以戴之康在金融系统的背景,居然没躲过93那一劫? 没人告诉他,朱老板要收紧信贷吗? 这证明了什么? “我是不可能让你兼职的,你想要什么待遇?”夏川徐徐问道。 “我要年底百分之五的业绩提成,另外我会雇佣几个副经理,没有提成,两千元的工资,而且我保证不超过五个人。你如果同意,我们签了合同,我就辞职。”戴之康说。 夏川心中一动,戴之康肯定是知道了易小笛几个人的事情,知道我的底线在哪。 而且他不要股权,要业绩提成,这里面的区别就大了。 要股权,分不分红夏川说了算,也许你赚了十亿,但我决定不分红,甚至像巴菲特那样,几十年都不分红,管理股又不能转让,直接坑死经理。 但业绩提成,却是年底必须给的,只要签了合同就得给。 另外一点,业绩提成有急功近利的意思,很可能拿了提成就不干了。 夏川笑了笑,说: “我曾经用百分之六的股权,雇佣易小笛他们六个人,结果他们拒绝了,要独自创业。而你的胃口比他们大的得多,显然目标更加高远。那么,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不会用我的平台赚你自己的钱?赚完之后我还得给你提成?给完之后你立刻就不干了吧?” 戴之康脸色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发现夏川比预料的还要精明。 他略微权衡之后,平静地说: “没错,我是很想自己创业,而且也确实想经营公司的同时赚自己的钱。但是,我利用的是我的融资能力,而不是亿富公司的钱。甚至可以说,我的融资能力为公司带来的好处,要远远超过我自己赚钱带来的损失。” 夏川微微点头,却根本没想用他,说破天也没用。 只需要想想他在当海叉证券经理的同时,还能炒房地产赚六千万,而且仅仅一年时间,就知道这人只适合当老板,没有多少经理人的操守。 鳄鱼永远是鳄鱼,从一开始就是,无论戴之康,还是潘十亿。 倒是易小笛不太适合当老板,他太重兄弟情,只适合当执行官。可惜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 在这个时代,老板是最厚黑、最能隐藏的。 后世上港大佬周证毅,在他最缺钱的时候,还向研究机构捐赠了2000万,目的是什么?越是缺钱的时候,越要向外界证明自己有钱,然后方便借更多的钱。 戴之康毫无疑问就是隐藏最深的人,别人的坦诚是坦诚,他却是越坦诚越有图谋。 “很遗憾,你是投机型的经理人,这不是我想要的。”夏川委婉地说。 戴之康有些难以置信,“你这公司真准备投资?那你为什么只招聘经理?” “其他人是经理的事情。我只管战略。”夏川理所当然地说,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不懂放权的老板,经理就放不开手脚。” 第二百三十七章 挣脱这枷锁 戴之康走了。 他回到了帝豪大厦23层,这整个一层都是海叉证券。 走进进了自己办公室,插好门,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水天。 “小嫂啊,我和夏川谈过了,但他不用我……”戴之康低低的声音说了完整经过。 水天沉默了一忽儿,平静无波地问:“他用三倍杠杆,囤积了价值三亿的土地,光利息就每年三千多万,你相信他是要投资吗?” “那怎么解释这件事?” “因为他不信任你。你表现的过于贪婪了,这样的人换谁都会警惕。” 戴之康不服地反问: “他给易小笛百分之一还可以说得过去,剩下那些潘十亿、刘君、刘启福、王宫权、风轮都什么水平,能和我比么?我的学历、履历、金融人脉,不值这个价吗?房地产最需要的就是钱啊。” 嗤,水天毫不留情地驳斥道: “这就是你最大的错误!夏川是高中毕业,他是看学历的人吗?他只看能力!你仗着学历居然敢承认自己会私下赚钱?你以为他会欣赏你的坦荡? 你错的太离谱了,夏川是最强势的人!看看和他作对那些人,哪个让夏川低头了? 就算他信你不会捣鬼,用的是自己融资,但如果你失败了,会不会把这笔交易转移到公司头上? 最重要的一点,在这个普通民营企业一分钱贷款都拿不到的年代,夏川有独立融资百亿的能力,会不如你?!你在他面前还有什么价值?” 戴之康豁然梦想,他发现自己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自己那些所谓的依仗,在夏川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管理水平肯定不如夏川,融资能力又不行,那还剩什么价值? 水天反倒不再打击他了,温和地说:“看不上你就算了,但这个机会不能放弃。能不能再找一个让夏川信任的人?” 戴之康阴着目光想了想,说:“王大斧可以试一下。” “不认识,什么情况?” “本地人。二十三岁。86年高中毕业的时候,带着三百块去深镇打工,先是在工厂流水线上做塑料花,不到半年辞职了。然后开始尝试各种生意,倒卖电视机、录像机,男装。 这人很有毅力,每天骑着摩托车,从大梅沙进货,再运到蛇口去卖。后来服装生意做顺了,有人投资给他开了一个服装加工厂,他负责经营管理。 但真正发迹是做石油进出口贸易,他抓住了机会,赚到了第一桶金。所以衣锦还乡了。春节前刚回来,准备投资房地产。他这人很有头脑,你知道他想怎么做吗?” 水天很配合的问了一句:“怎么做?” “他找我做十倍杠杆融资,想收购冼笃行的龙腾地产。” 水天不可思议地说:“十倍?这成本得多高,他脑袋有病吧?回头不得卖地还贷款?那不就剩下空壳了?” “小嫂子,他没病。回头卖地还贷款,留下的是一个拥有两年盈利记录的企业,明年就符合上市条件。” 水天倒吸了口凉气:“够狠!这赌注也太大了,一把全梭哈啊。” 91年还没有正监会,上市是两个交易所说了算,而且很容易运作上市,因为国企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被打上资本主义的标签,只有民营企业趋之若鹜。 对民营企业家来说,反正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已经够资本家了,还差这一哆嗦吗?能墙壁十次吗?能珠帘九猪吗? 所以股市建立初期,都是民营企业上市,尤其是海男这疙瘩地方非常积极,以至于深交所的股票总是穷打头。 把深交所祸祸的总是比上交所穷。 等到92年10月正监会成立,第一件事就是把上市审批权收回,从那天开始,上市指标就变成了稀缺资源。 从此股市的使命,就是为国企改制服务。 “对了,他如果应聘经理,那不等于放弃杠杆收购了吗?”水天问。 “我代理收购,什么都不影响。我答应帮他运作上市,所以他绝对听我的。更何况这对他也是好事啊。” 戴之康作为未来的股市大鳄,地产大鳄,金融黄埔军校出来的研究生,对于运作上市这种事情,哪怕还羽翼未丰,却依旧云淡风轻,好似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嗯,我看行。只要他没有自己的公司,夏川就能信任。”水天看不出哪不妥。 “那就这么定了。”戴之康突然话锋一转:“但我要先弄明白一件事,夏川身边有个小姑娘,不是冉虹,她是谁?” “今天刚去的吧,可能是会计出纳之类,晚上我问问冉虹。” “绝对不是员工,弄清楚是谁插进去的,很重要。” “明白……你一说揷进去……嫂子就刘出来了。” “哎,好吃不如饺子……” …… “哥,你喜欢吃什么?以后我给你做饭吃。”小萌十分真诚的要当好丫鬟,伺候夏川生活起居。 夏川笑道:“你去问潘军。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干什么都得让潘军陪着,哥的银行卡在他那,买什么让他付款就行了,记住了吗?” “知道啦~”小萌很享受这种宠爱,欢喜的下楼去了,她发现自己简直太幸福了,有两个伟大的哥哥,而且都对自己好上天。她感觉要不把天捅个窟窿自己就会爆炸。 打谁一顿好呢? 夏川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沟通了一遍情况。 两人在关键地方说的都是暗语,这是极度默契之后那种简略代替语,外人谁也听不明白。 比如说谁该死,夏川的表述就是:“头疼。” 那边的回答就是:“别想了。” 意思是我会搞定。 最后夏川说了一句:“如果在央媒上看到我唱歌的镜头,立刻告诉我。” 蒋学妹问:“为什么?” “我这缺个合适的经理。” “明白了。”蒋学妹太熟悉夏川的逻辑了。 夏川的意思是,如果真的全国播放了,等于给他做广告了,只要多等几天,就会有人才来投奔他。 如果不播的话,那就不能等了,他将亲自出任经理,组建一个管理团队,推进经济适用房建设。 “应该能吸引那个人吧。”夏川心中无比期待着。 那个人可是未来的华夏首富,但现在还是某大型钢厂的车间主任,92年因为卖了废料给职工发福利,结果被调查。 他不甘苟且,离开了钢厂,去深镇闯荡。 却连续三个月没找到工作。 他的下海任谁看都是偶然,可夏川却坚信是必然的,他必定是心中先有了创业的种子,然后才做的那件事。 对于他那种人的自律能力来说,不会犯任何低级错误。 除非他是故意打碎自己的劳模光环,挣脱这枷锁,奔向蓝天。 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是第一次 冼萌带着潘军,走向博爱路市场,详细询问了夏川的喜好,决定买牛腩。 “对了,我哥有女朋友吗?”冼萌漫不经心地问。 潘军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掰着手指数了半天: “大嫂叫左诗云,燕京左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小嫂叫蒋玉华,顾问公司总经理;编外嫂子叫郭玲玲,出租车公司老板,没编上的原因是孩子流掉了; 其他都是后备嫂子,比如唐韵是老大的异父异母妹妹,童玉是老大的异父异母姐姐,芦可卿是谁我不知道,你自己猜……” 冼萌站住了脚步,充满野性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潘军。 潘军笑道:“你不信啊?” “不是。我就想揍你一顿!”冼萌话音未落,已经拳打脚踹,居然是咏春拳! 潘军可不敢打公主,只好护住要害:“这关我什么事?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我说和你有关了吗?”冼萌一边打一边质问。 “那你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我怎么出气?” “卧槽,好有道理。” “把手放下,打完给你炖牛腩吃。” “……” 五分钟之后。 潘军龇牙咧嘴地跟在冼萌后面,走向牛肉店。 当天晚上,冼萌大显身手,众人果然吃了一顿丰盛的牛腩。 而且味道和饭店卖的一样,也不知道冼萌是怎么学会的。 冉虹问过夏川没什么事,就施施然的走向水天家。 潘军三人却是一个出去玩,一个在楼上睡觉,一个守着楼下,每天轮换一次。 冼萌和夏川在看电视,今天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遍夏川唱的歌,简直有点像刘欢的《重头再来》了——那是97年国企全面改制的时候,电视每天不停的放,鼓舞下岗工人绝望的心。 “哥。”小萌从思索中回过神来,“你选择经理的标准是什么?” 夏川笑了笑: “其实没有标准,全看有没有更好的选择。比如戴之康,如果找不到更好的选择,他提的条件可以接受。 有能力的人,都有野心。能力越强,越难以驾驭。只不过有人锋芒内敛,有人咄咄逼人。 在不同的选择标准下,企业也就打上了不同的经理人烙印,这些人各有所长,各有所短。别指望找一个全才,他如果什么都干,那他什么都干不好。 管理,必须是团队协作。我们组建团队,要先看他们的长处和短处能不能互补。 比如李小龙和泰森谁厉害?这得看你用什么规则比试,按拳击规矩泰森赢;无规则生死搏杀李小龙赢。你不能分什么高下,把他们组合到一起最好。 所以,我擅长战略,那我选择经理人,就要偏重执行力。从这个角度讲,易小笛是最合适的,他无论理不理解,都会坚决执行。可惜他太重情义,被五个兄弟拉走了。” 小萌认真听完,不忿地撇撇嘴道: “那叫什么重情义,耳根子软而已。难道背叛了哥哥就是应该的?这种男人对女人来说最靠不住了,有个女人勾引他就把原来的抛弃了。” 夏川笑了笑,喟叹道:“小萌,你还小,这个不能类比的。男人都一样,无所谓正派,只是受到的诱惑不够。女人都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筹码太低。” 小萌顿时侧目:“这么说,哥哥有可能背叛诗云嫂子,而诗云嫂子也有可能背叛哥哥?” 哈哈哈,夏川大笑: “这世界上有两个人是例外的,那就是最优秀的男人和最优秀的女人恰好组合在一起。我找不到比诗云姐姐更完美的诱惑,而诗云姐姐也找不到比我更有分量的筹码。你说谁会背叛?” “切。”小萌撇着小嘴道: “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换个情人还是西施。而且你是不是高估女人了?女人待嫁的时候是一个眼光,嫁人了又一个眼光,有了孩子再变一次,你以为她会吃一辈子秤砣? 琼瑶说,女人的报复心理是很强的,当青春远去的时候,廉耻也就随风消逝了,她会恨死这岁月,恨这现实抹杀了浪漫,她要报复,要放纵,怎么还会是原来的包容心态?你那么多女人,她为什么不能有几个男人?” 夏川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那个慈祥的琼瑶奶奶,还说过这么狠毒的话? “小萌,你这话只适合普通女人,她们没有固定的追求,迷茫中留下太多的遗憾,所以后悔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但诗云姐姐肯定不是。另外一点,我哪来那么多女人?这是谁说的?” 小萌顿时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小虎牙:“潘军说的,他大嫂、小嫂、编外嫂子、备用嫂子给我列了一大堆。” “卧槽,潘军越来越幽默了,他这是喜欢你啊。”夏川怪异的笑道。 小萌吓一哆嗦,嗔道:“你胡说什么?我可不喜欢他!” …… 冉虹洗完了澡,穿着睡衣,和水天并肩坐在沙发上,喁喁细语。 “虹啊,姐说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水天亲切地问。 “我没钱啊。”冉虹小声说。 “笨,女人的身体就是本钱。只要你点头,姐给你安排。” 冉虹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目光平静地说:“我要一百万,我是第一次。” 水天心中苦笑,这丫也太敢想了,夏川买楼上楼下的门市房也没花上一百万。 好在冉虹的价值不是第一次,而是夏川的秘书。 她微笑说:“你先说喜欢什么样的,老头子?还是老板?” 正常女人哪有喜欢老头子的,冉虹明白这里的含义,她问:“哪个好说话?” “你要是喜欢老板,一百万的银行卡,以后你白天听夏川的,晚上听自己男人的,什么都不耽误,金屋藏娇谁也不知道,他也不会带你出去张扬。 如果是喜欢老头子,你千万别提钱。他们对这个很敏感,手上基本不过钱,免得留下什么把柄。再说他们的最大价值不是钱,是权! 比如,以‘经济适用房’的价格给你批一块商业用地。或者你表现足够好,免费给你批一块地。你一分钱不用拿,批文转手就能卖钱,明白?” 冉虹心中热血一涌,卧槽,这最少也能赚一千万吧? 难怪水天什么都不干,还这么有钱! 第二百三十九章 王大斧 “哥,我今晚睡沙发就行了,你要困了就进卧室。”小萌脱了鞋,躺下说。 夏川十分意外,这要换个人他还以为在装呢,但小萌肯定不会。 他关了电视说:“小萌,你进卧室睡吧,哥睡沙发。” “不行!”小萌急忙摆手,“让二哥知道打死我!” “那好,我们都上床吧,你放心好了,哥绝不会欺负你的。” 小萌却更加着急了,脸红红的说:“哥你说什么呢,你欺负我……我愿意啊。可我今天来事儿了,不行啊,怕霉着你。” 夏川一捂额头,终于弄清了小萌的逻辑。 他干脆的一个公主抱,把小萌从沙发上抱起来,走向卧室。 小萌惊慌失措,脸色发白地说:“快放下,今天真不行,你会走背运的!” “哥不会碰你的,你信不信哥的话?”夏川站住问。 小萌吓的不敢动,“我说的就是不碰啊,人的财气、运气都怕晦气,睡一张床会霉着你。” “哦,别扯淡,那都是失败男人找的借口,自己不行就赖在女人身上。就算真有晦气,也最多影响那些心理脆弱的人。可哥哥不是,一丁点影响都没有。” 夏川把小萌放床上,脱了衣服躺下,却不管小萌脱不脱,免得她想多了。 小萌紧张地想着夏川的话,难道所有人都错了,就哥哥是对的? 这可能吗? 她想来想去,还真有可能啊,哥哥是上过高中的人。 她忽然就解开心结了,但依旧起身脱了牛仔衬衫,包裹住中间部位,让晦气不至于外泄。 然后长舒口气,喃喃的道:“哥,你别着急,过三天就可以用了。” 夏川:“……哦,哥急死了,这三天谁炖牛腩啊?” 小萌蓦然笑翻了,她哪会不明白夏川根本没那意思,她故意这么说只是变相表白。 夏川无边的宠溺让她再没有一丝不安,直接拱进了他的怀里,巨大的幸福感如湖水一般浸泡着,她扭来扭去的摩挲着,迷离中闭上眼眸。 直到睡着了,微笑依旧挂在脸上。 睡梦中还喃喃自语:“潘军,跟我去买避孕套,哥哥要用,你别想多了。” 最离奇的是,夏川在梦中回了一句:“我一个人用在谁身上?” 串梦了。 …… 清晨。 王大斧伸了个懒腰,目光已经恢复了豹子一般的清醒,慢慢坐了起来。 曦月被弄醒了,丹凤眼微睁,好似红潮一线,涌向桃腮: “大斧,这么早起来干嘛?再晨练一下嘛。” 她对王大斧的体能很满意,毕竟才二十三,昨晚被他弄晕过去三次。 她很想凑个整,再来九十七次。 “我要去见夏川。”王大斧对这个提议兴趣缺缺。 他表情平静地穿上格子衬衣、酒红领带、亚麻灰色西服、仿制鳄鱼皮带、正宗老人头皮鞋……似乎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测量和设计,保证是最简洁的,没有一丝多余。 曦月听到‘夏川’眼睛一亮,扑棱坐起,露出省歌舞团台柱子的傲人身材,兴奋地说: “大斧,我跟你去好不好?我好歹是个明星,给你撑场面啊。” 王大斧一侧头,豹子般的大眼睛一瞪:“你个浪货,能撑个屁场面?是想泡夏川吧。” 他从小就对明星有一种强烈的渴望,那种征服欲,就是他奋斗的动力。所以,倒卖石油批文赚了一千万,衣锦还乡之时,立刻就找了人生第一个‘明星’。 但一夜过后,便兴趣尽失。 不过是个公共厕所而已。 可他并没有改变自己的理想,只不过品味升华了,瞄准了国家级…… 曦月一听就知道结束了,丝毫没有意外,麻木的表情无所谓地说:“那好吧,你看不上我,我也不装清纯了,把钱付了吧,一千块。” 王大斧这次倒是爽快,因为他觉得睡完扔钱那个动作,是成功男人的标志。 不给钱都是不入流的流氓。 他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面值的美金(当时汇率一比五),卷成一个卷,揷在山谷中间。 曦月顿时心情荡漾了,目光如秋水一般深深凝望:“吃了早饭再走吧?” 王大斧嘴角露出一抹弧度,最后说了一句,让曦月铭记一生的话: “我教你一个成功的秘诀:不要在吃完饭的时候做要紧事。就像猎豹不会吃饱之后捕猎一样,饥饿才能让你保持最敏捷的思维、最理智清醒的状态,永远不会犯错误。” 说完,转身离去。 …… 半小时后,一辆出租车停在美兰家园。 所谓的出租车,就是一个土摩托,旁边焊了一个斗,变成了三轮摩托。 即便如此,在这个小城里,也是奢侈品。 有身份的人,是不能骑自行车的,那会让人笑话。这是以财富论尊卑的地方,虽然经济极度落后,可这一点绝对市场化了,远远走在其他城市前面。 王大斧习惯性的正了正领带,摘了变色镜收起,然后走进大门。 一屋子人。 他目光一扫就知道夏川不在。 冉虹正在那面试,对这一屋子人明显兴趣缺缺,这招的是几亿资产大公司经理啊,这些人都什么水平自己不知道? 更让她郁闷的是,今天是周日,应聘的人格外多,显然很多有工作的都来了。 可当她看到王大斧的时候,心脏忽然露跳半拍。 不是因为他穿的好,冉虹没有以貌取人的毛病,她感受的是王大斧的目光,隐藏着鹰隼一般攫取的欲望。 她当即抛开面试的人,直接走到王大斧面前说: “请问您要应聘经理吗?” “没错。我叫王大斧,能和夏川先生谈一下吗?”王大斧根本没兴趣和冉虹浪费时间。 冉虹确定无疑,微笑说:“请跟我来。” …… 夏川放下电话,蒋学妹说地方台果然播出了那首歌。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或许那个人会来吧,也或者别的谁。” “不管是谁,必须是未来的名人,经过时代检验啊。” 夏川喃喃坐下。 然后,他便看到冉虹带着意气风发的王大斧走了上来。 夏川只是一瞥便呆住,这不是‘海天盛筵’创始人吗?未来臭名昭著啊! 第二百四十章 一眼洞穿 夏川不动声色,和王大斧寒暄落座。 王大斧觉得很正常,冉虹却知道他已经出局了。 老板如果同意,可不是这个态度,比如他看见易小笛就笑的灿烂如花。 她独自下楼去了,心中纳闷的要死,老板到底是怎么看人的,为什么总能一眼洞穿? 王大斧却是充满自信,因为戴之康说过,夏川只看能力。 “大斧,你怎么评价年广久这个人?”夏川先问了第一个问题。 王大斧自信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认为自己的经历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夏川居然一句不问,这第一句话,就考他把握政策的能力啊。 他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自己是最弱项。这是北方人擅长的东西啊,南方人向来只关心赚钱,谁研究这个啊?也没那氛围,能研究出个屁啊。 但年广久,他还是熟悉的,主要是这个人太有名了。 年广久,“傻子瓜子”创始人,只会写五个字,却在76年就赚了一百万。他在改革开放之初成立公司、注册“傻子”商标、被称作“中国第一商贩”。 他就是改革开放、私营经济的活标本。 在王大斧的记忆中,十年前的年广久,就给伟大祖国出了一道难题,他雇佣了十二个人。 《资本论》中明确指出,雇佣超过八个人,就是资本家。 改革刚迈出一只脚,就要拍倒? 但乌云遮不住阳光,年广久两次入狱,两次被伟人点名解围。 可现在第三次又进去了。 这次还是没查出问题,所以给他定的流氓罪。 过程是这样的,问:你是否以解决工作为名,强x了十名女青年? 年广久答:不是十个,是十二个。 他很聪明的人,无数事实证明,和正府作对死的最快。 所以,你给我定十个,我给你凑一打。 然后等伟人第三次营救。 还真被他等到了,后来92年伟人南巡讲话的时候,再次提了他的名字。一个月后,年广久被无罪释放。 此时的王大斧不可能知道明年的事情,但他却知道,这不是和稀泥的时候。 所以,十分干脆地豪赌了一把: “改革遇到险滩,出现逆流很正常,逆流挡不住潮流。我认为年广久还得被释放。吹尽黄沙始到金,那些逃亡国外的私营企业家,等于被淘汰出局了。 至于那些把全部财产捐献给国家的人,更是愚蠢,他们换不来正治地位的。年广久虽然没犯错误,可他也没做出正确选择,只是小聪明,永远做不大。 真正有远见的民营企业家,应该像你一样,给自己打造一个无敌光环铠甲。可这一般人做不到,难度太大了。对普通企业家来说,最正确的突围之路,就是尽快上市! 上市就有地位、有资格自己管理自己了。 所以,要趁着现在一片混乱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抢滩登陆证券市场。因为这个市场早晚要规范的,哪能任由民营企业上市圈钱?这种好事从来都是国企的!” 夏川心中震撼,果然能上福布斯排行榜的人都不是侥幸,必有过人之处啊。 二十三岁的王大斧,就已经看得这么透彻! 而且王大斧很擅长隐藏自己,后世那个福布斯排名远远不是他真正的财富。 但可惜的是,这个人不是低调的性格,只是理性强迫他这么做。从本性来讲,他是喜欢炫富的。让夏川印象最深的是,他的每一张新闻照片,都能看清楚手腕上的瑞士表。 这人追求的是极致的享乐,最奢靡的贵族生活,早晚要道不同不相为谋的。 而且,王大斧是当老板的料子,怎么会甘心当经理人? 夏川可不想给他当跳板。 “大斧啊。你的能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可惜,我需要的是互补型的经理人。战略上可以不足,经营层面没问题就可以。 而你是可以坐我这个位置的人,不可能跟我一生一世。所以,很抱歉,错不在你,只是我的问题,希望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王大斧呆住,简直哭笑不得。 第一次有人对他评价这么高,而且还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可他现在就需要这个借鸡下蛋的机会啊,却没想到夏川一眼看穿。 不过,能让夏川说出以后还是朋友这句话,已经极不容易了,他知道戴之康都没这待遇。 王大斧知道定局了,谁也无法改变夏川的决定,那就努力交个朋友吧。 他很明白自己的份量,和夏川相去太远,要和夏川捆绑借力,就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和诚意。 “夏川兄弟,我很愿意有你这个朋友,临别之前送你一个礼物,你肯定感兴趣。” “哦,你说的不是房地产吧?” “当然不是。”王大斧直言不讳地道:“我知道你在奉市根基深厚,那里有一个金杯汽车,对吧?” 夏川尘封的记忆豁然炸开。 他瞬间猜到了九成九,哈哈一笑:“你想让我截胡是吧,你认识仰容?” 他记得仰容正式收购金杯,是在七月份。 王大斧却被震撼到了,只感觉浑身发冷,夏川到底是人是妖? 他咽了口唾沫,干涩地道:“我不认识仰容,只是恰巧知道内幕,但看来我多余了。” 夏川却心中感慨,他前世最佩服的企业家就是仰容,那是第一个掌握了现代国际资本运作的人,而且手段精妙高超,相比之下,牟奇中就知道吹牛逼,除了一个食品换飞机还能看,其他啥也不是。 而仰容却低调的如同隐形飞机,直到成功之后才广为人知,却没想到因为股权问题,被逼远走米国,黯然退场。 夏川长叹一声,那是最可惜的一个人,什么都没错,完败在体制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做这件事。 第一,仰容是个人才,他真有振兴华夏汽车行业的本事,应该给他机会,如果需要,我愿意支持他。 第二,我的目标是高科技和互联网。其他都是为了赚快钱,给高科技做铺垫,或者输血。而且汽车行业赚不了快钱,我也不感兴趣。 第三,国家垄断的事情,我们民营企业不要碰,否则就是找死。国家垄断但是做不好的事情,我们也不要碰。否则也是找死。” 王大斧怔了怔,脱口道:“可仰容要把金杯变成自己的啊,你怎么支持?” 夏川淡淡一笑: “在他眼中,汽车是手段,金融才是目的。可他选错了行业,我看好他的能力,支持他入主金杯,重整汽车河山。但我不支持他和权贵作对,也不看好他的结局。” 王大斧被深深的震撼在那里,夏川深邃至极的洞察力,让他久久没说一句话。 第二百四十一章 英雄血在沸腾 中原省,平山市。 许家赢坐在沙发前,手中的茶杯凝固在那里,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电视。 电视里播放的,正是夏川在那简陋的露天舞台上,唱那首《闯海人》。 他断定那是绝对的即兴演唱,没有任何排练过的痕迹,甚至连乐队都没有,至于那配乐,在许家赢看来只能是后配的。 夏川用那激情热血的呐喊,去鼓舞闯海人努力拼搏,饱含着深切的同情。 许家赢心中的野草在疯长。 他做了七年的炼钢厂车间主任,获得过冶金部六个奖项,拍摄过专题片,可无论他做的再好,也得不到升迁。 这个体制让他越来越失望,天大的抱负不给你施展的机会。 他有一种砸碎这一切,从头再来的冲动。 这时,妻子雨梅走了出来,看了一眼电视,坐到他身边说: “发什么呆?星期天不准想钢厂的事情,带孩子出去玩玩吧。” 她是很贤惠的人,如果丈夫开开心心的,她从来不会让他做什么事情。但丈夫有心事的时候,她就给他找事做,免得他老是郁郁不得志,伤了身子。 许家赢回过神来,电视上已经换成广告,他也没解释,只是问了一句: “雨梅,如果我辞职下海,你支持我吗?” 雨梅吓住了,心脏砰砰直跳,过了一分钟才说: “你嫌这日子过的太安稳了吗?虽然我们算不上富裕,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孩子才六岁,如果你辞职了,赚了钱还好说,亏了怎么办?” 许家赢心中开始数数,数到六十才能开口。 这是两人共同的习惯,如果有不同意见,过一分钟再说,这样始终保持冷静,会避免许多无谓的争吵。 所以,虽然两人携手走过无数风雨,虽然也吵过架,却从未伤过感情。 “雨梅,如果我留在钢厂,只能当一辈子车间主任,永远没有升迁的机会。因为我不会谄媚讨好,不会行贿也没钱行贿,只能憋屈到死。 如果大家都是如此,我也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时代在剧变,就像一艘巨轮在轰鸣向前,噪音和冲锋号一样的刺耳惊心,我们就这么观望一辈子?你看看夏川,只是高中毕业,就因为生活所迫,便激活了英雄血。 哪一个男人没有英雄梦? 我苟且到今天,安于这一方平淡,只因为还能吃上饭,工资比大多数人高。但比起傻子年广久,只会写五个字的男人,我这个恢复高考之后的第一代大学生,怎么才能甘心?” 雨梅憋了十秒,就忍不住怒道:“你羡慕人家娶了四个大学生是不是?” 许家赢浑身一抖,险些一口老血喷上天,他忍了五秒,也怒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能不能认真点?” 雨梅脑袋一热,啪的一拍茶几:“我怎么不认真了?有钱就是英雄?你就说你赚那么多钱准备干什么用吧!” “我……”许家赢差点接着茬吵下去,忽然发现不对,这钱还没赚呢,吵个屁啊。 他决定先转移注意力,平息妻子的对抗心理,便伸手一指电视: “你看到那个广告吗?” 雨梅扭头看去,电视里正在放联想集团的广告,配合那雄浑的画外音:“失去了联想,人类将会怎样?” “什么意思,你想美女还有理了?”雨梅反问。 许家赢无奈地笑了笑,叹道: “雨梅,你其实是信任我的,只是不想让我下海。因为你对不确定的东西有一种恐惧,或者下海让你失去安全感。可是,没有风险的工作,真的就能平安一辈子吗? 国企怎么改革,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会有很多人下岗。什么是市场经济?就是自由竞争,优胜劣汰。任何行业,任何领域,任何事情,任何职业,都要自由竞争。这就是改革的大方向。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下岗,但你肯定很危险,而且这一天不会远。 假设你现在下岗了,只靠我一个人的工资,孩子又要上学,花费越来越大,我们生活该有多么艰难,你还会这么安于贫困吗?” 雨梅认真的想了想,有些不寒而栗。 过了一分钟,才茫然地说:“家赢,我们这么多年走过来,我从来没阻止过你什么,虽然有些事情我反对,但决定权都在你。只要你认定了,我也就认命了。” 许家赢半晌没说出话来,心中五味杂陈,妻子没有半点信心,却愿意和他生死与共。 “家里有多少存款?”许家赢终于说出了最艰难的一句话。 雨梅一哆嗦,那是生活的保障啊,她痛苦地转身进卧室,很快拿了一张存折递给丈夫,然后坐在破沙发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许家赢拿着沉重的存折,慢慢翻开,里面是两人结婚七年积攒的所有积蓄,只有三千多元。 他合上存折,轻声说:“取一千五。” 雨梅愣了一下,一千五够干什么? “你不是做生意?” “不是。我要去海岛,必须尽快赶到。” “为什么?” “夏川在那,我想去找他,他刚到肯定需要人。” “他需要你炼钢?” 许家赢笑了笑,“雨梅,这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是人做的。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当然不可能跑那旮旯去炼钢,盖房子还差不多,但他需要管理人才吧?” “这不就等于换了个工作吗?” “不一样。如果他重用我,会给高工资。如果不重用,我也有个落脚之地,再寻找机会,自己开公司。” “如果他根本不用你,而你又找不到工作呢?” 许家赢豁然一笑:“雨梅,看天者无法播种,看云者无法收获。我们只要往好地方努力,拼命努力,剩下的听天由命。” 雨梅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哽咽地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去机场!”许家赢目光灼灼如电,他发现自己一旦下定决心,就火炬在燃烧,一秒都无法平息。 终于挣脱了这平凡而憋屈的生活,他感觉自己的英雄血在沸腾,这种感觉太美妙。 男人这一生,要么照亮全世界,要么在燃烧中毁灭。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还是嫁你吧 王大斧离开美兰家园,立刻赶到了海叉证券。 戴之康听完整个经过,微微动容道: “夏川果然厉害,仰容根本没见过夏川,可夏川却对他如此了解,甚至对仰容的整个计划都知道,这背景,啧啧,咱们就缺这个。可惜啊,想占他点便宜真不容易,到哪找易小笛那种人呢。” 王大斧却并不关心这事,毕竟夏川很看得起他,以后慢慢找机会再捆绑就是: “那我们还按原来的计划,我去和冼笃行谈收购,你那边融资可以保证吧?” “我这边没问题。但你那边有麻烦了。你知道冼笃行找过夏川吗?而且他把妹妹送给夏川当陪床丫头了。夏川把冼萌当公主一样宠着,这证明什么?” 王大斧大吃了一惊,“他要把龙腾卖给夏川?” 戴之康斯斯文文的一笑: “你想什么呢,夏川需要收购龙腾吗?只是两人都愿意深度捆绑而已,毕竟夏川的人脉都不在这,冼笃行恰好弥补了他这个弱点,两人非常互补。换句话说,冼笃行现在不是没有远见的人了,他只要问问夏川,你觉得夏川会怎么说?” 王大斧有些心中发凉。 他有点佩服冼笃行了,暗叹我特么三个妹妹呢,咋没想到送一个呢? 不过一转念就打消这念头了,冼萌必有过人之处,而自己三个妹妹啥也不是,还有两个未成年。 他想了想,道:“夏川确实不需要上市来获取地位,也不需要靠上市圈钱。” “你错了,夏川需要上市获取地位,只不过需要的是国际地位。而且也需要钱,只不过是美元。”戴之康作为金融专家的眼界,果然不是王大斧能比的。 王大斧心中豁然开朗,仰容都敢瞄准妞约股市,夏川怎么会不敢? 这不能怪他想不到,因为在此之前,华夏还没有一家公司去海外上市,无论私企还是国企。 他干脆的起身道:“我去找冼笃行谈!” …… 戴之康拿起电话,拨通了水天。 “小嫂,王大斧失败了。” “哦,夏川看不上他?” “不是,很看得起他,所以不用。” 水天沉默了一下,噗嗤一笑,“看来王大斧很不简单,能让夏川忌惮。” “嗯。确实不简单,但也谈不上忌惮。夏川其实看重的是人品。所以我们啥也别想了,谁也骗不了夏川。” “没错。易小笛那种人属于珍惜动物,像大熊猫那么稀有,至少这岛上没有第二个了。”水天感叹。 “所以,我们现在就剩下冉虹一条线了,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今晚。” “ok。” …… 冉虹这一天在心神恍惚之中度过,她心中纠结的只有一件事,要不要告诉夏川? 在她看来,这就是忠诚与背叛之间的选择。 如果说了,夏川必定觉得有损他的颜面,甚至怀疑她会背叛,反对是肯定的。 可如果不说,被夏川知道了,立刻就鸡飞蛋打,开除是肯定的,而男人那边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哪还会给好处? 她有些后悔了,不如选个老板,至少有一百万在手中攥着,能进能退。 直到吃完晚饭,她准备告退。 夏川忽然问了一句:“冉虹,你有心事?” 冉虹脑袋嗡的一声,暗骂自己愚蠢,夏川是什么人,这点心事能看不出来? 她瞬间做出选择:“老板,我单独和你说。” 潘军几个立刻下楼了,冼萌瞪冉虹一眼,不屑地转身进卧室去了。 冉虹当即将整个过程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地等待着,或许是雷霆震怒,那还能挽救,就怕直接开除不用她了,那可就全完了。 一个无业女人连让大佬睡的资格都没有,否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被她讹诈咋整? 而夏川的秘书就不可能了,毕竟夏川的形象、名誉、脸面太值钱了,她敢这么做夏川先弄死她,所以人人都放心,而且双方都有好处。 夏川听完却毫无异色,只是温和地道:“冉虹,我想问一下,你有孩子怎么办?” 冉虹咽了口唾沫,干脆地敞开了心扉: “老板,我早就想好了,我这一辈子就没打算结婚,找个老实的我受不了他没本事,找个有本事的哪个不花心?结婚就是自取烦恼。所以我就想自己有钱,独立一生。 但我必须有个孩子。否则奋斗一生就失去了意义。这个孩子晚有不如早有,早点把孩子生下来,身材丝毫不影响,再雇几个人养着,我该干什么干什么。 另外,我倒是希望这个种子是老板你的,但可惜,不能两全,如果真是你的,你就不可能让我留在身边了。再退一步说,你也不会同意。 所以,这是我唯一选择。” 夏川暗叹一声,现实榨干了这个女孩的所有浪漫幻想,真是闯海人的活标本啊。 他点头道:“你看的这么透,那这就是你的人生,我支持你。但有一点,不准骗我,谈情说爱我不想知道,其他和我有关的、或者对我有用的消息,不能隐瞒。” 冉虹大喜,立刻庄严道:“谢谢老板的信任,我发誓今生只忠于老板一人,永不背叛,否则让我和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夏川微微动容,拍拍她的肩头说:“言重了,去吧。” 冉虹忽然一把抱住夏川,火热的双唇印在他的唇上。 夏川一愣,立刻明白了,她这是觉得都给老头子太亏了。 他当即把手伸进了冉虹的衣襟……暗道老子还觉得亏呢,这是给我丢脸去啊。 好在冉虹是绝对忠诚的,嘿嘿,水天,不定谁占谁便宜呢。 两人久久才分开,冉虹脸颊红红地笑说:“这是我的初吻。” 然后,毅然决然的转身下楼,大步走了。 …… 夏川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坐下。 小萌走了出来,先给夏川倒了一杯水,然后搂着他胳膊娇声问:“哥,她要干什么?” “女孩家的隐私,我不能说。” “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 “嗯。哥,你说为什么冉虹的胸那么大?” 夏川看了她的胸一眼,又转回电视上,“每天喝牛奶,吃木瓜或者葛根粉,晚上顺时针揉一揉周围的肌肉软组织,注意不要揉肉球,那没用。长期坚持就大了。” 小萌瞪大了眼睛,原来真有办法啊,她立刻撒娇道:“你给我揉。” 夏川哈哈一笑:“男人揉确实效果好,可以刺激雌激素分泌,可你是我妹妹,不行。” 小萌简直亢奋了,原来这活就得男人干啊,她立刻凶巴巴地道:“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我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ok,你只要嫁的不是我,我就给你揉。” “……算了,我还是嫁你吧。” 噗。夏川一口水喷上天。 第二百四十三章 终于沦陷 冉虹拿钥匙打开门,然后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的脸颊腾的就红了,简直大红布一样,无地自容。 尼玛,认识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想转身就跑的冲动,好像不认识的人就不知道她是谁一样。 沙发上的男人瞬间明悟,果然是雏儿啊,他顿时兴奋了,起身相迎着,笑道: “冉虹,进来啊,水天说她有点事,今晚不回来了。” 冉虹先转过身来,背对着男人,尽量掩饰着无比的尴尬,努力深吸一口气,倒退进门里,把门锁好,动作认真的像在找蚂蚁。 然后,她就被男人从背后温柔的搂住了腰,耳边呼吸之声可闻:“别紧张,我也是第一次。” 噗! 冉虹猛地喷出笑来,顿时放松了不少。 男人很得意,继续给她放松精神,笑问:“吃饭了吗?” “吃了。”冉虹觉得自己说话干巴巴的没一点风情,偏偏又说不出别的。 却不知道男人见惯了风骚,更喜欢她这样的,尤其他知道冉虹是什么素质,思维敏捷,词锋犀利,谁也不惧,否则夏川能用她当秘书吗? 但这份初女的青涩很快就将随风而去,所以他才更加珍惜。 他越加温柔地问:“没吃饱吧?” 冉虹再次笑喷了,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原来这男人只是白天道貌岸然,晚上这么有趣呢。 她笑道:“是啊,我没吃饱。” “太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吃饭呢。” 男人终于牵着她的手,冉虹垂着头带着几分娇羞,跟着走向餐厅。 餐厅里居然布置的很浪漫,红色的桌布,上面是烛台,没开灯,微微摇曳的烛光中,混合着窗外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瓶红酒,看起来极高档,可惜冉虹不认识牌子。 桌子上摆了菜肴,出乎意料的丰盛,要不是就两副餐具,冉虹简直会怀疑今晚到底几个人? 涂了蜂蜜和丁香的羊排,五香鸭,鹅肝,冰冻水果汤,白鲑和螺蛳,螃蟹和蚌贝,龙虾和七鳃鳗。还有一盘高叠的面包片。 十个盘子,满满一桌子。 男人牵着她的手坐下,红酒是提前开启的,他特意解释了一句:“这酒没喝过,你别误会。” 冉虹眼中溢出激动的泪光,只为这份出乎意料的尊重,一切都值得了。 她灿烂的一笑:“我知道,谢谢你。” 男人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先给她倒上酒,轻柔而缓慢地说: “到了哥这年纪,你就会明白,人活着总要后悔的,有时因为没有付出,有时因为没有珍惜。我不想给你漫长的人生留下永久的遗憾,也不想我死那天还在后悔慢待了你,虽然我不能娶你,但至少今晚,我把这当洞房花烛,把你当新娘。” 冉虹已经感动的潸然泪下,哽咽道:“这就足够。” 当然,还不足以让她产生错觉,以为这是爱情。 只不过这男人素质够高,另外她猜想,很大原因是因为夏川。 冉虹微微颤抖着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一饮而尽,却又呛到。 男人温柔的给她拍着后背,笑道:“人说月光下的女人,心思会难以捉摸,你知道为什么?” 冉虹微囧道:“我没那么多心思。不过,我倒是听人说,月圆的时候,例假会增多两成,好在我不是那个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 和男人谈例假,这无疑是一种暧昧,她可不是傻子,不能总一点情趣没有。 男人笑道: “我告诉你吧。因为人体有80是液体,月球的引力能引动潮汐,对人体中的液体也同样有影响,这叫生物潮。在生物潮满潮的时候,对人的影响是很明显的,比如容易激动、兴奋和动情。但同样的,如果是病人,就会病情加剧,出血增多,心脑血管病人甚至容易出意外。这都是月亮惹的祸。” 冉虹顿时佩服,老男人有老男人的好处啊,体贴入微就不说了,至少这博学就让人折服。 她心中振奋,准备多学学,歪了一下头问: “我很好奇,你们都怎么看人的,是不是有什么秘诀?比如夏川能随便一扫,就从人群里找到最优秀的那一个,可这个人明明土的掉渣。而我觉得很合适的人,领上去他看一眼就知道不行,我真是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 男人失笑道:“你不会问他啊?” “那不显得我笨嘛。”冉虹微囧说。 男人哈哈大笑,“你千万别这么想,你的深浅,问或不问,夏川都一清二楚。所以你等他空闲了就问,这样你才能快速成长。另外,你别和他比,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和他比,你全当他是妖怪好了。” 冉虹莞尔一笑,心中暗道,他果然目的在夏川,怕我做不好秘书。 男人继续道:“我不知道你领上去的人是谁,你也不用告诉我,我只教你一条铁律:炫耀什么,就缺少什么;掩饰什么,就自卑什么。 比如一个男人,他的穿着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西服笔挺,领带丝毫不乱,看起来标准的成功人士,那么这个人必定没有多少钱,所以需要撑门面。你什么时候看夏川撑门面?他系领带都嫌浪费时间。” 冉虹豁然开朗,王大斧就是这样的人啊。 而自己就是那个掩饰浅薄的人。 她瞬间境界提升了一层,再也不怕暴露了,更何况这个男人真心教自己呢,不把握机会才是傻子。 …… 两人便吃边聊,开始还是有用的,后来在男人的主导下,就越扯越风月了。 男人洞察人间的智慧,风趣精辟的解说,冉虹毫不掩饰的钦佩目光,加上酒精的催动,让气氛越发如沐春风,间或伴随着冉虹咯咯娇笑,妩媚丛生,终于烘到地方了。 男人搂着冉虹的腰,慢慢的,深情的一吻。 冉虹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这男人极致的温柔体贴,滚烫了她的心,她心甘情愿了,全身心的投入了,眼中的水波在荡着,漾着,水到渠成了。 男人一冲动,伸手要抱起她。 冉虹吓一跳,怕他闪了腰,娇柔的说:“背我好吗。” 男人暗道冲动了,幸好没出丑,顺从的转身,冉虹水一样伏在他背上,却哽咽了,这份宠爱太难得,我居然也有今天,把这么大人物压在下面? 进了卧室,两人静立在床前,默契的谁也不开灯,只那月光足够朦胧。 当白玉生辉的那一刻,男人终于动容。 她很美,非同寻常,出乎意料,每一处地方都恰到好处。可这美丽又是说不出的,似乎时时刻刻都在微微变化,刚觉得看清的时候,很快就会发现,又换了一种美。 这绝美,这温柔,这顺从,会把最老实的男人变成野兽。 男人沦陷了,疯狂了,他真的爱上了冉虹。 月亮终于羞愧的躲进云层…… 第二百四十四章 目瞪口呆 叮铃铃—— 易小笛睁开迷离的双眼,一把按死闹钟,然后飞快的穿衣。 他知道今天又将是争吵的一天。 自从六个兄弟东借西凑,筹集了三万块钱,合伙开了亿通公司,这争吵就没停过。 这公司的名字是受夏川影响,有点要跟夏川争高下的意思。你叫亿富,我叫亿通,既蹭了热度,又打了擂台。 夏川对他们的影响可以说是太大了,高薪提升了每一个人的自信。 可是,却没有提升他们的本事。 这点钱做不了房地产。 历史上的许家赢,就带着七八个手下,空手起家成立房地产集团公司,打下市值万亿江山。 但那是他当过房地产公司的经理,一年赚了两个亿,老板却只给两千块的工资,不肯涨一分钱,许家赢虽然空手离去,却已经建立了最宝贵的人脉和信誉,人格担保就能借出钱来。 可潘十亿他们六个不行,绑一起都不行。 虽然王宫权也当过房地产公司经理,风轮当过研究所所长,易小笛是印刷厂老板,潘十亿是天生企业家,刘君和王启福也都各有所长,如果加一起比许家赢强。 但问题是,加不到一起。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那纯属扯叽吧蛋,否则全国就有四亿诸葛亮了。 事实上是人越多嘴越多,讲不清道理。 易小笛六人就面临这种困境,房地产还没热,投机没有缝隙,哪怕每一个人都坚信夏川是对的,房地产是最正确的方向,可就是无法朝这个方向走。 十分钟之后。 六个人在易小笛宿舍中聚齐,这宿舍还是借来的,主人去牛津留学了。 老成持重的王宫权,目光扫过五个兄弟,先开口了: “我们今天必须统一思想,不能你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的,各唱各的调,我们这么点钱,难道要分散投资?那什么也做不成。” 刘君脾气最不好,沉着脸反驳说: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不是统一思想,而是必须有一个拍板的人,必须选出一个领袖,不能大家都说了算,否则永远争不出结果!” 这话一出口,再次陷入僵局,谁都不出声了。 谁当老大? 都是兄弟,这是最头疼的问题。 他们六个人采取的是水泊梁山那种方式,位有序,利无别,六个人说了都算,大家商量着来。 草莽时代啊。 王宫权轻咳一声,“我既然是法人代表,出了事情都是我负责,那我就当这个拍板的吧。” 他没敢说当老大,可这也不行,潘十亿立刻说:“你同意我们做种衣剂,我就同意你拍板。” 得,王宫权的老大当不成了,有一个反对就当不了,更何况三个人摇头。 什么是种衣剂? 就是种子的衣服,保护种子在土里不被害虫吃掉或者破坏。 种衣剂里是由杀虫剂、杀菌剂、微肥、植物生长调节剂、成膜剂、防冻剂组成,种子洒上种衣剂,干了会形成一个保护膜,种地里就行了。 潘十亿认为这个产品很有前途,就差在推广上,只要尽快让农民认识这种东西,就可以赚大钱。 刘启福叹道:“种衣剂那种东西投入大见效慢,怎么就不能做香蕉苗?” 风轮不满地嚷道:“你们怎么就这么没志气,朝农业使什么劲?你们早说做农业,我们还叫什么亿通,叫农业通多好,还省得让夏川笑话?我们就做房地产!” 王宫权毕竟当过房地产公司经理,他点头道:“我同意做房地产。” 潘十亿皱着眉头问: “三万块做房地产,你们告诉我怎么做?怎么拿地?怎么让建筑商垫资盖楼?人家凭什么信任我们?如果楼盖了、钱卖了、我们跑了呢?” 风轮安慰道:“我们现在是定方向,定了方向才能拼命努力,如果谁都能办成的事情,夏川还会看重我们吗?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有别的路可走,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站直了,别趴下,别给易小笛丢脸,他可是背叛夏川出来的。” “我没说不做房地产!我比你们谁都想做房地产!”潘十亿恼火地道: “但想是想,做是做,我们现实一点,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先赚点钱,然后再回头做房地产,甚至随时找到机会,随时可以回来,但就是不能没有一点希望的去做,那是自杀!” 都沉默了,再次陷入僵局。 众人看看易 小笛,都无语了,这位就是不表态,不添乱,什么意见都没有,你们定好了我执行。 其实易小笛心中早已经抓狂了,他脑中总是萦绕着夏川的那首歌,还有那殷殷勉励。 他认为夏川就是对他们六个说的,夏川越不计较,他越是惭愧,这要弄个灰头土脸公司倒闭了,以后看见夏川就得绕着走,丢不起那人啊。 王宫权轻咳一声,“小笛,你说句话吧。” 易小笛笑了笑,十分阳光:“那我就说了,说了你们就必须听我的。” 众人被他吓住,你可千万别说散伙啊。 可易小笛随后的话,让众人眼镜碎一地,他只是轻松地说了一句:“其实我们根本不用吵,可我一个人造就行,我去请教夏川做房地产该怎么空手套白狼,他会指点我的。” 一片死寂。 然后,风轮一捂脸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任由凉风扑面。 他是最要脸的人,觉得自己祖宗八代的脸都丢光了。 王宫权也很尴尬,他是很文艺的人,诗词做的很好,曾经以为自己坑天坑地不会坑兄弟,可现在就坑易小笛了,偏偏还得继续坑。 刘君和王启福面面相觑,都心中同意,但不敢说话。 唯有潘十亿,长出一口气,十分赞赏地道: “小笛,我是真心佩服你,如果我有你那么大面子,我也会去的。自尊可以放下,也可以拿起,现在是做韩信的时候,我替兄弟们谢谢你。” 说完起身,深深一鞠躬。 然后,王宫权三人都陪风轮看风景去了。 易小笛一笑起身,爽朗地道:“兄弟们,等我好消息。” 风轮忽然回身怒吼:“夏川为什么要帮你?你去了不是白白丢我们的脸吗?” 王宫权几个面容一僵。 潘十亿却不以为然,哪怕真不行也应该努力,更何况易小笛有把握呢。 易小笛淡笑道:“兄弟们,我很早就想说,你们误会了一件事。夏川用我们,不是我们多么高明,而是他想培养我们,为民营企业的壮大,尽一份力。”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他一直在做这件事。” 说完转身,飘然离去。 五人如雕塑一般,目瞪口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真的很爱你 冉虹第一次迟到了。 她走进公司的时候,潘军三人便呆住。 冉虹今天好像忽然漂亮了很多,笑容是那么灿烂,润泽的脸颊多了一层熠熠光辉。 而且,她走路似乎有些迟滞,看三人的目光带着一种骄傲。 三人心中齐齐闪过一个念头,完了,真有人出了一百万。 不知道是哪个傻逼。 去康乐按摩能找一万个啊。 冉虹上楼来,夏川正在看早间新闻,冼萌小鸟一样依偎着,同样脸上带着幸福的光辉。 两个女人对望的一瞬间,同时明白了。 只不过冉虹误会了,冼萌其实还是姑娘,仅仅按摩了一下胸而已。 冉虹笑道:“小萌,我跟老板说个事。” 小萌郁闷的起身,奶奶的,你胸大我惹不起,不就是被人日了么,以为我看不出来啊,牛什么牛? 她气得直接下楼找潘军买木瓜去了。 冉虹坐下,夏川看也不看地问:“吃饭了吗?” “嗯。老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不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冉虹一脸期待地问。 夏川瞬间明悟,笑道: “喜欢一个人,说出的往往就那么几个肉眼可见的理由。而不喜欢一个人,却如九天云雾,飘渺无常,至少能说出一千万个理由,随便举例:咱俩身份证号不一样,以后别再联系了。咱俩身高,性别,年龄,生日都不同,一点缘分都没有。就这么简单。” 冉虹想了想,还是不确定,便把经过讲了一遍。 夏川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他戴套了吗?” “没有。也没让我吃药。”冉虹赶紧补充。 又问了几个坐爱的细节,冉虹毫不迟疑的详细说了,这是表示绝对忠诚,没有任何隐私,也是怕误导夏川的判断。 夏川吸了口气,龇牙道:“老房子着火,谁也救不了,他真的很爱你。” 冉虹全身一抖,她的直觉是那么强烈,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可夏川这么说,那就绝不会错了。 她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幸福,一脸花痴般的柔情。 夏川心中暗叹,你这么年轻,这么完美的身材,而且还是初女,还是我的秘书,让一个老头子疯狂有什么奇怪? 其实越是高位的人越不自由,处处不敢逾越,往往接触的都是中年女人,比如女商人,民营企业家,没别的选择。 而年轻女人,他们大多是不敢碰的,因为年轻女人的第一目的是嫁人,轻易玩火很容易被烧死。 中年女人却只爱财,极其理性,纯粹的交易,一般不会出事。 这就是那些被枪毙的大贪为什么都是中年丑女情妇的原因。 冉虹作为一个年轻女人,能得到那人的信任,完全是一个特例。 有水天担保还在其次,关键她是夏川的秘书,出了事夏川先受不了,名誉都是小事,犯了官场大忌,就成了公敌,被整死都有可能。 再加上冉虹完美的青春,这么多条件耦合在一起,房子就起火了。 夏川心中感叹,这下歪打正着,冉虹的作用大了,他起身道:“进卧室休息吧,今天我感觉有合适的人来,我要亲自面试。” “不用啊,我什么都不耽误!”冉虹连忙抢先下楼去了,这要日一下就得休息,那还不得天天睡觉,秘书还能不能干了? 夏川一笑,冉虹果然看重的还是事业,哪怕是真爱也不行。 …… “到了,这就是美兰家园。”出租车停下。 许家赢付了钱,下了出租车,目光陡然一亮。 他看到了招聘两个字。 这一路风尘仆仆,为了省钱都没住过店,却花费二十元打车到这里,就为了快这一步,以免错过机会。 夏川招聘经理的消息,他没下船就知道了。 他心中很是振奋,果然传闻不假。 剩下的就看本事了。 大步流星的走到门口,却慢慢推开门,目光扫过,屋里十几个人,看站立方向有两男一女是公司的人,剩下都是应聘的。 而这些应聘的人中,他没发现特别的人物,都缺点东西。 他没有急于靠前,而是仔细听女人都问什么。 结果发现,这女人就是在敷衍。 反倒何宇和姜嘉辰目光锁定许家赢,感觉这人很不简单,冷静的可怕。 冉虹忽然察觉气氛异常,抬头一扫。 她目光一亮,慢慢起身,撇开众人,走到许家赢面前说: “你来应聘经理?” 许家赢顿时讶异,却毫不客气地说:“没错。我叫许家赢,麻烦通报一下,我要和夏川谈。” 这是长期训话养成的气势,不经意的流露。 冉虹越加高兴了,她笑吟吟的说:“你稍等。” 她这次没敢直接领上去,免得老板又得敷衍半天,所以她先上楼来了。 夏川正在打和蒋学妹通话,看到冉虹,心中一跳,急忙说了一句:“回头再聊。”迅速挂了电话。 冉虹欣喜地说:“老板,来了一个叫许家赢的人,我看……” 她还没说完,夏川怒道:“怎么不领上来?” 蓦然冲向楼梯,他生怕人再跑了,那就太特么遗憾了。 冉虹顿时嘴巴也圆了,眼睛也圆了,急忙又追上。 夏川下了一半楼梯,就已经看到了许家赢,他蓦然放慢了脚步,笑容不自觉的绽开,然后实在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全体懵逼。 许家赢瞠目结舌,夏川是精神病? 没办法,夏川也想淡定,但怕憋死,索性放声大笑,然后热情叫道: “达式常!对不对?你是我的偶像啊!我看过你演的《书剑恩仇录》……” 冉虹一个趔趄,险些栽下楼梯,本来肚子里的精子已经游的要吐血了,就差一毫米够不着卵子,这下直接一头撞怀孕了。 她心中万分纳闷,我没说叫许家赢吗? 许家赢尴尬的要死,原来是认错人了啊,他看看周围那些怀疑的目光,实在不好意思让夏川出丑,只好截断说:“夏川,咱们单独谈。” “对对对,楼上请。”夏川热情的搂着许家赢的肩膀,却对冉虹说了一句:“广告撕了,停止招聘经理。” 冉虹悚然动容,这才明白老板没认错人,只是高兴到失态了。 那这许家赢的名气得大到什么程度? 我怎么没听说过啊? 倒是达式常听着耳熟,演过什么来着? 许家赢却惊的眼珠子差点飞了,停止招聘经理?那我岂不是正好晚一步? 第二百四十六章 快意人生 夏川给许家赢倒了杯热水,先问候一下:“今天刚到吧,吃饭了没有?” 许家赢苦笑:“夏川,我叫许家赢,是来应聘经理的。” 他心中早已经转过无数念头,猜到了各种可能的反应,可一样儿都没猜对。 夏川毫无意外之色,笑眯眯地说:“我想起来了,你拍过一个专题片,叫《热处理在前进》,我见过你,要不怎么面熟呢。” 许家赢顿时石化。 这尼玛上来就考我智商啊,这到底是什么套路? 要说夏川看过他那个专题片,他死都不信,因为那只在钢铁厂电视台放过啊。 他无奈地苦笑着说:“你还对钢铁感兴趣啊。” 难道还有别的解释么? 可夏川摇头说:“不是。比如我走路看到一个鸡蛋,比拳头还大,我会想尝尝这个鸡蛋的味道吗?不,那就是鸡蛋的味道,再大也是鸡蛋。我唯一感兴趣的,这是哪个鸡下的?” 许家赢眼睛一亮,卧槽,这就说的通了!管理人才没有行业之分啊。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的经理到底招了没有?” “招了,你不就是吗。”夏川随意地说。 许家赢呆滞,他第一次感觉智商不够用了,纳闷地回想了一下整个过程,只感觉诡谲万分。 再说冉虹,刚撕了广告,遣散了应聘者,就看到易小笛走进门来。 依旧是那么阳光。 冉虹苦笑着迎上,“易老板,你路过啊?” 潘军三人却一脸不忿,这小子放我们老大鸽子,居然还敢来? 易小笛温润的一笑:“专程请教夏川而来,请问方不方便?” 冉虹认真的想了想,说:“应该方便,许家赢不是外人,你认识一下有好处。跟我上楼吧。” 易小笛顿时感动了,看看冉虹的态度,就知道夏川什么态度,始终拿他当兄弟啊。 夏川正和许家赢说话,看见冉虹带着易小笛上来,他哈哈大笑: “小笛啊,一个人过来的?” 他迎上来拍着肩膀,把易小笛正酝酿道歉的话憋了回去,“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亿富的经理,许家赢。这位是易小笛老板。” 许家赢精神一振,夏川绝不是开玩笑,我现在真是经理了啊。 他热情的和易小笛握手。 “坐坐坐,都不是外人,小笛和我是兄弟,家赢算老大哥,冉虹倒水啊,你在发什么呆?” 冉虹简直懵逼了,这么短的瞬间,就定下经理了? 四人包括冉虹,重新坐下。 夏川先问易小笛:“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许家赢心中暗道,果然是兄弟。 易小笛越发腼腆的不好意思,原来想厚着脸皮求教,结果许家赢在这,这真尴尬到死了。 夏川笑说:“小笛,你们是不是缺钱?让冉虹先给你拿一百万,以后有就还,赔了就算了。” 易小笛浑身一震,险些落泪,心中暗骂几个兄弟,人家夏川纯粹就是扶贫啊,可你们干了什么,不领情不说,取个名字叫亿通。 他这接受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夏川一摆手,冉虹直接开了一张百万元的支票,递给易小笛。 易小笛窘迫不堪,许家赢心中震撼到极点,一百万说送人就送人,这才叫快意人生! 夏川云淡风轻地道:“小笛,我还忘了问,你那公司叫什么?” 他这打岔还不如不岔,易小笛刷的脸通红。 三人顿时惊奇,难道叫女儿红?内用棉条? 夏川笑道:“你那公司不是黄了吧?” “没有。”易小笛发现要脸活不长,干脆地说:“叫亿通,这不是我起的名字。” 夏川一怔之后,哈哈大笑。 许家赢也莞尔,这是蹭兄弟热度?让人以为是亿字系?骗银行贷款? 冉虹却圆滑地笑说:“看来亿通是准备让我们收购了。” 易小笛尴尬尽消,从此我也不要脸了。 夏川又问了一句:“小笛,你们现在准备做什么?” “其实我来就为这个,我们就三万块钱,大家都想做房地产,可又没有空手套白狼的本事,所以想让你指点一下。”易小笛终于趁机说了出来。 许家赢暗暗称奇,就特么三万块都敢做房地产,这是一帮什么狼啊? 夏川笑道:“三万难度不小,一百万却够。这样吧,我们合作一次。我出一块地皮,你们滚动开发,利润平分,但你要记住,只能盖经济适用房,就是四十五平以下的……对了,你们六个谁是法人?” “王宫权。”易小笛明白,这事可不是私人借贷,必须走程序。 “冉虹,你跟小笛去看一下府城西那块地,然后和王宫权把合同签了,其他的你说了算,去吧。” 易小笛却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夏川一拍他肩膀说:“咱们兄弟不用多说,来日方长。” “好,来日方长。”易小笛满怀着感激,重重的点头。 两人走了。 许家赢感慨万千,见识了夏川的领袖魅力,钢厂那些蝇营狗苟的领导,他是再也不想看见了。 夏川言归正传:“咱们继续说待遇。第一年,我给你百分之一的管理股,加基本工资每月两千。第二年给你百分之二的管理股,基本工资五千。 第三年,也就是93年,我要撤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资金,然后你的股权等比放大,你就是大股东,从此你一个人说了算。这个待遇你满意吗?” 许家赢惊的眼珠子都圆了,他做梦都没敢想,居然待遇优厚到如此程度! “我满意!”许家赢简直热血沸腾了,即便是夏川撤资也不是坏事,自己成大股东了啊,再小的老板也是老板啊。 这要换成钢厂领导这么说,他都不信,可夏川那是什么人? 百万元随手送人,地皮可以拿出来帮兄弟,这种人说的话比合同都靠谱啊。 “下面说住房的事。对了,你家里什么情况?嫂子和孩子能过来吧?有什么麻烦需要我出面吗?” 许家赢笑道:“生活小事你就别操心了,就说我住哪吧。” “行,你自己用公司的钱买一套房子,算公司资产,花多少钱无所谓,就当投资了。现在美兰家园的房价是1380,这已经是最高的住宅价格了,平均也就是1200。但到明年六月,会涨到3500,到93年6月会涨到7500元,我说的是均价。” 许家赢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不是疯了吗?难怪夏川跑这来做房地产! 夏川淡笑道: “你明白这里的风险吧?露多大脸,现多大眼。有波峰就有波谷,峰多高,谷就多深。所以93要把房子地皮都卖了,包括我这栋,全部变成现金,然后转移战场。” 许家赢心中凛然,重重的点头:“明白!” 第二百四十七章 傲娇的往前走 冼萌背着双手,显得胸大不少,傲娇的往前走。 潘军在后面拎着两大袋木瓜跟着,还不停地问:“萌公主,你真要给我们天天吃木瓜啊?” “是啊,木瓜不好吗?还有牛奶嘛。天气热了,少吃肉,别上火。”冼萌一副老师的表情。 “我倒是没问题,可老大是食肉动物啊。” “屁的食肉动物,我这么大肉放床上都不会吃。”冼萌彪悍地道。 潘军一哆嗦,卧槽,你这是报复老大? “咦,招聘广告撕了?” 冼萌一愣神的工夫,何宇给打开了门,她问:“招到经理了?” “在楼上。”何宇对这公主不感冒,胸太小。 冼萌对他更没兴趣,倒是很想看看经理什么样子,当即快速上楼,正看到夏川和一个帅哥在说话。 夏川招手笑道:“小萌过来,这是我们的经理许家赢,叫许哥。” “许哥好。”冼萌很乖巧的走过来,亲昵地坐在夏川身边。 许家赢一脸笑容说:“我知道是你是冼笃行的小妹妹。” “那个不重要,我是夏川的陪床丫头。”冼萌郑重自我介绍,仿佛这个身份很荣耀。 夏川顿时一脸尴尬,许家赢哈哈大笑。 “小萌,今天吃什么?”夏川赶紧转移话题。 “木瓜牛奶。” “啊?我让你吃木瓜,你给我们吃木瓜?” “哥,你晚上什么也不干,吃那么多肉很容易出问题,我给你吃半年木瓜去去火。” 许家赢顿时一脸发噱的表情。 夏川无所谓地道:“我们出去吃,你自己在家吃木瓜。” “你敢!”冼萌怒道:“都给我吃木瓜!谁敢走我把房子点着!” 夏川两人顿时崩溃。 “谁要把房子点着?”一个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看,冼笃行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冼萌吓一哆嗦,赶紧挽着夏川胳膊。 “哈哈哈,”夏川大笑:“笃行你来的正好,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经理许家赢。” 许家赢起身和笃行握手,冼笃行客气了一句,便沉着脸转向冼萌:“你要把房子点着?” 冼萌搂的更紧了,怯怯的说:“我开玩笑的。” 许家赢哈哈大笑,夏川岔开道:“笃行,你肯定有事。” 冼笃行也确实有事,顾不上教训妹妹,便说:“有人要收购我的龙腾,开价一个亿,很有诚意啊。你说我卖不卖?” 许家赢心中暗凛,难怪夏川这么宠着冼萌,一亿的身价,放哪都是大佬级。 夏川心中一动,忽然道:“是不是王大斧?” “咦?你认识啊?”冼笃行大感意外。 “他昨天来应聘过经理,我没用。你知道他为什么收购你的公司吗?”夏川问。 冼笃行说:“知道,他要上市。” 夏川大感意外,王大斧居然毫不掩饰? 略一思索,明白了,笑问:“你是不是公开说过,不想上市的话?” “说过。”冼笃行毫不意外,“我和王大斧不一样,我要上市,什么关系都落不下,全岛的每个官员都得送股份,最后剩我手里的没多少了。” 许家赢豁然明白了,夏川深度捆绑冼笃行的原因,这关系网太有用了。 夏川笑道:“笃行,在你看来,卖了公司关系还在,重建个公司,重新拿地,什么都不影响,等于多赚了几千万,完全可以卖掉,对吧?” “对啊。” “不对。真卖了你亏惨了,至少损失五个亿。” 夏川一句话,先把众人全吓一跳,这才悠悠道: “首先,房地产能不能做好,全在位置。你现在是什么地皮?你再重新拿地,那是什么地皮?增值潜力不一样,房价也不一样。两年后你的净资产,肯定不如握着龙腾多,相差至少一个亿。 其次,这一轮房地产景气周期见顶的时候,你要么转移战场,放弃你的关系;要么提前上市,多元化投资,比如布局海运。否则你的资产会在房价暴跌中急剧缩水,所以上市是最佳选择。 最后,也是最关键一点,你知不知道上市公司的真正价值在哪?” 冼笃行愣愣地说:“不就是提升民营企业家的地位吗?” 夏川笑的意味深长: “笃行,现在能上市你不上,等明年政策明朗,国家确定了股市的地位,第一步就是收回上市审批权,上市圈钱这种好事,能用来扶持私人企业发展吗?要为国企改制服务!” 夏川说的振聋发聩,冼笃行却没反应过来,这怎么就亏五个亿了? 许家赢忽然说了一句:“那民营上市公司就值钱了,想上市就要买你的壳,腾笼换鸟。” 夏川顿时一脸赞许,果然未来的首富不是侥幸,这份缜密的思维,加上超强的管理模式,真是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冼笃行轰然醒悟,原来上市就等于凭空财富暴涨啊。 他对夏川的远见不奇怪,却惊诧的看着许家赢:“家赢,你以前做什么生意的?” 许家赢笑了笑:“我说了你大概不信,我前天还在炼钢厂上班,当了七年的车间主任。这不是昨天从电视上看到夏川在唱歌,我就来了。” 冼笃行咽了口唾沫,他原本就觉得夏川深不可测,现在发现这许家赢也摸不到底啊。 就这事情换个人能干出来?可他就来了,夏川更是直接任命当经理,一见如故。 没别的解释,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啊。 冼笃行慨然道:“今天给家赢接风,我请客,一醉方休!对了,小萌在家看家。” 夏川和许家赢看看一脸窘迫的冼萌,哈哈大笑。 …… 楼上楼下,只剩下冼萌一个人。 连三个保镖都走了,避木瓜唯恐不及。 冼萌郁闷的坐在楼下守着,来了客人还得接待。 板着脸坐了几分钟,她一怒上楼,切了一大盆木瓜,然后端下楼来。 她还没等坐下,门开了,进来一个疲惫的中年人。 看起来文质彬彬,学者的感觉。 “您好,我叫柳传智,联想集团总经理。请问夏川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冼萌明白了,这是正经人,她笑容满面地问: “没吃饭吧?来,吃木瓜。” 柳老板瞠目结舌,这岛民也太热情了,啥也不说上来就请我吃木瓜? 第二百四十八章 木瓜盛宴 柳传智连忙问:“姑娘,夏川在不在啊?” 冼萌俏眼一瞪:“你第一次来海岛吧?不吃木瓜的都不是好人!” 卧槽,还有这风俗? 柳传智连忙坐下,拿起一块木瓜。 冼萌高兴了,两人各自吃了一块。 柳传智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这次乖巧了,温文尔雅地问:“这位美丽的姑娘怎么称呼?” “冼萌。”她说完,又拿起一块。 柳传智问:“原来是冼萌小姐,您和夏川什么关系?” 他可不认为冼萌是普通员工,这一看就是宠坏了的大小姐。 “吃一块木瓜只能问一个问题。”冼萌慢吞吞地说。 柳传智简直哭笑不得,不过反正这木瓜也吃不死人,既来之则安之,他又吃了一块。 “夏川是我哥。”冼萌满意地说。 柳传智一怔,暗自琢磨,要弄清楚两人的真正关系,恐怕得吃一盆。 好在他真没吃饭,又吃了一块。 “那夏川哪去了?” “他们三个喝酒去了。”冼萌示意继续。 柳传智反倒不吃了,既然喝酒去了,一半时候回不来,我先消化消化。 冼萌却忽然想起来了,“你是做电脑那个?” 柳传智巨汗,你才明白过来啊,他笑说:“我不用你吃木瓜,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 “好哇。但刚才那个不算,我重新问。”她可不傻,柳传智都默认了,还问什么。 柳传智点头,“你随便问。” 他就不信冼萌对联想的商业机密感兴趣。 果然,冼萌问的问题,距离距离商业有十万八千里: “什么样的女人,能打动你的心?” 柳传智瞬间懵逼,看冼萌的表情没有一丝暧昧,也不像是挑逗啊,他脑筋急转,忽然明白了,他哈哈大笑道: “我已经四十五了,代表不了年轻企业家的想法。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嗯,就我个人来说,比较欣赏奉献型的女人。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把男人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这是最让男人感动的。 哪怕他出去寻花问柳,回家还是离不开女人这双手。可以这么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甚至好几个。” 冼萌怔怔的思索着。 柳传智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和夏川喝酒的那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是我二哥冼笃行,一个是亿富的经理许家赢。” 柳传智终于明白了冼萌和夏川的关系,这冼笃行必定是房地产大佬了,否则惯你妹儿啊? “你继续问啊。”柳传智提醒。 冼萌白了他一眼:“没有了。吃木瓜吧。” 柳传智无语了,这姑娘咋回事呢,吃不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对了,你是不是电脑卖不出去了,要做房地产啊?”冼萌忽然好奇地问。 这句话正戳到柳传智软肋上,疼的他一脸苦逼: “我哪有心情做房地产。国际市场上,电脑微处理器价格一日三降,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七十,我的库存亏了五千万。这打击来的太突然了。原来处理器价格很稳定的,否则我能压那么多库存吗。 所以我就想起了夏川在创业讲座上说过的话——我没去现场,是听人说的——他说电脑的趋势就是降价,不停的降价。我当时如果反应过来,他说的就是今年,哪会有现在的被动啊。” 柳传智的表情十分痛苦,一个不做电脑的人都能看那么透彻,他这个专业人士却如此糊涂,这让他情何以堪? 冼萌却很开心,夏川哥哥这么厉害啊,她笑问:“国际市场降价,你找我哥有什么用?买你电脑啊?” 柳传智笑道:“他能买几台啊?主要是深度沟通一下,听听他对电脑行业的看法。好了,你问两个问题了,该我了。” 冼萌一听,立刻蛮横起来:“这不算!你说的不是我想知道的东西,我这是陪你聊天!聊天你懂吗?吃木瓜才能问!” 卧槽。 柳传智无奈的拿起木瓜。 …… 夏川终于带着三个保镖回来了。 冼萌一高窜起,“哥,这么快就回来啦,他们两个呢?” “看房子去了。”夏川不等冼萌介绍就笑说:“这位是柳总吧?” “您好,我是柳传智。”柳传智没想到夏川认识自己,很高兴的握手。 夏川笑道:“上楼谈吧,对了,你吃饭了没有?” “吃了,非常饱。”一盆木瓜要不饱才怪了。 更何况他的企业都面临破产了,哪吃得下去饭,木瓜都勉强。 上楼重新坐下,小萌一改原来的娇蛮形象,温顺如猫地坐在夏川身边。 “柳总损失不小吧?”夏川先问了一句。 他太明白柳传智为什么来了,ib那些计算机巨头集体降价,全球微机芯片价格暴跌,以进口组装为核心的联想自然受到最大的冲击。 此时,柳传智已经急如热汤中的青蛙。 “夏川,我的公司快破产了,按说我是最应该付顾问费的一个,但我现在真拿不出钱来了,反倒指望你给我指点一下迷津。如果能渡过这次难关,以后我一定给你补上二十万。” 柳传智态度非常诚恳。 夏川笑了笑: “钱就不用了,你的损失已经定了,我也挽不回。至于以后的路,我的观点和你相反,所以你也不可能执行。现在就是如何善后的问题,这个很简单。 把组装生产线从香江撤回深镇,将香江联想的工人全部裁掉,大规模缩减公司的行政和市场开支,降低成本,但这公众影响肯定不太好。 同时,重拾代理业务,替跨国品牌在国内销售打印机、绘图仪和扫描仪等等,多管齐下,就可以熬过难关。” 柳传智思索了一下,十分不解地问:“我都没说我什么观点,你怎么知道相反?” 夏川这才想起,柳传智和倪院士的争斗,是94年的事情。 倪院士主张‘技工贸’,把技术放在第一位; 柳传智‘贸工技’,把做贸易放在第一位,制造第二位,技术不重要。 结果柳赢了,倪院士被挤出联想。 夏川哪会被这点小事难住,叹了口气说: “这还用说么,你看看你的产品思路就知道,你并不注重技术。可是,不把技术放在第一位是不行的,高科技公司不做技术,靠国家采购养活,永远成不了伟大的企业。” 柳传智顿时凝重至极,这真的是相反啊。 夏川的远见让他不得不极度重视,难道必须走技术研发路线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有人监视 柳传智和夏川深度交流之后,发现观念分歧越来越大,然后便默契的不谈这个话题。 因为谁都不可能改变观点,如果企业家那么容易改变,也不可能成为企业家。 柳传智想要的是‘战术’层面的快速赚钱、扭转败局的点子;可夏川给他的是‘战略’层面的东西,让他改变方针路线,动大手术,冒大风险。 就像游击战转阵地战,要么胜,要么全部阵亡,没有‘败而不死’那回事。 当不知道谁对谁错的时候,坚持是唯一选择。 柳传智率先换了一个话题: “你怎么看多元化的问题?” “我反对多元化。在一个领域之内深耕整个产业链,这个是没问题的。但盲目的多元化,只能让你什么都做不好。”夏川观点鲜明。 柳传智十分郁闷,他是主张多元化的,可夏川却和他所有观点完全相反。 “你涉足药业、饮料、地产行业,未来还要做电子、互联网,都是完全不相干的行业,这是走多元化的路线吧?”言下之意,你只反对别人多元化,自己却可以? 夏川笑道:“你说对了,我反对绝大部分企业多元化,原因是都做不好。但我是例外,我能把任何一个行业做好。” 柳传智脸色发黑,简直郁闷到极点了。 他又转移话题说: “三年多来的宏观调控,过热的经济已经平稳,改革上已经变得缩手缩脚,尽管国家提出了浦东开放,并且重申海难正策不变,但是,在总体的发展思路上,大家仍然摸不透未来的方向。 这时候最需要有影响力的人出来,重新唤起所有人的热情。而你恰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虽然你只是唱了一首歌,但我感觉这里别有深意啊。” 夏川蓦然失笑,轻松道: “这只是一个巧合。虽然现在弥漫着改革是姓‘社’还是姓‘资’的硝烟,但事实上,争论就像江面上的迷雾,实质性的经济变革就如同水底的鱼群,一直在坚定地向前游。” 柳传智思索了一下,也不确定真假,他一直怀疑夏川有尚方宝剑,否则谁敢说那话? ‘我给你当先锋,你保我不死’,在他看来这是完全可以猜到的内幕。 柳传智继续试探,“你认为汽车行业和房地产比起来,哪个更有发展潜力?” 夏川浑不在意地说:“看谁做。我要做汽车,汽车行业的发展必定超过房地产。但问题是,汽车是垄断行业,国家不允许私人做。86年才允许私人拥有汽车啊。” 柳传智微微点头,感叹道: “没错,我们和老毛子都迈出了改革的步伐,但我们的步履更艰难。有位离休的老干部,给燕京写了一封信,揭发瘟洲老板个个五毒俱全。 说是‘骑的是本田王,穿的是阿迪王,睡的是弹簧床,抱的是花儿王’。 结果上面派了一个调查组去核实调研,搞得风声鹤唳。 私营企业步履艰难啊。 可最要命的是,国营企业在市场竞争中的表现,更让人失望。 举个例子:燕京的小商品严重积压,东城区就有数百家国营中小企业,工商局为了让国营企业多一些销售的机会,就安排它们进入集贸市场,并动用行政手段让它们占据最好的摊位。 结果却是事与愿违。 数以百计的积压厂家只有17家前来登记申请,最后只有六七家到市场里去设了摊。 集贸市场里的景象是,国营、个体的摊位泾渭分明,国营的守摊人缩着脖子,躲在柜台后面,十足一副官商作风。而个体练摊的,却又是叫卖又是拿着样品比划,热热闹闹地吸引绝大部分的顾客。 在刺骨寒风中,个体练摊的照旧天亮出,天黑收,而国营的推销员却按部就班,实行8小时工作日,若要延长营业时间,就涉及奖金、加班费,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些国营摊位的销量,还不及私人摊户的1/4,很快就被淘汰出了市场。 我从这里看到了悲壮的气息,如果私营企业不能发展,那国企的未来到底在何方?” 柳传智眉头紧锁,目露隐忧,联想目前还是标准的国企。 夏川淡淡地道:“私营企业挡不住的,国企产权改革是绕不开的。” 柳传智微微一震,“产权改革一开始,改革就不可逆了。” 夏川点点头,他记得,就是在91年十月份开始,国企产权改革开始破冰,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叫陈光,把自己管辖范围内的国企全卖光了,号称陈卖光。 “是啊,本来就不可逆,明年这个时候再不会有任何争论,思想高度统一,改革就要加速向前了。同时,电脑降价也会导致需求增长,个人电脑将进入爆发周期。” 夏川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柳传智耳中却如雷霆一般炸响,他终于得到想要的消息了。 柳传智干脆地道:“我着急回去香江善后,先告辞了,等渡过了危机,我再专程来答谢。” “专程就不必了,山不转水转,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的是。” 夏川含笑相送,一直到马路边,看着柳传智坐上出租车才放心。 这地方治安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一个人肯定很危险,柳传智要在这地方出事可麻烦了。 耐人寻味的是,柳传智临走的时候,塞给夏川两张名片。 一张是他自己的,另一张是他父亲的。 柳父的名片上头衔一大堆:华夏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柳x律师事务所、华夏专利(香江)代理公司总经理。 夏川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专利代理条例》刚刚公布,4月1日起施行。 柳传智的意思是,希望夏川把‘伟哥’专利代理交给柳父公司,或者以后的专利交给自己人。 不直说的意思就是,原意做就做,不愿意就当没这回事。 夏川一笑了之,商业信誉比什么都重要,原来的代理公司又没犯错误,为什么换掉人家? 他收起名片,猛然察觉好似有人监视,突然看过去,对面人影一闪而逝。 夏川心中一凛,他隐隐觉得面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第二百五十章 你也太嚣张了 许家赢的效率很高,解决了住房之后,回到美兰家园给老婆打电话,让她把家里东西都变卖了,然后辞职,房子是公产房直接上交就可以了,娘俩一起飞过来。 雨梅简直不可思议,“夏川给你什么待遇,让你这么破釜沉舟?干不好再不用你怎么办?” “不会的,来了再说吧,照我说的做。”他不容置疑的挂了电话。 未来两年半就要在这里扎根,即便是撤离海岛,也不可能回去了,所以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虽然没做过房地产,可他从来不认为这有什么难度。 而且他对建筑钢铁可太敏感了,管理上更是充满自信,自信强过这岛上所有房地产公司。 夏川和许家赢畅谈到半夜,把房地产相关的知识和技巧,后世的先进理念,全部给许家赢灌输了一遍。 许家赢更是信心暴涨,浑身充满了蓬勃的斗志,简直如蓄势出击的猎豹一般。 第二天,许家赢开始贴出招聘广告,组建自己的团队。 他知道这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夏川是不会管这公司的,所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来。 招聘的同时,同步联系了各路建筑承包商。 第一个就是赵勇杰。 就是住在这美兰家园、第一个拜访夏川,给冉虹递上名片的那个人。 然后是芦筝联系的外地建筑承包商,还有本地的包工头,这些人背后都有一整条产业链支撑,他们所谓的垫资,其实是欠建材供应商的钱,无论是水泥、钢筋、门窗、什么都是欠的,就连工人的工资都是欠的,再牛逼点连建筑机械都是赊来的,供应商是过度竞争,只有信任承包商,先货后款,才能做大。 但这却不是三角债,两回事。 只要有开发资质的公司没问题,信誉足够,从上到下都会顺畅至极,房地产就是这么运作的。 而夏川的信誉,显然不是一般的强大,没人相信他会赖账跑路,所以你要什么建材有什么建材,想盖什么样的房子都能盖出来,而且是建筑承包商自带图纸,当然,如果亿富公司不需要独特设计的话。 许家赢每天忙到飞起,数十栋楼一起开工建设,随着规章制度的越来越详细,运作的越来越顺畅…… 一个月后,已经游刃有余。 …… 夏川彻底放心了。 这一个月来,冉虹到了晚上不吃饭就走,第二天再容光焕发的来,幸福甜蜜的一塌糊涂。 小萌却像转了性子,再也不娇蛮任性,每天把夏川照顾的无微不至。 而许家赢的老婆孩子都已经安顿好了。雨梅每天就是照顾自己男人起居生活,送孩子上学放学,完全变成了家庭主妇,默默地付出。却比原来的生活好了许多,而且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老大,已经查清楚了,那天监视你的人叫孟浮生。”何宇一早就来汇报说。 夏川露出意恍然之色,“原来是他。他什么时候到的海难?” “在我们之前。不是特意追踪我们来的。而且,他骗了一个美女,一起来的。” “怎么骗的?”夏川饶有趣味地问。 “孟浮生一开始是去的葫市,在那路上遇到的,他跟踪调查了女人的家庭情况,然后当天晚上便主动上门,冒充一个正府干部,谎称一个同姓大佬是他亲戚,又说单位有去米国工作机会,但必须是结婚的人才能去,而且可以带家属,只有一个名额,今晚就要定下来……” 夏川听完顿时一脸哭笑不得,这家人也太容易上当了,就这么让人把女儿拐走了。 “女人被他睡了之后,孟浮生便告诉她真相,请求她原谅。女人虽然后悔不迭,也只有认命了,也不敢告诉家里,跟着他到了海岛。她家现在还以为两人在国外。” “你是怎么问出来的?”夏川狐疑道。 何宇略微尴尬了一下,坦白说:“我把那女的睡了。” “你……”夏川一指何宇,“算了,那女人也是报复孟浮生,破罐子破摔了。以后不准破坏人家家庭。” 何宇顿时一脸冤枉:“老大,他们没结婚啊,而且孟浮生又找了一个女人!” “哦?”夏川叹息,“我还以为他改好了,看来还是欠揍。”何宇低声说: “老大,孟浮生现在不做金首饰加工了,他找了个发财的办法。就是租一个老太太的房子,一签六年合约,然后装修成豪华办公室,再高价转租出去,等六年之后房子归房东。他就这么一家一家的装修下去,那些老太太都很高兴,赚了不少钱。” 夏川笑了笑:“现在海难就缺这个,他脑瓜是够用的,可惜不走正道。” “老大,用不用让孟浮生消失?”何宇耳语问。在这个地方,他有一种到了法外之地的感觉,这里少个人根本没人找。 夏川摇头说:“孟浮生不敢报复我的,不用搭理他了。”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夏川一看号码,心中咯噔一下,预感不太好,他拿起电话: “姐姐,出了什么事?” 左诗云的声音传来:“有一件事,蒋玉华不让我告诉你,可我不想隐瞒你。” 夏川脑筋飞速旋转,脱口问道:“蒋小虎出事了?” “还要严重。蒋小虎从银行贷出五千万开公司做生意,然后被人骗了个精光。人是肯定找不到了,从贷款开始就是人家设好的局,否则他怎么可能贷出五千万?民营企业最高额度是五万啊。 现在的麻烦是,银行找蒋玉华要钱,蒋玉华说和她无关,不给,让他们抓小虎枪毙好了。可银行说,蒋小虎承认是受姐姐指使骗贷,如果蒋玉华不还钱,那就把她也抓起来,让夏川还钱。 蒋玉华说:‘你抓我好了,我死也不用夏川还钱。’然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如果她真的被抓了,让我接管顾问公司。” 左诗云语气中带着钦佩,夏川果然没看错蒋玉华,她宁肯自己死也不拖累夏川。 而五千万足够把蒋玉华姐弟都枪毙了。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我给安东银行系统打过招呼,不允许给蒋小虎贷款,他是在哪个城市贷出来的?” “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就在奉市,蒋玉华的眼皮底下。”左诗云叹息道。 夏川眼睛一闭,卧槽尼玛,陈锋,你也太嚣张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生就是取舍 夏川挂了电话,又给蒋学妹拨过去。 “玉华,五千万欠款等我回去处理,你通知银行一声。” 蒋学妹猛然尖叫:“你要干什么?我不用你花这么大代价救我!” “傻瓜,人家是给我设的局,如果我不还,谁也保不住我。哪怕小虎不咬你,我也必须还钱。记住,我们永远不能让银行赔钱,永远不能让国家遭受一分钱的损失。” 蒋玉华轰然猛醒,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夏川直接挂了电话。 冉虹和小萌都表情严峻,夏川详细说了一遍情况,最后不经意的说: “这是陈锋设的局,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干净利落的认输,否则我肯定被抓起来。明天我就回去,你们两个不要跟着了。” 冼萌连忙道:“哥哥你说话不算数,说好带我离岛的。而且,我还没离开过海岛呢,只拿望远镜看过岛外,但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夏川顿时瞠目,人家已经可怜到这个程度了,你还能说什么? 潘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真的假的啊?这是那个强迫老大吃木瓜的小萌吗?这是得到哪路高人指点了啊? 冉虹连忙跟着说:“老板,我也要跟着你,那个男人不可能跟我过一辈子啊。” 夏川淡笑:“你可想好,以后很少回来了。” 冉虹顿时一窘,暗道他还没给我好处呢,但她不信老板不回来,这么大投资你不回来看看怎么可能。 她干脆地说:“老板,人生就是取舍的过程,我只想跟着你。” 夏川目露赞赏,很好,知道取舍就能成事了。 其实他故意明天才走,就是给冉虹时间告别。 …… 当天晚上,冉虹两人疯狂过后,在静谧安详之中,她哀婉地告别。 男人吓一跳,连忙问为什么走,冉虹详细说了情况。 “哦,陈锋,确实够麻烦。”男人感叹:“我都不够资格当陈家的对手啊。这也就是夏川,换个人早被陈锋弄死了。” 冉虹暗暗心惊,这权利场的碾压,是如此的赤果血腥残酷啊。 可男人 话锋一转:“但我还是能帮上夏川的忙。这事直接捅到他爷爷那里,一切烟消云散。” 冉虹一呆,不解地问:“这么简单,夏川为什么不捅?” “嘿嘿,傻瓜,他是让我捅,否则为什么要明天走。而且只有我捅才名正言顺,因为动夏川就是动我海叉的利益。” 冉虹恍然,原来这俩男人什么都明白,只涮我一个傻子啊。 男人继续道:“我可以帮他这一次,但我不需要他还这个人情,记在你头上吧。” 冉虹明白了,男人等于给她好处了,而且不落丝毫把柄。 原来权力是这么用的。 “那夏川还有必要回去吗?”冉虹问。 男人叹道:“你想什么呢?他回去是处理蒋小虎,这个人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冉虹顿时惊得浑身冰凉,半天没喘气。 …… 奉市。 蒋玉华坐在沙发上,双眼血红,瞪着虚空,一言不发。 她的左边是妈妈刘秀英,右边是爸爸蒋建国,各自抓着她的一个胳膊,好像抓着救命稻草。 “玉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是你亲弟弟啊……”刘秀英哭的双眼红肿。 蒋建国也焦急万分:“闺女,你妈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坑你弟弟对不对?你让他贷款五千万,现在出了事情你不能不管啊!” 蒋玉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什么时候让他贷款了?为什么你们信小虎,就不信我?是他坑我!” “不可能!”刘秀英拼命的否认,这关系到儿子的生死,哪能相信女儿的话,她悍然说: “就是你让小虎骗贷的!小虎那么老实的孩子,要五千万干什么用?倒是夏川到处招摇撞骗,肯定是他指使你干的,你不能为了夏川把弟弟坑死啊!” 蒋玉华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嘶哑着喉咙说:“我说了夏川回来会还钱,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了,你们不信我?” “那你让他们放人啊,夏川还钱为什么不放人?”刘秀英飞快的反诘。 “这不是夏川还没回来吗!”蒋玉华暴怒,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等夏川回来人已经死了,那里是小虎能呆的地方吗?他哪受过那个罪吆!”蒋建国颤抖着说,他感觉自己刚治好的病又要犯了。 刘秀英紧跟着道:“你去把小虎换出来吧,他还没娶媳妇啊,为了蒋家,你就委屈一点吧……妈求你了啊!” 蒋玉华眼角的鲜血终于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血线,她的神情就像厉鬼一般,缓缓起身: “我去。” 刘秀英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好歹保住了儿子,他们也舍不得女儿,毕竟一个月赚那么多,可女儿是人家的,儿子是自己的啊。 可是,蒋玉华却转身走进卧室。 刘秀英急忙又把她拽住:“你这混蛋玩意儿!换什么衣服啊,来不及了,快点去!” 可就在这时,卧室的电话响了。 蒋玉华一把甩开妈妈的手,进卧室拿起话筒:“姐姐。” “我想打扫卫生这件事,夏川做不如你做。”左诗云说完,挂了电话。 蒋玉华浑身一晃,失去了知觉。 没想到刘秀英正好走过来又拽了她一下。 直接把女儿拽倒在地,噗通一声,一动不动了。 刘秀英顿时鬼哭狼嚎一般,狂煽着女儿耳光骂道: “你还有一点人性吗?坑死弟弟,你还敢装死?我打死你个畜生!” 蒋建国也颤巍巍的走进卧室,他也认为女儿在装死,气得拿拐棍狠戳女儿的腿,口中骂道:“你不是不能走么,以后不用走了,就躺这等死吧!” 蒋玉华又被戳醒了。 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狰狞的两张脸,却听不到声音。 她的心好似沉在万丈深渊,耳朵轰轰雷鸣,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我为之付出一切的亲情? 她心如死灰,真的心死了。 她慢慢的爬起来,刘秀英两人不动了,期待着女儿良心发现,去换回小虎。 蒋玉华却拿起电话,两人又以为给井局打电话放人,越加期盼。 他们还真猜对了。 电话接通,蒋玉华的目光惊人的冷:“杨局,我弟弟小虎是单独押的吗?” “是,你放心,没人动他。”杨凌说。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吃相太难看 杨凌可不想得罪蒋玉华,只看夏川对她信任到什么程度就知道是夏川的禁脔。 但抓人是必须抓的,这不是他能盖住的事情。 蒋玉华却紧跟着,说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话: “杨局,感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夏川来过电话,说要回来还钱,我已经跟银行打过招呼。所以,我弟弟已经不重要了。 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我父母就在身边,他们想让我替换小虎出来。可我却想打扫一下卫生。所以,能不能请你把我弟弟放了,放到人多的地方?” 杨凌一哆嗦,尼玛,真的假的? 他沉默了三息,若有深意地说:“明天是清明节。” “也是小虎的节日,他就是清明节出生的。”蒋玉华平静地回答。 “好。”杨凌干脆的挂了电话。 蒋玉华却一寸一寸的放下话筒,慢慢的转身说:“小虎放了,你们出去吧,我要打扫一下卫生。” 两人对望一眼,感觉有点简单了,这么容易为什么早不打电话? 但最后还是出去了。 蒋玉华锁上了门,然后躺在床上,眼睛一闭。 没有一滴眼泪,沉沉睡去。 …… 看守所。 蒋小虎被关在单独的羁押室中,确实没有人碰他。 他还很得意,看来我姐姐的名号很响啊。 门一开,两个井员走进来,蒋小虎连忙道:“我是被害者啊,为什么要把我关这?” 一个井员板着脸说:“给你换个房间,走!” 蒋小虎以为换个更好的,在两人的押送下,从容出了羁押室。 可是,没过一分钟,他就傻眼了。 这是最大的一间羁押室,里面都是穷凶极恶的暴徒,最恐怖的一个房间。 蒋小虎怯怯地问了一句:“是不是走错了?” “没错,你不是咬你姐吗?她给你换个人多的房间。”一把将他推进去,咣当,关上铁门,锁死。 蒋小虎看看一群人狮虎狼豹一样,他吓得转身抓住铁栏杆狂吼:“放我出去,我姐夫是夏川!” 两个井员像没听见一般消失了。 然后,灯忽然灭了。 看守所里是没有窗户的,灯灭就一片漆黑。 灯灭的含义太丰富了,可意会而不可言传。 啊—— 羁押室里传来恐怖的惨叫声。 惨叫很快就沉寂下去,但蓬蓬之声不绝。 响了很久。 灯忽然亮了。 地上躺了一具尸体。 …… 蒋玉华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忽然被砸门声惊醒。 她睁开了眼睛,昨天的梦魇已经消失,只是目光深邃的可怕。 她平静的打开了门。 刘秀英焦急地质问:“小虎到底放了没有?为什么不回来?” 蒋玉华淡淡地道:“你觉得他陷害自己亲姐姐,让夏川赔了五千万,还敢回来见我吗?我想他是去找合谋的人分钱了吧。” 刘秀英和蒋建国的表情顿时僵硬。 但对儿子的关心超越了一切,刘秀英很快便悍然说:“你再给井方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放了没有!” 蒋玉华目光慢慢暗淡,然后平静的转身。 刘秀英两人赶紧跟着,要仔细听听,别弄错了。 电话接通。 蒋玉华问:“杨局,我爸妈让我再问一下,小虎放了没有?” 杨凌说:“昨晚就放了,这可是你要求的,你得过来签字。” “行,我马上过去处理。”蒋玉华挂了电话。 然后对父母道:“你们听见了,小虎已经放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否则夏川回来,你们有什么脸面对?” 刘秀英和蒋建国已经恢复了理智,都觉得尴尬了,看来儿子确实是坑了姐姐,坑了夏川,然后跑了,说不定直接回牛毛镇了。 蒋建国闷声道:“玉华,替我向夏川说声对不起,你们不要怪小虎,他还小。” 刘秀英也安慰道:“闺女,反正夏川也不在乎钱,没什么比弟弟的命更重要,你别太放在心上,多说几句好话,别让他为这事再不要你了。” 蒋玉华木然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没有去送父母,只是平静的换好了衣服,平静的赶到了井局,签字领人。 带着死亡证明赶到火葬场。 两个小时之后。 骨灰洒在一株刚刚发出嫩芽的松树底下。 她双手捧着土,一捧一捧的盖住。 这个人从此就消失了。 蒋玉华平静的坐在那里,保镖在后面标枪一样一动不动。 “小虎,今天是清明节。 也是你的生日。 也是你的忌日。 你这一生很短暂,华丽丽的作死。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爸妈都说你比我聪明的多,可我怎么也看不出来。不过,你死之后,我忽然明白了。无关利益的事情,你确实聪明绝顶。可只要沾上利益,你就像猪油蒙了心,蠢的要命。 不明白我们为什么差别这么大。我比你受的苦更多。从小到大,好吃都给你吃,有钱都给你花,就养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你不咬姐姐,夏川还能救你。 可你咬姐姐,夏川第一个就要杀你,那还不如让你死在姐的手里! 人这一声,长短都一样,就是个取舍的过程。愿你来生做一个松柏一样挺直的人。” 她喃喃说完,慢慢的转身,越走越快,再没有回头。 …… 燕京。 陈老爷子端坐在木椅上,表情肃然,秘书在他耳边小声汇报着。 “已经查过了,确实是陈锋干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永远找不到,很干净。” 陈老爷子气得闭上了眼睛,人家都告状告到我这里了,有没有证据有区别吗? 可偏偏又说不出别的,夏川也没倒处宣扬,只是请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出面自救而已。 可这一下就让陈老爷子头疼了。 否认?那位大佛知道怎么想?知道了都不管,这是包庇。 承认?那陈锋蹲几年是少的,普通人够枪毙十几次了。 看来还得从夏川这破局。 他深吸了一口气,问:“夏川什么反应?” “他给银行打招呼,说回来还钱。” “嗯,果然是聪明人。我相信他会继续聪明下去。安排一下,把蒋小虎放了,这个骗贷不存在,蒋小虎的公司继续开,五千万会回到他公司。” 秘书顿时尴尬了一下,说:“我刚才忘了说,蒋小虎死了。” “什么?陈锋做的?不对,是夏川清理门户?”陈老爷子大吃了一惊。 “不是陈锋也不是夏川,是蒋玉华。但没有把柄,她只是说给弟弟从单间换到人多的房间。”秘书说。 陈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好狠的丫头,寄意寒星全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 夏川不但不会介意这件事,反倒会完全彻底的信任蒋玉华。 最麻烦的是,夏川不在,小虎却死了。 外人只能算在陈锋头上! 这下被动了。 陈家逼死了蒋小虎,报复夏川。 偏偏夏川是答应还钱的,没有理由继续针对。 嚣张过头了,众怒就来了。 这吃相太难看了,一次吃干净还要捅死,那别人吃什么?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夜七次郎 晚上八点。 夏川六人走出机场,便看到了蒋玉华带着一个保镖等在那里。 两人什么都没说,同时迎上一个大大的拥抱,久久不动。 冉虹和冼萌心中一震。 蒋玉华端庄如画,形象极佳,这还在其次,关键是她那种闲庭信步、举重若轻的豪放大气,长期拍板决断、久经磨砺的慑人气场,让人生不出丝毫逾越之心。 两女都暗自羡慕,她们都知道蒋学妹并无背景,但却得到夏川如此依恋宠爱。 岂不知,夏川和蒋玉华正在对方耳边快速交流。 “小虎死了……”蒋玉华几乎看不到嘴唇动,把经过简要讲了一遍。 夏川心中微震,却把电话里不能说的,冉虹和那个男人的事情讲了一遍,包括捅到陈老爷子那里的事情。 两人沟通完毕,蒋玉华心中有数,对冉虹和冼萌都亲如姐妹。 然后,八个人上了两台车。 蒋玉华亲自开着奔驰,夏川坐在副驾驶,后面是冉虹和冼萌。 两人开始聊些无关紧要的。 “许家赢的管理水平怎么样?”蒋玉华问。 “非常好。他极擅长制度化管理,用重赏发现和激励勇夫,用重罚驱逐庸夫和懦夫。整个团队充满了活力,效率比别的公司强几十倍,真正的管理学大师。” 蒋玉华笑道:“这充分证明我们国家不缺人才,只是被埋没了。对了,韩梅面向社会搞了一个企业管理培训班,效果还不错,一期期学员就如同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小萌和冉虹莞尔,这大姐大形象这么好,一句话都破坏了。 夏川却问:“谁主讲?” “要什么主讲啊,我们现在六个顾问,谁有时间谁去讲。有几次都没时间,是我去讲的。既然韭菜浇水就能长,还施肥干嘛?” 夏川温柔的一笑,他知道蒋玉华是很认真的人,此时的反常就是受刺激了。 “看来顾问业务也走上正轨了。”他转移话题。 “那当然。公司盈利和你在的时候差不多了,六个顾问,统一的按照你的思想去指导,推行现代企业制度,灌输现代经营理念,影响力空前。” …… 回到公司,韩梅迎了出来,众人一起吃了一顿家宴。 熟络之后,蒋玉华便安排冉虹和冼萌睡觉。 冼萌乖巧地和冉虹一个房间,给夏川两人倒地方,绝不给他舔乱。 当夏川两人走进卧室,再次相拥在一起的时候,蒋玉华终于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她再也不需要掩饰,再也不需要坚强,她也是女人,也需要安抚,她伏在夏川怀中默默的流泪,终于等到可以哭的人。 夏川轻抚着她的秀发,闻着她的发香,没有安慰,任何话语都是多余,两人已经深入骨髓的相知。 该我们承受的,绝不退缩。不该我们承受的,绝不忍受。 他只是轻轻给蒋学妹剥去衣衫,然后抱上床,赤果相拥,让两人的心跳交叠在一起,无论是痛苦还是悲伤,无论是荣耀还是坚强,都一切共享。 蒋玉华的心终于舒缓了下来,她喃喃地道:“我恐怕离圆润越来越远了。” 她还没忘三年养玉那件事。 可惜她的心已经蒙上一层阴翳,不再空灵。 夏川无限爱怜的抚着她的秀发,那黑色之中居然有一根白发,这才分开不到两个月啊。 “不,你已经圆润了,像玉一样生辉。” 蒋玉华眼睛微亮:“真的?那你还等不等三年?” “只要你不介意这个日子有些特别,我今晚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一切事情?”蒋学妹慢慢露出开心至极的笑容,拉着夏川站了起来,脸颊红扑扑的地说:“求婚吧。” 夏川一笑,单膝跪地,拉着她的双手,深情地说: “我美丽的公主,从见到你的那天起,你就触动了我心底的柔软,我当时就决定替苍天主持公道,要逆转你的命运之轮,让善良的收获感恩,让优秀的得到财富,让美丽的青春延续,让道德的花开遍人间。 今天,你为我受伤,我的心也在流血。我其实是想让你做我手中的花,可事实上你却成了我手中的矛。我要弥补我的过失。财富随时可以得到,青春却容易衰老。 我的公主,我要珍惜你。我要把你捧在手心,每一分每一秒。嫁给我吧,幸福从今晚开始。” 蒋玉华喜悦的泪珠滑落,哽咽说:“哀家考虑考虑。” 蓬,夏川一头栽倒。 “拜托,死了男人才能叫哀家。”他含混不清地道。 …… 第二天早上。 韩梅接替蒋玉华,纯熟的处理着各种公司事务。 同时安排冉虹和冼萌两人学习企业管理。 顾问公司的咨询业务,已经彻底走上正轨,就像黄埔军校一样,被外界向往,两女能有这么个深造的机会,当然甘之如饴。 会计忽然跑来道:“韩经理,银行打来电话,账户里到账五千万!” 韩梅忽然惊出一身冷汗:“谁汇的?” 她可是知道蒋小虎被人骗走五千万,现在顾问公司账户多了五千万,如果来源不明,那岂不是秃头虱子明摆着,是夏川骗走了小虎的钱?! 难道还有拿五千万栽赃的? 可没想到,会计说:“是海叉银通信托投资公司。” 韩梅愣了,难道是夏川借了五千万,准备还贷款? 她连忙给楼上打电话,当然,必须打电话,两人还在床上躺着呢。 夏川还在昏迷不醒。 一夜七次郎不是谁都能当的。 蒋玉华反倒天赋异禀,不但没有破瓜之初的不适、恢复得比母狼都迅速,而且连心灵的阴翳都被夏川的爱驱逐的干干净净,可她并没回到原来那种少女的空灵状态,而是进入一种全新的成熟境界。 她真正的兑变成了女人,多了一种让人心荡神摇的美。 伸出粉雕玉琢般的藕臂,以曼妙的姿势拿起电话,听完之后,目光陡然一亮,低声说:“不是夏川借的,是陈家把钱退了。” 韩梅愕然,“陈家?那怎么都不打招呼?” “那不等于承认了吗。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债务承接过来,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不可能是陈锋做的,必定是陈老爷子的指示,我们只有乖乖的配合才能活下去。剩下的我处理吧。” 蒋玉华挂了电话,立刻给银行打了一个招呼,让他们上门来谈。 第二百五十四章 绝杀计划 蒋玉华给夏川穿好衣服的时候,把经过说了一遍。 夏川却愣愣地看着美人如玉,脱口说了一句:“双眸剪秋水,十指剥青葱。” 蒋玉华顿时巧笑倩兮,美目流盼: “夫君,水也是你的,葱也是你的,但今晚必须戴套了。好运不能每天伴随着我们。我可不想为了生孩子耽误我们的事业。还有,我是你的妻子,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夏川心中熨帖无比,柔声说:“你喜欢什么首饰,自己买来戴着,别舍不得花钱。” 蒋玉华温情一笑: “我不喜欢首饰,你也别操心这些小事,你是做大事的人,而且要做的事太多,别让琐碎庸俗了你的人生。说正事吧,我们今天要把钱都还了吗?” “不。海叉银通的钱,必须有个名目,否则就是定时炸弹,我们不敢用的。以后关键时刻突然引爆怎么办?” 蒋学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陈家这是送了个定时炸弹来? “那怎么办?”蒋学妹的忽然不淡定了。 “简单。我们借款。海叉银通以利息冲抵顾问费,给我们五千万的无息借款,两年后归还。” “那我们的债务就得展期了?” “没错。那笔钱本来就没到期,我们展期两年,利息照付,有我信誉在,银行肯定同意。” 蒋玉华明白了,这就是赌,夏川要用两年的时间,把五千万变成一亿两千万。 不够的就是亏的,多出的就是赚的。 比如两年后五千万变成了一亿,那就亏两千万。 如果变成了两亿,那就赚八千万。 如果直接把钱还了,那就白吃亏了。 夏川毫无疑问是选择了风险和收益并存的路。 而且,他要一次解决所有的麻烦。 比如欠冉虹的补偿,她可是怀孕了,必须尽快给安抚费。 而小萌也需要有一个独当一面的机会,冼笃行的妹妹总得当经理吧,这都需要一勺子解决了。 同时夏川自己还必须得赚钱,不能白忙活。 这都是技术活。 …… 银行的人来的很快。 可夏川一看来人,顿时愣住:“苗行长,怎么是你?” 他先看看蒋玉华。 学妹微微摇头,示意上次来的不是这个人。 苗天苦笑一声,先和两人握了握手: “我就为你这事从安东调来的,上面觉得咱们认识好说话,所以让我来和你谈。” 夏川表情怪异地问:“什么意思?我说过还钱啊。” “上面的意思,蒋小虎这属于骗贷,光还钱不行,还得罚息。罚一千万,总共六千万。否则就要把蒋玉华抓起来。我觉得这事真不是吓唬你。” 他左右看了看,说: “这里没外人,就咱们仨,哪说哪了啊。民营企业就像麦子,就是用来割的,进去多少个了?看看八大王,看看傻子年广久,你赚的越多越危险。所以,你就当买平安了,把罚息交了吧。” 苗天真是语重心长,他真的觉得夏川硬抗就是找死。 可没想到,夏川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他感觉无比荒谬,没想到自己的还款,居然被人解读为软弱可欺? 苗天听得头皮发麻,他感觉完了。 果然,夏川突然冷笑: “我今天不是冲你。你回去给领导传个话,我可以还钱,但要展期两年,利息我照付,还是原来的利率。同意,就把债务转移到我名下;不同意,我还不管了!” 苗天简直傻在那里,他万万没想到,夏川居然敢不管? 夏川说完,起身进卧室去了。 蒋玉华却是一副‘低头向暗壁,千唤不一回’的娇羞: “对不起苗行长,夏川就是一时冲动,但他绝不是对您本人有意见,希望您不要介意。” 苗天听到这还挺舒心,可后面一番话,却好似烧鸡大窝脖儿,险些让他背过气去—— “我觉得夏川说的对,你们行长太不要脸了,贷款是他办的吧?骗走我弟弟五千万的人他认识吧?否则为什么我弟弟死了,他就敢讹诈一千万,进他自己腰包?陈家人肯定不知道他讹诈吧?你可别站错队哦,会死人的。” 蒋玉华说到最后一句话,刹那娇羞退去,变得气势凌然,傲岸如神祗: “我最后请你明白一件事,我们还钱不是怕小丑跳梁,而是怕国家遭受损失,只因为我们心中有国家。” 说完豁然起身:“失陪了,请便!” 苗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没法回去了。 如果蒋玉华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就是同谋,肯定要一起栽进去了。 夏川就是死,也能拖着白痴行长一起死! 苗天迅速做出了选择,跟着夏川疯狂一次吧。 他出了顾问公司,却没坐银行的车,而是让司机先回去,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检查院。 他无比干脆的把行长告了。 证据确凿,钉死在那里。 这件事的处理速度,快的惊人,因为牵扯到陈家,苗天丝毫没有隐瞒蒋玉华的话,所以检方迅速汇报上去,结果那位行长闪电被双规,然后‘自杀’身亡。 苗天火线升任行长,负责处理夏川的债务,同时成为海叉银通的临时代表。 然后一切都顺畅至极。 夏川和苗天三言两语便敲定,签了两份合约。 一份是蒋小虎的债务转移到夏川名下,展期两年,利率不变。 另一份是苗天拿着海叉银通的授权,和夏川‘补充’签订了一份无息借款协议,借款五千万,两年归还。 之所以说补充,是因为钱已经到账了,协议是后签的。 至此,陈锋给夏川炮制的开胃菜,彻底被摆平。 夏川看似吃亏,其实这两份贷款才保险,银根紧缩也不会有人来问他要,谁也不敢碰。 相反,等到92,尤其是93年,贷款利率百分之百都是常见的,到哪也找不到现在这么低的利率了。 反倒陈锋自己,正承受着陈老爷子无边的怒火。 他不但削去所有军衔,一撸到底,重新从士兵干起,而且严令不得离开军营。 陈锋当天晚上,平静的喝了一瓶二锅头,一句话都没说。 但他心中复仇的烈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他反复思索着和夏川争斗以来的每一个细节,琢磨着夏川的弱点。 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刘雪瑶。 那是夏川的孩子吧? 第二百五十五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 吃晚饭的时候,小萌感觉夏川和蒋玉华都很开心,便小心地问: “哥,晚上出去玩啊?” 夏川诧异地看她一眼:“出去玩找潘军啊,让他开车带着你和冉虹逛,别走路,那得累死,奉市可比府城大百倍。” 冉虹笑着跟了一句:“老板,小萌的意思是,这春暖花开的季节,你吃完饭就睡觉啊?” 韩梅一抖,估计冉虹和夏川真没关系,否则这句话等于挑衅蒋玉华。 夏川却十分费解地问: “我怎么没看见花开呢?你以为我外地人啊?还是床上吸引力更大一点。” 众人轰然大笑。 偏偏夏川还解释一句:“我是说昨晚没睡好。” 众人越发笑翻一片,蒋玉华脸颊红了,连忙说:“小萌,姐姐陪你出去玩,让他睡觉好了。” 冼萌却愁眉苦脸地说:“姐姐还是留下吧,他自己能睡着吗?” 众人直接笑抽了。 咳咳,夏川严肃道:“刚才笑的每人扣一个月工资。” 众人瞬间好似被掐住脖子,蒋玉华却笑说:“他说了不算。” 哈哈,众人再次笑翻。 正热闹的时候,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夏川哥哥!” 众人一回头,门口多了一个小美女,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 夏川顿时瞪圆了眼睛,不是女大十八变吗?怎么十三就开始变? 金凤欢呼着扑进夏川的怀中: “你怎么回来也不告诉我?” 夏川笑说:“才忙完正事,你吃饭了没有?” “我都失业了,还吃什么饭啊。《禁止童工法》实施的日子马上就到了,玲玲姐怕被抓起来,把我辞了。” 金凤目光转向小萌和冉虹,这两人却是知道金凤的,这可是名人啊,连忙自我介绍。 金凤一下子就看出端倪,这两人俱都有背景,她立刻笑嘻嘻地道: “你们两个开什么公司的?我给你们当经理好不好。” 冉虹和冼萌连连摇头否认,没有公司。 金凤立刻转回头问:“哥,你准备给她们单独开个公司?” “没错,你从哪看出来的?”夏川很感兴趣地问。 “我猜的,你看我当经理行不行?”金凤笑嘻嘻地问。 众人俱都心中凛然,金凤这天赋快赶上夏川了,她怎么猜出来的? 冉虹和冼萌不但没有一丝得意,反倒有些受打击了,她们都没看出来夏川有这个意思,可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只看一眼就猜出来了? 夏川感叹说:“你当经理是没问题。可你走了玲玲怎么办?她自己会吃亏的。” 金凤笑嘻嘻地说:“哥,你要感谢我了,玲玲再不用你照顾了,我给她找了个男朋友。” 众人瞪大了眼睛,夏川惊问:“你找的?你懂个屁啊,找的谁?” 金凤娇嗔道:“赶紧给本小姐道歉!” “好吧,金凤她哥错了。”夏川说。 众人齐齐莞尔。 金凤却得意地说: “我春节在玲玲姐家,知道她还有一个娃娃亲,只不过她没见过那个人。我为了给哥哥分忧,就撺掇玲玲姐去看看那个人什么样。结果去了一看,那人还真不错,甲级流氓耶。”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你这是夸人呐? 夏川却松口气。金凤继续道:“剩下的就简单了,我先打击玲玲姐,说她永远没有希望跟着哥哥,反倒结婚之后还有可能…… 众人以手抚膺坐长叹,这是孩子么? 夏川却有暴打金凤一顿的冲动,结了婚才万万不可能,这纯属骗人啊。 金凤继续道: “然后我再去和那男的说玲玲姐姐的好处,就在两家大人之间造势,来回穿针引线,让他们互相往来了几次,就了解了,都觉得可以继续承认这门亲事。 这不,那男的来了奉市一趟,他做出租车公司这种生意真是得心应手,玲玲姐都佩服了,两人已经准备登记结婚了。” 众人俱都叹服,这事大人干还没什么,可金凤这么小能缕清其中所有关键,就太不简单了。 金凤又问了一遍:“哥,我可以当经理了吗?” 众人明白了,她给玲玲找男朋友就是进身之阶,从做这件事开始,就是为了让夏川看看自己的能力。 “嗯,你当经理是没问题的。但在华夏不行。你想不想梦忆姐姐?”夏川笑眯眯地问。 金凤明白了,咧嘴笑道:“想。不知道梦忆姐姐生了没有?” 夏川算算预产期,道:“应该是五月十五,还有四十天,等我把这边事情都捋顺,我们就去。” 蒋玉华却心中一寒,她从看见金凤开始,就想那些被她克死的人。 小虎也属于横死。 难道这冥冥之中,真有凡人无法理解的联系? 如果金凤去了远东,那死的是谁? …… 第二天,夏川带着四个女人三个保镖,视察了亿腾分公司。 因为他是不参与管理的,哪怕有问题他也不会直接指挥,而是给鲍波打电话。 否则一人一个调,下面人会无所适从。 然后便赶到了亿康药业,姜玮和褚灵萱已经等在那里,夏川来一趟太不容易了。 走马观花看了一遍新厂房的建设进展。 灵萱抱怨说: “定价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的药还没出厂呢,仿制药都开始卖了,而且还是正规厂家,申诉多次也没人管。这还不算,摊派又来了,让我们买一千万的国债,奉市总共才一亿额度啊。” 夏川笑说:“仿制药嘛,你不会换个衙门啊,我们可以出钱打假,你看他管不管?联系我们市的媒体记者,谁冒头就把谁的牌子搞臭。至于国债这个可以理解,他们都是三角债,我们现金流很好,摊派当然最多。” 在九十年代,摊派不要奇怪,再正常不过。 买了是爱国,不买是万恶的资本家,要打倒。 而国债从84年就恢复发行了,91年的额度是100亿,面向普通老百姓和个体户,此外,还有20亿特种国债,面向国营企业、私营企业、金融机构、武井部队…… 简单的说,两个国债都得买,逃不掉。 普通国库券偿还期三年,利率百分之十。 特种国债偿还期五年,年利率为百分之九。 金凤却突然开口说:“哥,我们不用他摊派,把奉市的国债全包了吧。” 蒋玉华吓一跳:“你要把我们一起弄死啊?”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锤定音 金凤笑道: “总共一亿额度,卖不出去的就几千万而已。你零买人家不领情,不如我们全包了,亮亮肌肉,然后和吴迪生谈,给我们一个不限额度的外贸进出口权,以后每年的国债我们都承包五千万,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蒋玉华瞪眼问:“那手里的国债怎么办?” “很简单。第一,换成出口远东的物资。谁想大额出口长期合作,就必须接受国债结算。当然,我们就这么多,不会没完没了。成交以后就是优质客户,有优先权。 第二,当我们有了信誉的时候,一张纸就是钱,信用可以放大资本,更何况是国债?完全可以当货币流通啊。为什么不能拿远东去花呢?也许哪个银行买了,我们国家就省的还本付息了。” 金凤一脸轻松。众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蒋学妹不可思议地问: “为什么卖给国外银行就不用还本付息了?” “哥不是说,老毛子国家要解体了么,那银行还不倒闭啊。” 夏川哈哈大笑,国家解体可不等于银行倒闭,就算倒闭也不等于债券消失。 不过他还是非常欣赏小凤大局观,和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小凤说的对——除了不用还本付息,那是不可能的。另外,我们不需要贸易权,但可以换一张金融许可证,允许我们从事境外金融业务。” 夏川笑道。 91年私人是不允许从事金融业的,而且当时还没有银监会,包括信托公司之类的审批监管权都在人民银行,吴迪生说了不算。 但如果只是从事境外金融业务,不在国内吸收存款、不扰乱国内金融秩序、不存在金融风险,吴迪生开口去要一个金融许可证,国家很可能开个绿灯,看看夏川能不能赚回外汇来。 换句话说,夏川只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难度真的不大。 可对夏川来说,只要这个口子一开,从国外建立信誉和庞大资本,获得国际地位,反身再杀回国内,那就是国内唯一的一张私人金融许可证牌照。 对企业来说,打通了融资渠道,才是真正的财务自由。 而银行和保险,是最佳融资渠道。 姜玮和灵萱都有些惭愧,这两个问题在夏川和小凤看来是如此轻松的就可以解决,他们却束手无策。 灵萱忽然道:“夏川,我们要求放开价格管制!这比金融许可证值钱吧?” 夏川淡笑,“你想多了,价格管制代表的是国家权威,不容侵犯。金融许可证是恩准,难度小多了。玉华,给吴迪生打电话,中午一起吃饭。” …… 吴迪生本来是没时间的,但听说夏川要把国债全包了,立刻有时间了,吩咐秘书把中午的会见推到下午,然后匆匆赶到欧亚联营,和夏川众人坐到了一起。 “夏川,听说你觉悟大涨,要把国债都包了,我代表国家谢谢你,今年的先进工作者就是你了,所有个人荣誉都给你留着。”吴迪生先给夏川戴好高帽,免得再提条件。 哪知道夏川不吃这套,干脆利落地说:“老大,我们都是你的小弟,为你分忧也是应该的。但我们也得吃饭对不?” 吴迪生顿时哭笑不得,你特么黑社会呢? 他当然知道夏川不沾黑社会,这就是故意埋汰他太黑,他只好问: “那你要什么啊?我可提醒你,截止三月底,全国个体工商户13275万户,从业人员达2104万人,自有资金4285万元。” 众人齐齐心中一寒。 吴迪生可以说是不着一字,尽得风流。 我可没威胁你,只是描述了一下事实,全国个体户加起来,才四百万自有资金。 xxx有打土豪的传统,吃不上饭就抢,不抢夏川抢谁? 夏川却陡然哈哈大笑: “老大,你别逗我行不?你说那是个体户,不是私营企业。真正的私营公司都是打着联营的旗号,你能把他们的资产统计清楚了,我从此任你指挥,让我干啥我干啥。” 吴迪生哈哈一笑:“别扯那没用的,就说你要什么吧。我先提醒你,放开价格不可能,那我说了不算。” “我知道,所以我没打算让老大为难。但我想去远东开家银行,需要一个金融许可证。老大你给我办了,以后我每年买你五千万国债。”夏川干脆地开出条件。 吴迪生被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回头细想了一遍,说: “行,这事我给你办了。但你不能在国内开办金融业务,也必须遵守远东的法律,不能犯罪,给国家惹出外交麻烦,你要知道,你出了事国家肯定要把你捞回来的。” 夏川笑道:“当然,不给国家添麻烦,是我的原则。来,我们一起敬老大一杯!” 吴迪生哈哈大笑,他是极为洁身自爱的人,不会和任何人结营,但夏川是个例外,这人太高明,而且极有风骨,从权德毅那件事就能看出,夏川绝不是道貌岸然之辈,心中所想,行动可见。 所以,吴迪生也是极为钦佩的。 正所谓官场上没有乱开的玩笑,夏川半真半假之间,吴迪生也半推半就,就捆绑在一起了。 三杯下肚,吴迪生投桃报李,说了一番意味深长地话。 “夏川,你知道为什么仿制伟哥没人管吗?” “知道,给我施压。” “知道就好。你和物价局那么杠下下去也不是事儿,有没有想过迂回一下?” “绕开物价局?”夏川瞠目。 噗,众人直接喷了。 吴迪生笑道:“我都绕不过去。我跟你讲,国家从二月份开始,就在筹备成立一个新机构,现在成员都安排妥当了,过几天就正式召开成立大会了,知道是什么吗?” 众人都想不起来是什么。 夏川却随口道:“关心下一代委员会。但这和我有关系么?那都是退休老干部才能进去吧。” “不,我保证你能进去。说老实话,那就是个老干部活动中心,你让他们打仗还行,关心下一代嘛……但他们也有自知之明,找个能行的人,做出点成绩,或者提供点建议,这个还是能做到的。 所以,我推荐你,肯定通过。你就当个顾问,问来问去……这些老家伙其实很好哄的,毕竟都退休了,拍马屁你会吧?都支持你就成了。” 姜玮众人听得如同拨开迷雾见青天,精神振奋。 夏川却苦笑,“我没时间啊。” “挂个名慢慢拍吧,总有起作用的一天。”吴迪生一锤定音。 第二百五十七章 易货贸易 吴迪生出马,果然拉风,亲自飞去燕京。 人行还要研究研究,吴老大等不及,直接找朱老板。 结果朱老板很感兴趣地问:“夏川为什么要在远东开银行?” “夏川说,因为老毛子国家要解体了。” “噢,这是赌卢布崩溃。夏川有没有成功的金融领域预测先例?” 吴老大想了想,说: “他说过97年亚洲金融危机,可这没法验证。倒是有一个很快就会验证,他在海岛投了一大笔钱,做房地产。我问过他的投资理由,他说海岛的金融漏洞,将催生超级房地产泡沫。” 朱老板悚然动容。 沉思良久才缓缓道: “我看过他的书,一直有一种感觉,他是先有的一个个结论,然后给这些结论找了一个个的路径。所以我怀疑那不是他的东西。你怎么认为?” 吴老大噗嗤一笑:“老板,你让我说什么好啊?他身边哪有高人啊,就他最高了。而且那是实打实的高明,你随便谈什么,他都能给你拿出最高明的战略策划。” 朱老板顿时怅然,他不否认夏川的天才,但这不等于夏川没作弊。 就像人类进化有缺环一样,缺少一个类猿人,所以十分高明的人类进化论都变得十分可疑了。 “我不同意开金融许可证。”朱老板终于表态。 吴迪生顿时傻眼,不可思议地问:“老板,这对我们有什么危害?反倒他答应每年购买五千万国债,对国家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吧?” 朱老板笑道:“你别偷换概念,承包你的国债对你是好事,对国家还没有好处。” 吴迪生忽然感觉前面坐了一个劫道的山大王啊。他苦笑着问: “夏川可是钱都交了,国债都卖给他了,正府信誉要不要?你能给点什么好处吧,比如自主定价权?” 朱老板顿时脸一黑:“你想让我快点下去啊,这事我敢拍板吗?就算所有商品价格放开,药也得管制!” 吴迪生退而求其次说:“我坚决拥护管制,可你们那定价不合理啊,这么下去谁还搞科研,就等着仿制多好?提到十块吧,尊重一下知识产权。” 朱老板脸色更黑了,“提到这事我还纳闷了,夏川到底怎么研究出来的伟哥?姜玮那是搞中医药的,夏川就是拿他当幌子,药原本就已经研发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迪生立刻反问:“这是正府该干涉的吗?他就是偷来的,只要没被抓住,没人起诉他,那就是他的。” 朱老板顿时有些挺佩服吴迪生了,人要穷到两袖清风了,就可以耍流氓了。 他笑说:“其实我不给他开金融许可证,并不影响他去远东开银行。他的真正目的是想做大之后再回来,我们肯定不能拒绝外汇,那不就变成了国内的私人银行了吗。” 吴迪生有点脑瓜子疼,痛苦地道:“那得哪个年月,老板你想太远了吧。” “不,一点不远。如果真的解体,货币崩溃,那就是洗劫财富,一夜暴富。”朱老板轻声说。 吴迪生幽怨的看着朱老板,简直浑身无力了。 朱老板开玩笑说:“你别像我欺负你了似的,这样吧,我给亿康批一个不限额度的外贸进出口权,夏川可以根据自己企业的需要,自主决定进出口,不需要审批。” 吴迪生一听,这价值也不小,这等于说亿康可以搞进出口了,哪怕你不需要的东西,也会有很多企业找上门来,请求代理进出口,所以这收入坐地就来了。 他感觉可以交代过去,立刻同意。 …… 夏川拿到进出口权,也拿到了关工委特聘顾问证书,顿时哭笑不得。 刘震山那就是现成的外贸企业,自己有必要拥有进出口权吗? 在这别人就乐疯了,可夏川不想做,这会把亿康的方向带歪了,很容易背离高科技。 不过,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这个进出口不需要审批。 哪怕进口配额已经满了,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进口。 这就比刘震山的公司强了。 打个比方,进口避孕套,国家有一个市场需求的最大值,根据这个值分配一个进口额度,这叫配额。所有外贸公司,无论是从哪个国家进口的,谁进口的,加起来不能超过这个配额。 出口同样道理,你给人家设限不允许倾销,人家就给你设限不能随便卖,所以,别国也有配额限制,你要出口这个国家,就要先从自己国家拿到分配出口额度。 可夏川这不在范围内,只要你能卖出去,你尽管出口,能买进来,你尽管买。 夏川心中明白,这就是一种信任,相信他不会做出危害国家经济秩序的事情来。 所以,绝对不能乱来。 失去了国家信任,多少钱都补不回来。 他当即严厉叮嘱所有人,不准滥用进出口权,企业不需要的不允许进出口。 然后,他自己就开始滥用了。 因为他必须把这五千万国债花出去。 其实在这个饱受三角债困扰的时代,要把国债花出去简直不要太容易。 拿不到货款的企业太多了,国企产品积压无数,如果有机会换成国债,他们都能乐疯了。 夏川怎么操作呢? 第一:目标选择。 选择奉市濒临破产的国企,资不抵债的民企,产品大量积压的企业。 第二:通过企业电话本和这些企业接触,联系。将这些企业的产品信息收集起来,其中包括型号,价格,数量。 第三:和刘震山提供的产品名录对照,选定可以买的物资。 最后发现全都是轻工产品,锅碗瓢盆暖水瓶,衣服烈酒罐头日用百货,什么都有。 因为老毛子国家全是重工业,不发展轻工业,所以生活物资极度匮乏,什么都凭票供应,老百姓有钱都没地方花,都存在银行等着贬值。 接着,就是上门采购签合同,货物从各路工厂仓库,一车一车的运往火车站临时租用的仓库,就在那完成清点交接付款,全是‘现金’交易。 至于火车车皮,这就是吴老大一句话的事,谁也不敢卡好处,必须优先满足,这可是给全市企业处理积压产品啊。 这边清点卸货,那边已经开始装火车,运往密山口岸。 整个过程回避了全部的税收,因为国债不是货币,这是易货交易,没有现金流不收税。 那边刘震山的人负责一切接收、以亿康的名义通关进入海参崴、再批发销售出去,回笼的货币是卢布。 仅仅一个多月,净利润百分之四十。 五千万国债变成了一亿卢布,折合人民币七千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偶遇潘婷 五月十二日,母亲节,百日无孩运动开始了。 冉虹已经怀孕两个月,虽然还没显怀,但依旧吓的不敢出门,好在也没人敢上门。 和蒋学妹一夜疯狂之后,夏川终于带着三个女人和三个保镖,登上了了北去的列车。 已经走了一天,又是夜晚,夏川几个都昏昏欲睡。 忽然,火车进站的鸣笛,撕裂了寂静。 夏川向窗外望去,不知道是哪个小站,建筑物被黑暗模糊掉棱角,远远看去,似恶魔变幻不定的脸。 虽然是五月天,依旧可以感受到北方夜空的冰冷。 车厢里的空气清新了不少,旅客个个大包小包,不时飙出一句‘哈勒少’。 夏川知道,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边境倒爷。 他们来来回回带货,只能赚点辛苦钱。比如身上穿十件衣服,去了卖了再带些别的东西回来,来回折腾海关。和夏川那一次倒五千万物资过去,完全没法比。 但也有很多是走私来的,高风险高收益,栽一次就全白玩。 打个比方,老毛子那里最好卖的是什么? 烟酒。 远东那地方是苦寒之地,喝烈酒是身体需要,抽烟是精神需要,生孩子是寂寞需要。 可老毛子国家不允许进口烟草,尤其是西方烟草。 进东方烟草还有回旋余地,无论是华夏的还是高丽的,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需求在那。 但要是走私一箱、希尔顿、野骆驼,那性质就变了,被克格勃查出来直接枪毙。 所以黑市上西方烟草有价无市,而东方烟草,在整个远东都已经被刘震海垄断,他定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没办法,人家养着一只强大航母舰队,这点话语权必须有。 这才是暴利,十倍的暴利。 至于夏川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刘震山兄弟从来没做过。 此时的金凤三女都很振奋,她们都没出过国,昨晚又睡的好,和夏川的昏昏欲睡正好相反。 “哥,你说老毛子国家的老百姓很有钱,可为什么我们要出口廉价商品,而不是高档商品?”冼萌问。 金凤噗嗤一笑,夏川温和地解释道:“有钱的意思是指有银行存款。但老毛子没有轻工业,生活物资匮乏,如果让民众随便买,那肯定要物价暴涨。所以怎么办呢,他们就搞了一个双轨制。 也就是说,你这钱必须有‘购买票’才能花。买电视得有电视票,买肉得有肉票。可这些物资都是有限的,哪能分配得过来? 结果就造成,老百姓手中有钱,但却穷的什么都买不到的局面。而我们的物资,都是在自由市场流通的,国家不可能给老百姓分配。” “如果在自由市场买呢?”冼萌又问。 “那就要取现金,可老毛子的货币是双轨制。除了现实的货币,还有一种虚拟货币。老毛子的富有指的是虚拟货币。理论上价值相同,但实际上,虚拟货币的价值只有现实货币的十分之一。 也就是说,你十元的虚拟货币,只能给你一元现金。所以还不如在那存着,也许国家就分配购买票了呢。可是,他们等来的只能是国家解体,货币崩溃,还不如现金的百分之一的购买力强。” 三女悚然动容,这岂不是掠夺老百姓一样? 此时陆续有旅客走进车厢。 看起来也都是倒爷,似乎各自能闻到对方的气息,落坐就可以攀谈起来。 但没人敢坐夏川这群人的空位置,敢带着三个漂亮女人出门的人,都不好惹,更何况旁边还有三个男人。 可偏偏有一个穿黑色猎装的年轻女人,手中拎着一个旅行箱,从过道走过,眼睛一亮。 她的身材深具女性独有的说服力,充满引人堕落的诱惑力,一个人便是百媚千娇。 “大哥,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润,不问距离最近的潘军,却问最里面的夏川,这份眼力就不简单。 潘军却低沉地先开口了:“赶紧滚!” 女人秀眉微蹙:“这你家的火车?” 潘军嘴角裂出一丝狞笑,他不允许任何陌生人靠近老大,悍然起身说:“把窗打开。” 何宇顺手把车窗打开,潘军便要动手把女人扔出去,冼萌吓一跳,她第一次看见潘军这么凶悍,而且是对一个女人,她想起以前经常揍他一顿,不免有些心虚。 可就在这时,夏川笑道:“大军坐下,没事。” 潘军一窒,悻悻的坐下。 女人松了口气,她就不信夏川能让潘军当着三个女人的面把自己扔下火车,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孩子。 “谢谢大哥。我叫潘婷,就一个人。”她对夏川展颜一笑。 几个女人却一呆,怎么和洗发水一个名字? 潘婷已经坐下。 夏川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一段路抢劫的很多吗?” 潘婷点头:“不是很多团伙,就一伙人,但经常干这事。” 说话间,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潘婷发现潘军怪异的看着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干什么?” 潘军嘿嘿一笑:“我叫潘军。” 哦,潘婷明白了,居然开玩笑说:“那你名气没有我响。老潘家我最有名了。” 金凤却笑问夏川:“哥,潘金莲最有名吧?” 潘婷一哆嗦,潘军侧目。 可万没想到,夏川顺口回答:“不,最有名的是潘多拉。” 卧槽,也没强到哪去。 众人没再说话,因为这火车上的气氛好像凝重了许多,似乎暴风雨即将降临。 过了没有三分钟。 一阵臭气突然袭来。 众人望去,车厢门口鱼贯走进四个人。 众人顿时脊背发寒。 为首一个竟然没有鼻子,明显是被人削掉了,眼神带着难以言喻的不稳定,一看就是标准的亡命徒,虽然是空手,但却比后面拿武器的三人还危险,感觉稍微一刺激就能疯狂。 第二个是肥胖的光头,简直像个大酒桶,双臂粗壮,腿脚却短,手中却明晃晃的拎着一把军刺; 第三个一脸尖嘴猴腮,脸上生满面疱,眼神非人,拿着一把匕首; 最后一个,却是上身赤裸,腰间围着一条皮围裙,好像刚刚打铁回来,长的委实不敢恭维,手中却拎着一把两尺长的开山刀。 这四个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野人与鬼的苟合,繁衍出了半人半鬼的恐怖后代,以至于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足以呛死一只老鼠,偏偏又恶魔一般凶狠残暴,躲也躲不掉。 第二百五十九章 最后一丝黄昏 从四个悍匪进入车厢那一刻起,就像带进一股发霉的空气,所有东西都在这黑夜里开始溃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 潘婷忽然搂着潘军的胳膊说:“哥,咱俩换换位置好不好?” 金凤一皱眉,这女人有点讨厌了,属于永远不能共患难的类型,好在不是自己人。 潘军却目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女人赶紧挤到他的位置。 可潘军并没有坐下,而且,何宇和姜嘉辰都站了起来,这是躲不过去的,不如干脆点。 那四个悍匪本来准备从第一个开始洗劫的,看见潘军三人又改变主意了。 他们直接走向潘军三人。 整个车厢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那些倒爷就是一盘散沙,完全不是这四个人对手,所以潘军三人是唯一希望。 “你瞅啥?”为首悍匪问了一句。 潘军顺手抽出军刺:“瞅你咋的?” “卧槽,我是pia(四声)叽。你哪的?” 潘军三人一愣,夏川几个都怔住,奉市有一个黑老大,就叫pia叽。 “是奉市的pia叽?”潘军诧异地问。 pia叽咧嘴大笑:“真有人认识我啊,你们从奉市来?” “没错。”潘军顿了一下,说:“我明白了,你是受刘勇的拖累。” pia叽眼皮一跳:“你知道刘勇怎么死的?” 潘军心说你真问对人了,炸死刘勇的就是我们,但他却淡笑道:“是陈锋干的。但他手下找不到人报仇,只能算你头上,因为就你有这实力。” pia叽眼神开始跳跃不定,“陈锋是谁?” “你八辈子惹不起,往大了想,最大的那个,是他爷。” pia叽果然被吓住,他再牛逼也就对付流氓可以,弄四个拿枪的就得跑。 他目光向旁边一扫,看了一眼夏川五人,说:“我明白了。今天给夏老大一个面子,这趟车我不动了,撤!” 说完,转身带着三个手下,竟然就此退去。 众人顿时呆滞,原来这车上的也是黑老大? 潘婷目光在夏川脸上转来转去,闪烁不定地问:“你是夏川?” 潘军一伸手把她又拽回原位,老大的身份可不能随便泄露,白白招惹很多麻烦。 潘婷明白了,也不敢瞪潘军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杀气,那绝对是真杀过人的。 金凤却笑吟吟地问:“潘婷姐姐,你也是倒爷吗?和老毛子做生意好做吗?” 潘婷笑道: “我好歹是个女人,怎么叫倒爷呢。但和老毛子做生意很赚钱的。只要会说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比如什么‘哈勒少’(好)、‘奥切哈拉少’(非常好)、‘达拉斯维基’(你好)、‘达瓦里士’(同志)之类的,然后用手指头示意多少钱就成了。 那些老毛子都很慷慨,而且傻得可爱,他们愿意花四五十卢布,买下二三十块都不值的劣质羽绒服;他们舍得一次拿出上千卢布,买走你刚刚摆上货架的整扇猪肉;他们会为了购买一箱鱼罐头而竞相开价,争得头破血流。” 金凤又问:“也就是说,倒爷最赚钱的是肉类食品和衣服?” 潘婷看看夏川,无奈地一笑: “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的。但真正赚钱的永远是禁止贸易的东西。比如烟和酒,远东都禁止进口。但需求量却很大。国内两毛钱一包的大前门,远东黑市价是两卢布; 一块钱一包的北戴河、恒大、山海关,远东黑市价十二到十五卢布;两块五一包的阿诗玛、五朵金花,远东黑市价四五十卢布,你想想利润有多大。” 金凤敏锐地问:“你不是倒腾烟酒的吧?” “哦,你从哪看出来的?”潘婷笑问。 “很简单,你就一个人。我想远东要比我们这里乱的多,可你却敢一个人去,如果长的丑还好说,可你偏偏这么招风。”金凤笑眯眯的说。 潘婷暗骂你个死丫头,敢骂我,但她却笑吟吟地说:“那你看我是干什么的?” “嗯,我猜……”她还没说完,夏川一把将她搂过来说:“干什么和你无关,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隐私,明白吗?” “知道了,哥哥。”金凤瞬间恢复了小女孩的无比乖巧。 火车很快到达终点站。 夏川并没有急着下车,早一步晚一步没有什么区别,他不想和人流拥挤在一起。 潘婷却很着急,她看了一眼窗外,站台上的灯光很清晰,外面正下着雨。 她若无其事的把旅行箱递给潘军,柔柔地说:“哥,我先下去,你从窗户递给我。” 潘军笑道:“看来里面没钱。” 潘婷开玩笑说:“里面全是钱,但我信你。” 说完转身,随着人流往车下挤。 夏川七个人,一生都不会忘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何宇打开了窗户。 潮湿而新鲜的空气灌进胸腔,让每个人都放松了警惕,贪婪的呼吸。 因为是终点站,站台上人流很乱,下车和接站的人混在一起,都是形形色色,看不出哪个更特别。 夏川忽然感觉眼前的画面有些不和谐。 如果说原来的主题是匆匆,现在的主题忽然变成了狙击手。 一颗赤铜色宛如流星的弹头,钻进细密的雨线,尖锐的鸣叫声,与子弹的速度,交织出一条耀眼的轨迹,直奔那扇敞开的窗户后面的夏川。 这一刹那,夏川的视界在细细崩溃,完全忘记了呼吸,急剧跳动的心脏,仿佛要扒开嗓子眼儿,独自个儿蹦出去逃命。 他已经看到了死亡。 他想起了前生九次栽在陈锋手中,难道这是第十次? 可是—— 画面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匆匆赶到的潘婷,脚下一绊,栽向了窗户。 本来是两张画面,极其意外的重叠在一起,各自改变了一部分。 枪声中,她的头颅已经撕裂。 绿色的火车车皮,突然就布满了猩红的血点、白乳膏般的脑浆、沾着发丝的头皮骨屑,密密麻麻一大片。 旁边路过的一个女人,侧头看到这一幕,瞪大了惊恐的双眼,发出刺耳尖叫,然后奋力摇甩屁股,努力向前冲,可她发现想象中的速度没有了,她的动作就像被放慢了一千倍,棉花一样无力,因为她的所有力气都被恐惧抽空了。 微弱的灯光中,雨点依旧挥洒着,阴暗的天空宛如日落西山时,最后一丝黄昏。 第二百六十章 别等了,潘婷死了 三个保镖的反应,充分展现了职业素质。 何宇迅疾如风的关上了窗户,潘军直接把夏川扑倒在椅子上,姜嘉辰拿起箱子就挡在窗前,同时命令几个女人: “蹲下!” 冉虹几个本来脑袋都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没有恐惧,没有任何思维,眼前的事情,超出了常识范围之外,就像独自走在无尽宇宙虚空,只能剩下发呆。 但一听见命令,就忽然有了人气,赶紧都条件反射般的蹲下。 那个黑衣人知道再没有机会,果断放弃,转身就走。 反倒站台上的人,都被那枪声定格了,凸显出黑衣人是唯一在移动的可疑人。 可惜,没人去抓他,都不是井察,打人犯法。 黑衣人迅速消失,一击不中全身而退。 “杀手走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个。”姜嘉辰说。 夏川果断地说:“没有第二个,不要卷进这事里来,立刻通关离开!” 他不是怕事,是怕麻烦,以井方的能力,只能没完没了的问,还什么人都找不到。 同时他也明白,必须挣脱陈锋的思维逻辑锁定,跳出他的预料之外。 几个女人脸色恢复了正常。 所有人都相信夏川的判断,彻底松了口气。 而且这几个女人都不是温室里的鲜花,金凤甚至觉得很刺激,冉虹和冼萌虽然心惊,却从来没觉得自己有被杀手枪击的资格,那多浪费啊? 至于潘婷的惨状,她们在车厢里都没看见,省去不少心理阴影。 何宇和姜嘉辰裹挟着夏川,众人迅速离开了火车站。 潘军依旧拎着潘婷的旅行箱,他当然不信这里全是钱,但也没想交给她的家人,这个‘妹妹’给他的印象太深了,用生命在他脑海中刻下一副影像,死也不会忘记。 既然这样,就留个永久的纪念吧。 …… 海参威。 漆黑的夜里,没有街灯,只有道路两边的建筑中,间或透出的灯光照着,可以看见那腐朽的枯树,好似被斩了首,伸向天空。 风雨就像无尽的哀愁,那声音纠缠着风,布满整个天空。 一栋四层小楼中,隐隐传出轻微的哭声,好似半流质的扩散,又被风雨融化在空气里,更增添了这座远东最大城市的沧桑。 雷鸣电闪,让整个夜幕土崩瓦解。 闪电劈进了小楼,照亮了床上脸色苍白的聂梦忆。 梦忆穿着一件藕色孕妇袍,即便是躺着,肚腹也高高隆起,让人怀疑这么大的孩子,如何才能从那窄小的通道爬出来。 事实上一直没爬出来。 倒是痛苦的惨叫,把刘芳华吓的脸色发白。 刘芳华是来照顾妹妹的,但妹妹还有两个月才能生,却先赶上了梦忆的孩子降生。 本来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可梦忆的羊水忽然破了,而且这是晚上,都有些措手不及。 宫口开了三指,可以看见孩子黑色的头发,可就是出不来。 “鸿哥,我不行了。”梦忆缓缓吐出一句话,慢慢流下了眼泪。 她感觉到了身不由己的宿命,眼前的景物在一瞬间苍白,迅即漆黑,哭泣声如鬼影遁去,只剩下恍惚的自己,赤裸僵硬的灵魂在飘荡。 “梦忆,坚持住,震海带了两车人亲自去接医生,很快就来了!” 臧鸿握着她的手,不敢用力也不敢松手,饶是他力气再大,也完全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这是正常还是不正常,也没见过生孩子,偏偏刘芳华也没经验。 “我看来不及了,要不送医院吧?”刘芳华颤声道,她感觉梦忆不疼不叫更可怕,还不如惨叫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臧鸿全身抽搐了一下,脸上布满阴霾,现在去医院,就是赌。 约好的医生很快就到了,如果没有意外,去医院反倒白白遭罪,还错过了医生。 另外让他不敢盲动的是,外面太乱了,尤其是晚上,黑帮横行。 …… 夏川七人到了珲春海关通道,通关的人不多。 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守在那里,过来一个就给穿一件衣服,说过去有人给五块钱,这些人也都不介意赚点小钱,反正就十几分钟的事情。 可轮到潘军,只是一摆手:“别废话。” 老头果然不和他废话,让过他却对夏川说:“小老弟留步,留步,呵呵,一看就是器宇不凡,显然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飞黄腾达,凌驾于万人之上啊。” 然后就给他穿衣服。 夏川哭笑不得,“行了,别给女孩子穿。” “那是,那是。”老者嘿嘿干笑,让过冉虹三人,又给何宇和姜嘉辰穿上,口中还熟极而流的奉承着:“兄弟一看我们就是有缘……” 前面的潘军终于打开了箱子,如果可能的话,他宁肯不辈子不开这箱子,以免惊扰了潘婷在天之灵。 但人家要检查没办法。 箱子一打开,众人全都呆住。 潘军以为里面就是女人的内衣内裤化妆品卫生巾之类,拎着重量也感觉是。 可里面是一整套的手术器械,各种手术刀、麻醉剂,缝合线,止血钳,托盘,弯针,应急药物,手术帽、手术服…… 足够支撑一台手术。 海关都没见过倒腾这个的,疑惑地问:“你卖给谁啊?” “咳咳,麻烦尊重一下我的职业,我是华夏著名外科专家潘军,现在是奉命国际救援,到远东去抢救病人。”潘军的表情非常肃穆庄严,隐隐透着释迦牟尼的光辉。 夏川都感动了,这丫不是真当过兽医吧? 海关肃容放行。 到了老毛子这边的海关就更简单了,只要不是枪支弹药,一切都可以用钱解决,潘军爽快的交了一百元罚款,因为他觉得这些东西能值二百。 出了通道,便看到刘震海大笑着迎了上来:“哈哈哈,夏川,我们第一次见面居然在这里,说出去都没人信啊。” 夏川握手笑道:“四哥辛苦了,两个孕妇都好吗?” “梦忆不太好,羊水破了,幸亏我提前找了一个医生,对了,应该和你一趟火车过来的,她叫潘婷,等一会你就能看见了。” 夏川脸色顿时就白了,“别等了,潘婷死了。” 第二百六十一章 唯你马首是瞻! 刘震海听完经过,顿时嘬牙花子了: “如果顺产还好说,就怕顺不下来。海参这边医院都快黄了,晚上肯定找不到产科医生,这可怎么办?” “立刻赶回去!”夏川果断作出选择。 众人上了一排军用吉普车,在荷枪实弹军人的守护下,呼啸如龙,开回了公司。 臧鸿在卧室中听到声音,以为医生来了,叮嘱芳华继续唤醒梦忆,然后飞快的冲出卧室。 “震海、夏川,哪个是医生?快,梦忆昏迷了!必须立刻剖腹!” 众人全都傻住。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臧鸿,医生被人枪杀了,你要相信我的话,让我试试。” 臧鸿目光凝固了,远东这地方死个人再正常不过,可这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匆忙问:“你会接生?现在是昏迷了顺不下来啊。” “不,我给梦忆剖腹。”夏川咬牙道。 众人全都一哆嗦,臧鸿不可思议地问:“你做过剖腹手术?” “没有。但我知道怎么做。产妇昏迷了一分钟都不能等,再拖下去就是一尸两命!”夏川极为严肃地道。 臧鸿看向刘震海,老四摇头说:“晚上找不到医生,就算找到也来不及了,好在潘婷的手术器械在,我觉得可以赌一把。” 他是很相信夏川的,如果夏川没有把握,能揽这天大的责任吗? 臧鸿眼睛一闭,轻声问:“你有多大把握?” “六成。”夏川说。 几个女人都觉得不可思议,除非夏川见过剖腹产,否则这怎么可能? 岂不知夏川还真见过剖腹产手术,只不过是看的岛国av,再加上全套器械在那摆着,就算哪个步骤忘了,看器械也想起来了。 剩下的就是考心理素质了。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刚被枪击都没当回事,开个口子把孩子拿出来算什么,就是麻醉有风险,缝合费事,容易感染而已。 “好。交给你了。”臧鸿说完,直接走了,他不敢留在这里,实在是不敢看。 刘震海拍拍夏川肩膀,赶紧追了出去。 夏川打开箱子,飞快的穿好了衣服,带上帽子,沉声吩咐: “小凤和冉虹带口罩跟我进去,小萌烧热水准备给孩子洗澡。” ……刘芳华一直在呼喊着梦忆的名字,怕她就此长眠过去。 等夏川进来的时候,她根本没认出来,反倒松了口气,一脸感激地说: “医生,谢谢你这么晚赶来。梦忆羊水破了两个小时,你看她有没有危险?” 夏川翻了翻梦忆的眼皮,摸了一下脉搏还在,微松一口气说: “准备剖腹,羊水破了孩子生不下来,就会因为缺氧憋成白痴甚至死亡。对了,下半身用不上了,盖上,只留肚子就可以。” 刘芳华暗道,这个医生有点像夏川,但她也没多想,夏川怎么可能会做手术。 三个女人倒是能顶个护士,做的飞快。 夏川拿出麻醉剂,这只能凭感觉了,即便是专业的麻醉师也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决定下药量,差别会很大,风险最大的也是这个,因为要注射进第二腰椎和第三腰椎之间。 要问为什么昏迷了还要麻醉?那不废话,肚子切开再醒来,人就疼疯了。 别说切开子宫那种极度痛苦,就是顺产都有跳楼自杀的。 夏川在三个女人的搬动下,从容的把针头推进了梦忆的腰椎,然后放平病人,带好胶皮手套,开始给腹部消毒。 同时给三个女人描述了一遍手术过程,各种工具的名称,喊什么就要递到手中。 当手术刀切开腹部的时候,刘芳华先受不了了,移开了目光。 她握着梦忆的手,却发现病人已经醒了,疼醒的。 腰椎麻醉属于半麻,病人清醒是正常的。 梦忆没有再叫喊,这疼痛已经可以忍受,她虚弱地问了一句:“芳华,我老公呢。” “噢,现在是剖腹产手术,不允许闲人在旁边,容易感染。”刘芳华安慰说。 梦忆觉得有道理,人越多越容易感染。 “止血钳。”夏川开口。 小凤飞快的塞了一把钳子,夏川夹住了血管。 梦忆微微一怔,脱口问道:“夏川,是你吗?” 夏川看了她一眼,“是我。现在能不能感觉到疼?” “开始还疼,现在不疼了,但我能感觉到你在干什么。” 梦忆知道是夏川,不但没有惊慌被人当小白鼠,反倒心中无比甜蜜,小冤家,就凭你这份万里迢迢赶来看姐姐、救姐姐的心,姐姐死你手里也认了。 刘芳华反倒愣在那里。 她原本还不信是夏川,没想到夏川承认了,她顿时惊得魂都差点飞了,哆嗦着嘴唇问: “夏川,你怎么能冒医生?你这个骗子,你……” 梦忆先截断她说:“芳华,别打扰他。” “可他不是医生,他把你当什么了,这是草菅人命!”芳华怒气冲天,连带去年的怒气都冲出来了。 梦忆叹息一声: “芳华,你活的太累了。明日瓜熟,今日能蒂落吗?明天的死亡能将今天的欢乐蒙上阴影吗?我能杞人忧天吗?明天和昨天都已经被我埋葬。我不想它。我知道,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梦忆的麻药开始扩散,虽然意识是清醒的,但已经慢慢说不出话来了,很快便睡着了。 刘芳华呆滞在那里,比起梦忆的精神富有,她发现自己是多么贫瘠。 唯一的爱情远去了,只留下永久的疤,让她日日夜夜,独自品味着苦涩。 夏川却心无旁骛。 有了割开腹部的刀法积累,咳咳,真是一刀刀的积累,妇科专家可是一刀搞定。 但好歹是手感有了,他又划开了子宫,露出了孩子的身躯。 因为羊水已经破了,省去了一个抽出羊水的步骤,探手进去抓住双脚,直接把孩子拎了出来。 就这么倒吊着拍了拍后背,孩子咳出口中的羊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把孩子放在薄被上,是个男孩。 先擦了擦血沫污渍,然后绑脐带,剪断,吩咐芳华抱出去给孩子洗澡。 芳华再没有一丝怒气,柔顺的抱着孩子出去了。 胎盘只要孩子出生就会自动剥离,夏川拽出胎盘之后,把子宫里面的粘膜残渣都清理干净,直到恢复了宫缩跳动之后,才放回原位,开始缝合。 小凤一直细致的观察着,眼睛都不眨,始终能准确的把握到夏川下一步的动作,配合的天衣无缝。 缝合了子宫,再缝合腹部…… …… 当夏川疲惫地走出卧室,看到一脸紧张的臧鸿,灿烂一笑: “幸不辱命,母子平安。” 臧鸿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夏川: “谢谢,我的兄弟,臧鸿此生唯你马首是瞻!” 第二百六十二章 百年规矩是弱点 夏川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侧头看去,微微一怔,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床上一个可爱的侧脸上。她坐姿端庄,神情专注,一双纤手在锦绣圆盘间穿梭,牵引绣线犹如弹拨琴弦。 “你醒了。”雪瑶一笑。 她的语调本就柔软温存,此时怀孕八个月,更加带着慵懒的尾音,就像盛夏之夜,有芳香自远方袭来,若有若无,沁香勾魂。 夏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雪瑶轻轻把他的手拨开:“别自作多情,孩子是姓宋的。” 夏川苦笑起身,穿好衣服问:“你是怎么说服她们都给你倒地方的?” “哦,很简单,我说要和你告别。” “啊?你要去哪?” 雪瑶反问:“你昨晚如果不来,梦忆姐姐是不是死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要不来,医生也不会出意外。”夏川解释。 雪瑶微微摇头:“我不想留在这里了,这里死个人太容易了,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所以我要去高丽,我大哥家。而且,你们都有无限的生命可以挥霍,可我的生命很珍贵,我要好好活着。” 夏川摸了摸鼻子,怎么听起来我们都是王八的感觉? “他对你好吗?” “谈不上好,他和楼下服务员私通,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说而已。”雪瑶淡笑道。 夏川明白了,雪瑶不说的原因,是怕宋开元消失。 在刘震海眼里,宋开元就是买来伺候妹妹的,如果他这一点做好了,什么都有;这一点做不好,什么都没有,包括命。 雪瑶又加了一句: “你当初的看法是对的,事实果然如此。但我不后悔,他对我就像李莲英伺候慈禧一样,这就是我想要的。只不过他背地里需要一点心理补偿,满足一下虚荣心,显得自己很有地位,很有价值,很成功。其实他根本看不上那服务员,他很享受当我男人,有一个富婆老婆。”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洞穿一万年的深邃和平静,人生在这时间长河中,已经渺如尘埃。 雪瑶干脆利落的带着宋开元和刘芳华走了。 …… 夏川走到梦忆的房间,敲了敲门。 然后,便露出了小萌率真的笑脸,她挽着夏川的胳膊亲昵了一下。 冉虹正抱着孩子,小凤拿着奶瓶在喂奶,孩子的脸颊已经吹起来了,显得无比可爱,长的很像臧鸿,显然当爹的基因更强大。 臧鸿正在给梦忆按摩胸部,或者说催奶更合适,看到夏川进来便起身给他让坐。 梦忆脸颊露出甜蜜的笑。 夏川坐到床头凳子上,梦忆喜滋滋地问:“你特意赶来救姐姐啊?” 看来昨天那千刀万剐割轻了。 夏川不敢领这份感激,干脆地摇头:“我哪知道你难产。” “那你怎么来的这么巧?”梦忆不甘地问。 夏川笑道:“没办法,满大街抓孕妇呢,冉虹都不敢出门,对了,你知道冉虹怀孕了吧?” 梦忆的脸色顿时就绿了,怒道:“你这第几次了?!” 夏川急忙道:“不是我的,姐姐千万别误会。” 冉虹也笑着说了一句:“是啊,梦忆姐姐别误会,老板就摸过我的胸亲过我的嘴,别的什么都没有。” 夏川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卧槽!”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确定两人没事,顿时笑逐颜开地问:“冉虹,你对象是谁啊?” 夏川轻咳一声,冉虹笑道:“你问老板吧,我不敢说。” 啊?梦忆顿时感觉诡谲万分,她疑惑地瞪着夏川。 夏川趴她耳边轻声说了一个名字。 梦忆明白了,又皱着眉头问:“你把女人当什么了?” “姐姐,她自己的选择啊。” 冉虹浑不在意地接了一句:“梦忆姐姐,真是我自己选的,只不过老板同意了,还说支持我。” 夏川震惊的看着冉虹:“你今天要造反啊?”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心中了然,虽然夏川不会拿女人当肉弹,但如果女人要这么做,他当然乐意顺势捞点好处,而且,恐怕这好处已经捞到了,否则冉虹不会恃宠而骄。 “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三个?”梦忆很感兴趣地问。 “我要开个银行。”夏川这计划从来没掩饰过。 “这里让开银行?”梦忆还真不知道这方面的法规。 夏川悠悠笑道: “当然让啊。1988年,这个国家就颁布了《合作社法》,凡是没有明文禁止的行业都允许合作社加入,同时允许合作社改为私营企业,并允许以合作社形式组建金融或信用企业(即银行)。 从那时起,民营经济就挣脱了束缚,一些人成立了私人银行来扩大规模,以死魔灵为代表的第一批金融寡头初见雏形。” 梦忆蹙眉道:“死魔灵是本地人,你是外国人!” “哦,外资银行也放开了,你趴窗户就能看见法国银行,你不知道啊?”夏川一脸纳闷。 梦忆笑说:“你别老和姐姐抬杠,人家那原来就是银行,信誉资质什么都有,你是要在人家的地盘上新成立一个银行!这能一样吗?” 夏川目光灼灼地笑道: “谁都能做的事情,还用我来做吗?现在外资银行还没站稳脚跟,内资银行一片混乱,正是最佳时机啊。” 梦忆撇嘴道:“外资银行都没站稳脚跟,你的资金实力肯定不如人家,百年信誉更是没有,你怎么竞争?更何况还有内资银行?” 冉虹几个女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她们可是知道夏川那钱是必须赚钱的,两年后要拿出一亿两千万,否则就得割肉,自己掏腰包了。 夏川却意味深长地说:“梦忆姐姐,你从我们国家来到这里,第一感觉是什么?” 这话锋一转,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梦忆却太了解夏川了,答案就在这句话里。 她思索了一下,说:“感觉就是乱,没有秩序,没有规矩。” “我告诉你,这不叫乱,还没开始。等这个国家解体之后,你才会明白什么叫乱,什么叫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国家。而外资银行的最大弱点,就是被体制化了,他们必须守规矩——银行的百年规矩。” 夏川最后一句话说完,众人似乎全明白了。 但明白的只是道理。具体夏川要怎么做,谁也不知道。 第二百六十三章 酒驾懦夫 敲门声响起,潘军在外面喊道: “老大,酒驾懦夫来了,专程从莫斯柯过来拜访你。” 众人大吃一惊,夏川昨晚刚到,酒驾懦夫今天上午就专程来访? 这至少证明一件事,克格勃无处不在。 而且,正常情况下,上门拜访都是下级见上级,晚辈见长辈的礼节。 可夏川可既没有官职,也不是学术大家,更不是耄耋长者。 所以,从外交礼节上说,酒驾懦夫的级别有点高。 或者说,老毛子对夏川的重视,出乎意料。 夏川起身走出房间。 臧鸿跟了出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空气压缩刀’递给夏川:“小心点,克格勃头子什么都能干出来。” 夏川点头,看了一眼刀,暗自咂舌。 这刀看起来就是一柄匕首,但它的刀柄里有压缩空气,当尖端刺入人体之后,只要按动按钮,高压空气顺着暗藏在刀背中的空洞进入体内,瞬间就能把伤口撑到篮球大小,能活下来的都是超人。 来到二楼客厅,果然看到了那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四方大脸,纵横捭阖几十年的大人物。 他身边居然没有警卫,显然是一个人上来的。 公开拜访,却要私下密谈。 很显然,公开拜访就是给你贴标签,你是属于哪个派系的;私下密谈就是有见不得光的内幕交易,这是要深度合作,或者让外人以为深度合作。 夏川摆手示意臧鸿两人不要跟着,然后便一脸笑容走过去,说的却是英语: “酒驾懦夫先生,真没想到惊动您的大驾,夏川真是惶恐啊。” “能和夏先生率先一晤,相信对你、对我、对两个国家,都是最有利的。” 酒驾懦夫热情的伸手,他说的却是纯熟的汉语,而且那笑容就像是计算机控制的,精致到了极点。他这话等于开门见山,点明来意,合作。抢在其他派系之前合作。 另外隐隐暗示了一点,如果夏川拒绝合作,就会被当做异己来铲除。 双方落座,夏川苦笑一声:“你们是不是高估了我这个商人?我还没有能力影响到你们国家。” 酒驾懦夫的表情已经严肃起来: “你创造的奇迹我们都很了解,尤其是你对海湾战争的精准预测,堪称这世界上最高明的战略家。我本来以为 足够重视,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你不是张扬的人,你肯定保留了很多。” 夏川脸皮微微抽搐了一下,尼玛的,看来申请金融许可证的事,他们也知道了。 克格勃这帮间谍,真是无孔不入啊。 他只好笑道: “我只是想来开个银行,不瞒你说,我缺少融资渠道。仅此而已。我绝没有参与正治的想法,如果你足够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一直刻意远离正治。” 酒驾懦夫点点头,表示认可,目光却更加凝重: “我知道你要开银行,同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就和西方那些银行家一样,你认为我们的国家将解体,卢布将会崩溃。 我们可以不重视他们怎么想,但却不能无视你的见解。因为你似乎有神灵的指引,从来没错过。 我知道你远离正治,志不在此。但这和你有没有这个能力是两回事。 我们好比是当局者迷,很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绝对清醒的盟友。而我们能给你的,或许超出你的想象,至少超出你在卢布崩溃中获利。 我们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中立。对我们来说,你的威胁太大,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所以,你要在远东开银行,不站队是开不成的。” 哦,夏川好似开玩笑一般说:“我当然是站在远东那几个军头一边。” 酒驾懦夫却严肃道: “那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你麻烦大了。我们可以放纵刘震海,是因为我们发不出军费,事急从权,没办法,最关键的是刘震海也翻不了天。 可你不一样。用华夏典故来说,少正卯无罪,孔子却诛杀他。对了,你知道我是管意识形态的吧?” 他忽然岔开话题,让对立气氛消弭于无形,全当两人各自开了个玩笑。 夏川顿时郁闷至极,我特么都不涉政,你管我什么意识形态啊? 但这道理是没法讲的,就像少正卯什么罪都没犯,孔子那么仁圣的人,居然都把他杀了。不怕愚昧,不怕反对,就怕有思想,还和你不是一路人! 酒驾懦夫恰恰就是主管意识形态的大佬,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建克格勃第五处,专门管知识分子的意识形态。 夏川现在被克格勃头子盯上了,尤其是重视到这个程度,要知道,这可不是邻居串门,莫斯柯距离这里太远了。 如果做火车的话,得九千公里! 只听这距离,吓不吓人?世界上最长的铁路。 或许是因为太长了,91年的时速还有七十公里,但等十年之后,就只剩下七公里了。 就是普通人跑步的速度。 当然,酒驾懦夫是做专机来的。 哪怕坐飞机,能飞九千公里来见夏川,也足够重视了。 夏川终于做出抉择: “你们想怎么合作?” 他始终不把酒驾懦夫当成一个人,而是一个代表。 酒驾懦夫钦佩夏川的也正是这一点,无需任何解释,就相信他没有私心,他干脆地说: “我这有一份秘密协议,你签了之后,我保证永远不会公开。”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份打印的协议,放在桌子上,推了过来。 夏川翻开,是中文稿。 从头至尾看了一遍,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历史都是骗人的,真相是如此的难以置信! 那解体之后离奇消失的几千亿美元…… 这就是一场豪赌啊。 可夏川别无选择,他毫不犹豫的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双方捆绑在一起,各自押上最大筹码。 剩下的就是一加一等于三了。 双方秘密交流了一个小时,夏川毕竟有三十年的先知,不经意间的只言片语,便惊得酒驾懦夫浑身冒冷汗,原来我们犯了这么多错误? 最后酒驾懦夫说: “我现在立刻赶回去处理这些问题。现在你的安全有点问题,几个军头只管刘震海,并不关心你的死活。最要命的是,暗杀很可能来自克格勃内部的对立派系——你知道克格勃太庞大了。 所以,我给你带来了十个保镖,他们是‘信号旗’最优秀的特工,每人精通两门外语,个个身怀绝技,十人是一个小组,你可以带着他们去任何一个国家,都能很好的保护你的安全。” 夏川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这个国家有两个至高无上、战无不胜的特种部队,一个是阿尔法,一个是信号旗。 唯一的区别,阿尔法是负责国内反恐,只有七百人;而信号旗是负责国外反恐,一千二百人。 看人数多少,就知道精锐的程度,都是万里挑一。 “谢谢,这是最好的礼物。”夏川真诚感谢。 第二百六十四章 谁指挥谁? 酒驾懦夫匆匆走了。 夏川在客厅之中,正式会见了十个来自‘信号旗’保镖。 组长瓦西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让夏川想起了《兵临城下》里的那个男猪脚,差不多一样的英俊。 这不禁让夏川有点怀疑,这些人真是信号旗吗?不会是乌鸦吧。 乌鸦和燕子,就是专门训练用色相从事间谍活动的男女,老毛子在解体之前,有二百多所这样的训练学校,这些人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已经非人了。 “瓦西里,你们十个在进入信号旗之前,是干什么的?”夏川问。 “先生,我们全部来自‘天顶’和‘瀑布’特种部队,每一个人都是军官。” “是不是每一个信号旗成员都来自这两个地方?” “不是。有的安全机关、空降兵、边防军,也有军事院校的优秀毕业生中挑选出来的。年龄都在22——27之间,到35岁退役,也就是退出信号旗。我们只有十年时间服役,而且前五年是训练。” 夏川顿时惊叹,这个部队到了三十五岁就淘汰,这简直是恐怖的精锐。 “这五年都训练什么?”夏川又问。 “体能训练、徒手格斗、射击训练、驾驶、地雷爆破、使用电台、小分队战术、侦察、空降、攀岩、游泳、医疗救护,主要是这些。” 他说的简单轻松,其实真正的训练很残酷,比如第一阶段的基础训练,队员全副武装地进行10—15公里的越野和急行军,穿越茫茫原始森林和沼泽地带,要求队员在充满腐烂尸体、水蛇、尖桩和陷阱的泥水中匍匐前进。队员必须克服极度恐惧心理,处处小心,不能掉进预设的陷阱,否则将被淘汰。 夏川忽然调侃了一句:“我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克格勃什么都管?” 瓦西里露出一丝笑意: “您不明白就对了。克格勃的业务包括但不限于:开孤儿院,抓上班听收音机和看电影的,给单亲妈妈发尿布、奶粉和生活费。没有不管的事情。” 夏川哈哈大笑:“刘震海和太平洋舰队走私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瓦西里明白了,笑说: “这对太平洋舰队来说真不算什么。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我给你举个例子,我曾经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偶然买到了一些鲱鱼罐头,打开之后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价格昂贵的鱼子酱。 我当时大吃一惊,经过调查,结果发现一起严重的走私案:以渔业部、渔业生产销售管理局的官员为首,伙同外贸部、食品工业部、太平洋舰队、莫斯柯、索契等地领导, 将索契和阿斯特拉罕的鱼子酱装入贴有鲱鱼标签的罐头走私到国外,然后牟取高额差价。这个走私居然持续了十多年,涉案人员高达300人。 但是,这个案子最后也不了了之,只是太平洋舰队负责人被调任到了粮食部当副步长。 对刘震海来说,上面是不会动他的,不是因为您,只是因为他能养着太平洋舰队。 如果这一点出了问题,比如华国断他后路,那他走私的事情就是犯罪了,克格勃肯定要抓他,军方也不会反对把他赚的钱全拿来。 而且这个过程不需要证据。 有个笑话不知道您听过没有,说是克格勃都是半个考古学家。这得从一具出土古尸说起,由于当时技术的限制,学者们用了各种手段都没有办法测出这具古尸的年代。 正当专家们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突然间一位历史学家灵机一动,请来了一位克格勃特工,因为克格勃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果然,只见这位训练有素的克格勃将古尸抬进了审讯室,门外各位学者们焦急地等待着,过了几个小时,那位克格勃满头大汗的走了出来,‘废了我好大的劲啊,终于问出来了,是在两千年前死的。’就这样,一桩历史学界的难题就被解决了。” 夏川哈哈大笑。 反倒站在他背后的臧鸿潘军两人目无表情,这有什么可笑的?哪都一样。 夏川道:“走私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参与。而且,等我开了银行就搬出去。以后你们都归臧鸿领导,由他调度安排,无论是平时,还是遇到危险的关键时刻,都听他指挥。明白了吗?” 瓦西里立刻摇头说:“先生,我们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不听从任何人的命令。” 夏川眼睛一眯:“哦,包括我的命令?” “没错。而且遇到险情的时候,你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臧鸿眼中杀机一闪,瓦西里敏锐的看了他一眼,瞳孔一缩。 夏川淡淡地道: “瓦西里,看来酒驾懦夫没说清楚,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从不听任何人指挥,包括酒驾懦夫!如果你们不服从我的命令,那你们可以走了。” 十人顿时呆住,酒驾懦夫的命令是保护夏川,谁敢走? 如果不走,就得听从臧鸿的命令,但克格勃怎么能听外人的命令? 臧鸿却已经走到瓦西里面前,平静地道:“你以为克格勃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还不够资格!” 话音刚落,闪电般的一探手,瓦西里的手枪已经被卸下,直接饶开他反抓的手,咔嚓一声,保险打开,枪口指着他的眉心! 整个动作快的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几乎就是眼前一花,枪已经顶上。 其他九人大吃一惊,正准备掏枪,臧鸿忽然爆喝:“别动!再动开枪!” 这些人悚然震惊,握枪的手凝固在那里。 瓦西里眼中的震惊已经退去,他感觉败的有点冤,他也承认臧鸿的速度比他快,但如果真遇到敌人,肯定不能让他靠这么近,自己早就出手了。 臧鸿这等于耍诈,利用瓦西里不能先出手的弱点,又不甘后退示弱的心理。 “把枪放下,你打赢我,我们听你指挥。”瓦西里瓮声说。 “如你所愿。”臧鸿的手指,忽然弹琵琶一般快速轮动,整个枪支变成了零件,叮当乱响,洒落在地。 瓦西里蓦然暴吼一声:“去死!” 第二百六十五章 辉煌的征程 瓦西里大吼一声,脚下快如闪电的一个垫步,踩向臧鸿的脚背。 团身肩撞的同时,尖拳顶腹。 这是哥萨克武术,又叫西斯特玛,或者俄罗斯武术,非常实用,就连美国特种部队都在训练这个。 而且,瓦西里的身形高大,体重足有二百斤,这一撞像只狗熊一样,换个普通人能直接撞死。 臧鸿好似猝不及防,直接被一脚踩在脚背上。 瓦西里正自心中大喜,却没想到臧鸿突然起脚,竟然用脚背把他给提起来! 瓦西里失衡的一霎,臧鸿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依旧那么快,躲也躲不开,紧跟着倒拔垂杨柳,直接一个旋身下蹲,一手抓着瓦西里的脚脖子,一手抓着手腕子,猛然旋身,庞大的身躯被轮了起来! 那九个都瞪大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瓦西里的徒手格斗,是十人中最好的,可在臧鸿面前,简直如小孩一般,竟然能一个照面就栽了? 唯一没有意外的,就是夏川了。 就连潘军都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十个保镖,任何一个都能秒杀他。 虽然知道臧鸿很厉害,却没见过他出手,心中还有些担心,却万万没想到,世界最顶级的克格勃高手,在臧鸿手里依旧不堪一击! 信号旗可是世界最顶级的特种部队! 臧鸿仅仅一个旋身,只是转了三百六十度,瓦西里就已经完成了加速,双手一松。 瓦西里炮弹一般,飞向一个队友。 这人明知道接不住,却不能躲,旁边两个齐齐伸手去接,结果惯性太强,力量太大,最要命的是瓦西里拳脚都是张开的,直接把三人全部砸翻在地。 瓦西里反倒没事,只是气得脸通红,他万没想到,臧鸿不但速度比他快,力气也比他大的多! 到底谁是北极熊? 瓦西里心中纳闷,臧鸿也看不出如何强壮啊。 臧鸿拍了拍手,就像掸了掸尘埃,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还不服,继续来。” 挑衅,赤果果的挑衅! 瓦西里暴怒,信号旗的荣誉受损,他大喝一声:“杀!” 身形暴冲,蓬! 就像两辆高速坦克对撞在一起,毫无花巧,互换了一拳一肘。 然后忽然静止了,臧鸿面不改色,瓦西里却脸颊扭曲变形,慢慢蹲到了地上。 九个队员全都变色。 如果前面两次是凭借速度和力量取胜,那这次就是抗击打能力赢了。 这等于说,只要是徒手格斗,谁也不是臧鸿的对手。 怎么办?总不能说比枪吧。 臧鸿依旧淡淡地道: “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拳脚和子弹,而是头脑。就你们这智商,也配过来指挥夏川?从现在开始,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干立刻滚!” 九人顿时脸色难看,心中又无比憋屈,这是工作流程啊,哪怕是保护总统,遇到刺杀也得听我们的!偏偏到了夏川这里,就不允许指挥了? 瓦西里终于缓了过来,他慢慢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我们的价值在于团队协作,你一个人再厉害,也不是我们十个人的对手。” “十个一起上?也不是不可以,先把装备都卸掉。”臧鸿浑不在意。 十人顿时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瓦西里怒道:“我们不占你便宜,咱们去猎熊,谁先猎到算谁赢!” 卧槽,夏川暗骂这克格勃果然无耻,说好的空手比试谁赢了听谁的。 可臧鸿一听猎熊,古怪的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 “猎熊吗?我没问题。” 他看向夏川,这得夏川决定。 夏川笑道:“瓦西里,等我在海参崴开了银行,还要去伯力开分行,正好路上有机会。这期间你们十个必须听从臧鸿的指挥。” 远东三大城市,海参崴第一,也最靠南。再往北就是第二大城市伯力。 沿途确实森林覆盖,地广人稀,别说棕熊,连北极熊都能看见。 这是一个产熊的国家。 瓦西里立刻同意,臧鸿一个人敢和十个人比猎熊?那不太扯了。 …… 五月十七日,上港。 柳长生坐在交易所的机构操盘室里,看着电脑上的指数:104点。 他想起夏川再三叮嘱的话,飞快的拿起电话,打给红马甲。 红马甲就是场内交易员,每个人都穿着红色的马甲,上面有席位号码。 柳长生可是坐拥上亿资本的投资公司经理,当然要有自己的专用席位,而且这个席位也不贵,才二十万。 等于花二十万,买个进场交易权。 至于普通老百姓,大户之类,那都是场外交易,看到的都是十分钟之前的行情,如果机构这么干,手工填单排队买进,黄瓜菜都酸了。 现在还是最原始的股票交易市场,一切都没健全起来,包括券商代理交易。 所以散户就像待宰的羔羊,老老实实伸长脖子等着人家放血。 “涨停价扫货,全收!” “明白。” 红马甲叫万宁,顿时兴奋了,大盘可是跌了三个月啊。 柳长生要在这个时候扫货,意味着什么? 万宁太明白亿富的实力了,背后站着的人,正是以洞见闻名的夏川! 他先把自己的单子挂上,然后再把亿富的单子挂上,整个股市就八只股票,全部挂涨停价买进。 如果说91年上港什么职业最赚钱,无疑是红马甲。 那时候根本没有电子报盘、电脑撮合交易,就是人工席位交易,可以说绝大部分红马甲都在违规挪用资金,赚自己的钱。 有先天信息渠道的优势,想赔钱都难。 但捅出篓子的红马甲也有,赔了钱还不上,就只能被抓起来了。 柳长生突然的扫货,坚决而凌厉。 成交急剧放大。 昨天还只有几十万的成交额,今天不过是十几分钟,就放大到了760万元! 大盘直接封死涨停板! 没办法,八个股票全涨停,那大盘就涨停了。 很多散户的操作习惯,就是贪便宜,每天挂着涨停价卖出,成交再低位买回来,不成交还有明天。 结果,这些人的单子被一扫而空,在以后的几十年里,都再没有机会买回来。他们一生都在懊悔,卖在了历史最低点,错过了华夏股市最大的暴富机会! 上证指数,将从104点,上涨到1429点,仅仅一年时间,豫园商城的股价突破一万元! 亿富投资,开启了辉煌的征程! 第二百六十六章 远东国际银行 夏川的‘远东国际银行’终于在六月十二日开张了。 这一天,叶立亲当选俄总捅…… 在酒驾懦夫的运作下,海参崴党部大楼,以四百万卢布的惊人低价,卖给了夏川。 这是一栋三层俄式古老建筑,可不是别墅那种四方小楼,而是像条形面包一样,面积足有一万平米。 仅仅这一项内幕交易,就让银行资产增值超过两千万。 而这种内幕交易,在老毛子的国家是很普遍的。 甚至可以说在未来十年里,充斥了这片广袤大地的每一个阴暗角落,让整个国家越来越贫瘠。 大楼装修成了银行总部,夏川所有人都住在这里,装修的宽敞豪华。这是必须的,不能让人以为开银行的人没钱,否则没人搭理你,这社会就这么现实。 在远东这个地方,正府的作用削弱到了极致,只要军方同意,没有做不了的事情。 而军方和刘震海正处于蜜月期,眉目传情,暗通曲款,每个军头都被钱喂饱了。甚至可以说,刘震海兄弟赚的只是小头,大头都给了军方。 但夏川仍然谨慎的给了海陆空几个军头百分之十的干股,将他们牢牢的捆绑在这架战车上,为自己保驾护航。 夏川投资一亿卢布,占股百分之六十。 他没有让刘家兄弟参与,很容易被抓住把柄,银行的形象一毁就全完了。 但他却给了臧鸿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可不是几个军头只拿分红的干股,是实打实的送给了他。 另外,夏川让冼笃行投了一千万进来,也占股百分之十。 同时送给冉虹百分之十的股份,做为上次事情的回报。 而且,夏川知道那个男人调离海岛之后,会到电子工业部,以后的用处太大了。给冉虹百分之十的股份,等于替他养儿子,这个关系是再牢固不过了。 远东各路媒体,在强权的操纵和指示下,开始铺天盖地的宣传夏川,宣传远东国际银行。 民众对夏川的传奇很感兴趣,但更感兴趣的是,远东国际银行的利率真高啊。 普通银行的利率也就是百分之十三到十八之间,可远东国际银行的利率是百分之二十五! 正常情况下,开银行要和各路银行家达成协议,统一协商利率,否则人人都把你排斥在拆借市场之外,你的银行遇到挤兑就倒闭了,肯定是做不长的。 可夏川没那么做,他知道时间太紧了,按照统一利率,还没等吸到足够多的存款,就已经到了十二月底,国家就解体了,卢布开始暴跌,自己却没赚多少钱。 结果,他的疯狂搅局做法,彻底激怒了其他银行家。 尤其是私人银行。 …… 夏川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啪,点燃了一支野骆驼,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目光轻蔑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他平常是不抽烟的,这完全是待客用的,今天为了装逼才抽一支。 茶几对面,坐了三个金融家,每人拥有一家私人银行。 “夏川,你这么做不地道吧。” 死魔灵阴测测的开口了,雪茄的烟雾缭绕着他满脸的毛,像极了北极熊,臃肿却不是肥胖,很有力量。 这个人后来成为俄罗斯的七大银行寡头之一,他在前年创办了首都储蓄银行。 但可惜的是,在1998年的金融危机中,首都储蓄银行遭到毁灭性打击,欠储户的钱还不上了。俄内务部开始调查死魔灵非法经营案件。 结果他不得不跑到维也纳去避难。 随着案件调查的深入,检察院冻结了他的股票,并对其进行国际通缉。死魔灵也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直接搞掉了调查他的人,结果不了了之。 但这个金融寡头的生意越来越差,几乎“奄奄一息”。 此时的死魔灵,还远没有金融寡头的地位,夏川自然毫不在意,他淡笑着问: “请问死魔灵先生,你的银行距离我这九千公里呢,远东什么时候有你的业务了,我怎么不知道?” 死魔灵淡然一笑,他本来就是帮瘸子打瞎子来的,立刻转头道:“霍多尔科夫斯基,我记得你在远东有业务吧?” 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霍多尔科夫斯基扶了扶眼镜,他是犹太人,年仅二十八岁,一头棕色头发,大大的、棕色的、目光天真的眼睛,英俊的脸,戴着一幅超大号的眼镜。 他皱了皱眉,感觉靠这两个临时盟友解决不了问题,他干脆地说: “没错。我的梅纳捷普银行,在远东有业务,夏川你觉得这么做好吗?” 他讲话的声音极其柔软,带着一种谦和得接近于软弱的微笑,但你如果知道他都做过什么事情,就会知道这是一头地道的鳄鱼。 作为共青团干部,未来的首富,七寡头之一,他把体制漏洞利用到了极致。 最初是靠倒卖假酒发家。 然后利用金融系统的漏洞,把虚拟货币变成现金取出来,注意,是按等值货币取出来,然后换成外汇,炒卖,开银行。 这个人后来成为工业和石油寡头。大名鼎鼎的尤科斯公司,就是他的。 他怎么能控制石油呢? 简单的很,利用金融无序的现状,用贿赂手段暗箱操作,从国家银行骗取资金,变成为自己银行的资金贷款,再去换股票,从而控制了俄的石油工业。 夏川心中感叹,这人是最可惜的一个,他一生最大的失误就是看错了葡京大帝。 当2000年大帝掌控大局,要禁止寡头干政的时候,他选择了和大帝作对,后果就是被关进了监狱。 “霍多尔科夫斯基,我记得你的业务在伯力吧?”夏川悠悠地问。 “哦,你的意思影响不大?那你的银行就死守着海参崴,不扩张了吗?”霍氏依旧轻柔地问。 “不,扩张是必须的,但我永远不会去莫斯柯,不过,远东必须我说了算。”夏川悍然道:“你要么退出远东,要么乖乖的听话,利率不准超过十八,否则,你这银行就别开了。” 霍氏顿时变色,他知道几个军头在这里占股百分之十,夏川这钱绝不是白拿的。 在远东这个地方,军头要干什么事,还没有干不成的,更何况就这点破事儿,让一个私人银行的分行关门而已。 反倒另外两个大佬松了口气,让他们斗去吧,夏川不去莫斯柯就好。 三个的联盟瞬间瓦解。 第二百六十七章 深不可测的赌局 霍氏脸色终于阴沉了下来,喉结蛹动了一下,慢慢开口道: “夏川,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远东并不是没有你就玩不转了,你可以花钱收买,我也可以。我想你的实力还不如我吧?嗯,没必要两败俱伤,我们完全可以选择合作。” 此时的霍氏可以说是羽翼未丰,远没有后世金融寡头的不可一世。 和夏川硬拼,对他来说,一是两败俱伤,二是为这个穷地方不值得,只有伯力有一个民用机场,太不方便,所以他在远东只有一家分行。 可远东却是夏川的根基所在,夏川可以说是别无选择,非拼不可。 霍氏见风使舵,不想再碾压夏川了。 死魔灵和古辛斯基对望了一眼,心中暗凛,如果让霍氏和夏川联合,对我们可不利。 两个大佬瞬间达成默契。 古辛斯基,这位大桥银行的老板,未来的传媒大亨,悍然开口道: “夏川,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我们此次前来,同时代表着联合银行的别列佐夫斯基。或许你不了解,他和我们不太一样,克格勃出身,和黑手党关系密切,随时可以调动上万黑帮,如果你不怕半夜丢了脑袋,最好收起你的尾巴,挑战金融家联盟,可不是你能做的事情!” 霍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两人果然不会坐视他们联合。 可万没想到,夏川看着古辛斯基,忽然大笑:“哈哈哈,老鹅,鹅掌柜,你是不是得了禽流感了,脑袋不太清醒?” 古辛斯基那张慈祥的胖脸,终于变色,他确实长的像一头企鹅,而且名字和鹅是同一个词,所以外号叫鹅。 可当面骂他的人,夏川是第一个,这完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夏川继续道: “不要替别列佐夫斯基说话,至少这件事,你们代表不了他。我倒可以给霍多尔科夫斯基一个合作的机会,我们来公平的赌一把,听天由命。我赢,你退出远东;我输,我再不去伯力,你敢不敢赌?” 三人顿时愣住。 面面相觑,霍多尔科夫斯基眯缝着眼睛问:“你怎么能让我相信公平?”“简单。”夏川忽然双手一搓,露出赌徒的兴奋之色:“你看nba篮球赛吗?” 三人一下子就明白了。 同时也感觉夏川真是纯粹的喜欢赌,或者是极度喜欢nba,这种人往往以为自己对篮球的了解超过所有人,所以信心便来了。 霍氏失笑道:“如果我们选的是同一个队赢呢?” “那也简单,赌比分。谁接近谁赢。你先来。”夏川兴致勃勃。 霍氏也是赌性极重的人,确定这里不可能作弊,他琢磨了一下,说:“我选湖人队。” 看得古辛斯基和死魔灵都默默无语,感觉有点荒谬,怎么忽然变赌友了? 夏川哈哈大笑:“你果然不懂篮球,我选公牛队。” 霍氏不服地问:“公牛从来没拿过总冠军,你是怎么断定我不懂篮球的?” 夏川诡异地一笑: “我告诉你,这和做企业是一样的道理。我做第一个企业的时候,哪怕我从来没成功过,也注定要成功。一个企业能不能走向辉煌,全看企业家是谁。 篮球队是一个道理。一个球队能不能走向辉煌,全看这个队的灵魂人物是谁。所以,你看人还不行,没看懂乔丹的巨大潜力。这么说吧,咱俩一起做投资,你肯定不如我,你眼光差一筹。哈哈哈——” 夏川越说越是得意,最后忍不住大笑。 只有他心中明白,他不懂篮球的,什么狗屁眼光啊,完全是三十年的先知碾压! 鹅掌柜和死魔灵看夏川如此笃定,都不以为然,这东西偶然性太大了,哪能和做企业相提并论? 霍氏反倒细细思索夏川的话,他忽然有些期待,如果夏川真的高明到这个程度,合作真是好事呢。 “好。如果你赢了,我的伯力银行卖给你了。” 夏川用力一摆手:“别来这套。你把储户资金都拿走了,等于负资产,你把债务给我,我还得给你钱啊?” 霍氏差点气吐血: “有你这么算账的吗?你以为这是米国啊?这个土地上,游戏就是这么玩的!那些人不会一起来提款吧,你可以继续高利率吸收存款,至少比提款的多吧? 你凭空多了一个银行大楼,这不是固定资产吗?难道我还白送给你?你别再提储户资金的事,咱们开银行的都心知肚明,谁也不用点破!” 卧槽,鹅掌柜和死魔灵大眼瞪小眼,这还没分出胜负好不好? 不过他们都认为霍氏说的很对,等货币崩溃,那些储户的资金等于灰飞烟灭了九成九,那还叫债务吗? 打个比方。 储户存了一万卢布进入霍氏银行,霍氏拿这一万去买企业保值增值去了,或者直接换成美元。等到货币崩溃,一夜之间贬值百分之九十九,霍氏只需要卖了企业,或者卖掉美元换回卢布,换回的是多少钱? 一百万卢布。 他拿出贬值后的一万卢布还给储户,自己赚九十九万(相当于没贬值之前的九千九)。 老百姓的钱就这么被银行家洗劫了。 所以这个债务对夏川来说,都不叫事,毕竟还有银行大楼值钱,而且把地盘让给你了,你要真想做大事,就不能这么计较。 否则那就是抢劫了,朋友都没得做,合作更不可能,绝对仇人。 夏川想了一下问:“储蓄资金亏空多少?” “别跟我算这个,我就知道那栋大楼值一千万卢布。你给我五百万算了。”霍氏一副我很亏的样子,其实那栋大楼就值五百万,伯力的房价比海参崴低一大截。 夏川却笑嘻嘻地道:“这样吧,我输了,不但不去伯力,另外给你一千万卢布。你输了,干脆的让给我就完事。” 三人齐齐一怔,夏川这得有多么大的把握? 霍氏脑筋急转,脱口道:“两千万。” “成交。”夏川笑容灿烂至极。 霍氏顿时感觉上当,可就是不知道上当在什么地方,难道就不能有意外吗? 万一乔丹没发挥好呢?受伤了呢? 也或者夏川真能左右nba比赛的结局? 可这也太难了吧? 那得是华尔街金融大亨支持的赌球集团才能做到吧。 霍氏三人忽然想到一个可能,红杉资本的瓦伦丁,可是和夏川有交集。 三人面面相觑,都感觉夏川深不可测,让人脊背发凉。 第二百六十八章 真的是灾星吗? 1991年6月12日,nba总决赛中,公牛队以4—1的总比分击败湖人队,锁定了公年队第一个总冠军。在这个赛季,乔丹首次被选为nba总决赛的最有价值球员。 结局就是,霍帅哥输的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鹅掌柜和死魔灵眼看碾压不成,两人成了合作伙伴,气得直接走了。 而夏川盛情宴请了霍氏,当晚就住在自己的豪华房间里,两人越聊越是投机。 霍氏虽然赔了一个银行大楼,其实并不亏,所以根本不在意,反倒对和夏川的合作充满期待,感觉非常值得。 他可以是说半个犹太人。他父亲是犹太人,母亲是俄国人。 血统往往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理想。 霍氏的童年梦想,就是当一个苏联工厂的红色经理,这就能够获得尊重和特权。 在计划经济和短缺经济的环境下,这些尊重和特权意味着面包、牛奶、轿车、大房子。 没有特权,就意味着没有尽头的排队购物,和各种分配票据。 为了实现这个梦想,霍氏一心想要成为社会精英。 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孩子。 夏川在霍氏身上,发现了那个最听老师话的乖孩子的痕迹,尽管霍氏表现出的总是贪婪。 可这个乖孩子,是怎么变成贪婪寡头的呢? 霍氏的说法是,在门捷列夫学院获得工程学位之后,本来可以获得一份重点军工企业中的工作——因为他是最好的学生,可是,他的请求遭到了拒绝。 正府认为,他不适宜在保密性很强的军工企业工作。 因为他的犹太血统。 然后,霍氏童年的理想就变了。 他创办了一家“青年科学技术创新中心”,在共青团和关系网的保护下进行商业活动。 尽管名义多么高大上,其实就做了一件事,把非现金货币,兑换成现金。 霍氏诚恳的说:“第一种形式的私有化,就是现金的私有化。” 夏川只能莞尔一笑。 霍氏把现金分发给周围的参与者:给自己的同事,给庇护自己的领导,给工厂和研究所的高层,再按照一定比例给一直庇护自己的团组织。 他赢得了各方的感激。 然后,他得到了更多的的合作。 不得不承认,成功者的必备素质,就是擅长合作。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只有二十四五岁。 然后,霍氏野心勃勃的,进入了银行业。 “因为我的关系网,我没有遭遇任何来自国家机关方面的障碍。”霍氏对自己的历史,直言不讳。 “那你有没有想过对错?”夏川感觉就像面对一个历史的活标本。 “我从没说过我是个模范公民。只要不触犯法律就可以逃脱,事实上,很多事情并没有真正意义的法律存在。认为我破坏了法律的人,谁也无法证明。” 霍氏更感兴趣的是夏川的思想,他反问:“你从未做过错的事情?” “嗯,按我自己的标准,没有。但按照法律来讲,是有的。比如有一次有人绑架了我母亲,我抢在井察之前追上了,我先开的枪,两个绑匪都死了。按法律我犯罪了。” 霍氏顿时撇嘴,“这叫什么犯罪,救自己母亲都不行?你们的法律错了。” 夏川悠悠讲述了自己的历史,听得霍帅哥无比惊奇,他了解的夏川只是从报纸电视上,可夏川的讲述完全不同,那里多了一种灵魂的跃迁。 “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你永远不会做违法的事情?你认为在我们这方土地上,可能吗?比如有人背叛,你怎么处置?”霍氏问。 “我不会触犯法律,但我手下有人负责这些事情,对了,他叫臧鸿,你见过。” “哦,我还以为你是圣人呢。原来只是伪装的好。”霍氏龇牙一笑。 夏川莞尔,“我不是圣人,也不是伪装,只是尽量规避风险而已。” 霍氏彻底放心了…… …… 第二天,两人坐上了吉斯115防弹车。 开车的人是臧鸿,副驾驶坐的是金凤。后面还有十个信号旗保镖,四个霍氏的保镖,坐着七辆越野吉普,每辆车上还配有一挺突击步枪,浩浩荡荡开往伯力。 这个火力黑手党都不敢惹。 至于冉虹和冼萌,当然是留下打理银行总部,她们可是股东了。 而潘军三人则负责银行总部的安全,同时要守护着梦忆母子。至于楼下的守卫,全是来自军方的士兵,除非开坦克来抢劫,其余都是送死。 车队很快便远离了城市。 霍氏坐在后排,喝着啤酒笑说:“你这车怎么看着眼熟?” “眼熟就对了,就是那一辆。”夏川道。 霍氏明白了,这就是伟人坐的那一辆,他说:“肯定是酒驾懦夫送的。” “送不是违法了吗?是卖给我的,只不过按废铁价格。” 霍氏服了,有必要这么谨慎吗?他又问:“你真准备让金凤当经理啊?” “那当然。” “可她的俄语和英语都很糟糕。” “你如果知道她才学了一个月,就知道这速度很快了。”夏川浑不在意。 霍氏点头,一个月还可以,关键才十三岁。 金凤听得不忿,暗自诅咒了一句,向窗外看去。 正好路过一个湖,金凤心情顿时舒畅,感觉湖水在呼唤她,好想一头扎进去,洗个澡,游个泳、泼泼水,然后躺在艳阳下晒干——那是曾经有过的生活。 漫不经心的仰头看去,天上满是乌鸦,在车队上空振翅盘旋, 金凤一呆,心脏砰砰跳了一下。 “今天死的会是谁?”她喃喃自语。 臧鸿诧异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也预感到了? 夏川却心中一颤,她真的是灾星吗? 唯有霍氏不满,怀疑金凤在骂他,只是听不懂。 车队继续快速向前,路边是堆叠的乱石,小河蜿蜒着流向南方,河面上闪烁的微光,好似锻冶中的黄金。 上游的土地更加崎岖,浓密的森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系列光秃的石丘,它们肆无忌惮地高高耸立,并向着天空延伸。 远方的地平线上,山脉好似雄浑的阴影,一片接一片,直至变得灰白模糊。参差的峰峦上终年积雪,纵然遥遥相望,它们依旧那么庞大、冰冷、寂寞、苍凉。 第二百六十九章 顶级杀手 山坳里,一堆枯叶堆积。 这个地方是个豁口,常年大风吹,路边落叶堆积很正常。 但不正常的是,那堆枯叶之间,露出一个瞄准镜。 如果不是到了近前,不可能看见。 而且,那瞄准镜下面的枪管,完全埋在枯叶中。 瞄准镜的后面,是一张轮廓清晰的脸,薄薄的嘴唇,鼻子窄而高,眼眶深陷,冰蓝色的眼睛,就像冬天的雪,死寂,无情。 他的头上戴了一个耳麦,一个弯钩把送话器悬在嘴边。 “屠夫,车队已经到了,距离一千米。”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屠夫抿了抿嘴唇,似乎回味人肉的味道,眼中射出一丝兴奋:“莉莉娅,我有没有说过你很美?” 莉莉娅正在公路对面的山顶上潜伏,她手中的望远镜哆嗦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让屠夫感兴趣,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不是上面的要求,必须找外人动手,然后顶缸,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这个人。 屠夫杀人的方法,就是折磨、虐杀、烹尸吃掉。 他至少杀过五十三个人,目标遍布整个饿罗斯。 但谁能想到,这个鼎鼎大名的顶级杀手,是一名受人尊敬的老师,在家人眼中更是一个慈祥和蔼的父亲,在邻居眼中则是一个快乐的已婚男人。 导致他吃人的原因,是他无法正常地勃起与女人姓交,可他却能间尸。 “咦,车队停下了,五百米之外!”莉莉娅忽然惊讶的说。 屠夫冷静的思索了一下,问:“你说他们去伯力?” “没错。” “错了,这地方有熊出没,他们是来猎熊的。” 莉莉娅眼睛一亮:“不,是保镖去猎熊,夏川没有下车。” “很好,上帝站在我们一边。”屠夫缓缓拨开落叶,站起身来,终于露出了黝黑的高级狙击枪。 …… “怎么了?为什么停车?”霍氏看到臧鸿下车,诧异的问夏川。 夏川笑道:“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臧鸿和十个保镖有个赌约,谁先猎到熊,以后就听谁的。” 霍氏顿时瞪大了眼睛:“十个信号旗的精英,对臧鸿一个?而且臧鸿是空手,那怎么赢?” 夏川却想起了,臧鸿被熊拍过一巴掌还活着,而熊却死了。 他玩味地笑道:“你敢不敢赌?” 霍氏顿时精神抖擞,“我就不信了,我赌,你说赌多少吧。” “我赌一个卢布。”夏川悠悠道。 霍氏蓦然爆笑:“原来你也没有信心!” 夏川却道:“我是体贴你。” 切,霍氏扭头看向窗外。 臧鸿和十个保镖已经冲进了山林,而他的四个保镖,却围在防弹车四周,端着突击步枪警戒。 这四人可不简单,都是阿尔法退役特种兵,也许战斗力不如年轻人,但经验更丰富。 金凤看着前方的山口,忽然有些烦躁不安。 她扭头用俄语说:“哥哥,我要方便一下,但我怕被蛇咬,你陪我。” 霍氏也觉得闷,不知道等什么时候,立刻赞成:“下去透透气。” 夏川虽然觉得下去很危险,也只好推门下车。 四个保镖正要跟着,霍氏摆手说:“小姑娘方便一下,你们别跟着。” 说完,跟着夏川和金凤往车队尾部走。 四个保镖古怪的对望一眼,既然小姑娘怕看,你跟着干什么? 岂不知霍氏可不是傻子,他一眼看出金凤的举动反常,否则为什么不直接进路边丛林,而是往后走? 所以必须跟着,别让那十一个人回头灭了自己。 至于不让四个保镖跟着,是制造人还在车上的假象,误导那十一个人。 可他这一谨慎之举,却是歪打正着。 屠夫和莉莉娅在丛林中隐蔽急赶,根本没看见三人下车。 而那防弹车是看不到里面的,再加上四个保镖并没有远离,很容易误判。 金凤牵着夏川的手,越过三辆吉普,忽然低声说:“蹲下。” 夏川立刻示意霍氏,他是绝对信任金凤。 霍氏发觉自己想多了,危险不是来自己人,也赶紧蹲下。 吉普车挡住了四个保镖的视线,四人再度对望一眼,目光中带着玩味的笑意,这小姑娘能受得了霍氏的尺码吗?警戒却早已经松懈了。 “怎么回事?”夏川问,说的依旧是俄语,这个时候可不能让霍氏误会。 金凤说:“我不知道,只是感觉危险在靠近,现在好多了。” 霍氏立刻就信了,越是孩子感觉越敏锐,如果金凤说一大通理由,他反倒会怀疑。 丛林中,一双锐利的眼睛,却把这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那是臧鸿。 他根本没去猎熊,等十个人冲进丛林深处之后,立刻反身折回,等候敌人的到来。 没想到敌人未到,夏川三人却躲了起来,他顿时皱起眉头,不确定三人是否暴露。 最终还是把蹲坑的位置悄然向后挪了十几米,确保三人在视线之内。 四个保镖依旧毫无察觉。 …… 屠夫端着狙击枪,终于接近了目标,那辆防弹车。 他看好了附近的地形,脑中计划了一遍,选了一块大石作为第一枪的掩体,狙击枪就架在石头上。 四个保镖的松懈让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他锁定了一个保镖的头颅。 干脆利落的扣动了扳机。 砰! 保镖应声爆头,尸体像麻袋一般栽倒。 其他三人反应极快,刹那就锁定了屠夫的位置,突击步枪齐齐开火,子弹如暴雨一般倾泻过去。 可惜,屠夫早已经换了地方。 与此同时,三个保镖也借着开枪的掩护,躲到了车后。 枪声停歇。 各自搜寻着机会。 屠夫伏在草丛中,身上的迷彩服和草地一个颜色,极难辨认。 瞄准镜中,三个保镖都没有露头,他嘴角微微露出冷笑:“白痴!这么容易上当,阿尔法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陡然听到脚踩草丛的声音,他大吃一惊,猎熊回来这么快? 他豁然调转枪口,正看到臧鸿飚射而来,速度快得让人想到了猎豹那一扑,他还没来得及开枪,一柄匕首,已经激射而出,贯入了他的右肩! 屠夫终于没有扣下扳机,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臧鸿宛若闪电一般,一脚踹断了他的另一只胳膊,拎起狙击枪爆喝一声: “小心背后!” 回音仍在,一枚火箭弹,划着长长的浓烟尾迹,轰在防弹车上。 轰——恐怖的爆炸,把三个刚刚跃起的保镖撕成了破布,整个轿车像蛤蟆一样跳向空中,燃烧着解体。 第二百七十章 不是人活着干什么? 臧鸿的狙击枪,锁定了莉莉娅的位置。 虽然看不见人,但还是凭感觉,扣动了扳机。 这颗子弹是赌敌人会向西逃走,即便是错了,也可以阻止她往这个方向走,免得她发现夏川三人。 可他赌对了。 那一枪穿过半人高的杂草丛,正轰在她背着的火箭筒上,直接把她掀了一个跟头,禁不住一声尖叫,狙击子弹的冲击力太强了。 莉莉娅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这可不是发射火箭弹的位置,这人是怎么看到我的? 本来火箭筒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就没用了,她不放弃是怕循着找到来源,但现在负伤了,只能放弃了。 她踉跄着爬起身来,却依旧继续向西。 她的直觉很敏锐,这个方向才是生路,刚才那人太可怕了! 臧鸿一枪过后,听回声感觉打中了,再想补枪,可狙击枪里没子弹了。 越是高级的狙击步枪,越是只能装一发子弹。 他回身再找屠夫拿子弹,却发现他正往东急速飞跑。 这家伙是彻底胆寒了,右肩揷着匕首,左臂被踹断,丝毫不敢趁机偷袭,反倒抓住时机逃命。 臧鸿还不知道幕后是谁,哪能放他走?立刻追了上去。 …… 霍氏看着金凤的目光,好像看一个宝藏,无比的灼热。 这可是宝贝啊。 金凤却死盯着莉莉娅的方向。 夏川敏锐地问:“那人向这边来了?” “肯定是的。我们去抓她吧,那是一个女人。”金凤突然兴奋地说。 霍氏瞪圆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是女人?” “她挨了臧鸿哥哥一枪,我听见她的惊叫了。”金凤说。 卧槽,霍氏服了,这是什么听力? 金凤忽然尖叫:“在那!” 莉莉娅也同时看到了夏川三人,她顿时呆住,原来夏川不在防弹车里? 双方对视了两秒,莉莉娅选择了逃走。 霍氏立刻道:“她受伤了,我们去抓住她!” 他可不是玩命的人,只是想让金凤高兴高兴。 却没想到,金凤阻止说: “别追了,她身上有枪,否则不会犹豫,立刻就逃了。” 夏川却笑道:“她在引诱我们去追。火箭筒都用了,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放过我们?她还会回来的。” 金凤立刻看向四个尸体的方向,目光灼灼地说:“我去拿突击步枪。”霍氏心中一寒,拿一把手枪还不行? 这妹妹还是不要招惹了。 …… 阴云笼罩着天空,山林中死寂阴沉。 屠夫亡命逃窜,他只能听到自己如牛一般的喘息,却不敢放慢一丝速度,任由枯枝抽打着脸,留下一道道猩红的血条,却浑然不觉。 “我的上帝,再发发慈悲!”他心中祈祷。 从杀第一个人起,他就从来没想过失败,直到最后简直以为自己是上帝的私生子了。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恐惧让他的血液都要凝固。 终于,脚下一拌,再没有爬起来。 他知道用不着爬起来了。 周围的树就像长了人脸,统统在嘲笑他,他直接闭上眼睛。 臧鸿到了近前,只问了一句:“你是现在告诉我,还是我剥了你的皮再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 屠夫心中一寒,剥皮不是克格勃的手段吗,难道这人是克格勃? 屠夫无奈地睁开了眼睛:“我只知道她叫莉莉娅,就是发射火箭弹的人,你信不信?” 臧鸿点点头,“跟我回去吧,回去说一句话就可以走了。” 屠夫一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 “什么话?” …… 莉莉娅跑出没有多远,就站住了脚步,她发现自己失算了,夏川几个没有追来。 她懊悔错过了机会,浪费了时间,现在再回去,那个狙击手恐怕已经回来了。 她非常的不甘心,仰头看看天空,层层阴云背后的太阳,就像一个没有瞳仁的白眼球,漠然地面对着这个世界。 想到自己暴露的后果,再没有犹豫,不杀掉夏川三人,回去也得被处决。 她果断转身,掏出了手枪,猫腰冲向公路,躲到了最后一辆吉普车后面,略微观察了一下,心脏砰砰直跳,怎么一个都没回来? 她感觉问题出在屠夫身上,也许他还没死。 她再不想耽搁,决定速战速决。 蓦然向第三辆吉普车冲去。 砰! 一颗子弹洞穿了她的胸膛。 她低头看了一眼,忽然陶醉在这鲜红灿烂中,少女的胸膛是那么柔嫩,子弹穿过后基本上没有减速,在她身后的空中发出一声啾鸣。 她再抬头时候,丛林中走出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那目光冷静的可怕,似乎见惯了鲜血和人世间的残忍,没有任何事情能让她动容。 莉莉娅目光终于暗淡,美丽的身躯缓缓倒下,轻盈的就像羽毛在飘荡,又仿佛小鸟眷恋着天空。 金凤无声的走到她的近前,一片死寂之中,看着汩汩流淌的鲜血,那是唯一在动的东西,像一条红蛇缓慢地蜿蜒爬行着,带走了一条生命,渐行渐远。 霍氏从吉普车后面走了出来,震惊的看着金凤,喃喃地自语:“这个女孩经历过什么,才能在这个年纪,就心硬如铁?” 夏川却看也没看,淡淡地道:“她的经历,换个女孩死十次了。” 霍氏明白了,这个十三岁女孩已经长大了,她在别的女孩还充满天真浪漫幻想的豆蔻年华,却看穿了死亡。 她心中只剩下生存,努力的生存,那是唯一的信条。 金凤慢慢蹲下,捡起了地上的手枪,顺手把突击枪扔在莉莉娅身上。 这把专为女士打造的史密斯手枪,更适合自己。 她若无其事的把枪插进腰间,用衣服盖上,转身,默默地离开。 …… 臧鸿背着狙击枪,带着屠夫回来了。 屠夫身上的装备,全部转移到了臧鸿的身上。 臧鸿检查了莉莉娅全身,没找到任何证明身份的纹身,或者其他东西。 但这却是最好的证明,她是克格勃的人。 黑帮或者组织,都有纹身标记,背叛就是死。 唯有克格勃不需要纹身来保障,谁也不敢背叛。 紧随其后,十个保镖飞奔着跑了回来,为首的瓦西里,手中拎着一只熊掌。 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们没有一丝赢了赌局的喜悦。 事实上,他们也听到了爆炸声,知道有人趁机偷袭,但他们依旧选择了赢这个赌局。 “先生,很抱歉我们回来晚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但是,我们赢了这个赌局。”瓦西里固执地说完,扬了扬手中的熊掌,血迹还是新鲜的。 霍氏心中不屑,臧鸿根本没去猎熊,你赢个屁啊。 可臧鸿却转向屠夫,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熊,您的猎物。”屠夫得意的说完,转身就走。 这是臧鸿答应的,说完就可以走。 瓦西里全体懵逼,霍氏哈哈大笑,夏川莞尔。 “卧槽。不是人你活着干什么?”瓦西里闪电拔枪,呯的一声,屠夫头颅爆碎。 第二百七十一章 睡觉! 6月14日,夏川和霍氏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 正式宣布远东国际银行收购梅纳捷普银行伯力分行,双方达成战略合作。原有储户无需变更存折,利率从原来的15提升到25,无论什么时间存的,都按最新利率兑付利息。 媒体在强权操控下全面开动,一片赞誉之声,一时间夏川成了最受欢迎的银行家,存款忽然暴增。 就连莫斯柯市民都牢牢记住了这个名字,可惜远东太特么远了,去存钱还不够路费钱。 霍氏处理了相关手续,匆匆告辞,他也是很忙的人。 夏川正式任命金凤为伯力分行经理。 原班人马都无话可说,人家买了银行肯定要用自己人,只是这些人都瞧不起金凤。 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居然出任经理? 但有夏川这个巨头坐镇,谁也不敢欺负金凤,表面都很配合。 金凤不动声色,只是和夏川亲自展开了账务清查。 结果发现存款并不比预期的高,也就是说债务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这个银行买的很值。 这不是国际银行,没有外币业务,都是卢布,夏川根本不当回事。 而且原有经理的贪腐也不多,毕竟霍氏也不是善茬。 下一步就是完善制度,清理隐患。 海参崴的总部都是现招来的人,并不存在什么派系之类,掌控起来很容易。 但这个地方不行,这个银行已经经营了一年多,金凤很容易被架空。 所有员工都被召集到了一起,一共二十六人。 门萨心中惴惴,金凤接任了经理,自己的经理职位却没有解除,也没降级,不知道夏川要干什么。 夏川缓缓开口道: “各位同仁,我先问一个问题。我准备在海兰泡建分行,你们谁愿意去?” 他的目光逐个扫过,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金凤发现有四个人看向门萨,顿时心中了然。这四个人得打散,或者开除三个。否则这四人联手,都可以卷款潜逃了。 夏川也不着急,就这么互相观察着。 门萨急速思索之后,觉得夏川这就是对他说的,是让他去当经理。 海兰泡比伯力弱不了多少。 远东城市排名,海参崴第一,伯力第二,海兰泡可以排第四,有二十一万常驻人口,不包括从对岸黑河市过来经商做小生意的几万华人。 至于夏川为什么不去第三大城市,他还是能理解的,那地方太冷,和华夏不接壤,华人很少,排外。 “老板,我愿意去海兰泡。”门萨终于开口。 另外四人立刻先后表态,愿意去。 夏川欣慰地点头道: “我正式任命门萨为海兰泡分行经理,等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就一起去海兰泡。至于你们四个,伯力分行还要建三个支行,”他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你们出任支行经理吧。” 众人顿时眼镜碎一地,这是摆明车马要切割派系了。 但好歹都没降级,收入不会减少。在这风雨飘摇的时代里,没人敢露出不满,工作不好找啊。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凤就露出了强悍的一面,按照国际银行标准,重新制定银行制度,堵住所有漏洞;亲自招聘了三个高学历的金融专业人才,作为自己的嫡系,接替了三个支行长的位置。 同时,夏川选址买下了三栋楼,作为支行。 装修,招聘员工,一切都在快速有序的推进。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三家支行人员配齐,正式开业。 整个伯力分行被金凤打造成铁板一块,令出必行,如臂使指。 门萨暗暗咂舌,这小女孩太厉害了。 夏川终于决定放手了,明天就是七月一日,耽搁太久了。 金凤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晚上都和夏川睡在一起,她不停地问,夏川不停的解释,金凤还是感觉自己的成长速度太慢了,不懂的东西太多。 当天晚上,金凤想到明天就要分离,忽然搂着夏川,把头埋进他的胸前说: “哥,你要我吧。” 夏川一哆嗦,他想起了蒋学妹说的话:女人和你在一起久了,就很容易受你影响,喜欢直接抓住本质、直奔主题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金凤本来就是犀利人,这应该是她的本性。 “傻瓜,你就是长大了也不行,哥哥此生唯一不能辜负的人,就是诗云姐姐。更何况你还是孩子,能感受的只是痛苦。” 金凤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娇羞:“我没让你辜负诗云姐姐,就想为你痛苦一次,我怕万一你出了意外,我还没有回报过你任何东西,我会痛苦一辈子。” “哦,如果我死了,蒋玉华那有一份遗嘱,她会继承我的一切财产,你帮她就是回报我了。” 金凤一怔,疑惑地问:“为什么不给楚妈妈?” “傻瓜,你和蒋学妹能守住就不错了。我妈妈是没有狼性的,早晚被人算计死。钱多了就不是财富,而是责任。相反,蒋学妹能担起这个责任,她会沿着我的路顽强的走下去,同时会照顾好我的亲人。” “那为什么不给诗云姐姐?她没有这个能力吗?” “诗云姐姐当然有这个能力。但如果给了她,她肯定要替我负重前行,以未亡人自居,再不会嫁人了。我不想什么都没付出,却让她付出一生。 我想让她了却牵挂,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另外,遗嘱上已经写明,如果我死了,蒋玉华就是我的妻子。她是刚烈的人,不会再有男人了。她死后的财产只能由你继承,这是我和她说过的。” 金凤的目光有些痴了,她从这里品味出了最深的情,夏川对诗云的深情,对蒋玉华的厚爱,对她无限的信任,让她那被残酷现实磨砺的坚硬如铁的心房,就像被浸泡在温水里,渐渐融化柔软。 夏川却又道: “当然,如果我不出意外,那份遗嘱就没用了。但蒋玉华会在三十岁的时候退休,她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我答应了她。 那时候以你的能力,一个人就可以掌控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了。我也不管了,和诗云姐姐周游世界,挨个地方隐居,快活一生。 最后,你要记住一句话,我们的企业传贤不传子。” 金凤重重的点头,却又道:“哥,我这一生也不想结婚了,也想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夏川重重的拍了她屁股一下:“你就是我的孩子!睡觉!”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简单陷阱 彗星的尾巴划过清晨,就像天幕上的一道伤口,在汩汩泣血。 夏川的车队在公路上快速前行,一行十三人,坐了七辆吉普车,全都换成了防窥玻璃,还经常变幻顺序,甚至中途换车,谁也不知道夏川坐在哪一辆车上。 五百八十公里的旅程,沿途加油站却没有加油站,所以每一辆车上都有备用油桶。 远离市区之后,眼中看到的尽都是无尽荒野,高山丛林,河流险滩,偶尔有寥寥几十户人家的村庄,都是木格楞的房子,就像一根根原木直接摞起来。 中午时分,车队进入阿穆尔洲。 终于看到人了。 而且源源不绝地出现,有老有少,有大有小,有赤脚的女孩,还有怀抱婴儿的妇人。 有人驾着马车,或是坐在牛拉的板车上颠簸行进,但更多的人骑乘动物:马、小马、骡子或驴,只要能走能跑的都行。 有个女人牵着一头奶牛,并把她的小女儿放在牛背上。 夏川甚至看见一位铁匠推着轮车,车上装了他的全套工具:铁锤、火钳,甚至还有铁砧。 多数人徒步,肩膀扛着家当,脸上挂着警戒的神情,他们多少都带着武器,匕首、短刀、镰刀和斧头。 还有的人把树枝削成棍棒,或做成粗手杖。 这些人摸着武器,把视线停留在车队上。 这是要抢劫?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车上的火力有多恐怖。 臧鸿的表情却严峻起来,对坐在背后的夏川说:“这些人不太对。” 夏川脸色无比严峻:“肯定是被人煽动的,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谎言,比如车队是走私黄金的。” 只有贪婪才能让人疯狂,推着车带着孩子来拉黄金。 前方忽然停了下来,臧鸿脱口道:“不好,有路障!” 夏川连忙道:“不要下车,下去就有人率先制造冲突,趁机杀妇孺,让流血对抗升级!” 臧鸿立刻对着对讲机说:“不要下车!先找到隐藏在村民里的敌人!” 可是,他说晚了。 第一辆吉普,坐在副驾驶上的正是瓦西里,车一停他就拎着突击枪跳了下来。 “谁的板车和孩子?推走!”瓦西里厉声问。 前面确实横了一辆板车,上面躺了一个用毛毯包裹的小婴儿。 村民看到突击枪,都冷静了不少,但谁也没动。 就在这时,腰间对讲机里传来臧鸿的声音,瓦西里心中一凛,发现自己莽撞了,转身就要上车。 可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有人高喊一声:“抢黄金啊!” 呼啦—— 一群人好似听到了咒语,瓦西里的示弱,黄金的诱惑,让他们瞬间失去了理智,挥舞着镰刀斧头就冲上来。 瓦西里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哒…… 那些人瞬间定住,突击枪就对着他们扫射,子弹却都贴着头皮飞。 瓦西里却以为都被自己的枪法震慑住了,立刻停下。 然后,他先惊呆了。 板车上的婴儿,已经被一枪爆头,整个板车都一片血肉模糊! 而且开枪的人,借着枪声掩护,谁也没发现! 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啊——!” 一个农妇发出恐怖的尖叫:“他杀了我的孩子!” 轰—— 这些村民顿时疯了,看见的和没看见的,贪婪和愤怒仇恨交织在一起,敌人的枪法又不好,让他们彻底疯狂了,齐齐嘶吼着—— “杀了他们!” “给我们的孩子报仇!” 齐齐嘶吼着,宛若九天饿鬼,看到了天堂美味,镰刀,斧头,锤子,棍棒,连带那些女人都拎着剪刀冲上来,目标不是一辆车,而是同时攻击七辆车…… 瓦西里一声悲叹,没想到今天栽在这么简单的诡计之下。 信号旗,宁死不辱! 他的枪声再次响起,围攻的人一片片的倒下。 不止是围攻他的人,所有人都是他的射杀目标。 鲜血飞溅之间,他宛若游走的死神,人群就像割麦子一般倒下。 夏川坐的吉普车,玻璃已经被铁锤砸碎,然后那些砸碎玻璃的农民就倒下了,倒下之前也没看见黄金,甚至没有醒悟过来。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带着硫磺气息,夹着血腥的恶臭,充斥了鼻腔。 夏川闭上了眼睛,喃喃好似自语: “瓦西里完了,他是准备一人扛下,牺牲一个人,把敌人全消灭。” 臧鸿的眼睛却如鹰一般搜寻着,这是伙伴用生命换来的机会,他要在这无序混乱之中,找出哪个是幕后策划者,这个人一定伪装的很好,而且,一定没死。 枪声中,瓦西里喷吐的热气,不知道是什么沸腾了他的热血,他张开嘴巴,发出咿呀的呻吟,他完全在本能的杀戮者,收割着生命,可他脑中却充满生命: 河水中的绿色水草,脚掌下腐壤的浓郁香气,橡树上的飞跃的松鼠…… 他甚至想起了最初加入信号旗,第一阶段训练的时候,趟过那片沼泽,抓住了那只松鼠,鲜血温热的味道,骨头在齿间碎裂的声音,满嘴唾液的感觉。 那是何等的艰苦,都熬了过来,没有踩到一个陷阱。 可今天,却栽在这个简单陷阱里。 他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生命的代价,就像弟弟曾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似乎又闻到了弟弟的气味,熟悉的气味,就像那一身黑毛,正绕着麦田跑跳…… 枪声自动停了。 瓦西里这才发现只剩下他一个人站着,地上血流成河,仿佛不是他干的。 时间似乎定格了,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 瓦西里一动不动。 车上谁也没动,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臧鸿却忽然拿起对讲机道:“瓦西里,注意十点方向的窗口。” 瓦西里眼珠一转,发现一栋木格楞房间里,摄像机镜头探出窗外,记录下了整个屠杀过程…… 砰! 砰! 两个点射,精英素质尽显。 第一枪从镜头穿过,打烂了整个摄像机。 第二枪便点爆了摄像男子的头颅,快的就像只开了一枪,来不及躲闪。 臧鸿再次说道:“前面应该有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不知道男女,但必定是仰面朝天,脸上有鲜血掩饰,甚至身上有尸体,但他还活着,能看见整个过程……” 瓦西里想起了那个女人,狞笑着走了过去。 第二百七十三章 英雄末路 瓦西里到了一个女人面前。 这个女人完美的符合了臧鸿的描述,而且完全是农妇的打扮,简直无懈可击。 如果不是臧鸿先说了出来,凭他恍惚的心神,肯定以为女人死了。 瓦西里枪口指着她,温柔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竟然饱含着愧疚和无奈:“我叫阿加塔。对不起,我们不是针对你,没想到只坑了你一个人。” “哦,对不起就不用了。你说我杀了你儿子,板车上那个婴儿是你儿子?” “不是我儿子,但是我杀的。”女人的表情越发痛楚。 “你辜负了阿加塔(俄语是善良的意思)这个名字。”瓦西里语气越发温柔,好似眷恋这最后的说话机会,带着一丝遗憾和惆怅,不忍结束。 女人无言以对,杀婴儿嫁祸,怎么解释都没用。 “没想到栽在一个燕子手里。”瓦西里苦笑一声,如果是克格勃精英,他还不冤,可仅仅是一个燕子而已,就是训练来用色相当间谍的人,这样的货色足有几万人。 女人脸色苍白,瓦西里一眼看穿了她的底细,再也装不下去了。 瓦西里依旧温柔地问:“最后问一句,知道国际黄金的价格吗?” “不知道。”女人的脸色已经苍白如雪。 “我告诉你,每盎司360美元,也就是每克1157美元。” 说完,扣动了扳机,根本没看女人炸开的脸。 他走到板车前,把车挪开。 然后从吉普车里拿了一桶汽油下来,站在路边,对着七辆车的伙伴,严肃敬了一个军礼。 最后一挥手,示意都走。 对讲机里响起臧鸿的声音:“瓦西里,你家人我会照顾的,再见。” 第一辆车启动了。 第二辆跟上。 车队慢慢消失在公路尽头。 十五分钟之后,臧鸿从后视镜里看到冲天的浓烟,足有百米高。 …… 海兰泡宾馆。 夏川一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你终于醒了。”臧鸿在另一张床上坐着,早已经穿戴整齐。 夏川笑了笑:“你可以叫醒我啊。” 臧鸿摇头说:“没有什么比你清醒的头脑更重要,你必须休息好,我们才能少犯错误。”顿了一下,又笑道:“来了一个华商拜访你,我觉得你应该见一下,仅仅凭这份消息灵通。” “嗯,凡事做到第一都要重视,请他进来吧。” 臧鸿到门口吩咐了一声,守卫的保镖下楼叫人。 时间不大,一个穿着藏蓝西装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看起来三十来岁,肤色接近小麦,显然经常户外行走,但却没有那种劳碌气息,反倒目光悠闲如看风景。 “夏老板,我叫何东生,听说你到了海兰泡,特意过来拜会。”青年一脸商人的笑容。 夏川含笑说:“请坐。我第一次来,对海兰泡不了解,何老板做什么生意?” 何东生顿时巨汗,我这个海兰泡首富名不副实啊,夏川居然都没听过? 他委婉地说:“涉及的行业倒是很多,但比起夏老板来,就全都是小打小闹了。” 夏川明白了,这是真有实力,果然第一都没有侥幸。 他又问:“那有没有涉及金融业?” 何东生顿时惭愧道: “我一直对金融业很感兴趣,但总觉得时局动荡的厉害,看不清方向,而银行这东西又太敏感,在我们国家是绝不可能允许私人开银行的。 在远东这个地方,恐怕更危险,如果再来一次‘海兰泡惨案’,那岂不是第一个把银行家扔河里? 不过当我听说夏老板在远东做金融业的时候,我的想法改变了,估计这事八成是稳妥的。 而且夏老板肯定不是小打小闹,海兰泡在远东也不算小。所以我就通知宾馆的人,如果夏老板来了告诉我一声,结果,真让我等到了。” 他很自然的解释了一下,免得夏川误会什么。 夏川更加赞赏,笑说:“那你找我是想问怎么开银行?” “哈哈哈,那还不至于,我估计海兰泡这泡水,有夏老板一条大鳄就够了,我是真心和夏老板交个朋友,以后互相关照谁都好,是不是?” “没错。”夏川爽快地说:“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了。” 何东生大喜,“叫我东生就好,还没吃早饭吧?这也快中午了,去我的酒店直接吃午饭得了,正好我们好好聊聊。” 夏川看了一眼果然快中午了,已经十二点了,也就是华夏的十点。 “好,但我这十二个人啊,你请我自己可不行。” “哈哈哈。当然,必须的。” …… 夏川上了何东生的奔驰,前面副驾驶坐了一个俄国人保镖,开车的显然也是个高手。 何东生明白,再没有什么比谈女人更能拉近距离的,他笑说: “我刚到海兰泡的时候,根本没想在这做生意,就是想找毛妹子玩的。哦,那是前年。我背着个相机走在街上,那时候我总共就会三个单词,就是:喝酒、开房、照相。 然后我选了一个吃晚饭的时间,在大街上相中了一个俄罗斯女孩,先指着相机说了一个‘照相’,那女孩估计这种事经历的多了,很愉快的答应了。 然后‘喝酒’这个词就用上了,俄罗斯女孩都很开放,也爱喝酒,她也愉快的点头。 吃饭的时候,我惊喜的发现这个女孩会六个汉语单词! 我们兴致勃勃的交流,到最后各自学会了不少单词,最后我那个‘开房’用上了……可特么上床才发现,难怪这么敞亮,有一种大海里涮拖布的感觉嗷。” 夏川蓦然哈哈大笑。 他心中明白,何东生前年才到这,那除了走私发家没有别的可能。应该是和刘震海一样,搞定了这里驻扎的,负责边贸检查的摩托化旅,大规模的公开走私烟酒。 然后再洗白,开酒店,把触角伸向各行各业,深度掌控这座城市。 而且海兰泡是阿穆尔洲的首府,这里的首富,就是一个洲的首富。 从这个角度来说,何东生就是地头蛇。 只不过区区一个特种旅,还不够资格让夏川去拜会,远东海陆军头一句话就能把他拿下。 而那些军头对夏川是充满信心的,虽然他们只有百分之十的干股,但是按照刘震海的说法:夏川能把合法生意做出走私的利润。 第二百七十四章 高速推进 车到酒店的时候,夏川忽然明白何东生为什么找他了。 眼前是一栋二十层的大楼,中间是华丽的进户门廊,右边是鸿运大酒店,左边却是空的。 “这栋大楼是我开发的,海兰泡最高端的楼盘,位置还不错吧?”何东生下了车便得意的说。 “确实不错。旁边的门市还没卖吧?”夏川问。 “没有。楼上楼下一千二百平,你想要送给你了。”何东生很敞亮的说。 夏川感觉这面积,开银行倒是够用。 他明白何东生是真想送给他,加深关系不说,会营造高端氛围,吸引人过来买房子,酒店的生意也会好不少,这是打造生态圈的理念。 但夏川哪会白要他的。 “三楼住宅卖了吗?” “酒店上面的三楼是我住的,左边的三楼是预留的,因为买门市的人可能需要,所以一栋没卖。” “很好。我给你个成本价,一二三层,一千八百平,给你一百八十万卢布。”夏川说。 何东生笑道:“行,以后我们来日方长。先吃饭!” …… 众人进了酒店,何东生把九个保镖安排在大堂,带着夏川、臧鸿、门萨三人进了专用包厢。 酒菜流水般的端上来,而且全都是中国菜,看得夏川和臧鸿食欲大开。 三杯过后,渐入正题。 何东生问: “老弟,最近一个月风云变幻,局势恶化,让人眼花缭乱啊。先是叶氏当选总捅,然后是苏x正府改革,在莫斯柯和烈宁格乐实行自由选举。而索布洽克,一个大学教授,居然神一般的崛起,以70的支持率,当选为列市市长。你怎么看未来的格局?” 夏川微微一笑,悠悠道: “索氏不是一名经济学家,他不懂经济,也不喜欢从事经济活动。最致命的是,他不擅长‘肮脏的手段’,所以他不是叶氏的对手,甚至一个谣言中伤就能把他击垮。” 门萨微微一震,他终于明白夏川为什么二十岁就能如此成功了。 夏川恐怕根本没见过索布,但却能凭空找到他的致命弱点!这样的人该有多么可怕? 何东生略微思索,干脆地说: “我其实不懂正治,但我想我们这些外来商人,终究是无根浮萍,如果能知道谁是第二个索布,是否可以提前投资一下?” 卧槽,夏川真没看出来,何东生还有这野心。 臧鸿都对这人刮目相看了。 “东生,如果你看眼前,不去莫斯柯发展,倒是没必要。没有第二个索布了。如果你布局在两千年之后,那你可以去列市,索布重用的几个学生,你接触一下。” 何东生眼睛一亮: “我知道他手下有三个学生,一个叫瓦洛佳(就是未来的大帝葡京)担任对外联络部主任,另一个学生‘梅得维姐夫’担任对外联部专家,第三个好像弱一点,忘记叫什么了。” “东生真是有心人啊。但我的原则是不涉政,你可别把我扯进来。”夏川笑说。 何东生连连点头,知道夏川不愿多谈,立刻转移话题: “前几天,我们国家成立了一个电子行业最大的经济实体——华国电子工业总公司。我感觉这个行业的春天来了,你对这个行业研究很深,你说在饿萝斯能不能搞?” “能啊。”夏川点头说:“我支持你进入电子行业。你要知道,越是关系到国家安全的行业越危险,比如石油,你进去就别想出来,股权转让国家不批,早晚有一天被清算。” 何东生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还真动过这个念头,只是不明白石油怎么就关系到国家安全了? 但他没问这个问题,这事随便找个专家就能问出来,没必要浪费夏川的人情,他直接问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那我应该怎么切入电子行业?” “如果你没有这方面的人才,我建议你准备好钱,选好收购的目标,等半年,就明白该怎么做了。”夏川好像说的很明确,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何东生却领悟了,半年之后必定政策大变,私有化正式开始了。 夏川不想多谈,毕竟这关系到自己的利益,岔开话题说: “还有一个投资机会。6月15日,皮纳图博火山喷发,山峰高度降低了300米,向平流层中喷射了两千万吨二氧化硫,减少了地球上的10的阳光,这会导致两年的火山冬天。 换句话说,未来两年,饿萝斯的冬天比往年要冷,所以,煤炭需求会暴增,煤价会大幅上扬。如果你能提前收购煤矿,无论哪个国家的煤矿,都是一笔不错的投资。” 何东生眼睛一亮。 门萨却凝重道:“雅库特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哪怕全球气温平均降低一度,在雅库特那种极北苦寒的地方,可能就是十几度的差距。” “你见过冻死的人?”臧鸿若有所思地问。 门萨微微苦笑:“我就是雅库特人。离家那一年,我亲眼见到人活活冻死,当时我还是个孩子。雪灾的时候,一夜之间整个村子都消失不见。 那时候,北风冷得跟刀割一样,但真正要命的却是低温。它会无声无息地逮住你,起初你会发抖、牙齿打颤、两腿僵直,梦见滚烫的酒,温暖的篝火。 那种感觉,很烫人。没错,再没有比寒冷更烫人的了。但只消一会儿,它便会钻进你体内,填满你的身体,过不了多久你就没力气抵抗了,渴望坐下休息,小睡片刻。 到最后完全不觉痛苦。你只是浑身无力,昏昏欲睡,然后一切渐渐消逝。最终,就像淹没在热牛奶里一样,宁静而安详。” 众人俱都动容,对门萨看重了几分,经历过苦难的人,才懂得珍惜。 臧鸿举杯道:“这一杯祝福你的族人。” …… 夏川笑道:“东生,你手下有装修公司吧?” “当然。找装修公司,不能找饿萝斯的,这个民族真是太懒了……哦,不包括门萨兄弟。”何东生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门萨无所谓的耸耸肩,“确实不包括我。” 夏川说:“我要快,半个月,三层楼全搞定。” “那也能做到。”何东生爽快地说: “我从对岸调人过来,而且是装修过银行的人,装修材料什么的都从那边运,昼夜施工,保证给你完成。 你就定个标准,照着哪个银行装修,你先问问这个银行花了多少钱,然后我给你打八折。 住宅方面,你看看我这三楼的装修再定。对了,你们就住我这三楼的客房吧,想吃什么打电话让服务员送到房间。” “行。就这么办。”夏川干脆地道。 …… 有了何东生这个地头蛇帮忙,当天下午就有来自黑河的工程队进驻,一二三层同时开始装修,一切都井井有条,昼夜施工,高速推进。 第二百七十五章 悄然放下了马尾 七月流火,饮料业的黄金季节到了。 亿腾公司总部,鲍波宛若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正看着地图,目光灼灼。 经过半年的苦心经营,他已经完成了六大生产基地的构筑,建立了一个辐射全国的生产销售网络,把冰红茶和冰绿茶彻底覆盖全国。 偏重于执行力的选拔人才风格,让他的手下猛将如云,雷厉风行,市场推广简直如行军打仗一般,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盆地还是高原,没有旭日照不到的地方。 这是一个虎狼之师。 终于,在七月一日,苦心打造的新产品,非常可乐,正式登场了。 全国观众忽然记住了一句广告词:“非常可乐,中国人自己的可乐。” 那充满美感的细腰瓶,红色的字,黑色的液体,无比的赏心悦目,同时又勾起了观众的爱国之情,可谓是非常巧妙。 这本来是娃哈哈在98年推出的产品,当时的市场销量是百事和可口可乐的销量总和。 可惜的是,百事可乐花10亿美金诈骗入股非常可乐,控股后控制住非常可乐的各个渠道,弱化非常口乐的市场宣传,一票否决任何关于非常可乐的开发建议,导致非常口乐的曝光率越来越少。 最后成就了百事口乐和口可口乐。 一个民族品牌就这么消失了。 但在夏川看来,一个饮料品牌消失不消失都不重要。不能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产品,都没有留恋价值,关键看给多少钱,拿这个钱又创造了多少价值。 所以,娃哈哈的真正错误,是没有敲诈,却选择了合作。 此时的鲍波,有夏川指明了方向,再不会犯这个错误。 现在,可口和百事还处于限地限量销售的状态,改革还没改到他们那地方,要到九二年南巡讲话之后,才彻底放开市场,让他们随便卖。 所以,夏川早就瞄准了这个时机,公司创立之初,就给了鲍波明确的指示,必须在91年夏天推出非常可乐,抢先占领这没有竞争的市场。 顶级媒体的推广能力,辐射全国的销售网络,提前布局的非常可乐,忽然同时出现在全国各地。 顾问公司在蒋学妹的操控下全力配合,协调全国媒体造势,主打民族感情,宣传民族情节。 就好像忽然之间,在民间扔了一个炸弹。 一夜之间响彻全国。 燕京。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老总,这两个在全世界争得你死我活的企业巨头,在亲自考察了非常可乐的市场反响之后,聚集在一起,面色凝重。 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年,要打开华夏市场,结果就在露出曙光的时候,被人横空抢占了这个庞大的十亿人市场。 要说华夏原来也不是没有可乐,有一个川府可乐,销量还不小。 但这两家却没当回事,那可乐的药味太浓,显然老总没明白饮料必须大众化的道理,而且名字居然叫川府,真是可笑,局限性太强。 但非常可乐,真正的让他们冒汗了。 找不到任何缺点。口味大众化,名字大众化,让人听了无比熟悉的感觉,广告极具煽动力,价格还比他们低。更要命的是,背后站着一个以远见卓识闻名的企业家,夏川。 这可怎么办? …… 门萨每天坐在吉普车,在一个保镖的护送下,去办理各种手续,采购银行需要的一切东西,包括他自己需要的东西,定好了送货日期,装修结束送货上门结账。 而夏川却在门口立了一个招聘的牌子,写上应聘者请到隔壁酒店楼上三零一二室。 然后便和臧鸿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电视,一边等着。 如果有来应聘的,不行的当然就说不行,行的也不能说行,否则后面所有人都比她强怎么办?所以要告诉应聘者,十五号来复试。 这样不管来多少,到十五号按最优秀的排序录用就可以了。 初试就是这个意思。 一个饿萝斯女孩经过保镖检查之后,被放了进来。 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就是面试么,怎么像见元首一样?可当她看到夏川的时候,蓦然就明白了。 “夏先生您好,我叫阿杰丽娜。”女孩看起来很有礼貌。夏川用英语说:“请坐。能自我介绍一下吗?” “很抱歉,这里是饿萝斯,请说俄语。”阿杰丽娜说。 夏川愣了一下,这语气好像不高兴?他换俄语问:“你会什么外语?” “德语。”女孩说。 其实德语才是饿国人的第一外语,而且这个战斗民族自尊心很强,把英语视为敌人语言,一般官员对外才说英语,那是没办法,国际通用语言。 夏川双手一摊:“很抱歉,你不合格,我们是国际银行,必须会说英语,或者不会英语但精通三门外语也可以。” 阿杰丽娜严肃说:“你这要求很无礼,侮辱了饿罗斯人的感情,我要求你道歉,并且改正错误。” 夏川笑了,饶有趣味地问:“我既不道歉,也不改正,你怎么做?” 阿杰丽娜大怒,突然冲向夏川,准备揍他一顿。 可她太高估自己了。 臧鸿都没动,保镖一个箭步就追上她,直接把她像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她口中嘶吼着,挣扎着,却没鸟用。 好在保镖也没难为她,送下楼警告一句就放了。 阿杰丽娜无奈,转身刚准备走,发现一个扎着马尾的华人女孩正朝这来,她立刻说:“你是来应聘的吗?你可以走了,这招聘结束了。” 那保镖真想给她一耳光,好在那汉人女孩笑了笑,用纯熟的俄语说:“我不是应聘的,我是夏川的朋友。” 阿杰丽娜脸色一黑,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女孩转向保镖问:“请问夏川在吗?” 保镖点点头,夏川有个华人朋友再正常不过,更何况河对面就是华夏,喊一嗓子对面人都能听见。 唯一让人疑惑的是,这个女孩长的一般。 “跟我来吧。” “谢谢。” 女孩悄然放下了马尾。 保镖却豁然警觉的盯着她,这什么意思? 可女孩依旧坦然。 他目光灼灼地问:“为什么放下头发?” 女孩窘迫的一笑:“我平常是披肩发的,只是因为天热扎起来……好吧,夏川喜欢披肩发。” 保镖总算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第二百七十六章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当女孩走进客厅的时候,夏川忽然一呆,然后猛地跳起来: “哈哈哈,孙学妹,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过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就像抱个兔子一样还揉搓了一下。 臧鸿和保镖心中琢磨,这女孩肯定不简单,长这么平凡还能让夏川这么喜欢。 孙菲却已经凌乱娇羞不堪,她知道夏川抱过自己并且在一个房间睡过所以并不在意,可那次自己是喝醉了,这次是清醒的啊,这感觉能一样么。 同时心中又无比的激动甜蜜,夏川果然把我当朋友。 偏偏还要努力装一下正经,淡笑说: “听说你在远东开银行,我立刻退学了,我感觉我学的金融和俄语,就是为这一天准备的,所以我就给顾问公司打电话,蒋玉华告诉我你在这,我就来找你了。” 夏川哈哈大笑:“好,敢想敢干。我正好缺分行经理,下一步就去共青城,你当经理。” 先给孙菲一个定心丸。 孙菲果然眉开眼笑,“谢谢。你要不要我,我都没脸回去见人了。” 夏川再次大笑,拉着她的手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水,又问:“你要不要洗个澡?” 臧鸿忽然觉得这里就多自己了。 孙菲却没误会,连忙摆手笑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狼狈,晚上洗吧。” “嗯,一个人敢跑到这来,有胆有识啊。”夏川赞道。 孙菲笑说:“和黄绢儿比。” “噢,对了,她知道你来这吗?” “知道。我退学办护照签证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我就直说了。” “嗯,我猜猜,她肯定嘲笑你了。” 孙菲顿时笑靥如花:“当然。可惜她又错了。” 她想起相亲的那个晚上,两个好朋友就形同陌路,但自己失去的只是垃圾,得到的却是真金,不禁心中感慨。 夏川忽然敏锐地道:“你好像变了许多,嗯,沉重了的感觉。” 孙菲眼圈一红,“对不起。” 她不需要解释,她知道夏川会明白。 那次误会,就像锥子一样刺在她心里,每时每刻的疼。她在寒假的时候,每天守在家里,只盼着夏川能想起自己,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可每一个电话都不是。 所以当她听到夏川在远东开银行的消息,顿时像疯了一般,觉得救赎的机会来了,立刻就去办理了退学手续。然后回家才告诉了父母。 出乎意料,父母谁也没骂她。她反倒落泪了。 这一路说不害怕是假的,社会这么乱,哪怕她长的平凡,单身女孩打她主意的人还是有的,但她心中的信念太坚决了,终于凭借敏锐的直觉,过人的机智,走到了夏川面前。 然后,说出了这句一直在心中说了千万遍的话。 只有三个字。 夏川和煦的笑了,拍拍她的肩头:“你以后还要继续误会,继续对不起,习惯就好了。” 噗嗤,孙菲笑了,我有那么蠢吗? “对了,你先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吧。”夏川说。 孙菲得意的一笑:“我先打的平安电话,然后才来找你的。当时我正和我妈说话,背后排队的大叔却说:这里是饿罗斯,请用俄语讲电话。 我当场蒙圈。电话那边老妈还兴高采烈的问我:菲儿,有个毛子跟你唠嗑啦?唠啥咧?我只好说了一句:他让我跟您用俄语说话。” 夏川和臧鸿哈哈大笑。 “对了,忘了给你们介绍,这是臧鸿,你就当自己亲哥哥就行了。” 这句话含义就深了,可菲儿和臧鸿瞬间领悟,而且各自都觉得对方非常不错,孙菲甜甜地叫了一声:“臧鸿哥哥。” 臧鸿含笑点头:“菲儿,以后谁欺负你告诉我。” 孙菲顿时笑容灿烂如画:“谢谢哥哥。我做饭很好吃,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臧鸿哈哈大笑,夏川解释道:“那你得累死,他一个人能吃十个人的饭。” 孙菲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刚才的承诺多么珍贵,这就是时代超人、钢铁侠、铁臂阿童木、金刚葫芦娃啊,以后还有谁敢招惹自己? “对了,国内的最新情况给我讲讲。”夏川说。 “非常可乐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那个产品现在很火。” “这个我知道。” “除此之外,最大新闻,就是牟奇中用罐头暖瓶之类的日用品,和饿罗斯换了四架图154飞机了,飞机卖给了川航,川航再给他钱去买罐头食品。他一分钱没花,赚了一个亿。” 孙菲一脸的钦佩。 夏川笑道:“学妹啊,合同刚签就赚了一个亿?川航为什么不自己买飞机?价值四亿的食品得装多少火车皮?运到莫斯柯得多长时间?” 孙菲一呆,慢慢窘迫起来,暗骂自己愚蠢,这么大的漏洞没看出来,就这脑子跑来冒充人才来了? 夏川笑道:“这不怨你,你不了解现状。我告诉你,川航没钱,把飞机送来也没钱,只能用飞机载客赚了钱慢慢还。而以目前的各种混乱,价值四亿的日用品运到莫斯柯,得五六年。 所以,牟奇中没拿到几个现钱。他那个人,是有骆驼不吹牛的。商场上,你只记住一句话,炫耀什么,就是缺少什么。炒作自己有钱的,赚了多少钱的,突然大笔捐款的,那都是缺钱。” 孙菲怔了怔,“缺钱还大笔捐款?” “对啊。比如银行逼债,你忽然给科研机构捐款两千万,给人的感觉很有钱,甚至领导接见,媒体追捧,光环就来了,银行不但不会逼债,还继续给你贷款了。 而且那捐款只是宣布,不一定哪天给,或者分期给,或者给二百万随后找个理由不了了之,甚至干脆就一分钱不给。但这事儿不能总干,时间长了就没用了。” 孙菲轰然醒悟,牟奇中吹的地动山摇,原来是为了银行贷款啊。 旋即,她咬牙道:“学校学的东西就是纸上谈兵,和实际完全脱节了,我现在需要实际经验啊,你现在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 夏川悠悠道:“态度很好。我现在就需要听个小曲,开始吧。” 孙菲抿了抿嘴唇,纠结了半晌,问:“我打你哪地方好呢?” 哈哈哈,夏川和臧鸿大笑。 第二百七十七章 国际专访 三人正聊的热火朝天,保镖把一个金发女郎放了进来。 女郎仪态端庄,款款走来,那美丽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就像一个小瀑布,波浪起伏,金光闪闪,一双羚羊似的棕色跟睛,长着长长的腱毛,脸颊已经绽满微笑: “夏川先生您好,我是路透社记者阿拉希,很高兴有机会采访您。” 夏川想起来了,他吩咐过保镖可以放记者进来,因为他要给银行造势。 可问题是,放进来一个国际通讯社记者啊。 路透社可不是媒体,他不直接面对观众,而是把消息卖给媒体,或者卖给私人。它可以说是一个大规模的消息批发商,或说是消息工厂。 最早的通讯社,是1835年在巴黎创办的哈瓦斯通讯社,当时用信鸽传递消息。 发展到今天,都是电传稿件。 用不了几个小时,全世界媒体都刊登出来,影响力极大。 “请坐,很荣幸接受无冕之王的考验。” 夏川凝重了许多,但没有握手,必须和陌生人保持距离。 “谢谢。”阿拉希完全理解,从门口保镖的搜身,就知道夏川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她坐下之后,便打开录音机,同时拿出几张纸来,上面写满了问题。 “夏川先生,据我们所知,世界第一个网站刚刚诞生,已经完美印证了您在《互联网》一书中指明的方向,我想请问,您对互联网的深邃思索,是凭空而来?或者有别人的传授?或者有一个智囊团队?或者受什么启发?” 这第一句话就抓住了本质,夏川的年龄和经历,相对于他拥有的深邃洞见,不合理。 孙菲和臧鸿反倒没当回事,夏川绝对是自己的洞见,无数人和事都可以证明。 夏川却暗骂了一句,果然是要命来的。 “你用了启发这个词,很好。你已经抓住了关键。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师,无数东西都可以给我们启发,得出相去极远,甚至完全不相干的结论。” “那您从我身上,能得出什么不相干的结论?” 阿拉希这句话极为犀利大胆。 夏川笑了,轻描淡写的道:“解刨一位女士是不礼貌的,虽然您自愿如此。我们可以换一个公众关心的话题。但我要先声明,我不谈正治,也不能回答有损我利益的问题,比如,如何做互联网赚钱。” “ok。您旗下的产品非常可乐,在华夏市场取得了惊人的成功。请问您是准备把这款产品推向全世界吗?” “不会。这是中国人自己的可乐,按照我们的口味制定的配方。在国外市场,尤其是西方市场,我不认为有竞争优势,也不会膨胀到非理性的去竞争。” 阿拉希点点头,紧跟着又问: “曾经排名世界第一的王安电脑,从鼎盛时期的43美元,跌到现在的75美分,接近破产倒闭,您怎么看这件事?” 夏川笑了笑,这是让我自曝民族劣根吗? 他还真不在乎,当下干脆地说: “王安的错误,主要两个方面。一个是没有远见,看不出来网络时代兼容是大趋势,生产不兼容的pc和ib竞争。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王安把公司传给了儿子。这归根结底是文化原因,对家族之外的经营管理者不信任。 西方社会中的个人,像是一根根木柴,社会组织将他们绑在一起,成为一捆捆的木柴。 华夏社会的信用关系,像是一块块石头丢在水面上,发生的一圈圈波纹。每个人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第二圈是儿子,以血缘为纽带,影响其他社会关系、意识形态,包括现代企业制度。 王安公司的衰落,给了华夏企业家最好的警示,中国式信用,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的根本障碍。华夏的私人公司管理机制,如果不是太糟的话,那也至少不会太优秀。” “是否可以这么理解,您的公司不会传给您儿子?” “当然。我的公司传贤不传子,这是肯定的。我不是为了儿子创造财富,而是为了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从而达到消灭战争、疾病、饥饿和贫穷的目的。” 夏川说的平淡,仿佛理所当然。 孙菲豁然动容,她想到到了那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夏川和蒋玉华如圣徒一般前行,原来根源在此,这是他们坚定的信仰! 阿拉希眼睛亮了,“那您会不会收购王安电脑?” 夏川一笑:“这个想法很美好,但米国正府不会允许,那些专利技术最后会落入ib几个巨头手里。相比之下,我收购饿罗斯的计算机研究所成功的可能性倒是更大一些。” 阿拉希点头,换了一张纸问:“对于牟奇中食品换飞机这件事,你怎么评价这个人?” “华夏正处于市场经济的蛮荒时代,这个时代的市场机制还没有完善,国家监管还不到位,人民群众也不够理性,所以很容易成就一些不可一世的企业家。 可惜的是,也正受制于这样的大环境,企业家们往往茹毛饮血,盲目扩张,普遍对财务和资本管理缺乏远见,因而迅速崛起之后,崩盘之快,或许同样让人瞠目结舌。” 阿拉希眼中露出敬重之色,这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企业家。 “你认为自己是华夏企业家的领袖吗?” 夏川吓一跳,这是要坑死我呢? 他连忙摆手说:“不是。私营企业在华夏只占很小的比例,根本不足以代表庞大的华夏企业群体。如果说一定要找一个代表,我认为海尔的张瑞敏先生,值得你去采访一下。” 阿拉希顿时兴致勃勃,这等于把那些不可一世的人物全否了啊。 “那你认为私营企业家里面,你是代表吗?” “那也算不上,比如刘永好,鲁冠球这些人,哪个我也代表不了,他们都是最优秀的私营企业家。” 阿拉希更加钦佩,夏川绝不是缺少勇气不敢当这个代表,从他敢抨击如日中天的牟奇中就可以看出来。 他是打击务虚的人,捧起务实的人,用意深远啊。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五千万美金 晚饭过后,臧鸿直接进自己卧室去了,免得菲儿想干什么还不好意思。 这是三居室的房子,夏川和臧鸿各睡一间,还空下一间。 “菲儿,你睡那个房间。”夏川指着空房间说。 孙菲坦荡荡的一笑:“我一个人睡不着,我要和你睡一起。” 在她心中,夏川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果自己非要去争取,那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她把这份情感小心的埋藏在心底最深处,努力以朋友的身份相处。 可在她看来,达到蒋学妹那样,才是最好的朋友。 夏川想也不想,点头说:“好。我正好给你讲讲我们的战略。” 孙菲的笑容撑不住的绽开。 夏川哪会不知道她想什么,立刻取笑道:“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她顿时大窘,“我去洗澡了。” 转身走向卫生间。 夏川没有天天洗澡的习惯,直接上床躺下,他是能休息的时候就休息,该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从来没有失眠的时候。 孙菲仔仔细细的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回来了。 她先关了灯,然后把衣服脱了,板板整整的躺在夏川身边,轻声说:“好了,你可以讲了。” 夏川没动静,她靠近仔细一看,居然睡着了? 她心中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就算我长的一般,好歹是个新鲜,你不能无感到这个程度吧? 她郁闷了半晌,索性把剩下的最后一块布也脱了,盖着被子依偎着夏川,心脏跳了半天,慢慢平静下来,暗骂自己没出息,又翻身背对着夏川,闭上眼睛,这一路的紧张劳累袭来,终于沉沉的睡去。 过了一个小时,夏川梦中翻了个身,碰到了孙菲,直接搂在怀里。 孙菲哪有过这经历,极其敏感,立刻醒了,却正听得夏川口中呢喃了一句:“菲儿,菲儿,别哭……” 孙菲呆住,我,我哭了吗? 她猛然想起,自己白天说‘对不起’的时候,差点落下泪来。 她明白了,夏川当时是无比怜惜心疼自己的,就连睡梦中都在哄自己。 她心中甜蜜感动的一塌糊涂,泪水真的汩汩而下,却是喜悦激动的泪水。 可她这激动,却把同样敏感的夏川惊醒了。 他只是对搂着女人睡觉习惯了,对其他异常还是很敏锐。 但他醒来这全身一僵,孙菲立刻察觉。 她索性直接转身抱住了夏川,呜呜哭了起来。 “你……啥意思?我干过什么吗?”夏川有点不确定。 孙菲噗嗤又笑了,“别怕,你干什么都不用有负担,你要干什么吗?” 似乎是鼓励,又似乎在期待。 夏川反倒确定了,笑说:“对了,我想给你讲讲我们的战略。” 当下把未来要做的事情,如何在国家解体、货币崩溃之中获利,详细讲了一遍。 孙菲听得暗暗心惊,这就是掠夺老百姓的财富啊。 可偏偏这么做又不犯法,错不在银行,甚至夏川不开银行,老百姓的钱,包括哪些企业的钱,也是存到别的银行,一样被掠夺。 夏川最后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拉存款,想尽一切办法拉存款,不要怕花钱,懂吗?” 孙菲瞬间明悟,“在解体之前,哪怕花四百万,能拉来一千万的存款,也可以做。” “很好。你无耻的样子很像我。” 蓬! 孙菲终于怼了他一下,却笑说:“我今生就为你下地狱,也是心甘情愿。” “嗯,菲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好吧,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菲儿握着他的手,轻柔地说:“你说想听小曲,是真的吗?” “你……真会啊?” “……你是不是怕把熊招来?” “哦,不,我忽然觉得我给你唱比较好。” “噢,我听过你唱的‘闯海人’,我觉得招来狼也不好。对了,我倒是对你说的那个可卿姐姐很感兴趣,她是谁啊?”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就明白了。” “好。” “我在电梯间看见一小孩儿在吃雪糕,出于关心,顺口告诉他:这么凉的天,会吃坏身体的!小孩告诉我说:我奶奶活了103岁。我问:吃雪糕吃的?他说:不是,我奶奶从来不管闲事!” 孙菲抿了一下嘴唇,这次终于没误会:“明白了。你不想我和她有交集,应该是黄绢儿那一类人。” “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你总是那么聪明可爱。”夏川笑着赞道。 孙菲顿时醉了,目光迷离地道:“你把我保护的那么好,让我有一种要放纵的冲动。” “放纵吧。臧鸿是猎熊高手。”夏川认真道。 蓬!孙菲嗔道:“我只是想打你!” ……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有当地媒体记者来采访,夏川是来者不拒,保证让每一个记者满意,临走还给发红包,这些记者自然高兴,回去可劲儿替远东国际银行吹嘘。 一连串的媒体宣传起了作用,应聘的人忽然大增,大多是应届大学毕业生。 海兰泡,是饿罗斯著名的大学城,这里有六所高等院校,学生是来自全国各地。这些人熟悉了这座城市,也就不介意留在这里工作,不过,前提是有地方住。 孙菲正式接管了招聘选拔工作,同时还要熟悉银行的每一项流程。 装修工程终于在七月十五日结束。 接下来就是复试,一百多通过初试的人赶到银行,门萨按照夏川选定的名单,直接公布了录取者,总共二十四个人,都是最优秀的应聘者。 随后就是职业礼仪训练,工作流程预演,分配三楼的职工宿舍,金库防盗系统的安装,电脑打印机传真机各种设备就位。 每个人都忙的欢天喜地,这里的待遇太好了,就是制度有点严格,干的好重奖,干不好重罚。 门萨非常庆幸来了海兰泡,他分配的可不是职工宿舍,一栋三居室的房子直接划到他的名下,把家人接来是没问题了,而且工资上浮了百分之五十。 他现在真是死心塌地的给夏川打工了。 七月二十日,远东国际海兰泡银行,正式开业。 百分之二十五的利率,让存款源源不绝的流入远东国际银行。 而就在这天晚上,夏川已经做好了第二天早上离开海兰泡的准备,却来了一位特殊客人,让他惊喜万分——这人带来了五千万美金。 第二百七十九章 十个黑箱 “你好夏川,我是尼古拉·克鲁奇纳。” 肥胖的老者穿着一身休闲便装,带着宽大的墨镜,遮去了半张脸,一进门先隐蔽的扫了一眼臧鸿和孙菲,然后对夏川说。 夏川心脏露跳了半拍,他从保镖不经过搜身就放进来,就知道这个人必定是身份显赫,而且和酒驾懦夫是一伙的。果然,内务步长啊。 但最让夏川惊喜的是,历史上的这个人,在解体之后自杀了。 咳咳,他经手的五千万美金,不知去向。 有人猜测他是存在霍氏银行里,因为两人接触过。但那是暗箱操作,死无对证,只能便宜了霍氏。 而且,这种银行家专属红利,天上掉下的大馅饼,霍氏一下子捡到了两个。 自杀的有两个人,克鲁奇纳只是其中之一。 毫无疑问,夏川的出现,让这个馅饼改变了投向。 果然信誉就是金钱啊。 他按捺心中激动,淡定的摆手,示意孙菲和臧鸿进卧室,然后起身笑道: “听酒驾懦夫先生提起过您。感谢您在我银行开业的时候到来,请坐。” 克鲁奇纳松了口气,他摘掉了墨镜,露出一张纵欲过度的面孔,肥胖的脸色有明显的眼袋,似乎很疲惫,忧虑过度的样子。 “夏川,我看过路透社的采访,我很佩服你。你那‘用科技推动人类进步’的话,在别人说就是笑话。而你不同。你真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有自己的信仰,而且还有能力实现它。” 克鲁奇纳一脸钦佩赞赏。 夏川当然不信他是来恭维自己的,这操作打电话就搞定了,他笑说:“你不说我还没发觉,果然很像个笑话。我现在连科技的门槛都没碰着呢。” “哈哈哈。”克鲁奇纳大笑,忽然话锋一转:“你这是国际银行,对吧?” 夏川心领神会,微笑说:“当然。如果你想把美金存在我这,再从瑞士银行取出来,没问题,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只收百分之十的过道费。” 克鲁奇纳浑身一僵,卧槽,我就问一句,他怎么一下子全看穿? 他干咳了一声,笑道:“夏川,瓦西里那件事,我是出了力的。你可能不知道,他们要借这事抓你,是我和酒驾懦夫弹压了下来。” 夏川点点头,这个他绝对相信,抓人和对错无关,只需要一个理由。 “这样吧,给我用到年底,明年一月一日给你瑞士银行账户,里面一分钱都不会少。”夏川终于说出了最诛心的话,因为十二月二十一日就解体。 克鲁奇纳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不可能现在就跑路,等到明年一月一日完全可以。毕竟这是美金不是卢布,货币崩溃也没关系。 但他却奸猾地还了一句:“五千万美元,我要百分之五的利息。” 夏川笑了笑说,坐地还钱:“那你得从国家银行给我贷款一亿卢布。” 克鲁奇纳心中暗喜,虱子多了不咬,反正拿了账户一走了之就是。 他慨然道:“成交!” 他却万万没想到,解体那一天比预料的早,而且,他根本没有逃走的机会,最好的选择就是跳楼,至少保住了家人,保住了其他人,还有部分财富。 而像他这样把国家利益拿来当筹码,谋取自己利益的人,在这个年代,在这片广袤大地上,有无数个,只不过他的级别有点高而已。 或许这才是解体的根本原因。 “我不宜久留,你让人下楼去搬货,然后我就走了。”克鲁奇纳起身,非常信任的拍拍夏川的肩膀。 “ok。”夏川当即招呼臧鸿和九个保镖一起下楼。 黑暗中可以看见一辆装甲车停在那里,四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守护着。 克鲁奇纳让人打开后车门,搬下来十个箱子。 然后一言不发,迅速上车走了。 就好像送货员,货到走人,根本不认识一样。 夏川有如梦幻一般,要不是十个箱子摆在那,简直怀疑他是否来过。 相比人民币,美元有一个优点,就是它大小都一样,一美元和一百美元的尺寸都一样,重量都是一克,很好计算。 五千万美元,如果摞在一起,就是长一米,宽一米,高半米,重五百公斤。 所以,每个箱子五十公斤。 上面还贴的封条。 夏川一声令下:“把这些货搬到我的卧室。” 保镖和臧鸿齐齐动手,每人一个,十个箱子都拎到了卧室,几个保镖都没觉得里面是钱。 因为这时间太短了,几乎来了就走,就像专程来送货一样。 如果是钱,直接放到银行金库里多保险? …… 但夏川却没隐瞒两个最信任的人。 门关上的时候,他招手示意两人靠过来,低声说:“这里是五千万美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先运到伯力,撇清和克鲁奇纳的关系。” 两人豁然一震,这妥妥是暗箱交易了。 孙菲低声问:“他要转移到瑞士银行?给我们多少费用?” 夏川赞许地拍拍她的肩头:“他给我们从国家银行贷款一个亿。” 两人立刻了然,这个酬劳足够丰厚了。 没想到夏川加了一句:“但我们现在没必要转,我用利息给他拖到年底,明年一月一日给他瑞士银行账户就可以。” 孙菲和臧鸿顿时瞪大了眼睛,感觉无比诡异,正好拖到解体之后? 臧鸿凝重地问:“我们要吞掉这笔钱?这可容易出事,苏x解体了,还有饿萝斯呢,不可能乱成一锅粥吧。” 孙菲也不可思议说:“这风险太大了吧?除非他死了。” 夏川笑了笑:“他会死的,就死在贪婪上,他想要享受最后的荣光,岂不知,等大厦倾塌的那一刻,他就跑不出来了。” 两人立刻释然,如果是这样,那真可以操作。 克鲁奇纳既然敢等到年底,想必他那边是没有任何破绽的。 臧鸿对夏川的预判能力从来不怀疑,再神奇的甚至离奇的预测他都见过,比如海湾战争的死亡人数。 孙菲却忽然道:“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过河呢?” 臧鸿心中一动,说:“这个我能操作,今晚就进入顾问公司的账户,当然,那时候已经换成了人民币。” 这种事情,对国家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最缺的就是外汇啊。 国家机器出动,还做不成这点事情? 夏川凝重地说:“你有把握,就拿五个箱子过河吧。然后通知蒋玉华,把那两笔贷款还了。” 臧鸿点点头,五个箱子更简单了,他迅速消失在房间。 第二百八十章 我要尿尿 夏川看看得意的孙菲,笑说:“你这个主意让我损失不小。” “啊?为什么?”孙菲瞬间变色。 夏川笑说:“我们的钱只能按国家汇率结算。可按照华夏汇率,美元对人民币,是一比五。但真实汇率,也就是民间汇率,是一比八。 好比苏联国家汇率,卢布对美元是1比11而真实汇率是10比1。你拿1卢布要换11美元,哪个傻子换给你啊?” 孙菲窘的脸颊绯红,感觉自己就是那个‘纸上谈兵’的赵括,那个‘何不食肉糜’的皇帝,不识人间烟火啊。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笑说:“菲儿,你别担心,我愿意为国家做贡献。这也是我的立身之本,能发展壮大的根本原因。必须先考虑国家利益,然后才是我们自己。” 孙菲更加无地自容,夏川把自己宠上天了,然后自己就开始捅娄子,刀刀放血啊。 一个小时之后。 臧鸿回来了,他支开了门口的保镖,悄然上来五个华夏特工,每人拎着一个箱子,下楼上了货车。 连带臧鸿一起,迅速消失。 …… 清晨时分。 夏川和孙菲起床走出房间,发现臧鸿再次回来了,一夜之间两国走了个来回。 “咱们的事情搞定了。但左家出了一点事。”臧鸿说。 夏川吓一跳:“什么事?” “左逸阳把朱依送进了精神病院,和她的情人关在一起。童玉和左逸阳吵了一架,然后一怒退学。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去了电子工业总公司,被任命为副总,全权负责对俄贸易。” 夏川呆滞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谁都没错,错在我来了远东。我想童玉很快就来找我了。” 臧鸿点点头,这是一个局,要的就是童玉上套干活。 如果朱依没事,童玉不可能上这个套,国企根本不适合她那种自由自在的人,更何况她在上学。 而设局的人,就是想利用童玉和夏川的关系,还有童玉本身的能力,来打开远东的局面,把触角伸向远东的电子工业企业,趁着局势越来越乱,浑水摸鱼。 另外一点,可能是受夏川接受路透记者采访,露出要收购饿罗斯计算机研究所的意思,进一步认为夏川要在饿罗斯搞高科技电子产业。 所以提前布局,把人际关系玩到了极致。 老谋深算啊。 把左逸阳都算计了进去。 孙菲问:“那我们要不要等?” “不,童玉没那么莽撞,她会先问蒋玉华我的行程,所以很可能直接飞到佳木市,然后坐火车到抚远,过关就是伯力。反倒跟着我们坐吉普车太辛苦。” …… 夏川一行车队,载着五箱美金,迎着晨曦,浩浩荡荡离开了海兰泡。 被损毁的玻璃早已经重新安装,只是车身还有明显的刀劈斧凿的痕迹,更显得这只队伍异常彪悍。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车行无人之处,臧鸿变幻了一次队形,直接超过所有车,变成了领头羊。 眼看再次靠近了屠村的位置,九个保镖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毕竟两次出行都遭遇袭击,而这次还带着重要货物,恐怕比任何一次都危险。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最佳伏击点,一个人都没有,只剩下一片废墟。 “这里怎么回事?”菲儿惊讶地问。 夏川把经过讲了一遍。 菲儿顿时眼中露出悲伤,“那瓦西里去自首了吗?会被判死刑吧?” 夏川一呆,她还有这么浪漫的一面呢? 臧鸿回头看了菲儿一眼说:“妹儿,如果瓦西里去自首,我们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菲儿不解地问:“他不是要自己扛下吗?” 臧鸿叹道:“傻妹子,他死了才能自己扛下,活着怎么抗? 类似于把人扔酸槽里、赤身果体绑起来丢给蚂蚁和臭虫去咬、整星期不让睡觉、不让喝水、打得血肉横飞——这些都能抗住。 类似于让你在空白纸上签字,然后自己填进假话——这些手段也都能识破。 但是,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情。 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看看最简单的方法,如何摧折囚犯的意志,自己能不能抗住。 第一,从夜间审讯开始。为什么攻心战都在夜间呢?因为夜间人都是困倦的,不可能象白天那么情绪平稳和清醒,容易妥协。 第二,粗暴辱骂。这对于有教养的、娇生惯养的、气质柔弱的人很有效果。 第三,预先凌辱。这对女人很有效。比如女看守叫你脱掉衣服,把你光着身子关在隔离室里,然后拿走了你的衣服说去消毒。马上来了一些男看守,哄笑评论你的身体。 第四,让你心慌意乱。女审讯员在审讯过程中突然脱光了衣服,但一直继续进行审讯,若无其事地在围着犯人转来转去的问,而她丝毫不会受不到威胁:有手枪、电铃。 第五,恫吓、诱引、许愿。比如说:签字就放了你。不签字…… 这几步你都抗住也没用,这只是基本程序,是开胃菜,大餐在后面。 第一,利用你对亲人的感情。对瓦西里来说,这是最有效的一种恫吓手段! 他什么都能忍受,只要是自己的痛苦。但是,妻子的痛苦,女儿的痛苦,他怎么忍受?比如审讯员说:我把你的女儿抓来了,把她同梅毒患者关在一起。 或者说:我把你的妻子抓来了,她以后的命运就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指证了。现在她正在隔壁房间里接受审讯,你听听她的声音吧! 第二,声法。叫犯人坐在六米到八米的距离之外,强迫他一直大声说话,重复自己的话。对于已经疲乏不堪的人这是不轻松的。 然后在犯人极度困倦的时候,两个人各拿一个喇叭,对着犯人的耳朵叫嚷:承认吧,是受某某指使! 犯人被震得发聋,有时便失去听觉。 第三,光法。关着囚犯的监室或隔离间里,昼夜不灭的刺眼的电灯光,对于墙壁刷着白粉的小屋说来亮度大得过分的灯泡。眼皮发炎,这是很痛的。 第四,罚跪。这种方法对付骄傲的人最有效,屁股不许贴脚后跟,腰背挺直。跪十二小时、十四小时、四十八小时,然后对着他的脸撒尿。 第五,熬鹰。不让睡觉,结合罚站、干渴、强光、恐惧和对前途一无所知,能模糊神智、动摇意志,完全无意识的说话,供述了都不知道。 熬鹰是一种伟大的刑讯手段,完全不留下可以看得见的痕迹,甚至连申诉的口实也不给你。 没有让你睡觉?可是这里并不是疗养所呀!工作人员也跟你一起没有睡觉。 事实是他们白天已经睡足了。 第六,臭虫隔离室。在棺材一样的房间里,繁殖了成千只臭虫。关进去的人身上的衣服要扒掉,饥饿的臭虫从墙上爬下来。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纷纷落到你的身上。 起初,你在恐惧的驱使下同它们进行战斗,在自己身上、在墙板上掐死它们,然后被臭味熏得喘不过气来。过了几小时你就会觉得让臭虫吸血更好一些,让它们吸吧。 在臭虫隔离室待一夜,大量失血会让你直打寒颤,眼皮发干,好像有人拿一块烧红的铁紧挨着你的眼睛,舌头干渴得肿起来,稍稍一动就像刺猥在扎,吞咽会让喉咙像刀割一样。 第九,禁闭室。审讯室再不好,禁闭室总比它更坏。从那里看,审讯室永远是天堂。 在禁闭室里,人受到饥饿、寒冷、闷热的折磨,有时甚至有水。因为面积狭窄,只能一动不动,呆上三、四、五昼夜。最初你心里想,我恐怕连一小时也受不住。但你要挨过五昼夜,从此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第十,不留痕迹的殴打。用橡皮棒打,用砂袋打。打在骨头上。 比如,审讯员用皮靴踢骨头,就是只有一层肉皮的小腿正面,那地方是最痛的。接连被踢上二十天,你在未来三十年里,浑身骨头都在会痛。 而这种打法克格勃有五十二种。 再比如,拳打腹腔神经丛,能叫人暂时停止呼吸,却留不下一点点痕迹。 还有折断脊椎骨,相比之下,打落牙齿就像礼物一样让人喜欢。 还有……算了,这些还不够让你诬陷任何一个人吗?” 菲儿已经脸色卡白,沉寂了半晌才说:“我要尿尿。” 第二百八十一章 神仙也救不回 天色已经傍晚,夏川还没有到伯力,童玉却已经走出海关,率先踏上伯力的土地。 她已经不再是那副卡通美女的形象,毕竟是副经理了,正厅级呢,经理才副部级。 虽然距离经理只差一级,但她明白这是天堑,永远不会跨越过去的。 即便如此,在别人看来也是一步登天。 可在她来说,还不愿意登这个天。这是她复杂的背景造成的,单纯靠她的能力,还不足以被任命为副经理。换成夏川还差不多。 此时的她,穿了一套鹅黄的女士西服套裙,映衬着天鹅般的脖颈,凝脂般的皮肤,长长的睫毛,琼鼻玉挺,依旧是那么美,只是双眸之间少了一份自由自在,变得有些沉重。 或者说长大了。 在她的身边,是一个身穿浅色皮尔卡丹的青年,留着流行的大背头,明显能看出打过摩丝,目光扫过这县城一般的远东第二大城市,眼里充满了不屑,满脸的优越感,高高在上。 而在两人身后,却是一个狐媚的女秘书。还有四个精悍青年,一看就是保镖之类。 “童玉,不是我说你,我们应该提前给夏川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这人生地不熟怎么找啊。你太缺少出门办事的经验了。” 青年一副大哥教训小妹的口气。 童玉忽然站住,瞪着青年说:“杨天鹏,你给记住,你只是一个助理,我是你的领导,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不要再让我提醒第二次。” 杨天鹏耸耸肩,笑道: “别逗了,你能当经理只是因为你和夏川的关系。论背景你不如我,论能力你不如我,你不要想着压制我,不可能的。 另外我提醒你,我不介意你喜欢夏川,但夏川的未婚妻是左诗云,你的未婚夫却是我,这是双方父母都同意的。否则能调我来给你当助理吗? 所以,你见到夏川最好注意点影响,不要丢了我们两家的脸面。” 童玉浑身一抖,咬牙启齿地说:“你给我记住,我不是商品,不属于任何人,而且我和左逸阳已经断绝关系,他做不了我的主,我不同意!” 说完大步往前走。 她真是气得不轻,就杨天鹏那种花花公子,就知道到处睡女人,出了事自己还搞不定,还得家里出面,还敢说能力比她强? 杨天鹏无所谓的双手一摊,对那狐媚的女秘书笑道:“她不愿意,你呢?” 女秘书瞟了一眼童玉的背影,低低的声音说:“我倒是很愿意,可你不会娶我的,和你浪费时间不如去勾引夏川,你看他身边哪个女人没有好处啊。” 说完快步追了上去。 杨天鹏一笑,好,骚的够特么直接。 其实他更喜欢这个女秘书,但能进中字头的国企,哪个没有背景啊?不能霸王硬上弓。 他追上童玉问:“喂喂喂,我们不坐车吗?你还走什么?” 童玉彪悍地道:“我走着去,你坐车吧!” 杨天鹏立刻就来了脾气,一指两个保镖说:“你们两个跟我坐车。” 吕豪和赵兵只好停下,虽然看不上他,但惹不起。 当下杨天鹏一招手,过来一辆拉达,三人上了车,杨天鹏说:“去远东国际银行。” 司机客气地说:“麻烦说俄语。” 杨天鹏傻眼了,但紧跟着回头说:“你们两个告诉他去哪。” 两个保镖倒是都会俄语,但赵兵立刻摇头说,“不会俄语。” 杨天鹏顿时瞪圆了眼睛:“不会俄语?那为什么派你来?” 这两人是特工,只是在公司挂个名,谁也不知道底细,吕豪赶紧打圆场说:“因为我会。” 他立刻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而且是详细地址。 司机了然,启动而去。 童玉一看他走了,顿时舒服多了,琢磨怎么让他死在远东才好。 她转头问:“雨萍,不是说远东很乱吗?怎么这么太平?” 冯雨萍噗嗤一笑:“经理,你是想自己出事,还是想助理出事?如果是后者,我们最好快点赶到,天黑就乱啦。” 童玉暗吸一口气,发现自己有点浮躁了,怎么能让人看出来呢? 她笑说:“我是怕他出事,好了,我们也坐车走吧。” …… 杨天鹏下了车,天已经黑了,银行虽然亮着灯,却已经下班关门了。他示意吕豪说:“去问问夏川住哪。” 吕豪背后有总参的情报支撑,怎么会不知道夏川住哪?但他不想随便暴露,便走过去敲门。 一个警卫端着突击枪走过来,隔着栅栏门和玻璃,瞪眼问:“什么事?” “我们是夏川的朋友,从华夏来,请问他住在什么地方?” “他在海兰泡,去吧。”警卫露出一丝恶意的笑。 吕豪只好笑说:“他今晚就回来,我们去他住的地方等吧,麻烦你提供一下地址。” “不知道。”警卫哪敢乱说话,金凤可是住在那里。 吕豪转身双手一摊:“他不知道。” 杨天鹏顿时来了脾气,他哪会相信警卫不知道,立刻指着鼻子骂道:“你个没进化好的毛毛熊,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 警卫顿时眼露杀气,他虽然听不懂,却可以肯定在骂他。 战斗民族就是战斗民族,不就是三个人吗? 他悍然回头招呼一声,呼啦过来三个端突击枪的,便有人掏钥匙开栅栏门。 这门是从里面锁的,一般人就算打碎外面的门也进不来。 吕豪一看杨天鹏闯祸了,急忙拉着他的胳膊:“我们快走!” 杨天鹏有点心虚,却死鸭子嘴硬:“他还敢打我们不成?” 卧槽,吕豪急忙说:“肯定打死你!这是银行!任何人闹事都可以击毙,快跑!” 里面警卫已经打开栅栏门,开始换钥匙开外面的门了。 杨天鹏脑袋嗡的一声,这远东真这么无法无天啊?他掉头就跑,吕豪和赵兵在后面跟着,却离他远远的,把他的背影空出来,没人替他挡枪。 最先冲出来的警卫,抬枪就一个点射! 虽然是黑天,但银行的灯是亮的,而且距离不过二十米,他有绝对把握十环。 杨天鹏感觉就像有人推了自己一把,浅色西装炸开一朵玫瑰。 他猛地一个前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四个警卫一看搞定,迅速退回,关门上锁。 吕豪两人回头看了一眼,都感觉这下失职了,迅速把杨天鹏扶了起来,发现子弹打在脊椎上,完了。 神仙也救不回。 第二百八十二章 死不瞑目 吕豪两人都觉得要负全责,如果直接带杨天鹏去夏川家,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回头报上去,以杨家的能量,足够枪毙他俩了。 赵兵沉着脸说:“不能牵扯夏川,否则杨家闹起来必定影响合作,国家利益受损,我们的罪孽就更重了。” 吕豪说:“我同意,就说被黑帮抢劫。” “不,那也是失职。事实是他想泡毛妹子,所以故意和童玉分开,然后看好了一个毛妹子,让我们躲远一点,结果是仙人跳…… “有两个漏洞,第一,离银行太近,杨家会怀疑。第二,银行那边怎么协调口供?” “放心,他不是在这死的,距离那个黑手党窝点很近。而且,只要我们不说,那四个警卫绝不会说的,毕竟他们也明白我们和夏川有关系,否则哪会放过我们。” 杨天鹏本来还有一口气,结果直接被两人气得双眼暴突,魂归黄泉。 …… 一个穿着风衣的金发女郎,缓缓行走在河边,明明衣着清雅,却偏偏给人明艳感觉,发结高髻,风姿高华。 仅从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她的年龄,没有瑕疵的肌肤犹如最青春的少女,可那种风情,却只有历经岁月才会如此醇厚动人。 她此刻的表情却有一点点幽怨,就像小性子的少女,在嗔怪情郎不解人意。 “居然让我来劫一个十三岁小女孩?”她喃喃自语。 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小楼,根据情报,一楼是客厅,二楼是客房住着四个保镖,三楼是夏川的卧室住的是金凤。 她知道这个女孩很不简单,曾经有一个保镖对她露出暧昧挑逗,她只是不动声色的让这保镖晚上去她卧室,然后,保镖死在浴室里,血已经流干,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把她当小女孩。 金发女郎看了一眼腕表,这是最佳潜入时机,金凤正和四个保镖吃饭。 …… 可她猜错了。 金凤今晚没吃饭,她要等夏川到家一起吃。 此时她正在卧室中翻看俄语辞典,而且每天晚上要学到半夜。 忽然,她心中一阵烦躁。 这种感觉是那么熟悉,每当自己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都会感觉烦躁,就像被埋进了土里。 她看了一眼窗外,依旧黑沉沉。 因为是夏天,窗户是开的。 她悄然起身,微微探头向下看了一眼,正发现一个金发女人如猿猴一般顺着排水管攀援而上,目标就是自己这扇窗户! 她暗吸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腰里的枪柄,忽然想起这是保镖的活。 自己的手上能不沾血就不要沾血。 她迅速退出房间,关上门。 然后下到一楼,却发现保镖都警惕的守在门口,外面站着两男两女,正说着什么。 金凤愣了一下,声东击西? 先把我吸引下楼,后面的金发女郎趁机潜入?这岂不是玩砸了? 一个保镖回身准备通报,却发现金凤来了,连忙说:“这四个人说是找夏川先生的,为首的叫童玉,您看怎么办?” 金凤一怔,难道是巧合?还是有内鬼? 她虽然没见过童玉,但是知道这个人靠得住,连忙走到门前,保镖闪开,她发现门外是两个美女在前面,两个男人在后面,这显然没有恶意。 童玉却已经欢喜的叫道:“你是金凤吧?我是童玉啊,夏川的姐姐。” 金凤再无怀疑,直接打开了门,说:“原来是童玉姐姐,你们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我去接你们啊?” “我知道夏川不在伯力,这都不重要,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秘书雨萍,这两位是我的保镖陈双凯、江星。”她知道这两人以后要经常和金凤打交道,所以郑重介绍一下。 金凤扫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这不是普通的保镖。 “很高兴认识您。”陈双凯和江星都客气道,他们可不敢小看金凤,全国都知道有个十二岁的经理,现在更厉害了,不让在国内当经理,人家跑远东独当一面了。 金凤客气了一句,目光再次扫过冯雨萍,感觉这个人像祸水,如果说有内鬼,就是这个女人了。 她立刻热情的笑道:“你们先到餐厅吃饭,夏川哥哥今晚就回来。” 这话看似热情,其实包藏了无数心机。 果然,童玉立刻说:“我不饿,让他们吃吧,我跟你说说话。” “那行。我本来想给夏川哥哥收拾一下卧室,雨萍姐姐代劳吧,三楼正中那间就是。”金凤毫不客气的给她安排了一个保姆的活。 雨萍暗骂小丫头片子,上来就踩我,你等我拿下夏川,看我怎么报复你。 但金凤把她当丫鬟使,却正中她下怀,她也想陪夏川一起吃饭,同时顺便提一下自己收拾的卧室,多暧昧浪漫美好啊,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她轻松地笑道:“那我先上楼,你们聊。” 金凤又对陈双凯两人说:“你们去餐厅自己弄饭吃吧。” 这明摆着是把所有人都支开,陈双凯两人知趣走向餐厅,两个女人谈话无非是争风吃醋,他们也不想听。 金凤拉着童玉的手坐到沙发上,肩并着肩悄悄说话,心中却在想,如果雨萍是内鬼,她还能下来,下来就弄死吧。 至于不是内鬼会不会死,根本不在考虑之内,那女人一看就是狐狸精转世,死在三楼叫死得其所,死在一楼叫轮回转世,都没有区别。 …… 冯雨萍上了三楼,直接打开了正中的房间,走了进去。 脚步忽然僵住,沉默降临了房间。 冯雨萍感觉不对,很不对,夏川的房间似乎不应该有人。 金凤为什么不提?也或者是故意的? 或者金凤不知道?那这女人怎么进来的? 问题出在哪? 金发女郎冲她笑了笑,笑容是那么动人。 然后,便向她走来,袅袅婷婷。 雨萍忽然感觉到了森寒的杀机,脸色骤然大变,正准备高声呼救,那金发女郎却闪电般的冲过来,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条看上去如春藤般柔软的玉臂,夹住了她的脖颈。 金发女郎以女人不可能具有的力量,和极其精巧的受力角度,熟练地将头颅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寂静的房间中,颈椎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她两手同时快速松开,好像那个头颅烫手,也或者她认为松的快就可以证明不是她杀的。 雨萍缓缓倒在地上。 临死的一瞬间,她已经醒悟过来,这房间不需要收拾,金凤就是让她来送死。 她死不瞑目。 一个回合就分出了胜负。不,分出了生死。 金发女郎抓着她的头发拖向角落,雨萍却仍在无意识的抽搐,双眼暴凸,舌头吐了好长,但头颅却一动不动,仿佛从来就没有属于过那个躯体。 口中吐出的血,在地上拖了长长的一道痕迹。 第二百八十三章 空中的火云 童玉好似不经意的讲了和杨天鹏争吵的事情,脸露愁容。 金凤敏锐地问:“姐姐,你说杨天鹏先坐车走的,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我也不知道,别出什么事才好,否则不好和杨家交代。”童玉心中却加了一句,你帮我弄死最好。 金凤懂了,只要能交代过去就行。 在她心中,自己人必须保护和壮大,敌人必须打击和消灭,这是生存和发展的保障。所以,她瞬间想好了二十几种陷阱,只看杨天鹏往哪个坑跳了。 忽然门铃声响。 陈双凯和江星从餐厅跑出来开门。 童玉无奈地道:“看来什么事都没有,杨天鹏过来了。” 紧跟着,赵兵和吕豪四人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童玉心中咯噔一下,真出事了。 “对不起,是我们保护不力,杨天鹏死了。” 吕豪给众人讲了想好的经过。 童玉却放心了,这是杨天鹏自己去找死啊。 小凤却感觉这里有问题,就算杨天鹏真是傻逼,这两人居然也不提醒? 童玉掩饰不住的轻松问:“尸体呢?” 吕豪说:“在车里,临时在路边‘借’的车。这事怎么处理,还请童经理指示。” 童玉转向金凤:“我对这里不熟,小凤你看怎么处理?” 金凤目光扫过四人的脸,最后在吕豪和赵兵脸上来回转了几圈,说:“你们的谎言我就当没听过,骗不了任何人。” 众人豁然变色。 金凤淡淡地继续道: “不要紧张,怎么死不重要,怎么才能不拖累我们,这个才重要。 现在听我说一下死亡经过。 杨天鹏和冯雨荷恋奸情热,从你们出了海关开始,杨天鹏就迫不及待的说要分开走,然后两人单独上了一辆车走了。 但他们却没有到夏川家里来,去了哪里不知道。我们动用井方力量调查两人的下落。然后在一家旅馆附近发现两人的尸体。 井方根据旅馆提供的线索,追捕杀手,在你们借来的那辆车里,将女杀手击毙。最后搜捕余党,将整个黑帮团伙一共十余人,一网打尽。这足够交代了吧?” 众人已经听傻了。 夏川重用的小女孩,不能这么弱智吧?女杀手在哪? 童玉变色道:“为了撇清我们,杀了雨萍?” 金凤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你们来的时候,有一个女杀手正从排水管向上爬,方向正对着我的窗户,所以我下楼来了,而你们正好来了。 我怀疑雨萍是内鬼,所以让她上去给夏川收拾房间,她果然很高兴的上去了,这还不够证明吗?” 众人惊得后背直冒凉气,这小女孩得多么深沉的心机,杀手来杀她,她却若无其事的和我们交谈? 至于怀疑雨萍是内鬼,众人都不以为然,雨萍恐怕只是想泡夏川而已。就算没这意思,给夏川收拾一下房间,还贬低她了? 现在,雨萍恐怕已经死在杀手手里了。 是不是内鬼已经不重要。 金凤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四个都不懂汉语,你们尽管放心,同意我就给他们放假。” 吕豪和赵兵立刻点头,这个局可比他们那个好太多了,一下子干掉十几个,怎么都交代过去了。 同时对金凤的能量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一下子能找十几个炮灰?这才来了几天啊。 岂不知这地方的黑帮有的是,井方也怕担责任,毕竟杨天鹏的身份和家族势力足够通过外交途径施压了,所以随便扫掉一个帮会搪塞过去就行。 陈双凯和江星对望一眼,也点点头,如果不同意,那肯定摆脱不掉的责任,一下子死两个呢。 金凤直接对自己的四个保镖说: “夏川哥哥很快回来了,给你们放一天假,放松放松去吧。记住,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见。” 四个保镖早已经感觉无比诡异,连忙应诺,告退走了。 金凤转向吕豪四人,淡淡地道:“现在,就看你们的身手了。” 吕豪四人目光快速交流,同时把肢体语言用到了极致,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就拟定了方案。 随后四人一起看表,紧跟着江星冲出小楼,悄然潜入背后,到了排水管的位置,拔出枪来,等了一会儿,距离他上次看表正好两分钟。 这是约定的时间。 他用枪柄砸了砸排水管,然后紧贴墙壁而立,如果不是把头全部探出窗外,是看不见的。 果然,金发女郎的头颅露了出来。 当发现江星靠墙而立的刹那,她就知道上当,后背暴露了! 她毫不犹豫的双手一撑,身子如体操运动员一般,凌空倒翻出窗外! 下面最多一把枪,而背后是三把枪! 她的反应是千锤百炼的本能,完全快的不可思议,金发在空中飞旋,恰似空中的火云在飘。 更不可思议的是,吕豪三人冲到窗边的时候,金发女郎已经在空中完成了掏枪射击动作!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可惜的是,江星在她跃出的刹那,就一个垫步换位。 这也是生死中锤炼的本能,不要让人锁定位置。 结果他这个举动救了自己一命,子弹就在他刚才头颅的位置穿过,没入砖墙之中! 女杀手这个空中射击难度,简直比江星打她难出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江星抢先换位,直接就毙命了。 而江星,终于扣动了扳机! 叮! 一枪击中胸部,却是意外的声音。 金发女郎果然没事,落地的刹那,枪声再响。 而这次,却是同时三声枪响! 一枪来自楼上,一枪来自江星补枪,一枪来自女郎。 女郎和江星同时倒下。 女郎被吕豪一枪灌顶,爆头了。 江星却是扑倒换位,恰好躲过致命一枪。 而江星打女郎的第二枪,竟然被女郎的落地下蹲,躲了过去! 但她却躲不开吕豪那一枪,终于命丧。 吕豪四人各自咽了口唾沫,都惊出一身冷汗。 这女杀手的反应速度太吓人了,居然让另外两人都没有开枪的机会。 如果让她站稳了,他们四个恐怕全都得死! 尤其是江星,刚才两度把脚伸入了鬼门关,结果两次鬼使神差、提前换位躲过了。 江星深吸了口气,蓦然抱起女杀手的身体,迅速送上伏尔加轿车。 紧随其后,吕豪抱着雨萍的尸体,冲下楼来,也上了车。 伏尔加开走了。 陈双凯和赵兵依旧守候在别墅。 童玉脸色卡白,金凤却若无其事的拿起电话,开始布局。 第二百八十四章 决战,这就开始吧 车队开着灯,如同一条游龙,蜿蜒在山间公路上。 公路两旁的树林很密,每棵树木的平均高度在十米以上,充足的阳光和水分,使它们拼了命的生长,几乎遮住了夜空上方的星光,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前方就是一个山口,臧鸿本能的提高了警惕,周围的世界像一个口袋般收紧,一切都挤压过来。 “这不是最佳伏击点。但却是最后一个适合伏击的地方了。”臧鸿喃喃自语。 夏川忽然道:“我猜前面肯定有埋伏,而且只有一个人。” 菲儿咽了口唾沫,又要尿尿的感觉,忍不住搂着夏川的胳膊:“为什么?” 臧鸿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另一个去抓小凤了。这就是选择最近伏击点的原因,他们要汇合之后,拿小凤来威胁我们。” 菲儿更加紧张了:“那我们怎么救小凤?” 夏川笑了笑:“不用救,我估计去杀小凤的杀手死了。这世界上如果找一个比你臧鸿哥哥命还硬的人,那就是小凤了。从来都是她克死别人。” 臧鸿想起金凤上次提前避险,又干掉杀手那件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他靠路边停下了车,关灯熄火,拿起对讲机说:“变幻队形守护,我去解决杀手,注意不用下车。” 不下车,敌人就分不清哪一辆车里坐着夏川。如果都围过来,反倒指明了目标,一个火箭弹就搞定了。 四辆车超了过来,停在前方。 臧鸿拎着狙击枪下了车,悄然隐没在左侧丛林之中。 九个保镖都钦佩不已,臧鸿永远是做最危险的事情,偏偏又游刃有余。 夏川忽然感觉不安,好似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菲儿却没有固定模式束缚,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不解地问: “那个杀手为什么一定要在山口伏击,而不能在我们后面伏击呢?他没有办法让我们停在这里吗?事实我们已经停在这里了。” 夏川忽然脊背发凉,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了。前面埋的地雷……不,是手雷,用铁丝穿过拉环,横在公路中间,黑天什么都不见。 臧鸿艺高人胆大,提前停下,没撞到手雷,结果误判了敌人是准备在山口伏击。 所以,臧鸿下车就暴露了他在这辆车上。 随时可能遭受袭击! 这些念头只是刹那闪过,他猛地从座椅中间的缝隙拱到了前座,飞快的打火挂挡踩油门抬离合猛打方向盘,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的菲儿都没反应过来,吉普车已经暴冲而出。 一枚火箭弹,就在他冲出的一霎,从右侧丛林飞来,和吉普车擦肩而过。 火箭弹穿过公路,直接落在一棵大树根上,轰—— 惊天的巨响,恐怖的烈焰,大树瞬间变成了燃烧的火炬,将整个大地照耀的宛若白昼。 而夏川的吉普车,已经疯狂的冲向路左,脱离了车队。 另外九辆车都齐齐启动,保护夏川要紧,把这个伏击者交给臧鸿。 此时急速潜行的臧鸿,一听火箭弹的声音,脑袋嗡的一声,立刻狂奔而回。 好在他没跑几步,就看见了夏川的车,顿时松了一口气,幸亏没走太远,他锁定了公路对面,杀手的大致位置,小心端起狙击枪,透过瞄准镜搜寻。 正常行驶的汽车,是在路中间,或者靠右。 但夏川是紧贴者左边,一侧车轮完全是压着草地开,直接超过了前面四辆车,变成了领头羊。 原来的头车忽然醒悟过来,有地雷! 急忙打方向盘,挪到了路左,跟在夏川后面。 后面的人都排队尾随,丝毫不乱,高素质尽显。 整个车队急速前冲。 就在这时,夏川的车就撞到了一根铁丝,右边‘轰’的一声巨响。 手雷炸开。 整个吉普车右侧,被钢珠炸的千疮百孔,玻璃再次破碎,但好歹是挡住了。 菲儿吓的直接趴车座上。 这个爆炸力,如果是在车底爆炸,肯定被炸瘫了,虽然车上人不致命,但车队就得停下。 夏川判断这手雷只起一个拦截作用,应该再没有了。 手雷杀不了人,火箭弹才是杀招。 果然,继续狂飙向前,再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直接冲过了山口,夏川才停了下来。 他拿起对讲机,飞快地说:“这地方是安全的,你们都回去支援臧鸿!” 此时的九个保镖简直钦佩到了极点。 这种神一样的统帅,他们心甘情愿的服从,各自跳下车潜回。 夏川却回到后座,抱住菲儿,柔声安慰:“菲儿别怕,今天你救了哥一命。” 菲儿猛然失控,肆无忌惮的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慰,和情浓。 …… 巴巴图小心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露出脖子后面,蝎子的纹身。 他感觉对面那人很恐怖,如果自己动一下,可能立刻就被感知到。 “居然遇到同级别的高手了。” 巴巴图喃喃自语,因为车队提前停了,所以他扔下了狙击枪,只抱着一个火箭筒潜过来。 距离狙击枪的位置,至少有五十米。 现在等于空手差不多,还有一把手枪、一个手雷、一把匕首,在这种时候都没鸟用,够不着。 除非臧鸿扔了狙击枪,否则只能挨打,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他知道失败了,却心中不甘。 因为他的伙伴死了。 对于杀手来说,做事都精确到秒,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汇合,只能是死了。 巴巴图心中充满了恨,如果可以毁灭这个世界,他会毫不犹豫的做。 男人活着,只是因为这世界上还有女人。 而在他的世界里,世界上就一个女人。 她叫安菲拉。 “安菲拉,我很快就来找你,等着我……我会拖着这个人一起死。” 他开始缓慢的向前爬。 身旁是密集的矮树,树冠枝条低垂在地上,很容易被触动,露出致命破绽。 而公路对面的臧鸿,仔细推演之后,觉得敌人很可能狙击枪不在身边。那么,他只能潜伏不动。 臧鸿把敌人的位置再次缩小,忽然暴冲而出,恍若鬼影一闪,便掠过公路,消失在巴巴图同一侧的丛林中。 巴巴图瞳孔微微一缩,慢慢掏出手枪,打开了保险。 决战,这就开始吧。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手雷的威力 臧鸿小心避开藤蔓和树根,稍不留神儿,踩上一坨滑腻的蘑菇,他慢慢伏下,地表泛着熟悉的腥土味儿。 长长的狙击步枪,从杂乱的树枝中捅了出去,通过狙击镜孔窥望,整片丛林静悄悄,虽然公路对面的大树仍在燃烧,但这里依旧笼罩着黑暗。 哪怕巴巴屠长得个头儿再大,体魄再结实强壮,狙击镜依然无法捕捉到模糊的黑影。 但臧鸿不着急,如果敌人还想拿到狙击枪的话,就必须朝他来。 “啾啾!”背后远处传来鸟叫声。 臧鸿暗叹,自己人到了。 “这肯定是夏川下的命令,完全没必要!” “这个敌人太危险了,潜伏能力连我都没察觉,他们来了只能送死。” 他没敢回应,那肯定骗不了对面的人。 他一咬牙,赌一把,凭感觉直接开了一枪,紧跟着,突然扑到大树后面,竟然舍弃了狙击枪! 子弹揷着巴巴图的头皮飞过,巴巴图却猛地跃起,高级狙击枪不能连射,换子弹的间隙,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暴冲的同时,手枪爆豆一般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直接打空了一个弹夹,狙击枪的瞄准镜都被他打碎,同时到了大树另一面。 臧鸿无声的抽出了匕首,现在的优势就是,他知道敌人在背后,而敌人以为他守着狙击枪,甚至怀疑他死了。 靠近的九个保镖都不敢动了,因为分不清敌我。 “安菲拉,我来陪你了。”巴巴图默念一声,手指勾住腰间悬挂的手雷拉环,猛地一拉,突然转向树后! 他怎么会猜不到臧鸿在树后呢。 两人瞬间直接照面,臧鸿电光石火之间就感觉到了致命的危机,他那本来准备刺出的匕首,忽然闪电一般飚射而出! 而巴巴图却是脱口惊呼:“是你?” 回答他的,是致命的匕首,正插入他毫不设防的咽喉。 臧鸿的身躯,却已经鬼魅一般,转到了大树背后! 轰地一声巨响。 巴巴图身前几棵矮树,根须与树冠倒置,拔地飞上了天。 崩碎的枝条和泥点,从空中洒落飘荡,落得臧鸿满脖子都是。 那九个保镖惊得瞪大了眼睛,两人应该在同一个位置,这是同归于尽? 尘埃落定。 臧鸿先喊了一声:“过来吧,他死了!” 九个保镖顿时大喜,呼啦冲了过来,看到的是只是几块血肉残肢,还有一个头颅。 手雷是随着距离的加长而威力急剧减弱的,所以,再没有比挂在腰上爆炸效果更好的了,零距离,威力一丝都没减弱,直接撕碎。 一个保镖打开手电,检查了头颅和脖颈纹身之后,蓦然惊呼:“这是世界八大杀手之一,巴巴图!” 臧鸿脸色阴沉,从认出巴巴图那一霎,他就知道另一个杀手是安菲拉。 她肯定去找小凤了。 这可不太妙,就算能赢也要付出代价。 “走。”臧鸿一声令下,率先冲向公路。 九人紧随其后,对臧鸿一种莫名的崇敬之情,这就是战神啊。 …… 金凤的收官计划,完美结束。 一切都按她的预计,井方果然听说了杨天鹏的身份之后,便觉得麻烦大了,乖乖按照金凤的要求,选择了一个平时上贡最少的黑帮,扫荡之中,打死十三人,缴获手枪十几只。 至于那个女杀手,井方鉴定结果,把金凤众人吓一跳,那是国际著名杀手安菲拉,不是俄国人。 井方的人还挺高兴,歼灭国际著名杀手,破获一起重大国际凶杀案,剿灭帮凶十几人,还没费什么力气,就捞到了功劳。 而且,有这么个杀手垫背,足以让杨家无话可说了。 小凤和童玉准备好了牛奶面包火腿,蔬菜沙拉,等着夏川一行归来。 可到了十二点,夏川还没见人影。 金凤目光阴郁了,安菲拉是一个人吗?如果不是,那另一个人干什么去了? 如果说她的生命中有谁是不能失去的,不能承受之重,那只有夏川。 童玉却是没想那么多,她现在心情极好,解决了杨天鹏的麻烦,又要见到牵挂的人。 时间慢慢流逝,午夜十二点半了。 金凤终于落下泪来。 童玉咯噔一下,连忙问:“小凤,你在担心什么?” “我怕夏川哥哥回不来。” 童玉脸色渐变,她忽然醒悟过来,杀一个小女孩,用得着出动国际顶级杀手吗?很显然,目标指向的是夏川。 两人揪心无言,各自以泪洗面。 可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凌乱脚步声,两女急忙冲出了餐厅,正看见夏川带着一群人回来了。 金凤释然的笑了,恢复了阳光灿烂。童玉却哇的一声就哭了,直接扑进夏川的怀里,委屈的捶打着他的肩头:“你怎么才回来?” 吕豪四人暗叹一声,果然不是一般的关系。 夏川目光扫过金凤悄然拭去的泪痕,心中温暖,拍拍童玉的后背,微笑转身说:“姐姐,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臧鸿,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孙菲。” 夏川如此郑重,童玉立刻明白,她灵动的大眼睛溢满了笑意:“藏哥好,菲儿妹妹好。” “玉姐好。”菲儿很高兴,果然夏川重视的人,没有黄绢儿那种人。 小凤不等夏川说话,便过来拉着菲儿的手笑说:“菲儿姐姐,我叫金凤,你叫我小凤就行了。” 夏川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安菲拉来了没有?” 金凤点点头,“死了。吃完饭再说吧。” …… 九个保镖都去洗浴睡觉了,夏川这才让金凤讲了真实经过。 臧鸿听完惊叹不已,按说安菲拉把这家里杀干净都是小菜一碟,可万万没想到,栽在金凤的算计之中。 关键就在金凤先送了一个女人替死,让安菲拉以为自己没暴露。 接着四个特工联手,居然出其不意,干掉了安菲拉! 孙菲却心中暗凛,金凤的杀气太重了,那个雨萍不是太无辜了吗。 夏川洞察人心,却道:“小凤,你做的很好。凡是带萍字的女人,都要小心,那都是大贪官的情妇。这样的女人不能给姐姐当秘书,惹是生非,还得姐姐负责。” 孙菲的眼睛都圆了,你就是袒护小凤,也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岂不知夏川这是有证据的,根据他三十年的先知,咳咳,无数事实可以证明。 第二百八十六章 替身 夏川洗完澡准备睡觉,却发现小凤和童玉居然都躺在他床上,还挺亲密。 童玉是把小凤当孩子,毫不在意她任性。 小凤却是想知道卧室里那五个箱子是怎么回事,最深的秘密都是在床上才能说的。 “来,你睡中间,我们都没有安全感,全靠你了。”童玉招手笑说。 夏川看看窗户关好了,便躺两女中间,将两女一齐楼在怀里说:“小凤想说什么?” 金凤一笑说:“我给你找了一个替身,就藏在银行三楼的卧室里。” “哦,这人什么情况?”夏川很感兴趣的问。 “他原来是边境倒爷,在伯力被叔叔陷害抓起来了,四百万卢布都被叔叔卷走了。 我打听到这个人和你很像,就把他捞了出来。果然,单看相貌有九分像,但一说话就露底。 我和他谈了一下,他同意我的条件,而且很高兴能有这个机会。 我就派人把他四叔抓住了起来。他当着我面给了他四叔一刀。 嗯,一刀毙命。也是个狠人。 当时是装箱子里送进银行的,保镖警卫全都不知道。 我每天训练他模仿你的言行举止,背诵你说过的话。 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你去共青城就秘密带上他,关键时刻能用上。 另外,你不用顾忌他的死活,这人也是心怀鬼胎,准备卷一笔钱跑路的。 对了,他叫倪光。” 童玉微微动容,难怪夏川如此疼爱,小凤真是赤胆忠心的左膀右臂啊。 夏川放心了,不怕贼惦记,就怕好人亡。 但他明知道小凤好奇,却没提箱子的事情,因为童玉没必要知道。 如果说绝对信任会保守秘密的,他只相信臧鸿和小凤。其他人都不可能抗住那几道审问程序。至于菲儿,夏川宁愿冒险,也不想让她有局外人的疏离感。 但童玉就没必要了,已经足够亲密,不会误会什么。 他转头问:“姐姐,朱阿姨那是怎么回事?” 童玉顿时眼圈红了,但她却不肯让小凤知道,只是说:“你救我妈妈好不好?” “放心,你跟领导汇报一下,就说我这缺个总经理,让他们把朱阿姨送到海参崴。他们一定答应,求之不得,这就是他们的计划。” 童玉呆了呆,卧槽,我特么白白跟左逸阳那王八蛋浪费这么长时间,早知道直接来找夏川啊。 她高兴的直接在夏川脸颊亲了一口,眉开眼笑地说:“谢谢小坏蛋。” 小凤噗嗤一笑。 夏川却问:“那你是真准备当这个副经理了?” “我必须当,除非我留这永远不回去了,我妈妈也回不去了,甚至还要牵连到你。可你的根基都在国内,不行的。另外,我还想再职修完学业,拿个硕士博士学位呢。”童玉平静地说。 她早已经想好了其中利害关系。 夏川意味深长地笑了,童玉是觉得自己这个很高,抛弃了可惜,岂不知,如果走错了路,再高有什么用? “姐姐,我给你几点建议,你觉得自己能做到,那你会混的很好。如果做不到,那你还是早做辞职的准备吧。” “好。你说。”童玉严肃起来。 “第一,不要追求真相,不要探询一件事的本来面目。 探索真理这种事情,是科学家做的,不是正治家做的。你要牢牢记住一个信条:对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确的。对自己不利的,就是错的。如果分不清,那么,上级领导提倡的就是正确的。 第二,学会说假话,学会迂回,学会婉转。说真话就是天真,是正治不成熟,你会碰的头破血流。 要把说假话当成一个习惯,当成一种事业,深入骨髓的本能。还要说的诚恳,说得自己都相信——只要自己需要。从某个角度说,ji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职业,只不过做官出卖的是嘴。 第三,你需要文凭,但不需要学问,真有学问会害了你。 有了学问你就会独立思考,就要发表自己的见解,这是从正的大忌。你不需要有自己的见解,只需要有领导的见解。别看有的领导是硕士博士,那都是假的。真博士是做不了官的。做官的博士都不是靠学问。 第四,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 你的领导提拔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的下属服从你,是因为你能给他带来利益;你周围的同僚朋友关照你,是因为你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别人的你必须给。 记住,忘记了利益,你就离失败不远了。 第五,必须把会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会做事。 换句话说,你要德才兼备。德,就是做人,就是处关系。才,就是做事,做实际工作。考核一个干部的标准,是把德放在前面,你能不能驾驭各种复杂关系,这个最重要。 所以,你必须把自己作为一个点,编织到一个巨大的关系网中,成为这个网的一部分。 记住,领导评价谁的工作能力强,不是说他做事能力强,而是指做人能力强。你看那些只会做事不会做人的,任劳任怨一辈子,却永远不会升迁。 第六,我们的社会无论外表怎样变化,其实质还是农民社会。 我们周围的人无论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农民。农民的特点是目光短浅,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须注重短期效益,注重面子工程,不要考虑长远利益,要鼠目寸光。 一旦你把眼光放远,你就不属于这个群体了,后果可想而知。 第七,拍马是一种高级艺术。 不要以为拍马只要豁出脸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了,可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的是极少数。大部分都去做了最底层的三陪。 这和拍马是一样的道理。拍马就是为了得到上级的赏识。在人治的社会里,上级的赏识是升官的唯一途径,别的都不重要。 第八,所有的法律法规,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须遵守的。或者说,执行起来都是可以变通的。 规则的制订者,从来没想过要用这些规则来约束自己,而是想约束别人。什么时候坚决遵守,什么时候偷偷违反,让谁违反,要审势而定,否则宽严皆误。 现在你仔细想想,如果你真能每一条都做到,我恭喜你,肯定一帆风顺。如果感觉力不从心,就找个被打压的机会——这种机会肯定有,你就另外选择职业吧。” 童玉已经痛苦的咬着嘴唇。 她终于发现自己有多么幼稚,一条也做不到。 可她原本是准备做一番事业的啊。 小凤却感慨的看着童玉,做不到是好事啊,那种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百八十七章 信誉就是生命 清晨。莫斯柯。 一栋豪华别墅中,别烈左夫斯基睁开了眼睛,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想了想才记起,她是那个刚出道的女明星,却忘了叫什么名字了。 女明星也醒了,懒洋洋的伸个懒腰,展示一下魅惑。眼前这位可是大金主,要伺候好了比拍一场电影都赚钱。 “亲爱的别烈左夫斯基,你没有晨练的习惯吗?”女明星娇滴滴地问。 此晨练当然非彼晨练,仅限于床上运动。 别烈左夫淡淡地道:“不要叫我斯基。” 名字后缀‘斯基’,是沙俄时代的贵族烙印。随着时代的变迁,贵族身份已不再重要。有时反而引火烧身。所以有志于从政的人都弃之不用,即便没改名字,也忌讳别人称自己斯基。 “对不起,别烈左夫先生。”女明星非常乖巧。 忽然敲门声响起,她赶紧说:“我去开门?” “嗯,顺便洗个澡。” 女明星光着身子去把门打开,然后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避免偷听的嫌疑。 西服笔挺的男助理走了进来,对女明星视而不见,直接到床前说: “先生,远东传来消息,安菲拉和巴巴图死了。” 别烈左夫愣住,克格勃出身的他,太明白这两个人的实力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信号旗那种实力在俄罗斯有两千人的话,那巴巴图和安菲拉的实力不超过十人。 否则怎么可能成为世界八大杀手? 可就这样的人,一次去了两个,居然被夏川全部干掉? 别烈左夫揉了揉太阳穴,没想到一个区区二十岁的华夏小子,居然这么难缠! 杀夏川这件事,不止是教训不守规矩的银行家,还有叶氏的暗示在里面。消弱敌对势力,壮大自身实力,这就是正治家每天的功课。 而别烈左夫作为立场明确的叶氏一派,掌控着克格勃成员为骨干的黑手党,这个任务是必须完成的。 他问:“夏川下一站要去哪?” “应该是共青城。他在海兰泡任命了一个共青城经理。” “ok,喀秋莎在那里。让她出手吧。” “她一个人?” “没错。一个人就够。” …… 夏川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小凤穿着整齐的坐在床边看书,听到声音回头笑道:“姐姐让我不要叫醒你,她要押运两个遗体回国,而且必须亲自解释这件事,所以先走了。” 说完起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说:“一式两份,替身也穿这个。” 夏川接过衣服却顺手把小凤抱在怀里。 小凤却没多想,想干什么早干了,顺从地搂着他的脖子,伏在他的肩头。 夏川低声把美金的事情说了一遍。 小凤问:“这钱存在伯力?” “没错。” “收购国企吗?” “那是解体之后的事情,现在不是最佳时机。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打通国际通道,获得国际银行的认可,在美元和卢布之间可以自由兑换。现在有了这些美金,就可以实现了。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让刘震海在法国银行开一个实名账户,然后从我们这里建一个虚拟账户,打电话给这家银行说客户要汇款两千五百万到你们银行账户,问他是否愿意建立合作关系。” 小凤轻松地说。 “没错。法国银行肯定会正视我们的地位和实力,和我们互相开通代理账户。但新建一个账号不行,太明显。刘震海也不行,他要栽了我们的钱就完了。所以,换成诗云姐姐吧,她有法国银行账号。” 夏川很欣慰,小凤的成长速度非常惊人。 银行之间的汇款往来,并不是储户汇了钱,这个银行就把现金送到那个银行,那不得累死? 打个比方,远东银行的储户a,把一亿美金汇给法国银行的储户b,你押款车刚走一半,法国银行的c,又給远东银行d汇款一亿美金,你再送回来? 虽然汇款费用收了,但没必要花这成本。 一般的操作就是两个大银行之间互相建立代理账户,你给我代理,我给你代理,直接划一下就完了。 你的钱在我这,怎么用,是存是取是汇给谁,你说了算。反之也一样,我的钱在你那,怎么用我说了算。 如果没有合作的银行,是不能互相之间汇款的,储户只能把钱取出来,交付给某某现金。 所以,个人储蓄倒是不影响,但企业是不会把钱存入小银行的。 对夏川来说,建立广泛的银行合作,是壮大的基础。 但这需要两个银行的地位对等,一个小银行是不可能和大银行之间建立合作关系的,否则你拿钱跑了、或者银行倒闭了怎么办? 这两千五百万美金,就证明了远东国际银行的实力。 法国银行可以不干,那没有这笔存款不说,很可能左诗云为了汇款方便,跑远东银行开立账户了,以后就用这个账户了,法国银行白白损失一个大客户。 所以,只要信誉没问题,这么大的数额一般都会建立合作。 夏川本身在华夏有强大的企业实体,没有不良的信贷记录,因为《互联网》一书还建立了国际声誉,被科技界企业界广泛重视,这都会让合作顺畅很多。 随着往来汇兑数额越来越大,这信誉就越来越好,什么业务都是一句话的事。 对银行家来说,信誉就是生命。 不有那么句笑话么,如果商人不再信任银行家,这世界将会怎样? …… 午饭之后,夏川带着一众人马赶到银行,五个箱子全部送进了金凤的办公室。 计划是等夏川一行人走了之后,小凤会开箱把钱拿出来,箱子里换成没用的东西,重新贴封条,让警卫再拎出银行,装上押款车,送到支行保管,再然后就找个机会消失了。 没人能弄清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最终去了哪里。 此时保镖退出之后,小凤从套间卧室里把替身叫了出来,而且特意叮嘱他以夏川的身份出现。 替身走了出来,果然牛逼带闪电,比夏川都耀眼。 “哈哈哈,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我代表远东人民欢迎你们。”替身满面笑容,极为豪放的样子,和夏川长的倒是真像,如果不说话就更像了。 菲儿差点喷了,你这也太假了吧,谁允许你代表远东人民了? 臧鸿却认真的点点头,“感谢夏先生的盛情,我叫臧鸿,这是我妹妹菲儿。” 替身热情的拍着臧鸿的肩膀说:“我听说过你,嗯,你和菲儿妹妹长的真像啊。” 众人:…… 最后还是夏川说:“装箱子上车吧。” 替身又被装进了那个巨大的行李箱,臧鸿拎着,众人堂而皇之的离开银行,上了吉普车。 直接赶往共青城。 第二百八十八章 喀秋莎 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十辆吉普车已经冲出了伯力,赶赴共青城。 夏川无比重视这个地方。 车队再次变幻队形,臧鸿的车开到了最前面。 雨点夹着风,从车窗的玻璃缝隙吹进,搅动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夏川的衣领,他轻轻嗅吸了一下清爽的风,一股沐浴般的感觉,润进人的心肺和大脑。 臧鸿看了他一眼,只看到满脸的幸福滋味,却不知道这是天天在卧室里呆着憋的,其实他肚子里的愁肠就像青藤榨出苦汁。 他发现自己上了金凤的当,那小女孩当时说的最诱人的一句话,就是让他住在银行大楼里。 可特么住过才知道,连办公室都出不去,更别提打开金库、卷款跑路了。 现在回头一想,小女孩要那么傻,还轮到自己骗么? 银行不早被人骗光了吗?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里。 真正的夏川却坐在司机背后,这是最安全的位置,也最隐蔽。而且车窗紧闭,不留一丝缝隙。 菲儿低声问:“这个人靠得住吗?” 夏川微微摇头:“这种人说话真真假假,就像玫瑰花瓣,只有经过一番提炼,最终才能获得香精。” 菲儿莞尔,随即笑道: “我和他对视,说不出的别扭,就仿佛我是一个靠在树下流血不止的人,被一只饥饿凶残的乌鸦盯上了,他那眼光中蕴含着一种阴邪,似乎不打算等我咽气就要扑上来叼啄。” 夏川立刻赞道:“菲儿,你这就叫兰心蕙质,冰雪聪明。” 菲儿顿时脸颊红扑扑的,巧笑嫣然:“那我嫁人了你难过吗?” 夏川认真道:“我怎么也得心疼一个晚上。” 菲儿娇嗔道:“你就心疼一晚上啊!” “第二天你就不疼了,我还疼什么啊。” 菲儿顿时脸颊绯红,两个粉拳一顿捶。 前面开车保镖吓一跳,瞅了一眼倒后镜,这妞胆子这么大呢? …… 伯力到共青城,不过256公里。 在开到二百公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麻烦终于来了。 臧鸿双眸一眯,慢慢减速。 前方一辆黑色伏尔加,整个横在马路中间,可以看到长长的刹车印痕,地上满是碎玻璃,而且轿车里隐隐传来哭泣声。 臧鸿仔细观察了一下左右,没有适合狙击手躲藏的地方。而且,沿途似乎就这个地方无比安全。 他停下,拎着突击枪就下了车。 却没想到,替身也紧跟着下了车。 臧鸿一皱眉,低声说:“危险,你回去。” 替身又开始牛逼闪电了,像伟人一般摆手说:“没事,你没听见小女孩的哭声吗?” 他说着竟然抢先走在前头,臧鸿吓一跳,有事老板先上,这不一下子就让人看出来是替身了吗? 夏川遭遇多少次狙杀,怎么会这么毫不设防? 臧鸿只好快速超过了替身,抢先到了驾驶位一看,车上就两个人,开车的是一个中年女子,头部挨了一枪,显然是近距离射击,隔着玻璃打的。 因为玻璃抵消了一部分冲击力,所以子弹没有从头部对穿过去。 副驾驶上,却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本来还有哭声,看见臧鸿却吓傻了。 这个小女孩看起来惊人的漂亮,祸国殃民的那种,褐色的头发,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吹弹可破的肌肤,宛若童话中的公主一般,尤其是那眼中拼命忍住的泪水,真是我见犹怜,让人心碎,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抱在怀中安慰,问她需要多少财产我都给你…… 臧鸿却见惯了陷阱,淡淡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小女孩一看没有危险,却又哭了起来,呜呜咽咽地说:“他们……打死了……我妈妈。” “是谁打死的?”臧鸿耐心再问一句。 “一个男人,突然拿着枪拦在马路中间,我妈妈刹车停下,他就转过来隔着玻璃给了我妈妈一枪,还抢走了我妈妈的包。” 小女孩说完又悲伤的哭了。 臧鸿隐隐觉得不对,抢劫的为什么放过这么美的女孩呢? 他试探着问:“你现在还想去共青城吗?” 意外的是,小女孩摇头说:“我家在伯力。” “你会开车吗?” “不会。” “那我们帮不了你。”说完,转身就走。 小女孩急忙下车说:“那我去共青城!” 臧鸿却心中一凛,这小女孩下车的动作太快了,轻灵到不带一丝悲伤。 这是一个局,小女孩是燕子! 臧鸿不动声色,他不想杀一个小女孩,当下轻轻一脚蹬在车尾部,伏尔加向前滑出一米,让开了道路。 “你自己去吧。”随即招呼替身:“上车。” 小女孩却急忙拉住替身的胳膊哀求说:“求求你带我走吧,我害怕。” 替身非常喜欢这个小女孩,已经到了非她不娶的地步,心中不知道把臧鸿骂了多少遍,此时硬着头皮说:“那就上车吧。” 臧鸿目光一冷,这替身不行。 但他也没再说话,毕竟小女孩身上没有枪。 …… 车队继续快速前行,还有五十多公里。 小女孩坐在副驾驶的后面,好似很害怕臧鸿,紧紧的搂着替身的胳膊。 “你叫什么?”替身柔声问。 “我叫喀秋莎。哥哥你呢?” “噢,我叫夏川。”替身这句话,说的可是贼溜,练习不知道多少遍了。 喀秋莎又问:“你认识井察局的人吗?” “共青城的不认识。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报警,让他们替你妈妈处理后事。”替身直接大包大揽了。 前面的臧鸿一阵牙疼,人就是小女孩杀的,你报个屁啊?让井察抓克格勃? “谢谢哥哥。我没有钱给他们,他们会帮我抓住凶手吗?” “不用给钱,他们一定会尽力的。”替身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渐渐找到感觉了,仿佛真是夏川了。 喀秋莎似乎放心了,竟然歪着头靠在替身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她心中却在叫苦,怎么是个替身呢? 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有十个小时的生命 车队到了共青城宾馆,天已经彻底黑了。 但宾馆的灯光却亮着,依旧可以看清,这是苏联风格的大板楼,就像一个火柴盒立在那,远远不如沙皇时期的建筑那么有个性、风格各异、姿态万千。 甚至可以说,整个苏x能看上眼的建筑,都是沙皇时期留下的。 这是一个没有个性的城市。 臧鸿停车之后,拿对讲机吩咐:“你们先留在车上。” 然后带着替身和喀秋莎进了宾馆。 喀秋莎进门的时候很自然的回头望了一眼,没有一个人露头。但灯光却照亮了她那绸缎般的长发,美丽的脸庞,和她那轻盈的动作,给人的感觉宛若一只行走在人间的精灵。 夏川看着女孩的背影缓缓消失,转头问: “菲儿,你喜欢这个女孩吗?”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我喜欢。”菲儿不是傻子,哪会不明白这女孩是什么人。 她很少看一眼就喜欢一个人,但这个女孩是个例外,似乎总能让每一个人喜欢。或许只有臧鸿和小凤那样的人例外吧,他们见过太多的恶、伪善、美丽而剧毒的曼陀罗。 夏川沉默了一息,轻声说:“我猜她喜欢绒毛玩具。” 菲儿一怔,无言以对。 …… 替身和喀秋莎上了二楼,进了房间。 这里朝北的房间,吉普车却在南边。 臧鸿叮嘱了一句:“别吃这里的食物和水。你们先洗澡休息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送吃的过来。” 说完,关上了房门,走了。 他不是怕替身被毒死,只是怕喀秋莎怀疑,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吃晚饭。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替身的目光立刻灼热起来,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他终于发现当替身的好处了,否则哪有这个机会? 他这一路就强行克制着,免得臧鸿不满。但此时再无顾忌,迫不及待的拉着喀秋莎的手说:“臧鸿就是胡乱小心,不用理会他。你要洗澡吗?” 喀秋莎翻手便握住替身的手腕,天使般的面庞微微一冷,再没有一丝依恋,微微蹙眉问: “夏川为什么找你这么蠢的替身?” 替身如遭雷齑,轰然梦醒。 他的笑容僵硬,呼吸停滞,眼露惊恐。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小女孩真是杀手,臧鸿把他放弃了。 小女孩拆穿这件事,显然是知道暴露,而且看出臧鸿放弃他了。 替身也不傻,忽然意识到两人有了合作的可能。 他慌忙坦白说:“喀秋莎,我当替身就为了卷一笔钱跑路,但我今天才发现不可能。你要做什么我都帮你,只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 喀秋莎心中厌恶,这傻逼能干什么? 她松开了手说:“你先进去洗澡吧,吃完饭再说。” “好,我都听你的。”替身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好机灵,转身走进卫生间。 可就在他进门的一瞬间,喀秋莎那纤弱柔软的小手,就像蝴蝶的翅膀煽动了一下,一根长长的针,泛着蓝光,插入他的后脑。 替身剧痛的瞬间,想要张嘴呼叫,却发现已经口舌全麻,眼前渐渐发黑,慢慢软倒在地。 卫生间的门又被轻轻关上,房间恢复了寂静,只是少了一个人。 喀秋莎听了听门外,然后身形一晃,又到了窗前。 向下微微张望确定没人,凌空一跃而下! 人还在空中,喀秋莎就知道完了,自己输了。 但已经晚了。 人还没落地,一只大脚,踹在她的后脑。 是三楼跳下来的臧鸿。 他这一脚可谓是极有分寸,并没有踹实,只是让小女孩昏迷了过去。 落地的同时,臧鸿一把抄起喀秋莎,宛若抱了一捆稻草,垫步纵身,一蹬墙壁,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二楼的窗台,然后好似狸猫一翻,重新回到卧室。 先把小女孩放在床上,随后毫不客气的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扒光,却发现再没有任何武器能隐藏。 指甲头发都检查了一遍,甚至连那两个洞穴,也没放过。 对燕子来说,这都是最常用的藏武器地方。 可意外的是,臧鸿发现这小女孩还是初女? 这怎么可能? 训练燕子的第一步就是摧毁她们的羞耻之心啊,把一群乌鸦和燕子赤身果体放在一个房间,燕子要和每一个乌鸦轮一遍才行。 臧鸿原本是厌恶这小女孩的,完全就当一个杀人工具对待,但此时忽然感觉不妥,这违背了自己的原则。 他认真的给小女孩穿好了衣服,恢复了原样,又给她垫上枕头。 然后出去了。 …… 小女孩昏迷了有一个小时,终于苏醒了过来。 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仔细回想了一下经过,听了听动静,感受了一下。 “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我就躺在那张床上,没有受到侵犯,房间里有一个人。” 她念头闪过,继续保持不动。 可那人已经说话了,“你醒来的时候睫毛动了一下,然后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这声音如此之近,就在床边坐着。 喀秋莎终于睁开了眼睛,微微转头,看到了夏川。 她眼中露出迷惑,他一直这么看着我? 她慢慢的坐起,并没有刻意远离,也没有出手攻击。 她心理上已经处于劣势,夏川完全可以杀她千百次,可他却就这么看着她沉睡,看着她苏醒,看着她坐起来,不怕死吗? 还是他深藏不露? 也或者他有什么秘密武器? 她转头找了一下,臧鸿不在,即便是躲在卫生间,也来不及救人啊。 再看夏川,依旧不见丝毫紧张,就这么平静而饶有趣味的欣赏,如同面对一树海棠。 喀秋莎越发夏川感觉深不可测了,她长长的睫毛呼扇了几下,轻轻问:“你想问幕后主使?” 夏川的笑容如石子投湖,微微荡开:“不用问。我活着妨碍了谁的利益,死了谁获益最大,我比你清楚。” 碾压,赤果果的智商碾压。 喀秋莎有些受伤,她微微抿了一下嘴唇,“那你想知道什么?” 不杀她只能是想问出点什么。 “你随便说点什么都行。也或者,就这么坐着。困了就睡。”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你别误会,我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没打算放过敌人。所以,你只可以活到明天早上六点。嗯,我看一下……你还有十个小时的生命。想怎么渡过?” 夏川的表情平静,语气温和,宛若聊着风花雪月的事。 第二百九十章 还能挽救一下 夏川的话,让喀秋莎感觉极度荒谬。 这超出了她学过的所有课程范围,完全没有先例可循。 她心念急转,反正还有十个小时,慢慢旁敲侧击,总能找到夏川的依仗是什么。 即便找不到,等耗到他精疲力尽,再出手不迟。 她微微一笑,伸出莲藕般的双臂,拢了一笑乌云般的长发,却不经意的更乱了,掩映在她的额上,好像苍瞑的暮色,笼罩着西方的晚霞。 这在她的课程里,是最能撩动男人心的。 果然,夏川的眼睛似乎更亮了一些,只是看不到替身那种赤果果的欲望。 她秋波一转,娇柔地问了一句: “这十个小时,我怎么渡过都行吗?” 夏川笑说:“在这个屋子里,你怎么渡过都行。只是别出去,门口有人守着。” 他没说跳楼会怎么样,喀秋莎已经不敢跳了。 喀秋莎顿时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那我要你抱着我。” 意外的是,夏川根本没有迟疑: “当然可以。” 然后脱了鞋,盘膝坐在床上,伸出双手示意过来。 喀秋莎双唇微张,心跳有些加剧,这岂不是把脖子送到我的绞索里? 她有些难以置信,夏川身上看不出有任何武器,甚至举止都不像受过训练,为什么如此坦然? 但她还是一脸笑容的爬过来,坐到了夏川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而夏川真是认真抱着她,用她最舒服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双手触及之处,既不是要害,也不是要害。 最让喀秋莎不可思议的是,夏川根本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双眸凝视着她的娇美容颜,似乎在看一幅绝世名画,看那每一个细节的细腻笔法,眼中满是欣赏,赞叹,爱怜。 喀秋莎闪过一个念头,他不会真喜欢我吧? 那怎么还说要杀我呢? 她感觉自己的思维被夏川搅的一片混乱,说什么都是错,做什么都错,被算死了。 但很快便找到了对策,她抛开了所有逻辑,说了一句最离谱的话: “你不是擅长预测么,你说我四十岁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夏川噗的笑了,开心地道:“原来你了解我啊。” “是啊。”喀秋莎莫名的也开心起来。 “好,那我告诉你,绝大多数女人最终的归宿,都是走向庸俗。” “啊?”喀秋莎惊愕意外。 夏川目光好似陷入回忆,悠悠叹道: “我小的时候,最看不起中年妇女,觉得她们又庸俗又虚伪,一开口就是鸡蛋涨价了、哪个讨厌的亲戚又来了、你这个新发型真好看,其实丑的要死。 可等我父亲出事之后,我才明白,生存之艰难。 对绝大多数女人来说,人活到四十岁,谁不得卑躬屈膝几回?你心气再高,高不过粗粝的现实。你骨头再硬,硬不过日子的艰难。 华夏作家王小波说,人这辈子就是一个缓慢受锤的过程,锤来锤去,全都锤成了俗人。 十五六岁的女孩,可以天真烂漫有人爱,撒娇打滚有人疼。 小女孩摔倒了,有人在旁边就哭,没人再爬起来。 可等你到了四十岁摔倒了,有人赶紧爬起来,没人看见才哭。 为什么? 小孩子哭别人会心疼,会帮你,会给你糖。 人到中年再摔倒,疼你的都帮不到你,能帮你的只会笑话你。 所以中年女人都不浪漫了,什么困难坎坷都别废话了,掉坑里就自己扑腾着往外爬吧,爬累了偷着哭一场,哭完定好闹钟,明天接着爬。 多数四十岁女人最大的不容易,就是无人可依,必须自己解决问题。 所以她们的口头禅都是‘挺好的’。 昨晚睡得好吗?挺好的。 工作怎么样?挺好的。 你俩呢?挺好的。 真挺好吗?鬼知道。 只是她们说‘不好’也没用,还显得自己很没用。 所以不如伪装出一片春暖花开,让人羡慕嫉妒恨,还能满足一点虚荣,岂不知寒霜冰雪都藏在心底。 所以,绝大多数女人到了四十岁,就庸俗了,目光没有激情,没有渴望,没有想往,只剩下算计,死鱼一样。 过去讨厌别人脸上的讪笑、讨好、怂、俗,现在全出现在了自己脸上,有过之无不及。 这些东西,你这个年龄是不会理解的。 生活这把杀猪刀,最先杀的就是你身上的娇气、锐气、傲气、不服气,然后就只剩下庸俗气了。 女人到了三十岁,还能看到桀骜不驯的,狂放不羁的,硬着脖子不服的,但到了四十岁,绝大多数都被生活和社会治理得服服帖帖。 服了,也就俗了。 归根结底,还是绝大多数女人没有自己的事业,钱不够花。 那些事业风生水起、钱用之不尽的中年女人,是不会有危机的,她们只会觉得天光正耀眼,人生正当年。 所以啊,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 这个说起来简单,其实对普通女人来说,比登天还难。 就像鸭子有鸭子的活动范围,雄鹰有雄鹰的生命轨迹。不出意外的话,最努力的鸭子也不如最没用的雄鹰飞得高。 在我看来,你是属于鹰的,可惜你追求的不是自己的事业。你过的是鸭子的生活。别人给你就吃,不给的时候怎么办?别人让你活你才能活,别人让你死你就得被炖了。 哦,好在你活不到四十岁了,想这些多余。 再从情感上说,女人到了四十岁,总会孤独寂寞,这也是注定走向庸俗的原因。 你看小孩子外表都挺不合群,不太懂礼貌,也不会社交性微笑,但一遇到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他们瞬间就能搭起伙来,欢天喜地地玩。 但到了四十岁,就正好相反了。 四十岁女人交朋友特别难,防备太重,心门打不开。 偏偏眼睛又很毒,谁有什么心机,一眼就看出来了,看出来就离远点,朋友就这么疏远了。 新人进不来,旧人又在离开。 所以到最后,认识的人越来越多,朋友反而没剩几个。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没有自己的事业。叱咤风云的女人,就像天上的孤鹰,即便是没有伴侣,也一样的翱翔蓝天,远离庸俗。 而你在情感上是一只鸭子,离不开别人的喂养。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你到四十岁,就是一个庸俗的大妈,肥胖的超过三百斤,每天怨天怨地怨空气,在缅怀青春中一天天的老去,直到抑郁而死。” 夏川说完,发现喀秋莎有掐死自己的冲动,连忙补充了一句:“还好,你还小,还能挽救一下。” 喀秋莎凝视了他半晌,忽然噗嗤一笑:“你不是明早要杀我吗?” 第二百九十一章 永恒的海豚 当喀秋莎发现夏川其实并没想杀她的时候,她莫名的触动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凿穿了她心底最深的戒备,碰到了那压抑至深的情感。 他把生命交到自己手中,其实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只是为了让她感受到真诚,劝她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 夏川微笑道:“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朝闻道,夕死可矣。你现在明白了道理,即使明天早上死了也不遗憾了。今晚哥帮你规划一下,你最想做什么?” 喀秋莎先是笑了笑,又认真想了想,说:“我是为民族而战,为国家而战,我是战士。” 夏川默默地看了她半晌,眼中露出无尽的惋惜。 最后平静的点点头: “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我改变不了你,那你就走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夏川已经杀了。” 喀秋莎却搂紧他的脖子,诡异地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你再走呢?” “因为你杀了我,你死定了。”夏川说。 “你忘了我是战士?我随时都准备为国牺牲。”喀秋莎的目光很严肃,表情非常认真。 夏川无奈的笑了,“桌子上的那杯水,价值多少?” 喀秋莎一怔,说:“一戈比。” “那要是沙漠里的一杯水,卖给即将渴死的人,价值是多少?” 喀秋莎仍然没明白,“只要有人买,或许值一千卢布,或许无价。” “嗯。我只是给你心中播下一粒种子,有了我的鲜血浇灌,它会发芽的。行了,你杀吧。”夏川平静地看着她漩涡般深邃的双眸,精致的面庞。 喀秋莎默默地思索了半晌,隐隐明白了夏川的意思。 她的生命,就像桌子上的那杯水,价值一戈比。 而夏川的生命,就像沙漠里的一杯水,是可以救命的,是无价的。 喀秋莎用自己廉价的生命,换取了夏川无价的生命,死去的却是沙漠里的人。 她忽然想起夏川接受记者采访时候说的:我不是为了儿子创造财富,而是为了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从而达到消灭战争、疾病、饥饿和贫穷的目的。 她忽然就迷茫了。 时间在沉寂中流逝,一点一滴…… 夏川爱怜的抚着她的面颊,长发,这本不该是她这个年纪承受的折磨啊。 终于,喀秋莎没有解脱,还是强硬地说: “战士不需要有思想,不需要知道对错,只需要服从。但我可以让你活到明天早上六点。嗯,现在还有九个小时,你想怎么渡过?” 夏川手一僵,忍不住笑了,“我怎么渡过都行吗?” “当然,但你不能离开房间。”喀秋莎板着脸说。 “我没想离开房间。但你是不是亏大了?” “没关系,反正明早都死了。”喀秋莎说完,心中忽然有些期待,或许捅一桶就通了,华夏不是有句成语么,一膜障目,不见泰山。 夏川不笑了,抚着她美丽的头发说:“我们睡觉吧。” “好。”喀秋莎丝毫没有意外,直接起身如变魔术一般,回到了刚出生的婴儿状态。 咳咳咳,夏川表情纠结地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睡觉,不是坐爱。” 喀秋莎一怔,“我说的也是睡觉。难道你平常穿衣服睡觉?” 夏川顿时巨汗,连忙说:“我没有你那定力,我就穿着睡吧,来躺下。” 喀秋莎却生气道:“你穿衣服抱着我,我能舒服吗?” 夏川感觉她又要杀人了,再不敢废话,把衣服都脱了。 喀秋莎关了灯,然后摸到夏川身边,如同寻找奶水喝的羔羊,拱在他的怀里,抱紧,感受着夏川散发出的热量,她嘴角溢出舒适的微笑,然后说了一句: “我就是死了也必须是初女,否则我爸爸就要进劳改营。” 夏川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有人预定了她,所以这个燕子还是初女。 不过喀秋莎又加了一句:“但你可以强迫我,留下满身的伤痕,那不是我的错。” 夏川:“……” 这战斗民族的战斗机。 喀秋莎看他不动,便主动的迎上双唇,给了他深深一吻。 然后轻声说:“撕碎我吧,别让我带着遗憾去死。” 这一瞬间,夏川就像张开嘴巴待哺的婴儿,被灌进了一勺醋,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痛和苦。 她真的要同归于尽吗? 一个花季少女,绝世的容颜,本应该拥有一颗轻灵曼妙的心,无比幸福的未来憧憬,她却不知道被谁拨弄了命运的轮盘,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或许是为了避开那个男人,或许是为了战士的荣耀,或许为了不再走向庸俗。 她最终选择了死亡。 夏川也是男人,再不能退了。 寂静的夜,就像平静的大海,忽然产生了一个漩涡,凭空跳出一只粉色海豚,这是属于它的海,这是笼罩它的天,它肆意着,癫狂着,翻甩的鱼鳍摇动着,浪花飞溅中,尖长的嘴巴发出音乐般的鸣叫。 这只漂亮的小海豚,刚刚学会了游泳,就急于展示自己的舞姿…… …… 夜,终于恢复了平静。 喀秋莎目光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对生命的尊重,对生的眷恋。 “我终于想通了,我要走了。”她说。 “你可以不走,所有的梦魇,我们一起面对。”夏川无比诚恳地说。 “不行。” 喀秋莎好似怕自己改变主意,立刻起身,但没有开灯,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地穿好衣服。 然后慢慢的走向窗台。 她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再次亲吻了一遍夏川。 她那温热的泪水,却滑落在他的脸颊。 “我一靠近你,心就是热的,一离开你,心就凉。” “那你不用走,就留在我身边。”夏川握住她的手,只盼她说不走。 “不行。”喀秋莎要独自扛下,要做天上的孤鹰。 她再次走到窗台前,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跃而下,迅速消失无踪。 但她背后,却有一个更快的身影,飘忽如鬼魅,悄然尾随。 夏川躺在床上,回味着整个经过,不禁长长的一声叹息。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个女孩拨动了心弦,这种感觉只在诗云姐姐身上有过。 他就这么瞪着眼睛想了一夜,心中无比的担忧喀秋莎。 天渐渐的亮了。 房门无声的打开,臧鸿走到床边,低声说: “喀秋莎死了,她同时引爆了十枚手雷,炸死了一个特科的男人,两人都尸骨无存。” 夏川猛地瞪大了眼睛,宛若雕塑一般凝固在那里。 第二百九十二章 小野苍南 别烈左夫穿着睡衣,吃着早晨,听完了助理的详细汇报,顿时一阵牙疼,一把扔了刀叉。 “这夏川岂不是没有弱点了吗?”别烈左夫食指敲着桌子,喃喃自语。 “先生,我们这么多帮众,为什么不直接砸了他的银行呢?”助理小声提醒。 别烈左夫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足够忠心可靠,他不可能用这个人,当下教训道: “先不说给触怒了军头,给叶氏带来的支持下降,就是被酒驾懦夫抓住把柄也很麻烦。另外,你觉得夏川会不知道是我干的吗?他不会砸我的银行吗?” 助理不甘地问:“那我们就不能在城市动手了吗?” “也不是不能,只是不能碰银行。而且动手失败,就肯定招来夏川的疯狂报复了。公开动手和暗杀是两回事。哪个富豪不是天天被人暗杀?鹅掌柜都准备造一艘潜艇了。” 助理顿时无语,鹅掌柜就是开个玩笑好吧。 岂不知过不了几年,饿罗斯富豪就流行造潜艇了,没有潜艇你都不好意和人家一起玩。 别烈左夫,这位优秀的数学家,联合银行的拥有者,饿罗斯黑手挡幕后金主,未来的克里姆林宫教父,沉吟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 “那就在城市解决吧,让列夫动手。” …… 列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肃立的四个手下。 他的脸部轮廓如刀削斧凿一般,充满了肌肉堆砌的线条和力感。 身材在俄国人中算是中等,虽然黑西装遮住了他的肉身,明显可以看出这家伙胸厚肩宽,腰细如豹。 只有和他对抗过的人才会明白,这具体里蕴含着如何恐怖的能量,肌肉剽悍,骨骼硬如钢铁,出手如电,简直就是一个战斗机器。 作为克格勃训练出来的超级战士,远东黑手党的头目,他的实力足以跻身俄国前十,比那八大杀手丝毫不弱。 列夫思索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杀气腾腾的下令: “召集二十精锐,带着火箭筒,赶赴共青城,今晚干掉夏川!” …… 夏川的车队飞驰在大街上,正在寻找合适的银行地址。 这里的街道宽的让人头皮发麻,不知道是不是战备考虑,起降飞机之类的,街道都是足球场那么宽,显得人气稀薄,人流稀少。 而且因为不和华夏接壤,外来人口少,商业不发达,一个大商场都没有。 “看来只有火车站那地方最合适了,好歹有国家银行在那,结算方便。”菲儿说。 一般银行都喜欢聚堆的原因,就是结算方便,互相调剂现金头寸也快,抗风险能力强。 夏川笑说:“不,那地方不行。我们的利率高,最好不要和人家挤一起,冲突太直接。另外,这里的商业储户少,企业群体才是我们的目标。所以,我们不需要选择什么商业区。” “咦,那有个出兑的日笨料理。”菲儿指了窗外一下说。 夏川眼睛一亮:“过去看看!” 臧鸿调转车头,车队在料理店前停下。 这是一栋大板楼,就像六个火柴盒并排放在一起,总共十层,上面八层都是住宅,下面两层是门市。 门市经营什么的都有,商行,照相馆,服装店,甚至五金店…… 夏川带着一众荷枪实弹的保镖走进了料理店。 看起来装修的不错,但此时已经接近中午,却没有一个客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只有柜台里有一个女服务,穿着传统的岛国民族服装,本来正在椅子抱着掌上游戏机在玩俄罗斯方块,发现夏川一干人,立刻高声说了一句日语。 随即厨房门帘一挑,跑出来一个女服务员,胸大如斗,看到背着突击步枪的九个保镖,吓一跳,真是胸部一跳,她颤抖着用俄语对夏川说: “欢迎贵客首次光临本店,如果是吃饭就请入坐……” “我们需要安静,二楼可以吗?”夏川微笑问。 “当然可以。请跟我来。”女服务员立刻坦然了,吃饭就好,就怕不吃饭。 到了二楼,发现这里多是一个一个的包房,随便拉开一个滑道门,里面完全是日式风格,席地而坐的桌子,榻榻米,进门就得脱鞋。 夏川已经明白这料理店为什么干不下去了。 他笑说:“出兑的事情,谁说了算?” 女服务员一呆,卧槽,这可不像生意人啊,她谨慎地说: “我可以打电话让老板下楼,他就住这栋楼里。” “行,叫他来吧。”夏川带着众人重新下楼,坐下,女服务员给众人倒上热水。 然后她到柜台打了一个电话,用日语飞快的说了一遍,特别强调有九把突击步枪。 一个保镖看看夏川坦然坐在那,估计听没听懂,便给翻译了一下说:“先生,她说我们可能是来绑架的,让老板赶紧报警。” 夏川噗的一口水喷了,“咳咳咳,嗯,接触一下井方也好。” 苏x时期可是禁枪的。 解体之后,大量武器流入民间,虽然饿罗斯名义上也禁枪,但井察一般不会管大枪,尤其是猎枪更不管。只是对小枪禁的很严,因为小枪容易刺杀,还找不到凶手。 反倒明晃晃背着突击枪的人,都是身份显赫的,也不会随便杀人,井察也惹不起。 那位老板接到电话,却没有报警,他只是趴窗看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十辆军用吉普,顿时气得骂了一句:“这个胸大无脑的白痴!让井察去抓军人啊?” 老板很快走进了料理店。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有些发福,地中海的发型,有点像孙正义。 “您好,我是小野苍南。”说的居然是纯正汉语。 “我是夏川。”夏川不动声色的微笑,心中已经确定无疑,这是岛国间谍。 一般间谍的身份都无可挑剔,而且步步有据可查,经历大多坎坷,流离了一个国家又一个国家,伪造这种经历就是为了解释他为什么哪国话都会,到哪个国家都不会引起怀疑。 两人仿佛老友,热情握手,然后落座。 小野苍南先问了一句:“请问夏老板和远东国际银行的夏川,是什么关系?”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夏川开了句玩笑:“就像是卡巴司机和巴机司坦的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个机巴关系。 可小野一愣,显然没听懂。夏川这才想起,卡巴司机还没诞生呢。 夏川还不服了,非让他懂不可,又笑道:“就像松花江和松花蛋的关系。” 菲儿先笑喷了,你这不是捉弄人么。 第二百九十三章 空手套白狼 小野发现自己装过头了,已经缺少起码的商人精明了,他立刻哈哈大笑说: “夏老板真会开玩笑,我就不信这远东还有第二个夏川,能带着九个荷枪实弹的保镖,还没人管。” 夏川笑赞了一句:“小野君不愧是老板,就是比服务员的眼力强。” 小野这才明白服务员打电话还让人听见了,他连忙赔笑道: “选服务员就得胸大无脑,老弟你别见怪,今天午饭我请!” “午饭不着急。咱们先说你这店,真要兑吗?” 小野反问了一句:“老弟你要开银行?” “不是,我需要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你知道我人多,过几天可能还有员工需要安置。你这楼上睡觉正好,楼下当食堂。”夏川一比划,很满意的表情。 小野脸颊抽搐了一下,卧槽,这真是人傻钱多啊,买个门市房当食堂宿舍? 我要不宰他一下,对得起远东银行吗? “对了,我在这三楼还有一套三居室的房子,一起卖给你怎么样?” “行啊。我就不用看了,你房子里的一切家具、生活用品我都要,你一起开个价。”夏川简直就像第一天出来做生意的二世祖。 小野就纳闷了,夏川一直这么谈生意吗? 他看了看菲儿和臧鸿,这两人都脸色平静,他们可不信夏川傻,别坑死小野就好。 小野计算了一下,正常能卖四百万顶天了,他想说五百万,话到嘴边翻了一倍:“一千万。” “日元?”夏川问。 小野吓一跳:“不不,卢布。” “ok,成交。但我有一个要求:必须三天内完成过户,六个月之后付款。” 小野终于明白过来,夏川是准备开了银行之后,用储户的钱给他付账,所以这么大方。 他想了想,没觉得哪地方不妥,不就等半年么,夏川银行家的信誉还能赖账不成?至于汇率风险,他认为这虚高的价格,已经足够弥补了。 这简直赚大了啊。 当下慨然说:“好。我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爽快!交情就是这么来的,先签合约吧。”夏川笑容满面的说。 臧鸿心中暗叹,小野还以为占了天大便宜,岂不知赔个老逼朝天,他记得夏川说过,货币崩溃之后一千万就等于五十万,这还是崩溃当天的汇率,然后还要不停的往下滑,因为叶氏要搞‘休克疗法’,解体一个月的时候,只相当于十万了,然后继续往下掉…… 现在等于夏川花十万卢布,买了一个上下层的门市房,外加一个三居室的住宅,而且一应生活用品俱全。 就算银行没钱,提前三天把房子卖了给小野钱就行,完全是空手套白狼啊。 菲儿已经脑洞大开,终于知道怎么赚钱了。 利益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啊。 嗯,这叫利令智昏。 但这也不是谁都能操作的,也就夏川有银行在那撑着,电视报纸宣传着,有强大的信誉支撑。 换个熟人小野都不能干,毕竟是先过户,万一他卖了房子跑了呢。 当下小野亲自拟了两份合约,房产三日内转到远东银行名下,92年1月23日付清一千万卢布。双方签字按手印,各自收好。 主客瞬间易主。 夏川笑道:“小野君,今天午饭我请!” “哈哈哈,我先谢谢老弟,但你初来乍到,恐怕急需住的地方,我还是先给你倒房子吧。等我收拾好了,把钥匙早点给你送下来,明天我们去过户。”小野说。 夏川明白了,他那房间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既然卖了就必须立刻搬走。 “小野君真是体贴,那我多谢了。”他含笑说。 小野带着两个服务员走了。 夏川瞅瞅菲儿:“还不上菜?” 咯咯咯,菲儿欢快的简直要飞起,一路蹦跳着进了厨房,开始往上端各种料理。 …… 等吃完了饭,菲儿挂上停业的牌子,夏川留下一个保镖守着,带着众人继续寻找合适银行地址。 菲儿坐在车上一边瞪大眼睛找,一边问:“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市正府,他们肯定有空闲的楼,只要给市长贿赂一点钱,然后就可以半年付款了呢。” 夏川揉揉她的脑袋:“你现在利令智昏了哦。记住,永远别坑国家的钱。你不是对手。” 菲儿吓一跳,终于从发财梦中清醒过来。她坑国家一次什么事都没有,国家坑她一次就灰飞烟灭了个屁的。 她脸颊微红说:“我记住了。” 但她紧跟着又问:“我们把那料理店抵押给银行,贷款可以吧?” 夏川笑道:“你终于醒悟过来了,一千万的房子,贷款五百万不违规。但这也得给国有银行主管好处,否则是不会贷的。” 菲儿得到夸赞,兴奋的搂着他胳膊,亲昵地扭动了一下。 臧鸿一阵牙疼,难怪夏川让他随便开价,一点都不亏。 资本就是个魔方啊,全看你会不会玩。 就在这时—— 对讲机响了起来,最后一辆车的保镖声音传来: “后面有一辆伏尔加在跟踪,距离五十米。” 臧鸿问:“你确定就一辆车?” “不确定。可能还有,距离在视线之外。”保镖回答。 夏川淡淡地道: “应该是动用黑手党了。如果真是如此,不会是一辆车。只是没必要都跟上来暴露。他们是打算监视着,等晚上动手。” 臧鸿问:“不能让他们摧毁料理店,引他们出城?” “可以试试,至少可以干掉一辆车的人。如果他们看破了不跟,我们就在山里耗着。但我估计他们很可能都跟来,因为他们的人数肯定远超过我们,火箭筒肯定有。” 夏川冷静地分析道。 臧鸿目光冷冽,忽然加快了速度,直接开向远方的群山。 菲儿立刻紧张起来,脸色有些发白,不自觉的抓紧了夏川的胳膊。 夏川从怀里掏出一块口香糖,撕开放进菲儿的嘴里:“紧张的时候,嚼口香糖就好了。” 菲儿嚼了一下问:“是甜味让人放松吗?” 夏川一笑,抱紧了她说:“不,人在危险的时候会自动停止吃东西,所以吃东西的时候就是安全的,大脑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前后夹击 吉普车队迅速冲向山路。 伏尔加从一辆变成了五辆,显然不需要再隐藏,摆出了决战的架势。 第二辆伏尔加上,列夫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眼中射出一丝兴奋,这是对战斗的渴望,他本就属于战场。 “很好,夏川,你做出了男人的选择。” 列夫也很佩服,夏川居然敢把他们引到这里来决战,这可不是大佬该干的事。 他可是带了二十名精英,其中五人来自克格勃,分布在五辆车上,火箭弹带了十枚,每辆车两枚,都放在后备箱里。同时车上每人一把ak47突击枪。 下了血本了,一枚火箭弹就一万卢布。 吉普车依旧在飞驰。 因为刚下过小雨,道路有些泥泞,车轮偶尔碾过小水泡,迸溅起一片扇形的泥水,洒落在路边的草丛中。 臧鸿拿起对讲机说:“前面有一个拐弯,我在那个地方下车,你们超过去,寻找有利地形停下,阿力克赛指挥,准备前后夹击。” 然后松开对讲按钮,对夏川说:“做好准备,你来开车!” 夏川抓住车门把手。 吉普车忽然急转,第一个冲过了弯道,一个急刹。 车还在摇晃,臧鸿已经拎着突击枪跳了下去,直接就地在泥水中一滚,整个人都变成了泥人,然后身子一团,竟然就这么背对着公路,像石头一样不动了。 菲儿看得眼珠子差点飞了,我的哥哥诶,我都看出来了,你能骗过谁? 夏川已经冲进了驾驶室,挂挡踩油门迅速冲出,融入车队之中。 整个车队似乎毫不减速,就远去了。 后面的伏尔加相距依旧是五十米,转过急弯过来的第一眼,先看的是吉普车。 当看到吉普车的时候,就根本没人理会路边的石头,继续狂追。 坐在第二辆车上的列夫,倒是有警惕之心。 可他是坐在副驾驶上,虽然看到有块石头,但没等仔细观察,车已经过去了,同时吉普车的距离没有丝毫拉近,他的警惕又被打消了。 其他人却根本没人注意那块和淤泥一样颜色的石头,那不足以成为掩体。 灯下黑。 越是近在眼前,越是视而不见。 吉普车上的人,从倒后镜发觉全都追来了,都松了口气,对臧鸿更加佩服至极。 第一辆吉普车上,正是九人中的新组长,接替瓦西里的阿力克赛。 前方又是一个弯道,他果断按下对讲按钮:“准备伏击,最后一辆车不要过弯,横过来做掩体!” 不过弯的意思,告诉敌人我们要决战了,不要靠太近,最好是在臧鸿和吉普车中间位置下车。 …… 五辆伏尔加果然没有靠近。 第一辆伏尔加就在相距四十米的位置,一个打横停下。 让阿力克赛惊喜的是,头车距离他四十米,尾车距离臧鸿也是四十米。 卧槽,如有神助啊! 头车里的四个人还没等下车,他的枪声先响了。 哒哒哒! 一个三连发点射,伏尔加上的人下意识的一低头, 玻璃上出现三个坑,子弹镶嵌在上面。 这是防弹车。 第二辆车里的列夫,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对着对讲机说:“看来他们的车很多,那就轰掉一辆吧。其他人不要动,最后一辆车的人下车,发射火箭弹。” 他的意思是,轰飞了吉普车,继续追,别让人跑了。毕竟其他八辆车不在视线之内。 第五辆伏尔加,四个车门同时打开。 四个黑手党弯着腰,借着前面四辆车和车门的掩护,都迅速转到了车尾。 其中三个人端着突击枪做好火力掩护的准备,第四个人打开了后备箱,拿出了肩扛式火箭头,上面已经安装了一枚火箭弹,后备箱里还有一枚。 可就在这时,臧鸿忽然一跃而起,快的如猎豹一般,急速前冲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 子弹如暴雨一般挥洒了过来,四个人的后背忽然冒出一朵朵玫瑰,身躯开始扭曲舞蹈,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栽倒在地。 伏尔加里的人猛然惊醒,已经陷入前后夹击的劣势! 第一辆车里的人看的最清楚,只有臧鸿一个人,左侧两人猛地推开车门。 但已经晚了,臧鸿的子弹比他们更快,消灭了四人只不过一秒的工夫,子弹便倾泻向第一辆车。 子弹打在门上,仅仅那推力就把门又关上。 右侧两人更不敢开门,那边八个呢。 列夫突然想起了弯道处的石头,心中又惊又怒,这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正常情况下稍微一观察就能识破,偏偏在飞驰的车中又被前面的吉普车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多看一眼。 紧跟着想起火箭弹,落入敌手就完了,他立刻狂叫一声: “全部下车,先消灭后面的人!” 十七个人从四辆车里同时下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全倒下。 可就在这时,吉普车后面潜伏的八个人齐齐冲了出来,子弹如雨一般,硝烟弥漫,落点全都是右侧,这是怕误伤臧鸿,只好把左边都交给他了。 臧鸿的突击枪不停,把左侧完全压制住,第四辆车一个黑帮成员刚露头,就被一枪爆头,放倒在地,其他人迅速退回。 弹夹打空的一霎,臧鸿终于到了车尾,右手捡起了火箭筒,左手换了一把突击枪。 从臧鸿发动到结束,不过几秒的时间。 列夫一个误判,竟然瞬间演变成了前后夹击、瓮中捉鳖之势。 第一辆伏尔加里的人,在臧鸿打空弹夹的一霎,忽然一推车门,哒哒哒—— 先封住臧鸿,不让他露头,好这边的人下车。 可没想到,臧鸿只露出一个火箭筒,便扣动了扳机。 火箭筒的前后同时喷出火焰,一枚火箭发出尖锐的呼啸,飞射而出。 吓的那两个保镖急忙左右逃窜,可是,离开伏尔加这个掩体,直接成了八个保镖的靶子,还不如让火箭弹炸死,还能多活那么一霎那。 第一辆伏尔加轰的一声,变成了一团烈焰,裹挟着废铁,里面两人最憋屈,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就被人宣布终结了。 什么防弹,在火箭弹面前都不堪一击,直接穿入车厢中爆炸,全部撕碎。 转眼消灭了九个。 还剩十二个人,全部困在车里。 列夫脸色阴沉,敌人还有一枚火箭弹,必须立刻冲出去,他狂吼一声:“都冲出去,否则都要死!” 他让手下冲,他自己却不动。 十一个黑手党精英再次打开车门,子弹又从两侧同时扫了过来。 结果又被逼回。 臧鸿趁机身形一闪,拿起了第二枚火箭弹。 突击枪再次喷出一连串的火舌,把第三次推开车门的人又打了回去。 紧跟着火箭弹飞出,目标却是第四辆车。 轰—— 火箭弹钻入车门,炸开,浓烟和烈焰,吞噬了四个黑手党。 转眼之间,五去其三。 只剩下两辆伏尔加里面,坐着八个人,出不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 一群惊起的乌鸦 眼看着八个保镖冲了过来,列夫不甘的看向右边陡坡,陡然爆喝一声: “抓紧了,下坡!” 两辆车猛然启动,同时右转,冲下了陡坡。 子弹再次如雨倾泻,打得车身千疮百孔,轮胎早被打爆了。不爆也不能开了,因为下面没有路。 臧鸿众人就这么看着,看看能不能爆炸,结果,这些人真是命大,不但没爆炸,居然几度翻滚之后,到了沟底的时候,还是朝上的。 背对臧鸿的一侧车门终于打开,列夫眼中的怒火像要焚灭天地,却没敢露头。 仰攻可是找死。 不找死他们也干不了别的,离开两辆车的掩护,他们就得被打成筛子。 列夫咬牙忍着,等敌人下坡中途站不稳的时候再打,或者等天黑就有机会了。 上面众保镖都都看向臧鸿。 这局面占尽优势,可就是无法全歼,这对追求完美的信号旗来说,是无法忍受的。 一个保镖说:“我们一个一个的下,上面火力压制?” 臧鸿摆手说:“不行。那先下的人肯定牺牲。” 他看了一眼落下一半的夕阳,很快就天黑了,如果不能尽快结束,很可能让他们都跑了。 阿力克赛说:“还是绕吧,三个人从左边下,三个人从右边下,一定要在射程之外下坡。其余两人火力压制。” 臧鸿却眼睛一亮:“不用下,如果我们少六个人,他们会怎么想?” …… 列夫八个人默默地等着。 开车的手下一直透过玻璃缝隙向上看,忽然说:“他们肯定绕了,有六个人一直没露面。” 当然还有两个没露面的,就是夏川和菲儿,可他们露不露都没有区别,估计杀伤半径在十米之内。 列夫目光一凝:“我们的机会来了。等他们下来,已经天黑了,上面的两人肯定看不清了,我们就从这斜着爬上去,直接抓住夏川,然后……” 过了一会儿,天果然昏黑了,他预测的很准。 能见度绝不超过百米。 列夫八人悄然下了车,斜穿而上,直指夏川。 …… 夏川和菲儿一直坐在车里,谈情说爱。 没错。万一死了呢? 需要谈情说爱。 此时的菲儿躺在夏川怀里,就像灌醉了酒,脸颊晕红,只盼这场战斗持续到地老天荒。 “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先遇到了我,你就会娶我为妻?” “真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特别的,你有的别人都没有。我不是贪婪的人,弱水三千,最终只能取一瓢。如果先遇到你,我会许下承诺,再不会改变。你也足够让我珍惜一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很少梦到谁,但你却经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哦,”菲儿激动的已经发颤,“那我都干了什么?” 夏川好似在回忆什么,带着几分怅然,缓缓地说: “你有时哭,有时笑,总像柳絮一样飘摇,像蝴蝶一样在空中舞蹈。我想你需要一个根驻扎,需要一条枝落下。我慢慢把你捧在手心,怕你被风吹着,怕你被雨淋着,可最终还是又慢慢放下,看着你继续飘摇,担忧你落在泥沼。” 菲儿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哇的大哭了起来。 车门忽然打开,臧鸿诧异的问:“菲儿怎么了?” 菲儿顿时脸颊羞红的坐起身来,娇嗔道:“哥哥你偷听!” “没有啊,我刚过来。”臧鸿忽然明白过来,赶紧把刚才的战斗,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夏川笑道:“他们距离可能拉的很大,发现不对只需要往下一滚,很容易有漏网之鱼。你说还剩一辆伏尔加?别启动,推到这个位置,后面用绳索拉住,前轮放下去,准备当探照灯。” 臧鸿顿时大笑:“好,这下万无一失了,你们继续。” 说完关上了门。 菲儿气得脸颊绯红,继续还用你说? …… 闪电像一根火柴,在漆黑的夜空划燃,电光闪耀的瞬间,列夫八人立刻卧趴下,犹如一只只壁虎,急速的靠拢墙根儿,避免暴露。 夜雨终于落下。 天籁奏响了,雨滴敲打在青草上,荆棘上,黝黑的黑莓上,泥土上,蠕虫上,腐叶上,钻过灌木丛逃窜的老鼠身上……一切都那么清晰可辨。 声音又来了,刮动,碰击。 列夫竖起耳朵,没听出什么声音,但他却怀疑中计了。 上面的伏尔加终于落下一半,可臧鸿觉得刚才那声响肯定暴露了。 他毫不犹豫,陡然发出一声绵长高亢的嗥叫,简直让八个保镖毛骨悚然,臧鸿不是狼王转世吧? 列夫忽然松了口气,原来是一只狼。 黑暗夜雨之中,列夫八人加速向前,这是个沉静而潮湿的夜,雨滴掩盖了他们细碎的声音,也放松了他们的警惕,有的甚至想到了燃起一堆篝火,烤干衣服,顺便烤了那头狼王。 终于接近了坡顶,列夫第一个露出头来。 一只枪管。 正指着他的头。 臧鸿轻声说:“再见。” 蓬! 列夫猛地一缩脖子,头盖骨被掀飞,整个人向后一仰,倒栽而下,又被尸体追上碾压摩擦,一起滚落山坡。 枪响的同时,探照灯就亮了。 另外七人完全暴露,更要命的是,他们被照的什么都看不见。 结果七人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就势一团身,就向坡下滚落。 但再快也没有突击枪快,子弹飞旋打转,混合着雨滴洒落在这些人身上,一个个就像煮熟的蛤蟆,全都在空中就伸直了腿脚,变成一具具尸体,滚落到山底。 伏尔加又被拽了上去,倒是另外两辆车的残骸,被推下了陡坡,轰隆隆声中,又砸在他们的身上。 战场已经清理干净,臧鸿上了伏尔加,后面吉普车跟随,干脆利落的都走了。 如果下面的人这都不死,那就是上帝发话了,必须给面子。 一群惊起的食腐乌鸦,在空中盘旋。 它们是聪明的鸟类,并没有急于落下,而是沙哑地聒噪着,似乎在互相探究安全度。 开始还小心谨慎着,当车队的灯光都消失不见,底下的人依旧没有动静,它们终于拍着宽阔的黑翼落下。即便那些最谨慎的乌鸦,也都从鸦巢飞过来加入盛宴。 为每一颗眼珠而你争我夺,互相嘶喊驱逐。 等它们饱餐之后,还会有各种食物链最底端的小动物,来清理剩羹残渣。 第二百九十六章 复仇行动 伯力。 一栋红色砖楼,带着明显的沙皇时代烙印,伫立在黑暗中。 三楼有十几个房间,安德烈坐正中房间的沙发上,他就是远东黑手党的二号人物,同样来自克格勃。 国家的动荡,让这些克格勃精英大量的外流,没别的原因,就是不开工资,都饿的揭不开锅了。 这些人可不是普通的小脚色,里面有无数精英。 比如,那位未来的大帝葡京,他能驾驶战斗机,而且是柔道黑段。原本是克格勃派驻德累斯顿的间谍头子,所有的乌鸦燕子都归他管。结果两德统一了,他立刻失业了。 当然,乌鸦燕子也都飞了。 回来真就是不开工资了,幸亏他在德国买了一辆车,都准备去开出租车了,结果遇到了他的老师索布,命运就此转折。 否则他可能真就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了。 这还是有车的,那些没车的呢? 有的加入黑手党,有的变成了杀手,有的成了保镖,有的靠出卖情报为生,有的跑国外去了。 安德烈的选择是加入了黑手党。 论身手他比列夫差一些,但轮智谋,他可比列夫强多了。 比如列夫去共青城追杀夏川这件事,他就觉得不妥。先不说夏川的强大影响力,复杂军方背景,仅仅他屡次将各路名将杀手轻松消灭,而且毫发无伤,就足以证明这个人不好对付。 可列夫这个莽夫,就这么明晃晃的追去,要在城市里杀人。 就算能成功,夏川的人不报复,国家却必须找个人背锅,甚至几十上百人背锅。 没办法,仅仅外交压力就妥协了,为几个黑帮成员不值得和华夏硬杠。 所以,杀夏川这件事,怎么算都划不来。 安德烈看看表,已经后半夜一点,还没有消息传来。 房间外面,四个手下端着突击枪守卫着,楼下还有几十帮众,都是被他调来守卫的。 虽然这里龙潭虎穴一般,他却越发不安了。 就在这时—— 卧室的门开了。 安德烈猛地回头,脱口惊呼:“你怎么上来的?” 这是三楼啊,而且楼下那么多人守着,楼里楼外,这人居然没惊动任何人,就进了他卧室? 安德烈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到头顶。 他只盼外面的人听到说话声冲进来。 可外面的守卫没反应,因为安德烈完全是克格勃那一套约束手下,规矩森严,不招呼是不能进去的。 “我叫臧鸿,你是安德烈吧。” 安德烈脸颊一抽,他想拔枪,可本能的觉得,那死的更快,臧鸿就像一柄已经出鞘的利剑,哪怕距离三米,杀他也易如反掌。 臧鸿嘲讽的看着他,淡淡地道:“你为什么不拔枪?” 咳咳,安德烈慢慢起身说:“我想我们可以谈谈。列夫的行为,不代表我。” “嗯。你很明智。”臧鸿赞许的说了一句,然后轻描淡写地道:“你不用等列夫了,他们二十一个人,全死了。” 安德烈丝毫没有意外,夏川身边可是九个信号旗精英,再加上这个深不可测的臧鸿,完全可以做到。 “你想要什么?” 现在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谈不拢再拖,拖不下去再打。 但打是下下策,远东黑手党已经实力大损,弄不好臧鸿一个人就全灭了这栋楼的人。 臧鸿淡淡地道:“我要你们黑手党中,来自克格勃成员的名单。你别写给我,我要的是你手上的名单。” 安德烈暗松一口气,爽快地说:“然后呢?” “然后是我的事,你先交出名单。” 安德烈瞳孔微微一缩,沉寂了三秒,从衣服内怀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子上。 臧鸿走到他身边,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拿起纸来打开,看了一遍。 里面总共十七个人,有详细注释,这些人原来在克格勃的职位,能力。 臧鸿放回做桌子上,问: “这楼里有几个?” “四个。” “门外那四个?” “不,门外只有一个。” 臧鸿微笑道:“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把他们四个都叫进来,杀了那个人。公开他的罪名,克格勃的奸细。然后按名单抓人,十七个,必须死。” 安德烈浑身一抖,完了,这等于和克格勃彻底决裂了。 他硬着头皮说:“那我们就寸步难行了。” “不,我保证你们以后会过的更好,我让你统一远东黑帮,统一地下产业。前提是,你必须听话,只为我做事。” “可统一黑帮少不了战斗,我们需要经费,现在没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经费我来出,以后每月都有。” 安德烈顿时精神一震,点头道:“我愿意为您效劳。” “开始吧。”臧鸿说。 安德烈深吸了一口气,喝道:“都进来。” 四个守卫推门进来,看看臧鸿,又转到安德烈脸上。 安德烈目无表情,像掏烟一样,把枪掏出来,忽然抬手一枪。 一个守卫眉心中弹,瞪大了眼睛,栽倒在地。 另外三个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他们手里拿的是突击枪。 安德烈收回了枪,淡淡地道: “克格勃让我们损失了二十一个精英,包括列夫。从今天起,我就是老大。帮中再不允许有克格勃的人存在。不管明的还是暗的。这份名单,你们拿着,去共青城的已经死了就不用管了,剩下的照单全灭。” 三人终于松了口气,赶紧拿着名单走了。 一个小时之后,三个心腹手下回来复命,已经全部解决。 此时臧鸿已经在卧室睡觉了。 安德烈起身道:“从今天开始,远东都是我们黑手党的势力范围,不允许再有不听话的帮派。通知六大帮,明天十点到这来开会,不来的后果自负。” 第二天,六大帮会首脑果然来了。 其中一个首脑也是克格勃的高手,而且是六大帮会中的最强者,实力不弱于列夫,也是最嚣张不服的一个。 然而,却被臧鸿在众目睽睽之下,三秒之内徒手击毙。 剩下的五个帮会首脑都噤若寒蝉。 即便是列夫也做不到啊。 战斗民族,对强者的尊敬是发自内心的。 安德烈看看大势已成,立刻宣布,以后克格勃成员不允许加入帮会。 同时宣布黑手党是唯一帮会,其余五大帮必须加入黑手党,原来的首脑都是头目。 没有人敢反对,远东地下世界,就这么简单的初步平定。 然后臧鸿下达了第一个任务—— 他出资百万卢布,购买军火和作为活动经费,每个首脑各带一个七人小组,赶赴莫斯柯。只做一件事,把别列左夫的汽车商行摧毁,每一辆车都炸掉。 别列左夫就是做汽车买卖起家,旗下经营的都是奔驰宝马之类的高档进口轿车,赚了钱之后才开的银行。 这个任务一出,众人顿时摩拳擦掌,要说杀别列左夫,这钱是不够的,他的保镖太多了,火力太凶猛。 但要炸汽车商行,那真是小菜一碟,就明晃晃在那摆着,找都不用找,进去每人扔两个手雷就全搞定,扔完就走,几分钟的事情,策划好了绝对全身而退。 回远东有臧鸿罩着,背后是谁都明白,别列左夫也没脾气。 反倒别列左夫这下糗大了,损失是小事,他将成为整个莫斯柯的笑柄,这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当下七个小组分散开来,悄然登上了西去的列车。 第二百九十七章 亚历山大 燕京。 啪!左逸阳摔了杯子,对着诗云大吼道: “夏川这是什么意思?把朱依接去远东不需要告诉我吗?他眼里到底有没有我?” 诗云眼中露出一丝疲惫,“爸爸,他说了你能同意吗?” “同不同意是我的事!你就告诉我他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把你当什么?把左家当什么?人都到远东了我才知道?”左逸阳越说越生气。 左诗云无奈的道: “小玉去求夏川,他能不管吗?如果朱依真是背叛你也就罢了,可她明明是被人下套的,你还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再说你对不起我妈妈,你还跟我理直气壮的?” 左逸阳悍然一摆手:“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就说夏川!你不说出个道理来,我不同意你嫁给他!” 左诗云反问:“你要什么道理?他爱我够不够?” “爱你就什么都不告诉你?爱是用嘴说的吗?” 诗云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左逸阳。 左逸阳反正看了看,疑惑地问:“这是你的离岸账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夏川给的?” “我没那么蠢。你查一下余额,里面多了两千五百万美金,远东银行汇过来的。”诗云淡淡地道。 左逸阳一呆,怒气渐渐消失。 沉默了半晌,说:“不管他要干什么,这份信任是真的。” 顿了一下,又道:“远东这块肉挺肥啊。” 诗云噗嗤一笑,“你肯定吃不下,别想了。” “嗯。”左逸阳再次感觉到了差距,再也生不出气来,有这样的女婿,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他终于长叹道:“那你去看看他吧,有半年没见了吧。” “不去。我就看他什么时候来看我。”诗云好似负气一般说。 左逸阳又叹气了,“孩子,他是做事业的人,你要懂得迁就,否则以后会很麻烦。” 诗云苦笑说:“我还怎么迁就?哪个女人我都不问,这还不够啊?” “你还不如问一问,让他知道你吃醋了,反倒更高兴。你现在弄的像不食人间烟火似的,不好。男人有时候就是下半身思考……对了,饿罗斯的美女多啊,而且还开放,你不担心?” 诗云感觉心脏忽悠一下,信心有点摇晃。 左逸阳继续道:“人的心中,佛祖和魔鬼并存。没人心中只有佛祖,也没有人心中只有魔鬼。如果让他和魔鬼打交道时间长了,也会变成魔鬼的。” 诗云终于变色,“那我找什么理由去看他?” “你还找理由干什么?”左逸阳反问,一看女儿生气,连忙又道:“你去看看梦忆吧,她生孩子你都没去过。” “可夏川在共青城。” “他知道你去了海参崴,还能不回来吗?” “嗯。”诗云有些纠结,就怕夏川把重要的事情放下跑回来只为相聚,再耽误大事。 左逸阳又道:“另外朱依那边,你安慰一下。既然走到了这个地步,就都放下吧。以后她就自由了。” 诗云沉默了一会儿,说:“她这些年从来没有自己的积蓄,你不给她些钱吗?” “不用,她不会要的,反倒惹她生气。”左逸阳平静地说。 …… 臧鸿处理黑手党的事情,匆匆从伯力赶回共青城的料理店。 可刚到门口,正看见菲儿锁门。 他惊诧的下车问:“怎么就你自己?” “哥哥你回来啦,”菲儿欣喜地跑过来:“他们都在楼上,你也上去吧。”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臧鸿严肃地问。 “是我让他们上去的。我也不远走,就上隔壁商行买点东西,让他们给送过来。否则一屋子男人,让人送货什么意思啊。”菲儿小声说。 臧鸿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笑道:“菲儿,你看好哪个俄罗斯小伙子了,哥哥给你把把关。” 菲儿顿时脸颊羞红,嗔怒道:“你胡说什么?赶紧上楼去别让人看见。” 臧鸿明白了,估计刚开始,八字还没一撇,“那我走。” 可他走进楼洞又悄然躲了起来。 想看看是不是正经人,别让菲儿被人骗了。 虽然臧鸿也承认菲儿很细心聪明,可她的感情经历有限,能看出什么啊。 菲儿若无其事的走进了隔壁的商行。这个商行和料理店就隔着一个楼洞,其实就是个大型杂货店,里面生活中能用到的东西都有,而且大部分都来自华夏,少部分来自韩国日笨高丽,因为苏x百分之八十是军工相关产业,不发展轻工业,蔬菜都靠进口,西红柿论个卖,农业极不发达。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国家的解体是被米国的军备竞赛拖垮了。 商行里总共六七个人,其中两个是伙计,一个是老板。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肚子像熊那么大,眼睛像熊那么圆,脸上的胡子和胳膊上的毛都像,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 菲儿一路左看右看,走到柜台前,笑容满面地说:“我叫菲儿,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该熊看看菲儿的脸,实在太平凡,比起俄罗斯美女差太远,他不感兴趣,又低头:“叫我亚历山大。” “哦,亚历山大,我想买点东西,你能帮我送过去吗?我就住隔壁的料理店。”菲儿一脸萌萌的笑。 亚历山大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是料理店的服务员?” 在他记忆中,料理店似乎没有g以下的啊。 菲儿依旧含笑说:“不是,料理店被远东银行买下当食堂宿舍了,我是共青城分行经理。” 亚历山大吓一跳,买个门市房当食堂宿舍?他顿时来了兴趣:“菲儿是吧?你尽管买,买什么我都给你送!以后你需要什么打电话,我送货上门!” “太好啦,谢谢亚历山大,您真是位绅士。”菲儿甜甜的一笑,转身推了一辆购物车去选购。 时间不大,装了一车面包黄油火腿蔬菜奶酪牛肉之类,过来到柜台结账。 亚历山大暗暗咂舌,吃的东西是最贵的,菲儿居然买了一车。 这得多少人吃啊? 一结账,总共一千二百四十五卢布。 菲儿眼皮都不眨的就掏出一千三百卢布的现金:“多出的算送货费。” 卧槽,亚历山大眼睛更亮了。 然后,臧鸿就看到了一个熊一样的男人,推着车和菲儿有说有笑,亲密的走向料理店。 臧鸿的世界观崩溃了。 第二百九十八章 推销飞机 看到菲儿拿出钥匙打开门,亚历山大再无丝毫怀疑。 他开始搬东西,菲儿拎着最轻的面包,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菲儿,你买这房子花了多少钱?”亚历山大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连带一套三居室,一千万。” “什么?”亚历山大眼珠子瞪的比熊还大:“一千万?” 菲儿好似一愣,笑道:“高了是吧?半年后付款。” 哦,亚历山大顿时能接受了,但这也让他心惊肉跳,这是个超级大傻逼啊。 他眼珠一转问:“你说这个地方做食堂宿舍,那银行在哪?” “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这共青城里卖楼的似乎不多。”菲儿遗憾地说。 亚历山大忽然露出笑意:“菲儿,你看我那地方当银行怎么样?” 菲儿疑惑地问:“那你不开商行了?” 亚历山大暗骂一声白痴,我不会再买一个房子啊,搬个家赚几百万,上哪找这好事? “菲儿,其实我这商行不赚钱,你要能连货都买下,我倒是想做点别的生意。”亚历山大怅然说。 菲儿问:“你那二楼都是什么?” “就是仓库和睡觉的地方。” “那好,连货带房子,一千万。但你必须三天内过户给我,半年后付款。” 亚历山大摇头说:“菲儿,我那些货就价值四百万。可比你那三居室的房子贵太多了,你不能这么算。” “可你那些货,我九成都没用啊。” “这个简单,我拉货的时候你看着,能用什么给你留下,不能用的我拉走。” 菲儿想了想,慨然说:“好。我只要四十万的货,其余都拉走。” 亚历山大大喜,“那我们先签合约?” “行。我这有一份合约样本,你照着格式写一份我签字,哦,你要写上留下价值四十万的货。” “没问题!”亚历山大像熊傻子一样点头。 菲儿把小野的合约拿了出来。 亚历山大仔细一看,更加放心了,小野那么精明的人都卖了,自己还有什么顾忌的? 两人签好买卖合约,亚历山大匆匆走了,他要先找仓库。 臧鸿早进来了,只不过亚历山大完全无法察觉,无论他怎么转头,总是站在他背后。他揉搓了一下菲儿的脑袋笑道:“菲儿,你学会坑人了啊?” 菲儿眉开眼笑的问:“哥哥,我说过要卖房子给他吗?贪婪腐蚀了他的心智,这能怪我吗?” “ok,我妹妹永远是对的。”臧鸿哈哈大笑。 亚历山大毕竟是干这个的,人脉畅通,当天便找了个仓库,雇了几十个人,拉了三卡车货,当天搬完。 第二天便和菲儿完成了过户。 然后便开始标准化装修。 菲儿直接在电视上打出了招聘广告,这主要是宣传远东银行,吸引企业客户的注意。 结果效果出奇的好,客户立刻就来了。 ……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加加淋飞机制造厂最高负责人阿纳托利。” 加加淋是生产战斗机的,苏x最先进的战斗机都在这出来的。 “很荣幸认识您。”夏川客气的握手让座。 阿纳托利五十来岁的样子,脸颊消瘦,带着一副近视镜,看起来少有的文质彬彬,倒像个搞技术的工程师,缺少一种商人的味道。 他落座之后,先客套了一番,久仰大名之类,夏川当然要回敬一下,表示加加淋一直是世界最高科技的象征,一直让我崇拜云云。 然后阿纳托利切入正题: “夏川先生,远东的交通系统很落后,”他说第一句话,夏川就笑了,你特么想让我买战斗机?就算你敢卖给我,我敢开么?上天还不一导弹给我打下来啊。 阿纳托利莫名其妙,不知道夏川笑什么,但仍然继续说: “在远东这个地方,目前只有伯力有民用进场,其余城市都是军用机场。 而且,铁路和公路都不发达,因为地广人稀,尤其是西伯利亚都是沙漠,很多地方没有路。正府解决这个运输瓶颈的思路,就是大力发展直升机。 所以苏x的直升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对于您来说,银行系统需要快速调配头寸,同时需要各个城市巡视或者应急处理,这些都很为不便。所以我认为,您有必要配备一架私人直升机。不知道夏川先生是否认可?” 夏川疑惑地问:“你们还生产直升机?” “不不不,”阿纳托利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说: “是这样,我们的福利出了点问题,嗯,简单的说,就是没钱了。所以,我们想把自用的‘米—8t’卖了。如果您有这个意思,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开过来。至于飞行手续驾照之类的,您不用担心,我们全盘负责搞定。我想您手下应该有会开直升机的吧。” 夏川顿时心动,他早想买个直升机,免得来回奔波太辛苦。 而且,‘米—8t’可是世界上产量最大的直升机,民用型的有24个可拆卸座椅,客货两用,属于中型直升机,大小刚刚好啊。 “飞了多少小时?” “一千小时。这完全属于新飞机的范围内,螺旋桨叶片的寿命是一万两千小时。在只有驾驶员的情况下,航速可以达到280公里每小时,正常负重250公里,最大负重200公里。 驾驶舱可以容纳三个人,而且,满载乘客还可以携带两吨的外挂,如果您需要把汽车带着,完全没有问题,里外都可以。 主油箱载油量为445升,左外挂油箱为745升,必要时,在座舱内可增设1—2个辅助油箱,总载油量可以达到达3700升,航程超过一千公里。哦,巡航高度4500米。” 阿纳托利简直对飞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些东西信口说来,完全不需要思索。 夏川早已经心动,最后问了一句:“你买的时候多少钱?” “我们这是国家分配的,出口价是316万美元。当然,您可以用卢布支付。” 夏川心中一跳。 按照法定汇率,是1卢布兑换11美元。 不要觉得荒谬,这是事实。 这个汇率充分体现了战斗民族的自尊心,卢布就是要比美元值钱,结果没人换,把经济弄成一潭死水。 夏川随意地道:“按照法定汇率,那就是287万卢布,可以,我买了。” 阿纳托利吓的差点飞起来,连忙双手齐摇,“不不不,是十比一,”他两根食指做了一个交叉的动作,生怕夏川看不懂:“3160万卢布!” 夏川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套路他太熟悉了,卖飞机的钱九成要进阿纳托利的腰包,真正入账的就是287万卢布。 第二百九十九章 阴冷的毒蛇 夏川揶揄道:“你这汇率违法了吧?” 阿纳托利坦然的笑了笑:“这汇率是给苏x人民定的。” “哈哈哈,好。”夏川紧跟着就问了一个诛心的问题:“那怎么付款?公对公?公对私?还是私对私?” 阿纳托利心尖颤了颤,私对私?你倒是行,随便在自己银行建个私人账户,走的还是公款。我可不敢啊。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缕笑容: “咱们这样,公对公转账287万卢布。其余的2873万转到私人账户。当然,这部分可以优惠一些,给你算2500万卢布吧。” 他这摆明了要私吞,根本瞒不住夏川,所以底气不足。 夏川却笑道:“我不用你优惠。但我有个条件。对私这部分,半年后付款。你同意我们签明暗两份合约,不同意就算了。老实说我更喜欢新飞机。” 阿纳托利迟疑了,夏川不打折扣的付款其实很诱人,那毕竟是开了一千小时,而且要进对私账户。 但他却是担心卢布出问题。 “半年太长了,五个月吧。你可能不了解,人事调动都在年初。”他终于还价了。 夏川暗道五个月已经解体三天了,也可以,这样更容易让他以为是运气不好,毕竟是他定的时间。 然后,他要想挽回损失,就得再拿东西来…… “可以,12月28日付款,签合约吧。” 阿纳托利松了口气,当下拿出标准合同来,双方俱都业务娴熟,没有任何争议,对私付款以出票日期为准,各种后续服务条款非常清晰,各自签字按手印, 然后夏川开出现金转账支票,这钱就在国家银行里,就是那个内务步长给办的贷款一个亿,双方由此建立合作关系。 所以支付上绝不会出问题,瞬间到账。 随后阿纳托利立刻打电话过去,让把直升机开过来,至于飞行许可之类都在他的包里,直接交付就可以。 飞行驾照他说了就算,填上臧鸿的名字签字盖章,表示这个人经过飞行培训,符合驾驶直升机要求。 其实这些都没什么用,如果有人敢查夏川,那就意味着要抓他了。 坐等的时间,夏川笑问: “阿纳托利,我最担心的就是被导弹打下来,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避免这种事情?” 阿纳托利哈哈一笑: “对军方来说,我想不至于,这事情太严重了。嗯,但你离导弹基地远一点,军事禁区远一点,也别从正府上面飞,该饶的地方饶一下,足以保证安全了。对了,我这有份标示图,这是绝对机密了,你熟悉之后销毁就行了。” “ok。感谢您的慷慨。”夏川接过标示图,顿时心中大喜,这是全国导弹布防图啊,所有军事禁区都标示的明白。 仅仅这份资料,就可以拿来交易了。 夏川仔细收好之后,又问:“如果是恐怖分子,拿着肩扛导弹怎么办?” 肩扛导弹和肩扛火箭弹的唯一区别,就是导弹带制导系统,锁定目标可以自动调整方向追击。价格才五千美元,真是居家旅行必备用品,用来打飞机再划算不过。 而火箭弹却是瞄哪打哪,精确度很差,稍稍一偏就打空了。当然价格也低,只有肩扛导弹的五分之一。 阿纳托利笑道:“你想多了,3000米之上,什么肩扛导弹都白费,燃料早用完了。而米—8t的巡航高度是4500米。除非你起落的时候被击中。” 起落是最危险的。夏川感觉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这么大的飞机,停哪谁都知道。 外面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夏川朝窗外一看,好家伙,前世在电影里看着还不觉得大,开到眼前才发觉,长度足有二十五米,高五米,相当于两层楼。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共青城的街道都这么宽了,都是给飞机准备的。 战端一起,两边道路一封,这就是飞机场,什么飞机都能起落。 直升机就降落在宽阔的马路上。 正式完成交接之后,阿纳托利带着驾驶员开车走了。 臧鸿和九个保镖都兴奋不已,这以后再不用开吉普车了,远离刺杀烦恼,远东想去哪个城市一会儿就到。 …… 当天晚上,别烈左夫就接到了助理的汇报。 “先生,夏川买了一架米—8t直升机。另外,据燕京的谍报,夏川的未婚妻左诗云,已经赶往海参崴,今晚就到。” “左诗云?”别烈左夫喃喃自语,他对夏川买直升机倒是没有丝毫意外,远东那地方早该买直升机。 摇晃着手中的杜松子酒,里面的柠檬片晃动了一下,他平淡地道: “必须尽快解决夏川,否则他的报复很快就到。但只要他一死,那些远东黑手党必定重回我们的掌控之中。嗯,那个南韩军火商,叫高恩是吧?他在什么地方?” “还在海参崴。” “好。让他打下夏川的直升机,我们就接了他那笔订单。” 助理倒抽一口冷气:“先生,那地方被刘震海高度掌控,万一失败岂不是牵连我们?” “不,让他找一个华人出手,共青城那边密切监视着,只要夏川离开共青城,就通知高恩。让那个华人就坐车里守在银行那。降落的时候根本没法躲闪,成功之后嫁祸给陈家。”别烈左夫阴冷的就像一条毒蛇。 “明白。”助理退去。 …… 到了晚上,夏川拨通了蒋学妹的电话:“那边有什么消息?” “仰容买下了金杯40的股权。诗云姐姐早上出发去海参崴了,估计今晚就到远东银行,我已经通知四哥务必保证安全。” 夏川先是听得一惊,随即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待会去海参崴。我买了一架米—8t直升机,需要一个靠的住的机械师。” “我会找到。”蒋学妹干脆地说。 挂了电话,夏川又拨通了银行总部,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女人。 “哪位?” “我是夏川。” “噢,夏老板,我是陶红叶,朱依的保镖,需要让她接电话吗?” 夏川发现这保镖还兼着秘书啊,他笑道:“不用,诗云姐姐到了没有?” “刚到不一会儿,你要和诗云通话吗?” “也不用。让四哥接电话。” 放下电话的声音,不一会儿,刘震山的爽朗笑声:“哈哈哈,夏川,我可完成任务啦,蒋学妹差点吓死我,出了事要炖了我呢。你什么时候回来?” “别告诉诗云,我两个小时之后飞到,你现在回贸易公司吧。” 刘震海微微一愣,但紧跟着明白过来,“好。” 夏川挂了电话,对臧鸿道: “咱俩坐直升机走,让他们九个留下。等菲儿找到了合适的保镖,再把吉普车开回去还给军方。以后我们就坐直升机了。那辆防弹伏尔加就留给菲儿。” 臧鸿点点头,出去安排。 菲儿不舍的看着夏川问:“你还回不回来?” “看情况。有麻烦给小凤打电话。” 夏川起身,目光冷峻,别烈左夫会放弃这个机会吗? 第三百章 眉间一道疤 海参崴。 一栋小楼之中,高恩放下电话,仰头大笑:“哈哈哈……真是太特么可笑了!” 旁边的四个穿黑西装的手下,莫名其妙,不就接个电话吗? 高恩忽然转头,眼神恢复了孤傲,薄削的嘴唇中吐出一句冰冷的话:“别烈左夫要杀夏川,让我用肩扛导弹打下他的米—8t直升机,你们说可笑吗?” 四个手下立刻顺着话头,义愤填膺地说: “这老王八,简直是坑我们,我们是商人,商人啊,他居然把我们当恐怖分子用?” “老大,这个国家还没乱到这个地步,真发射我们就完了!不但克格勃要追查,就是军方也不允许这地方用导弹,我们无论如何逃不掉!” “没错。就算我们找人背锅,怎么解释导弹的来源?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军火商,甚至直接怀疑我们。因为我们买过一批肩扛导弹。” “别烈和夏川可不是商人之间的较量,我们绝不能参与任何正治角力,否则自取灭亡啊。” 高恩冷哼一声,阴测测地道: “白痴!打那么大的直升机还用导弹?火箭弹就够!百米高空一打就中,炸不死也摔死!到那时候,怎么查?只要不是高端武器,影响就没那么大,军方都不会参与。 另外,别烈左夫就是克格勃的人,能查出什么?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必须拿到订单。所以,这件事要做。关键是选谁动手。这个人必须是华人。我们的时间不多,夏川已经起飞了,两个小时就到。” 一个小弟小心提醒道: “老大,火箭弹打飞机可是技术活,距离再近目标再大,微微一抖就失手。我们仓促之间也找不到稳妥的人。再说让华人打夏川,这事靠不住啊,除非和夏川有仇,华人谁会玩命干这事?” 高恩微微皱眉,找不到稳妥的人?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有一个人肯定行,就是刚才路上遇到的那个,在宾馆门口打架的那个,眉心有道疤的。” “老大,那人也太诡异了吧,要说他是华夏特工吧,可哪有特征那么明显的特工?要说黑帮大哥吧,他手下又没人。要说是杀手吧,他也太锋芒毕露了吧。” “他也许就是来做生意的吧。”另一个小弟说。 先前的小弟白他一眼:“哪个做生意的那么凶残?” 高恩一摆手,悍然说: “肯定是混黑的,就他了。找一辆和我们无关的车,带着火箭弹,二十万卢布。车里提前装好遥控炸弹,然后找到他。让他坐车里就守在银行附近。 但别说飞机里是夏川。嗯,就说是别烈左夫。只要他发射出火箭弹,就引爆炸弹。无论成功失败。记住,绝不能暴露我们。” “是,老大!” …… 远东银行的餐厅中,一大桌子人围聚在一起,这是给诗云的接风宴。 诗云目光含笑,一派大姐的风范,逐一扫过梦忆、冉虹、冼萌、朱依、陶红叶、潘军、何宇、姜嘉辰,另外有两个青年却是诗云的保镖,也是特种兵出身。 诗云却问陶红叶:“刘震海为什么走了?” 她觉得不合理。 陶红叶笑说:“他说有点事,过两个小时回来,让我们先吃。” 梦忆感觉这话不实,追问了一句:“刚才那电话是谁?” 陶红叶无奈了,只好说:“夏川。” 众人都怔住,夏川应该知道诗云在这,却不和她说话?他让刘震海去干什么? 朱依暗道,难道他们之间出了问题?那小玉可是真有机会了。 诗云却心中一跳,恐怕很快就能见到。 她忽然轻松地笑说:“我现在也不饿,等等刘震海。冉虹和梦忆你们先吃,别饿到孩子。” 梦忆心中牵挂着孩子,毫不客气的开始吃了起来,她可等不了两个小时,赶紧吃完上楼守着,婴儿醒了就要吃奶,没人就哭,拉尿都哭,很麻烦。 冉虹已经接近五个月的身孕,却笑道:“我也不饿。诗云姐姐你就带两个人,这一路没遇到抢劫的吗?” 诗云微微苦笑了一下: “我没想到乱到这个程度,大白天四个歹徒明晃晃的拿着刀在火车上挨个抢劫。 好在那四个人遇到了一个硬茬,就坐我们过道对面,而且就一个人。 这个人长的很凶悍,眉心有一道疤,上车就闭着眼睛睡觉。等那四个人抢到我们这一排的时候,没敢动他,先转向我们。结果,他先出手了。 那拳脚就像刀劈斧砍一样,徒手把那四个人全部打残了,骨头折断的声音整个车厢都能听见,打的鬼哭狼嚎,然后,他掀开车窗,一把一个,全都扔了下去。 最后,他闭上眼睛,继续睡觉。整个车厢里的人都不敢出动静,怕他醒了。我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太厉害了。” 梦忆却暗道,你没见过我老公杀人,见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潘军立刻道:“那四个人,是不是为首的没有鼻子,还有一个胖子光着膀子?” “对啊。你们也遇到了?”诗云惊奇。 她那两个保镖也惊奇,遇到那四个人,还什么事都没有,这三个人也不简单了。 何宇却接到:“我们遇到了但没打起来,那个为首的叫pia叽,原来奉市的老大。” 众人顿时恍然,大哥遇到大哥了。 …… 四千五百米高空。 臧鸿驾驶着直升机,全速飞行。 夏川就坐在副驾驶上,这一路听臧鸿给他讲解驾驶要领,各种仪器仪表的用途,已经学的差不多了。 黑夜之中,其实更好分辨,只要方向没错,看看下面有城市灯火,对照一下里程就知道是哪了。 远东地方可是几百公里才一个城市,中间都是黑乎乎的,不会连成一片。 臧鸿说了一句:“下面是双城子。” “没错,明朝叫双城卫,东城叫富尔丹,西城叫朱尔根。”夏川说。 “这地方正好在海参崴和伯力之间,为什么不在这个地方开个分行?” 夏川笑道:“人口少,才十八万人。而且这地方都是食品加工厂,农民居多。说白了就是没钱,没科技,没人才,没发展前途。有时间也可以设个分行,没有时间就算了。” 臧鸿若有所思的说:“看来解体之后,双城子是唯一能吃饱饭的地方。” 第三百零一章 我野惯了 寂静的夜,无风。 远东银行不远处的一辆伏尔加,隐藏在黑暗中,车上坐着一个彪悍的青年。 本来只是面容粗犷一些,但眉间那一道恐怖的刀疤,不但深而且带着锯齿状,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狰狞如鬼。 一眼之后,只能记住那道疤,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 副驾驶上放着一个火箭筒,后座上是一个箱子,里面是二十万卢布。 他静静地看着那银行大楼,只要打下飞机,就可以走了。 至于别烈左夫是谁,他问都没问。 他反倒不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知道那四个人并没走远,似乎只是想看看结果。 就在这时—— 他隐隐听到直升机的轰鸣,豁然抬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他急忙下车,略一搜寻,顿时愕然,一架直升机确实正在降落,可特么不是向银行降落,距离少说有两公里! 这可不是火箭弹能打中的,导弹还差不多。 那四个小弟也听到了声音,顺着刀疤青年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了直升机。 顿时面面相觑,这咋办? 刀疤青年却猛地返回驾驶室,迅速启动掉头,冲了过去。 四个小弟又惊又喜,急忙启动了车跟着。 …… “卧槽。你牛逼。” 刘震海咽了口唾沫,看着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贸易公司楼前。 他猜到了夏川会开直升机回来,也猜到夏川是提防被伏击,所以让他回家等着,要降落在他家。 可他万没想到是这么大的直升机,连汽车都能装里! 那些高度戒备的士兵都目瞪口呆,米—8t? 那上面可是带机关炮的,火力足够让这些人死十遍了啊。 但等直升机落地,发现没有炮孔,这不是军用型。 这些人又松了口气。 夏川和臧鸿跳了下来,都不用低头,上面螺旋桨还在惯性旋转,却距离两人脑袋老高。 “哈哈哈,兄弟,你这是把谁的飞机开来了?”刘震海大笑着问。 “我刚买的,还行吧?”夏川随意的问。 刘震海顿时笑容消失,“算你狠,我也买一架。” “哈哈哈。”夏川大笑。 臧鸿却一直警惕的搜寻四周,这要让人炸了可就损失大了。 可就这时—— 远处一辆伏尔加狂飙而来,相距三十米的时候忽然一个漂移,嘎吱一声停下。 驾驶室的窗户,刀疤青年的脸,正对着他们和飞机。 臧鸿已经掏枪在手,那些士兵正准备开枪,夏川忽然大吼: “都住手!” 车门打开,刀疤青年拎着火箭筒就这么明晃晃的下了车,走向夏川。 众人都傻了,齐齐看向夏川,什么意思? 刀疤青年眉头紧锁,表情疑惑,又回头看了一眼,尾随那辆车没有靠近。 他越走越近,终于近到一尺。 夏川眼中慢慢的溢满了激动,竟然有些哽咽:“老道,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让臧鸿和刘震海突然醒悟,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只不过臧鸿是听梦忆说的,刘震海是听雪瑶说的。 老道的表情却充满了迷茫,夏川怎么在远东?怎么在他要炸的飞机里? 想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他只好说:“有人雇我打一架米—8t直升机,可怎么是你?不是别烈左夫吗?” 夏川气得直接给他一拳:“卧槽!我差点让你害死!是别烈左夫要杀我!” 老道顿时猛醒,好似狮子炸毛一般杀气冲天:“我回去宰了他们!” 他刚一转头,臧鸿闪电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去!” 老道顺手一火箭筒就砸向臧鸿的头,“滚!” 臧鸿急闪,肘击膝撞,老道拳挡腿扫,蓬蓬之声如暴雷连绵,竟然就这么快如闪电的交起手来。 把周围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卧槽,这一拳足以打残他们任何一个人。 刘震海却眼睛发亮,真是人才啊。 他可是知道臧鸿的实力有多强,哪怕老道占了武器的便宜,能打半天也绝对是顶级高手。 更何况,老道明显比臧鸿年纪小不少,这就更难得了。 夏川再次叫道:“都住手!” 两人齐齐各退一步,夏川一把拉住老道:“车是他们给的吧?你别上那辆车,很可能有炸弹,你炸了我的直升机,他们肯定灭口。” 老道再次狂怒:“卧槽!我今晚不杀光了他们……” “行了!”夏川直接喝断:“你先说那几个人,描述一下。” “就四个男的。让我在银行不远的地方等着,结果我发现你从这边降落了,我就追了过来。” 夏川哭笑不得地问:“你得缺心眼到什么程度,你不知道远东银行是我的吗?” 老道愣了愣:“那银行是你的?” 众人顿时崩溃,他真不知道啊。 夏川心平气和地说:“你今天刚到吧?” “今晚到的。” “好。再说那四个是哪的口音?” 老道摇头说:“听不出来,有点怪,像舌头有问题。” 刘震海开口问:“是像我这么说话吗?” “对!你和他们一伙的?”老道顿时目透凶光,就要轮火箭筒砸。 刘震海急忙摆手,“别冲动,我知道是谁,这事我一个人就搞定了,对了,我叫刘震海,你叫我四哥好了。” 老道看向夏川,夏川笑道:“四哥靠得住。这事你别管了,这位是臧鸿,都是兄弟。行了,你别拎着那东西,让人看见影响不好,交给四哥。” 老道只好把火箭筒递给刘震海。 臧鸿对夏川说:“我也去一趟吧。你们先回去,别让诗云等太久。” “行。”夏川搂着老道的肩膀,上了军车。 在前后四辆荷枪实弹士兵的保护下,开往远东银行。 “你不是当道士去了吗?”夏川终于问。 “别提了,道士没当成,遇到一个老头,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卧槽。那你肯定把他揍了。” 老道尴尬地道:“不,他把我揍了。一直打到我叫爹。跟他回家了。他住在大山里面。” 夏川明白了,一年前的老道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厉害,这老头是高人啊。 便笑说:“他教你什么了?” “主要就是每天揍我,偷袭我,给我吃药材,吃野猪肉。后来有一次我下山去买东西,回来一看他死了,是被人用狙击枪打的。而且他的拐杖不见了。我就想起他讲过很多饿罗斯的事情,对那地方很熟。我估计他的仇人也在饿罗斯,就找了过来。” “他叫什么名字?” “就叫爹。” “卧槽。看来仇人很强大。那你这疤痕是怎么回事?” “有一次老头下山买东西,有个人摸了上来。他的刀法很厉害,而且刀上带齿。但我熟悉地形,最后被我骗进老头设的陷阱弄死了。我也差点死了。” “是不是老毛子?” “不是。老头说是东南亚的小蟊贼,偷东西来的。” 夏川心中一动,说:“那根拐杖有秘密。” “嗯。我也这么觉得,可能装的钻石。”老道认真道。 夏川顿时目光呆滞,慢慢吸了一口气,才说:“以后跟着我吧,我担心你自己让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老道摇头道:“不,我野惯了。” 第三百零二章 醉眼万斗烟霞 餐厅中众人听到脚步,齐齐转头,然后便呆滞。 朱依几个是没想到夏川两个小时之前还在共青城,突然就回来了。 而诗云几个却是震惊那个火车的人,居然和夏川在一起? “姐姐,你们怎么都没吃饭,是想我想的吗?”夏川含笑走过来。 噗嗤一笑,诗云回过神来,大大方方的和他拥抱了一下。 冉虹笑说:“请大家闭眼一分钟。” 众人哄笑。 夏川笑说:“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赵云涛,我的同班同学,而且是邻居,好朋友,好兄弟,你们叫他老道就行了,他从小的理想就是当道士,嗯,云涛道长。”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感慨不已,这世界是如此之小。 尤其是诗云听梦忆说过老道的事情,不明白夏川那是什么学校,怎么竟出妖孽啊? “老道,谢谢你在火车上出手相助。”诗云笑说。 老道微微摇头,“我只是看他们不顺眼。” 夏川又郑重介绍了一下诗云:“这是我的未婚妻,左诗云,你叫嫂子就行了。” 老道果然叫了一声嫂子。 左诗云脸颊微红,暗骂小弟脸皮真厚,嫂子能随便叫吗。 夏川挨个介绍了一遍,众人都含笑客气一番,老道都一个规格对待,酷酷的像讨债。 落座之后,梦忆却走了进来,惊讶地问:“夏川你回来啦?” 她刚喂完奶哄睡了孩子。 夏川笑道:“梦忆姐姐,臧鸿和四哥办点事,别担心,这位是传说中的云涛道长,简称老道。” 梦忆立刻惊奇地问:“就是你在火车上打pia叽?你特意保护诗云来的?” 众人浑身一抖,暗恋左诗云?肯定是了,否则哪有这么巧的? 老道只是微微摇头,懒得解释,越描越黑。 夏川明白这就是巧合,可他却笑说:“是啊,我让他保护诗云姐姐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你让的蒋玉华会不知道? “小萌换白酒来。”梦忆感觉失言,连忙转移话题。 夏川也觉得需要豪饮一次,便问:“老道,你酒量还是当年吗?” 老道难得嘿嘿一笑,兴致勃勃地伸手一划拉:“你们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 众人立刻起哄要群拼他自己。 夏川赶紧摆手:“你们怎么好意思说的,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众人哈哈大笑,冉虹说:“老板,这可是你自己要逞强,你自己拼吧。” 难得老道有感兴趣的事情,众人俱都愿意烘托气氛。 夏川却得意洋洋的说:“先吃饭,姐姐饿了。” 众人笑得直哆嗦。 诗云都看不下去了,直接举杯道:“老道,嫂子先敬你一杯,不管你是否有意而为,都谢谢你。” 老道举杯略一示意,然后向口中随手一倒,放下。 都没有吞咽的动作,直接倒进去了。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朱依立刻给他倒满,紧跟着梦忆便举杯笑说:“老弟,我和诗云情同姐妹,你帮她就是帮我,我哺乳期不能喝酒,就以水代酒敬你一杯。” 老道还是标准的一倒,就像电影重放,一丝都不差。 紧跟着就是小萌举杯,笑眯眯地说:“道哥,你和哥哥是兄弟,也就是我的哥哥,小妹敬你。” 一个接一个,除了梦忆冉虹以水代酒,转眼轮了一圈,老道依旧像没喝一样。 轮到夏川了,他却哈哈大笑,拍着老道的肩头说: “咱们换个喝法,得有点赌注,有点技术含量。酒令啥的那是欺负你了,咱们唱歌吧。必须是现场作词作曲并演唱,要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写给谁的。” 五个保镖顿时崩溃,你这才叫欺负人啊,还不如酒令,老道或许能接住。 几个女人却眼睛亮了,诗云甚至激动了,她太喜欢看小弟展示才华了。 可老道却惊奇地问:“你还会作词作曲?我怎么不知道?” 众人愕然,闯海人那首歌你都没听过? 夏川却笑道:“你又不是小姑娘,我给你作词作曲干什么?今天好歹有小姑娘了,你比不比吧。” 众女顿时扭过头去,太不要脸了。 但让众人更加崩溃的是,老道居然准备试试,他问:“那赌注是什么?” “你输了,就别走了。我输了喝酒。”夏川干脆地说。 众人暗叹,老道果然为了保护暗恋情人来的,当然送到就走。 老道却也不傻,笑说:“你得写给我,让我感动,我就留下。” “你感动了什么样?”夏川反问。 “眼泪哗哗的。” 众人顿时一片笑声,他让别人眼泪哗哗的倒是很可能,别人让他眼泪哗哗的,哀乐也做不到啊。 夏川气得咬牙启齿:“我从认识你,就没见过你的眼泪,你每次都躲被窝里哭吗?” 老道却严肃道:“我今年真哭了一回,老头死的那天。” 笑声戛然而止,夏川干笑一声:“那啥,我这首歌,送给你们爷俩。” 众人的眼睛亮了,充满了期待。 夏川把两根筷子分开,左右手各拿一个,开始打击节奏,一会儿盘子一回碗一会儿桌子,居然真有一种奇特而脱俗的韵律在其中,他的目光飘渺了起来,慢慢悠悠的唱道: 衣襟上别好了晚霞余晖送我牵匹老马 醉过风喝过茶寻常巷口寻个酒家 在座皆算老友碗底便是天涯 刀可捉拳也耍偶尔闲来问个生杀 邀我拍坛去醉眼万斗烟霞 无情也似我向剑底斩桃花 人世难相逢谢青山催白发 感慨唯霜雪相赠眉间一道疤 算冬夏豪气未曾罢再砥砺剑锋出京华 问来人胸襟谁似我将日月山海一并笑纳 …… 一曲唱罢,众人都沉醉在那种意境之中,久久无声。 诗云心中默念,醉眼万斗烟霞,相赠眉间一道疤,砥砺剑锋出京华,将日月山海一并笑纳,让她感觉到一种横绝天下的气势。 她已经没有怀疑,老道只是为她而来,事了拂衣去。 她心中越发感慨,这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胸襟堪比日月山海啊。 梦忆偷眼看看诗云,自己姐妹真是太幸运了,这一生有这两个男人守护着。 她原本觉得这天下就夏川和臧鸿能看上眼,但现在这个眉间一道疤的男人,在夏川的歌声演绎之中,渐渐完美到了极致。 亦狂亦侠,浪荡天涯,情义如酒,这是何等快意的人生? 这种男人不能留在身边,梦忆感觉真是太可惜了。 老道却没有感动。 但众人震惊的发现,朱依已经眼泪哗哗的。 第三百零三章 炸了汽车商行 夏川对朱依笑道:“你不用这么配合我吧?” 众人忍不住偷笑。 朱依连忙摆手说:“和你们无关,我只是想起往事。” 诗云心中黯然,她当然明白朱依为什么哭,她是想起自己被奉献一生的男人送进精神病院,和眼前这两个男人的胸襟比起来,简直云泥之别。 触景伤怀啊。 夏川又问老道:“你感动了吗?” 老道微微摇头:“没感动,我都不知道你唱的什么。你写下来,我看看,也许就感动了呢。” 众人莞尔,此人貌似耿介,内藏奸诈。 夏川摇头道:“你不感动我写什么。不写。” 老道却一指小萌:“给哥写下来。” 小萌吓一跳,尴尬苦笑说:“我才上几天学啊,根本没听懂几句,让嫂子写吧。” 诗云捅了捅夏川,果然一下就好使。 夏川拿过纸笔把完整歌词写了一遍,众女纷纷要看,各自传看一遍,感觉更加文采飞流,让人对这俩男人都钦佩无限,如果老道不是这样的人,夏川也写不出来。 最后老道看了一遍,认真的收起来,评价了一句:“你还是那么能吹。来,喝酒。” 哈哈哈,众人大笑。 再次群拼老道,不知道喝了多少瓶,众人都不行了,老道依旧和刚坐下一样。 正感觉招架不住,门外传来脚步声。 臧鸿和刘震海走了进来。 “你们酒量见长啊?”刘震海第一眼先看满桌白酒瓶子。 “哈哈哈,你们可回来了,老道说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包括你俩。”夏川促狭地笑说。 刘震海瞪大了眼睛,“卧槽,你们已经把我俩的脸都丢尽了?” 老道正酣畅淋漓,大笑说:“不服坐下!” 刘震海和臧鸿都酒量极好,为人也豪,哪会服,臧鸿立刻让再搬一箱来。 餐厅里顿时阳气暴涨,几个女人都趁机退去。 …… 梦忆刚把孩子哄睡,诗云脸颊绯红的进了卧室,酒气微醺,看起来无比娇艳动人。 “你没事吧?”梦忆问。 “没事。臧鸿回来了,你下去吧,我替你看着孩子。”诗云坐下。 梦忆笑道:“你看不了,他一会儿一醒,醒了就要吃奶。” 诗云叹道:“带孩子真累。还是当男人好。回来都不看孩子就坐下喝酒。” 咯咯咯,梦忆却毫不在意地说:“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别婆婆妈妈的,该男人做的事情男人做,该女人做的事情我做好。再说老道也值得他坐下。” 随即又叹道: “我真是感觉不可思议,小韵的眼光得差到什么程度,三年同学,两个这么耀眼的男人都看不见,她都干什么了?最后一次机会还矜持着错过了。” 诗云倒没觉得可惜,她笑道: “小韵对夏川确实是视而不见,因为小弟藏的太深,无法交流。但老道不是。我记得小韵说过他从不欺负女同学,让女孩子很有安全感,印象还是很好的。 关键她和这两个男人的思想都不在一个频率上,看似误会错过,其实根本对接不到一起。有缘无分。” 梦忆小声问:“万里护花行,深藏功与名。你心动了没有?” 诗云洒然一笑: “你想什么呢?即便没有小弟,我也只能谢谢他,钦佩他的洒落人生。天上的流云再豪阔壮美,也只能远远的看着,走进去全是暴风雨。他是长空万里搏击雷霆的鹰,我却是青山绿水自由行走的花。他需要的是双飞铁翅,我需要的是一个懂花语的精细人。” 梦忆听得深以为然,同时也为老道的错爱而惋惜,怎么一错再错呢。 “男人不管飞的多远,都是为女人活,也不知道这世界上哪个女人能把他牵在手中。”梦忆感叹。 …… “先生,行动失败了。高恩被抓,暂时没有招供,但他的货轮被扣,军方上报要求彻查火箭弹来源。” 助理说完,别烈左夫‘啪’地摔了茶杯,咬牙骂道: “高恩那个白痴,火箭弹能打下来还用他么?我这一万多黑手党!” “现在怎么办?”助理问。 别烈左夫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说: “高恩不会招供的,招了他死定了。远东军方只是摆个架势,军火走私他们就不做吗?真和莫斯柯守卫军掐起来,谁都没有好处。现在的麻烦是,我怀疑夏川报复的人已经到莫斯柯了。否则他整合黑帮干什么?” “可伯力民航方面没有黑帮成员登机记录。如果是做火车,那得半个月。” “不,夏川等不了半个月。他们肯定是先做火车离开伯力,然后中途换乘飞机。”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别烈一看号码,忽然感觉不妙,拿起电话问:“什么事?” “老板,汽车商行被炸平了!” “一辆车都没有留下!” 好似被人迎面一脚踹脸上,别烈瞬间脸通红,嘶吼着问:“抓住人了吗?” “抓不住啊,他们足有四五十人,全都拿着手雷,每辆车后座脚下扔一个,一下就引爆了油箱,炸完就走,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所有汽车彻底摧毁。” 别烈气得直接摔了电话。 这损失足以过亿,但这还是小事,关键是他刚刚建立起的威信,一下子荡然无存。 在各路媒体的渲染下,他明天早上就会变成整个莫斯柯的笑柄。 别烈左夫其实发家还不到两年,根基很薄,还无法承受这种打击。他到了93年,才成为实际意义上的金融寡头。 而且他的财富,全是来自巧取豪夺,进口汽车不交关税当然便宜,能赚取三倍的利润。 相比之下,夏川虽然崛起时间更短,却几乎获得整个世界的认可。 “需要通知黑手党抓人吗?”助理终于问。 别烈这个精明的数学家,顿时露出杀人一样的目光:“你还抓个屁啊?高恩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掐着!再说那些都是黑帮的人,夏川在乎他们的死活?” 吓的助理噤若寒蝉。 “给鹅掌柜打电话,再邀请霍氏,死魔灵,一起过来商议一下银行利率。”别烈左夫平静地道。 第三百零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夏川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看看刺眼的阳光,显然已经第二天中午了。 他正感觉干咳越裂,一杯水递到眼前,顺着那双如玉般晶莹的小手向上看去,便看到了诗云如嗔如怨的双眸,似笑非笑的容颜。 “咳咳,姐姐,肯定不是你把我抱床上的吧。”夏川接过水杯坐了起来,一饮而尽。 诗云这才幽幽道:“你猜对了,我是背上来的。” 噗,尼玛,这下糗大了。 “那个,臧鸿他们都干什么呢?” “除了老道,男的全趴下了。”诗云双臂交叉在胸前,笑吟吟地揶揄说。 哪知道,夏川也高兴了,“我还以为就我不行,原来臧鸿也不行啊。对了,老道怎么不背我上楼?” 诗云简直被他的脸皮打败了,“他喝完酒就走了,谁也没告诉。” 夏川凝滞,目光慢慢黯淡。 诗云连忙安慰道:“他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别想太多了。” “嗯,他确实有事,我只是担心他被人骗了。” 诗云却觉得多余担心,那么强悍的男人都需要担心,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她温柔地说:“我给你找了一套衣服放在卫生间,你洗澡换衣服吧,等你吃饭。” 然后走出了卧室。 …… 夏川穿的整整齐齐走进餐厅,众人再次聚齐。 “四哥,我不行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行呢?”夏川坐下就问。 刘震海嘿嘿一笑,岔开说:“老道是天生的吧?他好像对酒精没有反应。” 臧鸿却笑说:“绝不是天生的,和他炼的功夫有关。” 夏川点点头,“他原来没这么能喝,喝完还耍酒疯。” 啊。众人吓一跳,他昨晚要耍酒疯,谁能按住他? 梦忆惊奇地问:“他耍酒疯什么样?” “有一回半夜喝完酒,他拎着撬棍就上锦江山去了,说老虎怎么能关在笼子里呢?他要给放出来。”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诗云好奇地问:“那放了没有?” “我就说他喝多了嘛。那撬棍根本捅不进去老虎笼子的锁头。最后,他去把骆驼圈的大锁头撬开了,把铁栅栏门敞开,可惜,骆驼没觉得出去怎么好,都趴那不动。 然后,他就冲进去,跳上了骆驼背,结果骆驼吓的满圈狂奔,就是不出去。” 众人轰然大笑。 小萌却好奇地问:“哥哥,你当时在不在他身边?” “我可没疯,让老虎吃了咋整?这是他第二天上学说的。”夏川的得意洋洋的说。 众女齐齐鄙视,这乱世都崇拜英雄。 臧鸿和刘震海哈哈大笑。 夏川最后总结道:“所以,他就是野人,我们不能和他比,来,吃饭。” 众人莞尔。 吃饭间,夏川忽然想起一件事,问诗云:“百日无孩运动什么时候结束?” “8月19。”诗云看了一眼冉虹说。 冉虹一阵庆幸,臧鸿和梦忆却想起夏川居然年初就让他们躲这里来,真是深谋远虑啊。 夏川却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大事,这个日子那么熟悉呢。 刘震海没在意,问了一句: “夏川,莫斯柯的局势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亚左夫秘密派人来了一趟远东,我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夏川忽然想起来了,亚左夫发动了819事件啊。 还有二十天。 他目光扫过注视他的众人,淡笑道:“搞清楚了核心矛盾,就知道哪一派的目的是什么,无论怎么变幻都不会再迷茫。 现在的核心矛盾就是,在这片土地上,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累积了太多的弊端,无论怎么改革都无法挽救过来。安德罗波、弃儿年科、戈尔巴乔的改革,都已经证明。 所以,以酒驾懦夫为代表的,真正的核心精英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决定借着激进派叶氏的手全部砸碎,然后再在这一片废墟上,重新建立一套全新的国家机制。 他们才是真正的正治家,推动这一切风云变幻的幕后推手。 索布的离奇崛起,其实不是运气,只是因为需要制衡叶氏。没有酒驾懦夫几个人的幕后操纵,他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大学教授,怎么可能一跃冲天? 所以这两派是要联合的,无论现在观点有多少分歧,都不影响未来的合作。 至于说亚左夫那些传统派,就是一盘散沙,里面矛盾重重,不具备成事的可能。他们就是打碎旧秩序的障碍,是最后需要牺牲的人。 其实他们也是精英,为挽救国家做着努力,但可惜他们的做法是错误的,他们违背了大趋势,也驾驭不了大趋势。所以被酒驾那几个真正的正治家稍微一利用,就变成了攻击叶氏的棋子,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从中铲除障碍。 如果仅仅从出发点上去考虑,几乎所有人都抱着当英雄的幻想,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最终的结局,有的屹立不倒,有的坟头长草,有的成了英雄,有的成为了卖国贼。 你们不要管他们干什么,远东是远东,太远了,谁也顾不上。你们只要做好一件事,就是盯紧汇率。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先做出反应的就是汇率。” 众人细细品味,都感觉必定要发生什么,夏川知道内幕却不说。 朱依试探着问:“如果卢布暴跌,我们敞开兑换美元?” 夏川一脸赞许地点头:“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待遇问题。我的股份转百分之十到你名下,以后我不在你全权做主。小萌和冉虹,你们要听话。” 两女赶紧点头,不敢不服,至少刚才她们就没明白该怎么做。 朱依却有些不安地说:“你这待遇太高了吧。” 她可是明白这银行的价值有多大,正常外资银行限制很多,可这个银行只要是金融业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央行还不管,换成法国银行就肯定不行。 可以这么说,除了夏川不能少,离了谁都赚钱。 夏川笑道:“你别想多了,这和童玉无关。公是公,私是私。股份就是用来捆绑人才的。那种不放权也不给钱的老板,是做不好企业,也做不大的。” 众人尽皆被这魄力叹服。 朱依放心了,夏川既然要做大,那就必须国际化了。 她感慨之余,立刻表态:“我会拼尽全力。” 诗云却有些羞愧,朱依在左氏集团干了这么多年,没有股份不说,最后还被关进精神病院,而且自己父亲做的事情,当女儿还无法改变,这让她情何以堪? 第三百零五章 策马草原 众人吃完饭的时候。 刘震海对夏川说:“我买了一个庄园,养了几匹好马,你带诗云过去玩玩吧。挑一匹送你们当礼物,没地方养我给你养着。” “我也去!”小萌立刻欢呼,她还没骑过马呢。 冉虹摸摸自己的肚子,表情非常的遗憾。 朱依无语摇头,这都弄些什么管理层啊,工作时间说走就走? 但比起骑马来,夏川更想和姐姐进卧室睡觉,只好敷衍问了一句:“姐姐,我带你骑马好吗?” 小萌觉得毫无诚意,不忿地说:“哥哥,你不会加个宝贝啊?” 夏川立刻道:“我带你骑我的宝贝骏马好吗?” 众人豁然大笑。 诗云嗔道:“好,骑你的宝贝骏马去!” 夏川一笑拉着诗云的手起身,却对臧鸿道:“你就别去了,在家陪梦忆姐姐。” 梦忆却摆手说:“我不用陪,你们都去玩吧。” 臧鸿却说:“抱孩子一起去散散心吧,总憋在屋里也不好。” …… 众人在荷枪实弹士兵的护卫下,赶到了郊外庄园。 这座庄园原来叫洛姆庄园,刘震山买下之后,依旧沿用这个名字,历史积淀值钱啊。 夏川发现到这玩需要好体力,这地方真是太大了。 一停车先看到了一座彼得大帝的雕像,这里曾经是彼得大帝的行宫。 沿途很多木制的房屋,或许是仆人住的地方,正中是一座木制的宫殿,不知道是否重新油漆过,看起来光彩夺目,异域风情十足。 诗云感觉很惊喜,不虚此行啊,幸亏来了。 她原来还以为是个破败的农庄,没想到是一座世外桃源一样美丽的庄园,一景一物,一动一静都和诗歌的意象相仿。原来以为一望无际是形容海洋的,到了这才知道,也可以拿来形容草地的。 刘震海得意地说:“我这比你那直升机值钱吧?” 夏川笑道:“你和别烈左夫是一路货色,十足的暴发户。” “切,你这是嫉妒。”刘震海不忿。 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正是夏天,整个庄园都是翠绿的,踏过草地,到了宫殿旁边的马厩,里面有七匹大马,还有一匹小马驹,都在站着睡觉。 没错,马闭上眼睛就是睡觉,从来不趴下。 众人走过,一匹马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夏川立刻道:“这匹马叫什么?” “彼得。”刘震山说:“这是速度最快第一个。” “好,以后就改名叫云川号。” 众人顿时被雷的外焦里嫩,你当这是船啊?还号? 岂不知夏川脑中想的是什么时候送诗云一艘游艇,结果顺口说了出来。 当下刘震山把这匹马牵了出来,臧鸿却随手拽出一匹准备跟着,梦忆抱着孩子小声说:“你别跟着了。” 臧鸿摇头:“你不知道马跑起来有多危险,不会骑很容易摔下去。” 刘震山到了外面先问了一句:“你们都没骑过马吧?” 诗云摇头。 夏川却是前世骑过,他老神在在地说:“你不用担心,我会马语。” 刘震山被他震住,恭敬的把马缰递到他手上。 诗云一脸怀疑的表情,你会的外语还挺全的啊? 夏川笑嘻嘻的说:“姐姐,我抱你上去。” “不用,这有凳子。”诗云踩着下马凳,坐上了马背。 夏川随后跟着坐在诗云的背后,双手从诗云肋下穿过,揽着左右马缰,口中嘚嘚轻喝,那马果然应声跑起来,诗云直接晃倒他怀里,幸亏夏川找有准备,否则这一下就把他撞下去了。 “姐姐,抓住马鬃毛,向前伏四十五度,后仰容易掉下去。” 诗云嗔道:“你以为我愿意后仰啊?” 她赶紧伏低了身子,不经意回头看一眼,发现臧鸿就那么挺直身子坐在马背上跟着,她问:“他怎么坐直?” 夏川小声说:“他不是人。” 咯咯咯咯,诗云笑得差点掉下去。 臧鸿摸了摸鼻子,以为我听不见是吧,好吧,就当没听见。 这一番策马奔驰,竟然到了河边,两人停了下来,逆流远眺,又是一番景象。 远方的天幕似乎渐渐低垂下来,大朵大朵的白云翻卷着,闪着银光,刺目耀眼,头顶的蓝天却澄澈透明,云天交接处,昏昏然成为一体,大自然的磅礴气势伴随着呼啸的涛声敲击着灵魂。 诗云惬意地道:“下辈子做一只考拉,每天睡觉20个小时,吃2个小时,发呆2个小时……咦,你怎么不说话?” “有些时候,沉默并不代表我无话可说。嗯,给我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倾覆了天下也罢,不过是一场繁华。只要你喜欢,明天我们就云游天下,四海为家。” 诗云笑容灿烂起来:“你就嘴上吹一吹就行,不用真的舍弃。否则你带着满腔的雄心,郁闷的陪着我闲逛,看山山秃,看水水污,看我三天就面目可憎了,我的幸福在哪呢。” 夏川感叹道:“那怎么可能?”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怎么也得五天。” 诗云立刻要下马揍他,被他死死抱在怀里,然后她便渐渐的软了。 旖旎暧昧之间,忽然听得背后臧鸿说:“行了,不要在一个地方呆时间长了,容易被锁定。” 两人顿时无语,这地方连鬼都看不见好吧? 但夏川还是一抖缰绳。 可就在马匹前窜的刹那,一颗狙击子弹从千米之外,呼啸而来,擦过了夏川的鬓角,消失无踪。 子弹过去之后,才听得枪声。 狙击枪子弹的速度是每秒九百米,比声音快得多。 那种听得狙击枪响躲开的桥段,都是胡诌八扯。臧鸿也只能凭经验,计算出安全时间。 但这经验是无比宝贵的。 如果不是他提醒,夏川直接就挂了。 两匹马忽然狂飙起来,诗云惊得死死抓住马鬃,几乎伏在马背上,夏川尽量压低身子伏在她身上。 臧鸿只有一把手枪根本无法还击,甚至这个距离都看不见人,只能跟在后面一起逃。 眼看快到城堡了,夏川勒住了马缰,放慢了速度,对臧鸿说:“有内鬼。” 臧鸿点头说:“没错。狙击手比我们早到。” 诗云脸色再次发白,如果有内鬼,她带的保镖最可疑,这趟没让他们跟来,正好可以打电话泄露行踪。 臧鸿又说了一句:“我能找到这个人。他最大的失误,就是用了国产狙击枪。一定是国内的人。” 第三百零六章 清除内奸 庄园尽头,一个穿风衣的男子迅速卸开狙击枪,装进了箱子,然后上了越野摩托,急速飞驰离开。 经过一辆皮卡,他弃了摩托车,拎着箱子上了驾驶室,启动狂飙而去。 旁边农家冲出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冲着皮卡大吼:“停下,王八蛋!” 他看见前面的摩托车,跑过去准备开着去追,却发现没有钥匙,气得他一脚把摩托车踹翻。 过了一会儿,忽然背后传来汽车轰鸣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一辆吉普车狂飙而来,嘎吱停在他的面前,一片泥土飞溅。 臧鸿下车走过来问:“你的车丢了对吗?” “对,你们一伙的?” “不是。你可以告诉我什么车,车牌号,我找到给你打电话。” …… 风衣男子进了市区,找个角落停下车,然后带上墨镜,拎着箱子下车。 走进一家宾馆,直接上二楼掏钥匙开门。 进了房间,把箱子放在床底下,摘了墨镜,露出一副华人面孔。 他脱了风衣,坐在椅子上思索一会儿,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失败了。” “等着,别露面,我给我送一份晚餐。” 天渐渐昏黑,房间了弥漫着让人不安的死寂。 敲门声响起。 他走过去打开了门,猛然心脏抽紧。 “你找谁?” “找你。”一只大手闪电般的掐住了他的脖子,门被关上,这个男子的脸色已经紫胀,眼看就要被掐死,那手却松了,只是依旧在他脖子上。 臧鸿淡淡地道:“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少错误吗?” “咳咳咳,”这男子一阵猛咳,他直接就绝望了,这差距简直太大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很简单,你那个位置留下了摩托车痕迹,我找到了你的摩托车,又找到了丢车的人,随后挨个宾馆找过去,第二家就看见了那辆车。” “那你怎么断定我住宾馆?” “因为你用的是国产狙击枪。” 男子忽然脸色苍白,只从枪声就能判断出国产狙击枪?他对这枪得多么熟悉啊。 臧鸿淡淡地问:“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子浑身一震,闭上了眼睛,呼吸略微急促,显然心中挣扎的厉害。 过了一会儿,他长出了一口气:“是陈锋。” 臧鸿收回了手,微微叹息:“你知不知道,无论你成功还是失败,都会被陈锋灭口?” 男子目露不信。 忽然听得外面脚步声,然后敲门声响起。 男子心脏剧烈一跳。 臧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示意开门。 男子走过去,刚转动门把手,隔着门一枪打进来,正中他的心脏。 而且明显带着消音器,听不到多大枪声。 倒下的一霎,他终于信了。 门开了,走进一个男子。 他关上门,随手补了一枪,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拽出箱子,还没等站起来,一只大脚踩在他的后背上,噗,他直接趴在箱子上,再也动不了。 臧鸿淡淡地道:“卫栾,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臧哥,我家在燕京。” “明白了。华庆的家在哪?” “一样。” 咔嚓,臧鸿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冷酷地道:“那就一起死。” …… 华庆正在远东银行的客房里焦灼的等候。 敲门声响起。 他心中咯噔一下,起身慢慢走过去,打开了门。 外面是潘军,手中拿了一张卷成筒的报纸,随口问:“卫栾怎么不在?” “他出去买东西了。”华庆知道潘军只是保镖出身,也没太在意。 “那你看看这张报纸。”潘军随手把报纸递向他,他刚伸手去接,潘军闪电般向前一松,噗,直接插入他的小腹,紧跟着在里面一搅。 华庆还没等发出惨叫,潘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抽出刀来照着心脏又一刀,看着华庆的目光渐渐暗淡,他轻声说了一句:“我特么最讨厌内奸。” 华庆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报纸。 …… 夏川众人回到了银行。 左诗云没见到两个保镖,也没人和她解释,她心中痛苦至极。 陈锋就是一个魔鬼,滔天的权势让他可以为所欲为,自己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被他收买,或胁迫,或心甘情愿。 她感觉自己给夏川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了。 倒是朱依对夏川说:“有一个莫斯柯的电话,请你到伊尔库茨克会晤,他叫格奥吉尔·巴甫洛夫。” 夏川猛地眼睛亮了,把朱依吓一跳,怎么像发现宝藏的感觉? 确实是宝藏,这个巴甫洛夫,就是那两个自杀的人之一。这两人死前经手的一亿美金不知去向,有人怀疑在霍氏手里,因为他们接触过,但没有证据,直接便宜了霍氏。 却没想到,今生这两人不约而同的放弃了霍氏,选择了夏川。 “姐姐,我去一趟伊尔库茨克,最快明天早上回来。” 诗云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夏川连坐都没坐,就带着臧鸿走了。 诗云暗松一口气,幸亏小弟走了,否则这么糟糕的心情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当天晚上,她饭都没吃,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谁来也不开门,就这么默默地坐着。 臧鸿开着车问:“我们直接从华夏穿过去怎么样?可以节省三分之一的里程。” 伊尔库茨克是西伯利亚的首府,在贝加尔湖的南端,和海参崴正好隔着一个‘鸡头’。 “不会被导弹打下来吧?” “不会,这有电台呢,可以和地面对话。再说民用飞机就算非法入境也只是迫降了事,真用导弹打下来,陈锋没这能量。” “那别说我在飞机上。” “当然。” 当下两人上了直升机,油箱都已经加满,就是标准汽油,不需要航空燃油。 直升机迅速升到四千五百米高度,调整好方向,对着华夏方向飞去。 靠近边境的时候,臧鸿打开电台联络地面,请求临时航线过境,海参崴,目的地伊尔库茨克,机型米—8t,然后抱上自己的名字,远东国际银行副总经理臧鸿。 地面很快回复过来:允许过境,请保持联络,听从导航指挥。 第三百零七章 肉必须趁热吃 飞机降落在伊尔库茨克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伊尔库茨克,是东西伯利亚的首府,人口六十万,和海参崴相当。 要问为什么不在这开银行?因为这个地方是后来划为饿罗斯远东行政区,在九十年代不属于远东,所以夏川谨守承诺,不会把银行扩张到这里。 倒是霍氏在西伯利亚努力耕耘。 飞机停稳,机场加油车开了过来,这些事情都不需要驾驶员操心,机场会按照标准流程做好。 两人走下了飞机,一辆吉普车开到了面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的少尉,先敬了一个军礼:“夏川先生,巴甫洛夫让我来接您,请上车。” “辛苦你了。”夏川示意臧鸿不用跟着,然后上了车。 臧鸿一看军方的人就放心了,守着飞机更要紧。现在连机械师都没有,飞行前的安全检查做不了,被人放了炸弹可是直接就要命了。 吉普车停在一栋戒备森严的小楼前,门口十几个士兵把守。 夏川下了车,里面迎出来一个俊朗青年,带着一副眼镜,比起他那满面的春风得意,给人的感觉不是近视,而是装饰。 一看见这个人,夏川好似一盆凉水浇头,激动的心情变成了透心凉。 “哈哈哈,夏川老弟,很意外吧。”霍氏哈哈大笑,走过来拍着夏川的肩膀说:“你也不用震惊成这样吧?” 夏川心中把他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瞪眼问:“是你冒充巴甫洛夫给我银行打的电话?” 霍氏这才明白误会了,连忙说:“你开什么玩笑,那是我这身份能干出来的吗?巴甫洛夫在里面!我是出来迎接你呀,感动了没?” 卧槽,夏川一听更生气了,感情巴普洛夫还是把钱给了霍氏,那还叫我来干什么? 他皱着眉头问:“我感动个屁,你俩耍什么把戏?” “唉,我就是出来提前和你说一声,别烈左夫和鹅掌柜找到了我,要和你谈利率的事情。我一琢磨你不能来啊,让别烈去你那他也不能干。所以,我把巴甫洛夫叫着,都上我这来,我保证每一个人的安全。看看,你果然来了,还是当官的面子大。” 夏川哭笑不得,今天是彻底栽在老霍手里了,至于谈利率,那都是扯淡。 两个正拼的你死我活的人忽然坐下谈,不管谈什么,都是要讲和了。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既然谁也弄不死对方,打得两败俱伤不值得。 说话间上了楼,果然豪华的大客厅中坐了三个人,老鹅,别烈,巴甫洛夫。 此时三人齐齐起身,老鹅一改上次见面的牛逼,仿佛老友一般抢先张开双臂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哈,你可算来了,为了等你,我们可都没吃晚饭哦。” 卧槽,没吃下个月的饭吧,夏川严肃道:“吃饭是为了活着,但活着不是为了吃饭,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鹅掌柜大笑,侧身给他介绍:“这位是巴甫洛夫先生。” 巴甫洛夫也满面笑容的一个拥抱,“我活着可就为了吃饭啊。”然后在他耳边悄然说了一句话。 几个巨头脸色微变,随即恢复笑容。 夏川心脏剧烈一跳,不动声色地一笑:“没错,恋爱可以慢慢谈,肉必须趁热吃。” “果然是同道中人。”巴甫洛夫顺势一转身:“这位也是我们的同道中人,别烈左夫教父。” 夏川先张开双臂,别烈暗松一口气,热烈拥抱说:“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两顿。” 夏川笑道:“没错,脑子里装不下的东西,就用肚子来装。” 这等于两人正式和解了。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以后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再火拼,什么都不耽误。甚至待会散伙就动家伙都有可能,一切全看利益决定。 霍氏立刻笑道:“那我们就开吃吧!” 众人大笑,各怀鬼胎,却其乐融融。 …… 三杯酒下肚,众人发现夏川酒量完全不弱于战斗民族,气氛更加融洽,说话就肆无忌惮起来。 巴甫洛夫笑道:“夏川,你那银行的利率,可是违规了啊,央行没罚你都是我的功劳。” 官员最擅长的就是邀功,简直已经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夏川哈哈一笑: “那我先谢谢你了。不过,我觉得央行放开远东利率才是对的。没有资金流入,基础设施那么落后,正府又不给拨款,贸易卡的又那么严,本国人不愿意去,人口那么少却不给外国人敞开移民,这是要把远东往死里整啊?” 众人开始还听得认真,到最后一句,猛然失笑。 第三百零八章 我会奉还的! 诗云经过一夜的调整,早晨醒来已经完全恢复了心态。 早餐的时候,众人发现她的目光更加坚毅了,再没有一丝柔弱。 众人都松了口气。 梦忆笑说:“蒋学妹找的机械师,今天就到了,潘军别忘了去接。” “嗯,我记得。”潘军应了一声。 诗云却忽然目光如电地问了一句:“哪的机械师?” 梦忆吓一跳,忽然明白过来,苦笑说:“我估计肯定是来自军方的,老百姓哪有懂直升机的。不过他公开的身份就是汽车制造厂的机械师。” “我是问他家在哪?” “不知道。说了你信吗?”梦忆反问。 对这些人来说,都是负有特殊使命的,否则国家为什么给你派机械师?但身份肯定不能公开,所以资料全是假的。 诗云淡淡地道:“再找一个机械师。”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朱依说了一句:“这让蒋玉华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两个机械师,互相监督。再找一个饿萝撕人,把他家人都安排在银行。” 众人顿时明悟,同时感觉到了诗云蓬勃的斗志,完全就像蓄势待发的利剑一般锋锐。 诗云又加了一句:“这两个人,先带来见我。” …… 朱依的办法很简单,让刘震海去军方找,会修直升机的都在军队。 这事对刘震海来说再简单不过。 他可是金主,每月按时给军队开工资,谁要想私卖个军火赚点小钱他都一律照收。 赚钱是一方面,关键是为了笼络了整个中层将领的心,这才能在远东混的如鱼得水。 否则高恩那样的金主,能说抓就抓起来吗? 就因为刘震海也是地道的军火商,什么猛虎组织,各路游击队,都和他有联系,卖了友方卖敌方,晒了a面晒b面,让他们势均力敌。 他就连坦克都卖过,武器更不用说。货轮一艘接一艘的往来,还是军舰护航,否则哪供得起军队? 所以刘震海在军方这一片,那是绝对够份量。再加上夏川来了之后,他们一文一武,一正一奇,黑白通吃,简直猛虎生双翅,有风云化龙之像。 刘震海感觉这事不可大意,亲自去了一趟军事基地,找负责人伊万诺夫少校了解了一下情况。 伊万诺夫知无不言,最好的机械师叫鲍里斯,年纪已经四十,还没结婚。 刘震海让他找来一看,原来是雅库特人,顿时先有三分好感。 饿罗斯人是白种人,而雅库特人却是黄种人。 雅库特人和华人很像,就是鼻子有点大,脸也大,颧骨有点高,身材也普遍比华人高大。 “鲍里斯,你为什么没结婚?”刘震海先问了一下。 “我不想提这事。”鲍里斯淡淡地道。 伊万诺夫少校立刻呵斥:“必须回答!” 可刘震海却一摆手,笑道:“不用。谁都有过不堪回首的时候。鲍里斯,夏川买了一架米—8t,想找两个机械师,你愿意做吗?” “就一架飞机为什么要两个机械师?”鲍里斯问。 刘震海沉吟了一下,还是解释清楚比较好,便道: “昨天夏川遭遇杀手狙击,泄露行踪让杀手提前潜伏的人,就是夏川的未婚妻左诗云的保镖。所以,诗云现在非常重视安全问题,认为找两个互相监督比较保险。” “荒谬。米—8t的驾驶舱,除了正副驾驶,就一个机械师的位置,怎么坐两个人,怎么监督?” 刘震海有些莫名其妙:“你的意思,坐在驾驶舱里就能动手脚?那不把自己摔死了吗?” 鲍里斯无语望天。 伊万若夫轻咳了一声,道: “米—8t驾驶舱的三个座位,就像汉字里的‘品’字倒过来,机械师在正副驾驶的座椅背后,中间有一个机械师控制的操控台。 机械师除了控制飞机的机械部分,危机时刻还可以随时打开货舱,空中放货减负之类的。 所以他根本不用提前,甚至不用做手脚,直接开枪打死正副驾驶多简单?然后自己跳伞。 你要么信任坐在你背后的人,要么不用机械师。但空中故障排除是个问题,维护保养也是个问题,安全检查更是免了。一次两次还可以,时间长了要不出事,那就是出鬼了。” 刘震海怔了怔,忽然笑了,还找什么两个机械师,让夏川坐后面就是。 机械师坐副驾驶。 …… 诗云放下电话,刘震山建议她没有反对,看看国内来的是什么样人再说。 就在这时,潘军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嫂子,这位就是国内来的机械师张海。”潘军说。 “左小姐好。”张海的相貌平平,目光却很灵动。 左诗云先示意他坐下,然后问:“你结婚了没有?” “没有。我刚刚二十三岁。” “这么年轻,你的经验从哪来?” 张海轻松一笑: “如果左小姐说的是维护米—8t的经验,我没有。国内好像也没人有。至于普通直升机,无论是武装的还是民用的,我都可以胜任。 而且,我认为这道理都是相通的,不需要每一种型号的经验都有。毕竟只是维护保养故障排除,不是制造。尤其是老毛子制造的东西,风格非常简单直接,不像米国直升机那么复杂。 你可以考核一下,或者试用一下,觉得不行我就走。” 看表情是非常自信,至少是很有经验的。 左诗云却没打算在自己不懂的地方浪费时间,她轻咳了一声,说: “昨天我的两个保镖被人收买,参与了刺杀夏川,被守卫士兵击毙,你知道这事吗?” 张海一愣,摇头说:“不知道。” 左诗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你认识陈锋吗?” “不认识。”他回答的很快。 左诗云笑了,“你撒谎了。” 张海微微变色,随即辩解道:“我只是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陈锋和左小姐的事情,谁都知道,但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左诗云目光微冷:“你说我和他有事?” 张海顿时张口结舌,发现这个女人太厉害了,只要漏出一丝破绽,就能被她撕开一个口子,而且越撕越大,破绽越来越无法弥补。 左诗云淡淡的道: “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陈锋都会收买,为什么独独放过你?更何况你是军方的人。如果你承认了,我还可以相信你没有二心。现在,你回去转告陈锋,他加在我身上的耻辱,我左诗云会奉还的!” 张海还要辩白,潘军过来抓着他衣领就拎了出去,张海竟然没敢反抗。 第三百零九章 贝加尔湖畔的交易 张海无奈的返回华夏境内,一字不差的汇报给上级,等候指示。 上级沉默,再向上汇报,再沉默…… 最后报到大领导手里,他一咬牙给陈老爷子打了个电话,将情况说了一遍。 陈老爷子沉默了半晌,说: “此事不实,那两个保镖哪来的胆量亲自去刺杀夏川?但他们提供消息是很可能的,所以被抹杀了。左诗云是想借着张海的口,替夏川身边的人脱罪。嗯,这事不要追究了。陈锋我会处理。” 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抓起茶杯就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冲过来一大堆人,惊恐的询问原因。 陈老爷子颤抖着嘴唇说:“把陈锋找回来,我要亲手毙了他!否则他会让整个陈家灰飞烟灭。” 噗通通,二代三代跪倒一片,各个都说立刻去找,但谁也不动弹,都在这求老爷子别生气,这就是陈家的擎天一柱啊,他要是气坏了,陈家立刻矮一大截。 而陈锋那边,很快接到了他姑姑的电话: “你刺杀夏川的事情败露了,你爷爷要亲手杀你,他可是说到做到,你赶紧出国躲避,千万不要回来!过个一年半载等他气消了再说。” 陈锋气得咬牙切齿,“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但他可不敢不走,气死爷爷得不偿失。 他立刻坐直升机南下离境,并且打定主意:“先南下再北上,夏川再死可就怨不着我了。” 他准备亲自去远东,亲手弄死夏川。 此仇不报,他得天天吐血。 …… 贝加尔湖畔。 米—8t直升机就停在空旷的湖畔边。 夏川和臧鸿到湖里畅游了一番,然后惬意地躺在草地上晒干。 极目四顾,视线极好,几千米之内一个人影都没有 “太阳要落山了,怎么老家伙还不来。”夏川自语。 “你不会是理解错了吧?当时什么情况?” “他就趁着拥抱的时候,趴我耳边说了个‘贝加尔湖畔’,你让我往哪理解?” “贝加尔湖可是几百公里啊,这是世界最大淡水湖。” “可距离最近的就是这个位置。” “不会是想阴我们吧,会不会一导弹打过来?”臧鸿转头问。 夏川悠悠笑道:“要是别烈说的,我根本不会来。但巴甫洛夫,不可能。” 臧鸿放心了,夏川要有把握,那就万无一失。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被另外的人发现,而且还是敌人。 就在这时,臧鸿忽然坐起身来,夏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天边出现一个黑点。 “来了。” 两人飞快的把衣服穿好。 眼看那黑点越来越大,居然也是一架米—8t,只不过这一架是军用型的,如果要灭两人,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跑都跑不了。 但那架飞机只是缓缓降落。 然后舱门一开,巴甫洛夫走了下来,宛若偶遇一般笑道:“真是巧啊。我刚摆脱那几个纠缠。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哈哈哈,刚游完泳,你这飞机比我的好啊,咱俩换换怎么样?” “卧槽,你开军机会被打下来的,上面又是转轮炮又是导弹,谁知道你要干什么啊。”巴甫洛夫和夏川并肩站着看湖水,臧鸿却已经躲开了。 “我猜他们几个肯定让你存款了吧。”夏川不跟他绕了。 “嗯,差不多。但我信不过他们。相比之下,你虽然是外人,却没有过任何违法经营记录,凭本事就能做大,他们却没有一个是合法发家的……” 巴甫洛夫滔滔不绝的把这些人的老底都掀了一遍。 然后话锋一转:“但你最让我佩服的是,那五千万的处理。明明是陈家坑你的,你仍然把债务扛下。不和权贵作对,这一点足够保证你屹立不倒,无论在哪个国家,正府都不会找你麻烦的。” 夏川干笑一声:“没有你不知道的啊。你这是炫耀克格勃的强大么。” “哈哈哈哈,这还真不是来自克格勃的消息,你小瞧这些国家高层之间的联系了。行了,多余的我也不说了,我这有五千万美元,能让我移民鹰国之后变成合法财产吗?我指的是在苏x合法,不会被引渡审判。” “这不太简单了么,我的亿康公司投资两千万人民币,现在价值少说十五亿美元,这就一年时间。而我的亿腾和亿富,将再次上演这个奇迹。 那我现在再开一个投资公司你会不会有信心? 我想你拿出一百万卢布入股百分之十不会被追究吧? 我的银行再给这个公司贷款五千万美元,再加上我的运作能力,我保证你一年之后,价值不低于两亿美元,都是有据可查的合法利润,不够我转让股份给你。” 巴甫洛夫豁然心动,等于自己投资五千万美元,一年变两亿美元,夏川赚十八亿美元。 还是夏川赚大头,没必要坑自己。 如果别人说是合法赚这么多,他都不信。 但越是对夏川的公司了解的透彻,他就越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如果只是一个公司还可以归结为运气,但他亿腾和亿富也都露出这种爆发态势,这就是真本事了。 “但这公司不能在苏x。”巴甫洛夫说。 “那当然,和苏x没关系,这个公司要赚美国人的钱。” 巴甫洛夫豁然大笑,畅快淋漓地道:“我发现当官真没啥意思。” 说话间,从兜里掏出私人转账支票,填上一百万卢布,然后问了一句:“这公司叫什么?” “远东国际银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 这等于说是银行下属的子公司。 巴甫洛夫在用途栏里写上入股远东国际银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占股百分之十,然后把支票给了夏川。 这就有据可查了。但这只是给人看的。夏川不赚钱他什么脾气没有。这种合作完全建立在夏川的信誉上。 好在夏川把远东国际银行的名头挂上,他还是很欣慰的,这个招牌可不能砸。 “箱子给你留下,你那保镖很厉害,估计他自己就能搬动。” 夏川哈哈一笑:“没问题。” 巴甫洛夫上了飞机,手下人把一个大箱子抬了下来,然后飞机升空而去。 臧鸿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美元了,过去把五百多公斤的箱子拖过来,直接拽进了机舱。 暮色沉沉之中,米—8t腾空而起,向海参崴飞去。 第三百一十章 完全是巧合 八月一日。 凌晨三点,诗云正在睡梦中,便被一阵轰鸣声惊醒。 她惊喜的跳下床趴窗一看,果然一架巨大的直升机降落在大楼前。 “小坏蛋,你整整晚了一天。” 诗云没有去接,因为她穿的睡衣,她这么讲究的人是不会这么出去的,但等她换好衣服梳洗一番,夏川说不定都躺床上睡着了。 她只是悄然把门锁拉开,然后重新躺下,闭目装睡。 可是,过了足足二十分钟也没人进来。 诗云有些失望了,难道小弟怕吵醒我睡觉,不敢过来叫门? “你不会推一下试试嘛。”诗云喃喃嗔怨。 岂不知夏川还要开金库存放美金,这可不是一个人能打开的。 必须三个人,三把钥匙,这都是按照国际银行的标准建立的制度,夏川也不能随意破坏。 诗云越想越觉得憋闷,为什么没去接一下呢?自从来了远东就没有单独说过几句话,小弟总是有办不完的事,这么下去这一趟白来了,只是给小弟带来一次刺杀。 她果断坐了起来,按开床头灯,准备换衣服去找夏川。 可她刚把睡衣脱了,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她吓得一声尖叫,直接拽过被子盖在身上,回头再看,却是夏川。 她长松一口气,脸颊绯红的嗔怨: “你不会敲门啊!” 夏川锁好了门,敲了敲说:“姐姐,我敲了。” 诗云被他气乐了,“你都进来了,还敲个屁啊。” “我看你亮灯了,知道你醒了我才进来。” “你一直在门外啊?”诗云差点郁闷死,俩傻子一个门里一个门外的等?她嗔怨地问:“你不会推门啊?” “可你刚才还怨我不敲门?” 诗云:“你应该一边推一边敲嘛。” 半推半敲? 夏川双眸发亮地说: “姐姐,我懂了,女人需要半推半就,既满足被推倒的需求,又满足当矜持淑女的需求,所以我老这么顺着你不行,你会越来越生气,你看你现在就恨死我了……”诗云气得浑身一抖,突然给了他一拳,却把夏川看得两眼发直。 她赶紧又蒙上被子,这特么更像一个奖赏呢。 她羞窘地道: “小坏蛋,姐姐把你惯出毛病了,你都敢用强了?以后每天打你三遍!今天看你远途劳累先减刑一次,老实躺下睡觉,不准脱衣服,不准碰姐姐,哪也不准动!” 夏川立刻像幼儿园大班同学一样乖乖的躺下,然后侧头萌萌地问: “牵手可以吗?” 诗云抿了一下朱唇,终于忍不住噗嗤一笑,把两只手都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握住夏川的右手。 夏川却想起前世初见诗云,也是这一双温柔的手,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那短短一瞬的画面,就像烙印在他的脑海,伴随了他一生,一直到死,到今生。 这一双手,终于都握在自己手中。 他从未想过要强迫姐姐,因为他是前世的情感,而姐姐却是前世空白,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可这恋爱的过程,不正是女人最需要的吗? 女孩能记住恋爱的每一天,然后在成为女人的时候去回忆。 却记不住坐爱的每一天。 夏川两夜没合眼,脸上还挂着微笑,忽悠之间便睡去。 诗云侧身凝望着他的侧脸,眼中溢满了幸福,心中爱意横流。 她知道小弟刚才的推倒只是开玩笑,她也只是陪着玩闹,夏川不会强迫她,她也不需要推。 彼此都无比珍惜这个过程,等待水乳相融的那一天,洞房花烛的绚烂。 …… 夏川直睡到中午,被诗云温柔地叫醒了。 “小弟别睡了,否则你晚上又睡不着了。先吃饭吧。” 夏川叹道:“起床是需要动力的,吃饭的动力不足以支撑起床。” 诗云笑容便慢慢绽开,轻轻在他唇上一吻:“有动力了吗?” 夏川蓬地坐起,军人一般凌厉的穿鞋,拉着诗云的手就走,表示动力十分强劲。 诗云咯咯笑弯了腰。 一众核心成员再度聚齐在餐厅。 朱依目光充满期待的看着夏川,笑说:“老板,我们是不是该有大动作了?” 夏川目光扫过众人,叹道:“吃饭的动作不宜太大,斯文一点就好,开始吧。” 众女齐齐白他一眼。 等吃完了饭,夏川才精神抖擞地说:“朱经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朱依无力地说:“我是想问你那些钱怎么花。” 夏川手捻下巴,悠悠地道:“首先,这钱要隐藏,不能算进利润里。” 朱依十分痛苦的抚额叹道: “这个还用你提醒,凭空多出一笔钱也没法走账,还得给那几个军头分钱,你就说放谁名下就行了。关键在怎么用,留着等汇率暴跌换卢布,还是你和人另有协议,你总得说清楚啊。” 夏川笑嘻嘻地道:“我叮嘱小萌和冉虹习惯了。” 小萌和冉虹脸颊一红,比起朱依,她们真是差太远了。 “那就放诗云姐姐名下。”夏川干脆地道:“第一步,你说的对,我们等汇率暴跌,这个月先暴赚一笔。从现在开始,留出必要的头寸之后,尽量把卢布都换成美元。” 众人一震,夏川这么肯定这个月暴跌,除了知道内幕还有别的解释吗? “哥哥,你能具体一点吗,哪天?”小萌也豁出去了。 “就是百日无孩结束那一天。” 众人苦苦思索,难怪夏川那天问起这事,孩子和卢布到底有什么关联? 岂不知都被夏川带沟里了。 完全是巧合,八竿子打不着。 夏川也不解释,继续道:“第二步,当然是投资。我们需要一个离岸公司,投资美国股市。” 众人一呆,远东的机会无数,你却费尽周折去投资美国股市? 朱依谨慎地道: “如果这是资金方的要求,我无话可说。但如果是你的想法,是不是舍近求远了?一个月前,也就是7月1日,苏x通过了《关于企业非国有化和私有化原则法》,私有化的盛宴已经开始,这里有无数暴利机会,我们却去投资不熟悉的美国股市?”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疯魔不成活 众人不解的看着夏川。 唯有臧鸿不需要想,他知道这肯定是巴甫洛夫的意思,那老家伙要移民,资产留在苏x哪行? 夏川赞许的看着朱依,笑道: “很好,你作为首席执行官是一流的。但涉及到战略层面,就考虑的不够了。第一,我们的布局一直是全世界,而不是在远东苟且一辈子。” 众人豁然一震。 朱依明白了,心中暗叫惭愧,这是伸出一个触角啊。 夏川继续道:“即便是我们想苟且,也做不到。解体之后的乱局,不会超过八年就结束了。也就是说,八年之内,我们必须撤出这片土地。 解体之后的盛宴,无论我们吃的多么斯文,最后还是要被清算的。国家稳定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杀金融寡头,这个矛盾是无法调和的,你越强,就越有罪。 尤其远东这地方,这是抢来的地盘,怎么能允许华人资本控制?丢了怎么办?” 众人豁然一凛,甚至有些脊背发凉。 夏川点到即止,继续说道: “第二,戈尔巴乔时期,只是私有化的起始阶段,或者说孕育阶段。真正的暴利在解体之后,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像捡钱一样。我们不用操之过急。 现在采取的私有化形式,只是建立一些合作社,采用租赁制。比如一些集体可以租赁企业来经营。真正大规模的私有化,肯定要失控的。这是西方国家操纵叶氏这个代理人带来的注定结果。也是我们最大的盛宴。” 众人听得心脏砰砰直跳,原来叶氏是西方国家操纵的代理人? 这还不把整个国家瓜分干净?这真是大手笔,比什么生意都赚钱啊。 “第三,美国股市你们不熟悉,这很正常。嗯,但是,我们不需要熟悉啊。”夏川诡异的笑道。 众人都有点蒙圈。 臧鸿却愿意听这话,破例揷了一句:“确实没必要熟悉,看谁行就买谁的股票。比如我要买股票,那肯定买夏川公司的股票。这有问题吗?” 众人顿时巨汗,好有道理啊,一个外行人却抓住了本质。 诗云不忿小弟老捉弄人,微嗔道:“那你看谁行?” “嗯。我们的原则是只投高科技,在这个范围里,有那么几个行的。第一,平果的乔布斯。第二,微软的比尔盖茨。第三,甲骨文的埃立森。” 朱依立刻问:“你的根据是什么?” 众人对这个最感兴趣,都瞪大眼睛,等着传授‘芝麻开门’的秘诀。 夏川随口说:“因为他们都和我一样。” 一样?众人正思索,小萌干脆地问:“哪地方一样啊?” 夏川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很认真地悄声说:“都没有大学文凭。” 众人呆滞,极短的一霎,轰然爆笑。 冉虹抱着肚子笑的十分痛苦。 小萌笑得眼泪都下来了。 她想起哥哥确实喜欢用没文凭的人,自己好歹上过小学,小凤却根本没上过学。 唯有诗云一脸古怪地问:“你不喜欢大学生是吗?” “是啊。”夏川说完才发觉不对,连忙加了一句:“我说的是男的啊,女人就该去上大学。” 结果又把那边一片得罪了,齐齐翻白眼。 臧鸿这才明白朱依也不是大学生,一下子笑翻过去。 梦忆本来背对众人在喂奶,此时回头笑骂:“小坏蛋,你这纯属嫉妒大学生。” “ok,ok,”夏川连忙投降:“我嫉妒大学生。” 诗云反倒笑说:“你比任何大学生都强。” “不不不,至少女大学生比不了。” 众人再次捧腹大笑。 朱依毕竟重任在肩,先严肃下来,回归正题问: “你是真了解这三个人,还是听瓦伦丁说的?那个乔布斯就是一个嬉皮士,埃立森就是一个疯子,我看就比尔盖茨稳当点,可微软的股价也没低估啊,现在进去风险可不小。” 夏川长叹一声: “埃立森你说是疯子?京剧里有一句行话,怎么说来着,不疯魔不成活儿。你看着像疯子的人,只是因为他太执着,正是不可思议的疯狂,成就了他不可思议的事业。 乔布斯你说是嬉皮士?不不不,那叫创新,创新是无极限的,有限的是想象力。创新决定了你是领袖还是跟随者,和学历没有一毛钱关系。 一个公司前十个员工的创新能力,决定了这个公司的水平。 至于比尔盖茨,你说他稳当?不不不,那叫闷骚!你没看见他私下里,和孩子一样。 不管哪种类型,总结起来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摆脱了规则的束缚,灵魂层面是无拘无束的,然后建立了自己的规则。 这是成为伟大企业家的首要天赋。 至于其他素质,当然也得有,但不是独有的,甚至你们每个人都有。” 众人仿佛得到了‘芝麻开门’的秘诀,都陷入深深的思索。 小萌只得出一个结论,哥哥必定具备这种天赋。 臧鸿却心中暗笑,果然和‘都没有大学文凭’无关,否则这世界早没有大学生了。 朱依小心地道:“你说投资乔布斯和比尔盖茨,我没有意见。但埃立森的甲骨文,你知不知道,已经暴跌了百分之八十,他的公司因为战略失误,全球扩张太快,出现了巨额亏损。” 夏川笑了,“嘿嘿,我只是说这三个人行,谁让你买三只股票了?” “哦,那只买微软和平果?” “不,收购甲骨文!” 众人骇然瞪大了眼睛。 朱依说埃立森是疯子,可夏川真正想投资的,只有这个疯子。 埃立森有个外号叫硅谷狂人,这家伙崇拜成吉思汗,有钱之后拥有好几驾战斗机,经常自己开着战斗机上天,在太平洋上和自己的游艇模拟战斗。 而且,他后来拍了个电影还演个疯子。 就是《钢铁侠2》里面,本色出演的那个亿万富豪,他凭此片一举成为好莱坞最有钱的龙套。 甲骨文公司是在1982年成立,到了1986年就上市了,1988年已经是全球第四大软件公司。而甲骨文公司收入暴涨,埃立森也成了全球炙手可热的富豪。 他的公司亏损,这是他未来三十年唯一的一次亏损。 到了92年,他的划时代新产品就将问世,甲骨文一举超越微软,成为世界市值最高的科技股。 那些在91年抛售甲骨文的人,终生都在懊悔和痛苦中渡过。 第三百一十二章 问题出在拐杖上 众人在最初的惊骇之后,猛然醒悟。 如果夏川和埃立森这两人强强联手,还有什么人能挡住? 亏损算什么?人才最值钱啊。 朱依振奋地问:“那我们这个离岸公司在什么地方注册?百慕大?香江?开曼群岛?” 夏川的记忆之中,这几个著名的离岸地都有过规则变化,他不记得91年是什么情况,便问: “我不了解详细法规,你看哪个合适?” 朱依说:“看你重视什么。百慕大有遗产税,但注册简单,一天就可以完毕。开曼没有房产税、所得税、遗产税,但审核需要八天。 香江也是八天,税收高一些,年检一年一次,报税18个月报一次。好处就是离家近,方便管理,维护简单,而且,你可以冠国家名。 这三个地方都不需要验资,可以找代理注册。当然,你要不想暴露,就得亲自去。” “你说的遗产税,是资产还是财产?”夏川问了一句。 “当然是财产。”朱依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以为我没上过大学就不懂?钱是资产,房子是资产,医生牌照也是资产,相貌是资产,家庭也是资产,能产生利润的都是资产,怎么收税?” 夏川笑道:“我就怕百慕大都是刁民。” 众人莞尔一笑。 小萌插空问了一句:“为什么一定要离岸?” 朱依解释道: “离岸公司最的的好处是不受外汇管制,合法避税。 而且这几个地方的金融业极为发达,几乎所有跨国银行都在这三个地方设点,包括国际风投,所以融资很方便,资金划拨也快捷,运作上市也容易。 但对我们来说,主要目的是避开收购限制。米国肯定不会批准华夏公司收购他们的高科技公司,但对百慕大的公司就放的很宽,因为那是米国的地盘。 还有一个好处,我们以后要收购很多企业,可以直接向离岸公司出口产品,避开了针对苏x设置的贸易壁垒。 另外,离岸可以储存利润。我们把利润都累积在离岸公司,可以操纵业绩,比如给那几个军头少分点钱什么的,或者显得给的很多。” 夏川摇头说:“这个公司必须干净,年报要公开。” 朱依明白了,一般离岸公司可以不公布年报,因为是收固定费用。 但夏川要公开,这肯定是出资方的需要。 她无所谓地说:“这都不是关键。如果以银行的名义出资,那遗产税对你没有意义,可以选择百慕大。” 夏川摇头:“对出资方的意义很大。” 他没说的是,那个人是要自杀的,这遗产只能留给他的子女。 随即把那张一百万卢布的支票掏出来,递给朱依。 朱依一看就全明白,果然是巴甫洛夫。 这钱要从国家银行取出来换成十万美元,远东银行再出九十万美元,一起打入离岸公司账户,最后再把那五千万美元以无息或者低息贷款的方式打入离岸公司。 然后在开曼就可以完成收购了,根本不用去米国。那地方什么代理公司都有,甚至直接交给米国银行代理都可以。远程电话指挥买卖,或者当面委托都没问题。 但朱依震惊的是,巴甫洛夫只占百分之十的股份? 这需要翻十倍,才能赚回五千万! 她终于发现夏川有多黑。 也不知道怎么忽悠的。 如果知道夏川承诺的是两个亿,她更加惊掉下巴了。 但这个承诺巴甫洛夫是不会说的,他一死就没人知道了。只需要把百分之十的股权转给他的子女就ok,赚多少是多少。 不过夏川的真正打算是,再把股份买回来。 股权是用来激励和捆绑的,这个投资公司不允许不相干的人持股。 夏川转向诗云问:“姐姐,你想不想去开曼玩上八天?” 诗云心中一颤,妙目一转:“你是让我自己去,还是你跟我一起去?” 夏川立刻怅然:“我们近在咫尺和远隔天涯有区别吗?反正你都不让我碰。” 众人轰然大笑。 诗云脸颊顿时羞红,狠捶了他一拳:“你脸皮真厚!” 夏川笑嘻嘻地拉着她的手说:“傻姐姐,这还用问么,你自己去还不如代理注册了。当然是咱俩一起去,你做好心理准备啊。” 众人再次偷笑。 诗云气得直接扭过头去。 夏川又问朱依:“蒋玉华找的机械师到了吗?” 众人都看诗云,夏川心中一凛。 诗云若无其事地说: “那个张海说他不认识陈锋,被我打发走了。刘震海找了一个叫鲍里斯的人,已经到了,我看非常靠得住。另外,我想陈锋很快就会来远东的,所以我们赶紧走,他万一死了也赖不着我们。” 她目光不经意的一瞥,臧鸿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朱依心中暗凛,原来诗云赶走张海,算计如此之深。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子,他可是前世被陈锋坑过九次,对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太了解了,诗云说陈锋会来,他绝不怀疑。 但是,陈锋绝不会莽撞到,直接撞到海参崴来!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海参崴被刘震海掌控到什么程度? 那他最佳方案…… 就是走河道,去共青城! 夏川忽然问臧鸿:“菲儿那边什么情况?” 臧鸿一怔,随口道:“她找了一个女保镖,国家柔道队出身,和她住一起。阿力克赛他们九个已经在半路,晚上就到。” 夏川顿时表情严肃:“我想陈锋会去共青城。” 众人齐齐变色。 臧鸿猛然醒悟,“没错,他对我们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可能直接来海参崴送死,也不会去伯力和黑手党死磕,只能先到共青城,劫了菲儿,等你露出破绽。” 夏川摇头道:“不,他会直接杀掉菲儿,等我去善后。” 众人更加脊背发凉。 臧鸿急速思索,说:“他如果从大西南离境,最快的走法是坐飞机到汉城,然后坐船到瓦尼诺港,再到共青城,今晚才能到,我现在坐直升机赶去还来得及。” 夏川摆手说:“你坐直升机去,我们就洗不清了。黑手党也不能动用,必须和我们毫无关系。” “那老道去哪了?”臧鸿飞快地问。 众人眼睛一亮,老道办这事再合适不过。 夏川沉吟道:“我只知道他到处找人,具体找谁他也不知道。”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老道是不是傻? 臧鸿却明白过来,“什么仇?” “他下山买东西的时候,这人摸上山狙杀了老头。一枪爆头,拿走了拐杖。老道怀疑是俄罗斯人干的,所以就追到远东来了。” 众人这才明白老道为什么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原来他一直住山上啊。 臧鸿若有所思,“问题出在拐杖上。” 小萌兴致勃勃地问:“哥哥,那拐杖什么样?” 冉虹无语地怼了她一下,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夏川摇头说:“我哪知道。但我感觉老道不在伯力就在共青城。” 臧鸿立刻起身离开,去打了一个电话。 第三百一十三章 雅库特狙击手 噹噹噹。 老道站在门中间,敲了敲门,门镜却被他用口香糖粘住了。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警惕的声音:“谁?” “克格勃。”说完一闪身,躲开。 砰! 一颗子弹突然从门板中钻出。 正穿过老道刚才站立的位置,射入对面墙壁。声音不大,显然是装了消音器的。 老道迅速伸出脚来,在原来站立的位置拍了一下,模拟倒地的声音。 然后,门被慢慢打开一条缝。 这就够了。 老道突然一脚爆踹,恰似洪水破开闸门,没有一丝间隔,就冲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粽发青年,看起来有些消瘦,脸色带着病态的白,他显然没有料到来人不但没有倒地,而且攻击速度如此之快,瞬间就手枪被夺。 夺枪的同时,老道顺手一个耳光,直接把这青年抽翻在地。 青年感觉像被坦克撞了一般,脑袋嗡嗡嗡的响,嘴角慢慢溢出鲜血,他哆嗦着问: “你是谁?你不可能是克格勃,我也不认识你!” “玛德,不认识你开什么枪?”老道凶神恶煞一般,顺手推上门。 “我以为是来杀我的。”青年已经确定老道没有杀他的意思。 老道目光一扫,这是典型的俄式格局,藏个人都不好找,可以绕着间壁墙转圈。 “我想找一个杀手,伯力谁最厉害?” 青年顿时感觉无比荒谬,你还用找杀手? “我感觉你最厉害。” “不,我要狙击杀手。” “哦,那都在克格勃,你们一起的。”青年顺嘴揶揄了一句。 “克格勃能跟我去华夏吗?” 青年立刻摇头:“你要去华夏杀人?除非就在边境城市,有俄罗斯人的地方,否则谁也不能去。就像羊群里混了一头狗熊那么显眼。人种差别太大,跑都跑不了。” 老道心中一动,又问:“雅库特人呢?” 雅库特人和华人差不多,都是黑头发黄种人。 青年迟疑了一下,说:“有一个雅库特狙击杀手,他叫托利,但我不知道他在哪。你可以去问黑手党老大安德烈,他一定知道。” “他为什么一定知道?” 青年怔了怔,“黑手党现在把远东黑帮都统一了,你不知道?安德烈背后的人就是臧鸿,这人你或许不认识,但远东国际银行你知道吧?臧鸿就是夏川的人。” 老道顿时眼睛就圆了。 卧槽,早知道让臧鸿查一下多省事,“臧鸿电话多少?” 噗,青年差点吐血,“我哪知道。你要想直接找臧鸿,可以去伯力分行问一下。” “嗯。对。你不想死的话,就忘掉今天的事情。” 老道顺手把枪扔给了青年。 然后飘然而去。 …… 小凤接到臧鸿的电话,正琢磨怎么才能不动用黑手党,还要快速而隐蔽的、不惊动任何人的查到老道的行踪。 却没想到保镖进来汇报说:“经理,外面来了一个华人,说是夏川的朋友,要见你。” 金凤顿时眼睛一亮:“是不是眉心有一道疤?” “对。” “快让他进来!” 保镖出去了,老道很快走了进来,顺手关好门。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是自己人,这个动作就够让金凤开枪了。 老道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小女孩:“你是经理?” 金凤愣了愣,“我就是小凤,你不知道?” “噢,现在知道了。臧鸿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有事找他。” 金凤一看得,也不用提臧鸿找他的事情了,她说了银行总部的号码,把电话推过来。 老道牢记这个号码,以后很可能经常用,然后拨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陶红叶。” “我是老道,让臧鸿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臧鸿的声音传来:“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有一个狙击杀手,是雅库特人,叫托利,你帮我查一下在哪。” “一定查到,有结果我会让人告诉小凤。另外我找你是因为陈锋的事情,你知道陈锋吗?” “不知道。” “简单的说,就是夏川的死对头,不死不休的那种。他今晚就能到远东,很可能会去杀共青城分行经理菲儿。但陈锋的背景很强大,我不能亲自出手,会给夏川惹麻烦。” “他长什么样?” “你不用知道,他很可能化妆,因为他也不敢暴露。而且陈锋这人很狡猾,我怕他雇人下手,你一暴露他先藏起来了。” “好。我不暴露。” “最好明天中午以后出个交通意外,那时候我和夏川都坐飞机走了。” “明白。”老道直接挂了电话。 金凤听得清清楚楚,连忙道:“你要去共青城,开我的车去吧。” “傻孩子,那你不就有嫌疑了吗?把你电话号码给我就行。” 小凤一顿白眼:“你说谁是孩子呢?我看你傻乎乎的去了也找不到陈锋,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老道重新打量了一遍小凤,瞪着牛眼问:“那你告诉我怎么做?” 小凤得意地说:“首先,我给你画个妆。陈锋的背后有强大的情报网,他那么明显的特征,他会认不出来?” 老道不知道陈锋这么厉害,点头说:“然后呢?” 小凤忽然戏谑起来:“然后穿上女人的衣服啊。” 老道差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但只是手动了一下就克制住了,他摇头说:“这个不行。” 小凤却非报复他一下不可,连忙笑道: “你可能不知道,菲儿姐姐只有一个女保镖,你忽然跟在她身边,陈锋肯定怀疑。相反,你如果冒充那个女保镖,直接和菲儿姐姐去个没人的地方,陈锋会不会暴露出来?” 老道凝视着她,慢慢地道:“那我去菲儿家化妆穿衣好了。” 小凤心中失望,却满脸笑容地说:“那你可别让人看见你进去了。” “放心,谁也看不见。” “可菲儿住三楼。” “嗯,三十层以下都看不见。”老道和她杠上了。 小凤撇嘴道:“你吹牛吧,你有本事从这跳下去,别让银行的人看见你走了。这样谁也不知道你去共青城了。回来你再从窗户进来,从银行出去。” 这可是三楼,相当于住宅的四楼。 老道知道外面人来人往,看不见是不可能的。 但他却笑道:“我从后窗走。” 说完闪身进了卧室,一个箭步便上了窗台,再一闪就消失不见。 小凤连忙冲进卧室趴窗一看,已经踪影皆无。 她吸了口凉气。 这人比安菲拉还厉害啊。 她连忙把卧室窗关上,免得有人进来都不知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瓦莲京娜 共青城。 下午五点,装修银行的工人都走了。 菲儿对这些人也很无奈,他们宁肯不要加钱,也不肯加班。干活倒是不拖延,但就是到点就收工,哪怕这根钉子钉了一半,也立刻停下,绝不多干一秒。 这要是在华夏这么干,估计谁也不用他们。 保镖瓦莲京娜,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就像两个菲儿捏一起了,只这体型就很有震慑力。 “菲儿,今晚吃什么?”瓦莲京娜一到这个时候就充满活力。 菲儿头疼道:“你难道没想过减肥吗?你吃的太多了。” “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瓦莲京娜嗷嗷叫。 “我不是小气,你这体型嫁不出去了耶。” “切,我们国家男女比例失调,嫁不出去的女人至少有一千万,又不是我自己。这能怨我么?” 貌似很有道理,美女都有嫁不出去的,更何况…这种规格的呢。 两人上了三楼,菲儿掏出钥匙打开门。 然后,两人呆住。 瓦莲京娜一把她拉到身后,震惊看着沙发上的男人,尤其那眉间一道疤,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她本能的有些恐惧,至少她没这本事。 “进来说话,别在门口嚷嚷。”老道低沉平淡的声音,不容置疑。 菲儿忽然就放心了,推了瓦莲京娜一下,两人都走进了房间,关好门。 老道轻声道:“臧鸿让我来的,你可以打电话问,我想你下午一直没在电话旁边。” 菲儿一笑,走到他身边坐下,“不用问了。哥哥让你来做什么?” “吃完饭再说,省得你吃不下。准备晚饭吧。”老道吩咐道。 菲儿表情郁闷了,倔强地道:“你先告诉我,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老道重新打量她一眼,说:“今晚有人来杀你。满意了?” 菲儿脸色微微一变,瞬间醒悟过来,“杀我是针对夏川吧。我可没有仇人。” “对。去吧。”老道一摆手。 菲儿吸了口气,问:“你喜欢吃什么?” “除了野猪肉什么都行。” 菲儿好奇了,“为什么野猪肉不行?” 老道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我特么吃够了。” 菲儿明白了,笑道:“那你最喜欢吃什么?” 老道随口道:“你做的我都爱吃。” 菲儿展颜一笑,直接起身进厨房去了。 瓦莲京娜彪呼呼地问:“你们刚才说什么?” 她听不懂汉语。 老道看了她一眼,用俄语说:“我说你五百斤,菲儿说没有,你二百五。” 瓦莲京娜勃然大怒,指着老道骂道: “苏嘎不嬲特,我要和你决斗,站起来!” 老道眼睛微微一眯,轻飘飘地问:“你都会什么?” “我是国际级柔道运动员!” “噢,巧了,来吧。”老道兴致勃勃的起身。 厨房里的菲儿摇头苦笑,继续做饭。 瓦莲京娜却问了一句:“你也是国家级的?” “不是。我就喜欢揍国际级的。难得巧遇一个。” 瓦莲京娜暴怒,如母狮子一般头发都炸开,一个盖步受身,抓住老道的衣襟就要提拉、砸搂、背负投。 背负投就是过肩摔,从后背把人凌空摔到前面来,一般人一下子就眼冒金星,浑身散架了。 这些动作高手做起来就像一个动作一样,快的让人看不出来,其中包含着窒息技、关节技、投技,外人看着觉得像摔跤,其实凶狠之处,完全可以致命! 柔道没有什么秘密绝招,道理人人都能听懂,但真正的柔道宗师没几个。 宗师不是有秘密绝招,而是把基本功炼到绝了,50种摔法,每一招都可以是绝招。 例如1992年奥运会柔道冠军古贺稔彦就以背负投(过肩摔)闻名,他的过肩摔被称为“龙卷背负投”,就是说他的速度快得像龙卷风一样,对手根本无法抵挡。 瓦莲京娜抓住老道衣襟的一霎,她就知道自己赢了,剩下的就是不经过大脑思考的本能,似乎已经看到了老道凌空飞起,砸在地上。 可是,她想象的事情没有发生。 抓住了衣襟不假,可她没提拉动,也没搂动, 反倒老道闪电般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旋身撞肘,蓬的一声,瓦莲京娜哀嚎一声,直接坐倒在地。 本来这一下是应该用肘尖砸的,但那足以让这个女人胸骨尽碎,所以击中的一刹那,改成了大臂横拍,这受力面积就大了,但这也让瓦莲京娜眼冒金星,五脏六腑像在里面飘一样。 竟然没有再战之力了。 她脸色苍白地说:“你违规了。” “草,让你先抓住都不行。真动手你哪有机会靠近,一脚就踹翻了。”老道重新坐下,兴致缺缺。 瓦莲京娜沉默了,人家不是练柔道的,无话可说。 尤其让她底气不足的是,她即便是抓住了老道,也提拉不动,这真是出鬼了,即便是比她重的人,也能经常提拉过肩摔啊。 却不知这是一种快速卸力的技巧,就像蜜蜂悬停在空中一样,看着像静止,其实是因为翅膀震动的频率太高,才感觉不到震动。 练武是需要天赋的,不是谁都能练,像老道和臧鸿这样的高手,无一不是天才,光靠苦练,练废了也达不到这个高度。 瓦莲京娜缓了过来,慢慢站起身来,看向老道的目光便不一样了。 就像华夏的少女崇拜明星一样,俄罗斯的女人崇拜英雄。 她们很少为了钱嫁给某个人,只要能过的下去,她们都愿意选择强者。 她走到老道身边坐下,拢了拢头发,扥了扥衣襟,然后尽量放柔了声音说:“我叫瓦莲京娜。” “嗯。”老道没有和女人互报名号的习惯。 战斗民族的女人就是强悍,瓦莲京娜索性直接问:“你叫什么名字?” “噢,他们都叫我老道。” “明白了,你是修道的人,我喜欢。” 老道也不是傻子,瓦莲京娜的态度并不是谄媚讨好,而是热烈澎湃,这让他有点不适应,重新打量一番,发现她长的其实还不错,就像一个美女被充气了,有点变形。 瓦莲京娜被他看的心花怒放,越发激情飞扬起来,接下来一番话,直接把老道震撼的呆傻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英雄情结 瓦莲京娜那两个蓝色玻璃珠似的眼睛里,焕发出青春热烈的光芒,她用掩饰不住的欢快问: “老道,你去过烈士公墓吗?” 这句话华人听着很容易误会,其实翻译成汉语应该是:你结婚了吗? 战斗民族的女孩十四岁就可以结婚,因为少数民族多,人口少,要鼓励生育。 而且新娘都要在新郎的陪伴下,去烈士公墓献上鲜花。 不是谁规定的,只源于那深入骨髓的英雄崇拜。 举个例子。 葡京大帝只做了一件事,就是挫败了美欧把饿罗斯变成经济殖民地的图谋,创造了一个穷人增长模式。然后就成为了饿罗斯妇女崇拜的偶像,大街小巷总有女人在说:要嫁就嫁葡京这样的男人。 老道虽然没听懂,但他是粗粝人,始终以野猪的道德标准要求女人,所以骂他也不要紧,只随口道: “没去过。听起来饿罗斯的烈士公墓修的很好,适合旅游。” 他还真说对了,比如新圣女公墓就是一大景点,里面的英雄墓碑都是各种造型的雕像,都是知名艺术家操刀。 瓦莲京娜一听老道没去过,本来明亮的大眼睛,更加明亮了,长长的睫毛好似蒲扇一般,每呼扇一下,就有一道闪电射出,还带着刷刷的声音,整个身躯像电台一样向四面八方辐射着雌性荷尔蒙,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诱惑,她已经进入了女人最有魅力的状态,连带声音都像千年狐妖在午夜勾魂一般似颤非颤: “老道,你知道十二月党人妻子的故事吗?” “不知道,你给我讲讲。”老道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女人的声音忽然变好听了。 瓦莲京娜更加振奋,饱含深情地讲述道: “在19世纪初的时候,一批俄罗斯青年贵族军官起义,要推翻沙皇暴政。但可惜起义失败了,一百多人被流放到遥远寒冷的西伯利亚。 当时沙皇宣布: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们,要么选择离婚,要么流放西伯利亚。 凡是选择流放的妇女,一律取消贵族特权,不准携带儿女,永远不得返回城市。 那是怎样伤心欲绝的艰难抉择啊! 她们如果不离婚,就要永久地离别儿女,永远地放弃贵族身份,永远回不到辉煌的宫殿,永远看不到城市的繁华。 而且,她们漫长的一生,都要在沉重的劳役,极端的贫困中度过,并且没有任何希望。 唯一的结局,就是在西伯利亚那人迹罕至的冰天雪地中被折磨至死! 对那些娇生惯养的十二月党人妻子来讲,这个抉择是如此惨烈,甚至是超越了生与死。 可是! 她们的选择,震惊了沙皇,震惊了俄国,震惊了世界,震惊了历史: 那些美丽高贵的十二月党人妻子们,毅然踏上了远赴西伯利亚的冰雪道路,并且没有丈夫相伴在旁,而是孤身前往,去西伯利亚与已经流放的丈夫相聚。 俄罗斯人看着那一个又一个远逝于荒原风雪中的娇弱身影哭了。 被称为俄罗斯文学之父的普希金哭了。 被称为俄罗斯思想界领袖的赫尔岑哭了。 涅克拉索夫等一大批俄罗斯知识分子都哭了。 在痛苦、感动和激愤中,俄罗斯男人懂得了生命的价值在于自由和解放,俄罗斯女人懂得了幸福的本质就是自由和爱情。 从那以后,几乎每一位被流放的俄罗斯革命家身旁,都有一位愿意陪同丈夫流放天涯的俄罗斯妇女。 俄罗斯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美学家和文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在被判处终身流放西伯利亚时,劝说年轻妻子离开,而她回答十分坚定:我为拥有你这样的丈夫自豪! 平静坦然地陪伴丈夫踏上了流放西伯利亚的风雪之路。 俄罗斯妇女的生命在为爱情而燃烧,她们爱情的火焰又是被英雄点燃,从而奠定了俄罗斯民族精神,奠定了后世百年伟大的历史成就。 现在世道变了。思想混乱了。人民更加渴盼英雄了。都把目光集中到些俄罗斯男人身上。 其实,支撑俄罗斯精神不倒的,是俄罗斯女人。 俄罗斯女人追求的英雄主义精神,正是欧洲妇女沙龙追寻的理想主义情怀,是俄罗斯成为世界一流强国的文化根源。 女人崇拜什么,男人就追求什么;什么样的女人造就什么样的男人,什么样的男人造就什么样的世界。 一个妇女们崇拜英雄的民族,她的男人们就都会成为英雄;相反,一个妇女们崇拜金钱的民族,她的男人们就都会成为骗子和懦夫。 女人的精神追求,决定着国家和民族的走向。 西方为什么强?因为在西方的神话中:有圣母玛利亚,有智慧女神,自由女神,正义女神,大地女神,月亮女神,等许多崇高的女性偶像。 东方为什么弱?因为妇女的崇拜大款,高官、唯钱是求,宁做老二小三,也不嫁无房无车之男。这些妇女的精神在不停的滑落,有的堕落到了人类历史的最低点,堕落到了绝大多数脊椎动物的道德水平之下。 这也是东方成为‘文明世界’讨伐对象、成为西方国家欺侮对象的原因。 世界瞧不起东方人,不是因为东方人贫穷,而是因东方人的精神堕落。 即便是苏x解体了,即便是东方经济超过了俄罗斯,可在西方国家眼里,俄罗斯依旧是令人尊敬畏惧的爷儿们,东方依旧是谁都敢欺负的弱女子。 目前东方国家似乎正在强大,但我看最终走向的只是肥大。 因为我看到的东方女人,没有让人敬仰的巅峰,没有可以称之为精神的东西。 所以,东方男人都在向太监化发展,奸诈,狡猾,信用缺失,却又胆小懦弱……” 老道脸色终于黑了,尼玛的,野猪也没这么低的情商,他终于忍不住揷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华人?” “知道。但你和夏川一样,来到了伟大的俄罗斯,遇到了伟大的俄罗斯女人,受到了伟大的英雄文化感召,正在男人的方向兑变,最终能不能成为英雄,就看你的胆量了。来吧,就像你干脆利落的把我打倒一样,过来干脆利落的把我操翻吧,摆脱你最后一丝怯懦……” 她没等说完,老道已经被惹毛了,不就是干野猪么? 我给你干昏过去! “刺啦——” 第三百一十六章 狡猾的对手 一辆吉普车在寂静黑暗的山间公路中穿行,车灯和轰鸣声不时惊起夜宿的飞鸟,扑棱棱一片远去。 开车的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泰国人,雄壮的肌肉隐藏在宽松的黑衬衫下,但脸部的肌肉暴露出了他曾经遭受无数次击打,这是一个上过拳台的人。 “拉春,还有多久到共青城?” 坐在副驾驶的陈锋问了一句,听他的声音是二十来岁,但他的脸上却布满了褶皱,看起来像五六十岁,唯有那双眼睛,看不出岁月的沧桑,反倒带着三分阴鸷,三分暴戾。 “还有十公里,很快就看见灯火了。”拉春瞥了一眼里程表说。 从港口到共青城是二百九十七公里,现在已经走了二百八十七公里,整整翻过了一座山脉。 “对了,你和柔道高手打过吗?”陈锋又问。 拉春嘴角微微一撇,不屑地道:“哪个练柔道的敢和泰拳打?除非按柔道规则比试。但要生死搏杀,我一秒之内要她命!” “嗯,我的情报显示她没有枪,但也别大意,发现不对就先开枪。” “放心。”拉春毫不在意,杀两个女人而已。 吉普车拐过了一道弯,前方豁然开朗,远远望去,万家灯火如同无数萤火虫。 …… 菲儿躲在厨房看了一场现场直播,看得她心跳一百八,脸色像夜叉,简直有脱水迹象。 尼玛的,这两人太凶残了。老道撕碎瓦莲京娜的衣服也就罢了,可她又把老道的衣服撕碎了。夏天本来穿的就少,在两大高手的撕扯下,就像纸糊的一般,在空中片片飞舞而去。 然后便开始上演了……菲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就觉得整个楼在晃。 简直是引狼入室啊。 比这更糟糕的是,引来一公一母。 等她闻到一股焦糊气味的时候,终于想起炉子上还炖着菜,急忙回头把火关了,掀开锅一看,一锅菜已经烧焦了。 她暗暗咒骂,这两个王八蛋! 她只得重新做。 这次她不错眼珠的盯着锅,双手堵住耳朵,免得尖叫钻进来。 等她都做好了,客厅里终于没动静了。 她心中暗道,这么长时间,估计瓦莲京娜是昏死过去了。 她悄然露头一看,二狼横卧地板,谁也没昏迷,表情就像睡床上那么舒坦,居然都没有起来的意思。 什么叫旁若无人?这就是标准注解,全当菲儿不存在。 菲儿恨的咬牙切齿,这俩都是野人啊。 老道却一侧头,柔声问了一句:“还能动吗?” 瓦莲京娜灿烂的一笑:“能。再来。” “草,能动给我找衣服。” “噢,可这里没有男人的衣服,你先穿我的睡衣吧。”瓦莲京娜爬起来想去卧室,忽然发现不对,赶紧伸手捂住拐向卫生间。 老道无奈,只好自己去找。 菲儿心中哀叹,你特么进的是我的房间。 她只好走向瓦莲京娜的房间,准备给老道找衣服。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开门锁的声音。 吓得她浑身一抖,直接冲向自己的卧室。 老道也听见门响,蓦地转身冲出,却被菲儿撞了个满怀。 菲儿顿时脸颊通红,想解释一下,却被老道一把推开。 门正好打开了。 拉春看见了光着身子走过来的老道,眼睛一眯,再看看满地碎衣服,难道女人死了? 老道却说了一句:“你回来了?我这就走。” 拉春瞬间产生错觉,以为这是偷情来的,误会他是主人了。 他不动声色的一侧身,老道果然向外走去。 可就在两人相距半尺的一刹那—— 同时动了! 拉春怎么可能放他离开?有个陌生男人死在这里,更容易迷惑夏川。 而老道要的只是靠近而已,他一眼就看出这是顶级泰拳高手,这样的人擅长攻击但不擅长贴身擒拿之类的关节技。 结果两人都抱着偷袭的打算。 拉春是右勾拳打老道的小腹,左勾拳击他的后脑,同时提膝—— 泰拳的膝和肘,才是最厉害的,这个提膝才是绝杀,能一下把人的肾脏撞碎! 两个组合拳只是掩饰而已。 但老道的攻击,完全是随机应变,拉春根本没见过这种打法。 他一个蹲身肘击,不但躲过后脑那一拳,而且一肘砸在他提起的大腿上,这可是以硬击软占了大便宜,同时左手一格,左膝飞起,直撞拉春裆部。 近在咫尺,快如闪电! 拉春本来可以躲开,可他战斗的瞬间就忘了背后是门框,没躲开被撞个正着。 蓬的一声巨响。 一招定胜负,拉春直接鸡飞蛋打。 这过程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完成,可以说拉春完全预料错了,而老道完全在意料之中。 老道了解泰拳,拉春却不了解老道。 接下来拉春就更没有翻盘机会了,老道拳脚肘膝,如狂风暴雨一般落在拉春身上,只听得骨骼咔咔断裂之声,三秒之后已经无声无息。 老道一把将他推进门里,关好了门。 卫生间的门打开,瓦莲京娜看了一眼,充满柔情的一笑,转身又进去洗澡了。 菲儿这才脸色发白的走了出来。 “你可以先穿他的衣服。”菲儿提醒。 老道若无其事地说:“不,还有一个人。给我找瓦莲京娜的衣服,我冒充她,咱俩出去,把他引出来。” 菲儿按了按心脏,别让它飞出去,赶紧去找衣服。 她不但找了衣服,连胸罩都找了一个。 老道穿好之后,衣服居然挺宽松,菲儿看的直想笑。 她又给老道头上围了一个黑色纱巾,盖住那道疤痕,后边还垂下,黑暗之中很像头发。 …… 距离银行百米之外,正停着那辆吉普车。 陈锋却不在车上,而是躲在另一个方向的楼拐角,相距足有百米,而且是在黑暗之中。 他的狡猾再次救了他一命。 当他看到楼洞里走出两个女人的时候,他瞳孔一缩,是不是这两个人? 老道左右快速搜寻了一遍,目光在吉普车上停留了一瞬间,然后说:“开车走。” 两人走到伏尔加前,菲儿哆嗦着打开车门,自己却上了后面。 老道坐在驾驶位上,直奔那辆吉普车。 两车并列的时候,老道突然一个急刹,旋风般提着枪下车,猛地拽开吉普车门,枪口一晃,里面没人。 “真是一个人来的?”老道郁闷了。 早知道盘问一下那个杀手了。 不过他感觉这种级别的杀手,什么也问不出来。 菲儿心中暗叹,如果真有人,为什么坐车上等你过来呢? 老道迅速回到车上,再次前后左右观察了一番。 陈锋却在他拎着枪下车的时候,就藏了起来,头也不露了。 他感觉这个人太厉害了。 老道什么也没发现,顿时犯愁,这可怎么找? 有菲儿在,他也不敢一个人下车找,被人趁虚而入就麻烦了。 最后,只有试试金凤的办法,找个没人的地方,希望能引出陈锋吧。 他开车便上了公路,慢慢开走了。 陈锋却眼睛一亮,走了? 他迅速冲向楼洞。 他要弄清楚拉春到底是生是死,如果只是被抓住了,或许还有机会伏击翻盘。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一个人的冬天 陈锋到了三楼门口,看了一眼门牌号,却小心的敲了敲门。 这就是他的狡猾之处,如果里面没人,敲门也不影响。万一有人,那里面的人先暴露。 瓦莲京娜刚换上衣服,听见敲门声。 她以为老道和菲儿回来了。 此时的她正春风得意的时候,想想菲儿刚笑话完自己嫁不出去,这就找了个英雄,心中满满的全是浪漫欢喜。 她想也不想的就走出卧室,连那脚步声都没有隐藏。 到了门口,还问了一句:“谁?”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串,穿过门板。 陈锋开完枪就跑,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夏川的算计之中,这就是个陷阱。 下楼直接跳上吉普车,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 菲儿终于忍不住问:“你要开到哪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也许陈锋就出来了呢。” “我的天啊,瓦莲京娜自己在家出事怎么办?” “陈锋就为了杀你来的,咱俩都走了,他为什么要上去?”老道反问。 菲儿顿时气结,“如果没有你打死的那个人,他是不会上去。可现在,他怎么知道那人死了?他就不能趁着我们走了上去救人,再伏击我们?” 老道一想有道理,立刻转头又开了回来。 可他忽然发现吉普车没了。 “糟糕。”他飞快的下车,却不敢扔下菲儿,只好拽着她飞跑。 两人冲上了三楼,一看门上的弹孔,菲儿一下子就哆嗦了。 老道拿钥匙打开门。 正看到瓦莲京娜倒在血泊中,胸腹连中三枪,眼中带着不舍,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见了最后一面,可以死在爱人的怀里了。 老道迅速按住她的胸口,一手扶起她的头,瓦莲京娜艰难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爱你……死……也……不……后……悔……” 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老道瞬间落泪,仰天一声嘶吼:“陈锋,我就是追杀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菲儿呆呆的看着他,心中忽然一阵悸动。 老道慢慢放下瓦莲京娜,慢慢脱去衣服,然后换上拉春的衣服。 最后,低沉地对菲儿说: “陈锋不会再来了。你报警吧。不要暴露我的存在。杀手的尸体我带走,现场收拾干净,剩下的就能解释了。瓦莲京娜的后事,你自己处理吧。” 菲儿点头说:“你去哪?” “我估计陈锋是往相反的方向跑的,我去追。” 菲儿又无奈了,“你要相信我,就不要朝那个方向追。那是去庙街的方向啊,他去那干什么?更何况吉普车已经暴露,他就不怕你追上来?” “那他原路返回港口?” “不,他肯定是去伯力了。越是人多的地方越安全。更何况那地方华人很多,稍微一伪装,你查都不好查。而且,他很可能换车。” 老道略一思索,觉得很有可能,立刻说:“给臧鸿打电话。” 菲儿拨通了电话,把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没提老道和瓦莲京娜那个事。 臧鸿说:“让老道别走,你一个人太危险,伯力这边我安排。” 说完挂了电话。 菲儿无奈地看看老道。 老道也无奈了,说:“那我去处理尸体,你尽快善后,只要你灭灯我就上来。” 菲儿顿时心中大定,老道要真走了,她是真害怕啊。 …… 一个小时之后。 尸体被井方带走了,现场勘察看不出任何问题,按照菲儿的说法,有人敲门,瓦莲京娜过去问谁,然后就中了三枪,根本没看见人。 菲儿委托井方处理后事,通知家属,银行赔偿自然少不了。 她终于关了灯。 很快便听到敲门声,她打开了门。 老道走了进来,说:“别开灯了,楼下有井方的人监视。” 菲儿一凛:“那你暴露了吗?” “没有。” “他们怀疑我?” “不像,没有隐藏,可能是保护你。” “噢。”菲儿松了口气,“你饿了吧?先吃饭吧。” “……好。” 两人摸黑进了厨房,菲儿摸出一根蜡烛点上,结果变成烛光晚餐了。 老道默默地吃饭,一言不发。 菲儿跟着夏川经历过两次刺杀,已经慢慢习惯了,瓦莲京娜的死,虽然让她伤感,却盖不住对老道的好奇。 这个男人虽然只是几个小时的相处,却给菲儿留下了极深的烙印,他做事简直肆无忌惮,居然一言不合,就在地板上把瓦莲京娜给解决了。 但随后老道为瓦莲京娜落的泪,发下的誓言,才是真正让菲儿震撼。 他看似狰狞的外貌下面,裹藏着一颗什么样的心啊。 等吃完了饭,老道终于说了一句话:“你去睡觉吧,我守着你放心。” 菲儿淡淡一笑:“你觉得我能睡着吗?我们说说话吧。” “噢,对了,你别再找女保镖了。”老道终于说了一句想说的。 菲儿微微苦笑: “你说什么样的男人可以信任?” “信任?你最好忘掉两个字,就像天会黑,人也会变,每个男人都一样。” 菲儿惊讶地问:“你也会变?” “那当然。我原来也是帅哥,挨了一刀变这样了。” 菲儿噗的笑喷了,“但你的为人没变吧。” “我说的就是为人。”老道叹了口气,“当初上学的时候,我暗恋一个女生三年,毕业之后,就要各奔东西了,我才鼓起勇气和她表白,结果被她拒绝了。” 菲儿明白了,这确实是巨大的变化,现在的老道一言不合就按地上摩擦。 “后来我挨了一刀,恢复之后,又去那家商店买东西,又听到那首歌。可我却发现,同样一首歌,怎么也听不出原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那首歌原来就那么无聊,还是我原来很无聊。” 菲儿温柔地笑了,“我想是因为你现在不如原来快乐了。我从见到你,就没看你笑过。” 老道摇头:“你正说反了。笑只是个表情,和快乐无关。我比原来快乐逍遥的多。” 菲儿一怔,随即眼中露出了浓厚的兴趣,“我有点看不懂你,你过的是什么生活?” “我的生活?嗯,一个人的冬天比往年更加寒冷……你不用懂,我的世界不需要太多人懂。” 他心中加了一句,夏川是懂的。 菲儿若有所思,一个人的冬天? 第三百一十八章 臭味相投 静谧的夜,星光点点,透过纱窗,晕照在床榻之上,诗云和夏川相距一尺躺着。 只不过夏川是仰躺着,诗云是侧身以手支颐,仿佛欣赏江山如画。 “姐姐,你是不是离我有点远?” “不远,姐姐今天穿的少。” 诗云凝眸含笑,如同唐伯虎的仕女图,恬静祥和。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透的纱织睡衣,看起来蓬松朦胧,蓬起来朦胧,一贴身就露。 对她来说有必要每天让小弟得到一点点,这是对小弟爱的奖励,爱的回报。但却不能一次都给他,那很容易让他再去征服下一个——虽然他自己现在都不信。 在她眼里男人都是孩子,都得调教,没有哪个好男人是自学成才的,都是女人自产自销。 可对夏川来说这只是一种刑罚,还不如不露。 他不敢看诗云,眼睛盯着天棚叹道:“姐姐,你说文明进步是好事还是坏事?我怎么觉得我文明的太超前了,都快赶上外星人了。” 诗云的笑容如同花蕾绽开,露出了那最醉人的一面: “小弟,我们就像一幅写意山水画,已经留白够多了,如果这仅有的几笔,你还不能细细勾勒,随手一泼浓墨,那真就是涂鸦了。 姐姐就是那张宣纸,从来没有真正拒绝过你做任何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只是这幅画画成什么样,就永远改不了了。只希望你能欣赏一辈子,别去重新找一张宣纸,重新画才好。现在你可以涂鸦了。” 夏川干笑一声:“姐姐,我有不同意见。” “可以发表。” “比如老道。以前的他,细细勾勒了三年,结果什么都没得到。你还相信他现在会细细勾勒吗?不会的,他现在如果看上谁,那就是泼墨,一盆墨下去,把对方每一个细胞都染成自己的颜色。但哪怕他画的再不好,他自己也视若珍宝,不会丢弃的。” 诗云忽然发觉自己误会了,老道肯定对自己没有意思,他不喜欢精致的女人,或者说是畏惧,所以那天火车上就是巧合。 她一念闪过便放下,笑道: “你这个比喻不恰当。老道是洪钟大吕,你是丝琴竹萧。他是以天地做画,能承受他那画笔的,那得是牛皮,是岩石,是大地。 可姐姐只是一幅精致细腻的宣纸,错笔会污,撕扯会破,蹂躏会损,唯一的价值就是遇到一个像小弟这样的高人雅士,才能绽放出永恒的光辉。所以姐姐一直为你骄傲,为能做你的妻子而自豪。不管你画什么,姐姐只是期待着,不拒绝。” 夏川再次干笑一声,怎么听着句句都是拒绝呢。 忽然内线电话响起,他伸手接过,臧鸿的声音传来,把共青城的情况讲了一遍。 夏川凝重地说:“别动用黑手党,也别让小凤去找,他不会去伯力。” “为什么?”臧鸿纳闷。 “他这人狡诈多疑,既然共青城都有防备,他怎么会相信伯力没有拦截?当然庙街和港口方向他更不会去。所以,他在共青城和伯力中间的位置,就会下车。 我想那地方应该有一辆丢弃的汽车,他会在山上至少呆七天,等我们白忙一场,都以为他回国了,他就出来了。嗯,有水的地方能找到。这事还得让老道去,他就是野人,熟悉这个。” “好。”臧鸿挂了电话。 诗云的好心情被破坏殆尽,“幸亏老道去了,这个陈锋居然真去杀菲儿。” …… 菲儿忽然听得电话响,起身去卧室接。 老道却走到客厅把电视打开,这是苏联产的电视,外壳是木头的,就像一个木头箱子,估计是这地方木头不值钱,反倒其他材料很贵。 电视里,戈尔巴乔正在讲话,但屏幕不怎么清晰。 老道随手拍了拍。以他的经验,电视不清楚一拍就好。 结果,轰隆一声,把外壳拍裂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看电视了,上次还是一年前。嗯,他那时候还没这么大力气。 他顺手闭了电视,假装自己没看过。 菲儿走出了出来,无语地看着他。 老道摸着下巴,以专家的口吻道:“你这电视该换了。” “嗯,我准备明天换。”菲儿眼中露出笑意,把夏川的话说了一遍。 老道眼睛一亮,“好,他在等我。你明天能找到保镖吗?” “想找总是有的。倒是陈锋,他自己怎么在山上呆七天?” “应该是准备的比较充分,野外生存对当兵的来说很简单。” “那野外生存都需要什么?”“匕首、指南针、防水火柴、乙炔罐、打火石、固体燃料、手电筒、尼龙绳、净水药片、急救包、棉制袜子、水壶、盐、罐装伏特加、干松鱼。 另外他不能开枪猎杀野兽,那会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他可能还有一个橡胶绳做的弹弓,用来打鸟。如果用氰酸钾也可以。氰酸钾可以做成诱饵,让野鸡吃掉的话,就有野鸡吃了。” 菲儿不解地问:“那他自己不会中毒?” “不会。但必须把内脏抠掉再炖。其实那些山里猎人,经常用掺了氰酸钾的大米当诱饵,大量捕捉野鸡麻雀吃,从来没有中毒的。” 菲儿道:“好,我都给你买齐。” “不用买,我抓到他就有了。”老道轻描淡写的说。 菲儿无奈地问:“你不能也做好万全准备吗?万一找了三天没找到呢?” “那你给我送饭好了。”老道敷衍道。 噗!菲儿笑得浑身直颤,“我还真有把握找到你,你知道为什么?” 老道惊讶地问:“真能找到?为什么?” “你是不是从来不洗澡?你身上的味道快赶上瓦莲京娜了,我这鼻子还敏感,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菲儿笑咪咪地说。 老道诧异地问:“瓦莲京娜也不洗澡?我怎么没闻到她身上有味道?” 菲儿直接崩溃了,你们臭味相投啊, “瓦莲京娜就是洗澡也有味,因为俄罗斯女人喜欢吃牛羊肉、奶酪、喝酒,这些都是产生异味的东西。再加上白种人汗腺发达,比我们发达很多倍,总是在不停的散发这些异味。偏偏气候恶劣又养成了不洗澡的习惯, 所以俄罗斯女人大多有狐臭体臭各种臭,从小就有,她们都习惯了根本闻不到。倒是你也能习惯,这个有点出乎我意料。你现在有加入俄罗斯国籍的资格了。” 菲儿最后揶揄道。 老道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那我也得洗,别让他闻到跑了。对了,你跟我进来。” 菲儿瞬间脸颊绯红:“你说什么?” “哦,我放水听不见外面声音,不放心。” 菲儿的怒气瞬间消弭无踪,她咬了一下嘴唇,坦然笑说:“估计你自己也洗不干净,我帮你搓背吧。” 说着,她先进了卫生间,把灯打开。 第三百一十九章 群鸦暴起 菲儿穿着衣服给老道搓完了背,本来以为就可以了。 结果发现老道洗澡就像洗萝卜那么快。 菲儿的强迫症又犯了,从脑袋开始重新给他洗,一直洗到脚,连手脚的指甲都给他剪了,又给他挤牙膏让他刷牙,只差没有刮胡刀给他刮脸了。 老道被她惊人的专注、细致、温柔、耐心给震住了,仿佛母亲在照顾自己的婴儿。 最后终于结束的时候,菲儿已经累的靠墙了,“你肯定有一年没洗澡。好了,上床吧,我要洗一下。” 老道走了,关门的时候,菲儿正要脱了湿衣服,老道忽然回头说了一句:“更正一下,我虽然一年没洗澡,但我经常游泳。” “滚!”菲儿被他突然回头吓一跳。 老道却又问一句:“我上哪个床?” 菲儿羞恼了,“我都给你洗澡了,你不知道上哪个床?我一个人害怕!” “噢,明白了。”老道终于关上了门。 菲儿洗完了澡,又把老道的内裤袜子都洗了,然后用熨斗熨到快干了,才挂了起来。 最后才进卧室,却发现这个野人依旧光着躺在床上。 她走过来拽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穿着睡衣躺下。 这一夜的波折无数,惊吓,劳累,让她无比疲惫,现在有老道躺在身边,她感觉无比的安全,彻底的放松了下来,几个呼吸之间就睡着了。 老道却慢慢转过头来,看着这个相貌平凡的女孩,久久没动。 …… 翌日清晨。 一架米—8t降落在伯力机场。 夏川和诗云下了直升机,后面跟着臧鸿和陶红叶。 他们四人将在这里转机,飞往新西伯利亚,然后从那直接飞往开曼。 而那九个保镖,却开着直升机带着总经理朱依,开启巡回视察之旅。 朱依将在几个分行之间走一圈,见见几个分行经理。 但第一站却不是见小凤,而是去见菲儿。 菲儿一早醒来,发现老道不见了,惊得她连忙起来找,结果发现他在餐厅吃饭。 她气道:“你有没有点集体主义精神?” 老道难得笑了笑,“这个真没有。另外,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我吃完就走。” 菲儿抚了一下额头,叹道:“你真走了不告诉我,我就担心死了。” “你不是应该担心自己吗?”老道怪异的问。 菲儿又生气了,坐到他身边,质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陈锋?” “埋了,谁也找不到。” “你看,你差点就捅了篓子。陈锋要是消失了,夏川的压力就大了,都以为人在他手上。所以,必须让他死于意外,撇清所有人的关系。” “嗯,说得对。虽然有点远,但我可以把他带回来。然后让他先跑,我用车撞死他算了。” 菲儿摇头说:“这也撇不清。我有个办法,你把他带到附近一户农家,看起来就像逃亡到了那里,身上带一点划伤之类的自然伤害。他不是什么都有吗?给他吃上十粒头孢,然后灌一罐伏特加,放到哪个空房间就行了。等农家发现报警的时候,已经死了。” 老道疑惑地问:“这么简单就死了?” “嗯。死了。” “为什么?” “头孢配酒就是毒。” “他要是酒量好呢?” “头孢配酒产生的是不能代谢的物质,伏特加那种烈酒一罐就要命了。但头孢不要多吃,否则就有他杀嫌疑了。如果只是十粒,他毕竟身上有伤,吃消炎药很正常。至于喝酒,那种逃亡情况下,喝酒不是更合理吗?否则他带酒干什么用?” 老道沉吟半晌,终于问了一句:“菲儿,你杀过几个人?” 菲儿那本来明亮澄净的眼睛,蓦然变得寒光闪闪,像钢铁一般。 她冷森森的道:“我妈是医生。” 老道嘿嘿一笑,“你装酷的样子好可爱。” 菲儿瞬间好似冰河解冻,慢慢露出红扑扑的脸颊,奶奶的,我这是生气给你看,你居然说我可爱? 窗外忽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老道一笑:“你安全了,我走了。” 菲儿脱口问了一句:“你还回来吗?” 老道想了想,问:“你让我回来干什么?” 菲儿目光微垂:“我觉得有你会好很多。”她说完又垂下了头,补充了一句:“这一生。” 半天没有动静,她抬头一看,草,老道早就不见了。 她气的怒骂:“你个王八蛋,到底听没听见?” …… 老道开着一辆路边顺来的拉达,足足开出一百五十公里,也没看见遗弃的车。 他感觉那车要么是藏起来了,要么是遗弃之后被人偷走了。 而且让人偷走的可能性最大。 对于陈锋来说,让人偷走才是避免暴露的最佳选择。 所以,他只要把车停在公路中间,敞开车门就可以了。 老道掉头又往回开了二十公里,到了伯力和共青城正中间的位置,直接扔了车,便冲进了山林。 远离公路之后,他选了一个最高的树,迅速爬了上去,站在树颠,前后左右的仔细观察。 远处有河流,很远。 老道看了一下太阳,喃喃地道:“现在是十点,四个小时到河边。” 随即一跃而下,蓬的一声巨响,惊起一片乌鸦乱飞。 他却如森林之狐,灵动迅疾消失。 …… 中午时分。 陈锋看了看指南针,方向没错,可还是没到河边。 他从昨天晚上走到现在。 只因为夜路不好走,昨晚根本没走多远就休息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继续启程,这路却像蛇一般前后蜿蜒,有时和荒僻小径交杂缠绕,有时则几乎完全消失在荆棘丛中。 结果一直走到中午。 他卸下了沉重的双肩背包,拿起水壶,已经没剩下几口了。 他轻轻抿了下,湿润了干燥冒烟的嗓子,便收入背包。 斜倚着背包,他仰望着天空,心中不禁感慨。 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纨绔子弟,可自从对上了夏川,生活就在拼命训练中渡过。 他要复仇,他要雪耻。 被一个蝼蚁一样的人抢了老婆,不把夏川挫骨扬灰都难消心头之恨。 这一年的光景,让他真正的兑变了,那个娇生惯养的纨绔,已经变成了一个优秀的战士。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居然有这么大的潜能? 仇恨的力量真是无穷啊。 忽然,远处群鸦暴起。陈锋眼睛一眯,喃喃自语: “是野兽,还是有人?” “难道夏川真能算到这一步?” 第三百二十章 活捉陈锋 陈锋观察了一会儿,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肯定是有人追来了。 夏川的算无遗策,让他深受打击。 从和夏川对上以来,他从来只有仇恨,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喉咙不自觉的蛹动了一下。 紧接着,自我保护心理,让他想‘明白’一件事。 夏川手下的高手可不止一个,除了臧鸿,还有昨晚冒充保镖的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把每一种可能的路径都堵死呢?这可是他经营很久的地盘。 所以,有人追来是正常的。 一念及此,陈锋恢复了信心,夏川只是人多而已! 他重新拿出水壶,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干。 只要把状态恢复到巅峰,弄死来人就有水了。 …… 岂不知老道空手来的,身上就一把枪。 他疾奔了两个小时,就发现地面的青草压痕。 青草这东西很顽强,压倒还能自己立起来,但需要时间。 而这个压痕,不超过两个小时。 老道哈哈大笑:“满地的破腚,就这水平还玩野外生存?” 他突然加速,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上一倍! 半个小时之后。 距离河边还有四分之一的距离,他忽然停住。 地上又出现一个新的压痕。 人就在前方不远。 老道静静的站了一会儿,让自己的气血恢复平静,同时目光四处搜寻。 这个位置肯定不适合伏击,那么,适合伏击的位置…… 远处那棵巨大的香樟树! 枝叶茂盛的就像山峰。 他慢慢弯下腰,借着荆棘丛的掩护,悄然蹲行。 他却没打算用枪,陈锋身上不能有枪伤,甚至不能揍他,这让老道颇为郁闷。 …… 陈锋正潜伏在香樟树上,他的背包却在对面荆棘丛中露出了一角,这是诱饵。 他只有一把手枪,所以不能放的太远,如果敌人怀疑这棵大树,必定靠近,那么,他会先发现那个背包。 然后,敌人摸向背包的时候,正好暴露出来。 果然如他所料。 荆棘丛之后,老道已经从蹲行改成了匍匐,无声无息的靠近了大树。 他目光一凝,发现了那个背包一角。 默默地观察了一下荆棘丛,再重新观察香樟树,枝叶太密,什么也看不见。 “这家伙很狡猾。” 老道喃喃自语,按照沿途的习惯,陈锋应该是在草地上休息,可现在背包进了荆棘丛,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陈锋发现有人追来了。 所以,故意露出的破绽,都是诱饵。 老道反复推敲,确定无疑,陈锋是面朝背包的方向。 他立刻倒退五十米。 然后,从荆棘丛中穿过。 在没有路的地方生生穿了过去,饶到了陈锋背后。 再次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暴露,深吸一口气,猛然暴起。 他再不掩饰身形,快捷如风的冲向香樟树! 潜伏在横枝上的陈锋,突然听到背后脚踩青草的声音,速度快的有如野兽,他急忙回头,视线却被香樟枝叶挡住,什么也看不见。 他感觉不妙,心脏砰砰直跳,毕竟是丛林战的经验太少。 他估计敌人已经到了树下,只是有树干当着,不能开枪。 他只是考虑了三秒,就慢慢转身,顺着粗大的横枝向树干挪去。 …… 下面的老道,已经心中大定,他听见了陈锋移动的声音。 他直接就笑了,就这定力还狙击?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石头,猛地转身轮臂,石头如炮弹一般飞出,正砸在陈锋抱住树干的右胳膊上,蓬的一声巨响。 这下猝不及防,不但陈锋的手枪脱手飞出,就连他自己都哎呦一声,险些从枝干上掉下来。 他手忙脚乱的一顿摇晃,才稳住身形。 老道哈哈大笑,捡起枪问:“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开枪?” 陈锋脸如死灰,他悲哀的发现,自己距离真正特种兵的水平还差的远,之所以每一项都优秀,只因为他的背景啊。 可对上敌人的时候才醒悟,已经太晚了。 “哦,你需要思考一会儿吗?行,我不着急。”老道话音刚落,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擦着陈锋的头皮飞过。 陈锋吓得连忙叫道:“别开枪,我下去!” 他真是吓到了,老道开枪根本瞄也不瞄,就像树上落满了密密麻麻的野鸡,打死哪个都行。 岂不知老道有十足的把握贴着他头皮飞过,他也不是练过多久,只是天赋,凡是和战斗有关,他都极有兴趣和天赋,没见过的枪拿来就会用,开几枪就纯熟。 陈锋终于滑下树干。 他脸上的伪装已经去掉,否则只是出汗就受不了。 两人互相打量着,陈锋凭直觉就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但他却心思活络,准备收买。 可老道先开口了:“有水吗?” “我上树之前都喝了。”陈锋心中大定,笑道:“我叫陈锋,咱们应该没有过节吧,你替夏川卖命也是为钱,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我比夏川有钱。兄弟怎么称呼?” “嗯,你很上道。他们都叫我老道。” “哦,老道,这个名字好像听过。”陈锋确定自己听过,但印象极淡,似乎不重要。 老道却不想自我介绍,吩咐道:“把你背包打开。” 陈锋以为他要找水,很大方的走过去,把背包拿了过来,当面打开,拿出水壶晃了晃,空的。 老道一笑,他只是确定背包里没有手雷陷阱,此时终于说了一句: “跑吧,往河边跑,跑慢了我踹你啊。” 陈锋一怔,以为老道急着喝水,他无奈了,只好向河边跑去,背包也不要了。 老道却把他的背包捡起来。 里面的东西真全啊,居然还有防潮垫,卧槽,这是来度假呢? 他把背包背好,跟在陈锋后面,继续向前。 陈锋危机在后,又卸了负重,居然潜能爆发,一气跑了一个小时没休息。 终于,一条五十米宽的大河,横在眼前。 岸边卵石鸟粪,混合着暗绿色的苔藓,看起来不太干净,但河中心流动的水很清澈。 老道兴奋不已,扔下背包,命令说: “脱衣服,下河!” 陈锋正怀疑他是不是要淹死自己,却发现老道已经在脱,他连忙也脱了。 两人一起向河里,老道速度比他快的多,很快走到河中间,水已经齐胸,他先喝了几口水,然后一头扎进水中,居然畅快的游远了。 陈锋始终远远的落在后面,此时看老道游走了,他心脏砰砰直跳。 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的背包,和上面的两把枪。 第三百二十一章 河岸的较量 陈锋看老道越游越远,他终于一转身,飞快的冲上岸,先拿起自己的柯尔特手枪。 卸下弹夹一看,里面是空的。 他又卸下老道的沙漠之鹰弹夹,子弹也卸掉了。 估计老道把子弹扔了。 陈锋早有预料,如果枪里有子弹,那老道真是傻逼了。 他狞笑一声,伸手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弹夹来,换到了自己的手枪上。 “哈哈哈。”陈锋大笑。 河里的老道猛一回头,正看到陈锋扬了扬手中的枪。 他大吼道:“傻逼,你拿个空枪干叽吧?” 陈锋笑道:“我就是闲的。把这水壶装满水再上来!” 说话间,把水壶扔向老道,因为是空的,半路掉水里了。 老道游过来,打开盖子灌满水,然后拎着水壶走向陈锋。 陈锋已经穿好衣服,好整以暇的等着,心中的得意简直无法形容。 他就不信了,任你功夫再高,距离五米一枪撂倒,绝对十环。水里还无法躲避,然后尸体沉在河里,慢慢腐烂,没人知道。 果然,相距五米的时候,老道还在河里,他在岸上一举枪:“别动!” 老道站住,冷哼一声:“你拿空枪吓唬谁?” “是不是吓唬你,待会就知道了,把水壶扔上来。”陈锋一脸戏谑。 老道顺手把水壶扔在背包上,准头就像是用手放的一样平稳。 陈锋悠悠道:“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说错或者不说,你都没有机会再说话了,明白吗?” 老道先问了一句:“你背包里有子弹?” “我还以为你脑袋里都是肌肉呢。”陈锋讥嘲了一句,便问:“夏川在什么地方?” “坐飞机去开曼了。” 陈锋愣了愣,明白了夏川的意思,阴鸷地冷笑道:“他以为我死定了?没关系,我会给他一个惊喜。他派了多少人来抓我?” 老道笑了笑,嘲讽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就我一个还不够?” 陈锋脸色一沉:“臧鸿呢?那九个保镖呢?黑手党都没动?” “臧鸿跟夏川走了。九个保镖在共青城保护菲儿。黑手党嘛,你是猪脑子啊?杀你能动用黑手党吗?那岂不是洗不清的嫌疑?” 陈锋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这么说夏川真是料定了他的每一步。 而正常情况下,老道也足够把他杀了,谁也不知道。 陈锋嘴角微微抽搐,目透杀机:“昨晚我隔着门开了三枪,那个女人死了吗?” 老道眼中寒光一闪,阴冷地道:“死了,死在我怀里,所以你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很好。我成全你们。一起死吧!”陈锋话音未落,便扣动了扳机。 蓬——! 老道纹丝没动,枪膛却轰然炸开。 陈锋的右手被炸的血肉模糊,拇指险些被炸断,他惨叫一声,险些栽倒,枪早飞了。 老道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冷酷地道:“白痴,这只是开胃菜,你慢慢享受吧。我会折磨你七天,让你受尽痛苦而死,以慰籍瓦莲京娜在天之灵。” 说完,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捡起自己的手枪,讥讽道:“忘了告诉你,我的枪好使,你为什么不用呢?” 陈锋疼得浑身发抖,听了这话差点吐血,我为什么不用呢? 老道却打开背包,拿出干松鱼吃了起来。 果然什么都有,数量还不少,难怪他走这么慢。 陈锋心中的恨意滔天,却低声道:“老道,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咱们的恩怨一笔了断。” “哦?你身上有钱?”老道诧异地问。 陈锋真要吐血了,“我在瑞士银行有一笔五百万美元的存款,是我自己的钱,谁也不知道账号密码,我家人都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你转到你账户就是你自己的。” “为什么家人也不知道?”老道顺口问。 “这是从蒋小虎那骗来的钱,我换成了美元存起来,让人知道岂不是落下把柄?” “知道账号密码就能转?”老道一脸怀疑。 陈锋连忙道:“瑞士银行开户有选择条款,你选择什么样的取款方式,转账方式,人家就按什么样的执行,我这就是账号密码就能取款转账,只是为了我应急方便。” “扯什么淡,那银行还不把你钱转光了,反正无凭无据。”老道不信。 陈锋说:“那你找个明白人问问就知道了。” 老道摇头说:“为你这点钱去一趟瑞士不值得。” 他虽然没钱,可他从来没把钱当回事,五百万美元不值得他专程跑一趟。 陈锋却急忙道:“不用去瑞士,在全球任何分行都可以办理,伯力就有一个啊。” “伯力也有?”老道越发怀疑,他从来不注意银行。 陈锋简直崩溃了,“伯力是俄罗斯第四大城市,怎么就不能有?而且是远东唯一的一个分行。” “好吧,你说说看,我能转账就放了你。” 陈锋当即报上自己的账户和密码,甚至连取款注意事项都说了一遍。 老道说:“我没记住,你再说一遍。” 陈锋又说了一遍,两次丝毫不差。 老道信了,伸手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扔给他说:“等我转账成功,一定放了你。” 他心中加了一句,我永远不会成功的,我准备把账户给菲儿。 至于给陈锋急救包,不是老道心软,包扎伤口才更合理,否则就意味着被人追杀,没有时间包扎。 陈锋咬牙包扎了一下,又说:“我得吃点消炎药,否则容易感染。” 老道从背包里找出医药包,里面都是野外常用药,治疗腹泻的土霉素、止血的三七片、消炎的抗生素,其中还真有头孢,完整的一板十二粒,他看了看说: “感染了再吃,现在吃浪费。” 又装回去了。 陈锋气得浑身一哆嗦,没再说话。 老道把包背起,走向来时的丛林。陈锋以为他要回去,赶紧跟着。 却没想到,老道走了十几米,伸手把地上的子弹捡了起来,重新压回弹夹。 陈锋差点气晕过去,老道就把子弹扔这么近,显然早算计好了。 “很好,就这么跟着,我上哪你去哪,否则别怪我开枪了。” 老道说完,又走回河边,放下背包继续吃干松鱼。 陈锋心中一沉,试探了一下:“我也饿了,给我一条。” 老道看也不看他,“你饿了自己弄吃的。” 陈锋明白了,老道还是没打算放过他,现在只有尽快填饱肚子,晚上再找机会逃走。 至于干掉老道,他是不敢想了,这人就为丛林而生,自带三分优势,反倒自己在丛林里像白痴一样。 他抬头看看天空,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密集起来,眼看就有一场暴雨落下。 第三百二十二章 月亮般的女孩 黄昏时分,夏川四人走出新西伯利亚机场,因为明天才有去开曼的航班,所以今晚必须住一夜。 众人到了酒店吃完饭,决定去看歌剧。 歌剧是俄罗斯一大特色,而新西伯利亚作为俄罗斯第三大城市,歌剧水平还是很高的。 到了歌剧院,陶红叶为了安全,买了最顶层也就是四楼的票,而且是在边角靠墙的位置。 夏川对陶红叶的心思细腻很满意,之所以带着她,就为了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护诗云,哪怕上卫生间也要跟着。 四人坐下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三楼二楼和大厅散座众人的头顶,这要是杀手在头顶来一枪,恐怕都找不到人。虽然进歌剧院要安检,不允许带枪,但那只能阻止捣乱的。真正的杀手连狙击枪都能带进了。 今晚上演的是《黑桃皇后》。 这是普希金的作品,柴可夫斯基的音乐,歌唱家就不出名了,毕竟这不是莫斯柯。 “小弟,你知道黑桃皇后的故事吗?”诗云牵着夏川的手,转头笑问,她的大眼睛顾盼时就像星星流动,定神时又如一泓清水,让人只想撩动清波。 夏川摇头笑说:“不知道,你给我讲讲。” 诗云便悠然讲述了起来: “故事发生在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圣彼得堡。 出身贫寒的军官盖尔曼,爱上了上流社会的丽莎小姐,但由于阶级地位差距,无法娶她为妻。 盖尔曼偶然听说,丽莎的祖母——伯爵夫人,有逢赌必胜的三张王牌,他想探出其中的奥妙,靠赌博发财,迎娶心上人。 于是他费尽心机地,潜入了伯爵夫人内院,结果,竟然在无意之间把伯爵夫人吓死了。 后来,伯爵夫人的幽灵现身,愿意向盖尔曼道出了三张纸牌的秘密,但让他必须承诺娶丽莎为妻。 盖尔曼答应了,他得到了三张王牌的秘密。可是,他竟然拒绝了心上人丽莎。 丽莎深感爱情破灭的无助,她跳河自杀了。 盖尔曼在赌场动用了两张王牌,连胜两场,正志在必得压上全部筹码的时候,最后一张王牌失效了。 那张牌变成了黑桃皇后,上面是伯爵夫人幽灵的面容。 盖尔曼输干净了所有,又失去了心上人,在绝望和悔恨中,拔刀自尽。” 诗云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夏川。 夏川点点头说:“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看过。” 诗云掐了他一下,以示薄惩,却问:“你会不会迷失了自己?” 夏川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就是迷失了自己,也不会松开姐姐的手。” 诗云嗔怨地捶他一拳,“你真会迷失啊?” 夏川的目光深邃起来,仿佛洞穿了万古沧桑,缓慢平淡地道: “不好说。人生如蜉蝣,总有一天会疲倦到想放弃。 人总有一刻能看清自己只是一粒沙尘,而让自己四处飘飞的是怎样的天风,把自己这片小纸船送向远方的是怎样的大河。人总有一瞬痛苦到想要忘记,让秋风凉透身体,让冰雪穿过灵魂。 那一世,我仰望星空,感觉就像泪水在扭曲抖动。 但有一颗星星是不动的,那是黑夜大海狂浪中远方陆地的灯塔,那是冰雪荒原中快要冻死的孤独旅人前方隐现的火光,那是我人生苦海中惟一的希望和支撑……那就是姐姐。” 诗云震撼的简直要窒息,夏川再次提起那一世,但这一次却让她感觉如此真实。 连带背后的陶红叶和臧鸿,都惊呆了,夏川这泡妞水平比歌剧好看啊? 序幕忽然拉开,一片惊艳。 服装简直酷炫到了极点,灯光照耀下各个悦目抢眼,交响乐响起。 …… 鹿,恐惧,血。 肉的气味激起了陈锋内在的饥饿。 他嗅了嗅,便转过身,继续逃亡,沿着山脊顶端跃驰,嘴巴半张,似乎可以增强平衡。 河岸边,老道目光冰寒如刀,陈锋这畜生居然还留了一手,水壶里放了毒,差点让他阴沟里翻船。 但幸亏,他的体质实在太强悍,即便是中毒,凭借着高超的格斗技巧,也把陈锋打的满地爬。 陈锋终于没抢到枪,然后只能急速飞逃。 老道腹泻了不知道多少次,却不敢吃土霉素,有了菲儿那番话,他不知道会不会更加剧毒。 他纯粹凭着自己的超强肝脏排毒能力,生生让毒素排出了体外。 终于恢复了体能,他胡乱吃了些干松鱼,便开始追陈锋。 狂风夹着细雨,抽打在他的脸上,他举起背包,跨过涨水的大河。 河水已经浑浊,老道脚下摸索着前行,一只乌鸦在上空盘旋,似乎要落到背包上,啄取那散发香气的干松鱼。 老道喃喃地咒骂着:“王八犊子,以为过河我就不追了?你过太平洋都逃不掉!不弄死你个瘪犊子我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了。” 到了对岸,他背好背包,稳健地踏过岩石、树根和腐叶,穿过树林,大步流星,越跑越快。 暮色渐深,无云的天空转为淤青般的深紫,然后没入黑幕。 星星出来了,新月也升起。老道暗自感谢星月的光辉。 他忽然又想起了菲儿,那是一个月亮般的女孩啊。 …… 菲儿正和朱依并肩躺在床上。 朱依阅人无数,一见面就明白了夏川和臧鸿为什么提起菲儿都那么亲密,这是一个灵透的姑娘。 两人的工作早已经沟通完毕,剩下的就是私房话,其实在朱依看来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菲儿,你今天老走神,是在担心老道么?” 菲儿一窘,只好坦白说:“我就怕他上当,他看着挺厉害,其实很容易被人骗。” 朱依笑了,老道那种人是不需要担心的,如果担心,那只能是关心则乱。 “菲儿,和姨说说心里话,你喜欢他是吗?” 菲儿更加窘迫了,忸怩说:“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有他挺好的,至少能睡着觉。否则昨晚要做一夜噩梦,不知道得惊醒多少回。” “嗯,我想昨晚的经过,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吧?”朱依越加温和的微笑。 菲儿暗叹一声,哪个也不能说啊,说她和瓦莲京娜在地板上做那事?说我给他洗澡?说我们睡在一起?说我向他示爱? 她反问道:“朱姨,你给我讲讲老道的事情好吗?” “可以。我保证你听完满意死了。但你要告诉我昨晚全部的经过。” 菲儿顿时心动,满意死了? “好。”她终于答应。 朱依当下毫无保留的讲述了关于老道的她知道的一切。 菲儿果然听得惊奇不已,原来他是安东人啊,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我们的缘分太深? 朱依试探着问:“你知道他喜欢诗云吗?” 菲儿摇头:“不可能。那就是巧合。” 朱依惊奇:“为什么?” 菲儿终于讲述了一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一群蠢货! 朱依听完,怅然不语,她为瓦莲京娜那番话而触动。 菲儿却忐忑地问:“朱姨,你觉得老道会回来么?” 朱依喟然一叹: “你做的对,喜欢就要去争取,无论结果如何都不后悔。但是,我不得不说,你们不适合。你要的是他陪伴在身边,保护你,这样才能给你安全感。 可他是循规蹈矩的男人吗? 你看看夏川那首歌怎么评价他的。就算他被你感动回来了,捆绑在你身边,那是他想要的生活吗?你这是喜欢,不是爱。区别就在喜欢是自私的,爱是无私的。真正的爱,要放手。” 菲儿心神狂震。 …… 晨曦初露。 陈锋睁开了眼睛,扒开盖在身上的青草,河流宛如一条闪亮的缎带。 一条水蛇快速游过河面,身后激起涟漪。头顶上,一只老鹰慵懒地盘旋飞行。 此地看似平静…… 陈锋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右手一阵一阵的疼,已经感染了。 必须尽快找到药,否则手废了是小事,很可能要命。 这地方有没有农家? 他的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想起昨晚竟然抓了一条活蛇充饥,现在想想就要吐。 但最好再抓一条。 他艰难的爬起身来,浑身散了架一般的疼,而且,左手背上全是红色的斑点。这是受潮起的湿疹。能生一堆火就好了。 他四周张望了一下,冷笑一声: “估计老道怎么也料不到,我又回到河这边了吧。” “让那个脑袋里全是肌肉的人,慢慢去找吧。” 他走到河边洗了洗手,把肮脏的纱布摘下扔了,换了一个位置趴下喝了一口水,觉得味道怪怪的。 转头一看,不远处水里正躺着一具尸体,四肢扭曲,全身浮肿,显然死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群小银鱼正聚在一起抢食他的脸。 “玛德,我就说水喝起来味道不对么。” “看来真要大乱了。” 他忽然心中一动,这个地方一定离农家不远。 沿着河边快速前行,拐过一道弯,忽然眼睛一亮。 一栋木格楞的房子,四四方方,虽然只有一家,但好歹是人家,处理一下伤口也是好的。 他飞快的饶到了前院。 慢慢推开门。 忽然全身冰凉,僵在那里。 这是一栋没有任何间隔的房子,所有的卧室厨房餐厅客厅工具间都在一个空间里,各自分配了一个角落。整个房子里充满了岁月的斑驳和凌乱,唯一有几分整洁肃穆的是迎面墙壁上挂了一幅伟人像,上面是戈尔巴乔。 在正对门的角落里,是一张没有油漆过的原木餐桌。 老道正坐一把破椅子上,好整以暇的吃一只炖野鸡,看到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进来吧。这是河两岸唯一的人家,我都找遍了。” 咬了一口熟鸡,又补充了一句:“这家没人。” 陈锋脸皮微微抽搐了几下,终于干涩地说:“既然没人,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告辞,却没敢动,因为老道放他走的可能性太小。 可老道看了他一眼,随意道:“不送。” 陈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紧跟着明白过来,老道是准备继续追杀,继续折磨他,一直到七天七夜。 这也是老道从来没有开枪的原因。 陈锋默默的转身,边走边急速思索着,怎么弄死这个人?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自己背靠着滔天的权势,无数绝密情报的支撑,数不清可以动用的人力,却被夏川那个蝼蚁逼到了如此地步? …… 陈家。 陈老爷子端坐椅子上,老迈的目光扫过儿孙十几人。 除了那个不能公开的女人在非常时期为他所生的大儿子,都在这里。 他心中有些惋惜,大儿子才是他的骄傲,是二代中最优秀的一个,也是权柄最重的,但不能公开这层关系。 相比之下,现在妻子所生的三女二子,都黯然失色。 尤其是三代,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谁能告诉我,陈锋为什么还没回来?”陈老爷子终于开口,目光却只看着陈锋的父亲。 陈日华连忙道:“爸,我已经通知下去了,但他们说小锋去了泰国,还没回来。” 陈老爷子眼皮跳了跳,“谁让他走的?” “爸,我发誓什么都没说。”陈日华有些胆颤心惊,就怕父亲生气,这年纪已经经受不住多少波折了。 陈老爷子的目光转向小女儿:“月华,你说的吧?” 陈月华吓的垂下头,却说:“爸,我就怕你一时想不开,真的枪毙了小锋,那陈家的根就断了,星华只有一个女儿,陈家就这么一个三代独苗啊。” 陈老爷子嘴唇哆嗦了一下,眼中落下浑浊的泪滴,虽然他外面还有一个孙子。 众人急忙苦劝,陈老爷子却爆喝一声:“都闭嘴!一群蠢货!”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陈老爷子目光再次扫过众人,仍然没有发现一个醒悟的,喟然一声长叹: “绝后是因为你们太蠢,陈锋逃走了才是必死无疑,离开了这个国家,离开了陈家,他什么都不是!夏川还会顾忌么?你怎么算在他头上?我让他回来是唯一的保命办法!” 众人轰然呆滞。 老爷子目光越发阴沉: “夏川突然去了开曼,我想是因为陈锋去了远东吧。你们自己看着办,能悄悄救回来就救,救不回来就当没这回事,千万不要报复,夏川不能动,他牵扯的国家利益越来越大,你们不要再给陈家惹祸,让我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老爷子说完,直接站起身来,一把推开来扶的儿子,独自拄着拐杖,蹒跚着走进卧室去了。 众人确定老爷子没事,这才急慌慌的商议起来。 陈月华脸色发白地说:“哥,对不起,我不该让小锋跑,这下怎么办?” 陈日华十分疲惫地摆手说:“你也是为了陈家,小锋自己造下的孽,让他自己承受吧。” 他这话只是安慰妹妹,他再怎么开明也不可能把唯一儿子的死活不放在心上,只是他不表露出来而已。 “哥,远东那里我们根本不是夏川的对手,而且越拖越危险,还是找夏川的人谈判吧。”陈星华说。 陈日华沉吟了一下,觉得弟弟说的对,他皱眉问:“那谁去合适?” “我!”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孩站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四章 章冰兰 章冰兰站出来的一瞬,心中是充满了倔强不服的。 她是三代之中是最优秀的,可陈老爷子从来没把她当重点培养对象,只因为她是女孩。 比起那个纨绔哥哥陈锋,随便拎着枪打着鸟吃着野味都能晋级,她可是全靠自己拼命,才挂上肩头的少校军章。当然,这是她自己认为的,如果抛开背景因素,除非是臧鸿那种妖孽,谁也盖不住的光芒,否则不可能二十来岁晋级少校。 “冰兰,你的脾气不好,我怕你去了坏事,我们是去求人家的,求你懂吗?”陈日华温和地说。 章冰兰哪肯放弃这个表现机会,坚持说:“大舅,你放心吧,我就是下跪也要把哥哥救回来。” 众人顿时一脸晦气,谁让你下跪了?陈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陈星华皱眉说:“你也不用这么偏激,说话委婉一些就好,千万不能说小锋在他们手上。你要先承认以前都是小锋不对,这不代表陈家支持,事实上谁也没让他这么干。 然后让他们帮忙找一找,顺便开出我们的条件。 生意上的事情你尽管承诺,如果提出别的要求,你自己斟酌,能答应的尽量答应。但我想他们很可能没有任何条件,因为她们都做不了主。可夏川又联系不上,这个时候你怎么办?” 冰兰干脆的说: “我换一个人谈。夏川留在远东的都是女人,而且不在一个地方,总有一个是心软的。就算她自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她家里人也不需要?只需要悄悄告诉我在哪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有道理呢。 …… 三个小时之后,一架战斗机降落在珲春军用机场。 冰兰走下飞机,直接上了吉普车,车上已经配备了两个精通俄语的特工,完全听她指挥调动。 到了黄昏时分,已经到了海参崴。 银行快下班的时候,冰兰带着两个青年走进了银行,通报之后,潘军出来了。 “请问章小姐有什么事?” “我要见总经理,说了算的人。”章冰兰尽量放柔了语气。 潘军淡淡地说:“总经理在共青城,我建议你去旅店住一晚,夜路不好走。” 这话很明显,绝没有留宿的意思。 “那现在谁说了算?” “我。”潘军毫不客气。 章冰兰有些怀疑,但还是客气地说:“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不用。你有什么话直说,我们之间不能单独在一起,免得坏了章小姐的名声。”潘军一副油盐不进的表情。 章冰兰有些郁闷,跟潘军是最不好谈的,“我有些女人家的私事,和你谈不方便,麻烦请几个副经理下来吧,随便哪一个都行。” 潘军目无表情地说:“很抱歉,我的责任是保护她们的安全,在我认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们必须听我的。” 章冰兰气得脸颊飘过一层红晕,“你的意思我会伤害她们?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那我给你详细讲讲。陈锋总共刺杀夏川六次,燕京那一次就不算了,那是以权势压人,动用公权力公开碾压,想要至夏川于死地,同时毁掉了左诗云小姐的名声……” 他滔滔不绝的说那件不算的事情,偏偏这是谁都知道的,无可辩驳的,就是恶心章冰兰。 章冰兰果然怒斥:“闭嘴!” 潘军冷笑:“原来你都知道啊,那还不快滚?” 章冰兰强忍着暴揍潘军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这事不是你能做主的,你真的要强出头和陈家作对吗?你不是夏川,我治不了你,你还有家人吧?” 潘军瞬间目光森寒,猛地一挥手。两个特工吓一跳,急忙护住章冰兰。 可潘军却只是说了一句俄语:“警卫准备!这三人是抢银行的……” 警卫呼啦一拉枪栓! 两个特工惊得魂飞天外,齐齐一拉章冰兰,疯狂的向门外逃去。 潘军也没说开枪,他也不信章冰兰敢动他的家人,在他眼里这世界就这么回事,你越怕越被人欺负,你不要命谁都怕你。 外面的三人跑出老远,兀自心头砰砰直跳,章冰兰大骂:“这个疯子!” 两个特工保镖心有余悸,果然夏川的人没有那么好踩的,他们都相信潘军绝对敢下令开枪,只要他们不跑,铁定全变成了尸体。 章冰兰心中后悔不迭,后悔不该拿家人威胁潘军,是条汉子都得拼命。 她最终一咬牙:“走,回国!” 她回国可不是放弃,而是独自坐战斗机飞往抚远军用机场,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下了飞机,又换了两个特工保镖,根本不用通关就进入伯力境内,接应的人已经准备好车,三人驱车来到了小凤住的小楼。 此时的小凤正在三楼刻苦学习。 忽然保镖敲门说:“外面有一个叫章冰兰的女人,带了两个保镖,过来拜访。” 小凤一笑,速度挺快啊。 她刚接到潘军的电话,当然知道章冰兰是谁,只是这女人还学乖了,不提陈家了。 她说:“让女人单独上来,别忘了搜身。” 保镖走了。 时间不大,章冰兰敲门走了进来。 小凤只是把椅子转了一个方向,根本没有起身,“请坐,找我什么事?” 章冰兰坐在床上,两人相距三尺,笑说:“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请你帮个忙。” “好说,我这人最四海,朋友多了路好走,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开口。”小凤很有老大的气场。 “是这样,我哥哥陈锋,来了远东。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和夏川有些矛盾。虽然我们陈家人都反对,但他还是一意孤行,我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 所以,想请你帮忙找一找,我带他回家,我保证以后再不会对夏川不利。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提出来。” 小凤一脸惊诧地问:“陈锋来伯力了?你听谁说的?” 章冰兰无奈地说:“我不知道他在哪,但肯定在远东。” 小凤双手一抄兜,摇头说:“我很负责的告诉你,不在远东。” 章冰兰顿时变色,远东你都能负责,把我当傻子么? 她忍着怒气,尽量温和地说:“小凤,我哥哥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相反,你告诉我在哪,我领你的情,就算你现在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你的家人呢?” 小凤一脸古怪,缓缓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喜欢杀人全家,麻烦你把我妈杀了,谢谢。” 章冰兰的表情顿时凝固了,我就威胁了潘军一句,什么时候说杀他全家了? 这话传出去还得了? 又抢银行又杀人全家,这是提前做好铺垫,要把我埋在远东啊。 她这感觉脊背发凉,哥哥这是和一群什么人战斗,夏川手下的人都这么狠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百万现金 章冰兰脸色阴沉的坐在吉普车上,正飞速赶往共青城。 她很后悔来找金凤,那就是一个流浪儿啊,我居然拿她家人说事? 金凤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比潘军还光棍。 但章冰兰相信朱依是有分寸的,绝不会和陈家死磕,至少她女儿童玉是混官场的,不可能毫无顾忌。 半夜时分。 章冰兰带着两个特工保镖,终于敲响了菲儿的房门。 本来以为会等很久,但意外的是,房门很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相貌平凡的姑娘显然就是菲儿了,反倒沙发上坐了一个体型彪悍的俄罗斯女保镖。 菲儿也在打量章冰兰,这女人身高足有一米七,看起来英气勃勃,很自信的感觉,这应该是大家族小姐的通病,总是高估自己,却忽略这是远东。 而且,菲儿估计这个体型肯定功夫很好,和瓦莲京娜差不多,地板功夫好。 “您好,我是章冰兰……” “进来吧。”菲儿不等她说完,就侧身让三人进屋。 章冰兰明白了,菲儿早就知道了。 三人进了屋,发现那女保镖依旧坐着,根本没有让座的意思,而且看她的目光带着杀机。 章冰兰就纳闷了,菲儿都这么和气,你一个保镖直眉瞪眼干什么? 她也没坐下,直接对菲儿说:“我想和朱依谈一谈,她是住在这里吧?” 菲儿摇头:“她去海兰泡了。” 章冰兰胸闷了,难怪没看到直升机,朱依知道她来共青城,直接躲了。 她突然想起半路头顶一架直升机飞过,那显然就是朱依。 她有一种智商被彻底碾压的感觉。不是被一个碾压,而是夏川手下所有人。 嗯,好在还有一个菲儿。相貌平凡的女人都没有多少自信。 她放柔了语气说:“那我们单独谈一下好吗?” 菲儿依旧摇头: “你有什么话直说,我不和你黑箱交易。你也别拿杀我全家威胁我。臧鸿哥哥说过,谁欺负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夏川说过,我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欺负我还活着。” 章冰兰脸色难看起来。 两个特工都一阵牙疼,这特么夏川手下一个比一个强硬,哪有一个善茬? 章冰兰深吸了口气,尽量温和地说: “我是来求和的,对于我哥哥陈锋做过的事情,我表示歉意,并且希望能弥补夏川的损失。我知道我哥哥来了远东,我想带他回去。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威胁到你们。如果你们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菲儿淡淡地问:“你的意思,陈锋在我手中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章冰兰吓一跳,“我是想请你帮我找一下。” “你觉得我一个弱女子,帮你找大男人好吗?”菲儿问。 章冰兰脸颊抽搐了一下,硬挤出一个笑容:“你不用亲自找,你估计在什么地方,告诉我就行。” “嗯,我还真能猜到大概位置。”菲儿一笑。 章冰兰顿时精神一震,原来就差在这个地方,她赶紧问:“那请你告诉我好吗?当然,你先提条件也可以。” 菲儿摇头说:“我没有条件。” “那你告诉我啊?”章冰兰简直被这妹子急疯了。 菲儿还是不紧不慢地说:“我虽然没有条件,可是她有。”说完,一指女保镖。 章冰兰顿时心中一沉。 女保镖终于站了起来,冷冰冰地说:“我叫薇拉。是瓦莲京娜的妹妹。” 章冰兰迷茫地看着菲儿:“她说什么?” 特工抢先翻译了一下。 章冰兰明白了,她从情报上知道菲儿的保镖被杀,却不知道是谁干的。 现在看来,是陈锋了。不用再对质了。 章冰兰很为哥哥羞惭,这事显然是奔着菲儿来的。杀菲儿威胁夏川就够无耻了,关键是还没杀了,把保镖杀了。现在让自己撞上了,不认账都不行。 她十分光棍地说:“你开价吧。” 特工给翻译过去。 薇拉说:“一百万卢布,现金。” 特工翻译过来,章冰兰立刻道:“一百万卢布没问题,但这是半夜,你要现金干什么?我给你开支票吧。” “不,我信不过你的支票,我就要现金。”薇拉说。 章冰兰顿时气结,转向菲儿说:“你给我一百万现金,我给你开支票对冲。” 菲儿笑的十分灿烂,“我觉得我会放一百万现金在家等人偷吗?” 章冰兰差点吐血,共青城的银行正装修呢,上哪弄一百万现金? 她看看两个特工,这两人齐齐摇头。 她又对菲儿说:“我明早肯定给你,你先告诉我陈锋在什么地方。” 菲儿立刻脸色一沉:“请注意你的用词,我不知道陈锋在哪,你只是让我猜一猜,猜错了别怪我。” 章冰兰一窒,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最后道:“我不怪你。那你猜他在哪?” “看见现金就想起来了。”菲儿伸了一个懒腰,“我要睡觉了,你们谈吧。” 说完,径直走进卧室,插好了门。 章冰兰傻眼了。 薇拉却重新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等着。 菲儿都提前和她说好了,就要现金,然后靠到天亮。 薇拉可是上午就来了,她是来接受银行赔偿的,可拿了十万赔偿费之后—— 她发现保镖的待遇真挺好,活着死了待遇都很好。 要知道普通工人的工资就几十卢布啊。十万卢布可是一笔巨款。远远高于国家规定的因公死亡抚恤标准。 她当时就心动了,问菲儿:“你还要保镖吗?我也是柔道队的,给你当保镖吧。” 菲儿发现薇拉和瓦莲京娜长挺像,甚至比姐姐还漂亮一些,但体型一般无二,都是重量级的。 她问:“你不害怕吗?” 薇拉笑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柔道队都解散了,我吃的又多,工作又不好找,嫁人又嫁不出去,活着和死了区别很大吗?” 菲儿发现这姐妹俩都一样的大咧咧,这样的人靠得住啊。她当场决定录用薇拉。 薇拉却很顾家,先把钱送回家给父母,交代清楚了才回来。 结果,当了一天保镖,啥也没干,章冰兰又送钱来了。 薇拉很高兴,他知道陈锋死定了,所以给一百万还是可以原谅陈家人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恐龙时代 远东是半夜,莫斯柯却是黄昏。 酒驾懦夫仍在辛勤的工作,敲门声响起,舍巴尔申走了进来。 舍巴尔申是克格勃第一总局局长,此君可谓克格勃史上最大的笑话。 他在819事件之后,也就是半个月之后,当上了克格勃大佬。 可惜的是,他只当了一天老大,就被叶氏逼得辞职。并且在二十年后,七十七岁的时候开枪自杀。 此时舍巴尔申还只是第一总局的局长,他走到酒驾懦夫跟前,低声说: “您要的机会来了。陈锋肯定化名伪装潜入了共青城。因为他的表妹章冰兰,带了两个人到了远东,到处找夏川的人交涉,显然是认定在夏川手上。 现在章冰兰就在共青城孙菲的住处,孙菲答应只要赔偿保镖一百万卢布现金就告诉他陈锋的位置。但章冰兰没有现金,所以要明天早上我们才能知道。” 酒驾懦夫那睿智的目光,便开始闪烁不定,显然是心中筹谋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下定了决心,说: “派一个最精锐的小组,别从远东调人,从距离最近的伊尔库茨克空投过去。记住,千万不要暴露,务必将陈锋和章冰兰三人全部击毙,然后迅速撤离。 我们的目的是硬栽在夏川头上,这样才能让陈家和夏川彻底翻脸。只要夏川的后路被切断,就再也回不去了,以后就只能成为俄罗斯人。 远东的金融命脉,怎么能允许外资掌控呢。” “明白!”舍巴尔申转身,大步离去。 …… 上午九点,章冰兰几番周折,终于取出了一百万卢布的现金,回到三楼,亲手交到了薇拉的手上。 薇拉忍不住的喜悦,章冰兰迫不及待的转向菲儿:“你现在猜一猜吧?” 菲儿很满意章冰兰的态度,悠悠笑说: “这个其实很好猜,就在你们来的路上,有一辆吉普车被遗弃在共青城和伯力正中间的位置,那是陈锋的车。你如果没看见,不要紧,可能被人偷走了。 剩下的就简单了,我猜他准备的很充分,备足了野外生存的工具和食物,他会朝着有水的地方走,然后一直沿着水源,找一户农家住下,等着我们疲于奔命的找上一个星期,彻底放弃的时候,他再出来杀第二个。 你循着这个思路去找,一定能找到。” 章冰兰听得心中发凉,菲儿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哥哥还能活着吗? 她颤声问:“你能告诉我,陈锋还活着吗?” 菲儿严肃道:“我上哪知道去?这不是你让我猜的吗?我连吉普车都没看见。” 她越说没看见,章冰兰越是相信。 没看见你怎么知道是吉普车,不是伏尔加,不是拉达? 菲儿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跟家里打个招呼,说明白了再去找,你一个大小姐进山里出不来咋整?算谁的?” 章冰兰脱口问:“你们没进去找?” “切,你们都在想什么?那地方虎狼熊豹野猪蛇遍地,我们找他干什么?给他送饭啊?”菲儿想起老道那句话,噗嗤笑了。 “告辞。”章冰兰飞快的走了。 …… 天空阴云密布,又要下雨了。 一架草绿色伪装的军用米—8t直升机,就停在河岸边。 十二个精锐克格勃杀手,全都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 他们正围着一张地图,队长斯捷潘指着蓝色位置说: “这是阿穆尔河的支流,我们现在的位置是最窄的地方,向东的宽度超过一千米,但只有那地方有农家。我想陈锋不可能远离水源,他就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我们现在三个方案可选。 第一个方案,兵分两路。一个六人组向南截杀章冰兰三人。这个组是最简单的,因为目标很明确,就是朝我们的方向来。另一个六人组向东搜寻陈锋,这个难度不小,他一个人很容易藏起来。 第二个方案,我们合兵一处,先消灭章冰兰三人,然后再搜寻陈锋。这个找到的概率就大很多。 第三个方案,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跟着章冰兰三人。她什么时候找到陈锋,我们就什么时候全歼。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免陈锋藏起来找不到。 但是,现在不知道章冰兰是什么水平,和陈锋之间有没有特殊联络方式,能不能迅速找到,所以有可能更浪费时间。 这三个方案都不能动用直升机。大家商议一下吧。” 一个最虎的杀手问:“为什么不能动用直升机搜索陈锋?这么大的面积,人力搜索得几天啊?” 在他们看来章冰兰三人就是死人,最难的就是怎么找到陈锋。 斯捷潘眼睛一瞪:“隔着一公里就能听见直升机的动静,你隔一公里能看见人吗?陈锋藏起来你怎么找?” 那个人心中不服,但他没敢再辩驳。 最后众人商议的结果,选择了第三个方案。 派六个人跟踪章冰兰,带着手提电台,和直升机保持联络。 其他人开着直升机,在三公里之外循河低空跟随。 与此同时—— 章冰兰三人藏好了吉普车,上面掩盖了一堆树枝伪装,除非到了近前,否则不会发现。 然后三人各背了一个轻便背包,里面只有面包、水、盐。 这么简单的装备,就冲进了丛林。 结果三人的运气实在不好,也可能是章冰兰的雌性荷尔蒙气味格外香甜,没走十分钟就遇到一头棕熊。 棕熊可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熊,尤其这是一头是成年熊,体长超过三米,体重超过一千五百斤,比北极熊还沉,相当于十个保镖的份量,皮厚的狙击枪都打不透,更何况三人只有手枪, 吓得他们亡命飞逃。 好在棕熊也没追上,这三人毕竟都是训练有素的,逃命腿不软。 直到棕熊没影了,冰兰三人才停了下来大口喘气,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冰兰忽然感觉哥哥真是凶多吉少了,难怪夏川的人都不进来,这地方简直就是恐龙时代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全体戒备! 山风卷起漫天的细雨落入眼睛,温暖的雨水注满所有的小溪与河流。 陈锋感觉自己一身浸透的衣服粘在身上,湿漉发痒,脖子因为湿衣服的摩擦而疼痛,更难受的是,他已彻底受够了蛇肉和昆虫的滋味。 他走的很慢,越走越慢,感染已经让他发烧了,浑身无力就像初生的婴儿。 他不知道距离人家还有多远,暗自希望还撑得住。雨水让路况变得十分凶险,处处是软泥和碎石,如果在平时还可以轻松趟过,但现在,可能一个小石头就绊倒了,再也爬不起来。 不需要回头,他也知道老道就在身后不远,如果这个速度都能追丢了,那就是上帝发话了。 细雨渐渐停了。陈锋暗自庆幸。 前方升起苍白的迷雾。 噢,那是浓烟。 陈锋忽然多了几分力气,就像注射了甲基苯丙胺,快速穿过烁石和腐木烂叶,朝着温暖的篝火奔去。 但等他看清篝火旁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力气就消失了。 老道只是看了他一眼,表情仿佛责备自己儿子:“怎么才过来?” 然后继续把死鹿清理干净,掏出内脏,用匕首有条不紊地切割成长块儿,抹好了盐,用藤条穿过,两头各挂在一根木棍上,篝火舔过,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锋无力地坐在篝火旁,肉香和尸臭奇妙地混杂在一起,只觉空虚的肚子不住翻腾。 …… 负责跟踪的六个杀手,正在一个最高的山头上潜伏。 这个位置无论章冰兰三人怎么走,只要是奔向河边,就不会错过。 计算时间,即便按五个小时的最快速度算,也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到,一个杀手正拿着望远镜无聊的四处搜寻。 忽然,他一声惊呼:“那个方向好像有烟,很可能是篝火!” 另一个杀手接过望远镜,略微观察了一下,立刻道:“联系队长,肯定是陈锋的篝火!” 河岸边的直升机上。 队长接到报告顿时大喜:“全体准备,贴着河面全速出击!” 直升机迅速启动,狂风把河水掀起片片波澜。 六个人都振奋不已,居然这么轻松就找到陈锋。 “看来是自带的食物吃完了,又不肯吃生肉,所以就冒险生起篝火。” “这真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啊,哈哈哈。” …… 缕缕清烟继续爬上灰色长空,和炊烟缭绕的情景并无二致。 鹿肉烤好之后,老道先拿起最美味的部位咬了一口。 咂咂有声,吃的很香。 陈锋终于忍不住说:“我坚持不住了,给我吃一点吧。” 老道的牛眼一瞪:“人总是要死的,你为什么要坚持?难道你的命比瓦莲京娜的命值钱?好好品味死亡的感觉吧,那比任何鹿肉都美味。” 陈锋苍白的脸色中带着病态的红晕,他知道自己这一坐下,不吃东西就永远起不来了。 “那你给我一点消炎药吧,我撑不过今晚了。你不是说要折磨我七天吗?” 老道一想,貌似很有道理,这还没到农家已经不行了。 但给药是不行的,那是最后用的,他正准备在鹿肉上撒泡尿,忽然隐隐听到轰鸣声。 他对这声音可熟悉,这是米—8t的声音啊。 夏川追来了? 不可能啊,夏川在开曼呢。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来救陈锋的人了。 他一念闪过,暗道这还省事了,不用继续耗下去。 他飞快的把那一板头孢掏了出来,迅速抠出全部药粒,粗暴的塞进陈锋的嘴里。 陈锋刚想说给我口水啊,老道已经打开了那罐伏特加。 如果不是菲儿的主意,老道早把这罐酒喝了,哪会天天背着? 但陈锋一看伏特加,顿时吓一跳,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 他可不像老道那野路子,他是受过正规训练的。 可老道哪会听他的,膝盖压住他的身躯,左手一掐下颌,开始往里灌。 陈锋终于清晰的看到了死神。 他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眼角慢慢流下了悔恨的泪滴,如果可以重来……酒壶里会换上剧毒。 老道灌完了酒,顺手在陈锋麻筋儿上一掐,把空罐子一扔,背包留下,还不忘拿起一条鹿肉飞奔而去。 陈锋已经全身发麻,没有力气了,烈酒让他觉得很舒服,全身像着了火一般。 但他心中却无比的悲凉。 想想这一生只是因为对上了夏川,就走到了尽头。 他心中生出一丝真正的悔意,后悔孤军深入,陷入绝地,什么背景都用不上了。他终于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家庭背景,就没有任何嚣张的本钱。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不会离开…… 虚弱的身体,加上足够份量的毒,让他迅速面目潮红,眼结膜充血、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太阳穴就像擂鼓一样剧烈的跳动,疼的他全身一抽一抽的,感觉恶心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更致命的是呼吸困难,就像失去了呼吸的本能,心脏也开始剧痛,他知道这是急性心衰。 但最后让他失去意识的,却是低血压导致的休克。 最后一瞬间,他才隐隐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明白了老道为什么突然下杀手。 原来救自己的人来了,可惜啊…… 他心中万分不甘,带着不属于他的遗憾,闭上了眼睛。 直升机就降落在十米之外,狂风卷起他的衣服和乱发,却一动不动。 六个克格勃杀手跳下直升机,端着ak47突击枪到了近前。 有人捡起那板药看了看说:“这是头孢。” 众人面面相觑,头孢配酒? “这算自杀?” “也可能是无知。” “不,他发现我们来了,知道必死无疑,所以自杀。” “不不,他不能自杀也不能无知,必须是夏川杀的。” “不影响,他手上有伤。” “噢,拜托,那是炸膛导致的。” “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开枪打死了瓦莲京娜立刻就逃走,原来他受伤了。” “那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毁尸灭迹。不能让人看出自杀。” “行了,再找一些粗树枝,把他烧了吧。”队长终于说话。 五个杀手走向丛林去找树枝,队长却拿起陈锋的背包,想要翻检一下。 可是,忽然看到了背包下的脚印,蓦然脊背发凉。 他猛地大吼一声:“全体戒备!” 第三百二十八章 女人打成太监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队长每说一个字,就响一枪。 枪声和喊声合在一起,反倒让五人注意力分散,结果就像排着队等着枪毙一样,第一个是眉心中弹;第二个晃头的一瞬间,打在右眼上;第三个却是因为转头看队长,被打在太阳穴上; 唯有第四个杀手,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已经扑倒在地。 转眼之间,六去其三。 剩下三个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突击步枪追求的就是大面积杀伤力,子弹如冰雹一般洒了过去,泥土飞溅如瀑,丛林被撕碎一片,掩体土丘都被铲掉一尺。 子弹打空,三人迅速隐蔽换弹夹,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他们终于松了口气,就是神仙也死了。 随后,三个克格勃悄然摸了过去。 仔细一看,土丘之后只有一层厚厚的土,就是被子弹削掉的泥土,平平整整,显然没有任何尸体掩埋。 三人惊得急忙调转枪口,锁住四面八方,然而,这次竟然没有趁机偷袭。 他们反复观察,也不确定敌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没有任何痕迹。 队长有些脊背发凉,这人的速度远超过他们三人。 子弹削掉土丘只需要两秒,除非两秒之内逃离,才能避开这一轮钻土狙杀。 如果妄想躲在土丘之后,那直接就变成了筛子。 此时的老道正在丛林里狂飙。 他没有逃离生天的喜悦,反而表情很郁闷,他后悔打野兽浪费了太多子弹,有时候纯粹就是手痒,野鸡也用枪打,倒是枪法越来越好了。 结果他只剩下四发子弹。 可敌人都拿着突击枪,一串一串的打过来,他连捡枪的机会都没有。 他感觉这一生最郁闷的就是今天,被几个杀手逼的逃亡。 …… 守在山头上的六个带着黑色头罩的蒙面杀手,突然接到了队长的示警: “全体注意,陈锋已经死了,但还有一个人,很可能是夏川派来杀陈锋的高手,我们遭受了伏击,损失三个队友。此人用的是手枪,但他可能没有子弹了。千万不能让这个人活着离开,他很可能往你们的方向去了。另外遇到章冰兰三人直接狙杀,不 用等了。” 六杀手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人一把手枪,居然就干掉我们三个人? 他们一商议,决定分出两个人,直接迎上去干掉章冰兰三人。 余下四人包括电台留下,准备伏击那个高手。 …… “停!” 章冰兰忽然站住,表情凝重。 左右两个保镖齐齐停下,仔细观察,没有任何异常,都疑惑地看着她。 “你们没听见突击枪的声音?”章冰兰问。 两个保镖摇头,感觉这大小姐有点紧张过度,出现幻觉了。 章冰兰松了口气说:“也许我听错了。” 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说:“我们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整一下。” 两个保镖学俄国人的样子耸耸肩,表示都没有意见。谁让人家是大小姐呢。他们都不认为章冰兰的军衔是立功得来的。但也佩服她的体能,绝不弱于他们两个。至于别的能力,还没看出来。 章冰兰观察了一下地形,最隐蔽的地方就是荆棘丛,但那里容易有蛇。 “就那个小山包吧,不要留下痕迹。” 她率先一跃而起,跳进了青草丛,然后高抬脚轻落步,免得趟倒了青草,走出二十米之后,已经转入小山包背后,放下背包隐蔽。 两个保镖也都如法炮制的跟随了过来,但他们受的是间谍训练,和章冰兰的野战特种部队是两回事,丛林战根本不熟悉,他们就这么踩着章冰兰的脚印走的,结果把青草脚印给踩清晰了,还不知道扶起来。 章冰兰浑然不觉,三人坐下之后,拿出面包和水,又把盐到进水里,慢慢吃了起来。 野外生存必须补充盐,否则人体缺乏电解质会全身无力。 过了十分钟,三人吃完了饭,章冰兰依旧没有任何发现。 她感觉自己可能真是太紧张了,便说: “我们走吧。” 两个保镖直接起身,可刚一转身,猛地全身一僵。 小路上两个端着突击枪的杀手,正看着青草丛里那间隔均匀的脚印,结果这两个保镖就站起来了,他们顺手就扣动了扳机。 突突突突—— 两人保镖被打的筛子一般,全身都是血窟窿,这才倒下。 章冰兰浑身的血液都好似凝结了一般,全身的汗毛倒竖,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瞬间进入巅峰状态,她顺手摘下一个保镖腰间的手枪,猛地一个横扑! 身体几乎离地一尺,横飞出小山包,人还在空中,双手的枪同时响了。 砰砰砰砰—— 两个杀手竟然慢了一刹那,仅仅这极短暂的一刹那,就分出了胜负。 章冰兰的子弹全是奔头去的,右手枪弹无虚发,两枪连续穿过右边杀手的头颅,那蒙面杀手一枪都没来得及还击,就被击毙。 要知道,只有爆头才能让人无法还击,否则,哪怕心脏中枪都不影响开枪。 中枪的最初是感觉不到疼的,等疼痛传来,这个时间足够手枪开七枪! 米国很多井察就是这么死的。根本不是电影上打中心脏就嗝屁。 但问题是,章冰兰的左手枪法差一大截,如果在静止的时候开枪还行,可这是纵身飞跃,连续两颗子弹打空了,她身体就地一滚,瞬间变成了半跪半蹲,再双枪齐开,那个杀手的子弹抢先扫了过来。 两人同时中弹。 杀手被章冰兰双枪爆头,直接栽倒。 而扫向章冰兰的三颗子弹,却是有间距的,左边的揷着她的左大腿飞过,只是打穿了裤子,右边的擦着右大腿飞过,带起一层皮。 最麻烦的是中间这颗子弹。 从她的两腿中间门户穿过,带起一蓬鲜血,飞出百米才钉入大树之中。 章冰兰惨叫一声,卧槽他妈,这也太疼了。 她简直浑身发抖,感觉彻底完了,把女人打成太监了。 她急于包扎伤口,偏偏她包里什么急救包都没准备,最后只能抽出匕首,解开裤子褪下,把自己的内裤割断,叠成一个止血带,垫在下面。 还好,这伤不致命。 可垫完又发现,没有内裤不行啊,这不掉了么。难道夹着走路? 她只好把外裤尽量上提,可又碰触伤口疼的出了一身汗。 “玛德,老娘今天要交代在这里。” 她咒骂了一句。不动都疼的要死,再走路摩擦那不和上刑一样? 她心中惶然加上疼痛,感觉直想尿尿。 忽然有点后悔,没提前方便一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尸骨无存 老道忽然听到突击枪响,猛地站住脚步。 他瞪着牛眼琢磨,那些杀手不止六个人,那和他们战斗的是谁? “难道是菲儿不放心我,给我送饭来了?”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他猛地被感动了,暴冲而出,却是改变了原来的方向,就从没有路的荆棘之中强行穿过,直插枪声响起的地方。 “妈了个巴子,这些人敢动菲儿,我把他们老巢都给端了。” 老道如坦克一般推了过去,竟然鬼使神差的避开了那四人的伏击,而且还没暴露。 …… 冰兰站在那里急速思索,向前的突击枪声,显然不是错觉,那也就是说,敌人不止这两个。 他们在和谁战斗? 是哥哥陈锋? 这些人是夏川的手下? 要把我和哥哥都消灭在这里? 章冰兰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夏川真要和陈家鱼死网破? 她又想起陈锋做的那些事,六次刺杀,或许真的把夏川逼到这个程度了。 既然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消灭呢?反正他也不在远东,不认账就是了。 她觉得自己分析的很对,既然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一刀,干脆都弄死算了。 她觉得很无奈,这就是家族啊。虽然和自己无关,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战斗还得继续。 为了生存。 就是死,也得站着死! 她咬紧牙关,刚迈出一步,伤口好似被人撕开一般,疼的她险些昏了过去。 她眼中含泪,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趴在地上。 然后靠双臂的力量,把身体拖向两个杀手。 终于,她拿了突击枪。 又从两个杀手腰间,各摘下一个弹夹。 一个弹夹是三十发子弹,两个六十发。 “不知道能打死几个。” 冰兰把尸体作为掩体,把突击枪架在尸体身上,就这么趴在地上等着,死死的盯着前方。 她知道自己处于绝对劣势,必须抢先发现敌人,才有一线生机。 …… 四个伏击杀手,渐渐觉得不对。 刚才的枪声距离最多一公里,如果是消灭了章冰兰,现在应该回来了。 四人略微商议了一下,觉得章冰兰三人肯定死了,毕竟从火力上就不对等。 而且如果她赢了,现在应该过来了才对。 所以,章冰兰被消灭了,自己这一方有人受伤。 商议结果,决定再派出一个人去接应。 这个杀手依旧是带着黑色头罩,只漏出眼睛和嘴,在扭曲狭窄的山路间迅速向前摸去。 这山路七拐八拐,空间距离一公里,实际上得多走一倍的距离。 可他刚走了一半,眼睛只顾警惕前方,却冷不防背后飞来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快的就像炮弹一般,直接砸在他的后脑上。 蓬! 这个杀手直接被砸晕了过去。 路边的荆棘丛中,老道钻了出来,快速到了杀手近前,先把枪拿到手,然后一脚把这人踢醒。 这杀手苏醒的一瞬间,先看到了突击枪,然后看清了老道的脸,暗道完了。 “你怎么过来的?”他脱口问。 他知道这肯定就是杀了他们三个兄弟的高手。 老道反问:“你们一共几个人?” 杀手沉默了一下,感觉那两个人也是老道杀的,加上原先暴露的六个,再加上自己,九个是合理的。 便说:“九个。” 蓬! 老道凌厉至极的一脚,直接踢碎了他的咽喉。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白痴,克格勃哪有九个人的战术小组?” 随后,老道把自己一身脱掉,都被荆棘丛划碎了,他换上杀手的全套衣服、面罩、鞋,子弹带围在腰间。 居然毫无破绽,他的体型真和这人差不多。 然后,拎着突击枪,朝着‘菲儿’的方向跑去。 他的想法是,如果菲儿被擒住,正好冒充克格勃靠近。 嗯,这个想法不得不说,很有道家韵味。 可等他大摇大摆的走到伏击范围,刚看清地上的克格勃尸体,子弹已经下雨一般飞过来! 也就是老道的反应速度,换个人就打成筛子了,他快如闪电的一个横扑,直接滚入青草丛。 仔细一看,子弹把他的肩膀衣服打穿了一个洞,气得他破开大骂: “我草你妈的,谁开的枪?” 那边冰兰一下子傻了,我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委屈什么? 可忽然想起不对,这个人的口音是地道的华人啊。 她再仔细看地上的杀手,确实是老毛子。 这是怎么回事? 老道又怒骂一声:“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放过你,我今天不打到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叫老道!” 冰兰越发觉得这口气不对了,杀手哪有报名的,她喊了一声: “你过来,我不开枪了!” 老道一听还是女人,越发郁闷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看看章冰兰,又看看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那个小山包,大约明白了战斗过程。 冰兰却只看着他。 老道问:“那小山包后面还有人吧?” “有两个是我的保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穿着他们的衣服?”冰兰问。 “刚才抢的。”老道随口说完,又问:“你来给我送饭啊?” 冰兰险些一头栽倒,看看人家这战士,打仗还有给送饭的,这是职业混这一片的啊。 “可惜,你要挨饿了,我不是给你送饭的人。我叫章冰兰。这些人是来杀你的?” “哦,不,是杀陈锋的。你来这干什么?” 章冰兰急忙问:“那我哥哥怎么样了?你是他的手下吗?” “啊,陈锋是你哥?”老道一瞪眼,紧跟着就明白了:“我懂了,他们是要把你和陈锋一起杀了,嫁祸给夏川。” 章冰兰一愣之后,也明白过来了,她又问:“那我哥哥呢?” 老道轻飘飘的道:“我哪知道。” 章冰兰怒道:“你什么意思?我哥哥没给你钱吗?” “草,”老道刚想说没给,忽然又想起那五百万美元,说不定真能取出来呢,他又改口说:“我打不过他们,六个人开着直升机,都拿着突击枪,我就一把手枪,四颗子弹,能干掉三个已经很不错了。” 章冰兰蓦然呆住,手枪对突击枪,就四颗子弹居然干掉三个? 她忽然感觉活下去的希望大增,她急忙问:“那我哥哥是落入他们手中了对吗?” “对。但你别指望陈锋还活着,很可能尸骨无存。”老道看着斜阳叹道。 章冰兰顿时浑身冰凉。 第三百三十章 背着你去战斗 一阵清凉的山风吹过,冰兰从黯然失神中清醒,发现老道已经摘了头套,他的表情很特别,就像生物学教授正研究动物标本。 “你为什么一直趴在地上?”老道终于问出了这个学术问题。 冰兰微微一窘,他不会以为我在抱窝吧? 她赶紧说:“我不能动了,你可以帮我立起来吗?” “噢,没问题。”老道伸手插入她的双腋,向上抱起,却发现她两腿绷直,仿佛僵尸一般。但紧跟着就发现了她那地方的血。 老道立刻哈哈大笑。 笑得冰兰只想杀人。 可他这还没完,又以一副很有经验的过来人口吻教训道: “你这么夹着是夹不住的,我告诉你,女人得用卫生巾,你要是嫌贵就用卫生纸,这个你得常备着,噢,对了,你是第一次来吧?唉,你还是孩子,看着挺大个人,今年几岁啦?” 冰兰脸色红了又白,青了又紫,飞快的变幻之后,咬牙道:“你那牛眼是喘气用的?没看见弹孔吗?” 老道一愣,居然低头仔细看看,气得冰兰抬手给他一巴掌。 可老道哪能让她打到,一晃躲过,又哈哈大笑:“血把弹孔糊住了,和裤子一样颜色,我没注意。” 冰兰越发气得浑身无力,我让你注意了么? 老道赶紧安慰道:“行了,我走了。” “你要去哪?”冰兰突然急了。 “我去杀了那些人。你看我这装扮没问题吧?”老道把头套戴上问。 “你是没问题,但我走不了路了!”冰兰强烈的暗示说。 老道愣愣地问:“那你什么意思?我背着你去战斗?” “当然,你背着我,我枪法好。” “枪法好怎么没打着我?” 冰兰顿时气结,你特么像孙悟空那么快,谁能打着? “你看这两个人都是我用手枪杀的,我枪法不好吗?” 老道点头说:“不错。那你换上他们的衣服。” 他把身材略瘦的一个杀手的衣服扒下来,冰兰脱了上衣,露出里面的吊带内衣,把杀手的衣服换上了。 可轮到裤子就麻烦了。 她红着脸说:“我下面不能动,一动就疼死。” “噢,那我动。”老道伸手去解她的裤子,冰兰吓的捂住。 “你到底换不换?不换我走了。”老道很牛逼的问。 冰兰脸色更红了:“我内裤用来垫伤口了。” 她的意思我没有不穿内裤的习惯,你别以为我是很随便的女人。 这女人家的心思太深奥,老道哪能明白,便问:“你要把这男人的内裤换上?” 冰兰气得浑身一哆嗦,骂道:“白痴,那不更感染了吗!脱吧!” 老道顿时有些生气,粗暴的把她裤子往下一扒到脚面,冰兰已经捂住下面。 老道欣赏着还赞叹了一句:“枪法真好。” 冰兰又羞又气,直接又给他一巴掌,老道大笑着转到她背后,把她僵直的身躯又放倒在地。 然后把她的鞋和裤子脱了,再把杀手的裤子穿到小腿,又换上杀手的鞋,这才把她扶起来。最后把裤子慢慢提了上来,整个过程居然把她的痛苦减到了最小。 可是,到最后要给她带头套的时候,冰兰一把推开说:“你没看上面全是血污?” 老道立刻教训道:“你以为这是你家啊?两个都一样,你戴哪个?” 冰兰绷紧了嘴唇,瞪着眼睛说:“一样吗?那我戴你的。” 啊?老道张了张嘴,他说的是地上两个人的头套。 别看他不洗澡,但一直认为自己是干净人,哪受得了这龌龊? “你戴我的会怀孕的。” 卧槽,冰兰悍然说:“我愿意怀孕。” “噢?你愿意有我的孩子?”老道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下。 冰兰气得脸颊飘过一层晕红,咬牙说:“愿意。” “ok,那我也愿意给你了。”老道很高兴的把自己的头套摘下来,亲手给冰兰戴上,宛若爱护自己的妻子,最后却加了一句:“虽然你愿意给我生孩子,但我不能娶你哦。” 冰兰险些昏了过去,感觉自己长了颗红楼梦的心,却生活在水浒的世界,想交些三国里的桃园弟兄,却总遇到西游记里的妖魔鬼怪,最后只能咬紧牙关说: “放心,我不用你娶。” “嗯,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女人,不要总想着把男人拴裤腰带上。好了,我背你。” 冰兰暗骂我用你喜欢吗?但她只是冷着脸有些紧张,这一动可就要命。 老道戴上血污头套,手中依旧拎着突击枪,然后转身伏下,慢慢把冰兰背在背上。 被他大手一分双腿,冰兰感觉就像被人撕成两半,直接‘啊’的一声惨叫。 老道无奈地说:“就第一下疼,挺过去就好了。” 冰兰知道伤口又开始流血了,但她已经疼的浑身冒虚汗,说不出话来了。 …… 潜伏在山头上的三个杀手,终于看到了‘自己人’的身影。 果然是有人受伤了,另一个很可能死了。 但意外的是,这两个自己人,没往山头这来。 事实上老道根本不知道敌人潜伏在什么地方,又不敢东张西望,所以向河边走去,等他们主动现身。 “咦,他们要去哪?” “去河边等直升机吧,也许需要取出子弹,我们这没有药。” “他们怎么这么鲁莽,这要被那个高手伏击怎么办?” “是啊,我们这有电台,过来会提前知道,再去河边也不晚。” “恐怕伤的很重,受不了来回折腾了。” 三个人沉默,只能这么解释了。 …… 老道两人却在纳闷。 “怎么还没发现我们?”老道喃喃自语。 “不用管他们,我们现在是左右都有敌人,到河边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谁先露头就打谁。”冰兰有老道这个高手合作,她充满了信心。倒是那两个保镖,实在让她无语。 “你确定敌人是十二个?”老道又问。 “当然。你说直升机上是六个,刚才死了三个,这就是九个。但是,他们必定有一个互相联络的电台,如果是十人小组,不会留下一个人提着电台伏击。 所以,总共有十二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去杀陈锋,另一组杀我。但被你打乱了计划,留下的三个人是准备伏击你的。” 冰兰对战术太熟悉了,直接把握到了真相。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送你回家 老道背着冰兰到了岸边。 他对这里地形太熟悉了,追逐陈锋来回走过好几趟。 远离了那条小路,避免左右同时受敌,然后选了一个最佳掩体,一个小山包,放下冰兰。 又换了一个位置选了一棵大树,把突击枪瞄准最容易潜伏接近冰兰的位置,脑中牢牢记住了那个点,用藤条绑住突击枪。 绑的并不紧,也就是第一枪能打中,随后就会被后坐力推偏。 但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如果总朝着一个位置射击,那很容易让人识破。 紧接着,他用尼龙绳系住扳机,从枪拖凹陷位置绕过,贴着树干垂落地面,再从一个凸出地面的树根下穿过,贴着地面横拉出十米,这才是他潜伏的位置,就是一目了然的青草丛。 现在是冰兰在一个位置,突击枪一个位置,老道一个位置,互为犄角。 然后他跑到冰兰面前,接过她的手枪,抬手就是两枪! 冰兰吓一跳:“你干什么?” “让他们过来,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你会感染的。” 冰兰一呆,心中涌起莫名的温暖,默默地垂下头。 “我把你放倒装死,你注意,除非有人从背后绕过来,否则不要开枪,你无法躲闪。” 老道叮嘱着,把她慢慢放倒在地。 冰兰的心弦一颤,忽然感觉这双大手是那么温柔。 …… 他的枪声确实好使。 拿着手提电台的三个杀手,立刻判断,自己人遭遇了那个高手,枪声只响两下,显然两人被同时击毙。 负责电台的杀手立刻向队长汇报:高手在河边现身,可以合兵围歼了。 三人冲下山头,向河边狂奔。 队长三人却始终在直升机上等着。只有他们三人知道那个高手有多么厉害,他们不敢进入丛林追击,怕中计丢了直升机。如果分开追,那又很容易被各个击破。 而且他们还要焚烧陈锋的尸体,确保没有人知道他怎么死的。 同时还要把自己人的尸体带走,消除克格勃的痕迹。 所以一直没追。 现在终于等到了老道现身。 直升机在轰鸣之中启动,迅速冲向枪声响起的地方。 …… 老道隐身的位置,就是最显眼的青草丛,这个位置最不合适伏击——没有掩体。 他敢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天色已经黄昏,人的本能是对看不见的死角高度警惕,对一目了然的地方只是扫一眼,灯下黑。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他迅速编了一个青草帽子,扣在头上,身上都盖满了青草,一只突击枪握在左手,右手却是一只手枪,同时监控左右两个方向。 一阵直升机的轰鸣声中,另外三个拿电台的杀手现身了。 老道暗叫可惜,如果没有直升机,他现在就可以全部击毙。 但话又说回来,没有直升机三人也不会暴露。 螺旋桨还在疯转,队长第一个跳下直升机,六个人迅速摆开阵型,开始各个方向搜索戒备,包括背后的方向,如果有人去抢直升机,那很可能被打成筛子。 他们重点瞄准的目标,就是那个小山包,后面的冰兰在装死。 至于那棵大树,几个杀手都不认为上面有人,毕竟老道就一个人,没有人配合的话,藏树上就只能开一枪,然后逃无可逃。 队长一摆手,示意一个杀手绕过去,绕到小山包背后。 其他人端着枪慢慢靠近。 老道心中一沉,敌人分的太开,站位太刁,要想象上次那样瞬间消灭三个不可能。 但如果不能瞬间消灭三个,那自己暴露的后果就是死。 这次大条了。 弄不好要栽在这里。 一个杀手终于潜伏到了突击枪落点的位置。 老道别无选择,他不能让冰兰死,自己独自逃走。 一拽尼龙绳,哒哒哒,一串子弹射入杀手的软肋,毫无疑问,这人连开枪还击的可能都没有了,直接被子弹推翻在地,枪都扔了。 与此同时,五个杀手瞬间扫向大树,枪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乱枪之中,夹着微弱的手枪响。 第一枪就把绕向小山包的人爆头了,因为他在五人背后,中弹也没人知道。然后按着顺序,第二靠后的人倒下。 老道能一秒之内消灭两人已经是很厉害了。 剩下的三人却不到一秒就察觉中计,因为那大树上的突击枪扫向没人的地方! 三人突然调转枪口,扫向大树周围的青草丛。 如果能用绳子牵动大树上的突击枪,那么这个人一定不会太远。 老道现在再开枪就暴露了,最多打死两人。 但他不开枪也是等死。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悍然选择了对攻。 手枪和突击枪各对准一个人,同时开火。 这等于给了第三个人机会。 等于同归于尽。 结果是,老道抢了一线先机,把两个杀手全部爆头。 可是,老道没死,第三个杀手也同时倒下了。 开枪的是冰兰。 她没有听老道的嘱咐,她不想让队友独自面对这种必死的局面。 所以,她在枪响的一霎,就猛地爬起身来,正好一枪打爆第三个杀手的头颅。 整个战斗不过是三秒的时间,战场就变成死寂。 老道暗呼侥幸,这次真是太冒险了。 他飞快的跑到小山包背后,冰兰已经疼的满头冷汗,他一把抱住,小心的横在怀里,然后走向直升机。 “我不是让你装死么。” “我怕你死了。”冰兰虚弱地说,她的目光变得像泉水般纯净,含着柔和的光亮。 老道没有再说话,两人却多了一种生死相依的默契。 到了直升机下,老道又把她放地上,问:“你会开直升机吗?” “会,你要干什么?” “你告诉我怎么开,我送你回家。” 冰兰瞬间被击中心底的柔软,眼中变得像星星一样晶莹,她以罕有的温柔说:“不行的。这里距离边境线有二百公里,少说得飞四十分钟,这个时间你知道够导弹击落多少次吗?” “这是克格勃的飞机,他们是间谍机构,没有地对空导弹吧。” “可飞机上有电台,如果失去联络,却离开这一片执行任务区域,那人家肯定知道被劫持了,然后就会通知军方用导弹打下来。” “好吧,后舱门怎么打开?” “你得先进驾驶舱……” 第三百三十二章 死要见尸 老道抱着冰兰进了货舱,看到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三具尸体,正是被他爆头的三个杀手。 他放下冰兰,找出急救箱,里面是足够一个小组使用的应急治疗药物,包括带螺旋钮的止血带。 “这写的什么你认识么?”老道拿出一盒针剂问冰兰。 “不认识,但这肯定是止疼的,消炎药是口服的。先给我扎一针。” “扎前面还是扎后面?” 冰兰嗔怒:“你前面能扎针吗?” “噢,好。”老道态度非常好,先给冰兰扎了一针,虽然他没干过这活儿,但他动手能力极强,并不比护士差,至少冰兰很满意,这种粗犷的温柔。 然后老道又给冰兰吃了口服药,便给她处理伤口…… 冰兰虽然服下了止疼药,但依旧被酒精消毒疼的全身打摆子一般抖动…… 等处理完了,冰兰躺在那里已经浑身汗水湿透,她羞赧地招呼老道:“你过来。” 老道低下头,冰兰用双手温柔地给他擦拭着脸上的尿,刚想说一句对不起,可老道先来了一句:“你严重缺水,喝水吧?” 冰兰顿时涨红了脸,你还尝了咋的? 气得她把‘对不起’又憋回去了,只是说了一句:“我不敢喝,尿尿太疼了。” “别怕,再尿提前告诉我,我给你用纱布挡住,碰不到伤口的。” 冰兰更加窘迫了,老道却拿过水壶,扶起她的头,给她喂下。 冰兰喝了个饱,感觉心情大好,说: “我们带着食物和水,找到一个藏身之所,远离这个地方。这些人失联太久一定会有人来查看。我们要造成一种已经返回城市的假象,然后等我伤好了再走。” 老道摇头说: “这太麻烦。我们开直升机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飞机上的食物、水、电台、有用的野外装备都卸下来,然后我自己再开回来。把尸体集中到一起,烧了飞机,谁也不知道少了什么。” 冰兰觉得也有道理,这样省去自己很多奔波之苦。 但她却说:“那先去找我哥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老道点头,不让她看一眼怎么能死心呢。 当下老道把冰兰抱上副驾驶的位置,自己做在驾驶位上,冰兰先给他讲解了一遍操作,然后老道启动了飞机,冰兰不停的指挥,直升机沿着河道低空穿行。 冰兰简直怀疑,老道是不是练过,怎么第一次开直升机就能开这么好? 几分钟就到了,不用老道说,冰兰已经在飞机探照灯的照耀下,看见那堆篝火灰烬。 停下直升机,老道又抱着她,走到灰烬前。 里面一具烧成黑炭的尸体。 冰兰潸然泪下。 她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陈锋了。 过了一会儿,冰兰布满泪痕的脸庞转向老道,语气带着恳求: “帮我把哥哥安葬了吧,好吗?” “没问题。”老道爽快地答应。 半个小时之后,一座新坟伫立在丛林中。 上面还立了一块木碑,冰兰亲手刻下:陈锋之墓,妹妹章冰兰敬立。 这是向克格勃叫板,我还活着,杀了你们所有人。 冰兰根本不惧,叫不叫板后果都一样。 除非抓住她,否则只能不了了之。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因为陈锋是非法入境,没有入境记录,人家不承认,陈家就活没辙。 而冰兰杀克格勃的人,克格勃也不会声张。全世界也没有为间谍讨说法的国家。最多是交换间谍。战场有战场的规则,间谍杀手死了叫什么屈,难道是来旅游被杀了? 直升机重新升空,这次却是降落在河对岸,一个天然洞穴前的草地上。 老道把应急帐篷先拿进洞穴铺在地上,然后把冰兰抱了进去,再把所有食物和水、电台都拿进洞穴,又给她一把突击枪,然后开着直升机走了。 他这次把冰兰两个保镖的尸体,以及三个杀手的尸体都装上直升机,重新回到了最后决战的位置。 下了飞机,走开二十几米,突击枪一顿狂扫,左侧悬挂的辅助油箱被打的千疮百孔,汽油哗哗淌,可居然没爆炸。 打中油箱就爆炸,那是电影喜欢用的桥段,现实中很难,烟头扔汽油桶里都得灭,否则谁还挂外面。 他又回来了,直接引燃了一件带油的抹布,扔到了油箱下面。 呜—— 大火几秒之内就吞没了飞机,熊熊烈焰催动浓烟飙升百米,壮观的一塌糊涂。 老道把衣服脱光,里面裹了一块大石头绑好,轮臂扔到了河对岸。 然后从容游过了河。 回到那个洞穴,找了一大堆树枝,把洞口彻底淹没。 最后躺在冰兰的身边,问了一句:“你给家里联系了吗?” 冰兰温柔地一笑:“我只报了一个平安,说七天以后回去,详细的没说。这电台是手摇供电的,我一摇就疼。” “那我摇。”老道兴致勃勃的就要起来摇,冰兰却一把拉住:“不用了,别让人定位。” 老道只好作罢,冰兰却没松开手,就这么挽着他的胳膊。 “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冰兰充满期待地说。 “哦,不能讲。你是陈家的人。” “啊?你是夏川的人?”冰兰吓一跳。 “不,我是夏川的朋友。” 冰兰呆滞,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明白了。夏川还是想杀我哥哥的,只不过克格勃横插了一杠子,想连我一起杀了,让陈家和夏川火拼。” 老道无所谓地说: “我不想骗你,陈锋其实是我杀的,我伪造了一个自杀的假象。所以克格勃把人烧了,他们要让陈家认定是夏川杀的。但你最好回去别这么说,陈家再敢动夏川,我会杀回去的。夏川是我最好的朋友。” 冰兰慢慢的松开了手,火热的心渐渐冰冷,她感觉两人忽然如此陌生,就像横着一个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 树枝掩盖的洞穴之外,月光如水洒落大地,把郁郁葱葱的山林变成灰蒙蒙一片,偶尔有几只乌鸦扑棱棱飞入夜空,很快消失不见,一颗大树的横枝上,一只猫头鹰静静的看着洞穴不动,眼珠闪烁着鬼火般的光芒,忽然俯冲下去,仿若一道闪电掠过,抓住一只洞中逃出的野鼠,很快飞走,踪迹不见。 第三百三十三章 加勒比海盗 乔治敦。 作为开曼的首都,立法会、法院、政府办公机构,都围绕着这片区域井然分布。 广场上种植着漂亮的棕榈树,并建有喷泉,其中还立着开曼前总督的雕像、和平纪念碑、献给英王乔治的钟楼、教堂、图书馆、邮局等。 安静、整洁、淡雅、悠闲。 一个小小的热带岛国,就像一杯色彩斑斓的鸡尾酒,层层精彩,段段有味儿,让人打心心眼儿里佩服‘日不落帝国’的政策。 七英里海滩,是整个加勒比海最好的海滩。 这个令人陶醉的,像面粉一样柔软的沙滩,环绕着木麻黄和椰子树。 此时烈日炎炎,来自全球各地的富豪正聚集在这里度假休闲。 有的躺在沙滩椅上,有的在清澈如泉的海水里,女人尽情的风浪,男人们腆肚跌宕。 夏川和诗云刚游完泳,浑身湿漉漉的海水里走出来,牵着手坐到遮阳伞下的白色餐桌前,诗云的笑容像阳光那么灿烂,结合那完美身材,让整个海滩都多了一抹亮色。 臧鸿带着墨镜,一副生人勿进的凛然,监视着周围任何靠近的人。 陶红叶却给两人递过西瓜,随口抱怨说: “这岛上的东西太贵了,一碗米饭折合一百四十元人民币,如果把这个二百六十平方公里国家算做一个城市的话,可能物价排名世界第一了。也不知道那些居民每月都赚多少钱,一般人活不起。” 夏川吃了一口西瓜,笑说: “这三个岛上所有东西都来自进口,而且进口税很高,看起来什么税都没有,其实只要你买东西就等于交税。而普通民众的工资和外界没有区别,所以这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并不高。 甚至这里也有贫民窟,付不起房贷也要被赶出岛外。但我觉得这才是正常社会,如果丛林法则不起作用了,人类就停止进化了。” 臧鸿是信奉丛林法则的,先点头认同: “没错,就像西方发达国家为什么发展缓慢,甚至停滞不前,就因为人们懒惰安逸享受,而贫穷国家只要想发展经济,就能很快发展起来,人的生存动力是关键。” 陶红叶暧昧的看他一眼,笑说:“你这个副总越来越称职了。” 臧鸿嘿嘿一笑,他怎么会看不出来陶红叶对他的爱慕之心,但他虽然外表肆无忌惮,内心却是极传统的人,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梦忆的事情。 而梦忆虽然外表风浪无忌,甚至当初要和诗云共嫁一夫,但一般人都越不过她那最后一道坎,只源于她深入骨髓的英雄崇拜,鄙视平凡的人。 可真英雄哪有碰人家老婆的,所以两人都各自极为信任对方。 诗云放下西瓜,随口接了一句:“什么时候贫穷国家超过这些西方强国了,他们就生存艰难了,就有动力了。” 夏川认真总结道:“所以竞争机制是个好东西,无论是企业正府,还是家庭婚姻。比如,要想老婆对自己好,弄俩老婆竞争一下。” 诗云蓦然一西瓜皮扣向他脑袋。 夏川哪会没有防备,刷的闪开,哈哈大笑:“姐姐,我说的是不懂事的老婆,你是女神能和她们比吗?就是我敢想,上那找第二个女神去?”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小弟太喜欢捉弄自己了。 陶红叶和臧鸿笑吟吟的看着,夏川每天就是逗诗云生气,然后再哄好,居然每一次都能如愿。 果然,夏川又献殷勤了,“姐姐,我领你去看海龟啊?” “不去,有你这鬼(龟)小弟就够了。”诗云一脸轻愁。 “我掐指一算,你五行缺龟啊。” 诗云噗嗤一笑,“没错,就缺你个大头鬼。” 夏川又得意地问:“姐姐,你知道开曼什么意思吗?” “知道。是西班牙语‘鳄鱼’的意思,当初把大蜥蜴当成鳄鱼了,所以叫鳄鱼岛。但哥伦布刚发现这个岛的时候,是叫海龟岛。不过,这地方最有名的不是海龟,是加勒比海盗。这就是他们的老窝。小弟你领我看海盗吧。”诗云笑吟吟的好似充满期待。 陶红叶和臧鸿齐齐失笑,诗云也学坏了,整个加勒比海也没有海盗啊。 倒是索马里海盗猖獗,但那在非洲了。 夏川摸了摸鼻子,目光一扫周围,看哪个也不像海盗。 “咦?”他忽然惊呼一声。 被他看的那个中年白人男子,敏锐的转过头来,看看四人,然后兴致勃勃的走了过来。 臧鸿心中一惊,一闪身拦住。 夏川连忙道:“臧鸿让开。” 臧鸿退到夏川身边而立,这人给他的感觉挺邪,眼中跳动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中年白人男子走到臧鸿的座位坐下,邪魅的看着夏川问:“你认识我?” “认识,你是海盗头子。”夏川认真地说。 臧鸿吓一跳,陶红叶全身绷紧,诗云瞪大了眼睛,真有海盗啊? 这白人男子一怔,随即大笑:“没错。我是海盗头子,哈哈哈。” 夏川得意对诗云说:“你看,这就是加勒比海盗。” 诗云已经醒悟过来,夏川就是开个玩笑,而这白人男子显然也是有趣的人。 男子又冲诗云点点头,对夏川说:“我叫埃立森。” “夏川。” “啊?”四人几乎同时惊呼。 诗云三人是明白了,这个人就是甲骨文的老板。 而埃立森却是很了解夏川的,因为他在华夏有分公司,几乎华夏正府用的所有办公软件都是甲骨文的。 “幸会幸会。”埃立森热情伸出手来,两人笑容满面的一握,都闻到了奸商的味道。 夏川又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左诗云。” “哦,久闻大名,我可是去过燕京的……”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 埃立森又兴致勃勃地问夏川:“我记得你说要收购饿罗斯计算机研究所?有进展了没有?” 夏川好似开玩笑般说:“我改主意了,收购甲骨文。” 埃立森表情一僵,强笑道:“你真会开玩笑,我不会让你收购的,米国正府也不会批准。” “哦,你对华夏戒备很深啊。”夏川微笑说。 埃立森耸了耸肩,表情邪魅的一笑,居然坦然承认: “没错。我崇拜成吉思汗,我希望米国也是这样。所以,我不希望你们成为全球第一。如今你们改革开放已经露出巨大的潜能和活力,如果让你们的经济超越米国,让你们培养出比我们更多的工程师,让你们的科技公司击败米国的科技公司,那米国就离军事科技落后不远了。” 诗云顿时吃了苍蝇一般,刚才为什么要和他互相吹捧呢?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上当! 晨曦初露。 直升机的残骸旁边,又停了一架新的米—8t 十二个蒙面克格勃杀手,已经把附近搜索完毕,六具尸体都运了过来,连树上绑的枪都解了下来。 为首的队长目光扫过众人,雄浑的声音道: “初步判断,全灭的时间超过九个小时。 飞机残骸里的尸骨总共八具,多了两具黄种人的骨骼,而且是男性,显然是章冰兰那两个保镖。 突击枪少了两只。结论有三种可能: 第一,陈锋和章冰兰都活着。如果真是如此,那和我们的情报严重不符。这两个人的战斗力超出太多。即便是凭借那个陷阱,就那么简单的地形,你们谁能做到两个人瞬杀六个人,还能都活着?” 众人都沉默,表示做不到。 “第二,陈锋和章冰兰死了一个。这个可能性很大。剩下一个人拿走了两只突击枪。那么,死的那一个必定被埋葬在附近,应该不会太远,很可能就在河边。 第三种可能,这里还有人。是夏川派来杀陈锋的人。只是我们情报上没有显示。 无论哪一种可能,这几个人都没有离开这片森林,因为章冰兰隐藏的吉普车还在。 而且,他们受伤了,残骸中也没找到医药箱的残留物。 最关键的是,手提电台也没找到。 如果他们能离开,是不会拿电台的,那玩意儿太沉了。 最后我要提醒你们,全灭的小组也是配有十二枚手雷的,但残骸里没有手雷爆炸的痕迹,战场也没有。 唯一的解释,他们小组的队长认为丛林狙杀用不着重武器,以至于为了减轻负重都留在飞机上,结果全灭之后,被章冰兰拿走了。 所以,你们一定要谨慎。再不能有丝毫大意轻敌,该扔手雷的时候就扔。 好了,我开直升机巡河,寻找埋葬地点。枪响就是集结号。开始搜索!” …… 天色大亮了起来,微风徐徐拂过森林,鸟儿在枝头上吊嗓子,喧嚣一片。光线透过树叶洒落在陈锋的坟头,斑驳点点,还随着树叶摇晃而变幻,仿佛随风起舞的蝴蝶。 队长端着枪,终于走到了坟前。 他虽然穿的是杀手的黑衣,但双手都戴着黑色鼹鼠皮手套,队员绝不会弄错。 他慢慢的摘了战术头套,露出一张长脸,一双阴冷的眼睛,站在那里彷佛就是树木的阴影。 仔细观察了半晌,他突然冷笑,杀了我的队友,还想安葬? “我让你死无全尸!” 双手抓住了木碑,猛地向上一拔。 一只观望的林雕怪叫一声,闪电般钻进了森林之中。 “上当!”他只闪过一个念头。 轰—— 整个坟头炸开。 里面埋了足足十二枚手雷,全部引爆。 连带陈锋的尸体,就像两个纸人,被撕的稀碎。 其他方向正在搜寻的十个人,齐齐一声惊叫:“队长!” 然后迅速冲了过来。 山洞中。 老道忽然睁开了眼睛,冰兰也同时望向他。 “果然有人动木碑,还是你经验丰富。”老道赞道。 冰兰脸一黑,我经常拔人木碑?还是我家经常死人? 不过危机的降临,把两人的命运再次捆绑在一起,让她直接抛开了烦恼。至少现在还是背靠背的战友,只要被敌人发现,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我想提前尿一下,免得没有机会。” 冰兰已经憋了很久,此时终于坦然说出。 …… 薇拉吃完了早饭,拍拍肚皮表示满意。 菲儿发现,薇拉的饭量比瓦莲京娜还大。 她心中暗自腹诽,你最好比姐姐有本事,别傻乎乎的把我们的命都送了。 “对儿,菲儿,已经三天了,他怎么还没回来?”薇拉压低了声音问,菲儿可是提醒过她,不要提老道这个名字,不能暴露。 菲儿目露忧色,“我也不知道他是走了,还是没找到人。” 她感觉是没找到人,如果走了,哪怕去了伯力,小凤也会知道。 “我们去看看怎么样?那装修不监工也出不了问题,招聘面试暂停就是。”薇拉感觉如果不亲眼看见陈锋死了,这辈子总是不安心。 菲儿顿时心动,她想起了老道说的,三天不回来就给他送饭。 可问题是,她找不到人啊。她说闻着味道就能找到,那纯粹是忽悠老道洗澡。 “你有野外生存经验吗?”菲儿问。 薇拉不屑地道:“啥野外野内的,你当这是莫斯柯呢?整个远东都是野外,共青城就帐篷那么大地方,我们不就是生存在森林包围之中吗?” 菲儿顿时豪气万丈,人生得有几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为了履行自己的承诺。 为了值得冒险的人。 也许就美人救英雄了呢。老道太容易上当。 也许自己去了就找到陈锋了呢。再狡猾也会留下破绽。 不管以后结局如何,老道都是她最亲的人之一。 菲儿可是曾经千里独行找夏川,是死心眼的人,认准谁就和谁掐上了。 当下两人做了最全面的准备,一百二十升的背包,装的满满的,还外挂一个防潮垫。 也幸亏是薇拉,菲儿提都提不动,更别提背着走路了。 然后,两人开着防弹伏尔加,便出发了。 …… 老道无比细致的完成了接尿的任务,冰兰的心再次融化。 只要这次不死,我就依他吧,就当是克格勃杀的。 谁让哥哥不争气呢。 老道说:“他们不会到河这边来搜索的,你抱你出去晒晒伤口吧,紫外线杀菌。” 冰兰脸颊微红,这真是野人,你一个男人没什么,我还没嫁人呢,那画面要让人看见还活不活了? 她说:“不用了。万一有人过来呢。” “那行,你自己小心,我走了。”他拿起突击枪。 冰兰慌忙问:“你去哪?” “我去杀了他们,难道等他们搜过来?”老道理所当然地说。 冰兰微松一口气,“把手枪也带上。” 说完递给了他。 老道接过随手揷在腰间,然后搬开树枝,出去之后重新掩饰好,却又叮嘱了一句: “万一真有人过河来搜,你是藏不住的,立刻点燃这些树枝。他们在森林里未必先看见,反倒我会随时注意,立刻就会回来。” “知道了。”冰兰柔声应答。 老道悄然潜伏到了河边,观察了对岸一会儿,便脱了衣服包裹着枪扔过了河,迅速潜游过去。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冲天而起的浓烟 “菲儿,我们这么走对吗?陈锋和老道都是向西,开往伯力的方向。我们却是向东,开往庙街的方向!” 薇拉开着车,一脸怀疑。 “放心吧。前方五公里向北,过桥再向西。陈锋是怕人追上,所以出其不意的反向逃亡。然后中途再弃车,让前面堵截和后面追杀的人都落空。 老道从那进入,是为了追杀陈锋。 但我们怕谁追?再说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他们还在原地吗? 我想陈锋肯定不在农家,否则老道不可能找不到。也不在河南岸,以老道的速度三天早搜遍了。如果陈锋还活着,那一定在靠近农家的北岸,那是唯一能藏住的地方。 所以,我们没必要舍近求远。 这样沿河上行可以节省五分之四的体能、三分之二的时间。我们只需要一点点观察力,找到陈锋藏身的位置,再点燃篝火,老道就来找我们了。陈锋由他解决,就这么简单。” 薇拉一听很有道理,至少这精确计算很唬人,比她走一步看一步强。 “菲儿,难怪夏川让你当经理,就为了丢了有人找。”薇拉感叹。 菲儿噗嗤一笑,“夏川要是丢了,我是肯定找不到的。就老道我能猜到,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伏尔加过了桥,再转向西,这里已经是农村。 等把所有的农家都甩在身后,路已经越开越窄,根本不是走车的路。 最后,车陷入了泥沼。 菲儿却从容下车,这样谁也偷不走了。 两人沿着猎人踩出的小路,向森林中走去,左侧是宽过千米宛若湖泊的阿穆尔河和支流的汇合处。 …… 呯! 一个杀手突然栽倒。 “第六个。”老道百米之外一个点射,然后立刻伏下身子,一排排子弹从各个方向扫射过来,眨眼把他站立的位置立体绞杀了一遍,他却已经如蛇一般游走了。 时间就在追逐和反杀中流逝,猎人和猎物频繁转换。 此时已经中午,杀手死六个,猎杀速度在加快。 剩下的人越少,老道的机会就越多。 五个杀手都后背冷汗直冒,咽喉干涩无比,陷入了无比的焦灼和恐惧之中。 他们就这么看着同伴一个一个的倒下,却连对方影子都没看见。 这个距离他们投掷手雷都够不着,反倒老道抢了他们一枚手雷,一投一个准。 这简直是丛林之王啊。 终于有一个杀手说:“我们退回直升机上,别让他抢了直升机。” 这是个很好的逃避借口,五个人突然转身,迅速奔向河边。 然后,就看到了对岸森林背后的山坡上—— 那冲天而起的浓烟。 …… 菲儿发现森林暴走是非常消耗体力的,虽然她是空着手却已经脸色苍白,反倒薇拉背着巨大的背包更轻松。 眼前这片森林树木高大,阳光都被密集的树冠遮挡,地面因为没有多少阳光滋养,灌木不生,杂草不长,除了裸露在地面的巨大树根外,就只剩下厚重的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叶和淤泥腐烂的臭味,雨后的森林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么美丽。 “菲儿,对岸有枪声!”薇拉忽然站住,表情紧张起来,她们可没有枪。 菲儿凝重万分,怎么这么多人? 她秀眉微蹙,急速思索了一会儿。 “这很可能是克格勃的人,要杀掉陈锋和章冰兰嫁祸给夏川。能和克格勃战斗的,只有老道。” “陈锋和章冰兰都死了?”薇拉问。 “如果都死了,老道为什么要和克格勃死磕好几天?难道还给他们报仇?” “那就是都活着?” “不,陈锋肯定死了。老道和克格勃都不会放过他。但章冰兰估计是受伤了,否则他们为什么不走?就因为章冰兰走不了。老道也不能让章冰兰死,否则夏川就麻烦了,所以独自一个人在战斗。” 薇拉皱眉:“那章冰兰在哪?” 菲儿沉吟了一下,“可能藏在我们这一面,否则早被人搜到了。” “我们怎么办?”薇拉问。 菲儿正要说话,忽然鼻子一抽,凝重地说:“我闻到了烟的味道,有人点燃了一大堆篝火。” “难道是章冰兰?她为什么要暴露?” “她肯定发现我们了,沿途惊起的乌鸦不会说谎。但她却以为是敌人摸过来,所以点燃烽火,招呼老道。” 菲儿的话语未落,两人便听到了直升机启动的巨大轰鸣。 “糟糕,克格勃先到!我们先暴露!满地脚印,藏都藏不住。”薇拉变色。 菲儿摆手道:“不可能,这河面才五十米宽,他们不会在岸边停飞机,那要下来正好被老道当靶子。” …… 在老道看到篝火的一霎,就如飞一般冲向河岸,但他毕竟慢了一步。 百米之外的五人已经上了直升机。 老道一头扎进了水中,就这么潜游向对岸。 直升机启动,但需要等待螺旋桨转数够了才能升空,再等直升机飞过河,老道已经到对岸边了,他在水面露出头颅,把突击枪向下一倾斜,枪管里的水一倒,便指向直升机,扣动了扳机。 ak47是俄国人发明的。 这款突击枪的特点,就是射击精度差,因为每个部件之间间隙大。但这有一个好处,就是混进细小泥沙也不耽误用,进水更是不影响,只要倾倒一下就可以。 倒是美军的16爱出故障,部件制作的太精细,结合起来严丝合缝,虽然射击精度高,可一旦有泥水风沙灌进去,就会出故障,甚至炸膛。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从地面扫射上来,打的直升机火花四溅,机身上瞬时出现无数弹壳。 飞机上的人却并不理会,先抓住另一个要紧,庞大的飞机直接贴着树冠掠过森林,向山坡草地落去。 菲儿和薇拉紧贴大树而立,尽量减少暴露的可能,岂不知在空中很难察觉,因为有树叶阻隔视线。 倒是螺旋桨发出轰鸣声,让两女震耳欲聋,强劲的风将枝叶吹得剧烈摇晃,翠绿的树冠形成一道道绿色狂涛,野猴在树冠上惊慌失措的乱跑尖叫,野鸟纷纷飞远,宁静的森林被彻底搅乱。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为了你,我再不流浪 老道和直升机相距百米的位置,冲进了森林,向山顶青草坡扑去,正好错过了菲儿两人。 他现在没有时间搜索地面的敌人,必须先解除冰兰的危机,所以直线上揷。 他简直心急如焚,他速度再快也没有飞机快,听声音已经到了青草坡。 他只能希望冰兰守住几十秒,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突击枪的猛烈射击声,甚至打在飞机上的声音。 “但愿冰兰打中辅助油箱。” 念头才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刚冲出森林的老道,正看到青草坡上方的直升机,在空中被肢解成了一团火光,残骸乱飞,发出入地的噗噗声,惊得他目瞪口呆,冰兰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打中油箱爆炸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岂不知这真不是运气,全是战斗经验。 冰兰把这百分之一的概率,给放大到了百分之百。 从她发现有人潜伏摸进,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止疼针剂。 如果趴洞穴里即便不被烟熏死,也是一个手雷就报销。 然后,才点燃篝火。 下一步,她把燃烧的树枝都分散开了,拖着一根根分布在青草坡上。 最后,她自己却潜伏在洞穴对面的森林里。 这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她断定直升机不会把辅助油箱和货舱门对着洞穴。 果然,直升机呼啸而来,到了青草坡一个左转——辅助油箱在左边。 油箱确实背对着洞穴,但却正对着冰兰。 冰兰的悍然扣动了扳机。 这纯粹就是赌了。 这么近的距离,开枪就暴露位置。 除非直升机爆炸,否则她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但是,冰兰赌对了。 她先打爆了辅助油箱。 油从空中倾洒而下的时候,都不用落入火焰,那个混合了氧气的油雾是极容易点燃的,灼热的空气就能点燃,甚至烈日爆晒都能爆炸,比整桶油还容易燃烧百倍。 结果飞机上的人都来不及开枪,就像空中忽然多了一条火龙,快如闪电的撞向飞机,然后油箱轰然爆炸,烈焰将整个飞机吞没,还没落地,就已经解体。 上面五个人只感觉空气被瞬间抽干,连带肺部空气都被抽出,全部窒息而死,又被烈焰吞噬。 冰兰精神一松,这才感觉到下面剧痛,趴地上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老道狂喜着冲了过来。 冰兰差点给他一枪,因为他还又带上了战术头套,冒充杀手呢。 他这是提防森林里潜伏的杀手狙杀。 冰兰幸亏对老道熟悉至极,而且这举动太反常,毫不掩饰的跑过来,所以最后关头没扣下扳机。 老道到了她身边,一言不发,一把将她抱起,如飞狂飙远遁。 现在带着一个移动困难的伤员,是无论如何不能战斗的。 他独自一人是谁也不惧,没必要让冰兰冒险,所以先藏起冰兰再说。 森林中躲藏的菲儿和薇拉,听到巨大爆炸声,不知道飞机上的人死了没有,谁也不敢动。 可等了很久,既没看见老道,也没听见枪声,就这么无声无息。 薇拉终于忍不住问:“全死了吧?” 菲儿目露怅然,微微摇头:“恐怕是敌人全死了,老道带着章冰兰跑了。” 薇拉顿时勃然大怒:“老道什么意思?” 菲儿苦笑:“我都说了,老道很容易上当。章冰兰点燃篝火示警,他就以为来的是敌人,问都不会问。因为带着伤员无法战斗,这地方又暴露了,不跑还等导弹轰过来啊?” 薇拉吓一跳:“导弹?” 菲儿点点头,“只有动用导弹了,否则谁也不是老道和章冰兰的对手,这两人都这么厉害啊。我们快逃吧,留下就是炮灰,别指望战场上有平民。” 薇拉顿时心中发寒,“那我们快走!” 菲儿却在地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才和薇拉原路返回。 走出没有十米,又怅然回头看了一眼,饱含着无尽的不舍,缘分已经尽了吗? …… 冰兰怀里抱着突击枪,却双手搂住老道的脖子,减轻他双臂的负担。 她心中满满的喜悦,老道没想到是菲儿来,她却想到了,所以点燃篝火,速战速决,然后老道会带自己远离。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她却提醒说:“进森林,小心肩扛导弹锁定。” 老道急忙钻入森林之中。 奔行了足足半个小时之后,冰兰又柔声说:“行了,把我放地上,你回去把食物和水拿回来,我们白天再不能去河边了。” 老道观察了一下地形,把她放在一颗大树背后,两把突击枪都给她留下,自己只带着手枪,这样回来的时候可以多拿些东西。 最后叮嘱一句:“枪响我就立刻回来。” “我等你。”冰兰越来越温柔。 老道转身又潜回,他没有去取食物和水,而是要把潜入森林的人先消灭。 可是,当他终于潜到洞穴下方的森林,想要循着痕迹寻找的时候,却愣住了。 那一排脚印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直线的来,直线的走,其中一个明显是女人的脚印! 随即又发现了那排隽秀的小字:8月19日可以带冰兰安全离开。 老道愣住,脑中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日子安全,也不想费脑子,只是慢慢抹去字迹,抬起头,看向足迹消失的方向。 “菲儿!” 这个月亮般的女孩,果然送饭来了。 她猜到了一切,却没等到想见的人,所以带着无尽的遗憾走了。 老道开始思索。 半晌之后。 他想明白一件事,菲儿很重要。 冰兰知道是菲儿来了,所以背对森林从容设伏,当他跑出来抱她走的时候,她却没提,任由他抱着远去。 菲儿知道他近在眼前,却只留下一个安全日期,走了。 冰兰是喜欢他想要独自占有,而菲儿却是爱他想要他平安——无论和谁。 老道心中迷雾尽去,恢复了朗朗清明。 他心中放心不下菲儿,可追上去冰兰就得死。 最后叹了口气:“菲儿,你好歹有个保镖在身边,可冰兰身边没人,还受了伤。等我送走冰兰,我会去找你,永远守护着你。为了你,我再不流浪。” 层峦叠嶂的原始森林上空,直升机燃烧的孤烟依旧在上行,渐渐扩散,变成了白云缭绕,看起来仿佛人间仙境。延绵山岭,绿树成荫之中,苍翠茂盛的树冠上又恢复了鸟兽欢鸣。 第三百三十七章 熊熊烈焰 夕阳西垂,那栋孤零零的木格楞房屋,洒下长长的黑影。 躺在床上的冰兰,忽然听得‘啪啦’一声。 惊得她立刻伸手去摸枪,却又发现,那不过是山风掀动了窗板。 她又放松了下来。即便有人怀疑这栋房屋,也很容易先暴露,因为门上挂了一把锁头。 “今天是8月16,农历七月初七,情人节呢。” 冰兰嘴角露出一丝甜蜜的微笑,她和老道说过这句话,所以老道去打猎了。 也许今晚会很浪漫。 她似乎期待着什么,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只是那地方原本是湿润平滑的,现在多了两道筷子形状的痂,变得有些干燥粗糙。 她忽然想洗个澡。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遏制不住。 慢慢打开后窗户,冰兰略一扫视,纵身跳了出去,悄然掠向河边。 在落日余晖的照映下,平静的河面闪闪发着金光,有如一大片铜箔。 “如果能在这住一辈子多好。这里有最让人眷恋的回忆。” 冰兰喃喃自语,目光柔和而又温暖。温柔的男人不值钱,铁汉柔情才打动女人心。 “能不能让老道跟我回家,就在这三天了。” 她不知道老道为什么要坚持八月十九日走,她认为是想让自己多留几天。 所以,她顺从了。并且给家里发了密电,8月19回去。 她带着无比的憧憬,最后扫了一眼河对岸,便迅速脱了衣服,走进河中心。 只露一个头在河面,暴露的可能减到最小。 她只是想泡去那伤口上的痂。 …… 河对岸。 一棵超过百年的悬铃树上,在那茂密的枝叶之间,露出一双黑色的眼睛,冰冷,僵直,就像宰杀后的死羊。 他的全身都包裹在狙击手专用的吉利服之中,看上去就像披了一块草坪,和翠绿的树叶完全融为一体。 他就是老道委托臧鸿找、却始终没找到的那个人,雅库特杀手,黄种人,托利。 他来这里只是因为接了一个大活儿,杀一男一女。 并且那人给了他一枚肩扛式导弹,这可是大杀器,锁定目标可以自动追踪,逃都逃不掉。 那人说的很明白,让他务必一击全灭,如果用狙击枪,那他必死无疑,没有开第二枪的机会。 托利严格照做。 真正的杀手不会耍酷,也鄙视只会耍酷的杀手。 他们只会用尽一切手段去完成身负的任务,在任务之外,他们是再平凡不过的好市民。 所以,他仅仅用了一天时间,就确定了两人在这栋房子里,可他却在森林里足足潜伏了七天,都没碰木格楞的房子。 虽然他断定章冰兰就在里面,可进出的只有一个男子,而且是个顶级高手。 托利有一种感觉,只要自己眼中露出杀气,这个人就会有感应。 而真正的杀手,从来没有杀气的。他们只是在干活儿,就像吃饭不需要杀气一样。 现在确定了女人住在这里,剩下的,就是等男人回来。 也许是晚上,两人正坐爱的时候。 一击全灭。 …… 一公里之外,老道拎着一头滴血的鹿,走到了河边,抽出匕首,刨开肚子,把内脏直接卸入河中隐藏,然后削掉鹿头和鹿蹄子。 最后背着重量大减的鹿,迅速钻进了森林,既能看见河里对岸,又隐藏了身形,沿着熟悉的路线返回。 他对这一条路无比的熟悉,任何一丝改变都能引起他的警觉。 当他走到已经能看到木格楞房子的时候,习惯性的再次检查周围。 “咦,冰兰在河里?” 老道急忙蹲身,高度隐藏,然后目光四处搜寻几个点,就是最适合狙击的位置。 当他的目光扫过悬铃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异样。 但他心中忽然微微一跳。 这是他的本能。 他的目光重新移了回来,再仔细观察,就发现有些不对了。 悬铃树上还长草么? 老道忽然觉得浑身冰冷,这个人在等什么? 既然冰兰完全暴露在他的监视之下,为什么不开枪? 答案不需要思索:等着一网打尽。 然后得出第二个结论:这人隔着河监视,必定有肩扛导弹,足够摧毁那栋木格楞的房子。 老道把头再次伏低了一些,他不确定这个人潜伏了多久,但本能告诉他,自己早已经暴露。 那人只是不确定冰兰在不在而已。 阴云遮住了老道的眼睛,像是要落雨了。 他也同样没有杀气,因为这些天的平静,让他感觉就像暴风雨的前夜,该来的终究要来。 自己该做的,只是拍死各种苍蝇而已。 他迅速向森林中退去,然后像往常一样潜回了木格楞的房子。 他知道自己会暴露在那杀手的监视之下,但依旧从后窗户进了房子,连带那头鹿。 …… 托利的眼睛亮了。 冰兰也看到了老道回来,她怕老道久等着急,便走上河岸,拿着衣服和枪迅速跑了回来。至于穿衣服这事儿,在老道面前穿更安全。 可她刚一跳进窗户,老道就一把将她抱住。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屋里没有野味。 鹿已经被老道从前窗又拿出去了,包括其他有用的东西,都在前窗外。 冰兰可是光着,却没有挣扎没有羞涩,眼中尽是火一样的迷离。她最秘密的地方都被老道看过摸过清洗过,不能动的那几天,女人最难堪的事情都是老道给解决,而且不是一次两次。 还有什么可羞涩的呢。 她早已经把这个男人当成一生的伴侣,此时只以为老道迫不及待,她也愿意当场表态。另外,还有一层原因让她无比干脆,只有这个男人知道她的伤是怎么回事,相信她不是被人玩坏的。 换个人你说枪打的?那得多有想象空间啊。 可她的期待落空了,老道在她耳边急速道:“从前窗出去,悬铃树上有导弹!” 他连杀手都省略了。 冰兰瞬间汗毛倒竖,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次真是衣服都来不及穿,一个纵身飞跃便上了窗台,老道紧随其后,两人几乎同时落地。 然后就地扑倒,匍匐向森林中爬去。 冰兰恨得咬牙切齿,羞怒恼恨,这特么比挨一枪还狼狈,长这么大没这么狼狈过。 可他们刚刚爬出十米,背后的木格楞房子,忽然就像一个手雷爆炸开来,无数碎屑如利剑一般射向四面八方,如果他们还站着,那铁定伤痕累累。 熊熊的烈焰,已经瞬间把鹿肉都烤出香味来。 老道趁着爆炸和烈焰掩护,猛地抱起冰兰,在碎屑如冰雹砸落的同时,冲进了森林。 第三百三十八章 怒火三千丈 托利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人站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直接跳下了树,扒开草丛,拎起狙击枪,端着指向废墟,一步一步的走入河中。 就这么趟过了齐胸深的河水,姿势都没变过,等他走上岸的时候,身上的水滴依旧在不停的滴落。 终于,到了废墟前。 “没有尸体残骸?” 托利心中剧震,正常情况下,这里应该遍布断臂、残肢、碎肉、头颅。 他一看就毛骨悚然了,只有一条鹿尸还是完整的。 这意味着两人已经知道他的存在!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猎人,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猎物。 这两人怎么可能放过机会? 他警惕的目光四下搜索,心中惊疑不定,怎么刚才自己失神的瞬间不开枪? 岂不知山丘掩体背后,冰兰的手被老道死死压住,不让她动。 冰兰想起自己在河里洗澡被这人看了个精光,已经不共戴天了,说什么都不好使,非弄死他不可。尤其想起光着身子在地上匍匐逃命、情人节里在情人面前把脸丢个精光,她就怒火三千丈,烧透九重天。 “你放开我,就算他比我快,我死也得杀了他!” “别冲动,他真比你快。” “那你怎么不开枪?”冰兰怒问。 “他是雅库特人。”老道在她耳边低声说。 冰兰怒道:“雅库特人是你爹啊?” “没错。”老道认真说,他估计那个便宜爹就是雅库特人,否则不可能俄语那么溜,对远东那么熟悉,藏华夏还没人能认出来。 冰兰有些难以置信,老道居然是雅库特人? 但她依旧生气:“雅库特男人都随便让人偷看自己老婆洗澡吗?” 老道心中暗道,雅库特人让不让我不知道,我是肯定不让的,但你不是我老婆啊。 但他情商超过野猪很多,只是解释了一句:“我有话问他。” 冰兰以为他要知道幕后是谁,便也暂时忍下,不再说话。 老道忽然高喊了一声:“托利!” 那个杀手大吃了一惊,原来这人没开枪的原因,竟然是认识他? 冰兰也吓一跳,难道只是个误会?那我这耻辱怎么洗刷? 托利回应了一声:“你怎么认识我?” 说的居然是汉语! 老道顿时大喜,果然是托利啊,他就琢磨着,雅库特高手不可能遍地都是。 “你把枪放下,我们徒手单挑,一战定输赢,谁输了谁回答问题。” 托利暗道,这人枪法绝对不弱于我,徒手也是好事。反正我也不知道幕后是谁,那人只是中间人。 “好,但你必须保证你身边的女人不出手。” “我保证。”老道笑了,你放下枪就死定了,还用冰兰开枪? 冰兰也是信心满满,她虽然没见过老道徒手对敌,但她可是知道老道的速度、力量、耐力、体能,都超出她好几倍,对付一个狙击杀手那绝对不成问题。 托利把枪慢慢放地上,枪就是杀手的亲人,他即便放下也无比爱惜。 老道独自走了出来,表情和托利的冰冷截然不同,他更像是春风得意的踏青,有那么一丝兴致在其中。 托利看着老道一步步走近,这张面孔已经很熟悉了,但近距离观察,还是让他惊叹,原来如此年轻,恐怕只有二十岁。 老道相距五步站定,托利便开始了战斗。 嗯,徒手战斗第一步,当然是心理打击,别小瞧这一步,用的好可以让敌人心浮气躁,破绽百出,哪怕只有那么一丝效果,托利也会认真的做—— “年轻人,情感是你致命的破绽。我见过的你这种人都死了。” 老道龇牙一笑:“这么说你一点良心都没有了?即便你的亲人被人狙杀,你也不会有一丝伤感?” 冰兰心中一动,老道话有所指,似乎在试探是不是托利杀的。 托利却依旧是那副死羊眼,语气依旧那么平淡: “我不知道你哪个亲人死了,我们确实第一次见面,准确的说是八天前。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良心代表幼稚,伤感代表脆弱。我已经走过了那个年纪。 我也曾经像你一样,遇到过一些女人,她们向往嫁给杀手为妻。这想法浪漫的不着边际,自以为杀手好酷,嫁给杀手也好酷,嫁过去才发现好残酷。打死一个杀手容易,打动一个杀手太难。” 他自以为很高明,却不知冰兰和老道都毫无感觉,冰兰不是那种脑袋进水的女人,老道也不是冷酷杀手。 托利一看老道表情就知道说错了,立刻换个角度继续攻击: “亲人死了,你的良心就醒了,痛得恨不能把它挖出来扔掉。那种痛,止痛的方法,就是把别人的心脏挖出来。看着别人的心脏,在你手里跳动,流血,然后慢慢地死去。 看的时候,你会忘了痛,听到他们惨叫时,你会觉得不那么郁闷。 而感伤,要到很久很之后才来,才能达到足够的浓度。比如午夜时分,月亮很圆的时候,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看着窗外,不经意就会想起来,曾经珍爱的人已经不在,只剩下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 这个时候,你已经不准备再珍惜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这样孤伶伶的存在,实在没有必要不断剥夺他人的生命来维护,根本不值得牺牲的存在。” 老道的眼中终于露出一抹伤感,他又想起了的老头惨死,而自己那一年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有一天把他打个半死。 可等到老头死的那一刻才发现,他一直把老头当亲人。 这种伤感是致命的。 对敌之际。 托利等的就是这一刻,甚至心中闪过一抹讥嘲,年轻人,杀手的人生就是在悬崖上走钢丝,危机感强烈,安全感没有,怎能如此动容? 哪怕只是一霎,他也会抓住。 所以,他动了。 双手与大脑的判断,永远比良心与伤感来得快。 伤感,只是大脑内部的一场化学风暴,风刚起来,暴雨还未下,双手已经把人杀死。 尤其托利的反应,比电击还快。 蓬蓬蓬! 两人刹那之间,就换了位置。 冰兰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两人都高到这个程度,任何一个人都足以秒杀她! 老道和托利回过身来,又是硬碰硬的三招,拳脚肘膝,快如闪电,老道眼中只剩下凶悍,托利那张刀削岩石般的面孔上,一双眼睛闪着冰冷的光,仿佛一把银光闪闪的刀,一点人味也没有。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杀手悲歌 老道和托利练的都是杀人的功夫,没有任何花俏,绝不追求好看,只求实用,招招致命。 旁观的冰兰忽然觉得,这两人是不是一个师父教的? 不但一样的凶残,而且两人的体型都差不多,全身的肌肉,筋络血管,骨骼的密度非常之大,都没有吓人的肌肉,但战斗之中那种碰撞的爆响,似乎足以开碑裂石,让她隔着十几米都心惊肉跳。 每一拳都能把她打残废。 托利借心理攻击,抢占了一丝先机,疾走奔腾,招招狠辣,誓要将优势放大,功夫全部施展开,先进入巅峰状态,这种状态可以让人超水平发挥,可以以弱胜强,对于近身肉搏来说,气势这个东西,绝对关键。 此时托利全身的杀气都释放出来,宛如和老道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这种杀人气势,对老道来说也是一种心理压迫。 一时之间,老道居然被他逼得喘不过气来,尽落下风。 看得冰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其实老道落入下风的原因,并不是情绪伤感,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杀心,他想先问明白老头到底是不是托利杀的,拐杖到底在哪,老头的东西必须拿回来。 所以一动手,气势不足,被对方连番攻击,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攻。 眼看这样下去,只有败亡一条路。 老道猛提一口气,脚步连踏,身体滚溜,竭尽了全身力气,躲闪腾挪。 刹那间,冰兰只看到一个黑色影子鬼魅般晃动,人快成了一片,都晃出了残影来。 这身形施展开,子弹都能躲过去。 果然,这一全力踏走,托利立刻显得滞重笨拙起来,手居然追不上老道的身体,更别谈攻击到他了。 但这种速度是不能持久的,就凭一口气。 “停下来了!” 托利脑中念头一闪,心,意,身合一,立刻扑了过去,双手连抠,青黑的手,在空中掠出道道的残影,一上一下,疾抓老道的胸膛和裆部。 这一刻,托利就宛如一只巨大的雄鹰,凌空扑抓向一只小鸡。 哪里知道,托利突然觉得脚下一震,地面起伏,就好像突然发生了地震。 一个拳头,贴中线,从老道的裆下斜冲而起,冲天炮! 四周的劲风狂炸,吹得托利的衣服都一哗啦。 托利大吃一惊,就算自己一下能抓中老道的身体,也必然要被这一炮轰到身体,筋骨尽断,死于非命。 “怎么可能?!” 托利终于看出了老道的爆发力,还在他之上。 但此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没有退缩的可能,只能死拼到底。 哗啦!托利两手一抓一搭一摇,脚步一鼓,身体猛的翻了一下,堪堪躲了冲天炮,紧跟着云龙探爪。 借着翻身之力,一手按腰,一手无声无息的探出,捏向老道的腰子。 不带一点声音,如细雨轻柔。 托利身经百战,完成了无数任务,杀的人比老道多很多,自然经验丰富,缕缕能以弱胜强,把对手逼在死角,不能还手。 但是老道的功夫,是在每天挨打中练出来的,而且是顶级高手的锤炼摔打,对危机化解已经完全形成了肌肉记忆,纯粹的本能反应,根本无需经过思考,也来不及。 否则那些熟记各种招式的人,就该天下无敌了。 功夫永远是打出来的,而不是学出来的。 这一记云龙探爪刚刚才抓出,老道先觉得自己腰眼一麻。 对方还没有上身,自己的身体就先感觉到了。 一记撇身捶,带着腰力就捶了出去。 心意一空,就能秋风未动蝉先觉。 但是灵光一闪的乍悟,和功夫真正上身,并不是一回事。 托利这一记云龙探爪虽然精妙绝伦,暗藏杀机,但仍旧逃不掉他的身体感觉。 砰!“撇身捶”和“龙探爪”在老道的腰部五寸外交接。托利一接捶劲,立刻就感觉到全身震荡,气血翻涌。 “好刚烈的捶劲!”托利心惊的同时,手抓一合,抓住锤头。 老道却臂膀一震,一下就摆脱了他的爪子。 随后两拳连发,地面震动,废墟摇晃,连环炮接二连三的打了出来,全身四周,筋骨抖动,带起劲风,一道道的劲风炸鸣,气势如虹。 打到这里,老道终于抢回了上风! 也是托利太想干掉老道了,所以全力爆发,后劲儿不足,没有料到对方的韧性这么强,居然能挺住。 这也是年轻气盛的好处。 托利被一捶震得气血翻涌,没有回过来,被老道“连环炮”一逼,不敢轻涉锋芒,立刻后退。又想学老道开始那样,围绕空旷的场地闪躲。 但是老道怎么回让他如意,自己刚刚用的招数,别人再用,就有了准备对策。打出三记连环炮后,老道突然一停,化拳为掌,脚步一踏,身体似鱼,一下就截住了托利退闪的方向。 这一下刚柔变化,演绎得天衣无缝,完美无瑕。 可谓是老道生平,对为得意的一击。 对上老头的时候总也发挥不出威力,只因为他是跟老头学的。 托利一下见老道截在自己前面,就知道不好,但他到底经验丰富,丝毫不乱,全身吉利服一鼓,竟然被肌肉的力量撕裂! 砰!一式锁喉,任你千变万化,我直奔要害! 老道丝毫不退缩!两拳一竖!一手肘底捶上击,一手指裆捶护裆,和托利硬碰硬打。 砰砰砰! 每一次碰撞,托利就觉得气血翻腾,似乎全身被对方的刚猛之力震散。 老道只要一抢上风,托利哪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击。 捶又化炮,两手一抡一转,脚底好似马蹄践踏,狂奔突击。拳头更加重,仿佛身体里面蕴含了一匹烈马,每一拳,都打出了奔马的狂劲。 托利早已经看穿生死,心静如水,左右招架,一连接了十几拳,突然感觉到压力一轻,老道如燕子般腾空跃起,突出三脚,直踏胸脯而来。 马踏飞燕! “不好!”托利两手自然护胸,但却被老道一下蹬开,随后第二脚踏在他胸脯上。 托利只觉得自己全身劲力卸去,眼看着第三脚踢在丹田上。 蓬! 托利直接飞出三米外,在空中像咸鱼倒翻,摔趴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第三百四十章 萨满的神杖 冰兰欢喜的冲了出来,先捡起狙击枪,若无其事的对准了托利。 老道难得一脸微笑:“你输了。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 托利终于缓过一口气来,却全身无力,别说老道在旁边,就是只有一个章冰兰,他也不可能夺枪反杀。 “我是受中间人委托,不知道雇主是谁。” “这个我知道,是克格勃,他们为了杀冰兰,损失了二十四个人,两架米—8t,所以又让你来送死。但我想问的是,你七月份去华国狙杀过一个老头,对吗?” “草。没有。”托利其实对为什么雇佣他杀人根本不关心,只是对老道的问题很有些无语。 他也明白老道为什么怀疑他,就因为他是黄种人。 老道又问:“那是谁杀的?” “我哪知道,可能是克格勃吧。”托利不是给克格勃拉仇恨,他真这么认为。 老道琢磨着,看来只能先查老头的身份了,知道了身份,就知道他的仇人是谁。 可怎么描述老头呢? 他念头一动,“那你认识一个拄拐杖的高手吗?他是雅库特人。” 托利目光微微变幻了一下,老道瞪大了眼睛,他肯定认识。 “你说的拐杖什么样?”托利先问了一句。 “长114厘米,杖下端是四楞尖,用铁包头,木柄是用蛇皮缠起来的,上面有一个七里米高的铜人,铜人嘴里中有活动的铜钱,拐杖拿在手中一晃,还哗啦哗啦地响。” 托利顿时眼中露出一丝讥讽:“你是不是太蠢了?就这问题还用问我?你随便找一个雅库特人都知道。” 老道呆住,原来老头这么有名吗?他连忙问:“他叫什么?” 托利又反问了一句:“就是这个人死在华夏对吗?” “对。”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是萨满。他手中拿的叫神杖。” “什么是萨满?” “我说了你放了我。”托利趁机讨价还价。 呯! 冰兰的狙击枪响了。 托利直接被轰飞了整个头盖骨,红白之物洒了一地,淋漓惊心。 老道暴怒,转头大吼: “你有病啊?等他说完了再杀不行吗?” 冰兰做出怯怯的表情,嘴角却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委委屈屈地说:“你的问题全世界人都知道,就这么个问题他居然敢让你放了他,这不是耍戏你吗?你能忍我不能忍。” 老道怒气略平,尼玛的,全世界都知道?难道我是外星人么? 他悍然说了一句:“你最好能回答上来我的所有问题,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冰兰心中暗道,你快点收拾我好了,今天是七夕情人节。 “我先说神杖吧,这个简单。神杖是萨满送死去的亡魂到阴间里用的。我想那个雅库特人不是你亲爹,哪有儿子不知道爹叫什么的,噢,你别瞪眼,萨满除了神杖,还有神刀。 传说萨满在与阴间鬼怪对敌时候,右手拿神杖,左手拿神刀,将铜偶向上,铜偶威力很大,能破坏一切灵魂障碍物。 而且在天旱的时候,雅库特人常常偷了神杖到河边,把铜人浸入水中求雨。萨满在祝祷的时候,也要用到神杖,文萨满手拿神杖,武萨满手持神刀。” “等等,你说文萨满拿神杖?” “对。我们先烤鹿肉吃吧?” “好。”老道也觉得天这么热,鹿肉不烤好就坏了,当下他生起篝火。 冰兰却又去河边洗澡了,没办法,那一顿匍匐让她全身是泥,还擦破了胳膊肘和膝盖,这太影响心情了。 至于安全,两人都不再担心,至少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时间不大,冰兰又抱着衣服回来了。 这次是真的需要抱着,她到篝火便先把肘部和膝盖的擦伤烤干,然后上了一些二百二,确保不会感染,身上也都干了,这才穿好衣服。 老道递给她一块鹿肉,冰兰斯文的双手接过,小声说:“谢谢。我下面的痂掉了。” “哦,你这么泡容易感染。” “没关系,今天七夕。” 老道不再说话,两人默默地吃完了鹿肉,各自喝了些水。 冰兰继续讲述起萨满来。 —— 萨满来自女真语,是“智者”、“晓彻”的意思。 这是史前渔猎时代就有的,可以说遍布全世界,只不过名称有些变化。 现在的萨满教,其实是一种现象的通称,没有教规,或者信仰体系。 萨满教的理论根基,是万物有灵论。 萨满能随时改变自己的意识状态,接触或者进入另一个灵魂之中,从而获得知识和力量。完成之后,用他获得得的知识和力量帮助别人。 这就是萨满。 最崇拜萨满教的地方是伏尔加河流域、芬兰人种居住的地区、东西伯利亚、西西伯利亚。 种族上,包括满、锡伯、赫哲、鄂伦春、鄂温克、雅库特、达斡尔、维吾尔、乌孜别克、塔塔尔、高丽、大和民族,都在不同程度上信仰。 有些萨满是一夜之间成为,有些是要拜师。 萨满的举止被西方医师描绘为精神病患者,而西伯利亚文化将其解读为灵魂附体,南美土著那里萨满被称为托梦。 最诡异的是西伯利亚人,容易患上一种名为模仿性舞蹈症的病,很多萨满都是患病后成为萨满。 雅库特人称这种病叫‘萨满症’,先经过一昏迷阶段,大约三天,然后脱胎换骨,成为萨满。 一旦成为萨满,在部落里——雅库特有八十个部落——通常享有极大的权力和声望,同时也让人恐惧,因为萨满可以救人也可以害人。 信奉萨满教的人,相信萨满可以:控制天气、预言、解梦、占星、灵魂旅行到天堂或者地狱。 萨满教认为人有三个灵魂。 第一,生命之魂。这是生命之神赋予的,和人的生命永远相伴,人死了生命之魂就离开躯体,永远的消失。 第二,思想之魂。人的思想,梦中的见闻,都是思想之魂暂时远离身体进入其他灵魂。人死后它不消失,需要请萨满将它送入阴间,以免在世上作祟,伤害人畜。 第三,转生之魂。这是转生之神所赐。人死后按其生前品行,或转世为人,或投生动植物。妇女不育、流产,被认为是她们没有转生之魂…… 第三百四十一章 冰兰的豪赌 老道听完,起身捡起几块被导弹炸的焦黑的木头,扔进了篝火堆中。 一片荜拨的响声,他又默默地坐下,望着火堆思索。 冰兰搂着他的胳膊,柔声说:“你干爹对你再好,不代表饿罗斯能接受你。你再喜欢这片土地,却不是我们的家园。跟我回去吧,从此我就是你老婆。” 老道表情平静,低沉轻缓地道: “我不需要他们接受我,这不是我们的家园,却是我们的土地。我也必须报仇,如果找不到也就算了,既然现在有了线索,我就要查清楚。另外,你要愿意做我老婆,就跟我去雅库特吧。” 冰兰顿时一窒,这确实是我们的土地,无可辩驳,只不过被人抢去了而已。 她有点怀疑这丫是不是一直在装彪,怎么脑筋忽然这么清楚了呢? 她耐心的给老道讲道理:“我现在跟你走,等于不负责任,我必须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你也不希望陈家和夏川死磕到底吧?” 老道无所谓的说:“那你回去好了,我自己去。” “不,这是可以兼顾的。你跟我回去,凭陈家的背景,凭你自己的实力,给你在军中谋个显赫的位置不是问题。我们把名分定了,然后领个任务,光明正大的一起去雅库特,还有各种后勤支撑,多好?” 老道笑了,“你是不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不看人脸色活着,我不听任何人指挥。” “那你怎么听夏川的?” “你错了,我不是夏川的手下,我们是同班同学,是好朋友。他也不是弄不死陈锋,只是不愿意出手而已。所以我主动代劳了。” “他给过你好处吧?” “没有,一分钱都没有。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身上,钱多了也累赘。夏川倒是在海参崴说过让我留下,但我走了。后来我到伯力查到了托利这个人,就打电话让臧鸿帮我找。 臧鸿说陈锋到了远东,很可能去共青城杀菲儿,他不好出手,所以我就去了。但真正让我非杀陈锋不可的,是他杀了瓦莲京娜,就死在我怀里。 等我抓住陈锋的时候,他又使诈在水壶中预先下毒,差点弄死我。所以,就算我明知道克格勃会杀他,我也要让他死在我手里,更何况当时还不知道。” 冰兰明白了,陈锋真是自己作死了,惹上夏川人家还有顾忌,可招惹了老道那就是妥妥的死路一条,这是一个把战斗当游戏的人,充满了恋人般的热情。 “你记着,陈锋就是死在克格勃手里,跟任何人都这么说。”冰兰叮嘱。 “夏川不会问的。”老道根本不屑于说假话,他是谁也不怕,最多说陈锋死了,不解释。 “我是说陈家的人。” “陈家我不去,过来找死我就干掉。” 冰兰顿时一阵气苦,“你就丝毫不肯为我委屈求全吗?” “没必要。你不可能舍弃荣华富贵,我也不可能接受任何审问。” 冰兰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我怎么就不能舍弃荣华富贵了?关键我们为什么舍弃? 她沉默了一会儿,反问:“菲儿能为你舍弃工作,跟你走吗?” 老道嘿嘿一笑:“你果然知道菲儿来了。” “没错。女人都是自私的,尤其是这种问题上。” “嗯,那我也告诉你,菲儿那天给我了留了一行字:八月十九可以带着冰兰安全离开。你认为这是自私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就安全,但我绝不怀疑。” 冰兰微微一怔,原来如此。 她抿了一下嘴唇,不服地说:“这也不等于她会跟你走。” “不,我不会让她跟我走,我不想让她跟我受苦。等我报了仇,我会去找她,永远陪伴在她身边。” “那你为什么舍得我受苦呢?” “你……觉得受苦了?” 冰兰明白了,老道认为她适合这种生活,喜欢这种生活。这简直让她哭笑不得,这世界上有几个女人喜欢啊,除非是没过过这种生活,那叫无知。 她气恼地道:“你说你要永远陪伴在菲儿身边,你觉得你适合那种生活吗?你是属于战场的,你会失落,会寂寞,我敢肯定你过不了半个月就后悔了。” 老道再次嘿嘿一笑:“你想哪去了,我不会带着菲儿云游天下啊?” “你说过不会让她受苦的,走哪得住酒店吧,但你有钱么?” “有。陈锋给了我一个五百万美元的瑞士账户。” 冰兰脸色迅速变绿,猛地捶了他一拳,尖厉地道:“你还要不要脸了,拿我哥哥的钱养菲儿,却不要我?” 老道悠悠笑道:“这是他买命的钱,和你无关。” “那你放过他了吗?”冰兰俏眼圆睁。 “谁让他又下毒了呢。”老道双手一摊,表示我很无辜。 冰兰气结,豁然起身道: “我现在就回家!不耽误你去雅库特了,盼着你们早日相聚! 漂亮话谁也会说?她改变不了的事情,为什么还要死抓着不放?难道你能扔下我、让我死在这里,跟她回去?你就是个傻瓜,被女人骗来骗去! 你要真想证明一下她是否爱你,回去别提五百万美元,就问她肯不肯放弃工作,放弃前程跟你走,你敢不敢检验一下?” 老道愣愣地说:“没有生活保障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冰兰气得一脚踹向他胸口,踹死他得了。 老道却探手就抓住她脚脖子,一转一拽,冰兰就坐怀里了,被他铁臂一抱,老实了。 她的身躯慢慢柔软,伏在老道怀里,等着他思考,让怀疑的种子慢慢发酵。这就是优势,菲儿没有出招的机会,而自己却就在老道怀里。 可她却不知道,老道啥也没想,他除了战斗之外,做所有事就凭感觉,随心所欲,从不浪费脑细胞。 而且,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永远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老道问了一句:“你说雅库特八十个部落?那是不是每一个部落都有一个萨满?” 冰兰顿时浑身冰凉,哀叹一声:“祖宗啊,你那事比老婆重要吗?” “不,比老婆急。” 冰兰气得眼前一黑,我就在你怀里啊,居然还不急?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急死好了,我又不是你老婆,我不急。” 老道立刻目透凶光,“你虽然不是我老婆,可你说过愿意为我生孩子,那就开始吧。” 说完,就像狮子逮住一只小白兔一般,一把将她按在垫子上,就要撕衣服。 冰兰心跳如雷,就豪赌一把吧,她飞快地说: “我自己脱,你不用强x,我顺x!” 第三百四十二章 天凉好个秋 临晨,当第一缕晨曦撕裂了黑幕,如水一般洒落大地时,寂静了一晚上的森林热闹起来,还是那些鸟,还是那么叫,没一个嫌单调。 山洞中,冰兰伏在老道的怀里,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目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俊俏的眼眸中多了一汪荡漾的水波,她懒懒的爬了起来,嗓子眼儿还习惯性的发出‘嗯’的一声,拐了三道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这两天的时间,她不知道顺了多少回,只知道换成菲儿肯定死了。 这不是她那体格能承受的男人。 冰兰很骄傲。 不是瓷器不要招惹金刚钻,徒然给大家添了些烦恼,还没屌用。 “老道,起来啦。”冰兰的声音变得好嗲,也不知道是自学成才还是跟哪个业余狐狸学的,让人牙酸背痛腿抽筋。 老道还没睁开眼睛,先把胳膊伸直,像一条咸鱼一般抻啊抻,口中还伴随着‘啊’的一个长长的哈欠,然后睁开了牛眼,瓮声说:“起来干什么?今天才十八。” 冰兰眉眼如丝,丝丝缠绕着老道:“我就要今天走,” “噢,你不用领菲儿的情,我们明天走。” “你奶奶的。”冰兰瞬间横眉立目:“我是不让你领她的情。” “你大爷的。”老道扑棱坐起来,语气却矮了三分:“好吧,我送你到边境。” “到家。”冰兰噘嘴。 老道瞪眼道:“再得寸进尺揍你啊。” 冰兰果断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老道有些手足无措,但他毕竟是没有规则束缚的人,很快便想到了办法,“先吃饭。” 冰兰立刻不哭了,那整个鹿肉都被烤好了放在山洞里,足够吃三天。 当下两人都吃的饱饱的。 冰兰正欢喜的准备穿衣服,却被老道直接按到,开始强力摩擦。 冰兰发觉上当,挣扎着捶了老道两下,很快就绕指柔了,就像香烟缭绕在男人身边。 一个小时之后。 冰兰挣扎着又爬了起来,又噘嘴道:“到家。” 然后又被按倒摩擦。 周而复始。 直到中午。 冰兰累的睡着了。 老道得意开始吃烤肉,他发现自己这两天饭量暴增,一顿吃十斤鹿肉就像掉个枣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臧鸿好像就是这个样子。” 老道喃喃自语。 他和臧鸿虽然只交过一次手,似乎不分胜负,但老道心中明白,他比臧鸿差一线。 因为他是拿着火箭筒,一寸长一寸强,臧鸿却丝毫不落下风。 可是现在,老道忽然发现自己力气大增,就算不胜,也不弱于臧鸿了。 当夜幕重新降临的时候,冰兰醒来了,她不说回家了,起来就吃肉,老道也陪着她吃。 等两人再次吃饱了,冰兰严肃说:“给我留一点尊严,现在就走,半夜之前必须离境。” 老道点点头,“时间足够,走。” …… 狭小的洞口掩饰的树枝被挪开,两人先后钻了出来。 冰兰发现远东的秋天来的早,虽然处暑未过,晚上已经有些凉,空气忽然变得干燥清爽。 “天凉好个秋。”冰兰脱口感叹。 老道嘴角一抽,“别卖弄,我也是高中毕业。” “噢,下句是什么?”冰兰斜睨,饱含着捉弄,因为这是最后一句。 老道脑筋急转,故作泰然道:“只影向谁去?” 冰兰心中剧烈一震,这是他心中所感吗?苍天啊,大地啊,这是哪位神仙显灵了,让这野人长心了? 但又一转念,这特么就是我的功劳啊,女人不劈腿,男人不张嘴,有数的。 她满脸的崇拜说:“老道,你就是我的偶像。” 老道得意的说:“小意思,夏川写的歌词都跟我学的。” 冰兰更加心花怒放,男人要愿意和女人吹牛逼,那就相当于孔雀开屏的含义了。 但她可不敢让老道展示才华,别把母狼吓流产了,她只是深情地挽着老道的手,闲闲向前踏去,心中只可惜这么浪漫的时刻不是黄昏。 可老道来了那骚劲,还遏制不住了,“我给你唱一首我写的歌吧?” 冰兰惊喜的头发都站起来了,饱含着热泪说:“唱吧。” 老道当即清了清嗓子,嗷的一声就唱了起来,可唱了一句发现调子起高了,便又重新找了几遍,他找的很认真,连冰兰浑身发抖都没察觉。 最后终于明白了,他越是想复制夏川的旋律,越是走调,这就是需要那种感觉,他索性不再追求准确,只是随意的唱道: 衣襟上别好了晚霞,斜阳送我牵匹老马…… 他把歌词记得贼熟,本来准备这辈子就靠这个装逼了,这次终于用上了,而且他有一点强过夏川,他完全唱出了那种江湖味,毫无雕琢之感,配合他的形象,太有感染力了。 冰兰直接被震傻了,她估计这是夏川写给老道的,没别的解释。 但老道的形象,在这首歌中,被演绎的极为完美,让她迅速沉醉其中,只想弃了家族,弃了责任,弃了富贵荣华,跟随老道浪迹天涯,弹铗唱做年华。 老道唱完一遍,问:“我写的怎么样?” 冰兰诚恳地说:“老道,以后别问人写的怎么样,比起你唱的,写的真不怎么样。” 这马屁拍的无比精准,正在两股之间最痒的地方,老道得意的哈哈大笑: “那我再给你唱几遍。” 随后,老道越唱越是熟练,越唱越找准调门了。 冰兰欢快的简直要飞起。 随着鹿肉的消化,两人越走越快,进入了一种莫名的心心相依状态中。 晚上十点。 距离冰兰要求的离境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他们终于接近了冰兰藏吉普车的位置,两人各自在道路左右隐藏身形,无声无息的向前模了过去。 一直摸到吉普车的位置,也没发现有人潜伏。 冰兰伸手一指马路对面。 老道放下所有装备,只带了一把手枪,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如利箭一般冲过公路,冰兰就感觉眼前一花,人已经进入对面树林之中。 冰兰暗吸了口气,怎么老道的速度好像又快了呢? 时间不大,对面森林里传来咔嚓一声。 冰兰知道,有人脖子被拧断了。 都没用上枪,可想而知老道的速度有多快。 老道谨慎的把附近再次搜索一遍,然后从容走了回来:“没有了。” 冰兰说:“车底有炸弹,是后传动轴引爆,能不能不转动后车轮,把车拽到公路中间?” “没问题。” 老道弯腰扣住地盘,猛地一抬,整个后轮都起空了。 冰兰瞪圆了眼睛,这真是铁牛啊,我这地都耕秃噜皮了,他却一点没累着? 老道一步步的后退,把吉普车拽上了公路,就这么横在中间。 然后,两人在公路两边错开把手,确保无论在哪个方向停车,就能把车夺过来。 第三百四十三章 冲向伯力 等了足足二十分钟。 老道正郁闷这时间快不够了,他这个方向响起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拐过最后一道弯,嗯,不错,一辆装甲车,可以抢。 “卧槽。”冰兰却险些坐地上,这不是暴露了吗。 出乎老道预料,装甲车隔着五十米就远远地就停住,耀眼的车灯放射出扇形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百米宽的范围,随即封闭舱门一开,上面轰隆隆跳下来十二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头套的克格勃杀手,全都是突击枪,分左右散开,搜寻着向前摸进。 逆光。很被动。 老道已经明白暴露了,却没明白敌人怎么知道的? 冰兰却想都不用想,这地方有雷达监控,必须换位置。 她豁出去了,直接喊了一声:“雷达!” 话音刚落,就横扑而出,紧跟着一片的子弹就像冰雹一般穿过她刚才藏身的位置,只要慢半秒,现在已经是筛子。 老道明白了,却郁闷的发现,指向他这一面的杀手,始终不理会道路另一边的情况。 也就是说,他没有一丝间隙可趁。 但他不可能趴这等死,迅速匍匐在地上,如蜥蜴一般迅疾无声的后退两米,钻入丛林之后,快如鬼魅一般的后插,直扑装甲车。 而装甲车的驾驶室上,却坐着一个中年人。 这人只是冷静的看着两边战况,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仅仅十秒,老道就完成了从匍匐后退到穿越五十米的距离,绕到了装甲车后的黑暗之中,可以说谁也预料不到,即便是怀疑他会迂回,也没想到这么快。 那六个杀手刚刚搜索到了老道原来隐身的位置,脚步一凝的刹那。 哒哒哒—— 老道的突击枪响了,枪口喷出火舌,弹壳噼里啪啦的掉在公路上。 那一片六个杀手,直接被扫倒在地。 有两个却是抢先倒地,根本没中弹,而且有一个中弹不致命。 但他们都来不及反击了,因为逆光看不见,而且被子弹压住不敢起来,老道却已经压低枪口,把躺地上的三人顺手了结,就像狙击枪一样精确爆头,这次真起不来了。 那边追捕冰兰的人,却已经进了丛林。 丛林之中枪声大作。 驾驶室上坐的中年人,脸上布满阴霾,他这次是亲眼见证了这两人有多么厉害,不是手下无能,只是敌人太强。这是哪来的高手啊,女的还在人类范围内,男的已经无法理解了,简直是变态妖孽! 他记得最危险的臧鸿在夏川身边啊,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但他没打算下车战斗,他是大人物。 只要他不下车,谁也抢不了重型装甲车,这可是实心轮胎,超级厚的防弹玻璃倾斜不受力,突击枪也打不坏。 老道却没想抢这车,他最着急的是冰兰。 在消灭六人之后,他如残影闪过,冲进了对面丛林。 冰兰从那个横扑之后,就抱着迂回到装甲车之后的想法,这是必须扭转的劣势,不能让灯光照着。 可那六个人在开枪之后,立刻横跃入森林,从中间把她截住了。 冰兰毕竟逆光,等发现被截住已经晚了,连后退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只能躲在大树后,却不甘坐以待毙,悄然捡起一块小石头,从头顶抛出。 声东击西。 果然吸引枪声大作。 她突然现身一个点射,敲倒一个杀手之后,又迅速闪回大树。 左右子弹如雨,差点把大树打掉三层皮,幸亏树龄足够,腰围够粗。 但她也跑不掉了,五个杀手分两翼包抄,向她摸了过来。 她暗道完了,悔不该这么要强,为什么不听菲儿的呢? 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马路对面的枪声大作,然后迅速沉寂。 她顿时心中大喜,还是老道的速度快。 她现在就等着,只要等三秒就可以。 但两秒之后—— 左侧的枪声先响了。 冰兰刹那提枪对射,要死一起死! 哒哒哒—— 三个杀手居然都被打成了筛子。 冰兰却完好无损,她这才明白刚才是老道开的枪。 仅仅两秒就穿到了左翼,这简直神一般的速度啊,冰兰激动兴奋的浑身发抖。 那右翼仅剩的两个杀手,却齐齐调转枪口,扫射老道的位置。 结果全部落空。 反倒冰兰趁机右转,一排子弹放倒一个,另一个却是隐藏的好,没打着。 现在变成了二对一的局面。 剩下这个杀手简直亡魂皆冒,躲在掩体之下缩成一团,这简直太可怕了,ak47突击枪的精度很差,追求的是射速也就是杀伤面积,可这枪在冰兰两人手中,完全是指哪打哪,枪响就有人趴下。 最要命的是老道的速度,他们凭经验判断位置,完全落空,总是比他们预料的快。 仅仅三秒的停顿,这个杀手却感觉像过了两年,看不到敌人的位置,只感觉危机在逼近。 忽然旁边噗通一声。 杀手紧张过度,忽然扫射过去。 紧跟着老道和冰兰凌空跃起,就在空中完成了点杀。 噗噗! 头颅被双枪爆开。 随后两人快速靠拢,默契至极。 冰兰死里逃生,激动的先抱住老道一顿热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后两人一言不发,快速前冲,准备绕到装甲车背后。 装甲车驾驶室里的人叹了口气,迅速启动,直接掉头而去。 冰兰两人有点傻眼。 他怎么确定都死光了? 噢,冰兰忽然明白了。 “这车上坐的是大人物,他说了就算,没死也放弃了。” 老道眼睛一亮:“追!” 话音刚落,蓦然消失,冰兰吓的腿一软。 她发现老道要突然不见了,自己就心慌,这要分开可咋整? 她急忙跟了上去。 老道真正全力施展开来,比这笨重的装甲车可快多了,更何况这是山路。 他就在森林的边缘狂飙,追上之后,一直吊着装甲车。 他知道这个装甲车肯定不会开回伯力。 难道这个大人物是开装甲车来的? 果然,在跑了十分钟之后,就看见路边停了一辆吉普车。 装甲车就在吉普车旁边停住,中年人迅速下车,刚转过头看了一眼,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眉心。 吉普车上的司机救主心切,猛地推开车门,结果刚一露头,被一枪爆头。 老道冲到了吉普车旁边,看了一眼里面再没有人了,便把司机的尸体扔上吉普车,然后和冰兰迅速上了装甲车,连带那大人物的尸体,都收入其中。 冰兰开着装甲车,极速狂飙,冲向伯力。 第三百四十四章 小弟太俗 冰兰开着装甲车狂奔,却飞快地说:“搜他身上,告诉我都有什么。” 老道细致的翻找了一下尸体身上,说:“就一个打火机,一盒烟,其他什么都没有。” “手表没有?” “有。” “把手表、打火机和烟都给我。” 老道递了过来,冰兰一样一样的都揣衣服兜里,然后解释了一句:“这都是特制间谍工具,回家跟你详细讲。” 老道郁闷了,“我只送你到边境。要不你给我,我自己研究?” 冰兰失望的摇了摇头:“算了,我们未必能抗住导弹袭击,也许一会儿就死了。” “不会吧,”老道一脸怀疑:“装甲车已经离开很远,我们才现身抢过来,难道雷达一直跟踪监控装甲车,却不搜索我们?” “就算监控不到我们抢装甲车,但你忘了一个致命破绽,那个吉普车不应该在装甲车的后面,更何况是停在那里不动。” 老道顿时皱眉,这确实解释不通。 可就在这时,冰兰发现后面竟然有车灯在打闪,意思显然是要超车。 冰兰不知道是什么车,索性不理,万一是敌人呢? 老道却说:“停车,我下去抢车,然后你让开路,我们换车。” 冰兰果断停车,虽然她认为换车极其不明智。 你换了车,装甲车谁开? 装甲车停在那里,岂不是告诉人家换车了吗? 那装甲车前面的车,不就是打击目标吗? 普通的车,还不如装甲车,也许能扛住最普通的导弹,不死。 当然,装甲车肯定报废了。 但她却分得清轻重,男人的话必须听,尤其这最关键的时期,别让菲儿卖了乖去,哪怕老道要日,她也得立刻脱裤子。 车一停下,老道打开装甲车特有的四十五度倾斜的门,鬼魅一般跳了下去。 后面是一辆吉普车,因为开着车灯看不清司机的模样。 但老道不需要看清,只是一闪身就到了驾驶室门旁,发现车门就像配合他一样打开,里面坐着一个僵尸脸。 老道伸手就去抓那人的衣服。 太轻敌。 那人一声轻笑,翻掌扣腕,竟然刹那把他手腕子抓住。 老道没挣扎,虽然不认识脸,可这声音熟悉。 这是臧鸿。 果然,僵尸脸松开手笑道: “还以为接应早了,没想到来晚一步。你们这么虎,居然提前出来了,不但消灭了所有敌人,连装甲车都抢了。上车吧。这就是那辆吉普车,尸体被挪到我车上去了。你们应该坐这辆车才对,你看看玻璃上的通行证,通关都没人检查的,谁敢拿导弹打?” 老道只会说常用俄语,哪看得懂通行证,直接上了后座。 装甲车上的冰兰,已经把装甲车开到路边,然后跳下来,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发现不是老道,惊得差点掏枪。 老道在后面说了一句:“别动,臧鸿大哥来救我们。坐后面。” 章冰兰一僵,尼玛的,怎么还轮到夏川的人救? 但老道发话,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后座。 臧鸿根本没看她,油门瞬间踩到底,四个轮胎各自腾起一片浓浓的白烟,吉普车如离弦之箭,飚射而出,随后每一个弯道都是踩油门漂移过,在这公路上居然开出了赛道的感觉,即便是章冰兰的车技,都自叹远远不如。 这简直就是车神。 老道钦佩地道:“你对这路面很熟悉啊。” “嗯,我走过的路都记得。”臧鸿轻松地说。 “对了,托利不用找了,他去刺杀我们,被冰兰打死了。” 臧鸿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心中颇为惊奇,根据他的了解,托利无论是徒手杀人还是狙击,都是最顶级的。 他以为冰兰凭自己本事打死的,岂不知是躺地上等她打,会扣扳机的都不会失手。 冰兰心中得意,还是我男人向着我。 虽然臧鸿心中有很多问题,但觉得不方便现在问。 反倒冰兰觉得分离在即,也顾不上臧鸿了,直接搂着老道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肩头,胸中满满的抑郁。 臧鸿看了一眼倒后镜,心中琢磨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对夏川来说是好事,对菲儿来说就很糟糕了,她能找到一个替代夏川的人不容易,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只怕她从此孤独到老。 但臧鸿也不得不承认,菲儿和老道不合适。 终于到了伯力。 吉普车咆哮着冲过空无一人的长街。 到了边境线,一艘改装过的渔船等在那里,看到他们下车,出来四个渔民打扮的特工。 冰兰最后拥抱了一下老道,终于泪奔,准备好的漂亮话都忘了,什么祝你和菲儿白头偕老啊,祝个屁啊,直接掩面而去。 老道木立如石雕,臧鸿全当没看见,望天数星星。 渔船迅速开走了,速度快的像汽艇,直到消失不见,冰兰也没有再露头。 …… 时间倒回八月十六日,情人节,晚上。 这是一栋租来的滨海别墅。 夏川和诗云悠闲的躺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在海风轻拂中,听着隐隐的海浪声,仰望着繁烁群星,悠闲而宁静。 两人偶尔交换一下意见,这是哪个星座,那是哪个星,认真的就像天文学家。 背后臧鸿和陶红叶完全听不懂,只是警惕地扫视着黑暗处,容易狙击的位置,如果有一丝可疑,立刻就会打断两人的浪漫。 夏川忽然转头对臧鸿道:“你不用那么紧张,这岛上没有暴力犯罪,最多小偷多一点。” 诗云也对陶红叶笑道:“这是海岛啊,杀了人都跑不掉,躺着休息吧。” 陶红叶只是笑笑,“我天生劳碌命,让我躺着看星星我会疯。” 臧鸿却道:“开曼群岛的法律规定,任何建筑不准超过三层,也不知道那些二十几层的大楼是怎么回事。这世界就这么荒谬,没有人质疑,没有人解释,理所当然。” 夏川点头笑道:“没错。如果我没有盖四层楼的特权,那我就不属于这个空间,就是案板上的肉,可以任人宰割。只看利益是否足够大。” 诗云白了他一眼,表情嗔怨,如此美景如此夜,他居然能想起利益,这岂不是让我以后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回忆起这个情人节,就只剩下六个字:小弟太俗,大煞风景? 第三百四十五章 情人节之夜 当情人节之夜从躺椅上过渡到席梦思上的时候,显然不适合谈星星了。 这些天夏川一脱衣服就恢复了男人本色,诗云却始终穿着睡衣,微笑矜持,她不介意小弟在这个时候用言语狎嬉,毕竟早晚是夫妻,什么荤段子都可以听听,然后拒绝暗示。 可今天晚上不同了。 诗云第一次让夏川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睡衣,但依旧让他激动万分。 诗云却眼中尽是惆怅,“小弟,明天我们又要分离,你别光顾着占便宜,这些都不能给姐姐回忆。” “姐姐,你有点姓冷淡。” 啪!诗云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疼的他浑身一抽。 “姐……啊……碎了会死的……” 诗云气得脸颊晕红:“没办法,打硬的地方我手疼。” 夏川猛地两腿一伸,渐渐僵直,口眼歪斜,没气了。 诗云吓的扑棱坐起,摇晃着他颤声道:“小弟你怎么了,别吓唬姐姐啊,行了,别装了,谁让你说姐姐冷淡啦,好了,姐姐每天都想给你,要不今晚洞房吧?” 夏川瞬间恢复正常:“姐姐这可是你要的,我同意。” 诗云浑身一抖,猛地骑到他身上,咬牙切齿地道:“小混蛋,你果然是装的,姐姐早晚死你手里,不如提前把仇报了再说……” “不不不!”夏川急忙抓住是诗云的双手,“姐姐,我一点没装,真碎了一个,不信你自己检查一下,我就是太坚强了,不想让姐姐难过……哇,疼死我了!” 诗云又担心了,都敢让自己检查,还能是假的吗? “我看看。”她再顾不上矜持…… 过了几分钟,诗云咬着嘴唇,疑惑地问:“你原来什么样?” “我原来不是软蛋,一走路刚啷刚啷响,充满了阳刚之气,姐姐你是离我太远没注意。” 诗云越发怀疑了,“可你说碎了一个,现在这两个一样的。” “哦,姐姐,我原来三个啊。” 诗云再傻也知道被骗了,她抿着嘴唇问:“你是外星人啊?” “不是,我前世自带了一个。” 说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诗云羞恼,一顿暴捶,“原来你这么混蛋是前世带来的,我打死你个小混蛋!” …… 涛声依旧了,诗云重新躺在夏川怀里,温情惆怅。 “姐姐,你说今晚洞房又反悔,骗了弟弟,你的心不会疼吗?” “这不是反悔是惩罚。另外,按照小弟的标准,姐姐没有负疚感,你也没受伤,所以这也不是骗。” “可我有蛋蛋的伤。” “淡淡的伤还好意思提?男人要坚强。” “嗯。其实我就是考验考验姐姐的定力,我不是涂鸦的人。” 诗云柔柔一笑,好似那月下一回眸,低声呢喃好似自语: “你不怕挨揍就继续考验吧。我始终相信,姐姐要的完美,小弟一定会给。等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天,我就不再打你了,我不再是你姐姐,我只是你最贤惠的妻子。我会给你温柔,给你体贴,给你激情,给你帮助,给你一切,你想做什么都行。诶,真想你快点长大啊,姐姐过两年就老了。” 夏川心中感动,用下巴摩挲着诗云的秀发,闻着她的发香,轻声说: “姐姐,我想让你这两年的青春永恒,让你一辈子都怀恋曾经有两年属于自己,让你焕发出照耀世界的光芒。” 诗云眼睛一亮,却笑道:“听起来你要把姐姐点天灯啊?” 夏川微微一犹豫,还是继续道:“和点天灯差不多,天天熬心血,我会心疼,姐姐猜是什么?” 诗云淡笑说: “小弟,你哄女人就那么几个套路,骗小妹去写书,她其实写不好的,那题材对她这种没有阅历的小女孩来说根本驾驭不了。你再就是骗茵茵去当歌星,结果把人家姑娘推染缸里了,诶,你看茵茵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柳长生怨你没有。” 夏川立刻表示不服: “对小韵来说,成功失败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就是她的理想。 她不需要为钱去工作,我可以养她一辈子,她可以为所欲为。写书至少可以让她从中得到快乐,得到满足,或许还能变得更深刻。 但最终目的是让她有更好的社会位置,更值得炫耀的人生价值,然后再找个更有内涵的男人,别被浅薄征服。这就够了,对她来说这一生就过 去了。 而对茵茵来说,那就是她的辉煌。 她原本就是极度虚荣的人。我不推她走这一步,她也会腐化堕落,吸引着不爱她的男人,伤害着爱她的男人。 上帝赋予女人伟大的繁衍器官,令其对男人撒播爱的雨露,但她这种女人却是专门用来扼杀男人信仰的,只给金钱机会,从不给爱人机会。 现在的生活你看着不好,可茵茵乐在其中。 她就是交际花,就是血色曼陀罗,她需要不同的男人满足虚荣,然后虚荣再膨胀,再追求。所以她也是有理想的,过的很充实。 姐姐,子非鱼,安知鱼之不乐?” 诗云白他一眼,“你有点当哥哥的觉悟没有?说的那么好听你不帮妹妹写?还有,柳长生也像你这么想吗?你看他都让妹妹弄的焦头烂额了。” “嘿嘿,小韵是姐姐的付出,我就不辩驳了。 但你小瞧柳长生了,他只是尽义务,而且很可能是他爸爸安排的任务,不是他看不开非要管。至少茵茵的妈妈是很满意的。 再退一万步,就算全世界都怨我也不要紧,只要姐姐安好。” 这爱的大棒砸过来,诗云立刻举手投降: “姐姐错了。”紧跟着转移话题:“你让姐姐写什么,得熬两年心血?” 夏川嘿嘿一笑:“科幻。” 诗云眼睛一亮,这可是小弟的强项,他对科技的前瞻力太可怕了。书还没写先成功了一半啊。 “书名叫什么?” “三体。” “给我一个故事梗概。” “四光年外,三体文明正苦苦挣扎。 在三颗无规则运行的太阳主导下,三体文明经历了百余次毁灭和重生,最终还是逼迫他们逃离母星。 而恰在此时,他们接收到了地球发来的信息。 在运用超技术锁死地球人的基础科学之后,三体人庞大的宇宙舰队开始向地球进发…… 人类的末日悄然来临……” 诗云顿时浑身毛孔暴缩,她感受到一种宏大到足以包容宇宙的磅礴气势,这故事里面有太多的东西可以融入,如果真能把这构思完美呈现出来,或许真的可以焕发出照耀世界的光芒。 她瞬间下定了决心。 第三百四十六章 铁口直断 翌日,四人终于结束了度假,在机场依依惜别。 诗云在陶红叶的护卫下向西飞往燕京,夏川和臧鸿却向东飞往伯力。 都是绕地球半圈,都需要中途转机。 八月十八日上午,夏川和臧鸿回到伯力别墅中,和小凤、朱依汇合。 饭桌上,四人开始交换信息。 朱依先汇报了菲儿的情况,而且是毫无保留的都讲了。 虽然这是菲儿的隐私,但她必须如实讲,否则影响夏川的决策。 她深深的明白,在这乱世里,老道这种人太重要了,甚至比臧鸿都重要,因为他肆无忌惮,没有不敢做的。 陈家不怕臧鸿,但肯定怕老道这种人。 仅仅一个杀陈锋就看出老道的价值,而且,没有他冰兰就被克格勃干掉了,然后陈家和夏川火拼,最后就算自己这方赢了,也是惨胜。 相比之下,现在的局面就大好了,冰兰心系老道,能不全力消弭两家的矛盾?否则打起来她还有希望? 夏川倒是没有私心,听完就眉头锁紧:“菲儿和老道不合适。他俩肯定没沟通好,有一方误会了。” 臧鸿点点头,他从不怀疑夏川的判断。 朱依却噗嗤一笑:“哪来的误会,老道什么都没答应。” “不,菲儿冒死去看老道,老道出来之后,肯定会去找菲儿。”夏川断言。 朱依不说话了,她真不希望老道和菲儿在一起,否则冰兰因爱生恨,徒然生出风波来。 臧鸿道:“我得去接应老道一下。估计他们只能从原路出来,但那地方肯定有克格勃的杀手伏击。” 夏川微微颔首,“小心他们可能提前出来,陈家的大小姐任性起来什么都能干出来,她能愿意让老道被菲儿左右吗?” 臧鸿点点头,小凤却问:“老道愿意就好,章冰兰任性有用吗,她自己出来还不得死?” 夏川无语了。 朱依叹道:“小凤,他们走不了是因为章冰兰受伤了,恐怕吃喝拉撒睡都得老道处理,这对一个待嫁姑娘意味着什么?老道为她出生入死十几天,她能不动心吗?动心就肯定要和菲儿别苗头。” 小凤还是没明白,“她怎么别?老道就是不走,章冰兰还能揍他一顿不成?” 三人顿时莞尔。 朱依笑道:“小凤,你还小,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不了解。冰兰都动心了还用揍啊,瓦莲京娜怎么拿下老道的?睡完了冰兰就说了算了,她就一直哭老道也服了。” 小凤终于明白过来,脱口道:“老道这不是和夏川哥哥一样了,逮谁睡谁?” 夏川浑身一抖,哥的形象这么龌龊吗?臧鸿看他的表情顿时发噱。 朱依替夏川解围,轻描淡写的说:“这是英雄本色。” “切,臧鸿哥哥怎么不色?”小凤反问。 朱依立刻没词了,倒是臧鸿认真解释:“说明我不是英雄。” 众人豁然大笑。 …… 八月十九日清晨。 夏川睁开了眼睛,旅途的疲乏尽消,把时差倒了过来。 随即发现,小凤躺在他身边,已经穿好衣服在等着他醒来。 夏川顿时失笑:“小坏蛋,你不是怨哥哥逮谁睡谁么,你怎么还上我床?” 小凤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经出落的极可爱,红扑扑的脸颊绽放出笑容:“哥哥,你不在我一直睡这床啊。” “好吧。”夏川起身穿衣服,随口又问:“老道回来了吗?” “他把章冰兰送回境内之后,直接去雅库特了。” 十分钟之后,四人重聚餐厅。 臧鸿把接应老道送走冰兰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夏川问:“老道没说在山里的情况?” “他当时不愿意说话,就一句‘陈锋死了,我要去雅库特’然后就独自走了。” 朱依立刻赞道:“老道要是有意而为,就太有水平了。他其实就应该消失一段时间,和这事撇清干系。” 夏川却喃喃自语:“他有个屁水平,从来都是凭感觉做事,想做什么做什么。我想那老头肯定是雅库特的萨满法师,那拐杖是神杖。” 臧鸿三人也都醒悟过来,除非找到了拐杖的线索,否则老道应该先去找菲儿才对。 朱依终于忍不住问:“今天就是819了,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川看了一眼百达翡丽腕表,说:“七点看新闻就知道。还有十分钟。” 四人立刻吃饭,风卷残云,就连夏川都很想看,前世只是从华夏的新闻里知道,必定不如俄罗斯的全貌。他现在可是亲身经历,必须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这样才能回忆起更多的事情。 未来七十二小时发生的事情,全世界都在密切关注。 …… 伯力的时间,比莫斯柯早七个小时。 现在伯力是早上七点,莫斯柯是半夜十二点。 四人坐在电视机前,亲眼见证了历史,新闻播出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鉴于戈尔巴乔由于健康状况不能履行苏x大佬职责,副手亚纳耶从1991年8月19日起履行大佬职责。” 朱依几个瞬间明白,这是正变! 果然,接着公布了‘紧急状态委员会’八人名单: “亚纳耶、内阁大佬帕夫洛、克格勃大佬克留奇、内务大佬普格、国防大佬亚左夫……” 臧鸿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朱依紧张地问:“夏川,这阵容还能失败?” 夏川点点头。 如果不失败,那抄底卢布就是找死。因为卢布的坚挺只因为强大苏x的存在!如果能随意被推翻,哪怕依旧还是苏x,也无法阻挡卢布的崩溃! 臧鸿不解地问:“克格勃、国防、内阁、内务,这四个掌控了,戈氏怎么翻盘?” 这阵容看起来太吓人了,等于最重要的位置全部接管了。 夏川云淡风轻地道:“一群乌合之众,自身矛盾重重,思想不统一,互相掣肘扯皮,谁都给自己留着后路,不想承担责任,偏偏又是逆大趋势而行,怎么成事?” 朱依立刻坚定了信心,其实她就是没有信心也会执行抄底任务,她知道自己比夏川差的远,更何况夏川很可能知道很多内幕,永远不会说出来的内幕。 她起身拿起电话,问了一下汇率,然后对夏川说: “国际外汇市场已经开始崩溃,现在是一美元兑换二十卢布,我们可以在四十卢布抄底吗?” 夏川微微一笑:“四十卢布?你抄在腰上。” 朱依三人一哆嗦,这特么卢布要是能回到原来的汇率,岂不是发大财了? 这简直就是抢银行啊。 而且是合法的抢劫。 这样的机会,人这一生能碰到几次?碰到了敢抓住吗? 每一个人都没有把握的时候,夏川云淡风轻的铁口直断,没有一丝模棱两可,仅仅这份精准,就已经让三人钦佩到五体投地。 第三百四十七章 无法无天 陈家。 以陈老爷子为首的家族骨干成员,都聚集在一起,众人的目光都看着冰兰。 即便是她的父母,从女儿回来也没敢私下和她说话,只为了避嫌。 “冰兰,说说经过吧,不要有任何隐瞒,哪怕你觉得是不重要的细节,能描述的全部都讲出来。”陈老爷子亲自吩咐,份量重越千钧。 冰兰的眼睛还能看出哭过的痕迹,众人以为是因为陈锋死了,因为没完成任务,都对她和颜悦色,毕竟她是去拼命的,而且是流了血回来的。 冰兰就开始讲述起来,从进入海参崴银行,和潘军的冲突说起,没有一丝增减。 众人听得陈锋六次暗杀夏川,都脸色难看至极,他们居然不知道。 等说到潘军要以抢银行的罪名击毙冰兰三人的时候,众人顿时变色,夏川手下随便叫出一个人,都敢血溅五步? 说到去找小凤的时候,几个长辈暗暗叹息,冰兰多余去找她,夏川对她的恩情太重了,那女孩是最难啃的滚刀肉。果然一无所获。 最后说到菲儿,众人凝重起来,夏川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说到陈锋杀了瓦莲京娜,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似乎有些怀疑。 陈老爷子特科出身,直接开口道:“这个是真的,继续说。” 冰兰有些脊背发凉,不知道能不能瞒过去。 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讲,讲到菲儿的猜测的时候,陈老爷子一摆手:“停。孙菲说她没见过吉普车?” “对。” “不。她见过。我想真相是这样的,夏川猜到陈锋会去杀孙菲,提前潜伏了一个高手在她的家里。可陈锋不是傻子,杀一个女人还用自己动手? 所以,他带了一个杀手去。而且他没上去,就在楼下等着。这才是陈锋的性格。 然后,杀手单独上楼。结果无声无息的被隐藏高手干掉。接下来,最大的可能是,那个高手假扮瓦莲京娜,带着孙菲下楼了,想要引诱出陈锋。 陈锋当然不会露面,因为他带的杀手都消失了,他更不是对手。 所以,那个高手和孙菲,都看见了吉普车。可陈锋狡猾,他根本没在车里等。那地方多一辆陌生的车很容易让人怀疑,或者看车号就会怀疑。那个高手不甘心,带着孙菲开车走了。他希望到一个没人的地方,陈锋能现身。 但没想到的是,陈锋却趁机上楼去救杀手了。这个地方是关键,陈锋一定是试探了一下,他先敲门,如果里面没人也不影响,如果有人那就是陷阱。 结果,瓦莲京娜以为孙菲两人回来了,大意之下开口说话,被陈锋隔着门击毙。然后迅速逃进深山,准备躲藏一段时间再说。” 分析的精辟合理至极,众人俱都叹服。 冰兰却浑身微微颤抖,脸色有些发白。 陈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孩子,把发生的一切都说出来吧,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藏住真相。” 众人听得有些毛骨悚然,大气都不敢喘。 慢慢的,冰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都察觉出不对,但谁也不敢说话,老爷子不喜欢别人插嘴。 陈老爷子只是慢慢的观察,丝毫不着急。 冰兰的眼圈又红了,紧抿着嘴唇,胸脯在起伏不定,显然心中凌乱挣扎至极。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她一咬牙:“陈锋是我杀的。” 什么?冰兰的父母都傻了,张着嘴巴,眼睛发直,宛若死鱼。 陈日华却豁然变色,大吼道:“冰兰,你什么意思?” 冰兰还没说话,陈老爷子先怒了,“闭嘴!” 陈日华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恨恨的坐下,怒视着冰兰。 冰兰豁出去了,只是垂着目光不说话。 陈老爷子温和地道:“孩子,你这么拙劣的谎言,岂不知欲盖弥彰吗?说和不说,还有区别吗?何不信任一次爷爷,也许爷爷给你做主了呢。” 陈日华忽然清醒过来,众人已经明白了几分,冰兰不是为陈锋哭。 冰兰怔怔的看着老爷子,他那深邃的眼眸,还是那么深不可测,测不出真假。 她心中陡然闪过一个主意,轻声道:“我说了,你放我走。” “没你想那么糟糕,既然陈锋死了,那就面对现实,壮大陈家的实力更重要。所以,你可以让他回来。”老爷子温和地说。 众人心中再无怀疑,陈日华的目光复杂起来。 冰兰微微摇头:“他信不过陈家人,我要去找他。你答应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否则,你枪毙我也不说。” 她的父母暗暗捏了把冷汗,你敢和老爷子这么说话?那男人是谁啊?可以肯定是夏川的人,很可能就是那个隐藏的高手,但不是臧鸿。 可夏川身边还有高手吗? 老爷子认真想了想,问:“他和臧鸿谁强?” “我不知道。”冰兰随口说。 众人暗凛,不知道等于说是一个级别的高手了。 老爷子又问了一个离奇地问题:“如果没遇到他之前,让你嫁给臧鸿,你愿意吗?” 冰兰立刻摇头:“不愿意。” “为什么?” “不为什么,没感觉。” 老爷子顿时一副了然地表情: “你是见多了臧鸿那种人,只是他最强而已。但那个人不是军人,所以你觉得很新鲜,所以更吸引你。可以想象,那个人一定是肆无忌惮,独来独往,我行我素,无法无天,谁也指挥不了。 所以,他不是夏川的手下。 嗯,他是夏川的朋友。 据我们的情报显示,夏川最好的朋友是老道。去年的时候,左诗云和蒋玉华都曾经专门托人寻找过老道,可想而知夏川有多么看重,但谁也没找到。我想就是他,对吧?” 冰兰傻了,这算我招的吗?我哪知道问半天是这个意思啊。 陈老爷子笑了,这孩子哪是骗人的料子。 他温和地说:“他杀陈锋,一定有个理由,对吧?” 陈日华眼中露出幽怨,老爷子什么意思?还带这么提示的?你孙子就白死了? 冰兰却非常干脆的点头:“对。老道本来只是去保护菲儿,不是非杀陈锋不可,可陈锋却杀了瓦莲京娜。而且被老道逮住之后,他提前在水壶里下了毒,差点让老道栽了。” 陈日华恨的咬牙切齿,怎么没多下点剧毒呢?女生外向啊,不姓陈就是靠不住。 老爷子却失望道:“一壶水就搞定,就这水平有什么前途,你嫁给他干什么?” 冰兰立刻瞪大了眼睛,“你再找一个比他强的我看看?有吗?” 众人顿时巨汗,冰兰让那男人带坏了,现在跟老爷子说话都你我的了,啥称呼都没有。 老爷子却丝毫不以为意,反倒很感兴趣地问:“他强在哪?床上的不要讲了。” 众人浑身一抖,冰兰瞬间脸颊血红。 第三百四十八章 悚然动容 众人看冰兰的脸色,就知道完了,难怪她这么坚决。 冰兰脸色慢慢恢复过来,只是依旧娇艳如花:“我遇到老道之前,已经挨了一枪,保护我的两个特工连枪都没拔出来就被人杀了……” 众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老爷子摆手道:“详细讲,先说敌人是谁?” “是克格勃杀手。”冰兰从藏起吉普车开始,如何遭遇敌人,详细讲了战斗经过,然后道:“我当时已经不能走路了,只好爬过去把突击枪拿过来,用尸体当掩体,准备伏击敌人。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老道。而老道也没想到,我会开枪打他。可就在这种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居然能躲过我的子弹,你说他有多强?” “战场上怎么可能毫无防备?”陈日华不忿地问。 “他当时抢了一套克格勃的衣服,带着克格勃的头套,拎着突击枪,大摇大摆的就这么过来了,准备出其不意偷袭的。靠近才发现敌人死了,那剩下的不就是自己人吗?” 老爷子失笑道:“他脑筋不太灵,还穿着敌人的衣服呢。” 冰兰瞪了老爷子一眼,把众人看得心中一突,她现在是越来越粗野了。 “不是他脑筋不灵,是时间太短,就那一霎,我就开枪了。没想到这种情况都能被他躲过,我当时惊讶极了。更惊讶的是,他扑倒在草丛中还骂我。哪有杀手骂人的?说的还是华语?” “骂的什么?”老爷子居然对这个感兴趣。 “他说:卧槽尼玛,谁开的枪?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放过你,今天不把你打到跪地叫爹,我就不叫老道。”冰兰居然兴致勃勃的复述了一遍老道的话,连语气都模仿的很像。 众人都张大了嘴巴,对这两人都彻底无语了。 这就是王八瞅绿豆,对眼儿了。 “我说我不开枪了,你过来吧。然后他就过来了,仔细瞅瞅战场,问小山包后面还有人?我说是我的保镖,都死了。他又问,你是来给我送饭的?” 众人顿时绝倒,这不会是傻子吧? 冰兰却一脸温情脉脉的笑意,描述了随后的详细经过,包括老道教训她要带卫生巾的话,众人听得一阵无语。 当说到老道就一把手枪四发子弹,对上六个杀手,居然瞬间击毙三人,还能全身而退的时候,众人都明白了,这绝对是最顶级的高手。 “……那你什么意思?我背着你去战斗?……” “……你戴我的头套会怀孕的……” “……我们不能这么等下去,你会感染的……” “……你会开直升机吗……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骗你,陈锋其实是我杀的……” “……万一真有人过河来搜……立刻点燃这些树枝……” “……你最好能回答上来我的所有问题,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是不是太不了解我了?我可不看人脸色活着,我不听任何人指挥……” “……你虽然不是我老婆,可你说过愿意为我生孩子,那就开始吧……” “……我给你唱一首我写的歌吧……” 冰兰一直讲到边境分手为止,整个过程听得众人心动神摇,只感觉这两人要不能在一起,太对不起这生死与共、互相救命的缘分。 但事实上老道不会来,只能放冰兰走。 冰兰的妈妈都落泪了,只是有老爷子在场,她不敢说话,但她很想说:孩子,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你毕竟已经付出了这么多。 老爷子却长叹一声:“这样的野人对陈家没有意义,冰兰,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忘了吧。” 陈日华松了口气,如果真把老道弄回来,恐怕自己得郁闷死。 冰兰目光一黯,说什么替我做主,只是哄我说实话罢了。 但她只是平静的坐着,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我已经交代清楚了,除非你们把我囚禁起来,否则我是一定要走的。荣华富贵,我放下了。 老爷子感叹道: “陈锋是命里该绝,即便是夏川不派人,他也得死在克格勃手里。克格勃是准备让陈家和夏川火拼,好断了夏川的后路,让他变成俄国人,免得金融命脉被我们操控。 我想这一定是酒驾懦夫的推手,虽然他们是盟友,但在这个地方是矛盾的。所以,不能被酒驾利用,这件事就此作罢,谁也不准找夏川的麻烦。至于老道,你们谁觉得能杀得了他,只管去送死。” 陈日华听得如芒刺在背,连忙开口说: “爸,我从来没想报复。且不说国家利益不允许,只凭陈锋亲手杀了瓦莲京娜在先,冰兰赔钱坐实在后,我们已经不能闹下去。” 老爷子欣慰的点点头,“不止这个原因。菲儿为什么让老道八月十九日走?” “因为这一天臧鸿就回来了,可以接应。”陈日华回答。 老爷子微微摇头,“不是。他俩其实不需要接应,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导弹。而菲儿恰恰提前知道,今天的莫斯柯会发生正变,这个时候是最乱的,而且极其敏感,谁会蠢到这个时候下令发射导弹? 菲儿当然不会参与什么正治,她肯定是听夏川说的,而夏川怎么提前那么多天,知道的如此精准呢?这不是逻辑推理能推出来的。哪怕他和酒驾懦夫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告诉他这种秘密吧。” 众人目露茫然,无言以对。 老爷子说:“唯一的解释:这就是夏川策划的,酒驾推动的。” 众人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这就是夏川的主意? 那夏川岂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陈锋能活到现在才死真是侥幸! 冰兰跟老道粗野惯了,脱口问:“这对夏川有什么好处?” 她妈恨不能踹他一脚,这野丫头! 老爷子不以为意的微笑道: “好处很大,而且是一箭三雕。首先,酒驾给夏川护航,允许他肆无忌惮的,无视国家法律的吸储,肯定是达成了盟约,是要有回报的。 夏川的回报就是,一个正变策划,把党内妨碍酒驾的人都推进深渊,正变失败之后,自然都清理干净。 同时,夏川又达到了自己的两个目的。 第一,在外汇市场上暴赚一笔。我想这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因为只有他胸有全局,知道卢布会跌到哪,后面有什么配合手段,偏偏又是银行家,能利益最大化。 第二,确立他的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地位,影响力,和话语权。同时也确立了他作为俄罗斯金融寡头的地位,进入深度掌控远东阶段。 你们不会忘记,远东有我们的土地吧?老道都没忘,夏川当然更没忘。” 众人悚然动容。 第三百四十九章 疯狂投机 夏川、臧鸿、朱依已经飞回海参崴,坐镇总部大楼。 他们就守着电话,看着转播的莫斯柯新闻,和各地分行保持畅通联络,出了任何事情都要立刻汇报。 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比如,民众挤兑提款。 伯力时间下午四点。 新闻画面上,数百辆装甲车涌进莫斯柯,坦克纵队连绵望不到头,占据了主要交通要道、广场、重要机关,包围了正府大厦。 此时汇率已经跌到了一比四十,就是朱依原来要抄底的位置。 国际汇市一片动荡,投机盘,恐慌盘,让卢布成交急剧放大数十倍,海量的货币主权在频频易手。 当然,只是银行记账符号的变化,并不是现金在银行间搬来搬去。因为起伏剧烈,时间紧急,银行间交易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但谁也别指望吃了亏不承认,银行间的信誉比什么都重要,更何况都有录音记录。 民众的恐慌在蔓延。 紧随其后,紧急状态委员会发布告苏x人民书等文告,宣布接管国家全部权力,取消新闻自由,呼吁人民起来拯救祖国。 汇率应声跌到了一比八十。 民众对卢布的信心,完全建立在强大的苏x基础上,如果苏x解体,那卢布就回不去了。 现在,苏x虽然没有解体,这只是内部正变,但人们从这件事上,看到了这个庞然大物身上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可能在下一次震荡中轰然坍塌。 分行的电话纷纷打了进来,秘书频频进来汇报: “伯力分行所有支行发生挤兑,取款民众合计超过五百人!” “海兰泡分行发生挤兑,取款民众超过百人!” “总经理,总部发生挤兑,我们要不要提前下班?” 朱依一瞪眼:“荒谬,这是建立银行信誉的时候,延长营业时间,哪怕昼夜服务,也要全部兑付给他们!钱不够就从国家银行紧急高息拆借现金头寸,如果海参崴的国家银行下班了,就从莫斯柯国家银行拆借,让他们从远东调拨现金送来!” 莫斯柯可比伯力晚七个小时,那绝对没到下班时间。国家银行调剂头寸,那是太简单了,现金在哪他们最清楚。 夏川终于开口了:“全力吃进卢布!” 朱依拿起电话,以总经理的身份亲自操作,不过是二十分钟时间,和数家国际银行完成了外汇交易,所有美元重新变回了卢布,包括巴甫洛夫的五千万美元。 与此同时—— 左诗云在燕京给法国银行打了一个电话,委托把自己账户里的两千五百万美元,全部兑换成卢布。当然,这种交易比银行间交易费用高几倍,如果判断错了,几次就损失巨大。 但左诗云是不会错的,她轻松悠闲的好似闲庭信步。 此时的远东国际银行,只不过从美元上打了转,原来的一卢布,变成了八卢布。 海量的卢布。 当然,都是账面数字,但钱是不会跑的。 朱依完成了交易,好似虚脱一般坐在椅子上,要没有夏川她简直就崩溃了,这是一场豪赌。 “夏川,你说挤兑能持续多长时间?” “最多一天。”夏川轻飘飘地说。 局势的演变,在外人看来眼花缭乱,心中没底,可在夏川看来就是沿着固定的轨迹在前进。 随后的发展完全验证了夏川的判断。 紧急委员会犯了几个致命的错误。 首先,他们弄错了敌人,真正的敌人不是戈氏,而是叶氏。 这个错误让他们仅仅把叶氏软禁了起来,不但没杀,连通信都没有切断! 最初的叶氏是在半夜被秘书敲开了门,知道他的别墅已经被克格勃包围。 当时他躺在床上也是蒙圈的,他感觉完了。 以己之心度人,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他。 反倒他老婆很平静地问:“既然我们还活着,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叶氏想想也对,总要做点什么努力吧,他就穿好了衣服,拿起电话,虽然丝毫不信能打通,但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做的事情。 结果电话通了。 叶氏瞬间满血复活,这个枭雄接下来和几个人通了电话,包括民主派的索布洽克,快速了解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然后,略施小计,就脱困而去。 最牛叉的是,他没找地方藏起来,而是上演了最经典的、站在坦克车上演讲的那一幕。 这个演讲,好比是四两拨千斤。 民众不知道那些观众都是记者,那镜头的角度很技巧,看起来就像人山人海的支持者,其实就几十个记者,一个老百姓都没有。 结果民众都被他煽动起来。 十万人走上街头,支持叶氏。 说到底,失败的原因还是失了民心。 紧急委员会犯的第二个错误,是互相推诿扯皮,谁都想给自己留后路,谁也不想承担向民众开枪的责任。 后果就是,国防大佬亚左夫,拒绝独自承担责任,下令军队撤出莫斯柯。 其他七人全体蒙圈。 卢布汇率急剧反弹,从一比八十,回升到了一比四十。 朱依顿时从焦灼变成了振奋,挤兑已经持续了快一天了,她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果然,秘书进来汇报:“挤兑的人开始离去,存款的人开始增多。” 朱依兴奋地问:“夏川,这件事还有没有波折,还会再发生挤兑吗?” 夏川悠悠道:“如果储户对国家失去信心,那肯定要跑银行去挤兑提款。但站在老百姓角度看问题,苏x还在,改革派(戈氏),激进派(叶氏),民主派(索氏),保守派(酒驾)都在,只是传统派(紧急状态委员会)能成事吗?所以民心不会崩溃,挤兑就不会再发生。” 这七十二小时,各派动用了一幕幕让人眼花缭乱的斗争手段。 保守派的酒驾当然是支持紧急委员会的,只为让他们死的壮烈一点,借叶氏的手铲除自己的障碍。 紧急委员会又犯了第三个错误。 阿尔法是克格勃的王牌,就和信号旗一样。 克格勃大佬克留奇,命令阿尔法强行攻占正府大厦,并将叶氏等11名主要人物逮捕或就地处决。 “阿尔法”可是配有直升飞机、枪榴弹发射器、反坦克导弹,各种尖端武器,成员文化素质很高,当他们接到命令时,知道没人能抵挡,30分钟就可以完成任务。 但是,此举必然导致平民大流血,给阿尔法带来难以洗净的耻辱。 于是,所有指挥官一致表示:“阿尔法不执行这个命令。” 然后,进攻的时间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迟。 由8月20日凌晨3时改到18时、22时,再改到21日凌晨3时。 “阿尔法”20多名指挥官,被上司逐个找去训斥,受到‘送军事法庭审判’、‘处决’等等威胁,但仍然无一从命。 混乱持续了三天,形势急转直下:戈氏回来了。 接下来局势快速稳定。 卢布汇率暴涨,回到了一比十二,几乎完全收复失地。 远东银行的存款激增,比原来还要多出几倍。 远东银行在这三天的表现,彻底赢得了民众的信任,那些原本喜欢把钱存地窖里的人,都拿出来存在远东银行。 国家银行的资金,纷纷流入远东银行。 而远东银行的净资产,经过这一轮投机,已经快速膨胀到了十五亿美元! 第三百五十章 那不是我干的 在卢布涨到了一比十二的时候,夏川下达了重新买进美元的指令。 这个汇率已经倒头了,再不可能回到原来的一比十。 8·19事件就像一把刀子,加速了苏x的解体。 原先正变者以为戈氏改革不得人心,可实际情况是正变不得人心。 8月23日下午,叶氏不顾戈氏反对,签署了中止饿罗斯xx党活动的命令。注意,是饿境内,不是苏境内。 这场正变从表面看,最大受益人是叶氏。 其实,酒驾那一船上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所有觊觎大权的人耍弄于股掌之上,托起紧急状态委员会,再借叶氏的手把他们砸沉,巨额党产就此消失,国家在数月后彻底解体,叶氏背着最大的锅,最终还要被掀翻…… …… 九月一日,共青城分行正式开业。 与此同时,在开曼注册的远东国际银行投资控股有限公司,通过代理机构,买进五千万美元甲骨文,占股百分之十。而左诗云紧随其后,通过代理机构,买进市值一亿美元的股票,占股百分之十六。 没办法,这么大量买进,股价没法不起来。 而左诗云的一亿美元,全部来自卢布投机的盈利。 两人合计占股百分之二十六,超过埃立森的二十五,成为第一大股东。 夏川举牌。 股市一片哗然,甲骨文停牌,等待监管机构审核。 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夏川在俄国,华夏,米国同时登上媒体头条,成为最热门的新闻,被高度瞩目。 在华夏媒体议论的焦点就是,此次收购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都意味着夏川已经开始进入高科技领域,兑现他‘用科技推动人类发展’的豪言。但问题是,这好像还不是互联网领域? 俄国媒体感兴趣的是,远东国际银行通过这次卢布投机,究竟赚了多少钱? 米国媒体感兴趣的是,夏川的收购到底是恶意的还是善意的? 所谓恶意收购,就是没经过甲骨文同意,强行收购。 如果甲骨文同意了再收购,那就是善意的,董事会方面已经达成共识,剩下的就看证监会是否通过了。 埃立森那天在开曼,夏川提及收购,他不但没同意,而且表示强烈反对。 所以此时怒气冲天。 在媒体采访时,他怒斥夏川用心险恶,意图扼杀甲骨文的发展,请求证监会不要批准,这会威胁国家安全,米国的高科技公司不能掌控在华夏人的手中。 夏川完全在意料之中,对埃立森这个狂人来说,凡是收购甲骨文都是用心险恶,但他自己未经同意收购别人都是善意的。 这就是强盗逻辑。 所以夏川在九月六日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我觉得埃立森适合去好莱坞扮演强盗,他会是个很好的龙套。我真诚的建议他去试一试,也许更有发展前途呢。” 记者简直爱死夏川了,他们就喜欢这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否则哪来的收视率啊。 偏偏埃立森更是狂言无忌的。 由此,两人开始隔空互怼。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把全世界媒体忙的一塌糊涂。最后却发现,这两人怎么说都不擦枪走火,更像是老友之间肆无忌惮的玩笑,收不收购是另一回事,并不影响两人的私交。 米国证监会的审核结果很快出来了,不批准。 理由正像埃立森所说。 并且责令三个交易日内,卖出持股到举牌线以下,也就是不能超过百分之十。 当然,这是指一个法人的持股,夏川是两个法人联合收购,那就是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 结果开盘当日,甲骨文不但没跌,反而暴涨50。 经过夏川和埃立森这一番炒作,华尔街的投资者对夏川的传奇已经无比了解,这样赚钱比印钱快的人,如果看好甲骨文,那什么都不用解释,跟着买进就对了。 夏川第二天就发布公告,他和左诗云都已经减持到了99。 这个信号太明显,余下的不会卖了,收购不成改投资了,结果股价再度暴涨,竟然比左诗云的买入价翻了一倍! 甲骨文的市值超过十二亿美元! 各国媒体对夏川的失败津津乐道,明白人心中感叹,这两人太特么默契了,这就是联手炒股票啊。 那个拿了五千万美元的巴甫洛夫,心中钦佩不已,这才几天啊,夏川的投资都超过一个亿市值了,他要闲着没事就折腾一下,二十亿美元还真是轻松啊。 埃立森坐在他宽大的办公室里,正得意洋洋的时候,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来了,好莱坞大导演找上门来,请他扮演强盗。 …… 夏川接到了蒋玉华的电话。 “明天是中秋节,妈妈说让你回来。还说不用你来回跑,他们两个到奉市来,小韵也回来。” “我一定回去。还有什么消息?” “童玉早上出发去了远东,她被审查了一阵子,因为杨天鹏被杀那件事,审查结束,她坚决辞职不干了,而且不准备回来了。 杨家可能没想到童玉能舍弃这个位置,被弄得挺被动,就因为这个被大老板训斥了,所以专门来找我谈,想让你劝劝童玉,我直接拒绝了。你最好妥善安排小玉。” “嗯,我会妥善安排,杨家还没有资格欺负小玉。陈家什么动静?” “章冰兰被软禁起来了,她怀孕了,却不肯打掉。陈家人也不放她走,说是想走让老道来领。我怎么感觉没安好心呢?” “不是。这是大家族的脸面,他们其实并不反对,也不是真想让她打掉,否则她吃了药都不知道。这等于是陈家的表态,我们的恩怨了结了。可老道去雅库特了,谁也找不到他。实在不行我去一趟吧,把人带回远东,等于是一个承诺。” “你那再雇一个产科医生就成妇婴医院了啊。你能替老道做主吗?” “我不用做主,她怀孕了就是最大的筹码,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赢了。” “嘿嘿,老道比你强啊。” “我也这么讲究,要不你试试?” “玲玲已经证明了。” “那不是我干的。” “嗯,她自己干的。”蒋玉华笑着挂了电话。 第三百五十一章 匹夫之勇 晚上,众人齐聚一堂,隆重为刚刚赶到的童玉设宴接风。 童玉身边的四个特工没有了,她是花钱雇人护送到边境通关,然后朱依带着警卫亲自去接来的。 此时的童玉看起来略有些憔悴,显然那顿审查让她很疲惫,但看到夏川就兴奋起来。 “我听你的话了,他们审查我,我正好趁机辞职不干了,反将了杨家一军,什么时候把杨在天抓起来,我什么时候回去。”童玉得意洋洋。 众人莞尔,就为你这点事,把杨在天抓起来? 夏川赞道:“姐姐你杀伐果决,有大将之风,那种伺候人的活不是你干的。” “对,我应该伺候你。”童玉深表赞同。 “呃,你非要伺候人啊?” “啊……”童玉脸颊飘过一层红晕,像童话中的公主一般可爱。 众人看得哈哈大笑。 朱依瞬间岔开:“夏川吃完饭就要走了,你们有话赶紧说,别扯淡。” 童玉蓦然俏眼圆睁,怒叱道:“你一看见我就走,你什么意思?躲着我啊?” 朱依顿时一脸崩溃,夏川笑道:“你都知道找妈妈,我也有妈妈啊。” “你多大了,还吃奶啊?”童玉脱口质问。 众人浑身一抖,这么彪悍? 夏川微笑反问:“你比我小吗?” “我是女孩子,举目无亲不说,还尽是仇敌,各种心怀鬼胎之辈,你一个大男人没事找妈妈干什么?” 朱依终于生气了,“小玉!你不知道明天是中秋节吗?” 童玉哪会不知道,只是郁闷必须发泄,发泄完赶紧垂下了头。 众人哈哈大笑,他们大多第一次看见童玉,都感觉这女孩不但长的绝美,而且活的太爽利了。 夏川感叹道:“姐姐说的对,是我想的不周全,你们谁还要找妈妈的,跟我一起回去。” 童玉脸色又绿了,你不但要自己回去,还带几个女人回去,其中还没我? 小萌很懂事地道:“哥哥,我不需要回去,太远了。” 冉虹摸摸隆起的腹部:“我就更不用说了,折腾流产了屁的。” 朱依就纳闷了,现在的女孩子喜欢未婚先孕也就罢了,怎么还都这么粗鲁了呢? 童玉忽然道:“那你明天走也来得及,晚上到家不正好赏月吗?” 夏川笑说:“那我问问蒋玉华行不行。” 这一句话,童玉又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她说不行就不行,我说行也不行?” 小萌几个都奇怪夏川怎么捅这篓子,朱依却抢先解释说:“问问蒋玉华能不能开飞机回去,能行的话安排一下航线,几点,停在哪,这不得她去联系吗,你老没事找事干什么?” “噢,那你问吧。”童玉瞬间温柔似水,没有丝毫过度。 众人蓦然大笑,这女孩活的太纯粹了。 臧鸿立刻起身去打电话。 时间不大回来说:“可以。就停军区院里,他们开车给我们送到家,绝不会出事。” 他根本没问蒋玉华,绕一圈浪费时间,他办正合适。 夏川却道:“你留在这陪梦忆姐姐,别折腾了。” 梦忆连忙摆手说:“我们聚了一个月了,他也是闲不住的人,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那行,明天早上走。”夏川知道梦忆是担心自己的安全。 “晚上。”童玉立刻跟了一句。 “小玉!”朱依又生气了。 “那就中午吧。”童玉像买菜一样讨价还价。 夏川一拍桌子:“中午成交。” 众人豁然爆笑。 …… 接风宴散去,小玉无视妈妈的目光,坦然的跟着夏川走进房间。 她先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然后欢快的上了床,依偎在夏川怀里,闭上眼睛陶醉道:“我终于不用提防谁了,今晚会做个好梦。” 夏川抚着她的秀发,声音爱怜而温和:“你躺在狼窝里,是不用害怕黄鼠狼。” “嗯,此话中肯,咦,你咋不吃我呢?你是披着狼皮的羊?” “不是。如果吃了你不会伤诗云姐姐,我会做的。” 小玉郁闷了,“如果你吃了她伤我呢?” “那就是你不懂事了。” 小玉气得捶他一拳,赌气不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气顺了,问:“我听你的辞职了,然后干什么?” “学俄语。” “好。睡觉,姐姐累了。” …… 章冰兰走进老爷子的房间,目无表情地问:“你找我?” 老爷子失笑,到他这年纪,还能为小女孩生气么,“想不想听一个好消息?” 冰兰的眼睛好似烛火慢慢点亮,她激动地问:“老道来了?” “哦,你觉得他能来?”老爷子反问。 “不能。那就没有好消息了。我不用你哄我。”冰兰的表情落寞黯然,带着失望。 “那我不哄了,你回去睡觉吧。” 冰兰一窒,“可你还没说什么消息。” 老爷子一脸慈爱的笑了,“蒋玉华打过电话,夏川要中秋之后过来拜访,问我们什么时候方便。” 冰兰心中剧烈一跳,“他来什么意思?” “你说呢?你不会以为陈锋死了他会来道歉吧。” 冰兰咽了口唾沫,“可老道去雅库特了,夏川做不了老道的主。” “嗯,你说的对。但夏川比你了解老道,对吧?老道不知道你怀孕了,夏川却知道,因为蒋玉华知道,是我让人放的风。” 冰兰顿时有些窘迫。 老爷子感叹道:“你可能没察觉,自从你回来,就完全变了一个人,就像有了信仰,有了追求,再也无所畏惧,因为你心中已经舍弃了一切。我当时就知道留不住你了。但就这么放你走,陈家岂不是灰头土脸?” 冰兰更加羞愧,她丝毫没考虑陈家的脸面,只把自己豁出去了。 老爷子继续道:“我希望你劝劝老道留在夏川身边,如果只是他自己怎么都行,可你带着孩子和他受苦不行啊。 最主要的是,他没有建功立业之心,这一生总是孤家寡人,到老就会像那个雅库特萨满法师一样,早晚有一天被人抹杀。匹夫之勇,不能逞一辈子。 多余的我就不说了,夏川对身边每一个人都很好,你看看他身边几个女人,什么关系都没有的,冼萌,冉虹,,朱依,每人百分之十的银行股权。 他不在乎钱,因为他有赚钱的才干,随便开什么公司都赚钱,甚至炒股票都赚钱。他只缺人才,所以跟着他才是最有前途的。 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继续宠着老道,和他浪迹天涯去吧。行了,你睡觉吧,睡不着就好好想想,夏川后天才到。” 冰兰咬着嘴唇,眼圈红了,“谢谢爷爷。”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中秋之夜 9月22日,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 夏川陪着童玉单独聊了一个上午,把整个俄罗斯的局势,未来需要做的事情,分析了一遍。 童玉很振奋,前途无限光明啊,夏川这里就缺人才。 直升机终于升空。 臧鸿驾驶,夏川副驾驶,鲍里斯作为机械师,当然是坐后面。 夏川可不会为了什么安全,坐后面憋屈,坐直升机的好处就是可以沿途欣赏大好河山,而且驾驶舱的设计很合理,脚下有一半是玻璃的,不影响向下看。 至于那九个信号旗保镖,夏川一个也没带,免得被人扣上间谍的帽子。 飞机因为是空载,速度达到每小时二百八十公里的极限。 全程七百公里,有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此时刚刚飞了一半—— “咦!”夏川看着脚下,一声惊呼。 臧鸿随口道:“这是长白山天池,你没来过吧。一半是高丽,一半是华夏。我们的点儿很正,天池大多数时间都是云雾缭绕,什么也看不清。” 没错,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带着初秋的爽,晴空万里。 脚下的天池看起来神秘而美丽,仿佛象液态氧,又像粘稠的琼浆。湖水湛蓝湛蓝的,倒映着周围的悬崖峭壁,倒映着蓝天白云。 夏川却再次惊呼:“你看那什么!” 臧鸿重新低头看去,水面上有一个物体,体大如牛、头大如盆,并且游动极快,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喇叭形划水线。 “卧槽,今天运气百年一遇,居然看见天池怪兽了!”臧鸿都瞪大了眼睛。 但他还是没有停留,直升机迅速飞过。 夏川感叹道:“这火山湖不应该有生物才对。” “不,1960年的时候,高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把虹鳟鱼苗放入了天池,所以天池里是有鱼的。只是都长的很慢,长度一般都在五厘米左右。刘震海说他吃过,味道是相当的好。至于那个怪兽,无法解释他怎么生存的。” …… 中秋节赶上星期日,顾问公司当然是放假了,蒋玉华连保镖都放回家团聚去了,现在的顾问公司,可以说大势已成,名声如日中天,没有哪个混子敢到这里来找死。 楚安宁和蒋玉华在厨房忙活着配菜,小韵在旁边叽叽咯咯的说笑。 唐武搬个椅子坐那抽烟,微笑看着女儿。 “小韵,你别光动嘴不帮妈妈干活啊。”唐武笑说。 楚安宁笑说不用,蒋玉华却说小韵不添乱就好。 唐韵却得意洋洋地说:“这叫分工不同,你们负责满足我吃饭的需求,我负责满足你们的精神需求,都同等重要。” 楚安宁含笑点头,蒋玉华却撇嘴道:“你的意思,我们精神比你空虚?” “不是空虚,是贫瘠。”小韵认真地纠正道:“你们现在只顾了追求物质,缺少精神追求,我正在给你们启蒙。” 唐武三人哈哈大笑。 蒋玉华笑眯眯地问:“你哥也只追求物质了,照你这么说他的精神肯定比你贫瘠,不如你给我们唱首歌吧,你自己作词作曲就行。” 唐韵严肃道:“唱歌只能证明嗓子不错,那不是精神。我给你们做一首诗吧。” “行,只要是你自己写的就行。”蒋玉华大方的等着看笑话。 唐韵先看了一眼三个观众,然后挺胸昂扬,壮怀激烈地念道: 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收获一缕春风,你却给了我整个春天 让我怎样感谢你,当我走向你的时候 我原想捧起一簇浪花,你却给了我整个海洋 …… 唐武和楚安宁都听得津津有味,感觉这真是写的太好了。 蒋玉华却已经垂下了头,强压抑着没喷出笑来,如果这就算诗,那我岂不是李清照? 唐韵终于念完了冗长冗长的诗,得意地问:“我写的怎么样?” 唐武和楚安宁立刻齐声夸赞,他们会的赞美之词本来就不多,没十秒就都用上了。 唐韵一副东方不败的寂寞表情,感慨道:“你们这词汇也太贫乏了……” “这是汪国真的诗吧?” 话音未落,夏川和臧鸿一脸微笑走了进来。 啊?小韵如遭雷齑,脸色忽青忽黑,慢慢变得窘迫至极。 蒋玉华直接笑的扶墙了,就这水平还不是她写的啊? 楚安宁和唐武欣喜的迎了过来。 四人一顿寒暄。 小韵终于扑进了夏川的怀里,撒娇道:“都是玉华姐欺负我,不是我想作诗的!” 众人哈哈大笑,旋即夏川认真地训斥蒋玉华:“以后不准欺负小韵了,知道吗?” 蒋玉华笑得眼睛变成一条缝,“我再不敢了。” 小韵心中得意,故作大方地说:“来,玉华姐,你也拥抱哥哥一下。” 蒋玉华噗嗤一笑,“不用了,我们已经超越了拥抱。” 小韵笑容瞬间僵硬,蒋玉华却很自然的岔开:“怎么就你们两个人?不是还有机械师吗?” “机械师留在军区大院了,他们会招待的,顺便交流一下。”臧鸿笑着解释,他发现蒋玉华现在真是收放自如,一派女强人风范。 …… 三杯茅台下肚。 一直看着儿子的楚安宁,喜滋滋地问: “儿啊,你那个未婚妻,怎么也不领回来让爸妈看看?” “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事。咱们家现在是不缺钱了,你和爸爸其实用不着工作。或者说,你们可以选择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做,自己喜欢住的地方住,你们觉得燕京怎么样?” 楚安宁和唐武心中了然,对望一眼,都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他们现在就是吉祥物,夏川给摆哪都行,反正饿不着累不着,走哪都受人尊敬。 “那就这么定了,我让诗云买一套四合院,装修好了你们就过去。安东那边你们不用管了。” “行。”唐武没意见。 楚安宁却问:“你怎么能让诗云拿钱买四合院?” “妈,你相信我,诗云给你们花一个亿都不带眨眼的,那就是你儿媳妇啊,她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 楚安宁不明内情,无语地指着指儿子,被他这无耻弄的愣没说出话来。 蒋玉华噗嗤笑道: “妈妈,你要觉得别扭,我去买也一样,花的也是你儿子的钱。但我对燕京不熟悉,恐怕还得找诗云姐姐,可她不会用我拿钱的,这不显得媳妇贤惠吗?我敢和她争这事吗?就是夏川去了也是诗云姐姐拿钱啊。” 唐武早已经明白了,左诗云花的钱就是夏川的,至少都是夏川给赚的,他笑说: “那我们真就什么都不操心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欲望来自缺憾 “你这次回来能呆几天?”楚安宁又问儿子。 蒋玉华替夏川说:“明天就得去燕京见陈老爷子。” 楚安宁和唐武一惊,齐声问:“为什么?” 夏川轻描淡写地道: “老道把人家外孙女弄怀孕了。女方死活要跟老道,陈老爷子也不反对。但老道瞧不起陈家,根本不登门。那人家能放人吗?所以我必须得管,体面的把冰兰带回远东。” 楚安宁惊讶的眼珠子差点飞了。 老道把陈家的大小姐弄怀孕了,还不登门,陈家居然就认了? 唐武简直头皮发麻,他现在才明白,夏川说老道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含义,这也太牛叉了吧?女儿这是什么眼光?一个班级两个妖孽,她一个都没抓住? 小韵眼中忽然露出一丝痛苦,脱口问道:“老道不是当道士去了吗?” 臧鸿看得暗暗叹息,小韵现在是饱受打击了。但没办法,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哪个也配不上。 夏川笑道:“他当时确实是准备当道士的,结果半路遇到一个老头,说老道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老道的脾气你知道,能动手的时候从来不吵吵。结果,当场被打得叫爹了。” 众人豁然大笑。 “然后这老头就把老道带回山里,教了他一年功夫。再然后,老头被人狙杀了。老道这才出山,万里追凶,发誓要给老头报仇。现在去了雅库特。” 唐武略微有些释然,如果女儿真接受了老道,或许现在老道还是普通人,不会遇到那位高人啊。 小韵却无法释然,她不信什么际遇,能行的人在哪都行,际遇会自己找上门。就像那老头遇到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就选老道? 她心中很难受,只能证明自己有眼无珠啊。不是自己足够优秀放弃了,而是太浅薄放弃了。 最终等两个男人锋芒毕露的时候,哪还有自己的机会呢? 蒋玉华深深的明白这种痛苦和难堪,便安慰说: “小韵,其实你当初放弃也是对的,老道那种生活,你受不了。” 小韵勉强笑了笑。 楚安宁又安慰了一句:“老道那王八犊子,把人家姑娘弄怀孕了,居然还不管了?我咋没看出来他这么缺德呢?” 小韵又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唐武头疼地转移话题:“小韵,你不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哥哥吗?” 小韵想起来了。 她原来是准备给哥哥一个惊喜的。 可现在不但没有丝毫喜悦,反倒无比羞愧。 她忽然有些瞧不起以前的自己。 她的目光渐渐平静下来,好似终于彻悟了什么,淡淡地道: “哥哥,我的书电影版权卖了,就像你当初预计的那样,被好莱坞买走了,一百万美元。这对我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款。但我想告诉你的是,那不属于我。 故事框架是你的,文笔是诗云姐姐的。我写的姐姐只用了一句话。就是你扔掉准考证那天,对我说的那句话: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中、晚都安。” 一片死寂。 足足三秒没人喘气。 夏川忽然笑了,“小韵,你长大了。但你也不用太认真,家庭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谁让我是你哥呢?谁想娶我妹妹,那得门当户对才行。” 唐武松了口气,这一句话胜过自己无数安慰。 小韵却微微摇头,美丽的眼眸露出一丝深沉和伤感: “我忽然想明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为有你这个哥哥自豪,我为老道曾经向我求爱自豪。但是,你们根本不属于我。诗云姐姐说过,海鸟爱上鱼那是爱情,鱼爱上海鸟那是自作多情。 你和老道都是横绝太空的鹰,而我只是鱼缸里的金鱼,离不了水,离不了家,离不开人守护。 我不是消极颓废,也不需要安慰,我只是扒开了虚荣的迷雾,看清了自己,从此心回大地,脚踏凡尘,做一个平平淡淡的人,活出一个真真实实的自我。” 臧鸿瞬间刮目相看,这女孩开始沉淀了,蜕变了。 蒋玉华笑道:“我以后再不敢欺负你了。” 小韵温婉的一笑,好似洗去铅华,有一种返璞归真的美。 夏川古怪地笑说:“小韵,你这状态应该再写本书。” 小韵白了他一眼,“我说了再不需要安慰,你再骗我适合写书我生气啦。” 夏川一脸冤屈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啊,你现在是真适合,至少比汪国真强。” 小韵嗔道:“可我连汪国真的诗都做不出来。” “所以我没让你作诗,让你写小说嘛。我再给你出个故事框架?”夏川忽然一脸笑嘻嘻。 小韵摇头:“等我积累几年再说吧。” 众人顿时佩服,这真不是孩子心性了啊。 …… 晚上,小韵丝毫没有缠着夏川的意思,独自进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她现在需要重新思索很多东西,需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 而蒋玉华和夏川却无需装假,直接睡在一起,先把各自憋了几个月的需求释放一下。 几度花开花落。 两人终于平静下来,蒋玉华柔声问:“怎么憋的这么狠,诗云姐姐不让你碰啊?” “不,是我不想,我要留给你。” 蒋玉华咬了他一口,“你现在开始骗我了。” “好吧,是诗云姐姐不想。” “唉,你真傻,她说不想你就信啊,女人都口是心非。” “姐姐不是。她真的想要一份完美,因为始终无缺。” 蒋玉华微微一震,欲望来自缺憾吗?是了,应该是的,夏川不能娶我,所以我的欲望就强,想要弥补这缺憾,想要减轻这痛苦。 难道我心底真的痛苦吗?夏川给我的还不够?还是我的欲望膨胀了,不满足了? 她有些迷茫,喃喃地说: “我终于明白了你当初为什么不允许我谈恋爱,公私要绝对分开。 小韵让我相信,每一个女人都会变的。我不知道未来的我是什么样,会不会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会不会忘记了自己感恩回报的初心,会不会唯利是图让你失望。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想这么做了,我想只选择事业,我怕我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最后会危及你和诗云,危及你的事业……现在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夏川笑了:“弥补吗?上来,自己动。” 第三百五十四章 惊悚的预言 翌日,上午十点。 一辆军车开进了山庄,门口的内卫登记了车上两个访客的名字:夏川,臧鸿。 陈老爷子接到通报,吩咐了一句:“让夏川自己上来。” 陈家现在除了内卫秘书医护之外,只有四个人:章万里,陈英华,章冰兰,陈老爷子。 其余都回避了,尤其是陈日华被老爷子指令回避,他和今天要谈的主题冲突。 夏川被带上楼,进了老爷子的房间,一看就明白,坐在椅子上的是老爷子,站着的是章冰兰一家三口。 他满面笑容地微微一躬:“陈爷爷好。” 老爷子一笑,他不想考验夏川什么,那完全多余,这种叱咤风云的人物什么也不惧,“坐我身边,都坐下。” 夏川坐到老爷子左边,章冰兰坐到了右边,这不是她不懂规矩,老爷子提前吩咐的,让夏川明白陈家对冰兰的重视。冰兰的父母敬陪末座。 然后三人自我介绍,夏川一一问候。 老爷子言归正题。 “夏川,我早想和你谈谈,正好你来了,咱们先谈谈公事。今天你说的话绝不会泄露出去一个字,你可以畅所欲言,说真话。” “陈爷爷请问。”夏川可不会承诺说真话,那不给自己下套么。 老爷子暗暗点头,“你认为苏x一定会解体吗?” “一定。” “什么时间?” “十二月末。” 四人心中震动,他怎么这么肯定?是知道内幕还是自己算的? 但老爷子不会问这个问题,道理很简单,夏川就是有内幕也不会承认。 “你怎么看819事件?”他问了一个开放性的问题,让夏川随便讲。 夏川语气平淡,举重若轻: “紧急状态委员会的失败,意味着传统派在形式上已经彻底的消散了。 一个权力派系的消亡,意味着更多的,更激烈的权力争夺上演。克里姆林之主的最后争夺战,即将在未来三个月里,走向白热化了。 戈氏是愚蠢的,他想扮演一个渔翁,坐看鹬蚌相争,任由传统派和激进派对决,自己捡一个现成的便宜。 他原本笃定的认为,传统派(亚左夫)将会在这场对决中采用过激手段,一举除掉激进派的首脑(叶氏),而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再站出来,以拨乱反正的姿态,给传统派沉重一击。 事实的发展,出了他的预料,现在激进派成功了。紧急状态委员会的行动,被视作非法的正变,甚至还有可能被定义为叛乱。 大批对他们的行动抱有同情的官员、军队将领,将会从领导岗位上清除出去,像国防步、参谋本步、安全委员会、内务步、联盟外交步,这些关键部门的领导权都将易主。 戈氏,其实已经和西方达成妥协,他就是西方的代理人。现在权力出现真空,几个关键要害部门急需换人的情况下,他还能有什么作为? 即便能够在这些要害部门上安插上一些人,恐怕也做不长久,这些部门最终注定要落到激进派的手里,而到那时,克里姆林宫也就等于是完全被架空了,戈氏将彻底失去他所有的权威,成为一尊真真正正的傀儡。 所以,西方国家寻找新的代理人,就是必然的了。而叶氏显然很合适。” 章万里两口子心中无比震惊,这个二十岁的青年,居然把苏x的局势看的如此透彻清晰? 章冰兰眼中露出异样,她只知道夏川很厉害,但一直没有清晰的印象,到底厉害在哪?现在终于明白了,他就像爷爷一样洞察幽微,能隔空解刨对手的每一根神经。 夏川继续道: “戈氏要想不做傀儡,那就要放开手脚最后搏一场,他现在并非没有那个实力,只要能够不理会国际上的聒噪,不担心打破他那个所谓‘民主改革家’的臭名声,联合起即将败亡的传统派力量,未必就没有胜算。 可是,嘿嘿,他绝没有那份胆魄。所以呢,大局已定,今后近十年的时间里,将是激进派领导时期,但激进派会让百分之九十的人口进入赤贫状态,甚至乱局会持续整个九十年代,远东的事情,是谁也顾不上了。” 四人再度震惊,夏川这个预测真是太具体、太惊人了。 尤其最后一句话,暗示性很强,该做什么就做吧。 老爷子消化了半晌,失笑道:“你胆子是不小,你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 夏川话锋一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开几个旅行社。那些掌握着高端军事技术的核心专家,有全家出国旅游的强烈需求。他们到哪都可以吃饱饭,为什么要在那饿死?这个需求可以满足。 还有些事情,可以提前准备一下,比如照着俄罗斯哪条著名街道,一丝不差的复制一个,让那些专家全体迁移过来,仍然有留在家园的亲切感,人际关系都没变,这会让后面的事情容易很多。” 老爷子微微动容,夏川无论是宏观分析,还是具体操作,都是让人惊悚的犀利。 夏川决定夹带点私货,继续道: “另外,我始终觉得我们最大的优势是人口。这个优势被我们各种政策限制住了,以前是闭关锁国,发挥不出来文化输出、同化世界各民族的作用,无法增强我们的影响力。 现在是变本加厉的限制生育,让我们的人口呈现下降趋势。 可现在的大趋势是全球经济一体化!人多才是优势! 我们现在虽然开放了,限制仍然太多,要允许人才流动,加强文化输出,让全世界了解我们,有流出去的就有流进来的,一体化的过程,就是世界和平的进程。 我们要做的就是改善我们的软环境,加快推动市场化,法制化进程,别让人看不懂,出事不知道怎么办。然后全世界资金都会流入进来,想不强大都不可能。” 老爷子心中越发震撼,他又问了一个问题:“怎么加强文化输出?” 夏川随口道:“和全世界大学合作,建立孔子学院,给世界各地的汉语学习者提供规范、权威的现代汉语教材;提供最正规、最主要的汉语教学渠道。” 老爷子微微颔首,这事名正言顺,很容易迈出去。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两飞机钻石 老爷子不耐久坐,终于步入主题了。 “咱们来聊聊私事,你能找到老道吗?” “不用找。他办完事一定去见菲儿。如果没办完,我说也没用。” 章冰兰气得一闭眼,章万里两口子对望了一眼,夏川毫不掩饰老道和菲儿的关系,什么意思? 老爷子却很欣赏,笑说:“老道去找菲儿不找冰兰,你又做不了他的主,那你来找我什么意思?” “嘿嘿,老道应该不知道冰兰怀孕的事情。但我告诉了菲儿。我想,老道知道之后就会找冰兰。” “那就让他来找好了。” “可我觉得燕京法制之地,老道太容易给您老惹麻烦。另外,他不够年龄结婚啊,不如在远东先办了,过两年他们一起回来再补齐。您老认为呢?” 老爷子摆手说: “革命家庭,哪在乎形式。我知道他不愿意来,不要紧,燕京这边不用办了。我关心的是,老道一个浪子,动辄扔了冰兰母子没影了,哪还有幸福可言?” 夏川立刻道:“这件事我负责,我保证他没事的时候哪也不去。” 老爷子笑了,有事就可以走吗?找点事还不容易? 他知道老道谁也管不住,夏川能说出这车轱辘话也不容易了。 “行,这事我同意。我累了,你们聊吧。”老爷子说完起身,夏川起身恭送,冰兰搀扶着进卧室去了。 随后章万里两口子和夏川商议起来。 至于商量的内容,主要就是那直升机的载重是多少,空间多大。 能装多少,就给准备多少嫁妆。 最后决定,明天上午九点装机,十点准时出发。 夏川告辞。 …… 左家豪宅之中。 左诗云亲手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招待夏川和臧鸿。 左逸阳两口子因为夏川不是专程来,所以全当不知道,拿捏着根本没回来。 “陈家摆什么谱,还准备一飞机嫁妆,向老道示威啊。别是一飞机棉被才好。”左诗云不满地说,她对老道是很欣赏的,尽管那丫全身都是野人味。 夏川认真道:“姐姐你的嫁妆一定要超过陈家,必须两飞机,棉被。” 臧鸿差点喷了,你俩救灾呢? 诗云妙目含嗔:“美死你,就带一个皮包,爱要不要。” 夏川点头道:“姐姐我就喜欢你这么朴实的,我也不是奢侈的人,就不准备房子了,你赶着你的马车,唱着你的歌,带着你的嫁妆来,我们相约在青纱帐,席地幕天,先把孩子生了。” 臧鸿终于喷了。 诗云咬着嘴唇斜睨道:“你也太奢侈了吧,我们找一个城乡结合部,坐等驴车路过农家,给他一块钱让我们上去照张结婚照,照片里有房有车有嫁妆就行了。麻烦的是我还没有自己的歌,你给我写一首?” 臧鸿哈哈大笑。 夏川立刻同意:“这是我强项,要说你嫁给我就这么点乐趣了,必须满足。” 说完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边唱边夸张的扭动身躯: “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微风轻吹起热浪,我东瞅瞅西望望,咋就不见情哥我的郎,郎呀郎,你在哪疙瘩藏,找得我是好心忙……” 臧鸿直接笑弯了腰。 诗云气得板着脸娇叱:“别唱了!姐姐就这形象啊?换一个!” “ok!”夏川又换了一个深情的表情,“是谁敲开了我的门窗,是谁闯进了我的梦乡,我心在飘荡,情也迷茫,谁是我的新郎,别再让我东张西望,别再让我天天猜想,谁是我的新郎……” 这个比刚才含蓄一些,但诗云依旧板着脸呵斥:“别唱了!怎么像傻老婆找野汉子的感觉,换一个!” 臧鸿简直笑抽抽了,偏偏那两人都一本正经,很认真的样子。 夏川双手一摊:“和皮包配套的歌,这就是最好的。” 诗云勉为其难地说:“给你两飞机棉被。” “早说啊。”夏川瞬间精神抖擞,换成欢快的节奏: “姑娘想嫁人,给我一个吻,哪天赶得寸,碰个宁采臣。姑娘想嫁人,想拴住你的心,牢牢勾住你的魂,陪我过一生。我自己比谁都郁闷,没人懂我的心,遇见的男人全都是浮云……” “闭嘴!”诗云一拍桌子,“换两飞机钻石的!” 臧鸿直接笑翻过去。 夏川一脸怀疑:“姐姐,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两飞机钻石多少钱啊?你卖血也不够吧?” “那是姐姐的事,放心吧,两飞机钻石。” 啪,夏川打了一个响指:“姐姐你一看就是真受不住寂寞了,诚意满满啊,别是玩具飞机吧?” 哈哈哈,臧鸿简直受不了这两人了。 诗云气得脸颊绯红,羞恼道:“你唱完再说。” “ok,”夏川敛容端庄,深情款款地唱道:“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诵经中的真言;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诗云和臧鸿两人立刻被这首歌感动了,这绝对是钻石级的,闪闪发光的那种,没有任何杂质,只有无尽的虔诚,足以贯穿三生三世的深情。 夏川唱完,严肃说了一句:“两飞机钻石。” 话音刚落,诗云起身一顿暴捶,“这是三百年前仓央嘉措写的,是你写的吗?我让你骗姐姐!还两飞机钻石?打死你得了!” 夏川连忙求饶:“姐姐我还有骨灰级的!” “啊?骨灰级?先唱再说!”诗云瞬间恢复大家闺秀气派,悠然坐下。 臧鸿简直佩服死这两人了,三百年前的词,一个能唱出来,一个能听出来。 夏川悠悠长叹,正当两人以为他唱不出来的时候,哀伤的歌声响起: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闭上眼,看见天堂,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夏川一曲唱罢,余音绕梁,臧鸿半晌没回过神来。 简直荡气回肠。 把爱情演绎到了极致。 诗云已经呆傻在那里,每当夏川提起前世,她就分不清真假,她的直觉告诉她是真的,可她的理智告诉她是假的,这简直让她痛苦万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前世记忆? 第三百五十六章 买了一座四合院 “姐姐,燕京有没有好一点的四合院出售?”夏川终于言归正题。 诗云眼睛一亮:“四合院遍地都是,你想来燕京发展了吗?” 九一年房地产还没热,还没有大规模拆掉四合院,所以根本不值钱。那时候最贵的是有上下水的、不用每天早上倒尿桶的现代楼盘。 “不是,我想让我爸妈来看着你,别让人拐走了。”夏川悠悠道。 臧鸿简直无语了,夏川非要不停地气诗云,然后再哄好,乐此不疲。 诗云幽幽一叹:“你这么不放心,亲自来看着多好?” “嗯,有了房子我会经常回来看着的。” 诗云听得无比郁闷,原来你以前不来是没地方住啊?你特么早说啊,不喜欢住我家,我早给你买房子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你喜欢什么位置?” “故宫边上就行。” “那位置倒是有一个,就是有点麻烦,解放前是私人的,以后换了新地契,永久土地产权。但动乱那十年被占用了,虽然改革开放又落实了政策,把房本发回去了,但他却不能回去住。因为里面有住户,而且能量不小,不给他腾房,就这么继续居住着。” “多少平米?” “九百平。” 他顿时来了兴趣:“房主有卖的意思?” “有啊。这事多闹心,他还弄不了人家,占着房子又不好卖。而且这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国家这方面的态度就是自己先协商解决,也就是先拖着。所以,就是我们来撵人,也得费一番周折,那个住户是杨家的人。” 夏川眼睛一眯,“欺负童玉的杨家?” 左诗云立刻警觉,“你可别胡乱来,这地方不是远东,那人是杨在天的弟弟。” “放心,我不会乱来。”夏川打定主意让杨家乱起来。 臧鸿淡淡地接了一句:“只要不是杨在天住那就行,我能让他们搬家,尽管买就是。” “好。我爸爸跟房主有生意往来,买房就一句话。”左诗云说。 “你说自己和他有生意往来也不要紧。”夏川笑说。 左诗云妙目微嗔:“你都不放心了,我哪敢说。” 然后去打电话。 时间不大,谈妥了,一百八十万。 “你就别露面了,我和臧鸿去跑一趟把手续办了,顺便去杨家打个招呼。” 左诗云打招呼是必须,先礼后兵,否则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夏川摇头,“我必须去。否则留在家里还得做晚饭。” 噗!诗云和臧鸿齐齐喷了。 过户进行的很顺利,一个小时就完事。 九十年代的特点,办事得先找人,否则多大的事情都办不了。 但这对左诗云和夏川来说,完全不是问题,这两人都是响当当的招牌。 哪怕不认识夏川的人,都愿意帮忙送个人情。更何况左诗云最近因为举牌的事情,风头更劲儿,她最初持有的甲骨文可比夏川还多,在世人心中简直变成了国际资本大鳄。 …… “就是这栋。”左诗云一指。 臧鸿停下车,三人走了下来,夏川忽然笑了。 他想起来了,这就是后来那个传媒大亨给自己妻子买的那栋四合院,只是还没有重修,大门没有那么光鲜。后来两人离婚之后,这栋价值一亿的房子,就归邓闻迪所有了。 但现在,这套四合院除了位置很好,什么都不值钱。 当然,一百八十万在普通家庭也是天文数字,那时候报纸上经常能看到‘万元户’这个词。 臧鸿要去敲门,左诗云连忙说:“别敲大门,那不礼貌。” 大门是长辈用或者迎接贵客,一般人都走中门。 夏川却悠悠说了一句:“咱家这大门得换了,拆了吧。” 左诗云一呆,懊悔怎么领小弟来。 臧鸿上去一脚,轰隆一声,直接把大门踹了一个窟窿。 然后伸手进去,把门打开,里面的人已经冲了出来。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这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就是个门房。 左诗云刚想上前解释,夏川拽住。 臧鸿已经开口:“你是什么人?谁让你住我家的?” 中年人以为是房主找来的人,立刻冷笑: “你死定了,你以为有房契就好使?今天你不但要把大门修好,还得把房契交出来,否则就等着进炮局吧!一辈子别想出来了!” 炮局就是监狱,因为那地方原来是大清炮局,所以燕京管经常进监狱的人叫老炮儿。 臧鸿纳闷地问:“你说了就算?” “别急,说了算的人马上就来。”中年人一脸轻蔑的冷笑。 就在这时,从二进门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满脸的横丝肉,老远就喊:“怎么回事?” 中年人回头恭敬地道:“房主派人来砸了大门。” 女人勃然大怒,旋风般的冲到近前,却不理会臧鸿,她只凭衣服辨认身份,一下子锁定左诗云,指着鼻子大骂:“草泥马小骚b,敢跑这放骚……” 话没说完,臧鸿已经火了,一把抓住她脖子,哏喽一声,女人额头血管凸起,脸色渐渐发紫。 左诗云恼她骂自己,也不阻止,夏川自然更不阻止。 可那个中年人却惊得魂飞魄散,上来就抓臧鸿的胳膊要掰开,口中还怒斥:“放手!你想杀人吗?!” 臧鸿果然放手,却是翻手掐住了中年人的脖子,这回轮到他血管暴突,脸色发紫了。 那个女人一阵猛咳,只撂下一句:“你们给我等着!今天不把你们都抓起来,我就就不姓姜!” 说完又冲回二进门,去打电话叫人。 臧鸿这才松开中年人,却抓着他的肩膀,平静如常地问:“你姓杨?” 中年人猛喘了几口气,脸色渐渐恢复,却心中升起一阵寒意,不吵不闹的人才可怕,他老老实实地道: “我不姓杨,我叫吴勇,只是看宅子的。因为白天家里没人,却经常有人来送东西之类,需要开门接待。” “哦,白天没人,刚才那个是猴?”臧鸿很认真地问。 左诗云噗嗤一笑,她发现臧鸿也变得有趣了。 “我说的是没有男人。刚才那是杨雄的老婆姜世紫,她不可能守在倒座看大门。”中年人丝毫不敢嘲笑臧鸿连这都不懂,因为人家正主还没说话呢。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给我抓起来! 杨雄接到老婆哭诉电话,顿时勃然大怒,立刻给井局的弟弟拨了一个电话: “老三,我那房东派人把大门砸了,还把你嫂子和门房打了……对,人还在,你赶紧带人都抓起来,务必一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放心吧,我亲自去抓人,这把柄落在我们手里,妥妥的解决。”杨杰当场打了包票。 杨杰亲自召集手下,足足四辆警车,飞快的赶到了排子胡同。 一下车就感觉有些不对,这三人就这么泰然自若的等着他? 杨杰带一群井员走到近前,先把人都围了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破门打人?”杨杰先试试深浅。 臧鸿先开口了,“门是我踹的,井方没权利抓我,给国xx打电话吧,我叫臧鸿。如果你今天抓不了我,就立刻把里面强占我家的人带走。否则后果你们承担。我现在可是报警了,你们都听见了吧?” 说话间,威凌的目光扫过一众井员。 啧啧,众人一阵牙疼,要说强占也没错,杨家是怎么协商都不给腾房。 杨杰鼻子差点气歪了,怎么个意思?就算你真比杨家能量大,也得给人搬家的时间吧,居然把人赶出去就完事?剩下的都你的? 他丝毫不怀疑臧鸿是军方的人,如果没有点底牌,跑这找死呢? 直接和军方的人冲突是不行的,所以他冷笑一声:“我不抓你,但你的同谋得抓起来,把这两人全带走!” 那些井员刚想动手,臧鸿抬手一记耳光,啪! 杨杰直接被抽的原地转了一圈,脸上一个血红的手印。 众井员顿时僵住,心中一阵胆寒,他们发现臧鸿那一身杀气,绝对是真杀过人的。 为这么点事拼命值得吗? 杨杰被打的脑袋嗡嗡直响,心中怒火都烧进脑袋里了,眼睛都往外喷火: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怨不得我了!” 说话间探手拔枪,指向臧鸿的脑袋。 出乎意料,臧鸿却一动不动。 杨杰反倒犹豫了,如果臧鸿反抗,他还有个托词。 可臧鸿纹丝没动,这一枪下去,自己是解气了,但麻烦大了。 冲突不要紧,动手打怎么都好摆平,但要先开枪打死军方的人,这绝对是犯了大忌了,更何况还不知道职务高低,不知道大哥能不能罩住。 可杨杰哪敢和臧鸿动手,一看人家站立的姿势就知道,加一起也打不过,只能给井方丢人现眼。 倒是开枪还可以挽回一点颜面,但那代价太大。 其实他完全想多了,臧鸿看似云淡风轻,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杨杰的眼睛和手指,只要他有开枪的意思,枪口就会倒转,并且帮他扣动扳机。 虽然手枪的射程有限,但这个距离足够爆头了。 “杨局,别冲动!”手下人一看,急忙纷纷解围。 杨杰顺势把枪放下,厉声道:“军方的人也不能袭警,把他抓起来!” 那些井员一阵心虚。 这位连杨杰都敢打,我们算什么? 臧鸿却反问:“井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我们回自己家犯了哪一条法律?” 杨杰被手下人不听指挥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吼道: “他们打人!给我抓起来!” 哈哈哈,夏川突然大笑道: “杨家好大的威风啊,我从到这里还没说一个字,这罪名都定了,我妻子无故被姜世紫辱骂你们不管,却硬说我们打人,谁给了你们信心颠覆国家法律?杨家是准备凌驾于国家之上吗?” 这最后两句话,才是字字诛心,那些井员瞬间变色。 杨杰又惊又怒又恼,指着夏川质问:“你是什么人?把身份证掏出来!还有你!” 夏川悍然一摆手: “不用查了!杨家霸占了我们家,你却要查我们身份证?你是杨家的人吧?我们跟你走!但你最好通知杨在天,等我们到了井局,你再放人就晚了。还有那个僵狮子,你最好给我抓起来,辱骂我妻子,这事完不了。你敢放人,跑得了她还跑得了你吗?” 众人暗吸了一口凉气,这位绝对是上位者,气势太足了,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门房吴勇心中纳闷极了,这不是房主啊,怎么比房主口气还大十倍? 杨杰感觉有些大条了,他发现一个关键问题,这三人绝对不是房主能指挥动的。这么有身份的人,会亲自给那个人冲锋陷阵? 一念闪过,他先问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买的房子?” 夏川有些遗憾,这人怎么反应过来了?杨在天还没出来呢。 他只好说:“今天买的。” 杨杰明白了,被那个傻逼嫂子坑了,连人家名字都不问,就当是房主的人? 他立刻打定主意,先弄清身份再说。 敢买这房子的人,不可能没有背景,仅仅这钱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 “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能否让我看一下房契,如果这确实是你们的房子,我立刻带僵狮子走。” 他这就是个托词,先弄明白三人身份,要真是和杨在天同级别的军二代官二代那就让一步,明天搬家就是了。 燕京这地方官太多也是愁人,互相之间还不熟悉,级别都高的吓人,但杨杰可以肯定,不会超过杨在天,那些人的子女他都很熟悉,否则抓错人怎么办? 所以,只要是平级,无论如何不可能把家扔给三人就走了。 夏川却表示很满意,点头示意,左诗云伸手从坤包里把地契拿了出来。 杨杰翻开一看,惊得差点把地契扔了,脱口惊呼:“夏川?你不是在远东吗?” 那些井员目瞪口呆,这是夏川?那旁边就是左诗云了。难怪这么眼熟啊。 想想刚才要把夏川和左诗云抓起来,这些人一阵后怕,这篓子差点捅破天。 陈锋抓过一次,然后京城再也看不见那个牛逼吊炸天的纨绔了。 杨家又算什么? 更何况,抓名人和抓二代纨绔不一样,因为影响巨大,所以需要大领导之间互相通气,才能决定抓不抓,一般小事情就在这个过程中就达成妥协了,谁是靠山谁说话,总有一个都能接受的点,哪还用真抓? 而夏川更是如此,他可是背靠大佛好乘凉,那位明确指示过任何针对夏川的行动要先请示汇报。 这些小虾米哪来的胆量先把人抓了? 第三百五十八章 十万火急! 夏川看着脸色难看至极的杨杰,悠悠地道: “如果地契没有疑问,就把僵狮子带走吧。” 杨杰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为什么要说那么句话呢。 这位虽然没有级别,可比平级还麻烦啊。大哥就因为说了句话,下面人审查了童玉一段时间,结果童玉被放出来立刻辞职,然后公开叫板,不把杨在天抓起来,她永远不回来了。 杨在天就为这件事的恶劣影响,被大老板训斥一顿。 所以杨在天特意叮嘱过,不要再招惹左家的人,杨天鹏的死就此了结。否则等于不把大老板的训斥放在眼里,等于挑衅大老板的威严,甚至被理解成另有靠山了,底气很足…… 后果很严重。 现在何止是招惹了左家,直接招惹了夏川! 可现在带走僵狮子的后果同样严重,不是舍不得财产,夏川恐怕也不稀罕,麻烦的是家里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各种内幕交易的凭证,能把大哥都拉下水! 怎么办? 他目光不经意的扫向僵狮子。 僵狮子一直远远的在二进门看着,她是真怕了臧鸿这种人,民间规矩出手之前不是应该先叫板吗?他咋一声不吭就往死里掐呢? 现在更让她没想到的是,杨杰不但没把人抓起来,反倒挨了打,一副进退不能的表情。 她心中惴惴,难道这不是华人? 忽然发现杨杰看过来,她立刻转身去给杨在天打电话。 夏川眉头一皱,又问了一遍: “你不愿意带走僵狮子?那你为什么要承诺?你把警徽当成什么?是杨家人可以随意辱骂我妻子吗?谁给杨家践踏国法的权利?你们的底气来自米国?” 这最后一句话太恶毒了。 杨杰惊得险些坐地上,连忙说:“我这就进去逮捕僵狮子,你们都等着。” 说完就往里走,臧鸿却一把将他拽住,“你不是她的对手,让他们去抓。” 杨杰怒道:“我愿意亲自抓,关你屁事?你要干涉警务吗?” 啪!臧鸿翻手又是一记耳光。 “就干涉了,怎么样?” 那些井员心中剧烈一跳,全都把眼睛闭上了。 他们心中无比悲哀,杨局为什么要亲自抓人呢,这不是我们小卒子干的事吗?你又放不下身段,又不是人家的对手,这么尬下去,只能越来越糟糕啊。 杨杰的热血又涌上了脑门子,如果说第一次挨揍是因为要抓夏川,他还无话可说,但这一次就是纯粹的没把他当人了。 他的手再次摸到了手枪。 可是,忽然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把他连枪带手抓住,然后慢慢倒转枪口,指着他自己的眉心。 “让他们抓人,三分钟出不来,你就开枪!”臧鸿目透杀机。 那些井员的表情已经十分痛苦,这能算杨局开枪么? 他们恨不能昏死过去,什么都看不见才好。 杨杰彻底胆寒了,颤声道:“赶紧抓人!” 那些井员如蒙大赦,呼啦冲进大门,逃避瘟疫一般。 僵狮子拨通了电话,秘书问她什么事,她吼道:“十万火急!让大哥接电话!” 秘书极为反感,这逼娘们没有不急的事情,以为谁都像她一样在家坐着急啊? “我这就通报。”秘书说完就挂了。 僵狮子焦灼万分,却只能耐心的等着,可电话迟迟不来,反倒呼啦啦冲进一群井员,直接把她抓胳膊抓腿,抬起来就往外走。 惊得僵狮子尖叫:“你们疯了吗?谁让你们抓我的?” “别吵了!杨局让抓的!”一个井员怒道。 僵狮子忽然全身冰凉,对方竟然牛逼到了这一步?咦,刚才那女人好像面熟? 果然三分钟不到就出来了。 众井员怕僵狮子再骂左诗云,直接把她抬车上去了。 臧鸿已经放开了手,淡淡地道:“你可以走了,杨家的人最好不要再来。” 杨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跺脚转身离去,竟然一句话场面话都没有。 臧鸿转向吴勇。 这位门房尴尬了,“我走,但我有些东西要拿。” “你可以随便拿。”夏川笑说。 吴勇吓一跳,这什么意思? 臧鸿道:“还站着干什么?想拿什么快点,我关门你就不用走了。” 吴勇吓的连忙冲进倒座第一个房间,这是他住的地方,所有家当都在这,他只是飞快的把值钱的东西一收,一个旅行袋就装了,然后快速消失。 臧鸿把门一揷,但这门上有个窟窿,其实插不揷没有区别。 夏川却找来一把大锁头,直接把门衔锁上了。 “先开保险柜,寻找犯罪证据。” 诗云浑身一颤,没敢吭声,她其实有些心中不忍,但打蛇不死是大忌,杨在天哪能允许把柄落入夏川手中,随后的反击必定凌厉至极,所以已经没有选择,必须摧枯拉朽,一气整垮杨家。 夏川和臧鸿迅速穿过二进门,这才是正院,夏川进了正房,臧鸿去耳房寻找工具。 左诗云却款款如散步走进院子,无奈的坐在藤椅上,叹了口气。 “估计再来就是全副武装的特警了。” 华国从八二年就有特警,那些人可不是井察,只知道执行命令,从来不管对方是谁。 臧鸿找了一把大锤,锈迹斑斑,足有一米长的把手,上面全是陈年的灰,估计至少有十年没动过了。 他拎着大锤就进了正房,准备把保险柜砸开。 嗯,这叫一力降十会。 可进了卧室一看,傻了,卧室里确实有保险柜,但已经被夏川打开了,他正在检查里面的票证信封文件之类,至于那些现金,碰都没碰。 “你怎么打开的?”臧鸿实在忍不住问。 夏川头也不抬的翻着,随口道: “僵狮子那种傻逼女人,不可能弄一个复杂密码,她会忘的。所以,这个密码一定是在经常能看到的,或者经常用的,比如生日之类。你看这屋里有多少数字?猜猜是哪一个?” 臧鸿扔了大锤,也不叽吧猜了,你都打开了让我猜。 可他刚一转头,看到了墙上挂的相框里的结婚照,上面还有草体的拍照留念日期,他立刻笑道:“是19790326对吧?” “再加10就对了。” “这数字怎么来的?” “猜的,这是照相时间。照相馆上午九点开门,我试了09不是,是10。” 臧鸿叹服。 一共试了两下,打开保险柜。 神力纵有千钧,不敌智者一算啊。 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盗窃过保险柜吧?” 夏川一哆嗦,震惊地说:“别说是我开的保险柜啊。” 哈哈哈,臧鸿大笑。 第三百五十九章 我押了一根汗毛 杨在天接到三弟的电话,顿时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把房子让给夏川了?你带那么多人吃屎的啊?如果老二留下什么把柄落在夏川手中怎么办?” 杨杰痛苦的说:“大哥,那个臧鸿太厉害了,而且是军方的人……” “闭嘴!”杨在天暴怒:“老二家里有什么?!” “我问过了,他说别的不要紧,就是保险柜里的东西必须拿走。” “那还来得及,我调特警队过去,你们都不要插手了,千万不要再和夏川冲突。”杨在天挂了电话。 杨杰舒了一口气,特警去了看你怎么横? …… 臧鸿纵身一跃,双手一撑便翻过了大门,上了保时捷呼啸而去。 两辆特警车擦肩而过,到了大门前嘎吱停住,呼啦啦下来一大群特警,全副武装足有四十多人,都是头戴面罩,手拿79冲锋枪,全都卸掉了枪托,看起来非常精悍。 为首一人试了一下大门打不开,便一摆手,特警就像例行训练一样,一人背靠大门,双手交叉成梯子,后面人蹬手踏肩,第三步就上了大门,然后一跃而下。 中门打开,一个接一个,转眼四十人全部冲进了前院。 略一整理队形,为首特警一挥手:“跟我冲!” 四十人分成两队,冲进二进门,到了正院。 为首特警一愣。 只见夏川和左诗云坐在藤椅上,正喝着茶,不知道夏川说的什么,左诗云看起来轻松悠闲,巧笑嫣然,配合她绝美如仙的气质和容貌,让整个四合院都增添了无限韵味。 “不许动!”四个特警把夏川两人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着。 夏川看了一眼四人,又转向为首那人:“杨在天有什么权利指挥特警?” 为首那人平静地道:“我奉命行事,其余不管。” 旋即一挥手:“找到保险柜,抬出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那些特警冲进正房,夏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特警不是井察,不负责判案。” “啧啧,看来你还知道这是违法的。”夏川赞道。 那人冷哼一声:“就是违法也不是我们,你别白费心思了。” 里面四个特警已经把保险柜放倒,然后用绳索兜着,抬着往外走。 又上去四个特警帮忙,这次快了很多,迅速出了四合院,抬上了特警车。 为首那人一挥手:“收队!” 其余人迅速离开,从头到尾,夏川没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容貌。 左诗云松了口气:“他们果然只是为保险箱而来。其他东西都不要了。” 夏川淡淡冷笑:“都不要了?我猜他们还会来。” 左诗云白了他一眼,她就算没看见,猜也猜到了,否则臧鸿急匆匆的上哪去? “你怎么打开的保险柜?” “我哪打得开,臧鸿开的。” “小弟,你骗姐姐的时候一直没有负疚感吗?” “呃,应该说我一直没骗姐姐。” “你是不是当我傻?臧鸿要会开保险柜,他去找大锤干什么?” “哈哈哈,”夏川爽朗的大笑,往躺椅上一趟,望天叹道:“今天天气真不错,挺风和日丽的。” 左诗云妙目流转,做三分鄙视,七分娇嗔,状极可人。 夏川忽然笑嘻嘻地道:“姐姐,咱们赌一把,你猜杨在天会不会来?” 左诗云点头:“会。” “我赌不会。你押点什么?” “你想要的都不能押。”左诗云得意洋洋。 “那你怎么才能押上?”夏川锲而不舍。 左诗云失笑,小弟简直脸皮太厚了,她只好说:“你说一个人名,我就押。” 她耍了一个小小的心机,因为谁来都有可能,杨在天,杨雄,杨杰,或者其他大佬做中间人过来调解。但无论谁来都不可能是一个人,只要两个人就是夏川没说对。 夏川又问:“姐姐先说清楚押什么?” 左诗云脸颊微红,好似晚霞流动:“你赢了今晚洞房。” 哪知道,夏川认真地道:“姐姐,人生最美好的境界,就是花未全开月未圆,这不是我最想要的啊。” 左诗云瞬间脸颊绯红,起身一顿粉拳乱捶,嗔怒道:“我让你捉弄我,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如果没有我重要,永远别碰我!” 夏川捉住她的双手笑道:“姐姐,我就一个要求,如果我赢了,你站在我一边。” 左诗云呆住,慢慢变色,不安地问:“你还没说谁来。” “你妈妈。”夏川轻吐三个字。 左诗云终于颓然坐下,闭着眼睛,胸脯起伏不定。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没说名字?” 夏川瞠目道:“你不知道妈妈叫什么啊?” 诗云一瞪眼:“我当然知道,问题是你为什么不知道?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好吧,你赢了。”夏川懊丧地说,这事理亏的都不好意思抬头。 左诗云却没有丝毫得意,反倒露出一丝苦笑:“那你押什么了?” 这赌局还带后下注的。 夏川说:“我押了一根汗毛。” 左诗云终于忍住了揍他的冲动,吸了口气,问:“你非要整垮杨家啊?这可破坏你的形象,让人无比戒备你。等你有事,会墙倒众人推的。” 夏川淡笑,“没关系,姐姐帮着推也不要紧。” 左诗云瞬间脸色苍白。 …… 左逸阳两口子难得都在公司,底下员工都纳闷了,这是要放什么大招? 岂不知两人正在各自的办公室中打电话,准确的说,是左逸阳打给邹凤翠,虽然相距不过十几米。 老死不相往来的感觉。 两人除了对外保持一致,在家从来对不上榫,不同时出现。偏偏两人都极好面子,努力维护着幸福家庭的形象,让外人无比的羡慕嫉妒恨。 咔哒。 邹凤翠先放下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凝固了一会儿,白皙的面颊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 “左逸阳啊左逸阳,女婿上门你不让我露面,现在人家刚买了房子,你却让我眼巴巴的凑上去?什么丈母娘好说话,就是你的脸比我值钱!能丢我的就别丢你的!”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款款起身,优雅的拿起坤包,走出办公室。 第三百六十章 没必要婉转了 邹凤翠下了车,略一打量,朱红色的大门比倒座房子还高,而正房明显比大门高,这显然不是一栋普通民宅。 发现中门是虚掩的,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影壁墙,狭长的前院一目了然,磨砖对石,精雕细琢,青瓦如嶙峋波纹,灰墙的高度几乎延绵至屋顶。 讲究的四合院以正房最高,石基之上,柱高、进深、举架方面都占有绝对优势,而厢房、耳房、厢耳房逐步递减。大门高于倒座房,垂花门高于游廊,从而形成主次分明,高低错落,富有韵律的屋顶轮廓。 而这座四合院,尤其融合了建筑的大气,和细节的精心,文化内蕴处处可见。 比如:花瓦、花砖、什锦花墙、砖雕、木雕、石雕等。 再比如,借各式图案表达美好寓意:牡丹(富贵),菊花(高雅)、松柏(长寿)、竹子(傲骨)、兰花(清雅)、荷花(高洁)、葫芦(福禄)、石榴(多子)等。 还有表示吉祥的图案:以梅兰竹组合(岁寒三友);以鹌鹑、菊花、枫叶组合(安居乐业);以梅花、喜鹊组合(喜上眉梢);以马、猴子、蜜蜂组合(马上封侯);以寿字、蝙蝠组合(五福捧寿)等。 邹凤翠是行家,认真欣赏了一番,漫步走进二进门,只见天井四角各有一个花圃,种着草茉莉、凤仙花、牵牛花之类。中间一颗枣树下,放了一张桌子。 夏川和诗云正坐那里喝茶,看起来言笑晏晏,相谈甚欢。 但邹凤翠却知道,这绝对是假象,他和左逸阳装了二十年,太特么熟悉了。 “哎呀,妈妈来啦。”诗云欣喜的起身相迎。 夏川自然跟随在后,人还未靠前,先含笑道:“阿姨好。我中午去拜访过您和叔叔,可惜你们都不在。” “所以我知道你买房子就过来看看。”邹凤翠第一次见到真人,认真打量之余,还挺好高兴,夏川居然给她找了个台阶。 诗云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妈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意外的是,邹凤翠随口道:“你爸爸说的。” 这就没法问了。 诗云挽着妈妈的胳膊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笑说:“这家人的人品虽然不入流,但茶是极品货色。” “杨家怎么不入流了?”邹凤翠问的诗云,目光却看向夏川。 夏川严肃道:“僵狮子见面就辱骂诗云姐姐,我想他们对左家的仇恨已经无法化解,留着他们我不放心姐姐,所以我准备先下手为强,整垮杨家。” 邹凤翠心中微微一颤,说:“我打个电话。” 诗云起身要陪她进去,邹凤翠摆手说:“你陪夏川坐着。” 看着妈妈走进正房,诗云无奈的又坐下。 夏川轻声说:“叔叔阿姨平常不说话吧。” 诗云顿时恼了,瞪眼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观一叶知秋。”夏川端起茶杯。 诗云恨恨地道:“我警告你别再欺负我,否则我欺负你儿子。” 噗。夏川一口茶喷上天。 …… 邹凤翠拨通了左逸阳的电话,冷冰冰地问:“僵狮子辱骂诗云的事情,杨家怎么解释的?” “我不知道,杨在天没提,他可能不知道这事。凤翠,你要以大局为重,我们是生意人,不能和权贵死磕,夏川的生意根本不在燕京,他当然什么都敢干,但他走了呢?我们怎么办?人家合法手段就能让我们损失惨重!” “可夏川说要整垮杨家,你还担心什么?” “笑话,杨家是他能整垮的吗?至少杨在天他动不了吧?如果他真有能力掀翻,那他就成了公敌了,哪个不忌惮?所以他不应该这么做。” “左逸阳,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夏川有他自己的做事套路,还需要你教他?他就是完全听你的,也最多混到你这水平吧?现在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你让我怎么阻拦?我还配当妈吗?” “凤翠,咱们这样吧,把两件事分开来。僵狮子辱骂女儿,我也不能饶了她。但杨在天的面子必须给。事实上夏川也确实太过分了。 没有他这么嚣张的,他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他太高估自己了。再退一万步说,杨在天不是不可以倒下,但绝不能是他出手! 官官相护什么意思?真杠上的后果就是,全体大佬人人自危,进而导致联手打压他的气焰,所以他会栽的很惨。我们是在挽救他,也是挽救女儿的幸福,ok?” 邹凤翠沉默了,慢慢放下电话。 …… 邹凤翠出来的时候,发现女儿和夏川已经言归于好,再没有原来那种假装。 她苦笑了一下,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呢。 重新坐下,夏川两人都看着她,已经没必要婉转了。 “夏川,我和你叔叔交换了一下意见,我们都觉得你这么做太危险了,这等于动摇了官场的根基,破坏规矩,太招人忌了。当然,你要给诗云出气我不反对,但只针对僵狮子一个人就可以了吧。” 诗云身躯微微僵硬,心中祈祷,上帝啊,让小弟退一步吧。 然后夏川就退了。 “我听阿姨的,这事就算了,既然不能掀翻杨家,找僵狮子的麻烦也多余。”夏川说。 诗云心中咯噔一声,他真这么想的吗? 邹凤翠没想到自己面子这么大,欣慰之余,高兴地说:“那你把东西给我吧。” “哦,我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准备礼物,待会我就去买。” 诗云的脸先绿了,我妈妈会上门管你要礼物? 邹凤翠心冰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说的是保险柜里的东西。” “啊?”夏川蓦然大叫:“杨家还要不要脸了?保险柜拉走了啊!” 诗云一闭眼,小弟啊,你跟我耍无赖没事,你跟我妈妈耍什么? 邹凤翠脸色难看了,“杨家说你拿了杨家保险柜里的东西。” “草!我非整死杨在天不可,派特警上我家抢走保险柜,居然还敢侮辱我的人格?”夏川陡然散发出强大的气势,和刚才那人畜无害完全判若两人: “杨家的保险柜为什么要放在我家?难道就因为他们抢走很长时间了,所以这就是杨家?他们都搬走了也必须占着地方?真是荒谬,法律是有界限的,我可没犯法!” 邹凤翠气哆嗦了,夏川要是直接拒绝她还能接受,偏偏把她当傻子耍。 诗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颤声说:“妈妈,你不管这事行不行?” 第三百六十一章 眼泪越擦越多 啪! 邹凤翠突然一拍桌子,怒叱女儿:“你以为我愿意管?还不都是为了你!” “妈妈,你真为了我就别管了。他捅多大的篓子我都认了,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远东就是。”诗云一脸恳求。 邹凤翠越加生气,女儿不但不训斥夏川,反倒站他一边去了,她厉声质问: “你跑了我怎么办?如果没有你,我和你爸爸能过下去吗?我活着还有意义吗?行,今天就了断吧。你要么和他断绝关系,要么和我断绝关系!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选吧!” 诗云脸色瞬间苍白,眼泪淹没了美丽的眼眸,然后滚滚滑落,如鲛人泪。 邹凤翠本就心中有恨,压抑极深,此时女儿女婿也惹自己生气,她是彻底走上极端了。 哈哈哈,夏川突然大笑,这惨绝的气氛被一扫而空。 邹凤翠和诗云都傻了,他咋高兴成这样? 夏川爽朗地道: “阿姨,其实你不说我也要说的,我不想拖累你们。但这件事我肯定要做的。甚至已经做了。后果还不知道。也许我真的死了呢?也许我成了人民公敌了呢? 所以,你带姐姐回去吧,可以公开宣布我们断绝关系了,不要卷进这漩涡里。人生如大河,总有激流险滩;风急浪又高,唯我操舟若神。你们都是温顺的海龟,见神就跪;我却只接受膜拜,不跪任何人。” 海龟倒不是骂人,指海外归来的华人(海归)。 但就这也把邹凤翠气疯了,把诗云也气得浑身直哆嗦。 “小混蛋!”邹凤翠指着夏川大骂: “没看出来你这么有种,好,算我女儿瞎了眼,看上你个王八蛋,只为了自己快活,全不顾诗云死活……行,你去当神吧,我们都是老百姓配不上你,我回去就宣布左家和你断绝一切关系!别以为你活下来就有机会,妄想!我就是死也不能让女儿落你手里,明天我就找个人把诗云嫁了!我们走!” 说完一拽诗云手腕子,拉起来就走,兀自怒气冲天。 诗云眼泪簌簌落下,回头看看夏川没有丝毫悔意,看好几眼也没有悔意,她简直伤心欲绝,掩面而去。 直到不见踪影,还能隐隐听到诗云的哭声。 夏川沉寂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不这么做怎么办呢? 向邹凤翠妥协? 他想也没想过,这要让人抓住弱点,以后就没完没了。 他身边的女人多了,挨个威胁还受得了吗?必须让所有人明白,他永远不受任何威胁。 谁敢威胁的后果,就是鱼死网破! 而诗云为了忠于自己的爱情,必定选择跟他走,那就等于陷诗云于不孝。邹凤翠那么极端的人,做出什么事都正常,这会让诗云一辈子都活在阴影里,什么爱情都黯然失色。 夏川正恍惚失神的工夫,却不知一个人影如鬼魅一般到了他背后,忽然一掌砍在他的脖颈。 他哼也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 诗云回到家中,直接冲进卧室锁上门,任凭妈妈怎么叫也不开,就趴在床上嚎啕大哭。 邹凤翠在门外站了半晌,终于想起找谁撒气了,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左逸阳。 “办成了吗?”左逸阳抢先问。 “办成了。”邹凤翠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好。丈母娘出马,一个顶俩。对了,详细过程给我讲讲。”左逸阳还挺高兴。 “夏川不愿意拖累左家,已经和我们断绝关系,女儿我领回来了,你可以正式宣布了。” “什么?”左逸阳震惊过后,忽然大吼:“你有病啊?他不同意就算了,谁让你逼他们断绝关系的?你有气冲我撒,你拿女儿的终身幸福耍什么威风?” 邹凤翠气一哆嗦,她可不认为自己逼过夏川,立刻爆发:“放屁!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你不是见神就跪吗?人家现在瞧不起左家了,还用我逼吗?” 左逸阳暴怒:“夏川是那么冲动的人吗?你要没逼他,就是逼女儿了!你就是个疯子!” “我就疯了怎么了?”邹凤翠眼珠子都红了:“左逸阳你个王八蛋……” 她开始把这二十几年的委屈,陈芝麻烂谷子一件件的数落,气得左逸阳直接摔了电话。 邹凤翠也紧跟着摔了电话。 可摔完却听得电话铃声响,她回头看向女儿卧室。 那可不是分机,她接不了。 但她却走到卧室门口,等着听夏川说什么。 左诗云却哭的没法接电话了,她也不信是夏川打来的,因为那神没有后悔的时候。 至于别的人,都不重要了。 可外面的邹凤翠忍不住了,敲门说:“诗云,你接电话啊。听听他说什么再哭好不好?” 左诗云终于起身,拿起话筒,可那边电话正好挂了。 她气得一把扔了电话,把电话线都拔了,然后趴床上继续哭。 外面的邹凤翠只听得摔电话的声音,还以为接通了摔的,立刻就上火了,急道:“诗云,你能放下就别哭,放不下就接电话,你这是干什么?你死了妈妈还能活吗?” 左诗云一把拽过被子蒙上头上继续哭,这回声音小多了。 可邹凤翠一听就知道是蒙了被子,她自己哭过多少次还不熟悉么,顿时更加急火攻心,眼前发黑,罢了,罢了,她虚弱地拍着门叫道:“给妈妈开门。” 左诗云忽然感觉不对,一把掀飞了被子,急忙打开了门,邹凤翠直接倒在她怀里。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诗云急忙背妈妈上床,又给放平躺下,又哭着安慰说:“妈妈,我放下了,我再也不哭了,你别难过啊。” 可她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 邹凤翠满是苦涩的一笑,“孩子,妈妈错了,不该逼你。” “妈妈,不要想了,我已经放下了,就让他当神去吧。其实想想我比他大那么多,也不合适。全当给童玉机会了。明天就找个人给我定亲吧,我着急嫁人了。”诗云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 邹凤翠目光黯然,正准备说话,外面响起急骤的敲门声。 她心中一寒,这绝不是夏川能有的力量,左逸阳有钥匙不用敲门。 诗云却直接出去打开门,她现在不在乎死活了,爱谁谁。 可外面站着的是臧鸿。 臧鸿浑身散发着利剑般锋锐的气息,目光如鹰一般盯着诗云:“夏川呢?” 诗云一呆,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夏川不在四合院?” “在不在你不知道?那你哭什么?”臧鸿凌厉地质问,怀疑之意极为明显。 诗云顿时慌张起来,“他可能被掠走了!” 臧鸿更加起疑,一把将她推开,直接冲进了卧室,正看见邹凤翠躺在床上,他一步上前抓住邹凤翠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厉声问:“夏川呢?” 邹凤翠气得满脸通红,诗云终于冲了进来,尖叫一声:“放开我妈妈!我们走的时候夏川还在四合院!” 臧鸿顺手把人扔床上,骇人的目光转向诗云:“你为什么要走?他没事你哭什么?他有事你跑什么?为什么不等我?告诉我!” 诗云被问的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好似刀子剜心一般的疼,如果因为她走了夏川才出事,她将一生活在悔恨之中。 刚刚爬起来的邹凤翠却怒吼一声:“夏川死了活该!” 啪!臧鸿闪电般一旋身,给了她一记耳光,直接从床上抽到墙上,再跌落已经昏死过去。 第三百六十二章 审讯杨在天 诗云一声尖叫,冲向妈妈,却被臧鸿一把拽住: “先告诉我夏川在哪!” 诗云眼中尽是悲伤,“你太过分了,我们是被夏川赶走的,他可能被杨家劫走了。” 臧鸿忽然捋清了一丝头绪,“对不起。” 诗云恼怒道:“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你应该跟我妈妈说!” 哪知道,臧鸿却摇头: “你别以为我是冲动,在你眼里妈妈的命比夏川重要,在我眼里夏川的命比所有人都重要,包括我自己。他承载了太多人的希望!他不能死! 在他出事的时候盼着他死的人,我都会杀掉。今天是看你面子手下留情。你可以不在乎夏川死活先照顾妈妈,没关系,我去救夏川。但我最后说一句,你的爱情真廉价,你只是为没有得到而哭。” 诗云脸色苍白如纸,身躯摇摇欲坠,臧鸿却已经消失不见。 她脑中轰轰好似炸开,傻在那里。 在爱人遭遇生命危险的时候,一下子就称出了爱情的重量。 虽然算不上廉价,她也心痛如割,可也没有她自己感觉的那么完美,至少夏川的死活没有妈妈重要,至少她没想到生死与共。 她身心饱受打击,但她还是走到妈妈面前,先把妈妈抱到床上躺好,看着妈妈整个肿起的脸颊,她忍不住放声大哭。 邹凤翠慢慢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别怕,妈妈没事,去找夏川。” 左诗云呆滞,她忽然发现臧鸿错了,妈妈从未盼着夏川死,哪怕是为了女儿也不会。 “快去。别遗恨终生。”邹凤翠催促了一句。 左诗云蓦然转身冲出卧室,却是到客厅里去打电话。 邹凤翠眼角的泪滴,终于滑落,她的嘴唇喃喃地动了一下,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出:“臧鸿你个王八蛋……” …… 杨在天对着电话怒吼: “老二,是不是你劫走了夏川?赶紧放人,你想让杨家灰飞烟灭吗?现在臧鸿到处找杨家的人,扬言不放夏川就杀光杨家所有人!左诗云挨个大佬打电话求援,就说是我劫走了夏川!我现在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 “大哥,我怎么可能劫走夏川?那我不成第一个怀疑对象了吗?”杨雄急忙撇清。 “是不是老三干的?” “绝对不是,老三比我胆子还小。大哥,你说话我们能不听吗?没影的事情也不能承认啊。这明摆着有第三方趁机报仇嫁祸给我们啊。” “完了。这屎盆子扣的太严实。”杨在天摔了电话。 紧跟着秘书进来汇报:“大老板让您立刻去一趟。” 杨在天浑身一哆嗦,脸皮抽搐了几下,慢慢露出一丝怆然:“我要被双规了,你提前准备后路吧。” 秘书凝固了,似乎变成了照片立在那里。 …… 半小时后,杨在天被秘密双规。 审讯室里,杨在天平静如常的坐着,反倒负责审讯的人站在他身边,弯腰低声好似请示汇报: “夏川在什么地方?你悄悄说了我把人放了就完事,我这压力很大,咱们互相体谅一下?” 杨在天严肃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不是杨家人干的。” “行,那你提个线索,不牵扯杨家。” 杨在天简直无奈了,“我哪知道夏川得罪过什么人,就算我恨夏川,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在那四合院里绑架走吧?那不太蠢了吗?” “你要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就很麻烦了,夏川找不到,谁也不敢说放你,这是陈老爷子发话,明白?我还不妨告诉你,杨雄和杨杰已经被抓起来了。倒是僵狮子逃哪去了?为什么逃?是她干的吗?” “她跑哪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让臧鸿吓着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已经有人去和臧鸿沟通,你不必担心杨家小辈的安危,臧鸿不可能杀几个孩子。你就说是不是僵狮子干的?” “不可能。她干不出细活,就凭她把保险柜密码挂墙上的人,你觉得可能么?” “这么说杨家没留下任何把柄?” “不是把柄不把柄,根本就不是杨家人干的,我两个弟弟不可能干了还不告诉我。剩下的都没这本事。” 审讯的人终于直起身来,语气陡然冰冷:“杨在天,你有点给脸不要脸了,你要和国家作对,顽抗到底吗?” 杨在天暗叹一声,苦着脸问:“我有什么理由为了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非要把夏川绑架了不可?” “噢,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保险柜有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派特警去抢保险柜?” “那里是我二弟家全部现金。” “你这意思,抢回去之后发现现金少了?” “没少。但杨雄说丢了一份重要文件。” “你看,这就是你绑架夏川的理由,你为什么说没有理由呢?” 杨在天简直苦不堪言,“那份文件就算送给纪检,也最多让我丢官,可我绑架了夏川,这是什么罪名?而且所有人都能猜到是我指使的,你觉得我有那么蠢吗?” “杨在天,既然你排除了杨家所有人的嫌疑,那你就是唯一嫌疑人!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得背这锅。我现在再问你一遍,能不能给个线索?给了我可以担保撇清你,咱们两好噶一好,否则我们都麻烦,合作一下?” 杨在天郁闷地说:“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夏川是主动藏起来的?这岂不是对他最有利吗?” “藏哪了?” “我哪知道,他那么狡诈的人。” “嗯,你这也是个理由,但只是我对上面交代的理由。可是,只要夏川找不到,你还是放不了。” “你尽管关着我好了,他能藏几天?他那些生意不都乱了吗?我想过不了几天就有结果。” “如果死了呢?你可要死刑了。” “我就不信夏川死了,谁抓他去也得榨出点钱来。如果只为了报仇,当场杀了多好?” “这么说你是为钱绑架他了?” 杨在天气结,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还用靠绑架赚钱?” “那你贪污了多少?”审讯员紧跟着就问。 杨在天:“……” 第三百六十三章 神配合 黑夜,车流喧嚣。 月亮就像被咬去一半,暗淡的光辉和地面的霓虹遥相呼应,互诉着天上宫阙的寂寞与人世间的繁华。 一辆普普通通的‘面的’混在车流中,车顶的出租灯还亮着,却拒绝一切招手的人。 后座上,夏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任何捆绑,就这么蜷缩在晃动的车座上,却一动不能动,甚至嘴唇都张不开,更别提发出声音。 他第一反应,就是被注射了全麻,准备上手术台了。 夏川努力回忆着经过,思维还有些迟缓,但好在脑袋没有受到损伤。 慢慢得出结论,这不是杨家人干的。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虽然杨家不敢在四合院绑架他,但别人敢,并且已经盯上了,自己却没发现。 一个小时之后。 夏川已经能动了,但依旧浑身无力。 别说和绑匪搏斗,就是一个三岁孩子都能把他推倒。 更要命的是,道路变得崎岖起来,路灯早就不见了,只有前灯反射回来的微光。 夏川虽然能说话,却一声不吭,他必须让敌人低估自己。比如,把三岁孩童的战斗力,低估成三个月婴儿。 咳咳,或许有点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颠簸了不知道多久,面的终于停下,灯灭,熄火,夏川感觉就像忽然掉进黑暗之中。 他悄然活动的手脚立刻停下,眼睛只露一条缝隙。 后车门被打开了,昏暗月光下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凶相毕露: “夏川,我知道你醒了,装也没用,坐起我们谈谈。这是个斜坡,你能感觉到吧?车很容易滑入水中。直到淹没。你将死于交通意外。” 夏川立刻坐了起来,虽然绵软无力,却气势还在,他盯着外面的人问:“你想要多少钱?” “你有多少存款?” “白痴,你一句话就暴露了你只是个小卒子。让你背后的人说话。” 那人微微一僵,冷森森地道:“这里就我一个人。” “我想你背后的人肯定没让你要钱吧。”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有。这证明你不是‘暗簧’。” 暗簧是京城有地位的人蓄养的死士,专门用来杀人的。这些人和打手保镖完全不同,他们永远不会去打架,被人供养者,也许几十年都用不上,但用上的时候就是去杀人。 这些人是绝对忠诚的。 可眼前这个人,却违背命令,敲诈夏川的钱。 “你说的没错。我叫乔四。” “草,乔四就长你那么磕碜啊?再说乔四被枪毙好几个月了吧。” “你就当他又活了。说吧,你准备拿多少钱买命?” “我就是把所有财富都给你,你也不可能放过我。” “没错。但我可以替你做件事。” “不是我小瞧你,我需要做的事,你一件都做不了。” “好吧,我也知道你拿不出现金。”乔四似乎放弃了,探手抓住夏川的衣襟,像拎小鸡一样轻飘的拎了出来。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湖边,负氧离子很丰富,似乎恢复了更快了一些。 “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乔四最后给了夏川一次机会。 夏川却讥讽说:“你先交代吧,你也活不过今晚,咱俩互相安慰一下。” 乔四微微一震。 夏川更加确定无疑:“你还没拿到钱吧?我劝你别回去了,直接逃命去吧。” 乔四忽然笑了,阴测测地说: “我还以为你手下真那么厉害,或者你留下了什么线索让人追来。我告诉你,你弄错了一件事,我背后有人不假,但没有资格买我杀人,更不可能杀我灭口,只会感激我杀了你,对我死心塌地,懂了吗?” 夏川倒抽了一口凉气,脱口问:“谁跟我这么大仇?还值得你为他杀了我?哦,我明白了,是女人。” “明白就好。你再没有遗言了吗?”乔四很体贴的样子。 “没有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今晚死定了。” “嗯,那也是死在你后面对不对?” “或许死在我前面呢。你没感觉背后有狙击枪指着你吗?” 乔四猛地一旋身,到了夏川背后,警惕的扫视着容易潜伏的地方。 可就在这时,一颗子弹从他背后划过长空,噗,打爆了他的头颅。 乔四噗通一声栽倒。 夏川慢慢扭头,张大了嘴巴,卧槽。 他只是想让乔四让开路,他好趁机抢车,没想到自己背后有狙击手潜伏,只是被他挡着不好开枪,这真是神配合。 一阵毫不掩饰的脚步声,冲过来一个穿迷彩服拿狙击枪的战士,脸上涂的油彩,到了近前仔细辨认了一下问:“你是夏川吧?” “对,我被注射了药物,浑身无力,走不了路。” “明白。这车不能动,现场得保留。我背你吧。” 这战士转身蹲下,夏川伏在他背上,先问了一句:“兄弟怎么称呼?” “保密。” “……佩服。” 名字都保密,其他的什么也别问了。 反倒战士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我哪知道。” “那他为什么忽然转到你背后?” “我骗他说他背后有狙击手潜伏,是想让他躲远一点,我好抢车。” “你不是不能走路吗?怎么还能抢车?” “唉,他要把我沉水里了,死活总要拼一下吧?要不你放我下来,我或许恢复的能快一点,就是麻醉药,过劲儿就好了。” “不用了,枪响就是集结号,很快有车过来。”战士说。 说话间,前方隐蔽处忽然钻出一个人,装扮和这战士一模一样,拿的也是狙击枪。 “夏川找到了?” “对。被注射了麻醉药,绑匪被击毙。” “我背一会儿。” “不用。”两人说话间脚步不停,完全是急行军的速度。 “草,我不是抢你功劳啊。”后来的战士开始埋汰人。 “王八犊子,你咋不给我背枪呢?” “你奶奶的,狙击手的枪能给人吗?” “你就是枪架子,你是人么?” 两个战士开始毫无顾忌的打嘴仗,夏川简直啼笑皆非,自己成战利品了。 前方忽然传来急骤的吉普车声,一辆军车迅速到了近前。 第三百六十四章 葵花宝典 夏川万万没想到,吉普车上跳下来的人,居然是冰兰。 一身少校军装,英姿飒爽,看着夏川一脸促狭的笑。 空手的战士立刻汇报:“报告队长,人质已经营救成功,绑匪被击毙,请指示。” 背着夏川的战士郁闷的看了战友一眼,怎么听着像你干的? 夏川拍拍他的肩头说:“谢谢兄弟,放我下来吧。” 战士没敢动,冰兰终于开口:“你受伤了?” “就是麻醉药,现在又恢复了一点,没事了。”夏川笑道。 “背副驾驶上,你们也上车。” 当下四人上车掉头,向回开去,冰兰问起经过,夏川简单讲了。他绝口不提乔四背后是女人的事情,这屎盆子必须扣在杨在天头上。至于那个女人,他相信臧鸿会搞定的。 冰兰有些不信:“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告诉我不要紧,他们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好吧,乔四问过一句,杨天鹏死在远东,是不是我做的局。” 这羚羊挂角的一句栽赃,简直天衣无缝,无迹可寻。 貌似栽赃自己,其实是栽赃杨在天。 反倒夏川是不是做局坑死杨天鹏,没人会咬住不放。 别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也没人管。 这就是墙倒众人推,杨在天绑架夏川既成事实,他就搬不回来了,还和他站一排等枪毙呢? “噢,这就说得通了。” 她相信夏川为了童玉真的坑死了杨天鹏。 夏川怎么能允许童玉落入杨天鹏那种纨绔的手中? 而且这对夏川来说再轻松不过,他当时不在伯力反倒更加证明了。 陈锋就是个例子,夏川布下陷阱跑开曼去了,结果陈老爷子断定陈锋去了远东而且要被夏川弄死。 夏川这种炉火纯青的手段,弄死杨天鹏就是小菜一碟,远东被他掌控到那个程度,井方的一切证明都不可信。 既然仇恨是事实,夏川就必须把杨在天搬倒,否则打蛇不死,后患无穷,事实杨在天也确实又找了童玉的麻烦。 冰兰自以为分析的很正确。却不知夏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搬倒杨在天,完全在私仇范围内,一点不牵扯正治,也就不会招来联手围剿。 “咦,你往哪开呢?”夏川忙问。 “去医院。你必须全面检查一下,如果被注射了病毒怎么办?” “哦,貌似很有道理。” 冰兰噗嗤一笑,“我还能害你不成。你可能不知道,老道什么都对我说了,承认陈锋是他杀的。” “啊?”夏川顿时尴尬了,尼玛的,老道这脑袋得钱治了。幸亏把冰兰日服了。 “看来那天晚上,老道根本没回去和你见面,直接就去雅库特了。”冰兰笑说。 “嗯,他走的太急了。”夏川掩饰道。 冰兰心中暗笑,老道是根本不听你指挥,什么走的太急了。 “对了,通知臧鸿我的位置,别让他到处找。” “放心,这点小事还用你吩咐。” …… “喂喂喂,怎么抽这么多血?抽一管还不够,你要拿去卖啊?”夏川躺在病床上尖叫。 冰兰在旁边笑得直打跌,原来以为夏川是如何的枭雄狠辣之辈,现在才发现他简直太逗了。 护士无奈地赔笑:“全面检查就是这样的,每一个项目一管血,我们可是把专家全调来了,院长亲自主持会诊,就等检查结果了,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忽然门一开,臧鸿走了进来,先对冰兰点点头,又审视护士,把护士看得直发毛,这才转到夏川脸上。 “没事,就是被扎了一针麻醉剂。冰兰怕注射了病毒,全面检查一下。”夏川随口解释。 臧鸿已经知道大概,具体情况现在不能问,必须没人的时候交流,但他却说了一句:“我恐怕给你捅了一个大篓子。我把诗云的妈妈打了,把诗云骂了一顿。” 冰兰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也是野人啊?讲不讲点规矩,对女人又打又骂? 夏川瞬间猜到了原因,笑道:“我会妥善处理的,你放心吧,这事过去了。” “要不我去给赔罪吧,怎么处置我都行。”臧鸿有些不好意思。 夏川一摆手:“该你做的事情你做,该我做的事情我做,这事你不擅长,你什么都别想了。” 臧鸿点点头,既然是肝胆相照,多余的话不用说。 冰兰忽然佩服了,这两人组合在一起,这天下谁能抵挡? 可他刚佩服三秒,夏川忽然问了一句:“你说有没有一种功夫,每天练五分钟,一年成为像你那样的高手?” 冰兰一呆,你还用每天练五分钟么,做五分钟梦多好? 臧鸿脸颊抽搐了一下,沉痛道:“可能只有‘葵花宝典’能做到。” 冰兰顿时绝倒,真没看出来臧鸿还这么幽默呢。 夏川很认真地问:“葵花宝典……有吗?” 两人张大了嘴巴,臧鸿结结巴巴地问:“有……你练啊?你不会真不要诗云了吧?” “不不不,我就问一问。对了,老道怎么能炼成呢?” “他那是天赋,一般人练残废了也达不到那个高度。”臧鸿说。 “你看我天赋怎么样?”夏川充满期待。 冰兰咯咯一笑,臧鸿说:“你天赋当然天下第一。但不是练武的天赋。” 夏川十分怀疑地问:“你看天赋很准吗?” 臧鸿挠头了,“看老道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你是怎么看不出来,也许隐藏很深吧。再说练武需要吃苦,你肯定吃不了苦。” 夏川痛苦的尖叫:“护士,你的针头颤抖什么?” 冰兰终于哈哈大笑。 …… 诗云细心的给妈妈换了一个冰袋。 邹凤翠却道:“我这养养就好了,让你去找夏川,你怎么还不去?” “我能做的都做了,如果我再出事,那就是帮倒忙了。”诗云虽然心中焦灼,却不为所动。 外面敲门声想起,诗云喊了一声进来,随后左逸阳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左逸阳先看到了妻子脸上的冰袋。 诗云尴尬地说:“爸爸,这事你别管了。” 邹凤翠也道:“不关你事别问。” 左逸阳猜到了大概,郁闷了半晌,才说:“夏川找到了,在医院。” 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智商就够 啊?诗云像火烧屁股一般站起:“哪个医院?他怎么样了?” “放心,就是被人绑架了,注射了一针麻醉剂,绑匪被击毙了,他什么事都没有。但需要全面检查一下。我就说他高估自己了嘛。要不是章冰兰猜的准,直接带人去湖边营救,他已经死了。让一步多好?老这么玩命哪行?” 左逸阳一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表情,搭配着摇头叹息,简直有诸葛亮羽扇纶巾的气质。 诗云脸色难看了,章冰兰怀孕了都能去救,她这个未婚妻在外人眼中,是不是太不称职了? 邹凤翠却怀疑道:“章冰兰怎么猜到在湖边?她是不是自导自演啊?” 左逸阳摇头,“没什么神奇的,人家背后有老爷子指点呢。也或者她有过这种营救经历,格外有经验吧。” 邹凤翠立刻释然,赶紧对女儿说:“快去看看吧。” 诗云摇了摇头:“他没事我就不去了,除非他亲自来给你赔罪,否则以后别想见到我。” “你这孩子,他当时被绑架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赖他头上干什么?就算要赔罪也是臧鸿来。” 邹凤翠经历这一劫,早已经后悔了,如果当时不走,等到臧鸿回来,夏川不能被人趁虚而入,她现在只盼着和夏川摒弃前嫌,不要毁掉女儿幸福,陪不陪罪已经不重要了。 诗云依旧摇头: “妈妈,我们永远不需要臧鸿赔罪,士可杀不可辱,你要么弄死他要么尊敬他,千万别想让他低头,否则真是对不起夏川了。 反过来说,夏川也不可能让他来赔罪,那是死士,是他最锋利的宝剑,绝不允许折了锋芒。但夏川赔罪不要紧,他脸皮比鞋底子都厚,他也不在乎向谁低头。” 邹凤翠愕然问:“他不是神吗?怎么不在乎低头?怎么在四合院坚决不向我低头?” 诗云无奈了,“妈妈,他不是不向你低头,是不向杨家低头。你要不提杨家的茬儿,让他干什么都行。可杨家把童玉审查了一个月,又辱骂我在后,他再低头那不是孙子了吗? 被杨家踩死,以后谁都会过来踩,那华夏的事业就见顶了。但现在这事不一样,他低头我们待他更好,不低头不理他,你说他怎么选?” 邹凤翠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叹了口气说: “都是妈妈不好,不该逼你做出选择。他是怕陷你于不孝,所以才说断绝关系。可他既然说出口了,我也把话说绝了,如果我们不先缓和一下,他能来吗?” 诗云心中无限欣慰,笑道: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但到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断绝关系,不管为了什么,夫妻就应该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大不了我选择他,再跟你回来就是,这有什么不能两全的? 可他偏偏选择了伤我! 这是一种不信任! 他不是神吗?我们是见神就跪的海龟;他不是说墙倒众人推也不要紧,我帮着推也行吗?行,如果他不来,我永远不理他。别以为没有他就过不下去了,我就不妥协!惯他一堆毛病! 臧鸿说的对,我的爱情真廉价。 即便他被人绑架了,我也不可能为他舍弃妈妈。就因为我是人,不是神啊。我也不需要装的多么深情,我感觉他前世欠我的,就当今生还债了吧。” 邹凤翠两口子听得眼睛都直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 夏川的血液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四位顶级军医专家,在院子的主持下开始会诊。 七十多岁的老院长先来了一个开场白: “各位同仁,这位病人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各方大佬都有指示,咱们必须拿出最高水平,如果出现误诊或者漏诊,谁也不好交代。现在挨个陈述意见,初步交流之后,再进行问诊,好,先请麻醉专家廖朴陈述。” 廖朴那对儿像豆虫一样的眉毛耸了耸,轻松地道: “从血液报告来看,病人注射了‘咪达唑仑’,如果绑架时间就是注射时间,那么注射量是常规剂量的两倍。药效已经只剩下常规的百分之十,不足以维持麻醉效果,行动不影响,思维正常。 现在的问题就是后遗症。 咪达唑仑的作用是,抗焦虑、镇静、催眠、抗惊厥、肌肉松弛。但是过量注射后,有可能产生选择性失忆,这个可能性的大小,要看病人的心理健康程度。 如果病人对某种东西恐惧,或者对某个人恐惧,那他就会在这方面失忆。 从临床统计来看,选择性失忆的概率是百分之十。其余百分之九十不能说没有,只是不明显。具体到什么程度,要问诊确定。完了。” 院长叹了口气,“这种失忆能不能治?” “医学手段治不了。其他手段有可能,比如,宗教信仰,或者亲人的关怀,都会起到一定的效果,甚至完全康复。” “好,请血液专家陈述。”院长说。 …… 夏川躺在病床上,对冰兰说:“你先回去吧,臧鸿陪着我就行了,你得注意休息。” 冰兰摇头笑道:“不出诊断结果,我回去说什么?” “你看我像有事么?” “专家说没事才行。” “切,我就是外科专家,你信不信?” 冰兰撇嘴,“你说儿科还能唬一阵子,可你说外科,你给谁做过手术啊?” “你真不知道?问臧鸿。” 冰兰惊讶的看向臧鸿。 臧鸿严肃地说:“我妻子就是夏川给做的剖腹产。” 冰兰眼睛慢慢瞪圆了,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转,终于惊恐地问:“远东是不是没有妇产科医生啊?” 哈哈哈,夏川大笑说:“你放心吧,那天晚上我们请的产科医生被杀了,正常情况下不会出纰漏的。即便是再出了意外,不是还有我嘛。” 冰兰放下心来,赞道:“看来外科有智商就够。我现在相信你真没事了。” “不,医生来了我必须有事。”夏川悠悠说。 冰兰气得立刻向外走:“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我先回去了。” “弟妹慢走啊。”夏川笑嘻嘻地说。 臧鸿认真送到门口,转头便大笑。 第三百六十六章 谢谢合作 四位临床经验极为丰富的老专家,在院长的带领下,走进了病房。 先是一番例行问候,夏川表现的中规中矩。 然后便转入问诊。 廖朴先微笑询问:“你还记得昨天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吗?” “当然。昨天上午在海参崴,中午坐直升机出发,晚上在奉市和父母一起过的中秋节,今天早上来的燕京,定下明天上午十点飞回海参崴。” 玛德,四个专家都佩服了,华国根本不允许有私人飞机,甚至燕京都不开放领空,这位却享受总参大佬待遇,全国横晃,还没被打下来。 廖朴又问:“你还记得上个月的事情吗?” “记得。我一直在远东。” 院长听出不对了,他可是刚刚看过夏川的资料,“你一直在远东?没去别的国家吗?” 夏川摇头说:“没有。” 院长和廖朴对望了一眼,表情凝重了,这可是严重失忆了。 院长索性直接问了一句:“你记得女朋友是谁吗?” “我还没有女朋友。”夏川的表情似乎在回忆什么。 臧鸿把脸转过去了,他终于明白夏川要怎么解决赔罪的问题,真是太无耻了。 难怪夏川说他不擅长,他确实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主意,居然把被动变成主动了。 院长又换个提法:“那你有没有未婚妻?” “没有。”夏川干脆否认,然后转移话题:“我感觉我很健康,什么事都没有,我可以走了吗?我刚买了个四合院,还没住呢。” 五个老头莞尔,他这事记得清清楚楚。 …… 杨在天坐在那里直想睡觉,可强烈的灯光照着脸,眼睛已经发炎,就像一种酷刑,苦不堪言。 审讯员匆匆推门而入。 负责记录的人立刻让开位置说:“什么也没招。” “啪!”审讯员一拍桌子,厉声道:“杨在天,你现在招不招都死定了,我最后给你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乔四是谁?” 杨在天痛苦地说:“乔四不是枪毙了吗?” “不,那个乔四是大桥老四的意思,他其实叫宋永佳。我说的这个乔四,他真的姓乔,就叫乔四。你想起来了吗?要不要给你看一下资料?” “不用看,我根本不认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敢再说一遍不认识?魏婷你也不认识?” 杨在天脑中轰的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惊恐的看着审讯员。 他一下子猜到了真相。 他万万没想到,绑架夏川的事情,居然真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想起来了吧,看来你年纪大了,不提醒不行。魏婷刚才被抓了,你是等她指证你呢,还是你主动说?你觉得她能扛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 杨在天慢慢又平静下来,那张脸就像纸牌上的老k,木然呆板。 “我真不认识乔四,至于魏婷和乔四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乔四干了什么,都和我无关。” 审讯员很感兴趣地问:“和你无关,你怎么知道是乔四干的?你是怎么知道乔四绑架了夏川?” 杨在天差点吐血,你特么反复暗示是乔四干的! 但他说的却是:“我不知道乔四绑架了夏川,我没这么说啊。” “既然不知道,你撇什么清?” “我只是强调不认识,别误导你们的判断。” “好。我信你一次。咱们再说魏婷,你们什么关系?” 杨在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反问:“夏川没事吧?” 如果没事,他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夏川死了,那他说什么都白费,影响太大了。别说还能扯上关系,就是扯不上关系都得死刑,否则谁担这个责任? 审讯员当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所以给了他一个很难受的答案:“夏川生命危险没有,但他因为麻醉剂过量,选择性失忆了。” 杨在天顿时脑袋嗡嗡直响。 这还不如断条腿,各方大佬都喜闻乐见,既不影响夏川为经济发展做贡献,又杀掉他资本家的威风,变得更容易控制。 可现在特么失忆了,这人就靠脑袋吃饭啊。 杨在天不太明白选择性失忆怎么回事,但他明白各路大佬听了肯定会很生气,然后把怒气都撒在他身上,再然后,他就惨了。 无期是有保障的。 审讯员仔细观察着他的反应,俯身在他耳边轻声提醒道: “配合一下吧,为了杨家。牺牲你一个,保住一家人。你要不承认,全家都完蛋。时间一长,他们不定供出什么,杨家就没了。” 这是劝他大包大揽,自己快速完成了审讯,杨家其他人都保住了。 双赢。 审讯的精髓就一句话:事情总是朝着阻力最小的方向发展。 杨在天没有过多的考虑,便撂了。 “我可以全部揽下,但你必须撇清魏婷,保住我的孙子。” “放心,她是孕妇,我们也不愿意审她,审完还得放人。再说抓她一个小杂鱼有意思吗?你承认了立刻就放了她,她的口供全销毁。”“好。你先告诉我营救夏川的完整经过,我保证让你满意。”杨在天为了魏婷肚里的孩子,豁出自己一个人造了,无期和死刑有区别吗? 审讯员把经过讲了一遍。 杨在天听得乔四居然问夏川:杨天鹏死在远东,是不是你设的局? 他心中暗骂夏川无耻至极,就算魏婷让乔四去杀夏川,乔四也不可能问这句话,这不有病吗?夏川能承认?还是问了对乔四有意义?倒是让夏川掏钱有可能。 他却只能长叹一声,认命了。 “我是因为我儿子杨天鹏认识的魏婷。她被杨天鹏搞大了肚子,死活要嫁给我儿子。我只好出面把她叫来谈。许了很多好处,她不闹了。但坚决不肯打掉孩子。 这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当时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我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和她达成了协议。她也一直信守承诺,从未对人说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有我的关照,她也没受到百日无孩的波及。 我当时觉得应该给天棚成亲了,不能让他这么再胡作非为下去。恰巧童玉被选中成为电子集团公司副总,我觉得这女孩不错,很有前途,就和左逸阳谈一次。 然后就很顺利了,左逸阳拿了好处,同意了这门亲事同意。我安排天棚给童玉当助理。结果没成想,天棚到了远东,居然和秘书勾搭在一起,最后死于意外。 我觉得这事透着邪,天棚不是这么不懂事的人。 所以我怀疑是童玉做局害死了天棚。然后就动用影响力把她关起来审查了一个月。结果她什么也不承认,因为夏川的关系,也没给她上什么手段,等于白养她一个月。 最后只好放了。 可没想到,童玉放出之后就和我叫板,我为这件事还被大老板训斥,弄的很狼狈。她却去远东找夏川了。 我开始怀疑这事是夏川布下的局。但没有证据动不了夏川,也不可能把他抓起来审讯。所以,就准备放弃了。 本来这事就了结了,可夏川居然做贼心虚,突然出手买下杨雄的房子,然后暴力赶走了僵狮子,拿到了保险柜里的文件……” 他一直说到请左家游说夏川失败,就顿住了,因为他确实不认识乔四,后面很难编圆了。 想了想,索性敞开了说:“然后我指使乔四,绑架了夏川,让他秘密处决。其他的你自己补充,我签字就是。” 审讯员认真的点头:“谢谢合作。” 第三百六十七章 死死守着倔强 诗云给妈妈又换了一个冰袋,不经意的偷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邹凤翠喟叹:“孩子,你这是何苦,心中又放不下,却咬牙撑着。你就去看看他吧,他不会来了。” “妈妈,他也许没做完检查,或者麻醉剂让他睡着了呢。”诗云替夏川辩解。 邹凤翠说:“那你打电话问一下啊。” “这半夜问谁啊。” “冰兰。” “不问。是她去救的夏川,我生气。” 邹凤翠头大了,这逻辑在女人之间是不需要解释的,理所当然。 诗云当然不是希望夏川死,如果和夏川没闹矛盾,她会很感激冰兰,可现在她只感觉很难受。 这时敲门声又响起,“你们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诗云忽然紧张起来,肯定是夏川的消息。 左逸阳走了进来,表情很无奈:“诗云,我打电话问过医院,夏川一个小时前就出院回家了。我问过检查结果,说是身体很好,什么都不影响。” 诗云的目光迅速暗淡,夏川明天就走了,今晚都不来? 邹凤翠先骂了一句:“那个小王八蛋,怎么没淹死在湖里呢。” 左逸阳终于忍不住训斥起来:“你能不能不要嘴上惹祸?你心中真这么想也行,死了也不冤,可你这样挨顿揍算怎么回事?” 邹凤翠一把掀飞了被子,抓起冰袋就砸向左逸阳:“滚!我明天就去找臧鸿拼命,我活腻了!我死了你不正好再找个大姑娘吗?” 左逸阳闪过冰袋,气得转身就走,蓬的一声关上门,外边还传来一句:“你今晚就去吧!” 邹凤翠嗷的一声冲下床,却被诗云死死抱住,苦劝了半天,她又躺床上大哭。 诗云也不安慰了,她再次身心俱疲,坐那发呆。 反倒邹凤翠听不见女儿声音,立刻担心的不哭了,“孩子,这事你别想左了,夏川不来是因为臧鸿不愿意来,那不等于让臧鸿低头一样?” 诗云苦笑摇头:“照这么说,只有我去找他才行?他太过分了。” “孩子,这事其实是妈妈过分了,要不我去找他?” “不行!”诗云恼了,“我就是不嫁给他,也不允许你去找他。他可以践踏我的尊严,却不能践踏我妈妈。” 邹凤翠越发内疚不安,低头半晌,忽然说:“妈妈只问你一句话,你今生还能嫁给第二个人吗?如果不能,你就替妈妈去一次,说一声对不起,行吗?” 诗云越发憋闷,悍然道:“不行!我谁也不嫁了!把他喘的,都是让那些女人惯的!” 邹凤翠呆了呆,叹息说:“我怎么感觉哪个女人也不如你惯着他?你看他身边那些女人,你一个都不问,我问哪个你都不清楚。” 诗云脸颊微微一红,是我惯坏的吗? 她越想越烦乱,好似心中长草了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诗云浑身一激灵,邹凤翠急忙下地等着听夏川说什么。 诗云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诗云,我是冰兰。” “噢,冰兰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冰兰对她的反应很意外,茫然问:“你没事吗?” 诗云心中焦急,却很淡定地说:“我没事啊,你想说什么?” “我还以为你需要安慰,没事就好。行了,你睡觉吧。”冰兰直接挂了电话。 诗云顿时浑身冰凉,她不会是替夏川试探我吧?我特么是不是太淡定了? 可不淡定怎么样呢?让冰兰看笑话啊? 邹凤翠皱眉苦思,喃喃自语:“你们好像误会了,你和冰兰说的不是一回事。” 诗云再次一激灵,“她说的是什么?无论是夏川被绑架,还是你挨打,我都不能说有事啊,这不很正常吗?还能有什么事?” “给夏川打电话,他一定出事了。”邹凤翠严肃地吩咐。 诗云就慌乱起来,“我不知道号码。” “问老王八蛋。” 诗云一抖,转身出去找王八蛋了。 不一会儿回来了,而且是左逸阳跟着回来了,邹凤翠一瞪眼,左逸阳立刻举手投降:“休战。先看夏川怎么回事。” 左诗云深吸了一口气,拨了四合院的电话号码,居然立刻就接通。 “喂?”里面传来雄浑的声音,是臧鸿。 “我是诗云,夏川在吗?” “他睡着了,要叫醒他吗?” “他没事吧?” “没事。你别难过。” 诗云心中一跳,脱口问:“我为什么要难过?” “好吧,我想多了。”臧鸿挂了电话。 诗云气得大骂:“王八蛋!我是问你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我上哪难过去啊!” 左逸阳茫然不解,这里肯定有什么事,大家都知道,唯独他们不知道。 邹凤翠难得心平气和地问:“逸阳,你给医院打电话,问的谁啊?” “值班护士。” “你觉得值班护士能知道什么?” “别人找不到啊,你看看几点了。” 诗云却忽然灵光一闪,直接拨通了蒋玉华的电话,她相信夏川发生任何事情,蒋玉华都第一时间知道,想和她交好的人太多了。 这次依旧是响一下就接通,让她越加感觉不妙,这些人都不睡觉在想什么? “诗云姐姐,你没事吧?”蒋玉华第一句话就关切地问。 诗云简直要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夏川怎么样了?” “夏川已经出院了,在四合院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从头告诉我。” “好。夏川被绑架了,是杨在天指使的,绑架的人叫乔四,已经被击毙,夏川被章冰兰解救,医院检查结果,麻醉剂注射过量,导致选择性失忆,嗯,也就是说,凡是让他感觉痛苦的事情都会忘记,但奇怪的是他不记得自己有未婚妻了。但你别着急,医生说亲人的关怀很重要,有可能治好的。” 左逸阳和邹凤翠面面相觑。 诗云瞬间泪崩,直接摔了电话,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痛苦。她感觉这一生都无法原谅自己。她后悔离开了四合院,后悔没有去救夏川,后悔没有去医院陪伴,后悔给了爱人痛苦,却没有安慰关怀。 丢了一切,只死死的守着倔强。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完璧呈现 秋分的夜,比往日凉了许多。 寂静的长街上,一辆保时捷飞驰而过,枯黄的落叶成片飞起,好似受惊的群蝶。 车停在四合院门前。 诗云看看没人,翩然下车,推了一下中门,居然是虚掩的,她微微一怔,“怎么不插门?” 刚一进门,险些吓晕过去,一个黑影就站在她身前一尺,宛若午夜幽灵。 但好在她紧跟着就看清了,是臧鸿。 “你知道我要来?”诗云捂着心脏问。 “不是给你留的门。我等着看谁再来绑架,都填下水井里。” 诗云点头道:“你太有创意了,你继续等。” 然后向里走去。 臧鸿却无声的揷好门,喃喃自语:“你以为我傻逼啊。” 诗云悄然进了正房卧室,里面开着床头灯,昏暗如蜡烛,夏川正沉睡着,而且是穿着衣服。她心中又是一疼,险些落下泪来。 她回身揷好门,然后走到床前,看着爱人恬静祥和的脸,久久不动。 夏川忽然皱了皱眉头,喃喃好似梦呓:“不是……我就是上来喘口气……楼下太压抑了……噢……我没注意……” 诗云瞪大了眼睛,仔细辨别模糊不清的声音,心脏砰砰直跳,她从未听小弟说过梦话,这还是第一次,她感觉这是小弟最深的秘密,只因为绑架的经历,才让他心灵出现一丝缝隙,她太想知道这秘密是什么。 “……姐姐……如果我刚来燕京……一事无成的时候向你求婚……你会嫁给我吗……” 诗云愕然,他在梦中记得我?醒来就忘记? 不对啊,他没和我说过这话! 难道是前世? 夏川一声苍凉的叹息:“……辜负了姐姐三十年……” 诗云浑身的血液陡然沸腾起来,她再无怀疑,原来前世是这样的悲剧,小弟这执念该何等之深,以至于到今生都没忘记? 她感动的眼泪哗哗的往下淌,实在忍不住心中激荡,捂着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她感觉这一天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了。 夏川听到声音,茫然睁开眼睛,蓦然瞳孔放大,脱口道:“姐姐你也死了?” “死了,都死了!”诗云扑在他的怀里,尽情的释放汹涌的爱。 夏川却愣愣的回想起了一切,喃喃自语:“完了。” “什么完了?”诗云急忙收住问。 “我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说。”诗云赶紧安慰。 “那你哭什么?” “姐姐以为你失忆了,不记得姐姐了,没想到你又想起来了,当然激动了。” “我没失忆,我怎么可能忘记姐姐?那是为了弄死杨在天。”夏川低声在她耳边说。 诗云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差点被你折磨死,你只是装的? 她狠狠的举起拳头,可落下的时候,就像坚冰投向太阳,迅速融化成了温柔的抚摸:“小弟你真聪明,姐姐就没想到。你今天受苦了,要不要姐姐补偿你一下?” “嗯呐嗯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这是个黄段子,诗云听小弟说过,可以说开曼那段时光,每天晚上光听小弟普及这方面教育了。但她这次听了却有一种激情燃烧的感觉,她脸颊微红的嗔道:“你为什么穿衣服睡觉?” “我想等到十二点,你不来我就去找你,没想到睡着了,臧鸿也没叫我。” “哦,他没叫你是因为我打过电话。”诗云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臧鸿那就是给她留的门。 她有些小郁闷,但随即就被喜悦冲没了,今天虽然受尽小弟折磨,但终于知道了小弟最深的秘密,前世今生的情,足够让她舍弃一切的放手去爱,再不会倔强地分个对错。 就让小弟永远对吧,姐姐永远错。 她优雅的脱去了衣衫,直到完璧呈现。 ……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终于平静下来,紧紧相拥着,心与心相连。 夏川又开始挑衅:“姐姐,张爱玲有一句名言,通往女人心灵的途径是什么来着?” 诗云无限风情的一笑:“姐姐可曾不让你通吗?” “可你也没求我通。” “嗯,你慢慢等着啊,娶姐姐的那一天,姐姐使劲求你。” “好,别忘了啊。那姐姐对婚礼有什么愿望?” “我其实喜欢简朴一些,别太张扬,但这好像不符合你的宗旨。” “噢?我还有宗旨呢?我怎么不知道?” 诗云暧昧的笑道:“有啊。你就想拼命的获得心里补偿,估计是上辈子没通进去,这辈子逮到机会就拼命榨取姐姐的爱,五分钟没感觉到就开始折磨姐姐,婚礼那种大事,你还不得当着全世界人的面,让姐姐说爱你。” 夏川顿时讪讪地:“这么明显啊?” 哈哈哈,诗云差点笑翻个,连忙又安慰说:“你哪都没错,姐姐很喜欢。要不姐姐把帝国大厦买下来,送给小弟当结婚礼物?” 帝国大厦是世界第一高的建筑,从竣工之日起,就为无数企业集团的首脑们垂涎,对那些野心十足的超级富翁来说,拥有帝国大厦无疑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奖赏。 夏川严肃道:“就是买也得我买送给姐姐,你这不是抢我风头吗?” 诗云没想到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连忙哄道: “你买人家不卖给你,倒是我还有一线希望,我是米国归侨啊。 你大概不知道,85年的时候,帝国大厦的拥有者——普鲁敦斯公司因为经济泡沫破裂,想要卖出帝国大厦,岛国富豪横井英树派女儿去买,报价4100万美元。 结果,普鲁敦斯公司调查82年有33名顾客死于东京一栋宾馆里,而宾馆的主人,就是横井英树。他因此被捕被判失职罪,并被监禁。 而且横井英树是岛国最令人憎恶的商人之一,长期和岛国恶名昭彰的黑社会犯罪集团有瓜葛。所以人家拒绝了。你也一样,不符合他们的贵族条件。” “姐姐我又想折磨你了。” “噢,姐姐错了,姐姐也不是贵族,哈哈哈。”诗云又笑岔气了。 夏川愤愤的表情说:“买帝国大厦的都是傻瓜!你不会不知道吧,普鲁敦斯公司已经把帝国大厦114年的租期出售给另一家美国公司。 所以,帝国大厦新的主人,在2076年以前,只能获得每年190万美元的租金。这个投资回报率,连百分之五都没有。这是我的身份能干的事情吗?那不得丢死人?” “对对对,姐姐不能给小弟丢人,投资回报率怎么也得百分之六以上,哈哈哈哈……” “姐姐,我不折磨你一下就难受呢。” “那你肉体折磨吧,别精神折磨了,姐姐也受不了。” “很好,就精神折磨。” “你别费劲了,姐姐直接哭给你看吧。哈哈哈……”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三刀六洞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这一天的大悲大喜,疲惫惊吓精神折磨,让诗云都起不来床了,一直睡到九点,终于听到臧鸿的敲门声。 “陈家的车来了!起床了!” 两人同时醒来,一看九点了,惊得飞起,匆忙最后一吻,对了三下才对上,然后飞快的穿衣服,诗云还咕哝了一句:“完了,没做早饭。” 送行饺子接风面,可她什么也没干,这是不完美,是遗憾。 “不,我闻到了肉香。”夏川笑说。 “滚。”诗云以为是说她。 两人走出房间的时候,臧鸿说:“先吃饭吧,我炖了肉,十点赶到就行。” 诗云一哆嗦,这野人炖的肉能吃吗? 餐厅中。 三人伏案大嚼,斯文散尽。 诗云没想到臧鸿炖肉这么好吃,估计是从后半夜就开始炖的,熟烂绵软,入味极深,带着一种古朴的味道,一吃难忘。 但诗云是不会夸臧鸿一句的,她第一个吃完,拽出一张纸抽擦了擦嘴,这才来得及谈正事: “小弟,我让杨家来人把所有东西都拉走,然后彻底翻新,重新设计装修,你没意见吧?” “当然,别让人以为我们抢杨家的东西,加一起都没有五块钱。”夏川含混不清地道。 臧鸿噗转头喷了,这里别的不说,就那些古董也不止五万吧? “那装修风格你喜欢什么样的?”诗云又问。 “嗯,姐姐的追求就是我努力的方向。” 诗云脸颊上甜蜜的笑容绽开,眼眸中荡漾的情,好似酝酿了五百年的酒,稠浓醉人,“待会姐姐可以送你吗?” “那哪行,让人怀疑我没失忆。你别出门。” “好吧,我趴床上再哭一天。” “呃……什么意思?” 哈哈哈,臧鸿大笑。 “我的意思是,你没有话要对我妈妈说吗?” “噢噢噢,有啊,你不说我还忘了。”他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卷纱布,又从另一个兜里拿出五个试管,里面装的是检验过的血液,虽然混合了一些试剂,但仍然是血色。 他挨个都倒在纱布上,然后用手抓的乱七八糟,递给诗云说: “送给咱妈,就说我三刀六洞给她赔罪了。” 臧鸿默默的转身出去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么无耻的人。 诗云咬着嘴唇,半晌才压住掐死他的冲动,你能不能连我一起骗啊? 她从来没这么渴望被小弟骗,只要不当着她的面,她宁肯当傻子,全当自己眼瞎没找到伤口,可现在就这么明晃晃的骗她妈,她等于同谋了。 可小弟永远是对的。 她给了爱人一个温婉的笑容:“好的。” 夏川又得意地道:“你再加一句,这真是夏川的血,妈妈要不信可以拿去做dna鉴定。另外我提醒一句,上次朱依拿到的血液样本是假的,别胡乱比对啊。” 诗云顿时哭笑不得,朱依还以为多高明,哪知道被夏川耍的团团转。 夏川匆忙洗漱完毕,便和姐姐最后拥抱了一下。 “装修好的时候,你要回来。”诗云万分惆怅。 “一定。”夏川如将军一般坚挺,转身昂然而去。 诗云咬着嘴唇,木立在那里,仿佛心也跟着走了,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拿起了电话。 “妈妈,夏川刚走,给你留了一件礼物赔罪。” “她想起你了吗?” “过来说吧。” “行。” …… 邹凤翠来的很快,她用纱巾围着脸,匆匆走进正房,没人,一床凌乱,略微检查了一下,没有红也没有白。 匆匆赶到了餐厅,诗云依旧木立,魂飞扬的状态。 “孩子,没想起来你怎么不跟他去啊,这要再睡了童玉可咋整?”邹凤翠焦急地问。 诗云回过神来,指了指餐桌上的纱布:“小弟给你三刀六洞赔罪了。” 邹凤翠蓦然全身冰寒,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因为女儿从未骗过自己,她丝毫都不怀疑,吓得颤声道: “你就这么看着他扎啊?” “我想好了,小弟永远是对的,以后他说什么是什么。”诗云很认真的解释。 邹凤翠气得眼前一黑,“你真糊涂!就这么让他带着重伤走了?就算他有诚意赔罪,你不阻止,他就死 心了,你这哪还有一点爱?” 诗云心中苦笑,真扎那还是小弟么?扎别人还差不多。 她只好说:“我来不及阻止。他是真心给你赔罪,不愿意我们之间有任何芥蒂。妈妈,我以后会补偿他,这事别再提了,好吗?” 邹凤翠迷惑地问:“你阻止不了,臧鸿干什么了?” “他不在餐厅。”诗云暗叹撒一个谎需要十个谎言来圆,眼中便露出疲惫。 邹凤翠看得心疼,连忙说:“妈妈再不提了,都是妈妈对不起你们,当时妈妈要不给杨家当说客,什么波折都没有。你放心吧,以后妈妈绝不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诗云动情的抱住了妈妈,呜呜的又哭了。 邹凤翠目光扫过那团纱布,和桌子上残留的血,忽然起疑:夏川那么狡猾的人,会不会骗了女儿?或许只是一个魔术呢? 她立刻问:“乖孩子,你是亲眼看见的吗?不是妈妈怀疑你,只是夏川怎么看都不像烈士,倒是臧鸿做我信。” 诗云叹了口气,小弟真是算无遗策,她平淡地说: “妈妈,我亲眼看见的,你拿去做dna鉴定吧,卧室里有他的毛发,对比一下。另外,你别和朱依拿到的那个血液样本对比,那是假的,朱依被夏川耍了。” 邹凤翠无语地说:“我根本不知道朱依拿夏川血液样本的事情,对比个屁啊。” 但她话锋一转:“但夏川这个我得鉴定一下,妈妈是怎么都不在乎,但别让他骗你。” “嗯。妈妈你真好。”诗云真诚流露。 “傻孩子,哪个妈妈对自己孩子不好?对了,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干啊?” 诗云脸颊微红:“什么都没干。” “那他是怎么想起你的?” 诗云趴妈妈耳边说:“他根本没失忆,就为了弄死杨在天。” 邹凤翠浑身一抖,这女婿太狡猾,她越发觉得这血液可疑了,“跟我进卧室。” 然后,卧室传来对话声。 “这是新床单吗?” “当然,我亲手换的。” “这根是谁的?” “不知道,你不会找直的吗?” “……” 第三百七十章 森寒的杀机 夏川和臧鸿赶到军区大院,正好十点。 章万里两口子和冰兰在依依话别,嫁妆都已经装完,真的是满满的一货舱,只留下够一个人容身的地方。 冰兰眼圈都红了,她虽然经常执行任务离家,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有离别的伤感。 “夏川,冰兰就托付给你了。”章万里一身戎装,将星闪闪,紧紧的握着夏川的手。 “叔叔阿姨请放心,我不会让冰兰受半点委屈。”夏川郑重的承诺,哪怕只为冰兰救他一次,也要保冰兰一生平安。 冰兰倒是很欣慰,章万里两口子却很担心,以冰兰的臭脾气在燕京没大事,可老毛子谁惯着她?别惹出大事来就好。好在夏川在远东真是一手遮天,能垄断金融就没有摆不平的麻烦,这世界永远是钱说话。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冰兰先不耐烦了,好像出嫁的不是她。 “那你上货舱吧。”夏川说。 冰兰眼睛一瞪:“你说什么?你刚才还说不让我受半点委屈,转眼就让我上货舱?” 夏川傻眼了,“货舱怎么委屈了? “我一个人还不得闷死啊?” “可驾驶室就三个位置,臧鸿开飞机,机械师在后面,我是副驾驶,你坐哪?” “我开飞机,你们随便谁去货舱,我都没意见。”冰兰悍然说。 章万里两口子脸颊一顿抽搐,你是新娘子,得人家接,哪有自己送自己的? 夏川看看臧鸿,臧鸿看看机械师。 哪知道机械师也是极聪明的人,这些天汉语学的呱呱的,立刻反问了一句:“你们要闷死我啊?” 众人豁然大笑。 臧鸿一推他肩膀,“赶紧去货舱!” 机械师就怕臧鸿,放横也没用,只好郁闷的上了货舱。 夏川这才说:“冰兰你坐副驾驶吧,开飞机挺累的。” “好滴。”冰兰欢快的上了副驾驶,感情她只要坐驾驶舱,哪都行。 直升机迅速升空,冰兰在飞机上摆手,章万里两口子在下面摆手,这一霎的伤感却是最浓的。 当云层踩在脚下,离愁便已经淡去,冰兰的心思又飞到了那个野人身上。 “老道还没去找菲儿吗?”冰兰回头问夏川。 夏川摇头说:“我不知道,这才离开远东两天,没必要打电话问。” 冰兰发现自己有点着急了,便敛容端庄,做大小姐状。 夏川打趣地问:“冰兰,你要不要顺路见见公婆?这不显得你贤惠吗?” “滚。老道还没说娶我,我先上门那不是太掉价了么。” “噢,到我那不叫上门?” “那当然,你又不是他爹。” 臧鸿哈哈大笑,感情她带着嫁妆都不是上门? 冰兰又转头道:“你给我讲讲老道的事情呗。” 这就是她非要坐驾驶舱的目的。 夏川却促狭地问:“你俩在一起都不说话啊?” 这话意味深长,哪知道,冰兰大大方方地说:“是啊,他只有下半身的需求,脑袋不空虚。” 噗,臧鸿和夏川齐齐喷了,飞机都跟着哆嗦。 冰兰却只是满足一下男人的恶趣味,她是混男人堆的,哪会不懂男人? 等两人乐够了,她又笑道:“其实闲着时候都是我给他讲特种部队的训练科目,毕竟他没受过正规训练。” 两人立刻释然,同时对冰兰的好感再增,这就是真爱了。 夏川叹道:“其实老道的功夫都是跟我学的,只不过他天赋比我好,青出于蓝了。” 卧槽,这要不是在天上,臧鸿赶紧躲开了。冰兰震惊的回头看着夏川:“你和老道太像了,老道说你写的歌都是跟他学的。” 臧鸿目瞪口呆,这两人的无耻难道师出同门? 夏川拍着大腿,哈哈狂笑。 …… 雅库特。 阴冷的秋风卷过半沙漠化的山峰,漫天的黄沙暴起,枯草打着卷上了天,乌云压顶,气温骤冷,给这片荒芜的山野平添几分肃杀,眼看天空彤云密布,忽然之间,雪花飘飘洒洒,几只山鹰尖厉一声啼鸣,带着不屈和狂傲,振翅云霄,很快不见了踪影。 老道收回了冷厉的目光,继续向前。 他已经换了一身雅库特猎人的装束,腰系布带,鹿皮靴里揷了一把管状匕首,身背猎枪,头戴套帽(可以装东西的帽子)拉低了帽檐,正好遮住了他那瘆人的刀疤。 这装束是从猎人身上扒下来的。 但老道是不抢劫的。没人惹他最多是吃饭不给钱。 可惜这世界上总有不开眼的,尤其是雅库特猎人。 雅库特这地方极北苦寒,已经很难有森林树木,在荒野里遇到外来人,只要不是神,他们就敢下家伙。 在饿罗斯一百多个种族里,雅库特人算是第二犟。 第一就是楚科奇人,也属于黄种人。 当初拿着原始武器屡次打败老毛子热武器的,就是楚科奇人,人都快打光了,种族都快灭了,才被苏x吞并。到今天也就剩下一万多人。 雅库特差一些,但也是桀骜不驯,毛子是热兵器,雅库特肯定不行,最后还是跪了,成了苏x加盟国,还好,剩了五十万人。 但这片土地太荒凉广袤,每人分一平方公里还有富裕。 种族的差异,文化的落后,经济的落差,气候的恶劣,土地的贫瘠,让老毛子也没兴趣再光顾。战斗民族,只战斗不治理。 所以雅库特绝大部分地方,还是部落形态。 族人大部分是靠养马和鹿为生,也有专门的猎人,靠猎狼为生。 雅库特的狼泛滥成灾,数量超过万头,群进群退,呼啸来去如风,每年要让牧民损失价值千万的马和鹿。所以,正府规定,猎一头狼给三百卢布,狼皮归自己。 老道忽然脚步一凝,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 前方一个萨满,慢慢走来,手中的神杖几步一顿地,伴随着铜钱的哗啦哗啦响。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不知道多少年没洗,积淀了一层厚厚的油灰,经过太阳长期照射,已经变成了褐色。 但那双眼睛却是雪亮如刀,带着森寒的杀机,凌厉如死神。 “你在找我?”萨满脚步不停,越近越冷。 第三百七十一章 接风晚宴 萨满站住了脚步,相距五米。 老道感觉这人比托利还强上一线,当初如果遇到的是这个法师,恐怕得两败俱伤。 “没错。我在找你。把你的神杖给我看看。” 哈哈哈,萨满骤然狂笑:“外乡人,我允许你地狱天堂挑一个,我亲自超度你的灵魂!” 老道微微一哂:“就凭你这句话,今天我做萨满你去死。” “你亵渎了天神!” 萨满暴怒,手中神杖蓦然向上飞起,一松一抓之间,已经握住杖尖,呜,神杖迎头暴砸老道的头颅,连带那铜人嘴里的铜钱,都哗啦一声,声势骇人至极。 老道脑中微微一眩,只想在这漫天飞雪中睡去。 他这才明白神杖还有灵魂攻击的作用,可从来没见老头这么用过。 骇然之余,身形滴溜一旋,猎枪已经从后背抽出,斜踏顺势一挡,蓬,滑向萨满的头颅! 蓬蓬蓬—— 两人身形靠近的瞬间,就已经拳肘膝脚对轰了起来,猎枪和神杖就像活物一般,在两人之间跳跃穿梭,完全是用身体和招数控制,恰似每人多了一只手,让战斗复杂凶险百倍。 这个萨满大吃了一惊,再想说话已经晚了。 现在的老道,可不是当初对战托利时候的老道,即便是对上臧鸿也绝不会输。 萨满真正交手才明白,老道的力量简直比他更像萨满。 真正的萨满能够灵魂进入另一个灵魂内去借力。 可老道却没进入癫狂状态。 咔嚓! 猎枪和神杖实打实的撞在一起,竟然直接折断,枪管和木头分离开来,同时向萨满两边飞去,而神杖却被老道一把抓在手中,闪电爆退的同时,杖尖如羚羊挂角,划过萨满的咽喉。 噗—— 就像被切了一刀,鲜血飞溅如泉。 老道站在三米之外,细看手中神杖,不是老头那一根。 萨满难以置信的捂着脖子,他的战斗是靠经验,可老道的战斗完全就是神灵附体的感觉,他不需要有猎枪对神杖的经验,就可以本能的抓住这种绝杀机会。 “白痴,早让我看一眼哪还用死。” 老道淡淡的说了一句,从他身边走过,随手推了他一把,噗通,萨满倒地,老道继续向前。 尸体很快就被漫天飞雪覆盖。 然后又被黑夜吞没。 …… 远东银行的餐厅里,正在为冰兰举行盛大的接风晚宴。 冰兰红扑扑的笑脸如春风醉人,这和上次被潘军赶出银行、狼狈逃窜的待遇简直反差太大了,现在所有人都待她如亲人。 但她心中明白,在远东没人在乎她陈家的背景,只因为她是老道的未婚妻。 潘军为上次的事情郑重道歉并自罚三杯,冰兰哪敢托大,而且她最敬重的就是血性汉子,赶忙自我检讨,反过来再敬潘军,众人俱都佩服她的豪气。 夏川讲述了燕京搬倒杨家,以及被绑架、又被章冰兰解救的经过。 众人听得心惊肉跳,这特么要栽在燕京,那也太冤枉了,远东这么乱都稳坐钓鱼台。 童玉却感动的落泪:“夏川,你为了给我出气冒这么大风险,我没有别的回报,今晚就以身相许吧。” 众人豁然大笑,这女孩太敞亮了。 朱依却瞪她一眼,这孩子真是要了妈妈的命了。 夏川笑呵呵地道:“等我问问诗云姐姐行不行。” 冰兰噗嗤一笑,诗云能同意才撞鬼了。 可童玉却眼睛一亮:“诗云肯定同意啊,不信你问!” 众人忽然反应过来,诗云没必要反对啊,夏川能问出来就不会这么做,何不大方一点呢。 可现在却挤兑夏川了。众人都古怪的看着他。 咳咳咳,夏川清了清嗓子,笑道:“照姐姐这么个逻辑,我是不是应该许给冰兰啊?” 冰兰瞬间脸颊绯红,众人哈哈大笑。 童玉认真道:“第一,冰兰姐名花有主了。第二,我是无以为报,你也无以为报啊?” 啪!夏川一拍桌子,严肃道:“我正想说这件事,这次没有冰兰我真的就死了,朱总,明天把股份调整一下,把我名下的百分之十转给冰兰。” 朱依立刻点头:“好的。” 冰兰赶紧摆手说:“你转给老道我没意见,但转给我就不用了,我也不懂管理,什么忙也帮不上。” 众人也觉得放老道名下更好,至少也是当做两人新婚的礼物啊,怎么只送给冰兰呢? 夏川却笑道:“我要说给老道,他是不会要的。因为要了就不好意思走了,他会有束缚感。倒是给冰兰,真把老道捆住了,这和给他有什么区别?” 众人豁然开朗,仓促之间谁也没想明白其中关键。 冰兰再无话可说,人家兄弟的情分轮不到她客气推让。 但她却说:“夏川,明天我想去找老道,我实在放心不下。” 众人吓一跳,急忙都劝,你一个孕妇到那么冷的地方去干什么?老道有什么可担心的? 夏川却沉吟了一下,道:“我也担心老道被人骗,但冰兰不能去,我去吧。” 啊,众人都没法说话了,夏川要去,谁也无法阻止。 臧鸿却没打算阻止,一起去把老道的事情解决了,别让他一个人瞎忙活,浪费时间还抓不住关键。 唯独童玉郁闷地说:“你怎么一看见我就有事?” 众人齐齐莞尔,夏川安慰说:“你好好学俄语,等我回来组建传媒集团,你出任总经理。” “嗯,好,我等你。”童玉喜滋滋地说。 梦忆眼睛一亮,“还有我呢?” 夏川笑说:“当然少不了你,你可是纯正的媒体人,唯一遗憾的是孩子才四个多月,离不开妈妈啊。” 臧鸿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至少一岁才行。” “行,一岁我正式出山了。”梦忆给老公一个媚笑。 冉虹听得不以为然,她准备孩子生下来就雇人看着,绝不浪费自己的时间。 小萌却说:“哥哥,我们建个幼儿园吧。” 夏川立刻同意:“很好,这事交给你,按国际幼儿园标准执行,银行员工免费入托。” 众人暗叹,还是大老板有气派,好在银行现在真不差钱。 第三百七十二章 这熊是你爹? 十月的雅库特,已经寒风凛冽,一堆篝火在山林中升起,袅袅的白烟钻入云霄。 林中的一片空地上,一片狼藉,篝火旁边的地上,一只成年棕熊躺在那里,已经被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但里面只是缺了一颗雄心,呃,是熊心。 熊心已经破碎成一块块,像羊肉串一样串在神杖上,正架在篝火上烤。 老道却坐在一个枯木墩上,双手捧了一只黑乎乎的熊掌,正在大骂: “马勒戈壁的刘震海,再跟我吹牛逼说熊掌好吃,我非把他打出屎来不可。白浪费我半天时间,浪费我的盐,还不如猪蹄!” 愤愤一挥手,熊掌飞扬数十米,不知所踪。 但紧随其后,他隐隐听得哎呦一声,老道一愣:“这地方人比狼都少,居然能砸到人?”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升起的篝火,招来了猎人。 果然,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丛林中钻出四个猎人,冲过来就把老道围住,一脸杀了他们母亲的扭曲表情,看看熊,看看老道,再看看熊,不知道找什么。 老道依旧坐在树墩上,纹丝不动,等这些人抢劫。 “这是你杀的熊?”一个猎人眼中要冒出火来,几乎在怒吼。 老道迷惑了,看看熊,又看看猎人:“这熊是你爹?” 这话搁到华夏就打起来了,谁理解都是骂人。 但出乎老道意料的是,这四个猎人丝毫没有被侮辱的感觉,反倒愣了一下,一个猎人说:“你是外乡人?” 老道的装束是纯粹的雅库特猎人,难怪这些人没看出来,但一开口就露馅了。 “没错。熊肉随便吃,有酒吗?”老道缓和了口气。 四个人对望一眼,忽然齐齐抽出匕首,猛刺老道头颈胸背,竟然从四个方向下家伙。 换个人就得死在这,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可老道却只是轻轻一笑,坐在那里纹丝不动,脚后跟忽然一磕,树墩骤然倒飞而出,直接砸在背后猎人的前胸上,那猎人哎呦一声,仰面栽倒,刀子都不知道飞哪去了。 老道身形如蛇一般扭动,刹那就从前方两个猎人的中间穿过,顺手抓住两人的手腕子,凌空一旋,就像拎了两捆稻草,变成了一个风车,先把第三个猎人扫翻在地,又转了一圈,才忽然撒手。 两个猎人惯性飞出十几米,扑通通落地,又滚了几滚,才晕头转向的爬了起来。 被扫倒和砸倒的两人,也都震惊的慢慢站了起来。 但四人谁也没动枪,那不是雅库特人的风格。 “我们服了,我叫米哈伊尔,这酒送给你。”被树墩砸倒的猎人先开口,把腰间的酒壶扔给老道。 老道一把抓住酒壶,哈哈笑道:“杀我不成,一壶酒就想了结?” “可你有错在先,你亵渎了先人。”米哈伊尔指了指熊。 “啊?这熊真是你爹啊?”老道震惊地问。 四个猎人表情严肃,米哈伊尔说:“不是爹,是先人。雅库特人原本一直禁止猎捕熊的,后来枪支传入,才有了猎熊风气,但捕猎到熊之后,要先祭祀的。” 老道立刻兴致勃勃地问:“我第一次猎熊,怎么祭祀?” “必须先割下熊头,放在树架上,大家跪下对它敬烟,叩头,然后祝祷说:爷爷——雌熊叫奶奶——你睡着啦?不要责怪我们,不是有意伤害你,是误杀了你——或者说其他民族的人杀的——不要生我们的气,以后多赐好运。保佑我们多打野物吧! 然后一再磕头,再燃草熏熊头,这样熊的灵魂才会远去。最后驮回熊肉,进入自己住地,猎人要发出‘嘎嘎’的喊声,所有人围聚一起,架火烧煮熊肉,边吃边发出模仿乌鸦的‘嘎嘎’、‘咕咕’叫声。吃完了之后,再把熊骨用柳条包裹,由男人抬去风葬,后边要跟着哭泣的送葬者——当然你可以假哭。” 老道听得一脸懵逼,奶奶的,你们管这叫祭祀呢?我们那旮沓管这叫‘当完婊子就立牌坊’呢。 但他是豪放的人,哈哈一笑:“这事是我冒犯了,已经烤好的没办法,我就吃了吧,地上的熊送给你们。” 四人一听大喜,猎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成年熊,猎枪都打不死的。 老道凭空送了一头,亵渎先人也是可以原谅的。 米哈伊尔连忙道谢,然后四人去割熊头祭祀。 老道喝着酒,撸着熊心串,看着西洋景,心情惬意美哉。 米哈伊尔四人终于祭祀完毕,转向老道,准备告辞。 可四人还没开口,先愣住了。 老道手中的雄心串,已经只剩下一块肉,露出近乎完整的神杖。 四人脸色变了数变,互相对望了一眼。 米哈伊尔轻咳一声,恭敬道: “请问这位萨满法师怎么称呼?” “我叫老道。” 这等于承认他是萨满,他不认为自己说谎,他觉得谁拿了神杖谁就是萨满。 他甚至认为自己是顶尖萨满,因为他见过的萨满,除了能打,别无所长。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哪个法师会不懂祭祀? 而且,他不了解法师的地位,四个猎人没有资格问萨满的名字,既然问了,那就是亵渎。 “尊敬的萨满法师,作为您最虔诚的信徒,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到我们猎民点做客,请给我们一个供奉的机会,让我们献上美酒和美女,以回报法师救苦救难的恩德。” 四个猎人右手抚着左胸,齐齐躬身施礼。 老道一听就飘了,完全没听出话里的漏洞。猎民点可不是聚居地。那是为了打猎,在野兽出没之地,临时设立的简易住处。一个猎民点最多两三组猎人,每组四到八人。 不管多少人,唯独里面是没有女人的。 老道豪放的大笑道: “行。我就去看看,你们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至于美女就免了,我心中已有牵挂的人。” “如您所愿,请。” 米哈伊尔垂着头肃手让客,老道却没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机。 老道毫不客气的走在前面,四个猎人拖着熊倒也能跟上,毕竟去了熊头和内脏,重量大减,地面却是积雪覆盖,很容易拖动。 第三百七十三章 风华绝代大萨满 老道在前面悠然前行,踩得积雪嘎吱嘎吱响,后面四个猎人却在用目光交流。 过了没一会儿,速度慢了下来,米哈伊尔大声说: “法师,我们先停一下,我去猎民点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老道以为他想让自己帮忙却不直说,看了看斜照的夕阳,促狭地道: “去吧,我不着急。” “好的。”米哈伊尔飞快的跑远了。 老道就这么背对三人等着,考验这三人是否有异心。如果他们以为有机可乘,那就离死翘翘不远了。 可这三人对望了一眼,却谁也不敢动手。 老道的战斗力把他们震住了。 过了没有二十分钟,米哈伊尔带着三个猎人跑回来了。 后来的三个猎人都恭敬的给老道施礼,口称见过法师。 老道点点头,当法师的感觉不错。 随后,七个猎人用绳索拖着一只熊,健步如飞,很快便到了猎民点。 这是一栋木格楞的房子,四四方方,没有窗户,足有上百平的面积。门口整齐码放着冰块,每块一尺见方,约莫二十几块,这显然就是饮用水。 走进屋里一看,一排木头架起来的简易通床,足够睡十几人,却只有八个铺盖卷。 墙角堆积了众多的猎物,兔子野狼之类,都已经冻的绷硬。 另一个角落却是一堆捕猎工具,兽夹之类,还有生活用具。 “还有一个人哪去了?”老道随口问。 众人一哆嗦,米哈伊尔连忙道:“去拉酒了,等我们烤好了熊肉,一定能赶回来,让法师喝个痛快。” 这话合情合理,可以说整个俄罗斯,不分哪个民族,不分男女,没有不喜欢喝酒的,这是气候决定的。 老道点头说:“你们烤吧,我睡一觉。” 说完直接把神杖揷地上,然后上床一趟,便睡着了。 众人哪会相信他真睡了,没人敢偷袭他,纷纷出来处理熊肉,架篝火,就像平常一样,只是少了说话声。每一个人都沉默着,只是干活不说话。偶尔的目光交流,似乎在探寻,拉酒的怎么还不回来? 夜幕渐渐笼罩了大地,看不到星星,篝火是唯一的光亮。 阴风渐起,暗夜一片肃杀。 “来了。” 一直眺望远方的米哈伊尔,轻声说。 其他六个人齐齐转头看去,远方的黑暗之中钻出四条白色雪橇犬,那又厚又长的毛蓬松飞扬着,很快又看见了一个雪橇,上面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酒桶,容量足有上百斤,酒桶前面坐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他们猎民点的猎人。 而另一个,让七人大吃了一惊,米哈伊尔脱口惊呼:“大萨满?” “她怎么会在这?”另一个猎人喃喃好似自语。 “她应该是来调查萨满法师连续失踪的事情,恰好赶上。”米哈伊尔说。 四条雪橇犬到了篝火前,自动停下,盯着篝火上的烤肉,哈喇子流一地,却一动不动,显然训练的极好。 雪橇上的猎人先跳下来,去给四条狗卸套。 七个猎人迎向大萨满,齐齐躬身施礼,还没等开口,面纱背后一个清冷悦耳的女人声音传出:“我叫安娜。” 七人一呆,不是大萨满?那你穿大萨满的衣服? 但他们紧跟着反应过来,这是让他们不要暴露她的身份,米哈伊尔立刻道:“见过安娜小姐。” 另外六人也重新施礼。 安娜说:“我准备了美酒,请客人出来烤肉吧。” …… 老道睡的正香,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进入他的人体磁场敏感范围。 他立刻睁开了眼睛,凶神恶煞般的牛眼,配合着那道恐怖刀疤,不经意外泄的杀气,差点让米哈伊尔坐地上。 “法师,酒已经拉了回来,可以开吃了。”他胆颤心惊地说。 就像搬弯的弹簧忽然恢复,老道扑棱一下就站在地上,径直走出门去。 后面的米哈伊尔抹了把冷汗,这位真是太恐怖了。 老道刚一出门,丝毫没理会多出的一个猎人,目光直接被一位神秘女子吸引住了。 这女人头戴银盔,盔的造型极为奇异考究,长角就不算什么了,上面居然有两个眼睛,如果从远处狙击镜看,还以为银盔是罩着半边脸的,如果一枪爆头,只是打飞了银盔而已。 其实银盔就到额头的位置,但依旧看不见脸,因为前面垂下一个珍珠卷帘,这还不算,里面还有一层浅蓝色的面纱,即便以老道的目力,如此之近的距离,也只能隐约看到里面两个黑漆漆的眼睛。 更为奇特的是,耳朵的位置伸出两个翅膀,和卷帘面纱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抽象的蝴蝶图案。 胸前垂下一个镶满珍珠的一掌宽白银饰带,压着的衣服是深蓝和浅蓝组成,曲线接合处,略近似旗袍,把整个曲线勾勒的非常清晰完美。 肩膀和大臂,却是白色貂裘。两个小臂套着白银镂空护臂,与其说是战斗用的,不如说是装饰品。 最诡异的是她的膝盖以下,是个白色貂裘镶嵌银饰品的巨大喇叭,看起来就像美人鱼的尾巴,只不过不是扁的而是圆的。 整个人就像蓝天白云的组合,深浅蓝,深浅白,虽然不动,却如流云出岫,大气高贵之极。 老道在打量她,她也在看老道。 其他八个猎人都不敢说话,这两人的气场太特么强大了。 毕竟老道简单一点,就脸能看,女人最先鉴定完毕,却改了主意。她发现老道的眼中有一种最接近自然的东西,即便是她见过的最顶级的萨满也没有,这就不可能是冒充的了。 她恭敬地道: “安娜见过法师。听说有域外法师驾临雅库特,安娜不敢贸然相邀,特带了美酒一桶前来拜访交流,希望没有唐突。” 老道立刻回过神来,哈哈大笑:“有美酒的都不算唐突,来来来,都坐下,今天不喝光了这一桶,谁也不准走!” 众猎人一个趔趄,有没有搞错?这是一百多斤啊。 老道说完又回过味来:“交流?你要交流什么?你也不会武功啊。” 安娜暗暗心惊,我纹丝没动,他居然看出我不会武功? “法师想必是开玩笑吧,我们当然交流萨满之道,武功却不在其中。” 老道顿时张口结舌,他想起冰兰说的萨满,似乎和自己见的萨满完全不同,所以就一直以为冰兰是错的,萨满就是绝顶高手。 可现在安娜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出神状态! 安娜对老道的反应有些意外,他难道真是冒充的? 可老道很快恢复泰然:“好,我们交流一下萨满之道。” 当下众人围坐篝火,八个猎人都是坐在地上,而因为安娜的到来,有人给两个各搬了一个木墩,上面铺上狼皮,然后先给老道倒酒,喝酒用的是可以放在火上加热的不锈钢缸子,口径和桶装方便面相仿,一缸子就是一斤酒。 轮到安娜却推辞说:“我从不喝酒吃肉,请法师见谅。” 老道丝毫不以为意,举杯示意众猎人:“地无分南北,人不分老幼,众生皆平等,相见便是缘。先干一杯。” 一扬脖子,如鲸纳百川,缸子空了。 那八个猎人刚喝了一口,人家喝完了,他们差点把那一口又吐出来,呛咳了好几个。 安娜目露异彩,不是为老道能喝,而是他刚才随心所欲的那番话。萨满教不只是探索超常实在,也是在发觉自我灵性。她拎起水壶,又给老道倒满,徐徐问道: “法师认为众生平等,那人和鹿是否平等呢?” “当然平等。”老道的答案全看喝到第几杯,这第一杯最靠谱的,十分接近没喝。 “那法师可吃过鹿肉?” 老道想起鹿肉,又是一饮而尽,叹道:“有缘吃过。” 一句话把安娜怼的死死的,感情他的有缘就是吃掉? 她再次给老道倒满,又问:“那法师杀过人吗?” “杀过四十多人。”老道一句话,把八个猎人差点吓晕过去,我们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全看大萨满的了。 安娜凝重地问:“那法师这个平等,做何解?” “你心平等,杀人也是平等。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先来杀我,然后被我杀掉的。” 安娜若有所思,再问:“那鹿也想杀法师吗?” “你怎么知道鹿没想?能不能杀掉是另一回事。心中没有恶它跑什么?如果它以我为朋,我必以它为友。”老道再次一饮而尽,三斤下肚,食欲来了,径直摘下一块熊肉,吃了起来。 安娜沉思了一会儿,又问:“法师认为害怕恐惧都是罪恶?” “嗯嗯嗯。”老道连说话都免了,只是点点头。 老道并不知道,萨满教是一种古老的灵性修行,视自然为灵性和疗愈的源泉。 但他的思想却极为贴合萨满教。 比如恐惧是罪恶,在普通人无法理解。 可安娜却很容易就明白,因为恐惧会扭曲人性,损伤灵性,甚至让人接近兽性。比如,有些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老好人,但他暗地里却无恶不作,这样的人心中必定有过大恐惧。 所以恐惧是罪恶。 安娜又问:“请问法师,您是师承哪一脉?” 老道正好吃完了一块鹿肉,端起酒来一饮而尽说:“我以自然为师。再没有比自然更好的师承了。” 安娜顿时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态度越发恭敬了,先给倒上酒,再问:“请问法师,您是如何出神的?” 这就扯不下去了,老道不知道什么意思,但他不屑伪装,直接问:“什么叫出神?” 安娜以为不同派别的名词差异,便解释说: “出神就是意识转换。出神状态就像一座桥梁,连通了平常实在和超常实在。我们雅库特萨满教中,把这种过程叫萨满旅程。 不论萨满从出神中得到的是知识还是力量,都具有疗愈性。疗愈的对象不只是人,也可以是大地或者世界。疗愈的范围包括了物质、身体、心理、灵性各个层面。” 老道听完就想起了跳大神,他摇头说:“我不会出神。” “啊?”安娜呆滞,不会出神你是哪门子萨满法师? 那八个猎人暗道,要完,老道要杀人了。他都说的很明白了,有缘的都杀掉。 老道却一饮而尽,这五斤酒下肚,他的答案就天马行空了,从思想家出神到艺术家的状态,目光恰似醉眼万斗烟霞: “我还用出神?我特么就是神! 当你觉得自己是人的时候,你就好比是这个缸子,只能装一斤酒,多一两都装不了。但是,当你认为自己是神的时候,你就是那个酒桶,能装一百斤。 我只是说你的容量,而不是说你真有这么多酒。但是,如果你连这个容量都没有,给你再多的酒有用吗?你学习再多的姿势也白费,你还是得趴着。 我什么都不懂也不要紧,我敢称神,我就能包容天下,那我才可能成神。不信咱们赌一把,你把那一桶酒都给我倒上,我就能都喝了,你敢赌吗? 我没试过,但我相信我能做到,然后我才有做到的可能。你却连喝都不敢喝,你认为喝酒吃肉损伤灵性,你在小心呵护自己的灵魂,那就等于你认定自己的灵魂是脆弱的,等于认定自己是一个缸子,你不喝也不会成长了。” 安娜傻了。 那八个猎人都有点服了。 先不说老道能不能喝掉一百斤酒,就凭他敢对着酒桶喊号子,就不是一般的牛逼。 老道一看她不给自己倒酒了,便拎起水壶,这才发现空了,一个猎人猛然惊醒,急忙把酒桶直接搬倒老道跟前,水壶也不用了,就专门蹲那给他倒酒,喝死他丫的得了。 老道是一缸接一缸的喝,泰然洒脱,意兴飞豪。 安娜沉寂了许久,才缓缓问了一句:“请问法师,你既然是神,为什么还要做萨满法师?这不是把自己当人了吗?你不会认为萨满法师是神吧?” 老道哈哈大笑:“你心中有了条条框框,什么都打不破,所以矛盾重重。等你心中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就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能做成了。” 安娜再次感觉到了灵性的碾压,不管老道是对是错,仅仅这灵性方面,自己是差的远了。 老道继续一斤接一斤的喝,当那桶里的酒剩下一半的时候,他后背开始哗哗的淌汗,终于喝到巅峰状态了,他想也不想的放声高歌:衣襟上别好了晚霞,余晖送我牵匹老马…… 安娜骇然瞪大了眼睛! 她惊得头发都差点站了起来! 萨满教认为音乐就是生活,生活就是音乐,萨满音乐是一种与神沟通的特殊语言。 而神鼓和腰铃则是萨满使用这种语言的专用工具。 宏大而嘈杂的鼓、铃之声几乎占据了萨满音乐的全部。 所以,萨满音乐的旋律并不发达,而鼓乐却极其丰富,鼓语通神。 没有鼓,就不可能与神搭言;没有鼓,便不能降神;更不能获得神启,萨满也就完成不了人神之间的沟通。 所以萨满出神时候,并非个人完成,而是伴着鼓、铃、歌、舞爆发出来。鼓铃大作,节奏骤紧,制造出神秘空幻、使人神情迷离的氛围和非人间的情境。 在这种氛围中,似乎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强烈情绪在萨满心中跃动,然后统摄整个身心,一股汹涌的心潮迫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天界升腾…… 可是,老道仅凭歌声就完成了这个过程,出神状态! 第三百七十五章 身陷囹圄 饥饿。 这是老道醒来的第一感觉。 然后渐渐恢复了意识,感觉自己正躺在地上,处于一片绝对黑暗的空间。 不是室外,没有新鲜空气,甚至带着腐尸的气味。 但即便是木格楞的房子,没有星星月亮的夜晚,也不可能黑到这个程度。 他见惯了危险,丝毫没有惊慌,甚至都没有爬起来。 虽然地面是冻土,虽然他的衣服昨晚被汗水浸泡透了,但他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湿邪不侵。 仔细回想昨晚的经过,结果,只记得唱完歌,喝了一缸子酒。 “明白了。那最后一杯酒,是安娜亲手倒的。只是不知道她怎么下的药,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老道刻意大声说,不是他憋不住要说话,而是要根据回声测试一下空间。 结果显示:左边是墙,右边是很长的通道。 推测结论:自己被扔在一个废弃的矿道尽头,也许是开采不出来东西了,所以就放弃了。这种废弃的矿道,往往在地下百米,上下有吊篮,或者升降梯。 最后还需要手感验证。 他依旧躺在地上,慢慢伸出手来。 让他无比意外的是,触摸之处居然一片冰寒平整! 这是铁墙? 老道张大了嘴巴,再左右一抹,又松了口气。 “卧槽,差点被吓死,这是铁门。” 原来他正好理解反了,他就在矿道入口的地方,不是矿道尽头。 或许矿道尽头发生过矿难,所以这里有腐尸的气味,天长日久,已经很淡,或许都变成了枯骨,老道也没兴趣一步一步的摸索死人。 咣当! 铁门上忽然开了一扇小窗,透进一缕光亮。 老道瞬间看清了整个空间,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个矿道,看不到尽头,头顶也没有机关。 他慢慢站起身来,虽然看不见人,却懒洋洋地问: “安娜,你可是长的太丑找不到男人,准备霸王硬上弓吗?” 外面传来安娜平静的声音:“不是。” 居然没生气。 老道立刻沉默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再怎么怼了,打击女人这事他经验不多,这是最有劲的一句。 反倒安娜憋不住了,问:“你怎么不继续猜了?” 切,老道为了表示自己很忙,顺手把全身湿衣服都脱光,左右看看没地方挂,如果铺地上哪怕烂了也不会干,他索性从小铁窗塞了出去,不要了。 “你以为我会给你换一套干的?”安娜问。 “不是。你拿回去留个纪念,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搂着。”老道说完,又突发奇想:“你身上的那些白银加起来得三十多斤吧?都给我,这样我死后的灵魂也不找你算账。” 安娜嗤笑一声:“你都要死了还要白银干什么?再说你不是神么?怎么会死呢?” “谁告诉你神就不能死的?但有了白银我就能出去了。我说的死后不找你算账,是指有生之年和百年之后都不和你算账。” “哦,有了白银你怎么出去?”安娜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跟你这智商讲不明白,你拿来我给你示范。”老道摆手吩咐,气派十足。 “不用示范了,我这衣服价值连城。” “啊?我扒下来就发财了?” “神还需要发财吗? “我不是给我自己发财,有个女人需要。” “她叫什么?”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你害怕我对她不利,岂不知心中有了畏惧?” “这不是畏惧,我没怕你啊。” “好吧。神都是靠扒女人衣服发财吗?”安娜换了一个问题。 老道不耐烦了,悍然道:“没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让你炫耀了?虚荣就是罪,我扒了你的衣服是解除你的罪恶之源,是拯救你的灵魂。” 他说完自己都有点佩服了,怎么感觉有点夏川无耻的风采呢? 安娜居然沉默了,半晌才道: “你不用扒。关在这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的。如果你能出来,我就信你是神,那我从此就是你的女人。如果你出不来,就死在里面吧,只有你死,我才能挽回信心。” 老道立刻反问了一句:“你今年有六十岁吗?” 安娜气得一哆嗦,“你出来自己摘下头盔就知道了。” “好吧,你可以回去了,我一个月之后出去 。”老道准备把她撵走,这么监视着永远出不去。 “没有水没有食物,一个月早饿死了吧?”安娜怀疑。 “你敢不敢赌一把,我一个月后还活着?” 安娜想了想,说:“两个月算你赢。” 早知道说十五天啊,老道气得差点破口大骂。 但最终还是决定留点力气:“行,两个月定输赢,你走吧。” “我就在这守着,你别指望打开铁门出来。”安娜得意地道:“而且,你每天都会闻到炖肉和美酒的香气,但就是吃不到。” 老道失笑:“你开始喝酒吃肉了?” 安娜瞬间恼羞成怒,蓬地一声,小窗关上。 老道凝固了半晌,感觉打开铁门出去不可能了。 唯一的生机,就是装死,安娜进来查看的时候,就是出去的时候。 生死关头,老道也缜密了起来。 如果三天听不见动静,安娜会不会先试探? 她怎么试探呢? 扔条蛇进来? 不对,那等于给我送吃的。 放火烧?这倒有可能。 我要不想被熏死,就得往里跑,那就证明还活着。 一念闪过,他无声的向矿洞里面走去。 走了足足百米,估计安娜怎么也看不见了,可他又觉得这里的空气不行,腐尸的气味更浓了。 沉吟了一下,他有了主意: “找一具尸体冒充自己,还回铁门守着。” 他脚下摸索着,很快便碰到一件东西,他蹲下伸手摸了摸,原来是一具骸骨。 他抓起一根腿骨,略一蓄势,骤然凌空一划,这速度快的。 骨头中含有磷,燃点只有十四度,尤其是腐朽的骨头,被空气剧烈摩擦,瞬间就燃烧起来,变成了一个火把。 鬼火把整个空间照亮。 老道得意的迅速向前,走了没有多远,又有一具骸骨,他捡起一根大腿骨备用,继续向前。 这次走了十几米,遇到岔路了,他懒得思考,凭感觉走进岔路。 没有五十米就到头了,地上一具尸体,居然穿着克格勃的衣服,而且还没有腐烂! 老道大喜,可就在这时,他的火把骤然熄灭! “卧槽,这里难道有灵魂?” 第三百七十六章 饿晕了吗? 老道被吓一跳之后,忽然回过神来,骨头里的磷燃烧完了当然灭了,骨头本身都是钙,化成灰也不会燃烧的。 他随手扔了,又把备用骨头在空中一划,果然亮了,鬼火粼粼,没有熄灭的迹象。 他伸手抓住克格勃尸体的衣襟,拎着就往回走。 这次路过骸骨又捡了两根备用。 正准备回铁门,忽然心中一动,他怀疑铁门里面有拾音器,安娜在外面能监控他的动静。 他当即把尸体的衣服扒下来,换到自己身上,又把骨头放在尸体上,双手托着,无声潜回。 距离铁门百米,他就把火把熄灭了。 小心摸回铁门,精确的测量了一下距离,把尸体就放在距离十米,开小窗就能看见的位置,平躺着。 这个距离安娜是看不清脸的,如果要扔火把用烟熏,就不可能扔太近。 他只要潜伏在小窗户下,就不至于被熏死。 一切准备妥当,老道悄然盘坐在小窗下,开始辟谷食气。 辟谷食气这事,绝非虚妄。 且不说古代典籍有众多名人大家证明,就是现代也有无数人实践过,辟谷七天什么事都没有。 但老道这个难度大多了,他不但没有吃的,还没有水。 而且很可能半个月之内安娜都不敢进来。 他要保持体能和战斗力,从空气中吸取水分,就必须每一分钟都在食气中渡过。 老道闭上了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全身放松到极致,让心灵游荡在大自然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之下。 然后,口唇微张,深吸了一口气。 口唇闭合,直接把口腔里的空气咽了下去,咽到了胃里! 食气的道理,是因为空气中78都是氮气,氮气在胃中可以转化成蛋白质,同时空气中还有水分。当然都很微量,吞一口不耽误饿死。 乌龟就是最擅长食气的,不吃不喝几年都饿不死。 时间就在死寂中静静流逝。 转眼一天过去。 铁门之外,渐渐一片光亮,却是天亮了。 这里依旧是个矿道,只不过距离出口只有十米,出口也是一道铁门,上半部分是铁栅栏。 而这十米的空间,却是生活物资齐全,汽灯,双人床,液化气罐,一摞子冷冻鱼块,一堆兽肉块,冰块,还有一箱瓶装的酒,各种生活用品,摆放的整整齐齐。 安娜已经脱了那身沉重的行头,挂在衣架上,她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雅库特女性传统服装,变成了一个长发披肩的美女,大眼睛盼顾之间,有如泉水流动,举止优雅从容。 她是典型的雅库特相貌,颧骨明显有些高,但却不影响她的美貌,甚至更有一种大气的美。 此时她头上套了一个耳麦,正在倾听着什么,可惜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觉得有些闷,终于轻轻把铁窗打开,要和老道说说话。 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她问:“饿晕了吗?” 没人回答。 她转身点燃汽灯,举起迎向窗口,距离足有两米,以免被老道偷袭,慢慢向里看去。 只见一个赤果的男人,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看不清脸。 仅仅那身躯,是够强壮,但却分不清是不是老道。 她依旧小心保持距离,又问了一遍:“老道,要不要吃点东西?” 老道差点就答应了,但好在他咬住了舌头。 好险,差点前功尽弃! 等了一会儿,安娜有些生气了,“你怎么回事?我在这陪着你,你不和我说话?” 老道顿时纳闷了,你都要弄死我了,我还有义务给你解闷? “你再不说话我走啦。”安娜怒道,“我走了你就永远出不来了。” “给你一分钟时间,不说话我走了。” “好。你狠,我走。” 咣当一声,把铁窗关上了,却飞快的套上耳麦,然后走向外面的铁门,伸手打开门栓,故意弄出很大声音,开开门又关上。 她静静的等了一会儿,耳麦里什么都听不见。 安娜眼中露出失望。 就这么不说话守两个月?这不得闷死? 她可不信老道饿晕了,这家伙就是死也得惊天动地的死,至少也得把铁窗砸稀碎。 推敲再三,她忽然醒悟过来。 那躺着的人不是老道! 她蓦然露出狐狸般的笑容,老道一定在小窗下面等着我开门进去检查。 她促狭的走过去,又打开了铁窗。 这次却不露面了,就这么贴着门,笑吟吟地说:“老道,你这招不行,那具克格勃的尸体我认识啊。” 一句话,让老道心冰凉,完了,白费这么大劲了。 他索性豁出去了,随口讥讽了一句: “你认出叽吧来了?” 安娜勃然大怒,气得差点开铁门进去暴打老道,好在抬了一下胳膊就清醒过来。 她努力深呼吸,过了一会儿平静下来,又笑吟吟地说:“你这样骂人也比不说话强,我喜欢见你活蹦乱跳的死,别死的太憋屈。” 老道却叹道: “你真是耗子舔猫鼻子,不知道死在眼前。就你站那个位置,你以为我弄不死你?你忘了这矿道里有骸骨?我就是随便抠一块石头下来你也死了。我只是不想杀你而已。” 安娜浑身一颤,脸色有些发白,又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怪异地问:“你怎么对我这么宽容?” “不是对你宽容,我对所有女人的要求都不高,只要不是比野猪还讨厌我都不会杀。所以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杀过女人。” 安娜又生气了,把我归在野猪那一档? “老道,你既然不杀我,那我放你走吧。” “噢,开门吧。” “但你先让我顺口气。” “行,开门我允许你打我一顿。”老道感觉自己宽容的不可思议,有点神的胸怀了。 安娜摇头说:“我就要开门之前。” “……你过来我给你捋捋胸。” 安娜险些一口鲜血喷出来,“你奶奶的,你没求过人吗?” “没有。” “那你死里面吧!” “我死也不会求你的。” “好好好,我现在要做饭吃了,你好好看着啊。” 安娜也不隐藏了,也不关小窗了,走过去开始炖尼玛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是我杀的 老道闻到肉香的时候,终于不淡定了。 他站起身来,透过小窗看过去,安娜正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头长发,和一个美妙的背影。 “安娜,给我来一锅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老道说。 安娜本来以为他会苦苦哀求自己,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立刻撇嘴道:“你的秘密无非就是你牵挂的那个女人是谁,你以为我想知道?” “不,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雅库特吗?” 安娜一呆,“你还有目的?” 这次轮到老道一呆:“我怎么就不能有目的?你以为我喜欢挨冻啊?” “好吧,你说完我看看值多少,我这肉可贵。” “我这秘密更贵,先把肉拿来。” 安娜哼了一声,不理他。 两人僵持了半晌,肉先熟了,安娜装了一小盆,端过来说:“你退后五米。” 老道如言退后。 安娜把小盆放在小窗上,然后赶紧退回来。 老道哈哈大笑,攸然抓过小盆,这顿狂吃,简直风卷残云,转瞬就一盆干净,连汤都喝了。 安娜说:“赶紧说你的秘密。” 老道仔细打量着安娜,随口道:“你这不够一锅。” “你不说就永远没有了,说了再给。”安娜的声音有些不安,她是修灵的,预感不妙。 老道洒然道:“好吧,我来给我干爹报仇。” 安娜微微一颤,心中的不祥更加强烈,“你干爹是雅库特人?” “没错。再来一盆我告诉你详细经过。” 老道以为安娜会生气,但出乎意料,她毫不迟疑的又给他装了一盆,而且这次没让他退后,她也没退后,两人就隔着一道铁门,宛若探监的情人。 老道吃完了,满意地道:“你锅里应该还剩一盆,但我给你留着。” 安娜干涩地说:“不用,你都说了,我还给你。” “好。那我详细给你讲讲。”老道当即把他遭遇老头的经过,直到老头遇害,他追到远东,又到雅库特的经过说了一遍。 安娜目光复杂起来,预感证实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凝视着老道半晌,才说:“你一定要报仇吗?” “当然。此仇不共戴天。我不管谁对谁错,不管对方是人是鬼,是总捅还是牧民,是男还是女,只要是凶手,我必定取他性命!”老道说的铿锵有力,坚定至极。 安娜娇躯微颤,慢慢低下了头,木偶一般转身,从角落里拿过一根神杖,递给了老道。 老道震惊的接过来,对着光亮仔细一看,正是老头那一根! 那上面的伤痕他都记得。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自己千辛万苦的追寻凶手,没想到竟然在绝境这种揭开了真相,他看着安娜的目光顿时凶狠起来。 这个距离安娜完全在他掌控之内,跑都来不及,一杖就捅死! “谁杀的?别说是你,我不信。”老道杀气腾腾。 安娜丝毫没有想跑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老道,过了好一会儿,才无比怅惘地说:“是我杀的。你可以杀了我报仇。” 老道瞪了她半天,问了一句:“我住的茅屋门朝哪个方向开?” 安娜目无表情地说:“当然是朝南开,要动手赶紧的,否则你再没有机会了,你会饿死在这里,我再不会给你一块肉。” 一般门都是朝着阳光开的,除非是封闭的楼里,这在哪个民族都一样。 可出乎意料,老道的气势慢慢收敛,温和地说:“我住的地方没有门,既然不是你杀的,我不和你计较。” 安娜凝固了,心中暗骂,尼玛的,你们俩都是鸟人啊? 她木然转身,走到自己床上,躺下,再不动了。 心中一片苦涩茫然。 其实她把老道关这里,根本不是想杀他。这事换个角度理解就是占有,只是占有的方式比较极端,先关笼子里养着,养驯服了再说。 可她万万没想到,老道和她居然有解不开的死仇,那还驯服个屁啊。 能驯服的都不是男人,驯不服的你驯他干什么? 她心中一片空荡荡。 老道却泰然躺地上睡着了。 最后那一盆肉安娜没兑现,可老道神一般的胸怀,今天不要了。…… 转眼又一天过去。 老道又饿了,他趴窗户喊了一声:“安娜,你睡一天了,该起来做饭了!” 过了一会儿,安娜淡淡地回了一句:“我陪你一起饿死吧。” “呃……”老道挠了挠头:“可你昨天欠我一盆肉。” 安娜终于想起锅里还有肉,她起身给老道热了一下,然后给他端了过来。 老道非常讲究的说了一声谢谢,然后飞快的吃完了,又关怀地说:“你也做点吃吧,别死在我前面。” 安娜气得瞪他一眼,却又发觉他说的很对,立刻转身又去炖了一锅肉。 这次她自己吃的饱饱的,然后问老道:“现在咱俩能一起饿死了吗?” 老道看看她,忽然笑了:“恐怕还是你先死,我是神啊,至少比你多活两个月。” 安娜紧紧地抿着嘴唇,大眼睛瞪着他,长长的睫毛呼扇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做到的?” “把锅里肉都端来,我传授你这门神技。”老道很气派的吩咐。 安娜无声的一叹,木然转身,给他装了一盆肉端过来。 等那一锅又空了,老道满意地说:“其实想活两个月很简单,这个法门叫辟谷食气……” 他详细讲解了一遍。 安娜想了想,摇头说:“这么活着没有意义,你别练了,我也不练。” “不,我要活着,我还没报仇呢。” “我不放你,你就饿死,还报什么仇,有我陪你死还不知足?” “我不想骗你,其实你死了我就能出去。” 安娜的眼中顿时流露出万分疲惫,她不想知道老道怎么打开锁头,虽然他伸出胳膊都够不着,但她相信老道不会说谎,只要她不阻拦就能出去。 她只感觉无奈到了极点,终于呜呜的哭了。 老道有些不知所措,“你关着我你哭啥?” “你说过你不杀女人的,说话不算数。”安娜哭的更厉害了。 “我确实没杀过女人啊。”老道一头雾水。 “可杀你爹的是我妈。” 卧槽。老道直接躺下睡觉,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 第三百七十八章 夕阳西坠 又过了一天。 小窗重新照进光亮的时候,老道翻身起来喊了一声:“安娜,该做饭了。” 安娜僵尸一样躺在床上,过了半天才应道:“给我一个做饭的理由。” “就是死也得把肉吃光了吧,现在饿死算怎么回事?” “理由不够。” “好吧。就算要死,也是我死,你不吃饭算怎么回事?” “我陪你一起死,否则你死了我活着也不快乐。” “那你进来陪啊,你那一堆食物是死不了的。” “我倒是很想进去,可我一开门你就跑了。” “只要你活着,我保证不跑。” “好。” 安娜不知道怎么就信了,只因为从来没见过老道骗人,却不知道老道只是没遇到值得骗的事情。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走到铁门前,咔哒,打开了锁头,然后推开了铁门,正准备进去,老道却泰然走了出来。 她顿时瞪大了眼睛:“你说了不跑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跑了?” 老道得意洋洋的走到那一堆肉前,一伸拐杖插了一块最大的,直接撂案板上,拿起短刀,刷刷刷一顿切,然后都扔锅里,又切了冰块扔进去,架在灶上点火,很认真的挨个调料放一遍。 忽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你给我下的什么药,怎么下的?还有没有?” 安娜刚走到他背后,闻言气苦道:“你放心吧,那药很珍贵的,没有了。” “噢,那我放心了。”老道美滋滋的又拿起一瓶酒,拇指一弹,盖子自动飞起,一仰脖子都倒嘴里,随手扔了瓶子,回头笑问:“你弄这么多酒是给我准备的吧?” 安娜板着脸扭过头去说:“是驯狗用的。” 老道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给我讲讲你妈妈。” “滚。” “那讲讲我干爹。” “滚。” “那你不只剩下x的价值了吗?” 安娜目光终于转向他:“你x完可以放过我妈妈吗?” 老道立刻转头找东西,“你想多了,很可能死的是我。” 他这可是真话,能狙杀老头的人至少枪法比他厉害,他甚至有点怀疑,走出这个门就会被狙杀。 但他紧跟着安慰说:“其实我没想当萨满,既然老头死了,这神杖还是给你吧。” 说话间把神杖递给安娜。 安娜也不客气,接过神杖,却随手放在墙角:“其实我也不是大萨满,我妈妈才是,这是我妈妈的神衣和神杖。” 哦,老道看了一眼衣架:“我可从来没误会,我根本不认识神衣。对了,你说神杖是你妈妈的?” 安娜微微苦笑,缓缓地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妈妈抢了你干爹的?其实正相反。他们两人都是大萨满。我妈妈是文萨满,拿神杖;你干爹是武萨满,拿神刀。他们统领八十部落的所有萨满。按照你们的说法,相当于两个教主,但我们就叫大萨满。” “我明白了。他们一定打过一次,文萨抢了武萨的神刀,武萨抢了文萨的神杖。但我纳闷的是,武萨为什么打不过文萨?怎么还逃到华夏了呢?” 安娜摇头一叹:“单纯的比武功,是武萨赢的。但我妈妈背后有克格勃啊。” 老道立刻牛眼圆睁,他感觉克格勃的人杀少了,难怪把老头逼走华夏! “你妈妈太可恶,两个大萨满打架,她勾结克格勃干什么?”老道怒吼。 安娜也怒道:“你才可恶!武萨更可恶,他说苏x要解体,所以要推动雅库特独力,那不把雅库特推向深渊了吗?” “卧槽你娘俩!独力都不愿意,你们是跪习惯了站不起来了吗?别忘了你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老毛子是白人,你们跪舔百年换来了什么?不还是这么穷吗!” 老道简直就像牛在咆哮,震的安娜衣摆飘飘,他原本以为干爹理亏的,现在忽然发现自己站在绝对正义一方,立刻气势如虹,脾气暴涨三千丈,简直有踏平万里河山的气概。 安娜气得浑身哆嗦,脸颊绯红:“你个畜生,你刚才说什么?要草我娘俩?” “你还不服?”老道立刻目透凶光,蓦然探手一抓,像老鹰提小鸡一样,把安娜按床上—— 安娜却忽然感觉解脱了,随她怎么样吧,反正我无力反抗。刺啦…… …… 山林中。 九个信号旗战士荷枪实弹的围成一圈警戒,中间的空地上,夏川和臧鸿蹲在那里,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机械师鲍里斯一副无聊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弯腰问: “你们在找什么?” 夏川道:“老道来过这里。” 鲍里斯不以为然地道:“仅凭这里杀过一只熊?为什么不能是猎人干的?那只熊头是用来祭祀的,老道不可能杀熊还祭祀吧?” 夏川笑道:“你说对了,老道不会祭祀。但猎人也不会在这里开膛烧烤吧?所以,老道猎熊之后,在烧烤的时候遭遇了猎人。然后熊被拖走了。 如果说猎人能杀掉老道,我是不信的。即便阴沟里翻船,猎人也不会把老道的尸体带走,可这个地方没有尸体,也没有拖拽尸体的痕迹。 所以,我们可以猜想一下,萨满连续失踪,都是老道干的。他杀了萨满,拿着神杖在这烤熊肉,结果遭遇了猎人,暴露了却不知道,被猎人骗走了。” 臧鸿起身,目光炯炯地道:“跟着熊的拖痕就能找到。” …… 夕阳西坠。 八个猎人拖着各自的猎物回来了。 有的是狼,有的是野鹿,狍子,运气不好的也是雪白的肥兔,他们进了屋,把猎物码放整齐,然后便准备生火煮肉。 可就在这个时候,米哈伊尔忽然警觉,厉吼一声:“小心,我们被包围了!” 众人呼啦抄起猎枪,躲到门的左右,靠墙而立,准备伏击。 外面传来阿力克赛冷厉的声音:“我们是信号旗战士,你们八个放下枪,走出来,否则点火了。” 一句话就击中死穴。不出来要被烧死,出来还有一线机会。 里面所有人脸色难看了,区区八个猎人,怎么和信号旗战斗? “为什么找我们?”米哈伊尔大声问。 “找人。” 八人顿时面面相觑,同时想到了老道。 阿力克赛一看八人沉默,就知道没错了,他厉声道:“我数到三没出来,就不用出来了!” 八个猎人一哆嗦,连沟通的机会都没有,纷纷放下枪走了出来。 第三百七十九章 神狙手,大萨满到来! 夜幕降临,就像一头巨兽,吞没了天地。 寒风凛冽呼啸,偶尔带着尖锐的哨音,从铁门上方的栅栏缝隙灌进来,让矿道里的温度和外面相差无几。 老道却没有丝毫冷意,他平静的躺在床上,安娜如波斯猫一般蜷缩在他的怀中,已经累的沉沉睡去。 “安娜,起来吃了饭再睡,否则你会冻死。”老道拍拍她的肩头。 安娜似乎醒了一霎,又把他抱紧了一些,就像在梦中回答: “我没力气。” “那我背着你吃。” 老道把安娜背在背上,用被子围好,让安娜两手抓住,然后下地打开了汽灯,把炖好没吃的肉又热了一遍,然后用刀刺了一块,先送到安娜嘴里,自己再吃一块。 就像长了两张嘴,喂了这个喂了那个,居然纯熟流畅。 安娜像八爪鱼一样伏在他背上,感觉就像抱了一个火炉一般暖和,吃肉让她睡意渐消。 “老道,我们在这呆一辈子好不好?”安娜柔柔娇娇地恳求,她觉得自己有资格提要求了,牙齿再硬,总不会伤害舌头吧? 老道淡淡一笑:“那不可能。就算我不找你妈妈,你妈妈也会来找你。” “这地方是我准备的避难所,我妈妈不知道啊。”安娜急忙道。 老道纳闷了,“你为什么要准备避难所?你妈妈保护不了你?” “不是,我不想给妈妈惹麻烦。有个契卡打我的主意,被我下了药,但我从来不杀人的,所以把他关进这里自生自灭了。 然后就在这里准备了齐全的生活用品。那天晚上你昏睡之后,是我一个人坐雪橇把你拉到这里来的,走了一天一夜啊,你醒来没感觉很饿吗?所以没人能找到我们。” 老道反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矿,为什么没人知道?” “这是废弃的金矿。雅库特有六百座金矿,饿罗斯五分之一的黄金都来自雅库特。但这里全是冻土带,开采成本太高。后来戈尔巴乔搞改革, 开采成本超过黄金价值的金矿全都废弃了,老毛子都撤走了。所以就算有人怀疑都找不到,雅库特三百万平方公里,和印度一般大,不止是金矿,各种废弃矿太多了。” 老道明白了,却又问:“那狗呢?” “我让狗拉着雪橇回去啦。” 老道笑了笑,“你是不是以为狗记不住道?从我们来到这里下过雪吗?地上有没有雪橇印记?” 安娜噘嘴道:“印记会被风吹起的浮雪盖住的,狗能听懂人话吗?你就是不肯陪我。” 老道一块肉塞她嘴里,两人再不说话。 一锅肉有九成进了老道的肚子。 老道灭了汽灯,背着安娜又回到床上,两人相拥而卧。 安娜渴望留住老道,居然主动索取一次,最后被折磨的差点晕过去,等老道终于停下的时候,她一秒之后就睡着了。 老道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骚,怜惜的抚了一下她的秀发,然后给她掖好被子。 旋即起身,穿好衣服,拿起安娜的钥匙,走过去把外面的铁门打开,再把钥匙送回来。 最后看了一眼安娜,轻声道:“再见了,我必须报仇,否则我寝食难安。” 转身走出了铁门。 虽然星光很淡,但雪地耀眼,他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谷。 可就在他停顿的一刹那,心中闪过一丝危机。 老头常年偷袭锤炼出的直觉,让他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思考,心中才动,人已经扑倒。 一颗狙击子弹,擦着他的鬓角飞过,带走一蓬鲜血! 只要慢了一毫秒,就被爆头。 老道倒地的瞬间,就已经知道了狙击手的位置,就在对面半山雪窝之中,直线距离只有百米。 这个距离再厉害也无法靠近,没有掩体,等于自杀。 念头刹那闪过,他双臂一撑地面,身形好似在低空横翻,眨眼到了大树之后。 他终于挺直了身躯,却没有去碰鬓角的伤口,虽然就像开水烫过般的灼痛,但他知道那只是皮外伤,骨头都没碰到。 生死危机让他直接进入巅峰战斗状态,头脑冷静到了极点。 “这是高级狙击枪,一次只能开一枪。” “这人一定是大萨满,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到的,听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向周围略一搜寻,忽然发现远处有一个雪橇,那四条白色的雪橇犬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姿 势,显然已经死了。 老道心中暗凛,大萨满的心机太可怕了。 狗找到人的时候会叫,近似于邀功。可老道根本没听见狗叫声,显然是大萨满确定了就在这里,提前击杀了四条狗。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他不敢移动换位,因为大萨满的速度比他快,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暴露,也必定中弹倒下。 更要命的是,他没有枪,无法反击。 他的习惯是子弹打光就扔枪,绝不傻傻的背在身上。 而他从离开伯力不知道吃了多少飞禽,什么突击枪、手枪、猎枪,早不知道扔哪去了。 时间就在紧张等待之中慢慢流逝。 老道怀疑大萨满已经换了位置,这么等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他仰头看了一眼大树,上面显然不具备躲藏的可能,且不说树叶都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仅仅一爬树就落雪,等于告诉人他在树上一样。 可他忽然灵光一闪。 目光再扫周围,选好了逃亡的角度。 他猛地双掌拍向树干,蓬,一声巨响,大树好似被炮弹击中,积雪哗哗的往下掉。 而老道就借着积雪的掩护,蓦地冲出。 即便如此,枪声还是响了。 一颗狙击子弹,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再次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老道心中无比震惊,这一枪不可能是看见才打的,只能是凭感觉开了一枪。 可就这种看不见的情况下,居然能擦着他的鬓角飞过。 大萨满的灵觉简直已经非人。 险之又险啊。 可老道也在这漫天飞雪的掩护下,消失了。 对面半山雪窝之中,一个全身裹在白色羽绒大衣之中的女人,好似一堆白雪,只漏出两个黑色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盯着那漫天飞雪,狙击枪口微微移动着。 她开枪之后,一秒之内就换了新的子弹,可始终没有再开枪。 老道猜测的完全错误,她根本就没有换位置。 在她看来这是必杀之局,她对老道的速度已经有了精确的概念,再开枪会把这个速度计算在内,只等老道忍耐不住移动身形。 可万没想到,老道能把整个大树上的积雪全部震落,彻底掩饰了他的身形! 第三百八十章 孽缘 “有枪声!是狙击枪!” 臧鸿急速奔跑中,忽然站住脚步,放下了背上的夏川。 夏川和鲍里斯还在分辨枪声在哪,阿力克赛九人已经把他们两人围住,确保无论从哪个方向狙击,都不会让夏川中弹。 臧鸿果断的说:“你们都别动,如果这个人就是老道要找的仇人,他必定是神狙手,人多也没用,我自己去就行。” 他接过一把突击枪,快如飓风卷过,消失在前方。 鲍里斯一屁股坐地上,咂舌道:“他简直不是人,背着一个人比我空手跑的都快,幸亏到地方了。” 阿力克赛九个人心中暗叹,不知道老道是什么样的高手,能让臧鸿和夏川如此重视,什么都不干跑这苦寒之地追踪十几天。 臧鸿远远的就看到了雪橇,顿时精神大振,这就不会错了。 移动之中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形,瞬间做出一个推测,安娜用雪橇把老道拉到这里,肯定是进矿道了。那狙击手只能是在对面潜伏。 他也贴着这一侧的山林,悄然向前摸去。 …… 潜伏在雪窝之中的大萨满,却始终没有动地方。 对一般狙击手来说,开枪之后不换位置是愚蠢的。 可大萨满不是一般狙击手,事实上没人比她更懂狙击。 她不换地方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老道是空手,所以没必要顾忌被狙杀,反倒需要顾忌暴露,一暴露就被动。 第二,留在这里可以反复让老道出乎意料,同时不会错过任何机会。 可她等了足足五分钟,没发现山谷对面露出任何蛛丝马迹,反倒她的右侧隐隐传来危机。 作为最巅峰的灵性修炼者,她对危险的预判已经不能用直觉来形容。 “居然又来一个高手?” 大萨满慢慢抽回狙击枪,然后原地趴下,枪口指向右侧。 她看不见人,也听不到声音,但她的灵觉告诉她,敌人就在那个位置,她感觉到了杀机。 …… 此时的臧鸿,确实就在她枪口笼罩之下。 可就在枪口指向他的瞬间,臧鸿也感觉到了清晰的危机,他立刻潜伏不动。更高明的是,他脑中想象了一下自己是一只野狼,潜伏爪牙忍受。 大萨满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野狼? 她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忽然心中一凛,野狼哪会如此潜伏? 这也是一个神狙手! 她发现自己危险了,一个老道就已经让她不敢丝毫分心,现在又来一个神狙手! 如果她知道臧鸿拿的是突击枪,她绝不会选择撤退。 可她不知道。 她慢慢的向后退去,在转过一道弯,臧鸿开枪也打不到的时候,忽然急速跃起,在山林之中如飞穿插,快的就像狸猫一般,灵活的不可思议。 遗憾的是,她放弃了狙击优势,再快也没有老道快。 老道猛地冲过山谷,只是一秒的时间,就到了大萨满同一侧的山林。 他根本没发现臧鸿,因为臧鸿也没对他露出杀机。 可臧鸿却看见了老道,同时明白那个神狙手逃了。 臧鸿怕老道有失,又不敢远离夏川,瞬间做出决断,猛地手臂一轮,突击枪带着穿林打叶的呼啸声,向老道后背砸了过去。 老道警觉的同时骤然回头,正看见突击枪飞来,卧槽。 牛眼差点瞪飞了,突击枪可以这么用? 但紧跟着看见了臧鸿。 他一把接住突击枪,再次狂追了下去。 臧鸿放心了,老道有枪在手,即便不胜,也可以自保。 现在的问题是,安娜在矿道里吧? 啧啧。 臧鸿都不知道怎么说老道好了,就他长那德性,还有眉间那道疤,牛头马面一样,居然让这么多女人绞尽脑汁的要睡他? …… 臧鸿迅速的奔回。 众人远远的看到他空手回来了,顿时震惊的眼珠子差点飞了。 鲍里斯等他到了近前,不可思议地问:“你一枪没开就被人缴械了?” 臧鸿笑了笑:“换成你有可能。但我去了就把那个神狙手吓跑了。不过我又看到老道空手去追,就把枪扔给老道了。” 众人这才释然,就一把枪去两个人去追,对方还是一个神狙手,太危险了。 夏川却急忙问:“看没看见安娜?” “前面是一个废弃矿,安娜肯定在矿道里,但我们一群男人这么晚进去妥当吗?” “嗯,是不太好,安娜可能在睡觉,不过我自己进去没事。”夏川泰然说。 众人纷纷转头,暗道你还要不要脸了? 可夏川又解释了一句:“我必须弄清楚,老道处理不了感情纠葛。” 臧鸿立刻释然,点头说:“我们走!” 经过那四条雪橇犬的时候,臧鸿仔细查看了一下,居然找不到伤口,而且浑身骨骼都没断,也没有中毒之后口吐白沫的迹象。 反倒鲍里斯趴下闻了闻,说: “这是vx神经毒素,百分之一克滴在人的皮肤上就可以致命。我想这个神狙手不可能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东西,他很可能是把去污粉和洗洁精同时抹在肉上,临时生成少量毒素,喂给狗吃了。” 众人都怔怔地看着鲍里斯,这丫到底是机械师还是药剂师? 鲍里斯耸耸肩:“别这么惊讶,我也是天才。” 哈哈哈,夏川大笑。 众人到了铁门前,一看门还是虚掩的。 臧鸿说:“我先进去吧,万一安娜以为是敌人,或许有危险。” 夏川摆手说:“不用,安娜睡着了,否则门就锁上了。你们在外面等吧。” 他泰然走进铁门,随手关好,借着微弱的光线找到了汽灯点亮。 整个空间都清晰了,安娜果然在沉睡,她太累了,老道走了也不知道,狙击枪响都没听见。 夏川又打量了一番神衣,隐隐猜到了真相。 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不可能是真正的大萨满,更何况她不会武功。 但她敢公开冒充大萨满,就必定有倚仗,所以,大萨满不是她妈妈,就是她师父。 再从安娜安然无恙,可以推导出另一个结论,那个神狙手就是大萨满。 同时也是杀老头的人。 那么老头的身份,只能是另一个大萨满了。 “孽缘啊。”夏川忽然可怜起这个女子了,这注定没有结局。 第三百八十一章 神刀在哪? 大萨满从黑夜逃到了天亮,狙击枪早已经扔了,因为子弹打光了,羽绒大衣的帽子都被树枝刮走了。 积雪飞溅之中,凌乱的脚步穿过了山林。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雪野。 她绝望的站住了脚步。 没有任何掩体可以躲藏,甚至看不到一丝生机。 偶有没被覆盖的枯草,也是萎靡的趴在地上,无力的抗争着寒冷的山风,一些更是被风吹起,打着卷,去了不知名的远方。 她的绝望又转为愤懑,老道的枪显然来自那个神狙手,可她生气的却是,那居然是突击枪! 早知道还跑什么?如果不逃的话,现在至少打死了一个。 狙击手一暴露,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反倒老道完全有机会击中她,可他只是穷追不舍。 大萨满慢慢的转身,正看到老道一步步的走来,突击枪已经背在背上。 大萨满努力调整呼吸,做最后的搏杀准备。 老道相距五米,站住脚步。 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互相打量。 大萨满乌黑的长发飞扬着,冰冷的气息充满了天地,冷峻的眼眸显示出女人不该有的杀戮积淀,苍白的脸颊没有血色,樱红的嘴唇微抿着,秀气的眉毛弯弯,眉心那一点朱砂,殷红带着几分妖娆。 她忽然双肩一抖,白色羽绒大衣落地。 露出一袭素白劲装,净的有些扎眼,反衬出她豪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老道细察她这冷艳无暇的脸,发现和安娜并不像,而且,成名的老杀手,肯定不会这么锋芒毕露,而是“神器有灵自晦其行”,神华内敛,返璞归真。 大萨满近似癫狂。 “知道我为什么没开枪吗?”老道瓮声如擂鼓。 大萨满恶毒地道:“小畜生,你别想从我这知道任何事情。” “可这就是我要的答案。”老道的气势渐渐升腾,宛若狮子炸毛:“你什么都不想说,就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安娜的亲生妈妈!” “不是亲妈?安娜是你养大的?”大萨满讥诮反问。 “安娜长的更像我干爹。所以,我怀疑你是安娜的杀父仇人。” 哈哈哈,大萨满狂笑,眼中露出疯狂:“小混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安娜就是我的孩子,但安娜却不知道,她爸爸就是武萨。” 啊?老道震惊:“为什么都不告诉她?” “因为你妈!”大萨满话音刚落,骤然凌空暴起,双脚如剪刀一把,绞向老道的脖颈。 老道的反击完全是本能,骤然一记高鞭腿,后发先至,力大无穷,直接把大萨满扫的凌空倒翻回去,他却摆手喝道:“停!你说什么?” 大萨满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老道的对手,老道已经完全得了武萨的真传,她心中悲凉,仰头哈哈狂笑: “小畜生,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你以为那老畜生随便认儿子的吗?你就是他亲生儿子!现在知道你干了什么吗?安娜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 老道很干脆的摇头:“我不信!” 大萨满的声音陡然尖厉如鬼:“那我问你,你几个兄弟姐妹?” “三个哥两个姐。” “他们和你长的像吗?他们都有你的天赋吗?” “……安娜也没有天赋。”老道避重就轻。 “安娜是被你妈妈害的!你妈逃到安东被我追上杀掉,但她刚出生的婴儿却不见了。我想她是知道逃不掉,提前把孩子送人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是安东人。武萨为什么也逃亡华夏?他其实是去找你,明白了吗?” 老道脑袋乱哄哄一片,似乎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大萨满的袖口却忽然多了一柄手指粗细的短匕首,她骤然凌空暴起,再次重演剪刀脚。 老道下意识的又是一记鞭腿,却完全没料到匕首凌空飚射,他猛地一晃头,躲过致命一击,却被一脚踢在脖颈上,眼前一黑。 就在这生死一霎,忽然听得一声枪响,噗通一声。 另一只脚没有绞上他的脖子。 他很快恢复知觉,眼前的大萨满正倒在雪地上,已经是一具尸体,头颅被爆掉,雪地上一片殷红,黑色的长发披散在洁白的雪上,宛若一幅泼墨写意画。 老道晃了晃头,慢慢转身,正看到臧鸿走了过来。 臧鸿看着他恍惚的眼神,摇头叹道:“这是生死搏击,你在想什么?” 老道木然了一会儿,喃喃的回了一句:“我没脸回去见安娜了。” 臧鸿根本没听见两人说什么,不解地问:“为什么?就算这是她妈也是我杀的,你该怎么做还怎么做,让她找我算账就是。” 老道摇了摇头,声音变得无比低沉:“安娜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臧鸿一哆嗦,尼玛的,“真的假的?她没骗你?” “我希望是骗我,可找不到理由。”老道把详细经过完整的讲了一遍。 臧鸿无奈了,“夏川来了,你也不回去?” “他为什么来?”老道愣愣的问,他还以为只是臧鸿来了。 臧鸿简直哭笑不得: “当然是不放心你!你看你动不动就中招,不是被人骗着拿火箭筒打飞机,就是被人用酒灌迷昏,再不就是被人三言两语乱了心神,你这样夏川能放心吗? 再说我们是来接你的,冰兰怀孕了,夏川把他接到了远东,而且是带着嫁妆来的。你就算不回去见安娜,也要去霍尔茨克,我们的直升机停在那里。” 老道终于又想起了冰兰。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大萨满死了,安娜自己恐怕就危险了,让夏川妥善安置一下吧。但不要带她回海参崴,她不可能去看我结婚,那对她是一种羞辱。” 臧鸿凝重的点点头。 “另外告诉她,我替她把妈妈安葬了。”老道又把枪递给臧鸿:“一起拿回去。” 臧鸿眼中露出欣慰,干脆的走了。 老道翻检了一下大萨满的遗物,没发现值得留给安娜的东西。 然后便找回那把射空的短匕首,在冻土上开始挖坑,细细的大萨满埋葬了。 坟前还立了一块墓碑:雅库特大萨满之墓,女儿安娜敬立。 一切都做好之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大萨满的神刀在哪? 他看看手中的短匕首,虽然锋利的可怕,但这也太小了,和神杖不配套啊。 他有些想去找回神刀,毕竟是亲爹的东西。可又一转念,我又不想当大萨满,拿神刀干什么? 还是留给下一个大萨满吧。 他终于洒落的转身走了。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我为姐姐骄傲 安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她还没睁开眼睛,先闻到一股肉香。 侧头一看,床前用两个落地衣架和一个床单搭起了一个屏风,而她旁边的老道已经不见了,倒是给她找了一套新衣服放在旁边。 她心中忽然暖极了,他这么会疼女人呢,这屏风是怕我冻着? 她悄然坐起,飞快的穿好衣服,虽然冷的一哆嗦,架不住心中火热,爱人就在外边等她亲热,等她磨。 穿好鞋,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先娇喊了一声:“老道,我还要!” 她准备等老道冲进来,她再说要吃肉。 可她喊完之后,外面忽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她奇怪的探出头来,长发侧垂着,一脸可爱至极的表情望去。 然后目光僵硬,笑容僵硬,身躯僵硬,心中滋生了一滴惊恐,又像原子弹一般爆炸,刹那灌满全身。 外面,一屋子男人,有的正在吃肉,有的正在转头,有的坐在那里擦枪,不管干什么,都好似瞬间被定住,姿态各异,表情如一,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唯独没有老道。 咳咳咳,夏川起身,微笑如春风:“安娜姐姐好,我叫夏川,专程来找老道的,呃,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安娜又活了过来,心中的恐惧尽去,她理所当然的认为,老道还在,否则这些人留这干嘛? 而且她是知道夏川这个人的,如此名人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坦然走出来问:“老道呢?” 夏川答非所问地道:“昨晚你妈妈来了。” 安娜浑身一颤,脸色苍白如纸。 臧鸿一挥手,众人默默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铁门。 夏川继续道:“你妈妈去世了。具体过程我不太清楚。但老道替你安葬了妈妈。而且,你妈妈临死的时候告诉老道一些事情,我想你也不知道。” 说完停了下来,等她慢慢消化。 安娜木然半晌,问了一句:“什么事?” 说完却发现自己没出声。 夏川也不用她出声,继续说:“你爸爸是武萨,老道的爸爸也是。” 安娜顿时感觉无比荒谬,“不可能!” “哦,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能!”安娜蛮横起来。 夏川点点头,“那就当没这回事。” 安娜立刻舒服多了,却又反问:“妈妈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我不知道?” 夏川把大萨满的话详细转述了一遍。 安娜的大眼睛里,已经溢满的泪水,终于簌簌落下。 虽然她嘴上不承认,但心中已经信了。 她独自哭了半晌,夏川也不安慰,只是默默地陪着她。 “老道呢?” “他说没脸见你,已经走了。” 安娜蓦然双手捂住了嘴,呜呜地哭道:“你们都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夏川无奈地说:“老道说你妈妈死了,你自己就危险了,让我妥善安置你。” “我不用你安置,我没有危险!” “真的没有么?你妈妈一个仇人都没有?” “我死了我愿意!”安娜忽然恶狠狠的说。 “我明白了,你想死了让老道愧疚一辈子,报复他一下。” “放屁!”安娜大骂。 夏川笑了笑:“那你为什么不珍惜自己?” “我活腻了行不行?” “嗯,在这矿道里,我都活腻了。但天下之大,超过一百六十个雅库特,何不到处走走呢?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回归自然,天人合一,才是修灵大道。 你不过是用一天时间,走完了普通女人一生的历程。痛苦是灵性觉醒的必由之路,担心害怕都是一种诅咒。如果你真是老道的姐姐,那就是有灵性的,跟我走吧。 如果你坚持不走,那就是你妈妈胡说八道,你们根本不是姐弟,所以你死活我就不管了。另外,老道也不会管的,他最瞧不起寻死的人。” 安娜开始还听得认真,到后面气得头发都颤颤,半天才狠狠地说了一句: “你别后悔,我就跟你一辈子,我闹死你!” “我是热烈欢迎,但你能不能给老道点时间?”夏川笑呵呵地说。 “什么意思?” 夏川把冰兰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 安娜这才明白,老道牵挂的女人是谁,这事她也没法生气,老道从未隐瞒,而且她也没资格生气了。 她叹气道:“你不让我去海参崴,那让我去哪?” “我在燕京买了一个四合院,可能没装修好,但住人不影响。你要愿意,我给你弄个华夏国籍。想做什么你和我说,我不在和我未婚妻说。我和老道情同兄弟,你就把我当弟弟,钱永远不是问题,只要姐姐你快乐。” 安娜忽然有些感动了。 她思索了一会儿,感觉夏川是一个真正的智者,所以很认真地说: “我原来真是准备修灵做大萨满的。但自从遇到老道,我这想法改变了。真正有灵性的人是不用修的,他那才是真正的大自在,我做不到。 我想我再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是不明智的。但我现在正处于最迷茫的时候,我相信你的智慧,也相信你把我当姐姐,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夏川很欣慰,微笑说: “安娜姐姐,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忠言逆耳。真话都不那么好听,你要相信我,那我就说了。自以为龙困浅滩的人,其实它不是龙,只是虾池里最大的一只。 哪怕是在水池中长大的龙,它也早晚飞上天;哪怕是一只举上天的鸡,它也早晚会落地。这世界上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姐姐也是,这没有什么可羞耻的。 我觉得姐姐应该追求凡人的幸福。如果姐姐不知道凡人都做什么,那就从追逐名利开始,比如我正在做的就是。姐姐以我为榜样,有没有想做点什么?” 安娜认真的听着,认真的想着,最后古怪的看着他,半晌才慢慢地道:“如果我是普通人,如果我只能追逐名利,那我何不掐死你未婚妻,然后再嫁给你?名利不都有了吗?” “呃……姐姐……这个追逐名利,不能不择手段,道德底线还是必要的。” “咯咯咯,”安娜忽然笑了,“你其实不是普通人,你和老道一样,在我心中都是天上的神龙。我为有你们两个弟弟欣慰。 你也不用劝慰我了,我多少还是有一些灵性的,不会像普通人那样寻死觅活。我会努力做一个正常人,只要你给姐姐机会就好。成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认真的做一生。” 夏川顿时肃然起敬:“姐姐,我为有你这个姐姐骄傲。”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举重若轻 当夏川带着安娜走出铁门的时候,众人都惊奇不已,安娜已经看不出悲伤难过的痕迹,但也不是移情别恋,似乎比原来多了一种飘飘出尘之意。 臧鸿心中钦佩,果然老道处理不了的感情纠葛,到了夏川手中就是小菜一碟。 夏川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里面装的是神衣,安娜手中拿着神杖,这里再没有值得拿走的东西了。 “我们走吧,我和安娜姐姐坐雪橇。” 众人自然没意见,臧鸿独自拖着,比背着夏川还轻松。 这一路闲聊,凡是安娜所问,夏川必定详细解答,他的见识比这个闭塞时代的人强出太多了。 安娜越听越是钦佩,这是何等开阔的世界观,何等深邃的视野,简直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也越发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选择了不属于自己的追求。 一天之后,终于回到了霍尔茨克。 安娜问:“老道会不会在这等我们?” “不会。他现在就像闯祸的孩子,还没有勇气见家长。” 安娜噗嗤一笑。 终于到了停放直升机的地方,果然老道不在。 鲍里斯开始做安全检查,确定直升机没被做过手脚,也没有任何安全隐患,众人登上直升机,夏川也在货舱中陪着安娜。 五个小时之后,黄昏时分,飞机降落在海兰泡。 众人在远东银行休整了一夜,洗去连日奔波的风尘,换了干净衣服,安娜直接换上神衣,然后迎着朝阳,再次登上了直升机,直接飞往燕京。 上次因为人手不足被绑架,这次夏川就毫无顾忌了,直接带着九个保镖去,只要不带枪下飞机,没人会挑剔什么。 …… 诗云从昨晚接到电话,就开始忙碌起来,四合院虽然还没装修完,但收拾几个房间住人是没问题。 邹凤翠因为上次‘三刀六洞’的事情,一直深感愧疚,就因为自己胡乱插手夏川的事情,整的鸡飞狗跳不说,事实证明她还是错的,夏川没有招来任何打击,杨家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戳就破了。 所以女儿说夏川要回来,她就要来给做饭,算是表达歉意了。 诗云却心中惴惴,妈妈拿那纱布和毛发去做dna鉴定,证实确实是夏川的血,结果妈妈流泪好多天,觉得对不起女儿。她现在就担心妈妈心疼女婿,要看伤口怎么办? 她有些后悔说揷在胳膊上,怎么没说揷在jj上呢? “诗云,你不是说三点就到吗?”邹凤翠看看表问。 “我说三点到燕京,但他们得去陈家一趟,晚饭是肯定回来吃的。” “先去陈家什么意思?”邹凤翠问。 “没别的意思,没有陈家直升机都不可能停在军区大院,而且章万里肯定是第一个接机的人,夏川也得交代一下去雅库特寻找老道的事情。” “那个老道听着横竖不像省心的人,怎么夏川对他那么好?” 诗云咯咯一笑:“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老道傻,夏川总怕他被人骗。” “啊?傻子啊?那陈家就认了?”邹凤翠震惊。 诗云悠悠笑道:“傻子不好吗?你看小弟一万多心眼,都快累死我了。我倒觉得冰兰很幸运。比冰兰强的女人多了,但她们都没有机会。” “把你矫情的,还累死了?乐死还差不多。我倒是觉得夏川傻的可爱。倒是老道就知道惹祸,然后甩手走人,奸诈无比,否则陈家怎么能看上的呢。”邹凤翠摇头叹道。 诗云哈哈大笑。 邹凤翠忽然道:“把老王八叫来怎么样?让他给夏川看看伤,表示一下我们的关心,我一个女人要看不好吧?” 诗云一阵头皮发麻,爸爸要是来了,说揷在软蛋上也没用啊,她连忙说:“妈妈,他还没正式登门,你们都过来算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们理亏了吗,再计较这些小节就过了。没事的,你爸爸肯定来,放心吧。” 邹凤翠说完就去打电话。 诗云抚着额头,暗叹一声,小弟啊小弟,我是黔驴技穷了,就看你的了。 左逸阳果然二话不说,把公司的事情一推,没过半个小时就到了。 他一进厨房吓一跳:“怎么这么多菜?” “小弟说带九个保镖回来,再说臧鸿的饭量一个人就顶十个。” 左逸阳叹道:“以后雇个人做吧,偶尔意思一下得了,顿顿做还不得累死你?” 邹凤翠先冷哼了一声,诗云甜笑说:“都是妈妈做的,我没干什么。” 左逸阳又硬着头皮说了一句:“老婆你辛苦了。” “别猫哭耗子假惺惺的,我累死不要紧的。”邹凤翠果然怼了回来。 “我看看装修怎么样了。”左逸阳立刻开溜。 …… 四辆军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夏川一行十三人下了车,军车离去。 臧鸿先问了一句:“你说诗云妈妈肯定在,那我不用道歉吗?” “不用,我三刀六洞是白揷的么,就当没这回事。” 臧鸿嘴角微抽,就算诗云肯替你隐瞒,一见面就拆穿了吧? 夏川已经推门先进去,安娜紧随其后,众人鱼贯而入。 左逸阳一家三口正在院子里假装喝茶,看到夏川立刻起身相迎,但三人紧跟着就瞪大了眼睛。 夏川身边带着一个女人,而且是公主级的打扮,那身行头太牛叉了,让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带女人回家这是要干什么? 左逸阳暗叫来错了,女儿恐怕没沟通好,这女人一看就身份贵重,夏川的目的应该是带这个女人来认识诗云,傻婆娘却把这事搞成双方郑重见面了。 邹凤翠却不这么想,她以为夏川三刀六洞女儿没阻止,变了心了,她惊声问:“孩子,他没说带女人回来吗?这女人的穿戴气势可不是一般人啊。” “他没说。”诗云倒没多想,因为小弟笑容满面。 夏川和安娜并肩走到近前,先给二老鞠躬:“叔叔好,阿姨好。” 两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至少夏川把他们两人放在前面,连忙客套了一番。 夏川这才介绍说:“这位安娜姐姐,是老道的亲姐姐。” 三人顿时愕然,老道的姐姐这么牛叉? 安娜优雅的摘下头盔,微笑用俄语挨个问候三人。 除了诗云谁也没听懂。 但邹凤翠有点放心了,这女人长的不如诗云。 左逸阳却看出安娜绝不是老道那样的家庭能培养出来的,这种举重若轻的从容可不是装出来的,必定是久经磨砺,见惯了大人物,大场面。 第三百八十四章 弃商从巫丈母娘 酒宴早已经摆上,众人寒暄过后,分左右两个房间落座。 臧鸿本来想和九个保镖一起,却被邹凤翠特意招呼了过来。 三杯过后,气氛融洽起来,邹凤翠看出安娜和夏川并无任何暧昧,便不深不浅地问了一句:“夏川,老道的姐姐怎么不会说汉语?” 夏川笑道:“安娜姐姐生在雅库特,长在雅库特,一直在雅库特。” 邹凤翠早猜到如此,嗔怪夏川等于没说,便又问了一句:“安娜的爸爸妈妈做什么?” 夏川若无其事地道:“安娜听不懂汉语,阿姨你听过就算了,她妈妈杀了她爸爸,老道杀了她妈妈。” 邹凤翠浑身一哆嗦,难怪夏川领这里来,还是给老道擦屁股啊。 左逸阳直接在桌子底下踢了老婆一脚,暗骂这婆娘缺心眼,能说夏川早说了,还等你问? 诗云连忙用俄语岔开:“哎呦安娜,原来老道也是雅库特人啊,我说他三个哥两个姐,怎么就他天赋这么好呢?” 安娜笑笑说:“我也没有天赋,就他一个人像爸爸。” 诗云没想到拍马蹄子上了,正不知道怎么转圜,夏川笑嘻嘻地接道: “安娜姐姐是被害的,她原本应该天赋很好的。这充分证明基因还是起主要作用的。所以我们的儿子应该是这样的:长的像我一样英俊,像诗云姐姐一样的聪明,生下来就会伸手要钱。” 安娜哈哈大笑。 诗云嗔道:“你是不是说反了,长的像我,聪明像你才对。” “不不不,儿子的智商百分之百决定于妈妈,和爸爸没有丝毫关系。你看那些傻子娶了正常女人做老婆,生下的儿子一定智力正常。反过来就不行,傻女人嫁给聪明男人,生下的儿子一定是傻子。但生了女孩就有百分之五十决定于爸爸了。” 安娜深感震撼,她发现雅库特萨满教中有很多谬误,这在雅库特人的解释是,灵魂缺失。 诗云却深感遗憾,儿子要像小弟一样聪明多好啊。 岂不知夏川很得意,儿子像诗云一样聪明绝顶多好啊,他只是有三十年的先知而已,结果碾压来碾压去,气势越来越强大,做事越来越自信,也就越容易超水平发挥,其实论智商还不如诗云,这在前世就证明了。 臧鸿若有所思的接了一句:“我说梦忆怎么敢生孩子呢。” 夏川豁然大笑,诗云趁机捶了臧鸿一拳:“你真缺德,辜负梦忆的心。” 臧鸿笑道:“我就开个玩笑。”看安娜莫名其妙,他就给解释了一下自己曾经变成傻子,后来有了梦忆被她治好了。 安娜听得惊奇不已,梦忆也不是一般人啊。 左逸阳两口子就尴尬了,我们巴巴跑来陪酒呢?这四个人说的什么啊? 邹凤翠趁机转移话题:“安娜的衣服真好看啊,这是雅库特的民族服装吗?” 夏川笑道:“说民族服装也没错,这是雅库特大萨满的神衣,安娜妈妈留下的,世界上就一件。” 左逸阳终于明白了安娜的父母是做什么的,他震惊道:“大萨满就是大巫师吧?安娜会巫术?” 夏川促狭地用俄语问安娜:“叔叔问你会巫术吗?” 安娜笑道:“我没有这天赋,倒是我弟弟无师自通,比我妈妈都强大。” 诗云给父母充当翻译,邹凤翠十分惊奇的问:“老道都会什么巫术?” 夏川很自然的接过来解释: “巫术其实就是疗愈,只不过是借用了其他灵魂之力。但你别误会,萨满说的灵魂,不止是人有,山水树木鸟兽都有,也就是万物皆有灵。而老道的巫术我是见过的,他能让我身上的伤彻底消失,而且不留疤痕。” 说完一撸胳膊,左逸阳两人瞪大眼睛看去,果然什么痕迹都没有,汗毛都没断。 两人顿时高山仰止,难怪夏川下死力的帮老道擦屁股,这特么绝对值啊。 诗云和臧鸿齐齐眼观鼻鼻观心,认真的吃着眼前的菜。 夏川只是不经意的这么一展示,自然而然的又盖上,然后给安娜翻译:“我替老道吹嘘他会疗愈,治伤不留疤痕,你别拆穿了。” 安娜也认真吃饭了。 诗云和臧鸿越发吃的香了,但诗云心中的紧张还是暴露了,这从她三秒之内六次咬中筷子就能看出来,她心中暗骂小弟王八蛋,万一妈妈要找老道祛斑怎么办? 反倒臧鸿只是握紧了拳头,死也不露馅,反正老道也不回来。 可是。 邹凤翠忽然热情洋溢的说:“夏川,你和老道情同兄弟,我们都不是外人,理应有所表示,我代表左家去参加老道的婚礼吧?” 诗云哏喽一声卡住了。 安娜连忙给她捶背。 臧鸿赶紧给她倒水。 唯有夏川淡淡如风:“阿姨,老道和我同岁,不够年龄结婚的,海参崴的婚礼只是权宜之计,冰兰的父母都不去的,因为过两年还要回来正式登记结婚,到那时候你们都参加就是。” 邹凤翠哪有耐心等两年,可左逸阳直接封口说:“那就这么定了,陈家不去我们不好喧宾夺主。” 邹凤翠心中骂死老王八,但她们两口子在外人面前永远是和谐典范,当即微笑点头。 诗云终于顺过气来了,飞快的转移话题:“安娜,雅库特人对灵魂是怎么描述的?” 这正问对人了,安娜立刻侃侃而谈: “雅库特人把灵魂分三种:腾、苏内、库特。人是同时具备这三种灵魂的。 腾,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有,比如人、马和鹿,腾一旦离开人体,人就死亡。 苏内,是人类特有的,它让人类有思想、意志和感情,睡眠中它能离开身体四处游荡。 库特,所有物体都有。无论有生命的人、马和鹿,还是没有生命的山。库特能给它们感情和意志。羊栏马厩里有了库特,牧畜就兴旺,主人会富有。它若附在牧人的鞭棍上,病魔和恶狼就不敢加害畜群。 另外,雅库特人把人死去的灵魂称为亡灵,亡灵能和自然界中各种灵魂沟通,还喜欢附在活人身上,或者其他物件上,这就会产生灵异现象。” 诗云翻译之后,邹凤翠立刻产生浓厚兴趣,兴致勃勃的和安娜聊了起来。 夏川暗道不妙,这丈母娘有弃商从巫的迹象。 第三百八十五章 坠落的蝴蝶 共青城。 菲儿和薇拉吃完了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菲儿,天已经冷了,你每天吃这么少,又不喝酒,这个冬天怕是过不去了。”薇拉一脸惋惜,仿佛菲儿瘦弱的身躯已经风干,变成了一具木乃伊。 菲儿笑了笑,平凡的面孔越发凸显了双眸的清澈光辉:“你想喝酒就直说,我一直都吃这么多,一直不喝白酒。但你既然‘胃亏酒’,明天给你买一箱就是。”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关心呢啊。买酒我买的起啊,我有一百万卢布还没花呢。” “别花了,留着当嫁妆吧。另外我再次建议你换成美金。” “不换,我是俄国人。”薇拉凛然说。 菲儿苦笑:“这和你是哪国人有关系吗?别人想换还换不到呢。好了,我保证再不提,你千万别后悔。” “其实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国家有难,每一个人都换成美金,那不更加剧了国家的灾难?这就是背叛国家,背叛民族,我做不到。” 菲儿感觉无比荒谬,扳着手指逐条驳斥: “第一,现在国家还没有解体,你现在换叫什么背叛?第二,国家解体了,责任不在你,老百姓无论怎么做,都不影响这个结局。 第三,你的坚守,吃亏的是自己,受益的是国家和民族吗?不是!你看看电视上那些人,他们正在努力砸碎这个旧体制,他们难道就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不,这是一个英雄主义的国家,他们不管抱有多少私心,都抱着当英雄的梦想。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是,这个旧体制太顽固了,太让人绝望了,不砸碎谁也改变不了。所以,每一个人都在努力砸。” “你是说,解体才能重生?” “对。” “克格勃也会解体吗?” 菲儿一怔,侧头疑惑地问:“克格勃当然会解散,但这和你有关系吗?” 薇拉依旧看着电视,但眼中却露出悲哀。 菲儿顿时感觉不妙。 过了好一会儿,薇拉轻轻地道: “菲儿,你知不知道克格勃有二百五十万线人?我是其中之一。” 菲儿心脏剧烈一跳,后背微微冒汗,脑中急速思索了一遍,叹道: “我明白了。难怪克格勃去截杀冰兰。但我记得你没有机会传递消息的。所以,你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我们的屋里替克格勃安装了器听器。”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其实你没必要告诉我的。” 薇拉无奈地说:“你不说克格勃解体,我也不会说的。我一直觉得辜负了你的信任。” 菲儿心中的阴云更重了,解体是以后的事情,薇拉为什么现在就不怕克格勃了? 她心中思索,嘴上安慰道: “这事其实没伤害到我,你不用放在心上。克格勃无孔不入,这个我早就知道。夏川说过他身边的保镖都是克格勃,既负责保护他,又负责监视他,给克格勃传递情报信息。 所以从来到这个国家,我就只相信女人。雇佣你不是我的错误。换个男人也一样。就算今天不是线人,明天就是了。这种体制,一个没有隐私的国家,你觉得不应该砸碎吗?” 薇拉却迷茫地问:“夏川知道为什么还用?” 菲儿失笑道: “国家解体克格勃就解体了,那不就是夏川的人了吗?你觉得夏川的能力,声望地位,对手下人的仁慈慷慨,不能让那九个人心甘情愿、死心塌地的追随吗?” 薇拉却摇头道:“这绝不是夏川说的。你不知道,即便是克格勃解体,阿尔法和信号旗也不会解散,那是精英中的精英,永远有人掌控。” 菲儿微微一怔,心中暗道,那就是联盟了。 她只是一瞬间就猜到了真相,虽然夏川从未和她说过和酒驾懦夫联盟的事情。 但她自然不会说出来,便岔开问:“你把窃听器放哪了?” “对不起。” “啊?你放哪都不用对不起……卖糕的,你难道放我身体里了?” 薇拉终于转向菲儿,眼中带着一丝歉疚:“如果你和老道只能活一个,你选择谁死?” 菲儿脑中好似闪过一个炸雷,脱口道:“我为什么要选?即便是上帝,也没有资格逼迫我做这种选择。” “上帝做不到,现实却可以。老道在伯力现身了,开了一辆雅库特牌照的伏尔加,在加油站加过油,然后往共青城来了。 估计半个小时以后能到。我现在要在你身上绑上遥控炸弹,然后给你一瓶带毒的酒,你要愿意让他喝下,你活。不愿意的话……” 薇拉喟叹一声,没有说下去。 菲儿明白了,薇拉根本没有背叛克格勃,而是说真话也不影响。 原来过不去这个冬天,是薇拉在安慰她自己,既然过不去冬天,死就死了。 菲儿想起了认识老道的一幕幕,自己心之所系的一点一滴。 最后夏川告诉她冰兰怀孕的事,她知道彻底结束了。 老道已经和她无关。 但是,无关就可以杀掉吗? 菲儿苦涩的笑了,“薇拉,你了解你姐姐吗?” 薇拉一怔,莫名其妙地说:“了解。” “她说过一句话,让我感触很深,她说我们国家的女人缺少一种民族精神,她看不到可以称之为精神的东西。其实我想告诉你的是,华夏的女人也是有精神的。” 她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打开了窗户,让凉风吹了进来。 她瘦弱的身躯打了一个哆嗦,但眼中依旧坚定顽强,似乎这一霎,她不再弱小,她要为自己心中的坚守而活。 从臧鸿给她讲克格勃的刑讯手段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任何刑罚。 但是,她却有勇气选择尊严。 她不受任何威胁。 薇拉依旧坐在那里,她没有多想,菲儿给她的感觉太柔弱了,永远需要人保护,或者这个选择对菲儿来说太艰难,她需要清醒清醒。 但是,下一个瞬间,薇拉忽然瞪大了眼睛。 菲儿忽然双手按住窗台,猛地向外翻过去! 薇拉全身的毛孔都炸开,庞大的身躯忽然变得人猿一般敏捷,骤然冲向窗户。 大手伸出的一霎,却只来得及抓住菲儿一只脚。 不,是一只鞋。 她惊叫一声:“菲儿你疯了吗?” 菲儿的身躯如一只蝴蝶,折断了翅膀,从三楼坠落。 第三百八十六章 老道的疯狂 菲儿在跌落的瞬间,寒风不再刺骨,她的灵魂似乎受不了摔成肉酱的结局,已经先一步离去,她感觉不到丝毫痛苦,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漫天星斗。 她不知道自己死后会变成哪颗星,有没有人为她落泪,为她仰望星空。 只是一秒,就已经落地。 感觉不是那么糟糕,就是整个大地忽然倒转,转的她晕头转向,定了定神,发现星空还在,星星的旁边多了一张脸,哦,很像老道。 她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个奖励呢? “老道?” “为什么?”老道雄浑的声音,带着怒气,把她带回现实。 菲儿忽然发现自己没死,正躺在老道双臂之上,被他抱在怀里。 她惊喜地问:“你不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吗?” “玛德,谁给我定的时间?我问你为什么跳楼?”老道怒气暴涨,眉心的那道恐怖刀疤都在跳动。 菲儿猛醒,陡然尖叫:“快跑!克格勃要杀你!” 老道闻声而动,本来就在黑暗之中,而且始终高度警觉,即便菲儿不说他也感觉到了危机,刹那一个横移,一颗子弹从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 这不是狙击手,是手枪,不是有计划的潜伏刺杀。 老道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人已经进了楼洞,却忽然放下菲儿:“蹲下别动!” 他刹那如鬼魅一般消失,菲儿揉了揉眼睛,我没出现幻觉吧?刚才老道没来过吗?那我怎么没死? 正狐疑不定的工夫,老道忽然回来了,手中多了一把手枪。 菲儿呆呆地问了一句:“开枪的人呢?” “死了。”老道确定菲儿不是主动跳楼,怒气已经消失,“告诉我怎么回事?” 菲儿依旧一脸不可思议,她感觉老道比上次还要厉害得多,这到底是不是人啊? “哦,你问跳楼是吧?”菲儿终于回过神来,“我主动跳的,你别难为薇拉了,快跑吧,你走了我就没事,他们只是冲你来的。” 老道思索了一下,先问:“薇拉是谁?”“咦,你不知道啊,瓦莲京娜的妹妹,我后来找的保镖。她是克格勃的线人,她也不愿意我死,只是想胁迫我杀你,她刚才还救我呢。” 老道明白了,一把抱起菲儿:“傻瓜,瓦莲京娜是瓦莲京娜,薇拉是薇拉,你分不清吗?她救你是为了杀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善良?” 说话之间,已经到了三楼。 他敲了敲门。 砰砰砰。 三颗子弹从门板穿过。 老道伸脚拍了拍地面,这活儿他无比熟练。 门慢慢打开,老道闪电一脚从门缝踹了进去,薇拉庞大身躯如炮弹一般倒飞,竟然直接砸到沙发背后的墙上,轰的一声巨响,又滚落在沙发上,竟然直接内脏破碎,再也不能动了。 那甩飞的枪,又砸在她身上。 老道站在门口质问菲儿:“看见门上的弹孔了吗?刚才她开了三枪,她不知道你在外面?她不想你死?” 菲儿没去看门,和老道争辩太浪费时间了,她只顺口道:“你什么时候走?” “什么意思?”老道疑惑。 “我的意思,我想做女人了,像瓦莲京娜那样。但你别误会,我不用你娶我,刚才跳下的一瞬间,我忽然想开了,人的生命太脆弱了,我不定哪天就死了。” 老道呆滞了一下,然后变成了一脸无奈:“对不起。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决定娶冰兰。从此冰兰是我唯一的女人。” 菲儿脸颊飘过一丝绯红,尼玛的,怎么到我这就不好使了呢?这不科学啊。 “放我下来!” 她羞窘地挣扎着下来,进了门,却看见薇拉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她。 菲儿慢慢走到她近前,蹲下来柔声说: “薇拉,我替你求过情了,谢谢你刚才救我。另外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老道是瓦莲京娜唯一的男人,你不该杀他的。” 薇拉微弱的声音道:“菲儿,你早说也改变不了结局……家是家……国是国……我佩服……你的……精神……” 说完慢慢闭上了眼睛,死了。 菲儿慢慢落下泪来。 老道依旧冷酷无情的面孔,轻声说:“我走了,两具尸体我都带走,你不会有麻烦,他们确实不是冲你来的。”他是觉得留下会连累菲儿。 菲儿却有些恼怒,“你个王八蛋,我一个人害怕。” 老道奇异地问:“你跳楼的勇气哪来的?” 菲儿大怒:“你以为我是野猪啊?我不跳你就死了,薇拉要在我身上绑上遥控炸弹,让我给你喝毒酒,要么你死,要么咱俩一起被炸死,你说我不跳怎么办?” 老道蓦然把她抱在怀里,菲儿那纵身一跃,等于救他一命。 菲儿顿时一切委屈都烟消云散,她忽然觉得老道身上的野人气味也那么好闻了,她沉迷了半晌,终于道:“你要着急就先走吧,我叫几个银行警卫过来没事的。” “我不是着急走,是留下会连累你。”老道低沉地说。 菲儿仰头问:“那你去海参崴不会连累别人?” “哦,你想歪了,我的意思不能把战场选在这里,我现在就去平了克格勃。”老道淡淡地道。 菲儿大吃了一惊:“你疯了吗?克格勃几十万人,你一个人去鸡蛋碰石头?” 老道不想让菲儿担心,便敷衍道:“我只找到是谁想杀我。” 菲儿知道无法阻拦,便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别去共青城的克格勃分部,另外,你到伯力的时候,去见一下小凤,她有话要和你说。” 老道以为菲儿怕牵累她,至于小凤有话要说,他更没多想,便点头说: “行。那我走了。另外,陈锋给了我一个瑞士账户,里面有五百万美元……”他把账号和密码告诉了菲儿,最后道:“好好保重自己,有任何麻烦给我打电话。” 菲儿点点头:“记得去见小凤。” “知道。”老道拎起薇拉,迅速走了。 菲儿等了好一会儿,确定老道走了,急忙拿起电话,拨给朱依,把详细经过讲了一遍,让她立刻联系夏川,阻止老道的疯狂。 第三百八十七章 一阵恶寒 夏川几个人都吃饱了,邹凤翠和安娜仍然在聊巫术。 “萨满的占卜,有骨卜、筷卜、碗卜、卵卜、槌卜、笊篱姑姑卜,其中骨卜是最常用的,主要卜问病人触犯何种神灵和吉凶休咎。 骨卜的方法是用煮熟的狍、鹿、猪的肩胛骨。 萨满手握肩胛骨,阔面向下,把嘴贴近骨把上端,低声祷告,比如:出猎去何方吉利?外出的人何时归来?失物去何方寻找?疾病何时治愈? 祷告完毕,把肩胛骨阔面平放在灼热的火炭上烧烤,再取出吐上一口唾沫,骨头就会裂开,然后观看裂纹辨认吉凶,一般骨纹没有横断纹为吉利,如果出现大的漏洞就是极不吉利。” 安娜讲了一大堆,诗云三句话就翻译完了,邹凤翠深表怀疑,感觉这种交流方式实在不便,严重影响自己挖掘大巫师的天赋,便对安娜说: “明天开始我教你汉语吧,你教我巫术,我们互相学习。” 夏川和左逸阳面面相觑,你俩都互相听不懂,教个屁啊? 诗云倒觉得是好事,让妈妈有个追求,免得老和爸爸过不去。她翻译过去,安娜欣然同意,无论以后干什么,学汉语都是第一步。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邹凤翠立刻道:“安娜,你占卜一下,这电话是吉是凶?” 安娜还没说话,夏川起身道:“不用卜了,是找我的,关于老道的事,大凶。”说完去接电话。 邹凤翠两口子目瞪口呆。 诗云看了臧鸿一眼,给安娜翻译说:“恐怕老道又和克格勃对上了。” 安娜却浑不在意,“我弟弟不会有危险。” 诗云又看了一眼臧鸿。 臧鸿耸耸肩:“上次老道在共青城杀了一个大人物,恐怕是克格勃不放过老道。但克格勃也杀不了老道,就怕老道去找克格勃,他是能干出来的。” 安娜眉头拧紧。 夏川拿起电话,却是蒋玉华,她把朱依的话复述了一遍。 夏川立刻吩咐:“让小凤转告老道,休战到年底,专心筹备婚礼,克格勃那边我来谈,保证不会再找麻烦。” “明白。”蒋玉华心领神会,到年底克格勃就解散了,现在对上极不明智。就算不放过幕后主使,也得等解散之后再去杀。但这话绝不能在电话里说,小凤会给老道说明白。 夏川又给酒驾懦夫打电话。 九一年的国际长途不是直拨的,都是人工转接,足足过了十分钟才接通,而且信号不好。 信号不好的原因之一,就多方监控会影响通话质量,但不影响两人简单交换意见。 夏川道:“很抱歉,打扰酒驾先生吃午饭。”此时莫斯柯正是中午。 酒驾笑道:“我正要和你沟通一下,税务总局说你从燕京运了一飞机货物到海参崴,没经过海关也没交税,这是怎么回事?” 别说是监控的人,就是情报分析专家都一脸懵逼。 夏川却笑嘻嘻地道: “这是个误会。那一飞机不是货物,是嫁妆。陈老爷子的外甥女章冰兰要嫁到远东,所以冰兰的父母亲手做的棉被、嫁衣,亲手蒸的年糕,每一件都饱含着深情,这个价值无法计算啊,亲情怎么能上税呢?倒是我打电话就是想请你参加婚礼呢。”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本来我应该亲自去道贺,但我这边死了一个局长,有人借机生事,我正在弹压,所以就不能过去了,你替我向冰兰小姐送上一声祝福吧。其他的事你不用担心。” “谢谢酒驾先生,我一定转达。” 夏川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坐下,给众人解释了一下。 邹凤翠和左逸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老道也太恐怖了,他一个人敢去平克格勃? 臧鸿若有所思道:“原来那人是克格勃的一个局长,我估计可能是第二总局的。” 邹凤翠不可思议地问:“这种大人物死了,克格勃那边还妥协了?” 左逸阳感叹道:“观一叶而知秋。那个庞然大物,恐怕离坍塌不远了,根本无力顾及这种事情啊。” “没错。其实解体早已经开始了,很多人都开不出工资了,克格勃就剩下一个空架子。”夏川说。 “但真对上就出大事了,那等于与国家为敌,我们会很被动。”诗云说。 安娜叹了口气,只恨不能与他征战天下,就算与国为敌又怎地? …… 小凤正在书桌前看书,忽然背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吓一跳,豁然转身,正看见老道。 她立刻嗔道:“你怎么不敲门?” “哦,我从窗户进来的。” 小凤瞪大了眼睛,转头一看,果然窗户是开的,她不可思议地问:“我怎么毫无察觉?” 老道淡淡地道:“说了你也不懂,这叫巫术,灵魂的力量,你可以理解成精神力。” 小凤顿时两眼刷刷冒蓝光,直接扑老道怀里,像见到亲哥一般撒娇:“哥哥你教我嘛。” 老道露出微笑,这小丫头终于服了,“菲儿说你有话要对我说?” “噢,对了,先说要紧事,你要去平了克格勃?” “没错。这关你什么事?” “我次奥。哥哥,我忒崇拜你了!”小凤咬牙切齿地说: “做人就该像你这样快意恩仇!哪怕举国皆敌,哪怕血染千里,也要顺了胸中这口气!我终于找到同道中人了!以后我们联手,就是天下无敌啊。对了,哥哥,你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先问问我……” “停!”老道一摆手:“上次听你的,瓦莲京娜死了。” 小凤瞬间化为一脸悲痛:“哥哥,瓦莲京娜嫂子的死……” “停!那不是嫂子。” “好吧,那傻逼死了就死了(老道脸颊抽搐了一下,有把小凤扔楼下的冲动)我们先说要紧事,”她压低了声音,趴老道耳边说:“你知不知道克格勃年底就解体了?” 老道一愣:“谁说的?” “夏川哥哥说的。就算我们要报仇,也要避实击虚,等一个最佳时机对不对?尤其现在冰兰嫂子还在等你,婚礼更要紧,否则哪个女人都不死心,你麻烦大了。至于克格勃那边,你不用担心,夏川哥哥说他会解决,保证再不会找麻烦。” 老道忽然被击中死穴,貌似婚礼真的更重要,别让安娜追来才好。 小凤又幽幽加了一句:“哥哥,你不能等我两年吗?” 老道一阵恶寒,忽然十分想念冰兰。 第三百八十八章 小女巫 小凤一看老道要走,急忙死死抱住:“你还没教我巫术啊!” 老道哭笑不得:“你小孩子学不会的。” “我警告别再说我小啊!我过两年就十五了!”小凤俏眼圆睁,煞有介事地说。 “嘿嘿,过十年就当妈了对吧?可你现在是孩子。” “不,有些人活了一百岁,他不过是行尸走肉。行不行十三岁就能看出来,不信咱们试试。” “嗯,有道理。”老道伸手在她头发上抓翻着。 “你在找虱子啊?我没有。” “不是,我看你有没有掉的头发。” “哇次奥,你以为我是老女人啊?我才十三岁,不掉头发的,你直接剪掉一缕当纪念吧,别忘了把冰兰撵回去,等我两年就好……哎呦!” 老道直接拽下一根头发,放在桌子上说:“你能用三天时间,用念力把这根头发移动,就证明你有这天赋。” 小凤死拽着他不撒手,说:“就这还用三天?给我一晚上时间,你不准走!” “行。你练吧,我睡觉。” “好。” 此时已经是半夜,老道直接躺下睡着了。 小凤先给朱依打了个电话:“事情已经搞定,但老道留下和我睡了,转告冰兰别担心。” 然后飞快的挂了电话。 那边的朱依拿着电话半天没动弹。 旁边众女都等消息呢,冰兰疑惑地问:“朱总,老道去了没有啊?” 朱依终于缓了过来,笑道:“去了,小凤说没事了,老道连日奔波劳累,明天再赶回来。唉,回来赶紧办了婚事,别让老道到处跑。” 冰兰一听就放心了,心中累积数月的担忧终于散去,喜悦的泪水慢慢滑落。 童玉却猜到了真相,她纳闷地问:“老道长的很好看吗?” 众女齐齐摇头,意见非常一致。 冉虹肆无忌惮地道:“道哥要算好看,这世界上全是美男子,整形医院里都找不到丑的。尤其他盯着你的时候,感觉整个屋里都凉飕飕的,让人浑身发毛。” 小萌深有同感地说:“目光能杀人的感觉。” 潘军顿时失笑,“小萌还真说对了,高手看人第一着眼点,就是人的弱点,有几种攻击方式可以致命,哪怕他脑中不经意的闪过,并没有恶意,但他的精神力太强了,一般人也受不了。” 梦忆瞠目道:“臧鸿怎么不这样?老道比臧鸿强?” 潘军笑道:“不是谁强的问题,打个比方,臧哥好比是关在笼子里的猛虎,他有规则束缚。而老道是就蹲在那里,你感觉不到任何可以束缚他的东西,哪个更吓人?” 童玉彻底明白了,叹道:“原来冰兰喜欢被虐啊。” 哈哈哈,众人蓦然笑翻一片。 冰兰却得意地说:“他从来不欺负我。” “他也不欺负我们啊。”众女齐齐笑道。 冰兰一窒,心中暗骂,你们这是赤果果的嫉妒! 朱依笑道:“都睡觉吧,明天筹备婚礼,冰兰就不用出力了,我们婆家人干就行了。” 冰兰顿时无语,众人嘻哈散去。 …… 老道一觉醒来,发现小凤趴桌子上睡着了。 他过来拍拍肩头说:“是不是练一练就头迷糊?” 小凤迷迷瞪瞪的‘嗯’了一声。 老道再不废话,直接穿窗而出,回海参崴了。 小凤猛然清醒过来,急忙说:“别走啊,我能移动了啊!” 她冲到窗边一看,哪还有人影? 小凤懊恼地骂道:“王八蛋,等你结婚我非去闹场不可!对了,叫着菲儿。” 她想到就做,立刻拿起电话打给菲儿: “菲儿姐姐,等老道结婚咱俩一起去吧?” “我就不去了,免得冰兰觉得别扭。” “嗯,这倒也是,但那岂不是便宜老道了?怎么也得让他拿点精神损失费吧?” 菲儿觉得可笑,却认真地问:“你觉得多少合适?” “少到家也得五百万吧。” “那就不用去了,老道给了我五百万。” “啊?我说的是美元。” “我说的也是。” “什么?”小凤顿时酸气冲天:“为什么我没有?” 菲儿浑身一哆嗦:“你损失什么了?”“他昨晚睡我床了!我怀孕了咋整?” “那你睡在哪?” “我在练巫术,老道教的。” “噢,那你给他钱才对啊,他都没教过我。” “你没有天赋教什么啊。我是天才。”小凤得意洋洋地说。 “这个我信,我肯定没有巫术天赋,倒是你像个小女巫。”菲儿咯咯笑道。 …… 冰兰早早的就醒了,想到从今天开始就要过上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她的心中就一团火热。 先把自己梳洗打扮一番,又开箱倒柜选衣服,比来比去选了一套酒红装,既不扎眼又喜庆。同时又把父母给老道准备的西装拿了出来,挂好了等着回来换。 这才来到餐厅。 众人齐聚之后,很自然的提起筹备婚礼的事情。 因为陈家的身份地位不允许糊弄,否则夏川也没法交代。而老道的浪子之心也需要安抚,别让他跑了。所以没人想糊弄了事,怎么隆重怎么来。 朱依先提出一个问题:“冰兰,我们这婚礼是按雅库特的习俗,还是按汉族的习俗?” 冰兰弱弱地问:“你懂雅库特的习俗?” “这不是问题。只要你俩意见统一,什么都能办到。”朱依极为干练的说。 冰兰顿时有点傻眼,她可以肯定老道是不在乎的,但如果自己说按汉族习俗,是不是显得不尊重老道?如果按照雅库特习俗,自己又不习惯。 童玉建议道:“让夏川决定吧,谁都没意见。” 朱依却摆手道:“不要什么事都找夏川,国际长途那么多人监听你也不嫌丢人,要我们这么多人干什么用?你们也别指望老道能干什么,他能在婚礼上出个人就不错了,其他什么都不会干的。” 小萌惊讶道:“他还能跑了不成?” 众人莞尔,这事真不好说。 梦忆笑道:“那就等老道回来再说。” “也不妥当,得让老道一回来就感觉到自己要当新郎了,不能再到处跑了。”朱依说。 冰兰叹道:“那我提前蒙上盖头好了。” 众人哈哈大笑。 第三百八十九章 大逍遥 众人商议的结果,是来一场汗雅合璧的婚礼,把双方最有意义的习俗组合起来。 忙活了一上午,众女草草吃完了午饭,准备晚上来一顿盛宴,因为伯力距离海参崴六百多公里,老道要晚上才能到家。 可还没等散席,一个声音传来: “冰兰,怎么吃饭不等我?” 众人浑身一哆嗦,震惊的看到老道走了进来。 冰兰猛地回过神来,尖叫一声,像乳燕投林一般扑进老道的怀中。 老道拍拍她的肩头,柔和地道:“以后我哪也不去了,就在家陪着你。” 冰兰顿时喜极而涕,痛哭失声。 众女尴尬的起身,本来想要隆重一下,结果弄了个最便宜的场面。 朱依先笑道:“我们以为你晚上回来,没想到措手不及,你坐飞机回来的啊?” “不,我走的早。” 冰兰猛然回过神来,“你一天没吃饭啊?我去给你做!” “不用,我自己来。”老道径直进了厨房,众女呼啦都跟进来,想要看看老道真会假会。 然后众人便看到了最眼花缭乱的刀法,那肉被他切的只看见刀在飞,只看见一片刀影,一片片肉直接飞到盆里,转眼切了一盆,然后洒上咸盐一拌,拿起筷子就吃。 众女顿时呆滞,看他切肉的架势,还以为他是特级厨师呢,原来只会切肉啊。 冰兰却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对这种生活是熟悉的,而且她就喜欢看老道自由自在的样子。 朱依急忙道:“我给你做熟了再吃啊,这样有寄生虫!” “我吃没事,你们别吃生肉。”老道随口道。 童玉好奇地问:“你为什么没事?你是神啊?” “咦,你眼光不错,叫什么名字?”老道惊讶的看了一眼童玉。 众人顿时绝倒,他们忽然发现老道和夏川真是太像了,都喜欢冒充神。 童玉笑吟吟地说:“我叫童玉,比你大一岁,你叫我姐姐。” “切,我姐姐叫安娜。”老道哪是服小的人,但安娜他是认的。 众人知道老道杀了安娜妈妈,都不好接这茬,梦忆便笑道:“我们商议给你们举行一个汗雅合璧的婚礼,你知道雅库特的婚礼习俗吗?” “我只知道新娘子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拜火。”老道说。 “败火?”梦忆讶异,“给男人败火?那不是晚上做的事情吗?” 老道随口说:“是跪拜夫家的火焰,哪有你那么着急的女人。” 梦忆顿时羞窘不堪,众人猛然笑翻一片。 梦忆不忿地道:“你娶老婆得给彩礼吧,你现在有多少钱啊?” “我看看。”老道放下盆,随手把兜里钱都掏出来了,一数总共一百二十八卢布,他都交给冰兰说:“这是我的彩礼。” 众人尽皆石化,钱少不要紧,你怎么可以这么坦然? 冰兰深感脸上无光,连忙说:“老道,你那五百万美元呢?” 梦忆一哆嗦,完了,捅娄子了。 老道却若无其事地说:“给菲儿了。” 没有丝毫歉意。 众人顿时全身僵硬,给菲儿五百万美元,给自己老婆一百二十卢布,换谁都得翻脸。 哪知道,冰兰心中懊悔不及,她就是想表示一下老道有钱,不是想要钱。她哪是缺钱的人,家里有钱不说,仅仅夏川给那百分之十银行股权就价值过亿美元,那就是替老道给的,谁家的彩礼能给这么多? 这如果她再要彩礼,那就是死不上相了。那五百万美元完全是毛毛雨,给菲儿最好,证明他们彻底了断了,否则就是给她了。 冰兰连忙说:“我就是问问,不是管你要钱,你把全部财产给了我,我很高兴。” 众人顿时刮目相看,难怪老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冰兰。 老道只是点点头,继续吃肉。 童玉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女人都喜欢老道,钱在他眼中,真就是浮云。 这是一份别人无法模仿的大逍遥,换一般人没钱只能变成大乞丐。 冰兰放下心来,又欢喜地问:“老道,新娘子为什么要拜火啊?” “哦,雅库特人认为火来源于天界,是最神圣、最洁净,也最亲切的,能洗涤一切污秽、驱赶魔鬼、卜问休咎等等。任何宗教仪礼都离不了火,各种祭品都要先献一点给火神。 而且雅库特人认为只有用燧石取的火才是神圣纯洁的。所以禁止用铁器或尖棍捅火,禁止往火里吐痰、泼水和倒污物;吃饭喝酒的时候,先往火里扔点酒肉敬奉火神。拜火时候要祈祷说:你是太阳和月亮的一部分。” 冰兰听得感觉好浪漫,欢喜地道:“那就拜火。” …… 夏川在燕京住了三天。 陈家没想到老道的身份忽然变成了大巫师的儿子,这就不一样了,即便是死了,也是门当户对,血统珍贵啊,更何况老道本身就是豪门,那是一柄能让克格勃都低头的利剑。 掌控老道他们是不敢想了,老道还是平民百姓的时候,就没把陈家放在眼里。 所以陈家不遗余力的给安娜解决一切需求,国籍必须有,各种身份证件齐全,又另送一套房子,别的要求没有,只希望她关键时刻能让老道听话,别瞎叽吧作。 诗云特意请了最好的服装设计师,给安娜设计了一个简化版的神衣,就当是民族服装穿着,走哪都纷纷让路,以为是外国公主。 夏川终于放心离开燕京,又回奉市待了三天。 名义上处理一下公司事务,其实什么都没干,一切都井井有条,他只是和蒋学妹疯狂三天。 临行之时,蒋学妹问:“老道婚礼那天,我去好不好?” 夏川点头:“见见老道是必要的,以后有事容易协调。而且,他会很喜欢你。” “因为我能喝啊?” “不是。你和他有一点点像。” “噢,我就长他那么难看?” “哈哈,你听谁说他难看?他可不丑,就是多了一道疤。” “你真宽容。” 夏川终于再次登上直升机,准备返回海参崴,婚礼的事情不用他操心,他要组建传媒集团,迎接91年最大的辉煌——苏x解体带来的暴利机会。 第三百九十章~第三百九十一章(合章) 远东银行总部里,一场盛大的晚宴正在举行。 夏川和老道二次重聚,刘震海都赶了过来,臧鸿从回来就抱着五个月大的儿子说要让梦忆放松几天,把梦忆乐的眉飞色舞,几个女人看得无语,她也太容易满足了。 三杯开场酒过后,刘震海先问了一句:“夏川,你怎么不问问雪瑶的孩子生没生?” 众人都古怪地看着夏川,不知情的也觉出古怪了。 夏川笑道:“四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傻?预产期是7月10日,今天正好一百天,生的是女孩,叫松鼠鱼。对了,雪瑶还在高丽吧?” 众人暗叹,果然大老板脸皮最厚。至于他知道很正常,因为蒋玉华作为夏川的助理,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各路权贵开始还想通过蒋玉华和夏川打好关系,后来发现直接找蒋玉华办事比找夏川都好使,那丫回头还是交给蒋玉华办,他根本不管事。 “雪瑶回虎山了,和我父母在一起。另外我郑重提醒你,不是松鼠鱼,是宋漱玉!”刘震海很欣慰夏川心中有数。 众人蓦然哈哈大笑。 老道肆无忌惮的批评道:“这名字谁起的?简直太没水平了,怎么能全是仄声字呢?还不如松鼠鱼。” 刘震海对老道是无可奈何,“这是我妹妹起的。其实我们都是反对的,但谁让她是妈妈呢。对了,你孩子叫什么名字啊?” 他这一句反问,众人都兴致勃勃的看向老道,等着看他的才华。 老道得意洋洋的说:“我儿子叫赵玉帝,女儿叫赵王母。” 噗,众人喷了一片,冰兰脸露尴尬。 刘震海哈哈大笑:“你这不让人误会,儿子和女儿是两口子吗? 老道一愣,有点无言以对。 夏川立刻接过来: “四哥,你有点不学无术了啊,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可不是两口子。王母娘娘是女仙之首,号称西王母。和她平等地位的是男仙之首扶桑大帝,号称东王公。你要能从任何一本典籍里证明玉帝和王母是两口子,我输给你一个亿。我提醒你别拿电视剧说话,那都是扯叽吧蛋。” 众人顿时汗颜,他们都以为是两口子,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老道得意的大笑。 刘震海哪敢和夏川赌,他一个转折道:“老道,你管女儿叫什么?” 众人一听顿时发噱,难道爸爸问女儿叫王母? 老道却泰然说:“就叫女儿啊。” 哈哈哈,众人顿时绝倒。 刘震海又问夏川:“那你管他女儿叫什么?” 夏川失笑:“叫侄女啊。” “行,我的脸皮输给你俩了。”刘震海爽快的认输。 众人一片爆笑。 朱依拉回正题道:“趁着震海在这,咱们商议一下婚礼都邀请哪些嘉宾吧。” 刘震海豪爽一摆手:“我保证远东的军头都到场,其他人你们定。” 老道立刻说:“那就够了,别弄太繁琐了,规矩多了我就喘不上气来。” 众人表情凝重,你丫就出一个人还喘不上气来? 可别让他那天跑了才好。 夏川道:“那就定在十一月三十日吧。你们觉得呢?” “这个日子怎么选的?”童玉替冰兰问。 “那是第一届世界女子足球锦标赛决赛的日子。我想在那天开个赌局,全当娱乐嘉宾了,我坐庄,不限制下注,把老霍叫来,他有钱啊。”夏川两眼放光的小声说。 众人瞪圆了眼睛,这奸商,人家婚礼你趁机开赌局赚钱? 老道却兴致勃勃:“好,就定那天,这样的节目多搞点,省得我麻烦了。” 众人尽都无语了,有这两人在,这婚礼要变形。 夏川却越发眉飞色舞:“那就再来个演唱会,摄影师找最好的,要三台摄像机,我们的婚礼不要死板,要有创意,比如先让新郎新娘来个情歌对唱……” 众人顿时失笑,老道忙摆手:“我不会唱情歌,冰兰也不会。” 冰兰无辜地瞪大了眼睛,谁说我不会? 夏川一笑:“不会唱有不要紧,不是有伴娘伴郎吗?对了,这人选定了没有?” 冰兰说:“我想让童玉当伴娘,另一个……” 夏川小声道:“你缺心眼啊?得找个比你难看的。” 冰兰顿时表情僵硬,夏川急忙说:“我不是说你难看啊,你比我好看多了。” “滚!”冰兰气得直接扭过头去。 童玉笑说:“夏川,我愿意当伴娘,我会唱歌。” 夏川一瞪眼:“你缺心眼啊?伴娘得替新娘挡酒的,你行吗?” 众人一脸笑意,看来这里就夏川不缺心眼,他想让谁来? 朱依试探着说:“那就把蒋玉华叫来?再没有比她更能喝的女人了。” 老道顿时两眼放光,“在哪呢?” 冰兰立刻娇嗔地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就问问啊。”老道双手一摊,十分无辜。 哈哈哈,众人大笑。 夏川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蒋玉华当伴娘,我当伴郎,我们两人兼情歌对唱,兼主持人,兼坐庄……” “你是不是太奸(兼)?”刘震海一脸崩溃。 众人顿时笑翻一片。 童玉却不忿地问:“玉华姐会俄语吗?你总不能让嘉宾听不懂吧?” 众人一想也对,都古怪地看向夏川,看他怎么解释。 夏川意味深长地说:“姐姐,从我来远东那天开始,蒋玉华和诗云姐姐就开始学俄语了。” 童玉顿时变色,她是来到这里才学的,往好听了说是她缺心眼,往不好听了说是她对夏川的感情是有限度的,根本没想付出什么,也没指望有结果。 众人却没想她那么多,这不很正常么,诗云是夏川的未婚妻,蒋玉华是左膀右臂,童玉当时却还在上学,什么关系都没有,让她怎么有动力学俄语? 夏川话锋一转:“婚事先这么定了,细节慢慢琢磨。我们来谈谈组建传媒集团的事情。” 童玉顿时多云转晴,她本就是快乐的人,立刻露出笑容。 朱依心中暗叹,没心没肺的孩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你笑个屁啊,趁早死了嫁给夏川的心吧。 第三百九十二章 婚礼进行曲 翌日,远东传媒集团正式成立。 总部设在伯力,因为这里更具有辐射优势,可以说是远东的中心。 按照既定计划,童玉第一步先创立《远东日报》,报纸的价格定的非常低廉,仅仅为10戈比,一卢布给十份。这就是一个小报的价格。 但是,这个报社却是正规日报社的配置,高工资高待遇,聘请最专业的编辑记者,一切都是高。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远东日报正式出刊,配合电视媒体的广告宣传,各大城市同时印刷,同时上市,效果还不错,首发便卖出两万份。 远东人惊讶的发现,这报纸上有一个专栏,是远东银行董事长夏川亲自撰写的杂谈。 第一篇文章就很让人感觉很新鲜,他以一个外国人的角度,从俄罗斯女人写起,风趣幽默的揭示了东西方的女性思想差异,文化差异,甚至身体构造的差异,然后探究其根源。 风格真是奇特,完全是上帝视角,哪怕是指出缺点,也是东西方女性的缺点一并提及,不偏不颇,只见渊博的学识、深邃的洞察力、跳跃的思维方式、让人钦佩的睿智,没有任何贬义。 反正就10戈比,就为看夏川的文章也值得,第二天继续买,更多的人开始订报纸。 …… 十一月三十日,筹备了一个月的婚礼正式开始了。 各路军头纷纷到场,霍氏应邀专程赶来,他们是来捧场的,却不知道今天的婚礼比歌剧还曲折好看。 银行的全体员工都在坐,显得礼堂格外热闹,整个大礼堂里充满了东方文化元素。 重金聘请的莫斯柯顶级乐队,在音乐声中,临时主持人朱依宣布婚礼开始,请新郎新娘入场。 摄像机镜头对准了入口,美丽的新娘穿着婚纱,在新郎的搀扶下走进入了礼堂。 后面跟着伴娘是蒋玉华和小萌,伴郎是夏川和潘军。 今天的冰兰格外温柔,端庄。 对于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而言,每个女人心中都在编织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梦幻场景,能完成这个梦想更是一件最奢华的事情。她们都希望自己的礼服和珠宝最耀眼、灯光最美好、美食美酒最诱人。 冰兰全实现了。 红毯上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花香刺得她头直晕。礼堂金碧辉煌,华丽的灯光照射在婚礼现场,把整个礼堂映得熠熠生辉。 主席台的墙上,挂着新人的照片,剪刻成爱心形,无数小爱心又被排成一颗大爱心形,旁边围着的一圈小彩灯,真一闪一闪地十分美丽。 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四干、四鲜、鸡肉、鱼肉、大虾、丸子,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弟弟,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筷子插丸子,还不时拿起饮料大口喝。 冰兰感觉好幸福。 她目视前方,踏着婚礼进行曲,让老道牵着她的手,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向礼台。 首席上的霍氏不满地咕哝了一句:“我以为夏川会陪我喝酒,他怎么变成伴郎了?” 旁边老军头卡尔塔波瞥他一眼:“你脸真大,要陪也是陪我。” 霍氏嘿嘿笑道:“是是,您老脸比我大多了。” 卡尔塔波一瞪眼,刘震海连忙岔开道:“夏川可不是伴郎,你们看仔细了。” 霍氏和几个军头顿时愕然,朱依居然退场了? 然后便看到,夏川和蒋学妹脱离了正中的位置,走到了话筒前。 蒋学妹脸带着甜美的微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夏川一脸诡异笑容,率先用流利的俄语开口: “鹊上枝头春意闹,燕飞心怀伊人来。身披着洁白的婚纱,沐浴在幸福甜蜜之中的佳人,在新郎的相拥下,伴着幸福的婚礼进行曲,肩并肩、手牵手、心贴心,站在我们的面前。” 蒋学妹的气场丝毫不弱,带着喜气洋洋地接到: “他们穿过鹊桥山,越过爱情河,共渡鸳鸯湖,同系连心锁,甜甜蜜蜜的来到了这个结婚的殿堂。婚礼虽只一时,相爱是一辈子;洞房春意常在,围城风景长存;慢慢变老的,是彼此的容颜;永远不减的,是相互的真情。” 霍氏几个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两个才是主持人啊。 啧啧,霍氏转头问:“这女人谁啊?” “夏川顾问公司总经理,蒋玉华。”刘震海笑道。 霍氏想起来了,他知道这人是夏川的绝对心腹。夏川一番证婚词过后,陡然一转:“下面请新郎给我们说几句话。” 话筒摘下,递到了老道手中。 老道嘿嘿的一笑,目光扫过众人,雄浑的声音道:“我说话你们也记不住,我给你们唱首歌吧。你们可以边吃边听。” 哇,全场热烈掌声,这新郎太爽快了。 老道沉寂了两秒,陡然放声高歌,正是那首他最熟练的不谓侠。 这歌声简直豪放潇洒至极,宛若餐风饮露,游荡在天地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自由自在,让听不懂歌词的人都知道他唱的什么,被他感染了。 众宾客眼睛越瞪越大,这趟来的绝对值了,这是歌唱家? 咦,霍氏转头问:“不说是武萨的儿子吗?” “没错。你要不信可以上去试试他的身手。”刘震海看着老道一脸钦佩,没想到老道还有这本事。 霍氏脸颊抽搐了一下,尼玛的,要试也是保镖去试啊。 等老道唱完,全场响起热烈掌声,这真是诚心诚意的鼓掌。 夏川又拿回了话筒,掌声停歇,都充满期待等着新娘再来一首。 可蒋玉华挽着新娘的胳膊,却不给她话筒,而是微笑开口说:“尊敬的各位来宾,因为新娘来自燕京,她还说不好俄语,所以由我和夏川替她唱一首歌,来答谢各位。” 哇,再次响起热烈掌声,这婚礼好看啊,赶上演唱会了。 蒋玉华却微笑再次开口道:“特别说一句,这首歌除了我们两个,没有人听过哦,歌曲的名字叫《小苹果》。” 众人更加激动,两眼发亮,充满期待。 然后蒋玉华就这么挽着冰兰,夏川站在老道身边,两人微微侧身相对,俄语歌声响起: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 …… 宾客们瞬间陶醉在这优美浪漫而又欢快的歌声里,三个摄像机镜头从不同角度都对准了这两人。 众人都惊叹不已,这旋律和歌词仿佛有一种魔性,但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夏川两人默契至极的演绎,相同的情感,相同的欢快,相同的随意,仿佛就是一个人啊。 第三百九十三章 萨满神刀 一曲歌罢,全场掌声雷动,夏川做为一个金融寡头,却展示了藐视天下专业歌手碾压芸芸众生的才华,这直接激发了他们的英雄崇拜,观众眼中尽是狂热的光芒,就像狂风滚过草原,掀起荡荡波澜。 老霍都激动的大吼:“好!” 卡尔塔波微微颔首,夏川果然名不虚传,才华盖天。 可就在这时,陡然传来一声爆喝:“大萨满驾到!” 礼堂瞬间寂静。 众人齐齐愕然回头,新郎他爹来了? 果然,礼堂门口走进三人。 为首一人龙行虎步,煞气逼人,生得方面大耳,颧骨高耸,目光威凌,身上穿着红紫色鹿皮法衣,有点类似对襟马褂,再用染成黑色的软皮剪成上龟、蛙、四足蛇、短尾四足蛇各种形状,缝在上面。 两袖底有小皮带四条捆绑。马褂之内是神裙,是萨满专用的布料制作,样式与汉服一样,左襟掩在右侧。 夏川第一个念头,想起了那句成语‘胡服左衽’,但这法师的衣服却和古代汉服是一样的右衽。至于普通雅库特服装都已经是中开了,显然和现代服装融合了。 但老道感兴趣的,却只有一件东西,就是那法师背上斜背了一把古朴长刀,足有一米六! 他想起学校课本里有一段是荆轲刺秦王,秦王的剑太长拔不出剑来,旁边小太监喊:“何不负而拔之?”然后秦王拔出来了,杀了荆轲。 老道就纳闷了,在腰上拔不出来,背在背上怎么就拔出来了呢? 难道今天要解开这千古之谜? 这位大萨满在万众瞩目之中,带着两个手下,牛逼闪电的走到礼台前站住,还没等摆好谱,老道先问了一句:“叫啥名?” 就像大人问一个孩子,随意而轻松。 噗,全场喷了。 你不是大萨满的儿子吗?怎么还不知道叫啥名? 这位法师还没说话,旁边两个手下齐齐爆喝:“放肆!大萨满的名字是你问的吗?” 老道冷森森的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自断一臂,可以活着离开。”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三架摄像机仍在转着。 那两个手下本来还没觉得老道有什么,可被他看了一眼之后,忽然全身的毛孔都炸开,从骨髓里往外冒凉气,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在老道面前什么都不是,如果刚才老道出手,他们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遍。 这位自称大萨满的法师,终于开口了,声音如暮鼓晨钟,激荡在整个礼堂: “狂徒!我乃雅库特八十部落萨满大会,连战六十场全胜,公推出的武萨满。而你,却和安娜那个贱人勾结暗算了文萨满,窃走了神衣神杖! 我选择这个时间来,就是让全天下人都知道你们两个孽畜的罪行,今天你交出神衣神杖,自己了断,我可以放过安娜那贱人,否则……” “哈哈哈!”老道蓦然仰天狂笑。 他浑身杀机如沸,整个礼堂的气温好似陡然下降了十度,除了老军头那双老眼放光之外,尽皆变色! 老道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我本来不想当什么大萨满,奈何你把神刀送来了。今天我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文萨是我杀的,因为她杀了我爹。但是,你却侮辱了我姐姐! 除了你的鲜血,没有什么能洗刷。你说你是八十部落胜出的武萨,我杀了你不是不是我就是武萨?很好,你上台来,让天下人见证一下!” 说到最后,已经入雷霆闪电,轰隆隆震耳。 观众陡然热血如沸,卧槽,这婚礼太特么给力了,给死力了! 夏川赶紧伸手示意都退后,冰兰还不肯退,被众人硬拖下去了。 法师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杀了文萨就可以杀我?我要想打败文萨不用三招!” “是吗?”老道冷酷的一笑:“我只用了一枪。” 观众顿时大跌眼镜,有没有搞错,你拿枪打的啊?就真是你也不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吧? 法师气得法衣一抖,“无耻至极!我本来想当众揭露你暗算文萨的事情,没想到你主动承认了!” 老道勃然大怒:“卧槽你奶奶!你刨了文萨的坟?我亲手埋的你都敢刨,今天我要不把你全身骨头都打碎,我就不叫老道!” 法师气得指着老道说:“好好好,我给你个机会,但你先把神衣和神杖拿出来!” 老道轻蔑的冷笑:“不用,我是武萨,我姐姐是文萨,你是死人。” 众人浑身一抖。 未战而胜负已分,果然有武萨的气派。 法师气得一步窜上礼台,两人相距五米而立,他悍然道:“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他话未说完,忽然噎住。 台下观众都呆了。 老道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卸下弹夹检查了一下子弹,然后咔嚓装上弹夹。 除了冰兰松了一口气,其余人都有惨不忍睹的感觉。 法师气得大吼:“你还敢冒充大萨满的儿子?你还有一点雅库特人的血性吗?” 老道撇撇嘴道:“你这么有血性,把刀扔了啊?你十六尺的刀,我才半尺的铁,你超过我三十二倍,怎么腆着逼脸说出来的?” 众人顿时绝倒。 法师气得怒吼:“我根本没想用刀,杀你一个蝼蚁还用刀?” 老道耸耸肩:“我根本没用枪,打死人还用浪费子弹?” 众人哈哈大笑。 “好。都放下。”法师说完,探手过背一抓神刀,连鞘带刀随手一扔,那神刀直接飚射而出,轰的一声插入墙壁,透进去一尺有余! 众人顿时骇然,那可是连刀鞘插进去的啊,随手一扔就这么大的力量? 老道却冷哼一声,也随手一扔,手枪无声的飞出。 众人隐隐觉得不对,这速度好像有点慢? 只见那手枪好似被一只手托着,飞到了神刀刀把上……然后,就那么稳稳的不动了。 众人屏息半晌,等那手枪落地,可居然就没掉! 那么窄的刀柄,而且是圆的,就是用手放,也得找半天平衡吧? 可老道就那么看也不看的一扔,居然就稳了? 众人纳闷极了。 法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两个手下脸颊已经在抽搐。 老军头骇然惊呼:“这是精神力!” 第三百九十四章 巅峰对决 两个人。 礼台之上,相对凝望,气势越来越强。 礼堂中的气氛落针可闻,简直压抑的众人都无法呼吸,每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朱依那一群女人已经捂住了心脏,脸色苍白。 反倒冰兰充满信心,她毕竟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兵,而且亲眼见过老道的徒手击败雅库特顶级杀手,更让她有信心的是,老道比那时候还强! 老道和法师的目光,在对方身上如刀一般切割着,搜寻着,哪怕微小的弱点。 不知道两人心中预演了多少次绝杀,换一个普通人站对面,已经肝胆俱碎,被吓死了。 没有谁想偷袭取巧,这一战必须都是巅峰状态,无可争议。 老道忽然踏前一步。 气势陡变,如泰山倾轧,众人好似心脏被突然攥住。 这纯粹是一种精神力的碾压,哪怕不是针对他们都如此难受,可想而知战斗的两人之间,那杀意浓烈到什么程度,每个人的气场都扩散到了极限。 唰! 仅仅一步,五米的距离就消失了,嘶嘶声中,空气裂开,如弓弩发射,一拳呼啸而至! 法师骤然手臂如蛇,闪电缠绕而上,指如吐信,突袭老道咽喉。 刹那之间如战鼓轰鸣,蓬蓬撞击之声,连绵如浪,回荡在整个礼堂,空中充满了激荡的风,悬挂的拉花都在飞舞,两人就像风车一般旋转换位,瞻之在前,忽之在后,看似绝杀的一击,总是被反击回来,招招在观众意料之外,诡异的让人来不及思考,只感觉眼花缭乱。 这一发动,就一发不可收拾,谁也停不下来。 除非分出生死。 在发劲之间,两人身上大筋都如弓弦一般弹抖,嗡嗡作响。 霍氏看得骇然失色,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真让我的保镖上去试探,会不会一招被打死? 就像上百个弓箭手在礼台上乱剪齐射,整个礼堂充斥着恐怖杀机,随时可能被乱箭穿心的感觉。 仅仅两个人,却好似两军对垒冲杀,人头滚滚落下。 战神降世,鬼魂退避。 别人看不出谁占上风,但有一个人却看得无比清楚,就是臧鸿。 他本来是在礼堂外面把守法,谁来捣乱直接无声无息的让他消失,可法师来了他不能阻止,那是老道的菜,不允许任何人越俎代庖。 他坚信老道不会输,此时更是放下心来,这么拼下去法师必死无疑。 老道年轻啊。 拳怕少壮,气力悠长。 此时老道果然占了一丝上风,他从开始动手,进攻频率就没慢过一丝,完全是狂风暴雨一般,两人互相都挨了不少拳脚,但都不是要害。 高手不能只会攻击,那如果一招意外就死了。 比如一个抗击打能力强的人,硬拼着受伤,以伤换伤,那个高手必死无疑。 老道和法师在这方面都没有问题,扛击打能力超强,而且都能避开要害,不影响进攻。 但现在,法师开始节省力气,减少主动进攻,准备取巧了。 这就是失败的开始。 在快如闪电的攻击之中,老道手臂如砍刀横切,掠过面门的一霎,本来对法师没有威胁,可他还有余力,忽然五指爆弹出几缕气流,偷袭法师双目,好似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这偷袭来的极隐蔽突然,毫无烟火之气,法师本能的骤然一闪。 失去了自己的节奏。 如果被对手的节奏拖着走,那就离败亡不远了。 此时法师的胳膊正撞击在老道突袭飞起的膝盖上,以弱击强。 胜负就是极微小的差异,累积起来就决定了。 气劲撞击,骨肉相崩,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绵密,法师脚下向后一搓,被逼退一步,礼台上的木板咔嚓一片断裂声,整个礼台都摇晃起来,窗外的树叶都跟着纷纷坠落。 老道诡异的向右一滑,奇峰突起,好似龙卷风一转,又从侧面又攻击过来。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制胜谓之神。 如果说前面一招是明枪,那么现在就是暗箭。 他这一转,配合的是震脚。 震脚,不是跺脚震荡,没有声音,深沉有力,渗透地底,如香象渡河。 咔嚓咔嚓!脚下地板忽然暴起,揷向法师下体。 以正合,以奇胜。 法师神色凝重,借手臂落下,身形跟随移动避开偷袭,却已经和道士的拳斩在一起。 老道是拳直捅心脏,他下落劈斩,本来没毛病,但法师为了躲避地板攻击,这一劈没发上力。 老道完全不经过思考,撞击的同时,翻手拿住法师手腕,整个身躯也随着法师手臂回抽,忽然腾空飞起,如行云布雨,连环爆踢。 法师不退反进。 这是反败为胜的招数,自己会受伤,却能以伤换伤,他硬撞老道双脚连环,好似巨灵撞山,手脚的作用已经消失了,浑身上下,浑然一体,坚若金刚,以整体来打人,同时起脚还击。 好似两船相撞,大风骤起。 老道两脚砰砰踢中,借机倒翻避开那一脚,再度猱身而上。 法师却气血翻腾,知道今天有败无胜,在招架之中急速倒退,后背蓬地撞在墙壁上,他是想借着墙站稳,准备展开两败俱伤的反击。 老道哪会给他喘息之机,拳似流星脚如电,紧随而至。 可万没想到,墙上的结婚照突然被震落。 直接挡在法师和老道中间。 法师大喜,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他一拳轰向结婚照,要趁机搬回劣势。 可他却被结婚照挡着,没看见老道比他还果决,而且用的是脚。 一脚把照片里的新娘踹稀碎,老道自己的照片倒是完好无损,众人只听咔嚓一声,法师的手腕被踢断了。 众人一阵恶寒,这疯子千万别惹,他老婆的照片都能下手,不,是下脚。 冰兰浑身一晃,脸色有点卡白。 其实在老道眼里,照片是照片,人是人,怎么能当一回事?踢冰兰那一面,是因为法师的拳头在那啊。 果然一击得手。 他的组合拳脚如冰雹一般砸下,法师转眼挨了无数拳脚,只有他进攻,没有法师还手,咔嚓咔嚓之声连绵不绝,众人头皮都发麻,这是法师骨头不停断裂的声音。 老道好整以暇,还边打边骂: “卧槽你奶奶,让你侮辱我姐姐!这是替我姐姐打的!” “让你刨坟,这是替文萨打的!” “让你打碎我老婆照片,这是替冰兰打的!” 冰兰突然泪流满面,那心中的结终于消散。 朱依几个女人浑身发抖,尼玛的,还知道撇清,老道没疯啊?刚才谁说他疯了来着? 老道足足打了一百多拳,中途还给法师翻了一次身,真应了他那句话,不把法师全身骨头都打碎,他就不叫老道。 最后轰然全力一击,却是拍在天灵盖上,蓬的一声巨响。 全场浑身一哆嗦,西瓜爆碎。 老道忽然静止。 礼堂死一般的沉寂,都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好似集体照片。 老道暗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襟,慢慢转身,刀一般的目光转向法师的两个手下。 两个人吓得双腿一软,噗通跪倒:“拜见大萨满!”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小的赌局 老道冷森森地问:“你们两个忘了我说的话?” 两人顿时脸色苍白,老道说过,自断一臂,可以活着离开。 他们谁也不敢说不,甚至不敢耽搁。 只好抽出匕首。 朱依几个女人心中不忍,但却没人敢阻拦,为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也不值得。 可就在这时,夏川拿着麦克风说话了:“老道,婚礼不宜见血,让他们将功赎罪吧。” 然后直接吩咐道:“你们两个把这位受伤的法师抬回雅库特好好救治,赶紧走!” 众人一呆,顿时感觉无比荒谬,脑袋碎了还能救过来? 那坟墓里那些头颅完整的人都能活吧? 两人却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抬着法师,飞快的走了。 夏川继续圆场:“刚才是我们特意安排的一场表演,下面宴会正式开始,新郎新娘换衣服之后开始敬酒,各位请先开席,待会再见。” 众人脸颊抽搐不已,终于见识了金融寡头的无耻,那只是一场表演? 老道已经把神刀从墙上拔了出来,刚准备抽出刀来查看一下,被潘军苦笑着拦住:“道哥,这是婚礼,没人再看行不?” 老道直接把刀递给潘军,拿出新郎的气派,只不过他衣服都打碎了,怎么看也不像新郎。 众人拥着新郎新娘迅速离场,后面跟着两个摄影师。 朱依等人开始收拾礼台。 整个礼堂陡然沸腾起来,老军头哈哈大笑:“好,不虚此行!” 刘震海问老霍:“你待会不用亲自试一下吗?” 霍氏立刻认真地道:“别开玩笑,我什么都没说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 得罪夏川或许还不要紧,但得罪老道谁都心虚,甚至没得罪都怕他误会。 …… 新郎新娘换了衣服,在婚房之中吃了一顿饺子,然后众人施施然又回到礼堂。 老道和冰兰带着蒋玉华几个开始挨桌敬酒,当然第一个就是给卡尔塔波。 老头嘻笑道:“我老头子能喝,你能换大杯吗?” 老道哈哈大笑:“不用换,你等我回来,我陪你喝到明天早上。” 冰兰顿时脸都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今晚是洞房花烛? “好。那我这一杯就等着了,你继续。”老头挥手示意其他人。 哪知道其他几个包括老霍都笑说要等他回来。 老道笑的越发灿烂,“很好,你们先吃。” 此时的夏川却走上礼台,对着话筒道:“尊敬的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还安排了一个娱乐节目。不知道大家是否知道,今天是第一届女足世界杯决赛的日子啊?” 霍氏脸颊一抽,这丫又想坑我? 下面有人应声:“知道!” “好。我们来一个小小的赌局,我来坐庄,不限制下注。米国和挪威,押哪个都是一赔一。想下注到朱依总经理那填单就可以了。 不了解女足的我可以提示一下,技术上两队是旗鼓相当的。但米国队休息充分,有体能优势;而挪威队连续比赛没有充分休整,处于劣势。 当然,这是我个人见解,足球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甚至完全决定于裁判,所以输了我不负责啊。预祝大家好运。” 众人顿时兴奋欢呼起来。 那些银行的人,一致认为夏川在给大家发红包,你一个大老板坑自己员工好意思吗? 所以都跑去填单压米国队赢。 霍氏几个人却老奸巨猾,都觉得夏川既然不限制下注,那忽悠大家都去买米国队,他岂不是得破产? 夏川显然不是傻逼,那就绝对是没安好心。 还有一个漏洞,挪威和米国的休息时间是一样的啊,哪来的休息不充分? 最后的结论是,恐怕那个可能的裁判意外,一定会发生。 因为就在华夏比赛。夏川要想知道内幕,或者操纵比赛结果,不是太简单了吗? 但霍氏还是试探了一下,他问刘震海:“你押哪个队?” “当然押米国啊,夏川都说了米国队有体能优势。”刘震海一脸理所当然。 霍氏再无怀疑,那铁定是挪威赢了,刘震海和夏川什么关系?这就是来牵瞎驴呢。 他是赌性极重的人,这种事情要不参与一下,那就不是金融寡头了。 他诡异地笑道:“几位老哥,我们不能让夏川破产,给他送点钱吧,都压挪威怎么样?” 卡尔塔波无所谓地说:“我们没有多少钱,押哪都无所谓啊,就是乐呵一下,你说挪威就挪威吧。” 其他几个也都含笑点头。 “可惜比赛时间是晚上。”刘震海叹道。 …… 老道一群人挨个敬酒,他是无论和谁喝,都是酒到杯干,众人越发钦佩。 女人都是蒋玉华来喝,抛开伴娘的身份不谈,仅仅她自己的份量,就让所有女人不敢怠慢,没人敢刁难。几个人就这么飞快的一桌桌走过去,时刻留意他们的老霍几个人,都渐渐呆滞。 老道和蒋玉华喝了多少杯啊? 有个军头怀疑他们喝的是水,跑过去拿空瓶子一闻,正宗茅台味道。 他又回来了,凝重地说:“我们好像都不是对手。” 卡尔塔波笑道:“你不是对手,我行。” 霍氏问了一句:“你老酒量有三斤?” “切。就这茅台,我喝过五斤,震海知道。”卡尔塔波一努嘴。 刘震海点头。 霍氏暗叹,老道现在喝了至少十几斤,就算蒋玉华喝的也有五斤了,两人什么事都没有。 要不开溜?咦,夏川哪去了? …… 夏川正在自己房间里,正会见一位秘密访客。 这个人绝对值得他单独接见,因为他就是未来的大帝。 只不过现在的米洛佳,和夏川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他是替索氏拜访夏川。 “夏先生,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在819事件之后,我就辞去了克格勃的所有职务,克格勃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和我无关。” 米洛佳硬朗的脸庞,带着谦卑的笑容。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先撇清和克格勃的关系,怕夏川有什么误会。 夏川却心中暗叹,这人太擅长隐忍蛰伏了。直到米洛佳登上大帝宝座,才露出绝世锋芒,将一众金融寡头杀的七零八落,都拍死在沙滩上。 而他的武器,就是克格勃。 当然,是95年重新组建的克格勃,算是缩小版的。 而礼堂里的霍氏,做梦都不会相信,他成为俄国首富之后,会被米洛佳关进监狱,而且就在远东赤塔监狱。 别烈教父死在伦吨寓所的浴室中。 鹅掌柜被国际刑警组织通缉,逃亡以射列,成了一只被拔了毛的鹅。 死魔灵因为各种罪名被检察机关起诉,被整的气喘吁吁,最后弃商重文,写起了小说。 维诺格拉多夫破产后一贫如洗,全家搬进租来的两居室,郁郁而死。 马尔金在莫斯柯开了一家名叫“地狱花园”的赌场,墙上的罪人头像酷似各位金融寡头。 制造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一脸谦卑的、声称和克格勃无关的人。 夏川心底不禁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把他弄死会怎样? 第三百九十六章 谁的眼泪在飞 夏川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打消了。 因为这么做,会让他三十年的先知变得模糊不清,对他并不是最有利。 而且,即便没有米洛佳,酒驾那些真正的精英也会把别的强人推出来结束乱局。 这才是关键,结束十年乱局是大趋势。 只能顺应趋势,否则必遭天谴。 夏川心思澄明,淡淡开口: “米洛佳,克格勃是国之重器,尤其阿尔法和信号旗的精英让人钦佩,我从未对克格勃本身有任何偏见。你认为做对的事情,在我看来恰恰是错的,你不应该脱离克格勃。 哪怕克格勃即将解体,哪怕你只是权宜之计,这都是你一生最错误的决策之一。依附于你的老师索布,你没有错。但如果你真的认为索布能成事,你还不成熟。 华夏有一句古话,叫做皎皎易污。你老师的人品让人敬佩,但结束乱局要靠暴力,要靠强人,要靠铁血,要靠你这样的人。” 米洛佳心中狂震,脑袋里轰隆隆巨响,简直惊的差点晕倒。 他实在无法理解,自己从未露出任何锋芒,怎么会被夏川一眼看穿,而且如此重视? 他心底其实还有一层震撼,他怀疑海兰泡首富何东生刻意结交他,是受了夏川的指使,现在更加确定无疑,但问题又来了——夏川是怎么在没见过他的情况下,对他一个小人物,做出这种判断的? 夏川继续道: “另外我声明一点,我不参与正治。即便哪个大人物针对我,我的反击也是私仇范围内,无意改变任何正治格局。正治是一个泥潭,我却向往远山。 曾经有一个海兰泡的朋友问我未来如何自保,我建议他去找你。但那只是一个友情的回报,绝不代表我会这么做。我不会支持任何派系,无论明暗。” 米洛佳脑中一片纷乱,自己还没开口,这边先封死了。 荒谬的是,夏川是最看好他的人。 没有之一。 他暗吸了一口气,说:“夏先生,您认为酒驾先生可以成事?” 这话有两层含义。 第一,你说不参与正治,那酒驾怎么回事? 第二,如果索布不能成事,那我的未来要投向酒驾? 夏川淡淡一笑: “我和酒驾,属于城下之盟。人家有威胁我的实力,索布拿什么威胁我?尤其他还不喜欢克格勃,不喜欢暴力,不擅长肮脏的斗争手段,哪是叶氏的对手?我闲的蛋疼支持索布? 但对你来说是另一回事,你只要忠于索布,你的前途就一片光明。索布和酒驾联盟是早晚的事,否则怎么对抗叶氏?” 米洛佳心中剧震,豁然开朗,夏川是暗示他,大佬最看重的品质就是忠诚,所以只要忠诚,忠于索布和忠于酒驾是一回事,甚至叶氏也会高看他一眼。 历史上的米洛佳,也确实因为忠诚登上了大帝宝座。 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违背叶氏的命令,冒着生命危险动用克格勃的力量把老师悄然救走送出国,结果却得到了叶氏枭雄的赏识。 …… 当天晚上,比赛结果出来了,美国女足赢得第一届世界杯冠军。 除了霍氏和那几个军头,几乎所有人都押美国赢,一直在礼堂看比赛的银行员工一片欢呼沸腾,要不是找不到夏川,能把他举起来扔天上。 朱依汇总一算账盈亏,居然盈利一千万卢布。 等于霍氏和几个军头给所有人发红包了,还把婚礼所有开销都赚回来了,把梦忆小萌几个女人乐的拍手跺脚欢呼,只有冉虹抱着肚子笑的十分痛苦,她还有十五天就生了。 至于霍氏和几个军头,却没有任何反应,因为他们都被老道灌醉了,每个人躺在各自的房间睡觉呢。 冰兰得意极了,她听说老道能喝,却不知道这么能喝,以一敌百,百战百胜啊。两人撇了摄像师,直接进新房睡觉去了,而且没人敢去闹洞房。 婚礼终于圆满结束。 午夜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两人平息了下来,相拥着喁喁细语。 “童玉不回来参加婚礼,是因为我吧?你没给她打电话?”蒋学妹问。 “没打。别的事情可以哄,但凡是和你杠上的人都不惯着。”夏川淡淡地道。 蒋学妹痴迷一笑,又问:“菲儿不来可以理解,小凤怎么回事?” “她来了啊,你没看见?” “啊?”蒋学妹瞪大了眼睛:“在哪?” “在这呢。”衣柜门忽然推开,小凤笑嘻嘻的走了出来,先伸了一个懒腰:“哎呀妈耶,憋死我了。” 蒋学妹蓦然气得脸颊绯红,小凤一直在衣柜里,这岂不是自己最银荡的一面都让她看见听见了? 她直接掀飞了被子,坐起来给夏川一顿捶,夏川连忙求饶:“我也是才听见动静啊。” 蒋学妹立刻信了。 她又去打小凤,巴掌还没等落下,小凤非常干脆的哭了。 然后,蒋学妹的巴掌变成了温柔的抚摸,又把她抱在怀里。小凤却好似真挨了一顿揍般,依旧继续哭,而且真的眼泪在飞,她经历的苦难太多了,心中挨个想一遍,想哭还不简单? 蒋学妹无奈,又把她抱上床,让她躺中间。 小凤这才喜笑颜开,真诚的对蒋玉华说:“谢谢姐姐教会我做女人。” 蒋学妹直接崩溃了,又要揍她。小凤连忙说:“姐姐这不怪我啊,你们满楼里贴喜字,我以为这是老道的房间呢。” 哦,要这么说还情有可原,原来的房间给老道两人当新房了,他们换了一个房间,小凤不知道。 夏川假意打了小凤一下,“以后不准再闹了,你也是有身份的人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再说了,你进老道的房间连听的机会都没有,让他误会是杀手就没命了,你想什么呢?” 小凤委屈地道:“我是找老道学巫术的啊。我明天就得赶回去,除了今晚哪有时间?” 得,她整个一受害者。 蒋玉华纳闷地问:“老道还会巫术?就那个把枪扔刀上的技巧吗?” 小凤立刻非常严肃地道:“那不是技巧,那是非常强大的精神力,我现在已经练到可以让头发飞起来了。” 蒋玉华顿时心中火热,“明天咱俩一起问老道。” 就在这时,忽然响起急骤敲门声,外面传来梦忆紧张的声音: “夏川,冉虹的羊水破了!” 第三百九十七章 无痛分娩 冉虹穿着肥大的孕妇袍,躺在床上声嘶力竭的喊叫着,湿漉漉的头发胡乱贴在她的额头上,旁边放着应急用的手术用具。 旁边的朱依和小萌各握着她的一只手,她们都是见过生产的,镇定的鼓励她: “加油,孩子露头了!已经能看见了!” 其实羊水刚破,哪那么快露头,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梦忆带着夏川三人匆匆走了进来。 “我不行了,给我刨了吧!”冉虹疼的眉毛几乎拧作一团。 “不要随便放弃。羊水刚破你就刨啊?你看老毛子生孩子都是顺产,一定要有信心。”夏川耐心鼓励,心中却暗叹,东方女人骨架小,又是第一胎,当然很难顺下来。 朱依用被子枕头把她的后背垫了起来,方便她用力,小凤仔细检查通道口,戴着医用胶皮手套伸手指进去摸了一下,说:“我摸到了头发。” “子宫口开了多大?”夏川问。 小凤又仔细摸了一下,说:“你拳头那么大。” “那很顺利,马上就生出来了,继续用力。”夏川说。 可小凤又说:“但外面这口出不来。” 夏川一怔,又很认真地问冉虹:“能不能出来?” 朱依和梦忆一脸崩溃,能不能你问她?她生过孩子啊? “出不来,给我刨了!”冉虹怒吼,她简直要疯了,骨盆开缝的疼痛真是地狱般的折磨。 “不用刨,侧切一刀就可以,否则容易撕裂。” 夏川带上手套,拿起局部麻醉针剂,示意小凤消毒,然后先给通道口边缘扎了半针,等了一会儿,用手术刀向侧面切了一个口子,即便要撕裂,也让它向两边撕裂,不能让它撕到后门,否则就惨了。 蒋玉华和朱依都感觉无比怪异,她们都知道梦忆是夏川给刨的,以为那不过是事情紧急被逼无奈。 但现在再看,夏川俨然就是一个医生啊,至少他没有不敢干的事情。 “用力!”夏川喝道。 冉虹眼睛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急促的喘息着,嗓音早以沙哑,双手紧紧抓着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嘶吼着骂了一句: “夏川你个王八蛋,再不刨我就死啦!” 众女尽都变色,冉虹就算不死,到了极限是肯定的。 夏川平静地说:“把老道叫来。” 小凤第一个冲了出去。 时间不大,把老道和冰兰都带进来了。 夏川问:“萨满最擅长的就是疗愈,你能不能帮她一下?” 冰兰顿时感觉无比荒谬,老道又不是真萨满,就算真是也不能帮女人生孩子啊。 可老道却点点头:“我只会止疼,让她感觉不到痛苦。” 众女顿时石化。 这貌似已经是上帝才会的了。 “开始吧。冉虹准备用力。”夏川果断说。 众人再看老道,就那么站着不动,低声唱起了歌。 居然还是那首歌。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他就这么唱歌,冉虹就不疼了? 再看冉虹的时候,表情居然慢慢放松,似乎真的不疼了。 老道的歌声继续回荡。 众人惊奇的发现,冉虹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慢慢泛起一阵红晕。 岂不知这歌声是给别人听的。 大巫师作法都要装神弄鬼,老道是无师自通。 真正起作用的,只有精神力,其他的形式,只能增强患者的信心。 就像在雅库特那天晚上,臧鸿让文萨脑中出现画面一样。 但老道的精神力可比臧鸿强多了。 冉虹脑中很快就出现一副画面,而且是她脑中独有的。 就是坐爱的画面。 冉虹感觉一切都像真的一样,身体的反应都是真的。 更要命的是,里面的男人是老道! 冉虹只感觉那一阵阵的疼痛,都转化成了快感,而且是一浪一浪的冲向巅峰。 她的子宫一阵阵的剧烈收缩,孩子慢慢的被挤了出来。 众女尽都张大了嘴巴。 不用动手就搞定,以后是不是让老道给接生更好一些? 就连冰兰都不可思议的捂住了嘴巴,我这是找了一个神啊? 夏川接过孩子,倒了过来,控出了胸腔里的羊水。 众人清晰的看到,是个男孩。 哇,孩子传来第一声啼哭。 歌声停了,画面消失,冉虹回过神来。 她看到孩子,喜悦的潸然落泪,又看看老道,脸颊再红,她知道那画面肯定不是自己想象的,就是老道传递过来的,但她却大方的说了一句:“谢谢道哥。” 老道点点头,非常牛逼的转身走了。 几个女人更加佩服,果然是神一样的男人。 冰兰却得意极了,也不计较洞房花烛夜了,欣然留下帮忙。 可蒋玉华和小凤却趁乱一使眼色,悄然溜走,找老道学巫术去了。 夏川处理好脐带,让梦忆给孩子洗澡,他却给伤口消毒之后,用肉线缝好。这个过程其实也极疼痛,但相对于生孩子的痛苦,冉虹感觉幸福的不得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老板,我刚才不是真想骂你。” “没关系,以后女人生孩子都可以骂我。”夏川大度的一挥手。 众女咯咯娇笑。 胎盘终于自动娩出,朱依给收拾干净,又给她腹部压上负重。 夏川笑道: “你这伤可比梦忆容易恢复多了。这就是顺产的好处,你要刨了可就遭罪了。这个春节你可以抱孩子跟我回燕京,孩子爸爸调回燕京了。” 冉虹微微一囧,点点头。 忽然又道:“老板,我不想要那百分之十的股权了。开始是不知道银行这么赚钱,现在我真是觉得太多了,和我的付出不匹配。” 众女一愕,若有所悟。 夏川笑道:“那就股份置换一下,过了年我要在燕京成立科技公司,你占49的股份,亿腾公司占51,你全盘负责坐镇燕京,这事别人都不合适,只有你能做好。” 这句话暗示的很明显,冉虹大喜:“谢谢老板。” 梦忆给孩子洗完了澡,用婴儿被包好,抱了进来放在冉虹的怀里说: “现在就喂奶吧,没有不要紧,吸一会儿就通了。” 夏川转身走了出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傲立世界之巅 霍氏醒来一看天光大亮了,赶紧问守在门口的四个保镖:“昨晚比赛谁赢了?” “米国。老板你押的米国吧?” “我们都押米国,已经把钱都领回来了。” “老板你至少得押一个亿吧?” “夏川这下快破产了,银行排队领钱呢。哈哈哈。” “咦,老板你那什么眼神?” 霍氏当时脸就绿了,卧槽尼玛,又被夏川坑了。 老子确实压了一亿卢布,可惜特么押的挪威啊。 他悻悻的起身,这特么一点赖账的可能都没有,别说丢不起这人,从此自绝于上流社会,就算夏川不找他算账,老道也得找他,还有人敢赖远东银行一个亿? 反倒几个老军头老奸巨猾,个个说没钱,就特么压了一百万卢布,输了还不用给钱,直接从分红里扣就是。 他心中懊悔至极,还得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呵呵的去银行找朱依,开了一张一亿的转账支票。 朱依眉开眼笑的握手道谢,好像他自愿捐助的一样。 霍氏悻悻的告辞。 而几个老军头,却每人提着一箱子美元分红,悠然上车离去。 …… 送走了所有宾客,银行再次召开餐桌会议。 夏川先问:“童玉那边的进展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星火》杂志的收购,我们占股百分之三十,第一大股东。”朱依说。 “能相对控股就不容易了,媒体向来股权复杂。”夏川点头。 朱依又道:“我们能不能投资国内的汽车产业?桑塔纳能卖十八万一台,还是税前价格,相当于国际市场的六倍,90年上海大众的税后利润超过德国大众的全球盈利目标,再没有比这更暴利的了。” 夏川笑道:“国内汽车产业是垄断的,不允许私人生产轿车。这个行业不能碰。” “那仰容怎么把金杯变成了私有企业?”朱依问。 “他倒霉的日子在后面。我们就记住一条,不要和国企合作,人家说吞掉你就吞掉你。” 众人顿时心中一凛。 夏川继续道:“再过二十几天,苏x就要正式解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迎接解体带来的大机遇。首先是全部卢布存款都兑换成美元,然后动用杠杆进行汇率投机。” 众人顿时心跳加速,这是要大赌了吗。 对于夏川的赌术,他们都充满了信心,这是经过无数次检验的。 朱依说:“卢布会提前崩溃吧?” “当然,从19号开始小幅崩溃,25日开始大幅崩溃,然后是持续不断的贬值,再也回不来了。”夏川平平淡淡的说。 朱依等人顿时感觉如见神祗,这东西都能这么精确? …… 12月19日,叶氏发布总捅令,批准《1992年国有及市有企业私有化纲要基本原则》。 一场“休克疗法”式的改革,在饿罗斯全面铺开(不是苏x)。 首先放开的是物价。 物价很快像断了线的气球扶摇直上。 那些在819事件中支持叶氏的老百姓,都对他充满了期待,以为他是一条龙。 但可惜他们错了,叶氏争权是条龙,治理国家是毛毛虫。 这些充满期待的老百姓,不知道灾难已经开始,不知道仅仅四个月后,物价就将上涨65倍。 正府将被迫放松银根。 92年增发的货币量是91年发行量的20倍,通货膨胀率在印钞机的轰鸣中高达2509,到1996年,物价上涨了6000多倍。 “休克疗法”的核心就是私有化。 私有化之父丘拜斯说:“饿罗斯唯一能走的只有市场化这一条路,而市场经济与公有制水火不容,所以必须彻底实行私有化。无论把财产分给谁,哪怕是分给强盗,只要把财产从国家手里夺出来就好。” 91年12月19日,国际游资从中闻出了味道,等待已久的盛宴就要开始了。 卢布已经开始小幅崩塌。 汇率投机的关键,就在杠杆比率,这个比率越大,越容易爆掉。 比如银行有十五亿美元,拿这钱做抵押,向其他银行杠杆融资千亿卢布,然后怎么样呢? 卖掉就是了。或者说砸盘。 就是索罗斯最喜欢干的事。 国际外汇市场,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市场,比任何股市期货石油市场都庞大,都是银行家和金融家在交易,比如银行之间,货币基金和量子基金之类的庞然大物之间博弈。 投机市场有一句名言,如果你能看对三日行情,你将富可敌国。 没有人能看准未来,都是在猜。 除了夏川。 如果等到19日再去借贷卢布就晚了,夏川提起五天就做好了准备,借贷千亿卢布,就准备在这一天砸盘。注意不是做空,这是现汇市场,不是期货。 只要砸下来,就有人买。 从概率上讲,汇率永远是围绕一个价值中枢波动,升了就卖,跌了就买,获利是大概率。 从经济学上讲,价格下跌,需求增加。 永远有人需要卢布。 但这一次,接的人永远没有机会获利了。 卢布步步下挫,天天下挫。 到了12月25日,苏x总捅戈氏宣布辞职,将国家权力移交给饿罗斯总捅叶氏。 从此,苏x解体。 克格勃彻底解散。 巴浦洛夫、克鲁齐纳相继跳楼自杀,一亿美元变成无主资产。 朱依等人看着电视新闻,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夏川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两人要自杀? 卢布直线暴跌,成交量急剧放大百倍。 汇率跌到了1美元兑换95卢布。 但这还不是底,到92年7月1日,官方汇率1美元换125卢布。 93年5月31日,1美元要换1012卢布。 2000年,1美元兑换28500卢布(但那时候已经换新卢布了,相当于285新卢布)。 夏川当然不可能等。 他在95卢布,就下令用美元买进卢布,带动卢布反弹,但他依旧坚决买进,然后还掉一千亿卢布的借贷。 剩下的就是赚的了。 仅仅半个月的投机,远东银行在国际市场就变成了最凶猛的大鳄。 去掉高额借贷投机运作成本,获利超过五十亿美元! 远东银行,从此傲立在世界之巅。 第三百九十九章 狄安娜 一九九一年过去了,远东日报刊出一篇资深记者报道,揭示了解体和休克疗法带来的,让人触目惊心的恶果。 在九零年之前,苏经济一直是增长的,但90年出现第一次负增长,下降近95。 91年却下降了15。 经济状况空前恶化,使绝大多数群众的生活变得十分艰难。 91年开始发行各式各样票证,有蓝色的、粉色的。 记者在市场上看到一个孩子排了大半天的长队,结果轮到他的时候,前边的妇女把最后半公斤香肠买走了,到他这儿什么也没有。他不停地哭,哭完以后,发誓再也不去商店了。 又采访了一个老妇,她悲凉地说:“我清早起来排队,排了第一个,想买点茶喝。结果走到柜台前,什么也没有了。我退休金不多,只有90卢布,但我已经工作了55年。” 记者引用了民煮纲领派代表人波波夫的一句话:“我们不考虑人民,我们就是要故意造成全面紧缺的状态。” 报刊一针见血地指出:“戈氏留给人们的印象,首先是称为超级大国的分崩离析,其次是无节制的通货膨胀,再就是80的人进入贫困状态,成百万的贫困者流落街头。” …… 敲门声响起,夏川扔下报纸,“请进。” 一个四十来岁的米国人走了进来,西装革履,带着眼睛,文质彬彬,微笑说: “夏先生您好,我是《福布斯》调查员克里斯琴,感谢您的接见。” “请坐。”夏川没有欢迎的意思,只是示意坐下。 克里斯琴却对夏川极感兴趣,他坐下便问:“请问夏先生,我对您的个人资产评估为五十亿美元,您对此有何意见?如果您觉得有出入,可以让我调查一下吗?” 夏川淡淡一笑,却反问了一句:“第一是谁?” “噢,您可以说是无可争议的华夏和饿罗斯第一,但距离世界第一还有不小的差距。91年无可争议的世界首富是日笨的森泰吉郎,他的资本净值达到150亿美元。拥有65栋办公楼,面积为770万平方英尺。” 克里斯琴很高兴,在他印象中凡是华夏的富豪都极害怕露富,因为那可能招来‘仇富’‘打土豪’‘逼捐’‘纳税调查’‘割资本主义尾巴’之类在其他国家不可能出现的麻烦。 可夏川居然问第一是谁? 夏川却又问:“我记得87年你们第一次给世界富豪排名,那一届的首富也是日笨的,叫堤义明,资产1650亿美元,他现在排第几?” 克里斯琴耸了耸肩: “您知道因为广场协议,日笨经济泡沫破碎,地产泡沫也破了,房价暴跌。堤义明那种建立的房地产上的商业帝国是最容易崩塌的。他现在的资产据我们评估,不超过一百亿美元,而且每一天都在下降。 所以,我们本着认真负责的态度,没把他计入排名。因为有可能我们公布排名的时候,他已经破产了,那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笑话了。” 夏川微微一笑,点头道:“你的评估我不认可,也拒绝调查。你可以随便给我排名,但你不要牵扯我手下的人。” 他从来没想隐藏自己的财富,因为隐藏不了。 他的财产太透明了,仅仅亿康那一个公司的价值就超过十五亿美元,这还是伟哥没上市的估值。亿腾已经建立庞大的饮料商业帝国,品牌价值无可估量,卖给可乐两巨头至少价值十亿美元。 至于银行资产,他那么大的投机动作,根本不需要调查银行账目。 克里斯琴又习惯性的耸耸肩:“我认为远东银行的股东,都有上富豪榜的资格,这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我们视而不见,似乎不太符合逻辑。” 没错。夏川百分之四十的股权,价值三十亿美元,别人百分之十的股权,怎么还不得七点五亿美元? 这妥妥的够上排行榜了,不上肯定让人纳闷儿。 夏川意味深长地道: “你别指望我会为你付调查费,如果你把我手下排进去,我会让你立刻就变成一个笑话。他们每一个人的股权,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想给就给,不想给就拿回来。或者更简单一点,明转暗,你什么都看不见,我再在媒体发布公告澄清排名虚假,这对福布斯不是好事吧?” 克里斯琴微微变色,他丝毫不怀疑夏川有能力做到,看看他用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养了两个高手,就知道不是白养的,黑事夏川也干。 克里斯琴再次耸耸肩:“既然这样,那就都算夏先生的资产了。” “随便。”夏川一脸无所谓,却又说了一句:“但我不希望你误解。” 他把报纸推到克里斯琴面前,指着最后那行字认真道: “在这个国家成为富豪,是一种耻辱。这耻辱我一个人承受没什么,但我不想牵连我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另外,这些钱我会有很大一部分用来救助贫困的俄罗斯人,为他们提供工作机会,为了增加就业大规模建设一些不盈利的项目,甚至直接为远东经济输血。或许明年你再看,我连五十名都进不去。” 克里斯琴呆滞的看着夏川,心中震撼,久久无言。 …… 调查员走了。小萌进来说:“哥哥,巴甫洛夫的女儿来了,你要亲自见一下,还是让朱总把股权买回来?” “漂不漂亮?”夏川问。 小萌浑身一抖,嗔怒道:“你憋的慌不是有我吗?”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逗你呢,让她进来吧,好好安慰一下。” 小萌气得白了他一眼,饱含着幽怨,转身出去了。 过不一会儿,带进来一个身穿雪白熊皮大衣的俄罗斯美女。 夏川眼前一亮,这女人手中抱着一个俄罗斯套娃,足有一尺高,映衬着她棕色的头发流畅如瀑,蓝色的眼睛深邃的就像漩涡,高挺鼻梁充满了个性。 唯有涂抹过的红嘴唇却掩饰不住干裂,显然这个比往年更加寒冷的冬天,对俄罗斯女人也是一种折磨。 “夏先生您好,我叫狄安娜。”女人微笑伸出手来。 “很高兴见到你,”夏川握着她白皙柔软的小手说:“对于你父亲的不幸,我表示深切的同情,巴甫洛夫先生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 “谢谢。初次见面,送您的小礼物,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套娃。” 夏川接了过来,“很漂亮的套娃,请坐。”然后放在茶几上。 狄安娜坐在夏川右侧沙发,小萌却硬坐两人中间,隔着别让两人有机会接触。 狄安娜瞥了小萌一眼,夏川不经意的牵着小萌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立刻显得空间不挤了,因为有两个人变成连体了。 小萌心中高兴死了,却故作淡然。 夏川看着狄安娜笑问:“是不是每一个俄罗斯女孩,都会珍藏一套自己心爱的俄罗斯套娃?” 狄安娜露出灿烂的笑容: “至少我身边的女孩是的。我看过你写的文章,不同意你的看法。哪有体味啊?谁告诉你我们不喜欢洗澡来着?我身边的女孩从来都是努力地把自己最美好的那一面展现给男人,至少在喝醉之前。 每一次见面都力争整洁干净。喝醉以后,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们直白,坦荡,爱憎分明,绝不委屈自己,至少在结婚之前。但结婚以后,委曲求全,全心奉献,贞洁守礼,也是她们。 但是,绝对是你做初一她做十五,你敢出轨,她就敢往死了揍你。 然后也给你戴一顶大大的犄角(俄国人不说男人带了绿帽,而是说他长了犄角,所以‘山羊’是最重的骂人话)。她们的信条是:我爱你,你如果不喜欢我,我就喜欢钱;你要是喜欢我,你就是我的命。” 夏川哈哈一笑,“好吧,你比我有发言权。咱们来谈谈股权的事情吧。” 狄安娜笑容一敛,严肃起来。 第四百章 金风玉露未相逢 夏川道:“我先问一句,你是唯一继承人吗?” 狄安娜点头说:“是。我是爸爸唯一的子女。” “不,你别混淆概念。你妈妈、爷爷、奶奶都有继承权,法律上是要平均分配的。” “我爷爷奶奶去世了,妈妈改嫁了,还有继承权?” “噢,什么时候改嫁的?我的意思是,在去世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你爸爸再没结婚? “有个女人住在一起,但不是法律夫妻。事实婚姻没有继承权。而且,爸爸留下的房产我都不要了,她也书面承诺不要那一百万卢布投资的股权。至于现金之类的流动资产,都平分了。” 小萌暗叹一声,那傻逼女人,这哪是一百万卢布的事情,她根本不知道这股权值多少钱啊。 夏川却心中暗凛,对没有继承权的后妈如此大方,却让她书面承诺放弃股权? “ok。你父亲在几个月之前投资了一百万卢布,远东银行投资九百万卢布,共同成立了远东国际银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你父亲持有10的股权。 当前公司账上只有微量现金,其余都是甲骨文的股票。当时的成本是五千万美元,这个钱来自银行无息贷款。 我需要和你说明白一点,股权是用来激励和合作的。我和你父亲属于合作,否则不可能用这种明显我吃亏的方式。当然,我不否认你父亲也给银行提供了央行贷款的便利条件。 但现在的问题是,你父亲去世了,虽然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但你不适合再当公司股东,你没有合作价值,也不是经理人需要股权激励,对公司的发展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我们打算买回你的股权,就按照当前股票市值,给你一千五百万美元。你有什么意见吗?” 一百万卢布,相对于一千五百万美元,增值一百五十倍,换谁都得惊喜若狂。 狄安娜却早知道股权的价值,只是平静地说:“我不卖。” “为什么?你不缺钱?” “缺,你可以再给我点钱。不给就算了,股权我不能卖。” 夏川淡淡地道:“你是不是不明白我说什么?我要想把你踢出去,只需要把股票卖了,公司解散就行了。回头重新成立公司,再买回来。何必麻烦我呢?” 狄安娜瞪眼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和我爸爸承诺的是什么?” 夏川心神微震,他不信巴甫洛夫会和女儿说这事,这么不严谨的人,那不早被抓起来了吗? “承诺的什么?”夏川一脸费解地问。 狄安娜死瞪着夏川,两人就这么看着,小萌看着有趣,噗嗤先笑了。 狄安娜终于开口道:“你说一年之后,不足两亿美元你补足。当然,我不会让你补,现在半年都不到。” 小萌先愕然,她现在才明白,巴甫洛夫是怎么让哥哥骗的只要百分之十的股权。 夏川却纳闷了,她居然真的知道? 他费解地问:“你爸爸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个?” “因为这钱就是给我的,他知道自己必须死。”狄安娜的声音很轻很轻,眼眸越发深邃了。 夏川愣住,原来巴甫洛夫是在用生命给女儿铺路? 小萌却对巴甫洛夫肃然起敬,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官,至少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夏川立刻作出选择:“我知道了,你爸爸既然和你说了,那你有权继承这份承诺。我再重申一遍,一年之后如果不足两亿美元,我可以给你补齐。” 狄安娜大感意外,她还以为多么艰难,没想到夏川根本不在意两亿美元,更看重自己的信誉。 在信誉受损和两亿美元之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维护信誉。 狄安娜怔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不愧是银行家,大投机家,有常人远远不及的气魄。” “嗯,这事别对人讲了,有损银行形象。” 狄安娜噗嗤一笑,他刚才还准备耍赖的,现在一看败露又要形象了。 但她很有分寸,她知道自己根本不具备和夏川博弈的资格,再不知好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立刻让了一步: “我刚才说过的话永远不会再提,你即便一年之后没到目标也不要紧,我相信你的能力不是两亿美元能买来的,只希望你让我永远做你的股东。” “没问题,我现在忽然觉得,有一个美女股东是好事,可以树立公司优雅的淑女形象。” 狄安娜哈哈大笑,“那我以后不嫁人了,就给你当吉祥物。” “不敢当,那你牺牲太大了,哈哈哈。”夏川大笑,却冷不防发现小萌板着脸。 他连忙道:“你和小萌去办理一下股权过户,需要什么跟她说,我就不陪你了。” 狄安娜心中微恼,这女人又不是你未婚妻,你怎么对她这么好,一个脸色就迁就? 但她别无它法,只好无奈的起身告退,优雅的和小萌出去了。 夏川暗道可惜,真是极品,本来可以金风玉露一相逢,奈何得回家过春节了。 他拿电话打给了菲儿。 “菲儿,加加林的直升机余款和两个房东的购房款都付了吧?” “付了。他们都气的要死,但谁也不敢耍横,都知道大萨满罩着我。” “那个,你是不是落了我?” “没有啊,你从把我孤零零的扔在共青城,再没回来看一眼。” “那我现在去还能暖过来你的心吗?” “能暖过一个脚指头吧。” “好吧,我不去了,你来暖我吧。” “咯咯咯,你要带我回燕京过春节啊?” “你舍得父母就跟我回燕京,不舍得我就把你中途放在安东,走的时候再接你。” “算了,我已经打电话让父母来共青城陪我,就当是旅游了。” “那也好。入境告诉朱依一声,她会妥善安排的。” “她和童玉都不回去?” “没错。这就是她们的家,国内再没有留恋的人。老道和冰兰也不回去,冰兰是身孕禁不住折腾,老道是不放心冰兰,他其实应该回去看看父母的。” 菲儿慨叹一声:“老道是浪子之心,他其实是受不了家庭的约束,现在更受不了了,你托个体面人去看看吧。” “我已经做了,顺便给他父母送去一百万银行卡。你满意了吗?” “我打你啊!我有什么资格满意不满意?”啪,牛叉的先挂了电话。 夏川一笑,又给小凤打了一个电话。 可小凤居然说没兴趣回去。 把某人弄的半天没回过神来,难不成是年纪太小,被俄罗斯化了? 第四百零一章 除夕之夜 二月三日清晨,除夕。 夏川带着臧鸿和九个保镖加机械师鲍里斯,潘军,何宇、姜嘉辰,陶红叶、梦忆和冉虹抱着孩子,大小二十人,乌央乌央的上了直升机。 朱依和专程赶回来的童玉依依送别,他们知道夏川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因为他交代了整整一年该做的事情。 童玉懊悔和蒋玉华杠一次,结果夏川和她彻底疏远了。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打击,她不如诗云也就罢了,却连蒋玉华都不如。 她下定决定,要全身心的去追求自己的事业,她迫切的想要有自己的辉煌,填补这份空缺。 夏川坐在副驾驶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开门喊了一声:“问问加加林那个呆瓜,再买一架直升机!” 朱依一个趔趄,她还以为舍不得女儿,原来是这事。 童玉苦笑了一下,他就没有话和我说吗? 夏川又大喊了一声:“童玉姐姐别勾引老道啊,他禁不住诱惑!” 蓬,一声巨响。 老道本来坐在三楼窗台上,结果一头栽到楼下。 童玉羞的脸颊殷红如血,哆嗦着手指着夏川还没等选好词,人家关门升空而去。 幸亏开飞机的臧鸿敏锐的发现危机,再不快走夏川就惨了,能被老道拽下去在海参崴过除夕。 朱依看看直升机没影儿了,抱着哭泣的女儿安慰着:“他这是舍不得你,只是不好直说,毕竟也不能给你承诺,你别想多了,不是还有两年嘛。做出个样子给他看。” 童玉慢慢平静下来。细思之下,确实如此。 可背后忽然传来老道的声音:“那我呢?” 童玉浑身一哆嗦。 朱依尴尬的回头问:“你需要安慰?” 老道摇头:“不是。我怎么安慰冰兰?” 童玉气得怒斥:“你什么都没做安慰什么?就凭夏川一句胡说八道?我告诉你,老婆就得实行法西斯专政,严加管教!只许你放火,不许她点灯!” 朱依顿时瀑布汗,女儿这是真喜欢老道啊?那夏川就是真的担心了? 老道忽然嘿嘿一笑:“我可以放火?好,明天去找菲儿。” 说完转身回楼上去了。 童玉气得脸颊剧烈扭曲,现在的男人都怎么了?怎么都喜欢抽象的美了?我美的这么具体你们都没看见? 朱依苦笑道:“他做事还有等的时候吗?他故意气你呢。” 童玉猛然醒悟过来,一把抱住妈妈,羞窘的无地自容,我这是怎么了?到底是谁搅乱了我的心? 纷乱了半晌才缕出头绪,是被夏川掀飞了心湖,可她的怨气却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被老道补了一刀。 她恨的咬牙切齿地道:“我明天非逼他去找菲儿不可。” “没用的,他就说冰兰不同意,不更气死你?” 童玉:“……” …… 直升机上。 臧鸿不解地问:“你真的担心童玉勾引老道啊?” 夏川一笑:“我从来不担心任何事,向好的地方努力就是了,否则千头万绪头发都白了。” 臧鸿只好换个说法:“那童玉真能去勾引老道吗?” “我如果不说,她肯定会的。这是心里补偿的需要。我是怕她碰一鼻子灰太难堪,老道不是她能攻破的。他们对不上榫儿。她那种美老道欣赏不来。换句话说,童玉缺少一种向死而生的暴烈。反倒菲儿看似柔弱,却是极烈的人,否则能孤身一人千里寻我吗。” 臧鸿顿时通透了,他原本只是觉得菲儿很特别,却说不出怎么回事,夏川却一语点透彻了。 直升机在安东降落,卸下潘军三人,夏川又拿出一盒录影带给潘军: “这是剪辑好的老道的结婚录像,你亲自给老道家送去,替我问候一下,问问有什么需要,能解决的立刻解决,不能解决的找蒋玉华。” “放心吧。”潘军说。 直升机重新升空。 …… 燕京的四合院,装修的古色古香,极有品味。 唐武和楚安宁正接待流水般的送礼人,一个接一个,都是一送一车年货。 要命的是还不能拒绝,这都是秘书出面,说老板是谁他们也不认识,开始还把两人弄的心里负担很重,不知道哪个该收哪个不该收,后来就麻木了,虱子多了不咬,一起来吧。 唐韵躺在自己的新床上,正美滋滋的给蒋玉华打电话。 “姐姐,你真不回新家过年啊?” “是啊,我得守着公司。” “你这理由骗鬼呢?你那公司里产钻石啊?”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免得年年解释。我不能去燕京,凡是诗云姐姐在的地方我必须回避,这是小老婆的觉悟,分不清尊卑就乱了,我不能给你哥哥添乱,对不对?” “哇次奥,我更生气了,那你岂不是永远不回来了?妈妈想你怎么办?” “傻瓜。你哥哥不在我可以回去啊。” “噢,那是你表达有问题,你应该说他们同时在的时候你回避,所以你得回学校重新学习一下中文。” “不用,我也不准备写诗云姐姐的书,也不准备作汪国真的诗。” “姐姐,我去掐死你好不好?” “嘿嘿,热烈欢迎。” “哎呦,哥哥回来啦!” 唐韵飞快的挂了电话,冲出了东厢房。 夏川十四个人外加两个孩子,呼啦啦进了院子,楚安宁已经眉开眼笑,和唐武还没等迎上,唐韵先嗷嗷欢呼着扑进哥哥怀里。 夏川揉揉妹妹的脑袋,笑问:“妈,安娜姐姐呢?” “她平常也不在这啊,她成了左家的人了,跟我们两个没啥可聊的,她自己房子也不住,就和诗云妈妈好。” “那套衣服在吗?” “神衣在。” “那就行了,诗云待会能把安娜送回来。对了,哪个没见过,过来自我介绍……” 冉虹笑道:“叔叔阿姨好,我叫冉虹,是老板的秘书,但你们别误会,这孩子不是他的。” 众人挨个自我介绍,热闹寒暄了半天。 还没等进屋,诗云却带着安娜,一脸春风般的笑意,款款走了进来。 夏川跑过去先给诗云一个大大的拥抱,喜悦溢满了两人的眉梢。 “姐姐不走吧。” “你杀了姐姐吧。” “好吧,今晚杀了,明早我亲自去谢罪。” 然后又说:“安娜姐姐,明天给你看老道的结婚录像。” 安娜用纯正的汉语笑问:“为什么不是现在?” 夏川很认真地说:“现在请看我。” 众人轰然大笑。 当天晚上,夏川一家盛大开席,渡过了一次最热闹的除夕。 只是左逸阳两口子在家脸都绿了,这特么是除夕?女儿呢? 第四百零二章 远征星辰大海 过了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外面的鞭炮声渐渐平息,新年晚会结束了。 邹凤翠‘啪’的一声关了电视,回头硬邦邦地说: “你别吃年夜饺子了,我不煮了!” 左逸阳微微皱眉:“我不吃夏川还不吃?” 邹凤翠一愣:“你说夏川马上过来?” “你以为夏川这点分寸都没有吗?把未婚妻留在自己家过年夜算怎么回事?他是霸道,但不是不懂事,更懂得体贴诗云,现在过来两头都兼顾了,为什么要等到天亮?” 邹凤翠立刻多云转晴,半夜回来也算是个交代,但她又呛了一句:“你怎么不懂得体贴我呢?” 左逸阳疲惫地道:“我不是王八吗?你就以王八的标准要求我就行了。” “问题是公王八还知道体贴母王八呢。” “可你不是母王八,你是人啊,你就当养个王八就行了。” 邹凤翠感觉比较满意了,但又最后补了一刀: “你看看朱依自从跟了夏川比你都有钱了,人家百分之十的股权价值至少七亿美元,可跟你得到了什么?你居然把人送进了精神病院,把小玉许给了一个流氓,要不是夏川出头弄死杨天鹏,小玉一辈子就毁了,她被人审查一个月你都不吭声,还是夏川回来搬到杨家,你却又让我去求和,弄的鸡飞狗跳还让女婿三刀六洞让诗云流了一筐眼泪……” 左逸阳被气得三焦火窜,脑袋青筋直蹦,你以为我愿意当王八啊? 他正准备爆发,忽然听到一声短暂汽车鸣笛。 这是诗云提前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夏川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比如红包之类。 鸣笛夹在零星的鞭炮声中并不刺耳,邹凤翠聚精会神的骂老公,根本没听见。 左逸阳却瞬间偃旗息鼓,一脸温情微笑: “老婆,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真的对不起你。以前我做了很多混账事,每天躺在床上睡不着想起来都汗流浃背。我很想用后半生补偿你。唉,毕竟女儿早晚是人家的了,剩下我们两个,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呢?以后我就是你的宠物了,打骂都随你。” 邹凤翠呆了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开始还有些怀疑,慢慢又涌起一股暖流,通体舒泰,她的笑容慢慢绽开,甜蜜蜜地说:“老公,你今天表现真好。” 左逸阳一僵,以前就差最后一忍么? 他立刻再接再厉,为了后半生少受折磨,他牵着老婆的手说:“很久没给你加油了吧?” 邹凤翠顿时感动的稀里哗啦,泪眼婆娑地说出的话,依旧是指责: “你就是找个机器人也得定期加油吧,原来有朱依还可以理解,她那越野车太费油,可现在人家走了你也不给我加油,我还以为你油枪坏了……” 咔哒,门开了一条缝。 开一条缝的原因,是诗云插进钥匙转动锁头之后,却被夏川按住,说要听听黄段子,诗云坚决不让听,结果臧鸿崩溃了,他即便是暗杀都光明正大,哪干过这么龌龊的事情,立刻悄然伸出一只脚,把门撑开一条缝。 夏川却第一个冲进去,简直气喘吁吁好像跑步来的,“叔叔阿姨过年好!” 诗云跟在后面咬牙切齿,直想一脚把他踹出银河系。 邹凤翠笑容满面的给了每人一个大红包,结结实实把女婿夸奖了一番,简直天上少有地上绝无,天地之间唯一的男人。 左逸阳赶紧拉着夏川的手坐到沙发上,“老婆你辛苦一下把饺子煮了。臧鸿你坐啊。” 诗云欣慰的拉着妈妈进厨房,悄声问:“爸爸怎么忽然对你这么好?” 邹凤翠拧开煤气灶,开始烧水,“他说你们会回来。” 诗云摇头:“不是。他对朱依都没这么好过。” 邹凤翠浑身一僵。 对朱依都没这么好过? 是啊,他都把朱依送精神病院里去了。 邹凤翠忽然发现,自己这么多年,太不知道珍惜。 即便是老公犯了错,错也错了,为什么用自己的一生来惩罚两个人? 她的心境忽然就洞开了,好似走出囚笼,看到了鸟语花香。 这么多年来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她发现自己是多么荒谬可笑,老公从来没有一刻想要放弃她,可她却自艾自怜,把本来很幸福的生活越弄越糟。 目光凝望着虚空,沉默了半晌,她慨叹说: “孩子,婚姻不是爱情,你早晚要遇到相同的困扰。你别再犯妈妈的错误。你要永远让男人感觉幸福,男人才能给你幸福。如果不愿意委屈雌伏,就去当女强人吧,趁早别结婚了。” “妈妈,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放心吧,我没有困扰。” “你是不是傻?蒋玉华要和夏川没有关系,我把脑袋输给你。” 诗云笑了笑,轻声说: “我不问,他不说,就是没有。 妈妈,你本末倒置了。女人这一生什么是最重要的?把最重要的东西排个顺序,免得事到临头难以取舍,有了顺序,你只需要选择最重要的就行了。 如果怀疑是最重要的,那你就去怀疑;如果信任最重要,那你就去信任。 但我要说的是,信任还不是最重要的,女人第一重要的是不能失去自己的追求。 当你围着男人转的时候,男人怎么围着你转呢?蒋玉华的优点,就在于她有强大的事业心,有狂热的信仰和追求,她是女强人,她不需要男人也能活,你让我困扰什么?” 邹凤翠愕然,半晌才问了一句:“朱依也是?” 诗云摇头:“朱依是女强人不假,但她比蒋玉华少了一种信仰,没有仰望的东西,视野就小了,事业就做不大了。但有夏川的格局在,她只需要执行,还是非常互补的。但最后能接替夏川的人,只能是蒋玉华。” “啊?那你呢?”邹凤翠大惊失色。 “妈妈,你想什么呢,夏川都放手了我去接?那他放手干什么?不就为了和我自由自在的过幸福生活吗?” 邹凤翠哦了一声:“只是让蒋玉华打理企业啊,我还以为股权都给她了。” 可诗云笑了:“妈妈,我说的就是股权啊。你为什么要把钱放在第一位?夏川是把追求放在第一位。如果他活着是为了钱,还放手干什么吗?根本没必要啊。 他说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进步,普通人这么想就是笑话。但他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作秀,是他能力到了,责任感就有了。 这就是他和蒋玉华的共同信仰,他们的共同追求,是第一重要的东西。 夏川把全部股权都给蒋玉华的,让她继续追求,然后和我享受美好生活,这叫两全,全了爱情全了事业。等蒋玉华想要享受生活的时候,也会交给能力更强的小凤。 所以,这艘信仰之舟会永远强大,远征星辰大海。” 邹凤翠听得张大了嘴巴,被震撼的七荤八素,她忽然发现自己活的多么可笑,都不知道自己追求什么,简直渺如尘埃。 第四百零三章 暴富认购证 左逸阳和夏川坐在沙发上,聊的却是正经事。 “夏川,你说企业多元化发展,到底是对是错?我看你也什么行业都做,金融、地产,药业,饮料,跨度都非常大,但却每一个行业都能做好。但我这集团公司却不行,每年利润增长百分之三十几,本来我还觉得不错,但有你一比较,就什么都不是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 “不存在对错的问题。对九成企业来说,都没有驾驭集团公司的能力,所以都是错的。叔叔你肯定是具备这个能力,问题出在没有跟上时代脉搏,没有重拳出击的项目,过于保守了。其实现在就有很多暴利机会。” 左逸阳一哆嗦,我可不会问你什么机会,老丈人能指着女婿赚钱么,但你要说我就听着。 夏川根本没等他问,指了指天,继续道: “老人家南巡了,改革要加速,时代要沸腾,再没有意识形态之争。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囤积物资。比如钢材、铝材之类,你能想到的建设物资,都会暴涨。” 左逸阳顿时狂喜,赚钱就这么简单,一眼看穿未来就赚大钱啊。 “还有一个更好的机会,我不知道现在来不来得及,认购证你知道吗?” “知道,上港从元旦开始发行认购证,一张三十元,一张认购证可以参与一年内的新股抽签认购。这个好像没卖出去多少,推销了一个月也只卖出去三百万张,原来计划的是发行一千万张,到二月一日截止,现在已经结束了。” 左逸阳觉得这是发行失败了,可夏川却知道,历史上的认购证,只卖出二百万张。 “其中有一百万张,是亿富投资买的。”夏川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左逸阳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拿三千万买那玩意?万一不中就打水漂了啊。哦,我明白了,你要炒作认购证?” “不需要炒作。认购证的价值本身就严重低估了。首先是没有卖出一千万张,这获利就增加好几倍,其次是今年发行新股的数量,不是原来定的十家,增加到了五十家。” 左逸阳猛地一拍脑门,“那岂不知一张认购证,价值超过一千元?” 臧鸿听得都暗暗心惊,这获利来的太容易了。 夏川却微微摇头:“叔叔,不是一千,是六千元。” 啊?左逸阳和臧鸿同时瞪大了眼睛,心脏都露跳了半拍,三十元变成六千元?二百倍的利润? 三千万岂不知变成了六十亿? 岂不知夏川这是按照三百万张摊薄计算出来的价格。 历史上的认购证,发行了二百万张,炒到了一万元一张,三百三十三倍的利润,造就了一批亿万富翁。 比如申华实业董事长瞿建国,证券公司让他帮忙推销认购证,他卖不出去,可能也懒得卖,自己花钱买了,然后就亿万富翁了。 这是历史上老百姓可以参与的,最大的一次暴富机会,也最让亲身经历而错过的人无法释怀,变成了一生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痛。 但其实真正持有认购证等摇新股卖出获利的,每百张连号只能获利五十万。 换句话说,每张价值五千元,炒到一万就是泡沫,卖了才赚一万,不卖只能赚五千。 而现在因为亿富的搅局,变成了三百万张,每张价值三千三百元,六千元就是投机泡沫。 投机永远是非理性的,涨会涨过头,跌会跌过头。 但这二百倍也让左逸阳疯了,他感觉自己要懊悔而死,死拿着老丈人的架子,硬撑一个老人的架势,哈巴狗扎了个狼架势,却不知真正的狼都夹着尾巴。 左逸阳简直要爆炸了,死也不肯请教女婿,结果白白错过了无数赚钱机会。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曾经反复暗示过诗云多问问夏川怎么赚钱,偏偏诗云比他还死心眼,死不肯玷污纯洁的爱情,从不问夏川和钱有关的事情。 这父女俩死一起了。 幸好饺子端上来了,诗云和邹凤翠兴高采烈的走过来,齐齐一怔。 邹凤翠放下饺子,连忙问:“老公你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诗云嗔怒道:“小弟你又气我爸爸了?” “没有,诗云别闹,我没事。”左逸阳连忙道。 诗云依旧瞪着夏川。 “绝对没有,不信你问臧鸿,他从来不撒谎。”夏川急忙撇清。 诗云疑惑地转向臧鸿,像侦查员一样的目光让臧鸿乐了。 “真没有。是被你气的。”臧鸿笑道。 诗云蓦然脸色就红了,她以为三刀六洞的事情败露了,硬着头皮转向左逸阳道:“爸爸,你生我气啊?” 左逸阳何等老练,立刻知道女儿有事瞒着自己,便微笑道:“你承认错误我就不生气了。” 夏川咳嗽了一声,左逸阳气得瞪他一眼,邹凤翠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自己家人耍什么心眼,逸阳你不知道就不知道,咋呼什么?” 诗云顿时羞窘不堪,嗔怒地问臧鸿:“你这个不撒谎的,骗我干什么?” 哈哈哈,夏川爆笑。 臧鸿一脸无辜:“夏川说了认购证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经常和夏川沟通,你有点太见外了,夏川在远东事情太多,也鞭长莫及,他当时正千亿卢布炒外汇呢。” 他这么一解释,左逸阳又感觉惭愧了,夏川根本没把这点机会放在眼里,他那才是真正的赚钱啊,五十亿美元的利润,啧啧。 左诗云也明白了。 她不满地道:“爸爸,没买着认购证把你气这样,谁让你自己不买的了?” 左逸阳嘿嘿一笑:“你别给我扣帽子,我可没生气,不就是二百倍的利润吗?三千万变六十亿的机会吗?” 邹凤翠哏喽一声,震惊地问:“多少?夏川,三千万我们有啊,还来不来得及?” 左诗云顿时羞红了脸,她感觉妈妈真是给自己丢人,不就是二百倍的利润吗,至于像和女婿要钱一样吗? 左逸阳立刻话锋一转:“这事过去了,吃饺子!谁也不准提了。” 邹凤翠立刻察觉失态,也急忙招呼臧鸿掩饰过去。 众人拿起筷子,诗云岔开话题说:“待会给你们看老道的结婚录像。” 邹凤翠瞬间忘了认购证,精神抖擞地饺子也不吃了:“在哪?拿出来先放着啊,看录像还能吃鼻子里?” 第四百零四章 老天不许人太贪 电视中放在老道的结婚录像,众人开始吃饺子。 可这些人都各有心事,意思几个就都放下筷子,唯有臧鸿认真的把满桌饺子一扫而空。 此时老道和冰兰正在入场,邹凤翠期待地问:“有没有巫术表演啊?” “有一个镜头,当他掏枪的时候,阿姨你看仔细了。”夏川说。 左逸阳三人浑身一哆嗦,邹凤翠惊诧地问:“怎么婚礼还掏枪干什么?” “有一个巫师搅局,两人打了一场,把礼台砸了。”夏川云淡风轻地解释。 “那谁赢了?”邹凤翠连忙问。 左逸阳赶紧道:“当然是老道赢了,这还用问。” “不,老道把他打死了,但不是用枪打的。”臧鸿说。 三人顿时惊悚,难道是巫术? 夏川打了个哈欠说:“叔叔阿姨,我困了先睡一会儿,你们看吧。” 左逸阳连忙道:“你坐了一天飞机也没休息,去诗云卧室睡吧。” 邹凤翠赶紧起身给他打开卧室门。 可夏川走到门口却回头问:“姐姐你不困啊?” 诗云脸颊红了,毕竟是没结婚,面上要过得去,至于私下怎么样,老人全当没看见,可现在爸妈就在眼前,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只好说:“我想看录像。” 夏川笑道:“我知道你爱老道,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继续看吧。” 说完赶紧关上门。 邹凤翠一笑,她知道夏川就是想让诗云睡觉,否则心虚关门干什么?老道都结婚了爱什么啊?再说老道怎么能赶上夏川? 诗云却勃然大怒,她的爱情容不得半点玷污,她起身转圈找东西。 臧鸿一捂脸说:“我也困了。” 左逸阳连忙把臧鸿拉到自己卧室,两人一起躲进去,省得女儿下不来台,让她闹几下睡了再出来看。 诗云终于从酒柜上抄起一个大肚子酒瓶,像李元霸拎着铜锤的姿势就要杀进去。 邹凤翠吓得连忙抱住尖叫:“孩子啊!那酒一万多啊,妈妈下半辈子就靠它活着了!” “妈妈你让开,今天我非锤死他不可!”诗云坚决要杀进去。 “我不拦你,但给你换个鸡毛掸子行吗?这个成本实在太高了,妈妈好几次都没舍得摔……” “别说了!”诗云一听就脸红了,连忙把酒给妈妈了,转身又抄起鸡毛掸子,这次邹凤翠不拦着了。 诗云冲进卧室,立刻锁上门,不允许任何人阻拦。 然后就听屋里传来鸡毛掸子抽打声,夏川的惨叫声。 邹凤翠开始还暗暗叫好,男人就得直溜,可后来发现夏川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反倒那抽打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难道夏川昏过去了?还是生气了不肯惨叫求饶? 她有些担心了,这时候左逸阳独自走了出来,坐她身边开始看录像,他也对老道的巫术很期待。 可等来的居然是老道高歌一曲,顿时把他惊得目瞪口呆。 邹凤翠捅了捅他:“怎么打这么狠?” “哦,老道这歌唱的神一样的味道啊。”左逸阳赞叹。 邹凤翠气得挡在他面前,“老道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夏川没动静了!诗云怎么一点分寸都没有?” “这不应该你进去吗?”左逸阳无奈地问。 邹凤翠气结:“我进不去啊,门揷上了!” “那就坐下吧,难道你让我破门而入?要不你喊几嗓子得了。” 邹凤翠连忙过去敲门:“诗云,你干什么呢?不睡觉出来看录像啊。” 里面不回答,继续抽打。 邹凤翠无奈了,只好坐着继续看录像。 恰好此时是夏川和蒋玉华对唱,两人的眼睛顿时就圆了,立刻感觉夏川该打,邹凤翠甚至后悔把酒瓶子夺下了,这样的男人应该往死里捶。 怎么可以公开秀恩爱,还这么默契深情? “难怪夏川要睡觉,这是不让女儿看。”邹凤翠小声嘀咕。 左逸阳摇头一叹:“今天不看明天还不看?夏川是让诗云先出出气,然后再看。” 里面的抽打声继续,两人都麻木了,反倒有些好奇,诗云居然有这么悠长的气力,还能抽到天亮不成? 卧室中。 诗云和夏川相拥着躺在床上,旁边放了一个枕头,夏川正拿鸡毛掸子使劲抽。 诗云轻声道:“别抽了,枕头都快碎了。” 夏川不依不饶,又是一掸子,“抽到天亮,免得你妈妈总担心我欺负你,从此就只相信你欺负我了 ,三刀六洞都是你出的主意。” 诗云咬了一下嘴唇,“我怎么感觉你别有用心呢?” 夏川吓一跳,急忙收手:“没有啊。” 诗云温柔的一笑:“小弟,录像我不看了,以后也不看。” 夏川立刻深情地说:“姐姐你真好,为了我舍弃了老道。” 诗云似笑非笑地说:“是么,你放心了就睡吧,姐姐不会骗你的。” “嗯。姐姐你这智商快赶上我了。” 诗云噗嗤一笑,“俺可赶不上你,至少没有你那么多心眼。” “好吧,姐姐你不看了,我得给你讲讲,免得别人提起,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行。” 夏川就详细讲了一遍,包括两人唱的歌,都给诗云唱了一遍,只是没描述两人的深情和默契而已。 诗云揣摩出关键了,笑道:“就这么点事你紧张什么?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夏川小声说:“我是怕你妈妈想不开,让你揍我一顿给她出出气。” “嗯,你做的对。”诗云释然。 她本就是胸有沟壑的女人,哪会为这点事芥蒂,但小女人还是要做的,她立刻道:“那你补偿我一首歌吧。” 夏川问:“你要言情的还是武打的?” 诗云咯咯娇笑:“什么都不要紧,但要比小苹果好。” “那谁当裁判呢?你非要拿这首歌的短处和那首歌的长处比,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但这是姐姐的特权,谁让你老犯错误呢?” “好吧。” 夏川起身下地穿鞋,诗云愕然问:“你干什么?” “唱歌啊,躺床上使不上劲,永远无法超越。” 哈哈哈,诗云笑翻过去。 外面左逸阳两口子一听里面笑声,正琢磨夏川怎么哄好的,里面却传出豪放的歌声: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不怕拼命怕平凡 有得有失,有欠有还,老天不许人太贪 挺起胸膛,咬紧牙关,生死容易低头难 就算当不成英雄,也要是一条好汉 万般恩恩怨怨都看淡,不够潇洒就不够勇敢 苦了我吞酒来碗干,仰天一笑泪光寒 滚滚呀红尘翻呀翻两翻,天南地北随遇而安 但求情深缘也深,天涯知心常相伴 …… 第四百零五章 姐是老中医 夏川一曲唱罢,外面的左逸阳先服了,叹道:“这真是才华横溢啊。” 邹凤翠却幽怨地说:“你看看人家,你能送我一首歌吗?” “当然能。《渴望》主题曲,好人一生平安。”左逸阳嘿嘿笑。 “那算了。咦,那个巫师来了。”邹凤翠立刻聚精会神看录像。 卧室中。 夏川等了半天看诗云没反应,便问:“姐姐我唱的好吧?” “嗯,唱的确实好,极好,但我却更生气了。你只是在表现你自己,什么‘咬紧牙关’‘苦来我吞’‘泪光寒’,你挨揍很委屈是吧?你在跟姐姐示威是吧?歌里完全听不出对姐姐的爱,有我五八,没我四十,远不如小苹果那么暖心,你说我满意吗。” “好吧,我就知道姐姐放不下老道,出来看录像吧。”夏川立刻转身开门出去了。 诗云气的抓起鸡毛掸子跳下地来追。 夏川却抢先跑到二老面前:“叔叔阿姨我刚才唱的好不好?” “好,比小苹果强。”左逸阳抢先表态,免得诗云再开口。 邹凤翠刚想说好,诗云尖叫一声:“妈妈,他唱的是不是不如小苹果?” 邹凤翠立刻一百八十度转弯:“刚才那首歌吓人道怪的,我还是喜欢小苹果那种。” 诗云刚露出得意的笑容,夏川却促狭地道:“现在二比二,把臧鸿叫来定输赢。” “不行!”诗云一把拽出他,臧鸿能向着她才怪了,她凶巴巴地说:“他睡着了不准叫!” “那我做做阿姨的思想工作……哎呦!别打了,先看录像,你先学学怎么打架,再拿我练练好不好?”这态度多么诚恳。 “好,但我警告你别再提那句话。” “放心。”夏川坐老远,却加了一句:“我就在心里想。” 左逸阳两口子哈哈大笑,真正感受到了天伦之乐。 诗云气得又要打,邹凤翠一把拽到身边说:“给妈翻译一下,他们说什么?” 其实邹凤翠也能听懂七八,和安娜混了这么久不是白混的。 但左逸阳只能听懂二三。 诗云便安静的坐下来给两人翻译。 左逸阳心中暗叹,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来夏川只是为了避开那段对唱,再让诗云继续看。 邹凤翠和左逸阳都是第一次看到老道,看他豪气万丈的和巫师争锋,看他随手一扔定住手枪的神乎其技,干脆的都被折服,那惊天一战华丽落幕,两人已经被震撼的一塌糊涂,怎么强到这个程度? 邹凤翠始终没有怀疑老道能去疤无痕,此时更加坚信老道能祛斑,只差找个机会去远东了。 “咳咳。”夏川又开口了,“姐姐,你聚精会神两眼放光的看了老道这么久,我很受伤。” 左逸阳两口子哈哈大笑。 诗云立刻起身道:“不是你让我学打架再拿你练练吗?我已经学会了,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我都没学会你怎么可能学会?好吧,卧室里练……”说话间急忙跑回卧室,诗云拎着鸡毛掸子又追进去,顺手把门关上。 左逸阳和邹凤翠对望一眼,莞尔一笑。 夏川和诗云却已经脱了衣服躺在床上,紧紧的相拥在一起,互相索取着爱,也暖着对方的心。 “姐姐,需要加油吗?” “再攒一点吧,我看你油库见底了,掏空了不好。” “……看脸就能看出来啊?” “是啊,姐是老中医。” “抱歉了,姐姐。你这是逼我自证清白。” “姐姐就逼你了怎么样?”诗云在他耳边挑衅。 “姐姐能忍小弟不能忍。” “嗯,姐姐也忍无可忍了,姐姐要宣示主权了。” 夏川一愣:“怎么宣示?” 诗云悠悠道:“我要在你小腹纹两个字,这是证明你爱姐姐的机会,你不会拒绝的,对吗?” 夏川立刻疼的全身冒汗,小弟弟也能忍了,脸颊抽搐着说:“姐姐,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但有没有无疼纹身?” “小弟,挺起胸膛,咬紧牙关,姐姐就自私这一次,好吗?” “好。但纹身是技术活儿,你行吗?纹错了怎么办?” “放心,姐姐怎么下得了手?让纹身师来就是。” “噢,这纹身师水平怎么样,你了解吗?万一他纹错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已经验证过了。” 夏川一哆嗦,猛地坐了起来,把诗云的内裤向下一拉,露出了两个一寸见方的黑字:夏川。 诗云以为小弟会很感动,没想到夏川勃然大怒:“这人在哪,我去弄死他!” 诗云吓一跳,慌忙坐起来问:“纹错了吗?我怎么没发现?” “不是,他看了我老婆的……” “蓬!”诗云给他一拳:“混蛋!那是女的!” “噢,我就问问,纹的真好。”夏川立刻偃旗息鼓。 诗云余怒未消,抓过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孟师傅,我是诗云……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我给你十倍的价格……ok,等你。” 夏川心中哀叹躺下,完了,玉华看见会很受伤,永远不可能再做了。人太刚烈也不是好事啊。没办法,诗云姐姐已经为我付出,诗云姐姐唯一的愿望必须满足,不能再推诿了。 诗云穿好睡衣,柔声道:“小弟,你就躺着就行了,姐姐会给你止疼的。” 夏川嘿嘿一笑:“其实我不怕疼,只是想换来一点姐姐的疼。” 诗云的笑容顿时灿烂起来: “今天小弟为姐姐疼一次,姐姐疼小弟一辈子。你放心,纹好之后,三周就可以完全愈合。但两天之内不要碰水,洗澡不要多洗纹身,疤痕会自然脱落,脱落之前不要用手抓。 姐姐这有保湿霜,你每天用一下。在完全愈合之前,不要蒸桑拿或游泳以防感染,也不能长时间暴露在阳光下,不要穿紧身衣服,保持纹身干燥……” 夏川愣愣地问了一句:“姐姐你什么时候纹的?” “秋分第二天。”诗云随口道。 夏川想起来了,就是三刀六洞那天,他不解地问:“我送安娜姐姐回来那次,你为什么不让我看?” 诗云柔婉而深情的一笑: “这是姐姐对小弟的补偿。秋分的那个晚上,姐姐其实听见了你梦中说的话,但姐姐不记得前世的任何事情,姐姐心中有愧。不告诉你,是想等洞房花烛的那一天。” 第四百零六章 不能失去的唯一 夏川心中感动,却笑道:“姐姐你真傻,那天的梦话是我骗你的。” 诗云一愣,但紧跟着也笑了,她不信是骗自己的,她更相信小弟不想提前世的伤心事。 “好啊,那姐姐给你纹身就心安理得了。” “嗯,那纹身师漂不漂亮?” “别挑衅姐姐,否则给你纹四个字。” 两人说笑之间,门铃响起,诗云出去,很快领了一个圆滚滚的女人进来,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紫红色呢子大衣,手中拎着一个工具箱。 “这位是孟师傅,这是我爱人夏川。”诗云简单介绍。 女人点点头,看夏川的表情就像医生看解剖台上的尸体,坐下一言不发就开始麻利的打开工具箱,拿出纸笔对诗云说:“把要纹的字写下来。” 诗云刷刷写完说:“要和我一模一样的。” 女人看了一眼文字,目光微露疑惑,但什么都没问,便开始给夏川小腹消毒。 只是两个字,根本不需要打线,拿针就刺。 刚刺了一下,夏川就啊的一声惨叫,把诗云吓一跳,这第一针就需要止疼了吗? “一针都扛不住,你还纹什么身?”纹身师皱眉问。 夏川暗骂一声,我不叫姐姐怎么给我止疼? 他丝丝抽气问:“纹身不是应该麻醉的吗?” “不应该麻醉。纹身使用的不是医院那种注射的药水,是直接涂抹在皮肤上的药膏。涂上虽然觉得好受很多,但是会让皮肤硬化,甚至会肿起来,纹的时候图案很容易变形。 而且因为药的作用,皮肤恢复起来也会更慢,还可能出现晕色掉色,还得补色破坏完美。所以用药一点好处都没有。再说不疼的纹身那不叫纹身,叫鸡汤!不准再叫!” 夏川嘿嘿一笑:“你肯定没有男朋友。” 纹身师白了他一眼,“要男人有什么用?” 夏川顿时被雷住。 诗云有些惭愧了,看来我境界不到,还是需要男人的。 唯有纹身师继续刺,这次夏川再没敢吭声。 诗云松了口气,她被纹身师说的不好意思给夏川止疼,只希望自己男人能抗住,别丢脸。 好在这两个字实在是简单,半个小时就全结束。 女人一秒都不耽搁,麻利的收拾好工具,诗云给了一千块钱,她目无表情的收好,然后走了。 诗云抚着夏川的脸颊说:“姐姐给你止疼啊。” “切,刚才干什么了。” 诗云微囧道:“刚才你没要,我怎么好意思。” 夏川叹道:“好吧,上来自己动。” 诗云咯咯一笑:“你别惨叫就行,牵动伤口很疼的。” 夏川只好来点实际的……果然有止疼效果。 …… 天光大亮,正月初一。 早餐的时候,左逸阳三人谁也没叫夏川和诗云,都感觉这两人需要睡觉,又是打架又是纹身,不知道得睡到什么时候。 可诗云房间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诗云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伸手抓过电话:“喂。” “诗云姐姐过年好,打扰你睡觉了啊。”蒋玉华甜甜的声音问候。 诗云立刻精神起来,“哦,玉华啊,过年好。小弟,玉华的电话。” 夏川接过话筒随意地问:“什么事?” “柳师兄在燕京,问你方不方便。” “让他来,不用带礼物。” “带茵茵可以吗?” “可以,我都想死茵茵了。” “你别开玩笑,我真告诉他了啊。” “就这么说,哥哥想死她了。”夏川得意的挂了电话。 诗云已经习惯了夏川的挑衅,笑眯眯地说:“那来了你亲她一下呗。” “那哪行,亲嘴就定情了,拥抱一下摸摸屁股得了。” 诗云毫不客气的照着他胸口一顿捶。 夏川哈哈大笑。 敲门声却响起,邹凤翠的声音传来:“你们两个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妈,我们不吃了,待会柳长生和柳茵茵过来,一起吃午饭吧。”诗云应了一声。 “好,那你们再睡一会儿吧,来了我叫你们。” 夏川继续躺着,诗云道:“我起来帮妈妈干点活儿,你躺着养伤别动啊。” “不,这正是我表现的机会,我要起来干活。”夏川摆好了姿势等诗云阻拦,可没想到诗云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猛然哈哈大笑,笑翻成一团。 外面三人顿时巨汗,我们三人都没有你们两个热闹。 诗云穿好衣服出去了。 很快端了一盆温水进来,给夏川把伤口纱布撕掉,温柔的清洗干净,又用新毛巾按干,便道:“睡吧。” 然后又出去了。 夏川却飞快的起身,跑到穿衣镜前,想看看效果。 嗯,果然和诗云一模一样的字体。 咦! 夏川忽然瞪大了眼睛。 不经意一扫以为是诗云,可仔细一看那‘云’字不对。 是‘玉’字。 纹的是诗玉! 难道是纹身师弄错了?这两个字的结构差不多。 他连忙从垃圾桶里找到那张纸,展开来一看,姐姐的字体很清晰,刻意用的楷体,就是诗玉。 夏川明白了,玉是玉华。 他心中的感动如喷泉一般狂涌。 “姐姐,我今生又辜负你了,没有给你唯一的爱。” 他明白了诗云不是宣示主权,是替玉华正名。 她知道玉华和夏川是密不可分的,如果她真的纹上诗云两个字,那绝对是伤害了玉华。 可玉华是要继承夏川全部股权的,公开和不公开有区别吗? 有一个人相信他们没有关系吗? 所以诗云大大方方的正式承认了蒋玉华。 两个人各取一个字,影响并不大,至少诗云心里没有别扭,这是她给纹的。 更何况夏川对蒋玉华那么好,能公开说把全部股权都给她,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诗云。 诗云明白,自己才是夏川不能失去的唯一。 夏川慢慢的穿好了衣服,然后给蒋玉华打了一个电话。 “玉华,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谁死了?” “呃……这是过年,你说点过年话行吗?” “你先说的不幸啊。” “嗯,这么看来是很庆幸的事情,姐姐在我小肚子上纹了两个字。” “啊……什么字?”蒋玉华的声音已经发颤。 夏川清晰的吐出两个字:“诗—玉。” 蒋玉华沉默了一瞬,突然挂了电话,泪流满面。 第四百零七章 投机道 当左逸阳听说柳长生要来的时候,顿时高兴起来,他决定抛开女儿自己和夏川手下打交道,而夏川让柳长生兄妹来,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柳长生可是关键啊。 因为夏川不管事,柳长生作为六十亿资金的掌控者,简直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 左逸阳特意叮嘱老婆准备丰盛一些,邹凤翠心领神会,等诗云过来帮忙,她便问起柳长生的事情。 诗云把自己知道的都给妈妈讲了。 邹凤翠感慨万千,跟着夏川的人,简直都像坐火箭一样的发财,这六十亿仅仅管理费就是一亿两千万,转眼就是亿万富豪。 臧鸿却趁机进了诗云的卧室,看夏川正穿着衣服躺在床上养伤,便小声问: “诗云给你纹了什么?” “你怎么也八卦了?”夏川纳闷。 “不是,你不能这么迁就她啊,她要给你纹一个乌龟你也纹啊?” 夏川噗儿一笑:“放心吧,你不了解诗云,她爱一个人,就永远不会伤害。她只是纹了诗玉两个字,一般人看不见,什么都不影响,但对蒋玉华很重要。” 臧鸿明白了,他一直为诗云关键时刻不去救夏川而耿耿于怀,此时却感叹道:“看来我真不了解她。但我从此会永远信任她,就像信任蒋玉华。” 忽然听得外面门铃响。 夏川起身走出房间,诗云和邹凤翠从厨房走出来,左逸阳已经去开门。 “左叔叔过年好。”柳长生和柳茵茵笑容满面。 左逸阳一派长者之风,笑着握手客套之间让进屋里。 茵茵哪管主人,直奔夏川扑了过去,尖叫雀跃:“夏川哥哥,我想死你啦。” 邹凤翠一哆嗦,转头看看女儿,诗云却莞尔一笑。 夏川哈哈大笑狠狠的抱了一下茵茵,却训斥道:“以后进门先问阿姨好,听见没?再错打屁股!” 茵茵被他抱的骨头都酥了,满脸娇嗲的转向邹凤翠:“阿姨过年好。” 邹凤翠明白了,这就是个傻逼啊,连一个脚指头的威胁都没有。 她连忙笑呵呵地拉着茵茵的手:“茵茵真漂亮啊。” 众人一番寒暄问候,男人都落座,邹凤翠和诗云进厨房继续干活,茵茵却坦然坐下。 柳长生笑道:“妹儿,你去帮嫂子。” 夏川摆手:“茵茵不会干活,你别折腾她。” 茵茵本来不想去,夏川一说反倒不服了,立刻起身道:“谁说我不会干活?我做几个拿手菜给你们尝。”嗷嗷冲向厨房。 柳长生顿时脸就僵住,你特么能不能别献丑啊? 夏川哈哈大笑,左逸阳莞尔,臧鸿倒觉得柳长生是性情中人。 …… 柳长生自从当了亿富投资的总经理,就明白一个道理:勤劳不一定致富。 当时刚刚组建亿富投资的时候,夏川只留给他两千万,还要供一整栋楼的按揭,一千万投入股市无法动用,因为每天都在涨停板。 而当元旦过后,银行开始发行认购证的时候,柳长生激动了。 夏川说过,认购证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全力抓住。 他直接动用了资金杠杆,以专款专用的方式,去银行要求贷款三千万。 认购证可是银行发行的,银行能不愿意? 贷给谁都是贷,贷给柳长生还能卖一百万张认购证。 而且亿富投资的信誉是最顶级的,比央企的信誉都好。 央企还欠了一屁股三角债,可夏川刚刚在远东赚了五十亿美元现金,老百姓不知道,央行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夏川名下的企业,就被调整到第一优先客户,有极强的偿付能力。 而且,夏川有过替蒋小虎还贷款的记录,这个至关重要。 夏川名下的企业,在银行看来贷多少都没问题,柳长生亏了不要紧,海岛还有大头资产呢,都亏了也不要紧,找夏川要钱。 结果,柳长生根本没动用任何背景关系,他自己就搞定了。 夏川其实没告诉他多少钱卖,他就以为是摇新股赚大钱。 但发行一结束,他就发现不对了,认购证立刻涨到了三百元一张。 有很多人直接上门,或者托关系找他谈,要买他的认购证。 柳长生可不傻,没弄清上涨的原因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卖的。 拒绝的理由也很简单,这是夏川的指令让买的,没让卖。 谁也不得罪,谁也没脾气。 而且银行大佬也不敢黑他,弄什么贷款不合规定拿回认购证之类的把戏,人家背后站着夏川不说,还有王小石几个实力股东,那真是铜墙铁壁,谁也惹不起。 柳长生从认购证发行结束,就地位暴涨,变成了超级大佬。 切不说他掌控的庞大资金,仅仅他每年提百分之二的管理费,他本人就是大富豪。 认购证的十倍上涨,让整个社会都在躁动,柳长生无可奈何的站在了风口浪尖。 有人喜就有人悲,让他看透人生万象。 悲惨的是那些银行员工,银行发行的认购证,却不许银行员工买,也不许银行员工炒股。 他们只负责推销认购证,每份给提五角钱。 就赚了这么点钱。 比起认购证的十倍上涨,这些人都疯了。 柳长生感慨,这些人都太老实,既然领导不让买,那就不买。 这也不能怨他们自己,当时的银行法制严格,信贷员收了件客户的皮衣,价值不到一千元,马上上报公安机关查处,开除处理。 哪象现在的银行能大事化小的绝不上报。因为发生案件,银监局要处理领导的。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用爱人的名义买了十几份。 认购证截止日是2月1号。 1月31号下午,柳长生就听到了银行传出的好消息。 最后的统计数据出来了,只有300万份左右,比原来预估的1000万份少了很多,中签率肯定很高。 柳长生暗道,赚钱的机会到了。 发行一结束,认购证当天晚上就开始炒卖,30元一本能卖到300元,第二天上涨到400元,第三天就是除夕,这是第四天,他迫不及待的就要见夏川,必须弄清楚这里所有的内幕,才能精准把握。 所以柳长生一坐下,就直接问:“老大,你肯定知道认购证为什么上涨吧?” 左逸阳顿时心中得意,原来柳长生还不知道啊。 夏川笑道:“我没有猜错的话,临近发行截止日期的时候,认购证的销售数量,可能只有一百多万,还包括我们买的一百万张,对吧?” 柳长生点点头: “没错。开始的时候银行卖,根本没人买,后来在街上设点卖,也聊聊无几,全靠摊派推销卖出几十万。但就是最后一天,卖了一百多万张,占了差不多一大半。” 柳长生被夏川一言点醒,好似看到了真相,但就差一层窗户纸。 第四百零八章 投机道2 夏川悠悠笑道: “那就对了。如果卖出一千万份,那就是发行成功了,今年的新股发行数量,就是原来公布的,十个新股。知道为什么吗?” 柳长生若有所思: “我想这和你说的炒猴子是一个道理。猴子在农民手里,只值一百元,可到了庄家手里……那最后一百多万张是到了庄家手里,或者说权贵手里! 老百姓不知道只卖了一百多万份,庄家利用信息优势建仓,随后就是放利好,比如新股发行数量翻几倍,变成五十个,然后拉高出货,所以认购证会涨到一个远远超出本身价值的高位。” 臧鸿和左逸阳这才明白,原来那五十个新股不是内幕消息,是夏川推理出来的。 这可比内幕消息还让人震撼,凭空抓住这种暴富机会? 左逸阳深感惭愧,这道理其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他怎么会不明白? 可偏偏他什么都没做,这到底差在哪呢? 夏川欣慰的笑道:“很好,你越来越让我放心了。但会买的是徒弟,会卖的是师父,你什么时候卖呢?” 柳长生闻言,目光便凝固在虚空,陷入深深的思索。 左逸阳终于发现差距了,他根本理不清头绪。 柳长生却忽然灵光一闪,长期的思索积累,夏川的点拨,让所有的纷乱谜团都条分缕析: “股市和认购证是联动上涨的,股市出超级利好,也就是拉高出货的时候,就是卖出所有认购证和股票的时候!我想这个利好很可能是放开涨跌停板!”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 “长生,你把握了炒作的真谛。这个放开涨跌停板的时间,应该在五月末。到那时候灾难就开始了。现在老百姓普遍不知道股票是可以跌的,所以出货是最容易的。可怜第一代股民,他们要流多少血,才能成熟起来啊。” 说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叹。 柳长生却没夏川那么多感慨,花钱给愚昧买单,天经地义。 “我想认购证应该提前见顶,因为这个市场比股市大,需要的出货时间长,所以用股市托认购证。如果股市在五月末,那认购证四月就见到最高价,我估计这个价格是6600元。” 这次不但臧鸿左逸阳震撼,夏川都惊诧了,“长生,你可以坐庄了,可别胡作非为啊。” 柳长生嘿嘿一笑:“放心,我最有分寸。” 左逸阳忽然懊悔不迭,为什么要把童玉许给杨家呢,这夏川身边的人个个如龙似虎啊。结果闹到现在女儿还和我断绝关系了,真他妈的愚蠢啊。 柳长生又问:“那今年还有没有认购证这样的暴利机会?” 臧鸿和左逸阳顿时巨汗,这机会还年年有啊。 夏川笑道:“有。” 三人齐齐狂震,真的有? 夏川继续道:“五月二十八日,也就是股市见顶之后,金属期货交易所就会开张。这个开张时间耐人寻味啊。你想到了什么?” 左逸阳和臧鸿都看出来了,夏川在不遗余力的培养柳长生。 柳长生凝重地道:“我想这是从资金面考虑。从股市撤出的资金,会直接流入金属期货市场,这样可以保证交易所的交投活跃,有一个良好的开端。” “嗯,这是一方面。另外你要学会从国家利益的角度考虑问题,先考虑国家利益,才有大格局,才不会犯大错误。从朱老板的角度讲,这个时间必须定在五月末,为什么?” 三人全都怔在那里,这都超出了他们的见识范围,在这个时代除非是经济学家,谁也无法理解。 夏川继续道:“国家需要的是金融稳定,货币就是血液,需要有序高效的良性循环,才能推动经济良性发展。如果股市见顶逃离的资金,都进入流通领域,你想会发生什么后果?” 三人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股市是一个蓄水池,期货市场也是蓄水池,衔接的目的就是不让投机资金进入生活领域,避免通货膨胀,物价暴涨!”柳长生飞快地笑道。 夏川点头,随后却严厉警告: “所以,你要记住一件事,永远不要扰乱金融秩序!切记,这是红线,踏过去就死!你敢迈出一条腿,你就是朱老板眼中的钉,案板上的肉,谁也救不了你!无论你有罪没罪,合法不合法!” 左逸阳悚然动容,那我囤积生产资料,岂不也是扰乱金融秩序? 柳长生脊背冒汗,如果夏川不说,他还真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连忙道: “我记住了。国家利益高于一切,我们的资金量太大,而且是投机得来的暴利,别人或许可以不管,我们稍有差池就完了。” 左逸阳顿时放下心来,我可是实打实的集团公司,囤积生产资料是正常行为,柳长生去做就不行了,一个投机倒把罪,妥妥的拍死。 夏川欣慰的点头,“很好。第二件事,期货市场多空双方主力对上,输赢由什么决定?” 左逸阳和臧鸿都愕然,当然是谁有钱谁赢啊,这还用问? 柳长生却苦苦的思索了半晌,试探道:“期货交易所的总经理决定?” 啪!夏川双手一拍,赞道: “长生,你说的很对。我们的法制还不健全,漏洞百出,期货交易所也是一样。当它开张的那一天,注定就是权力寻租的场所。所以你会看到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举一个例子,你一定会发现,所有炒期货的国有企业全都是输钱的。 为什么?这是漏洞决定的。 甚至有可能是故意留下的漏洞。 因为国外不是这么干的,只有我们定下了这样的交易制度。委托人没有编码,交易所是根据席位号统一打一份成交单,再由期货部分配给每个客户。 这意味着什么?你的委托单输赢是由期货公司决定的。 他可以把输单都分配给国企账户,把盈利的单子都分给负责操盘国企的个人的账户。这样皆大欢喜,赔钱的是国家,获利的是权利寻租者,期货公司还留住了客户,只是养肥了一群硕鼠。 当然,有的国企是真输了,这是必然的。期货里永远是零和游戏,有人赢多少,就有人输多少。 所以外国人看了会很奇怪,为什么我们的期货市场,都一派祥和,只有人快乐没有人哭呢? 在米国那种法制社会,做生意懂法律就够了。但我们是人治社会。别说法律不健全,就是健全也是人说了算。在这个国家做生意,外国人搞不明白,都会碰的灰头土脸。 长生,你已经通透了,放手去做吧。以后我再不说话,那会限制你的发展。” 柳长生开始还沉浸在思索中,听得最后一句,惊得急忙摆手:“老大,我这都是马后炮,和你的前瞻力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不说话我心里没底啊,你不能撒手啊!” 夏川莞尔,“你别小瞧自己,我不撒手你永远没有压力,无法锤炼成钢。你现在缺的就是压力,浴火才能彻底蜕变,你需要涅槃。” 柳长生呆滞。 左逸阳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看看人家这魄力,竟然撒手不管了? “开饭啦!”茵茵欢喜的声音传来。 第四百零九章 神曲 众人其乐融融围桌坐下。 茵茵很会伺候局儿,挨个给倒酒,轮到夏川却摆手说: “我这几天不方便,喝水吧。” “啊?你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众人齐齐莞尔。 夏川笑道:“我受了伤,你们喝吧。” 茵茵却不依不饶地问:“你哪个地方受伤了?什么时间伤的?怎么伤的?” “茵茵!”柳长生喝了一声。 夏川摆手笑道:“告诉你没什么,昨晚被你嫂子打了半宿。” 诗云嗔了他一眼。 茵茵瞪大了眼睛,震惊的转向诗云:“嫂子你这么猛啊?” 柳长生气得直接把她拽过来按座位上,臧鸿和夏川哈哈大笑,左逸阳两口子尴尬不已。 诗云却淡定如风地说:“茵茵,有一种爱,叫做伤害,你不懂的。” 茵茵却一脸怀疑的表情:“嫂子,我连这都懂?问题是你搞反啦,夏川哥哥喜欢虐别人,不喜欢被虐!” 众人豁然一片爆笑。 诗云终于脸颊通红:“你被他虐过啊?” 茵茵得意的说:“是啊,你没看刚才拥抱要勒死我么。” 众人捧腹大笑,这丫头真是太逗了。 诗云哭笑不得的说:“那你是喜欢被虐了。” 茵茵居然点点头:“我喜欢被夏川哥哥虐,但我哥哥刚才虐我我就想掐死他。”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 柳长生双手抓住了头发,夏川笑的像菊花一样。 邹凤翠两口子对望一眼,有这么个活宝可是要命了,一头糨糊搅不清。 左逸阳立刻举杯:“来,猴年第一杯酒,祝愿我们每一个人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事业无止境,爱情树长青……” 酒过三巡。 茵茵越发脱略形迹,搂着夏川胳膊,眉眼如钩地嗲声道: “夏川哥哥,你不是说要打造亿娱集团吗,什么时候开始啊?” 夏川好似喝水喝醉了,醉眼朦胧地问:“亿娱集团?听着耳熟啊,我这选择性失忆又犯了。” “啊?你真是选择性失忆啊?” “我想起来了!我要正式进军娱乐圈,以后什么也不干,就专门当歌手了。” 卧槽,诗云几个齐齐侧目,你骗完茵茵怎么圆回来呢? 茵茵却欢天喜地的说:“太好了!你跟我们团循回演出好不好?” 夏川一哆嗦:“就你那草台班子?” “什么草台班子,我们现在有正式演出执照的,里面全是大腕明星,你来嘛……” 夏川一摆手:“不行。巡回演出还不累死我,再说你嫂子每天不打我一顿就难受,我不能跑远了。” 诗云一脸崩溃,听着你像情圣我不是人? 众人轰然大笑。 茵茵忽然醒悟道:“我明白了,你要直接出专辑啊,太好了,别人做不到,但哥哥你的名气足够,肯定没问题!” 夏川的得意洋洋地说:“我这专辑,里面就一首歌,我要把这首歌打造成神曲,让地球上每一个人都听道,都认为是无可超越的巅峰之作,这首歌的名字叫——随遇而安。” 诗云气得恨不能踹他一脚,这是非让她承认比小苹果好不可啊。 茵茵也是太崇拜夏川了,一张专辑就一首歌,她居然欢呼:“太好了!哥哥你先唱一遍,我先听听!” “ok,听完给我一个准确评价,这决定了我是否向歌坛发展。” “放心吧,一定是有史以来最好听的歌。” 诗云都全身发抖了,这还没唱呢,就有史以来最好听的歌? 夏川看看诗云,得意的大笑,正准备放声高歌—— “等等!”诗云忽然打断,“茵茵,还有一首小苹果,两首歌一起唱,你选一个最好的出专辑,好不好?” 茵茵兴奋的直接鼓掌,嗷嗷叫好。 柳长生终于看懂了,这是两口子杠上了。 夏川开始放声高歌,先唱了一首随遇而安。 柳长生是第一次听,顿时觉得胸怀一开,豪放自然来,听完第一个鼓掌叫好。 夏川得意地问茵茵:“怎么样?” 诗云赶紧制止:“唱完再问!” 茵茵点头,“对,哥哥你唱小苹果吧。” 夏川又把小苹果唱了一遍。 左逸阳两口子都笑吟吟的看着茵茵,这次可就一个裁判了。 柳长生想要目光示意妹妹选择小苹果,得罪老大没事,得罪嫂子记一辈子啊。 可茵茵根本没看他,呆呆地望着夏川,脑中回荡着旋律。 夏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哇!茵茵忽然一声尖叫:“太好听了!神曲啊!哥哥你就凭这首歌,保证一炮而红,红透全世界,横扫天下歌手如卷席,后来居上把他们拍在沙滩上!” 众人齐齐问:“你说的是哪首歌啊?” “小苹果啊!”茵茵振奋地尖叫。 夏川瞬间呆滞:“你这就叛变了?” 哈哈哈哈,诗云笑得前仰后合,左逸阳众人齐齐莞尔。 茵茵赶紧搂着夏川胳膊嗲声撒娇:“哥哥我没叛变啊,我永远听你话嘛。” 夏川一脸痛苦地道:“鉴于茵茵喝多了,我们集体表决一下,长生你说哪个好?” 柳长生笑道:“我喜欢小苹果。” 咯咯咯咯咯,诗云又笑弯了腰,淑女形象全失。 夏川给了长生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又问臧鸿:“哪个好?” 臧鸿笑说:“我是真的喜欢随遇而安,茵茵是真的喜欢小苹果,唯有长生是假的可以不算。” 左逸阳两口子一脸发噱,这特么还是平局啊。 夏川慨叹道:“茵茵,我只能放弃进军娱乐圈了。” 都以为茵茵会失望,没想到她尖叫一声:“哥哥你太好了!把小苹果给我吧,随遇而安你自己留着解闷!” 众人差点喷饭,原来差距这么大? 夏川揉揉茵茵的脑袋:“行,算你狠,小苹果给你了。” 茵茵激动的直接抱住夏川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夏川得意的大笑,诗云白了他一眼,却是妩媚横生。 忽然听得电话响,诗云道声失陪,进卧室去了。 左逸阳似有所感,叹道:“这个春节会很忙,估计很多人找你。认购证这一战,可以说是92年最大的盈利了吧。” 柳长生微微点头,就算按现在的价格,也是十倍的收益,净赚三亿啊。 夏川却摇头,“92年收益最大的,应该是诗云姐姐。” 众人愕然失声道:“甲骨文?” “没错。甲骨文会成为世界上市值最高的科技股。诗云姐姐今年的获利,不少于二十亿美元。”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左逸阳眼珠子差点飞了,他有一种冲动,要不要变卖了集团去买甲骨文? 柳长生目光灼灼地问:“那我可以买吗?” 夏川严肃道:“绝对不行。你永远别想资本外流,老老实实的为国家发展做贡献吧。另外也不要给任何人买甲骨文的建议,那得罪的是国家。” 柳长生豁然猛醒,国家正缺外汇,你报上去找死呢? 他讪笑道:“我就问问。” 左逸阳也瞬间打消了主意,别找麻烦了,有女婿在,机会总是有的。 这时候,诗云从卧室走了出来,紧张地说:“夏川,朱老板要和你谈一谈。” 第四百一十章 孩子是你的 柳长生顿时变色,他本能的感觉是认购证的麻烦来了,那毕竟是拿银行的钱买的。 夏川却云淡风轻地问:“什么时间?” “下午一点,会有车来接。” “那还早,坐下吃饭。”夏川示意诗云。 左逸阳凝重地问:“你估计认购证有没有麻烦?” 夏川忍俊不禁: “那有什么麻烦,我们又没违法,更何况那三四百元的价格是黑市价格,账面上就值三十元。现在挥起屠刀,只能破坏法制、恶化投资环境、损害国家信誉,哪本哪利呢?即便别的大佬想这么做,朱老板也绝对不会允许! 真正的麻烦是那些衙内找我,直接要求入股亿富投资,这才让人头疼。拒绝不行,市值只能按三十元计算,算三百都不行,六千得当场翻脸动手。所以我已经告诉蒋玉华,这些人找我,一概不见,不用告诉我。” 左逸阳顿时讪讪地,他发现自己比女婿差的不是一点两点,无论哪一方面。 柳长生轻松下来,笑道: “老大,我发现你有两点做的很高明。第一是从来不用大哥大。第二是只把你的行踪告诉蒋学妹一个人。原来好处在这个地方,谁也找不到你,还谁都没脾气。” 众人哈哈一笑。 臧鸿提醒说:“那你把电话关了吧。” 柳长生从怀里掏出砖头大的移动电话给臧鸿看,“从上飞机我就没开机,别给老大惹麻烦。” 臧鸿一笑,暗叹柳长生心思缜密。 …… 下午一点,夏川和臧鸿上了一辆吉普车,开进了那座红墙绿瓦的园林,很快停在一栋老式飞檐建筑前。 秘书示意臧鸿不要跟着,然后带着夏川走了进去,仔细观察这座古典建筑中,一切都是昏昏暗暗的感觉,哦,是古色古香。 一进客厅,朱老板便放下手中文件,微笑起身相迎,第一句话就把夏川吓一跳。 “夏川,见你一面可不容易,你知道吗?” “朱伯伯说笑了,您想见我就一句话的事,无论在哪我立刻赶回来。” 这是家里,不是办公室,夏川嬉皮笑脸的称呼伯伯。 朱老板莞尔,这人果然胆子大的没边了。他手下汇报工作腿肚子都抽筋,可夏川却谈笑自若。 “先坐下。我可不是开玩笑,陈老爷子可以见你,他老人家退休了,但住在这里的人不行。”朱老板指了指地面,意思整个园林。 夏川明悟的点头,“明白。我的原则是远离正治,只做生意,朱伯伯放心。” “我倒是看的明白,你跑远东去是很高明的一步,赚钱还在其次……对了,远东银行有多少资产了?”朱老板好似随口一问,并不唐突。 夏川笑道:“七十五亿美元。” 朱老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川毫不掩饰,现在的国情是姓社姓资还在争论呢,夏川哪来的睥睨天下的勇气?难道是那位大佛给的? 更没想到远东银行资产比预计的高一大截。 他只是一瞬间就做出应对,试探了一句:“你认为正策环境允许你做这么大吗?” “这对国家有益还是有害?只要有益我就去做,有害我就不做。”夏川目光平静,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而且滴水不漏,什么都没透露。 朱老板暗暗心惊,他真正的感觉到了深不可测。 略一沉吟,又道:“如果你赚钱的目的是发展科技,那对国家绝对有益,国家也绝对支持,这个毫无疑问。” “谢谢朱伯伯。我的目标从未变过,房地产我会在明年撤出,我不会做没有科技含量的行业,创新是我永恒的追求。”夏川认真的道。 朱老板佩服了,夏川说创新两个字,比谁说都有说服力,他太会创新了。 仅仅创新的价值,就让那些痛恨资本主义的老古板不敢动夏川。 “那亿富投资呢?”朱老板问。 这句话问的含糊,夏川回到的不含糊: “无论亿富投资,还是远东银行,最终都是为推动科技创新服务的。科技需要大投入,我们的基础太薄,仅仅一个芯片没有百亿美元搞不好。 老毛子倒是个机会,又有科技又有人才,或许能拿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计算机研究所。 但我不能做的太过分,毕竟老百姓都水深火热了,还要搞一些增加就业的民心工程,正好海参崴没有机场,哦,你问亿富投资,那就是怎么赚钱怎么干。” 夏川似乎发现扯远了,又转了回来。 朱老板欣慰的笑了,“我支持你赚钱,但有一样,你不要扰乱金融秩序,明白吗?” “这个绝对保证,中午吃饭我还和柳长生说这事,千万不能扰乱金融秩序,类似非法集资、囤积生产资料哄抬物价之类的,绝对不行。” 朱老板彻底放心了,慨叹道:“其实你不囤积别人也会囤积,最后总要杀一儆百才行,我可不希望杀到你头上。另外,你说芯片需要百亿美元?” “是啊,你不信?”夏川诧异。 “不是。芯片这方面国家也有投入,但绝没有百亿美元,是因为投入不够才做不好?” 夏川笑道:“朱伯伯,国家投入多少都没用。芯片不是原子弹。原子弹是一个固定的目标,客户也是唯一的就是国家。但芯片是一个变化的目标,而且客户也是变化的。 打个比方,国家就像一头大象,让它进攻一个山头是没问题的。但要让它抓住一只猴子,那怎么可能?那需要的是猎人。而企业家,就是这个猎人。我说的是民营企业家。” 朱老板认真想了想,忽然笑了:“你对国企很失望?” “国企要么是大象,要么是小象,绝不是猎人。”夏川言简意赅。 朱老板立刻无法反驳了,夏川确实是最高明的猎人。 他转移话题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科技?” “现在。我准备在燕京成立亿腾科技,研发vcd,淘汰录像机。” 朱老板眼睛一亮,“投入多少?” “我个人投资一亿美元占股49,亿腾投入等量人民币占股51,然后把我的股权和冉虹的远东银行10股权置换,让她当总经理,因为她不想留在远东。” 朱老板凝视了他一会儿,耐人寻味地笑道:“那你不是欺负她了?” “嘿嘿,她可不这么认为,甚至高兴的不得了。”夏川很得意。 朱老板奇峰突起:“对了,她那孩子是谁的?” 夏川吓一跳,朱老板连孩子都知道? 他小心地说:“这是她的隐私,我不太清楚。” 哈哈哈,朱老板大笑:“你都弄这么明显了,让她当总经理,我还不知道是谁的?” 夏川顿时后背冒汗,朱老板一眼看穿,那别人都是傻子? 朱老板拍拍他的肩头说:“开个玩笑,其实孩子是你的。” 夏川立刻点头:“确实是我的。我带回来就是准备让我妈妈养着。” 豁出去了,朱老板让你扛,你敢不扛? 第四百一十一章 心中有恨 夏川没想到这一次会见,居然持续到晚上。 两人简直越聊问题越多,夏川三十年的先知和朱老板一百八的智商碰撞,居然都撞出无数灵感,各自获益极深,最后生活秘书进来问要不要把饭菜送进来。 朱老板遗憾地说:“不用了,夏川也是按小时收费的人,我不好再耽误了。” 夏川哈哈一笑,起身告辞。 其实这个地方距离四合院很近,但夏川和臧鸿还是让司机送回左家。 诗云开门就笑吟吟地问:“怎么没留你俩吃饭啊?” 臧鸿赶紧声明:“留也是留他自己,根本没让我进去。” 夏川却认真道:“留了但我不吃,必须陪姐姐。” 诗云明知道很扯,朱老板留吃饭你敢不吃?但她还是笑靥如花:“谢谢小弟的体贴,姐姐很开心。” “对了,怎么就你自己了?”夏川问。 “长生和茵茵去四合院了,我爸妈去参加团拜会了,你开心了吧?坐下吃饭吧。”诗云满满的欢喜。 夏川立刻反驳:“姐姐的意思,我看见你父母就不开心?” 诗云一笑百媚:“我的意思,吃完饭去四合院陪你父母啊。” “嗯嗯嗯,好。”夏川立刻点头。 三人坐下,诗云不经意的问起都谈了什么。 夏川说:“有一件要紧事,等吃完了告诉你,免得你吃不下。” 诗云立刻放下筷子,表情严肃道:“现在告诉我,我保证能吃下,你要不说我就不吃了。” 夏川看她认真的样子,噗的一笑。 诗云的表情立刻轻松许多,既然还能笑出来,显然不是太大事。 “你知道冉虹的孩子是谁的吧?” 诗云脸色微变:“梦忆说过是刘老板的。难道是你的?” “不,梦忆姐姐说的是真的。”夏川连忙把他和朱老板那番谈话重复了一遍。 诗云听完哑然失笑:“小弟,我就为这个吃不下饭?” 啊?夏川讶异地问:“难道这事还挺下饭?” 臧鸿噗的喷了。 诗云笑逐颜开地道:“就算不下饭,也没有你刚才给我的惊吓那么难受。你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 夏川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寻找破绽,终于把诗云看得哈哈大笑。 夏川放心了,却道:“但你妈妈肯定生气的。” 诗云点点头,“你放心吧,有我呢。”夏川立刻拍马屁:“姐姐,你简直太伟大了。”眼看诗云的笑容绽开,他又加了一句:“快赶上我了。” 诗云立刻一顿狠捶。 夏川哀叹一声:“姐姐果然心中有恨。” 诗云立刻偃旗息鼓,醒悟自己确实表现失常,换平常这么一句笑话,最多捶一下。 她却轻松笑道:“小弟,姐姐什么时候长你那么多心眼就好了,咱俩就旗鼓相当了。” “你还要跟我斗一辈子啊?”夏川一脸震惊。 臧鸿猛地哈哈大笑。 诗云似嗔似怨:“可你老欺负姐姐啊。” “你不会雌伏吗?任由我欺负,我还欺负什么,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夏川很认真的建议。 臧鸿简直绝倒,这欺负人的还理直气壮? 诗云索性不理这不要脸的,开始斯斯文文的吃饭。 这时客厅电话响了。 诗云却不接,夏川奇道:“谁的电话?” “不知道。爱谁谁。”诗云顽皮的一笑,又解释:“我父母会打到卧室,其余人我都不理会,只陪你,高兴吧?” 夏川叹道:“别是心虚才好。” 诗云立刻大怒,抓住他手腕说:“你跟我接电话!” 臧鸿揉了揉太阳穴,这两人真让人头疼。 夏川却嘿嘿笑着,跟着走到电话旁边,诗云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回拨了过去。 “喂?诗云吗?我好想你啊。”一个青年的声音。 诗云瞬间大吼:“王八蛋,你有病啊……” 她话没说完,电话被夏川枪了过去,用手捂住了话筒,这是防止她提示。 诗云看到了夏川眼中的杀气,而且话筒不是放在耳朵上,而是拿在眼前,好似面对着那个人。 更要命的是,臧鸿已经到了身边,在一旁听着。 诗云暗叹一声,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夏川听到电话里青年道: “诗云,我是真的爱你,那夏川却一大堆女人,一大堆孩子,他在外面夜夜做新郎,你在家独守空房,这就是你想要的幸福? 你别自己骗自己了,你只是为了左家牺牲了自己,可你的牺牲毫无价值。夏川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但夏川不能给你的,我却能给你。 诗云,我发誓,你是我今生的唯一。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如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现在就去找你!” 诗云浑身一抖,完了。 果然,夏川立刻挂了电话,淡淡地道:“这人应该有个名字,对吗?” 诗云脸色发白,不说话,她不想那人出事。 臧鸿轻松道:“没名字不更好?” 说完直接走了。 诗云简直痛苦至极,阻拦显得有私情,不阻拦那人就危险了。 夏川轻叹一声:“姐姐,你虽然不想嫁给他,可你也不想看到他出事,所以你还是喜欢他的。” “放屁!”诗云怒道。 夏川无所谓地道:“没关系,我不追求完美,姐姐还是喜欢我多一些。” 诗云气得浑身发抖,泪水簌簌落下,终于哽咽道: “我只是不想你误会,也不想他就因为喜欢我而出事,所以没接电话,仅此而已啊,这不是一个正常女人该有的善良吗?你为什么就认定我喜欢他?” 夏川遗憾的摇了摇头: “姐姐,你越描越黑了。其实你坦然承认喜欢一个人没什么啊,喜欢和爱有区别的,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敢承认呢?如果是一无是处的人,你会连电话都不敢接?” 诗云再次闭上了眼睛,她发现自己真的不该辩解,只要说话就是漏洞。 夏川轻笑一声:“姐姐,你猜他的结局会怎么样?” 诗云心中忽然无比难受,她满腔郁闷地质问:“你就那么不能容忍有人喜欢你老婆吗?” 夏川无奈的双手一摊:“姐姐,你是关心则乱,请仔细想一想,到目前为止,我做了什么?” 诗云被那句‘关心则乱’弄的一阵羞恼,怒道:“你是什么也没做,可臧鸿走你也没阻拦,你还用做什么?” 夏川苦笑一声:“那请问姐姐,到目前为止,臧鸿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诗云更加恼怒:“非要等人死了残废了我才生气吗?” 夏川无声一叹,用极轻的声音,好似喃喃自语:“原来不是喜欢,而是爱。” 啪!诗云抬手给了夏川一个耳光,打完自己先泪水狂涌,好像她挨了一巴掌。 夏川坦然受之,还报以微微一笑:“姐姐,你说对了一件事,我脸皮很厚。另外,你说错了一件事,臧鸿什么都没做。” 诗云愣住,慢慢瞪大了眼睛。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一个微笑,一个茫然。时间静静流逝。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就等着臧鸿回来。 第四百一十二章 李海涛 两人足足对望了十多分钟,谁也没说话,谁也没动。 但诗云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和夏川在一起的时候,智商总是下降的厉害,很容易冲动,很容易失去理智,做出糊涂事。 此时感情危机的关头,她终于又恢复到了正常水平,把整个经过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犯了一连串的愚蠢错误。 第一个错误是不接电话,让夏川怀疑心虚。 第二个错误是说了一句话,加剧了这个怀疑,‘其余人我都不理会,只陪你,高兴吧’这句话反常了。她平常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话。陪小弟不是应该的吗?有什么可高兴的?难道小弟不在的时候都在陪别人? 第三个错误,她不该大骂‘王八蛋,你有病啊’。如果心无所扰,根本不需要骂,心平气和的说就行了。她正是怕夏川弄死这个人,才大骂撇清关系。 第四个错误,夏川问这个人的名字,她不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第五个错误,夏川说她喜欢那个人,她死不承认,她想给小弟一份完美无缺的爱,结果欲盖弥彰。 第六个错误,夏川问那人的结局会怎样,她表现的无比难受,没有细想话中含义。 第七个错误,不应该说出‘死了残了’这句话,事实没有发生就生气,这是爱的表现。可夏川说出‘是爱’的时候,她却打了夏川一巴掌,只为维护自己的完美。 但诗云还是没想明白,臧鸿说‘没有名字不更好’显然是要弄死这个人,夏川不但没有阻拦,甚至和他没有任何目光交流,为什么夏川就断定臧鸿什么都没做呢? 诗云虽然想不明白,但她却预感到自己错了。 她忽然开口了,很轻的问:“你怎么知道臧鸿什么都没做?” 夏川又笑了,无比温和的,又刺激了她一句:“我还以为姐姐想明白了,看来姐姐乱的厉害。” 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她和那人有感情的,不关心乱个屁啊。 诗云气得脸色又白,又是一阵阵的暴打冲动,她咬着牙问:“那你告诉我?” “很简单。臧鸿从来不滥杀无辜。如果是一个下三滥,他肯定直接填下水井里,绝不给他骚扰姐姐的机会。可是,姐姐喜欢的人能是下三滥吗?姐姐拼命死保的人该有多么优秀? 所以,杀掉那个人会让姐姐恨我一辈子。你是不是以为臧鸿弱智啊?那个人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喜欢姐姐而已,这就杀掉?这就打残他? 但是,越是真爱越执着,越不会放手,甚至越疯狂。臧鸿下去只是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他绑架了姐姐好知道找谁。 我也从未想杀他,哪怕他真的趁我不在绑走了姐姐,甚至让姐姐怀上他的孩子,我也无怨无悔。只因为姐姐喜欢,我不能伤姐姐。 就像我喜欢菲儿,谁敢欺负她我非弄死不可,但我和她没有关系啊。甚至臧鸿都喜欢菲儿,也都没有关系。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诗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可思议地问:“那臧鸿那句话什么意思?” 夏川无奈的一笑:“他吓唬姐姐,让姐姐跟我坦白。” 诗云的脸颊腾地红了,原来三人里就她一个傻瓜。 她没有坦白,却为了那个人打了小弟一巴掌,这足以暴露喜欢那个人。 她心中乱成一团,不知道该低头认错,还是该坦白一切,或者是等臧鸿回来验证一下? 认错该怎么认错?怎么才能弥补那一巴掌?坦白该坦白到什么程度?等臧鸿回来验证了是不是更难堪? 可万一夏川错了呢,那不是里外都是傻子? 门忽然开了。 臧鸿走了进来,平静的关好门。 诗云看着他目无表情的走过来,看不出任何结果。 臧鸿对夏川说:“我没动他。很不错的一个人,不偏执,对诗云没有威胁。不过,对你有威胁,他够资格当你情敌了。” 诗云脸颊蓦然殷红如血,这等于说她对夏川并不是生死不渝的爱情,可以改变的。 夏川只是淡淡地道:“既然有资格,他不会退缩,应该在楼下等我。” “没错。他在楼下等你。但我提醒你,他的身手很厉害,超过阿力克赛。” 夏川诧异了,“他是姐姐的保镖?” 臧鸿道:“不是。李家的小儿子李海涛。自幼习武,师从内卫第一高手,我认识他师父。李家在燕京的实力超过杨家,李海涛有一家房地产公司,叫京基地产。” 噗,夏川蓦然喷出笑来。 诗云顿时心中有气,你瞧不起任何做生意的人是吧? 臧鸿却诧异地问:“你笑什么?” 夏川随口说:“没什么,想起了往事。既然是京基地产的李海涛,那就走吧。” 说完,径直和臧鸿走了。 诗云傻在那里,什么意思啊? 夏川认识李海涛?那走是什么意思啊?下去见李海涛还是回四合院了? 她呆滞了半晌,忽然慌乱起来。 她发现夏川无论见与不见李海涛,都不会再上来了。 小弟也是有身份的人,而且是身份极其显赫,他怎么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 原来被误会也就算了,现在她明知道错了也不认错,他还回来干什么? 诗云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傻,自己要给小弟纹身,等于逼他做出选择,他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自己。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竟然无法舍弃一个根本没有关系的人。 就为了这个人,打了小弟一巴掌。 就为了这个人,伤害了小弟的感情。 诗云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我怎么这么糊涂?我不能失去小弟,我会死的。” “这难道要追到四合院去认错?这脸不丢尽了?” “还来得及,我要当他们两人的面说清楚!” 她猛地向门外冲去,可刚打开门,就一头撞进一个人怀里。 她以为是夏川没走,下意识的就抱紧了,这个人也瞬间抱紧了她。 然后,她看到了一张英俊的面孔,温和的笑容,魁梧的身躯。 这是李海涛。 诗云吓得她一把推开,尖叫一声:“谁让你上来的?” 李海涛其实不是她能推动的,可还是顺势后退了一步,柔声说:“夏川说,给我一次机会,如果今天能得到你的心,他就放弃,如果不能,我放弃。” 诗云脑袋嗡的一声。 她感觉好似被扔进了无比荒凉冷漠的宇宙虚空,被无边的恐惧包裹着,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错误有多么恐怖,九州聚铁铸成一错,错的已经无法挽回。 以小弟两世的深情,今生都没忘前世的执念,居然说出放弃二字,他该失望到何等地步?他该心碎到什么程度?就算是破镜重圆,那中间的裂痕怎么弥补? 诗云直接晕厥过去。 娇躯软软的倒下,却又被李海涛抱在怀中。 他飞快的关好门,插上,然后抱着诗云进了卧室,但这却不是诗云的卧室,他一看不对,转身又出来,换了一个房间,还不是。 第三个房间,终于找对了。 他把诗云放在床上,但他却没唤醒诗云,他认为这是机会,既没有强迫诗云,又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诗云别无选择,只能跟着自己。 他坚信诗云是初女,因为他相信诗云只是为家族献身,没有到新婚那一刻,是不会放开最后一道防线的。 所以他认为这是自己战胜夏川的唯一机会。 李海涛那英俊的面孔,不停的微微抽搐着,慢慢解开了诗云的衣衫。 第四百一十三章 洞箫悲鸣 诗云感觉浑身一凉,好似魂魄从宇宙中游荡归来,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先看见了李海涛的脸,再然后,回想起了经过,我怎么躺在床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下一个瞬间,她就察觉自己光着躺在床上! 她脑袋嗡的一声,一口气没上来,又昏了过去。 这次是气的。 她付出伤害小弟代价来维护的人,毁掉自己一生幸福来保的人,臧鸿都说对诗云没有威胁的人。 夏川就因为她喜欢,给他一次机会。他却做出了这种夏川那么厚的脸皮都不会做的事情。 她晕厥的一瞬间,已经不能用懊悔来形容,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的就像太平洋上狂涛一样连绵不绝的恨。 却不知李海涛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给诗云脱了,然后就看着那两个纹身黑字发呆。 所有的欲念都没有了,脑中只剩下一片凌乱。 这是诗云自己纹的? 还是夏川强迫的? 就这两个问题,像两个绝世高手,在他脑袋里交锋,打的天昏地暗,就是分不出胜负,估计在有三天三夜也看不到结局。 进户门的锁头轻轻转动,左逸阳两口子回来了。 他们的团拜会还没结束,就匆匆回来了,因为那些人都不重要,倒是女婿见一面不容易,甚至女儿都常年见不到几回,所以两人都没心思留在那里吃饭,拜会一圈走人。 进了客厅,邹凤翠一扫餐桌,低声说:“夏川和臧鸿回来了。” 左逸阳眉头一皱:“那臧鸿呢?” 他没问夏川和女儿在哪,那还用问,肯定在卧室,恋爱中的人,能躺床上绝不坐沙发。 邹凤翠挨个房间看了一遍,疑惑地看看女儿卧室说:“都在里面?” 左逸阳一努嘴,示意她进去看看。 邹凤翠疑惑万分,小心的把门推开一条缝,然后就看到了李海涛的背影,她心中咯噔一声,全身一哆嗦,那绝不是夏川,也不是臧鸿。 再然后,看见了女儿光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蓦然一声恐怖的尖叫:“啊——” 这一声,堪比佛门狮子吼,同时把三个人震的浑身一哆嗦。 左逸阳飞快的冲过来打开门、 李海涛飞快的转身冲出、 床上的诗云飞快的清醒,随即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尖叫,把整个左家的恐怖气氛推向了极致。 李海涛清醒的瞬间,就萌生了退意,这事早已经超出了他做人的底线,没成功还被人发现了,而且是诗云的父母,他再没有丝毫勇气继续,更无法面对左逸阳两人,所以干脆的准备冲出去逃走。 可左逸阳正往里冲,两人直接撞在一起,左逸阳感觉被坦克撞了一下,蓬的一声倒飞出去。 倒是邹凤翠什么事没有,因为李海涛看见她了,当然不会撞。 撞飞左逸阳的一霎,李海涛感觉没大事,就继续冲出,那速度快的,一眨眼就没影了。 但左逸阳却在被撞的瞬间,看清了是谁,邹凤翠当然更看清了。 邹凤翠冲到床前,抬手给了女儿一个耳光,全身哆嗦着咬牙切齿地问:“你—在—干—什—么?” 她本能的觉得女儿是自愿的,否则为什么她不叫女儿不动,她一叫女儿觉得败露就叫? 尤其女儿那一声惊恐尖叫之后,再没动静了,就好像演戏一样,演完了就恢复常态。 她不知道那是诗云叫完发觉自己并没有被侵害,又仔细感受了一下。 在邹凤翠看来就像毫不在意一样。 这直接把邹凤翠气疯了,她费劲力气吐出那一句话,眼泪就下来了,女儿也太不知道自爱,太不知道珍惜,难道夏川那样的男人满大街都是?这都不能让你满意,还要找个情人? 即便是不满意,你也不能这么做,妈妈痛恨你爸爸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想找个情人啊,那是左家女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更让她恐惧的是,女儿这是疯了吗,偏偏要在夏川在燕京的时候这么做? 这要让夏川知道,一切都鸡飞蛋打,终身幸福毁了! 诗云终于强行摆脱了脑袋里的混乱,哆哆嗦嗦的穿好了衣服,她原本是气晕的,现在只剩下万分庆幸,幸亏爸爸妈妈回来了,否则自己再无颜见夏川,再没脸照镜子,只有一死了之。 “妈妈,”诗云慌乱发抖,后怕一阵阵的袭来,无力的坐在床上,竟然再说不出话来。 “你一句认错的话都没有吗?”邹凤翠更加绝望了,泪水簌簌如珠,自己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本来以为是最优秀的大家闺秀,岂不知骨子里这么不堪。 简直摧毁了她的生命支柱。 左逸阳终于哼哼唧唧的扶着墙进来了,问了一声:“诗云,怎么回事?” 他根本没看见诗云光着躺床上,但他猜到了女儿和李海涛有私情,否则老婆不可能生气到这个程度。 诗云脸色苍白,未语先哽咽,泪水簌簌落下,努力了几次,才吐出声音,却尽是哭腔: “别告诉夏川,我怕啊。” 邹凤翠气得尖叫:“你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左逸阳也崩溃了,女儿这一句话,什么都不用解释了。 他真是无法理解了,我这么不了解女儿吗? 他万分疲惫的吩咐了一句:“什么都别说,老婆出来吧。” 然后转身蹒跚着走向卧室,他只能自认倒霉了,难道还能去告李海涛?那女儿的名誉毁了不说,夏川也受不了,婚事想也别想了。 这窝囊的,让他老了十年。 邹凤翠看看女儿,最后问了一句:“能不能给妈妈一个能接受的理由?让妈妈不至于今晚气死在床上?” 诗云压下心中的恐惧,像企鹅一样点点头,“我想起来了,有理由啊,夏川准备公开承认冉虹的孩子是他的。” 啊?邹凤翠顿时火冒三丈:“那是夏川的孩子?那你原来说的是骗妈妈?” “不是不是,原来的是真的,现在这个是朱老板的意思。” 邹凤翠一呆,转瞬想明白了,顿时怒气全消。 本来这事足够她生气一个月的,但现在女儿做出了更恶心的事情,她一点气都没有了。 只是沉默了一回儿,便安慰道: “以后别这么做了,这也不是他的错,谁也不是神仙,还能算到一丝不差吗。就算两清了吧。” 她平静地走了,赶紧去告诉左逸阳,别让老公生气。 诗云终于软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终于可以尽情的哭了,她一把拽过被子蒙上头,呜呜的声音就像洞箫呜咽悲鸣,淹没了大年初一。 第四百一十四章 雷霆一怒 夜色中,臧鸿把夏川护送到了四合院门口,就站住说:“我琢磨着,还是回去看看吧。” 夏川微微摇头:“言而有信,否则就是不信任诗云。” “我不是不信诗云,我怕她气晕过去,李海涛就不一定怎么做了。” 夏川依旧摇头:“放心。纹身那一道关,李海涛过不去。” 臧鸿微微一怔,他还以为诗云只是给夏川纹身,没想到她自己也有,那除了‘夏川’两个字没别的可能了。 “我看诗云有时聪明有时糊涂,直说别动他就完了呗,难道喜欢她的人都得弄死?你看她整这复杂。”臧鸿感叹。 夏川笑了笑,“姐姐只是太在意我的感受,就失去了她的自我。她虽然聪明绝顶,可没有情感经历,但这样的时光终究是短暂的。姐姐是有大智慧的人。” 臧鸿点头,诗云确实很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智慧,让他惊叹。 …… 冉虹抱着两个月的孩子正在喂奶,眼中充满无奈,她心中满是事业梦想,不想在孩子上面浪费时间。 如果人生一定要取舍,她第一个可以舍弃的就是家庭,那是最不靠谱的东西,近似于坟墓。 第二可以舍弃的是男人,有也行没有也行,有了第一次,哪个都行,全由利益决定。只是现在能打动她的利益已经很少有人能拿出来了。潘军觊觎她一年也没得手,她不贱卖。 第三能舍弃的是孩子,只是人生已经不完整。女人没生过孩子哪行?打拼的事业谁来继承? 唯一不能舍弃的,就是事业。有了自己的事业才有一切自由。 她知道自己躁动的心,骨子里的疯狂,只有属于自己的事业才能承载,家庭会憋死自己,男人会束缚死自己,孩子会捆绑死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长小虎那么大呢?”冉虹叹气说。 小虎是梦忆的儿子,正在床上爬来爬去,长的虎头虎脑,虽然还不会说话,却已经咿咿呀呀的表达,而且健壮的就像一岁半,其实才九个月,没有一刻闲,如果一分钟没动弹肯定是病了。 梦忆满满的喜悦骄傲看着孩子,随口应道: “真不明白你怎么想的,两个月的孩子不能离手啊,你现在却要当总经理,创业初期千头万绪,你全部时间都用上也不够,孩子交给谁能放心?” 冉虹却浑不在意:“就算老板不安排,‘他’也会安排,都不管我自己雇四个人看着,钱给到了还怕没好人?只是赶上过年罢了。” 她现在可不缺钱,梦忆更不缺,这俩富婆只缺花钱的时间,否则早去扫荡了。 敲门声轻轻响起。 冉虹欢喜道:“老板回来啦。进来。” 梦忆回头一看,夏川和臧鸿走了进来,她一脸佩服地笑道:“冉虹只听敲门就知道是谁,看来夏川经常半夜敲她的门。” 夏川和臧鸿都付之一笑,女人的八卦之火燃烧起来,谁也别想扑灭,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臧鸿对冉虹视而不见,直接过来逗孩子玩。 夏川却光明正大的看着冉虹喂奶,冉虹知道肯定有事,笑吟吟的期待着。 反倒梦忆不忿地捶她一拳:“诗云没有奶啊?” “有,但今天轮不到我看。”夏川随口道。 噗,臧鸿差点栽倒在床上。 梦忆脸色一僵,凶巴巴地问:“你什么意思?” 夏川努努嘴示意:“详情咨询你老公。” 梦忆蓦地抱起孩子,板着脸示意臧鸿回自己房间,然后两人走了。 夏川坐下,继续看。 冉虹轻声问:“给我看看伤口?” 这是给他一个理由,已经两个月过去,哪来的伤口。伤痕倒是有的。 “不,等你喂完奶,跟我去爸妈房间,以后你儿子就是我儿子。” 冉虹有些意外,“这是他的意思?” “不是。朱老板的意思。” 冉虹吓一跳,蓦然脸颊就红了,尼玛的,都捅的满城皆知了?可别牵累了他才好。 她是极懂得取舍的,从她放弃银行股权换来总经理的位置就能看出来,她知道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个男人的基础上,所以只祈祷那个男人别出事。 …… 梦忆听完臧鸿的详细描述,气得脸都红了,她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立刻就接通,这是诗云装的电话,而且每一个房间都是独立号码,她居然都认识。 “梦忆?”诗云紧张的声音传来。 梦忆如河东狮吼一般:“诗云!你特么脑袋有病啊!你精神分裂啊?李海涛算个什么东西,值得你为他舍弃一切?穿好衣服,让李海涛接电话!” 她咬牙切齿准备把李海涛骂到脑溢血。 诗云脑袋嗡的一声,脸色雪白地问:“你怎么知道他脱了我衣服?” 梦忆脸色瞬间剧变,声音比诗云还颤:“我的亲妈,你给我一个理由行不行?否则我会疯的!就因为李海涛能打给你安全感?他能打过臧鸿和老道吗?能我就撂电话,就算你没疯,好不好?” “不……”诗云颤抖着想说不是,梦忆以为不能,直接爆喝: “不能你在干什么?他还有一点儿地方能赶上夏川十分之一吗?你以为他比夏川专一是吗?夏川从创业第一天起就做好了放弃一切和你一起归隐的打算,这都不够专一?李海涛肯为你放弃一切吗?告诉我!” 诗云直接泣不成声,呜呜咽咽地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昏了过去被他脱光……” 梦忆顿时怒火三千丈:“那你就认了?就这么跟他了?” 诗云猛然一惊,尖叫一声:“我没认啊,谁说我认了?” “我的亲妈!那你做个了断啊,让两个男人骑你一个得不到,你不懂吗?” “已经走了啊,还让我怎么断?” “卧槽!”梦忆暴跳如雷:“到这个时候你还死保李海涛?你觉得他是真爱对吗?好,我替你验证一下,李海通电话给我!” 诗云哭道:“不用验证,他真爱假爱跟我没关系啊。” “你是我祖宗啊,都让人睡了还没关系?我已经快吐血了,临死之前问你要一个电话,过分吗?能不能先给我电话?”梦忆再度发出河东狮吼。 诗云吓得连忙把电话号码给了梦忆。 梦忆最后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如果我验证不是真爱,你立刻给我做出选择!夏川死还是李海涛死!你现在的暧昧态度是在鼓励李海涛,侮辱夏川你知道吗?” 呱嗒,诗云电话掉落在地,呆若木鸡。 梦忆啪的一巴掌拍死电话,哆嗦着嘴唇问:“电话多少来着?” 臧鸿左手抱着吓坏的孩子,又手抚着她后背给她顺气,顺便重复了一遍号码。 第四百一十五章 电话杀手 李海涛回到家中,就已经想明白了,诗云绝对是真爱夏川,那最后一声凄厉尖叫,就像尖刀一般刺痛他的心。 他明白了诗云是幸福的,也就准备放弃了。 但他不安的是,如果诗云是真爱,他这番举动就极大的伤害了诗云。 以他对诗云的了解,她是不会声张的,诗云有一种发自骨髓深处的善良。反倒她并不看重名誉,否则也不可能和夏川闹出五块钱嫖娼的丑闻。 唯一担心的就是左家人,不知道怎么处理。 虽然不安,但他没准备让家人出面协调,一人做事一人当。 如果左家豁出女儿名誉的巨大损失报官,他就认罪。 必须认罪,否则对不起诗云。 只要他认罪,李家怎么努力都白费,坐牢是赎罪也是自赎。 他做好了准备,打开保险柜,一件一件的都交代清楚,写在一张纸上。 电话忽然响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静的拿起电话,里面却传来爷爷苍老的声音:“海涛,你一个人在家啊?怎么没过来吃饭?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有事别自己抗,一定要和家里说啊。” “爷爷,如果我犯了罪,是不是应该自己扛?”海涛问。 “哦,那得看什么情况。经济领域我不懂,法律也不健全,你最好和家里人说说,办法总是有的。” “爷爷,如果是强间罪呢?” “……女的是谁?” “爷爷,你别管了,我自己扛吧。” “海涛,你扛不住,那是死罪啊。告诉爷爷是谁,钱给到了总能摆平的。” “爷爷,现在还没那么糟糕,他们也许为了女儿的名誉就忍了,等等看吧。如果他们真豁出去了,那我必须认罪,给人家一个交代。但我不后悔,因为我是真爱。” “天呐,真爱你和家里说啊,李家去提亲就是了,女孩不愿意,她父母愿意不一样吗!” “问题是他父母也不愿意,她有婚约。” “能不能先告诉爷爷名字?” “对不起,我不能当懦夫,让我最后做一次主。”李海涛先挂了电话。 他这边挂了电话,李家二三十口却乱成一团,李老爷子不知道是谁,他的儿孙却十秒钟达成绝对一致,是左诗云。 李海涛强间了左诗云? 杨家的塌天大祸就在眼前,夏川那是什么人物?论身份、地位、财富、手段、武力,无一不是最顶尖的。仔细分析杨家毁灭的过程,无数家族得出结论,千万不要招惹夏川身边的女人。 可李海涛做了什么? 他没招惹,直接强间了左诗云! 李老爷子听完都傻了,难怪孙子要自己扛,家族也保不住他啊。 …… 李海涛刚放下电话,紧接着又响了,他这回认真的看了一眼号码,如果是家人就不接了。 可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来是井方的电话了。 他对井方的手段很熟悉,先让他的熟人打电话确定位置,然后过来抓人。 换句话说,打电话的肯定是熟人,但用的是井方的电话。 他根本没想躲藏,直接拿起电话: “我是李海涛。” “草泥马!李海涛,你敢说你是真爱诗云吗?”梦忆暴怒的声音传来。 “哦,我到任何时候都敢说,我真爱诗云!” “好。我给你一分钟证明。现在诗云站在窗台上,一分钟后你没死,她就跳下。要么用自己的血洗刷耻辱,要么用你的血洗刷耻辱!我开始计数了,60,5958……” 李海涛脑中嗡嗡的简直要爆炸了,他大吼一声: “快让她下来!” “51,5049……” “我死!” “38,37,36……” “我答应了啊!” “25,24,23……” “让我最后和她说一句话啊!” “19,18,17……” “天啊,我就说一句对不起,我要亲自和她说!” “9,8,7……” “麻烦转告她,我死也不后悔,再见!” “3,2,1,蓬!咣当,噗通。” 聂梦忆再听不到声音了,一声枪响,一声椅子翻倒,一声人倒地。 她若无其事的挂了电话,回头问:“他自己造的枪吧,这么大动静?” 臧鸿咽了口唾沫,小心地说:“正常手枪,就是离太近。” 他现在看老婆比谁都像杀手。 梦忆确定李家不是私造军火,便心平气和的拨通了诗云的电话: “诗云,已经证明了,他是真爱,你拼命护着他是对的。” “怎么证明的?”诗云颤声问。 “当然是用死来证明。别的证明我信吗?他在我的开导下,开枪自杀了。” 臧鸿一个趔趄,你管那叫开导? 嗯,也对,开玩笑引导下。 诗云直接挂了电话,软软的倒在床上,心中无尽的懊悔愧疚。 如果一个人愿意用死来证明真爱,没法不在她心中刻下深深的印痕,永远都无法忘怀,甚至不经意的就会想起,然后再小心的掩饰着,别让夏川发现。 她万分后悔自己对夏川起了隐瞒之心,如果平平静静的面对,什么事都不会有,夏川也不可能给李海涛什么机会,因为她不愿意啊。 可她偏偏用一连串愚蠢的错误,证明了她喜欢李海涛。 夏川这么骄傲的人,既然有资格当情敌,他就给一次机会。 结果李海涛越界了。 诗云怎么也解不开这个结,她认为是自己送了李海涛的命。 …… 李家人还不知道李海涛死了,很快做出决策。 这件事千万不能和夏川对上,唯一的希望,就在左家。 左家隐瞒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夏川能娶一个被人强间过的女人吗? 所以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和左逸阳谈条件,许下重利,私下了结。 但一切都商量妥当之后,却接到了井方的电话。 李海涛死了,初步认定是开枪自杀。 李家全体呆滞。 有人心中嘀咕,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这种事情能瞒住吗? 李老爷子疲惫地吩咐了一句: “这件事就此封口,不准泄露海涛自杀的原因,我们李家不能承受强间犯的耻辱,海涛死了左家更不会提这事。” 但这件事,没到半夜就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族。 暗中传播这件事的,就是李海涛的妈妈。 既然我儿子海涛死了,那就让左诗云也付出代价吧,看你一个被强间过的女人,还怎么嫁给夏川,不如也自杀给我儿子海涛陪葬。 第四百一十六章 死人怎么回生? 梦忆杀了李海涛,通知了诗云,非常牛逼的吩咐臧鸿:“看着孩子别掉地下,我去找夏川那个王八蛋,不能让他睡冉虹。” 臧鸿连忙道:“你误会了,夏川找冉虹有事。”他把经过说了一遍。 梦忆呆滞,“这不行啊,就算真有孩子悄悄养在外面都比这强,你不能领家里来啊,诗云还没过门,夏川家里却有孩子,这不成二婚了吗,你要恶心死诗云啊?” “他不在乎,诗云也能接受,你就别管了。”臧鸿劝道。 梦忆摇头,“我不同意,规矩不能乱。” 然后走了。 臧鸿无语了,她整个一业余家庭法官。 …… 楚安宁听完儿子的解释,看看冉虹无所谓的表情,和唐武对望了一眼,然后说: “我们倒是没意见,可你是不是太委屈诗云了?” 夏川还没说话,忽然蹬蹬蹬脚步声,门被推开,梦忆直接闯了进来,板着脸说: “夏川,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不要因为李海涛的事情就欺负诗云,李海涛被我杀了!” 楚安宁两口子瞬间变色。 冉虹顿时头皮刷的一阵发麻,千万别因为这事得罪梦忆,且不说臧鸿不允许任何人欺负老婆,就她自己也是杀人不眨眼啊。 夏川却笑了,“梦忆姐姐,你的口气已经追上老道了呀,你咋不去灭克格勃呢?噢,区别就在人家是真牛逼,你是装逼,一百个也打不过李海涛。” 楚安宁莞尔。冉虹差点喷出笑来,赶紧又忍住,倒是唐武哈哈大笑。 却没想到,梦忆也一脸得意:“如果是真的,孩子这事你听我的行么?” 众人笑容一僵,夏川疑惑地问:“你拿电话杀的啊?” “嗯呐。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他就开枪自杀了。” 夏川明白了,虽然不是梦忆直接杀的,但她说是她杀的也没错,便问:“诗云知道?” “我告诉她了,这事过去了,你别再生她的气好不好?”梦忆软语相求,她始终以为诗云真被李海涛睡了,夏川说‘今天轮不到我看’就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根本硬气不起来。 夏川却笑道:“梦忆姐姐,我从来没生诗云的气,孩子这事可不是报复诗云,你是不是想多了?” 梦忆暗暗佩服夏川的城府,她不信夏川不生气,至少‘今天轮不到我看’那句话绝对是有气的。 “你不生气最好,我替诗云谢谢你了。以后她再惹你生气你就找我,千万不要做伤害她的事情。她太善良了,对自己在意的人,只是一味的付出。比如孩子这件事,她宁肯委屈自己也不让你为难,可你不能不体贴她啊。” 楚安宁赶紧表态说:“我也觉得这事太对不起诗云,夏川你不能这么做。” 冉虹哪肯当王八,立刻跟了一句:“那就算了吧。” 夏川双手一摊:“我只是讲了一下事情经过,还没说怎么办,你们就都不同意?” 众人莞尔,梦忆连忙道:“那你说怎么办?” “很简单。朱老板只是要一个无可争议的事实,我说带回来让我妈妈养着,只是承诺打造这个事实,至于我妈妈是出钱养着,在哪养着,养或者不养和朱老板有什么关系?” 众人豁然开朗,原来都钻牛角尖里去了。这么看来,仅仅是夏川有一个无可争议的私生子而已。 梦忆更是一脸钦佩地赞道: “原来你是先压低左家和诗云的期望值,等他们发现事情远比想象好很多的时候,那就只剩下高兴了,坏事居然变好事了。你这细腻至极的调理老婆手段,可不像阿姨这么慈祥人的儿子啊,你不会也像老道一样,是捡来的吧?” 众人大笑,楚安宁立刻一脸骄傲地说:“这就是我亲儿子!不信可以验dna,你自己拿钱哦。” 梦忆连忙笑说:“我开玩笑的,夏川长的和您太像了,哪还用验啊,验了不是我都不信。” 楚安宁得意的哈哈大笑。 夏川最后一锤定音:“这事就交给爸爸妈妈了,你们明天就光明正大的带着冉虹去买房子,注意,除了身份什么都不要说,妈妈你抱着孩子,一切都冉虹说了算,但付钱一定得是你,多看几个地方,明白?” “明白,就是到处暗示呗。”楚安宁点头。 “这还叫暗示?就差到处喊了。”唐武风趣地说。 夏川又对冉虹说:“你陪我爸妈说说话,梦忆我们走。” 冉虹应诺。 夏川两人走出房间,却来到四合院中间相对而立,每个人都能透过窗户看见他们两个,但任何人也别想听到两人谈话。 “把细节告诉我,不要有一丝遗漏,你可能捅了一个大篓子。”夏川凝重地说。 梦忆吓一跳,连忙把详细经过一丝不差的讲了。 夏川心中暗叹,李海涛前世也是自杀的结局,只不过前世是被陈锋逼死在京基地产。 前世所有觊觎诗云的人,全都死了。 而夏川之所以活着,只因为他从来不敢对诗云表达,虽然诗云心中明白,但两人没有一次越过界限,只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窗前的风景,时时欣赏,日日流连。 即便如此,陈锋也让夏川九次破产,每一次都让夏川以为登峰的时候,栽进深渊。 诗云心中是明白的,所以对夏川愧疚了一辈子,却什么都无法改变。 甚至可以说,正是陈锋的迫害,造就了诗云对夏川一生的爱。 直到夏川临死之前问了那句话,她才敞开死死封印的心扉。 但夏川却死了。 前世的记忆和情感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月光淡淡的照着,灯光斜映之中,夏川的表情是无穷无尽的惆怅。 今生的李海涛,取代了前世的自己,成为姐姐一生愧疚自责的对象,她会时时想起,事事想起,那个男人以死证爱,如一刀划过她心头,留下永远的痕,成了她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而夏川却变成了前世的陈锋,让诗云小心翼翼的掩饰着,不露丝毫痕迹,让夏川永远不会知道,她睡梦中的那个人是谁、她仰头望月的时候惆怅的是谁。 这不是夏川想要的结局。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弄死李海涛。 但现在李海涛死了。 夏川眼中流不尽的伤,脸上连绵无穷的惆怅,稠浓的像海,湮灭了天地。 梦忆被吓坏了,心脏砰砰直跳,声音发颤地问: “诗云能为他殉情?” 寂静之中,夏川缓缓摇头,声音就像青灯古佛下,那个寂寞老僧一般没有生机: “不会。姐姐爱惜生命,爱惜别人,也爱惜自己。可我不想当陈锋啊。” 梦忆听得浑身发冷,呆愣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 如果没有夏川,那诗云肯定嫁给陈锋了,她从来不推卸自己的责任,作为女儿的责任是为父母尽孝,为家族分忧,她愿意舍弃自己的幸福。 但陈锋只能得到她的躯壳,永远不会得到她的灵魂。 诗云原本全身心的爱着夏川,但现在心已经失衡了,李海涛的死,诗云就算不怨夏川,爱的天平肯定倾斜了,她能给夏川的,再不是完整的爱,从此她心中,多了一个人,她受了委屈会想起那个影子的温柔,寂寞的时候会想起那个影子的体贴,夏川不在的时候会时时和心中的影子说话。 以夏川对诗云的痴情,怎么会不痛苦一生! 梦忆如坠冰窟,我该怎么赎回我的罪孽? 诗云,我改怎么挽救你的幸福? 夏川,我该怎么拯救你的痛苦? 李海涛,算你狠,你赢了,但死人怎么回生? 第四百一十七章 黑夜里的阳谋 “嘎!”一声尖锐的鸟叫声传来,撕裂夜空寂静,夏川不经意的仰头一望,一只乌鸦飞向故宫,紧接着,参天枣树上一群麻雀成片升腾,慌乱的消失在夜空。 夜色越来越深沉,月光静静的挂在树梢,四合院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梦忆木桩一样静立着,一阵风吹过,卷起一片轻尘飞舞,又吹动屋檐垂下的风铃,发出一阵天籁般的响声。 “这是姐姐设计的风铃。”夏川喃喃自语。 梦忆听得心中一阵阵的抽痛,夏川确实从来没生过诗云的气,哪怕诗云拼命护着李海涛,哪怕诗云心中念着李海涛,哪怕她被李海涛玷污了。 在诗云善良的心中,以死证爱,足以弥补任何过错,只要是真爱,那都不是李海涛的污点。 结果只可怜了夏川,无穷无尽的爱和思念,却不能飞到她身边,因为她心中正想着另一个人。 “我去给诗云赔罪好不好?”梦忆终于忍不住。 夏川微微摇头: “别闹了。姐姐会认为你有罪吗?你什么都没错,不要露出丝毫愧疚,永远不要再提这件事,不要逼迫姐姐掩饰,全当不知道她心中的秘密,给她时间,慢慢淡化吧。” 梦忆听得憋闷极了,索性怒吼一声:“那你告诉我该做什么?什么都不做我会憋死的!” 刷刷刷,周围灯全灭。 这啥意思?给他们俩做的机会? 夏川忽然想起了一个电视节目,猛然失笑。 梦忆立刻舒服不少,玛德,早知道早训斥他啊,男人就是贱皮子,她再接再厉吼道: “你笑个屁啊?我什么都不做你别难过啊!你这不就是逼我死吗?要么我以死谢罪,要么你告诉我怎么做!” 这河东狮吼,比刚才声音还大,尤其在这寂静的夜里,别说这个院子,就是前院倒座都能听见。 夏川立刻服了,连忙摆手:“你小声喊,孩子睡觉呢。” “噢,对,你小声说,怎么做?”梦忆靠着他的肩膀。 四周屋里的人,拼命贴着窗户听,怎么也听不见了。 夏川压低了声音说:“如果一定要做,就一个办法,我必须比李海涛还惨。” “你俩比惨?他脑浆子流出来了,你流再多精子有用吗?”梦忆一脸怀疑。 夏川哆嗦了一下,精尽人亡? 他连忙道:“这个不能比,我和诗云从来没做过那事。” “什么?”梦忆骤然一声爆喝,有个房间窗户蓬的一声,不知谁撞碎了一块玻璃。 夏川一呆:“你什么意思?” 梦忆心脏砰砰直跳,诗云第一次给了李海涛?难怪夏川认定诗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男人,哪个女人能忘了第一次啊。 可就算这样,夏川也没有任何生气,这得爱的多么深沉啊。 是他找不到女人吗?这世界上还有夏川配不上的女人吗? 相比之下,李海涛死了都显得浅薄至极。 梦忆心中万分难受,我的姐妹啊,你做的什么事情啊。不给夏川也就算了,你给了李海涛还不忘了,他自己愿意死就死呗,谁说真爱就必须有回报?那山口百惠不得一亿个男人?夏川还得绞尽脑汁的拿回你的心? 她口干舌燥地问:“我想骂诗云一顿行不行?” “别伤害她,骂我吧。” “好吧,咱们继续比惨。”梦忆垂头丧气,我特么也快比李海涛惨了。 “李海涛死了,井方会查死因,一定会查到你房间的电话。然后就会上门来调查。我想李家人不会愚蠢到和我作对,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趁这个机会,让井方把我抓起来。” “什么?”梦忆再次暴怒,然后就是河东狮吼:“绝对不行!” 玻璃又碎一块。 夏川吓的连忙哀求:“我的姐姐,你别说这么大声啊,泄露出去我就完了,诗云恨我一辈子!” 梦忆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道:“她还有脸恨你?这事是我做的,我不同意抓你,要卖惨卖我好了!” “我的姑奶奶,卖你有用吗?” “你的意思我在诗云心中一文不值?” “不是,这是爱情的事情,你和她是友情,两回事。” “不,我们也是爱情。” 夏川一哆嗦,拱手道:“原来是情敌,失敬失敬。” 梦忆噗嗤一笑,露出三分妩媚: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我的偶像,我们都可以抓,但你绝对不能倒下。卖惨你卖给诗云一个人就行了,你让井方揍一顿算怎么回事?没有分寸不说,名誉扫地! 这代价大到没边了。所有人都靠你屹立不倒,你进去就墙倒众人推了,失控了怎么办?有人趁机整死你怎么办?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你死吗? 而且,两军对垒,你见过诸葛亮提刀冲上去的时候吗?就算要卖惨,我们也悄悄的卖,关上门别让人看见,就卖给诗云一个人得了。” 夏川仰天一叹:“我的姑奶奶,自古富贵险中求,你真成不了大事,不足与谋。” 梦忆脸红了,生气道:“你个没良心的,我是怕你冒险,我怕什么?我现在就去找诗云,直到骂醒为止,我就不谋了,你自己谋吧!” 说完转身要往外走,夏川急忙拽住:“姐姐,我错了,我们再谋一下?” 梦忆回头道:“不能抓你!” “行。” 梦忆又回来了,贴着他肩膀问:“怎么做?” “你猜李家知不知道自杀的原因?” “应该不是秘密,李海涛这种人,做什么都光明正大。” “那么问题来了,李海涛死了,李家人什么反应?” “你不是说不会愚蠢到和你对上吗?” “我说的是李老爷子。其他人呢?什么都不做?就没有一个心怀怨恨的?” 梦忆茫然了,“估计李海涛他妈妈肯定恨诗云,但她恨有用吗?” “有用。只有女人才会出昏招。”说完发现梦忆俏眼圆睁,连忙话锋一转:“我是说丧子之痛可以让老女人失去理智。” “嗯。圆的好。那她怎么做?” “嘿嘿,女人最喜欢用的一招就是泼脏水了。无非是传播说诗云被李海涛强间了,事实俱在,让诗云名誉扫地,然后自杀给她儿子陪葬。” 梦忆来不及维护女人权益了,思索着如果真这么做了,诗云可就完了,连带夏川都灰头土脸,她顿时焦灼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夏川意味深长地说:“这理由还不够吗?只要有谣言,就是李家干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讨债李文革 梦忆怔怔的看着夏川,似乎听懂了,又不太明白。 夏川正准备解释,正堂传来冉虹一声喊:“夏川电话,蒋玉华找你。” 四周屋里的人一哆嗦,今晚越来越诡谲了,冉虹怎么气势这么足?以前是喊老板和蒋经理的,现在直呼夏川和蒋玉华的名字?最关键的是,冉虹怎么在夏川房间?这是要上演夺宫的戏码? 夏川和梦忆齐齐冲进卧室,他们同时预感到,谣言真的来了。 果然,夏川拿起电话,蒋玉华便焦急地问:“姐姐怎么回事?是不是真被强间了?” “谁造的谣言?” “源头不知道,人家既然向我求证,就肯定不是故意造谣。”蒋玉华松了一口气,还在控制范围内。 “查,追究到底。”夏川一句话,挂了电话。 梦忆心中惴惴,这事查到最后是真的啊,这能挽回名誉吗? 夏川吩咐一句:“你抱孩子换到这个房间,守着电话。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梦忆预感不妙,威胁说:“你敢故意让井方抓你,我也拿刀捅井察。” “放心吧。诗云姐姐都知道我怕疼。” “草,你就在诗云面前是绵羊。” 她跑回自己房间,臧鸿问:“怎么回事?” 梦忆说:“我捅了大篓子,不该弄死李海涛,你千万看住夏川,别让他打井察。” 臧鸿一头雾水:“李海涛自杀算什么篓子?夏川打井察干什么?” “女人的心你懂吗?李海涛以死证爱,拿走了诗云的心,夏川要夺回来,记住别让他打井察!”梦忆压低声音再次叮嘱。 臧鸿明白了一半,但还是一脸蒙圈:“打井察怎么夺?” “不懂别问了。”梦忆焦躁的吐出一句话,抱着熟睡的孩子就走了。 臧鸿简直哭笑不得,感情两人在院子里就争打不打井察? 过了一会儿,夏川走了进来,吩咐说:“待会看住梦忆,别让她拿刀捅井察。” 臧鸿终于醒悟过来,他们争的是谁进去,他急忙问: “为什么一定要进去一个?不就打了个电话吗?” “不懂别问了。召集阿力克赛九个,你千万不能动手,也不要阻拦我,我进去什么事都没有,你可别悄悄救我出来。”夏川表情严肃。 臧鸿点头,虽然不懂打井察怎么夺女人心,但他相信夏川的能力。 随即转身出去,到了院子里用俄语一声爆喝: “保镖集合!” …… 李老爷子脸色凝重:“你说什么?海涛是和夏川家通话的过程中,开枪自杀的?” “是的。如果您不想追究,我们就不查了,但需要您签字放弃追查。”刑警大队长徐凯一脸谦卑的笑容。 李老爷子脸颊抽搐了一下,问:“我可不可以这么理解,李海涛受到了电话威胁,比如如果他不死,就杀了谁谁谁,为了保住家人,才开枪自杀?” “很抱歉,无法确定。”徐凯严谨地说。 “那就是有这个可能?”李老爷子不怒自威。 “可能性当然存在。”徐凯赔笑。 “那你还让我放弃?”李老爷子终于怒了,“李海涛无论犯了什么罪,都只能由正府惩处,夏川一句话就让我孙子死了?他是谁啊?比国法还大吗?” 徐凯无奈地提醒: “李海涛确实是自杀,那边只要不承认威胁过李海涛,我们就没有权利抓人。因为我们找不到夏川威胁李海涛的理由,怎么认定他威胁了?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我们可以先抓起来再拷问,但夏川的身份,影响力巨大,如果没有充分证据,绝对不能抓人。” 李老爷子沉默了,理由当然有啊,就是李海涛强间了左诗云。 但说出去之后,李家的名誉损失不小。不过也仅仅是名誉损失,毕竟孙子已经死了。 至于说出去之后对左诗云的伤害,他暂时没想到。 他干脆地道: “我知道理由,李海涛在自杀之前,和我通过电话,他说他强间了左诗云,愿意接受国法制裁,但他不后悔,他是真爱。” 警官眼皮跳了跳,真要对上啊。 他感觉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开始了,自己夹在中间妥妥的炮灰啊。 “既然这样,我们就有证据抓人了。”可徐凯话锋一转,赔笑道:“但为了公正起见,请李家派一个人随行,如果夏川让我们拿出证据,也好有个交代。” 李老爷子冷哼一声,不就是让李家冲锋在前么,以为李家都是孬种? 他还没说话,小儿子李文革起身,冷冰冰地道:“我去!” 徐凯眼皮一跳,李文革是开讨债公司的,在燕京能干这个,闭着眼睛想想都知道什么角色。 讨债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承办委托书账追债,没有法律依据,缺乏法律赋予的权限和行政强制力,只是借助威胁恐吓、哄骗、敲诈、甚至绑架,强行收债,获得高额报酬。 国家曾三次发文禁止。 1993年,国家工商总局就发布《关于停止办理公、检、法、司所属的机关申办的讨债公司登记注册问题的通知》,明确要求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立即停止为公、检、法、司机关申办的讨债公司及类似企业登记注册;对已经登记注册的,各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通知其立即停止“讨债”业务。 1995年,公x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发布通知,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开设讨债公司。 2000年,两部门又一次明令取缔各类追债公司,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办任何形式的讨债公司。 但这是92年。 李文革早就听得不忿了,什么时候京城轮到一个外来户耍横了? “徐队,我去没有问题?”李文革皮笑肉不笑的问。 徐凯额头冒汗,干涩地道:“李总去当然没问题,但最好不要带其他人,如果落下把柄,我的麻烦很大。” 李文革淡淡地问:“你知道夏川手下有多少人吗?你的人能抓的了吗?” “抓不了就是暴力抗法了,我想夏川不会这么做,他是守法的典范,这是高层的评价。”徐凯坚持不能带李文革的人。 李文革目露寒光,一个大队长敢和李家作对? 李老爷子却发话了:“文革,你一个人去。” “好。”李文革给了徐凯一个你等着的眼神,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第四百一十九章 千年的狐狸 左逸阳放下电话,脸色苍白。 躺在床上的邹凤翠急忙问:“老公,怎么回事?” “李海涛自杀了。” 邹凤翠一呆,不可思议地问:“我们没报官啊,他为什么自杀?” “因为强间诗云,畏罪自杀。”左逸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强间?”邹凤翠疑惑地说:“女儿好像是自愿的啊。就算是半强间半自愿吧。他死了不是好事吗?你痛苦什么?对了,谁打的电话?他怎么知道这事?” “徐文通。” 邹凤翠瞬间脸色煞白,李家来电还可以理解,外人不应该知道强间诗云的事情。 两人凝固了足足一分钟,左逸阳说:“去诗云房间,你跟她说话,我把电话线拔了。” 邹凤翠颤声问:“这能拖几天?她要打电话给夏川不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想想办法,明天早上你带她走,回美国吧。婚事别指望了,夏川那种财富地位名誉的人,不可能娶一个声名狼藉的被强间过的女人。所以现在保护女儿要紧,她只是一时气愤糊涂才做出这样的事,她可受不了这种伤害。”左逸阳轻叹。 两人当即来到了诗云的门前,邹凤翠敲敲门问:“诗云,睡了吗?我们想和你说会儿话。” “进来吧。”诗云躺在床上,平静的声音说。 左逸阳两人走了进来,却发现诗云依旧是穿着衣服躺在床上。 “诗云,妈想回米国散散心,你能陪妈妈吗?”邹凤翠想不出别的花招,直接了当地问。 却没想到,诗云平静的问:“因为李海涛自杀的事情?” 两人微微变色,左逸阳电话线都忘拔了,诗云居然也知道?那她怎么这么平静? 邹凤翠迷惑地问:“妈都不懂你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诗云笑了笑,一如往日的平静,却好似喃喃自语: “妈妈,你以为没有他我就不活了?不可能的,我只是觉得愧疚,他是因为我死的。我会时时想起他,时时在在心中祈祷,愿他灵魂能够安息。但我能做的也仅此而已。 我不可能因为他以死证爱,就替他守寡,更不可能辜负夏川。而且,当初他也没有能力让我摆脱陈锋,我选择他只会害死他。但他既然为我而死,那就来生再补偿吧。 但愿他还记得今生的事情,还那么执着。我却不可能记得了,嫁给谁都有可能。” 左逸阳两人对望了一眼,都感觉脊背发凉,女儿好像不太正常? 邹凤翠试探着问:“有人能记住前世啊?” 诗云笑了笑:“有吧。我是信的。真有执着的人,三生三世都不会忘记,那个执念死了都不消散,谁娶了他前世的爱人,他就杀谁,哪怕一辈子只做这一件事。” 邹凤翠有点毛骨悚然,试探着问:“夏川和李海涛,哪个更爱你?” “当然是夏川。”诗云毫不犹豫。 邹凤翠两人愕然对望一眼,难道这个三生三世都没忘的人,就是夏川? 左逸阳婉转地问:“你刚才说,李海涛以死证爱?” 诗云目光微微一黯,“是。” 邹凤翠紧跟着问:“那夏川肯为你死?” 诗云敏锐的察觉了,古怪的看看妈妈,“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你觉得夏川不够爱我?” 邹凤翠难看的笑了笑,“我就是问问,夏川爱你到什么程度,比如他知道了你和李海涛今天的事,会怎么样?” 诗云脸色微微发白,颤声道:“他知道了?” 她不认为梦忆会告诉夏川,除非夏川自己已经知道。 邹凤翠很技巧地说:“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只是希望你明白,爱情不能靠欺骗和隐瞒维持,如果是真爱,更不能欺骗和隐瞒。” 诗云脑袋轰的一声,她发现自己早已经背离了初心,她当初发下的誓言,许下的承诺,永远不会骗小弟,可她今天错了一次又一次,这才是一切悲剧的根源。 难道我这不是真爱? 她惶惶不安地问:“可我怕啊,我不敢告诉他。” 左逸阳赶紧安慰:“那就不告诉。但你要想明白,如果他不能接受,那还谈什么比李海涛都爱你?” 诗云瞪着大眼睛,愣怔了半天,紧张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 她忽然发现自己真特么太蠢了,只是一味的紧张不敢去想,可事实上自己嫁人了小弟都能杀了男人再娶,被人扒了一次衣服怎么就不能接受呢? 为什么不能信任小弟呢? 同时也明白一件事,自己放不下完美的执念,才会导致欺骗和隐瞒。她就想给小弟完美,这才配得上他三生三世的爱,所以不允许任何破坏,结果遇到李海涛这件事,除了隐瞒没别的选择。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放下这个执念,所以一直怕。 为了这个执念,她竟然靠隐瞒和欺骗来维持,越错越远。 这一想通,她立刻恢复了智商。 不能再错下去,等小 弟先知道,那又是一次隐瞒,什么真爱受得了这么伤? 她一咬牙,蓦地爬了起来,拿起电话拨给夏川。 可就在这时,邹凤翠急忙按住了她的手,一脸紧张地说:“孩子,我们再商量商量,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诗云顿时毛骨悚然,“什么事?” “你和李海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他强间,还是你自愿?” 诗云再没必要隐瞒了,便坦然说: “妈妈,我怎么可能自愿?我只是不想让夏川知道,所以没有否认,其实他是趁着我晕过去脱了我的衣服,我醒来以为被他强间了又气晕了过去。 幸亏你们回来的及时,我再坐起来发现没被强间,所以就只剩下庆幸了,你骂我也不敢说强间,只怕你们去告他,让夏川知道就完了。其实我还是初女啊。妈妈,你的教导我从来都没敢忘啊,夏川我都没让他碰呢。” 左逸阳两口子瞬间泪崩,实在是太冤枉女儿了。 只要女儿还是完璧,一切都可以挽回,什么谣言都不攻自破。 邹凤翠哽咽着说:“孩子,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准再骗妈妈,听见了吗?”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永远不骗你。对了,我以前还骗你一次,但我不能说,那是小弟让骗的。”诗云歉意地说。 左逸阳笑说:“三刀六洞那是小事了,我本来就不怎么信,夏川那就是千年的狐狸啊,什么人他骗不了?骗我们几个还不像玩一样,更何况你昨晚还露馅了,行了,别再提了。” 邹凤翠蓦然瞪大了眼睛:“什么?三刀六洞是假的?” 诗云尴尬不已,连忙抱着妈妈胳膊求饶:“妈妈,对不起,小弟永远是对的,我永远听他的话。你要生气就打我吧,别再难为他好不好?” 邹凤翠其实不是生气,而是失望,那岂不是说老道的疗伤无痕也是假的?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连忙道: “那我就告诉你了,现在应该是谣言满天飞,说你被李海涛强间了,然后李海涛畏罪自杀。但你既然是完璧,什么都不用怕,相信妈妈啊。” 诗云愣住了,“你们知道李海涛死不奇怪,但强间是谁传的?” “肯定不是我们啊。那还有谁知道这件事,不就是李海涛自己说的吗。” 诗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为什么要传出去?他不知道这会伤害我?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第四百二十章 人至贱则无敌 “那还有谁知道?”左逸阳急忙问。 诗云有些不安,越来越不安,她和梦忆通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以为梦忆知道了,但随后梦忆的反应又以为她只是诈了一句。可现在再回想,梦忆是真知道了,只是不敢相信,自己却给证实了。 那她听谁说的? 除了夏川和臧鸿,没有别人。 夏川做不到跟踪李海涛,臧鸿却能,他亲眼目睹整个过程。 但臧鸿谨守夏川的承诺,今天属于李海涛,他什么都没做,哪怕真强间他也不会阻拦,只是告诉了夏川。 夏川回去之后告诉了梦忆,就为了让梦忆骂她一顿出气,绝不可能泄露出去毁她名誉。 如果这个过程中被哪个女人听见了呢? 这岂不是趁机夺宫的机会? 可四合院里没人有这实力啊,冉虹都有孩子了,敢这么异想天开? 也或许冉虹只是生气,才泄露出去? 但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夏川早就知道了! 这都过去半宿了,她却一直隐瞒着!一直在想李海涛!一直没有给夏川打一个电话! 夏川会想不到她在想李海涛? 这对夏川的打击该有多大? 自己的妻子心中有另一个男人!而且占据着超过他的时间。 现在坦白,岂不是发现瞒不下去了才说的? 诗云再次乱了。 还怎么坦白?等于再捅爱人一刀! 不坦白?满城风雨了还不承认,也不打电话,这是大家闺秀还是泼妇?还有什么价值配得上夏川的爱? 这还不如嫁人了,那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可这也太苟且龌龊! 这是要把三生三世的爱,毁于一旦的节奏啊。 诗云一阵阵的眩晕,嘴唇冰凉地问:“夏川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却隐瞒到现在,怎么挽回对他的伤害?” 邹凤翠瞪圆了眼睛:“是夏川泄露的?” “不是,谁泄露的不重要,我伤害夏川怎么办?” “怎么能不重要!”邹凤翠勃然大怒,气得头发都差点站起来:“如果是他泄露的,那就是他放弃你了,你不用承认错误了,我绝不接受这么恶毒伤害我女儿的女婿!” 左逸阳也脸色难看地说:“证实一下,如果真是,我们绝不低头。” 诗云知道肯定不是夏川,便拿起电话,拨通了他的房间。 “喂?哪位?”冉虹压低的声音。 诗云脑袋嗡的一声,完了,夏川的心碎了,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再坦白只能把这一切砸的稀烂,反倒继续隐瞒还有挽回的机会。 她丝毫不恨夏川,只恨自己太蠢,伤的太彻底。 她颤声道:“冉虹,让夏川接电话。” “诗云姐姐啊,夏川没时间。”冉虹依旧极力压低声音。 诗云瞬间跌落深渊,夏川肯定就在她身边睡觉。 冉虹都不解释夏川在干什么,理由都不找,而且开始叫夏川名字了。 “冉虹,我必须问夏川一个问题,是不是他给我造的谣言,麻烦你叫醒他。”诗云忽然平静下来,即便失去了小弟,自己还有李海涛,不至于整个世界都昏暗崩塌,就像暗夜里有一盏孤灯,不至于死了。 冉虹的声音开始大了,“他换房间了,睡在我身边的是两个孩子,你要不信自己过来看。” 诗云一呆,这就不像谎言了,两个孩子? “梦忆和夏川在干什么?” “杀人。另外,我真忍不住要多说一句,你是不是太过分了?这么多人为你流血,夏川和梦忆用血来替你洗刷名誉,用无价的生命替你挽回一文不值的清白,你却在想着另一个男人,爱着另一个男人,然后还有脸怀疑夏川给你造谣?人至贱则无敌,我都不如你,你一贱到底了!”冉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诗云好似挨了无数刀,眼前一黑,电话跌落。 左逸阳两口子脸色苍白,张大了嘴巴,到底发生了什么? …… 半小时前。 徐凯带着八名刑警,连带李文革,一共十人,也算气势汹汹,到了四合院门口。 大门却是敞开的。 不是中门,不是小门。 众人面面相觑,这也太诡异了吧? 李文革却经验丰富,冷笑一声:“夏川跑了,进去搜一下吧。” 徐凯虽然不信,可由不得他不信,眼前这怎么解释? 十个人进了大门,这是前院,倒座住的应该是保镖,但现在门都开的,几个人挨个房间一搜,几秒就出来了,摇摇头,示意没人。 众人拥入二进门,到了正院,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院子正中,标枪一般站了一个人,浑身散发着杀戮之气,这一看就是绝顶高手。 李文革瞳孔微微一缩,“臧鸿?” “李文革?”臧鸿冷峭如刀。 徐凯咽了口唾沫,这个时候要装缩头乌龟,千万别装逼。 再说他也没有权利抓臧鸿,这个人的身份,自从跟了夏川就由暗转明,已经算不上绝密了,徐凯这个级别都知道。 李文革也知道,但他却冷笑问:“我们来抓夏川,你要阻拦?” “你也配?”臧鸿反问。 李文革大怒:“我们是在执法,你在藐视正府?” 臧鸿露出淡淡的嘲讽:“我只是藐视你。” 话音刚落,身形骤然消失,李文革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徐凯九人甚至只是砸了一下眼睛,臧鸿已经到了李文革面前,啪,一巴掌抽飞。 李文革凌空翻了一个滚,满嘴的牙被打掉了一半,耳膜直接穿孔,脑袋里好似装了一万多蜜蜂,嗡嗡嗡嗡嗡之中,噗通一声,砸在地上,只剩下微微抽动。 徐凯九个都全身僵硬,不敢动了。 他们只盼李文革站起来,把这场戏继续下去,否则他们真没勇气说抓夏川。 事实上,李老爷子不发话,谁也不敢抓夏川,李老爷子的大儿子都不好使。这是某国一大怪,退休的元、老比在职的步长还有地位,原因概括起来就两个字,传统。 由此也可以看出正治体制改革任重道远。 臧鸿好似过来迎接,顺手赶了一个苍蝇,然后像半夜上厕所偶遇一般随口问: “各位半夜上门,一句话都没有吗?” 这话扎心了,哪是没话,那不成找事了么,这都是吓的啊。 第四百二十一章 血洗耻辱 徐凯微微一颤,挤出一丝笑容:“我们是来调查李海涛自杀的事情,根本电话局的记录,他最后一个通话人的电话地址,就在这个四合院。” 他都没敢说要对质夏川。 臧鸿目无表情地问:“那李文革来干什么?” 徐凯看看慢慢爬起来的李文革,果断和盘托出,把自己摘了个一干二净。 他以为说完就被臧鸿随便一句话打发了,比如是孩子拨的,那他立刻就走,李文革根本不是对手。 却没想到,臧鸿说:“那个号码是夏川房间,带着李文革,跟我去对质吧。” 徐凯后背窜起一股凉气,夏川敞开大门,就为了要和我对质? 他有一种走向陷阱的感觉,却又不能退缩,只好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吩咐: “搀着李总,先进去。” 臧鸿无语了,就进个房间你都让李文革先进? 李文革咬着半边牙,一把推开搀扶的井察,独自跟着臧鸿向前走去。 他就不信了,臧鸿嚣张也就罢了,夏川还敢暴力抗法? 对抗国家执法人员,那罪名就大了。 他就准备豁出自己去,坐实夏川这个罪名! 李文革当先走进了夏川的房间,顿时瞳孔一缩,脊背冒起一股寒气。 夏川坐在一把椅子上,两旁站了九个俄罗斯保镖,膀大腰圆,目光如电,煞气逼人,李文革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流过血的特种兵王。 弄一个来都不容易,夏川这弄了九个。 徐凯跟在李文革后面,比他还心虚,夏川这是要干什么? 他后面的八个井察,根本没进屋,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里面太挤了。 此时臧鸿把徐凯的话重复了一遍,夏川眼睛一亮,忽然笑了。 卧槽他妈,正需要炮灰的时候,李文革来了。 他这一笑更让徐凯浑身哆嗦,夏川什么手段他哪能不知道,怎么能让他一个大队长踩在脚下? 好在李文革开口了,“夏川,你给李海涛打过电话吧?” 徐凯松了口气,真有炮灰的觉悟,都不用我开口。 夏川微笑点头:“打过。” “你是用什么威胁李海涛,让他自杀的?”李文革一副审讯的口吻。 那九个保镖眼露杀气,徐凯缩了缩脖子,更像乌龟了。 夏川好整以暇地反问:“我为什么要让他自杀?” 李文革冷笑:“因为李海涛强间了你的未婚妻左诗云,你是不是很满意?” 气氛陡然凝固,杀气冲霄而起,徐凯差点转身就跑。 夏川站了起来。 臧鸿吩咐了九个保镖一句:“还手剁手,还脚跺脚。” 说完自己先出去了,他去看着梦忆,别让她发疯。 那九个保镖齐齐抽出匕首,徐凯吓的急忙退出房间,他成打酱油的了。这一个就够让李文革死十次,九个一起抽出刀来,他感觉自己都得死十次。 至于开枪,九个人谁也没这滔天的胆量,全都在门外眼观鼻,鼻观心,进入修炼状态。 李文革回头一看徐凯跑门外去了,顿时气炸了肺,怒吼一声:“徐凯,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啪!夏川一个耳光,抽在他没肿的左边脸上。 “夏川,你敢暴力抗法?”李文革怒吼,他也只敢怒吼,那九个人绝对能在他还手之前,切断他的手腕。 夏川狞笑一声:“你代表正府?” 猛地一脚,正踢他裆部,李文革惨叫一声,身子像虾米一般躬着,这一下就失去抵抗力了。 外面九个井员双腿一紧,脸色微变,这个比较熟悉。 夏川一摆手:“全都退后,今天我要用李文革的血,洗刷我未婚妻的耻辱,谁也不准帮手!” 徐凯忽然全身一震,夏川要亲手杀人?他这是疯了吗? 里面九个保镖却都无语了,你这么厉害,刚才怎么不说? 但这些人都迅速收起匕首,全都退后。 夏川再次一脚爆踹,正踹向李文革的脸。 却没料到李文革听说不准保镖帮手,猛地闪身侧滚一个扫堂腿,把夏川扫翻在地。 李文革可是练家子,虽然不是任何一个保镖的对手,虽然他先遭受了重创,可这也比夏川强。那九个保镖齐齐闭眼,丢人啊,实在丢不起这人了。 夏川暴怒如狂,大吼一声:“你们九个都滚出去,别在这碍事!” 九个保镖浑身一哆嗦,我们靠墙都碍事了? 他们可都是战斗民族,崇尚的是英雄,夏川要单打独斗,这些人绝对不会阻拦,立刻就出去了。 然后外面这些人就尴尬了,九个保镖站一排,对着九个井员站一排,听着里面翻箱倒柜声,椅子碎裂声,嘶吼怒骂声,不时闷哼痛楚声…… 大堂之中,梦忆正纠着臧鸿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就让他一个人在里面?” 臧鸿目无表情地说:“他要独自血洗耻辱,你没听见?” “可他出事怎么办?” “你信不信他?” “卧槽!这和信不信有什么关系?他了解李文革吗?” “他需要了解吗?”臧鸿意味深长,暗示了一句,这就是打给人看的,属于互殴至死,真要想杀李文革,有杀手锏啊。 可梦忆已经疯了,她也顾不上吓到楚安宁了,再次发出河东狮子吼:“给我滚开!我去帮夏川!” 臧鸿痛苦的眼睛一闭,侧身。 梦忆疯了一般冲向夏川的房间,那十八个人像看史前动物一样看着她,目光中含义非常统一,你行吗? 等她冲到徐凯身前,准备开门的时候,却被徐凯拦住,他也真是无奈了,如果臧鸿的老婆卷进去,那谁敢抓?抓夏川没事,他明显要杀人了。把别人都撇清了,就是准备跟他们走了,不抓都不行。 可抓了梦忆,每个人都得睁着眼睛睡觉。 梦忆二话不说,对着徐凯就是一顿拳打脚踹,她也不傻,没有挠脸,那没占多少便宜,还坐实了袭警。 徐凯也不敢还手,臧鸿就在那看着呢,只好避开要害,等着梦忆力气耗尽。 那八个井员继续修炼,居然谁也没看见。 徐凯气得咬牙,瞪他们一眼,意思你们等着,哎呦。 一不留神被打脸了,梦忆很灵巧的,就是力气不够,徐凯脸皮还厚,什么事都没有。 第四百二十二章 毛骨悚然 “诗云!” 左逸阳两口子惊叫一声,急忙扶住软倒的女儿,给抱上了床。 邹凤翠慌乱地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没事。”诗云虚弱的说了一句。 左逸阳连忙道:“诗云你别太信冉虹的话,那女人太恶毒。” “不,她不敢说假话,凭空这么骂我,夏川会杀了她的。”诗云喃喃哽咽,痛苦悔恨的泪水汩汩的流淌,“我居然怀疑夏川?他为我杀人洗刷清白,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不信任他?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邹凤翠懊悔的眼泪连串掉落,哭喊着安慰:“孩子,都是我们在怀疑夏川,你没有怀疑啊,你只是听我们的话,去问是不是夏川造的谣,这和你没有关系啊。” 诗云直接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叹道: “妈妈,冉虹接电话那一刻,我也怀疑了,否则我不会说的。 什么真爱能受得了我这么摧残? 我可能真的是贱人,这就是我的命,非要毁掉自己的幸福不可。 这可怎么办?下一个错误还在等我,我却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梦慢慢破碎,却无力挽回……” 完了,左逸阳两口子浑身冰凉。女儿解不开这个结就毁了。 左逸阳好歹更沉稳一些,很快想到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办法: “如果不是夏川造的谣,那不是只剩下李海涛了吗?” 诗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实在不愿意相信,以死证爱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夏川都为她杀人了,再也不可能有一丝嫌疑,难道还去怀疑臧鸿和梦忆? 这两个人都是绝不能怀疑的,想一想都是罪孽。 梦忆为她都快疯了,为挽回她的幸福打电话逼死李海涛,然后再造她的谣? 臧鸿是铮铮铁骨,铁血男人,根本不屑于干这种事情,更何况那是夏川的死士,诗云甚至觉得他说话比夏川还靠得住。 左逸阳继续转移女儿的情绪:“孩子,这事必须搞清楚,你最好再打电话问一下,到底是谁造的谣?夏川把谁杀了?” 诗云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感觉这事确实很重要,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弄清真相,那就是夏川。 她立刻有了力气,起身拿起电话,但她没打算再打给冉虹,而是拨了另一个房间的号码。 “喂?哪位?”男人的声音。 “是长生啊?”诗云也不知道这房间住的谁,她只是想找个旁观者,“我是诗云。” “噢,嫂子,有什么话快说,还来得及。” 诗云惊恐地问:“什么来得及?” “你要说什么快说啊!夏川就要被井察带走了!”柳长生忽然火了! 诗云惊得魂飞魄散:“他亲手杀的人?那些保镖在干什么?” “这就是你要说的话?那不用告诉他了,你接着睡吧。”柳长生的声音满满的失望,这就是老大最爱的女人?比蒋学妹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诗云尖叫一声:“让他等我啊!” 说完却发觉不对,井察要带走你怎么等?怎么显得那么假? 柳长生直接摔了电话。 诗云立刻疯了一般往外冲。 两口子急忙死死拽住,左逸阳爆喝:“人都抓走了你去有什么用?先问清楚啊!把所有事情搞清楚,才能不犯错误,否则你还要继续伤害夏川!” 这最后一句话,好似有一种神力,瞬间把诗云惊得恢复了理智。 她冷静的想了一分钟,坚决道:“我现在就去四合院,不回来了。” “我们一起去!”两口子齐声说。 “不。你们谁也不准跟着,我去挽回我的错误,你们不能在场。”诗云目光只剩下坚定。 左逸阳两口子浑身一颤,这话里的含义太明显了,诗云要低头向所有人认错,否则夏家就没法待了,谁看她都是鄙视。夏川为了她杀人进去了,她却在家会情人,想念情人,睡觉? 就在这时,外面门铃响起。 三人吓一跳,这可是后半夜。 他们走出卧室,左逸阳问了一声之后,立刻打开了门。 “不是放你假了吗,你怎么来了?”诗云先问。 陶红叶平静地道:“蒋玉华让我来的,她说你这个时候不去夏家不好,还是去一趟安慰一下楚妈妈吧,有我保护你,没事的,别怕。” 诗云感觉又被狠狠刺了一刀,她知道蒋玉华是无心的,以为她知道一切。 岂不知她在家想李海涛,根本没给四合院打电话,什么都不知道。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感觉死了都对不起夏川,她哆嗦着颤声道:“对不起,我才知道。” 陶红叶心中不信,却微笑说:“去了就好,那我们走?” 左逸阳两口子心中一阵悲凉,怎么弄的众叛亲离的感觉,自己家人都不信诗云了? 诗云心痛如绞,咬牙忍着没有哭出声来,“走!” …… 此时的夏家,却好似被抽去了灵魂,每一个人都目光呆滞。 梦忆更是浑身是血,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是小心翼翼的,以后千万别招惹这个女人,这两口子就会做两件事:要么杀人,要么杀人。 经过是这样的。 梦忆闯不过徐凯那一关,她暴怒之下,回身扑向阿力克赛,把他吓一跳,但紧跟着就明白过来,梦忆一把抽出了他的刀,阿力克赛努力争夺了一下,然后,输了。 嗯,输了。 刀到了梦忆手中。 臧鸿眼皮一跳,瞪了阿力克赛一眼。 阿力克赛无辜的双手一摊,我打不过她有什么办法? 徐凯吓的直接汗毛倒竖,梦忆的刀法真不是吹的,臧鸿教过的,她就这一招不知道练了多少遍,就是疯了也记得。 劈手刀关键在步法、腰、腿、手臂的协调,这方面梦忆有天赋,她身形一晃,骗过徐凯的判断,一刀下去,劈个正着,要不是速度差了点,就这特制加重匕首,能一刀劈死徐凯。 即便徐凯退的快,也被一刀从中间劈开了衣服,瞬间就像开膛破肚一般,划出一道恐怖的血线! 他哪还敢拦着,急忙让开了门口。 那八个吓得再也不敢闭眼,睁着眼都怕死了。 梦忆直接撞开了房门,就冲了进去,顺手把门又关上。 然后屋里的打斗声就停了,只剩下陈文革恐怖的惨叫,外面九个井员毛骨悚然,这女人不是把他剥皮了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梦忆真豪杰 房间里的惨叫终于平息了。 空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地上的陈文革变成了一个血葫芦,完全看不清脸,没有一寸肌肤完好,一道道从上而下的伤口,劈的他血肉翻滚,地上到处都是爬行的痕迹,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他在爬到墙角之后,终于死了。 夏川和梦忆都是浑身血红,没有一块完好的衣服,要么是破碎,要么是染血。 只不过夏川是拥抱了陈文革,又在地上刻意翻滚之后,变成了这样。 而梦忆身上的血,却是夏川给补的。 嗯,就像上妆一样。 两人还小声嘀咕,梦忆问:“是不是有点多了?我身上只有血没有伤。” “敌人的血怕什么,把刀给我。” “不,我们一起杀的。” “给我!”夏川爆喝,一把抢过刀来。 梦忆却也火了,直接发出河东狮吼:“你拿刀就杀人了?” “你精神病啊?” “你才知道啊?” “你奶奶的!” “你奶奶的!” 两人在屋里野蛮的拼嗓门,夏川始终不占优势,主要不尖锐。 外面人面面相觑。 都有时间互相问候对方奶奶了,想必陈文革是妥妥的死了。 徐凯双手捂着伤口,苦笑说:“进去吧。” 九个保镖和臧鸿都视而不见,依旧守在外面。 徐凯九人进了房间,险些吐了,这满屋子的血腥,惨不忍睹的陈文革,更恐怖的是夏川和梦忆,全都是血人,还在争吵不休。 看到徐凯进来,夏川立刻道:“人是我杀的,这是凶器,我跟你们走。梦忆是精神病,别理她。” 说完把刀递给一个井员,他先走出房间。 徐凯九个赶紧跟着,至于尸体,那得另外派人来运走了。 梦忆也追出来抓住徐凯道:“李海涛是我杀的,李文革是我杀的,你也是我劈的,我跟你走。” 徐凯脸颊抽搐着,咬牙说:“抱歉,我没看见你杀人。” 他没敢说的是,梦忆真是精神病,有精神分裂的治疗记录的,既然有夏川认罪,比她份量强百倍,何苦得罪臧鸿呢? 梦忆却暴怒了,“你眼瞎啊?我劈你都没看见?”这河东狮吼,震的所有房间里的人都呆滞了,还有这种情况,劈完了井察,然后井察不承认? “不,这是我自己划的。”徐凯坚决不承认。 众人一路走,梦忆一路吼,把徐凯骂的狗血喷头,所有人都出来送行,都默默地看着,眼中全是眼泪。 眼看梦忆要追出门去,臧鸿终于一把抱住了她。 梦忆仰天怒吼:“夏川,你要死了,我杀了诗云给你陪葬!” 夏川都要上车了,一个趔趄栽倒,幸亏井员一把扶住,他回头怒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王八蛋!”梦忆恶狠狠骂。 臧鸿无奈地说了一声:“放心有我!” 夏川立刻上车。 终于警车开走了。 臧鸿直接把梦忆抱回卧室去了。 柳长生慨叹一声:“梦忆真豪杰。” 冉虹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为那个女人值得么?” 柳长生目光一黯。 冉虹就知道他没有答案,转身跑回卧室,看孩子去了。 楚安宁脸色苍白,唐武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不停的安慰: “你一定要相信孩子,他说没事就肯定没事。” “我倒是绝对相信,可就是揪心啊,值得吗?夏川和梦忆为她流血,她在哪啊?” “唉,夏川认为值得,那就一定值得,你不信他的眼光吗?” “好吧。可他也有错的时候。” “小时候的错误别提了,这不是大人了吗。走吧,回房间去,他不让我们参与,我们就别添乱了。”他搀扶着楚安宁,缓慢穿过院落,一步步走向正房,步履有些蹒跚。 梦忆卧室中。 臧鸿问:“你泼这么多血干什么?” 梦忆紧张了一下,“这么明显?” “草。我能看出来,诗云看不出来。” “那就好,越惨越好,不超过李海涛是不行的。” “懂了。”臧鸿这次真是通透了,从此学会了一个词,比惨。 …… 保时捷急速狂飙,嘎吱一声刺耳的尖叫,停在了四合院门前。 诗云还没挺过惯性,陶红叶已经开门下车,自己先冲了进去,竟然扔下诗云不管了。 诗云咬着嘴唇,紧张的心脏砰砰直跳,慢慢向里走去。 第一个看到的,是倒座前标枪一般的值守保镖,看见她没有丝毫反应。 诗云却朝他走了过来,用俄语问:“你看到了全部经过?” “不,夏川要自己亲手血洗未婚妻的耻辱,和李文革单打独斗,不准任何人参与,而且关着门,我们只能听见声音。” 诗云浑身一晃,李文革?夏川怎么可能打得过李文革? “还有谁参与了?” “梦忆。她夺刀劈了井察,冲进去帮忙。然后李文革死了。” 诗云眼睛一闭,惊恐地问:“她劈了井察?” “嗯。没死。” “那她也被抓了?” “没有。井察不承认被他劈了,也没看见她杀人。” 诗云一呆,还有这种牛逼吊炸天的事情? 但又一转念明白了,梦忆是精神病啊,而且有夏川认罪,抓她有意思吗。 “夏川伤的重不重?”诗云断定夏川受伤了,李文革那是专业打手啊。 “看走路应该死不了,就是血流的太多了,全身没有一处完好。” 诗云险些再次晕倒,浑身发抖,简直没有勇气往里走了,是不是先去看夏川更好一些? 她努力稳住心神,拼命告诉自己井方肯定会给他治伤,不会让他出事的。 “把你看到的经过详细给我讲一遍。” 保镖便重复了一遍。 诗云再没有丝毫怀疑了,就是李海涛泄露出去的,否则李家人怎么可能知道? 李家要毁了她还有理由,可要毁了夏川算怎么回事? 对李家的厌恶,对李海涛的芥蒂,对夏川的无限愧疚,让她心中那个影子忽然就淡去了,迅速消失无踪。 她再没有丝毫挂碍,两清了。 什么以死证爱,真爱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名声呢? 根本没有被强间,你却说我被强间了?就算真强间了你也不能到处说啊,你需要成就感?拿强间我来满足虚荣心?还是根本不在意我的名声? 她却永远不会知道,李海涛说的是强间罪,而且没提名字。 因为李老爷子已经把这事说成了‘李海涛强间了左诗云’,那就再怎么改都是假的了,诗云永远不会再信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风铃中的血腥 诗云终于迈向二进门进入正院,准备挽回自己的错误,准备承受所有人的鄙视。 夜幕笼罩下的四合院,压抑而静谧,偶尔响起的几声鞭炮,提醒着她这是大年初一。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尤其是那风铃,她很喜欢。哪怕是最寂静的夜,也会随风摇曳,叮铃铃悦耳。 东西厢房的灯都是灭的,只有正房大堂的灯火通明。 往日的祥和似乎不见了,那丝丝飘荡的血腥,让这里俨然像一个阎王殿。 诗云终于推门而入,正堂里面聚集了几人,除了楚安宁和唐武居中而坐,梦忆、臧鸿、唐韵、安娜、柳长生、冉虹、陶红叶,只是先来后到围坐在一起。 看向她的目光,虽然平静,却都十分可疑。 唯有梦忆一脸欣慰,欣慰她终于来了,可这欣慰太伤人,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怎么对她要求这么低了,懂点事就行?思念李海涛的间隙,过来瞅一眼就可以? 尤其梦忆那浑身干涸的血迹,刺的诗云浑身发抖,只是因为自己的错误,让挚爱的人流了这么多血。 她不知道这一生该如何赎回,无尽的羞愧内疚让她瞬间泪崩。 噗通,她直接跪在众人面前。 “对不起,我错了。”诗云没有一句辩解,任何理由都太苍白。 陶红叶无声起身退后,她受不起这一跪。 其他人也紧随退开,看看端坐不动的楚安宁和唐武什么反应。 唐武的反应很正常,他的目光终于平和了,不管怎么样,诗云的态度让他无话可说,没有给自己找理由,没有侮辱夏川为她流的血。 可出乎意料的是, 楚安宁本来平静的目光,反倒露出怒意,她气得胸脯起伏了几下,爆喝一声:“站起来!” 众人全被吓住,怎么跪下让她生这么大气呢? 诗云惊得差点摔倒在地,吓得连忙站起来,却惊慌不知所措。 唐武却柔声道:“诗云过来坐下,全都坐下。” 诗云心中稍安,原来只是不让她跪,她惴惴的坐到楚安宁对面,背对门的位置。 其他人这才悄然坐下。只是看向诗云的目光,已经柔和了许多,唐韵甚至露出亲切,她是很喜欢这个嫂子的,只是众人都心怀不满的时候,她也不敢表露出来。 楚安宁已经恢复了平静,温和地说:“诗云,夏川没有错,对吗?” 诗云连忙道:“阿姨,我从来没说过他错,都是我的错……” “闭嘴!”楚安宁又怒了,啪的一拍桌子,气得浑身乱颤。 众人都噤若寒蝉,怎么诗云一认错她就生气? 诗云吓得哭都不敢哭,柳长生终于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 “嫂子,阿姨问的是,夏川有没有看错你,为你流血值不值,你不能错啊,那不是夏川眼瞎了吗?你肯定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一下?” 梦忆众人顿时一脸钦佩的看着柳长生,难怪这丫能把投机道玩透彻,对人心的揣摩已经出神入化了。 诗云立刻就活了过来,智商也恢复了,愧疚也消失了,自信也回来了,我可不能错,我怎么会没有理由呢?只是不敢辩解啊。夏川怎么能眼瞎了呢,我必须是值得的! 她缓缓起身,庄严道: “阿姨,请跟我进卧室,我自证清白,几分钟就好。” 众人浑身一颤,梦忆不可思议地看着诗云,难道她真还是初女? 楚安宁眼睛露出笑意,无比温和地说:“孩子,我如果看了,就是不信你,不信夏川,所以我不看了。你先坐下,听我说。” 梦忆心中一突,难道诗云算到了楚安宁不会看,才这么做? 诗云又端严坐下,彻底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气派,只是琢磨着怎么快点去见夏川。 冉虹趁机抢先道:“对不起,诗云姐姐,我不该在电话里骂你,你打我一顿吧。” 众人莞尔,诗云能打你一顿吗。 诗云坦然微笑:“真理还没有穿鞋,谎言已经走遍世界,其实你什么都没错,每一个人都被假象困惑,其中也包括我。” 冉虹顿时感觉到了大家闺秀的底蕴,她感觉被彻底的碾压,人家不说你错,只是包容,让你感觉到素质的差距,让你知道自己多么低俗浅薄。 这话让她接都接不上来,再勉强说就更暴露浅薄了。 柳长生反应极快,冉虹都来不及露出尴尬,他已经哈哈大笑:“嫂子这一句话,就证明老大是对的,我们全都甘拜下风。对了,我摔你电话那事就算了吧,你别刺激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 冉虹松了一口气,对柳长生感激不已。 诗云却立刻转移话题:“阿姨,您刚才要说什么?” 这温柔贤惠的姿态,毫不做作,她本就是这样的人,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真心的包容胸怀,她真的没计较这些小事。 楚安宁越发乐的合不拢嘴,笑说:“我本来想说你以后不要随便给人跪下,夏家没有下跪的人,夏川要给人跪下我会打死他的。但现在看来我多余了。” 诗云顿时脸红了,我特么怎么这么愚蠢了,我首先是夏川的老婆,代表的是夏家啊。怎么能给这么多人跪下呢?难怪楚安宁那么生气,这特么何止一个错误啊。 众人却一脸钦佩,难怪能养出夏川这样的儿子,这不露锋芒的风骨,绝对让人肃然起敬,宁死不跪! 柳长生一脸认真道:“我说老大怎么就膝盖上没有血呢,怕阿姨揍啊。” 众人差点喷出笑来,但这实在不适合笑,就都憋着。 诗云却已经变色,这得流多少血? 梦忆急忙道:“诗云你别担心,那都是李文革的血,我这也是。” 诗云奇道:“你俩都没受伤?” “他开始单打独斗肯定受伤了,后来我拿刀冲进去就全是碾压了,我本来准备把李文革劈上一千刀的,但可惜三十几刀就没力气了,也就算了。” 众人一哆嗦,感情她这还壮志未酬? 诗云感觉放心不少,眉头微蹙问:“夏川没有交代让我们做什么?” 臧鸿终于开口:“他说梦忆和你没有通过电话,是夏川和你通的电话,只是问你要了一个李海涛的电话号码,打给了李海涛。” 众人都明白,这是撇清梦忆杀李海涛的事情。 诗云此时是极度的冷静,瞬间就显露出了大智慧:“我明白了,他给李海涛打电话是为了给冉虹买房子,这么看来就真没事了。” 她并不知道夏川的计划,可她一下子就都串联起来了。 楚安宁和唐武都深感欣慰,诗云丝毫不计较孩子的事情,仅此一点,胸怀尽显,果然值得啊。 冉虹却有些尴尬,原本很坦然的事情,但在诗云口中坦然的说出,她就不坦然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完璧之身 夏川到了井局,果然没有受到任何虐待,他连手铐子在哪都没看见。 徐凯就是让他独自在审讯室等着,也没人看守,都去汇报,一个不能少,这种事情他可不想一个人背。用膝盖想也知道夏川有多大的能量,只要消息传出去,井局的电话就得被打爆。 至于夏川会不会跑,那想都不用想,没有丝毫可能。这么庞大的产业你让他往哪跑?反倒凭实力凭背景凭财富硬杠李家,谁死还不一定。 徐凯九个人见了领导,简单说了经过,领导就冒汗了,上面明确指示不准动夏川身边的人,有没有身份证都不准抓,携带武器也不准抓,你们却直接把夏川给抓来了? 万幸的是,夏川是杀人,而且认罪,这是另一回事了。 领导让他们各自写了一份报告,把详细经过一丝不差的写下。 这些人谁也不敢撒谎,这事太大了。不抓梦忆没事,毕竟那是精神病,但不能不说真话,否则全得玩完。 结果徐凯想多了,领导根本没有问责,直接上报上级领导,上级再上报上级。 见顶了。 陶老板在家中认真看完报告,叹了口气。 没有天大的案子,是不会报他这里来的,更何况这是过年。 但这个案子就比天大,死的是李老爷子的儿子,这还是小意思,关键杀人的是夏川,人家还认罪。 在陶老板看来,这就是李海涛真的强间了左诗云,夏川威胁电话一打,人家自杀了断。结果李家不让了,半夜上门要抓夏川。没想到夏川受不了侮辱,亲手杀了李文革。 陶老板是非常同情夏川的,夏川的身份地位再加上年轻,哪受的了未婚妻被强间还上门侮辱的?能忍都出鬼了。可你认什么罪啊?让疯子扛下什么事都没有。 他简直无法理解,夏川这么高明的人物,居然能做出这么奇葩的事情? 他毕竟是十四岁参加工作的大才,这种事情必须滴水不漏,他先吩咐了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审讯夏川,不准上手段,不能饿到,不能有伤……” 秘书连忙提醒:“他全身都是伤,浑身是血。” “噢。”陶老板又叹了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吧?” “那倒没有,都是皮外伤。” “好。再加一条,不准换衣服。”陶老板若无其事地吩咐。 秘书心领神会,这是卖惨啊,他立刻献策:“昨天下午朱老板召见过夏川,谈了一下午,要不要通个气,别耽误什么大事。” “必须的。陈家也放个风。可惜那尊大佛南巡了,唉,去做吧。”陶老板摆摆手,秘书走了。 他这个位置是最忌讳拉帮结派的,必须保持中立,否则他屁股坐哪边,另一边就得倒霉。但陶老板能坐这个位置,却不是他没有立场,而是他心中只有国家利益。 这个人对国家有用,就保;有大用,就死保。 夏川就是用处太大了,上次在奉市被权公子碾压,陶老板直接拿了权德毅押送回京,毫不手软。其实他根本没见过夏川,也不想见,也用不上夏川。 而李文革有个屁用?李老爷子发话也不行。 可陶老板没想到,朱老板的电话来的这么快。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打了过来,劈头就严厉地问: “夏川那个案子你怎么处理的?” 陶老板吓一跳,连忙说:“冷处理呢,绝不会出事。” “好。夏川正准备在燕京投资十亿搞一个高科技公司,准备研发生产vcd,淘汰录放机,这对国家的意义非常重大,可能是我们唯一能世界领先的电子产品,我不想他耽误这个进程,你妥善处理一下,国法必须维护,同时也不能损害国家利益。” “明白,放心吧。”陶老板坚定的说。 朱老板的要求看似矛盾,在陶老板看来不矛盾,直白的说就是:你把夏川放了,出了事你担责任。 就这么霸道。 陶老板正琢磨怎么‘妥善’才能妥善呢,电话又来了,竟然是李老爷子。 老爷子劈头就怒吼: “你怎么管理的井察队伍?就那么站在旁边看着我儿子被杀都不管?这些人就是帮凶,必须严肃惩处,绝不能姑息!还有那夏川,为什么不当场枪毙,还带回井局浪费国家粮食?”陶老板心中有气,你们强间了人家未婚妻,又半夜上门侮辱,单打独斗死了都不行,居然还要当场击毙人家? 但他哪能和传统作对,温和地笑道:“这件事我会严肃查处的,李老爷子年纪大了,要保重身体啊,您放心吧,只是调查取证,三天之内出结果。” “好,那我就等你三天。”李老爷子感觉陶老板在拖延,但好歹就三天,他还不至于死了。 陶老板挂了电话,正头疼从哪下手才能让李老爷子无话可说,电话又来了。 这次却是陈老爷子,陶老板顿时精神一震,这可是仅次于那位大佛的人。 只要陈老爷子肯说话,李老爷子认头也得认,不认头也得认。 “石巨啊,夏川那件事,你怎么看?”陈老爷子轻松地问。 陶老板心中一动,难道另有玄机?他苦笑说:“我觉得应该没有疑问吧?您老是这方面行家,如果看出什么破绽,一定要指点晚辈啊。” 陈老爷子悠悠笑道:“指点算不上。但你没见过夏川,不了解他。如果说夏川会冲动杀人,这有可能,但他绝对不会冲动认罪,明白吗?” 陶老板轰然猛醒:“这么说他无罪?根本没有强间左诗云这回事,李家就是造谣侮辱夏川?” “我不知道。让证据说话吧。”陈老爷子直接挂了电话。 陶老板找到了突破口,立刻拿起电话吩咐一声:联系左诗云,让她回电话。 时间不大,左诗云的电话打了过来。 “陶老板您好,我是左诗云。”左诗云声音平静至极。 “很好,听你声音不像受到伤害啊,难道李家是故意造谣?” “是造谣。我还是完璧之身。” “太好了,可以检查一下吗?我们需要证据,当然,是女法医,不会有男人在场。” “可以。但我提醒您一句,李老爷子如果不信呢?我可不会让人再查第二遍。” “放心。我把妇联主|席叫着,用名誉担保,没人敢不信。” “行。但我不去你们的地方,我就在夏川家等你们,而且我婆婆必须在场。” “都依你。”陶老板笑着答应。 第四百二十六章 不吃牢饭 诗云放下电话,众人心中再没有任何怀疑,如果她真和李海涛有什么,检查不是自取其辱吗? 梦忆激动的落泪,搂着诗云的胳膊说:“我曾经说过,夏川要死了,我杀了你给他陪葬。”众人以为她要道歉了,却没想到她一脸赞赏地来了一句:“看来你有资格给夏川陪葬!” 众人一个趔趄,脸颊抽搐,口眼歪斜,险些齐齐栽倒。 诗云却太了解梦忆了,这就是道歉了,她笑说:“你别费事了,小弟要为我死了,我还有脸苟活?” 安娜众人俱都叹服。 诗云心中却更加感叹,我这一错真是太恐怖了,为了一个李海涛,差点毁灭了所有人。 她现在对李海涛只剩下无比厌恶,一个大男人拿得起放不下,我都说了不行你还‘死’缠着我? 她永远不会知道李海涛是为救她才死的,梦忆是做梦都不会说出来的。 原来认为李海涛是对爱的执着,现在却变成了死缠着。 这就典型的选择性执法,夏川当初也要死缠着她,甚至嫁人都得把男人杀了抢过来,但她却觉得这个可以有,因为她当时要嫁人也是嫁给陈锋。 “阿姨,我要去看夏川。”诗云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 楚安宁立刻乐的合不拢嘴,“孩子,该吃早饭了,我先做饭。” “不,我不吃了,我想先看小弟。”诗云感觉这话没毛病。 楚安宁却严肃了,“我说夏川该吃早饭了,我不做他吃什么?” 众人顿时后背直冒凉气,这话怎么如此诡异? 诗云结结巴巴地问:“您…是…说井局……不给饭吃?” “不是。”楚安宁不愿意解释,显得儿媳妇不了解夏川的样子,所以直接进厨房了。 诗云有些惊慌的看向唐武:“叔叔,我说错了什么?” 唐武笑了笑:“你别老说自己错,你不知道很正常,你们才认识几天啊,悄悄问就是了。” 诗云终于猛醒,她不该当这么多人问,她急忙跑进厨房去了。 梦忆一头雾水的看看唐韵:“什么意思?” 唐韵惭愧的道: “我才发现太不了解妈妈,在那平和慈祥的外表下,是怎么样的嶙峋风骨,难怪能把哥哥培养成傲世天骄。可惜的是,我爸爸也这么教导过我,可我怎么啥也不是呢?” 众人渐渐恍然,看看唐韵的表情又失笑。 柳长生慨叹一声:“原来阿姨不准老大吃牢饭。” 众人心中震撼,谁说英雄要有绝世武功?平凡,也可以是一个大写的人。 安娜倒是觉得理所当然,雅库特人都不吃牢饭,要么自由要么死,雅库特监狱里关的几乎都是俄罗斯人。 但她却觉得那仅有的隔阂消失了,她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家了,这个夏川弟弟,这个楚妈妈,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 …… 徐凯浑身伤口都处理好了,立刻走进审讯室,发现夏川依旧是那个姿势,就像从来没动过,心中简直佩服极了。 这是他见过的,最不像杀人犯的一个,就那么坐着,不慌不忙,稳坐钓鱼台,就这定力就不是一般人啊。这是有绝对把握没人敢动他。 “夏川,我们审不了,等上面命令,跟我去吃早饭吧。” 夏川看了他一眼,温和地说:“谢谢,我饿死不吃牢饭。” 好像说的不是什么生死大事,更像望月闲谈。 徐凯呆了好一会儿,才确信夏川是认真的。 他一阵头皮发麻,领导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不知道多少大佬秘书打来电话,口气一个比一个大,第一个说务必保证夏川的人身安全,第二个说饮食要经过严格检查,第三个说警卫不得少于四人,第四个说绝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全部拿下。 刑警队的人都要疯了,让我们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杀人犯?为什么不能关到羁押室呢? 领导很严肃地说:“是否杀人还没有定论,严格说夏川没有被捕,记住了。” 这些人都看明白了,李家远远不是对手,手都伸不进来,夏川肯定要放,杀人也得放。 众人乖乖轮流过来守卫,不服还不行。 可现在麻烦来了,人家不吃牢饭,你怎么办? 徐凯苦笑一声:“那我出去给你买吧,你想吃什么?” 他只盼夏川别胃口太好,要吃烤鸭可就惨了。 夏川又看了他一眼,依旧温和:“你买的也叫牢饭。” 徐凯服了,他转身出去汇报。 很快领导亲自来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夏川,你这事情上面正在努力,很快就会有定论,无罪释放就是一两天的事情。你要觉得这里不好,就去我办公室呆着,那里有床,可以躺着,但你得吃饭才行。” 夏川依旧是不变的温和:“我在这很好,我也认罪,积极配合正府。但不吃牢饭是我母亲的教导,请尊重我母亲。” 这大帽子扣下来,领导脸颊抽搐半天,问了一句:“请问您母亲是在你被捕之后说的?” 如果夏川说被捕之后,他紧跟着就问:你母亲想让你死? “上学的时候说的。”夏川不假思索。 领导立刻松了口气,露出微笑:“那你误会了,你母亲是让你别犯法。” 夏川也笑了,平平淡淡地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母亲不认为法律能保护人的尊严,所以还说过一句话,不下跪。当李文革半夜上门侮辱我未婚妻的时候,我除了用他的血洗刷,没有别的选择。 我母亲当时就在东厢房里,她没有阻止。活着,要有底线。要有最起码的尊严。我认罪,是尊重国法,我不吃牢饭,是尊重我母亲。” 领导转身就走。 他看表情就知道是真的。没的治了,上报吧,让上面头疼去。 领导按照指示,凡是夏川的情况一律直接汇报给陶老板,所以直接越级拨通了电话。 陶老板听完,气得怒斥:“就这么句话听不明白?让他家里人送饭!” 啪,陶老板摔了电话。 领导吓得差点跪下,“我的祖宗啊,你要见家属你直说啊,这不坑人吗。别人不可能在审讯期间见家属,杀人犯更不可能,但你是祖宗啊。” …… 第四百二十七章 无辜女孩 “阿姨,你在做什么?”诗云进了厨房,小心的问。 楚安宁反倒一脸慈祥,她对这个媳妇还是非常满意的,笑说:“蒸窝窝头。” “那个,不能做点好的吗?”诗云心疼小弟受了伤,怎么反倒吃窝窝头了? 楚安宁语重心长地说: “孩子,吃窝窝头是对国法的尊重,我们不能因为有钱就比别人特殊,别的犯人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我蒸一锅窝窝头,你一次给他送一个就行了,不能比别人多吃。你去了之后不准哭,别让外人看笑话,拿出骨气来,我们什么都没错,只是认罪而已,听见了吗?” 诗云慢慢呆滞,然后艰难至极的点点头,心疼到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个错误,得弥补到什么时候,才能对得起小弟的付出,让一个不吃牢饭的人,为了洗刷她的清白坐牢,可偏偏这清白是有愧的,她还要装作问心无愧的样子,不能向小弟认错。 与此同时。 外面来了两个井员,只抬了一副担架,说要带走尸体。 柳长生试探地问:“你们不用勘察现场?” “不用,上面的命令是,迅速火化,不要让事情扩大化。” “明白了,跟我来。”柳长生带着两人进了房间。 …… 夏川没等来早餐,却等来了三个秘书。 只需要看井局领导卑躬屈膝的一脸赔笑,就知道这三人代表的都是滔天的权势。 三人进来先吓一跳,夏川浑身干涸的血迹,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但他却泰然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直到三人走到面前,才平静的睁开眼睛。 夏川发现有两个是认识的,一个是朱老板的秘书姓纪,一个是陈老爷子的秘书姓元。 这两人和夏川目光交流了一下,却装不认识。 夏川明白了,第三个是李老爷子的人。 局领导先介绍说:“夏川,这几位秘书先来了解一下情况,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一说,会有人给你做主的。这位是钱秘……” 挨个介绍了一遍,却绝口不提是谁的秘书。 咳咳,纪秘书先开口了,“夏川,吃过早饭了吗?” 局领导连忙赔笑道: “这个我解释一下,夏川的母亲曾经教导过不能吃牢饭,我想只是让他别犯法,但夏川表示要尊重母亲,饿死不吃牢饭,我们已经打电话给他家里,让送饭过来,他们说送饭的已经走了,应该很快就到。” 三个秘书提笔如飞记下,什么都没说,秘书不能有自己的看法,这是大忌,如果要表态,就一定代表背后的大佬,可大佬还不知道呢,你发哪门子言? 元秘书又开口了:“夏川,井方的记录我已经看过,但有一个疑问,你说李文革侮辱了你未婚妻,要用他的血洗刷,这句话什么意思?我要准确的含义。” 夏川平静地道:“就是李文革凭空造谣,辱我未婚妻的清白。” 钱秘书意外的看了夏川一眼,三人都飞快的记下。 然后,轮到钱秘书说话了,“你根据什么说李文革是凭空造谣,而不是事实?当然,我没有侮辱你未婚妻的意思,就是想弄清真相。” 夏川当然不会和他杠,只是淡淡地道: “只根据一件事,李文革说我给李海涛打电话威胁他,所以李海涛自杀了。这就证明,李家什么都不知道,全是胡说八道,就因为找不到人报复,就疯狗乱咬人。” 钱秘书脸色微变,纪秘书和元秘书眼睛精光一闪。 这逻辑链是断开的,但三人什么脑子,瞬间就补充完整了:夏川给李海涛打电话,根本没有威胁他。 所以夏川断定,李家什么都不知道,左诗云根本没有被强间。 那么,夏川给李海涛打的电话,内容就是关键了。 为什么在通话中自杀? 钱秘书很想开口,但他得懂规矩,目光转向纪秘书。 纪秘书却又问了一个不疼不痒的问题:“你和李海涛应该不认识吧?” “不认识。我只是问诗云要一个靠得住的房地产商的电话,我要给冉虹买房子,她不能带着孩子住我家,影响不好。诗云就给了我李海涛的号码,说这个人是她最好的朋友,靠得住。我立刻打给了李海涛。” 钱秘书脸色越发凝重,这就和电话局记录完全吻合了,可特么内容完全不对啊。 元秘书不绕了,直接问:“那你和李海涛的通话内容,能完整说一遍吗?” 夏川立刻描述了对话过程: “李海涛吗?我是夏川。” “哦,你哪来的电话号码?” “诗云给我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已经放弃诗云了,我现在有了新的追求。” “我知道,我只是想买房子。” “噢,我明白了,你要让冉虹搬出去,给诗云一个交代。可你觉得这样就对得起诗云了吗?” “我就是娶一百个老婆,生五百个孩子,只要诗云愿意,和你有一毛钱关系吗?” “夏川,你太无耻了!” “草!我至少每个女人都是自愿的,你呢?你以为你强间的事情谁都不知道?你管这叫追求?你只是在拿无辜女孩的清白填补你的空虚,你就是畜生!” “……你怎么可能知道?” “诗云说的。” 夏川说到这里,悠悠一叹:“然后他开枪自杀了。我想他可能误会了,诗云没说他是畜生,是我说的。” 众人听得骇然变色,原来夏川一直知道真相?可他却什么都不解释,直接和李文革对上,血洗了未婚妻的耻辱,然后认罪坐牢! 真特么狠! 钱秘书已经脸色发白,他可是知道整个过程的,李家确实就是猜测的,没想到这么一致都能猜错了,谣言已经满天飞,李文革也死了,再也无法挽回。 更要命的是,人家直接知道强间了谁! 哪怕左诗云不是完璧之身,也可以证明李家诬陷造谣! 纪秘书和元秘书对望了一眼,齐齐看钱秘书:“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这意思你不问我们一起走,你别想单独和夏川谈。 钱秘书尴尬至极,硬着头皮问了一句:“那个无辜女孩是谁?” 夏川哈哈大笑:“你这不等于承认诬陷了吗?你可想好啊,可别做不了主,捅了大篓子。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权利泄露这件事,因为女孩不愿意毁了名声,人家有婚约的。 但诗云是有权利的,你们把火烧到她身上了。她要么自证清白,要么供出女孩。我想无论怎么选,待会你就知道,她会来给我送饭的。” 钱秘顿时惊得汗毛都炸开,连忙道:“我做不了主,我收回这个问题。” 不问女孩是谁还缓和的余地,坐实了再也无法翻盘,反倒左诗云自证清白还不一定有人信。 就在这时,门开了,左诗云走了进来。 三个秘书连带井局领导都愣住了,你不是来送饭的吗?怎么空手来的? 第四百二十八章 秋波那一转 诗云从进入房间的一霎,双眸还亮若沉星,但立刻就看到了夏川坐在那里,身上成片干涸的血迹,刺目惊心。 她眼泪便在大眼睛中打转,却她牢记楚安宁的吩咐,死死的忍住,在那悲情弥漫之间,目光坚毅的扫过发愣的四人。 “我是左诗云,来给夏川送饭,如果你们需要审讯,我可以暂时回避。” 领导迅速回过神来,连忙笑道:“还是吃饭要紧,吃完饭再说。但你的饭……” 三个秘书也回过神来,但还是心中纳闷,难道她是来喂奶的? 正极度怀疑之间,左诗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慢慢走到夏川面前,然后蹲下,双手抓着夏川的手,素齿朱唇,双瞳剪水,无限深情凝望着,掩不住的哽咽: “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夏川笑了,他知道重点在前面那句,后面只是掩饰,“放心吧,我没事,都是陈文革的血。” 诗云点点头,不是她放心了,只是让小弟放心,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帕包裹的东西,轻轻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金黄色的窝窝头,双手捧到夏川面前。 虔诚好似献祭。 那四个人顿时都傻了。 就送一个窝窝头来?夏川为你流血坐牢,你就送个窝窝头? 夏川却很自然的拿起来,咬了一口,两人的目光始终凝聚在一起,各自充满了无限喜悦。 诗云其实没吃饭,她吃不下,但夏川吃到窝窝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被灌满了能量,双眸耀如春华,她温婉柔顺地问:“好吃吗?” 四人脸颊一阵抽搐,你就送个窝窝头,还要让人家说好吃?倒是你说话挺好听。 果然,夏川摇头。 但说的却是:“眼儿太大了,姐姐你也太小气。” 窝头的眼儿越大,用的面越少,也就越吃不饱。但牢饭都是大眼儿窝窝头,看着挺大,那就给人看的,其实就薄薄一层皮,口气大点都能吹瘪了。 诗云被说的一脸羞愧,夏川还以为是她做的,可她根本不知道夏川不吃牢饭啊。 如今为她坐牢了,可这饭却不是她做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但她也不敢隐瞒,只好红着脸说:“对不起。这是婆婆做的。” “噢噢噢,我说这么好吃呢,原来里面有妈妈的味道,大小刚刚好,多了吃不了!”夏川立刻改口,改的还挺顺口,那四个差点笑喷了。 诗云微微露出笑意,又道: “婆婆说,我们只是认罪,但我们什么都没错,我们不下跪,也不吃牢饭。认罪是尊重国法,我们不能因为有钱就比别的犯人吃的好,别的犯人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不能多吃。” 四人悚然动容,原来送窝窝头是这个原因! 原来天才都是这么培养出来的,楚安宁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无限高大。 “嗯,我吃一个就够,姐姐别难过。”夏川安慰。 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一个窝头已经吃完了。 诗云又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小瓶水,夏川一口全喝了,瓶子又被诗云装回兜里。 既不吃你的饭,也不喝你的水,瓶子我还带走,就像我没来过。 她又握着夏川的手,柔声道:“姐姐走了,陶老板待会去咱家,带着女法医,还有妇联主|席,给姐姐证明清白,中午我再来给你送饭,好吗?” “好。让爸爸妈妈放心。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多出去走走散散心。对了,带着保镖。” “我记住了。”诗云说完,慢慢起身,却顺势一吻,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然后飘逸的转身:“打扰了各位,请继续吧。” 迈着雍蓉雅步,如流风之回雪,轻云之蔽日,飘然掠过四人,目不斜视,高贵自然成,恰似莲花仙子不染凡尘,只是出门的一霎,再也忍不住一回眸。 临去秋波那一转,桃羞李让,又飘渺而逝。 四人都被撼动心神,半晌没敢动弹,即便是身份更高的大家闺秀他们也见过,但这种气质风度底蕴可不是华夏这种刚刚经历动乱的时代能养成的,她就像从飘渺中来,又从飘渺中去,人去留香。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难怪夏川肯为她坐牢,果然值得啊。四人心中感慨。 纪秘书和元秘书的目光,又聚集到了钱 秘书的脸上。 可钱秘书已经不需要问了,刚才诗云都说了她的选择,陶老板带着绝对公正的权威人物,无人敢质疑一句的妇联大佬——质疑了就是侮辱天下妇女,这样的人去给左诗云证明清白,想都不用想,李家栽了。 钱秘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夏川,这事你想怎么了结?” 夏川笑了:“我是犯人。” 这意思就是,要和我谈,等我出去再说。 钱秘书再无心逗留,立刻目光示意,三人齐齐告辞。 井局领导知道夏川赢定了,心情愉快的把三人送走,然后过了没有几分钟,两个井员给抬了一张折叠床来,撑开铺好,转身又走了。 这都是违规的,所以没人说话。 夏川直接躺在床上,终于可以伸个懒腰,不过几秒钟,就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 夏川因为杀人被捕的消息,却在李家的刻意传播下,在整个华夏掀起轩然大波,夏川的名气太大了,虽然国内媒体没有命令没人敢报道,但李家却通过关系,在香江媒体上刊登了正式新闻。 海外可没有新闻管制,尤其这新闻价值太高了,华夏首富,足以登上福布斯富豪榜的人物,因为杀人被捕,而且还认罪。 李家这是给井方施压,想盖是盖不住的,必须拿出一个交代。 无论这个交代是什么,总不可能无罪释放,否则国法尊严何在? 那夏川就毁了,正走向巅峰的时候被打落深渊。 相比之下,左诗云被强间的消息,倒显得不够震撼了,她的名气是够大,但她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那种人,没几个见过她本人。 左逸阳连女儿的照片都不允许出现在媒体上,影响力还是比夏川差。 即便如此,高层还是震怒了,李家太不识大体,国内的谣言还好说,你捅到海外去怎么回旋? 但苦于夏川确实杀了人,只能给陶老板施压,就可他一个人造吧,必须妥善解决,谁都是这句话,可话的背后都是放人,至于怎么放你自己想办法,国法不能亵渎。 陶老板顶着巨大的压力,终于带着一群人到了夏川家。 第四百二十九章 动了传统 李老爷子听完秘书的汇报,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看钱秘书,额头冒汗地问:“你确定是真的?怎么夏川那么色的人,会不碰她呢?” 钱秘书苦笑:“完全可以理解,夏川极爱左诗云,都肯为她坐牢,这感情有多深?只要左诗云矜持,他就不会强迫,反正也不缺女人发泄,自己老婆急什么? 他们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把检查这事放心上,只是为被侮辱的事情生气。而且,既然敢检查,叫来无可争议的大佬担保,那就有绝对把握,否则等于证实她被强间啊。” 李老爷子这些天的愤怒,变成了无边的恐惧,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以他如此高龄,如此身份,居然弄出造谣污蔑一个大家闺秀的事情! “可恨那帮瘪犊子,我竟然信了他们的话!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现在怎么挽回?”李老爷子掩饰不住的慌乱了。 钱秘书眼中露出痛苦,如果李老爷子倒了,那他的地位也一落千丈,这还没熬出外放的机会,就陪葬了。 “现在最紧急的是阻止检查,您应该亲自给左诗云打电话赔罪,她是夏川身边最善良的一个,而且她自己说和李海涛是最好的朋友,这个可以利用一下。 我们只要承认误会,愿意澄清谣言、道歉、赔偿损失,她不会穷追猛打。无论她提什么条件立刻达成协议。她不提我们提,拿一个亿能平息下来都是值得的。 否则等检查结果出来,夏川肯定放了,妇联那位大佬再站夏川一边,李家就垮了。” 李老爷子脸颊微微抽搐,让我给一个二十几岁小丫头赔罪? 有点难度。 但他还是拿起了电话,秘书给他拨通号码,通了。 “麻烦找一下左诗云,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李老爷子恢复了平静的语气。 那边传来唐武不耐烦的声音:“你没名字啊?” 啪!直接摔了电话。 李老爷子愣住了,怎么夏川家的人这么不懂事呢? 他习惯了吩咐,没觉得自己哪错了。 钱秘书苦笑,“您不说名字,人家怎么找?毕竟两个大佬在那,扔下他们过来接电话,得有足够理由吧?” 李老爷子这才想起陶老板和妇联大佬,如果左诗云真为一个不相干的电话扔下两人,那就极不礼貌了。 他按下重拨键,这次人家还不接了。 唐武可不是傻子,专管刑侦的副局长啊,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他一听声音就猜到是李老爷子,所以一个借口摔了电话,再不接了。 “夏川还在关着呢,你敢找诗云私了?就算她同意我都不同意!”唐武冷笑。 卧室之中。 诗云终于躺在床上。 楚安宁没有看她下面,她认为即便是女人检查也是侮辱。 所以她就坐在诗云身边,握着她的手安慰着:“都是女人,没事的。” 女法医目无表情的带着手套,旁边一位极有气场的老太太低头和她一起看。 手电照耀之下,如此清晰完整。 女法医还没说话,陈老太太先摆手:“行了。诗云是清白的。” 女法医哪敢废话,立刻收起手电,其余步骤全免。 两人先出去了。 楚安宁喜悦的眼泪差点下来,虽然相信诗云,可毕竟关系到儿子的生死,她怎么能不心中忐忑? 但现在一块石头落地,她激动的按着诗云不让动,亲手给她穿上裤子。 诗云心中暖暖的,多好的婆婆啊。 楚安宁却不经意撩起她的衣服,竟然看到了那两个字。 她愣了一瞬,又被诗云急忙捂住,脸颊羞红地说:“阿姨,这个不能看。” 楚安宁一脸茫然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然后继续给她穿,百般的呵护体贴,心中像温泉在涌,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儿媳妇,有如此的贤惠贞洁,真是夏川的福分啊。 外面的陶老板,等了没有五分钟就发现女法医和陈老太太出来了。 他有些意外,正常程序这时间不够的,但他只关心结果。 女法医先说:“初女膜清晰完整,没有受过侵害。” 陈老太严肃地说:“小陶,诬陷诗云清白这件事极其恶劣,我必须维护妇女权益,你要什么帮助,我都给你,李家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足以让所有人引以为戒,这是一道红线,谁碰谁死!” 其实她心中想说的就一句话:李老爷子这是挑衅我! 妇联可不是一般地方,那里都是闲人,都闲着没事,只有领工资的没有上班的,待遇却高的出奇,福利好的让人眼珠子发蓝,老百姓却一个也进不去,越往上越不能惹,随便一个女人的能量都大的出奇。 维护妇女权益,名义上是妇联的事情,管不管是另一回事,既然管了就必须要这个面子。 可李老爷子弄个谣言还造到国外去了,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既然插手了,要还让你活着,让人怎么看我?你比我牛逼? 陶老板感觉到了陈老太的杀气,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连忙点头说:“放心,我一定按您的意思办!” 毫不客气的把陈老太推前面挡雷去了。 论级别妇联大佬比陶老板低一级,问题是陈老太是兼职,另外一个职务比陶老板高一级,再加上她背后的…… …… 李老爷子电话没打通,就感觉不妙了,人家谈都不谈,检查结果不用问也知道。 他再问钱秘书:“怎么办?” 钱秘书无奈地说:“牺牲一个人扛下吧,保住您要紧。” 李老爷子苦笑了,我特么虽然级别高,可毕竟退了,而且活不了几年了,怎么保住我要紧? 但他明白钱秘书的心思,他保住了钱秘书才有机会,否则就一起陪葬了。 李老爷子眼中露出疲惫,真是找了一个重量级的对手啊,杀人都必须放,我居然想着以威胁恐吓的罪名抓他? 当初为什么想不开,非要给自杀的李海涛讨个公道呢? 现在见识了夏川的能量,已经太晚了。 “把他们都召集过来,开个会研究一下对策。”李老爷子吩咐。 钱秘书走了。 时间不大,电话却响了,竟然就是刚才没拨通的电话。 李老爷子一看大喜,难道左诗云弄了一个乌龙,她的初女膜破了却不知道? 他立刻拿起电话,轻松地问:“喂?” 里面传来陶老板的声音:“李老爷子,我正式通知你两件事。第一,左诗云的检查结果证明,她是清白的,所以你是造谣污蔑。” 李老爷子脑袋嗡的一声,感觉极度不妙,陶老板的语气就是宣判死刑,这是翻脸动刀了。 “第二,陈老太认为这件事极其恶劣,造谣都造到国外去了,所以必须严惩,让所有人引以为戒,这是一道红线,谁碰谁死!” 陶老板停顿了一下,加了一句:“我想李老爷子知道怎么做才体面,我不多说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陶老板也没多大把握,李老爷子要是不甘心,他还真需要陈老太的帮助,否则动李老爷子就是动了传统。 李老爷子却极轻极缓的放下电话,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目光呆滞,喃喃说了一句: “老糊涂了,悔之晚矣。儿孙的锅我来背吧。” 可怜李老爷子根本不知道造谣造到国外去了,一直被儿孙当做铠甲顶雷挡雨,但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召集令发出,竟然一个都没来,包括陈秘书。 第四百三十章 囹圄相逢牢头笑 夏川躺在折叠床上,朝墙而卧,一觉醒来还没睁眼,先伸个懒腰,口中配合发出啊的长音,然后想想漫长的时间煎熬,索性放声吟道: “前世无颜今世闹,囹圄相逢牢头笑。阅尽沧桑残梦里,人食烟火窝头要。咦,这是个问题啊,一个老婆和一个窝头,我要哪个呢?真愁人啊。” 说完,愁的翻了一个身,然后呆滞了,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一屋子雕像,做的真像啊。” 众人轰然爆笑,简直把这些人笑弯了腰,差点把审讯室给顶炸了。 诗云满脸通红地娇嗔道:“一个老婆和一个窝头,你都不知道要哪个?” 梦忆笑得弯了腰还调侃道:“我告诉你吧,一个老婆可以做无数个窝头,但一个窝头吃完就没有了,所以要选择老婆,ok?” 楚安宁却指着鼻子骂道:“把你浪的,就不该给你送窝头!饿死你得了,你还挑花眼了?” 夏川顿时一脸懊丧,“我是怎么说出这句话来的?好像不是那个意思,对了,你们进来怎么不喊我啊?” 井局领导都差点笑岔气了,感情这天才起床之前都要先作死啊。 臧鸿笑着出去了,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收拾吧。 诗云其实心中很欢喜小弟的大才,而且夏川不经意又提到了前世,那句阅尽沧桑残梦里,再次夯实了她的判断,夏川真的有前世记忆,一切都没有骗她。 至于一个老婆和一个窝头选哪个,不过是小弟调侃惯了,以前经常用这类段子逗她生气,然后再哄过来,她早已经习惯了。 但楚安宁什么都没听出来,就听见一个老婆和一个窝头不知道选哪个了,她是真生气了。 夏川索性直接放大招,热情奔放地双臂一张:“妈,我可想死你啦!” 楚安宁急忙叫停:“停!你哄自己媳妇吧!我不用你抱!” 众人笑得更加前仰后合,连这招都能用出来? 夏川毫不犹豫的转向诗云:“姐姐,我不要窝头啦!” 诗云掉头就走,受不了这么无耻的人。 夏川却找到正事了,直接走到领导面前,热情还不放手了,口如悬河滔滔不绝:“缘分啊,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千年修得……” 众人全都走光了。 只剩下领导眉开眼笑。 …… 夏家盛大开宴,给夏川接风洗尘。 此时的夏川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而且是诗云亲手给洗、给换的,她最后发现夏川身上除了淤青和擦伤,并没有什么大碍,终于彻底放心了,那显然真的都是陈文革的血,但这也把她心疼够呛,在浴室中便抱着大哭了一回。 等两人来到桌前,诗云发现满桌子好酒好菜,可夏川的位置就放了两个窝头,她立刻明白楚安宁还在生气,赶紧坐在夏川的位置,可楚安宁却一伸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 夏川却坦然坐在窝头前,目光挨个扫过等着看他笑话的众人,朗声吟道:“大舜伊尹耕荒郊,伯夷叔齐首阳殍;赵武灵王绿林卵,子胥丹阳泣吹箫。请问这位同学,什么意思?” 说话间伸手一指梦忆。 众人本来被他磅礴的气势震住,不知道他要对谁发难,此时发现矛头指向梦忆,立刻松了口气,齐齐看梦忆笑话。 梦忆却笑的见牙不见眼:“意思是这些大贤在虎落平阳的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窝头,不需要老婆。” 夏川顿时寒气直冒,震惊的表情,看得诗云噗嗤一笑,你以为梦忆傻啊? 唐武苦笑,众人都捂嘴偷笑,浑身直哆嗦。 夏川的原意是:这些大贤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窝头。换句话说就是以吃窝头自比圣贤。只是这个圣贤得别人说,自己不能自吹自擂。 可梦忆诛心的解释为:不需要老婆。 偏偏还没错。 本来楚安宁就没听懂,此时直接被带沟里,你居然左一次右一次的说不需要老婆? 她蓦然又火了,啪的一拍桌子,厉声道:“我本来以为你需要忆苦思甜,现在看来你除了窝头什么都不需要了,你就给我吃窝头,别的不准碰!” 众人顿时一哆嗦,梦忆冲诗云伸伸舌头,我不是故意的。 夏川倒是非常坦然:“好的,妈,我真饿了,大家一起吃,爸爸你要不要尝尝窝头?” 唐武苦笑,我倒想帮你,可总得让你妈妈顺顺心,只好说:“你自己吃吧。” 诗云却搂着楚安宁的胳膊,软语哀求:“阿姨,小弟就是开玩笑的,他还受了伤,正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他要吃窝头我就吃不下饭了,就算为了我,你饶他这一回吧。” 楚安宁余怒未息,对诗云语重心长地道: “诗云,你得有自己的底线,不要老婆都能拿来开玩笑吗?你退一步,这不要脸的就进一步,他的良心就越来越少,你要这么惯着他,以后可别后悔。” 诗云温婉笑道:“阿姨,我不后悔,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嘛。” 楚安宁顿时哭笑不得:“你看他满天飞我上哪逮他去啊,以后就是你们两个过日子,你就让他这一次行了,等他好了再找回来。” “谢谢阿姨,我记住了。”诗云满面灿烂花开。 夏川立刻精神抖擞地说:“我需要活血化瘀,小韵倒酒!” 楚安宁一脸崩溃地对诗云说:“你看他要脸吗?” 众人哈哈大笑。 觥筹交错,一片焕荣。 话题转回李家,柳长生笑问:“老大,你准备怎么对付李家?” 夏川却像大灰狼一样笑眯眯地转向梦忆:“梦忆姐姐,你说应该怎么做?” 众人顿时发噱,这两人算掐不完了,不用猜也知道,梦忆说什么都错,就等着夏川批判吧。 梦忆却得意洋洋的说:“你无论做什么,总得让李家公开澄清谣言并道歉,给诗云恢复名誉吧?” 哈哈哈哈,夏川大笑:“唯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让李家澄清谣言并道歉,明白吗?” 众人顿时愕然。 梦忆怒道:“你就为了和我抬杠,都不顾诗云的名誉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谁碰谁死! 梦忆一怒,众人纷纷看诗云,都感觉夏川玩笑开大了。 可夏川却悠然笑道:“你们都这么认为?” 楚安宁两口子虽然不明白,却绝不参与意见,安娜小韵几个却真的这么认为,只是都不说。 唯有诗云和柳长生若有所思。 夏川叹道:“真让李家澄清谣言并道歉,那我们就是作死了。” 众人悚然动容,这就不可能是开玩笑了。 柳长生接道:“我明白了,李老爷子死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柳长生,他就凭夏川一句话,就推断出李老爷子死了? 梦忆不可思议地问夏川:“李老爷子怎么死的?” 夏川认真道:“我猜是突发心脏病,不管什么病,肯定是病死的,你等着看新闻就会知道。也有可能因为过年的关系推迟发布,毕竟今天才初二。” “你怎么断定死了?”梦忆不解。 夏川叹道:“因为李老爷子怎么都无法收场。 以他的身份地位,不可能公开道歉承认自己造谣。就算他自己愿意公开,大老板也不允许,这损害了果家形象,动摇了百姓对当的信任。 反过来说,我们也不能这么要求,这是把私仇放在果家利益之上,这叫不识大体。 可我们能屹立不倒的唯一原因,就是始终把果家利益放在第一位。 如果这一条改变了,那我们就是作死。 如果这一条不变,犯点小错误都不算什么。不就是杀了李文革么,谁让他上门侮辱我未婚妻呢?他没动手吗?那我的伤哪来的? 我又没上李家去杀,而且我认罪,没人认为我有危害。 就算李老爷子不是造谣,也得放我。 对李家来说,如果没抓我还没事。抓了梦忆姐姐也没事,放了就完了,什么影响都没有。甚至单纯的造谣污蔑也是小事,谣言也没杀了谁。 唯一的大事就是捅到国外去了。 把抓我这件事和给姐姐造谣这件事,都捅到国外去了,让国家无法回旋。这就不识大体了,是把个人利益放在国家利益之上。 这肯定不是李老爷子吩咐的,只是他那些不懂事的儿孙干的。 打个比方,李老爷子造谣只是把李家砸了个瘪,我杀了李文革进井局是给他捅成一个眼儿,李家那些人捅到国外就是把李家砸稀碎。 李老爷子除了一死了结,别无选择。 相反,如果他死了我们还要求澄清道歉,那就何止是不识大体,简直是塌天大祸了,得罪的是整个传统,我得重新被抓起来!不守规矩就得治!什么叫正治?就是正在挨个治!” 夏川说的一脸认真。 安娜噗嗤一声,这个弟弟太搞笑了。 其他人却听得暗暗心惊,幸亏没要求澄清道歉啊。 小韵茫然的问了一句:“哥哥,不能道歉澄清,那检查结果也不能公开了?那嫂子的名誉怎么办?你被抓的名誉损失怎么挽回?” 夏川嘿嘿一笑:“妹儿,你是不是不知道妇联有多大能量?陈老太说一句话,全国妇女都知道,能让所有谣言立刻消失不见,还用公开啊。 而且,不澄清道歉是好事。 我们始终是受害者,就算李家道歉我都不接受,我就说他们继续造谣污蔑,我就挨个整,文的文来,武的武来,商人更好办,交给蒋玉华,人脉是干什么用的? 全当练兵了。 墙倒众人推,谁也不会管,李家就没了,这还是私仇范围内的事。我必须杀一儆百,让所有人明白,给诗云姐姐造谣的后果就是灰飞烟灭。 这是红线,谁碰谁死! 如果我不能摧枯拉朽的报了仇,那谁还把我当回事?所以我必须进去,只有进去才能弄死李老爷子,然后出来再摧毁整个李家。” 众人顿时一脸钦佩,这是舍得一身剐,非把皇帝拉下马。 梦忆却心中暗暗鄙视,你只是为了卖惨进去的好不好?如果不是为了夺回诗云的心,你才不会为了弄死李老爷子受伤,更不可能进去。 夏川又得意笑道:“至于我被抓进去的名誉挽回,这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了。你不信我们饭都没吃完,央媒就来采访我。有没有敢和我赌的?” 他说话间转圈 问。 梦忆立刻很认真地问:“你和阿姨嚣张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 楚安宁莞尔,这促狭鬼,刚才肯定被她骗了,儿子那首诗绝不是‘不要老婆’的意思。 梦忆察觉败露,连忙换了一个问题:“过年媒体也放假的,都是录制好的节目,就连新闻都是,哪能为你单独采访录制播放?” 夏川笑道:“我说过上新闻节目了吗?我只需要唱一首歌就可以,和过年的气氛完全吻合,甚至影响更大,传播到国外去。” 众人猛然醒悟过来。 柳长生兴奋地问:“老大,你要唱那首随遇而安?” 小韵没听过,立刻嗷嗷叫着要听,安娜众人也都充满期待。 夏川却笑道:“长生,李老爷子死了,我唱随遇而安什么意思?给各位大佬什么感觉?” 柳长生哈哈一笑,“确实不妥。但你不是最喜欢那一首吗?正好顺便赢了嫂子。” 诗云赶紧温柔地道:“小弟,我承认你那首最好,你别去唱了,让人误会是挑衅就不好了。” 众人一听还有故事呢,梦忆几个越发急不可待的要听,都嚷着让夏川唱。 可就在这时,臧鸿说了一句:“来了!” 夏川立刻起身迎了出去,众人饭也不吃了,跟着出来看热闹。 果然,院子里走来一群人,足有二三十人,抬着各种道具、乐器箱子、灯光摄像器材,为首一个大肚便便的中年人,显然不是记者,更像一个领导。 “夏川你好,”中年人抢走几步,热情握手,“上面指示过来给你录一首歌,你随便唱什么都行。对了,我是赵鞍。” “噢,春晚的导演。”夏川一脸笑容:“这阵容有点大了吧?赵导真是太敬业了。” “必须做好,这是正治任务,我们带着乐队呢。”赵鞍一脸认真。 “放心,我会配合。”夏川慨然承诺,“那就进室内录制吧,你看哪间房子合适?” “有空的房间吗?什么都不能有,要挂背景布。” “有。来吧。”夏川带着整个摄制组,呼啦啦走进一间空房。 第四百三十二章 爱恨都要怼 赵鞍瞅了一眼房间就摆手示意手下布置,然后和夏川交流起来。 “夏川,我听过你写的所有歌,闯海人、茵茵的三首歌这就不说了,你在远东婚礼上唱的那个小苹果我都看过,还有没公开的随遇而安我都听茵茵唱过,对你的音乐才华是万分佩服,你准备唱哪一首?” 夏川十分怀疑茵茵是不是在床上唱的,同时又暗暗好笑,赵鞍还都听过? 诗云姐姐说还差不多。他立刻报了一个歌名: “中国人。” 赵鞍一愣,刚吹过牛逼都听过,人家紧跟着来一首你不知道的,他好奇地问:“听起来好像专门为这一次录制准备的?” “没错。刚刚准备的,你是第一个听。”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赵鞍顿时瞠目结舌,这实力也足够横扫歌坛了吧? 但他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出张专辑呢?” 夏川笑了,“我唱歌只是为了娱乐身边的女人,没兴趣娱乐大众。包括闯海人都是。当时只是因为芦可卿想听才唱的,否则我都不会上台。” 赵鞍叹服,如此才华,却只用来娱乐身边的女人。 而且人家是真的不需要娱乐大众,名气比歌星大,钱比歌星多,还出什么专辑,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稀罕。 乐队在角落里坐好,背景墙换成了蓝天白云,脚下铺的背景布,看起来就像站在草地上,但唱出来却是室内的效果,麦克风是不在镜头里的。 灯光调好,摄像机就位,赵鞍这才对夏川说: “这一遍是不录的,你熟悉一遍,乐队会记录曲谱然后编曲,这个过程可能要重复几十遍,我们必须录出最好的水准,这对我们都很重要。” 夏川点头笑道:“只要你不着急,我更不着急。” “谢谢,开始吧。”赵鞍是知道内情的,所以他敢说对夏川也很重要。 夏川站在指定的位置,随随便便的开口唱道: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 黄色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 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 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 这一开口,声音通过音响回荡在整个四合院上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首歌好似把人全身的血液都调集到了头部,让人激荡的头皮都炸开。 赵鞍听过的主旋律歌曲,没有一个能达到这种艺术境界。 这首歌无论作词还是作曲,都堪称超一流的水准,即便是演唱,也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夏川的歌声给赵鞍的感觉就是随心所欲的从容,他不是歌星却比歌星还有气场,嗓音大概是经过长期演讲的锻炼,显得极为成熟稳定。 赵鞍简直激动的差点落泪,这就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啊。 以前的主旋律歌曲,基本都是美声唱法,靠高音来激昂人心,可老百姓唱不了,不利于传播。 而夏川这首歌,却是地地道道的通俗唱法,既能完美弘扬主旋律,又有通俗歌曲的魅力,而且更加激荡人心。 …… 歌声停下,院子里的女人们欢呼说:“太好了!” 梦忆看看诗云激动的表情:“你居然没听过?” “没有,男人给女人唱这个不是缺心眼么。”诗云笑说。 她心中满满的喜悦,小弟每一次展示的才华,都是那么惊天动地。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将是何等的幸福,只知道自己要努力,对得起小弟的天纵之才,和海一样的深情。 梦忆感叹道:“但在央媒上放就再合适不过了。这可比记者采访的影响更加深远,他的铠甲更厚了。” “是啊,我现在才深切的体会到,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的重要性,时时刻刻想着国家利益,国家需求,这才能做大事业,才是大企业家。这首歌就是当下国家最需要的,对人心的凝聚力太强了。” 诗云感慨万千,李家这一件事就让她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夏川什么都没做,只是认了一个罪,就把李老爷子弄死了,各路大佬都来力挺,却根本无所求。 梦忆却道:“其实夏川最让我佩服的是他的管理模式,不亲自主刀,而是指导、培养一批人,他不在的时候也照样能够把企业搞好。我觉得能用如此心胸来培养一大批接班人的企业家,才是真正的大企业家。” 诗云讶异地说:“你现在有点像企业家了。” 梦忆微感惭愧,这是臧鸿说的,但她却笑问:“那冉虹呢?” 冉虹以看两个孩子为名,独自在卧室中吃的饭,但其实诗云明白,她是刻意回避自己。 诗云不置可否,只是笑笑:“小弟永远是对的。” 梦忆感叹说:“我觉得她的心胸不够,如果没有那个人,夏川不可能让她做总经理。我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位置,第一个高科技企业,夏川为什么要冒险,做这种投机。” 诗云微微迟疑,终于还是解释了一下: “夏川有一次开玩笑说,如果把企业家分等级,他是神级。我问其他人呢,他说,其他人还是不要分等级的好。如果一定要分,许家赢是元帅级,必须他自己说了算才行。 而鲍波是大将军级,仅仅需要一个战略家;朱依却是将军级,有多大成绩全看你给她配置什么团队。 合格的企业家很少,其他要么还不成熟,需要锤炼淬火,比如蒋玉华,柳长生;要么是不合格,比如冉虹、灵萱,就连姜玮都属于不合格的。 但是,把两个不合格却非常互补的人组合在一起,就是合格的了。 比如灵萱细腻缜密滴水不漏,姜玮豪放大气天马行空,两人放在这个蛮荒时代,反倒是最合格的。 没有姜玮,就没有延生护宝液的超高速发展,没有灵萱,就容易积小错成大错无法挽回。 冉虹也一样,她有超强的野心,而且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知道自己的弱点该怎么弥补。 最关键的是,比起企业家,科技人才更紧缺,我们需要打的是人才争夺战啊。” 梦忆终于释然了,赞道:“那王八蛋果然没糊涂。” 诗云真是哭笑不得,梦忆是恨也王八蛋,爱也王八蛋,爱恨都要怼,只因为她喜欢。 第四百三十三章 装神成神 冉虹刚把两个孩子忙活睡了,吃完了饭,电话响起。 她心中祈祷了一句,拿起了电话:“您好,我是冉虹。” “外面有一辆桑塔纳。”男人声音。 冉虹浑身一颤,眼眶微湿润。 旋即,直接挂了电话,迅速出了房间,就为了等这一刻,她每时每刻都做好了准备。 她跑到了院子里,众人齐齐诧异的看过来,她怎么像刚做过爱一样? 冉虹脸颊微热,故作轻松地说:“梦忆姐姐,你看一下孩子,我出去一下,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别找。” “明白了,去吧。”梦忆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冉虹立刻匆匆跑出了四合院。 外面果然停了一辆桑塔纳,却只有一个青年司机,但她毫不犹豫的跑过去拽开后车门上了车,坐在司机背后。 司机开车就走,沿途不时查看倒后镜,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 冉虹推开门,便看到了男人坐在沙发上,就像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改变。 但她却没有第一次的羞窘了,迅速关上了门,男人已经迎了过来,两人没有任何问候就抱在了一起,再没有比身体语言更精确的表达。 表达的越来越细致,复杂…… 然后换地方了…… 冉虹心中无比愉悦,男人对她依旧那么疯狂,那么迷恋。 天黑了。 冉虹分三次,讲完了所有发生的事情。 男人欣慰地道:“你放弃银行股权做的很对,否则夏川不会让你回来的,包括小萌走了都得把股权留下,哪怕她拿了一千万本金也不行。但夏川不是在乎钱,而是为了银行的凝聚力不散。 夏川的可怕之处,就在于他真不在乎钱。高层的一致看法是,他是想壮大民营资本的力量,而不是壮大他一个人的财富,他要打造一个民营企业家阶层。 这就高明了。一个人很容易被消灭,无论你有多少钱,但一个阶层不可能随便拍倒。 这种大格局,大企业家的气派,注定没人能动他,李家完全是在找死。 现在的局面对你是最有利的,作为夏川第一个高科技企业,而且公开喊出淘汰录像机,他就绝对不允许失败,所以你持有这个科技公司股权的价值,未来肯定要超过那百分之十的银行股权。 但你要记住一点,这不是互联网公司,明白吗?” 冉虹柔声说:“我明白,这只是一个vcd研发生产企业,做的好,就会通向互联网,能不能发展壮大,全在夏川认不认可我的能力,愿不愿意往里放互联网。”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真正的航母是亿腾、亿康、亿富,这个科技公司虽然投入大,但依旧是一个子公司,你必须记住这一点,不要别摆错位置。 鲍波才是你的领导,他是互联网集团的掌舵者,夏川就是扶你一程就撒手了。你现在就要注意和鲍波打交道的分寸,能听的必须听,认为不对的,也不能公开对抗,你不是他的对手。 但你当总经理也不要有压力,夏川不会让你干那些超出你能力的,永远做不到的事情。他会亲自操刀的。我想今年他的主战场就在燕京了,就像他去年的主战场是远东。” “明白。对了,你要没意见,我就让孩子跟我姓了。” “委屈你了。” “这委屈什么,跟我姓还委屈我了?” “你开心就好。” “嗯,我发现我底蕴太薄了,你教我一点有用的东西。”冉虹时刻不忘挖掘这个男人的人生经验,这才是最重要的财富,她最需要的。 男人笑了笑,他明白冉虹超强的动力,来自庞大的利益驱动。 他不禁感叹一声:“现在的国企,想做好企业的人说了不算,说了算的人却和这企业没有血缘关系,只想割肉吃不关心死活。 但民营企业就不一样,尤其是夏川打造的所有企业,管理者就是所有者,就像一个改革的示范,无数人盯着看,研究成功的原因。 其实这还用研究吗?说了算的人必须是企业的主人,这是最起码的,否则永远做不好。 就比如商业谈判,国企领导和外商谈判都是无所谓的心态,拿国家利益不当回事……” 冉虹忽然截断:“别啰嗦,给我讲商业谈判技巧。” 男人习惯性的一瞪眼,冉虹立刻一番温存补偿…… 过了一会儿,男人微笑继续道: “我告诉你一个很有用的技巧。报价之后,不再说话。” “报价之后,不再说话?”冉虹重复了一遍,仔细揣摩。 “没错,你和对方寒暄完毕,报出了你的价格,从这个时候开始,先开口的那个就输了。看起来好像毫无根据,但确实是这个样子的。哪怕很长时间的尴尬沉默,你也不能先开口。” 男人说了开头,就开始套滔滔不绝,从商业谈判一直扯到人际关系: “如果你问了别人一个问题,然后他们回答了一半,你等着,不要接,他们会说完的。只要等着,保持眼神接触,最终他们会开口讲完的。 一般人的习惯是记不住你说过的话,而是记住你让他产生的感觉。几乎所有的人都喜欢谈论自己的事情,所以,和人沟通,多问问题。 第一印象很重要。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必须全力交好,你第一次见面的表情一定要开心的笑,很开心的样子,溢于言表的那种开心。 反过来说,如果你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开心的样子,溢于言表的那种开心,那么他们以后看到你也会手舞足蹈的,第一次也许不是这样,但第二次一定是。 两个人站一起说话,你想加入进去,先看他们的脚,当你加入谈话时,发现他们只是把上半身转过来了,脚还是维持原来的方向,那就说明他们不欢迎你的加入。 还有,你气势不足。 不要再想什么底蕴浅薄,面对任何人都必须自信。记住,装出牛逼的样子,直到你做到了。信心比底蕴更重要。别被任何人吓住,每个人都在装,胜负全靠演技,那些吓你的人也在演戏。 你假装成什么样子,你最终就会成为什么样子。装神成抻,求仁得仁,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冉虹听得目瞪口呆,难道夏川就这么成功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朋友的酒 夏川的歌曲一直录到天黑才完成,真可谓是精益求精,编曲不知道改了多少遍,反倒夏川演唱没有任何问题,每一遍都是一样的。 结束之后,赵鞍匆匆告辞,回去还要后期制作,但他最后说了一句:今晚一定播出,无论多晚。 夏川带着诗云三个女人送到大门口,诗云高兴的直接挽着夏川的胳膊,笑吟吟地说:“我给你当一下午秘书哦。你的秘书会情人去了。” “我说你咋这么高兴呢。”夏川一脸恍然。 旁边小韵猛然捂嘴偷笑,反倒安娜爽朗的大笑。 诗云顿时脸颊微红,娇嗔道: “我打你啊。我高兴的是你唱的好。另外三件事:第一,瓦伦丁给顾问公司发去正式邀请函,邀请你到硅谷访问;第二,酒驾懦夫打电话过来拜年,顺便询问了你被抓的事情;第三,刘震山很快就到,我们就在这等一会儿吧。” “哦,三哥是听说了我被抓的事情,否则就等我回奉天再聚了。”夏川说。 “那硅谷访问呢?” “姐姐要陪我去,我就去。” 诗云嫣然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傻?你那科技公司凭空哪来的科技啊?我不去你也得去!” 夏川嘿嘿笑道:“好吧,我必须去。等科技公司注册完毕交给冉虹,奉天再应酬一圈,我们带着安娜姐姐一起去。” “好,别让老道以为我们把安娜关起来了。”诗云笑说。 安娜也喜上眉梢,她现在汉语学的差不多了,做事业的心思也有,只是不知道做什么,夏川这是让她开开眼界,她当然高兴。 唯有小韵一脸惋惜,她还得上学,不能到处跑。 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停在门前,开车的臧鸿先下了车,从后座拿出一个琴盒,刘震山却打开副驾驶的门,迈着螃蟹步走了下来。 夏川先喊了一嗓子:“三哥,你没带礼物来啊?” 三女一个趔趄,感情还有开口要礼物的? “哈哈哈,那琴盒就是礼物,第一眼就能看见你的感觉太好了,必须拥抱一下!”刘震山大笑着跑过来抱住夏川,使劲的拍他后背。 夏川丝丝抽气道:“别,我后背有伤。” “啊?你没事吧?有伤还录歌?”刘震山吓一跳。 夏川白了他一眼:“给你介绍,诗云姐姐,安娜姐姐,小韵姐姐。” “诗云妹妹,安娜妹妹,小韵妹妹。”刘震山认真重复了一遍。 臧鸿莞尔,三女咯咯娇笑,齐齐问好。 重新回到了餐桌上,竟然午饭没吃完,就改成晚饭了。 只不过这次梦忆不出来了,她要看两个孩子,只祈祷别同时醒来。 刘震山一番寒暄问候,把那琴盒拿过来递给夏川说:“我带礼物了啊,大家都看见了。” 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打开琴盒,笑容顿时凝固,慢慢露出惊讶,那琴的共鸣箱上,有一个签名。 “这是吉米的琴!”夏川先是惊讶,慢慢露出笑意,然后哈哈大笑:“好!三哥这礼物我喜欢。” 众人即便不知道吉米是吉他之神,也知道这琴极有价值了。 岂不知诗云从看见琴盒就在懊悔,我为什么从来没想给小弟买琴呢?是什么让我每天面对他的超级音乐才华,却对他会弹琴这事视而不见? 只要肯想,立刻就明白过来,夏川弹琴会让她想起另一个女人,刘雪瑶。 虽然夏川从来不说,虽然梦忆从来不提,但她不是傻子,雪瑶的孩子出生日期,和她结婚时间对不上,也不是早产。 诗云明白自己是在逃避,更加惭愧,毕竟雪瑶已经结婚了,孩子真假还不确定,小弟如此音乐才华都不能给买一把琴?难道这也得让他说?还是让他亲自去买? 原本不去想也没什么,可偏偏刘震山送了一把琴来,立刻就显得她对夏川如此刻薄。 更要命的是,这把琴真是刘震山送的吗?为什么不能是刘雪瑶?只有她那种喜欢音乐的人,才能想到夏川喜欢什么! 诗云这懊悔就变成难受了,怎么这么傻。 等着别的女人来讨好小弟,自己就不能先送一把琴? 她却丝毫不恨刘雪瑶,那是随时可能死去的女人,恨她违背了她的善良本性。而且夏川从来没承认雪瑶是他女朋友,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蒋玉华和梦忆都十分肯定。 最大的可能,就是刘雪瑶放弃夏川、结婚之前,索要了一个深刻回忆,了结了这段不可能的爱情。 她暗暗告诫自己,必须放下这个结,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再次毁灭自己的幸福。 可偏偏这时候,夏川石破天惊地说:“三哥,你说实话,这是你送的还是雪瑶送的?” 众人顿时全身僵住。 诗云反倒慢慢放松了下来,心中无比的温暖熨帖,小弟为了她是不惜一切的。 刘震山目光微不可查的一扫诗云,笑嘻嘻地说:“你是不是傻?雪瑶能买得起这把琴?” 众人虽然不知道多少钱,但听起来很有道理。 夏川却笑道:“雪瑶买东西,什么时候自己拿过钱?不都是你们哥四个掏钱吗?” 众人豁然大笑,感情雪瑶这么吊? 刘震山无奈了,“好吧,雪瑶让我买这把琴,算她送的礼物。” 诗云反倒彻底释然了,雪瑶这种人,是丝毫打动不了夏川的,而且雪瑶也没有打动的诚意,完全就是我投你以木瓜,你报我以琼瑶的想法。 这样的人,就算她有夏川的孩子又能怎么样? 夏川叹道:“那我不表示一下,就不厚道了。” 众人一呆,你是不是傻?你要气死诗云啊? 刘震山笑嘻嘻地说:“你怎么表示啊?” 夏川一拨琴弦,悠然道:“我送三哥和雪瑶一首歌,一首无价的歌,回报你们兄妹的厚爱。” 众人顿时巨汗,无价的歌? 能买多少把这个琴?脸皮倒是无比的厚。 诗云先露出笑意,小弟的意思雪瑶会懂的,此事就此了结。 刘震山心中暗叹,不该听妹妹的话送琴来,夏川极懂得取舍,而且还果决,当场就了断,藕也断,丝也断。 “你别告诉我是电视上那首,我等着看电视不更好?”刘震山浑不在意地说。 夏川灿烂一笑:“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三哥和雪瑶了?” 优美的和弦声响起,随即豪放的歌声,鼓荡在整个房间—— 昨日一去不复回,哦也,开心比什么都贵。 覆水不能再收回,哦也,桃花谢了有玫瑰。 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风雨来陪。 潇潇洒洒赴会,今不醉不归。 往事后不后悔,慢慢去体会。 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第四百三十五章 余音绕梁 夏川这一首朋友的酒,豪放洒脱,感染力极强。 众人终于明白了‘无价的歌’的含义,不是歌无价,是他这个朋友无价! 诗云心中更是无限喜悦,小弟磊落坦荡,毫无隐瞒欺骗之意,用碾压天下的才华给她解开了这个结,果决利落的了断,同时对得起三哥和雪瑶,还让旁观者赏心悦目。 一曲歌罢,刘震山满意了,他哈哈大笑: “夏川,当初在虎山,我就说过我不参与你们的事情,无论走到哪一步我都不说话,因为你们不合适,不可能。雪瑶需要的是一个围着自己转的男人,她太需要心里补偿,补偿身体的硬伤。而你却是能让全世界围着你转的人,怎么可能围着她转一辈子,你又不欠她的。 反倒我们可以成为一生一世的朋友。 所以,我今天还是这句话,雪瑶的事情我管不了,我也不能批评她,谁让她是我妹妹呢。不过我很认真的告诉你,我本来就没想告诉你这是雪瑶送的琴。我知道你这朋友的酒是无价的,世界上没有两全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们连干三杯?” 众人轰然叫好,各自心中感慨,难怪夏川如此看重他,刘震山绝对是通透至极的男人。 可没想到的是,夏川开始耍起了流氓:“三哥,我是让你连干三杯,我给你唱歌助兴。” 哈哈哈,众人大笑,小韵嗔道:“哥哥,这还没喝你就耍流氓啊?” 臧鸿赶紧举杯道:“三哥,我敬你三杯,让他唱歌助兴。” “好!”刘震山绝对看重臧鸿,至于夏川耍流氓,他却是明白什么意思,只送雪瑶歌是不行的,所以他举杯的同时,却说了一句:“夏川你送我和雪瑶朋友的酒,送诗云妹妹什么?” 随意的说完,和臧鸿一饮而尽。 柳长生赶紧给三哥倒酒,他心中是极佩服刘震山的,而且从虎山金矿开始,刘震山就把他当兄弟一样,那时候他比刘震山的地位可差的远了。 几个女人却都齐齐看向夏川,兴致勃勃。 夏川笑道:“我送姐姐一首青花瓷,姐姐在我心中,就像青花瓷一样精致美丽,高雅尊贵。” 哇,小韵和安娜欢呼,虽然这不是对她们示爱,但这种场面总是让女人无脑冲动,诗云眼中异彩闪烁,笑意掩不住的绽放开来,看得楚安宁心中无限安慰,孩子处理这事倒是挺熟练,不用我擦屁股了。 楚安宁从来没觉得儿子多几个女人是错,至少蒋玉华就舍不下,但他必须都哄好了,自己作死说什么不要老婆,那就不能忍了。 琴声悠悠响起,曲调温柔委婉、淡雅脱俗,以至于众人脑海中浮现的全是烟雨江南的画面。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汉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众人都听得呆了,这和刚才朋友的酒的豪放高亢大气,完全是两个极端,轻柔缓慢婉转到了极致,论意境,宛若一出烟雨朦胧的江南水墨山水,水云萌动之间依稀可见伊人白衣素袂裙带纷飞; 论词句,却是一幅笔端蕴秀临窗写就的素心笺,走笔曲折只因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论曲调,仿佛微风中静静流淌石上的山泉溪涧,清泠透亮而又蜿蜒回环多有不尽之意; 这三者叠加至一处,恰似那“自顾自美丽”的青花瓷极品,洗尽铅华,古朴典雅,清新流畅。 众人都被震撼住了,夏川可以驾驭任何一种风格的歌曲,而且纯熟无比;任何一种事情,他都能用歌来描摹,来解决,而且还完美无缺。 一曲歌罢,余音绕梁,袅袅不绝,众人依旧沉浸在回想。 刘震山心中感叹不已,论音乐,夏川和雪瑶才是知音,可仅仅知音不够啊。 诗云被这浓郁的情缭绕着,心中激动万分,暗嗔小弟除夕晚上纯属拿自己取乐,如果那天晚上就送自己这首歌,自己怎么可能说不如小苹果? 结果他却弄了一首沾沾自喜的随遇而安,还不依不饶的要她承认最好。 但此时一切都明了,自己在夏川心中,确实是完美到极致,远超过蒋玉华的。 她觉得自己要不表达点什么,就太对不起小弟了,可遗憾的是她没有和夏川对等的才华,想送一首也无从送起,强行写一首歌词倒是可以,大不了被碾压一下,也不是外人,问题是她不会作曲。 她只好笑吟吟地柔声说:“小弟,这个真的超过小苹果了,既然姐姐是青花瓷,那你是什么?” 她就等夏川说完,用它山之石攻玉,让小弟自己唱他自己好了。 夏川却喜滋滋的道:“我是青花瓷的主人。” 诗云猛地浑身一抖。 众人哄堂大笑,把整个屋子震的一晃。 刘震山立刻指着他笑骂:“你个死不上相的,诗云妹妹是你的收藏品啊?” 楚安宁头疼了,无奈的起身道:“我去换梦忆出来陪你们喝。” 唐武也笑吟吟的起身:“我陪你去。” 两人直接闪人,免得诗云还得憋着,你想揍就揍吧。 诗云憋的脸颊通红,终于嗔道:“你立刻把地位降下来!” 众人越发笑的直打跌。 哪知道夏川一看二老走了,反倒精神抖擞了,神采飞扬地大声道:“姐姐,我的地位只能升不能降,实话告诉你,我一直深藏不露,其实我身怀绝世武功,号称天下第一高手……哎呦!” 话音未落,后背挨了一拳,却是梦忆来了,她怒道:“你天下第一让人打的满身是伤?我不进去救你,你就被人打死了,诗云揍他!” 众人差点笑瘫了。 诗云听得被人打死那句,反倒心中一颤,连忙柔声道:“小弟,你继续深藏不露吧,以后别和人动手了啊。” 这完全是真心诚意的,可众人豁然笑岔气了。 夏川脸颊抽搐了一下,“姐姐你对我没有信心?” 蓬,后背又挨了梦忆一拳,她笑骂:“你个王八蛋,你哪怕说天下第三我都忍了,你敢排我老公前面,要么去院子里比试,要么立刻降下来!” 刘震山哈哈大笑,臧鸿连忙道:“我不是夏川对手,不用比了。” 夏川顿时得意万分:“梦忆姐姐你看,不战而屈人之兵……” 哪知道话音未落,安娜一拍桌子:“你敢排我弟弟前面,跟我去院子里决斗!” 众人一片哄笑,立刻都要看决斗,夏川却坦然话锋一转:“那就天下第二好了,不能再降了啊,现在我唱一首天下第二,送给受了委屈的我自己……” 众人开怀大笑,却都充满期待,这又是一首怎样的经典呢? 第四百三十六章 挨个挑衅 夏川手指跳动如风,一个欢快的前奏响起,紧跟着跳脱的歌词崩了出来——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前方何人报上名儿,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飞檐走壁能飞多高,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江和湖波浪滔滔,看我浪迹多逍遥,谁最难受谁知道,天下第二也挺好 风和雨来刚刚好,谁比我的武功高,大笑一声地动山摇,江湖危险快点逃 …… 他一曲还未唱完,众人已经哈哈大笑。 唯有诗云心中有点难受,她不喜欢小弟为了讨好她贬低自己,便柔声说:“小弟,你以为你贬低自己姐姐很高兴吗?” 夏川瞠目道:“姐姐,你这一不高兴就扼杀了我一亿脑细胞,我现在脑袋只剩下一片空白了,从此封琴归隐吧。喝酒,一醉解千愁。” 一把将琴怼诗云怀里,自己先举杯:“三哥,我先敬你!” 刘震山哪会信夏川真生气,却很配合的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诗云气得脸颊绯红,心中又懊悔不迭,同时心疼的眼泪在打转,慌乱之间,竟然拉着她的胳膊说:“我承认你是主人好不好?” 众人浑身一哆嗦。 唯有夏川陡然大笑三声:“哈—哈—哈!我考虑考虑!” 诗云瞬间察觉上当,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一把将琴扔椅子上,对着他后背一顿狠捶。 梦忆立刻过来帮她揍,还骂:“王八蛋,叫你欺负诗云!你还一片空白,我非给你打满了不可!” 刘震山冲夏川无奈地双手一摊:“你这么喜欢作死啊。” 夏川急忙求饶:“两位姐姐,我满了,别打了!” 两女果然住手,梦忆凶巴巴地威胁:“赶紧唱,唱到我们两个都满意为止!” 夏川不服地问:“怎么还得你满意?” 噗,刘震山真服了。 梦忆再次一顿捶,夏川连忙再次求饶:“好好好,让你也满意!” 诗云从自己椅子上拿起琴又怼回他怀里,这才施施然的坐下,却兀自脸颊发烧,刚才怎么就被他骗了呢? 夏川抱着琴,目光一扫却再次哈哈大笑。 众人都莞尔,他自己倒是挺嗨。 小韵却担心地说:“哥哥,你不是有一首最喜欢的吗,我们还没听过。” 夏川立刻一脸感动地说:“妹儿,只有你最心疼哥哥,下面一首歌送给我最可爱的妹妹小韵。” 梦忆顿时脸就绿了,这明摆着挑衅啊,诗云连忙示意她别闹。 琴声忽然急骤响起,指法跳跃如飞,旋律欢快跃动,夏川紧跟着唱道: “哈咿呦哦哦,哈咿呦哦哦,哈咿呦哦哦……” 诗云心中一紧,他真的一片空白了,怎么光哼哼? 夏川却忽然来了一句:“就这个feel倍儿爽,倍儿爽!这个feel倍儿爽feel,feel倍儿爽!” 诗云心中略松,好歹有一句歌词。 反倒梦忆纳闷了,不是打满了吗?怎么变这么俗了? “爽爽爽爽!” 众人的心全都悬起,完了,天才真是伤不起,可比原来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诗云的心又揪,我为什么要说不高兴?我错了怎么还打他一顿呢? 夏川却紧跟着就爆出了一连串欢快的歌词: 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 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 歌是那么悠扬曲儿是那么狂 看什么都痛快今儿我就是爽! 众人听得豁然开朗,这歌就是渲染这欢快,然后喷薄而出,把欢快推向极致,而且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俗,而是狂放不羁的发泄快乐,这么看来夏川完全是逗诗云,屁事没有,否则挨顿揍还这么高兴? 魂是那么脱缰神是那么放 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 化作一道光芒闪瞎所有伤 看什么都痛快今儿我就是爽! …… 琴声忽停,干脆利落,刘震山几个男人立刻拍手叫好,免得两女再说不满意。 诗云和梦忆果然什么都没说,如果只为了烘托过年气氛,这首歌无可挑剔。 反倒小韵噘嘴说:“哥哥,你不是送给我的吗?你自己爽什么?”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感情差在没带她一起爽? 夏川哈哈大笑:“妹儿,哥哥今天吐血也让你满意,你的理想是什 么?” 小韵脸颊微红:“我哪来的理想,梦想倒是有。” “哦,我说的就是梦想。”夏川立刻改口。 小韵脸颊更红了,众人却都兴致勃勃,一脸期待的等着。 “算了,你别唱了。”小韵放弃了。 众人一脸失望,这小女孩的梦想到底是什么? 夏川却哈哈一笑:“妹儿,你不说我就瞎猜了,唱完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众人莞尔,还有这么霸道的? 小韵不置可否地说:“你唱吧。” 琴声叮咚,依旧节奏欢快,众人还没听歌词先笑了,这铁定是一首调侃的歌。 果然,夏川随着欢快节奏唱出来,居然是女声: 我身材虽然不消魂也算很匀称 我模样不比王昭君也粉粉嫩嫩 我年纪不小没出门面子都丢尽 姐妹们都说我太笨总让我相亲 我自己比谁都郁闷没人懂我的心 我不求他有多英俊只要本本分分 可惜遇见的男人,全都是浮云 没有一个真真正正能跟我结婚 姑娘想嫁人给我一个吻 哪天赶得寸碰个宁采臣 姑娘想嫁人想拴住你的心 …… 歌没唱完,众人已经咧嘴大笑,小韵又羞又气,一把拎起酒瓶子,吓得梦忆急忙拦住:“别别别,这会打死的!” 小韵羞恼地叫:“我就打死他!” “打死谁给你唱歌啊,哥哥还是有点用的,我帮你捶他几下得了。”梦忆把她酒瓶子夺下,帮她过来捶夏川。 刘震山几个笑得直哆嗦,感情夏川今天就准备作死到底了。 偏偏夏川还在问:“到底有没有一个是心疼我的?” 结果诗云也帮着一顿捶。 夏川急忙求饶:“这次真打满了,别打了!” 三个女人哈哈大笑,喜滋滋的坐回去等着听歌。 夏川的目光却转向安娜,一脸真诚地说:“安娜姐姐,我感觉只有你是真疼我了,下面一首歌,圆了安娜姐姐心中梦想。” 众女齐齐白他一眼,暗道你等着。 安娜笑得发颤,“你这是挨个挑衅啊,但你放心,你唱什么我都不打你。” “太好了。”夏川放心了,众人大笑。 第四百三十七章 离挨揍不远了 和弦声中,夏川敛容端庄,高亢而歌: 月亮依旧停在旷野上,你的身影被越拉越长,举头望天只见雁两行,低头泪水为我卸了妆,伤心凭栏相思涂满墙,彻夜无眠爱的路太长。 你的脚步流浪在天涯,我的思念随你到远方,谁的眼泪凝聚成了霜,是你让我想你想断肠。如果今生不能与你结呀结成双,来世化蝶依偎你身旁。 弹断琴弦诉不够离伤,望穿秋水看不破情网,岁月轮回带不走忧伤,白雪苍茫盖不住惆怅。原上枯荣飞逝的时光,无奈岁月画鬓已如霜,但求千里与你共婵娟,天涯海角我都不能忘。 众人听得僵住。 臧鸿是知道内情的,他不禁为夏川捏了把汗,这事能随便提吗? 其他人几乎都不知道,包括梦忆诗云都不知道安娜和老道发生了什么,而知道这事的保镖,都被下了封口令,那是绝对不敢说的。 其他人都只是猜测,原来安娜心中有一个刻骨思念的人,可我怎么没看出来? 安娜静静的听完,安详的说了一句:“我刚才说了,你唱什么我都不打你。” 夏川小心地说:“你怎么这么平静?不会是准备杀了我吧?” 众人吓一跳。 安娜露出一丝笑意:“这次不会。你再提一次就不好说了。” “谢谢安娜姐姐。我真的放心了。”夏川意在言外。 安娜微微颔首,夏川立刻举杯:“来,喝酒,今天有过生日的没有?没有我就过了。” 众人嘻哈举杯:“生日快乐!” …… 夏川录制的歌,果然在当天晚上播出,并且加上了和声。 众位大佬被夏川这首歌震住了,夏川居然能把主旋律演绎到这个高度? 国外对这个信号的解读是,夏川没事了。 至于诗云被强间的事情,媒体也没有澄清,虽然他们得到的消息显示,这纯属造谣。 澄清没有新闻价值,反倒显得原来的报道很不负责。 李家二三十人聚集在一起,却是一片惊慌。 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都和李老爷子的威慑息息相关,可李老爷子上午突然去世,大佬指令延迟到初六上班再公布,这倒是很正常的处理,过年办丧李家也不愿意。 但要命的是,晚上夏川就在央媒露脸。 自从对上夏川,李家就没有这么惊慌过,这比采访都更有震撼力,居然是让他演绎主旋律? “这如果是上面授意的,那就意味着李家彻底完了。”李文明眼中露出疲倦。 作为李老爷子的大儿子,而且是走仕途的人,他理应成为家族接班人。但他却悲哀的发现,父亲一死,李家就面临分崩离析。 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开始还只是他的小儿子李海涛,但李家一念之差,栽了三弟李文革,这还不算完,李老爷子又陨落。 李文明感觉到了夏川锋锐至极的手段,他简直不寒而栗。 坐在他旁边的是二弟李文彦,正抽着烟,一脸阴云。作为李家商业的代表,他掌控着一家集团公司,下面子公司数十个,可以说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但此时他也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寒,无声的掐灭了烟头,开口道: “大哥,上面让他唱一首歌露露脸,这个很可能。但不可能让他演绎主旋律,这要出了差错谁担责任?我估计是夏川自己把握住了机会,而且演绎的完美无缺。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结果都是一样的。夏川的地位再次上升,铠甲更厚了。我们原来就动不了他,只是以为抓住了把柄可以硬杠一下。 但就算我们犯了再大的错,父亲一死足以交代,这事就算了结。可麻烦的是,夏川现在要碾碎李家,轻而易举,我们已经是危墙,谁都可能过来推。” 李文曼扶了一下眼镜,斯斯文文地道: “大哥、二哥,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夏川唱的那首歌,是和我们和解的意思吧,大家都是中|国人,手拉着手一起向前走,不是这个意思吗?就算他不想放手,但他给人的感觉是这样,如果回过头来再针对我们,岂不知自毁形象?” 李文明和李文彦齐齐盯着她。 半晌,李文彦才吐出两个字:“幼稚。” 李文曼还不服,李文明摆手道: “文曼,夏川付出了多大代价你没看见吗?明知道真相却一句不解释,直接杀掉李文革进井局,就为了把造谣这件小事捅成了大事,就为了报复李家毁了诗云清白! 现在媒体还没有澄清,夏川就放手?但你也没全错,夏川唯一不会动的就是你。动了你,是他的污点,他不会干的。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要惊慌。” 李文曼愣怔了一会儿,才明白夏川为什么单独放过她,不禁羞愧不已,造谣她也是有份的,虽然当时不知道那是造谣。 “但发丧之前不会动我们是真的。”李文明补充了一句。 …… 晚宴结束已经十一点了,夏川和诗云进了卧室。 诗云立刻抱住了夏川,嗔道:“你以后能不能不欺负姐姐?” “我选择性失忆又犯了,我还欺负过姐姐?”夏川一脸茫然。 诗云被他一句‘失忆’又触动了心中的柔软,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柔声说:“好吧,都是姐姐的错。” 她温柔地给夏川脱了衣服,让他上床躺好,自己却坐那拿起电话,给妈妈讲了今天的事情,让妈妈放心。 然后又给蒋玉华打了一个电话,随便说了几句话,就递给了夏川。 她知道夏川每天晚上必定会做的一件事,都是和蒋玉华交换信息。 夏川把这边的情况讲了一遍,最后说:“李家发丧之前,什么都不要做。” 蒋玉华把她掌握的信息说了一遍,却说:“李文曼这个人不能动,她是姐姐的大学老师。” “嗯,她的子女也别动。”夏川根本没有多想一秒,李家死活都是小事,他立刻转换了问题:“伟哥行贿是谁干的?” “我干的。那不叫行贿,是送给药监领导检查,也没送给别人啊。伟哥这东西成本低,积压在仓库里还不如用来当炮弹,人家还领情,谁也买不到的东西,我们又不能卖,何乐而不为呢?” “你离挨揍不远了。” “我再不送了。” “不送更得揍!宁落一村,不落一人。你要是谁都不送,一个都不得罪。可你可倒好,只给药监送,别人都不给,合着好人都让药监当了,我们当王八,让他们去装逼?” 诗云浑身一抽,感情他是嫌送的人少了啊。 蒋玉华认真地问:“给其他人送药好吗?这不等于说人阳痿一样?” 夏川叹道:“药监的人是怎么送的?你不会让秘书阳痿嘛。” “好。你能豁出一个未婚少女的脸皮,我就送。” “嘿嘿,你非得说伟哥啊,不就是点土特产吗。另外,伟哥限价这事,打开突破口的时机到了。今年会逐步放开物价,但不包括药。 即便如此,也给了我们一个打开缺口的大环境。 我们要做的,就是提升伟哥的价值。记住,伟哥和流感疫苗配合使用,可以防止术后癌症转移,有效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蒋学妹顿时精神大振:“谁的研究结果?” “我猜的,你研究一下啊。” “好!”蒋玉华飞扬的挂了电话。 诗云呆呆的发愣,这都可以凭空猜出来? 但无论夏川表现的多么神奇,她都没有往前世想,二十几年前哪有伟哥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 起床之前先作死 夏川放下电话,把诗云拥在怀里,轻声问:“姐姐,你打我的时候心痛没痛?” 诗云幽怨地嗔道:“你欺负我不记得,我打你居然记得?” “这就叫选择性失忆。”夏川认真的解释。 诗云被这无耻打败了,叹道: “好吧,我疼死了,但姐姐得要脸啊,你那么欺负我都不揍你,我还怎么活着。” “太好了,以后我还欺负你,让你打我,疼死你。” 诗云浑身一哆嗦,这不是变态吧? “小弟,你改成床上欺负行不行?别让人看见。” “问题是床上你不让。” “我……让了。” “这不是让的态度。” 诗云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是真不敢了。如果我们真的有过,这次就永远无法证明我的清白,我想起来就后怕。小弟,姐姐就这一件事不行,其他都依你。姐姐就当赎罪了,你白天继续欺负吧。” 夏川连忙安慰道:“姐姐,我再不欺负你了,我其实不是想欺负你。” “知道。你就想弄死姐姐。” “……姐姐死的心都有了?” “嗯呐。” “那姐姐岂不是死也不让我碰?” 诗云又有掐死他的冲动,咬牙道:“你是不是破坏欲太强了?你就剩这点心思了是吧,我不用你捅,我自己捅!” 夏川吓得连忙死死抱住,一个劲的承认错误,也不选择失忆了,居然把从认识诗云以来自己犯下的所有错误都承认了一遍。 诗云心中暗暗欢喜,原来这都是他的错啊? 她终于露出温柔的笑容:“小弟,姐姐的要求不高吧?就这件事依了姐姐,姐姐为你死了也会带着笑容。” “好的姐姐。可我今晚睡不着觉怎么办?” “没关系,姐姐给你唱个催眠曲。” “好。就随遇而安吧,这是我最喜欢的一首催眠曲。”夏川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诗云莞尔一笑,她知道小弟从来都不是想欺负她,只是喜欢捉弄她,就像狮子玩兔子,不小心弄伤是难免的,但他真没有弄死的意思。 她轻柔的唱了起来,这一首豪放至极的歌,居然活生生被她碾碎揉搓成了催眠曲,而且还很有效果,夏川很快就睡着了。 诗云美滋滋的看着小弟沉睡的脸,心中无限幸福甜蜜,过了足足十几分钟,终于慢慢闭上了眼睛。 …… 夏川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得诗云温柔的声音:“小弟,起床了,快十点了。” 夏川闭着眼睛不睁开,坚决地说了一句:“起床之前必须先吃奶!” 瞬间死寂。 他察觉不对,立刻睁开眼睛侧头一看,我勒个去。 哈哈哈哈哈,一片爆笑。 梦忆、小韵、安娜、冉虹齐齐笑弯了腰。 诗云却窘的脸颊就快滴出血来。 夏川惊诧地道:“姐姐,你当我是猪啊,起床还用带这么多人来叫?” 诗云气得胸脯一颤,嗔道:“她们说要来听你起床之前作诗!” 夏川顿时瞠目:“我哪会作诗,以后别扯淡了!” 众女笑着齐齐答应,然后赶紧溜了。 诗云这才给他一顿胖揍,夏川大声哀嚎,吓的诗云连忙收手,却兀自羞愤不已。 夏川索性放横了,“你不给我吃我没力气起床。” 诗云咬了一下嘴唇,道:“那你别起来,千万别起来,鲍波来了,否则我叫你干什么?” 夏川立刻飞快的穿衣服,不吃也有力气了。 然后跟着诗云,施施然走了出来。 …… 客厅里众女本来笑的不行,看见两人立刻一脸严肃。 鲍波刘震山柳长生臧鸿几个男人始终莫名其妙,不是说去听夏川起床之前作诗吗?可这四个女人笑什么? 此时看到夏川泰然自若,反倒诗云窘迫不已,四个男人更加纳闷。 可四个女人却都佩服的五体投地,就这男人的脸皮,绝对比城墙厚。 鲍波笑呵呵的给夏川拜年。 两人这一开口寒暄,诗云的尴尬便冲淡了。 “老鲍,百事集团找过你吧?”夏川迅速切入正题。 鲍波点点头,却不解地问:“你怎么断定是百事,而不是可口可乐?似乎可口可乐更强大吧?” 夏川笑了,他能说前世是百事收购的非常可乐么,当下悠然道:“正因为可口可乐更强大,所以百事才更有动力,我想他们的报价不应该低于十五亿美元吧。” “不,你可猜错了,他们出十亿美元,而且不可能再加,这是总裁亲自和我谈的。”鲍波凝重道。 夏川瞬间明白了,前世百事收购非常可乐,那是贬值之后的美元,而现在的钱可值钱啊,这十亿可比八年后的二十亿都值钱。 当然,现在的非常可乐也比前世的非常可乐更占优势。 因为前世的非常可乐犯了很多错误,比如高举民族品牌的大旗,‘做中国人自己的可乐’,短时间效果很好,可时间长了给人狭隘的印象,土包子,不符合年轻人的消费心理。 再比如,前世的非常可乐是模仿可口可乐的红色包装,给人一种山寨的感觉,价格也比两可乐低五毛,这更是错误,给人廉价的印象,年轻人感觉喝它没有面子。 最关键一点,前世的市场都被两巨头占领了,非常可乐能打出一片农村市场已经不容易。 而现在的两巨头,国家还没给他们放开市场呢,都是限量限地销售,也就北上广深几个大城市有。 但现在伟人南巡了,放开市场就是这个月的事情。 所以百事急着收购非常可乐,等于走了一步败着,他是想借收购非常可乐,拿下巨大的华夏市场。 做饮料的,没人能无视人口最多的华夏。 可百事对国情不太了解,伟人南巡不是秘密,他如果再坚持一下就放开了,就不用出这么多钱了。 反过来说,夏川必须立刻卖给百事,否则就不好谈了。 “他是对的。我还以为外国人什么都不懂。”夏川笑道。 众人齐齐莞尔。 鲍波松了一口气,他认为这个价格是很有诚意的。 鲍波又讲了一下收购条款,最后说:“全部完成收购得五月份。” “不行!”夏川一手指了指天,低声说:“南巡结束之前,必须让他付款。” 众人豁然一惊,这话再明显不过,南巡必有大动作,很可能直接给两巨头放开市场。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不用真揍 鲍波拧紧了眉头,“这难度可不小,南巡什么时候结束?” “21号。还有半个月。”夏川说。 众人都凛然,夏川看起来每天什么都不干,居然对南巡的时间掌握的如此精确?恐怕朱老板都不知道吧? 鲍波微微放松了一丝,夏川的强大让他充满了信心,他轻声说:“得好好布一个局。” 夏川耸耸肩,轻松笑道:“偶遇一下,人在什么地方?” “百事集团总裁,罗杰·恩里克,就在燕京。” “可口可乐呢?” “集团总裁极少来,但华夏公司负责人白怀民在燕京。” 众人更加佩服,鲍波和百事谈收购,居然掌握可口可乐的行踪。 夏川敏锐地察觉了一丝不对:“这两人平常都在燕京,还是就这个时候在?” “经常在,但过年同时在的时候没有。” 诗云顿时心中惊悚,难怪夏川对鲍波的评价如此之高,他对商业情报的分析和掌控能力,简直像行军打仗一样,真不是一般的强啊。 夏川却若有所思地说:“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众人顿时苦笑,怎么外国人在你眼里就那么傻呢? “白怀民什么情况?”夏川笼统的问了一句。 鲍波还没说话,诗云却道:“你想见他很简单,他和我爸爸很熟。” 夏川慢慢咧嘴笑了,“姐姐,坑老丈人好吗?” 诗云顿时瞠目:“你要坑白怀民?” 这话让众人莞尔,好像白怀民是夏川老丈人一样。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中间人肯定坑了,白怀民没事。所以不能找老丈人。” 众人一头雾水,你坑中间人能起到什么作用? 鲍波却明白了几分,起身说:“咱俩单独谈。” 夏川便跟着他走到院子里。 小韵不满地道:“敢不信任我,你等着,哼。” 刘震山笑着解释:“不是不信任你,是没必要让诗云知道,这是体贴。” 诗云微微苦笑,体贴个屁啊,就是怕我坏事。 臧鸿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老鲍军人出身,保密是军事习惯,我想他管理企业都是军事化的风格。” 众人都点头,诗云微微汗颜。 梦忆忽然岔开问:“诗云,夏川每天起床都作诗吗?” 诗云浑身一抖,羞窘的道:“再提我打你啊。” 众女笑的见牙不见眼。 刘震山再也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诗这么好笑,能让我乐一下吗?” 五个女人齐齐嗔道:“滚!” 哈哈哈,臧鸿和柳长生放声大笑,真有不知脸长的。 刘震山笑呵呵的心中暗自琢磨,夏川作诗的没咋地,把诗云羞臊的受不了? …… 夏川走到院子,鲍波便说:“我们谁都不用坑,白怀民的女儿白静,中午会参加一个聚会,那地方你可以去,丝毫不突兀。” “哦,谁搞的聚会?” “蒋宵明。” “哈哈,他在燕京啊,太好了。咦,不对,他应该给我打电话才合理。” “他哪知道你这个地方的电话,估计给蒋玉华打过,被那死心眼的丫头拒绝了。” 夏川一笑,他明白蒋玉华为什么拒绝,因为他说过所有衙内都不见,蒋宵明偏偏就是标准的官二代,哪怕他亿富的股东,还是博士,也是官二代。 可他还没等解释,忽然眼睛直了。 只见蒋宵明在保镖的带领下,走进了院子。 “哈哈哈,夏老弟,找你一次可真不容易,蒋玉华那丫头气死我了。”蒋宵明老远就大笑着说。 夏川也哈哈大笑,看来真气不轻。他和鲍波迎了过来。保镖一看真认识便退去。 三人寒暄了几句,夏川要带蒋宵明进去认识几个朋友,蒋宵明却摆手说:“下次再认识,现在不能耽搁,中午有个聚会,你跟我去一趟,王小石也在。” “行。现在走?”夏川很信任蒋宵明。 “正好顺道了,不用带保镖,放心吧,那地方我们都能出事,没几个能安生过年。” 夏川明白了,真正原因是保镖进不去那地方,当下便说:“那走吧,老鲍我中午不陪你了。” “放心,一大堆人呢。”鲍波笑呵呵的说。 鲍波一身轻松的走回客厅,众人都诧异,刘震山问:“看你这么轻松,这就解决了?” 鲍波笑道:“不是解决了,这不都压夏川身上了吗,我还愁什么?你们不信他能解决?” 众人哑然失笑,我们似乎没有你信心那么足。 柳长生试探着问:“夏川跟蒋宵明走了,就为了这事?” “对。赶巧了。蒋宵明正好来请他参加聚会,他说王小石也在,夏川就去了。” 鲍波没敢提白静,可别掀飞了醋坛子,他让夏川单独谈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他这话刻意误导诗云,给她一种错觉夏川要坑王小石。 可诗云根本不信夏川会这么做,还不如坑老丈人呢。 …… 黑色红旗果然开进了红墙碧瓦的皇家园林。 夏川登记签名之后,两人走进一栋巨大的四合院,进了西厢房。 哇,王小石先迎了过来,依旧是黝黑的面孔,郎朗的笑声:“夏川老弟,逮住你太不容易了!” 狠狠的一个拥抱,夏川笑道:“看来你也被蒋玉华拒绝了。” 王小石哈哈大笑:“你还有脸说,蒋玉华不解释我还不生气,她一解释我差点气死,我能算官二代吗?我完全是靠自己的奋斗才走到今天!” 蒋宵明笑眯眯的说:“你这话说的,谁不是呢,我也是靠自己啊。” 夏川无奈的双手一摊:“我回去揍她。”心中暗自腹诽,你俩憋屈个屁啊,老百姓能进来这个地方吗?至少我的保镖就进不来。 王小石眉开眼笑地拍在他肩膀:“有句话就行,不用真揍,来,给你介绍三位朋友。” 本来坐在桌前的三人,早已经走了过来,只是礼貌的等三人寒暄完毕,同时也是观察揣摩的机会,夏川的名声太恐怖了,这三人即便都是见惯名流,也极为慎重。 年纪最大的一个先主动伸手笑道:“祝运来。” 夏川握手笑道:“我知道你在气象局工作,很高兴认识你。” 这话等于说祝运来的父亲提过,否则夏川根本不可能说这句话,会给人贬低的错觉。 祝运来只感觉脊背发麻,父亲那么严厉自律的人,居然和夏川谈及儿子,他该有多么看重夏川? 第四百四十章 死心眼 祝运来只是一念闪过,就满面笑容的介绍说:“这位是廖元香大小姐。” 廖元香长的倒是一般,唯有那双大眼睛,又黑又亮,眼波闪闪溜溜,十分的动人,她笑吟吟地伸出素手说:“很荣幸见到你,你是我的偶像。” 夏川一听就感觉假,也笑说:“我尽力客串一下。” 哈哈哈,廖元香大笑,最后一个却是王小石介绍说:“这位是白静姑娘,不是白白净净,是又白又安静。” 白静却是够极品了,身材窈窕如柳摇,腮润桃红娇欲滴,肌肤粉腻酥融,芳香袭人情致饶,怎么看都既有底蕴又有姿色,竟然是才貌双全。 “总听父亲提起你的传奇,拿来教育我多少遍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白静巧笑嫣然。 夏川笑道:“真是巧了,我刚才听鲍波说起过你父亲。” “啊?”白静意外地问:“鲍波说什么?” “他刚和百事谈妥了收购非常可乐的事情,顺便提及可口可乐。” 王小石打断说:“来来来,坐下说话。” 众人都坐回桌前,白静赶紧又问:“你为什么卖了非常可乐?” 夏川一笑:“因为给的价钱足够高。百事出十亿美元。” 众人心中一震,这价格太高了,真是不可思议,鲍波仅仅大半年的时间,居然创造出十亿美元的价值? 那鲍波这个人的价值该有多大?即便是夏川定的战略计划,鲍波的执行力也强到让人发指啊。 王小石感叹道:“鲍波真是人才啊。我发现你选拔人才真是不拘一格,哪个看起来都不太行,可偏偏到了你手中,就哪个都能用,这里到底有什么诀窍?能传授一下吗?” 蒋宵明笑呵呵地说:“我估计能告诉你的都不是诀窍。” 夏川笑道:“我就纳闷你怎么觉得我的人都不太行呢,我看哪个都很好。” 众人顿时感觉没治了,就你手下那些,十几岁的孩子都有,居然还专门当经理,不服不行。 王小石认真地说: “我一开始真没觉得柳长生行,我以为他完全执行你的指令。现在看来,柳长生是专为投机而生啊。现在我又觉得蒋玉华不太行,可你始终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我想不可能是她长的俊吧?” 众人哈哈一笑。 夏川笑说:“你要真没看出来,那就是你眼光有问题,不是我有诀窍。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见过潜力超过蒋玉华的女人。她需要的仅仅是一点成长时间而已。” 三个男人悚然动容,白静和廖元香脸色微变,夏川等于说她们两个都不如蒋玉华。 “就比如她拒绝你们两个的事情,谁能做到?”夏川严肃问,目光扫过白静和廖元香。 两个女人顿时哭笑不得,这有什么难度? 王小石认真的想了半晌,不服地说:“这不就是死心眼吗?这样的女人有的是。” 夏川笑了,转向蒋宵明:“你觉得是死心眼?” 蒋宵明嘿嘿一笑:“我确实觉得死心眼,可没觉得有的是,没几个女人能把我气的差点晕过去。” 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悠悠笑道:“你们非说死心眼我也没办法,可我看到的,只是超强的执行力。我说不见官二代,她就全部拒之门外,无论你是不是股东,认识还是不认识,一句废话没有,干脆利落的执行。 真正死心眼的人,是一根筋不会转弯,死不认错的那种人,可蒋玉华不会转弯吗?她每天都在修正自己的错误,像圣徒一般前行。” 王小石和蒋宵明轰然猛醒,齐齐道:“明白了,她有信仰!” 白静和廖元香再次变色。 祝运来笑道:“看来还是被夏川忽悠了,真正的原因,是任何一个普通人才,只要跟了夏川就有信仰了,然后就变成了超级人才。对吧。” 众人抚掌大笑。 廖元香慨叹道:“给人信仰,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夏川居然也慨叹了一句: “其实你们高估了我的作用。比如我妹妹小韵,同学三年就不说了,现在每天坐一起吃饭,比别人和我在一起时间都长,可她一直平平凡凡,这是信仰能解决的吗?人的本质是关键,你是恐龙蛋还是鸡蛋,这是关键。” 众人愣愣的看着他。 终于祝运来问了一句:“那怎么鉴别恐龙蛋?” 众人顿时感觉无比荒谬,怎么像在谈考古? 夏川笑道:“没有任何诀窍,只是你们别有偏见就行。明明是执行力,非说是死心眼,那谁能治得了你们?京剧行话怎么说来着,不疯魔不成活儿。伟大的企业家哪个不是这样? 对企业家来说,执行力是第一重要的,有了信仰就更好了,她永远不会迷茫,不会痛苦,不会失去理智。这两样有了,哪怕天赋一般,也是优秀企业家。” 比如鲍波,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骑自行车的,给你们什么感觉?一个最优秀企业的一把手,骑自行车来找我这开奔驰的,还比任何人都坦荡,你们什么感觉?” 众人愣愣的有些不解,白静问:“你是说吃苦耐劳?” “这不是关键。他为什么骑自行车?” 众人更纳闷了,这样人也有的是啊,怎么到夏川那都是人才了呢? 夏川叹道:“说了不要有偏见,你们是不是觉得很抠?和普通老百姓一样?排除了不可能,剩下的再难以置信,也是真相。 鲍波没钱吗?不是。鲍波抠吗?不是,他很豪放的人。抠的人没有豪放的。真相就是,他必定有信仰,让他摆脱了虚荣,摆脱了畏惧。” 众人心中剧震,夏川的洞察力太恐怖了。 廖元香不服的反问:“那你开奔驰是没有信仰了?” 夏川笑了:“你这叫偷换概念。我不和不遵守逻辑的人辩论。” 蒋宵明哈哈大笑,廖云香气得脸颊通红,白静笑着安慰道:“咱们也不和他辩论就是。” 反倒王小石解释了一下: “元香,夏川的奔驰是一万元买的,而且他那个顾问公司需要给人信心,你要骑自行车谁请你当顾问啊。这是两回事。夏川本人既不虚荣也不畏惧。虚荣能让蒋玉华出风头自己藏背后?畏惧能为了诗云一怒杀人?” 廖元香感觉好受多了,嗔了夏川一眼:“你解释一下能死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 第四百四十一章 暴利机会在哪 酒宴摆上,三杯过后,热络许多。 廖元香也不和夏川抬杠了,主要是她看明白了,夏川根本不是惯着她的人,人家毫无畏惧,什么廖家不廖家,问都不问。 反倒白静和夏川杠上了,她或许想杠出人命来,问的问题很刁钻: “夏川,你说没见过潜力超过蒋玉华的女人,那诗云呢?” “诗云也不如。” “那你娶诗云是看中她的家庭?” “你别弄混了,最优秀的企业家,不等于最优秀的老婆。我是娶老婆啊,不是娶企业家。” 蒋宵明几个嘿嘿直乐,白静不知道抽什么疯。 白静却笑问:“我怎么觉得你哪地方出问题了呢?按照你的信仰,你不该娶企业家为妻吗?可你却为了享受生活娶诗云?” 王小石几个顿时对白静刮目相看。 夏川悠悠笑道:“我娶诗云,是因为爱,不是我自己要享受生活,而是我想让她幸福一生,只能陪她去享受生活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解释太强悍了。 廖元香立刻一脸不屑,你享受生活就说享受生活,居然推女人身上? 白静问:“这么说你娶诗云,就放弃了信仰?” 蒋宵明几个都丝丝嘬牙花子了,这特么还有解吗? 可夏川很认真地问:“你认为不能两全?” 众人一愣,这也能两全? “你告诉我怎么两全。”白静认真地说。 “很简单,蒋玉华沿着我的路继续前行,我和诗云去享受生活。”夏川悠然自得。 白静古怪地问:“你认为这都没有放弃信仰?” “没有啊。你认为蒋玉华做不到?”夏川反问。 白静摇头:“不是。我是想不明白,一个企业的所有者,去满世界游山玩水,而一个有强大信仰的人,在给你打工,没有一分股权,你是不是有点用信仰来利用人家啊?” 王小石顿时失笑,抢先反驳道:“白静,你觉得蒋玉华的权利还有监督她的人吗?这都对她不好?” 白静却问夏川:“她就是赚再多的钱,法律上也不是她的,你想拿回来就拿回来,对不对?” 夏川忽然有些厌恶这个人,淡淡地道:“你把钱看得超过道德了,回家问问你爸爸,他会给你满意的解答。” 白静忽然脸色苍白,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夏川的鄙夷,再呛一句能掀桌子走人的感觉。 祝运来急忙打圆场: “白静误会了,这事我知道内情,本来不该说,但你这么想知道,我就替夏川解释一下,他的所有股权都是留给蒋玉华的,蒋玉华就是他的接班人,这事你们知道就行了,谁也别提了。” 白静脸色更加难看,祝运来说的话,毫无疑问来自他爸爸,夏川敢对那位说,那就绝对是真的了。这岂不是证明她是完完全全的小人之心? 廖元香呆住了,夏川居然要把他所有财产都留给蒋玉华,然后和左诗云去享受生活? 王小石和蒋宵明都震惊万分,夏川的财富该有多么恐怖,居然全给蒋玉华,只为了他的信仰? 祝运来一看白静没有赔罪的觉悟,立刻举杯笑道:“夏川,白静就是促狭了点,喜欢捉弄人,你别多想,我敬你一杯。” 夏川一笑举杯,两人一饮而尽。 白静已经醒悟过来,如果输了理再输了气度,那就所有朋友都失去了,都是峥嵘毕露的头脸人物,谁特么愿意看你脸色? 她连忙也举杯,诚恳地道:“夏川,是我错了,什么理由都是多余,我自罚一杯。” 然后一口干了。 廖元香也笑嘻嘻的端起杯来:“夏川,我估计你也不会和我一般见识,我就不自罚了,我祝你爱情和事业双丰收。” “朋友的酒最珍贵。”夏川笑呵呵的和她碰了一下,两人也干了一杯。 王小石瞠目道:“我再举杯是不是欺负人了?” 蒋宵明大笑说:“不举的都不是男人,我是要举的。” 众人莞尔,四个男人齐齐举杯,“为了男人干一杯。” 白静和廖元香噗嗤一笑。 场面重新变得和煦如春风,话题开始跳脱起来。 王小石笑问:“夏川,有个著名企业家告诉我说,创业如同心电图,如果你一帆风顺,意味着你已经挂了。我怎么看你都像挂了呢?” 众人豁然爆笑。 蒋宵明笑道:“没错,夏川的企业从来都是一飞冲天,看不到起伏啊。” 夏川悠然微笑道:“能挂的企业,那都是一个人的企业,而我不是一个人的企业。比如亿腾,我和老鲍的股权是相等的,你们别以为刘震山听我的,他听对的,老鲍对他就毫不犹豫的就支持老鲍,一个企业如果没有纠错能力,那就危险了。蒋玉华也会错,我没要求任何人必须听她的。” 众人顿时深思起来,亿腾股权的事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夏川继续道:“股权分配应该谨慎,但志同道合的创业伙伴,一定要给到位。如果不合适就及早退出,不然团队内讧那就死定了。” 众人俱都赞同,主要是夏川对创业太有发言权了,说什么都感觉有道理。 …… 酒酣耳热之际,王小石拍着夏川的肩膀说:“告诉我今年房地产的暴利机会在哪。” 蒋宵明先笑道:“这还用问啊,明摆着在海叉岛。” 王小石摇头说:“那地方不行,那不叫暴利。” “不,去年只是练兵打造团队熟悉房地产市场运作,今年真是暴利了。但如果是纯投机的话,今年房地产最大的机会,在北海。”夏川说。 众人悚然动容。 王小石眼睛一亮:“那我去海叉岛。” 众人猛然失笑,人家说在北海你去海叉岛? 夏川赞道:“王哥才是大企业家。投机不是正道,对国家没有好处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干。北海我也不会去的。投机用来完成原始积累还可以,但我现在已经没必要,我开始全力以赴做高科技了。” “难怪你把可乐卖了。”白静脱口道。 廖元香好奇地问:“静儿,可口可乐怎么没想过收购非常可乐呢?” 白静笑了笑说:“我爸爸觉得市场会放开,收购非常可乐划不来。但百事抢先占领市场,可就足够让我爸爸着急了。” 廖元香立刻出主意:“现在让你爸爸收购也来得及啊,不是刚谈妥,还没完成收购吗。对不对夏川?” 夏川嘿嘿笑道:“只要出价更高,没有不行的道理。但我想你爸爸既然认为市场会放开,就没有出高价的可能了。” 白静反问:“百事为什么这么着急收购?” “当然是为了抢占市场。收购完成,亿腾不再做任何可乐产品,百事等于买了一个市场,非常可乐这个品牌会被雪藏,很快就被百事取代。” 王小石吓一跳:“你知道雪藏还卖给他?那岂不是消失了一个民族品牌?” 夏川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人家没给钱啊?科技才是第一生产力,一个可乐品牌能推动人类社会发展啊?” 王小石顿时气结,咬牙吐出一句:“国人在为你骄傲,你却摧毁了民族自尊!” 蒋宵明连忙说:“你过激了,我觉得夏川说的对,你别把品牌和民族自尊捆一起,发展科技是当务之急,有钱就有品牌,现在国家这么穷你还要什么面子啊。” 王小石无语的指了指夏川三人。 祝运来一脸无辜地道:“我可没说话啊。” 白静心中却掀起了狂澜,原来百事和亿腾直接达成了这种协议?那可太糟糕了。 第四百四十二章 小韵乐疯了 王小石虽然生气,可还不至于为了这事伤了感情,毕竟夏川赚钱也不是为自己。在廖元香和白静的劝慰下,众人放下这事再不提。 随后天南海北的闲扯,个个都能侃,见识都非凡,各种秘闻趣事,扯了葫芦扯了瓢,居然扯到了天黑。 夏川忽然醒悟自己犯了个错误,他不说散是没人说的,虽然看起来都自命不凡,可实际上都以他为尊。 他立刻一拍脑门道:“他们肯定在家等我吃饭,我得回去了!” 众人一笑,立刻起身。 白静好似开玩笑般说:“夏川,我明天请你吃饭好不好。” “哈哈,让诗云知道会打死我的,竟然敢和美女吃饭?”夏川也开玩笑道。 廖元香幽默地跟了一句:“那我请你肯定来了?” 众人大笑,白梅又问:“那我爸爸请你行吧?” 夏川玩味地道:“你要给我看你爸爸的钱包啊?没问题。” 众人莞尔,这事谁也不能去掺和了。 “那就说好了,我怎么找你?”白梅期待地问。 夏川说:“给蒋玉华打电话,她永远知道我在哪。” 众人都服了,任何事必须通过蒋玉华,可那死心眼明明在奉市。 …… 夏川回到家中,果然除了楚安宁两口子看孩子没出来,所有人都在等他。 他先去卧室给蒋玉华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番之后,又去楚安宁的房间打了个招呼,和唐武聊了几句今天聚会的事情,便被妈妈撵出来陪众人吃饭。 他一坐下,老鲍便笑道:“他们一致认为我没听过的歌,你都会给我补上。” 众人顿时一笑,这不要脸的,我们什么时候说过? 夏川白了他一眼:“他们就没告诉你,我只给美女唱歌?” 众人轰然大笑,没有最不要脸的,只有更不要脸的。 “今天进展怎么样?”刘震山拉回正题问,他可是正经股东,十亿美元有他一个亿,哪能不感兴趣。 “明天白还民请我吃饭。谈过再说。”夏川轻松地说。 “午饭还是晚饭?”诗云问。 “应该是午饭,等蒋玉华电话吧,晚饭我就不去了。” 众人当然明白,晚饭就意味着人家没有强烈意愿,去谈也不能入局,还浪费那时间干什么。 小韵道:“为什么不能是早饭呢?” 众人震惊的看着她,这丫头的脑袋得钱治了。 小韵羞恼道:“你们都什么眼神?” 众人立刻改成关爱弱智儿童的目光了,诗云还加了一句:“待会让哥哥送你一首歌。” 小韵只感觉胸口塞了一团棉花那么堵,怎么听起来像给一个棒棒糖?她嗔道:“我才不要!我就问问为什么不能是早饭,你们就把我当傻子,怎么就不能是早饭呢?” 众人哈哈大笑,诗云莞尔,没得治了。 刘震山促狭地道:“小韵啊,如果真的请哥哥吃早饭,就证明我们都是傻子,小韵是最有灵气的。” 小韵很满意的笑道:“三哥才是公正的。” 众人顿时发噱,她就没想想不是早饭证明什么? 就在这时,楚安宁跑了过来说:“夏川,玉华来电话说,明早七点半来车接你吃早饭。” 众人石化。 楚安宁说完走了。 小韵蓦然哈哈大笑,狂喜着蹦了起来,双臂挥舞着说:“这才叫过年啊!惊喜大礼包!包包有惊喜,全是傻子啊!” 众人都浑身哆嗦着看着她,她不是疯了吧? 刘震山哆嗦着站起来道:“小韵妹妹,他们我管不了,我仅代表我自己,承认我是傻子,小韵是最有灵气的,以后请妹妹多多指教。” 然后一鞠躬。 小韵乐的眼睛都找不着了,嘴巴咧成瓢了,“三哥我现在看你最顺眼了。” 其他人立刻品过滋味来,梦忆爽朗的笑道:“姐姐承认是傻子,也顺眼了吧?” 哈哈哈,众人笑翻了。 然后除了夏川挨个承认是傻子,小韵简直乐疯了。 她终于发现哥哥坐那只是笑没说话,立刻不满的走过来,众人一脸幸灾乐祸。 “你怎么回事?”小韵凶巴巴的弯腰问。 夏川立刻一脸严肃道: “小韵,哥哥对你的钦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我坚信妹妹是女娲转世,是姑射神人重生! 今天妹妹小试锋芒,恰似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吸张; 哥哥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了妹妹,妹妹就好比刺裂夜空的闪电,又好似撕开乌云的阳光,一瞬间就让哥哥如饮甘露,如坠仙泉。 大音希声扫阴翳,拨开云雾见青天。 妹妹明见万里,好似黄钟大吕,专为哥哥振聋发聩,为哥哥烛照天下!前路再黑,有妹妹不再迷茫,哥哥激动不能自持,太需要拥抱一下妹妹了。” 然后一把将小韵抱在怀里,像揉兔子一样一顿揉搓,顺手拍了几巴掌。 众人终于从石化中恢复了过来,猛然哄堂大笑。 小韵本来陶醉不已,听见笑声就知道上当,羞窘的挣脱,一顿娇嗔捶打,“让你欺负我!让你再欺负我!赶紧送我一首歌!立刻送我一首歌!” “ok,你早说啊,浪费我这么多唾沫星子。” 众人轰然爆笑。 小韵哭笑不得,连忙道:“你不准再贬低我!” “放心,以后我妹妹就是公主,一首女人花,送给我的宝贝妹妹,我替妹妹诉说心声。” 众人已经开始咧嘴,怎么听着没安好心呢,诗云微笑把琴递了过来。 小韵美滋滋的回到座位上,一脸期待。 老鲍兴致勃勃。 夏川轻拢琴弦,如流水叮咚,一连串飞扬的前奏划过,然后响起优美的歌声: ……女人花,摇曳在红尘中。女人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暖手,能抚慰,我内心的寂寞。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别问我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 夏川唱完,众人佩服之余,都笑看小韵。 诗云更是折服,她是深深明白小韵心的,这首歌真是表达的再精准不过了。 小韵脸颊微红,心中惆怅暗叹,哥哥说的一点没错,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人如花花似梦。 但她却嗔道:“哥哥,怎么在你眼里,女人每天就是想男人啊?” 众人一看,得,女孩的心事不能说啊,说了就是错。 夏川笑道:“妹儿,你这个年纪想男人是正常的,你要说想女人我信吗?那不是我想的吗?咱俩一起想,有什么不公平呢?” 众人莞尔,她有你那脸皮吗?你非逼她承认干什么? 小韵果然恼羞成怒:“你自己想吧,我没想,赶紧吃饭!” 众人哈哈大笑。 第四百四十三章 美女的早餐 二月七日,初四。 夏川还在梦中,正贪睡的年纪。 而诗云却已经醒了,她看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满足了夏川昨天早上的愿望。 夏川感叹道:“姐姐,你说就那一件事依你,对吧?” 诗云感觉不妙,但还是温柔地说:“对。其余的都依小弟。” “那咱们不要孩子吧。我不想有男人和我抢。” 诗云浑身一哆嗦,奶奶的,自己儿子都不行? 她咬牙嗔道:“这个也必须依着姐姐!” “那姐姐的承诺做何解?”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气死妈妈?还是你不需要姐姐生孩子,别的女人生就可以?” 夏川吓一跳,连忙赔笑道:“姐姐,我就是想让你自毁承诺,不是真不要孩子。” 诗云顿时哭笑不得,“小弟,你这么喜欢折磨姐姐,每天打一顿得了,别再精神折磨了。” “不行,打姐姐是永远不可能的,哪怕姐姐打死我也不行。” 诗云想起夏川说平均一个月揍蒋玉华一顿,送礼没送好也要揍,顿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幸福甜蜜。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当然,伤害的不是她。 她只是瞬间化成了绕指柔,又把小弟的头抱在怀里。 …… 夏川出了门,发现路边停了一辆暗色玻璃的奔驰,他上了后座,才发现白静也在车上。 司机无声启动,迅速离去,而臧鸿紧随其后,开着诗云的保时捷跟着。 “你怎么还亲自来?”夏川意味深长地问。 白静微笑说:“你猜?” 夏川移开目光,看着前方叹道,“我昨晚就在怀疑,你爸爸怎么会做出这种大失水准的事情,现在确定无疑了,你爸爸是中午请我吃饭。” 白静脸颊微红道:“你生气吗?” “不,美女要和我共进早餐,我生哪门子气,我只是怕诗云知道生气。” “你不会不告诉她啊。” “我确实没告诉她昨天你也在,甚至一句都没提昨天聚会的事情,因为我问心无愧。但今天这事,我再隐瞒还问心无愧吗?” 白静顿时气的脸颊通红,嗔道:“我就不信,你那么多女人,诗云都知道?” 夏川嘿嘿笑问:“那么多是哪么多?你举个例子?” 白静哪会杠这个,那就太不会聊天了,她话锋一转说: “我的意思是,你和别的女人吃饭,都要告诉诗云?” 夏川笑的意味深长:“我没有单独出来和女人吃饭的时候啊,一次都没有。” “啊?”白静瞠目,这和她印象中的夏川完全不一样,但她却不敢怀疑,这是个强大到不需要说谎的男人。 夏川叹道:“你不要捕风捉影,姐姐该知道的都知道,不知道的要么是死了,要么是什么事都没有,如果我不能坦荡,怎么对得起姐姐的信任和善良?” 白静恨恨地瞪着他,就剩下羡慕嫉妒恨了,夏川有让诗云无法放弃的实力,却情比金坚,不越过雷池一步。 但夏川越是表现的完美,她就越有征服欲,反倒随随便便的夏川,她也就陪着吃一顿早饭就算了。 …… 夏川一进门就发现这屋里没有男人的拖鞋,而且摆设装饰充满了女人的味道,完全不考虑男人的感受。 “你一个人住啊。” “还有一个保姆,过年放假了。” 白静带着夏川走进餐厅,餐桌和椅子都是白色的,看起来坐四个人正好。 “我不敢提前做,怕凉了,你坐等一会儿,马上就好。”白静拉开冰箱,往外拿牛奶面包。 “嗯。你也别让我干做着,给我唱个歌吧。”夏川像大爷一样拽开椅子坐下便吩咐,不能白来是不是? 白静咯咯娇笑,“你就是想看我出丑,没问题啊,你想听什么?” “闯海人。”夏川一脸促狭。 “ok。”白静打开微波炉的门,放声高歌。 夏川发现她居然真的唱的很好,虽然唱不出沧桑感,但高亢清晰,别有味道。 白静打开煤气灶开始煎鸡蛋,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家早上吃什么?” “牛奶面包鸡蛋。” “怎么听着这么体贴我呢?”白静侧头笑问。 “不是,姐姐真的喜欢这么做。蒋玉华喜欢买豆浆油条。在远东的时候都是火腿列巴奶酪和蔬菜沙拉。” “我就纳闷你为什么要叫姐姐?” “因为尊敬。” “搞不懂,你这爱情的成分还挺复杂。但我相信尊敬是真的,否则她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是初女。但她做过什么让你如此尊敬的事情?” 夏川叹道:“姐姐人品贵重,仅仅宽容这一点,就足够我尊敬。” “我总觉得有点别的原因。”白静把煎蛋端了上来,盯着夏川的眼睛。 夏川莞尔一笑:“我说真话你不信,非逼我骗你啊?那好吧,因为姐姐心地善良,我叫姐姐她就总让着我,包容我,像对弟弟一样,我要叫诗云就得我哄她了。” 哈哈哈哈,白静直接笑弯了腰,“我的妈耶,没见过你这么狡诈的男人,谁嫁给你还不得被你欺负死啊。” 她把牛奶面包都端了上来,两人嘻嘻哈哈开着半真半假的玩笑,白静把早餐喷了好几次,才终于吃完了。 白静决定先展示自己的才华,不经意的问:“你听早间新闻了没有,欧共体12国外长和财政部长正式签订《欧洲货币联盟条约》,百事还会继续收购非常可乐吗?” 夏川真被震住了,瞠目道:“这和百事收购非常可乐有一毛钱关系吗?” 白静嫣然一笑,炫丽好似百花盛开: “有啊。欧元的建立,意味着美元地位的消弱,对我们国家来说,加入世贸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必须尽快融入世界经济循环之中,现在加快开放的时机已经到了,所以给两可乐放开市场是必然的,那百事为什么还要急于收购非常可乐?” 夏川呆怔了一下,震惊这丫有两下子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缓地道: “丫头,”这起始两个字,就让白静脸都绿了,不用听也知道后面全是教训,果然,夏川继续道: “你告诉我欧元哪天诞生?今年?明年?后年?你肯定不知道。我来告诉你吧,十年之内都不会对美元构成冲击。这个条约,只说明了一件事,就是欧盟诞生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白静的神助攻 夏川和白静侃了一上午,从欧元到卢布,从欧洲到北美,把她碾压的一塌糊涂。 白静被侃的心灰意冷,暗叹自己的强项对上夏川的弱项都不是对手,幸亏没提企业管理创业投资互联网之类的,那只有听的份了。 岂不知夏川心中却在赞赏,这女孩真不是绣花枕头,思维缜密细腻又有大格局,要不是自己三十年的先知带来的清晰大视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最后问一个问题,我们就去吃饭。”白静忽然谦虚起来。 夏川得意地笑道:“我一定让你满意。” 白静忽然一笑:“吻我一下好不好?” 夏川猝不及防,险些栽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白静忽然心中无比欢喜,他真的不是随便的人,她越发大胆地说:“我只想找回一点信心。” 夏川暗松一口气,忽然就放松了下来,笑道: “其实我很佩服你的,你的思维方式适合做互联网,而且比我目前遇到的所有人都更适合。反倒你这个要求居心不良,我是不会上当的。” 白静听得张大了嘴巴,夏川前面那句让她非常意外,但她相信是真的,所以心中很高兴。 可后面那句差点让她吐血,我怎么就居心不良了? 她脸颊微红,咬牙抗争:“你又没结婚,我又没嫁人,我也没造谣中伤诗云,就因为我遇到你在后,就不道德了?我就让你安慰我一下,就居心不良了?” 夏川嘿嘿笑道:“你是不是居心不良不重要,重要的是拒绝你这么美丽智慧的女人,我需要一个强大的理由说服自己。” 白静蓦然笑了,“谢谢,我找回了一点信心。” “赶紧走吧。”夏川起身叹道。 白静咯咯娇笑,声音好似微风振箫,笑靥如桃之夭夭,摇曳起身,如风摆柳,忽然抱住夏川,飞快的一吻,然后看着夏川僵硬的表情,嬉笑说: “你拒绝我,我还活不活了?这面子必须找回来。” 夏川无奈了,不知道回去怎么坦白才能不让姐姐生气,隐瞒是不行的,白静只要暗示诗云一句,怀疑的种子就种下,早晚要发芽,即便不发也不能给姐姐心中添堵,必须在白静说的时候,姐姐有反击之力,一切都烟消云散。 夏川瞬间打定主意。 白梅换好了鞋,发现夏川表情严肃就像被猪拱了,心中暗暗恼火,这难度也太大了,诗云真就这么优秀吗? 两人重新上了奔驰,这次却是白静自己开车,司机不见了。 …… 白还民的家看起来古色古香,古董摆放的到处都是,琳琅满目,整个空间一片暗色调,和白静喜欢的白色完全是两个极端,难怪白静不和父母住一起。 白还民五十来岁,看起来精神矍铄,斯文儒雅,说话却带着商人的圆滑和干练,热情寒暄之后,把夏川让进了餐厅,非常意外,里面还坐了一个年轻人,看到夏川微笑起身。 而白静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所有的微笑都变成了尴尬。 “夏川,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海波,李家的人。”白还民满面笑容。 夏川看了一眼白静。 白静干脆的选择立场说:“我不知道。” 李海波已经伸出手来,笑道:“我也是偶尔拜访,没想到这么巧。” 夏川从容握了一下,报以同样的笑容:“我也只是送静儿回来,没别的事,你们有事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走。 白还民急忙拉住夏川的手,满脸赔笑地说:“真是偶遇,千万别介意,静儿去送送夏川。” 李海波眼中露出阴翳,白静怨恨的瞪了他一眼,跟着夏川走了。 白还民看看李海波,苦笑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确实没有和解的可能。” “没关系,这个时候还记得还我爷爷的人情,白叔的人品足以让海波敬佩。事已至此,我就先回去了,或许以后没有机会见面了,白叔多保重。” 李海波走了。 白还民看看那一桌子菜,苦笑不已,女儿不会再回来了。 至于收购非常可乐,他从来没想过,他认为很快就将放开市场,到时候真刀真枪的拼就是了。 …… 夏川在前面走,白静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解释她不知情,让他别生气。 “你往哪走,车在这!”白静抓住他的胳膊。 夏川站住脚步,温和地笑道:“你别多想,我相信你不知情,否则不可能那么坦然。我也不至于为这点小事生气,否则刀架脖子上我岂不是气死了?另外,我的车在后面。” 夏川伸手一指,白静看见了保时捷,下意识的一收手,夏川已经走了。 她这才看清,开车的人是臧鸿。 她顿时懊丧,这一下失态,真的打击了她的自信。 她发现自己真的心虚。 眼看着夏川上车走了,她再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暗暗咬牙。 背后却传来李海波的声音:“对不起,我不该来。” 白静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我爸爸自找的。你爸爸也知道没有和解的可能,只是想羞辱夏川一下,所以派一个三代过来谈。没想到你连羞辱的勇气都没有。我瞧不起你。李家现在做错了什么都不会亡,但软弱会亡。” 李海波脸色顿时苍白,白静直接上车走了。 …… 夏川上了车就一言不发,臧鸿也不问,迅速开回了四合院。 可两人刚一进门的时候,保镖便说:“老板,恩里克来了,鲍波让提前通知您。” 夏川顿时精神抖擞,所有晦气一扫而空,简直想仰天大笑,白静真是神助攻啊。 他忽然想明白了,这铁定是鲍波放出风去,恩里克听说夏川被白还民请去吃早餐,立刻着急了。 而鲍波让提前通知他,就是让他配合,来个漫天过海,现在不管说什么,恩里克都信,等协议更改合同签字,再把收购款打过来,知道什么都晚了。 他立刻对臧鸿道:“你先进去放风,就说‘已经达成协议’,多一个字别提,我过五分钟进去。” “好。”臧鸿飞快走了。 夏川正准备和保镖闲聊几句,发现诗云匆匆走出二进门。 他立刻迎上问:“怎么回事?” “没事,我一直在院子里等,看见臧鸿就出来找你。”诗云笑的坦然,急着见小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川心中感动,立刻飞快的坦白了一切。 诗云顿时气得脸色白了又白,我特么大清早上把自己男人叫起来,推到那个女人家去给她亲? 第四百四十五章 麻雀是那么温柔 夏川一看诗云生气,慌忙安慰道:“姐姐,我以后保证再不见她一面,有她的地方我立刻就走,好不好?” 诗云赶紧笑说:“姐姐不是生你的气,以后人多的场合也别失了风度,白叔叔为人还是可敬的,他帮李家只是还人情,你别介意。只是你和白静别私下见面就行了。先去办正事吧。” 夏川放心了,又安慰了一句:“其实白静还是起了一点作用的,这不是恩里克来了吗。” “哦,那你多用几次呗。”诗云的声音开始冷飕飕的。 夏川吓的一缩脖子,“坚决不行!” 诗云噗嗤一笑,“去吧,姐姐现在很高兴。” “嗯,主要是我太可爱了。” “晚上姐姐使劲儿爱你。”诗云笑推他一把,夏川立刻满意的走向正堂。 诗云却转身走向正大门。 她了解白静,那个女人一定会来。 …… 白静慢慢开着车,仔细推敲着,见到诗云怎么说,才能撕裂两人的关系。 她要拿回自己的勇气,她要光明正大的竞争,她要和诗云正式宣布。 而且刻不容缓,不能等夏川先说今天是和她见面。这样才有奇兵突袭的效果。诗云重创之下,必定以为夏川骗她,两人裂隙一成,自己才能趁虚而入。 奔驰终于停在四合院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优雅的下了车。 中门是开的。 她直接走了进去,然后,愣住。 诗云就站在那里,微笑看着她,旁边还有一个保镖。 “诗云,你在这站着干什么?”白静试探着问。 诗云笑容依旧:“静儿,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会来的。” 白静脸色终于变了,“你都知道什么?” 诗云不答,却语重心长地说: “静儿,曾经在安东有一个女人,趁着小弟喝醉了上了他的床,然后怀了孕。你大概不知道那个女人的结局,她的孩子被武井打掉了。 当然,我不是说小弟做的对。 我只是想告诉你,突然亲一下是没用的。你得让小弟尊敬你才行,这需要的是人品。我不介意你继续努力,但我希望你别闹的满城风雨,让白叔叔和我爸爸难堪,你悄悄努力就是了。 你现在来这找我,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李文革是怎么死的?你肯定不知道,我告诉你真相吧,是被梦忆劈了三十多刀,活生生劈死的。 知道为什么不抓她吗?因为她是精神病。凡是敢欺负我的人,她都敢杀了。谁也不能把她怎么样。更何况,夏川宁肯自己顶罪也不会让她出事。你爸爸敢闹,臧鸿能杀你全家,井方还找不到人,甚至根本不会找。 我在这等你,就是想你有点分寸,这个家,你进来就出不去了,你这不是勇气,是找死。赶紧回去吧。” 诗云说完,转身就走。 保镖怪异的目光看着她,好像等她发飙。 可白静都傻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飙个屁啊。 她难堪至极的站了一分钟,终于在保镖的失望目光中,万分难堪的转身,然后迅速上车,走了。 诗云站在正院中,仰头望天,心情这好,天是那么蓝,云是那么白,风是那么爽,铃是那么悦耳,麻雀是那么温柔,小弟是那么乖。 …… 夏川和恩里克的谈判无比顺利。 恩里克听臧鸿进来说了一句已经达成协议,然后就走了。他顿时就着急了。 等夏川进来便放低了姿态,毕竟没有交收购预付金,收购方没有任何损失,而被收购方毁约没有任何约束,我们愿意让你调查怎么了? 恩里克还以为可口可乐的开价更高,可一交谈才知道,白还民只是承诺二十一日付款,收购条件丝毫不比百事高。 恩里克一咬牙,立刻道:“夏先生,我也可以提前付款,这都不是问题,我希望我们能遵守契约精神,这对您的商业信誉影响很大。” 夏川认真地道:“如果您愿意二十一日前付款,并且今天先交一亿美元定金,我愿意维护我的商业信誉,因为我要全力进军高科技,我不想耽误时间。” “好,我同意,违约要三倍赔偿。”恩里克说。 “没问题。签合约吧。”夏川非常干脆。 鲍波和恩里克重新拟了一份补充合同,三方签字,然后恩里克打了一个电话,指示财务给亿腾付款一亿美元,把汇票凭证传真过来。 一切搞定。 …… 当天晚上,众人再次围聚在餐厅,举杯庆祝。 鲍波刘震山虽然都兴奋莫名,可看到夏川云淡风轻,都只好憋着,心中感叹,比起夏川开银行的赚钱速度,这十亿美元简直是小菜一碟啊。 倒是诗云的笑容从未消失过,从未有过的荣光焕发,但她可不是为亿腾高兴,只是小弟如神一般的及时坦白,让她抢先给了白静迎头一击,这事足够她乐半年。 夏川终于拉回正题:“我们可以定一下今年的发展战略了。” 众人立刻肃静。 夏川继续道:“亿富这一块我重复一遍。不能再碰银行贷款,你这是冒了一个险,拿银行的钱投机,这倒是问题不大,危险的是你赚了暴利。” 柳长生笑道:“我当时不知道这么大的利润,现在你不说我也不敢碰贷款了,也没必要碰了,需要钱临时从老鲍那借就是了。” 老鲍立刻道:“你怎么不问亿康借?” 柳长生震惊道:“你怎么铁公鸡一样?” 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摆手道: “哪都一样,借钱要给利息,账务往来必须清楚。亿富今年的投资方向就是上港金属期货交易,还有深镇股票一个月后会补涨,现在进去还来得及,重点做一下发展银行。 另外,五月末亿富的账面资金就充裕了,认购证都卖了,海叉岛的房地产也火爆了,长生可以去看看,那是一个锻造企业家的熔炉,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无论是亏的一文不名,还是身家亿万,未来都将是华夏的精英。 最后注意一点,不要碰北海的房地产,那是今年最大的投机暴利机会,但你们谁也不准碰,不符合国家利益的事情不能做。” 众人认真点头,毕竟资金太大了,北海那小地方,别人进去没事,人多也没事,法不责众。 柳长生要是拿六十亿冲进去,那就够杀一儆百了,他就是掀起泡沫的罪魁祸首,永远别想走了,老死在北海倒是可以,敢撤资立码被量身定罪,投机倒把罪都用不上,扰乱金融秩序就够枪毙。 第四百四十六章 都是铁公鸡 “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进入高科技领域。”夏川目光扫过众人,“我还是那句话,有‘人’才能做。可以为一个人才搭建一个企业,而不能先搭建一个企业再去找人。” 众人对他的策略是没有任何意见,夏川一直是这么做的,对错先不说,这么做他最省心。 比如冉虹,为她搭建一个企业就很省心,很多事都不用夏川操心,她背后有人。 “但目前的现状是,人才太少,顶级人才都不能为我们所用。比如深镇,作为高科技的前沿阵地,人才汇聚,必将诞生世界级的高科技企业,哪个公司最有前途呢?” 众人愣愣地琢磨,不能为我们所用,你研究他干什么? 柳长生说:“我觉得华为不错,可以收购。” 众人齐齐看向他,夏川目露欣慰:“长生,你越来越让我惊喜了,说说你的理由。” 柳长生顿时有些尴尬,挠头道:“没理由,我就是觉得任正飞和老鲍太像了,都是铁公鸡。” 众人哈哈大笑,都知道最后一句是开玩笑,前面才是关键。 夏川依旧赞许道:“你这个思路没错。但你有一点错了,华为只能参股不能收购,任正飞是必须当老大的人。而且他和我有点像,不允许外人持有公司股权,只不过我没他那么绝。” 众人会心一笑。 “任正飞在82年的时候,还是南油集团旗下一家电子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他做了一笔生意被人骗了200万,所以干不下去了。” 众人微微一怔,夏川刻意提出这事什么意思? “我想说的是,这样的人,才能做好高科技高风险企业,他有深入骨髓的风险意识,同时别的都不缺,眼光,执行力,都是超一流的。相反,从来没有栽过跟头的人,很容易栽大跟头,所以不如早点栽。” 鲍波心中一凛,那成功的喜悦顿时化成了警惕,千万别得意忘形,否则前面一定有一个错误在等着。 柳长生顿时眼睛发亮:“那亿富可以参股吧?” 夏川笑道:“当然可以。但你要记住一点,必须放弃表决权,你不要参与任何意见,他无论做的对错,都不需要你参与,错误是成功的一部分,高科技就是错误堆积起来的山峰。” 众人顿时有一种被洗脑的感觉,把原来的想法都推翻了,这条路再不可能一帆风顺。 小韵却不解地问:“哥哥,你刚才说他不允许外人持有公司股权?那怎么参股?” 夏川笑道:“妹儿啊,这叫困难吗?换成我来做,很简单,我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老任,需不需要钱?不需要我明天再来问。” 众人轰然大笑。 梦忆笑道:“怎么感觉像追女孩子呢?你这脸皮就这么练出来的?” 众人越发笑的不行,小韵却又认真地问:“你也不问股权,上来就给钱啊?” “没错。”夏川点点头,“华为是目前唯一能成为世界级高科技企业的公司,跟他不用提股权,给多少都行,让他看着办,给多了也不要。外人持股过多对公司发展不是好事。 就算他过几年做大了要买回股权,也不能拒绝。牢记我们最需要的是什么,独木不成林啊,这片土地太贫瘠,会限制我们自己的发展高度。” 众人悚然,忽然感觉格局大了许多。 刘震山忽然问:“你为什么不看好联想?它比华为实力更强,而且柳总也是能力很强的企业家,更何况背靠科学院,技术实力更雄浑啊,怎么就不如华为呢?” 众人也觉得无法理解,夏川是怎么断定华为是唯一世界级高科技企业呢? 夏川叹道:“因为我见过柳总。如果你只是要求做好企业,他是合格的企业家,懂正治,权术玩的好。如果放在高科技领域,他不及格。 高科技必须把核心技术放在第一位。 但他不是,他走的是贸工技路线,贸易第一,技术第三。比这更致命的是,倪副总是坚定的技术主义者,而且是一个不识时务的俊杰,他要走技工贸路线,技术第一,贸易第三。 这两人最终必定撕裂整个联响,老倪除了科技大拿,别的哪是柳总的对手,最后铁定被踢出连响。 结局就是,柳总会彻底放弃自主研发,连响也就不是高科技企业了。未来也不能说没有发展,但就不要拿来和高科技比了,更何况是和华为比呢。” 众人悚然动容,夏川这份精准的未来前瞻,让他们再次感觉到了恐怖的差距。 老鲍目光雪亮地说:“现在把老倪撬来怎么样?” 夏川嘿嘿一笑:“你撬不动,老倪可是一根筋,除非被踢出来才死心,否则分歧形成的时候,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老柳弄监狱去。” 众人顿时一哆嗦,感情这倪副总这么极端啊。 鲍波叹道:“这样的人弄来也是头疼,他肯定从来没有错的时候。” 众人莞尔,搞技术的似乎都这样,越是大拿越固执。 夏川叹道:“所有我说顶级人才都不能为我们所用。 这是一个时代的悲剧。正府决策层没有真正懂技术、有眼光,懂产业发展规律的人。集体意识的保守是最大的壁垒,或者说是与国际接轨的偏执。 再换句话说,整个高层都是老柳。造不如买,在这个时代属于正治正确。 运十下马,解散研发团队,销毁技术平台,技术积累中断,大量人才流失,甚至流失海外。 撤销机械工业步,解散仪器仪表工业局,放弃了汽车的自主制造路线,有经验的汽车制造工程师都成了合资企业中的组装技师,彻底被隔离在研发环节之外。 比如汽车厂在合资中,哪怕图纸上一条线,我们的工程师都不能改,要改的话,也必须经老外层层上报由外国公司决定。 这种限制性条款,杜绝了我们通过修改原始设计,逐步吃透国外技术的可能性。 精密仪器仪表领域,大量研制人员下海,很多有经验的高水平人才被外资企业收入囊中。 本来可以两条腿走路的,却搞得那么极端。 发展信息技术产业,同样是两条路线之争。老倪铁定会输在正治上。矫枉必须过正,是我们的治理传统。 把孩子连同洗澡水一起倒掉,为改革而改革,整个正府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只是为了迎合洋人眼中的时尚,这本身就不叫实事求是……我特么扯哪去了。” 夏川忽然收住。 众人却呆滞的看着他,不知道在他那宏伟的格局之中,还有多少辽阔没有展开? 第四百四十七章 策划VCD 夏川拉回正题,认真道:“现在我们有了一个能挑大梁的人才,就是冉虹。” 冉虹脸颊一红,有些窘迫,你提什么挑大梁的人才,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啊。 众人看了她一眼心中暗笑,赶紧移开目光。 “接下来就是组建燕京亿腾科技公司,冉虹出任总经理,占股49,亿腾占股51,各出资一亿美元,冉虹的钱来自股权置换,用远东银行的百分之十股权置换。” 这些众人都已经知道,夏川只是正是宣布,他继续道: “我们进军高科技的第一个切入点,就是研发生产vcd,目标是淘汰录放机。我们现在需要一个负责技术的副总,我只提供一个建议人选,最后还是冉虹决定。” 冉虹脸颊更红,她明白这么说的意思,就是那个人或许另有安排。 众人越发心中暗笑。 “这个人就是安灰现代电视技术研究所所长姜万猛。”夏川说完,却哈哈大笑。 众人都一脸蒙圈,不知道他笑什么,岂不知这正是前世发明vcd的人。 小韵瞠目道:“这人是女的?” 夏川笑容顿时卡住,随即赞道:“我妹儿太有想象力了。” 众人莞尔,小韵嗔道:“那你傻笑什么啊?” “我是琢磨着,不管千猛万猛,不都得向我们低头吗?”夏川说完,再次哈哈大笑。 众人终于明白了,笑呵呵看向冉虹,把冉虹窘的直接垂下了头。 诗云立刻给冉虹解围,斥责道:“小弟,这么严肃的事情你在搞笑?” 众人立刻不笑了,不给诗云面子哪行。 夏川若无其事的咳咳两声,“刚才说哪了?” 众人轰然又笑成一片,诗云气得捶了他一拳。 冉虹反倒放开了,嗔道:“你就是想捉弄我是吧,继续啊。” 夏川立刻认真批评道:“作为总经理,要时刻保持风度,我这是考验你的应对能力。” 众人蓦然捧腹,忍得表情十分痛苦。 冉虹哭笑不得,索性转头不理。 诗云岔开道:“你怎么认识的姜万猛,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啊?” “我不认识他。就像我不认识任正飞和老倪一样,但这能证明我不对吗?”夏川悠悠笑道。 众人立刻信了,以夏川的恐怖分析能力,根本不需要见面了解一个人。 “那你讲vcd。”诗云赶紧往下引导。 “好。vcd要拆开来讲,先讲cd。” “cd我们都知道,你拆开干什么?”小韵总感觉他要继续搞笑,立刻质问。 夏川纳闷地问:“妹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博学了?cd是谁发明的啊?” 众人顿时哭笑不得,他居然和妹妹杠上了。 小韵答不上来,正准备斥责哥哥,鲍波却认真说:“夏川你详细讲,越详细越好。” 众人忽然严肃下来,夏川才是对的,既然做这个,你不了解透彻怎么行?讲个cd都不愿意听,那是多么浮躁的心,还能不能干了? 夏川严肃道:“我讲cd的专利纠纷,是让你们明白专利权的重要性。专利是一个企业的护城河,如果保护不好专利,或者研发过程被人看见,很可能造成泄密,那谁都可以仿制,甚至抢先申请专利,那你投入的巨大研发资金全都打水漂了。” 众人赶紧点头,小韵却顽皮的伸伸舌头,她可不怕哥哥。 夏川悠然讲述道:“提起cd的发明者,你们可能马上想到菲利浦和索尼。 因为从80年代cd问世起,铺天盖地的宣传就是这两个公司,已经深深地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但是,cd其实是米国一位物理学家,在上个世纪60年代发明的。 而且这位科学家没有从销售cd的巨额利润中得到一分钱。 在1931年,一个男孩在华盛顿州呱呱落地,他就是6岁发明遥控船的詹姆斯·拉塞尔。 1953年,拉塞尔获得物理学学士学位。 1965年,太平洋西北实验室建立。拉塞尔成为这个实验室的高级研究员。 从那时起,他有了自己的研究方向———如何保存音质。 他是古典音乐的痴迷者。 那个时代的许多音乐爱好者,经常因为塑料唱片音质随着放置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变坏,感到万分沮丧。所以,拉塞尔发誓要完善它。 他甚至想过,用仙人掌上的尖刺来代替老式播放针。 有一天,拉塞尔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利用数字录制与恢复系统,彻底改变声音录放方法。 因为这样在声音录放过程中各个元器件不会产生物理接触,也就不会造成任何物理损坏而影响音质。 结果,一个带有技术革命色彩的想法,在拉塞尔脑海中诞生了。 他认为,最好的“记忆”应该靠光束来进行。 这时他满脑子是“0和1”、“黑暗与光线”。 尽管在研究所里拉塞尔没有马上实现自己的想法,但他完成了把模拟信号转换成数字信号的方案,为他实现自己的想法奠定了基础。 大约经过两年的时间,拉塞尔发明了第一个数字光盘。 就这样,cd问世了。 拉塞尔于1970年为他的发明申请了专利。 他开始继续完善自己的发明,他想让它适用于任何数据形式的存储。 正像许多新发明一样,cd的问世并没有马上引起投资者的兴趣。 但到了1971年,风险投资商人埃里·杰考布斯创建了光学唱片公司,并且邀请拉塞尔加盟他的公司。 1974年,在芝加哥举办的展览会上,该公司展示了具有录放功能的光学—数字电视机。 这是第一个能够把彩色图像转换为数字的装置。 但是投资者对此无动于衷,整个世界也没有因此而发生变化。 又过了一年,1975年,菲利浦公司代表访问了拉塞尔的实验室,对拉塞尔的研究,没有给予太高的评价。 这些代表说:“拉塞尔的发明,用来保存资料非常好,但不能用它来解决音像问题。” 事实上,在访问拉塞尔的实验室之前,菲利浦已经在为他们的产品‘可视随身器’研发自己的光碟。 他们确信,模拟是唯一的可能方案。 而且菲利浦为研发光碟投入了6000万美元,这意味着,任何人都不能对菲利浦说他们错了。 可是,菲利浦参观了拉塞尔实验室两个月之后,就悄无声息地生产出了同拉塞尔一模一样的光盘,并且申请了专利。 从那以后,除了菲利浦外,索尼和其他公司都疯狂地使用了拉塞尔的技术发明,却半字不提拉塞尔的名字。 这个跨国专利官司是打不赢的,拉塞尔只在米国申请了专利,飞利浦是在荷兰申请的专利。 但光盘公司却状告华纳之类所有唱片公司,法院判赔3200万美元。可惜这钱拉塞尔一分钱没得到,他最终平静的离开了光盘公司。” 夏川讲完,悠悠问道:“各位,这件事,你们怎么想?” 第四百四十八章 企业护城河 夏川一句问,鲍波几个正主儿还没说话,小韵先气愤地说: “光盘公司太过分了,怎么能一分钱都不给拉塞尔呢?这样能留住人才吗?” 刘震山莞尔,跟了一句:“有3200万美元,要多少人才没有?” 众人暗叹一声,确实如此。 鲍波却道:“这事应该事先有协议,这个发明专利归谁,利益怎么分配,没有书面协议,拉塞尔就是打官司也是必输无疑,所以光盘公司一分钱不给。 作为公司追求利益最大化,没有什么错。错在没有事先跟拉塞尔签署协议,当时cd没有市场,哪怕白要拉塞尔的专利,或者给个几百美元,拉塞尔也会签字,就不会有后面的人才流失了。” 众人瞠目,老鲍更狠啊,钱也要人也要。 冉虹知道自己必须发言的,立刻笑道: “我觉得这样不好,哪怕签了协议,也要给点钱,比如给个十分之一,算是个安慰,对拉塞尔的肯定,否则还不如让拉舍尔走,他不走也没什么贡献了。” 刘震山失笑道:“这事很重要吗?企业怎么保护专利才是关键。” 鲍波一笑,“严格保密制度就是,专利挨个国家申请。” 夏川也笑道:“老鲍追求制度化管理,冉虹追求人性化管理,没有对错,你俩颠倒过来才是错,知道保护专利就行了。下面我讲vcd。” 众人顿时叹服,这稀泥和的。 “vcd就是影像数字光盘,也就是把影像压缩在cd上,再用vcd机播放出来,这个光盘大小就是cd的大小,播放时间也是一样的,都是74分钟,播放质量比录像带要清晰,但比镭射影碟差,所以淘汰录像机是必然的。” 众人都听傻了,小韵瞠目问:“你见过啊?” 夏川没觉得哪不对,莫名其妙地反问:“数字当然比模拟清晰,这还用见过吗?你非得到生孩子那一刻,才相信自己会生孩子?” 众人豁然爆笑,这比喻太粗暴了。 小韵咬牙切齿地说:“你今晚惨了,我跟诗云姐姐睡,你自己找地方去吧。” 诗云连忙笑着说好。夏川顿时一脸懵逼。 众人更加笑不可仰,小韵怎么忽然聪明了呢?正戳死穴上啊。 但夏川紧跟着就笑道:“那你俩做好准备啊,我每隔五分钟打一次电话,一直到天亮。” “我不会把电话线拔了啊。”小韵得意洋洋地说。 夏川正准备反击,诗云赶紧制止说:“你快讲别耽误我们睡觉。” 众人莞尔。 “好吧。”夏川继续道:“我讲到天亮,大家就赶紧睡觉。” 话未说完,被诗云狠捶了一拳,夏川一脸无辜地说:“姐姐,你能不让我敬业啊。” 众人顿时捧腹大笑。 小韵终于服了:“哥哥,我不和诗云姐姐睡了,你讲吧。” “好。”夏川得意地道:“我们需要做这么几件事。 第一,开发芯片,包括视频解码芯片和音频芯片,这个我去米国搞定。 第二,开发机芯,这个我们自主研发,在开放协议的cd-i播放机基础上,研制vcd机芯。 第三,开发功能,控制器菜单,显示等。 第四,开发机壳结构件,这个委托给台岛企业,开发模具、设计结构件。 第五,开发软件,开发节目压缩技术,制作模版后复制成vcd光盘,光有vcd没有光盘怎么行?最开始要随机赠送的,所以要购买影像公司版权。 好,完了,睡觉。” 夏川说完,众人顿时一脸哭笑不得,你这纯属和小韵抬杠啊。 诗云连忙道:“你解释一下啊。我都听出不完整了,既然是在cd光盘上压制,那cd用不用自己上设备生产?进口cd价格太高了。” 鲍波飞快的说:“这个不用,夏川再开一次创业讲座,让大家引进个十条cd生产线就行了。” 众人一呆,蓦然一片爆笑。 夏川对鲍波笑道:“以后这么缺德的主意,单独和我说,别让姐姐听见。” 众人更加笑不可仰。诗云万种柔情的白了他一眼。 刘震山却问了一句: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vcd主要由磁头、解码芯片、电源和遥控器组成。如果核心的磁头与解码芯片可以通过采购获得,那就很容易仿制?” 夏川抚着额头叹道: “没错。能不能全球垄断,关键就在解码芯片能不能控制住,如果解码芯片流出,仿制很容易。但我们是造不出来芯片的,偏偏芯片的利润是最大的。” 鲍波立刻道:“把开发企业收购了怎么样?就算科技公司收购不了,亿腾可以收购。” “米国正府不会批准的,可以用远东银行的离岸公司试试。如果不行,解码芯片能申请专利并且掌控在我们手中也可以保三年平安。但解码芯片可以升级换代,人家还是可以流出,自己赚钱。 现在能指望的就是vcd的专利,先把企业护城河建好,别人仿制告他就是了。 这是一个大市场,靠我们一家恐怕无法满足全球供应,没有竞争也不利于产品升级换代,比较可行的是授权给两到三家。 关键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我们领先一步的优势,能不能保持步步领先。要建立产品矩阵,研发要为企业提供今天的产品、明天的产品、后天的产品。 产品走出实验室,用什么办法把它生产出来,是用原来的生产线混合的生产,还是重新建一条生产线,还是改造生产线。 工艺设计、工程开发耗费的钱要比产品样机的钱多得多。 通过生产线制造出来的产品,要经过设计的认定、工艺的认定、质量的认定、用户的认定,才可以走出工厂,在市场上怎么卖?还要靠大量的广告。 产品从形成概念到走出实验室,然后走出工厂,最终走进市场,通过什么渠道去卖,是专卖店、特许加盟、卖场的专柜、还是合作销售? 其次是促销活动,广告设计、产品巡回、展览会展出、推广会,这些都是一次性过程,属于市场营销部需要做的。 还有配送系统的建立,采取什么办法送到什么地方,然后配送中心怎么送到各个店里去,仓库要不要租赁,包装要不要设计,商品的仓库要盖还是租,这些都是产品的市场开发过程。” 众人正听得投入,夏川起身说了一句:“睡觉。姐姐着急了。” 轰然一片爆笑,诗云羞愤起身,狠狠捶了他一顿。 第四百四十九章 姐姐再练习一遍 诗云板着脸进了卧室,顺手插好了门,便一把抱住小弟,仿佛化作春泥呵护着小草,呢喃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润泽:“对不起,姐姐不该打你,姐姐真的着急了,但小弟以后不准说出来。”话到最后一句,转为娇嗔。 夏川喜滋滋像揉面一样,还引导了一句:“姐姐,你着急干什么?” 诗云美美的看着小弟,眼中波荡着无尽的喜悦深情,智商急速滑到五十九,然后顺着沟就掉下去了,“干什么都行,凡是小弟的愿望,姐姐都想满足,然后看着小弟高兴。” 夏川顿时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简直想大笑三声,白静啊白静,真是太感谢你了,怎么把姐姐弄这么高兴? 但他还是小心地问:“姐姐,你刚才说的话,不会明天早上就失忆了揍我一顿吧?” 咯咯咯,诗云笑的浑身肆意的抖,“我们各自把今晚的愿望写下来,留作明早备忘,好不好?” “太好了,我们的愿望肯定不一样。” “我猜一样的。”诗云低语,棉花一样柔软。 夏川却一脸不信,“姐姐,如果真的一样,我要留作永久纪念。” 诗云脸颊便红了,“小弟,你要保证永远别让人看见。” “我保证。”夏川牵着诗云的手,走到床头柜前,各自拿了纸笔。 诗云转过身去挡着写了一句话,然后折起,回身。 夏川已经写完了,却没有折起,就那么递给诗云,把她手中的纸换了过来。 然后,两人齐齐呆滞。 诗云的脸颊腾的红了,羞愤的去抢夏川手中的纸,“赶紧给姐姐烧了!” 夏川急忙藏到背后道:“不能给姐姐烧纸啊,不吉利!” “那你撕了!”诗云凶巴巴的说。 “我要留到明天早上备忘。” “你还备忘个屁!”诗云更加羞愤凌乱,“姐姐还以为小弟心底最惦记这件事,只是怕姐姐不愿意才没做。本来今天是想奖励小弟的,可又得给妈妈谆谆教导一个交代,所以才这么写。可你的愿望不是这个,就不能满足了!你要真敢强了姐姐,姐姐生你一辈子气。” 夏川十分小心问:“那我的愿望?” 诗云顿时一脸崩溃:“你不是看过吗?” “我什么时候看过?那最多叫听,什么也没看见啊。”夏川认真的纠正。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最后软语温言说:“小弟,姐姐想给你最美好的东西,可你却想要看姐姐最丑陋的一面?你这不是……” 她想说你这不是折磨姐姐吗,可话到嘴边想起,小弟一直在折磨她,这还用问吗? 夏川却严肃地道:“姐姐,还记得我让梦忆转告姐姐的话吗?” 诗云哪会忘记,甚至时时想起,只要心中闪过,便充满了无穷的温暖,她又深情的抱住了小弟,柔柔地说: “姐姐在心中重复过无数遍,感动过无数次,只是从来没有告诉过小弟。第一句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姐姐一起慢慢变老。 第二句是:如果我拥有了全世界,我想用来换姐姐。小弟,你肯定不知道,姐姐当时听完都哭了,只是逼着梦忆发誓不准说。” 夏川心疼的搂紧了诗云,“姐姐,我是想让你笑的。” 这一句话却比刚才那两句更感动诗云,她蓦然就泪下,“小弟,如果那都能笑出来,姐姐还有心吗?” 夏川搂的更紧,抚着诗云的如云秀发,轻叹说:“姐姐,其实你在我心中每一个细胞都是完美的,你无论做什么我都想看,我就想一直看到老。” 诗云心中感动,终于释然了,却微笑问:“嘘嘘也是完美的?” “当然。” “那面对如此美景,岂不是得赋诗一首?” “必须的。” “行,姐姐满足了。但你要做不出来,就证明你在骗姐姐,姐姐就伤心一辈子。” “姐姐,我或许做不了一宿,但一首是妥妥的。” 诗云温婉一笑,主动拉着小弟的手,走进了卫生间,然后门关上。 少倾,里面传来对话声: “小弟,你别瞪那么大眼睛。” “姐姐,你每次都要等这么久?” “不是,你别离这么近。” “姐姐,这距离足有三公里。” “地图啊?” 哗——流水声传了出来。 当最后一滴落下,夏川饱含激情的吟诵声传了出来: 聚散几匆匆,直如醉梦中。 分虽姐弟异,情实夫妻同。 哗哗眼前雨,嘘嘘耳边风。 冬去干涸久,庭草盼虫耕。 声落,夏川狼狈逃出卫生间,诗云在后面羞愤地追着打:“你还哗哗眼前雨,你嫌姐姐声音大了?你还嘘嘘耳边风,哪来那么大风?” 她其实羞愤的是最后一句,但那句实在不适合对质,那张纸还在小弟手里,铁证如山。 …… 两人相拥躺在床上,喁喁细语。 “小弟,姐姐今天好欢喜,像要爆炸了一样。” “我懂,需要捅。” “打你呀。满足了那个还敢提这个?洞房之前不准再提,否则姐姐就哭给你看。” “好,不提。” “心里也不准难受,否则姐姐更难受。” “我还真不难受,我非等到姐姐求我不可。” “咯咯咯咯,好,有志气,你耐心等,还有一年半。” “嗯。要不姐姐先练习一下,万一到那天一激动语无伦次,什么也想不起来,那就不完美了。” “丝,小弟好有道理啊,我也这么想。” 夏川得意的在她耳边说:“你小声练习一下,不要紧的。” 诗云也小声说:“可我一个人的时候,已经悄悄练习的很熟练了,放心吧。” 说完哈哈大笑。 夏川却瞪大了眼睛:“姐姐,这岂不是说,你有一个秘密我不知道?” 诗云连忙哄道:“小弟,你早晚会知道啊,姐姐哪还有秘密了,连那个你都看了。”说完想起什么,又认真道:“那个就到头了,不能更过分了啊。” 夏川立刻笑的无比开心:“姐姐,你放心吧,我只想看你为我弯下高贵的腰,不想你为我放下高贵的心。” 诗云轰然通透,眼中顿时溢满了幸福、喜悦和激情,颤声说:“小弟,姐姐再练习一遍……” …… 第四百五十章 远征星辰大海 初五,大清早,刘震山和柳长生便告辞离去,他们都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鲍波和冉虹,又单独和夏川研究了一天的细节,技术关键点在哪,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科技企业的激励机制,怎么把资源利用到最大化,两人都已经无比通透,信心十足。 诗云则趁机回了一趟家,和妈妈详细讲了自己的幸福琐事,把邹凤翠也感动的要命,这女婿虽然是千年的狡诈,可也是千年的深情。 冉虹当晚离开夏家,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回来。 这是春节假期结束,恢复工作的第一天。 燕京亿腾科技公司正式成立。 在多位大佬的指示下,以远超正府工作效率千百倍的速度推进,换成别的公司大概审批盖章就得一个月,可这营业执照送上门。 当天晚上,电视新闻便正式公布了科技公司成立的消息,同时夏川在成立仪式上,慷慨激昂的发布了进军高科技宣言:亿腾科技还只是一艘小木船,但这只是一个,远征从此起航,无论多少坎坷风浪,都无法阻挡,只因为前方是,星辰大海。 这一番宣言把国人震撼的七荤八素,你特么管两亿美元叫小木船? 不过也对,他要开到星辰大海去,就确实是小木船了。 咦,地球已经作不下他了? 再配合电视每天播出的夏川演唱的‘中国人’,直接把国人的激情彻底激发了出来,有专家预计,夏川一个人,能提高gdp一个百分点。 唯一让众大佬遗憾的是,夏川没有任何职务,挂名也不挂,就这么扔下一个策划,让手下人去干。 但也没人敢左右夏川,即便是远东银行七十亿美元的资产,夏川也没职务。 他真正的职务只有一个,就是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首席顾问。 众人感慨之余,不得不服,这样的企业家更牛逼,专门培养企业家。 …… 海叉岛。 易小笛六个人聚集在一起,本来喝着啤酒看着电视,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但看了夏川的新闻之后,全都凝滞了。 过了足足三分钟,易小笛感慨了一声: “谁能想到,当年到我印刷厂求职被拒绝的一个小女孩,会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被夏川培养成独当一面的企业家。投资两亿美元的高科技企业,居然敢用她当总经理。真是大魄力啊。” 潘十亿目光复杂,喃喃地说了一句:“她占股百分之四十九,价值一亿美元。” 众人浑身一抖,这个有点扎心了。 他们六个人拿着那一百万,拼死拼活干一年,才赚了五百万,本来以为不错了,现在发现仅仅相当于夏川身边一个小秘书的百分之一。 王宫权叹道:“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们面前,可我们都没有珍惜,直到彻底失去,才知道如此宝贵。” 王启福安慰道:“冉虹是女人,我们比不了。你看许家赢也就是百分之一的股权,这是小笛说的你总相信吧?难道许家赢还不如冉虹?” 众人一想也有道理。 可易小笛实在忍不住了,严肃道:“我告诉你们百分之一的股权,没有骗你们。但我还没说完,因为我不想打击你们。可你们不能因为这个侮辱夏川。” 众人浑身一抖,风轮急忙道:“小笛,大家兄弟绝没有这意思,就是找找心里平衡,启福赶紧道歉!” 王启福立刻道:“对不起小笛,我错了。” 刘君岔开说:“小笛,你说完吧,我们现在已经被打击差不多了,不差这一下了。” 易小笛本就是平和的,立刻温和了下来:“夏川给许家赢的报酬是,第一年百分之一,第二年百分之二,第三年,也就是明年,夏川撤出九成资金,让许家赢当大股东。” 众人凝固了一分钟。 虽然他们不信这报酬会比冉虹多,可这是大股东啊,等于是自己的企业! 他们六个追求的不就是这么点自由吗? 可夏川居然会放弃控股,把大老板的位置让给许家赢? 风轮先受不了了,愧疚地说:“小笛,我们太自大了,我们的眼光限制了我们的发展。但你却是被拖累的,是我们让你失去了一个人生最大的机会。” 王宫权万分惆怅地说:“兄弟,哥哥对不住了。” 其他人还没等说话,小笛已经摆手笑道: “我什么都没失去。如果我现在去找夏川,他也会给我量身打造一个企业,他需要人才,一直在培养民营企业家,但我不会去的。 这世界上没有两全的事情,我们不是做的挺好吗?你们为什么非要用钱来衡量收获? 我觉得我们的创业经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而且这正是我缺少的经历。 如果真的让我一步登天,总是根基不稳。我记得夏川说过一句,我们六个人里,潘十亿是天生当老板的,而我是最不适合当老板的,但却是最好的执行者。 夏川选我,只是因为我执行力强,战略方面有他就够了。 我取代不了许家赢,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帅才,战略,眼光,人品无可挑剔,执行力超强,管理才能更是大师级的,大企业家的素质一样儿不缺。 所以夏川扶持许家赢做大是正常的。但不可能让我当大股东。真把公司让给我,他肯定全部撤资,还有多大意思?所以,我什么都没失去。” 众人默然,被小笛安慰的,愧疚之心减少了些。 虽然易小笛说不会走,也不在意失去机会,可他们心中明白,这区别太大了,哪怕只是给夏川做一个总经理,也比在这当个六分之一的老板要强太多。 因为夏川是不管事的,总经理就是最高职务,那岂不是和老板没什么区别了? 连冉虹都能给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易小笛更被夏川看重,能少的了吗? 潘十亿忽然道:“你们想明白没有,夏川为什么明年撤资?” 众人一愣,风轮说:“夏川要进军高科技,这些传统产业都会放弃,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潘十亿摇头:“绝对不是。如果我没猜错,房价马上要暴涨了。夏川的投资没有这么温和赚钱的,他的每一个企业都是暴利,既然明年就撤,那除了今年赚大钱,还有别的解释吗?明年我们也撤退,看看许家赢去哪,我们跟着。” 五个人顿时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难怪夏川说他是天生的老板,市场感觉敏锐且不说,仅仅这脸皮就能当大老板。 第四百五十一章 破三铁 科技公司的组建工作在夏川、鲍波和冉虹的强大执行力推动下狂飙突进。 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的作用发挥的淋漓尽致,简直就像一个猎头公司,要什么样的管理人才都能找到。 亿腾公司原有的班底,因为卖出非常可乐空出大批人手,正好抽调过来。 冉虹背后的推手,各种人脉关系利用到极致,就像无数触手伸出去,把能挖来的相关科技人才都挖来了,不能挖的调过来。 科技公司的名声之大,之高,简直成了京城大学生最热门的就职选择。 冉虹也正式搬出了夏家,孩子雇佣了四个保姆昼夜照顾着,她完全不管了,倒是楚安宁经常会去看看孩子,而且是带着唐武和保镖,开着奔驰拉风去拉风回。 没人怀疑那不是夏川的孩子,不是楚安宁去看什么? 与此同时—— 李家却无声无息的垮了。 该双规的双规,该逮捕的逮捕,该查封的查封。 大家族都是特权阶层,想找他们一点违法罪名太容易了,只要靠山倒,立刻众人推。 唯一没受到波及的,就是李文曼。 李文曼专程给诗云打了一个电话,表达了一下对谣言的歉意,诗云不接受,她不承认李文曼传过谣言,两人就此心照揭过,恩怨两清。 诗云每天美滋滋,小弟这次回京创业,陪她过了春节、过了情人节、过了元宵节,每天晚上都是两人最欢快的时光,小弟各种小计谋让诗云充满了各种意外各种刺激,她简直陶醉到了骨髓,欢快到无法入睡,幸福到找不到北,要不是怕耽误小弟白天工作,都不让夏川睡觉了。 …… 21日,南巡讲话,让停滞不前的改革陡然加速,各种意识形态争论全部消失。 随后《有限责任公司暂行管理条例》和《股份有限公司暂行条例》两封文件的出台,开启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制度,许多人的命运,因此改写。 国运兴衰,个人浮沉,从未像1992年一样,捆绑得如此紧密。 从某种意义上说,92年才是改革的开始,真正意义的‘私人企业’开始出现,原来都是集体或挂靠国企的名义。 28岁的马云借了3万块钱,开始人生的第一次创业…… 15万体制内官员和知识分子‘下海’,后来被形象地称为“九二派”企业家。 十万人才下海叉岛,把楼市推向了癫狂,房地产公司激增3倍,3万多平方千米的海岛上,密密麻麻挤着2万家房地产公司。 29岁的千万富翁李书福,在放弃自己一手创办的北极花电冰箱厂后,也去了。 人心开始躁动,有野心的人都动了。 恩里克却终于发现自己被耍了,市场放开,可口可乐正式攻城略地。 但他已经无法放弃,除了咬牙承受这巨大损失,没别的选择。 鲍波却惊奇的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机会。 无数市|长找他收购国企,因为他太有钱了,账面九亿美元现金。 他便问夏川:“我们可不可以收购一百家企业,整合打包增发新股,到米国去上市再卖掉?” 夏川笑说:“干,但必须离岸公司控股,否则太麻烦。” 鲍波立刻离开了燕京。 科技公司已经框架初成,夏川主要负责的就是人才把关,企业制度建设,这些都已经完成。 剩下的,完全交给了冉虹。 三月一日,夏川终于辞别了诗云,约好再回来的时候,就一起去米国。 然后,坐上了他的直升机,飞往奉市。 只有臧鸿和机械师鲍里斯跟着。 鲍里斯从回到燕京就根本没去夏家,他走哪都被军区满满的招待,只为研究那架直升机,而且夏川不知道的是,这架直升机被拆卸过好几次了。 …… 直升机依旧降落在军区大院,蒋玉华亲自来接。 三人上了奔驰,开车的是蒋玉华的保镖杜海,臧鸿坐副驾驶随意的和他攀谈着。 杜海是蒋玉华的死士,却不敢对臧鸿有丝毫不敬,这是蒋玉华郑重叮嘱过的。 蒋玉华的手毫无顾忌的和夏川握在一起,她柔声说:“先去欧亚联营吃饭,老大和岳老板都在等你。” 夏川当然知道老大是吴迪生,既然回来了,等他是很正常的。 但他却失笑道:“你让岳老板等我?” “是啊,你现在的地位和上次不一样了,现在就是鲍波要见岳老板都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要第一时间见你,我让他等有什么不对的。”蒋玉华顽皮的一笑。 也只有在夏川面前,她才会露出女孩该有的表情。 夏川却叹道:“你个傻丫头,岳老板是让我给他解忧啊。” 蒋玉华再次一笑:“那他怎么不和我说?” “因为你是铁公鸡,拔不下来毛,但我不是。”夏川认真的解释。 前面臧鸿哈哈大笑,随即发现杜海毫无表情,他立刻收敛了笑容,他发现自己跟夏川久了,动不动就想笑,可以前也像杜海那样。 …… 蒋玉华和夏川进了包房,岳老板和吴老大立刻起身相迎。 正式场合就不能叫老大了,夏川客气的称呼岳老板和吴老板,双方寒暄落座。 岳老板再没有上次见面的脾气了,笑容满面的举杯祝贺夏川的辉煌成就。 三杯过后,岳老板就转到了正题。 “夏川,我现在最头疼的问题,就是亏损企业,改革怎么改,上面只有命令,没有章程,比如‘继续转换企业经营机制’,‘继续限产压库’、‘继续抓好品种质量效益’、‘继续清理三角债’。 二月份上面还搞了一个‘破三铁’改革运动。就是打破铁饭碗、铁交椅、铁工资。 但可惜效益不彰,搞活无策,庞大的冗员越来越成为国营企业不堪其重的负担,绝大多数国营企业中,在岗而没有工作可做的工人占到了一半以上的比例。 在媒体的热烈鼓噪下,本西钢铁厂宣布10万职工全部实行全员合同制,大批工人下岗回家。 然而现在的社会保障体制没有健全,成千上万的工人下岗,一下子变成了无依无靠的社会弃儿,严重的失业迅速演变成一场社会危机,一些地方相继发生被裁员工人跳楼自杀和行凶报复的事件。 夏川,你给我出个主意,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夏川笑道:“据我所知,作为国有资产所有者的国家,到底该如何管理和控制国营企业,始终在‘收与放’的悖论间徘徊,进退维艰。 破三铁这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必定会戛然而止,这本就不是病根,你让我解决什么?我在安东就给你出过最正确的主意,你不听怨谁?” 岳老板顿时呆滞。 第四百五十二章 千古罪人 岳老板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以为夏川在安东的言论,仅仅是一种自私的冲动,想要从国企改革之中谋取私利。 可后来他了解到的一切都证明,夏川根本不是为自己赚钱,他也不需要靠这种手段赚钱。 换句话说,夏川那番话,是他真正的见解。 现在夏川重提那天的事情,依旧坚持原来的观点。 可现在夏川的份量,已经远远不是当年在安东的份量了,朱老板都要充分重视,他还敢再给夏川扣一次帽子? 岳老板露出丝丝苦笑,“夏川,如果照你说的去做,如果改革一定要有人牺牲,那么,最先牺牲的人一定是我。你觉得我死了对改革有意义吗?” 这态度就无比诚恳了,我可以为改革牺牲,但有意义吗? 在他看来,牺牲是肯定的。 产权制度改革,有巨大的正治风险。 趟这浑水,要做好死的准备,历史上‘私有化’这顶大帽子不知压死过多少人。 夏川却露出一丝欣慰: “岳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不碰所有权的改革,都不会成功。所有权怎么改,循序渐进的来。 首先我们先大力发展私营经济,不要再限制,要支持,要鼓励,要正名,就叫私人企业。如果私营经济不能壮大,不能分流国企下岗职工,不能给下岗职工生存的环境,你怎么国企改革?不都饿死了吗?” 岳老板和吴老大眼睛一亮,第一次有人把私营经济提升到这个高度。 夏川继续道: “所有权改革,肯定困难重重。最大的难点是正策不配套。最大的压力是保持社会稳定。最大的阻力是来自方方面面的质疑、怀疑、反对和指责。 可以肯定,指责铺天盖地,因为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公开的也有私下的,有温和的也有尖锐的,有理论界的也有媒体的,有民间的也有相当一级大佬的,有公开发表文章批评的,也有直接向大老板告状的。 所以你要做好当‘千古罪人’的准备。 但是,你肯定不会死! 企业的现状就在那里,人民群众的期盼就在那里,领倒干部的责任就在那里,你是真正的供惨当人,就应该敢于担当,勇往直前,不能只考虑自己的生死而置人民群众的利益于不顾。 愈艰苦的人生愈精彩,愈困难的事业愈壮丽。只要我们人生观、价值观、政绩观没问题,不懒惰、不懈怠、不平庸,问心无愧,就无愧于任何人。 深化企业改革、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这是最高层的重大部署; 把企业搞活,把经济搞上去,这是你该做的,无法推卸的担当。 你必须干!困难再大也要克服,问题再多也要解决。 只要对国家对人民有好处的事,大胆的去试去改去做去错,国家会给你一个‘跌倒了爬起来’的机会。 我很幸运,赶上了改革开放的伟大时代。 你也应该感激,人民给了你改革的舞台。” 吴老大和蒋玉华都听傻了,后背直冒冷汗,夏川把岳老板教训一顿? 反倒岳老板听得心中激荡,豪气万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情怀尽显,他庄严地说:“夏川,如果这个方向是对的,我不需要你开导,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建议。” “好。还是那句话,循序渐进。先从奉市小企业入手,国有和集体企业全部改制,改成股份合作制,就是把企业净资产卖给内部职工。15个月内,全‘卖给’内部职工。” 岳老板和吴老大头皮发麻,全部卖光? 蒋玉华赶紧问:“然后呢?” “然后当然是承受攻击指责,等着最高层派调查组下来调查,然后获得肯定,最后朱老板会亲自来肯定,一切尘埃落定,那已经是明年的事情了。”夏川悠悠笑道。 岳老板和吴老大陡然目光雪亮,听出了弦外之音,难道夏川和朱老板说过?至少已经被默许了吧? 两人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至少不是孤军奋战啊。 …… 吃完了饭,奔驰开往顾问公司。 蒋玉华笑吟吟看着夏川说:“你快给我平反啊。” 夏川瞠目道:“我冤枉你哪了?” “岳老板没拔你毛啊。”蒋玉华认真地说,臧鸿莞尔。 夏川一撇嘴,“那叫胎死腹中,懂吗?他还没等出口,就被我掐死了。” 臧鸿终于放声大笑。杜海都忍不住莞尔,夏川简直太逗了。 蒋玉华恍然说:“我明白了,他原来是想让你收购亏损企业的,结果你先把他推上所有制改革的路上去了。但你可别坑他啊,他对我很好的,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放心吧,我这是让他支持吴老大捞政绩。” “太好了,如果所有当官的,都是吴老大这样的人,哪还用改革啊。”蒋玉华一声叹息。 臧鸿顿时对吴老大肃然起敬。 …… 回到顾问公司,灵萱和姜玮已经等在那里,见夏川一次太不容易了,两人都有些激动,现在的夏川在他们心中,简直和神差不多了。 而且是一杆大旗,让他们打着夏川的旗号,就所向披靡。 寒暄了几句,便迅速转入正题。 姜玮兴奋地说:“伟哥和流感疫苗合用可以抑制术后癌症转移这个课题,已经请了专门的医疗专家证实了。现在就等你正是宣布研究成果了。” 夏川纳闷地问:“我又不是医疗专家,怎么让我宣布?”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我们只是证实一下。再说你是不是专家不要紧,你是权威就行,我们需要说服力,影响力。”灵萱解释说。 夏川一脸崩溃地摆手道:“别胡搞,这必须得是权威医疗机构说话,这属于治疗领域的研究成果,不属于医药领域,我们都没有权利宣布。” 蒋玉华笑道:“可这是癌症治疗的重大科研突破,把这么重大的成果让给医疗专家,我们是不是太亏?” 夏川莞尔:“你自己证实的啊?你这样一毛不拔不好。” 众人哈哈大笑。 第四百五十三章 三个新产品 夏川目光一扫姜玮和灵萱,微笑说: “你们两个取得的成绩不错,比我预料的快很多。但是,我们的成功是建立在特殊时代基础上的,计划经济刚刚向市场经济转变,老百姓还不知道什么是广告欺诈,电视上播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但随着保健品的乱像已经开始显现,新鲜感过去,一种产品持续广告轰炸必定让人产生广告疲劳,效果不可能持续下去。所以,我们必须展开新产品的研发。” 夏川说保健品乱象已经呈现,可不是虚言。 老百姓经历过打鸡血、喝红茶菌、灌凉水、胖大海、醋蛋、甩手,一阵阵的全民保健风之后,风潮就不是民间自发的了,而是由企业引导流行。 比如:505气功带,周林频谱仪,太阳神口服液,哈磁五行针,三株口服液,中华鳖精,等等。 一水的广告轰炸,往死里吹,都是延生护宝液带坏的。 比如奉市电视台《观众点播》和《开心一小时》,充斥了各种保健品的广告,而且电视台还少,不看也不行,就这俩节目时不时的给市民带来一些新鲜货。 还有一件事十分可疑,夏川一直怀疑是姜玮干的。 就是社会上不知道怎么流行‘阴盛阳衰’的论调。 更要命的是,过几个月92年巴塞罗那奥运会还证实了,女子横扫世界获得十二枚金牌,伏明霞甚至只有十四岁;男子就四个金牌,而且都是大龄青年。 全社会都认为华夏男人需要补肾。 结果让保健品繁荣到了一个新高度。 姜玮连忙道:“现在已经上了一个研发项目,叫幽兰酸。” 他上这个项目是因为,原来被夏川收购之前,飞龙是做飞燕减肥茶的,他在女人用品上尝到了甜头,所以继续搞了一个女人用的产品研发。 可夏川听完却凝重了,因为前世的姜玮搞了一年的幽兰酸,赔的一塌糊涂。 夏川叹道:“你这个听起来难度不小,我倒是有个想法,我那天被人打的浑身淤青……” 他话没说完,姜玮灵萱和杜海齐齐震惊。 灵萱立刻转向臧鸿:“那你在哪?”杜海看他的目光都带着怪异,你这是保镖? 臧鸿无奈地道:“夏川要和人决斗,我有什么办法?” 灵萱和姜玮都无语了。 杜海心中暗叹,换成蒋玉华要和人决定,我一定把那人打瘫痪了再丢给她。 夏川笑道:“别打岔,我当时就想,我们需要上三个新产品,一个叫三参通脉合剂;一个叫元胡止痛颗粒;一个叫骨质宁擦剂。” 众人顿时钦佩不已,挨顿揍居然能想到三个新产品。 姜玮不解地问:“前两个没问题,但骨质宁擦剂是治疗骨质增生疼痛的吧?” “是啊。单纯的活血化瘀,这样的产品市场狭窄。” 姜玮立刻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夏川只是想起这三个产品,不是给自己用,再怎么快也来不及了。 “那就放弃幽兰酸,上这三个研发项目吧。”灵萱赶紧道。 姜玮虽然觉得可惜,但也不敢反对夏川的意见,便也跟着点头。 夏川很认真的说:“我还没说完。到了奉市我见到蒋玉华,又想起一个新产品,叫乌麦益智合剂。” 众人凝固了一瞬间,轰然爆笑。 蒋玉华脸颊绯红,幽怨地嗔道:“我就是逗你高兴,你真以为我那么笨啊?” 众人越发笑翻过去。 夏川笑嘻嘻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就高兴了。那你猜我下面要说什么?”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的看着蒋玉华,这要能猜到就是夏川故意放水了。 蒋玉华却认真道:“你下面一定会批评姜玮,我是怕说错了没说,但你不会错的。” 姜玮顿时尴尬了,连忙道:“蒋经理,你再想说就说,错了也不要紧啊。” 夏川摆手对姜玮笑道:“玉华不说是对的,自己都看不清晰怎么能随便批评别人呢。我只是想给你一点建议,可不是批评啊。” 姜玮赶紧道:“批评建议我都能接受。” “嗯。第一,决策不能浪漫化。在一个知识分子较多的企业当中,有—点知识分子固有的浪漫化的企业文化,是无可非议的。 但是,企业这个团体处在一个你死我活的经济竞争环境之中。企业的根本目的是获得利润,企业的每一个行为都必须进行具体利润的数字计算。 而你有一种诗人气质,决策容易理想化、浪漫化,导致集团大部分干部在企业运行过程中,也出现严重的理想化和浪漫主义的行为,不计成本,不算利润。 商人是以挣钱为目的的,哲学家、艺术家、空想家在企业里是不能存在的。 第二,决策不能模糊。 不熟不做是商业法则之一,不要追求产业多元化,涉足不熟悉的领域,又没有熟悉这方面的人才来实施,凭着大概、估计、大致、好像,这些非理性判断,进行决策。 第三,决策不能急躁。 市场经济只有开始没有终止,凡是商人必须以平静的心态参与无休止的市场竞争。 如果总裁经常处于一种急躁的心态当中,全体干部也就无法平和,在这种自上而下的心态中,容易产生片面决策,错误决策,危险决策。 第四,不要过分依赖广告轰炸。 营销的零售终端,是市场攻击的最基本点,你忽视了对零售商、医院、药房做重点的攻击,片面强调在全国、在大城市立体广告攻击的作用。这会导致大量无效广告,广告效果不明显,广告资金流失,出现了广告应付款剧增,投入产出比不合理。” 夏川刚刚停下,灵萱便抢先说:“这也是我的错误,我一定改正。” 姜玮紧跟着道:“我想说的话灵萱替我说了,她什么都没错,一直在提醒我这些事情,可惜我没改正。” 夏川哈哈大笑,又一脸欣慰地说: “很好。性格是很难改变的,以后多听灵萱的意见吧。另外,玉华,把他们两人的股权提升一下,姜玮提升到百分之三,灵萱提升到百分之二,不要摊薄红杉,从我的股权里分。” 两人顿时又是惊喜又是不好意思,刚挨了一顿批评,人家给你股权增加五倍。 而且两人心中明白,亿康和夏川别的公司不一样,亿康的股权价值,绝大部分都来自夏川一个人创造的伟哥,即便是原来的股权,也已经不亏待两人了。 蒋玉华只是平静的点头:“放心吧。” 第四百五十四章 杀气腾腾 三月的夜晚依旧来的早。 夏川和蒋玉华晚饭都没吃,拒绝了一切邀请,便走进了卧室。 蒋玉华给夏川一件一件的脱去衣服,便看到了那两个寸许见方的字,果然是诗玉。 她微微发颤地问:“姐姐纹错了?” “没有。” “姐姐怎么说的?” “纹过之后,再也没提过这事。” “那姐姐有没有不高兴?” “抛去李家的事情,没有不高兴的时候。” “嗯。”蒋玉华没有再问,只是伏在夏川的怀中说:“你不是要揍我吗。” “哦,我就是让姐姐高兴高兴。” “不行。不能骗姐姐。” “傻丫头,我只是说你离挨揍不远了,什么时候说一定要揍你了。” 蒋玉华一笑:“姐姐听见了就是骗。你打我一顿,回去告诉姐姐打过了,来吧。” 夏川立刻火了,“你个小丫头还跟我犟上了!我非打到你求饶为止!” 他起身照着蒋玉华屁股一顿拍,还不停了,有打到明天早上的架势。 蒋玉华气得脸颊通红,嗔道:“你还没完了?你以前加起来也没打这么多下!” 夏川哈哈大笑:“谁让你不听话来着。” 蒋玉华蓦地起身把夏川按倒,可她刚照着屁股拍了一巴掌,夏川就惨叫求饶。 蒋玉华笑得见牙不见眼,但依旧继续拍,夏川继续惨叫。 客厅里看电视的臧鸿和杜海对望了一眼,都有点心惊肉跳,然后又齐齐看电视。 蒋玉华直到把多打的找了回来,才拱进夏川怀里说:“对不起,我打完才想明白,我是穿着裤子不疼,你是光着的。” 夏川浑身一哆嗦,“玉华,你智商下降的厉害。” “放心吧,三分钟就恢复了。”蒋玉华脱去了衣服。 夏川脸颊抽搐着说:“你在藐视我。” 一小时之后。 两人平息了下来。 玉华如水一般的温柔说:“老公,我不是藐视你,我是怕你掏空了伤身体,原来姐姐还不让你碰啊。” “不,是我不碰她,她每天晚上求我我都不碰。” “你骗我。” “我发誓,我要骗玉华,让我……”他还没等说,蒋玉华捂住了他的嘴,眼中的泪却落下。 然后,她柔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你从来没有骗过我。” “嗯。没关系,你智商还没恢复。” “噢不,我已经恢复了,我知道你是要把婚礼之前留给我。”蒋玉华说着就呜呜的哭了。 夏川叹道:“我说你没恢复么,你还不服。你现在思考不了这么高深的事情。我问你个简单问题吧,看你生活能不能自理。” 蒋玉华气得破涕为笑,“好,你问吧,我也想知道能不能自理。” “饭烧焦了怎么办?” “倒掉重做,我们又不缺钱。” “难道你也不缺时间?饭如果烧焦了,在焦饭里面插几根大葱或大蒜,然后焖一段时间,就闻不到焦味了。” 蒋玉华咬了咬嘴唇,说:“这个不能证明我不能自理,因为我从来没烧焦过。” “好,换一个。你炒过鸡蛋吧?磕鸡蛋之后,蛋清总是沾在弹壳上倒不干净,怎么办?” 蒋玉华瞠目道:“那沾不了多少啊,你怎么比我还抠?难道用水冲一下?” “不,磕之前摇一摇,就不沾了。”夏川促狭地笑道。 蒋玉华气得一颤,娇嗔道:“你怎么像老娘们儿一样,换一个厨房之外的问题!” “好。换一个小姑娘的问题。假如你刚换了一个新床单,大姨妈就落上了,怎么办?” 蒋玉华沉默了半天,才说:“除了洗还有别的办法?” “不用洗也能干净。准备好纸抽,将一叠打湿的纸巾放在床单下面,注意是下面,然后用干的纸巾从床单上面吸,猛吸几次后,下面的纸巾就快干了,血迹也跟着水分子从床单吸到干纸巾里去了。” 蒋玉华立刻恼羞成怒:“你一个大男人,老研究女人的事情干什么?换一个问题!” 夏川顿时一脸震惊:“那我问一个男人的问题?男人在酒吧里遇到喜欢的女孩,该怎么追?” 蒋玉华哭笑不得地说:“我不知道。” “记住,富兰克林效应:相比那些被你帮助过的人,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人更愿意再帮你一次。换句话说,让别人喜欢你的最好方法不是去帮助他们,而是让他们来帮助你。 男人可以和女孩开玩笑说,让她请自己喝杯酒。这可是一石三鸟的事情:男人得到了好处;女孩会下意识的更喜欢他;将来女孩接受男人的‘帮助’也会更加没有负担。” 蒋玉华板着脸问:“你用过啊?” “没有。” “很好。这个超出我的生活之外了,我没去过酒吧。再换个问题吧,比如商场买东西怎么买。”蒋玉华指导的很具体,她相信这是自己的强项。 夏川点点头,然后认真地问:“你进了一个大商场,比如卖家电的地方,没人搭理你怎么办?” “不会喊啊。”蒋玉华嗔道。 “不用喊,你站到最贵的家电前,她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夏川意味深长地说。 蒋玉华顿时羞红了脸,她发现自己智商真没恢复,这是她这个职业绝不该答错的问题,这意味着她还没有把‘利益’两个字,深入到骨髓中。 “老公,你有没有失望?” 夏川抚着她的秀发,柔声说:“我从来没有失望过,你只是因为太在意我,失去了自己。” 蒋玉华慢慢露出笑容,“这话倒是真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从来都是女强人,比以前可厉害多了。我只是看到你的时候就想温柔一点,嗯,温润如玉,可不知道怎么就变傻了。” 夏川顿时瀑布汗,感情揍我一顿,这已经温柔了啊。 接下来两人也不闹了,夏川把电话里不能说的事情,详细给蒋玉华讲了一遍。 蒋玉华思索着,最后问:“白静既然是人才,我们能不能用?” “我在不能用,我走了你随意。不过,你想多了,她不是能为你所用的人。”夏川说。 “那还留着她惹姐姐生气干什么?”蒋玉华杀气腾腾地问。 夏川吓一哆嗦。 第四百五十五章 蛮荒时代 蒋玉华要弄死白静,让夏川一哆嗦。 他知道这不是嫉妒,也不是生气,否则不可能平静地问白静能不能用,如果他说能用,那就什么事都没有。 可他说不能用,蒋玉华立刻就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 这只是一个蛮荒时代,环境造就的,理所当然的,强势人物的习惯性选择。 夏川慨叹一声: “我的宝贝儿,你不能这么做。姐姐太善良,这种事情会让姐姐自责。但我不是说你错,你这句话,再加上你揍我一顿,反倒让我放心了,你已经是合格的企业家。 在这个蛮荒时代里,善良会被野蛮吞噬,守规矩会被违规打败。所以姐姐需要我一辈子守护,而你不用。 很多时候,改革就是从违规开始的。 到目前为止,商业银行对私营企业的贷款规定,还是不得超过5万元,否则就算是‘违纪’。 可我们在安东就贷出了几千万。其他城市也一样,违规的都做大了,守规矩的都泯然于众。 比如90年,娃哈哈的销售额就有1亿,而太阳神是24亿,占有全国保健品市场份额的63。先不说他们违规贷款有多少,我只问91年怎么样? 我们的市场占有率第一,延生护宝液的销售额就是10亿! 这是善良的人能做到的吗?不,善良的人不可能这么做,这叫掠夺性开发市场。以伤害整个保健品市场为代价,快速积累财富,然后走人。 我不是说这么做不对,恰恰相反,这个时代就需要这么做。 就需要姜玮这样的人。 因为无法可依,因为市场经济的规则还没建立,市场不乱,规则永远出不来。 慈不掌兵。 既然一定要掉进深谷才能爬到对面的山峰,那就把他们都推沟里去好了。 市场经济的洗礼,早晚要经历。 你不做,人民也得被别人骗,也得花钱买经验,不如我们来教育,来打碎旧思想的禁锢,来演绎什么是市场经济,来加快人民的成长进程,赚了钱还能投入高科技,实现我们的理想。 但你必须清醒,时代永远在前进,这一代企业家如果不能与时俱进,注定被淘汰。 他们出身草莽,不缺野蛮,性情漂移,坚忍而勇于博取。 他们的浅薄,使得他们处理任何商业问题,都能够用最简捷的办法直指核心。 他们的冷酷,使得他们能够拨去一切道德的含情脉脉,回到利益关系的基本面。 他们的不畏天命,使他们能够百无禁忌地去冲破一切规则与准绳。 他们的贪婪,使得他们敢于采用一切手法,和编造最美丽的谎言。 究其根源是,当市场经济的大闸被小心翼翼地打开的时候,自由的水流就开始渗透了进来,一切都变得无法逆转,甚至泛滥成灾。 那些自由的水流现在还是那么的弱小,却又是那么的肆意,它随风而行,遇石则弯,集涓成流,轰然成势。 它是善于妥协的力量,但任何妥协都无法阻挡它浩荡前行。它是建设和破坏者的集大成者,当一切旧秩序被溃然推倒的时候,新的天地,新的秩序,新的规则就将建立。 到那时候,遵守规矩才能赢。 我的宝贝儿,能驾驭时代的才是王,来,上来,上来,我是时代你是王,让我看看女王的风采,再银荡一点……” 蓬! …… 夏川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摇他,他闭着眼睛说:“上来,自己动!” 瞬间死寂。 他立刻察觉不对,豁然一转头,正看到韩梅那香肠一般的娇躯在颤抖,双手捂着嘴,死死的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偏偏那一双眼睛,已经眯的找不到缝隙了。 而她背后正站着臧鸿,本来都憋的脸通红,此时终于放声大笑。 夏川诧异地问:“玉华呢?” 韩梅赶紧敛容端庄:“她带着杜海走了,让我别忘了叫醒你吃饭。” 夏川却一脸认真的教训:“你身为副经理,分不清吃早饭和睡觉哪个重要吗?” 韩梅的眼睛又变成了一条缝,全身开始颤抖,咯咯笑道:“问题是你昨晚就没吃,而且,这是叫你吃午饭。” 臧鸿再次放声大笑。 夏川凝固了一瞬,居然又找了个理由:“我怎么就不信玉华让你叫醒我呢,为什么不让臧鸿叫?” 韩梅顿时一脸崩溃:“她这是体贴你啊,怕臧鸿太粗鲁吓到你。” 臧鸿立刻表示不服:“我什么时候粗鲁了?” 韩梅捧腹大笑。 夏川无奈的坐起来,韩梅赶紧出去了。 臧鸿却说:“仰容来拜访你,玉华不在,韩梅做主留下吃午饭。” “韩梅做的对,仰容必须见,那是真正的大企业家。” 夏川穿好了衣服。 到了餐厅,仰容果然坐在那里,一身黑西装,看起来很郑重。 看到夏川的时候,仰容浓浓的卧蚕眉一轩,满面笑容的起身迎上握手: “终于见到你了啊,以后再有人问‘你们一个城市的夏川你没见过?’,我就可以坦然的说我们是朋友。” 夏川哈哈大笑:“没错,我们是朋友,而且你是我最佩服的国际金融资本运作第一人。” 仰容顿时吓一跳,有些脊背发凉,夏川居然一眼洞穿本质。 他收购金杯汽车,别人都把他当企业家,可夏川却把他当国际金融资本运作高手。 换句话说,仰容名义上是搞企业,本质上还是金融家,搞的是资本运作。这事别人都看不穿,唯有夏川连见都没见过,就直接给他下定论了。 仰容连忙说:“这话别人说我就受着了,可比起你来我怎么也不敢称第一,你才是真正的第一金融家。” “好。商业互吹结束,坐下吃饭。”夏川肃手让坐。 哈哈哈,仰容大笑,众人随意的围桌坐下。 因为夏川是就近坐,仰容也跟着就近坐,反倒把韩梅和臧鸿挤到上位去了,看似不经意,却营造了一种轻松的气氛,就像一家人。 韩梅抢先道:“夏川你两顿没吃,先吃饭再说话。” 仰容立刻道:“我也饿了。” 拿起筷子心中却在琢磨,蒋玉华这么强悍?换成我这体格已经死了吧? 第四百五十六章 资本运作高手 韩梅让夏川吃饭,自己却和仰容攀谈起来,毕竟第一次见面不说话光吃饭显得很失礼,她笑道: “我现在才醒悟,原来仰总的汽车是手段,金融才是目的。” 仰容立刻找到对手了,笑道: “没错。资本整合和资本运作,才是迅速壮大企业的快捷通道,任何行业都一样。我选择汽车作为切入点,其实是看好轿车行业的前景,大概到96年就会出现井喷式增长。 但我们的汽车行业极度落后,从轿车切入不现实,也没有机会。所以金杯公开发行股票,我就进来了。当然,客货车还是要做大的,但不影响上轿车项目。” 韩梅兴致勃勃的问:“你能把国外的轿车技术整合进来?” “当然。这都不能还叫什么资本整合?”仰容笑道。 韩梅却古怪地说:“我很佩服你。但是,你不觉得和国企合作很危险?” 仰容心中咯噔一下,夏川就在这坐着,如果这不符合夏川的观点,韩梅怎么敢说?那不是找打脸吗? 他心念电转,顺口说了一句:“我觉得各有利弊。” 夏川心中一叹。 没错,各有利弊,仰容就死在这。 和国企合作,可以得到正府的最大资源支持。别的先不说,仅仅贷款一项,私人企业就很难拿到。 但这个支持也是双刃剑,你得到支持就不能走了。 离开这个省,就踩正府红线。 仰容却是手段太高明了,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麻烦,一个华晨资本迷宫便金蝉脱壳,控股一百多家企业,除了他没人能弄明白里面的股权关系。 但可惜,他千虑一失,唯一没想到的就是,正府宁肯砸了某杯,也不给他。 结果,最终还是成了悲剧,被正府通缉,出走米国。 即便如此,低调的仰容也比到处吹牛逼无限风光的牟奇中,要高明太多了。 在很多年里,仰容一直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谜。 他自称是徽舟人,西南财经大学毕业,拥有经济学博士学位。 在一次公司内部会议上,他介绍 自己的经历时说: “在越南打过仗,1988年受了一次大伤,腿断了,头也打开了,三次进手术室,但却奇迹般地、没有残疾地活了下来,这以后便开始既珍惜生命又藐视生命。” 而实际上,他出生在江叔省某市北国镇,打过仗是不假,只是和村里小伙伴打的。 他拿到经济学博士学位是1995年前后的事情了。 在这之前,他没读过任何大学。 初中毕业后,他先是做了一阵子的厨师,后来承包过家乡的一个小商店,再后来到江荫市外贸公司上班。 八9年9月,他所在的外贸公司发行400万元企业债券,他就立刻跑到上港去炒股票了。 在浑水一片的早期股票市场上,他如鱼得水,成了第一代资本炒家。 当年的上港东湖宾馆是早期炒家们聚集的根据地。沪上颇著名的杨百万、刘太、朱焕良等人都在此扎营坐庄。 他日日跟这群人厮混在一起,兴风作浪,练出了纵横捭阖的运作本领。 90年,机缘凑巧,他结识了一个大人物: 许问通。 这是老资格的金融教育家。 金融系统很多显赫的官员,学者,都曾经受教于许问通。在这个圈子里,许问通人脉之深厚,没有第二个可比。 仰容虽非科班出身,但他独有的资本嗅觉、精干的操作能力,立刻得到许问通的赏识。 在许问通的帮助下,他赴香江创办了‘华博财务公司’。 初始出资方,就是许问通担任董事长的华银国际信托投资公司。 在许问通看来,要把国有企业搞活,仅仅靠管理松绑和财政输血显然是条走不通的死路,因此必须在制度架构和运营模式上有大胆的创新,而资本市场无疑是最可倚重的一种资源和手段。 仰容很是赞同这个理念。 于是,他收购了金杯。 这是一家组建不久的工厂。1987年才成立,50多个国有小工厂拼凑在一起组成的。 这是东三省第一家被允许公开发行股票的股份制企业。 仰容就收购了这么个烂摊子。 当时的现状是,金杯几乎没有什么优质资产,其主要出产的海狮客车每年只能卖出2000辆,有99%的零部件都是从日笨进口的,时值日元狂涨,工厂的回笼资金还不够买零部件。 就这么一个企业,在仰容的运作下,竟然92年7月在上港a股市场上市。 然后又以这家公司为主体,把华晨母公司运作到了米国,通过了米国证监会的审查,被批准92年10月上市。 这是华夏第一个海外上市的股票。 是社会主义国家第一个在妞约上市的股票。 仰容就是上市(资本运作)的高手,最巅峰旗下五十多家上市公司,控股一百多家企业。 现在的仰容,就是在a股上市前夕,正好碰上夏川归来,便来拜访一下,没想到夏川居然认为和国企合作很危险。 仰容下定决心,要和夏川深入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众人侧头一看,蒋玉华带着杜海走了进来。 “哎呦,仰总来了,怎么不给仰总倒酒呢?”蒋玉华笑呵呵坐夏川对面,反倒杜海坐臧鸿旁边,变成主位了,完全乱成一团。 仰容心中暗道,为什么你不知道啊? 夏川严肃道:“我们这叫试吃,等你回来才能正式开席。” 众人哈哈大笑。 韩梅立刻给众人倒酒。 可轮到蒋玉华的时候,她却摆手说:“我这几天不能喝酒,我受了伤,仰总别介意。” 仰容愣了一下,你说不方便就完了,为什么说受了伤? 夏川已经解释道:“她这是抱屈,被我打的。” 仰容哈哈大笑。 韩梅却不忿地道:“我昨晚好像听见你在惨叫?” 仰容立刻不笑了,反倒其他人猛然哈哈大笑,仰容瞬间明白,这是真的。 夏川不搭理韩梅,认真的对仰容道:“管理女人,就要严格,犯了错误就要揍。你看蒋玉华多听话,韩梅那没揍过的就不行,就知道胡说八道。” 众人轰然笑翻一片。 第四百五十七章 蒙被哭一宿 仰容何等精明,瞬间猜到了真相。 他对夏川的话是深信不疑的,到了夏川这个地位,言必有据,滴水不漏,已经是深入骨髓的本能。 他相信蒋玉华真被夏川揍过,但也相信蒋玉华这种倔强不服的,能反过来把夏川揍了一顿。至于韩梅,那肯定没揍过,因为她还上不了夏川的床。 他顿时感觉哭笑不得,夏川真培养了一个人才啊,看来这是出师了,敢打老师了。 蒋玉华却看着夏川,无比温柔地笑说:“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那个错误了。” 她是告诉夏川,我再也不打你了。同时想给众人一个错觉,承认被夏川打了。 可偏偏韩梅又不忿了,接了一句:“那不行,男人该揍就得揍。” 众人轰然一片爆笑。 夏川认真地对韩梅道:“你看你什么眼光,柳长生追你你不干,现在后悔了吧?每天晚上哭鼻子了吧?看谁都不顺眼了吧?昨晚蒙着被哭一宿吧?” 众人已经捧腹。 韩梅笑吟吟地问:“你是怎么隔着墙看到我蒙着被哭一宿呢?” “那你是怎么隔着墙看到我挨揍呢?眼见还有三分假,更何况你只听声音?”夏川反问。 韩梅不忿地道:“我连你的声音都能听错?” 蒋玉华赶紧道:“那是我在叫。韩姐你别闹了。” 众人莞尔,韩梅立刻偃旗息鼓,她敢和夏川硬顶,因为夏川玩的起,但她却不敢让蒋玉华没面子。 偏偏夏川还得意的双手一摊:“你看,错了吧。” 气得韩梅差点吐血。 夏川立刻含笑举杯:“来,我们一起祝贺仰总获得a股上市资格。” …… 三杯过后,渐入正题。 仰容笑道:“老弟,我发现你从来不和国企合作啊。” “我用不着和国企合作啊。倒是鲍波准备收购一百家国企,整合之后到米国上市再卖掉股权。” 仰容苦笑:“那是两回事。对正治你比我了解,你接触的层面比我高,我相信有很多我看不到的风险,你一定很清楚吧。” 夏川叹道:“风险当然有。比如金杯的股权不清,这是一个巨大的隐患。”仰容若有所思地问:“你是说我不该带红帽子?” 他在91年8月,成立了非营利性的“华夏金融教育基金会”,发起人是人民银行教育司、华晨控股、金融学院和海叉华银四家,注册资金210万美元,其中200万美元由华晨控股支付。 这就是为了让上市公司有一个更为合法、合理的身份,戴上了一顶有众多垄断性国营资本背景的显赫的‘红帽子’,可偏偏就是这顶红帽子,让这位资本枭雄,受益在前,倾覆在后。 夏川嘿嘿笑道: “你要想讲道理,你得有对等的实力。如果是我戴还没事,你戴就危险了。当然,我也不需要戴。瓦伦丁给我发来邀请函,邀请我访问硅谷,知道什么原因吗? 他想求我上市,只要我点头,任何障碍都没有。但我有银行在后面撑着,根本不需要上市融资啊,这才是他头疼的地方。” 韩梅顿时一脸崇拜,她就没想明白这一层。 仰容凝重了,如果是别人说的,他根本不屑一顾,可夏川的话他必须重视。 夏川悠悠笑道: “还有一点你要想清楚。汽车产业需要正府大力支持,而且正府也愿意支持,甚至你要什么帮助都给你,但有一点前提,你就不能走了。 这是红线,你要只是控股国内企业没问题,但你想到省外再去开辟一个主战场,就是背叛,红帽子就是事儿,宁肯砸了金杯也要通缉你。” 仰容豁然剧震,“我明白了,我没想到这问题这么严重,谢谢老弟,否则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夏川笑道:“华夏的汽车产业就靠你了,我相信哪怕是局限在一省之内,以你的国际资本整合能力,也足够让汽车产企崛起。” 仰容顿时豪气万丈,哈哈大笑:“我绝不辜负你的期望!” …… 仰容不敢耽误夏川太多时间,吃完饭便告辞。 夏川亲自送到大门口,蒋玉华和韩梅也都跟着,让仰容真是感慨万千,夏川根本对他无所求,却对他如此礼遇尊重,只因为他能让汽车产业崛起。 等仰容的车走了,韩梅立刻乖巧地说:“夏川,我昨晚蒙着被哭一宿。” 蒋玉华哈哈大笑。 夏川笑道:“你承认我就放过你了?” “我还听错了,那不是你叫的,是我叫的。”韩梅笑嘻嘻地说。 夏川点点头,“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老自己解决也不是事儿。” 韩梅顿时气得脸通红。 蒋玉华先捶他一拳,嗔道:“你过分了啊。” 夏川瞠目道:“你不是说再不犯那个错误了吗?” 蒋玉华立刻温柔似水地搂着他的胳膊:“我错了,你今晚再打我一顿吧。” “给你攒着。等你伤好了再说。对了,咱俩上床养伤吧?”夏川认真地建议。 韩梅哈哈大笑。 蒋玉华却温柔地点头,和夏川上楼去了。 韩梅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说了一句: “看来我真得找个男朋友了,那事儿有那么大魔力?柳长生那个王八犊子,你追我倒是好好追啊,一点诚意也没有,像搂草打兔子一样。次奥,我怎么才能出这口气?” 卧室之中。 蒋玉华依旧温柔的给夏川脱光了衣服,然后才自己脱掉躺在他的身边,但却穿着内裤。 夏川柔声问:“你为什么比我牛叉?” “咯咯咯,”蒋玉华被逗的浑身哆嗦,笑道:“我就穿个内裤就比你牛叉了?别掏空了伤身体,我们躺着说说话,我还有些事没来得及告诉你。” “我就想知道你去哪了?” “好吧,我去纹身了。” 夏川叹了口气,久久不语。 蒋玉华柔声道:“你别这样,我愿意的,即便我不纹,我也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男人,有区别吗。” “不是,我就郁闷你被人看了。” 蒋玉华一笑:“你当我是姐姐啊,你想什么我都不知道?不过确实是男人纹的,我根本没想找女人,别说找不到,就是找到了我还怕纹坏了。你生气打我一顿吧。” “攒着。为这么点小事让男人看。”夏川咬牙切齿地道。 蒋玉华浑身一哆嗦:“这是小事?” 她猛地爬起来,又是一顿胖揍。 夏川的惨叫声,从卧室远远飘荡开来,让整个公司的人都变成了石雕。 第四百五十八章 推你上天堂 蒋学妹把夏川一顿胖揍之后,立刻又拱夏川怀里,柔声问:“现在能接受了吗?” “嗯,心理舒服多了,被男人看了就看了吧。”夏川抚着她的秀发。 蒋玉华温婉的一笑,脸颊紧贴着他的胸膛,她哪会相信夏川真为这个生气,两人长期无谎言无保留无情感隐私的深度交流,就像两个大脑连接在一起,早已经心意完全相通,对方的心思根本无从隐藏。 她知道夏川只是心中愧疚,注定要辜负她一生,所以故意让她揍一顿。 她打夏川一顿也只是想减轻他的痛苦,别太把她当回事。在她心中,夏川的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宁肯我下地狱,也要推你上天堂。 “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这是上班时间,会传的满世界都知道。” “嗯,我给你竖立权威,让全世界都不要招惹你。” 蒋玉华咯咯笑道:“打自己老公叫什么权威?” “外人不这么想。”夏川笑说。 蒋玉华一惊:“姐姐不会生气吧?” “放心,姐姐不是外人。”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 蒋玉华也没看号码,翻身拿起话筒就问:“喂?” “玉华,我听见夏川在惨叫?”里面传来诗云严肃的声音。 蒋玉华吓的扑棱坐起,“姐姐,怎么你在燕京都能听见?” “臧鸿让我给你打个电话,劝你别打了,影响不好。”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保证永远不打他了。” “嗯。能告诉姐姐为什么吗?” “我上午纹了两个字,是男人纹的,他说我‘为这么点小事让男人看’。” “噢?他说是小事?继续揍!”诗云挂了电话。 蒋玉华松了口气,小心的放下电话,转头问:“姐姐让我继续揍,是认真的吗?” “不不不,姐姐开玩笑的。”夏川连忙道。 蒋玉华一笑,她要的就是这句话,否则还得听姐姐话揍老公。 她又躺回夏川的怀里,轻声说着琐事。以前在电话里没必要说的,现在有时间挨个讲一讲。 “国外很多著名出版社联系过我,要求授权翻译出版《互联网》,我说版权在出版社,我们无权做主。他们都说出版社拒绝了,让我去买回版权,反正也没几个钱,他们会给高额版税。但我没答应。我想出版社也是执行上面的意思。但我觉得上面是不是太狭隘了?互联网是世界的,这样不利于互联网的发展吧。” 夏川不在意地说:“我们可以打破规矩,但别为这点小事违规。” “嗯。我也这么想。你让老鲍做的事情,已经有人在做。这个人叫黄红年,是印泥第二大财团金光集团董事长黄一聪的二儿子。我调查了黄家的详细资料。 黄一聪当年是靠贩卖椰干和食用油起家,成就10亿美元的家产,他特别注重维系与官方的互动。60年代初,他就把儿子黄红年送到了高干子弟云集的燕京26中就读中学。 黄红年参加过红卫兵,还短暂地到山西农村下乡插队。在离开华夏后,黄红年一直没有介入家族业务,而是在星加坡和香江的股市里投机。 这个人嗅觉灵敏,有过不少著名战役,有一个‘金手指’的外号。 为了收购国企,黄红年收购了香江股市一家名叫‘红宝石’的日资亏损公司,把它改名为‘中策’,意思是‘配合中|国改革开放策略’,这是他自己说的。 中策除了黄鸿年控股305之外,李加诚的和黄公司、金光集团、摩根士丹利也是重要股东。 而且,黄红年还和日笨的伊藤忠财团关系密切,资本背景十分复杂。 我想,那些隐身在背后的资本大鳄们,都是想靠黄鸿年的突击获利。当然,黄红年现在刚进来,还没有大动作,但意图是毫不掩饰的,直接高举‘为改造国企服务’的大旗。 你说他会成功吗?” 夏川的前世记忆被翻了出来,想起黄红年的起落人生,不禁心中感慨,这真是一个造神的时代啊。 黄红年只是想收购国企投机套利,却被国人推上了神坛,认为其‘启迪超过一百本教科书’,他在全国割韭菜一般收购,后面跟着各路媒体和理论家啦啦队,把他吹捧上了天。 夏川抚着将学妹的秀发,平静地说: “对黄红年来说肯定是成功的。但对国企来说只是暂时有一点效果,毕竟企业上面的‘婆婆’没有了,会焕发出一定的活力,但是,也只能起到短期作用。 这两年的改革,各地都已经达成共识,通过引进外资来改造国营企业。 黄红年凌空而降,自然让这些官员大喜过望,媒体会对黄的到来寄予厚望,以为靠黄鸿年的资本和机制双注入,是改造积重难返的国营企业的一剂良药。 但是,黄红年不会改造国企的,当他置身汪洋大海的时候,就已经身不由己了。 他会发现收购价格如此低廉,而且企业是不计算土地价值的,所以他会一批一批的收购国企,要做的只是和市长谈,连企业都不用看。 对企业来说,突然松绑必定换来短暂的企业景气,可这会把黄红年推上风口浪尖,让他成为改革的急先锋,中策也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膨胀成庞大的企业帝国。 但是,当人们发现什么都没改变的时候,他还会摔下神坛。 而且,黄红年只会收购有盈利前景的骨干企业,比如橡胶轮胎和啤酒两大行业。 然后在百慕大群岛注册“x国轮胎控股公司”‘x国啤酒控股公司’,再增发新股在妞约证券交易所上市。 对国人来说,他就像是一个‘天使’,背着钱袋从天而降,用一堆真金白银换走一张股权证,然后人不换,事不管,却可以让企业从此摆脱‘婆婆’的束缚,换来一个全新的‘老板机制’。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改变。 他会把股权转让给其他国际财团,绝没有做实业的意思,根本上还是一个投机者。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解放思想是有巨大作用的。国人会从中得到无数思考,学会‘资本经营’,然后推动市场经济的发展。 同时,他的成功也会让其他外资纷纷效仿涌入。 至少在吸引外资方面,他具有老鲍无法起到的示范作用,因为我们不是外资……” 第四百五十九章 再埋我一次 夏川和蒋学妹一直讲到晚饭的时候,才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两人进了餐厅,韩梅臧鸿杜海顿时一脸古怪。 只见夏川小心的搀扶着满脸笑容的蒋学妹,给她拉开椅子扶她坐下,然后解释了一句:“被我打的。” 众人轰然爆笑。 偏偏夏川还问韩梅一句:“你是不是又听错了?” 韩梅拼命的点头,笑的满脸通红,眼睛已经找不着了。 夏川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在敢爱敢恨的年纪,一定要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怕爱错,就怕错过,比错过更悲惨的是,一旦错过,你妈就要给你安排相亲了。” 这次连蒋玉华都笑喷了。 韩梅揶揄笑道:“我不知道挨揍这么幸福,我一定努力找一个男人。” 臧鸿和杜海哈哈大笑。 蒋学妹却忽然给了臧鸿一拳,什么都没说。 臧鸿哪会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假装打的不是他,依旧目视前方。 韩梅更加笑不可仰。 夏川夹起一块肉放蒋学妹碗里:“你多吃,补一补。” 蒋学妹甜蜜地说:“谢谢,今晚还让你打。” 臧鸿和杜海还能挺住,韩梅却浑身的肉都哆嗦,简直快笑岔气了。 夏川却平静的吃饭,就像没有韩梅这个人,一动一静,互不干扰。 韩梅终于忍不住揶揄笑道:“我从认识了你,一直以为高智商是无敌的,现在我发现可能错了。” 夏川淡淡一笑,如教授一般徐徐陈述: “你当然错了。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有一段关于‘丛林法则’的经典论述,而这段论述正成为华夏企业家的一条公理:能存活下来的物种,不是那些最强壮的种群,也不是那些智力最高的种群,而是那些对变化做出最积极反应的物种。” 众人顿时肃然倾听,认真思索。 夏川继续道:“猎人和猎物的奔跑,都是为了活着。人类也是丛林,谁能活下来?92年是一个新阶段的。这个丛林在变。 当市场经济的概念终于确立之后,面目不清的改革运动终于有了前所未有的航标,改革的动力将从观念的突破转向制度的创新。 此前,人们一直认为,我国之所以落后,主要在于科技,只要大量地引进生产线和新技术,就能够很快地迎头赶上。 而现在,很多人已经意识到,观念突破和技术引进释放出来的生产力,并不能让我们国家变成一个成熟的现代国家,所以,经济学家吴敬链因此提出‘制度大于技术’。 在此之后,我们即将看到,国家开始从观念驱动,向利益驱动的时代转型,正府将表现出热烈的参与欲望,强悍的行政调控力,国营、民营、国际三大商业资本,将展开更为壮观和激烈的竞争、博弈与交融。 韩梅啊,在这个新变化面前,你整天就知道傻笑,连我为什么惨叫都不去思考,还能指望你独当一面吗?” 蒋玉华嗔了他一眼,你怎么承认了呢,我这努力给你挽回呢。 臧鸿和杜海却深感惭愧,虽然他们不是企业家,可也没去想夏川为什么惨叫,只以为他在卖惨求饶,可现在看来,夏川会不知道他付出了多大代价?弄的满世界都知道他挨揍? 韩梅被批的脸颊一阵青一阵白,但她是有胸怀的人,干脆地道:“我错了。那你告诉我有什么必要惨叫?” 夏川忽然得意的一笑:“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蒋学妹打我。” 噗,韩梅三人都喷了。 感情你一本正经铺垫了半天,就为了讨好蒋学妹? 唯有蒋玉华眼中露出无尽的迷醉和感动,她知道这真是夏川的目的。 夏川又笑道:“韩梅啊,你要能找到一个愿意让你揍一顿的男人,你就是企业家的眼光了。要能找到一个为你惨叫的男人,你就是大企业家了。”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让夏川不搞笑太难了。 韩梅一脸崩溃地说:“我还用找么,我现在就能变成企业家。”她说完转向臧鸿:“我觉得你挺有风度的,能不能让我揍一顿?” 杜海猛然哈哈大笑,感情蒋玉华那一拳还打出后遗症来了? 夏川和蒋玉华都笑看臧鸿,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臧鸿不可能让韩梅揍一顿。 臧鸿看看一脸期待的韩梅,认真地道:“我可以让他们任何一个揍一顿,唯独你不行,明白吗?” 韩梅顿时气得脸通红:“你太没风度了,一定要帮男人欺负女人啊?” 臧鸿笑了,“你这句话更让夏川失望了。” 韩梅猛地表情一僵,她忽然发现夏川不是在搞笑,连臧鸿都懂了,可她却没明白。 蒋玉华微笑道:“韩姐,我们打他都没事,你打她一顿让梦忆姐姐怎么想?臧鸿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单身女人揍一顿,这不是没有风度,这是爱护妻子,是不能触碰的原则。” 韩梅顿时尴尬极了,但她是输得起的人,连忙道:“对不起,臧鸿,我没被人爱过不懂。” 臧鸿笑道:“你气度足够,这是真的。” 韩梅舒服不少,却幽怨地对夏川嗔道:“你继续挖坑埋我啊。” 哈哈哈哈,蒋学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夏川却认真吃饭,随口说了一句:“埋你一点期待感都没有。” 噗,众人又笑喷了。 韩梅饱受打击,气鼓鼓地说:“你再埋我一次,我从此就服你了。” 蒋玉华三人索性放下筷子,可别待会把筷子扔了。 夏川随口道:“我问你三个小学课本里的汉字,你都能答上来算我输。”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这也太悬了吧,韩梅可是大才子。 韩梅差点气抽了,咬牙道:“你说。” “一个三点水,加个来去的来,念什么?” “念来。”韩梅不假思索地说。 “一个三点水,加个来去的去?” “念去。”韩梅飞快的说。 夏川笑道:“错,念法。” 韩梅瞬间醒悟,立刻涨红了脸:“你告诉我三个字干什么!” 众人轰然爆笑,原来她以为陷阱在第三个字。 第四百六十章 铁血战将 夏川被蒋学妹揍的消息,果然像风一样传播了出去,一夜之间连高层都知道了。 高层不认为这是谣言。 他们也不认为夏川真被打到那么惨,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蒋学妹在床上打夏川一顿很正常,那丫头对谁都是强悍。 可她就是疯了也不可能让夏川受伤。 不过他们认定夏川惨叫也是真的,而且很能理解这种做法的含义,就是给蒋玉华竖立威信。树立威信对他们来说是很熟悉的事情。 当然,没人会蠢到来求证,谁也不可能承认。 可是,已经正式发布的伟哥和流感疫苗合用可以治疗术后癌症转移的研究成果,却给了媒体借口,大清早蜂拥来顾问公司采访。 搞笑的是,没人去亿康。 应对记者本来是韩梅的事情,临时被夏川接管了。 他和蒋学妹一起,接待了众位记者,蒋玉华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番远景展望,即兴回答记者的各种提问,夏川以首席顾问的身份在旁边补充。 记者会结束。 这释放的信号就确定无疑了。 蒋玉华已经是这个财富金字塔的巅峰,亿腾亿康亿富远东银行都是顾问公司的子公司,她就是一人之下,所有人之上,还要继续增强威信? 这是最后扶一程,就要彻底放手的信号啊。 高层还有另一种解读,就是夏川要去米国,怕这边的手下人造反不听蒋玉华的命令,所以给一个明确的信号,让他们慢慢适应,等夏川结婚了就真放手了。 不管怎么解释,夏川说把股权都转给蒋玉华,肯定是真的。 还有一年半,只看夏川能给蒋玉华铺路到什么程度了,毕竟她的威望比夏川差太远了,有夏川震慑着没事,但夏川要走了,内忧外患都来了,蒋玉华别搞到分崩离析才好。 韩梅从记者会一开,就知道昨晚夏川说的是真话了。 夏川真的是告诉全世界,他喜欢被蒋玉华揍,只为给蒋玉华铺路。 这种胸怀让韩梅无比的崇敬仰慕,她虽然老和夏川抬杠,可她从来都是对夏川钦佩至极。 而昨晚输了那一局,让她彻底雌伏,以后夏川说什么听什么。 她感觉很幸运,虽然她没有任何股权,可蒋玉华也没有,两人情同姐妹,她不觉得以后蒋玉华会亏待自己。 她才是真正最嫡系的人。 记者会之后,夏川和蒋玉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和事务,又回卧室去了。 臧鸿几个都无语了。 夏川两人在卧室里继续交流,未来的经济发展,各种理论讲一遍,各种机会都告诉蒋玉华,各种陷阱都提醒一遍,哪些人要远离,要小心,哪些人可以合作。 正所谓厚积薄发,蒋玉华的积淀到了这个程度,就好比是九十九度的水,被夏川最后鼎沸。 两人就这么到吃饭时间出来吃饭,吃完饭就回卧室,每天如此,众人反倒看出来了,这两人在做要紧事,否则早就精尽人亡了。 匆匆五天过去。 夏川终于带着臧鸿,蒋学妹亲自相送,上了直升机。 夏川坐在副驾驶上,微笑摆手,大喊了一声:“我忘了送你一首歌!” 蒋玉华庄严挥手:“不,你送过了!” 旁边的军区大佬浑身一震,他的眼中忽然湿润了,这哪是情人。 这是一种曾经熟悉的使命感,这是铁血战将。 壮士死沙场,马革裹尸还。 多少年没见到了? 直升机腾空而去。 蒋玉华一直站到再也看不见,身后的杜海和军区大佬,如标枪一般挺直。 …… 云层之上,臧鸿驾驶着直升机,笑道:“鲍里斯,这直升机拆过多少遍啊?” “你什么意思?”后面的鲍里斯吓一跳,他可是拿了不少好处,帮了军方不少忙,这事臧鸿应该能猜到,可有必要当夏川面说出来吗? 夏川笑道:“他就是问问我有没有死的可能,提前留点遗言什么的。” 鲍里斯嘿嘿笑道:“这是不可能的,有我在什么事都没有。” 臧鸿又问夏川:“你要出事不会乱吧?” “绝对不会。蒋玉华会继承我的一切股权,唯一的遗嘱在她那,无论我死亡还是失踪,遗嘱拿出来就生效。”夏川随意地道。 臧鸿和鲍里斯齐齐一震,这份信任,重逾泰山。 竟然把遗嘱给蒋玉华? 换个人不得考虑考虑,如此庞大的财富足以让无数人疯狂,让好人变成杀人犯,如果蒋玉华弄死他怎么办? 鲍里斯感叹道:“这世界上我最佩服的两个人,就是你和老道。” 臧鸿回头笑问:“我比老道差在哪呢?” “嘿嘿,你少了一种自由精神。”鲍里斯毫不客气。 臧鸿哈哈大笑:“我跟着夏川怎么就不如他自由了呢?应该一样自由吧?” “蛋永远跟着吊,吊才叫自由,蛋自由个吊啊?”鲍里斯很认真的解释。 夏川和臧鸿轰然爆笑,尼玛的,这家伙汉语学太好了,已经领悟精髓了。 臧鸿看着下面的一个个建筑工地,感叹道:“今年真是不一样了,和以往哪年都不一样。” 夏川目光深邃的看着天边,仿佛穿透了历史的迷雾,徐徐道: “十年前,1982年,一场打击经济犯罪的风暴席卷全国,3万多个体户被判刑,‘温洲八大王’这些守法经营的第一代企业家,被判以投机倒把罪。 如果说此前我们一直在隧道中探索,1992年应该说人们终于看到了隧道口的光亮。这一年的光亮,将照亮亿万人民和企业家前行的方向,这一年开创出的历史机遇,将让国家的命运和个人的命运开始巨变。 对我们来说,以前都是在违规,是特例,国家抱着和年广久一样的态度,“不要动,先放一放,看一看”,可现在已经合规了。私人企业会正式正名,不需要再挂靠国有企业,现代企业制度正式起航。 一切都是蓬勃的开始。只差庆功酒了。”夏川欣慰慨叹。 臧鸿猛然失笑:“你说起喝酒我就想起老道,他那哪是喝酒,那是浇菜地。” 鲍里斯立刻接了一句:“你那叫打吊瓶。” 飞机一晃,夏川哈哈大笑。 第四百六十一章 当一次世界拳王 夏川带着臧鸿回到四合院,便看到了门口翘首期盼的诗云,明眸如湖,皓齿如玉,红妆娥娥,素手纤纤,般般入画,楚楚动人。 看见夏川,诗云的笑容早已经如莲花一般绽开:“小弟!” 这一瞬间饱含深情的呼唤,炸开了全身的美,简直桃羞李让,莺惭燕妒。 两人同时张口了双臂,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臧鸿径直进院子去了,他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不能回卧室去亲热,他就比较注重实际,直接去卧室找老婆去了。 安娜却在旁边微笑恬静的看着,一身招牌式的民族服装,气度雍容,虽然颧骨有些高,却更美的大气,很符合西方人的审美。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余,雅库特人的爱情就和天上的彩霞一样,都是给人看的。 “打坏了没有?”诗云小声问。 夏川笑道:“放心吧,有用的地方都没坏。” 诗云娇嗔的怼他一拳,“该打!让你胡说八道!” 夏川捉住她的手,笑嘻嘻地道:“以后就永远是姐姐打我了,还请姐姐手下留情,能用上的地方就别打了。” 安娜先笑弯了腰,这丫太欠揍了。 诗云却心头甜的要滴出蜜来,因为小弟说以后就永远是姐姐打他了,这意味着他们再不会分开,至少不会像原来那样一分几个月,这是一个承诺。 但她说的却是:“安娜要给你当秘书,你没意见吧?” “当然,安娜姐姐想做什么都没问题。”夏川非常大方的说。 安娜跟夏川呆久了,人也变得促狭了,立刻笑说:“那你给我当秘书吧。” 诗云一个趔趄,小弟这承诺要兑现可咋整? 夏川笑呵呵道:“你不会英语,说我给你当秘书也对。” 可安娜却笑道:“谁告诉你我不会英语?” 她说的居然是标准英语。 夏川愕然:“你跟谁学的?俄罗斯人不是不屑说英语吗?” “我郑重纠正你,我是雅库特人,我现在是华夏国籍。另外,我原本就会英语、德语、法语。你也不想想我要不会英语,怎么和诗云妈妈学汉语?两人都听不懂怎么学?” 夏川眼睛一亮:“安娜姐姐,你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呢?” 安娜爽朗的笑道:“你也从来没问过我啊,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原始部落里长大的?” 夏川一想也是啊,大萨满的女儿怎么可能在原始部落里长大呢,雅库特那好歹是一个国家啊,再落后也是五脏俱全,要不怎么闹独力呢。 想起第一次在四合院吃饭还得诗云翻译,夏川失笑道:“你还以为叔叔阿姨都只会汉语呢。” 两女齐齐莞尔。 诗云又道:“你说的那个姜万猛,他打算自己创立了一个集团公司,已经脱离体制,不再是研究所所长了,行政命令不管用,要把他弄过来代价很高,你确定要让他过来吗?” 夏川非常豪阔的一摆手:“这世界上唯一不能缺的人就是姐姐,其他人都无所谓。” 诗云甜蜜的白了他一眼:“千万别让妈妈听见。” 安娜笑接了一句:“那我告诉冉虹别谈了。” 她转身自己先走了。 诗云挽着他的胳膊,散步一般往里走,小声问:“我让玉华继续揍,她揍没揍?” “你当她缺心眼儿啊?她问我姐姐是认真的么,我说姐姐是开玩笑。” 咯咯咯,诗云开心地道:“那我就放心了。快走,都等我们吃饭呢。” 两人进了餐厅,果然酒菜已经摆好,楚安宁、唐武、安娜、冉虹都在,梦忆抱着孩子和臧鸿坐在一起。 诗云径直走到楚安宁身边坐下,夏川坐在唐武身边。 唐武笑眯眯地说:“你在奉市弄的动静不小啊。” 夏川笑问:“爸,你耳朵太好使了,在燕京都听见了?” 唐武莞尔。 楚安宁笑着道:“你们闹这一次得了,诗云的脸还要不要?” 诗云偷笑看夏川。 夏川笑道:“妈,放心吧,我眼看就要退休结婚了,怎么也得扶玉华一程。” 众人齐齐莞尔,只感觉无比荒谬,也不知道那个地方不对。 梦忆笑道:“人家都是先结婚后退休,你可倒好,先退休后结婚,而且是二十二岁退休。” “那你们退休了干什么啊?”楚安宁问。 “不是说了环游世界嘛。”夏川悠悠向往地道:“乞力马扎罗的雪,布达拉宫的喇嘛,佛罗伦萨的教堂,勘察加的火山湖,纳米比亚的红沙丘,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尼加拉瓜的瀑布,秘鲁的印加遗址,约旦的古城,埃及的金字塔,印度的泰姬陵,加拿大的落基山,好望角的风暴,马尔代夫的海,威尼斯的船,冰岛的极光,太平洋的蓝鲸,慕尼黑的啤酒,法国乡村的女郎,噢,这个不是。” 众人本来听得心旷神怡,可到最后一句轰然大笑。 诗云促狭地道:“这个可以有,我允许你看,但不许摸。” 众人再次爆笑。 “听起来这一辈子就过去了,这不耽误生孩子了吗?”楚安宁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夏川瞠目道:“妈,你还没明白啊?这就是为了生孩子才去玩啊,人活着不就是为了生孩子吗,我要把革命的种子洒遍世界,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一个孩子,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太期待了,等小儿子出生,大儿子已经六十了,长什么样呢……” 他还没说完,众人已经笑翻一片。 诗云气得起身过来一顿捶,咬牙切齿地嗔道:“我怎么听着你都想找六十个老婆呢?” 夏川连忙求饶:“这个绝对不可能,我就是畅想一下未来,具体未来什么样全都决定于姐姐。” 诗云转嗔为喜,唐武却笑着起身坐她的座位上去了,诗云只好坐夏川身边。 楚安宁笑道:“诗云你看住了别让他胡说八道。” 众人越发捧腹。 冉虹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们两个玩一辈子不腻烦啊?我怎么不相信呢。” 夏川嘿嘿笑道:“我也不信。” 众人轰然爆笑。 诗云嗔了他一眼,夏川笑道:“只不过别的事情我没说而已。比如写一本小说,拍一部电影,当一次世界拳王……”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诗云连忙对楚安宁说:“阿姨,他开玩笑的。” 楚安宁拍了拍心脏,心有余悸地道:“我不是让你看住了,别让他胡说八道吗?” 众人齐齐捧腹大笑。 第四百六十二章 残霞依旧笑春风 夏川中午吃完了饭,立刻带着诗云去了左家,因为明天就要去米国,一起来告辞。 左逸阳和邹凤翠对他们去米国倒是没有任何伤感,那地方太熟悉了。而且诗云跟在夏川身边是好事,免得被人趁虚而入。 送别晚宴,左逸阳只是和夏川开怀畅饮。 邹凤翠却找个借口拉着女儿到厨房,单独叮咛了一番: “孩子,你能牢记妈妈的教诲,妈妈很高兴。但你也别太矜持了,夏川确实是禁得住考验的,而且正精力旺盛的年纪,他如果要坚持,你可别为这个伤了感情啊。唯一牢记的是没结婚不能有孩子,要做好防范,这个不能由着他高兴。” 诗云脸颊微红,“妈,我怕再被人污蔑一次,无法自证清白,小弟怀疑怎么办?” “傻孩子。你能防一辈子啊?这一年半你们天天在一起,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只要不分开就什么事都没有。不如像上次那样,找个机会奖励他。那机会多好,被你弄砸了,写什么纸条啊,夏川那个混球居然……”邹凤翠忽然笑的弯下了腰。 诗云脸红道:“妈妈,你答应永远不说的。” “妈妈绝对没说。”邹凤翠立刻严肃。 诗云放心了,她那天就是太快乐了,什么都告诉妈妈了。 …… 寂静的夜,夏川和诗云难得不闹不笑的搂在一起静静说话,因为这是诗云家。 “小弟,你怎么从来不问我在米国的事情?” “姐姐,我的理想真是当一次世界拳王。” “好,姐姐知道了,你想一想是可以的,但要理性,什么时候能打死姐姐了,你就有当拳王的潜质了。” “好吧,我为了姐姐放弃这个远大理想。” “谢谢小弟。”诗云幸福的一笑,虽然知道小弟纯属扯叽吧蛋,但她还是喜欢听,“可你还没回答姐姐的问题。” “我回答了啊。我的理想是当世界拳王,把姐姐在米国的男朋友都打死。可姐姐拼命保护那一百个男朋友,我只好放弃了理想,不问了。” 诗云嘴角微微抽搐,板着脸问:“姐姐今晚没揍你,总觉得缺点什么是吗?我高中毕业就全家搬到燕京了,你是怎么数的一百个?” “噢,那我就敢问了,我带多少人够?” 诗云哭笑不得:“小弟,姐姐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了,怎么老想揍你?” 夏川嘿嘿笑道:“姐姐放心,以我的经验,你这是正常反应。” “嗯。姐姐郑重告诉你,一个都没有,曾经的也没有,记住了啊,再说一遍姐姐就生气了。” “好。那我就可以出出风头了。” 诗云气得眼睛一闭:“睡觉,今晚别跟姐姐说话。” 夏川赶紧哄道:“那我唱首‘青花瓷’吧。” 诗云噗嗤一笑,有一种死去活来的感觉。 …… 3月8日,旧金山机场。 一架波音767大型客机,带着滚滚轰鸣滑入跑道,几分钟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头等舱的舱门打开,臧鸿最先走出舷梯,目光如电一般搜索可疑对象。 安娜紧随其后,然后是五个保镖,诗云和夏川,最后是四个保镖。 保镖的专业素质尽显,充满了警惕,更何况战斗民族对米国是刻骨敌视,只是这些人都不会表露出来,这是一个经济为王的时代,他们跟着夏川时间久了,越来越开拓了视野。 一众走下了舷梯,终于站在了米国的土地上。 “这里的时间比燕京慢十五个小时。”夏川转动了一下时针,倒回十五个小时。 诗云笑吟吟的挽着他的胳膊,她喜欢看小弟做任何事情,哪怕这事不合理,大家都在飞机上校对时间,而小弟喜欢落地再做。 众保镖围着夏川和诗云迅速走出机场通道。 两个穿黑西装的中年人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对安娜说: “我们是假日酒店的贵宾专车司机,根据夏川先生的预约,我们来了两辆加长林肯,请上车吧。” 司机根本不需要确认,不会错的,这一大拨人要能弄错了就别干这个了。 众人上了两辆三排座加长林肯,直奔假日酒店,看着服务周到,其实也不远,就两公里。 到了酒店,众人直接被服务员领到总统套房。 另外定了两个保镖的房间,但保镖要轮流守护,睡觉的时候轮流去睡。 夏川和诗云先进了一个主卧室。 安娜走进另一个主卧室,她知道那两人有一个卧室就够,谁敢给分开能各自把墙砸了。 夏川两人进了房间先换衣服,然后一起进卫生间洗澡,一起出来,一起拥在床上。 诗云甜蜜蜜的问:“小弟,有没有犯罪欲望?” “有。比在家里强烈。”夏川诚实地说。 “好,姐姐放心了,证明姐姐也是正常的。” 夏川哈哈大笑。 诗云顿时脸颊晕红,却一片娇羞。 这份珠圆玉润,絮软花柔,风娇水媚,皎皎灿灿,把夏川看得呆了。 诗云目光流转如霞:“好好睡觉,先把时差倒过来,精力旺盛的时候,姐姐给你当妻子。” 夏川激动了,颤声道:“姐姐,你好像是认真的?” “傻瓜,一直都是真的,你却拒绝了姐姐那么多次,你满足了?”诗云不胜娇羞,却不掩饰自己,反倒把小弟的头掩藏在怀里。 不让他看自己的脸,却让他看那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滑软似酥。 夏川哀叹一声:“姐姐,你这顺序不对啊,今晚吃不吃饭?” 诗云脸颊更红,却咯咯笑道:“没关系,我小弟脸皮厚,这么撅着算什么。” “嗯,那我光着出去。”夏川说着要脱了睡衣。 诗云连忙求饶:“姐姐错了。” 夏川哈哈大笑,却又被诗云一顿轻锤,把自己先捶软了,双瞳剪水,两颊娇羞。 噹噹噹,敲门声响起。 “吃饭啦。”安娜的声音。 诗云一惊,好似做了错事,连忙起身敛容,只是残霞依旧耀春风。 她看到夏川在瞪着虚空发愣,连忙问:“小弟,你在想什么?” 夏川低沉地道:“一个漆黑的夜晚,坟头上钻出一具骷髅,发出嘎嘎的叫声……” 诗云直接捶了他一拳:“你吓唬姐姐干什么?” “不是,我有用,嘎嘎之后,伸长了舌头……噢,好了,没事了。”夏川站起身来。 诗云猛然笑蹲在地上,哈哈哈哈,我说他怎么天天都能忍住呢。 第四百六十三章 要命了 夏川和诗云吃完了饭,又回到卧室,重续温柔乡。 “小弟,怎么那些菜都动过的样子?” “上菜之后,保镖要拨出一些先吃,过二十分钟没事,我们再吃,只是拨的时候你没看见。” “哦,真敬业啊。我们退休了他们怎么办?” “问他们的意思,愿意跟着就跟着,愿意回去就给钱。” “好,小弟赶紧睡觉吧,坐十八个小时的飞机太累了,姐姐心疼了。” “姐姐什么时候能倒过来?” “不知道。我到燕京是倒了两天就正常了。现在可能需要一天。” “为什么?” 诗云微笑,“因为姐姐心中有个男人。” “谁啊?你不说清楚我心里没底。” “哈哈哈。不告诉你。” “姐姐,你这直接影响我寿命。” “咯咯,好吧,姐姐心中的男人,就是小弟你啊。” “嗯,放心了,睡觉。” 两人手挽着手,闭目强睡,诗云老老实实数绵羊。 夏川认为绵羊是白的不利于睡眠,所以数猪,结果数半天想到了猪圈,白数了,又换成数熊猫,这次效率极佳,想到米国一共两个熊猫,数到二就睡着了。 …… 安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暗骂了一声:“这该死的地方,我怎么一躺下就想要,屋里洒的什么药吧?” 她脑袋转了半天,似乎明白过来,她应该和夏川两人换一换。 她住的这个是夫人房,完全是女性化的装饰。 而夏川那个是总统房,适合她。 她立刻起身走出房间,客厅沙发上,只有臧鸿躺在那里,轮值的保镖都在外间。 她径直走到夏川房间门前,还没等敲门,臧鸿已经到了她背后,低声问:“你干什么?” “我想和他俩换换房间,那个夫人房我睡不着。”安娜低声说。 臧鸿诧异地说:“倒时差就是睡不着,你就因为这个叫醒他们?换个房间就能睡着?” 安娜愣愣地看着他,“我还以为是装饰的原因。” “不是,你睡沙发吧,我进去。” “好。”安娜便躺沙发上,臧鸿进夫人房去了。 安娜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臧鸿躺在床上,闭目仔细体会,不禁皱眉,这房间确实有问题啊。应该是一种催|情气体。 他起身打开灯搜索,当然,他不是找气体,是找摄像头。 既然催了情,肯定要摄像的,找到摄像头就够了。 他转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索性转身出去,小声对保镖说:“悄悄集合。” 两个保镖立刻出去叫人。 一分钟,全都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 臧鸿说:“两个卧室被放了催|情气体,肯定有摄像头,你们先去夫人房找,别弄出声音。” 九个保镖震惊,这房间他们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米国的技术这么先进? 在历史上,第一款商用网络摄像头是94年诞生的,但谍报这方面用的摄像头要早的多。而且克格勃一直是世界领先的,毕竟每年百亿美元的预算不是闹着玩的。 但自从克格勃解体,就迅速被米国追上了。 九个保镖黯然了一瞬间,立刻悄无声息的进了夫人房,把门关上。 臧鸿看了一眼睡熟的安娜,悄然推开了夏川的房门。 夏川两人都没有插门,一是对臧鸿绝对信任,二是怕紧急情况臧鸿进不来救援。 臧鸿刚一进屋,就发现诗云侧头看过来,显然只有她没睡着。 他招了招手,诗云看了一眼小弟,悄无声息的起身走出门来,发现安娜睡在沙发上,她惊讶的关好了门,小声问:“什么事?” 臧鸿斟酌着说:“夏川有没有反常,比如格外想做那个事?” 诗云轰然醒悟,原来是中招了,她颤声道:“没错。但我让他先倒时差,所以没让他碰。” “很好。你睡沙发,别进去了。”臧鸿示意。 诗云担忧地说:“小弟怎么办?” “他一个人没事,让他睡。”臧鸿说。 诗云又焦急地道:“我们还一起洗澡了。” 臧鸿点点头,“那个问题不大,我进卫生间检查一下,你别进来。” 诗云哪还睡得着,洗澡怎么就问题不大呢?她一个人被拍下来也要命了,更何况是两个人? 她只担心被人拍了照散播出去,不知道怎么收场,始终没往摄像方面想,那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臧鸿进了卫生间,仔细检查一番,果然没有发现。 他认为这很正常,敌人想要的不是洗澡的录像,也算不准两人会同时洗澡,反倒床上什么都没做。 臧鸿甚至怀疑,敌人想要的不是夏川和诗云的录像,而是夏川和安娜的。这才有价值。或威胁或关键时刻扔给媒体曝光。否则人家两口子干什么都正常,拿出来只能败坏酒店名声。 而且,比录像更重要的是夏川和诗云的谈话,里面的内容可以推断出很多东西,哪怕只是开玩笑。换句话说,这肯定不是酒店干的,而是情报局。 臧鸿退出卫生间,在卧室里转了一圈,能拍摄到床的各个角度,仔细揣摩。 然后,目光终于锁定了空调。 他搬了一把椅子,轻轻站了上去,瞳孔一缩,那排风口处是一格一格的栅格,其中一个里面有一个黑色的镜头,不贴近了看,根本察觉不了。 …… 楼下房间中。 两个魁梧的米国特工从电脑屏幕上,清晰的看到了臧鸿的脸,知道暴露了。 在他们看来,暴露气体没有什么,反正也找不到证据。哪怕怀疑有摄像头都很正常,毕竟人家是专业保镖。可能找到就是事儿了。 “卸下硬盘赶紧撤。” 92年还没有移动硬盘,即便是情报局也没有,数据都在电脑硬盘里。移动硬盘是在99年u盘发明之后,根据u盘的原理开发出来的。 一个正常ib电脑,所以两人动作再快,也得花点时间。 等两人拿着硬盘打开门的时候,正好一只大脚闪电般踹了进来,为首的特工好似被汽车撞飞,把身后的特工都装出好几米,而他自己直接被踹碎了内脏,只剩下出气没有进气了。 另一个特工刚缓过来,还没等拔枪,臧鸿的右脚踩在他手上,左脚几乎同时踢在他的太阳穴上,瞬间昏死过去。 臧鸿从他怀里拿出硬盘,看看摄像头连线是从墙里延伸出来的,而且是两根,他明白夫人房确实有摄像头。 而且还有窃听器接收录音装置,证明还有没发现的窃听器。 臧鸿直接把这个特工弄醒,双手捧着他的脸问:“器听器装在哪?” 特工装作目光迷离,没有说话。 臧鸿直接一百八十度旋转,咔嚓一声,拧断了他的脖子。 第四百六十四章 注定是冤家 “解决了,放心吧。” 臧鸿潜回总统套房,先对翘首期盼的诗云说了一声。 诗云顿时松了口气,她不会问怎么解决的,杀人的事情别问。 臧鸿进了夫人房,九个保镖居然找到了镶嵌在床头花纹里的窃听器。 而臧鸿指了指空调说:“摄像头在那,以后先检查空调。行了,你们休息吧。” 九个保镖明白了,监控特工肯定被臧鸿干掉了,顿时惭愧不已。鱼贯离开卧室,留下两人在门口轮值,其余人继续睡觉。 臧鸿把窗户打开通风,再用一条枕巾遮住空调,最后去总统房如法炮制。 出来之后,对诗云说:“进去睡吧,做什么都行。” 诗云白了他一眼,她倒不是害羞,只是这心里阴影面积,还做什么都行? 她直接躺在沙发上,疲惫惊吓再一放松,很快睡着了。 …… 楼下房间。电话铃声响起。 当然没人接,只有地上两具尸体。 时间不大,一个特工打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果然不出所料,事情败露被灭口,但夏川的人也不敢声张,毕竟杀了人。” 特工喃喃自语。 他知道真要撕破脸死磕,只一个羁押调查就毁掉夏川。 但米国正府承受的指责就大了,外交压力,正府公信力的损伤,还不能把夏川杀了灭口。 所以国际惯例就是,间谍人员死亡从来没有声张的,互相都保持沉默,这就是潜规则。 而夏川虽然不是干这行的,可以他的头脑,能没有这点分寸吗? 特工不慌不忙的打了一个电话,很快来了两个彪形大汉,手中各提着一个巨大的旅行箱。 两具尸体被装箱带走了。 然后现场被彻底消除了痕迹。 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就像这两人从来没存在过,事实上除了情报局,他们确实没有任何存在过的记录。 特工是个高危职业,随时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连尸体都找不到。 …… 夏川睡梦之中,被诗云温柔的双手摇醒,“小弟,倒时差必须按时起床,否则生物钟继续混乱的。起来换衣服吃早饭啦。” 夏川茫然问:“姐姐你失忆了吗?” 诗云一窘,她怎么会不知道小弟要什么,立刻嗔道:“不行,赶紧起来,有事告诉你,出去再说。” 夏川哪是妥协的人,没事都要杠,更何况这种大事,他纳闷地问: “姐姐,是谁趁我睡着了拿走了你的心?” 诗云一哆嗦,举手要打,看小弟认真的目光,她又连忙在他耳边说: “你看见空调上的毛巾了吗,床头还有器听器,但被抠出去了。臧鸿说没事了,但姐姐害怕。” 夏川终于不杠了,立刻起身换衣服。 两人走出卧室,来到餐厅,臧鸿和安娜已经坐在那里,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早餐。 夏川坐下就吃,臧鸿却详细的讲了昨晚的经过,最后道: “这事我们不能声张,毕竟他们死了两个人,死磕我们肯定吃亏,可以羁押我们待审,审个一年两年就要我们命了。” 安娜和诗云都没有意见,这毕竟是人家地盘,奈何? 夏川却笑了笑:“你确定是cia(情报局)而不是fbi(调查局)?” “确定是cia。”臧鸿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那就让cia大佬辞职吧。”夏川继续吃饭。 三人顿时傻了。 夏川虽然经常胡言乱语,但绝不会在正事上开玩笑。 安娜先憋不住问:“你跟布斯有一腿啊?” 诗云和臧鸿噗的喷了,安娜这么虎呢。 布斯是米国大老板,最大的那个。 cia只对布斯一个人负责,而fbi对司|法|部负责。 所以安娜说,除非夏川和布斯有一腿,否则不可能拿掉cia大佬。 夏川看着安娜期待的大眼睛,开心的笑道: “安娜姐姐,我们身处利益场,要时刻把‘利益’放在心中。自己的利益,敌人的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局,一定要想透彻。cia动了我们的利益,同时还动了谁的利益?” 诗云明白了几分,安娜一片茫然。 臧鸿若有所思地说:“你是说cia动了fbi的利益?” “没错。cia主外,fbi主内,情报局在国内干这种违法的事,动了调查局的利益。”夏川说完继续吃饭。 臧鸿愕然道:“他们的矛盾有这么深?竟然为了打击对方,连国家利益都不顾了?” 夏川只是笑笑,这事别说是92年,就是二十年后,都没几个人能看明白。 二十年后,也就是2012年,米国希望之星、肩扛四颗将星的cia大佬‘彼得乌雷斯’,因为婚外情被迫辞职。 婚外情之所以曝光,就是一位fbi探员‘意外’发现的。 ‘意外’这个词,总是在需要意外的事情上出现。 试想一下,如果不是意外,那不成丑闻了么,把两家的矛盾公开化了,fbi调查cia大佬? cia和fbi的地位,相当于腾讯和阿里。 按职责范围来说,fbi属于井察,执法范围主要是国内; cia则直接对总捅负责,主要从事间谍活动,不具备执法权。 理论上两家不应该有矛盾冲突,但在实际上,很多事无法清晰界定,再加上两部门都觉得自己最牛逼,都不愿放低姿态,于是明枪暗箭地争斗了八十年。 矛盾的起源,可以追溯到1940年。 当时fbi在胡佛的领导下,成为富有传奇色彩的打击犯罪机构,还将一些海外的谍报、反谍报和对敌破坏工作揽到手中。 同期的陆、海军情报部基本处于边缘化。 这一局面在1941年被改变。 情报局的前身成立了,主要工作是破坏、谍报和反间谍等秘密行动,由多诺万掌管。 成立初期,很多工作需要fbi协助。胡佛对此的态度就是“没门”。 这明显是给cia出难题,他们在国内没有执法权。 胡佛也希望抓住cia的把柄好好搞一下。 结果有一回,一个cia在国内干活时被fbi逮个正着,cia在协调无果后,拿出之前收集的关于胡佛搞同x恋的照片威胁他。 这位特工不久被释放,但两家的梁子越结越深。 按华夏传统,兄弟阋于墙,关键时刻应该携手对外吧。 实际情况是,不管国内国外,他们一斗到底,不考虑国家利益。 比如肯尼笛遇刺一案。 两家机构很早就对嫌疑人的有所了解。但cia始终没有与fbi共享情报。 结果fbi没能追查到凶手的行踪。 再比如‘水门’那个事件。 fbi最初想深挖下去的动力,并不是要把尼克怂扳倒,而是借此打击cia。 最终,他们如愿以偿,cia成为背锅侠,大佬被解职。 可是,事件继续发酵,尼克怂都被迫辞职。 这种各自为战、相互争斗的恶果,损失最惨重的,还是2001年9月11日,‘飞机撞大楼’那件事,轰动世界的恐怖袭击。 早在1993年,世贸中心就爆发过一次汽车炸弹爆炸事件。 负责调查这个案件的fbi,从一个嫌疑人家中搜出40多箱证据。 但这些证据牵扯的都是国外,所以fbi并没有得到认真查看就被束之高阁,其中有大量阿拉伯语写的对妞约发动袭击的方案。 可他们没给cia看。 即使在恐怖袭击之前,也有机会避免袭击发生。 一名fbi特工曾在7月份就发出警告:基地组织头目拉登已遣人赴美接受飞行训练,为劫机作准备。 fbi高层没当回事,那是cia的责任,开始犯罪才是fbi的事。 cia截获了多封电报,其中包含了劫机犯米达尔活动的大量信息,也没把这些情况给fbi。 fbi根本不知道米达尔何时抵达美国,直到事件发生当天,他们还在寻找米达尔,从而错失了至少5此逮捕劫机犯的时机。 就这么互相扯皮掣肘,导致恐怖袭击,让国家遭受巨大损失。 全世界都迷惑不解,感觉这里疑点重重,结果冒出了‘小布斯故意纵容恐怖袭击发生,以谋取正治利益’的说法,居然还有很多人信。 也不知道小布斯为什么没被气死。 苏x解体,冷战结束,cia的地位和作用弱化,一些大佬公开抱怨情报不力。 海湾战争中,指挥官施瓦茨科夫抱怨:战争期间的情报质量太差了。 fbi趁机落井下石,试图进入情报局的领地。 偏偏cia自身问题频出,fbi连续破获了几起cia高级主管出卖情报的间谍案。 在当时,这些间谍案被称为‘最严重的间谍丑闻之一’。 情报局被看成是‘一个生活在过去的疲惫的官僚机构’。 老对手fbi借此出尽风头。 争斗不休的根源,权利争夺还在其次,主要还是在钱(预算)上。cia庞大的经费开支而且高度不透明,让fbi眼红的不得了。 结果在fbi的打击下,cia的预算在逐渐削减,从8九年的300亿美元下降到97年的266亿美元,考虑到通胀,实际下降更厉害。 消减的钱给谁了呢?当然是fbi。 情报局内部士气低沉,裁员超过一度超过50,91-97年,更换了五任大佬。 cia的形象在国人心目中每况愈下,处于内外交困的局面。 社会上出现了削弱并废除情报局的主张。 电影《谍影重重》就很真实,cia无所不用其极,没有不能做的事情;fbi则要遵从严格的法律标准,这就经常导致cia的线人被fbi逮捕。 双方很多的矛盾也是从这来的。 在fbi眼里,情报局被看做知识分子,喝着葡萄酒,抽着烟斗; 情报局则将fbi人员看成抽雪茄、喝啤酒、敲门的井察。 注定是冤家。 第四百六十五章 再扣十分 安娜不解地问:“就算fbi不会放过cia,那我们不也卷进杀人事件里了吗?就算我们不追究,可这把柄给人了,不一样可以拿来威胁我们,甚至直接羁押调查?” 夏川淡淡地道:“别胡说八道,哪来的杀人事件?不信你去楼下看看,保证什么痕迹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做。cia干活你不放心吗?已经替我们毁尸灭迹了。” 诗云和安娜终于通透了。 臧鸿哈哈大笑。 夏川又笑问:“安娜姐姐,你是秘书,现在应该怎么做?” 安娜嗔道:“吃完饭再给fbi打电话不行啊?” “你看,你又没考虑cia动了谁的利益。”在臧鸿和诗云发噱的目光中,夏川兴致勃勃地教育道:“这酒店的名誉要不要?怎么才能让我们的利益最大化?” 安娜毕竟是聪明人,一点就透,“把管家叫来,让他打电话。” 夏川赞道:“安娜姐姐,你这个秘书已经可以打五十分了。” 诗云和臧鸿噗的笑喷了,就这还一脸赞赏? 安娜脸颊微红,“一百分怎么做?” “安排管家两件事,第一,立刻联系电视台采访。第二,给fbi打电话,让派人来调查摄像头和窃听器。” 三人顿时叹服,这能把酒店吓尿了吧。 至于夏川接受媒体采访,他有的是可以采访的东西,肯定和这事无关,否则撕破脸都没有好处。 但酒店敢这么想吗? 安娜忽然发现这事不能等,她立刻起身打电话叫管家。 过了没有两分钟,管家走了进来,冰冰有礼的问候。 安娜严肃的吩咐了两件事。 管家一阵头皮发麻,震惊的目光看了看夏川三人,连忙躬身告退。 四人继续好整以暇的吃饭。 夏川笑问:“你们猜谁先来?fbi?酒店经理?电视台?” “当然是酒店经理,这和利益无关,离的最近。”安娜说。 诗云和臧鸿却不敢这么想,因为夏川总是喜欢挖坑。 果然,夏川叹道:“安娜姐姐,你得扣十分了。” 诗云和臧鸿猛然大笑,他这还带扣分的啊? 安娜脸颊又红了,“为什么?” “因为经理不在酒店啊,否则刚才管家就会说:这件事我们酒店不知情,我会通知酒店经理亲自过来道歉解释。这是管家最起码的素质。” 三人顿时信服,再也无可辩驳。 即便真的酒店经理先来,但安娜的理由错了。 夏川居然又认真地问:“安娜姐姐,fbi和电视台,哪个先来?” 诗云和臧鸿莫名其妙的就笑起来。 安娜嗔道:“你别叫我姐姐了,我害怕。” 哈哈哈,三人捧腹大笑。 夏川笑道:“安娜姐姐,你别怕,你就是零分,最多我给你当秘书就是了。” 三人再次大笑。 安娜却心中安慰,笑说:“我猜是fbi先来,井察总比电视台动作快吧。” 夏川很辛苦的憋住了笑:“再扣十分。” 诗云笑捶了他一拳:“你不准欺负安娜!安娜就是没有经验而已。” 安娜依旧不解:“你怎么有把握电视台先到?” 夏川笑得见牙不见眼: “电视台要等人通知才知道我来了,那不早饿死了个屁的。他们肯定已经到了,只是要等我们吃完早餐才能要求采访,即便你不和管家说,管家也会来和你说。所以,除非经理在酒店,否则一定是电视台记者先到。” 安娜无奈的笑了,“原来你说的联系电视台是给我挖坑,我真想打你一顿啊。” 诗云捂脸笑道:“你打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臧鸿笑的浑身哆嗦,转身走了。 夏川却很认真地道:“和管家这么说是对的,你不能凭空猜测就说让楼下记者上来啊。” 安娜哭笑不得,他挖坑都找不到破绽。 几个人吃完了饭,招呼服务员撤下,管家紧跟着就进来了。 “尊敬的夏川先生,我们经理得知了这件事,感到万分震惊和抱歉,我们酒店愿意为这次疏忽给您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希望您能谅解。” “那两件事你没做?”夏川反问。 “不不不,已经通知了fbi,至于记者,为了避免和fbi的调查冲撞,我已经安排他们到了会议室。”管家一看夏川没有提条件的意思,只好先开口说: “夏川先生,这件事对酒店声誉影响很大,我们经理希望您能体谅我们的难处,只要您不公开这件事,fbi那边我们去协调,对此我们愿意给您提供以下条件: 第一,以后您来这里所有费用全免,只要总统套房是空闲的,就安排给您入住。第二,我们赠送三辆加长林肯做为您此次损失的赔偿,也是为了方便您的出行。第三……” 他还没说完,夏川摆手道:“行了,三台车我开走,你只免这一次的费用就可以了。这件事我不会再提,在我接受采访之后就离开了,你们怎么处理不用告诉我。” 管家大喜,再三表示感谢。 …… 会议室中,聚集的不是一个电视台的记者,而是一群记者,什么报纸杂志广播都有,酒店就喜欢这样的场面,每个记者报道之前都得说:在假日酒店采访了谁谁谁。 夏川一登场先响起热烈掌声,先对接受采访表示感谢,而且他们最喜欢采访夏川这样的人,太有传奇色彩了。 夏川先来了一段开场白,当然是对记者的热情表示感谢,对米国人民一番赞美,然后说明了此行是接收瓦伦丁先生的邀请正式访问硅谷,希望有机会和高科技公司达成合作,同时也希望得到米国正府的支持和批准。 然后答记者问,必须从电视台记者开始,可夏川说的却是: “按照女士优先的原则,请这位电视台的记者先提问。” 这位女记者笑意昂然,问了一个很友好的问题:“夏川先生,您一直以远见卓识而闻名,请问您可以对米国的未来做一番预测吗?” 这属于开放性的问题,你怎么回答都行,错了也证明不了,所以记者问这种问题,都是善意的。 第四百六十六章 答记者问 记者这个问题,让旁边的臧鸿心中一紧,可别闹出笑话,夏川对米国不了解啊。 反倒诗云和安娜充满期待,她们可不信夏川答不上来,而且,以她们对夏川的了解,必定把自己的利益编织进去,让自己获得好处。 果然,夏川用流利的英语从容道: “我认为未来十年,也就是从1992年到2001年,米国将进入历史上最长的“新经济”增长周期。我说新经济,是有别于原来的增长方式,主要有这么几个特征。 第一,经济持续增长。 从1991年开始复苏至2001年,经济会持续增长120多个月,将远远超出战后米国经济平均连续增长50个月的期限,将成为战后米国第3个最长的经济增长期。 米国经济将率先走出90年代初期的世界性经济危机,年均增长率将超过日、德等主要竞争对手,从而扭转经济增长速度在七八十年代落后于日、德的局面,使米国在全球经济的实力相对有所回升。 第二,就业人数不断增加,失业率稳步下降。 伴随着80年代中期以来米国经济结构的调整和以裁员为主要内容的“企业重组”,米国结构性失业日益突出,就业形势急剧恶化。我认为1992年就业形势仍将继续恶化,但从1993年开始,就业状况必定开始改善,失业率稳步下降。 第三,物价增幅保持在较低水平,正府过去长期面临的通货膨胀压力得以消除。 第四,出口贸易增长势头强劲。未来十年间,米国劳动生产率的显著提高和劳动力成本优势,会增强米国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在半导体和小汽车等领域重新夺回世界第一的位置。 第五,联邦财政赤字逐年减少,并实现财政盈余。 这就是未来十年新经济的特征,为什么这么推断呢?” 下面记者有点呆滞,夏川完全没有吹捧的意思,理性平静的就像上帝在指点迷津。整个米国也没有一个经济学家敢做出这种精确至极的预测啊,而夏川不但预测了,还要给你解释一下为什么? 夏川继续道:“牵扯正治的我就不讲了,我的原则是不涉政。我只从经济角度,讲两点关键。 第一,经济全球化浪潮。 世界经济走向全球化是必然趋势,如果要给全球化定一个,我认为92年比较合适。初始或许还不显眼,但这个趋势会越来越明显。 全球化浪潮将推倒各国疆界,使全球经济一体化。主要表现在生产全球化、贸易自由化和金融全球化等方面。它对世界经济、国际金融、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都将产生深刻的影响。 有一个词或许更形象:地球村。 只要没有打起核战争人类毁灭,经济全球化一定不可避免。人们已经意识到科技对于生活的好处,所以不会停止继续用科技来改善生活。 但是科技是从石斧骨针到航天飞机芯片的一整套工业体系,承载这套工业系统需要足够‘有相应技术的人’和劳动力,全球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拥有足够的人口和资源装下这一整套工业系统,哪一个国家也不例外,所以国与国之间必须合作分工。 科技越发展,工业体系的树就越高,需要的人口就越多。多到超过任何一个国家的人口。假设,喜马拉雅山有一条发源的河,只要水量足够大,往任何一个方向流,最终都能流入大海。 只要科技继续发展,全球化进程就不会停止。全球资本的流动,最终会导致全球的移民浪潮。这也是米国未来十年经济增长的新动力。 全球化和去监管放开了对资本自我繁殖的限制,经济的发展也会像科技那样不断循环强化,如病毒一般扩张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当然,增长速度加快后,企业的生命周期也会缩短。 第二个动力,信息技术革命。 互联网就不多说了,移动电话将改变我们的生活,模拟信号会被淘汰,数字信号很快就出现,电话越来越小,越来越薄,越来越普及,然后和互联网融合在一起,把互联网时代推向第二阶段。 这都是米国的强项,硅谷就是心脏,未来的发展是需求推动的,浪花可以是偶然的,可以改变的,但浪潮一定是必然的,我说或者不说,一定朝着那个方向走。 所以,未来米国十年新经济的预期,是必定会实现的。好,这位记者请提问。” 那记者正听得脑细胞全开,陷入深深的思索,这突然结束还有些不适应,连忙问了一句: “请问夏川先生,您的科技公司,是否需要硅谷提供芯片支持?” 夏川吓一跳,这位好敏锐的嗅觉啊,他笑道:“我觉得你当记者可惜了,应该去创业。下一个。” 众人哈哈大笑,那记者哭笑不得,这显然是说中了,可偏偏夏川不愿意谈这个问题。 “请问夏川先生,您有没有可能移民米国?” “我有可能移民火星,移民米国不还是地球人吗?下一个。” 众人一片笑声,他们太喜欢这种回答了,新闻就是要抓眼球啊,夏川简直太配合了,他们报道的标题都想好了,就是:夏川准备移民火星。 “请问您对饿罗斯未来十年怎么看?” “对老百姓来说,是水深火热的十年,通货膨胀会把民间财富洗劫殆尽,贫富急剧分化,赤贫急剧增加,经济持续倒退。为了增加就业机会,我已经启动了海参崴国际机场项目,先让我能随时飞回去再说。未来十年我会每年都启动一个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希望和远东人民一起渡过危机。” 众人顿时肃然,这是一个有信仰的人,那地方连国内机场都没有,建国际机场不得赔死? 那守卫在会议室外面的九个保镖,忽然就湿润了双眼,他们忽然就找回了国破遗失的信仰,这一刻下定了决心,以后就永远跟着夏川,只为你做的这一件事,我们守护你一生。 第四百六十七章 移民火星也是地球人 记者会出乎意料的开了一上午。 众记者都被夏川彻底折服,这个看起来毫无准备的、只是简单回答几个问题的媒体见面会,却被记者有序而环环相扣的问题,一直拖到中午。 而媒体获得的东西,更是让他们振奋万分,夏川提出的新概念,新理论,新预测,简直难以想象,会在整个米国掀起什么样的旋风。 等结束的时候,管家过来遗憾的表示:“夏川先生,fbi来了一个大人物一定要见您,希望不会影响您的午餐。” “没关系,沟通是理解的开始。”夏川和煦的微笑说。 管家躬身表示敬意,然后引领夏川又回到了总统套房,四个超级井察(fbi探员)等在那里,三男一女,为首一人年纪比较大,看起来职务不低。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约翰逊·穆尼。” “你好,请坐。”夏川干脆利落的反客为主,把四个人的气势压了下去。 四人坐下,女人拿出了小本本和笔准备记录,穆尼开口道: “夏川先生,这件事关系比较重大,我们问过您的秘书大概情况,但还需要您亲自描述详细经过。我想说明一点,如果您没有实际损失,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这个实际损失包括重大商业机密的泄露,身体隐私的泄露。” 夏川当然明白他要听什么,认真的把‘经过’描述了一遍: “……我和未婚妻进了卧室,先换衣服洗澡,然后穿着睡衣相拥躺在床上,我未婚妻问我有没有犯罪欲望,我说有,比在家里强烈。她说‘那我就放心了,我是正常的’。 然后,我们出来吃过饭,回到卧室就脱了睡衣,她就纵容了我,哦,她一直管这叫犯罪。她以前都是拒绝的,没到洞房花烛的那一刻不准我碰的。我想这件事对她伤害极大,甚至给她一生都蒙上巨大的心理阴影。 另外犯罪结束之后她问过我几个关键性的商业问题,牵扯到最核心的商业策划,我就不重复了。我希望你们能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不要公开处理这件事,阻止照片和机密的外泄。 最后,我对你们调查局一直严守法律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穆尼得到了最想要的一切回答,和安娜的描述彻底吻合,顿时心花怒放,却一脸严肃地道: “夏川先生,我仅代表米国正府向您承诺,违法者必将受到严惩,无论他的职务有多高,权利有多大,都不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理由。 对于您的要求,我们一定严格照做,我保证不会有一点风声泄露,不会再伤害一个谨守道德的淑女。另外,处理结果我们会秘密通知您,希望您的米国之行顺利。” 穆尼郑重承诺,握手告辞。 夏川和臧鸿走进餐厅,安娜和诗云等在那里,满面笑容。 “小弟,你的答记者问太精彩了,舆论造势会让我们的收购无比顺利。”诗云高兴的说。 夏川小心的坐下问:“你没听到我和fbi说什么吧?” “没有啊,我听那干什么?” “好。姐姐你别兴高采烈的,你是受害者,刚被人拍了隐私照,这样不好。” 诗云顿时脸颊绯红,玛德,怎么像我不要脸一样? 夏川连忙笑道:“我是说出去之后别笑啊,fbi还以为照片在cia手里,我说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生都蒙上了心理阴影,你这一笑不露馅了吗。” 臧鸿和安娜低头偷笑,事实上照片也没外泄,两人也没干什么,诗云哀伤个屁啊,有心理阴影也是晚上的事。 诗云缓和下来,嗔道:“原谅你一次,吃饭吧。” 夏川赶紧给诗云夹了一块牛排,一脸殷勤的笑:“姐姐先吃。” 安娜笑嗔:“真受不了你。” 臧鸿认真跟了一句:“不包括我啊,我什么都能受了。” 哈哈哈,安娜笑得直哆嗦。 诗云却很享受,美滋滋的夹起来咬了一口,夏川这才拿起筷子。 安娜道:“瓦伦丁来过电话,约我们见面,他说必须先见面,否则你哪个也收购不了。” 夏川失笑:“他直接威胁我?” “不,他说的很婉转,我给你翻译一下。”安娜坦然说。 三人都无语了,怪异的看着她。 夏川丝丝抽气道:“安娜姐姐,以后你原话告诉我就行,别改变人家的态度和语气,内涵是另一回事。” 安娜理直气壮地说:“我这是珍惜你的时间,像他那么绕半天,你不累啊?” “好,我错了。但你再说的时候加一句:人家说的很婉转。然后,大概意思就是怎样怎样。” “好。原谅你一次,吃饭吧。”安娜只听见前面那句了,美滋滋地说。 三人哈哈大笑。 偏偏安娜又认真道:“我再纠正你一个错误,移民火星你也是地球人。” 夏川瞠目道:“对吗?” “不对吗?”安娜反问。 三人蓦然捧腹大笑。 …… 看着三辆加长林肯,浩荡离开假日酒店,送行的管家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件事完美解决,怎么处理都不会损害酒店的声誉了。 如果总统套房都靠不住,哪个富豪还敢来住?对酒店的打击是致命的。 “这车检查过没有?”夏川牵着诗云的手,坐在第二排,臧鸿开车,安娜坐在副驾驶,一车就四个人。 臧鸿道:“检查过,但cia的技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很难说没有器听器。” 夏川又问:“cia大佬是谁?” 臧鸿说:“是罗伯特·盖茨。别误会,和比尔·盖茨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超级特工可厉害,87年,当时的大老板李根,就曾经提名罗伯特当cia掌门人。 但可惜的是,有一个参议员质疑他对‘水门’丑闻知情不报,所以没能当上。 91年,老布斯再次提名他接掌cia,然后,罗伯特成了米国历史上最年轻的cia大佬。 同时也是cia中惟一一个从基层干起,最终获得提拔的掌门人。” 臧鸿对敌人的任何信息都很敏感,来米国之前就了解的透彻。 夏川打开了回忆的闸门,想起这人来当国防大佬了,先后辅佐八位大老板,引领米国军事改革的卓越正治家。 “这次要成功把他拿掉,就扼杀了他的前途啊,能重新崛起也作用有限了。”夏川心中暗道。 第四百六十八章 硅谷瓦伦丁 红杉资本,72年在硅谷成立。 瓦伦丁以他超卓的投资眼光,被华尔街金融家广泛认可,被硅谷无数创业者尊称为‘风险投资之父’。 众多创业者,都以能得到瓦伦丁的投资为荣,这不仅仅是金融资本的支持,更是一种实力和前途的认可。 甚至瓦伦丁的投资,可以直接拉动一个企业的盈利水平。 就这样一个声名赫赫的投资机构,办公场所却毫不起眼,只是在一栋四层办公楼里租了一层,不看牌子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夏川,终于等到你了。”瓦伦丁一脸灿烂笑容给了夏川一个拥抱。 夏川趴他耳边说:“别拥抱我老婆,否则你惨了。” 瓦伦丁哈哈大笑,果然非常绅士的伸手道:“很荣幸见到你,左小姐。” 诗云微笑一握:“更是我的荣幸。” 双方寒暄过后,瓦伦丁安排手下人招待诗云几个,便把夏川拉自己房间单独谈。 这看起来像办公室,事实上也是,只是多了一种家的感觉。 “想喝什么酒?” “矿泉水。” “你怕我给你下药啊?” “不是,cia盯上我了。” “明白了。” 瓦伦丁给他拿了一瓶水,自己却倒了一杯杜松子酒,优哉游哉地晃着酒杯笑道:“你那秘书可够辣,和你顾问公司那个差不多了。” 夏川笑道:“安娜那叫坦率,你和她说话别绕圈,不管你怎么饶,她告诉我就一句话。” 哈哈哈,瓦伦丁大笑:“这秘书可要命了。要说你的用人之道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不过,我却能理解你的做法。其实从骨子里来讲,你和安娜更符合硅谷精神。” “噢,什么是硅谷精神?”夏川问。 “上帝说:要有风,于是就有了风。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像神一般地创造,从来都是人类最伟大的梦想。而硅谷就是距离这个梦想最近的地方。 鼓励冒险、刺激创新、容忍失败、绝少束缚,这个氛围形成了硅谷独特的文化,这就是创新。企业在创新中实现梦想,人在创新中实现价值。 创新像基因,植根于每一个硅谷人的身体;创新像空气,滋养着每一个硅谷人的生命。 如果说好莱坞的餐厅侍者的菜单下面可能就放着他的剧本,那硅谷的一个管道工修完下水道,跟他的客户谈的都是ib和微软的系统优劣。 如果说好莱坞追梦人的抽屉里是各种手稿,那硅谷人的脑海里就是创业计划。 如果说代理人是在好莱坞大行其道,为演艺明星度身定做角色,那风险投资家就是在硅谷叱咤风云,为新创公司提供整体服务。 硅谷是无数创新思维和灵感的聚集与扩大——当你天天呼吸着别人的更新、更快、更大胆的想法时,你的眼光自然在变宽,你的灵性自然被点燃,你的想象力和创造力自然在增值。 硅谷最成功的10条文化: 第一,能者上的公司信仰。年龄和经验没有用,肤色和背景无所谓。 第二,对失败的极度宽容。在欧洲,破产被看成羞耻;在一些国家,破产者不能再开公司。而在硅谷,败又何妨? 第三,对“背叛”的宽容。员工的流动不受遣责,是一种完全正常的行为。 第四,合作。即使昨天是你死我活的对头,明天也有合作的机会。 第五,勇于冒险。不仅在创业上如此,生活中也寻求冲浪、高空跳伞等等刺激,以激活自己。 第六,赚钱之后,不作守财奴,再投资到创业环境中去。 第七,热衷改变。敢于自己吃自己,自我淘汰掉昔日的辉煌和模式。 第八,对产品而不是金钱的痴迷。硅谷人以宗教般的虔诚心态追求技术,希望能够以技术推动世界进步。 第九,机会的慷慨分布。谁都不用嫉妒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会。 第十,分享财富的强烈倾向。从认股权到给员工健康检查,免费午餐、晚餐,为家属办幼儿园,提供优厚的退休金,至少在公司内部,财富被分享而不是独食。 如果再加一条的话,那应该是勤奋工作。 在硅谷几乎每个人都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一天工作十二、三个小时是家常便饭,十五、六个小时也不鲜见。在和时间赛跑的过程中,睡眠是所有创业者的奢侈品。 很多人在创业之初,晚上经常睡在办公桌下,一只睡袋加一条毯子。 在这样的硅谷时代中,作为个体,他们中的每一个未必是为使命而生,为使命而来;但作为群体,他们却似乎承担着人类的某种使命,闪耀着人类精神的光芒。 这就是硅谷的精神。它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特征,并引导着我们社会发展的未来走向。 硅谷,才是施展你全部才华的最佳舞台。如果你想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发展,还有比米国更理想的土壤吗?这片土地,对你更有意义,你应该把根扎在这里。” 夏川哈哈笑道:“我就是扎根来的啊。我准备先收购几家芯片设计公司,嗯,其他的也看看。你会帮我的对吗?” 瓦伦丁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先喝了一口酒,道: “没问题。你想收购哪个都没问题。但前提是,你得先扎根,后收购。先让这片土地的人认可你,把你当自己人,一切障碍都不存在了。 获得认可的方式很简单,比如亿康在妞约交易所上市,大家都可以分享你的成功,为什么要反对呢?如果你再肯移民过来,那就更是热烈欢迎了。” 夏川失笑道:“专利明年一月才能通过临床测试,你让我现在上市,这市值怎么算,我不亏大了?” “怎么能亏了呢?”瓦伦丁顿时急了: “我郑重纠正一下,伟哥已经通过华夏创新药专利,这就够了。而且米国这边的临川测试也是分阶段的,现在是第一阶段通过,第二阶段即将结束,等上市的时候肯定顺利通过,只剩下第三阶段的测试。 这对机构投资者来说足够判断了,连这么小的风险都不愿意承担,那他还买什么股票,去买债券好了,那个没有风险。 另外,你别拿华夏限价说事,那压低不了伟哥的价值。你就杠着不卖就对了。否则不但扰乱全球市场价格,而且真就压低了伟哥的市值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姐姐的胸怀 夏川喝了口水,叹道:“你说的哪都对,唯一没说的是,我现在不缺钱。” 瓦伦丁顿时感觉浑身无力,这话即便是米国最有钱的富豪都没和他说过,因为他们没有闲钱。 可夏川正相反,他都是闲钱。 仅仅远东银行那刚刚暴赚的五十亿美元,还不知道怎么花,甚至需要修国际机场来挥霍,你让他上市融资? 亿腾那还有九亿美元,即便是敞开了收购国企,也花不了个亿,剩下的投向哪? 或许夏川有很多计划,很多目标,但这些钱没花完之前,根本没有融资的动力。 更麻烦的是,他如果把这些钱花出去,能不赚钱? 恐怕赚钱的速度远超他花钱的速度吧。 夏川悠悠笑道:“我觉得你应该把目光放长远,我肯定要上市的,但不是现在。我说不缺钱,不是远东银行有钱。我说的是亿康有钱。亿康持有亿富投资四成股权,你知道到六月一日价值多少吗?” 瓦伦丁心中一跳,“多少?” “二十四亿人民币。” 瓦伦丁差点心跳停止,震惊地问:“认购证能涨到六七千元?” “哦,你了解啊。”夏川笑道。 瓦伦丁回过神来,一脸震撼地说:“我特么当然了解,财务总监是我派去的。但认购证为什么能涨那么高?” “这个你就别问了。投资你是好手,但投机你不行。我想说的是,房地产那部分,今年也是十倍以上的收益。所以,亿康根本不缺钱,你急着上市干什么?” 瓦伦丁尴尬地说:“我不着急,我就是想让你扎根在这里。” 他现在看夏川简直浑身都放金光,这简直比点石成金还恐怖,远东银行还可以理解成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可他弄个亿富投资,居然也能随随便便的就赚这种暴利? 海叉岛房地产居然还有十倍的暴利? 亿腾随便弄个可乐卖给百事,也是十亿美元? 天啊,瓦伦丁简直要疯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理念错了? 夏川悠悠笑道:“就算上市,也是弄个子公司上市,比如亿腾科技,但现在还不具备上市条件。” 瓦伦丁眼睛一亮:“可以具备啊,你收购……” 他忽然发现自己把自己绕里了。 帮夏川收购芯片公司,就意味着再没有钳制夏川的东西了,但亿康的情况又确实不需要融资。 夏川笑道:“你太急功近利了。你只是想让你的投资变成国际会计准则下账面可以看见的利润,被资本市场抬高估值,然后随时可以变现。 其实没有任何区别,亿康都是最优质的资产,怎么计算都差别不大,至于变现,你真的肯变现吗?” “不会。”瓦伦丁立刻摇头,但又诚恳地道:“但那些华尔街金融家就喜欢上市公司啊,不上市他们什么也干不了。你知道我这公司资金来源都在华尔街。” “我有个双赢的办法。让那些金融家出资,想出多少出多少,我们成立一个新公司,完全本土化的高科技公司,直接收购整合上市,我保证赚钱。” 瓦伦丁顿时心动,他明白夏川要收购的就是芯片公司,他问:“你出多少?” “我多少都能出,我要51的股权,其余都给你们。” 瓦伦丁沉吟了一下,道:“不行。你必须占股60。” 换个人会蒙圈,怎么给你们多了还不行?但夏川和瓦伦丁却是深深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占股越少,夏川的动力越小,暴利的可能性越小。 就好比亿康,如果夏川只占51,伟哥不会诞生在亿康。 正因为瓦伦丁当一把‘冤大头’,砸了一亿美元进去,只要百分之十的股权,才砸出伟哥来。 这就是风险投资之父的眼光和魄力。 比起伟哥来,那非常可乐什么都不是。甚至远东银行都不如伟哥的价值。如果伟哥通过米国专利,亿康再上市,仅仅伟哥这一个产品最少估值三百亿美元,等于他投资一亿美元变成了三十亿美元。再加上夏川的溢价呢?这个人值多少钱? 夏川无所谓地点头,“你们说了算,但我要快。” 瓦伦丁立刻振奋起来,看来燕京科技的项目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只等芯片这一关了。夏川这种锋芒真是太让人震撼了,即便是进入高科技领域,也是所向披靡啊。 他慨然道:“放心。你收购哪家芯片公司,用我给你招来吗?” 夏川问:“孙燕升你认识吗?” 孙燕升就是历史上,和姜万猛合作开发vcd解码芯片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孙燕升才是vcd的真正发明人,解码芯片搞定了,一切都简单。 瓦伦丁却愣了一下:“这么小的公司?” 但紧跟着恍然道:“明白了,他有一项专利你需要。” “没错。”夏川也没法隐瞒了,现在是在一条船上,必须互相信任了。 瓦伦丁笑道:“这种小公司,我如果叫来就暴露了你志在必得,岂不知任由他漫天要价?你上门更不行。我有个办法,你不是上午刚接受采访吗,等今晚发酵一下,我保证让他主动去找你。” 夏川眉开眼笑地道:“我有没有说过,你非常英俊?” 瓦伦丁哈哈大笑。 …… 三辆林肯重新启动,直奔希尔顿酒店。 诗云立刻好奇地问:“你们在房间干什么了?怎么你和瓦伦丁笑的那么暧昧?” 夏川严肃道:“姐姐,你要信任我,我就说了一句‘我有没有说过你非常英俊?’,虽然瓦伦丁回报我以菊花般的笑容,虽然他一直饱含激情,虽然我们的感情越来越深,但我始终坚守底线,坚贞不屈,没有脱衣服,没有辜负姐姐的爱。” 哈哈哈,安娜大笑。 诗云无限风情的白了他一眼,望着前方幽幽道:“小弟,你要信任姐姐的胸怀,我允许你和男人出轨,这个领域你尽情的驰骋吧。” 安娜先笑的浑身哆嗦。臧鸿都忍俊不禁。 夏川却无比幽怨地问:“姐姐,你胸坏了再不能用了吗?” 哈哈哈哈,林肯差点开沟里去,安娜笑的一头撞风挡玻璃上。 第四百七十章 真是误会 诗云眸含秋水,面如醉桃,嗔道:“小弟,记住你说的话,姐姐再不能用了。” 臧鸿和安娜表情更加发噱,夏川惨了。 “姐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夏川连忙牵着诗云的手赔笑。 诗云握紧了他的手,示意自己没生气,却转头不理他,在臧鸿和安娜面前必须要脸。 车到希尔顿停下,诗云第一个下了车,昂然走向酒店大门。 夏川和安娜像跟班一样跟在后面,以增强姐姐的气势。 没想到诗云这么凛然的气势,都被迎宾小姐拦住: “抱歉,我们这是希尔顿酒店。” 诗云一瞪眼,冷飕飕的反问:“原来是希尔顿酒店,我还以为进了cia,是酒店你拦住我干什么?谁给你的权利这么对待宾客?这是种族歧视?!” 夏川和安娜对望一眼,他们第一次看见诗云露出锋芒,这么犀利。 迎宾小姐吓的连忙道:“对不起,我只是看见你们坐着假日酒店的贵宾车,以为是想去假日酒店,如果您没弄错,那就请到前台登记一下。” 诗云径直走向服务台,暗骂这什么智商,难怪当迎宾,有脸蛋就够了。 前台分左右两部分,除了前台接待员,还有总机接线员,楼层接待员。 刚才那一番抢白,让她们明白这显然属于重大接待失误,这些女人都战战兢兢,尤其诗云这气派,夏川和安娜两个跟班在后,再后面是十个彪悍男保镖,这妥妥的惹不起。 接待员连忙满面笑容的问候:“欢迎光临希尔顿酒店,请问尊贵的女士,您是需要用餐吗?” 她就比迎宾小姐聪明,既然是假日酒店的客人,那到这里来只能是用餐了。 诗云气得一哆嗦,板着脸问:“这是吃饭时间吗?” 夏川和安娜哈哈大笑。 接待员呆滞了一下,她发现后面那两个不是跟班。 按他们这排场,跟班不应该如此没规矩,不管是秘书还是助理,她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连忙赔笑道:“对不起,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总统套房。”诗云多一个字都不多说。 接待员越发战战兢兢:“有个总捅住着。” 诗云简直疯了,她第一次在夏川面前摆出威严,只是想警告他以后不可在人前狎犯,没想到被这些女人弄这么狼狈。 她顿时羞恼,服务员哪怕说有人住她都不生气,可怎么那么巧,还是总捅? 她一瞪眼道:“你们故意和我作对是吧?你们惨了,把经理找来!” 夏川和安娜笑的浑身哆嗦。 臧鸿却不敢笑,那九个保镖更是严肃。 经理很快一路小跑出来了,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满头粽发,西服笔挺,领结胸针,一看就不是大老板,高级打工仔都这打扮。 “原来是夏川先生。我是经理布朗里奇,我代表希尔顿热烈欢迎您的到来,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麻烦?”布朗里奇不问服务员,却只问夏川,表示一切以夏川说的为准。 可他把诗云晾一边,却更加让诗云脸上无光,气得脸颊晕红。 那个接待员想提醒经理,可经理根本不看她,顿时暗暗叫苦,夏川根本不在意这事,关键就这个女人生气啊。 夏川哪会说话,太温和了惹姐姐生气,计较这事又不符合自己身份。再说要秘书干什么用的? 安娜果然有秘书的觉悟,直接上前,把经过讲了一遍。 经理顿时惊得头皮发麻,这些女服务员集体来大姨妈了吗? “实在对不起,左小姐,”经理终于找到关键了,连忙对诗云赔笑道:“她们从来没见过假日酒店往我们这送人,所以误会了。我代表希尔顿,郑重向您道歉,至于她们几个我一定开除! 但总统套房,确实是住人的,这个您看电视就知道了,我们不好泄露客人隐私。另外,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你们这次所有费用全免,会议室之类配套服务设施免费使用,我再次表达我的歉意,希望您能谅解。” 这态度就足够诚意了。 而且他打的主意是,免费也不亏,夏川上午那一场记者会如果在这召开,那全球转播的宣传效果,就是住总统套房免费都值得啊。 他十分希望夏川再搞点什么大动作,至于开除几个服务员,那完全是小菜一碟,失业率这么高,还怕找不到漂亮服务员? 诗云恢复了淡然,看来真是误会了,居然真有一个闲的蛋疼的总捅访问硅谷,她微笑说: “既然是误会,那就别处罚她们了,工作是女人的尊严。” 经理顿时肃然起敬:“谢谢您的宽容,很荣幸接待您这么尊贵的女士。” 那个接待员顿时满眼泪花。 …… 诗云进了豪华套房,也不去换衣服,直接到沙发上坐下。 夏川倒了一杯热水,像服务员一样殷勤道:“姐姐喝水。” 诗云板着脸说:“以后别惦记了,姐姐没用了。” 安娜和臧鸿抿嘴偷笑,诗云这是刚才没发泄好,现在还得继续。 夏川态度极好,小心地道:“姐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惦记了。” 诗云顿时气得脸颊晕红,恼羞成怒,“你还再也不惦记了?” 诗云起身一顿捶,夏川惨叫求饶:“姐姐,我惦记!” “我再让你惦记!”诗云揍的更狠。 安娜都笑的扶墙了。 臧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蒋学妹那么忠诚的女孩,都把他打到惨叫,就因为他太擅长挑衅了。 夏川索性趴到沙发上说:“姐姐你打吧,打到明天早上。” 诗云气得斥道:“起来!你什么态度?你趴着让我站着到明天早上?” 安娜笑的直接蹲地上了,我的妈耶。 夏川一脸认真地道:“姐姐,趴床上关上门让你打那才叫没有诚意,我是沙发也行,厨房也行,卫生间也行,走廊也行,马路也行,公园也行,婚礼也行……” 噗,诗云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安娜笑的眼泪都下来了,这个死不要脸的。 臧鸿趁机打开了电视,准备转移诗云注意力,运气不错,里面居然正在播放夏川的采访。 夏川赶紧扶着诗云坐下:“姐姐你看电视上那人,怎么那么好看。” 诗云白了他一眼,终于饶了他,美滋滋的看起来。 第四百七十一章 人家有专利 看完了电视采访,夏川转头道:“安娜姐姐,无论谁来了都要告诉我,哪怕我正在会客,也要立刻告诉我。” 安娜明白了,他在等一个人,很可能就是要收购的芯片公司,她立刻到门口交代保镖一番。 诗云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看着小弟,他认真做事的时候,有一种举重若轻的从容大气,很难和那个专门搞笑的小弟重合在一起,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觉得可贵,让人迷醉。 安娜回来坐下,却问:“你为什么不直接说等谁?” 夏川失笑:“谁是人才我等谁。噢,忘了告诉你们,我和瓦伦丁谈妥了,成立一家高科技公司,收购孙燕升的芯片公司,瓦伦丁会把弄来的。但我们的收购目标不是一个,各种人才也需要,谁能找上门来,至少这嗅觉、野心和执行力是够了。” 三人这才明白,夏川和瓦伦丁那么暧昧的笑什么,感情是狼狈为奸了。 安娜仔细思索夏川的话,感觉极有道理,这种选拔人才的方法,或许漏掉了太多人才,可那些人也没有强烈的跟随夏川的想法,漏掉又如何? 就在这时,保镖走进来说: “老板,来了一个叫孙燕升的,要拜访您。” 四人一呆,瓦伦丁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请他进来。”夏川立刻吩咐,然后对诗云几个说:“你们坐着别动。” 三人顿时心领神会,别给这人特殊礼遇,暴露夏川的收购意图。 很快走进来一个身材高瘦的男子,三四十岁,穿了一身深色西装,领口随意的敞开着,留着背头,后退的发线显示出脑力劳动过度的痕迹,目光深邃平静,一脸微笑,看起来很有风度。 夏川彬彬有礼的起身握手:“您好,请坐。” 孙燕升感觉有些尴尬,人家既不失礼也不欢迎,尤其其他三人都没动地方,反倒夏川非常礼貌的接待,这意思很显然,有话快说。 他坐下之后,便摒弃了一切寒暄客套,什么仰慕钦佩之类,人家根本不想听。 “我看了电视的新闻采访,知道夏老板来了,同时我知道夏老板在燕京有一家科技公司,准备研发生产vcd,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夏老板来硅谷,是要解决解码芯片的问题,对吗?” 四人心中暗惊,那科技公司暴露的太多了。 夏川笑道:“燕升,你叫我夏川好了。我很奇怪电视采访刚演完,你就找到我了,怎么找到的?” 孙燕升知道猜对了,笑说:“我根本没看完,看到你来了就打电话问瓦伦丁,因为我知道瓦伦丁是亿康的股东,他说你在希尔顿,我立刻就往这赶。” 安娜三人顿时佩服,不是佩服孙燕升,而是佩服夏川。确实能找来的,思路清晰,执行力超强,反应超级快,尤其是第一个找来的,绝对是人才。 “没错。我是为解码芯片来的。这么看来,你的公司是从事视听科技研发的?”夏川从容笑问。 “对,我的公司叫c-cube,有一项视频解压缩专利,能把视频压缩到芯片上,我想你如果要做vcd,恐怕也是这个思路,把视频压缩到光盘上,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孙燕升直言不讳。 夏川笑道:“没错,我们有合作的基础。你这公司市值多少?” “该没上市。”孙燕升有些尴尬,夏川大概会失望吧,人家一个科技子公司就投资两亿美元,自己没有合作资格啊。 可夏川只是平静的又问了一句:“那估值有吧?” 孙燕升猛然醒悟自己理解错了,连忙道:“我不能让你收购。” 夏川双手一摊:“那合作基础在哪呢?我和你合作开发解码芯片,你却不受我控制,技术溢出怎么办?” 孙燕升暗暗震惊,夏川对高科技公司这么了解啊,技术溢出这个词,可不是外行能说出来的。 “我们可以签订合约,研发出来的解码芯片,只供给你一家公司,你应该相信硅谷每一个人都有契约精神,这是不容违背的商业道德。” 夏川笑了,略带嘲讽地道:“等我打开了全球市场,你的芯片升级换代了,就可以溢出了对吗?你这是要坑死我啊。” 孙燕升顿时满脸尴尬。 历史上的姜万猛,作为vcd的发明人,却没有享受到vcd普及带来的任何好处,反倒赔了一个底朝天,就死在这个商业合约上。 当时的姜万猛,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是没有申请vcd专利,这个直到三十年后,都没几个人能理解,只把他当做傻逼。 这种东西怎么能不申请专利呢?你研发投入那么大,市场推广投入那么高,什么都做好了,结果无数vcd厂商一哄而上的模仿,什么爱多、步步高、新科等等一大堆牌子,就是没有万燕的市场,因为人家成本低,手工作坊式的,农村老太太刨完菜地就回家组装vcd,全家老少齐动手,不用研发不用市场推广,直接把万燕干黄了。 第二个错误,就是签了这份商业合约,以为可以保障技术不溢出。 其实,姜万猛怎么可能是傻逼?天天和专利打交道,不知道申请专利? 那么多后来者,每家上百个专利,他反倒一个都没有? 真有这样的傻逼吗? 那是不可能的。 问题出在他的资金来源,是国有,他敢解释吗?只能承认自己是傻逼。 国有大爷注定不可能和孙燕升分享专利,谈不拢就不给专利,一个也不给,怎么研发都不给。 但姜万猛拿不到vcd的专利,孙燕升却能在米国拿到解码芯片的专利,结果最大的赢家就是他,全世界的解码芯片都是他一个人供应的,谁要卖给谁,谁买都卖。 今生夏川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他捋清楚了利益分配,冉虹必定会拿到专利,而且不允许别家模仿,否则杀无赦。报不保护专利,全在利益。 而且,孙燕升这个解码芯片,也必须控制住,绝不允许升级换代溢出。 这可是个难题。人家有专利。 第四百七十二章 神助攻 安娜几个心中感慨,商业陷阱真是无处不在,如果不是夏川,他们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问题。 可夏川在燕京就说过这个问题,商业合同只能保证一时,等人家解码芯片升级换代之后,新专利就不受合同制约了,立刻就可以溢出,失去核心技术的控制,要么被高价要挟,要么人家自己卖。 其实前世的孙燕升和姜万猛,还不存在这么尖锐的冲突。 因为他们是成立的合资公司,每人名字取一个字,诞生了万燕。听起来真像晚宴啊,最后的晚餐。 这种合资,最初的利益肯定是一致的,否则姜万猛也不能冒险。 只要姜万猛拿下vcd的专利,那么孙燕升就不会技术溢出。 问题是没拿下,孙燕升的投资等于打了水漂,那他还不自己卖,还傻傻的给你独家供应解码芯片,反正又不是在你地盘卖,惯你国大爷毛病? 但夏川面临的问题就尖锐了。 夏川的科技公司没有孙燕升什么事,他只要垄断解码芯片,vcd的利润孙燕升拿不到。 所以孙燕升尴尬了。 夏川明摆着挑明了,你怎么接? 放弃?这明摆着赚钱的机会怎么放弃? 签下不平等条约,让夏川永久垄断?那不是太亏了吗。 达不成协议,难道自己开发vcd?人家投资两亿美元,他能比夏川先拿到专利? 和夏川拼,他一点把握都没有,这风险太大。 达不成协议,夏川肯定要另找别家,绕开专利或者升级换代,寻求别的解决方案,那他就是做出解码芯片,卖给谁? 夏川就这么饶有趣味的看着他。 孙燕升越发尴尬,想说什么还说不出解决方案,放弃也不甘心。 安娜噗嗤一笑,干脆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合作诚意啊?” 孙燕升连忙道:“我当然是诚意的,但市场瞬息万变,意外总有发生。比如你拿不到vcd专利怎么办?我还不能卖给别人了?所以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互相照顾对方的利益,寻求一个平衡点,要想风险都我担,那也不现实吧。” 安娜立刻反问:“那我们收购你的公司,利益不就一致了吗?” 孙燕升也立刻反问:“瓦伦丁收购了思科,他成了思科董事长,创始人哪去了?被踢出去了吧?” 安娜还不知道这事,立刻问夏川:“那老头这么坏吗?” 哈哈哈,夏川大笑: “不,安娜姐姐,换成我也得这么干。那夫妇俩只能把企业带黄了。可到了瓦伦丁手里,思科将成为伟大的科技巨头。这和道德无关。商业有商业的游戏规则,人家又没犯法。所谓在商言商,就是这个意思。 换个角度说,企业是否成功,完全取决于企业 家。和你有多少专利关系不大。比如我和瓦伦丁成立的科技公司,什么专利都没有,但华尔街的金融家都愿意投钱进来,就是这个道理。 燕升,我的底线就在这里,你同意收购,我就用这个新公司收购,我要51的股权。你不同意,我就祝你事业成功,你就可以走了,我也不会找你签什么合同。” 这干脆利落的摊牌,让诗云几个都捏了一把汗,毕竟夏川策划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孙燕升专利的基础上。 如果绕开孙燕升的专利,恐怕就不知道得多长时间才能成功了。 唯有夏川无比轻松,真正的云淡风轻。 其实夏川也没有把握,他只是在吹牛,孙燕升真走了,他还是会去找孙燕升签合同的。 但谁能相信,夏川这种身份的人,会那么不要脸,会出尔反尔? 可这对夏川来说很正常,只是他重生以来,从来没遇到需要这么做的事情。 但他给孙燕升的感觉,就是完全不在乎他的专利,必定还有别的解决方案,选哪个都行。 想想夏川的传奇经历,他深感无力,自己的东西不足以胁迫这种人物妥协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收购之后呢?” “你还是总经理,这是肯定的,在视听科技领域我相信你是最合适的ceo。只不过,你在战略上不行,发展理念也不行,市场需求把握不够精准,前瞻力太差,但你不行的地方我都行。” 众人心中一紧,还带这么往死里打击的,人家好歹是视听领域的专家,能找来足以证明是顶尖人才,你也不怕他恼羞成怒啊? 孙燕升脸色微微一僵,便问:“那你给视听领域做一个前瞻预测?” 夏川笑了,“我要做一个前瞻,可就比你的公司值钱了,一个企业最重要的就是正确的发展方向。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你是否同意收购,我都希望你沿着正确的路走下去,推动视听科技的快速发展。” 孙燕升顿时肃然,至少夏川的境界是真的比他高,只为用科技推动人类进步。 “视听科技,是人工智能的基础,而科技走向人工智能是必然的。 三维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世界,目前的拍摄和显示技术,把我们限制在一个平面的世界里。比如游戏,我们看到的都是二维画面,怎么才能变成3d画面?” 孙燕升猛然激动起来,夏川一句话,就让他看到了最清晰的发展方向。 诗云始终在观察他的反应,心中暗叹,这真是比他公司值钱了。 夏川继续平淡的道:“对于人类而言,可以通过眼睛看清周围环境的东西,还能识别理解这些东西,对这些东西形成认知和决策。 而人工智能,要做的也是这件事。 从人类的三维视觉出发,三维智能视觉,必定成为人工智能研究和应用的热门领域。 随着智能视觉应用的深入,智能视觉技术会进入三维的阶段,也就是不仅仅要看清某个东西,认识某个东西,还要走进这个场景,在三维世界真实地感受场景。 再具体一点,比如我带着一个3d头盔,头盔连接网络,那么我看的就是真实画面,听到的就是真实的声音,甚至闻到真实的气味,当然,这是感觉上的真实。 这就需要具有三维空间感知与认知能力的智能,即三维智能视觉。 要实现三维智能视觉,需要什么支撑呢?需要大数据的支撑,这个大数据,是建立在互联网的基础上,现在还不到开发大数据的时候。 在追求视听享受这件事上,人类无疑是贪婪的……” 他这话里信息含量太大了,孙燕升简直都来不及思索,一个新的东西就出来了,他正贪婪吸收的时候,保镖忽然走进来打断说: “老板,米国在线的史蒂夫·凯斯请求会见。” 夏川顿时心中狂喜,这尼玛神助攻啊,孙燕升却微微变色,米国在线也是玩视听的,虽然做不出解码芯片,可谁说夏川一定要走解码芯片这条路? 夏川立刻起身说:“燕升,今天就到这吧,你要同意收购明天再来,不同意我就祝你事业顺利。” 直接逐客令了,潜台词是不同意你就别来了。 孙燕升慢慢起身,等他站直的时候,终于说了一句:“我同意收购。” 诗云三人慢慢松了一口气,真悬啊。 “噢。”夏川对保镖说:“告诉他我正在谈收购,让他等一会儿。” 保镖转身走了。 夏川也没让孙燕升坐下,笑道:“我不知道你的公司有多少专利,你直接给我一个报价吧。” 孙燕升诚恳地道:“我给你一个公允的估值,我希望我们能一起把这个公司做大,不要让他半途夭折。” 夏川很严肃地道:“你说的正是我最擅长的,我就会这一件事,把公司做大,没有一个夭折。” 众人莞尔,他们明白孙燕升不是怀疑夏川的能力,只怕夏川为了科技公司的利益,损害这个公司的利益。 但孙燕升毕竟得了一个承诺,心中还是放心不少,他说:“1600万美元,给你51的股份。” “ok。成交。”夏川伸出手来。 两人紧紧一握,孙燕升笑问:“你还要收购米国在线?” “两回事。和vcd无关。”夏川认真地说。 孙燕升点头,他怀疑夏川是两手准备,但也无话可说:“那就等你公司成立?” “三天之内。”夏川给了一个准确承诺。 孙燕升彻底放心了,立刻告辞。 第四百七十三章 钱来的太疯狂 史蒂夫·凯斯,米国在线的创始人,未来的互联网之王,在2000年并购了时代华纳,市值超过3500亿美元,成为世界第七大企业的巨头。 但他现在还只有三十四岁,看起来略有些紧张腼腆,不笑的时候很英俊,笑起来有点像屠夫。 一番仰慕客套之后,凯斯坐下,他不太明白另外三人什么地位,看起来比夏川还牛叉的坐着,始终没有笑容,反倒夏川热情洋溢。 “史蒂夫,我很钦佩你的理念和模式,保持与用户的接触,脱离用户,一切都是空谈。简便快捷是在线服务的准则。我相信你会使网络成为传播新闻和娱乐节目的新媒体。” 夏川一改收购孙燕升的打压模式,一个劲儿的奉送赞美,这让诗云三人有点怀疑夏川没有收购的意思。 史蒂夫·凯斯眼睛一亮,他激动地说: “没想到你对我这么了解。我始终没有得到华尔街金融家的认可,甚至瓦伦丁先生也不认为我的模式有前途,所有融资方面一直困难重重。我现在的团队有120人,13万客户,如果夏川先生愿意投资,我愿意让出40的股权。” 诗云几个这才明白夏川为什么赞美,感情这人是顺毛驴,一捋就高兴。 他们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夏川仅仅一见面就知道这人什么性格,这要一顿打压,妥妥的黄了。 “你需要多少钱?”夏川问。 “五千万。”史蒂夫一口价。 “我给你七千万,我要51。”夏川干脆地说。 史蒂夫愣了一下,“即便你不是大股东,你说的话我也会听。我认为在互联网方面,没有人比你更懂。” 诗云几个有点怀疑这人到底行不行啊,真看起来有点傻? “你说的没错。但我必须有足够利益驱动,才能让你的公司飞起来,四成股权我就不参与了。这么说吧,就以两千年为限,如果我控股,我可以让米国在线做到五千亿美元市值。 但如果我不参与,凭你自己的实力,互联网的蓬勃发展,你能做到二百亿美元。我控股,你是永远的ceo,我不参与管理,只定战略。你怎么选择?” 事实上夏川算不上忽悠他,米国在线最风光的是在98年到99年,市值从二百亿美元,升到了1650亿美元,仅仅十二个月,这可不是华夏股市里面的几千万人民币的小股票,这绝对是载入史册的奇迹了。 但问题是,史蒂夫随后在2000年并购了时代华纳,这就是他的最巅峰,然后互联网泡沫破灭,跌去七成,又弄出个财务丑闻,分离出来之后,市值已经跌去98。 一个巨头轰然倒下。 所以夏川说他的能力就能到200亿美元。 可这个预测,也让史蒂夫惊喜万分,我自己也能做到200亿美元? 对夏川的话他是丝毫不怀疑的,这人的光芒太耀眼了,简直和神差不多了。 他当即慨然道:“我同意。那我们还上不上市?” “上市得让华尔街的人来求我们,至少得百亿美元估值,这个不着急。我先给你讲讲互联网上什么产品最有价值。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意,你似乎把握了互联网的精髓,互联网企业什么是第一位的?” 诗云几个都看明白了,夏川这是一赞到底了。 史蒂夫很高兴的说:“我认为是客户。” “没错,客户带表的是流量,准确的说,互联网企业第一重要的是流量。互联网企业要想发展,就是跑马圈地,也就是圈流量。” 史蒂夫立刻兴奋了,我果然是天才啊,他搓着手道:“我就是在圈流量啊,我有14万聊天室,平均每个23人,已经在聊天室里投放广告了!” “非常好。但现在有个问题,如果把庞大的互联网产品,按照价值堆成一个七层金字塔,那么,聊天室在第几层?” 这话的内蕴太深了,给人一种感觉,夏川掌控了全部互联网产品。 史蒂夫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时也感觉到无比幸运,自己的决策太英明了,他小心地问: “我想不可能是最底层吧?” 夏川笑了,“史蒂夫,就是最底层。这是互联网的初级阶段才能发挥最大价值的东西。能发挥价值的原因,就是网民都是生手,没有更高级的产品来冲击聊天室。” 史蒂夫眼睛发亮,“那最高级的产品什么样?” 安娜莞尔,这人果然野心勃勃,我特么都听明白了,互联网初级阶段聊天室就够用,你居然上来就要做最顶级的产品? 夏川悠悠笑道:“越高级的产品,忠诚度越高,黏性越强,使用频率越高,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必不可少。最顶级的产品,你必须得用我的,用别人的不行。 可聊天室能做到吗? 随便谁建一个网站,都可以开聊天室,这个产品没有技术壁垒,没有专利护城河,准入门槛极低。只要网站流量够大,聊天室一定热闹。客户为什么一定要在你的聊天室聊天?” 史蒂夫感觉浑身的热血在沸腾,他似乎触摸到了阿里巴巴宝藏的大门,可就是不知道密码,他正想再问,夏川已经继续道: “首先。精准的把握客户需求。这是关键,企业家必须考虑的关键。网民最需要的是什么?你的思路没错,需要交流。但这是最基本的需求,更高一层的是什么?情感交流。” 史蒂夫愣愣地道:“我明白了,应该增加一个私聊功能,在一个大聊天室里,两个可以私聊,别人看不见。” 诗云几个顿时刮目相看,这人真是天才啊。 夏川笑道:“你说的没错。但你再怎么改进聊天室,也只是从10版升级到20版本,只是满足互联网初级阶段的需求,只是为了圈流量,不还是最底层的产品吗?能支撑五千亿美元市值吗?” 轰,史蒂夫脑袋中好似响起一个炸雷,原来夏川仅仅一个产品就能做到五千亿美元的市值? 这钱来的也太疯狂了吧? 第四百七十四章 法国乡村女郎 众人都在深深的思索这产品是什么样子,夏川不等史蒂夫发问,继续道: “聊天室,就好比一个监狱。里面关的什么人,我进去就只能和什么人聊天。如果我喜欢一个人,他走了我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他来了我也不知道,或者他去了别的聊天室我也不知道,这都是聊天室的局限。” 众人呆呆的看着他,你俩不会留电话啊? 史蒂夫却根本没往电话想,用电话还要互联网干什么? 他眼中的光芒在跳跃,似乎距离真相只差一层窗户纸,但还没有捅破。 夏川继续启发:“现在我问你,如果我想找一个法国乡村女郎聊天,你怎么给我解决这个需求?” 安娜轻咳了一声,夏川忽然发现诗云目光怪异的看着他,惊得连忙改口:“我只是打个比方,也可以是非洲某原始部落的黑人小女孩。” 安娜噗嗤一笑,臧鸿一脸发噱,你需求非洲黑人小女孩? 诗云白了夏川一眼,你等着,我这辈子不让你去法国。 史蒂夫却根本没注意这些,只是大脑在飞快的思索解决方案,目光呆滞就像傻子。 可他还没想透彻,保镖进来说: “老板,甲骨文的埃力森来访。” 史蒂夫被打断思路,顿时一惊,甲骨文可是巨头,他和人家没法比。 夏川笑道:“史蒂夫,我这几天新成立一个科技公司,完成米国在线的收购之后,我们再详细的讨论细节。你给安娜留个电话,她是我的秘书,你们保持沟通。” 史蒂夫照做,然后兴奋的告辞,准备回去好好研究这个问题,这肯定是财富之门的钥匙。 …… “噢——海盗来了,欢迎你!” 夏川热烈的给埃力森一个拥抱,两人哈哈大笑,就像那番媒体互怼从来没有发生过。 诗云几个当然没必要再装冷漠了,但也只是微笑看着,反倒埃力森把两个女人热情恭维一番。 坐下之后,埃力森就开门见山地笑道:“夏川,我发现你的建议很有价值,你现在好歹也是甲骨文的股东了,你给我建议建议。” 夏川笑道:“我一看你这打劫的表情我就生气。我的建议何止是有价值,都是千亿美元以上的价值,你给我什么好处啊?” 埃力森嘿嘿一笑,一脸牛逼闪电的表情:“好处还真有,明天新产品发布会,里程碑式的产品,让你一起参加。” 诗云几个豁然心中一跳,难怪夏川说今年的暴利是甲骨文。 夏川失笑道:“你这叫好处?我可不去给你当背景墙。” 哈哈哈,埃力森大笑:“背景墙?嗯,你错了,你是前景,你可以说话啊,当然,你得说好听的。” 众人莞尔。 夏川笑道:“我和瓦伦丁成立一个新公司,明天他会召集一批人过来,我还真没时间。刚才那个米国在线的史蒂夫,我们已经谈妥了收购,就用这个新公司。” 埃力森知道不是推脱,也不勉强,反倒很感兴趣地问:“你这是正式进入互联网了?” “没错。米国在线这个切入点不错。”夏川很满意的样子。 埃力森却不满意了,“米国在线哪有一点技术含量?你应该找我啊。我是最适合做互联网的人,我们成立一家公司,你把他那个推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这尼玛太霸道了。 夏川一脸戏谑地道:“你看不到米国在线的价值,就暴露了你对互联网的理解深度。另外,做互联网你只有一点优势,就是数据库的人才你不缺,其他你都不合适。 而我缺的不是钱,是具备互联网思维的能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缕清千头万绪的创业者。你正相反,你有钱有事业,缺乏奋斗的动力。当然,我也缺乏,否则我就自己干了。” 埃力森听最后一句话笑了,这还像话,要缺也是一起缺。 安娜几个却不这么想,夏川是能驾驭一群企业的人,他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做一个企业。 “你说数据库人才对互联网很重要?”埃力森先问了一个最感兴趣的问题。 夏川笑说:“互联网的容量,是爆炸式增长,当这个容量大到一定程度,网民要想找一个内容就费劲了,这就暴露出搜索引擎的价值,而且这个价值随着互联网内容的暴增,会越来越大。 而你,具备做搜索引擎的优势,只是现在还用处不大,甚至没有人感觉需要。你要做的是技术领先,始终领先,那这个搜索引擎能带给你的收益,必定要远远超过你的甲骨文。” 埃力森有点毛骨悚然,搜索引擎有这么大的价值? 他思索着问:“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比如你想找一个法国乡村女郎,只需要打开我的搜索引擎网站,输入年龄,身高,三围,然后点击搜索,就得到了网上所有想要的结果?” 众人顿时傻了。 夏川咽了口唾沫,小心的看了一眼诗云,然后说:“我郑重纠正一下,搜索引擎不是干这个用的,而且我喜欢非洲黑人小女孩。” 轰然一片爆笑,诗云狠狠瞪了他一眼,奶奶的。 埃力森赶紧对诗云说:“我就是打个比方。”众人更加发噱,诗云淡笑道:“刚才夏川和史蒂夫打过这个比方了。” 埃力森顿时脸颊抽搐,不满地质问夏川:“你让史蒂夫做搜索引擎?” “不,我说你对互联网理解不深,你还不服。他做的是社交产品,价值不弱于搜索引擎,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夏川悠悠笑道。 埃力森放心了,他可不想做社交,那一点优势都没有。而且他更不想和夏川竞争,那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 至于这个搜索引擎,必须单独谈,他干脆地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甲骨文看看,你的公司需要技术支持跟我说,没问题。” “我肯定去一趟,但这几天不行,等我给你打电话约时间吧。” “那行,我还有事就不多呆了,你别忘了啊。” “放心,一定去。” 埃立森很有分寸的告辞。 第四百七十五章 法兰西·高 送走了埃力森,诗云便很有风度地微笑问:“小弟,法国乡村女郎到底好在哪个地方?让姐姐学一学?” 臧鸿和安娜赶紧躲远一点,越是平静越可怕,别迸溅到身上血。 夏川非常小心地说:“姐姐,我就是打个比方,是从市场需求的角度说的,如果是我的需求,还用做什么产品,直接去不就完了吗?” 诗云的目光危险起来,“你还想直接去呢?” “不不不,我从来没想去,这世界上哪个国家都能去,唯独f国那个国家,满大街都是尿味,女人都不洗澡,靠洒香水掩盖,隔着三米远能呛死老鼠,我是死也不会去。 再说我做任何事情,姐姐都有一票否决权,姐姐说不行的,死也不能做。”夏川一脸凛然,准备堵枪眼的感觉。 臧鸿和安娜顿时脸颊抽搐,夏川真狠啊。 诗云露出笑容:“真的吗?” “绝对真的。” “如果姐姐让你去法国,你是死还是不死?” 夏川一阵抽搐,险些晕倒。臧鸿和安娜哈哈大笑。 诗云温柔一笑,又道:“小弟,姐姐很开心,忽然很想听你唱歌呢。” 夏川高兴了,眉飞色舞地吹嘘道:“姐姐想听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 诗云咯咯笑道:“让姐姐点菜呢?来个虫子吧。” 她这话另有所指,夏川那天说她‘庭草盼虫耕’,她今天就要个虫子。 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外人还听不懂,这才叫淑女。 臧鸿和安娜只剩下一脸崩溃,真舍得下家伙,来个虫子?这是要弄死夏川啊? 夏川却眼睛一亮,笑嘻嘻的道:“一曲虫儿飞,献给姐姐。” 诗云脸颊微晕,仿佛已经飞进去了,眼中秋波荡漾。 臧鸿和安娜满脸期待。 夏川低吟浅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只怕心碎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这一曲唱罢,臧鸿和安娜俱都一脸钦佩,这种题目都难不住,而且词曲意境都上佳。 诗云却听的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什么意境啊,就是虫子进花蕊,当然不怕天黑,不怕花心碎,不管累不累,也不管东南西北…… 她脸颊越发流光溢彩,目光迷离如醉,毫不掩饰地道:“姐姐喜欢。” 说完怕他说要上床,连忙道:“我们吃饭吧。” 夏川心中得意,居然高声唱了一句:“人生这杯酒,怎么喝都是醉。” 三人被惊得吸了半天气没吐出来,这天外飞仙般的一句,突兀如利剑,比什么歌都震撼。 夏川愣愣地问:“怎么了?” 诗云缓缓道:“小弟,看来你刚才被姐姐憋着了,没发泄出来,你把这首歌完整唱一遍。” 臧鸿和安娜莞尔,相比之下,刚才那首歌确实是有点压抑,这一句倒是喷薄而出啊。 夏川笑嘻嘻地道:“好滴,姐姐听完有奖励吗?” “你还敢要奖励?”诗云嗔道,这不要脸的,今天又是胸坏了又是法国乡村女郎,居然还敢要奖励? “那唱出来就伤感多了。”夏川认真说。 臧鸿和安娜齐齐莞尔,还带这么讨价还价的。 诗云却笑道:“姐姐今天就喜欢听伤感的。” “ok。”夏川豁然放声高歌,狂野肆意好似整个地球就剩下他自己: 谁把化蝶写成碑谁在千年等一回 红尘总有梦何必问是与非 历尽了沧桑更懂得无悔 谁把花心化作泪谁在梦里永相随 人生这杯酒怎么喝都是醉 过往的云烟坦然去面对 冷冷的眼泪随风吹才知道离别的滋味 多少寒霜多少心碎多少无奈慢慢体会 飘飘的落花如流水才知道花期的珍贵 多少寻觅多少负累多少风景依然你最美 …… 诗云听得心旷神怡,这才是小弟真实的心灵写照吗,谁把化蝶写成碑,谁在千年等一回,怎么听都是说他自己呢,历经了沧桑,更懂得无悔,小弟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当然知道珍惜她,所以敢做出一票否决的承诺。 她心中感动,正准备表达,外面保镖走进来说: “老板,隔壁住的一位法国女郎要见您。” 臧鸿和安娜都张大了嘴巴,尼玛的,这法国女郎还没完了…… 诗云差点没气背过去,走过去对保镖板着脸道:“以后法国女人不用问,都不见!” 保镖连忙点头走了。 诗云又走过来,目光危险的问:“小弟,你提前知道她在隔壁?所以反复试探姐姐的底线?所以放声高歌把她招来?而且还是西洋唱法?” 夏川顿时脊背发凉,叫苦不迭:“姐姐,我上哪知道去啊?你别把我当神,对了,安娜姐姐去看一眼,那女人有没有九十岁?” 臧鸿差点笑喷了,你暗示的也太具体了吧。 安娜赶紧往外走,诗云哪是傻子,立刻跟着。 夏川和臧鸿无奈的对望了一眼。 臧鸿猛然大笑。 安娜和诗云出来一看,那女人还没走,还在和保镖磨叽要见唱歌的人。 但诗云却恢复了淡然微笑,尼玛的,保镖也太没眼光了,这叫女郎?女郎她妈还差不多。 她上前问道:“请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见刚才唱歌的人,我叫法兰西·高。你是唱歌人的女儿吧?”这女人穿着非常时尚,一看就是极有地位的人,而且风度气质俱佳。 诗云和安娜齐齐一晃,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她把夏川当成了和她同龄的人,这女人看着有四十五,诗云相信前后差不了一年。而夏川的歌声中饱含的沧桑肆意,很难让人相信他只有二十一岁。 诗云微笑道:“法兰西·高女士,我听说过您的大名,您是法国最著名的女歌唱家。但我想您误会了,唱歌的人只有二十一岁,是我的未婚夫。” 法兰西·高顿时愕然,一脸难以置信:“怎么可能?我可以见一下吗?” 诗云很无奈,她毕竟是善良的人,既然没有威胁,她也不忍拒绝,便说:“那您请进。” “谢谢,非常感谢。”她同时为安娜点头致谢,然后走了进去。 第四百七十六章 死无对证前世缘 夏川看见法兰西·高走进来,顿时愣住了。 高女士走到夏川面前,疑惑的看看他,又看看臧鸿,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没发现有别人。 后面跟着的诗云也不介绍,只是捂嘴偷笑,这就是小弟向往的法国女郎,失望了吧? 最搞笑的是高女士还不信,诗云简直想放声大笑。 夏川发愣却是认识这个女人,只不过是前世在燕京认识的,她还给过夏川一次投资,只不过企业刚做起来,又被陈锋给拍入谷底,那笔钱也就打水漂了。 但法兰西·高从未提过这件事,所以夏川一直非常尊重高女士。 其实他一直念念不忘的法国乡村女郎,就是高女士。他想去那个国家,只是想回报这个女人。 “您好,法兰西·高女士,您要见我?” 夏川终于开口,非常客气,把诗云三人弄一愣,夏川认识她啊? 高女士终于信了,她不觉得夏川认识自己有什么奇怪,毕竟夏川是音乐人,她微笑说: “我听了你的歌声,感觉非常好,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却能唱出那种沧桑感,真让我不可思议。” 夏川温润地笑道:“这没有什么,华夏有一句古诗叫‘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说的就是我这种无病呻吟的人。对了,我叫夏川,您请坐。” 高女士泰然坐下,既然是知音就没必要客气。 反倒诗云三人让夏川恭敬的态度弄迷糊了,他见谁都没这么客气过啊。 “我听你的名字很熟悉,你好像是华夏的歌手?”高女士很感兴趣地问。 夏川认真地道:“我不是歌手,我唱歌只为了娱乐我未婚妻。” 诗云露出甜蜜的笑,这话和高女士说,就等于对外宣布,意义完全不一样。 高女士呆滞了一瞬,猛然醒悟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华夏那个天才企业家,没想到你到硅谷来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重名。” 夏川依旧温润地笑道:“我也没想到您退出歌坛会到硅谷来,真是太巧了。” 这话他说着没感觉出毛病,可诗云几个听来就不对了。 高女士奇怪地问:“我还没正式宣布呢,你怎么知道我退出歌坛?” 夏川微微一怔,立刻圆了过来:“我知道您的丈夫今年刚刚过世,他对您的事业帮助非常大,我想您既然到硅谷来,肯定是想退出歌坛,准备做风险投资吧。” 诗云几个越发古怪,你连人家丈夫去世都知道? 高女士嘴角微微抽搐,苦笑道:“你确实很聪明。没有我丈夫的支持,我想我什么都做不好。” “您过谦了,很抱歉提起这件事。”夏川始终恭敬如一。 诗云几个想破了头也不明白,为什么夏川对她如此恭敬,就甲骨文老板那地位,瓦伦丁风险投资之父的地位,夏川都谈笑自若,该骂的骂,该威胁的威胁,从来都是云淡风轻。 至于音乐圈的人,根本没有夏川想见的人,他自己就是天才,哪会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可偏偏对高女士如此恭敬,人家还不认识他。 “不,这没什么。”高女士不觉得夏川的态度有问题,还以为对谁都这样,她笑说:“我确实是想到硅谷做风险投资,但和你比起来,我应该算外行,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 夏川毫不犹豫地说: “我给你三个建议。长期投资,买思科,持有到2000年一月份卖出,记住这个日期,只能提前不能推迟。中期投资,你买戴尔,持有三年,到95年卖出。短期投资,你把钱给我。我会在这里呆一年。”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夏川。 高女士思索着问:“你说思科能涨八年?” “没错。这是互联网爆发式增长导致的。九四年末会受大气候影响,有些小回调,但你不用理会。”夏川很肯定的说。 思科是整个九十年代的传奇,它从90起一直涨了十年,到2000年之后,却又一直横盘震荡了十年,再也没有过行情,原因很简单,华为崛起了。 正因为那十年的传奇,有无数人在两千年之后买进,然后一直期待着……晕。 高女士又很感兴趣地问:“戴尔是为什么?” “它未来三年都是井喷式的增长,这是创新模式带来的红利,你尽管买,赔了算我的。”夏川干脆地给她打气。 诗云几个都暗暗纳闷,夏川怎么对法兰西人民这么好呢? 高女士当然不会这么想,她的理解就是夏川有绝对把握,所以高兴地说:“那我买戴尔,94年末换成思科,这样岂不是利益最大化?” 夏川莞尔,“您要有时间当然可以这么做。” “我有时间啊,我现在就剩下时间了。我还准备去燕京看看呢。” “您如果在燕京有什么麻烦或者需要帮助,可以给夏川顾问公司打电话,经理叫蒋玉华,我会通知她的。”夏川说。 高女士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自己明说了不给他钱代理投资,他还是对自己这么不遗余力的帮助? 这恐怕不是知音能给的待遇的吧。 她试探着问:“你是不是见过我?” “没有。”夏川说完,想到一个理由,笑道:“您女儿还好吧?” 这一句话,让诗云差点没气死,安娜猛地一捂嘴,感情原因在这啊。 臧鸿却是一脸震惊,夏川这是疯了吗,你在诗云面前提这事? 高女士却诧异的问:“你怎么可能见过我女儿?” “我没见过啊。但我认识您丈夫。”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众人齐齐愕然。 死无对证。 高女士头疼道:“他倒是去过华夏,但没和我提过你。” “那时候我啥也不是,他帮过我。”夏川说。 高女士点点头,再也不好问了,不管自己丈夫付出了什么,都值得了。 可夏川居然又问了一遍:“您女儿和您一起来的?” 诗云几个立刻感觉快疯了。 高女士却没多想,笑道:“怎么可能,马上初中毕业了,学习那么忙。” 诗云几个顿时石化,原来那么小啊。 难怪夏川毫不在意的提起。 夏川却绞尽脑汁想要提醒高女士,她的女儿在97年因为癌症去世,就因为发现的太晚了。 正因为这连番打击,高女士在97年重出歌坛,那时已经五十岁了。 如果能提前检查出来……可这怎么说? “对了,您有没有定期给孩子检查身体?”夏川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说辞,只好干脆地问。 高女士愣住,“你想告诉我什么?是我丈夫和你说过什么吗?” 卧槽,夏川顿时长出一口气,居然替我找好理由了,“也没说太具体,但我想他有些事情是瞒着您的,我觉得您定期给孩子全面检查身体是很必要的,每年至少一次。” 众人都细细揣摩夏川的意思,各有所思。 诗云发现自己一直在误会小弟,他用了孩子这个词,显然心中从来没有别的意思。 高女士凝重的看着夏川,忽然起身道:“我女儿恐怕真有问题,我得回去,谢谢你,夏川,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到巴黎做客。” 夏川很坦然地说:“很抱歉我不会去,但我还是感谢您的邀请。” 高女士以为夏川误会了是现在邀请他去,也不多解释,便匆匆告辞:“那我走了,我必须立刻赶回去。” “我让保镖送您去机场吧。”夏川依旧恭敬如初。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上帝的面子必须给 夏川四人终于围坐在餐桌前。 诗云坐下便柔声说:“小弟,姐姐误会你了,对不起。” 夏川叹道:“不,姐姐你没误会,其实我自己也没发现,我心中一直惦记她们娘俩。但现在好了,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上帝安排的?” 安娜哈哈一笑,“你不是神么?上帝还能安排你啊?” 夏川认真道:“以后记住,上帝的面子必须给。” 安娜简直想捶他一拳。 臧鸿岔开问:“你说‘现在好了’什么意思?” “再不用惦记了。”夏川开始吃饭。 诗云却越发觉得愧疚,小弟只是欠了人家的情念念不忘,自己要真不让他去法国,岂不是让他一辈子心中有个结?就因为自己的阻挠,小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高女士的善意邀请? 她赶紧道:“小弟,我们以后有机会去巴离看看高女士吧。” “不去。我都说了我死也不去那个国家,而且现在是真不用去了,我就和姐姐杠一辈子,以后坐飞机都绕着法国走,看地图都不看那个地方。”夏川咬牙切齿的说。 安娜和臧鸿哈哈大笑。 诗云尴尬了,提醒道:“可你说过姐姐有一票否决权。” “可你不能否来否去啊,我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这不要我命了吗。再说你只能否决我做什么,不能否决我不做什么,这叫逻辑不通。”夏川认真的辩解。 安娜两人越发笑的肚子疼。 诗云幽幽地看着他,“小弟,姐姐今晚就让你哪都通。” 哈哈哈,三人大笑。 …… 入夜渐微凉,两人拥抱在床。 “姐姐,怎么你让我脱了衣服,你穿着睡衣?” “因为姐姐害怕拍照,但不怕照小弟。” “哈哈哈,好,很诚实。” 诗云又柔柔地道:“小弟,姐姐已经恢复过来了,你有没有犯罪欲望?” “没有。” “那我就放心了,姐姐也没有。” 哈哈哈,夏川大笑,“没有欲望担心什么?不担心放什么心,这不是耍我么。” 诗云抚着他的脸颊,温柔似水的微笑: “你误会姐姐一次哦。如果你有,姐姐就对不起你,姐姐心里有阴影,怕不能给你完美。如果你没有,姐姐就放心了,姐姐也没有。 我们挑个更好的时间,更安全的地方,更值得纪念的一天,怎么都不会忘记的时候。 姐姐会为你敞开心灵,无论小弟做什么,姐姐全都包容,全都喜欢,全都爱……” 夏川有点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沫问:“那个安全的地方在哪?” “落山鸡。” “哦,听说过,那地方山鸡很多。” 诗云笑的浑身直颤,“没错。那地方山鸡很多。那是米国第二大城市,仅次于妞约的金融中心。三面环山,一面靠海,有四十万华人。 而且落山鸡是由四十四个小城市组成的,有很多小城市都有华人区,街上随处可见中文,中餐馆,华人开的超市,就连很多城市的市长都是老华侨,我伯父就是其中一个。 落山鸡有两点你会喜欢,第一是世界重金属音乐之都,第二就是好莱坞,你如果想哪个女明星,嗯,没有机会的,姐姐不同意。”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只知道那地方是世界堵车之最,尾气污染严重,房价高昂……” 诗云直接给了他一拳:“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ok,最安全的地方。对了,你的床现在谁睡呢?” 诗云立刻板着脸道:“小弟,我只告诉你一次,记住了,姐姐的房间没人敢动,姐姐的床从来没有男人睡过,你将是唯一的一个。” 她这一句没人敢动,忽然让夏川想起一件事,他一脸古怪地问:“姐姐,你的家在唐人街?” “是啊,哪不对?”诗云疑惑地问。 夏川笑了,“姐姐,落山鸡的黑帮很厉害吧?” “你电影看多了吧?”诗云噗嗤一笑,兴致勃勃地道: “落山鸡最有实力的帮派是墨希哥帮,以海上运毒为主,当然包括卖。但普通人不招惹他们就没事。再有一些松散的黑人帮会,属于街头帮会,有点乱,但大部分黑人没那么恐怖。 我听堂哥说,黑人帮的人很好相处,你跟他们爽快他们比你还爽快,你要表现的拘谨他们就会以为看不起他。 真犟上了,黑人的体格,一般人不敢跟他们街头解决。他们也不会胡乱杀人抢劫,无非就是强买强卖,送你一张免费光碟收你五十小费。卖私烟,这个是暴利,米国的烟草税很高。上个台阶就是枪和毒。 相比之下,唐人街的混子就可恨了。窝里横,欺负同胞一个顶俩,坑老乡一个顶八个。就赚钱来说,黑人帮肯定比不上唐人街的走私混子,但整个华清帮也没人敢惹左家。你现在了解了吗?” 诗云很高兴小弟终于用上她了,虽然这用处不是很显眼。 哪知道,夏川叹道:“姐姐,你说的都是眼睛能看见的,浮在水面上的东西。真正的黑帮,你是看不见的。” “噢,好吧,姐姐傻,小弟给讲讲,最好别是电影上看来的。”诗云促狭地道。 夏川嘿嘿一笑:“我只举一个例子。 克格勃解散了,那几十万海外特工都干什么去了?作为全美第二大城市,有多少留在落山鸡?这些精英不可能都有明面的职业,他们都在干什么?都失去控制了吗?” 诗云微微一窒,她那绝顶聪明的大脑,瞬间缕清了脉络。 夏川继续道:“当然失去控制的也有,但也有没失去控制的,组成了饿罗斯黑手党。而且还不是一个黑手党,或者叫光头党。那他们被谁控制了呢?当然是钱。是金融寡头。 金融寡头的背后是克里姆林宫。饿罗斯就是一片犯罪沼泽。罪犯们都在克里姆林宫和杜马。 所以,真正的黑帮犯罪是洗钱。那些金融寡头的钱来的太黑,俄罗斯黑手党负责把这些钱通过米国银行洗白,所以俄罗斯黑帮很有钱……” 第四百七十八章 肯定有阴谋 翌日。 夏川和诗云坐到餐桌前,安娜就汇报说: “瓦伦丁来电话,上午九点在希尔顿的会议室举行秘密会议,除了来自华尔街的金融家、瓦伦丁、你之外,不能有任何其他人,他特意解释说会涉及敏感问题。” 夏川笑问:“安娜姐姐,你怎么不给我翻译了,他什么意思啊?” 安娜立刻道:“他不让我们进去呗。我感觉那老头恐怕心怀不轨,肯定有阴谋。”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安娜姐姐,你一定要信任瓦伦丁,这和人品无关,利益是最靠得住的东西。但你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有个小阴谋,只是他不能在电话里直说啊。” 三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诗云问:“什么阴谋?” 夏川悠悠笑道:“他的意思,姐姐不能露面,不要见任何人,至少在cia那位大佬辞职之前,就在房间里呆着。如果我没猜错,今年上午华府会举行秘密听证会,所有参议员审议表决——罗伯特·盖茨是否引咎辞职。” 三人彻底明白了。 安娜却又问:“不是让fbi保密的吗,瓦伦丁怎么知道这事?” “卖糕的。”夏川一脸崩溃: “这事金融家都知道。瓦伦丁背后都是金融家啊。你还没明白这个国家是谁掌控的?我告诉你,从本质上说,就是华尔街金融家。你要把罗伯特·盖茨拿掉,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他说不知道你信吗?” 三人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即便是诗云,也从来没想过,但夏川一说,她就醒悟了。 安娜看着夏川,一脸古怪地说:“你和瓦伦丁也太默契了,我怎么觉得你们真有一腿呢?” “卧槽,默契就是这么来的?”夏川瞠目。 哈哈哈,三人捧腹大笑。 …… 九点整。 夏川踩着时间走进会议室。 里面坐了八个人,年纪最大的是瓦伦丁,年纪最小的居然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金发美女。 看到夏川的一瞬间,瓦伦丁满面笑容的起身,那金发美女却眼露不满。 其他六人却毫无异色的跟着起身相迎,他们反倒很欣赏夏川这种强势和自信,而且,他们代表的是财团,夏川却自己就够一个财团,而且是华夏实力最强大的财团,他有这种资格。 瓦伦丁挨个介绍了一遍,六个人俱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夏川一律平和微笑,握手道幸会。 最后那个金发美女,瓦伦丁说的是:“这位是摩根先生的孙女,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却不和夏川握手,只是不满地说:“我是摩根公司董事。” 瓦伦丁笑呵呵的点头,“对,我正要说。”心中暗骂你董事算个屁,还不如摩根的孙女。 按正常礼节,平辈之间女士不伸手,男士不能先伸手,夏川很坦然地微笑: “幸会。各位请坐,我们开始吧。” 说完自己先坐下,爱丽丝差点气抽了,这野人太不懂礼貌了,不知道上流社会恭维女士是绅士的表现吗? 其他六人心中暗笑,你以为谁都惯着你? 这些财团之间也是竞争的厉害,尤其是洛克菲勒财团,更是乐得看爱丽丝的笑话。 夏川正准备开口,爱丽丝居然先说话了:“夏川,你不应该给我们每一个投资人准备一份报告吗?” 瓦伦丁顿时一阵牙疼,你以为夏川求你啊?我都不敢说这话,你一个鸡毛董事能不能懂点事? 其他六人眼中露出笑意,这妞平时没这么弱智,只是夏川同龄人的身份瞧不起她,她就受不了了。可她也不想想,她哪是夏川的对手? 夏川只是诚恳地道:“爱丽丝董事,我想你一定误会了什么,你可以不投的。” 爱丽丝顿时恼怒道:“那你把我们叫来耍我们呢?” 这次全体牙疼了,你要发疯别拉着我们啊。 夏川淡淡一笑,“爱丽丝董事,我给你一个建议。”伸手一指东南方向,“好莱坞更适合你,那是靠脸蛋就能成功的地方,这里不适合你。” 爱丽丝瞬间气得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愣没说出话来。 坐在她身边的很气派的年轻男子赶紧灭火,立刻开口道: “夏川先生,我想先问一个问题,您这个科技公司肯定是要给燕京亿腾科技公司提供芯片的吧?你怎么保证这里没有利益输送呢?” 夏川一看,这人是asc资本的创始人史蒂夫·科恩。 他是在92年刚刚创立了asc资本,让夏川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是,这人花了1200万美元,买了一条大鲨鱼,放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去见他的人都会看见他背后的巨型鱼缸里的鲨鱼。 他在2009年的身价是114亿美元,福布斯富豪榜第27位,拥有百度7的股权。 他这话看似质疑夏川,帮爱丽丝的感觉,但他知道这对夏川来说都不是问题,如果连这都解释不了,那就不是夏川了。 果然,夏川笑道:“我在燕京科技占了多少股份你应该清楚吧,就是输送也是往这输送才对吧?” “不,我的意思你会不会破于正府的压力,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呢?” 史蒂夫·科恩和夏川杠上了,爱丽丝表情缓和了许多。 夏川淡笑道: “我先声明在先,不管你们投资多少,我都不可能当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我只定战略,发展方向,收购整合,上什么产品,人才把关,捋顺了管理团队,企业制度完善之后,我就撒手。 你说的正府压力,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解决的方法还是很多的,敢强迫我低头的人,都已经灰飞烟灭了。” 爱丽丝心中一凛,她终于感觉到了巨大的差距,这云淡风轻的气势和她爷爷一样。 其他人想的却是罗伯特·盖茨,心中更加凛然,这人太可怕了,能精准的把握所有对手的弱点,可千万别与他为敌。 史蒂夫·科恩笑道:“那你能不能提前说一下,你撒手之后谁当总经理,给我们一点心理准备?” 其他人哈哈一笑,心理准备是必要的,他们每个人的桌子上关于夏川的资料都是厚厚的一大骡子。 他们发现夏川用人太离谱了,看起来哪个都是新手,蒋玉华、柳长生、许家赢、冉虹、童玉,金凤甚至还是孩子,偏偏哪个也没捅出篓子,甚至表现的比真正企业家更亮眼。最后得出结论,夏川培养人才太厉害了,专门培养企业家啊。 夏川笑道:“我说了你们别害怕,就是我的秘书安娜。” 众人顿时一脸苦笑,果然如此,你特么就不能选个有经验的吗?这也太吓人了,不管多大企业,随便把身边哪个女人推上去就行,甚至认识都不长。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也没错过啊。 第四百七十九章 雷霆手段 那个白色的宫里,秘密听证会正在举行。 议会厅里足有一百多人,东西北三个方向的桌子后面,坐着各路大佬。 包括fbi大佬威廉塞申斯;米国大佬布斯;一众相关巨头十几人; 而南边却是议员席,没有桌子,有点像电影院,一排排的座椅,坐满了参议员。 参议员是洲选的,每个洲两个,五十个洲,总共一百个。 在听证席的前面,放了一张讲台,cia大佬罗伯特·盖瓷站在那里,表情严峻的看着威廉塞申斯,心中暗暗祈祷,上帝啊,我总有一天,要把他做成标本送到纪念馆去,让我的子子孙孙都来瞻仰他…… 正常情况下,如果不是秘密听证会,在桌子和讲台之间的空地上,会蹲满了记者,但现在是空的,清净多了。 此时,fbi大佬正在发言: “……以上就是事件经过,我现在要郑重指出一点,盖瓷破坏米国法律秩序,侵犯先法赋予的人全,在没有执法权的情况下,肆意对一个有巨大国际影响力的投资商人进行窃听, 对一个谨守道德的淑女进行隐私拍照,甚至动用催|情这种手段,这本身已经超出了国家情报的需求,这是为了满足他个人的恶趣味。 这样没有道德底线的人,拿国法尊严当技女的脸,可以随意践踏,他已经没有资格掌控一个庞大的国家机器。我请求布斯先生解除盖瓷的职务,消减cia的预算,限制cia的权限,给纳税人一个交代。谢谢。” 讲台前的英俊的盖瓷,面朝布斯,默默的听完,始终目无表情。 这个未来的风云人物,卓越的战略家,正治家,此时刚刚崛起,91年刚登上大佬序列,就面临最沉重的一击。 他背后的议员们,却交头接耳的小声交换着意见。 “罗伯特·盖瓷,你对刚才威廉塞申斯的指控,是否承认?” 老布斯居中而坐,权力巅峰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无视,但他也只能看着自己的爱将,心中只剩下无奈,被人抓住了把柄,他也没办法维护。 其实不是没有办法维护,只是他今年就要卸|任了,强势不起来。 换成他的继任者克淋顿,就牛逼多了,直接把fbi大佬威廉塞申斯解雇了,理由仅仅是不检点。 做为米国大佬有权利这么做,但每一个人都很慎重的使用这个权利,这意味着对议员的无视,很容易招来弹劾。所以,克淋顿是唯一这么做的米国大佬。当然,他真被弹劾了,莱温斯基那件事,把他搞的灰头土脸。 睡一个实习生叫事儿吗?就为这么点事弹劾米国大佬?全世界人民都一脸懵逼…… 懵逼的原因,是老百姓总是把一件事当成一件事,剥离了正治,孤立的欣赏着。所以看克淋顿的表情,感觉就像一个群狼环伺的少女,那么纯良,无辜。 但这种事根本搞不了克淋顿,议员也没指望让他下去,就是让他灰头土脸,教训一下。 所以正常情况下,老布斯没吃秤砣的时候,决定权还在议员。 议员的背后就是金融家。 十大财团,每一个财团控制多少席位,互相博弈…… 想想米国的反垄断法为什么执行的那么严? 扯远了。 盖瓷终于开口,却是石破天惊: “我承认监控的事实,但不承认指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蝈家,没有半点私心,更不存在恶趣味。按照法律,我只对布斯先生一个人负责,没必要对其他人解释我的理由。 另外,我郑重说明一点,监控夏川,了解他的一切,每一个细节,关系到国家的存亡,这是战争! 战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没有人在战场上讲法律,cia做的是挽救蝈家危亡的大事,而fbi做的是维护蝈家秩序的小事,塞申斯的责任是让普通人遵守秩序,性质不同,所以fbi必须遵守法律,但cia在必要的情况下,可以采取一切手段!” 塞申斯立刻高声叫道: “布斯先生,我再次提醒各位,盖瓷不是在监控,他是对一个无辜的淑女,动用了催|情这种恶劣的犯罪手段!这也是必要的吗? 而且我说明一件事,左诗云在燕京被污蔑被人强间,当时的妇联大佬亲自验证过,证实左诗云初女膜完整,可她天天和夏川在一起,这还不够证明一个女人的品德吗? 我想说的是,盖瓷存在强烈的破坏欲,他看不得人间还有美好的道德,他要摧毁这一切!可怕的不是卑劣的人格,而是卑劣的人格却掌控着强大的蝈家机器!” 议员们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这话狠了点吧,他们愣愣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老布斯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问:“盖瓷,你是否动用了催|情手段?” 盖瓷平静地说:“我动用了必要的手段,包括催|情。” 对他来说,否认是极不明智的,甚至那监控录音录像他都没有,也必须承认。 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这些大佬眼中的事实是什么。 所以,只有先把自己置之死地,才能后生。 那唯一的生机,就是监控夏川的必要性,他认为是绝对必要的,毋庸置疑的。 战略家的胆识,展露无疑。 可他这一承认,塞申斯灿烂的笑了: “你在讲笑话吗?法律的尊严唯独你能亵渎?如果你没有足够的理由,你可以不遵守法律,前提是,别在米国本土违法!既然你承认了这个事实,那你就得负责!” 铿锵有力。说的布斯越发脸色发黑。 反倒盖瓷一脸平静,绵里藏针的反击了一句: “我当然有足够的理由。华夏有一句古话: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我爱这个国家,我爱美利坚的人民,我承担着守护国家安全的责任,我愿意做任何我认为对的事情。但除非布斯先生授权,我不能暴露战略意图,由此导致的国家存亡危机,我不负责。” 一句话把塞申斯怼那去了。 第四百八十章 胜券在握 议员席上一片低声议论。 塞申斯嘴唇微张,也没敢说自己负责,毕竟夏川太神奇了,要说他能威胁到国家存亡,还真有可能。所以最好还是谨慎点,看看议员的态度。 老布斯也是这个意思,他刻意小声和旁边的国防大佬交换意见,其实两人谈的是比弗利山庄的鸡尾酒。 这两人根本不需要交换意见,如果他们可以说了算,这听证会就取消了。cia连这么点特权都没有,还怎么获取有价值的情报? 同时,他们对fbi也没有意见,法律必须有人维护,既然你犯罪把柄落入人家手中,那就得尊重人家的职责和立场,至少让人家发泄一下吧。 他们唯一讨厌的,就是对面那帮议员,那帮人只代表背后金融家的利益。 但谁也摆脱不了,必须天天看这群混蛋,天天陪他们扯淡。 “布斯先生,”坐在第一席上的参议员站起身来,“我们一致认为,盖瓷要么解释清楚,要么为自己的犯罪行为负责,法律的尊严必须维护,没有人可以例外。” 塞申斯露出胜利的微笑。 但他却发现盖瓷依旧平静,他的笑容又消失,盖瓷到底有什么理由? 布斯眼中露出无奈,这帮议员只关心背后财团的利益,弄清楚夏川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至于战略曝光给国家带来的危害,那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更恶心人的是,他们说要维护法律的尊严。 “盖瓷,你解释一下催|情的理由。”布斯说。 这话已经偏向盖瓷了,意思你把催|情这件事解释清楚就行了,监听拍照属于获取情报手段,不用解释。 盖瓷目光平静地扫过十几个大佬,道: “刚才塞申斯说过,左诗云一直是初女。 各位有没有想过,夏川至少和两个女人有过关系,一个是郭玲玲,为夏川怀孕又被他用诡计打掉;第二个是蒋玉华,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有证据。 我只是想说,夏川是正常人,没有道德洁癖。 那为什么他不碰左诗云?是夏川无法拿下左诗云吗?这合理吗?一个短短几年创造如此庞大商业帝国的人,手段智慧都是最顶级的,却拿不下深爱他的未婚妻? 如果你们一定要认为是左诗云的操守,我也不否认,但她一个女人的坚守是没用的,夏川为什么坚守才是关键。 那夏川为什么坚守? 只有把所有可疑的地方串起来,站在夏川的立场通盘考虑,才能明白他要干什么。 首先,我们的情报显示,夏川要在结婚那一天,把自己的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蒋玉华。 这是华夏高层传出来的,也就是夏川和最高层的人说的,而且其他方面的迹象都吻合。 比如蒋玉华无法理解的地位,却没有任何股权。 比如夏川采取了一些极端手段,来增强蒋玉华的威信。 种种迹象显示,这是真的,夏川真要这么做。 听起来很离奇,他要娶左诗云,却把股权全部转让给蒋玉华。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相信是真的。 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夏川自己有个解释,他要事业和爱情兼顾,让蒋玉华驾驭着这艘大船继续前行,实现他的科技推动人类发展的理想,然后他和左诗云去享受幸福生活。 但他露出了一个破绽,他为了增强可信度,又指定了一个蒋玉华的接班人,就是那个孩子,金凤。 我不否认夏川的眼光,金凤肯定是个好苗子,但她是孩子吧? 她这么小的年纪,就决定让她接蒋玉华的班,各位,这不是太可疑了吗? 所以,夏川的目的,是让人相信他会这么做。 让人相信他没有私心,蒋玉华也没有! 为什么一定要让人相信呢? 因为,他只能这么做,才能保住他的商业帝国! 这个不用我解释吧?那是一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果家,尾巴都割了,还留你个头? 对夏川来说,至少现在这个时代,不允许他失去控制,不允许他壮大到超过果家的影响力。用华夏专家的话说,他会尾大不掉。 那么这个时代会永远持续下去吗? 当然不是。只是刚刚改革开放,刚刚解放思想,夏川走的太超前了。 如果他发展慢一点,或者老老实实的在国内发展,还没有问题。 他如果只在海参崴发展,也没有问题,那不属于背叛。 王安那才叫背叛。 他拿着果家的钱到哈佛留学,然后变成了米国人,在米国创业,在米国成为超级富豪,却没有给华夏回报,这在华夏人的心中,就是叛徒。 如果说这世界只有一个人把利益两个字看透了,那一定是夏川。 他时时刻刻把果家利益挂在嘴边,可你们没觉得,他这情操来的可疑吗?怎么他同班同学都没有?谁培养他这么做的? 我告诉你们,只因为果家他惹不起。他没有那么高的情操,他就是商人,在哪个国家都无所谓,有钱赚什么都能忍,海参崴那么穷他也呆了一年。 但他必须时时刻刻把果家利益放在第一位,时时刻刻小心谨慎,才能活下来。 这就是夏川的处境。 看起来很危险,但夏川的对策更高明。 甚至从创业第一天,夏川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危机。 他要跨出国门,就危险。现在他只是以给科技公司提供芯片支持的理由来这里,但如果他在这里做大呢? 各位,他肯定要做大,他已经收购米国在线了啊,那是芯片吗?那是互联网! 夏川没有在华夏做互联网,而是在米国做互联网! 这就是背叛! 我们或许不这么看,但那个国家的人一定这么想,这就是背叛。 对夏川来说,不存在背叛的问题,哪有钱赚就上哪,这不很正常吗? 但他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国家的人怎么想! 夏川的高明就在这里,他从创业的第一天,就预见到了今天的危机,就已经开始布局。 他的第一家企业,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蒋玉华就是经理! 他放出风去,把股权转让给蒋玉华,并且反复坐实这件事,有这么几点用意: 第一,就算那边对他投资米国不满,要割了他的头尾,也得等他把股权转让给蒋玉华吧?那还有一年半的缓冲时间。哦,我再解释一下,华夏的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周岁,夏川不够。 所以没人会怀疑他真要这么做。事实也是,他真会这么做。做了,就取得了信任,华人就相信他的情操,怎么解释都有道理,你们相信夏川能做到就行了。这样,他在华夏的商业帝国就保住了。 第二,他转让了股权,会像他说的那样,去周游世界一辈子吗?我不知道你们听了什么感觉,我是想笑的。他居然凭空把自己打造成旅行家?这个笑话太冷了,没几个人懂。 我更相信,用不了几年,福布斯排行榜上又多了一个女人,叫左诗云。 依旧没有夏川。还怎么动他? 但是,这两个女人都绝对在夏川掌控之内,这都是他的财富,甚至这两个女人都是他的老婆! 这就是他不碰左诗云的原因,结婚之前只属于蒋玉华! 两个老婆,一个是公开的,一个没有名分! 如果有人怀疑,我再提供一点证据。 左诗云和蒋玉华小腹,都有夏川的名字纹身,而且都是她们自己纹的。而夏川身上,却有这两个女人的名字各取一个字,诗玉,这不是夏川纹的,是左诗云给纹的。 各位,知道为什么催|情了吧?” 盖瓷目光平静扫过众位大佬,心中已经胜券在握。 塞申斯脸色有些难看。 第四百八十一章 开怀大笑 布斯目光扫过议员席,前排一位叫麦开恩的议员站了起来: “布斯先生,我认为盖瓷讲的非常好,他对夏川的调查和分析非常让人信服,他应该继续讲下去,比如夏川是如何威胁到国家存亡了?他打算怎么应对?这个不弄清楚,催|情还是没有必要。” 布斯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怒意。 盖瓷很想把自己四十二码的鞋印在他那张老脸上,就问你还要不要脸了?cia是为你服务的?你想知道夏川的秘密自己不会去调查? 布斯只是怒意一闪,争取议员的支持更重要,否则盖瓷还是保不住,他只好说: “盖瓷,你继续说。” 盖瓷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夏川的价值,好像不用我哆嗦了吧。他创造的无数奇迹都是公开的。 我只说一点没公开的,就是他对海湾战争的预测,各位请好好想想,他是华夏人啊,预测我们的战争,居然把我们的收买战略提前公之于众,甚至都预测到了点燃油井,精确到死亡多少人,可我们国家有谁看出来了? 我的结论就是,夏川留在华夏,米国必亡! 这不止是科技发展会迅速超越米国,就是军事战争,也很可能以弱胜强,出奇制胜。想想他说的超限战,什么意思?华夏军方都不是傻子,肯定已经得到了夏川的军事思想,我们已经走在败亡的路上! 所以撕裂他和华夏的关系,把他留在米国,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情! 我再强调一遍,夏川绝没有那么高的爱国情操,他说他是地球人,绝不是开玩笑。他只想用科技创造财富,至于推动人类社会发展,那不是目的,是结果! 他留在华国,只是因为那里有他的商业帝国,同时那是个庞大的互联网市场,其实那个国家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他。 我估计,恐怕连蒋玉华和左诗云都看不懂他,以为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也正给了我们利用的机会。 如果我们能切断他的后路,那他就一定会在米国发展。当然,饿罗斯也不会放弃,毕竟已经打下根基。但那不会是科技主战场,就是个投机的地方。 这个主战场一定在硅谷。 要想把他留在米国,必须做到两件事: 第一,让夏川失信于蒋玉华,这就是催|情的原因,在两个女人之间埋下分裂的种子,要撕裂还不容易?仅仅需要制造几个误会而已。 第二,必须阻止夏川转让股权给蒋玉华。 这是撕裂的关键。同时也是催|情的理由之一。试想一下,如果两个女人关系撕裂,左诗云还甘心夏川把股权转让给她吗,那夏川是不是很麻烦? 夏川不会放弃米国的赚钱机会,等他做大了,却依旧持有股权,没有兑现承诺,我们再推波助澜,给那边的保守派势力制造点借口。 华夏那些人可能一夜之间都被抓起来。夏川会妥协吗?他从来不是妥协的人。他宁肯不回去,放弃那里的一切,重新开始,也不会妥协。 然后,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我现在非常想问塞申斯先生,你从这里看出我有恶趣味了吗?” 老布斯一阵牙疼,议员还没表决,你急着反击他干什么? 威廉塞申斯立刻恼火了,‘啪’的一拍桌子: “你还理直气壮了?谁授权让你在米国违法犯罪了?夏川威胁国家安全,这是没有发生的事情,能作为你现在违法犯罪的理由?米国所有富豪都能威胁国家安全,那他们的老婆都可以被你拍照了?” 这最后一句话才狠,给盖瓷拉了无数仇恨。 但他说的是事实,cia太肆无忌惮了,不止这一件事,干什么都游走在法律之外,合法手段一律慎用,别掉了逼格。 每年三百亿美元的经费,天天违法犯罪,能不让fbi这个执法者生气? 盖瓷正准备反击,老布斯急忙喝止: “行了!下面请议员投票表决。” 那位叫麦开恩的参议员又站起身来,却转身对所有议员说:“众位,我觉得塞申斯说的很对,如果隐私权可以随意侵犯,那这个国家还有希望留下夏川吗?” 盖瓷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唯一没算到的,就是这一点,即便他是对的,也必须负责。 …… 投票结束。 老布斯低沉的声音着宣布:“51票有罪,49票无罪。盖瓷,你自己辞职吧。但你一心为国,这是真的,我现在以总x之名义,赦免你。” 盖瓷脸色微微苍白,却礼貌地颔首道:“是,布斯先生。” 随后老布斯就限制权限,消减预算表决…… 塞申斯掩不住的笑意,像花朵一样绽开。cia和fbi这么多年的仇怨,没有化解的可能,一个违法一个执法,谁坐这两个位置都得斗。 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个损失有多大,以为只是换下一个擅长情报分析的cia大佬而已。 一个真正的战略家,正治家,军事改革家,冉冉升起的巨星,刚冒个头,就被一棒子敲倒,就此夭折。 只因为夏川打了一个报警电话,米国就此命途多舛。 …… 夏川的秘密会议开的异常顺利,八个人里,瓦伦丁根本没问任何问题。 其他七人也只是每人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因为有用的夏川都不说。 他们还没脾气,因为夏川是真有底气,不是装逼唬人,只是怕被人搅局。 最后夏川陪着八人吃了一顿午餐,然后各自匆匆散去,他们是财团的代表,还要回去商议投资数额,但都保证今晚给夏川准确的数字,明天就可以正式注册成立公司。 夏川回到房间。 诗云欢喜地迎过来,“告诉你个好消息。猜一猜。” 夏川随口道:“那还用猜,姐姐怀孕了。” 诗云猛地脸颊羞红,“你做什么了姐姐就怀孕了?是不是每天打你一顿才舒服?” 安娜哈哈大笑,臧鸿莞尔。 夏川疑惑了,“难道是盖瓷辞职了?怎么这么快?” “小弟,还没正是公布,是fbi打来电话先通知我们,说以后cia再找任何麻烦,立刻给fbi打电话,他们负责给我们伸张正义。”诗云无限喜悦的说。 夏川蓦然开怀大笑,那个人终于夭折了吗? 第四百八十二章 超级纨绔 夏川开怀大笑,却戛然而止,兴致勃勃的问:“姐姐,这是不是一个值得纪念的伟大日子?” 安娜和臧鸿一怔,什么意思?你要立碑啊?有点过了吧? 诗云却秒懂,立刻晕红了双颊,眼帘微垂道:“不行。” 安娜猛然醒悟,差点喷出笑来,憋的浑身抽搐。 夏川嘿嘿笑道:“我就是问问,我也觉得不行。” 诗云笑意盎然:“那姐姐就放心了。” 哈哈哈,安娜蓦然笑翻过去。 夏川顿时看安娜就不顺眼了,“安娜姐姐,怎么还不汇报工作?都谁找我了?” 臧鸿反倒哈哈大笑,要说他的笑点和安娜真不一样。 安娜先白了臧鸿一眼,才转向夏川道:“斯坦福大学邀请你去演讲,我拒绝了。” 斯坦福距离硅谷很近,是硅谷的人才依托。 “你做得对。演讲得去哈佛,那才能发挥最大影响力。”夏川微露赞赏,能干脆利落的拒绝,安娜的决断力很强。 可安娜一怔道:“我是觉得你不会浪费时间在演讲上。” “不,我有的是时间,你的时间才宝贵。我们的科技公司,由你出任总经理。” 安娜吓一跳,“我不是做秘书都不及格吗?” 夏川顿时笑成一朵菊花:“没错。你当秘书不合格,因为你揣摩不出我想什么。但你当总经理没问题,只需要知道自己想什么就够了。” 诗云和臧鸿都无语了,怎么听着好像哪不对呢? 而且,总共当了三天秘书,升总经理了。但他们更相信夏川能替安娜安排好一切。 安娜知道夏川不会拿正事开玩笑,她毕竟是大气的人,立刻咬牙道:“我不敢保证做好,但我保证努力一生,不辜负你的信任。” 诗云和臧鸿顿时肃然,安娜这一点很像蒋玉华。 夏川欣慰地道:“很好。别担心,我说你行就肯定行。我先给你讲讲今天那八个,哦,七个人。” 四人坐回沙发上坐下。 夏川先问:“你知道米国十大财团吧?” “知道,摩根财团、洛克菲勒财团、芝加哥财团、梅隆财团、杜邦财团、波士顿财团、花旗银行财团、克利夫兰财团、加利福尼亚财团、得克萨斯财团。”安娜说。 夏川赞道:“安娜姐姐,你真的很有天赋。” 诗云微微撇嘴,这特么叫天赋?米国还有不知道的吗? 安娜却是笑得眉眼弯弯,夏川的信任和鼓励让她体内很烫,被日的感觉。 夏川却又问诗云:“哪个财团会对我们投资最大?” 诗云正走神,脱口道:“摩根吧?他们的实力最强。” “不,他们只派了一个小姑娘来。”夏川又看向安娜。 安娜明白了夏川的意思,这和实力无关,哪个财团最想和夏川合作。 “我想是加利福尼亚财团,毕竟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投了也放心。”安娜认真说。 夏川笑道:“你说的没错,他们会投的,但你有没有考虑谁最需要投资?” 安娜茫然道:“我只了解这么多啊。” 诗云却惭愧地道:“我知道了,是梅隆财团。” 夏川道:“没错。今天代表梅隆财团来的人,是梅隆基金会的cio(首席投资官)叫约翰,他不是梅隆家族的人,是职业经理人。 安娜姐姐,我若不在,你有举棋不定的事情可以请教一下他,多和他学习,搞好关系。 梅隆财团和别的财团不同,梅隆四代里面,四男四女,找不到一个能挑大梁的,偏偏又都继承了大笔遗产,所以他们开创了家族控股模式,请约翰这个经理人来打理资产。 我觉得梅隆财团是我们最理想的合作伙伴,有足够的影响力,又不用担心被吞掉。当然,我们也不会去吞他们,我们只在高科技领域深耕。” 夏川说梅隆有足够影响力,可不是虚言。 虽然四代里面,四男四女都不喜欢做生意,都依靠信托和管理资产过日子,并且慢慢走向分裂,但有钱就有影响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年纪最大的里查德·梅隆·史凯夫,就是操控议员弹劾克淋顿的那个‘金融家’。 一不高兴就教训米国大佬,理由仅仅是睡了一个实习生,偏偏他公开说和克淋顿有相同的‘玩弄女姓’爱好,这样的人,就问你怕不怕? 保镖忽然走进来,说:“老板,来了一个叫马修·梅隆的人,要见你。” 诗云三人面面相觑,这也太急了吧?约翰刚走,马修又来了? 夏川却笑道:“请他进来。” 保镖出去了,夏川又笑道:“一个梅隆家族的纨绔,他继承了五十亿美元遗产。” 安娜三人顿时感叹,看看人家,啥也不用干,就愁怎么花钱。 …… 此时的马修刚刚二十七岁,看起来身材修长很有风度,穿着淡色风衣,领口露出白衬衣暗红领带,薄削的嘴唇,忧郁的眼神,作为超级富二代,战斗机中的隐形四代战斗机,这忧郁就让人费解了。 “您好夏川先生,我是马修。” “很高兴认识你。”夏川给他介绍了一下诗云和安娜,马修很有礼物的微笑致意。 落座之后,诗云三人都发现马修有点不自然,心中暗暗纳闷,不是纨绔么?这也不像啊? 岂不知,他在努力扮演精英。 他就是有五十亿美元,在夏川面前也没有丝毫自信,人家那叫白手起家,财产还比他多,影响力还比他大,无可争议的人类精英。 所以他很希望得到夏川认可,以证明自己也是精英,没有辱没梅隆。 夏川笑道:“马修,约翰来过你知道吧?” “噢?我不知道。”马修说完就明白过来,顿时尴尬了,这不等于说他啥也不管,一天就扯蛋了么。再说约翰来过了,他再来算怎么个意思? 夏川却继续笑道:“约翰是可以信任的经理人,放手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是什么错。其实我也很快放手了,明年我和诗云结婚之后,就退休不管了。” 马修愕然张大了嘴巴,但紧跟着露出了纨绔本色: “你开玩笑吧?你退休是不可能的!我告诉你,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你这样的人见得多,让你退休,就像让老摩根别赚钱一样,你在打什么主意?阴谋啊,告诉我行不行?” 诗云几个目瞪口呆。 夏川一脸崩溃地道:“我就想和爱人享受幸福生活,不行吗?” 马修一撇嘴,“你杀了我都不信。咱俩交换一下秘密怎么样?你想知道哪一个,我先告诉你?” 安娜噗嗤笑出声来,这真是一个纨绔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 夏川傻了 夏川忽然心中一动,微笑道: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今天上午有一个秘密听证会,然后盖瓷辞职了。我想知道听证会上的详细辩论经过,尤其是盖瓷说过的每一句话,能不能告诉我?” 马修咧嘴笑道:“夏川,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知道。而且一个字不差。我告诉你之后,咱们是朋友吧?” “当然,你可以对任何人说我们是好朋友。”夏川慨然说。 马修兴奋了,“非常好。你等我,别走了啊,我多问几个议员,互相印证,需要点时间。” 夏川立刻提醒:“你可别说是我问的啊。盖瓷辞职就是因为监控我。” 马修更加明白了,连忙说:“你放心,万无一失。” 他说完就匆匆走了。 安娜几个面面相觑。 诗云似笑非笑地问:“小弟,我怎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呢,你真能放下事业,陪姐姐去过幸福生活吗?” 夏川讶异地反问:“姐姐,这并不遥远,很快就证实,为什么不能等待?” 诗云脸颊微羞,“我就是问问。” 安娜忽然感觉这句话这么耳熟呢,蓦然哈哈大笑。 夏川像看傻瓜一样,问:“哪地方可笑?” 安娜立刻不笑了:“其实我也不信你能放下事业,你咬我啊?” 一脸挑衅。 哈哈哈,臧鸿大笑。诗云莞尔。 夏川立刻换成笑脸:“安娜姐姐,你有总裁的风范了。” 安娜得意的望天。 “可你还得继续学习吧?”夏川又问。 安娜顿时变成了苦瓜脸,臧鸿再次哈哈大笑,气得她又白了他一眼。 夏川继续讲十大财团,把他们旗下的旗舰公司都讲了一遍,尤其是这里错综复杂的交叉控股,十大财团之间既有合作又有竞争的关系,东部财团和西部财团的矛盾竞争,财团和正治家的联姻,一直讲到米国权利架构,制衡体系,各种弱点,紧急事态的应对,详细的给安娜阐述了一遍。 不但安娜听得完全沉醉其中,就是诗云也从来没这么清晰过。 诗云忽然好奇地问:“小弟,你怎么对米国的了解的比我都清楚?” “瓦伦丁说的。”夏川一句话解释完毕。 诗云想起来了,瓦伦丁去安东入股亿康那次,两人确实在一起谈了一夜。 晚饭之后,夏川继续讲,一直到晚上八点。 夏川叹道:“看来真有点麻烦,居然一个回信的都没有?连马修都不回来了。” 安娜思索着问:“他们都不投了?” “不是。我们又不缺钱,不投能怎地?他们在研究我们能拿出多少钱,不要超过我们的承受能力,然后还要划分额度,每家占多少。” 三人顿时石化。 原本以为哪个财团想投多少便投多少,加起来几亿美元顶天了,可现在忽然发现…… 这个科技公司岂不是个庞然大物? 安娜不可思议地说:“那些人疯了吗,什么项目都没有,连投资报告都没有,而且是我一个新手当总经理,就这么凭空组建一个公司,他们就敢投几十亿美元进来?” “都没疯,问题出在盖瓷身上,他一定在听证会上说了什么。”夏川目光深邃地望着虚空。 诗云和安娜忽然被他的目光迷住。 臧鸿不合时宜的轻咳了一声:“那我们岂不是被他们牵着走了?” “嗯,看情况再说。应该限制一个额度的,当时没考虑盖瓷的影响。如果排除盖瓷,他们加起来最多不超过三亿美元。但现在,很可能是三十亿美元。” 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拿出三十亿美元,夏川就得拿出四十五亿美元,才能占股60。 盖瓷到底说了什么? 就在这时,外面蹬蹬蹬脚步声,马修一脸菊花般的笑容,走了进来。 “哈哈哈哈,夏川,你不用告诉我你的秘密了,我知道了。”马修的得意洋洋的坐下,嘿嘿笑着,目光扫过诗云。 诗云心中一跳,夏川却不动声色地问:“我们是朋友吧?” “当然!”马修立刻收起敲诈的面孔,笑道:“我必须告诉你经过,我们是朋友啊。”他又看了一眼诗云,“但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单独谈吗?” 诗云脸色顿时黑了。 夏川双手一摊:“我没有任何秘密需要隐瞒我的未婚妻,你说吧。” 马修的脸又变成了菊花,促狭地说:“你可别后悔啊,盖瓷说了你的所有秘密。” 夏川还没说话,诗云怒道:“快说!” 马修吓一跳,立刻萎了,“我说,你别生气,我不是gay。” 安娜噗嗤一笑,诗云也缓和了下来。 夏川笑道:“如果你认为有必要瞒着我未婚妻,那就证明盖瓷说的是假的。” 马修顿时绝倒,果然是狠人啊。 他立刻把听证会的完整经过,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诗云的脸色反倒轻松了下来,先问了一句:“你没有保留或者虚假陈述吧?” “绝对没有保留,绝对真实,这是我问了三个议员,互相对照着得出的真实完整过程,如果错了我负责。”马修信誓旦旦的说。 诗云又斥责道:“就这还用瞒着我?” 马修嘿嘿笑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宽容。” 诗云忽然认真道:“这不是宽容,因为盖瓷说错了,夏川真的准备和我一起去过幸福生活,你们不会理解的,这里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马修顿时蒙圈,要说人家有什么秘密,外人不知道很正常。 他愣愣地看向夏川。 夏川微笑道:“你说盖瓷说了我所有秘密,真是可笑,我根本就没信。我只举一个例子,伟哥怎么研发出来的?你告诉我?” 马修气势更弱,感觉很对,夏川这么高明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你知道所有秘密啊。 诗云又不经意地道:“不过他有一点说对了,夏川的坚守,确实是为了蒋玉华。” 夏川顿时毛骨悚然,“姐姐,你别开玩笑,明明是你在坚守。” 马修哈哈大笑。 安娜立刻瞪他一眼,怎么看他这么不顺眼呢。 马修赶紧不笑了,谁让这都是夏川的女人呢。 诗云忽然温柔地说:“小弟,你做的对,从蒋小虎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会怎么做,才能安慰她的心。这事错不在你,是我让玉华做的,我们这一生一定要对得起她。” 夏川顿时傻了。 马修咽了口唾沫,卧槽,我比盖瓷知道的都多啊。 第四百八十四章 周游世界 诗云不理会呆傻的夏川,有什么要说的上床再说不迟,现在最主要的是挽回小弟的危局,这要让cia照着盖瓷的战略执行下去,蒋玉华就死定了。 她转向马修,平平淡淡地道: “盖瓷还错了一件事,夏川目的就是用科技推动人类发展,赚钱才是结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控制蒋玉华,如果没有蒋小虎的死,他们永远不会有关系,但最终企业还是会给蒋玉华。 你是不是不能理解? 那你看看夏川给过多少人股权,有必要给那么多吗?给钱就不工作了吗?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赚钱,只是为了让财富掌控在精英的手中,这些人不管跟着夏川,还是独立发展,都会创造财富,而不是去挥霍浪费。 共同信仰的人的合力,会比他一个人的力量大。 蒋玉华,就是最坚定的一个。她为了这个信仰,杀了自己的弟弟。然后她的信仰变得无坚不摧,没有任何人能破坏。她只有前行,才不会痛苦。 唯一有私心的人就是我。 我怕蒋小虎早晚坑死小弟,所以欺骗了蒋玉华,我说‘打扫卫生这件事,与其让夏川做,不如你来做’,但事实上,夏川不会杀蒋小虎的。 我也知道,蒋玉华和夏川也不会再谈这件事,他们都会当那件事不存在,小心翼翼的避开。所以我从来没和小弟说过。” 臧鸿听得头皮发麻,他现在才感觉到诗云的智慧如此可怕。 诗云继续道:“马修,我想告诉你的就是,盖瓷怎么制造误会都没用,我不可能阻止小弟把股权转让给蒋玉华,我只想补偿她。 盖瓷怎么撕裂华夏和夏川的关系都没用,就算把蒋玉华抓起来,夏川也会放手,他要推动的不是一个国家,无论给鲍波还是柳长生,都足以让企业壮大,沿着他的信仰前行。夏川是一定会陪我周游世界的。” 马修愣愣地问:“周游世界?”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有没有信仰他都不信夏川会放弃赚钱。 可他不信怎么行。那别人也不信。 都认为夏川只要和华夏决裂,就会到米国创造科技帝国,那就一定会撕裂。 诗云微笑说:“是,周游世界,难道只有米国是人类?” 马修猛然别过劲儿来了,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发展,怎么就理解成米国了呢? 只要推动人类社会发展是夏川的目的,那他周游世界就是真的,撕裂也没用。 从夏川做过的一切来看,盖瓷真的错了。 诗云最后叹道: “cia真的执行盖瓷的战略,只能逼死蒋玉华,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夏川还要用一生来报复,何必呢?最终只能撕裂夏川和米国的关系。 马修,我相信你是真心想和夏川做朋友,夏川也很希望有你这么一个真心帮助他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消除这个误会,你的付出,将获得我和夏川一生的尊敬和友谊。” 马修立刻热血沸腾了,我特么该做点让人刮目相看的事情了。 他当即慨然道:“这事包在我身上!” 夏川立刻问了一句:“你怎么解决?” “放心,我就擅长这事,我现在就去!” …… 马修走了。 夏川四人面面相觑。 安娜轻咳了一声,问:“马修行不行啊?” “我不知道。”夏川真不知道,似乎马修很有把握,但他是靠谱的人吗? 臧鸿谨慎地道:“全当他不行。给蒋玉华打电话,让她做准备,别掉陷阱里。” “电话肯定是监听的。”诗云说。 臧鸿又道:“那我回去一趟?” 夏川微笑:“不,就打电话,我打赌cia听不懂。” 诗云几个都一脸不信,如果cia听不懂,那除非是亚马逊土著部落的语言。 安娜却干脆的拿起电话,要了国际长途。 过了十分钟,电话接通。 “我是蒋玉华。” “玉华,拿笔记一下。” “好。说吧。” 然后夏川就开始说数字,四个一组,全是数字,一直说了十分钟。 臧鸿三人早已经傻了,要说夏川能记住这么多数字,他们是死也不信的,除非是现编的,那就一定是个简单规律,可这简单规律cia都破解不了? 夏川说完问:“明白?” “明白。”蒋玉华挂了电话。 夏川回头一看,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 夏川诧异:“你们什么表情?” 咳咳咳,臧鸿说:“蒋玉华轻易就能听懂,这么简单cia都破译不了?” 夏川嘿嘿一笑:“那你破译一下?” 臧鸿顿时苦笑了:“我不是密码专家,可人家cia就干这个的,也不行?” 夏川叹道:“伟哥那么简单,别人怎么没做出来呢?” 三人愣了一下,似乎懂了,这是一个发明创造。 安娜小声说:“那你教教我们啊,以后也这么打电话。” 夏川也小声道:“这东西价值好几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不会说的。” 安娜一窒,气道:“你有本事上床也别说。” 诗云莞尔。 夏川笑道:“用的人越多蒋玉华越危险。” 诗云连忙说:“我不问,你上床也别告诉我。” 用的人越多,破译的可能性越大,当然蒋玉华就越危险。 夏川立刻道:“那上床吧。” 哈哈哈,安娜立刻大笑。 诗云却温柔地道:“你不是要等他们的电话吗。” “有安娜就够了,还用我等干什么。”夏川拉着诗云手,走向卧室。 两人上了床,诗云便伏在他的怀中问:“你生姐姐的气吗?” “不。你要不说,我真能弄死蒋小虎,那种人留着后患无穷。” “嗯。那你和蒋玉华就没有机会了。” “我本来也没想有,反倒坦然了。” “好吧,那姐姐放心了。小弟,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伟大日子。” “那姐姐穿着睡衣干啥?” “姐姐的意思是,终于证实了你骗姐姐,没有周游世界的意思。” 夏川愣愣地问:“姐姐,原来你还是不信啊?” “小弟,你别给姐姐偷换概念,周游世界是到处玩,可你真正想做的不是玩。” “你错了,我们什么企业都不做,就是玩。” 诗云一笑,“小弟,我是不是上辈子和你说过要周游世界啊?你是怎么认定姐姐一定要周游世界才幸福?不是的,有你才幸福,如果没有你,周游世界也幸福。 但唯一不幸福的就是,让胸怀凌云之志的小弟,陪姐姐周游世界,那小弟的牺牲,让姐姐怎么幸福的起来?可今天姐姐确信无疑,小弟其实你不是为了玩,所以姐姐更高兴啊,所以才说是个值得纪念的伟大日子。” 夏川非常谨慎小心的观察了半晌,诗云始终带着温柔的笑。 他终于小声说:“那我们顺便赚点油钱。” 哈哈哈,诗云放声大笑。 第四百八十五章 伟大日子 翌日,夏川和诗云牵着手走到餐厅,安娜看到了诗云脸上的光晕,便笑道:“昨晚是个伟大日子?” 诗云当然明白这话的含义,她笑说:“只是我自己的伟大日子。” 安娜哈哈大笑,臧鸿暗自佩服,诗云真不是一般人。 夏川却不忿地问:“安娜,怎么还不汇报工作?” 安娜气得立刻板着脸:“你猜对了,他们八家合计投资三十亿美元,出资最多的是梅隆基金会,你需要拿四十五亿美元,你满意了?” “马修这个混蛋。”夏川说完坐下吃饭。 三人怔了一会儿,恍然明白夏川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额度限制,那梅隆财团投资最多,这是正常的。 但如果有额度限制,应该是实力最强的摩根或者洛克菲勒投资最多。 可现在依旧是梅隆财团投资最多,那只有一个解释,马修把夏川的信息当成了筹码,去争取了最多的投资额度。 这显然就是他昨晚不说怎么解决的原因。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确实达到了夏川的目的,拿来交换利益的信息,才被人高度重视。 安娜想明白之后,感叹了一声:“夏川,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得被人算计成什么样子。” “你就抓住利益的脉络,凡事分清谁是同盟,谁是敌人,那就谁也算计不了你,这事谈不上被算计,我们也不亏,不是吗。”夏川微笑鼓励。 安娜凝眸望着夏川,柔顺的点点头,她本来对夏川是外表淡然,内心喜欢,但现在外表也装不下去了。 诗云故作不知的吃饭,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糊涂,小弟这一生不知道得招惹多少女人神魂颠倒,那不是他的错。她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最让男人讨厌,更何况她真的能包容。 臧鸿就吃的更专注了,心中暗骂安娜你能不能别搅合了,你比不了蒋玉华啊。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夏川给安娜唱歌那天,安娜表现的那么平静,因为她心中的影子被夏川取代了,即便没有完全取代,至少不会有那么大失去的痛苦。 可以说,夏川就是安娜的精神支柱,只是她从来不表露而已。 臧鸿暗叹一声,奈何。 …… 接下来,众人便如风车一般转了起来。 公司注册、注资、选址、招聘、收购那些事情都不是夏川干的,诗云和安娜负责做事。 夏川只负责说话,先是在希尔顿召开媒体发布会,各巨头群聚一堂,夏川隆重宣布‘亿科集团’正式成立,举国轰动。 一石激起千层浪,世界一片哗然,夏川居然要在硅谷投资四十五亿美元,合计七十五亿美元,进军高科技? 华夏方面的反应很凝重,一个燕京科技才投资两亿美元,他却为一个芯片支撑,在米国投资四十五亿美元?这怎么解释? 观念的固化还没有打破,思想的守旧无法理解,蒋玉华被大老板亲自召见。 “小蒋啊,投资米国的事情,是夏川提前计划好的吗?”大老板非常和蔼地问。 蒋玉华微笑说: “原来的计划就是解决芯片支撑问题,至于怎么解决,夏川只说两个方案,最简单的一个就是和芯片公司签合约芯片定制,这个投资最小,但风险最大,如果核心技术外溢,损失就大了。 最理想的是收购芯片公司,耗资几千万美元就可以完成。但如果用海外公司收购必定被米国正府阻挠,不批准强行收购是不可能的。 所以要先在米国注册公司,先注资一亿美元再收购,而且这个公司独资是不行的,必须和财团利益捆绑,否则还是困难重重,财团可以操纵议员,议员可以操纵正府,正府要整我们太容易了。 当时的计划是,如果收购不成,就签合约定制芯片。 演变成投资四十五亿美元,只是个意外。 原因是,夏川和诗云在假日酒店遭到了cia的催|情、窃听、录像,臧鸿察觉之后杀了两个特工,夏川利用fbi和cia的矛盾,把盖瓷搞辞职了。 但麻烦的是,盖瓷在秘密听证会上,被迫陈述了他监控夏川的理由,暴露了他的战略计划,虽然他还是被迫辞职,但这个计划被认可了。 计划的核心目的就是把夏川留在米国。 夏川和梅隆财团的纨绔子弟马修达成利益同盟,通过马修知道了听证会的一切。 具体步骤是,通过制造误会之类的手段,撕裂我和左诗云的关系,让左诗云阻止夏川把股权转让给我,再通过其他手段,煽动保守派势力把我抓起来,这样夏川不会妥协的,也就和国家对立起来了,最终就会投入米国的怀抱。 夏川立刻改变了计划,放大投资,和财团形成巨大利益捆绑。进而通过财团左右老布斯,化解危机的同时,在财团的支持下掌控互联网产业,为我们国内企业提供技术和人才支持。” 大老板深思着,看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夏川为什么不在国内做互联网?” “我们哪有互联网啊。”蒋玉华一脸崩溃。 大老板顿时有些不悦,“基础建设也是互联网的一部分,你不做怎么发展呢,不要急功近利,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只要前途光明,方向正确,道路再曲折也要朝前走。” 蒋玉华暗自腹诽,基础建设是高科技吗?光扔钱看不到回报啊。 但她却风向一转:“我立刻成立亿康科技公司,进军互联网。” 大老板又露出笑容:“那你准备怎么做?” “有一个能推动互联网发展的关键产品,就是调制解调器(就是俗称‘猫’的那个,不是路由器),先研发这个,应该很快就能拿到全球专利。” “噢,”大老板立刻被带跑偏了,也不逼着她搞基础建设了,很感兴趣地问: “全球专利?你的把握从哪来?” “夏川给我画了一张草图,详细解释了原理,用处就是让一根电话线既可以上网又可以打电话,速度可以达到64k,可以推动互联网爆发式的增长,而且这只是第一代产品,随后会发展到1的速度。” 大老板一听这绝对有用,他又问:“那你这科技网络公司投资多少?” “无限资金支持,亿康独家控股的子公司,不存在利益分配。如果国家肯放开伟哥的价格,亿康至少价值三百亿美元,想融资多少都没问题,都投入互联网,那时候我可以再搞一个创业投资基金,专门支持互联网创业的人。” 蒋玉华趁机夹带了点私货,其实放不放开伟哥价格,都要搞创业投资基金。 大老板自动过滤价格放开的问题,反倒惊讶地问:“伟哥这么值钱?” “只要放开价格,这是最保守的估值,全球垄断的产品,每年最少十亿美元的利润,而且年年递增,十年之内,会递增到百亿美元。 但如果价格不放开,全球市场就乱价了,我们卖一毛钱一粒,米国卖一美元,那不都走私伟哥去了么,亿康就不值钱了。” 大老板顿时有点头疼,给我出难题啊,他沉吟着说: “可你们的研发投入也太少了,用什么理由卖那么高的价格?” “有理由啊。我们不是研究出来了伟哥加流感疫苗,可以治疗癌症术后转移吗。”蒋玉华认真的提醒。 大老板笑问:“那是你研究的?投入多少啊?” 蒋玉华顿时悲愤了,“我确实没有投入,夏川只是指了一个明确的方向,让我研究一下,然后就证实了。但如果我们不能鼓励创新,创新也没有好处,那谁还去创新,怎么发展科技,怎么变成世界强国?” 大老板听得苦笑,和这小丫头讲不通,这是鼓励创新的事情吗,这是打破体制! 不知不觉之间,夏川在米国的投资已经被无视了,毕竟最大资产在国内啊。 第四百八十六章 外星人 大老板最后语重心长地说: “小蒋啊,市场化得循序渐进,有个过程,得考虑老同志的接受能力,步子不能迈得太大。你看看苏x的教训就在眼前,一下子放开价格的后果是什么? 别告诉我单独放开你一家,那是不可能的,为什么你要比别人特殊呢?这更容易出问题。但你也别着急,价格双轨制已经不合时宜,逐步取消是肯定的。 目前正在制定这方面的计划,我相信你能理解,管理果家和管理企业的道理是一样的,放开药品价格这个问题,还是顾虑重重,老百姓承受不起啊。 但互联网这一块,没有分歧。只是果家现在还是很穷,要想一下子都投到这个地方也不现实,所以还是需要有能力的企业家,共同努力。 我的意见是,你先拿出个姿态,哪怕现在没钱也不要紧,你先亮个气势,然后分期投入嘛。先把夏川的影响消除了再说。” 蒋玉华立刻点头,“明白。我分期投资一百亿。” 大老板倒抽一可凉气,他发现这小姑娘比自己都有气势。 他本来以为让蒋玉华投资个十亿,和亿腾科技相同就可以了,毕竟这个产品简单,没有vcd那么复杂,十亿已经太多了。 可没想到蒋玉华一下子加了十倍。 看来夏川真是对她寄予无限厚望,给了她不止这一个产品,甚至整个互联网的战略都交给她来执行了。 大老板非常欣慰地说:“很好。商业上的事情我就不问了。但这个公司地址,你选哪啊?我的意思,这个事情要快,避免负面影响发酵。” 蒋玉华笑道:“可以先在媒体上宣布,然后地址不就来了吗。” 大老板晃了晃,尼玛的,你这一宣布,都抢着给你送地皮啊,我特么都送不出去了。 他一脸笑容地赞道:“你快赶上夏川了。好了,去做吧。” …… 果然蒋玉华的办法效率更高,她直接联系了最高媒体,说了大老板的意思,那边立刻表示妥妥的支持,来了一个专访。 等蒋玉华下了飞机回到顾问公司,打开电视的时候,刚好看到正在播出的专访,替换了原来的节目。 果然全国一片沸腾。 老百姓是振奋不已,听起来互联网就要自己走进家门的感觉。 各路封疆大吏却闻风而动,包括远在沙漠的最荒凉的那个省,都打来电话表示提供十万亩土地,给她随便开发,干什么都行。 反正是沙漠,往大了喊。 蒋玉华其实心中早已经有了地址,那是夏川定的,但她不能自己送上门去。 终于,该来的电话来了。 “蒋经理,我是李文昭。”笑呵呵的讨好声音。 蒋玉华露出一丝微笑,“李公子啊,什么事?” “别别别,公子那是骂我,叫我文昭就好。” “好吧,文昭,你要赎回亿富股权啊?” “不不不,你别坑我啊,我懂,现在卖就亏死。我是听说你要组建互联网集团了?这事你和我说就行了,还用公开吗,你来一趟,我们关上门悄悄谈,什么条件都ok。” 蒋玉华笑了,“谁跟你关上门,我可不跟你谈。” “你别误会,我爸要和你谈,这不咱俩熟吗,我先和你说一下。” “我不去,你直接说什么条件吧。” “那我爸和你说。”然后立刻换人了,“小蒋,我是李伯伯。” 他先给自己弄个昵称。 蒋玉华立刻笑道:“李伯伯好。” “我不管别人给你什么条件,我一律比他高,这行吧?” “李伯伯,你这话可说大了,有个大佬给我十万亩土地。”蒋玉华说。 李老板哏喽一声,差点背过气去,抚着胸口嘶吼道:“你说的是大西北吗?那个王八犊子不是扯淡吗,那地方一百亿美元也建不出互联网来啊,你说去我信吗?” “好吧,我不去。那你给我多少地啊?什么位置啊?”蒋玉华笑呵呵地问。 “我保证市中心,一千亩土地。五年税费全免,再没人比我高了吧?”李老板咬牙瞪眼地问。 蒋玉华认真地道:“没有,但有和你一般高的,不过我更喜欢李伯伯的豪爽,另外,我有言在先,谁也别打股权的主意。” “这是当然。”李老板说完,被儿子怼了一下,他立刻踹了儿子一脚,继续道:“小蒋,我给你保证,谁敢找你麻烦,我就让谁麻烦!” “好。我明天到西市。”蒋玉华很气派的挂了电话。 然后,她的麻烦来了。 岳老板亲自找上门来,进门就说:“玉华啊,你需要什么和我说,你可不能跑啊。” 蒋玉华笑嘻嘻的把他让到自己座位上,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温柔地说:“岳伯伯,咱们市中心有一千亩土地吗?” 岳老板顿时憋的脸通红,半天说了一句:“你要那么大地方养猪啊?” 卧槽,蒋玉华依旧柔声安慰:“我哪也没跑,伟哥价值超过三百亿美元,这才是世界级的企业,我们要垄断全球市场的,用不了几年,年净利润就超过百亿美元,你想想互联网这点投资算什么?而且互联网不适合在重工业城市发展,因为人才汇聚不过来……” 岳老板愣愣地问:“你刚才说什么?年净利润百亿美元??” “是啊。只要放开价格。你再想想办法嘛。”蒋玉华一脸期待,就像看自己的偶像。 “你这要我命了,等我可以南巡了还差不多。”岳老板忽然发现真是愧对蒋玉华了,这要夏川一脸期待他能踹一脚,但换成蒋玉华就受不了了,还是赶紧走吧。 …… 蒋玉华把韩梅招了过来。 “韩姐,顾问公司交给你,我去西市组建互联网集团。”蒋玉华淡定如风。 “带我们的人过去吗?”韩梅问。 “不,那地方人才不缺,老鲍的人脉够用,我要做的就是,找一个帅才。”蒋玉华想起了夏川说的那个人,心中好期待,喃喃自语:“外星人?” 韩梅一愣:“你要找外星人?” “是啊。夏川说的,西市有一个外星人,混在地球人中间,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韩梅顿时毛骨悚然,瞪大了眼睛,颤声道: “夏川怎么知道?他也是外星人吧?” 哈哈哈,蒋玉华捧腹大笑:“夏川的意思是,那人长的很难看,你这都听不懂啊。” 韩梅顿时无语望天,我的妈耶,我又没和他磨合过,哪来的默契啊? 第四百八十七章 一个陷阱 夏川下了车,看着眼前这栋办公大楼,忽然想到一个著名的笑话。 在八十年代末,日笨景气最巅峰的时候,日本人曾打算收购一座米国大楼,米国人报价4亿多。 不过双方刚刚谈妥,日笨老板无意间在吉尼斯纪录里看到,历史上单个大楼出售的最高价是6亿美元,所以他们想要打破这个纪录,要求米国人开价61亿,把米国人惊的目瞪口呆。 成交之后,日笨经济泡沫破灭了,陷入十年大萧条,日笨人称之为‘失去的十年’。 夏川转头笑问:“安娜姐姐,他们开价多少,你给六千万?” “你觉得不值吗?”安娜被他笑的十分疑惑:“这个大楼值八千万,人家是冲着你的面子才给的这个价格,只希望有一个合作伙伴的名分,其他什么都不影响。” 夏川吓一跳:“你写合同上了?” 安娜顿时变色。 夏川吸了口气:“合同拿来。” 安娜把合同递给夏川,他看了一遍之后,指着一个条款说:“看这里,在任何情况下,承认合作关系。知道什么意思吗?” 安娜心中惴惴,没明白危险在哪,硬着头皮说: “不就是承认合作关系吗,不承认又不赔钱。” “谁告诉你不赔钱?比如他们向银行贷款一亿美元不够资格,但说和我们是合作伙伴,不就够了吗?银行会打电话证实,你得承认。如果他不还钱消失了,银行可以告你欺诈,因为你们没有合作关系,银行可以索赔那一个亿。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银行打电话,你不承认合作伙伴,那房主可以告你。 这不是华夏,契约只要符合法律规定,就等同于法律效力,法官可以判罚。 比如你少拿了两千万,那就罚款四千万。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丑闻会满天飞。而且,你把我卖的太便宜了,两千万就给个合作伙伴关系?” 安娜已经羞愧万分。 诗云连忙安慰道:“安娜,不要紧的,提前发现就没事了。” 夏川也缓和道:“没错,他们大概以为我不会发现,但既然发现了,那就让他鸡飞蛋打吧。” 安娜顿时松了口气,小声问:“我们该怎么做?” 夏川笑道:“你又忘了利益,这房东动了谁的利益?我们为什么非得和那些财团合作?” 安娜更加惭愧,怎么还不思考了呢,她连忙说:“让那八个股东出面?” 夏川瞠目:“安娜姐姐,多大个事你找八个人出面?你把这事告诉马修就行了,他哥几个干别的不行,耍流氓没几个人能耍过他们。相信我,米国大佬都不是对手。记住,学会利用身边的资源,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另外,这事不怪你,公司刚成立,律师还没到位,以后签合同必须律师点头才行,这么大的企业,盯着你的人太多。”夏川郑重叮嘱道。 安娜重重的点头,“我记住了。” …… 夏川终于从酒店搬进了办公大楼。 这里虽然不如酒店,但却是方便,不用来回跑。 米国在线和孙燕升的公司收购已经完成,诗云亲手处理的一切。 但约定的战略策划还没执行。 夏川先把孙燕升叫了过来,两人先透彻的谈了vcd的项目。 孙燕升觉得和自己的理解没有丝毫偏差,他现在已经开始研发解码芯片,有了图像压缩技术专利的支撑,这个过程会很快,别人还很难绕过专利追上。 但他只能设计芯片,生产得交给别的企业代工。 最初的芯片行业,是从设计、制造、检测、封装,都是一家企业独立完成的,比如英特尔、三星。 但到了87年,弯弯出了个‘台积电’,把这个行业彻底改变了。 台积电只做代工制造,也就是你拿设计好的芯片,我来给你制造。 结果把这个行业垂直化了。 设计的可以单独设计,制造的可以单独制造,测试可以单独测试,封装可以单独封装。 这种垂直化的发展模式,极大的促进了整个芯片行业的飞速发展,涌现出了无数家芯片设计公司,反正投资也不大,就几台电脑。 值钱的就是专利,人才。 孙燕升就是这种芯片设计公司,他没有制造芯片的实力,那投入都得是百亿美元级别的。 但制造环节是不存在技术外溢的,芯片外溢更不可能,代工行业就是你要多少我给你做多少,要敢自己制造自己卖,那等于把这个行业砸了,还要面临天价索赔,他们死也不会干的。 “上次你说到视听发展方向。”孙燕升提醒。 夏川道:“我们先说最容易实现的。vcd会被什么淘汰?” 孙燕升顿时头皮发麻,难怪人家做那么大,看的真远啊,vcd还没研发出来呢,他已经想着用什么淘汰掉? “我告诉你,是dvd。在vcd技术反复升级,解码芯片足够成熟之后,亿腾科技会推出这个换代产品。” 接下来夏川就讲了dvd的特点,要实现的功能,孙燕升听得思路大开,有了明确的方向,这个企业就永远保持领先,只要能步步全球垄断,那就不愁财富滚滚而来。 “还有一个产品,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做出来,叫做网络视频服务器,简称dvs。” 孙燕升豁然瞪大了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只是奇怪我怎么没想到呢? 岂不知,dvs就是他创立的公司之一,专门生产网络视频服务器的,只不过被夏川提前说了出来。 接下来夏川详细讲了网络视频服务器的应用,孙燕升这才发现,自己想的太浅了,这个东西的用处太多了,前景太光明了啊。 他立刻激动地说:“这绝对能做出来!这就是在图像压缩技术的基础上,开发出一个应用的产品,很容易实现,我立刻就上这个研发项目!” 夏川很高兴,前世的孙燕升左创立一个公司右创立一个公司,弄了四个都上市了,三个在纳斯达克,一个在香江,今生就把他的产品都集中在这一个公司造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面试总经理 蒋玉华只带了杜海一个人,到了西市。 在李老板的强力支持下,第一天就完成了公司注册,亿康互联网科技公司正式成立,注册资金是一百亿,实际上初期到位的只有三亿,全部来自亿康。 新闻媒体再次忙碌了一番,当然,报道的就是投资一百亿,谁说少了李老板能把他抓起来。 随后是现场勘察,初步规划。 说是市中心,其实附近根本没人家,市区内倒是真的,但蒋玉华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因为她知道,这个城市的发展速度会非常快,她的一百亿扔到哪,哪就是市中心,城市规划都会向这个地方倾斜。 一千亩的土地,边长八百多米的正方形,想同时开发是不可能的,也不能那么干。 第一步就是建厂房,先把调制解调器的项目做起来。 先请设计院出一份标准电子厂房设计图,工程建筑队开始进驻。 然后在电视和报纸上发布招聘广告,组建团队。 李老板都佩服至极,难怪夏川敢全交给这个小丫头,雷厉风行还在其次,真有一种成竹在胸的大将之风。 蒋玉华的临时办公地址在亿腾总部。 从副经理魏亚杰到中层干部,每个人都毕恭毕敬。别说鲍波有过交代,就是没有,也没人敢对蒋玉华有丝毫怠慢。投资一百亿啊,人家不是来夺权的,只是临时借用这个地方、这里的人用一下。 甚至魏亚杰非常希望能到亿康科技去工作,因为鲍波说过亿腾的真正发展方向是互联网,所以他希望能让蒋玉华看中要走。但他可不敢自己提,没去成再被鲍波开掉就惨了。 这个企业唯一不能缺的就是鲍波,其他少了谁都一样玩得转,这就是半军事化管理的好处。 广告播出的第二天,陆续就有人前来应聘。 按照蒋玉华的吩咐,亿腾给这些人每人发一份表格,让填写简历,然后交给蒋玉华。 蒋玉华其实只想找一个人,其他人再优秀她也不会用,因为只有那个人自己挑选的人,才是最佳组合。 她一直等到快吃中午饭了,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名字。 一直陪着的魏亚杰都有些纳闷了,你倒是挨个看看啊,怎么就光看简历呢,外面人都在等着呢,还以为里面在面试呢。 这时,秘书又送进来三份简历,显然是后来的。 蒋玉华充满期待的拿过来,第一个,不是,第二个不是,第三个,呃,她全身微微一僵。 副经理豁然瞪大了眼睛,这份简历是谁的? 蒋玉华认真的看完每一个字,若无其事的把简历混合在一起,谁也不知道她看的是谁。 她起身说:“可以了,集体见一下,确定总经理人选。” 副经理一个趔趄,集体见一面,就确定总经理人选? 蒋玉华走出办公室,进了会议室,里面一屋子人,都是应聘的,男女老少都有,正互相交谈着,看到蒋玉华三人进来,立刻肃静起立。 蒋玉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外星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穿着灰色旧西服,一头长发像个锅,扣了一张奇特的脸,脸也小,人也矮,扮演外星人都不用化妆。 但她的目光没有停留,每一个人都观察了一下。 魏亚杰非常客气地笑说:“各位,这是夏川顾问公司总经理蒋玉华,现在要从你们之中选出一个亿康科技总经理,请保持肃静,做好准备。” 这些人顿时血液都凝固了,卧槽,很久没遇到这么确定的事情了,就从我们之间选一个亿康科技的总经理? 难怪魏亚杰都那么客气,谁要当上总经理,比他都牛逼啊。 蒋玉华最后把目光定在一位看起来最有气派的中年人身上,微笑道:“我问三个问题,谁都答对了,谁就是总经理。” 众人的心脏差点跳出腔子,那中年人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但蒋玉华却发现,那个外星人的目光扫过众人,眼露疑惑。 他在怀疑总经理是内定的。 蒋玉华心中暗松一口气,果然敏锐至极。 “第一个问题,互联网行业的切入点在哪?注意,我说的是华夏,别跟我提米国。”蒋玉华依旧不看那个外星人,心中却期待着,他能第一个回答。 但外星人没动,依旧在迅速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他觉得谁先抢答谁就是内定的人。 蒋玉华有点生气了,豁然瞪了外星人一眼,厉声呵斥:“你东张西望干什么?你以为总经理是内定的?” 众人心中一寒,这小姑娘的气势,真不是闹着玩的。 外星人吓一哆嗦,这丫头不是花瓶啊,他连忙笑嘻嘻地道: “对不起,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人和我抢,没人抢我就先回答了。” 那些人心中暗笑,傻逼,这么难的问题,你愿意趟路你先来。蒋玉华却露出笑容:“胆量是够了,说吧。” 那些人心中一凛,她只是看看胆量? 外星人陡然兴奋起来,看来人家是玩真的啊,他自认自己的口才要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他立刻慷慨激昂地演说起来: “蒋经理,请允许我先对夏川先生表示敬意,正是他的互联网一书,让我省去了迷茫探索的过程,让我看透了未来社会的发展方向,让我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理想。 根据我收集的资料分析,华夏互联网,当然和米国互联网不同,我们已经落后了。 这似乎和夏川的观点不符,但我认为这是事实。好在互联网的技术壁垒很薄弱,正像夏川先生所说,人多是优势,我们的优势更大。 所以,我们会后来居上。但目前,还不适合复制米国的发展轨迹,因为我们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邮电垄断。” 没错,他说的邮电,不是电信。 因为92年的时候,邮政和电信还没分开,就叫邮电,独家垄断。至于网通、移动、连通、铁通、卫通等等,都是电信一家分出来的,但,现在还没分。 95年华夏第一家网站瀛海威,就是盲目复制米国在线的模式,无视邮电垄断,结果一败涂地。 就那还有国际风险投资基金要投资。甚至黄红年也要收购,就是高举为国企改制服务,和鲍波一样到处收购国企的那个,印泥首富的二儿子。 互联网初期,真是无比艰难啊,张树新那种精英都走错了路。 蒋玉华眼睛亮了,眼光才是最值钱的,眼前这个外星人毫无疑问有着深邃的远见。 她毫不掩饰的欣赏,让外星人更加神采飞扬: “所以我认为,切入点应该避开互联网接入服务,当然谈电子商务更不现实,网民寥寥无几,所以我们的切入点,就是选择一个能推动互联网加速发展的硬件产品,进行研发,积累技术,拉开抢跑优势,等待互联网成熟壮大,如果资金充足,可以收购兼并,既然要做集团公司,先把硬件这一块领先了再说。” 蒋玉华欣慰的点头,转向众人:“你们还有更好的见解吗?如果一样就别说了。” 这些人一个趔趄,确实无法超越。 都闭口不言。 蒋玉华更加高兴,转向外星人问:“第二个问题,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全体呆滞,一脸懵逼。 第四百八十九章 无可挑剔 外星人一头雾水地问:“你第二个问题是:我上午干什么去了?” “对啊。你听不懂?”蒋玉华反问。 外星人下意识地以为这是个陷阱,我干什么和当总经理的素质有什么关系?咦,他忽然明白过来了,立刻歉意地道:“对不起,我本来应该早上来的,但上午我妻子生孩子。” 众人悚然动容。 这差距就大了,他们都没明白蒋玉华什么意思,可这个外星人听得懂。 换句话说,这两人在一个频道上。 而且,外星人的理由也无可挑剔,不是我不当回事,不是我没有强烈的事业心,只是我妻子生孩子,这人生就一次啊,你还怎么挑剔? 让众人绝望的是,这个问题就意味着,总经理已经定了。 就是这个东张西望的,让蒋玉华呵斥了一顿的人。 本来以为他第一个被淘汰了,没想到,人家第一不假,但没有淘汰。 人生没有侥幸,每一次侥幸都是实力的展现。 蒋玉华动容道:“那真难为你了。第三个问题,你认为自己的待遇应该定多少?” 旁观者顿时浑身冰凉,一点想法都没有了,人家都谈到工资去了。 外星人再次意外,他脑中飞速旋转,想起跟随夏川的人都有股权啊,最恐怖的是冉虹百分之四十九,其他再差都有百分之二,他便试探着说:“百分之一的股权,月工资一千元。” 这些人顿时有打死他的冲动,你特么真敢要啊,你以为你是夏川的女人啊? 蒋玉华果然眼露失望,可她说的却是:“你就值这么点钱啊?” 噗通,倒地一个。 外星人愕然,确定蒋玉华真是失望,他顿时羞愧了,人家是找管理百亿资产的总经理啊,必须是最顶级的人才,你连待遇都不敢要,怎么让人相信你行? 他第一次感觉被人碾压到心脏了,正不知道怎么挽回,蒋玉华笑说:“也对,我忘了投资一百亿了。” 噗通,又倒下一个。 投资一百亿她都能忘了?忘了啊? 外星人简 直想哈哈大笑,可蒋玉华又加了一句:“我给你每年增加百分之一的股权。” 噗通通,全体倒下。 外星人只是晃了晃,这丫头说了算不算啊?别是空欢喜一场才好。 蒋玉华不理会众人,继续道:“外星人,你负责组建管理团队,只有你自己选的人,才能和你完美配合,你认为这些人可以用吗?” “外星人?”他表情怪异重复了一句,赶紧道:“忘了告诉你,我叫马小云。我认为这些人都不适合。” 这些人顿时一脸幽怨,你特么不就是吹牛逼的时候被我们鄙视了么?至于为这么点事报复吗? 蒋玉华笑道:“那好,马小云,带我去医院,我要看看你妻子。” 马小云以为蒋玉华要证实一下他的话,立刻一脸得意地道: “那你得准备礼物!” 噗通,魏亚杰终于忍不住靠墙了,尼玛的,原来总经理要这么不要脸才能当上? 蒋玉华却在外星人身上看到了夏川的影子,她和煦温柔地笑说: “当然,红包是要给的。” 众人已经目光呆滞,快进老人院了。 唯有马小云哈哈大笑: “原来你是去赶礼啊,那我们快走!” …… 蒋玉华跟着马小云走进病房。 这是一个高间,里面虽然两张床,但只有一个病人,蒋玉华立刻判断出马小云的家庭背景并不是他穿的那么普通。 病床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女人,旁边躺着睡熟的孩子,还有一对中年夫妇守在床边,看到马小云带着美女进来,三人齐齐凝固,眼里露出讶异的目光。 “你不是去应聘了吗?”床上的女人脱口问。 马小云一脸得意的笑:“章瑛,爸妈,我确实去应聘了,我现在是亿康科技总经理了,这是蒋玉华。” 三人都张大了嘴巴,他们忽然想起来了,难怪看着脸熟,电视上见过啊。 “叔叔阿姨好。”蒋玉华温和微笑。 两人终于察觉失礼了,急忙起身让座。 蒋玉华泰然坐在床边,弯着腰,亲切地拉着章瑛的手,微笑说:“躺着别动,我就是来看看你,来的匆忙也没准备礼物,这是一点心意,算是送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随手从包里拿出一万块钱,塞进枕头底下。 章瑛连忙拒绝:“这太多了,我不能……” 她还没说完,发现马小云在蒋玉华身后示意她不要拒绝。 蒋玉华同时截断道:“你听我说完。” 章瑛只好惴惴不安的听着。 蒋玉华继续温柔地道:“我这公司开的不是时候,正赶上你生孩子,作为女人最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我却给你丈夫委以重任,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创业初期,千头万绪,太耗费时间和精力,马小云很难两边都兼顾过来,如果他没有尽到丈夫和父亲的责任,我先替他说声对不起,希望你多理解,多包涵。” 章瑛连忙道:“我能理解,不要紧的,看孩子不就是女人该做的吗。我支持他,你放心吧。” 蒋玉华欣慰地笑道:“我还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以马小云的眼光,你应该是善良贤惠的女人,果然没有错,我敢肯定是他追的你,否则你这么漂亮能嫁给他吗?” 哈哈哈,一屋子大笑。 蒋玉华又笑道:“另外,你原来的工作就不要做了,亿康科技给你开工资,每月两千元,你就专心做好后勤,把马小云的生活照顾好就行了。对了,你的工资比他高,他的工资是他自己要的,你的是我定的。” 章瑛顿时呆滞,这老板也太大方了吧?我特么躺在家里开总|理的工资? 她还不知道马小云有百分之一的股权。 马小云的父母也深感震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推辞没有资格,默默接受似乎…… 马小云却好奇地问:“蒋经理,你是对每一个手下都这样,还是只对我这么好?” 章瑛一哆嗦,蒋玉华无语地回身瞪了他一眼:“你最好分清楚,我是给章瑛开工资,你按时交到她手上,别当是给你的。” “ok,我表述不当。”马小云举手投降。 第四百九十章 扫除一切障碍 马妈妈似乎无心的揷了一句:“蒋经理,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啊?” 马小云顿时变色,急忙目光制止。 蒋玉华却若无其事地道:“我老公叫夏川。” 马小云惊得头皮都炸开,谁不知道夏川的未婚妻是左诗云啊,蒋玉华显然是不能公开的,他急忙道:“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他父母顿时尴尬死了,章瑛也不知道怎么说好。 蒋玉华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不怕对任何人说,夏川有两个老婆,诗云姐姐和我。” 马小云更加狼狈不堪:“你千万别说了,我们肯定什么都没听见,就是传出去也不是我们说的。” 蒋玉华咯咯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马小云松了口气,反倒那三个目瞪口呆。 蒋玉华又认真地道:“事业和家庭,能兼顾的时候一定要兼顾,现在就属于可以兼顾的时候,你陪着老婆孩子,我给你讲讲我们要上的第一个创新产品。” 马小云连忙摆手:“这个不能兼顾,技术泄密谁知道谁泄露的?出去说吧。” 章瑛也赶紧说:“你们去做正事吧,我这没事的,不用陪。” 蒋玉华正中下怀,顺势告辞。 …… 杜海开着车找了一家酒店,三人进去要了一个包厢。 举杯庆祝是必不可少的,马小云其实酒量不行,但为人豪爽,一口干了。 结果蒋玉华的评价是:“你这人唯一的缺点,就是酒量不行。” 马小云没想到暴露的这么快,笑道:“我就不信,比别人比不了,比你还不行?” 杜海都笑了,你丫还不如和别人比,或许碰个更怂的。 蒋玉华很认真的道:“酒品如人品,我遇到的酒量好的人,人品都好。” 马小云差点背过气去,“我今天一定要比你人品好。” “不,今天不喝了。等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一个酒量好的,他叫老道,在海参崴呢。” “哦,他人品好在哪?”马小云杠上了。 “他强过的女人都认账。” 噗,马小云直接笑喷了,“那不早晚被枪毙了?” 蒋玉华笑道:“曾经克格勃也这么想,结果死了四十个精英杀手,毁了两架武装直升机,当时老道就一把手枪四颗子弹,打到最后他要去灭了克格勃,被夏川和酒驾懦夫叫停。 后来克格勃解散了,老道还光明正大的住在远东银行。他就是我见过的酒量最好的人,有据可查的喝了五十斤,无论单打独斗,还是枪械群殴,他都奉陪到底,一人敢敌国,人生快意的一塌糊涂。 对了,他强的第一个女人死在陈锋手里,老道给她报仇杀了陈锋。第二个强的就是陈锋的表妹章冰兰,现在是老道的老婆,孩子都快出生了。” 马小云顿时两眼放光,道:“果然都认账啊。我最喜欢这样的绝世高手,有机会一定让我认识一下。对了,我有个外号叫风清扬你知道吗?” 蒋玉华咯咯笑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 马小云莫名其妙:“不是因为我解答了你的问题吗?” “不是。夏川早把互联网看透,你说的产品我都准备生产了,还等你给我解答?告诉你,就因为你和夏川的脸皮一般厚。”蒋玉华一脸揶揄。 马小云嘿嘿笑道:“看来这是优秀企业家必备素质。” 那知道,蒋玉华认真说:“我也这么想。” 马小云猛然捧腹大笑。 但很快又严肃:“先说产品吧。” 他知道杜海肯定是蒋玉华的绝对心腹,所以毫不在意。 蒋玉华把那张图纸拿了出来,给马小云详细讲解了一遍。 马小云两眼放光,如果做到这个程度还研发不出来,那不如一头撞死得了,他激动地问:“这谁设计的?” “我。”蒋玉华泰然说。 马小云一脸钦佩地说:“你具备优秀企业家必备素质了。” 噗,蒋玉华终于喷了,她发现自己永远达不到优秀的厚度。 接下来两人畅快的交流了对整个互联网的看法,居然各自都收获良多,马小云的收获来自夏川的先知,而蒋玉华的收获来自马小云发散性的思维方式,对不了解领域的深邃洞察力。 最后拟定了详细的发展战略。 蒋玉华欣慰地说:“这企业就交给你了,你错了也不要紧,赔了也不要紧,高科技就是错误堆积起来的金字塔,我们有的是钱,只要肯花钱买经验,我们必定会走向成功。” 马小云万分感动,诚恳地说:“我绝不辜负你今天的选择。” …… 夏川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米国在线的史蒂夫·凯斯。 “你上次说的问题我想明白了。”史蒂夫一脸兴奋,两眼放光地说: “我们应该搞一个客户端软件,只要下载到电脑里就可以,但现在的网速有些限制,恐怕做不了太多功能,只能先实现最简单的搜索查找。 只要客户下载了我们的软件,找到的人放在好友栏里,就会形成好友群体,就会产生依赖,这就是你说的黏性,就实现了。” 夏川很欣慰,果然互联网之王不是侥幸,至少这方面是不缺天赋,他笑道: “没错。这个软件必须简单。但却不是因为网速,只因为现在是互联网发展初期,都是新手啊。 至于网速,这个很快就可以提升,网络用户会呈现爆发式的井喷增长。原因就是,我有一项网络硬件产品,已经在华夏开始启动了,等那时候,米国在线可以独家代理销售。” “什么功能?”史蒂夫两眼放光地问。 夏川详细解释了一下调制解调器。 史蒂夫拍着大腿叫道:“这产品绝对赚钱啊。但问题是,仿制起来也容易吧?” “嗯,不要紧,我们升级换代的快,保证比谁都快,几代下来就成客户心中唯一的品牌了。”夏川促狭的说。 史蒂夫放心了,搓着手道:“可惜电脑的价格太高,这也是一个限制互联网发展的障碍。” 夏川更加赞赏,“史蒂夫,这个问题我也可以解决,让电脑的价格降一半。” 史蒂夫一脸震惊,“你怎么做?” “收购戴尔。”夏川轻轻地道。 第四百九十一章 最优秀的企业家 各自忙碌了一天,晚餐总算重新坐在一起。 安娜坐下便说:“今天有十几个邀请你聚会吃饭的,我都拒绝了,其中包括彼得·巴顿·威尔逊。” “他什么理由?”夏川问,州长的突然邀请,看似不太合理,因为州府距离这里125公里,惯例是提前一天。 “他没说理由,只说如果你去不了,希望你给他打电话。我说夏川不参与正治,不会打电话的,然后就挂了。”安娜轻松地说。 诗云莞尔,“安娜,这话不能针对个人说啊。” 安娜也连忙道:“我后来也琢磨不妥,你还是打个电话吧。” 夏川说:“不,你的话就代表我,说了就是说了,以后所有正治人物一概拒绝就行了。不出意外,明天就会有人试探,你告诉他,以后所有政客不要打电话来。” 诗云和安娜顿时佩服,还是夏川更高一筹。 夏川又道:“我们研究一下收购戴尔的事情,安娜姐姐,你说怎么收购?” 这明显是在培养安娜,诗云和臧鸿都看向她,听她怎么说。 可安娜却张大了嘴巴,万分惊愕: “你不早说,戴尔要请你吃饭,我拒绝了。” 啊?诗云和臧鸿一脸崩溃。 夏川却大喜:“他来了硅谷?” “不是,他还在休斯顿,请你去他家吃饭。我一想这不耍人吗,两千六百公里,就为去他家吃顿饭?”安娜一脸无辜地说。 诗云叹道:“看来你又训他一顿。” 安娜却得意地说:“你也太小看我了,这是企业家,早晚要打交道的,我说的很委婉,我说夏川正忙着收购,时间不确定,但我们很希望到您府上做客。他说那有时间的时候给他打电话。” 夏川立刻赞道:“安娜姐姐,你现在当秘书及格了。” 诗云和臧鸿一脸发噱,她现在是总经理了啊。 安娜笑容僵硬,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夏川又解释道: “你要分清企业和企业的区别,戴尔持有自己公司75的股权,另外25在纳斯达克发行上市的股票,他说请我们去他家吃饭,是试探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意思,如果有,那我们就必须去休斯顿,否则怎么合作? 而且,他一个人说了就算,在他家就可以谈。就像谁要收购亿康,来这就可以了,没必要去华夏。但收购亿腾就不行了。” 安娜不好意思地说:“我记住了。” 臧鸿提醒道:“你还捅了多少篓子,一块说了吧。” 安娜立刻羞愤的捶了他一拳,三人哈哈大笑。 但安娜还是把所有拒绝的邀请人说了一遍,夏川笑道:“没大问题,但乔布斯是个伟大的企业家,以后我亲自去拜访吧。” 安娜伸伸舌头,臧鸿斜睨她一眼:“我都知道乔布斯的份量,你不知道?” 然后又被她捶了一拳。 诗云莞尔。 夏川说:“安娜,我给你讲讲戴尔吧。 迈克尔·戴尔,犹太人,1965年生于休斯顿,8岁就演绎了一个传奇。 当时戴尔看到了一则广告,注意,他才八岁,广告说经过一种专门考试,就可以免除不必要的环节,直接拿到高中毕业文凭。 小戴尔马上就拿起电话申请,满怀希望能多快好省地解决自己的文凭问题,直接进入大学。 这个一步登天的好事,当然没成,成了历史上著名的笑话。 不过,这次经历却深深的影响了他日后商业操作理念。 12岁的时候,小戴尔在集邮杂志上登广告做邮票生意,赚得了2000美元,购买了自己的第一台个人电脑。 这次经历让戴尔认识到越过中间商做买卖的好处。 时隔不久,他便按捺不住心中好奇的冲动,拆开了自己的电脑,试图弄清楚它是如何工作的。 16岁上中学,迈克尔找到一份差事,替休斯敦《邮报》拉订户。 他的市场洞察力在这个时候就显现了。 他断定新婚夫妇是这种报纸的最佳订户,于是雇用同学,抄录下新领结婚证者的姓名和地址。 他把这些资料输入电脑,然后给这些新婚夫妇每人寄去一封信,免费赠阅两周的《邮报》。 结果他大获成功,赚了18万美元,并买了一辆宝马汽车。 中学毕业后,戴尔尊从父母之命,进入大学选修医学。 84年,大学一年级的戴尔注册了‘戴尔公司’。 86年,戴尔年收入已达6000万美元。 到了87年,才22岁的戴尔就被企业家协会评为86年度的‘青年企业家’,就此脱颖而出。 88年,戴尔的名字受到华尔街关注,公司在纳斯达克公开上市,融资3000万美元,公司总值8500万美元。 第二年,戴尔在加拿大和当时的西德创办了全资子公司。 随后,大胆改革公司结构,整合全球范围的产品资源,使销售和市场配套集中起来。 同年,戴尔收入高达25亿美元。随着全球的销售形势越来越好,又分别在法国、瑞士、爱尔兰及其他一些欧洲国家开设了分公司及办事处。 91年,在爱尔兰成立了欧洲制造中心。 但麻烦来了,他扩张的过快,91年业绩出现亏损,股价大幅下跌。 这就是华为不愿意上市的原因,投资者只关心业绩,你亏损他就要抛售,把公司的估值压低,给企业沉重的压力,比如银行收紧信贷额度,比如合作伙伴要求预付款,等等麻烦。 所以上市公司必须关心业绩,把年报做的漂亮,给投资者一个交代。 其实戴尔公司没有任何问题。 那为什么没有人收购呢?纳斯达克的收购审核可比妞约宽松多了。甚至鼓励企业之间的良性收购壮大。 就因为戴尔这种低价直销模式,并不被普遍看好。 实际上,戴尔公司从诞生之日起,就一直被各种非议和潮流所包围,但是戴尔不为所动,抓住市场新苗头,预测市场变化,引导新的需求,取人之弃,独得其利。 事实上,这个模式是非常先进的,他省去了中间商的环节,把成本大幅拉低,并且只赚去8的利润,靠市场规模的急速扩张,来博取超高利润。 而ib电脑的利润率是25,成本又高,定价又高,严重阻碍了电脑的普及,阻碍了互联网的发展。 戴尔注定要成长为康柏、ib一样的巨头。 低价直销的经营策略,必定会被业界千万厂商竞相模仿炮制,进而让电脑行业超高速发展,升级换代加快,价格步步走低。 戴尔公司奉行的是一种最朴素最实际的哲学:组装和销售计算机。 戴尔深信最佳的电脑经营模式,就是为客户‘量体裁衣’。只有这样,才能让用户使用到切合其需求的产品。 我坚信,十年之内,戴尔电脑将成为全球市场占有率第一的品牌。 我十分怀疑戴尔公司的女职工都嫁不出去了,谁能比她们的老板更年轻?谁能比她们的老板更有钱?谁能比她们老板更帅?天天面对着戴尔,都嫁不出去了。 戴尔虽然没有埃力森的影响力,也不具有乔布斯那种傲慢的气质,但戴尔具有超凡的胆识,在处理那些别人十分棘手的问题时,总是那么从容不迫。 这就是最优秀的企业家。 91年,戴尔的销售额达是8亿美元。 92年必定超过20亿美元。 所以,我们现在必须给戴尔注资,让他加速发展,迅速摧毁ib这些巨头掌控的价格体系,让电脑真正走进亿万百姓家庭。尤其是我们国家,没几个老百姓买的起电脑,必须把价格降下来。” 夏川说完,发现两女一脸神往,又加了一句:“戴尔的妻子叫苏珊,很漂亮。” 诗云干脆的给了他一拳。 夏川又加了一句:“我的意思,安娜姐姐别惦记了。” 安娜终于暴起,畅快淋漓的,给了他一顿胖揍。 臧鸿十分无奈的双手一摊,你这转圈找揍谁也帮不了你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 休斯顿的午餐 最终还是夏川自救:“安娜姐姐,别闹了,咱们说正事。” 安娜立刻收兵,诗云却又嗔道:“一直是你在挑衅。” “好吧,以后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只比口才。”夏川认真的建议。 “你和臧鸿比口才吧,我们是女人,揍你就对了。”诗云道。 安娜哈哈大笑。 臧鸿瞅她一眼:“我们去休斯顿你在家呆着。” 安娜立刻不忿地道:“收购这么大的事,我必须得去长长经验。” 臧鸿笑问:“那公司里夏川守着?你去收购?” “呃……”安娜发现,这光忙着收购了,管理团队还没建立起来呢,会计秘书律师之类的员工倒是有,但哪个也不是管理层,一走就停摆。 诗云笑道:“我在公司守着,安娜去吧。” 安娜顿时心虚起来,夏川却道:“交给阿力克赛,不会出错的。上人家吃饭还能带九个保镖吗?” 三人一想也对,安娜问:“那我定机票,明天上午走?会不会显得太急了,抬高收购价格?” “不用隐藏意图,立刻打电话,让戴尔申请停牌,明天我们去他家吃饭。”夏川云淡风轻地说。 “好。”安娜陡然精神大振,这就等于告诉戴尔,我们要收购你公司了,而且无比强势,居然一句收购都没谈,就让人家先停牌? 安娜出去打电话,诗云笑说:“小弟,你是怎么知道人家老婆漂亮的?” 夏川愕然:“我都放下了,姐姐还念念不忘?” 臧鸿顿时一脸发噱。 诗云嗔道:“你捅个窟窿哪也不疼,窟窿能忘吗?” “哦,好有道理。我只是猜一猜,戴尔能找个比我还难看的吗?” 诗云无语至极,“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别的女人漂亮。” 夏川连忙道:“姐姐我再不捅你了。” 哈哈哈,臧鸿爆笑。 诗云脸颊绯红的转过头去,居然敢说再不捅了?她准备上床再揍,免得带坏了风气。 安娜很快回来说:“妥了,明天七点的飞机,中午会派车到机场接我们。” 夏川立刻起身道:“早睡早起身体好。”然后拉着诗云进卧室去了。 安娜愕然问臧鸿:“他急着找揍啊?” 臧鸿认真建议道:“他就是找揍也只有诗云可以揍,你再想打人的时候打我吧。” 安娜拎起酒瓶子问:“你准备好了吗?” “等等,从明天开始。”臧鸿飞快的进卧室去了。 …… 翌日,七点整。 一架波音747滑向跑道,急速冲向蓝天。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终于在十二点半,降落在休斯顿机场。 哦,时间不对? 休斯顿的时间比旧金山早两个小时。 这是米国最繁忙的港口,第四大城市,全世界最大的50家银行中有40家在此设立分行。 戴尔的助理鲍尔森,开着宝马车足足一个小时,终于停在舒格兰豪宅区,一栋两层别墅前。 众人下了车,鲍尔森微笑介绍说:“这里有私家游泳池,6卧,7厕,非常合理的室内设计,环境安静,隐蔽式顶灯,大理石,实木地板。正式会客厅和后院都有壁炉,后院是绿化公司设计的花园,并带有室外烤肉厨房。后院还带有凉棚,草地,泳池和水疗spa。主卧室有超大浴室,壁炉,迷你酒吧,和阳台。” “你什么意思,戴尔不在啊?”夏川站住脚步问。 鲍尔森微微一窒道:“戴尔先生非常敬业,他一直住在公司里,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安娜和诗云无语对望一眼,这是请我们吃饭?这丫绝对是故意的,早知道我们先去吃饭了。 夏川却一脸赞赏地道:“非常好。没有谁可以随随便便成功。对了,安娜姐姐,你得加倍努力了,以后十二点之前不准睡觉。” 安娜一翻白眼:“我哪天也没十二点之前睡觉,只是你吃完饭就睡觉怎么可能看见?” 臧鸿惊讶地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亮着灯睡觉。” 安娜一笑。 忽然别墅的门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一身休闲装,却掩饰不住那魔鬼般的身材,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童话天使般的面孔,看到众人便绽开花一般的笑容。 诗云和安娜呼吸微微一窒,果然很漂亮。 随即想到这肯定是苏珊,顿时舒服多了,至少他老婆在家。 鲍尔森抢先介绍说:“这是苏珊·戴尔。” “欢迎你们,夏川先生。”苏珊热情的过来握手,夏川客气一句,顺手给她介绍三人。 苏珊却给了两女各自一个拥抱,女人之间本就容易亲近,尤其是诗云和苏珊,都知道对方男人的份量,更是刻意结交,直接把夏川扔一边,两女包了一切话题。 夏川跟在后面小声嘀咕:“怎么没拥抱我呢?” 臧鸿一哆嗦,幸好说的汉语,而且鲍尔森开车走了。安娜却用危险的目光瞪了夏川一眼。 夏川若无其事,反倒臧鸿回瞪安娜一眼,关你什么事? …… 戴尔开着凯迪拉克,匆匆赶往别墅,远远看到助理开的宝马等在路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鲍尔森跑过来详细讲了夏川说过的每一句话。 戴尔沉思着问:“他听说我不在,没有任何不高兴?” “没有。看起来就像来度假的。反倒左诗云和安娜有些不高兴。另外那个臧鸿也没有反应。” “嗯,女人的反应是真实的,夏川真想收购。行了,你回去吧。” 鲍尔森匆匆上车走了。 戴尔开着林肯回到别墅,进了家门,发现众人没去餐厅,就在客厅坐着和苏珊轻松的闲聊。 看见他进门,都起身相迎,夏川和戴尔满面笑容的握手寒暄,戴尔为自己的迟到连连致歉,然后请众人移步餐厅先吃饭。 餐桌上是满满的西式餐点。 戴尔非常健谈,尤其是在自己家里,笑容满面,神采飞扬的吹嘘休斯顿怎么好,绝口不提公司的事。 夏川从容吃着饭,暗道你就继续装,你的股价骗不了人。 臧鸿更是吃的毫不客气,诗云和苏珊低声交流着菜肴的做法,只有安娜很认真的听着。 终于在戴尔停顿的间隙,夏川悠悠笑道:“这里的人力成本不利于你公司的壮大,你应该搬到朗德罗克。” 戴尔心中剧烈一跳,夏川怎么知道我要搬迁? 第四百九十三章 收购戴尔 夏川一开口,诗云和苏珊就同时觉得,她们两人在这坐着不适合。 苏珊小声和诗云说了一句:“咱俩去做你说的那个菜,还来得及。” 两人谁也不招呼,直接离席进厨房去了。 安娜顿时感觉和谐多了,这才是收购的气氛,该说什么说什么,谁也不用顾忌。 迈克尔·戴尔笑道: “夏川,我还真有搬迁的计划,只是和谁都没说过。朗德罗克虽然远了二百公里,但各种成本大幅下降,尤其是满足了扩张的需要,依旧依托港口优势,出口并没有影响。 唯一的麻烦是,我刚刚建立欧洲生产中心,业绩还没体现出来,如果现在搬迁,会导致成本支出再次大幅上升。” 渐入正题。 夏川悠悠笑道:“其实你这边的厂房不用动,在朗德洛克重建一座就是了,然后把电脑业务迁移过去,这边可以转向互联网,全球客户网上直接下单,网上缴款, 你按地区集中发货,再分拣快递到客户家里,服务到家,客户可以随时通过网站咨询反馈报修,建立良性互动循环,在这个过程中收集客户的需求……另外客户资源也是财富,这方面做的好,恐怕比你的电脑都赚钱。” 夏川点到即止,再不说了。 戴尔顿时感觉到夏川对戴尔公司的发展思路无比清晰,比他自己都清晰,他心思越发活泛。 换了任何一个人,戴尔都不可能允许收购,但夏川是唯一的例外。 首先,夏川从来不参与管理,并不影响他的独立性。 其次,夏川对互联网的超强前瞻力,正是他需要的,强强联手,必定爆发出远超现在的盈利能力。 最关键一点,夏川创造的无数奇迹,影响力不知道比他大了多少倍,夏川随便在媒体面前说一句话,甚至只要和戴尔公司合作,就可以让电脑的销量暴涨,而戴尔现在却面临股价大幅下跌的压力。 各方面综合起来,戴尔的心思就越发迫切起来,唯一需要解决的,就是价格的问题,控股多少。 这个谁先提谁输。 “我听说你收购了米国在线,那你这亿科集团,主要是做互联网?”戴尔迂回贴近。 夏川淡淡一笑:“亿科的宗旨就是推动互联网的发展。影响互联网发展的每一个薄弱环节和瓶颈,我都会介入。比如现在电脑价格高企,这就严重制约了互联网用户的爆发增长。 再比如上网占用电话线的问题,还有网速的问题,华夏的亿康科技会解决这个问题,很快就推出产品。当互联网走向成熟的时候,当然是要做网站了,各种互联网应用,那才是一个浩瀚的汪洋。 互联网即将颠覆整个世界,重新建立经济秩序、重新架构游戏规则。可以粗暴的讲,谁制定了规则,谁就是王者。无视互联网的企业,都将步步落后,尤其是传统商业将被颠覆的很彻底。 未来世界排名前十的企业,必定都是和互联网相关。” 戴尔暗吸了一口凉气。 夏川这话意味深长,他先说制约互联网发展的每一个环节都会介入,这话有点冠冕堂皇,戴尔直接翻译成人话就是:最赚钱的就是制约互联网发展的环节。 然后夏川说电脑价格高企,制约了互联网的发展。 毫无疑问,夏川一定要介入这个环节。 却没说一定要介入戴尔。 如果谈不成,他会另行收购整合,电脑企业多如牛毛,模式当然还是这个模式,但夏川那是什么实力? 戴尔深切的感觉到,夏川介入哪个领域,就是哪个领域企业的灾难。 戴尔拿什么竞争? 他的优势和夏川一比全是劣势。 赤果果的碾压啊。 一句威胁没有,只是随意暴露的自己的战略,展露了对互联网的前瞻,对企业管理的精湛,对收购的淡然。 戴尔却已经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威胁。 他终于忍不住先开口了,“你觉得我的公司估值多少合适?” 这话看似废话,你是上市公司,还用估值么,股价乘上总股本,就是公司总值。 但废话是必不可少的,这是谈判技巧。 夏川却笑道:“如果按照股价计算,戴尔公司的总值应该是五亿美元,但这个股价低估了。一个企业能不能发展壮大,关键在人。好比架着木排在激流中漂流,反应快一秒就生,慢一秒就死,第一和第二,就是生和死的区别。你想做第一还是第二?” 戴尔干笑道:“我明白了,如果你不做电脑,我是第一,如果你做,我是第二。那我还是当第一吧。” 安娜莞尔,他终于说出口了,真不容易啊。 夏川点头道:“好。我给所有投资者一个交代,让监管机构都无话可说,让你的价值充分体现,让戴尔公司加速发展,我给你按照最巅峰时期股价估值,我投资十亿美元,占50,股权锁定五年,你永远是ceo,我不参与任何管理,只给你当战略顾问。” 戴尔顿时惊喜万分,夏川真是做大事的人,就是看好他这个人,真心要和他合作做大。 早知道自己还绕什么圈子,浪费这时间,他连忙道:“我同意!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夏川更干脆,一指安娜:“你俩签,我没有公司职务。” 戴尔一晃,感情你那公司连董事会都没有,就让八大财团投资三十亿美元? 其实夏川签是绝对有效的,他这是给安娜铺路,竖立她的威信。 安娜心中无限温暖,微笑灿然的拿出合同文本,刷刷书写清楚,签字递给戴尔。 戴尔一看没有一丝模糊陷阱,步骤清晰,双方利益权责明确,确实是最理想的合作伙伴啊。 双方签字,合同打印了一份再签字,各自保存。 剩下的就是科技公司注资到指定账户,报送证监会批准,联合新闻发布,等待审核等等。 这个过程对上市公司来说就麻烦了,没上市的小公司,一纸合约就生效。 戴尔公司的股权从此就变更为:亿科50,戴尔375,公众股125。 诗云和苏珊的菜终于做完了,端上来还没等吃,众人举杯相庆,一片欢笑。 第四百九十四章 每天晚上说一次 收购出乎意料的顺利,证监会接到收购要约的当天就审核通过。 毕竟戴尔也没有技术含量,就是一个拼装电脑的企业,不存在高端技术外流的问题。而且夏川愿意高出一倍的价格收购,哪还会有公众股东反对? 最关键的是,戴尔是绝对控股,连股东大会都不用开了。 讽刺的是,审核委员会五人小组里面,就有洛克菲勒财团的人,就是控制ib的那个财团,如果不利于ib的收购,他是一定反对的。 “资本垄断,已经走向技术垄断,夏川居然还想靠拼装电脑获利?” 这位洛克菲勒财团的审核委员一脸不屑,看来财团的投资太大意了,本来以为夏川再弄个伟哥出来,结果黔驴技穷,十亿美元收购一个拼装电脑,没有一丝技术含量啊。 但第二天,他就看到了夏川和戴尔的联合新闻发布会。 夏川激情四溢的发表了一番演说,凡是阻碍互联网发展的障碍,亿科集团都要介入,电脑价格就是最大的阻碍,戴尔的目标,就是让电脑价格下降一半,让电脑真正走进亿万家庭,成为像电话一样普及的生活必须品。 然后描绘了一番戴尔的前景,总结起来就是,一千亿美元市值都挡不住,两千亿是戴尔正常发挥,三千亿也是可能的。 审核委员终于凝重了。 但已经晚了,股票都复牌了。 开盘就暴涨百分之百,创出历史新高,再没有人提业绩亏损的事情。 夏川的投资就是保证,这是投资之神,就算戴尔去年亏损,今年肯定不亏。 而夏川四人,已经结束了休斯顿之旅,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班机。 …… 回到公司,阿力克赛汇报了一下这三天的事情,居然没有一个政客打来电话。 安娜笑眯眯的看着夏川说:“你猜错了。” 夏川顿时郁闷了:“你居然还能笑出来?这只能证明人家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你一订机票人家就知道了。” 安娜一窘,臧鸿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诗云掩饰着去打开电视。 “啊?戴尔涨了147!”诗云忽然惊呼。 安娜立刻欢呼:“我们这不是市值12亿多了吗?” 夏川笑道:“你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幸亏锁定五年,要不你还给卖了。” 安娜妩媚的白了他一眼,依旧喜气洋洋,这姑奶奶的业绩啊,史上最年轻ceo呢。 …… 晚上,诗云拥在夏川怀中问:“小弟,你那天说什么?苏珊为什么没拥抱你?” 夏川一哆嗦:“姐姐,你怎么才想起这事?” “在人家揍你不好,我都给你攒着呢。” “姐姐,你这样不好,攒多了把你憋坏了怎么办?还是姐姐的心情舒畅最重要,以后想揍就立刻动手,我这辈子就为姐姐心情舒畅活着。”夏川一脸认真。 “嗯,态度比较诚恳……咦,不对啊,你每天至少让我心情不舒畅一次,这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爱。”夏川说完,诗云噗嗤笑了,“小弟,你还要不要脸了?” “真的,生活要像湖水一样荡漾,相当于精神按摩。” “姐姐可以给你按摩吗?” “不行,姐姐要这么说一次,我就少十年寿命,按几次就死了。” “那为什么姐姐被你按了无数次还活着?” “因为比起姐姐,我的爱更深。” 诗云咬着嘴唇,没有揍他,反倒想起小弟转世不忘的执着,渐渐感动,柔声说:“以后别按姐姐了,都伤在骨髓里,再来几次头发就白了。另外姐姐问你一个问题,你一定要说真话。” “好。” “你想不想去落山鸡?” “想啊。那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一直在等那个伟大日子。”夏川毫不犹豫的说。 “嗯,那姐姐就放心了。” “以后我说什么你都不用怀疑,都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姐姐?” 诗云露出灿烂笑容:“姐姐是真不愿意想,可就怕把小弟的心都丢了还不知道啊。” 夏川紧紧地搂着她,难过地说:“对不起,让姐姐没有安全感,是我的错。” “嗯,再别错了。让姐姐像傻瓜一样活着,不需要思考,只剩下幸福。”诗云闭着眼睛,温情地说。 夏川激动地说:“姐姐,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我知道我错了。” “嗯,可姐姐放假了。” “我看看。”夏川伸手。 诗云握住:“打你啊,这有什么好看的,姐姐自己看着都恶心。” “姐姐,那我更得看了,鲜血才是正常的。” “……你很有经验啊?” “我是妇产科医生啊。你忘了?” “你那什么狗屁医生,以为我不知道,拿梦忆练的手,差点把她弄死,到现在下雨天还刀口疼。不过姐姐还是很佩服你,换个人根本动都不敢动,更别提母子平安了。” 夏川讪讪地道:“梦忆说的啊?看来割的次数多了一点。” 诗云咯咯娇笑,“你别多想,梦忆很高兴你去救她,她一直坚定的认为你是不放心她特意赶去的。” “嗯,这个是真的,我当时掐指一算,梦忆今晚有难,立刻赶去救援。”夏川得意的道。 诗云白他一眼,她知道那完全就是巧合,梦忆根本没到预产期,能掐出早产来都能当上帝了。 夏川又想起大姨妈的事了,起身又要看。 诗云无奈地由他去吧。 夏川仔细检查了之后,疑惑地问:“这颜色像平果一样,你恶心什么?” 诗云哭笑不得:“你惦记乔布斯吧?明天我们去拜访一下。” “好,这么大的事都听姐姐的。” 诗云一笑:“那我们收购平果?” “乔布斯可不在苹果。他在86年就被赶出了他自己创立的苹果,然后去收购了一个动画工作室。正在制作电影史上第一部3d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估计95年就公映了。到那时候,苹果也快被那些蠢货弄黄了,我们再收购过来,把乔布斯请回来。” “好。收购那么小的事都听小弟的。” “姐姐我爱你。” “嗯,记着每天晚上说一次。” 第四百九十五章 我是傻瓜我怕谁 第二天早上,夏川搀扶着满脸红晕的诗云走进餐厅。 臧鸿顿时一呆,没这么严重吧? 安娜古怪地问:“伟大日子?” 诗云还没说话,夏川已经点头,“流了很多血。” 诗云羞红了脸,捶了他一拳说:“安娜别听他的,来大姨妈了。” 安娜猛然哈哈大笑:“夏川,你也不用这么打肿脸充胖子吧?” 夏川泰然自若地坐下说:“赶紧汇报工作。” 安娜白了他一眼,只好汇报说:“彼得·巴顿·威尔逊又来了一遍电话,说要上门拜访,我没法拒绝,只能同意了。” “看来是商业的事。”夏川说。 诗云点头:“没错。估计他看中了你手中的钱,想让你收购一家他持股的公司。”随即古怪地说:“我猜一定是平果。” 这道理很简单,夏川收购了戴尔,威尔逊立刻上门,这就说明他没有把握说动夏川了,毕竟平果和戴尔都是产电脑的,收购两个互相竞争的企业有意思吗?但幸好平果玩的高端,冲突不大。 夏川微微一笑:“这是小事。” 诗云莞尔,安娜居然也跟着点头,“那就收购了。” 哈哈哈,诗云和夏川同时大笑。 安娜莫名其妙,“有什么好笑?” 诗云解释说:“小弟的意思是不收购。类似收购这样的小事都是他说了算,类似每天吃几顿饭这样生命攸关的大事都是我说了算。” 安娜和臧鸿顿时哈哈大笑,这快赶上夏川和蒋玉华了,外人死活听不懂。 “咦,你不是很喜欢乔布斯吗,怎么不收购平果再把乔布斯请回来?”安娜忽然反应过来。 诗云给解释了一下:“小弟说没到时候,等他们把平果整黄了再收购。” 安娜愕然:“平果十多美元的价格,不像要黄了啊。” “那就等啊。否则威尔逊着什么急呢。我保证到九七年跌到一美元以下,我非让那些蠢货付出代价不可。”夏川说。 安娜明白了,只是不懂乔布斯既然是伟大企业家,怎么还被人赶走了呢。 她叹道:“那真等不起,我们还是再选一个目标吧。要不把思科收购了?” 她念念不忘的就是夏川说思科能涨八年。既然戴尔都收购了,思科怎么就不行?就因为瓦伦丁是董事长? 夏川摇头说:“安娜,我说薄弱环节都要介入,现在却选一个最强的环节进去,你这是让我自己打自己脸啊?” 安娜顿时一皱眉,“那你为什么要那么说啊。” “这不显得伟大嘛。”夏川理所当然地道。 诗云三人顿时哭笑不得,感情他是为了伟大放弃赚钱了。 可夏川又悄悄说:“你傻啊,等我走了你可以收购啊,你就摆出一副‘我是傻瓜我怕谁’的气势就行。” 哈哈哈,三人哄堂大笑。 安娜又嗔道:“我的形象就那么不重要吗?” “不是,你得有一个成长的过程,现在傻点不要紧的。我和姐姐拜访乔布斯之后,就去落山鸡度蜜月,瓦伦丁还以为趁我不在捡了个大便宜,我们就成功了。” 诗云越发笑得花枝乱颤。 安娜一脸崩溃地说:“感情你们这天天睡一起,都不是度蜜月啊?” “这不刚认识到错误,赶上来大姨妈没睡成么。”夏川泰然道。 诗云又娇羞的捶了他一拳,却再不肯说不让他睡,再不让睡又惦记苏珊了。 安娜毕竟事业心极重,连忙问:“91年思科的销售收入是7000万美元,现在总市值7亿美元。我们多少钱能收购?” 夏川叹了口气,低声道:“安娜姐姐,八年之后,思科的市值超过五千亿美元。你自己掂量吧。” 三人悚然动容,虽然知道肯定很高,但也没想到这么高。 夏川又道:“思科现在的总裁还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倒是91年刚刚加入思科的钱伯斯,才是真正的帅才。瓦伦丁唯一的错误就在这里,该换人的时候不能果断换人,很好,这机会留给你了。” 安娜顿时热血沸腾,这都铺路到这个程度了,再做不好只能以死谢罪了。 夏川又道:“你也别太当回事,瓦伦丁肯定不愿意被收购,我估计低于十五亿美元他不会干的,你有个心理准备。” 安娜郑重的点头,她下定决心要完成这件事,一定要策划好,和老家伙斗一场。 嗯,就扮猪吃虎。这是个好主意,我是傻瓜我怕谁? …… 等吃完了饭,过了没有半个小时,保镖领进来一个糟老头子。 这人除了西服领带是新的,看起来哪都腐朽了,这就是威尔逊。 “夏川先生,很荣幸见到你。”威尔逊非常客气的握手。 夏川微笑道:“我也很荣幸见到您,威尔逊先生,请坐。” 安娜和诗云礼貌的告退回避,政客谈事情最忌讳有人在旁边听,就连臧鸿都退了出去。 威尔逊坐下便开门见山:“夏川先生,听说你收购了戴尔,哦,应该说我看到了你的激情演说。但我觉得奇怪的是,戴尔应该算不上高科技吧,你这是不是和亿科的宗旨不符?” “不,戴尔的模式是最先进的。赚钱模式很重要,一个创新模式,怎么也能保证十年的盈利。我想如果威尔逊先生需要投资,戴尔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威尔逊苦笑,“我非常相信你的眼光。可我现在持有平果的股票,从八六年拿到现在,莫名其妙的就是不赚钱。我都纳闷了,那些人还不如乔布斯呢,为什么把他赶走了呢?” 夏川嘿嘿一笑:“没人逼着你必须持有吧?” “那到没有。我就是喜欢平果的产品。我就不明白差在哪呢?”威尔逊非常坦然的请教,面对夏川这种最顶尖的企业家,他没觉得有任何丢脸。 夏川叹道:“我建议您立刻卖出。就那帮人那么胡乱搞,用不了五年就跌到一美元以下。” 威尔逊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感情我现在还是幸运的啊。 他终于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收购平果呢?” “谁说我不收购?这不还没到一美元吗。”夏川泰然说。 威尔逊张大了嘴巴,久久没说出话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 乔教主 威尔逊张口结舌了半天,憋出一句:“等到一美元?这和你推动科技发展的宗旨相违背吧?” 如果夏川真是想用科技推动人类发展,平果无疑是高科技公司,应该拯救、整合、壮大。 如果夏川是为了赚钱,那尽可以等跌到一美元。 夏川却笑道:“威尔逊先生,决定一个科技企业生死的关键,不在于你有多少专利,多少博士,而在于企业家是谁,完全决定于企业家。 86年的平果市值二十亿美元,原因就是有乔布斯在。而现在只剩下六亿美元,过几年还会变成六千万美元,原因就是他们把乔布斯赶走了。 没有了合格的企业家,科技企业就注定一直衰落,一直到倒闭。相反,有了卓越的企业家,哪怕没有科技含量,比如戴尔,也会创造惊人的利润。 你或许想说我可以管理好平果,没错,我是可以管理好,甚至可以把平果做到一万亿美元市值。但我不可能把自己的一生浪费在一个企业上。 我只能提供战略策划,找一个卓越的企业家执行。或许你可以等几天看看,我待会去拜访乔布斯。” 威尔逊听到最后一句,陡然精神一振,连忙道: “那我不耽误你了,告辞。” …… 送走了威尔逊,安娜过来笑说:“已经联系过乔布斯,他表示热烈欢迎。” 随后臧鸿开着车,三个人赶到了著名的‘皮克斯动画工作室’的所在地,爱莫利维尔市。 这是位于旧金山湾区东部,隶属于阿拉米达县,直线距离不过二十公里,如果坐直升机大概一支烟的时间就到,但开车不能水上飞,走了一个小时。 工作室出乎意料的简陋凌乱,只有十几个人,各自在电脑前忙碌。 诗云有些不可思议,这就是最伟大的企业家? 臧鸿反倒不去想,他从来不认为自己的眼力能鉴别企业家的深浅。 唯有夏川知道,就是这个乔布斯用1000万美元买下的动画工作室,迪士尼花了74亿美元才买回去。 “噢,亲爱的夏川,我一直在期待着和你见面。” 乔布斯满脸笑容的过来一个拥抱,此时的乔教主还不到四十岁,带着眼镜,柔顺的长发,黑色套头毛衣配牛仔裤,看起来不像企业家,倒像是艺术家。 诗云心中暗道,这人可比戴尔英俊啊,而且有一种无可言喻的大气从容,和乔布斯一比,戴尔似乎缺少一种信仰,只是一个卓越的商人,而乔布斯更像教父,布道者。 “乔布斯,我很钦佩你对完美的热情。”夏川拍着他的后背感慨道。 臧鸿顿时一脸懵逼,就这逼地方?完美? 乔布斯却眼睛一亮,带着上帝般的微笑说:“我们都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人,你更像亚马逊的激流,我更注重水里有什么,你可以让信息革命加速,我可以让信息革命变得直观而有趣。” 诗云倒抽了一口冷气,要不是夏川对他如此之高的评价,这话给人的感觉就是狂妄自大。 夏川笑道:“没错,改变人们生活的同时,重新定义这个行业。这位是我未婚妻左诗云。” 诗云连忙伸手笑道:“夏川一直说您是最伟大的企业家,我很仰慕您。” 哈哈哈,乔布斯开心的大笑说:“如果企业家的定义是对卓越品质的追求,那他说的没错。来,到我办公室来。” …… 乔布斯是极简主义者,办公室里简洁到除了桌椅电脑沙发什么都没有。 诗云很惊讶,她不知道的是,乔布斯家里更简洁,只有床垫(不是床)、台灯和衣柜以及衣柜里的衣服。不要装饰品不要桌椅板凳。 乔布斯专注自己想要的,其他的不管。 他甚至觉得每天想穿什么衣服都是浪费生命,于是让日笨的设计师给设计了一套不论在什么场合穿都不会不合适的衣服,并穿了十几年。(就是苹果发布会的那套) 这是一个极端的人,年轻时期不愿承认他的女儿,中年时期开车上路不挂车牌。 他不希望有外界的东西干扰,极端的追求不存在的平静或者说是自尊。 这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一直坚信自己能够改变世界,并用自己的才华付诸实施。 “我们活着,是为了改变世界,夏川,我很希望和你一起做些事情。”乔布斯开口就直奔主题,过滤了一切虚伪客套,看着夏川微笑说。 夏川笑道:“我更加愿意,如果这世界上只能选一个合作伙伴,那人一定是你。人类情感需要更多的带宽来传递,优秀的人才是那些一心想着产品的人,虽然这些人很难管理,但我宁愿和他们一起工作。” 乔布斯微微悚然,这怎么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这就是他后来说的话。“如果把每一天都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每个人都会如愿以偿的。你收购平果吧,我回去当ceo。”乔布斯的说法方式,让诗云终于明白,夏川为什么说这些人很难管理。 夏川笑问:“你这动画工作室呢?” “这不影响,你认为我管理不了两个企业吗?”乔布斯反问。 “不是。我记得你还有一家next公司。” “那个和平果冲突,应该平果来收购。”乔布斯说。 他被赶出平果之后,总共创立了两家公司,除了皮克斯动画之外,还有一个next。 这家公司在1988年推出了第一个工作站电脑产品nextputer,随后在1990年推出了体积较小的nextstation。 总体来说,next的产品销售量相当有限,大约只卖出了约50,000台。然而next创新的面向对象操作系统──nextstep,以及它的开发环境,对后来的电脑产业有着深远影响。 可以说,乔布斯做什么都成功。最标准的特征就是对品质的追求。 夏川问:“苹果一起全收购这两家公司,给你换成平果的股权,你要多少?” 乔布斯笑了,“我从来不是追求财富。虽然比尔盖茨也这么说,但他还不如你可信。他就是一个商人。他的操作系统10就是盗用我的图像,为这事我还把他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 这两家公司只有next适合平果,皮克斯对平果来说没有意义,反倒更适合迪士尼,或者独立发展更容易做大。 如果你一定认为这会让我分心,那我可以两千万美元卖给你个人,注意是你个人,或者是你未婚妻,我希望你们把它当成孩子,即便是要卖,也只卖给迪士尼,那是能珍惜它的人。” 诗云微微动容,此时的乔布斯,配得上伟大两个字。 夏川顿时瞠目,两千万美元,这可是乔布斯自己开的价。 他这动画工作室到九五年《玩具总动员》上映,就价值十亿美元,那他会不会后悔死?他只要卖了动画公司,自己就能把平果全收购了啊,还有富裕。 但可惜,乔布斯是不会卖动画公司的,即便是卖给迪士尼,他都是要的迪士尼股权。 夏川感觉到了沉甸甸的信任,乔布斯相信他会让动画公司绚烂辉煌。 第四百九十七章 命运开的玩笑 左诗云轻咳一声,夏川回过神来。 他笑道:“你这主意不错。我未婚妻用两千万美元买下皮克斯动画,然后我们联手收购平果,你不用拿钱,就用next,占百分之五的苹果股权。” 他这等于薅了乔布斯的羊毛,又从平果股权给乔布斯找齐,亏的只是那八大财团。 但现在谁也看不出来,因为这个动画公司还不值钱,3d动画电影还没诞生,谁也不知道价值。 至于给乔布斯百分之五的股权,那个next根本不值这么多股权,八大财团只能理解成股权激励,毕竟乔布斯不是一般人。 乔布斯笑道:“我那公司连百分之一的股权都不值,除非你像收购戴尔那样,翻一倍的价格,否则他们不会干的。” 夏川也笑道:“翻一倍?那些人必须教训一下,我就出10的溢价六亿六千万美元,加上你的公司,要五十五的股份,我五十,你五。” 乔布斯吸了口气,道:“这等于溢价百分之五,肯定不会成功。” “过程会有点曲折,但我保证一个月内成功。”夏川诡谲的一笑。 乔布斯看了他几秒,终于也笑了。 他发现自己多余的担心,夏川能如此光芒万丈,那得是什么手段? “那咱们说说动画公司。”乔布斯既然信任夏川,就绝不后悔:“我可以现在就转让给你未婚妻,但你准备怎么做?” “你正在做什么?”夏川反问。 “我做什么你别问,先说你想做什么。”乔布斯固执地说。 诗云顿时一脸崩溃,你都要卖公司了,居然不让人问?如果夏川说不出来,他可能就不卖了。 夏川云淡风轻地笑道:“我想你在做3d动画电影,我也这么想的。一部好的动画电影,应该让人笑着笑着就哭了。纯粹的让人笑更适合孩子,但要让成人也喜欢,你得让他哭。” 乔布斯的眼睛陡然亮了,好似灼灼放光:“给我讲一个让我哭的故事。” 夏川一笑,悠悠道:“我给你讲一个机器人总动员 的故事。地球上的清扫型机器人瓦力,偶遇并爱上了机器人伊娃……” 他细致的讲了一遍,就是皮克斯出品的动画电影。 乔布斯沉默了一会儿,好似从身临其境中挣脱出来,感叹道: “很好的故事。但超前了,你把未来必定会出现的社会问题,拿到现在来反映,引起的共鸣就小了。相信我,最初的3d动画,只需要让人笑,至少前两部不用让人哭已经足够新鲜。” 乔布斯说到最后,却一脸欣慰。 夏川这才想起这部电影是08年出的,确实是共鸣不足,便坦然笑道:“我相信你是对的。” 臧鸿终于感觉到乔布斯的不凡了,仅仅能让夏川认错,就没见过第二个。 乔布斯越发高兴了,“但你的观点极有价值,你果然是能让皮克斯走向辉煌的人。我们现在就签合约吧。” …… 夏川收购了皮克斯动画,左诗云当场打电话让法国银行付款,然后三人匆匆告辞。 在收购平果完成之前,乔布斯依旧管着动画工作室。 林肯迅速开上高速公路。 诗云好奇地问:“你听到两千万的报价,好像很惊讶?” “当然,我们赚大发了,他们用了好几年把技术问题解决了,乔布斯还没等到收获,卖给我们了。等95年《玩具总动员》上映,皮克斯就可以上市了,我们至少净赚十亿美元。” 诗云一哆嗦,难怪夏川如此反应,非要给乔布斯百分之五的股权。 “那乔布斯知不知道动画工作室价值?” “他心中的估值不少于两亿美元。但动画电影制作是没有先例的行业,甚至电影刚开始做呢,现在就靠卖三维动画软件维持开销,怎么要这个价格?”夏川道。 “明白了,他就为了让你收购平果,太执着了。”诗云感慨。 …… 回到公司,夏川立刻吩咐安娜:“给平果发收购要约,同时报送证监会审核。” 安娜并没有意外,商业总是瞬息万变,不管什么理由让夏川改变主意,都是好事。 她问明白了收购条款,立刻打印了两份收购要约,一份要派人坐飞机送到妞约的证监会,另一份要收盘之后安娜亲自送达平果公司,免得股价异动。 等大家都知道了,明天停牌了。 夏川根本没打算去谈,那些贪婪的管理层不可能同意,所以把收购要约送去就行了。 …… 下午四点整,妞约股市收盘。 平果公司的豪华总裁办公室里,约翰·斯卡利正打算提前下班,秘书走了进来。 “总裁,亿科集团的总经理安娜小姐要见您。” 斯卡利猛然瞪大了眼睛,掩饰不住的惊喜:“她没说什么事?” 秘书耸耸肩:“没有。但我想就是您希望的事情。” 没错,斯卡利正为公司的股价焦头烂额,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夏川那种冤大头,既然收购戴尔都能给百分之百的溢价,平果这真正的高科技公司,怎么也得一百五吧? “请她进来。”斯卡利重新坐回椅子上,摆出大公司总裁的派头。 没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平果曾经辉煌过,不过那是乔布斯在的时候。 斯卡利心中憧憬着,夏川对平果注资之后,会提供一系列的创新产品,然后公司重新走上高速发展的快车道。 他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坐了十年。 见证了这个企业的潮起潮落,当然不希望平果衰落。 1983年,斯卡利还是百事的总裁。 乔布斯为了让他加入苹果,说出了那段著名的话,至今仍被人津津乐道: “你是想卖一辈子糖水,还是跟着我们改变世界?” 然后斯卡利成为平果公司首席执行官。 三年后,他联合其他董事,把好斗的乔布斯赶出了平果。 而斯卡利自己,却以220万美元的年薪,被称为硅谷最高年薪经理人。 一直把持这个职位直到现在。 可惜,平果在他的掌控下,业绩步步下滑,使他在平果的任职饱受争议。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次收购挽救,明年就会被赶出公司。 风水轮流转啊。 命运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第四百九十八章 董事会的表决 安娜优雅的走进办公室,微笑道: “尊敬的斯卡利先生,我代表亿科集团董事长夏川先生,对平果公司发出收购要约。我们的银行账户收购资金已经冻结,您可以电话查询。要约上面有我的电话,希望尽快听到董事会决议结果。” 她把收购合同推到斯卡利面前。 斯卡利瞟了一眼收购要约,目无表情地道:“我们会审议的,但如果溢价低于150,通过的希望不大,希望你不要太失望。” 安娜微笑颔首:“我也希望您不要太失望,我们的溢价是10。” 斯卡利猛地瞪大了眼睛,老脸胀的通红:“你特意来耍我?” “哦,如果你这么认为,你怀疑你要提前辞职了。我建议你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另外收购要约已经报送证监会,你别说没收到哦。告辞。” 安娜说完优雅的转身,款款而去。 斯卡利气得浑身冰冷,他本来想当着安娜的面撕了收购要约,可安娜明显话里有话,多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什么意思?其他人能同意? 他翻开了收购要约,这一看又差点气晕过去,原来还带着乔布斯的5? 就他那破企业,能值百分之五?糊弄公众股东还差不多。 他气得一把扔了收购要约,揉着太阳穴思索,夏川什么意思? 过了没有五分钟,电话响起。 他看也没看,顺手接起,里面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斯卡利,我听说夏川要收购平果?” “哦,威尔逊先生,”斯卡利忽然感觉不妙,连忙道:“夏川就是耍我们,根本没有收购的诚意。”他把夏川的收购条件说了一遍。 威尔逊严肃道:“你从哪看出没有诚意?银行没有冻结收购资金?等股价跌到一元钱再收购就有诚意了?你看你们都做了什么,赶走了乔布斯,然后把公司弄的一团糟,你却每天参加各种晚宴聚会,活的无比滋润? 你再看看乔布斯做了什么,就在去年,一名佛教僧侣为乔布斯夫妇俩举行了婚礼仪式,仪 式简单到就像苦行,宾客和新娘走入时,熏香正在燃烧,没有婚礼的钟声,而是吟诵佛经的旋律。 这样一个伟大企业的创始人,平果的灵魂人物,就因为不够卑鄙被你们赶出平果?现在夏川愿意溢价收购,重塑平果的辉煌,你还不满意?你最好先想想怎么让股东满意!否则你会很麻烦。” 说完啪的挂了电话。 斯卡利终于明白了安娜让他多听听别人的意见是什么意思。 这饱含威胁的话语,却不落丝毫把柄,让斯卡利越想越是心惊,谁说平果要跌到一美元? 夏川这什么套路?还带这么忽悠人的?威尔逊居然相信? 斯卡利感觉问题严重。 立刻让秘书召集董事开会。 平果没有董事长,因为它的股权太散,就是董事会集体表决。 相对而言,斯卡利的权利就算最大了,这也是乔布斯走后就乱成一团的原因。 乔布斯刚刚创立平果的时候,本来有30的股权,到上市融资加上抛售,最后走的时候只剩下116,根本不够召集股东大会、重选董事会,结果被踢走了。 他又一怒之下抛空了所有股票,只留了一股当纪念,或者说保留参加股东大会的权利。 所以平果不设董事长席位,选不出来。 …… 十一名董事聚集在一起,两名独立董事没来。 独立董事不来很正常,这是紧急召开的董事会,独董却不是平果公司的人。 独董一般都是极有身份地位的,公信力非常强的企业家,并且和该企业没有任何利益关联。他们只负责监督董事会有没有利益输送之类的违法行为,如果是正常决策,他们是一定同意的。 而平果的两名独董,一个是耐克的总裁,一个是可口可乐的总裁。 斯卡利把收购要约念了一遍,然后目光扫过众人,等着他们思考。 副总裁迈克尔·斯平德勒先淡淡地开口道:“这收购价格太低,夏川可能真的认为我们不行了,但我们不能接受这种收购,这是耻辱。”副总裁李开副也道:“这个价格无法接受。我们的估值要比戴尔低这么多?我认为夏川不懂高科技。” 他是弯弯人,计算机博士,博士毕业之后担任过助理教授,离职之后第一家企业就是平果。历史上96年被王者归来的乔布斯踢出平果。 一名董事发言:“夏川明显是让乔布斯当ceo,这是关键,那么好斗的人,我们怎么合作?” 另一名董事反驳:“事实证明乔布斯是对的,我同意收购,同意乔布斯回来重掌平果,这么混乱的研发该结束了,我们需要划时代的产品,只有乔布斯能做到。” 众人轮番发表意见,结果反对的占九票,只有两人赞成。 就算两个独董都同意收购,也不通过。 斯卡利微松一口气。 他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被踢出平果,那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个污点。 但他还是例行公事,吩咐秘书打电话询问两个独立董事的意见。 结果不出所料,两个独董没有任何反对。 九票反对,四票赞成。 不通过。 董事会是数人头的,无论持股多少,都是一票。 股东大会才计算持股比例。股东大会选举董事会,董事会行使决策权。 夏川这种收购在华夏叫增发新股,不是收购原来的股票,更不是全收购(那叫私有化退市)。 所以如果收购完成,夏川和乔布斯两个人持股55就绝对控股了,和戴尔一样,连股东大会都不用开了,想让哪个董事辞职哪个就得辞职。如果不同意就开股东大会,然后还是他们两个说了算,谁会蠢到这个程度? 但现在必须董事会通过,然后召开股东大会通过,才能完成收购。 这就是夏川说一个月通过的原因。 斯卡利只能微松一口气,因为反对的九人里,有三人是反对这个收购价格,而不是反对收购! 如果夏川提价,这三人全满意,那就通过了。 “那我们商议一下,什么价格能接受,给亿科一个回复。”斯卡利目光扫过三人说。 第四百九十九章 落山鸡唐人街 电话铃声响起。 安娜嘴角露出笑意,拿起电话说:“我是安娜。” “安娜,我是斯卡利。我们无法接受这个价格,我要和夏川谈谈。” “我想您一定误会了,我说过我代表夏川收购平果。”安娜很认真地说。 “那很抱歉,如果这是你的最后价格,我们不能接受,你的代表结束了。”斯卡利口气开始强硬,心中已经脑火,你懂个屁啊,就是一个傀儡,哪来这么大口气? “我也很抱歉,我会一直代表下去,因为夏川知道你不会同意收购,所以和未婚妻去落山鸡度蜜月去了,这一个月内所有事情,都是我说了算。” “这么说夏川根本没想收购平果?”斯卡利终于抓住了把柄。 “不,收购是真的。但夏川说如果你们不同意,等三年之后平果的股价跌到一元钱再收购更好。现在这个价格,是看在乔布斯的请求份上,否则你以为夏川愿意吃这亏?” 斯卡利气得肺都要炸开,怒吼道:“你根据什么说我们的股价能跌到一元钱?” “哦,这个夏川也说了,就凭你们赶走了乔布斯,就这水平,注定了平果会破产,你们阉割了平果的灵魂。我可以再加一百美元,你们再表决一次吧。”安娜悠悠道。 斯卡利气的‘啪’地摔了电话。 …… 董事会的人面面相觑。 “我认为夏川在危言耸听,他把乔布斯的作用夸大了,只为了压低平果的收购价格。” 乔纳森·艾维忍不住抱怨。他是首席设计师,夏川说没有乔布斯就阉割了平果的灵魂,等于否定了他的价值。 但他原本是反对收购的,这次却不提了。夏川的前瞻力已经没有人敢质疑,除非夏川别有用心,但艾维也不敢拿破产来冒险。 “以我的看法,夏川从来不在乎钱,而且他喜欢用钱来挖掘人的潜力。戴尔就是一个例子,夏川根本没必要出那么高的价格。 夏川是以人为标准来衡量企业价值,在企业家这方面戴尔确实是天才。而我们就算坐拥高科技底蕴,专利一大堆,盈利却是越来越差,如果这个混乱局面不改变,破产是早晚的事。” 说话的是荣·约翰逊,他是零售业务高级副总裁。他说的很委婉,没说斯卡利不行,但众人都听得懂。而且,他原本也是反对收购的,现在也动摇了。 平果ac掌门人鲍勃·曼斯菲尔德,扫了脸色阴沉的斯卡利一眼,轻声道: “我想我们应该重视夏川的意见。 夏川可有过一次靠阴谋诡计完成收购吗?没有。所以夏川是真的这么认为。他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做一切事情,都是阳谋,却无往不胜。因为他能给人强大的憧憬,他能做到双赢。 这样的人还有必要为这点小钱自毁强大的威望吗? 如果过几年,平果没破产,他岂不是成了自己打自己脸,证明他‘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发展’不过是个冷笑话,只是为了赚钱?” 斯卡利简直郁闷的要死,夏川仅仅一句平果会破产,就让原本反对的三个人,都改变了主意。 李开副却道:“我们为什么不拖一拖,看安娜什么反应?” 他这句话,居然没有一个人反对,即便是同意收购,也可以拖一拖看看,也许安娜只是虚张声势,这边不同意就继续加码了呢。 …… 落山鸡。 夏川三人走出机场。 四个保镖迎了上来,他们是提前开着两辆加长林肯走高速公路赶到,夏川三人就没必要遭那罪了。 从旧金山到落山鸡,五百六十公里的距离,对波音747来说,似乎刚刚冲向云层,就已经开始降落。 诗云上了车,就兴致勃勃的给夏川讲落山鸡的一切。 米国的行政区划,和我们有很大不同。 米国是州、县(郡、区)、市。 我们是省、市、县(区)。 落山鸡县人口近千万,下辖四十几个市,落山鸡市就有人口近四百万,级别却只相当于我们一个县。 经常有人拿米国的市和我们的市比较,似乎人口都少的可怜,其实没那么大差距。但还是可以比较的,因为他们的县和市不是上下级关系,是分权合作。 洲和国也不是上下级关系,联邦制,每个洲都有自己的立法权、州议员。 州议员看洲长不顺眼,哪怕没到任期,也可以发动民众投票表决让他提前下去,后来的好莱坞巨星施瓦辛格就这么提前上去的。 落山鸡市,富豪云集,比弗利山庄是全球著名富人区,好莱坞明星的聚集地,消费高到超过妞约,奢侈品店遍地,全球可以排第一。 两辆加长林肯车终于开到唐人街。 仿佛回到了华夏,到处都是华人,建筑古色古香,牌楼和红灯笼随处可见,几乎每家商铺都有醒目的中文标牌,而且牌楼的红颜色更鲜艳。 夏川摇下车窗,路上的行人用熟悉的中文进行着交流,只不过都不是普通话,大多广东话、闽南话。 “那是孙国父的塑像。”诗云远远就指着说。 夏川全当自己白痴不认识,一个劲的‘噢’“嗷”,让姐姐高兴高兴。 诗云越发高兴,“那是李小龙的塑像。” 哪知道夏川装过头了,顺口接了一句:“我还以为孙悟空。” 前面的臧鸿噗的笑喷了。 诗云察觉过来,娇嗔地白他一眼,再不说了。 夏川连忙道:“姐姐,你看我有没有可能矗立在这个地方?就排在李小龙后面就行啊。” 诗云幽幽道:“那太委屈小弟了,你应该排孙悟空后面。” 哈哈哈,臧鸿放声大笑。 “姐姐饿了,我们先吃晚饭吧。”夏川握着诗云的手,柔声道。 诗云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唐人街里,有各种特产店、华人超市、中国礼品店,但是最多的还是中国餐馆。在这里可以吃到地道的中国特色佳肴,比如广东菜、福建菜、四川菜、上海菜、天津菜等,还有正宗港式茶点。 “人少店大能停车就行。”夏川提出自己的标准。 诗云暗叹一声,小弟不喜欢这地方,她吩咐保镖说:“前面的百老汇街右转停下。” 众人下了车。 夏川越发感觉这里的环境确实比较糟糕,路面油腻不堪,垃圾随处可见,都无法相信这里是米国,而且是加州著名的落山鸡。 随着唐人街的不断扩充,居住在这里的人们已经不限于华人,很多棒子、越难人和其他亚裔有的也居住在这里,但是欧美人几乎不在这个区域居住。 主要原因还是这里的治安一般、规划比较乱,最重要的还是环境不干净。 尤其是和刚才路过的小东京做对比,差距还是相当明显的。 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买到家乡的味道,如辣椒酱、榨菜、咸蛋、豆腐、酱油、午餐肉等等其他老美超市都没有的食物。 第五百章 姐姐,我爱你 这是一家粤菜馆,因为桌子太小,夏川七人分成两桌。 此时正是吃饭时间,客人却不多,但店面倒是不小,夏川小声说:“他家老板肯定运毒的,换一般人早倒闭了。” 诗云白他一眼:“你终于关心我一次,我堂哥左天明的。” 夏川一激灵,臧鸿噗的又笑喷了。 “咋都不认识你呢?”夏川岔开。 诗云笑道:“我走的时候才多大啊。再说我也没通知大伯回来,我哥生意多,落山鸡和华夏两头跑,他也没指着这个酒店赚钱,就是为了吃饭方便,人少更清净。” 夏川决定关心一下,“对了,你上次说你大伯是落山鸡的市|长,哪个市?” “核桃。” “核桃?” “嗯呐。那地方人口三万多,有一半是华人。” “噢。”夏川再说不出话来。 诗云似笑非笑地道:“你想说还不如叫镇长吧。” “不不不,”夏川急忙否认:“我是想起了国难,心中悲愤。清朝以来,米国与华国港口贸易往来频繁,无数华人被当作“猪仔”贩卖到这里,米国的发展,就是华夏的屈辱史啊。 数十万的人,被关在沉闷而肮脏的甲板之下,来到这座承载着他们梦想与痛苦的城市。他们的斑斑血泪浇筑成了这座城市的繁华似锦,他们的累累白骨支撑起这座城市的高楼大厦。 那是谁说的了?米国铁路的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人的白骨。对了,姐姐,你们家哪年到的米国啊?” 臧鸿都叹息了,这问题你现在才想起问,不有点太不关心了吗? 诗云幽幽道:“就是被关在沉闷而肮脏的甲板之下,和那数十万人一起来的,修过铁路,淘过金,只差没有被埋在枕木下面。” 卧槽,夏川又一激灵,难怪前世不说呢,他连忙献媚:“姐姐,我好佩服你爷爷……” “太爷爷。”诗云认真地纠正。 臧鸿放声大笑。 夏川干脆地道:“姐姐,我爱你。” 他就不信这句话还能错,可诗云羞恼娇叱:“你有病啊,姐姐是蛮不讲理的人吗?” 臧鸿笑的直接趴桌子上了。 夏川独自认真的吃饭,他忽然发现粤菜还是能吃的,只要你没别的事情可干。 诗云反倒歉意地说:“对不起,姐姐错了。” 夏川连忙道:“姐姐快点吃饭,我们一会儿去买 枪。” 诗云吓一跳,“你买枪干什么?” 夏川讶异地道:“这地方这么乱,没有武器哪行?” 诗云顿时脸又黑了,臧鸿简直无语了,你非气死诗云啊? 夏川连忙又道:“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啊,暴动明天开始。” 诗云和臧鸿齐齐一怔。 “为什么?”诗云瞪大眼睛。 “井察打黑人那件事,今天宣判的,你没看电视吗?”夏川反问。 诗云呆滞,就那件事,居然会演变成暴动? 对于那件事引发的后果,没有人比夏川更了解。 事情的起因要追溯到91年3月3日的晚上。 刚从监狱里假释出来的黑人罗德尼金,因为喝过了头,带着俩朋友在落山鸡市内以200码的时速狂奔。 一个巡逻的女警发现他超速之后,打亮警灯尾随追他,同时示意他停车。 但罗德尼金根本没把女警放在眼里,他继续加速。 这下闹大了。 女警无线电里一讲,20多个井察开车来了,上演追逐拉力赛。 最终,罗德尼金被拦下,他的两个朋友很乖巧,下车双手抱头乖乖被逮。 但罗德尼金凭着酒劲,和他那250斤的体重,暴力拒捕,甩倒四名井察,却被电棍击倒,可他又爬起来朝警官鲍威尔撞去。 鲍威尔抽出警棍,连同另外两名井察,凶狠地朝罗德尼打去。 其他井察们并没有帮手,四个人结结实实揍了罗德尼一共56下。(其中部分打空,有录像为证) 这件事正常情况下,会不了了之,黑人挨打很正常。 但他们四人谁也不知道,整个暴打过程,居然被摄影爱好者乔治·霍利德偷拍了下来,并卖给了全美的电视台反复播放。 电视台播放的内容里,故意去掉了罗德尼金拒捕的内容,只留下井察围殴的那56下警棍。 唯恐天下不乱,否则他们没事干。 录像一经播出,全美各大电视台纷纷转播,公众怒不可遏。 随后,4名井察被起诉。 经过长达一年的审判,92年4月29日下午3点,陪审团(共12人,白人10名)宣布,并未发现井察劳伦斯·鲍威尔、西泰斯·库恩犯有攻击罪,他们二人连同另外两名井察被无罪释放。 出人意料的判决激起了民愤。 宣判结果出来第二天,无数黑人和墨希哥人聚集在落山鸡街头开始暴动。 暴动持续了3天,造成58人死亡,2300多人受伤,11900多人被捕,5000多店铺被抢劫之后烧毁,包括枪械店,财产损失达10亿美元。 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们报复的不是白人,而是亚洲人,因为亚洲人个子矮小,看起来好欺负。 骚乱的重点,就在唐人街、棒子街、小东惊,这些亚裔人聚集的地方。 唐人街可不是一条街,是十几条街的华人聚集地,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唯有棒子奋起反抗,他们果家的男人全都当过兵,拿起枪就是军队,最终只死了一个人,把黑人和墨希哥人打的抱头鼠窜,一战成名,从此棒子在米国上升到上等民族,没人敢惹。 但华人那一战,就只剩下损失了。 除了落山鸡外,旧金山也发生了小规模的骚乱。 最终罗德尼金案件发回重审,罗德尼获得落山鸡正府380万美元的赔偿金(在92年,380万美元可以在燕京买3000套房子)。 在压力之下,四个井察中有两个,被判了30个月的有期徒刑。 夏川知道这里会有暴乱,却依旧要来,就是想让华人也雄起一次,提升一下地位。 其实在暴动中,数千黑人和墨希哥人重点攻击的是:棒子居住的落山鸡棒子城。 原因是在罗德尼案件审理的时候,凑巧发生了另一起案件。 在91年3月16号,也就是罗尼德案件发生后不久,一个15岁的黑人小姑娘,在一家棒子开的小超市偷东西,被老板娘在监控中发现。 老板娘开始只是训斥,却被黑人小姑娘暴力掀翻,然后施施然扬长出门。 要说黑人的体格,不分男女都杠杠的。 可棒子老板娘的脾气是杠杠的,直接掏出手枪,把黑人小姑娘在超市门口一枪秒杀。 生活不是电影,黑人小姑娘临死也没机会说出狠话。 最终法官仅仅判了棒子老板娘500美金罚款和400小时的社区服务(一天的有期徒刑都没有判)。如果死个白人是不能这么轻的,因为十五岁未成年。 但黑人本来就受歧视,更何况你偷东西呢? 话又说回来,白人偷东西,老板娘也不可能直接秒杀。 这件事,引发了黑人对棒子的种族仇恨。 结果,两件事捏在一起,骚乱就彻底失控了。 第五百零一章 隐藏的枪店 夏川并没有解释,诗云不解地问:“小弟,黑人暴乱,应该针对白人吧,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臧鸿都牙疼了,你当这是在公司呢?暴乱还得遵守个逻辑? 夏川语重心长地道:“姐姐,什么人最想暴乱?是穷人。穷人最需要的是地位吗?不是,他们需要的钱,是啤酒,是面包。抢砸烧唐人街容易,还是白人商店容易?井察不够用的时候,会放弃哪一个?会舍弃白人保护唐人街吗?” 诗云一哆嗦,尼玛的,华人躺着也中枪? 臧鸿钦佩不已,夏川无论任何事情,都能抓住本质。 诗云忽然起身,走向服务台,对女服务员说:“我是左诗云,把电话给我。” 女服务员呆愣了一下,猛然醒悟,难怪这一女一男看着都那么面熟,她急忙拿起座机递给诗云,满面笑容地说:“原来是大小姐,刚才没认出来。” 左诗云点点头,快速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一个老人的声音。 “大伯,我是诗云。我和夏川就在粤菜馆。” “啊?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去机场接你们啊?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别走啊。”左逸天猛然兴奋起来。 诗云心中明白,如果没有夏川,大伯怎么可能亲自去接自己呢,但这也无可厚非,自己家人客气什么。 她笑道:“大伯,你哪也别走,别出门,黑人暴乱了,这几天小心防范,公司和所有店铺都安排人守着,没有枪不行啊。” 左逸天愕然:“就为井察无罪释放那事?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夏川说会砸抢烧亚裔人的店铺,你自己别出门了,打电话安排好就行了,我们现在去买枪,暴乱过去再去看您。” “别,诗云,如果只是你一个人我就等着了,但夏川的面子得给到,我过两小时到,你们先去买枪吧。”左逸天非常坦白的说。 诗云无奈了,“那你自己小心。” 她挂了电话。 又回到座位坐下。 臧鸿问:“唐人街的枪店在哪?” “没有枪店。倒是韩国城有。小东惊也有。” 夏川却悠悠道:“我不信。”然后伸手把服务员招呼过来。 那女服务员欢喜的跑过来问:“姑爷有什么吩咐?” 夏川笑道:“唐人街的枪店在什么地方?” “楼上。”女服务员说。 诗云蓦然脸颊通红,大伯你真行啊,我说买枪你就让我去买,就这还夏川的面子要给到? 不过她倒是能理解,大伯大概是怕夏川杀了人他变成同谋。 可她心中依旧像塞了一团棉花一般发堵。 她反倒不怨夏川拆穿这件事,自己被大伯骗,夏川能忍才怪。 夏川好似傻逼一般问服务员:“这么近啊。有没有远点的?” 诗云更加窘迫万分,女服务员不解地问:“姑爷要去抢啊?” 哈哈哈,臧鸿终于大笑。 诗云气的斥道:“你哪那么多问题,就说在哪就行了。” “噢噢噢,这条街走到尽头左拐有一个五金店,那就是。”女服务员伸手一指。 诗云这才明白自己有多蠢,原来华人做合法生意都这么做,她气得问了一句:“两桌多少钱,买单。” 女服务员吓一跳,“大小姐,您还用买单……” “别废话,把账单拿来。”诗云板着脸说。 女服务员一哆嗦,去把账单拿来,臧鸿直接现金付款。 然后众人迅速走了。 女服务员茫然半晌,终于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反射弧稍微有点长。 她察觉自己闯祸了,急忙给左逸天打电话:“董事长,大小姐走了。” “噢,都说什么了,给我汇报一下。” 服务员立刻把全部经过讲了一遍。 左逸天半天没说话,女服务还以为他气挂了。 终于,里面传来一声怒吼:“左天明那个王八蛋,我非打断他的腿!” 啪,摔了电话。 女服务员一脸懵逼,关你儿子什么事?这不是你干的吗?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她才想明白,这锅得儿子背。 如果左逸天不知道这里卖枪,左天明又不在,她又没说不给,还有什么错呢? …… 五金店的老板看见夏川这一票人的阵型,立刻就知道来了大买卖。 他满脸堆笑的走出柜台:“这位公子看着很面熟啊,需要点什么?我这应有尽有,你能想到的我都有。” 诗云噗嗤一笑,怎么华人做生意就是和白人不一样呢。 夏川非常牛逼地道:“我需要杀几十个人,给我枪支弹药。” 诗云瞠目,臧鸿莞尔。 老板目光瞟过两人的表情,笑道:“那你一个人拿不动,都上楼吧。” 七个人跟着老板上了楼,夏川顿时眼睛就直了。 整个二楼全是枪。 墙上挂满了自动步枪和狙击枪,柜台里摆放的整整齐齐各种款式的手枪,诡异的是,不都是米国造,哪国的都有。墙角还有一个个木箱,里面显然都是弹药。 臧鸿和四个保镖的眼睛都亮了。 诗云却脸色有点发白,暗自懊悔带夏川回落山鸡。 老板就认准夏川了,看他目光落点,立刻介绍说: “公子好眼光,这是英格拉姆ac10式冲锋枪,由米国戈登·b·英格拉姆在1964年开始设计,米国军用武器装备公司1969年开始生产。 现在这枪已经装备了米国、英国、玻利维亚、哥伦比亚、危地马拉、洪都拉斯、以色列、葡萄牙、委内瑞拉的特种部队。这种冲锋枪结构紧凑,动作可靠,大量采用高强度钢板冲压件,结实耐用,可以配装消声器,当作微声武器使用。” 夏川明白了,电影里都用这种,果然有道理。 他看向臧鸿道:“简单点,每人一只手枪,一只英格拉姆冲锋枪,子弹备足,还有消音器,别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臧鸿小心地问:“包括你?” “当然,你以为我来落山鸡度假的?我可是来度蜜月的,所以就不用了。”夏川说了一半,看到诗云要杀人,立刻改口。 老板差点笑喷了。 他从柜台里拿出五把英格拉姆,给每人发了一把,又去搬了一箱子弹夹,六把消音器。 四个保镖兴致勃勃的检查枪械,装弹夹。 臧鸿却对老板说:“拿五把柯尔特手枪,另外,有防弹衣吗?来两件。” 老板一看,这些人真去杀人啊,他有点心虚地说:“防弹衣倒是有,但你们别弄出事来啊。” “放心吧,我们肯定没事,你有事也和我们无关。”夏川道。 老板放心了,这气派不是假的,他拿出手枪和子弹,又拿了两件防弹衣,夏川立刻道:“这防弹衣不行,没有液体的吗?” 众人顿时瞠目,老板瞪大眼睛问:“你见过液体防弹衣?” 夏川理所当然地道:“你要没见过我就正式生产了,对了,米国允许生产防弹衣吧?” 老板咽了口唾沫道:“允许。绝对允许。那个,您的公司叫什么?” “亿科集团。”夏川咧嘴一笑。 老板猛然醒悟,脱口惊呼:“你是夏川!” 夏川笑道:“夏川这名字值多少钱,给我打个折扣。” 第五百零二章 风铃下的交易 “我赠送!”老板毫不犹豫的给了一个最大折扣,然后慨然说:“你是华人的骄傲,你和李小龙一样,提升了华人的地位,凝聚了华人的心,我能做的不多,这里所有武器,你都搬走也没问题!” 诗云脸颊又红了,想想自己大伯刚刚做了什么? 夏川慨叹道:“你是华清帮的吧?” 老板咧嘴一笑:“小喽啰,赵松。” “好。赵松,黑人和墨希哥人暴乱,马上就冲进唐人街了,这个时候华清帮应该怎么办?” 诗云震惊,不是说明天暴乱吗? 其实夏川说的没错,官方说法都是以妞约时间为准,妞约比落山鸡快三个小时。 对落山鸡来说,当天晚上就开始了。 诛心的是,夏川是人在落山鸡,却理所当然的选择了妞约时间,表示尊重‘历史’。以后诗云都没法提这事,所有媒体都说从30日开始,证明夏川是对的。 诗云只觉得脊背发凉,完了,大伯被小弟坑死了。 她只感觉浑身无力,比起小弟千年狐狸般的老谋深算,她感觉自己像娃娃一样幼稚。 但她却又无可奈何,至少小弟是因为她才报复,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赵松也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买枪是要保卫唐人街?” “我说过去打鸟吗?”夏川反问。 “呃,没有。”赵松巨汗,想起夏川进来就说要杀几十个人,原来是真的啊,他赶紧道: “这事只要你发话,华清帮什么敢做。但如果你不说话,矛盾重重,谁也不敢动。华清帮能存在的前提,就是不触犯米国法律,哪怕我们是自卫,出了事情也是我们倒霉,华人的地位比黑人高不了多少,也在歧视范围内。” 夏川暗叹一声,语重心长地道: “赵松,遵守法律是对的,但人家都抢到头上来了,你什么都不做,会永远被人瞧不起。我不会让你们做什么,如果你们自己不知道自强,被人歧视那就是命。但我不想被人歧视,谢谢你的枪,保重。” 拍拍他的肩头,夏川 当先走下楼。 众人迅速走了。 赵松只觉得全身的热血都炸开,拿起电话,怒吼一声:“召集所有人,到五金店集结!” 与此同时—— 数千被煽动起来的暴乱民众,在黑人帮和墨希哥帮的带领下,在这个街灯闪烁的夜晚,冲进了唐人街,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粤菜馆楼上的枪店。 诗云都不知道的事情,对黑帮来说都不是秘密。 先抢枪店,然后再持枪把唐人街洗劫一遍。 这数千人还是少数。 冲向棒子城的足有两万人,就因为那个棒子老板娘枪杀黑人小女孩。 先说这数千人,好似摧枯拉朽一般,真正的人海战术,本来密切关注的当地井察,一看这汇聚而来的无数暴乱民众,他们掉头就撤,根本不敢开枪。 如果是几个歹徒,甚至几十个都不要紧,铁定被扫荡干净。 但这个不行,已经演变成种族战争了,上面明确下令不准对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哪怕抢劫也不能开枪,以免事态扩大。 结果,粤菜馆好似被蝗虫扫过…… 反倒服务员都没事,因为谁也不反抗,想拿什么就拿什么,然后恭送出门,一路走好。 这数千人有了枪支弹药,开始挨个店铺砸抢,主力数百人,却冲向五金店。 …… 诗云上了车就说:“小弟,我们回粤菜馆看看吧?” “姐姐你可想好了,我们肯定慢一步,他们一定先抢枪店,我不知道粤菜馆楼上有多少只枪,就算比我们多十倍吧,一百条枪,可他们好几千人,我们就七个人!你要去我们就去,但我们都得死。” 诗云惊得浑身冰凉,“小弟,姐姐再不说话了,一切都听你的。” “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啊?你不说要保卫唐人街吗?” 夏川小心地道:“我觉得度蜜月更重要。” 诗云一窒,想起小弟要拿枪自己生气,现在小弟不拿枪却让他保卫唐人街? 她羞愧的指了指前方:“就是那栋楼。” 夏川顿时意外,相距五金店不到百米?麻烦大了。 两辆加长林肯到了楼下。 夏川下了车,在昏暗的街灯照耀下,仔细一打量,这是一栋独立的二层楼,看起来还不错。 “咦,姐姐,你房间住的人。”夏川惊奇的伸手一指。 诗云脸色难看地问:“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房间?” “很简单,风铃。” “好吧。” 诗云懊丧的走过去按门铃,就这么一直按着,看起来像是按着仇人的咽喉。 夏川在诗云背后,双手一分,示意臧鸿五人躲起来。 五人向两边一闪,门口就留夏川和诗云。 时间不大,一个三十来岁的长发青年穿着睡衣跑下楼来,他看看夏川很面熟,虽然想不起来名字,但可以肯定不是井察,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他打开玻璃门,却没开铁栅栏门,问了一句:“要多少?” 诗云眼前一黑,死的心都有了。 夏川叹道:“你有多少我都要了。” 青年顿时警惕起来,“你敢到这找事,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夏川的老婆左诗云的家,知道夏川是谁吗?” 诗云气得浑身发抖,闭上了眼睛说:“我就是左诗云,把门打开。” 青年蓦然瞪大了眼睛,又看看夏川,随即露出惊恐之色,结结巴巴地说:“我上去叫翠珊开门,我没有钥匙……” 他话没说完,发现一把枪顶在他的额头上。 臧鸿淡淡地问:“有钥匙了吗?” 青年越发哆嗦的厉害,“有……有……有了。” 他慢慢从睡衣兜里拿出钥匙,臧鸿直接抢过打开了栅栏门,顺手一分,哗的一声刺耳巨响。 臧鸿冷峭地问:“货放在哪?别让我浪费时间找。” 青年发现四个拿冲锋枪的保镖围住了他,看起来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样子,他差点吓尿了,“在……床……底下……” 蓬!保镖挥手一个立砍,青年直接昏死过去,软倒在地。 夏川道:“把那个女人一起带下来。” 四个保镖迅速冲上了楼。 臧鸿就在门口守着夏川,和脸色苍白的诗云。 第五百零三章 关门打狗 四个保镖很快下来了,押着一个穿睡衣的女人,其中一个保镖拎着一个皮箱子。 这个穿睡衣的女人看起来也是三十来岁,面容姣好,皮肤很白,只是嘴唇有点薄,看到诗云,她惊喜的嗲叫:“诗云你回来啦,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臧鸿都无语了,诗云更是气得闭着眼睛不看她,夏川示意打开箱子。 箱子一弹开,里面装满了一袋一袋的白色粉末。 夏川问:“翠珊,这是什么?” “这是盐啊。”翠珊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个青年却垂下了头。 夏川温和地道:“既然是盐,我就放心了。”然后对保镖说:“放了她,把这些盐倒进马桶冲干净,再搜索一遍有没有遗漏的盐。” 四个保镖各自分头行动。 那个青年脸颊剧烈抽搐,看起来心脏被捅了一刀的样子。 翠珊却松了口气,喜笑颜开的走向诗云,却冷不防被臧鸿一把薅住头发,直接甩墙角去了。 翠珊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默默爬了起来。 夏川眼露杀机,这种女人绝不能留。 臧鸿忽然开口:“那些黑人不可能放过这个地方。你和诗云先避一避吧。” 夏川心领神会,拉着诗云上了林肯后座。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坐着等。 时间不大,四个保镖都出来了,其中一个保镖拿着两把手枪,显然是青年和翠珊的。 臧鸿接过手枪,对四人说:“上车,都躲起来。” 四人明白臧鸿要打扫卫生了,迅速上了两辆车,开走了。 臧鸿转身,冷酷地看着青年:“有没有遗言?” 青年直接吓尿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咔嚓。” 脖子被拧断。 八十岁显然不足以打动臧鸿。 翠珊脸色终于变了,她发现比起人家,自己什么都不是,她颤声说:“我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我不是怕死,只是为了孩子,你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臧鸿目无表情地说:“脱衣服。” 翠珊顿时脸色恢复过来,甚至露出一丝狐笑,迅速把睡衣脱了,一脸荡漾的走向臧鸿。 臧鸿却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你没生过孩子。” 咔嚓! 翠珊脖子被拧断。 五金店方向,终于传来一片枪声。 臧鸿迅速用睡衣把两把枪的指纹擦干净,然后每人手中握了一下,却只是放在两人身边,因为倒地还握着枪的,都是拍电影。 然后,就这么敞着门,攸然上了楼。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三十多人冲了进来,竟然都拿着枪,个个彪悍,显然都是黑帮的人。 也只有黑帮的人,才会知道这个地方,想要抢这个地方。 而这些人里,竟然是墨希哥人居多,但混在一起并不明显,都是黑乎乎的。 看看地上两具尸体,还以为被人抢先了,为首一个大吼: “约克留下守门,其余人上楼!” 众人齐齐冲向楼上,像去抢黄金。 那个叫约克的黑人,等众人都上去了,他却分开了翠珊的腿…… 他一边做运动,一边监视着门口,警惕性还是有的,别让井察进来都不知道。 可就在他正高兴的时候,门口出现一个标枪般的人影,正是臧鸿。 臧鸿当然是从窗户跳下来的。 如果没人来,他就一直藏在楼上,如果有人来,他就下来包饺子。 约克还没来得及决定先射还是先射,臧鸿抬手一枪。 砰! 约克眉心多了一个窟窿。 因为他一直是前倾着身子,所以直接趴在翠珊身上。 楼上忽然一片大乱。 有的从窗户跳下,有的直接从楼梯下来。 臧鸿就站在门口,双枪齐射,左右开弓,跳下来一个死一个,楼梯更是冲锋枪封锁。 枪声和五金店的枪声混成一片。 两辆林肯忽然狂飙而至,距离二十米停下,然后跳下三个保镖,对着窗口就是一顿扫,再没人敢露头。 然后三人冲向墙壁,一个靠墙转身兜手,第二个踏手上肩转身,第三人踏在第二人的手上,对着室内就是一顿狂扫。 这套动作纯熟的就像走平地。 那些黑帮已经死了十几个,还剩下一半,都被打的躲在角落求饶。 黑帮就是黑帮,枪声一停,居然真没有人反抗。 臧鸿鬼魅一般到了楼上,枪声再次大作,剩下的十几个,呼吸之间全灭,无论藏在哪个角落。 那个林肯车里的保镖,忽然探手出窗外,把赶来增援的一个黑帮敲倒。 三个叠罗汉的保镖这才落地。 但紧跟着,跑过来的黑帮越来越多,竟然有放弃五金店,集中优势兵力先消灭夏川的架势。 似乎小楼里的才是他们的头儿。 开车的保镖直接挂倒挡,迅速退走了。 他的任务是确保夏川两人安全,其他的交给那四个人足够。 一群没有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就是靠着凶狠,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信号旗来说不值一哂。 果然,那些人冲过来多少死多少,无论从哪个角度来。 连四个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大街上堆了十几具尸体之后,余下的人彻底怕了,其实如果他们看到楼上的尸体,不用打就吓跑了,他们还以为在增援,岂不知全死透了。 林肯车又开了回来。 另一辆车被黑帮打的全是弹孔,玻璃全碎,他们明知道车上没人,只是打着泄愤。 五个人围着夏川两人,迅速进了小楼。 夏川终于说了一句话:“姐姐,我要报警了,你找个房间先休息吧。” 诗云无声的点点头,她知道不能上楼,楼下只有两个卧室,其余是厨房餐厅杂物间客厅。 她走进第一个卧室,立刻脸色发青。 这地方不知道谁住过,有一股浓重的烟油气味。 她退出又换了一个房间,这个还不如刚才的干净,她气得一把掀飞了床单,然后就那么穿着衣服躺在床垫子上。 想想和小弟吹嘘的,最安全的地方,整洁干净的家,童年的记忆,从来没有男人睡过的床,无比向往的美好之夜,全都灰飞烟灭,她的泪水无声的滑落。 反正小弟也看不见,尽情的哭吧,诗云捂住了脸。 夏川没有给井方打电话,直接拨通fbi,说了一下经过。 那边表示尽快处理,同时提醒夏川不要离开,这事恐怕是有人针对他,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这么强大的火力攻击住宅。 夏川表示一定不走。 他当然不会走,被人动了手脚塞点盐就麻烦了。 第五百零四章 血洗唐人街 fbi并没有派人来。 因为这不是他们的职责范围,这是暴乱,赤果果的暴乱,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根本不需要调查局来调查原因。更何况fbi连制服都没有,穿着西服端着枪,远远的喊:“fbi!”黑人信吗? 他们的解决方法很简单,给洲长威尔逊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说明白。 为什么不给落山鸡井方打?他们能来还跑什么。更何况他们真忙不过来。早就超出井察的能力了,军队还没调过来。 所以,必须通过威尔逊。 威尔逊一听,急忙拨通了落山鸡市|长汤姆·布拉德利的电话。 他劈头就问:“布拉德利,我让你派人保护夏川,你做了什么?” “洲长先生,我现在忙的焦头烂额,唐人街几千人,棒子城一万多人,其他地方虽然不集中,可遍布全市人数更多,到处点火投燃烧瓶,拦截卡车司机打晕了割耳朵,全市的井察没有一个闲着,我都累的要吐血了,白人都保护不过来,你还让我保护一个有自保能力的华人?” 威尔逊大怒,他在当洲长之前,可是苏富比的董事长兼首席拍卖师,是把拍卖业推向繁荣巅峰的人,论嘴皮子是绝对利索: “我郑重的警告你,夏川面对的是数千暴民,而且这些人已经抢劫了枪店,全副武装,可你们却没有一个井察留在那里,就在刚才,足有五十个持枪暴徒围攻了夏川的家,杀了两个人! 你确定夏川有自保能力?如果夏川死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你引咎辞职都是小事,加州的投资就全部撤走了,米国科技加速发展的希望就破灭了,你以为除了夏川还有第二个人能做到吗? 这样的人都不能让你抽出一个警力保护?你保护的那些白人,每一个都比夏川重要?难道你在配合黑帮的行动?我看你辞职都不够,你等着坐牢吧!” 布拉德利终于从暴躁中清醒了过来,冷汗直冒地道:“威尔逊先生,我立刻派井员去救援!” …… 五金店前的战斗终于分出胜负了。 那些黑帮精英都被臧鸿四人消灭干净,剩下的帮众久久不见接应,虽然人数占了优势,可华清帮的人源源不绝的赶来,地上的尸体越堆积越多,这些黑帮成员终于怕了,悄然撤走。 但唐人街的砸抢还在继续,那些才是真正的暴民,他们手无寸铁,他们不是黑帮,就是失业率太高导致的穷人,就想抢夺一些食物,顺手再发泄一下不满,砸了店铺之类。 但烧房子的很少,他们对华人没有那么深的仇恨。 真正的暴乱主力,都在棒子城。 棒子也是猝不及防。 一是没料到白人井察惹的祸,会引发黑人攻击棒子城;二是没料到井方会一枪不开,直接逃跑; 两千二百八十家店铺,好似被蝗虫卷过,无一遗漏,关门的没用,砸开,洗劫,放火,撤退。 标准化操作,像演练过一样,其实谁也没商量过。 棒子奋起反击,男人每人一把枪,这些当过兵的男人,可不是乌合之众可比,完全的军事化战斗,对讲机指挥,哪里有人砸店就带人支援哪里,整个韩国城像打游击一样,热火朝天…… 真正的热火朝天。 而唐人街的华清帮,在打退黑帮之后,立刻乘胜追击。 他们可是亲眼看着夏川众人的战斗,去一个死一个,黑帮就那么直挺挺的躺了一地,另外那三十多人虽然没看见,但肯定死了,否则哪有后面的还击。 华清帮的人深受鼓舞,夏川那是什么身价,还缺一个房子吗?但他却为了守卫唐人街而战,死活不肯撤离。 热血被点燃,民族凝聚力开始呈现,更何况已经打退了最难搞的黑帮,剩下的都是暴民。 他们越聚集人越多,开始还只是华清帮的人,后来就什么人都有了,女人都冲上来好几个,只要是华人就给一把枪,然后,干。 …… 夏川打完了电话,就打开了电视,做在沙发上对臧鸿说:“你这一点做的很好,电视没坏。” 臧鸿莞尔,他可不是刻意保留电视,黑帮都在楼上啊。 另外四个保镖只留一个人守在门口,其他三人也过来看新闻,必须了解敌人的详细情况。 所有电视台的新闻除了暴乱没有别的,夏川选了一个从头讲解的。 “落山鸡时间4月29日星期三下午3点15分,四名警员被法院释放。 下午3点45分,大量民众在落山鸡地方法院外面进行抗议。 下午6点,部份黑人开始在佛罗伦萨与诺曼底街口聚集,当地警方派遣24位警员前往驱离,不过因为数量悬殊,警方很快就宣布撤退。 下午6点15分,另一批示威者在帕克中心聚集。 下午6点30分,位于佛罗伦萨与诺曼地街口的群众已经开始进行暴动,抢劫并且攻击商家及交通工具,绝大部分的受害者都是白人。 下午6点45分,一名叫做雷金·奥利弗·丹尼的白人货车司机,行经佛罗伦萨与诺曼地街口时,遭到一群黑人暴徒攻击,随后昏死在街头,事件发生后,没有任何警员前往救援。 市民罗伯特格林在看到转播后,随即赶到现场,将已经昏厥的丹尼送往医院急救,医生说,丹尼必须接受长时间的治疗,因为伤势过于严重,他的言语及行动能力已经永久受损。 在同一个街口,一名白人建筑工人菲德尔·洛佩斯驾驶的车辆,遭到暴徒攻击,被抢走2,000美金,另一名暴徒试图切掉菲德尔·洛佩斯的耳朵。 洛佩斯失去知觉后,人群开始对洛佩斯喷漆,黑人牧师本尼·牛顿立即赶过来,将洛佩斯与暴徒分开,并且高喊“若要杀掉他,并须连我也一起杀掉”,然后把洛佩斯送往医院急救。 晚上8点30分,佛罗伦萨与诺曼地街口已经陷入一片混乱,多处的建筑都遭到破坏并投掷汽油弹纵火,商店被暴徒闯入抢劫,交通工具遭到破坏,甚至有部分暴徒攻击前来的救难人员。 不久后,暴徒开始向南方的街道移动,后来帕克中心也陷入混乱,截止晚10点,警局的b小队与c小队在114街与中央大街与暴徒交火,并且保护救难人员。” 臧鸿愕然道:“一句没提唐人街?” 夏川笑道:“别把新闻当新闻,棒子城才是暴民最多的地方,不也一句没提吗?提了怎么解释啊,损失那么大,一个井察都没有。” 臧鸿叹道:“明白了,新闻是正治。那些大佬光忙活新闻去了。” 第五百零五章 挥刀自宫 警车这次很快就来了,而且是一辆大型防暴警车。 但他们没有鸣笛,有点鬼子进村的味道,绕开了暴民,直接穿插到了五金店这条街。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满地触目惊心的尸体,鲜血在街面横流,有的甚至还在蠕蠕抽动。 无论是华人还是黑人,完全没有人管。 活人都已经离开,或者说一追一逃。 这些井员头皮发麻,原来华人这么狠啊。 警车到了夏川所在的小楼前,看看那被打烂的林肯,暗吸了一口凉气。 一共八个井员,全副武装的下了车,看看门口岩石一般纹丝不动的保镖,暗自腹诽有这么厉害的保镖,还用我们来干什么? 八个井员鱼贯而入,看看地上三具尸体,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目了然,连衣服都没穿。 夏川起身相迎,“我是夏川。” 为首的警官握手说:“我是比尔。来保护您的安全。” “哦,我想这中间有些误会。我打电话不是让你们保护,是让你们来处理这件事,运走这些尸体。” 比尔顿时轻松许多:“这是我们的职责,我们立刻把这三具尸体运走。” “看来还有有些误会,不是三具,楼上还有。”夏川示意他上去看。 比尔也没在意,立刻带着人上楼去了。 然后就听见了呕吐的声音。 夏川纳闷地问:“上面多少尸体?” 臧鸿若无其事地说:“加上楼梯的,三十一具。” 夏川叹道:“这房子不好卖了。” 臧鸿莞尔,他真是什么事都从利益考虑啊。 楼上的比尔,直接拿起电话,向上司汇报了全部情况,请示怎么处理。 那边怒吼一声:“死多少和正当防卫有什么关系?那是不是左诗云的家?是就立刻拉走!” “是!”比尔急忙挂了电话。 然后一挥手:“都抬上车!” 那些井员顿时愁眉苦脸,然后两人抬着一具尸体,全都扔上了车。 比尔最后确定了一遍,夏川确实不需要保护,他立刻带人离开。 连带翠珊两人的尸体都运走了。 “关门睡觉吧。”夏川说了一声,直接进了诗云所在的房间。 臧鸿却吩咐四个保镖:“你们守着,我去看看。” 说完,拎着枪走了。 …… 夏川穿着衣服躺在诗云身边,诗云闭着眼睛不搭理他。 “姐姐,你大伯不是说来吗,现在半夜了,怎么还没到?” 诗云豁然睁开眼睛,“糟糕,他会不会出事?” 夏川一本正经地道:“我想不会,不信你打电话,肯定在家。” “为什么?”诗云不解。 “枪店被抢,他还来找死啊?” 诗云顿时脸上无光,不满地说:“他如果不在家怎么办?” “我挥刀自宫。” “不。”诗云立刻温情地阻止:“姐姐亲手给你宫。” 夏川一哆嗦,诗云却起身走出卧室。 她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居然立刻接通。 “大伯,你没事吧?” “诗云,我没事。我正准备走的时候,粤菜馆的服务员给我打电话,我这才知道你哥还卖枪,气得我高血压犯了,吃了药躺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诗云,你那边怎么样?” 诗云若无其事的说:“我这边死了很多人,大伯你在家养着哪也别去了,我睡觉了,白白。” 然后飞快的挂了电话。 她回到卧室,再不提‘宫’那事。 夏川准备让姐姐高兴起来,便拍马屁道:“姐姐,我躺在这里好有安全感。” 诗云蓦地脸颊通红,蓬地坐起来,双拳一顿连环暴击。 …… 第二日,4月30日,星期四。 比起昨晚,今天比较稳定,烈焰浓烟已经蔓延整个落山鸡,起火大楼六百多个。 因为警方放弃韩国城,棒子自行组织武装保安队,与暴徒正面交火,黑人对棒子可是真正的仇恨,棒子对黑人是滔天的怒火,双方甚至还发起了一次白刃冲锋。 真正的白刃肉搏战,刀刀见血。 反倒唐人街的暴徒没到天亮就都被吓跑了,他们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凡是拿枪的无声无息就死了。掉地上的枪,谁捡起来谁死。 最后很多人以为触怒了上帝,一哄而散。 救难人员也开始响应,落山鸡警局护送,加州公路巡警也派遣支援部队前来协助。 汤姆·布拉德利宣布:“落山鸡实行宵禁,违令当场逮捕。” 老布斯发表讲话:“反对群众的暴动,无正府状态是不被容忍的。” 加洲国民警卫队也成立了2000人的应变小组,以应付抢劫。 电视新闻播出的画面显示,抢劫的不止是有色人种,包括没色的白人。 夏川不得不佩服米国媒体的敬业精神,女记者追着一个白人女人问她为什么到商店搬东西没给钱,后面镜头持续推近,可那女子就是不回头也不回答,始终没看到正脸,迅速走了。 女记者终于逮住一个八旬白人老太,一定要让她回答。 老太满脸激动地说:“大家都在搬,你怎么独独问我?为什么我不能搬?也没人阻拦没人收款,你让我交给谁?” 老太理直气壮的搬着东西走了。 夏川坐在沙发上,牵着诗云的手,语重心长的叮嘱:“姐姐,这非常时期,买东西一定要给钱啊。” 然后,又挨一顿爆锤。 臧鸿十分头疼,我怎么就挑不出毛病呢?夏川说的哪句话都对,可就是挨揍。 持续有电话打来,劝夏川离开唐人街。 先是布拉德利,然后是威尔逊,再后来是安娜,最后是马修。 马修一个电话没打,直接带着十个保镖来了。 一进门就夸张地尖声怪叫:“我的朋友,我冒着敌人的炮火来救你了!” 夏川笑道:“带吃的了吗?” “啊?带吃的干什么?我们走啊,到比弗利山庄,井察都在那里,没人能进去,我保证绝对的安全。你这一个井察都没有,太危险了!”马修一脸诚恳地说。 夏川摆手道:“比弗利山庄对我没有意义,这是诗云姐姐长大的地方,我得重新装修房子,对了,你闲着没事把我的车修一修。” 马修嘴角抽搐了一下,尼玛的,我就这么点价值? 他费解地问:“装修房子你不更得走吗?” “哦,你英文不太好,我说我装修房子,我装修,懂吗?”夏川比划了一个干活的动作。 诗云露出灿烂的笑容。 马修却差点口吐白沫,你特么讨好老婆又拿我垫背? 他愤然起身:“告辞!” 刚一转身,又对臧鸿道:“把车钥匙给我。” 第五百零六章 液体防弹衣 第三日,5月1日星期五。 人民的诉求开始出现,民众高喊:“大家听着,我只是想说,我们是否能够安然相处?” 威尔逊向联邦请求支援,1万名海军陆战队,被部署来镇压这些群众。 傍晚,为了抑制暴动,主要的暴动区域遭到断电。 结果纵容了许多违法行为,包括抢劫和纵火。其他城市被这场暴动影响,也发生了小规模的暴动,例如拉斯维加斯、旧金山、妞约、西雅图、芝加哥和凤凰城等。 暴动透过媒体震撼了整个世界。 第四日,5月2日星期六。 陆战队逮捕了1万人。 42为黑人、44为墨希哥人,9为白人,其他2。 棒子的商店遭受到毁灭性的破坏,约有2280间店主营运的商店遭到掠夺、纵火和破坏,财务损失约4亿美元。全市整体损失超过十亿美元。 暴动平息。 夏川和诗云只是29日晚打了一场硬仗,然后哪也没去,也没人敢来挑衅。 那些黑人都知道了败在谁手里,也知道了夏川的恐怖,却被彻底打服了,唐人街都不敢进。 两人一直在家里研究装修方案,草图画了一百多张,一张一张的讨论。 臧鸿无语的看着,他就不信夏川能亲自动手装修,那是技术活。 他十分怀疑夏川能讨论一个月,然后蜜月结束,走人。 诗云却不厌其细,她是真的很高兴,满满的幸福充溢了心田。 只不过,不停的有记者来要求骚扰,哦,采访。 记者总是消息最灵通的。 但所有记者都被拒之门外,保镖只是说夏川先生在装修房子,没时间。 然后媒体就出现了报道:夏川亲手装修房子,准备在落山鸡结婚。 没办法,媒体的想象力就这么强。 否则你亲手装修房子干什么? 媒体更合理。 夏川终于开始动手了,先修补墙上的弹坑,就他一个人,诗云在旁边帮忙。 臧鸿彻底崩溃了。 他就纳闷夏川怎么真会干这活? 终于臧鸿接了一个电话,对梯子上的夏川说:“你必须停下,央媒要采访,马上就到。” 夏川哦了一声,从梯子上下来,对诗云说:“准备半盆蛋奶糊。” 诗云讶异:“什么意思?” 夏川解释:“就是奶和蛋打成的糊。” 诗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进厨房去了。 …… 夏川就穿着工作服,拒绝换衣服,和主持人杨兰坐在沙发上,摄像机镜头架起,灯光柔和地照在脸上,采访组和保镖都无声无息的看着。杨兰看到摄像师的ok手势,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夏川先生,作为亲身经历落山鸡事件的人,您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对这件事本身,我没有特别的看法,就像米国媒体分析的那样,种族歧视、高失业率、枪支泛滥,这都是需要重视并改变的方面。” 杨兰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件事本身没有特别的看法,那就是对这件事延伸出的想法是有的。 她立刻问了一句:“这件事对你本人有什么影响?” “这个影响很大。首先,我未婚妻是在落山鸡长大,这就是她住过的房子,带着她童年的美好记忆,但却在这次事件中遭到三十多名持枪暴徒严重破坏,哦,你看那墙是我才修补的,尤其是楼上被打的千疮百孔,我正在重新装修……” 臧鸿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穿着工作服接受采访,这要让左诗云的爸爸妈妈看见。 诗云远远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狡猾的小弟,非把每件事的利益最大化不可。 “其次,让我触动很深的是,现在的防弹衣太落后了。一件防弹衣三十斤,还那么硬,穿身上不舒服,而且我找不到适合我未婚妻的款式。” 诗云嘴角露出甜蜜的微笑。 众人却一头黑线,防弹衣还有女款的? 杨兰努力保持淡定,她知道夏川不可能废话,真正要说的在后面。 果然,夏川继续道:“所以我想,一定要生产出一种,又轻又薄又柔软,穿上什么都不影响的液体防弹衣,这不仅仅是我未婚妻的需要,也是广大爱好和平的民众需要。” 诗云的越发笑意盎然,这等于当着全世界观众的面秀恩爱,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喜欢。专门为她研制一款液体防弹衣啊,不让全世界的女人都嫉妒死? 杨兰的眼睛亮了,她确定这就是夏川要说的话题,立刻问:“液体怎么能阻挡子弹呢?” 夏川嘿嘿一笑:“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我给你证明一下。” 他一招手,诗云早已经明白,把奶蛋糊端了上来,放在茶几上。 夏川说:“这是奶蛋糊,就是牛奶和鸡蛋打的糊。” 杨兰点点头,这个解释很必要,因为是给观众看的,必须考虑全面,上到九十九,下到不会走,都能听得懂。 镜头推近,夏川伸出一根手指在奶蛋糊里搅动了一下,挑起手指,液体立刻流下,他继续道: “在物理学上,这叫非牛顿液体,这种液体很广泛,最常见的就是我们的血液,这种液体有一个特性,我给你演示一下。” 夏川摆好了姿势,猛地一拳砸向奶蛋糊。 蓬! 想象中的液体飞溅没有出现,液面只是抖动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平静。 众人都眼露惊奇,那明明是液体,却能承受这一拳? “这能承受子弹吗?”杨兰恰到好处的问。 夏川向臧鸿招手:“过来开一枪。” 臧鸿吓一跳,那不把盆打漏了?但他还是惴惴的走了过来,抽出手枪摆好了姿势,杨兰有点哆嗦,夏川也太吓人了,说动枪就动枪。 蓬! 一声剧烈的枪响。 白色的奶蛋糊上多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黑斑。 夏川把盆端起来,一点没漏,他放下盆,把子弹捞了出来,镜头推近到他手心,一枚完整的子弹。 杨兰看臧鸿把枪收起来了,立刻恢复了笑容:“这真是太神奇了,但我想你这防弹衣不是用奶蛋糊做的吧?” “当然。奶蛋糊是吃的。”夏川认真道。 众人莞尔。杨兰毫不迟疑地问:“那是什么做的?” “我这液体防弹衣,有两种液体。 首先选择一种非牛顿液体,无毒无味不变质。当液体受到冲击时,会变得如同固体一般坚硬。 制作的过程是这样的,先用酒精稀释液体,然后将凯夫拉纤维泡在稀释后的液体中,再放进烤箱中蒸发掉酒精。这样液体就渗入凯夫拉纤维中,而纤维也固定住这种充满粒子的液体。 当外力敲击凯夫拉纤维时,液体会立刻变硬,只是几毫秒,就让凯夫拉纤维更牢固。但很快,这件防弹衣又变得柔韧了。 第二种液体,是可以加固防弹衣的材料,叫磁流变液体,就是一种充满铁粒子的油状物。 这种液体中的表面活性剂,环绕着铁粒子,让它们悬浮在液体中。 铁粒子非常小,在磁场环境下,粒子可以排成一列,让液体迅速变得浓稠。 当没有电流流过电线时,防弹衣会很柔韧。但是打开开关后,电流开始在电线中流动,制造出一个磁场,这个磁场会立刻使防弹衣变得更硬、更坚固。 这相当于双重防弹。这就是我的液体防弹衣设想。” 杨兰愕然道:“也就是说,您这只是设想,还没经过专家论证,也没开始研制?” “当然,我得先装修房子,然后做液体防弹衣。另外,我不需要专家论证,如果有不同想法,必须照我的方向研究,不能执行的我就换人。”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杨兰怔怔的看着他,一个如此绝世天才,专门为他未婚妻活着? 第五百零七章 收购思科 平果公司的高层观望了四天,以为落山鸡暴乱结束夏川会回来,结果什么动静没有。 安娜也没动静,似乎没有夏川她什么也干不了。 结果瓦伦丁先忍不住了,就在股市刚刚收盘之后,他看了一遍自己所有持股公司的股价,便给安娜打电话问: “夏川怎么不回来了?不会现在就撒手了吧?” “噢,瓦伦丁先生,夏川在度蜜月。” “他不是去年渡过一次蜜月吗?”瓦伦丁怪异地问。 安娜笑道:“那就对了,他每年度一次蜜月。” “玛德。明年结婚更得度了。”瓦伦丁服了。 “对了,我正要找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让平果的高层听话,我必须在夏川回来之前完成收购。”安娜说。 瓦伦丁哪能不明白,安娜是急于做出成绩来给夏川看,但他却恨不能夏川把安娜拿掉,换成夏川自己掌控多好?换个职业经理人也行啊。 他幸灾乐祸地道:“我哪来的办法,你出价太低了,平果的专利很多,它的股价反应不了平果的价值。” “可夏川说平果过不了三年就破产。” “那倒有可能,斯卡利还是适合卖糖水,高科技他不太行。但我估计到明年就换人了,未必有那么悲观。” “我倒是有个主意,我放弃平果,换一个收购怎么样?” “啊?你要换谁啊?”瓦伦丁的心悬了起来,这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夏川要收购平果,必定有外人无法捕捉的意图,她就敢随便换了? “我换思科怎么样?肯定不会犯错误,夏川都说思科好。” 瓦伦丁差点吐血,“思科当然好,可你要收购思科?” “你不愿意啊?我控制和你控制不一样的吗?” “你这和夏川的战略不符啊,他要介入互联网的薄弱环节,利用创新博取超额利润,可思科不是薄弱环节,是最强的一环! 反过来说,如果你有足够的创新产品,或者创新模式,那么,越是薄弱环节,就越赚钱。越是强的环节,越不赚钱,因为你不能脱离整个互联网单独向前发展吧?” “咦?我怎么感觉你拼命说思科不好呢?” “我不是说思科不好,是站在夏川的角度,告诉你暴利从哪来。夏川的路子才是赚暴利的。思科虽然比绝大多数企业都赚钱,但和夏川没法比。你看他做什么企业不是暴利?” “哦,思科好就行了,我就收购思科让平果看看,你开个价吧。” 瓦伦丁气得吼道:“三十亿,给你百分之五十一股权!” 安娜悠悠笑道:“你要吓死我啊,一口价,十五亿。” 瓦伦丁一呆,这妞出十五亿? 他说三十亿纯属想砸灭了安娜的念头,可安娜说十五亿,就不是开玩笑了。 安娜悠悠说:“我待会给你送收购要约,你可以申请明天停牌了,董事会讨论一下嘛。” 说完先挂了。 瓦伦丁皱着眉头琢磨了半晌,明白了安娜的想法,收购了思科,平果就扛不住压力了。 那些股东都可不管价值多少,只知道夏川的介入会让股价暴涨,戴尔就是最好的例子,而那些股东正承受着股价下跌的折磨,平果却拒绝了夏川的收购?他们这怒气能把斯卡利掀飞了。 瓦伦丁沉思着,这个利弊取舍得好好算算。 夏川翻一倍收购戴尔,把戴尔乐疯了,可思科的溢价比戴尔还高,瓦伦丁却没什么笑容。 但他知道这个价格是占便宜的。 没有第二个人会给这个价格,夏川甚至都不会收购。 而瓦伦丁虽然不是绝对控股思科,可他的威望太高,风险投资之父,眼光深远,老谋深算,企业管理更是精湛,董事会都是他的人,他同意就所有人都同意。 他就那么一直坐着,思索着,直到安娜敲门而入。 收购要约放在他的面前。 瓦伦丁看看安娜,笑了笑:“你胆子不小,夏川同意吗?” “夏川为什么放心的去度假呢?”安娜反问。 瓦伦丁怔了怔,叹道:“夏川是给你一点压力。你也很有魄力,但你经验太少,当个助理锻炼几年最好。” 他顺手翻开收购要约,看了一眼,问:“你收购之后呢?” “你卸任董事长。”安娜若无其事地说。 瓦伦丁咧嘴乐了,“说你不行还不服。你这话说早了吧?你当董事长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当董事长?”安娜反问。 瓦伦丁愣住:“夏川可从来不担任任何职务,你让他当,他干吗?” “我什么时候说让夏川当董事长?”安娜再次反问。 瓦伦丁惊讶了,“你要换ceo?” 他的反应太快了,如果一定要从思科里面选一个董事长,那只有现在的ceo摩格里奇能胜任。 换句话说,安娜的目的是换ceo,并不是换董事长,但后果是只能把瓦伦丁挤出董事会,让他当一个董事他不会干的。 安娜笑道:“没错。你也该退休了吧,主动让了不是更好吗?” 瓦伦丁固执地问:“你必须说出换谁,还有换的理由,这关系到企业的发展。” “好吧。换钱伯斯。”安娜平静地说。 瓦伦丁怔了怔,“理由?” “我没有理由。但夏川说你老糊涂了,该换人不换人,钱伯斯才是最好的ceo。” 瓦伦丁顿时表情精彩,“夏川让你收购的?” “没有。他会自己打自己脸吗?”安娜反问。 瓦伦丁一想也是,这和夏川说的话不符。 他立刻就心动了,只要企业能更赚钱,他才懒得当董事长。 现在让安娜收购还能占个大便宜。 “我同意。”瓦伦丁食指敲敲桌子笑道。 安娜奇道:“你不用开董事会啊?” 瓦伦丁哈哈大笑:“我同意就所有人同意,我相信夏川也是这样,但你还差的太远啊。” 安娜撇嘴道:“我收购思科都不用第二个人同意。” 瓦伦丁一窒,悻悻地道:“你狠。但夏川要撒手了,亿科就必须正规化,组建董事会了。” “嗯,我明白。”安娜浑不在意,夏川绝对控股,董事会就是摆设。 哪个董事不懂事,就换成懂事的。 第五百零八章 粉饰太平 思科发布公告,平果立刻召开董事会。 ceo斯卡利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亿科不会加价,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安娜居然十五亿美元收购思科,却只给平果66亿美元的估值。大家表决一下吧,我反对收购。” 他相信这次谁也无话可说。 李开副紧跟着就道:“我反对收购。” 没想到,首席架构师斯科特·福斯特尔凝重道: “安娜十五亿收购思科,不可能是她自己的意思,这就是夏川的授意。这就再次证实了,夏川从不压低价格收购,只是给出应有的估值。 那么我们的66亿估值,问题出在哪?论人才实力我们超过思科,论技术积累我们超过思科,论企业历史我们超过思科,轮营收我们更超过思科,唯一的问题就在我们亏损。 而且这个亏损不是戴尔那种扩张导致的暂时亏损,而是我们的管理有问题,是我们的人有问题,是我们的决策出了问题。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清醒,不要再盲目自信了,平果需要乔布斯或者夏川这样的人。 如果我们被别人收购,我会反对。但被夏川收购,我相信平果会重现辉煌,而且更加辉煌。我同意收购。” 其他人对望了一眼,首席设计师乔纳森·艾维干脆地道:“我同意。” 副总裁荣·约翰逊紧跟着道:“我也同意。” 鲍勃·曼斯菲尔德:“同意。” 迈克尔·斯平德勒:“同意。” …… 斯卡利万万没想到,除了他和李开复,居然全部同意。 但他很快明白,所有人都感觉很疲惫,股东的压力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看似谁也不提,但每一个董事都遭受过威尔逊或者其他重量级股东的威胁。 真是万分无奈。 赶走乔布斯的时候,他们都信心满满,以为自己是对的。 结果证明这个企业没有乔布斯就是不行。 他们只想挽回这个错误,夏川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只想快点结束。 斯卡利暗叹一声,看来自己离职是铁定的了。 他无奈地道: “决议通过。但我想审核委员会不会批准。” …… 米国证监会有三千员工,总部位于华盛炖,在妞约设有分部。 审核委员会的五个委员,不是来自一个部门,是证监会四个部门的头,再加上最高执行长官。 这五位委员的位置太重要,所以都由总捅在参议院的‘建议’和‘许可’下亲自任命,每个委员任期五年,但五人的任期相隔一年地错开,每年替换一位委员。 直白的讲就是米国大佬任命最高执行长官,另外四个由参议员博弈产生,想想参议员背后的财团就明白,这五个人代表的是最有实力的五大财团。 其实最高执行长官的任期罕有做满五年的,这位置就像坐在火山口上,一般两年左右就身心俱疲。 此时在总部之中,五个满脸褶皱的大佬聚集在一起,像五个老古董,表情凝重。 融资监管部大佬皮特先开口道: “夏川要同时收购平果和思科,这似乎彻底偏离了他公开宣讲的宗旨。 思科可不是互联网的薄弱环节,平果是生产高端电脑的也没必要收购,而且和戴尔还冲突。 我的结论就是,他只是为了赚钱。这两个企业没有他的推动也可以发展的很好。 我们应该逼迫他去做科技创新,做出类似伟哥那样的产品,不要给他捡现成的机会,所以,这两个收购我都不同意。” 皮特最先表态,是因为夏川露出整合电脑产业的架势,又是戴尔又是平果,对ib威胁极大。 一切都是利益博弈。 市场管理部大佬纳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表情,缓缓开口道: “我不这么认为。平果的业绩每况愈下,夏川公开说会在三年内破产,这是把自己的信誉押上,能一点可信度都没有吗? 我认为平果是优质资产,只是差在战略上,或者说差在人上。有了夏川的介入,平果立刻就可以重现辉煌。 至于思科,我就不明白皮特怎么会犯这种逻辑错误,思科怎么就不能诞生伟大的产品呢?或许夏川已经有了伟大的产品,才去收购思科。所以,我同意收购平果和思科。” 纳森是梅隆财团的代表,梅隆财团可没有高科技企业,所以夏川怎么折腾他都支持,反正都在高科技范围内,看不懂也支持,他相信夏川比自己高明。 接下来调查执行部大佬发言,他指出夏川正在落山鸡装修房子呢,收购思科并不是夏川的意见,只是安娜自己的选择。所以他反对收购思科,却同意收购平果。 投资管理部大佬发言,他认为应该先把夏川的投资锁住,不要打击他对米国投资高科技的信心,否则他可以撤资,所以同意收购思科(真实原因是思科可以赚钱),但他反对收购平果,那会让米国的高科技外流(真实原因是平果亏损,风险大)。 四人表态,等于二比二。 最高执行长官考克斯高兴了,他一言可决啊,他可是代表着布斯的意志: “我想你们忽略了两件事。第一,国家战略要优先于其他要素的考量,就国家战略来将,留住夏川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有什么想法,也要等夏川彻底扎根之后。 第二,如果夏川不能掌控领先的科技,你们怎么让他推动科技向前发展?慢慢追赶领先科技?还是回华夏去发展?所有反对理由不成立,我同意收购这两家企业。” …… 审核通过的速度超过所有人的预料,证监会正式批准通过。 斯卡利接到通知,半晌没动,一脸苦涩。 他知道一切希望都没有了,他就要灰溜溜的滚出平果,作为一个顶尖职业经理人,这是一种耻辱。 原本他和乔布斯是好朋友。 只是因为不满乔布斯的强势,联合其他董事把乔布斯撵走了。 友情也结束,再没有联系过。 而现在,风水轮流转,乔布斯就要王者归来。 至于股东大会,那想都不用想,就是走个过场。股东只关心股价,而夏川收购就肯定涨,没人会反对。 斯卡利只好发出了召开股东大会的公告,但审议项目多了一条,他的辞职申请。 这个也没人会反对,否则乔布斯回来干什么呢? 他主动辞职,至少可以粉饰太平。 第五百零九章 恐龙蛋 5月21日,是个伟大日子。 上港证券交易所总经理尉闻渊宣布:放开股价。 此前一直执行涨跌停板制度。 柳长生激动不已,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上证指数从昨天收盘的616点,直接高开到1260点,开盘翻倍的股票比比皆是,仅仅一夜之间,亿富投资的持股市值就增长了一倍。 这是在连续上涨一年的基础上,再次翻倍。 和其他人的激动不同,柳长生激动的是卖出时机到了。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夏川只是给他讲解了投机的道理,他就揣摩透了股市的真谛。 当所有人都一起买进的时候,谁来承接获利盘呢? 这就是消耗性上升。 一次消耗干净了所有多头能量。 这个时候机构都没几个人懂,都被持续一年的上涨给弄麻木了,认为华夏可以是特别的,和别的国家股市不一样,因为这个市场太小,买卖力量相差太悬殊。 甚至大多数老百姓都不知道股票是可以跌的。 否则就不会有第二天第三天的持续上涨,创出1429点的历史新高,豫园商城的股价升到10009元。没错,是一万元,空前绝后。 直到这个时候,全上港还只有一个交易场所,就是上港交易所。 股民每天把这里挤得水泄不通。 总经理尉闻渊突发奇想,包下一家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文化广场,作为临时的交易场所。 文化广场就是一个露天大棚,股民席地而坐,广场每隔5分钟播报一次股票行情,委托点接受单子后,马上通过电话传入上交所处置。 就这么个交易大棚,生命力却出奇的旺盛,股民风雨无阻,一直到94年才关闭。 在办了文化广场之后,尉总又发明了“大户室”制度,那些有钱的人可以交一笔钱进入一些封闭的、有专线电话、能坐能睡能喝茶的“大户室”,这里的股票行情是即时通报的,买卖更是有优先权,比文化广场几分钟才报一次行情当然要优越得多。 从一开始就把股民在制度上分成了散户和大户,成为富者越富、穷者越穷的游戏场。 柳长生却在三天之内,清空了所有股票,他知道这就是大顶。 股票不下跌,是没有人卖出的,越跌越卖,越卖越集中,集中到一定程度,才能翻转上涨。 潮起潮落,没人能改变。 所以,柳长生不但卖出了股票,认购证也全部清空。 夏川早就和他说过,人气鼎沸的时候,一定要卖出,因为他的资金量太大,找到足够的接盘不容易。 认购证超出了夏川的预期,在放开涨停板的第一天,就飞涨到了七千元。 认购证可不是在交易所交易,就是街头买卖。 大家约定俗成的一个交易地点,可以称为场外交易。 这个时候的所有人都疯狂了,买不到股票的人(排不上队开户)就来买认购证,不但是上港的,全国各地的资金云集而来。 柳长生的做法很高效,他没有去街头卖认购证,而是让手下人在街头市场宣传亿富投资卖认购证,只做大笔交易。 亿富投资在全国都是妥妥的巨头,而且是到人家公司去买,更加让外地资金信任。 结果三天之间,所有认购证全部清空。 银行的押款车就守在公司,专门派人点钞收款,那边派发认购证。 三天时间,回笼六十五亿资金。 加上股票账户,超过七十亿。 柳长生简直成了超级明星,无论是金融界还是企业界,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他深深的感觉到了危险,就像坐在金山上却没有足够的防御堡垒,而周围全都是随时可能失去理智的人群。 他果断给蒋玉华打电话,让她赎回两千万股,估值按八十亿计算(加上亿富地产的十亿估值),注入亿康科技,必须流入实体产业,支持互联网或者科技发展。 亿康持有四千万股,赎回两千万,总计十六亿。 蒋玉华全部打入亿康科技,注册资金增加到了十九亿。 然后在李老板的配合下,高调宣传了亿康科技的发展计划,未来愿景。 在亿康的示范下,李文昭第一个忍不住,赎回了五百万股,当初的五百万投资,现在变成了四亿,他也准备搞点实业投资。 王小石和蒋宵明也懂得亿富太招风了,尤其他们背后还有人下了指令,所以各自赎回一千万,每人八亿,他们就更有投资去向了。 这就三十七亿没有了。 账面资金去掉柳长生的管理费,还有三十亿多。 一个庞然大物,急速瘦身,果然影响就小多了,那些盯着夏川的大佬也无话可说,人家真把钱投互联网去了,那一千亩土地上,已经不止是建一个厂房,各种规划都已经出炉,看起来都是各种办公楼,只有一个是员工住宅楼。 一个庞大的互联网企业正在热火朝天的建设。 紧跟着—— 5月28号,上港金属期货交易所开张。 交易所设在中山北路物资中心大厦东四馆,在1200平方米的交易大厅里设有68个会员席位。 上市交易的品种有铜、铝、铅、锌、锡、镍等有色金属和生铁等。 交易所实行会员制,参加金属交易所的首批43家会员,包括生产、用材、流通、外贸和金融各类企业,都是目前国内最有实力、最有影响的企业。 交易所除了常年不断的现货交易外,着重发展期货市场。 交易所允许合约买卖,允许贏亏企业利润中轧抵,会员单位搞代理可收佣金,委托交易的企业在交易所内的交易不受现有经营范围的限制。 柳长生毫不犹豫的把钱投入了铜期货之中。 他一入场就成了绝对主力,谁都知道他有三十亿资金,更要命的是人家融资能力超强,背后还有一个远东银行。 谁要和他杠上,他能把谁拉爆仓。 但富贵险中求,不信邪的总是有,再有点关系和背景,这贪婪就控制不住了。 柳长生从来不信没有对手,他察觉之后,只是小心翼翼的查清楚对手的所有资料,然后微微一笑,给蒋学妹打了一个电话:“我需要一个恐龙蛋。” “你自己不会下?”蒋玉华没好气地骂道。 柳长生笑嘻嘻地说:“我最多下个鸡蛋,怕交易所总经理不满意。” 第五百一十章 接管皮克斯 天黑的时候,装修终于完工了,整整一个月。 望着眼前十分超前的现代风格,诗云满脸的喜悦,曾经心中的血迹斑斑,早已经被爱人的点点滴滴美好记忆覆盖。 最幸福的是,夏川亲自动手。当然,打下手的人多了点,有好几十。 夏川在后背抱着她的腰,柔声问:“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你傻啦。上个月就是今天来的大姨妈。” 噗,夏川差点吐血:“你这么准时啊?” “嗯。厉害吧。”诗云扭头一吻。 电话响起。 夏川一看号码,急忙接起:“老道,冰兰生了吗?” “告诉你个好消息,生了个双胞胎,一男一女。”老道喜滋滋的声音传来。 “啊?没听说陈家有这基因啊,你不会还有个姐妹吧?”夏川震惊的说。 “那不可能吧,怎么没人告诉我?”老道怀疑地问。 “卧槽,这事你等谁告诉啊?我有点怀疑菲儿是你姐姐。” “开什么玩笑,人家那是亲生的。” “你亲眼看见生的?我真觉得你俩哪地方像。要不你让菲儿问问她爸妈,错了又打不死她。” “你可拉倒吧,年龄都对不上,再说就算有遗传基因,还代代都双胞胎啊。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两个月吧。” “好。带点玩具回来。”老道直接挂了电话。 诗云笑道:“你真缺德,幸亏老道没听明白。” 夏川无辜地道:“姐姐,你别这么龌龊……” 诗云娇嗔地捶了他一拳,“一个月没打你又挑衅?” 夏川直接抱起诗云上了床。 可电话又响了,诗云起身一看号码,接起来问:“安娜,老道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有啊,孩子生了?” “是啊,他说生了一男一女,你爸爸有这基因吗?” “没有啊。可能是他妈妈有吧。对了,思科已经完成董事会调整,瓦伦丁正式辞职,莫格里奇升任董事长,钱伯斯出任ceo。另外,平果股东大会后天召开,肯定通过收购案,你们回来吧,可以继续推进了。” “太遗憾了。今天刚装修完。” “那一晚上还不够啊?” “可我今天又放假了。” 安娜豁然大笑,忽然发现自己笑得太开心,急忙挂了电话。 诗云慢慢放下电话,目光危险地看着夏川:“小弟,你不准给安娜机会。” 夏川愣愣地说:“老道还有一个姨?” 诗云猛然一顿胖揍,打到最后越来越轻,又被夏川揽在怀里。 “姐姐给你一个一个的生,别着急啊。” “天啊,我这顿揍挨的冤。” “你不是说这辈子让姐姐打死都心甘情愿吗?” “当然,但你让我死个明白啊。这刚才要打死了,却仅仅因为一个误会,那不冤吗,好吧,不冤。” “嗯,小弟,姐姐爱你。” “我同意。” “虽然你老骗姐姐,但姐姐依旧爱你。” “噢,我骗过姐姐?试举一例。” “比如你说给姐姐研发液体防弹衣。” “你不提这茬儿我还忘了,提起我就生气。电视新闻居然没播啊,不但没播,还专门派人告诉我不用研发了,也不准泄露,他们研发出来给我送两件。你说这不是扼杀了我的表现机会吗?” 诗云咬着嘴唇,忍住掐死他的冲动。 要说这事不是小弟算计好的结果,她死都不信,哪有故意在电视上泄露研发秘密的? 她生气的是,当时居然被感动到脑残,真特么信了啊,当天晚上一顿爱的回报,除了那层膜没破,小弟想做的都做了一遍,所有恶趣味都满足一遍,而且不用他作诗。 结果电视一个字都没播,那美好的向全世界宣布的爱,就像吹起的一个美丽的肥皂泡,直接破灭了。 而且液体防弹衣也不用夏川研发了,等着穿就行了。 这心里落差,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但她却柔声道:“小弟,你的表现已经让姐姐很高兴了,不管过程多么……简洁……这只能证明小弟手段高明,姐姐真的很开心,很快就有液体防弹衣呢。” “既然姐姐高兴,那我每天让姐姐高兴一次。”夏川得意地道。 诗云顿时陷入犹豫之中,是掐死他呢,还是掐死他呢。 …… 翌日,旧金山。 夏川三人下了飞机,直接坐上林肯,开往皮克斯动画工作室。 诗云和夏川正式接管动画工作室,两人和副总裁埃德·卡特穆尔见了面。 夏川知道这位是真正的大咖,一位电脑博士,精通电影动画制作(不了解的去看看星球大战),可以说乔布斯买下这个动画工作室,就是因为有这个人在。 卡特穆尔对夏川也很仰慕,同时感觉很幸运,并没有任何陌生感。 夏川直接任命埃德·卡特穆尔为总裁,表示以后只提供建议,绝不参与管理,一切任由他自由发挥,保持皮克斯的文化风格和活力。 夏川最遗憾的就是前世皮克斯被迪士尼收购了,结束了作为独立公司的历史,结束了这种皮克斯精神。 所以今生打定主意,要把这种精神延续下去,绝不会卖给任何公司。 两人就动画方面展开全面交流,夏川讲了几个动画故事,讲了以后经营战略,精准的市场预测,清晰的发展战略,似乎无止境的创意,让埃德·卡特穆尔佩服不已。 然后又和所有员工见了面,要不是四个男人守着,这些员工能挨个拥抱诗云。 皮克斯的企业文化就是“以下犯上”。 确切地说,在创作领域,皮克斯内部完全没有“上下”的概念。 皮克斯的主要工作环境,并不是自有夏川看见的那十几个电脑动画制作人,实际上导演创意之类有四十四人,好比一个“娱乐无极限”的大型游乐园,到处都是稀奇古怪的玩具,任何一个普通动画师都可以提出创意供大家讨论。 就像前青春期的天堂,连自助餐厅里都在招待好玩的食品,普通员工会很高兴地告诉老板怎样做才最好。 什么中层、部门、领导,这些词他们统统没有。 这是一个在动画历史上闪现的光芒不亚于迪斯尼的公司,可以说它实现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超越迪斯尼,凭借精彩的创意和先进的技术成功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卡脖子 第二天,平果股东大会表决结果,一致通过。 通过亿科收购平果。通过斯卡利辞职。由大股东(亿科)提名,一致通过乔布斯任董事长兼任ceo。 至此,乔布斯完成了王者回归。 亿科完全放手让他施展,不加任何控制。 虽然众董事早有预料,但依旧感觉震撼,夏川似乎真不是为了赚钱,只为了用科技推动人类发展。 乔布斯迅速了解了一遍平果的研究项目,然后登门找夏川。 这次两人单独关在房间里,确保不会泄密。 乔布斯把所有研究项目说了一遍,然后问:“你怎么看这些项目?” 夏川笑道:“单从赚钱的角度考虑,这些研发中的新产品只有一个项目能赚钱,就是eworld。” 他记得,历史上的eworld仅仅存在了两年不到,1994年6月发布,1996年3月停止服务。 原因是当时乔布斯还没回归,苹果公司内部非常混乱,处于崩溃的边缘。当时的ceo迈克尔·斯平德勒做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决策:推出之后却不对它进行任何形式的广告和推广。 在得不到资源的情况下,无疾而终。 当时谁也看不清方向,但回过头来发现,他们走了一个无比有前途的方向,只是没有坚定的意志走下去,不敢重拳投入,结果半途而废。 关于eworld,有两个有趣的事实: 第一,虽然eworld的整个生命周期中很短,但是苹果也研制过dows和newtonpda的eworld客户端。 可惜没有全力投入,没能在eworld项目停止之前正式发布出来。eworld差点成为了第一个横跨桌面电脑和手持设备的联网应用。 第二,虽然eworld没有得到推广资源,也只存在了两年不到,然而在那个苹果公司全线亏损的年代里,eworld项目却给苹果赚到了钱。 怎么赚的呢? 苹果和米国在线签订eworld项目合作协议,换来了很多廉价的米国在线股票。可整个九十年代都是第一次互联网泡沫时期,米国在线股价暴涨,平果乘机售出这些股票大赚了一笔。 夏川当然不会让这个错误重演,他详细讲解了这个项目的需要完善之处,操作系统客户端的重要性,横跨互联网和手持设备的前景,应用必须打通。 其实只要讲清楚互联网的发展方向,必定是从电脑发展到移动互联,乔布斯就透彻了。 乔布斯激动地说:“我只是感觉应该朝这个方向走,但没有你那么确定无疑,认为移动互联网将取代电脑成为主流市场。那我们的产品就有大方向了。 电脑方面当然要走下去,但硬件设备要向小型化发展,移动化发展,我一直想做一个新产品,叫音乐播放器,简称ipod,采用硬盘承载,拿在手里随身可以用的。你觉得怎么样?” 夏川暗叹,果然成功属于有准备的头脑,乔布斯不是心血来潮才想做音乐播放器,他笑道: “这将是一款伟大的产品,必将引发音乐消费的革命,赚钱是肯定的,我们就需要这样的东西。” 乔布斯越发笑的越发灿烂,“还有你说的触摸屏,这是个薄弱环节,现在采用的是红外线式触摸屏,价格低廉,但其外框易碎,容易产生光干扰,曲面情况下失真。你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夏川笑道:“让视觉和触觉完全达到一致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则不啻为一场意义深远的技术突破,将彻底改变用户与电子产品互动的方式。 红外线触摸屏技术很快就会被淘汰,或者用于低端产品,因为它是单点触摸,而我们需要的是多点触摸。 电阻技术,将是革命性的高端产品解决方案。触摸定位准确,可惜价格高,且怕刮易损; 折中的选择是表面声波触摸屏,能解决了触摸屏的各种缺陷,清晰不容易被损坏,适于各种场合,缺点是屏幕表面如果有水滴和尘土,会使触摸屏变得迟钝,甚至不工作。” 乔布斯震惊,他远不以为夏川只能从宏观上看清互联网,虽然他提出了触摸屏的问题,可他也没有信心夏川能回答,因为这太技术了,太细节了。 可万万没想到,夏川居然很肯定的给了他明确的方向,他简直不可思议。 …… 当天晚上,夏川安娜四人召开餐桌会议。 安娜凝重地问:“我们怎么才能介入最关键的芯片制造行业?” “一点希望都没有。类似苹果那种专供自己产品的芯片设计,倒是问题不大。但米国无论如何不会允许我们控制英特尔这种芯片制造企业。”夏川低声道。 “我们收购哪个也没碰技术,甚至都没塞自己人啊。”诗云秀眉微蹙。 夏川苦笑:“从法律上我们可以换,国家还不能管,所以不行。” 安娜:“那收购太积电呢?” “那更不可能。”夏川毫不犹豫的否决。 “放弃这一环,我们永远被人卡脖子。”诗云说。 没错,即便都是米国本土的企业,米国正府也可以通过封锁芯片来控制亿科。 夏川笑道:“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反过来卡‘英特尔’的脖子,一切都和谐了。” 三人顿时眼睛一亮,安娜问:“怎么卡?哪个技术能卡主?” “光刻机。”夏川轻轻吐出三个字。诗云和安娜都疑惑了。 “全球光刻机三大企业,索尼、佳能、asl,两个在日笨,一个在荷兰,怎么能卡住呢?全收购违反《反垄断法》了啊。”安娜不解地问。 夏川笑道:“全收购也不卖给你。你忘了我说的话,真正的高科技,就是在激流险滩之中操舟,快一秒则生,慢一秒则死,只有第一能活,第二就是死。 否则华夏怎么会一个芯片企业都没有?落后就卖不出去,可没有积累怎么领先?所以这是我们国家的死穴,人家一定要卡死,就让你没有。” 三人思索了半晌,安娜问:“你是说日笨的两家不行?只要收购asl就可以了?” 这道理很简单,日笨的如果可以,这两家都可以,可夏川说只有一个能活,那就只能是asl了。 夏川点头道:“没错。收购asl一家就可以。” 诗云却提醒道:“现在asl的技术和市场份额,都落后于索尼和佳能。” “我们是在布局,现在谁领先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卡我们脖子的时候,谁领先。索尼和佳能会越来越落后,asl会赶超过去,原因就在,asl的创新模式,他们是开放式生产企业。” “开放式生产企业?”诗云对这企业还真不了解。 “没错。索尼和佳能是封闭式生产企业,所有零部件都自己生产。但asl不是,他们百分之九十的零件,都是采购的全球最佳产品,谁的好就要谁的,今天采购你的,明天你的产品被他超越了,那明天就采购他的。 公开公平公正,让大家去竞争,而他们自己只专注最核心的关键技术。这样的企业,看起来赚的少,但产品质量会越来越好。反倒索尼和佳能的差距会越来越大,被淘汰是早晚的事情。” 三人顿时通透。 安娜问:“那我们收购asl,米国正府就看不出我们的意图?” 臧鸿反问:“asl是落后企业啊,看出了怕什么?米国正府会在乎吗?” “不,米国正府虽然不会阻止,但肯定会让荷国正府阻止,反正又不费事,必须限制我们靠近芯片制造。所以我们第一步不能收购asl。”夏川说。 安娜灵光一闪,脱口道:“我们卡asl的脖子?” 诗云顿时一脸崩溃,这简直太有喜感了,就为收购个芯片制造,居然去卡一个落后光刻机企业的脖子? 夏川笑道:“没错。怎么卡呢?” 安娜道:“德国蔡司光学镜头公司!” “ok,安娜你是合格的总经理了。”夏川赞道。 安娜顿时笑得无比满足,“我一直在拼命努力,只为不让你失望。”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光刻机 诗云疑惑地问:“据我所知,蔡司集团业务很杂,我们收购了会不会拖累业绩?” “不,我们只收购耶拿这个公司。”夏川详细讲解了一下:“徳国蔡司集团,是一家百余年的企业,公司的名称来源是创始人卡尔·蔡司。 最初卡尔蔡司去世之后,为了保证企业永远独立永续,他们成了卡尔蔡司基金会,成为公司唯一拥有者。 但是,二战开始了。 蔡司生产的镀膜狙击枪瞄准镜,让米军吃进了苦头,他的狙击镜在阳光下不反光,但米军的狙击镜是反光的。 纳翠战败,一道柏林墙把徳国分成两半。 1945年,巴顿将军占领了耶拿工厂,准备用600辆卡车把蔡司整个搬到西德去。 可惜,苏军在徳国的迅速推进使米国的计划泡汤了。最后只‘征用’了卡尔蔡司的专利、文件和专门的生产设备,在西德奥柏科亨新建了一个蔡司,这就是今天蔡司的总部。 1946年,苏x拆卸了耶拿工厂所有生产设备,把科学家、工程师和专业技工带到了苏x。卡尔蔡司基金会的工业资产在1948年被苏x收归国有。 洗劫一空。 神奇的是,耶拿祖祖辈辈磨玻璃的工匠们,迅速重建了东德的耶拿蔡司。 在1990年两德合并时,西德蔡司有15000员工,而东德蔡司有50000员工。 由于正客的撮合,西德蔡司不情愿地合并了亏损中的老国企东德蔡司。 当时西德蔡司已经被日笨打得节节败退自顾不暇,自己旗下的‘康泰时’和‘宾得’相机早都被迫卖给日笨人。蔡司引以为豪的机械快门在日本人电子测光电子快门等各种电子技术打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他们是愿意卖出东德蔡司公司的。 与此同时。 正好是亏损了5年的asl准备起飞的时候。 asl一年几十套光刻机镜头的需求对蔡司来讲确实是不大的生意,但对asl来讲,蔡司的镜头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1990年的时候,蔡司6名顶级技工一年只能磨出10套i线光刻镜头。 机器粗磨后,激光测画出镜头表面的起伏图。然后这些在蔡司被称为“金手指”的工匠完全靠手感,一边看着图一边精细地打磨掉高差几十纳米的部分,以达到对称的感觉。 因为缺人,蔡司跑遍全球去找这样的工匠,但是仍远远找不到所需的四十个人。 更糟糕的是,即使是出品的镜头,也是问题不断。 工匠们打磨到完美的镜头,在ib光刻试验时,仍发现投影图案的扭曲。 经过长达数月的精密测量,镜头本身曲面和设计存在的问题。 最后结论是,镜头玻璃里存在的微小应力可能是图像失真的根本原因。然而,蔡司旗下另一家百年玻璃专家肖特表示,很难把应力降到光刻机需要的这种细微程度。 科技就像大海,想脱离海平面独自提升一步,那是无比艰难。 更多的问题在芯片工厂出现了。 美光公司发现蔡司镜头用一段时间后透光率会显著下降,经过仔细分析发现是极其细微的碳沉积在镜头表面。 这个诡异的问题更是没人可以预料到的。 蔡司的镜头组是用低压氦气密封的,因为这种惰性气体的折射率比空气低六倍。结果最终发现镜头粘接用的胶水里面是含碳的,它在光刻机的高能紫外线催化作用下起了反应。 asl成立后经历了九死一生,各种问题不断,它几乎10年没赚到钱。 特别是具有远见卓识的asl创始人delprado,在没有犯任何错误的情况下,仍亏损3500万美元,最后卖了股权黯然出局。 可是,asl的积累真的已经够了,尤其是他们改成了开放式企业之后,现在还没看到效果,因为他们是没钱投入,被逼无奈才改成开放式企业,所以并没有信心,但这正是我们摘桃子的时候。” 夏川讲到最后,悠悠笑了,这世界上没有人知道asl前面是金光大道,还是无底深渊。 但他却知道。 安娜三人同时感觉振奋。 诗云敏锐地问:“东德蔡司为什么不做光刻机?” 夏川笑道:“东德蔡司做过光刻机,给当时的华约阵营使用,但数量不多。 asl曾派三个人去考察,结果发现在耶拿居然只有一间二十个房间的酒店,而整个山谷被烧煤带来的烟雾所笼罩。 各种落后使得蔡司的光刻机并没有竞争力,但它的光学底蕴则是不容置疑的。 放弃光刻机之后,深入挖掘其工程师在高科技领域的潜力,蔡司重新确立了光学领域的领先地位。 什么叫底蕴?就是他们公开图纸,给你同样的设备和零件,你也做不出来同样精度的产品。 蔡司公司在光学镜头领域,是绝对的第一,照相机镜头自然不用说,asl公司光刻机用的光学镜片全都来自蔡司,而且还生产太空望远镜的镜头。 这个公司由六个独立运作的部门组成: 半导体技术:包括激光微影、同步加速光学的微影技术光学组件及模块。 医疗系统:手术显微镜,可视化与成像系统,诊断与治疗仪器。 显微镜:光学显微镜,光扫描器,影像处理及成像系统,激光共聚焦显微镜,荧光能谱技术。 工业测量技术:该技术始终世界领先,包括桥式测量机,悬臂式测量机,记忆测量形状,轮廓与表面的仪器。 电子光学系统:产品范围包括摄影与电影摄影光学,数码投影机的光学模块,光电产品及其子系统与天文星象仪。 消费光学产品:卡尔蔡司是世界排名第二的眼镜片制造商。蔡司不仅在眼科光学领域生产眼镜镜片,并提供眼镜咨询与配镜系统。另一类重要的消费产品为双筒望远镜及狩猎望远镜。 虽然已有百余年历史,但蔡司仍然是与昂贵和高质量的光学镜头联系在一起的。 蔡司镜头通常被认为是一流的、设计优良的,是能产生高画质图像的。 蔡司把技术授权第三方公司来制造,其中包括索尼。” 第五百一十三章 对赌足球冠军 d国,耶拿。 卡尔蔡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总裁阿道夫迎来了重量级访客。 阿道夫在德语中的意思是高贵的狼,他也正像一只狩猎的狼一样,灰蓝的眼珠,目光平静的让人感觉浑身冰凉,正看着对面的夏川和左诗云。 至于臧鸿,他自动忽略,那一看就是保镖之流。 “夏川先生,对于您的来访我表示热烈欢迎,但收购之事,我本人说了不算。我们不是上市公司,公司的唯一股东就是卡尔蔡司基金会,我想您应该了解。” 这话模棱两可,他说自己说了不算,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卡尔蔡司的唯一股东就是卡尔蔡司基金会,而这家基金会只有两个股东,就是卡尔蔡司基金公司,和肖特基金公司。 1896年,基金会建立并发表章程,目标是为了保障股东的个人利益,同时又实现卡尔蔡司和肖特两家公司独立运营的目标。 换句话说,夏川收购了基金会股权都没用,基金会不能干涉公司独立运营。 那夏川要达到目的,只有收购卡尔蔡司公司。 那就必须和公司协商好一切。 但阿道夫搞不清夏川有什么收购蔡司的必要,要说夏川能推动光学领域进步,他是一点都不信,越是接近基础科学,越是难以取巧。 就好比物理学,几十年都没有任何突破,再高明的战略家、企业家、金融家、投机家,也不能取代物理学家。 光学领域产品就是紧密依托基础物理学,要想突破,除非在基础物理上突破。 夏川温润地笑道: “我了解。我并不是想要基金会的股权,我只要收购卡尔蔡司。” 阿道夫暗道果然如此,他平静地问:“那你要达到什么目的?” 夏川微笑说:“我说互联网的发展,受制于卡尔蔡司的发展,你是否认同?” 阿道夫笑了,这听起来让人很舒服,“你是说光学镜片限制了光刻机,光刻机又限制了芯片制造,芯片制造又限制了电脑,电脑速度限制了互联网的发展?” “这只是其中之一。基础物理我无能为力,只能在产品层面做文章。我可以给你指明正确的方向,什么产品最赚钱,什么产品应该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去研发,研发的正确方向是什么,然后让卡尔蔡司的落后领域变成世界领先。” 阿道夫豁然心动,夏川说的肯定不是镜片,因为这个他们世界第一。 “什么领域?” “触摸屏。”夏川轻吐三个字。 阿道夫根本不去想触摸屏怎么最重要,紧跟着就问:“怎么领先?” 诗云暗骂无耻。 夏川笑道:“这个说起来复杂,咱们先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阿道夫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问:“触摸屏怎么就最重要了呢?” “我投资十亿美元,占卡尔蔡司51的股权。”夏川根本不理会他的问题,直接摊牌。 “我怎么相信你的判断是对的?”阿道夫锲而不舍。 “你只能赌一把。”夏川懒得废话。 阿道夫也不生气,做到这个位置的人要那么容易生气,那这个总裁就不合格了。 他笑道:“我不能拿公司的命运去赌。” “没关系。反正我是来看第九届欧洲杯的,收购只是顺路。” 他这话还真是无懈可击,虽然第九届欧洲杯在瑞典举行,可对于旧金山九千公里的距离来说,‘徳瑞’完全可以看做一个地方。 阿道夫若无其事地笑道:“这么说你也懂足球?” 赤果果的蔑视啊,诗云莞尔一笑,看来他是不知道夏川赢了霍氏一个亿卢布的事情。 夏川悠悠道:“再赌一把?” 阿道夫微微一凝,难道他真是来看球的? “赌什么?” “赌冠军是谁。” “好,”阿道夫刚想说你赌多少我都跟,忽然想起夏川好像在福布斯排行榜前十,他又改口问:“赌多少?” “你能承受多少?”夏川反问。 阿道夫顿时感觉被打脸了,尼玛的,有这么埋汰人的吗。 但想起刚才是自己先挑衅,只好硬着头皮说:“这和承受多少无关,我赌一百万徳国马克。” “哦,我不知道汇率多少,我输了给你一千万美元吧。”夏川说。 阿道夫顿时脸颊抽搐,再次被赤果果的蔑视,连他的水平带他的钱。 一美元可以换两马克,夏川只需要出五十万美元就够,可他却装不知道给一千万美元。 阿道夫咬牙道:“你先说,我绝不和你一样。” 听起来似乎公平了,如果夏川直接选对了冠军,那他就输了。 夏川却道:“你肯定赌徳国冠军吧,那我选丹麦,如果我们都错了,算你赢。” 阿道夫顿时一脸阴晴不定,他心中确实认定徳国是冠军,因为这一届看不到意大利队的身影,还有“黄金一代”的葡萄牙,“斗牛士”西班牙。 丹麦能参赛,完全是个意外。 因为正治原因而出现分裂,使得南斯拉夫的人们对足球的热情极度消沉,他们也因此受到了国际足联的制裁失去了最后的参赛资格。 这才让丹麦队顶替他们出场。 丹麦在三场欧锦赛中全部败北,而且麦克尔劳德鲁普还拒绝参加这次欧洲杯。 就这样一只队伍能夺冠? 阿道夫有点无法理解,难道夏川想贿赂我? 这有什么用啊?我赢来的钱又不犯法。 一念闪过,他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咱们立下字据,以免有人查我收入来源。” 夏川哈哈一笑:“我也正有此意,以免有人说我贿赂你。” 阿道夫顿时眉开眼笑。 然后双方立下对赌合约,而且夏川是交给阿道夫保管,仅此一份。 这等于说,阿道夫可以赖账,但夏川不能赖账。 阿道夫越发感觉夏川诡异莫测。 难道他不但精通足球,还能操控比赛结果? 夏川却淡笑道:“足球和企业是一样的,如果你的前瞻力不足以预判到半个月之后,那你缺少战略家的格局,你的企业会走很多弯路。祝你好运,再见。” 干脆的告辞走了。 阿道夫顿时脊背发凉。 夏川有绝对的把握丹麦赢,只是证明前瞻力给他看。 如果足球都可以轻易锁定冠军是谁,那企业的预判还能错哪去? 第五百一十四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夏川七人上了两辆奔驰车,直接返回柏林。 诗云挽着夏川的胳膊柔柔地问:“你怎么知道丹麦能得冠军?” “因为丹麦盛产童话。” “可姐姐不是儿童。” “好吧,这是利益决定的,赌博集团的利益,大家都知道意大利、西班牙、葡萄牙三个强队不参加,都知道剩下的德国队实力最强大,如果让他赢了,赌博集团还不倒闭啊?只有爆冷才能赢得大。而丹麦就是有夺冠实力,却又是最冷的一个。” “噢。”诗云对足球兴趣不大,至少算不上球迷。但夏川要去斯德哥尔摩看球,她没有任何意见,毕竟关系着收购呢,夏川既然说出去了,装装样子也得去。 “对了,斯德哥尔摩什么最有名?”诗云期盼地问,她的潜台词是,你都带我去哪玩? 可夏川的回答是:“当然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噗,开车的臧鸿笑喷了。 诗云板着脸问:“这病和我们有一毛钱关系吗?” 话说1973年,两名罪犯抢劫‘斯德哥尔摩银行’失败,却挟持了四位银行职员,与警方僵持了六天。 之后,束手就擒。 然而,麻烦在后面。 四名被挟持的银行职员,拒绝在法院指控这些绑匪,甚至还为他们筹措法律辩护的资金。 他们并不痛恨歹徒,并表达对歹徒没有伤害他们的感激,反倒对井察采取敌对态度。 更离谱的是,一名女职员爱上其中一个劫匪,并与他在服刑期间订婚。 四名人质被劫持长达六天,完全有机会逃走,可他们抗拒正府营救他们的努力。 专家深入研究:人性能承受的恐惧有一条脆弱的底线。当人遇上了一个凶狂的杀手,杀手不讲理,随时要取他的命,人质就会把生命权渐渐付托给这个凶徒。 时间拖久了,人质吃一口饭、喝一口水,每一呼吸,他自己都会觉得是恐怖分子对他的宽忍和慈悲。 对于绑架自己的暴徒,他的恐惧,会先转化为对他的感激,然后变为一种崇拜,最后人质也下意识地以为凶徒的安全就是自己的安全。这种屈服于暴虐的弱点,专家给起了个名字,就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夏川笑道:“姐姐,怎么能没有一毛钱关系呢?你看你每天虐我千百遍,我依旧待你如初恋,这就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得去瑞典治啊。” 臧鸿哈哈大笑。 诗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小弟,你先搞清楚,我没有挟持你当人质,没有威胁你的生命安全吧?” “怎么没有?你一不高兴我就感觉要死去,你动辄就不高兴,这就是挟持。” 诗云也不和他争辩了,柔声道:“姐姐错了,姐姐给你治,好不好?” “嗯,再笑一笑就显得有诚意了。” 诗云终于忍不住,蓬地一拳,“你就病着吧,姐姐不嫌弃!” “好滴!”夏川立刻投降。 臧鸿再次大笑。 …… 回到柏林的‘都柏林’酒店总统套房,管家进来冰冰有礼地说: “尊敬的夏川先生,今天有两位重要的客人约您见面,一位是里夏德·冯·魏茨泽克:另一位是卡尔·阿尔布里特。需要我介绍一下这两人吗?” 夏川笑了,“魏茨泽克是徳国大老板,阿尔布利特是徳国首富,我怎么会不知道。谁愿意见就来吧。” 管家顿时瀑布汗,首富倒是无所谓,让大老板上门来见你,这怎么可能? 他婉转地说:“夏川先生,我想魏茨泽克先生是想正式会见。” “那就没必要了,我不参与正治。”夏川干脆的拒绝。 管家怔了怔,正式会见怎么就参与正治了呢。 他闹不清是夏川脑袋有问题,还是自己太肤浅,总感觉后者可能性比较大,顿时心虚地说:“那我给魏茨泽克先生回个话,说您约他共进晚餐,如果他没有前来的意思,再给阿尔布利特先生打电话?” 夏川表示同意,管家立刻当着他的面打了电话,结果让管家十分意外,魏茨泽克说半小时后到,带着小女儿玛雅。 管家心中凛然,他知道夏川很有份量,却不知道重要到这个程度。 不但上门见夏川,而且还带着小女儿,这显然是因为左诗云的存在。 他不知道的是,从夏川一登上飞往柏林的飞机,大老板桌子上就堆了一摞子详细资料。 d国保卫局可是全球六大情报机构之一,就算没有cia那么详细,最基本的还是清楚的,比如夏川公开表示不参与正治,拒绝洲长的邀请,去落山鸡装修了一个月的房子,去耶拿收购卡尔蔡司,甚至那个赌约他都知道。 大老板高度重视。 夏川别说有五个人保护,就是没有,都不会出问题,任何想靠近的可疑人,都会被无声无息的抓起来。 管家小心问了一句:“夏川先生,晚宴怎么安排?” “这不应该你安排吗?”夏川反问。 管家连忙道:“我的意思您没有特别想法的话,我就按最高规格安排了。” “安排吧。”夏川根本不问。 管家立刻出去了,暗骂自己多余问,人家还差钱么。 大老板果然半小时到了,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显然就是他的小女儿玛雅。 “哈哈哈,夏川,你能来徳国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更高兴您能光临。” 夏川含笑拥抱寒暄,对这个七十二岁的老人,卓越的企业家、银行家、正治家、思想家、大老板,他是十分钦佩的,尤其佩服这人活到九十五岁才去世,他有一个儿子都死在他前面,演说的时候遇刺身亡。 诗云和玛雅两个女人更加热情亲密,就好像上辈子的闺蜜今生碰上了。 四人到餐桌前坐下,管家一声吩咐,训练有素的女服务员流水般的端了上来,这些菜都没经过夏川的保镖检查,因为始终有保卫局的人在,不会出差错,要死也是一起死。 大老板坐下反倒介绍其小女儿来:“我女儿玛雅是搞物理学基础研究的,你是不是觉得奇怪?因为我哥是物理学家。” 夏川十分意外,一脸钦佩地道:“基础物理太难突破了,但它却是科技发展的原动力。玛雅才是真正为科技献身啊。” 玛雅眉开眼笑地说:“我看过你写的书,当然是翻译过来的资料,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 第五百一十五章 勇于冒险的牛仔 四人吃饭之间闲聊,满头白发的魏茨泽克很自然的提起:“听说你去了耶拿,可是要收购卡尔蔡司吗?” “噢,原本有这个想法,但阿道夫拒绝了。”夏川微笑道,他不信魏茨泽克不知道整个过程,所以不用解释。 魏茨泽克叹道: “我想阿道夫可能过于保守了。你知道d国曾经被纳翠带入极端,又被另一个极端的苏x占领,然后分裂成两个果家,如果不是苏x内部的原因,d国还不会合并。所以民众对极端的社会和思想都很警惕,我这么说你不反感吧?” 夏川笑说:“对社会形态我没那么狭隘。我也不认为我的‘地球人’是极端思想。” 玛雅眼睛一亮,这话夏川在答记者问的时候说过,原来不是开玩笑啊。 魏茨泽克欣慰地道: “我想也是,人类面临自我毁灭的灾难,现在的核武器足以毁灭地球,让人类文明倒退到原始社会。以你的缜密头脑,高瞻远瞩的洞察力,担忧人类命运才是正常的。 我赞同你的判断,互联网时代的不可阻挡,同时意味着经济全球化的开始。 经济全球化这个词,出现了几十年,但以前都没有实现,但这一次一定是真的。我看过你在媒体采访上讲的,但好像还没说完?” 夏川点头道,“经济全球化,六个方面可以概括。 第一,生产的全球化,跨国公司越来越成为世界经济的主导力量; 第二,市场的全球化,国际贸易迅速发展,国际贸易成为世界经济的火车头; 第三,资金的全球化,国际金融迅速发展,巨额资金在各国之间自由流动; 第四,科技开发和应用的全球化; 第五,信息传播的全球化;比如拍一张照片发到网上,过不了几分钟,全世界人民都看见了。 第六,国际直接投资迅速增长,并呈现多元化格局,跨国公司在世界经济中的主导地位越来越突出。” 玛雅眼中露出崇拜之色,这个男人比自己还小,却比父亲还要高瞻远瞩,比任何科学家都要缜密深刻,仿佛神祗一般超脱于芸芸众生之上,生来就供人膜拜敬仰。 魏茨泽克急速思索着,感叹道: “尽早面对这个现实,加强国与国之间的合作,消除人为设置的障碍壁垒,占据全球化主导地位,是每一个有远见的果家领岛人应该做的事情。 我支持你收购卡尔蔡司,支持你更广泛的和d国公司展开合作。对了,你认为d国的互联网有没有前途?” 这话的含义,无疑是希望夏川做互联网方面的投资和拉动。 夏川顿时笑的灿烂起来: “魏茨泽克先生,我不认为d国八千万的人口,能够诞生世界级的互联网巨头。在这方面,华夏近12亿人口有无可超越的优势。其次是米国,他们是人口不足,创新精神来补。 可是,d国的工具精神,将阻碍互联网的发展。 人类的进步离不开工具的发明,我们不断发明新工具,来满足我们不断产生的新需求。 工具种类越来越多,功能越来越细化,比如“手术刀”就分为开颅的、剖腹的、截肢的、血管剥离的…… 把这些工具做到极致的,毫无疑问是德国和日笨了。 日笨有世界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商索尼,d国拥有大众、奔驰等始终占据机械制造业前列的企业。 但是—— 越来越多的工具,虽然解决了人类各种问题,却也带来了很多麻烦。 举个摄影的例子。 摄影爱好者出去玩,要带很多摄影器材——相机、不同规格的镜头、储存卡、备用电池、充电器、三脚架、闪光灯,就连一个小小的镜头水都不能少,如果镜头沾了沙子,没有镜头水就没法拍照了。 出去玩的主要时间都花在整理这些设备上了,生怕忘了哪个。本来很有乐趣的事儿就变的很复杂,人也很容易烦躁。 当工具的数量、规模和用途发展到今天这样的程度,人们开始受制于各种工具。 当我们受制又无法改变现状时,难道不是在受工具的奴役? 互联网时代,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要改变这种状态,让世界变得简单。 未来的产品,都是让生活变得简单高效的产品。 比如移动电话,能风靡世界的产品应该是这样的: 它不仅仅是电话,它可以上网看新闻,可视通话、买东西,收付款,身份证,录音笔、探照灯、计算器,它可以当笔、当本、当照相机…… 它可以作为这么多东西使用,而且可以做的事情越来越多,可以无限拓展,让我们的生活变的无比简单,消除了工具的复杂性。 拿学英语来说。 学生上课时要有书本、要记笔记,要有老师教,课后要做练习、用复读机读单词;老师要做课件、领读单词、检查作业、批阅卷子…… 移动互联网时代,学英语就应该变简单,学生学着简单、老师教着简单。 老师和学生只要选择偏好就行了——听说读写、解析、练习、测验,学生学英语需要的所有方面全部囊括;老师不需要做课件、不需要改卷子、不需要人工统计学生成绩。 互联网时代的工具,不再是让我们在许多工具中找到解决问题的那一个,而是仅仅用一个产品,就可以解决各种各样的麻烦。” 魏茨泽克和玛雅听得张大了嘴巴,深感震撼,有一种被彻底颠覆的感觉。 魏茨泽克思索着问道:“我始终没理解人口数量的重要,既然互联网是世界联网,整个欧洲不可以看做一个市场吗?这可是七亿多人口啊。” 夏川笑道:“我可以肯定的说,未来世界排名前二十的互联网企业,没有一个在欧洲。 第一,欧洲有44个国家,各自为政,势力过于分散,很难诞生互联网巨头。像华夏、米国,面积都比欧洲还小,但只是一个国家,说干就干,很容易发展互联网。 第二,语言种类太多。欧洲基本上一个国家一种语言,复杂得很。 这么多的语言,大大的制约着互联网软件和服务的推广,想象一下,在欧洲推广一个app,你需要开发几十种语言?需要投入多大的人力物力? 如果人口众多,使用者很多,投入重金也可以,问题是每种语言的人口也不多。 像贵国人口最多也才八千万人,比华夏一个省还少;强大的法国才六千万,有些小国才几百万人口,根本就没有什么市场。 第三,缺乏互联网创新的土壤。欧洲的人民生活水平很高,社会福利体系很完善。 一家初创的公司,可能还没有发展,就会给高昂的劳动成本给拖垮了。而且,民众的生活水平高,不愁吃不愁喝的,也没有什么创业的激情。 相比之下,米国虽然也很发达,但他们最不缺少创新精神,还有创业的激情。欧洲更像一个暮气沉沉的贵族,米国更像勇于冒险的牛仔。” 魏茨泽克和玛雅顿时哑口无言。 第五百一十六章 峰回路转 夜深了。 夏川和诗云相拥着在被窝里喁喁细语。 “姐姐,我不行了,今晚补大了。” “姐姐咋没事?你是看到人家姑娘才不行的吧。” 夏川立刻岔开:“对了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看球,明天我们不去斯德哥尔摩了。” “小弟,你再骗姐姐的时候别露馅好不好?让姐姐幸福一晚上,明天早上发现不是这么回事多失望?” “我发誓真不去了。” “姐姐知道真不去了,但你不去的理由是假的吧?” “呃,还有别的理由吗?”夏川一脸无辜。 诗云笑着提醒:“魏茨泽克说过,支持你收购卡尔蔡司。” “他随口一句支持,我们就巴巴的又跑回去问人家愿不愿意被收购?” “不,我想明天早上,管家就会来说,阿道夫要和你再谈谈。” “打赌吧,阿道夫不找我怎么办?”夏川促狭地笑道。 “好吧,你为姐姐不去看球了,姐姐很高兴,但明天早上千万别露馅啊。” “放心吧。没馅露什么啊。” 诗云一笑,柔柔地说:“姐姐奖励,要上面还是要中间?” “怎么没有下面?” “这不是伟大日子呢。” “噢,我要中间。” 诗云温柔地给他戴上套…… …… 第二天早上,两人走出房间,臧鸿便笑说:“卡尔·阿尔布里特要和你谈谈,他十点到。” 诗云疑惑地问:“他一个首富而已,怎么这么大口气?也不问我们同不同意?” “哦,他还是卡尔蔡司基金会的负责人。”臧鸿笑说。 诗云瞬间猛醒,原来昨晚上基金会已经找过夏川了,难怪小弟说不用去了。 她立刻一顿爆锤,“让你骗姐姐!明知道他是基金会的人却不说!” 夏川连忙求饶:“姐姐,我真不知道他是基金会的人,我发誓!” 诗云立刻收手,柔声道:“小弟,以后别老发誓,像姐姐多么不信任你似的。” 夏川顿时无语凝噎,臧鸿哈哈大笑。 三人吃完了饭,诗云不经意地说:“给姐姐讲讲阿尔布利特。” 夏川小心地道:“姐姐,我倒是知道这个人的商业传奇,但我真不知道他是卡尔基金会的人。” 诗云歉意一笑,柔声说:“姐姐错了,说吧。” “好。”夏川立刻讲述起来: “阿尔布利特兄弟,是做连锁店起家的,现在也是。 他们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矿工家庭。二战后,兄弟俩从母亲手中接过一家以卖奶酪的杂货店,一直坚持‘简单便宜’的经营战略,结果生意却越做越大。 当时,无论从面积还是商品种类上看,阿尔迪超市只能算是家小型超市。 与其他商店相比,阿尔迪连锁店最大的特色是便宜,1公斤面粉1块8;1升盒装纯苹果汁3块5;1公升盒装牛奶3块。 由于价格便宜,阿尔迪开始就深受低收入家庭和外国留学生的欢迎。 但也正因是以价格便宜出名,在很多人心中产生了便宜没好货的偏见。 很长时间里,徳国人只要经济条件尚可,都不屑进这家店购物,因为拎着阿尔迪的购物袋在大街上行走是件让人丢面子的事。 阿尔迪却长期保持低价,和中档的质量。 然后不断调整商品结构、档次,逐渐改变了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 到今天,到阿尔迪购物已经不再是丢面子的事了,开着奔驰、宝马购物的大有人在,徳国有95的工人、85左右的职员和公务员定期去阿尔迪购物。 在过去的一年中,由于经济不景气,很多公司的销售和利润纷纷缩水,阿尔迪的客户却增加了20,销售额增加了10。 便宜虽然是阿尔迪的立身之本,但几十年的快速扩张,靠的就不仅仅是便宜了。 阿尔迪在采购商品时,都向供货商提出自己的质量标准,除了公司派自己人进行检测外,阿尔迪还聘请第三方检验机构对商品品质进行检测,一旦抽样不合格,供货商不仅会失去一个大客户,而且还得付出巨额赔款。 由于阿尔迪需求量大而且稳定,一旦被选作其指定供货商,厂家的日子必定好过。 供货商圈内流传着这样的话:争夺阿尔迪的长期供货合同,如同争取徳国足球甲级联赛资格般艰难,被阿尔迪抛弃比被老婆背叛还惨。 为了降低商品成本价格,阿尔迪进行全球采购,在全世界范围内寻找综合成本最便宜的商品,但店里也有很多产品是利用自有品牌,委托厂家加工的。 而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阿尔迪往往委托同类产品中的名牌厂商供货。 结果,阿尔迪的货架上有很多不是名牌,但却是名牌厂家制造的产品。 这种做法不仅可以大幅度降低产品价格,也可维护阿尔迪自主定价的独立性,同时成功地抵制了竞争对手低价出售名牌商品的竞争策略。 作为一家拥有几千家连锁店的大公司,阿尔迪一直没有公关部门和广告部,从没向任何广告公司投过一分钱。 他们向外界介绍自己的惟一方式,是每周印发一次更新告示,放在店内供顾客自取。 或者夹在当地报纸中发到顾客手中。 与大型连锁店相比,阿尔迪店内同一类商品的种类少得可怜,一般只有一两种选择的可能性,而且价格长年不变。 各分店供应的商品基本相同,甚至全国各地分店内的货架布置都大致一样,很多顾客不论对店中商品的摆放位置还是价格都烂熟于心,从而对阿尔迪的商品培养出很高的依赖感和忠实度。 为了争取更多的客户,阿尔迪也经常组织一些其他种类的特供商品,如电器、纺织品等,但并不持续供应,只是组织一批,销售一批,卖完为止,价格绝对便宜。 尤其阿尔迪每年组织销售的电脑,经有关部门的几次检测,其性能价格要比名牌产品优越很多。 因此,每到这一天,早上四五点钟就会有人不断涌到阿尔迪门口排起了壮观的长龙,去晚的人只能等来年。 尽管价格极低,但他们在采购成本、管理成本、物流成本三方面进行了有效的控制,成功地将成本压到最低,因此,阿尔迪的利润并不低。 一般商业企业的销售利润率为05—15,但阿尔迪的销售利润率却接近5。 如今,阿尔迪超市在徳国有3700多家。 几十年来,兄弟俩的生意越做越大,但两人一直保持低调,虽然已富可敌国,但生活简朴,没有别墅也没有豪宅,从不在社会名流聚会的场合露面。 弟弟曾经被绑架,当绑匪抓住这个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化纤西服、其貌不扬的小老头时,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身价上亿的大富翁。 在付出了创纪录的700万马克赎金后,徳国人才知道这话兄弟俩靠廉价店赚了多少银子。 兄弟俩几十年如一日从不接受任何采访,过着近乎隐居般的生活,即使到媒体高速发达的今天,也看不到有关这兄弟俩的只言片语,媒体拍到他们最新的照片也是15年前的。 他们有一句名言:人们手头越紧越想买便宜货,我们的日子也就越好过。” 诗云听得极感兴趣,“这兄弟俩不是守财奴吧?” 夏川笑道:“看看就知道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唇枪舌剑 十点整,阿尔布利特准时走进总统套房。 和夏川预料的一样,这位得国首富穿着很普通的深色西装,看起来和大街上的人没有任何区别,年纪不到六十,第一眼给人的感觉是鼻子很大,第二眼的感觉是很传统。 “您好,夏川先生。” “您好,阿尔布利特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妻左诗云。” 双方微笑握手,寒暄落座。 夏川笑道:“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您可以代表阿道夫吗?” “公事可以代表,但私事和我无关,比如你俩的赌约。”老头古板的面孔说的很认真。 反倒诗云露出一丝笑容,这是一个典型的得国人性格,‘公务归公务,烧酒归烧酒’,私下烟酒不分的朋友,办起公事却公私分明,诗云的印象清晰起来,这个人严谨、实在、勤奋、准时、严肃、认真、整洁、守法。 “很好,我们来谈谈收购卡尔蔡司的事情,您是否同意我十亿美元的收购价?”夏川知道无需绕圈子,便直接了当的问。 “如果您就像和阿道夫说的那样,只提供战略和方向的指导,不参与管理,我同意收购。但不参与管理这一条,要写进合约。换句话说,您只有建议顾问的权利,没有命令决策的权利。” 老头依旧是认真的表情,就像他经历过的无数谈判,只想划定明确的权责,然后签下合约,最后执行。 夏川也认真地问:“如果我说了不算,收购还有什么意义?” 老头没有丝毫意外,“那我们就一条一条的明确,首先,您要换总经理吗?” “这个决定于阿道夫,他愿意执行我的命令,那就不必要换,否则一定要换。”夏川说的很坚决。 老头再次退了一步:“那我们再明确一下,你的命令包括裁员吗?” “包括,我必须为我的股东负责,企业不能办社会。但我可以肯定的说,五年内不需要裁员,甚至现在还需要增加员工。” 老头点头,再问:“包括投资华夏、向华夏转移技术吗?” 夏川忽然发现这么谈下去可麻烦了,必定暴露所有意图,他干脆地说: “我们不用一条条的明确,我必须拥有一切正当权利。” 老头很平静地说:“很抱歉,如果不能明确,我拒绝收购。” “我也很抱歉,没有和阿道夫说明白,浪费了你的时间,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合作。”夏川比他更狠,直接封口不谈了。 诗云顿时一阵胃疼,得国人总是在没有问题的地方凿出问题;华国人总是在有问题的地方擦掉问题。凿出问题是为了分辨事物;擦掉问题是为了掩盖矛盾。 眼看彻底谈崩了,老头毕竟不是一般人,微笑道: “我来的路上,有一个华人问我:请问先生,去考芬格大街怎么走?要走多久? 我只是瞪着他,一语不发。 这个华人很生气地走了。 刚走了几步,我又追了上去,和气地说:先生等一等,您要去考芬格大街,向前走第一个十字路口向右拐弯就到了。依您的步行速度需要8分钟。 这个华人一脸不解地问:刚才您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我说因为您问我要走多久,我没有看到您走路,不知您走路的速度,所以无法告诉您。 依我并不宝贵的经验,不同国家民族之间,总是存在巨大的文化和习俗差异,进而导致沟通上的困难和误会,商业上尤其如此。” 诗云莞尔一笑,果然首富不是侥幸啊,她死也不信有人问过他路。这故事也许没有贬低华人的意思,但显然是彰显了得国人的严谨认真。 夏川也笑了,跟我玩这套路,你可找到对手了,他悠悠道: “我听说得国人的厨房里,有三样东西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是必须有时钟,煮东西多一分少一秒都得严格按照书本,所以千万不可缺少此物。 其二是必须有温度计,这也是书本上要求的。 其三是必须要有称东西的秤,无论是时髦的电子秤或者古老的天平,每家至少应有一个。 煮吃的以前,对各样原料,无论米、面、糖、盐这些通用之物,还是得国人特用的那些膏、汁、粉、剂,就是普通的水也要先统统用量器计量,斤斤计较,然后烧火上锅,步步不离规定程序。 煮的时侯不断使用温度计,而且要不断看着那精确的时钟,这些都要精益求精,丝毫不差。 这种按照科学试验的方式烹调成的德国食品,在世界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好吃不好吃那是其次,反正德国人坚持住了自己的僵硬的原则。” 噗,诗云直接喷出笑来。 老头却只是微微一笑,便反击道:“说起吃来,我想起一个笑话。有一个阿拉伯人拿着一盆鱼,在火车上遇到一个日笨人、一个德国人、一个华国人。 日笨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可以在日笨繁殖吗?繁殖这种鱼需要什么条件?成本贵吗? 德国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在动物学上属于那一类?它的学名和俗名各是什么? 华国人问阿拉伯人:请您告诉我,您的鱼好吃吗?是清蒸的好呢,还是红烧的更好吃?” 哈哈哈,诗云大笑。 反倒臧鸿皱眉,不知道哪地方可笑。 夏川笑眯眯的反击道:“我听人说,欧洲人认为最好的生活是这样的: 住英国的房子,吃意大利的饭,找法国的工作,娶德国的老婆。 最坏的生活是:吃英国的饭,住意大利房,娶法国老婆,在德国工作。 我觉得很有道理。 英国的社会福利贯彻日久,不但富人住得好,不富的人住得也不太差。缺点是阴冷的天气妨碍了该国吃喝的发展。 法国人散漫,工作不紧张。但是人太浪漫,尤其是女人浪漫过分,从这里娶老婆稳定性最差。 意大利的马可·波罗从华国学来了好饭菜,吃是最好的,但城市烂糟糟的,住房普遍差些。 德国人生来认真,在这里娶老婆可靠一些。但是在德国人手下工作除了要处理好一般的老板和雇员的关系外,也要吃他们办事认真的亏。 不论大小事情,必须钉是钉卯是卯地按规定的办,绝不可以马虎了事,工作时间要遵守得丝毫不差。所以在德国工作是欧洲最不容易的了。” 诗云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奶奶的,你还没忘玛雅呢? 老头反倒很认真地说: “我认为这是优点。德国人非常注重规则和秩序,干什么都十分认真。 在一些人的眼中,德国人近乎呆板,缺乏灵活性,甚至有点儿不通人情。但请仔细想想,这种‘不灵活’很有好处,没有纪律,哪来秩序?没有规矩,哪来方圆? 通常来讲,同德国人打交道麻烦最少。凡是我们能办的,我们都会马上告诉你‘可以办’。凡是我们办不到的,我们也会明确告诉你‘不行’,我们不摆架子,不给人模棱两可的答复。 德意志民族是一个讲究秩序的民族。大到空间、地、建筑物,小到家庭主妇外出购物都被事先安排得井井有条。维持秩序的标志牌和禁令牌随处可见,事无巨细都有明文规定,并要求人们严格遵守。 比如商店的营业时间是有严格规定的,店员早7时上班,擦拭门窗、整理货物,8时开门营业,中午不休息直到下午6时关门,星期六下午2时起停止营业,星期天关门休息。这一营业时间各商店都要严格遵守,不得超时营业。 在半夜12时开车,看见红灯还停车的,只有德国人。这一方面说明德国人在遵纪守法方面具有很强的自觉性,同时也说明德国是一个执法严格的国家。 商业更是如此,如果做不到先定规矩,事无巨细都明确权责,那一切都乱了,出了问题就扯皮,像米国搞出几百万律师,天天打官司,你不觉得累吗?” 诗云暗自佩服。 夏川嘿嘿笑道:“我也来自一个遵守秩序的国家。就和d国一样,人们普遍存在着求稳怕乱、安于现状、自满自足的心理。这一心理都是历史造成的。 d国更是如此,历次改革或者革命都是自上而下进行的。 从俾斯麦以‘铁血政策’统一德意志,到独裁者发动两次世界大战,极权和独裁导致下层百姓普遍存在着一种‘顺从精神’或称‘臣仆意识’。 盲目服从、驯服地跟随统治者,就像历史剧中描写的‘官吏们既已作出决定,皇上也已首肯,服从就是我们的天职。贯彻帝王圣旨,想必无上荣耀’。 战后d国在西方大国的推动下,走上了资产阶级议会民煮的道路,d国人的民煮意识得到了加强,人们主动参与正治生活,自由发表个人见解,那种顺从的臣仆意识虽已被摆脱。 但是,长期历史沿袭下的一些心理,仍存在于d国人的性格与意识中。 在企业里,下级绝对服从上级,一切按规章办事,缺少灵活性和主动性;职工们以服从为天职,而领导者则以是否服从命令、遵纪守法作为衡量职工好坏的标准。这才是形成德国人拘泥、呆板性格的原因。” 诗云顿时冒汗,这打击的有点狠了吧。 第五百一十八章 很想揍他一顿 其实诗云想多了,德国人并不喜欢听恭维话,老头更是只想听真话,尤其是夏川说的每一句真话。 老头只是凝神思考了一秒,若无其事地反问: “1991年世界gdp排名,日笨358万亿美元,名列第二;德国187万亿美元名列第三;华国3833亿美元名列十一。 我想请问,你怎么解释日笨是亚洲最有钱的国家,德国是欧洲最有钱的国家,而同样‘遵守秩序’的华国却不行?” 夏川认真道: “我不否认工匠精神在特定历史阶段的价值,这一点华夏没有。比如桑塔纳,即便是给我们图纸也生产不出同样的质量。 但是,工匠精神也仅仅是在科技发展的缓慢阶段有用。而现在时代变了,就算你不理解互联网能颠覆世界,也应该相信现在是科技爆炸时代吧,这个时候需要的是工匠精神吗?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里,有一段关于‘丛林法则’的经典论述,而这段论述将成为互联网时代企业家的一条公理:能存活下来的物种,不是那些最强壮的种群,也不是那些智力最高的种群,而是那些对变化做出最积极反应的物种。 现在变化来了,你们做出积极反应了吗?事实证明没有,正治家的短视注定了你们依旧会采取对华技术封锁的办法,以后也会继续封锁,来求发展。 但你们都没懂互联网的作用,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只有和华夏合作才能分享最大的利益,全力对华投资才能获得高回报。 所以,工匠精神造就了日笨和得国,同样也会限制你们的发展。华国将在十五年内超越德国,十八年内超越日笨,三十年超越米国,成为世界最强大的国家。 到那时候,日笨和徳国,将被米国和华国远远的甩在后面,拉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华国的gdp将是徳国的五倍。” 老头听得瞪大了眼睛,震撼不已,他听大老板说过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比如对海湾战争的精准预测,可以说夏川的预言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如果真的如夏川所说,那还真符合社会发展规律,一个阶段有一个阶段的规律。 让老头尴尬的是,夏川说‘正治家的短视注定了技术封锁’,无疑是暗指他说了不算,谈也没叽吧用。 所以人家干脆的不谈了。 什么也不暴露了。 老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忽然笑道:“我本人很愿意抛弃一切成见和你合作,而且不会有任何阻碍。不知道你对阿尔迪连锁店有什么看法?” 夏川笑了,“阿尔迪的模式没有问题,卖食品永远是赚钱的,但我只做高科技,或者说互联网相关产业。” 他不记得前世阿尔迪曾经去华夏开分店,所以也没说什么欢迎你到华国投资之类的废话,这种人对国家无限忠诚,说什么都白费。 老头立刻把话题又转了回来: “你刚才说,华国不具有工匠精神,即便给你们技术,也生产不出来同样的质量,我认为光学镜头这方面更是突出,只有技术是没用的,还得有大师级的工匠,这个没有几十年是培养不出来的,这需要底蕴,所以你没必要坚持这一条。” 夏川淡淡一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技术输出?我要的只是这个公平。为什么我收购别的公司都没有任何限制,到你这就不行?一个五万人的企业,根本没有成长性可言,你以为我非收购不可?光学镜头是怎么直接影响到我的利益了?” 老头被问的哑口无言,确实,夏川也没收购asl,就算要掌控整个芯片产业链,那也得收购了一个才无法放弃,既然收购不了,放弃又没有损失,哪有非收购不可的理由? 为什么要被你钳制放弃管理权?那收购还有任何意义吗? 偏偏拆细了谈条件,夏川还不谈。 老头没有丝毫烟火气,凝神思索解决办法,必须解决,大老板的指示要执行,既要达成合作,又不能允许技术输出。 夏川不得不佩服,德国人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不徇私情,就像一部机器,严格而冷峻。 德国人的生活用品,如门、锁、开关、衣架、玻璃、灯罩等都牢固结实,注重实用,宁肯失之笨重,决不虚有其表。对一座建筑、一件家具、一套设备似乎都讲究百年大计,讲究内在质量,就如同德国人办事一样注重脚踏实地、绝不夸夸其谈。 老头终于下定决心: “我有一个解决方案,把卡尔蔡司最核心的业务‘光学镜头’剥离出来,其他医疗器械、工业测量器具都不要,这样没有多少人,估值按照五亿美元,符合你的成长性条件了吧?然后我们拆细了谈,你承诺不对华技术输出,这一条无可更改。” 夏川心中一喜,简直想仰天长啸,立刻道:“我同意。” “那么下一个问题,你得承诺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损害公司的利益。” “我拒绝承诺。”夏川想也不想的回绝,开什么玩笑,收购你就为了掐asl的咽喉,我如果承诺了,那怎么威胁他? 老头很严肃地说:“举一个例子说明你有这么做的理由。如果确实有必要,我可以让步,但只是这一种情况下的特例。” 夏川笑道:“比如我要收购索尼,他不同意我就拒绝提供镜片。” 老头愣愣地道:“索尼怎么可能同意让你收购?你断了镜片也没用啊。” “哦,我就是打个比方,在我收购需要的情况下,有可能损害公司利益。”夏川若无其事地道。 老头虽然疑惑,也没往asl方面想,因为那公司的技术还是比索尼和佳能差一些。 “行,这收购情况下,可以例外。”老头咬牙又让一步,反正夏川要收购谁,也不太可能失败。 接下来他又提了一堆问题,诗云听得都无语了,这么整下去得一个月才能完成收购。 夏川终于叹道:“你要不放心,咱们就直接妞约股市上市吧,设立董事会监督,有米国证监会监督,这样行了吧?” 老头很认真地说:“上市也得在德国上。” 臧鸿忽然很想揍他一顿。 第五百一十九章 不寒而栗 米国。 老布斯看完了手中的绝密报告,抬头看向新任命的cia大佬詹姆斯·伍尔西。 “你怎么看这件事?” “布斯先生,”詹姆斯·伍尔西恭敬地道: “夏川收购卡尔蔡司,肯定是想要掌控整个芯片产业链,德方心知肚明,可他们不但没有任何阻止,反倒成全他,把光学镜头单独分离出来让夏川收购。 站在德方的立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夏川的价值都是不能放弃的。如果第一次收购就失败,夏川毫无疑问再也不会去德国了,因为再没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所以德国抛出橄榄枝,把卡尔蔡司拆分了,拿出最优质的资产,拴住夏川。 而我们的底线,是不能允许夏川碰芯片的。我们应该阻止这件事,让夏川明白离开米国什么都干不了。” 老布斯不置可否,反倒离题万里地问了一句:“对赌的结果谁赢了?” “噢,现在正在决赛,丹麦vs德国。如果没有加时就该结束了。”伍尔西凝重地说,他心中是十分震撼的,夏川在半个月之前,一场都没比的时候,就敢断定丹麦是冠军,并且押上一千万美元。 布斯也吸了口气凉气,立刻把电视打开,正是足球新闻回放画面,配合着解说员的声音: “让我们来回顾一下丹麦队创造的童话。在第一小组的比赛中,由于英格兰队的几名大将受伤,丹麦在和对手周旋时更多的将球控制在了自己的脚下,不过最后的比分却是0比0。 在瑞典1比0战胜丹麦的比赛中,‘娃娃脸’、曾经在帕尔玛效力的布洛林让世界记住了他。 不过,丹麦人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他们的红鼻子门将舒梅切尔。在最后一场小组赛中,丹麦队出人意料的以2比1击败法国队幸运的出线。 在法国、英格兰这个小组中突围晋级半决赛,这已经是个冷门了。 而在半决赛中,丹麦的对手是荷兰人。那时候人们都在谈论荷兰和德国在决赛中相会。但是丹麦队却让这个设想变得渺茫。 拉尔森接到小劳德鲁普的传球头球攻门首开记录。 不过,年轻的博格坎普扳平了比分。但是,在第33分钟,拉尔森梅开二度保持了优势。但是,在终场前2分钟,里杰卡尔德挽救了荷兰队。但是,在残酷的点球决战中,舒梅切尔的神勇表现让荷兰人患上了点球绝症! 丹麦人再次爆冷! 首先确认一下这次决赛的两个对手,德国队是多次杀入欧洲杯决赛的老江湖了,而丹麦仅是以替补者身份参赛的。在1992年的6月26日20时32分,延森在禁区外意外射门得分,这是他所代表丹麦队参加的第48场国际正式比赛中攻入的第二球。 舒梅切尔的神勇还在继续,鲁伊特和布赫瓦尔德的射门都被屡次化解。维尔福特在第78分钟的进球预示着丹麦童话已经变成现实了……” 布斯直接关了电视,知道结果就行了,他的时间很宝贵,拿起绝密报告重新扫了一眼预测比赛那一段,然后问: “夏川怎么做到的?如果说这都能预测出来,我表示十分怀疑。” 伍尔西摇头,慎重地说: “夏川没有操控过任何一个人。他甚至都没打过电话。去拜访他的人一概拒绝接见,包括记者。能见的除了魏茨泽克,就都是卡尔蔡司的人。”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更奇怪的是,夏川好像对足球不感兴趣,他和阿道夫说去看足球,根本没去。他完全可以看完了比赛再回来收购。” 老布斯叹道:“不,是左诗云不感兴趣,魏茨泽克再抛出橄榄枝,当然就不去了。” 沉吟了一下,终于拉回正题:“光学镜头,距离芯片制造有点远了吧?” 伍尔西连忙道:“一点都不远,布斯先生,他收购的目的,一是掌控整个芯片产业链,二是掐住光刻机三大巨头的脖子,然后强行收购一家光刻机企业,我们还无法阻止。 哪怕是最落后的asl,只要到了夏川手中,我相信他有办法反超另外两家,这不就掐住芯片制造的脖子了吗?他要收购太积电,谁还敢反对?” 如果夏川在这,就不得不承认,cia无数情报分析专家不是吃素的,把真相分析的一丝不差。 伍尔西只是把最后结论汇报给了老布斯,他本人比盖瓷差的远,还拿不出对付夏川的超前战略,还处于见招拆招的阶段。 老布斯皱眉道:“问题是人家是收购部分资产,然后才组建成新的公司,而且已经完成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不是太晚了吗?我们找不到阻止的理由啊。另外,阻止不显得太敏感、太小题大做了吗?” 伍尔西提议:“布斯先生,我们没必要亲自阻止,可以让英特尔收购asl。” 真是无比精确的打击。 老布斯却皱眉问:“你是怎么断定夏川会收购asl,而不是更领先的索尼、尼康、佳能?” “布斯先生,佳能三家企业,不可能把光刻机单独拆分出来卖给他。整体收购别说日笨正府不会批准,夏川也不能干。他一直认为数码产品必定淘汰传统相机,不可能把资金扔那里去,明摆着打水漂啊。” 老布斯沉吟了许久,叹道:“你这办法行不通,英特尔的合作伙伴是佳能,你让他们去收购更落后的asl?这钱不更打水漂了吗? 更何况,asl只有到了夏川手中才有价值,换任何一个人接管都不可能超越佳能,而这个行业只有第一才能活,所以根本找不到能收购的人。否则asl的创始人还用把股权贱卖给手下员工,退出那个企业吗?” 伍尔西提醒:“如果我们不抢先收购,那夏川可就真就掐住芯片制造的咽喉了。” 老布斯摇头说:“这么被动收购,会被夏川拖死。他怎么就不能让日笨妥协,去收购索尼、佳能、尼康呢?这件事难度太大,就此罢手吧。” 伍尔西一呆,忽然明悟,老布斯根本没心思管这事了。 他十一月就卸任滚蛋了,哪会和夏川这种深不可测的人物死磕?麻烦留给后来者操心去吧。 再回想夏川选择的时机,伍尔西不寒而栗。 早一步会失败,晚一步会失败,唯独7月4日-11月4日这四个月不会失败! 第五百二十章 感慨万千 七月四日。 米国迎来了四年一次的特殊时期。 夏川却结束了德国之旅,和诗云一行七人,登上了飞往何兰的班机。 这一趟德国之旅,让夏川很满意,不但收购了卡尔蔡司的光学镜片资产,而且还赢了五十万马克。 他可没有丝毫客气,阿道夫给他支票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收下。 阿道夫不是一个合格的总裁,而且剥离后的新公司和原公司无关了,夏川必须重新任命一个靠得住的人。 这个新总裁,出乎光学镜片公司所有人预料,但却全都支持,就是玛雅。 没错,他把魏茨泽克的小女儿弄来当总裁。 皆大欢喜。 玛雅欢喜是因为她太崇拜夏川了,跟着夏川干充满希望,而且她是搞基础物理的,做这个正对口。 魏茨泽克也欣慰,不枉他一番支持,夏川果然善解人意,投桃报李啊。 诗云也同样欢喜,她后来才知道,人家玛雅孩子都上小学了。 望着窗外的云层,诗云满怀期待地问:“小弟,何兰有什么好玩的?” “姐姐到哪个国家,就是哪个国家最美丽的风景。”夏川现在拍马屁越来越不要脸了,反倒臧鸿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自己当背景都不合格,有点碍眼了。 诗云甜蜜蜜地问:“那除了姐姐还有什么?” “那就剩风车了,各种各样的风车,比房子还大,那国家地势低洼,所以做什么都用风车,风力发电,风力排水,风力磨坊,风力切割,风力搅拌,什么都是风力推动的。 对了,何兰是欧洲身高最高的国家,男的平均184米,女的平均171姐姐去了都属于不及格。” 夏川嘿嘿笑道。 诗云立刻揶揄道:“姐姐好歹就差三公分,可小弟差八公分。不过你别担心,我听说何兰治安很好。” “那姐姐知道为什么治安好吗?”夏川反问。 “因为身材高大?” “不,身材高大更容易打架。治安好的原因,是因为那个果家大|麻是合法的,红|灯|区也是合法的。”夏川意味深长地笑道。 诗云顿时懂了,有那地方谁还去强女干啊,她却嗔道:“你怎么老惦记那地方干什么?原来你收购‘爱死妹儿’就为了逛红灯区啊?” 夏川一脸懵逼:“姐姐,我虽然没去过‘爱死妹儿’,但我知道生产光刻机需要最干净的空气,我可以肯定‘爱死妹儿’周围是一马平川的草原,连人家都找不到,还红灯区?” “哦,姐姐又错怪你了。”诗云心疼的搂紧了夏川的胳膊。 夏川顿时一脸陶醉,姐姐就这点好,心疼的时候是真的心疼。 “何兰没有春夏秋冬之分,只有晴天和雨天,我们在那买个乡村别墅,生孩子吧?” “哦,那真的很适合孩子,但你让我在家生啊?”诗云仰头问。 “何兰女人只要条件允许,都在家生孩子。” “那个条件一定是身高171米以上。姐姐不够。” “咦,好有道理,越高大越好生。” …… 两辆计程车穿梭在何兰第五大城‘恩荷芬’城郊,绿草如茵的乡间,前往‘爱死妹儿’总部。 风车点缀在田野间,一派童话般的美妙。 诗云感觉自己已经幸福到了巅峰,有爱人陪伴,有野花绚烂,不用再操心赚钱,没有家族的羁绊,满世界尽情玩耍,偏偏还无比安全,没事揍揍小弟,三生的缘啊,富贵闲。 她断定这世界上没有比自己更幸福的女人了,如果有,那人一定是傻逼。 “小弟啊,姐姐想打你一顿,还找不到理由怎么办?”诗云搂着夏川胳膊,笑意盈盈,满脸期待。 计程车一哆嗦。 夏川额头冒汗道:“姐姐,忘了告诉你,这国家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英语,一般都会三四门外语,以后这种毁灭三观的问题用汉语说就好。” 诗云转向司机,用汉语问了一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司机立刻地用汉语回到:“听不懂。” 沉寂了一秒,车里猛然一片爆笑。 诗云脸颊微晕,笑吟吟的问:“小弟,给我讲讲何兰人,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夏川这次换成俄语道:“何兰人特别喜欢听恭维话,尤以对他们的家具、艺术品、地毯,家中的其他摆设,你当面夸几句,会让他们格外心情高兴。 他们把风车当做国宝,他们酷爱鲜花,他们最爱郁金香,并喻其为国花,不仅用它来作装饰品,而且是表示友情的最好赠礼花。 很多地方的男人喜欢蓄胡须,人们都以蓄胡须为美为荣,一般胡须都呈英文字母v字型,以示男子气概。荷兰人在赞赏他人之时,常以手指敲太阳穴来表示,你不要以为那是失态。” 诗云又用俄语问司机:“你听懂了吗?” 司机依旧用汉语回到:“也听不懂。” 哈哈哈,臧鸿先笑喷了,听不懂就完了呗,还加个‘也’? 诗云服了,叹道:“不愧是发明股票的国家。” …… 到了‘爱死妹儿’,刚一下车,没想到一男一女就迎了上来,看起来都三十多岁,满面笑容如见爹娘。 “噢,亲爱的夏川,欢迎你的到来,我是总裁约翰内斯··c·斯托克!” “噢,美丽的诗云,欢迎你的我的宝贝,我是副总裁安托瓦内特·阿里斯。” 两人过来先给夏川和诗云一个热烈的拥抱。 臧鸿瞠目,这尼玛何兰人太热情了吧? 夏川笑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我的天啊,你都掐住我的脖子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那我们这企业就离倒闭不远了啊。”斯托克故意偷换概念。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却亲昵地对诗云笑说:“是玛雅通知我们的,她怕我们不在,让你们扑空。” 夏川明白了,斯托克两人是非常愿意被收购的。 他不禁感慨万千,这两个注定成为史上最牛逼企业总裁的人,现在还没成长起来,没有人愿意投资,没有人愿意收购,而且他们刚刚付出了三千六百万美元的代价买下了创世人手中的企业股权,可谓是囊中羞涩,一贫如洗,就像嗷嗷待哺的孩子,等待有钱人的施舍。 第五百二十一章 一波三折 总裁办公室中,五个人围坐在茶几前,展开正式会谈。 斯托克捋了捋自己的棕色头发,热情洋溢地道: “夏川,我相信你收购光学镜头,是准备投资整个产业链,而目前光刻机产业,佳能之类都是集团公司,光刻机只占一小不部分,收购基本不可能。 所以,我们asl将是你最佳的投资选择,我们只做光刻机! 只有专注,才能做出最好的产品! 我们这个公司,是从84年开始,从飞利浦的光刻机部门独立出来的,原来的创始人总投资超过六千万美元。 当然,现在创始人退出了,股权卖给了全体研发团队,我们两人的持股是最多的,可以说我们全权代理股权事宜。我们两人的决定,就是所有研发团队的决定。” 此时的爱死妹儿,还不是上市公司。 夏川心中万分感慨,他怎么也没想史上最牛逼的公司,迫不及待的让他收购。 成长起来的爱死妹儿,是世界上唯一一家垄断企业,还没人敢说一个不字的。 像微软那么牛逼的企业,都逃不过垄断指控,差点被分拆了。 可面对爱死妹儿,米国大佬也不好使。 你说我垄断?我把全球市场让给你,我不卖了行不行? 然后可以预料,全体芯片制造巨头,包括吊炸天的英特尔、台积电、三星,都得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爹你继续卖吧,求你了,什么?缺研发经费?你早说啊,十亿美元够不够? 企业做到这个境界,就到巅峰了。 谁想先提货,必须赞助研发,谁赞助研发,就给谁优先提货权。 这还不属于敲诈,就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要问为什么不多生产?多生产是不行的,那多累啊。 可惜现在的爱死妹儿,连诗云都有些怀疑了,这行吗? 夏川不动声色的问:“创始人把股权卖给你们多少钱?” 斯托克脱口道:“三千六百万美元。”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嘴唇动了动,她的本能感觉是一定不要骗夏川,否则得不偿失,因为只要收购了公司,这个谎言早晚要拆穿的。 夏川微不可查的目光一扫阿里斯,笑道:“这是双协议吧。” 双协议就是明暗两份协议,公开的收购价和真正的收购价不一样,夏川前世见的太多了。 斯托克微微一窒,有些后背冒汗,这尼玛太厉害了吧。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却已经开口道: “没错。真正的收购价是四百万美元,因为我们都没钱,所以创始人也很无奈,他急着退出,但这不等于我们这个企业就值四百万美元。” 诗云倒抽一口凉气,投资六千万美元,居然四百万就卖给了研发团队? 高科技企业太可怕了,投进去的钱,只要不出成果,就是打水漂。 六千万美元盖房子,公司倒闭了还有房子在那,可这什么都没有。 夏川依旧不动声色地问:“阿里斯女士,你是怎么想的?” 斯托克心中一沉,夏川太敏锐了,一眼就看出两人的意见是分歧的。 阿里斯表情严肃,甚至有些悲壮: “我想我们没有能力支撑研发的继续,停止投入就意味着前功尽弃,彻底破产,所以我希望你投资,我也相信你能带领我们走向成功。” 她丝毫不掩饰夏川不投资的后果就是倒闭破产,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要骗夏川,那是掩耳盗铃,夏川比谁都明白。 斯托克却紧跟着道:“我希望你能收购我们的股权。” “哦,”夏川平静地问:“你希望多少钱收购?”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顿时急了,“我不同意全收购!” 诗云顿时瞠目,这尼玛还没开价先内杠了。 斯托克顿时脸色难看,如果意见分歧,就不好谈价了,没法要挟夏川出高价啊。 你不卖有什么用,夏川投资进来,还是人家控股,然后把你踢出去了。 他懊丧地说:“我持股百分之二十,我愿意退出,但我要160万美元。收购了我的股权,你就是大股东。” 这是按照八百万美元的估值,他等于赚了一倍,但比起原来预料的3600万美元估值,就差太远了。 诗云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真是无比荒谬,拿一百六十万美元,就掌控了夏川费劲周折花了五亿美元掐住咽喉的爱死妹儿? 小弟会错吗?那到底谁错了? 夏川悠悠道:“我同意,诗云和他签协议吧。” 斯托克愣了一下,转让给左诗云?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目光一黯,夏川放弃投资了。 斯托克暗道那更得卖了,他拿出合同文本,迅速和左诗云签下股权转让协议。 然后诗云直接开了一张法国银行的支票给斯托克。 双方签字按手印,协议生效。 夏川这才问:“还有谁要卖,一起叫来吧。” 斯托克耸耸肩,安托瓦内特·阿里斯坚定地说:“没有了。” 夏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道:“好。斯托克,我正式宣布你被解职了,现在由安托瓦内特·阿里斯出任总裁。你们两个有什么意见?” 安托瓦内特·阿里斯顿时眉开眼笑地道:“我没意见。” 她忽然明白过来,左诗云只是一个幌子啊。 斯托克脸色一变,无奈地道:“我当然没有反对的权利,但我想知道,你下一步要怎么做?” 夏川悠悠笑道:“安托瓦内特·阿里斯,我给asl六千万美元的估值,亿科集团投资九亿四千万美元,占股94,你同意吗?” 斯托克和阿里斯同时瞪大了眼睛。 然后,斯托克的脸色慢慢惨白,好似心脏被剜去了一块肉。 想都不用想,夏川投资十亿美元,绝对通过,就这么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人家砸十亿美元进来,何兰正府脑袋进水了也不可能阻拦,除非米国正府强力威胁。 “我同意!全体股东都同意!”安托瓦内特·阿里斯激动差点飞起,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她万万没想到,夏川会给出六千万的估值,更没想到,夏川居然投资接近十亿美元! 这是什么概念? 她的股权眨眼之间翻了十五倍,她成了投资十亿美元大公司的总裁! 高科技就是烧钱,有钱支撑,那前面的投资才有价值,如果支撑不到出成果,那前面的投资都白费。 所以夏川的估值并没有亏,研发团队必须奖励,不重奖怎么激发创造力? 阿里斯激动的拿出合同文本,正准备写,斯托克却忽然道:“夏川,你这是利益输送,你损害了亿科集团股东的利益,为了你少些麻烦,我们的股权转让协议作废吧。” 他把那张支票又推给左诗云。 没错,让左诗云按八百万美元买下百分之二十股权,然后给出六千万的估值,这就是赤果果的利益输送。 这可不是左手倒右手,夏川在亿科集团只占百分之六十的股权。 这要是在某国,那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大股东就是靠坑小股东和上市公司发财的,要不怎么所有上市公司都半死不活呢,春都火腿肠怎么死掉的呢。 但在法制国家是不行的。 第五百二十二章 缩短摩尔定律 斯托克以为掐住了夏川的死穴,却没想到,就连左诗云都不屑一顾。 丫的,越看这人越不顺眼,谁让你自己卖了? 夏川只是淡淡一笑: “我还没说完,收购协议上要写明:为了鼓励员工持股,在asl上市之前,公司股权转让必须经过我同意,否则转让无效。你们百分之六的股权转让价格,不得超过八百万美元的估值。阿里斯你同意吗?” “同意!”安托瓦内特·阿里斯毫不犹豫。 不就是生死与共吗?我们原本就不想卖,现在你都拿十亿了,我们更不能卖了。 和夏川这种传奇人物共同创业,她真的很愿意,而且充满了期待。 斯托克气得差点吐血,“这有人信吗?六千万美元的股权,有人愿意按照八百万估值卖出?” “你不就卖了吗?”夏川反问。 斯托克顿时气得脸颊通红,尼玛的,我是卖出之后你才给的估值啊。 可这话他没法说,否则成了业界最佳笑话了,你连人家要干什么都不知道,就急吼吼的把股权卖了? 那简直是光腚推磨,转圈丢人。 夏川又淡淡地加了一句:“如果你还想在职业经理人这行混下去,就不要再废话,收拾你的东西赶紧走。” 斯托克浑身一凉,清醒了过来。 没错,和夏川争下去只能灰头土脸,人家什么身价?和他打官司只能惹一身骚。反倒和和气气的离开,还有个十亿美元公司经理人的从业经历,这是资本啊,可不能砸了。 他立刻平静地道:“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股权是我自愿转让的,我现在就离开。希望您能忘掉刚才的一切。” “当然,你是不错的经理人,只不过对asl没有信心,这不怨你,换成谁也没有把握,除非有大笔资金砸进来,否则只能破产。”夏川说。 斯托克顿时舒服多了,事实就是如此,哪怕夏川投六千万进来,他都没有把握,研发太烧钱了。 可谁能想到,这世界上还有夏川这种怪胎,如此信任这个失败的团队,直接扔了十亿进来? 他感慨地道:“谢谢,您给我上了最生动的一课,要想成功,永远不要失去信心。” 然后起身走了。 离开了他为之奋斗的企业,去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地。 阿里斯振奋至极,把整个收购协议拟定,让所有股东都签字同意,表示百分之百没有分歧,强烈要求被包养。 然后阿里斯派专人送去审批。 “我保证通过,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发展战略了吧?”阿里斯眼中充满期待。 夏川一笑:“你根据什么保证通过?” 这考较的意味明显。 阿里斯笑道:“我想你也有把握。因为你来的时间,正好是米国大选。其实只要米国不阻挠,何兰正府才不愿意对华技术封锁。 我们这种小国,只有依附大国才能生存,华国再强大也不可能来打我们吧。反倒华国只要对我们敞开市场,足以让我们gdp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夏川点头赞道:“你的大局观很好。现在我们的市场占有率是多少?研发项目都有什么?” “1991年我们的pas光刻机面市,能显著降低芯片生产所需的时间,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市场占有率达到百分之二十。但和尼康佳能还有很大差距。 所以我们准备弯道超车,超前研制350纳米光刻机。现在就差在资金投入上,我们的技术积累其实已经够了,但钱也花完了,赚的钱根本不够维持研发。 但现在好了,有了你的资金投入,卡尔蔡司的高度配合,我们有信心抢在尼康佳能之前,先研究出用于350纳米芯片的光刻机。” 诗云暗吸了一口冷气,难怪这企业快倒闭了。 现在的芯片才发展到1000纳米,他们居然跨过两代,直接去搞350纳米? 夏川心中却另一番感慨,想想穿越之前,asl已经发展到了3纳米时代了,现在居然穿越到350纳米时代? 严格的讲,92年依旧处于1000纳米的时代。 英特尔刚刚发布486处理器三年。这款经过4年开发和3亿美金投入的处理器,采用了一微米工艺,正式宣布芯片制造进入1000纳米时代。 到了1993年,奔腾出世,才让cpu跨入800纳米时代。 爱死妹儿现在就敢研发350纳米光刻机,绝壁是胆大包天。 果然不想当厨师的裁缝,不是好司机。 可这还没完,阿里斯继续道:“我们还有一个更长远的研发项目,可能耗费的时间比较长,这个项目就是极紫光刻机。” 诗云忍不住好奇问:“预计耗费多长时间?” 阿里斯小心地道:“已经研发了五年,至少还需要二十年。” 诗云瞬间窒息,咽了口唾沫问:“这个项目总共得投入多少钱?” 阿里斯苦笑:“我不知道。” 夏川反而接道:“总共需要三十年,一百亿美元,这个项目没问题。” 诗云和阿里斯同时张大了嘴巴。 诗云是震惊这个数字,一百亿研发一个光刻机? 阿里斯是震惊夏川怎么这么精确?居然还说没问题? 夏川笑道:“但我们还是先占领市场要紧,按你们的计划,到两千年也无法超越。” 阿里斯瞪大了眼睛:“你要上什么项目?” “800纳米光刻机,就足以超越所有对手。”夏川道。 阿里斯眼珠子差点飞了,“你知道摩尔定律吗?英特尔明年就将推出800纳米的处理器,换句话说,佳能已经在生产800纳米的光刻机,我们根本不占优势,无法超越。” 夏川悠悠笑道:“阿里斯,摩尔定律的周期是可以缩短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缩短这个周期。如果做不到这一点,推动科技发展就是一个笑话,我介入芯片产业还有什么意义?” 阿里斯依旧一脸茫然,你都无法超越,何谈缩短? 诗云也瞪大了眼睛,她实在无法理解,夏川对芯片产业的认知是怎么来的?这是智商能解决的吗? 第五百二十三章 上帝安排的? 阿里斯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超越?” 夏川反问:“现在的芯片制造,都是以空气为介质,对吧?” “没错。你要改变介质?”阿里斯似乎明白了。 “你不觉得空气为介质是不对的吗?”夏川问。 阿里斯茫然说:“哪不对?” “你的电脑是不是很容易因为过热死机?别告诉我那不是处理器的原因。用在电脑上性能都不稳定,怎么可能用在智能移动电话上?” 这话信息含量不小,夏川要做智能移动电话?那得什么芯片才能承受? “改变介质就可以解决?”阿里斯问。 “对。我相信改成水为介质,这些问题都不存在了。” 阿里斯不可思议地问:“现在的技术,能做到以水为介质吗?” 夏川微微一笑:“我问过乔布斯,他说做不到。” 阿里斯愣住,做不到你说个屁啊。 诗云忽然明悟,原来小弟的芯片知识是来自乔布斯,那就把握多了。 可夏川又加了一句:“正因为别人做不到,所以我们才能弯道超车啊。我保证这个方向是对的,空气为介质,用不了几年就撞墙。” 阿里斯陡然热血沸腾,慨然说:“好!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我相信你是对的。能指引方向的,不一定要懂技术,只要站的足够高。” 但她一通马屁拍完,话锋一转:“这得全行业一起转向,否则我们生产出来卖给谁?怎么说服那些巨头跟着我们走呢?” 说的一点没错,人家都用‘干式光刻’技术生产芯片,你弄个‘湿式光刻’机,卖给谁? 必须让芯片制造巨头,英特尔、三星、台积电那些,都研发湿式光刻技术,这才能卖出去光刻机,转化成利润,再投入研发,就遥遥领先了。 可夏川却问:“你现在公开研发方向,佳能立刻跟进,你有把握超越吗?” 阿里斯怔了怔,说: “湿式光刻机,是给芯片制造企业服务的,必须保持技术沟通,否则各研究各的,那多浪费时间和钱啊,他们不会对我们保留这方面技术,我们也没必要对他们保留。 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得按他们的要求生产,否则他们用不上怎么办?” 夏川的笑容慢慢绽开,带着几分诡谲: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们一起超越,从芯片制造,到光刻机,把他们所有人甩在后面。你生产的光刻机,只卖给我的芯片制造企业就行了。先拉开距离,等英特尔他们跟上,我们的光刻机不就垄断全球市场了吗?” 阿里斯倒吸了一口冷气,夏川真是要打造一个产业链啊。 “那你必须得收购了,从头开始来不及。”阿里斯提醒。 夏川:“你觉得收购谁合适?” “太积电,刚刚成气候,还没做大。可惜正治壁垒太坚固,不会让你收购的。除非等我们光刻机垄断了市场,掐住了太积电的脖子,那还有可能。”阿里斯说。 夏川笑道:“你就没想过ib模式?” 阿里斯一愣,恍然道:“这也是个解决方案。你从零研发芯片制造技术,我保证除了亿科的股东,没有任何人阻拦。你先研发出来技术,然后卖专利授权使用费,再慢慢建立自己的芯片制造。对了,你把芯片公司开在这旁边吧,我们沟通起来多方便啊。” 她说到最后,忽然兴奋起来。 夏川不置可否,却说:“关键得找几个领军人物,你能推荐几个吗?” 阿里斯歪着头想了想,说:“有两个人合适。第一个叫林本煎,刚刚从ib退休,光学博士,今年五十岁……咦,你那什么眼神?” 诗云立刻看向夏川,他却已经回过神来, “你的眼光真不错,我正想找他。”夏川慨叹。 林本煎,正是历史上发明湿式光刻技术的人。 他在92年从ib退休之后,自己开了八年公司,到了两千年,忽然发现一个竞争对手的公司被一个大公司收购了。 他心有所感,小公司生存太艰难了,专利技术都保不住。 他十分希望有一个大公司能收购自己,就在这个时候,台积电的大当家孙仲谋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去台积电。 然后,他就开始了牛逼闪电的辉煌。 2001年力排众议,认为干式光刻到153纳米就撞墙,必须立刻改变方向,然后提出了湿式光刻。 最后,当然是成功了。 他后来被称为湿式光刻之父,入选米国工程院院士。 夏川笑道:“这个人没问题。但他是技术型人才,不适合领军,还有别人推荐吗?” 众人忽然都信了,夏川是真的认识林本坚。 阿里斯很高兴,和这种牛逼人物合作就是爽快,虽然不懂技术,却眼光好啊。 她又提了一个人:“还有一个梁猛松,是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电机博士,毕业后在米国处理器大厂ad工作……咦,又和你想一起了?” 夏川这次也不掩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阿里斯。 诗云轻咳一声,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上帝安排的?” 把三人全造愣了。 他们不知道,梁猛松就是后来台积电的技术领军人物。 他最牛逼的一战,就是抢在ib之前,把铝制程改成了铜制程。 如果说芯片制造史上,有无数次小突破堆积成了现在的成就,那么,其中有两个巨大的突破。 第一是湿式光刻,把芯片制造技术直接推进了两三代。 第二就是梁锦松领军攻克的铝制程改铜制程。 当时铝制程已经撞墙,必须改变,尤其是有一个竞争对手,已经和ib签订技术授权合约,如果不能赶在ib之前研发出铜制程,那台积电就将彻底被甩开。 就在这种危机时刻,梁猛松带领研发团队,昼夜不眠,苦战一个月,攻克了所有技术难关,抢先申请了铜制程专利。 可叹台积电并没有重用梁猛松,在技术总裁退休的时候,没有把他升上去,他一气之下,投奔三星。 然后三星就超越了台积电。 夏川慨叹道:“成就一个伟大的高科技企业,就这么简单,两个人,两个突破,我们就是世界第一。” 第五百二十四章 新闻炸弹 众人呆呆的看着夏川,不明白他怎么认定这两人能突破? 夏川看着阿里斯,玩味地笑道:“你要能猜到我用谁当总经理,以后你就是asl的董事长兼总经理。” 阿里斯陡然瞳孔放大,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眼睛像猫一样放光。 她把各路大拿过了一遍,脱口道:“姜尚义。” 夏川心中一震,阿里斯真是有心人啊。 姜尚义,68年在弯弯大学取得电子工程学学士学位,70年在普林斯顿大学取得电子工程学硕士学位,74年在斯坦福大学取得电子工程学博士学位。 此后,姜尚义在德州仪器工作。和太积电的创始人张忠谋是同事。 后来转到惠普干了两年,到了97年,姜尚义被张忠谋请回台积电任研发副总裁,一直是二号人物,员工一直尊称姜爸,威望极高。 这种人才是企业的中流砥柱啊。 诗云和臧鸿齐齐看向夏川。 夏川笑了,“不错,你的眼光是超一流的,我四个人选你猜对了三个。但你没考虑我们是从零开始,需要的是开拓型猛将,姜尚义只能当副总,二号人物。” 阿里斯茫然了,“你要找个建仓高手当总经理?那你开拓完了再换人啊?” “不,我给他换个地方继续开拓,比如上港。” “他会愿意吗?”阿里斯怪异地问。 “怎么不愿意?亿科不是我自己的,只能按照约定的准则付薪酬。但如果我自己拿二十亿美元在上港建芯片公司,给他百分之十股权,他不愿意?” 阿里斯倒抽一口凉气,夏川是真大方。 她慨叹道:“我明白了,你的总经理人选是章汝京。你跟德州仪器有仇吧,怎么可这一个企业挖人?” 哈哈哈,夏川开心的大笑。 他也不想可着德州仪器造,可人才都在那啊,没办法。 尤其是这个张汝京,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只有他是坚定的要为华国芯片产业抛头颅,洒热血的人。 章汝京,毕业于弯湾大学,在纽约州立大学获得工程学硕士学位,在南方卫理公会大学获得电子工程博士学位,在德州仪器工作了20年。 他替德州仪器成功地在米国、日笨、新加坡、意大利及弯弯地区创建并管理了10个大型芯片制造厂的建设,积累了丰富的建厂经验,成为业内公认的“建厂高手”。 97年的时候,华国半导体行业发展刚刚起步,章汝京敏锐地觉察出华国芯片领域将迎来一波大发展,萌生了回国发展芯片产业的想法。 可惜大陆缺人才,他就来了一个曲线救国。 98年,章汝京先回到弯弯创办了世大半导体,并一举成为当时弯弯第三大芯片公司。 当时,芯片代工行业最大的企业是台积电,章汝京和张忠谋达成合并意向,准备借助联合后的力量,振兴华国芯片产业。 2000年,台积电以50亿美金并购了世大公司。 但是,张忠谋却没有兑现到大陆建厂的承诺。 章汝京火了,钱不要了,公司不要了,股票不要了。 2000年4月,张汝京携妻带子来到上港,一呼百应,集资十五亿美元,创立了中芯国际。 仅仅3年时间,中芯国际就在米国和香江同时上市,在全球半导体厂商排名中,一跃进入全球三甲,创造了堪称芯片制造史上的“世界纪录”。 但他也因为股权太复杂,内耗太严重,终于离开了中芯国际。 夏川早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要给章汝京一个最完美的舞台。 …… 第二天,收购被闪电批复。 毫无疑问,何兰正府要赶在米国施压之前促成事实。 紧跟着记者云集而来,新闻发布会不开也得开。 夏川和阿里斯各自宣讲了一番合作的意义和前景,关于研发项目当然一字没提,然后便是答记者问。 一位排在前列的粽发美女率先提问: “夏川先生,您在短短两年的时间崛起,成为福布斯排行榜上最年轻的富豪,我想请问您成功的秘诀是什么?” 夏川笑道:“我没觉得人类社会因为我的推动而改变了,万水千山我才迈出第一步。如果你一定要认为我成功了,那么,我想说一句:只是为了赚钱的人,是很难成功的。 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如芯片制造,如果你只为了赚钱,你的选择就是怎么赚钱怎么做,那很容易就走上错误的道路,反倒会走很多弯路,让科技发展变得曲折。 顺便说一句,摩尔定律是经济规律,不是科学定律,周期是可以缩短的。 怎么才能让这个发展之路变得更平坦呢? 不要考虑利益,谦卑一点,看看人类社会的需求是什么。我们的企业家最常犯的就是这个错误,当利益和需求同时摆在面前,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利益。 如果你们觉得我成功了,那不是我如何高明,只是我选择了需求,仅此而已。 但结果却是,选择利益的人,那条路崎岖拥挤不堪。选择需求的人,只是寂寞孤独了很短的时间,然后便看到了广阔的星辰大海。” 众人齐齐动容。 阿里斯更是陷入深深的思索,她发现芯片制造确实如夏川所说,如果考虑需求的话,应该用湿式光刻,可谁也不去研发,因为干式光刻就赚钱啊。 管他稳定不稳定,过热不过热呢,花那冤枉钱干什么,能卖出去就行啊。 但等夏川研究出湿式光刻,他们就被反超淘汰了。 阿里斯眼中露出崇敬之色,夏川已经到了宗师的境界,一言一行,都带着教化的光环。 另一个记者问道: “您说要用科技推动人类社会发展,我是否可以理解为,asl将从落后变成领先,引领光刻机产业发展?” 夏川一笑:“当然。我们将垄断高端光刻机市场,还不接受垄断指控,因为别家生产不出来。谁敢说我们垄断我们就不卖了,把全部市场都让给他,看看谁倒霉。” 众人一脸笑意,兴致勃勃,这新闻炸弹太给力了。 夏川继续道:“现在的芯片产业发展非常缓慢,严重阻碍了各行各业的发展,尤其是互联网的发展。 追根溯源,企业家的短视是一方面,正治壁垒是一方面,这两方面导致投入不够……噢,我是从全人类的角度来讲——光学镜头投入不够,光刻机投入不够,芯片制造也不够,所以这些关键环节我都介入。” 又一个记者提问:“请问夏川先生,您准备收购哪家芯片制造企业,能提前透露一下吗?” “收购是不可能的,这是正治壁垒决定的,我准备投资二十亿美元,直接组建芯片制造公司。公司地址还没确定,团队也没组建,后面的人不要问了。” 众人一笑,换了一个记者问:“我是否可以这么理解,asl和您的芯片公司,研发项目和英特尔那些巨头都不一样?” “那是当然,他们都是为了赚钱,我是瞄准需求。这两方面有交集,但不重合。具体的等产品出来就知道谁是正确的了,现在说了只能给他们口诛笔伐的机会,毕竟在他们看来我是搅局者,侵害了他们的利益,这个问题到此为止吧。” 众记者振奋至极,这些就已经足够了,这简直就是和英特尔宣布开战啊。 第五百二十五章 只要华人 夏川释放的新闻炸弹,在何兰媒体播出之后,全世界都转播了过去,这简直太有震撼力了。 等那些外国记者纷至沓来的时候,夏川已经登上了飞往米国的班机。 人还在空中,米国媒体已经掀起一股旋风,竟然是讨伐瑛特尔。 为了自己的利益,人为设置行业壁垒,不准夏川收购芯片制造产业,阻碍科技发展。 真正的躺枪,啥也没干。 就连米国正府都不敢出声,什么时候都可以针对夏川,就这个时候不行。 夏川那是什么财力?什么影响力? 谁敢针对他,他就赞助反对派,甚至直接站出来发声力挺,那就悲剧了。 英特尔无比受伤。 你特么还没收购啊,怎么就直接给我一枪?不按牌理出牌的人最头疼。 甚至英特尔还不能反驳夏川的话,因为夏川说在前面,他必定会遭到口诛笔伐。 真攻击夏川,那就会被媒体坐实了夏川的指控。 连带太积电、三星几个巨头,也都脸色发黑。虽然夏川只提了英特尔,但从头到尾说的都是芯片制造业发展缓慢,企业家如何的短视,只顾利益不顾人类需求。 张忠谋就纳闷了,我们到底错在哪?我们就是代工企业啊,还怎么考虑社会需求? 换成其他任何人,他只当是口出狂言打击对手。 但夏川说需求,那是有绝对发言权,他可不敢当狂言。 互联网一书在那摆着,夏川对需求的研究已经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离神不远了。 正如夏川自己所说,他正因为选择需求才成功。 换句话说,夏川真的认为他们错了。 头疼的就是这,不知道哪错了。 从英特尔到三星到太积电,谁也不知道哪错了。 夏川敢说和他们研发的东西不一样,那就肯定不一样,这对夏川这种创新人才来说,太正常了。 尤其是光刻机巨头,尼康、佳能。 索尼还在其次,他的光刻机业务占比很小,淘汰了也无所谓。 但尼康和佳能就无比重视了,全体董事开会,苦苦研究了几个小时,也没得出结论。 夏川到底要研发什么?怎么才能把我们都踩在脚底下? …… 安娜看着电视,钦佩到了极点。 她也不知道夏川的所有计划,看起来就像是随手为之,但每一落子,都是浑然一体,向哪发展都无懈可击。 “看来现在需要芯片制造人才了。” 果然,电话连绵不绝的打了进来,各路巨头,各种目的,各种试探,各路人才。 安娜是一个都不得罪。 你说劝阻夏川进入芯片制造?好,我一定劝阻。把名字记下。 你要问夏川的研发项目?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经理人,你可以理解成摆设。 你要求职?那太好了,详细说说,什么?林本煎?这么耳熟,噢,ib的啊?想起来了,好,留下电话,等夏川回来打给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在飞机上呢。 你要提供免费土地?什么地方?次奥,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你捣什乱? 一天时间,求职电话就占了九成。 安娜不禁感叹,米国的人才太多了,在华夏一个都找不到,在这地方都找不到工作。 但她知道这种情况到93年就少了,信息革命的威力开始显现,人才过剩会慢慢转为人才紧缺,薪酬蹭蹭上涨。 …… 晚上,夏川归来,四个人重聚餐桌。 安娜热辣辣的看着夏川,毫不掩饰的欣赏喜欢。 诗云无奈地问:“安娜,你看起来有好消息?” “当然。”安娜连忙从内怀兜里拿出三张纸,递给夏川,“你在万里之外一通忽悠,米国无数顶级人才蜂拥而来。要么是打电话,要么直接来的。打电话的多是外地的。但我估计里面有不少商业间谍,你小心了。” 诗云凑过来看,顿时惊咦:“这不是你要……”夏川一摆手截断。 诗云猛然醒悟,cia无孔不入,小心使得万年船。 夏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手指掐着林本煎的名字,给安娜看了一眼,低声说:“给他打电话,确定是本人再给我。” 安娜凝重起身,她知道这个人无比重要。 拨通了电话,安娜和对方说了一句话,然后点点头。 夏川接过电话笑道: “林博士你好,我是夏川。” “噢,夏川你好。真没想到你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林本煎很高兴。 “我这就缺林博士这种人才,薪酬方面给你三倍ib的工资,研发出成果奖金另算,你有没有意见?” 林本煎万万没想到夏川在电话里就把薪酬定了,而且给他如此之高,他可是刚刚退休,原来还打算开公司呢,现在根本不想了。背靠大树好乘凉啊,更何况夏川如此器重。他激动地道: “我没意见,我只想跟着你干出点成就来。”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现在你是我们芯片公司第一个员工,我需要你推荐几个领军人物,有什么合适的?”夏川问。 诗云暗自腹诽,原来小弟拿这个当考核了,自己早决定好了,却挨个问。 林本坚却没有阿里斯的水平。 他本来就不是领导人才,一直说了十几个,居然都是白人。 诗云暗叹,就这一个问题就试出来了,林本坚不适合当领导。 阿里斯一个何兰人,居然问都不问,直接推荐了三个华人。 可林本坚这个华人,居然推荐的全是白人。 但是。 林本煎最后终于蹦出一个名字:姜尚义。 夏川立刻问:“姜尚义是哪的人?” “弯弯的。我也是。但现在都是美籍。”林本坚还弄不清夏川对弯弯什么态度,赶紧说明白,先小人后君子。 夏川笑道:“那太好了,你们之间应该很好合作,还有合适的吗?” 林本煎终于摸清夏川的意图了,只要华人啊,他高兴地道: “还有两个我觉得不错,都是最顶级的人才,一个是章汝京,也在德州仪器,另一个就在硅谷,ad(超微)的梁猛松。” 他也不提弯弯了,反正夏川不在乎。 “好,你有这三人电话吗?” “有,我查一下。”林本煎说。 诗云忽然醒悟过来,电话根本没必要问林本煎要,安娜随时可以查到。 夏川不是试探林本煎,是故意给cia制造迷雾,好像他随机找人,谁都可以,无所谓。 第五百二十六章 老夫聊发少年狂 安娜抄下三个电话号码,夏川说: “林博士,我们明天在德州‘达拉斯’见面吧,安娜定好房间告诉你号码。” “ok,没问题。”林本煎挂了电话。 夏川又拨通了梁猛松。 他记得这个人是92年8月辞职去了太积电,现在才7月,妥妥的截胡。 电话拨通,一个女人的声音,“哈喽?” 夏川微笑说:“您好,我是夏川,请问梁博士在家吗?” 那边显然很惊讶:“夏川?噢,我丈夫在会客,等会让他给您回电话吧。” 夏川心中一跳,本能的脱口道:“张忠谋?” “啊,你怎么知道?”女人显然失去了分寸,主要是夏川的名声太大了。 夏川心中一凛,真是托大了,历史因为他要组建芯片制造企业而改变了。 梁猛松一定已经答应了张忠谋! 夏川立刻笑道:“我还知道你韩国人,和梁博士结婚之前是大韩航空的空姐。” 那边的女人还没说话,安娜先白了他一眼,奶奶的,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呢? 梁猛松的老婆反倒放松下来,笑道:“原来你和猛松是朋友,那你等一下,我告诉他一声。” “谢谢。”夏川松了一口气。 真悬啊,差点就被张忠谋抢先了。 很快,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梁猛松,你是夏川?” “嘿嘿,尊夫人都信了,你不信?” “噢,不是。”梁猛松笑了,他怎么会不信呢,夏川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绝对合情合理,他笑道:“我正和张忠谋先生聊到你,没想到你就来电话了,真是意外。” 他这话暗含玄机。 夏川干脆的摊牌:“梁博士,我准备投资二十亿美元组建亿科电子,主要是制造芯片,你到我这里来,薪酬给你现在工资的三倍,研发成果奖金另算。另外,我们要设一个期权池,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拿到公司股权,只看贡献大小。” 他相信张忠谋绝对开不出这个条件,太积电现在还不是行业老大,甚至都没上市,市场占有率很低,研发团队不超过一百人,和后世七千人的规模没法比。 而夏川投资二十亿美元,一起步,研发团队的人数就妥妥的超过太积电的总人数。 梁猛松沉默了十秒,夏川耐心等待。 最后梁猛松却遗憾地道:“可我已经答应了张忠谋先生。另外我觉得和同胞共事更舒服一些,在米国人的地方总是有被歧视的感觉。同样的付出,我就得不到升迁。” 梁猛松并不掩饰自己的权利欲,这和林本煎的性格完全相反。 可夏川更喜欢有野心的人,这样的人动力强。 “我忘了告诉你,我打算请章汝京出任总经理,请姜尚义出任技术总裁,请你出任技术副总裁,另外一个技术副总裁是林本煎,目前就这四个人选。 另外,林本煎已经同意,他给我推荐的你们三人。我是先给你打的电话,另外两个待会联系。只要你加入,其他的人选我就不管了,你们四个决定。” 梁猛松简直听傻了,全是弯弯人? 尼玛的,夏川是弯弯的卧底吗。 而且林本煎推荐的三个人,夏川见都没见,就已经定下最关键的四个位置? 在高科技公司里,技术副总裁的地位不弱于首席财务官,因为研发团队太庞大了,像英特尔、ib动辄数千人,研发资金占的比例也大。 人多才能快速出成果,实力就是实力,三千人和一百人绝对不一样。 梁猛松震惊的发现,只要夏川撒手人事任命,这个公司里不说全都是弯弯人,至少都是华人。 终于有机会歧视白人了。 不管公司在哪,都是无比的舒服啊。 “我同意。你尽快和那两人联系吧。”梁猛松似有所指,意思你别反过来让张忠谋挖了墙角。 “ok,联系完给你打电话。” 夏川挂了电话,立刻给姜尚义打电话。 他知道张忠谋不需要张汝京那种人,所以丝毫不担心。 电话很快接通,还是女人的声音:“你好?” “您好,我是夏川,姜博士在家吗?” “夏川?听说过,喂,老姜,你同事找你。” 安娜噗嗤一笑,夏川瞪她一眼。 很快传来姜尚义轻缓低沉的声音:“夏川你好,我是姜尚义。” 沉稳大气,波澜不惊。虽然他一下就猜到夏川要干什么。 夏川道:“姜博士,林本煎推荐我找你,我想请你出任亿科电子的技术总裁,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姜尚义愣住,还有这么招聘的?面都没看见,什么问题都不问,第一句话就任命技术总裁? 好像哪地方不对。 可放夏川身上就哪都对了。 夏川的恐怖成就,深不可测的洞察力,没这点超乎寻常的本事,能有那么大的口气吗? “我想先问一下,总裁是谁?”姜尚义问。 “没有意外就是章汝京了,下一个就给他打电话。林本煎推荐了三个人,梁猛松已经同意加入了。” 姜尚义一阵牙疼,感情每一个都是这么任命的啊。 “好。我同意。”姜尚义也变得干脆起来。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夏川的险恶用心,只要定下他们四个,就能把弯弯的人才都虹吸抽离过来,多了不说,抽离三千精英,一下子就消弱了弯弯的半导体产业。 弯弯就靠半导体产业活着了。 但那又怎么样?又不是针对他。对他来说,这就是个机会。 姜尚义可没有张忠谋那么固执,非要独力不可。 夏川欣慰地道:“明天我们全体相聚德州,待会安娜定好房间告诉你见面地点。” “ok。”姜尚义揉揉太阳穴,挂了电话。 …… “章博士,我是夏川。”拨通了电话,夏川便一脸笑意。 章汝京洪亮的声音笑道:“夏川,我知道你要造芯片,你要找我建厂吧?那得通过公司。” “不,我想请你当总裁。”夏川越发笑意昂然。 章汝京愣了三秒,疑惑地问:“你很了解我?” “了解。林本煎推荐的。” 章汝京有些茫然:“他眼光不咋地,你怎么那么信任他?” “哈哈哈,我也觉得他眼光不行,但研发是绝对没问题,所以让他当技术副总裁。还有一个梁猛松大局观稍差一点,技术是绝对一流,也是技术副总裁。姜尚义是一点问题没有,他出任技术总裁。你是总经理。我就定这四个人,其余的你们定,我只管战略。” 章汝京震惊地道:“你胆子不小啊。随便找几个研发高手就想超越英特尔?” “再加上我的战略。”夏川提醒。 章汝京顿时醒悟过来,笑道:“看来你有把握。嗯,战略这东西,在你那怎么就那么大威力呢?好吧,我跟你疯一把,老夫聊发少年狂。”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吐气如兰 夏川安排好了一切,给蒋玉华打了一个电话,众人依旧谁也没听明白。 蒋玉华却再次被大老板召见。 “小蒋啊,夏川公开说要制造芯片,准备在哪建厂啊?” 蒋玉华知道这个问题无比关键,否则轮不到大老板管这事,这属于经济范畴啊。 “建厂地址得专家定,夏川不懂技术的。但我想这个地址肯定不在我国。不过您不用担心,等夏川掌控了最先进的技术,就回来建厂了。”蒋玉华说。 “为什么现在不行?”大老板皱眉问。 “第一,我们没有技术。这是从零开始,相当于借鸡下蛋。我们没鸡怎么下蛋?这需要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几千人的研发队伍,要想召集这么多人才到华夏,白人不愿意来,弯弯人不敢来,包括我们国家的留学人才都不愿意回来。 第二,我们没有配套产业。设备进口能不能进来先不说,最起码的测试封装都没有,全都得自己上,这投资规模太大。而这个行业是向垂直发展的,制造的只是制造,这样才能做到最好。尤其是对我们没有技术积累的企业来说,更是如此。” 大老板依旧紧皱着眉头,说:“你刚才说夏川不懂技术,那他哪来的把握超越对手?” “他确实不懂技术,甚至什么技术都不懂。但超越对手不需要技术,如果对手都走错了路,那我们走对的不就超越了吗。”蒋玉华露出得意的笑。 大老板立刻虚心地问:“那这个对的路是什么?” “就是需求什么研发什么,而不是为了赚钱去研发。具体需求什么,我也不知道,夏川不可能在电话里说。” 大老板笑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两人的通话方式,确实高明至极,军方专家到现在还没破解,可这事他是不能问的,那不等于说我们在监控你? “小蒋啊,我倒是能理解,但如果夏川不在我们国家建厂,这个影响很不好。咱们毋庸讳言,现在很多老同志很保守,转变思想不是一下子就能办到的,这对夏川很不利,你说怎么挽回这个局面?” 蒋玉华怎么会不明白,远的不说,岳老板就会很生气,那可是妥妥的自己人,更何况别人呢。 但她却笑道:“我估计您明天就没有压力了。” 大老板惊讶地问:“为什么?” “夏川只聘用了四个人,一个总经理,一个技术总裁,两个技术副总裁,然后就不管了。剩下的所有人事权,都是他们四个说了算。对了,这四个都是弯弯人。” 大老板心中一动:“夏川为什么这么做?” 蒋玉华:“他说任命了他们四个,虽然不至于把那边的半导体精英抽空,少说也能抽出三千人,只要消弱了半导体产业,就没有底气再叫了。” 大老板死死地凝视着蒋玉华,这叫不参与正治? 但蒋玉华昂然不惧,也看着大老板。 对视了三秒,大老板忽然笑了,这个小丫头,要不是我站夏川一边,就凭你掌控那么大的财富,两天半就让人弄死了,瞎横什么? 但他不得不承认,夏川这个不参与正治的人,比天天搞正治的人还高明。 谁要敢因为这件事针对夏川,就是触碰国家利益了。 “夏川哪来的把握抽走三千精英?”大老板又问。 “行业第一的吸引力。口号已经喊出去了,超越英特尔。而且光刻机即将掐住太积电的脖子,弯弯人怎么都看不见前途有亮,为什么不投奔前途无限光明的四个同胞呢。我真的相信夏川能超越英特尔,需求路线才是对的,今年是来不及了,明年肯定超越。”蒋玉华信心满满。 大老板凝思半晌,感叹道:“困扰我们这么多年的芯片技术,夏川很简单的就解决了,看来思想保守才是最大的发展障碍。对了,他什么回来?” “过年肯定回来,否则妈妈会打死他的。” 大老板莞尔,他知道蒋玉华始终管楚安宁叫妈妈,只是没想到她敢公开叫。 好吧,你牛,公开俩老婆,我就当没听懂。 …… 诗云温馨地伏在夏川的怀里,悄声说:“小弟,我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姐姐,你傻啦,哪不明白问就是了,浪费什么脑细胞。” “嗯,姐姐脑细胞不值钱。我想明白你为什么用四个弯弯人了。” “你想多了。” “我还没说你就否认?” “好吧,你说。” “你是为了抽空弯弯的半导体人才,然后给蒋玉华一个解释你不回国建厂的理由。对不对?” “姐姐,你颠倒了因果。你说的这是结果,我可以利用这个结果来为自己开脱,但这不是原因。我不可能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去选四个弯弯人。反过来说,如果这四个人不是最优秀的,我拿什么超越英特尔?” 诗云猛醒,超越才是最重要的啊,英特尔是那么好超越的吗? 小弟怎么可能为了抽空弯弯随便找几个人? 但她却疑惑地问:“你根据什么说这四人是最优秀的?最优秀的怎么没脱颖而出,做出惊天动地的成绩来?” 夏川一笑,他能说根据前世记忆么。 正因为这四个人,让太积电变成了芯片制造的世界第一,市场占有率始终超过百分之五十。 “姐姐,章汝京是公认的建厂高手,你听说过比他厉害的人吗?林本煎几个没做出成绩,是因为种族歧视,始终被压制,再加上他们积累多年的经验,只要给他们发挥的平台,他们立刻就会绽放出光芒。这叫厚积薄发,就像弹簧一样,压的越紧,爆发越强。白人有被压制的吗?” 夏川很满意这解释,他自己都信了,前世林本煎三人就因为被压制才崛起的。 只不过今生早了八年,要想拿出前世的成绩来,压制和积累都差一些,而且科技发展水平限制,所以不能期望太高,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前世用一个月解决的问题,今生要准备用一年,而且不惜一切代价投入。 诗云默默思索了半晌,感觉极有道理,心中无限钦佩。 她忽然脸颊微红,趴到夏川耳边,吐气如兰地道:“小弟,你不说喝了你的精华会变聪明吗?虽然姐姐知道你在扯叽吧蛋,但姐姐答应你了。” 第五百二十八章 琵琶行 虽然已经是晚上,老布斯依旧坐在办公室里,筹划着大选。 cia大佬詹姆斯·伍尔西,坐在他的旁边,小声汇报着: “布斯先生,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民众对您的身体状况表示缺乏信心,偏偏克淋顿抓住这一点不放,竟然去冲浪了。我认为,您明天有必要跑步穿城而过。” 老布斯浑身一哆嗦,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开了:“你让我跑步穿城而过?你想让我死啊?” 伍尔西连忙说:“安排好了跑不了一公里就上车了,然后两头镜头一对接,谁知道您怎么过来的?” “不行!”老布斯一摆手,“这一下就露馅了,你当克淋顿那帮人都是傻瓜啊。” 伍尔西心中暗叹,你这不行那不行,最后肯定是你不行了。 他话锋一转道:“布斯先生,夏川要投资二十亿美元做芯片,是不是应该阻止?” 老布斯再次皱眉:“什么理由?人家是从零开始,又没买技术,你怎么阻止?阻止正当商业活动,还是阻止科技发展?” “可他选了四个管理层,都是弯弯人。” 伍尔西把四个人都介绍一遍,又把情报分析师的观点综合了一下。 老布斯叹道:“你们的情报分析走入歧途了,对夏川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我告诉你,最顶级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随便找几个人就能超越英特尔吗?如果不能超越,他拿什么抽离弯弯人才?” 伍尔西不可思议地说:“那四个是最顶级人才?我查过详细资料,四个博士是不假,但除了章汝京,另外三个没有特别成就。 再说夏川连面都没见,就凭林本煎推荐了三个弯弯人,电话里第一句话就任命技术总裁副总裁,这还不能证明他的用意吗?” 老布斯有点恼怒,现在最重要的是大选,你让我打压夏川,就算夏川不报复,也给了克淋顿攻击的借口,这不把我往死里坑吗? 他干脆的道:“选择人才这方面,你一定要相信夏川。我只举一个例子,他为什么不要李开副?那好歹是个副总裁吧,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乔布斯把李开副踢出苹果,夏川也不要?要了不更有号召力吗?为什么林本煎不推荐李开副呢?” 伍尔西弱弱地道:“李开副是计算机博士,和处理器无关。” 老布斯怒道:“玛德,计算机和处理器无关?每一个高管都得是电子工程学博士?林本煎是光学博士,梁猛松是电机博士,为什么夏川如此看重? 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李开复没有受到压制歧视,可他的成就很有限,这就不是人才。 林本煎三人不一样,他们没做出成绩,只是被压制了,积累了一辈子的经验,到了圆融通透的时候,夏川摘了桃子,只要给他们一个平台,他们的动力就爆发出来,会创造惊人的成绩。 你刚进入高层,对用人之道还缺乏经验,夏川这么做很正常,又收买人心又拼命出成绩,多好?这件事不要节外生枝了。” …… 第二天。 夏川一行还没倒过时差,又登上飞机。 到了德州,夏川有些精神萎靡,上了希尔顿的贵宾专车,坐后座就闭上了眼睛。 反倒诗云看起来气色很好,她柔声说:“躺姐姐怀里睡一会儿吧。” 夏川却睁开眼睛,笑说:“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不睡。” 诗云白了他一眼,目光流转如怨,荡起一片风娇水媚:“姐姐还以为你累了,原来是累轻了。” 夏川趴她耳边吹气道:“姐姐,你说《琵琶行》里‘轻拢慢捻抹复挑’啥意思?” 诗云被他挑弄的全身无力,慵懒的闭上了眼睛,喃喃道:“就是捏碎了琵琶再慢慢修复。” 夏川双腿一紧,诗云轻笑:“还有哪句不懂,姐姐一并给你解释。” “噢,不懂的地方太多了。比如: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什么意思?” 诗云笑道:“窗里是锦被成双夜,窗外是一树梨花压着海棠花,如此良宵美景,你有什么费解了?” “姐姐,三月的花怎么压着五月的花?最可疑的是‘一树’两个字,让人浮想联翩,那海棠是不是被捣碎了?” 诗云无语至极,直接捶了他一拳。 夏川继续道:“还有一句,我想了十多年也没想明白……” 诗云笑道:“你在幼儿园学的啊?” “是啊是啊,老师教我们念:锄禾日当午,清明上河图。啥意思?” 诗云秒懂,小弟的问题直接往那地方想就对了,她给了一个白眼:“哪个老师敢这么教?” 夏川叹道:“姐姐,这样的老师,才是最伟大的老师,遇到了都是幸运啊。” 诗云一怔,发现夏川不是开玩笑,便思索起来。 司机却一脸懵逼,他做为专职迎宾司机,cia线人,感觉自己汉语很不错了,可愣是一句没听懂。 这就是传说中的古汉语? …… 七人进了总统套房,章汝京四个人已经到了,正坐沙发上聊天,看到众人立刻起身相迎。 臧鸿却带着四个保镖直接开始安全检查。 夏川满面笑容和四人一一握手,这四人中唯独章汝京看起来比较威猛,其他三人都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甚至有些瘦弱。 随后郑重介绍未婚妻左诗云,诗云微笑对四位精英表达仰慕之情,四人自然一番客套。 他们四人对夏川是真心的佩服,如此年轻,却如此成就,却不骄不躁,静则沉稳如山,动则大气磅礴。 说话之间,臧鸿走过来说:“餐厅没问题,先吃饭吧。” 夏川示意众人:“边吃边聊。” 酒宴是早已经准备好的,流水般的端上来,众人举杯相庆。 三杯过后,该说的客套都说了,章汝京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夏川,我们这个总部地址定了没有?” “这得你定,我对这行真不熟悉,”他差点说前世也没干过,好在及时收住,“胡乱指挥那不是外行领导内行了吗?” 姜尚义笑道:“你不指挥我们就害怕了,怎么超越英特尔啊?” 梁猛松也点头。 夏川看看林本煎,笑道:“我有个问题不太明白,请林博士给我指点迷津。” 林本煎赶紧说:“我不一定能答上来,你问吧。” 他这可不是客气,夏川要说什么东西不明白,那绝不是简单问题。 第五百二十九章 如见神祗 夏川徐徐问道:“以水为介质,是不是可以增加光刻的分辨率?” 章汝京三人吓一跳,以水为介质?你这颠覆也太冒险了吧? 他们都没想到,夏川不是提出一项新技术,而是颠覆现有的技术,这等于不成功则成仁,要么成功要么死。这在高科技企业是很忌讳的事情。 林本煎却眼睛一亮,竟然露出激动之色: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可以增加百分之三十五的分辨率。摩尔定律要想起作用,就必须在单位面积上刻得足够小,关键的技术难点在于缩短光的波长。 波长越短,光刻分辨率越高,所以大部分人会想到用波长较短的x光做。但我认为浸润式光刻才是正确的方向。摩尔定律意味着一代技术问世后,研发人员要判断未来两到三代的技术方向。 1987年的时候,我在ib一个研讨会上第一次提到了浸润式光刻技术,用水来代替原本间隙中的空气,可没人搭理我,全世界都继续坚持干式工艺。 我就像一个人站在一艘航空母舰前叫停。我很奇怪你也有这个想法,你是自己想出来的吗?” 夏川哈哈一笑:“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凭空猜想,以水为介质可以解决处理器过热死机问题,就像发动机的水冷却系统一样,但我没有理论依据。” 林本煎巨汗,感情夏川的逻辑就这么简单,可他偏偏猜对了,湿式光刻很可能解决过热问题。 姜尚义揷了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解决过热死机问题?” 夏川双手一摊:“这是需求。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移动设备都没法用,比如手机,哦,就是移动电话,还有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很多很多。” 四人顿时明白了,谁也无话可说,夏川要说这个需求很重要,那一定很赚钱。 一句话就统一了认识。 夏川看看林本煎笑道:“我记得ib公司设立ib院士称号,以嘉奖顶尖技术人才。1986年的时候,两位研究员研制出了‘扫描隧道显微镜’,被授予诺贝尔物理学奖。可这两人居然都不是ib院士。获奖后,ib才赶紧授予了两人ib院士的称号。” 林本煎笑道:“没错。那地方研究员不值钱,我就更不值钱了。到现在还是x光光刻技术占主流。哦,浸润式光刻不能用x光,得用紫外光。 有一次ib开会,做x光技术的十多个人被安排坐在会议桌的一边,我一个人被安排坐在另一边。 ib的研发投入几乎都给了做x光光刻技术研究。我曾经提出,ib只需要给我x光技术组十分之一的经费,我就能做出一些东西。 但ib不买账,说这个别人也在做,我们不做别人在做的。可我到现在也没看见谁出成果,而我又没有资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 夏川叹道:“这就是战略的重要,对一个企业来说,如果不知道什么方向是对的,那怎么才能握紧拳头,拼尽全力,打出致胜一击呢。” 姜尚义和章汝京心中剧震,他们感觉到了巨大的差距。 反倒梁猛松和林本煎只觉得很高兴,你有战略我们有技术,咱们所向披靡,皆大欢喜啊。 夏川继续道:“我已经让asl研发湿式光刻机,林博士你注意和他们保持技术沟通。” “当然,这是必须的。”林本煎哪能不知道夏川收购了asl,他很佩服夏川打造产业链的气魄,不但光刻机,连光学镜头都收购了,这实力,还没开始就把别家甩出老远。 “这是第一个研发项目。”夏川说。 众人齐齐精神一振,显然还有第二个。 他们现在感觉到了方向的指引无比重要,就怕研发出来东西没什么用。 夏川又转向梁猛松:“梁博士,现在的芯片制程,都是铝制程吧?” 要说到芯片制造,梁猛松是最有发言权的,他所在的ad占有cpu市场百分之二十的份额,英特尔占百分之八十。两家企业包了cpu的市场。 cpu可不是处理器,或者说处理器只是cpu的一部分。 “没错,现在都是铝制程,你要改制程?”梁猛松感觉无比怪异,业界无数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夏川想做什么做什么。 夏川点头道:“改成铜制程,有没有不可逾越的障碍?” 他不确定现在的技术距离十年后有多大差距,十年后能做到,不等于现在能做到。 可没想到,梁猛松笑了,“这十天就能做到。可改这个除了增加生产成本,有什么用?” 夏川愣住,他忽然明白越原始越好改,越复杂才越难改。 他立刻转向林本煎:“你那湿式光刻多长时间能做到?” 林本煎巨汗,有你这么比的吗,这有可比性吗。 不过夏川都承认他是外行了,林本煎只能无奈地道:“我这真是障碍不小,我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如果你一定要个大致范围,五到八年?” 夏川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ib都不搭理他。 连忙道:“如果不惜一切代价投入,需要多久?” 林本煎有点头皮发麻,咬着后槽牙道:“两年。” “好。你放心大胆的干,我们不惜一切代价地研发,哪怕十年也不要紧,公司破产了还有我。我那亿康集团只要上市,价值至少三百亿美元,随便卖点股权就有了。你不用担心钱,坚决不能停!” 林本煎陡然热血沸腾,这才是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放心,我一定成功,就是死也死在实验室里!”林本煎就差指天立誓了。 章汝京和姜尚义对望一眼,怎么像赌博一样?一把全梭哈,赢了包养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不过夏川说的也对,看对了方向,就不要顾及利益,这样才能成功。 或许,只是孤独寂寞很短的时间,就看到了星辰大海。 啧啧,我们也重演一次夏川的辉煌? 夏川又转向梁猛松:“你说改成铜制程,什么好处都没有?” 梁猛松有点头疼,“我无法确定,或许改完了能发现好处,但现在铝制程就畅通无阻,成本还低,为什么一定要改铜制程呢?” 夏川微笑问:“我虽然不懂芯片,却知道铜比铝稳定,800纳米能用铝制程,80纳米也能用?你先告诉我铝制程什么时候撞墙?撞墙之后,再改也是十天?” 四人齐齐剧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夏川,这是不懂芯片? 梁猛松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应该早改,铝制程肯定先撞墙,那时候再改就太困难了。我们现在看着付出了高一些的成本,其实积累了铜制程的经验,很值得。” 诗云听得暗松一口气,一双妙目看向夏川,心中无比喜悦,小弟居然能在他不懂的领域,指导专家方向?居然还能让专家信服,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川又悠悠加了一句:“或许,最大的好处是,缩短了湿式光刻的研发时间。” 众人再次心中狂震,豁然开朗,看向夏川的目光,已经如见神祗。 夏川很从容的转向姜尚义:“姜博士,我们的研发团队不能少于三千人,这个你能做到吧。” 姜尚义浑身一哆嗦,他苦笑说:“那我只能回弯弯看看。” “很好。”夏川又转向章汝京:“对了,我们的总部建在哪啊?” 章汝京嘿嘿一笑,“我感觉你比我看的远,说说你的想法吧。” “哦,我的想法就浪漫了。”夏川一句话,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继续道:“最好避开所有正治干扰,所以美华台都不理想。同时那地方的生活成本还不能太高,比如香江就不行,员工都买不起房子,我们建厂成本也高。但那么理想的地方,有吗?” 姜尚义四人面面相觑,这样的地方,你居然还愁着了?遍布全世界好吧。 章汝京笑道:“那就挨着asl好了,这个好处是名正言顺,林本煎串门聊天也方便,其他条件也符合,就是米国正府阻挠你离开怎么办?” 夏川嘿嘿一笑:“只要你说没问题,我正闲的蛋疼,老布斯敢和我斗吗?” 众人顿时汗颜,感情我们对付不了的人,在人家那里完全是反过来的。 第五百三十章 人生这杯酒 夏川众人就在餐厅里,商议了一个下午,把所有细节都敲定。 期权池激励机制,在这个年代还是最先进的,让四人无比佩服,而且更加热血澎湃。 这样的公司才会充满了活力,只要你做出成绩,回报是一点不含糊。 剩下的就是执行,已经不需要夏川再参与,只等他们到了何兰注册了公司,然后安娜把注册资金打过去,一切正式放权。 四人无比感慨,二十亿美元,竟然连财务官都不派一个,完全由他们决定。 他们不得不承认,越是敢放权的人,越是能做大事。 岂不知,夏川对他们无比了解,可不是盲目放权。 臧鸿却走进来说:“吕贝尔斯来电话。” 众人顿时又惊又喜,何兰大老板来电话?这要说和这事无关,他们都不太相信。 人家请你去和你自己主动去,那待遇就不一样了。 何兰是君主立宪制,和日笨差不多,君王就是摆设,吉祥物。 真正的大老板就是吕贝尔斯。 虽然只是一个欧洲小国,人口的只有徳国的七分之一,总共一千多万,但何兰的gdp却和十二亿人口的华国相等。 91年世界gdp排名,华国11名,何兰12名。 夏川到了客厅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夏川。” 那边便传来爽朗的声音:“夏川你好,我是吕贝尔斯,听说你有建造芯片的计划,不知道你准备把总部设在哪?” “我刚刚组建了团队,现在正在选址,还没确定。” “我有一个建议,你何不把总部设在asl旁边呢,我们可以给你批一千亩土地,按照每亩一千美元的公用事业标准,你想建什么都行,只要你的总部在那,一切都ok。” 夏川笑道:“感谢您的支持,恩荷芬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在那里建总部没问题,我的团队明天就过去。 但是,我们需要立刻投入研发,而且研发队伍将超过三千人,配套服务是个问题。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给您。 在未来的知识经济中,需要开放性创新,需要促进不同领域、不同背景的人才之间的交流,这样才能研发出更具创新的产品。 你们为什么不打造一个恩荷芬高科技园区呢? 吸引全世界的顶级人才来这个园区工作,创造一种开放的创新型工作环境,一个商务生态系统。 华夏有一句古话,栽下梧桐树,凤凰自然来。” 吕贝尔斯听得惊悚,这个建议简直振聋发聩,让他豁然视野大开,他激动地说:“你的建议非常好,我相信飞利浦愿意做这件事,我会全力推动,请相信我们正府的执行力。” “不过我提醒你,别叫飞利浦高科技园区,这一点很重要。” “我明白。期待着您的团队到来,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提供方便。” “ok。” …… 夏川最后叮嘱了一番,四人信心满满的告辞。 他们要连夜登机去何兰,先把临时总部定下来,捋出公司大框架,然后就开始招人上设备投入研发,这是一刻都不能等的。 夏川牵着诗云的手,庄严地说:“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我们正式迈进了芯片产业的大门。” 诗云的笑容顿时荡漾开来,她感觉自己被小弟彻底开发出来了,一听这样的话身体就有反应。 她下定决心就今晚了,但她说的却是:“我们该去远东了。” “等几天看看,有没有人跳出来阻挠我们进军芯片。”夏川说。 臧鸿却走了过来,“安娜说哈佛来电话,请你去演讲,她定下了后天,你要觉得不行再改。” 夏川笑道:“不用改,去远东正好顺路,演讲顺便看看王安。” 两人一愣,诗云提醒:“王安90年就去世了。” “对啊,就去世了才去凭吊,活着我去看什么?”夏川纳闷地说。 两人顿时极度无语。 …… 晚上。 两人躺在床上,诗云穿着睡衣躺的板板整整。 夏川纳闷问:“姐姐,你怎么像躺在水晶棺里一样?” 卧槽,诗云起身一顿爆锤,然后又躺好。 却悠悠道:“明天要去扫墓了,今晚严肃点。” 夏川哀叹道:“明天扫墓和我们今晚有一毛钱关系吗……好吧,有几分关系。” 噗嗤,诗云一笑:“至少影响了姐姐心情。” 说完反应过来,“你说姐姐心情就值几分钱?” 又捶他一顿。 夏川奋起反击,用头顶她的胸,诗云立刻就软了,抱着他的头说:“给姐姐讲讲王安。” 夏川抬头问:“姐姐不知道王安的事?” 诗云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要听你理解的王安。” “王安留学哈佛,获得博士学位之后,便应聘ib,结果遭到歧视拒绝,一怒之下在1951年创建王安实验室,后来更名王安电脑。 我发现ib没倒闭真是奇迹,王安这一辈子的目标就是打败ib 80年代‘王安电脑’达到顶峰,他成为华人首富,并一度登上美国五大富豪榜。 等他到了高位,和ib一样傲慢,思科的总裁钱伯斯曾经拜访王安,被冷待而羞愤离去。 傲慢还不致命。 子承父业,才是科技企业最大的谬误。 高科技企业,是没有家族企业的,如果有,那也是走在倒闭的路上。 王安的长子王烈接管公司,电脑帝国果然惊人地衰落。 然后王安带病复出,想和年轻的比尔?盖茨联手,他以为比尔盖茨会受宠若惊,结果被拒绝。 王安没想明白一件事,比尔盖茨的母亲,是ib的董事,让比尔盖茨和他联手打自己妈妈? 王安当然不会那么蠢,只是那时候他的电脑帝国已经危如累卵,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靠微软的操作系统转型。 方向非常正确,可他用错了方法,他应该自己做操作系统,以王安电脑的实力,比尔盖茨不是对手。 结果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到处赌窟窿。 最终电脑巨人轰然倒地。 如果王安能够转型成功,世界上就没有今天的微软公司了,比尔盖茨可能就在某个地方成了一位数学家,或者一位律师。” 夏川慨叹一声,人生这杯酒,怎么喝都是醉。 第五百三十一章 王安之墓 第二天下午,波音767降落在波士顿机场。 夏川七人走出通道,一位很有气质的老女人就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 “哈喽,夏川,我是哈佛校董索菲亚。” “您好,索菲亚女士,这是我未婚妻左诗云。” 三人略微寒暄,索菲亚便请七人上了一辆中巴。 坐下之后,索菲亚便笑说:“夏川先生,如果您不介意,我们就住学校公寓。另外,尼尔·鲁登斯汀校长已经召集了十几位教授,大家先交流一下。” 夏川微微皱眉:“这不在我们约定范围内,我拒绝一切交流。直接送我去希尔顿吧,我们需要吃饭。另外请你们放心,吃饭住宿我自己拿钱。” 索菲亚笑容顿时僵住。 在她看来,哈佛可不是谁都能来演讲的,能被请来的人,都引以为荣。 夏川只是二十来岁的高中生,在这种世界第一学府面前,不是更应该仰慕膜拜吗? 十几个教授和你一起交流,不是应该感觉荣耀吗? 可偏偏夏川丝毫没有感觉荣耀,只是对哈佛的强势不满,根本没征求他的意见,甚至无视他没吃饭的事实。虽然飞机上有餐点,那是另一回事,起码的尊重没有。 索菲亚很快清醒过来,自己给搞砸了。 校长再三叮嘱要客气,可她理解错了含义,以为校长说夏川是梅隆财团的人,自己人的意思。 “对不起,夏川先生,是我考虑不周,以为可以晚餐一起吃,我郑重向您道歉。”索菲亚认真地说。 夏川淡淡地道:“我不接受,你代表不了校长。” 索菲亚顿时头皮发麻,连忙道:“校长对您是非常尊重的,请相信我。” 夏川冷冷地道:“我说去希尔顿,你给我拉到学校也没用,你在玩火。” 索菲亚猛醒,急忙吩咐司机:“去希尔顿!” 司机十分不满的看了一眼倒后镜,却发现臧鸿利剑般的目光,吓得赶紧转向。 波士顿屁大个地方,很快就到了。 夏川七人下车,径直走入酒店。 索菲亚无奈地对司机说:“回去请校长来吧。” 司机恼怒道:“我看夏川是害怕了,不敢在哈佛演讲怕丢人,反正我们通知发出去了,学生和媒体都知道了,他不去是他的事,让他名声扫地好了。” 索菲亚认真的看着司机:“你说这话有人信么?立刻回去!” …… 鲁登斯汀和十几个教授已经等在会议室。 这些人都对夏川极感兴趣,他们对夏川的认知都来自媒体,可偏偏那些媒体记者都是走惊悚路线的,有用的地方一概不问不提,只是瞎叽吧扯,让他们无比郁闷。 好在校长终于找了个机会,据说是马修提供的信息,说夏川钱也花完了,没事干了,邀请他到哈佛肯定有时间。 果然夏川接受了邀请。 可这些人万万没想到,走进来的只是一个索菲亚。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她。 索菲亚有些难堪,但却不敢隐瞒,这事关双方名誉,谁都输不起,她要敢说一句假话,挑起争端的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她把经过精准的描述了一遍。 校长揉揉太阳穴,十分不解地问: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你怎么能说交流呢?我什么时候说交流了?夏川需要和我们交流吗?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交流! 因为我们的东西没法变成钱,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产生利润! 他可以演讲,那完全在他控制内。但交流,我们对他的观点提出质疑,那肯定是我们赢,可有什么用? 你想一想,如果我们问到芯片的研发方向,他怎么回答?你辩论赢了就证明他错了?他敢投资二十亿美元你敢断定他错了? 我们这不是交流,是迎接他,十几个教授一起迎接他,顺便聊聊天而已。可你——你代表哈佛去和他比强势?” 索菲亚被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地说:“那怎么挽回?” “你明白就行了,我自己去吧。”校长发泄完,起身走了。 那十几个教授耸耸肩,其中一个不满道:“我们的话怎么就不值钱了?原来校长让我们陪聊?我不聊了。” 说完转身走了。 紧接着其他人也都走了。 但其他人是因为夏川今天不会来了,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 夏川七人吃完了饭,就坐上希尔顿的贵宾专车出发了。 两辆车离开波士顿市中心,向着西北方向而行。 经过哈佛和麻省理工所在的著名剑桥城后,走上了麻省2号公路,也就是康科德公路。 继续向西北开了十分钟,到了州际95号高速公路交叉路口,北侧就是米国最有名的城镇,即独力革命战争打响第一枪的地方——列克星顿。 臧鸿不解地问司机:“怎么出了95号公路,反倒叫剑桥公路?” 司机耸耸肩:“这是石油公司修的公路,就为了让你迷糊,费油。” 臧鸿瞠目,你真的假的? 夏川哈哈大笑。 车队继续前行,司机伸手一指说:“那便是王安的家。生前居住地,逝后长眠地,林肯镇。” 前方是一座静默不动,却优美恬静的小镇。 司机滔滔不绝地介绍说,这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小镇,它的殖民定居最早始于17世纪中期。 林肯镇原本是康科德的一部分,18世纪中期,由于距离礼拜地太远不太方便,林肯从康科德分离了出来。 这个林肯镇和那个米国总捅毫无关系。 小镇人口超过6000,亚裔只有200多人。由于交通便捷,环境深幽宁静,这里住着很多著名教授,工程师、电脑科学家。 “王安实验室”早期共同创始人在内的诸多华人,都曾经在这里生活数十年。 林肯墓园,就在林肯镇中心北部,林深水寂的地方。 两辆林肯继续前行,此时公路两侧密布的树林中,有散落的时隐时现的房屋。 公路也由三线减为二线,中间宽阔的草地隔离带变成了窄条水泥墩。 再行进不一会儿,又变成了乡间公路,转过一个路口,司机再指: “那就是王安博士的私家宅邸。建造于1941年,占地26英亩的独栋大宅院。它的交通位置很便利,20分钟可至‘罗威尔’(王安公司总部)。90年王安去世后,他的夫人还一直住在这里。” 车辆继续前行,乡路变的窄小顺畅,就像蜿蜒游走在密林山丘中的蛇。 夏川把头探出窗外,林荫如天幕,四周原始苍然,万籁俱寂,寥寥几间殖民式房屋。 稍顷,路右侧豁然出现一片空地,高大郁葱的松柏树下,是一个简单的石砌大门,若一处隐匿在林深处深宅大院的入口。那敞开的入口两侧,是两堵低矮的石墩门护,上面分别写着: 林肯,墓园。 众人下了车,诗云挽着夏川的手,表情肃然。 这座幽然于世外,浑然于自然的优美园林式墓园,植被茂密葱盛,还有一条小溪,零星几个小池塘,可谓风水相映之宝地。 “怎么这么大?”诗云蹙眉问司机。 司机很能领会言外之意,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在哪,我虽然很仰慕王安博士,但我从来没凭吊过。260年来,这里安葬的逝者超过九万人,比活人多得多。” 夏川转向臧鸿道:“在如此空旷而渺无人迹的墓海碑林中寻找王安之墓,应该是一件很有挑战的事情,但这明显不是挑战我,交给你了。” 臧鸿一阵头皮发麻,这得找到驴年? 可就在这时,后面传来汽车喇叭声。 众人回头一看,乐了,又来一辆林肯,正飞快的驶来。 夏川笑道:“我打赌不用找了,他肯定是来给我们当向导的。” 那辆林肯冲到近前,戛然而止,车门推开,一个肥胖老者走了下来,远远便笑道:“夏川,幸亏我来了,你肯定不知道王安墓地的位置,对吧。” 司机一哆嗦,感情你的向导都得是这个级别的。 夏川含笑相迎,握手道:“感谢校长亲自带路。” “好说好说。”校长眉开眼笑。 …… 众人一路前行,桦树道的尽头,左侧分出一条枫树道。前面继续延伸的是“山楂树”道和“梾树”道。 在枫树道口时,显眼地坐落着一块儿墓碑,两侧伴有低矮厚实的常青树。 那墓碑坐东朝西,独自享受着大片的草地空间。看着墓碑在朝阳挥洒下的背影,竟然涌上一种莫名其妙的沧桑感。 循循绕到墓碑的正面,果然看到上面刻着一个熟悉的中文字:“王”。 这就是王安之墓。 在王安电脑最巅峰期的86年,王安曾经前往华国访问,受到那位大佛的会见和赞赏。他返回米国后,即任命长子王烈为公司的总裁,自己则退居到了二线。 然而意外的是,从86年底到88年王安修养的短短一年多里,“王安电脑”竟然由强盛急剧走向了衰落,并且出现巨额的亏损。 69岁的王安出现进食阻塞,经诊断为“食道肿瘤”并随后在波士顿医院作了切除手术。康复后在家疗养的王安,面临公司愈加恶化的势头,不得不再度复出。 但不到半年,1990年3月,王安由于旧病复发,在麻省总医院逝世,终年70岁。 一代“电脑大王”的人生就此划上了句号。 两日后,王安的葬礼在哈佛的教堂里举行,随后被安葬在这里。 墓碑正面上部是一个圆形,里面凸刻着他大大的汉字姓:“王”;下方是它的大写拼音“wang”,wang同时也是昔日“王安电脑”的企业徽标。 墓碑两边缘,是精雕细刻的相互对称的,三朵连枝花头。 第五百三十二章 哈佛演讲 众人凭吊之后,便静默离开,只留下诗云献上的鲜花,依旧伫立在墓碑前。 夏川和校长的交谈,终于从王安往事拉回正题。 “夏川,你演讲的主题是什么?” “我还没想,看看学生再说。” 校长一阵无语,对别人来说这是不当回事,可对夏川来说这不是事儿,不就是演讲吗,人家是首席顾问,就靠演讲赚钱。 “学校搞了一个小调查,调查学生最想听什么,你要不要知道结果?” 夏川纳闷地问:“每个来演讲的人都调查?” “不,别人讲不出别的,甚至演讲稿都是秘书写的,但你不一样。从创新到需求,从企业管理到用人之道,甚至你的成功经历,每一样东西都是独特的,你要愿意讲讲当初的心路历程,当时是怎么想的,我保证全体老师都愿意听。” “那学生最想听什么?” “你肯定猜不到,排第一的想知道如何复制你的成功。第二是如何科技创业。第三是让你讲讲需求,怎么把握需求,这个也是我想听的,学校那么多教授,谁也搞不明白你的思路,看起来无比简单,可谁也想不明白你那制造芯片,选择需求是怎么回事。” 夏川哈哈一笑:“他们是懂的太多了,自己把自己否决了,而我是高中生的思路,一般高中生都能理解。” 校长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说了一句:“荒谬。” “信不信由你。”夏川坚决不谈这个问题。奶奶的,我们还没开始研发呢,泄露出去不是找死? 不过真泄露出去,他也不在乎,历史已经证明,能突破那一道关口的人,就是林本煎。 其他人甚至明知道亿科在研究这个,都不敢赌这个方向,太冒险了。 “今晚一起吃晚饭吧。”校长提议。 夏川摇头道:“我只对哈佛的天才学生感兴趣,你们那群老头子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校长顿时气结,感情你跑这挖人来了,居然还不给我们面子。 无奈形势比人强,人家有不鸟他们的资本。 校长只好笑道: “我把天才都叫来,大家一起聊聊怎么样?” 夏川站住脚步,一脸不信地道:“你能分辨天才?” 诗云噗嗤一笑,连忙扭过头去。 校长脸都绿了,有一种掐死夏川的冲动,“我对自己学校的天才都不了解?” 夏川笑道:“你无非是用学习成绩来衡量天才。可天才和成绩无关。比尔盖茨学习成绩突出吗?埃立森甚至拿不到文凭,乔布斯也不行,我甚至没上过大学。如果我高中毕业的时候要求到哈佛学习,你能让我进门吗?” 校长这次不生气了,思索着说:“你这不是找天才,是找企业家。” “也对。”夏川也不争辩。 他从来没小瞧这位校长,因为他离职哈佛之后,当了梅隆基金会的负责人,能坐那位置,就是真本事了。 校长却反思道:“你说我们培养人才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 “没问题。学校就是学知识的地方,可企业家需要的是能力。知识和能力是两码事。” 校长反倒更加郁闷了,“可我们的ba就是培养企业家的,怎么才能培养企业家需要的能力呢?” “那培养不了,有野心就是有野心,没有就是没有。其他素质也一样,执行力是培养出来的吗?如果能培养,那也是爸爸妈妈培养出来的,或者军队培养出来的,或者苦难培养出来的,学校肯定不行。” 校长浑身一震,沉思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把企业管理知识放在什么位置?” 夏川耸耸肩:“我从来不考虑那个,ba毕业只能证明他懂企业管理,可以在企业走上正轨之后当个执行官,不能证明他具备创业者的素质。反倒优秀的创业者,很快就会精通企业管理,只要给他机会,愿意用企业去培养人才。” 校长脱口道:“用企业培养人才?” 他豁然开朗,夏川就是在用企业培养人才,只要觉得谁行,就让他当经理,扶着他走一程。 他慨叹道:“你这种模式倒是可以速成,但别人都不敢用。没你那水平保证不出问题,很可能人才没培养成,企业先倒闭了。” “只要方向对了,战略没问题,哪那么容易倒闭?不成功都难。走错了方向不要赖在人才身上,人家还没成长起来嘛。”夏川笑道。 校长苦笑摇头,知道了也没用,谁也无法模仿。 终于到了三辆林肯前,校长再次发出邀请:“夏川,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学校吧。” “不,我很久没陪诗云姐姐逛街了。”夏川一脸感慨。 校长气得一哆嗦,你说有事也行,可你特么逛街都比我们重要? …… 演讲定在上午九点。 可八点钟的时候,大礼堂已经挤不动了。 所有华人留学生都来了,他们都无比激动,夏川是他们的骄傲。 甚至直接提升了他们在学校的地位,因为那些白人学生都担心夏川没事冒出一句中文,所以都拉着这些华人学生坐,平时欺负他们的人也过来套近乎。 不得不说,这些哈佛的高材生就是有头脑。 人越来越多,眼看要踩踏了,校董急忙找校长商量。 “校长,换地方吧,这礼堂再进人容易出事。” “到草坪吧。”校长无奈,好在是夏天。 校董对着话筒宣布:“各位同学,因为来的人数出乎意料,演讲临时改在校园草坪上举行,请大家有序退出,后面的人先走。” 前排顿时一片不满之声,你早说啊,我们来这么早,反倒给弄到最后去了? 校董全当没听见。 学生云集到草坪上,这次连椅子都没有了,大家就那么站着,乌压压的人群越汇集越多,本来还只是本科生的五千多人,后来连硕博研究生都来了。 校长暗吸凉气,夏川的影响力远远超过预料,这已经超过一万人了。 可这还没完。 校董过来汇报说:“校长,麻绳理工的学生来了,怎么办?” 校长皱眉,严厉地问:“谁允许他们来的?咦……怎么来这么多人?好吧,别招惹了。” 足足五千多麻绳的学生,蜂拥进哈佛校园,把整个草坪占的满满的,但这些学生也有点心虚,没有任何喧哗。 校董小声道:“是他们自发来的。” “嗯,夏川的影响力怎么这么大?”校长喃喃自语。 第五百三十三章 复制成功 九点整。 夏川走上讲台,顿时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这些学生无论肤色、性别、年龄,都露出无比狂热,哪怕是白人也同样如此,这个国家种族歧视是不假,但永远尊敬强者,崇拜英雄。 夏川微笑走到桌子前,桌上竟然放了十几个麦克风,看起来眼花缭乱,什么电视台都有,媒体记者的摄像机都在学生边缘,但镜头推近什么都不影响。 在夏川背后,是教授席,几十个老师和校董、校长坐在那里,一脸期待。 和别的演讲者不同,夏川的演讲是他们自愿来听的,其他类似总捅来演讲,都是被校长硬逼着来听,越是大腕教授越得来,否则不给总捅面子。 夏川双手虚按,掌声停下,他笑道:“感谢哈佛各位同学的热情,但这个人数超出我的理解,哈佛有这么多学生吗?” 下面立刻有人喊道:“我们是麻绳理工的!” “ok,也感谢麻绳理工的同学。”说完侧身道:“同时感谢尼尔·鲁登斯汀校长和各位教授校董的邀请,让我有机会和世界最高学府的学子们交流。” 学生和老师们再次鼓掌回应。 夏川言归正题,微笑道:“校长私下和我说,他做了一个调查,说你们最想听的是如何复制我的成功?” 下面一片笑声。 “可我没理解,成功怎么复制呢,已经过去的机会还能抓住第二次?我去年在海参崴炒外汇呢,你现在再去抓一遍?那你赔光了别找我。” 众人一片轰笑。 “咱们现实一点,说说以后怎么成功吧。 对成功的理解,每一个人可能都不一样。在两年前,我妈妈的理解就是上大学,我能上大学就成功了。 我也确实有机会上大学。但在高考的最后一天,我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把准考证扔进了垃圾箱。 那是我最艰难的一次选择。 如果我去上大学,万斤重担就全压在我妈妈身上,当时她的工资是几十块钱,可因为给我爸爸治病,我妈妈借了一万多债务,最终爸爸还是去世了。 即便是如此艰难,妈妈也要让我上大学,她认为这是唯一的成功之路。 当时的社会环境,确实看不到第二条路。 但我辜负了妈妈的期望,辜负了那期待的眼神。 扔掉准考证那一霎,我甚至不敢回头,害怕妈妈就在后面。 我当时面临的困境就是,必须瞒着我妈妈,在事情败露之前,也就是一个月之内,被妈妈打死之前,先让我妈妈看到我成功了,哪怕只是赚了一千块钱,我也有勇气跟妈妈说:你看,我不是任人切割的火腿,我是一只整猪。” 下面学生本来听得感动揪心,蓦然一片爆笑。 “所以,我走过校门的时候,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先赚它一千块。 有个小目标很重要。当我下定决心的时候,完全没想到,我只是需要一个目标而已。 一千块,我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当时的普通工人月工资就几十块钱,甚至现在也是。 但为了那一个小时的成功,我又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思考、准备、调查。 当时的想法很简单,老百姓的钱不能赚,因为他们没钱。有钱的就是企业,我必须从某一个厂长的手中赚到这一千块。 我骑着自行车,沿街观察,最后选择了造纸厂。然后把想象中的一个产品,纸抽,卖给了厂长。 当时就拿笔画了两张草图,给她讲解了一下,她给了我一千五百块。 我一激动又送她一个创新产品,就是湿巾。我不知道米国有没有,但纸抽是有的,我在希尔顿见到过。” 下面有学生说:“有湿巾!” “噢,那太好了,世界因我而改变,哪怕一点一滴,汇集起来终究会更美好。我当时有了一千五百块的资本,立刻就底气十足,雄心万丈。 等我回家的时候,妈妈已经做好了饭在等我,我看到了菜里有肉,这显然是奖励我。 妈妈问我考的怎么样,我说:考的好极了。 过了半个月,我已经赚到十几万,终于瞒不下去了,因为我把债务还了。 当我坦白之后,妈妈怒气冲冲的拎起笤帚,给我一顿胖揍:没考试你怎么敢吃肉呢?” 轰然一片笑声。 “我想说的是,不要以你现在的能力,束缚对未来的想象! 实现目标犹如登山,而能力的提升是一个动态的过程,甚至你不压榨自己就不会出现,当初我也没有现在的能力,但现在我要说,永远不要让现在的思维,限制你对未来的思考。” 众人顿时陷入深思,夏川说的每一句话,他们都会当做金科玉律来执行。 “有时因为你缺乏安全感,缺乏经验,你会很容易接受别人的期望,标准,价值观。但是,你可以利用你在经验上的缺乏,造就你自己的路。 不用去担心事情应该怎么做,只需依据自己的思考来定义这条路。接受我们经验上的缺乏,把它当成财富。你的路,即使是陌生而坎坷,也将会完全属于你自己。 但仅仅有了目标还不够。 如果这个世界让你不满意,那就改变它。 我们这代人面临的挑战,是创造一个人人都能有使命感的世界。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知道如何做,想法并不会在最初就完全成型。只有当你工作时,才变得逐渐清晰,你需要做的只是开始。 有了目标,或者说理想,你还要做好被误解的准备。任何为了更大愿景工作的人,都可能会被称为疯子,即使你最终获得成功。 但如果你不敢冒险,生活中的一切都会毫无价值。 去冒险,你会在生命中的某个时刻,失败。但要学会接受它。你会输,也会让自己难堪,这是毫无疑问的。我也有半夜躲床底下睡觉的时候,但还是被人砍上门来。 所以,退缩毫无意义,尽你所能,当你在人生中跌倒时,记得向前倒。” 一句记得向前倒,让这群学生和夏川之间彻底贯通了精神桥梁,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夏川的心路历程,直接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无限缩短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害怕畏惧,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都能算到,也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 或者说,是可以复制的。 这让无数学生心中充满期待。 第五百三十四章 网恋也是恋 掌声停歇。 夏川继续道:“历史是一条长河,被需求牵引着向前。 从远古时代的文字、石器时代的工具,到20世纪的信息技术。 信息技术的诞生,加速了整个世界的进步。 自人类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以来,清晰的表明,整个世界的进步,都是由三个体系决定的。 第一个是农业体系,它的核心是免费的太阳能,光合作用,结构非常简单,所以基本上只要发明简单的工具,驯化动物、培养植物,开发农业。可以看到这条进化曲线比较扁平,因为信息结构比较简单。 第二个是工业体系,它的核心是石化能源,它的载体是电,电需要设备、基建、电器、电机等等,电创造财富的结构更复杂,需要加上设备和人的技能,我们需要大规模的培养技能。 第三个是财富创造体系,这条曲线增长的速度特别快,它是数字化驱动,核心是电脑,我们发明了通用的计算能力,我们可以通过信息获得知识,用知识来创造新的发明,通过组合利用资源,更快的创造财富。 一旦你决定创业,那么选择创业方向就变得非常重要。 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方向选对了,就是事半功倍。如果方向选错了,那就会事倍功半。如果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上天。 科技创业如何选择自己的方向? 首先要考虑需求。 这个需求,我建议你不要远离互联网。 如果你的产品和互联网八竿子打不着,你做好被淘汰的准备,你无法分享互联网爆发式增长的红利,你远离了最大的风口。 选择一个你熟悉的分支领域,有没有即将爆发的需求,如果已经爆发了你才看见,那你可能不够努力。 如果你努力了也没找到,那你不具备企业家的素质,我建议你去搞科研。 没有需求的方向当然不能去考虑。 越是大众的刚性的需求,越容易创业成功。 当然,这是在你能驾驭的情况下,如果你是学文学的,却看到了芯片产业的需求爆发,除非你有足够的资本,否则不要这么做。 高科技行业只有第一能吃肉,第二都随时可能饿死。 所以任何一个高科技企业,必须有你独有的东西,哪怕你只满足一个很小的需求,只要别人都没做,那你就去做,你就有第一了。 我打个比方,网络摄像头。 注意只是比方,不是让你去研发这个产品,现在的网速无法承载这个产品。 但随着互联网的发展,网速会越来越快,网络摄像头就能用了。哦,需求当然有,你不想看看斯坦福的女朋友在干什么吗? 两人都打开摄像头,互相看看,网恋也是恋,比看不见强吧。” 众人顿时露出一片笑意,网恋听起来无比新奇。有的却豁然心动,研发这东西很难吗? 校长心中暗叹,夏川真是无利不起早,媒体播出之后,全世界不知道多少人去买蔡司的镜头,这么多家一起竞争,能赚钱的只有蔡司。 “很多人会错误地认为,一定要做自己会做的事,要先学会企业管理才能创业。 我真是头疼,你是让这个社会停止发展,等你三年吗? (下面一片笑声) 当然,我不是让你们退学,千万别理解偏了。知识还是很有用的。尤其电子工程那东西,不学真不会,至少我就不会。硅谷流行一种说法,说上大学没用,能创业的都是大学没毕业的,这种说法的源头好像就是埃立森。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没有海盗的气质,就不要学他。” 学生再次大笑,后面的教授都笑了,夏川和埃立森真是一对损友,两人闲着没事就公开互怼,偏偏各个有理有据,一本正经。 “下面我说说未来五十年的科研大方向,注意,我说的是互联网范围内。” 众人陡然热血沸腾,尤其是麻绳的学子,他们可全是理工男,有人给他们指引方向,那简直像看到了神一样。 后面那些教授都瞪大了眼睛,夏川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未来五十年的大方向? 就连诗云听着都冒汗,你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未来五十年,都可以称为互联网时代。但这互联网时代,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pc时代。未来十五年都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就是pc上网,就是你桌子上摆的那个电脑。网民的数量会随着每一次技术突破,而爆发增长。 比如调制解调器,我旗下的亿康科技正在生产,很快就会推出。 米国在线就能买到,这个产品可以让你上网的同时还能打电话,什么都不耽误。同时还能把传输速度提升到64k。 满足人民的需求,需求就会扩张。只要推出这个产品,网民的数量将有一次大的飞跃。” 校长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广告做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好在爆料更足,谁也无可厚非。 反倒几个商学院的教授钦佩不已,夏川每一句话都深深的符合经济规律,‘满足了人民的需求,需求就会扩张’,但他却没上过大学,这真是让人挫败,教授的价值在夏川眼中等于零。 “再比如电脑显示器。任何技术的发展方向,都是需求决定的。哪怕探索火星也不例外,即便大众都没有这个需求,也一样要探索的,因为国家有这需求,只不过上不去就是了。 (笑声) 显示器将向哪个方向发展?不用问显示器专家,就问你自己就可以,我们每一个人的需求,决定了显示器的发展方向。 现在的显示器是球形,呃,至少我看着是球形,这怎么行呢,你看着不变形吗?看着不累吗?所以纯平显示器要有,你想有就一定会有。 有了纯平显示器,人民就满足了吗? 那怎么可能,没有贪婪就没有进化,社会就倒退了,需求总是无止境的。 显示器太笨重也不行,占地方太大。包括电视,都会朝着超薄的方向发展(夏川双手比量了一下厚度)。 换句话说,在十五年内,电脑都变成液晶显示器。电视也一样,或许多转几道弯,多几种解决方案,甚至别的解决方案还能暂时领先,但最终胜出的一定是液晶电视。 不要小看每一次技术突破,每一次都能让网民数量暴涨,芯片就更不用说了。” 下面忽然有人高声问了一句:“芯片的研发方向是什么?” 学生纷纷侧目,你奶奶的,这谁啊,什么素质? 第五百三十五章 数字货币 夏川只是随意的一瞥,就发现问话的不是学生,看起来也不像记者,他心中冷笑,淡淡地道:“我讲完之后,会和大家交流一下,现在请不要随意打断,不管你哪来的,请你尊重哈佛。” 那人立刻成了众矢之的,旁边的学生立刻质问:“你哪来的,谁让你冒充哈佛学生捣乱?” 那人吓得连忙溜走。 夏川云淡风轻地继续道: “刚才说到显示器,其他技术也一样,光纤是个关键。光纤技术的突破,决定互联网的带宽。只要进入宽带时代,互联网将进入爆炸式扩容,我说的是内容。 这个光纤有人在研究,而且是业界最顶级专家,这方面没必要多说了。方向是唯一的,我们研究了也追不上,包括我。我估计这个突破可以拿诺贝尔物理学奖,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浅见。” 后面的教授心中剧震,原来夏川说的都是需要推动的环节。 只是不知道研究光纤的,是不是香江那两位物理学大咖? 历史上,真的是香江两位大咖凭借光纤的突破,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夏川提出这件事,就是让人类有限的研发力量,不要浪费在重复的项目上。 “这是互联网的初级阶段,pc时代,预计需要十五年。 然后将进入成熟阶段,也就是移动互联时代。不是到了十五年之后才有移动互联网,而是在十五年后,移动互联将超过pc,成为主要上网方式。 这也是需求决定的。 随着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全球经济一体化,交通的越来越便捷,出行越来越频繁,人们对互联网的依赖越来越强,出行也需要上网,户外运动也需要上网,工作需要随时可以上网,躺床上也需要上网,人们对移动互联的需求就超过了桌面电脑。 反过来也一样。 移动互联的发展,让越来越庞大的互联网从业者,摆脱了办公室的束缚,进入移动办公时代,工作家庭化,甚至娱乐化,旅游都不耽误工作,这又促进了移动互联网的发展。” 众人顿时听得心旷神怡,无比向往,恨不能立刻把桌面电脑砸了,进入移动互联时代。 “到了移动互联时代,米国和华国的发展路线就不一样了。米国人习惯使用信用卡,进入移动时代也难以改变,因为这并不是太麻烦。但华国不一样,信用卡还没发展起来,先进入移动时代了,所以直接就把信用卡淘汰了。” 众人悚然动容,虽然费解,却没人怀疑,夏川对互联网的权威无可撼动。 经济学院的教授都瞪大了眼睛,他们太想听听夏川解释这个问题了。 可夏川话锋一转:“移动时代也需要十五年的发展才能鼎盛,然后就进入第三阶段,物联网时代。 为什么一定会进入物联网时代?当然是强大的需求导致的。当时 代发展到高度自动化的时候,需求是无可阻挡的。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 比如你开了一家全球快递公司,你旗下得有至少一千架无人机,五万辆重型卡车,四十万辆轻型货运汽车,两百万快递员。” 众人倒抽了一口冷气,夏川的高瞻远瞩,让他们惊悚到了极致。 “我现在问你,怎么降低汽车运输成本?当然是无人驾驶啊。至少高速公路这一块没问题。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即时监控每一辆汽车?被人打劫了怎么办?如何才能实现无人管理?” 众人已经被震撼的傻了,尼玛的,五万辆重型卡车自动驾驶,你监控还得无人管理? 这是要让全世界的工人都失业的节奏啊。 “物联网是必然的。再举个例子,你每天五点下班,如何才能到家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前提是家里没有人。” 毕竟都是高材生,众人顿时露出明悟之色。 “物联网是一步步走过去的,最核心的技术支撑,我给它取个名字,叫区块链技术。 什么是区块链技术呢?从本质上讲,它是一个共享数据库,存储于其中的数据或信息,具有“不可伪造”“全程留痕”“可以追溯”“公开透明”“集体维护”的特征。 基于这些特征,区块链技术奠定了坚实的“信任”基础,创造了可靠的“合作”机制,具有广阔的运用前景。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数字货币。 现在还实现不了,因为上网的人太少,但数字货币一定会出现。这和我说不说没有关系,需求决定的。既然有互联网这个强大的工具,那就会有人充分利用来淘金。 我声明我不会去做数字货币,我劝你们也别做。如果一定要做,谁也别告诉。至少别扯上我,你让安全局抓起来别怨我。” 众人越发被他说的好奇,难道这是一个金矿? 有聪明人先喊了一嗓子:“我们不怨你!” 又有人喊:“讲讲数字货币!” 众人一片笑声。 夏川笑道:“既然你们强烈要求,那我就说说。先声明,我的数学原本是高三的水平,这两年又退步到初中了。我是做不出来的,所以一切后果概不负责。” 校长顿时就冒汗了,夏川一再声明不负责,显然是会扰乱金融秩序的东西。 阻止吗?下面那么多同学热情期待,恐怕一开口先被起哄。 夏川已经徐徐开口:“我们先给这款数字货币起个名字,就叫比特币吧。 首先需要一个开源软件,人人可以下载安装的软件,这软件里有一个公开的算法,这个算法我不会,这是最大难点,你们自己解决。 这个算法人人都可以验证,谁觉得不可信,那就验证一下,可信就下载安装软件,不可信也没人强迫你安装。 在这个开源软件的基础上,建构一个p2p网络。区块链技术,保证了比特币记账的一致性。 我再强调一遍,区块链技术极其重要,这是可以改变整个社会形态的东西,可以应用到每一个你知道的领域,我建议你们谁找不到方向就研究这个。但不要来问我,我不懂技术,我只能从需求的角度告诉你方向。 还说比特币,假设比特币的总量定为2100万个,每十分钟诞生50个。 第一批50个比特币生成的时候,货币总量就是50。 比特币网络会自动调整数学问题的难度,每10分钟得到一个合格答案。 随后网络会新生成一定量的比特币作为区块奖励,奖励获得答案的人。 比特币以每10分钟50个的速度增长。当总量达到1050万,也就是一半的时候,区块奖励减半为25个。当总量达到1575万时,区块奖励再减半为125个。 以此类推。 和法定货币相比,比特币没有一个集中的发行方。 而是由网络节点的计算生成,谁都有可能参与制造比特币,而且可以全世界流通。 可以在任意一台接入互联网的电脑上买卖,不管身处何方,任何人都可以挖掘、购买、出售、收取比特币。 并且在交易过程中,外人无法辨认用户身份信息。 点对点的传输意味着什么? 一个去中心化的支付系统。 去中心化特性,和算法本身,确保无法大量制造比特币,无法人为操控币值。 基于密码学的设计,可以使比特币只能被真实的拥有者转移、支付。 比特币与真实货币的最大不同,是总数量有限,具有极强的稀缺性,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我想比特币诞生的时候,一定会被主流经济学家认为是骗局,那人很可能就坐在我背后。” 众人轰然大笑,后面的经济学教授脸色顿时绿了,夏川是真没瞧得起他们。 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反倒兴致勃勃。 “但是,过不了几年,他们分析的焦点就会变成‘比特币能否成为主流货币’,再过几年,研究的就是‘比特币的通缩特性’了。 有人会认为比特币固定总量,牺牲了可调控性,而且更糟糕的是将不可避免地导致通货紧缩,进而伤害整体经济。 也有人会认为,正府对货币的干预越少越好,货币总量的固定导致的通缩并没什么大不了的,甚至是社会进步的标志。 当然,现在的网民数量,还无法保证比特币的安全。 比特币是用的人越多越安全,人多记账节点就多,多少黑客都没用。 比特币的唯一难点就是算法,我估计不是太难,十年就能实现。当然,我的数学不太好,估计错也是可能的,我也不喜欢数学家,所以谁也没问。”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 后面那群教授却心中暗叹,你是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啊。 第五百三十六章 校花搅局 两万学生听得心摇神驰,夏川和他们同龄,但人家思考问题的高度,思路的简洁直接,把握本质预测未来的能力,简直超出他们无数倍,甚至超过经济学教授。 他们从来没听哪个经济学教授能把未来讲的如此清晰而且令人信服。 尤其是夏川的传奇崛起经历,更让他的话充满了上帝般的权威。 他们无比狂热的期待的,夏川继续给他们指点迷津。 “在物联网时代,区块链技术是最重要的一个,还有一个同等重要的就是人工智能。我曾经听到这样一种言论,说人工智能会毁灭人类,甚至有些科幻电影也宣扬人工智能的危害。 我不得不说,这些惊悚派想太多了。” 下面一片笑声。 “就因为菜刀可以杀人,所以让人类停留在石器时代?炸药可以炸死人,就拿铁锹挖矿?就算地球上的矿可以铁锹挖,那月球的矿怎么挖? 火星的矿怎么挖?凭血肉之躯什么时候能冲出太阳系,广袤的宇宙怎么探索?核武器足够毁灭地球,哪个电影里也不演,反倒去担心人工智能? 在我看来,人类是早晚毁灭于核武,重回原始时代。唯一的自救方法,就是尽快发展科技,淘汰核武技术。在毁灭之前,把这种技术淘汰掉。 任何一种技术,都可以用来犯罪。 这不是技术本身的错,即便发明核武器也不是什么错,科技不能断链,把核武用于战争只是一个危险应用,不是全部应用,我们也可以拿核武改变火星大气层嘛。 人工智能也是一样,负面的应用肯定有,至于毁灭人类——正客是干什么用的?你让他们干点什么或许不行,让他们阻止点什么,那是一点问题没有,机器人都得吐血。” 下面一片笑声,这与其是说观点,不如说是嘲讽,夏川显然对正客没有任何好感。 “还是说正面应用吧,随便举个例子,物联网时代肯定普及的人工智能技术,人脸识别。怎么让机器识别人脸? 这个移动互联时代就能实现,到物联网时代应用的更广泛而已,技术上没那么难。我感觉比无人驾驶还简单。比如把人脸分成八十三个点…… 然后我就不会了,你们去研究。闲着没事业余时间搞一搞,有个二十年怎么也成功了。” 众人顿时一脸崩溃,难怪你丫提出来了,你是不打算浪费二十年了。 “谁研究出来卖给我,或者我们合作给你股份,但你得通过我的测试,双胞胎你当一个人肯定不行。用硅胶在真人脸上制摸做一张假脸,你当一个人也不行。 这个技术成熟的那一天,就意味着进入刷脸时代了。不用刷卡了,也不用手机了,你有脸就ok,进餐厅直接吃饭,吃完走人就好。进商店直接拿,拿了就走,没有服务员也没有收银员。 就连海盗都失业了,我们双手空空可以走遍天下,谁抢劫都不好使。” 众人听得兴趣盎然,满满的憧憬。 后面的那些教授都感叹,难怪爱因斯坦说,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 夏川的价值,完全建立在天马行空的想象上,但他的长处是还把握了需求,这就厉害了。 “随着科技的发展,竞争的加剧,生活节奏的越来越快,生存压力的加大,技术的成熟,物联网时代还会诞生一种产品,有着巨大的市场需求,就是姓爱机器人。” 后面的教授一哆嗦,前面的学生先是愕然,然后哈哈大笑。 夏川笑道:“你们不信?” 众人都笑,他们相信机器人一定会有,但没想到夏川认为姓爱机器人市场需求巨大。 “好,下面我们交流一下,假设,不是真的啊,假设我就要做这个产品,我来投资,请你当ceo,谁能给我讲讲怎么做?能讲的到台上来。” 校长瞪大了眼睛,卧槽,你这选拔人才的方式真特别啊。 众学生面面相觑,不就是研发吗,还能怎么做? 即便ba管理硕士,也有点蒙圈,夏川让他们讲的肯定不是管理,而是精确的需求把握,产品定位,研发方向,市场渠道,营销方式,如何实现产品的功能等等。 可这东西没有先例啊,而且是物联网时代的东西,谁也没夏川的水平,把物联网时代描摹的那么清晰。 但是—— 一个漂亮的金发女学生,直接冲上台来。 把夏川都吓一跳,这怎么要打架的架势? 女学生走到夏川近前,严肃地说:“我认为你在侮辱女性,你必须道歉。” 校长一捂脸。 下面的学生全体傻眼,这尼玛校花搅局该怎么办? 众教授无奈的对望一眼,怎么女权主义者先蹦上来了呢?那些ba的学生都在干什么? 夏川什么场面没见过,哪在乎一个小女孩,非常和蔼地笑道: “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谢丽尔·桑徳伯格。”她的表情依旧严肃,但双手握紧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夏川却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众教授顿时心中了然,夏川一定听说过她的名字,但这很正常,哈佛的校花名气能小了么。 可夏川真不知道她是校花。 他没法不听说,脸书的首席运营官,身价百亿美元,只不过是十年后。 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我们来沟通一下这个问题。假设,一个你不认识的,名字叫做索菲亚的女孩,因为严重残疾一直找不到男朋友,他买了一个机器人做新郎,然后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你认为是这个不认识的女孩侮辱了你,还是机器人侮辱了你,还是我穿着裤子侮辱了你?” 众学生轰然一片大笑,教授都莞尔。 谢丽尔顿时脸颊绯红,她发现自己跳上来太早了,这次丢人丢大发了。 夏川笑道:“如果是我伤害了你,我向你道歉,也向其他感觉被伤害的女性道歉,对不起。” 谢丽尔更加难堪,夏川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干脆的转身道:“今天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同学。” 说完,转身下台,挽着诗云的手,丝毫不理会追过来的校长,在众保镖护卫下,推开围过来的记者,迅速离去。 只留下满场的尴尬眼神。 第五百三十七章 商业间谍 夏川和诗云上了林肯后座,司机依旧是昨天的司机,迅速离开哈佛。 诗云松了口气,安慰说:“别放在心上,没人认为你不对,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你不过是在挑选一个人才而已。可惜被谢丽尔搅局了。” 夏川笑了笑:“姐姐,这么点小事我生什么气,而且,谢丽尔就是人才啊。” “啊?她不是女权主义者?”诗云一脸怀疑的表情。 “女权肯定是真的,否则她上去就是故意捣乱,下面的学生就给轰下去了。但是,任何事情做到第一都是硬实力,她能第一个上台,这执行力就是人才。” 诗云醒悟过来,却不屑地道:“人才也不用,我生气了。” “当然,女的都不用。” 诗云嗔道:“你再和我抬杠?” “ok。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我终于踏进了大学的校门。” “有那女人伟大个屁。”诗云一听这话,莫名的就来气。 “ok。那我们干脆上飞机走吧?”夏川一脸讨好。 “好,回酒店收拾行李,以后再不来哈佛。”诗云心中加了一句,再不能让小弟见到那个女人。 前面司机暗叹一声,那个谢丽尔真是害人不浅啊,连带哈佛和酒店都跟着遭殃。 他对夏川是无比钦佩的,以前只是在媒体上了解,这次可是亲眼看见夏川的演讲场面,简直就是给两个学校的学生上公开课一样,最牛逼的教授也没这场面,尤其是夏川能把未来五十年的、最深奥的东西,用最浅显的语言表达出来,充满了无穷的智慧,听懂了都是财富,可那个傻逼女人居然给搅局了?夏川有必要受这气吗?转身走人是哈佛的损失,谢丽尔等着挨骂吧。 谢丽尔却没挨骂,因为她站在讲台上自己先哭了,好像受了无穷的委屈。 这和她预想的差距太大了,她设想的剧本是夏川公开道歉,然后她表示原谅,风光的下台,为女权做出巨大贡献,赢得正治资本,夏川换个话题继续讲。 哪知道她想的太详细了。 夏川根本不惯着她,先呛的她哑口无言,然后非常绅士的道歉,最后潇洒走人。 就像徐志摩那首诗,我轻轻的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只把她的正治资本砸稀碎(历史上她在哈佛ba毕业后就是克淋顿正府才正部办公室主任,后来加入谷歌,最后才跳到脸书做首席运营官)。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落差太大,受不了。 没打着狼,把孩子丢了。 但她心机极深,即便再失落也不耽误挽回场面,她果断的哭了起来。 果然,所有想骂她的人都泄气了,默默的走开。 教授匆忙走了,哈佛学生懊丧的走了。 麻绳的学生根本没有发言权,人家捅多大篓子都是在自己学校捅的,谁让你们来看了? 倒是他们都很兴奋,一边走一边飞快的交流着,感觉就像一直呆在黑屋子里,忽然照进了一片光亮,虽然还不够明朗,但足以看清未来奋斗的方向。 最后留守的媒体记者看看谁也没闹,终于迅速撤走。 …… 媒体抢的就是时间,谁先报道谁后报道,在他们看来就是收视率的巨大鸿沟。 但再怎么争分夺秒,也差不了多少,而且报道内容都差不多。 毕竟都是大牌记者,那场面一看就知道夏川不可能接受任何记者采访,果然,谁的问题也没回答,人就没影了。 但这些媒体却各有手段,演讲内容播出之后,立刻加上专家评论,飞快的把物理学家、数学家、经济学家各请一个到直播间,不管有没有名气,先给挂上专家号。 这才是各展所长,吸引观众的重头戏。 收视率直线飙升。 专家褒贬不一,贬的专家也是没办法,没名气就得听钱指挥,电视台觉得怎么说吸引眼球,你就得怎么说。 最吸引眼球的当然是正反双方剧烈辩论,否则都一致说‘对’,一个字就结束了。 夏川提出的那些未来前瞻,移动互联,物联网,区块链技术,人脸识别,无人驾驶,这些没人敢否定,甚至核武改造火星大气层都没人敢否定,否则会被观众鄙视:你说不对你预测啊?说不出来哔哔什么? 但是,数字货币,姓爱机器人,这个可就吵翻天了。 专家脸红脖子粗的争论不休,看起来要动手的感觉,观众眼睛都直了。 岂不知这些人下了节目就笑眯眯的领钱。 包括那谢丽尔也没有放过,都被媒体评论了一番,只不过言辞都比较克制,因为女权没人敢惹,那帮娘们动不动就组团游行示威,然后被人利用来打击对手。 反正就俩党,不管女权针对谁,肯定对一方有利,对另一方不利。 所以女权活的无比滋润,左右逢源。 正治游戏玩的好,胜过奋斗十年。 夏川被媒体炒的热火朝天。 收视率一路狂飙,广告费都是随着收视率浮动的,让每个媒体都眉开眼笑。 反倒真正的泰斗,比如哈佛那些人,都在校长的主持下,关上门认真研讨夏川的理论。 这些人震惊的发现,夏川一个人提出的问题,居然需要十几个学科的泰斗级人物互相印证。 他们越研究越是心惊。 夏川是怎么确定人脸可以分解为八十三个点? 他就那么凭空想的?居然就能得到专家的论证认可? 还有一个更惊悚的,夏川真的没有比特币的算法吗?那他这个2100万的数字是怎么来的? 反倒最高难的区块链技术,并没有人惊奇,严格来讲就是一种思想,以夏川那种三句话不离火星,五句话就要用核武改造大气层的人,有这种跳脱的思维很正常。 校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想明白了芯片的研发方向了吗?” 十几个教授纷纷侧目,你丫到底是校长还是商业间谍?我们在干什么你没看见? 但电子工程的教授回了一句:“我猜是满足移动互联网的需求。” 校长认真思索了一下,说:“我没明白有什么区别,你再具体一点。” 这教授双手一摊:“我也没想明白制造上有什么区别,有区别的应该是设计,可夏川说的是制造。” 校长气得半晌没喘过气来。 第五百三十八章 销魂时刻 夏川众人回到酒店,拿了行李便结账走人,专车给送到波士顿机场。 因为波士顿没有国际航班,所以众人登上了飞往妞约的班机。 但等到了妞约机场,需要转机飞往莫斯柯,但买票的时候,麻烦来了。 “很抱歉,您的免签取消了,需要重新申请,在此期间,您不能离开米国。”女售票员温和微笑。 臧鸿暗吸了一口气,够狠,去哪个国家都不行,就是不准离境。 夏川笑道:“你再请示一下,我有没有召开记者发布会的权利。” 售票员不敢怠慢,连忙打了一个电话,把夏川的话重复一遍。 那边让她把电话给夏川。 “夏川先生,请不要误解,我们是保护您的安全,根据我们的情报显示,您现在离境极度危险,我建议您留在妞约一个月,然后将恢复您的免签待遇。” “哦,我不接受cia的建议,但取消免签是你们的权利,我会重新申请。另外,请你转告老布斯,我从现在开始支持克淋顿。”夏川说完,啪地扣了电话。 然后充满杀气的目光转向售票员:“去落山鸡的航班有吧?” 女售票员挤出难看的笑容说:“当然。最近的航班半小时起飞。” …… 老布斯听完汇报,顿时脸色如锅底一般。 “他不是不参与正治吗?如此出尔反尔,岂不是威信扫地?”老布斯怒吼着问。 伍尔西心惊肉跳地说:“这似乎不影响他在科技领域的威信。” 噗,老布斯差点喷出一口鲜血。 “那现在怎么办?”老布斯问。 “恢复免签让他走?”伍尔西小心翼翼地说。 老布斯真想掐死伍尔西,恶狠狠地说:“就凭他一句话,我就灰头土脸的放行?投资何兰也放行,去莫斯柯也放行,那他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的?” 伍尔西轻声提醒:“过了这几个月再收拾他也不晚。否则以夏川的巨大声望,您必败无疑。” 老布斯沉默了一会儿,颓然说:“放行吧。” …… 夏川一行七人买好了去落山鸡的机票,然后便登上了飞机。 可时间已经到了,机长却迟迟接不到塔台的起飞指令,正纳闷呢,指令来了: “请您亲自通知头等舱的夏川先生,他们的免签待遇恢复了,他现在可以换乘飞往莫斯柯的航班。” 机长心中咒骂一声,难怪夏川骂他们,这些正客太可恨了,你拿捏这一下有什么意思?有本事你直接抓起来啊? 他只好走进头等舱,夏川他倒是认识,刚看完电视记的正清楚。 “夏川先生,我接到指令通知您,您的免签待遇已经恢复了,现在可以更换飞往莫斯柯的航班。” “噢,”夏川微笑说:“别因为我耽误起飞,我从落山鸡飞燕京转机也是一样的。” 机长顿时无语了,那怎么能一样,虽然地球是圆的,你也不能这么瞎叽吧转啊,那不离莫斯柯越来越远了么。 夏川又解释了一句:“我是去远东的伯力,走燕京就不用经过莫斯柯了。” “噢,明白了,祝您旅途愉快。” …… 机长汇报之后,塔台直接下令起飞,不能再延误了。 可伍尔西接到汇报之后,却勃然大怒:“立刻停下来,不能让夏川经过燕京,他很可能被扣住回不来了!” 塔台指挥长也生气了,“你这话为什么不早说?飞机刚刚离地,你告诉我怎么停?” “转一圈再飞回来不会吗?”伍尔西暴怒。 指挥长:“不行。你如果要坚持,我会控告你危害公共安全!” “草。”伍尔西摔了电话。 他匆匆给老布斯打了个电话说了经过,最后道:“我们需要再次取消夏川的免签待遇。” 老布斯叹道:“你想多了,夏川的头脑,会不知道他那番演讲的后果吗?他不会去燕京的,他是回唐人街,准备支持克淋顿报复我。” “那应该去阿洲才对吧?” “不,克淋顿会亲自去找他,因为夏川在落山鸡的影响力,甚至还要超过硅谷,那才是真正的票仓。” “就因为夏川杀了几十个暴徒?”伍尔西有点不信。 “不止,还因为夏川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否则他亲手装修了一个月的房子?可这个举动,会让落山鸡人把他当自己人,民众对他无比信任,再加上他的超凡远见,为什么不能相信呢?他说选谁,民众一定选谁。” 伍尔西醒悟过来,“原来夏川装修房子的真正用意在这,那我们怎么办?” 老布斯忽然有些怀念盖瓷,现在的伍尔西除了足够听话,根本没有对付夏川的能力。 …… 夏川带着诗云回到唐人街的家中,立刻打电话给安娜,让五个保镖招过来,不用开车,准备回远东。 至于安娜自己是否安全,夏川相信没人会动她,那是最愚蠢不过的主意。 黑白两道都没人敢。 白道是因为动安娜根本伤不到夏川,反倒招来夏川的报复谁都害怕。 黑道是因为都知道安娜的弟弟是老道,他们相信老道的报复将是地狱般的场面。 然后,两人一起沐浴,诗云无比认真的给夏川清洗每一寸肌肤。 最后夏川把诗云抱到了床上。 “姐姐,今晚是个伟大日子。”夏川的声音轻柔,坚定,不容置疑。 诗云搂着他的脖颈,眼中荡来荡去的波,饱含着柔情万种:“小弟,你再晚一秒姐姐就先说了,姐姐再等一秒就崩溃了,姐姐坚持不住了,求求小弟……” 她放下了所有的高贵矜持,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演练过无数遍的恳求,表示自己彻底被征服,从身体到心灵,去满足爱人的征服欲,抚平了爱人前世的遗憾。 …… 月光越走越远,终于隐入云层之后,只留下一片广袤肥美的大地,落下种子就能存活,孕育出绚烂传奇。 一次经典的奏鸣曲,需要两人协力演奏。不仅要有奏鸣式的快板,还要有变奏曲的慢板,谐谑曲的中快板,才能制造出荡气雄浑。 这是一种近似于舞蹈的肢体语言,从远古走来,弥久不衰。在没有产生语言之前,就有了这种舞蹈。 柔弱的女人连抵挡的盾牌都没有,只有吸纳对方,才能填平自己的空虚和不足。 第五百三十九章 给姐姐骄傲 当月光走出云层,两人已经相拥着静谧的躺在床上,光洁的肌肤泛着点点银光,空气中还残留着荷尔蒙的独特气息。 “姐姐,你叫的真好听。” 诗云本来正看着爱人的脸庞,闻言微羞垂下眼帘:“你都教了好几年了,怎么还不懂男人喜欢什么。让你设里就设里,犹豫什么,第一次必须完美无缺,一样都不能少……对了,你怎么还叫姐姐?” 夏川有点茫然,“叫年头多了习惯了吧。你要改成什么?” 诗云忽然醒悟过来,小弟前世叫了一辈子姐姐,这个是不能改的,淡化了前世的情,亏的是她自己。 她连忙说:“只要你当姐姐是妻子,叫姐姐我更喜欢。” “那是肯定的,姐姐就是我的生命。”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平平淡淡的说出来,却让诗云感觉到两人的生命真的融为一体,一亡具亡,她无比幸福的吻了一下他的唇,甜蜜憧憬说: “过两天姐姐好了一起去比弗利山庄逛逛,也许什么都不买,但我们一起走走,让她们看看。” “他们是谁?”夏川纳闷。 “就是你念念不忘的那些好莱坞女明星。” “啊?姐姐,我什么时候念念不忘?”夏川一脸震惊。 “小弟,你念了就是念了,姓爱机器人都能公开讲,那么多女明星你忘了我信吗?” 夏川顿时感觉比窦娥还冤,慨叹道:“好吧。男人做事,一就一,二就二,女人做事,一加二等于五。” 诗云得意的偷笑,终于忍不住说:“姐姐就是让她们嫉妒一下。” “嗯嗯嗯,这个可以有。”夏川连忙点头,忽然福至心灵,加了一句:“我努力奋斗,就为了给姐姐骄傲。” 诗云顿时欢喜的炸了,“小弟,姐姐不行了,你最爱的花蕊又产蜜了……” “我看看,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花,我只采姐姐的蜜。” …… 第二天早上,臧鸿根本没等他们吃饭,和九个保镖一起吃的。 从夏川说回落山鸡,诗云就满脸柔情似水,天塌了也拦不住他俩了。 直到日上三竿,准备吃午饭了,却来了一辆凯迪拉克,上面下来两位客人。 这是一男一女,保镖虽然不认识,但闻到了熟悉的正客气味。 “我叫克淋顿,我想夏川愿意见到我,所以没有预约,希望不会打扰。”男人微笑从容。 保镖一听就侧身让开,昨天夏川可是说了,他站克淋顿一边。 臧鸿先请两人坐下,然后说:“我去叫他们起床。” 两人一哆嗦,尼玛的,睡到中午? 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夏川迷迷糊糊喊了一声:“进来。” 诗云立刻在被里捶了他一拳。 臧鸿却没进来,只是说了一声:“克淋顿夫妇来了。” 夏川立刻精神了,飞快的穿衣服,诗云却慌张说:“我还没梳洗打扮你那么快干什么?” “没关系啊,我先下去,姐姐可以先洗个澡,慢慢来。”夏川说完已经穿好衣服,直接就走了。 诗云只好慢慢来了,她想快也快不起来,疼。 …… “你好,夏川。”克淋顿看到夏川便起身相迎,毕竟是当过两任洲长的人,气派天成,微笑握手说:“这是我妻子希拉。” 希拉一脸灿烂的笑容伸出手来:“冒昧造访,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夏川也笑道:“很荣幸见到你们。请坐。”然后转向臧鸿说:“叫餐。” 臧鸿去打电话。 夏川坐下,克淋顿便笑道:“我看了你昨天的演讲,真是叹为观止,你对科学发展的远见卓识,让人无比信服,而且我咨询了几个泰斗级的专家,都认可你的推断和理论,可惜被那不懂事的女孩子搅局了。” 夏川笑道:“谈不上搅局,我就是想找一个企业家,那女孩子就是最杰出的一个,可惜我未婚妻不喜欢。” 希拉咯咯大笑,左诗云要喜欢才怪了。 克淋顿却恍然道:“那女孩子执行力很强。” 希拉立刻收敛了笑容,若无其事地看他老公一眼,以示警告。 克淋顿很自然的转换话题:“我听说你昨天在妞约被限制离境了?这真是太让人气愤了,我准备公开谴责这件事,必须有人负责。”夏川笑道:“不用谴责,已经解除限制了。” 他心中想的却是,你谴责一句就想让我站你一边?你想的太美了。 克淋顿明白了,不拿出承诺来,夏川是不会帮他的。 至于和老布斯叫板,完全可以直接抨击老布斯,没必要非得支持他。 克淋顿看了希拉一眼。 希拉笑问:“诗云在干什么?” 夏川笑呵呵地道:“你上去看看就知道。” “好,你们聊吧。”希拉立刻上楼去了。 这种谈判,多一个人都不行,克淋顿带老婆来,就是干这个用的。 他低声道:“夏川,你帮我,我保证成功之后,cia永远不会对你不利,你永远来去自由,你的企业投资华夏也没有限制。” 说的都是关键,玩虚的一点用没有。 至于兑现不兑现,只有一点保障,就是他还想四年后用夏川的话,就必须兑现。 而且夏川本身的威慑力就够强,别的不说,就那预测海湾战争的精准度,就让他无比忌惮。这样的人要玩阴的,该有多可怕? 反过来说,如果能和夏川真正的长期合作,那真是共赢的一件事。 夏川徐徐道:“再加一条,你得保证我在华夏的企业,进口不受限制,比如光刻机。” 克淋顿顿时就迟疑了。 低端光刻机从来没有限制对华出口,甚至一定要出口给华夏,比如佳能光刻机,否则不但没赚到钱,华夏自己研发光刻机了。 出口华夏,就可以摧毁华夏光刻机产业。 但高端光刻机,研制出来五年之内的光刻机,米国绝对不允许。 即便夏川掌控了asl也没用,何兰正府扛不住美国的压力,只能禁制出口华夏。 悲哀的是,即便是夏川掌控了最高端的光刻机技术,也造不出来,因为90的零件都来自配套产业,都在欧美。 夏川先提出这个条件,却不敢抱什么希望。 他和克淋顿之间是存在的巨大的利益矛盾的,克淋顿必须遏制华夏的崛起,才符合米国的利益,否则他将受到抨击。可夏川一定要振兴华夏芯片产业。 第五百四十章 女人的秘密 诗云洗完澡,围着浴巾刚走出卫生间,就发现一个美丽的女人微笑走过来。 而且,是从床的位置走过来。 诗云微微一囧,她一定看到了,明白了。 “嗨,诗云,我是希拉,夏川让我上来的,他们可能需要单独谈谈,你不介意吧。”希拉很亲切的张开双臂。 “当然,我很高兴不用当配角,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诗云开个玩笑,和希拉拥抱了一下,“你等我换衣服,很快就好。” 希拉赶忙道:“你慢慢来,咱们不急着下去,在这说话更方便。” “好。”诗云也不介意,当着希拉的面开始换衣服。 希拉笑道:“你身材真好,怎么保持的?” “该吃吃,该睡睡,从来不运动。”诗云露出灿烂的笑容。 希拉夸张道:“哇,你简直太神奇了,不对,你一定有秘诀,你吃素的吧?” “以前吃素,但和小弟在一起的时候,他吃什么我吃什么,慢慢就改过来了。”诗云一提到小弟,就眼露温情。 希拉慨叹说:“这就是女人的爱情,总是愿意为男人改变。反倒男人再怎么爱一个女人也是粗心的,从来不顾及女人的习惯。对了,你昨晚第一次啊?” 诗云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是啊,小弟为了我的第一次,亲手装修的房子,只不过上次没来得及,这次被限制离境,正好赶回来。” “你找了一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希拉一脸羡慕的表情:“只有关上门的幸福,才是真的幸福,那些展示给人看的,我都不信。” 诗云心中一动,她一定对婚姻不满,需要事业补偿。如果事业补偿不了,那就需要出轨补偿。 一念闪过,便捧了一句:“我觉得你才是最幸福的女人,明年就是第一夫人了。” 女人对付女人才是最犀利直接的,看似互相赞美,其实杀机暗藏。反倒男人对付女人总是抓不住关键,瞎叽吧捧,累的鼻青脸肿也没捧出高潮。 希拉心脏剧烈一跳,小腹一阵颤栗,眼中露出炙热的光芒。这应该是夏川说的,那就太靠谱了。夏川最擅长的就是预测未来啊。否则诗云哪敢说谁是第一夫人?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必须快速拉近距离。 即便夏川两人谈不妥,也要拴住诗云这根线。 拉近距离最有效的办法,无疑是分享自己最大的秘密。 她本就是女强人,念头闪过,便一脸真诚的说:“诗云,你相信我,你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一定要好好珍惜。 而我的幸福,只是外表的华丽,只是给人看的。你是不是不信?我告诉你,我有一个十岁的女儿,但我结婚十七年了,知道前七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诗云心中一跳:“你老公的问题?” “没错,他不能生育。可他反倒喜欢拈花惹草,你说我怎么幸福?人说七年之痒,很有道理,至少我没熬过七年。所以我有了别人的孩子。 即便是第一夫人,那也仅仅是外人眼中的幸福。我们更像是合作伙伴,对外秀恩爱,对孩子秀恩爱,上了床就谈正治,权谋,对策。 我今年四十五了。青春可以怀念,梦想可以眷恋,但终究要面对现实,拿不到的放下,能努力的只有权力。即便是第一夫人我也不满足,我还会想做第一,我会一直努力。 但直到老死的那一天,真正的梦想从未实现。你还觉得我幸福吗?” 诗云深深的被震撼住了,不是希拉的想法多么出奇,而是她出奇的坦诚,直接剖析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灵魂,拿给诗云看。 诗云知道她想要什么,知道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风险,付出这么大的赌注。 但诗云可没有秘密给希拉分享,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 “或许人生就是越走越难,或许人性就是越来越险,只要生在人世间,每一个人都不得自由,超脱出来无比艰难,我终于明白小弟对火星的眷恋,那里渺无人烟。” 希拉听得噗嗤一笑: “他好像不是对人性的失望,而且思想维度和人不一样,他的容量太大,总是站在宇宙的角度看问题,偏偏还能理出头绪,我是服了。本来我觉得我老公160的智商就够高了,可他也服了。” 诗云顿时心中满满的欢喜,没办法,这就是她最容易高潮的地方,她脸颊微晕地笑道: “小弟不管去哪,我都愿意跟随着他。因为他说过两句话,第一句是:我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姐姐一起慢慢变老。 第二句是,如果我拥有了全世界,我想用来换你。我相信这是真的,小弟从来不在乎钱,他昨晚还说:我努力奋斗只是为了给姐姐骄傲。” 希拉却没羡慕,她已经到了对这些彻底免疫的年龄,不经意的问了一句:“那他为什么还要放弃这些让你骄傲的东西呢?” 她指的是夏川要把全部股份转让给蒋玉华的事情。她知道诗云不会愚蠢的问她怎么知道,更不会装糊涂。 果然,诗云平淡的一笑:“因为我骄傲的不是他赚了多少钱,而是他有能力赚多少钱。相反,他抛弃了财富也就抛弃了责任,只为了专心陪我,更让我感动啊。” 希拉感觉自己失败了,自己的秘密没有换来诗云的坦诚以待。 夏川抛弃了财富是抛给另一个女人了,等于左手倒右手,他一样得操心,责任少什么了?而且,本来属于诗云的一半财富,给了另一个女人,诗云会感动? 她更相信诗云懂得取舍,像夏川这么强大的男人是不能束缚的,他一定要给蒋玉华,诗云绝不会愚蠢的阻拦。 甚至做的更高明,把蒋玉华的名字纹在夏川身上,蒋玉华自然要纹夏川的名字,这就像给她打上钢印,没人会娶了,敢娶的她也看不上,她那么强势也不可能去追谁,那财富永远安全了,永远是在夏川控制之内。 希拉瞬间闪过这些念头,便转移话题:“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等小弟够年龄那天就去登记,然后去环球旅游,家里怎么操办我们不管了。”诗云一脸促狭的笑,好像捉弄了全世界。 希拉也畅快的大笑道:“这肯定是夏川的主意,他最怕麻烦,总是琢磨无人管理。” 忽然敲门声响起,随后臧鸿的声音传来:“两位女士,吃饭啦。” 第五百四十一章 马修的女朋友 叮铃铃。 金碧辉煌的豪华卧室,被电话铃声充满。 床上躺了三个人,左右两个都是金发美女,玉体横陈。 中间的马修睁开了一只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拿开了右边美女的手,翻过左边美女的身体,抓起电话,闭着眼睛问:“你有病啊?” “闭嘴,让身边的女人滚。”里面传来一个比他还流氓的声音。 “好滴,大哥。”马修一听这声音,立刻清醒,瞬间变小弟,没办法,那是梅隆家族四代最牛叉的一个,已经六十岁了。 马修把话筒搁桌子上,拉开抽屉拿出两万美元,扔给床上两个忘记名字的好莱坞女星:“滚!” 两个女人连忙收起钱,抱着衣服就出去了。 马修重新拿起电话问:“大哥,什么事?” “你不是说和夏川是好朋友吗?轮到你出力了。”他把昨天的经过讲了一遍,说:“让夏川不要帮克淋顿。cia的事情,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 马修眼珠一转,问:“大哥,老布斯和夏川作对,我们为什么帮他?” “玛德,你弱智啊,老布斯肯定赢,克淋顿一堆姓丑闻,怎么竞争?” 马修立刻表示不服:“大哥,你觉得夏川眼光怎么样?” “这和眼光有什么关系,夏川就是为了报复老布斯,这不是老布斯已经让步了吗,再掐下去没有好处了。赶紧去吧。”他说完直接扣了电话。 就这么霸道。 马修确定电话断线了,啪的摔了电话,威风凛凛地骂道:“王八犊子,我忍你很久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卧槽,去看看夏川倒是可以,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忽然想起夏川有老婆的,急忙喊道:“回来!” 门一开,果然走回来一个美女,衣服已经穿好了,怯怯地到了近前说:“她走了。” “噢,一个就够。你叫什么来着?” 美女脸色瞬间黯淡了下去,“海伦·亨特。” “我还以为弄混了,原来没错。海伦,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记住了吗?” 海伦陡然瞪大眼睛,惊喜地眼泪差点掉下来:“亲爱的,我记住了。” “嗯嗯,非常好,保持这个状态,玛德,我不是让你掉眼泪。”马修差点踹她一脚。 海伦又急忙擦干了眼泪,露出灿烂的笑容。 马修有点惊讶地说:“你演技挺好啊。” 海伦顿时无言以对,承认了不等于说刚才的激动是假的吗?可不承认哪来的机会? 好在马修不需要她回答,迅速找了一套衣服穿上。 海伦像女朋友一样,给他整理衣襟,温柔体贴,虽然不知道马修要去干什么,但她感觉能让马修如此郑重对待的人,自己混个脸熟就是机会啊。 马修照照镜子,怎么看也不像精英,转头问:“你看我缺什么?” 海伦越发小心:“这得看对方是谁。” “噢,夏川。” 海伦一哆嗦,连忙道:“那你别穿花衬衣了,换个格子衫,裤子换深色的,也别穿凉鞋了,换皮鞋。” “好。”马修飞快的换了装,这次一照,顿时感觉有点精英气质了,他赞道:“海伦,你有问鼎奥斯卡的潜力,对了,你演过什么来着,我去给你吹一吹。” 海伦又是惊喜又是窘迫,难为情地说: “我运气不太好,88年出演过‘理查德·基尔’最失败的作品《离家数英里》,隔年又出演《近亲》,这个男一号可是因为主演《下流舞蹈》《人鬼情未了》走红的帕特里克·斯威茨,没想到我参与进去就失败。 这还不算,今年上半年又出演了大导演比利·克里斯托的《星期六晚上先生》,又是一个票房臭蛋。我想我最失败的地方就是不会选择。所以你就别吹了吧,就说我是实力派就可以了。” 海伦说着越发惭愧,这个层次是怎么混成马修女朋友的,夏川信吗? 马修却笑了,“你确实是实力派,只是眼光不行,我让夏川指点你一下。走吧。” “谢谢亲爱的。”海伦眉飞色舞的挽着马修的胳膊,两人如情侣一般出了豪宅,上了法拉利跑车,呼啸开出比弗利山庄,朝着唐人街的方向飞驰。 海伦兴奋地问:“马修,夏川为什么要住唐人街,不搬到比弗利山庄呢?” “噢,那房子是他老婆长大的地方,夏川可是下了血本了,花了一个月的时间亲手装修的。” “夏川怎么还会装修房子?”海伦看过夏川的哈佛演讲,貌似夏川就靠忽悠赚钱了,没干过粗活啊。 马修撇嘴道:“他哪会装修房子,我估计整的和狗屎差不多,但你记得一定要说好,否则你得罪死诗云,我就惨了。对了,你别弄错了对象,我是让你陪着左诗云,免得她对我有意见。” “明白。我还能犯这些低级错误吗,你放心吧。”海伦笑道。 …… 法拉利还没到楼下,马修远远便看到了正迅速离去的卡迪拉克,夏川和诗云正转身进屋。 “夏川!”马修先喊了一嗓子,车滑到楼前停下。 夏川一回头,先看到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怎么这么面熟? 以马修的尿性,这肯定是好莱坞女星了,夏川仔细搜索记忆的工夫,两人已经下了车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海伦。诗云。”马修笑道。 两女热情拥抱了一下,夏川却脱口道:“你是海伦·亨特?” 夏川想起来了,97年的影后,《荒岛余生》的女主角。 诗云纳闷了,这是好莱坞女星?可我怎么没听说过? 海伦却是惊喜万分:“你看过我演的电影?” 她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哪怕再没有名气,有夏川一个人知道也满足了。 马修立刻感觉大有面子。 可夏川却反映过来了,现在的海伦肯定默默无闻,否则根本不用这么激动。他笑道:“你有当影后的潜力,可惜你没有把握好,进屋说话吧。” 海伦却依旧傻傻地站在那里,简直如同飘在云端一样,夏川说我有当影后的潜力? 诗云心中狐疑,至于这么激动吗? 马修只好拉了她一把,顺便掐了她一下,海伦终于发现自己犯了低级错误。 第五百四十二章 我为卿狂 马修和海伦一进客厅,就被这田园风给震住了。 单独看一个地方,确实狗屎一样,原木的木纹清晰可见,甚至木头的疖子都没有用腻子掩盖,直接刷上清漆。 可是组合起来,就是一副完美的田园风景画,无论是桌椅还是装饰栅栏,栅栏里的竹子,都是那么清新如大自然,从任何角度看去,都是赏心悦目。 “哇,这装修风格真是太美了,我从未见过,简直可以拍电影了。”海伦赞叹。 诗云心中得意,微笑说:“我带你上楼看看,”然后转头说:“你们两个聊吧。” 夏川和马修齐齐应诺。 海伦挽着诗云的胳膊上楼去了。 马修顿时轻松起来,笑嘻嘻的道:“夏川,你要帮克淋顿啊?” “你大哥让你来的吧。”夏川不答反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马修笑容一僵,慢慢懊丧地道:“我怎么就不能自己来的呢?” 哈哈哈,夏川大笑:“好,不管是谁,我可以告诉你,我和克淋顿没达成协议,但这只是还没到关键时候,等克淋顿被揭发出丑闻的时候,自然就妥协了。 但这不等于我现在就罢手,不影响我抨击老布斯,他不把伍尔西弄下去不算完。我必须让每一个和我作对的cia大佬,都没有好下场。” 马修顿时感觉畅快淋漓。 他早就看cia不顺眼,只是想弄也弄不了, “我支持你!谁和我们作对,就干死他。我大哥说克淋顿一堆姓丑闻,肯定不是老布斯的对手,可我就不信,因为我相信你。” 说完才反应过来,连忙问:“我给大哥打个电话吧?” 夏川笑道:“cia肯定监听。” “切。”马修直接拿起电话,拨通了大哥的号码,干脆地道:“大哥,你的意思我转达了,夏川说老布斯不把cia大佬弄下去不算完,我觉得很有道理,cia到处滥用特权,太特么嚣张了,这事我不管了啊。” “卧槽,他们用你头上了吗?你还能干点什么?” 马修不答,直接扣了电话。 然后认真地道:“我觉得你说的那个数字货币真不错,但这个设计有个缺点,不能跨网关提现。能不能变通一下,让银行也参与进来?” 马修毕竟有大把银行股份呢,这想法他来的自然而然。 夏川却是想起,马修就因为喜欢数字货币,在十年后投资了二百万美元的瑞波币,过四年赚了十亿美元,等他离婚了老婆才知道这件事。 “嗯,让银行参与没问题,可以设定总数量是一千亿,并且随着交易的增多而逐渐减少……”夏川详细讲解了瑞波币的设计原理,最后叮嘱道:“现在互联网还没到保证数字货币安全的程度,你知道就行了,别胡乱搞。” 马修激动的连连点头,有这么个朋友真是太美好了,能确保你永远不会犯错误,甚至永远是最高明的,他激动地问:“那你看我现在干点什么好?” 夏川一笑,他深深的理解马修的痛苦,祖辈的财富远远超过洛克菲勒,可到了他们这一代里全是渣渣,家族一天一天的分化,再也没有那种凝聚力,面对繁华落幕的痛苦,他却只能纸醉金迷,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马修,你们家族现在选择的基金会增值模式就不错,如果你一定要自己做点事业,我给你个建议,找一个女强人做老婆,你不要有失落感,甘愿当一辈子绿叶就可以了,成功也有你一半吧。如果你一定要亲自操刀,我不看好你。”夏川非常坦诚地说。 马修郁闷了,我就这么烂泥扶不上墙吗,夏川也扶不起来吗? 好吧,好歹有个实现的办法,他无奈地道:“女强人都岁数大了,我也不喜欢啊?” 哈哈哈,夏川笑道:“谁让你找成功的了,我是让你找一个还没成功,但注定要成为女强人的。” 马修顿时兴致勃勃,两眼发亮,好歹当一次伯乐吧? 他嘿嘿笑道:“这话换个人说我是不信的,但你说我信——告诉我哪个女孩行?” “比如昨天哈佛那个女孩。” “她?”马修一脸怀疑的表情,那傻逼女人都成笑话了,居然还人才? 夏川笑道:“你要瞧不起人家就别去追了,我估计她也看不上你。” 马修顿时有些受伤,“你说什么,她看不上我?卧槽,我哪一点不如她……好吧,我未来不如她。” 哈哈哈,夏川大笑,马修就这一点好,他真有自知之明。 马修却又吹嘘道:“你不要小瞧我,我有一点是比你强的,就是追女孩子。你等着看吧。我非把她拿下不可。” “嗯,我等着,你可别让我看笑话。”夏川揶揄道。 马修顿时斗志昂扬,正准备吹嘘自己的猎艳史,夏川摆手道:“别说了,下来了。” 他立刻闭嘴,当着夏川面说到没什么,让诗云听着可就毁了,妥妥一个渣男。 诗云和海伦走到茶几对面坐下,诗云笑说:“你们要没什么要紧事,海伦想问你个问题。” 夏川:“ok,说吧。” 海伦的表情有些忸怩:“我想问问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剧本才能成功。” 她其实是想问,怎么才能当影后,到底没那脸皮说出来。 夏川笑道:“你这一说,我想起一件事,《楚门的世界》什么时候拍?” 海伦顿时有些尴尬,“我不知道有这个剧本,但我可以问问,也许已经立项,正在筹备阶段吧,哪个电影公司的?” 夏川:“我也不知道谁买的电影版权,但肯定是好莱坞买的,别家哪肯花一百万美元买这个。” 马修立刻问了一句:“你写的?” 夏川一笑:“署名是我妹妹,但其实是诗云姐姐写的,你们知道就行了,别说出去。” 海伦赶紧点头,马修却一拍大腿:“你不早说,海伦不知道就是没立项,我回去立刻投资让他们拍,没问题。” 他坚信是夏川写的,就算不是亲自写,也是他的情节架构。 马修对夏川的水平是无比的信任,这个剧本妥妥的要成功,这两全其美的好事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海伦也激动起来,她试探着问:“这个剧本适合我吗?” 夏川笑道:“这剧本女主不出彩,金凯瑞演男主最合适。给我讲讲你都有什么选择吧。” 马修牢牢记住金凯瑞。海伦把她知道的都说了一遍,一大堆电影电视剧的名称…… 夏川忽然一摆手截断:“《我为卿狂》,就这个吧。”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脸懵逼的幸福 老布斯放下电话,脸上布满阴云。 他万万没想到,夏川居然敢和他死磕到底。 就因为限制离境那么一会儿?这不是夏川这种人物应该有的冲动啊。 难道是为了永久解决cia的麻烦?换两个cia下去也没用啊,下一个还是要监控他的。 那夏川的目的何在? 老布斯皱着眉头,沉吟了良久。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 “不对,不是为了解决cia的麻烦,而是克淋顿!他断定克淋顿百分之百胜出,所以故意和我死磕,就是要坚决站在克淋顿一边,用声望换取利益!” 老布斯想通了这一点,却浑身冰凉。 他不敢怀疑夏川的判断,那是一个眼光无比精准的人。 “就算我让伍尔西下去也没用了,夏川依旧会站克淋顿一边。” 老布斯无比后悔,给了夏川选择站队的借口,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伍尔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准媒体上出现任何——夏川关于大选的言论!” …… 入夜,温馨过后。 诗云脸颊残红未退,伏在夏川怀里,波斯猫一般温柔。 “姐姐,为什么今天还不戴套,怀孕了怎么办?” 诗云仰起头来,湖水一般的目光荡漾着,无比爱怜地抚着夏川的脸颊,柔柔细语:“姐姐只盼融为一体,你却要隔着胶皮?以后别问姐姐疼不疼,你只管尽情的疯,又不用你生,怀了就怀了。” “我是怕丈母娘生气。” “放心。生气也就一会儿。浪费小弟一年的精华才不值得。” “嗯,姐姐你越来越聪明了。” 诗云笑的浑身一抖,“都是小弟的功劳。”然后立刻表现了一下聪明:“对了,马修那个女朋友有点不对吧,那是他女朋友吗?” “姐姐怎么看出不是呢?” “身材,相貌,年龄,身份背景,成就,哪都不匹配,就算马修是纨绔,可单凭梅隆两个字,海伦就没有资格。而且,你说她有影后潜力,马修怎么知道?” 夏川慨叹道:“确实不是。我让马修去追哈佛那个女孩。” 诗云怔了怔,笑道:“那感情好,早点糟蹋了我放心。” 夏川一哆嗦,“姐姐,我怎么才能让你永远放心呢?” 诗云眼底尽是笑意,语气却幽幽怨怨:“只怕姐姐永远都不放心,只因为我的小弟太优秀了,惦记的女人太多了。” “可哈佛那个没惦记我。”夏川认真道。 “切。雄孔雀开屏,雌孔雀发骚,这都是勾引,和说什么无关,甚至和她想没想无关。换句话说,她潜意识里想了,催生了显意思的逻辑实现,这叫本能驱动,这就是女人。” 看看小弟呆傻的目光,诗云柔婉嫣然的一笑,转移话题道:“你看过海伦的电影?” 夏川微微点头,却岔开道:“姐姐,海伦也让你不放心?” 诗云咯咯一笑:“你当姐姐傻啊,我的小弟才不会捡人家穿过的破鞋。” 夏川头疼了,怎么听着像是新鞋就捡了呢,但他非常明智的没有辩解:“姐姐,以后我们不提任何女人。” “那不行,姐姐就靠欺负小弟活着了。” 夏川顿时一脸懵逼。 诗云笑的浑身发颤,伸手将爱人的头抱在怀里,青葱般柔嫩的手指揉着黑发。 皎皎洁妇百媚生,柳摇花笑润初妍。 爱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像孩子一样埋在她胸前,而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却是像母亲一样抱着他的头,再没有比这更和谐的事情了。 …… 翌日。 两人出来吃早饭的时候,臧鸿说:“好莱坞大导演彼得·威尔,打过电话说要登门拜访,想听你谈谈《楚门的世界》的拍摄建议,我答应他了。” 夏川点点头,“很好。” 诗云却问:“你昨天不说要抨击老布斯吗?拖下去会不会显得示弱?” 臧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怎么现在才想起问,两人在一起一句正事不提吗? 夏川笑道:“姐姐,你是不是以为媒体都不知道我们回来了?他们自己不上门,就是cia从中作梗,我们主动要求采访倒是没问题,但抨击老布斯的话是播不出去的。” 诗云顿时目瞪口呆,“感情米国也这样?” 夏川只是笑了笑,那个萝莉岛的富豪都能做到的事情,老布斯做到算什么。 臧鸿问:“那我们怎么办?” “这不已经解决了吗,威尔来了。”夏川笑的无比促狭。 臧鸿顿时明白了,原来夏川昨天泄露《楚门的世界》是诗云写的,是这个意思,只要一放风,大导演必定登门。他心中感叹,再怎么艰难的事情,到了夏川这里都无比简单。 诗云却疑惑地问:“你不是不知道谁买的剧本吗?” 臧鸿有点茫然,夏川却是明白什么意思。 电影作为最为大众喜闻乐见的传媒形式,米国正府当然要把这个重要的舆论阵地抓在手里,或许有人质疑,这些都是私人公司啊? 是的,确实都是私人公司。 华纳兄弟、新线(93年被华纳收购成为子公司)、三星(就是哥伦比亚,90年被索尼收购,更名三星,但和韩国的三星无关)、米高梅(2005年被三星收购,2010年破产)、派拉蒙、二十世纪福克斯、环球、迪士尼。 可能有人想到了梦工厂,但那是斯皮尔伯格在94年创立的。 这些公司的ceo或老板清一色都有正治背景,要么是资深民煮d,要么是资深共和d,这样就保证了出品的电影观念上符合传统米国价值观。 这些电影公司绕不开的一个问题,就是对华态度。 华国的人口是没人能无视的,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在不久的将来,华国的电影市场将超过北美成为全球最大的(一些垃圾电影也能轻轻松松几个亿票房)。 在面对这么大一块蛋糕时,好莱坞的九大电影公司的态度也不尽相同。 派拉蒙仅仅变形金刚系列,功夫熊猫系列,碟中谍系列,钢铁侠系列就从华国卷了不知道多少钱。 有一部电影为了拍华马屁,耗费5周、动用几百万资金和大量人力,把原著非常黑我们的一部电影改的面目全非,结果还是没通过。 因为题材不对,苏x解体了你还演什么冷战思维?可惜他们没懂华国高层的逻辑,白忙活一场,两亿美元投资赔的吐血。 到了《钢铁侠3》在华国上映时,居然还搞了个什么“华国特供版”。 夏川之所以敢断定《楚门的世界》在派拉蒙手中,就是因为历史上这片子是派拉蒙拍的,只有他们对华国市场最感兴趣。 试想一下,华人的作品,你都让出书了,还不让拍电影?拍了也不让演?这可能么。 所以夏川断定,只有派拉蒙肯花大价钱买《楚门的世界》的电影版权。 第五百四十四章 学会顺间 彼得·威尔来的很快,而且带了一车人,除了他之外还有摄像师灯光师之类,这是准备录些花絮,筹备阶段的花絮,大制作很正常的程序。 威尔还不到五十岁,细高个儿,体格硕健,讲话底气十足,估计片场训人练出来的,处处透出精明和挑剔。但一见到夏川的面,就变得目光和善,颇有几分诚实与厚道,甚至迂腐。 “他们只是拍一个筹备花絮,虽然这个影片不是大制作,但万一拍成了经典,那花絮就很有历史价值了,这一点我相信您能理解。” 威尔一坐下就对夏川和诗云解释道。 诗云心中暗叹,难怪小弟敢这么做,这是算定了大导演会带摄影师来。 夏川露出温和的微笑:“我非常理解,也相信威尔先生能排出一部经典,重振派拉蒙的辉煌。” 要说派拉蒙曾经的辉煌,那是真耀眼,其他几家电影公司加起来都无法抗衡。结果其他几家挥舞起反垄断的大棒,果然一棒子打死,派拉蒙被判垄断,被整的欲仙欲死,从此半死不活,连带整个好莱坞都一片萧条。 威尔道:“那咱们就开始,按照您的推荐,男主角定在金凯瑞,这个没问题,其他演员呢?” “我觉得哈里斯演反派比较合适,那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演员,其他的我没意见。”夏川笑说。 威尔立刻点头,“我对您的眼光非常钦佩。我也觉得哈里斯适合反派,但这个影片的背景,很难在摄影棚里搭建起来,这一点您有什么建议?” “不用摄影棚,米国没有新建的小镇吗?十年之内的最好。”夏川记得这片子就是在那个新建小镇拍摄的。 威尔眼睛一亮,夏川这思路太清晰了,“好,我相信肯定有,还有一个要紧问题,这年代是模糊化处理,还是明确一个未来日期,加进科幻元素?” “别加科幻情节,但电视台的设备不能和现在的一样。” 威尔笑道:“我就想问这个,未来的设备您给描述一下?” 夏川随手拿起一张纸,在上面飞快的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讲解功能,把威尔听得目瞪口呆,心脏砰砰直跳,夏川和好莱坞的科幻背景设计师完全不一样,那些人就喜欢弄些谁也不懂的东西,可夏川是真正能给你讲出用处和根据来。 这几张纸太有商业价值啊,让哪个公司拿去就知道未来的发展方向了。 接下来两人讨论了若干细节,夏川回忆着电影,感觉不足的地方都一一提示了一遍。 毕竟历史上那部片子是98年才拍的,现在提前到92年制作出来,威尔的经验或许不够老道,反倒夏川多了三十年的看电影经验,根据后世那些非常出彩的表现手法,一一给威尔讲解。 威尔越听越是兴奋,同时也越发惊悚,夏川肯定是没当过导演的,但他的这些建议简直就是大师级的! 他忽然觉得,这部片子或许可以拿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历史上的这部电影虽然获奖很多,影响极其深远,但却没得过奥斯卡奖。威尔当时根本没想到这部片子的意义有多大,就当黑色幽默拍的,根本没有精雕细刻,结果一上映就好评如潮,直接变成了电影史上独一无二的经典。 此时威尔本来也是准备当商业片拍的,因为这情节似乎太离奇了,而且还不是科幻。 但现在有了夏川的这些建议,他忽然觉得雄心万丈。 一定要精雕细刻! 夏川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超支了,我想是件好事,钱不是问题。” 威尔更加激动,有了夏川这句话,就算马修不追加投资,直接找夏川就可以了,而且,马修怎么可能不追加投资呢,他说的很清楚,一切按夏川的指示办,必须让夏川满意。 马修心中明白,只有照夏川的策划拍出来的电影,才能是赚大钱的。 论到策划,这世界上还有人能超过他吗? 威尔掩饰不住的兴奋道:“夏川,你有没有想法收购派拉蒙?我觉得你一定可以把派拉蒙推向一个新的辉煌。” 夏川一笑:“那需要一百亿美元吧,我对电影的投资回报率不感兴趣,而且,监管机构不可能批准。但我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建议,前提是,派拉蒙帮我做一件事。” 威尔连忙问:“什么事?” “我要发表一些对老布斯的看法,可媒体都被cia警告了,你明白?” 威尔先是一愣,不让夏川说话?这不侵犯人全吗。 随即嘿嘿一笑,促狭地道:“这个不用总裁说话,我就可以答应,我们可以来一个《楚门的世界》广告片,就是筹备花絮,你的身份就是策划,先从楚门的世界讲起,这电影情节和现实情节很像啊,很自然就引到现实中来了么,这可不是记者采访,你先告诉我应该问什么,咱们设计一下台词……” 诗云噗嗤一笑,导演采访? “好。”夏川伸手握住了诗云的手,拉近到身边来。 …… 老布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把伍尔西又叫了过来。 “你说夏川今天什么也没干?” “不,他刚刚带着十个手下,赶到机场,坐上了飞往莫斯柯的班机。” “为什么晚上走呢?”老布斯疑惑。 伍尔西耸耸肩,“上飞机就睡觉,时间更容易打发。” “不对,他今天没见记者吗?” “绝对没有。他今天唯一见的人,就是好莱坞大导演威尔,商量筹备拍摄《楚门的世界》。” 老布斯陡然紧张起来:“夏川为什么突然要拍电影?” “很正常,那个电影版权是从夏川妹妹唐韵手里买的,我想那就是夏川写的书,或者是他设计的情节左诗云执笔,绝不是唐韵写的,那小女孩没这深度。” 老布斯感觉有些不对,“什么故事情节?” 伍尔西简单讲了一下,他也没看原书,只是情报分析员给提炼的大纲。 老布斯越发觉得不对,“威尔没带摄像机去吗?” 伍尔西陡然一激灵,怯怯地道:“没有,他带的摄制组。” 啪!老布斯气得一拍桌子,大骂道:“你还能干点什么?难怪夏川要把你弄下去,他都看不下去了,这一下午足够剪辑送电视台播出了!” 他气得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上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讲话,他以为是电视机正准备换台,伍尔西惊呼:“他就是威尔!” 啪嗒,遥控器掉在地上。 紧跟着画面就切换到了夏川:“这部电影的意义,就是揭示了一个现实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活在虚假的真实之中,当你被蒙在鼓里的时候,你不可能知道真相是什么。 当你察觉真相的时候,你也很难走出去。即便能走出去,面对的也是真实世界的虚假。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你是选择虚假世界的真实,还是选择真实世界的虚假?” 威尔很配合地问:“你会怎么选择呢?” 夏川笑道:“有一句话说的好,当你一定要被强间的时候,何不顺间呢。” 威尔大笑,镜头却切换到了诗云脸上,只见她妩媚的白了夏川一样,风情万种,迷人至极。 镜头瞬间又拉回,夏川继续道:“比如我在妞约买机票准备去莫斯柯的时候……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被强间了,因为我无力反抗,所以我立刻调整好心态,老老实实的带着未婚妻回到了落山鸡的家。 我们度过了愉快的夜晚,嗯,谁也没受到影响。其实幸福就这么简单,别要求太高。尤其别对正客要求太高,他们最擅长的就是阻止,而不是创造。作为我们弱势群体,要学会顺间,这样,我们会幸福很多……” 老布斯气得眼前发黑,直接关了电视。 完了,克淋顿要是不知道抓住这个机会,那才叫出鬼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饕餮盛宴 1992年,对饿罗斯来说,是灾难的一年。 苏x解体,饿罗斯联邦独力,叶氏当上老大。 可是,穷家难当。一大堆半死不活的企业,外加1万亿卢布内债和1200亿美元外债,让他夙兴夜寐,坐卧不安。 叶氏认为,20世纪50年代以来的改革,零打碎敲、修修补补,白白断送了苏x的前程。 痛定思痛,他要避免重蹈覆辙,不能再做小脚老太太,应该大刀阔斧,进行深刻变革。 就在这时,年仅35岁的盖达尔投其所好,炮制了一套激进的经济改革方案,并且赌咒发誓一定成功,叶氏“慧眼识珠”,破格将其提拔。 1992年初,一场‘休克疗法’改革,在饿罗斯全面铺开。 休克疗法的重头戏,也是第一步棋,就是放开物价。 俄规定,从1992年1月2日起,放开90的消费品价格和80的生产资料价格。 然后,物价应声飞起,像断了线的风筝扶摇直上。 原想通过国营商店平抑物价,不料黑市商贩与国营商店职工沆瀣一气,将商品转手倒卖,牟取暴利。 盖达尔的如意算盘落了空,市场秩序乱成一锅粥。 由于燃料、原料价格过早放开,企业生产成本骤增,消费市场持续低迷,需求不旺反过来抑制了供给,企业纷纷压缩生产,市场供求进入了死循环。 税负过重,企业生产进一步萎缩,失业人数激增,不得不加大救济补贴和直接投资,财政赤字不降反升。 政府被迫放松银根,增发货币18万亿卢布,这数字意味着什么? 是1991年发行量的20倍! 在印钞机的轰鸣中,财政货币紧缩正策流产了。 7月1日,官方汇率1美元换12526卢布。 这还没完。 休克疗法的第三步来了,大规模推行私有化。 盖达尔认为,改革之所以险象环生,危机重重,主要在于国有企业是市场主体,竞争机制不起作用,价格改革如同沙中建塔,一遇到风吹草动,便会轰然倒塌。 为了加快私有化进程,采取的办法是无偿赠送。 无偿赠送! 经专家评估,俄国有小企业(不包括大中型企业)总值,正好是15万亿卢布,对应人口是15亿。以前财产是大家的,现在分到个人,也要童叟无欺,人人有份。 计划就是,每个俄罗斯人领到一张1万卢布的私有化证券,可以凭证自由购股。 这是真正的饕餮盛宴,正是这场盛宴,造就了七大金融寡头。 盛宴即将开始的时候—— 夏川回来了。 …… 夜晚,莫斯刻机场,灯火通明。 夏川一行走出通道,便看到了一身黑色长裙的菲儿,笑吟吟的张开双臂迎了上来。 “哇,我太想念菲儿了!”夏川也张开双臂。 可是,菲儿却叫了一声:“诗云姐姐!”然后两女拥抱在一起,亲密如姐妹一般寒暄。 似乎谁也没看见夏川一脸懵逼,依旧张着双臂,在夏天的晚风中凌乱。 尼玛的,这不科学啊,她俩第一次见面啊。 旁边的臧鸿一脸发噱,那九个保镖都转过头去,掩饰一脸笑意。 咳咳咳,夏川截断两女的话头,语重心长地批评道:“菲儿,你现在学会装假了,你心中明明想拥抱我,却要装强迫自己去拥抱姐姐,你这是……” 他话没说话,菲儿笑呵呵地截断:“我就装了你咬我啊?” 诗云莞尔。 夏川严肃道:“菲儿,人生总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陪了你一程,却陪不了你一生;他是别人的风景,却湿了你的眼睛。你的不同之处就是,你遇到的每一个都是,你一定要想开点。” 臧鸿一哆嗦。 菲儿顿时气得脸颊通红,诗云轻嗔薄怒地捶了他一拳:“胡说什么。” 夏川笑嘻嘻地张口双臂:“我就想拥抱一下,来,菲儿。” “我偏不抱你!”菲儿得意地道。 “那我继续……” “好了!”诗云连忙截断:“你看谁来了。” 夏川一回头,正看到酒驾懦夫的脸都笑成菊花了。 “夏川,你回来太好了。” “哈哈哈……” 两人才是真正的热烈拥抱,这盟友是公开的了。 酒驾笑说:“今天太晚了,我不占用你太多时间,跟我上车坐半小时就行。” “没问题。”夏川跟着酒驾上了一辆防弹伏尔加。 原本车上的司机立刻下车,只剩下两人。 “先说要紧事,”酒驾开门见山,“盖达尔策划这个私有化证券,你怎么看?” “你不会以为还有成功的可能吧?”夏川反问。 “不,我只想知道具体后果,越详细越好。”酒驾坦言。 “后果就是,卢布崩溃。现在是1美元兑换125卢布,不超过十个月就是1美元兑换1000卢布了。” 酒驾脸色严峻了,他有些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夏川的远见卓识是经过无数次验证的,从来没错过。 而且夏川自重声望,和谁都不说假话。最多是不说话。 酒驾沉默了三秒,叹道:“这改革的代价太大,百分之九十的人将陷入赤贫。” “但必须付出。”夏川认真地道:“现在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选,旧的体制太顽固,只能彻底砸碎重建,而且这个砸的过程还很漫长。 因为这种快速私有化,只是权贵阶层将国家财产私有化,是将权力转化为资本,与其说是解决经济问题,倒不如说是解决正治问题,是“5的经济加95的正治。 对于饿罗斯来说,要创造一个新生的资产阶级,最重要的是要摧毁苏正权遗留的经济基础。哪怕这条路通向的是强盗资本主义。” 酒驾眼中露出一丝痛苦,缓缓地问:“我听说华国准备9月1日放开物价。你觉得会不会不饿罗斯的后尘?” 夏川道:“通货膨胀是肯定的,但和饿罗斯有本质区别。饿是生活物资极度匮乏的基础上放开,那卢布崩溃是必然的。但华国一直发展的是轻工业,生活基础物质算不上匮乏,而且将是有步骤的放开。 比如将大部分产品定价权交给企业,少部分产品价格下放给省级物价部门,代表价格双轨制走向了尾声。 但仍然有不少的双轨制,比如煤电,赔偿金,养老金,医药,盐,劳动力,土地、资本、国有企业产权等等,仍然在国家控制内。 总体来将,代价仅仅是未来两年高通胀,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会从1比5,变成1比8。然后就进入良性发展轨道了。” 酒驾嘴角微抽,想想相同的,甚至饿国的基础更好,可现在就是1比125卢布,未来十个月还要变成1比1000,他简直无比的痛苦。 最后,酒驾咬牙道:“既然一定要瓜分,那还不如瓜分到你手里,至少能创造价值,让远东人民生活的好一点……” 第五百四十六章 避实击虚 车队在一栋四层大楼前停下,夏川下了车,看到巨大的牌匾上写着:远东传媒集团。 “这大楼多少钱?”夏川问。 “一千三百七十六美元。” 夏川侧目,“一天租金啊?” 菲儿微笑说:“不,买下来的,你佩服吧?升我当总经理吧。” 诗云莞尔,夏川感慨道:“你再锻炼两个月,我们组建远东工业集团,让你当总经理。对了,你怎么买下来的?” 菲儿立刻高兴了,简直坐火箭啊,开始只是一个共青城分行的经理,半年没到升到远东传媒的副总,驻莫斯柯的第一负责人,这半年没到又要升总经理了。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兴奋地说: “我刚到莫斯柯的时候,黑帮十几个人过来找麻烦,可能看我们两个好欺负,我说我认识别烈左夫,他们说:我们就是别烈左夫的人,跟我们走吧,如果证明不是你们就惨了。然后我们俩就来到了这栋大楼,再然后……好吧,老道送我过来的。” 菲儿最后说了实话。 哈哈哈,夏川和诗云放声大笑,想想也是,老道怎么能放心让菲儿一个人到莫斯柯,这可是黑手党控制的地方,必定来给她扫清一切障碍。 而且,这一定是菲儿提前算计好的,否则老道不等她说话就把那十几个人打残了。菲儿说是她的功劳也没错,她完全就是准备坑别烈。 臧鸿却纳闷地问:“这谁开的价?怎么还有整有零的?” “我开的。我们毕竟是商人,买卖全凭自愿。嗯,我觉得这个价格比较长,他们肯定都很满意,听起来像很多。”菲儿说。 众人放声大笑。 …… 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夏川两人都疲惫不堪,匆匆吃了晚饭,便沐浴上床睡下。 可躺下两人又睡不着了,换地方有些不适应。 诗云问:“这地方安全吗?” “姐姐,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别总担心,我们又不是偷情,做什么都应该的。” “嗯嗯嗯。莫斯柯比落山鸡凉快多了。”诗云脱了薄纱睡衣,笑问:“你不是妇产科大夫吗?看姐姐是不是怀孕了,怎么感觉有些胀。” “离近点,看不清。” 诗云把胀的部位,直接糊他脸上。 过了一回儿人,夏川才倒出空来笑道:“胀大和皮肤变细腻都是雌激素分泌旺盛导致的,对结婚的女人来说很正常,不能证明怀孕。” 诗云柔柔软软地说:“我可能真的怀孕了,这两天吃的明显比以前多。” “那也不能证明,姐姐这几天运动量大,新陈代谢加快导致的。” 诗云羞恼道:“谁运动量大了?” “ok,我运动量大,姐姐啥也没干。” “那我为什么吃的多?” “姐姐怀孕了。” “嗯。给孩子唱首歌。” “天啊,你直接说唱歌不就完了吗。” 诗云忽然生气道:“姐姐是假公济私的人吗?” 夏川被雷住,深吸了一口气才道:“姐姐你真怀孕了。孕妇睡眠不好的时候很容易发脾气。” 诗云一怔,慢慢笑了,“姐姐好开心,要有宝贝了。对了,不影响运动吧?” “学学西方人,啥都不用想,该冲浪冲浪,就当正常人一样。” “好,姐姐把所有的浪都拍你身上。” …… 翌日清晨。 两人精神饱满的起了床,双眼刷刷放光,好似要打劫一样。 到了餐厅,菲儿惊讶道:“有喜事啊?” “我怀孕了。”诗云笑说。 菲儿猛地一捂嘴,瞪大了眼睛。 夏川笑道:“你害怕什么?” 菲儿慢慢平复过来,叹道:“是啊,你俩都不怕,我担心个屁啊。” 夏川和臧鸿大笑。 诗云心中暗叹,难怪这几个男人都喜欢菲儿。 众人吃完了饭,菲儿这才正式开始汇报工作。 她把目前掌控的媒体都讲述了一遍,最后说: “现在有影响力的纸质媒体都控制了,但麻烦的是,鹅掌柜、别烈、霍氏、死魔灵几个巨头也都看明白了。他们比我们有优势,他们可不是外资,直接去收购电视台去了,反倒是我们忙活的最早,电视台拿不下来。” 夏川心中暗道,历史上的媒体争夺战可没这么早,92年还没有一个金融寡头收购媒体。 “这是我的失误,没计算我们的影响力带来的示范效应,别人怎么可能不研究我们的战略?”夏川慨叹。 菲儿连忙安慰道: “其实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如果直接收购电视台,难度太大,毕竟是外资,饿罗斯人太排外,最终还是被他们争夺去。但如果我们先掌控了纸质媒体,名正言顺的传媒行业,再收购电视台的难度就小很多。” 夏川点头:“也对。兵无常势,水无常形。那我们就变个方向,避实击虚。” 臧鸿和诗云愣愣地看着他,没明白他要击哪。 菲儿却是沉浸在这个行业之中,脑中骤然灵光一闪:“我们收购饿罗斯电影制片厂!” “很好。”夏川毫不掩饰的欣赏,“收购电影制品厂49的股权,我们可以把电影做的很好,想黑谁就黑谁。” 菲儿振奋地道:“太好了,我们做这个比任何电视台都赚钱,别人收购了也得赔钱,拍出的电影没人看。” 夏川笑道:“你这么有信心,那我们拍什么电影?” 菲儿白了他一眼:“我哪知道,我是对你有信心。那个楚门的世界不是你写的吗?” 夏川一阵牙疼:“别乱说话,谁告诉你我写的?” “切,电视上说的啊。媒体转播的米国新闻,你没看啊?” 夏川和诗云面面相觑,这米国媒体有点不要脸了吧? 臧鸿连忙问:“还说什么了?” “噢,还有,老布斯因为限制夏川离境这件事,被克淋顿猛烈抨击,媒体也纷纷谴责,结果他找了个替罪羊,把伍尔西解聘了。” 臧鸿和诗云顿时高兴起来。 可夏川却一脸遗憾地说:“这不能算我们赢,克淋顿上去还是继续用他。” 三人愕然,菲儿问:“为什么?” 夏川能说历史上伍尔西就是克淋顿任期的cia大佬吗,只不过因为盖瓷被搞掉,伍尔西提前上去了。 但克淋顿还是会用他的。 夏川只是随口解释了一句:“因为克淋顿是很强势的人,不允许有人挑衅米国大佬的威严,哪怕我帮他也不行,只要他上去,立刻就会释放这个强势信号。” 三人心中暗凛。 诗云问:“那你还帮不帮他?” 夏川笑道:“帮。我一定要给他贴上背信弃义的标签。更何况,其他东西他还是要兑现的。让伍尔西上,只是因为我们谈判的时候,我没提这件事。” 第五百四十七章 走马换将 菲儿思索着,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确定克淋顿能当选呢?刚刚打赢海湾战争的老布斯声望如日中天,似乎铁定连任。反倒克淋顿犯了一个大错误,选择参议员艾伯特·戈尔作为竞选伙伴。 媒体上很多人都批评克淋顿十分不智,因为戈尔就来自于与阿肯色州接壤的田纳西州,两州都在南方,这对拉北方的选票十分不利,也没有人这么干过。” 夏川笑吟吟的赞了一句:“菲儿真是有心人。但你忽略了两件事。 第一,竞选是要花钱的,而且花费很大。从这一点来说,老布斯的声望如日中天,反倒帮了克淋顿的大忙。因为有实力的老资格竞争者,比如妞约洲的郭摸,都明智的放弃了,没有把握花那个钱干什么?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七个竞争者都是弱者,甚至被人戏称‘七矮人’。 第二,你想过没有,有得必有失,有失必有得,克淋顿放弃了北方选票的考虑,他得到了什么?” 臧鸿和诗云默默思索,啥也没想出来,主要是两人没有想的动力。 可菲儿不一样,她经过夏川一提醒,急速思索了一会儿,恍然道: “我明白了。克淋顿必须有一样东西超过老布斯。而历任米国大佬都是老头子,克淋顿却是年轻人,才四十二岁,他选择同样年轻的戈尔,一下子就把自己的优势给凸出了,给人的感觉很有活力,很清新。 这样不但有和老布斯叫板的本钱,而且超过了其他六个竞选者,给民众的印象非常深刻,这何止是弥补了北方选票的劣势,会比原来的选票多得多。” 夏川顿时笑的无比欣慰,却调侃道:“菲儿,我原来还担心你嫁人了,现在看来我多虑了,你这么聪明的女人是嫁不出去的。” 哈哈哈,臧鸿独自哈哈大笑,随即发现不太对,两女那都什么眼神?他连忙住嘴。 咳咳,夏川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问:“最近有新崛起的金融寡头吗?” 菲儿按下心中被夏川激起的涟漪,若无其事地笑道:“有一个人很有潜力,阿布拉莫维奇。” 诗云好奇地问:“怎么没听说过?他有多少钱?” “四百万卢布。”菲儿促狭地说。 诗云和臧鸿一脸呆滞,四百万卢布,折合美元只有三万,你管这叫金融寡头? 反倒夏川目光灼灼发亮,菲儿的表现越来越让他感觉惊艳,竟然能在阿布崛起之初,就看到他的未来? 岂不知菲儿看他的表情更是惊讶,“你知道这个人啊?” 夏川赶紧摆手:“我不知道。我只是欣赏你的思维方式,也相信你的判断,这个阿布必定成为金融寡头。 看人不要看钱,要看能力,比如我两年前欠债一万,比阿布都不如。 做小生意可以靠资本,但在俄罗斯成为金融寡头,和钱没有任何关系,全看能力,时势造英雄! 私有化的巨大历史机遇在前面摆着,无论华国还是俄国,看不清的普通人只感觉生存艰难,怨声载道,穷困潦倒;能看清一步的才能活着;看清两步的小富;看三步的就是金融寡头。” 诗云和臧鸿听得震撼,夏川却话锋一转:“对了,阿布追你了?你可别上他当,他说喜欢你,那一定是想利用你。” 本来菲儿认真的听着,可到最后一句,蓦然浑身一抖。 她脸颊绯红地嗔道:“你不用老提醒我长的难看,我知道凡是追我的都不是看我脸,我不嫁人了行不行?” “那行,你嫁不出去我就放心了。”夏川认真点头。 哈哈哈,臧鸿大笑。 菲儿越发哭笑不得,她相信夏川是真喜欢她的,可你也不能又不要我又不让我嫁人啊。 诗云只是笑吟吟的毫不担心,她很乐意成全小弟,既彰显了自己这个妻子的大度,又没有任何威胁。试想一下,仅仅老道那一关就过不去:你不娶菲儿还敢碰她?我特么都没碰呢。更何况菲儿长的真让人放心。尤其让人放心的是她非常懂事,懂得取舍。 诗云岔开道:“那阿布怎么赚的四百万卢布?” 她觉得这才是关键,否则菲儿凭什么认定阿布行? 菲儿笑道:“其实我根本没见过阿布。7月9日的时候,内务部莫斯科局立案侦察了一宗与柴油失踪案,就是阿布干的。 我一直很留意人才,就查了这个人的底子。 结果发现,这人是个孤儿。 这让我想起了小凤,这两人很有些相似之处,都一样的擅长适应环境,擅长在任何环境下生存。 阿布本来是石油大学的学生,就在一月份商品价格放开之后,他退学了。我觉得他选择这个时机不是被生活所迫,他是看到了机遇。 他凭借圆滑高明的处事,迅速成为一家小公司领导。 然后,从乌赫塔炼油厂购买了五千吨柴油。高明的是,在运输过程中,这些价值400万卢布的柴油,离奇失踪,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一事件引起了莫斯柯市副检察长的注意,他下令监视阿布。 但阿布最终凭借高明的手腕和编织关系网的技巧,几天时间就迅速将此事化于无形。 如果仅仅是弄到五千吨柴油,只能证明这人手段厉害。但他随后做的事情,才让我想到了夏川,阿布的深谋远虑和夏川太像了。 这些卖柴油的钱,没有一分钱浪费,成立了四十家公司,然后和外资合伙,假竞标,就像操纵木偶一样,牵动一根根线…… 他的手段虽然黑,但这个环境够黑才能生存,善良只能被吞噬,遵守规则只能被淘汰。但阿布有一点强过其他金融寡头的地方,就是他低调,善于隐忍,如果环境变了,他会迅速做出改变,这样的人才能活的久。 反倒别烈那些人我不看好,他们太嚣张了,不管能走多远,哪怕掌控了这个国家,当这个混乱时代过去的时候,就是他们混不下去的时候。” 诗云心中凛然,这和夏川的看法完全一样。 臧鸿和夏川却很欣慰,菲儿已经成长到这个高度了? 夏川叹道:“菲儿,你唯一需要注意的地方,手段不存在黑白,你只需要分清阴谋和阳谋,阴谋可以得逞一时,阳谋才能横行一世。 正所谓‘未谋进,先思退’。阴谋可以有,但要谋划好退路,因为我们的敌人很强大,你以后失败的时候一定有。记住,善败不亡。” 菲儿心神剧震,她发现自己做事只策划怎么成功,从未准备失败之后的策划,都是失败了再说。而夏川一眼就看出她的弱点,这差距真是太大了。 “善败不亡,我记住了。”菲儿郑重地道。 夏川笑问:“你觉得谁接替你合适?” 菲儿却看看诗云,诗云纳闷地问:“你让我接啊?” 夏川摆手道:“狄安娜不行。” 诗云顿时脸颊微热,原来菲儿是怕我有意见,她连忙说:“菲儿觉得行就试试嘛。”她听夏川说过,知道狄安娜就是拥有远东投资百分之十股权那个。 “菲儿,想想你怎么跳楼的,不行。”夏川断然否决。 诗云明白了,不是狄安娜水平不行,而是关键时刻靠不住,可打造媒体集团就是关键时刻用的。 菲儿看看夏川的表情,忽然明白这不是在问她,是考她。 她急速思索了一遍,豁然道:“让小凤来!” 哈哈哈,夏川大笑:“很好,你已经完成了金融和传媒的积累,小凤和你不一样,她基础薄弱但时间有的是,让她在莫斯柯呆一年,然后去接替你工业集团总经理的位置,最后你就回顾问公司帮玉华吧,你们两个才是最互补的,韩梅反倒最适合莫斯柯。” 诗云和臧鸿已经听明白了,这是练兵,不,练将。 真是大格局啊。 诗云问:“梦忆和小萌呢?” “她们俩能把一个行业弄明白就不错了。”夏川毫不避讳臧鸿。 臧鸿听得反倒放心了,他就怕夏川看他面子,给梦忆一个无法胜任的位置,捅一堆篓子出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发展战略 菲儿忽然道:“明天巴塞罗那奥运会开幕,你写文章预测一下奖牌榜怎么样?” 她是想靠夏川的预测,提升一下旗下报刊杂志和销量。 夏川回忆了一下,笑道:“文章你自己炮制吧,我可以猜一猜前六名:独联体、米国、徳国、华国、古巴、西班牙。” 菲儿听得一脸疑惑,“华国上次排十一,这次排第四?为什么?” “体育水平和经济增长呈正比的,算算我们国家的经济实力比四年前增加了多少?”夏川笑道。 菲儿觉得有道理,但依旧不解:“上次奥运会半个徳国就排第二,现在合并了反倒不如米国了?” 夏川促狭地笑道:“说对了。比如你再优秀,如果嫁给一个草包,你的实力不是提升了而是下降了,因为你的精力都被无谓的消耗了,所以你嫁人必须经过我同意。” 诗云噗嗤一笑。 菲儿懂了,却白了他一眼:“我说了不嫁人了。” 夏川却非常公道地说:“不嫁人显得我没人性,你可以嫁人的,只要我们全体审核通过就行。比如设定一个标准,你要看好一个运动员,必须能打过老道;如果看好别的,那我来。” 诗云和臧鸿轰然大笑。 菲儿也看出来了,夏川就是捉弄她,便笑道:“你信不信老道肯定放水?他可没你那么坏,只要我真的喜欢,他就一定支持。” 诗云和臧鸿越发一脸发噱,夏川却摇头道:“老道要是真放水,肯定背后悄悄弄死。” 菲儿脸颊绯红:“胡说!” 夏川笑嘻嘻地道:“不过你别着急,虽然你自己找的不行,但我看到合适的会告诉你的。” “你不用告诉我,我不嫁人了,给你打一辈子工!”菲儿气道。 “你看,这一说还露馅了,嫁人就不打工了,那你还想嫁人啊?” 夏川双手一摊,臧鸿哈哈大笑。 菲儿简直哭笑不得,只好转移话题:“你再弄点题材,增加报纸销量和名气的,你看你在米国动不动整出那么大动静,回来反倒不出声了呢?这样影响不好。” 诗云噗嗤一笑。 夏川却觉得很对,认真的想了想,喃喃自语:“要说动静大,那就得奥运了,你有奥运会的运动员名单吗?” “有啊,媒体能没有这个么,你等着。”菲儿急忙起身离去,时间不大,拿回来一堆名单,上面两份是独联体和华国的。 夏川先看了一遍独联体的,什么也没想起来。 又看看华国的,忽然笑了,都这么熟悉啊。 “就张山吧,因为打飞碟是不分男女的,所以张山只要拿了冠军,就是奥运会上唯一击败男人的女人。嗯,这个炒作题材不错。另外伏明霞是年纪最小的吧,她要拿了冠军就是奥运史上年纪最小的冠军,嗯,加上,就说她是冠军。” 三人一脸发噱,你这是预测么,这特么是赌博啊。 夏川挨个点评下去,把冠军都找了出来,“这些都是有冠军实力的。” 诗云揶揄道:“怎么女人这么多,是不是男人都漏掉了?” 菲儿可逮着机会了,哈哈大笑。 夏川却认真道:“女人夺冠的数量一定比男人多。这个道理很简单,外国女人搞体育的少,而我们国家是男女平衡的,所以占了优势。 你看看奥运会运动员的男女比例就知道了。总共9367名运动员,其中男运动员6659人,女运动员2708人。 而华国派出251人,男运动员118人、女运动员133人。看懂了吗? 全世界只有我们国家女人比男人地位高,妇女不但解放了,还把男人压下面了。所以你偷着乐吧,这要在日笨,你怀孕了都得每天早上给我穿鞋。” 菲儿豁然大笑,臧鸿莞尔,你是一天不挨揍就难受啊。 诗云果然幽幽地道:“穿鞋算什么,姐姐今晚给你洗脚,洗到你满意为止。” 夏川有点头皮发麻,连忙道:“不用,我们一定要平等,噢,不,姐姐地位比我高。” 哈哈哈,三人大笑。 菲儿赶紧又问:“那收购了电影制品厂,我们拍什么?” “当然是借着奥运会的热乎,拍一部励志电影。要说俄罗斯奥运史上最骄傲的事情,无疑就是1972年慕尼黑奥运会的时候,篮球锦标赛的决赛中,苏联队打败了保持了36年全胜纪录的美国队。 这题材就满足市场需求。人民的需求,正治需求,全满足了。如果拍摄水平也没问题,那就赚钱。赚钱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看他们居然快把电影厂搞黄了,对了,电影的名字就叫《绝杀慕尼黑》。” 夏川记得正是这部电影,创下了俄罗斯电影史的票房纪录,而且这部片子拍起来没有难度,投入也不大,现在拿出来一点问题没有,最终必定让俄罗斯电影轻松崛起。 菲儿很高兴,却道:“这一个项目不够。” 夏川又想起了三星最赚钱的一部电影《蜘蛛侠》。 就是索尼收购的那个哥伦比亚影业公司,后来改名三星,那公司太喜欢黑华了,要不是蜘蛛侠这部电影赚了三十亿美元,索尼就被拖垮了。 不要以为票房就是全部收入,蜘蛛侠周边产品的收入比票房多十倍。 蜘蛛侠改编自漫威动画,如果现在把这部漫画的电影版权买下,拍好是不可能了,因为提前了十年,没那电脑制作技术,但是,拍坏无所谓,主要目的是截胡三星,拖垮索尼。 甚至,可以拖到技术成熟再拍,只要买下十年电影版权就可以了。 夏川笑:“随着电脑制作技术的成熟,那些深入人心的漫画形象,已经可以在电影中展示出来。 我们现在需要提前布局,先把漫威公司的超级英雄电影版权买下来,至少十年的电影版权。当然,永久版权更好了,但他们可能不同意。因为,如果我们不拍电影,对他们来说等于亏了。 所以正常做法就是卖十年的版权,如果我们十年没拍摄,或者拍摄了但是到期了,版权都自动回归漫威。 其中最赚钱的肯定是蜘蛛侠,这个必须买下。我们不拍也不让别人拍,就等电脑技术成熟。 其次是美国队长、金刚狼、钢铁侠、蚁人。最后那些无所谓,价钱便宜都收下。除了蜘蛛侠之外,拍不拍都不要紧,趁着漫威现在快破产了都买下,以后就等着卖版权就行了。” 菲儿有了清晰的发展方向,顿时精神大振,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我先去收购电影制品厂。即便收购失败也把漫威版权买下。” 第五百四十九章 一美元收购 菲儿带着保镖走了,诗云问:“我们逛逛莫斯柯吧?”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我们还是上床吧。”夏川认真建议。 臧鸿一哆嗦,你就直说外面危险不行吗? 诗云已经脸颊羞红,映照着罗裙淡粉,新妇初妆,越发显得眉似远山黛,眼如秋波横,细语如风:“姐姐只怕你白天生龙活虎,晚上死猪一样呢。” 夏川笑道:“我那不是死猪,古人已经解释过,‘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我只是闭着眼睛想姐姐,铁马是你,冰河也是你。” 臧鸿顿时佩服无极限,人如果不要脸到这个程度,就快天下无敌了吧? 诗云却满心欢喜,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她臻首微垂,秀发轻摆,忸怩摇动媚态如风:“小弟,姐姐想换条内裤……” “我给姐姐换。”夏川伸手一个公主抱把诗云抱了起来走向卧室,诗云嘤咛一声,软软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咣当’一声关上门,臧鸿才睁开眼睛,心中感叹,诗云是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 菲儿带着四个保镖,到了莫斯柯电影制品厂,发现大门敞开,门卫没人。 放眼一条厂路望不到镜头,柏油路上都长着杂草,右侧是一排破败的二层楼,那红色的砖墙已经变得晦涩斑驳,倒是路左边的一排古树越发郁郁苍苍,昭示着这座欧洲最大最古老电影工厂的悠久辉煌历史。 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随着苏x的解体,烟消逝去。 菲儿暗叹一声,看起来已经散伙的感觉呢。 “嗨,你们找谁?”一个三十来岁的精悍年轻人,不知道从哪转出来,把菲儿吓一跳。 “我是远东传媒的副总裁孙菲,我想见你们的负责人。”菲儿微笑。 “我就是负责人,弗拉米基尔。”年轻人简单说了一个名,没有姓,敷衍的太明显。 “很好。听说你们电影厂开不出工资都放假了?”菲儿从来没听说过,只是看到而已。 弗拉米基尔目光斜睨道:“没错。你是来开工资的?” “你猜对了,我是来给 你们开工资的,前提是允许我收购。”菲儿笑的像天使。 弗拉米基尔微微一凝,然后慢慢露出一丝微笑:“你要参观一下吗?” “不用。我要见负责人。” 弗拉米基尔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虽然有点晚,但还是伸了出来:“不好意思,我真是唯一负责人,职务是导演。” 菲儿感觉他的手很温润,微笑道:“没关系,能做主就行。” “你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现在还有几个人在工作,主要负责卖电影版权,比如电视台播放我们的电影,按次数算钱,这个收入还是不错的,我们的积累很厚。但我们见不到钱,当官的负责贪污,我们负责卖血。” 他说的非常自然,没有任何愤怒,或许已经无力愤怒,只剩下绝望的平静。 菲儿感慨:“我真不需要参观,因为你们电影厂再不值钱,也比我开价高。或者说,我根本没想花钱。” 弗拉基米尔嘴角微微抽搐,眼中瞬间闪过怒气,却又慢慢暗淡下去。 一个没人的电影厂,让人怎么看得起? 他暗吐一口闷气,尽量平静道: “知道这座山的名字吧?没错,列宁山。这是为了纪念伟人去世成立的电影厂,有着七十年的历史了。 自在列宁山上建厂,现有摄影棚13个,另有录音棚及其他技术厂房、车间,有10个创作集体,最高峰的时候年产55部故事影片,还有15部电视剧。 我们不是倒闭了,也不是没有能力赚钱,只是拿不到钱。为了生活,大家暂时离开,但希望都在。尤其电影人的热血都在。这是我们的事业。我们靠电影说话。 原本苏x将亡,我们没有说话,因为他们贪腐。 现在饿罗斯也贪腐,而且变本加厉,民不聊生,我们却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但是,如果你以为我们的民族精神已经亡了,那你就错的离谱。或许莫斯柯百万难民给了你错觉,或许有人为了一份工作跪在你面前,但那些人不过是参天大树上的杂草,哪怕杂草再多,也伤不到根基。 一个民族的根基,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我们欢迎你收购,但前提是你要给我们尊重,让我们看到希望,否则,不允许狐狸来看管小鸡。” 菲儿认真的听完,默默的点赞,这个人是精英。 她的语气也温柔起来,“弗拉基米尔,人都是因为希望而活,绝望而死去。我也不例外。我也满怀希望而来。但你是唯一给我希望的人。我开出我的条件,你觉得不行我转身就走,永不再来。 第一,我要百分之49的股权,收购价格是一美元。以前的所有债务剥离给果家,包括拖欠的工资。同时,所有权和经营权分离,果家只有所有权,没有经营权,一切决策都是我说了算。 第二,从签订收购合约开始,全体上班,我不需要果家拨款,我保证给你们每一个认真工作的人按月发放工资,并且是和美元挂钩的固定汇率工资,不会再受通货膨胀伤害。 第三,我保证每年至少一部电影打入国际市场,包括米国和华国这两个最大的电影市场。 第四,收购完成,你就是电影厂厂长,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菲儿说完,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只等他说一个不字,转身就走。 这条件可以说是抢劫差不多,但菲儿就这么干了。 弗拉基米尔定定地看着这个相貌平平的女孩,心中荡起波澜,是什么给了她如此自信? 他对第一条很愤怒,但随后的三条,让他怦然心动。 他明白孙菲真是要做电影,而且有把握、有能力、有渠道做到最好。 他想起夏川在米国要拍电影的新闻,想起夏川那神一般的传奇经历,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他沉默半晌,终于咧嘴一笑:“抱歉。” “没关系。”菲儿转身。 弗拉基米尔又加了一句:“我说了不算。” 菲儿噗嗤一笑,又转头道:“你以为我相信你说了算?你报上去就是,能行自然有人去找我谈。对了,我说的第四条是认真的。” 说完,径直走了。 四个俄罗斯保镖,深深的看了弗拉基米尔一眼,跟随菲儿离去。 第五百五十章 幻想一下 夏川到了莫斯柯,自然瞒不住电视媒体,但谁来了也见不到人。 都见不到夏川的面,远东传媒的员工就给赶走了,即便夏川要说话,我们自己有报纸,这好处能让给外人? 换成那些金融寡头就不一样了,人家直接打电话过来,精准的打到夏川的客厅里,各种邀请。 结果还是一样,臧鸿接了电话,一概拒绝。 那些大佬都纳闷了,怎么你也不问问夏川就拒绝?今天不行哪天行?回答是哪天也不行,有事说事,没事不应酬。 夏川唯一可以见的就是霍氏,但他在新西伯利亚呢。 菲儿回来找不见夏川,便问坐在沙发上的臧鸿:“哥,他们俩呢?” “床上。”臧鸿言简意赅,没有任何歧义。 菲儿无语望天,然后坐臧鸿身边,把经过说了一遍。 臧鸿问:“你估计能行吗?” “行不行肯定有人来谈,对叶氏来说,这个筹码能和夏川利益交换是最好了,否则一文不值。所以,最迟明天,叶氏会派人来。”菲儿说的轻松自若,一切尽在掌握。 臧鸿心中佩服,却轻声道:“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 菲儿立刻脸颊羞红,嗔道:“你问这干什么,我都说了不结婚了。” 臧鸿宽厚的笑了笑,“菲儿,我是真把你当妹妹的,我真的希望你幸福。但有些事你没看明白,而我也就能看明白这么点东西,所以我想提醒你一下。当然,听不听在你,信不信也在你。” 菲儿心中一凛,急忙道:“哥,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你说吧。” 臧鸿问:“夏川说你找男朋友必须经过他同意,你是不是以为他在开玩笑?” 菲儿顿时愣住,想了想说:“我知道夏川在意我,怕我上当受骗。” “嗯,你这么想也没错。夏川确实很在意你,但上当受骗不至于。你这水平都上当,别人还活不活了。他在意的是,你嫁给了谁,这是关键。” 菲儿依旧没明白,“这不还是在意我,和我说的矛盾吗?” 臧鸿无奈的笑道:“换个角度说吧,夏川如此欣赏你,为什么不给你股权?你的能力是女人中最应该有股权的,甚至超过蒋玉华,只是你远不如蒋玉华强势,不适合当领军人,但股权应该有吧? 可是,你是女人,如果你不嫁人,或者不知道你嫁给谁,你永远不会有股权。我不是让你争,但你得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你不是强势的人,你嫁给谁就受谁左右,可夏川企业的股权不允许外人控制。 反过来也一样,你如果现在有股权,那就会招来别有用心的男人惦记,你很可能掉进男人设计好的爱情圈套里去,哪怕只是价值一个亿的股权,也足以让无数人疯狂啊。” 菲儿脑中好似划过一道闪电,轰然猛醒。 回想一个个女人,蒋玉华就不用说了,那是夏川的女人。 朱依是过来人,而且是做事业的人,不可能这点事搞不明白。 而章冰兰嫁给老道,那什么都不用说,妥妥的自己人。 至于小萌,那是因为她拿了了本钱,不是白拿股权的,人家妥妥的元老,同时也是为了捆绑冼笃行。即便如此,夏川也不会允许她离开银行还持有股权。 最后一个冉虹,虽然没嫁人,可她根本没想嫁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剩下的女人,哪怕再重要,也没有股权。 安娜、童玉、唐韵、甚至夏川的妈妈也没有。 唯一例外的是小凤,虽然她也没嫁人,但除了夏川没人能左右她,什么男人都不好使,所以夏川敢指定她接蒋玉华的班。 菲儿忽然笑了,甜蜜地道:“原来他是惦记给我股权。” 臧鸿道:“他是怕你没有股权跑了,损失一个大才。” 菲儿摇头道:“不,他知道我不会跑的。” “不跑最好,我也放心了。”臧鸿笑道。 菲儿白了他一眼,美滋滋地道:“他是怕我不开心。” 臧鸿叹口气:“菲儿,你不能靠幻想活一辈子吧,夏川和老道你是别指望了。而且我相信蒋玉华能独立一辈子,可你不能,你是需要爱情才能活下去的,没有爱情早晚会枯萎的。” 菲儿脸颊一红,细声说:“哥,那我看不上别人怎么办。” “嗯,面对现实就好,其实天下英雄无数,你换个角度看看嘛。你现在最麻烦的是,你的眼光和诗云差不多了,可你颜值没上去。” 菲儿气得脸颊绯红,“我不嫁人也不凑合!” 臧鸿嘿嘿一笑,“我没让你凑合啊,我就不信,柳长生配不上你?你倒是见没见过他啊?” “切,何止是见过,他和夏川合伙把我灌醉了。”菲儿给臧鸿详细讲了一遍经过。 臧鸿听完失笑道:“长生也没做错什么,你怎么看不上他呢?” “我不是说他不够优秀,只是没有爱的感觉。”菲儿说。 臧鸿叹道:“好吧。你先幻想两年再说吧。” 菲儿一脸红晕,嗔道:“谁幻想了?” “ok。我幻想娶你。” 砰,菲儿羞的终于捶了他一拳:“美死你,我不给你当小老婆。” 臧鸿嘿嘿笑道:“你就是愿意,我还怕你被梦忆杀了。” 菲儿白他一眼:“我还是继续幻想吧。” 臧鸿:“别忘了加上我。” 菲儿羞的起身一顿爆锤。 臧鸿却纹丝不动地认真道: “这也是个办法,你仔细考虑一下,反正你眼光降不下去了,三个男人比你嫁一个没有感觉的男人幸福,我们都拿你当宝贝。如果没有我背锅,夏川和老道再喜欢你,谁也不敢碰你,明白吗?” “我打死你得了。”菲儿窘迫的脸颊发紫,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便低声问:“夏川同意?” 臧鸿极轻的声音道:“你傻啊,他能和我说这个吗,没有挡箭牌只能在心里幻想而已。” 菲儿明白了,这真是个高明的局,三个女人永远拆不穿。 她的心脏突突直跳,好似全身的热血都在燃烧,我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一个男人呢,为什么不能同时拥有三个最优秀的男人呢? 第五百五十一章 寥若晨星 菲儿躁动的心,很快便平静下来,目光寥若晨星: “哥,我真的好开心,你们都这么宠着我,但我这么做伤害的人太多。我本来心如明镜台,如果蒙上了这一层尘埃,就再难觉照千里,那还有什么价值呢?但我非常想听哥哥说一句话,你是为了夏川这么做,还是自己想?” 臧鸿目光复杂的看着她,轻叹道:“还记得在机场夏川说的话吗? “记得。”菲儿当然知道臧鸿指的哪一句:“人生总会遇到这样一个人,他陪了你一程,却陪不了你一生;他是别人的风景,却湿了你的眼睛。你的不同之处就是,你遇到的每一个都是。” 臧鸿道:“我听完心中就疼,你的人生一定要如此?如果可能,我们都愿意陪你一生。” 菲儿抿住了嘴唇,感动的泪水滑落脸颊,半晌才颤声道:“我满足了。这一辈子都满足了。” 咔哒,卧室门开了。 菲儿急忙擦干眼泪,但还是被最先走出来的夏川看见,他惊讶地说:“菲儿,你收购失败也不用哭啊,谁欺负你了?” 诗云好奇的看看臧鸿,却啥也看不出来。 菲儿坦然笑道:“女人的眼泪不值钱,你别当回事。我经常找点事哭一下,这样不会内分泌失调。” 诗云莞尔,看来真没啥事,而且更像是感动的泪水。 夏川却依旧追问:“那你找的什么事?” “噢,臧鸿哥哥说让我给他当小老婆,我借机哭一下。”菲儿直接把臧鸿卖了,说别的夏川也不信啊,更何况她也不想骗夏川。 诗云一哆嗦,不可思议的看看臧鸿,还以为他是好男人的标杆,没想到这形象轰然坍塌。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臧鸿依旧平静如渊。这定力,诗云立刻就五体投地了。 夏川心中划过一道闪电,瞬间猜到了真相,他太了解这两人了。 “菲儿,你哭的对,这种委屈不能憋着。对了,收购怎么谈的?”他很自然的转换了话题。 菲儿便把经过讲了一遍。 夏川点头:“很好。”他坐了下来,继续道:“叶氏明天会派人来谈判,先看来的是谁。如果是丘拜斯,那我不露面你来谈。如果是叶氏的干儿子,那就我来谈。” 三人顿时愣住,你是不是说反了? 菲儿忽然醒悟过来,“我们不做正治交换,只达成私下协议。” 夏川欣慰地道:“没错。我们不参与正治,这是原则。和酒驾结盟,这是不得已,谁都知道他去找的我们。但如果我跑莫斯柯来和求拜师达成协议,那就是妥妥的参与了。我们不能打上这个标签。 另外,你和他谈的时候记住,我们不能做墙头草,凡事都站在酒驾一边,但也不用往死里得罪叶氏,给他留下争取的希望,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菲儿郑重的点头,却问:“叶氏会不会给我们施压?比如查我们远东银行的违规吸储,违反外汇管理条例之类。” 夏川道:“菲儿,你对正治的黑暗还不够了解。正治只分敌我,不分对错。论起违规违法来,他满屁股都是屎,两个女儿攫取的财富比我们多得多,那才是真正的俄罗斯首富。 大家互相拆台的后果他明白,更何况我们现在有媒体了。另外,远东银行牵扯到军方利益,仅仅这一条就让叶氏这个孤家寡人不敢动,他最需要的就是军方的支持。 最后一点不敢动,是因为,饿罗斯最缺少的就是能看清未来的人站出来指引方向,而我的超然立场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如果公开批评丘拜适的经济正策,叶氏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得完蛋。” 菲儿终于通透了,军方和媒体,两个要害被夏川掐在手里,再加上夏川的声望,已经不战而胜。 她又问:“酒驾为什么没让你这么做?” 夏川低声道:“饿罗斯的既得利益阶层太顽固,旧体制不砸碎,永远无法重生。解体只是框架散了,私有化才是彻底砸碎的关键,也是重建的必由之路。 所以酒驾要借着叶氏的手来砸。 砸碎了之后,酒驾就要掀飞叶氏了,那时候酒驾上来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金融寡头。乱局迅速结束,我们的黄金时代也就结束。随后才是秋后算账。 你说的那些违法外汇条例都是小儿科,还不够把我抓起来。真到那时候,他们拿出什么莫须有的证据都不要惊奇。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保证叶氏连任。 那我们和酒驾的矛盾就来了。正治就是这样,利益决定一切。但现在不用担心,还有好几年。到那时候我们的根基,已经不是酒驾能撼动的了。 但叶氏也仅仅能连任一次,我们的盛宴终究要结束,两千年的时候必须撤离。时刻牢记,我们是外人,是客人,吃完就走,别等到最后买单。 没人把我们当自己人,即便是远东军方的人,也从来没把我们当自己人,需要翻脸的时候毫不留情。” 菲儿心中震动,飞速思索着道:“所以我们的资产必须能够随时变现,第一步是整合,第二步拆分。” 诗云愕然,拆分? 夏川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无比赞赏,口中却道:“菲儿,有些事情虽然委屈,但未必没有补偿,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一个转折把菲儿弄的猝不及防。 她想起臧鸿的建议,心脏突突乱跳,满面绯红地嗔道:“你就是不放心你的企业是吧,我不要股权行不行,我死心塌地给你打工行不行?” 诗云无语的望天,她感觉自己被日傻了,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关键。 臧鸿在她心中轰然坍塌的形象,瞬间又恢复过来,甚至比原来更加让她尊敬,她相信如果不是为了夏川的事业,臧鸿再喜欢菲儿,也做不出伤害梦忆的事。 夏川嘿嘿笑道:“菲儿,你这明显冤枉我,企业算个屁,我说不要就不要了,我是不放心我的企业吗?我就是为你的幸福着想,对了,姐姐你进屋再换个内裤。” 诗云气得白了他一眼,你找理由也不用这么促狭吧,她无奈的起身进屋去了。 菲儿的脸颊更红了,诗云等于默许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 黄金是耀眼的 夏川压低了声音,柔声道: “菲儿,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绝不阻拦。我先问你一件事,你觉得柳长生怎么样?” “喔,作为朋友是很好的,但做别的,我不喜欢他对女人的态度。”菲儿坦率的说。 “嗯。这就对了,他也喜欢你这个朋友,但娶你不是他想要的。就连柳长生都这样,你想想别的男人除非没有能力赚钱,有钱就看脸。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你委屈了自己就能换来幸福吗?别骗自己,这世界上最喜欢你的灵魂、最懂你的心、最疼你的三个男人都在你身边,你真能视而不见的舍弃,然后一生无悔?” 菲儿再次泪下,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尤其是再找就得将就。 夏川继续道:“我们三人不一样,我们把你当公主,当做上帝的礼物,你想要怎样就怎样,只要你快乐就好,一切都你说了算。” 菲儿哇的哭了出来,是感动的哭。 夏川顺势把她抱在怀里。 屋里的诗云顿时郁闷了,小弟这做的叫什么事,非得逼着菲儿给臧鸿当小老婆? 菲儿却很快收敛了,低声在夏川耳边说:“你放心吧,去把姐姐叫出来,别让她多想。” 夏川点点头,起身走进卧室。 诗云愕然:“把菲儿逼哭了你还不管了?” 夏川凛然道:“姐姐,我是那么无耻的人吗?她是高兴的哭。” 诗云顿时无语至极,你就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就能让她高兴哭了?恐怕把全部财产都给她也不至于高兴哭了吧。 她张了半天嘴,问了一句:“我出不出去?” “换了内裤没有?”夏川认真的问。 诗云无奈了:“你给我换吧。” “好滴。”夏川直接从裙下给她脱了,甩手扔床上,却拉着她的手向外走。 诗云顿时双腿发软,却红着脸跟着,让小弟闹吧,满足一下他的恶趣味,反正也没人知道。 她一出来菲儿却已经迎了上来,挽着她的胳膊笑说:“姐姐我们两个去四季酒店吃饭吧。” 诗云立刻赞同:“让他们两个不要脸的在家吃,咱俩出去吃。” 两女说完相携向外走。 夏川一脸懵逼,没穿内裤呢。 臧鸿看夏川不说话,急忙喊了一声:“带十个人去!有麻烦先打电话!” 两女齐齐回头。 只不过菲儿看了臧鸿一眼,微笑点头。 诗云却促狭的看了夏川一眼,让老婆光着上街,这是你想要的吗? 两女径直离去。 …… “你说左诗云和那个丑八怪单独去了四季酒店?”别烈教父听到助理的汇报,愕然瞪大了眼睛。 “还有十个保镖,其中九个是夏川的人,都带着武器。”助力补充说。 别烈思索了半晌,疑惑地道:“怎么回事?和谁见面?” “好像不是约会,就是吃饭聊天,酒都没喝。”助理说。 别烈恼怒的瞪他一眼:“一切反常必有阴谋!两个女人有什么必要单独出去吃饭?严密监视!” 助理应了一声,正准备出去,别烈又吩咐道:“让克拉拉送个窃听器过去。” “是。”助理迅速离去。 …… 诗云和菲儿没有进包房,就在大堂靠窗的位置,而且是坐在同一侧,一边吃饭一边紧挨着小声说话,目光欣赏着宏伟壮阔的红场美景,同时也是让车上的保镖能看见她们。 如果别烈知道两人聊天的话题,能直接吐血,确实是阴谋,只不过和他想的八竿子打不着。 “菲儿,我不会和梦忆说的,你放心吧。即便你以后改变了主意,想要嫁人了,也没人拦着你。” “嗯,我知道,但我不会改变主意了。其实夏川看的很准,我不是强势的人,嫁给谁就听谁的,一日就老实,何况日久生情呢。” 噗嗤,诗云笑的浑身哆嗦,连忙说:“咱俩一样,看着好像我强势,其实小弟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知道他进卧室叫我的时候干什么了吗?” 她趴菲儿耳边说了一句,菲儿噗的笑喷了。 两人正窃窃笑成一团,对面走过来一个时尚美女,一头金发飞扬,满脸的笑容灿烂,人未到先招呼了一声:“嗨,左诗云,能在这见到你太高兴了。” 她兴奋的直接坐到对面:“我叫克拉拉,这是我的名片。” 诗云接过来一看,难怪呢,电视台记者。 她立刻道:“我不接受采访,我们还有要事要谈,谢谢你。” 克拉拉笑容不减地道:“没关系,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面,可以给我打电话。另外,送您个小礼物,希望您经常想起我。” 说话间,从坤包里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白色北极熊,上面还挂着标签,显然是新买的,推到了诗云面前。 诗云一看,也不好拒绝,便微笑致意:“谢谢。” “那我先走了,另外夏川先生需要采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克拉拉起身之后加了一句。 诗云含笑点头,克拉拉果然走了。 诗云正想说话,菲儿捏了她大腿一把,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菲儿目光示意白极熊,诗云心中一凛。 然后,菲儿道:“姐姐,人怎么还不来啊。” 诗云明白菲儿这是要投毒了,便顺着话头说:“也许有什么变化吧。” “不,我感觉,他应该开始怀疑了,正在调查电影厂的历史档案。所以,我们必须提高收购报价,尽快把电影厂买下来。” 诗云吓一跳,这不是给自己的收购找麻烦吗? 她无奈地说:“那我们提到多少?” “三亿美元!”菲儿咬牙切齿的报了一个数字,估计别烈就能拿出这些钱了:“你别不舍得,那批黄金可是价值百亿美元,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诗云听得心惊肉跳,只好应了一声:“好,那就提到三亿美元。” 菲儿说:“走吧。” 两人挽着胳膊,径直离开了酒店。 那白色的白极熊,依旧留在桌子上,很快被一个看似路过的男人顺手拿走。 …… 别烈听了助理的汇报,瞪大了眼睛:“电影厂里有价值百亿美元的黄金?” “很有可能,夏川就为这个来的。”助理心惊肉跳的说。 别烈顿时两眼冒金光,夏川来了什么都不干,直接要收购电影厂,为什么? 原来电影厂有秘密啊。甚至,夏川在米国要拍电影,都是给这个收购找理由,表示他对电影感兴趣。 别烈那数学家的头脑,一旦建立了逻辑链条,可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 他紧跟着想到的是,夏川的消息来自酒驾。 而酒驾掌控着庞大的党产,看见的分了,看不见的呢? 内幕交易,合情合理。 别烈的热血开始沸腾,黄金是耀眼的,仿佛已经看见一片金山。 第五百五十三章 一道闪电 菲儿和诗云回到远东传媒,悄无声息的进了客厅,却发现没人。 两女对望一眼,默契的直奔餐厅,依旧悄无声息。 她们想听听两男人说什么。 可到了餐厅门口,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悄然探头一看,顿时愣住。 桌子摆了一堆空酒瓶子,两个男人都趴在桌子上。 酒气熏天。 菲儿和诗云呆滞。 本来以为这两个男人会很高兴,喝酒庆祝也正常,但喝醉就不正常了。 是什么让他们心中如此伤感? 菲儿和诗云茫然对望一眼,都感觉脑袋秀逗了,不会思考了。 或者说不敢往下想。 两女慢慢的走到桌前,坐下,对望。 菲儿摇头,示意不要叫醒他们,她在感情上属鸵鸟的,能把头埋起来最好。 诗云却不忿,重重咳嗽了一声。 臧鸿一激灵,猛然抬起头来,看看诗云又转向菲儿,松了口气:“回来了。” 顺手推了一下夏川。 夏川依旧趴着不动,只是咕哝一声:“不喝了。” “不喝了,诗云回来了。”臧鸿趴他耳边说。 夏川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醉眼迷离地看看诗云,又转向菲儿,脑袋还没清醒,顺口问了一句:“你俩什么表情?” 菲儿噗嗤一笑,赶紧给了个笑脸。 诗云依旧板着脸:“这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你难过什么?” 菲儿微微一颤,夏川好像没听明白,愣愣的想。 臧鸿却一笑道:“菲儿,你俩下河捞鱼了吗?” 两女齐齐呆滞。 你丫什么意思? 我们俩女人下河捞鱼? 虽然这是夏天,可莫斯柯河里有鱼吗? 夏川却一拍桌子,怒道:“我明白了,你说的是菲儿。” 诗云和菲儿浑身一抖,他真的喝多了,这反应速度慢了几十倍。 不过,诗云看他生气,反倒高兴了,柔声道:“那你难过的是什么?” 夏川忽然想起什么,“你俩下河捞鱼了吗?” 两女顿时傻了。 这俩男人都为这个难过? “可我们没下河捞鱼啊。”菲儿感觉不该回答,总觉得哪地方没弄明白,但没办法,诗云不说话。 诗云脸颊渐渐红了,气的。但她却柔声道:“跟我回卧室。” 伸手扶着他腋下,夏川却去摸她裙子,诗云一把打开他的手:“先回卧室!” “嗯嗯呢。”夏川摇摇晃晃的起身,诗云搀扶着他,慢慢走了。 菲儿赶紧转向臧鸿,紧张地低声问:“哥,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因为什么?” 臧鸿笑道:“菲儿,我骗过你还是夏川骗过你?” 菲儿怔怔地,“你让我怎么相信,就因为你们怀疑我们下河捞鱼?就是捞了又怎么了?” “嘿嘿,”臧鸿压低了声音,在菲儿耳边说:“你捞没事,诗云没穿内裤兜着裙子捞鱼是什么景象?” 菲儿瞪大了眼睛,你们两个无聊不无聊啊?凭空想象就醉了? 臧鸿却又轻声的加了一句:“夏川只是找个喝酒的理由,虽然我们谁也没提,但我想,我们伤感的都是同一件事,因为委屈了你。” 菲儿忽然好似被呛到了,泪水决堤一般崩溃而下。 她猛地抱住了臧鸿,呜呜地哭道:“我真的没委屈啊。” …… 夏川进了卧室,还没等诗云说话,一头扎床上,便睡着了。 诗云气得脸通红,终于忍住没揍他,等睡醒了再说。 她飞快的把内裤穿上,坐床边看着夏川熟睡的面庞,却在反省自己。 过了没多久,她慢慢不安起来。 夏川是能从一件极细小的事情,推断出未来的人,而且从未错过。 诗云渐渐醒悟,夏川伤感的不是怀疑她去捞鱼,而是她已经走在下河捞鱼的路上。 因为她在夏川心中一直是高贵的,前世已经根深蒂固,今生依旧如此,正因为夏川的爱是建立在高贵之上,高贵才不能破碎。 正因为她一次次为夏川放下高贵,夏川才无限满足,看她嘘嘘是这样,脱了内裤也是这样。 诗云惊悚的发现,自己自从被日之后,已经放弃了让夏川无比迷恋的东西,她变得和那些庸俗妇人毫无区别,居然不穿内裤还兴高采烈的上街? 如果自己已经不是一个高贵的人,如果可以为大街上所有人放下,那还叫什么高贵,这种放下还有一丝意义吗? 小弟这份深厚的爱还拿什么承载? 她脊背冒出一股寒气,险些葬送了自己的爱情。 她慢慢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躯,心中忽然庆幸,还好,自己醒悟的早。 什么都不能解释,任何理由都不够,别拿菲儿搪塞。 爱情是感情层面的东西,就是不讲理,如果两人需要坐下来讲道理,那就没有感情了,离冰凉不远了。 诗云躺了下来,只等小弟醒来。 …… 臧鸿轻轻拍着菲儿的后背,却无一句安慰。 但哭泣的菲儿慢慢平息,又恢复了心如明镜台的觉照,她忽然道:“哥,你弄错了一件事,你是真的觉得委屈了我,但夏川伤感是因为姐姐。” 臧鸿愕然:“为什么?就那么点事?” “嗯,正因为爱的深,所以容易受到伤害。另外,你伤感不全是因为委屈了我,也因为愧对梦忆姐姐。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在作孽,我这么做深深的伤害了梦忆和诗云姐姐。” 臧鸿一哆嗦,无言以对。 菲儿认真地问:“我不想作孽了怎么办?” 臧鸿笑了笑,说:“菲儿,你永远都是自由的,我们说什么都不要紧,你高兴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问你,你怎么才高兴?” 菲儿脸颊微红:“我当然被你们三个捧在手心里最高兴。但这只是想想高兴,做起来只剩下痛苦了,我怎么会答应夏川去伤害两个姐姐的呢?” 臧鸿越发笑的开心了,菲儿从来没有一丝掩饰,她就是喜欢三个男人。这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女人都是不可能的,哪个女人敢说我想同时得到三个男人? 但这不是菲儿比她们更银荡,只是因为她没有一丝虚伪。反倒显得最纯真可爱。 菲儿纳闷地问:“怎么我痛苦你高兴成这样?” “不是不是,”臧鸿连忙解释:“我一听你说话我就高兴,你痛苦我也痛苦的。” 菲儿虽然没看出痛苦的表情,却慢慢释然,温柔地说:“哥,你们都是杀伐果决的男人,所以觉得女人变来变去很可笑,这世界上确实没有两全的事情,取舍,取舍,嗯,好吧,取舍,我的天啊!” 菲儿抓住自己的头发,满脸崩溃。 臧鸿急忙抱紧她说:“菲儿,别想了,没人逼你啊。” “你还不如逼我!”菲儿怒道。 臧鸿全身剧震,脑中好似豁然划过一道闪电。 他是雷厉风行的人,一把抱起菲儿,向卧室走去。 菲儿心脏通通直跳,软软的闭上了眼睛,这可不是我选择的。 嗯。不是。 第五百五十四章 占尽便宜 诗云没等到夏川醒来,反倒卧室门忽然开了,臧鸿直接走了进来。 她吓一跳,除非生死存亡的事情,臧鸿是不会破门而入的,她连忙起身。 臧鸿飞快的一摆手,示意她出来,然后便退出去。 她尽量放轻了脚步,小跑着出了门,赶紧把门关上问:“怎么了?” “你守着菲儿,我去买药!”臧鸿飞快的走了。 诗云惊得头发都站起来了,急忙冲向菲儿卧室,哪知道进去一看,没人。 她气得恨不能掐死臧鸿,连忙转到臧鸿的卧室,刚一进门,就看到菲儿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脸色苍白。 她焦急的跑到床前问:“怎么回事?” 菲儿微微有些发抖,却露出一丝笑容说:“姐姐,我没事,你别担心啊。” 诗云哪会相信,臧鸿没事去买药啊。 她直接一把掀开被子—— 顿时气得头发都站起来了,菲儿全身赤果,双腿夹的紧紧的,屁股下面却一片鲜血。 她怒吼了一声:“都这样了你告诉我没事?臧鸿都不带你去医院?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别!千万别打,我宁肯死在家里,也不去医院给哥哥丢人!”菲儿说的极为坚决。 诗云浑身一晃,她忽然发现自己比菲儿还不如。 她有些羞愧地说:“对不起,我不打电话了。可你没有经验,臧鸿还没有吗,为什么把你弄成这样?这是喝多了能原谅的事情吗?” 菲儿反倒松了一口气,虽然疼的微微发抖,却露出甜蜜的笑容:“姐姐,我好幸福,哥哥那么疼我。” “草,弄疼你就是疼你?”诗云恨的咬牙切齿了。 “不是,他是死也不会伤害我的。” 诗云简直要疯了,“难道是你自己拿手指头捅的?你挺舍得下手啊!” “也不是。只是我身子弱,他太强了。” 诗云:“……” “真的。”菲儿虽然脸色苍白,笑的却非常灿烂:“他醉了,我就愧对梦忆姐姐了,他不想看我崩溃,就替我选择了。” 诗云明白了,臧鸿是为夏川做出了选择,却是为愧对梦忆而醉。 菲儿承诺了夏川,进退两难,陷入崩溃。 臧鸿承担了这个责任,菲儿解脱了,也更加爱臧鸿。 诗云叹道:“那他也不能这么不体贴啊,你就一声没吭吗?” “没有。”菲儿叹道:“我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你看我脸蛋也不行,身材也不行,胸也不高,臀也不翘,就剩下这么点价值,再叽叽歪歪的,我自己先受不了了,所以我表现的很英勇,嗯,就是特么太疼了,比生孩子还疼啊。”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怎么好像你生过一样呢,而且你英勇的不是地方啊。 还有敢和臧鸿比英勇的人? 门忽然一开,臧鸿如飞冲了进来,手里拎了一大包医药用品,掀开被子便开始给菲儿处理伤口…… 诗云能看到臧鸿紧张的额头都是汗,心中感叹,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不能让这个男人冒汗吧,能得他呵护一辈子,菲儿也值得了。 菲儿虽然浑身发抖,却柔声安慰道:“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诗云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 夏川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只感觉嗓子冒烟,翻身坐起的时候,一杯水递到了他眼前。 他端起了就一饮而尽,看看诗云,一脸茫然地问:“姐姐,你一直坐着啊?” 诗云心中一痛,小弟果然忘了。 选择性失忆。 让他感觉痛苦的事情,就会失忆。 诗云心尖都在发颤,这在她记忆之中,这是夏川唯一遗忘的事情。 她柔声道:“不,姐姐一直睡,刚起来。” 夏川哪会相信,一直穿衣服睡?他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正皱着眉头凝神回想,诗云却打断道:“去看看菲儿吧。” 夏川一激灵,豁然站起身来:“她怎么了?” 诗云详细讲了一下经过。 夏川神情放松了下来,最后又问:“你确定没事?” “没事,臧鸿买的药很全,不会感染的。” “那我不看了,人家出糗有什么可看的,体贴一点。”夏川又坐回床上。 诗云温柔一笑:“姐姐也这么想,决定权在小弟,别让菲儿冷了心就好。” “嗯。不会,菲儿要脸,不愿意让我看见。”夏川随口道。 诗云全身一颤,生怕小弟想起,急忙岔开:“姐姐给你们熬粥喝吧。” “好,我帮姐姐干活。” “那太好了,你站着看就好。”诗云露出幸福的笑容。 夏川美滋滋的说:“我帮姐姐托着奶儿。” 诗云激动的浑身一抖,还好,小弟还是原来的样子,她这次可抓住关键了,全当自己还是姑娘,表情无比羞窘地嗔道:“谢谢,姐姐戴的胸罩。” 然后转身款款走了。 夏川立刻杠上了,兴致勃勃的跟在后面,等着姐姐干活的时候帮忙,先摘了胸罩不就用上他了吗。 诗云心中乐开了花,却绷着脸进了厨房。 她在厨房转来转去,不理会小弟在后面跟着转,飞快的把各种米下锅,终于站在锅前不动。 夏川在背后一伸手就解开了后背挂钩,果然用上他了。 诗云浑身微颤,打着了火,柔声说: “小弟,把手拿开。” “姐姐,我帮你干活,我这也是劳动,也是力气活。” 诗云依旧温柔的拒绝:“小弟,你说过姐姐有一票否决权,不是骗姐姐吧?” “那当然不是,凡是对姐姐不利的事情,姐姐都可以一票否决。” “……好吧,姐姐告诉你一件大事,中午吃饭的时候遇到克拉拉,你先给姐姐戴上。” “姐姐说了我就戴上。”夏川在她耳边吹气笑道。 诗云把经过说了一遍,趁着夏川思索的工夫,把他手拿开,自己戴上了。 她打定主意,只要离开卧室,自己就必须是高贵端庄的形象,永远别让小弟最后得逞,但也不能粗暴拒绝,让他感受到妻子的爱,女人的温柔婉转,让他占尽便宜,留着念想。 …… 第五百五十五章 季塔扬娜 晚饭之后,夏川牵着诗云的手重新回到卧室。 夏川习惯性的脱光了衣服,直接躺床上。 诗云却是换上了睡衣,促狭地弯腰说:“小弟,这你自己脱的,姐姐可没说要睡觉啊。” 夏川讶异地问:“你去陪菲儿啊?” 诗云妩媚地白了他一眼:“姐姐有那么缺心眼么,放心,就在书桌前。” 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拿出一叠稿纸,开始写字。 夏川明白了,姐姐正式开始写那本科幻小说‘三体’了。 他的目光迷离起来,恍惚姐姐又回到了前世,近在咫尺,却又远隔天涯。他默默的看着姐姐的背影,听着笔尖在纸上飞快划过的刷刷声,心中莫名的一阵激动。 诗云正专心致志的写字,忽然感觉一双手从腋下伸过来,她好似吓一跳,双臂猛地一夹,身躯挺直,却回头温柔地问:“弟,你要干什么?” “帮姐姐托着,这样不坠得慌,我们这叫合著。”夏川认真道。 诗云柔柔地一笑:“原来合著是这么来的?那等姐姐写到爱情的地方,你再托着好不好?现在是最悲惨的地方,写作心境不对,写出来就四像了。” 夏川严肃道:“姐姐,一个合格的作家,必须能一边坐爱一边写出悼词来。” 诗云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地问:“这样的男人或许有,但女人有吗?” “相信我,有的是。都在正府当秘书呢。”夏川嘿嘿笑道。 诗云秋波一转,笑靥自然:“弟啊,能写出悼词的女秘书和写不出悼词的姐姐同时站在你面前,你选哪个?” “这还用选么。当然是姐姐。” “嗯,你既然已经选了姐姐,那还不放手?姐姐没那水平啊。” “不,水平可以练出来的,我们来试一下……我坐下面……” “真不行啊,饶了姐姐吧……真写不出来……啊……求求小弟……啊……” …… 翌日。 菲儿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天亮,臧鸿依旧穿着衣服躺在她身边,就这么盯着她,随时准备送医院的感觉。 “好些了吗?”臧鸿低声问。 菲儿甜蜜的一笑,“不疼了,别担心,女人不怕流血。” 臧鸿放下一半的心,“我让夏川过来检查一下?” “不行。”菲儿赶紧制止:“我不用他检查。他懂什么?你真当他是妇产科医生啊。” 臧鸿叹道:“但你得承认,夏川能把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做的很好。而我做过的事情,都能搞砸了。” 菲儿噗嗤一笑,“哥,这真不怨你,对了,你给我揉揉胸,有些胀痛。” “这是发育了。”臧鸿伸手说。 菲儿脸颊微红地嗔道:“我多大了才发育?” “真的。不信你过几天再看,肯定大了。”臧鸿顺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无比爱怜。 菲儿陶醉在巨大的幸福之中,忽然敲门声响起,臧鸿给她盖好被子,然后诗云和夏川走了进来。 诗云手中端了一碗粥,对臧鸿笑道:“你去吃饭吧。” 臧鸿点头,转身出去了。 诗云端着粥坐下,笑说:“菲儿气色恢复了。” 夏川笑嘻嘻的跟着问了一句:“感觉好些了吗?” 菲儿认真地说:“如果你的笑容少一点,甚至略带一点难过,我会好的更快一些。” 诗云噗嗤一笑。 夏川伸手抹了一把脸,眨眼一脸悲痛:“菲儿,你真的看不出我在强颜欢笑吗?” 哈哈哈,诗云先喷了,差点把粥扣床上。 菲儿白了他一眼,对诗云说:“姐姐,有个人对我说,我嫁人他能难过一晚上,你说真的假的?” 诗云笑的浑身哆嗦,小弟昨晚可没有丝毫难过,甚至从未有过的兴奋刺激。 夏川却坦然接道:“菲儿,他没说是哪天晚上吧?” 哈哈哈,诗云的粥终于放下,捧腹大笑。 菲儿气得脸颊通红,感情你准备等我死了一起难过? 夏川连忙道:“菲儿,我昨晚思考了一宿,做了一首诗,来祭奠我心中的悲痛。我念给你听听,”两女立刻瞪大了眼睛,只听夏川饱含激情的,一字一顿的朗诵道: “思念如马,自别离,未停蹄;相思若柳,飘满城,尽飞絮。” “完了?”菲儿问。 诗云一捂嘴,浑身发颤,就这还用一宿? 夏川坦然说:“完了,不够深刻吗?” 菲儿感叹一声:“怎么这么假?” “没办法,真的都给姐姐了。”夏川一脸惆怅。 诗云终于笑喷了,好似花枝乱颤。 菲儿居然也笑道:“好,你终于说了一句真话。” “不,我还有一句真话: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急着欺骗生活,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诗云只当他说的是臧鸿,臧鸿也确实是人中之龙,够得上‘彩虹’两个字评语。 菲儿却眼底透出笑意,板着脸转向诗云:“姐姐,我自己吃吧。” “别,我喂你。”诗云连忙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菲儿嘴边。 …… 夏川万万没想到,叶氏派来谈判的居然是他的小女儿季塔扬娜。 季塔扬娜是标准的俄罗斯美女,此时的她刚刚三十二岁,正是女人最成熟的最有魅力的年龄。 而且,叶氏家族是名副其实的第一豪门,权利的闸门一开,财富自然滚滚而来,类似于夏川的这种收购,她都不屑一顾。 两人寒暄落座,季塔扬娜发现夏川对她的美色毫无兴趣,便直接摊牌: “夏川,听说你要收购电影厂,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请别误会,我先先问一下,你以什么身份帮我?”夏川从容问。 季塔扬娜瞬间明白,夏川不可能和她公开结盟,便笑道:“我那总捅顾问就是摆设,我以私人身份帮你。” “好。说说你的条件。”夏川不想和她饶任何圈子。 季塔扬娜轻松道:“我想先问问你对丘拜适的改革有什么看法?” “我不参与正治。” “这是条件的一部分。” “很抱歉,你这一部分我无法接受。” “噢,”季塔扬娜心中无比疑惑,脱口道:“你并不想收购电影厂?” 夏川笑了,季塔扬娜立刻感觉问了一句蠢话,两句话就被人看出深浅了,她连忙改口说:“我的意思是,电影厂对你来说,连这点代价都不值得付出吗?” “这和代价无关,你的要求越线了。我不参与正治是为了自保,如果我做不到,那我就危险了。”夏川非常坦白的说。 第五百五十六章 无穷活力 季塔扬娜心中有些烦躁,她发现自己比夏川差的太远了,明明是自己掌握绝对主动权,可夏川偏偏连这么点代价都不买账。 她可不信夏川的理由,仅仅是私下评论一下丘拜适的改革而已,这算什么参与正治? 她最后耐心的解释了一下:“我仅仅是想知道你的立场而已。” “我没有正治立场啊。”夏川无辜的双手一摊。 季塔扬娜晕了,到底是我没说明白,还是夏川在装糊涂? 她索性杠上了,“你至少和酒驾的立场是一致的。” “不,我和酒驾是私人交情,是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只是聊聊企业管理,从来不涉及正治,更谈不上立场。” 季塔扬娜头疼了,她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根源——夏川根本不信任她。 她沉吟了一下,说:“我若不帮你,你肯定收购失败,这一点你相信吧?” 这句话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你敢说不信?立刻让你失败! “当然相信。”夏川坦然承认,没办法,人家确实牛逼。 “那你拿什么条件来让我帮你?” “三亿美金。”夏川随口说了一个数字。 季塔扬娜骤然瞪大了眼睛,震惊的她差点站起来,原来这才是夏川想谈的条件? 她不可思议地问:“你出三亿美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开价三亿美金,那肯定收购成功了。” 开什么玩笑,电影厂已经相当于倒闭了,居然三亿美金都不卖? 有这笔钱对谁都交代得过去,能让所有反对派都哑口无言。 夏川却断定这蠢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而不是别烈没出手。 他笑道:“你汇报一下吧,我估计令尊不会同意这个报价,因为有人比我出价更高。” 季塔扬娜豁然醒悟,顿时脸颊发烫,好像潮水突然退去,唯有她没穿裤子。 她有些尴尬地道:“电影厂没卖是真的,我们先谈明白还是必要的。” 电话忽然响起。 夏川说了一声抱歉,伸手拿起话筒:“我是夏川。” “你好,夏川先生,我是叶立亲,我女儿季塔扬娜在你那吧?” “在。稍等。”夏川把电话递给季塔扬娜:“我方便一下,十分钟后回来。” 季塔扬娜窘迫的无地自容,只好接过电话。 夏川转身回卧室去了。 过了十分钟。 他重新回到客厅坐下,季塔扬娜已经放下电话,平静的坐在那里。 夏川笑道:“现在可以重新谈谈了。” 一句话又把季塔扬娜弄的脸颊微热,她抢先道:“你的报价确实不是最高的,有人同样出三亿美元收购49的股权,但附加条件更好。” 夏川暗松一口气,原来是别烈晚了一步,不是他们父女沟通出问题了。 他轻松道:“那我的条件也改一下,我要余下的51股权,一美元收购。” “一美元?”季塔扬娜猛然瞪大了眼睛:“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夏川耸耸肩:“那个收购的人,是别烈左夫吧。知道他为什么收购吗?” “为什么?”季塔扬娜对自己的被动很不舒服,可又无可奈何。 “很简单,他给我送窃听器,我借机骗他电影厂有一百亿美元黄金,准备花三亿美元收购49的股权,他果然抢先了。但黄金是没有的。 如果你们想要三亿美元,那就先把51的股权给我。然后你们再卖给别烈49。否则只要我向别烈一坦白,大家一拍两散。” 赤果果的威胁。 比刚才季塔扬娜的威胁更强悍,根本不需要你讨价还价。 季塔扬娜顿时气得眼珠子更蓝了,头发都站起来了。 怒发冲冠,这可是有科学依旧的,立毛肌受了严重刺激就会让毛发直立,不信的看看‘动物世界’,只不过人类长期遇不到生死危机,绝大部分人的立毛肌都退化了。 季塔扬娜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孩子,在和大人玩游戏,玩的倒是欢畅,可最后才发现自己是被人操控的木偶,而别烈更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必须答应夏川,否则叶家什么好处也拿不到。 她有些气恼地道:“国家不能放弃电影厂控股,这没有任何先例!” “这不就是先例吗。”夏川意味深长地说:“电影厂其实已经倒闭,早晚要卖的,三亿美元还不够让所有人闭嘴吗?我帮你父亲立一个国有企业改革的示范标杆,不好吗?” 季塔扬娜无语了,要标杆我上哪赚钱去?这钱必须进我自己的口袋,国家死活都不要紧。 但她又一转念,不对,父亲肯定要标杆,根本由不得她做主。 她顿时感觉夏川越发面目可憎了,咬牙道:“我同意。只是别烈付款之后,我们的合同才生效。” “那是当然。而且俄罗斯电影会在我手中绚烂辉煌,而且我做纯商业电影,走国际路线,只要没人攻击我,我绝不牵扯正治。”夏川给了她一个承诺。 季塔扬娜郁闷地琢磨,父亲肯定爱听这话,他毕竟是一国魁首,上来大半年了什么成绩都没有,压力太大了。 …… 季塔扬娜签了合同,立刻匆匆告辞,赶回克里姆林宫。 她和父亲把详细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说:“这个合同无所谓的,你要不同意,我们不承认就是。” 叶氏慈祥的笑了笑:“为什么不承认呢?夏川想坑死别烈,两人成了死仇了,别烈可是掌控着黑手党呢,不死不休啊。 这对我们是好事,金融寡头都死了才好!你亲自办这件事,必须让夏川先进去接管,然后再通知别烈,再让他知道夏川收购的事,明白?” 季塔扬娜心中一寒,这下夏川再说没有黄金,别烈死也不信了,真阴啊。 “放心吧。”她迅速走了。 …… 夏川等季塔扬娜走后,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远东伯力分行。 “小凤。” “哎呦,夏川哥哥,你还记得我啊?”小凤欢喜雀跃的声音传来,充满了朝气蓬勃的活力。 夏川笑道:“金融行业你都精通了吧?” “是啊,我早精通了,你要给我调哪去?” “嗯,觉悟不错。来莫斯柯吧,接替菲儿,做远东传媒副总。” “好。我交代一下,下午一点上飞机。”小凤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川无比欣慰,小凤的无穷活力,让他对未来充满信心。 第五百五十七章 飞机上的较量 小凤放下电话,已经选好了接替她的人,直接拨通了海参崴远东银行总部的电话。 “小萌?” “不,萌姐。” “噢,萌姐,给你个当老大的机会,到伯力来接替我,立刻,马上。” “草你奶奶的,我是副总,你给我降级了?你说了算吗?” “草你男朋友的,管幼儿园的副总比分行总经理大啊?噢,也对,你胸比我大,但那是暂时的,过几年你再比比看,凤姐无限膨胀,萌妹子还是萌妹子。” “你还无限膨胀,能当热气球用不?我管幼儿园的水平你让我接替你啊?” “我不勉强你,但你可想好,没有野心的女人只适合当老婆,可哥哥有老婆了。” “你胡诌八扯什么……那我去了你干什么?” “我去莫斯柯接替菲儿姐姐。” “菲儿干什么?” “你缺心眼啊?菲儿当然是当小老婆了,麻利点,想想菲儿你就有动力了,你先告诉朱总一声,然后让老道开直升机送你过来,我会把该交代的事情写在纸上,就不等你了。” 小凤说完飞快的挂了电话。 …… 一个小时之后。 小凤一身靓丽的白裙,带着四个保镖,排着队走向安检通道。 四个保镖泰然自若,他们没带枪,上飞机是不允许携带武器的。 但小凤身上却有一把女式史密斯手枪。 掀开裙子就能看见。 她眼看到了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安检员一个意念,同时迅速绕过了安检门。 四个保镖愣了,虽然小凤是空手,可也不能不过安检门吧? 再看那检查的两人,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似乎小凤就是从安检门穿过去的。 四人顿时‘明悟’,空手的小美女过就过吧,不愿意检查也是可以的,也许带着避孕环呢,查出来多难为情。 更远处排队的人,却根本没看见小凤是绕过去的,有四个保镖挡着,而且她动作太快。 “快点,磨蹭什么?”安检员对保镖厉声道。 四个保镖吓一哆嗦,连忙依次接受检查,尤其是小凤的坤包还在他们手里拿着,包里的东西都得拿出来,裤腰带都得抽出来放在托盘里,然后老老实实的排队过了安检门。 四人心中感慨,这男女待遇,差距太大。 一切顺利,小凤带着人上了飞机。 可她坐下之后,便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她若无其事的全身放松,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雷达,将所有恶意尽都接收过来。 人的意念发射的能量波是极为微弱的,能察觉的人,都是精神力天生强大的。有些普通人在极度放松的情况下也能察觉一些强烈的恶意,下意识的感觉不安,只是那种敏感的人很少,而且其中还有很多是神经病。 四个保镖有两个和她坐一排,另两个却是在过道对面,这四个人绝无恶意。 很快,小凤确定了只有坐在自己背后的男子有问题。 她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后面的男人立刻垂下了头。 小凤却根本没看他,直接走到过道对面,示意保镖换位置。 那保镖当然二话不说起身。 小凤坐下,看了一眼窗外,从坤包里拿出白手套戴上,她的习惯是做任何事情不留指纹。 又用坤包挡着,隐蔽的把枪掏了出来,放进坤包里,再双手把包压在腿上,然后便若无其事的闭上眼睛,好像在睡觉。 这时,空姐一路走过来,挨个检查安全带。 小凤很自然的睁开了眼睛,调整安全带,目光却盯着空姐。 当空姐看向那个男子的时候,小凤直接给了她一个意念:这个男人要劫机。 空姐下意识的一哆嗦。 那个男子纳闷了,连空姐都看出来了,我哪个地方露馅了? 小凤继续给空姐发送这个意念,不停的发送,强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果然,空姐发现‘问题’了,这个男人尖瘦的脸颊,看起来三十来岁,大热天却穿着深色厚料长袖夹克衫,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为了身上藏武器方便,而且这男人的眼神不对。 空姐没有继续检查下去,而是转身退走。 她先看了一遍乘客名单,这是按照座位号排的顺序,男子叫菲利克斯。 然后拿起挂壁电话,拨通了驾驶室:“机长,我怀疑 一个乘客身上有武器,他叫菲利克斯。” “噢,他没问题,什么都不要管,他有这个权限。”机长说。 空姐顿时放松下来,原来是特权部门的人。 …… 空姐重新回来的时候,表情已经放松下来,继续检查安全带。 小凤明白了,那个男人来自特殊部门,如果想杀人是不能让机组人员知道的,所以只是监视调查她。 调查她的理由也很充分,因为远东黑手党在她暗中控制下。 但她心中却冷笑一声。 就算这个人名义上是监视调查,背后未必没有别的动机,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个人的恶意。 难道是双面间谍? 一念闪过,小凤就确定无疑,这男人受双重指使。 却不知菲利克斯也在苦苦思索,我到底哪地方让人一眼就怀疑呢?为什么以前没人怀疑? 他双目紧闭,完全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知道小凤有多么诡异狠辣,这个看似小公主一般的美丽小女孩,完全就是杀人不眨眼。 菲利克斯对小凤的经历知道的无比详细,在华国那一部分是绝对真实的,和媒体的描述完全一致。 可远东这一部分,就和远东媒体的描述不一样了。 他可以肯定,远东那些大事有一半是金凤指使的,只是找不到丝毫证据。 凡是不听话的人都被灭了,整个远东都在这个小女孩的控制之下。 比刘震海控制海参崴更恐怖。 反倒人人畏惧的老道,其实什么都没干,只是公开杀了几个大萨满而已。 虽然老道自称是武萨,可他不回雅库特,没人承认。 但雅库特谁敢当新的大萨满,他就公开挑战谁,不来还不行,他神刀在手,有资格挑战。 决斗都是公开的,绝对公平。 结果,人们震惊的发现,老道杀人是越来越简单了,最后一个号称打遍雅库特无敌手的大萨满,从一动手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几秒之内被打的全身骨断筋折,一掌击碎咽喉。 然后,再没人敢来了,老道就是武萨。 菲利克斯想想自己艰巨的任务,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怎么才能杀掉小凤,还牵扯不到自己? 第五百五十八章 此事和你无关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了十几分钟,广播提示可以解除安全带了。 很快,空姐推了一个饮料车,挨个问喝什么。 到了小凤这一排,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虽然下手太早容易返航,但返回远东没人敢动她。如果继续航行到莫斯柯,有夏川在那,也问题不大。 她直接伸手拿了一罐德国黑啤,顺手把手心里的药粉,倒进了一个空杯子。 她做的自然而然,空姐竟然视而不见。 饮料车推到菲利克斯的一排,他旁边的中年女人要的橙汁,空姐给倒了一杯。 菲利克斯脱口道:“伏特加。” 说完,心中一凛,我太紧张了,这个时候怎么能喝酒呢。 空姐拿起伏特加的瓶子,很自然的倒进了有药粉的杯子,然后递给菲利克斯。 饮料车推过去了。 菲利克斯眼角余光盯着小凤,看她真的在喝黑啤,心中默念了一句:紧张的不是我自己。 他一口干了伏特加。 可是,忽然察觉味道不太对。 他的后背猛然冒出冷汗,想起小凤刚才是自己拿的黑啤,不是空姐给的,她的手在杯子上面经过…… 他刚想站起来呼喊,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喊没用。 这个念头突兀而来,他以为是自己的念头,立刻就控制住了没喊。 结果,他失去了唯一的机会。 他的眼前渐渐模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血液奔流声,似乎被封闭在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一切都那么清晰,那么恐怖,他拼命的想要挣脱,却心跳越来越剧烈,就像大地为鼓,苍天为皮,天神擂鼓,他的身躯在轰鸣之中一寸寸的分解、变碎、化成飞灰。 但这只是他的感觉,他的外表看起来就像醉酒之后的脸红,没有什么区别。 可他的心跳却慢慢的停止了。 就那么安详的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 等空姐过来收杯子的时候,他都没有反应。 空姐也没搭理他,直接把被子拿走了。机长说过,这人做什么都不要管。 那个杯子拿回厨房之后,空姐特意洗刷了好几遍,这个念头是经过小凤身边的时候凭空产生的,她觉得那个男人用过的东西都非常危险。 结果,再没留下一丝痕迹。 …… 小凤正庆幸运气真好,四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男人居然一直坐着没有倒下。 可空姐又来了,推着餐车开始发免费飞机餐。 “这下暴露了。”小凤暗道。 飞机餐是按人头来的,除非有人说不要,否则都要发到手中。 可那男人开不了口,也无法接餐盒。 空姐终于把车推到了菲利克斯的一排。 让小凤没想到的是,空姐根本没问他,直接发给下一个。 只因为菲利克斯闭着眼睛。 空姐谨遵机长的吩咐,他做什么都不要管,所以不要就不问。 …… 可是,在空姐回来收餐盒的时候,意外暴露了。 坐在菲利克斯旁边的中年女子却说:“麻烦给我换一个位置好吗?” 空姐礼貌地说:“这涉及到配重平衡问题,飞机上不允许随便换位置。” “不,我受不了了,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臭味,和死人一样。”中年女子抱怨说。 空姐惊悚,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菲利克斯,这才发现脸色不对,这人真的死了! 而且不是才死,她见过死人。 她的心脏砰砰简直要跳出腔子,猛地回身就跑,连车都不要了。 那中年女子惊得头发都站起来,她只是为了换座位故意夸张而已,其实臭味没那么严重,可空姐的反应,反倒让她认定这个男人真的死了,她闻的真是尸臭。 那她岂不是唯一的嫌疑人? 这男人上了飞机就没动过地方,而且也没人和他接触过啊。 周围其他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包括小凤和四个保镖,都光明正大的看。 中年女子崩溃了,急忙伸手抓住菲利克斯说:“你醒醒,醒醒啊!” 忽然愣住,她的手正好抓到了菲利克斯的腋下,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虽然隔着衣服,但那只能是枪。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个念头来的莫名其妙,她没摸过枪,也不知道怎么会到了危机关头,会产生这种念头。 但她却本能的照做了。 她把手探进菲利克斯怀里,哆嗦着把枪掏了出来。 保险都没打开,就这么端着,转过身来。 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可她给别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是这个女人疯了,眼中完全是疯狂。 战斗民族没有人尖叫,这个中年女人什么都没看见,就被一拳击倒。 是他背后一排的足有三百斤的男子,就像一个北极熊。 枪立刻就跌落在地,中年女人幸福的躺在地上晕了过去,再没有比晕过去更幸福的事情了。 北极熊过来把枪捡起,顺手打开保险,冷酷地威胁到:“别动……” 他刚说了两个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不对,这枪没开保险,这女人没有杀人…… 他连菲利克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见枪就以为是枪杀,一连串的误判,完全是业余水平。 念头才转,枪口下意识的指向四个保镖。 他怀疑这四个才是杀人者,只是想让这四个人不要轻举妄动而已。 可是,这四个保镖脑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杀了他! 四个保镖齐齐动了。 男子手一哆嗦,枪响了,竟然谁也没打着,他只玩过猎枪,打过野兽,却没杀过人,这心理素质不行。 接着就没有机会了,握枪的手被距离最近的保镖一把抓住,咔嚓一声,男子手腕脱臼,枪声再响,子弹正中男子心脏,还是他自己握着枪,只不过是保镖帮你按的手指。 北极熊身躯一震,还没失去反抗能力,探手去抓保镖的衣襟。 保镖经验极为丰富,依旧握着他拿枪的手不动,任由他抓住衣襟。 慢慢的,男子的手松开,如冰雪消融一般堆下。 保镖松手,枪上居然连他的指纹都没有。 众乘客惊得浑身直冒凉气,完全弄不清怎么回事。 最后的四人似乎赢了,那他们应该是杀人者,可他们神情自若的守在那里,并不危害其他人,似乎只是一起冲突。 小凤慢慢走了过来,一个保镖摆手示意:“这位小姐请退后,此事和你无关。” 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小凤如果一起栽进去,那就被动了,夏川都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而他们四人坚信,只要小凤没事,夏川一定让他们没事。 这世界没有对错,全看实力。 第五百五十九章 掌控局面 小凤不理会四个保镖的阻拦,就在众旅客注视之下,高声叫道: “不要碰尸体和枪,留下两个人看守现场,另外两人把女嫌疑人抬到乘务室看管起来,等井方接管。其余人不许离开座位!” 观望众人都被这个小女孩的霸道和淡定震住,那种发号施令的语气自然而然,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 没有人觉得她别有用心,只是觉得这小女孩的身份不简单。 四个保镖立刻照做。 中年女人本来倒在菲利克斯的脚下,被保镖抓着双脚拽了出来,然后两人抬着向专门给乘务人员休息的乘务室走去,另外两个保镖看守者两具尸体,不准任何人动现场。 小凤却环顾众人问了一句:“刚才那一枪打谁了?” 刚才众人都这边吸引了目光,除了小凤根本没人注意打哪了,此时被提醒,齐齐转头望向舱门方向,有距离最近的,蓦然惊呼:“打死了空姐!” 后面的人看不见,便走到过道张望,小凤厉声喝道:“不准离开座位,否则视为同谋!” 吓得众人齐齐坐下,奶奶的,这小女孩真霸道。 “有医生没有?医生护士都出来!”小凤又问了一句。 众人互相对望,转头看谁站出来了,结果一个人没有。 小凤等了三秒,直接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空姐。 空姐的手中还拿着挂壁电话,弹簧绳已经被拽直,居然都没有松手,那一枪正打在脖子上,地上鲜血的面积比身体都大,头发飘在血泊中,不用检查也知道没救了。 但小凤还是蹲下,背对着乘客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时间很短,等她站起来的时候,那把史密斯女士手枪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她顺手一抓电话绳,电话弹到了手中:“机长,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请讲。”机长的声音依旧沉稳,按规定发生意外的时候,机长是不能离开驾驶舱的。 但他已经连通了地面指挥塔,电台会把小凤的话传回地面,相当于可以三方通话的状态,只是地面不会在小凤说话的时候出声而已。 “我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一下……”小凤原原本本的描述了整个过程,完全是旁观者的视角,最后问了一句:“我先问一下,为什么飞机上只有一个空乘人员,其他人在哪?” 机长钦佩不已,这种危机时刻的淡定自若,思维的缜密细致,竟然是一个十四岁小女孩?他连忙解释道:“应该还有一个,如果没有意外在厨房,我估计她是吓到了,和这件事无关。” 他这是提醒小凤不要做出过激举动,这小女孩能震住这么大的场面,而且处理的井井有条,不发生一丝混乱,对付一个空姐完全是小菜一碟。 小凤疑惑地问:“你是说,两个空乘人员是正常的?” “呃,不是,正常机组应该是八人,但我们果家正处于特殊时期,所以加上副驾驶只有四个人,你明白吧?”机长语气带着些许难堪。 机组人员是根据机型和航程来的,空中客车320、波音737最低配置6个人,飞行时间8小时以内配一名机长一到两名副驾驶,8-10小时加配一名机长。10小时以上的飞机一般在飞机上配备机组休息室,飞行员在3名以上,经济舱每50人加配一名乘务员(空姐),公务舱和头等舱不定(服务标准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当然这是对窄体机而言,而对于双通道宽体客机来说,配备人数各不相同)。 换句话说,这架伊尔客机的标准配置应该是十一人,即便去掉领航员、机械师、不加空姐,也应该配置八人,可他们只有四个人。 “我明白了。您有什么指示?”小凤很有觉悟地问,在飞机上,机长就是天。 “我会安抚一下乘客,你保持现在的稳定局面就好,飞机会正常降落在莫斯柯,余下的井方会接管。” “好的。”小凤挂了电话。 紧接着,客舱里的广播就响起,机长低沉平静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 “我是机长,飞机上出了一点小意外,但已经控制住,对本次飞行不够成任何影响,我保证飞机将准时降落在莫斯柯机场。请大家安心坐在座位上,尽量不要去卫生间,那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审查,谢谢各位合作。” 小凤在众人无比钦佩的目光中,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闭目不动了。 …… 别烈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菲利克斯死了?” “是,总共死了三个人,场面被金凤控制住,具体经过不清楚,但飞机会准时降落。”助理说。 别烈那数学家的头脑,瞬间理出了逻辑,金凤察觉了菲利克斯的动机,然后借刀杀人,再灭口,死无对证,完全摘清了她自己,甚至被当成英雄。 他的脸色顿时阴沉至极,“她是怎么摘清自己的?这也能摘的清?” “先生,这是莫斯柯啊,只要酒驾不知道,夏川应该就不知道这件事,所以金凤摘不清的,她的底子太黑,远东媒体再怎么吹嘘也没用,谁都知道。” “嗯。”别烈点点头,“欺骗不明真相的乘客很容易,掌控局面也没什么出奇。给井方施加点压力,不过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拿远东黑手党说事,这是游戏规则。” 别烈最后提醒一句。 助理连忙道:“我明白,就事论事,金凤就有嫌疑。黑手党方面谁也别攻击谁,都掌控着媒体,互相撕黑只能两败俱伤。”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论起黑来,别烈只能比小凤更黑,否则那些媒体哪那么听话?只因为不听话的都死了。 如果对撕这件事,完全不值,夏川本人绝不涉黑,而且巨大的国际声望也撕不动,甚至是各方拉拢的对象。 最关键的是,夏川就是损失一个小凤也没什么,可别烈是主帅。 别烈忽然想起:“对了,死的另外两个是什么人?能不能利用一下?” “一个是空姐,另一个叫艾克,身份不详。” “徳国人?” “听名字是的。” “好,立刻查清楚,徳国人就好办了。”别烈摆手。 助理迅速离去。 第五百六十章 动机诡谲 夏川和诗云端着一碗粥走进房间,臧鸿立刻出去吃饭了。 菲儿便说:“姐姐,我没事了,我自己吃吧。” 诗云坐下笑说:“菲儿,不要在男人面前不要逞强,来,喝一口。” 一语双关让菲儿不敢接茬儿,无奈的张开嘴。 夏川笑吟吟的说:“菲儿,下午已经正式签了股权转让合约,我们是电影厂的大股东了。” 菲儿一怔,目光凝重地道:“她为什么这么急?” “她说让我尽快接管电影厂,正式宣布股权转让的事情,包括别烈受让49的股权,不能让别烈先说话。这样别烈发现上当,也无话可说。所以,她已经派人通知电影厂员工明天上班,但没说是谁收购。” 菲儿道:“听起来很合理,但有个反常的地方:据我所知,那个女人是管杀不管埋的。我想这必定是叶氏的指使,这么做必定符合叶氏的利益。 对叶氏来说,两个金融寡头死哪一个都是好事,两败俱伤就更好了。所以,他的目的是让别烈认定我们拿走了黄金,堵死了和解的可能,就只剩下死拼了。 那你怎么答复那女人的?” 诗云心中微震,她没仔细想这件事,因为小弟做事不需要她浪费脑细胞。但菲儿也没想,张口就道出了真相,这种洞察迷局的能力,就像一面镜子直接照出真相,真是太厉害了。 夏川也眼露赞赏,笑道:“你再猜我怎么回答的?” “猜对有奖啊?”菲儿笑问。 “必须的。” “我猜你的回答是:明天让小凤接管。” “错了。”夏川嬉笑。 菲儿不服地问:“为什么?” “别烈是很多疑的人,从听到消息,他就会监视电影厂。而我们收购了之后,却允许全体员工上班!如果是为了黄金,招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怕暴露不了啊? 所以,别烈会想明白的。我们之间并不存在死拼的基础。换个没脑子的上来掌控黑手党,或者群龙无首的局面,对我们来说反倒是坏事,那真得死拼了。 对别烈来说,既然已经收购了,再退出显然是不可能的。我十分怀疑季塔扬娜会给别烈准备了一个套,就是:十年之内不准股权转让。 别烈会反对吗?不会的。 所以,他发现上当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和我们合作,靠我们来赚钱挽回损失。 但合作也成不了朋友。他无论是要统一饿罗斯黑手党,还是向远东扩张,都必须杀掉小凤。因为小凤在黑手党的威信太高,甚至比臧鸿还高,毕竟臧鸿不管事。 即便他知道小凤来莫斯柯是接管远东传媒,也不会放过杀小凤的机会,这是竖立威信,也是挽回上次被老道碾压的恶劣影响。 当然,他不会承认自己杀的。 可是,他杀的了小凤吗?不可能。 但我想飞机上已经出事了。小凤对想杀她的人,总是迫不及待的弄死。 别烈知道之后会怎么样?小风下来就会被抓起来,不管她做的如何天衣无缝,一定要查她,查到死。” 诗云听得瞠目,你明知道还叫小凤来,这不是坑死小凤了吗? 菲儿却不解地问:“那你不是更应该说‘让菲儿明天接管’吗?叶氏必须保证菲儿没事,才能顺利完成接管,达到让我们火拼的目的。” 夏川笑道:“那今天晚上还可以抓。我的回答是:今晚让小凤接管。” 诗云莞尔,晚上接管,妥妥的坐实了电影厂有黄金,叶氏绝对要保证小凤平安。 菲儿却气得抓起枕头砸了过去,“晚上你接管个屁啊,你让谁上班?这不是骗人吗?最终还不是明天接管?” 夏川顺手接住枕头,笑嘻嘻地道:“菲儿,让小凤晚上去接管防卫,防止别烈的人进去胡乱查找、刨了电影厂的房子,怎么骗人了?” 他说话间,又非常体贴的把枕头给菲儿枕在头下,顺手揉揉她的脑袋,弄的菲儿哭笑不得。 …… 晚上九点。 伊尔客机降落在莫斯柯机场。 飞机还没有停稳,机长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请各位乘客坐好不要动,一切都保持原样,等井方勘察询问完毕,移走尸体再起来,谢谢合作。” 众人自然放心等待,反正已经落地,不差这一会儿了。 舱门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内卫上了飞机,各自分头行动,有的接管那个中年妇女,有的直奔尸体开始拍照初步勘察,有的开始询问乘客,一切都井井有条。 一个精干的青年少校却走到了小凤的面前。 “小姐你好,我叫叶甫根尼。” “你好少校,我叫小凤。” “我可以问一下你的职业吗?” “噢,我十四岁。” “……”尼玛的,这天聊不下去了。 叶甫根尼发现旁边的乘客都一脸看白痴的眼神,人家是孩子你没看出来吗?还问职业?内务部都你这种白痴可怎么得了哦。 咳咳,叶甫根尼清了清嗓子,挤出一丝微笑:“那你从伯力来到莫斯柯的目的是什么?” “我哥哥让我来的,我自己没有目的。”小凤感觉到这少校的动机诡谲,她回答的滴水不漏。 叶甫根尼:“那你知道哥哥的目的吗?” “他没说。但我哥哥肯定来接我了,你可以跟我一起去问。”小凤说。 叶甫根尼无奈了,如果小凤知道接管电影厂的事情,他立刻派车直接给送去。哪怕说接管远东传媒,也直接给送去,不给夏川拖延的时间。 而且夏川还不能干涉,他这是办案。 至于死了三个人,对内务部来说都是屁大的小事,全看扣谁头上能利益最大化。 但问题是,金凤不知道。 真要送去了,你走她就走,达不到目的。 如果解释一下再送去,那就更可疑了,为什么急着把她送电影厂? 叶甫根尼沉吟了几秒,终于说:“你可以带着四个保镖走了。” 小凤有些意外,随即悠然起身,灿烂的笑道: “叶甫根尼哥哥,你真是好人。” 叶甫根尼的脸色顿时黑了,简直和锅底差不多。 小凤一招手,四个保镖跟着她迅速下了飞机,齐齐松了口气,心情畅快之极,却又都纳闷不已,这明摆着坑人的机会,别烈什么都没做?内务部还迫不及待的放人? 走出机场通道,小凤立刻看到了夏川和臧鸿笑吟吟的站在那里,背后还有九个保镖。 “夏川哥哥!” 小凤激动的一个乳燕投林,就扑进了夏川的怀中,莲藕般的手臂抱着他的脖颈眉开眼笑:“哥哥你真是太有办法了!” 夏川欢喜的抱着小凤转了一圈,笑道:“先吃饭,然后你带人去电影厂,上车再说。” 第五百六十一章 无奈明月照沟渠 夏川带着小凤直接去了最近的酒楼,要了三桌酒菜全体落座。 跟随夏川的保镖最喜欢的就是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喝酒吃饭,总把他们当同等地位对待。 反倒小凤的四个保镖有些受宠若惊,小凤可是规矩森严,她吃饭四人只能背后站着。这不是小凤喜欢摆威风,只是她太小,又越长越漂亮,太容易被男人狎犯,不立规矩不行。 臧鸿和夏川笑吟吟的看着小凤,听她把飞机上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除了没说她下的药,其余一丝不落的讲了,在她看来这绝不是多余,有些自己看不到的东西,夏川却能轻而易举的洞穿。 夏川笑道:“你做的很好,你要说接管远东传媒,叶甫根尼能直接把你送电影厂。” 接着把收购电影厂的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小凤顿时了然,兴致勃勃地说:“这岂不是说,电影厂可以整体收入囊中了?” “理论上可以私下协议转让,但我们不给别烈套现的机会,也不值得花这么多钱。” “不用给钱,我非让他放弃权益不可,挂个名又何妨?”小凤脸上风卷云动,变幻莫测,比老谋深算的正治家还要凶险。 臧鸿心中暗叹,夏川都怎么培养出来的,一个十四岁小女孩,却心如剑芒。 小凤却忽然眼珠一转,低声道:“哥哥,我没弄明白,在诗云姐姐眼皮底下,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睡了菲儿姐姐。” 两个男人齐齐一哆嗦,对望一眼,尼玛的。 也难怪小凤这么想,收购电影厂菲儿开个头,忽然把她调来接管,再没别的解释了。 夏川一阵胃疼,板着脸斥责道: “小凤,你这叫豆蔻年华,明白吗?不明白就对了,让你不好好学习!豆蔻年华就是蓓蕾初成,尚未花开,你老想着传精授粉干什么?花开自然落,水到渠自成,你不享受你自己的美好,却去惦记别人干什么?” 面对训斥,小凤却丝毫不惧,一脸要混进大人圈的表情: “切,学习?教科书上写的都是狗屁,愚弄百姓听话而已。这世界是那样的吗?那不睁眼说瞎话吗?那不越学越傻吗?那不是‘弱其智,强其骨’吗?那不是生存能力越来越差吗? 只有达尔文的进化论我愿意看,我认真看了,说的对。我们都生活在丛林中。我们唯一需要学习的就是丛林法则,就是生存之道。 尤其是从动物的生存法则推演人类的生存法则,推演人类社会的演变,这个我擅长,我最感兴趣,学的比绝大多数人都好,领悟的比任何人都深。哦,不,快赶上哥哥你了。 至于惦记别人,别开玩笑。我从不关心人类死活,我只关心你和老道。 因为我是女人,你是人王,老道是狮子王。从进化论的角度,你们的孩子最优秀;从丛林法则的角度,这是我最佳选择;从个人情感角度,我只喜欢最强者。 你不用否认,菲儿也一样的。她也不是俗人,不受任何规则拘束的,本性上和老道差不多。只不过她没有老道的本事浪不起来。 而且,她没有野心,不会主动去争取。 但如果你替她选择,她是一定愿意的。那你会不会替她选择呢?嘿嘿,你说不会我信吗?换成小萌肯定不会,换成我也不会,因为我不向弱者低头; 但是,换成菲儿,你一定会的!她就像一根稻草,扔在街上,就是垃圾,与白菜捆在一起就是白菜价,与大闸蟹绑在一起就是大闸蟹的价格!” 小凤说完,目光灼灼的盯着夏川,一瞬不瞬。 夏川却是两眼呆滞,心中震撼,小凤这是什么妖孽转世? 臧鸿的表情尴尬不已,原来小凤看的如此通透,没想明白‘夏川怎么做到’的原因只是她眼光比菲儿还高,把他排除在外了。 小凤确定无疑,目光便幽怨起来,就像全天下都欠了她大把银子的表情: “哥哥,我自己选行吧?花有什么好种的,我要和你种草莓。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不伤害诗云姐姐?你不说我去问菲儿了。” 咳咳咳,夏川浑身发抖,揉了揉脸,弄出一脸微笑,附在她耳边低 声道:“小凤,你还是孩子啊。知道菲儿为什么卧床了吗?大出血!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小凤一哆嗦,尼玛的,菲儿那地儿都不能种草莓啊,换成老道还不得死? 但她随即又高兴起来,喜笑颜开地说:“哥哥,别忘了啊,你答应我了。对了,臧鸿哥哥作证。” 臧鸿又一哆嗦,“我没听见。” 小凤瞬间就炸毛了,立刻用灌满整个酒店的尖锐高音吼道:“哥哥说等我长大……” 她话没说完,已经被惊恐的夏川捂住了嘴,其他两桌的人齐齐注目过来,鸦雀无声。 臧鸿惊得头皮发麻,连忙双手虚按,安抚道:“我听见了,我作证!” 众保镖顿时一脸钦佩,也就小凤能威胁这两位了吧? 夏川松开了手,从容感叹道:“中年心事稠如酒,少女情怀总是诗啊。” 小凤立刻乖巧地笑道:“哥哥,你别愁了,我自己去电影厂就行了,你回去陪姐姐们吧。” 卧槽,你装什么温柔贤惠啊,臧鸿心中恶寒。 …… 车队一路风驰电掣,赶到了电影厂。 门卫岗楼立刻出来一个彪悍的青年,居然端着沙漠之鹰,指着头车的司机。 “什么人?下车说话!” 气势足够,有一人俘虏一群的感觉。 小凤在副驾驶上叹道:“我本有心向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来自后面四辆车。 这个彪悍青年连中四枪,但他也开了一枪,依旧射向头车司机。 可惜,人家是防弹玻璃,只打了一个雪花出来。 他只能含恨倒下,暗骂这些人狡猾,难怪不下车呢。 然后,众人就下车了。包括夏川的保镖都在这。 小凤目光一扫,捡起沙漠之鹰,淡淡地道:“今晚接管电影厂,现在跟我进去搜索,拿枪的都是别烈左夫的人全部干掉,没拿枪的是电影厂的人别动。” “是!”众保镖顿时精神抖擞,战斗民族就喜欢战斗,尤其小凤跟他们一起战斗,这热血就沸腾了。 小凤转身,当先走进了电影厂的大门。 第五百六十二章 闪电战 明月淡淡的照着,电影厂的街道,一半是树影婆娑,众人就隐藏在阴影之中迅速前行,自动分散守卫每一个方向,专业素质尽显。 小凤仰头看了一眼,她可以听到树梢被风吹动的哗哗声,但树下依旧闷热。 她转过一道弯,立刻就感觉皮肤有极轻的针刺感,而且不是一个部位,不是一个方向。同时,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就像猎熊那次,被狙击手锁定。 “退后!”她一声令下,众人齐齐隐身。 保镖们却有些纳闷,不就是百米之外的二楼亮的灯光吗,离这么远隐藏什么? 小凤冷声道:“别烈左夫亲自来了,正准备伏击我们。”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有些毛骨悚然,我们连人都没看见,她居然看见了别烈左夫? 阿力克赛忍不住问:“大小姐,我不是质疑,你这么判断的依据是什么?” 小凤解释道:“我们从开枪那一刻就暴露了,他们为什么无声无息?价值百亿美元的黄金,会放在二楼吗?那不把楼压塌了吗?如果让你找黄金,你会上二楼找吗?” 众人陡然呆滞,呼吸停止,这里有价值百亿美元的黄金? 阿力克赛却恍然道:“那二楼亮灯是陷阱,他们在一楼设伏,但这能证明别烈左夫来了?” 金凤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阿力克赛心中剧震,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不应该知道百亿美元黄金这件事。 这个小女孩太可怕了! 阿力克赛脊背发凉,却心中发苦,我可没想碰黄金啊,我知道那是假的。 金凤若无其事地道:“那百亿美元黄金是菲儿抛出的诱饵,目的只是骗别烈左夫收购电影厂49的股权,这样远东传媒就不花一分钱拿到了剩下51的股权。明白了吗?” 众保镖顿时清醒过来,包括阿力克赛急忙点头表示明白,如果让这位大小姐不放心,那可太危险了。 金凤这才解释最后一个问题: “我说别烈左夫来,三点原因。第一,他生性多疑,不会相信他的手下面对黄金不动心。第二,他不相信手下人能找到黄金,如果那么容易找到,早已经暴露了。同时也证明他不会去二楼找。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只有他才不会在一楼设伏,因为那里没有退路。 那灯光只是让我们朝那个方向走,或许里面有几个电影厂的人,而别烈他们却埋伏在半路的两边,很可能等我们过去打我们后背,甚至等我们进楼再瓮中捉鳖。这样进可攻,退可逃。” 众人瞪大了眼睛,金凤不但断定一楼没有埋伏,而且以此为依据,断定别烈左夫来了? 金凤继续道:“我们的原则,是不能损失一个人,还要把别烈左夫抓住。阿力克赛,你来指挥吧。” 阿力克赛心中一跳,怀疑我还让我指挥?这是让我证明和别烈左夫无关? 他一念闪过,便下定决心要抓住别烈,立刻精神抖擞地道: “我们一共十八人,分成四祖,第一组正面进攻,包括我和大小姐在内六个人。其他每组四人,从另外三个方向包抄过去,” 他迅速划分了一下,把最精锐的八名信号旗都划到左右两个组里,这才是进攻的主力,因为前后两组都在人家的监视范围内。 “十分钟后开始战斗,如果时间没到枪响了,那就是冲锋号,哪怕还没到位,看不见敌人,前后两组也要开枪。先让他们恐慌,吸引他们的目光,陷入包围就没有斗志。都明白了吗?好,开始行动!” 众保镖都是特种兵出身,对这些无比熟悉,三个小组迅速散去。 只留下阿力克赛和小凤六人继续隐藏。 …… “先生,有些不对,我们可能暴露了。”保镖队长‘根纳季’伏在齐膝高的杂草丛里,低声对别烈说。 别烈纳闷地问:“我们哪地方暴露了?他们就不能商量一下?” 他对自己手下充满信心,因为这十二个人都是阿尔法退役的特种兵,道路两面各六个,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只要战术上不陷入被动,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根纳季却道:“根据我的直觉,那个小女孩是察觉了敌人之后的隐蔽动作,他们可能正在包抄我们。” 别烈心中不以为然,淡淡地道: “她就那么一露头就看见我们?那不成雷达了吗?你让我怎么相信?白天都不可能啊。她是看见了灯光,以为我们就在二楼,害怕暴露立刻隐蔽。 但这么长时间,绕路倒很可能。不过,把他们堵在楼里面对我们更有利,所以让他们绕去吧。两面监视就好。” 根纳季无可奈何,只好听从这个刚愎自用的雇主安排,但他却小心的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背后。 砰! 一颗子弹,掀飞了他的头盖骨。 开枪的是刚刚从背后摸过来的一名信号旗,他以为自己暴露了,果断至极的开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提前一分钟发动了攻击。 枪声一响,其他三个方向瞬间枪声大作! 别烈这边六个特种兵,万万没想到被人无比精准的绕到了别烈背后,而且是四个方向包围,根纳季一死,其他五人立刻站起来还击,同时迅速向别烈靠拢。 他们的第一任务是保护烈烈! 这就是阿尔法的忠诚,哪怕是死也要保护雇主。 结果,五人同时暴露,反倒那个开第一枪的信号旗却已经转移了,黑暗之中又潜伏在杂草里,谁也没打着。 可他们五个,却在奔跑中被三个方向的子弹全部干掉! 这就是忠诚的代价。 这就是战术正确的威力,抓住了敌人最要害。 别烈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心中懊悔的无以复加,为什么要外行指挥内行呢? 他抓着一把手枪,却趴地上一动不敢动,只盼没人发现自己。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很快便被一只枪顶住了头,手中的枪被摘掉。 “别动,我保证你不会死,站起来,让你的手下住手!”背后的信号旗大声喝道。 别烈哪敢站起来再喊,趴着就吼道:“住手,我们投降!” 然后站起来又喊了一遍:“扔了枪,我们投降!” 枪声骤然停止。 马路对面还剩五个阿尔法保镖,慢慢站起身来,把手枪扔在街上。 四个信号旗现身,押着五个阿尔法。 战斗结束。 小凤这边只有一个人中枪,却只是擦伤,包扎一下就没事。 小凤根本没参与战斗,她一直躲在楼拐角,此时第一个转出身来,其他人这才确定没有埋伏了,也都纷纷起身,簇拥着小凤围拢过来。 众保镖俱都兴奋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小凤的精准判断,全军覆没的就是他们啊。 第五百六十三章 我签协议 小凤一脸灿烂的微笑,走到了别烈的面前,站定。 别烈目光平静了下来,只要可以谈就好,他先开口道:“金凤,你最好放了我,否则你麻烦很大。” 小凤笑容一敛,“我还以为你服了,原来是误会。” 砰!抬手就是一枪,正打在别烈脚背上。 啊!别烈一声惨叫,直接坐在地上,那五个阿尔法俘虏心中一寒,这小女孩真敢杀了别烈啊。 “服了吗?”小凤瞄准另一只脚,冷飕飕地问。 “我服了!”别烈表情痛苦不堪,心中怒气冲天,却不得不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已经收购了电影厂,你闯进这里来杀了我这么多人,怎么会没有麻烦?你就算杀了我们灭口也没用,反倒连夏川都脱不了麻烦。” 小凤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你早说就不用挨一枪了。我听说你收购了49的股权,可我收购了51的股权,为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别烈脑中轰的一声,感觉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他脸色苍白地问:“你花了多少钱?” “三亿美元。”小凤笑的越发甜了。 别烈脸色微缓,可小凤又加了一句:“就是你拿的那三亿美元。” 噗,众保镖差点笑喷了。 什么?别烈嗷的一声尖叫,像死了亲娘一般:“你一分钱没花?”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凤一本正经地道:“你那三亿美元就相当于我拿的,如果没有这三亿,我是不可能拿到电影厂股权的。” 众人尽都叹服,难怪我们当不上老大,脸皮不够厚啊。 别烈脸颊剧烈抽搐,感觉心头的血在一滴一滴的滴答,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小凤越发兴致勃勃,亲切地问: “你是不是想问,黄金是真的假的?噢,亲爱的,你怎么这么可爱,那叫礼尚往来!你送了一个窃听器给我两个姐姐,她们回报你一个笑话,这是等值的啊,可你怎么能当真了呢?你那窃听器价值一百亿美元啊?” 众人一脸发噱。 别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紫胀,瞪着牛眼呼呼喘气。 小凤笑吟吟地道:“别烈先生,你别担心,我会放你走的,前提是你愿意合作。我这人喜欢向前看,相信你也是。过去的事情我绝不再提。 比如在飞机上要杀我的那个人,再比如在电影厂门口伏击我们的那个人,打坏了我一块防弹玻璃呢。但死了就是过去了,对吧?” 别烈忽然冷静了下来,这件事他彻底被动了,伏击大股东?全杀了都她说了算,罪名随便安。 他立刻说:“好,我们两清了。电影厂我们合作。” “嗯。合作要有诚意,我准备投一亿美元进来,注意是投电影厂里,你准备拿多少钱啊?” 别烈痛苦地道:“我花了三亿美元,你一分钱没花,还让我投钱?” “啧啧啧,你别装糊涂,你的三亿美元给了国家,我的一亿美元是投电影厂里,如果你不投钱,等于我给你五千万美元啊。你伏击我还有功了?” “可你那股权不是我三亿美元买来的吗?你自己都承认没有我的三亿美元就不可能有你的股权。这等于我给你一亿五千万吧?你再投一亿进来还欠我一亿!” 别烈说的浑身哆嗦,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得。 “卧槽,”小凤一脸鄙视:“不是你说的两清了吗,过去的事情我们都不提了。” 她非常慷慨的一挥手,仿佛作别天边的云彩。 众保镖看得脸颊抽搐不止。 别烈红着眼珠子怒视了她半晌,坚定的摇头说:“我没钱了,大不了咱们都不投,让电影厂破产好了。” “咦,谁是大股东啊,你说了不算。”小凤笑眯眯地道:“明明很赚钱的生意,为什么要破产啊?你如果不投,你的股份摊薄到百分之十。” 别烈差点吐血,怒吼道:“你投一亿美元给我摊薄到百分之十,你这估值怎么算的?” “别激动,流血多死的快。你如果觉得我投的少,按你说的来,你尽管狮子大开口,我投入等价资产,比如一个电影创意,就值个十亿八亿的。” 众人顿时目瞪口呆,如果她不是流氓,莫斯柯再没有流氓了。 别烈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无力地呻吟道: “你不能摊薄股权,否则你的麻烦就大了,我那钱只是短期借贷,以为拿了黄金就还上了。现在我还不上了,你再摊薄股权,我破产不要紧,你等于得罪了所有金融寡头。” 小凤不屑一顾: “我没来莫斯柯之前一直是银行经理,你拿这威胁我?你要真敢破产,你的资产足够填窟窿了。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不摊薄也不要紧,写一份协议,放弃电影厂十年权益,我这十年投多少钱都不摊薄你的股份。 如果这个也不同意,那我只好让你死在枪战中了。但你放心,死的只是你自己,你的保镖我还是会放了,你别为他们担心,肯定过的比跟着你好。” 这才是小凤真正想要的东西,摊薄股权就鱼死网破了,还不如灭口。 可夏川说过这个人必须活着,否则局面太乱,仅仅那无数黑帮就防不胜防。 也就是夏川的声望让黑帮也敬仰,否则就惨了。解体后的饿罗斯乱到什么程度?任何一个富豪都被黑帮惦记着,所以每一个富豪都一大堆保镖。 就是别烈没掌控黑手党之前,都遭受过遥控炸弹的袭击。 此时的别烈却真要吐血了,他听懂了小凤的意思,如果他不同意,那他死了之后保镖就归顺她了,一切不利证词会把他推进深渊,没有人替死人说话。 别烈痛苦万分,脚上的伤让他失去了斗志,这个坑是真掉进去了。 只有夏川经营电影厂才有价值,干掉夏川电影厂就只能破产,直接损失三亿美元,谁也救不活。 但放弃了十年权益,等夏川做大了,十年后的股权价值很可能远远超过三亿美元,他对夏川的企业经营能力是很佩服的,那丫做什么都是暴利。 他终于一咬牙:“我签协议。” 小凤微笑道:“很好。你可以放宽心,俄罗斯电影是要走向国际的,我保证你这是一份优质资产,你放弃十年权益也比你做其他生意赚钱。” 别烈眼睛一亮,这话如果是夏川说的,那就可信了。 小凤转向那五个俘虏道:“背着别烈先生上楼包扎。” 第五百六十四章 风水轮流转 弗拉基米尔站在二楼的窗前,感觉宛若梦幻一般。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心就像过山车一样起起落落。 自从菲儿开出了条件,他胸中就充满了一种不断膨胀的东西。 那是希翼,那是企盼,那是渴望。 虽然菲儿的收购条件极其苛刻,甚至有损战斗民族的尊严,但好歹给了一份美好的希望,那是电影人的希望。 这个希望国家不能给,但菲儿可以给。 弗拉基米尔满怀希望的报了上去,然后祈祷着,等待着。 他相信菲儿是认真的,会让他当电影厂的厂长。他将会施展自己的抱负,打击贪腐,净化电影人的形象,让这个欧洲最大的电影厂重现辉煌。 终于,等来了电话。 一个女人让他通知所有员工,明天务必到厂上班。 弗拉基米尔欣喜若狂,收购谈成了,明天就会正式宣布。 他飞快的按照预案,有条不紊的通知骨干,让他们每人负责各自部门的通知,几个电话就搞定。 但没想到,这走上巅峰的希望,到了晚上就栽进深渊。 别烈左夫来了。 宣布已经收购49的股权,正式接管电影厂,没他什么事了。 弗拉基米尔开始还抗议,你们一定弄错了,收购电影厂的是远东传媒。 别烈只是一摆手,保镖把他绑在椅子上。 他沉默了,面对现实了。 别烈开始问话:“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大门都没人看守?” 弗拉基米尔重新升起一丝希望,别烈似乎很重视电影厂,如果是因为这个把他绑起来,他倒是可以理解。 “平常有人看守的,但现在是奥运会期间,他们希望看到自己的同胞征服世界。”他平静地说。 别烈点点头,突然说了一句:“酒驾懦夫信任你是对的。” 弗拉基米尔一愣,莫名其妙地问:“酒驾先生信任我?” “噢,你不知道。那是谁让你死死的守在这里?”别烈语气飘忽,难以捉摸。 弗拉基米尔却猛然醒悟过来,酒驾和夏川是同盟,别烈是和夏川作对,才收购的电影厂,所以认定他是酒驾或者夏川的人,这才把他绑起来。 他顿时怒火升腾,怒吼道:“去你马勒戈壁!” 蓬,腹部挨了保镖一拳。 他猛地一躬身,却被绳子勒住没弯下去,但已经疼的脸部扭曲。 等了一会儿,别烈再问:“是谁让你守在这里?” 弗拉基米尔咽了一口唾沫,死盯着别烈,冷冷的道:“你是不是猪?” 保镖刚想动手,别烈挥手制止,弗拉基米尔继续道:“我守在电影厂,是因为我是电影人,我是导演,把电影当做生命,哪怕这希望再渺茫……估计你这智商理解不了,你更接近动物……蓬!” 又挨了一拳。 这次弗拉基米尔一声没坑,他发现这一拳比刚才轻多了,反倒比刚才动静更大。 他心中感叹,公道自在人心,哪怕是一个保镖,也能明辨是非。 别烈却更加确定无疑了,如果看守一百亿美元黄金的人,那么容易屈服,那才让人怀疑。 他阴笑道:“弗拉基米尔,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开口,你可以选择尝试哪一种……” 话音未落,忽然隐隐传来一片枪声。 一群保镖忽然全身紧绷,好似出鞘的利剑,进入战斗状态。 弗拉基米尔怔了怔,难道孙菲来救我了? 想想那个平凡的女人,忽然发现那么不平凡。 别烈眼睛一亮,“夏川狗急跳墙了?” 这岂不是坐实了黄金的事情。 “赌上他的嘴。”别烈吩咐一声,保镖照做。 别烈一摆手:“走,别关灯,拿他当诱饵,我们半路伏击夏川。” 弗拉基米尔心中一沉,夏川亲自来的?不可能吧,倒是那个可爱的女孩有可能来。 他心中无比焦灼,却怎么也吐不出来那块布。 不知道等了多久。 枪声终于再次响起。 弗拉基米尔的心脏都要跳出腔子,那女孩真的被伏击了? 但这战斗持续的时间很短,他就隐隐听到别烈投降的声音,他差点以为听错了,伏击的人居然投降了?孙菲带了多少人来啊? 难以忍受的沉寂之后。 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弗拉基米尔激动不已,又要见到那个女孩了。 然后就看见一个保镖,背着别烈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一个漂亮的小女孩。 却不是孙菲。 弗拉基米尔愕然,别烈被小孩子打败了? 保镖径直把别烈放在椅子上,开始给他包扎伤口。 小女孩却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拽下他口中的布,用中文问:“你是手扶拖拉机?” “不,我是弗拉基米尔。”他用俄语回答。 小女孩笑了,用俄语道:“电影厂就你一个人?” “是。”弗拉基米尔说完,急忙又加了一句:“他们回去看奥运会了,平常有人守大门的。” “嗯,别人不重要,菲儿姐姐果然没看错人。” 小女孩亲自给弗拉基米尔解开绳子,然后伸手道:“我叫金凤,接替菲儿姐姐的位置,远东传媒副总经理。” 弗拉基米尔赶紧握着她的小手问:“孙菲出了什么事?” “女孩子家的事情,你别问了。”小凤并不计较,反倒更高看一眼。 弗拉基米尔本来想再问收购的事情,但又咽了回去。 小凤越发满意了,道:“找出纸笔给别烈先生。” 弗拉基米尔明白了几分,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平静的放到别烈面前,嘴角掩饰不住的笑意。 别烈看得有些羞恼,尼玛的,这风水轮流转也太快了啊。 他带着满腔郁闷,写了一份放弃十年权益的协议书,签字。 弗拉基米尔看得清清楚楚,心中纳闷,他放弃了有什么用?他把协议书拿给小凤。 小凤仔细看了一遍,问弗拉基米尔:“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是受让主体,对你来说没有价值。他没说放弃了给谁,可以是给国家的,也可以是给他老婆的。法律上只要股权是他的,他就有解释权。”弗拉基米尔说。 小凤笑眯眯地道:“那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话让人费解,但弗拉基米尔却明白,笑了。 别烈脸色难看至极,他明白小凤只是考考弗拉基米尔而已。 小凤亲自把协议递到别烈面前:“你只有一次机会了,你可以不写,但别耍我。” 那保镖先别过脸去,他丝毫没有抓住小凤,替别烈翻盘的想法。 只是他心中奇怪,小凤怎么这么信任他?居然让保镖都留在外面? 别烈嘴角微微抽搐:“我大意了。” 然后重新写了一份,这次真没问题了。 小凤吹了吹墨迹,小心的折起,收入怀中,笑道:“别烈先生,合作愉快,您可以走了。” 别烈瞪了他的保镖一眼,保镖视若不见的背起他,向外走去,心中那个念头却在疯长,跟着这个小女孩,才是前途无限光明。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不能忍了 诗云从吃完了晚饭,就在静静的写作,她现在完全找回了自我,已经过了热恋沉迷阶段,发誓要有自己的辉煌,就像她为小弟骄傲,也要让小弟为她骄傲。 外面客厅里的三人,陡然传来尖叫欢呼,丝毫不考虑对她的影响。 “不知道谁拿冠军了。” 诗云忍不住心中好奇,悄然打开了门,只见菲儿坐在沙发中间,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正在眉飞色舞。 电视上一目了然,14岁的伏明霞以46143分的成绩夺得了女子10米跳台金牌,她成为了奥运史上最年轻的冠军。 臧鸿耳朵一动察觉诗云出来了,却不提醒菲儿和夏川,任由两人兴奋的血吹。 “夏川,你这预测真是快赶上我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意思你也看出来了?”夏川悠然看着电视问。 “切,你别不服,我最擅长的就是这个了。那天相亲你给柳长生弄个经理头衔,却说自己是顾问,但我看你一眼就知道你比柳长生强的太多,黄绢儿的看法却正相反。你没觉得我眼光好吗?” 菲儿最得意的就是这件事,笑吟吟地侧头问。 夏川一撇嘴道:“没觉得。梦忆姐姐写的报道就在当天报纸上,你肯定看报纸了。” 菲儿眉眼弯弯地笑说:“我上哪知道你就在当天的报纸上?你要不信,我预测一下体操个人全能冠军,就是谢尔博,你信不信?” “菲儿,让猪来预测也是谢尔博啊,你预测一个皮划艇我看看?” “我锤死你啊,电视还没演,我都没看见运动员,怎么知道谁拿冠军?” “那你还敢说比我强?我可是看名单预测的。” “我就纳闷你怎么懵这么准呢?咱俩交流一下。” “那你先说。” “好。我的方法很简单。曾国藩说过一句话,男以精神富贵,女以血气荣华。我这几年就琢磨这个了。” “嗯,没错,男人看眼神,女人看气血。但仅有这个是不够的,其实我预测准的原因,是我没上大学。” “为什么没上大学就准?” “人的理性思维越强,直觉把握能力就越差,学得越多人就越逻辑化,程式化,而直觉能力是年纪越小越好开发,年纪越大越容易消失。 可我们的学校从小学到大学,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体制化,把所有学生体制化,横平竖直,抹杀他们的个性,灵性也就跟着消失。 你最大的幸运就是没读完大学就退学了,如果你读完了,你不可能来找我,你被体制化了。学了一肚子知识,没有灵气。 相比之下,小凤一天学没上过,却是灵气四射,而且历经苦难磨砺,意志坚韧至极,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学知识有什么用?那是本末倒置,学会自我教育才有用,用什么学什么。 苦难是炼金术,前提是你得有含金量,不是泥做的。 这也是我从来没想把财富留给自己孩子的原因,有本事自己赚去,没本事一个泥人你凭什么继承大笔遗产创造不出价值?看看马修,你觉得他幸福吗? 我告诉你,正因为他继承了五十亿美元资产,才得精神病的。哦,你看不出来这个。不对,你不认识他。 总而言之,要把财富分给有能力创造价值的人,这样才能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否则,就是握着全部股权,企业做不大,甚至危机四伏,最后倒闭了有什么用? 比如你,就是有能力创造价值的,你再乖一点,我考虑考虑。” 夏川敲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道。 菲儿嗤笑一声:“我乖你个头啊,你那么喜欢小凤都给她好了,我喜欢老道那样的,兜里一分钱没有,还牛逼的看别人都是穷鬼的表情。 只不过我也只能羡慕了,咱是兜里没钱就没有自由。对了,你污蔑大学生,等于说姐姐没有灵气,我明天告诉姐姐,看你怎么被打死,再让你跟我嘚瑟。” “切,我白天就是给姐姐面子,晚上你们看不见的时候,就没听见有人在嗷嗷惨叫吗?” “是吗?”诗云在背后笑吟吟地问。 臧鸿只是趁机一回头,菲儿却一哆嗦,夏川全当菲儿说的,继续道:“我开玩笑的,菲儿你别当真,其实姐姐灵气溢满乾坤宇宙……蓬!” 后背挨了一拳。 夏川这才诧异的回头:“姐姐?赶紧坐下,你这身子重,别累着。” 他殷勤的绕过来搀扶着诗云。 诗云笑吟吟的坐在菲儿身边,看着电视道:“小弟刚才说的很有道理,金子到了发光的时候,谁也阻挡不了,姐姐能上完大学,看来是没有含金量,泥做的啊。” 菲儿看着夏川嘿嘿直乐。 夏川却一脸正气凛然:“谁说的?泥人能写出楚门的世界吗?泥人能让我五体投地吗?谁敢说姐姐是泥人,那就等于说我眼瞎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诗云侧头嗔道:“我说的,你不能忍了?” “好吧,姐姐自谦一下也是可以的。”夏川立刻垂下头。 哈哈哈,臧鸿和菲儿大笑。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菲儿飞快的关了电视。 夏川伸手拿起话筒便问:“怎么样了?” “别烈在电影厂伏击我,被我杀了八个,俘虏了六个,别烈也被我抓住了,他不老实我给了他脚背一枪,最后他签字放弃了十年权益,被我放走了。我和弗拉基米尔在一起。” “没人受伤?” “有一个被子弹擦伤,不需要去医院。” “很好,你们今晚恐怕没时间睡觉了,明早就得召开职工大会,现在留两个保镖看守,带弗拉基米尔一起过来吧。”夏川说完,放下电话。 众人面面相觑。 诗云笑说:“小凤的命太硬了,在天上就天上死人,在地上就地上死人。” 菲儿拍着胸脯庆幸道:“没想到别烈这么凶残啊,直接伏击小凤?他的保镖可是来自阿尔法。小凤这指挥战斗的能力太恐怖了,伏击都能被她反杀八个,其余全部俘虏?最不可思议的是,仅仅一个擦伤?” 臧鸿摇头道:“这应该是阿力克赛指挥的,小凤对这十几个人不了解,人员分组、战术安排上有一丝差错就得死人,我估计是信号旗以最快的速度擒住了别烈,剩下的人只能投降了。” 夏川却笑道:“但小凤才是制胜的关键,这种战果只能是提前察觉了埋伏。可是,阿力克赛那些人战术没问题,却没有一个战略级的,不可能提前看破别烈的埋伏。” 三人立刻点头认可。 别烈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小凤却给了他们一个意外的惊喜。 菲儿忽然道:“哥哥,抱我进卧室睡觉吧。” 夏川三人明白了,她伤没好,坐着不动会让外人看出来。 臧鸿伸手轻轻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诗云随即挽着夏川胳膊,轻声笑道:“小弟,你们谈吧,我去写字了。” “姐姐你这么放心啊?”夏川开玩笑说。 诗云趴他耳边道:“就算只有你和小凤也没关系,小凤和菲儿姐姐都喜欢。” 说完转身走了。 夏川心中剧震,这什么意思?姐姐看出来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化剪成蝶,自由飞翔 电影厂是一种很特殊的企业,投入大的电影不一定赚钱,甚至可能血本无归;投入小的电影也不一定没有市场,反倒可能赚个暴。 往往是每年拍一个卖座的大片,就够弥补其他所有电影的亏损。 但没有哪个电影厂会只拍一部电影,那要押错了就惨了——这个错的概率还不小。 小凤从来没去想怎么拍电影才能赚钱,她知道自己的底蕴拍不出卖座电影来,所以她想的只是谁能赚钱。 菲儿决定的人选,她并不排斥,但要经过考核。 事实证明,弗拉基米尔这个人非常优秀,就算电影厂还有更优秀的人,却没有他这份忠诚。而且,这人有一种说不清的精神,让小凤感觉很舒服。 这个唯一守在电影厂的导演,得到了小凤的高度认可。 所以,小凤下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他赚钱。 怎么赚钱呢?很简单,给权,给钱,给战略。 这个战略,当然带着他见夏川。 没有比这更稳妥的了。 所以她给夏川打电话,最后暗示了一句,夏川果然让她带过来。 弗拉基米尔也很激动,夏川要和他谈,那无疑就是指点。他虽然很自信,却不狂妄,别说夏川是最高领导,就算不是,他也愿意听听一个传奇的想法和意见。 两人走进客厅的时候,发现只有夏川一个人,齐齐心中一跳。 弗拉基米尔是觉得孙菲没在不合理,那她出了什么事? 小凤是觉得臧鸿不在不合理,但臧鸿和诗云是不可能在一个房间里的,唯一的解释是臧鸿去陪菲儿…… 她终于明白了,怎么才能让诗云姐姐接受。 第一,不能触碰姐姐的尊严,明面上不能是夏川的女人;第二,得有让姐姐接受的价值,换句话说,菲儿表现出来的价值,得到了姐姐的认可。 换成小萌是绝对不行的。反过来也一样,夏川也不可能碰小萌。 小凤想明白了,便心中火热,奶奶的,我是不会让臧鸿碰的,只有从老道下手了。 嗯,那更得等长大,现在可别找死。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姐姐喜欢。 夏川和弗拉基米尔刚寒暄坐下,小凤便说:“哥哥,我困了,你们谈吧。” 夏川点头道:“姐姐在那屋。”他伸手一指。 小凤心领神会,转身走进诗云卧室。 虽然已经十二点了,诗云依旧在写字,只要小弟不上床休息,她是不会上床的。 忽然隐隐听到客厅里的小弟谈话声,诗云知道门开了,那进来的只能是小凤了。 她依旧继续写,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笔下的句子开始枯燥。 小凤关上门,慢慢走向伏案写作的诗云,她使劲儿盯着这具丰腴的背影,眼里露出无尽的羡慕。 眼前就像坐了一个葫芦,弧度惊人的臀部,沉甸甸坠下的胸脯,整个人略显夸张的曲线,玲珑毕露,身躯绽放出一股饱满麦穗的气息,比少女多出一些别样韵味来。 诗云意识到周围环境出现诡异静止后,便回过头来,正看到小凤像色胚一样咽了咽口水,她顿时明白了,这小女孩是羡慕她的身材。小凤就差在身材上了。 诗云哭笑不得地问:“小凤,都是女人,你在看什么?” 小凤突然笑嘻嘻的伸出一双细腻小手,托住了她的胸:“姐姐,我在看画。” 诗云浑身一抖,一脸崩溃,这不可能是小弟教的,只能说这两人都一样的喜欢恶作剧。 她笑说:“姐姐看你才是画。如果青春可以重来,姐姐一定不会虚度年华,再不上学了。” 小凤顿时眼睛一亮:“姐姐,我好爱你,你不是安慰我吧?” “哈哈哈,你不知道小弟说了什么,我也是偷偷听见……”她把夏川的话重复了一遍。 小凤顿时像灌了六斤蜂蜜,差点醉死在地,想想自己的苦难,居然换来夏川如此厚爱,她幸福的眼泪落了下来,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一次哭是哪一年? 诗云捉住她的双手,又感叹道: “青春是最珍贵的东西,能在最有宝贵的年龄成长起来,你才是最幸福的女孩。那些你羡慕的,平平凡凡走过流年的女人,她们总是在遗憾几件事:无可奈何的遗忘,无可救药的喜欢,莫名其妙的孤独,流逝的时间,离去的爱。 但这些对你都不存在。你还没长大,却拥有了成熟。不管经历多少苦难,那都是真正的财富,至少让你拥有了一个梦想,有一个理由去坚强。 眼泪终究流不成海洋,人总要不断成长。在经过苦难的磨砺之后,每个人都可能拥有一对闪闪发光的翅膀,在自己的岁月里化茧成蝶,自由飞翔。” 小凤顿时高山仰止,心中只剩下敬佩,这文化打击对她最有效。 她有点心虚地道:“姐姐,夏川哥哥开玩笑的吧?否则为什么不娶高中生的玉华姐,而要娶大学毕业的你?”诗云失笑,女人只要陷入感情的漩涡,就变得蠢笨起来,哪怕小凤也不例外。 她温和地笑道:“夏川绝不是开玩笑,他不止说了这一次,甚至在哈佛演讲的时候,都公开鄙视过那些教授。他不认为知识有用,能力才有用。 知识可以遗忘,能力相伴终生。知识长大了也可以学,能力长大了学不来。 所以,你的童年用来磨炼生存能力,锻造一生受用不尽的坚韧顽强,这才是真正的大学,同时你还没有失去善良,仍然有一颗感恩的心,这在夏川眼里就是宝贝了。 至于娶我,不是文化高的原因。 男人都是孩子,鱼也要,熊掌也要,因为不是一个味道。 如果有一个男人对你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那这个男人有这么几种可能: 第一,谎言,纯粹是骗你,这个概率是最大的,因为这样的男人最多。 第二,没本事,但有自知之明。所以没有非分之想,有一个就满足,花心会让他什么都得不到。 第三,真爱。为了真爱压抑了自己的本性,他也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但是,他一定还没明白爱情的本质,爱情是距离产生的美。如果这个距离再加上足够的时间,那就美不胜收了。 可是,当爱情融入婚姻,当距离等于负数,当男人已经征服,白玫瑰就慢慢变成了大米饭粒,红玫瑰就慢慢变成了蚊子血,这爱就会慢慢淡化了,这个本性还会重新暴露出来。 小弟洞穿人性,他也是普通人,所以选择了宽容的姐姐,姐姐宽容了玉华。 反过来说,他娶了玉华,就谁也别想碰了,必须兑现只取一瓢的承诺,否则一个个都被玉华弄死。 小凤,你和玉华差不多,不是一个肯低头的女人,所以你不是个好妻子,跟你说怎么经营婚姻没用。 但姐姐不是强势的女人,小弟也不是贪得无厌的男人,甚至眼光高的出奇,所以用不着严厉看管,更何况小弟要想耍花样我怎么都不是对手。 姐姐只需要给他一个明确的底线,让他的本性不会太压抑,又不会损害姐姐的尊严,这婚姻就稳固了,爱情就留住了,亲情再拴紧,一生就过去了。” 小凤听得深受感动,姐姐看穿了一切,也包容了一切,这是何等广阔的胸怀? 给了她安慰,给了她希望,再给她一个明确的底线,坦坦荡荡,真的把她当姐妹。 第五百六十七章 掌声雷动 弗拉基米尔和夏川谈到天亮,真是豁然开朗,激动万分。 他现在对未来二十年的电影发展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同时夏川给他讲解了各种新奇的超前的电影拍摄手法,各种故事情节构思,简直就像打开了一座宝库,里面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任由他随意取舍。 但谈话不得不结束,食堂送来了早餐。 夏川过去敲敲门,小凤和诗云已经洗漱打扮完毕,容光焕发的携手走出卧室。 诗云亲切的和弗拉基米尔握手,言辞典雅华丽,一派高贵端庄。 弗拉基米尔心中震撼不已,夏川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是如此超卓啊。 小凤也心中折服不已,姐姐这风度气质,谁也模仿不上来,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教养和底蕴。 菲儿虽然也有些底蕴,可她是那种自由行走的花,你打我就掐,和高贵不沾边。 四人一起吃了早饭。 然后小凤和弗拉基米尔立刻赶往电影厂。 夏川丝毫没打算去给小凤撑场面,让她自己拼去吧,砸锅也不要紧,砸稀碎也是本事。 上午九点。 电影厂的一千五百名职工已经聚齐在大礼堂,同时还有很多电视媒体。 弗拉基米尔一夜没睡,却像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的走上讲台,对着麦克风缓缓开口: “各位,今天是个伟大日子。电影人的梦想可以重续了。坎坷不经意的来,在你绝望的时候走,我们等来了曙光重现。电影厂,已经被夏川先生和别烈左夫先生联合收购! 我们是大型国企改制的第一家,我们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们率先摆脱了体制的束缚,我们变成了纯粹的私人企业,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远东传媒的副总经理金凤讲话!” 下面响起一片沸腾的欢呼和掌声,几乎每一个人的脸颊都充满了希望,唯有原来的厂长‘列昂尼’脸色发黑。 列昂尼从听到收购的消息,就知道自己完了,这件事根本没经过他。 果然,他一早赶到电影厂,找到小凤,一脸谄媚的说自己是厂长的时候,小凤只是鄙夷地问了一句:“电影厂卖版权的钱哪去了?你还有脸说自己是厂长?” 然后列昂尼就不是厂长了。 此时小凤一脸微笑的走上讲台,弗拉基米尔侧身让开,众人看得都呆滞了,这是个孩子? 小凤尖脆如黄鹂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礼堂: “各位兄弟姐妹,”一句话,下面轰然大笑,你这‘妹’字从何谈起? 弗拉基米尔脸颊一红,感觉这些人给电影厂丢人了,怎么像一群流氓一样?原来不是这样的,难道仅仅半年的苦难,就让他们失去了宽容和教养? 小凤却依旧斗志昂扬,她没觉得哪不妥,她和手下说话都是兄弟们如何如何,虽然没有一个是她弟弟。 她经历过无数苦难、冷眼、殴打、讥讽,她的字典里,嘲笑从来都是最弱的武器,只是弱者才使用的。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面对无数观众,面对数不清的摄像机镜头,反而笑的更灿烂: “我先声明一下,我活到十四岁,没上过一天学,所有东西都是自学的,或许我的俄语说的不够标准,或许我的用词不太妥当,请大家多多包涵。” 众人反倒不笑了,甚至有些惭愧了,人家一天学没上过,现在是远东传媒的副总,年纪仅仅十四岁,我们有什么资格嘲笑? “国家的动荡,生活的艰难,任何的苦难,都不是我们放弃追求的理由。或许刚刚经历苦难的你们,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话,那我告诉你们,我在十二岁之前……” 她把自己的经历,平静的讲了一遍。下面观众悚然震惊,还有如此恐怖的童年? 小凤却仿佛在说别人,没有丝毫动容: “莫斯柯那百万难民经历过的苦难,我都经历过,甚至比他们绝大多数人更惨,我的生命就像一根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我从来没放弃过一点,就是感恩。 给过我一个馒头的,我鞠躬致谢;给我一毛钱的,我送上衷心的祝福。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夏川,他看到了我的感恩,给了我一片蓝天。” 众人露出深思的表情。 小凤继续道:“我开始思索,我不再是风中烛火。但这依旧不是我想要的,我要像夏川哥哥那样,变成了一只照亮黑暗的火炬,我要把自己的生命燃烧的更旺。 然后我不停的学习,不停的思索,不停的进步,终于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里来。 电影,我是外行,我也没想指导内行,那是夏川哥哥才敢做的事情(众人笑)。 我要说的是,别为过去哭泣,过去已经过去。别为未来焦虑,未来会更美好,但还未到来。我们要活在当下,还要活的漂亮。 怎么才能活的漂亮呢? 夏川哥哥已经定好了发展战略,任命了弗拉基米尔为厂长,我们只要齐心合力的工作,把每一个细节做到最好,然后我们的电影必定走向国际,我们将超越历史上的辉煌,好莱坞能做到的,我们可以做的更好,他们做不到的,我们还能做到。 未来,属于我们!” 哗!掌声雷动,一片欢呼之声。 …… 夏川的奥运冠军预测终于引起了轰动,比小凤的演讲还轰动。 本来他的话就非常受关注,但预测奥运冠军,谁也没太当回事,怎么可能哪个领域都能预测出来? 可没想到,夏川的第一个预测证实了,奥运史上年纪最小的冠军诞生。 紧随其后的半个月时间,一个接一个的证实。 媒体震惊,怎么一个不差? 俄罗斯百姓倒是没在意,夏川预测的都是华国的冠军,显然他对华国运动员很熟悉,或者和体育官员很熟悉。 如果真能凭空预测出来,怎么不预测俄罗斯的冠军? 倒是华国高层一片震动。 经过仔细调查之后,确定夏川包括他的手下,没和任何运动员有过接触。至于体育总局那些官员,更没有接触,他们就是告诉夏川也没用,因为他们内部预测的还错好几个,预计能拿到冠军的失败了,不看好的反倒拿到了。 但夏川却精准了预测了每一个冠军。 而且,他只预测华国,身在俄罗斯却一个不提。 众大佬把这理解成爱国,别的国家不关我事,再明显的冠军我也不提。 但这个预测依据是要弄清楚的。 结果文化参赞来到了远东传媒大楼,却只见到了小凤。 本来这事更适合菲儿,可菲儿在臧鸿的陪同下,去米国收购漫威动画版权去了。 “金经理,我是驻俄使馆文化参赞孙金光,有些事情想和夏川谈一谈。” “夏川不参与正治,和我说吧。”小凤一句客气话没有。 “不是正治,关于奥运冠军的预测,上面想知道夏川的依据是什么。如果可以根据这些原则去选择运动员,是不是可以更直接有效的提高我国体育成绩?” “夏川的依据和体育无关,只是看名单和简介得出的结论。具体怎么推理的,我也不清楚。” “你不清楚很正常,我和夏川谈一下?” “夏川不参与正治。” “这不是正治!” “可你是外交官员。” 孙金光气得差点吐血,“那我换一个秘书来行吧?” 小凤一脸鄙夷:“秘书没资格见夏川。” 啪,孙金光气得一拍桌子,怒吼道:“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夏川必须回答这个问题,这是命令!知道对抗国家命令的后果吗?!” 咔嚓!小凤直接摔了杯子,喝道:“来人,把他拖大街上打十个耳光!谁敢阻拦直接打残!” 孙金光顿时傻了,这是让他丢人丢到全世界啊? 眼看两个俄罗斯保镖进来,孙金光急忙说:“我有外交豁免权!” “外交你和外国人说去,我特么是华人,我不豁免你!”小凤悍然一挥手。 两个俄罗斯保镖二话不说,架胳膊就给拖出去了。 第五百六十八章 真不信邪 孙金光被打事件,让有心人充分利用,媒体铺天盖地的渲染,引起轩然大波。 想大事化小都不可能,就在大街上被人抽了十个耳光,陪同而来的武官本来在车上等着,看见自然上来阻拦,结果被一个保镖一对一单挑打断腿。 远东传媒的人,感觉小凤捅了个大篓子,谁都没敢报道。 外交官还能打? 可其他媒体时刻都在盯着远东传媒大楼,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新闻价值啊,结果这一幕被抓拍个正着,甚至有一个记者还带着摄像机,把整个过程录了下来。 外交官被打事件,迅速成为国际新闻。 酒驾的老毛病又犯了,这是个撕裂夏川和华国关系的好时机啊。就为这一件事,他专程秘密会晤了叶氏,双方达成共识,反正也不费事。 然后,内务部开始调查孙金光被打事件,在伟大的俄罗斯境内,绝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 但出乎意料的是,孙金光凭空消失了。 使馆的回答是,孙金光昨天被撤职已经回国,从昨天开始就不属于外交官,外交报备程序后补,随后会发表声明。 换句话说,今天发生的事情,是孙金光和小凤之间的个人恩怨。 一拳捣了个空,把酒驾和叶氏郁闷的吐血。 根本查不到孙金光的离境记录,很可能就在使馆里,但人家不承认,就说回国了,谁也没辙。使馆相当于外国领土,不允许随便进入搜查。 回头再调查小凤已经没有意义,我就打了怎么了? 你还能为这点事把她抓起来?又不是她亲自动手,谁敢抓后面还有一大堆麻烦,夏川诡异莫测,老道的无法无天,还有远东黑手党,想想都头疼。 反倒别列没动歪脑筋,他现在真是伤筋动骨了,脚背上的一块骨头被成粉碎性骨折,跑瑞士治疗去了。 至于小凤,闯完祸根本没当回事,直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当笑话和姐姐说了。 诗云当时就僵在那里,她和夏川天天呆在卧室里写三体,夏川负责大纲和细纲,她负责执笔,两人根本不理会外面的事情,一切都放心的交给小凤。 可从来没出过意外的小凤,终于捅出一个大篓子。 小凤看诗云的表情,才知道麻烦很大。 夏川从容放下筷子,起身把小凤按椅子上,照着屁股一顿胖揍。 小凤夸张的惨叫,回想了一遍小时候被活埋那几次,果然泪水横流,泣不成声。 诗云赶紧推开夏川,把小凤抱起来安慰。 小凤感觉有必要继续哭,可夏川却说:“别哭了。” 小凤立刻闭嘴。幽怨地看他一眼,你不会安慰一下吗? 诗云笑道:“小凤,这事不怨你,是哥哥姐姐疏忽了,你从来没接触过正治,可莫斯柯是正治中心,外交官代表的是国家。 这不是在国内,你看蒋玉华不鸟部长也没事,甚至电话里对骂都没事,最多是两个人的事,可她不能骂外国使馆的外交官,这事就大了,那等于骂一个国家。” 小凤还是不太服:“我们不都是华人吗?那外交官怎么骂我呢?” 夏川叹道:“他骂你是因为没把你当外人,你可以骂他啊,这是你们两人的事。可你弄大街上去打外交官?这是在莫斯柯啊!你这是打华国的脸。这要真是两个国家的人,都够发动战争了。” 小凤这才明白,她最得意的地方正是错的最离谱的地方。 …… 使馆办公室里,孙金光也在挨骂,被大使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特么是猪啊?你不知道小凤没上过学吗?她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而且是掌控黑手党的孩子,天天和黑帮打交道,打打杀杀是家常便饭,你居然和她拍桌子耍横? 她要能被你震住,还怎么管理那些手下?你居然还敢骂她?你还是文化参赞,你文化在哪呢?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你代表的是国家!你不是自己在挨打,你在丢国家的脸!” 孙金光满脸通红,已经憋出内伤了,他从当外交官还从来没骂过别人,可那小凤太可气了。 偏偏他唯一的一次骂人,就捅出这么大篓子,小凤是真敢干啊。 女秘书走了进来,“夏川来电话,问您是否方便登门拜访,我同意了,他说二十分钟到。” “嗯。”大使瞬间恢复了平静,“待会直接领进来密谈,不用检查,不用翻译,不用记录,不用录音,谁都不用跟着。” “是。”秘书出去了。 孙金光听说夏川要来,心中顿时舒服多了,坦然站在那里,等着夏川来给他道歉。 哪知道大使一瞪眼:“你还站着干什么?听不懂什么叫密谈?” 孙金光无奈地问了一句:“夏川不给我道歉,国之体面何存?” “玛德智障。”大使气得一哆嗦,怒吼道:“我都发表声明你不是大使馆的人,而且告诉内务部你已经离境,你以为夏川会给你道歉?他给你道歉不坐实了殴打外交官、侮辱国家?” 孙金光灰溜溜的走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敲门声响起,大使亲自起身开门,果然外面正是满面笑容的夏川。 “王伯伯好。”夏川躬身一礼。 王近卿老怀大畅,眉开眼笑地道:“进来说话。” 关上门,王近卿拉着夏川坐下,满脸欣慰地笑道:“你是国人的骄傲,国人一直为你自豪。” “我实在是愧对国人,刚才吃饭的时候小凤才说这件事,被我狠狠的揍了一顿。这件事给王伯伯添麻烦了,实在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小凤,保证再不犯错误。”夏川诚恳地道。 他知道这件事真是可大可小,弄大了他就灰飞烟灭,平息了反倒是好事,等于证明了他的超然立场,他确实不参与正治。 王近卿笑道:“其实我很佩服金凤,我在电视上看过她在电影厂的讲话,这孩子真不简单啊。但她毕竟还是个孩子,成长再快也得有个过程,要允许犯错误,揍就不好了嘛。 其实我更佩服你的眼光,魄力。流浪的孩子多了,可你居然能随手挑出最优秀的一个,而且从一开始就对她委以重任,报以最大的期望,这真是不可思议。 还有你看名字简历就能预测奥运冠军,这里肯定有什么独家秘诀,能不能传授给王伯伯,让我也露露脸?” 夏川笑嘻嘻地道:“小凤和奥运冠军是两回事。小凤真是我看出来的,但奥运冠军那纯熟瞎蒙,哪有秘诀啊。如果说一定有,那秘诀就是不要思考,直觉把握。” 王近卿虽然不信,去点头道:“我相信你的直觉远超常人。但小凤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川笑道:“她敢划我车,然后坐那装没事,胆量没问题。败露之后却淡定日若,拿一瓶提前准备好的尿骗我喝,证明她智商很高,心思缜密,执行力超强。 但这不能证明她坏,只是老被有钱人欺负,防御心理太强,把有钱人都当敌人了,这是认识的偏差。邪恶的关键在眼神,人品一给钱就知道。 小凤是知道感恩回报的,宁肯自己继续流浪,也要告诉我她是灾星。这对一个受过无数苦难的孩子来说,要舍弃这么美好的生活,得是多么坚韧顽强而又善良的品格?” 王近卿思索着,感叹道:“你是真不信邪啊。” 第五百六十九章 大局垂询 王近卿说夏川不信邪,等于说他相信小凤邪。 他看过一份绝密内参,凡是小凤所到之处,必定死人。和她有关的都不算。关键那些没有任何关联的,总是伴随在她身边。 最离奇的一个就是那个女妇产科医生,莫名其妙的死了,有人证明她曾经和小凤坐在一起,然后被抢杀,还不是小凤干的。 要说‘灾星’没有任何道理,连高层那些大佬都不信。 夏川听出了弦外之音,淡然笑道: “其实不是小凤邪,每一个有领袖气质的人,总是会影响或者改变身边很多人的命运,小凤就是比较明显的一个。 比如电影厂的伏击战,她如果不去,没人能察觉埋伏。可她去了就改写命运,她对死亡的威胁极其敏感,结果别烈死了八个,我们这边只有一个保镖擦伤。” 王近卿顿时来了兴趣,顺势询问了完整经过,夏川都毫无保留的说了。 既然犯了错误,就要有所付出,让人家满意。这些算不上什么秘密,对王近卿来说却是很有价值的情报。 王近卿思索着问了一句:“这么看来,叶氏要消灭金融寡头?” “不是。他搞私有化必须有金融寡头的支持。可现在的苗头他也看出来了,金融寡头纷纷去掌控媒体,如果形成寡头联盟,就等于掌控正府一样。 虽然不会换掉叶氏,可其他位置想换谁就换谁。权利才是财富永恒之源,这些金融寡头是一定会联盟的。所以,叶氏现在矛盾重重,真强他会打,真死他会怕,真联盟他就是傀儡。” 王近卿倒抽了一口冷气,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威胁世界、甚至威胁米国、无比庞大的苏x,会有被金融寡头控制的一天。 “那这个乱局要持续多久?” “叶氏两届。等他退了,再上来的必定是铁腕人物,那时候国家已经乱不起了,酒驾也不允许再乱下去,别烈这些寡头都得灰飞烟灭,这个国家的乱局就结束了。” 王近卿听出了弦外之音,酒驾才是掌控大局的人? 他心中无比震惊,国内可没有人把酒驾当做掌控一切的人,夏川身在局中,他的话太有参考价值了。 王近卿甚至有些心惊肉跳,夏川看似被动的和酒驾联盟,其实正是他想要的…… 他连忙问:“那谁能接替叶氏?” “当然是少壮派,你别往老家伙的地方想,那些人都不行。想想圣彼得堡那几个年轻人,嗯,尤其是米洛佳。如果想改变历史进程,这个人死了就改变了。” 夏川看似不经意,无比阴险的给未来的大帝套了一个绞索,死活听天由命吧。如果真有人想让饿罗斯永远乱下去,米洛佳还没成长起来,那机会就太多了。 可他话锋一转,又道: “但到那时候,俄继续乱下去,对我国是不是好事,我表示怀疑。欧盟会崛起,得有一个强悍的人去牵制。嗯,正治这方面我就不说了吧。” 言下之意你问别的吧,我继续给你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王近卿在思索中猛地回过神来,从容笑道:“我这里没有录音,没有记录,什么都没有,咱们就是私人聊天,对了,咱们是老乡啊,东北老乡啊。” 夏川心中却暗自腹诽,老乡个屁啊。按省算中间还隔着一个省呢。 但他却笑道:“如果海参崴回归了,我们真是老乡。” 王近卿顿时心中涌起一股热流,但这个问题太敏感,他的身份绝对不能说,便岔开:“丘拜适搞私有化,饿罗斯百分之九十的企业和军工有关,那会是怎么样的局面?” 夏川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想让他介入军工企业,“我不知道我们国家的短板在哪?” 王近卿身躯一僵,这可是绝密了,夏川好似随口一问,便道: “核心军工不会私有化,外围军工企业没有太大意义,而且太敏感。反倒石油是个机会,因为油价低迷,看管的不是那么严。但也得两三年才能收购,现在开始的是小型企业私有化。” 夏川说完,发现王近卿并不在意,他这才想起,华夏现在还是石油出口国。 从93年开始,才成为石油净进口国。不是不出口了,是进口比出口多。 随着经济的高速发展,净进口一直持续三十年,数额一年比一年大。而且石油越来越成为卡在经济发展脖子上的绞索,被发达国家包括俄罗斯联手抬高油价,掠夺去无数经济改革成果。夏川感叹一声:“石油很重要。” 王近卿仍然不在意,思索着问了一句:“你把小凤调来,那孙菲干什么?” 夏川也不隐瞒:“组建远东工业集团,孙菲出任总经理。” 王近卿暗吸了一口气,怎么任何人到夏川这里,成长的都如此迅速呢? 孙菲如此年轻,而且不是童玉那种裙带关系,也不是靠美色,完全凭自己的本事混到今天,真是前途无量啊。 …… 妞约,第五大道,漫威漫画公司。 菲儿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七十岁的老人,他就是斯坦李? 斯坦李是漫威的传奇,虽然不是创始人,却是漫威的灵魂人物,也是董事长。 那些享誉世界的漫画形象,什么蜘蛛侠、钢铁侠、神奇四侠……都出自这个人的大脑。当然,画画的不是他,这就是著名的‘惊奇模式’。 斯坦李也好奇的反复打量菲儿,至于臧鸿,一看就是说了不算,不用理会,倒是这小姑娘,真年轻啊,看这年龄很漫画。 “小姑娘,我有点弱视,看过的人也记不住,嗯,你们两个来自远东传媒?夏川旗下的远东传媒?” “是啊,我们没见过,我也从来不上电视,你没记住就对啦。”菲儿笑吟吟地说。 “那个金凤和你什么关系?” “咦,你刚上任你就知道啊。她接替我当副总,我被炒鱿鱼啦。”菲儿笑嘻嘻地说。 斯坦李也笑了,“那你怎么还代表远东传媒呢?” “呃,好吧,我只是想谦虚一下,其实我升职了,比金凤职位高,但现在还没任命。”菲儿做了一个鬼脸。 斯坦李哈哈大笑,“你这小姑娘太让人有灵感了。对了,你说要收购漫威动画的电影版权?” “是啊,我们刚收购了莫斯柯电影制片厂,准备走国际化路线,拍一部米国人和华国人都喜欢的电影。我本人很喜欢您的漫画,尤其是蜘蛛侠那个,您能给我一个报价吗?” “噢,听起来是你的主意,但你懵不了我,只有夏川敢这么干,这么看来,夏川志在必得,嗯,我得多要点。”他好似自言自语,把菲儿吓一跳。 玛德,夏川不是说这人做企业不行吗,怎么这么厉害呢? 第五百七十章 一亿美元的收购 斯坦李自顾自的说完,便开出了价格:“一亿美元。” 臧鸿愣了一下,开什么玩笑,买你这个快倒闭的公司多少钱啊? 菲儿认真地道:“这个价格我能接受,前提是漫威所有英雄的永久电影版权。” 斯坦李眼皮一跳,这尼玛是大客户啊,他好整以暇地狮子大开口道:“只是蜘蛛侠一个,永久不可能,最多八年。” “蜘蛛侠,一百万美元,十年电影版权。”菲儿毫不客气的一刀劈下,不但把水分劈了,连骨头都劈了。 斯坦李眉毛都立起来了,瞪圆了眼睛说:“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英雄,一百万美元卖给你十年电影版权?” “那我买十个英雄,一千万美元,十年版权。”菲儿让了一步。 斯坦李凝神看了她一会儿,“我指定可以,包括蜘蛛侠。” “那不行,我自己挑。”菲儿这一点是绝不能让步的。 “两千万。” “我不跟你讨价还价,一千万买十个英雄十年版权,这是夏川定的底线。”菲儿索性把夏川抬出来了,你不是认定了夏川让收购的吗,那就别还价了。 斯坦李摇头说:“不可能。” 菲儿严肃道:“我只给你这三个选择。全打包永久版权一亿美元;十个英雄十年版权一千万;一个蜘蛛侠十年版权一百万。” 菲儿知道这个公司的困境,现在最需要钱的时候,斯坦李需要考虑的不是卖不卖,而是卖多少个。 斯坦李依旧摇头:“我都不同意。” 菲儿笑了,“我不勉强。但我最后说一句,您的创意在夏川眼中不值钱,值钱的是你的英雄已经深入人心几十年。如果我们不走捷径,自己创作英雄电影,效果可能更好。对了,楚门的世界,那是夏川的创意,你觉得怎么样?” 斯坦李微笑道:“我不介意谈判对手的打击,但我真不认为夏川会创造米国人喜欢的英雄,嗯,你说的楚门的世界,一个关在笼子里的鸟,那也叫英雄?” “噢,您误会了,我是说创意,您觉得夏川缺少创意吗?” “夏川的创意我不否认,但我的价值也无可替代,至少在夏川创造出超过我的英雄之前,是这样。”斯坦李笑眯眯地道。 菲儿双手一摊:“那我只能放弃了。如果你改变了想法,给亿科集团的总经理安娜打电话。” “我不可能打电话,但我感谢你的到来,至少给了我不少灵感。”斯坦李笑道。 菲儿嗔道:“我就长那么难看啊?” 哈哈哈,斯坦李大笑道:“你是真懂漫画的人,但你这叫抽象,不是难看。” 菲儿气得脸颊晕红,直接起身道:“那你自己慢慢乐吧,告辞。” 臧鸿心中一沉,这就放弃了?但他还是若无其事的跟着起身。 斯坦李却一把拉住菲儿的胳膊,“我还没说完,你这小姑娘着什么急?坐下。” 菲儿不情愿的又坐下,臧鸿这才跟着坐下。 斯坦李问:“你拍了电影,电影衍生品的授权归我,你的价格我可以接受。” 菲儿摇头说:“那不可能。电影形象,和漫画的差别已经很大,电影衍生品当然是我们来运作,收入都归我们。” 斯坦李一看菲儿什么都明白,顿时泄气了,公司确实陷入经营困境,即便是整个公司卖了,也就一亿多美元,现在菲儿只要所有英雄的电影永久版权,看起来似乎没有不卖的理由啊。 其实菲儿也问过夏川,既然能一亿美元打包,为什么不全收购漫威呢。 夏川的解释是,赚钱的只是电影和电影衍生品,买走了全部电影版权,漫威公司就只剩下斯坦李值钱了。 但收购之后,斯坦李是留不住的,他会立刻离开漫威去开创自己的公司。 斯坦李沉吟了一会儿,终于颓丧地说: “我同意一亿美元,所有英雄永久版权。但要经过董事会表决,我想他们也会同意的。另外,这个合约要细化,否则我们以前的授权,比如玩具之类的,会和电影形象授权冲突。但这些都不是问题。 我要说的是,不是你的出价高,而是漫威公司的价值被严重低估了。 深入人心就是票房的保证,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看漫威长大的,我为自己无力把漫威英雄搬上银幕而痛惜。但是,漫威英雄终将在银幕上大放光芒,英雄电影主宰银幕的时代必将到来!” 菲儿认真的点点头,她很理解这个老人的情怀,那是他几十年的心血。 而斯坦李期待的英雄电影时代,其实要到十年后才到来,但那时候已经不可能一亿美元买下所有英雄永久版权了,一次票房分账就过亿。 这每一个形象都是几十年的人气积累,再也不是重新创造一个英雄能替代的,这里满满的都是情怀。 …… 菲儿和臧鸿就在妞约住下,足足耗费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把所有细节掰扯清楚,收购彻底完成。 媒体争相报道了这次收购,因为收购的人是夏川旗下公司,有足够的新闻价值。而且,收购的是所有人都熟悉的漫威英雄。最关键的是,这大手笔太惊人,竟然一亿美元买断所有英雄永久电影版权? 夏川的一举一动,都被无数人研究分析,每一个商业行为,都被哈佛管理学院教授认真揣摩。 结论就是,英雄电影的时代一定会到来,夏川为未来电影指明了方向。 只是电脑特技方面还不够成熟,或许夏川已经有了解决方案。 未来的电影,要靠高科技赚钱。 唯有那些好莱坞的明星们无比遗憾,夏川在他们心中是高高在上的制片投资人。 资本社会就是以财富论英雄,马修哪样的都被人尊敬,更何况夏川这种传奇人物,在任何领域都成功的强者。 可惜的是,夏川似乎对好莱坞的电影公司不感兴趣,别说收购,连问都没问过。唯一一部要拍的电影《楚门的世界》,还是指定了一个二流演员,没什么大名气。 但所有人都相信,金凯瑞要成为一流明星了。 他们只希望夏川拍英雄电影的时候,能再想起好莱坞的某个人吧。 第五百七十一章 黑心资本家 菲儿和臧鸿回道莫斯柯,五人召开最后一次餐桌会议。 菲儿先把漫威的事情交代清楚,远东传媒正式移交给小凤。 至于漫威电影版权,当然不会放在电影厂名下,那太便宜别烈了。 只是电影厂选定拍哪一个,远东传媒无偿授权拍摄。 夏川只是叮嘱了一句:“漫威的英雄拍出来就必须是精品,不能砸了漫威的招牌,如果不满意,直接销毁。” 小凤点头:“我明白,哥哥你放心吧。” 她自从挨顿揍,说话做事圆润了不少,尤其在夏川面前,乖的一塌糊涂。 夏川肃容道:“饿罗斯大规模私有化正式开始了,采取的是‘无偿发放私有化证券’的方式。这是今年最大的赚钱机会。这是一场瓜分国有资产的盛宴。严格的说,今年赚的不是钱,而是资产。” 众人目露兴奋,他们当然知道这场轰轰烈烈的改革。 叶氏的改革团队,把全国的资产分割成148亿份,每人分一份。 每份凭单都印制精美,看起来像货币,上面蚀刻着莫斯科河旁的俄罗斯白宫,议会就在里面办公。 凭单被民众称为‘私有化支票’,每张凭单面值10000卢布,花25卢布就可以在当地国有银行提取。 这些私有化支票,可以兑换公司的个人股、以共同基金的形式存在银行,或者直接卖掉、交换。 叶氏在宣布凭单方案时,向人民许诺说:这是对资产的真正拥有,是通向自由经济的入场券。 巧合的是,这一天正好是8?19政变未遂的一周年纪念日。 夏川肃容道:“对于刚刚从共x主义社会中逃离的群众来说,要认识到这种票据的作用还是很困难的。对他们来说,这张纸只值25卢布,来换点钱或者生活用品才更重要。 这种需求我们可以满足。 他们需要的仅仅是一瓶伏特加,或者一盒烟,或者一点粮食。 而能看到这里商机的人,必定是极少数,比如别烈教父、鹅掌柜、死魔灵、霍氏之流。不要以为别烈没钱了,他可以通过关系从国家银行里拆借出资金,全力收购凭单,然后掌控优秀企业。 一旦获得控制权后,无论是继续经营还是转手卖掉都是一笔暴利。 相比之下,他被套死的三亿美金根本不算什么。 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金融寡头将在未来几年的时间,完成对石油、冶金、传媒、食品,这些经济命脉行业的全面掌控,而且是空手套白狼的方式。这些寡头将在废墟上建立自己的帝国。” 小凤现在开始研究正治了,她思索着问了一句:“哥哥,叶氏是故意把国有资产分给金融寡头吗?” 夏川笑道:“怎么可能故意?叶氏的出发点还是善意的。 发行私有化证券,老百姓证券投到企业里,这样就可以获得企业的股份。叶氏通过这种途径把原来的国有企业转化成股份制企业。 可惜的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控制不了这个局势。原因就在于,他没考虑物价飞涨,卢布大幅度贬值,民众对未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从需求的角度说,人的最底层需求不满足,是没有高层次需求的。” 夏川看小凤有点迷茫,便进一步解释:“人的需求分五个层次,最底层的需求是生存需求,比如水、空气、食物、睡眠等等。有才能活,没有就死,这是最底层的需求。 当最底层的需求满足了之后,才有第二层需求,什么呢,安全的需求,健康的需求,私有财产的需求——比如房屋,工作的需求——没有工作怎么赚钱啊,没有钱怎么活啊。这些都是威胁到生存的东西,当这些需求满足的时候,才会有第三层的需求。 第三层就威胁不到生存了,进入精神层次了。比如友情、爱情、亲情。这是最基本的精神需求。当这些没有满足的时候,普通人不会去想更高层次的精神需求,能去想的都不是一般人,比如小凤你。” 小凤立刻眉眼弯弯地笑道: “哥哥,你说错啦,你当初给我工作,给我钱,我就已经把你和玉华姐、梦忆姐当亲人啦,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顾问公司的员工,都把我当朋友,我是满足了之后才去想别的。” 夏川眉开眼笑地道:“我就是考考你。” 众人莞尔。 小凤却又问:“哥哥,你好像漏掉了一个,男人有日的需求,女人有被日的需求,这是哪个层次的需求?” 夏川四人顿时好似风中凌乱,瑟瑟发抖。 诗云赶紧小声道:“小凤,你是女孩子,和外人可不能公开谈论这个话题啊。” 小凤点点头,认真地道:“我没和外人谈过啊,而且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们都什么银荡的表情?” 众人差点口吐白沫。 菲儿一脸崩溃地道:“小凤,你自己有没有需求不知道?你要不被日就死,那就是第一层次的需求;如果不被日就精神痛苦,那就是第二层次的需求;如果什么痛苦都没有,那你还没长大。” 小凤立刻笑嘻嘻地道:“原来菲儿姐姐是第一层次的需求,不日就死,所以死也要日;我是第二层次的,不被日不会死的。” 菲儿气得脸颊通红,起身要捶死她,诗云连忙一把抱住安抚着。 夏川却训斥道:“小凤,你又快挨揍了!” 小凤吓一跳,瞬间变成乖乖女:“菲儿姐姐我错了。” 菲儿怒气稍平,却问夏川:“你揍过她一次啊?给我讲讲解解闷儿。” 小凤立刻豪放的一摆手:“不用哥哥,我给你讲。不就是挨顿揍吗……”她当即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然后笑问:“菲儿姐姐,你还闷吗?” 菲儿一脸无语道:“以后这种情况应该吊起来打,打屁股明显是站便宜,是不是姐姐?” 夏川笑呵呵的不说话,小凤却一愣,夏川是占便宜? 诗云温柔地道:“菲儿你想多了,夏川走了我检查了,小凤屁股都打肿了。” 菲儿惊讶的看看小凤一点委屈的表情没有,心中暗叹,看来挨顿揍比起她受过的苦难都不算什么了,她笑道:“好吧,我不闷了。” 小凤接道:“我想明白了,他们去银行领证券,我们就派人守在银行门口,嗯,拉他一卡车伏特加、红酒、各种香烟、火腿、玩具,车上整一个横幅:证券兑换处。” 众人莞尔,怎么听着哪地方不对呢? 小凤睥睨道:“你们以为我需要玩具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证券吗,孩子当然也有。” 哈哈哈,众人大笑,夏川笑眯眯地道:“这个我们还是能理解的。但你没理解的是,我们这是占百姓便宜,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你弄个‘处’是谁批的?” 小凤越发不忿道:“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越是光明正大,越是容易兑换,难不成我还一个个去问他们‘换卷吗’?” “好好,你都对。”诗云笑着安慰。 菲儿却叹道:“我们只能收购一小不部分,大部分都将落入那些寡头的手中。他们关心的不是企业的长远发展,而是尽快转手盈利。职工既领不到股息,又无权参与决策,生产经营无人过问,企业效益每况愈下,这个国家就完了。” 夏川笑道:“菲儿,你抱着这种心态去做远东工业集团,会把自己累死的。记着,只做战略层面的事情,就全当是一场游戏,我们只为赚钱这一个目标。” 菲儿心中一甜,却白了他一眼:“黑心资本家,和我这无产阶级想的就是不一样。” 夏川笑说:“明年让你也当资本家。行了,小凤负责这里的一切,我们回远东组建工业集团。” 众人毅然起身。 第五百七十二章 保镖来投 夏川走了。 小凤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琢磨着人手不足的问题。 纳博科夫敲门走了进来,这是小凤自己选的秘书,他原本是一个文字记者,能力很强,虽然不苟言笑,很像是面瘫,小凤却从这人身上感觉到了浓浓的善意。 “经理,有个人要见你,他说是你见过他,就是给别烈包扎伤口的那个保镖。”纳博科夫中规中矩,目光温和。 小凤想起来了,笑道:“让他进来。” “让我们的保镖一起进来吗?” “不用,他可以信任。”小凤说。 纳博科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别烈的保镖可以信任?但他还是转身走了。 很快一个壮硕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小凤眼露笑意,果然是那个。 小凤温和微笑:“坐下说话。” 涅夫微微迟疑,这在别烈面前是绝对不可以的,但他还是坐下。 从在电影厂里,小凤莫名其妙的信任他开始,他就觉得自己应该做出选择。 那一幕,让他深深的震撼,小凤无疑是极厉害的角色,可她当时把所有保镖留在外面,关上了门,背对着他和弗拉基米尔说话,如果他想抓住小凤翻盘,简直没有丝毫难度。 如果别烈不是脚上挨了一枪,他自己就能翻盘。 可涅夫丝毫没想这么做,甚至不理会别烈的暗示,反倒觉得小凤才是最理想的老大。 所以他借着别烈对他不满的机会,辞了工作,一分钱没要的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找金凤,而是耐心的在外面守候着,他知道夏川肯定要走的,那时候小凤就缺人了。 果然,夏川众人带着行李出发了。 然后,他就进来了。 小凤还是那么信任他,把他当自己人一样。 可他有些不擅长表达,想带点感情色彩,反倒紧张起来: “我……我……叫涅夫斯基,你可以叫我涅夫。” “涅夫,你那些兄弟的后事,别烈怎么处理的?”小凤平静地问。 涅夫目光一黯,不答反问:“你会怎么处理?” “我是按能力给钱,你们都是来自阿尔法吧?如果给我做保镖,月工资每人五千美金,抚恤金每人十万美金。” 涅夫浑身一抖,脱口道:“我给你当保镖。” 他从来没因为死了兄弟就怨恨小凤,战斗民族只尊敬强者。这个混乱社会正经工作很难找,失业率太高了,除了混黑,给这么高工资的根本没有。 “好。还有其他人吗?”小凤露出笑容。 “你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另外四个都叫过来。”涅夫更高兴。 “那就都叫来,我这缺人。”小凤说。 涅夫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他走了之后,纳博科夫立刻走了进来,看看小凤没事,松了口气。 小凤笑道:“过来坐下。” 纳博科夫坐下,依旧面瘫的表情。 小凤问:“你懂正治吗?” “比你懂。”他回答的很严谨,这个答案是经过事实检验的,他就不会指使保镖殴打外交官。但比起酒驾懦夫,那就不敢说懂了。 可这真话没伤到小凤,她从来不觉得无知可耻,立刻笑道:“那你给我讲讲,正治上的规矩。” 一句话把纳博科夫造愣了。 小凤立刻换了一个问题:“你说苏x为什么会解体?” “哦,这个说来话长。解体有个过程,是一步步走过来的,绝不是一个两个人的责任。 西方和平演变是一方面,主要原因还在内部腐朽,不堪承重。可以这么讲,整个苏x的历史都是靠武力和暴力写成的,历史教科书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谎言。 现在已经取消了中小学历史课的考试,原来的全国所有学校的历史课本都已经全部销毁,全面取消了大学的玛列煮义课程。 而解体就是从抹黑斯达林开始的。在斯达林统治的时候,有过大规模的镇压,这是不假,被镇压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整个苏x时期有87万人。 但是,有人说‘大清洗’差不多杀了1000万或者1500万,至于有人蓄意攻击‘肃反’杀了2000万到3000万人,毫无疑问是别有用心。 在那段时间,在戈氏的操控推动下,人们都失去了理智,抹黑斯达林就是时尚。 我也知道,斯达林是一个严酷的人,但实际上他采取的各种措施和决定,是受制于当时的历史条件的,是当时不得不采取的。 在结束新经济政策以后,斯达林就面临这样一个问题:在苏x的领导层里面,在中层领导干部里面,实际上已经出现严重的腐|败现象。 如果斯达林不采取严厉的措施,腐|败现象就可能蔓延到全国,苏x在20年代就有解体的危险。 戈氏抹黑斯达林,让全体谠员信念动摇,对谠的前途失去信心,大批谠员退党。 不仅如此,他还发动报刊把批判矛头指向军队。污蔑卫国战争的胜利不过是‘大法西斯打败了小法西斯’,而经济衰退则是军队这只怪兽吸干了国家血汗的结果。 人民卫士被丑化成极权制度的帮凶。苏x变成了摇摇欲坠的‘泥足巨人’。 叶氏正是利用苏x自我丑化、自我否定、主动让权和解除武装之机,夺取了苏x的正权,解体了苏x。” 他说完看小凤目无表情,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他很怀疑小凤一句没记住。 可小凤却问了一个开头的问题:“和平演变是怎么回事?” 纳博科夫顿时深感欣慰,立刻解释道: “和平演变是指从70年代开始,以米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开始花费巨大的资金和人力,抑制苏x的发展,最终目标就是让苏x灭亡。 谈论苏x崩溃而不提美国战略,就像调查一件神秘死亡案而不考虑谋杀。 西方世界很早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想再用战争方法、用军事行动战胜苏x和华国这样的大国已经不可能了。所以杜勒斯制订了一个新战略,就是和平演变。 被誉为米国情报局之父的艾伦·杜勒斯,一方面鼓吹冷战,对苏x推行战争边缘政策,威胁要实行大规模核报复;另一方面却说:我们一定要在苏x内部找到有我们思想意识的人,找到我们的同盟军。 从苏x内部寻找同盟军,这就是杜勒斯为西方世界制订的对苏新战略。 西方世界曾开列600多亿美元宣传费用进行和平演变。1984年的时候,西方认为他们从苏联内部找到了最合适的代理人。 84年底,戈尔巴乔访问鹰国。 戈氏主动示好的坦诚,以及他在鹰国议会发表‘核时代必然要求人们有新的政治思维’的主旨演讲,给首相撒切尔夫人和她的智囊团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就是戈尔巴乔同西方合作的开始。 会见后撒切尔夫人抛出了一句名言:这是个可以与之打交道的人,他值得信赖。 在西方的宣传运作下,戈氏当上了苏x大佬。 86年,里根和戈尔巴乔夫在冰岛见面,进行了一对一的秘密会谈。这次会谈,戈氏实际上已经把苏x交付米国听凭处置。 撒切尔夫人说,苏x对于西方来说是一个威胁,但不是军事上的威胁,而是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威胁。 撒切尔夫人直言不讳地说:我们一直采取行动,旨在削弱苏x经济。 西方采取一切措施,除了军事手段,千方百计地分化、瓦解苏供,让苏供从内部变得难以控制。 在戈氏的推动下,88年12月起,苏x停止了对西方电台的干扰,并拨款400万外汇卢布,进口20个西方国家的报刊。 苏x境内基本上被米国之音、自由电台、徳国之声、日笨nhk等外国电台电视台覆盖了。 结果,西方的宣传全面影响了苏x社会。过去的英雄都被抹黑,像卓娅、马特洛索夫等等,这些卫国战争中的英雄们都被抹黑,这是篡改历史、歪曲历史的开始。 苏x完全放任了来自西方的宣传……没有任何防御这些精神上的入侵。我们有很多的文艺、文化、文学作品、电影,但都被边缘化了。 可以这么说,如果只是内部因素,还不足以解体,和平演变起了关键作用……” 小凤聚精会神的听着,思索着,那陌生的正治在她头脑中越来越清晰,狰狞。 第五百七十三章 小萌离去 八月下旬的伯力,已经秋风很凉,尤其是凌晨料峭,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冬天的可怕,想起那呜呜作响的大烟炮,就像鬼哭狼嚎,漫天飞舞的积雪,有如沙尘暴飞扬,心中平添无数萧瑟。 “姐姐,我们走的时候还是下午,八小时的航程,却天亮了,这是为什么?” 夏川和诗云穿着风衣,牵着手走出机场,一脸呆萌地问,周围簇拥的保镖都已经习惯了,这位老大就喜欢在老婆面前卖萌。 诗云却很高兴,给了他嫣然一笑,“因为我们迎着太阳飞,所以提前七个小时看见曙光。” “哇,姐姐的解释好浪漫。”夏川赞叹。 诗云脸颊微晕,紧随在后的菲儿受不了,侧头对臧鸿说:“哥哥,幸亏你没那么厚的脸皮,否则我就疯了。” 夏川一个趔趄,诗云笑着扶住,关怀备至。 臧鸿若无其事地道:“这和厚薄无关,这叫体贴。人的身体在凌晨的时候防御最弱,最容易风邪内侵,尤其是孕妇,情绪调节很重要。男人爱的深了,就甘愿当空调了。女人爱的深了,就甘愿当傻瓜了。菲儿,如果夏川对你说你就愿意听了,但我说不行,因为你只把我当哥哥。” 这最后一句话,却是趴她耳边说的。 菲儿全身剧震,她从来没去想,为什么自己愿意被臧鸿日,享受被他宠,却和夏川在一起的感觉完全不同,现在才明白,她一直把臧鸿当哥哥的,一直没变过。 菲儿有些颓丧,我这是自己骗自己,我爱不了三个男人。 臧鸿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菲儿心中一暖,很快便恢复了圆融自洽,我特么有什么失望的,三个男人都爱我,足以弥补一切遗憾了,她侧头笑道:“哥哥,你可以放手了,童玉和小萌来了。” 臧鸿看看菲儿宁静的目光,慢慢松开。 童玉依旧那副卡通美女的形象,黑色连衣裙露出膝盖,一半胸是黑色网格状,透出里面白色的肌肤,平添几分魅惑,长发右边垂在胸前,左边垂在背后,一根金色链子挂在肩头,垂到腰间的是一个黑色坤包,笑容如画,美不胜收。 倒是小萌穿着长袖衣裤,捂得和冬天差不多,她是在海叉岛长大,天生受不了冷。 “姐姐。” “小玉。” 两女同时张口双臂,一个笑声荡漾的拥抱。 小萌却不理会菲儿,热情奔放的扑进夏川怀里,咯咯娇笑:“哥哥,让装假的人痛苦去吧。” 哈哈哈,夏川大笑。 童玉只是微微一囧,便拉着诗云和菲儿的手说:“走吧,上车再说。” 众人向车上走去,小萌毫无顾忌,叽叽咯咯的说个不停,编排了这个编排那个,旁若无人的把所有人都诽谤了一遍,连老道也没放过,好似夏川不在的时候,全体都在欺负她自己,而她就像小绵羊一样楚楚可怜。 夏川越发笑得开怀,连赞小萌乖巧可爱。 臧鸿心中暗叹,萌妹子心机成长很快,这是想回国了。 …… 远东传媒总部。 夏川众人一起吃了早餐,童玉好奇地问:“姐姐,你怀孕了怎么吃这么少?” 诗云微笑说:“小弟不让我多吃,虐待我。” 众人尽皆失笑,虐待你还这么高兴? 夏川解释道:“三个月才需要大量营养,现在多吃只能胖自己。” 童玉立刻攻击道:“哪个孕妇不是特别想吃东西,你这是自私,没人性。” “嗯,我有了老婆,要人性已经没用了,我就是自来水,充满了细菌,可我也没装纯净水啊。倒是你没嫁出去之前一定要有人性,要充满爱心,要学会体贴,别把男人吓着。”夏川笑嘻嘻的说。 童玉气得脸颊绯红。 众人心中暗叹,你和夏川斗嘴那不是找不自在么? 菲儿却笑道:“原来你是自来水,我一直当珠穆朗玛仰慕着,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仰慕者可不是你这样的。” 众人莞尔,小萌却道:“哥哥,我可是真的仰慕者,你一直是我的偶像。” 夏川笑道:“你那是青春期的迷茫,就像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先弄个呕吐的对象摆着。” 众人豁然爆笑。 小萌脸颊晕红的白了他一眼。 结果落在几个女人的眼中,等于坐实了,如果真的感情深厚应该很生气、很伤心、很委屈才对。 唯有夏川心中明白,小萌最初是投入了真情的,只是时间磨平了激情,她见识渐广,城府渐深,渐趋理性,已经知道不可能,打算就此放弃离去,所 以夏川才敢这么说话。 这要是放在一年前,能把小萌气哭了。 童玉体贴地安慰道:“小萌别生气,他就是没人性的,面对现实吧。” 众人再次莞尔,夏川笑道:“小萌,哥哥为你找回一次人性,说吧,你想干什么?” 小萌心中一跳,欢喜道:“哥哥,这里冬天太冷了,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国内去。我跟二哥说了,他说让我把股权留给你,别坏了企业的凝聚力,我也这么想的。但我不知道回去能干什么,好像除了银行,干什么都不太行。可国内不允许私人开银行。” 众人一笑,你还敢开银行?开银行你也不行啊。 夏川叹道:“小萌,其实你能做的事情很多,但你没有野心,做任何事业都是痛苦。不如哥给你找个人嫁了,你像诗云姐姐一样,老老实实在家生孩子,好不好?” 诗云气得捶了他一拳,众人捂嘴偷笑。 小萌脸颊微红道:“哥哥,我和姐姐不一样,如果我找个人嫁了,那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 众人顿时目露惊奇,小萌现在也不好忽悠了。 夏川欣慰地道:“好。有一件事挺适合你做,就是到处游玩,让你玩出钱来。” 众人顿时惊奇,小萌眼睛一亮:“哥哥,你不是骗我吧?我很想到处玩。” 夏川悠悠笑道:“如你所愿。海黄你认识吧?” “海楠黄花梨?我当然认识。”小萌说。 “做成家具也能分辨?我说的是旧家具。” “能啊。就算不能这还有什么难学的吗,我二哥是大行家啊。”小萌瞪大眼睛说。 “现在价格多少?” “这个是论斤的,好像是一毛钱一斤。” 夏川嘴角一抽,“这是哪年的价格?” “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 “很好。我给你一亿美元,你去找柳长生,让他再投资一亿美元等值的人民币,你占49的股权,你当总经理,他会策划一切,你去收购海黄。 无论是树,还是家具,还是海黄园林,也或者你自己种植海黄。但我必须提醒你,自己种植很容易被人盗砍。因为,二十年内海黄价格会上涨到五千元一斤,就像一颗颗黄金树种在地里,你能看住吗?” 众人听得无比惊悚,二十年涨五万倍? 第五百七十四章 对掐?我服了 众人听得不可思议,恍如梦幻,海黄居然能涨五万倍? 虽然是二十年时间,可这也足够让人癫狂。 童玉不解地问:“海黄为什么要暴涨?” 小萌接了一句:“海黄其实是很珍贵的药材。但只有长到十几年,树心变红才有药用价值,树龄越高药用价值越高,也就越珍贵。而长到直径三十厘米的海黄树,需要一千年。 可明朝的时候,别说千年,百年海黄树都砍光了,京城很多老房子都是海黄做的房梁,去把房子买下来拆了卖木头都划得来。很多海黄旧家具拆开卖木头也比新海黄树更值钱。所以哥哥让我收购旧家具。” 夏川点头道:“小萌说了原因之一,就是珍贵稀缺。这个价格是因为闭关锁国,民智未开导致的。哪怕现在国际市场上,海黄家具也比普通家具贵二十几倍。 现在国际市场价格也是严重低估。 因为这个东西生长太慢了,和改革开放带来的民间财富增长速度相比,会形成巨大的剪刀差,需求年年急剧膨胀,可海黄还是那么粗,怎么能不涨? 尤其再过十天,国内商品价格放开,逐步取消双轨制,知道什么后果吗?” 童玉豁然开朗:“通货膨胀。” “对。价格放开,必须增发货币,所以会导致严重通货膨胀。93和94年的通货膨胀率,都将超过20,在这种预期下,能够避险保值的投资品种,就会有游资蜂拥而入。 估计到九五年,别说一毛钱,就是五块钱都挡不住。但九五年通货膨胀就结束了,价格放开的负面影响就完全消化了。这个时候海黄价格上涨会放缓,估计到两千年前后,也就五六十块钱。 但随后的八年,随着改革的成功,米国经济增长的放缓,华国开始成为新的世界经济引擎,民间财富爆炸式增长,海黄价格会一飞冲天,五六千元是小菜一碟。” 众人经过他这么梳理,都感觉不是那么夸张了。 童玉不解地问:“那小萌只收不卖,就这么捂二十年,还不如种树或者收购海黄园林吧?” “不卖哪行。你都垄断了不卖,会被抓起来判刑的。”夏川很认真地说。 众人心中一凛,得罪不起的大佬太多啊。 夏川道:“我们弄一个红木工艺品厂。做家具,做茶壶,做手串,卖高价,甚至拍卖,你就往死里要价,不卖是我不对,但卖多少钱我说了算吧?钻石的价格是怎么来的?你们研究一下,就那么操纵,这事不用我说,柳长生会做。” 童玉顿时羞愧,再不问了。 诗云趁机提醒道:“你刚花了一亿美元收购漫威,又要组建远东工业集团,银行还有钱吗?不如我卖股票给小萌?” 她问这话的意思,是表示自己没有私心,她账户里最初没有多少钱,后来夏川给了她两千五百万美元,又是夏川操纵做空卢布、买甲骨文股票赚了十几亿美元,所以他说了算。 但这钱看似给小萌,其实是换回银行股权,等于给蒋玉华了。 夏川吓一跳,诗云可以表态,但他绝对不能这么做,他就给诗云这么点家底,再拿出一亿美元给蒋玉华,那再清楚不过的表明,蒋玉华比诗云重要。 他立刻拒绝道:“不用姐姐,也不用银行拿钱,小萌回去先见蒋玉华,让她把我那五百万股亿富赎回,不足的部分,亿康还持有两千万股,赎回一部分,别忘了给瓦伦丁和姜玮两个分红。” 小萌立刻激动的点头:“明白。但这等于全部从亿富投资拿钱了,柳长生的投资不会打乱吧?” “放心吧,”夏川笑道:“他那都是流动资产,随时可以变现,而且他也需要减轻负担。” 小萌放心了,兴高采烈的道:“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夏川笑道:“现在都有点晚了,你早说半个月,能抄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底,现在可能已经开始涨了,聪明人有的是,你立刻回去吧。找两个人送你回去,千万别出事。” 小萌却认真道:“我打赌没涨,有几个像你这么有远见的啊?” “好,你这马屁拍的很好,赶紧去吧。”夏川一句话,众人轰然大笑。 小萌羞愤地一跺脚,“你倒是送我啊!” “啊?对,我送你回银行收拾行李。”夏川立刻起身,几个女人都笑嘻嘻的看着,给小萌一个最后的机会吧。 唯有臧鸿坦然起身,他从来不认为自己多余,因为他不管闲事。 三人带着保镖上了车。 小萌立刻抱住了夏川的胳膊,在他耳边热辣辣地说:“哥哥,我要回报你,你不准拒绝。” “你不用回报,这是你应得的。”夏川小声说。 小萌幽怨地道:“哥哥,如果没遇到你,我这一生就是洗衣做饭,平平淡淡,而且心安理得。可是现在,你给了我开阔的视野,给了我财富和梦想,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再也无法安于平淡,我觉得这第一次给谁都是遗憾,只有给了你才无悔,你别让我遗憾终身行吗?我只要这一次,怀孕了立刻嫁人。” 夏川有点脊背冒汗,你还要怀孕啊,而且随便找个男人就嫁了? 他抿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小萌,那我怎么对得起你二哥?你二哥把你交给我,是因为你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妹妹,他希望你幸福,如果我不能给,也不能糟蹋你的幸福啊。” 小萌气得咬牙,脸颊红红地道:“你听不懂啊,给我一次就幸福了,你别让我恨死你啊,我也有脸的,说出的话收不回。再说你误会我二哥了,他知道你不可能娶我,就是给我一个机会,就是我要的这个机会。” “你奶奶的,当我三岁啊,你二哥绝不是这意思。”夏川一撇嘴。 “好吧,他没这意思,我的意思你要不要?”小萌陡然目透凶光。 夏川吓一跳:“你丫要干嘛?” “我要掐死你,或者你掐死我。”小萌凶巴巴的道。 “对掐?算了,我服了。”夏川小声说。 小萌瞬间眉开眼笑,在他脸颊轻轻一吻:“谢谢哥哥。” 第五百七十五章 听话,别冲动 夏川刚刚走进卧室,小萌把门一揷,便抱住了他。 “乖,先收拾东西。”夏川苦笑。 “不,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要你。”小萌脸颊如火,伸手就给他脱去风衣。 夏川无奈地道:“小萌,你现在怀孕会影响事业,听话,别冲动。” 小萌已经目光渐渐迷离,一边给他脱衣服,一边轻声说: “哥哥,你只管放纵一次,然后你转身就走,我保证不给你惹任何麻烦。至于影响事业,你别开玩笑了,就收购个海黄而已,我二哥在海叉岛的人脉,做这事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就是旧家具方面得慢慢来,那也不差怀孕生孩子这几个月了。更何况,还未必能怀上,今天还是它奶奶的安全期。 我好羡慕冉虹啊,可我没她那么疯狂的事业心。 如果真的怀孕了,我真的会找个人嫁了。嫁给谁都不重要,就是一个摆设,我不会让他碰的。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没有我喜欢的能接受的人,我是不会让他碰的。哪怕结婚也是提前协议好,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等孩子生下来就离婚。 我不知道你听懂了没有,就是你别担心,我不会随便找个人糟蹋自己,我会好好做事业,而且海黄这个刚刚好,没有超出我的能力。 再说有柳长生掌控着,我也捅不出什么篓子,还当着总经理,这已经是我的人生巅峰了。” 说话之间,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她褪去,她紧紧的抱着夏川,脸颊贴着他的胸膛,火热地道: “哥哥,如果在海叉岛,我有现在的勇气多好啊。那是多么宝贵的机会,我们天天睡在一起,你还帮我丰胸按摩,吃了一吨木瓜也没大多少。 唉,只因为你不要,我就那么轻轻放弃。 我还以为自己还年轻,我还以为机会多的是,却没想到你一天天的远去。 从离了海叉岛,我每天都在后悔中煎熬,我明白了自己的份量不够。所以,我早已经打定主意,就等这一天,只为了这一生再不后悔。” 她终于落下泪来,索性放声大哭,先发泄一下委屈。 夏川紧紧的抱住了小萌。 …… 臧鸿做在沙发上,默默地守候着。 以他的经验,夏川是逃不掉的,小萌是铁了心了。 果然,卧室里传来‘啊’的一声痛呼。 臧鸿看了一眼时钟,但又醒悟毫无意义,第一次除非根本不在意女方的痛苦,否则早点结束最好。 但意外的是,卧室里很快响起了小萌毫不掩饰的,快乐的低吟。 臧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小萌身体素质极好。 他不禁苦笑,怎么菲儿体格那么差?只长大脑去了? 忽然—— 蹬蹬蹬,楼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臧鸿猛然瞪大了眼睛,这是女人的脚步声,保镖也不可能放一个陌生女人上楼来! 诗云居然追来了? 除了诗云不可能有别人,只有诗云理直气壮。 童玉不可能撇了诗云来找夏川,菲儿更是极懂事的女孩。 臧鸿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是夏川现在穿衣服都晚了。 这一瞬间,他痛苦的做了一个抉择——闪身躲到了门后。 只等诗云一进门,打晕再说。 脚步声到门口了,果然没有敲门的意思,风风火火的推开门,显然就是捉奸。 臧鸿闪电出手,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一个成语。 掩耳盗铃。 打晕了诗云她就不知道了吗? 那不更暴露有事了吗? 可他那一掌已经砍到脖颈的时候,忽然发现不是诗云,刹那收住。 反倒把这女人吓一跳,急忙转头,正看到臧鸿。 她顿时怒气冲天:“你特么三岁啊,老婆的脚步声听不出来?” 臧鸿一把捂住梦忆的嘴,小声说:“这是伯力,我怎么能想到你来了,别喊行不行?” 梦忆点点头,臧鸿慢慢松开手,目光非常警惕。 梦忆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卧室门,终于听到里面的低吟渐渐高亢,嗯,女人的声音。 她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臧鸿急忙又捂住,梦忆这气啊,我还没说话你捂什么? “别喊啊。”臧鸿再次提醒,然后松开。 梦忆低声道:“你俩配合挺好啊,他偷腥你负责捂嘴。那你偷腥呢,他负责捂嘴?” 臧鸿脸皮一抖,你把我们俩埋汰完了。 他平静地道:“老婆,没人再闹行不行?” “咦,你真偷腥了?”梦忆瞪大了眼睛。 臧鸿伸手把她抱在怀里,柔声道:“你信不信我?” “我信你偷腥了。对了,你身边也没别人啊,是菲儿?” 臧鸿小声道:“等小萌走了,你问夏川。” “你奶奶的,他可以帮我打架,这种事情能帮我么?” “那等小萌走了行不行?给人家一个好心情,我听见她哭了。” “卧槽。”梦忆有点火了,“哭了就可以得逞啊?这天下喜欢夏川的女人有一千万吧?会哭的有一百万吧?有勇气找来的有十万吧?能遇到夏川的有一万吧?诗云是不是要宽容一万次?” 臧鸿立刻反问:“我怎么一个都没看见?” 梦忆噗嗤一笑,“你真傻,那是我们防卫做的好,银行就不说了,那是滴水不漏。就是夏川的保镖我都叮嘱过,凡是要见夏川的陌生女人一律轰走,不用告诉夏川。” 臧鸿瞠目道:“耽误事怎么办?” “不会的,送肉上门都那逼事儿。”梦忆蛮不讲理。 玛德,臧鸿目露杀气,准备把那些保镖每人揍一顿。 可又一转念,不对,如果不是他们拦住,估计就算没有一万,一百个是有的,那不得闹腾死? 臧鸿喟叹一声,再不说话。 梦忆不忿地问:“我下飞机听说你在这,就急匆匆的赶来,孩子都留给诗云了,就为了怕你着急,你可倒好,自己在外面吃饱了?” 臧鸿忽然醒悟,我特么是不是傻,刚才一捂嘴直接抱卧室多好?和老婆站这吵什么? 他一把抱起梦忆,直接进了另一个卧室。 然后,两个卧室都响起了高亢美妙的歌声,但夏川卧室的歌声很快沉寂,只剩下臧鸿卧室的歌声越发悠扬婉转,如夜莺穿林,起伏不定。 第五百七十六章 天打雷劈 梦忆满足过后,又想起隔壁需要她捉奸,虽然浑身发软,但还是爬起来穿衣服,同时还没忘自己老公偷腥的事,又问了一遍:“你和菲儿怎么回事?” 臧鸿穿的比她还快,随口道:“我说了你不信,问夏川吧。” 梦忆反倒信了几分,估计是事情比较离奇,她立刻温柔地道:“老公,如果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也没什么,别放在心上,我不会犯病的。” 臧鸿无言以对,妻子在他还是傻子的时候,就被他日了,然后带着他远上燕京治病,几个月不离不弃,他脑袋的伤好了却不得不离去,那一段时间,他早已经暗自发下誓言,要给梦忆一生的幸福。 而现在自己违背了誓言,妻子却体贴的原谅了他。 梦忆看他眼露愧疚,温情的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看看夏川和老道,哪个英雄只有一个女人啊。我就是嘴上说说,心中真不计较。倒是夏川那不要脸的,不敲打不行,我不能让他欺负死诗云。” 臧鸿还是无言以对,梦忆噗嗤一笑,转身款款走出卧室。 然后,她就看到了夏川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看着她笑: “梦忆姐姐,你唱歌越来越好听啦。” 卧槽,梦忆蹬蹬蹬走到他面前,朝她肩头连怼三拳:“你还敢先发制人?小萌呢?” 她从来不往夏川脑袋上打,不是她斯文,只是夏川的脑袋值钱。 “走啦,回国了。”夏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你尽管捶好了。 梦忆却住了手:“带套了没有?” “我们上哪找那玩意去,谁都不用。”夏川一晃头。 梦忆瞬间怒气冲出大气层,直奔飞马座大星云,这次不是捶了,一膝盖撞夏川前胸上。 夏川嗷的一声惨叫,顺势倒在沙发上,梦忆一顿狂风暴雨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兀自怒骂: “你个小瘪犊子,我打死你得了,你还敢卖惨,我让你叫,叫,叫……” 臧鸿一看老婆疯了,一把抱住:“老婆,别打了,快没气了。” 梦忆兀自气得浑身哆嗦: “夏川,你到底想干什么?玲玲那次不算,光我逮住就两次,雪瑶一次,小萌一次,我也没苛求你不偷腥,但你也不能革命的种子拉拉一道,左一个私生子右一个私生子,你把诗云当什么了?她怀着你的孩子!” 夏川心中一阵懊悔,躺在沙发上无力地道:“梦忆姐姐,我错了,你别告诉姐姐,我保证最后一次。” 梦忆怒道:“雪瑶那次,你就这么说的!” “对了,雪瑶那孩子不是我的。”夏川忽然想起。 梦忆一愣:“你鉴定了?” “玉华鉴定了。” 梦忆顿时气消了不少,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玉华的鉴定书在哪?” “没书,她就拿眼睛鉴定的。”夏川说。 梦忆猛地又一顿爆锤,夏川连忙道:“你可以鉴定啊,我相信玉华!” 梦忆又停住,感觉这是个安慰诗云的好办法,夏川和玉华都有把握,那可能就真不是,让谁去鉴定一下呢? 臧鸿说:“让诗云去鉴定一下。” 梦忆刚想骂他蠢猪,夏川却笑道:“没错,但这话我不能说,得梦忆姐姐说。” 梦忆忽然醒悟过来,诗云用不着去鉴定,她一听这话就信了,没有把握敢让她去鉴定吗。 可梦忆一想夏川如此狡诈,气道:“你是不是骗诗云?” 夏川正色道:“梦忆姐姐,我绝对信任玉华,雪瑶的孩子要是我的,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完,不经意的偷眼看看窗外,想起那次天打雷劈,打了个寒颤。 梦忆看他的表情,越发怀疑了,不禁心中一片混乱,这可怎么办? 罢了,骗诗云高兴一次,便说:“那诗云问玉华怎么办?” “问不就证实了嘛!一戳就穿的谎言我能说吗?”夏川白了她一眼,一脸郁闷。 梦忆又愣了一下,玛德,到底真的假的? 臧鸿却接了一句:“老婆,你现在给玉华打个电话。” 梦忆一听有道理,玉华是不会在这事上捣鬼的,她拿起电话,很快拨通了蒋玉华的电话。 里面传来的却是韩梅的声音:“小萌吗?我是韩梅。” “韩梅啊,我是梦忆。让玉华接一下电话。” “她不在公司,你要着急,我给她打手机,让她给你回电话?” 梦忆沉吟了一下,说:“韩梅,玉华和你提过雪瑶吗?” “提过啊。不但提过,而且我见过雪瑶啊,她还抱着孩子。”韩梅随口道。 “哦,那孩子长的好看吗?”梦忆问的很技巧,以免给韩梅误导。 韩梅笑道:“相当漂亮,那小女孩和她爹很像,比她妈可强多了。” 梦忆顿时眉眼弯弯,激动地说:“那夏川岂不知冤死了吗?你让玉华偷偷做个亲子鉴定,给我邮寄过来。” “你就这事儿啊?可玉华上哪找夏川的那啥?”韩梅意外。 “噢,她没有吗?就没留个纪念啥的……好吧,男人身上也没啥可纪念的,能纪念的都拿不下来。” 韩梅顿时巨汗,拜托,我还是姑娘没嫁人呢,你这么说好吗。 梦忆继续道:“我打电话是因为小萌去你那了,到了给我回个电话,别让夏川担心。” “好,知道了。”韩梅挂了电话。 梦忆舒心的转头,却一脸疑惑:“那为什么日期对的那么准?” 夏川嘿嘿笑道:“梦忆姐姐,你以为雪瑶像你那么缺心眼啊?” 梦忆一愣,随即明白了,雪瑶是和夏川有过之后,立刻就找的宋开元,并不是结婚才上床。这样如果怀了夏川的孩子,宋开元也不会怀疑,只当是长的像雪瑶。 结果却是,雪瑶根本没怀上夏川的孩子,是宋开元的。 梦忆叹道:“佩服。”顿了一下,加了两个字:“你俩。” 这讽刺的意味就太浓了,臧鸿都差点失笑。 夏川淡笑道:“梦忆姐姐,你若站我这个角度,也是一样的。冼笃行是把妹子托付给我,小萌就要一个此生无悔,我能看她哭着回去吗?对了,她是安全期,真的,在海叉岛我就知道。” 梦忆的目光立刻变得无比柔和,她轻轻问:“你洗了没有?” “没有。我擦干净了。” “去洗一下,孕妇的鼻子最敏感。” 夏川立刻起身走向浴室,梦忆又喊了一声:“别洗头!” 这关怀备至,洗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不曾偷’么。 夏川回头嘿嘿一笑:“梦忆姐姐,你对我最好了。” 梦忆笑骂了一句:“你这不要脸的。” 等夏川进去,她才想起还没问菲儿的事,但她已经不想问了,她要给自己男人一次信任。 第五百七十七章 女人最大的破绽 夏川洗完澡,穿戴整齐的走了出来。 梦忆起身准备走,夏川却摆手道:“坐下,我有话说。” 梦忆瞪眼道:“你还有话说?” “咦,我怎么不能有话说?”夏川从容地坐下。 梦忆皱眉问:“你要说菲儿?” 夏川笑道:“不是。但既然你问了,我就说了吧。我要留住菲儿,臧鸿是给我背锅,你别瞪那么大眼睛,我害怕。” 梦忆仔细思索着,“留住菲儿?什么意思?” “就是别让她嫁人了。当然我也不能伤害姐姐,嗯,所以,你懂得。” “我懂个屁啊!”梦忆又火了,“就是你日了菲儿,名义上是臧鸿干的?” 夏川讪讪地道:“梦忆姐姐,你一定要说的这么粗俗吗?” 梦忆气得又捶了他一拳,“你俩合伙欺负诗云啊,就在诗云眼皮底下?” 咳咳,夏川斟酌着道:“严格的说,这不算欺负,大局为重,臧鸿愿意背锅,诗云姐姐默许了。” 梦忆郁闷地道:“玉华好歹不跟着你,可菲儿却永远跟着你,这还不算欺负诗云?” 夏川一摆手:“别误会。我是让菲儿永远留在顾问公司帮玉华,反倒我和姐姐要走的。菲儿是自由自在的,你明白吗?” 梦忆一脸抓狂:“我没明白!” “好吧,就是菲儿喜欢老道和我,她都要,但谁也不想伤害,所以让臧鸿扛着名分。” 梦忆一哆嗦,“我的妈耶,菲儿说不出这话,这谁的主意?” “我的主意。”臧鸿接口。梦忆立刻斜睨,表示怀疑。 夏川笑道:“我的主意。” 梦忆立刻一脸崩溃:“没关系,为了事业我没有意见,老公你也别白扛了,该日的时候就日,别亏了。” 臧鸿和夏川齐齐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梦忆失笑道:“你俩还以为多高明,说臧鸿没日过我信吗?菲儿都敢要两个还差这一个吗?她不就是为了找个心理平衡吗,长的难看嫁不出去不要紧,给三个最优秀的男人当小老婆,总有一个有时间陪她的,还不用藏着掖着,比嫁一个人更美妙,这不就平衡了吗。你们留住了菲儿,心中还都没有负担,好,果然是个个都是英雄,一般人干不出来。” 两人听得全身僵硬,然后齐齐低头找东西。 梦忆又叹道:“我真佩服菲儿,也没看她讨好哪一个,你们居然都那么喜欢她,都把她宠上天,已经离无法无天不远了。” 夏川低着头干笑道:“梦忆姐姐,菲儿心地善良,绝不会伤害你们的。” “嗯。算了,不提了。”梦忆问:“你还要说什么?” “小麒麟断奶了没有?”夏川抬头问。 “没有,但应该断奶,他长的太快,奶水的营养不够。” “断了吧,你来接手伯力分行。”夏川说。 梦忆无语地道:“你失忆了吧,我是记者诶,为什么不让我去做传媒呢?” “以我的浅见,姐姐你不适合做传媒,反倒适合银行。”夏川悠悠笑道。 梦忆撇嘴道:“为什么?” “你不可能是想当记者吧?但你管理上不行,莫斯柯你肯定玩不转,别人挖个坑你就得跳。而远东总部有童玉就足够。反倒银行你熟悉,这一块太容易出事,必须自己人掌控。” 梦忆立刻改变主意,“好。” 夏川起身说:“走吧。” …… 远东传媒总部。 餐厅中,诗云、童玉、朱依众女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宴。 看到夏川三人归来,朱依笑吟吟的起身相迎:“小萌走了?我们还以为你送国内去了。” 夏川笑道:“小萌倒是想,可我不同意。对了,老道两口子没过来?” “人家俩孩子呢,都三个月大,怎么过来?”朱依笑道。 两人说话间,梦忆却直奔诗云。 “就这么一会儿你就把我儿子看丢了?”梦忆一脸惊诧。 诗云笑说:“我可看不了,你儿子非要吃奶,我没有啊,结果菲儿抱卧室吃去了。” 梦忆更加震惊:“菲儿有?” “也没有。但小麒麟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诗云随口道。 梦忆心中震撼不已,菲儿真是绝了,老少通杀。 臧鸿听得十分怀疑是因为菲儿身上有他的气味,但他可不敢去卧室看菲儿喂奶,所以径直坐下。 梦忆却狠捶了他后背一拳:“你半年回来一趟,都不想看儿子啊?” 臧鸿立刻消失。 反倒梦忆施施然坐下了。 诗云明白了。如果男人足够优秀,女人都足够宽容。 …… 臧鸿进了卧室,正看道菲儿躺床上搂着儿子喂奶。 他无声的走到近前瞪大眼睛,小麒麟虽然才十五个月,但看起来像三十个月的样子,已经含着睡着了。 菲儿根本不用看,闻气息就知道臧鸿来了,她慢慢的抽离,起身重新戴上胸罩,扣好衣襟,这才柔声问:“梦忆姐姐知道了?” “嗯。”臧鸿微笑,不用多说,菲儿冰雪聪明。 菲儿顿时脸颊微红,岔开道:“别因为没吃饭叫醒孩子,睡觉比吃饭重要一百倍。” 臧鸿把她轻轻揽在怀中,“我知道,他睡觉的时候我一直谢天谢地,哪敢叫醒他。” 菲儿笑的浑身发颤,忽然促狭道:“我打赌,我现在比你厉害了。” “那你输了。我还能让你晕过去。” “我不信。”菲儿伏在他胸膛挑衅道。 “你不用信,我这厉害没用,你的厉害才是有用的。”臧鸿可不想被逮个现行。 菲儿轻笑:“哥哥,你那厉害才是最有用的,能让女人听话,让老婆乖,否则梦忆姐姐那么强悍的女人,哪会宽容你?不能独善妻身,还敢兼济天下?所以,以后哪个女人不听话,你就日她。” 臧鸿嘿嘿一笑:“我可干不出来。” “记住我说的话,关键时刻能用上。尤其那些敌对的女人,你感觉非常棘手,解决不了的麻烦,这就是她最大的破绽。”菲儿的表情就像狼外婆。 臧鸿哭笑不得地道:“你别捉弄我了,老道有了老婆都不这么干了。” 菲儿轻笑:“哥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你能想起我说的话就行。” 第五百七十八章 干爹也是爹 臧鸿和菲儿走进餐厅,梦忆就知道儿子睡着了,若无其事的招呼菲儿坐在身边。 夏川笑嘻嘻地问:“菲儿,小麒麟为什么喜欢你啊?” 小麒麟就是梦忆的孩子,最初是叫小虎的,结果被老道刺激到了,一个赵玉帝,一个赵王母,男女都压她孩子一头,梦忆果断改成小麒麟,大名臧麒麟。 菲儿淡笑说:“你别笑的那么龌龊,我没有奶。只因为我心如明镜,尚未蒙尘,照见纯真就是纯真,照见妖孽就是妖孽。如果你来哄小麒麟,他肯定会哭的。好在你有自知之明,从来不哄孩子。” 众人莞尔,童玉叹服,菲儿骂人总是那么婉转如赞美。 夏川立刻表示不服:“我今天非证明你错了不可,等孩子醒了先抱给我。” 众人尽皆笑着附和,等着看夏川出糗。 诗云暗叹孩子醒了肯定找妈妈吃奶,就算吃完奶也是找爸爸,你这不是找死吗。 她岔开说:“吃饭吧。噢,你们喝酒,梦忆咱俩吃饭。” 咳咳,夏川举杯笑道:“来,本妖孽敬你们一杯。” 众人嘻嘻哈哈的端起酒杯说‘敬妖孽’,只有朱依认真说了一句:“也祝你和诗云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诗云都怀孕了,这话说的不早。 童玉目光微微一黯,妈妈这是对自己死心了。 …… 梦忆很快吃完了饭,拉着诗云联袂告退,说是看孩子,其实进卧室说悄悄话去了。 少了两个人,气氛反倒陡然活跃起来。 童玉肆无忌惮的瞪着夏川问:“菲儿做的好好的,你把小凤调去干什么?不懂正治的人能做媒体吗?” 夏川一愣:“你不知道?菲儿怀孕了。” 菲儿陡然脸颊绯红地嗔道:“我掐死你好啊?” 童玉震惊地看看菲儿,朱依轻声提醒:“夏川开玩笑的。” 童玉猛然醒悟,气得狠捶了夏川一拳:“这事能开玩笑吗?” 夏川一脸惋惜地叹道:“童玉姐姐,我只是考考你的洞察力,看看你能不能透过肚皮看到孩子,事实证明不能。” 哈哈哈,臧鸿大笑。 童玉脸颊晕红,气得杠上了:“你再考我一次。”夏川看看她,笑道:“出个小学题吧,男生洗澡5分钟,女生洗澡半小时。那么问题来了,男女一起洗要多长时间?” 童玉瞪大了眼睛,这特么还能算出来吗? 臧鸿想起给韩梅出的小学题,顿时一脸发噱,夏川的小学题从来没人答对过。 朱依看看女儿的蒙圈表情,黯然无语。 菲儿轻咳了一声,“童玉,她就是埋汰我,你别当真,今晚去敲二十次门就行了。” 童玉却咬着嘴唇,感觉很受伤,她是知道菲儿给老道洗澡的事情的,夏川和菲儿一直在互怼,偏偏她反应不过来,别的先不说,至少不如菲儿。 夏川却一脸震惊地转向菲儿:“你心中有怨,蒙尘了!” “卧槽,你就没看到还有杀气吗?”菲儿终于暴起,狠捶了他一顿。 然后得意的坐下。 夏川居然也得意的笑道: “我忽然想起《诗经》上一首诗:彼其之子,体贴入微。斯人如玉,松肩捶背。斯人如浪,起伏跌宕。斯人若海,崖岸自巍。斯人如泉,叮咚缠绵。” 朱依莞尔,他是不捉弄人就难受啊。 菲儿脸颊微晕,取笑道:“你那本《诗经》是湿了吧?” 夏川笑道:“我说的就是《湿经》啊,主要是讲解一日三餐,湿了怎么办,女人如何撩汉,咦,你明显看过啊?” 菲儿窘迫万分,起脚踹了过去,这次不捶背了,再让你崖岸自巍。 夏川却一把抓住,还不松手了,继续作湿…… 童玉看着两人闹成一团,心中无比难受。 她和夏川睡了一个月,也没见他和自己开过一句荤,却和菲儿毫无顾忌的打情骂俏,如果菲儿如何漂亮也就罢了,偏偏平凡至极,身材也一般,而且啥魅惑手段都不会,一本正经,就让夏川喜欢的不得了,甚至让几个男人都倾倒。 臧鸿也在心中感叹,如果没有诗云,夏川娶的一定是菲儿,他是真的喜欢菲儿,菲儿也真的喜欢夏川,这两人才是珠联璧合,天造地设的一双。 但如今,只能用数量来弥补质量,补偿菲儿的幸福了。 朱依不忍女儿难受,笑着打断道:“咱们说正事吧,远东工业集团怎么组建?” 夏川立刻松了手,正襟危坐肃容道:“菲儿别闹了。” 菲儿气得咬牙,却也正容端庄。 哪知道,夏川看她的表情,瞬间哈哈大笑,拍着大腿独自笑翻了。 菲儿憋的脸颊通红,忍着不理他,对朱依道:“这种不着调的董事长应该罢免吧?” 朱依无奈地笑道:“问题他不是董事长,他只是首席顾问。” 哈哈哈,臧鸿也笑翻了。 菲儿终于找到出气筒了,起身把臧鸿结结实实的揍一顿。 结果两个男人越发笑的眼泪都下来了。 “什么事这么高兴?” 众人齐齐回头,正看见梦忆抱着孩子,和诗云一起走进餐厅。 两个男人瞬间一脸端庄。 众女尽都无语。 菲儿立刻告状:“两位姐姐,这俩男人合伙欺负我。” 诗云笑着安慰道:“我晚上让他跪洗衣板。” 梦忆却笑道:“我晚上求求他别欺负你了。” 哈哈哈,众人再次一片哄笑,唯有菲儿脸颊又红。 臧鸿的目光始终在孩子脸上,发现孩子始终没要找他,他终于转到了面前问:“我是谁?” 孩子眼露茫然。 臧鸿脸颊微抽,半年就不认识了? 他不想想一共才两个半年,等于半辈子过去了。 夏川一把将他推开,笑嘻嘻的说:“来,儿子,爸爸抱。” 众人一哆嗦。梦忆双腿一紧,他日过我吗?我怎么不知道? 随即惊愕的发现,小麒麟张开双臂,任由夏川抱在怀中。 夏川哈哈大笑:“菲儿,你快给我平反啊!” 菲儿笑骂:“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婴儿你都骗?” 夏川正容道:“菲儿,干爹也爹,怎么叫骗呢?” 众人顿时绝倒。 梦忆一把将孩子抱回来,训斥道:“干爹就叫干爹,你骗他是爸爸干什么?” 夏川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这不显得亲吗?” 梦忆白他一眼,转向臧鸿说:“这是爸爸,叫爸爸。” “爸爸。”小麒麟奶声奶气的叫道。 臧鸿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抱过孩子一顿亲,孩子也感受到了浓浓的爱,慢慢活泼起来。 第五百七十九章 幽怨如万丈深潭 众人重新落座,夏川肃容敲了敲桌子,都以为他要说正事了,哪知道他说: “再聊十块钱的。” 朱依几个轰然一片爆笑。 诗云和梦忆纳闷地问:“你和她们说话还收费?” 夏川笑道:“那当然,菲儿要罢免我的董事长,我现在是顾问身份了。” 两女这才明白笑从哪来,菲儿却笑道:“把你顾问也免了,说就行了。” “好吧。我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教教你们女人该如何……”菲儿急忙截断:“你还是当顾问吧!” 众人轰然大笑。夏川笑道:“菲儿,这就是你不对了……” 菲儿再次截断:“我错了行吧?” 众人忍俊不禁,夏川点头道:“好。这餐厅检查过没有?”他问臧鸿。 臧鸿心中一凛,这是他唯一的一次疏忽,只因为心中激荡,失去了往日的严谨。 “我去叫人进来。”他迅速起身出去了。 童玉却不满地道:“这里从来没有外人。” 夏川叹道:“傻瓜。”说话间,伸出食指,指了指她胸前那个巨大的装饰结。 童玉蓦然脸色苍白。 呆滞了一会儿,起身就向外走。 众人哪还能不明白,这衣服是人送的。 再回想那装饰结,顿时一阵惊悚,那简直就像一个麦克风。 朱依一阵脸颊发热,夏川显然老早就怀疑了,可她一直没看出来。 九个保镖进了餐厅,开始检查整个餐厅。 很快,一个保镖在餐桌下面发现了一个器听器。 朱依羞愧不已,即便没有衣服的事情,女儿也泄露了太多的秘密。 臧鸿却在回来的时候,发现童玉匆匆走进卧室,他立刻起疑,直接跟了进去。 童玉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有阻止,就当着臧鸿的面把黑色连衣裙脱了,一把扔给他,然后换了一件衣服。 臧鸿既然起疑,剩下的就非常专业了,直接打开了蝴蝶结,拿出一个纽扣状的窃听器。 他凌厉的目光看看童玉,便开始检查卧室。 结果又在台灯罩里发现了一个…… 臧鸿反倒松了一口气,歉意的说:“对不起。” 童玉泪流满面,幸好卧室也有,可以证明她清白。 …… 这一番检查,里里外外,客厅餐厅浴室,总共发现了七枚窃听器。 众人在餐厅重新坐下,表情凝重。 童玉已经泣不成声,朱依不停的安慰。 但谁安慰也没用,她感觉自己像傻逼一样,人家送一个窃听器,她就穿在身上。 童玉忽然不哭了,对夏川道:“小萌的海黄计划泄露了,那可是能卖钱的商业秘密,怎么挽回?” 夏川笑道:“你想多了,外国人做不了海黄,甚至国内一般人都不是小萌的对手,海黄在海叉岛呢,冼笃行那是什么人脉?等外人研究明白,给小萌抬轿还差不多。”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这么看来夏川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当回事。 童玉却问:“那收购海黄旧家具,总可以竞争吧?” “可以竞争,但全国收购这个活儿,和股市抄底坐庄是一个道理,柳长生才是庄家。他和小萌组合起来,没人是对手。”夏川笑说。 众女有些不解,却没有再问,否则就像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样。 菲儿却笑道:“我明白了,这个市场不能垄断,否则市场就死了;就像坐庄不能全控盘,否则股性就死了。真正的高手是引导整个市场参与,让市场极度活跃,在里面高抛低吸,翻云覆雨。 这样就不用捂盘了,随时可以拉高出货去干别的,进场的时候再打压吸筹,钱是活的,进退自如。 所以你不在乎先知先觉的人一起入场,只看谁的水平高,渠道控制的好,有操纵买卖价格的平台,这些我们都具备,而且资金雄厚,所以别的投机资金只能看我们脸色,毫不影响。” 众女顿时惊悚,难怪三个男人喜欢死菲儿,这真是灵透的女孩。 夏川毫不吝啬地赞道:“菲儿,你看过印光大师为《了凡四训》做的序没有?” “看过。修心圣典,字字珠玑。”菲儿嫣然一笑。 夏川笑道:“冉虹也看过,她也足够聪明,但她就达不到你的境界。所以我不认为这是修的事,性格是关键。‘如镜当台,随境映现,但照前境,不随境转,妍媸自彼,与我何干,来不预计,去不留恋’。说说容易,能做到的都是性格。冉虹利益心太强。而你却毫无挂碍,一切都可放下,慧风扫荡障云尽,心月孤圆朗中天,所以,你已经是圣人。” 众女吓一跳,这一番赞美简直到了极致,让她们心中醋意大发。 菲儿拍拍胸脯怕怕地道:“你吓死我了,你这是要捧杀我吗?没用的,老道会保护我。” 哈哈哈,夏川大笑,随即一愣,疑惑地看看众女:“你们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众女无奈地白他一眼,我们都是女人啊,你往死里赞美菲儿,让我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到危机,还怎么笑?你也太不体贴了,现在笑还来得及吗? 臧鸿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菲儿,你为什么不信我会保护你?” 众女一哆嗦,你丫胆子真大,没看梦忆都吃醋了吗。 梦忆目光垂下,准备晚上弄死孩子他爹。是可忍孰不可忍。本来以为老公会感恩,没想到惯出毛病了,还光明正大了,居然敢站菲儿一边,和老婆作对? 菲儿只是轻松笑道:“哥哥,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臧鸿想起卧室说的对付女人的话,顿时一脸崩溃,同时又佩服菲儿深不可测的洞察力和远见,感叹道:“我才明白,原来你是这个意思。” 夏川立刻笑眯眯地道:“臧鸿,这个秘密单独告诉我。” 众女齐齐白他一眼,幽怨如万丈深潭,足以淹死千军万马。 夏川这是毫不犹豫的站在菲儿一边,把她们这些女人划到需要防御的范围内。 菲儿心中万分无奈,想不明白夏川为什么给她拉仇恨,但自从有了那第一次误会,经过了那一段刻骨的折磨,她绝不再相信夏川有恶意,只是笑道: “你快点说组建工业集团的事情吧。” “嗯。”夏川敛容端庄,开始说正事。 第五百八十章 权利与资本 夏川目光扫过众女,严肃道:“刚才童玉的问题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把不懂正治的小凤调去管媒体。” 众女立刻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威压,他以前从来都叫童玉姐姐的,此时童玉还在,姐姐不见了。 童玉心脏都在发颤,她敢肯定夏川没有为窃听器事件生气,也正因为夏川没生气她才敢哭,可现在,她却感觉到了夏川的杀气,唯一的解释,她嫉妒了菲儿。 朱依忽然明白夏川的险恶用心,就是让嫉妒菲儿的女人都暴露出来,然后一个个的收拾,都治的服服帖帖。 让她惊出一身冷汗的是,她也没忍住心中的嫉妒,这绝逃不过夏川的眼睛。 诗云恍然醒悟,小弟在她面前痴迷菲儿并不是无视她的感受,而是为了贯彻‘能者上、平着让、庸者下’的方针,准备拿掉童玉的总经理,让菲儿一人独兼两个集团的老总。 诗云心中一片清明,再无丝毫挂碍,也越发想的透彻了。 童玉的能力确实比菲儿差远了,能力不足还嫉妒,这在夏川眼中就是祸根,必定让未来两个集团的合作矛盾重重,无法协调,影响效率,陷入混乱。 唯有梦忆,把夏川释放的信号理解成对窃听器事件的失望,这对她来说无所谓,不疼不痒。 菲儿却什么也没想,只是垂下了目光,心中哀叹,我的爱人,你为我做的太多了。 夏川停顿之后,忽然笑道:“原因就是,小凤才是最适合搞正治的人。” 众人一怔,梦忆脱口道:“你不是不参与正治吗?” 夏川越发笑得如千年狐狸:“梦忆姐姐,我说我参与了吗?我甚至都没让小凤去参与,但她自己会做的。” 梦忆顿时啼笑皆非,小凤参与,在外人眼中是一样的啊。 但她没说出来,夏川决定的事情,她从来不质疑,最多问问为什么,然后慢慢理解,慢慢期待,看着心中的英雄创造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夏川优哉游哉地道: “工业企业赚钱的秘诀就是垄断一个小行业,如果全球垄断那就更牛叉了,这样的企业是有的,比如诺里尔斯克镍业,嗯,就是那个地方有点冷,我怕菲儿去了会冻着。” 众女心中恨的咬牙,脸上俱都笑意如花。夏川目光扫过,看看谁没笑,然后继续道: “但如果不参与正治,随便一个反垄断调查,我们就肢解了。 小凤不懂正治不假,她甚至捅了一个大篓子。 但我从来没有不让你们犯错误。成长,必须付出代价。是让你们成长起来再委以重任,还是先委以重任承担这个代价让你们高速成长? 毫无疑问,这决定于是谁。 小凤和菲儿,是可以委以重任,承担代价,高速成长的。 经验那东西不重要,不做怎么有经验?做了不就有了嘛。 学历更是扯叽吧蛋的东西,只能证明你扯了几年(诗云给他一个白眼)。 相比之下,小凤上的才是真正的大学,社会大学,她的触觉敏锐,对环境极为敏感,适应能力超强,她最适合搞合纵连横。正治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刨正治,然后建立自己的生存法则,这一点,她超过你们所有人加一起。” 众女立刻笑了,表示自己没嫉妒。 都看明白了,夏川今天是疯了,准备发飙了,一个菲儿还不够,把小凤又拽出来刺激一遍。 “瓜分国企不参与正治是不可能的,未来的几年内,都是权利和资本的苟合才有机会,而且都是暴利。随便举几个例子,嗯,他们一定会做的事情。” 众女立刻兴奋了,夏川能预见未来这一点,最容易让她们高潮,呃,一种作弊的快感。 就好比跑马拉松,别人都跑四十二公里,她们跑四公里到达终点,一点弯道不走,像飞机一样直达,这爽感是杠杠的。 夏川继续道:“私有化证券这件事,你们没觉得有点问题吗?” 众女立刻急速思索,有什么问题呢? 菲儿随口道:“是有问题,权利没起作用。换句话说,没有给权利机会。掌握权利的人是不会去一个个收购私有化证券的。所以,他们这是一个幌子。 先把瓜分国企的责任推给民众,然后等社会接受了,满足权利瓜分的政策就来了。只是我不知道这个政策是什么,方法太多,只看谁掌控,贪婪无耻到什么程度。” 众女默默垂下目光,笑不出来了,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没去想,这次是累死也没想出来。 夏川露出亲切的微笑:“很好。菲儿,你能想到这一步,在人类中已经惊才绝艳,剩下的只有我这样的神才知道,你不要难过。” 众女终于哈哈大笑,反倒菲儿白了他一眼,你还非人了? 夏川悠悠道:“其实叶氏没有那么无耻,他还是有底线的,或者说必须遵守的正治底线。突破这个底线他就会被掀飞。那么,这个底线在哪呢?就是兼顾国企的利益。 至少表面上要兼顾。只是把国企瓜分了有什么用,那不是纯粹的败家子吗,能正治加分吗?而这个私有化证券的最大缺点,就是企业没有资金注入啊。没有资金注入,企业还是半死不活,那不改革失败了吗。” 菲儿轰然醒悟,脱口道:“贷转股!” 啪啪啪,夏川独自鼓掌,一脸赞叹:“菲儿,你自从认识我,越来越聪明了。” 众女哈哈大笑。 菲儿笑吟吟的说:“你是最好的老师,这是真的。” 童玉心中一痛,我和夏川住了一个月呢,虽然也收获巨大,可比菲儿差远了。 夏川越发满意了,笑眯眯地道: “贷转股,就是给权利开个后门。贷款当然得银行了,所以你仔细观察着,私有化证券发放结束,估计在明年一月开始,莫斯柯一夜之间会冒出数千家银行。 这些银行注册资本大概最多只有一万美元,被各路官员和黑帮控制着。他们在贷转股拍卖的时候,会开出很高的贷款承诺,但真正拿到股权掌控企业的时候,他们不会给企业贷款的,哪有钱贷款啊。 甚至拍卖给谁,权利说了算。 再具体一点说,邀请参加拍卖会的名单,应该是叶氏的女儿说了算。即便被邀请了,也不等于你可以随便拍,哪个企业卖给谁都是内定的。 你不守规矩,价高判你无效。这种拍卖,就是幼儿园排坐坐,分果果,人人有份。 而且,企业的价值毫无疑问会被压低到一个惊人的程度。比如诺里尔斯克镍业,价值四十亿美元的企业,一亿多美元就可以拿下。” 众女听得瞪大了眼睛,夏川反复提到这个企业,毫无疑问是志在必得了,而且给出价格底线。 可是,一亿多美元拿下一个四十亿美元的企业,这得什么权利? 第五百八十一章 双重国籍 夏川继续道:“刚才菲儿讲的贷换股,是一定会有的。但是,这只适合大型国企。我要说的是,如何弥补私有化证券的不足,让小企业有资金注入?” 众女心中暗叹,你也太宠着菲儿了,她明明说的是‘贷转股’,你给悄悄换成‘贷换股’,然后按她头上赞美了半天,还特么不是你要讲的东西。 菲儿也反应过来,笑道:“是投资换股权吧。确实,中小企业可以卖出全部股权,没必要那么婉转,可以更无耻一点。” 夏川眉开眼笑地道:“很好,现在研究一下收购资金怎么解决。” 朱依吓一跳,以为夏川在给自己挖坑,收购资金当然来自银行啊,如果她不表态,就是嫉贤妒能不合作,她连忙道: “夏川,银行完全可以支撑大规模收购,远东投资现在市值已经十几亿美元,不够可以向西方银行贷款,有你的声望支撑,贷个百八十亿美元都没问题。” 夏川不置可否。 菲儿开口道:“钱的问题全看你的底线,可以黑到什么程度才不影响你?可以比别的金融寡头更黑?或者一样?还是更白一些?” 众女听得悚然动容。 夏川笑意盎然:“菲儿,以后不要这么比较。记住,我们和其他金融不寡头不一样,我们从来不犯法,任何事都有法律依据,没有依据的也有官员背锅。 如果没有官员背,那我们自己造一个。如果造不出来,那也简单,有些装财务数据的卡车,天冷路滑的时候,很容易开进莫斯柯河。 我们的原则是从来不涉政,从来不涉黑,从来不犯法。 比如我们不交税这件事,国家的混乱不是理由,纳税额是更改不了的,所以最后还是要交的。 但怎么交,我们说了算。 比如海参崴机场的价值是多少?两亿哪够,怎么也得二百亿美元。交给国家抵税就可以了。 资金是水,我们是鱼,如果水抽走了,我们就难受,拿什么繁荣远东经济?不繁荣我们怎么赚钱,房地产怎么增值?掌控那么多资产怎么变现? 至于其他金融寡头,他们的资金来源很简单,一个是国家银行贷款,只要搞定官员就行;二是来自被收购企业。打个比方,如果霍氏要收购,他会选一个很有钱的企业。 比如尤思科石油公司,然后怎么做?联合尤思科的管理层,用尤思科的钱,竞拍尤思科的股权,就这么简单。” 众女被他这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这哪是收购,纯粹偷企业啊。 梦忆反应最慢,她还停留在第一个问题,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凭空造一个官员背锅?” 夏川笑道:“梦忆姐姐,我从不违法,你不要问我。” 众女尽都无语,刚才不是你说的吗? 但她们也乐意看到夏川撇清一切,只要夏川不倒,没人敢碰她们。 菲儿笑道:“造一个官员没问题,这事你们别问了,免得不小心被人窃听去。” 童玉微微一囧,朱依点点头说:“都不知道最好。” 梦忆心中懊丧,自己比菲儿差的太远了。 夏川继续道:“最后两件事,剩下的我就不管了,一切都靠你们精诚协作。第一件事,朱总把小萌的百分之十股权,转到菲儿名下。” 众女都没有任何意外。 菲儿明白夏川原本是想等她接管顾问公司再给的,那给的很可能是顾问公司的股权,但现在小萌忽然走了,夏川也就把银行的股权先给了。 朱依却心中忐忑,那第二件事是什么?她连忙道:“明白,你放心吧。” “第二件事,菲儿出任远东工业集团总经理。因为工业集团需要传媒的紧密配合,同时便于小凤兼任两个集团的副总,所以,把远东传媒划到工业集团旗下,由菲儿直接领导,拥有独立任免权。” 诗云有些意外,夏川没有拿掉童玉的总经理,但依旧达到了目的,似乎更高明,更合理。 梦忆心中震撼,拥有独立任免权,就是不受朱依节制,菲儿想拿掉童玉就可以拿掉。 童玉心中苦涩,她知道这是她嫉妒惹的祸,如果她表现出合作态度,夏川是不会这么做的。 但她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否则菲儿真把她踢出去。 朱依反倒微微松了口气,这比直接拿掉总经理好一点点,她说:“我支持。” 夏川目光一扫:“你们还有什么问题?” 菲儿笑道:“你再聊十块钱的吧。” 众女开怀大笑。 诗云知道夏川做飞机累了,便温柔地道:“你再坚持一下,晚上一起睡,现在躺下时差还是混乱的。” 梦忆白了夏川一眼,哪是做飞机累的,干小萌累的吧。 菲儿伸伸舌头,“我体质这么弱怎么不累?” 诗云笑道:“女人耐力好。” 咳咳,夏川轻咳一声:“说的像我真累了似的,我只是怕姐姐着急。” 众人噗的笑喷了。 诗云脸颊微晕,羞涩笼罩着烟雨,最终却嫣然道:“那你放心吧,姐姐能坚持到晚上。” “嗯,”夏川食指敲了敲桌子,“我忽然觉得诺里尔斯克镍业的难度有点大,就难在我们是外资,石油也一样。如果,给老道也挂个总经理的头衔,双总裁制,能不能好一点?” 菲儿眼睛一亮:“给老道弄个俄罗斯国籍,怎么样?” “这个我说没用,他对老毛子没有任何好感,站着的时候不会同意的。”夏川诚恳地道。 菲儿顿时脸颊绯红,嗔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众女猛然失笑。 朱依不解地问:“老道对雅库特还没有好感吗?雅库特不就是饿罗斯的加盟国吗?” 夏川笑道:“问题就在加盟上,雅库特不独力,他是不会干的,这等于往他伟大的自由光环上扣屎盆子一样。” 众女莞尔一笑,虽然夏川说的粗俗,但无比形象。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老道只是懒的回去,不是不认他现在的父母,让他换国籍,那对他来说等于背叛了父母,他也不会干的。”夏川又道。 众人一听,得,就这么简单的事,到老道那里都是麻烦。 诗云却道:“虽然华国不允许双重国籍,但老道这是特殊情况可以特别处理。没有人能和他攀比,什么都不影响。开个绿灯很正常,对冰兰来说没有难度。” 众人心中一动,那就只剩下让老道同意了,便都看向菲儿。 菲儿越发窘迫,“我可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你们别想多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好吧,我去强了他。” 第五百八十二章 慈不掌兵 夏川说要去强了老道,说完便起身。 众人吓一跳,齐齐惊问:“你这就要去海参崴?” “不行吗?”夏川奇怪这些人齐刷刷的反应,肯定不是一个原因,目光扫过梦忆道:“臧鸿留下陪梦忆姐姐,海参崴有老道就行了。” 梦忆微微一窘,都没有反对,毕竟他们半年没见了。 臧鸿更不会反对,菲儿正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无论陪老婆还是保护菲儿都必须留下,更何况,他还有另外一件要紧事要做。 夏川再看菲儿忽然明白,她想要一个机会。 “我估计老道让孩子弄疯了,就缺一个理由逃出海参崴,他很快就过来。”夏川安慰道。 菲儿很想踢死他,却温柔地说:“你别强迫他,等他来我说吧。” “嗯,也对,你是唯一能打过老道的人。”夏川点头。 菲儿终于飞起一脚。 夏川哈哈大笑:“朱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就留下帮菲儿。” 朱依笑道:“你不说我也留下。只是你现在都不关心国内了吗?” “哦,对,”夏川重新坐下:“国内有什么大事?” “首届电影节23日在常春开幕,特意给我打电话,邀请你去当嘉宾。我想你收购了莫斯柯电影厂,或许感兴趣,而且距离也很近,就没有拒绝,只说会通知你。” 夏川叹道:“我对电业节哪来的……嗯,姐姐你想去吗?” 诗云噗嗤一笑:“你这个转折让姐姐很有存在感。但这电业节不过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我们去了只是应酬就烦不胜烦,还是算了吧。” 夏川点头。 朱依继续道:“昨天深镇发生股灾,你用不用和柳长生沟通一下?” “股什么灾啊,是认购证吧?”夏川说。 朱依连忙道:“是认购证,你怎么知道?” “猜的。上港认购证造就一批富豪,全国人民都看着眼红吧?深镇再发认购证,银行内部就吞掉了,必定导致需求和供给极度失衡,股民不满,疯狂就会出现。这都是必然的,柳长生最懂这个,他不会参与的。” 众人顿时无限佩服。 “还有九月一日放开物价……”她还没说完,夏川一摆手:“这个我知道,开始通货膨胀了,人民币开始贬值,但没有卢布贬值的快。” 朱依笑道:“我是说药品没放开。你的伟哥怎么办?” 夏川无奈地道:“慢慢熬吧。等米国专利通过,或许能给我们放开,还有别的吗?” “还有调制解调器已经在米国上市开售,由米国在线独家授权经销。” “这些小事不用告诉我。” 夏川一摆手。 朱依立刻道:“那没有大事了。” 她也看出来了,夏川急着走恐怕另有原因。 童玉气的问了一句:“那多大的事情可以告诉你?” “比如你怀孕了,这就是大事,我必须知道孩子是谁的。”夏川笑道。 童玉顿时脸颊飞红,“我怀孕关你什么事。” 朱依听得如坠冰窟,女儿真的怀孕了? 她瞪了女儿一眼,连忙替夏川问了一句:“你那衣服谁送的?” 童玉表情有些不自在,“一个朋友。” 夏川看她不想说,立刻起身说:“姐姐,我们走吧。” 诗云暗叹一声,夏川是彻底失望了。 两人径直离开了餐厅,臧鸿三人都跟着相送,唯有朱依和童玉没有动。 等人走远了,朱依严厉地问:“你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童玉泪光开始晶莹:“妈妈,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朱依气得胸脯剧烈一抖,脸颊潮红,咬牙切齿地道: “我说夏川为什么急着走,你太让妈妈失望了!不是因为你怀孕,诗云她们哪个不是未婚先孕?但人家敢说啊!可你在做什么,连亲妈都瞒着,连夏川都不敢告诉!被人当场拆穿了,也不敢说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失去信任是什么后果?” 童玉的泪水终于滑落,她很想扑进妈妈的怀里痛哭一场,可妈妈的严厉目光吓住了她,她哽咽着道: “我是想单独告诉夏川啊。可他说走就走了,我能怎么办?而且我也是女人,我也需要美好的爱情,夏川不要我,我心中有多痛苦你知道吗?我只是需要一个肩膀,我也没想嫁给他,告诉你干什么?” “没想嫁你怀人家孩子干什么?”朱依更加怒气冲天。 “这是意外,我们一直戴着套的。”童玉越发痛苦,想到这唯一的安慰,居然是假的,只是利用她而已,再没有比这更残酷的真相。 甚至她怀孕根本不是意外,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在套上扎几个眼儿有什么难的? 朱依却冷静了下来,现在需要的不是训斥女儿,而是如何善后。 她轻声问:“那个男人一定很英俊干净,对吧?” 童玉心中一寒,“是。” “蠢货,那是乌鸦,你居然为这种人隐瞒?”朱依从牙缝里吐出一句,带着无穷的怒气和失望。 乌鸦就是靠色相窃取情报的男间谍,女的叫燕子。未来的大帝葡京,在东德的时候就是专门管乌鸦燕子的间谍头子。 童玉虽然早有预感,还是浑身一晃,向后栽倒。 朱依飞快的一把扶住女儿的头,却猛地一拳捣在女儿的小腹。 啊! 一声惨叫,穿窗而出,撕裂了长空。 鲜血从童玉座椅上滴下,童玉满脸扭曲的痛苦,惊恐的看着妈妈。 朱依满脸凶悍,眼泪却在打转,恶狠狠地道: “我这是替你挽回,蠢丫头!人家菲儿小凤委以重任都能高速成长,可你倒好,比她们所有人都高,就学会放荡堕落了?! 这世界上还能找到第二个夏川,给你这种机会吗?你到底缺少什么啊?痛苦是堕落的理由吗?菲儿不喜欢夏川吗?可她堕落了吗?” 她说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期盼夏川能回来。 可惜,夏川没有回头。 当惨叫传来的时候,诗云脸色一白,拉着他的手就要回去。 可夏川却拉着她上了直升机。 诗云没有再执拗,为这种事情和小弟争执,不值得。 直升机轰鸣之声响起,迅速升空。 臧鸿三人确定直升机没事,这才转身向楼上走去。 夏川和诗云走了,臧鸿再不需要顾忌,必须弄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梦忆抱着孩子,看着如利剑般的丈夫,轻叹一声: “慈不掌兵,果然不假。” 抱着孩子进卧室去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马克西姆 菲儿低着头思索着,走到餐厅门口,冷不防前面的臧鸿忽然站住,她一头撞他后背上。 “别跟着。”臧鸿头也不回地说。 菲儿温婉的一笑,趴他耳边低声道:“别用强。” 说完转身走进自己卧室。 臧鸿愣了一下,走进了餐厅。 朱依抱着痛苦的女儿双肩,低声安慰着:“流产死不了人,挺住别哭。” 当看到臧鸿独自走进来的时候,朱依脸色一变,心脏好似被捅了一刀,如果早知道夏川不回头,她是不会伤害女儿的。 此时,她好似遇到黄鼠狼的母鸡,全身的毛发都炸开,护住了女儿。 她可以伤害女儿,但别人不行。 臧鸿站住,菲儿说过别用强。 “朱依,我不会强迫你们两个,但我必须知道一切。” “这个我会问的,小玉现在流产了,需要送医院。”朱依略微平静了一些。 臧鸿冷哼一声:“你想让她死就送医院,但死之前我要问明白。” 朱依瞬间明悟送医院才危险,女儿很容易被灭口,一针就可以解决。 她立刻改口道:“我抱女儿进卧室,她现在不能说话了。” “我抱吧。”臧鸿说完,给了朱依一个考虑的时间,然后才慢慢走过来。 朱依没有拒绝,她担心自己抱不动。 臧鸿伸手托起童玉,飘然如柳絮一般轻松,走向她的卧室。 朱依又抢先跑进卧室,找了一块毛巾铺在床上。 臧鸿把童玉放平躺下,看她痛苦的脸,没有再问,只是静默地站着。 似乎能一直站到童玉开口。 朱依把女儿的黑裙往上拉起,伸手慢慢把内裤脱了下来,仔细检查,只有血,没有别的东西。 她眉头皱紧,这出血量肯定是保不住了,但不知道流到了什么位置,宫腔不清理干净,很容易发炎。 “你去给我女儿买药。”朱依说。 “自己去。”臧鸿回答。 朱依瞪着他不动,臧鸿瞪着童玉不动。 忽然门一开,菲儿走了进来。 她手中拿着一盒抗生素,递给朱依说:“先给小玉吃药吧。” 朱依接过来反正看了一眼,先倒了一杯水,然后抠出一倍的药量,扶着女儿的头,喂她服下。 菲儿暗暗摇头,这是最错误的服用方法,抗生素应该逐渐加量,对抗耐药性。 “菲儿,口服的不够,你帮我看着,我去买注射液。”朱依说。 菲儿:“放心吧。别让外人经手。” “知道。”朱依迅速走了。 臧鸿立刻开口了,“那人是谁?” 童玉闭上了眼睛,任由委屈的泪水滑落:“你杀了我好了。” “他值得你付出生命保护?”臧鸿冰寒的目光透出杀机。 童玉还没说话,心中越发气苦。 菲儿柔声说:“小玉,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你是想单独和夏川说的,你觉得你是对的,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私事公开而已。可夏川却失望了,你站到了敌对的一方,他走了。” 童玉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我站到敌对的一方?” “你以为那个人要做什么呢?我们都面临巨大的危机,不知道敌人的触角伸到了哪一步,不知道你泄露了多少东西,甚至不知道敌人是哪一方的。 可你并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也不在意企业的存亡,只在意你自己的脸面。你想拖延时间让他逃走,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可能吗?你保护了夏川的敌人,不就是站在敌对的一方吗?” 童玉幡然猛醒,这才发现自己一错再错,夏川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机会,她仍然没有坦白,夏川已经彻底失望了。 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立刻道:“他不会逃走的,他叫马克西姆。” 一旦开了口,便像洪水开了闸,一发不可阻挡。 童玉当初满怀着创业的激情,在妈妈的帮助下,完成了传媒集团的组建。 可夏川的事业却已经到了真正的国际化发展,她的那点成就依旧显得渺小至极。更何况,她只是一个私生女,没有诗云体面的身份,距离赢得夏川的心还无限遥远。 苦闷之余,她去看了一场芭蕾舞剧。 看似非常巧合,她的同坐是一位年轻英俊的军官。 这位军官风度翩翩,对芭蕾舞剧无比熟悉,一场舞剧童玉只听他讲解了。 等散场之后,两人已经热络起来,这个年轻军官自我介绍说叫马克西姆,来自边防警卫处。这个身份非常合理,伯力地处中俄交界处,只有边防警卫处的军官才这么闲,有时间看芭蕾舞剧。 而且,更让童玉产生好感的是,马克西姆毫不隐瞒的说,边防军原来是归属克格勃的,克格勃解散之后,边防军变成了独立的联邦边防局,由议会、总捅、正府共同指挥,战时可以全部转给军区司令、舰队司令、集团军司令指挥。 这等于承认他原来是克格勃。 童玉可以说是正空虚苦闷的时候,对这位军官的真情攻势节节败退,又经过两次共同观看芭蕾舞剧的约会之后,马克西姆邀请童玉去郊外的私人别墅。 在美酒、音乐、舞蹈的温暖氛围里,别墅的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味道…… 然后,马克西姆也顺理成章的进了童玉的卧室,而且,让童玉倍感欣慰的是,他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出现,体贴而又善解人意。 他们的关系持续了几个月的时间,几乎每天都在一起,直到接到通知夏川要回来,童玉立刻让马克西姆消失,她可不想让夏川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连小凤都一直隐瞒着。 而小凤似乎也不关心她。 两人就在一个城市住着,竟然互相只靠电话联系。 但童玉万万没想到,马克西姆比她还不能见人,他竟然是为了窃听她的秘密而来。 童玉最后说了一句:“马克西姆不会逃走的,他是边防警卫处的人。” 臧鸿和菲儿对望了一眼。 菲儿轻声问:“那栋别墅你再没去过第二次,对不对?” 童玉心中咯噔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想他一定有一个充分的理由,让你无法再去,甚至不会去调查。他会说自己是某个将军的儿子,或者是某个上将的孙子,家人已经回来,对吧?” 童玉脸色更加苍白。 菲儿叹道:“器听器被发现的那一刻,马克西姆已经消失了,查也没用,别墅不是他的,他也不是警卫处的军官,他只是一个乌鸦。” 童玉紧紧地咬着嘴唇,心中好似滴血,自以为多么精明,鄙视那些被乌鸦放倒的女人,却不知真陷入其中,就和绝大多数女人一样,像猪一样蠢。 第五百八十四章 今晚要死很多人 朱依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看女儿安然无恙,松了口气。 她把一堆注射器材、生理盐水、头孢干粉针剂、各种口服药放在床上,独自飞快的调配,挂在墙上,然后要给女儿手背上静脉注射。 “给我!”菲儿忽然拦住。 朱依立刻交给菲儿。她以为菲儿会扎针,因为菲儿的妈妈是医生。 可菲儿却松开了控制药量的滑动按钮,让药液顺着针头流出,滴满童玉的手背,然后重新滑紧,药液不流了。 朱依心中一凛,明白了。 菲儿对童玉道:“有什么感觉告诉我,正常应该只是凉,如果你十分钟内感觉到麻、胀痛、烧灼,针刺之类,那就是有毒,不同的毒感觉不一样。” 臧鸿都佩服不已。 众人静静的等了五分钟,童玉说:“什么感觉都没有。” 朱依松了口气,但她依旧决定每一个吊瓶都测试一下。 可菲儿却说:“你是不是从来没用过头孢注射液?” 朱依和童玉同时道:“是。” “那别用了,永远别用了,头孢过敏,看看手背的颜色,这一瓶下去就死了。”菲儿指着手背,众人仔细一看,有些发红。 朱依心中一阵后怕,差点弄死女儿啊。 菲儿又问:“坯胎流出来了吗?” “没有。除了血什么都没有。”朱依连忙说。 “那不行,在里面会腐烂。拿盐水冲洗吧,希望已经排出子宫,否则冲洗也没用。”菲儿换了一瓶盐水挂好,让朱依伸手,在她手背上测试。 朱依过了没有十秒,脸色就变了,“盐水不应该有烧灼感吧。” 臧鸿陡然精神一震:“这盐水离过手吗?” 朱依仔细搜索记忆,拧紧眉头说:“没离过,但被人撞过。” “什么样的人?” “一个俄罗斯女人,很漂亮。”朱依说。 菲儿眼睛一亮:“果然是一个严密的间谍组织。” 朱依心中怒火升腾,瞪了女儿一眼:“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舍弃夏川保护的人!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 童玉懊悔的泪水哗哗淌,差点泣不成声:“我刚才说了啊……是马克西姆。” 朱依气得浑身发颤:“怎么妈妈问的时候你不说?”童玉只剩下呜呜痛哭了。 朱依气得继续逼问经过,童玉只好又讲了一遍。 菲儿认真听完,思索着道:“这事不合理,采用警卫处的身份不合理。” 朱依已经冷静下来,警告自己不能乱了阵脚,不能再犯任何错误。 她思索着,下意识地说:“只要警卫处没这人,用了又能怎么样?这事只有叶氏和酒驾能做到吧。但酒驾不会灭口,所以最大的嫌疑是叶氏。” 菲儿脱口道:“不,灭口也不合理。反过来说,只要灭口了,就不是叶氏和酒驾干的。他们怕我们查下去暴露,所以要迅速激化矛盾,灭口嫁祸!” “灭口嫁祸?”朱依和臧鸿心中一凛,这事越发诡谲了。 童玉都不敢哭了,她没想到真的威胁到夏川的生死存亡了。 菲儿目光好似没有焦点,完全是自言自语: “顺着他们留下的线索,我们必定指向边防警卫局,而边防警卫局是受总捅、议会、正府三方控制。也就是说,我们一定会指向总捅叶氏、议会老大(杜马主、席)酒驾。如果我们争斗起来,谁受益呢?” 朱依和臧鸿同时想到了受益人,都有些难以置信,太不可思议,下这么大的工夫,布置连环局,只为了让我们和叶氏、酒驾火拼? 菲儿忽然问了一句:“哥哥,cia的局长现在是谁?” 臧鸿道:“原来是伍尔西,被夏川弄下去了,现在不知道是谁。” 朱依却道:“我知道,罗伯特·盖瓷。” 臧鸿蓦然脊背冒出一股寒气,失声道:“怎么可能?他不是被夏川逼迫辞职了吗?” “哦,只是辞去局长,不是离开cia,他现在主持工作。”朱依说。 臧鸿咬牙切齿地道:“一定是cia干的,只有盖瓷有这手段。从开始接近童玉就已经策划好了,怀孕是为了控制童玉,暴露了就灭口嫁祸,让我们火拼。” 菲儿目光微亮:“给我讲讲盖瓷,越详细越好。” “跟我来。”臧鸿毫不掩饰对童玉的不信任,直接拉着菲儿走了。 朱依颓然坐在床上,双手捂住了脸,既然不信任女儿,连带她也不能知道了。 她这个总经理,竟然成了外人。 童玉目光如死,半晌没喘气,她发现自己就像腹中还没有拿出来的那块腐肉,除了起到毒瘤般的破坏作用,已经没有一丝价值。 …… 菲儿听完臧鸿的讲述,陷入深深的思索。 足足过了十分钟,她才凝重地道:“盖瓷的战略高度,不应该留下嫁祸的痕迹。 所以,这里还有一个局,边防警卫处真有马克西姆这个人,但肯定不是一个人。估计盖瓷选了一个最像的人,那也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所以,必须杀了童玉,这就严丝合缝了,我们都没见过这个人。 现在盖瓷不知道我们已经查出了毒盐水,暂时不会走下一步。因为毒盐水只有一瓶,我们恰好没用也正常。他们会等。这就是我们翻盘的机会。 如果一天之内没有传出童玉的死讯,他们很可能会把童玉和马克西姆的坐爱录影带,辗转流传出去,推波助澜,最后必定到童玉手中,谁也查不到源头。 那后果就是,童玉崩溃自杀,矛盾激化。” 臧鸿目光微凝,“那不等于暴露马克西姆是假的?” “不,马克西姆知道摄像头在那,他的脸不会出现。”菲儿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就像镜子一样平静。 臧鸿醒悟,他虽然不在意童玉死,但这等于打夏川的脸。 菲儿继续道:“我们先做最坏的打算,一天之内没找到视频,那就要内部宣布童玉已经死了,这样可以争取一天时间。” 臧鸿明白菲儿‘内部’的意思,远东传媒里有各路线人,当然也有cia的眼线。 他叹息一声:“这远东传媒被童玉弄的八面透风,她还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菲儿一笑:“这种混乱的社会,要收买一个人太容易了,防不胜防啊。找到视频录像带就靠你自己了,事关童玉声誉,黑手党不能参与这事,等天黑再说吧。” 她看了一眼窗外,预感今晚要死很多人。 臧鸿欣慰地看着菲儿,慢慢说了一句: “菲儿,剩下的交给我。不用等天黑,对面最高那栋楼里,必定有人拿着望远镜,监视着童玉的窗户。窗台放了一排花盆的那个最可疑。” 说完,蓦然消失。 第五百八十五章 盲打,正中眉心 阿尔乔姆的望远镜,就架在两个花盆的中间,镜头正锁定童玉卧室的窗户,可以分辨朱依跪在床上,似乎在忙着什么,至于童玉和输液导管则完全看不见。 “这应该是在给童玉清洗。”阿尔乔姆喃喃说了一句。 又把镜头挪到旁边窗户,顿时全身一紧,怎么只剩下菲儿一个人了? “臧鸿呢?” 阿尔乔姆心中感觉不妙,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菲儿开始脱衣服。 阿尔乔姆微微一僵,臧鸿在床上? 望远镜就这么锁定菲儿,菲儿就这么对着窗户,慢慢的一件一件脱去衣服。 脱一件还笑着转一圈,似乎在和床上的人说话,直到没得脱了,已经五分钟过去了,她又慢慢走到窗前,一边揉着胸,一边拉上了窗帘。 “尼玛的,距离这么远你拉什么窗帘?拉窗帘你不早拉,浪费老子这么长时间。” 阿尔乔姆骂了一句,忽然听得开门声音,他刹那间汗毛倒竖,豁然转身。 正看到,臧鸿利剑般的身影,在急剧放大。 猎人和猎物,已经互换! 阿尔乔姆念头闪过的一霎,脖子就被掐住,紧跟着双脚离地,额头青筋暴起,面色发紫。 这一瞬间,臧鸿已经把他身上的枪摸走了,目光凌厉的四周一扫,房间简单到极点,床、桌、椅、电话。 完全在意料之中,监听接收设备都撤走了。 只留下一个人继续监视。 臧鸿松开了手,阿尔乔姆猛咳了半晌,脸色才渐渐缓了过来,却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惊惧。 阿尔乔姆感觉到强烈至极的压抑,那是一种足以碾死他千百次的巨大差距。 “其他人在哪。” 臧鸿不像是问话,好像在找一个杀人的理由,只等他说不知道。 阿尔乔姆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的人。” 臧鸿露出一丝讥讽:“你想说是警卫处的人?” 出乎意料,阿尔乔姆说:“不,我们是鹅掌柜的人。” 臧鸿目光一凝,鹅掌柜也说得通,他是金融寡头里,最热衷打造传媒集团的一个,有了传媒就有了正治话语权,他曾经要收购远东传媒旗下的《真理报》。当然,童玉不可能卖给他。 但问题就在,鹅掌柜暴露的太轻易了。 既然监听设备都撤了,还留下一个知情者,等着泄露幕后主使? 臧鸿唯一弄不明白的,为什么不是嫁祸给叶氏和酒驾,而是嫁祸给鹅掌柜? 但他只是略微一琢磨,就醒悟过来。 这根本无法排除叶氏和酒驾,只是顺手把鹅掌柜也拖进来,夏川就是有通天之能,也不是三方联手的对手,其他金融寡头自然会站队强势一方,大势便成。 包括霍氏,都会落井下石。 生存决定方向,利益决定立场,道义决定开几枪。 最终夏川要想活命,只能逃离饿罗斯,所有财富被金融寡头瓜分一空。 但这个嫁祸要成,阿尔乔姆是关键,他必须真是鹅掌的人。 臧鸿想明白了,便淡淡地道: “你确定不知道其他人在哪?” “我真不知道。”阿尔乔姆感觉不太对,似乎自己只是一个被用来舍弃的棋子。 臧鸿叹道:“我相信你是鹅掌柜的人。但真正的幕后主使是cia,你留在这里,只是用来嫁祸的舍弃筹码,我只奇怪你是怎么上套的,也或者鹅掌柜根本不知道?” 阿尔乔姆有些发愣,喃喃地说:“嫁祸?怎么我们好像说的不是一件事?” “那你怎么来到这里的?”臧鸿问。 “童玉收购‘莫斯柯之声’广播电台却被鹅掌柜抢走,童玉就派远东黑手党去暗杀鹅掌柜结果失败,鹅掌柜派我们来远东,我只负责监视童玉,具体行动计划我不知道,只知道已经拿到了童玉的录影带。” 阿尔乔姆感觉还是说清楚的好,这里的水太深了,自己一个小喽啰很容易撇清。 臧鸿心中一沉,盖瓷的高明远在菲儿想象之上! 毫无疑问,童玉的录影带会在鹅掌柜旗下媒体播放出来! 他暗吸了一口冷气,淡淡地道: “你监视童玉就没发现,童玉从来不碰黑事的吗?” 阿尔乔姆不解地说:“就算是金凤派人做的,也是童玉的意思吧?起因也是媒体争夺吧?” 臧鸿有些不耐烦:“小凤也没做。跟你说没用。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是童玉指使的,鹅掌柜为什么不直接派人杀掉童玉,反倒费尽周折,要童玉的录像带?这不是鹅掌柜的策划吧?” “我不太清楚谁的策划,但这不比杀人更狠吗?”阿尔乔姆反问。 臧鸿微微摇头:“是嫁祸的需要。你们都在被人利用,替人背锅。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放你走,你一定会被cia灭口,然后栽在我头上。明白吗?” 阿尔乔姆瞪大了眼睛,感觉嘴唇有些发干,“你会放我走吗?” “当然。但你不打个电话先交代一下再走?就这么走了鹅掌柜知道你怎么死的?”臧鸿耐心地说。 阿尔乔姆迟疑了一下,问:“我打完电话,你杀了我怎么办?” “草,你把自己当金融寡头了?你有什么威胁让我非杀不可?而且是用这种费尽周折的方法?你只管打电话,鹅掌柜会分辨真假的。” 阿尔乔姆一想也对,便拿起了电话,随即一愣:“没有声音,电话线被人掐了。” 臧鸿眼睛一眯:“那你还怀疑吗?” 阿尔乔姆左右看看,茫然道:“可能真是嫁祸。” “玛德智障,我问你怀疑自己会死吗?” “哦,噢,不怀疑。”阿尔乔姆连忙道。 “好,跟我回去打电话,我就不信他们敢把远东传媒的电话掐了。”臧鸿示意他在前面走。 阿尔乔姆转身,走到门口,刚刚打开门,臧鸿就感觉不妙:“闪开!” 突突突突…… 一连串子弹扫进了阿尔乔姆的胸膛,尸体栽倒。 臧鸿在子弹停歇的一霎,闪电般探手一枪,完全就是听声辨位,千锤百炼的直觉,根本没露头。 但外面传来咣当一声,那是突击步枪砸在走廊地面的声音。 然后是滚落楼梯的声音。 臧鸿浮光掠影一般冲到楼梯。 只要速度快,谁也反应不过来。 但外面确实没有活人了。 楼梯拐角一具尸体,仰面朝天,子弹正中眉心。 第五百八十六章 丝袜,无比尴尬 臧鸿迅速搜查了一遍这个杀手的身上,果然什么都没有。 他正准备离去,陡然听得楼下警笛声响,他冷笑一声:“远东的井察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了?” 这显然是步步落入对方算计之中,要坐实他杀了鹅掌柜的人。 而且,要说井察都出动了,还和叶氏无关,有人信吗? 臧鸿已经隐隐听到楼下凌乱的脚步声,他迅速返回阿尔乔姆身边,用阿尔乔姆的衣服把手枪指纹擦掉,再用他的衣服握着放在他手里。 然后,直接冲到窗户前,要从五楼跳下去。 可就在他上窗台的一霎,忽然感觉有狙击镜反光,他猛地一蹲身。 什么都没有。 再仔细看光源,竟然是对面楼,菲儿正站在窗口,右手拿着一面镜子,左手举着一个带电线的灯泡,镜子把灯泡的光反射到他窗口。 这是示警。楼下有埋伏! 臧鸿迅疾冲出房间,听到脚步声已经到了那具尸体前。 幸亏有那具尸体,井察站住了。 必须立刻藏起来! 恰巧这个时候,走廊尽头的一个住户打开了房门。 “天助我也。”臧鸿如流光一线,冲向那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俄罗斯女人,竟然至穿了一个丝袜,她从听见枪声就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没有动静,这才战战兢兢的打开门,探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只大手凭空乍现,捂住了她的嘴。 紧跟着男人转到她背后,同时关上了门。 女人感觉今天被自己蠢死了。 好奇害死猫啊。 这男人杀人之后躲到她这里,不灭口才怪了。 “别说话,ok?”耳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女人一听还有活命机会,拼命的点头。 臧鸿把手下移,变成搂着她的肩膀,只不过胳膊套在她脖子上像一个绞索,继续道: “待会如果有人敲门,就说没看见人。我不会滥杀无辜,别给我杀你的理由,明白?” “明白。”女人立刻答应。只要不杀她,怎么都好说。 臧鸿目光一扫,随口问:“你一个人住?” 女人微微一颤,不知道想哪去了,羞涩地道:“你可以住这里,我不介意。” 臧鸿:“……” “我叫阿加塔,你呢?” “噢,我叫臧鸿。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臧鸿只是给女人放松一下神经,待会别太紧张露馅了。 “我是芭蕾舞演员。”阿加塔说。 “啊?”臧鸿十分意外,这年龄还能跳芭蕾舞?难怪只穿丝袜,他还以为是一个人住的原因。 阿加塔仰头问:“你为什么意外?我体型不好吗?” “不是。我印象中芭蕾舞演员的职业生涯很短的,好像没有超过三十岁的。” 阿加塔一笑:“你真诚实,我才二十七。” 臧鸿顿时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跳芭蕾舞一定非常辛苦。” 言下之意,把人都累老了。嗯,更坐实她老了。 “习惯了就好,而且习惯了也做不了别的事情,这一生总是眷恋舞台。但女人终究要老去的,如果不是极出色的,终究要被淘汰。但现在这社会越来越混乱,干什么都不容易,能活着已经不错了。” 阿加塔语气中掩着失落,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这时,臧鸿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他松开了胳膊,女人也听见了,立刻露出职业般的笑容,仿佛走上了舞台。 敲门声响起。 阿加塔示意臧鸿安心,然后打开了门。 门是向外开的,臧鸿紧贴这墙壁,只要来人探头进来左右一看就暴露。 阿加塔如天鹅一般昂首问:“什么事?” “边防警卫局的,刚才见过陌生人吗?” “没有,我听见枪声,没敢开门。” “那你现在怎么敢了?” 一般人就露怯了,这是一个巨大的破绽,人家还没说话,你问都不问,就开门? 可阿加塔笑道:“我还听见了警笛声。” “哦,你的姓名和职业?” “阿加塔,芭蕾舞演员,另外,你们处的马克西姆我认识。” “噢,打扰了,抱歉。”男人给她关上门。 阿加塔松了口气,她并没有发现,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站在臧鸿一边,并不是被胁迫。 臧鸿想起在德国的时候,夏川和诗云的对话,难道这女人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女人转向臧鸿,笑吟吟地低声问:“你满意了吗?” 臧鸿竖起食指在唇边,示意她别说话。 阿加塔只好静默地站着。 臧鸿贴着门,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在挨家挨户的问,有的还破门而入,进去搜查。 阿加塔目不转睛的盯着臧鸿,这个男人硬朗的线条,专注和从容淡定的神情,让她越来越欢喜。 她感觉即便是暴露了,这个男人也不在乎,她只是帮了一个小忙。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终于全部远去,撤走了。 臧鸿微微皱眉,撤的太快了,有引蛇出洞的感觉。 现在还不能走。他打定主意。 “你刚才说认识马克西姆?”臧鸿转向阿加塔。 阿加塔一愣,“是马克西姆在抓你?” “不知道。你和马克西姆怎么认识的?” 阿加塔嫣然一笑:“先让我满意,你想知道什么都没问题。” 臧鸿云淡风轻地回道:“你这么快就忘了我的话了?别给我杀你的理由。” 哪知道,阿加塔越发笑意盎然:“你不会杀我的,我帮过你了。现在你的要求很过分,我要你先帮我一次不过份吧?” 臧鸿纳闷了,“我帮你?” 阿加塔笑的越发欢畅:“你看过芭蕾舞剧吗? “在新西伯利亚看过。”臧鸿说的很明确,别让这女人误会看过她演出。 阿加塔笑道:“那你应该知道,女芭蕾舞演员对你刚才的那个动作,有多么的经验丰富?” 臧鸿想起来了,舞台上男女芭蕾舞演员一对儿一对儿的跳舞,经常有男演员从背后搂着女演员的动作。 “你到底要说什么?”他依旧不解。 臧鸿的表情,让阿加塔心中越来越渴望,眼中越发露出痴迷,她的语气温柔起来: “跳芭蕾舞,舞伴是绝对不可以换的,因为男女都穿着丝袜,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是一个新舞伴,就你刚才那个搂抱动作,男的很容易撅起来。 那在舞台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演出前几天,男女一定要住同一个房间,特别是上场之前,一般都要坐爱,这样对表演有好处。就算不是恋人也做,互相身体熟悉了,男生也射过了,上场就不会出现尴尬了。” 臧鸿瞪大了眼睛:“你让我当你舞伴上台表演?” 阿加塔浑身一晃,尼玛的,你真敢想啊,比我的想象力还丰富。 她索性直接扑进臧鸿的怀中,“我给你省一半力气,不用上台了,坐爱就行了。” 清喉娇啭,嘤然有声,如微风振箫。 第五百八十七章 夜空的星,亮晶晶 臧鸿简直哭笑不得,这女人什么脑回路? 他拍拍女人的肩头,轻声道:“你知不知道,你说认识马克西姆,很可能被抓起来?” 女人吓一跳,仰头惊问:“为什么?” “你先告诉我,你认识的是哪个马克西姆。” “就是警卫处的马克西姆啊。” “不,两个都是警卫处的,但其中一个是假冒的,你认识的是哪一个?详细讲讲,比如你有没有见过他和别的女人一起看你演出?” 阿加塔立刻紧张起来,“见过。那女人像是华人,没有雅库特人的高颧骨和大脸盘儿,但看起来很漂亮,如果不是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我还不会发觉。从那之后,我们就断了,他再没来找过我。” 臧鸿明白了,叹道:“他找你不止是坐爱,还问了许多芭蕾舞方面的专业问题,对吧?” “对。他是冒充的吗?”阿加塔已经紧张无比,冒充警卫处的人,做的能是小事吗。 “没错,他是冒充的。你知道他在哪吗?”臧鸿柔声问。 阿加塔顿时脸色发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他是cia的人。”臧鸿说。 阿加塔浑身一晃,天啊,我竟然和米国间谍坐爱? 她越想越可怕,如果边防军那人回去之后,问真正的马克西姆是否认识阿加塔,一下子就惹人怀疑了。到时候,她说不知道哪行?克格勃没有撬不开的嘴,必须招供! 臧鸿轻声道:“你能不能详细讲讲他的事情,比如身体特征,特殊标记,或者曾经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阿加塔眉头微蹙,露出回忆的神情,慢慢迟疑道: “身体特征没有特别的,倒是有一个纹身,一把剑上面扣了一个三角形,三角形还不是闭合的。至于特别的话……他对军队很熟悉,各路将领之间的矛盾,详细的兵力部署,他随口就能说出来。当然,我也没细问,他说的也不是要紧东西。” 臧鸿点头道:“那纹身是米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标志。” “每一个队员都有?”阿加塔疑惑,“间谍为什么要弄这么明显的标志?” 臧鸿微微摇头道: “纹身不是统一的,爱纹什么纹什么。这是为了上了战场头部被打烂、军牌找不到的时候,战友也能分辨出是谁。只不过他恰好纹了一个三角洲部队的标志,证明他至少在三角洲部队服役过。至于为什么找一个带明显标记的人当间谍,我想是因为他和马克西姆长的最像。” 阿加塔越发害怕,忽然抱紧了臧鸿,带着哭腔说:“你帮帮我,我不想被抓起来。” “放心。”臧鸿拍拍她的肩头,“你就实话实说,只是别提我的名字,但可以描述我的长相,剩下的就照实说,什么事都没有。估计他们很快就来了,我得走了。” 阿加塔终于松开了手。臧鸿推开门,先探头看了一眼,走廊亮着灯,但没人。 他出来之后迅速关上了门。 他没有直接下楼,而是重新回到了阿尔乔姆的房间,门已经贴了封条,他当然不会当回事,直接用银行卡切开封条。这样比较体面,没有不尊重对方的意思。然后银行卡插入门缝,把老式门锁打开。 慢慢推开门,果然尸体已经运走了。 无声的关好门,摸黑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没有任何隐藏遗漏,他又重新上了窗台,对面楼再没有示警灯光。 他打开窗户,从五楼一跃而下。 果然只有这个位置没有任何人监视,虽然他落地的声音很大,但他消失的更快。 等到有人端着枪冲过来,已经鬼影都找不见。 …… 阿加塔惴惴的坐在床上等了十分钟。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房门猛地被推开,紧跟着冲进来一大群荷枪实弹的边防军。 “啊——” 阿加塔一声撕裂般的尖叫。 她哪见过这个场面,险些以为自己被打成马蜂窝了。 但谁也没开枪,只是迅速搜索了整个房间,包括窗台上都仔细检查,有没有鞋印。 结果除了阿加塔,没有别人。 房间门重新被关上,为首的英俊军官,冷峭地看着阿加塔。 阿加塔也呆呆的看着他,好似已经痴傻。 “你认识我?”军官问。 阿加塔浑身一颤,脊背冒出一股凉气,哆嗦着嘴唇道:“你是马克西姆。” “啧啧,还真认识。说吧,你的同伙在哪?”马克西姆目光透出杀机。 “这件事有点复杂,能不能让我从头讲?”阿加塔怯怯地问。 马克西姆凝视了她三秒,确定不是拖延时间,便点点头:“讲。” 阿加塔便从听到枪声讲起,一直讲到臧鸿离开,她果然没提名字,其余一字不露,包括她要坐爱,同时还描述了一下臧鸿的长相。 马克西姆定定地看了她十秒,阿加塔虽然害怕,却没有心虚,就这么看着他。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马克西姆终于开口。 阿加塔松了口气,“谢谢。” 但下一瞬间,马克西姆蓦然掏出手枪,顶在她的额头。 阿加塔一下子就吓尿了,冒着热气的液体顺着丝袜淌了一地。 马克西姆眉梢都没动一下,冷酷地道: “你不该欺骗边防军,也不该问军事机密,帮助间谍就是叛国!” 砰! 一声轻响。 阿加塔栽倒在床上。 马克西姆收起枪,淡淡地道:“收队。” 一个手下立刻献殷勤,提醒道:“那个人肯定是臧鸿,要不要抓起来?” “玛德,你脑袋进屎了?”马克西姆骂了一句,“阿加塔死了,谁能证明他是臧鸿?” 那手下顿时全身冒汗,马屁正拍马蹄子上,原来马克西姆是替臧鸿洗地? 马克西姆骂完,转身就走。 …… 菲儿听完了整个经过,目光渐渐的亮了起来。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盖茨的战略已经展露无遗,已经非常完整,再不存在盲区,剩下的就是思维的较量了。 臧鸿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个女孩,他就喜欢菲儿这种状态,看起来一片空灵。 “哥哥,你弄错了一件事。”菲儿平平静静的开口,目光好似穿透墙壁,看着某个地方: “鹅掌柜不是被利用的。他是和cia联手,就是想要暗中嫁祸给叶氏和酒驾,然后借机召集各路金融寡头,和叶氏、酒驾形成战略联盟,彻底赶走夏川,吞掉我们整个远东传媒。 这才是最符合他利益的事情。 而cia的利益所在,是迅速激化矛盾,快速形成联盟,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垮夏川,逼他抛弃远东的一切,远离饿罗斯。 所以,盖瓷绝不允许鹅掌柜躲在暗中耍阴谋,这才暗中留下一个弃子,让鹅掌柜暴露出来。 但盖瓷失算的是,cia已经暴露,那个三角洲标记就是铁证,叶氏和酒驾会相信的。 这个时候再暴露鹅掌柜,是个巨大的昏招。 但是,即便你让那个弃子打电话,也一点用没有。 鹅掌柜就算知道了cia坑他,还有退路了吗?他已经和cia联手把童玉坑了,录影带就在他手上,难道还能和我们联手?利益在哪? 所以,cia已经达成目的,无论童玉有没有被毒死,剩下的交给鹅掌柜就可以。 同理可证,cia和鹅掌柜的人已经撤出远东了,那个马克西姆已经回国。” 菲儿的双眸,好似夜空的星,亮晶晶。 臧鸿幡然醒悟,连忙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拿回录影带,阻止联盟形成!” 菲儿悠悠一笑: “既然给了鹅掌柜,拿回也没用,cia手上能没有?鹅掌柜能不复制保存?即便这次达成协议拿回了,他们早晚都会在关键时刻,拿这个录影带威胁童玉。 所以,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阻止联盟。 只要联盟不成立,鹅掌柜哪敢独自和我们火拼?阻止联盟也很简单,因为鹅掌柜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和cia联盟。 盖瓷暴露这件事,完全是昏招。 只要这件事暴露,我们再表明立场,叶氏绝不可能站鹅掌柜一边。 酒驾更不可能,因为我们从来没认为这事是边防军干的,你对那个女人说的话,等于表明了我们的立场。 只是叶氏和酒驾还不知道录影带的事情。所以,我们只需要给小凤打一个电话,把cia录制录影带交给鹅掌柜准备发布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清楚就可以了。” 臧鸿瞬间明悟,电话肯定是被监听的。 对酒驾来说,鹅掌柜和cia联盟,那是妥妥的叛国罪,犯了大忌。 叶氏即便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 第五百八十八章 死就死了 小凤拿着电话,直到菲儿讲述了全部经过,她又问了几个细节。 最后才平静地道:“我早知道童玉有这一天,她就是玻璃心,眼高手低,志大才疏,承受不住这种打击。她以后就是废人了,早点把她的总经理拿掉,让她回奉市当顾问,别等她在远东闯出大祸来。” 菲儿喟叹道:“小凤,你这话和我说说就行了,朱依的感受你不考虑?回国是不可能的,那打击更大。与其让朱依把她弄回银行,还不如留在我身边,至少我放心。” “卧槽,菲儿姐姐,你适合当圣母。看着什么都能干出来,其实你心比谁都软。我就纳闷了,你这矛盾综合体,是怎么圆融自洽的呢?晚上能睡着觉吗?” “傻丫头,我只是对敌人心狠,对自己人心善,从来没有矛盾过。” “完了,你早晚死自己人手里。”小凤啪的挂了电话。 菲儿一笑,浑不在意的放下电话。 反倒臧鸿心中一紧,小凤的话必须重视,这丫头太邪门儿。 他立刻劝道:“菲儿,我觉得小凤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心软就破坏企业规则,‘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这是夏川的定的规矩。” 菲儿一笑,抱着他的脸颊轻吻了一下,低声说: “你傻啊,我是心软的人吗。有一种人失恋就会发胖,知道为什么吗?” 臧鸿一怔,道:“我还真知道。夏川和诗云说过,当一个人的欲望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就会转换成其他的欲望,比如,饕餮而食,疯狂购物,或者别的什么。这是人体的防御机制,为了摆脱痛苦的伤害。当时夏川开玩笑说:如果姐姐哪天胖了,就是不爱我了。” 菲儿慨叹说:“姐姐要保持身材,夏川就给她一个理由,姐姐的节食就有了神圣意义。 但在童玉眼里,这就是自私,没人性。 我想说的是,欲望转换只会出现在童玉这种‘意志力和自制力都差’的人身上。 童玉为了摆脱痛苦,必定疯狂的寻求其他方面的补偿。 但她的痛苦不是失恋,而是失败! 换句话说,男人是谁无所谓,她需要的只是成功,被男人捧在手心的宠,如果这个男人地位越高,能力越强,她也就越有成功感,越满足。 所以,她寻求的补偿,不是吃,不是购物。 是什么呢?要么是男人,要么是钱! 可以证明她成功的东西。 所以,如果让她留在朱依身边,她疯狂起来银行就危险。 把她留在我身边,我才放心银行啊。让她找男人补偿吧。我打赌她会发疯,自己找个理由跑莫斯柯去把政界的头脸人物都睡一遍。 皎皎易污。夏川表现的过于清高了,和这社会格格不入,很容易成为公敌。这次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而童玉的地位足够高,夏川的小姨子,人也足够漂亮,如果她放开了,对我们是好事,全当打入政界了。 有了这件事铺垫,还没有人怀疑我们的动机,还都愿意睡这种有身份的女人,但童玉的便宜是白占的吗,她可没傻到这个程度。 所以,她会奇迹一般崛起。这才是真正的挽救童玉。当然,也是我们需要的。” 臧鸿目光呆滞,已经被菲儿的韬略震撼的一塌糊涂。 菲儿咯咯笑:“我也需要男人补偿,来啊,设里面。” 臧鸿哪会信,苦笑道:“哪一次我真控制不住,你就哭了。” “咯咯咯,哥哥,我好想哭啊,你快让我哭啊,让我哭一次嘛。”菲儿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哭了,她抿住嘴唇,竭力控制了一下,终于哽咽说:“哥哥,我这半个残废,就想让你快活一次啊。” …… 小凤放下电话,就把秘书又叫了进来。 哦,别想多了,莫斯柯还是白天。 “纳博科夫,我有一个正治问题请教你。”小凤丝毫没有替童玉隐瞒的意思,原原本本的把整个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问:“我想知道叶氏和酒驾会怎么做。” 纳博科夫深深的感觉到了这份信任的沉重,他凝重地道: “酒驾可是保守派魁首,真的保守,无法忍受这种事情,一定会出手打击鹅掌柜。叶氏也不敢装憨,他可以亡谠,这是民心所向;但不可以亡国,这是找死。 所以,对叶氏来说,打击鹅掌柜就是正治正确。但前提是,cia的事情有证据,否则他们这种人物,是不会捕风捉影,弄出被人利用的笑话来的。” 小凤笑了,“证据已经有了,他们具体怎么对付鹅掌柜?” “具体我不知道。但鹅掌柜掌控着媒体,而且有正府人脉,不能用cia这个名义,这很容易被鹅掌柜把水搅浑了。如果民众再被他煽动蛊惑,很可能弄出点游行示威之类的麻烦。 另外,叶氏肯定会借着打击捞自己的好处,也就是鹅掌柜破财就可以消灾。这就和酒驾矛盾了。所以他们之间的掣肘,也让鹅掌柜很容易获得喘息之机。” 小凤思索着,又问:“如果我出手弄死鹅掌柜,叶氏和酒驾什么反应?” 纳博科夫吓一跳,这位小公主真是杀气太重了,他凝重地提醒道: “如果你吞并了鹅掌柜的媒体,就打破了互相牵制的平衡,等于你的正治话语权最大,那你就危险了。如果你没有吞并的意思,你杀他干什么?逼他让出‘莫斯柯之声’广播电台多好?各方面都能接受。 还有录像带的事情,你不用提这事,别和他利益交换。除非他能打垮夏川,否则他拿出来就是大忌,哪个寡头和正客没有点隐私?他敢流传出去,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杀他了。 但我还是提醒你慎重,即便鹅掌柜真的疯了,这么做了,你也别随便弄死一个金融寡头。让人人都忌惮你,绝不是什么好事,一有机会就会落井下石。 所以,最理想的办法,是借着童玉的手,干掉鹅掌柜,也别吞掉全部媒体,大家均分好了,谁也无话可说。” 小凤眼睛一亮:“你的意思,童玉杀了鹅掌柜不会有人追究?” “对。不守规矩的人死就死了。不动童玉就是警告所有人要守规矩,否则很容易死,而且是白死。但童玉也不能太过,至少不能承认这件事。”纳博科夫提醒。 小凤灿烂的笑了。 第五百八十九章 鲜血汩汩 小凤听完纳博科夫的话,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我需要一个鹅掌柜身边的眼线,能不能做到?” “没问题,鹅掌柜身边有一个女秘书我认识。” 小凤随口问:“你睡过?” 纳博科夫毫无表情:“不,她原来是《七天报》的编辑,她丈夫和我关系很好,但被黑手党杀了,我怀疑是鹅掌柜让别烈做的。她丈夫死后她就被鹅掌柜弄到身边当秘书,当然是兼陪睡的秘书。” “鹅掌柜有多少女秘书?” “女秘书就这一个,但他经常换。换下来的女人要么消失了,要么给一栋别墅养起来。” “明白了,找个女人去和她说,免得引起怀疑。我们不需要她做危险的事情,以她的条件早晚要消失,想想她丈夫怎么死的,何不让鹅掌柜先消失呢?如果她这次能帮我们,我欢迎她到我身边来。” “好。”纳博科夫走了。 小凤又给童玉打了一个电话。 “玉姐,我这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过来帮忙吧。” 童玉根本不知道鹅掌柜的事情,甚至不知道菲儿已经告诉了小凤。 此时一听去莫斯柯,她心中豁然开朗,萌生了一个憧憬。 憧憬瞬间就变成了渴望,她目光幽幽,却沉吟着说:“等几天吧,远东工业集团组建完毕,我再过去。” 小凤当然明白童玉是等身体恢复:“好。你尽快吧。” …… 翌日。 莫斯柯郊区的一栋豪华别墅中。 鹅掌柜晃动着手中的红酒,眯缝着一双鹅眼,看着比他大四岁的别烈教父,微微皱眉: “你说叶氏启动对我的偷税调查?” 别烈一脸慈祥的微笑:“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急匆匆从瑞士赶回来?” 鹅掌柜欣慰道:“没错。金融寡头必须联合起来,不能让叶氏各个击破。但我纳闷的是,还有不偷税的金融寡头,叶氏为什么不去对付夏川,反倒对我下手?叶氏这是昏了头了,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给霍氏打电话,还有马尔金几个,实力不行也不能置身事外,都叫来!” 别烈嘿嘿笑道:“老鹅,挺镇定啊。但‘联合’这话你说早了,这次谁敢站你一边,风险很大。” 鹅掌柜的脸色顿时变了,死盯着别烈问:“为什么?” “你是不是在等童玉死?如果童玉不死,你就公开录像带?”看着鹅掌柜剧烈抖动的下巴肥肉,别烈哪还有丝毫怀疑:“可你知不知道,你和cia联手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鹅掌柜惊得手中酒杯‘啪’的掉在地上,脸色苍白:“你怎么知道的?” “草,你把夏川当傻逼啊?人家能把cia大佬弄下去两个,你一个小小的嫁祸能蒙混过去?现在已经证据确凿,那个冒充的马克西姆身上有三角洲部队的纹身。”别烈毫不留情的打击道。 鹅掌柜惊呆了,“人都回国了,他们怎么抓住的?” “没抓住,但找到了他睡过的芭蕾舞演员,真正的马克西姆亲自审问,确定女人说的是真的。我真纳闷,你怎么被cia坑成这样,马克西姆的爸爸是将军,爷爷是上将,你敢栽他头上?” 鹅掌柜冷汗飞流,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这不是我栽的啊。” “那你不更蠢了吗?cia留下了你的人给臧鸿当线索,然后人家撤了,死不承认谁也没辙,你不背锅谁背锅?”别烈幸灾乐祸地道。 鹅掌柜陡然豁出去了,恶狠狠地道:“我倒下你们都别想好过,我们之间怎么斗都行,但必须一致对外,这还用我提醒你吗?叶氏能查我就不能查你?” 别烈赶紧安慰道:“还没到那一步,你不是还没倒下嘛。咱们商量一下怎么善后,但要想大家齐心协力,你不出点钱是不行的。” 鹅掌柜立刻冷静下来,这就是讹诈。 别烈微笑着,他知道鹅掌柜完蛋了,不是因为酒驾和叶氏达成共识,而是因为小凤。 只有他深深的了解,那个小女孩有多么邪门。 他可不想再和小凤作对,那电影厂还指着小凤赚钱呢。他来就是纯粹的诈鹅。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半晌,鹅掌柜咬牙道:“我的大桥银行股份,给你百分之十。” “你当你那是远东银行啊?谁不知道谁啊,干脆点,我只要‘莫斯柯之声’。”别烈坚定地道。 鹅掌柜好似被踩了一脚,怒吼道:“谁也别想动我的媒体!” “那我只能联合夏川去了。”别烈目光骤然阴冷。 鹅掌柜鼻翼翕动着,双眼开始血红:“你别逼我,我的银行再不值钱,如果交给叶氏,他立刻就会放手。” 别烈心中一跳,玛德,他怎么把媒体看得比命还重要? “好吧。你直接拿钱吧。”别烈说。 鹅掌柜说:“把霍多尔科夫招来一起谈。” “你不开出满意的价码,谁也不会来。” 鹅掌柜道:“每人一千万美元。” “再加个零。”别烈说。 鹅掌柜笑了,伸手一指:“门在那边,你请走好。” “奶奶的,你以为我愿意帮你?”别烈立刻起身走了。 鹅掌红的笑容凝固。 真到了断尾逃生的时候吗? 这何止是断尾,把半个身子都断掉了啊。 眼看这别烈的背影消失,他也没有开口。 就那么石雕一般坐着。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漂亮女人走了进来,进门的瞬间眼底还是冰寒,但到了鹅掌柜面前,已经满是温柔: “需要放松一下吗?” 呵呵,鹅掌柜笑了,听起来很瘆人:“安杰丽娜,你觉得我需要放松?哦,也对,我把你绑的太紧了,你没有机会给金凤传递消息。” 安杰丽娜脸色蓦然大变,她失声道:“你监听电话?” “不然呢?”鹅掌柜的笑容变得狰狞如饿鬼: “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女人,我本想给你富贵豪宅,可你却选择了阴冷坟墓。人生,谁没有几次错误选择?我也错了,但我就算输了这一局,大不了破财消灾。可你的选择,却输了全部。” 安杰丽娜忽然平静了下来,目光中带着决然:“我丈夫是你让别烈杀的吧?” “你觉得我会承认吗?”鹅掌柜反问,但他紧接着却道: “噢,忘了你是死人,可以说真话。没错,是我让别烈杀掉的。啧啧,你看,这就是盟友,杀个人这点小事,别烈二话不说。但遇到大事,他就来趁火打劫。这世界就是这样,利益决定立场,人死不能复生,你不是应该选择活着吗?” 安杰丽娜眼中泪珠滑落,悲愤地道:“我是选择了活着,但我活着是为了让你死!” 鹅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悸动,感叹道:“这就是你吸引我的地方。” 他话音未落,安杰丽娜已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一把手枪,指向鹅掌柜,但她从来没杀过人,手有些颤抖,不,抖的厉害,但还是扣动了扳机。 鹅掌柜一动不动,仿佛在看大片。 叮。 枪响了。 但声音不对,这是空枪。 安吉丽娜慢慢呆滞,好似从万丈高峰坠落,再没有一丝依托。 鹅掌柜叹息:“你太幼稚了,偷了枪都不检查子弹吗?” 砰! 一声枪响。 门口露出保镖的身影。 安吉丽娜软倒在地上,心脏多了一个洞,鲜血汩汩。 但她的目光却渐渐安详,最后说了一句:“我是没有时间检查,你有时间吗?” 鹅掌柜肥胖的身躯微微一抖,脸色阴沉地道:“处理干净。” “是。”保镖应了一声。 第五百九十章 逃到天边也得死 安杰丽娜的死,就像一个肥皂泡破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十天过去,正是中秋节。 这十天里似乎一切都风平浪静,只是带着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小凤再没有任何动作,仿佛不知道安杰丽娜死了。 检察长亲自主持的税务调查,进行了十天,忽然被叶氏叫停。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鹅掌柜刚刚把他的媒体集团,卖给了一个离岸公司,这个公司的一切资料都保密,但检察长恰恰知道,这是叶氏大女儿的几十个公司之一。 叶氏的两个女儿,从来没有想过去控制媒体,因为那些媒体不说都亏损,至少赚不了几个钱。 可现在却控制了,毫无疑问,价格足够低廉。 叶氏的话语权在增强。 酒驾明智的保持沉默,他永远是最理智的一个。 别烈之类观望者,都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如果夏川就此算了,那夏川就完了,这世界永远是强者为尊,你被人欺负到这个程度都不出手,还让别人怎么尊重呢? 无论是别烈还是霍氏,都坚信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或者正在进行,只是还没到撕开帷幕的时候。 …… 伯力,远东传媒总部。 一场盛宴即将开席,众人围桌而坐。 菲儿、朱依、童玉、梦忆。臧鸿抱着小麒麟,一副奶爸的样子,更凸显了梦忆脸上荡漾的无限幸福。 梦忆这十天真是幸福到开花,除了喂奶啥也不干,老公晚上从来不离身,对菲儿那点嫉妒,早被老公日服了。 童玉经过十天调养,已经完全康复,她甚至恢复了目光的灵动,连朱依都看出了她心中的憧憬。 朱依暗叹一声,道: “今天是中秋节,本来应该晚宴再庆祝,可小玉下午要走了,让你们撂下一堆正事过来吃饭,唉。” 她心情实在不好,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鹅掌柜的事情,包括全部经过,只是没告诉女儿,怕女儿脆弱的憧憬再次崩溃。 反倒童玉自我防御本能非常强大,也不知道怎么转移的痛苦,此时没心没肺地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菲儿叮嘱了一句:“小玉,你去了一定要听小凤的话,她说危险的人你一定要远离。” 童玉有些不自在,“她一个孩子懂什么。” 梦忆立刻拿起来筷子,给脸不要脸,别给了。 臧鸿心中叹息,他从来没发现任性的女人这么可怕,这是生死攸关的事情,她居然还在作死。 朱依心中对女儿越来越失望,却连忙打圆场:“先吃饭吧。” “呀!”菲儿陡然一声尖叫,把众人吓的筷子差点扔了。 再看菲儿惊喜的表情,蓦然回头,门口走进一个人,手中拎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眉心一道恐怖刀疤,看在众人眼中却那么亲切。 “老道来啦!”菲儿毫不掩饰的欢喜,一个乳燕投林,扑进他的怀中。 老道抚着她的头发,虽然酷酷无言,目中却满是爱怜。 梦忆佩服极了,菲儿能把这事做的光明正大,在三个男人之间毫不掩饰,哪个都喜欢,哪个都要。 童玉微微咬着嘴唇,心中饱受打击,都是一样的偷情,这是什么差距? “你这是从哪来啊,怎么没坐直升机?”朱依笑吟吟的迎过来问。 “从机场来。”老道简洁一句话,然后拉着菲儿坐下。 盒子却放在童玉面前。 臧鸿立刻提醒:“童玉别打开,别吓着我孩子。” 朱依心中剧震。童玉开始还目露惊疑,随即脸色慢慢卡白。 老道如死神一般的目光看着童玉,即便压低了声音,也震的她耳鼓嗡嗡: “记住两件事。第一,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逃到天边也得死。第二,不要睡那些谁也不认识的小喽啰,找起来费劲。” 说完,拿起筷子,旁若无人的吃饭,如鲸纳百川。 童玉脸如死灰,那句‘谁也不认识的小喽啰’,深深的刺伤了她的心。 众人一动不动。 仿佛这餐厅里只有老道一个人。 终于,梦忆干笑一声:“小麒麟,妈妈抱你回卧室吃奶了。” 小麒麟的目光恋恋不舍,看着那盒子,里面是什么好吃的呢? 他没有机会知道了,被梦忆抱走了。 梦忆真怕童玉发疯把盒子打开,把孩子吓坏了。 而且她感觉这个可能性很大,童玉那种玻璃心的女人,想到睡了无数次的男人就在这盒子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残忍? 朱依悄悄捅了捅臧鸿。 臧鸿立刻笑道:“小玉,这礼物你不打算要吧?那我可有用。” 说完也不等童玉说话,拎起盒子走了。 他还真有用,送给真正的马克西姆,当然是悄悄送去,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童玉好似面前搬走了一座大山,渐渐的透过气来。 老道忽然诧异的问:“你们怎么都不吃?” 菲儿白了他一眼,都差点吐了,还吃什么? 朱依连忙说:“我们都吃饱了。” 老道居然叹口气,“菲儿,你得多吃,我看你又瘦了。” 童玉脸颊一抽,露出一丝痛苦。 菲儿俏皮地道:“你眼花了吧,我胖了诶,不信你摸摸。” 老道居然真的伸手摸了摸…… 朱依垂下了目光,尼玛的,当我不存在啊。 “脸瘦了,胸倒是大了,这不科学啊。”老道一副首席科学家的表情。 菲儿温柔地握住他的手,笑说:“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她拉着老道回卧室去了。 朱依松了口气,她就怕女儿不懂事和老道发飙,老道眼里从来没有规矩,对付女人挑衅一律靠日,而且是野兽派的,就地按倒,那场面就尴尬了。 不过自从老道结婚,就再没有女人敢挑衅老道,敢挑衅的男人都死了。 朱依柔声道:“你别多想,老道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别的意思,至少他护着你是真的。吃饭吧,多少吃一点。” 童玉还是默然不动,但脸色又好了些。 她刚才真是想发飙的,居然说我睡了谁也不认识的小喽啰?这心理阴影面积有足球场那么大。 但等老道走了,她立刻觉得老道说的对,同样是睡,反正都不结婚,为什么不找名声显赫的男人呢? “妈妈,我不饿,送我去机场吧。”童玉起身。 第五百九十一章 拔了毛的鹅 童玉上飞机的时候,莫斯柯刚刚天亮。 小凤躺在床上,便接到了朱依的电话:“小凤,童玉已经上飞机,你千万别忘了去接,她就一个人。” “放心吧,我就等她来了。”小凤大喜。 朱依一阵头疼,她早已经想明白小凤要干什么,好在有夏川和老道震慑,也没人敢把女儿怎么样,但她还是叮嘱:“你们做事有点分寸,至少别落下手尾。” “ok,我最擅长的就是分寸了。”小凤说完,飞快的挂了电话。 朱依刚想再叮嘱,发现已经挂了,顿时摇头苦笑,我现在这么啰嗦了吗? …… 鹅掌柜昨晚睡了一个好觉,这连日来的谈判,让他疲惫不堪,当终于舍弃传媒集团的时候,他反倒一阵轻松,没关系,媒体没有了还有银行,还有私有化改革的机会。 尤其夏川那边再没有任何动作,也让他安心不少。 一阵电话铃声,将他惊醒。 他忽然感觉不妙,一看号码果然是别烈,抄起电话问:“什么事?” “你最好快点逃,童玉已经在伯力上飞机了,飞往莫斯柯。” “她来莫斯柯杀我?”鹅掌柜有些不可思议。 别烈笑道:“你是不是不信?看在盟友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个消息,你的那个假冒马克西姆,嗯,他的人头被送到了远东警卫处,我不知道谁送的。你能猜到吗?” 鹅掌柜蓦然如坠冰窟,失声尖叫:“是老道?他跑米国cia去把人杀了?” 别烈幸灾乐祸地道:“我可没说啊。但我肯定不是臧鸿,他一直在伯力。另外,cia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十几个间谍。他们给叶氏打电话交涉,要求驱逐老道。 结果,叶氏说老道已经加入俄罗斯国籍,而且他本来就是雅库特人,不存在驱逐出境。如果要逮捕,必须拿出足够证据。cia什么也拿不出来。监控全破坏,出入境记录一概没有,人头就到了远东警卫处。 你觉得你那几个保镖有用吗?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你太低估金凤了,真正对上你就知道她有多邪。 能给我一枪的人,就不能给你一枪? 金凤没动你,是在等童玉身体恢复,童玉杀你,能有人抓她吗?录影带还在你手上吧。 如果童玉和金凤真杀不了你,老道肯定会出手。所以你还是逃吧。即便是逃,我也不看好你能活下来。嗯,你懂得,人走钱留下,唯一保命的办法。 对了,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大桥银行卖给我怎么样?” 啪,鹅掌柜直接扣了电话。 他的神情就像被拔了毛的鹅,眼中饱含着懊悔和惊惧。 …… 下午两点。 童玉走下飞机,一身米色风衣,带着墨镜,黑发飘扬,俏丽如画。 小凤果然亲自来接,带着足足九个保镖,有五个来自阿尔法。 “哎呀玉姐,我可想死你了。”小凤一个热烈的拥抱。 童玉也笑意盈盈,经历了这一次兑变,她对别人的热情很敏感,她发现小凤是真的高兴,不由得纳闷,以前小凤可没这么喜欢自己啊。 她试探着问:“你让我来干什么?” “上车再说。”小凤拉着她的手向伏尔加走去,笑道:“我就是让你过来解解闷。” 童玉一笑置之。 等上了车,小凤才兴奋地道: “我到了莫斯柯,才发现自己懂的太少,尤其是和正治人物打交道,总是对不上齿。夏川说他不参与正治,可他没说不让我们参与啊。 而且,不参与正治,谁给你分蛋糕?你看莫斯柯这几个金融寡头,哪个没有正府人脉,哪个不在拼命掌控权利?如果我们真的不参与正治,那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有些事情,我们不能说,但可以做的。” 童玉正中下怀,夏川说过小凤是最适合搞正治的人,这还有什么顾忌的? “我也这么觉得,那你说怎么参与?”童玉干脆地问。 小凤随口道:“当然是先联合了,金融寡头不联合起来,就没人当回事。媒体不联合起来,话语权就不够。 国家掌控的媒体被派系分割,其实根本不起作用,如果私营媒体能联合起来,加上金融寡头的钱,黑手党的子弹,那就有绝对的正治话语权了。 现在实力最雄厚的媒体就是大桥新闻集团。对了,你觉得鹅掌柜这人怎么样?” “有点老了。”童玉说完,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加了一句:“我是说这人貌似忠厚,内藏奸诈。” 小凤好似全无所觉,认真地道:“我觉得他是个好人,你看他白白胖胖的多慈祥啊,每当我看见他的时候,我这心中就一囧一囧的,仿佛见到了亲人。” 童玉哭笑不得地问:“他给你什么好处了非要和他联合?” “啊?你不知道啊,他把传媒集团转让出去了。大桥银行卖给别烈教父了。亲爱的鹅掌柜已经坐上飞机,回到他就别的故土——以射列去了。对了,他是犹太人你知道吧?” “哦,犹太人我知道。他为什么撤离了呢?你一个劲儿的替他说好话什么意思?”童玉好奇地问。 小凤叹道:“有些事你看开点,cia给你们拍了姓爱视频,嗯,鹅掌柜听说之后义愤填膺,亲自派人把录像带追回,然后交给了我。嗯,我看了,真涨姿势啊。”小凤认真道。 童玉听得汗毛倒竖,羞愤至极,她还以为小凤什么都不知道,没想到她自己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你怎么这么高兴,录像带呢?” “在保险柜里,放心吧,以后就咱俩看。” “我放你个大头鬼,赶紧销毁!不,拿给我亲自销毁。”童玉气得语无伦次。 小凤安慰道:“给你销毁我没意见,但咱们都是女人,我看了你怕什么。” 童玉简直快崩溃了,“好吧,你看了就看了,没给别人看吧?没复制吧?”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小凤顿时义愤填膺:“鹅掌柜是否复制我不知道,cia肯定复制了,但我肯定没复制,出来混最要紧的是义气,咱们姐们能藏奸吗?” 童玉忽然想起,老道应该知道这件事,cia的录像带恐怕已经被销毁了。鹅掌柜既然能交出来,也不至于害她,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顿时松了口气,“谢谢你,小凤。” 小凤想想鹅掌柜给的钱,心中一片火热,灿烂的一笑:“应该我谢你才对,收购大桥传媒,得和正客打交道,这就靠你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 玉米地里的啪啪声 海参崴。 一架米8-t直升机落在远东银行总部大楼前,与另一架同样型号的直升机并列,看起来无比壮观。 路过的人都露出敬畏的表情,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威严。 朱依走下飞机,只有陶红叶和潘军出来迎接。 “夏川和诗云呢?”朱依问。 陶红叶笑道:“他们每天都关在房间里,不到吃饭时间不出来,我真纳闷夏川怎么没精尽而亡呢?” 潘军无语的移开目光,你丫也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朱依轻叱道:“别胡说八道,他们在写书。” 陶红叶伸伸舌头,“没告诉我啊。” “告诉你有用啊?”潘军接了一句。 陶红叶立刻告状:“朱总,潘军每天骚扰我,你看这事怎么处罚?” “我没看见。”朱依走进大楼。 潘军得意的笑。 陶红叶骤然一个高鞭腿,直扫他太阳穴。 潘军蓦地下蹲旋身,一个翻天脚,反踹她面门,两人都是奇峰突起,诡异狠辣至极。 隐藏监视的各路眼线,都瞪大了眼睛,这银行里人的怎么都这么厉害? 岂不知老道闲的发疯,每天以训练为名,把这银行里的保镖警卫打的死去活来,直到怀疑人生,还很认真的告诉他们:我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果然不是白练的,陶红叶和潘军自己没觉得进步,可在外人看来,已经和职业杀手差不多了。 …… “终于睡着了。” 章冰兰看看婴儿车中的两个孩子,看看两个保姆,然后好似咸鱼一般,栽倒在床上。 自从老道走了,这俩孩子哪个都需要她抱,不抱就哭,她简直要疯了。 白天吃奶、晚上吃奶,都找她一个人,她怀疑自己要变成奶牛了。 这还是她妈妈专门从燕京挑选了两个保姆送过来,否则她死的心都有了。 突然听到直升机响,她以为老道回来了,猛地弹身而起。 飞快的把卧室收拾整齐。 敲门声响起,冰兰心中一沉:“进来。” 朱依推门而入,笑道:“冰兰,累坏了吧。” “还行,只是心累。”冰兰虽然失望,却不表现出来。 “其实你和老道都不适合看孩子,等孩子再大一点就喂奶粉吧。”朱依看看婴儿车中的孩子,轻声说。 两个保姆目露异议。 冰兰笑道:“我妈妈说,母乳是不可替代的。” 朱依叹道:“没那么夸张。你这么下去折磨的不止是自己。对了,老道要帮菲儿组建远东工业集团,暂时留在伯力,你别多想。” 冰兰沉默了一下,笑道:“让他散散心吧,这一段时间孩子快把他折磨疯了。” …… 诗云正伏案奋笔疾书。 夏川在一旁惬意的喝茶,偶尔想起什么,便拿起派克金笔写几个字。 “姐姐,你看这首诗,如果混在唐诗里,有没有人能认出来?”夏川递过一张纸。 诗云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来一看,顿时脸颊微晕,只见上面写着: 玉米地里真煎熬,啪啪玉体不胜劳。 今日难谋明日计,少年徒羡老年豪。 皮肤剥落诗方熟,云鬓飘摇声愈高。 自顾一曲成慷慨,有谁能解姐弟袍。 诗云微羞抿唇,妙目流转,嫣然问:“为什么要混唐诗里呢?那就像一群白鸽里混进一只乌鸦那么显眼,还不如混在黄诗里,保证谁也挑不出来。” 夏川立刻兴致勃勃地道:“姐姐,你错了,我这每一句都是赞美玉米,怎么就涉黄了呢?” 诗云早料到小弟在捉弄自己,只是不知道他如何翻盘,便素手一指:“你这‘啪啪玉体不胜劳’,何解?” 夏川见姐姐掉坑里,笑的见牙不见眼,一本正经地批判道: “姐姐,你这思想太不纯洁了,玉体是玉米的身体,前面都说了是玉米地里啊,啪啪是玉米拔节的声音,你不会不知道玉米拔节吧?” 诗云一脸怀疑:“玉米拔节还啪啪响吗?姐姐怎么不信呢?” “哈哈哈哈,”夏川越发得意的眉飞色舞:“姐姐,你随便找一个农民问问,要不咱俩今晚去玉米地里听听?” 诗云心中一跳,去玉米地?她连忙道:“姐姐问问好了。”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她顺手把那张纸翻过来:“进来。” 朱依走了进来,看到两人一脸笑意昂然,便问:“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诗云笑问:“朱姨,你知道玉米拔节吗?” “知道。怎么了?”朱依狐疑的看看夏川。 夏川正想说话,诗云却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抢先问:“玉米拔节什么声音?” “嘎吱吱,嘎吱吱。”朱依模仿玉米拔节的声音。 诗云一呆,尼玛的,真有声音啊。这虽然不是啪啪,可更像摇床的声音。 夏川哈哈大笑。 “你俩写这书看起来不重要,都写到玉米地里去了啊。”朱依若有深意地说。 夏川立刻严肃道:“不,非常重要,事关人类命运。” 朱依立刻反诘:“诗云写书,你在干什么?” “我在监工,姐姐自觉性比较差,我不在的时候她就睡觉。”夏川认真说。 诗云白他一眼:“朱姨,如果你有要紧事,就让他去做,我可不用他监工。” 朱依就势把伯力和莫斯柯的情况讲了一遍。 诗云倒没觉得什么,夏川却瞠目:“鹅掌柜走了?” 朱依莫名其妙:“哪不对?你是说他另有阴谋?” “哦,不是,我在想别烈是如何逼迫鹅掌柜,拿到了大桥银行。”夏川记得鹅掌柜是两千年逃亡以色列,而且曾经被国际刑警通缉过一阵子。 没想到今生一切都变了,鹅掌柜提前八年逃亡,却不是因为葡京大帝。 朱依若有所思,随即脸色微变,小凤应该也拿到了好处,否则不可能放过鹅掌柜。 但小凤却没说,或许她不是想隐瞒夏川,但肯定是不信任童玉。 诗云却旁观者清,笑道:“朱姨,小凤你别看的太紧,有些开销不好走公司的账,让她有些体外循环的资金,对公司也是好事。” 朱依尴尬的一笑:“我明白。” 第五百九十三章 向前迈一步 朱依很快告辞走了。 诗云轻声道:“小弟,你不是定下规矩,亲人夫妻都不能在同一个公司吗?现在童玉留在远东传媒,已经让公司高层产生裂隙,应该尽早解决了。” 她非常体贴的把借口都想好了,按规矩办事就是。 夏川却笑道:“你这借口太蹩脚,让老道冰兰怎么想?梦忆臧鸿怎么想?而且,童玉当初说了永不回去,我们不能逼她自己打自己脸。另外,你还指望女人之间永远没有裂隙?放心吧,有老道在,什么事都没有。” 诗云嗔道:“老道……”她想说你这办法太粗暴了吧? 不过又一转念,夏川说的极有道理,在这流弹横飞的男人世界里,每年有百万人非正常死亡,老道却让远东银行如圣地一般没人敢冒犯,这就给了所有女人安全感,让她们无比依赖,所以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听他的话。更何况,那野人对女人的震慑力真不是盖的。 结果诗云话到嘴边变成了:“女人之间怎么就一定要产生裂隙?我和梦忆就永远不会……” 看到夏川似笑非笑的表情,诗云懊丧道:“好吧,我不是公司的人。” 夏川大笑:“姐姐好有觉悟啊。” 诗云轻嗔薄怒,立刻给了他一记粉拳:“你那诗还没说完呢,最后一句‘谁人能解姐弟袍’怎么解释?” 夏川立刻来了精神,笑吟吟地道: “姐姐,不是我批评你,你这思想境界有待提高啊。袍,不是指衣服,是袍泽的意思,《诗经·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我们现在说的同胞,其实就是来自同袍,这说的是亲情啊。 另外第二句的‘豪’字,不是豪放的意思,是豪毛的意思,就是豪猪那个豪,引申为玉米的须子。那句话就是‘小玉米羡慕老玉米有须子’的意思。所以,整首诗没有一句涉黄,都是赞美玉米啊。” 夏川正得意洋洋,诗云暴起一顿捶:“我再让你没涉黄,你家玉米不是黄的?!你找个黑的我看看?” …… 话说饿罗斯每年百万人非正常死亡,绝不是夸大。 解体后的饿国,基本上是一种黑手党资本主义,经济严重依赖资源,比如石油,天然气。 但整个90年代,石油的价格,惨不忍睹。 所以饿国人过的很悲催。 80年代,石油价格依然惨不忍睹,所以苏x悲催的解体了。 从计划经济忽然过渡到市场经济,民众都像一群企鹅一样懵逼,根本没有接受过市场经济的洗礼。 而且,饿罗斯人被别人抢惯了,也抢惯了别人,要正当做生意对他们来说有难度。 不过也有好处,战斗民族不再发展军事,学会发展农业了,广大饿罗斯少女终于用上祖国小黄瓜了。 1992年,叶氏选择36岁的‘盖大耳’主管经济改革工作,推行“休克疗法”,希望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快速实现经济自由化和私有化。 盖大耳吹嘘,两年以后国家各个方面都会变好。 根本不懂经济、心里也毫无把握的叶氏问他:你能不能向我保证? 他说:我不光向你承诺,我还向上天发誓,我以我先辈的名义发誓。 结果怎么样? 1992年底,饿罗斯有近一半的工业企业脱离国家的控制。 昔日的“红色”经理或厂长,摇身一变成了资本家。 企业管理者、各级官员以及暴发户们串通一气,大搞钱权交易,按照远低于实际价值的价格,收购正府拍卖的企业。 在私有化之前不对企业做任何资产评估,企业卖得基本上一文不值,实际上是象征性地卖出去了。 更有一些国营企业厂长,低价把产品卖给私营企业,他的老婆或者女儿在那工作,结果私营企业变富了,国营企业却变穷了、破产了。厂长辞职不干了,就变成私营企业的老板,自己就发了大财了。 乌拉尔机械制造厂是一家拥有34万名职工的大型国有机器制造企业,仅卖了372万美元。 125万家国有企业平均售价只有1300美元。 在私有化过程中,数千亿美元的资金外逃,一些具有战略意义的经济门类被金融寡头控制,而大量掌握核心军工机密和国防工业的专家流失西方。 这是一次“世纪大拍卖”。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迅速、最疯狂的私有化。 这是当权者利用手中的权力疯狂瓜分和掠夺全体人民财产的强盗盛宴。 苏x几代人艰苦奋斗积累的成果,瞬间化为少数人口袋里的财富。 其结果是,造就了占总人口5—7的饿罗斯新贵,而使1亿多人口陷入赤贫,与之相伴的还有社会的分裂和动荡。 这是一个充满苦难的“疯狂年代”。 犯罪经济、强盗经济、寡头经济盛行,生产急遽下降,卢布贬值,物价飞涨,贫富两极迅速分化。 无数工人丢掉了工作,一直在找工作,收入为零。 居民的收入和存款突然化为零…… 形象一点描述,如果生产出什么烟,商店寸巴整包烟打开,论支卖。酒类产品也很紧张。即便售货亭安着铁栅栏,人们为了买酒就把铁栅栏扒开。 财富严重两极分化,伦理道德观念极度混乱,民族精神全面倒退。 这场改革造成的破坏和损失,超过了第二次世界大战。 在这种机遇面前,夏川不能远离。 但他也不想让诗云看见太多负面的东西,折磨她那颗善良的心,所以每天陪着她写书,间隙了解一下情况,有问题及时解决,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时间匆匆如流水。 到了元旦,经过两人精雕细刻的三体第一部‘地球往事’终于完成。 这部作品的框架完全来自夏川记忆中的刘慈欣的巨作,但夏川不可能记住一部完整的小说。 文笔全是诗云的。夏川只负责挑毛病,提建议,查资料,问专家。 确保写出来的是科幻,不是玄幻。 但最后,诗云一定要两人一起署名,夏川无可奈何,只好答应。 第五百九十四章 千古最真的爱情 “妈妈,元旦快乐。” 诗云躺在床上,拿着电话优哉游哉地道。 “今天心情这么好啊,书写完了?”邹凤翠笑问,她也躺在床上,但她不是懒,燕京比海参崴晚三个小时,此时刚刚天亮。 “第一部写完了。”诗云说的轻松随意,她和妈妈经常通电话,谈话内容包罗万有,从天文到地理,从丝袜到卫生巾,有用的一句没有,老毛子都不稀得监听她俩了。 邹凤翠一听很高兴:“那赶紧回来啊,联系出版社啥的,马上过年了,让夏川早点回来。” “妈,我不敢回去,怕被抓起来,要不你们来海参崴过年好不好?” “抓你?为什么?”邹凤翠大吃一惊。 “妈妈,我告诉你别生气啊,我怀孕五个多月了。” “什么?”邹凤翠勃然大怒,“你个死……好吧,你怎么才告诉妈妈?” “我这不是让你少难过几个月吗,不关小弟的事,我自己要的。” “草,你真神奇啊,没有男人你自己要出孩子了?” “噢,我是说,怀孕是我自己要的。”诗云乖巧地说。 “行,你就想气死妈妈,不要紧,不要紧的,我跟你爸爸商量一下怎么办,对了,夏川爸妈知道吗?” “这不先和你说吗,你们决定了来不来,我再给他们打电话,” “那夏川什么意思?” “夏川说不回去了,这里海洋气候比燕京暖和,要在这陪我过年。” “那好,我待会打给你。”邹凤翠挂了电话。 诗云微微一笑,她怎么可能不回去,不过是拿夏川不回去要挟,要一个明确的保证,别让人借机生事,即便抓不了人,捅上媒体也够恶心了。 邹凤翠撂下电话,正准备发牢骚,左逸阳笑道:“我听见了,不就是怀孕了么,这是好事啊。” “啊?你……”邹凤翠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你们父女还要不要脸了? 左逸阳自从女儿走了,对妻子是恩爱万分,此时柔声安慰道: “你相信我,这事不存在丢人现眼的问题,夏川铺垫的好,走哪都说诗云是未婚妻,媒体都知道,徳国米国大佬都见过了,只是夏川年龄不够而已,这有什么了?后补婚礼一样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海参崴?” “不用去。”左逸阳随口道。 “啊?”邹凤翠刚一瞪眼,左逸阳又加了一句:“等就行了,会有人说话的。” 邹凤翠愣了一下,慢慢明白过来,赞叹道:“女儿做的对,做事要光明正大,让他们先把结婚证、准生证发了,然后再回来。” 左逸阳一哆嗦:“你是不是有点藐视国法?这事要是普通人根本不算什么,随便找个人把年龄改了就是,可夏川不行啊,谁不知道他多大年纪啊?甚至都知道他因为年纪不够才没结婚。” “好吧。我就是说一说。”邹凤翠郁闷了,普通人都能做的事情,夏川做反倒不行。 随即又抱怨道:“诗云也太实心眼了,刚怀孕的时候就提前把婚礼办了多好?办婚礼又不犯法,后补结婚证就是。” 左逸阳笑了笑,“那才叫丢脸。反倒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生下孩子再结婚,爱谁谁,有几个人敢耻笑?有几个人有资格耻笑?有也是那些嫉妒诗云的女人,那就不用搭理了,她们总能找到理由的。” …… 大老板刚起床,先接到秘书汇报,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五个多月了,情报没有?” 秘书轻声说:“开始是不显怀,后来到了远东银行就没出过门,两人一直在写书。” “嗯,科幻是吧?出版这事不能耽误,他下这么大工夫一定很重要。哪件事都不能耽误。再说不回来给外界的印象不好,过年都不回来,哪个才是家?必须回来!” “那我给他一个安全保证?” “不用,把结婚证和准生证给他们双方家里各送一份。” 正常结婚证是两个,但准生证只有一个。各送一份,就看秘书怎么理解了。给发两个准生证,等于说你可以生俩孩子。虽然大老板说的含糊,秘书却必须给两个,以后出事他自己扛。 秘书犹豫了一下,提醒道:“外界都知道夏川的年龄。” “嗯,我也知道,但我没让你改年龄啊,提前几个月发结婚证而已。孩子必须生在我们国家。去吧。”大老板一挥手。 秘书忽然醒悟,如果让左诗云在米国生,那孩子落地就是米国人了。 他立刻转身走了。 …… 诗云和夏川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身上,两人就像晒咸鱼一样,晒了a面晒b面。 “怎么还没动静?再有半小时吃午饭了。”诗云问。 夏川温情地道:“显然正在加油。” 诗云举起粉拳,作势欲打,夏川又加了一句:“今天元旦放假一天啊,管事的在家加油呢。” “噢,你确定给我们发结婚证和准生证?他们哪来的照片?” “打赌吧,姐姐输了就那个。” “你输了呢?” “我输了喝三瓶茅台。” “你喝坏了身体姐姐还是亏啊。” “姐姐,我知道你的深浅,你却不知道我的长短。《资治通鉴·孙权劝学》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西游记》第十一回教导我们: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啥意思呢?” 诗云笑的妩媚:“我的小弟是大海一样的男人,可这三天我们也没分开啊,怎么刮目相看呢?” “姐姐,我是怕熏到我们的宝贝,其实我真正的酒量,通俗点说吧,从我开了顾问公司,门口捡酒瓶子的大爷都买三栋楼了。” 诗云噗的笑喷了,尼奶奶的,老道说这话我都不信啊。 她最后笑吟吟地说:“弟弟,如果姐姐输了,你去伯力看看菲儿吧。” 夏川微微一震,随口道:“不去,老道陪着就够了。” “你把老道换回来,他有点过分了,冰兰心中不知道有多生气。” “冰兰知道他们做了多少事情,能理解的。”夏川说。 “唉,你体谅一下冰兰吧。还有臧鸿也是,他在伯力干什么,怎么也不去换回老道呢?” “他的事情更多,这类事你别问。” “好吧。姐姐就适合听诗了。对了,你说古代最懂女人心的诗人是谁?” “当然是李煜。白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诗云沉默了三秒,不忿地捶了他一拳:“你的意思女人都想着偷情?” 夏川顿时一脸无辜:“姐姐,这么纯洁的一首诗,你是怎么听出偷情的?我给你解释解释……” 诗云简直哭笑不得,小弟能把黑的说白了,白的再说黑了,整个一个颠倒黑白的高手,她连忙制止道:“别解释了,姐姐错了。嗯,最感动你的一句爱情诗是什么?”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夏川随口道。 诗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白居易悼念元稹的,两个男人啊,这是友情!” 夏川一脸严肃:“姐姐,你可吓死我了,你千万别教坏了我们的孩子,哪怕还在肚子里你也不能胡说八道,你管这叫友情?那爱情什么样子?我告诉你,这就是爱情,千古最真的爱情!” 诗云顿时气得波涛汹涌,她感觉自己要疯了,幸亏电话响起。 第五百九十五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诗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有人送来了你们的结婚证和准生证。” 诗云惊奇地问:“那结婚证的照片哪来的?” “合成的啊。你们都在媒体露过面,随便选两个镜头,把背景换成红色,两个头像放一起不就行了吗?效果还挺好呢。”邹凤翠说的轻松,岂不知她当时比诗云还惊奇。 …… 夏川牵着诗云的手走进餐厅,惊奇的发现老道、冰兰、臧鸿、刘震海、朱依、陶红叶、潘军全都在场,都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咦?你们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没听见直升机的声音?”夏川问。 哈哈哈,刘震海大笑:“臧鸿说别吵到孕妇和孩子睡觉,直升机停在我那里。” 诗云坐下笑道:“刚才小弟说他一直深藏不露,自从开了顾问公司,门口捡酒瓶子的大爷都买三栋楼了。” 众人却震惊的口眼歪斜。 老道瞪着牛眼:“玉华这么能喝啊。” 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嘿嘿笑道:“冰兰,嫁给老道这个从来不知道体贴为何物的男人,你真是辛苦了。” 冰兰却得意地道:“我老公现在学会体贴了,回来又是按肩又是捶背,说了一大堆感人的话,多少辛苦都值得了啊。” 众人顿时默哀,天啊,你就没想想他哪学的吗? 岂不知冰兰心中哪会不明白,但她得过高人指点,嗯,陈老爷子教她这么做,千万别和老道杠,以柔克刚。 果然老道的眼中充满柔情,越发疼爱自己的妻子。 三杯过后。 夏川切入正题: “92年过去了,在菲儿和老道的努力下,我们的工业集团经过收购整合优化,已经形成规模化优势,涵盖了水泥、钢铁、房地产、化工、金属冶炼、机械制造、百货、粮油等,各个产业链条,掌控企业三百多家,这个成绩是辉煌的。 传媒集团在小凤和童玉的领导下,收购了大桥传媒集团,包括最有影响力的‘莫斯柯之声’广播电台,并且完全整合进远东传媒。远东电视台已经被我们全面掌控,现在只有莫斯柯的电视台还插不进去,阻碍确实太大,这个需要时间。 93年开始了。从大局上看,叶氏的改革失败,盖大耳正府解散,官员走马灯一样的换,但换谁都白费,人民苦难会继续加剧,卢布会继续大幅贬值,五个月内将贬值到1000,继续做空卢布还是有利可图的。 相反,国家实力急速消弱,金融寡头的实力都在迅猛膨胀。 叶氏必将为他的短视付出沉重代价,这不止是改革路线一个错误,包括让出大桥传媒集团,不重视媒体的掌控,以为靠国家媒体就足以掌控一切,最终必将沦为金融寡头掌控一切。 金融寡头联合之路,谁都没有选择,我们也一样。九二年崛起了一个新的金融寡头阿布,九三年将是谁?波塔宁。注意这个人。 莫斯柯的乱局,在叶氏没下去之前,会一直持续。93年也一样。有些事情一定会发生,比如议会和叶氏的矛盾将激化。叶氏干别的不行,争权是把好手,最后必定演变到武力相见。 不用管莫斯柯怎么打,我们做自己的事。工业集团方面,菲儿知道后面该做什么。传媒方面,小凤知道该做什么。银行方面,除了做好工业集团的收购支撑,还要把远东投资的股票调整一下。 甲骨文因为利好刺激,今年涨幅太大,透支了明年的业绩,今年会表现平平。相反,中国将放开ib、惠普之类外国品牌进入,对这些股票形成巨大利好。 所以,卖掉甲骨文股票,拿出一部分分红,其余的买进戴尔、微软、思科,注意不要碰举牌线,确保可以悄悄退出。” 众人一愣,你这理由和结论不符啊。 诗云甘当炮灰,笑问:“那不是应该买ib、惠普吗?” 夏川笑道:“姐姐,你这标准的散户思维,决定股票涨不涨的是投资机构啊。机构怎么考虑问题?ib和惠普,这是两家老牌企业,已经过了成长期,他们加起来也没有戴尔的潜力大。 你没看见林本煎在ib被排斥吗?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企业能出现的事情吗?这就是大企业病! 反倒放开市场,不就意味着微软的操作系统有了巨大市场吗?难道你的电脑不需要操作系统?电脑卖的多了,都不上网吗?放开国外品牌准入,就意味着互联网要大发展了,思科暴涨是肯定的。 另外,ib和惠普,没有多大市场,主要是太贵,买不起。而他们的生产成本又高,根本降不下来。在戴尔模式的冲击下,他们不得不降价,利润会大幅减少,不亏损就不错了。” 众人顿时豁然开朗。 夏川笑道:“我和姐姐准备回去了,冰兰老道,你们俩回去过春节吗?” 冰兰期待地看看老道,她是真想回家看看。 可老道坚决摇头说:“我不回去,应酬受不了。” 众人暗叹,让你去燕京再结一次婚恐怕是不可能了。 诗云笑道:“冰兰,我们一起回去,让他自己逍遥好了。” 冰兰又看看老道,众人哭笑不得。 “我没意见。”老道立刻表态,可又加了一句:“但你把孩子都抱着,我自己弄不了。” 哈哈哈,众人大笑。 朱依趁机道:“老道刚回来,诗云你们晚几天走吧,另外夏川,工业集团你不去看看有什么问题,菲儿再怎么也不如你经验丰富,你就这么甩手不管啊?” 夏川笑道:“缺人问蒋玉华要。制度是现成的,你让我去管细节?是我锻炼你们还是你们锻炼我呢。” 众人莞尔,谁都无话可说,看来他是真不想去陪菲儿了。 夏川又道:“臧鸿别跟我回去了,我回国内不会有事,倒是菲儿那里没人不行,你辛苦一下,等过几个月把菲儿调回顾问公司就好了,小凤可不用人操心。” “行。”臧鸿点点头。 就在这时—— 秘书忽然走进来,紧张地说: “朱总,亿科集团来电话,安娜总经理被井方逮捕,罪名不祥,但明确表示和亿科公司无关。” 老道瞬间杀气弥漫整个空间,众人浑身一哆嗦。 秘书仿佛忽然被扔进一个荒古巨兽的大嘴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慌。 夏川急忙制止道:“老道,你别冲动,他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手,必定是绝杀之局,相信我,让我来解决!” 老道啪的拍案而起,如擂鼓一般咆哮:“陷个屁阱,都杀光了就解决了!” 话音落时,已经消失在餐厅。 臧鸿急忙问:“我去追他,你快说怎么办。” “不用追了,他不会听的。”夏川苦笑,看看众人苍白的脸色,叹道:“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第五百九十六章 谋略对决 夏川一句话,立刻让众人心头蒙上一层阴翳。虽然老道能去拿回马克西姆的人头,但那是非常冷静的出击,全靠出其不意,敌人不了解他的手段。 可是现在,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研究了几个月,准备了几个月,终于出手的时候,老道反倒陷入狂暴状态,结局可想而知。 冰兰的心沉入谷底,浑身冰凉,她终于还是没办法让老道听夏川的话。 如果这两人能完美配合,那该多好啊。 朱依还能冷静思索夏川什么意思,诗云却生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伤春悲秋,先说怎么办吧!” “噢,别担心。”夏川不理会诗云,反倒去劝冰兰:“我保证老道没事。这世界毕竟还有一个人的话,他是肯听的,那就是安娜。” 然后,招来一片白眼球,你是不是脑袋短路了?老道为什么暴走,不就是安娜被捕了吗? 夏川没感觉自己短路了,继续道: “所以,我们要在老道踏上米国土地之前,打赢这场战役,达成协议,把安娜放出来,第一时间让老道看见,这件事就此烟消云散。嗯,听起来很难做到。” 做不到你说个屁啊,又是一片白眼,只不过左眼球换成右眼球。 然后众人继续听。 夏川好似处在一个空旷无人的空间,旁若无人就像在自言自语: “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噢,时间有问题。现在是93年1月1日中午12点。而米国却是92年12月31日晚上7点。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好似蒙在铁幕之中,豁然被夏川撕开一道口子,看到了一丝真相的光亮。 冰兰眼睛一亮,脱口道:“这是老布斯做的,我们只要搞定克淋顿就可以了?” 诗云心中一叹,冰兰生在正治豪门,居然不懂正治。 夏川道:“不是,克淋顿帮我们没用。米国大佬虽然是11月4日当选,但1月20日才是宣誓就职日,这中间的阶段叫过渡期正府。 而米国的谠争是很厉害的,两谠权利交接很麻烦,前任给继任使绊子埋地雷挖陷阱各种阴谋诡计都是基本操作。按照过渡期的规则,92年是老布斯负责,93年就是克淋顿负责了。所以,老布斯在92年最后一刻点燃了导火索,把炸弹扔给了克淋顿。 我们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都不可能在92年,更何况,华府比硅谷快三个小时,再过倆小时就93年了。 最关键的是,我们和克淋顿达成协议是没用的。克淋顿充分吸取了历届正府仓促组建导致的处处掣肘的教训,在人员选择上无比谨慎,即便到四月也将是一片混乱的过渡期状态。” 冰兰众人听得无比惊心,居然卷入这种最复杂的斗争里去了? 夏川食指不自觉的敲击着桌子,自己却毫无所觉,望着虚空道:“现在需要确定两件事,第一,老道走了,眼线能不能察觉?” 众人都无法确定。臧鸿吸了一口气说:“如果需要灭口,我出去都灭了,不管谁家的眼线。” 刘震海终于接了一句:“这事我来做。” 夏川一摆手:“用不着。我们是开银行,不能不让人来,灭了还会换一拨人来。我的感觉是能察觉。但最关键的是,能察觉老道走哪条路线吗?” 众人依旧无法确定,甚至臧鸿也不知道,他从来没问过老道怎么去的米国。 可刘震海却小心道:“我保证没人知道老道离开的方向。” 众人豁然心中一跳,你俩有秘密啊。 夏川叹道:“四哥,就算你挖了个逃生地道,能保证个屁啊。老道来去十天解决了马克西姆,毫无疑问他是做飞机去的。那么海参崴通向旧金山的航空路线,总共有几条?” 众女都表情古怪的看着刘震海。 刘震海顿时涨红了脸,尼玛的,我的秘密被你当笑话讲了。 臧鸿目不斜视地道:“总共有三条。第一,走伯力-莫斯柯-妞约-旧金山。第二,走哈而滨-燕京-旧金山;第三,走汉城-旧金山。 我想老道上次是先做四哥的船,走的汉城-妞约-花生炖。这次老道很可能换个路线,他再生气也不至于在战斗上糊涂,敌人敢出手,就是知道他的路线了。” 夏川一笑:“如果坐船去日笨,走东惊-旧金山,什么时候到?” 众人目光一凝,老道不会日语啊,可能吗? 冰兰问了一句:“坐错了飞机咋整?” “怎么会错?站名都是汉字,比汉城还简单。”夏川笑道。 众人无言,确实比汉城简单,因为韩国文字老道一个不认识。 刘震海凝重地道:“走东惊,那得整整两天,四十八小时。和走汉城的时间差不多,比燕京、伯力线都短。” “ok。”夏川威凌道:“四十八小时内,我们要打败老布斯,让他妥协放人,放弃一切针对老道的行动!” 陶红叶和潘军顿时一脸激动,老大永远是老大,无论敌人多么强大,总是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夏川却又道:“四哥,你开往韩国的船,要小心。” 刘震海猛醒,目露杀气道:“我装一船炸弹,炸死这帮王八蛋!” 众人心头一跳,真狠啊,船都不要了。 夏川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你以为有机会靠岸?到公海就被人炸沉了!” 众人蓦然脊背发凉,倒抽了一口凉气。 刘震海目露阴鸷,不出海还不行,那老道就暴露了,为了兄弟,必须舍掉一条船。 他正琢磨怎么拖着敌人同归于尽,夏川提醒道:“你看不见敌人的,人家是有核潜艇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谁死,才能利益最大化。” 刘震海豁然开朗。 没错,无论谁死,都赖不到他头上,核潜艇的攻击骗不了人。 只要让太平洋舰队第一个赶到现场,就一切铁证如山。 想通这一点,他立刻起身道:“我先走一步。” 看了秘书一眼,然后迅速离开。 女秘书始终在等候吩咐,越听越是心惊肉跳,此时被刘震海看得脊背刷刷冒冷汗,我特么知道这么多核心机密,又是逃生地道又是老道的航线,不会把我灭口吧? 朱依轻声说了一句:“何芷,你坐下。” 女秘书顿时目露感激,这句话等于告诉众人,她靠得住。 何芷小心的坐到了陶红叶的身边,规规矩矩的目光下垂,绝不看夏川一眼。 诗云暗暗点头,这秘书可以。 第五百九十七章 已是黄昏独自愁 朱依的暗示,就连诗云都感觉可以信任,夏川却不以为然。 何芷这种性格的人没有血性,看似忠诚,只是没有遇到死亡的威胁。这样的女人太多了。 她不会主动背叛,但她永远不会舍生取义,比陶红叶差的远。 不过何芷是一个很好的秘书,只是不能当做核心成员。 夏川笑道:“我们现在,需要释放一个强势信号,何芷,你给亿科集团打个电话,让他们给井方最后通牒,四十八小时内必须放人,公开道歉并恢复名誉,同时赔偿精神损失一亿美元,否则后果自负。”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何芷张大了嘴巴,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我这就去打。” 她迅速走了,震撼之中并没有察觉其他用意。 朱依却有些尴尬不安,她不知道夏川根据什么认为何芷靠不住,如果真靠不住,她可知道太多秘密了。 夏川也不解释,直截了当的道:“朱总,以后不要让她参与核心机密,她只适合当秘书。如果在鲍波手下,连秘书都不够格。” “我知道了。”朱依轰然醒悟,明白自己错在哪了,同时也明白刘震海为什么不信任何芷。 她立刻想到了挽回的办法,转头对潘军道:“以后别让她和陌生人单独接触。” 潘军郑重点头。 冰兰的心思却不在何芷身上,“你为什么说四十八小时?那不晚了吗?” 夏川笑道:“我说等四十八小时出手了吗?这是误导cia,让他们以为‘后果自负’是指老道去报复,那就意味着老道肯定在四哥的船上,放心炸沉就是了。当他们认定老道死了,不就放人了吗?旧金山还有天罗地网吗?”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是诈术啊。 夏川继续道: “我们只需要等老道上了飞机,就可以出手了。放人也不行,他们肯定不会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更别提一亿美元了。而且发现老道没死,还会抓第二次。所以必须教训老布斯。 老布斯选择了一个打击克淋顿的最佳时机,可偏偏这个时机,也是我们打击老布斯的最佳时机。 这是过渡期正府啊,双方的执行力都很差,很容易互相扯皮,调动不灵,互相甩锅,导致内斗升级。 而我们的打击效果就被无限放大了。”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这事情到了夏川手里,居然是三个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啊。 朱依连忙问:“那怎么打击?” “我不是说过了吗。”夏川玩味地笑道。 众人一怔,你什么时候说了? 朱依脑筋急转,夏川说过的话飞快的回忆了一遍,豁然猛醒,笑道:“好,这事交给我和诗云。” 诗云被一言点醒,也笑说: “没问题。以甲骨文的影响力,我们四十亿美元筹码一起砸盘,足以让华尔街股市闪崩,等他们妥协了,我们再接回那三只股票,还赚了呢。 但要想制造真正的崩盘,还需要你发声配合,需要各路媒体造势,甚至需要两个国家同时发声,或者对冲基金配合,这才有足够的冲击力,好在时间够用,你去远东传媒协调作战吧。” 诗云自从有了甲骨文,对股市非常留意,思索也越来越深邃了。 夏川点头道:“我也十分想念菲儿。” 众人顿时无语至极,你夹着尾巴去不行啊,非要气诗云一下? 诗云却嫣然一笑:“姐姐就喜欢你这么坦荡荡的,带保镖和臧鸿一起去吧。” 夏川吓一跳:“那这里的防御太空虚了。” 诗云素手轻摇:“别担心,四哥回来你们就走,你不出事谁也出不了事。” …… 下午三点,远东传媒总部。 菲儿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为什么从中午到现在一直心绪不宁?哪个男人出事了? 她一直克制着没有打电话,她不想让诗云和冰兰多想。 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要说心灵感应,她最应该感应到的是老道和臧鸿,因为只有这两人进入过她的心灵通道。 可这两人怎么可能出事呢,他们俩人在一起,那还能找到对手吗? 那是夏川?除非臧鸿和老道都不在。 她晃了晃头,努力排除杂念。 叮铃铃。 电话响起。菲儿心中一跳,急忙冲过来拿起话筒:“我是菲儿!” “菲儿,我是诗云啊,你这么紧张什么事?” “噢,姐姐啊,我没事,就是心绪不宁,怕谁出事了。”菲儿坦然说。 诗云顿时心中感慨,菲儿真对得起老道的宠爱啊,她叹道:“谁也没出事。倒是听小弟说起你做菜很好吃,我怎么从来没看你做过啊?” 菲儿顿时窘迫了,我特么先是被日翻在床,随后又甜蜜他乡,刚回远东你们走了,哪有机会做饭啊,再说有你在我哪能给夏川做饭,那不越俎代庖吗,相当于足球越位,违规了,很容易被男人罚下场。 但她不可能辩解,笑道:“姐姐,等你再过来我一定给你做。” “好。那你做吧。”诗云报了一堆菜名,都是夏川爱吃的,然后挂了电话。 菲儿听得心跳加速,浑身发软,还没看见人,已经‘满船清梦压星河’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臧鸿,连忙给梦忆打了一个电话。 “梦忆姐姐,晚上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诗云姐姐刚刚打过电话,说晚上过来吃饭。” “诗云过来吃饭?不可能吧,她五个多月的身孕,伯力这么冷,而且要过年了折腾啥?夏川过来吃饭还差不多。行了,我晚上过去。”梦忆高兴的挂了电话。 菲儿的乖巧让她很熨帖,臧鸿肯定跟着夏川回来,菲儿第一时间先告诉她,这份尊重摆的分明。 但又一转念不对,自己不去菲儿拥抱谁啊? 她忽然露出促狭的微笑:“我替你分担一个,我拥抱夏川好了。” …… 黄昏。 直升机轰鸣,缓缓降落在远东传媒的大楼前。 夏川和臧鸿先下了飞机,看到菲儿穿着红色羽绒服,梦忆穿着雪白貂裘,笑吟吟的站在那里。 菲儿可不是舍不得花钱买衣服,她只是明白自己长的很一般,要命的是身材也一般,穿貂裘就妥妥的让梦忆诗云冰兰比下去了,所以她宁愿穿一件红色羽绒服,不跟任何人比,反倒很扎眼,不至于埋没。 臧鸿从来没有拥抱的习惯,夏川却张开双臂:“哈哈哈,可想死我了!” 他大笑着迎上前去,菲儿已经张开双臂迎上来,却发现夏川直接和梦忆一个热烈的拥抱,要命的是,这两人非常的默契,就像理所当然。 菲儿张开的双臂晾在那里,表情尴尬至极,后面的保镖差点笑喷了,夏川的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臧鸿速度超快,一步就把菲儿抱在怀里。 菲儿却幽怨的掐了他腋下一把,弄的臧鸿哈哈大笑。 第五百九十八章 船上可是大人物 老布斯躺在床上,辗转到了半夜也没睡着,终于拿起电话,把顾问叫了进来。 “布兰顿,夏川索赔一亿美元,你怎么看这件事?”老布斯示意布兰顿坐下。 布兰顿坐下之后,已经想好了回答: “我估计他说的后果自负,是指老道,他以为上次能不留证据的杀那么多人,又带走马克西姆的人头,这次也一样可以带走安娜,直接回远东。 而我们会死很多人,夏川以为我们就白吃这亏了,那怎么可能?井局的人可不是cia那些销毁档案的间谍,死了必须给民众交代,如果夏川拒不交出凶手,就扣押财产。” 老布斯沉吟了一下,说:“其实这件事不会演变到那一步,”他把军方准备公海炸沉走私船的计划说了一遍。 布兰顿微微皱眉:“能确定老道在船上吗?” “没人看见。就像他来一趟美国杀那么多人,谁也没看见他一样。飞机出入境记录都没有,空姐也没见过这个人。但除了他还有谁呢?” 老布斯有些头疼,cia死活查不出来老道用的谁的名字,戴的是谁的面具。 布兰顿道:“我相信是老道。但我觉得不能攻击走私船,夏川没那么愚蠢,会让老道重复走一个路线。” “这个你放心,老道有勇无谋,他根本不听夏川的话。而且电话打到远东之后,老道没用一分钟就冲出了远东银行,夏川来得及说几句话?”老布斯不以为然。 “那他冲哪去了?” “冲刘震海的贸易公司里去了,那里一定有一条逃生暗道,这对走私团伙来说再正常不过。” “如果他还没忘隐藏自己的行踪,为什么一定要重复那条线路?” 老布斯耸耸肩:“即便炸错了,一条走私船而已。而且机场还有布置,他无论伪装成谁,无论走哪条航线,无论是落山鸡还是旧金山,都能从体型上认出来,那他就死定了。” 布兰顿无话可说了。 老布斯沉吟道:“我感觉不安的,就是夏川索赔一亿美元,怎么都觉得有点阴谋在里面。你说夏川如果要报复,会怎么做?” 布兰顿道:“做空华尔街,让股市崩盘,媒体再一渲染,那我们的压力就太大了。” “做空华尔街不可能,他还没有那个实力。”老布斯否决了。 布兰顿道:“撤资是很有可能的,他的股权除了戴尔都不是锁定的,如果顺势砸盘呢?” 老布斯嘴角微抽,“那他损失就大了。” “在他眼里,如果不能保障人身安全,就必须撤资,否则都是给我们赚钱。而且这个事情我们确实越线了。老道杀人肯定和安娜无关,夏川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他撤资,我们要准备承受强大的压力。来自财团,来自媒体,来自克淋顿。”布伦顿的表情非常凝重。 老布斯感觉有些棘手了: “我们只是给克淋顿找点麻烦,不能牺牲国家利益。如果演变到撤离米国的一步,那我们为了铲除威胁,只能把夏川打上恐怖分子的标签,然后没收他的资产,再去暗杀夏川。 这对米国来说是最坏的局面。 夏川的声望太高,他自己根本不参与黑事不涉政,恐怖分子太勉强,真暗杀成功了反倒是我们名誉扫地,而且遭受国际谴责;但如果夏川不死,他就死心塌地的留在华夏,对我们来说更可怕。” 布兰顿眉头拧紧:“炸了走私船,能确定老道是否在里面吗?” “应该能。潜艇只是发射普通鱼雷,不会支离破碎无法辨认。然后探测声呐会锁定,谁跳水逃生都会发现。如果没人逃生,潜水员下去搜索整个船只,很快就可以确定。如果炸死了,我们立刻放人。” 布兰顿道:“没炸死也得放人,然后立刻派人和夏川沟通谈判,以放弃杀老道为条件,各退一步。否则一定演变到最糟糕的局面。我有一种预感,夏川定下四十八小时的原因,就是因为明天是元旦,股市休息!” 老布斯猛然一惊:“他真要做空华尔街?” “不然呢?”布兰顿耸耸肩:“否则为什么四十八小时?!为什么不让我们二十四小时放人?” 老布斯急速思索,越想越心惊,夏川要没有绝对把握,怎么可能提出一亿没有的赔偿要求? 他终于明白那隐隐的不安是什么原因了。 “等等看,船还没到公海,炸了再说。” …… 餐桌上,夏川把全部经过讲了一遍,菲儿和梦忆顿时凝重万分。 菲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中的忧虑,道:“你是怎么断定老道会做日笨船,而不是走燕京?” “老道的性格不喜欢走弯路,你让他走燕京,那方向不对。虽然时间都差不多。” “不对。他没有耐心等船开,他狂怒起来必须发泄,哪怕火车都不会坐,很可能找一辆汽车自己开,嗯,走哈而滨坐飞机去燕京是最大可能……我再想想。” 菲儿再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排除情绪干扰,进入最佳状态,目光凝视虚空。 梦忆目露复杂,不管这个结论是真是假,菲儿的价值已经无可替代的。 夏川三人都静默不动,等着她思考完毕。 过了足足十分钟,菲儿才道:“老道不在船上。” 三人微微一震,这次菲儿是确定无疑的口气,不是推理判断。 臧鸿急忙问:“为什么?” 菲儿竟然脸颊一红,“没有原因。” 臧鸿和梦忆一脸茫然,没原因你胡说八道啊? 夏川反倒信了,心灵感应啊,比什么判断都准。 菲儿又道:“能不能让玉华姐亲自去燕京截住他?” “他不听我的,却能听玉华的?”夏川反问。 菲儿笑道:“老道说过,女人之中,玉华人品最好。” 梦忆噗嗤一笑,丫的,酒量好的人品就好,服了。 臧鸿立刻说:“就算他不听玉华的,让他给菲儿打个电话总行吧?” 夏川点点头,起身拨通了蒋玉华的电话: “玉华,去燕京看看妈妈。” “好。” 然后两人齐齐挂了。 三人愣了许久,这两人从来不需要交流感情吗? 至于夏川什么都没说,他们倒是明白,等蒋玉华到了燕京会来电话,那时候再说不晚,这样就不会暴露老道的行踪。 菲儿笑道:“你是非坑四哥一条船不可啊。” “不,我是非教训老布斯不可,他大概以为我没有能力做空华尔街,很好,他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沉重代价,让所有媒体做好轰炸准备,船上死的可是大人物。”夏川目光凛然。 第五百九十九章 公海之战 伯力时间2日,早晨7点,公海。 科霍夫走上空旷的甲板,深吸了一口湿润冰冷的海风,目光扫过荷枪实弹的警卫,还是熟悉的面孔,顿时心中安定不少。 虽然到了公海,但毕竟背靠的就是他的管辖范围。 没错,他就是刚刚当选的,滨海边疆区大佬。 “早啊,科霍夫先生。” 一个军装少校走了过来,彪悍的身形,满脸的桀骜不驯,他是太平洋舰队派来护送科霍夫的。 “早安,少校。” 科霍夫很有礼貌,或许是为了凸显军人的粗鲁,微笑道:“日本海的冬天真是美好,雾霭飘摇,晨星寥寥,残月如钩,远离纷纷扰扰,真让人心旷神怡啊。” 少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鄙夷:“第一次出海啊?让你看三天,你还能说出这话来,算你有种。” 科霍夫心中郁闷,我虽然管不了军人,可我好歹比你大三级吧? 但只能郁闷了,安全都需要这人保护,他微笑转移话题: “少校先生,你身为太平洋舰队一员,想必对舰船无比了解,这船的造价是多少啊?” “哦,你别失望,我还真了解。”少校一龇牙,露出得意的笑: “同样吨位的货船,用料和配置不同,造价差别很大,平均价是每千吨150万,这艘船长52米,宽15米,高38米,载客十二人以下,载重两千吨,造价也就300万,我说的是人民币。” “也就是说,这是简易货轮?” “也不能这么说,走私船你要什么豪华配置?有那钱不如多买一条船了。被人扣下就不要了。货船的优势就是成本低,运载量大,就是慢一点,你要不在乎钱何不买架飞机空运呢。”少校斜睨说。 科霍夫心中有气,淡淡地道:“你们明目张胆的走私,偷税漏税不太好吧。” 少校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是不太好,那你给开军费啊?” “我有什么义务给你们开军费?” “没有义务你管什么闲事?”少校一瞪眼,竟然教训道: “你靠贿选上位不太好吧?上来也不要紧,居然还要查走私,偷税漏税,这是叶氏教的还是你自己贪得无厌?我真纳闷你是怎么敢上船的,你没看出来刘震海要杀你吗?你到了韩国还能回来吗?” 科霍夫脸色豁然大变,失声道:“刘震海在骗我?” 少校饶有趣味地问:“他说什么了?” 科霍夫在这寒风中打了个寒颤,竟然额头冷汗淌下。 沉默了十秒,目光变成灰暗: “他和我谈判,以铲除叶甫根尼为代价,让我放手走私偷税的事情。你知道,叶甫根尼是饿共挡的,他才是真正的民意所归,也是我最大的反对者。 我要想在这个位置坐的稳当,就必须解决叶甫根尼这个麻烦。 但刘震海让我必须回避,免得叶甫根尼死了牵连我,所以让我和韩国方面联系一下,立刻过去访问,而且要隐蔽的走,不能让叶甫根尼察觉。 为了打消我的怀疑,他还说让舰队派人护送,整个船上没有一个他的人,只有船是他的。 结果,我答应了。 我匆匆带着四个警卫上船,先彻底检查了一遍,船确实没有问题。然后你带人上船了,没有一个外人。 其实我也怀疑过刘震海要杀我,但有舰队派人来护送,又打消了我的顾虑。结果,呃,莫名其妙的,我就走到了公海,葬身之地。” 科霍夫眼中露出对人生的眷恋,没想到眼前的美景这么快就变成了恐怖地狱,怎么看都无比的阴森恐怖,似乎随时可能钻出索魂饿鬼,夺魄无常。 少校的脸色变了,难以置信地问:“你说公海是葬身之地?” 科霍夫懒得看这脑袋里全是肌肉的家伙,只是望着雾霭,淡淡地道:“你是弃子。别问我为什么,那是你的事情,你太嚣张了,得罪军中太多人。” 少校猛地回头望去,却什么也没看见,他又转向科霍夫,声音中压抑着无穷的暴躁不安: “舰队要把我们的船击沉?这怎么善后?谁来背锅?” 科霍夫摇摇头,心如死灰:“你以为舰队出手?你太幼稚了。我也不可能死在韩国,正像你说的,那谁来背锅?所以,出手的必定是驻韩米国基地的核潜艇!” “卧槽!”少校豁然转身,大吼道:“返航!立刻返航!” 这两千吨的货轮,忽然像小纸船一般让人没有安全感。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货船急速掉头。 少校双拳紧握,紧张至极的望着海水,似乎他能拦截鱼雷。 可是,他不掉头还能多活一会儿,就在货船打横的时候—— 鱼雷来了。 从百米深的黑乎乎的水下,飚射而出,直奔货船底部。 游鱼的最快纪录是时速120公里,而鱼雷可以达到370公里,这速度,就是一眨眼,海浪都没来得及变化,货船已经‘轰’的一声巨响。 底部被炸穿一个恐怖的圆洞! 科霍夫和少校齐齐被掀飞在甲板上,滚了几个滚之后,科霍夫撞在船舷上晕了过去。 少校却顺势站起,紧跟着脚下一个踉跄,因为甲板已经倾斜,海水如瀑布一般涌进底舱,货船在迅速下沉。 三分钟内,这货船将消失,而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鸟都看不见。 “卧槽尼玛,为什么是我?” 少校抓着船舷,仰天怒吼,声嘶力竭。 可他的怒气,相对于苍茫的大海,是那么弱小。 就像一只蚊子落进了河里,即便声音都那么微弱不可闻,再嚣张也无力回天。 船上的人只有一个抓到了救生圈,那是科霍夫的警卫,他把救生圈套在身上,抢先跳下了海,本能的远离这艘即将沉没的大船。 少校却没跳船,他知道下面是潜艇,跳船也是死。 他只是急速脱下了衣服和军靴,准备装死,骗过潜艇的声呐探测。 货船已经沉下一半,倾斜的更厉害了,科霍夫掉进了海水里,居然还没有清醒过来,只是在水面上漂浮,任由海水不停的灌入他的口鼻。 那个唯一套上救生圈的警卫,忽然不动了,身体周围的海水渐渐泛起血色,越来越浓。 可惜少校没看见,否则还有一线逃生机会。 货船越沉越快,终于彻底消失,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分钟。 货船无线电信号消失的同时—— 一架游弋在海面上的驱逐舰上,四架舰载武装直升机,悬挂着空对空导弹,轰然腾空而起,直奔沉船位置。 紧随其后,驱逐舰马力全开,进入战斗状态,全速跟进。 少校终于落入水中,他毕竟没穿衣服和沉重的军靴,所以勉强漂浮在水面上还是可以的。 他一动不动的装死,冰冷的海水,让他牙齿打颤,他只能咬紧牙关,微微摆动身体,随着海水的起伏,让口鼻间歇露出水面,悄悄换一口气。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自己能坚持多久了。 他不信潜艇会下来人挨个检查死活,没人动就猎杀成功了。 但这希望只持续了很短的一分钟。 他仰面朝天的躺着,看不到身体下面,三个潜水员正握着鱼叉靠近。 少校忽然感觉下面水流有异,再逃已经晚了,突然全身一阵剧痛,三把鱼叉,刺入三处要害,一处扎后心,一处揷在腰上,另一个更阴狠,竟然从下体穿入。 九个窟窿,每一个都拇指粗,最少半尺深。 唯一没碰的,就是他的头。 少校慢慢转头,看到了三双眼睛,隐藏在潜水服头罩下面,竟然带着丝丝惊惧。 少校有些不解,他们赢了,居然害怕? 随即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冰冷和失血,让他死的无比简洁、干脆。 “体型吻合。” “相貌不一样,但没人要求相貌吻合。” “嗯,这就是老道。” 三人达成一致。 忽然隐隐听到直升机轰鸣声,一个潜水员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一个白点飞来,速度比声音快。 幸亏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否则导弹打头上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那是一枚空对空导弹,正锁定他们三人。 “逃!”他大叫一声,猛地一头钻入水中。 下潜没有三米,感觉好似被大山砸了一下,轰的向下沉去。 另外两个就没那么幸运了,直接被导弹掀飞半空,又死鱼一般砸落海面,如果不是身上的潜水服,这两人都被撕碎,即便如此,也被震死,落下就变成了尸体。 唯一的一个幸存者,逃回了潜艇。 潜艇迅速远去。 第六百章 等你平安 伯力时间,早晨7点30分,沉船20分钟之后。 安娜正坐在旧金山警局的秘密刑讯室中,她从进来就没喝过水,没吃过饭,这不是井方虐待她,只是雅库特人的倔强不屈,不吃牢饭。 但安娜的身体素质极好,坐了这么久,精神不见萎靡。 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安娜不记得对面换几个人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中年人。 这个人不简单。安娜心中暗道,完全是直觉。 “安娜,我不是来审讯你的,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对了,我叫罗伯特·盖瓷。”中年人缓缓开口。 安娜怔住,盖瓷亲自来了? 她对别人的回答都是‘我有权保持沉默’,再不就是‘请问我的律师’。 但对盖瓷,她本能的不想这么做,她尊重强者,盖瓷就是一个值得尊重的人,夏川都很佩服。 “你知道我是无辜的,你们抓我就是想让我弟弟来,然后杀了他。对不对?”安娜反客为主,审问起盖瓷了。 盖瓷居然点点头:“是的。” 安娜没词了。还能把他怎么样?骂一顿有用吗? 盖瓷继续道:“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安娜冷哼一声,讥讽道:“你不用跟我对不起,就像你身不由己,我也是。我弟弟会来讨回公道,即便是夏川也阻挡不了他杀人,我更阻止不了。 祝你们好运吧。其实我真不希望看到你死,但我管不了。你这次完了,居然亲自坐到我面前? 不要以为我会说话,我弟弟不会问我的。他是真正的大萨满,可以让死人开口说话,更何况是活人?凡是碰过我的人,坐到我对面的人,一个跑不掉,都得死。” 盖瓷心中狂震,让死人开口说话? 他忽然发现太不了解老道了,那个婚礼上的手枪就显露出不寻常,但cia一直把那当做一种高超的掌控技巧,现在看来,应该是走入了歧途。 老道那并不是技巧,或许萨满教真有些道理。虽然接受这一点很难。 盖瓷凝重地问:“你也是大萨满,你会什么?” “噢,我是假的,我早就放弃修行了。”安娜坦然说。 “老道也没修过萨满教的东西吧。” “嘿嘿,你先弄懂什么是萨满再和我谈吧。” 盖瓷一下子就被怼那去了,他还真从来没把萨满当回事,他从来不认为老道的功夫和萨满有关,倒是毫不怀疑和遗传基因有关,所以他真不知道萨满什么意思。 他明智的转移了话题: “老道只要来了,杀多少人都和你无关,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不会再利用你第二次。我和夏川不过是利益之争,不是你死我活,我不希望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那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你既然不参与老道的事情,不如我们把两件事彻底分开。 我现在放了你,但你得签字,我们就此事达成谅解协议,我们不会再把你牵扯到老道的事情之中,你也不承认逮捕过你,只是请你过来帮助调查,然后我们两清。” 安娜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嘴角露出笑意,“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盖瓷心中一凛:“哪句话?” “我说你身不由己,我也一样。你和我之间,不存在任何需要协议的。因为你我都做不了主。老布斯打了夏川的脸,夏川绝不能忍,我不知道他要怎么做,但肯定不是我说了算的。我妥协是不可能的,除了给夏川丢脸,一点用没有。所以,你去和夏川谈吧。” 盖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放不放人? 继续拿安娜要挟夏川?那很容易把事情推向极端。 不能要挟,也不能放人,先谈。 …… 伯力时间,上午八点。 叶甫根尼接到了紧急任命。 他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刘震海果然兑现了他的承诺。 昨天下午,利霍夫上船走了之后,刘震海才找到叶甫根尼,和他谈判。 叶甫根尼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答应了刘震海的要求。 只要能取代利霍夫,这点条件算什么? 饿正府虽然内斗不休,但没人想亡国,遇到这种紧急事件,立刻团结一致。对叶氏来说,一个边疆区的大佬位置无所谓,先把核潜艇袭击这事摆平再说。 所以立刻答应酒驾的提议,火线任命叶甫根尼。 叶甫根尼入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发表电视讲话。 先悲痛的宣布了利霍夫的死亡,然后讲整件事经过讲了一遍,利霍夫搭乘货轮对韩国进行公事访问,途中遭遇鱼雷攻击,驱逐舰赶往救援,发射导弹击毙两名潜水员,已经证实来自米军核潜艇。 紧随其后,夏川旗下所有媒体,都开始公开谴责米军暴行,并隐隐暗示这是针对夏川的打击。 其他寡头控制的媒体立刻跟进,整个饿罗斯忽然变得空前团结,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 对老百姓来说,都穷成这样了,还怕打仗吗? 或许打仗才能吃的更好。 …… 老布斯还没看到情报,居然先从米国媒体上看到转播了。 媒体评论一片抨击之声,当然,抨击的是克淋顿,这黑锅背的,说他搞国家恐怖主义,如果放弃了让米国伟大的东西,随意挑起毁灭世界的战争,那这个国家越强大就越危险。 老布斯倒抽了一口冷气,玩大了。 他不知道克淋顿什么表情,估计很快就来拍桌子了。 老布斯感觉完全掉进夏川的陷阱里去了。 他急忙给旧金山的盖瓷打电话:“这件事不对,那个走私船是陷阱,就是夏川给我们拉仇恨用的,老道绝对没死,你做好准备。” 盖瓷并不意外,接到情报就猜到了:“我已经做好准备。我也没放安娜。但我从安娜那里得到一些新情报,我猜老道不是靠伪装手段进出境,他靠的是精神力。” “什么?精神力?”老布斯眉头皱起,他讨厌常识之外的东西。 “没错。以前我一直不信,但现在我开始相信。当然,你可以继续保持怀疑。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的布置有很大可能不起作用。 老道可以从我们面前走过,还没有人能认出来,以为看到是另一个人,甚至是美女。 更可怕的是,他可以直接进cia,让人以为看到的是我,然后什么都说出来。 至于出入境,他可以拿一张纸,让人以为是飞机票。买东西也一样,让人以为是美钞,或者以为交过钱了,所以他从来不带钱。” 老布斯顿时感觉无比荒唐,好似脑袋里有无数白鹅漫天飞: “照你这么说,他要拿张纸去银行让人当支票,那银行不损失大了吗?可我怎么没听说哪个银行破产?” “先生,这就是老道值得尊敬就的地方,他是精神力大师,到了这个境界,要钱有用吗?他除了吃饭,没有过多的欲望。”盖瓷很公正的说。 “真有这种特异功能?”老布斯依旧难以置信。 “特异功能?我不主张这么划分。精神力每一个人都有,只不过强弱不同,修炼就可以增强,只看你方法对不对。特异功能却只有特殊群体有,是练不出来的。” “好吧。时间来得及,先派人和夏川谈。”老布斯放下电话。 …… 中午十二点。 夏川正和菲儿、臧鸿、梦忆一起吃午饭。 保镖走进来说:“老板,来了两个米国人要见你,看起来都是特工,但他们说你会见的。” “好,很好,来的正好。”夏川连连赞叹说:“老布斯这是要坑死克淋顿的节奏啊。过五分钟让他们进来,别忘了搜身,不允许带任何武器。” 保镖领命出去。 梦忆没明白什么意思:“特工来见你,怎么就坑克淋顿了呢?” 夏川温柔地说:“梦忆姐姐,你和菲儿回避。” 梦忆白了他一眼,起身拉着菲儿的手进卧室去了。 夏川低声对臧鸿说:“这两人来刺杀我,让他们留下书面口供,不承认不要紧,写好了按手印,然后让警卫局来领尸体,同时让记者拍照、即时播报。” 臧鸿点头,夏川也进卧室去了。 梦忆和菲儿正坐床上小声说话,看他进来齐齐心中一跳,明白了,夏川要弄死那两人,报复他们还没放人。 这就是摆出一个鱼死网破的姿态,绝不妥协,夏川可以杀特工,但老布斯却不敢杀安娜。 同时也是给做空造势,让人相信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夏川是真要撤资了。 夏川笑眯眯地道:“我坐你们中间行不行?” 梦忆咯咯低笑:“菲儿没问题,我不行。” 菲儿脸颊微晕道:“我也不行。” 夏川笑道:“那我上床躺着,今天要提前休息,半夜起床。” 两女点头,半夜要做空股市了。 梦忆一看就多她自己了,这才明白五分钟啥意思,无奈道:“菲儿也躺下吧。” 然后无声打开卧室门,回自己卧室去了。 菲儿温柔的给夏川脱去衣服,然后自己合身躺着,和夏川保持一拳距离,低声说:“对不起,我怕感应不到老道,睡吧。” 夏川心中无限爱怜,却道:“菲儿,你这纯属报复,把我当日笨鬼子了。” 菲儿噗嗤一笑,她明白这是‘抗日’的意思,笑道:“你昨晚就没睡,我怕你没力气,睡足了让你随便折磨,别把我当人。” 夏川点头说:“我翻译成人话就是:等老道平安。” 菲儿歪头道:“没错,你咬我啊?” “宝贝儿,我会咬的,等你平安。”夏川说完,闭上了眼睛。 菲儿心中一颤,模糊了双眼。 第六百零一章 鱼死网破 臧鸿看到两个魁梧特工走进餐厅,流水般起身,气势随之碾压过去。 这两人脚步微微一凝,慢慢停住。 他们同时预感不妙,没看见夏川。 “别误会,我们是来谈判的。我叫史密斯,他叫威廉姆斯。”右边特工先开口。 左边的威廉姆斯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仿佛在找夏川,发现四个保镖无声无息的跟在后面,显然认定他们两人很危险。 威廉姆斯连忙一脸笑容地对四个保镖说:“没错,我们绝无恶意。” 他这是为了保持前后都有人戒备,他哪会不知道,对保镖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臧鸿平静地道:“特工没有资格见夏川,和我说吧。” 两人反倒微微松口气,如果就为这个生气,倒是可以解释,史密斯连忙一脸笑容地说: “ok,和你说没问题,因为时间仓促,海参崴没有合适的人,恰好我们距离最近,就接了这个差事,来和夏川先生沟通一下,当然,和您沟通也是一样的。” “说完了?”臧鸿问,露出凛冽是杀机。 两人再次吓一跳,史密斯飞快的目光左右一扫,“没完。盖瓷先生愿意释放安娜……” “还没放对吧?”臧鸿直接截断,踏前一步,森然道:“那你们来威胁我?” 这两人顿时头皮发麻,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他们从来没遇到过企业巨头敢和cia鱼死网破的,即便有也是恐怖组织,可夏川怎么能这么做呢?他在米国的投资超过四十亿美元,随时可以被国家没收财产,然后让国际刑警组织全球通缉! 可夏川就这么做了。 说什么都没用了,臧鸿已经骤然暴起,拳脚如狂风暴雨一般,竟然同时攻击两人特工! 史密斯架拳、起脚、旋身,一气呵成,要借着队友的牵制,转到臧鸿背后,冲进卧室抓夏川当人质。 可臧鸿哪会给他这个机会,一只脚在空中连环三踹,竟然把威廉姆斯踹的后退一步,正迎上四个保镖的拳脚,瞬间就被打瘫在地。 史密斯的身子刚转一步,臧鸿已经全力以赴,拳掌肘膝腿,组合的无比诡异,快的完全无法招架,只听蓬蓬蓬蓬之声,有如擂鼓,拳拳到肉,夹着骨折的咔嚓声,史密斯也瘫倒在地。 公平的说,这两人都是超级高手,比信号旗的保镖都强一线,可惜,遇到了臧鸿。 几乎一个照面都支撑不住,就被废了。 臧鸿好整以暇地问:“史密斯,你刚才想进卧室刺杀夏川?” 史密斯疼的浑身微微发抖,“我只是想抓夏川自保。” “不承认不要紧。”臧鸿吩咐保镖:“给边防警卫处打电话,过来领尸体。” 一个保镖立刻转身出去。 史密斯和威廉姆斯躺在地上对望了一眼,臧鸿真敢杀了他们。 臧鸿再问:“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写下你们受盖瓷派遣来刺杀夏川,然后交给警卫处。” 两人目光一黯,那是不可能的,但谁也不说话。两人都觉得死的冤枉,抓人家无辜女孩,让我们上门谈判?这不明摆着送死吗,怎么就没想到呢。 臧鸿看两人没反应,又退了一步:“写了我就放你们走。” 这两人微微迟疑,还是没说话。 臧鸿骤然飞起一脚,正踢史密斯下巴上,咔嚓一声,爆碎,紧跟着脚尖一旋,踢在太阳穴上,蓬的一声,竟然把头颅踢裂了,直接死翘翘。 然后杀气四溢的转向威廉姆斯:“你能写吗?” 威廉姆斯的防线终于被攻破,“我写。” 臧鸿掏出纸笔,给威廉姆斯摆好,柔声道:“认真一点,名字要写全称,写上cia,不要耍花样。” 威廉姆斯又迟疑了一下,但当他开始写第一个子母的时候,终于彻底放弃了抵抗,按照臧鸿的要求,写了一份明白无误的认罪书。 臧鸿看了保镖一眼,保镖从背后暴起一脚,直接踢断了威廉姆斯的颈椎,气绝身亡。 拿起认罪书,忽然想起:“他们有武器吗?” “没有。”保镖这个答案意味着他们真是来谈判的。 “不,他们肯定有武器,找一找。”臧鸿说。 “对,我们忘记了。”两个保镖掏出手枪来,把指纹擦干净,又压上两个特工的指纹,随手扔地上。 臧鸿最后吩咐道:“叫记者来。” 保镖立刻都出去了。 记者就在楼下,比警卫处快多了。 …… 伯力时间,2日下午1点。 盖瓷坐在刑讯室隔壁的房间,等着远东的消息传来,同时监视着安娜的一举一动。 他越看越是惊讶,哪怕现在房间里没人,安娜也没有任何动作,只不过闭上了眼睛,神态依旧平静安详。 她可是滴水未沾,就这么坐了一天一夜! 盖瓷甚至有些毛骨悚然,夏川手下都是些什么人啊? 其实安娜不过是重新捡起了修炼而已,修灵原本就需要辟谷,这样才能抑制后天,壮大先天。这些盖瓷是不会懂的,甚至一般萨满都不懂。假传万卷书,真传一句话。 正常人辟谷七天什么事都没有,但需要每天喝水。 安娜即便有过辟谷经验,安详宁静,不喝水也支撑不了三天就得倒下。 但她却坚信,即便盖瓷和夏川谈不拢,老道两天之内一定会来救自己。 所以她根本不急,再扛一天就结束了。 盖瓷终于移开了目光,打开了电视。此时旧金山是晚上8点整,他要看看新闻。 第一眼望去,他的脑袋就轰的一声,脸色煞白。 电视画面上,正是他派去和夏川谈判的两个高级特工,此时却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躺在地上,画外音:夏川遭遇米国特工刺杀…… 现场看起来比较混乱,竟然有很多记者,随后边防警卫处的军人出现,带走了尸体,没有任何现场勘察。 紧随其后,画面切换到了证据画面,那是两把装在透明塑料袋中的手枪,还有一纸认罪书,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两人的姓名,受cia最高长官罗伯特·盖瓷派遣,刺杀夏川…… 赤果果的杀人报复,你能抓捕无辜,我就能杀你无辜。 你的底线有多低,我比你还低,给你抹到最黑。 盖瓷第一次感觉从骨髓里冒凉气。 夏川的高明之处,他没有栽在老布斯或者克淋顿头上,而是栽在盖瓷头上。 至于盖瓷受谁指使,民众自己去想,媒体自己去猜。 一箭三雕。 最致命的是,抓捕安娜、袭击货船、刺杀夏川,三件事互相佐证,已经没有人怀疑夏川和米国彻底撕裂了,都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还怎么怀疑? 夏川苦心经营的巨大声望,开始发挥作用,没人相信是夏川要这么做,他刚刚投资了四十多亿美元啊。 媒体和华尔街的愤怒,掀起滔天巨浪,砸向花生炖。 第六百零二章 做空华尔街 克淋顿啪的一拍桌子,怒吼着问:“谁让你在过渡期做重大决策的?” 老布斯冷冽地回答: “注意别丢失你的风度,你还没有学会当米国大佬。另外,我在过渡期没有签署过重大决策,诱杀老道算什么重大决策?难道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如果有什么舆论上的麻烦,嗯,按时间划分,也是你的责任。年轻人,你要学会担当。” 克淋顿气乐了,双臂交叉坐下,翘起二郎腿说: “好,我担了这个责任。但逮捕安娜,是你下的命令吧?理由在哪?别告诉我她参与了这件事,我要证据。” “噢,我想你误会了,我只下令杀老道,没下令逮捕安娜。具体执行上,你可以问责盖瓷,甚至把他抓起来关进监狱,这都是你的权利。”老布斯露出一丝笑意。 克淋顿虽然早知道老布斯不会留下把柄,但还是气得不轻,他阴测测地问:“那你想怎么善后?” “这是你的事。”老布斯直接撒手了。 克淋顿忽然一笑:“很好。注意你的身份,说话要算数。从现在开始,我来处理这件事,让你的人保证配合执行,ok?” 老布斯不置可否的反问:“你要怎么处理?” “已经到了这一步,你还看不出来夏川要做什么吗?他一定会做空华尔街!现在必须冻结他的全部财产,不妥协认罪就全部收归国有,绝不允许他的打击得逞!”克淋顿悍然一挥手。 这个最强势的米国大佬,还未宣誓就职,已经露出了无比强悍的作风。 老布斯却是外交家的风格,他阴沉着脸道:“你真要把夏川推到敌对一面?” “不,这是你推的,我只能这么走下去,否则,我怎么承受华尔街的怒火?”克淋顿反问。 玛德,老布斯郁闷了,他就想让克淋顿承受,克淋顿居然舍弃了国家利益来化解? 老布斯瞪着他,足足过了十秒,问:“你把国家利益放在什么位置?” “噢,你的智商真让我担忧,看起来老糊涂了,还是我来告诉你吧:我还没宣誓。”克淋顿仰着下巴,一脸蔑视。 老布斯瞬间气得脸通红,怒吼道:“我不同意!” …… 就在老布斯和克淋顿‘撕逼扯屌’的时候,华国一位特派专员,到了远东传媒大楼。 他叫刘恒志,奉命来见夏川,了解事情真相,以便做出正确应对。 “很抱歉,夏川在睡觉,有什么问题和我谈。”臧鸿客气的让座,然后客气地说。 刘恒志严肃地说:“你能代表夏川吗?” “不能。”臧鸿无比干脆。 刘恒志气结道:“那你和我谈什么?” “你要不愿意谈,可以去海参崴找朱依,她可以代表夏川说话。”臧鸿的客气一扫而空,目光威凌。 刘恒志眼皮一跳,忽然想起小凤殴打外交官的事情。 貌似不是小凤不懂事,而是夏川手下无论男女都这么横。 开始的时候只是蒋玉华,众大佬还当是特例,毕竟她手握重权,真正的乾纲独断,夏川都不管她,上百亿的投资都不和夏川打招呼,说干就干,她有那资格强悍。 然后又多了一个特例,小凤,这个可以理解成没上过学,年纪太小不懂事。 可到了臧鸿这里,居然也这么横? 刘恒志深深的感觉到夏川这个资本主义毒瘤,已经到了必须割掉的程度,这么膨胀下去就无法控制了。 他忽然换成了笑脸:“那我们谈谈好了。” 臧鸿立刻感觉一丝不适,这人太阴险了,不知道回去怎么编排夏川。 他也收敛了气势,露出笑容:“好,你请问。” 刘恒志更加凛然,能屈能伸才可怕,一念闪过便问:“米国逮捕安娜,原因是什么?” “诱杀老道。”臧鸿道。 “那老道呢?” “去米国了。” “夏川为什么不阻拦呢?那不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吗?” “哦,你可能有些误会,夏川阻止不了。老道和夏川只是朋友,他不是夏川的手下。他没有银行的股权,他也不听任何人的指挥。能影响老道的人,安娜和菲儿都排在夏川前面,但这两人当时都不在海参崴。”臧鸿非常小心的尽量配合。 刘恒志目露思索,继续道:“炸船是为了杀老道,但老道不在船上吧?” “当然,老道没耐心等船开,他很可能在去燕京的路上,但我提醒你们不要拦截,免得不可收拾,也免得暴露他的行踪,让米国知道他还活着。”臧鸿真以为欺骗成功了,可不是拿来当借口。 刘恒志点点头,他对老道不敢有任何意见,那是陈老爷子的外孙女婿。而且,那丫都敢去灭克格勃,做什么都不出奇。暴露行踪更不行,陈老爷子一怒,足以流血漂橹。 “那利霍夫为什么在船上?” “这我不清楚。” “好吧,两个米国特工暗杀夏川,这事你应该清楚吧?” “清楚,都是我杀的。” 刘恒志脊背一寒,不是因为臧鸿杀人,而是他那种好似碾死两只蚂蚁的云淡风轻。 他忽然感觉自己还是老实点好,便温和地问:“夏川这是报复?” “噢,夏川在睡觉,是我要报复。” 刘恒志秒懂,臧鸿怎么可能自己做主这么大的事情,这明显是撇清夏川,他也不死缠,问:“接下来呢,需要国家声援吗?”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掌控之内,我们就可以搞定。”臧鸿暗示说。 刘恒志目光一凝,“如果米国冻结夏川的所有财产,怎么搞定?” “不会的,过渡期正府,一片混乱。”臧鸿说。 刘恒志明白了,这一定是夏川的话,他又问:“最后一个问题,夏川下一步做什么?” 臧鸿凝视了他三秒,轻声道:“做空华尔街,制造崩盘。” 刘恒志浑身一颤,心中无比惊悚,夏川这个结婚都不够年龄的年轻人,完全凭借合法的手段,在短短数年间,成长到了足以和米国正府掰手腕的巨擘。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渺小,久久没说出话来。 第六百零三章 同食不同时 午夜十二点。 夏川四人重新聚集到餐厅,吃了一顿夜宵。 臧鸿把专员来访的事情说了一遍,米国方面没有放人,玉华也没回电话。 夏川凝重道:“米国没放人,就是已经知道老道没死。玉华没来电话,就是没看见老道,我想老道猜到玉华要拦住他,所以根本没照面,直接上飞机走了。” 梦忆怀疑地问:“就算玉华没看见,官家也没发现吗?也许没走燕京吧。” 菲儿和夏川都不回应,倒是臧鸿说了一句:“官家不会拦截的,拦截就暴露老道的行踪,而且还拦不住他,老道正怒火没处发泄,很容易拦出事儿来。” 梦忆不信,却不和老公争辩,只等老道回来再问。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起。 夏川接通之后,果然是蒋玉华的声音。两人飞快的交流了一番数字,夏川扣了电话。 菲儿忙问:“截住了吗?” “没有。玉华根本没看见老道,但老道却在她兜里留了一张纸条,玉华回到四合院家里才发现。上面写着:找人替换安娜,我带姐姐回来。” 梦忆暗吸了一口气,这丫越来越恐怖了,玉华身边有保镖的啊,他居然能把纸条放她身上还不知道,那瞒过官家耳目有什么难的? 菲儿倒吸了一口冷气,老道要带个人回来,还不被人察觉? 臧鸿却道:“我忽然发现安娜无可替代啊,那么重要的位置,谁能替换她?” …… 老布斯和克淋顿之争,在撕逼中开始,在撕逼中结束,果然是一片混乱,什么协议都没达成。 但这片土地是金融家掌控的。 金融家眼里只有利益,没有国家。 围剿夏川之势已成,毫无疑问,夏川极可能撤资,顺手砸盘做空华尔街,报复老布斯。 米国可是股份化的国家,华尔街崩盘,财团的损失就大了。 所以,金融家必须做出应对。 老布斯不同意不要紧,金融家掌控着强大的金融体系。 就在当天早上,开盘之前,投资者发现华尔街日报上刊登了三则停牌公告,内容都差不多:“因为有影响股价的重大事项未披露,平果(戴尔、思科)停牌一天。” 这个重大事项当然是指安娜被捕,这绝对影响股价了。 监管机构强制停牌。 唯一没有理由停牌的,就是甲骨文。 因为夏川不是控股股东,也不参与任何管理,只是普通投资者的身份持股。 但这也难不住金融家,他们早早就给埃力森打电话,游说他拆股,一拆十。 现在的股价是166美元,拆完就变成了16美元,只是股份数量扩张了十倍。 如果埃力森同意,那就得停牌公告,彻底打乱了夏川的节奏。 可惜的是,埃力森不同意。 花旗投资的大佬循循善诱:“拆了股价容易上涨,对你的市值提升很有好处。只要你同意,我保证给你当天拉升百分之十。” 埃力森却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淡淡地道:“我不想交税,不拆。至少现在不拆。” “如果你不拆,我保证夏川会砸盘,甲骨文跌的最惨。” “噢,你们把夏川逼到这个地步,还不让他撤资?我郑重提醒你,我和夏川并没有利益冲突,如果我今天真停牌了,那就真的死仇了,夏川肯定报复我。 到时候股价还涨个屁啊,他把甲骨文踢出华夏市场就嗝屁了。所以他要退出,我不能阻拦。除非你们给我强行停牌,但你让证监会准备好解释,我是不会解释的。 另外,别把我当傻子,你们能让甲骨文下跌吗?如果让夏川推到多米诺骨牌,引发恐慌,市场崩溃,你们得付出多少倍的资金才能挽回?” “卧槽,你真敢想,我告诉你,没人会给甲骨文护盘,你特么一年涨十几倍,这么大的风险谁给你护盘?” “噢,这么说我今天应该卖股票了?”埃立森认真咨询。 啪!大佬气得摔了电话。 没堵住也不要紧,华尔街也不在乎夏川在一个股票上砸盘。 同时也有好处,留一个风向标,看看夏川的手段。 即便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也没打算让夏川轻易得逞,各路机构准备了百亿美元资金,做好了接盘的准备,每家接盘多少,都有准确数量,死守不退,决不允许甲骨文下跌一分钱。 夏川持股市值加起来,才四十亿美元,恐怖的力量对比。 他要以一人之力,一只股票的影响力,达到崩盘的目的,难如登天。 但没有哪个金融家认为小题大做,各个如临大敌。 九点三十分。 俄罗斯媒体依旧平静,华尔街金融家甚至有一种错觉,夏川正在睡觉。 股市就在平静中开盘。 甲骨文高开一美分,16648美元。 这是集合竞价,真正的交易要在9点44分开始。 …… 审讯室中,安娜依旧坐在那里,只不过双臂已经搁在桌子上,减轻身体的重量,证明她现在已经很累,尤其是这么长时间没喝水没吃饭。 但她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喃喃自语:“这个时间股市开盘了吧,真想看看啊。” 旋即,她微微仰起头,目光好似穿过重重障碍,看到了云层之上,弟弟应该在飞机上吧。 一架波音767,刚刚越过白令海峡。 就在头等舱的最后一排角落里,坐着一个身穿笔挺制服的彪悍男子,大盖帽压的很低,完全遮住了额头那道恐怖的刀疤。 旁边坐这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不时的左转右转,看起来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女孩右边坐着一个大美女,不时安慰:“姗姗,我们已经飞了一半了,很快就到了。” 小女孩望向窗外,又看看石雕一般的老道,嘟着嘴说:“叔叔,我可以和你换一下位置吗?” 美女有些无奈,歉意的看向老道。 老道默默起身,小女孩立刻挪到他的位置,望着窗外。 美女赶紧道:“谢谢。” 老道平静的坐下,依旧石雕一般。 美女反倒忍不住搭讪:“我叫阮芳,你是这架飞机的机长?” 如果不是搭讪,她问不出来这么弱智的话,这架飞机的机长坐这里,那飞机谁在开呢? “噢,不是。”老道没有笑,也没有报名的觉悟。 阮芳丝毫不以为意,闲着也是闲着,又问:“刚才空姐为什么不给你发盒饭?” 老道有点无奈,你就没发现到我这没有了吗,飞机上盒饭是按人数来的,哪会多准备一盒啊。 但他经验丰富,立刻解释说:“机长的规矩很严,不允许和乘客一起吃饭。即便是在驾驶舱吃饭,也是同餐不同食,同食不同时。” 阮芳一头雾水:“什么同时不同时?” “就是机长和副驾驶,可以一起吃饭,但不能吃一样的食物。这样如果有人下毒,也只能毒死一个。如果一定要吃相同的食物,那就间隔一小时。先吃的过一个小时没死,另一个再吃。这是为了确保安全。” 阮芳恍然,叹道:“你们真辛苦啊。” “对了,你们这袖子上的四道杠,是什么意思啊?”她又问。 老道随口说:“第一道杠代表‘专业’,原本空姐也是挂一道杠的,后来取消了;第二道杠代表‘知识’,就是对飞机系统的知识,高级机械工程师是挂两道杠的;第三道杠是‘飞行技术’,副驾驶就是三道杠;第四道杠是‘责任’,机长是四道杠。” 阮芳越发仰慕钦佩,尤其老道说话刻意压抑着声音,依旧透出无尽的雄浑,目不斜视,却不是傲慢,感觉怕把她吹跑了那种呵护,这男人的味道,酷的她心痒痒的。 她目光越发柔和,语气温婉地说:“你结婚了吗?” “没有家是不能当机长的。”老道终于看了她一眼。 阮芳好似被电打了一下,脸颊刷的红了。 第六百零四章 多空对决华尔街 扭腰时间,9点44分。 甲骨文下方的万手托盘,被一单砸穿,第一笔连续竞价成交,就是16亿美元! 所有人心中剧烈一跳,不但各路机构在关注着,就是埃立森也在看着,他们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夏川果然砸盘来了。 正常人没有这么干的,你慢慢卖不行啊? 下面的万手大单立刻托上,依旧是那个价位,看起来无比坚决。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犹豫,因为这种大单,毫无疑问是机构对决,只有场内交易员知道双方的实力对比,场外交易看到的只是冰冷的数字,看到的是一个坚决砸,一个坚决托,有一个方放弃,另一方就会吸引无数跟风,会形成摧枯拉朽一般的暴涨或者暴跌。 无数投资者在看着,机构,基金,正客,散户…… 无数媒体在关注着,abc,nbc,cbs,bbc…… 无数巨头在看着,索罗斯,罗杰斯,巴菲特,比尔盖茨…… 第二单,又是一笔成交,16亿美元! 场内交易员如走马灯一般穿梭吼叫,手指如风车一般变幻着价格、数量,两个交易员哪怕相距二十米,一个眼神就可以确认完成交易,而且,他们就这么交易了上百年,从来没有错过。 这大概就是后来东方股市全都发展到了电子盘,而米国股市一直停留在原始的场内交易和场外交易相结合的交易方式的原因,他们把这看的很神圣,谁也不会耍赖,否则永远无法在交易员这个圈子里混下去,这个场内交易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三单成交回报显示,依旧是16亿美元。 众人都感觉肾上腺素在急剧分泌,兴奋的心跳加速,激动的血压升高,平常那种平淡如白开水一般的交易,已经让他们彻底厌倦了,这才是真正的交易! 如果他们能看到场内火爆的场景,就会明白这并不都是夏川的卖盘,但场外投资者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夏川持有四十亿美元的甲骨文,如果成交超过四十亿美元,还没有停止砸盘,那就是夏川做空了。 这么认为的人还不少。 甚至有些机构明明知道这个算法不对,也要这么设定参与时机,该冒的风险必须冒,否则等砸下去,或者拉起来,会买在一个很难受的价位,感觉自己像傻逼一样。 贪婪,才是股票上涨的源动力,哪个股市都是如此。 做空,可不是卖自己的股票,而是卖别人的股票。 换句话说,就是借了机构的股票卖了,跌下去再买回来还给机构,去掉费用,差价就是你赚的。 无数投资者,就在等这一刻,夏川到底是撤资,还是做空? 如果夏川要做空,那可是一呼百应,夏川在远东做空卢布的惊天一战,已经被无数投机者奉为经典,虽然事后看起来无比简单,但事前敢拿一千亿卢布做空,只有夏川。 夏川的方向,就是投机者的方向。 第四单,16亿美元,毫无意外的成交。 第五单,16亿…… 第十单,18亿…… 跟风盘开始放大,赌性重的人有的是,各自依据都极为充分。 当然,这些人有的做多,有的做空,无法形成合力。 第二十单,3亿! 各路金融大鳄、护盘机构开始冒汗,他们可以随时掌握场内信息,发现跟风做空的,比做多的人多。 这些机构心中凛然,他们感觉犯了一个错误,低估的夏川的影响力。 但现在已经无法放弃,否则等于认输,投入的钱立刻亏损。 只能死扛下去,把夏川的筹码全接过来,然后慢慢派发。 而且,他们不信夏川会做空,那会背上很不好的名声。 做空的人总是挨骂的,历来如此。 源源不绝的大笔成交,拖慢了成交速度,成交金额保持在三亿不变了。 其实,夏川每笔砸下都是一亿五千万的筹码,到现在只回笼了三十亿美元,但投资者不是这么计算的,夏川累积抛出的股票,已经超过四十亿美元! 跟风抛盘、做空盘开始迅速涌入。 开始还是缓慢的,但这速度越来越快,而且,不是涌入甲骨文,而是涌入那些还没有被做空的科技股! 甲骨文依旧坚挺,反倒微软的股票跌了。 嗯,这就是股市。 指数开始向下,整个股市抛盘如雨,好似大厦将倾。 那些金融大鳄依旧在护盘甲骨文,大不了护盘护成庄家,等夏川卖完了,把甲骨文拉高百分之十,对空头形成致命一击,局势瞬间就会翻转。 再换个角度说,如果挨个护盘,那风险太大,反倒单独控制一个股票很容易逆势上涨。 买股要买龙头,就是这个道理。 大笔抛盘仍在继续,每一笔都带动整个股市疯狂做空,就像海啸,越来越恐怖。 终于,夏川的四十亿筹码全部抛空! 只有那些护盘机构知道夏川刚刚抛空,他们不是无力反抗,而是没到反抗的时机啊。 此时,机会终于来了。 他们只不过消耗了五十亿美元的资金,还有五十亿美元的计划内资金,足以教训所有做空的投机者! 这些机构正准备发出总攻指令,又是一个巨单抛下! 依旧是三亿美元成交! “是谁在大笔做空,给我查!”花旗投资大佬怒吼。 操盘手飞快汇报:“来自埃立森!” 卧槽! 大佬如坠冰窟,急忙给埃立森打电话,结果那边没人接,忙。 埃立森可是干数据库的,他不用场内渠道,便精准的计算出了夏川的抛空时间,因为夏川抛的太规律了。 他立刻开始了自己的卖出计划,他一直没有跟风是想看看市场动向,结果越看越是心惊。 夏川的坚决做空,让他预感到后面一定有媒体配合造势,如果自己不趁机卖出一点股票,那身价暴跌怨不了别人。 所以,他很圆滑的衔接了夏川的抛盘,保持夏川的卖出节奏,就像夏川还在抛股票一样,每笔一亿五千万美元的砸盘,要浑水摸鱼,抛给护盘机构。 他这一动,对冲基金跟着就动了。 他们误判了一件事,以为埃立森是和夏川联手做空,那就不是随机报复了,这是早已经策划好的。 对冲基金要做空,那就是全面做空,在关机键点上沽压关键股票,形成大面积人气打击。 紧随其后,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也动了。 他的理由更简单,股市成交量放大到这个程度,指数依旧是下跌的,那么,拐点已经形成,多头无力逆转。 索罗斯的进场,让指数忽然一沉,好似三百斤的大胖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下跌弧度加大了一个级别,空头大势已成。 但是,这都建立在一个预判的基础上,就是夏川必定有后续手段。 否则,这个下跌只是闪崩,很快就会恢复。 但! 夏川不允许恢复,必须崩盘! 正无比紧张的电话协商的花旗投资总经理,忽然被手下操盘手打断,不是说话打断,只是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电视。 他只看了几秒,便惊得豁然起身,吧嗒,电话掉在地上。 第六百零五章 黑锅 无数米国观众看到,电视画面上,夏川正在发表讲话。 “各位米国投资者,大家好,我是夏川。很遗憾最近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我不得不撤离米国的投资。 亿科集团总经理安娜女士被无故逮捕,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解释。 这是对人、权的最粗暴践踏,这是对法治社会的无情嘲讽,这是对种族歧视的最新解释,这是对外国投资商的无情绞杀,这是强盗资本主义的萌芽,这是人类文明的最大倒退! 我很遗憾,这事发生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代表人类最先进文明的米国。 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股价下跌给各位投资者造成损失,我表示歉意。 也对信任我的合作伙伴表示歉意,包括戴尔、乔布斯、史蒂夫·凯斯,虽然我持股公司已经被停牌,但恢复交易的时候,我会在第一时间,全部出清。 然后,亿科集团清盘解散。荷兰的亿科电子,我会全盘接下,虽然他们现在是亏损状态,但这个亏损不会分摊给各位股东,由我独自全盘接下。 另外,因为安全问题无法保障,这次清盘我不会到场。为此,我正式宣布,将我名下所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总经理,蒋玉华女士。 从宣布之时起,正式生效。” 众位大佬眼前一黑,万万没想到,夏川的真正杀手锏在这,全部股权转让给蒋玉华。 如果说夏川撤资清盘都是威胁,完全可以挽回,那这个股权转让就无法挽回了,他宣布正式生效,那就不是他的了,华国也不允许他再拿回去。 因为夏川不可控,但蒋玉华可控。 换句话说,夏川铁定撒手了,蒋玉华的声望可支撑不了大家的信心,所以,米国正府必须立刻反击,宣布没收夏川的所有财产,否则股市肯定崩盘。 但老布斯不同意这么做。 而戴尔三家股票的市值,都是建立在对夏川的信任基础上,给的溢价,如果夏川全部砸盘撤资,何止是推倒一个多米诺骨牌,简直把桌子掀了,大家都别玩了。 夏川转让股权给蒋玉华的潜台词就是,我豁出亏损我愿意,我就是要砸盘,你们如果预期股市会跌,那就卖股票吧。 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下跌的预期——这就是夏川的杀手锏。 股市抛盘骤然加剧。 多杀多瞬间形成。 本来都是多头,但你若不翻空,他就翻空,你就亏损,何不先翻空呢。 翻空就导致股价下跌,然后犹豫的多头跟进再杀跌。 多杀多形成了。 市场形成一致下跌预期,做空的机构暴增,股指骤然以七十五度角向下坠落,恐慌盘涌出,跌势自我加强,惨烈一片,护盘机构依旧死守甲骨文。 没办法,只能接过全部抛盘,赌一赌埃立森会不会把业绩做亏损,顺势把他们套死。 埃立森很感动,这些人真够意思,为了国家利益,居然在这死守,嗯,我继续卖。 一边赞叹着,一边卖出。 这心情真不是一般的酸爽,别的股票都像自由落体一样,唯独他的股票像吃了伟哥一样,坚如磐石。 …… 老布斯和克淋顿重新坐到了一起,两人谁也不掐了。 “现在必须没收夏川的全部财产,挽救股市下跌,否则我这压力太大了。”克淋顿仿佛耳语。 没收财产是不缺理由的,比如两个特工被杀,老道杀了十几个特工,这都可以栽夏川头上,说他是主使。 老布斯凝重地道:“我们现在就站在十字路口上,向哪走,才符合国家利益? 夏川不过是在砸盘讹诈,他转让了股权也是他说了算,什么都不影响。他要的只是释放安娜,公开道歉,恢复名誉,同时给安娜赔偿。 这都不算什么,可以谈。 真正的麻烦是老道,他杀了我们十几个人,这事怎么结局? 老道今晚就到了,这是肯定的,他走的是燕京路线,夏川给蒋玉华打电话,蒋玉华到燕京机场去拦截过老道,但没看见人。” 克淋顿一哆嗦,“我们的眼线也没看见?” “没看见。连华国官方的人都没看见。可蒋玉华身上却有一张老道塞的纸条,上面写着:找人替换安娜,我带姐姐回来。你明白老道的价值和威胁了吗?” 克淋顿凝重的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的布置能不能杀掉老道?” “如果能发现还有几分把握,我怀疑根本发现不了他。”老布斯说。 克淋顿断然道:“那就快刀斩乱麻吧。放人,让安娜去接老道,同意夏川的条件,只是不能赔偿,作为我们放过老道的条件,更何况他还杀了我们两个特工。” “唉,特工上门,怎么都解释不清,更何况还招供了呢,我们不能继续纠缠这件事。 麻烦的是,老道不听夏川指挥的,对他来说,谁欺负了他姐姐不杀掉,就和头顶上顶了一坨屎一样。按照安娜的说法,老道不会问她,直接就可以找到谁抓的人,谁审问过,然后都杀掉。” 克淋顿无语道:“他是神啊?” “不是,特异功能都不是,他是精神力大师。” 克淋顿懂了,沉吟道:“抛开这件事,老道对我们有多大威胁?” “他不可能留在米国,谈不上什么威胁。如果不是童玉被我们的特工搞了,他也不会来杀人。其实他算不上恐怖分子,冤有头债有主,从不滥杀无辜,除了脾气暴烈,自由到无法无天,没别的威胁。 所以为了夏川,就此收场,也无不可,让老道去祸害饿国人去吧。 关键就在怎么让老道不发飙。如果老道不放手,非要杀我们的人,那就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了,只能和老道死磕到底,夏川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老道杀我们的人,我们就必须没收夏川的财产。反之,讲和才符合国家利益。至于股市,让夏川重新进场抄底,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克淋顿头疼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们满足夏川的要求,赔偿一亿美元给安娜?” “嗯,你这也是一个解决办法。”老布斯点头认可。 克淋顿气得又想掐死他,你特么说半天逼着我得出结论,然后就没你什么事了啊? 老布斯又提醒道:“不能先给钱,得老道同意才能给,否则成笑话了。” “草。你终于成功的给我找了个麻烦,而且把黑锅扣我头上了。”克淋顿瞪他一眼,起身走了。 第六百零六章 掐死老公 安娜已经足足四十个小时没有吃饭喝水,她的嘴唇明显干裂,秀发都有些干枯,皮肤因为严重缺水而失去了光泽,但她的目光依旧平静。 门开了,盖瓷再次走了进来。 安娜看着他坐下,盯着他的眼睛:“雅库特人绝不屈服。” 盖瓷心中一凛,她难道看出来了? “你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去接老道。告诉他,这件事我们可以按照夏川的条件,公开道歉,恢复名誉,赔偿一亿美元。然后就此了结。 如果老道不同意,执意要杀人,那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但夏川的财产会被没收,然后和老道死磕到底。你自己选择吧。” 安娜轻声道:“我不去。” 盖瓷愣了,安娜居然这么轻易的做出了选择,舍弃了夏川的全部财产? 他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 “我弟弟不需要我接,我在任何地方他都能找到。”安娜露出一丝讥讽。 盖瓷有点脊背发凉,“如果等他来见你,万一他先杀人呢?那我们都失去了挽回的机会。” “你抓我,不就是为了引诱我弟弟现身吗?我信不过你。”安娜说。 盖瓷心神剧震,苦笑了一声:“这是克淋顿的指令。” “谁指都没用,你有无数理由可以搪塞,更何况这原本就不矛盾,克淋顿也说老道不放手就死磕。所以,我不会上你当的。”安娜说完,闭上了眼睛。 任何人坐四十个小时,也什么都想明白了。 盖瓷愣在那里。 他忽然发现这次栽的一点都不冤枉,路线判断错了被夏川利用炸死利霍夫,导致严重的国际对抗,危机现在还没有解除,加剧了股市的下跌,现在连个女人都判断错了。 他唯一判断对的地方,就是克淋顿被老布斯牵制,最终只能向夏川妥协,让安娜去机场接老道。 那就是杀老道的最佳时机。 在他眼中,即便杀了老道,夏川也不会放弃美国利益,这是发展科技的最佳土壤,只要克淋顿愿意赔偿安娜,夏川就不会撤资,现在的 砸盘只是谈判的手段,威胁而已。 所以他坚决要杀老道,永远铲除这个巨大的威胁。 可万万没想到,安娜不去! 那在机场发现老道的可能性就小了。 盖瓷深吸一口气,改变了战略,只能拿自己当诱饵了。 “那你走吧,你的保镖秘书在外面。” 安娜沉寂了三秒,似乎明白了盖瓷的意思,老道既然能找到她,那放她回公司,老道就不可能先杀人了。 她心中冷笑,你想的太美了,我弟弟从来不怕杀人,只怕见我。 她慢慢的起身。 …… 当曙光微露的时候,夏川突然接到了安娜的电话。 “夏川,我回来了。” “安娜姐姐,你的声音很虚弱,他们怎么对待你的?” “只是坐了四十个小时,现在恢复多了。” 夏川明白了,叹道:“你好好养着,什么都不用想,一切都不用考虑,身体要紧,赶紧睡觉吧。” “好。”安娜挂了电话。 两人一句没提老道,但已经尽在不言中,不提就是不能说,否则为什么不提?姐姐被捕了,老道居然什么动静没有? 反倒监控电话的盖瓷心中发凉,安娜居然一句没提讲和的事情,显然是恨死他了,宁肯不要一亿美金,不要夏川的所有财产,也要让老道弄死他。 果然雅库特人绝不屈服,老道更不会,钱在他眼里都是狗屁,洗刷不了姐姐的耻辱。 安娜脱了衣服,躺到床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想杀我弟弟,你先去死吧。” 随即闭目睡去。 …… 公海之上,两军对峙。 远东太平洋舰队军舰出港,战斗机在空中盘旋。 对面的是米军基地的舰船,同样战斗机升空,各种挑衅,只是没有最高长官的攻击命令,谁也没发射导弹。 结果双方的战斗机,成了炫技表演,各自派出的都是最精锐的飞行员,各种危险动作,看得双方都捏了把冷汗,这要有一丝失误,战斗立刻打响。 …… 燕京,蒋玉华在有关部门的高度配合下,完成了所有股权转移,然后最高媒体在早间新闻,就播报了夏川的讲话,表示股权转让已经完成,同时谴责米国一番。 民众一片惊愕哗然,都把夏川的动作理解成保全资产,一片痛骂美帝之声。 其实夏川转不转移,丝毫不耽误没收他财产,转谁名下都没用,民众完全理解偏了。 更多的女人却在嫉妒蒋玉华,这小姑娘凭什么继承了夏川的全部股权? 鲍波在清晨听到这个消息,目露深思,蒋玉华当总经理没问题,当战略家不够格啊,夏川就这么放心的交给她?还是另有其他安排? 西市的马小云看到这个新闻,顿时大喜若狂,这意味着蒋玉华每年给他百分之一股权的承诺是不会更改了。 唯有海叉岛的许家赢吓一跳,夏川转让了全部股权,那给我承诺还能兑现吗? 但紧随其后,他就接到了蒋玉华的电话,表示将继承夏川的意志,完成夏川的承诺,让他安心工作。 许家赢顿时对蒋玉华刮目相看,这个女人极不简单。 至于柳长生众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事他们早知道,选择这个时机有点提前,但恰到好处,把对企业的影响降到了最小。 最郁闷的要属邹凤翠了。 虽然早知道这事,但她还是郁闷的早饭都不吃了。 反倒左逸阳安慰道:“以夏川赚钱的速度,这不就是几年的事情吗,你看看女儿现在比我们都有钱,都不稀得搭理左氏集团了,过几年超越蒋玉华是肯定的,你别放心上。” “我不是在乎钱,我是在乎脸面,自己女婿把全部股权给了另一个女人,诗云的地位在别人眼里一下就矮了一大截,都不如蒋玉华了。”邹凤翠越说越暴躁,目光转了转去,不知道掐死谁好。 左逸阳连忙道:“你可千万保持风度,别让外人看笑话,尤其是楚安宁面前,人家都不在乎,我们这还没结婚的不能……” “你说什么?”邹凤翠暴怒而起:“她都怀孕五个多月了,和结婚有什么区别?” 她终于决定掐死老公…… 第六百零七章 虐待儿童 公海的对峙,战争的阴云,下跌的预期,空头的打压,营商环境的恶化,舆论的谴责,让道琼斯指数节节下挫,直到收盘,下跌了140点,跌幅超过4。 夏川警告的四十八小时到了。 虽然已经放人,但没有道歉,没有恢复名誉,没有赔偿。 似乎股市的下跌,就是夏川的提前报复。 各路巨擘都在等待,默不作声,似乎明天是周末休市,不着急发声。 媒体却感觉气氛不对了,一定有一条暗线决定事情的走向,他们一直没有察觉。 经过仔细分析,他们发现漏掉了一个重要人物,就是安娜的弟弟,老道。 以老道的无法无天,怎么可能没有反应? 那老道哪去了? 机场没有入境记录,即便是天上飞的飞机里也没有。 飞机起飞之前,都要把乘客名单传真给落地机场,所以只要上了天,这边就可以查到。 但是没有。 漫天风卷运动之中,蒋玉华给米国使馆打了一个电话,要求预约见克淋顿。 使馆方面很快回复:“克淋顿先生很高兴和您会面,并且会给您和随行人员免签待遇。” 免签就是出入米国,不用申请。一般外交护照都是免签的。但对持有普通护照的人免签,在华国除了夏川,蒋玉华是第二个,充分体现了资本主义国家,对财富的尊重。 蒋玉华继承了夏川的股权,那她就是妥妥的福布斯富豪,这都是应有的待遇。更何况她是去见克淋顿,让她办签证,或者随行人员需要申请签证,那股市早跌没了。 蒋玉华立刻预定了飞往花生炖的机票。 …… 767缓缓降落,地面越来越清晰。 姗姗嘟嘴问:“叔叔,你为什么不系安全带?” “我不需要安全感。”老道随口敷衍,这小女孩话太多了。 姗姗被这解释弄的一愣,原来安全带是自慰用的啊。 阮芳和老道聊了一路,已经很熟了,笑道:“云涛,我们俩需要安全感,下飞机你送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一步迈的不小,她感觉老道不会同意的,但再不迈没有机会了。 可没想到,老道居然点头:“可以,我正没地方吃饭。” 阮芳大喜,她哪会相信老道没地方吃饭,不过是暗示而已,她连忙表态道:“我顿顿给你做好吃的。” 又向前迈了一步。 老道很高兴的点点头,他不想牵连安娜,所以在杀掉所有敌人之前不能见姐姐,所以有个地方吃饭落脚就很重要了。 至于‘顿’与‘顿’之间干什么,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 盖瓷看看时间,起身对身边的井局大佬道: “老道应该到了,告诉井局所有人,罗伯特·盖瓷和所有审讯过安娜的情报局的人,都在金门大桥下面的游艇上,确保老道无论问谁都能问出来。另外,负责逮捕安娜的四个井员,跟我们一起走,否则他们会被老道杀死。” 井局大佬凝重的点头,出去安排。 几分钟之后,盖瓷带着八名情报局特工和四名井员,上了一辆警车,呼啸开往金门大桥。 金门大桥,北起加利福尼亚州,上跨金门海峡,南至旧金山半岛,全长2780米,双向六车道,是这座城市的象征,很多电影都喜欢拍金门大桥,很简单的就暗示了地点在哪,还充满美感。 警车开到大桥中间停下,特工拿出绳索垂下桥,直到船游艇甲板上。 这艘游艇,看起来排水量不超过一千,价值不超过二十万美金。但如果进入里面,会发现这船就是一个道具,拍电影炸船用的道具,连发动机都没有,两万美金都不值。 盖瓷率先顺着绳索顺了下去,随后十二人就在车流关注之下,依次落到了游艇上。 最后,警车司机把绳索收了回来,装上车,开车走了。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好奇的司机以为拍电影,停车到桥栏边俯视,发现那十几个人进了塔楼,就没动静了。 …… 塔楼之中,放眼望去一片空旷,不分层的,除了十二个人和一部电台,什么都没有。 倒是地面有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孔,正对着圆孔的,是一个潜水舱的入口。 潜水舱不是潜水艇,没有动力,就是藏在水下躲避爆炸用的。 此时一个特工耳朵上套着耳麦,正和外界联络对话。 “机场什么情况?” “人已经走光,没发现老道的踪迹。” 盖瓷叹道:“果然发现不了。我们必须等到老道跳下来,才能进潜水舱,否则隔绝了感知,老道很可能以为我们不在船上。” 八个特工动目无表情,四个井员却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井员忍不住道: “盖瓷先生,我无意质疑您的计划,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从海面到桥中心的高度是60米,即使涨潮也矮不了多少,大型船都能畅通无阻,老道跳下来不摔死了吗?他为什么要跳?为什么不给他留个绳索呢?” 盖瓷微笑道:“留个绳索那不是明摆着陷阱吗?就算留了他也是跳下来,否则成了枪靶子了。最关键的是,游艇会下沉缓冲,老道的身体强度是摔不死的。正因为不合情理,他才不会觉得是陷阱,才会跳下来。” 这个井员有些明悟了。 可另一个井员却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暴露呢?如果趁着黑夜游过来,谁也无法察觉,岂不是更好?” “哦。你以为情报局是干什么的?”盖瓷反问。 井员顿时讪讪的,这片海域一定在严密的雷达探测范围内,如果有人游过来,那真是找死了。恐怕还没走到水里就暴露了。 …… 一辆出租车停在旧金山弯区的一栋别墅前。 坐在副驾驶的姗姗直接推门下车,后面的阮芳付了车费,才和老道一起下了车。 “你一个人住啊?”老道意外这么大房子没有灯光。 姗姗立刻提醒道:“我也是人。” 阮芳噗嗤一笑:“是啊,就我们俩人住,进来吧。” 她拿出钥匙打开大门,老道跟在后面走了进去,他听到了出租车离去的声音,随口问:“你做饭需要多久啊?” 阮芳以为他着急,腹中一片火热,柔声安慰道:“很快的,半小时就好。” “这里距离警局多远?” “噢,不远,开车十分钟,你要干什么?”阮芳疑惑。 “我去问个事儿,你多做点饭,我可能吃。”老道说完,转身走了。 阮芳放心下来,老道给她的感觉是要么不说话,说了就一定是真话,绝无半点含混之处。 她虚掩着门,然后蹲下,抱着姗姗亲昵地说:“乖孩子,今晚一个人睡好不好?” 姗姗噘嘴道:“阮芳!你这叫虐待儿童。” “好吧,你说这个叔叔好不好?” “他不是好人,你没注意他额头的刀疤吗,飞行员身上是不能有伤口的,他不是飞行员。”姗姗认真的说。 “呃,那是飞行员的选拔标准,如果当了飞行员之后受伤呢,比如有人劫机,他受伤反倒不能当飞行员了?另外,不是好人你还跟他没完没了的说?” “那你倒和我说话啊,我一个人闷死啊。”姗姗嘟嘴道。 阮芳顿时讪讪地,又换了个角度:“姗姗,妈妈太寂寞了,就想晚上有个男人说说话。” “不好。我每天都陪你说话啊,你是属于我的。” “姗姗,这不一样的。妈妈有了男人也是属于你,这个叔叔已经结婚了,他不可能抢走妈妈,只是睡几天他就走了,你永远是妈妈唯一的心肝宝贝。” 姗姗满脸痛苦,委屈地道:“我不同意!人家是来吃饭的啊,你怎么给改成睡觉了?你这不是强间吗?” 阮芳顿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没说出话来。 第六百零八章 惊天动地的巨响 老道下了车,就这么穿着飞行员的制服进了井局,众井员看到的却是他穿着警服,而且不是老道的容貌,是一个英俊小伙。 他直接找到了井局大佬办公室,推门就进去了。 大佬看到的,却是穿着飞行员制服的老道! 他惊得瞬间额头冒汗,怎么直接找我了呢?外面那么多人你不问? 更让他惊悚的是,老道没有任何掩饰,这妥妥是准备灭口了。 老道淡淡地道:“你抓了我姐姐安娜?” “不不不,安娜已经放了,这都是盖瓷指使的,包括抓捕安娜的四个井员,审讯的cia特工,盖瓷本人,全都在金门大桥下面的游艇里!” “游艇里有什么布置?” “我不知道。情报局做事我无权过问。” 老道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在他的精神力笼罩下,没人能撒谎,但他必须杀掉这个人,让所有人明白,抓安娜的后果,死几个小喽啰是没用的,震慑不了大佬,甚至震慑不了黑帮。 …… 十分钟之后,老道走出井局。 他身上套了一件真正的井察服装,头戴钢盔,依旧遮住了额头,但他飞行员的帽子也没扔,而是用一条毛巾盖着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摩托车钥匙。 走到白色的警用摩托车前,打着了火,呼啸而去。 金门大桥。 一辆警用摩托开上了大桥,没有引起情报局的任何注意。 这就是思维的盲点,井局的摩托少了一辆,应该通知他们,可问题是到现在为止,井局的人还不知道老道来过来了,更不知道大佬已经死了。 老道一直仔细观察这大桥,巨型钢塔立在大桥南北两侧,高度足有3百多米,相当于一座70层高的建筑物。塔的顶端用两根万吨钢缆相连,钢缆中点下垂,几乎接近桥身,钢缆和桥身之间用一根根细钢绳连接起来,两端伸延到岸上,锚定于岩石中。 大桥凭借两根钢缆,悬在半空之中。 叹为观止。 摩托车开到大桥中间,靠边停下,老道也没有下车,只是飞快的拧开了油箱盖,把毛巾塞了进去,沾满了汽油又拽了出来,团成一团,堵住油箱口,然后掏出打火机,点燃。 紧跟着快如飘风的下车、双手举起摩托,转身一扔,呜的一声,摩托车砸向游艇。 六十米的高度,两秒就落地,直接把游艇砸了一个大坑,竟然掉进船舱里!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整个游艇变成了一个火球,向四面八方飞出万千碎片。 游艇居然瞬间消失在海面上,只剩下一团烈焰,浓烟,升腾。 这就是盖瓷有把握等老道跳下来再进潜水舱的原因,老道跳下来就肯定掉船舱里去了,这不是真正的游艇,只是道具。这时间足够他们进潜水舱,引爆炸药。 可是,老道没下来,来了一个投石问路。 更要命的是,摩托车炸了,直接引爆了满船的塑胶炸弹,结果里面的十三个人,没有一个来得及进潜水舱,全都炸飞了。 情报局的监控雷达终于发现了老道,可一切都晚了,监控人员拿起电话飞快的呼叫:“桥上的井察就是老道,快,直升机出击!” 隐蔽在山上的武装直升机腾空而起。 老道却哪也没跑,扔完就这么观察着海面,看看有没有活人。 而过往的车流,被这爆炸惊得方向失控,还以为世界末日了,桥都被震的颤抖不已,有的直接追尾,有的撞向护栏,但停下的更多,纷纷跳下车,涌向老道,因为他穿着警服,没人当是恐怖分子。 这些人一起向桥下看去。 此时的老道没发现有活人,却听见直升机的轰鸣,他蓦然回身,上了一辆雪铁龙。 急速离开了金门大桥。 直到开没影了,桥上才有人高喊:“我的车哪去了?” 雷达监控不停的指点方位,直升机飞速追向老道的雪铁龙。 但已经晚了,老道把车开进了一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直升机没辙了,下地面战斗,那就是送菜。 然后,老道就消失了。 只留下雪铁龙,警服,头盔。 …… 老道走进餐厅,看到了满满一桌子菜,母女俩坐那等他。 他立刻道:“为什么不先吃?” 姗姗一撇嘴,那丫有这心不早说? 阮芳却展颜一笑,款款起身,柔柔地道:“等一会儿不碍事,家里难得有人来,姗姗喜欢热闹,对了,你喝什么酒?” 她心中盼着老道说不喝,她受不了酒味,家中的酒都是摆样子的。 但老道坐下却说:“你酒精过敏,我不喝了。” 阮芳呆住,“你怎么知道的?” “嗯,我还是医生。”老道笑了笑,他真是医生,只不过是巫医。他也真是飞行员,只不过没有驾照。 阮芳哪会信飞行员还能兼着医生,她为老道的细心体贴感动了,这个男人简直太有魔力了,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男人的体贴关怀,老道可以说一下子击中她的g点,她激动的眼泪落了下来。 老道愕然:“你哭什么?” 阮芳连忙笑道:“我没哭,就是有人关心我,我高兴了。” 姗姗郁闷的拿起筷子,“阮芳,赶紧吃饭!” 老道看她一眼,这丫比我还嚣张,直接喊妈妈名字? 姗姗理直气壮的回瞪过来,阮芳连忙道:“孩子喜欢开玩笑,你别当真。” “噢。”老道拿起筷子,飞快的吃了起来。 他这一吃饭,把大小两个美女看傻了。 阮芳心中暗道,难怪他要多做点饭。 姗姗却忽然不忿起来,丫的,来吃饭坐出租车都不拿钱,还这么能吃,还要睡阮芳,这是不是男人? 她眼珠一转,笑眯眯地道:“叔叔,你多吃点,我妈妈今晚要强间你。” 噗,老道差点把吃的饭都喷了。 米国人真开放啊,还有敢强间我的? 阮芳已经凌乱如狂风摇曳,脸颊羞红直到紫胀,她指着姗姗,浑身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老道看看阮芳,忽然明白孩子在胡说八道,他笑道:“姗姗,你爸爸呢?” 他从来没问过这个问题,此时倒是好奇。 阮芳又是一窘,姗姗已经自豪地道:“我爸爸在燕京呢,我爸爸可是大官,比你个飞行员厉害多了!” 阮芳连忙斥责:“姗姗,不能这么说话!” 老道已经明白了,他毕竟娶了个官家大小姐,哪怕冰兰不经意间说起一点,也比普通人知道的多。 姗姗的爸爸就是裸官。 裸官就是把老婆孩子都移民国外去,自己一个人在国内当官,犯了事就死他自己,不犯事就继续贪,贪了钱都转移到国外,如果风向不对就逃走。 当然,老婆不在身边也憋不着,女人有的是,甚至更方便。 第六百零九章 心脏麻痹而死 姗姗被妈妈训斥,不以为然的白了老道一眼。 老道想起自己的孩子,不知道长大什么样,便动了父母心: “姗姗,有些东西不值得骄傲。 我给你举个例子,比如乌国,当时的大佬准备采用武力对广场上的示威人群进行清场的时候,居然指挥不动军队,总参长率先表示反对,即便将他革职,部队仍然是按兵不动。 结果大佬逃亡,国家陷入混乱。 关键时刻不听指挥,主要是受到米国的强大压力。米国大佬第一时间警告乌军不得介入,否则将追究责任,定点制裁那些动用武力的人。 米国这个追究责任的手段,就是冻结乌军中的裸官在西方国家的资产,滋扰他们移民海外的家属。 你和妈妈就属于海外家属,如果你们对米国没有任何价值贡献,他们完全可以雇佣杀手,把你们消灭于无形。 所以,你爸爸只能臣服于米国的指挥棒下,去损害自己国家的利益。你觉得这值得你骄傲吗?” 阮芳的脸色变了。 姗姗似懂非懂,不知道老道说的是对是错,茫然的看看妈妈。 老道继续道:“当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华人可以过的和普通白人民众一样。一旦利益冲突产生,那第一个牺牲的,就是有色人种的利益,确保白人的利益。 我再举个例子,比如爆发瘟疫,医疗资源有限,这个时候舍弃谁?肯定舍弃华人,优先确保白人活着。 所以,姗姗,你要想在这个国家永远的幸福生活下去,你得有自己的价值。得有让你为自己骄傲的东西。可以和任何白人平起平坐的本钱。 这个本钱,不包括钱。你爸爸那点钱没有资格享受白人待遇。哪怕你有夏川那么多的钱,只要你不是白人,该杀一样杀,或许死的更快,早就被杀手干掉了。 夏川之所以活着的很好,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能为这个国家创造远远超过他财富的价值,他本身就有让米国妥协的本钱,别说医疗资源,哪怕他杀了人都不要紧,明白吗?” 姗姗这次真的听懂了。反倒阮芳脸色更差。 老道又转向阮芳:“裸官家属一般都在落山鸡、扭腰、夏威夷、休斯顿、温哥华、多伦多,而你却选择硅谷,我没猜错的话,姗姗爸爸是姓元?” 阮芳浑身一颤,目露惊恐,她不知道老道问这什么意思,她害怕失去这一切。 反倒姗姗坦然说:“我叫元姗,我爸爸当然姓元。” 老道笑了笑,放下筷子说: “那你们更危险了,姓元的就是米国埋伏在华国的带路党,你们两个就是米国手中的人质,如果不听指挥,身家性命随时可能灰飞烟灭,顺便夺了财产。” 说完,起身道:“谢谢你的晚餐。” 然后转身走了。 阮芳眼中的惊慌变成了呆滞,直到老道的身影消失,她忽然感觉极度的失落。 姗姗也傻了,她忽然发现这个飞行员比爸爸还牛逼,只因为她们是裸官家属,就不屑为伍。 …… “先生,经过救援,游艇上十三人中死了十二个,只有盖瓷站立的位置特殊,保住了性命,但伤势极为严重,恐怕很难挺过去。另外,井局大佬死了,没有任何伤痕,心脏麻痹而死。”伍尔西汇报说。 克淋顿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什么叫心脏麻痹而死?他自己麻痹的?” 伍尔西小心地道:“可以是外因,比如精神力控制心跳;也可以是内因,比如突发心脏病,这个由您决定。” 克淋顿明白了,老道的手段,让伍尔西怕了。 他是暗示这件事可以收场,游船上的炸药是盖瓷自己放的,老道一枪未开,甚至他身上根本没有枪,他在井局只拿走了衣服、头盔、毛巾、钥匙、摩托车。 现在已经算不上丢失了,衣服头盔都找到,毛巾、钥匙和摩托车都‘给’盖瓷了。 克淋顿想想老道的手段,有些不寒而栗,从他下飞机就没看见人,查人数都完美符合,一个乘客不多,一个乘客不少,可他确实是坐那趟飞机来 的,而且一分钟都没耽搁,直奔井局,根本没见安娜,就把仇报了。 到现在也找不到人。 也或者,情报局的特工也不敢找,找到还不如找不到。横竖不是一个级别,单打群殴枪战,人家样样精通,玩阴谋诡计,人家以力破巧。 再斗下去,老道真的大开杀戒,损失惨重不说,能杀掉也行,杀不掉怎么办? 老道想走,谁也拦不住,什么封锁都白费,整个一鸡飞蛋打。 去远东更是送菜,曾经有杀手发现远东银行毫无戒备,准备半夜用肩扛火箭筒袭击远东银行,结果刚端起来,眉心就挨了一枪。 子弹是从老道卧室的窗户射出来的,就像开窗吐了口痰,然后关窗睡觉。 只要他在银行,什么防备都不用。 如果他不在,那才叫戒备森严,楼顶都是狙击手,二十四小时轮流守卫。 收场是最符合自己利益的。 克淋顿下定了决心。只要现在收场,炸船的事情也可以平息下来,盖瓷保不住了,不如让他承担这一切责任,然后就此结束。 但那一亿美元是绝对不能赔了。 至于道歉恢复名誉,这个怕是逃不掉,否则就算蒋玉华也不敢保证老道是否罢手,那丫谁的话也不听啊。 至于夏川那边,根本不用考虑,克淋顿从来不信夏川真要撤资。更何况,真撤是撤不走的,只能逼他没收财产,死磕老道,同时暗杀夏川。 所以,夏川让蒋玉华来谈,就是给双方一个缓冲余地,都有台阶可下。 而且,以蒋玉华的名义重新投资扭腰股市,投资者都无话可说。 如果夏川出尔反尔,说撤资,等崩盘了又重新买回来,那会惹来投资者的联名投诉,说他恶意操纵股市,麻烦很多。 克淋顿一念及此,心中暗暗佩服,夏川在这个时机转让股权,真是巧妙至极。 “蒋玉华什么时候到?” “十二小时之后。” “嗯,停止搜索,谈过再说。另外,千万别去搜查安娜。” “明白。”伍尔西点头。 第六百一十章 今晚别碰我 安娜睡了十几个小时,终于恢复了过来,她感觉又饿了,先伸了一个懒腰,然后一把掀开被子,准备穿衣服。 然而,她刚睁开眼睛,忽然僵在那里。 床前站着一个飞行员。 有些尴尬,有些畏惧,和那彪悍的身躯不太相称。 安娜只是一僵,就看清了是老道,她蓦然放松下来,笑容如百合花盛开,莺声娇婉:“你终于肯来了。” 老道无言以对,笨拙地叫了一声:“姐姐。” 安娜越发笑的欢畅,她径直跪起身子,抱住老道的脖子,在他耳边道: “你别一脸做错事的样子,姐姐很早就想对你说,姐姐从来没后悔,你是姐姐最大的骄傲。包括那件事,都让姐姐骄傲,那一次便给了姐姐一生的幸福回忆,而且终身不悔。我知道你其实不在乎的,只是怕伤害了姐姐。放心吧,只要你愿意要,姐姐永远给你草,带着幸福的笑。” 老道瞪大了眼睛,确定姐姐真的没有被伤害,他终于放下了心结,恢复了强悍:“姐姐,我给你报仇了。” “嗯,别说了,做就行了。” “呃,好吧。” “好什么?现在别说那件事,做点有用的,让姐姐幸福的笑。” “呃?好。” …… 公海的对峙忽然各自撤去。 原因是饿方得到情报,老道到了旧金山之后,井局大佬立刻死了,金门大桥下一艘游艇爆炸,上面包括盖瓷在内的十三人可能都死了。 这时候再对峙很容易走火,变成真打,既然找回了场子,那就立刻退一步,所以太平洋舰队撤回。 而米军炸船在先,舆论完全被动,当然不会再挑衅,也立刻撤回。 叶氏和酒驾都暗暗震惊,老道真是国之利器,去了就搞定一切。可惜那丫不为人所用。幸好,他加入了俄罗斯国籍。这脸面真的找回来了,一个井局大佬,一个盖瓷,可以满足了。 密切关注的各路巨擘,都震惊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各路黑帮更是噤若寒蝉,吩咐手下都老实点,万一撞老道手里,那丫能把整个黑帮杀光了。 亿科公司的人并不知道老道就在安娜房间。但他们知道老道来了肯定报复,他们早有准备,老道闹的动静又实在太大,秘书没费什么周折,就知道了。 秘书牢记夏川的叮嘱,有消息立刻汇报,结果安娜还什么都没说,夏川已经知道了。 直到旧金山时间后半夜一点,伯力时间晚上六点,夏川四人已经吃了晚饭。 夏川终于接到了安娜躺床上打来的电话。 “夏川,我弟弟没事,你放心吧。”安娜喜悦地道。 夏川十分无奈地道:“安娜姐姐,你说实话不要紧,老道是不是在你那?” “呃,在。” “什么时间去的?” “来了三四个小时了。” “好。这个仇我记下了,你过三四个小时才想起告诉我。” 安娜噗嗤一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那就大点担心好了,我弟弟不回去了。” “卧槽,安娜姐姐,我错了,我检讨,你放老道回来吧。” 哈哈哈,安娜大笑:“好吧,可以原谅你一次,但你也体贴我一次好不好?弟弟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一年见一次面,你就立刻让他回去,留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春节?” “咦?雅库特人不是过恩萨赫节(夏至那天是新年)吗?” “奶奶的,你还敢提这事,我听你骗加入华国国籍,你又把我弟弟弄俄罗斯国籍去了?” “ok,我又错了,”夏川哪会跟发情的女人讲道理,那是永远讲不清的,他话锋一转:“那让老道年前回燕京过春节吧。” 安娜知道老道不愿意去燕京应酬陈家一大堆人,便侧头看了他一眼,老道居然点点头,为了姐姐留下,就必须补偿妻子。 “好。就这么定了。”安娜飞快的挂了电话。 “哎,我还没说完,老道回不回远东啊……”夏川拿着电话,无语的转头看看一脸古怪的梦忆三人,咬牙切齿地道:“菲儿,你今晚可以放心了吧?” 菲儿顿时脸颊绯红,直接逃也似的跑回卧室去了。 夏川狼一般追了进去。 梦忆恍然大笑:“原来他……” 臧鸿打断道:“给诗云打电话吧。” 梦忆立刻柔顺的把孩子放他怀里,从夏川手中拿过电话,又拨通了诗云。 “诗云,老道被安娜留下了,但安娜答应让老道回燕京过春节,你告诉冰兰一声,另外,夏川晚几天回去,你别着急啊。” “好,我知道了,尘埃未定,不用急着回来。倒是你和臧鸿今年只能留在海参崴了。” “在一起就行,哪都一样的。”梦忆爽朗的笑说。 …… 菲儿进了卧室,没有开灯,好似不知道夏川跟了进来,独自脱了衣服,轻盈的站到窗前。 她在依偎着暖气取暖,眼睛却望着漆黑的天幕上,那寥寥散落的星辰。视野之中是如此贫瘠,近乎一无所有,仿佛她小时候打碎的镜子,还来不及收拾的一地碎片。 一双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很暖。她微笑闭上了眼睛,微微后仰放弃了重心,小手握住了那双大手,不让他游移乱动,口中却好似睡梦中的呢喃:“如果有一颗流星划过该多好啊。” “宝贝儿,你有什么愿意告诉我,和告诉上帝是一样的。” “嗯,我的愿望就是,有一颗流星砸中你的头,或许你的品位能降低一些,我也有勇气开灯。” “哦,这是一件极有难度的事情,就像马路上的坑被陨石击中,那个坑就变成了陨石坑,这个城市的品位反而会有所提升。宝贝儿,你就是陨石,砸中了我的缺点坑。” 菲儿笑的浑身微颤,双手反拢抱住了男人的腰,那双大手趁机游移了上来。 “如果这世界上没有光,你想做什么?” “在你身上刻满盲文。” “嗯,对,别摸错了人。” “不是,省得摸久了烦。” “奶奶的,今晚别碰我。” 第六百一十一章 拒绝献祭的女人 菲儿说完好似要挣脱,但有限的力量被强劲的臂膀束缚着,反倒更像苍鹰爪下的白兔。 “宝贝儿,至少我是想抚-摸你一辈子的。 就像你的左手没有抚-摸右手的欲-望,右手也没有。人类发展的动力就是对未知的好奇,当熟悉到每一个细胞的时候,爱情变得十分可疑,反倒相依相伴的亲情是越发凸显。 一只手伤了,另一只手会疼,一只手有难,另一只手一定救援。至少我说的是真话,如果你要听浪漫的假话,感人肺腑的誓言,这个我格外擅长。 但你不是需要哄骗的小女孩,我也不喜欢浪漫小女孩,我只喜欢你这样真实的灵魂,见山是山,见水是水。” 菲儿听完便嗔道:“你奶奶的,纯属诡辩,你不知道女人需要暖的吗?” “你不需要,那些坐在火山口也能冻僵的女人,暖是暖不过来的,只等进火葬场了。” “……啊……别动……我还没准备好。” “可我已经在沙漠中,发现了一条流着奶与蜜的河谷,那是上帝赐下的礼物。”在专业的爱-抚下,抗力迅速融化,活像滚烫的刀锋切过黄油。 菲儿的心灵通道终于打开,她打了一个哆嗦,那地方肯定黏糊糊的。 窗外,东正教堂顶端的十字架,依旧淹没在黑暗之中,需要黎明才能看见。 …… 蒋玉华赶到花生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她只带了两个保镖,各提着一个旅行箱,在酒店的贵宾专车接应下,住进了一间豪华套房。 她可不会花那冤枉钱去住总统套房,但她却要求专车接送,酒店方面完全没有意见,从蒋玉华受让股权那一刻起,她就在希尔顿的最高特权名单上,什么要求都可以满足,临时借贷都可以。 蒋玉华进了房间,第一时间拨通了安娜的电话。 “安娜姐姐,我是蒋玉华,刚到花生炖。” “ok,我弟弟在我这,你放心吧。” “好,把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告诉我。” “我听说井局局长心脏麻痹而死,盖瓷带着十二个人躲在金门大桥下的游艇上,结果他们隐藏在游艇上的炸药意外爆炸,可能全都炸死了。另外,我弟弟不放心我,要留到春节前再回去,回燕京过春节。” 蒋玉华思索着,问:“我吃完饭去见克淋顿,你有什么要求?” “必须给我道歉,恢复名誉,否则对公司影响很大。” “明白了。如果不能达成协议,克淋顿肯定会没收财产,那你也别固执,就和我一起回去吧,把老道一个人留这就行了,别给他当累赘。” 她知道cia肯定是监听电话的,说把老道留下,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真要鱼死网破,老道绝不是鱼而是网,就算网太小破了,恐怕死的都是大鱼。 安娜怀疑地问:“没收财产还能放我们走?夏川都得派人去暗杀了吧。” “嘿嘿,你不都说了需要‘暗杀’吗,在米国杀我们是不行的,至少杀我不行,克淋顿可以不要脸,但必须要面纱,这是正治需要。”蒋玉华说完,挂了电话。 杜海钦佩不已,蒋玉华明知道电话肯定是监听的,还敢骂克淋顿。 另一个保镖杨飞提醒道:“蒋总,上面提醒过,克淋顿是非常强势的人,所以我们不能每一个人都强势,那很容易失去转圜的余地,让夏川和老道强势就够了,你和安娜应该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客客气气的就行了,强势没必要啊。” 他是上面安排的人,保镖还在其次,主要是怕蒋玉华不懂外交,强硬惯了胡乱拍桌子瞪眼,只能把事情搞砸。 蒋玉华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记住你的身份,你可以提醒我,但不要说应该怎么做。克淋顿强势?这就是你们的见解?我真替你们担心,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从尸体上拿走钱,需要的不过是无耻,和强势毫无关系。老道和夏川那才叫强势。 在克淋顿眼中,我就像一只献祭的小鸡,仪式完毕就可以当午餐。 小鸡要想摆脱命运,就必须在献祭之前就让克淋顿明白,抓我的后果就是蓬他一身血,没有献祭,也没有午餐,至少吃午餐的人不是他。” 杨飞心中一寒,这最后一句话暗示的东西,让他毛骨悚然。他忽然发现自己太不了解蒋玉华。 蒋玉华却皱眉道:“还不叫餐?要你干什么用的?” …… 克淋顿第一时间接到了伍尔西的汇报,眉心又拧成一个疙瘩: “蒋玉华的资料是不是不全?” “不,是最完整的资料。” “不对,蒋玉华和老道的关系,你们一定遗漏了什么。” “我敢保证,他俩绝对没有关系。”伍尔西有些冒汗,这个cia大佬的位置能不能坐回来,全看克淋顿是否满意了。 克淋顿却深信自己的直觉,严肃着道: “我说过,以后要把情报重心转移到经济领域,夏川就是经济领域的重点,最重的一个点,每一个细节都必须搞明白。 我不是说他俩上过床,蒋玉华就相当于夏川半公开的妻子,老道是不会睡的,这还用你说? 但他俩之间有一种超出寻常的默契,不需要沟通,蒋玉华是怎么断定老道会听她的话?” 伍尔西更加茫然:“如果不算机场留纸条这次,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就是老道结婚的那次,蒋玉华给当的伴娘,替章冰兰喝酒。就那一次还没有单独呆过,甚至没说过几句话,通电话的时候更是没有。 最关键的是,那一次夏川在啊……对了,那天晚上冉虹半夜生孩子,他们都在现场,或许有些交流。” 克淋顿陷入深深的思索,半晌才道:“蒋玉华替章冰兰喝酒?蒋玉华的酒量很好?” “没错。资料上有,蒋玉华从来没醉过。” “嗯,这或许就是原因,老道心思单纯,能喝的女人他必定喜欢,再加上蒋玉华性格刚烈,也近似老道,这两人互相赏识……” 克淋顿已经确定无疑,随即又问:“蒋玉华穿的什么衣服?” 伍尔西吓一跳,怎么女人穿什么衣服还在情报范围内?他幸好知道,连忙说:“就是她在燕京穿的衣服,藏蓝色女式西装,外面套的驼绒大衣。” “也就是说,上飞机之前没换衣服?” “对。”伍尔西有点明白了。 克淋顿感慨的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出身贫寒却没有任何自卑,她是内心强大,不是外表装出来的强大……咦,不对,刚刚接手巨额财富,依旧生活简朴……她有虔诚的信仰! 卖糕的,夏川都怎么培养出来的?” 第六百一十二章 约会的味道 三人吃完了饭,蒋玉华便起身说:“走吧。” 杨飞急忙建议道:“蒋总,你是不是应该换一套衣服?” 蒋玉华皱眉:“带衣服是备用的,我这没脏没破换什么衣服?” 杨飞连忙解释:“不是脏破才换,一丝不苟显得我们有礼貌,重视这次会面,这是外交礼节,表示尊重对方。” “哦,有道理,你留家里看守着衣服,别去丢人了,杜海我们走。”蒋玉华说话间向外走。 卧槽,杨飞急忙追上:“那你至少应该化妆吧?” “噢?你带化妆品了?”蒋玉华停下脚步,一脸好奇。 杨飞顿时张口结舌,这不应该你带吗? 蒋玉华明白了,无言出门。 杨飞刚想跟上,杜海骤然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目露杀气道:“记住,再废话我打断你腿,在家看衣服!” 杨飞脊背一凉,一动不敢动,他可不敢在这么紧要关头内杠。 杜海见他怂了,眼中露出轻蔑,转身走了。 杨飞却站门口喊了一声:“蒋总,别忘了西方礼节是拥抱,不是握手!” 杜海骤然杀气四射,杨飞蓬的关上门。 …… 蒋玉华下了酒店专车,吩咐司机等着。 然后和杜海走到一楼警卫处,确认身份等级之后,昂然走上旁边的露天台阶,这里直通三楼,杜海落后一步跟随。 进了大厅,蒋玉华有些意外,或许是因为周末的原因,这个充满神秘色彩、每天被世界关注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有些冷清。 女秘书迎上来,看到蒋玉华素面朝天的模样,立刻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蒋女士,克淋顿先生希望和您单独谈一谈,所以请你的随从在这里等候。” 蒋玉华淡淡地道:“克淋顿不能让我感觉安全,我的保镖必须跟着。” 女秘书的脸色变了,冷冰冰地道:“你在侮辱克淋顿先生?” “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这不是侮辱,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我不接受任何无理由逮捕。”蒋玉华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女秘书气得胸脯一颤,怒道:“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啪!蒋玉华闪电般抬手一记耳光。 呼啦啦脚步声响起,四个保安冲了过来,他们简直惊呆了,还有敢在这打人的? 女秘书也惊得呆了,她没想到这平静的女人说动手就动手,根本毫无先兆,但她紧跟着就恼羞成怒,嘶吼道:“把这恐怖分子抓起来!” 杜海骤然杀气四射,谁敢碰蒋玉华,他绝不会有一丝迟疑,就算挡不住四个,先杀掉一个再说。 这杀气把四个保安震住。 他们不是害怕杜海,是这事不在他们管辖范围内,他们只管安全啊。 现在是克淋顿约见的女客人打了他的女秘书一耳光,先抓人杜海肯定反抗,就是蒋玉华都明确表态不接受无理由逮捕,她再反抗受伤,这事件就升级了。 可说到底,不过是两个女人争锋,吵架动手而已,怎么也和安全扯不上关系啊,克淋顿还等着见面呢,这边就敢动手抓人? 所以四个保安只是围住了蒋玉华两人,不知道这新鲜事怎么处理,安全条例里没有。 蒋玉华看看他们,冷声道:“你们还不去通知克淋顿?” 这一句话提醒了四个保安,吩咐看向女秘书。 女秘书气得差点吐血,脸色变了又变,终于一跺脚,转身跑了。 克淋顿正坐那琢磨伍尔西到底合不合适,看起来盖瓷更好一些,可那家伙居然弄出那么大的乌龙,被人一个摩托车就炸飞了,显然能活下来也得卧床了。 他正慨叹,女秘书也不敲门,就冲了进来,他不禁皱眉。 “先生,那个蒋玉华要带保镖和你见面,我不同意,她就打了我一耳光,怎么办?” 克淋顿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厉声道:“你知道说谎的后果吗?” 女秘书吓一跳,满腔的愤懑都化成了恐惧,“我还没说完,”她连忙把情况完整的描述了一遍,再不敢有丝毫虚假。 克淋顿听得十分无语,皱着眉头对女秘书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敢打你?” 女秘书愣愣地摇头,眼中露出畏惧。 克淋顿道:“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一个小秘书,白人不是你骄傲的本钱,蒋玉华的份量比你重百倍!她再强势也不是针对你,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和她对抗?! 我也不会为了一个女秘书,失去挽回国家利益的机会。 最关键的是,前面刚抓了安娜,这又把蒋玉华抓起来,如果说她万里迢迢跑这里来无故打人,外人信吗?如果说你先侮辱了她,然后她才打人,我们什么形象?!” 女秘书汗都下来了,嗫嚅道:“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你被解雇了,记住,解雇时间是昨天。”克淋顿说完,径直走出办公室。 …… “哈喽!蒋女士,很荣幸见到你。” 克淋顿满面春风,好似根本不知道刚才的事情,热情和蒋玉华握手。 情报显示,夏川不喜欢男人拥抱他老婆,反倒他拥抱别人老婆没有心里障碍,所以克淋顿明智的握手,别等蒋玉华闪他一脸苞米面子。 蒋玉华也同样笑容满面,好似刚刚到的样子,“感谢您百忙之中的接见,希望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噢,今天是周末,放心吧,我们到外宾接待厅谈。”克淋顿肃手让行。 蒋玉华泰然举步,没有丝毫局促,克淋顿更加欣赏。 后面四个保安咽了口唾沫,玛德,幸亏没有鲁莽,否则妥妥被解雇了。 进了外宾接待厅,蒋玉华没心没肺没咋地,杜海先吓一跳,这就是两国代表团会谈的地方,电视上经常见,一国座左边,一国坐右边,想想那地方有多大? 蒋玉华知道克淋顿没把她当官方的人,就是促狭的捉弄她,毕竟这是周末,也没有记者。 她泰然坐下,反倒杜海感觉很尴尬,克淋顿就一个人啊,他硬着头皮坐右侧,全当代表团了。 克淋顿笑嘻嘻地道:“你看我是不是比你大方?” 他什么外交辞令都没有,也没必要,蒋玉华的英语水平能聊天就不错了。 蒋玉华笑了笑,诡辩道:“你一个男人怕什么,我是女人呀。” 卧槽,貌似你的保镖不是男人?但克淋顿哪能这么没水平,他准备搞出点约会的味道来。 第六百一十三章 操纵股市 克淋顿含义不明的笑道:“我很好奇,作为女人从来不化妆,你不爱美吗?” 这话在这个环境说出来,显得无比离谱,杜海终于明白克淋顿不让任何人跟进来的原因。 蒋玉华依旧端庄的微笑:“女人怎么会不爱美呢?工作之前是因为没钱,工作之后是因为不能承受的负担,遇到夏川之后是因为他不喜欢,等我一个人的时候又太忙,而且对现实的了解让我觉得化妆品的成分十分可疑,所以一直没有化妆的动力。” 她的气质和严谨的表述方式,让她的话无比可信。 “那美丽的时装也可疑吗?”克淋顿笑问。 “噢,那些赶时髦的女人看上去就像衣着光鲜的蜗牛,她们行动迟缓,目光茫然,看着让人扼腕。即便有些优雅又高贵的动物,也仿佛有一根缰绳系着脖颈,被人牵引着向前;偶尔说出的话语,其中饱含的怨,让人联想到她在雷峰塔下被镇压了一千年。” 哈哈哈,这丫头骂人真狠啊,克淋顿大笑:“根据比较可靠的谣言,你的处境比较危险,夏川都扛不住的事情,你又何必逞强呢,不如移民米国怎么样?” 他明知道不可能,依旧想看看蒋玉华怎么说。 蒋玉华淡淡一笑,直言不讳,爆豆一般干脆: “我永远不会移民。正像夏川所说,移民米国不还是地球人? 至于危险,哦,华国确实让我各种不满意,被摧毁的道德,麻木的目光,迷失的信仰,权利的寻租,僵化的思想,就连瘟疫都无精打采的。 但米国的月亮也没有更圆,黑夜里一样的漆黑,有限的几颗星星闪啊闪,也像上帝肩膀上的头皮屑。 听拿到米国绿卡的人说,白天也能看到小偷在门前留下的联络记号,暗示:房内有狗,叫声响亮。 我认为一个人的价值,和他住在哪没有关系。 一棵歪脖树,只要坚持过一种清洁、正派、挺拔的生活,死后必能重生;假如其行为果真无可指摘,它最终将能转世成为五千卷厕纸。 呃,夏川的说法更含蓄委婉一些,他为此写了一本小说,里面有两个主题:第一,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第二,人类是命运共同体。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电是煤发的,煤是人挖的,我不想给你讲蝴蝶效应,埋葬总是比挖掘快一些,毁灭总比创造容易。 安娜的被捕,已经损害了你的国际影响力,动摇了米国的公信力,挡住了无数投资商的脚步,这其中的利弊,你应该比我明白。但我不明白的是,你什么时候做出取舍?” 克淋顿暗吸一口气,真是小看了她,好犀利的丫头,他笑道: “我这不是已经做出取舍了吗?我热烈欢迎你到米国来,我会保护你在米国的一切利益。倒是我有一点不明白,夏川写书是离开你几个月之后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小说主题的?” 蒋玉华心中了然,笑道:“他从不隐瞒我任何事情,每一年的计划都会提前告诉我,他来米国之前我就知道。” 克淋顿得到确定的答案,感慨道:“果然如此。我可以就安娜被捕的事情道歉,为她恢复名誉。” 无比干脆。 蒋玉华展颜一笑:“谢谢。其余的我会做好,包括恢复股市投资,声明亿科公司不会清盘,依旧会按照原来的战略发展,夏川仍然是顾问公司的首席顾问,负责旗下一切公司的战略策划,一切都不影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道歉的时间,在明天上午十点半。” 明天上午十点半的意思,就是给夏川留出时间买股票。 克淋顿失笑:“你怎么可以这么露骨?你应该说我们明天上午十点半举行一个联合新闻发布会,搞一个联合声明,同时答记者问,让米国民众熟悉一下你,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蒋玉华微微一囧,随即灿烂的笑道:“对不起,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克淋顿就记者可能提出的问题,挨个和蒋玉华预演了一遍,然后对蒋玉华的回答给出各种修改意见。 如果是个男的,克淋顿不可能这么干,他也没那兴趣。 但蒋玉华只是一个小丫头,偏偏份量足够,还求知若渴,他也便乐意成全,给她讲了米国的各种潜规则,和正客打交道的原则,甚至上流社会的错综复杂关系,殷殷爱护之情,让蒋玉华大生好感。 她心中暗叹,果然大佬没有白给的,自己的差距非常遥远。 …… 安娜拒绝了一切媒体采访,公司发言人的解释是身体尚未恢复,至于井局大佬和游艇爆炸,和安娜没有任何关系。媒体哪有傻瓜,这一系列的波谲云诡,要说和安娜没关系,根本没人信,为什么她刚刚被释放,抓她的人就全死了呢? 而蒋玉华回到酒店,媒体记者也闻风而来,同样拒绝采访。 但媒体记者却是神通广大,以未经证实消息为名,报道了蒋玉华掌掴女秘书的新闻。 这妥妥的鱼死网破了,媒体和投资者对股市一片看空。 到了周一早上开盘。 戴尔、思科、平果大幅低开。 这三只股票因为停牌躲过暴跌,本身就有补跌的动力,看空和做空的人都没释放出来。 更何况,夏川说过这三只股票开盘就会清空。 另一方面,消息面利空传闻满天飞,井局大佬之死,游艇被炸,蒋玉华掌掴女秘书,都显示双方的斗争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结果,三只股票开盘就暴跌百分之二十。 然后止损盘,做空盘,程式卖压,一路打压,急锉到百分之五十。 程式卖压,就是电脑自动操盘产生的集中抛盘,这是最可怕的东西。 米国股市历次崩盘,几乎都可以说是程式卖压惹的祸。 试想一下,下跌百分之二十开盘,要打穿多少基金的止损位? 而基金为了保证理性交易,避免人为侥幸心理错失卖出时机,让亏损无限扩大,都采用自动程序交易,只要破位,电脑就会自动下单,完成止损。 结果闪崩就来了。 如果基金认为股价下跌20是合理的,所以设定在30止损,一点用没有,那是最糟糕的事情,因为20位置的止损盘,会把股价打到30,这个价位再止损,形成多杀多。 所以,一路急锉到了50。 就在一片哀鸿遍野的时候,大手接盘却稳稳的托住戴尔和思科的股价,成交量急剧放大。 同时成交放大的,居然还有微软。 只不过微软经过前一个交易日的下跌,今天跌幅不大,两天加起来才下跌了50,这主要是做空盘的打压,因为微软对股市的影响很大。 而左诗云和远东投资的账户,一路大手承接,股价迅速企稳的同时,慢慢走高。 到了十点半,已经重新买回了四十亿美元的筹码。 但股票已经变了,不是甲骨文,而是戴尔、思科、微软。 就在这个时候,新闻发布会开始了。 第六百一十四章 疑是故人来 克淋顿在众多媒体记者面前,正式就安娜被捕一事公开道歉,表示安娜是无辜的,清白的,值得尊敬的。 同时对谣言进行了澄清,井局大佬死于突发心脏病,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至于另外四人,是在协助cia的过程中出现意外,反倒cia死的人不需要公开解释。 一场危机,他轻描淡写的化于无形。 然后蒋玉华发表演说…… 她还没说几句,股市已经骤然逆转。 做空的还来不及回补,就已经被早已经准备好的金融大鳄,直接轧空。 他们可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就为了挺甲骨文,但他们毕竟有消息优势,蒋玉华和克淋顿协议,他们是心知肚明的,就等夏川重新进场,然后吃掉做空的人。 至于让夏川踏空,他们没敢想,因为甲骨文没跌,愿意买随意。 可夏川没有回补甲骨文,直接分散到另外三只股票上去了,让他们有些把握不住,戴尔和思科已经是大股东,可买可不买,如果抢拉,也是给夏川抬轿。 结果任由夏川买入。 反倒微软,夏川一买,机构就抬,直到股价翻绿才完成建仓。 米国股市红色是下跌,绿色是上涨。这和华夏正好相反。 国人的习惯是红色喜庆,所以引进股市之初,就把这个颠倒过来了。 直到夏川完全回补了四十亿美元,这些股市大鳄骤然拉抬轧空,不给那些做空的机构回补机会,让他们到最高位去回补吧。 蒋玉华的演讲还没结束,一轮轰轰烈烈的轧空行情,已经上演。 媒体惊讶于蒋玉华居然也是如此优秀的人,无论什么问题,她都对答如流,再加上蒋玉华说的明白,以后依旧执行夏川的发展战略,甚至夏川的职位都没变过,还是首席顾问。 这更让投资者信心倍增。 最终到了下午收盘,戴尔、思科全部翻红,收出一根长长的下影线,而微软更是暴涨了百分之三十,不但把失地都收复,而且在空头回补的助推下,还创出了新高! 空头损失惨重,跟风做空投资者损失更重。 获利最大的,就是夏川和那些金融大鳄,力挺甲骨文的大机构。 埃立森虽然没有低位回补的机会,可他同样跟风买入了微软三只股票,也大赚一笔。 仅此一役,夏川获利超过二十亿美元。 左诗云和远东投资的股票市值,总计六十亿美元。 等消息公开的时候,投资者一片哗然,这特么纯属操纵股市啊。 可没办法,想告夏川也找不到律师,因为夏川确实没违规,人家已经把股权转让出去了。 至于左诗云的账户,那不是夏川的钱,不存在违规的问题。 …… 诗云心中美滋滋,她虽然不在乎钱,可在乎夏川是否让她赚钱。 而夏川的表现,赚钱的速度,无疑是让她很满意的。 一年半之前,夏川凭空给她打入两千五百万美元,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三十亿美元。而且还没算asl的股权,皮克斯动画的潜在十亿美元。另外远东银行还有五千万美元存款,也在她名下。 她有足够的胸怀不计较夏川把股权转让给蒋玉华,但她可是要把自己的财富留给儿子的,这是母亲的骄傲。 而她现在妥妥的够上福布斯富豪榜了。 此时的蒋玉华却没有任何骄傲,她从来不认为钱是自己的,只有责任是她的。 她完成了新闻发布会之后,立刻回酒店拿了行李,赶往机场,然后直飞硅谷。 既然来了,就必须和安娜见一面。 结果她人还没到,消息已经到了,硅谷都知道蒋玉华要来了,各路巨擘纷纷发出邀请,请参观,请吃饭,请合作,请洽谈,当然,邀请是发给安娜。 安娜惊讶的发现,夏川也没这么多人邀请啊。 但仔细一琢磨就明白了,夏川那丫也请不动啊,埃立森请都不去,反倒蒋玉华是极敬业的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就说要去考察硅谷。 …… 伯力的冬天可比海参崴冷多了,夏川一直陪伴菲儿到腊月二十九,她的父母过来陪她过春节,这才带着梦忆臧鸿坐上直升机,返回海参崴。 银行、传媒、工业公司,交给菲儿全权负责。 好在经过这两年的苦心经营,现在已经人才济济,菲儿只需要掌控全局就可以。 众人到了海参崴又住了一晚上,夏川对朱依交代了一番。 朱依一一应诺,心中却有些失落,女儿居然不回来和她过春节。 小凤更是四海为家,没有团聚过节的习惯。 第二天就是三十,众人早早的起来,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梦忆和臧鸿就留守银行,毕竟这地方太重要,要是被人轰平了可就损失惨重。 夏川辞别了朱依,冰兰带着两个保姆抱着两个孩子,诗云六个月的身孕并不累赘,阿力克赛驾驶飞机,迅速飞往燕京。 …… 四合院的春节依旧车水马龙,大清早上送礼的人络绎不绝,这风俗习惯把唐韵笑的合不拢嘴。 楚安宁和唐武精神抖擞坐在大堂里,因为屋里暖气很足,门就那么敞开着,这两口子混出正治地位来了,啥也不干就在家躺着居然有人选他们当领导,一个进妇联,一个进正协。 “妈妈,哥哥嫂子几点能到啊?来一个不是,来一个不是,唉,愁死我了。”唐韵在大堂里走来走去,强行把兴奋的笑脸扭曲成愁容,着实诡异莫测。 楚安宁笑道:“六个小时,你算吧,中间还要在奉市加一次油,所以中午之前没有一个是找你的。你不用总出去迎接了,我开着大门呢。” 本来雇了一个门房,过年放假回家去了。 唐韵娇嗔道:“妈妈,我也是有容有貌,怎么不能找我呢?” 唐武笑着调侃女儿:“要是平常日子,提亲的倒是络绎不绝,但今天三十啊,上门提亲那不是傻子么。” 唐韵羞窘地道:“别提那些人了,都什么油嘴滑舌的玩意儿,哥哥虽然也油嘴滑舌,但怎么感觉就是不一样呢。” 唐武一脸无奈:“你哥哥那不叫油嘴滑舌,那叫‘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你要和哥哥比,你就嫁不出去了。唯一一个老道能比,人家还放弃了。” 唐韵恼羞成怒地道:“别提那个王八犊子,他讨厌死他了,不是他放弃,是我看不上他!” “对,我女儿看不上老道。”楚安宁立刻安慰。 可她话音刚落,三人眼睛忽然直了。 足足十秒,凝固在那里,都没喘气。 四合院对面,二进门走进一个飞行员,彪悍的身形,压低的帽檐,还带着墨镜,龙行虎步,步履从容,看着脚步很慢,其实步伐很大,似乎两步之间还有个在空中滑行的动作,和平常人跑步差不多,转眼到了近前。 “阿姨,叔叔,过年好。”来人嘴角带笑,摘了墨镜。 “哇!老道啊,我就猜是你,怎么看着比原来壮实了呢。”楚安宁笑的合不拢嘴,像看见亲儿子一样,过来亲热的拉着他的胳膊:“来,坐下,坐叔叔身边。” 唐武轻咳了一声,提示女儿别傻傻的站着,然后笑容满面的道:“小韵刚才还提起你。” “我听见了,她看不上我。”老道随口道。 唐韵本来都酝酿出一句话了,又满脸通红的憋了回去,坐在那里尴尬至极。 唐武却暗暗震撼,老道在二进门外面,隔着四合院,居然能听见大堂里说话? 楚安宁看小韵不说话,便笑道:“女孩子家就是要脸儿而已,啥看不上啊,她早和我说过,最后悔的就是没立刻答应你,本来以为你第二天还会去的。” 老道看看唐韵窘迫的脸,微微一笑,慨叹道:“我听玉华说了,但我不遗憾。如果你答应了,我就陪你上大学去了,这辈子都遇不到我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说的很真诚,但听在唐韵耳中完全不是那个意思,她气得怒道:“我更不遗憾,问一声就走的男人,不值得我留恋!” 唐武有点胃疼,楚安宁却是头晕。 老道哈哈大笑:“你不遗憾太好了,我也不值得你留恋,冰兰嫁给我都后悔死了。” 三人心中一跳,楚安宁连忙问:“你欺负媳妇了?” “没有。她自己在家带两个孩子,我出去满世界跑,她还不后悔死?”老道说。 楚安宁和唐武顿时无语了,女人带孩子有什么后悔的,难道抱着孩子跟你跑?有点怨气倒是可能的。 唐韵心中暗叹,我真想后悔一次啊。 第六百一十五章 千万别拦老道! 阳光被雾霾遮挡,剩下不多的光亮,洒在空旷的街道上。 这是大年三十特有的景象,街上几乎看不见人。 但此时,一辆奥迪100飞驰而来,戛然停在马路边。 然后,驾驶室里跳下一个人。 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有四十岁,穿着航空夹克,军勾皮靴,头皮很自然的披散在肩上,高耸的颧骨,大脸盘,并不符合多数人的审美,但她看上去很漂亮,尤其那双大眼睛,弥补了所有缺点,看起来很大气。 她到了四合院门前,略微倾听了一下,举步无声,走了进去。 老道本来背对着门,忽然转过身来,冷厉的目光看着空无一人的二进门。 楚安宁估计来人了,连忙起身道:“你坐着,我去看看谁来了。” “不,你坐着。”老道起身拦住楚安宁,凝重的走了出去。 唐韵莫名其妙地道:“哪有人?” 唐武瞪她一眼,女儿其实并不笨,只是这心思和漏勺差不多,偏偏还不懂藏拙,眼光还高的要命,真要血命了。这就是高分低能?看来教育真的出问题了。 老道走到院子里就站住了,如出鞘的利剑,气势开始提升。 这次唐韵更纳闷了,你啥意思,要和送礼的比武? 女人的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二进门,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穿越几十米,和老道的目光对接在一起,好似两座山对撞,两人同时微微一震。 老道杀气渐浓,瓮声如雷:“你找谁?” 这听起来还算客气,可女人知道不是,如果她是来找夏川家麻烦的,那她死定了。如果找老道的,那还好说,这丫最不怕人找麻烦。 女人知道误会,忽然收敛了气势,笑容慢慢绽开:“我就是找你的。” 说话间,从容迈步,走向老道。 老道杀气渐消,眯缝着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女人的笑容越发得意,竟然就这么随意的踏入了攻击范围内,仍然没止步,直到老道身前一尺,这才站住脚步。 楚安宁三人都眉头紧皱,感觉无比诡异,这两人显然是陌生的,而且这女人让老道都无比凝重,显然极度危险,可老道任由她靠近一尺,这是自信?还是因为她是女人? 其实都不是,因为老道发现这女人有点熟悉,只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女人低低的声音道:“你这样不好,回来应该先去陈家,跟我走吧。” 老道明白了,却依旧瓮声如雷: “我先上哪关你屁事?” 女人勃然大怒,骤然提膝撞裆,同时身形扭曲避开老道的锁喉,两人快如闪电,直接进入贴身肉搏,招式诡异,如狼狈相搏,狠辣至极。 后面三人的心脏差点飞出腔子,这特么一点先兆都没有啊。 蓬! 两人忽然硬接了一记,身躯陡然分开,却忽然停手。 老道依旧屹立如雕像,只是他好像想起什么,眼中灼灼放光。 女人却有些气喘,狠声道:“小王八犊子,要不是老娘气力不如你,刚才你已经废了。” 老道微微摇头:“你错了,真要分生死,你已经死三次了。” 女人气得一哆嗦,猛然想起老道没动用精神力,她顿时怒气平息,没办法,就算她招式更高明,可老道的杀手锏根本没动啊,她只好委婉道: “你一天没吃饭了吧,跟我回去,陈家都在等你。” 楚安宁三人蓦然懊悔不已,怎么没想到老道刚下飞机呢,居然一个问的都没有?等陈家的人追过来请老道回去吃饭,这算怎么回事? 老道却摇头道:“不去,我要等媳妇回来。” 他这话自认没毛病,意思是等媳妇回陈家他才去陈家。 楚安宁脸颊微抽,在老道眼中,陈家除了冰兰就没人了? 女人没听懂,已经气结:“你到这来等冰兰?你有病啊?” “你有药啊?”老道反问。 唐韵噗嗤笑喷了,老道一定是跟哥哥学的。 楚安宁两口子却越发尴尬了,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对,说让老道留在这吃饭吧,可老道回陈家才是理所当然的,说了像和陈家作对一样。 劝老道回去吧,更不妥,人家大老远来的,连陈家都没去先到你这,你不管饭也就算了,还让人走? 幸好根本不认识这女人,也没必要非解释什么。 女人气得又想动手,可想起打不过老道又忍住,眼珠一转,骂道:“你个小王八蛋,在米国吃的晚餐都是安娜的午餐吧?” 说完,掉头就跑,快的就像跑狗场上的电动兔子一般,转眼就消失在二进门。 老道还没明白什么意思,主要是很久没人敢骂他了,他没往别的地方想。 女人已经跑没影了,他还怔在那里,什么意思? 唐韵看得微微皱眉,老道怎么这么笨? 唐武苦笑,他还不能说话,说了就是挑拨老道和陈家的关系,老道再追陈家去杀人就麻烦了。 倒是楚安宁没想那么多,平静地道:“老道,她骂你吃屎了。” 老道猛然醒悟,顿时勃然大怒,杀气冲霄而起,悍然追了出去。 楚安宁懊悔的一拍大腿:“好狡猾的女人!我不该提醒,老道就不追了。” 唐韵无比失落地呢喃:“他是来陪我吃饭的。” 唐武和楚安宁对望一眼,更加尴尬。 …… 陈家包括陈老爷子,真是一大家子,乌压压一片,虽然不是吃饭时间,但酒宴都摆好了,都在等老道。 因为老道上飞机之后,安娜给冰兰打过电话,冰兰又告诉了陈家,所以知道老道下飞机的准确时间。 可陈家派去接的人,根本没看见老道。 但陈老爷子什么头脑? 结果,一个弯没拐,就找到了老道。 奥迪如飞一般开到了山庄门口,这地方可是守卫森严,全是大内高手。 女人飞快的跳下车来,匆忙说了一声:“千万别拦老道!他穿的飞行员制服……” 话未说完,已经冲进了楼里。 内卫面面相觑,这地方谁来都得登记检查搜身,第一次听说有人往里闯还不能拦的,不过,貌似‘老道’可以例外,人家是一家人不说,谁也拦不住啊。 只是,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老道来了光明正大进来就是,怎么还得往里闯? 第六百一十六章 你为什么潜伏? 陈老爷子坐在那里,泰然自若,反倒其他人心中不忿,老道居然跑夏川家去了? 包括章万里和陈春华两口子,都有些生气,我们好歹是你岳父岳母吧,就算你不放在眼里,老爷子你得尊重吧? 陈老爷子看看众人,淡笑道:“你们不要多想,老道心思单纯,做事随心所欲,你们想的越多,错的越多。” 众人尽都无言以对,那丫心思单纯?真单纯早被人杀了吧。 但众人谁也不敢反驳,老道那是无数大佬极为重视的人物,和陈老爷子反复沟通过,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丫听话,别胡乱惹事,最好有什么事情和国家沟通,也不用他明着做什么,能暗中为国效力最好。 所以这一顿不止是家宴那么简单。 忽然脚步声响,去接老道的女人独自冲了进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到陈老爷子身边坐下,泰然道:“马上就来。” 陈老爷子还没说话,章万里先疑惑地问:“天娇,你们怎么还分开走的?” 顾天娇嫣然一笑:“那丫说要在夏川家等媳妇,这不有病吗?我骂他吃了安娜的屎,骂完就跑了,放心吧,老道追来了,他跑的挺快的。” 众人一哆嗦,感情她是这么把老道弄回来的。 陈老爷子吸了口凉气,“你骂他不要紧,不该扯上安娜啊。” 顾天娇无所谓地道:“他要决斗我奉陪,大不了一死。” 众人又一哆嗦,你这是给老爷子施压呢。 顾天娇可不是陈家的人,是老爷子专门找来和老道切磋武功的,免得老道看谁都不顺眼,没什么可聊的,再跑了咋整? 本来可以找个男高手,但能和老道过招的,无一不是有头有脸的大宗师,都输不起,别弄出仇来,惹火了老道再给杀了。 所以老爷子找了个女人来,老道还能让三分,而且一个女人输了能咋地。 没成想,女人更麻烦,她居然骂了安娜。 “你跑到这就安全了?” 一个雷鸣般的声音,灌进了房间,众人震的浑身一哆嗦,然后老道杀气腾腾的身影,走进了房间。 众人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极度压抑,仿佛自己就是鸡蛋壳,而老道像泰山一样碾压过来。 陈老爷子连忙道:“老道,先坐下,我有话说。” 老道只是看了他一眼,又锁定顾天娇:“你告诉我这里谁能保住你的命?” 众人心中一寒,陈老爷子都变色。 顾天娇却咯咯笑道:“你误会了,我没指望陈家人能保护我。” 陈家人顿时难堪至极。 章万里毅然起身,走到老道面前:“老道,我是你岳父,你不能不给我面子吧?顾天娇是为了让你回来才骂你,我替她道歉,这事就算了吧。” 老道点头道:“好。顾天娇骂我的事情了结了。现在我要解决她侮辱我姐姐的事情。” 章万里顿时一阵无力。 顾天娇却笑道:“小王八蛋,你脾气不小啊,来来来,先坐下吃饱饭再决斗。” 众人一阵脊背发凉,你居然还敢继续骂他? 老道的杀气更浓,压的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你活着,我吃不下去。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自己选择死在哪,我破例把你埋了。嗯,我一般不管埋的。” 卧槽,众人一阵恶寒,顾天娇还得谢谢你咋的? 陈老爷子微微松了口气,老道不愿意在陈家杀人,那就有缓和机会了。 顾天娇随口道:“我不用你埋,你等着,我吃饱了跟你出去决斗!” 然后拿起筷子,她自己先吃了起来。 老道淡淡地道:“好,我等你。” 说完,竟然转身走了。 陈家人面面相觑,然后看着顾天娇吃饭,不知道怎么挽回。 陈老爷子问了一声:“夏川他们到哪了?” 秘书低声说:“刚到奉市,正在加油,还得三个小时到。” 众人心中暗道,老道能等三个小时才怪。 陈老爷子却悍然道:“告诉夏川,让他解决。” 秘书立刻飞快的跑去打电话。 顾天娇依旧云淡风轻的吃饭,浑然不当回事,众人都佩服不已,十分怀疑她有什么杀手锏。 但还是没人相信她是老道的对手,他那是经过无数次检验的,无论是比武还是比枪,无论是决斗还是暗杀,从远东到莫斯柯,从雅库特到米国,从克格勃到cia,没有他弄不死的敌人,而且就他一个人。 最要命的是,老道明显一次比一次厉害,这成长速度人人都能看出来,到现在已经明知道他就在这飞机上,都找不到人了。 秘书很快回来了,一脸古怪的看看顾天娇,然后低声对陈老爷子说:“夏川说,顾天娇敢骂安娜,她自己就能解决。” 众人一呆,尼玛的,夏川这推脱的理由很让人无语啊。 陈老爷子却露出深思,看看顾天娇,温和地问:“你能打过老道?” 顾天娇嘿嘿一笑,放下筷子道:“老实说,如果他不想杀我,我能打过他。” 众人无语望天,你以为两口子打架呢,老是女人赢? 陈老爷子点点头,“只比划招式能赢也不容易了,但真正的搏杀还决定于力量和速度,老道胜在年轻,你怎么解决?” 顾天娇慨叹道:“即便力量速度都一样,我也扛不住他的精神力,但他不会杀我的。夏川真不简单啊。” 众人心中一震,这显然是说夏川说的对,她有办法解决。 顾天娇却起身走了出去。 老道依旧站着院子里,如标枪一般凝立。 远处的大内高手,都纳闷地看着。 很快,顾天娇走了出来,笑吟吟的到了老道面前,依旧没有丝毫防备,而且又到了他身前一尺。 老道先开口了,“你是谁?” 顾天娇毫不意外,老道绝对能听见她在屋里说话,她低低的声音道:“小王八蛋,你别像驴叫一样,难道你真看不出来吗?你看我长的像谁?” 老道疑惑地压低声音问:“你是雅库特人?” “别说出去,看我像谁?”顾天娇轻声如耳语。 “像谁?” “老娘问你呢。” “我就是觉得面熟,想不起来。” “嗯,你从来不照镜子吗?” 老道愣愣道:“我没有自恋的毛病。” 顾天娇噗嗤一笑,“像你。” 老道疑惑地道:“都是雅库特人,当然有点像。” “那你看别的雅库特人也面熟吗?” “噢……没有。” “那就对了,你没见过你妈妈,不知道我和你妈妈一模一样,我们是双胞胎。” 老道脑中轰的一声,这人居然是他亲姨? 原来他孩子的双胞胎真是来自遗传。 老道恍如梦幻一般。 顾天娇眼中露出慈爱:“本来我不想告诉你的,但你非要杀我干什么?安娜的妈妈杀了你爸爸妈妈,我就骂了一句,你就拼命护她?” 老道摇头道:“安娜有什么错?” 顾天娇叹道:“好吧,我不管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一个倒霉另一个就被牵连,反倒互相之间没有关系,还能互相照应。” “我不会说的。”老道点点头,又凝重地道:“你是克格勃间谍吧?” 顾天娇脸色微微一变:“别胡说八道,你想让我死啊?” “你回雅库特吧。”老道更加凝重:“你已经暴露了,陈老爷子刚才吩咐查你底子,要彻底。” 顾天娇脸色再变,随即笑道:“但我真不是间谍。” “那你为什么潜伏?” “你以后会明白。”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不走我不管你了,你死了活该。”老道脸色阴沉。 顾天娇勃然大怒,骤然提膝撞了过去。 老道闪电退开,却没还手。 然后,两人互相凝视着,一眨不眨。 那些大内高手反倒瞪大了眼睛,老道是这么有风度的人吗? 楼里的人看得越发疑窦丛生,顾天娇到底说了什么,让老道如此退让? 顾天娇忽然转身,急速冲出了山庄,开着奥迪100,迅速离去。 老道依旧站在院子里,久久凝立不动。 陈老爷子听到秘书汇报,低声道:“让她走吧,肯定是老道让她离境,这样结束最好,抓起来很难办,她很可能是老道的亲姨。” “是。”秘书点头。 第六百一十七章 格局就像生孩子 当机腹舱门打开的时候,夏川发现迎接队伍真是壮观,老道、章万里夫妇、左逸阳夫妇、楚安宁唐武和唐韵,还有冉虹微笑挥手。 本来楚安宁没打算来的,又不是女孩子接什么接,但她不放心老道,所以过来看看。 此时老道第一个冲上飞机,先拥抱了眉开眼笑的冰兰一下,又把两个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看得章万里夫妇欣慰不已,楚安宁两口子都暗暗点头。 夏川让诗云先下去,自己却悄声问老道:“顾天娇是你姨?” 老道阴郁的点点头:“她很可能是克格勃间谍,虽然她不承认,但我让她离境了。” 夏川明白了,小声说:“你让她离境是没错,但她既然不承认,就很可能不是间谍。” 老道一怔:“那她为什么潜伏?” “我想她不是潜伏,是隐藏。 最初只是为了少点麻烦,或者躲避什么人,隐藏了外来人的身份。你得看她什么时候来的华夏,如果是和你妈妈一起逃过来的,那个年代华夏正在干什么?她敢暴露吗? 现在既然暴露了是雅库特人,不走就会当间谍抓起来。连你都怀疑,更何况是别人?这是绝对解释不清的。她很可能就因为隐藏了身份,才不敢和你相认。 此时既然暴露了,她又心高气傲不愿意被人审查,甚至审查不出来也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所以她走了。 她是不是间谍很容易证实,如果她去海参崴了,就不是,那你就等着挨揍吧。” 夏川说完,径直下了飞机。 老道却松了口气,顿时心情大好,只要不是老毛子间谍,让漂亮姨揍一顿算什么? 至于她骂安娜的事情,从变成亲姨那一刻就不重要了,更何况那是事出有因。 顾天娇是有资格骂安娜的,老道的标准已经降低到,别打姐姐就行。 老道满面笑容的抱着俩孩子走下飞机。 一直关注她的章万里夫妇,心中惊奇不已,夏川说了什么,让他这么高兴? 楚安宁两口子正拉着诗云关怀备至的询问着,唐韵因为老道在场,也矜持的没有扑向哥哥,只装作关心嫂子。 夏川亲昵的拍拍冉虹肩头,却笑嘻嘻的走到等候的左逸阳夫妇面前:“爸、妈,红包准备好了吗?” 两口子齐齐一哆嗦,差点呛死,要红包你提前说一声啊?邹凤翠先嗔道:“你们领个证就算结婚了啊?不能这么糊弄啊。” 左逸阳连忙笑道:“叫爸妈不耽误结婚,不耽误。” 夏川笑道:“当然不能糊弄。好在时间有的是,怎么也得孩子生下来。对了,爸妈,过年咱们一起过吧?你们能忍心让我和诗云分开吗?” 两口子又一哆嗦,我们跟着算怎么回事? 邹凤翠揪心道:“我们不能跟着,还是让诗云跟你过三十吧,大冷天也别半夜折腾,初一一定回来啊。” 左逸阳也只好点头,心情无比悲痛,感觉女儿真不是自己的了。 夏川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谢谢爸妈的体谅。” 冉虹毫不避讳地笑道:“我回来给你当秘书啊?” 夏川笑道:“你怕我不够忙啊?先扶姐姐上车别冻着。” 冉虹立刻领悟弦外之音,姐姐同意才行。 …… 四合院里,新年盛宴正式开席。 觥筹交错,其乐融融的闲言叙过,冉虹不经意的切入正题:“夏川,安娜和玉华欺负我,你给不给我主持公道啊?” 唐武两口子不动声色,有儿子在什么都不用操心。 唐韵却微微皱眉,你真不知道自己多大份量啊,敢和玉华和安娜叫板?真挑了两个最重量级的大姐大啊。 诗云却只是一笑,敢公开说的就不是事,否则楚安宁先生气了。 夏川疑惑道:“你想嫁人她们不让?” 众人莞尔,冉虹嗔道:“我孩子都有了,嫁谁啊?我说的是孙燕升的事情,他非要让vcd专利发明人加上他的名字,居然游说的安娜和玉华都同意,可上面不同意啊,他就研发生产了一个零件,就成发明人之一了?这不损害国家利益吗。要说写你名字还差不多,可你不稀罕,加上他算怎么回事?” 众人一听似乎有些道理。 夏川叹道:“目光短浅啊。” 冉虹立刻道:“就是啊,她们两个没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目光太短浅了。” “我说的是你。”夏川加了一句。 众人猛然失笑。 冉虹猛地涨红了脸,愤愤地道:“你在我心中的光辉形象开始摇晃了你知道吗?” 众人越发觉得好笑,你还能辩论过夏川啊? 夏川笑道:“没关系,我还能给你稳住。” 众人哈哈大笑,夏川继续道: “国家不同意,很正常,但最终决定结果的,还在于你。只要你同意,一定会通过。 你的能力是没有问题,现在就差在格局上。你的格局窄了点,涉及到战略层面就暴露了。 你不要拿上面那些人的标准要求自己,你不是正客,你是代表私营经济的企业家,你是市场经济的引领者,你必须推动法制化进程,私营经济才能繁荣壮大。 就vcd这个问题,还有疑问吗? 技术含量最高的地方,就是解码芯片,公正的讲,孙燕升应该并列为发明人。你说损害国家利益,是因为你没看懂国家最需要的是什么,而那个人看懂了却只顾自己的私利。” 冉虹心中一颤,夏川第一次如此严厉的批评那个人,看来他是真生气了。 夏川严肃道:“你知道我最悲哀的是什么吗?就是伟哥的价格不能放开。但不是因为我没赚到钱。 专利没有回报,谁还去研发?科技怎么发展?那不都挤到低端制造业去了吗?看看现在假冒伪劣泛滥到什么程度,触目惊心! 出口到俄罗斯的羽绒服,机舱门一打开,里面全是鸡粪的味道,人家直接关舱门退回来了。 就解码芯片而言,创造得不到回报,人才得不到尊重,只要个名誉都不给,谁还来这吃人的魔鬼地方?天天嚷着人才匮乏,号召留学归来,可归来的价值在哪?希望在哪?如何实现自我价值?回来当一个螺丝钉啊? 作为一个有远见的企业家,你不做一个示范,给海外人才看,人家怎么来投奔你,你怎么汇聚世界顶尖人才,怎么把企业做大,怎么去和国际巨头竞争? 有一句话说的好,不与蠢人论短长。 这件事我不管。就像我从来没去争取过伟哥价格放开,让玉华去斗吧,她喜欢愚公移山,再坚持五年怎么也成了,慢慢做去吧,反正也不用我出力。” 众人觉得好笑,但谁也笑不出来。 冉虹被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嗫嚅着道:“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一定让这件事通过。” 夏川立刻露出笑容:“格局决定一个人的成就大小,就像生孩子一样,要努力,要使劲撑大……” 话未说完,招来一片斜睨白眼。 冉虹噗嗤笑了,想起夏川帮她生孩子的一幕,脸颊微晕的嗔道:“像你生过似的。” 第六百一十八章 商业传奇 唐韵见哥哥明目张胆的和冉虹暧昧,立刻转移话题,嗲声道: “哥哥,我现在也是投资高手了,我学会赚钱了耶。” 这一脸得意洋洋,果然语惊四座,把唐武和楚安宁都吓一跳,他们也不知道女儿干了什么。 夏川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妹儿,你的进步是显而易见的,比如你现在的声音就比以前甜多了,足够润滑一架飞机。” 众人忍俊不禁,最后终于哈哈大笑。 唐韵脸颊微红嗔道:“你怎么不关心我的成长呢?” 冉虹一哆嗦,你也要撑大? 夏川只好问:“那你捅了什么篓子?” 唐韵一呆,随即羞愤不已:“你怎么断定我捅娄子了?” 夏川的表情慢慢变得十分无奈: “你都说了是投资啊,你那小心眼儿,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不可能去问别人,但你又不可能去买海黄,那东西你不懂,你也不可能去买股票,因为你怎么也赶不上柳长生。所以,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参与了沈太福的非法集资,这是你能看到的唯一机会。对不对?” “非法集资?”唐韵大惊失色,显然她真的参与了。 众人顿时呆滞,唐韵赔钱是小事,他们震惊的是夏川的精准判断力。 夏川轻声安慰道:“妹儿,其实你不必用赚钱来证明什么,好在你也没多少钱,赔了让玉华给你补上,以后别闹了。” 唐韵差点气抽了,怒道: “我不用补!我就要自己赚钱!而且我现在没赔!”说完,发现众人都被震住,又弱弱地加了一句:“你就告诉我他为什么是非法集资就行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众人莞尔。 夏川悠悠叹道:“沈太福一定会被枪毙。” 众人顿时变色。 沈太福,是一个商业传奇。 身高不到1米60,自小爱好科技发明,84年就辞职办起了个体科技开发公司,相继研发出:吸塑包装机、双色水位计、读卡机。 86年沈太福雄心勃勃的进京,以30万元注册了‘集体性质’的长城机电技术开发公司。 92年,沈太福和他的科技人员研发出一种高效节能电动机,自称比同类产品性能高出很多。 可是,沈太福并没有足够的资金来投入生产,银行也对这个有风险的项目没有兴趣,这时候,沈太福想到了民间融资。 南巡之后,人们对各种有新意的建设项目充满了热情,由于金融管制,发生在民间的各种集资行为便一直非常的活跃,而利息之高也是水涨船高。 在沿海很多地方,民间拆借资金的年利息基本在16-20%之间。 当时刚刚成立的证券公司不知道该做什么,便把几亿的资金拆借出去,每年有20%的收益,还用自己费什么心? 沈太福不是开出融资利息最高的人。 一个可以参照的合法集资案例是:华为的任正飞要开发万门数字程控系统而无法从银行贷到资金,又不愿意稀释股权,便游说全国17个省市的电信局合资3900万元成立合资公司,他承诺每年给予的定额投资回报是33%。 在这样的火热背景下,沈太福的集资游戏出台了。 长城公司发明的新型电动机属于节能项目,当时国内,能源紧张一直是瓶颈,因此凡是有节能概念的新技术都很受青睐。 而沈太福更是一个善于包装和炒作概念的高手。 92年5月,他的电机技术通过了国家级科技鉴定。 鉴定书上批示:属节能的重要项目,应尽可能给以指导和支持。 沈太福更是对外宣称,长城公司几年来先后投入近5000万元,研制成功了这种高效节能电动机,仅在运行的风机中如果有1/3换上这种节能电机,一年就可以节电400亿千瓦。 其前途的宏大让人充满想象空间。 沈太福的集资规则是这样的:投资者与公司直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集资金额的为3000元,高者不限。 投资者可随时提取所投资金,按季支付“补偿费”,年“补偿率”达24%。 当时,银行的储蓄利率为12%。 沈太福开出的利率高出一倍。第一轮集资仅20天,就集资2000万元。 初战即告大捷,当即加快集资步伐,先后在全国17个城市展开集资。 长城公司的集资风暴迅猛席卷全国,它很快成为当年最炙手可热的高科技企业。 被蒙蔽的媒体记者也推波助澜。 他好似站在风口上,跑马圈地,无战不胜。 轻易得到的金钱,让他彻底忘记了初心,已经演变成了庞氏骗局。 他先后在全国设立了20多个分公司和100多个分支机构,雇佣职员3000多人,就专门登广告、炒新闻、集资。 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共集资10亿多元人民币,投资者达10万人。 随着集资泡沫越吹越大,沈太福讲的故事也越来越离谱,宣称拥有300多项专利技术,主导产品高效节能电机已在各生产领域应用,已握有15亿元的订货量。 事实上,长城公司只售出电动机五十多台,价值仅600多万元。 为了制造经营业绩良好的假象,沈太福把32亿元集资款变成公司的营业销售收入,然后向税务部门缴纳了1100多万元的税款。 事态演进至此,商业骗局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浓烈,终于滑向了毁灭的深渊。 …… 夏川感叹道: “妹儿,财富这东西,得有能力的人才能驾驭。否则就是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 我在去年春节警告过柳长生,不要扰乱金融秩序,你还记得吧?北海房地产是今年最赚钱的投资,我警告所有人不准参与,你还记得吧?” 小韵忽然明白了,沈太福扰乱了金融秩序。 诗云笑道:“如果长城模式被广泛的效仿,一个体制外的、无法控制的庞大金融流通圈就将可怕的呈现,金融管制正策就会全面失效,所以必须打掉。” 第六百一十九章 除夕之夜 冉虹心中一凛,她发现和诗云一比,还是跟在夏川身边进步的快。 夏川点头道:“长城公司实际上是变相发行债券,且发行额大大超过其自有资产净值,担保形同虚设,所筹集资金用途不明,投资风险大,投资者利益难以保障。” 唐韵难以置信地问:“这就够枪毙?根据哪一条法律?” 众人其实都觉得不够枪毙,因为没有法律依据。 夏川却意味深长地道:“高度决定视野。我们看别人,很容易看明白,但看自己就不行了,无法客观。你是这样,沈太福也一样。 一个企业家最难做到的事情,就是当你发现错了的时候,认输,主动撤退。 在不可抗拒的危机到来之前,绝大多数人想的不是断腕止损,放弃财富,而是欺骗自己,觉得可以挽救,觉得自己能做到,然后铤而走险。 集资十亿,他的成本消耗就得三亿,让他清退他就清退吗?破产都不够还! 有十万投资者被绑架,他会陷入一种错觉,认为自己有和国家掰手腕的能力。 同样作死的还有那个禹庄主,过几天也得完蛋。当然,禹庄主不会被枪毙,他的危害在局部。 但沈太福不一样。有一句话叫‘治乱世用重典’,有一个词叫‘杀一儆百’。” 众人顿时通透,同时毛骨悚然。 冉虹忽然猛醒道:“原来你转让股权给蒋玉华是撤退,什么环球旅游啊,都是骗人啊。” 诗云噗嗤一笑。 唐韵瞪大了眼睛。 楚安宁和唐武目无表情,两人都不是贪婪的人,老早就觉得夏川的财富让他们心惊肉跳,转让之后踏实多了。更何况玉华也不是外人。但两个儿媳妇的话是不能说的。 夏川斜睨冉虹一眼:“别瞎说,破坏我光辉形象。” “嗯嗯呢,你是为了继续做大。”冉虹说完发觉还是一个意思,又加了一句:“这样更容易做大。” 夏川叹道:“我做大个屁啊,让玉华做去吧,我在家伺候老婆孩子就行了。” “好吧,你狠。”冉虹笑道。 …… 除夕的夜晚。 一辆奥迪亮着车灯在蜿蜒的山间公路极速飞驰,货真价实的大寒风凛冽的吹,旁边的山峦树木迅速倒退,就像跑在拉力赛道上,没有一个竞争者,比平常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顾天娇双目紧盯着前方,喃喃地自语:“需要加油了,前方不知道有没有加油站。” 这条路她二十年前走过,那时候是没有的,如果现在也没有就歇菜了。 拐了一道急弯之后,顾天娇猛地瞪大了眼睛。 前方道路上,横着一辆吉普车! 这一刹那,赤裸裸的恐惧刺激了她大脑的神经元,让她昏昏疲惫的警觉提升到了极点。 换个人的反应必定是急刹车,但她不会那么做,那就晚了。 她啪的关了灯,先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同时推开车门,借着黑暗掩护,急速一跃,在空中便团成一团,减少被攻击的面积。 突突突突—— 自动步枪的声音,同时夹着玻璃破碎声,紧跟着蓬的一声巨响,奥迪直接翻下了山谷。 顾天娇滚下车之后,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团在路边,也不抬头看,因为她刚才开车的灯光刺激,还不适应黑暗,只能赌敌人被灯光照过之后,视觉出现短暂盲点,没发现她。 如果她乱动,那可真暴露了。 敌暗我明,几个人不知道,埋伏在哪不确定,暴露就是死。 足足过了十分钟。 顾天娇都没动一下,地面冰寒刺骨,但她不是一般人。 终于,她已经彻底适应黑暗了。 她明白了,只有一个敌人。 如果有两个,会分出一个去检查奥迪是否有人,那下坡的动静就无法隐藏。 嚓。 一声轻响。 顾天娇简直毛骨悚然,声音就在她背后,这怎么可能没发现她? 自己岂不是在掩耳盗铃? 生死关头,她只能一咬牙,继续赌,赌那一线生机,就是这个人不会直接开枪。 如果她忽然转身,那妥妥成枪靶子了。 呯! 枪声还是响了。 顾天娇浑身一颤,以为自己中枪了,脑中一片空白,这特么死的太冤了吧? 但紧跟着发现,自己哪也不疼,而且承受没有中枪的推力。 她身后却传来噗通一声。 顾天娇呆滞,这地方还有队友呢? 她慢慢抬起头,前方走过来一个人,手中只有一把手枪,但枪口却不是朝着她。 她确信这真是帮她的人,立刻想起老道来,心中暗骂,小王八蛋,算你有良心。 她立刻转头,看看后面,蓦然心中一片冰凉。 地上躺着一只傻狍子。 原来自己暴露在唯一的敌人面前。 她懊丧的又转过头来,发现那人已经到了近前,枪已经收了起来,却笑道:“你是顾天娇吧?” 顾天娇茫然的站起身来,“你伏击我什么意思?” “那个,你确定是我伏击你?我拿的手枪啊。”男人笑的越发灿烂。 顾天娇猛然醒悟,“那人被你干掉了?” “没错,只不过我的枪声连在突击枪之中,你没察觉。对了,我叫杜海,是蒋玉华让我来接应你的。这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了,走吧。” 顾天娇顿时来了活力,“蒋玉华怎么知道我会在这被伏击?” “不,她只是猜到你可能有麻烦,但不知道在哪,所以让我接应。我开车到山下的时候,察觉有一辆车横在这里,估计是伏击你,我就停下车摸上来,但始终没察觉人在哪,幸亏你没事。”杜海解释。 “我看看尸体。”顾天娇咬牙切齿的说。 杜海带着她返回刚才的位置,地面有一个人,穿着迷彩服,头部中枪,死的不能再死了,但却不认识。 她叹道:“走吧,开这辆车吗?” “不,山下有车。”杜海当先前行,却是直奔那狍子,掏出匕首在脖子上一抹,鲜血喷洒,他还回头解释了一句:“血放出来,肉才好吃,现在不放就凝固了,放不出来。” 顾天娇暗骂一声,玛德,这个时候还能打猎,差点吓死老娘。 第六百二十章 过年好 初一,天蒙蒙亮。 护士给陈老爷子穿好衣服,看着他独自吃了医生开的早餐,然后在内卫的搀扶下,坐上轮椅。 老爷子接过护士递过来的助听器,戴在耳朵上,护士推着轮椅到了客厅。 秘书走到他背后,俯身在他耳边汇报了一番。 陈老爷子震怒:“你确定是军方的人?” “表面是的。”秘书非常严谨。 陈老爷子已经老迈浑浊的目光,透出一丝冷厉的杀机:“怎么传出去的?谁下令伏击的?” “谁也没下令。而且,我想不是从这传出去的,夏川和蒋玉华通过电话,明言顾天娇是老道的姨,被老道怀疑是间谍给驱逐离境,然后什么也没说,意图不明。” 陈老爷子沉吟了一下,道:“夏川猜到会有人伏击,所以让蒋玉华暗中接应一下,蒋玉华也不能泄露。” 秘书轻声提醒道:“这事让老道先知道,恐怕会误会,不如我们先说。” 陈老爷子暗哼一声,我不知道老道会误会,等你提醒?关键是说了老道也会误会,那丫做事总是边干边想,等他想明白了,人也死光了个屁的。 “叫夏川来。”陈老爷子吩咐。 秘书醒悟,这是最不糊涂的人,他立刻去打电话。 可他拨通之后刚说完,那边冉虹笑说:“夏川一早就去陈家了,你们没看见?” 秘书吓一跳:“走了多长时间?” “十分钟了。” “哦,以后说话别大喘气!”秘书啪的挂了电话。 冉虹拿着话筒凝固在那里,这秘书怎么大过年的吃枪药了?但紧跟着醒悟过来,夏川如果没到就是被绑架了,这事能开玩笑吗? …… 正是晨练时间。 冰兰好似被镇压在雷峰塔下,全身像八爪鱼一般扭曲着,口中咬着毛巾,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不动了,发出一声梦呓般的感慨:“终于不用看孩子了,太美好了。” 老道温柔地道:“辛苦你了。以后再不生了,你带环吧。” 冰兰甜蜜蜜地一脸笑容:“谢谢老公。” 她本是强悍的女人,可再强悍的女人到老道这里,也会变成绕指柔,那是一种全方位的碾压,碾压到你心甘情愿的雌伏;也是全方位的支撑,天塌了我给你扛,这世界没人能伤害你。铁打的女人也醉了。 老道却又想起顾天娇,翻身拿起床头电话,拨通了蒋玉华。 “玉华,过年好。” “哇,第一个给我拜年啊,你是怎么想起我的?”蒋玉华笑道。 老道非常诚实地道:“先想起了顾天娇,然后想起她应该路过奉市,所以想问问,你知道这事吧?” “我知道,她确实路过了,但没停留啊,你放心吧,已经没人能找到她。” “哦,”老道目光灼灼地问:“这么说有人找过她了?” “老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比如她昨晚遭遇伏击,你不要胡乱猜疑,问问夏川吧。” 老道已经目光冰寒,“告诉我全部经过。” 蒋玉华无奈,只好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刚想叮嘱一句,老道却啪挂了电话。 他杀气腾腾的站起身来。 冰兰吓得一把抱住他哭道:“先给夏川打电话好不好?” “自己打!”老道子弹一般喷出两个字,一抖手把她掀床上,开始飞快的穿衣服。 冰兰更慌了,我打完你早没影了个屁的,她哆嗦着也开始穿衣服。 …… “老道给蒋玉华打电话了,已经知道了伏击的事情。”秘书神情有些紧张:“我怕他会过来发疯,已经吩咐所有内卫进来守卫。” 陈老爷子顿时勃然大怒:“蠢货!那不是心虚吗?都撤了!除了护士,所有男人都出去,包括你,立刻滚!” 秘书差点吓尿了,急忙招呼留守的两个内卫,一起冲出去拦住冲上来的一大群内卫,全都撤离。 护士吓的脸色发白,低声劝道:“老x长,这太危险了吧?要不先躲一躲?” “别废话,哦,来了。”老爷子立刻满脸笑容。 老道已经站在门口,目光如利剑一般,却全无杀气。因为这老人已经风烛残年,根本不用动手,念动即死。 “你怎么又把人撤了?” “噢,不是我叫上来的,当然撤了。”老爷子平静安详,多一句不说,解释就是掩饰。 “你幸亏撤了,否则你已经死了。” 陈老爷子苦笑:“我不是为这个撤的,我还能活几天呢,有什么事不能坦然面对呢。” “顾天娇是你伏击的吧?”老道有些郁闷,换个健康人还可以在精神力碾压之下说真话,这个稍微一碾就心跳停止。 “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信,不如等两分钟,夏川就到了,你问问他。”陈老爷子从容道。 “他怎么会知道你做了什么?”老道问的极有道理。 陈老爷子嘿嘿一笑:“也对。在你眼里,夏川家大业大,怕被你牵连,所以很可能帮我说话。那你还有没有信得过的人,永远不会骗你的?”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冰兰悄然到了老道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枪,正指着老道的头。 老道好似不知道,淡淡地道:“很多。其实我信任每一个人,只要和他利益无关。但这件事,我只信自己。所以……” 护士脸色已经雪白,心脏都快蹦出腔子。 “你信不信我敢开枪?”冰兰忽然开口截断。 老道叹道:“你拿把空枪干鸡毛?” 护士一个趔趄,好似唯一的支撑撤掉了。 陈老爷子嘴角抽搐,果然是夫妻恩爱,威胁起来都这么温柔,先把子弹卸了。 冰兰忽然扔了枪,抱住老道的后背,呜呜哭道:“我求你等一会儿夏川,就听听他说什么,好不好?” 老道迟疑了一下,叹道:“他来了。” 冰兰猛一侧头,果然。 夏川像晨练跑步一样很有节奏的冲了过来,老远就喊道:“冰兰,过年好啊。” 冰兰一哆嗦,尼玛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夏川到了近前,看到地上的手枪,眼皮一跳,笑道: “老道,顾天娇被伏击的事情,和老爷子无关,你信不信我?” “不信。”老道干脆得说。 夏川有些意外,又从容问:“那你信不信菲儿?她父母都在伯力,怎么也牵连不到她。” 老道点头:“我信她。但她离那么远能看见什么?” 卧槽,陈老爷子差点吐血,感情老道刚才说‘夏川怎么会知道你做了什么’,就是字面的意思,看不见就不知道。 反倒他那么一解释,老道学聪明了,利益相关的夏川都不信了。 第六百二十一章 脾气暴烈 夏川嘿嘿笑道:“有很多事情,不必亲眼所见。比如我说这枪是空的,没有子弹,难道我看见冰兰把子弹卸掉了吗?” 陈老爷子大为激赏,这说服力太特么强悍了。 老道终于点点头,“菲儿说不是,我就信。” 夏川道:“好,我打电话,你听着。” 他走到电话前,直接按了免提,然后拨通菲儿的号码。 电话通的时候,夏川先赞了一句:“终于可以国际长途直播了,这是华为的产品吧。” 菲儿听到夏川的声音,调侃笑道:“你就为了给华为做广告给我打电话啊?哦,这也不容易了,居然能想起我呢。” “嘿嘿,我倒是没想你,老道想你了。” “滚。老道想我不会自己打电话,用你多事?” “噢,这其中有个原因,我给你解释一下。老道昨天遇到了一个女人叫顾天娇,居然是他亲姨,你信不信?” “我信啊。大过年的你时间那么宝贵,特意打长途骗我有意思吗?” “好,那我继续,顾天娇在陈家暴露了雅库特人的身份之后,立刻就开车走了,准备离境,结果她昨晚在快到奉市的路上遭遇伏击,你说是谁干的?” 菲儿问:“几个人伏击?” “一个人,已经死了,顾天娇没事。但这不是策划的问题,杜海救了顾天娇。” “哦,明白了,顾天娇是军方的人,伏击她的也是军方的人。老道怀疑是陈老爷子干的,对不对?” “对。你说谁指使的?” “肯定不是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终于松了口气,夏川果然没弄出乌龙,如果菲儿说是他干的,那真特么死不瞑目。 “为什么?”夏川随意地问。 菲儿不答反问:“老道在你身边吧?让他听电话。” “不行,他正在杀人,你快点解释。” “什么?”菲儿骤然全身的汗毛炸开,一声凄厉的尖叫:“你长嘴干叽吧毛用的啊?你不会解释啊?” 陈老爷子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一条缝。 “我又没窟窿眼子,他也不叽吧鸟我啊。”夏川立刻回敬道。 菲儿简直气得头发都站起来了,暴怒道:“那你让他听电话啊,还在这嘚嘚个叽吧?” 夏川终于笑了:“你为什么总比我多个叽吧?” 护士差点笑喷了。 反倒冰兰混惯了男人堆,没觉得怎么样。 菲儿终于醒悟,气得骂道:“你个小王八犊子,老道肯定在旁边,你等着。还有老道那个小王八犊子,你说话啊!” 老道闷闷地道:“我在。” “你为什么不相信夏川?你怎么忽然聪明了呢?谁教你的?”菲儿厉声质问。 老道诚实地说:“老爷子教的。” 夏川震惊的看过来,陈老爷子的脸色顿时绿了。 菲儿吸了一口气,忽然温柔起来:“老道,有些话不能在电话里说,你相信夏川,好不好?” 老道爽快的道:“好,我也不希望是老爷子干的。” 陈老爷子震惊了,菲儿是怎么让老道如此信任的? 夏川直接断掉电话,拍拍老道的肩膀,叹道: “这么简单一件事,还得菲儿说话你才信,非得把我的脸丢到莫斯柯去?你想想老爷子为什么一定要杀掉顾天娇?利益在哪?杀人就派一个人去啊?失败了就结束了?让杜海就这么救走了,然后等你来报复?” 老道愣愣地问:“那谁干的?” “顾天娇死了谁受益?”夏川反问。 老道摇头:“我哪知道。” 陈老爷子叹道:“不都告诉你了,莫斯柯嘛。你们在饿罗斯人眼中,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那个民族是最排外的,所幸老道是雅库特人,而夏川的价值无可替代,勉强还能接受。 但他们必定日思夜想,如何消除这个隐患。 而你杀了我,连带你和夏川都要逃亡,这不就撕裂了吗,你们以后就是饿罗斯人了。那个伏击者一定是莫斯柯潜伏的间谍,所以菲儿不能在电话里说。” 老道吸了口凉气,刚才差点犯下大错,他深感不安,立刻向老爷子一鞠躬: “对不起,我以后永远信任你。” 陈老爷子顿时眉开眼笑,这个承诺太不容易了,立刻安慰道: “没关系,这世界上没有完人,你有一颗赤子之心,这比什么都宝贵。” 冰兰顿时满面嫣然,欣慰无限,换个人这么冒犯老爷子早被弄死十回了,但老道换来的只是赞赏。 夏川发现老道眼中寒光一闪,连忙道:“你可别去莫斯柯报复啊,杀哪个都没用,换谁上去都一个样儿。” 陈老爷子也赶紧安慰:“这事既然败露,就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你放心吧,否则就是撕裂你和饿罗斯的关系,等于把你们都赶回华国一样。” 冰兰却奇峰突起地道:“其实伏击是好事,证明顾姨不是间谍。” 陈老爷子赞许的笑道: “其实顾天娇走的方向,就可以证明不是。如果她真是为了离境,应该向北走啊,那多快?她却向海参崴的方向去,这显然是去远东银行,而且中途没换车,再加上这次被伏击,就肯定不是了。我想她只是因为隐藏了身份,怕人误解,不想被人审讯而已。” 夏川忽然道:“老爷子,顾天娇没有家吗?” “没有。她从来没成过家,但也没人怀疑。因为她不拒绝追求者,只要能打过她就行。可能打过她的人看不上她脾气暴烈,打不过她的手下败将她也看不上。 时间长了年纪大了,她的脾气还那样,反倒功夫更厉害了,世界各种搏击术她全部精通,而且能融为一体,可以说已经出神入化了。上面觉得未尝不是好事,也就没人强迫她。”老爷子解释。 夏川若有所思地道:“她是故意的,能打过她的人,就脾气暴烈,打不过的人当然就不用发脾气了……对了,我得走了,我媳妇还等着我陪她回家呢。” 陈老爷子正琢磨夏川怎么知道故意的,他忽然就要走,便无奈地道:“对了,你那本三体动静不小,尽快出版别耽误了。” “好。”夏川答应一声,告辞离去。 第六百二十二章 就算大雪飞 夏川回到四合院,诗云早已经做好了回娘家的准备,她现在是在夏家就愧对自己父母,如果真在自己家就愧对夏川,恨不能分成两半。 “哥哥,我也要跟你们去,嫂子说你同意就行。”唐韵撒娇道。 楚安宁两口子都只是笑笑,并不反对。 夏川却道:“你在家等着,出版社来人来电话你负责谈。” 他直接给妹妹找了个活干,毕竟小韵出过书,冉虹都不如她了解。 小韵惊讶:“大年初一哪个出版社上班啊?” 夏川立刻改变主意,妹妹的判断力确实让人忧虑,“那你跟我们去吧,冉虹,你负责谈,确定了再让他去找我签合同,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条件就是,只卖简体版权,让他开价,你乘上十倍就可以了。记住,合同明确写上,不包括繁体、英文等所有语种,也不包括影视剧、游戏,以及所有衍生品版权。” 冉虹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可不合规矩,我们的版权向来是包括一切语种版权的,而且,从小韵赚了一百万美金之后,也明确包括影视版权了。你只是简体版权还要乘上十倍,你这是不想卖啊?” 夏川悠悠道:“我忘了说,这是税后价格,他们负责缴纳个人所得税。” 冉虹瞠目:“你疯了吧?” “改革。从我开始。” 夏川云淡风轻的说完,带着诗云和小韵走了。 冉虹怔怔琢磨了半晌,似乎夏川最重视的,并不是简体版税的收入,而且其他部分。想想也对,小韵的例子在那摆着,影视版权比什么都赚钱。 小韵完全是钻了个空子,根本没有先例,出版社没想到外国人能花一百万美金买一部小说的电影版权,所以当小韵只提出一个条件,就是影视版权归自己,出版社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结果这个漏洞在她卖出一百万美金之后,立刻就堵死了,再没有任何小说的影视版权归个人。 唐武却叹口气道:“小韵真是没脑子,没治了。” 楚安宁安慰道:“女孩子家要那么聪明干什么,你看冉虹每天像陀螺一样转,哪有小韵幸福?” 冉虹噗嗤一笑,“我是劳碌命,所以劳碌才幸福,小韵是大小姐的命。” …… 阿力克赛开着车,夏川和诗云坐在后座上。 小韵坐在副驾驶上,回头凶巴巴地道:“哥哥,你好像不愿意让我跟着?” 诗云噗嗤一笑,夏川叹道:“妹儿,哥最喜欢你了,你不知道?” “好,给我唱首歌,表达一下你的兴奋心情。”小韵吩咐。 诗云大笑,随即捧着肚子,减轻震动。 夏川立刻唱道: 就算大雪飞,就算寒风刺骨吹 就算你给我再痛再苦的伤悲 我不会落泪也不会继续憔悴 我是冬天里坚强的白玫瑰…… 阿力克赛都崩溃了,诗云一手捂嘴,一手捧肚子,十分痛苦。 小韵羞愤地回头道:“停!你这是兴奋啊?” “是啊。哪地方不对?妹儿啊,你不要什么事都从表面来理解,要透过表象看本质。比如臭豆腐,有的人闻着就吐,有的人闻着就流哈喇子,这是为什么呢?” 小韵郁闷地问:“你说谁是臭豆腐?” 哈哈哈,阿力克赛都笑喷了。 夏川无奈地道:“妹儿,你这理解能力就不能讲理了。” “好吧,我理解错了,你继续讲。”小韵道。 “通俗的讲,就是人和人不一样。我和你也不一样。我喜欢谁,就盼着她虐我,越虐我越高兴。如果你没虐我,那我想象一下也高兴,越惨越能高潮……” 哈哈哈,诗云终于哈哈大笑,阿力克赛的方向盘都在哆嗦。 小韵震惊地道:“哥,你是被虐狂啊?” “嗯呐嗯呐,原来你知道这个词啊,早知道我三个字就解释清楚了。”夏川笑道。 小韵忽然笑眯眯地道:“哥,你惨了,等着嫂子虐你吧。” 夏川认真道:“那叫痛并快乐着。知道我为什么娶你嫂子吗?就因为你嫂子虐的好,什么满清十大酷刑,骑木驴,弹琵琶,擀面杖秃噜屁|眼儿,辣椒水泡屌……” 奔驰终于开马路牙子上去了。 …… 左逸阳两口子翘首以盼,敲门声终于响起。 邹凤翠已经准备好了两个大红包,夏川昨天叫爸妈没给钱呢,更何况拜年得给钱,结果两人打开门一看,除了保镖阿力克赛,小韵也跟了过来。 “爸妈,过年好。” “叔叔阿姨,过年好。” 左逸阳倒是谈笑自若的招呼进门,邹凤翠却尴尬了一下,这要区别对待就不好了,她只好把两个大红包给了夏川和小韵。 没有女儿什么事。好在也没有阿力克赛什么事。 小韵脸颊微红,她这才明白哥哥为什么不让她来,拒绝显然不妥当,只好收下。 诗云迅速笑道:“今天我们重新包一次年夜饺子,小韵你别闲着。” “好,我会包饺子。”小韵高兴地道。 三个女人进厨房去了。 阿力克赛放下诗云的旅行箱,毫不客气的先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窃听器,连卧室都没放过。 左逸阳自然不在意,和夏川坐沙发上闲聊。 “这些日子很多出版社联系我,而且是提人提关系,背景都很硬,我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安排个时间让你们面谈,你要觉得没必要就算了。”左逸阳笑说。 夏川突然醒悟,出版社不知道是署两人的名字,以为搞定左诗云就可以了,所以不会去四合院。 而且,在那些人看来,避开他更好谈,左诗云肯定好说话,甚至左逸阳说了就算。 “让他们去四合院找冉虹谈吧,哪个同意我的条件,就过来签合同。”夏川道。 “手稿在冉虹那?”左逸阳问。 “没有,在箱子里。”夏川指指诗云的旅行箱。 “你不给他们看手稿?”左逸阳提醒。 “不用看。你告诉他们,是署我和诗云两个人的名字,他们就不看了。” 左逸阳吸了口气,这简直霸道到了极点,书稿都不给人看,就让人开价? 随即恍然道:“原来他们误会了,他们的消息来自上面的指示,而上面的判断主要来自电话监听给出的内参,可诗云在电话里从来没说你写。” 夏川笑道:“我确实没写,但诗云非要一起署名。” 左逸阳连忙道:“一起署名更好卖,我打几个电话。” 他起身过去打电话,夏川却走进厨房。 三个女人同时笑了,各自意味不同。 小韵是高兴的,哥哥来陪她。 邹凤翠是想起人家女婿都上丈母娘家干活,可这个女婿却一次也没干过,偏偏还摆出干活的姿态,她心中促狭的想,我偏不和你客气。 诗云却明白,小弟干活就是托着胸。 她眨眨眼,促狭地笑道:“你过来干活啊?来吧,我同意。” 第六百二十三章 不合体制啊 夏川哪敢放肆,那不得把丈母娘脸气绿了,他笑着调侃道: “我们都不种地,为什么有粮食吃呢?分工不同嘛。有人负责物质生产,有人负责精神食粮,都是必须的。” 小韵噗嗤笑道:“你肯定是负责精神食粮的了。” “嗯呢嗯呢,姐姐的精神需求我是知道的,”他的目光扫过,吓得诗云连忙道:“你讲个笑话就行了。” 邹凤翠心中了然,微笑不语。 小韵却笑道:“给我讲个笑话。” “好。话说有一天,我妹儿神色沮丧的回来,妈妈问怎么回事?她说回家的时候包包被抢了。于是妈妈赶紧安慰,人没事就好。可越安慰我妹儿越伤心,她一边流泪一边说:我实在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包包了……” 诗云和邹凤翠轰然笑翻过去。 小韵气的脸颊绯红,拿着擀面杖一顿捶,“我让你造谣!让你造谣!” “不是你让讲的吗?”夏川一边招架一边喊冤。 “我让你给我讲一个笑话,不是让你讲我的笑话!不对……” 诗云两个越发笑的活儿也不干了。 “ok!我懂了,我重讲。”夏川赶紧安抚,小韵顺势收兵。 “话说几个美女一起吃火锅,因为包厢温度太高,吃了不到一小时,个个满脸是汗,化的妆全花了。她们实在忍耐不住,就匆匆跑进卫生间洗脸。 然后全部素颜,回来坐好。这个时候,服务生进来上菜,顿时傻眼了,流着泪问: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刚才那桌人啥时候跑的呀?单还没买呢?” 夏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 但随即意外的发现,三女谁也没笑,他顿时头皮发麻。 大年初一上门骂丈母娘? 他知道这个误会不能解释,越描越黑,他果断切换频道,一脸谄媚地道:“妈,我昨晚特意为你写了一首歌,我唱给你听听啊?” 这次三女都笑了,相信他真是无意识的。 邹凤翠笑道:“我不需要太高级的精神食粮,你喂她俩吧。” …… 冉虹忽然发现出版社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她心中纳闷这些人怎么这么整齐,早干什么了? 她选择燕京实力最强的八家出版社,全都约到下午一起面谈,一次说清楚。 到了下午一点,八个代表聚齐。 冉虹笑道:“人到齐了,我们开始。我先说明几点情况,第一,不要说看书稿,不在我这。第二,别说见夏川,只有签合同才可以找他,其他事情他不管。” 众人都点头表示同意,夏川确实不管事,这谁都知道。 既然是署夏川两人的名字,那就可以了,写什么样子都能卖出去。 他们原本以为夏川不会署名的,因为《楚门的世界》就是这样,他背后策划,把妹妹推前台。但没想到这次愿意署名了,那就太有保证了,夏川不会砸自己招牌。 冉虹把三体简单描述了一下,虽然感觉无比荒谬,但还是开口笑道:“如果你们没有疑问了,可以开价了,这相当于拍卖,价高者得。” 八人目光交流了一下,眼中露出笑意,冉虹以为他们会抬价?太幼稚了。 “我出十万。” “我也出十万。” 其他人纷纷跟进,全是十万。 冉虹终于明白了夏川有多高明,尼玛的,我原本有些不好意思提这么苛刻的条件,现在,对不起了。 她笑道:“那好。我就不浪费时间了,说说我的条件,有一条不同意,你们就可以走,不用和我讨价还价。第一,书稿价格一百万。” 众人齐齐一震,暗吸了一口凉气,这绝对是天价记录。 但想想大佬的指示,夏川的名气和信誉,这也没什么,卖电影版权也不止赚百万美元。 冉虹看看没人离开,继续道:“第二,这是卖简体中文的版权,不包括繁体版权、英文版权、影视版权、游戏版权,以及其他语种,和所有衍生品的版权。” 众人顿时傻了。 “这谁提的条件?” “这不可能,国家不允许。” “你这条件国内出版不了。” “还是让夏川来谈吧。” 众人七嘴八舌的起哄。 冉虹淡淡地道:“不同意请便,绝不勉强,见夏川不可能。即便国内出版不了,那就先拿香江去出版好了,然后卖外文版权,难道还赚不回来一百万?” 众人瞪大了眼睛,立刻有人质疑:“谁批准你海外出版了?” “噢,还需要批啊?”冉虹真不知道,但她似笑非笑地道:“我就不用你批会怎么样?” 众人顿时被怼在那里。 真不能怎么样,这点小事弄不了夏川。 人家几十亿美元都投米国去了,出版一本小说算个屁啊。 “夏川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出版体制改革,你们这么压榨作者,怎么繁荣文化市场,怎么繁荣出版事业?噢,我还没说完,还有第三条,一百万是税后价格,你们负责缴纳个人所得税。” 哗,众人更加哗然。 “让我们替你交税?不可能!” “全国也没有这个先例,国家不允许!” 冉虹悍然一摆手截断:“出版体制需要改革!税费代缴,这才是成本最低的税收方式,你让作者自己去缴费,很容易导致偷税漏税,等税务局挨个查?那得增加多少税收成本?” “可你这不是代缴,是让我们拿钱!” “噢,那我们把拍卖价格改一下,一百二十四万成交,你们代缴二十四万的税,支付一百万就可以了,现在是我拿钱了吧?”冉虹笑吟吟的说。 众人顿时气结,他们忘了话语权在人家那,多少钱卖给你是人家说了算。 这些人也看出来了,这就是夏川的意思,冉虹自己绝没胆量去改变出版体制。 众人目光交流了一下,立刻有人起身:“我不同意,告辞。” 走了。 然后第二个起身:“我接受不了,抱歉。” 也走了。紧跟着一个接一个,全走了。 冉虹看看都没影了,微微冷笑:“还用跑大街上商量对策?千万别冻死。” 但她猜错了,这些人根本没商量,各自回单位,上报领导。 报到最后,当然都报到一个人手里了。 就是新闻出版署大佬。 大佬苦笑不已,什么条件都可以妥协,唯独那代缴税款,不合体制啊,怎么操作? 斟酌再三,没敢骚扰大老板,那显得太无能了。就吩咐你这么点事,你都办不了? 但他也不敢去找夏川,他知道自己这个大佬,连蒋玉华都不鸟他,在夏川眼里更是无足轻重,人家也不指着出书赚钱,反倒无数大佬想看他的新书。 最后被逼无奈,一咬牙,改革!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不可调和的矛盾 下午,诗云不耐久坐,进卧室躺下休息,邹凤翠自然要陪着女儿,说些悄悄话。 夏川四人正坐那闲聊,出版社的人来了。 这是一个留着地中海头型的中年人,文艺社的总编,崔光华。 双方略微寒暄了一下,崔光华便微笑直奔正题:“你的条件我们都同意,但因为缴税涉及到体制改革,我们需要延迟两个月付款,我已经和冉虹说过,她表示理解,但说需要你同意。” 夏川笑道:“我也没问题,签合同吧。” 崔光华直接递过两份打印的合约,让夏川签字。 夏川一目十行的看完说:“这一条不行,我没时间签字售书,你们的宣传活动一概不参加。” 崔光华连忙道:“你夫人参加也可以。” “她怀孕六个月了,更不行。”夏川提笔直接划了。 崔光华差点噎死,你特么还没结婚吧,就这么光明正大的那啥? 夏川把两份合约都签完。 崔光华嘴角微抽,这不是应该两个人签字吗?你一个人写两个人的名字? 好吧,全当没看见,谁让你牛逼呢。 崔光华接过夏川递过来的文稿,说:“我们的审核时间不多,上面催的很紧,你直接告诉我,这里有没有涉及正治的地方?” “哦,那得看你的尺度,有那十年的描写,但没有批评。我先声明,我文责自负,你仅仅可以改错别字,不允许改动我的原意,更不能删除段落。” 崔光华苦笑,他和谁也没这么被动过,唯独和这位,真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啊。 他只好说:“你先告诉我在哪一页。” 夏川给他找出来,崔光华认真看了一遍,松了口气说:“没问题。如果其他地方发现需要修改,我一定会和你沟通。另外,我问一下,这个情节是封闭式结局吗?” “不是,这只是三体系列的第一部,后面还有。但你别跟我约这事,我不想因为写书累着我妻子,尤其最近一年可能都没时间。当然,如果写出来了,一定给你。” 左逸阳听得十分欣慰。 崔光华的目光亮了起来,一个系列啊,那太有搞头了。 …… 总编走了。 小韵纳闷地问:“哥哥,他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为什么问你‘是不是得罪过冯家’?” 夏川浑不在意地道:“他就是想送个人情,和我搞好关系,应该是冯家要整我。但我得罪人多了,想不起来哪个姓冯。” 左逸阳的表情顿时有些古怪,弄死人家姑娘这么大的事,你都能忘了? 这心也太大了吧。 他摸了摸鼻子,不得不提醒道:“冯雨萍,跟着童玉一起去伯力找你,却和杨天鹏死在宾馆床上。” 夏川恍然大悟,“卧槽,这事和我没有关系啊。” “杨家为这事绑架你,你把杨家都掀飞了,你说没关系有人信吗?”左逸阳苦笑。 他认定就是夏川布的局,只不过夏川不可能亲自动手。 岂不知还真不是夏川策划的,冯雨萍是死在小凤算计之下,小凤明知道有杀手在卧室,还让冯雨萍上楼收拾卧室,死了又给弄宾馆去脱光和杨天鹏摆一起,这对冯家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死了还要扣屎盆子! 夏川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冯家什么背景?” 左逸阳更不敢大意,严肃道:“冯雨萍的大伯是武装x大佬。” 夏川一愣,小韵却嗤笑道:“就是级别够吓人,有个征兵的权利,还能把哥哥抓去当兵咋地?” 左逸阳不能教训小韵,却对夏川说: “抓你当兵当然不可能。但盘根错节的裙带关系网,你要小心。如果冯家不计后果,后果就很严重。以前你牵扯着国家利益,冯家也不敢做什么。 但现在,你把股权转让了,等于是一个闲人。在他们看来动一下也无所谓,策划好了没人会死保你,甚至落井下石的人更多。” 夏川笑道:“我明白了。冯家要抓我去当兵。” 两人顿时呆滞,小韵不可思议地道:“不都是自愿当兵的吗,哪有强抓的?” “不,”夏川一摆手:“我们是征兵制,因为想当兵的人多,才自愿的。但国家始终有征兵的权利,无非是很少动用这个权利而已。如果特殊情况下募兵不够,那就要强制服兵役了。” 小韵更加茫然:“难道燕京募不上来兵?” “嘿嘿,能不能募上来,不是冯家说了算吗。其实不止是冯家想让我当兵,估计军中那些大佬都想。这里肯定有一个真正的大佬点头,否则冯家不敢上蹿下跳。 区别就是,军中大佬是为了国家利益,并无恶意。 在他们看来,反正我也股权转让了,不影响我的企业,而且我还没到22周岁,高中毕业,符合强征条件。 把我弄军队去好处多多,比如国防科技的研发,军事战略的制定,正常不可能让我参与,除非我正式入伍,接受他们的管制。 冯家却不可能让我当兵,那他们报不了仇。所以,他们想通过强制征兵让我反抗,比如隐藏意图,故意制造冲突,保镖再杀人,正落入他们的圈套。” 左逸阳暗吸了一口凉气。 阿力克赛却一脸钦佩,夏川居然仅仅从崔光华一句提醒,就完整分析出了冯家的阴谋。 小韵郁闷地道:“难道陈老爷子同意了?如果他不同意,哪个敢强征?” 夏川笑道:“陈老爷子不可能同意。但陈老爷子虽然影响力巨大,毕竟退下来了,从程序上讲,冯家没必要捅到那里。这就是一个瞒天过海的策划,等我捅出篓子,陈老爷子知道也晚了。” 左逸阳眼睛一亮:“那你先问问陈老爷子什么意思。” “不。陈老爷子一句话,这事就黄了。那岂不是太便宜冯家了?既然时时刻刻想弄死我,怎么能允许毒蛇潜伏?让他来吧。”夏川眼睛杀机一闪。 左逸阳顿时惭愧了,为什么总想着息事宁人?夏川能混到今天,就因为他从来不退缩。 只要是真正的敌人,不可调和的矛盾,第一时间拍倒。 第六百二十五章 脑袋抽疯怎么办? 冯家的客厅之中,烟雾弥漫,坐着两个中年人。 “大哥,夏川行踪飘忽不定,说不定哪下有事就走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今天动手?”冯文获小心地问。 冯文斩掐灭了烟头,淡淡地道:“文获,你的心情我理解,雨萍的仇必须报,但也得一步一步的来吧。今天是大年初一,你选择这个时候抓人,让任何人看着,这都是报复啊。” “这不是上面同意抓人的吗?”冯文获说。 “别用抓人这个词,这叫合法征兵。上面的意思,夏川肯定不会同意入伍,我们可以先强制征召,然后上面大佬出面谈,直接授衔安抚好了,造成既定事实,军中无戏言,谁反对都没用了。但上面绝对没让我们过年抓人,更不允许动枪。” 冯文获眼珠一转,低声道:“这事不对啊,上面就没考虑,谁能打过那些保镖?” 冯文斩叹了口气,说:“上面的意思,这是合法征召,每一个公民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只要说清楚,夏川不会反抗的,他从来没有暴力抗法的时候。 那次杀人就是例子,最终不还是乖乖进局子吗,他不会落下暴力抗法这个把柄,不同意是另一回事。 但是,我们过年把人抓起来,夏川反抗不就有理由了吗?虽然这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但至少舆论是站他那一边的,影响太恶劣,这又不是战争时期,春节是法定假日,哪有过年强征人去入伍的? 就算死了人,我的责任也逃不掉,也得卷铺盖回家,最终还不一定能把夏川怎么样。” 冯文获无语,目光游移了半晌,忽然道: “大哥,你想过没有,我们在等,那些大佬也都在等,各有各的打算,我怀疑到不了正月十五,夏川就已经挂了十几个头衔了,我们还怎么抓人?从军方利益来讲,我们得先下手为强,不能拘泥于小节,只要给上面打个招呼说明白,他们会同意的。” 冯文斩沉思了一会儿,这个理由似乎无懈可击啊。 他迟疑再三,还是拿起红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恭恭敬敬的把冯文获的话重复了一遍。 里面传来一个硬朗的声音:“今天不行,老道刚刚去了夏川家,千万别和他冲突。那丫没有不敢杀的人,从不考虑后果,快活一秒是一秒。” 冯文斩一愣,赶紧道:“可夏川在左诗云家,就是华侨公寓那个家。” “噢……好,夏川晚上肯定要回四合院,等他回家的时候动手,记住别进左家,吓着孕妇。如果夏川和诗云一起回家,那就放弃。”老人说完,挂了电话。 冯文获立刻激动的说:“大哥,我亲自去,别人不好掌握分寸。” 冯文斩哪会不知道弟弟想什么,叹了口气,叮嘱道:“记着,先说明白,我们是合法征兵,如果夏川不反抗,你千万别动手,让他参军就要了他半条命,以后机会有的是。” “知道了。”冯文获心中暗道,先说明白怎么动手? …… 诗云和邹凤翠躺床上说了一下午悄悄话,正准备起床吃晚饭,夏川敲门进来。 “妈,诗云,我得回去了。” “啊?要吃饭了你回去,有事啊?”邹凤翠十分意外,还以为女婿会在这住一宿。 夏川笑道:“有点小事,你们别管了,姐姐安心养着。” 诗云立刻嗔道:“你有事还让我安心?说吧,谁家姑娘?” 夏川一咧嘴,笑道:“你猜的真准,冯雨萍。” 邹凤翠一愣,真是姑娘啊,咦,不对,冯雨萍不是死了吗? 诗云明白了,起身道:“冯家报复你了?我跟你回去。” 邹凤翠醒悟,虽然郁闷,却无话可说。 夏川柔声道:“你回去别受了惊吓,动了胎气。” 卧槽,诗云俏眼圆睁:“你这么说我更得回去了,我宁可被惊吓,也不在这担忧。” “问题是我不会有事啊。” “我看着你没事才行,别废话,要走一起走,要么你就别走。” 夏川无奈了,只好道: “姐姐,你跟着恐怕不行,冯家要强征我入伍,这是个最好的时机,不用登门抓人,说不定我一出门就突然冲出来。我是要反抗的,就算你没吓着,我也照顾不过来啊。” 诗云和邹凤翠瞪大了眼睛,半晌才敢相信,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初一啊,冯家真敢这么干啊?”邹凤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也太野蛮了吧。 诗云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晕,这不是冯家敢做的事情,必定是军方最高层的意思。 真参了军就永远不能出国了,否则你泄露军事机密怎么办?等于关笼子里一样。这对普通人无所谓,但对夏川来说,就彻底断送了他的事业。 而且对冯家来说,还未必只是想把夏川关笼子里,恐怕抓人就会动手脚。实在弄不死夏川,关笼子里也行。 诗云瞬间想的通透,急忙道: “那你赶紧叫人啊,就你们三个人,你怎么反抗?” “不,就我一个人,人多有什么用?”夏川一脸牛逼带闪电的诡异笑容:“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会成群。” 邹凤翠已经呆若木鸡,丫的,他怎么像来自三体的银河系高手一样? 诗云忽然醒悟,一定是老道来了,她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吧。” 邹凤翠哏喽一声,差点把舌头咽肚子里。 …… 黄昏之中,冯文获坐在吉普车副驾驶上,后座一个青年拿着红外线望远镜,监视着公寓大门口,进出小区的人不多,很容易分辨。 “咦,夏川自己出来了!”监视青年兴奋的大叫。 冯文获连忙瞪大眼睛,过了没一会儿,果然看见夏川走出了小区。 “车都没开,也没人跟着,应该是临时买东西。”开车的青年说。 两人看看冯文获没有反应,齐齐提醒:“抓人吧?” 他们两个都不是当兵的,严格的说是正府管理人员,因为武装x是双重领导。 发现夏川一个人的时候,这两人都很高兴,这意味着碾压,能把夏川抓起来,有几个人能做到? 冯文获却眉头紧皱,在他印象之中,夏川身边永远一大堆人,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要就这么抓起来,也不会发生冲突啊,直接打夏川是不行的。 “有点反常,跟着,看看他干什么。”冯文获说。 吉普车启动,缓缓的跟在夏川后面。 只见夏川越走越快,目不斜视,节奏如风,竟然是打算走回四合院的样子。 三人意外的发现,夏川的身体素质很好啊。 冯文获眼看前面道路上没人,后面也没人跟随,看来是不会冲突了。 没办法,夏川忽然脑袋抽疯能怎么办? 他终于无奈道:“抓吧。” 第六百二十六章 大道至简 吉普车忽然加速,停在夏川前面,然后两个青年如狼似虎的扑了下来。 冯文获就坐在副驾驶上没动,他可没让两人说明白是征兵。 这两人也没有说的觉悟,只顾装逼了,八旗遗风在,四海美名扬,这特么够吹一辈子的了,到了夏川面前二话不说,直接开始擒拿,把夏川的两个胳膊拧到背后,然后厉声道:“老实点,上车!” 冯文获发现夏川毫无反抗,更加失望,连趁机揍一顿的机会都没有。 同时心中鄙夷,这样的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夏川被推上后座,吉普车开走了。 但这一切,都逃不过特勤的监控,特勤震惊的后背全是冷汗,急忙找了个电话亭,迅速汇报了上去。 吉普车上。 冯文获扭头淡笑道:“夏川,我很佩服你的淡定,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你搞错了,我不是夏川。”他终于开口,声音虽然压的极低,依旧浑厚的震耳。 两个青年微微变色,抓到夏川的趾高气扬彻底消失无踪,他们感觉就像身边坐了一头雄狮,那淡定自若中蕴含的爆发力,似乎随时可以把两人吞噬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哈哈哈。”冯文获陡然大笑:“你和我玩这小把戏,太幼稚了!我要能认错了你,那我女儿雨萍岂不是白死了吗?” 两个青年更加头皮发麻,不是上面特别批准的征兵吗?可千万别是为了报私仇啊。 “看来你就是冯文获了,是冯文斩要抓我吧,带我去见他。”夏川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 冯文获恍惚间就失去了控制,好似不经过大脑,说了一句:“好,去我大哥家。” 两个青年一愣,原来不是这么计划的,但开车的青年还是立刻转向。 紧跟着,他们就松了口气,既然冯文获敢去见冯文斩,那还是上面的意思。 …… 陈老爷子从老道走了就郁闷的不行,他终于把冰兰单独叫进来问:“老道在远东银行也不合群吗?” 冰兰无奈地摇头:“他和谁都能聊的来,唯独陈家这些人不行,太假。” 陈老爷子气得指了指冰兰,又颓然放下。 冰兰感觉没说明白,又解释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说,陈家有些人心中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远东银行可没有这样的人,至少没人敢对老道这样。老道能察觉每一个人心中对他的恶意,口蜜腹剑还不如明着骂他,他还能高看一眼。” 陈老爷子豁然猛醒,有些汗毛倒竖,老道没杀了这群王八蛋真是给我面子了,他们居然心中还敢对老道…… 但想想陈锋的死,却又无可奈何,毕竟那才是真正的陈家人。 秘书忽然跑进来,惊慌失措地说:“不好了,老道被军方的人抓走了!” 冰兰瞪大了眼睛:“什么?” 这简直无比荒谬,就算需要抓老道,都不用通知老爷子吗? 冰兰脱口问道:“谁抓的?老道怎么会不反抗?” “是武装x的车,在大街上抓的,我怀疑老道想把武装x一锅端了。”秘书飞快地说。 陈老爷子连忙道:“不会一锅端,赶紧给张年打电话,问他谁下的令,先躲起来!冰兰给夏川打电话,老道没这耐心,一定是他指使的。” 两人同时去打电话,只不过一个是红线,一个是黑线。 时间不大,两人同时回来汇报。 秘书说:“张年说没人下令抓老道,肯定是抓错人了。” 冰兰说:“夏川说他不会承认的。” 陈老爷子气乐了,“他不承认不要紧,你告诉我为什么行不行?” 冰兰不好意思地一笑:“冯家报复夏川,要抓他去当兵,嗯,结果抓错人了,就这样。” 陈老爷子明白了,反倒平静了下来,心中冷笑,冯家可没这胆子,张年啊张年,你觉得不通过我也能让夏川妥协是不是,好,你自己收场吧。 随即饶有趣味地一笑:“老道这个,这个技术,里面应该有秘密吧,你学不会吗?” 冰兰咯咯笑道:“这里真没有秘密。如果有秘密,顾天娇和安娜会不知道?但她们都不行,臧鸿也就会点皮毛,更何况是我。不过,嗯,告诉你一个真正的秘密,小凤学会了。” 陈老爷子微微动容,那就是可以复制的,他慨叹道:“夏川到底怎么选的小凤,这里也没有秘密吗?” “这也没有秘密,夏川说过,苦难是炼金术,你们老一辈革命家,不都是苦难锻造出来的吗。” 陈老爷子嗯了一声,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怅然长叹:“大道至简。” …… 冯文斩没等来弟弟的消息,反倒上面电话打了过来,劈头就骂: “你是猪啊?让你抓夏川,你抓老道干什么?” 冯文斩瞬间感觉全是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完了,掉夏川陷阱里去了,他颤声道:“我怎么可能抓老道,那是我能抓住的人吗,这一定是夏川搞的鬼啊。” “你先躲起来再说,别弄到无法收场!”那边啪的摔了电话。 冯文斩好似三九天被泼了一瓢凉水,已经凉到不能再凉了,一声不吭的抓老道就是打陈老爷子的脸,更何况老道既然认抓,那肯定是奔他来的。 就连上面都站在老道的一方,宁肯让他躲,也不和老道掰,这价值天平向哪倾斜,是显而易见的。 什么关系都没用,不值得为他去和老道火拼。 冯文斩知道自己完了,即便老道放过他也完了,陈老爷子一句话他就得下去。 他心中无比懊悔,为了弟弟一个莫须有的猜测怀疑,就和夏川这种妖孽对上,结果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然把他坑死了。 房门忽然慢慢打开。 冯文斩的心差点跳出腔子,来不及了,怎么办? 然后,看到冯文获带着两个青年走了进来,后面,没别人了。 冯文斩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问题不大:“怎么回事?为什么抓老道?” 冯文获依旧茫然,再看两个青年的表情,也是一片茫然。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冯文斩背后响起,嗡嗡如鼓: “下辈子别这么嚣张。” 第六百二十七章 果然可怕 陶老板正在家中喝茶,电话忽然响起,他心中一跳,预感不妙,有大案。 拿起电话,里面传来悲愤声音: “陶老板,我是冯文获,冯文斩的弟弟。” “我知道,怎么回事?”陶老板越发凝重。 “我哥哥被夏川杀了。你要给我做主啊!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杀了我女儿又杀我大哥?还有没有国法了?”冯文获越说越激动。 陶老板脑袋嗡的一声,他想起去年初一,夏川就在家中杀人。 今年初一,又杀人。 他过个节怎么这么难呢? “文获,人在什么地方,你是亲眼所见吗?” “没错。不止我一个目击者,还有两个我的手下。夏川就在我大哥家,当着我们三人的面,只说了一句话——‘下辈子不要这么嚣张’,然后我大哥就死了,夏川就跑了。”冯文获说。 陶老板听出一大堆漏洞来,严厉地问:“夏川为什么在冯文斩家?他用什么方法杀的人?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他杀人为什么还要放他走?冯文斩的家人哪去了?” 冯文获忽然冷静了下来,这事确实听起来比较难以置信,他捋了一下思路。 抓夏川这事不能说上面的命令,上面是不可能给他下命令的,一念及此,便说: “我奉大哥的命令征召夏川入伍,夏川说要见我大哥,我就带他来了,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大哥就倒下,我们三个一起扶住,夏川趁机逃走了。 他用的什么方法我不知道,身上什么伤痕都没有,他甚至没碰我大哥,但肯定是他杀的,否则为什么说完那句话就死了?至于我嫂子他们,当时不在这个房间啊,但现在已经过来了,你要不要证实一下?” 陶老板略微思索,已经明白了大概,他古怪地问:“你在什么地方抓的人?你确定抓的是夏川?” 冯文获想起大哥问的那句话,‘为什么抓老道’,他当时有些茫然,现在忽然回想起来,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夏川在车上就说过‘我不是夏川’啊! 难道那人是老道? 冯文获想通之后,不禁肝胆俱裂,这个时候承认抓错了人,不但仇报不了,他都摆脱不了麻烦,反而老道什么事都没有,因为他是陈家的人。 陈老爷子也不用说什么,一句你们看着办,然后保证谁也不敢碰。 冯文获眼中露出狠辣之色,反正有两个人证明,他毅然道:“我确定抓的是夏川,他从左诗云家出来,被我们抓住……不,是合法征召,夏川符合服兵役的一切条件!” 陶老板巨汗,冯文斩真够疯狂的啊,夏川有结婚证啊,符合个屁啊,你就敢强抓夏川入伍? 但结婚证这事是不能拿出来说话的,否则你不是和大老板作对吗?我发结婚证还发错了? 他只好问:“夏川就一个人出来啊?他没有反抗?” “对,他一个人出来,在回家的路上被我们带走。他没有反抗是为了来杀我大哥。”冯文获说。 陶老板明白了,叹道:“文获,我最后问一遍,你确定抓的是夏川?这可不是小事,你想好再说,如果你确定,再也不能更改,如果证明不是,你就是诬陷罪,诬陷夏川杀人的后果很严重!” 冯文获已经豁出去了,“我确定,我的两个手下也确定。我让他们说话——” 然后两个青年挨个保证,就是夏川杀人,而且说出了准确的时间。 陶老板有些怜悯这两个傻逼了,冯文获是为了报仇,你们两个急着陪葬干什么?弄死夏川就能证明你们牛逼? “好,你们保护好现场,我亲自处理。”陶老板挂了电话。 但他没急着处理,现场不用看也知道,老道杀人什么破绽都没有,否则米国那个井局大佬不可能白死。 他直接拨通了夏川的电话。 “夏川,我是陶石巨。” “噢,陶伯伯,我正想请你吃饭,去年那事多亏你主持公道啊,你简直就是包青天重生……” “停停停,”陶老板哭笑不得的打断:“我就问你一句话,冯文斩死了,你有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据?” “我别的没有,就是证据充足,因为我从来没有一个人的时候,你告诉我一个准确时间,我立刻告诉你我在干什么。” 陶老板暗叹一声,果然如此,“一个小时之内,你都干什么了?” “我一直在打电话,打了一个小时,通话人分别是:王小石、蒋宵明、祝运来……” “够了。别拽了。”陶老板气得扣了电话,他相信一定是真的,但他生气的是,这三人他连问都不敢问,让他们背后的人知道,那误会就来了。 他直接拨通了大老板,汇报了全部经过。 冯文斩死了可不是小事,必须第一时间上报。 大老板瞬间缕清了真相,顿时震怒:“太不识大体!” 陶老板无言以对,他知道说的不是他,而是张年。 不识大体是有一点,但站在军方的立场,为了军方的利益,无可厚非。 大老板震怒的是,他不知道。 这可犯忌了。 以夏川的能力,预测海湾战争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让无数大佬瞪大眼睛,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打压,八竿子打不着的保持高度警惕,别让他算计了。 可以这么说,夏川进了哪一方,哪一方就会实力暴涨。 张年知道大老板不会同意,来个先斩后奏。 弄成了也值得,关键冯文斩不但搞砸了,还把自己撘进去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大老板就生气了。 他立刻吩咐道:“冯文斩有心脏病我知道,这件事尽快给出结论,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还有,做好家属安抚工作。另外,冯文获假借冯文斩的命令,诬陷夏川,证据确凿,一定要严惩!”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陶石巨挂了电话。 他忽然脊背一阵发凉,按老道那无法无天的脾气肯定全杀了,那真就无法收场了。现在只死了一个就达到一网打尽的目的,方方面面都能接受,这显然是夏川的策划,果然可怕啊。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一顿王八拳 夏川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他一侧头,正看到诗云躺在他身边,笑吟吟的看着他。 “哇,还有惊喜啊,姐姐什么时候来的?”夏川一头拱进怀里…… 诗云咯咯笑道:“我不放心你,打电话问又怕你不方便说,所以,昨晚半夜就来了,没想到你已经在床上了,醉的不成样子,衣服都没脱,这肯定是老道干的,换成冉虹早给你脱光了。” 夏川恍然道:“姐姐是不放心冉虹才半夜回来。” 诗云脸颊红晕流转,娇嗔道:“我不放心她行不行?” “行行行,只是姐姐闻了一夜酒气,难受坏了吧?” 夏川知道孕妇对异味最敏感,很容易恶心呕吐,所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极少喝酒,至少晚上不会喝。 “没关系,我心里踏实就好。”诗云又满脸欢喜。 自从怀孕,她就变得敏感、多疑、易激惹,换成菲儿还可以接受,毕竟菲儿的价值在那摆着,但冉虹她是受不了的。虽然明知道小弟眼光高心气傲不可能碰冉虹,她还是焦虑的睡不着,结果半夜就让爸爸开车送过来了,幸好什么事都没有,她居然闻着酒气也睡着了。 “姐姐饿了吧,我给你换衣服。”夏川起身。 “不用了,我穿的内裤。”诗云亲昵的吻了一下这个只会穿内裤的男人。 …… 两人到了正堂,正看到楚安宁、唐武、小韵、冉虹、老道、冰兰围聚桌前小声说话,看到他们两人出来,俱都一脸笑意。 冰兰和诗云的想法一样,别让老道再睡了旧情人,所以昨晚就跑来了。 没办法,谁让老道不回陈家呢,而且他的理由还奇葩,因为被抓受了惊吓,看见制服就害怕。 冰兰十分怀疑是夏川教的,老道没这么无耻的。 “你们都吃完饭了?妹儿,盛两碗粥。”夏川泰然坐下。 小韵应了一声跑进厨房,诗云要去帮忙,却被楚安宁拉着坐下。 “冰兰,什么情况了?”夏川问。 冰兰白了他一眼:“你可以满意了,那三个都抓起来了,准备重判。” 夏川认真道:“什么叫我满意了?我虽然没见过冯雨萍,但我是相信小凤的,冯雨萍是死在那个女杀手的手里。冯家仅仅因为怀疑,就不死不休,真让我心中充满了悲痛。” 冰兰哂笑一声:“你再弄点悲痛的表情就更像了。” 夏川嘿嘿笑道:“我说了是心中悲痛。悲悲戚戚都写在脸上,那是小女孩。” 众人十分无语,感情心中悲痛都他这样笑吟吟的表情。 小韵端了粥过来,夏川和诗云开始吃饭。 冉虹笑道:“我给你汇报一下。今天能来的人有,柳长生、鲍波、刘震山、马小云、姜玮、褚灵萱、许家赢。” 夏川顿时精神一震:“好,为什么这么整齐?” 冉虹噗嗤一笑:“我还没说完,要来拜访你被我推掉的人有:芦筝……” “等等,你怎么推的?”夏川瞪眼问。 冉虹吓一跳:“推了不对吗,你和他再好,他不是公司的人,参与核心机密算怎么回事?我说等夏川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夏川食指敲了敲桌子,叹说:“你眼光差了点,魄力还不够。有些男人是站着赚钱的,他就算知道一切,也一个字不会说,而且,你没感觉这个家少个男人吗?” 众人齐齐看向小韵,小韵蓦然脸颊通红,心头鹿撞,不知如何是好。 冉虹嗔道:“你就直说介绍给小韵认识就完了,什么眼光魄力,气死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小韵越发窘迫不堪,但她心中却是有了期待,哥哥评价如此之高的男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冉虹却起身打电话去了。 夏川又转向老道严肃道:“你别惦记我妹儿了啊,你看不上也不关你事,不准半夜给杀了啊。” 诗云噗的笑喷了,老道一脸蒙圈地说:“我早就不惦记了啊,你以为我是找小韵来的啊?不是!你不用这么着急的,慢慢找,找个猪我都不管。” 众人豁然大笑,小韵气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冰兰越发笑的开心。 冉虹回来坐下笑道:“告诉你个好消息,芦筝第一个到,能赶上中午饭。” “嗯嗯,冉虹你越来越漂亮了。” 众人齐齐莞尔。 冉虹嗔道:“不用,你别骂我就好。”她又把其他推掉的人说了一遍:“还有没有需要叫来的?” “没有,你做的很对,这些人都不见。尤其牟奇中,那家伙怎么舔着脸要见我呢,我记得在媒体上骂过他。至于柳传智,你和他搞好关系就行了。要是倪副总要见我,那必须得见,无论什么时候。” 众人叹服,老总不见,副总随时可以见。 冉虹吸了口凉气,小声问:“你要帮老倪踩柳总啊?这可不符合我们的利益。” 夏川摇头笑道:“你想多了,我就是喜欢老倪。嗯,喜欢你懂吧?” 众人莞尔,怎么像基情满满的样子? 冉虹叹道:“你都没见过喜欢什么啊。我听说他要做cpu,这是我们这水平能做出了的吗,他会把联想拖垮的,步子迈的太大,太极端了。” 夏川只是笑笑,不置可否,严格的说,老倪如果真的赢了柳总,拖垮绝对是大概率。 但是,奇迹总是人创造的,如果有资金支持呢? 当然,老倪不找他没办法。 冉虹又道:“还有那些邀请你的大佬,我都回绝了,因为有一个不能拒绝的,朱老板,十点来车接你。” 夏川点头,这个年代朱老板是唯一不需要顾忌的人,一般大佬很忌讳的是和‘资本家’私下接触,有必要见就公开会见,但朱老板是管经济的,照这潜规则就没的玩了,累死了个屁的。 夏川转向小韵,语重心长地道:“妹儿,中午我不能陪你了,芦筝来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众人一脸发噱。 唐韵脸颊通红,垂着头道:“我当妹妹的替你招待,你放心吧。” 夏川摸了摸鼻子,“那个,你这个状态不行。” 唐韵顿时羞恼,一瞪眼道:“你还要生米煮成熟饭咋的?” 众人浑身一抖,夏川只是说你状态不行啊,你是怎么想到煮饭的? 夏川却眼睛一亮:“妹儿,就这个味道,对了。” 众人豁然大笑。 唐韵气得直接给他一拳:“滚,我没你那么厚的脸皮!” 诗云连忙道:“小韵,哥哥不是让你生米煮成熟饭,是让你泼辣一点,是什么样就什么样,也不用你装,充满自信就行了。” 夏川悠然道:“没错。大大方方的,看他不顺眼就骂,看着喜欢就直接说:我带上你,你带上钱,世界这么大,我们去转转……” 众人轰然爆笑,小韵羞的一顿王八拳,打的夏川嗷嗷惨叫。 第六百二十九章 致命弊端 夏川坐着吉普车,再次进入了那片红墙绿瓦的园林,见到了笑吟吟的朱老板。 寒暄落座,朱老板先问了一个古怪的问题:“夏川,如果你当大老板,发现有一半是该死的,你杀是不杀?” 夏川一脸汗颜道:“朱伯伯,你不是给我下套吧,我可没那野心啊。” 哈哈哈,朱老板大笑:“我套你干什么,别人怀疑你,但我知道你志不在此,甚至以后也不会。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没有成长的过程,天生就拥有成熟完整稳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夏川已经确定无疑,朱老板是试探他杀冯文斩的真正动机,他若无其事地道: “我的看法是不能都杀,都杀了不就塌了吗。但也不能一个不杀,就像一片违章建筑,都拆了阻力很大,但我就拆一个支撑柱,阻力很小,看起来影响不大,但这违章建筑会在风雨中坍塌。 最关键的是,杀不能解决问题。 发达国家就没有贪污腐败吗?掩饰的好而已。人家发展了多少年,我们才发展几年,没有经验,弄的人人都能看出来。 如果一半是该死的,那就是制度没跟上。 制度建设不可能走在变革前面,特殊时期的有限度混乱是可以接受的,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感觉不到生存的威胁,钱也就不是那么重要,再加上法制化进程的推进,必定让一切都进入可控范围内。” 朱老板目露欣慰,夏川的大局观确保他永远不会犯大错误,这就够了。 他开始切入正题: “当前经济进入到高速成长的周期,万马奔腾,尘土遮天,又忙又乱的景象让人喜忧参半啊。喜的地方是,经济呈现出全面复苏的态势, 根据统计局的数据,1991年全国在建工程约9000亿元,到1992年扩大到22万亿元,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忧的是,央行多发了500亿元,而各地仍然叫嚷缺钱。投资的超速增长正在诱发通货膨胀。 英国的《经济学人》在1992年底的年终稿中便警告说:‘在1993年的某一个时候,蓬勃发展的华国经济将会出现危险的过热势头,上一次在1988年,几乎着了火。’ 对他的预言,你怎么看?” 夏川有些失笑:“朱伯伯,你不会真在意这些人的看法吧?” “啊?”朱老板莫名其妙地问:“我在你眼里,就是独断专行的人吗?”随即做了一个含义不明的手势: “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但我从来都是认真听取各方意见,比如这个鹰国人的看法,我就很想弄明白他的逻辑内核是什么。” 夏川哈哈大笑:“朱伯伯,不是你没明白,是他没明白我们的国情。纸上谈兵,不值一哂。如果按照西方经济学的理论来调控我们的经济,那什么都不用干了,现在就得踩刹车。 事实上,我们已经进入一个伟大的开端。因为极端的社会形态都将被淘汰,苏x已经亡了,资本主义社会也最多三十年,就开始崩溃……” 朱老板蓦然瞪大了眼睛:“等等等等,资本主义三十年崩溃,你是认真的?” “当然。三十年,全球经济高度一体化的时候,资本主义的弊端就变成了致命的。比如米国,”夏川不经意的左右一扫,低声道:“他自己会亡的。” 朱老板震惊不已:“致命弊端是什么?” “就是民煮和自由。我给你举一个例子。 假设现在,我们一个大城市爆发瘟疫,那很可能在我们国家范围内传播。但如果三十年后爆发瘟疫会怎么样?很可能一夜之间,这个大城市逃出几十万人,分散到世界各地。 最要命的是,三十年爆发大瘟疫的概率是非常大的。不知名的病毒,传染性非常强,没有疫苗。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怎么抗瘟疫?” 朱老板不假思索地道:“封城,全体在家呆着,切断传染链,等瘟疫消灭。” 夏川笑道:“我们肯定能解决,那米国怎么解决?”朱老板疑惑地道:“当然也这么解决。” 夏川一摆手:“不。米国解决不了。 第一,总捅受制于国会,国会参议员都代表财团银行家的利益,可银行家不允许封城停产。 因为米国人都是信用卡超前消费,他们没有存款的,手停口就停,银行贷款谁还? 所以正府决策机制、执行力,决定他们的反应没有瘟疫传播快,没等扯皮出结果,瘟疫已经泛滥了。 即便是泛滥了,他们也未必做出正确应对,很可能在财团的控制下、媒体反复欺骗民众,任由瘟疫继续失控。 第二,自由主义严重,封不住城。 他们把自由看得比命重要,让他戴口罩都不行,更何况让他坐家里? 宁肯感染瘟疫而死,也不能在家坐着,只要有一部分人不听话,瘟疫就控制不住。 第三,瘟疫、失业、枪支泛滥,再加上米国一贯的种族主义,瘟疫救治优先保障白人的利益,民众不满情绪如火药桶,必定引爆种族矛盾。类似于去年落山鸡那种暴乱,将在全国范围内长期上演。 第四,转移矛盾必定导致战争。 米国会越来越霸道,战争的首选目标很可能是饿罗斯。打仗就是打钱,那时候我们的经济比俄罗斯强大的多。 所以,米国的最佳选择是,从阿拉斯加推进楚科奇,掠夺远东矿产资源,要么你让我占领,要么你动用核武把这地方打废,然后另选战场。 第五,不管什么战争,战争就是转折点,疯狂印钞票必定导致美元崩溃,丧失世界货币地位,再也无法输出通货膨胀。 然后,米国彻底崩溃,东西部裂解,甚至种族裂解,分裂成十几个国家,建立华人国家都有可能。 我们将取而代之,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 最后结论,传染性达到三级的瘟疫,米国就得崩溃。” 朱老板听得目瞪口呆。 感情看起来无比强大的米国,在夏川眼中就像一个肥皂泡一样,说破灭就破灭?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第六百三十章 人瘦花黄 芦筝拎着一串糖葫芦,兴致勃勃的走进四合院,想和门房打个招呼,意外的是,里面坐的不是保镖,而是一个小美女。 两人隔着玻璃对望的一霎,芦筝愕然,夏川这么奢侈啊,他调侃道:“嘿,美女,你看大门有点糟蹋了,叫什么名字?” 小美女凶悍的瞪着他:“哪来的卖糖葫芦的,滚!” 芦筝连忙道:“我不是卖糖葫芦的,我叫芦筝,和夏川约好的。” “啊?小王八蛋,你终于来了。”小美女立刻从屋里冲出来了。 芦筝纳闷,你是专门在这等着打我啊? 小美女冲到芦筝面前,上下仔细一打量,瞪眼问:“你空手来的?” “卧槽,你没看见我拿着糖葫芦吗?”芦筝立刻双手端着,以示贵重。 “小王八蛋,你带一个糖葫芦,自己吃啊?” “不是,我送给你的。”芦筝已经猜到这女孩是谁了,真是门房哪敢和夏川的朋友这么横。 小美女疑惑:“你把礼物送给看大门的了,不还是空手进去吗?” “没关系,冉虹说了,不用带礼物,就是夏川的妹妹有点挑剔,带一串糖葫芦也就够了。对了,你就是小韵吧?哈哈哈……” 小韵气得脸颊绯红,好你个冉虹,蓬的捶了芦筝一拳,想象打在冉虹身上,顺手把糖葫芦抓了过来。 芦筝一看果然很叼,连忙赔笑:“早知道你这么漂亮我送花给你了。” 小韵立刻怒气全消,心花怒放,嫣然一笑:“哥哥去见朱老板了,让我好好招待你,你看,我都上大门口等你了,感动吧?” 夏川这才明白夏川是真忙,头一个电话冉虹并不是推脱,他笑道:“我太感动了,对了,我可以拥抱你一下吗?” 小韵浑身一僵,羞窘地道:“你见哪个女人都要拥抱吗?” “不是。”芦筝笑道:“你哥哥拥抱过我姐,我天天想着找回来。” 蓬!小韵气得又给他一拳。 芦筝郎朗大笑。 …… 正堂中,老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叹道:“我还真看不上这芦筝,你们陪着好了,我去睡觉。” 说完,径直进卧室去了。 冰兰脸都绿了,你丫的,你不是说找个猪你都不管吗?人还没来呢,你就看不上了? 诗云含笑安慰道:“没关系,小韵喜欢就好。” 楚安宁和唐武对望一眼,心中暗暗打鼓,老道可别捅娄子。上面能容老道放肆的原因,就是因为老道是有底线的,否则人人自危,老道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小韵举着糖葫芦,领着芦筝走了进来,随口道:“就是这家伙。” 一句话介绍完毕。 楚安宁两口子起身相迎,热情把芦筝夸赞了一番。 芦筝也没多想,冉虹又给他介绍诗云和冰兰,他一律称呼名字,笑吟吟的泰然坐下,却顺手拿起老道的酒杯闻了一下,转向小韵道:“还有一个人吧。” 诗云冰兰几个顿时刮目相看,这人至少比外表更优秀。 小韵却微露尴尬,她不用问也知道老道为什么不见了,心中有些安慰,毕竟他心中还有她,但又有些不安,自己是不是表现的太无所谓了? 芦筝心中一突,小韵的尴尬让他警觉起来。 冰兰却顺手把自己的杯子和老道的杯子调换了一下,笑道:“我老公喝的,我的没动过。” 芦筝瞥了小韵一眼,笑道:“难怪不和我拥抱。” 众人失笑,这家伙好敏锐。 但这一下也彻底搅局了,芦筝再不可能和她有任何暧昧。 小韵脸颊绯红,出奇的没有反驳,只是拿起酒瓶子,先给父亲倒酒,除了诗云挨个倒上。 唐武无奈地笑道:“你举个糖葫芦干什么,先放下啊。” 小韵这才发现自己举着糖葫芦,顿时脸颊更红,转身进厨房去了。 诗云暗叹一声,干脆利落地道: “芦筝你别误会,老道没娶冰兰之前,和小韵是同班同学,暗恋了三年,最后表白的时候却因为误会分开,所以小韵心中始终遗憾,老道虽然嘴上不承认,心中还是珍藏着那一段宝贵的回忆,但毕竟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只是守望相助的朋友。” 芦筝点点头,慨叹一声:“人生难逃几次人瘦花黄,谁没有旧梦一场,就像风过水淌,缘本无常,不必去想。” 众人再次刮目相看,难怪夏川如此看重他。 芦筝洒脱一笑:“我敬叔叔阿姨一杯,祝你们恩爱到老,一世情长。” …… 小韵在厨房中把糖葫芦吃完了,才施施然从厨房走出来,却已经平静无波,微笑坐下。 她泰然举杯道:“芦筝,我替哥哥敬你一杯。” 芦筝笑道:“你替不行。我就要和你喝。” 小韵也笑了,“好,我谢谢你的糖葫芦。” 两人一饮而尽,芦筝是真能喝,小韵是装的豪放,喝完就脸颊晕红。 “小韵平常不喝酒吧。”芦筝笑道。 “我看你酒量也不行,平常也不喝酒吧?”小韵反诘。 众人心中一跳,这好似一个圈套。 芦筝哈哈大笑:“我酒量确实不行,也就全国第三吧。” 众人浑身一哆嗦,你可真配合啊。 小韵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老道也全国第三,你们到底谁是真的?” 芦筝明知道是坑,依旧笑嘻嘻地道:“那我第二好了。” 小韵立刻高声叫道:“老道!有人比你能喝了!” 众人眼前一花,老道已经坐下,把芦筝吓一跳,这位这么可怕?眉心一道疤,活像罗刹! 老道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现在看你有点顺眼了,小韵刚才替我谦虚了一下,其实我一直是世界第一。” 芦筝骤然豪放大笑:“好!那我也谦虚一下,我就这个桌子上的第一。” 众人豁然大笑。 楚安宁急忙道:“你们先吃饭,别喝伤了身体,吃饭!” 两人哪敢不从,立刻吃了起来。 芦筝是豪放的大吃,老道却是风卷残云,把一桌子菜扫掉大半。 芦筝看着眼珠子都圆了,终于明白这坑有多大,今天是舍了命也陪不了君子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谁在威胁我? 夏川两人一直谈到天黑,朱老板终于意犹未尽的结束。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夏川以为所有人都到齐了,应该是非常热闹的场面。 结果走进正堂一看,只有诗云、小韵、冰兰、冉虹、楚安宁几个女人,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咋回事?老道都给放倒了?”夏川莫名其妙地问。 众女莞尔一笑,冉虹伸伸舌头道:“你猜对了,全军覆没。” 诗云笑道:“老道非要给他们的人品排个顺序,来一个排一个。然后,都在床上躺着呢。老道遛弯去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 他坐下又问:“怎么没给你们排序呢?” 楚安宁失笑道:“你当他傻啊。他都没给你爸排,反倒你爸自己找个理由跑了。” 小韵嬉笑道:“哥哥,你肯定猜不到,谁的人品最好?” 众女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夏川云淡风轻地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不算老道,按真正的酒量,应该是芦筝。但如果姜玮作弊就不好说了,看他是否了解老道了,如果了解,他不会作弊,我猜他是了解的。但褚灵萱就没有顾忌了,就算被老道知道,也是一笑了之。所以,人品最好的是,褚灵萱。” 卧槽,众女目瞪口呆。 原来褚灵萱是作弊得的人品第一啊。 这对老道来说简直太讽刺了……酒量等于人品? 冰兰生气道:“褚灵萱人品不咋地。” 众人古怪的看着她,你老公逼着女人喝酒,人品更好一些? 夏川笑道:“其实灵萱的人品还行,女人保护自己没有错,又不是在自己家,谁知道醉了之后会怎么样啊。” 冰兰察觉失言,爽朗地道:“好吧,我错了。” 诗云岔开道:“她怎么作弊的?” “姜玮是中药师啊,解酒药对他来说就是想不想的事,褚灵萱经常应酬,姜玮能不给她备好么,而且得是亲手特制的。”夏川笑道。 冉虹立刻打定主意,得问褚灵萱要一点解酒药,别让人占了便宜还不知道。 诗云却体贴地问:“你中午吃的什么?饿没饿?” “喝了一碗粥。等芦筝醒了再吃吧。” 众女一听都看向小韵,小韵嗔道:“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不让他吃饭。” 众人豁然大笑,小韵忽然醒悟过来,脸颊微红。 诗云赶紧岔开,把芦筝来的经过讲了一遍。 夏川若有所思地问:“妹儿,芦筝在门口说什么了?” 小韵微微一窘,不敢误导哥哥,便把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夏川笑道:“明白了,老道以为芦筝第一次见面就调戏你,属于拈花惹草的公子哥,所以看不上他。其实不是,芦筝从来不调戏女人,他是把小韵当自己妹妹的。” 众女一愣,慢慢明白了,芦筝是把夏川当兄弟的。 小韵郁闷了。 楚安宁叹了口气,她是很喜欢芦筝的。 然后小韵更郁闷了,该死的芦筝,我要那么多哥哥有个鸡毛用啊,一个夏川一个老道还有什么事情摆不平? 诗云几个面面相觑,白忙一场,又没推销出去。 “原来如此。” 众人蓦然回头,老道走了进来,泰然坐下,美滋滋。 冰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嗔道:“当妹妹你就高兴了?” 小韵一哆嗦,垂下了头。 老道却笑道:“我就说嘛,酒量好人品就好,芦筝经过检验,显然是靠得住的。这事我支持,芦筝敢不同意,他就不用走了。” 众人顿时巨汗,这是要霸王硬上弓? “谁在威胁我?”芦筝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迷迷瞪瞪的打开门,只听见老道最后一句话。 众人顿时浑身一僵,老道可别来真的啊。 好在老道也不傻,夏川不行他再上。 夏川已经笑着迎上去,芦筝立刻清醒了过来,直接给了他一个熊抱,两人哈哈大笑,同时说了一句:“胜利会师!欧耶!!” 众人忽然被感染了,这两人得多么默契啊。 但紧跟着夏川一句话,就让众人眼珠子差点飞了:“你睡了我妹妹?” 芦筝吓一跳,猛低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松了口气,狠擂了他一拳:“你胡说什么?对了,那是小韵的卧室?咦,我怎么进去的?” 众人莞尔,小韵脸颊绯红,老道嘿嘿直笑。 夏川搂着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你当我妹夫我没意见。” “草,我有意见,我比你大一岁,凭什么问你叫哥?”芦筝悍然走到老道身边坐下,斜睨着问:“你把我送小韵卧室的?你人品不咋地,喝酒之前吃药了吧?” 众女噗的笑喷了,感情芦筝也用酒量衡量人品啊。 老道是看谁顺眼就哪都顺眼,也不争辩,笑道:“就算我人品不行,你也不是这桌上第一。” 芦筝不服道:“夏川肯定不是我的对手。” “我表示不服,但我不欺负你,明天中午再战。”夏川笑道。 芦筝点头:“好。叔叔哪去了?” “不用等他,我们吃饭。”楚安宁起身进了厨房,小韵乖巧的跟了进去,看起来非常懂事。 夏川趁机小声道:“咱俩赌点什么?” “你要赌什么?”芦筝反问。 “你输了当我妹夫。” “你输了当我姐夫。”芦筝说。 诗云顿时脸就绿了,冉虹和冰兰捂嘴偷笑。 夏川纠结着道:“你不知道,我已经领结婚证了,换个赌注。” 芦筝笑道:“换一个不公平啊。要不你把结婚证拿来我看看,我就不用你下注了。” 众人的嘴巴顿时变成了一个圆,芦筝啊芦筝,你聪明大发了。 夏川吸了口凉气,有点走路捡五百万的感觉,凝重的看向诗云:“姐姐,咱们好像有结婚证吧?” 诗云白了他一眼,转头便一脸笑意的走了。 芦筝看看众人的表情,顿时心中狐疑,转向老道:“怎么回事?夏川不是不够结婚年龄吗?” 老道认真问:“我的人品你信吗?” 众人哈哈大笑。 芦筝道:“给你个挽回的机会,说吧,改年龄了?” “不是,什么都没改,就是提前发的结婚证。”老道说。 芦筝顿时蛋疼了,嚷道:“这不合法啊。” “你告诉我哪不合法?”夏川笑问。 芦筝反问:“你这结婚证,能领出准生证来?” “噢,忘了告诉你,结婚证和准生证是同时发的,各两份。”夏川越发笑意昂然。 芦筝暗吸一口气,越离谱他越相信是真的,立刻抱拳道:“服了。” 第六百三十二章 暴起一顿捶 诗云拿着结婚证和准生证,拍在芦筝面前:“看仔细,以后没你姐什么事了。” 芦筝嘿嘿一笑,打开认真看了一下,又还给诗云:“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诗云白了他一眼,得意的收了起来。 夏川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啊,你要耍赖可不行。” 芦筝浑不在意地道:“我不用赖,你输定了,在海叉岛我就看出你的酒量了。除非你作弊,我先声明不准吃药,否则不算。” 小韵正好端菜上来,嗔了一句:“看把你贼的,又不赢房子赢地,我哥哥还用吃药?” 老道笑道:“赌注是你啊。” 小韵蓦然脸颊绯红,竟然把盘子又端厨房去了,老道哈哈大笑,冰兰几个都忍俊不禁。 夏川笑问:“我作弊你能看出来吗?” 芦筝目光从小韵背影收回,摇头道:“你赢了就是作弊,否则你不可能赢。” 众人一听顿时无语了。 老道暗叹一声,不作弊夏川真不是对手。 夏川却悠悠道:“兄弟,有一句话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的酒量不也是成长起来的吗?” 芦筝眼珠一转,说:“那咱们改成现在赌吧,你现在肯定没吃药,我也不怕吃亏,来吧。” 几个女人顿时脊背一凉,完了。 夏川却微微一笑:“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现在真的不适合再醉。” 芦筝得意地道:“没关系,我就现在有把握赢你。” 夏川一脸无奈:“好吧。” …… 当两人各喝了两瓶茅台的时候,芦筝知道自己输定了。 他确定夏川是作弊了,可就是看不出来哪作弊了,尤其是众女的目光,都一脸古怪,好像她们都看出来了,唯独他看不出来。 芦筝思索着,目光定在小韵脸上:“你哥哥怎么作弊的?” 小韵顿时满脸尴尬,我特么说了怎么嫁给你啊?她索性一捂脸,跑卧室去了。 夏川哈哈大笑,太特么可笑了,芦筝居然能问小韵? 芦筝又转向老道: “看你人品了,夏川怎么作弊的?” 老道严肃道:“如果夏川作弊了,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这斩钉截铁的话,把芦筝都听呆了。 几个女人心中暗叹,这确实不是夏川作弊,是老道作弊啊,所以这誓言一点问题没有。 芦筝吸了口气,又转向夏川:“你告诉我怎么做的,我就认输。” “那你就是我妹夫了。”夏川说。 芦筝笑道:“你作弊还算数啊。” “我没作弊,我妈妈作证。”夏川扬了扬下巴示意。 没想到,楚安宁摇头说:“芦筝,夏川作弊了,你别喝了。” 众女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夏川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妈妈不帮他。 夏川尴尬的道:“妈,你这不是诬陷我吗。” 楚安宁笑道:“你们可以胡闹,但我不能骗芦筝,再说这事也不是强扭的事情,算了,赌注作废,芦筝也别问了。” 芦筝忽然心中一痛,他知道今天自己不认账,楚安宁就不当他是自己人了,这肯定是个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他只是一念闪过,忽然对夏川笑道:“我认账,但我不能叫你哥。” 众女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可算推销出去了。 哈哈哈,夏川大笑着一把抱住他:“兄弟,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韵其实比我大。” 芦筝瞠目结舌:“你……你们……石头剪刀布排大小啊?” 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笑嘻嘻地道:“你看她除了胸比我大,还有哪地方像姐姐?她愿意叫我哥,我愿意当哥,有什么问题吗?” 芦筝狠狠的一抱拳:“服!” 众女一阵娇笑。 夏川又安慰道:“老道很可能也比我大,他也管诗云叫嫂子……” “等等,你说什么?老道还不一定多大?”芦筝纳闷万分。 夏川笑道:“他的生日顾天娇应该知道,但顾天娇去远东了,嗯,这事挺复杂的,让小韵给你慢慢讲吧。” 芦筝醒悟过来,小韵不会再瞒他任何事情了,便笑道:“那作弊这个问谁?” “问我。”老道笑道:“不都告诉你了,夏川没作弊吗。” 芦筝惊讶万分,“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你感觉夏川喝两杯的时候,其实他只喝了一杯,你的错觉是我给你的意念。”老道一句话解释完毕。 然后,芦筝傻了半天。 众女也细细思索,她们只知道肯定是老道干的,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此时终于明白了一点点。 其实老道完全可以让所有人产生错觉,但最后还得解释,不如就让她们看着。 芦筝终于长出一口气,看着老道,目光灼灼地道:“我简直想嫁给你了。” 众女一呆,老道惊悚地道:“你没毛病吧?” 夏川豁然大笑,众女这才松了口气。 芦筝笑着拍拍老道的肩膀说:“放心吧。你愿意我还受不了,我去把小韵叫出来。” 说完起身进卧室去了。 众人顿时欣慰不已,夏川笑道:“冉虹把吉他拿来,我送他们一首歌。” 冉虹飞快的走了。 冰兰却打趣道:“你真逗,你以为他还能出来啊。” 夏川笑道:“那你还不了解芦筝,他进去之后,只会说一句话:‘你哥哥赢了,走吧。’然后牵着小韵的手出来。” 话音刚落,门开了,芦筝大大方方的牵着小韵的手走出来,反倒小韵羞的脸颊如火。 众女惊奇不已,夏川怎么会对芦筝了解到如此程度? 芦筝拉着小韵坐下,诗云先问了一句:“小韵,刚才芦筝说了什么?” 小韵已经浑身冒热气,把头垂的更低了,芦筝笑道:“你直接问我不就完了吗,我说:那个王八蛋赢了,走吧。” 众女轰然大笑,同时心中无比钦佩夏川和芦筝,真是知己啊,俱都重情守诺,却又洒落不羁,不是兄弟,胜似兄弟。 冉虹走了过来,把吉他递给夏川,满脸期待的坐下。 夏川轻轻一划,一串琴音如清泉流过众人心田,他悠悠道:“妹儿,哥哥送你们一首歌,这是我耗尽三生三世精力的泣血之作,凝聚了我五百年的功力,你一定要表示感动。” 众人已经喷了。 小韵终于恢复过来,笑吟吟的看着他,心中道,你唱什么我都说好。 前奏响起,居然无比欢快,众人一听果然是祝福的歌—— 太阳对我眨眼睛,百鸟儿唱歌给我听 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别问我从哪里来,也别问我到哪里去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哎哟~差点忘了,大王叫我来巡山 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 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感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和尚做晚餐 …… 众人已经笑成一片,原来这是白骨精啊? 小韵羞愤的道:“你以为我再不打你了是吧?一点不耽误!” 暴起一顿捶。 夏川哈哈大笑。 第六百三十三章 人品排名 小韵捶完了质问一句:“你五百年就写这么个破玩意?脑袋让五指山压秀逗了?能不能好好唱一首?” 众人轰然大笑,夏川却严肃道:“刚才那叫开胃菜,开胃你懂吗,就相当于大餐前的甜点,你马上坐好,扶着芦筝别激动的晕倒,我要爆发了!” 众人已经笑的前仰后合,小韵却乖乖的坐好,只是没扶着芦筝。 夏川却背着吉他站了起来。 众人顿时鸦雀无声,夏川好像从来没站着弹唱过。 “一首沙漠骆驼,送给我的兄弟芦筝。” 芦筝眼睛一亮,这名字就让他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一幅他最喜爱的天地画卷。 众女微微动容,夏川从来没有如此郑重。 话音刚落,一连串和弦喷薄而出,紧跟着是好似咬牙切齿的吼声: 我要穿越这片沙漠,找寻真的自我,身边只有一匹骆驼陪我。这片风儿吹过,那片云儿飘过,突然之间出现爱的小河。 我跨上沙漠之舟,背上烟斗沙漏,手里还握着一壶烈酒。漫长古道悠悠,说不尽喜怒哀愁,只有那骆驼奔忙依旧。 什么鬼魅传说,什么魑魅魍魉妖魔,只有那鹭鹰在幽幽的高歌。漫天黄沙掠过,走遍每个角落,行走在无尽的苍茫星河。 白天黑夜交错,如此妖娆婀娜,蹉跎着岁月又蹉跎了自我。前方迷途太多,坚持才能洒脱,走出黑暗就能逍遥又快活。 我穿上大头皮鞋,跨过凛冽荒野,仿佛穿越到另一个世界,阿拉丁神灯要倾斜,天堂地狱已然重叠,突然之间飞来一只蝴蝶。 我已坠入这神奇的国度,驼铃相伴走向圣堂之路,原谅我曾经恍惚陷入迷途,遮住了眼眸,湮没了意图,怎能被这样征服。 梦里回到最初,浪潮起起伏伏,彷徨着未来又彷徨着孤独,漫长人生旅途,花开花落无数,沸腾的时光怎能被荒芜。 清晨又到日暮,天边飞鸟群逐,摇曳着苍穹又描摹着黄土,东方鱼肚白出,烈日绽放吐露,放下尘浮我已踏上归途。 …… 激昂的旋律,摇滚的曲风,洒脱豪迈的声音,反反复复在众人耳鼓中激荡冲撞,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心神摇荡,热血奔流。 嘶吼出来的沙哑嗓音,宣泄了骆驼一般坚韧不拔,面对迷茫而自强不息的精神,让人振奋到极点,不再惧怕前方迷途。 往前走,管他鬼魅魍魉,风沙漫天,路上会听见幽幽高歌的鹭鹰,会遇见无尽的苍茫星河,会看见黑夜白天交错,会遇见最真实的自己,这就够了。 不惧孤独,方能活出自我。 众女好似被强行洗礼了一遍,震撼的一塌糊涂,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生活。 芦筝却感觉夏川精准的描摹了他的精神世界,细致入微的刻画了他的情感,甚至他的生活。 他猛地一拍大腿:“好!你不愧是我唯一知己,不愧是五百年的老妖精啊!” 众人轰然大笑。 夏川随手把吉他扔给芦筝:“让小韵见识一下。” 众人蓦然眼睛一亮,芦筝也会弹琴? 小韵的目光已经激动迷离,哥哥果然不会害我,给我找的男人一定是最优秀的,芦筝看起来文不如夏川,武不如老道,却好似文武兼备,别有一种味道。 芦筝背上吉他,却笑道:“我没记住词儿,什么闺蜜传说,吃面忘了要馍,只有那卤肉在油油地泡着……” 众人哄堂大笑。 冉虹却飞快的去找来纸笔,夏川笔走龙蛇,一挥而就,然后递给芦筝。 芦筝看了一遍,又提笔划分了一下,把整首歌需要重复的地方画好,又把变声的地方提前做了标记。 众女越发期待了,看来他要唱一个完整版的。 芦筝一切准备就绪,就那么坐着,手指优雅的一切和弦,相同的节奏,相同的激昂,偏偏看着是另一种味道,紧接着雄浑的嗓音唱了起来。 他的声音近似老道,只是没有那种撼人心魄的冲击力,反而多了一种磁性,和夏川喊出来的沙哑完全不同,好似并不费力,沧桑已经呈现。 更难得的是,他唱的比夏川走心,让人忽然就融入其中,随着他去描摹游荡。 诗云和冰兰心中赞赏不已,以芦筝的风度、气质、人品、才华、家世背景,恐怕只是为了夏川这个兄弟和知己,才愿意娶小韵吧。 冉虹心中暗叹人的命运真是不公,在她眼中小韵实在和人才挂不上边,可有这么一个宠爱她的哥哥,这就是她的实力,即便芦筝不同意,一样能找到同等条件的男人。 一曲唱罢,竟然从门外传来一片掌声。 芦筝一回头,门外笑吟吟的走进一群人,鲍波、刘震山、姜玮、褚灵萱、柳长生、许家赢、马小云。 夏川大笑起身,“你们怎么一起醒了呢?尤其小云这酒量也能醒过来?” “哈哈哈,你俩这嗓门纯粹是想叫醒我们,我再不起来就是装睡了。”马小云笑道,他没见过夏川,却像老熟人一样。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妹夫芦筝……” 七个人都没见过,因为芦筝倒下他们才来,但他们都知道这是芦老板的儿子,现在居然成了夏川的妹夫,更加不敢托大,挨个握手寒暄。 芦筝最后歉意地道:“抱歉,我睡了一下午,不知道这里还有人睡觉。” 哈哈哈,众人大笑,他们知道芦筝肯定也被老道放倒了,太特么公平了。 夏川吩咐道:“灵萱当服务员,其他人并桌子坐下。” 灵萱笑吟吟的进厨房去准备,小韵和冉虹很有觉悟的跟了进去,楚安宁却不管了,起身笑道:“你们随意吧,我去休息了。” 她现在不参与儿子的任何商业机密,这是唐武的意思,免得这个问那个问,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再牛逼的大佬也没辙。 马小云率先兴致勃勃地问:“老道,我的人品排第几啊?” 鲍波众人都看着老道,俱都无可奈何,这丫就这么横,谁也不敢不从,不喝醉不行,装醉也不行,愣是让他给排了一遍人品。好在老道让你心服口服,你喝多少他喝多少,众人全躺下了,他居然都没事。 老道笑道:“你们八个人,你排第七。” 众人一阵惊奇,还有比马小云更差的? 马小云毫无愧色地问:“那第八是谁?” 老道指了指厨房:“她进卫生间的时候吃药了,以为我不知道。” 众人顿时巨汗,几个女人都知道老道根本没跟着,可鲍波那些男人就目光怪异了,你丫也太变态了吧,人家进卫生间你都监视? 唯独姜玮是和灵萱一起来的,一起喝的酒,他知道老道根本没离座,顿时心中惊疑不定。 芦筝看看众人的表情,豁然大笑。 夏川几个也憋不住了,但谁也不解释,反倒那几个男人看出端倪,却谁也不问,都奸诈的等灵萱回来问。 第六百三十四章 还活着? 恰好灵萱端菜上了,马小云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灵萱,你喝了多少啊?” 灵萱瞪他一眼,这丫一看就不怀好意的样子,肯定是败露了,她转向老道却笑道:“你别给我排了,和女人比人品,你们不丢人吗?”说完进厨房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理直气壮。 刘震山促狭地道:“老道,你给所有女人排一下啊。” 诗云和冰兰只是一笑,浑不在意,老道不可能逼她们喝酒。 果然,老道说:“女人不用排了,蒋玉华人品第一。” 众人叹服,他老婆就在身边,就这么强悍。 芦筝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提男人谁第一?” “我说你第一,你好意思吗?”老道反问。 众人顿时一阵发噱,老道才是真正的第一啊,他能说别人第一吗。 芦筝立刻道:“我表示不服,你刚才还在作弊,这个人品第一,从何谈起?” 夏川大笑,众人惊奇的瞪大眼睛,老道还作弊? 马小云立刻站起身来,义正言辞地道:“老道,你怎么可以作弊呢?你怎么作弊的?” 老道嘿嘿笑道:“我是替夏川作弊,我自己可从来不作弊,谁不服?我一人单挑你们全体,来吧。” 众人立刻一缩脖子。 马小云却不接这茬儿,继续道:“你怎么作弊的先说出来大家评判一下,如果不伤人品也就算了,我们都承认你第一,否则芦筝第一。” 芦筝笑的见牙不见眼,看你丫怎么办。 老道老神在在地伸出一根食指,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然后问马小云:“这是几?” 马小云随口道:“二。” 众人顿时呆滞,老道收回手指,叹道:“你自己看错能说我人品不好吗?你问问大家是几。” 芦筝心中佩服,老道这弄的就像一个障眼法一样,没人会想到精神力上去。 马小云环视一圈,一看众人那呆滞的表情,知道自己肯定弄错了,但他并不难堪,反倒兴奋的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老道,你这绝对不伤人品,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老道哈哈大笑:“我可不收你这么笨的徒弟。” 马小云立刻表示不服:“要不咱俩比比智商?” 众人噗嗤笑喷了。 老道随口道:“我说你手笨。” 芦筝暗骂一声,这绝对是误导,这和手没有任何关系啊。 果然,众人全都相信是障眼法了。 马小云眼珠一转,比手巧肯定是输惨了,他笑道:“老道,你这话就伤人品了,你肯定从来不教任何人,却推说我笨,哪怕我再心灵手巧,你也不会教吧?” 哈哈哈,老道大笑:“你给蒋玉华打个电话,问问我教过谁。玉华的人品你信不?” 马小云哪敢说不信,干脆的一抱拳:“服了。” 柳长生一直在思索着,终于笑道:“老大,你和芦筝赌什么东西,老道能帮你作弊?” 众人豁然猛醒,暗叹柳长生心思细腻至极。 诗云和冰兰钦佩不已。 夏川笑道:“不都告诉你们了吗,芦筝是我妹夫。因为他输了。” 众人豁然大笑,原来这妹夫是作弊赢来的啊。 咳咳,芦筝提示道:“看到天下第二的人品了吧,比天下第一还好。” 众人更加笑不可抑,却没人敢附和,老道再比人品就麻烦了。 老道泰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感叹道:“无敌真是寂寞。” 然后一饮而尽。 赤果果的挑衅。 众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全体哏喽一声,连芦筝都没敢出声,让这丫寂寞死吧。 酒菜终于重新摆上,小韵三女重新落座,众人先举杯三庆,贺新年,庆团圆,祝福芦筝小韵有情人终成眷属。 夏川笑道:“改革开放,终于到了关键的一步,你们知道二月十四是什么日子吗?” 众人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被他带沟里,都答不上来。 夏川笑道:“是西方的情人节。” 众人齐笑,还以为他要说正事了,这和改革开放有什么关系。 小韵纳闷地问:“情人节怎么成了关键一步了?” 夏川道:“因为华国从来没过过情人节啊,今年这是第一次。报纸上公开用情人节这个词,这意味着什么?意识形态的放开。这个东西不放开,人们的创造力就释放不出来。” 众人顿时明悟,夏川的超强洞察力就不说了,仅仅他刚从朱老板那回来,就是有发言权的。 灵萱恍然道:“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港人投资的利嘉鞋业,在《燕京青年报》上登情人节促销广告,宣称在2月7日到14日的一周内可以抽取有特别优惠的‘幸运情人卡’。” 冉虹笑道:“那不算什么,麦当劳店贴了‘浪漫温馨情人夜’的海报,情人节当夜消费的情侣可以获得一支玫瑰花。王府饭店则推出了价格300元的情人节晚会,广告一登,饭店的订位电话就被打爆了。” 夏川慨叹道:“情人节,这个挣脱意识形态的东西,是一个风向标。可以检验改革的阻力到底有多大,保守派的反击有多强。 我想成功放开是不可能的。用不了几天,有关部门就会发下通知,严令不得在广告中出现‘情人节’这个字眼。意识形态的改变不是那么容易的,从上到下难,从下到上乱,不拉锯个年,这个禁令不会取消的。” 诗云也感慨道:“太难了。还是米国的钱好赚。” 姜玮趁机道:“我们的伟哥在美国已经通过三期临床测试,但专利却被卡住了。” 夏川笑道:“我想肯定不是专利局卡的,而是华尔街金融家卡的吧?” “没错。”灵萱接道:“瓦伦丁来了电话,说夏川不答应上市,就不给专利。” 夏川失笑道:“灵萱,这是你的话吧?瓦伦丁应该让蒋玉华答应才对。” 灵萱笑道:“你总算错一回。他说的就是你,只要你答应,专利立刻就发。要不我们骗他一回?你答应,蒋玉华拒绝。” 众人莞尔。 夏川若有所思地道:“华尔街金融家不会这么做,看来盖瓷还活着。” 老道陡然一瞪眼:“还活着?那我再去一趟!” 众人蓦然心中一寒,夏川急忙道:“千万别去,商业手段商业解决,再说盖瓷不死也废了,不要赶尽杀绝,这是人品问题。” 最后这句话,让老道目光一凝:“好。他要再敢抓安娜,我连那个克什么顿一起弄死。” 夏川头疼道:“不会到那一步。” 第六百三十五章 法外之地 老道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许家赢姜玮几个惊得脸色发白,一言不合就要弄死米国大佬? 这要别人说就是笑话,可老道说出来一点都不好笑。 马小云眼睛灼灼放光,这丫果然人品天下第一,看来我‘风清扬’只能排第二了。 夏川安抚了老道,转向众人,语重心长地道: “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不止是我们,饿罗斯,米国也一样黑。我们要循规蹈矩,就不能发展,甚至任人宰割。别的不说,投机倒把,就是悬在贸易商头上的利剑,三哥有没有辗转反侧的时候?” 刘震山嘿嘿笑道:“真没有,我都是坐着想事儿。” 众人莞尔。 “但是,破坏规矩,得有一个原则,你不能拿到阳光下做。 因为这世界需要秩序。 对大佬来说,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破坏秩序。换句话说,你得让人能收场。 比如禹庄主打死危福和这件事,原因不重要,他也不是第一次。 但以前为什么没动他?因为他的价值超过他的破坏力,他也没公开打死人,也没承认。 但这次不行了,禹庄主还没明白为什么这次不行,所以他继续强硬。 检察部门派出六人去取证,被他非法拘留13小时,还不给任何饮食。 井方赶到的时候,他公然设卡拒之门外,又和400名全副武装的武井对峙。 到了这个程度,谁能保他?让人怎么给他收场? 唯一能做到的,就是不杀他,关到他自杀为止。” 许家赢姜玮几个有些脊背发凉,禹庄主还没抓呢,怎么死都内定了,而且,夏川居然知道。 “再比如沈太福。”夏川一开口,众人又是心中一跳,这个也完了。 “他的价值是有的。白手起家,各种专利发明,把科技企业做大,从一个小城市做到燕京,创造力很强,企业管理水平很高,对民营经济的发展贡献巨大,和你们像不像?” 众人哪敢说像,那丫肯定要死了。 可小韵却脱口道:“哥哥,他和你很像啊。” 哗——众人一片爆笑。 芦筝无奈的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安静。 夏川笑的见牙不见眼,“妹儿,谢谢你给我敲响了警钟,我还以为我比他强一百倍呢。” 众人再次爆笑。小韵的脸颊终于红了。 “虽然他和我很像,但我有一点比他强,我不会扰乱金融秩序。我去年春节就和柳长生说过,切记不要扰乱金融秩序,把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至少要想想你做的事情,对国家有什么危害? 你们猜猜沈太福想没想过?”夏川意味深长地问。 众人顿时茫然,他想没想过,你怎么知道? 马小云却道:“他肯定想过。企业家避险是本能,各种危险都要考虑,哪怕不经意的也会想到这一点,否则他也做不了那么大。他的问题出在对危险的权衡上。他太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低估了破坏力。” 众人顿时刮目相看,这丫长的和外星人差不多,智商也是外星人的。 “很好。”夏川一脸赞赏:“小云适合当老大,但我可以放家赢去当老大,却不能放你。” 众人莞尔,许家赢心中暗震,果然一切都是夏川说了算。 马小云汗颜道:“我根本没想当老大,更没敢想你会放我,我和家赢不一样,你根本不想做房地产,但我们这一辈子肯定都是做互联网的,我想想和你竞争的恐怖,我就怕了。” 众人哈哈大笑。 马小云说的超级现实,真正的大才,怎么可能不想当老大。 问题是他避不开和夏川的竞争,看看夏川对互联网的透彻理解,看看夏川什么财力,他不怕才怪。 所以,严格的说他是不敢。 更关键的一点,蒋玉华待他已经很厚了,他是讲义气的人,头上顶的也不是庸主,对他百分之百的信任,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你们躲沈太福远一点就行了,别迸身上血。”夏川随口说了一句,众人心中一凛,果然要枪毙。 夏川忽然转向许家赢:“对了,海叉岛的房价多少了?” 许家赢立刻收敛思绪,凝重地道: “比你前年预计的快,现在已经均价七千了。最高有过一万的成交记录,北上广都没这个价格啊。全国的资金都在疯狂的涌入海叉岛。这可比沈太福对金融秩序的破坏力大多了,我怀疑调控要提前。”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都看着夏川,暗叹他前年能预见到这个价格,这前瞻力已经很恐怖了,但谁也不可能精确到一点不差,到了随机应变的时候了。 夏川拧眉思索,怎么会这样? 历史上是到六月才涨到均价7500元,最高房价达到一万元。 现在还没到二月就出现了一万房价?你剩下几个月干什么? 超越历史的新高,还是提前调控? 柳长生有些不解地提醒道:“老大,这不是和炒股票一个道理吗,分批撤就是,为什么一定要卖在最高价?你不是说那是最危险的利润吗?” 众人一想也对。 可许家赢却摇头:“不一样,我们的影响力太大,无数资金看着我们,必须做好周密策划,在最鼎沸的时候,接盘最强的时候,找个最合理的理由,闪电撤退, 否则,你无缘无故独自撤退,而且还是那么明显的分批撤退,一定会带走一片资金出逃,很容易导致房价下跌,你考虑过海叉岛大佬的感受了吗?查你违规是小意思,把你永远留在海叉岛都不难。” 众人顿时惊悚,柳长生气得骂了一句:“法外之地。” 刘震山悠悠加了一句:“哪都一样。” 咳咳,鲍波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了一句:“我觉得没问题。为什么要把夏川关在里面?他既然没提,就是没问题。如果提了,夏川还用想吗。” 众人又觉得鲍波说的对。 夏川忽然问冉虹:“92年gdp数据是不是出来了?” 众人一呆,你真是算出啦的啊? 冉虹立刻回答:“4669亿美元。” 夏川眼睛一亮,好像比历史多了四百亿美元啊。 他哈哈大笑:“没问题,还在承受范围内。照原计划干。至于均价到多少,嗯,我也不知道。” 众人顿时一脸懵逼,不知道你高兴什么?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第六百三十六章 我们去私聊 对于夏川的判断,冉虹却有些不以为然,她提醒道:“你是不是过于乐观了?” 众人一奇,冉虹难道知道什么内幕?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夏川笑道:“你给我个悲观的理由。” 冉虹道:“多年来,地方经济的发展和国营企业的发展,靠的都是上面的投入,一个老子,养了成千上百个儿子,已经非常拮据,不得不靠大量发行货币来解困,通货膨胀让人头皮发麻。在这种困境下,还允许全国资金流入海叉岛那个不毛之地,有投入没收入,没有一丝好处,为什么要放任不管?” 众人听得若有所思,这是不是冉虹背后那位的观点?貌似比夏川更有发言权的样子。 夏川悠悠笑道:“冉虹,你今天真漂亮啊。” 刘震山几个没听懂,反倒老道哈哈大笑。 冉虹脸颊微红地嗔道:“我不用你安慰,我哪错了你说啊?” 鲍波几个这才明白,顿时一脸无语,不是应该先批评后安慰么,敢情人家都是颠倒过来的,这就是情商高吗? 夏川一脸纠结道:“问题是你哪都没错,硬要挑点毛病,就是你这水平不如我。” 众人开怀大笑。 冉虹笑道:“我不如你就对了,你给我讲讲。” 夏川继续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好解决,就是分灶吃饭……这对我们有什么影响呢?纳税负担增加,这是肯定的。虽然我们是三年免税支持的企业,但也会让我们交税,只不过交完了再返回。” 众人齐齐愣住,这脱裤子放屁,是为什么? 夏川解释道:“这就是妥协了,94年之后的返还,以93年地方收入为基数。可93年的数据还没出来呢,这是故意给地方留个后门。 地方可以想办法增加93年的收入,那94年后获得的返还空间不就大了吗。所以为了抬高基数,地方肯定让免税的都交税,私下再返还。 还有死欠,就是企业已经倒闭了,从来没有交过税,可以通过转账或者从银行借款缴税,基数就抬高了。再就是‘寅吃卯粮’,把明年的税先收了,把基数抬得很高。收入没有问题,就返吧。” 众人已经心中雪亮,这是牺牲了一年的利益,和地方达成的妥协。 “这个对我们影响不大,但今年有一件事对我们影响很大,嗯,我说的是农历的今年,这也是我猜的,要进行汇率改革,让人民币大幅贬值。” 众人一愣之后,反应了过来,应该是94年1月。 这个对刘震山影响很大,对海外上市融资也有很大影响。 “现在,我们的汇率制度,是计划经济的一条尾巴,它保护了国有公司的利益,但也催生了一个庞大的外汇交易黑市。两种汇率必须并轨,实行以市场供求为基础,单一有管理的浮动汇率,人民币兑美元定为872元兑1美元,贬值33。”芦筝顺口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猜的这么具体?” 众人忍俊不禁,夏川悠悠道:“没有这点水平,敢当你哥吗?” 众人开怀大笑。 芦筝想起小韵还比夏川大,顿时脸色发黑。 夏川继续道:“人民币大幅贬值,意味着我国商品在世界市场上,一下子变得便宜了。 更重要的是,华国将成为一个更加吸引外资的地方。同时也意味着亚洲四小龙低廉的劳动力优势从此丧失,华国必将成为全球制造业的中心。 这是一个十分具有标志性的正策变化。 人民币贬值会动摇亚洲的金融格局,日元也会跟随贬值,韩国和东南亚各国,会失去出口的价格优势。 这些国家金融体制的脆弱性,会暴露无遗,然后遭遇国际金融大鳄的狙击,金融风暴必将到来。 现在说这些太早。我们讲讲股市。” 小韵猛地精神起来,“哥哥要讲故事啊。” 众人一呆,随即轰然大笑。 夏川笑道:“我说的是股市,你要没心思听就和芦筝进卧室私聊。” 众人尽皆捧腹,他们第一次听到私聊这个词。 小韵窘的无地自容,芦筝立刻拉着她的手起身道:“我们去私聊,不听他胡扯。” 小韵乖乖的跟着芦筝进卧室去了。 众人越发笑的前仰后合,但也越发佩服芦筝。 诗云冰兰都感叹不已,小韵真是幸运,找到这么一个负责任的、如此优秀的男人。 第六百三十七章 改革,不能走回头路 小韵两人走了,夏川又体贴地对诗云说:“坐久了不好,姐姐去躺一会儿吧。” 诗云笑道:“别和女人私聊啊,我还回来。” 夏川一笑,诗云独自姗姗离去。 夏川继续道:“正监会成立三个多月了,上市审批权也收了回来,我们的股市也要扩容了。 包括上市公司扩容,和券商扩容,让全国人民参与进来。 看看米国股市多少股票,再看看我们,用手指头都能扒拉过来,这怎么行。 成熟股市的定位,应该是价值发现。 给优秀企业融资渠道,自然就会淘汰落后企业,甚至上市之后不行还会被退市。 这样,资源都倾斜向了优质企业,随着这些优秀企业的高速成长,指数会不断的走高,投资者获得收益。 但我们股市的定位是:一,代替央财正,向国企输血。二,为国企改制服务。 结果,我们的股市注定只有投机价值;注定指数不会一路走高,而是大起大落,暴涨暴跌。” 柳长生终于忍不住接了一句: “老大,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砸了股市的资源优化配置功能,砸了经济晴雨表,换来了什么呢?” 刘震山叹道:“你当这是夏川的主意啊?这事轮不到外人插嘴,就是自己人排坐坐分果果,夏川也无能为力,甚至都不能提反对意见。” 鲍波几个人深以为然。 “你们都错了。这是我的建议。”夏川道。 众人一愣,慢慢明白了,夏川知道不可能改变,所以自己先提出来。 只是这么做,节操碎一地啊。 夏川诧异道:“你们怎么不问为什么?” 众人猛然失笑,马小云道:“你还得配合啊,好吧,为什么呢?” 夏川笑道:“你们自己想,什么时候想通了,你们就是战略家。” 众人顿时气结。 柳长生赶紧道:“老大,给个提示。” “嗯,好。如果某老板下去了,我们还能活几天?”夏川问。 众人豁然动容,瞬间通透,什么都不用想了,阻力太大。 投机倒把罪还在那悬着呢,这是经济领域最重的罪,可以判死刑的,数以十万计的人因为投机倒把罪被抓起来吃牢饭,你还想让股市支持私营企业发展? 如果就是要一意孤行,建设理想中的股市,那他等于动了所有国企、传统势力的蛋糕,某人直接被掀飞了,夏川也完了,大家都跟着完了。 在座众人可以说都打上了夏川系的烙印,而夏川毫无疑问被打上了某老板的烙印。 墙倒众人推,说完就完。 夏川语重心长地道:“阻力大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稳定的需要,一乱就要倒退。饿罗斯的改革为什么失败了?步子迈得太大,扯到蛋了。” 众人一片笑声,就连灵萱和冉虹都泰然自若,冰兰更加不忌。 “我们还是面对现实,讲点实际的吧。股市最近涨势不错,创出历史新高之后,就见顶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要说的是,这个顶部,在六年内不会被突破。但华国的经济,是年年高速增长的。” 众人神情微微一凝,这就资源错配的代价吗? 柳长生目露悲哀。 夏川继续道:“那么问题来了,股市不活跃不行啊,国企怎么上市圈钱?” 众人顿时气结,你还负责活跃股市呢? 柳长生猛地眼睛亮了,激动的道: “我明白了。国家利益第一,国企改革为重,在这个前提下,只要活跃股市就是对的,不用考虑违规,最多大棒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所以,下跌到国企无法上市融资的时候,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来了。” 众人顿时服了,这丫不愧是玩投机的。 夏川欣慰的点头:“没错。有些规矩不用考虑,什么百分之五举牌,那怎么赚钱啊,你直接干到十八再举。” 众人一哆嗦。 柳长生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我们就是要当鲨鱼,搅动一池春水,干卿何事?” 哈哈哈,众人大笑,灵萱笑道:“你有点飘了啊。” 夏川笑道:“有些上市公司连董事会都没有,需要教育,好好教育,威胁到他的总经理位置,这就是最好的教育。他会努力反抗,会进股市抢筹码反收购。我们要让所有人明白股市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意义重大。” 众人叹服,看看人家,就是偷鸡摸狗的事,被他整这么高大上。 鲍波若有所思地问:“股市承担不了国企改革的重任吧?” 夏川笑道:“当然,国企改革,都指望股市是不可能的。对大多数不能上市的国企来说,股份制改造是个难题,员工都是穷的响当当的无产阶级,你让谁买啊? 这是个无法协调的矛盾,又不能等,必须推进,所以,只能做出妥协。 这个妥协是什么呢? 我给你模拟一下未来的改革路线。 在江南某省有一家纺织企业,他们的量化改革方案是: 将企业的资产量化出10%,折算成50万元作为集体股,全厂200多个职工每人出资5000元,经营者出资100多万元,组成一个资本额为250万元的股份制企业。 然后,新企业无偿使用着原有企业的机器设备,一切开支则由老企业承担,经过近一年的运行,新企业产生惊人的利润,原来的集体企业则毫无悬念地陷入了亏损境地。 又一年,新企业以十分低廉的价格将老企业‘并购’。 改制完成了。 这是一条不得已的妥协之路,上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吗?知道。 但这个企业完成了改制,没有一个职工下岗,企业从亏损变成了盈利,为国家减轻了负担,在这个特殊时期,价值大于破坏力,更重要的是,这样的企业是成千上万。 用不了三年,江南省到96年,已经有80%的中小集体企业都完成了产权量化的改造。成批量地出现了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 这样的量化改革,很难保证公开、公正、公平,因此在过程中也会发生很多纠纷。 这种产权改革,在随后的几年里会一直处在“地下运作”的状态,永远不会得到正府的公开肯定,而且在理论界也引起了激烈的争论,有人指责这是变相的‘私分集体财产’,是‘走私有化道路’。 可是,不会被追究。 改革可以回头看,但是,不能走回头路。” 众人都陷入深思,鲍波的却已经眼睛雪亮,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闪电般的爱情 芦筝牵着小韵的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便把羞窘不堪的小韵拥在怀中,感受着她剧烈的心跳,低声笑道:“你有点心动过速,用不用看医生?” “不用,这样死了挺好的。”小韵笑了一下,反倒平静了,下巴压着芦筝的肩头,抱的更紧了。 “没人抱过你啊?”芦筝又问。 “哥哥抱过。” “你也这么紧张?” “没有。哥哥是铜墙铁壁,没有想象空间,你不一样。” 芦筝失笑道:“你放心,我也不会欺负你的。” 小韵暗道你不欺负我怎么行呢,我嫁给你当年画贴墙上啊? 她牢记哥哥的吩咐,大大方方的道:“我的意思是,我欺负不了哥哥,但能欺负你。” 哈哈哈,芦筝笑的浑身发颤,你这欺负人的自己先紧张成这样呢。 “给我讲讲老道,详细点。”芦筝说。 “你应该把我放在老道前面,这样我不会生气。”小韵虽然还抱着他,却扬起头来,认真建议。 “ok,给我讲讲你和老道,详细点。”芦筝非常听话。 蓬,小韵悍然捶了他一拳。 芦筝嘿嘿笑道:“那你能告诉我什么呢?” 小韵抿了一下嘴唇,严肃道:“我知道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你,我永远不会骗你,包括我心中所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人品好。”芦筝一脸自恋。 小韵笑了笑,柔声道:“不是。我真的没感觉你人品比哥哥和老道更好,比那些上门提亲的男人倒是好很多。 我永远不会骗你,是因为,曾经有一份最真诚的爱摆在我面前,我没有说真话。我只是矜持了一下,然后就失去了他。等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永远没有机会了。 我不想再错第二次,我不想再矜持。 你人品是好是坏,我不需要瞪大眼睛。我只相信哥哥。我愿意把我的人生,交给他去掌控。即便他错了,那也是个高级错误,不怪他,只怪我没有留住男人的才华。” 芦筝微微动容,看着小韵真诚的双眸,温言道: “我也不骗你,我不太相信弱者的爱情,因为人生有太多痛苦,脆弱就不能坚守,痛苦就会移情。你在我眼里就是弱者,强悍只是你的表面,你是装不像的。 但是,我相信我自己,会信守承诺,会娶你,会坚守我的责任,直到你离我而去。” 小韵忽然有一种掐死这王八犊子的冲动,爱情的浪漫憧憬被他浇灭了大半,就算你不是宁采臣,也不能是黑山老妖啊。 好在芦筝的话虽然不中听,却非常可信,小韵还是很安慰的,只要我不移情,他就坚守一生。 “我们是不是互相欺骗能更幸福一些?”她认真提议。 “嗯,我也觉得说真话不是好主意,要不你先骗我?” “不,我骗不了你,还是我当傻瓜,你骗我吧。”小韵大方地道。 “可是,我没有需要骗你的事情。要不还是先讲老道吧?” 小韵紧抿着嘴唇,瞪着他,不说话。 芦筝有些讪讪地道:“那我们上床躺着?” 小韵目光一乱,点点头,却不动。 芦筝伸手把她抱了起来,这次是公主抱,小韵又娇羞的把头伏在他的怀中,心中暗道,这王八犊子可比哥哥力气大多了。 芦筝把小韵放在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然后自己躺下,把她搂在怀里。 小韵顿时欢喜了,他虽然不会花言巧语,可行动上无可挑剔。 “我和老道是同学……”她慢慢的讲述起来。 随心所欲,一点一滴,想哪说哪。 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说话,间或扭动一下身躯,调整一下姿势。 讲完的时候,眼看芦筝还是木头一样沉思,她终于提示道: “你有没有亲过女人?” “哦,有,我小时候亲过我姐。” “那不算,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女人?” “有。分开了。” “知道为什么分开吗,就因为你没亲过她,她感受不到你的爱。”小韵赤果果的说,就差拿喇叭筒子广播了。 芦筝却以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一句最惊心动魄的话:“如果我死了,一定会去亲她的,但我还活着。” 小韵顿时毛骨悚然,小嘴变成了一个圆。 半晌,才讷讷地道:“她死了啊?” “嗯。”然后就没了下文。 小韵心中暗道,你倒是说怎么死的啊。 但她说的却是:“你们处了多长时间你没亲过她?” “从开始,到她死,一分钟。”芦筝道。 小韵瞪圆了眼睛,丫的开始骗我了吧?还有这么闪电般的爱情? 她纳闷地半晌,看芦筝没有解释的觉悟,终于说:“告诉我经过。” 芦筝慢慢吸了一口气,轻缓地道: “那天,我走出校门,到不远处的公交车站等车。或许因为下着毛毛雨,没有几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跑到我的面前。 我知道这是别班的同学,对她也很有好感,只是不知道名字。 她看起来很紧张,很凌乱,还没说话,先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琴,双手捧到我胸前,有点牙齿打颤的说:‘这是我妈妈去世前留给我的口琴,她说如果你遇到渴望一生相伴的男人,就送给他。’ 我可能愣了一会儿,也许只是几秒,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的注视,也是最后一次。 我看到了她眼中燃烧的焰火,看到了她颤抖的红唇,看到了她清秀如画的美貌,忽然就被深深的感动了,目光锁定了口琴,双手接过。 可我还没等开口,她却激动的转身就跑。 天啊,她的动作太突然了,我特么眼睛还在口琴上。 她的注意力太集中了,她一直全神贯注的看着我,根本没听见背后的公共汽车进站声。 近在咫尺,再厉害的司机也反应不过来。 她一下子被碾在车下……” 芦筝没有再说下去,小韵也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么默默地沉寂着,却各自心中满满的思绪飘飞。 芦筝没有把口琴还给女孩的家人,他想保留一生。 从那天起,他每次看见女人,都谦恭的笑,小心温和。 第六百三十九章 眼珠子都快爆掉 诗云回到卧室休息了一下,就一直在写‘三体’第二部,她知道等自己生了孩子,恐怕就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夏川是不想让这事中断的。 一直到半夜,夏川才结束会议回到卧室,他走到诗云背后,直接把她抱上了床。 诗云笑逐颜开地问:“他俩没再出来?” “没有。”夏川脱了衣服,关了灯,搂着诗云开始温存,让老婆做个好梦。 诗云按着他的手问:“你觉得他俩能幸福吗?” “能。”夏川毫不犹豫的回答:“你不要以为强扭的瓜就不甜,那只是还没熟。” 诗云若有所思地道:“我怎么觉得哪地方不对,芦筝为什么没有对美好爱情的憧憬呢?好像娶谁都无所谓的样子。” 夏川叹道:“有些事情,不需要经历,就可以通透,你得看他爹是谁,那可是相当于博士生导师的水平。再者,芦筝也不是没有经历过,虽然只是极短暂的爱情,但对他来说,那才是永恒的爱,一生已经足够充实。 所以,反倒小韵这样的更适合他,落差很大,小韵会拼命珍惜,芦筝可以做真实的自己,不用藏着掖着,我就是心中有人,但我对你负责。 小韵不会计较,她知道自己的份量,所以两人都不累。他们会越来越幸福,这才是最稳固的婚姻。” 诗云纳闷地问:“他那爱情短到什么程度,才能永恒?” “一分钟。” 诗云愣了一下,“你扯什么日笨犊子?那叫单相思好不好。” “不,两人真心相爱,从开始到结束,就一分钟,女孩因为太激动,被车撞死了。我想那个画面,就刻在芦筝脑海里了,七仙女下凡也抹不去。” 诗云蓦然呆了,原来是这么永恒的。 那小韵真的不会计较,一辈子都不会。 “对了,你说小韵会拼命珍惜,那今晚就给他了?”诗云问。 夏川反问:“小韵倒是想,但你给准备防护用品了?” 诗云瞠目:“怎么还得我准备?” “那你让谁准备啊?芦筝肯定不会的,小韵还能自己掏出一盒套来?她能干出来吗?我给小韵算怎么回事?” 诗云这才发现,她是唯一适合的人,她要不干这事,小韵恐怕得郁闷死。 “还来得及。”她立刻就要起身。 夏川急忙拦住:“姐姐,你现在去,不明摆着我让你给的吗?” 诗云顿时气结:“你还得是无辜的是吧?好,明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小韵。” “没关系,我先走一步。”夏川悠悠笑道。 诗云噗嗤一笑:“把你贼的,睡吧。” …… 第二天早上,夏川被诗云叫醒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穿好衣服,梳洗端庄,笑吟吟地道:“姐姐先走一步。” 夏川无奈的开始穿衣服。 诗云到了餐厅,众人已经重新聚齐,早餐已经摆好。 小韵纳闷地问:“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哥哥呢?” 诗云走到小韵近前,抚着她的肩头认真的看看小韵的脸,众人一脸发噱,你能看出什么? 小韵自然明白,脸颊微红地道:“嫂子你找什么?” 诗云松了口气道:“还好。小韵你得学会保护自己,怀孕了就麻烦了,有些人是要脸不要孩子的,像你哥哥那么尊重生命而且能保护生命的人并不多,来,这个给你备用。” 说话间掏出一盒东西,大大方方的装在小韵的兜里。 马小云第一个仰天大笑,众人尽皆莞尔。 小韵已经羞的垂下了头,却并没有拒绝,反倒心中无限欢喜,嫂子太贴心了啊。 唯独芦筝一脸郁闷,等诗云坐下,他便问:“诗云,我的人品无法保障小韵不受伤害吗?” 诗云还没说话,老道啪的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一跳,他厉声问:“你人品好不叫嫂子?” 众人顿时钦佩,老道也是遵守秩序的人啊。 芦筝斜睨道:“不要呜呜喳喳的,吓着胎儿怎么办?你让我叫嫂子,昨天怎么约定的?” 众人一听,原来芦筝有言在先啊,这似乎可以理解,他比夏川大,本来输了就不甘,趁机提个条件找找场子。 可老道却道:“我没让你叫哥,可你比嫂子还大吗?” 芦筝瞪眼道:“没有哥哪来的嫂子?” 啪!老道又一拍桌子:“你的意思,哥要死了嫂子就变妹子了?” 众人豁然爆笑,楚安宁两口子都莞尔,老道还会诡辩呢。 芦筝不屑跟他讲逻辑,干脆地道:“你就是因为自己叫嫂子,我叫诗云你就不平衡,对不对?” 众人一看,考验老道人品的时候到了。 老道嘿嘿一笑:“没错。你要么叫嫂子,要么和我出去决斗,你选吧。” 众人一呆,要说老道人品是没问题,但就这个横,没治了,芦筝不是无脑之辈,哪敢和老道决斗。 可是,芦筝悠悠道:“好,赢不赢是水平问题,比不比是人品问题,我跟你决斗。” 众人吓一跳,小韵都懵了,楚安宁两口子的笑容僵硬在那里。 老道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别说我欺负你啊,我蒙着眼睛背着手,你能赢我就不用叫嫂子了。另外,我建议你别吃饭了,省得吐出来。” 鲍波众人顿时兴致勃勃,这可有一拼之力了。 马小云兴奋地喊道:“老道,你这人品我给满分!” 可诗云几个人却明白,老道蒙着眼睛和睁着没有任何区别,一双脚还赢不了芦筝?别一脚踹死就好。 芦筝正想说话,忽然夏川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谁要比武?” 马小云暗道可惜,搅局的来了。 芦筝笑着把经过讲一遍。 夏川坐下笑道:“别比了,你不是老道对手,他什么技巧都不用,一脚正踹就赢你,而且就这一招,能让你连输无数次。百打百解,快打无解,他比你快十倍啊。” 众人顿时巨汗,感情差距这么大啊,看来芦筝得叫嫂子了。 可是,芦筝却悠悠道: “我只同意决斗,可我说比拳脚了吗?” 众人一呆,你还要比枪啊?那不玩大了吗? 哈哈哈,老道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柯尔特手枪,啪,拍在芦筝面前:“我让你连开十枪,我就站你面前五米,你能打中一枪,算你赢!” 众人顿时张大了嘴巴,好似被掐住了脖子往上提,眼珠子都快爆掉。 马小云却激动的狂吼:“老道,你这人品二百分了!” 众人一个趔趄,尼玛的,怎么看他都像混进人类的外星人呢。貌似老道按酒量排人品,马小云按功夫排人品?这都什么奇葩? 第六百四十章 行侠仗义 众人死寂的瞬间,小韵忽然一把抓过枪来,吓的众人头皮炸开,齐齐喝道:“放下!” 枪无论在老道手里还是芦筝手里,众人都不担心,可要在小韵手里,那就心碎了。 小韵从来没被这么多人断喝,吓的全身一哆嗦,芦筝一把抢过。 唐武黑着脸怒道: “不要这么抓枪,那不走火了吗?以后不要碰枪!” 小韵垂着头不敢辩解,众人也知道她只是想阻止争斗而已,不可能玩出别的花样。 夏川笑道:“芦筝,比枪你更不行,再换一个竞技项目吧。” 众人笑意盎然,这提示的太具体了。 芦筝无奈地转向老道:“我也没说比枪啊,你拿枪出来吓着孕妇怎么办?” 说完一把推给老道。 众人莞尔,貌似他这个不叫嫂子的处处为诗云着想,反倒老道只在意称呼。 老道收起枪来问:“你还会什么,我给你两次机会,你赢一次算我输。” 众人暗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芦筝不低头不行了,遇到十项全能冠军了,换谁都得服软啊。 芦筝却眼睛一亮:“你说的啊,比两次。先比赛车。” 众人顿时眼睛一亮,这个貌似有一拼之力啊,老道肯定不玩赛车。 可是,老道还没说话,夏川就摆手道:“这个也不用比了,你不是老道的对手。” 芦筝立刻狐疑地问:“你见过我赛车啊?” 夏川这才发现失言,但他却老神在在地说:“我只知道老道的水平,而且你的经验不是优势,反倒老道的强项用在赛车上,你自己想。” 马小云众人急速思索,不明白老道的强项是什么,可芦筝却懂了。 老道笑道:“我不知道你什么水平,但我可以这么和你说,无论是开什么,跑车、越野、装甲车、坦克、还是直升机、战斗机、民航客机,我都跟你比,你赢一个算我输。” 众人尽都无语了,老道貌似和远东军区司令部有一腿,没有他不会的啊。 芦筝知道赛车也不行了,便爽朗的笑道:“好,再比最后一个,你要能赢我,我就叫嫂子。咱们比登山,就登珠穆朗玛峰。” 众人猛然呆住,你这不放横了么,一竿子支到珠穆朗玛去了,老道确实不能跟你去啊。 老道却信任芦筝不是支他,但他有点莫名其妙:“你体格比我好啊?” 芦筝得意的哈哈大笑。 众人心中了然,登山必定有技巧。 夏川笑道:“老道,登山和体格关系不大,我打个比方,为什么恐龙拿到现在就活不了,为什么?” 马小云恍然拍手道:“氧气不够啊。老道需要的氧气比芦筝多多了,到了八千米高度,他自己先不行了,别说氧气了,你看老道一顿吃多少,半路就饿晕了,连个野兽都找不到,所以登山他肯定输。” 众人顿时拍案叫绝,虽然是胜之不武,可芦筝有这实力也不简单了。 可是,老道骤然一阵狂笑:“哈哈哈……” 众人都傻了,你笑什么? 老道傲然道:“那就不用去珠穆朗玛了,就在这比吧!我和芦筝同时用胶带把口鼻封上,看看谁先不行?” 众人愕然,一脸懵逼,这是一回事吗? 芦筝正琢磨怎么反驳,夏川叹道:“我明白了,芦筝你又输了。” 众人猛然失笑,你是非向着老道不可啊。 芦筝却信任夏川,问:“为什么?” “老道饿死是不可能的,他三天不吃什么都不影响,更何况,他背二百斤食物登山,也比你快好几倍,你没上去他都下来了。 至于缺氧,因为你是大人,肺功能已经很健全,皮肤呼吸就退化了; 可老道已经炼到后天返先天,好比是婴儿状态,他的呼吸主要靠皮肤,这也是他能突破人体极限的原因。 所以,他在氧气稀薄的地方不会缺氧的,他的呼吸器官比你大多了啊。” 夏川解释完毕。 众人心中好似雷霆闪电划过,原来皮肤呼吸就可以突破人体极限? 小韵惊诧的问:“皮肤可以呼吸啊?” “那当然。不信你用保鲜膜把全身皮肤包裹,你会感觉窒息的。”夏川说。 众人俱都坚信不疑,这太容易证实了。 马小云兴奋地道:“芦筝,你们比试一下再说啊。” 众人齐齐侧目,马小云一脸婴儿萌。 芦筝却光明磊落,冲老道一抱拳:“我输了。”然后又冲诗云一抱拳:“嫂子。” 众人一看结束了,好戏没开场就掐了。 诗云笑着安慰道:“等老道走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不要紧的。” 芦筝连忙摆手:“这样的事儿老道都干不出来,何况是我。” 众人哈哈大笑,楚安宁两口子越发喜爱的不得了,这个女婿真是太完美了。 …… 吃完了饭,众人陆续告辞,该说的话昨晚都说了,接下来还要继续忙碌。 唯独马小云留在最后,等人都走了,他一脸暧昧地道:“老道……” “你要吃奶啊?”老道截断问。 众人豁然爆笑。 马小云嬉笑道:“吃奶那是孩子干的事儿,我这个人,从小就一腔热血,喜欢行侠仗义,最崇拜的就是世外高人……” “等等,你这体格还行侠仗义?”老道一脸怀疑。 众人尽皆掩面偷笑,马小云却凛然道:“那当然。无据可查的我就不说了。单说那一回,瓢泼大雨,遮目如帘,我正骑着自行车向前。 忽然,马路上有三个壮汉,正在偷下水井盖。 我当时就义愤填膺,热血上涌,因为报纸上刚刚登过,有一个小女孩下雨天掉下水井里去死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辈侠义中人怎么能不管? 我当即一声断喝:住手!” 马小云说到这就停了,老道接道:“然后你被填下水井了?” 众人莞尔,貌似这才是大概率,如果马小云说他打跑了三个贼,有人信吗? 马小云嘿嘿笑道:“猜错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不是偷井盖的,因为上次小女孩掉下水井里的事,电视台做了一个街头心理测试,看看路人面对这种违法犯罪行为有什么反应,摄像机就在暗中偷拍呢。 而我是当天唯一通过测试的人。所以我敢说这件事,这是有据可查的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一脸的骄傲和自豪。 老道纳闷地问:“你行侠仗义告诉我干什么?” 马小云认真地道:“你看我这瘦小枯干,多危险啊,我们都是侠义中人……” “停!”老道悍然一摆手:“我可不是侠义中人。” 马小云叹道:“你不承认也行,但你有一颗侠义之心……” “停!”老道又截断:“我侠义之心也没有。我做事不分善恶,任凭我随心所欲。如果有人做了恶,我看他还挺顺眼,或许还能聊两句。 如果有人行了善,却瞪我一眼,我很可能把他填下水井里。黄瓜必须拍,人生必须嗨,就这么简单。你别跟我提人品,我就是最好的人品。” 众人顿时绝倒,不服不行。 马小云一看得了,人品也套不住他了,便干脆地道:“老道,你看我有没有后天返先天的可能?”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你丫要能行,还有几个是后天? 老道叹道:“我从不骗人,你这辈子是不行了,要不你下辈子再来问问?” 哈哈哈,众人笑翻一片。 第六百四十一章 杀机四射! 马小云走后,老道便问夏川:“你今天没事吧?” 夏川笑道:“你要想回家就开直升机回去,今天初三我得陪姐姐回娘家。” 诗云赶紧表态:“小弟,你也去拜个年吧,我一个人回去没事的。” 老道有些讪讪地道:“嫂子,我的意思是,让夏川替我回去看看,我就不折腾孩子了。” 诗云和夏川立刻呆滞。 楚安宁和唐武对望一眼,怕折腾孩子可以不带啊,你留这还看孩子了? 小韵莞尔,又赶紧严肃。 哈哈哈,芦筝蓦然爆笑,怎么听着都像是在嘲讽。 冰兰有些脸颊发烫,连忙道: “那个,夏川,老道是怕说不明白,你比我们圆滑多了,他当初跑了就没告诉家里人,去年春节还没回去,结婚也没通知家里,身世的事情也得解释,老道又不喜欢啰嗦,煽情的话也不会说,又想哄爸妈开心,怕爸妈误会什么,总不能我们在那坐着听,让你说吧?” 众人忽然通透了。 夏川笑道:“老道,你既然回国了,不回去肯定不好,其余的交给我,放心吧,我们三个一起回去。” 老道和冰兰立刻点点头。小韵眼睛一亮,碰碰芦筝。 芦筝笑道:“我和小韵跟着,方不方便?” “你们都走了,家里没人了。”夏川道。 楚安宁连忙道:“都去,我们不用陪着。” 唐武更干脆:“你俩去哪我们都放心,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诗云笑道:“那我不回去了,让我爸妈过来聚一聚吧。” 楚安宁两口子立刻叫好。 冉虹笑道:“那我可回去啦,你有没有要交代的?” 夏川想了想,问:“三月份燕京是不是有一个‘国际广播电影电视技术博览会’?” 冉虹瞪大了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没有,但我们准备搞一个‘国际有线电视设备展览会’,可现在刚有这么个想法,日期都没定,你听谁说的?” 众人暗暗纳闷,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是名字都听错了吗。 夏川忽然醒悟过来,那个博览会的在2000年之前,一直是叫冉虹这个名字,而且是93年才开始举办的,所以他听过是不合理的。可这点小事哪能难住他,当下从容笑道:“我是猜的,既然你们已经搞了,那我就放心了。做广告这件事,要学会利用一切资源,不要闭着眼睛瞎叽吧砸钱。” 众人莞尔,心中钦佩不已。 冉虹松了口气,笑道:“你猜的可真准啊,貌似你说的这个名字更大气一些。对了,我可以利用你的影响力吧?” 夏川立刻摆手:“不行,股权都转让了,我再站出来,肯定被盖瓷抓住机会煽阴风、点鬼火。记住,公司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伟哥那件事不需要我表态,不存在同意还是不同意。除了朱老板,任何邀请我的人都拒绝,不用告诉我。” 冉虹心中凛然,连忙点头。 …… 顾问公司的办公室里,蒋玉华正在苦读《经济解释》,忽然电话响起。 她看了一眼,陡然精神一振,接起电话问:“姐姐?” “玉华,夏川刚刚走,陪老道去安东,随行的还有冰兰、小韵、芦筝、阿力克赛四个保镖。你准备一下,如果夏川不去接你,你就自己去安东,别让他和雪瑶单独在一起。” 蒋玉华听得心中满满的暖意,姐姐应该知道夏川不会再碰雪瑶的,这不过是给她一个坦然的借口罢了。 她轻声道:“姐姐放心,夏川一定会来接我的。” “好。你父母来看你了吗?” “没有。让我回去,我说工作忙,只是给他们寄去了我的工资。” “你别太认真,公司的钱就是你的钱,把父母安顿好,要什么给什么,让他们有一点心理安慰。” “姐姐,对他们来说,平淡才能幸福,财富是无法承受的痛苦。”蒋玉华目光平静的说。 诗云叹了口气:“我理解。你忙吧。” 蒋玉华放下电话,喃喃地道:“要什么给什么?” 她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拿起书来继续看。 一个小时过去。 她心中好似荒草在疯长,再也平静不下来。 慢慢拉开抽屉,里面放了一枚普普通通的戒指,看起来值不了几百块钱。 她轻轻拿起,戴在无名指上,轻声道:“老公,我替你买了戒指,替你戴上,你只做一件事就行。” 起身走到镜子前,坚定地说: “我要一个孩子,送给我爸爸妈妈。” 说完,自我感觉有点面目可憎,不是说好了三十岁前不要孩子了吗? 她又换了一个语气,轻柔地说:“老公,你打我一顿吧,我求求你了……” 话音刚落,门锁忽然一阵极轻的响动,她骤然警觉,这里可没有第二个人,杜海被他打发回家过年去了。 如果有人,就一定是潜伏进来的。 她忽然发现自己大意了。 她认为自己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可别人不这么认为。 她现在就是妥妥的华夏首富,不知道多少人想从她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怎么能有这种疏漏呢? 这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她的身躯如狸猫一般到了到了门户,准备偷袭。 果然,门开了。 …… 一架米8-t直升机全速升上四千米高空,开始水平飞行。 驾驶飞机的是老道,冰兰坐在副驾驶上,夏川坐在机械师的位置,其他人都在货舱。 “你是怎么断定,我们在军区大院降落的时候能看到玉华?”冰兰回头问,她可是知道,夏川一句没交代,也没给蒋玉华打电话,根本没离开过她视线。 夏川笑道:“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和玉华可以心灵感应。” 噗,冰兰毫不掩饰的嘲笑。 老道却道:“心灵感应有可能的,我经常感应到菲儿。” 冰兰顿时无语往向窗外,指望老公不说真话是不可能了,好在菲儿不是他自己的。 夏川饶有趣味地问:“在什么状态下才能感应到?” 老道悠悠道:“你现在听我指引,闭上眼睛……慢慢放松……全身每一寸肌肤都放松……放松……身躯开始雾化……双脚慢慢变成了雾……双腿变成了雾……身躯变成了雾……脑袋变成了雾……没有形状……没有重量……没有任何东西能阻碍……慢慢扩散开来……弥漫到整个天地……山有灵……树有灵……森林雾蒙蒙……卧槽!” 最后两个字,爆喝而出! 夏川还在雾化双脚呢,连个脚趾盖也没化成,却被老道吓的退出状态,冰兰瞪大了眼睛:“怎么了?” 老道骤然杀机四射:“玉华向我求救,她在办公室被绑架了!” 第六百四十二章 幸运和不幸 冰兰急忙道:“我们还得一个半小时,你快联系地面,让他们派人去救。” 老道正准备呼叫地面,夏川却制止道: “不要联系!这事太巧了,玉华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公司值班,晚上绑架多方便?为什么选择我们赶去的时候绑架? 恐怕幕后不简单,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范围内,联系地面反倒先暴露了我们能找到玉华!否则怎么解释?我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他们很可能改变计划,直接撕票。所以,我们直接飞过去全当不知道。” 老道和冰兰当然毫无意见,这个时候必须听夏川的。 夏川又问:“还能感应到吗?” “能,奇怪的是,没挪地方。”老道说。 冰兰微微一怔,“这可少见,绑架之后就地勒索?” 夏川骤然脊背发凉,失声道:“这不是绑架,这是陷阱,冲老道来的!” “什么?”冰兰先吓一跳,老道牛眼如铃:“冲我来的?好好好,我会让他们全体都满意!每一个人,都会见到我!” 夏川深吸了一口气,“顾问公司有安全警报系统,至少毛贼是进不去的,可绑匪却能大白天进去,让玉华连报警的时间都没有。这绝不是一般的绑匪。不转移就是为了当饵。我想玉华很可能就被绑在椅子上,被蒙上了双眼,后背绑着炸弹。” 冰兰不解地问:“他们怎么断定救人的不是你呢?” “很简单,他们知道老道有精神力,所以一定是老道先察觉,先进去。”夏川目光阴沉,知道这事的人,范围可不大。 老道目光微眯:“盖瓷?” 夏川微微摇头:“不是。盖瓷不会再动用武力。” 冰兰顿时眼露寒光:“那不是只剩下冯家余孽了吗。” 夏川觉得不太像,冯家会如此迫不及待的报复吗?成功了他们也逃不脱嫌疑啊。 如果不是冯家,那剩下的范围更小了。 直升机急速飞向奉市,老道忽然问了一句:“如果玉华被炸死了,她的股权落在谁手里?” 冰兰顿时无比欣慰,老公只是没心机,并不是笨,上次夏川教了一次,他立刻就记住,先看这事谁受益。 夏川微微苦涩地道:“当然是落在国家手里。不会给我,也不会给玉华的父母。” 冰兰浑身冰凉,完了,这事是真正的大佬干的,炸死老道是为了避免被报复,同时也是对冯文斩之死的强硬反击,又夺了股权,消弱了夏川,一箭三雕。 “张年干的吧。”老道淡淡地道。 夏川连忙道:“不一定,保守派的势力很大,这件事不要鲁莽,如果是张年,他就不配坐那个位置了,这也藏的太浅了,他不想想失败的后果吗?所以,不要轻举妄动,免得像上次哪样,被人利用。” 老道心中一凛,打定主意听夏川的。 …… 一个魁梧的男子,头上套着玻璃丝袜子,脸部一片模糊,静静的站在办公室中。 在他对面椅子上,蒋玉华被紧紧的绑着,眼睛蒙着黑布。 “你知道如何开发精神力吧?”男子终于开口。 蒋玉华一直在心中计数,以免失去对时间的判断,淡淡地道:“你等了一个小时,终于开口了,谁指使你的?” “现在是我问你。” “嗯,你的声音告诉我,你视人命如草,但你却并不急躁,说明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精神力,那只是附带问一下。” “为什么不急躁就不是为了钱?”男人终于被带歪了节奏。 “很简单,如果你是为了钱,那你在这耐心的等什么呢?所以,你知道夏川会来,你的背景不简单,知道这事的没几个。” “回答我的问题,我不希望让一个女人失去体面。”男子冷森森地道。 “你说开发精神力?你根据什么认定我会知道?我要会这个,你不就死了吗?”蒋玉华诧异。 “知道和会是两回事。告诉我如何开发精神力,我就放了你。” 蒋玉华哪会相信,即便她真的说出来了,这个男人也不会相信这么简单。 老道那与其说是方法,不如说是把精神力修炼分了几个阶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虽然蒋玉华和小凤一起学了开发精神力,她能做到的仅仅是老道要求的第二个层次。 第一层能移动头发丝,第二层能隔着鱼缸看死金鱼。 可蒋玉华发现,她除了能看死金鱼,没别的什么用处,怎么也骗不了人的眼睛。 她知道小凤已经到了第三个层次,能看死一只笼中鸟。 即便是小凤,距离老道能直接杀人的水平,都差了十几条街。 更何况是她。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的声音冷漠如冰碴儿。 蒋玉华也冷漠道:“你永远开发不出来精神力,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心中有畏惧。你不敢去问老道,这是畏惧。你把我捆绑在椅子上再问话,这也是畏惧。能开发出精神力的人,都是大无畏的人。你信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你果然开发出了精神力。” 蒋玉华淡笑道:“我不行,只是比你强百倍而已,但还没到老道的境界。” “你非逼我剥光了你的衣服,再做点什么,你才肯说吗?” “噢,我猜你不会这么干,因为这会留下线索。” 男人冷笑:“你是不是没受过刑?我让你见识一下?” “不用了,夏川已经到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男子看了一眼腕表,冷笑道:“你放心,这时间足够剥了你的皮。” “好吧,我告诉你,开发精神力,你得先练喝酒。” 男人顿时眼露怀疑,但老道确实酒量惊人,蒋玉华也没醉过。 “为什么要练喝酒?” “因为你心中畏惧啊,喝点酒就进入状态了,一般都会作用,或许就不怕死了。”蒋玉华语带嘲讽。 男人又看了一眼表,冷冽地道:“最后给你三分钟,如果你不说,我就走了。” “不用刑了?那你别等了,我不说。”蒋玉华笑道。 男人叹了口气:“你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 说完,拿出胶带,直接把蒋玉华的嘴巴封住。 蒋玉华倒是理解了男人这句话的含义,幸运是指她得到了夏川的全部股权,不幸的是,她马上就死了。 男人淡淡地道:“你不用回答了,没有时间了,再见。” 说完,极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蒋玉华终于感觉不对了,他怎么真走了呢? 难道,我背后椅子上有炸弹? 第六百四十三章 惊天动地的爆炸 直升机终于落地,货舱门打开,芦筝六人纷纷走出,发现这是一个小学的操场。 因为是过年,当然空无一人,芦筝纳闷,怎么停这了呢? 夏川和老道冰兰快速走了过来。 “有麻烦了,留一个人看守直升机,其余人快走。”夏川说完,便匆匆走向大门,老道和冰兰紧随在侧。 六人立刻紧张起来,有老道在还能让夏川如此严肃,可想而知多么麻烦。 阿力克赛指定一个保镖留下,让另外两人准备战斗。 八人出了学校大门,一路步行,虽然速度很快,但依旧是在走。 小韵一改常态,什么都不问,她知道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别添乱就好。 老道忽然低声道:“发现监视。” 夏川目不斜视地问:“你怎么确定的?我们引人注目很正常。” “他是跟踪监视。” “身上有枪么?” “没有。” “没有枪的都不是,有枪的没监视也是。”夏川继续前行,没有丝毫停滞。 老道点点头。 又走了一会儿,夏川说:“还有一百米,注意身上有遥控器的人,你见过炸弹遥控器吧?” 老道说:“见过。” 冰兰却有些不安的提醒:“遥控器可以伪装,既然人家了解老道,为什么想不到呢。” 夏川心中一凛,幸亏冰兰在这,他立刻道:“对手身上没有枪,遥控器也不在身上,那他应该在车里坐着,做一件掩饰的事情,比如看报纸,看地图。” 老道眼睛忽然一亮:“马路对面,正对着顾问公司的那台桑塔纳,坐着一个打电话的,可他那大哥大怎么没天线呢?” 卧槽,夏川简直想仰天大笑,这个人真是作茧自缚,还不如拿在手里玩呢。 这要换成夏川来观察,很可能察觉不到哪不对,他见惯了没有天线的手机。可这个时代,大哥大都是带一根长长天线的,打电话的时候要先拉出来,那就更长了。 “注意那个大哥大,那就是遥控器,别给他按下的机会。”夏川说。 老道立刻垂下了目光,掩盖那丝丝杀机。 旋即,他深吸一口气,身形骤然消失。 众人心中震撼,这速度快的,已经超过了人眼视觉成像需要的时间。 芦筝十分汗颜,感情夏川说老道比他快十倍,没有一丝夸张。 老道已经斜穿马路,到了桑塔纳前。 车里的男子忽然一呆,他竟然看到了张年。 老道拽开车门,就这么从容伸手接过电话,问:“叫什么名字?” “赵上宾。” “谁指使你绑架蒋玉华的?” “魏婷。”男子莫名其妙的就说了实话。 “魏婷是谁?” “就是杨天鹏的遗孀,上次指使乔四绑架夏川的人。 “你为什么要听她指挥?” “她收买的我。” “这么说魏婷是让你炸死夏川?” “不是,炸死老道和蒋玉华。老道不会让夏川进去拆弹的。” “魏婷既然是替杨天鹏报仇,不是应该炸死夏川吗?” “啊!”男子猛然惊恐道:“你是老道!张年没这么蠢……” 老道勃然大怒,一把将大哥大揣兜里,准备好好炮制这个傻逼,十八般酷刑至少让他尝试三十六遍,可忽然发现不对,这人脸色迅速变黑。 他急忙掰开这人的下巴,已经晚了。 男子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囊,氰化钾几秒钟就进入胃里,神仙也救不回。 老道一看无可挽回了,死人的面子得给,他怒气全消。 旋即,极速穿过马路,又回到了众人面前。 先把电话给了夏川。 “自杀了。”他把经过讲了一遍,只是略去了最后一句话。 芦筝顿时汗颜,我特么是怎么想要和他决斗的,这位走哪都不用动手,吓得人家自己了断。 夏川叹道:“高。魏婷只是一道防火墙,这边无论成功失败,那边都会灭口,肯定查不到幕后了。” 老道这才明白自己蠢在哪,魏婷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她就是一个傀儡,那个被她收买的赵上宾都看出来了,张年看不出来? 夏川又道:“你们都在门外等着,我上去拆弹。” 众人大惊,齐齐阻止,老道说:“你会拆个屁?还是我来吧。” 夏川笑道:“你上去不行,人家就为杀你,你确定就一个赵上宾?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会杀我。所以,你必须在外面等。 再说,就一个炸弹我拆不下来?别跟我抢啊,谁也别进去,都在门外等着,我终于有机会英雄救美了。” 几个男人都面面相觑,无语至极,第一次遇到老板抢着拆弹的。 冰兰笑道:“我跟着你不影响吧。” 夏川迟疑了一下,“女人的影响也不小。” “我今天就死劲儿影响你了,走吧。”冰兰悍然挽着他的胳膊,向大门走去。 众人悄悄看看老道,老道反倒嘿嘿在笑,好像很满意老婆的强悍。 芦筝若有所思地道:“冰兰进去更安全了。” 众人猛然醒悟,军方没人敢炸死冰兰。 门已经被赵上宾打开,冰兰率先推门而入。 夏川抢先进了蒋玉华的办公室。 蒋玉华听见脚步声,急忙道:“别进来,我背后有炸弹!” 夏川笑道:“玉华,我不进来谁给你拆弹?” 冰兰噗嗤一笑。 蒋玉华纳闷地问:“怎么只有你和冰兰?他们哪去了?” 她的意思很显然,让保镖过来拆弹。 夏川走到她面前,先把黑布摘掉,笑道:“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你放心吧,我陪着你,要死一起死。” 蒋玉华顿时感动的眼泪哗哗的淌,夏川一个劲儿的安慰,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然后,没过一分钟,冰兰双手抱着一个炸弹转到夏川面前:“谁也不用死,别装了,绑绳给你留着。” 夏川白了她一眼,“你也就是遇到了老道,否则嫁不出去。” 蒋玉华噗嗤笑喷了。 冰兰笑吟吟地道:“遇到老道还不够啊?” “炸弹放桌子上。”夏川吩咐一声,然后亲自给蒋玉华解绑绳。 冰兰纳闷,放桌子上干嘛? 蒋玉华解释道:“待会引爆炸弹,炸了办公室。” 冰兰一哆嗦,这两人都这么狠啊,这是告诉所有人,夏川、章冰兰、蒋玉华被炸弹袭击,想盖都盖不住,大老板看着办吧。 虽然冰兰觉得这么做不太好,等于利用陈家一样,但她还是把炸弹放桌子上。 她这个时候才明白,为什么夏川一定要亲自拆弹。 这是算准了一切,丝丝入扣。 然后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炸死蒋玉华和老道是一回事,可炸死冰兰和夏川,那就是不识大体,那就是疯狂了。 反倒老道置身事外,根本没上楼,你说是为了炸老道,鬼信啊? 夏川只是来接蒋玉华而已,老道几个不上楼很正常啊。 蒋玉华的绑绳解开,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把保险柜打开。 里面有用的东西装了一个大包,又把办公桌里的有用东西收拾了一下,其余东西不管多贵,一律留下。 三人悄然出了办公室。 楼下众人正在等待,忽然看见老道脸色凝重地说:“小心!”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办公室的窗户瞬间爆裂,硝烟弥漫而出。 第六百四十四章 顾问公司被查封 老道爆炸之后的一瞬间,便冲进了门,夏川一把将手机扔了过来:“放回去!” 老道接住手机转身消失。 其他人却冲了进来,夏川指挥众人灭火。 众人端着盆,一盆盆的往里泼水,大火很快扑灭。 夏川自己也进去了一趟,然后灰头土脸的出来,看起来狼狈不堪。 相比之下,其他人看起来整整齐齐,好像就夏川一个人在灭火一样。 芦筝众人很快领悟。 除了老道站在门口纹丝没动,各自进去空手灭火,然后也都有模有样了。 办公室已经炸成齑粉,办公桌、椅子、文件柜、沙发、茶几、窗户,全都粉碎,墙皮全部脱落,露出斑驳碎裂的墙砖,无数碎屑混合着水,看起来就像洪水卷过,一片恐怖狼藉。 警车的声音终于响起。 惊天动地的爆炸,已经吸引了过往无数眼球,这可是主干道,很多车停在路边下来观望,聚集了黑压压一大片。 有一个地痞想冲进来趁火打劫,竟然无视老道在门口站着,结果,竖着进去横着飞出来,像风筝一样飞了十几米远,摔在马路中间,半天没起来。 吓得众人吩咐后退。 这还是老道手下留情,否则这人就大头朝下摔死了。 他牢记夏川的话,公开场合不能杀人,别让人无法给他收场。 警车终于到了门口,下来一看,这都结束了。 井方的人也不进去,只是封锁现场,等上面来处理。 因为上面早有指示,任何井察不准进入顾问公司。 这命令指的是不能进去抓人,以免被人以讹传讹,造成恶劣影响。 可这些人只是听到爆炸赶来的民警,哪能管了这么大的事,等帽子大的来处理吧。 夏川终于好整以暇的,在冰兰众人的注视下,对蒋玉华说:“可以打电话报警了。记住,你当时嘴上封的胶带,什么都没说,我和冰兰不知道你背后有炸弹。” 蒋玉华当时嘴上确实被封了胶带,但她没被擒之前就把胸前的别针藏在嘴里,自己又弄开了。 电话接通了井局大佬杨凌,蒋玉华讲述了事情‘经过’。 经过是这样的—— 她接到了左诗云的电话,说夏川要回安东,中途会来接她,让她准备一下。其他人都没提。然后把被人入侵,如何被擒,绑在椅子上,重点描述他等了一个小时,才开始问话,把每一个字都重复了一遍,然后这个人就走了。 夏川和冰兰进了办公室,发现她被绑在椅子上,迅速解救逃离。 出门的瞬间,炸弹爆炸。 爆炸之后,外面等候的老道发现了马路对面的可疑人,立刻冲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那人口中藏毒,咬破毒丸自杀了。 这就是全部经过。 夏川就是要绕开防火墙,他知道魏婷肯定死了,所以直接切断赵上宾和魏婷的联系。 那么,能准确把握夏川的行踪,知道他坐直升机,知道什么时间到,得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查吧。 杨凌听完头就大了,心惊肉跳地道:“我立刻派人处理。” 他挂了电话,先安排大队长周鑫去现场,然后赶紧拨通了陶老板,汇报了经过。 陶老板简直惊呆了。 他瞬间断定这事是真的,因为那个绑架者没碰蒋玉华。 卧槽,这不是疯了吗?炸死夏川和蒋玉华还能理解,捎着冰兰都在所不惜? 随即明白了,绑架者必定牵连不到幕后主使,死活都牵不到,所以捅多大篓子都没关系。 可是,知道老道精神力的秘密,知道他教过蒋玉华,同时还能精准把握夏川的行踪,提前派人潜伏在奉市,而且不是为了赎金,有几个啊? 陶老板立刻汇报给大老板。 大老板怒发冲冠,军力失控是最忌讳的事情,有一点苗头都是天大的事情,更何况是接连失控,他立刻给张年打电话,问:“你到底能不能坐那个位置?” 张年莫名其妙地问:“又出事了?” “暗杀夏川、蒋玉华和章冰兰的事情,你给我一个交代,这么恶劣的影响,别找人背锅,你拿不出来交代,我只能拿你交代了。否则我怎么和陈老爷子交代?”大老板啪的扣了电话。 张年惊得眼珠子都圆了,这特么是谁在坑我? …… 周鑫赶到现场,按照杨凌的指示,这件事不用调查,取证就行了。 桑塔纳被拍照之后,开走了,连带赵上宾的尸体。 爆炸现场被拍了几十张照片,连带夏川等人的狼狈形象一起,都拍了照。然后把所有爆炸碎片,全部装起来带走。 最后和夏川核对了一遍事情经过,便迅速撤去,解除封锁。 蒋玉华打电话把韩梅招了过来,交给她善后。 众人清洗干净,蒋玉华建议道:“老道,我们这么多人,你家里恐怕作不下,不如我在鸭绿江大厦定好房间,让你家人都到大厦,然后你和冰兰再一起回家,你看怎么样?” 老道没觉得哪不妥,夏川却摆手道:“不行,那不是家。” 蒋玉华立刻道:“那我们先吃饭再走吧。” 夏川又反对:“一个小时就到了,早点去,别拖到天黑。” 蒋玉华纳闷地问:“你到底看我哪不顺眼?” 众人莞尔,夏川嘿嘿笑道:“你傻啊,再拖延走不了了,嘁哧咔嚓,快走!” 蒋玉华忽然醒悟,众人迅速撤离。 过了没有几分钟,十几辆绿色大解放开到,车厢里满满都是荷枪实弹的士兵,下车就把顾问公司封锁,要带走所有人去调查事情真相。 韩梅目瞪口呆。 难怪井方不查,原来是军方要查。 这显然超出她的能力太多,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给公司贴上封条,派了士兵看守,然后跟着他们回去调查。 贴封条的原因很简单,有人不信夏川的鬼话,比如策划此事的幕后大佬;有人要澄清自己,比如张年。 结果都要从夏川身上打开缺口,夏川不配合是不行的。 可夏川不可能配合,积怨太深。 所以必须抓人。 他们也不担心老道杀人,那夏川就真惨了,这次他可在场。 结果,夏川抢先一步,登上直升机飞走了。 即便要继续抓,那也是让安东军方去布局。 现在,把顾问公司唯一的人抓走了,出了事情也没法交代,所以给贴上封条,派士兵把守。 这只不过是为了证明没人进去过,别说丢了什么东西,封条是当着你面贴的,丢什么都和我们无关。 这就是军人的风格,别的没想。 鹬蚌相争,却不知黄雀在后,这种撕裂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夏川顾问公司被查封的消息,闪电般在国际社会轰然传开,西方媒体一片惊呼哗然,配合着士兵把守的照片,封条,没人不信,这可伪造不来。 第六百四十五章 直升机坠落! 陈老爷子终于接到了秘书的汇报。 “顾问公司被封,但只抓了一个毫不知情的韩梅,夏川十人已经抢先一步上了直升机,张年命令安东军方布局抓捕。” 陈老爷子表情凝重:“鲁莽。” 秘书附和道:“是不该抓夏川,老道一发飙就全完了。” “我是说封了顾问公司,太鲁莽。”陈老爷子叹了口气,“没法收场了。” 秘书豁然猛醒,连忙道:“那夏川得避开嫌疑,如果被人认为他在操纵国外媒体反击,那就麻烦大了。” 陈老爷子闭上双眼,微微摇头: “你太多虑了。文有夏川,武有老道,冰兰对军方习惯无比了解,这三人组合在一起,胜过千军万马,需要我们担心吗? 那爆炸摆明了有问题,蒋玉华被绑架和安放炸弹肯定是真的,但后面的就可疑了,老道能让人就在眼皮底下引爆炸弹? 他可是能察觉一切恶意和危机啊,哪怕提前一秒,也一枪放倒了,对老道来说不存在犹豫一秒的问题,他不怕杀错人,无论是谁。 所以,赵上宾服毒,足以证明他在爆炸之前就落入老道手中。 爆炸是夏川的反击,不炸怎么行,那岂不是白吃亏了? 夏川这么做才是正常的,他哪是被人算计还不还手的,敢这么做,就有把握全胜。 所以,我现在只担心军方动荡,人心不稳,被盖瓷趁机搅风搅雨。 真可惜老道没弄死盖瓷,张年不是他对手啊,封顾问公司这种漏洞都能出现?” …… 直升机正在四千米高空,飞向安东。 冰兰心中忧虑,偏偏夏川不说话,她终于忍不住回头试探了一句: “夏川,你说军方会不会在安东布局等我们?” 夏川笑道:“那是肯定的,我们到了就会被抓起来。军令如山,什么交情都白费,喝过酒也没用,谁敢不抓自己先完了。” 老道立刻道:“我先声明,别指望我再被抓一次,抓冰兰更不行,抓小韵和芦筝也不行。” 哈哈哈,夏川大笑:“合着就抓我和玉华行。” 老道点头道:“你愿意被抓,玉华愿意陪你,没办法。” 冰兰更加揪心,老道如果公开杀人,那就谁也盖不住了,她连忙问:“我们怎么办?” 夏川淡笑道:“我们当然不能给他们抓人的机会。” 冰兰眼睛一亮:“那我们去远东?” “不行,那不是逃跑了吗,一看就心虚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躲一躲?”冰兰又问。 夏川叹道:“二十五米长、五米高的飞机,你往哪躲?” 冰兰嗔道:“那你倒是说怎么办啊?” “你怎么光想着跑和躲,没想着反击呢?”夏川笑问。 冰兰瞠目,你还敢反击? 老道却来了精神:“怎么反击?” 夏川悠悠道:“很简单。如果说炸弹爆炸还有人怀疑我在捣鬼,天平还是平衡的,那么,我再加一个筹码,直升机爆炸,不就压厥了吗?” 老道一愣,微微有些失望,这也叫反击? 冰兰暗吸了一口凉气,叹道:“你真是财大气粗,三百多万美元啊,军方一架米8-t都没有,你可倒好,直接炸了。” 老道忽然道:“爆炸能看出来,不如直接撞山,机械故障。” 哈哈哈,夏川笑道: “爆炸、撞山、坠湖,都没有任何区别。这就是瞒天过海。只要找到残骸,怎么都瞒不住,因为我们一个没死啊。但还没等他们找到,我们的仇已经报了。 所以,这件事很简单,根本不用和当兵的对抗,那叫明珠弹雀。再换个说法,人家用的是‘田忌赛马’的策略,以己之下驷,对彼之上驷,人家有的是人,好比是象棋里的‘兑车’,亏死我们啊。 而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我们有的是钱。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儿,用钱砸死他们!” 老道若有所思。 冰兰醒悟过来,心中钦佩不已,夏川是真会花钱,正是刀刃上。 她立刻建议道:“那我们坠湖吧,这个还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没死。” “各有利弊,坠湖就偏离航线了。就是撞山也有人替我们解释,我们都不用想理由。”夏川意味深长地道。 冰兰苦笑,“听我的,偏离航线好解释,坠湖吧。” “好。”夏川点头。 老道又来了精神:“湖泊前面是没有的,但有水库。土门子水库,铁甲水库,淹没直升机绰绰有余,还不好打捞。但土门子离安东太远,铁甲就近多了,才二十公里。” 他显然是认为应该选择最近的铁甲。 可冰兰和夏川齐齐道:“土门子。” 老道一愣,冰兰解释道:“铁甲距离空军基地太近。” “噢,对,我忘了空军基地了。”老道说。 冰兰无奈的一笑,老公或许就因为单纯,才能炼到这个地步吧,真是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直升机开始慢慢偏离航线。 过了没有十分钟,距离土门子已经不到三分钟的距离,无线电响起地面塔台的声音:“米8-t注意,你已经偏离申请的航线……” 老道按下通话按钮:“去尼玛的。”然后直接关闭电台。 夏川哭笑不得:“你说机械故障啊,骂人家干嘛?” 老道猛然回过神来,又把电台打开,按下通红按钮,厉声质问了一句:“谁给我直升机动的手脚?让他给我等着!”说完,又关闭了电台。 地面瞬间炸锅,因为他们同时接到三方指示,直升机有任何问题立刻汇报。 老道却精神抖擞地说:“坠落得做的像一点吧。” 然后玩起来特技,像一只首次升空的鸭子,在空中蹒跚舞蹈着,斜斜坠落。 夏川咽了口唾沫:“想想小韵,她可能吐了。” 老道立刻不晃了。 冰兰提醒道:“别忘了我们得先下去,和坠落不能是一个位置,我们不能让人看见,但坠机必须让人看见。” 老道点头道:“我知道啊。” 冰兰扭头看向窗外,你当我愿意提醒啊,可我不提醒,你肯定连我们一起坠湖。 第六百四十六章 懂事的鱼 “注意,低于百米才能摆脱监控,现在雷达屏幕上无比清晰,一定要保持向水库坠落。”冰兰再次提醒。 老道说:“我本来就准备降到五十米的。” 冰兰的目光又转向窗外,奶奶的,我再叨叨一句我不是人。 直升机向广阔如湖的水库中心坠落。 此时正是‘大寒’时节,一年最冷的时候,水库早已经冰封,如果是真的坠落,不等压碎冰面,已经爆炸! 掉冰上和坠地没有任何区别。好比民航飞机最怕撞上飞鸟,一个道理。 无线电高度仪开始发出警告的蜂鸣,危险高度,低于百米! 老道陡然转向,直升机惯性下坠了五十米,距离地面也是五十米,这才平行向前。 蜂鸣警告停止。 夏川和冰兰松了口气,老道这掌控力真是一种天赋。 很快飞机脱离水面,到了无人的岸边,徐徐降落。 货舱门像吊桥一样放下,宽阔的可以进出汽车。 里面的人经过刚才的惊魂,还以为真的出故障了,一拥而出,远离二十米。 小韵看看水库,兀自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这大冬天要穿着棉衣掉水里,尤其是没有多少浮力的水,其他人勉强可以自保,自己和哥哥都不会游泳,就全看老道救援速度了。 咦,老道怎么还不下来? 老道却在驾驶位上,脱了衣服裤子鞋,交给了冰兰。 然后冰兰和夏川跳下驾驶舱。 螺旋桨压下的狂风,把两人衣服吹的猎猎作响,刮面如刀,迅速逃离。 直升机又慢慢升空,就那么开着驾驶舱和货舱门,看起来像一个张开大嘴的鲨鱼,向水库中心飞去。 小韵看看冰兰抱着的衣服和鞋,又茫然看看直升机。 依稀能看到水库对面的人家,然后看到直升机越飞越低,终于直接落在冰面上。 但直升机的重量,哪是冰面能承受的,咔咔咔,一阵剧烈开裂声。 直升机慢慢沉了下去。 芦筝几人早已经明白了,刚才不是故障,是故意的。 小韵却万分纳闷地问:“哥哥,老道去洗飞机啊?” 哗——众人爆笑。 夏川哈哈大笑:“没错,他要洗一下飞机。” 芦筝抚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飞机是坠毁在水库中,我们是游上岸来的,这和引爆炸弹一个意思。” 小韵这才明白过来,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本姑娘的存款还不够买这架飞机呢,哥哥居然随手就毁了? 她娇嗔地瞪圆了眼睛:“哥哥,你这不是明珠弹雀吗?” 夏川一呆,卧槽。 冰兰豁然爆笑,直接笑弯了腰。 敢情夏川眼里老道才是明珠,在小韵眼里飞机是明珠啊。 芦筝赶紧道:“问题人家不是山雀,弄死我们绰绰有余,一架直升机能打赢就不错了。” 小韵忽然醒悟过来,这特么妥妥的守财奴啊,她讪讪地道: “哥哥,我饿了。” 她一撒娇就表示认错了。 夏川立刻吩咐四个保镖:“捡柴禾,生篝火。” 四个保镖应声而去。 周围除了冰面,就是枝叶干枯的山林杂木,地面是皑皑陈雪,当风处不及寸许,没有人走过的痕迹,背风的山坳生篝火没有任何问题。 小韵却忽然聪明起来:“哥哥,生火不就暴露了吗?” 夏川嘿嘿笑道:“白天暴露什么,冬天的木头还干燥,没有多少烟,升高五米就看不见了。” 芦筝接着道:“他们就算要搜寻,也得先搜寻直升机。等他们确定直升机里没人,今天是来不及了,水库这么大,谁知道我们游哪去了?死还是没死?等再找到这堆灰烬,我们早已经在安东了。你还想藏一辈子啊?一天就够了。” 蒋玉华心中暗叹,芦筝对这些东西看的很通透,这就是家族底蕴啊。 至于夏川这种常识之外的,她直接划入非人类。 否则会因为逻辑不通,导致认知体系崩溃,乃至精神错乱,极其危险。 小韵却萌萌地问芦筝:“那我们吃什么啊?” “等老道上来再说。” 芦筝可不想出这个风头,可别食物没解决,让老道嘲笑半天。 夏川忽然想起,问蒋玉华:“你拿的移动电话吗?” “我关机了。” “不行,把电池卸掉。” 蒋玉华脸色一变,急忙从包里拿出电话,又把电池卸掉。 她心中懊恼不已,怎么今天一直错,去年见面是这样,今年见面还这样。 夏川却把她拥在怀中,安慰着说:“别想太多,不是你的错,而且我们也不怕犯错。成功的路上没有谁是永远不错的,不犯错的都是神,嗯,比如我。” 蒋玉华噗嗤一笑,芦筝气得拉着小韵去烤火。 冰兰再不掩饰心中的担忧:“怎么老道还没露头?” 夏川笑道:“老道是神,你怕什么?” “还有老犯错的神吗?”冰兰一脸兴高采烈。 哈哈哈,蒋玉华独自笑弯了腰。 夏川却一脸严肃,手捻下巴,顾左右而言它: “他是要给你个惊喜,潜游过来。” 话音刚落,前方二十米的冰面,轰然爆开,从中飞出一条十几斤重的鲢鱼,在空中划出二十米的弧线,啪,摔在他们的脚下。 冰兰顿时喜的眉飞色舞,果然是惊喜啊。 她以为老道会冲出来,却没想又一条鱼飞了出来。 紧接着,一条接一条,从水中被快速至极的抛上岸来,好像那地方有一个鱼篓,就这么俯首可拾一样。 四个保镖和芦筝两人又冲了过来,小韵赞叹不已,这些鱼得多么懂事啊。 岂不知一破冰,鱼都聚集过来透气,老道就在那等着就行了。 转眼已经三十几条,足有四百斤。 老道忽然穿出水面,踏冰而行,冲向岸边。 蒋玉华立刻转过身去。 小韵却羞的转身就跑向篝火,这死老道,他怎么连内裤都不穿就出来了?倒是真好看啊,那八块腹肌,那坟起如丘的肌肉,那古铜色的魅惑,那肆无忌惮的狂野,那本来是属于我的…… 她悄悄叹了口气,嗯,好吧,珍惜眼前。 有些人就如天上的神龙,地上的人是永远抓不住的,即便我瞪大了眼睛,终究会错过。 哥哥和老道,一再证明了我的平凡,能像哥哥一样宠爱呵护已经万分幸运。 第六百四十七章 坠机真相 众人围坐在篝火旁,每人手中拿这一根削尖的木棍,前端各自揷了一条鱼,从鱼嘴进入,穿入鱼腹,就这么端到熊熊的篝火上烤,还言笑晏晏。 “老道,你这是野人的吃法吧?不是应该开膛去内脏、去鱼鳃、去鳞片吗?”小韵问。 老道笑笑,向芦筝努努嘴:“你问那个文明人应该怎么吃。” 芦筝无奈地道:“老道是对的。我们这又不是炖,你去内脏干什么,就算苦胆捅破了,也不影响肉的味道。去鱼鳃也没必要,那东西虽然有毒,但没让你吃鱼头。去鳞片更不行,那不烤糊了吗。 反倒留着鳞片,可以保护鱼肉,等鳞片烤酥了,里面肉也熟了,鱼皮带鳞片一扒拉就掉。真正文明的吃法应该放盐的,可我们没有,这很麻烦,不吃盐没有力气。对了,从这到老道家多远?” 他最后一句是转头问夏川。 老道也看向夏川,他也不知道多远。 夏川翻了一下烤鱼,悠悠道:“不走错路的话,35公里。小韵走平地的极限是15公里,山地穿越7公里倒下。” 小韵震惊地问:“你都怎么算出来的?我感觉能走70公里呢。” 众人哈哈大笑。 芦筝笑道:“你的感觉只能证明你从来没有穿越过。” “小韵别怕,走不动让老道背着。”蒋玉华豪放地道。 “不行!”小韵陡然尖叫:“我不用任何人背着!” 蒋玉华忽然明白过来,如果没有芦筝,小韵是很高兴的,但现在不行了,她太在乎芦筝的感受,自己老婆让别的男人背着,哪个男人能心中舒服?至少显得芦筝无能吧。 但如果让芦筝背着,显然小韵就成了负担,芦筝也未必有这个体能,背着一个人还能穿越几十公里。 冰兰趁机道:“做个担架抬着吧。” 小韵顿时涨红了脸,可她却相信哥哥的话,她真的只能穿越七公里倒下。 夏川摆手道:“担架不行,小韵会冻伤的。让阿力克赛四个轮流背着,就这么定了,别废话。” 他这一摆谱,谁也不能说话了,小韵暗松一口气,这勉强可以两全了。 可老道却问:“那我干什么?” 众人顿时绝倒,你丫的情商是上不来了,夏川随口道:“你背着我。” 哈哈哈,众人大笑,小韵立刻精神抖擞地道:“哥哥,原来你也不行啊?” 众人顿时笑翻过去。 …… 冰面上。 一群村民模样的人手拉着手,小心的围聚过来,看着那个大窟窿。 “村长,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救人?” “玛德,这是最深的地方,枯水期也有三十米,你能下去啊?”村长喷着酒气质问。 “不不不,我的意思,我们至少应该做做样子,否则里面的人就全死了,我们见死不救,这就算没有过错,也没有功劳不是?” 村长听到‘功劳’两个字,蓦然眼前一亮,能不能打捞上来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打捞。 “我在这等着,你们回去拿木板铺在冰上,别踩塌了。另外准备钩子绳索,里面的人是什么都看不见的,浮上来之后,除非恰好在这个窟窿,否则根本找不到出口,破不开冰面。 所以,我们下去一个人,就在窟窿附近的冰面下摸索,能找到尸体最好,否则不要下潜,没用的。”村长说完一摆手,示意都去。 众人纷纷回去准备。 村长独自守在冰面上,琢磨着这么大直升机掉进去,上面肯定不能不管,这里距离空军基地可不远。 麻烦的是,过年都特么放假了。 赶过来,还不得下个礼拜? 轰—— 头顶忽然一阵轰鸣,村长猛然抬头,正看到一架直升机急速飞来,直奔他的所在。 村长顿时大喜,急忙摆手示意:“不要停这,掉下去!” 只是他的挥手动作,在直升机上的人看来,似乎是示意他的存在,赶紧过来救援。 村长一看直升机越来越近,急忙伸手指向岸边,这次飞机上的人明白了,这冰面承受不住,虽然这是四人小型直升机,但也不敢冒险。 驾驶员一个盘旋,转头提示副驾驶的李洲:“他让我们落在岸边,恐怕冰面承受不住。” 李洲凝视着大窟窿,好似完全没听见:“降落。” 驾驶员一哆嗦,慢慢的开始降落,小心翼翼。 村长心中震惊,如果不是水下的人牛逼,就是这飞机上的人牛逼。 直升机的重量终于完全压在冰面上,但这直升机的起落架就像两个长长的板子,并没有把冰面压碎。 李洲第一个下了直升机,他下的动作倒是很小心,先翻过身来,抓着直升机慢慢滑下,轻盈的落在冰面上,然后立刻滑开,减轻这个位置的承重。 后面三人如法炮制,也跟随着下来,其中一人还提着电台,都离开直升机。 村长一看肩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安东这片,最大的官就是两杠四星,可眼前这个就是。 其他都是两杠三星,连驾驶员都是。 看着李洲走到面前,村长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李洲,你是目击者?” “是是是,李长官,我是村长赵福生,已经让人准备绳索下去救援,很快就过来。” 李洲顿时刮目相看,“很好。描述一下经过。” 他知道救援肯定来不及了,如果没逃离,就死定了,所以现在不是急于救援的事,而是怎么确定人在下面还是逃离了。 赵福生咽了口唾沫,“我当时在吃饭,忽然听到外面轰轰声,我们一起冲出来,发现冰面上方有一架直升机,很大的直升机,比你这个大多了,正向冰面降落。” “等等,你说降落,不是坠落?” “是降落。就和你们刚才的速度差不多。” “机舱门是打开的吗?” 村长看了看直升机,说:“打开的,两个门都打开的。” “那货舱门打没打开?” “货舱门在哪?”村长问。 “就在屁股上。” “屁股上是螺旋桨啊?” “卧槽,机舱的屁股!”李洲一瞪眼,安东这地方还没人敢和他啰嗦,不自觉就生气了。 村长反倒坦然了,这才是大官的气派,和颜悦色反倒让人心中发毛,他小心地道:“我看不见屁股啊。” 李洲气结,旁边驾驶员揷了一句:“能打开驾驶舱的门,就一定能打开货舱的门。” 李洲点点头,心中稍安,又问:“那落下的时候,有几个人跳下飞机?” “一个都没有,直接就沉下去了,一点支撑都没有啊。”村长十分肯定的说。 李洲目瞪口呆,驾驶舱的门都开着,一个跳下来的都没有? “你能看清驾驶舱里的人吗?”李洲问。 “看不清,那玻璃比我们的窗户玻璃更反光。”村长说。 李洲四人都信了,李洲的描述很精准,尤其是对玻璃的描述,直升机用的可不是普通玻璃,感觉到反光才对。 “落入水中之后,一直没有任何人上来吗?”李洲又问。 “绝对没有。”村长毫不迟疑。 李洲四人顿时呆滞,这是要同生共死? “我觉得不可能,逃生是本能,至少开直升机的老道肯定死不了,可他竟然没上来,这就有点假了。如果飞机上有人,老道肯定救人上来。”驾驶员道。 “你说飞机上根本没人,老道故意坠入水中,然后从其他地方逃离?”李洲眼睛一亮。 驾驶员认真提醒道:“没有根据的话我们可以不说的。” 李洲顿时明悟,让你抓人没有选择,但让你不说话行吧? 他们其实都不愿意抓夏川,这会被安东百姓骂死,从上到下都会骂,因为夏川是安东的骄傲。 李洲又转向村长:“你看到飞机的时候,距离地面多高?” “五十米左右。”村长说。 “是平飞到这个位置吗?” “对。”村长说。 李洲四人顿时无语了,这显然是降落过一次。 面面相觑半晌,李洲对村长说:“刚才我们说的话都是军事机密,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否则,你的下场就是枪毙!” 村长吓得立刻保证一番。 李洲又转头吩咐:“打开电台,向上汇报,直升机坠入土门子水库,砸穿冰面沉入水底,水深大约三十米深,无法打捞,现场众多村民目睹,无一逃离,请求指示。” 那边打电话,这边李洲拍着村长的肩头,低声说:“你看见的就这么多,没有舱门打开,没有平飞,没有降落,就是坠机,可能看错的话不要说,那会惹祸,飞机上的人你得罪不起,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保证让其他人都闭嘴。”村长小鸡叨米一般的点头,真相关他屁事,巴结眼前的大官才有用。 …… 第六百四十八章 七盏灯 张年接到汇报,顿时惊得脑袋嗡嗡作响,感觉自己真的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可能被掀飞,他断然下令: “告诉李洲,先不要管飞机,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确定飞机上人的生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什么需要立刻提出来,我要明天早上天亮之前,知道确定的结果!” 他啪的挂了电话,立刻拨通大老板电话,汇报了一遍。 大老板对他的态度表示满意,沉吟着道:“这事有点反常,四个保镖先不说,老道那妖孽还能上不来?” “我怀疑一个也没死,但坠入水底是肯定的,损失一架飞机的代价,就是给我们施压。可我们偏偏又找不到人,这事又盖不住。” 张年恨不能亲自去安东,就怕老道顺手把他做了,还一脸无辜。 大老板叹道:“单独这一件事还好说,麻烦的是,你封了顾问公司。两件事一连起来,就只有夏川才能收场了。可你不给炸弹一个交代,他能给你交代?有老道在,我们找都找不到人吧。” 张年的表情,变得痛苦懊恼至极:“顾问公司不是我下令封的,我只是一时疏忽没叮嘱到,他们就捅出这么大篓子,现在进退两难了。” 封错了再解封?那不等于向西方媒体低头,果家颜面尽失。 必须对。那就只有夏川说话了。 张年又道:“可要交代炸弹的事,和谁也对不上号啊。能指使赵上宾的人都没有这能量,能把夏川的一切摸的这么清楚透彻,尤其还知道老道的秘密。” 大老板端坐在椅子上,拿这话筒悠悠地道: “你对不上号就对了。因为你查错了方向。 有一个叫魏婷的女人死了,知道吗?就在爆炸之后。 这不是巧合,魏婷是杨天鹏的女人,她曾经指使乔四绑架夏川,结果被杨天鹏的父亲扛下。 魏婷杀夏川,理由充足。所以,魏婷被拿来当防火墙,赵上宾是魏婷指使的,魏婷又被灭口。 我估计夏川是知道这件事,他哪会甘心魏婷一死就蒙混过去?这是魏婷能做到的事情吗? 所以,夏川掐断赵上宾和魏婷的关系,就让我们给个交代。 就目前的线索来说,要指向真正的幕后,不可能,也没必要。 我说没必要,是这件事的性质,你还没认识清楚。 现在果家最大的问题,还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加快发展,把堆头做大。 而这个幕后做的是什么?是消灭资本! 说白了,就是反对改革! 我们要搞改革,要做事情,就会犯错误。我们犯的错误不少,但是我们不怕,错了就改。对那些反对改革的人,让他们去睡觉好了。 军对是为改革保驾护航的,不是让你阻碍改革的,凡是反对改革的,对改革冷嘲热讽的,说怪话的,找一个职位最高的,让他洗洗睡吧。” 大老板啪的挂了电话。 张年凝固了许久,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放下电话,眼中却露出杀机。 …… 夏川直升机坠落的消息,谜一样的传播开来,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推动着事态朝着激化的方向发展。 诗云接到鲍波的电话,感觉心脏被人拧了一下,电话差点脱手,浑身颤抖着问: “这怎么可能,全体坠入水库,一个都没逃出来?” “没错。传言是这样,但我抢先告诉你,不是让你担心,而是让你相信夏川没事。别的我不敢保证,老道掉水里淹死你信吗?” 诗云微微放松下来:“我不信。” “所以,有一处疑点,可能全盘都是假象,别自己吓唬自己。安心睡觉,什么都别想,明天再看结果。”鲍波暗示了一句,挂了电话。 诗云彻底放松了下来,明天当然等得起。她把所有消息综合起来,开始慢慢推敲。 过了十几分钟,她急忙打开地图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土门子水库不在航线上。 她忽然明白了,这是故意坠毁的,联系前面的爆炸,顾问公司被查封,她似乎捋出一个脉络,有人要在安东抓夏川,所以他提前消失了。 虽然这也很让人揪心,但毕竟还活着,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消灭蒋玉华和老道还说的通,一个是资本家,一个是犯禁者,可消灭夏川为哪般? 夏川已经把股权转让了,自己又有足够的存在价值,哪怕关监狱也不能灭,这明显不合理啊。 …… 冬天黑的格外早,夏川众人吃完了烤鱼准备出发的时候,已经灰蒙蒙一片。 他们拐出山坳,正看到坠机那个地方,一大圈人围着冰窟窿,足足七八个汽灯,把冰面照的反光,旁边还有一架军用直升机。 夏川眼睛一亮:“老道,我们走夜路没有灯不行,能不能把汽灯都偷来?” 冰兰顿时一脸懵逼,都偷来?偷完人家不知道是老道干的? 蒋玉华笑道:“我打赌,如果老道能毫无察觉的都偷来,这些人铁定吓得一哄而散,闹鬼了。” 芦筝恍然道:“没错,别让他们下去找了,大冬天折磨人。” 老道确定夏川没抽疯,便道:“等着。” 他就这么明晃晃的冲向冰面,直到他冲到人背后,对面的人竟然视而不见,似乎根本没有人过来。 然后,七盏灯忽然全灭! 众人齐齐毛骨悚然,那些拿灯的人只是惊悚的一霎,就察觉手中相继一轻,然后灯就没了。 轰然炸锅,众人惊叫之声四起,两股惴惴,几欲跌倒。 “鬼啊!下面的鬼魂上来了!” “逃啊,快逃啊!” “快跑!” 有人喊号子,就有人听话,众村民齐齐转身逃走。 只剩下李洲四人对望一眼,震惊的无以复加,根本没看见人啊。 他们哪会相信世上有鬼,相信老道干的还差不多。 那个驾驶员一阵吸气,好似牙疼般说:“这啥意思?” 李洲没好气的道:“又不是我干的,我知道啥意思?” 另一个参谋道:“他们可能看出我们在装样子,哪有让村民打捞直升机的,这是给我们一个理由,别浪费时间了,回去吧。” 李洲点点头,然后问:“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敢回去?” 三人齐齐牙疼了。 不回去难道我们下去找尸体?还是叫人来继续下水搜寻? 如果真在下面也行,关键这大过年的瞎忙活,下面没人啊。 “要不现在就报上去,说直升机里没有尸体?”驾驶员建议。 李洲叹道:“那上面也不可能让我们消停,必须搜山,而且有老道在,多少人都找不到,就是瞎忙啊。” 始终没说话的那个人,终于开口道: “我明白了,夏川认为躲藏一晚上就够了,直升机都坠毁了,陈老爷子还不说话吗?一晚上就有结果了。所以,他这是想连夜走回老道家,没有灯不行。 而我们不用搜查,去老道家等着就是,估计明天早上就到家了,我们也不用抓人,汇报上去,准时完成任务,皆大欢喜。” 李洲豁然眼睛一亮:“没错。夏川是要走回老道家。” 驾驶员心中一跳,小心地道:“夏川有把握,我们何不送个人情?” 李洲瞪他一眼:“有点分寸!公然违抗军令,泄露出去我们全完蛋。” 驾驶员碰一鼻子灰,讪讪地道: “老道和四个保镖都好说,我只怕唐韵撂在半路,唐武什么心情?冰兰刚生完孩子,陈老爷子什么心情?芦筝倒是没事,但芦老板什么心情? 蒋玉华和夏川也悬,都穿的什么鞋啊,能走山路吗?三十五公里啊,他们两人不当回事,但躺床上的人才揪心,让左诗云恨一辈子,真的没有机会整我们吗?” 众人面面相觑,玛德,这一飞机大腕,谁也惹不起啊。 貌似就老道和蔼可亲了。 要不,送点温暖? 第六百四十九章 边走边唱 众人拎着汽灯,疾行如风,小韵累的呼哧带喘,兀自不肯让人背,直到翻过山头,她立刻一声欢呼:“哇,前面有人家!我们走出大山了吧?” 众人齐齐侧目,走多远你没个b数吗? 夏川叹道:“妹儿,这是庙沟村,我们才走了十分之一。” 小韵一下就蹲地上了,“背我吧。” 哈哈哈,众人大笑。 “下坡我背你吧。”芦筝抢先把她背了起来。 众人下了山,他们只是走在村路上,和人家隔着田地,黑夜之中并未招来询问。 穿过村子,夏川舍弃了村路,登上山间小路。 小韵伏在芦筝背上喊道:“哥哥你有毛病啊,有大路你非要登山?” 夏川回头问:“那要多走三分之一。你愿意绕路?” “不绕。”芦筝替她回答。 “那就好。下来走一会儿,到七公里再背着。”夏川继续登山。 小韵傲然道:“我就不听你的。” “你千万别下来。” “我偏要下来。”小韵立刻跳了下来。 众人哈哈大笑,忽然发现这一段时光未必不是美好回忆。 到了山顶。 芦筝又要背着她,小韵却羞涩地低声问:“你能坚持多久?” 芦筝知道她是心疼自己,又不好意思说让别人背,便笑道:“下坡什么都不影响,来吧。” 小韵只好又伏在他背上。 前方老道忽然想起冰兰:“我背你。” 冰兰笑道:“我可不用背。” 老道却霸道的把她一把抱起:“那就抱着。” 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冰兰甜甜的伏在老道怀里,闭上了眼睛。 夏川一撸袖子,豪放地道:“玉华,我抱你。” 哗,众人一片哄笑。 蒋玉华笑靥如花地道:“你给我唱首歌吧。” “ok。”夏川陡然放声高歌: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想超越这平凡的奢望。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飞翔在辽阔天空,就像穿行在无边的旷野,拥有挣脱一切的力量…… 我想要怒放的生命,就像矗立在彩虹之巅,就像穿行在璀璨的星河,拥有超越平凡的力量…… 这声嘶力竭的呐喊,这与天争锋的豪情,让众人感染的热血沸腾,好像忽然有了无穷的力量。 小韵默默的挣脱了下来,冰兰示意老道放下自己。 两个女人再不肯用人背,原本在她们看来的苦和累,在夏川眼里却是磨刀石,需要敞开胸怀去拥抱的美好人生,两女心中慨叹,是啊,人生需要怒放的生命,需要笑看云天的豪情,这才不白活。 蒋玉华反倒只是平静的欣赏,两人一直是这般砥砺前行,从来没有退缩,从来没有畏惧,此时更加心意相通,好似灵与肉融。 只不过夏川是深埋心底,表露出来的尽是嬉笑怒骂,只有歌声才是真的。而她却是庄严虔诚,宛若千年修女,向着梦中的万丈雪山朝圣。 芦筝感慨万千,忍不住仰天大笑,如雷鸣滚滚,壮怀激烈。 四个保镖心中暗叹,芦筝也志不在小,只不过和他的能力相比,有些崖岸自高了。 当先领路的老道忽然回头笑道:“你们鬼叫什么?比嗓门啊?轮到我了吗?” 众人大笑,都说:“到你了。” 老道得意的放声高歌:“衣襟上,别好了晚霞……” 声音滚滚如浪涛海啸,在山顶上,直传出十里有余。 冰兰露出微笑,老公就会这一首歌,他只要想唱就唱这一首,偏偏他唱的无人能超越,别人想表现那洒落不羁的江湖味儿,你也得有算,可老道就是天生的。 蒋玉华赞赏不已,除了夏川,这是她最敬重的人。 芦筝却是第一次听到,顿时无比惊艳,震惊的眼珠子都圆了,老道还有这才华?要说夏川写的也不符合他的风格啊,怎么这么像老道自己写的呢? 等老道唱完了,夏川赞叹道:“好!快赶上我了!” 众人哈哈大笑。 小韵连忙道:“哥哥,你给我唱一首歌啊。” 众人顿时发噱,敢情只给蒋玉华唱不行,不能落了她。 夏川笑道:“我给你唱有什么用,我替你送给芦筝一首歌吧。” “好。”小韵想也不想的同意。 芦筝暗叹,傻妹子,你哥哥又要捉弄你了。 夏川捏着嗓子,用尖细的女声唱道: 我想要为你画个小圈儿,把我们俩都围在中间儿,咱俩的感情像条鞋带儿,把你和我俩绑在一块儿。 我想要为你织个坎肩儿,陪着你度过那最冷的天儿,我想要和你摆个小摊儿,和你一起努力挣点小钱儿。 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儿,不求你发财呀不用你当官儿,这辈子注定围着你打转儿。 老婆最大呀老公最二,你要答应我不许找小三儿,年轻的情儿呀老来的伴儿,我想要为你生个小孩儿。 众人早已经忍俊不禁。 小韵终于羞不可抑的追上他一顿捶:“我让你整天捉弄我!我怎么这么想锤死你呢!” 夏川兀自辩解:“我哪不对?哪句话不对你说出来讨论嘛。” 众人终于笑的不走了。 小韵认真地道:“你得送我一首像老道那样,能唱到老的歌,开始吧。” “表现什么呢?浪荡江湖?壮志豪情?”夏川问。 小韵微微一窒,羞恼道:“当然是爱情。” 众人顿时发噱,貌似夏川刚才唱的就是。 “很好,我送你一首,能一直唱到老。”然后低沉的唱道: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当你老了,走不动了,炉火旁打盹,回忆青春。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当你老了,眼眉低垂,灯火昏黄不定。风吹过来,你的消息,这就是我心里的歌,这首歌是唱给你的……” 夏川唱罢,小韵怒道:“唱的什么这么难听?” 芦筝立刻道:“小韵,这才是爱情,别闹了。” 小韵顿时一窘,脸颊绯红。 蒋玉华笑道:“通俗点你不喜欢,深沉了你又不懂,没治了我的妹子。” 众人扭头偷笑,小韵越发窘迫不堪。 夏川拍拍胸口,一脸庆幸:“幸亏小韵没找老道那样的,否则我还冤死了呢。” 众人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灯火莹莹摇动,映照着皑皑陈雪生辉,仰头看看寥寥星辰,心中慨叹,这个初三的夜晚真是难忘啊。 第六百五十章 最后一公里 夏川众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小韵已经近乎崩溃,忍不住问:“哥哥,到没到七公里啊?” 众人一片笑声,这位坚持不用人背的大小姐,终于忍不住了。 夏川停下来道:“小韵,现在八公里了,你到极限了吗?” 小韵一呆,随即明白,是芦筝前面背着她,节省了不少体力,她坦然地说:“哥哥,我真不行了。” 阿力克赛过来要背她,夏川一摆手:“等等。小韵,如果我告诉你,再走一公里就不用走了,你能不能坚持?” 众人一呆,小韵傻傻的看着哥哥,不确定什么意思。 芦筝心中暗道,一公里我背着她就行啊。 冰兰却问老道:“前面什么地方?” 老道纳闷地道:“我没来过啊,就知道这地方有水库。” 冰兰白他一眼:“都是安东人,怎么夏川这么熟悉?” “我也纳闷呢,他怎么像被驴踢过一样,什么都知道?”老道非常认真的表情。 众人豁然爆笑。 小韵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她先问了一句:“哥哥,你是说我们住在前面?” “不住,你现在想一想,只要再坚持一公里,你就胜利了,不用走了,也不用人背了,感没感觉有力气了?”夏川微笑问。 众人顿时怀疑,夏川这是骗小韵啊。 小韵却坚信哥哥不会骗她,捉弄她是另一回事,她慢慢的瞪圆了眼睛: “我有力气了,一公里,我能坚持。” 夏川双手一摊:“你看,当你绝望的时候,其实惊喜就在前面,我一直没告诉你,只是为了给你惊喜。” “那惊喜是什么?”小韵期待地问。 “你自己去看啊。走吧。”夏川当先前行。 小韵果然精神抖擞,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她边走边问:“我猜对了你就告诉我啊。” “那当然。但你能猜对,相当于六月飞雪,必有奇冤。”夏川说。 众人莞尔,我们都不知道,如果小韵猜对了,那就是她的智商一直被冤枉了。 小韵却是丝毫不考虑逻辑,怎么舒服怎么猜,“我猜前面有一架直升机。对不对?” 众人豁然猛醒,那七盏灯都拿走了,直升机还停那犯傻啊? 他们顿时对小韵刮目相看,别说她也有聪明的时候啊。 夏川却摇头道:“妹儿,你别指望水库那架直升机来接我们。他们可是来抓我们的,不搜寻我们就不错了,哪能明目张胆的违反军令?” 众人一想也对,尤其夏川否决了,那就肯定不是了。 小韵继续琢磨,安东谁看着顺眼呢,最想看见谁呢?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脱口道:“郭玲玲在前面等我们!” 夏川骇然回头:“你怎么猜出来的?” 众人一震,他们忽然发现,小韵有点看不懂了,这智商突破极限了啊。 小韵一愣之后,猛地哈哈大笑:“天啊,本小姐也被驴踢啦!” 众人猛地笑的东倒西歪,我的妈耶。 夏川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小韵顿时来了精神,要说这先射箭后画圈并不难,找理由还不简单?她笑道: “你在安东一共就那么几个女人,玉华姐在身边,雪瑶心脏病只能陪你游山逛景,只有玲玲姐刀山敢上,火海敢闯,徒手抓枪,义薄云天, 过年又恰好在安东,初三又在她舅舅那里,她舅舅是武井大佬,要说连这事都不知道,有人信吗?他既然知道,也不用做什么,告诉玲玲就行了。” 众人尽皆叹服,小韵的智商好像真的突破极限了。 夏川又笑眯眯地问:“那你说为什么一定在前面一公里?” 小韵想了想,道:“前面有一条河,河上只有一座桥,我们无论怎么走,必须通过那座桥,只要桥上一守,一定能堵到我们。” 众人越发刮目相看,岂不知这就是信心的作用,当信心爆棚的时候,思维要比平常敏捷的多。 夏川叹道:“你说的差不多,前方有桥,但不是一座。只是这座桥距离我们最近。玲玲是想不到堵桥的,但郭老大不可能让她瞎找,必定会详细指点。所以,玲玲一定在前面。” 蒋玉华思索着问:“那郭老大怎么确定我们会回老道家,而不是继续躲藏?” “看看你手里的灯,躲藏还用七盏灯啊。”夏川笑道。 众人豁然醒悟,是军方的人告诉郭老大的。 这是卖夏川一个人情,什么军令都没触犯,郭老大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而军方当然知道夏川和郭玲玲的关系,当初两人闹的都住院了,不知道才出鬼了。 这个人情送的巧妙至极啊。但夏川能算到这一步,更加让众人惊悚。 老道反倒没明白,问:“你怎么断定军方一定会卖你这个人情?” 冰兰就呵呵了,芦筝解释道:“夏川敢回你家,证明什么?证明他有把握一晚上翻盘,我们直升机都扔水里了,那是白扔的吗? 所以,他们相信夏川的判断,就必定会给自己留后路,如果把事情做绝了,就不怕我们这么多人秋后算账?别的不说,陈老爷子一个人就让他们都去睡觉了。” 冰兰白他一眼。 蒋玉华感叹道:“这些带兵的军头都不简单啊。” 众人莞尔,冰兰笑道:“简单能带兵么,即便真不行,身边参谋长是干什么吃的?那个职位可没有水分,相当于军师,啥也不是军头就给踢飞了。” 蒋玉华心中一动,我身边虽然顾问一大堆,但缺少一个真正的军师,韩梅不适合。 小韵脚步轻快,好似焕发了第二春,忽然觉得这黑夜里哪都顺眼了,虽然少了月光,但星星照白雪,汽灯暖心房,最喜欢的男人都在身旁,似公主一样宠着她,一切都那么浪漫,恨不能载歌载舞。 可惜没那才华,辜负了厚爱。 众人越走越快,只想印证一下夏川无比自信的判断,老道忽然一声爆喝:“找死!放开她!” 如百丈洪钟大吕,回音滚滚如浪,身边枯树摇动,雪沫飘飞,老道已经飚射而出,如淡烟逝入黑暗。 夏川急忙道:“你们四个去看看。” 阿力克赛四人急忙追上了上去。 冰兰心中一凛,就不怕我们有危险?玲玲在夏川心中到底什么位置? 第六百五十一章 离家出走的理由 芦筝一看只有小韵在拖后腿,连忙把她背了起来。 夏川四人加快了脚步,芦筝再不保留体力,全速前进。 很快便看到了一条大河,横在眼前,足有三十米宽,一座混凝土大桥把两岸的沿河公路连接在一起,村庄就在对面,被田地分割开来,零落如星,就像点缀在雪地的盆景。 最显眼的是,桥的尽头有一个收费站,旁边停着一辆金杯面包车。 玲玲和老道、四个保镖都站在那里,别无他人。 “咦,老道喊谁放开玲玲姐?”小韵纳闷地问。 芦筝嘴角微抽,你这智商怎么和皮筋一样,伸缩不定呢,多少人够老道杀的?这时间都够灭迹了。 夏川快速穿过桥,经过压道杆的时候,往收费站里看了一眼。 空无一人,但门却开着。 他心中一跳。 玲玲已经笑吟吟的迎了上来:“玉华姐,冰兰姐,小韵,过年好啊。” 竟然对夏川和芦筝视而不见。 芦筝明白了,这丫心虚。 他只是默默的放下小韵。 玉华却拉着玲玲的手,笑吟吟地道:“你闯什么祸了?” 玲玲的大眼睛中,立刻充满了无辜: “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把车停在收费站这,两个b人就跑过来收过桥费,我说我没过桥啊,他们说就是没过桥才收过桥费,过桥的都不收。玛德,这是人话吗?这不是拦路抢劫吗?” 夏川一听全明白了,人家是肯定要收费的,不过桥你开这来干什么? 毫无疑问,玲玲是肯定不给。双方都横到一起去了,不打起来才怪,貌似玲玲还没大碍,就是头发被薅掉一些,脸颊有些肿,衣服上有几个鞋印。 可对方却消失了。 这事也不能说老道不对。 主要是赶的这个时间麻烦,很容易被人做文章。 冰兰小心提醒夏川:“我们快走啊。” 夏川摇头笑道:“走了不妥,这有路灯,那些人家从窗户就能看见我们,隐瞒是不可能的,肯定被人利用反击,必须趁着主动,先解决这个后患。所以,你们先走,直接去老道家,我和老道会穿山回去。” 冰兰明白了,拉着玲玲说:“走吧。” 玲玲闷闷的问了一句:“我留下不行吗?” 夏川瞪她一眼:“孕妇还跟人打架,赶紧走!” 玲玲蓦然脸颊绯红,冰兰几个目瞪口呆,感情玲玲是带着身孕啊,真是彪悍出天际了。 小韵赶紧拉着玲玲走向面包车,众人都上了车,阿力克赛开车,迅速离去。 而老道和夏川,却进了收费站。 就是一间房,六平米的样子,有一个火炉,一张桌子,一张床。 老道关上门,架了一铲子煤,美滋滋的躺在床上。 夏川还没等开口,老道先摆手道: “别怨我,玲玲大老远来接我们,我能看着她受委屈吗?更何况那两人太叽吧横了,占山为王啊?这桥他家修的啊?我特么就不信了,还有死都不服的人,果然死了都闭嘴了。” 夏川苦笑:“桥肯定是公家修的,村里修不起,但现在的现状就这样,到处设卡收费,哪都一个样。” 他下句没说的是,你也杀不过来啊。 老道岔开道:“那两人谁也找不到,你放心吧。” 夏川点头,问:“他俩是不是一家人?” 在他感觉一家人的可能性很大,否则大过年的能一起守着收费站么。 老道说:“一个叫周四,一个叫周五,你觉得是不是一家人?” 夏川差点仰天大笑,“多大年纪?” “大概二十一二吧。” “嗯,上面还有三个哥哥,这两个应该没结婚,否则不会一起来守着。他们的老子很可能是村长,就靠收费站捞钱给俩儿子娶媳妇了。”夏川说。 老道忽然道:“跑来一个村姑,我们冒充周四周五吗?” 夏川从容思考了三秒,“不用。” 老道微微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他相信夏川处理这事比他更高明。 过了一会儿,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女孩小心的探进头来,容貌还算清秀,穿着花棉袄,扎着两个辫子垂在胸前,前额按照港台电视剧的样子剪成整齐的刘海儿,只不过人家是烫的自然弯,她这是直的,看起来有点傻。 “小姑娘,我叫夏川,你叫什么?”夏川微笑问。 小姑娘呆住,尼玛的,这名字如雷贯耳啊,再看看眼前这人的气势和穿戴,她确信不会错了,她顿时紧张起来,不自觉的温顺的走了进来: “我叫温桂花。” “你和周四周五什么关系啊?”夏川看她这么老实,便直接询问。 “没、没关系。”温桂花忽然反应过来,周四周五不见了,神情便有些慌乱。 夏川一笑:“没关系?那你这么晚找他们两个干什么?” 温桂花脸颊微微一红,羞涩地垂着头,像小学生一样,低低的嗫嚅着说:“我就是看看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到他们好像在和女人吵架,但面包车挡着,没看清楚做了什么,然后一群人来了,就没动静了。” 夏川有数了,他笑道:“如果他们两人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会哭吗?” 温桂花愣了一下,小心地道: “不会。我根本不想嫁给周四,我爸妈也不喜欢周家的人,他们太霸道了,我爸妈也是没办法,收了村长的彩礼……但如果周四周五都走了,那就退回去呗。” 夏川听明白了,走一个都不能退,因为还剩下一个。 果然是霸道啊。 “你姊妹几个?” “就我一个。” “怎么你家计划生育搞那么好?” “不是,我爸妈年龄小,生了我就赶上计划了。” “难怪你父母不舍得。你父母身体好吧?” “都挺好的。”温桂花非常温顺。 夏川笑道:“你愿意当一辈子农民吗?” 温桂花微微摇头,“不愿意,一家全年收入三百块,种的粮食都交税了,活着太难了。村里有点能耐的都出去打工了,但我什么也不会,只会种地。” 夏川发现温桂花的性格太温顺了,和她商量不如直接替她做主,便干脆的道: “跟我走吧。每个月给你三百块,每年工资翻一倍。” 温桂花猛地瞪圆了眼睛,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脸颊便潮红了,她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让我干什么?”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否则为什么要给你这么高的工资?这就是你人生的转折点,当一辈子农民,还是跟我走,你自己选择。”夏川一改温和,严肃地道。 温桂花越发紧张的窒息,她颤颤巍巍地说:“我爸妈同意才行。” 夏川严肃地道:“你爸妈不会同意的,只有你一个女儿,怎么可能让你走?如果你愿意,那就听我的,留一封信让他们别担心,每月按时寄钱回来就行了。” 温桂花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目光越来越激荡。 足足挣扎了十几秒。 “我跟你走。”她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忽然感觉人生已经完全不同。 夏川欣慰了,没有这点决断力,他是不可能要的,哪怕当个保姆都不行。 “找纸笔来,我写一遍,你照抄,按你的语言习惯照抄,明白吗?” 温桂花点点头,转头从抽屉里拿出纸笔,交给夏川。 夏川提笔一挥而就—— 爸妈,我走了。请原谅我不告而别,因为你们只有我一个孩子,我怕你们不同意。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周四和周五说,他们今天见识了真正的人生,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却让我们好似扒开屋顶见到青天。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人,说的是不一样的话,做的是不一样的事,拥有的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而我们守在这个三十米宽的大桥前,看着永远不变的山,等着收过桥费娶媳妇,等着媳妇生孩子,等着养活下一代农民,等着孩子继续看山…… 周四周五说:我们不想这么活了。世界这么大,我们想去看看。不出人头地绝不回来。 他俩怕家里人不同意,让我转告。然后他们就走了。 我想了很久,我明白了什么是青春。 爸妈,对不起,把彩礼退给人家吧。我也走了。我没有周四周五的勇气,我做了一个保守的选择,这也是我的机遇,请原谅我不会告诉你们去哪,但我会每月寄钱回来。 不孝女儿,桂花敬上。 …… 桂花看完,感觉比自己写的好多了,至少自己就编不出这么好的‘离家出走’理由,她如实照抄了一遍。 第六百五十二章 不要怕,不要悔 桂花跟随在夏川和老道之后,三人三盏灯,急速穿行在山林间。 老道和桂花都不低头,就像和大山融为了一体,带着欢快的节奏,相比之下,夏川倒成了最弱的一个。 到了下坡的时候,桂花终于问:“老板,你信中那句‘我明白了什么是青春’,可我没明白啊?” 夏川失笑,“青春概括起来就六个字:不要怕,不要悔。” 桂花思索着,感觉自己是做到了,又问:“为什么你们这么有钱,还要走山路?” 老道顿时想抓她脖子扔山下去,怎么这么叽吧啰嗦?你看我们兜里有一分钱吗? 夏川悠悠一叹:“哥走的不是山路,而是岁月。再辉煌的岁月走过,也会留下斑驳无数。是愁是叹,都是过眼云烟。是荣是枯,终不过纸上繁华。简单,才是生活的最高境界。” 桂花听得眼睛越瞪越大,半晌,终于脱口道:“那我岂不是已经最高境界了吗?还去追求什么无悔?” 老道哈哈大笑,这丫装逼终于把自己套里了,就说躲藏就完了,非要说走过岁月? 夏川却微笑说:“桂花,我们同样是走山路,你是别无选择,而我有无数选择。这里的本质区别就是,我有自由,你没有。 我是自己选的简单,你是被现实禁锢在简单里,比蹲监狱强的有限。 蹲监狱是最高境界吗?不,按照你的逻辑,座椅上的螺丝钉才是最高境界。” 桂花浑身一震:“这么说,螺丝钉精神是错的?” “桂花,不要用对错来评判思想,那一定会陷入极端。我们说的是境界,应该用高低这个词。再打个比方:三维世界是由无数二维画面组成的。三维包含了眼前这个二维画面,但你能说这个二维画面是三维世界吗?” 桂花豁然开朗,好似已经看到了三维世界的全貌,眼前再没有禁锢和迷雾,她柔柔地道: “我明白了。二维世界的思想,拿到三维世界就是错的。任何思想都是特定环境产生的,当我们走出这个环境的时候,思想不变就无法适应新环境。但我不理解的是,应该先改变思想,还是先走出环境?” 夏川笑道:“没有应该。对不同的人来说,答案是不同的。” 桂花若有所思,随即甜美的一笑:“是啊,猛虎不能圈养,羔羊别放深山。对我来说,你是保护羔羊的猛虎,是我唯一的选择。” 老道讶异的回头看了桂花一眼,他终于明白夏川为什么给这小姑娘年年翻倍的工资。 不过,看起来这小姑娘数学不太好,还没明白什么意思。 也或者,她根本不去想明年的事情? 一切交给夏川,这也太温顺了吧。 老道忽然一指前方若隐若现的灯火:“那是哪?” “鹿登沟。”桂花说。 “面包车在急弯的地方等我们。”老道说。 夏川笑道:“那太好了,我们上车吧。” 老道却摇头:“十一个座位,你们两个上去正好,我走回去。” 桂花愕然道:“多一个人算什么?你宁肯走二十多公里?” 老道只是笑笑,挥挥手。 夏川叹道:“桂花,他坐车闷的慌,自己走路更舒服,另外,或许他先到家。” 桂花不信,但也不反驳,柔顺的服从。 …… 面包车就停在拐弯的地方,车上众人正在议论。 “你确定老道能发现我们?就不能他们先过去了我们才到吗?或者根本不经过这座山呢。”玲玲对芦筝的判断表示怀疑。 芦筝笑道:“我什么都不确定,那你等不等?” 玲玲气结,“你不是傻吗,什么都不确定,你让我们在这等?你幸亏找了小韵,否则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轰,满车笑声,差点把面包车鼓了。 冰兰不经意的问了一句:“玲玲,你说该怎么办呢?” 玲玲毫不迟疑的说:“当然是听夏川的话,先去老道家。” 众人俱都无言,玲玲貌似比蒋玉华都听话啊。 蒋玉华可没反对在这等。 偏偏玲玲这没觉悟的,还问蒋玉华:“你怎么也不听夏川话了?” 众人一哆嗦,这猛人,没有她不敢话说的话啊。 蒋玉华却温和的笑:“玲玲,我说不去老道家了吗?从苇子沟走到老道家,需要多长时间?我们开回去需要多长时间? 假设我们快出两个小时先到老道家,那你进门怎么解释老道离家出走,几年不归的事情? 我们全都不熟悉内情,不了解老道父母的想法,说错了怎么办?那不还得在外面等吗?那和在这等两个小时有什么区别呢?或许还能截住他们呢。 另外,我觉得芦筝说的对。 从苇子沟到老道家是一个直线,我们正好走了一个三角形,又回到这个直线上。我们的速度肯定比他们快,他们就是解决的再快,也得十分钟吧,再穿过这个三角形的边,怎么也得四十分钟的时间。 而我们十分钟就到这里了,时间上不存在错过。 至于老道能不能发现,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相信老道能发现鹿登沟的灯火,就能看见我们。” 玲玲却像看傻瓜一样,看着蒋玉华:“你怎么也傻了,这大黑天的,我们又不是在鹿登沟,你让他在山顶上怎么发现我们?” 众人一脸微笑。 芦筝促狭地道:“你俩赌一把呗。” 玲玲瞪他一眼:“我就跟你赌!” 芦筝连忙摆手:“我怕你连孩子都输给我。” 众人轰然一片大笑。 玲玲悍然道:“好,我赌孩子,你赌小韵,你输了离小韵远一点,跟着你早晚把内裤都输光!” 众人一呆,猛然一脸古怪。 小韵顿时无语凝噎,我的姐啊,你对我太好了,咋这么让人落泪呢? 芦筝一阵牙疼,吸了口气问:“你孩子自己说了算啊?” “废话,我自己生的孩子……当然我说了不算,不赌了。”玲玲忽然变得温柔似水。 众人一呆,猛然们开了,室内灯照亮了外面的黑暗。 夏川和一个女孩站在那里。 众人愣愣的看着两人,老道哪去了,女孩是谁? 夏川却只看着玲玲:“你刚才要干什么?拿孩子当赌注?” 玲玲立刻满脸笑容:“我就是逗他玩,你看他傻乎乎的多可爱啊。” 众人轰然爆笑,芦筝一脸红黑不定。 第六百五十三章 一锤定音 在众人的笑声中,夏川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桂花先上车。 桂花却有些畏怯,她不惧夏川和老道,因为没有可比性,那就是天上的神,而且是男神。 但她怕女人,这差距太明显了,她穿着一件花棉袄,绵靰鞡鞋,土的不能再土,而这一车女人个个貂裘狐领,靓丽光鲜,她这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有钱女人。 夏川意味深长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桂花,你有的她们都没有,不要看低自己。每一个人都是特别的,不要随波逐流,活出独一无二的风采,这个世界才能记住你来过,这就是成功。” 桂花陡然目光就亮了,胸中莫名激荡汹涌,即便全世界都看我不起,但夏川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众女暗暗纳闷,夏川说了什么?像打气一样,这女孩胸就大了? 桂花被热血激荡的什么也听不见了,迈步上了车,便甜笑着说:“各位哥哥姐姐,我叫温桂花,住在苇子沟,我只会种地,但老板说我可以干点别的,嗯,就这样……我来了。” 众女都急速思索,这女孩思维和表达能力都没障碍,确实可以干点别的,但没听出来她和解决麻烦有什么关系啊,夏川却笑说:“很好。下次记着,让我先上车。” 众人轰然大笑。 桂花顿时窘迫万分,赶紧让开门。 夏川这才上车关门,然后一指座位:“坐下。开车。” 面包车启动,夏川不去坐桂花身边唯一的空座,却示意蒋玉华起身。 他坐下,让蒋玉华坐他腿上,抱着她的腰。 众女反倒舒服不少,夏川如果对一个陌生女人太好,那所有女人都不舒服。 蒋玉华笑道:“你装一分钟就行了,老道呢?” “他喜欢独行。” “嗯,这车也确实太憋闷。”蒋玉华没说坐不下,肯定不是差在这地方。 玲玲纳闷地问:“为什么让他走路?那不得后半夜到家?” 夏川说:“没办法,老道胆子小,前半夜不敢回家。” 哈哈哈,众人大笑。 玲玲越发一头雾水,那丫杀人如捏死虫子一样,这叫胆子小?怎么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呢? 她试探着问:“那老道住哪啊?” “微波站那个山上,和我是邻居。”夏川说。 玲玲立刻道:“玉华姐说在江边。” 蒋玉华也紧跟着道:“我告诉过你,他们买楼了,已经搬走了。” 夏川问:“原来的房子卖了?” “那没有,空着呢。”蒋玉华说。 “那就对了,他父母肯定每年都在那过年,怕老道回去找不到。老道也肯定去老房子,否则他这种不拐弯的人,走山路干什么?” 众人悚然动容。 冰兰羞愧的垂下了头,陈家从来没有关心过老道家的事情,就连她的父母也没见过老道的父母,没有过任何沟通,什么都不知道啊。 反倒夏川有钱之后,立刻让蒋玉华给送去了一百万,说是老道给的。 …… 爆炸、顾问公司被查封的消息,加上直升机坠毁、夏川蒋玉华全部死亡的传闻,在西方媒体的正治解读和强烈谴责下,让某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刚刚涌入的外资纷纷做好了出逃的准备,纷纷打探消息,弄的人心惶惶,草木皆兵。 高层剧烈震荡,连夜调兵遣将,诡谲肃杀的气氛笼罩。 那位定海神针终于发话,指名道姓的批评了某位大佬,严重破坏了投资环境,严重阻碍了改革的发展,这是开历史的倒车,应该向人民负荆请罪。 一锤定音。 不管真相怎么样,这事就定性了。 紧随其后,那位被批评的大佬、策划爆炸的真正幕后黑手,终于和张年通了一个电话,他愿意放弃抵抗去睡觉,但要保其余人不受波及。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每一个大佬的倒下,都会跟着倒下一片。权等于钱,对他的家人和追随者来说,既然没这么大的靠山了,为什么还要占着这么大的利益? 张年却答应了下来。 稳定压倒一切。 大佬终于睡觉去了。为了荣誉,为了家人,为了那些追随者,那些铁杆心腹,他别无选择。 如果他不长眠,就什么都没了。但传统是逝者无罪。 一场一触即发的危机,终于化于无形。 …… 左诗云密切关注事态发展,她也不用到处打探,只是紧盯着电视。 只要有事,舆论的控制权是双方必须争夺的,如果有结果,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公布,以起到斩将搴旗的作用。 好比两军对垒,对方的旗帜倒下了,军心立刻散去,摧枯拉朽。 余下的就是秋后算账,慢慢整。 终于,电视画面忽然切换到了新闻,播音员一脸沉痛的缓慢声音,宣布了某位大佬,因为心脏病突发,医治无效,在家中逝世…… 然后是光辉伟岸的一生概述…… 左诗云却终于露出笑容,疲惫的关了电视,直接上床躺下,呼呼睡去。 大局已定。 …… 张年直接拨通了李洲,下达最新指示:“放弃一切针对夏川的行动,现在告诉我,人在哪?” 李洲还在水库冰面上,只不过坐在直升机中,他头上套着耳麦,听完吓一跳,这什么意思,我应该知道? 他连忙表白道:“我们刚刚完成水底搜寻,直升机里一个人也没有。我想他们应该提前降落过一次,开直升机的只有老道一个人,他很可能是从水底离开了,所以没有人发现。我估计他们肯定往老道家去了……” “立刻去老道家,我要和夏川通话,注意,是用军台通话,不准其他人在场。” “保证完成任务!”李洲敬礼。 他挂了电话,赶紧给郭老大打电话。 “郭老大,行动取消了,告诉我夏川在哪?张年要通电话。” “噢,我哪知道啊。我正忙着找玲玲呢,她开走了一辆金杯面包车,还没拿电话,一个女孩子家太危险了,对了,她说是要去苇子沟大桥,要不你沿途帮我找找?” “玛德,电话都不拿,你还能干点什么,车号!”李洲吼了一声。 “奶奶的,你在空中还能看见车号?我就不告诉你!”郭老大啪的扣了电话。 李洲愣了一下,算算时间,也不用沿途搜寻了,直接去老道家吧。 “去老道家。是在江边吧?” “不。”驾驶员启动了直升机说:“平时都在江边,但过年他三个哥在江边,父母和两个姐都在微波站的老房子。” “这咋回事?”李洲问。 “他们年年在那等老道回来。” 李洲叹了口气:“没白养,终于归来了。玛德,上次看见那个弃婴怎么给送孤儿院去了呢,你们谁去要来抚养着,说不定长大了比老道还厉害。” 三人齐齐低头不语,你别开玩笑了,那是女孩。 第六百五十四章 她一哭我就想跑 金杯面包上了环山路,拐了一道弯,停在漆黑狭窄的马路边。 这路仅够两辆车交错,会车的时候行人都得避开。 夏川第一个下了车,立刻发现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正是老道。 众人顿时惊奇不已,老道居然比他们先回来? 尤其是玲玲和桂花,一脸懵逼的表情。 “什么情况?”夏川低声问。 老道低声道:“我没敢进去,我妈在哭,怎么办?她一哭我就想跑。” 众人顿时绝倒,你让她看看不就不哭了吗。 “其他人都在干什么?”夏川问。 “只有我爸和两个姐在,她们俩也跟着哭,但她们是哭我妈不要紧的,就是不能让我妈哭,她一哭我就走不了了。” 众人终于抓住关键了。 夏川还没说话,老道忽然一抬头:“水库那架直升机追来了。” 众人吓一跳,莫名的紧张起来。 夏川却笑道:“来了就是没事了。无非让我接个电话而已。” 众人又放松下来,直升机的轰鸣终于传来。 老道皱眉道:“它只能停在微波站前的空地,我带你上去,先解决了这事再说。” 夏川点头,两人登上羊肠小路,向微波站攀登。 直升机果然轰鸣着,向微波站降落,震耳欲聋。 就在这时,路边门一开,冲出两个女人,仰头看直升机。 众人顿时尴尬了,这铁定是老道的两个姐,回避来不及了,见面有点乱了阵脚。 冰兰果断的一拉蒋玉华,走上前说:“两位姐姐好,我是章冰兰,这是蒋玉华。” 赵玉兰和赵玉梅齐齐瞪大了眼睛:“你就是云涛的媳妇?云涛呢?” “在微波站呢。”蒋玉华抢先说了一句。 果然,两个女人再没心思说话,齐齐道:“你们先进屋。” 然后便向微波站跑去。 蒋玉华松了口气,等夏川和老道回来再进去吧。 …… 夏川登顶的时候,正看到从直升机上走下来的李洲三人。 微波站的灯是贼亮,把整个山顶照的雪白,巨大的广播塔好似插入星空,无比雄浑。 李洲哈哈大笑的迎了过来:“夏川,可算见到你了,我是李洲。” “让你们没过好年,真是抱歉。”夏川握手笑道。 “这是小事,行动已经取消了,张年要和你通电话,这个不能耽误,请吧。”李洲示意。 夏川立刻上了直升机,驾驶员把耳麦给他套头上,然后开始接通电话。 电话一通,驾驶员立刻跳下了飞机回避。 “我是夏川。” “我是张年。夏川,炸弹的事情我给你交代了,你看新闻了吗?” “我刚到老道家,待会看看。” “嗯,你的麻烦我给你解决了,但我的麻烦该你解决了吧?” “您还能有麻烦啊?”夏川纳闷。 “你真不知道啊,嗯,也对,你一直在路上。”张年便把现在的情况说了一遍。 夏川笑道:“这个太简单了,不就是封了顾问公司吗?那楼被恐怖分子炸了,不能用了,封了是应该的。你给我换个办公楼吧,必须比现在的大,位置比现在的好,装修别太差,否则没有说服力不是?明天上午我们全体出镜,来个乔迁之喜,媒体聚齐,广而告之,我相信您老发话,一晚上就能办好吧?” 张年目瞪口呆,半晌才卧槽一声,敢情在他解决不了的麻烦,在夏川眼里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明早直升机去接你们。”张年郁闷的扣了电话。 …… 夏川下了直升机,立刻和李洲握手告辞。 李洲知道夏川现在肯定没时间,只是说以后有机会请他吃饭,夏川满口答应。 李洲三人上了直升机,迅速升空而去。 “我两个姐上来了。”老道说,他一直站在那里,李洲四人居然谁也看不见。 “那太好了,先嘱咐一番。”夏川向小路望去,果然赵玉兰和赵玉梅艰难的爬了上来。 “小姐又漂亮了啊。”夏川顺手拉了赵玉梅一把,笑嘻嘻的道。 赵玉梅确实比老道漂亮多了,她先亲昵的捶了夏川一拳,紧跟着一把薅住老道衣襟,尖厉的训斥:“你跑啊?你接着跑啊?你不上大学也没人逼你,你跑什么?” 赵玉兰倒是有大姐风范,抚着老道的额头问:“你这疤是谁弄的?我去找他们家长。” 夏川一个趔趄,老道一脸呆萌地说:“死了,别找了。” 两女齐齐变色,“你杀人了?” 夏川接道:“没有。那人被枪毙了。” 两女齐齐松了口气,枪毙显然是国家的事情,哪有私人干的? 夏川发现赵家人根本不知道老道的名声,还是停留在上学那时候的记忆,便试探着问: “两位姐姐,你们不知道云涛这两年在我那?” “知道,蒋玉华说过,他在远东银行。但我们打听过,没有赵云涛这个人,这是怎么回事?”赵玉梅问。 夏川醒悟过来,老道的公开身份是雅库特人,而且名字就叫老道,不是外号,所以没几个知道他原来名字的。 这么看来,赵家都不知道老道找到亲生父母的事情。 如果都不知道,那还是不说的好。 夏川瞬间念头闪过,便笑道:“云涛用的是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这是国家机密,不能随便泄露,你们相信我就行了。” 这一句话,就奠定了以后赵家无论听到什么,都相信是伪造的身份。 此时两女还有些怀疑,夏川继续道:“章冰兰的身份也是保密的,你们应该知道她外公是谁吧?” “知道,陈老爷子。”赵玉梅对于常识范围内的东西,反应很敏捷。 “那云涛的事情还有什么可疑问的呢。”夏川笑道。 两女目露恍然,终于捋顺了逻辑。 夏川继续道: “刚才的直升机你们看见了吧?那是李洲的专机,明天早上军方还有直升机来接我们,没办法,云涛和冰兰只能待到明天早上,请两位姐姐理解,国家利益为重。” 两女还没等发脾气,就被夏川最后一句话给赌回去了,郁闷至极的瞪着两人。 夏川笑道:“两位姐姐,咱们下去吧,我们都没吃饭呢。” 第六百五十五章 哪根筋折了? 夏川拿出了挽回影响的解决方案,张年先和大老板通了个气儿,然后看看奉市地图,便一声令下。 大老板批准,特事特办,谁也不敢怠慢。 上面一句话,下面跑断腿。 距离顾问公司最近的一家国营招待所,足有四层楼,被二百个当兵的以行军打仗的速度清空,全部运走。 幸亏过年放假,一个住客都没有,否则能扔大街上。 随后又把顾问公司的所有文件资料封箱,所有桌椅电脑衣服鞋连带厨房里的东西,一袋酱油都没留下,都运到了招待所,顾问公司重新贴上封条。 招待所的招牌被拆掉,顾问公司的牌匾挂上,还蒙着红布不让人看。 在韩梅的指挥下,一晚上时间,已经整理的井井有条,天蒙蒙亮的时候,当兵的便全部撤离。 韩梅宛若梦幻一般,还有这好事呢,封了顾问公司强行给换个大的? 貌似这地方更方便了,三楼四楼都是高间儿,每一个房间都有卫生间,哪像原来的地方用公厕。 招待所的电话,被电话局直接切换成原来的号码。 韩梅挨个给员工打电话,让他们立刻结束年假,都回来上班,公司换了新地址。 …… 上午八点。 在大老板的指示下,工商大佬刘民学在广播中发表讲话。 他当然不会提顾问公司的事情,甚至夏川相关的一句没提,只是就‘投机倒把’这个名词进行了新的解读。 他认为,在计划经济体制下,把带有盈利性的经商活动都视为投机倒把,作违法处罚,这显然是“左”的影响,是不对的。 某些过去认为是投机倒把行为,现在看来是商品流通中不可缺少的环节。 他举例说,譬如套购紧俏商品就地加价倒卖行为,过去被视为投机倒把,今天笼统这样说就不合适了。 这番讲话,让全国的贸易商人都大大地喘出一口气,比如刘震山。 过去的十多年里,数以十万计的商贩因投机倒把罪而入狱、倾家荡产、甚至丧失生命。 投机倒把最高可判死刑,是所有经济犯罪中判刑最重的,如今,随着刘民学的一番讲话,一柄长剑终于从头顶移走了。 外资也松了口气,正策没变,甚至还在继续走向宽松。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即便消灭了蒋玉华和夏川,也只是个案,不会波及其他人。 …… 上午九点。 夏川十一人在军区大院下了直升机,坐着顾问公司的车,迅速赶到了新公司。 揭匾仪式定在十点,但记者已经纷纷赶来,看到夏川众人的一霎,所有人都明白了。 保镖分开簇拥过来的记者,韩梅带着夏川众人上楼,把详细布局先讲了一遍,蒋玉华和夏川都没意见,这地方足够大,怎么弄都够用。 夏川最后吩咐:“大家都去睡觉吧,我和玉华就够了。” 芦筝众人都没意见,因为老道家地方不够用,昨晚只有女人睡觉了,其他人都在喝酒聊天,尤其是老道的三个哥哥赶了过来,一直喝到天亮,然后眼看这他们上了军用直升机。 此时夏川进了房间,先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床上休息。 蒋玉华却把桂花也叫进房间,和她一起进了卫生间,这并不是多余,桂花看到了蒋玉华的纹身。 桂花只是惊奇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问。 蒋玉华到现在也不知道‘桂花’和‘那件事的善后’有什么关系,一直没有机会单独和夏川说话,但不耽误她先把桂花照顾好。 两人洗完了澡,蒋玉华给桂花找出全套的衣服皮靴,给她换上。 顿时,桂花就变了一个人,虽然只是穿了一件羽绒服,却已经时尚气息浓郁,让她的容貌凭空靓丽了三分。 唯一看着难受的,就是额前那齐刷刷的刘海儿了。 蒋玉华又给她拿剪刀刷了刷,自然多了。 随后又教她公共场合的礼仪,桂花十分专注的听着。 眼看到了十点,蒋玉华叫醒了夏川,带着桂花便走下楼来。 记者跟随着来到门外。 揭匾仪式开始。 鞭炮声中,夏川和蒋玉华一齐拉下了红布…… 随后蒋玉华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感谢了正府感谢了当,感谢了改革开放…… 夏川紧随其后,对经济前景进行了一番展望,同时报以热切的期待,最后如羚羊挂角一般,再次谈了软环境建设,改革就是市场化、法制化…… 意味深长。 直升机坠机的传闻,一字没提,就像没这么回事。 众记者敏锐的注意到,夏川说话的时间比蒋玉华短,而且是排在蒋玉华后面,仅仅是以首席顾问的身份。 …… 在华国媒体的正面报道下,西方媒体的报道就像一个笑话,人家公司发生爆炸,楼都快塌了,封了不对吗? 至于直升机坠机的事情,事实在这摆着,夏川和蒋玉华都好好的,新公司仅仅隔了一天就开张,一切都没改变,别的什么传闻也不信了。 大老板看了夏川的讲话,慨叹真是远见卓识啊,夏川讲软环境和法制化,讲的是最早的,最详细的,论述最深刻的,但一直没有得到充分的重视。 现在看来,这才是治乱之本。 他立刻指示秘书,把软环境和法制化提上议程,要加强这方面的推动。 …… 苇子沟。 温桂花的父母,眼泪汪汪的看着电视,打发着女儿离家出走的悲伤。 忽然,两人齐齐瞪圆了眼睛! “她娘,你看那不是桂花?”桂花爸终于忍不住问。 “噢,看脸好像是,看衣服不是,再说她怎么在电视上呢?这不是夏川公司的揭匾仪式吗,和她有什么关系?”桂花妈一脸懵逼。 话说昨晚,两人发现女儿久久不归,终于找了出来,结果到了收费站,只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封信。 两人立刻坐虚脱了,女儿这是跑哪去了? 没过一会儿,村长又来了,看看俩儿子没了,桂花父母在这,而且如丧考妣的表情,顿时起疑:“怎么回事?” 桂花爸赶紧把情况说了一遍,又把信递给村长。 村长看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无言。 两口子也不敢说话,毕竟人家俩儿子都跑了,村长这么霸道的人,弄不好就迁怒在他们身上,诬陷他们女儿也说不定。 可村长最后喟叹一声:“看来坠机那事是真的了。俩孩子不懂事啊,国家这么大,夏川不就一个吗,人家那是天才,模仿不来的。” 桂花爸妈面面相觑,人家那龙精虎猛的儿子都不行,那女儿出去不更白给? 村长落寞之余,还抱着一丝希望,或许俩儿子真能闯出一番天地呢。即便不如夏川,弄个出人头地也行啊。 最后,村长只是说了一句:“现在他们的婚事,我们说了都不算了,这婚约就作废吧。” 两口子急忙说:“行行行,您跟我们回去拿彩礼吧,一分不少。” 就这样,村长也没迁怒两人,只是拿走了彩礼,又拿走了那封信。 桂花父母是有些不愿意的,那毕竟是女儿留下的信,但想想人家俩儿子什么都没留下,自己女儿毕竟还说月月寄钱回来,这书信也不是如何珍贵,便没计较。 可没过一天,峰回路转,他们在电视上看到了女儿。 两人眼巴巴的瞅着,却再没有女儿的镜头,直到新闻结束了,两人兀自犹在梦中,一脸茫然。 枯坐了不知道多久,外屋门忽然开了,竟然是村长走了进来。 两人吓一跳,忐忑的迎上问:“村长,出啥事了?” 村长一改昨天的落寞,精神振奋地道:“昨天的事情,是我鲁莽了,彩礼给就给了,我儿子跑了又不是你们的错,怎么能拿回来呢?就算做不成亲家,也没有拿回来的道理,是不?” 说话间,把红纸包裹的钱,又塞到了两人手中。 两人呆傻在那里,村长这是哪根筋折了?还能接上不? 第六百五十六章 生命如藤的女人 夏川回到楼上,让桂花注意电视新闻都说什么,然后和蒋玉华进了卧室,门一揷。 蒋玉华也是身体素质极好的女人,怎么会没有需求呢,但她从来没有感觉到饥-渴,她把每一秒都安排得满满的,像机器人一般疯狂的运转,哪有时间想别的。 但一到两人独处,夏川什么都不用做,她的激-情就被唤醒了,烈焰就喷发了。 两人的衣服被她一个人脱去…… 激荡了一个小时。 两人软绵绵的沉寂在一起。 “桂花和周四周五什么关系?”玉华问。 夏川详细讲了一遍。 玉华心中了然,说:“桂花是极温顺的女人,要说这样的女人也不罕见,难得的是她不愚昧,有决断,不会好心办坏事。但你指望她当企业家是不可能的,这种性格无法驾驭人。” 她的意思,无法理解夏川给桂花年年翻倍的工资承诺。 夏川笑道:“我没说让她当企业家,但当家行吧?她是一个最理想的管家,哦,应该叫私人助理。先从保姆做起吧,回去让她贴身伺候姐姐。” 玉华噗嗤一笑,丫的,原来是想当老爷,找个丫鬟啊。 她正想说话,夏川却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夏川这两天累坏了。 蒋玉华温柔的一笑,给他掖好被子,心中琢磨,老公就没想起应该戴套吗?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这宝贵的相聚时光,慢慢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 “老板,玉华姐,该吃晚饭了,都在等你们呢。”桂花绵软的声音传来。 “知道了。”蒋玉华应了一声,夏川也醒了。 两人穿好衣服,走到了餐厅,果然老道冰兰芦筝小韵已经经聚齐,桂花、杜海、韩梅、阿力克赛四个保镖都在,个个精神饱满。 夏川和蒋玉华先仔细看小韵,把小韵羞的垂下头。 两人心中了然,泰然坐下,夏川庄重地道:“开叉。” 众人豁然大笑。 芦筝取笑道:“你现在越来越像皇帝了。” 夏川拿起筷子笑道:“你可别诽谤我,像皇帝的人都得完蛋。” 老道却已经噼哩噗噜吃了起来,要说韩梅是真体贴,这满桌子的鸡鸭鱼肉堆成山,色香味俱全,他们中午还都没吃饭,自然要甩开膀子干。 他这一示范,就把节奏带歪了,众人都饕餮而食。 反倒韩梅傻眼了,“你们都不喝酒啊?这好歹是过年,第一次相聚啊。” “啰嗦!吃完了再喝。”老道一瞪眼。 韩梅吓一哆嗦,众人噗的笑喷了。 桂花却岔开道:“老板,我看新闻了,你要听吗?” 夏川笑道:“我不用听,我就想问你,有没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问。” 桂花这才明白,原来让她看新闻是这个意思。众人心中了然,这是准备培养桂花了。 桂花想了想说:“资本和资产有什么区别?” 夏川立刻眉开眼笑:“很好,很好,弄清本质,才能打好基础。资产嘛,凡是可以产生收入的都是资产。资本就是资产的市值,也就是现在的市场价格,有一个值。 比如:土地、房屋、容颜,名誉,信誉,知识,家庭……这都是资产,区别只是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这些资产现在能产生多少收入,就是资本多少。” 桂花一脸懵逼的瞪圆了眼睛,声音依旧温柔:“容颜是资产?” “不然呢?”夏川反问:“如果你长老道这样,我能给你三百块的工资吗?你看他现在就靠老婆吃饭,自己一分钱没有,太惨了。” 众人轰然爆笑。 桂花有点明白了,当然,她可不会相信老道是靠脸吃饭的,能用来取笑的都不是弱点,否则能找到冰兰这种背景的老婆么,而且冰兰还死心塌地,满心欢喜。 “换句话说,你的资本就是拥有年入三千六的容颜。如果你长成玛丽莲·梦露那样,那就不是三千六了,我会专门成立一个电影公司,给你拍电影,你的年收入至少在千万以上。容颜怎么不是资产呢?” 韩梅众人都只是微笑不语,夏川纯粹为了讲道理把事情简单化了,如果真是按容颜选,歌舞厅里比桂花好看的多了,但那些人夏川能要吗? 桂花听的表情越来越疑惑,终于柔声问:“那不是越老越不值钱吗?怎么你还说给我年年翻倍的工资?” 韩梅心中一凛,看来我还没明白桂花的价值。 夏川嘿嘿笑道:“你应该这么问,即便我不老,也只能拿每月三百元的工资,为什么要给我年年翻倍呢?” 众人噗的笑喷了,还有教人问话的。 桂花喜道:“对,我省略了这一步,只问了第二个问题,这已经包括了第一个问题啊。” 夏川一呆,貌似我错了?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悍然道:“我怎么能错呢?你要记住,有些东西是不能省略的……”众人又笑翻一片,“第一,你不要假设听众的思维方式都和你一样,比如老道就听不懂。”众人再次轰然,“第二,哪怕相同的一句话,你重复两遍和说一遍的意思完全不同。比如义勇军进行曲,前进,前进,前进,卧槽,一共几个字啊,这不骗稿费吗?” 众人捧腹大笑,差点把房盖掀了。 唯独夏川一本正经,继续教育道:“叠加可以增强问话的气势,而你最缺少的就是气势,所以说话要注意重复,嗯,你重复一遍我听听。” 众人越发笑的肚子疼。 桂花却真的重复了一遍,温顺的一塌糊涂。 蒋玉华终于捶了他一拳:“你别欺负桂花了!” 夏川终于笑道:“桂花,以后别人让你重复别搭理,只有我说可以。” 桂花认真的点点头。 韩梅发现桂花这也是一大优点,就好在她不是蠢,不是怯弱,却依旧顺从。 芦筝却感叹桂花命运之好,这种女人的生命就像一根藤,它自己立不起来,但依附着百丈高崖就能高百丈,依附在朽木上一文不值。 夏川继续解释道:“我刚才说过,知识、能力等等,这些都是资产,你如果种一辈子地,你的资产很难增值,但你跟着我,难道一年什么都没学会?” 桂花终于放心了,她温顺地道:“我会拼命努力的。” 第六百五十七章 不能妥协 酒足饭饱之后,老道对夏川说:“你要没什么事,我俩想直接回远东了,这里空气污染太厉害了。” 芦筝无语望天,你直说惦记顾天娇多好?非要贬低一下奉市吗? “我倒是没事,但你们直接回远东,孩子怎么办?”夏川问冰兰。 冰兰讪讪地道:“我妈说,我俩都不是会带孩子的人,留给她带着吧,这样还能常回家看看。” “噢,我就是提醒一下啊,燕京的空气和奉市是一样的。”夏川说。 众人蓦然失笑,冰兰顿时有些脸颊发烧。 老道却泰然道:“小孩子没事。” 众人一看,这两口子绝了,谁也不愿意带孩子,生完就完成任务。 两人也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只是,我可以为你死,但不能陪你玩。 小韵忽然道:“哥哥,既然奉市和燕京空气都不好,我们也走了,去南方玩几天。” 众人听得开怀大笑。 “好,临行之前,你们俩有什么愿望?”夏川笑道。 小韵微微摇头:“让你唱歌你就捉弄我,没有愿望了。” 众人莞尔,芦筝笑道:“那你给我唱首歌好了。” 韩梅立刻兴奋的跑去把吉他拿来。 老道一看这把熟悉的翠鸟,惊奇地道:“我给你的吉他还在啊?” 夏川无语的道:“怎么能不在呢,这才几年,你以为沧海桑田了?哦,也对,昨晚去你家,我也有这种感觉。” 众人若有所动,这两人短短的几年,经历的东西太多了,原来不过是循规蹈矩的高中生,可现在都是擎天巨擘,跺一跺脚风云变色的人物,再回首,难免感慨万千。 韩梅却惊奇道:“老道也会弹琴啊?” “不弹。”老道立刻摆手,“我买琴就是准备骗小韵的,现在不用了。” 众人豁然大笑,小韵脸颊绯红,气得心中暗骂,你个王八蛋,你下这么大本钱,倒是骗我一次啊。 但这遗憾终究淡去了,她现在初为人妇,已经很满足。 夏川轻拢琴音,随手调了调弦,然后悠然唱道: “青衫翠袖,揽衣相伴,桃花偶坠翩翩。弹筝凝唱,发丝凌乱,声声碾碎江南。听水流觞,风漫情摇,眼眸流转千年。光阴如线,指缝太宽,不如回家生娃打酒,醉了过年。” 众人开始还被这古风迷醉,等到了最后一句,豁然一片笑声,敢情换成芦筝也是调侃。 小韵立刻嗔道:“不行!再来一首!不准贬低我们!” 哈哈哈,夏川大笑道:“这不是贬低,好吧,来一首高大上的。” 随即也不用伴奏,直接放声高歌: 山一程 水一程 人生归途错纵横 牵手踟蹰行 手有灯 心有灯 照尽歧途深浅坑 相拥听心声 芦筝听得悚然悸动,这一首词堪比纳兰性德了,无论怎么挑剔都找不出毛病,相比之下,前面那首纯粹是辞藻堆叠,附庸风雅。 小韵脸颊微晕,目光迷离,这歌词是说他们昨晚穿越的事情,她也觉得那段经历无比宝贵,可想说又表达不出来,哥哥却谈笑间替她搞定,让这段记忆彻底铭刻在两人的心中,变成永恒。 “谢谢哥哥。”小韵羞涩地道。 老道替夏川道:“就这么几个字,有什么客气的。” 众人轰然大笑。 桂花眼中异彩闪烁,夏川的才华横溢,让她心湖激荡澎湃,原本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只是天边的彩虹,可现在却近在眼前,时时可以看到,时时聆听教诲,这是何等的幸运啊。 但她却不敢有非分之想,她知道这是不属于她的,虽近在眼前,依旧远在天边。 …… 二月四日,立春。 白天还是暖洋洋的,空气中多了点潮湿味儿,风吹在脸上,有点像棉絮拂在脸上的味道。可是一到夜晚,特别是深夜,你要敢开一下窗户,那股子尖厉劲儿,真有点像剪刀刺进来。 夏川已经在顾问公司住了十天,白天把该见的人都见了,该喝的酒喝了,这是大本营,除了军方需要保持距离,必须避讳,其他人必须打造成铁板一块。 晚上就给蒋玉华讲今年要做的事情,凡是在燕京和众人说过的话,都和蒋玉华复述一遍,没说的所有秘密也都告诉她,确保她没有任何不知道的东西,这才有绝对的权威。 而蒋玉华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第一晚就坦白了,她想要个孩子送给父母。 夏川只是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颊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但你尽量隐藏一下,别太早弄出动静。 蒋玉华感动的眼泪哗哗淌,这个男人已经把她宠上天了,什么承诺都可以打破。 她咬牙说,不会耽误任何工作,包括生孩子那一天。 夏川再次安慰了一番,不差那几个月,身体要紧。 如今到了最后一晚,从冬天待到春天,怎么也该走了。 两人抵死的疯狂坐爱,似乎能到天亮。 电话忽然响起。 蒋玉华一凛,半夜打电话,只能是米国了。 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安娜的声音:“玉华,瓦伦丁要带一个风险投资团去华夏考察,希望顺便和夏川谈一下上市的事情。” 蒋玉华直接递给夏川。 夏川笑道:“安娜姐姐,你胖了没有?” 安娜噗嗤一笑,“我胖了也不能证明我偷懒了,我可是每天都学习到半夜。” “唉,你肯定是偷懒了,连这么个问题都不去想,还用打电话问?我的股权已经转移给玉华了,瓦伦丁和我谈什么上市?你直接回绝就行了啊。” 安娜叹道:“我还没说完,他们一连串的施压,包括修改法律,那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夏川笑了,“他们的意思,玉华同意也不行,必须我同意?” “问题是玉华不同意啊。”安娜说。 蒋玉华立刻凑过话筒说:“我可没说不同意,我是不同意他们的估值,要么按照三百亿美元的估值,要么免谈。” 安娜苦笑说:“价格又不放开,三百亿美元不可能啊。” 蒋玉华无所谓地道:“那就让他们修改法律吧,我们做好撤退的准备,能威胁我们一次,就能威胁第二次,绝对不能妥协。” 第六百五十八章 战略制衡 蒋玉华说完,便悍然挂了电话,一脸决然地看着夏川说: “我说撤离对不对?” 夏川暗叹玉华就是太刚烈了,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安慰着说: “话可以这么说,但事情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蒋玉华扑棱又坐起来:“我们根本不具备与他们对抗的条件,打牌要看对手,赢钱要靠水平,跟这样的对手玩,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他们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法律都可以随便改,我们输还能买个苟且,赢就只会赔上性命,为什么不撤回来?” 夏川反问:“撤哪?撤华夏?炸弹刚炸完,你就忘了疼了?最高报纸媒体上还在宣扬螺丝钉精神,你就敢撤回来?撤远东?那地方比米国还排外! 饿罗斯能容下我们的原因,只是他们处于非常动荡时期,经济崩溃,百姓赤贫,而我们能起到稳定局部的作用,等我们的价值消失的时候,就是拿我们开刀的时候,而且是第一个消灭我们!” 蒋玉华沉默了。 夏川继续道:“让你看《三国演义》,看了没有?” “看了好几遍了。” “好几遍是几遍?” “呃,相当于三遍。”蒋玉华微微有些羞赧,她明白夏川的意思了。 夏川微笑安慰:“你做的对,有用的地方可以几十遍的重复看,没用的地方略过。 你要时刻牢记一件事,我们在哪都是弱者。 生存的要领,就是制衡! 当一方攻击过来,我们要联合另外两方来制衡。 这有一个前提,就是你对这三方的了解,得透彻到本质。 呃,你那《经济解释》先别看了,能从香江搞到这本书也是有心了,但现在不是最重要的。 先读《毛选》和《邓选》,先锤炼自己的战略思维,同时也是透彻的了解我们国家。 对米国的本质,我给你完整捋顺一下: 米国是由银行家掌控的。 为什么这么说? 华尔街的银行家或者说金融家,组合成的财团,用自己的财力,掌控了国会和美联储,国会可以修改法律,美联储有发行钞票的权利。 掌控货币发行权,这意味着什么? 梅耶·罗切斯尔得(银行家)说: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 美联储就相当于米国的央行,是一个私人银行家和大企业集团首脑组成的组织,职能就是制定和实施货币政策,提供金融服务,维护金融体系。 美联储,多好听的名词,但是它却是纯粹的私人组织,不受正府控制。 美联储所有的高层都是这些集团的首脑,然后米国正府从这些首脑中‘任命’主|席。 注意,这里有一个什么矛盾呢?米国大佬的任命,只是签字而已,看起来无比光鲜,其实他说了不算。 美元,每一张都是出自美联储之手,而不是米国正府。 米国正府没有发行货币的权利,只有发行国债的权利。 美元的流通,是米国正府向美联储‘贷款’,作为货币在世界范围内流通,而以米国国债作为抵押。 米国人每年交纳的数量最多的税,就是个人所得税,但这些钱没有进正府的腰包,而是直接进入美联储的帐户,作为正府贷款的利息。 所以,每一个米国大佬,都想摆脱银行家控制,增加自己的权利。 但可惜的是,敢这么做的米国大佬,无一例外,都倒在枪口下。 比如最伟大的米国大佬林肯。 被一个精神病连开八枪,挂了。 他做了什么?很多。但做别的都没死,只是用正府信用发行‘绿币’一件事,他死了。 绿币作废,还得用美元。 再比如肯尼迪,在自己的车上连中3枪,当场毙命,凶手是一个在海军陆战队射击成绩评价仅仅为及格的退役士兵,用一支意大利产手动步枪,在5秒的时间内,连续打出3发子弹,从完全不可能的角度做掉了肯尼迪。 接着,他在48小时后被另一个人做了,随后3年之内,18名证人先后以不同的方式挂掉,而相关证据和文件不是被封存就是被‘意外销毁’…… 肯尼迪做了什么? 那些和影星的绯闻都不叫事儿,只要你听话,怎么绯都不要紧。 但他发行了白银券。 以米国的白银储备为基础,以白银券来替代美元。 然后他挂了,白银券废除。 先后7位米国大佬在任上挂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想摆脱银行家控制,动了货币发行权。 历代米国大佬,和金融银行巨鳄进行了200年的殊死搏斗,伤亡率超过了诺曼底登陆的米国士兵,但是始终无法把货币发行权夺回来。 米国正府欠下美联储几十万亿美元,而这笔债务只会越积越多,永远没有还清的那天。 银行家控制了整个果家,唯一目的就是聚敛财富,手段就是掠夺、掠夺、掠夺。 于是,米国这个庞然大物,就成了银行家掠夺世界的巨大战车,同时也为他们遮风挡雨挡子弹,又可以打着果家的旗号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甚至赤果果的武装侵略。 只要有利益,银行家可以毫不犹豫的牺牲米国和人民,哪怕世界人民。 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利。 比如,希特乐一开始并不是个反犹煮义者,起码在他的前半生是这样的。 但是当他走上徳果正治舞台后,发现全国经济萧条,每7个人中就有6个失业、生活在贫困和饥饿中,反倒犹太银行家,却依然在大发横财,并且控制了整个果家的经济,包括货币发行。 于是,希特乐发誓要把这些犹太人的‘既得利益集团’铲除,并且在华尔街的支持下仅6年就完成了战争准备。 支持他的就是国际清算银行,米国银行家和大企业共同组建的庞大银行组织。 注意,这里有不少银行家是犹太人,他们却支持希特乐去铲除犹太人。 只要为了利益,同胞也是可以牺牲的。 甚至在二战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大量来自米国的货款依然通过瑞士的国际清算银行进入德果的帐户,帮助他们继续把战争维持下去——原因就是,原子弹还没造好,德果不能提前被打败。 那么银行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得到了什么呢? 1944年,44个果家代表聚集在布雷顿森林,开了一个会,目的在规划战后世界经济走向。 这就是布雷顿森林会议。 米国提出:建立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实行金本位制。 结果,美元变成了世界货币。 美元霸权确立。 米国正府当然愿意美元成为世界货币,因为这样的话,他只要开动印钞机,就可以拿着印出来的国债换来的美元,买到其他国家的东西,这实际上是对其他国家的经济掠夺。 那么问题来了。 刚才说过,银行家是唯利是图,没有祖国的,同胞都可以灭族的。 所以,银行家和米国利益是不一致的。 他们想撕裂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撕裂他们啊——甚至更好撕裂。 这个撕裂的关键,就是我刚才说的制衡,具体你自己想,想不明白就把菲儿提前调回来,她会告诉你怎么做。” 夏川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再不理会了。 蒋玉华愣愣的看着他,还没等想明白,夏川已经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默默地给夏川掖好了被子,暗暗发誓不让夏川失望,一定要独自解决这个问题。 第六百五十九章 重婚罪 第二天早上。 夏川醒来的时候,发现蒋学妹依旧坐在那里,竟然一夜没睡的样子。 他立刻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这不是你的错,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别想太多。” “不,我已经想明白了。”蒋玉华笑说。 夏川一脸不信地问:“想出什么了?” 蒋玉华说:“打击我们在米国的投资,不符合银行家的利益,他们这么做只是逼迫我们上市。而米国正府为了砸碎我们在华夏的根基,是不希望我们同意上市的。 他们的最大分歧就在这里。 只要我不同意上市,他们就没有分歧,怎么演变都对我们不利。 所以,我们必须同意,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游说高层放开价格,和华尔街达成上市协议。 那他们的关系就撕裂了。银行家不会为了国家利益绞杀我们在米国的投资,那伤人伤己,不值得,所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夏川问:“你能让价格放开吗?” “我没办法,你肯定有办法。”蒋玉华期待地说。 夏川笑道:“我站到前台来,那不正好给cia搅风搅雨的借口吗?” 蒋玉华顿时懊丧,她是无论如何也破不开价格的坚冰。 其实华尔街的压迫,就是放开价格的机会,蒋玉华没看出来,这显然是战略眼光不够。 现在夏川要做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弥补蒋玉华的短板。 所以夏川要把这个机会留给菲儿,让韩梅姜玮灵萱冉虹小萌都明白,有多大能力就有多大的回报,股权多少不在于你做了多少,而在于你创造的价值多少。 这样,不会有不公平的感觉。 夏川安慰道:“别想了,你的成长速度其实已经很快,但你掌控的是一个庞大的集团,遇到的都是最高难的问题,可你擅长的是执行,所以你身边没有战略家辅佐不行,让菲儿回来吧,这才是长远之计。” 蒋玉华无奈的点点头,夏川说的很对,即便这次他解决了,下次怎么办? 她有些惭愧,因为自己的无能,打乱了远东的战略计划。 “股权方面,把顾问公司改成股份公司,用百分之十的股权,置换菲儿的远东银行百分之十股权,你不要觉得多,也许菲儿有办法解决放开价格的问题。”夏川说。 蒋玉华立刻喜道:“那太好了。” 如果菲儿真的能解决,那这股权绝对符合她的价值。 要知道顾问公司的百分之十,可比远东银行的百分之十价值高出太多了,所有公司都是顾问公司的子公司啊。 如果亿康按照三百亿美元市值计算,菲儿相当于拥有85的股权,价值二十五亿美元以上,同时还拥有5的远东银行股权,拥有4的亿腾股权。 而且菲儿是唯一一个离开远东银行,股权价值不但没少,反倒大幅增加了。 两人到了餐厅。 桂花杜海韩梅和四个保镖都在,蒋玉华便正式宣布: “韩姐,你去莫斯柯接替小凤的位置吧。让小凤接替菲儿,菲儿回来当副总。我会给朱依和菲儿打电话,小凤那里你说就行了。” 韩梅怔了怔,随即笑了:“我这是升了还是降了?” 夏川嘿嘿笑道:“不存在升降,换个更适合你的位置。如果你能让伟哥价格放开,那就不用走了。” 韩梅立刻俏眼圆睁,惊诧地道:“菲儿能让价格放开?” 夏川点点头。 韩梅脱口道:“她能你就能,为什么你不做?” 夏川笑道:“我天天给你俩擦屁股,这是战略家干的事情吗。” 两女顿时羞的脸颊通红,只不过韩梅是因为夏川的粗俗,她可还是姑娘家,蒋玉华却是因为自己的无能。 杜海暗叹一声,菲儿看来真是大才啊。 夏川又笑道:“要不你吃完饭就和我一起走?” “啊?你也去莫斯柯?”韩梅凌乱地问。 夏川失笑:“我回燕京啊,你不用去燕京转机?” 韩梅顿时脸颊紫胀,没想到一不留神就暴露了,气得恨不能一碗扣他头上。 蒋玉华却浑不在意,夏川这种旷古绝今的大才,女人相处久了还不动心,那简直太诡异了。 但女人动心也得夏川能接受算,韩梅恰好属于那种,无论如何都没有机会的。 论年纪她不需要夏川哄,论才华她也足以自傲低不下头追求,更没有玲玲那彪悍的作风,偏偏夏川是除了诗云绝不会去追求任何一个女人的。 “我才不跟你一起走!”韩梅羞恼的蹦出一句。 “那太好了,我还怕飞机失去平衡。”夏川拿起筷子。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轰然大笑,这是说韩梅胖啊。 韩梅反倒恢复了常态,她毕竟是有心胸的人,笑道:“我改主意了。” 夏川哏喽一声,众人再次大笑。 等吃完了饭,韩梅果然收拾好东西要和夏川一起走。 蒋玉华和杜海各开着一辆车,把众人送到了机场,一直陪伴到检票登记排队的时候。 然后蒋玉华大大方方的和夏川吻别,周围人旅客瞬间定格,如照片一般凝固在那里,暗叹改革开放又有进展了,飞机场终于和外国接轨了。 上了飞机,韩梅和保镖换了座位,离夏川远远的。 反倒桂花坦然坐在夏川身边,继续她问不完的问题。 “老板,有人说你犯了重婚罪,是真的吗?”桂花一脸认真。 旁边的保镖都一哆嗦,她是不是有点缺心眼? 夏川反倒泰然:“你听哪个王八犊子说的?” 韩梅噗嗤一捂嘴。 桂花说:“我不能说,你告诉过我,闲谈不论人非。” 夏川顿时嘴角抽搐:“你的意思我不是人?” 众人豁然大笑,桂花顿时发窘,连忙摆手:“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到底谁是对的?我记得你说过,你从来没错过。” 众人更加捧腹大笑,韩梅哈哈大笑接了一句:“他除了女人多没有错的时候。” 桂花明白了,脸颊微红,温柔地道:“对不起,我还以为你肯定是对的。” 众人绝倒,夏川已经气得快口吐白沫了。 第六百六十章 孺子可教 桂花因为说错了话,一直沉默不语。 夏川反倒说:“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赶紧问,别等我让你做事的时候,做一件砸锅一件。” 桂花连忙问:“你先告诉我都要做什么?” “比如买房子。”夏川说。 “噢,你要买多大的房子?”桂花倒是没在意,这事能难哪去,问清楚就是。 夏川悠悠道:“怎么也得三千平米吧。” 桂花猛地瞪大了眼睛,骇然道:“五亩地那么大的房子?” 韩梅倒是没惊奇,却取笑道:“他准备结婚当新房,摆阔呢,要不谁知道他有钱呢。” 夏川笑道:“桂花,你可能理解错了,我说的是四合院,连院子算上三千平。” 桂花拍拍胸脯,松了口气,她还以为房子五亩地那么大,但加上院子也够吓人的了,她有些纠结的道: “这么大的房子,我买错了怎么办?” “要不给你换个简单活儿,伺候姐姐?”夏川问。 韩梅立刻明白,这才是夏川真正想让桂花做的事情,怎么可能让桂花去买那么大的房子呢。 桂花立刻点头道:“行,这个我一定能做好。姐姐什么病啊?” 夏川顿时脸色发黑,众人顿时忍俊不禁。 桂花发现又说错话了,连忙挽救:“我的意思,姐姐为什么需要伺候啊?” “姐姐想当公主,就少个丫鬟。”夏川悍然说。 韩梅哈哈大笑。 桂花反倒松了口气:“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伺候姐姐的。”紧跟着又问:“老板,你家里几口人啊?” “妈妈、爸爸、姐姐、还有我妹儿小韵你见过,芦筝也算,但他俩不常在家。” 桂花怔了怔,表情慢慢疑惑起来:“老板,你让我伺候姐姐,那你爸爸妈妈谁伺候?” “我爸妈不需要伺候,姐姐怀孕了,还有不到三个月就生了。”夏川说。 桂花终于明白过来,笑道:“那你不是还有一个姐夫吗?” 韩梅猛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夏川认真地道:“桂花,我就是那个姐夫。” 桂花顿时张口结舌,笑容僵硬在脸上,再也化不开。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夏川认真观察着桂花的表情,笑道:“你心中在骂我。” 桂花吓的一哆嗦,连忙摆手:“没有没有,绝对没骂,我就是没明白,你要和谁结婚啊?” “你觉得我应该和谁结婚?”夏川反问。 桂花一呆,她觉得应该和蒋玉华,可姐姐已经怀孕了,她有些茫然地道:“你和姐姐结婚不是又犯法了吗?我一个农村人都知道果家不允许近亲结婚。” 众人顿时佩服,这小姑娘你说她驯服吧,可她什么都敢说。 夏川叹道:“你看看你这一堆思维漏洞,简直千疮百孔,我什么是时候说姐姐姓夏了?小韵也不姓夏啊,不也是我妹妹吗。我叫姐姐是因为我妻子比我大,表示尊重而已。” 桂花如梦初醒,再次涨红了脸,“对不起,我又错了。” 夏川满意地道:“孺子可教。” 韩梅噗的又笑喷了,敢情夏川在这报复呢。 可桂花又认真的道:“可是,你不应该叫姐姐的,那太不体贴了。” 众人一呆,韩梅豁然刮目相看,她也是这么觉得。 夏川惊奇地问:“为什么不体贴?” “男人是树,行不行都站直了,女人是藤,依附是天性,再长的藤也不能比树高,独自立着多累啊。”桂花说的理所当然,好似天经地义。 夏川的心湖好似被扔下一枚石子,荡起层层涟漪,难道我错了? 随即淡笑道:“女人都是藤?至少玉华就不是。” 桂花微微摇头:“玉华姐姐不是?那她依恋你干什么?” 夏川一呆,我也依恋姐姐啊? 韩梅捂嘴偷笑,几个保镖听得头疼,这小姑娘太啰嗦,人家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叫妈关你屁事。 咳咳咳,夏川凛然道:“桂花,你又错了……” 他刚说一句,韩梅已经哈哈大笑,显然早在预料之中。 夏川索性放横了,“我们家女人都是参天大树,就我是小藤……” 哈哈哈,全体爆笑。 桂花都忍俊不禁,连忙柔声说:“我又错了,是我不对。” 她心中加了一句,敢情你这从来不错就这么来的啊。 偏偏夏川老神在在地赞许:“孺子可教。” 韩梅都恨不能过来踹他一脚,桂花却温柔地道:“谢谢老板教我。” 夏川笑嘻嘻地道:“很好,那我再教你点别的,你知道怎么哄姐姐开心吗?” 桂花认真想了想,说:“我给姐姐讲笑话。” 夏川瞠目:“你还会讲笑话?你要能把我逗笑了,给你六百工资,讲吧。” 众人顿时兴致勃勃的伸长了脖子。 桂花笑的见牙不见眼,甜甜的道:“谢谢老板,但我不用六百工资……” “不,你除了伺候姐姐再加上我爸妈。” “呃,好吧。” “好什么,你先逗我笑才算数。” “对对对,我就这个意思啊……你知道吗,这世界上真有懂动物语言的人,我爸爸就是。有一回过年,我表哥来了,我爸说你去把鸭子杀了,我们吃鸭肉……” 她还没说完,夏川道:“换一个,这个我听过。” 众人一呆,卧槽,夏川真是无所不知啊,桂花她爸的事情你都听过? 桂花不信,却温柔地说:“那你给我讲,把我逗笑了,给我一百五就行了。” 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笑呵呵地道:“谢谢桂花,但我不用一百五……” “你给一百五我也伺候叔叔阿姨。” “呃,好吧。”夏川道。 “好什么,你先逗我笑才算数。”桂花嗔道。 “对对对,我就这个意思啊……” 众人笑的前仰后合,简直被这俩人逗的肚子疼。 夏川继续道:“话说你表哥去抓过鸭子,一刀杀了,拎着鸭子就回来了。爸爸对表哥说,你杀的时候,它是不是拼命惨叫求饶?表哥说是惨叫了,可你怎么知道它在求饶?爸爸说:因为我懂鸭语,它说的是,你旁边那个小的才是鸭子,我是鹅。” 众人豁然爆笑,连带桂花都笑翻了。 韩梅明白了,桂花要讲的肯定不是这个笑话,不禁暗暗佩服夏川的大才,提个头就能给你接着讲下去。 但桂花紧跟着醒悟自己输了,三百工资变成一百五了,她立刻笑不出来了。 夏川笑道:“一百五那个才是笑话,我能欺负你一个小姑娘吗?还是我教你怎么哄姐姐吧。” 桂花温柔的点点头,心中一阵被宠爱的暖流涌过,这才是男人。 夏川说:“你就记着一句话,只要有姐姐在,任何事都听姐姐的,我说什么你都别听,明白?” 桂花立刻领悟,这是双簧啊,她笑道:“明白。” …… 第六百六十一章 商业互吹 四合院的正房大堂里,楚安宁摆上了酒菜,诗云唐武说着话,等夏川回来。 “玉华说什么?在安东给你找了个丫鬟?”楚安宁坐下问。 左诗云笑道:“妈,丫鬟是玉华的话,夏川管这叫私人助理。” 楚安宁心中暗叹,丫鬟不就是住下了么?怎么能随便往家带女人还不经过诗云同意呢?我这当妈的可不能偏袒,这应该怎么表态? 唐武说:“估计是先当丫鬟用着,然后培养成私人助理,这相当于管家了。但这桂花有点诡异啊,玉华没说她的来历,看样儿身份不简单,不能在电话里说。” 左诗云无所谓的道:“去趟安东一趟多了一个私人助理,短短的一晚上,估计只能和老道有点关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什么也别说,当家人处着就是。再说夏川有分寸的,不可能是不懂事的女孩。” 楚安宁放下心来,唐武点点头,老道的面子必须给,那不是一般的大杀器。 忽然一个保镖从前院跑了进来,众人一看纳闷了,还有中午上门的客人? “来了一个叫刘咏好的人,要见夏川。” 诗云立刻明白保镖为什么没撵人,夏川公开在国际媒体上捧过这个人,称他为民营企业家的代表,给他带来很大的正面影响,现在人家回拜,不见不好。 她干脆地道:“爸,你去迎接一下吧,一起吃顿便饭。” 唐武立刻出去了。 楚安宁无奈的冲诗云双手一摊:“这刘咏好脑筋不太灵,这不就是来吃饭的吗。” 诗云莞尔一笑:“是个实在人。” 很快唐武带着一个四方大脸、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楚安宁和诗云客气的招呼坐下,都惊叹这人如此年轻,看着像三十岁,但她们都知道,这人四十多了。 刘咏好坐下便再次致歉:“我刚到燕京,来的冒昧了,抱歉抱歉。” 诗云和楚安宁都含笑客气了几句,唐武比他大不了几岁,很亲切的问:“开 两会过来的吧?” “是啊。还推荐我当工商联副煮席,真是让我汗颜,我觉得夏川做还差不多。”刘咏好惭愧道。 诗云却没觉得这是奉承,暗道我男人当煮席还差不多,副的有什么意思。 反倒楚安宁笑说:“年纪也是资本,夏川年纪太小,人又跳脱,哪能服众啊。” 刘咏好哈哈一笑,“跳脱这个肯定是谦虚了,再没有比他更成熟稳重的年轻人了。” 他倒是认可年纪也是资本,年纪小做这个位置肯定是不行的,观念就是如此,年纪小就没经验,没办法。至于煮席,那得七十岁才够资格。 聊了没几分钟,三人就发现这刘咏好真的是实在人,说话不吹不黑,就像农民一样朴实。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夏川带着桂花走了进来。 刘咏好立刻满面笑容的起身迎上:“夏川,我来的太鲁莽了,你别见怪啊。” 夏川握手笑道:“我正想和你聊聊民营企业融资难的解决方案,坐,先坐下。爸、妈、诗云,这是温桂花,温柔的温,八月桂花香的桂花,来自安东苇子沟……” 诗云已经起身含笑截断:“行了,你陪老刘说话,来,桂花,坐这边。” 她牵着桂花的手,让她坐在楚安宁旁边。 夏川泰然坐下,再不理会三个女人窃窃私语,拿起酒瓶子先给唐武和刘咏好倒上。 刘咏好心中却在思索,夏川找了一个村姑带回来干什么?这就是他培养人才的方式?这个桂花可不像企业家的料子啊。 三个男人边喝边聊。 “你说民营企业融资难,这确实是个瓶颈,银行不给贷款,限制了民营企业的发展。 反过来说,民营企业的坏账率也高,信用差,果家稍微一紧缩银根,银行立刻让民营企业还款,什么合同都没用,突然抽资的后果就是倒闭一片。 银行也不是歧视民营企业,像你这样的要贷款,贷多少没有?根本不用担心还款的事情。但中小企业就麻烦了,两头怕,这个真是不好解决。 如果你只是想给自己打通国内融资渠道,保险公司是最佳选择。 你要说为了整个民营企业的发展考虑,除非做民营银行。可我们果家的现状,要撕开这个口子,难度不小啊。”刘咏好试探着道。 夏川笑说:“保险公司确实是个不错的融资渠道,但民营银行也没那么难。” 刘咏好确定夏川要做民营银行,顿时汗颜: “这事你要牵头推动,我一定追随到底,否则靠我这点能耐,一点可能都没有,至少两年内不可能。《公司法》要到年底才能通过啊。 仅有公司法还不够,《商业银行法》也必须有。但制定法律很麻烦,一条条的论证,两年内出不来。果家怎么开这个口子?出了事情无法可依,那不乱了吗?” 夏川暗暗佩服,果然成功属于有准备的头脑,刘咏好显然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估计的太准了,历史上第一家民营银行‘民生银行’,就是95年批准成立的,发起人之一,就是刘咏好。 “那你准备这个议案了吗?”唐武问。 刘咏好失笑:“你是正协萎员,你怎么不提啊?” 唐武无辜地说:“我又不是企业家,提这个让人怎么想啊。” 刘咏好感叹一声:“也对,你提容易让人非议,感觉不是我们果家需要股份制商业银行,而是夏川需要。还好,我准备了。” 夏川哈哈一笑:“你准备了我就放心了。我们先造造势,有枣没枣捅一捅,让各方面都有个心理准备,兴许就蹦出火星来了呢,星火可以燎原啊。” 刘咏好听出弦外之音,笑道:“要说造势,你那银行是个很好的正面示范,居然给海参崴建了一个机场,你这好事不能埋没了,得宣传宣传啊。” “我不能自卖自夸吧。”夏川说。 “咱俩互相夸吧。”刘咏好笑说。 唐武想起夏川那句话,笑道:“这叫商业互吹。” 三个男人哈哈大笑。 第六百六十二章 最佳融资渠道 吃完了饭,刘咏好便知趣的告辞离去,毕竟夏川刚回来。 夏川重新坐下,桌子已经收拾干净,桂花给沏上了茶,果然有一点当老爷的感觉了,这和妈妈给倒上感觉完全不同。 诗云几个是想听他说桂花的事情,但夏川顾左右而言它:“老刘说保险是最佳融资渠道,姐姐你怎么看?” 三人立刻明白,现在也不能说桂花,看来问题挺复杂。 诗云笑道:“我觉得没错啊,你要开保险公司你就开,我还能拦你?” 她以为夏川要从她账户里拿钱,立刻表态。 夏川却摇头说:“保险公司我永远不会做,那就是坑老百姓的玩意儿,养一百万个不开工资的员工,每天给他们洗脑,一人做保险,全家不要脸,这不就和传销差不多吗? 况且,我们有银行也不需要打通融资渠道。我只是想说,保险不是最佳融资渠道。” “那什么是最佳融资渠道?”诗云眼睛一亮。 “已经有人在做,奉市有一个木兰集团,老板叫孙峰。燕京有一个果美集团,老板叫黄光鱼。你们听说过吧?”夏川问。 楚安宁立刻道:“我知道燕京有一个‘果美家电商场’。他们那卖的家电比任何一家都便宜,而且是连锁店的形式。家电连锁,这可从来没有过,不知道木兰是怎么搞的?” “木兰也是家电连锁,而且是全国连锁,已经开拓了十二个大城市的市场,比果美强太多了。孙峰在87年拿4000元创业,到92年的资产是6亿,想想这人什么水平? 而且作为民营企业,他能拿到上市资格,这就更不简单了。黄光鱼的果美,92年的销售额才25亿,资产就更少了,和孙峰没法比。 但他们做的这个‘事情’,算资产不太合理,销售额才重要。 黄光鱼落后,只是因为他起步晚,谈不上谁模仿谁。他们同时看透了本质,把家电当成了融资渠道。” 夏川悠悠道来,很有煮酒论英雄的味道。 诗云三人已经明白了,桂花却懵懂地问:“为什么?卖了家电的钱不用给商家?” 夏川一拍巴掌,赞许的笑道:“没错,桂花又进步了。” 桂花顿时脸颊微红,诗云三人若有所思,真是在培养桂花啊。 “在90年上半年,还是彩电凭票购买,属于紧俏商品。但是,越是利润高的行业,越是吸引资本涌入。 随后全国各地一下子引进几百条彩电生产线,造成现在彩电生产过剩的局面。 这对老百姓是好事。 残酷的竞争,让各路厂家拼命的降低成本,提升质量,价格一降再降,然后去开拓其他领域的小家电,产品会越来越丰富。 但这个行业的门槛很低,谁也没有护城河,注定家电行业就是刺刀见红的红海拼杀。 孙峰和黄光鱼,就是看到了这里的机会。 想象一下,这种白热化的竞争,黄光鱼找到厂家说,我给你卖家电,但要压你半年资金——是卖出去之后押半年,提货当然不给钱了,而且你得给我送来。 你们说家电企业会不会同意? 必须同意啊。你不同意别人同意,那不被弄死了吗。 家电连锁,只要你不停的扩张,半年还款时间到了,新进来的资金更多,彩电、冰箱、洗衣机、空调、电饭煲……你手里沉淀的资金会越来越大,沉淀几十亿上百亿都很正常。 试想一下,现在融资成本是多少?百分之二十的利息啊,这还是少的。 这才是家电连锁的真正利润所在。就算你拿着这一百亿什么也不干,直接融资给别人,一样赚钱。 黄光鱼现在规模限制,话语权还不够,等他成为行业第一的时候,根本不需要靠家电赚钱了,两千元进的彩电,可以卖1999” 众人听得震撼,赔钱把企业做大,这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思维。 夏川却是知道,黄光鱼后来号称‘价格屠夫’,就靠着赔钱卖家电,摧枯拉朽一般,就成了行业老大,整个家电企业老总在他眼前都是孙子。 他牛逼到什么程度?就那么指着家电巨头的鼻子:“你特么生产的四千多的彩电我卖不出去,给我生产两千的彩电,我卖1999” 全都低头,拼命满足他的要求。 还不能降低质量,就算黄光头不骂,顾客站商场里也比较出来了,谁买啊。 那位格立的董大姐,日后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愣被他气哭了:你特么太欺负人了,我不用你了,我自己开连锁店! 所以老百姓能用上那么便宜的家电,都得感谢黄光鱼。 夏川慨叹道:“有了大资本,年赚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投资有的是,比如房地产,或者直接拿地捂着,都一样暴利。赚钱的机会不缺,只缺少资金。 所以孙峰转向家电连锁,黄光鱼更是一起步就是家电连锁,别人加价百分之五,他只加百分之二,当年就实现25亿的销售额……” 唐武揷了一句:“那他起步的钱是哪来的?” 夏川笑道:“银行贷款。是不是很可笑?” 诗云几个没觉得可笑,夏川除了顾问公司,其他企业启动资金都来自银行贷款。 当然,做大就不敢了。 如果哪个大佬心中不爽,要割了这个资本主义的头,只需要让银行突然抽资,夏川立刻被弄死,都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夏川起步就要做现金流充沛的行业,饮料,保健品。 桂花不解地问:“不是说银行不给民营企业贷款吗?你能贷出来我理解,但黄光鱼肯定没有你的威信,他怎么也能贷款出来?” 夏川叹道:“循规蹈矩肯定贷不出来。做大事的人,必须知道什么时候打破规矩。但又不能天天破坏规矩,那就离死不远了。 黄光鱼的做法简单直接,他没从上面攻破,直接从下面着手,把银行一个女信贷员给睡了。” 众人噗嗤一笑,确实从下面着手。 “嗯,不是简单的睡,睡成铁杆了,估计过两年就结婚了。对了,那女人叫杜娟。和桂花有点像啊,都是花。可以采摘的。”夏川笑道。 诗云瞪他一眼,夏川连忙严肃。 桂花却脸颊微红,弱弱地道:“我可不会让人采摘,除非我嫁人的那一天。” “放心吧,遇到合适的我就给你包办了,你好好当丫鬟就行了,让你入洞房就入洞房,什么都不用想,想多了还着急。”夏川强悍的道。 诗云三人哈哈大笑,桂花羞的脸颊绯红,却温顺的默许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不准粗鲁! 诗云心中舒畅,看桂花羞窘,便岔开说: “小弟,你说孙峰比黄光鱼强太多了,那你为什么看好黄光鱼,却不看好孙峰?” 夏川微笑反问:“家电连锁,动了谁的利益?” 诗云心中一凛,明白了,孙峰会栽在奉市。 桂花却没明白,但她知道自己必须不耻下问才能进步,连忙道:“动了银行的利益吗?” 哈哈哈,一句话把四人都逗笑了。 夏川反问:“孙峰的钱不需要存银行,都放在被窝里搂着啊?” 桂花顿时脸颊又红了,仔细想了想,柔柔地说:“那就是动了国有商场的利益。” 诗云眼露赞赏,难怪夏川要培养桂花。 夏川笑道:“没错。动了国有大商场的利益。孙峰比黄光鱼麻烦在,他动了两方面的利益。 第一,国有大商场的运营成本很高,内耗太大,他们跟随降价就得赔钱。 家电方面,百分之五的利润就是极限,不能再降了。 可孙峰和黄光鱼这么一搞,国营的家电都卖不出去了。 注意,国营大商场是不能赔本卖的,账面亏损就是亏损,所以不如压在仓库里,账面没有亏损,总经理的政绩保住了。 至于压款挪用所得,那都进了总经理个人腰包。 国营大商场的总经理,能量都很大,否则能坐那么肥的位置吗? 对商场来说,不管钱被挪哪去了,账面上只要体现出存在银行的利息,那就是存在银行,没啥大问题。 但是,作为体制内的人,总经理可以把利息差价揣自己兜里,却不能决定挪给谁。 如果他连这个都自己说了算,那第二天就被换下去了。 既然总经理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呢? 当然是大佬了。 钱和权利永远捆绑在一起。 这都是灰色地带,谁也不会承认。 即便国营商场想和家电企业谈压货款,人家也不愿意,甚至先货后款都不愿意,因为你不是连锁,卖的又慢,很难谈下来,更别提拿到最低价了。 所以,家电连锁,全国同时进货,可以把价格压到没有一丝水分,妥妥的挤垮了国有大商场的家电销售。 既然动了国有大商场的利益,那就是动了商场背后大佬的利益,这是第一点。 第二,孙峰拿到了上市指标。我不知道他搞定了谁,不好使,两回事。批指标给他的人,不可能还管着执法部门。 偏偏那家国有大商场,也要上市的,他们甘心被孙峰抢走上市指标吗? 只要把孙峰抓起来,木兰上市指标就取消了,变成了国有大商场上市。 那你们说,孙峰会不会被抓起来?” 众人听得脊背发凉,尤其是桂花,一阵毛骨悚然。 诗云抱着隆起的肚子挪动了一下身子,缓解了一下麻木,问:“那孙峰有没有把柄可以抓?” 夏川叹道:“没有。从不偷税漏税,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全凭真本事做到这么大。算是民营企业家的优秀代表。却一定会被消灭。” 众人顿时沉默无语。 就死在背景不够硬啊,这草莽时代,不找好靠山哪行。 诗云也没想让夏川去救孙峰,能自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股权都转让出去了,前几天还被人放了炸弹,还敢胡乱拉仇恨? 夏川继续道:“所以我们做企业,不能涉足红海,谁都能拿的利润,我们绝对不碰,这样才能自保,做大。 保险公司有什么技术含量?那就是权利的游戏!刘咏好以为我可以玩,他想多了,我可没那么脑残,和一群背靠国级大佬的人抢利益。” 众人莞尔。 夏川又意味深长地道:“其实孙峰如果聪明一点,完全可以自保,他最大的毛病,就是股权抓的太死,都在他自己手里掐着,只要把他被抓起来,木兰就完蛋。” 众人轰然猛醒,好似心中劈过一道闪电,彻底透亮了。 顾问公司也存在这个问题啊,所以人家敢炸死蒋玉华。 诗云若有所思地道:“菲儿什么时候调回来?该给她顾问公司的股权吧。” “已经让玉华把她调回来了,给菲儿百分之十的顾问公司股权,置换银行的股权,顺便解决伟哥价格放开的问题。”夏川说。 众人顿时放心不少,如果夏川没有前面的铺垫,他们都会觉得给多了,但现在,咦? “你说菲儿能解决价格放开的问题?”诗云三人齐齐惊问。 夏川笑道:“昨晚安娜来电话,华尔街又施压了,不上市就修改法律。所以,现在价格必须放开,提前让菲儿回来解决这事,也是给她一个竖立威信的机会。” 三人目露疑惑,有点没明白。 楚安宁问:“你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菲儿能解决?” “能。这就是解决的机会。”夏川很肯定地说: “要说打仗我们打不过,但拿修改法律威胁,要吞掉我们在米国的利益,那我们也可以修改法律,直接放开专利药的定价权,谁不会啊? 还可以更有针对性一点,放开国际专利药的定价权,那就只剩下亿康一家了,什么都不影响。 这事根本没有难度,以前无法通过,就是没有关乎国家脸面,真提升到国家层面,众多大佬立刻达成一致,谁也不会反对,就地解决。 所以,现在只差顺水推舟了,这次谁去求都好使。”夏川笑道。 三人恍然大悟。 诗云叹道:“玉华肯定想不明白。” 夏川点头:“所以我让菲儿回来,彻底弥补玉华的短板。菲儿可不用我教,她会直接找大老板,肯定能见到,互相给足面子,皆大欢喜。” 三人再次发愣。 唐武对面子问题很重视,这可不能错啊,他连忙问:“你说菲儿去,是给足大老板面子?应该你去或者蒋玉华去才对吧。” 夏川笑道:“爸,你忘了华尔街为什么非逼我表态吗?大老板是明白的,不能给米国搅风搅雨的借口,所以我不去,大老板完全理解。 至于蒋玉华,在上面人的眼中,那就是一个企业家,仅此而已。 可菲儿不一样,除了我,上面最重视的人是菲儿,因为她是战略家的角色,孔子为什么诛杀少正卯?思想最可怕,菲儿的想法必须了解清楚。 而且,菲儿能让老道听话,就这一条就得让上面重视,我和蒋玉华都不能让老道听话啊。 也不能说一点不听,可都是屁事听我的,有大事老道一概听他自己的,而菲儿能让老道事事都听,比安娜还厉害,这就是差距。 究其根源,我觉得不差在水平上,关键我身上没有窟窿眼儿啊。”夏川一脸遗憾。 众人豁然大笑,诗云娇嗔的捶他一拳:“不准粗鲁!” 唐武终于明白了,感慨道:“也只有你能玩明白,我们累死也白扯。” 楚安宁笑道:“这股权绝对值得。” 诗云点点头,她早就接受菲儿的价值了。 唯有桂花惊悚不已,老道到底是干什么的?仅仅能让他听话就得让大老板重视? 第六百六十四章 扯什么犊子 夏川扯完了闲篇,开始谈正事:“姐姐,后海那块,嗯,楠书房旁边那地儿,谁占着呢?” 诗云一听就明白了,笑道:“边缘化的办事机构吧,我没太注意。” 反倒楚安宁一吸气道:“扯什么犊子,那是妇联,什么时候边缘化了?再说那地方足有三千平,你就娶一个媳妇,睡一个卧室,剩下的地方留着招风啊?” 诗云俏皮的一伸舌头,唐武哈哈大笑。 夏川笑道:“妈,你在那上班啊,老没见你去哈。我是这么想的,我们做事要从国家利益考虑,四合院是一种文化遗产,你看,现在京城大动干戈,四合院拆的都不足两千座了。 而余下的四合院,也都破旧不堪,要么人为破坏严重,要么人为修建了很多违章建筑,我估计那地方也是吧,看不出最初的原貌了吧?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有能力的五好青年,我是不是应该做一下表率,为保护文化遗产尽一份力?我可不是要房子,我花钱买啊,绝不少拿一分钱。再说了,办事机构要与时俱进……” “停停停!”楚安宁赶紧摆手截断:“我说不过你,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然后起身走了。 唐武和诗云哈哈大笑,这思想工作做的,太强大了。 楚安宁很快回来了,说:“上面要研究一下,明天给答复。” “应该的。”夏川也没指望立刻答复,至少先选好搬哪才行,他转向诗云柔声道:“姐姐别坐太久,去休息一下吧。” 诗云点头,桂花立刻搀扶着她起来,两女走了。 夏川把爆炸的经过、桂花的事情讲了一遍,楚安宁和唐武暗吸凉气。 唐武凝重地问:“如果没有老道,还能有炸弹吗?” “那就没有了。只要老道活着,谁敢杀玉华,无论隐藏多深都死定了。” 唐武两人松了口气,楚安宁叹道:“你这是给自己善后,老道根本不在乎,也没人会为了两个村霸和那妖孽过不去。行了,好好待桂花吧,尽量别让她和外人接触,她还太单纯。” “嗯,那我去陪姐姐。” “去吧,让桂花出来,和诗云好好解释,切记,涉及女人都不是小事。”楚安宁提醒,她知道儿子已经够过分了,这也就是诗云,换个女人早就受不了了。 …… 桂花正坐床头,和躺着的诗云说话,看见夏川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夏川笑道:“桂花,我让你伺候姐姐,你在干什么呢?” 桂花立刻涨红了脸,“可我不知道怎么伺候?” 诗云赶紧道:“别听他的,坐着就行了。” 桂花猛地想起夏川说如何哄姐姐开心,立刻又坐下了。 夏川哭笑不得,“你先起来,我给你示范一下。” 桂花摇头:“姐姐让我坐着。” 诗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还双手抱着肚子,减轻震动。 桂花心中美滋滋,果然姐姐是这么哄的。 “好吧,我要和姐姐亲热一下,你先回避。”夏川直接脱衣服。 诗云气得抓起枕头砸向夏川,桂花终于察觉弄错了,羞的脸颊通红,仓皇而去。 楚安宁两口子坐在那里,看到桂花跑过来坐下,不禁疑惑的对望一眼。 “怎么了?夏川欺负你了?”楚安宁拉着桂花的手问。 桂花垂着头,懊丧地道:“不是。” “桂花,无论什么事,你跟阿姨说不要紧的,阿姨只会向着你,不会向着他们两个。”楚安宁柔声劝导。 桂花顿时感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老板在飞机上教我怎么哄姐姐开心,他说只要姐姐在,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听。可刚才我弄错了……” 她把经过讲一遍。唐武差点笑喷了,但随即察觉不妥,急忙起身遛弯去了。 楚安宁拍着桂花的手背安慰道: “其实诗云不用哄的,就是怀孕肚子大了,会压迫腹部动脉,导致两腿麻木浮肿,你给按摩一下就行了,另外,晚上打一盆水,给她烫烫脚,活活血脉。你一个姑娘家不懂是正常的,夏川的话别放心上。” 桂花终于恍然,我的娘诶,苇子沟里怀孕九个月的女人都在干活呢,这里七个月躺床上都不行,还得按摩啊? …… 夏川躺在床上搂着老婆,真的亲热了一回,让诗云美滋滋的陶醉。 “对了,你怎么忽然不叫姐姐叫宝宝了,不会是喊错人了吧?”诗云满脸幸福的撒娇道。 夏川心中暗叹,果然称呼错了,或许别的女人不受影响,但对诗云不行,‘姐姐’就意味着卸不掉的责任。 他笑道:“这和胸围有关系,以前你是姐姐的尺寸,现在是篮球的尺寸了。” 诗云得意的咯咯娇笑,却有些担心的解释:“这是怀孕的关系,雌性荷尔蒙分泌旺盛,等以后孩子断奶了,还会变回去的。” “真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断奶呢,我不介意吃一辈子的。”夏川一脸费解。 诗云猛地笑的直抽抽,“那你记住了啊,停一天就自动断了啊,可不是我要断的。” 夏川立刻庄严道:“这种艰巨的任务让孩子闪开,让我来!” 哈哈哈,诗云笑翻了过去。 …… 两人聊过了桂花的事情,诗云全都没意见,一切任凭男人做主。 卿卿我我一下午过去,敲门声响起:“老板,姐姐,吃晚饭啦。” 最后一个字还拉着长音,带着青春的欢快传递进来。 诗云和夏川穿好衣服,牵着手走出了卧室,来到餐厅才发现,左逸阳两口子来了。 夏川笑眯眯的叫了声爸妈,诗云亲昵的坐到妈妈身边,两口子看到女儿女婿恩爱情浓,心中无限喜悦,对蒋玉华的担忧终于散去。 这是第一次两家完整的聚集在一起吃饭,自然要谈点大事。 “婚礼的事情得确定下来,你们两个定好了日子没有啊?”楚安宁先问。 诗云甜美的笑着,看向夏川。 夏川笑道:“这不应该你们四位长辈定吗,我们只管出人出钱出傧相。” 哈哈哈,四个长辈开怀大笑。 等四人笑完了,夏川突然哈哈大笑,把众人造愣了,什么毛病? 唯有桂花不耻下问:“老板你笑什么?” 夏川笑嘻嘻地道:“桂花,告诉你一个心理学秘诀,当一群人大笑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会看自己最喜欢的人,我发现刚才所有人都看我。” 众人轰然大笑,还有这么自恋的,刚才你说话不看你看谁? 唯有桂花脸颊通红,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捉弄自己。 诗云取笑道:“这么说你比我好看了?” 夏川得意洋洋地道:“虽然事实证明如此,但我必须谦虚一下,姐姐是最漂亮的。” 众人忍俊不禁,楚安宁叱道:“谈正事你别嬉皮笑脸!” 诗云却笑道:“桂花,姐姐也告诉你一个心理学秘诀,有些人推让的时候只是客气一下,如果都不和他客气,他就开始捣乱,要拿回话语权。” 众人猛然捧腹大笑,原来是这样啊,碰上这么个千年狐狸,真是要命了。 夏川讪讪的道:“姐姐,我今天一定要证明你是错的。” “你敢!”诗云娇嗔的捶他一拳,邹凤翠连忙道:“好了,今天不谈这事,改天再聊。” 其他三人立刻附和,反正时间有的是。 第六百六十五章 吕布何必戏貂蝉 众人吃饭的时候,夏川给诗云先夹了一筷子菜,这关怀体贴,诗云甜美的吃了。 然后夏川便问:“姐姐,我没捣乱吧?” 众人豁然大笑,差点都喷了。 诗云嗔道:“给就老婆夹个菜,还想要回去啊?” “不是,我就想说我从来不捣乱,一直是真诚的。”夏川认真的道。 诗云一脸无奈地道:“好吧,给你平反。” 众人一看,得,一筷子就平反了。 桂花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问了一句:“老板,你教我的东西都是学校学的吗?” 众人莞尔,哪个学校能教他那些东西啊。 夏川笑道:“我不想贬低学校,所以你这个问题让我很为难,因为我是很谦虚的人。但我可以这么说,你学不会的东西,只是因为老师水平不行,不是你不行。换成我来教你,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五行八卦,星卜医算,南拳北腿……” 众人蓦然失笑,南拳北腿你也行? 桂花却瞪大眼睛:“你还会画画啊?” 夏川发现了桂花的兴趣点,立刻笑道:“那当然,姐姐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画画。” 诗云也笑道:“我确实知道,他画画比嘴上功夫差远了。” 众人莞尔,桂花忙问:“那你教会我画画需要多长时间?” 夏川老神在在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桂花问。 “一分钟。让你达到画家水平。”夏川说。 众人顿时愣住,他们可不信夏川胡说八道,但他怎么自圆其说? 桂花一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做到?” 夏川意味深长地道: “成功者和失败者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成功者从来不说做不到,只想怎么才能做到。循着你的常识,你将一事无成。沿着前人的脚步,前面有无数早行人。只有挣脱一切规则束缚,放飞你的思想,才能拥抱彩虹。” 众人若有所悟,隐隐明白了夏川必定有一种没人见过的画法。 桂花却双眸越来越亮,她感觉夏川的话,比学画更重要,这番话让她振聋发聩,让她激动颤抖,心中的一切壁障都已经被颠覆,她确信这就是夏川成功的秘诀,而这个男人要在她身上复制成功。 诗云忽然有些不忿:“既然能一分钟教会,你肯定能一分钟画出来吧?你先画出来让我们看看。” 夏川赶紧问:“姐姐想看什么?” “我就想看画家的水准,别拿你以前的头像素描出来啊,那都不够画家。”她特意警告他别耍赖。 众人失笑,感情两人独处的时候夏川就干这个呢。 夏川笑道:“那我画并蒂花。” 说完起身,独自走进卧室,众人等了没有三分钟,夏川又出来了,手中拿着一张白纸,放在诗云面前。 算算准备时间,他确实没超过一分钟就画完了。 再看这画面,众人顿时惊呆了。 这是两朵完全一样的花,一模一样,而且不是素描,就是钢笔墨水画的,可却画出了晕染的效果,看起来立体感极强,绝对够画家水准啊。 邹凤翠抢过来仔细看,惊叹道:“这墨水还是湿的,真是一分钟画的啊。” 众人纷纷传看,俱都不可思议。 还是桂花不耻下问:“老板,你怎么做到的?” 夏川悠悠笑道:“姐姐,这够不够画家水平?” 诗云虽然知道夏川绝对是取巧,可就是想不明白,只好说:“够。” “好,那你们一分钟都能成画家。找一根线,扔墨水瓶里浸透,然后在纸上摆成三道s弯,从纸的中心伸出头来,再把纸折上,上下都用书夹住,把线慢慢抽出,再打开,就是并蒂花。” 众人恍然大悟,难怪两朵花一模一样,而且纸的中间有一道折痕。 诗云嗔道:“你这就是画家了?” “不然呢?你刚才说够,怎么忽然又不够了?”夏川反问。 诗云认真道:“画家得有绘画技巧,让普通人无法模仿,超越众人之上,才能称为家。你这谁都能画出来,最多叫画工……” 左逸阳笑着一摆手:“诗云,仅仅这创意就够称家,哪个画工这么多创意啊。” 诗云灿然一笑:“好吧,姐姐为你骄傲。” 众人哈哈大笑。 桂花的感觉却是恍若隔世,就好像她现在和过去是两个人了,夏川给她上了最宝贵的一课,这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方法。 人人都可以成功! 夏川看了桂花一眼,笑道:“给你出道题,看看你进步到什么程度了。” 桂花眼中有焰火闪烁,兴奋地道:“好。” “你家还有几只鹅?” 众人一愣,你这是题啊? 桂花说:“十三只。” “好,假设这十三只鹅拿到集市上,能卖一百三十块钱。那么我问你,如何才能卖到一千三呢?就在集市卖。” 众人吸了口气,左家都是生意人,可他们都想不出办法来。 桂花有些口干舌燥了,如果能做到,那自己家岂不是发了? 可她苦思半晌,偏偏想不出来。 最后被众人看得有些发窘,只好硬着头皮说:“老板,我这思想飞不起来。” 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悠悠叹道:“知道为什么飞不起来吗?” “为什么?” “因为你缺少自信。你相信自己能飞起来,你就能飞起来。”夏川无比肯定的说。 众人暗叹一声,说的容易,没那实力,拿什么支撑自信啊? 桂花越发懊丧,弱弱地问:“那我怎么才能有自信?” 夏川笑道:“你看看自信的人都怎么说话,比如我,你就模仿,模仿时间长了,你就自信了。” 众人噗嗤一笑,你那是自恋啊。 桂花还是有点茫然。 夏川继续道:“打个比方。早晨起来你照镜子吧?你不会照镜子的勇气都没有吧?” 众人哈哈大笑,桂花脸颊晕红:“照镜子哪需要勇气啊。” “那就好。”夏川笑道:“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大声说:月亮弯弯在天边,眉毛弯弯在眼前。我若早生三千年,吕布何必戏貂蝉?” 众人轰然哄笑,怎么这么像捉弄人呢。 桂花脸颊再度晕红,这不自己懵自己吗? 夏川一看她表情,叹道:“我不拔苗助长,你自己慢慢想。先说卖鹅,任何商品,要想卖出超出它价格的钱,必须做到一点,就是消灭顾客心中的锚定物。” 左逸阳一家眼睛一亮。楚安宁和唐武平静无波,他们已经习惯了听不懂。 桂花茫然问:“什么叫锚定物?” 诗云抢先道:“我给你解释,比如你这鹅拿到集市上,你卖二十块钱,顾客都会说贵,为什么? 因为顾客心中有参照物,这个参照物就是别人家卖多少钱,上次卖多少钱,或者听人说价格多少,这个参照价格,就叫锚定物。 你把这个锚定物消灭了,顾客也就蒙圈了,很容易被你忽悠买了。 再换句话说,你卖的不能是鹅,那锚定物太清晰了,你要想办法用鹅赚钱,必须是顾客没见过的方式,找不到锚定物。” 桂花凝固在那里,心中隐隐有一丝光亮,却不太清晰,似乎怎么也抓不住…… 第六百六十六章 扑来个男的 夏川任由桂花在那发呆,示意大家吃饭。 然后众人悄无声息的吃饭,顺便观赏着桂花,不知道她能不能想明白。 过了好一会儿,桂花忽然拿起筷子,也吃饭。 夏川的筷子凝固在空中,问:“想明白了?” “没有,吃饱了再想。”桂花自信地说。 众人轰然大笑。 夏川和楚安宁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句话:没想明白你咋敢吃肉呢? 诗云忽然就看懂了两人的眼神,越发笑的捧腹。 桂花有些讪讪地看看众人,小心问:“老板,我错了吗?” “没有。”夏川连忙安慰:“天才做事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你在我眼里是正常的。” 众人齐齐白他一眼,你是这么想的吗?桂花真是天才? 桂花却激动不已,夏川说行就够,继续吃。 左逸阳心中感叹,无知比博学更容易产生自信啊。 夏川忽然就发现了桂花身上的闪光点,就是可塑性极强! 一般情况下,儿童的可塑性最强,年龄越大越不容易改变,但桂花却像橡皮泥一样,你捏什么样,她就什么样,让她自信,她就能自信。如果称为天才,也未尝不可。 邹凤翠忽然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夏川,你教桂花如何自信,但如果有人夸她漂亮,她应该怎么说?” 众人一想这确实是个问题。 要么骗不了自己,产生不了自信;要么陷入自大,沦为笑柄。 桂花看向夏川,等他继续捏。 夏川笑道:“如果足够自信,根本不需要别人承认,自然就谦虚了。毕竟自信是自己的事情,谦虚是送给别人的感觉。 桂花当然要谦虚的,如果长辈夸奖:您越来越宽容了。转移话题的回答:我不是靠脸吃饭的。恶意的夸奖:我就喜欢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善意的夸奖:哪里哪里,也就随便长长。” 惟妙惟肖的语气转换,把众人逗得哈哈大笑。 桂花心中钦佩至极,牢牢的记住,又欢喜的说: “老板,卖鹅的问题,其实我想到了一点头绪,我记得去年搞了一个有奖销售国债,本来谁也不愿意买国债,可都奔着摸彩电、冰箱、洗衣机的心理去买了。 结果中奖的只是极少数,果家很少的付出,就把国债销售一空。 我觉得卖鹅是一个道理,怎么才能让没有买鹅想法的人,对鹅产生中奖心理,这不就等于顾客扩大十倍吗?可我想不出该怎么设计。” 众人豁然刮目相看。 难怪她敢吃肉,楚安宁暗道。 夏川十分欣慰,微微一笑:“桂花,你想不出来很正常,你没去过公园吧?” “没有。”桂花微微有些羞赧。 “嗯,公园里有一种套圈的游戏,”夏川用手比量了一下圈的大小,“我们可以把这个游戏换成鹅,用一个四方形的围栏围起来,做一百个圈,一块钱一个圈,谁套中鹅,鹅就归谁。 人人都喜欢以小博大,喜欢套圈的人,肯定比买鹅的人多几十倍,你根本不用定高价,一块钱就可以,越低越吸引人。 他们也不在乎一块钱,万一套中了鹅呢?那不赚了十倍? 真开始套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套过,怎么可能套中?花了钱,就像开了闸,估计至少有一大半的人不甘心,买了十个圈没套中,再来十个。 卖鹅变成了没有锚定物的游戏。 或者说贪婪和侥幸扭曲了人们的判断,把可能的收获当成了锚定物。 一块钱买鹅,那不就便宜十倍了吗? 但可惜,估计一天也没人套中一个鹅,不信你自己套一天试试,你当鹅傻啊?这不比卖鹅赚钱多了吗。”夏川双手一摊。 众人尽皆叹服,只是这些人都不可能去做,一天赚一万也没人去。 桂花的眼睛却饱含着喜悦的光芒,她欢快地道:“老板,我要给家里写信,让我爸爸去做这个。” 夏川笑道:“写信是你的事,以后不用告诉我。只是邮寄要让保镖跟着,你一个外地人很容易被抓起来。另外,明天给你预支三百元工资,你先给家里寄去,免得他们不放心。” “谢谢老板。”桂花柔柔弱弱的说。 楚安宁却提醒道:“如果一天都没有人拿走一只鹅,那不成骗人游戏了吗?做人留一线,把难度降低一些,赚一百赔一只鹅,别弄出事来,有的人是输不起的。” 众人一想很对,这才是老成持重的做法。 可夏川却摇头道:“妈,绝不能降低难度,你说的个别人肯定有,但高人也有,别的不说,你让老道去套,保证鹅都来不及眨眼,十三个圈就够了,那不赔光了吗?” 众人顿时笑了,老道会干这缺德事吗? 不过,貌似套鹅游戏也挺缺德,真要吃相太难看,高人看不下去也是可能的。 桂花拧眉思索,觉得楚安宁和夏川说的都很对,怎么两全呢? 夏川悠悠笑道:“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买五十个圈,保底一只鹅。如果你套中了,那你拿走,套不中,送你一只鹅。确保拿五十块钱,一定收获一只鹅。 真遇到输不起的人,不能和他争吵,那不搅局了吗?你就全当记错了,他买了十个圈,你送他一只鹅。想想你亏了吗?没有,卖了一只鹅而已,反倒套的人更多了。” 众人叹服。桂花越发高兴。 夏川忽然又问:“如果你一个人出去,有人要抓你,知道怎么应付吗?” 桂花想了想,说:“我就提你。” 夏川淡然笑道:“人家要不信,你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进去了。我告诉你个最简单的方法,直接说英语,他立刻就滚蛋。” 众人一怔,恍然领悟。 说英语的即便不是外国人,也不是盲流。 桂花有些羞赧地问:“老板,我的英语还不够日常对话,你的英语为什么说那么好?你怎么记住那么多单词的?” 众人一笑,夏川还有记不住的事情吗。 “记单词很简单,因为英语很讲道理的,比如怀孕,英语是:扑来个男的。你看,不扑来个男的,姐姐能怀孕吗?” 众人哈哈大笑,诗云娇嗔的捶他一记粉拳。 夏川继续举例:“比如邮递员,跑死他们;经济,依靠农民;地主,懒得劳动;羡慕,额的妈呀;救护车,俺不能死;律师,捞爷,捞钱的爷……” 众人已经笑翻一片,桂花终于抓住了要领,笑靥如花。 诗云笑道:“桂花你不会英语也不用太担心,你穿的也不像盲流,唯一的危险在就是你说话的口音,都是安东人,怎么你和小韵他们差那么远呢,你得尽快说普通话。 另外,走在街上要挺胸抬头,目不斜视,面带微笑,不要东张西望,需要向左看就向左转身,不要只转头,拿出高雅气质来,没人误会你的。” 桂花心中感动,夏川不遗余力的培养她,姐姐也倾注心血的浇灌,她连忙道:“谢谢姐姐,我记住了。” 众人越发欣慰,桂花是懂得感恩的人。 第六百六十七章 元宵节的钻石 翌日,元宵节。 左逸阳两口子昨晚就住在这里,毕竟女儿不愿意和夏川分开,两头跑又不方便,元宵节不团圆哪行。 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元宵,桂花拿着写好的信走了。 众人喝着茶,邹凤翠不经意的又聊起婚礼。 “妈,这得等房子确定下来,装修方案确定下来,姐姐的腰围确定下来……”夏川话还没说完,众人哈哈大笑,诗云娇嗔的道:“我腰围和婚礼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你腰围不确定,婚纱怎么定,衣服怎么做?”夏川辩解道。 诗云说不过他,直接一顿粉拳解恨:“你恨不能不办得了!” “我比窦娥还冤啊!”夏川坚决否认,闹的满室皆春。 四个老人含笑不语,明白了夏川的想法,便也不提了。 就在这时,冉虹来了。 冉虹现在越来越圆滑了,满面笑容,面面俱到的招呼了一番。 夏川直接切入正题:“专利那事办妥了?” 冉虹甜笑说:“当然,都按你说的,孙燕升是发明人之一。但我们现在有一个严重问题,就是碟片的价格太高,五十块钱一张,严重制约了vcd的普及,导致广告投入产出不理想。 你不是说要充分利用身边的资源吗?现在你就是最大的资源了。 上次鲍总提的那个办法就很好,你再办一个创业讲座,号召大家引进cd生产线,把碟片价格砸到个位数,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推广方法了,根本不用广告,我保证大家都抢者买。” 左逸阳听得莞尔,这办法够缺德的。 夏川一摆手:“你开什么玩笑,你才卖出几台vcd,让他们都进cd生产线赚谁的钱?降价也卖不出去!那不都骂我吗?这等于砸了我的信誉换钱,你觉得不亏?” 冉虹认真地道:“先把碟片砸下来,vcd不就普及了吗,市场不就有了吗?亏什么亏?谁也不亏,你办讲座不收钱吗?一点不亏!” 众人齐齐莞尔,这事还真无所谓对错,全看夏川是否爱惜羽毛了。 夏川笑骂:“你个小瘪犊子不亏倒是真的。” 冉虹笑嘻嘻地道:“谢谢。我们什么时候举办讲座?” 众人顿时失笑,夏川纳闷地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你都骂我了还没有补偿啊?”冉虹一脸震惊,众人哈哈大笑。 夏川哭笑不得地道:“我先纠正你一个错误认识,我们是专利,你不开拓市场,让谁给你开拓?人家引进cd生产线之前,都不看看你的市场销量吗? 可你才卖了一个月,老百姓还没记住vcd,你让人怎么相信cd能赚钱? 你的广告投入不是白扔,因为只有我们一家在生产,我们需要打造品牌,今天的广告投入,十年之后还有产出,只要你的品牌深入人心。 老百姓现在不买,只是因为四五千的价格,这妥妥的奢侈品,他们还没结婚……对了,你那广告做的有问题。知道为什么钻石那么贵吗?” 夏川的思维跳跃太快,众人有点跟不上,怎么跳到钻石上去了? 冉虹微微一愣,道:“钻石稀有。” 夏川一瞪眼:“稀有?这是一个合格企业家的判断吗?” 冉虹顿时一窘,脸颊红了。 夏川把眼前的茶杯往前一推,问:“我说这杯茶能治疗癌症,价值十亿美元,你信不信?” 冉虹目露茫然:“这怎么可能?” “如果有人信了呢?” “那也不值这个价,只是你在骗人。” 夏川双手一摊:“这就对了。钻石根本不值钱,只是奥本海默家族在骗人。” 冉虹正思索,诗云却有些生气地问:“你最多只能骗一个人,可你见过地球上所有女人都被骗的吗?” 众人一哆嗦,貌似夏川捅娄子了。 夏川笑道:“不是所有男人都没上当吗?” “那为什么女人的钻戒都是男人买的?”诗云立刻反诘。 “那不是女人要嘛,男人是买女人的心。奥本海默家族骗了女人,也就绑架了男人,给钻石套上定情信物的光环,也就绑架了全人类。不过是欺骗手段高明,这不等于钻石值这个价,钻石本身不值钱。” 诗云还待反驳,夏川连忙道:“姐姐,我可没说不给你买钻石,我只是讲钻石的价格是怎么来的,广告应该怎么做,我们也可以这么无耻的,给vcd戴上爱情的光环嘛。” 诗云气结:“你这么讨厌钻石我要来干什么,我就是想问明白,照你这么说,黄金首饰也是骗人的?” 夏川哈哈一笑,摇头道: “姐姐,只有钻石是骗人的。 黄金,具备极高的抗腐蚀的稳定性,良好的导电性和导热性,金的原子核具有较大捕获中子的有效截面,对红外线的反射能力接近100,在金的合金中具有各种触媒性质,金还有良好的工艺性,极易加工成超薄金箔、微米金丝和金粉; 金很容易镀到其它金属和陶器及玻璃的表面上,在一定压力下金容易被熔焊和锻焊;金可制成超导体与有机金等。正因为有这么多有益性质,可以广泛用到电子技术、通讯技术、宇航技术、化工技术、医疗技术等。 最关键的一点,一个金戒指拿锤子砸成金饼子,价值丝毫没变,变的只是价格。 可一颗钻石除了看没什么价值?一砸就碎,然后一文不值。对了,你不会以为钻石砸不碎吧?你不会相信钻石永不褪色吧?你不会相信钻石不会划伤吧?” 诗云呆滞,她以前真这么认为的,但夏川不可能骗她。 她随即反问道: “照你这价值标准,翡翠也是骗人的吧?” “姐姐,翡翠不是骗人的,只有钻石是。” 诗云嗔道:“翡翠能干什么用?砸不碎吗?能造飞机吗?” “嘿嘿,姐姐,你知道钻石和翡翠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在,人造钻石可以取代天然钻石,而且质量比天然钻石好,硬度比天然钻石高,为什么用来切割的都是人工钻石而不是天然钻石,就是这个道理。 但是人造翡翠不行。 色彩永远达不到天然翡翠的效果,硬度更达不到,甚至拿手能抠碎,而且带着化学物质对人体有害,完全无法取代天然翡翠,只能用来骗些不懂的人。 所以天然翡翠作为装饰品的价值无可替代。 再过三十年,价值百万的钻石,售价变成八毛,翡翠价格却翻了百倍,你信吗? 钻石价格肯定要崩溃的,地球上天然钻石有的是,你不了解奥本海默家族是怎么操作的,就和炒股票的捂盘一样,哪地方发现钻石矿,他们立刻去收购过来,然后就那么放着。 所以,你别想太多,我就是实事求是,你喜欢钻石我们买个钻石矿好了。 但我必须说真话,奥本海默家族掌控着全世界80的钻石生产、销售和价格,他们靠愚弄民众抬高钻石价格,让南非各国因为钻石而流血不止,征伐连绵,尸积如山,而他们卖着滴血的钻石,享受着行业寡头的财富,却高喊着钻石代表圣洁的爱情?无耻至极!” 众人轰然一震,终于明白了夏川为什么这么痛恨钻石。 第六百六十八章 他已经疯了吧? 诗云忽然一阵羞愧,柔声道:“我不要钻戒了,你别生气。” 夏川嘿嘿笑道:“我生什么气,用不着,我早晚要让钻石价格崩溃,否则我不给姐姐买钻戒算怎么回事?要崩溃很简单,你们大概不知道,生产人工钻石的原料只是大便。” 众人一哆嗦,原来他说的崩溃,是自己亲自做啊。 诗云一阵无语,自己这乱子捅的,让老公多了一件心事。 冉虹却兴致勃勃地说:“你讲讲奥本海默家族,还有操纵钻石的事情?” 夏川喝了一口茶,悠悠道:“犹太人有一句名言,垄断是暴利唯一的源泉。 在当今世界富豪中,靠资源垄断发家的为数不多,南非的奥本海默家族就是其中之一。 奥本海默家族控制着全世界90的钻石制品。 这个家族是南非最富有的家族,也是非洲最富有的家族,同时是世界第七大家族。 这个百年家族的财富,传到现在的掌门人尼基,已经是第三代。 尼基的儿子乔纳森,是四代中最优秀的代表,这人在牛津读大学,喜欢蹦极,不喜欢参与家族事务。 奥本海默家族的人都明白,钻石不是资源不够,而是严重过剩。 他们到处收购钻石矿的目的,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控制那些钻石,不要通过他们之外的渠道流入市场,那将摧毁他们的钻石定价体系,让钻石价格崩溃,后果极为严重,甚至会让他们一无所有。 奥本海默家族的前几代掌控者,从来没有遇到过尼基现在面对的问题,那就是:人造金刚石的品质,已经超过钻石。 他这个钻石垄断者,将何去何从? 现在钻石能维持这个价格,全靠严格的定价体系认证。 换句话说,人造钻石再好,我不给你认证,就是假的,不值钱。 但如果有大量的天然钻石,被无脑商人做成钻石饰品,廉价投入市场,很快就将摧毁这个价格体系。 所以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发现钻石矿,奥本海默家族都要主动出击,把它掌控在手中。 甚至任何一个地方发现大钻石,奥本海默家族都要收购回来,避免过量投入市场,压垮价格,失去垄断利润。 更致命的是,现在已经有两种比钻石更好的替代品。 第一种是人造立方氧化锆。 立方氧化锆可以打磨得比真钻石还好看。一颗磨好8箭8心的一克拉氧化锆钻,只卖7元。只要客人有兴趣,甚至可以定做一块直径一尺的的“超大钻石”当摆设。 第二种就是人造莫桑石。 莫桑石是大粒的碳化硅单晶体。价格不到钻石的十分之一,硬度92,非常接近钻石。导热性、比重也和钻石差不多,可以骗过一些钻石检测工具。 更绝的是,莫桑石的折射率比金刚石高,色散比金刚石大。 所以,莫桑石比真钻石明亮而色彩更艳,比钻石还钻石。如果没有用放大镜之类的工具细看他对光线的折射,一般人靠肉眼和简单的工具根本没法区分莫桑石和钻石。 如果只是把钻石当首饰看看,又何必在乎它是立方氧化锆还是莫桑石? 反正这两种东西都可以磨得比钻石更好看。 但目前这两种石头,还无法撼动钻石的地位,因为:奥本海默家族,把钻石和爱情捆绑在一起! 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几十年的广告投入,这句话已经深入人心!” 夏川意味深长的看着冉虹。 冉虹忽然明白了夏川让她继续打广告的意思。 “尼基的爷爷,叫恩斯特。他打造钻石帝国的传奇经历,我就不说了,特殊时代,对你没有意义。我给你讲讲他晚年的事情,比你看完所有营销学的书籍,收获都要多。 首先,消费者是需要培养的吗? 恩斯特说:完全不是,消费者是需要教育的。 只有把一种商品提升到文化乃至习俗的高度,你才能拥有宗教般狂热和虔诚的信徒。 恩斯特五十八岁的时候,噢,那是1938年,在恩斯特的指示下,花费了巨额的广告费,开始打造钻石文化。 当时只是宣称坚硬的钻石象征忠贞不渝的爱情,只有钻石才是各地都接受的订婚礼物。 通过各种手段铺天盖地的广告,强化钻石和美好爱情的联系。 婚纱照上,新娘穿着美丽的婚纱,一脸幸福的微笑,手上的钻戒闪瞎大家的眼。 这个效果是明显的,但还是不能让恩斯特满意。 最后,恩斯特到了七十岁的时候,也就是1950年,他又提出了一个真正让奥本海默家族腾飞的广告语,就是那句: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这是本世纪最值钱的一句话。 广告的效果远远超出家族的预期。 男人都认为只有更大更美的钻石才能表达最强烈的爱意,恋爱中的男人为了女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买钻石比送命门槛低得多。 女人都认为钻石是求爱的必需,你连钻石都不舍得买,你还好意思说你爱我?你以为我看中的是钻石?我看中的是你舍不舍得! 钻石既然代表着永恒的爱情,拿来出售简直是对神圣爱情的最大亵渎。 你看,钻石就这么锁定了。 即便是离异,除非女人跟前夫不共戴天,否则很少会卖掉钻戒。 而且就算卖,也只能卖给女人,男人会买吗?可女人会接手吗?那是你的爱情,不是我的! 正是因为如此,尽管钻石不断开采至今已经有五亿克拉,但在整体上还是供不应求。 锁定的好。 所以价格扶摇直上。 只有奥本海默家族控制的戴比尔斯公司才可以卖钻石。 你以为营销到这个高度就可以了吧,我告诉你,远远没有。 恩斯特已经把女人的心理研究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对于钻石这种奢侈的商品,女人的心理是矛盾的。 一方面,她们对首饰有着天然的占有欲,一方面又认为主动索取会带来良心的负罪感。 所以,奥本海默家族的广告又开始强调——钻戒应该跟惊喜结合。 一个男人默默买了钻戒,在一个精心安排的场合突然送出,这才能最大程度上化解女性的矛盾心理,一方面她们拥有钻戒带来的极度喜悦,一方面又保持了女人的纯真。 结果,钻石就在奥本海默家族几十年如一日的广告宣传下,越来越神圣,价格越来越高。 你看,这就是教育,无非洞察了人性,抓住了人的弱点,仅此而已。 所以我总觉得买钻石像喝了恩斯特的洗脚水一样恶心。” 夏川一句话,让诗云脸颊绯红。 她懊悔怎么没提前和老公谈这个问题,这完全印证了恩斯特的话,女人都不好意思提,那亵渎了爱情,但心中都是企盼的,结果当夏川说钻石骗人的时候,她就生气了。 措手不及啊。 邹凤翠看看女儿终于放心了,她就怕女儿表面包容心中芥蒂,现在夏川已经说的很透彻、坦白、真诚,真的没有怠慢女儿的意思。 左逸阳心中慨叹,平常买任何东西都不用夏川亲自买,哪怕买房子都是女儿经手去办,唯独这钻戒替代不了,结果就这一样东西,是夏川最厌恶的。 唐武和楚安宁对望一眼,微微苦笑,这弄的,让外人看着像儿子对媳妇漫不经心一样。 冉虹却思索着,问了一句:“能把女人看这么透彻的男人,他自己相信爱情吗?” 众人心中一动,貌似夏川对女人的理解也透彻。 夏川笑了,悠悠地道:“我告诉你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判断。 他五十三岁的时候,爱上了自己的侄媳妇艾娜! 噢,恩斯特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亲兄弟娶了一对亲姐妹。 艾娜,就是他亲哥哥的儿媳妇,他的亲侄媳妇。 也就是恩斯特妻子的外甥媳妇。 恩斯特知道这个事情是不能公开的,就算他是家族的掌控者,这阻力也大到足以让他灰飞烟灭。 所以,他甚至都没有对艾娜表白,就展开了雷霆霹雳般的铲除障碍行动。 1933年9月,恩斯特的侄子在一次意外的空难中丧生,艾娜刚刚新婚,就变成了寡妇。 没过几个月,与他风雨同舟近30年的贤内助玛丽,被诊断为心脏病突发,离他而去。 没过几天,玛丽的哥哥,英美公司总经理莱斯利,被诊断为肺炎突然去世。 几个月后,恩斯特的儿子弗兰克溺水身亡。 恩斯特的儿子也死了,你是不是不明白? 我告诉你为什么,他儿子要娶艾娜。 无论是谁,哪怕是亲儿子,只要拦在他面前,都是死! 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恩斯特的家人几乎减少一半。然后,恩斯特做出了他一生中最令人惊讶的决定。 在安葬儿子的第二天,这个犹太血统的人接受了洗礼,改信基督教。 你是不是还不明白?我告诉你,艾娜信基督教。 女人总是对相似遭遇的人敞开胸怀。 没有人比恩斯特更懂女人。 所以,他成功了。 恩斯特与侄媳艾娜在心灵上慢慢接近。 1935年6月,在世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的侄媳成为他的妻子。 而证婚人,正是艾娜的母亲,恩斯特的嫂子。” 夏川说完,众人已经震撼的一塌糊涂,都张着嘴巴,瞪着眼睛,像出水的鲶鱼。 这何止是相信爱情,他已经疯了吧? 第六百六十九章 知心爱人 冉虹震撼之余,感叹一声:“老房子着火,没救了。” 众人目露笑意,她说的是哪个老房子? 冉虹察觉失言,若无其事的转移话题:“我明白了,我们的广告有问题,应该是新郎新娘的场面,得有一首歌,对,得有一首歌。” 说完,就像小企鹅般期盼地看着夏川。 众人忍俊不禁,夏川失笑道:“用不用新郎新娘也给你出了?” 冉虹蓦然眼睛一亮,拍手欢呼:“好啊好啊,谢谢谢谢,再没有比你们俩更合适的人了!” 众人一呆,夏川嘴角微抽,看看诗云。 诗云噗嗤一笑:“你看我这肚子合适吗?” 冉虹急忙道:“这代表幸福家庭啊,怎么不合适呢?合适!” 楚安宁几个对望一眼,这纯粹是拿夏川的影响力做广告,合适什么啊。 夏川笑道:“我觉得行,我们合唱一首歌,冉虹录下来拿去编曲录制伴奏带,回头我们进录音棚重新录制正式版,然后配合画面播放。” 诗云目光如醉,合唱一首歌吗?她温情颔首。 冉虹立刻欢呼着跑去拿录音机。 众人也来了兴趣,邹凤翠说:“你先把歌词写下来。” 夏川找出纸笔,开始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众人看得心中叹服,夏川写歌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任何思考。 冉虹拿着录音机和吉他跑回来,放在桌子上,又接上电源,看夏川写完了,她先拿过来看了一遍。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我们需要一首传唱百年的经典,可这首,比你以前的所有歌都不如!”冉虹看完就不满地叫嚷。 诗云立刻拿过歌词,一扫就明白了,笑道:“冉虹,你是要做广告啊,还是让夏川写给我啊?” “当然是做广告啊,所以要有震撼力的歌词嘛,像闯海人那样就可以。”冉虹理所当然地道。 夏川嗤笑一声,斜睨道:“傻帽,还震撼力,我怎么看你越来越傻了呢?” 众人莞尔,左逸阳四人不看歌词也知道冉虹不是对手,这都是利益闹的,直接关系到vcd的销量,平常冉虹不可能挑夏川的毛病 。 “你说我傻在哪?这歌词谁不会说,我不是让你写的谁也看不懂,但也不能俗到白开水一样吧?”冉虹一脸不忿。 夏川食指敲了敲桌子,温柔地道:“冉虹,作为一个企业家,说话要像我这样淡定。” 众人哈哈大笑,冉虹哭笑不得,无奈地小声道:“那你解释一下?” “嗯,这首歌,是一个锚。什么叫锚呢,比如姐姐一结婚就想到钻石,为什么?” 冉虹正思索,诗云娇嗔的捶了他一拳:“我都说不要了,你有完没完了?” 夏川一脸无辜地道:“我这不是给冉虹讲营销课吗?” “那你拿冉虹举例子啊。”诗云又捶他一拳。 “可冉虹没结婚啊。”夏川越发无辜了。 众人哈哈大笑。 诗云还要再捶,夏川捉住她的手赔笑道:“姐姐我错了,再不提了。” 诗云这才白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偃旗息鼓。 冉虹思索着,茫然不解:“这首歌能和钻石广告的作用相比?” 夏川严肃道:“别提钻石了!” 众人哄堂大笑,诗云又瞪他一眼,夏川好似没看见,继续道: “如果我要给姐姐写一首歌,那肯定是青花瓷那种,全国人都听不懂也不要紧,姐姐自己懂就够。但我要给全国人写一首歌,你喜不喜欢不重要,我们是在做广告啊,受众越宽,回报越大。 怎么才能受众最宽呢,我告诉你,就是白话。别加任何修饰,别用任何成语,别转折,别累着听众,节奏要慢,适合在婚礼上播放。这是关键点。 为什么一定要适合婚礼播放呢?”夏川停顿了三秒,一字字道:“这是教育。” 众人轰然通透! 冉虹的目光越来越亮,终于脱口道: “我们教育消费者,养成在婚礼上播放这首歌的习惯,慢慢形成一种习俗,可这首歌是vcd的广告歌曲,这样就把vcd和习俗绑定在一起,一听见这首歌,都会想到亿腾vcd……” 夏川补充道:“把这首歌注册版权,不允许任何人盗版,更不准发行磁带,只有买vcd随机赠送的碟片里有。” “好滴!”冉虹兴奋的像袋鼠一样跳跃了一下。 夏川拿起吉他,道:“姐姐,这首歌是女声先唱。” 众人顿时一脸发噱,诗云嗔道:“我揍你啦。” “ok,那我先从头到尾唱一遍,然后再分开唱—— 让我的爱伴着你,直到永远,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为你担心 在相对的视线里才发现,什么是缘,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个知心爱人 把你的情记心里,直到永远,漫漫长路拥有着,不变的心 在风起的时候让你感受,什么是暖,一生之中最难得,有一个知心爱人 不管是现在,还是在遥远的未来,我们彼此都保护好今天的爱 不管风雨再不再来,从此不再受伤害 我的梦不再徘徊 …… 一曲唱罢,众人忽然发现歌词配上旋律就不俗了,听起来充满了真挚的情感,就像两人相依相守的誓言,真的很适合在婚礼上播放。 而且,就现有的歌曲,似乎没有比这首歌更适合的。 夏川却是知道未来的,自从95年这首歌问世,一直就是婚礼上的播放的歌曲,他不记得持续了多少年,反正是参加婚礼就这首《知心爱人》,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诗云学的很快,毕竟旋律没有太多变化,她也五音不缺,甚至嗓音还不错。 在夏川的反复精益求精的苛求下,两人唱的越来越好。 冉虹终于按下录音键。 然后,电话响了。 众人无奈的一笑,楚安宁去接电话。 诗云喜滋滋地道:“房子有回音了。” 夏川悠悠一叹:“你高看她们的效率了,周一能回话就不错了。” 结果,楚安宁回来坐下说: “今晚元宵节晚会,你必须参加,现在就得去彩排。” 夏川瞠目道:“谁这么霸道?” 楚安宁叹说:“想买房子就去吧。” 夏川和诗云对望了一眼,道:“我不买了,这仇我记下了。” 楚安宁气结:“这么点事你记个屁仇啊,别到处竖敌,赶紧去,我都答应了。” 夏川立刻欢天喜地的起身说:“妈,那我去啦!” 众人哄堂大笑。 第六百七十章 反客为主 奔驰停在央x大楼停车场里,夏川和阿力克赛下了车,走向门厅。 四个警卫守在那里,老远看见两人没戴工作证,直接拦住。 “我是受邀参加晚会的。”夏川说。 “参加晚会?”警卫一脸怀疑,参加晚会你现在来干什么?至于演出人员,他根本没往那想,因为夏川旁边还有一个外国人,一看就像特务,他严厉地说:“身份证!” 夏川双眼一眯,声音飘渺了起来:“没人告诉我带身份证。” 警卫冷笑:“你一个外地人,不带身份证就敢到处走啊?” “你看人挺准的,我确实是外地人,从来不带身份证。”夏川看了看周围。 “呀呵,还挺牛逼啊,外地人你牛逼啥?你四条腿啊?”警卫从上到下打量夏川一遍。 夏川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就说让不让进吧,不让进我立刻就走。” 警卫更加确定夏川心虚,一摆手道:“都抓起来!” 另外三个呼啦就扑上来,夏川忽然爆喝:“都放倒!” 四个警卫吓一跳,正犹豫要不要掏枪,阿力克赛却没有丝毫犹豫。 夏川说第一个字他就动了,身形如电,就像合身撞向四人,但身体接触的刹那,拳脚忽然炸开。 要不是不能杀人,这四个人能被他在三秒之内全部击毙。 现在,只是每人挨了一记重击。 蓬蓬蓬蓬,结束。 阿力克赛依旧站在那里,四个警卫,一个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一个抱着小腿惨叫,另外两个软倒在地,似乎有些半昏迷,竟然是被切在颈动脉上。 夏川笑眯眯地看着捂肚子那个警卫:“谁指使你抓我?” 那个警卫倒吸了一口凉气,打完人不但不跑还要审他们,而且字字诛心,这哪是恐怖分子,这是背景极深的做派,他咬牙道:“没人指使。” “没人指使不行,你扛不住。”夏川冰冷的道。 就在这时,从楼里蹬蹬蹬跑出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的样子,到了夏川面前便满脸赔笑: “夏川你来了,我是助理秋浦,穆导演让我下来接你,我来晚了,抱歉抱歉。” 她尴尬的看看地上四个警卫。 夏川淡淡地道:“这四人要抓我,我要知道幕后主使。” 秋浦顿时头皮发麻,“他们应该是误会了……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你来这么快,对不起。” 四个警卫早已经心中冰凉,摇摇晃晃的都站了起来,这傻逼女人真坑人啊,你就算不愿意等,通知一下不行吗? 夏川淡淡地道:“找到幕后主使通知我。” 说完,转身就走,阿力克赛断后。 秋浦呆了一瞬,急忙要冲上去拦住夏川,却被阿力克赛一把掐住脖子。 秋浦顿时脸颊发紫,那四个警卫心惊肉跳,不知道该不该救人。 “别再找死!”阿力克赛忽然松手,转身走了。 秋浦咳嗽了半晌,才恢复了过来,眼看着夏川两人上了奔驰,扬长而去,再也不敢上去拦,惶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四个警卫反倒松了口气,他们看不了太远,眼前危机解除就好。 但紧跟着,眼前危机就来了。 一个彪悍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伸手一晃证件便收起,指着刚才没说话的一个警卫: “刚才怎么回事?一个字不准遗漏!” 这个警卫不用看清名字就吓一跳,哪敢隐瞒,反正又不是他骂的夏川,一字不差的讲了一遍。 青年转向秋浦:“你最好说实话,我看见你早就下楼了,为什么躲着?” 秋浦立刻脸色煞白,嗫嚅着说:“穆导的意思是,让夏川等一会儿,再带上去。” 青年冷笑一声:“区区一个穆涵,也敢把夏川叫来摆一摆威风?她是不是脑袋让门夹了?还是她男人脑袋让门夹了?夏川的任何事情,大老板都会知道!” 青年说完,转身就走。 秋浦一屁股坐地上了,大老板怎么闲成这样?完了,穆涵完了她就完了。 四个警卫也被她带的差点坐下,但好歹想起这事不怪他们,就是穆涵故意的。 …… 穆涵正在演播室中,指挥着一众明星大腕彩排,忽然看到助理惶急的向她招手,不由得纳闷,吩咐众人继续,然后走到助理面前。 秋浦却把穆涵拉出演播室,低声把经过讲了一遍。 穆涵呆住了,不可思议地说:“他怎么到这里来还带保镖?他不知道这里闲人免进的吗?” 秋浦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心地说:“他知不知道都会带保镖来,这里又不是中x海,不让进他就走了。” 她没说的是,你以为你多大的官啊,非见你不可? 穆涵想了想,说:“没事。就是个误会,我可没让警卫抓他,他还得买那四合院,见面再解释吧。” 秋浦怔了怔,提醒道:“大老板知道会怎么想?” “大老板管这屁事?”穆涵无所谓的一撇嘴:“那人为什么不在事发的时候出来?你还不明白吗,他是跟踪夏川的!” 秋浦忽然反应过来,所谓的大老板都会知道,是监视不是保护啊。 但秋浦还是提醒道:“这事还是让姐夫知道一下最好,万一我们弄错了呢?” 穆涵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给他打电话吧。” 说完进演播室去了。 秋浦反倒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穆涵的移动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姐夫。” “秋浦,什么事?” “刚才有这么个事,”她把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又说了穆涵的看法,发现对面没动静,她喂了一声。 电话里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卧槽逆麻!你们两个傻逼要坑死我啊?” …… 夏川回到家中,众人都愣住。 “你怎么又回来了?”楚安宁惊问。 夏川从容坐下,笑道:“这就是水平。我去一趟就搞定了一切。” 众人顿时放心了,诗云饶有趣味地说:“姐姐太崇拜你了,这么快就搞定了所有女明星?” 哈哈哈,众人大笑。 夏川叹道:“我忘了还有女明星,我只搞定了四合院。” 众人这才明白过来,冉虹问:“人家叫你去,是谈四合院的事情啊?” “不是。穆导让我去当然是让我唱歌的,但我去了就把唱歌推了,四合院待会来人谈,谈的好我去唱一首也无妨,不来谈就免了。彩什么排,扯叽吧蛋,那不耍戏我吗?我又不是歌星,唱砸了是我自己的事情,和导演有什么关系?”夏川说。 众人面面相觑,原来他是去和人叫板,反客为主了。 第六百七十一章 买下天价四合院 当歌曲终于录完的时候,保镖进来汇报说:“老板,来了一个田秘书,说是要和您谈四合院的事情。” 众人暗道,果然来了,还是夏川做的对,不能惯着这种人。 “让他进来吧。”夏川说。 楚安宁立刻起身:“我去帮桂花做饭。” 左逸阳两口子和唐武也立刻跟着去做饭,没必要都当恶人,全当不知道。 诗云和冉虹坦然坐着,过了没一会儿,一个留着三七分头型带着眼镜的青年走了进来,一脸堆笑:“您好,夏川先生,我是田戊土。” “坐下。”夏川一指座位,平平淡淡,三人谁也没站起来。 田戊土当然知道不是冲着他,他就是替人赔罪来了,当下小心坐下,拿出一份合同,推给夏川说: “上面经过研究,已经同意出售那座四合院,原有的几个单位会在一周内全部搬走,住户我们负责清空,按照市场价格,估值是一千万,但上面的意思,是按照险房处理,二百万,您签字就生效。” 诗云暗吸了一口凉气,现在住的这栋房子就二百万,这已经是占了便宜的价格,可那栋比这大三倍多,居然也二百万? 夏川已经看完了合同,这显然就是赔罪的意思,只是人家不能明说,那就变成了权利交易。 他可以肯定,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即便是给他面子,也不可能二百万。 “这个价格我不能接受。”夏川终于开口。 田戊土顿时变色,这可完全不在意料之内,二百万还不能接受?这是国有资产啊,再低就没法掩盖了,哪怕那地方没房子,就一块地,二百万都是极低的价格! 夏川慢吞吞又加了一句:“改成一千万,我开支票。” 说完,合同推给了田秘书。 诗云和冉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田戊土这才明白夏川什么意思,这还是不放过穆涵啊,他只好挑明了,道: “夏先生,穆涵那件事,真的就是一个误会,这个价格算是替她赔罪了,希望您多包涵。” 话到这份,姿态已经够低了。 可夏川依旧摇头:“是你误会了。四合院这事太扎眼,我买了是准备结婚住一辈子的,我想不会有比那更大的私人四合院了。这是一个风口浪尖,现在能盖住,以后很容易被人诟病,对你对我都不好,国家的便宜不能占啊。” 三人这才明白,夏川不是揪着穆涵不放,而是不能这么做。 田戊土顿时尴尬了。 在体制内的思维方式看来,夏川通过楚安宁买房子就是想弄个最低价,什么不会少拿一分钱,场面话而已,所以穆涵毫不客气的拿夏川垫脚,抬她自己的地位,让那些大腕明星都看看她的能量,相当于利益交换了。 所谓的研究,就是先拿到好处,再给夏川低价,把国有资产变成双方私人的利益,皆大欢喜。 结果她完全弄拧了,夏川根本没想占任何便宜,就是买房子而已。 穆涵变成了纯粹小人了。 田戊土哭笑不得地道:“这事还用通过楚女士?您亲自去做,没有任何误会,直接开出一千万的价格,任何人不敢说‘研究’二字。除非是有仇,否则这人情社会,那得头铁到什么程度,敢和你对上?” 夏川一瞪眼:“我妈是妇联的,我能绕过我妈吗?” 田戊土连忙赔笑:“我的错,我的错。”然后硬着头皮道:“那穆涵这事……” 夏川一摆手:“签了合同,一笔勾销。” 田戊土立刻松了口气,有这句话自己就能交代了,至于穆涵能不能交代他不管了,提笔改成了一千万。 随后夏川签字,开支票,田戊土再次承诺一周内会清空那栋房子,这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夏川也不留客,任由田秘书回去汇报。 楚安宁几个又回来坐下。 问了经过,这才明白毛病出在哪,楚安宁一阵唏嘘:“原来需要‘研究’就是需要‘烟酒’啊。” 夏川笑道:“需要研究也是真的,这种事情只有变成集体决策,个人才没有责任。只是误会了我们的意思而已。” 诗云却取笑道:“人家没提让你去唱歌,女明星泡汤了,心中很失落吧?” 众人尽皆莞尔,诗云只关心这事儿啊。 夏川笑眯眯地道:“姐姐,我说一笔勾销,穆涵就敢泰然自若?她肯定会来的。” 诗云立刻表示不信:“人家是导演,走了不塌天了吗?再说不就是个误会吗,说开了不就完了?” “噢,姐姐,还有一个误会。我根本没见到穆涵。在门口四个警卫要抓我,被阿力克赛全放倒了,然后我们就走了。这么明晃晃的事情,那么多人看见,你说大老板会不会知道?能不能查清楚? 如果穆涵不来请我,我今晚不去唱歌,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穆涵不是误会,这是明确的站队!她多大个胆子,敢这么作死?站在死去的那位一边,旗帜鲜明的反对改革?她不害怕,她背后的人也不怕?别让她吓尿了才好。”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 诗云抹了把冷汗,原来夏川是这么搞定的一切啊。 幸亏事情已经在掌控之内,否则他先说这事,能把众人吓死。 在那地方把警卫全放倒,太犯忌了,那是最高‘喉舌’,在那动武,简直就像在剃刀刀锋上跳舞,稍微一失控就得死,这得多大胆子?那地方要不拽,穆涵能那么狂? 楚安宁闭上了眼睛,双手揉着太阳穴,痛苦地道:“你个小瘪犊子,我早晚让你吓死,偏偏你自己什么事没有。” 众人反倒笑了,赶紧安慰她。 “以后什么事也别告诉我,我就傻呵呵的活着就行了。”楚安宁瞪着夏川说。 夏川嘿嘿笑道:“妈,这你说的啊,以后什么也不告诉你了。” 众人莞尔。 桂花端上饭菜来,冉虹立刻进厨房帮忙,她第一次见到桂花,还不知道内情,但她知道夏川身边任何一个女人都会飞上天的,哪怕一个做饭的丫鬟。 第六百七十二章 中华民谣 一切正如夏川所料,众人刚吃完饭,穆涵已经匆匆赶到。 夏川独自在客厅中接待了她。 穆涵刚刚被一顿臭骂,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见到夏川就一再道歉。 夏川微笑如春风,表示就是误会,以后都是朋友,不必放在心上。 穆涵终于放心了,便再次提出让夏川再去参加晚会。 “参加晚会可以,晚上八点,我会到场。”夏川说。 穆涵又冒汗了,有些尴尬地道:“这个,你可能有些误会,我们这名义上是直播,其实不是,否则有些错误无法修改,而上面对这要求很严,万一有人说错了话,直播出去,全完了……” 夏川一拍脑门,忘了这是九十年代啊,说错话是绝对不行的。 他笑问:“那几点开始?” “三点开始。” “那我三点到,现在才一点。” “……你不需要和乐队配合一遍,熟悉一下吗?” “我清唱。” 穆涵顿时傻眼了,半晌才吸了口凉气:“那我特么死定了,为什么不给你伴奏?” 夏川失笑道:“你们不知道曲谱,拿什么伴奏?” “啊?”穆涵又吓一跳:“你要唱新歌啊?” “那当然。你让我去重复唱一首歌,除了浪费我时间,还有什么意义?”夏川反问。 穆涵终于感觉到了天堑一般的差距,连忙道: “那现在还来得及,两个小时可以搞定,弄个大概也行,但不伴奏不行啊。” “你要说来得及,那就走吧。不过我先声明,我得带一个保镖进去啊。” “行。”穆涵忽然发现这个要求真是太小了。 …… 夏川带着阿力克赛,跟着穆涵进了演播室,直接到了舞台上。 夏川一看这舞台太原始了,和后世的自动化舞台没法比,观众还没来,来了也不会有多少,因为总共没有二百个座位。 秋浦正指挥一群孩子跳舞,后面乐队也没退场,就这么挤在一起,一众男女大腕明星坐在观众席上,穿的都是演出服装,倒也不寂寞,东扯葫芦西扯瓢,轮到谁就谁上去。 看到导演回来了,秋浦立刻示意停下,一脸堆笑的跑过来:“夏川你来了,上午的事情真是对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夏川身上,一众明星的眼睛都亮了,这才是真正的大腕啊,和这位一比,我们什么都不是啊。 夏川一摆手截断:“别耽误时间,我先来吧。” 秋浦顿时感觉头皮发麻,舞台上不是应该听导演的么,他怎么说话比导演还有气势? 穆涵却很自然的接着道:“对,让夏川先来,他要唱新歌,时间紧迫,乐队准备记录曲谱!” 乐队立刻刷刷一阵忙碌之声。 夏川接过话筒,走到舞台中间,先跟下面的明星摆摆手:“大家好!” 众明星立刻一片欢呼,乱七八糟的回应,一个漂亮女孩尖叫: “夏川我爱你!” 众人一片哄笑,显然没有外人的时候,这些人是很放得开的。 夏川笑道:“这位爱我的,叫什么名字?” 众人巨汗,你要不认识她,就更不认识我们了。 女孩有点受打击,但还是高声回应:“我叫林瓶!” “噢,我想起来了,难怪这么眼熟,好,一首《中华民谣》,送给你!” 众人立刻鼓掌,林瓶激动的脸颊通红,暗道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夏川略一凝神,便悠悠高亢的唱道: 朝花夕拾杯中酒 寂寞的人在风雨之后 醉人的笑容你有没有 大雁飞过菊花插满头 …… 所有人都被震撼住了。 清唱是最考验功力的,任何瑕疵都能听出来,所以往往清唱的人都很紧张,可夏川是那么的随意潇洒,仿佛这天地之中,唯有他一人,在边走边唱,独行。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都已经达到了真正的巅峰,加上夏川独特的魅力,让众人完全沉醉在那种意境之中,竟然痴呆了一般。 穆涵惊喜的发现,这首歌肯定会成为经典,而且适合轻伴奏,别弄乱七八糟的太复杂,突出演唱者的声音就可以了。 这样的歌,只要有旋律,编曲是最简单的了。 夏川唱完回头问:“好了吗?” 众人猛醒,顿时瀑布汗,你要当导演,乐队的人都得死啊,唱一遍就问人家好没好? 乐队正尴尬,夏川忽然想起什么,对穆涵说:“前面来个童声说唱,说一段就可以。” 众人暗吸了一口凉气,还有指挥导演的? 穆涵居然立刻点头,回身一指那群孩子:“跳舞的过来!” 那群孩子立刻兴高采烈的跑过来,穆涵立刻斥责道:“女孩过来,哪有男生配男生的!” 几个男孩懊丧的又退了下去。 夏川走到一众女孩面前,看看一张张兴奋的小脸,微笑说: “记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像往外跳一样,我说你们听一遍。” 他先示范了一遍,然后问:“记住了吗?欢快一点。” 众女孩都点头,夏川说:“开始。” 这些女孩立刻说了一遍,节奏把握的极好,居然惊人的整齐。不愧是最顶级媒体,能进来的孩子都是千挑万选的精华。 夏川不由得赞叹:“好,非常好,你们都是最优秀的。” 这些小女孩顿时兴奋的满脸红光,从上了这个舞台,就是听导演训斥,就两样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是第一次有人夸奖她们,而且是如此重量级的名人。 夏川一句话,愣是把穆涵的话憋了回去,她本来想说用不着这么多人,刷掉几个,可夏川说都是最优秀的,她再说就不合适了。 乐队都是极敬业的人,在夏川这么大腕面前,绝不肯说不行,匆忙之间完成了大概,示意可以再来一遍了。 音乐声响起。小女孩的说唱响起。紧随其后,夏川就这么面对着一群小女孩唱了起来。 时光的背影如此悠悠 往日的岁月又上心头 朝来夕去的人海中 远方的人向你挥挥手 …… 一曲唱罢,比刚才清唱多了些音乐的味道,毕竟中间可以停顿了,有音乐过度,显得层次分明。 但夏川唱完之后,立刻指出了编曲上的错配,他可是对原曲太熟悉了。 乐队的人心中凛然,他们发现夏川是真懂编曲的,而他们仓促之间考虑不周是难免的,却立刻被揪了出来,他们也无话可说,各自修改曲谱。 穆涵和秋浦面面相觑,我们都没听出来啊,似乎有夏川一个人就够了。 结果在夏川的指挥下,一共唱了三遍,他便道了一声:“ok,可以了,你们排别的吧。” 下面众明星一脸呆滞,一首新歌三遍就行了?你说了就算啊。 夏川却已经把话筒扔给秋浦,直接下了舞台。 第六百七十三章 才华仅供挥霍 夏川走下舞台,一众明星立刻争相过来握手。 “我是孙国青。” “我是航天旗。” “我是……” 都是极精乖的人,知道夏川谁也不认识,先自报家门,免得夏川再说‘难怪看着眼熟’,这话说多了就尴尬了,你咋看谁都眼熟,却一个不认识呢。 结果,一律变成了‘久仰久仰’,都舒服多了。 夏川前世确实很熟悉这些名字,只是对不上号,因为没见过面,再加上三十年的落差,只记住他们中年油腻了。 他和那几个警卫不同,那几个肯定在电视上见过夏川,但面对面就不认识,这是因为电视不行,换成数字高清就好了。 夏川一个不落的握了一遍手,然后便就近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林瓶唱歌。 众人再不好围着,毕竟导演也不允许喧哗,只好都坐下。 夏川左右居然都是男人,而且是名气最小的,把那些女明星气得肝疼,太浪费资源了,如果这一排肉弹砸过去…… 林瓶唱完了歌,立刻换了一个男的上去,这出场顺序显然是早就定好了。 貌似只有夏川还没确定。 林瓶下来之后,直接走到夏川身边,大大方方的对那男歌手说:“换个位置。” 男的灰溜溜的走了,林瓶坐夏川身边。 那些女人看在眼中,暗叹一声,这狐狸精,一双狐狸眼,说话也嗲,唱歌也嗲,做这么没有节操的事情反倒不嗲了。 “夏川,我唱的好不好?”林瓶全身都是媚,香气如侵,她知道一次只能对一个男人嗲。 夏川微微一笑:“你的唱功很好,只是歌不行。” 林瓶眼睛一亮,立刻把脸颊又凑近了些,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说:“你给我写首歌,我永远听你话,好不好?” 夏川想起林瓶真有一首经典歌曲,只不过是97年才出来,如果现在能唱出来,将彻底奠定她在歌坛的地位,别看只是早了四年,这区别可太大了,她现在年轻啊,创作资源都会倾斜到她身上,前途就光明太多了。 他叹道:“我不用你听话,你去问问导演,时间够换歌吗。” 林瓶兴奋的一高窜起,飞快的跑上舞台,拉住导演的胳膊小声哀求了一番。 导演犹豫了一下,毕竟夏川的才华太让她期待了,只好无奈的道:“你俩别在下面唱,去休息室,学会了再过来,如果时间还够就换。” 林瓶立刻挥舞着手臂,直接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众人顿时激动万分,咦,穿高跟鞋都没事?咋没摔断腿呢? 她跑到夏川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众人都是人精,哪还能不明白,暗叹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航天旗心中不忿,夏川怎么这么容易勾搭,早知道我还矜持个屁啊,这机会错过,不知道晚上他吃不吃饭? …… 夏川进了休息室,林瓶回手把门插上,立刻抱住了夏川的脖子,火热的香唇就印了上来。 卖糕的,夏川暗叹一声,真是貌如其人。 他拍拍林瓶的后背,转头道:“别耽误时间了。” 林瓶也不失望,她知道自己必须主动,不停的主动,否则一点机会都没有,夏川肯帮她只是因为才华横溢出来了,虽然对她无比珍贵,可对夏川不值一提,就像顺手给了乞丐十块钱,没别的意思。 她立刻敛容端庄:“好,先做正事,开始吧。” “这首歌叫为你喝彩,记住,我唱的肯定不如你,这首歌只适合你唱,所以你学会旋律就行了,要自由发挥,大胆的唱,越大胆越好,像刚才那么循规蹈矩是不行的。” 林瓶听懂了,就是要嗲啊,这显然是夏川为她量身定做的,她激动的差点尿了,可时间真不够用啊。 夏川开始放声高歌: 一个人走路总不自在,心中少了别人的关怀 大家走到一起来,寂寞和孤独不会在 让天空留下一片云彩,蓝天上再不会空白 让世界变得无奈,让欢笑就留在现在 你我走上舞台,唱出心中的爱,迈出青春节拍 为我们的今天喝彩 …… 这首歌的歌词逻辑性很强,没有跳跃的地方,不像‘飞天飞敦煌,北方北大荒’那种,所以林瓶一下子就记住了。 毕竟是专业的,歌词和旋律都是有规律的,什么地方必须高|潮,都一样的,对她来说小菜一碟。 只是唱了两遍,夏川纠正了几个字的发音方法,她立刻就领悟哪个地方该浪。 三遍过后,林瓶欢喜的又一次抱住夏川,这次换了一种亲昵方式,一面蛹动一边嗲声说:“晚上我给你做饭吃好不好?” “不用,今天元宵节,走吧。”夏川委婉的拒绝。 林瓶感觉过犹不及,只好先拉着夏川的手出了休息室。 但刚出来,夏川顺手一指卫生间,把手抽了出来,然后独自去卫生间了。 林瓶气得一跺脚,急忙冲向演播室。 夏川进卫生间视察了一下,感觉卫生状况差评,没有尿的欲|望,然后又出来了。 等他走进演播室,林瓶正在清唱那首‘为今天喝彩’。 众明星都一脸惊艳的表情,这首歌可比原来的好太多了。 穆涵也非常激动,等她唱完,立刻招手示意夏川上来,再指了指乐队,示意指点编曲。 夏川只好又上了台。 乐队只庆幸夏川的歌旋律都很简单。 一番忙碌之后,开始伴奏演唱。 夏川再次发挥了他的优势,直接指出错误的地方,到第三次就已经听不出区别了。 导演长出了一口气:“ok,夏川,我重排一下顺序,因为你们这两首都是新歌,我怕等时间长了出问题,这样,你如果不介意,第一个出场?让林瓶第二?” 夏川笑道:“你想多了,我不会忘的,让林瓶先吧。” 他真是不会忘的,面对一群九十年代老土的观众,就像超一流歌星到大山里给农民慰问演出一样,演砸了都无所谓,让他们看看就不错了,有什么可紧张忘词的。 “不是,我怕乐队出问题。”穆涵毫无顾忌的说,乐队的人顿时一脸发黑。 “行。我第一个吧。”夏川无所谓地道。 下面的人心中暗叹,看看人家,排第一都不觉得是荣耀,才华仅供挥霍,和浪费在女人身上。 第六百七十四章 一定要加工资 楚安宁一家正准备吃晚饭,却发现夏川回来了。 众人又愣住,诗云紧张地问:“你又把谁放倒了?” 夏川叹道:“差点被女明星放倒了,幸亏我跑的快。” 众人一阵无语,诗云嗔道:“你这样不是失去信用了吗,答应了人家去唱歌,又跑回来了,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像你斤斤计较的样子。” 夏川嘿嘿笑道:“姐姐你真傻,我唱完了才回来的。” 众人一愣,冉虹问:“不是八点直播吗?” 左逸阳明白过来,叹道:“哪来的直播啊,都是录的。” 众人彻底轻松了下来,可别再闹事了。 诗云体贴的说:“累不累,进卧室休息一会儿?” “不用,我自己休息不好。” 众人一笑,诗云亲昵的拍了他一巴掌。 冉虹兴致勃勃地问:“你唱的什么?第几个出场?观众什么反应?” 夏川一脸心有余悸,凝重地道: “等着看吧,那场面,老震撼了,女孩子听完就扑上台来拥抱,男观众强烈要求唱一宿,上到九十九,下到不会走,全都抱着我大腿不让走啊。” 众人捧腹大笑。 诗云笑道:“那你几条……”说半截发觉有歧义,冉虹飞快的接道:“你当我们傻啊,观众都是邀请的内部人家属,哪个敢这么捣乱?” 夏川白了她一眼:“知道还问,都跟木乃伊似的。” 众人豁然爆笑。 桂花终于发现,这个家只要夏川在,就永远是停不下来的笑声。 …… 八点整,众人围聚在电视机前,直播开始了。 男女主持人一番‘传统’过后,切入正题:“在这元宵佳节之夜,让我们有请特邀嘉宾夏川先生,为大家献上一曲——中华民谣!” 观众齐刷刷的一片掌声,就像久经训练的兵。 音乐响起,掌声齐刷刷停歇,镜头转过,男女老幼每个人都带着笑容,没有欢呼,没有躁动,淡定如拈花微笑的僧。 童声说唱。 众人立刻被这歌词吸引住。 紧随其后,夏川拿着话筒走出,边走边唱。 这可不是导演的安排,这脱离传统了,也就他头铁,谁也管不了,换个人就给封杀了。 在这个年代,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怦然坠地,传统的束缚太牢固了。 电视机前的传统大佬,已经开始皱眉,歌手也是螺丝钉,只是岗位分工不同,谁允许他在最高喉舌,宣扬自由煮义的?这会给人民误导,群起效仿,后患无穷,此风不可涨! 然后拿起电话开始教训传媒…… 夏川走到舞台中间,已经唱到: 南北的路你要走一走 千万条路你千万莫回头 苍茫的风雨你何处游 让长江之水天际流 左逸阳忍不住赞了一句:“好,意在言外,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啊。” 山外青山楼外楼 青山与小楼已不再有 紧闭的窗前你别等候 大雁飞过菊花香满楼 听一听看一看想一想 时光呀流水你匆匆过 哭一哭笑一笑不用说 人生能有几回合 夏川唱完,深深一躬,观众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却挥挥手,一笑退场,换主持人切上。 众人都在回味,一脸兴奋。 诗云笑道:“你这名字占了便宜,否则不会排第一个。” 夏川一脸恍然:“穆涵说是新歌怕出错,我还当真的,还是姐姐说的对,名字的原因,两首歌都是。” 诗云脸露得意,邹凤翠瞟了一眼,心中暗笑,夏川能连这个都想不到?想不到他取这个名字干什么?就是哄你开心罢了。 岂不知诗云怎么可能不明白?但她开心的是,夏川愿意装傻哄她,这是一种态度,爱的流露啊。 冉虹却惊喜的问:“你唱了两首啊?那你怎么退场了?” 她就像躲在屋檐下的燕子,夏川的高度就是她的高度,她无疑是希望夏川辉煌的。 “不是,第二首歌是我写的,林瓶唱的,这个就是。” 诗云笑容一敛:“就是她要放倒你啊?我看是你撩人家吧?” 众人齐齐赔笑,暗道夏川这不是回来了么,他就是假装八点直播你也不知道,别闹了行不? 唯独夏川泰然道:“我可没撩她,她要一首歌我就给她一首歌,提升晚会质量和影响力,大家共赢,你看啊,屏幕写着呢,夏川词曲。” 诗云扭头一看,明白过来,夏川要的是影响力,这才能利益最大化。 再听完这首歌的时候,她已经毫无芥蒂。 这首歌一看就是为晚会订做的,一点情爱没有,而且质量极高,只是林瓶的唱法有点骚,那就不关夏川的事了。 岂不知那唱法也是夏川教的。 好在这首歌太契合了,非常符合传统精神,瑕不掩瑜。 等林瓶下去,夏川懒洋洋地道:“好了姐姐,余下的都惨不忍睹,我们去休息吧,你不能久坐。” 众人蓦然失笑,就他自己能看?还有这么标榜自己的? 诗云嗔道:“除了林瓶没人能看了是吧?” 众人一呆,我的妈耶,难过外国人话说汉语太难学了。 夏川笑嘻嘻的道:“姐姐,我是说看你的时间到了。” 众人豁然大笑,诗云脸颊红润起来,起身拉着他的手告退。 …… 夏川帮诗云换了睡衣,让她坐在床边,桂花果然打了一盆热水进来。 诗云把脚放在盆里,有点烫,吸了口气,桂花给她洗了起来。 夏川一看,这纯洗脚啊,“来,我教你。” 桂花愣住,洗脚还能洗出花来? 夏川握住诗云的左脚,操作演示了一遍,告诉桂花什么穴位起什么作用,人体经络系统的常识。 桂花边看边听边操作,两人就像钓鱼好友坐那交流一般悠闲。 洗完了脚,又让诗云躺下,夏川又演示如何按摩。 “记住三个穴位,第一个是足三里,在膝下四指宽的位置,这个四指是姐姐的四指,和你差不多,就这个凹陷的地方就是,每天顺时针按摩三十下……” 夏川把各种手法都操作演示了一遍,按摩结束,诗云笑道:“桂花去休息吧,累了一天。” 桂花正准备端盆,夏川说:“还没完呢,给大爷按一按。” 桂花这次可没弄错,毫不迟疑的一瞪眼:“你怀孕了啊?” 诗云猛地喷出笑来,夏川笑嘻嘻地道:“你不给我按我不给你开工资。” “姐姐会给我的。”桂花端着盆走了。 诗云开怀大笑,笑的直抽抽,一定要给她加工资。 第六百七十五章 先知与阴谋 翌日中午,蒋学妹亲自赶到机场。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菲儿和臧鸿,并肩走出通道。 蒋学妹笑靥如花迎上,菲儿跑了过来,两女一片欢笑地拥抱。 “没想到安东一别,竟然在这里再相见。”蒋玉华感慨道。 “是啊,谁也不会想到,缘之一字,如此微妙。”菲儿拉着她的手笑说。 两女只见过一面,就是夏川相亲的那天晚上,菲儿被灌醉了。 随后蒋玉华虽然去过远东参加婚礼,可菲儿没参加,再然后就没见过,直到菲儿被调回来。 臧鸿笑道:“这叫世事如棋局局新。” 蒋玉华白了他一眼,奶奶的,我还以为你是世界上唯一的好男人呢,却把菲儿祸祸了。 菲儿瞬间明白蒋玉华没有不知道的事情,心中慨叹一声,在夏川心中,忠心比任何才能都重要。 “走吧,回去再细说。” 上了车,两人一路谈些风土人情的差异,竟也其乐融融。 菲儿仔细观察发现,蒋玉华比上次多了一种奇特魅力,似乎更加女人了,也似乎更加男人了,竟然是刚柔并济。 虽然从才能上来说,蒋玉华不如她很多,但菲儿心中明白,自己不适合领军,刚不能久,会很累。 如果一定要辅佐一个人,蒋玉华是最适合的。 换成鲍波那样的,他什么都自己说了算,菲儿只能起个拾遗补缺的作用。 但蒋玉华就不同,她只擅长执行,两人合起来就无敌了。 这一刻,菲儿下定了决心,这就是归宿。 …… 吃完了饭,蒋玉华看了臧鸿一眼,直接拉着菲儿的手,进了卧室。 臧鸿只是笑笑,和杜海耸耸肩。 杜海取笑道:“你惨了,蒋总看不上谁,那是一辈子的事。” 臧鸿嘿嘿一笑:“你想多了,她们要谈女人的事情。” “我不信。”他是真不信,蒋玉华从来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卧室中。 蒋玉华拉了两把椅子,就坐在最宽敞的地方,确保万一有监听也听不见。 然后,低声如耳语:“我现在有个困扰,你知道我弟弟的事情吧?” “知道。”菲儿明白了。 “夏川答应给我个孩子,送给我爸妈,可我让他浇灌了十天,而且是受孕期,现在居然来例假啊,怎么办?” 菲儿低声问:“你有没有去医院检查?” “没有。来例假还查什么?” “不是查怀孕,你们以前有没有不戴套的时候?” “有,第一次就没戴,也没怀上。” “我告诉你,我就是不孕症,永远不能生孩子。”菲儿平静地说,其实她是外伤导致,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会让臧鸿愧疚终生。 蒋玉华心中轰然一震。 夏川应该知道菲儿不孕,但他没说。 不过蒋玉华能理解,这不是夏川的秘密,是菲儿的秘密。 而她自己,却从来没往这想,女人还有不能生孩子的? 蒋玉华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根本不去安慰菲儿,有了新思路,就不再想这事,干脆的开始说正事,把华尔街施压的事情讲了一遍。 她讲完菲儿就想明白了,笑道:“这事夏川就能解决,还用把我调回来么,你没揍他啊。” 菲儿当然明白夏川的用意,但她先把自己摘的一清二白。 蒋玉华笑道:“他还说了一句,擦屁股不是战略家干的事情,把你调回来才是他应该干的。” “好吧,瓦伦丁他们什么时候到?”菲儿就坡下驴。 “明天。” “ok,我们今天就走,你去香江谈上市,我去燕京见大老板,先给瓦伦丁一个强势信号。” “你有把握说服大老板吗?”蒋玉华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菲儿笑了笑:“应该没问题,但凡事都要做好失败的预案,这是夏川说的。如果我没谈成,你那边备用方案转为正式方案,我们真的在香江上市,华尔街不战自退。” 蒋玉华愣了愣,才明白为什么不战自退,人家都上市了,你还施压有屁用啊。 而对亿康来说,等于赢了这一局,虽然在香江上市不是很理想,但避开了米国正府的碾压风险,挪开了头顶悬着的利剑,各有利弊。 蒋玉华深吸了一口气,她不知道夏川怎么解决这事,想来也是这么做。 她心中感慨,这差距真是大了,菲儿根本不需要思考,就拿出了最佳方案。 去香江上市,降低了和大老板谈判的难度,你要不放开价格,我们就去香江上市,这国家肯定不愿意。 因为无论从华尔街拿回多少钱,国家都会给你换成人民币,华国不允许流通美元,所以国家的外汇储备就增加了。 可在香江上市,变港币了。 虽然也是外汇,但不是国际货币,使用范围太窄。 蒋玉华忽然灵光一闪:“94年一月一日,人民币兑美元会贬值,从一比五,变成一比八。” 菲儿眼睛一亮:“那港币也会调整,夏川没说多少?” 蒋玉华顿时巨汗,她根本没想到这一步,没问啊。 菲儿一摆手道:“不用知道,无论在哪上市,都拖到贬值之后。我们不能用汇率收益多少来选择在哪上市,从长远考虑,米国是最佳选择,而且我们连续三年盈利,符合妞约交易所的上市条件,不用去纳斯达克。” 蒋玉华点点头,纳斯达克不需要盈利,连续三年亏损也可以上市,所以后来的互联网公司都在那上市。 菲儿小声道:“你到香江顺便把检查做了,一定要保密,医生面前也不能暴露身份。” 蒋玉华有点纳闷:“这事只和我有关系吧?” “不,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如果你不能生育,我也不能生育,那夏川的麻烦就大了。虽然我们都不怀疑,但外人怎么想?媒体怎么讲?cia怎么做?国家会不会调查?这是个让我们分崩离析的突破口,我们必须堵死。”菲儿认真地说。 蒋玉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是坚决不信夏川能看出她不能生育的,甚至她到现在都不确定,夏川怎么可能确定? 而菲儿更加不信夏川有阴谋,因为她是被臧鸿伤的不能生育,夏川就是神仙也算不出来这种意外,更何况他当时喝醉了啊。 但这事在外人眼中,就诡异到了极点,除非夏川是先知,否则必有阴谋。 第六百七十六章 战略博弈 两人商议一定,蒋玉华便给大老板秘书打电话,说菲儿要见大老板。 她还没等解释,秘书已经满口答应,来吧,下飞机有车接。 蒋玉华忽然通透了,即便自己去,也能谈下来。 她心中有些懊恼,好比挖山洞,就差一层纸就挖通了,可她放弃了。 这就怪不得任何人了,夏川可没说不让她去谈。 现在菲儿都调回来了,已经定下菲儿去谈,再反复就不是当老大的气度了。 两女出了卧室,两个男人齐齐看过来。 他们同时感觉到,必定有大动作。 菲儿抢先道:“哥哥,你陪玉华去香江,我怕杜海一个人有闪失。” 臧鸿点点头,杜海更没意见,安全第一。 可蒋玉华却摆手说:“不行,你一个人去燕京怎么可以?” 菲儿笑道:“你想多了,下飞机大老板派人接,谈完给我送上飞机,这边保镖再去接我,什么事都没有。关键就是你的安全,惦记你的人太多了,而且你不是办一件事。” 她特意提醒,那种隐秘的事情,必须周全。 蒋玉华终于点头。 …… 虽然是周日,大老板依旧忙碌在办公室,毕竟他就住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秘书走了进来,小声汇报说:“孙菲上了飞机,就她一个人。” “一个人?”大老板很意外。 秘书极懂眼色,连忙解释:“我说了下飞机有车接。” “不是,臧鸿哪去了?” “臧鸿和蒋玉华去上港了,同行的还有杜海。” 大老板食指敲了敲桌子:“不对。没道理。除非蒋玉华此行极其危险。”过了三秒,叹道:“孙菲真不简单啊,蒋玉华是去香江谈上市。” 秘书豁然猛醒,奉市没有直飞香江的班机,他们是去上港转机。 …… 下午三点,菲儿跟随秘书,走进了那栋神秘的办公室。 秘书退出,大老板笑吟吟的起身相迎,居然还握了握手:“真羡慕你们这群年轻人啊,来,坐。” 菲儿灿然笑道:“谢谢大老板百忙之中的接见。” 然后才坐下。 大老板仔细观察,果然平平凡凡啊,如果不了解孙菲的人,很难相信她的地位如此之高,夏川那是什么身份?老道那是什么脾气?她居然就在电话里,挨个臭骂一顿。 而夏川老道和菲儿的关系,显然暧昧到了极点,如果没有那层关系,怎么可能让你一个小姑娘这么骂? 菲儿以不变应万变,直接开门见山:“大老板,我是来求助的,我们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唯一能拯救我们的就是果家……” 她先把姿态放的低低的,把大老板抬的高高的,然后把事情经过几句话带过,她知道大老板肯定无比清楚,最后重点阐述道: “我个人认为,米国亿科所起的作用,相当于在中美之间架起一座科技之桥,桥上谁来谁往,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互动的过程,可以迅速削峰填谷,用米国的科技高峰,来填我们的科技低谷。 这座桥如果被迫垮塌,对华国科技的发展,是一个很不利的开端。对米国来说,既然做了初一,就一定会做十五,剩下的荷兰芯片也逃不过绞杀,这才是最严重的损失。 所以,我恳请大老板从长远利益出发,提前放开国际专利药的价格,让华尔街和米国正府的利益联盟分解,让我们从夹缝之中获得一丝喘息之机。 当然,我只是一个老百姓,考虑问题肯定是片面的,如果大老板从全局判断觉得不妥,那我们再另想办法,绝不给国家添麻烦。” 菲儿当然不会提去香江上市的事情,什么具体的都不谈,就从战略高度博弈,先软后硬,你觉得不对我就走。 大老板暗吸一口气,好厉害的小丫头,难怪夏川把她调回来,这两个小丫头组合起来,似乎找不到弱点了啊。 他饶有趣味地说:“孙菲啊,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没有夏川,你会是什么样子?” 菲儿噗嗤一笑:“那还在学校啊。” “我是说,你会不会有现在的格局?” “那肯定没有。夏川是最好的老师,他总是告诉我们最本质的东西,省去了我们无数的思考摸索迷茫,让我们像坐火箭一样成长,我是如此,小凤是如此,柳长生也是如此,蒋玉华慢了一些,但她都成长在执行环节上了,其他类似童玉那些,我看就扶不起来了。” 大老板哈哈大笑,菲儿如此坦率,让他非常高兴。 “那马小云和许家赢呢?”他又问。 “他们是天生的帅才,和夏川没有关系。”菲儿说。 大老板目光微微一凝,这评价可太高了,看来得重视这两个人。 “我问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不妥可以不回答,你最想和谁过一辈子?”菲儿明白了,她也没指望自己的事情瞒过所有人,笑道: “俗话说,饭要和有缘人吃,日子要和懂你的人过。夏川是最懂我的,我心中所想他全知道,但他结婚了。 老道是最疼我的,我疼他就疼,但他也结婚了。 剩下臧鸿哥哥对我像妹妹一样呵护着,不让我受一丝伤害,可他结婚最早。 用夏川的话说,这世界上总有一些人,是别人的风景,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和别人的区别就在,我遇到的每一个都是。 所以,还是借用小凤的话,熬过所有的苦,就没那么想和谁在一起了,爱谁谁吧。” 大老板哈哈大笑,越发喜欢这个小姑娘的清澈,那种感觉,嗯,好比阳谋之人,不搞阴谋。 “那你有没有理想?”大老板好似不经意的,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 菲儿依旧不加思索的样子,笑道:“大老板高看我了,我没有理想,只想活着,或许我看到的危机太多,一直没有安全感,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不是这样,就是那样,反正不是我想的那样。 如果说美好愿望,我倒是有的,那就是朝着太阳生长,温暖了自己也温暖了别人,不卑不亢,清澈善良,希望这个世界能容下我吧。” 大老板一阵牙疼,“你这有点消极了。” 菲儿一笑:“万丈深山终有底,方寸人心看不穿,我不是消极,而是直接,自己的感觉比道理重要。” 大老板失笑,这小姑娘居然给我封口了,他很有风度的换了个问题: “如果让你回到,从零开始,你还会重复现在的路吗?” 菲儿心中一跳,却没感觉到恶意,随口答道: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回到开始。钟表可以回到,但已不是昨天。财富可以回到,但我即便一无所有,回到学校,那也不是原来的我了,重新崛起只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朋友也可以回到,但我只在乎那些在乎我的人,对于不在乎我的人,要走一律不挽留。我从来没有羡慕过谁,包括原来的我,哪怕孤独一人。” 大老板对孙菲的思想终于通盘把握了,这是一个自我圆融的人,不需要信仰支撑了,或许孙菲根本没想隐藏,他慨叹一声,微笑道: “我很欣赏你,你说的科技之桥,很有道理,我支持你,放开国际专利药的价格。” 第六百七十七章 郎才女貌 夏川和诗云拍了一天广告,回到家中吃了晚饭,就躺在床上各自扮死鱼。 “菲儿该来了吧?”诗云忽然问。 “她肯定来过了,但不会来这的。”夏川说。 诗云再没动静,总不能说让菲儿来吧?那也太假了。 别的地方可以,家这个地方诗云看的很重,能来的都是没有关系的,比如冉虹,有关系就不能越位。 桂花又打了一盆水进来,扶着诗云坐了起来,给她烫脚,然后按摩双腿,又扶着她躺下。 看看夏川有些疲惫的样子,她心中暗道,你再说让我按摩啊,说了我就给你按。 可夏川再没说。 桂花端着盆出去了。 诗云侧过身来,伏在夏川怀里,柔声说:“如果菲儿说想要一个孩子,你就答应她吧。” 夏川心中感动,姐姐只要给父母一个体面而已,她自己背地里怎么都可以宽容。 他抚着诗云的脸颊,轻柔的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告诉你一个秘密,别告诉任何人,千万不能泄露。” 诗云立刻道:“我保证不说。” “菲儿不孕。” “啊。”诗云一惊之后,再思索为什么要如此叮嘱不能泄露,顿时惊悚:“她是因为臧鸿那次伤害?” 夏川苦笑了一下:“我估计是的,忘了吧,我不知道菲儿怎么骗臧鸿的,反正臧鸿是信了不孕症。” 诗云顿时心中无比感动,菲儿这份善良,真不枉三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如此宠爱,她善待珍惜每一个,哪怕伤害的是她自己。 她忽然又想起玉华,连忙又说:“玉华没说过吗?她父母需要一个安慰,说了你就答应了吧。” 夏川无言,只是无比爱怜的抚着姐姐,半晌才叹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不能说。” 诗云瞪大了眼睛:“玉华也不孕?” “是的。” 诗云傻了,这尼玛是怎么回事?要说是巧合,谁信啊? 她脑袋乱了半晌,才弱弱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川暗道我前世就知道,但他说的是:“我猜的,没证实。” 这话也不是骗诗云,前世他只知道蒋玉华没有孩子,两人也没那层关系,所以真是猜的。 诗云微微放松了下来:“那可能只是不容易怀孕,和不孕两回事。” 她说完就忽然醒悟,两个不孕掌控着顾问公司,传出去可麻烦了,就算cia不搅动风雨,流言蜚语也能淹死夏川,难怪他从来不提。 “对了,瓦伦丁的考察团,是明天到吧?” “嗯。我们见一见不要紧,但公司的事情一句不谈。”夏川说。 “那当然,哪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诗云说。 电话忽然响起。 能打卧室来的人,都是极亲近的人,这可不是分机。 夏川躺着没起来,顺手便抓过电话:“喂?” “亲爱的,我是林瓶。”嗲嗲的声音传来。 诗云顿时变色,夏川却一瞪眼:“你从哪知道我电话的?” 诗云面色梢缓。 “那个,对不起,我找人通过电话局查的,你千万别追究这事,否则我朋友就完了。” “你最好有事,否则我不管你朋友是谁,说吧。” 那边林瓶紧张的有点冒汗,她哪有事啊,就想让夏川知道自己的电话,忽然发现这下玩大了,人家根本看不起她这点能量,能查到卧室电话怎么了?以夏川的能量把电话局一把手拿掉有多难吗? 而且她可以肯定左诗云在身边,否则夏川不会这么生气。 这运气真是太差了,她脑筋急转,必须撇清关系,否则自己就惨了,她脱口道: “我确实有一件终身大事想请教你,我怎样才能嫁给像你这样的有钱人?” 说完觉得有歧义,连忙又解释: “我说的不是你,我的要求也没那么高,有一个亿就可以了啊。 你看我今年24岁,长的算是非常漂亮吧?你也许会觉得我贪心,但我这个圈子没有常青树,如果风光的时候不早点打算,等风头过去,谁还搭理我呢? 我是诚心诚意请教,希望你和我说几句心里话,”她这话匣子一打开,平时想过的问题,顺口便一一道来: “我有几个具体的问题啊,你别嫌烦,我是怕浪费你的时间,第一,富豪一般都在哪里消磨时光?第二,我应该瞄准哪个年龄段? 第三、为什么有些富豪的妻子看起来相貌平平?我见过有个女孩,长相白开水一样,一点吸引人的地方都没有,却能嫁入豪门。而那个富豪身边很多迷死人的美女却都运气不佳,这是为什么? 第四,你们根据什么标准,决定谁做妻子,谁做女朋友?最后说明,我的目标是结婚。” 诗云差点笑喷了,这样的女人,夏川肯定是绕着走的,两人在一起谈什么啊?还不让她累死啊?如果林瓶不是有唱歌的天赋,根本不可能搭理她。 夏川笑眯眯地道:“林瓶,从生意人的角度来看,跟你结婚是个糟糕的经营决策。道理再简单不过,这是一个郎才女貌的组合。 你是不是以为,你有外表他有钱,公平交易,童叟无欺,‘郎才女貌’才是最佳组合?那你就从娱乐圈里找吧,有才华的歌手,演员,或者导演之类,还是有共同语言的。 但对生意人来说,郎才女貌是最亏本的。 因为这里有个致命的问题,你的美貌会消逝,而他的钱却不会减少。事实上,他的收入很可能会逐年涕增,而你不可能一年比一年漂亮。 因此,从经济学的角度讲,他的资产在不停的增值,而你在不停的贬值。 不但贬值,而且是加速贬值! 你现在24,在未来的五年里,你仍可以保持窈窕的身段,俏丽的容貌,虽然每年略有退步。但美貌消逝的速度是越来越快的,如果它是你仅有的资产,十年后的你价值甚忧。 用金融家的话说,每笔交易都有一个仓位,跟你结婚属于“交易仓位”,一旦价值下跌就要立即抛售,而不宜长期持有——也就是你想要的婚姻。 听起来很残忍,对一件会加速贬值的资产,明智的选择是租赁,而不是购买。 除了暴发户之外,富豪都不是傻瓜,能有上亿资产,就更不是傻瓜了,因此他们只会跟你交往,不会跟你结婚。 所以我劝你,不要苦苦寻找嫁给有钱人的秘方,你应该想办法把自己变成豪门。这比碰到一个傻瓜富豪的胜算要大。 另外,你愿意租赁也别找我,我不认识那种品味的男人。” 夏川说完,诗云心中这畅快,这下林瓶彻底死心了。 可林瓶却飞快的问:“那我怎么才能让自己成为豪门?” “投资。对普通人来说,任何一次机会的到来,都经历了四个阶段:看不见、看不起、看不懂、来不及。 成功的投资,需要完整的体系支撑,多维度的认知,从不同层面优化的投资体系。 比如对行业的认知、企业管理的常识、行业空间、竞争格局、价值链分布、核心竞争力、增长驱动、交易系统、仓位管理、风险管理、投资思维、安全边际、复利…… 当然,不同人在整个体系的不同环节的认知能力是有差异的,需要选择性的修炼边际收益最高的部分,也可以通过团队合作让自己的某一部分优质认知最大程度上发挥价值…… 你是不是没听懂?那就对了,自己不懂的东西,要找专业人士,让专业人士给你理财,不要自己瞎搞。" 夏川刚想扣电话,林瓶又飞快的问了一句:“我找你理财行吗?” “不行,你那俩钱连顾问费都不够。”夏川飞快的扣了电话。 诗云哈哈大笑。 第六百七十八章 凭空消失了 香江。 蒋玉华三人出了机场,已经天黑了,三人坐上出租车。 司机直接离开机场,也没急着问去哪,去哪都得朝这一个方向走。 蒋玉华坐在副驾驶回头问臧鸿:“你会粤语吗?” “我能听懂普通话啦。”司机回答。 三人一乐,确实,干他这活听不懂普通话很遭罪。 蒋玉华问:“香江最有名的私立医院是哪家?” “养和医院啦,在跑马地山村道,最有名的女明星都在那生孩子,但那地方需要预约的。”司机看蒋玉华黑天都不摘墨镜,心中便有了猜测,就冲这俩保镖绝对是大腕,只是看她不像怀孕的样子,估计是孕检。 “人多不行,最隐蔽的是哪家?”蒋玉华又问。 司机越发确信无疑了,明星结婚都得保密,生孩子更加不能说了,他笑道:“那就是明德医院了,在山顶加列山道4号,那地方隐蔽死了,赶上路灯坏了都能掉山下去,只为大富豪服务。” “晚上有专家吗?”蒋玉华问。 “专家?”司机想了想才明白什么意思,道:“你是说著名医生?你住进去几点都有,最高级的私家房,三晚五万二港币。不住就白天去。” “三晚?你说的是生孩子的价格吧?” “对啊,你当旅店住啊?嘿嘿,人家不让你住。不住下哪个医生晚上搭理你啊?” 蒋玉华淡淡一笑:“好。就去明德。” 司机陡然加速,没用二十分钟,就上了山路,香江富豪云集的那个地方。 到了医院门口,蒋玉华看了一眼计价器,却抽出两张百元港币,这已经是三倍的价格,递给司机:“记住,你没见过我们。” 司机连连点头,拍胸脯发誓没见过。 …… 蒋玉华晚八点入境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上层社会。 入境记录骗不了人,甚至在上港一起飞,这边就有入境人员名单,这是航空规则。 但机场没人会去打扰,那太唐突,而且,蒋玉华毕竟是女人,总要洗澡化妆什么的,然后才好上门递上请帖——这个时间绝对不晚,香江人过的就是夜生活。 毕竟蒋玉华是名义上的华国首富,背后站着神一般的传奇夏川,谁都明白她的份量。 如果想在内地发展,蒋玉华绝对要重视,更何况‘九七大限’将至,就算不能合作,提前搞好人脉建设,对大家族来说是不需要思考的选择。 可是,等到九点,也没听哪个酒店传递消息过来。 难道吃饭去了?嗯,很有可能,酒店没有地方小吃的风味。 到了十点,仍然没有消息。 这些大家族的管事暗叹一声,看看内地人饿的,小吃吃了俩小时,估计吃过一条街了。 九十年代是香江最辉煌的年代。 在他们看来,内地人都是难民,没有鄙夷嘲讽,只是怜悯。 92年香江gdp一千多亿美元,而内地是四千多亿美元,想想繁荣到什么程度? 四个香江,就等于一个十二亿人口的大国。 从全世界来看,香江的gdp占二十五分之一。 这什么概念?二十五个香江,等于全世界的gdp。 全世界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但这个繁荣,和内地的改革开放是分不开的。内地把香江当作一个窗口,吸纳外来事物,香江则把内地当成市场,外国企业把香江当成通往这个巨大市场的大门。 于是香江就出现了空前的繁盛。 到了九七年的时候,那是最鼎盛的一年,gdp占到全世界的二十分之一。 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香江这个大门的重要性却越来越弱,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大门,跨国公司直接在内地的沿海城市开设分部,比在香江还方便。 所以香江的没落,就成了必然——当然,那是两千年之后的事情。 到了十一点,依旧没有消息的时候,气得这些大家族的管事挨个酒店问,如果在谁家没汇报,他倒霉了,拿钱的时候你怎么敢拿呢? 结果,确实没有。 蒋玉华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些大家族都纳了闷了,她咋还藏起来了呢? 没关系,弹丸之地,大家族的情报网都极其发达,动用黑帮的关系就知道了。 到了十二点,黑帮的消息反馈回来,没有任何人见过—— 包括出租车司机。 …… 向华墙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灯火阑珊的夜色,任由烟灰跌落在华贵的地毯上。 “如果谁也找不到,那只有一种可能,去医院了。而且是最顶级的私立医院,绝对保护富豪隐私。” 这事别人还得费一番脑筋,他却不用想,因为他不但是新义安的老大,而且是华盛电影公司的老板。他对明星这种事情太熟悉了,哪个去医院也没有大摇大摆的,摆脱狗仔队跟踪是基本操作。 但蒋玉华如此隐蔽,就让他猜疑不定了。 直觉告诉他,这水可不浅,拆穿了就风云变色。 但如果办明白了,搭上这根线,以后去内地发展就有把握了。 可弄不好的话,引起误会,或者牵扯太大需要灭口…… 他摇了摇头,只是一个臧鸿,能把新义安全灭了,那可是掌控远东黑手党的人。 更何况夏川身边最厉害的高手还不是臧鸿。 向华墙迟疑不决,赌还是不赌? 香江的电影业,在1986年至1993年期间,发展的极为蓬勃,各路黑帮都在这个时期纷纷涉足电影,向华墙也不例外。 但黑帮的赚钱方式,比较粗野,嗯,就是粗糙和野蛮。 比如现在走红的是周闰发,那就把他绑来,逼迫他签下拍摄合约,价格当然不是他的身价,嗯,别想太多,很少,然后,这不就赚钱了么。 那些当红的大腕,成什么龙,梅什么芳,刘什么华,没有一个逃过,所以经常有些电影圈的游行示威什么的。 向华墙是很有远见的人,他觉得这么搞下去不行,内地是一个广阔的市场,电影水平还不行,去了还有巨大优势,所以内地才是赚大钱的地方。 但他在香江可以横行,到了内地就不行了,没人罩着只能灰溜溜的滚回来。 向华墙重新点燃了一支烟。 等他再掐灭的时候,吐出一个字:“赌!” 第六百七十九章 要灭口? 向华墙独自开着车,一个马仔没带,赶往明德医院。 快到的时候,他拐进了小路,把车藏在隐蔽的树林里,然后准备走过去。 这事越隐蔽越好。 可他走了没几步,后面车灯闪耀,他立刻靠边让路。 那车却停在他身边,向华墙敏锐的探手入怀,侧头一看,草,完了。 车上坐了四个人,都是三合会的人。 向华墙是新义安的老大,可副驾驶坐那人,是三合会的双花红棍陈会敏。 双花红棍,权利相当于老大。 这个职位必须同时具备红棍、白纸扇、草鞋这三个职位的能力,被称为三花及第。 换言之,双花红棍不仅要最能打,而且还要人缘好、懂社交、会赚钱、懂谋略,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然后才有资格升职。 此外,需要得到至少3个其他堂口的同意,才能授双花。 在江湖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正所谓“红棍经常有,双花不可求”,只有大社团才有资格,有底气封双花红棍。 双花红棍是一个社团的招牌,更是精神支柱,所以有很多人把陈会敏当做真神偶像。 陈会敏直接推门下车,挥手示意,小弟立刻掉头开走了。 “哎呦,向老大,这么晚一个人遛弯啊?多危险啊。”陈会敏好像才发现,一脸笑容的打了个招呼。 此时的陈会敏,如果要杀向华墙,那是很简单的事情。 向华墙也很能打,赌神里的‘龙五’就是他演的,那功夫不是花架子。 但比起陈会敏,那就是笑话了,人家曾经38秒ko日笨拳王,夺得自由搏击精英赛冠军。 在电影里面,动辄老大落单被杀,几百人的帮会火拼,其实现实之中,没那回事,他们也根本不愿意打架,打不起。 帮会远没有传说的那么多人,真需要大场面,一般都是雇佣马仔,一次火拼就能把帮会的钱打空了。 所以,他们解决纠纷的方式,一般都是赌马。 向华墙嘴角微抽,若无其事地道:“不要紧,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我不介意早一天还是晚一天。倒是你一个人到这里来,不是遛弯吧?” “那当然。”陈会敏露出诡异的笑容:“我来找人。” “好吧,你先请,别怪我没提醒,你去就死定了。”向华墙转身,准备回去。 陈会敏连忙道:“等等,向老大,你什么意思?” 向华墙停下,转头淡淡地道:“你找到人,然后干什么?” 陈会敏微微一凛,“你应该知道,大家族都很重视这个人,我找到不是卖个人情么。” “那你还不死定了?先把银行账号告诉我,省得烂在银行。”向华墙说。 陈会敏没理会后面那句,皱眉道:“死定了?有这么严重?” “草。你怎么当上的双花红棍?搅了我的好事你能赢也行,关键你得死,不信你去啊,还卖个人情?解释不清你就得消失!”向华墙很恼火的样子。 陈会敏被骂的有些脸色阴沉,他皮笑肉不笑的道:“你是不是以为我老了?” “哦,你倒是提醒我了,你今年四十九了啊,看看人家两个保镖多大年纪,你一个人是对手吗?别提你的辉煌历史,臧鸿是掌控远东黑手党的人,打遍饿罗斯也没遇到对手。玩枪啊?你更不行,只是一个杜海就能杀你!” 陈会敏终于惊悚了,他可没有向华墙那么有心机,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 “那你来想怎么做?”陈会敏问。 向华墙的表情很无奈:“既然你也来了,我能保证你不说吗?所以我去也底气不足,别等我刚进去你泄露出去,我特么不是找死吗?” 陈会敏嘿嘿笑道:“不至于吧,报上新义安老大的名号,一点面子都不给?这特么是在香江啊。” 向华墙有点无语,叹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大家族找她干什么?她出事谁敢站你一边?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高手还没来呢,人家和克格勃、cia斗都是完胜,你算什么?我报上华盛电影公司老板的名号都有点心虚,你敢说你是双花红棍?你不怕三合会被一夜之间铲平?你头铁,你先请!” 陈会敏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脊背一阵冰冷。 向华墙竟然真的走了,而且是进树林开着他的车,掉头而去。 陈会敏阴沉着脸,找人的念头是彻底放弃了。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已经明白了向华墙要干什么。 因为从1993年开始,香江井方就开始消除黑帮在电影界的影响。 毕竟那些明星都是名人,动辄游行示威,这么搞下去影响太不好。 所以,这种赚钱的方法,已经走到头了。 如果再不转型,帮会企业化,就算现在没事,等97一到,全部死翘翘。 那帮人能打下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还差这弹丸之地? 所以向华墙是瞄准了内地市场。 那三合会何去何从? 他听出了向华墙的意思,这个女人根本不在乎黑帮,要是企业家还可以认识一下,他可不是企业家,这条路走不通,露面一点意义没有。 泄露行踪给大家族更不明智,万一被大家族掌控了这个女人的隐私…… 陈会敏打定主意,不管了。 他正准备走,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他本能的旋身就是一个轮掌。 一般人极容易被骗,这个动作的隐蔽性太强了,原地转圈谁会提防?很容易一击得手。 可他却轮了个空。 人家提前蹲身了,他反倒被人一拳捣在肚子上,好似被油锤砸中,蹬蹬蹬倒退三步,然后才看到一个锋利如利刃般的青年。 陈会敏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只过了一招,但这人的速度力量都在他之上,而且这人明显手下留情,否则刚才后脑一击就完。 他连忙摆手:“别误会,你们做什么和我无关,我绝不会泄露一个字。” 臧鸿眼中反倒露出杀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陈会敏一看,得,不打自招啊,只好实话实说: “那些大家族找不到你们,所有让我帮忙找找,我猜在这个地方,女明星经常来,但我刚才已经想明白了,这不是找人的事情,这是隐私的事情,所有我已经准备走了。” 臧鸿杀机不减:“你不会一个人来的吧?” 陈会敏眼皮一跳,要灭口? 第六百八十章 一个冷笑话 陈会敏可是打出来的地位,虽然现在年纪大了脾气好了很多,但还是被逼到了极限,冷笑一声: “没错,还有三个马仔在山下等我,你要杀我们,怕没那么容易。” “是——”臧鸿只说了一个字,身形骤然爆射而出,拳脚轰鸣炸裂,如同音爆,只是照面的工夫,陈会敏挨了十几次重击,直接被击昏过去,栽倒在地。 臧鸿快速搜了一遍身,发现后腰有一把枪,他顺手揣自己怀里,一把拎起陈会敏,进了树林,先用皮带捆在树上,撕衣服堵嘴,最后转身回到医院。 他不知道蒋玉华检查什么,但既然连他和杜海都不能知道,这个黑帮的人更不能知道,必须死,包括山底下的三个马仔。 但陈会敏说的对,杀他们没那么容易,这地方无法灭迹,一个警犬就能找到,医院会被调查。 可臧鸿又不敢离开蒋玉华,被人趁虚而入就麻烦了。 所以,他想等检查结束,一并带走。 进了高级私人房,蒋玉华还在那躺着,瞪着眼睛,等检查结果。 杜海却在窗前回过头来问:“是黑帮的人?” “有纹身有枪,应该是,山下还有三个马仔,走的时候一并带走。”臧鸿说。 杜海自然没意见,蒋玉华却说:“把经过告诉我。” 臧鸿说了一遍,蒋玉华叹道: “他们四个是无辜的,等我们走的时候放了吧,医生那里不用担心,为了医院声誉他不会泄露的。而且,我的检查结果会销毁,医生有另外一份健康检查记录,足以搪塞任何人。” 杜海和臧鸿对望了一眼,黑帮还有无辜的?而且,她这办法太原始了,真把医生抓了,什么都得招。 医生终于来了。 在门口示意了一下,蒋玉华示意两人别跟着,然后跟着医生走进了办公室。 医生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但能进这个医院专门为大富豪服务,都是世界最顶级的,人品道德专业水平都无可挑剔。 他先把一个文件袋推给蒋玉华,凝重地道: “这是所有检查结果,我这没有任何留存,体液样本都已经销毁,这上面也没写任何结论,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结果。 子宫输卵管造影显示健康,而且以我的经验,你的健康程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 宫腔镜显示没有粘连和粘膜下肌瘤、息肉等等情况,彻底排除这方面原因。 腹腔镜检查显示,输卵管畅通。 免疫学检查显示正常。 也就是说,一切检查结果都正常。 这世界上所有的医院和专家,都无法从这些检查结果里得出结论。 那么原因出在哪呢?只有在显微镜下才能看明白,出在巨噬细胞上。” 医生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好似科学家完成了一个重大突破: “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例,拥有超强免疫力的人。 这种超强免疫力是进化来的,人体为了适应极端环境,会自我变异。 向好的方向变异,就叫进化。 但这个进化过程对整个人类来说极为缓慢,因为后天变异不容易遗传,只有夫妻两个人都进化的时候,才会大概率遗传给下一代,所以整个人类的进化非常难。 现在我来描述一下你的特征,你看对不对——首先,你从小到大,生活极为艰苦,但你乐观坚韧的活着——这是关键,乐观坚韧地适应环境,才能进化——你几乎没得过病。” 蒋玉华震撼的点点头,这医生真不是一般的水平高,简直高到飞机上去了。 她从小到大,全家好吃的都给弟弟小虎了,她父母饱含着无限的期待和爱,她无怨无悔的担当着姐姐的责任,全家人就差割肉喂鹰了,结果培养出那么个王八犊子。 “其次,你喝酒不醉,吃错了野菜也不会中毒,一般的毒都能被巨噬细胞吞噬,吃生肉不会得寄生虫,任何寄生虫都不能在你体内存活——包括精子。”医生继续道。 蒋玉华轰然猛醒,老道也是拥有超强免疫的人! 可他怎么能生孩子呢?难道孩子不是他的? 一念闪过,她婉转地问:“那我的卵子都被吞噬了?” 医生一呆,随即哭笑不得:“除非卵子走错了地方,否则不会被当做入侵者,一般只有外来者才会被吞噬。也就是说,精子进入你的体内,被全部免疫掉了。” 蒋玉华反应过来,老道免疫力再强,精子是在冰兰的肚子里,哪来的吞噬呢? “这么说,我永远不会有孩子了?” “也不是。找一个拥有超强免疫的人,理论上可以怀孕,这是我的推断,找不到病例证明……噢,抱歉,我习惯了,病这个字不恰当,超强免疫不是病。” 蒋玉华有些哭笑不得,是不是病不重要,我不可能为了要孩子,找老道啊。 但毕竟有了明确结果,她反倒心无旁骛了,这一辈子就专心做事业,朝着理想国前进。 深吸了一口气,柔婉地道:“谢谢你,我走了。” 医生微笑安慰道:“你这是好事,千万别有负担,我估计任何一个女明星如果可以选择,一定要超强免疫,别的好处不说,省掉多少避孕的麻烦啊。而且,你一定认识超强免疫的人吧?” 蒋玉华纳闷地问:“你根据什么说我认识?” “感觉。有人说:人无高低贵贱之分。我不敢苟同,这种思想构建的社会,没有充分竞争,会埋葬精英,导致全社会的平庸。 共同富裕?那就是个冷笑话,你和弱智怎么共同富裕? 打个比方,就像和傻瓜吵架,你赢不了的,他会用极为丰富的傻瓜经验,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一样的水平,他还以为自己是对的。 你的价值就这么白白消耗了。 事实上,如果没有外力强制,比如市场经济,那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精英永远和精英在一起。 这就像龙有了头,狰狞嘶吼,引领平庸者快速向前,让整个社会高速发展。” 医生的目光,充满了睿智。 他的意思很明显,蒋玉华就是精英,能引领社会向前的精英,那她身边就都是精英,不可能领导一堆傻逼,有个超强免疫的男人有什么奇怪? 蒋玉华微微动容,真是小瞧了香江这弹丸之地啊。 深吸了口气,轻缓地道:“既然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就不用替换销毁了。” “放心。”医生郑重承诺,只要他不说,谁也不知道。 “如果有人胁迫你,告诉我。”蒋玉华目光平静地加了一句,推过一张名片。 医生心中一震,果然是她。 第六百八十一章 爆笑如雷 周一,夏川一家正在吃早餐。 广播中的早间新闻,播出了一则震撼性消息: “……正式放开自主研发国际专利药的价格,由企业自主定价,以鼓励资本流向研发领域,加速科技发展,推动医药产业进步,提升产品附加值,增强国际竞争力……” 楚安宁和唐武哈哈大笑,诗云拍手欢呼。 夏川只是筷子一凝,然后看看桂花:“你不高兴?” 桂花茫然说:“我没明白有什么可高兴的?” 夏川严肃道:“这是一个女人的节日,以后全国的女人都不用担心男人不行了,所以女人都要庆祝……” 他话没说完,被诗云和楚安宁齐齐一顿狠揍,唐武爆笑如雷。 姜玮和灵萱在各自的家中,同时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太不容易了,我们努力了两年,这价格就像北极的冰山,吸收了我们所有的热情,让我们变得浑身冰冷。 可孙菲来了,单枪匹马搞定。 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搞定的,所以只能想象一下。 嗯,首先想到的是荆轲刺秦王的画面,手拿地图献上,大王请看,然后图穷匕见,菲儿清亮亮一声娇叱,手持三尺青峰,架在大王脖子上:请大王纳谏…… 除此没别的可能了,色|诱的概率是零。 难怪夏川给她这么高的股权,就这勇气谁也无话可说,绝对公平。 翘首以盼的亿康集团所有员工,都欢呼跳跃,几个老板早就说了,放开价格人人涨工资! 其他兄弟公司也很高兴,比如鲍波柳长生许家赢,但也只是高兴高兴,没一个能分到好处的。 …… 瓦伦丁一行二十余人组成的考察团,下了飞机。 文化参赞詹姆斯负责接机,同时和瓦伦丁说了放开价格的事情。 瓦伦丁哈哈大笑:“早知道早这么干啊。” 詹姆斯又加了一句:“蒋玉华去香江了。” 呃,瓦伦丁哏喽一声,随即笑笑:“没事,用华夏的话说,这叫耍花枪。嗯,那个肥肉不简单啊,我得见见,好好谈谈。” “是菲儿。”詹姆斯纠正。 “噢,对啊,菲儿,我发音不标准吗?”瓦伦丁反问。 詹姆斯目光有点幽怨,玛德,难道我听错了? “菲儿在奉市,你们应该先去见夏川。”詹姆斯说。 瓦伦丁笑道:“夏川我一个人见就行了。” 詹姆斯顿时急了:“你一个人见算怎么回事?” “你还想算什么?人家多大地方,能招待我们这么多人?”瓦伦丁反问。 詹姆斯张口结舌,他发现放开价格,就意味着这些人再不停指挥了,人家能上市就满意,别的不叽吧管。 …… 瓦伦丁独自走进夏川家的四合院,保镖都认识他,直接肃手让行。 瓦伦丁得意洋洋的到了二进门,感觉气势还不够,先喊了一嗓子:“夏川!出来接客!” 夏川正喝茶,听得一个趔趄,楚安宁惊诧:“瓦伦丁还有这爱好?” 诗云大笑着起身,拉着夏川去迎接。 唐武却和楚安宁回避了,商业机密一律不参与,见面也没必要。 “见到你没事太好了,我日日担心啊。”瓦伦丁一脸强装痛苦,拥抱着夏川。 夏川哭笑不得地问:“我哪件事让你不放心了?” “天啊,你以为坠机的事情我不知道?” “好吧,我都忘了。” 瓦伦丁又笑着和诗云握了握手:“恭喜你成为女人了。” 诗云笑道:“我还是怀念小姑娘的时候。” “我也怀念二十岁的时候,哈哈哈。” 三人说笑着进了客厅,桂花给端上茶来,瓦伦丁很认真的打量桂花。 桂花有些窘迫,赶紧出去了。 夏川笑道:“你在找什么?” 瓦伦丁一脸纳闷地道:“我没看出来她有企业家的潜力,你弄身边来干什么?” 诗云莞尔:“来伺候我。” 瓦伦丁却摇头:“不,夏川不会干这么高投入低产出的事情,伺候你没问题,但这个小姑娘必须有成长潜力,我只是没明白他要往哪个方向培养。” 诗云无言,这老头比我还了解夏川啊。 夏川笑道:“你想太多了,桂花以后就是我的管家。” “噢,看来有点关系在里面,华夏是人情社会,可以理解。”在瓦伦丁看来培养管家也是划不来,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关系了。 随即话锋一转:“现在全世界大企业都瞄准了华夏市场,掀起了一股投资华夏的热潮,有的在调研准备,有的在路上,有的已经来了。虽然我投资的更早,但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投的是你。如果没有你,我是不会来淌这浑水的。 现在,他们都在效仿我,可他们不是投资你,是把自己的企业搬过来,我只能说,他们都发烧了,有一个算一个。” 夏川饶有趣味地问:“举个例子,我看看你老了没有。” 诗云抑制不住的咯咯笑。 瓦伦丁嘿嘿道:“首先声明,我承认华夏的发展潜力,今年可以看做是跨国公司在华大规模投资的开始之年,以后还会年年增长。 但是,这是建立在众多跨国公司的错误判断基础上。 市场的诱|惑和正府的鼓励,让跨国公司开始狂热做梦,比如柯达。 柯达的总裁说:只要华国有一半人口每年拍一个36片装胶卷,已经足以将全球影像市场扩大25%:华国每秒多拍摄500张照片,便相当于多了一个规模等同于日笨和米国的市场。 用人口乘以某一商品,计算出市场规模,这是几乎所有跨国公司进入这个东方国家最常用的一个算式。 你我都明白,这错的有多么离谱,事实很快将告诉他们,这是一个玫瑰色的幻觉。” 瓦伦丁根本不解释。 夏川笑道:“肯德基总没错吧?” 肯德基第一家特许经营店,刚刚在西鞍开业。 瓦伦丁笑道:“肯德基那不算。” 夏川道:“安霍伊泽-布希公司用1640万元购买华国最大啤酒公司青岛啤酒的5%股份,这个也有问题? 诺基亚开始向中国提供gs移动电话,这个有问题? 花旗银行把中国区总部从香港搬到了上海,不对吗? 波音飞机公司在中国赚到了大钱,它一下子得到了总共120架、价值90亿美元的大订单; 米国通用汽车公司的第一辆福特轿车在华国下线了,而德国大众在上港的工厂已经形成了年产10万辆的能力,难道通用还来早了?” 瓦伦丁反驳道:“宝洁在华国一口气建立了四家公司和五家工厂,这不是发烧是干什么?这样的企业得有几千家,你说的成功者只是少数,真正的绝大多数都错了。” “不,大多数都会赚钱,你知道为什么吗?”夏川笑问。 第六百八十二章 上市的问题 瓦伦丁好奇地问:“为什么?” “从正策面讲,吸引外资被认为是振兴经济的捷径,所以,外资即将享受‘超国民待遇’,各地对外资及合资企业都会推出了大力度的优惠政策。 一个被普遍采用的税收政策是‘三免两减半’,也就是企业创办的前三年,所得税全免,后两年则减半。 而且,你会发现很多地方,减半政策是从企业开始获利之年起才被执行。 在所得税征收比例上,合资企业的税率是15――33%,而国内企业则被征收55%。 这种税收政策上的身份差异,会极大的刺激国际资本对华国市场的兴趣,让华国的繁荣速度超出你的预料。 有一点你肯定是没考虑,华夏和别的国家不同,从闭关锁国走过来,这是一个完整的生态,抬高任何一个点,都会撬动整个生态的循环——你能理解我说什么吧?” 瓦伦丁不动声色地道:“继续,不够。” “在改革理念上,外资更被看成是转换企业机制的最佳动力。 举个例子,有一家著名印染厂,和香江一家公司合资,新公司裁掉了三分之二的员工,使用的还是原来60年代的日笨设备,行政管理人员从35人减少到3个人,香江方面带来了70%的外销业务,工厂很快就扭亏为盈。 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出,香江合资方给老工厂带来的是:震荡较小的裁员、新的管理方式的输入,外销渠道的开拓。很显然,这是一个双方都很满意的结果。 另一方面,对私人企业的歧视,也增加了对外资的需求。 现在的国有企业,都是在破产的边缘上运营的,与此同时,私人企业尽管得到了迅猛的发展,却仍然受到严重的信用约束,无法获得金融上的扶持,被限制进入很多行业。 没有效率的国有资本,需要寻找到有效率的合作资本,它面对的是两大资本集团:一是跨国资本集团,一是民间资本集团。 在这种抉择中,跨国资本成为了被选中的对象。 从1992年开始大量涌入的外资,与这种改革思路的确立是分不开的。 曾经有一个民营企业家,通过关系与银行领导见面。这领导说:我们有政策,规定不能与私人企业家见面。我们支行在1954年时给私人农户借钱去买驴,他们没有还钱。 看看,这就是国民待遇。 再看外资什么待遇? 各地为了吸引外资,纷纷建开发区,1991全国有开发区一百多个,到1992年末,已经有两千多个,而今年就更加失控了。 这些开发区为了吸引外资,制订的优惠政策一个比一个‘火’,有的甚至到了‘舍血本’的地步。 开发区的土地出让绝大多数是采用协议出让的方式进行的,所以到处充斥着灰色交易,每年土地黑市交易流失的国家收益,估计就有200亿元之巨。 这些外商以极其低廉的价格,一下子包揽上百亩或数百亩甚至几平方公里,然后再稍做平整,以几倍的价格出售获利。 江南省一家开发区,出让70年使用权的土地,转让价为每亩2000元,等于一年一平方米收004元。 而中部的一些省份更是推出了豁免土地使用费的优惠政策。现在的外资到华国,无处不见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招牌,无处不谈土地买卖。 到目前为止,全国开发区开工面积307平方公里,约占规划总面积的2%,也就是说,90%以上的耕地‘圈而未发’,全国因此减少耕地1000万亩。 是这些外资在祸害华国,你居然说他们都不赚钱? 当然,这种乱象也会治理,但外资在这个国家,永远都是赚钱的,这个没必要阻止,市场经济这一课,外资来上是最好的,我要上这一课,我就粉身碎骨了。 所以,你别指望我会为了留住你们的钱,给你当创投基金经理,我赚了是王八,不赚是龟,好像我占多大便宜似的,我可不干,你爱投不投。” 瓦伦丁哈哈大笑。 “好吧,咱们来谈谈上市的问题。” 夏川立刻一摆手:“别跟我谈,我说了不算。” 瓦伦丁讪笑:“我就怕你多想才一个人来的,筹集资金的投资项目得你出吧?融资额度多少你得给个明确范围吧?这个做不好直接影响市值,蒋玉华真撑不住三百亿美元的估值。” “噢,你不要低估蒋玉华,加上菲儿足够支撑。”夏川认真的道。 瓦伦丁目光一亮:“好。” …… 香江联合交易所。 蒋玉华直接走进了交易所的大门,然后被两个警卫拦住。 “哪来的?你要做什么?”一个胖警卫严厉问。 “我参观一下。”蒋玉华摘了墨镜。 这个动作让胖警卫的语气略微缓和:“这里不允许参观。” “那我不参观了,我要见周文妖。”蒋玉华说。 胖警卫顿时目光不善:“你有预约?” “我从内地来,不知道电话,没有预约。” “没预约还想见总裁?你以为你是谁啊?总裁很忙,不是谁想见就可以见!”警卫严厉训斥。 臧鸿和杜海垂下目光,掩盖杀机,蒋玉华却只是笑了笑,轻描淡写的道:“那我不见了,麻烦你转告他,蒋玉华来过。” 说完,转身就走。 两个警卫对望一眼,都听着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直到蒋玉华三人上了出租车开走了,那个始终没说话的警卫忽然猛醒。 “蒋玉华不是昨晚郑家到处找的那个女人吗?” “卧槽,那快通知郑家。”胖警卫反倒慌了起来,郑家可惹不起。 “草,你把人赶走了,再宣扬找骂啊?全当她没来过。” “总裁也不用通知?”胖警卫问。 “不用。全当没听见。” 出租车直接把蒋玉华三人送到了机场,司机刚一掉头,就有一个平平凡凡的男子上了车。 “不用开车,你在哪接的他们三个?”说话间递过一张港币。 司机立刻笑道:“在联合交易所。” 男子目露呆滞,原来他们三个就藏在交易所啊,只是不知道谁干的? 他眼珠一转,问:“有没有人送他们出来?” “没有。他们刚进去没一分钟就被警卫赶出来了。” 男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卧槽,咽了口唾沫又问:“他们在车上说过什么没有?” “说了几句我没听懂,学不上来啦。” “一个词也行。”男人说。 “噢,上市,这个不会错。” “谢谢。”男人下了车,随手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周总,我在机场碰到了蒋玉华三人……” 他把详细经过讲了一遍。 周文妖惊怒交集:“我在到处找人家,准备求人家来上市,结果人家来谈上市,却被警卫赶走了?” “是,司机亲眼看见,我猜是没有预约的原因。” “好。玛德,这个理由很屌,我就不弄死他们了。”周文妖挂了电话,立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我交易所门口的两个警卫,涉嫌窃取内部绝密文件,给我关他们三年!” “ok,小意思。”警监轻飘飘一句话,挂了电话。 第六百八十三章 柳叶刀 瓦伦丁告辞,夏川和诗云一直送到大门口,看着他上了使馆的车离去。 刚一回头,桂花跑过来问:“老板,那老头说我什么坏话了?” 诗云莞尔,她发现桂花真的不适合当企业家。 夏川笑道:“你很敏锐,能看出他不会说你好话。但你要明白,他是硅谷风险投资之父,他是有资格评论一个人的,他就靠看人赚钱的。” “老板,我不是计较,我就是想知道我哪不行。”桂花连忙道。 “嗯,那我就告诉你,他说你不给我按摩是不行的。” 桂花翻了一个白眼,诗云哈哈大笑。 “我还有一个问题。”桂花明智的不追问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夏川:“你看,我收拾垃圾捡的。” 夏川扫了一眼,这是一张打印的工资条,上面写着: 姓名:楚安宁基本工资:90副食补贴:20副食补贴:75效益工资:20医药费:25文娱费:05洗理费:10交通补助:0福利费:10扣除互助金20收入合计:1405元。 夏川随口解释道:“第一个副食补贴是国家规定的,第二个副食补贴是物价上涨的另加补贴,洗理费就是洗澡理发的钱,女人十元,男人八元,交通补助三站以上才有,互助金年底还返回来,还有哪不明白?” 桂花连忙道:“不是,我的工资怎么比楚阿姨还高,这不好吧?” 诗云蓦然放声大笑,然后独自先走了。几个保镖怪异的看桂花一眼,无语的走开了。 夏川哭笑不得地道:“我的祖宗啊,你……你奶奶的……就算比工资你也不如我妈妈,你看她每月发的福利,猪腿、冻鱼、罐头、元宵、衣服、鞋、保健品…… 单单一箱卫生巾就够你流半年血,那得多少钱能买来?再说我妈不止一份工资,我的工资都发给我妈妈了,那个多,你再找找,每月三十万呢。” 桂花听得垂下了头,脸颊红红地道:“我错了。” “没关系,人各有所长,你不厌其细,适合当管家,我就不行。”夏川笑道。 桂花懵懂的看着夏川,好似明白了自己真正要做的事情,慢慢开心的笑了。 ……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到了明德医院门口,保镖先跳下车来,给他打开车门,然后走下一个身形健硕的秃顶中年人,习惯性的看看四周,吩咐了一声:“都别跟着。” 然后独自走进了医院。 时间不大,他已经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对面坐着的,正是明德最著名的妇科医生,郭英贤。 “郭先生,我是郑家村。” “久仰。不知道找我有何贵干?”郭英贤微笑问。 郑家村呵呵一笑:“蒋玉华昨晚在明德吧。” “我们这有保密条款,任何人到这来就诊,都不会有任何隐私泄露。”郭英贤微笑回答。 “非常好。”郑家村一脸赞赏,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我从不破坏规矩,但明德还有一条规矩,价高者优先。” 郭英贤根本没看那张支票,只是盯着郑家村的眼睛,又推了回去:“价高的肯定不是你。” 郑家村脸色微变,这话就有点伤人了,蒋玉华确实比他有钱多了,只是没有郑家枝繁叶茂而已,有些东西,只有岁月才能生出来。 “郭先生,这是香江。”郑家村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 郭英贤笑了笑:“有个客人走的时候告诉我,如果有人威胁我,给她打电话。我先确认一下,您这是威胁?” 郑家村猛然一激灵,他发现自己差点犯了大错,连忙赔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你肯定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就是……嗯,好奇。” 郭英贤笑道:“很抱歉,我的职业操守告诉我,不能满足您的好奇心。而且,您就算知道了也会很失望。所以,没必要。” 郑家村掂量了一番,感觉郭英贤说的是真的,但他怀疑的是,郭英贤根本不懂什么叫利用价值。如果影响不大,蒋玉华能如此隐蔽吗? “没关系。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打扰了,告辞。” 郑家村干脆利落的走了。 郭英贤敏锐的感觉到,郑家村要出阴招。 他思索了一番,感觉郑家不会拿他的家人做文章,那不是给他打电话的机会吗?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动用黑帮,弄几个混混把他绑了。 前几年三合会对付那个著名影星刘家玲就是这么干的,拍了果体照片,然后逼她拍戏,事情闹大了,推出来顶缸的只是三个混混。 但要绑人,得等他下班的时候。 他可是早该下班了,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没走。 现在证明他的谨慎不是多余的,想拿住蒋玉华隐私的人果然有,而且是重量级的。 郭英贤慢慢掏出那张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头衔,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总经理。 下面电话倒有四个。 他先拨了移动电话,接不通,“看来在飞机上。” 他思索了一下,挑了最底下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麻烦转告蒋玉华,如果郭英贤死了,就是郑家村干的。” “你是医生?” “噢,你很聪明。” “呆在医院,三个小时之内解决。”小女孩的声音变成了命令。 郭英贤微微一震,“你是谁?” “孙菲,副总经理。” 郭英贤连忙道:“你可能不知道,蒋玉华关机,应该在飞机上。” 他的意思三个小时不可能。 “我知道。去了三个,回来两个。”女孩挂了电话。 郭英贤呆滞,心中无比感动,果然精英的身边都是精英。 他重新拿出那份装着检查结果的文件袋,苦笑一声:“都不傻啊,根本没要求看检查结果。” 但他还是在文件袋背面写上蒋玉华的名字,而且就写在边角的位置,很容易忽略。 “总有一个聪明的傻瓜吧,偷东西不会吗?拿去好了,然后我报警,以后谁也别来了。” 他把文件袋锁进了抽屉,悠然抽出一本英文《柳叶刀》杂质,翻看了起来。 第六百八十四章 嚣张过头了 郑家村上了劳斯莱斯,便阴沉着脸道: “阿标,郭英贤你认识吧?” “认识。” 阿标看起来有些消瘦,年纪足有四十岁,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助理之类。 但他却是郑家所有保镖中最能打的一个,跟随郑家村十几年,精明干练,做事从不失手,深得郑家村信任。 郑家村道:“在香江这个地方,我郑家村不是不可以低头,但绝不包括郭英贤。你带两个人留下,再留下一台车,郭英贤很快就会下班离开医院,给我带回车库,注意连他的车开走,别让任何人看见。” “明白。放心吧。”阿标很有把握的说完,下了车。 劳斯莱斯开走了。后面跟着的一辆奔驰,却在离开医院之后,拐进了树林。 …… 阿标三人远远监视着医院大门,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仍然没见郭英贤出来。 一个保镖道:“他是不是察觉了?” 阿标目光凝重:“我的眼皮在跳,好像很危险。” 另一个保镖回头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可阿标的眼皮又跳了跳,他果断地道:“放弃,快走,出问题了!” 三人立刻转身,然后便看到了臧鸿。 阿标三人心脏剧烈一跳,就冲这速度就不是对手,他们本能的齐齐掏枪。 晚了,臧鸿已经到了一会儿,就是想听听说什么。 结果阿标反倒察觉了危机。 但臧鸿的速度太快了,三人感觉就像一座山砸了过来,瞳孔暴缩,呼吸瞬间停滞! 蓬蓬蓬蓬蓬蓬—— 一连串拳拳到肉的爆裂声,紧随其后是骨骼断裂声,三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 唯一能还手的就是阿标,另外两个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被放倒在地。 臧鸿蹲下,抓住阿标的头发:“郑家村让你们绑架郭英贤?” 阿标全身都在发抖,不是吓的,是疼的,他骨折的地方最多,但他却最硬气:“你敢杀我么?这是香江,我是郑家的人,土包子!滚回你的内地吃屎去吧!” 咔嚓。 只是一刹那,阿标的脖子被拧了三百六十度,依旧看着臧鸿,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只是脖子变细长了,还带着麻花劲儿,没有一滴血,死的很安详。 另外两个保镖直接吓尿了。 臧鸿又抓起一个保镖的头发,这个保镖终于明白为什么要抓头发了,吓得连忙道:“我什么都说!郑家村让我们把郭英贤带到车库。” “车库在什么地方?”臧鸿问。 这个保镖迟疑了一下,要不要说个假地址? 咔嚓。 又被拧断了,真假都不用了。 最后一个保镖有点吓傻了,他感觉自己怎么都得死了。 臧鸿却没抓他头,只是淡淡地道:“知道你为什么没事吗?” 这个保镖一愣,他听见一连串的骨骼断裂声,自己身上也疼,怎么会没事呢。 他伸了伸手脚,发现真的没事,就是挨了几拳,骨折的不是他。 可他却比骨折还害怕:“你要找郑家村?” “你要这点价值都没有,就没必要活着了。”臧鸿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一手一个拎起尸体,塞进了奔驰的后备箱,却没理会那三把枪。 “上车。”臧鸿吩咐。 保镖已经全身的骨髓都在冒凉气,背叛郑家也是死啊。 臧鸿不耐烦了,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保镖吓得连忙道:“我上车!” 臧鸿拉开副驾驶的门,把他塞了上去,然后坐上驾驶位,飞驰而去。 …… 郑家村说的车库,如果不是有人带路,还真的找不到,因为郑家的产业多了,车库几十个。 臧鸿远远看到一栋独立别墅,周围林木森森,看起来除了位置很值钱,其他并不出奇。 “就是这地方。”保镖说。 蓬!臧鸿顺手一个横砍,保镖咽喉碎裂。 臧鸿随手又把他整个塞进脚踏的位置。 奔驰接近别墅,大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看到开车的不是自己人,立刻掏枪瞄准。 可臧鸿就这么平静的把车到近前,这可不是防弹玻璃,躲都没地方躲。 但那俩保镖也没开枪,只是瞄着臧鸿,眼中露出疑惑。 臧鸿下了车,说:“我是臧鸿,郑家村在吧?” 说话间走到两人面前,两人感觉非常耳熟,便点点头,臧鸿双手闪电般的一伸一缩,枪到了手中。 这两个保镖这才像做梦一样清醒过来,刚张口嘴准备喊—— 噗!两个枪口,同时插入了他们的口中,紧跟着双臂一夹,咔嚓! 两人的脖子被夹断。 臧鸿双臂一松,就像顺路,继续走向车库。 车库的门是打开的,他拎着两把枪,直接进了门。 然后便看到了郑家村,半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旁边还放了一个茶几,上面摆着水果,移动电话。 “回来啦。”郑家村早已经听见汽车声音,而且能分辨出是自己家的车。 “尸体回来了。”臧鸿回道。 郑家村好似被扎了一锥子,猛地全身手脚齐神,狼狈坐了起来,然后就看见了臧鸿。 “你,你是臧鸿……你怎么来的……”郑家村说完已经明白了,当然是郭英贤打电话了,他可不知道臧鸿没走,情报只说蒋玉华走了。 他这一瞬间,恨不能把郑家大管事掐死。 臧鸿淡淡地道:“郑家村,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郑家从此没你这个人了。但你别以为死就结束了,我还会找你老子的。” 郑家村如坠冰窟,他终于发现把事情彻底搞砸了,除了拿钱买命没别的办法,他连忙道: “给我三天时间,我出一个亿!” 臧鸿冷笑:“我给你半个小时,把一亿打到我的账户,开始吧。” 说完,居然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很板整的纸,放在茶几上。 上面是一个银行账号,而且开户行就在香江。 郑家村呆滞。 臧鸿居然敢让我转账?而且不是瑞士银行账户! 他说的三天出一个亿,可是现金啊。 哪有绑架勒索留下证据的?还银行转账?这不是连那些保镖的死,都有证据证明是臧鸿杀的了吗? 可偏偏臧鸿就要转账,连内地都不转,就转香江的银行账户上。 难道是为了井方取证方便? 郑家村心中暗骂,你嚣张过头了,他立刻道:“没问题!” 第六百八十五章 花一个亿买平安 郑家村拿起电话,一番复杂的操作,看起来不是从一个地方转账。 郑家虽然有钱,但那都是资产,放银行还不得亏死,所以要一次拿出一个亿,也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好在他极有把握这钱不会打水漂,以最快的速度把一亿港币打进了臧鸿的账户。 果然没超过半小时。 臧鸿很满意,又问:“多长时间到账?” 郑家村刚想骗他立刻到账,忽然猛醒,他怎么可能连这都不知道,这纯属给我挖坑,找借口杀我啊。 他连忙道:“同城跨行汇款两小时就到账,这个绝对不会错,香江是全球金融中心,汇款速度最快。” “嗯。那咱俩聊俩小时。”臧鸿顺手把枪揷腰上,拿起一个芒果咬了一口说:“看来这地方没外人,专门办黑事的啊。对了,你怎么想的要挖蒋玉华的隐私?几个菜啊,把你喝成这样?” 郑家村嘴角微抽,“我只是好奇去问问,没想到郭英贤那么强硬,其实和蒋玉华没关系,我就是生郭英贤的气,想绑来教训一顿而已。” 臧鸿心中冷笑,你绑了郭英贤不用灭口?那你不是找死吗? 但他不会去争执这个问题,只是淡淡地道:“你知道为什么要饭没有要早饭的吗?” 郑家村微微一愣,说:“都在睡觉吧。” “没错。能起早的勤快人是不会要饭的。”臧鸿顺手扔了芒果,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要饭的,想赚钱自己不会努力啊,你以为拿了蒋玉华的隐私有用?你幸亏没拿到。蒋玉华从不妥协!也幸亏来的是我。换老道来郑家就没了。你是不是不信?等我回远东,你再绑一次试试,我保你全家满意,藏哪都没用,死光了还找不到谁干的。” 郑家村脸色终于变了。 臧鸿左右看看没啥事,又拿起一个猕猴桃在手中把玩:“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你不会是后一种吧?你是怎么推演的能赢,给我讲讲。” 郑家村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他推演个屁啊,郑家和别的家族不一样,主要产业是珠宝业,已经进入内地市场,所以他根本没想和蒋玉华对上。 他就是想知道蒋玉华的隐私,暗中多一个筹码,关键时刻,比如什么冲突之类,能挟制就挟制,不能挟制就抛给cia。 他哪知道蒋玉华从不妥协,但臧鸿一说他就信了,这件事就足以看出蒋玉华的强硬。 这次真的对上了。 只是杀人还有讲和的余地,但郑家是不能白白损失一个亿的。 臧鸿叹了口气:“你这人挺无聊的,我还得陪着你。有时候想想还是夏川高明。他就没打算把钱留给自己的孩子,有本事自己就能赚,没本事你拿什么掌控那么庞大的产业?你老子不也是白手起家打拼过来的吗?那才是本事。但到了你这就不行了,用香江的话说,衰人一个。” 郑家村气得差点吐血,却不敢和臧鸿对骂,只是心中发狠,等你走了,我看你怎么死,蒋玉华都逃不脱。 …… 两个小时之后。 臧鸿吃完了所有水果,终于起身道:“再见。” 然后大步离去。 郑家村等了一分钟,毫无动静,没开车走。 他拿起移动电话,想拨号又停下,小心的走到车库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下,哪还有人影? 他又跑到大门口,发现两个保镖果然死了,再检查了一下后备箱,里面果然是阿标和另一个保镖。 还有一个在副驾驶。 五个保镖全部被拧断了脖子。 郑家村心中有点发凉,这时电话反倒响了,他一看是父亲,赶紧接通:“老窦。” “家村,你调动一个亿怎么回事?”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郑家村知道绝对无法隐瞒,就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一丝不差的说了一遍,包括臧鸿说过的威胁的话。 郑鱼童毕竟是白手起家,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动用井方的人脉,彻底锁死臧鸿和蒋玉华,先把钱拿回来,谁也跑不了!”郑家村激动地说。 “混账东西!”郑鱼童终于暴怒了:“做错事不怕,怕的是你没买来同等价值的教训!臧鸿说的对,我为什么要把家产留给你这么个蠢货!” 郑家村顿时一脸懵逼,怯怯地问:“老窦,我们那一亿就算了?” “你以为能拿回来?你以为能锁死臧鸿和蒋玉华?你怎么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光明正大的勒索你一个亿?”郑鱼童越说越怒。 郑家村的感觉就像失足掉进深渊,心不停的往下沉,他茫然问:“为什么拿不回来?” “你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银行?” “哦,我还没来得及打,臧鸿刚走。” “好,我告诉你,那是‘希望工程’海外捐款账户,只许进不许出,明白了吗?你是捐给人家一个亿,后悔都不行,什么理由都不能拿回来!” 郑家村脑中轰的一声,卧槽,他顿时怒气冲天:“我们这是被勒索的钱啊!更何况他还杀了五个保镖!” “蠢货!”郑鱼童越发生气:“知道臧鸿为什么要给希望工程捐款一个亿吗?就是花一个亿买平安,买臧鸿和蒋玉华的平安,哪来的杀人?你一个人说杀人就杀人了?你觉得内地那帮大佬,会为了还给你一个亿,给臧鸿和蒋玉华定罪?反倒这事僵持起来,对郑家内地产业什么影响?” 郑家村终于清醒过来,他其实没那么笨,只是被情绪蒙蔽了理智,当确信一个亿拿不回来的时候,他彻底明白了。 “老窦,我错了,对不起。”郑家村无限懊悔。 郑鱼童压下了怒气,问:“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郑家村茫然道:“钱拿不回来,还能怎么办?” “玛德,我真想掐死你啊,钱拿不回来,利益还拿不回来吗?你要说这钱是被勒索的,那就鸡飞蛋打,白扔一个亿。但你要说是主动捐献的呢? 召集媒体记者,站出来炒作一番,换来的是什么呢? 臧鸿和蒋玉华永远不会拆穿你,换来是内地百姓心中的好名声,别忘了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名声很重要,甚至你拿一个亿打广告,都未必有这捐献一个亿效果好,明白吗?” 郑家村轰然猛醒:“我明白了。” “我提醒你一点,千万别再和蒋玉华对上,老道那不是传说,臧鸿也不是威胁,你更不准再要饭吃!靠自己的眼光本事赚钱就行了。” 郑家村唯唯诺诺地道:“我记住了。” 郑鱼童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道:“你的品德让人怀疑,还是我来捐这一亿吧。” 郑家村脸颊抽搐了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好。” 第六百八十六章 这就诡异了 郭英贤看完了杂志,看看过了三个小时,孙菲却没打电话来,他便打开了电视,看看有没有突发新闻。 可这一看,顿时愣住。 郑鱼童捐款一个亿给希望工程。 老人家正侃侃而谈,语重心长,忧国忧民的姿态,表示着对下一代的关心,那拳拳赤子之心,让听者感动,闻着落泪,炎黄子孙啊,流着相同的血,喝着相同的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郭英贤看完就想明白了,他感叹一声,高,实在是高,高人无数啊,内地十几亿人口啊,人才如过江之鲫,只看你给不给施展的机会,现在,改革开放就是机会,猛虎出山,蛟龙升天,腾飞指日可待。 他关了电视,拿着公文包就回家了。 果然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有个走到半路的李家大管事,又被叫回去了,因为所有大家族都接到郑家的警告,不要再碰郭英贤,否则后果自负。 郑家是怕背锅,万一其他家族有人弄死了郭英贤,蒋玉华却找不到人,只能算郑家头上,那不冤死? 这个李家管事只是纯粹想探听消息,绝没有威胁郭英贤的意思,但仍然被吓的不轻,看看郑家捐了一个亿就知道这里水多深。 大家族怕了,但有不怕的,就是cia。 当天晚上,郭英贤再去上夜班的时候,发现抽屉里的文件袋不翼而飞。 他心中一松,立刻高调把整个医院的人招了过来,严厉训斥,谁拿了绝密医疗档案,赶紧交出来还有回旋余地,否则报警抓人,后悔莫及! 一个个面面相觑,只有惊愕没有害怕。 郭英贤暴怒,当众打电话报警,来了二十多人,勘察现场,询问经过,然后表示不是内部人做的,我们会尽快破案,说完就撤离了,不管了。 一个医疗档案而已,你又不说是谁的,我们上哪查去? 岂不知郭英贤也不信他们能查出来,凡是对这事感兴趣的,绝不是一般背景。 但他的目的达到了,蒋玉华的检查结果丢失,很可能就此风平浪静了。 因为那真是蒋玉华的。 …… 蒋玉华回到奉市,已经是晚上,她和菲儿联床夜话,说到半夜,终于沉沉睡去。 菲儿却在纳闷,蒋玉华说一切都正常。 纳尼? 正常还不孕?难道夏川不正常?那诗云的孩子是谁的?正常还用留哥哥在那守着?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呐。 菲儿揣摩了半天,也没明白什么病,是连她都不能告诉的。 唯一能肯定的是,蒋玉华连夏川也不会告诉。 第二天早上,两人来到餐厅。 杜海笑说:“知道今天的新闻头条是什么吗?郑家捐了一个亿给希望工程。” 两女对望一眼,蒋玉华叹说:“你这一招真高明。上面肯定知道内情,但乐意装糊涂,给个名声。” 菲儿微笑说:“夏川不是说了吗,任何事都要先考虑国家利益,换句话说,只要绑定了果家利益就一定赢。而对果家来说,钱还在其次,这是一个很好的典型,能起到引领示范作用。 对郑家来说,未必就亏了,他们的业务,无论珠宝还是房地产,在内地都会有突飞猛进的发展,这就是国情,标杆一竖起来,地方大佬一律绿灯放行,这叫共赢模式。” “那我们不是在帮郑家了?”杜海瞠目。 两女哈哈大笑,菲儿说:“我们也是赢家,你别得了便宜卖乖了。” …… 夏川一家吃着早饭,听着广播新闻。 然后诗云和夏川对望一眼,楚安宁和唐武对望一眼,桂花目光逐一扫过,心中郑家揣摩捐款一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可谁也不说话,都默默的吃饭。 等吃完饭,似乎都想明白了,楚安宁旁敲侧击了一句:“我给玉华打个电话行吧?” 夏川噗的笑了,“怎么不行呢?你们不经常打电话吗?但你别指望她在电话里告诉你什么。” “好吧。我不打了。”楚安宁说。 “嗯,那我打一个。”夏川起身,然后招来一片白眼。 电话接通,楚安宁和诗云都跑过来听。 “夏川。”菲儿的声音。 “你怎么闻到是我的?”夏川问。 诗云莞尔,楚安宁捶了他一下,你这不骂人吗? “我闻到了王八犊子的味道。”菲儿泰然说。 楚安宁一个趔趄,她忽然发现这两人也有问题。 “唉,近墨者黑啊,都是老道带坏的,对了,给我讲讲玉华怎么回事。” “她去香江做了两件事,第一,去明德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一切正常。第二,去交易所谈上市被警卫赶走了。” “她跟你说一切正常?”夏川纳闷,如果蒋玉华没说,菲儿是不可能说一切正常的。 “对啊,要不你和她说话?” “不用,没有区别。还有别的吗?” “刚才明德医院的郭英贤医生来过电话,说昨晚上班的时候,发现玉华的病例档案被盗了,他已经报警,到现在还没有结果。玉华说,人没事就好,别的不要紧。” “明白了。”夏川直接挂了电话,冲诗云双手一摊:“真的一切正常。” 诗云却不信,她纳闷的是,夏川说没有区别?如果没有区别,那岂不是说,蒋玉华对夏川也是这句话? 这就诡异了。蒋玉华从来不骗夏川,等于不会骗菲儿,那就真的一切正常? 那她还去查什么啊? 肯定是没怀孕才去查的,再说夏川的判断力还没有错的时候。 楚安宁却根本没想,她一眼就看出问题了,既然蒋玉华在身边,为什么是菲儿接电话? 夏川回到卧室,立刻躺下:“我睡个回笼觉。” 他看起来很悠闲了,完全是咸鱼的生活。 诗云温柔地道:“你真的相信一切正常吗?” “不信。”夏川说。 诗云噗嗤一笑,“那你让我信?”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玉华为什么要隐瞒菲儿。” “玉华说过,如果有一天骗了你,那一定是为你好。但她既然不在意检查结果被偷,那就证明检查结果上一切正常。不过,医生肯定知道不孕的原因。玉华也知道,否则没必要留下臧鸿。 是什么能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还不怀孕呢?我想问题出在你身上,玉华怕伤害你,所以打死也不说。” 诗云在女人这方面,展露了惊人的智慧。 夏川都呆了,坐起来道:“我……哪不行?” 诗云噗嗤一笑:“我不是说你不行。比如体质相克。” 夏川微微摇头:“我又没检查,不是体质相克。但她怕伤害我是真的。” 诗云目光亮了起来:“她能怀孕,但要以伤害你为前提?那除非是和别人怀孕。” 夏川一怔,豁然灵光一闪,脱口道: “我明白了!是她的体质特殊,只有体质特殊的人才能让她怀孕,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老道!你想想两人为什么都喝不醉?所以她不告诉我和菲儿,因为她不可能这么做,说了多余伤害我和菲儿。” 诗云蓦然呆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男人是风筝 瓦伦丁一行终于到了奉市,乌压压一片走进顾问公司大厅。 蒋玉华和菲儿含笑相迎,直接领进会议室,每人一瓶矿泉水。 这些人心中纳闷,华国人不是最好面子的吗,我们走哪都是先进餐厅,山珍海味的招待,怎么到这里却喝水? 瓦伦丁却暗暗赞许,如此之穷的果家,却流行奢靡浪费攀比之风,简直不可思议,唯独这里是一股清流,不卑不亢,你不说吃饭就没有。 蒋玉华开门见山地道: “感谢各位金融投资界的朋友莅临指导,你们的经验、意见和建议,对我们来说非常宝贵,虽然我们受国情限制,企业还无法和国际接轨,但我们会朝着那个方向努力。 单就上市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华国已经放开了国际专利药的价格,允许企业自行定价,我们已经搬掉了合作的最大障碍,现在我们来沟通一下这个问题,对于亿康三百亿美元的估值,各位还有没有意见?” 花旗投行的代表萨宾,率先开口道:“我们只有几个小小的要求,你同意,我们就同意。第一,我们要有提名董事权。” 蒋玉华不动声色地道:“继续。一次说完,我一起答复。” 卧槽,众人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这位是不会是傻逼吧?再看看菲儿,始终平静的一片空灵,整个人平凡的就像可以被遗忘,但唯有那双眼睛,谁也不敢无视。 萨宾只好继续道:“那我就说完,我们要提名董事权、参与决策权、参与经营权、一票否决权、股份反稀释权、优先清偿权。” 这就是狮子大开口,说完等着蒋玉华讨价还价,比如提名董事只能提一个,等等限制条款。 如果遇到傻逼创业者不知道讨价还价,那这企业就是人家的了,根本不需要再耍别的花招,直接把蒋玉华和孙菲踢出董事会就行了。 最初很多华国企业家是不懂的,吃了亏就以为国际资本都是巨鳄,天生就为了吞噬而来。 其实不是,人家这就是基本操作,就像吃饭一样,属于本能,根本没有任何合谋。 老虎不吃肉,那还是老虎吗,你要强大到足以自保,他们是乐意不参与的,如果连谈判都不行,你让人怎么相信你能做好这个企业?顺手夺了就是。 蒋玉华却一挥手道:“no,我全都不同意。” 众人顿时傻眼了,这,这,这哪弄这么个……你有点过了啊。 瓦伦丁眼睛一闭,开始睡觉,他知道蒋玉华不是在讨价还价,她是真不同意,这么扯下去,得一个礼拜,不让这些人占便宜哪行? 二十人顿时哗然起来,一个个轮番教育蒋玉华,从国际惯例、金融准则、上市的意义……滔滔不绝。 蒋玉华对每一个人的话都认真听,从中吸取有用的东西,看起来就像二十个金融家在给她上课,但每一个人说完再问她的时候,她都不同意,而且不辩解。 她就像一个斗士,一点没累着,顺便还学学外语,弄懂好多名词,倒把二十人累够呛。 关键是他们没吃饭。 他们终于明白不吃饭先谈判的深刻内涵。 菲儿深感佩服,也就蒋玉华,换成自己累死了个屁的。 关键人家太专业了,说的句句是理,还不能反驳,如果被拖进辩论环节,那浪费时间不说,根本辩论不过,这心里弱势太难受了,谁坐那谁难受。 蒋玉华却是态度极好,我坚决上市,但坚决不同意你们的条件。 众人看出门道了,齐齐转向瓦伦丁。 瓦伦丁发现没动静了,睁眼一看,哦,等我说话呢,他笑道:“玉华,你看我们都没吃饭,你不管饭吗?” “ok,我早准备好了,每人一份盒饭。”蒋玉华冲秘书一摆手。 众人一看,嗯,非常好,吃饭的时候让瓦伦丁问明白,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她每顿都吃秤砣吗? 如果不是,吃完继续谈,轮流谈它一夜,非把她折磨崩溃了不可。 盒饭一一摆到众人面前,蒋玉华和众人一模一样,都是一盒饭一盒菜。 “这是我们奉市最有名的风味小吃,叫坛儿肉,我相信大家一定会留下深刻回忆。”蒋玉华含笑说。 众人笨拙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嘴里,顿时一片惊呼。 果然好吃啊,和扭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啊。 瓦伦丁特意询问了一下做法,蒋玉华详细讲解了一番。 众人牢牢记住,准备回扭腰教训那厨师一顿,你一越南人,冒充什么中国菜? 瓦伦丁没有试探蒋玉华的底线,却转向菲儿问: “菲儿,你的理想和玉华一样吗?” 众人心中一凛,原来这位才是关键。 菲儿微笑道:“我的理想是花前月下,现实是花下个月的钱。” 瓦伦丁哈哈大笑:“你这是考我汉语水平,故意绕我。你还用花下个月的钱呢?” “真的,我的钱昨天全部捐给大学设立‘寒门基金’了,专门帮助那些没有钱读书的大学生。我今天刚刚预支了一个月工资。”菲儿平平淡淡的说道。 众人微微动容,这一手玩的漂亮,她以前应该没有多少钱,但‘全部’两个字份量重啊,刚一回国先买个名声,就算她在远东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也没人追究了,真正赚钱的是以后啊。 瓦伦丁却饶有趣味地问:“你做的事,和你的理想冲突啊?” “不冲突啊,我的理想已经实现了,不用花钱买了,我男人又能挡子弹又能买早餐。”菲儿一脸幸福。 瓦伦丁哈哈大笑,顺口揶揄了一句:“那你晚上睡觉之前,和他说什么啊?” 众人都是人精,瞬间听懂了,菲儿的男人有老婆了。 菲儿坦然笑道:“当然是说晚安了。晚安的意思就是:晚上我不在你安分点。” 众人轰然大笑,同时也佩服菲儿的自我圆融。 瓦伦丁感叹一声:“鹅和天鹅在还只是一个蛋的时候差别不大,但基因早已经注定,有些人注定要飞上天。夏川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能看出谁是天鹅蛋。” 众人心中赞同,但这是谈判啊,长他人志气怎么行? 萨宾好似开玩笑地道:“菲儿,你应该谦虚一下。” 菲儿微笑问:“为什么要谦虚呢?” “因为谦虚是一种美德。” “那诚实是不是美德?” “当然也是。” “我为什么要为了谦虚,失去诚实的美德呢?” 众人失笑,这种问题再辩论下去就有失风度了。 萨宾笑道:“西方有一句名言,说话比长相重要,在你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菲儿云淡风轻地道:“我也想低调,可现实不允许;该怼怼,该乐乐,活的痛快就好。” “那你男人肯定很痛苦。”瓦伦丁笑说。 众人一脸兴致勃勃,等着菲儿诉说她男人的痛苦,吃瓜群众百听不厌的就是绯闻。 菲儿笑道:“男人就像风筝,线在女人手里,女人要懂得看风向,随风收放,否则断了线,女人疼,男人惨,你看哪个断线的风筝有好下场,不是挂在树梢,就是落在高压线上。” 众人莞尔,真是妙论,瓦伦丁叹道: “你男人要不被你整服了,都不科学啊。” 第六百八十八章 楚门的世界 晚上,桂花给诗云洗脚按摩之后,正准备端盆出去,夏川又逗她:“桂花,给我洗洗脚。” 诗云白他一眼,桂花笑道:“你怎么不去洗澡。” 夏川笑眯眯地道:“洗澡还得站着,这样吧,我问一道幼儿园的题,你答不上来就给我洗脚。” “那我答上来你给我洗脚啊?” 夏川哪会吃这亏,笑道:“答上来也得先考我,我答不上来才给你洗。” “好。你问吧,说好了是幼儿园的题啊。” “放心吧。幼儿园的小明,把鱼放进鱼缸里,不到十分钟鱼就死了,为什么?” 诗云噗嗤一声。 桂花愣愣的想了想,说:“因为太黑?” 夏川两人一呆,然后才明白,她没见过鱼缸,以为是水缸。 诗云柔声道:“鱼是不怕黑的。” 桂花抿嘴一笑:“好吧,我答不上来。” “嗯,答案是,鱼缸里没有水。”夏川温和的笑。 桂花顿时一脸窘迫,这么简单我怎么没想到呢? “该我问你了,”桂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你们上幼儿园的年纪,总是半夜醒来,为什么?” 诗云噗嗤又笑了。 夏川笑道:“你饿了。” “错。”桂花很认真的道:“我是穷醒了。” 诗云豁然爆笑,夏川呆滞地问:“你那么小就知道穷啊?” “当然。家里太穷了,我爸妈每天半夜起来偷偷抓獾子,怕我一个人被狼叼走,他们就把我带着,顺便还能帮点小忙。时间长了,我每到半夜就醒了。哪怕以后不抓獾子的时候,我都会醒来。因为家里还是那么穷。什么都要花钱,但什么都买不起。” 夏川和诗云顿时无言,这真是穷醒的。 诗云柔声道:“明天带你去看电影,楚门的世界。” 桂花眼睛一亮,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谢谢姐姐。” 她端着盆走了。 诗云穿上棉拖鞋,继续写书。 夏川却躺床上拿起电话,给顾问公司拨了过去。 结果没人接。 他又换了一个电话,秘书接的。 “玉华和菲儿在干什么?” “老板,哦,不,夏顾问,她们在和那帮人谈上市的事情。” “天啊,谈判找马小云啊,菲儿不了解,玉华还不了解吗?人家二十多人,玉华逞什么能?先把姜玮、灵萱叫来顶上,把菲儿换下来休息,赶紧给马小云打电话,让他立刻飞过来,我们奉陪到底,看谁先趴下!” “是!”秘书飞快的挂了电话。 夏川余怒未消的说了一句:“狮子搏兔尚用全力,你一个野骆驼装什么大象?还得揍!” 诗云噗的笑喷了。 …… 第二天早上,众人吃完了早饭,正准备去看首场《楚门的世界》,这可不是小事,诗云挺着肚子都要去,仿佛去看她的孩子,众人自然全部跟随保护。 一行十几人,开到了电影院。 然后发现门可罗雀,只有电影院的广播在播放着宣传广告。 诗云下了车,左右一看,便有些惆怅。 夏川笑着安慰:“从93年开始,未来十年,电影院都将是惨淡经营,这些老电影院都得倒闭,和电影的质量无关。” “为什么这么惨?”诗云纳闷。 “原因有三。第一,录像厅挤垮了电影院。第二……”他话未说完,忽然停住。 众人发现一个背着军挎的小贩走了过来。 阿力克赛几个都没当回事,这人怎么看都够不上危险,就算从包里掏出一把枪来,也是他先死。 这小贩看得很准,直接到了夏川面前说: “大哥,要录像带吗?《楚门的世界》,二十一本,拿回家可以看无数遍,何苦花这钱呢,人多挤着孕妇多不好啊。”他忽然压低了声音:“三级片也有,要不要?” 诗云顿时气得脸色发白,她终于明白第二个原因是什么了,盗版。 夏川笑了笑说:“如果你有光碟我可以买,录像带就算了。” 小贩一听这档次满足不了,一台vcd四五千,有几个人家有啊,除非是结婚咬咬牙买一台,还不一定买得起光碟,他摆摆手走了。 桂花买了电影票,众人进入电影院。 93可没有豪华影院,就是硬硬的连座椅子,能坐好几千人,夏川特意让桂花带了一个厚厚的坐垫来,给诗云坐着。 环目四顾,淅淅拉拉,没几个人。 这是个神奇的年份。 这一年有很多优秀的电影留名影史,比如《霸王别姬》,获得戛纳电影节大奖,张国容的演技堪称无可超越的经典。 商业片也有一部神作,就是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 但让人尴尬的是,90/91/92都是二十多亿的票房,到了93年变成了13亿。 94年又掉到11亿。 最惨的是99年,85亿。 诗云忽然想起,问:“你说的第三个原因是什么?” “vcd的普及。”夏川说。 诗云猛然醒悟过来,娇嗔的捶了他一拳,这个问题简直太蠢了。 vcd的价格肯定要越来越低,直接掀淘汰录像机,然后泛滥的就不是盗版录像带,而是盗版光碟了。 电影很快开演了,一连串的广告,这个那个晃的人眼花。 十分钟之后,派拉蒙影业的标志终于出现。 正片推出,直接出场的就是金凯瑞的镜头,天生的喜剧脸,微笑对一个熟人说:“如果再也见不到你,祝你早、中、晚都安。” 画面忽然拉远,变成了电视画面,然后切换到了哈里斯那张天生大反派的脸,那影帝级的目光里透着无尽的城府,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微笑。 观众忽然就明白了,金凯瑞就是笼中的鸟,异样的情绪油然而生,紧张,同情,怜悯,期待…… 夏川看得眼睛越来越亮,果然比历史上的好多了,画面切换如行云流水,原来的电影过于表现小镇的生活了,显得画面很乱,纯属多余,而这部电影就紧凑到了没有一贞画面是多余的,有一种韵律在其中。 各种后世才有的拍摄技巧,在这里被运用自如,看起来极有神秘气氛…… 诗云惊喜不已,双手捂住了嘴,眼中流下幸福的泪,好像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一概不同意! 马小云因为昨晚没有班机,赶到奉市已经上午十点,他匆匆走进顾问公司,菲儿先迎了上来。 两人初次见面,却一眼认出对方,马小云直接跳过所有寒暄,直奔主题:“蒋总一直谈到现在?” “没错。姜玮和灵萱陪着,轮到我们上场了。”孙菲把对方的要求说了一遍,又说了自己这方的底线。 马小云一笑:“这么谈太被动了,我们反将一军。” 菲儿眼睛一亮,难怪夏川把他叫来:“怎么反将?” 马小云低低耳语一番,菲儿略微迟疑,说:“这得玉华同意。” “不用,那就显得有预谋了,你给夏川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 菲儿摇头道:“这样不行,我们可以不理会夏川,但不能绕过玉华。我有个两全的办法。” 她把秘书叫了过来,提笔写了一张纸,然后说:“你找一份合同放在最后签字页,告诉玉华这份合同需要她签字。” 秘书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马小云顿时佩服,相比之下,自己的办法就显得粗暴了,直接考验玉华的肚量。 其实他这才是老大的风范,关键时刻气吞山河,小事不考虑,那些是手下人做的事情。 时间不大,秘书回来了,只把那张纸递给菲儿,下面落款写着‘同意’两个字。 菲儿和马小云相视一笑,有一种一加一大于二的惺惺相惜。 两人没有立刻进去,那很容易让人联想。 先预大致演了一遍,约定了几个手势暗号,看看过了十分钟,这才走向会议室。 …… 蒋玉华的精神状态依旧看不出萎靡,真像野骆驼一样。 反倒灵萱和姜玮有些疲惫,他们上来就和人家辩论,结果被人家辩的哑口无言,又不能放横耍赖,只能认可对方的权利,然后他俩就成了摆设。 好在他们俩表决权不够,输了也不代表蒋玉华。 蒋玉华不同意,神仙也没辙,那是绝对控股。所以这车轮战,就瞄准了她。 偏偏蒋玉华不能输了诚意,必须奉陪到底。 此时对方只剩下十人,另外十人当然去睡觉了。 看到菲儿和马小云走了进来,蒋玉华立刻起身笑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亿康科技总裁马小云,接下来由他们两个全权代表我。” 说完也不容对方再啰嗦,带着姜玮和灵萱便离开了。 那十人一听全权代表,好,没问题,这俩人肯定不如蒋玉华顽固。 如果瓦伦丁在这就不会这么想,但他昨晚吃完饭就睡觉去了,今天早上起来又找那个卖坛儿肉的老字号去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马小云和菲儿从容坐下。 “各位,初次见面,先自我介绍一下……”马小云很擅长带节奏,滔滔不绝的把几句话就能话说清楚的事情,弄出一大套来,什么大学讲师,这个那个,先把别人的节奏打乱,带进他的语境和逻辑之中,不知不觉就会被他牵引着走。 但他遇到的都是高手,萨宾在他说话的间隙,直接截断:“你的资料我们已经了解的很透彻,我是花旗投资的萨宾。” 其他人各自接上,先把马小云的节奏打乱了,没办法,人家人多。 等最后一个报完名字,萨宾又接上,重宣了六大权利的合情合理合法合乎国际惯例,接下来挨个拿出专家的气势,仿佛在教婴儿学走路,先把马小云教训一顿再说。 总而言之,就是要提名董事权、参与决策权、参与经营权、一票否决权、股份反稀释权、优先清偿权。 马小云认真听着,心中暗骂,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我除了辩论不过老道,怕过谁? 等最后一个人终于结束的时候,马小云搓了搓手,用华丽的英语笑道: “各位不必说汉语了,更不要掺杂在一起说,这很容易误会。我举个例子,曾经有一个米国人,在西市办了一个拉丁舞学习班,我一个朋友去了,学完之后告诉我,上当受骗了。你们知道为什么?” 众人明知道他在带节奏,依旧有人好奇的问:“没学会?那不叫受骗,只能说他太笨。” 马小云伸出一根手指道:“我朋友说,他学完之后,丁丁还是原来那样。” 菲儿猛然哈哈大笑,笑完觉得失礼,又连忙双手捂住嘴,眼睛变成了一条缝,全身都在哆嗦。 那十人都一脸茫然,因为马小云的‘丁丁’两个字,说的是汉语。 马小云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你们看,掺杂在一起说,多容易误会啊?你们的汉语水平,只是个皮毛,对付着旅游还凑合,你们对这个国家的了解,就像站在地球上看火星一样,完全是主观猜测,根本不了解。 可你们却还要用地球文明去改造火星文明? 这六项权利代表什么?代表的就是你们这些外行,要领导内行、影响内行的决策和管理。那后果是灾难性的。你们肯定以为自己是先进的,我也承认,但是,这个国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不是我们不搞规范化,国际化,打个比方说,就好比吃了一辈子野菜树皮的人,你给他饱饱的吃一顿肉,他很可能就死了,他的肠胃只能消化草根树皮! 企业一个道理,什么叫水土不服? 日笨的标准化管理多么细致,我们能照搬吗? 我再举个例子,张瑞敏接手海尔之后,定下的第一条规矩就是:不准在车间大小便。 哪个先进的管理条例有这一条?这还用人规定吗?是张瑞敏水平不如你们吗?他是夏川推崇的人,华夏企业家的代表!当时的现状就那样,你再先进的规则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吗? 我们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问题,而不是大跃进! 直接换成你们的规则,换成你们的思维,那只适合成熟的市场经济! 你们不了解华国,连丁丁都不懂(菲儿又笑喷了),让你们参与进来,那就是自杀!” 马小云说到最后一句,啪的一拍桌子: “一概不同意!” 很意外的,这些人都没生气,甚至眼睛有些亮了。 他们不介意失败,如果真能辩论过他们,意味着你有足够的自保和发展能力。 而且同样的横,马小云就比蒋玉华让人服。 蒋玉华完全就是顽固,我讲不过你,所以不跟你讲,结果谁也不服。 但马小云另辟天地,我不跟你辩论你精通的,我讲你不懂的,就比比对华夏的了解。 第六百九十章 真敢赌啊 十人略微交换了一下眼色,国富银行的坎比特说: “一个民族的沉沦,有四种表现,一,知识阶层的夺权逐利;二、男性的懦弱和堕落;三、女性的物质和拜金;四、忘记历史悲剧。 我不否认你们都是精英,但你们占的数量太少,不足以主导果家的走向。你们民族的绝大多数人,正符合这些特征。 一个自称有五千年文明的果家,仍然在使用原始社会的‘牛拉犁’来耕地,是什么导致这个文明如此落后?难道靠你们几个,可以拯救整个文明吗? 如果没有我们的深度参与,这个企业恐怕亡的更快。 夏川的屡次危机,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在这个果家,资本煮义就像关在笼子里,永远长不大的。 我们,是在拯救你们!这是人类的大爱。正所谓大爱无疆,真正的爱是没有国界的。 你们的思想太狭隘,要放开,不要把资本打上地域的标签。 你对的地方,我们在学,但你需要学习的地方更多。文明的融合有个过程,不能因为坎坷而停滞。用夏川的话说,全球化,这是大趋势。” 菲儿心中暗道,你这话可别让老道听见,当初瓦莲京娜这么说了,然后被日翻在地…… 马小云微微一笑:“我只是企业家,不跟你争论民族问题。没有丝毫意义。或许在你眼里,我们民族的人都好面子,但我不是的。面子是给狗吃的,死在哪都不要死在别人嘴里。 没有结果的尊严一文不值。 当你成功之后,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这个世界上有本事的都不要脸,没本事的都要脸。但要脸的最后都没了脸,不要脸的最后都得了脸。 至于你说的大爱,嗯,我借用一千年前秦观的话来回答你: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看看,这才大爱,不需要天天日,秒杀西方各种搂搂抱抱举高高。 估计你没听过,这很正常,米国总共还没有四百年历史,到了文明古国,我建议你先学习几年,看懂了再发言,谢谢。” 菲儿心中赞叹,这节奏明显被马小云控制住了,谈判这活儿就得男人来干,该耍流氓的时候耍流氓,女人天生吃亏啊。 十人的目光快速交流了一下,又换了一个人道: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据我所知,你的股权是每年增加百分之一,而且没有年数限制,到你退休为止。我简直无法理解,你要工作一百年,这企业不是成你私人的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高风险的激励方式?你能给这个企业什么盈利保证?据我所知是没有。你这完全是侵吞股东利益!这种股权结构不改变,是绝对不能上市的!” 菲儿心中暗道,终于谈到这个地方了。 马小云一脸愁苦地问:“你们怎么不提大爱了呢?” 众人脸颊微抽,尼玛的,你真是不要脸啊,大爱就是直接给你钱啊? “没关系,”马小云无需他们解释,便大度地道:“首先,我不可能工作一百年,最多三十年我就退休了,那么累干什么? 如果你说百分之三十的股权都高,那我不敢苟同。 三十年的互联网发展到什么程度?一个成功的企业,和失败企业的最大区别,就是做对那么几件事,其余时间要做的,就是放弃。 企业家最难的不是做什么,而是放弃什么。 对一个企业家来说,可以选择的东西太多,每天都面对着机会的诱惑,尤其是当你手里掌控着大笔资金的时候,放弃,最难。 所以,哪怕我什么都没做,我的价值就在什么都没做上。” 这让普通人听着完全是歪理,但这些人是认可的,马小云的价值明显在姜玮和灵萱之上。 而这种能力倒挂,似乎更符合夏川的战略,他真正要做的就是互联网。 事实也是如此,亿康科技是亿康集团的子公司不假,但姜玮和灵萱这两个顶头上司,完全没有权利指挥马小云。连蒋玉华都不参与任何决策,这是夏川定的规矩。 所以马小云才心甘情愿。 但这十人可不甘心,这对股东来说简直风险太大了,赚一毛钱也给百分之一的股权?开什么国际玩笑! 萨宾悍然道:“这种不合国际惯例的做法,我们绝对不能同意,至少要和业绩挂钩,每年净利润增长百分之五十,才能拿到百分之一的股权。” 马小云看看菲儿,这就高明了。 菲儿干脆地道:“不行。你这话要么是不懂互联网,要么是陷阱。互联网企业连续亏损十年都不能证明错了。这是夏川的话,谢绝讨论。” 众人呆住,细细思量。 这个年代,没有几个人明白互联网的盈利模式,但他们坚信这是夏川的话,菲儿不会拿夏川的威信开玩笑。而且,这似乎是非常关键的一句话,泄露了互联网的硬核秘密。 但这些人里不都是风投,还有银行家。 银行家是最厌恶风险的,坎比特立刻道: “连续十年亏损,拿什么给股东回报?这种不可控的风险,还要年年给百分之一的股权回报?这到底是根据什么规则定的?如果你们不能拿出有说服力的理由,上市是无法实现的!” 哈哈哈,马小云忽然大笑: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愿意上市?还要理由?我告诉你们,没有理由!你们喜欢固定回报,分拆吧,让亿康药业和亿康保健品上市,亿康科技保证不要一分钱!” 这十人心中一动,他们本来是不愿意放弃互联网的,但夏川说连续十年亏损都不能证明错了,还特么谢绝讨论,什么也不说。 这让他们心中没底。 真要分拆,风险就控制住了。 十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萨宾问菲儿:“你们的意见没有分歧吗?” 菲儿笑道:“这有什么分歧,你们除非接受马小云的股权,否则亿康科技以后单独上市就是,我们有损失吗?蒋玉华说我们全权代表,就是全权代表。” 十人暗道,你们真敢赌啊,那就看看亿康科技到底能不能上市,最后是谁妥协吧。 萨宾微笑道:“好。我们同意分拆。” 第六百九十一章 婚纱自然来 电影演完了,夏川感叹道:“人生没有什么悲伤,是一段爱情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两段。” 诗云转头嗔道:“你的爱情都是一段一段的啊?” 旁边的保镖噗地笑喷了,孕妇真是不能招惹。 夏川连忙哄道:“我的一段就是一生,绝对不能分拆,咦,分拆,对啊,我怎么忘了呢。” 诗云狠怼了他一拳,凶巴巴的质问:“你要分拆?” “不是,我说的是亿康。”夏川川赶紧把她搀扶起来。 诗云也反应过来,柔声问:“你要把亿康科技单独拿出来?” “我估计马小云主导谈判的话,一定会选择分拆。饼再大也大不过锅,他宁肯不上市也不愿意和亿康药业搅合在一起,独立才能做大。”夏川说。 诗云明悟,如果亿康整体上市,筹集的资金不可能都用在亿康科技上。 …… 到了四合院门口,夏川众人下了车,便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笑吟吟的迎了过来。 “哥,嫂子好,叔叔阿姨好。” “哇,旦旦啊,你现在胖了啊。”楚安宁抢先过来拉着她的手,这是怕诗云多想,孕妇的情绪不稳定。 夏川笑道:“让我猜猜,你的服装厂终于做大了,走出安东做到燕京来了?” 旦旦满脸甜笑:“是啊,全靠打着你的旗号,现在改名叫旦旦服饰有限公司,所以先来看你们,你说过要管我的哦。” 她没说的是,保镖不让她进去,但好歹看在她是女孩子的份上,告诉她夏川全家去看电影了。所以她一直在外面等。 “哈哈哈,没问题,我还是顾问嘛。美不美家乡的水,亲不亲故乡的人。先进去再说。” 旦旦立刻过来搀扶着诗云,这让诗云毕竟满意,懂事就好。 到了客厅坐下,桂花给端上茶来,旦旦双手接过道谢。 桂花笑说:“我也是安东的,只不过我是农民。” 旦旦欣喜地道:“你是安东的我就放心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哥真是念旧的人啊。” 众人哈哈大笑,暗赞旦旦说话灵巧,让人人都舒坦。 夏川笑道:“旦旦,你这几年没少吃苦吧?” 旦旦灿然一笑:“没有谁能随随便便的成功,不曾在深夜痛哭过的人不足以谈人生。” 丝丝,夏川一吸气:“很好,你现在是成年人了。那么我告诉你,你并不孤独,人人都是如此,成年人的世界岂是一个悲凉了得啊!” 哈哈哈,众人大笑,楚安宁和唐武感觉无比荒谬,几个小屁孩在这谈成年人的悲凉?这让我们情何以堪? 诗云笑着赞道:“旦旦有古典美女气质。” 夏川立刻打趣地问:“旦旦,你要能回到古代,想干什么?” 旦旦笑道:“那就不当女人了,像秦观那样,写词,发愁,逛青楼。” 众人豁然爆笑。 一个女人的理想居然是逛青楼? 桂花心中佩服至极,旦旦太会讨姐姐欢心了。 夏川笑嘻嘻地接了一句:“秦观那不是目的,他的目标是文艺女青年一捆捆送来的菠菜。” 众人齐齐一愣,什么意思? 夏川这才想起,现在还没有这个梗呢,他笑道:“不懂啊?桂花给示范一下,就像你昨晚那样,给我来一个秋波。” 众人豁然爆笑,桂花脸颊绯红地道:“我……我昨晚没有啊。” 众人越发笑不可仰,诗云笑道:“他逗你呢。” 桂花立刻白了夏川一眼,夏川赶紧解释:“这就是秋波。” 哈哈哈,众人捧腹大笑。 夏川好似忽然想起,问:“对了,你们厂那个最年轻的设计员,叫蔡蕊是吧?她没来啊?” 诗云狠狠的瞪他一眼:“你怎么就惦记人家姑娘呢?” 旦旦暗叹一声,你怎么没被打死呢。 夏川却认真的道:“姐姐,你误会了,我这问话饱含着深意,你非让我直白一点,那我就说了吧。当你身上没有一丝光亮的时候,连影子都会背叛。如果旦旦走到今天,身边的人才都没有跟随,那就是她有问题了,她有没有给别人光明?值不值得我再帮她?” 众人悚然动容,这话太可信了,夏川的城府这么说话才是正常的。 诗云反倒不好意思了,你说那么直白干什么啊,她想安慰旦旦一下,没想到旦旦立刻掏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蔡蕊,夏哥想看看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才解释道:“她其实和我一起来的,我怕人多打扰你们,就让她在小卖店等着。” 诗云立刻责备道:“你这么见外干什么,以后想来就过来,带着蔡蕊一起过来。” “好的,嫂子。”旦旦眉开眼笑地道:“对了,嫂子,你们应该没办婚礼吧?我给你做婚纱吧,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让哥多设计几款,蔡蕊画出来,保证让你满意!” 夏川先满意了,其实他问蔡蕊来就为了婚纱和礼服,旦旦的做人水平还用试探吗,第一天就看明白了。只不过他刚才的应变太快,都信以为真了。 诗云也很高兴,笑道:“好。” 她不需要客气,否则旦旦还不自在,显得拿她当外人。 没过几分钟,蔡蕊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小姑娘看起来有些激动,因为夏川想见她。 “夏哥好。”小姑娘满脸羞涩。 夏川满意地道:“很好,还是那么漂亮,就为了见你,我费了老大口舌了啊。” 众人哈哈大笑,诗云再也不介意了。 旦旦给蔡蕊挨个介绍了一遍,蔡蕊一一问候坐下。 “夏哥要设计几套婚纱礼服,让你给画下来。”旦旦吩咐。 蔡蕊立刻打开公文包,竟然随时携带的绘图纸铅笔之类,做好了准备。 夏川慢慢回忆后世那些经典婚纱、礼服、时装,然后开始描述。 蔡蕊一张接一张的画,夏川一张一张的指点修改,从审美、视觉、色彩、装饰、用料各个角度去讲。 旦旦和蔡蕊都极认真的听着,这就是她们期待的东西,夏川的设计,无论哪一款,都能带来巨额的财富,给诗云几套衣服算什么?天天给做时装都愿意啊。 她们唯一要避讳的,就是卖的衣服不能和诗云的完全一样,没有哪个有身份的女人喜欢和人撞衫。 第六百九十二章 亿人科技 谈判在马小云的强势掌控下,快速推进。 公司股权结构调整,亿康科技转移到顾问公司名下。 从间接控股变成了直接控股,和亿康再没有关系。 顾问公司补偿姜玮和灵萱05的亿康股权,补偿红杉1的亿康股权。 亿康科技的股权变成:顾问公司99,马小云1,因为他工作还没满一年。 亿康集团的股权变成:顾问公司835;红杉11,姜玮33,灵萱22。 然后,亿康集团的估值变成了2955亿美元。 在华尔街的人眼中,比起伟哥的价值,现在的亿康科技投资16亿却什么都不是,马小云给估值225亿人民币,他们欣然接受。 伟哥只要专利通过,全球垄断,每年几十亿美元的净利润,否则华尔街能如此重视吗。 就连瓦伦丁对这个补偿方案也没有意见,转成可以变现的股票,那对他的诱惑是无法抗拒的。 马小云却暗松一口气,心中狂喜,你们等着后悔吧,互联网岂是伟哥能比的? 因为谈判取得重大进展,第一轮谈判结束,明天继续。 晚上,马小云和蒋玉华、菲儿磋商明天的谈判。 原则上可以让步,但必须对方先做出重大让步的前提,否则什么权利都不给。 马小云终于说出了最想说的话:“玉华,亿康科技独立出来了,不能再叫亿康了吧?” 菲儿心中一跳,她察觉到了马小云的要求不简单。 蒋玉华却无所谓的点头:“当然,趁现在影响力不大,改个独立的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马小云搓了搓手,笑道:“阿里巴巴。” 菲儿和蒋玉华同时凝固了一瞬,马小云连忙解释:“我觉得名字让人记住很重要,混在亿字头来,老百姓很容易混淆,得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感觉,这对企业的无形好处是巨大的。” 两女对望了一眼,菲儿道:“打造亿字系,是夏川的战略,你要改变得夏川同意,你问他吧。” 马小云反倒松了口气,他确信只要他坚持,夏川不会为这点事固执。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夏川。 “我是马小云。” “我是桂花。” “桂花啊,去叫夏川。” “噢,你先说事,我是私人助理,不是接线员,叫不叫由我决定。” 菲儿和蒋玉华噗嗤一笑,这肯定是夏川教的。 马小云有点想把她按地上摩擦的冲动,可惜够不着,无奈地道:“亿康科技分拆出来了,转到了顾问公司名下,我想把公司的名字改了,改成阿里巴巴,你问夏川同不同意。” “好,你等着。”桂花走了。 过了一会儿,夏川拿起话筒:“小云,阿里巴巴不行,重复了。” “啊?”马小云震惊地问:“哪有这么个公司,我怎么不知道?和谁重复了?” “和我重复了,我注册了阿里巴巴。” “卧槽,你什么时间注册的?” “今天,你打电话问问就知道。”夏川说完挂了电话。 马小云呆滞,半晌终于喷出一句:“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两女噗嗤一笑,对望了一眼,心中无比震撼,夏川是怎么预料到马小云会要求改这个名字的? 蒋玉华安慰道: “你只要亿打头,取什么名字都行,你说了算。” 马小云眼珠一转,菲儿赶紧建议:“比如亿联、亿龙,都很好听。” “亿联?一千人有八百分不清。亿龙?还不如叫亿猫。”马小云一概否决。 两女有些无奈,这丫太峥嵘了,怎么也按不住啊。 菲儿只好道:“你别太吓人就行,只能两个字啊。” “嗯,站排是吧?好,我排第一个,就叫亿人互联网科技集团。”马小云一锤定音。 两女细细一品,似乎还不错,有互联网的影子,而且真好像第一的样子,亿腾亿康亿富都像是亿人下的蛋。 …… 桂花在给诗云按摩,夏川却在教育桂花: “除了自己家人,不管谁打电话来找我,先问他什么事,如果他问我在不在,你就说‘就这事?’然后直接扣电话。你必须强势,否则你不累死我也得累死。 陌生人来电话,如果前三句都是客套,小虾米,直接挂断。 敢重复骚扰的,记住他电话,回头让电话局把他家电话掐了。电话局不理会你再告诉我,我收拾电话局。再让他们到处泄露我电话,我非整死他们。” 桂花频频点头。 然后床头电话响了,夏川一看是陌生号码,拿起电话等着。 “喂?喂喂?”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说话!你是谁,什么事,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喂什么喂,奶孩子呢?”夏川一顿训斥,诗云和桂花白了他一眼。 “你个死夏川,还不认识我了?你屌什么?我知道你电话还不行啊?”电话来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桂花巨汗,果然牛人都不会客气。 夏川瞬间想起,立刻变成了满面笑容:“原来是廖大小姐,我说怎么听着这么亲切呢,别误会啊,我刚才那是老婆规定的和女人说话口气,绝不包括你啊。” 诗云气的抓起枕头砸了过去,却被桂花灵巧的空中截住。 廖元香咯咯笑道:“你真是无耻透了,帮我一个忙我就原谅你了。” “ok,你尽管说,除了娶你不行,别的都好商量。” “别臭美,你就是想,我还不嫁给你。今天有人邀请你参加青年创业论坛,被你的私人助理拒绝了,你知不知道这事啊?” “我不知道啊,等我回头非教训桂花一顿,太不像话了。”夏川一脸正义凛然。 桂花顿时一翻白眼,你不知道? 她终于通透了,这位爷是任何事都不能错的,连老婆都能拿来搪塞,更何况她一个丫鬟。 廖元香道:“你不知道我给你讲讲,市里为了深入贯彻大老板的重要讲话指示精神,帮助和鼓励我市青年创业者提升自身能力,进一步增强市场活力和发展动力……” “说重点。”夏川提示。 廖元香不满地道:“这都是重点啊,这次论坛围绕创业、创新、创造、创意内容,以“融合创新兴产业、智慧创业铸品牌”为主题,引导全市青年树立正确的创业观念。 论坛主要有正策宣讲、主题演讲、企业交流三部分。 论坛邀请了科学院研究员张宝同做演讲,市青年创业协会与银行授信签约,授信3千万元,实打实的支持创业……好吧,你去就行了,明天早上九点必须到……算了,我八点半去接你,能不能起来?” “能不能再早点,五点怎么样?我想早点看见你。” “滚!”廖元香直接挂了电话。 夏川哈哈大笑,刚挂了电话,诗云又一枕头砸过来。 第六百九十三章 创业论坛 廖元香挂了电话,旁边的老男人一脸微笑:“怎么你和夏川关系这么好,我不知道呢?” “爸,好什么啊,就吃一次饭,还闹的差点把桌子掀了。”廖元香把白静的事情讲了一遍。 廖青云若有所思,“这足以证明夏川不是随便的人,他对你真的不一样。” 元香一脸崩溃,起身道:“你没事我睡觉去了,多睡觉皮肤好。” “等等,你的婚事到底怎么想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看谁行?” “爸,那些人确实不行,能怨我吗?再说我才28,不着急。” “我知道你不着急,一般都是父母急死,说吧,你是不是喜欢夏川?” 元香瞪大了眼睛:“我有病啊,人家都结婚了,我喜欢他干什么?我是吃不上饭了咋的,非得找个男人养着,而且还那么小?” 廖青云意味深长地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结婚,夏川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元香的脸颊猛地红了,她万万没想到,爸爸居然支持她做这样的事情,她有些不知所措,慌乱地道:“那是不可能的,夏川就是看我没有坏心眼儿而已。” 廖青云凝视了女儿几秒,感叹一声:“你的青春就这么荒废了,事业不成,爱情没有,偏偏追求也没有,活的像咸鱼一样。晚上好好想想吧,明天再问问夏川,看看能不能抢救一下。” 元香心中一动,笑道:“好。” 她回到卧室,脱了衣服上床躺下,没过十秒,呼呼睡去。 …… 第二天早上,元香早早起床,精心梳洗打扮,然后款款走到餐厅。 廖青云眼露欣慰,她妈妈和弟弟却一脸惊奇。 “姐,今天相亲啊?”廖元宝问。 廖云香泰然坐下道:“今天去参加创业论坛。” 徐美芳问:“元香,你要创业啊?” “不是,我去当嘉宾。” “和谁一起去?”徐美芳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事情,因为她和廖青云不睡在一个房间,表面无比和谐,客人来了就是模范夫妻,可背后谁也不和谁说话。 廖元香无奈地道:“夏川。你别往下问了,什么事都没有。” 廖元宝立刻兴奋地道:“我也去。” “不行。”廖青云轻叱一声,便开始吃饭。 廖元宝立刻垂头丧气,我这地位咋就上不来呢? 徐美芳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若有所思。 …… 元香开着她的宝马,呼啸飞驰,到了四合院。 却发现夏川已经等在那里,旁边站着两个保镖。 夏川示意保镖不用跟着,泰然上了副驾驶,然后看看腕表,再给元香看看。 元香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道:“百达翡丽我买的起,不用炫耀。” “噢。”碰上脸皮比他厚的就没办法了,夏川只能问:“来大姨妈了?” 宝马一晃,差点开人行道上去,她侧头怒道:“我打死你啊!” “好好看路。”夏川提醒。 “我闭着眼睛开也比你强。”元香嗔道。 “那倒是,我从来不干司机的活儿。” 元香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说:“问你个正事,你看我这种咸鱼,还能不能抢救一下?” 夏川诧异地看看她:“你是咸鱼?我怎么没看出来呢?” 元香哭笑不得,“看不出来算了。” “嗯,那你想做什么呢?” “我要知道还问你?你看我适合干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嫁人了。” “好吧,你给我找一个我能看上的。” “你看我那个保镖阿力克赛怎么样?” “我打你啊。” “你不说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你的标准啊?” “好吧,带毛的不行。” “咦,你标准这么低啊,那咋还没找到呢?” 元香眼露无奈,长叹一声:“我也纳闷,为什么门当户对的我看着都不顺眼,看着顺眼的我父母又不可能同意,这也就罢了,偏偏还要逼我结婚。” 夏川恍然笑道:“明白了。你这是大小姐病,没吃过苦,以为田园生活美如画,你挑水来我浇园,每天都是花前月下。戏文看多了吧?这种病一般送农村住俩月就好。真嫁给一个普通人,你会后悔死的。” 元香咬了咬嘴唇,说:“我没说要嫁给普通人,我只是不喜欢用家庭背景和钱来衡量男人。” “嗯嗯,我懂,那种人就叫普通人。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要么为钱工作的普通人,要么让钱为你工作的自由人。你是不是以为你和他结合,就互补了? 荒谬,有能力的人,徒手就能赚钱。没钱就是能力不足,就是普通人,你会失望的。有些人生经验不需要花钱去买,相信你父母吧,重新想想那些门当户对的自由男人。” “草,不想了,爱谁谁。”元香说不想就不想。 夏川却目露赞赏。 …… 进了会场,会议已经开始,台上正在进行政策宣讲。 夏川发现这个会场倒是挺高级,观众席是带桌子的,可以边听边记录,已经坐了几百人,都是青年。 廖元香带着夏川悄悄走向后台。 后台就在帷幕之后,十几个被邀请来演讲的嘉宾,正坐成一圈低声闲聊,一个中年男子看到两人,立刻热情起身相迎。 “你好夏川,我是张宝同。”中年人热情握手笑道。 “你好,听元香说了,张老师是社科院的研究员。” 其他人也都起身过来,夏川挨个握手寒暄,居然还有一个从香江请来的企业管理教授,才四十来岁。 但夏川的历史记忆中,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显然未来光芒暗淡。 众人重新落座,这位教授率先笑道: “夏川先生,我很好奇,你的企业管理知识是从哪学来的?” 夏川双手一摊,笑道:“我没学过,完全是外行,无知者无畏罢了。” 众人目光各异,有人相信,夏川确实没学过企业管理,他高中毕业就创业,根本没时间啊。 但也有人怀疑,没学过企业管理敢开企业管理顾问公司啊? 张宝同笑道:“这就是天才了,夏川的很多理论和观点,都已经成了内部学习材料了。比如软环境。” 教授却一脸不以为然之色:“软环境这个词很新鲜,但在市场经济发达的地方,原本就那样啊,看看就知道差距了,谈不上独创的理论吧。” 其他人心中认可,但都没有说话。廖元香暗叹一声,难怪夏川不愿意来。 夏川无所谓地道:“我从来没说是我独创的理论,这可能是个误会。” 教授立刻露出笑意,正准备继续卖弄,前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进入主题演讲环节,第一个演讲的是,来自香江的华建教授,有请。” 华建精神抖擞的起身,分开帷幕走到前台。 掌声响起,很热烈,香江教授的份量很重,那些青年创业者的目光中,都饱含了期待。 第六百九十四章 压轴的演讲 华建的口才极好,很擅长和观众互动,吊人胃口,比如他说:做一个行业,先要弄清这个行业的本质,你们想不想知道本质是什么? 观众一片热烈回应,然后他讲别的去了,最后什么本质也没说。 行业千万个,他怎么可能说出每一个行业的本质,完全就是噱头。 张宝同率先表示不屑:“这种人邀请来有什么意义?就是头衔唬人而已。” 其他人立刻附和。 唯有夏川不予评论。 廖元香好奇地问:“你怎么看华建的水平?” 夏川愕然了一下,说:“以后我得给你限制提问的次数,免得你看见一头猪也问我是什么。” 众人差点笑喷了,夏川骂人真狠啊。 廖元香白了他一眼,淡笑道:“我今天再不会问你一个问题,你最好上去讲点我能听懂的。” “放心吧,我讲的东西最适合没文化的人听。”夏川认真道。 廖元香终于娇嗔的捶了他一拳,目光幽幽怨怨。 众人心中暗叹,有成就并不难,但夏川如此年纪就有这么大的成就,注定会让无数少女神魂颠倒,怎么比较也找不到更好的了。 华建的演讲终于结束,主持人的声音重新响起:“感谢华建教授,下面有请,社科院专家张宝同先生为我们做精彩演讲。” 张宝同悠然起身,却是礼貌的转到前台。 他的演讲就格式化了,华建好歹是演讲,他是照着稿子念。 都是那种像法律条文一样的语言,严谨到律师都挑不出毛病,观众能否听得习惯不在考虑范围内,讲的都是纯理论性的东西,没有任何操作价值。 华建已经重新坐下,听着张宝同的演讲,不屑地道: “太不懂听众心理,这要去大学讲课,肯听的学生不会超过一手。” 其他人立刻附和。 只要人没在眼前,这些人都表现的非常坦率。 廖元香垂下目光,有些愧对夏川,如果不是她给拽来,夏川不可能和这群人坐在一起,完全不在一个层次,偏偏这些人还把自己看的多么牛叉。 她最觉得愧对夏川的是,主办方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没有把夏川安排在第一个演讲,也不是第二个。 她偷偷看夏川一眼,发现他丝毫不介意,泰然自若,好似遗世独立,不染尘埃。 元香心中忽然就荡起涟漪,好想补偿他一下…… 张宝同终于结束了,主持人的声音道:“下面有请创业者协会副会长……” 廖元香微微变色,这就有点过了。 她真怕夏川没有耐心直接走了,那就落人圈套了,这边直接宣布夏川演讲开始,人没了,然后再宣布夏川走了,夏川的名声就毁了。 但让她稍微安心的是,夏川的定力显然不是一般的强,完全没当回事。 一个接一个的上去,始终没轮到夏川。 华建和张宝同这些人都一脸怪异,怎么夏川是来垫底来了?这是得罪谁了? 廖元香如坐针毡,羞愧的都麻木了。 终于所有人都演讲结束了,主持人宣布:“主题演讲结束,下面进入企业交流环节。” 廖元香呆住,怎么结束了? 这不是耍夏川吗? 她真想立刻给爸爸打电话,质问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华建低声道:“夏川还没演讲吧。” 众人齐齐点头,一脸同情,夏川肯定是得罪大人物了。 主持人却郑重宣布:“下面有请,夏川企业管理顾问公司首席顾问,夏川先生,为我们的青年创业者做最精彩的演讲,同时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提,这个机会是极宝贵的啊,夏川先生的成就……” 主持人洋洋洒洒的介绍了一番。 华建一群人的脸色顿时灰败下来,原来夏川不是垫底,是压轴。 廖元香彻底明白过来,这主办方哪敢踩夏川,那不是作死吗,这是把他放在最需要的一环,让他一个人扛下企业交流环节所有问题解答。 这份厚重的信任和期待,让人想想都动容。 夏川已经泰然走到前台,主持人热情的握手,然后退下。 下面是雷鸣般的掌声,简直要掀飞屋顶一般,后台的人面面相觑,这才是最受欢迎的人啊。 夏川拿着话筒,目光扫过观众、领导、摄像机镜头,含笑开口: “大家好。很高兴看到这么多有创业热情的朋友。创业这件事,每一个人都想过,但绝大多数人都是,晚上想想千条路,早上起来走原路。” 众人一笑,说的太生动了。 “研究为什么失败,和研究为什么成功,同等重要。那么,绝大多数有着创业梦想的普通人,都是怎么放弃的呢? 我告诉你们,就因为他们需要认同。 如果没有人认同,甚至在心中想想不会有人支持,就打消了创 业的念头。 换句话说,他们认为大家都认可的事情,才是对的,才敢做,才有人支持,才能成功。 我要说的是:如果谁都能理解你,你得普通成啥样?” 众人轰然一片笑声。 “作为一个创业者,不要怕误解。 但你也别玩的太高端,爱因斯坦为什么没得诺贝尔奖?当初全世界总共就三个人懂他的相对论,可评委有五个。 布鲁诺为什么被烧死了?一个能理解的都没有。 结论就是,你活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得取悦一个人,学会媚俗,可以保命,至少多活几天,不要太孤独。 如果你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信,那就会催生出野心,那你就具备了创业的一个基本条件。 但是,在有野心的这个群体里,成功也是少数。以我的经验,大多数人都差在执行力上。 没有行动哪有成功?大不了重新来过。 别说你很痛,别说你很烦,更别说你正在学习,no,别再啰嗦,干就得了,没有比干学的更快的了,这世界需要更猛的人,企业家都是猛人,不是猛人也活不下来。” 众人顿时被激励的热血澎湃,后面那些专家面面相觑,卧槽,从来没听过,不需要学习,干就得了。 夏川继续道: “如果你已经开始干了,距离成功就更近了一步。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在已经动手开始干的群体里,成功还是少数。 为什么呢?失败的人是怎么失败的呢?为什么没有走到最后的成功呢? 我告诉你:十个原因。 第一,谣言四起,吓死一批 第二,不懂感恩,消失一批 第三,消极懒惰,掉队一批 第四,心态不好,病倒一批 第五,没有目标,迷失一批 第六,亲人打击,消沉一批 第七,自己乱做,阵亡一批 第八,不会学习,淘汰一批 第九,学了不用,滞留一批 第十,自以为是,作废一批 结局就是,剩者为王,剩下的就是王。” 众领导听得立刻鼓掌,简直太精彩了,关键夏川根本没有演讲稿,完全是信口就来。 那些创业者却没有时间鼓掌,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急速的思索,只感觉心摇神荡,心中无数东西被颠覆,手中不停的飞快记录。 夏川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将成为他们奉行的经典,无可更改的成为他们一生遵守的准则。 第六百九十五章 竞争基因 夏川继续道:“一个企业,能不能在一个行业中成为王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就像一个蛋,外形都是圆的,破壳而出的外形区别也不大,看起来都是鹅,但最终有的飞上了天,噢,那是天鹅。 有的还在地上觅食,一辈子也飞不起来,最终逃不过盘中餐的命运,那是家鹅。 决定命运的,不是外在环境,而是你这个企业的基因。一个企业有什么样的基因,有什么样的基因缺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众人全都无比信服,期待着夏川讲解企业基因的秘密。 “什么样的企业能够飞上天?很简单,有强大竞争基因的企业。哪怕它看起来很弱小,还是一只雏鸟,步履蹒跚,但它总是望着蓝天。 而不行的那个,总是低头寻找脚下的食物,生怕错过一粒谷子,从不看一尺之外,被人按在砧板上还以为给它按摩呢(众人笑)。 家鹅我们就不提了,怎么努力也没用,就说天鹅。 在你刚出生的时候,也是一碾就死。 内在基因决定你能不能飞上天,外在环境决定你死不死,有没有机会飞。 所以我们创业,第一要紧的是什么?避开竞争,你要明白你还很弱小,别去跟比你强大的物种抢食,和家鹅抢还不要紧,就怕你和狼抢,还没等你飞上天,你已经死了。 别高估自己,那是找死。 最理想的是,选择一片蓝海,没有人开拓的领域。 如果你说‘返老还童’这个行业还没人干,噢,你确定自己的才华和野心相匹配吗? 如果你说看不到蓝海在哪,不要紧,我们颠覆一下红海。 什么是红海?市场份额是固定的,你的份额增长,就意味着必定有人损失了份额,这是个充分竞争的,刺刀见红的拼杀场。 红海四大领域,衣食住行,细分少说有一千种行业,咱们就举一个眼前的例子,一回头就能看见的。 大家都是从大门进来的吧?你翻墙进的也不要紧,都看见大院了吧?你们不觉得这大院少了点什么吗?谁看见了告诉我?” 众人瞪大了眼睛,怔怔思索,那些领导却紧张起来,我们这少什么? 夏川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看看牌子不认识,根本想不起来有这号企业,随手放下,从容地问: “一个都没有?” 众人还是一脸茫然,大院里能少什么?什么都没有才是对的啊,否则怎么停车? 领导的脸色有些难看,这都是些精挑细选的家鹅啊,对错不要紧,怎么都不说话呢。 夏川叹道:“没关系,这不能证明你们飞不起来,只能说你们作为企业家的格局还不够。任何事情,先从国家利益考虑,首先符合国家利益,然后你才能撑开发展空间。 如果你能符合全人类的利益,那你的空间就无限广阔了。举个例子,伟哥。有人可能会说,伟哥只满足了一半人类的需求,我不这么认为,是全人类。” 众人轰然大笑。 领导哭笑不得,他真是无孔不入的做广告。 “如果你们还不知道怎么思考,那把格局再收窄一点,就你视线所及的一切,你都满意吗?怎么让我们的生活变的更美好?院子里缺少什么?” 下面忽然有人醒悟过来,高喊了一声:“绿化!” “ok,我看好你。”夏川笑道。 领导一愣,绿化怎么停车? 那个青年顿时一脸兴奋,夏川继续道: “首先,环境治理,这是符合国家利益的,看看燕京的污染指数,我没有针对任何人的意思啊,就讲这个事儿,绿化必须搞,符合国家利益的事情你不会遇到阻碍,那么需求就有了。 如果你的产品是奢侈浪费,那你就别做了,需求太小。 其次,你要解决一个矛盾,这个空间是有限的,你不能因为搞了绿化,就不能停车了。 最后一点,最最重要,你不能和任何人竞争,否则很容易夭折。 一起步必须确保你的产品是创新的,独一无二的。 哪怕没有行业壁垒,人人可以模仿,那也要占一个先机,等你赚了钱,别人模仿的时候,你已经推出下一个创新产品了。 现在我们来想一想,怎么才能不影响空间使用,达到绿化的目的? 有人可能会说,这怎么能两全? 不要自我设限,这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情,只有你想不到的方法。 我怀疑很多打扫卫生的阿姨都想到过,只是她没有能力去做。 首先,把院子划分一下,走人的地方还保持原来的样子。 其他地方怎么办?换成地砖。 这个地砖当然不是马路人行道铺的那个,我们必须创新,起个名字,草坪砖。 什么是草坪砖呢? 第一,这个砖的强度,要可以停车,达到这个标准是很简单的事情。 第二,砖怎么长草啊?很简单,把中间留一个圆洞不就行了吗,车也掉不下去,人也掉不下去。就是影响速度,可这又不是马路。这还省料,你做一个完整的地砖,多浪费炉灰渣子啊? 第三,砖的厚度,要比普通地砖厚一倍。 给草一个不死高度,同时也是为了降低成本。注意,加厚可以降低成本,因为你没必要用高级材料了。 草长出砖的部分,是不怕压的,从远处看,你看不到砖,只有一片绿。 这个草坪砖的形状,可以千变万化,可以加进颜料,或者成本低廉的有色物质。如果你能把整个燕京的市场占领了,那你还赚不来第一桶金吗? 你们告诉我能不能?” 下面有一个女孩立刻高喊:“能!” 夏川一撇嘴:“能什么啊?我说了就没用了,你怎么抢占先机啊?” 众人轰然大笑,那女孩脸颊绯红,领导莞尔。 “我只是举个例子,说明任何东西都可以创新,没有不能创新的东西。不是让你们都去做这个,你必须自己创新。创新能力,是竞争基因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但仅有创新能力还不够。 还需要什么?团队。” 第六百九十六章 风中飞扬 廖元香在后台听得心中一动,她忽然感觉夏川是为她讲的。 “管理团队无比重要,同样决定了企业的竞争基因。如果你想靠一个人支撑整个企业,我告诉你,除非你别做大,否则你死定了。真的,我不是吓唬你。 组建团队,怎么才能和谐稳固呢?注意四个字:男女老少。 如果你这管理团队全是男的,整天火星飞溅,那离散伙不远了。如果全是女的,那我就不能说什么了,我能歧视妇女吗(众人大笑),老的要有,这个老的起什么作用呢, 或许他没有执行力,或许他没有创新能力,甚至不适合当领导,但他是导师型的,问什么都知道,像张宝同那样的就行(众人笑)。 少,当然是冲锋在前,锐不可当。你都弄些老头子,很容易暮气沉沉啊。” 众人顿时心领神会,这只是一个平衡的原则,稳固就好,不必要非得男女老少,像夏川的团队就没有老的,一水的年轻人。 “企业的最高领导,不管你叫什么,总裁,总经理,董事长,如果你的团队已经组建了半年,你还处于创业初期的忙碌状态,每天忙的团团转,那你的团队有问题。 企业家,是一个企业的大脑,你要做的只有三件事:找人,找钱,找方向。 其他都是团队做的。如果这个企业没有你玩不转,至少找人这一项,你没做好。 有人可能会说,我就是敬业,不行吗? 我说,不行,如果你很忙,你的企业就能做这么大了,到头了。 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 企业也一样,折腾啥?翻过来掉过去,那不成鱼酱了么。 举个例子,作为一个企业的大脑,你不要亲自去纠正员工的错误。如果他站在窗前要跳下去,你要做的不是去救他,而是反省你的制度有没有问题。 如果没有,那是他错了,你转身就走。 慈不掌兵。 老子的说法:无为而治。 达尔文的说法: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 企业不是养老院,你的对手都是虎狼,如果你没有淘汰法则,刷掉庸才提拔精英,那淘汰的就是你。 干不了可以走啊,有人让你跳下去了吗?天大地大,何处不为家?癌症不是绝症,人格缺陷是绝症,懦弱,谁也救不了。 但如果是制度的问题,那你当然要第一时间纠正错误。 先挽回这个人的生命,再给你的错误买单,给人家补偿。 同时改变制度。否则你不是在淘汰,而是在伤害,你的企业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领导已经变色,夏川这说法完全背离了主流价值观,背后怎么做都不要紧,公开说不行啊。 反倒那些创业者,俱都奉为圭臬,他们相信夏川这才是肺腑之言。 其实夏川哪来那么多肺腑之言,就是吓唬吓唬这些领导,没事别找他演讲,很容易遭池鱼之殃。 至于这一段话,他相信不会出现在媒体上,否则媒体大佬就要卷铺盖回家种田了。 夏川点到即止,继续往下说: “作为企业家,你要注意一点,小微企业,很容易死于人力成本过高。企业最怕的是什么?削峰填谷。把能人挣的钱,去养那些怂人。 最后能人不干了,怂人依然干不了。 如果你的企业是这样的结构,那就必须改革。 你要让谁留下,要让谁发奋,要让谁思考,要让谁出局,怎么可能一片和谐啊。 所以改革必有牺牲,你要想好。 有些人可能有一种美好愿景,所有企业都可以共荣共生,我告诉你,没那么多共赢。 在物质匮乏的八十年代,你这想法没毛病。到了充分竞争时代,如果你选择的行业是一片红海,就是你死我活,没有点狼性是活不下来的。 再说股权激励,用什么人决定了你的股权激励方案。 激励制度也是竞争力的一部分,你的激励制度比对手好,你的企业竞争基因就比对手强。 这个激励制度不存在好坏之分,全看你用的是什么人,看人下套,看猎物挖坑(众人笑)。 如果你想逮住一只狮子,用大米诱惑它有用吗?人家是吃肉的啊。 舍不得股权的人,你身边很难聚拢真正的人才,那你的企业竞争基因就不行。二十世纪什么最 值钱?人才!人聚财聚,人散财散。 团队,是一个企业最核心的竞争力。 我不知道你们都怎么想的,咱们交流一下,有问题的请举手。” 夏川突然进入交流环节,这些人有点发呆,一个女孩却猛地举起手来。 “那位漂亮女孩。”夏川笑着伸手一指。 女孩立刻激动的站起身来,这年代论坛也不给麦克风,通话基本靠吼,女孩大声问:“如何才能看出一个年轻人的未来,是穷人还是富人?” 众人轰然大笑,领导齐齐侧目,你丫是来找男朋友的? 那女孩却泰然自若。 夏川笑的见牙不见眼:“任何事做到第一都是实力。我可以肯定你的未来一定是富人,敢想敢做,目标明确,执行力超强。我相信你的问题已经有答案,只是想听我说什么。 那么我告诉你,和一个人聊十分钟,如果他的问题都是比较大的问题,长远的问题,方向性的问题,全局性的问题,那他的未来就是富人。 如果他问的都是很小的问题,很细节的问题,只解决明天的问题,不想未来的问题,那他的未来就是穷人。我的回答你满意吗?很好,下一个,这位女士。” 夏川又指了一个女人,众人顿时郁闷了,领导莞尔,你只和女人交流啊? 女人站起身来,很淑女地款款问道:“请问你赚钱的终极意义是什么?” 众人齐齐呆滞,这不是创业论坛吗?到底是谁来错地方了? 夏川微笑道:“这个问题很好。一个企业家的格局有多大,他就能走多远。如果你只是为了赚钱,那你就会变成钱的奴隶。 钱只是用来实现理想的工具。 我希望通过我一生的努力,让人类科技加速发展,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消弭战争、疾病、瘟疫、贫穷,推动人类文明进入宇宙探索时代。 当然,这听起来有点悬,不过我还有一个理想。 如果有来生,我要做一棵树,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中飞扬;一半洒落荫凉,一半沐浴阳光,那就是最美好的生活了。” 众人微微张大了嘴巴,尽皆呆滞。 第六百九十七章 断章取义 夏川结束了演讲,立刻和廖元香离开,竟然没有遭遇任何阻拦。 两人上了车,夏川纳闷地问:“怎么那些人都不留我吃饭呢?” 廖元香看了他一眼,坦荡荡的道:“我猜是我爸爸安排的,不让人打扰我泡你。” 夏川一哆嗦,呐呐地道:“你爸真逗。” “哈哈哈,看你吓的,他想什么是他的事情,我请你吃饭吧,感谢你这么给我面子,来应付那群无聊的人。” 夏川琢磨着,吃顿饭问题不大,便点头:“行。” 然后,廖元香便欣喜的把车开到了她家。 夏川下车就觉得不对:“私房菜啊?” 廖元香咯咯笑道:“是啊,你同意的,不能反悔啊,对了,我弟弟在家。” 夏川放心了,两人向楼上走去,他顺口问了一句:“你弟弟上学啊?” “不,他啥也不是,你别把他当人。” “好,让他滚蛋,别影响咱俩吃饭。”夏川很听话。 元香气的白他一眼:“诗云是不是总想打死你?” “咦?你这都能猜到?”夏川一脸惊奇。 “嗯,这很好猜,你太喜欢欺负女人了,我就是跟你谦虚谦虚,你还蹬着锅台上炕了?” 夏川嘿嘿笑道:“我可不上炕。” “哼。你敢!”元香拿出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然后,两人全都愣住了。 一个赤果果的女人,眼睛上围着毛巾,站在客厅中间,听见声响,也分不清是开门声,笑着跑过来,口中还娇嗲着:“你抓到你啦!” 啪,脚下被门槛一绊,猛地栽向地面,夏川下意识的伸手一托,正是最圆满的地方。 那女人顺手抓住夏川的胳膊,突然察觉不对,怎么穿的衣服,她急忙拽开毛巾,看到夏川,她倒抽一口凉气,猛然一捂脸,扭头就跑向卧室。 与此同时,廖元宝察觉不对,光着从卧室冲出,两人撞了个满怀。 女人急忙扒拉开他,冲进卧室,廖元宝尴尬捂着下面,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坐啊。” 说完,飞快的进了卧室,蓬的关上门。 廖元香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胸口波翻浪卷,刚才还说是谦虚谦虚,哪知道真不是人,禽兽啊,这简直让她颜面丢尽,恨不能立刻掐死元宝。 夏川小心地道:“你弟弟不知道你能回来。” “走!”廖元香甩手把门关上,咣当一声巨响,把卧室中手忙脚乱穿衣服的两个人,吓的浑身一哆嗦。 女人惶恐万分的埋怨:“你不是说没人来吗?” “我哪知道我姐和夏川约会还能回来吃饭?”廖元宝也懊悔不迭,他是很希望和夏川混在一起的,不为别的,只为让老爸高看一眼,结果弄了个最糟糕的见面场面。 女人却越发不安:“夏川认出我了怎么办?” 廖元宝嗤笑一声:“你以为你谁啊?值得夏川把你放在嘴上?” 女人脸色一僵,慢慢缓和下来,眼中却带着难言的黯然和失落。 …… 元香拉着夏川的手腕,气冲冲的下楼。 夏川心中琢磨,那个女人怎么那么眼熟呢,应该是元宵晚会的女明星,估计穿上衣服化好妆就想起来了。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夏川说:“元香,到我家去吃吧。” 元香一愣,说:“你不怕诗云生气我真去了啊。” “你去了她才不生气。”夏川笑说。 元香一想也对,便开车一路狂飙,返回四合院。 两人下了车,刚走到门口,发现诗云竟然站在那里,一脸古怪的样子,夏川连忙扶着她道:“姐姐怎么站在这里?这是元香,你们应该认识吧?” 诗云立刻笑道:“听白静说过。” 元香笑说:“本来我要请夏川吃饭答谢,结果他要请我,所以就一起过来,希望没打扰你们。” “哪里的话,正好都在等你们,走吧。”诗云很高兴,小弟做的很好。 元香过来挽着诗云的胳膊,夏川很自然的放手,笑说:“我不是说了别等我吗?怎么姐姐跑门口来等呢?” 诗云白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似水柔情:“姐姐傻了,行不行?” “呃,行还是不行啊?”夏川小心地问。 两女豁然大笑。 三人到了餐厅,楚安宁笑道:“真的等回来了,太神奇了。” “叔叔阿姨好,我叫廖元香。”元香一脸爽朗的笑。 “噢,元香啊,来来来,坐下。”唐武起身相让,硬把她让楚安宁身边去了。 廖元香坦荡荡的坐下,楚安宁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夏川截断道:“妈,你刚才说什么太神奇了?” 唐武笑道:“诗云说,只要她到门口接你,你就一定回来。” 夏川看看诗云,诗云一脸得意的笑。 元香却笑道:“诗云是心中牵挂吃不下,给自己找个借口,没想到歪打正着。” 众人齐笑,桂花端了饭菜上来,廖元香这才明白,感情夏川这个私人助理,就是一个丫鬟啊。 但等桂花上齐了菜,廖元香又发现,这真是助理。 桂花坦然坐在夏川身边,拿起筷子说:“今天有个骚扰电话,第二遍我警告他,第三遍我给电话局打电话,立刻把他电话掐了。” “嗯。桂花,这是元香姐,自己人。”夏川说。 桂花明白了,笑道:“元香姐姐好。” 廖元香微笑点头,却问夏川道:“你根据什么标准选助理啊?” “没有标准,适合干什么就干什么。”夏川说。 元香恍然,这是关系户啊,便转移话题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演讲说的那个,看见员工跳楼也不要管,什么意思啊?故意砸自己招牌?” 众人吓一跳,夏川失笑:“你别断章取义行不行?” 元香严肃道:“是你给了别人断章取义的机会。” 众人越发惴惴,夏川笑道:“你想多了,我打赌没人敢拿出来做文章,媒体一个字都不会提。” 元香怔了怔,笑说:“我明白了,你是吓唬领岛,以后别没事找你演讲。” 夏川开心的哈哈大笑。 诗云白了他一眼,值得吗? 楚安宁和唐武对望一眼,无奈的摇头,这孩子无论什么事都发射核武,没有常规武器啊。 夏川却猛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是……” 忽然停住,若无其事地道:“吃,元香。” 诗云几个也没当回事,公众场合遇到一个面熟的女人说几句话,过后才想起是谁很正常。 第六百九十八章 赞美就是骚扰 众人轻松欢笑着吃完了饭,桂花又端上茶来,元香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桂花,你说的那个打骚扰电话的人,他说的什么啊?” 她就想知道桂花用什么标准来衡量,不能和夏川的贴身人过不去,桂花不喜欢的话别说。 桂花柔柔地道:“他说了三句赞美夏川的话,我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元香倒抽一口冷气,赞美就叫骚扰? 但随即反应过来,那人觉得是赞美,可桂花听来就是浪费她的时间,她的底线就是三句之内必须切入正题。 这丫头这么屌?快赶上大老板了,这是谁的关系啊?元香暗暗咂舌。 夏川顺口问了一句:“他没说叫什么?” “雷君。” “啊?”夏川豁然坐直,众人吓一跳,桂花变色道:“这人你认识啊?” “噢,没见过,金山软件的总经理。”夏川若无其事的道。 元香的目光顿时古怪起来,夏川显然是极重视这个人的,比那些大佬重视多了,可桂花把人电话掐了,他还继续护着。 岂不知这是夏川定的规矩,三句废话就挂掉,他怎么也赖不掉。 结果碰上雷君这脸皮厚的,不屈不挠,被封杀了。 桂花温婉柔声说:“那我给电话局打电话,再给他恢复原号吧。” “不用,我们永远是对的。”夏川云淡风轻地道。 众人噗嗤一笑,这雷君有点冤,他的执着没有错,可没办法,夏川必须是对的。 好在雷君也确实没有和夏川叫板的能力,一个公司经理而已。 夏川决定弥补一下这个漏洞,便道: “桂花,有几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如果以后他们来电话,不管说什么,你都要告诉我。这些人包括:雷君、丁三石、董名珠、马华腾,谁要见我都可以,让他直接过来……” 随即好似想起什么,一皱眉道:“不对,董名珠撬不动啊。这女人一条道走到死。逢山开路,遇水搭桥,高枝不飞,梧桐不落,就是不换地方。太特么执着了。” 他好似自言自语,众人哪还不明白,这都是最顶级的人才。 夏川最后长叹一声:“好吧,去掉董名珠,来电话直接挂掉。” 众人顿时大跌眼镜。 诗云反倒来了兴趣,问:“董名珠是干什么的?” “格立电器的,最初是负责讨债的,现在可能做销售员了。” 众人呆滞,一个销售员让夏川如此重视? 元香脱口道:“一个销售员撬不动?你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有病吧?” 夏川一愣,对啊,董名珠现在根基不深,怎么就不能呢? 他立刻吩咐桂花:“董名珠来了好好招待。” 众人顿时绝倒。 “那丁三石和马华腾是干什么的?”诗云又问。 “都是在校大学生,一个在蓉城,一个在深镇。”夏川说。 众人一怔,外地的啊,可能是超级天才。 楚安宁疑惑地问:“在校学生,而且距离这么远,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 夏川一笑:“有野心的人,年龄不是障碍,学历不是障碍,距离不是障碍,他们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方向,那找我就对了。当然,他们也可能选择自己创业,我等着收购就是。” 众人暗吸了一口气,这是认准了四个人,非弄过来不可。 唐武终于忍不住说:“除了雷君,其他三个不可能给你打电话吧,他们上哪知道你的电话号码?你不如直接招来见见得了,为什么非得等人家找你?” 夏川笑道:“只要这三人想,就一定能做到。” 桂花好奇地问:“换成你是丁三石、马华腾,你怎么做?” “我自己创业。”夏川说。 诗云莞尔,桂花只好道:“我是问你怎么找你自己。” 众人豁然大笑。 “这两人找我很简单,他俩都有电信背景。换成董名珠的话,她更可能直接上门来,非见到我不可,但不是为别的,她的思维方式很直接,她认为只要我点头,旗下所有公司都装空调了。” 众人这才想起董名珠是做销售的,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 “那她应该去找玉华才对吧。”楚安宁说。 夏川笑道:“不,玉华是很仔细的人,最多把顾问公司装上空调,还不是为她自己,而是考虑公司形象。但她不会支持旗下公司装空调的。再退一步说,她也管不了老鲍,装风扇就能解决的事情,老鲍会装空调吗?” 楚安宁点头,鲍波确实是极擅长成本控制的。 元香笑道:“鲍波不听蒋玉华的,那亿腾不是失控了吗?” 夏川双手一摊:“本来也没有控制啊,谁对听谁的,如果真出现重大分歧,那就让刘震山表态,很简单。但空调这么点小事,弄到需要三哥出面,你觉得有必要吗。” 元香顿时无语。 就在这时,保镖走了进来。 “老板,来了一个女人,说是你一定会见她,她叫董名珠。” 众人悚然动容,这女人的执行力太可怕了,她居然真的来了? 夏川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相信一个陌生女人?” 保镖有点无奈:“我以为你认识。” 众人一听恍然,董名珠根本不提别的,就让保镖误会。 夏川笑道:“好,以后她来了随时可以进来,不用通报。” 保镖意外,看老板的意思应该不认识,但却是极有份量的人,他赶紧出去了。 众人都看夏川,怎么个招待规格? 夏川笑道:“都坐着,我们这么了解她是不合理的。” 众人点头,很显然夏川也没见过。 …… 董名珠站在门口等待,暗叹真是豪门,一个女人用四个保镖瞪着眼睛看守吗? 通报的保镖很快回来了,微笑道:“老板有请。” 其他保镖立刻让开。 董名珠一笑,夏川见她完全在意料之中,越是大老板越好说话,就是身边的人难缠。 但她走了两步,好似不经意的侧头问了一句: “夏川说我什么了?” 保镖失笑道:“放心吧,没有坏话。” 董名珠没试探出来,只好点点头,走进四合院。 微微侧头,左右厢房观察了一下,没发现空调外挂,她心中纳闷,怎么夏川不装空调呢? 第六百九十九章 董大姐 董名珠走进正堂,然后便看到了众人坐在那里,好奇的看着她。 她瞬间一脸灿烂笑容:“夏川你好,我是格立电器的董名珠,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她不提职务,众人心知肚明,说了不如不说,她最擅长让人误会,把名字和公司名字并列,自己猜吧。 夏川微笑道:“原来是董大姐,什么事坐下说吧。” “谢谢。”董名珠泰然坐到预留的空位上,就在夏川身边。 众人心中暗道,一个销售员这种心理素质,难怪夏川如此看重。 诗云却心中狐疑,这女人很漂亮啊,小弟不会是…… 董名珠笑容不减,面对夏川侃侃而谈:“我去过顾问公司,蒋总同意统一安装格立空调,但她不管亿腾和亿康的事情,所以我想和你沟通一下, 我们是华夏最好的空调厂家,这个我相信不用我哆嗦你也知道,我们的原则是这样,统一采购的数量,决定了价格的高低,大客户和中小客户的价格是不一样的, 原因是,大批量的销售可以降低销售成本、安装成本、售后服务成本。我们有了让利空间,就让利给客户,这对我们双方都是最有利的选择。 如果你能让旗下所有公司统一安装我们的空调,我保证给你全国最低的价格,最优质的安装和售后服务,有问题只需要一个电话,立刻上门维修……” 她滔滔不绝的讲,极其纯熟,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仿佛你不买我的空调就亏大了。 众人都饶有趣味的听着,这越发让董名珠充满信心。 夏川等她停顿下来,笑问:“董大姐,你就没发现,我这院子里一个空调都没有吗?” “噢,发现了,你是觉得不和谐吗?”董名珠好奇地问。 “不是。现在的空调技术,太落后了。包括格立,像拖拉机一样,看着闹心。” 众人莞尔,夏川似乎故意和董名珠较劲。 董名珠很认真地问:“那最好的空调什么样子?” “最好的空调,别的不说,最起码应该是变频的,变频懂吧?”夏川反问。 董名珠心中一凛,原来夏川不是抬杠,她说: “我当然懂,变频就是加了变频器的空调,可以随着温度的变化调整压缩机转速,达到自动控制温度、最佳输出功效的目的,可以省电百分之三十。 可是,华夏没有变频空调啊。” 众人心中暗道,这下夏川可吃瘪了,你说的再好不如人家现在最好。 夏川却微微一笑: “没有等于不需要?还是你们等有了再模仿?这样的企业有什么前途呢?而且,海尔过几个月就会推出华夏第一款变频空调,我为什么不能等呢?现在天也不热。” 董名珠终于变色,海尔要出变频空调了,她居然不知道这事! 夏川不等她说话,继续道:“别提空调了,我们来谈谈你吧。你现在什么职位?” 董名珠一呆,卧槽,原来见我是这个意思啊,她一咬牙,吹嘘道:“我现在是总经理。” 众人顿时愣住了,夏川不可思议地问:“总经理负责挨家挨户推销空调啊?” 众人猛醒,轰然大笑。 董名珠笑吟吟的道:“你这一户顶人家几个企业,我为什么不能上门推销呢?” “好吧。”夏川笑道:“你这么做是对的,等我让冉虹给每一个推销员都印上总经理的名片,否则没人搭理啊……” 众人越发忍俊不禁,董名珠刚想辩白,夏川摆手道:“这些都不重要,我想说的是,董大姐,你看过西游记没有?” 董大姐一愣:“我看那干什么,牛鬼蛇神,有什么用?” 卧槽,众人第一次听见如此气势磅礴的诽谤名著的。 夏川笑道:“没看过太好了,你不用浪费时间了,我给你概括一下,西游记就讲了一个意思:哪怕一头猪,只要跟对了人,最后也能成佛。你的能力不是成功的保障,跟着谁,才是成功的关键。” 众人终于明白了。 董大姐笑道:“你这么贬低身边的人,不怕他们生气啊?” 众人莞尔,夏川可没有贬低身边人的意思,她非要这么解释,显然是抗拒了。 夏川意味深长地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这一生,笃信两件事……” 众人齐齐莞尔,夏川莫名其妙地问:“你们笑什么?” 董大姐先笑道:“你这半生都不到吧?” 夏川悠然道:“不,有些人一天就等于别人一生,嗯,” 众人哈哈大笑,夏川没有错的时候啊。 董名珠也不辩驳了,毕竟夏川的名头太大了,让他装老也无所谓。 夏川继续道:“第一,不要和没有思想的人谈思想。第二,不要和不懂你的人谈感情。都是扯淡。余生很贵,留给相同频率的人吧。 董大姐,我不会劝你,你也别劝我买空调。响鼓不用重锤,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这世界还有更宽广的舞台。不如意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这个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董大姐凝固了一瞬,随即慢慢露出灿烂的笑容:“好。等我们有变频空调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众人一听,得,油盐不进,果然一条路走到死。 夏川笑道:“你要有办法让我买,我余生就服你。” 董大姐斗志昂扬地道:“我非让你买不可,你等着,我走了。”说完起身环顾笑道:“打扰了各位,我还会再来打扰的,请多包涵。” 众人哈哈大笑,都道欢迎再来。 董大姐干脆利落的走了。 楚安宁好似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她有三十岁吗?” 夏川笑道:“妈,她大概有三十六七八九岁,儿子都十一二三岁了。” 众人哈哈大笑,这也太大概了。 诗云暗松一口气,讶异地道:“她也不化妆,怎么看着那么年轻?她老公干什么的?” “为什么年轻嘛,当然是因为不化妆。现在百分之九十九的化妆品铅含量超标,不用说粉了,连雪花膏都靠不住,所以化妆的人白天白,黑天黑,老的快,尤其演员一卸妆就不认识了。 董名珠的老公嘛,在她三十六岁的时候病死了,然后她把孩子扔给奶奶,出来闯世界到的格立。就是我创业那年。对了,她应该三十九。” 楚安宁心中暗道,她和我的遭遇很像啊,可她的能力比我强多了。 诗云却义愤填膺地道:“那些假冒伪劣化妆品,坑了多少女人啊,你想个办法解决!” 元香莞尔,你让夏川怎么解决啊? 夏川却一个敬礼:“是!立刻解决!”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都兴致勃勃的等着他说怎么解决。 第七百章 一片笑声鼎沸 廖元香听夏川一口应承,顿时一脸看笑话的表情:“果家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要能解决,我从此服了你。” 夏川反问道:“那你现在还不服了?” 元香坦然笑道:“现在也服,只是我找不到更进一步的词儿。” 众人莞尔,夏川笑道:“我教你,如果我能解决,你从此唯我马首是瞻。” “哈哈哈,好。”元香爽朗的大笑,却又认真道:“你要先想明白一件事,假货泛滥,果家为什么不治理?是治理不了吗?” 夏川陡然来了斗志,兴致勃勃地道:“就这些?那我开始讲了。” 众人都一脸发噱,夏川继续道: “上面能治理。代价就是,上层建筑剧烈动荡,经济重现萧条,人民生活困苦,改革停滞不前。这个代价太大,其实是付不起的。我说过,改革必须有牺牲,面面俱到做不到,怎么可能一片和谐啊。” 元香豁然猛醒,夏川演讲那番话,其实另有所指,借着企业说改革的事情! 如果循着这个思路理解,夏川‘跳楼’那番话,好像意味深长啊。 “现在是社会转型期,主力军是当年上山下乡的知青,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依然健在,全民脑子还没从文|革彻底转过弯来,语言、思维还在受影响。 社会巨大变迁,下岗成了超级热门词汇。 老百姓却消息闭塞,信息和知识的获取过程极为缓慢,面对已经到来的市场经济,面对竞争才能生存的现状,他们就像婴儿,还没做好准备,就给扔出了摇篮。 能出国的拼命出国,不惜一切代价。 但那些能出国的知识分子,在米国下飞机时候才发现,自己苦学了十几年的英语居然连机场保安的一句话都听不懂,当场抱头痛哭失声。 老百姓就更不用说了,他们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不降低成本就卖不出去,不造假就得死,如果这个机会也不给——飞车抢劫你遇到过吧?你以后遇到的次数会多出十几倍。 为什么车匪路霸那么多?长途公共汽车必须自带防御器械,鼓励乘客打击车匪路霸,打死算英雄,不犯法。 这是法治社会吗?不是。 这是改革初期,必须做出的牺牲。 井察累死也整治不了,根源不在道德沦陷,而是生存艰难,在生和死之间选择,没有几个人是绅士和淑女。 从果家层面来讲,也是一样,地方保护煮义严重,不保护地方经济不行。 地方大佬就像坐在火山口上,看着乌央乌央一片片的下岗职工,水能载舟,也能覆舟,这都是洪流啊,如果汇聚起来,上面的大棒不会砸向老百姓,只能砸在地方大佬的头上,哪能不胆颤心惊? 在这种艰难时刻,生存都无法保障,如果果家还要治理假冒伪劣,断掉民生,地方大佬什么反应先不说,已经不堪重负的民生,就太太太危险了。 所以,果家不会这么做,没到治理的时候。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解决不了的矛盾,果家不能做的事情,媒体可以做。” 众人听得一愣,媒体可以做? 元香瞪大了眼睛:“你扯什么犊子,媒体没这个权力,更何况,最高媒体也没这个胆子!” 夏川笑道:“我没说媒体有这个权利,但如果把造假工厂在所有媒体上曝光,他还卖给谁去?最高媒体没这个胆子,但如果燕京所有媒体联合起来呢?地方大佬还怎么斗?” 众人眼睛一亮,元香疑惑地问:“怎么把媒体联合起来?” “很简单,搞一个‘质量万里行’联合采访组,所有媒体都出人,统一行动,全国挨个城市趟过去,把那些民怨极大的,比如假疫苗,这必须曝光,你不能为了你自己活着,害死无数孩子吧? 先赢得民心,稳定社会,即便是地方大佬也做不出文章。 再搞一个消费者权益日,比如设在三月十五日,简称315每年这一天都是消费者维权的最好日子,要搞成真正的节日,像元宵节晚会那一款,来一个,晚会设一个打假举报电话,当场问题当场解决。” 夏川洋洋洒洒的说完,最后问:“元香,你服了吗?” 众人微笑看向元香。 元香叹道:“我上你当了,原来你那马首是瞻,是让我来当出头鸟。” 夏川立刻摆手道:“你别不知道好歹,我是给你家老爷子机会,出头的是媒体,你算什么鸟?” 众人猛然笑喷了,元香白了他一眼:“这就能根治假冒伪劣吗?” “不能。所以年年315嘛,每年打一下,治理不了是客观原因,治不治理是态度问题,至少让那些草菅人命的没有藏身之地,至于礼拜鞋(只能穿一个礼拜的纸鞋,外表看是皮的,发源于瘟州)那些东西,全当教育老百姓了。 教育教育就都聪明了,那厂家除了提升质量,还能怎么办?这就是特殊时期的混乱。 另外,化妆品那个重点调查一下,太不像话了,搞得民怨沸腾,民不聊生,女人的脸蛋比命还重要,他们不但坑害了全国女人,而且严重侵蚀了全国已婚男人的资产价值,太让我生气了……” 众人已经笑翻一片。 诗云终于娇嗔的捶他一拳:“你这就叫解决了?” “你让我亲自去解决也行,我请一年假。”夏川笑道。 诗云立刻脸一板:“你敢!” 夏川连忙哄道:“我就是说说,哪也不去,咱这水平哪是动手的人,那不电线杆子当筷子使唤吗?我就在家给你当筷子。” 众人哈哈大笑,最后一句话补救的挺及时啊。 诗云终于满意了,甜美地道:“孩子生了你负责教育,妈怎么教育你的,你怎么教育孩子就行。” 楚安宁嘿嘿直乐,这是她一生最得意的地方,儿子的成功就证明她是对的,什么都是对的,教育专家都认可。 夏川却道:“其实妈不会教育孩子,主要是我自己太厉害了。” 楚安宁猛然暴起,过来一顿狠捶:“小瘪犊子,我让你厉害,厉害你吃我奶干什么……” 众人捧腹大笑,夏川连忙要求正规教育,满堂一片笑声鼎沸。 第七百零一章 情人节的礼物 廖元香回到家中,发现弟弟不在,她立刻明白,这丫躲了。 她本来没打算告诉父亲,可元宝居然不敢面对,这就让她生气了。 等到晚上,父母都回来的时候,她毫不客气的告了一状。 廖青云和徐美芳脸色都阴沉了下来。 “这小畜生哪去了?”廖青云压抑着问。 徐美芳却直接质问:“他是小畜生你是什么?他不是你亲儿子吗?元香你为什么不跟元宝打个招呼就把夏川带家里来?” 廖青云本来想发火,看矛头又指向女儿,立刻改变话头:“元香跟我到书房来一下。” 说完起身,元香垂着头,乖乖的跟着。 徐美芳铆足了力气准备大吵一架,没想到人家联手不理她,气得转身进卧室去了。 廖家很低调,至少表面看并不奢侈,只有三间卧室,一个书房,而廖青云每天宁肯睡书房里,也不进卧室。 两人在书桌前坐下,廖青云说:“把夏川说过的话都告诉我,你别有顾忌,夏川说话你不一定懂,如实说就行了。” 元香想了想,“演讲你都知道吧?涉及夏川秘密的不能说。” “演讲不用说,但他能让你知道的秘密,就不介意让我知道,我也不可能泄露出去,这点你还不放心吗?我只是想了解夏川,说吧。” 元香只好把全部经过描述了一遍。 廖青云沉思一会儿,问道:“你懂质量万里行什么意思吗?” 元香一愕:“不就是因为诗云一句话,他顺手利用我来解决化妆品的质量问题吗?” “幼稚。”廖青云平平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失望,只是有些心死,女儿真不是大才,他平静地道:“这件事我会妥善安排,夏川说的没错,这是给我一个机会,不是利用你。 对他来说,化妆品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诗云可能用国产化妆品吗? 诗云生气的是,她不确定国外的化妆品是真是假,有没有铅含量超标,所以拿国内的出气,让夏川解决。 但夏川把年轻归结在化妆品上,就是故意诱导诗云了。” 廖青云感叹一声:“这种谈话掌控力,看似句句玩笑,却在嬉笑之间达到目的,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元香在父亲面前从来不愿意思考,干脆地问:“他打假的目的是什么?” “亿康要上市了,国际专利药的价格放开了,伟哥可以卖了,本来早就应该赚大钱的产品,就因为价格限制一直没公开卖,反倒那些仿制厂家赚的不亦乐乎,让他们活着,夏川还怎么赚钱?” 元香轰然猛醒,暗惊夏川心机之深,幸亏不是外人。 廖青云继续道:“打假的重点,不是化妆品,而是假冒伟哥!如果我弄错了这一点,以后就别想夏川再帮你了,懂吗?” 元香点点头,她不懂可以理解,如果廖青云也装不懂,那就是故意的了。 但她却又问:“假冒伟哥好几年了,他为什么早不打击,等到现在才做呢?” 廖青云叹道:“这就是高明之处。早打击有什么好处啊?掐断需求引发一连串不满,他又不能卖高价,又不能卖低价,只能不卖,反倒不利用伟哥的市场推广, 而现在,都知道伟哥好了,突然全部拍倒成假冒伪劣,换成他来卖正品高价,高价就证明是正品,谁也无话可说。这东西不是一粒管一辈子,你吃过的还再不买了?对他有丝毫影响吗?” 元香彻底通透,暗叹商业的东西,自己理解起来总是差一层,只有谈正治的时候,和夏川在一个频率上。 …… 第二天,廖青云面见朱老板,讲了质量万里行计划,一连串的缜密安排。 朱老板立刻拍板,“我支持你。” 说完,又压低了声音:“我只能在暗地里支持,正府不能公开支持,你放心大胆的干就行了。” 廖青云心领神会,朱老板才不背这锅,但如果谁敢把矛头指向他,朱老板第一个力挺,这就够了。 站错队会死,不站队也活不长,必须站对。 紧随其后,廖青云雷厉风行的推进,他当然也不会站前台挡雷,所以推出一个媒体大腕,站出来召集燕京全体媒体会议,气势磅礴的推出了质量万里行计划。 众人都不是傻子,如果他背后没人,他就是在作死。 但他既然敢背锅,那所有媒体都无话可说,谁让人家是顶级喉舌呢,相当于主唱,所有媒体都得听人家的调门附和。 当天完成了所有采访路线安排,各采访组呼啦散去。 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情人节,已经搅动的满天风云变色,上百家媒体齐进齐退,查到的假冒伪劣厂家全部曝光, 而打击的重点,就是假药,首当其冲的就是假冒伟哥,假冒疫苗。 果然人民一片解气欢呼,不报道还不知道,这些人这么可恨啊,药还能造假? 然后才是化妆品…… …… 诗云早上吃完饭,就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视,看到假冒伟哥被曝光的时候,她似笑非笑的嗔道:“你又骗姐姐一次。” 夏川立刻义愤填膺地道:“我马上给他们打电话,太不像话了……” 诗云瞠目:“你什么毛病,让假冒伟哥继续卖啊?” “啊?你说伟哥啊。”夏川好似才反应过来。 诗云问:“那你以为什么?” “我以为姐姐说四合院,他们说好了七天清空,现在正好七天,居然没动静了。”夏川不满地道。 诗云莞尔,明知道男人在转移注意力,她也不计较,女人只要心中有爱,就愿意当傻瓜了。除了涉及女人的事情必须瞪大眼睛,其他就任由男人玩耍了。 她柔柔地说:“让妈妈打电话问一下吧。” 就在这时,楚安宁走了进来,笑道:“你们俩换衣服,收拾一下去看房子吧,我和你爸就不去了,那地方没什么可看的,你们想怎么作(三声)就怎么作。” 两人嘿嘿一笑,如此最好,装修房子这件事,老人最好别发表意见,代沟太深,深不可测。 第七百零二章 发黄财 三辆车到了后海北沿儿,鸦儿胡同,夏川众人下了车。 然后便看到了那座,后世价值十五亿的天价四合院。 夏川和等候在这里的人办好了交接手续,便和桂花搀扶着诗云,带领一众保镖进了大门。 放眼所见,全是私自建造的窄小房屋,而且破旧不堪,遮挡了四合院原有的风貌,把原本宽敞的地方弄的九曲回肠。 好在每一间房都清空了,连杂物垃圾都没有留下。 诗云的心情并没有受到影响,这些后建房子都要拆的,她只看原来的老建筑,有没有推倒重建的必要。 而夏川却只看梁柱,嗯,只看梁柱,一直走到正房,他看的更仔细了。 “老板,你在找蚂蚁?”桂花好奇地问。 诗云一扭头,噗嗤一笑:“他在找海黄。我说你别找了,有海黄人家直接拆走了,还留给你啊?” 夏川泰然自若地微笑道:“有个成语叫灯下黑,意思是你天天看的东西,最容易忽视。更何况,我买房子,他给拆了什么意思?谁允许他拆房子的?” 诗云一想也有道理,拆了梁柱房子就塌了,这不是找事么。 夏川却清晰的记得,后世有一个拆迁专业户,从一个老房子里拆出六根海南黄花梨梁柱,一夜暴富。 可一般人都不知道,那个拆迁专业户,就在这里拆出来的海黄。 一般的四合院是不可能用海黄的,有那实力的人谁会建那么小的房子。 诗云却笑道:“就算你找到了,还能把房子拆了啊?” 夏川凛然道:“房子必须全拆掉,我们得挖坑一个三千平米的大坑,建地下车库、地下室、储藏室,然后上下水系统,各种管道提前埋下,上面改成三进双跨,正房都是二层楼带地下室,标准的四合院,外表还是古风,屋里全部现代化。” 这年头还没开始保护四合院,后来就不允许拆了,买了还得保护好,维修都得审批。 诗云一听没她什么事了,立刻嗔道:“哪个地方是我说了算的?” 桂花一捂嘴,扭头偷笑。 夏川淡定地道:“这个老祖宗都定好了,男主外女主内,屋里都你说了算。” 诗云娇嗔的白了他一眼,好吧,既然是老祖宗定的,屋里就屋里吧,谁让你是我男人呢。 桂花好奇地问:“老板,那这是不是海黄啊?” “嗯,我看不出来。”夏川诚实地道。 哈哈哈,众人大笑,不认识你看那么仔细? 可夏川又道:“但我可以验证出来。如果一栋房子只有一块是黄花梨,那一定用在‘抱头梁’上,阿力克赛,你用匕首把抱头梁切下一条来。” 他伸手朝头上一指。 一个保镖过来双手叫错握着,阿力克赛纵身一踏他的手,又上了保镖的肩头,然后抽出匕首,把那抱头梁的棱角切削下一条来。 看到那明晃晃的一道伤,诗云一阵肉痛,找个内行就鉴定了,非要这么粗暴吗? 夏川接过木条,仔细看了看纹理,放在鼻端闻了一下,心中一喜,有一股辛香。 味道倒是对了,因为海黄的真名就叫降香。 但他分不清越黄和海黄。越黄也是有香气的。 “桂花,去厨房把水池子放满水,把木片扔水里,告诉我沉不沉。” 他递给桂花,然后带着众人继续挨个房间检查。 诗云发现他只检查房梁,无论是三架梁、五架梁、脊瓜柱、上金枋,都认真的看一遍。 她顿时无语了,这是淘宝来了? “老板,不是海黄啊。”桂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拿着木片喊道。 夏川皱眉:“不沉吗?” “沉啊,放水里就沉下去了。” 夏川心中一动,柔声问:“那你为什么说不是?” 桂花一呆:“沉了就是海黄?沉水的木头我家就有啊。” 众人齐齐瞪大了眼睛,好似看见一座宝藏,夏川越发温柔:“有多少?” 桂花有点害怕,“有一点,点,几十根。” 众人哏喽一声,诗云气得捶了夏川一拳:“你看你那财迷样!” 众保镖立刻敛容端庄,暗道上次路过怎么没发现呢。 夏川凛然道:“我是财迷吗?我是为了姐姐的健康,用海黄做茶壶,做家具,那对身体太有好处了。对了,桂花,你想家了吧?” 诗云哭笑不得,才来这么几天想什么啊,你这不明摆着大灰狼吗? 桂花却欣喜地道:“老板,你要去我家看看吗?那太好了。但木头我说了不算,那是我爸的棺材本,你得问我爸爸。” “当然,我主要是想去拜望你父母,嗯,”他被诗云掐了一下,立刻改口: “但可惜我走不开,这房子的设计必须先确定下来,而且这有六根是海黄,我得拆下来做家具。这样吧,你给小萌打电话,让小萌跟你回去一趟,阿力克赛你带三个人跟着,务必保证她们两个的安全。” 阿力克赛点头应诺。 诗云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桂花:“以后你就是大管家了,所有费用从这里出,路上别节省,该怎么花就怎么花,给你父母多买点礼物。木头你爸爸说多少,你就给翻一倍,明白吗?” 桂花接过银行卡,重重的点点头。 “去吧。早去早回。”夏川笑着一挥手。 桂花和阿力克赛,带着三个保镖走了。 夏川带着诗云继续逛,他知道总共就六根都在正房了,所以也不找了。 但这三千平的面积,也让两人逛了一个小时,迷路了好几次。 最后,两人进了一个后建的杂物间,发现墙角有一个遗弃的菜墩。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树根,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上面还泛着一层白毛,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墩面上被斧子劈出了一个凹陷,还残留着骨渣,大概是经常剁骨头。 夏川眼睛又亮了。 他走过去蹲下,双手用力一抱,很沉。 沉就对了。 他又招呼保镖:“切一块下来。” 保镖顿时无语,这玩意儿也太埋汰了吧? 但如果真是海黄,再埋汰都不要紧,可以洗出来的。 他掏出匕首,找了一个突出的地方,狠狠的切了拇指大的一块下来。 夏川接过来一看,纹络对,颜色对,再一闻。 诗云看他一皱眉,便取笑道:“味道对吗?” “对,你闻闻。” 诗云不信,真的凑过来闻了一下,夏川说:“没骗你吧,确实是臭肉味道。” 诗云差点吐了,“我打死你得了!” 蓬蓬蓬蓬…… 几个保镖无语的转过头去。 第七百零三章 天使姐姐的美言 夏川哄好了诗云,又让保镖带着木墩,众人出了大门。 门口却站着一个中年人,一脸堆笑的迎上来说:“夏老板,我是锦辉地产的庞辉,专门做仿古建筑的。听说你准备改造这个地方,我特意过来问问。” “原来是庞老板,”夏川微笑握手道:“我暂时还用不到古建筑,等我需要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庞辉心中狐疑,难道我弄错了?他要拆了盖现代楼盘? 他赶紧道:“夏老板,你应该知道,这地方不准盖楼吧?” “为什么不准?”夏川微笑问。 庞辉纳闷了,夏川真不知道啊,他小心地说:“这地方可是北海,距离中海和南海才几步啊?你盖一大楼,狙击手潜伏怎么办?” “噢,你误会了,我就正房盖两层。”夏川笑道。 庞辉一怔:“那不还是四合院?” “对啊。我说不是了吗?” “呃,那是我误会了,你说用不到古建筑,我还以为不盖四合院了。” “不是。你先忙吧。”夏川没了兴趣,这人水平不行,他准备走。 庞辉连忙递上一张名片,“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好。”夏川随手揣起名片,扶着诗云便上车走了。 庞辉叹了口气,知道夏川根本没想用他,他也想不明白差在哪。 …… 诗云上了车便问:“这人正好是做古建筑的,而且显然有上层关系,消息灵通,你为什么不用?” “你相信他做过古建筑?”夏川反问。 诗云一呆:“你从哪看出没做过?” “我告诉你,京城以后会有,但现在根本没有一家是做古建筑的。他只是胡吹大气而已,否则一定会说哪个建筑是他做的,不需要我问。”夏川说。 诗云顿时恍然。 “没做过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人对建筑一窍不通,应该是合伙人那种角色,否则不可能不明白我要干什么。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夏川又加了一句。 诗云微微有些羞赧,“我怎么越来越傻了呢?” “生完宝宝就恢复了。”夏川笑道。 “嗯。”诗云很安慰。 但她又问了一句傻话:“那我们找谁干这活儿?” “会有人给我们打电话的。搬走那么多人,哪个会不说?估计全市的建筑商都知道。他们只是等我看过房子,确定了初步设计方案,再给我打电话。” 诗云叹了口气,“这些人太小心了。” “肯定有不小心的,只是都被桂花挂断了。”夏川笑道。 诗云醒悟过来,猛然失笑:“我现在真是不能思考了,估计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幸好我看的紧。”夏川笑说。 …… 回到家中,楚安宁便说:“有几个来电话,都是建筑商,我让他们留下联系方式,都写在这里。” 递过一张纸,夏川看了一遍,眼睛一亮:“他也来燕京了?” 诗云赶紧仔细看,还好,都是男人的名字。 夏川拿起电话,拨了过去:“是张洪伟吧?我是夏川。” 张洪伟热情地道:“夏川你好,我刚到燕京,听说你要盖房子,就冒昧给你打了一个电话,如果你不介意,我们面谈一下?” “行,你到我家来吧。”夏川说了地址,便挂断。 反倒那边的张洪伟愣住了,夏川怎么像很了解我的样子? 他甩了甩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然自己名气不小,可那是在黑省,夏川能知道吗?就算知道,在他眼里又算什么呢?一个刚刚在燕京成了分公司的地产集团,夏川根据什么这么信任呢? 哪位天使姐姐替我美言了? 张洪伟猛地回过神来,去问了不就知道了么。 他飞快的走出办公室,守在外间的秘书立刻如影随形的跟随,两人如行军打仗一般上了车,张洪伟把记录地址的纸条递给秘书。 秘书看了一眼,飞快的开车,直奔夏川所在的四合院。 …… 夏川优哉游哉的坐在沙发上,诗云搂着他胳膊问:“你熟人啊?” “熟。” “熟到不能说啊?你睡了人家妹子啊?” “哈哈哈,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妹子,如果有,大概也快四十岁了。对了,他和爸一样,全国正邪萎员。” “明白了,你不认识,只是信任他的身份。” “不,只是没见过,互相都熟悉。” “我发现没有你不熟悉的人,人家上大学你都那么了解。”诗云怪怪地道。 夏川嘿嘿一笑:“先知,就是说我。” “那你说我现在体重多少?” “呃,这么简单的问题,就别浪费我的洪荒之力了吧?” “咯咯咯,什么红的黄的,”诗云笑着捶了他一拳:“你除了老婆不了解,其他人都了解。” “切,我一急眼真能算出来,别给我扣帽子啊。” 诗云越发撒娇的摇着他胳膊:“你快急眼啊,好吧。”她忽然正襟危坐,因为楚安宁笑呵呵的端茶过来了。 “诗云跑累了吧,去躺一会儿吧。”楚安宁说。 “好,我待会还出来,这事我得听着。”诗云叮嘱了夏川一句,起身走向卧室。 楚安宁小声问:“你俩要怎么弄?” “推了重建。” “我的妈耶,你不是说保护四合院么,你怎么要给推了呢?” “妈,后面还有重建两个字。” “那能一样吗。你把秦始皇陵挖了再埋进去,价值和原来一样吗?” “咦?”夏川一脸惊奇:“妈,你进步了啊。” 楚安宁气得捶了他一拳:“你千万别太过分,不到不得已别都推了,一间一间的拆了重建,那就不一样了。而且,你必须建的和原来一样啊,否则我不是骗人吗,说了保护四合院的。” 夏川无奈地道:“我就把正房改成二层楼行吧?” 楚安宁蓦然面色大变,骇然瞪大了眼睛:“不行!你以为你是王府啊?比那两个海的建筑都高?如果有两层的建筑,能卖给你私人吗?你想灰飞烟灭啊?” 夏川忽然一激灵,他发现自己百密一疏,忘了两个海的人都是极重视风水的,虽然表面都不信。 如果犯了大忌还不知道,铁定盖完就被人拆了,连人都埋了。 真是差点就作死啊。 第七百零四章 有钱任性 张洪伟下了车,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合院的外观,然后带着秘书走进敞开的中门。 四个保镖拦住。 “众位辛苦了,我是东方地产的张洪伟,夏川约我来的。”张洪伟没有因为保镖就怠慢,温和微笑,而且他不说集团而说地产。 四个保镖仔细观察,这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气度不凡,尤其那双小眼睛,晶亮如星。 商人的做派,老板是不会错的。 一个保镖问:“只约你一个吧?那你一个人进去。” 张洪伟严肃道:“我的秘书是负责记录的,比如夏川有什么要求,这肯定很细,可能有上百条,不记录下来容易出错。” 保镖顿时无言,一挥手放行。 两人进了二门,反倒放慢了速度,看似不经意的,左右观察。 “这么保守的风格,翻新太简单了。”秘书说。 “绝不简单,夏川的魄力和眼界,肯定要推倒重建,地下工程不小,上面恢复更麻烦。但我们不是来赚钱的,无论什么要求都答应,哪怕赔钱。” “明白。” 进了正堂,夏川已经从客厅迎了出来,“哈哈哈,久闻张总的传奇,今天终于见面了。” 张洪伟大感意外,夏川居然这么了解我? 随即振奋的大笑:“夏川,你才是真正的传奇,很高兴有机会合作。” 两人重重的握手,各自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夏川是自信的力量,张洪伟是真有力气。 “这是我妻子左诗云。”夏川郑重介绍。 张洪伟笑呵呵地一拱手:“久仰贤夫人大名,我初到燕京,还请多多关照。” 左诗云忽然发现自己是多余的,和两人不在一个频率上,他们是真正的惺惺相惜,而对她却需要客套。 “张总太客气了,进屋谈吧。”诗云微笑让开。 四人落座,夏川伸手要倒茶,秘书抢先拿起茶壶:“我来。” 夏川立刻给这秘书满分。 “张总,我一直很好奇,”夏川还没说完,张洪伟一摆手说:“别张总了,我今年三十九,又不是老头子,叫我洪伟就行了。” “好,洪伟,”夏川的地位不需要客气,否则反倒让人觉得不想结交,“你和乔四应该是绕不开的吧,你们是什么关系?” 张洪伟一听就明白了,他笑呵呵地道: “你可能对乔四有点误解,这么说吧,越是地位高,越是讲规矩的人。 否则亡命徒多了,你怎么服众?东北人打架都用不上三句话,你瞅啥?瞅你咋啦?抽刀就剁。就因为看了一眼,管你什么大哥先干翻再说。 但乔四为什么能震住所有刀枪炮? 他好比是杜月笙,我先把我的规矩说了,你们不犯,就是朋友,绝不动你。 而他那些看来不讲规矩的事情,其实也是有规矩的。比如他是做拆迁的,直接把所有地产商都叫到一起,明确的说,所有拆迁的活我都包了,就这规矩。 也不讹也不诈,也不收保护费。同意,就是朋友,喝了这杯酒。不同意,你尽管走,今天保你平安。 乔四真正做起事来,所有人都服。为什么乔四能做那么稳,地方大佬都不管? 就因为他的用处大了,拿的是最好的钱,干的是最好的活儿。 在东北拆迁有多难?如果没有乔四,我们这些地产商去拆迁,不知道得弄到猴年马月。 都是刁民啊,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哪地方都住着混子,别提多麻烦了。 但这活儿到了乔四手里,无论你是谁,没有钉子户这一说,而且没有后患。一个月之内,保证像洪水洗过一样干净,地方大佬都表示满意。 对地产商来说,宁肯多花钱,也愿意找乔四,哪怕他没这规矩也一样。 客观的讲,他为整个省的老城改造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而且他不碰老百姓。不允许手下从老百姓身上弄钱。否则那公园里,那些大爷大妈能大白天跳交谊舞吗? 唯一值得诟病的就两件事: 第一,他接杀人单子。但杀的没有普通老百姓,因为他收费高,十万到三十万之间,哪个老百姓值这些钱?底层不动,高层不动。 第二,就是女人。他看好哪个女人,不管这女人是井察还是老百姓。下车先谈几句,问愿不愿意,愿意就包养,不愿意就一摆手——不是放人——车上下俩人,女人就上车了。 夜夜做新郎,一夜就放。再给一万块钱。先不说钱多少,他是有规矩的人。 同样一动不动,有人是王八,有人是狙击手啊。他唯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超了李xx的车,结果被枪毙了。否则他以后很可能就洗白了。 当然,这话就咱们私下里敢说,公开可不敢讲。”张洪伟哈哈大笑。 夏川点头道:“哪个城市都一样,最后能洗白的是赢家。对了,你去过后海没有?” 张洪伟看了一眼秘书,秘书恭敬地说:“夏哥,我去过,见过你那座四合院,但我没进去看,那地方好像没有门牌号。” 这一句话就证明他真去过。 夏川笑道:“那地方是按‘子丑演卯’排的,排到我那是‘亥’。对了,你看我怎么改造好?” 秘书心中一凛,这显然是考教他们的实力了,幸亏老板先说了,他立刻道: “全部推倒重建,挖土方,三千平足够建地下车库,地下室,储藏室,同时车库的下面还得有化粪池,车库要能进去环卫车。封盖之后,把建筑还原,当然,这个格局需要重新布局,但一定要保留建筑的最初原貌,文化的价值胜过标新立异。” 左诗云顿时刮目相看,看看人家这专业的,再回想庞辉真是什么也不懂啊。 “很好。”夏川赞许的点点头:“有这个几个问题。第一,不能一次推倒,那就不是保护文化而是破坏,留一半建筑可以照着复原,然后再推另一半。” 秘书立刻点头,夏川不说他也是这么做,否则拆出那么多砖瓦木料放哪?工人住哪? “第二,正房有六根抱头梁,那是海黄木,我要用来做家具,你拆了之后给我送来。” “明白。”秘书飞快的记录了下来。 “第三,格局改成三进双跨,外观就要标准的四合院,但室内一律现代化设计和布局,所有材料,一律用最好的,价格不用考虑,我先给你预付三千万,不够再添,如果我觉得哪地方不合适,重新改造的费用都算我的。” 秘书和张洪伟悚然动容,一个四合院扔三千万?而且上不封顶? 更让两人动容的是,夏川承担所有费用,而且是预付款。 真特么有钱任性啊。 第七百零五章 都听夏川的 阴历二月二,龙头节。 夏川一家正在吃饭,桂花风尘仆仆的回来了,进门便笑道: “老板,海黄木料都给萌姐了,她说做好家具给我们运过来,她在燕京也有一个家具厂,专门做高档家具的。” “好,吃饭吧。吃完饭把这六根抱头梁,还有那个木墩给她送去。”夏川微笑说。 他心中却暗叹,小萌果然信守承诺,哪怕来了燕京也不过来。 桂花应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柔柔地说:“我路过书店看到海报,是你和姐姐写的《三体》,第一天上市,就进去买了一本。” 说话间递给诗云。 楚安宁笑道:“你应该买一百本,让他们两个签上名字,我们好送人啊,再没有比这更适合当礼物的了,又体面又不贵。” “那我送完木头再去买。”桂花温顺地道。 夏川却问:“回家你父母没问那天晚上的事情?” “没有。我和萌姐一直在一起,家里也住不下这么多人,阿力克赛四个又不肯离开我们两个去别人家睡觉,所以我们很快就走了。” 夏川放心了,阿力克赛四人做事果然缜密,不给桂花单独说话的机会。 桂花继续道:“然后我们雇了一辆客车,连人带木料一起回来的。倒是路上遇到不少麻烦。 最可笑的是路过一个村子,不知道是谁在路上扔了一个树根,等我们过去就把我们拦住了。足有十几个人,都拿着锄头镐头铁锹,说是压了他们的根雕。然后,被阿力克赛四人全部放倒在路边,我们走了。” 夏川众人莞尔。 桂花感慨地道:“跑长途的真不容易,那司机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走了。” 电话响起,桂花要起身,夏川示意坐着,他预感谈判结束了。 “菲儿?” “你要和她说话?”玉华的声音。 “哈哈哈,我以为你不敢给我打电话了。怎么回事?” “谈判结束了,瓦伦丁他们走了,进入上市指导阶段。这方面我们的财务系统已经是国际化标准,没有什么可耽误时间的,就是把三年报表规范好。现在就拖在融资项目上,定下明年一月四日上市。” 夏川当然知道为什么拖,笑道:“好。米国专利通过了吗?” “今天刚刚通过。我们可以正式出口了,其他国家的专利很容易拿下。瓦伦丁建议我们合理避税,因为明年免税期就结束了,让我们设立一个离岸公司,通过离岸公司截留利润的方式,合法避税。” 这就是平果那种模式,所有产品都出口给离岸公司,比如两毛钱一粒,根本赚不了多少钱,交不了几个税。 但离岸公司卖给米国是一美元一粒,利润都在离岸公司,不用交税,还合法。 夏川笑道:“我们执行外贸出口优惠税率,比普通企业的55还是少太多了,不影响企业发展。这事不能听他们的,国家利益是第一位的。” “明白,我也这么说的。”蒋玉华道。 诗云听得心中暗叹,这两人一本正经的演双簧呢?这话就是给监听的人听的,夏川这么深谋远虑的人,和玉华一起呆了十天,连这个都没有提前商量好? “另外,臧鸿要回去守着你,你同意吗?”玉华又问。 “不用,我就窝在家里什么事都没有。等过两个月姐姐快生了,让他回远东,换老道来燕京,他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生不在,我总不放心。” “知道了。菲儿和你说话。” 然后换成了菲儿的声音笑道:“夏川,你不说你是最优秀的妇产科医生吗?” “这不矛盾,我是外科,老道是内科。我要去当妇产科医生,哪还有那些专家什么事,他们都得毕恭毕敬的在旁边学习。” 菲儿立刻调侃道:“如果你有精神病,那么全世界都可以让着你。如果你觉得全世界都要让着你,那么你就是精神病。” “卖糕的,菲儿,听说你把钱都捐了?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富人说你穷不可怕,瘦人说你胖不可怕,漂亮人说你丑不可怕,可怕的是你都相信了他们的话,再不信自己。” 诗云噗的笑喷了。 菲儿笑吟吟地反击道:“我确实没有你那么自信,已经到了自恋的程度吧?我就实事求是多了,虽然心中也曾有过小鹿乱撞,但现在好了,它早撞死了,我现在只想发财。” 诗云简直要捧腹了,这两人句句一语双关,真是绝了。 夏川瞪大眼睛:“发财?你现在头脑发热了,我教你三步降温法:第一步,想想喜欢的人,心凉半截!第二步,想想明天还要上班,又凉半截!第三步,想想银行里的存款,瞬间从头凉到脚,拔凉拔凉的了。” 哈哈哈,诗云终于哈哈大笑。 菲儿气得骂道:“小瘪犊子,我真纳闷为什么要和你吵呢?毒鼠强那么便宜。” 玉华噗的笑喷了,直接抢过电话说:“夏川别说了,菲儿生气了。” 夏川笑嘻嘻地道:“知道我天下无敌了吧?告诉菲儿别难过,我有时间就去看她。” 菲儿却吼了一声:“等你啊,还不如等死,死最起码肯定会来!” 然后,抢过电话,第一时间扣掉。 夏川和蒋玉华在电话两边各自一呆,然后无奈的笑。 诗云叹了口气说:“小弟,你去看看菲儿吧。” 夏川摇头:“不用,等老道去就好了,菲儿需要的是爱,不是爱护。” 诗云怔了怔,不再说话,菲儿这自己选择人生也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啊,女人心中只能装下一个男人。 那边的臧鸿一直在听着,等菲儿挂了电话,便轻声道:“菲儿,我去远东换老道过来吧。” 菲儿微微一囧:“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老道刚回远东没几天,别折腾他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不过老道闲不住的人,他喜欢没事撒点野,奔波不叫事儿。”臧鸿笑道。 菲儿呐呐说:“听夏川的吧。过两个月你再走。” 臧鸿迟疑之间,蒋玉华干脆的道:“都听夏川的。” 立刻安静了。 第七百零六章 砥砺前行 三体的出版,影响力一天天增强。 毕竟提前了十三年,思想还没有放开,国内有褒有贬,似乎批评的声音更多。 其中不乏来自高层的声音,指责夏川缺乏爱国煮义精神,甚至说这本书是宣扬无正府煮义的毒草,悚人听闻,应该封杀。 唯独没人指责左诗云,因为左家是爱国华侨海外归来,攻击她影响不好,也没什么意思,她就是夏川的影子。 国际上的反响却很好,认为这是推动世界走向和平的科幻巨著,再加上夏川的影响力,这本书价值已经确定。 各大出版社立刻联系夏川购买版权,什么牛津出版社、剑桥出版社,都是底蕴极其深厚的,但夏川最终却选择了西蒙出版公司。 不是它更厉害,只是因为米国人多。 而且,这家公司是代理了中俄之外的所有语种版权,按销量付版税。 至于翻译的人,那是一次付清的固定酬劳。 三体就在争议声中,中文版销量天天上扬。 终于,随着看过的人越来越多,国际赞誉日隆,国内争议渐渐沉寂,变得一片和谐。 顶级媒体的记者来了,依旧是杨兰,带着摄制组。 要问为什么不让夏川去电视台,那没有生活气啊,让观众看看夏川的生活环境多好? 就在四合院里,春暖花开的时节,摆上八仙桌,一壶茶,摄像机运转着,两人如同闲聊一般开始了。 而诗云只能遗憾的在旁边看着,因为她的大肚子,采访就免了。 “夏川先生,很高兴再次采访你。” “我也很高兴接受熟人的采访。” 至于观众能不能明白,那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上次的采访根本没播出,但那不是采访失败,甚至极有价值,只是液体防弹衣涉及了军事技术,不让播。 “三体这部作品,是你和你夫人左诗云合著的,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分工的?” “噢,其实我一个字没写。” “啊?”杨兰吓一跳。 “我只负责情节架构,主题思想,人物设定,理论支撑,比如里面涉及大量物理学,我也要去请教物理学家,这些都是我去做。”“噢。”杨兰松了口气,夏川看似一个字没写,其实他的工作才是最有价值的,“那物理学家赞同你小说中的预测吗?” “那不叫预测,本质上就是小说。科幻小说也是小说。预测是建立在缜密的逻辑和事实基础上,不能有违背事实的地方。 比如天体物理学家就不赞同比邻星的三个太阳,是无序无解的。 因为事实是,有一个太阳距离很远,另外两个距离很近,还是有规律的。只是行星运行轨迹,要比我们一个太阳复杂的多。” 杨兰点头,又问:“那你本人相信有外星人吗?” “当然。茫茫宇宙如此浩瀚,太阳系就像一粒微尘,而我们连火星都去不了,该有多么渺小?让我相信地球是唯一文明,那得自大到什么程度? 即便地球也不可能只有这一次文明,任何事实都不足以说服我。 我举一个例子。医学的发展,和人口数量是分不开的,当然更需要时间。 看看西医的发展,经历了多长时间,才在人口支撑的大量实践中,形成现在的体系? 他们是从最初的低谷,走到了今天的高峰。 而中医正相反,看看黄帝内经,直接出来一个最高峰,他是怎么出来的? 那年代一共几个人啊?几个医生啊?几个认识字啊? 随后几千年的发展,就步步走向低谷,不但没有随着人口的增长,时间的推移而更先进,反倒逐步衰落了,历代不肖子孙胡乱解读经典,弄的越来越乱,没人理解老祖宗的东西了,现在都有人喊着要取消中医了。 以我的见解,黄帝内经是上一次文明的遗留,那原本应该是一个完整的体系,只是我们得到的是不完整的碎片,不知道怎么用,包括河图洛书都是。 所以我们现在的文明还非常落后,连地球历史都整不明白,地球内部都没探索,月亮是不是空心的都不知道,就这水平,即便有外星文明就在地球,我们上哪知道去? 你看蚂蚁的时候,蚂蚁知道吗?相信你的存在吗? 我们根本不知道有多少高等文明在看着我们,越是无知者越无畏,越是愚蠢越自信,喊着人类是宇宙的唯一奇迹,是自然进化来的,那高等文明在干什么呢? 天天打仗,满世界的战争,这不是要继续走向毁灭吗? 走出愚昧需要几千年,但工业文明从诞生到毁灭,只需要几百年。 当人类具备了自我毁灭的能力,那毁灭一定会发生。 这便是我要写三体的初衷,不团结起来,不发展民生科技,不放眼太空,人类文明很可能会再次毁灭。” …… 夏川的采访在电视上一字未删的播出,引起了空前的思想震动。 他颠覆了无数被蒙住了双眼的人们心中的世界观,在这个消息闭塞,知识获取极为困难,互联网尚未发展起来的时代,任何思想的光芒都足以照亮一大片人。 而夏川无疑是最耀眼的一个。 他的话太有说服力了,因为他一直就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而且他身体力行,战绩彪炳,轻取世界首富头衔,又轻轻抛弃,只为了心中的理想,砥砺前行。 这似乎只有神才能做到。 他很容易就被套上了神的光环,让众生俯首,信徒无数。 但是,他却再次给了保守派攻击他的理由,消灭资本煮义的借口。 一个高中生,居然仅凭臆测就否认进化论? 一个没上过大学的人,居然敢如此贬低现代文明,为封建糟粕复辟? 一个资本家的梦呓,怎么可以在喉舌之地,随意传播? 长此以往,哪还有红色根据地? 保守派空前的团结起来,联名上书大老板,要求封杀夏川。 面对这些坐轮椅拄拐杖甚至卧床的元老,大老板十分头疼,传统不能碰,那是稳定的根基。 最后只能挨个上门说服,说夏川的目的是从思想上消弱国际敌对势力,减小我们果家的发展阻碍,推动全球化是符合果家利益的,最大受益者是我们,应该从大局出发,不能动。 老人们的回答也都很有道理:思想动摇了,根据地还有吗? 几番拉锯,大老板终于退了一步,不允许国内重要媒体出现夏川的言论和报道。但书不能封,企业更不能动,那已经不是他的了。 第七百零七章 装神弄鬼 四月二十九,诗云预产期到了。 已经吃过了早饭,全家围坐在沙发前,包括诗云的父母,都看着诗云隆起的肚子。 “你一点要生的感觉都没有吗?”邹凤翠挽着女儿的胳膊问。 “没有。和平常一样。”诗云笑说。 楚安宁问夏川:“你们真不准备去医院啊?” “不去。有我和老道足够。”夏川一脸云淡风轻。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对夏川没多少信心,但老道就深不可测了,仅仅那冉虹的传说就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老道怎么还不来?”邹凤翠问。 夏川轻声道:“放心吧,他不来就是不会生。” 众人一怔,那岂不是说,老道已经到了,而且能感知到诗云的状态? 诗云问:“那他在干什么?” “不知道。什么也别想,晚一两天不算什么。还能为这个剖腹产吗?顺其自然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夏川说。 众人面面相觑,干什么能放心?谁也没动。 然后等了一天,也没生。 诗云和夏川倒是上床睡觉去了,几个老人依旧坐在那里,白天不生就是晚上生了。 结果坐到第二天早上,依旧没动静,老道也没来。 众人都被折腾的精疲力尽。 反倒夏川两人游玩一样,手挽着手走出了卧室,准备吃早饭。 四个老人立刻都去睡觉了。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众人聚齐在餐桌前,芦筝和小韵却回来了。 小韵平时是住校的,但明天是五一劳动节,后天是周日,学校放假两天。 而芦筝已经毕业了,他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登山,发誓要把全世界的高峰登一遍。 但只要放假时间,他就一定会来燕京,陪着小韵做她想做的任何事。 小韵现在欢快的像个精灵。 “嫂子,你这么等下去不行,羊水已经浑浊了,孩子会缺氧的。”小韵笑道。 众人一脸无奈,这还等你说? 诗云笑问:“那你说怎么办?” 小韵却道:“让哥哥给你讲笑话,他一讲笑话我就肚子疼。”众人齐齐莞尔。 夏川叹道:“妹儿,你嫂子不疼,你疼有什么用?” 众人豁然大笑。 小韵却不忿地俏眼圆睁:“你现在给我讲笑话已经没用了?” 众人顿时绝倒,夏川连忙道:“有用,让我妹儿高兴是很要紧的事情。话说有一孕妇坐公交车,突然疼痛晕倒,最美售票员联合数十名爱心乘客奋力抢救,终于唤醒了孕妇让她补票。” 众人轰然爆笑,小韵果然笑的肚子疼。 诗云却气得捶了他一拳:“哪有那么多缺德的人。” “那我讲个不缺德的笑话。有一天老道他爸喝多了,醉眼朦胧地拉着老道,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儿啊,你也知道,你小的时候,咱家情况不太好,有一些事情我和你妈一直没给你说。 老道问:啥事啊? 他爸说:其实,你几个月大的时候,我和你妈差点把你送人。 老道说:啊?还有这种事?为啥最后没送啊? 他爸说:这事儿说来话长,当时都和对方说好了200块钱,结果他来的时候,身上就带了199块钱……我当时仔细想了一下,你知道的,爸爸在乎的不是钱! 老道说:嗯,我懂得,爸你是在乎我! 他爸说:不是……我在乎的是做人最起码的诚信!!!” 夏川说完自己先哈哈大笑,他是真觉得可笑。 但是,其他所有人都没笑。 夏川纳闷地问:“怎么你们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诗云轻咳了一声:“这是笑话还是真事?如果是真事有什么可笑的?你不应该说的。” “我说了是笑话啊,真事我能说吗?”夏川一脸崩溃的看看众人。 众人更加一脸崩溃的看着他,笑话你安老道头上干什么?那是能随便取笑的人吗? 紧接着,一个浑厚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鼓:“他是嫌我来晚了。” 话落,餐桌前多了一个人,如虎踞龙盘,正是老道。 众人暗暗吸气,这丫是人是妖啊?这气势太可怕了。 夏川却眉开眼笑地道:“我说咱俩越来越默契了啊。” 老道嘴角一抽,瓮声道:“其实你晚说三秒我就进来了,听你笑话反倒耽误了。” “对了,你去办什么事了?”夏川赶紧转移话题。 “你都诽谤我爸了,我不告诉你。”老道一撇嘴。 众人失笑,夏川笑嘻嘻地道:“好,我的错,你看姐姐这是什么情况?” 老道云淡风轻地道:“有我在,随时可以生,你选时辰就行。” 众人慢慢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小韵紧张地问:“嫂子羊水还没破,你说的不是剖腹产吧?” “不是。”老道拒不解释。 众人不敢问了。 “好。我推算一下。”夏川居然真的在掐着手指,只见他拇指的指尖在其余四根手指的关节横纹处来回快速挪动,和街头算命的一模一样。 诗云噗嗤笑了,“你在捣鼓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会算?” 众人莞尔,继续看夏川装神弄鬼。 夏川眉头紧皱,一语不发,捣鼓半天,说: “今天不行,癸酉剑锋金,丙辰沙中土,辛巳白蜡金,你看,怎么都是五行缺二。换成明天就好了,明天是壬午杨柳木,那我们只需要选一个水火时辰就行了。 至于要水还是要火,不用考虑父母,孩子命好就行,取舍就在男女上,男取火,女取水,对了,老道你能看出来吗?” 众人立刻把目光聚集在老道身上,自从诗云怀孕,两人都不同意去做b超,怕对胎儿不好,同时也不信任医院,所以什么检查都没做,谁也不知道男女。 老道肯定地说:“是男孩。” 四个老人目露欣慰,毫不怀疑,这丫谱太大了,看起来非常权威。 “那就明天上午十点吧。”夏川一锤定音,随即起身道:“你们吃饭吧,我和老道出去吃。” 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夏川刚才问老道去办什么事了,老道没回答,显然是有顾忌。 唯有芦筝问了一句:“你们说个地方,嫂子有事好去找啊。” “悦宾餐馆。”夏川说完,和老道相携而去。 第七百零八章 顾天娇的历史 夏川两人步行了没有三分钟,到了一个狭长的胡同,找到了一个平平凡凡的招牌,上面写着悦宾餐馆。 两人走进去,发现里面总共就七张半餐桌,倒有七张是满的。 而那些宾客居然外国人居多,看起来都是很有身份的,每一个人都低声说话,无一人大声喧哗。 夏川和老道就俩人,直接坐在那半张桌子前。 这里显然人手不足,没人来招呼他们俩。 “这大概是燕京最有名的餐馆,来这都得预约,你信不信?”夏川笑道。 “你预约了?我不信。” “我没预约,只有这半张桌子不用预约,我估计这里是空的。”夏川得意的笑。 “为什么这么有名?”老道好奇地问。 “看见墙上的营业执照了吗?” “刘桂仙。” “不是,发执照的时间。看懂了吧?这是燕京第一家私人饭店。刘桂仙本来是幼儿园的一个勤杂工,家里有五个孩子,因为实在生计维艰,便开了这个小饭店。 开业的第一天,实在不容易,因为所有的食品——粮食、油、鱼、肉、禽、蛋全都是凭票供应的。 因为是京城第一家个体餐店,每天都有很多外国记者来拍照采访,而提的问题都差不多: 这饭馆是你自己开的还是正府要你开的? 你担心自己将来挨批斗吗? 你挣了钱会不会被别人拿走? 事实上,这些问题刘桂仙自己也很想找一个人问问清楚。 到了大年三十,两位副总里亲自来给她拜年,她终于彻底的放心了。 也就是从这时开始,一个新的名词开始流行:个体户。 指的就是像刘桂仙这样的没有国家保障、自主创办小店小铺的人,听上去似乎百味杂陈,有蔑视、有同情,也有小小的对‘自由身’的羡慕。 这么多年了,她已经赚了很多钱,但她从来没有扩张,没想过换个新的招牌,没有离开过这个胡同。只是她的饭菜越做越好吃了。” 老道微微点头。 厨房门帘一挑,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手中端着盘子给客人上菜之后,走到夏川身边问:“你们吃点什么?” “能上什么就上什么,能上多少就上多少,凉拼热炒都可以,啤酒白酒无所谓。”夏川笑说。 女人笑了,她心中感叹为什么我总是能遇到这么宽厚包容的客人,别家却都说客人如何难缠呢? 她亲切地道:“谢谢,请稍等。” 她走进厨房,很快便端了两个拼盘上来,又给拿了两瓶啤酒,说:“年轻人少喝点白酒,喝不成李白的。” 夏川和老道哈哈大笑。 女人走了,但距离最近的一个桌吃饭的外国女人,却兴致勃勃的走过来,弯腰用流利的汉语问:“小老弟,刘桂仙刚才说什么?” 夏川讶异地问:“你是记者啊?” “是啊。” “我真纳闷,她跟客人说话有什么好写的?”夏川问。 女人一脸无语地道:“她跟记者总是一本正经,听着不像真话,但跟你俩不一样。” 夏川点头道:“有道理。我刚才说外国女人真可怕,为了皮肤好啥都敢吃,真想知道要是屎能美容她们吃不吃。刘桂仙说,她们肯定会吃。” 老道先笑喷了。 这外国女人立刻醒悟夏川在耍她,气得转身回去了。 夏川两人对着瓶子喝了一口啤酒,吃了一片牛肉,然后便切入正题。 “顾天娇是怎么回事?”夏川问。 老道喟叹一声,道:“你当初说的不对,顾天娇和我妈都是克格勃。就因为她们长的一模一样,所以从小就被克格勃弄去秘密训练培养,却不让她们同时出现,始终用一个人的名字。 但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出了问题。 我妈奉命去杀我爹,也就是当时的武萨。原因是武萨暗中策划独力。但克格勃杀他是不行的,必须是雅库特人,否则很容易引起民族矛盾。 如果我妈成功身退,顾天娇就会在莫斯柯的公众场合出现,彻底撇清关系。 如果我妈失败死了,那是雅库特自己人,而且死人也不会泄露什么。 可万万没想到,我妈去了不但没杀 我爹,反倒被我爹洗脑,全盘交代不说,还弄出一地桃花。” 夏川莞尔,武萨确实强悍,克格勃从小开始洗脑,都能被他洗回来,归根结底,还是雅库特人的自由天性啊。 “我妈知道叛变的后果,妹妹死定了,所以她和武萨定计,两人一起隐匿了起来,看起来就像都死了。 等生下了我,克格勃也没查到俩人哪去了。甚至文萨都没找到。 顾天娇终于被派出来执行任务,她第一件事就是到雅库特找我妈。 结果,唉,就乱成了一团,全都暴露了。 文萨彻底倒向了克格勃,用安娜骗走了我爹,然后和克格勃联手追杀顾天娇和我妈。 最后,她们抱着我逃到了华夏,从此再没见过我爹。 但她们在华夏也没好过几天。 有一次顾天娇去找食物回来,发现我妈和我都不见了,地上有一个约定的标记。 她知道文萨追来了,便沿着标记的方向去救人。 但是,再也没找到过我。 却找到了我妈妈的遗体。 她埋葬了我妈妈。知道雅库特是回不去了,便弄了一套身份证明,去当兵了。 其实顾天娇不是刻意潜伏,只是在躲避克格勃和文萨。等后来知道了我的事情,又怕暴露了克格勃的身份,虽然她已经不是间谍,这些年也没出卖过任何情报,没做过对不起果家的事情。” 夏川明白了,又问:“那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我不能说。”老道认真地道。 夏川莞尔:“你都说到这个程度了,剩下的我还猜不到?顾天娇隐匿的原因,应该是她有一个孩子,这才是她永不结婚的真正原因。 她和你妈妈一样,给一个有家的男人生了一个孩子,而且心甘情愿。很可能这个男人有恩于顾天娇,甚至救过她的命。而且这个男人身份显赫,顾天娇永远不想因为这件事牵累他。所以,她宁肯自己痛苦离开。” 老道沉默不语,不承认也不否认,半晌说了一句:“我有过承诺。” “明白。”夏川举起酒瓶。 第七百零九章 龙的传人 两人一直吃到客人都走光了,刘桂仙说什么菜都没有了,酒也没有了。 夏川笑道:“阿姨,可以刷卡吗?” 刘桂仙哭笑不得:“你当我这大酒店啊,没带钱明天给我送来就行了。” 她毫不怀疑夏川会给送来,就看老道那酒量,就不是赖账的人。 岂不知老道最擅长吃饭不给钱。 夏川起身笑道:“我有专人负责结账,明天让她送来。” 话音刚落,桂花急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高喊道:“老板,我过来结账。” 她看夏川两人这么晚还不回来,这才想起夏川从来不带钱,肯定是被人扣下了,所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刘桂仙一看,真有专人结账啊。 夏川却严肃道:“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不管去哪都带着保镖,听见了吗?” 刘桂仙一个趔趄,一个丫头还得带保镖出门? 桂花毫不辩解,柔柔地道:“我记住了。” …… 三人回到家中,夏川发现众人都聚集在客厅看电视,包括诗云。 夏川立刻道:“姐姐,你不能这么看电视,”众人都倍感欣慰,看看,喝的五迷三道,都没忘记疼老婆,诗云露出甜甜的笑容,夏川却又加了一句:“电视受不了。” 诗云的笑容一僵,众人轰然爆笑。 芦筝哈哈大笑着,起身拍拍他肩膀说:“你今晚别想睡了。” 桂花赶紧过来扶起诗云,诗云幽幽道:“你最好看一宿,我去睡觉了。” 然后两人走了。夏川立刻对老道说:“来,有地方了。” 众人捧腹大笑,小韵捂着肚子问:“哥哥,怎么你看电视,电视就能受了了呢。” 夏川泰然坐下,严肃道:“妹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每当我心中涌起强烈学习欲望的时候,我就想想你,就压下去了。” 众人轰然爆笑,邹凤翠也开始肚子疼了,这女婿简直了。 小韵气得脸颊通红,却怼不回去,只好娇嗔的捶了芦筝一拳。 芦筝立刻反击道:“你今晚吃的什么都忘了吧?”“放心吧,酒后见人品,我只是点了黄焖鸡、蒸羊羔、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炉猪、炉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儿、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唉,妹子撒个娇就能搞定的事,我都得靠嘴。” 众人哄堂大笑。听得卧室里的诗云恨不能出去揍某人一顿。 电视里正在放张明敏演唱的《龙的传人》,小韵揶揄道:“哥哥,你有人家唱的好吗?” 夏川感慨道:“谁能想到,貌不惊人的我,居然是龙的传人。” 众人顿时绝倒,小韵是累死也不是对手啊。 偏偏小韵不服,“龙的传人,怎么也得有钢铁般的意志,像芦筝这样的。” 众人连忙不笑了,这事必须给小韵面子。 夏川却头铁,很认真地问:“我只问一个问题,你俩上飞机的时候,怎么过的安检?” 众人沉寂了一瞬,轰然笑倒一片。 夏川见小韵答不上来,双手一摊:“期末考试给老师露一手,别让她以为自己教的有多好。” 众人越发笑岔气了。 小韵气得直接起身,照着夏川后背一顿狠捶,夏川连连求饶,这才得意洋洋的放过。 众人老老实实的看了没有一分钟电视,小韵居然就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众人莞尔,你找刺激呢? 夏川慨叹道:“妹儿,从认识你之后,我总结了一下,女人心的千变万化,就像海底捞、麻辣烫、关东煮、豆沙包、肉夹馍、炸鸡翅、羊肉串、粉丝煲、三鲜汤、白切鸡、卤鸭脖、章鱼烧、天妇罗、大酱汤、生鱼片、担担面、三杯鸡、梅花糕、糖醋鱼、双皮奶、红烧肉、阳春面、红豆饼、鸡肉串、热干面、烧猪蹄、排骨汤、蛋包饭、花生糖、马蹄酥、蒸蛋糕、小龙虾、大闸蟹,完。” 众人呆呆的听完,蓦然开怀大笑,真是大才,尽皆叹服。 小韵脸颊微晕,无言以对。 众人越发莞尔,夏川不说话不行,可说了你倒是能接上啊。 芦筝笑问:“那好男人什么样儿?” 夏川叹道:“今天早上我就看见一个好男人站在我面前,我凝视着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心中仰慕万分,久久都没有打破这份平静,直到我手累了,才慢慢放下了镜子。” 众人哈哈大笑,这份自恋简直无敌了,和教给桂花的那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 楚安宁笑道:“你要没什么事,就早点陪诗云,她今晚怕是紧张的睡不着觉,最需要安慰。” 夏川无奈地道:“妈,姐姐闻不了酒气,我再坐一会儿,你们去休息吧。” 众人目光一凝,这才是真相,真正的深情厚爱。 小韵立刻起身,向嫂子卧室走去。 几个老人一看放心了,留给几个年轻人说话吧,纷纷去睡觉了。 只剩下夏川老道芦筝三人。 芦筝笑道:“你继续啊。” 夏川却抄起电话,直接拨通了菲儿。 “菲儿,老道在我身边,你在干什么?” “噢,你有没有觉得胖胖的女孩很可爱吗?笑的时候会出现一点双下巴,特别憨厚的感觉,尤其是不经意的回头的时候,侧脸的肉会叠在一起,配合下巴上的肉,形成一道性感的弧度,可爱死了,你信不信?” 夏川巨汗,看看老道,说:“我们都信。” “好吧,我在吃宵夜。” “对了菲儿,我看天气预报明天奉市风大,我个人意见,你可千万别出门,万一人家女孩子都刮飞了,就你没事,那多丢人啊。” 芦筝噗的笑喷了。 “你神经病吧,五经半夜就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就想问问,明天五一节,你怎么过?” “不出意外就在公司过,出了意外就在医院过。对了,姐姐怎么还没生?” “明天上午十点生。” “好。”菲儿挂了电话。 夏川一呆,看看老道:“她怎么没要和你说话?” 老道嘿了一声:“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啰嗦?她知道我没话。” 芦筝微微一笑,他相信菲儿知道老道说不出来是真的。 第七百一十章 最平凡的妈妈最伟大 夏川睡的正香,感觉有人在他耳边吹气,睁开眼睛发现是桂花。 “老板,起床了。”桂花柔柔地说。 夏川又闭上了眼睛:“我很想起来,但被窝不同意。” “快十点了。” “啊?”夏川扑棱坐起,“姐姐怎么没叫我?” 桂花无奈地道:“姐姐说让你多睡会儿,我悄悄来叫你,这个时候你睡这么香好吗?就差三个小时就生了。” “嗯嗯嗯,什么?!还有三个小时?”夏川一把掀飞了被子,就想把桂花按床上打屁股。 可桂花的眼珠忽然直了,夏川一低头,噢,明白了。 “不要以为纹身的都是流氓,岳飞还纹身呢。” 桂花呐呐地道:“不是,你这样支着出去不好,再躺一会儿吧。” “有道理。”夏川飞快的盖上被子躺下。 但他却睡不着了,眼睛瞄着桂花。 桂花有点紧张,双臂抱胸说:“你快点啊。” “啊?”夏川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桂花是让他快点搞定自己。 “哈哈哈,傻妞,你出去就好了。”夏川大笑说。 桂花顿时脸颊飞红,逃也似的跑了。 …… 夏川到了餐厅在诗云身边坐下,众人这才开始吃饭。 原本早餐是很简单的,但今天考虑到老道的感受,满桌都是肉。 小韵随口问:“哥哥,你怎么欺负桂花了?” “没有啊。”夏川诧异的看看桂花,桂花低头吃饭。 诗云岔开道:“你说我们取了火,那不是缺水吗?名字叫夏雨好不好?” “不好,女孩的名字。” “夏冰?” “一样的娘气。” “夏冰雹?”老道接了一句,众人轰然大笑。 夏川却眼睛一亮:“好,这个名字好。” 众人一呆,诗云嗔道:“好什么啊,哪有叫冰雹的?” “为什么得和别人重复呢?”夏川反问。 诗云娇嗔的捶了他一拳:“我不同意!” “ok。来个水多的,夏天河。” 众人莞尔,诗云想了想不够惊艳,说:“你多说几个,我挑挑。” “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夏江流。” “残云收夏暑,新雨带秋岚。夏云岚。” “夏云登陇首,秋露泫辽阳。夏云登。” “夏云海中出,吴山江上微。夏云海。” “夏口帆初上,浔阳雁正过。夏云帆。” “竹隐高深,夏凉日有清风度。夏清风。” “够了没有?”夏川最后问。 众人莞尔,他怎么像打酱油的一样? 诗云纠结道:“缺少惊艳的感觉,让人瞬间记住,永远不会忘。” 夏川双手一摊:“冰雹惊艳你不同意啊。” 众人哈哈大笑。 诗云不理他,挨个问了一遍,哪个好。 结果,众人竟然不重复。 她又问夏川:“除了冰雹,你说哪个好?” “平平凡凡的最好,夏江流。” 诗云猛醒,自己已经失去了平常心,她立刻道:“好,我同意,就叫夏江流。” 众人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不凡了。 诗云又兴致勃勃地问:“那教育不能平凡吧?你准备怎么教育?” “姐姐,你想太多了,教育是最简单的事情,怎么不能平凡呢?老百姓最难做到的就是简单,所以把孩子都教坏了。我们就从百家姓开始,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切糕蘸糖。” 小韵立刻尖叫:“错了!蒋沈韩杨!” 众人哈哈大笑,学渣遇到学霸了啊。 芦筝思索着,问:“除了拔苗助长的,你说老百姓都错在哪?” 夏川悠悠笑道:“就错在做的太多了,说的太多了,期望太多了,所以孩子一辈子平平凡凡。我打个比方,你买了一条小狗,要训练它上卫生间大小便,怎么才能一次训练好?说服教育?打骂?讲道理?” 众人尽皆瞠目,一次训练好? 唐武忍不住道:“你那是警犬啊,那么聪明啊?” “就是没训练过的小狗,我问你们怎么做?”夏川说。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都说不知道。 夏川叹道:“再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了,小狗拿回家,你什么都别做,不要爱抚,不要亲昵,不要笑,不要给他吃的,不要陪他玩,什么都别做,它就是一张白纸,你不要随意涂抹。 那你该做什么呢?先领它去卫生间呆着。 一直等到它拉尿之后,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露出你的笑容,抚摸一下它,亲昵夸奖一番,给他吃的,给他喝的,然后再带他到处转转,注意不要停,最后还回卫生间, 等它拉尿之后再爱抚一遍,它就肯定记住了。聪明的狗第一次就记住了,都不用你再带回来,他自己就要回卫生间拉尿。” 众人恍然,顿时深受启发,这显然就是教育小孩子的道理。 夏川继续道:“教育孩子是一样的。 他哭你就抱怀里哄,一次就记住了。饿了哭,疼了哭,没人陪也哭,不给糖果哭,满足了就强化记忆,不满足继续闹。因为记忆中闹就有,这就是他学会的生存方式。 最后成了小祖宗,闹腾死你们。 小凤说过一句话,她的记忆之中从来没哭过。她说的是没哭过,不是没流过泪。因为从她生下来,就没人在意她哭,所以她的生存方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她有钢铁般的意志。” 众人顿时震撼不已,如果人才需要这么培养,那真是太残忍了。 小韵不忿地问:“小凤坐飞机怎么过安检的?” 众人轻笑,很给小韵面子。 老道却认真解释:“小凤和我一样,不需要过安检。” 众人豁然动容。 夏川赶紧道:“这事别说出去。” 众人连忙点头,兀自震撼不已,小凤那可不是基因的事,她父母就是最普通的农民啊。 诗云心中忽然火热起来,如果照着夏川的办法去做,培养出老道那样的不可能,但能不能培养出小凤这样的人才来? 邹凤翠敏锐的察觉女儿的想法,若不经意地问:“安宁,你是这么做的吗?我怎么不信?” 楚安宁一笑:“夏川可没有钢铁般的意志。但他这么一说,我发现我做对了一件事,就是他从第一次摔倒,就是他自己爬起来的,我从来不扶她。只是在他爬起来之后,给他一个拥抱的奖励。” 众人再次震撼,原来夏川的成功不是侥幸,不是因为天才。 最平凡的妈妈,做对了一件事,仅此而已。 第七百一十一章 头皮发麻 小韵不解地问:“哥哥,孩子生下来哪有不哭的,难道就这么看着他哭也不管?” 夏川一脸怪异的道:“我是说不能哄,谁说不管了? 孩子哭肯定有原因,要么是饿了,要么是哪里疼了,要么是拉或者尿了,总之不舒服才哭。否则就睡觉了,还哭什么? 你必须找到原因,该做的做,不该做的别做。 养孩子这点事,老祖宗几千年来早就总结好经验了:要想小儿安,常带三分饥和寒。什么意思? 男孩不怕冻,热了就得病,你得给他少穿,必须比大人少穿一件衣服,你穿一件衬衫,他就得光着; 但女孩不行,女孩热了没事,冷了就有事,所以你不能冻着她。 饿了要看几点,吃奶要定时,一天四次就可以。次数多了容易得病,因为婴儿肠胃发育不健全。饿反倒没事,绝对饿不坏的,晚上饿哭了也不能管。 睡觉比吃饭重要一百倍,让他哭去,今晚吃不着明晚就不哭了。 几千年来,没有哪个婴儿晚上不吃奶饿坏的。 如果养成晚上吃奶的习惯,对孩子对大人都是最痛苦的折磨,影响孩子长身体还得病,这么勤快何苦来呢?白天黑夜的煎熬完全是自找麻烦。” 老道恍然一拍大腿:“冰兰就晚上喂奶,累的鼻青脸肿,幸亏折磨他们姥姥去了,哈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 …… 大老板放下手中的绝密文件,问:“定时生孩子,肯定不是剖腹产,否则会去医院,对吧?” 秘书汗颜道:“应该是这样。夏川虽然给梦忆做过剖腹产手术,那是不得已的救急。他的水平不用看也知道不够熟练,仅仅是足够聪明冷静,没犯错误而已。 所以,他不可能拿自己老婆孩子练手。更何况医生一般不给亲人动手术,就是为了防止情绪波动的干扰。 可左诗云的预产期已经过了两天,已经不在正常范围内了,夏川却定下十点生孩子,而且是顺产。 我估计肯定不是打催产针,因为夏川没做这个准备,他只是通过医院要了顺产需要的东西,连手术用具都没准备。所有,除了老道没别的解释。 但陈家人也不清楚老道怎么做。陈老爷子倒是说了一句,老道还没到巅峰,他还在不停的成长。” “嗯。老道的能力关系重大,能不能用先不说,至少他会什么我们得知道。他从海参崴走了三天,怎么昨晚才到夏川家,这中间干什么去了?” “查不出来。”秘书苦笑。这简直太难了,老道就从你面前走过,你都未必知道。 大老板面色一沉:“那先把老道怎么顺产这件事查清楚!” 秘书小心地问:“明查还是暗查?” 大老板啪的一拍桌子怒道:“暗查不找死吗?让陈老太带着女专家去!” “是!”秘书飞快的走了。 …… 眼看已经九点了,夏川问诗云:“姐姐什么感觉都没有吗?” “嗯,没感觉。”诗云看看老道,有点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打算用手指把羊水捅破,貌似这野人想法总是那么直接,偏偏他还不说,别人问了好像不信他似的。 夏川又问老道:“需要提前准备吗?” 老道想了三秒,说:“洗澡水得准备。” 众人一阵感动,老道居然知道孩子生下来得洗,不容易。 诗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老道,从我躺下到孩子完全出来,需要多长时间?” 老道伸出一根手指。 众人瞪大了眼睛,诗云满脸期待地问:“一小时?那真是太好了。” 正常顺产一般要10到20个小时。如果是第二胎,6到8小时。 最遭罪的就是第一胎,一个小时能结束,真是福音了。 可是,老道却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仰头望天。 众人立刻感觉不对,难道是一天?那还选什么时辰? 那这一是什么意思?一捅就破? 夏川却岔开道:“姐姐,你一定要放松,别紧张,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小白兔到商店问,老板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小面包啊。老板说没有。小白兔一脸失望的回家了。 第二天,小白兔又去了,老板老板,有没有一百个小面包啊。老板还是说没有,小白兔又失望的回家了。” 第三天,小白兔又去了,老板高兴的说,今天有一百个小面包了!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小白兔兴奋的说:太好了,我要两个!” 众人轰然大笑。 尼玛的,这老板被兔子耍完了。 老道突然一皱眉:“保镖怎么回事?不通报就放人进来?” 众人立刻心中一紧,他坐餐厅里居然知道大门口什么情况? 楚安宁连忙说:“肯定是熟人吧,我去看看。” 她真怕老道看不顺眼给弄死,匆匆走了。 夏川却直接问:“谁来了?” “一个是妇联大佬,一个是妇产科专家。”老道说。 夏川赶紧笑道:“这可不能得罪,陈老太帮过姐姐的,你别说话就行了。” 老道点点头,却道:“我先声明女人不能旁观。” 众人一听暗自惊讶,老道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女人不能旁观,男人除了夏川谁也不可能进去,那就全挡在外面了。 夏川却问了一句:“为什么女人不能看?” 众人一愣,难道另有原因? 果然,老道说:“女人的人体磁场会互相干扰,就像两个女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月经就变成同一天了,一个道理。” 众人顿时恍然,这么多女人,居然还不如老道明白啊。 左逸阳和唐武心中琢磨,老道接生需要人体磁场?那这生孩子方式就太高级了。 小韵却问:“为什么女人会干扰,男人就不会?” 老道认真地道:“男人也会互相干扰,但嫂子是女人。” 小韵一窘,嗔道:“就没有不干扰的吗?” “当然有,比如我就没人能干扰。小凤略差一些,但也不是你们能干扰的。她干扰你们还差不多。 比如她心中想着谁死,这个人可能真就遭了横祸,古代管这叫诅咒。你们没发现小凤身边总死人吗? 简单的说,越求同的人,精神力越弱,也就越容易被同化。越独立的人,精神力越强,也就越容易干扰别人。” 众人脑中轰轰震撼,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诗云心中咬牙发誓,要把儿子培养成独立的人,否则这世界没法混了。 第七百一十二章 纹丝未动羊水破 楚安宁带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夏川众人立刻起身相迎,唯有老道坐那像没看见一样泰然。 陈老太目光扫过老道,心中凛然,一点面子不给啊。 她却满面笑容的和夏川握手:“听说诗云要在家生孩子,我不放心过来看看,这位是国内最优秀的妇产科专家,黄淑芹。” “感谢黄专家光临指导。”夏川笑容满面握手。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黄淑芹从进来就不明白老道是干什么的,怎么在陈老太面前还如此泰然坐着?好在夏川足够热情,陈老太都不计较,她也不好板着脸。 陈老太挨个握手寒暄,芦筝小韵都没落下,千万别让老道看不顺眼,跟这野人犯不上。 唐武左逸阳和邹凤翠三人更是客气,一再感谢领导的关怀,感谢上次为诗云主持公道。 众人终于坐下,老道始终纹丝没动。 也没人给他介绍,陈老太只好视而不见,笑问:“诗云,你现在一点感觉没有吗?”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诗云含笑回应,多一句不说。 黄淑芹道:“这种情况很正常,还有超过预产期十天的。但拖久了可不好。为什么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呢?家里什么设备都没有,万一有什么意外,比如大出血、脐带绕颈之类,多危险啊。” 夏川很自然的接道:“在家里心情更好一些,主要是我们互相看着放心,当然,这是心理作用,我们应该相信医生。” 黄淑芹立刻道:“现在去也不晚啊。” 陈老太微微一僵,还没等她说话,老道开口了:“不用,有我就够。” 黄淑芹微微变色,难怪这位这么摆架子,原来也是医生啊,但医生你跟陈老太摆什么架子?她立刻质问:“你是哪个医院的?” 众人微微苦笑,陈老太一摆手制止黄淑芹,但她却制止不了老道。 老道淡淡地问:“关你屁事?” 黄淑芹勃然大怒,“你说什么?” 夏川连忙打圆场:“黄专家别冲动,你来了学学无所谓,但你别指手画脚讨人嫌。” 楚安宁众人都呆了,你这是打圆场还是打架? 陈老太瞬间头皮炸开,她明白夏川为什么这么说,如果让黄淑芹骂老道一句,老道一定弄死黄淑芹,如果有第二个选择,夏川都不会这么说。 她急忙呵斥道:“黄医生,请你闭嘴!” 黄淑芹彻底懵逼了,这是怎么了?这野人出言不逊,我就质问一句,先是夏川翻脸,紧跟着陈老大训斥? 夏川却看了看表,悠悠笑道:“桂花去烧水准备给孩子洗澡吧,对了,你给婴儿洗过澡吗?” 众人暗叹,让桂花洗澡纯属拿她开涮。 桂花诚实地道:“没有。” “嗯,那你在旁边看着吧,得学,以后给孩子洗澡是你的事情。” “好。”桂花赶紧溜了,这气氛太吓人了。 夏川又转向楚安宁:“妈,你会洗吗?” 众人噗的笑喷了,楚安宁笑骂:“小瘪犊子,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给你洗过澡?” “不是,我是说,你像洗萝卜那样不行……”他话未说完,众人轰然大笑。 楚安宁气得骂道:“你哪有资格讲这个?这里哪个不比你经验丰富?你洗过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冉虹梦忆哪个孩子也不是你洗的!” “妈。”夏川笑嘻嘻道:“理论不一定来自实践,但你们只有实践经验,未必符合理论,我指导你们,这不矛盾。” “不用,你等着指导你儿子吧,千万别指导我,我生气。”楚安宁一摆手。 众人哈哈大笑。 陈老太发现夏川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尴尬的场面也化解的一丝不剩。 黄淑芹忽然明白自己刚才犯了什么错误,根本就不该提去医院的事情,夏川是专门指挥别人的人,他的决定,哪容外人上门来指手画脚啊? 夏川笑嘻嘻的又转向邹凤翠:“妈,你会洗吗?” 众人豁然大笑,他是非指导不可啊。 邹凤翠笑吟吟地道:“我只有实践经验,还没上升到理论高度,需要指导一下。” 夏川高兴了,一脸认真地道:“给孩子洗澡的时候,要一个手托着脖颈,同时拇指和中指按住孩子的耳郭,别让水进耳孔里。” “完了?”邹凤翠问。 “完了。” “你个小瘪犊子子,这还用你教?”邹凤翠气得骂道。 众人哄堂大笑,陈老太被他逗的前仰后合,这丫简直太搞笑了,指导一群女人洗澡? 夏川却精神抖擞地道:“那我就放心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和姐姐老道先进卧室做准备,黄专家过十分钟进去就可以。” 黄淑芹一想十分钟也真就是准备工作,便点头同意。 陈老太却心中狐疑,还有五分钟到十点,十分钟之后是十点零五,可夏川定的是十点生孩子。 但她这么一迟疑的工夫,夏川已经搀扶着诗云走了,老道也随之而去。 邹凤翠迅速笑道:“过十分钟咱们一起进去。其实他们不愿意上医院,只是因为诗云身上纹了些东西不想让人看见。” 黄专家立刻恍然,“可以理解。” 陈老太却微微一凛,不对,夏川两人可不是因为纹身不去医院,只是因为老道在这。可邹凤翠不提老道,宁肯说出纹身的事情,也要拖十分钟? 卧室之中。 还是那个柔软舒适的床,只是铺上了一层塑料布,然后再铺上一个床单,诗云躺在上面。 她依旧穿着长袍睡衣,老道说不用撩起来,这让她无比安慰,老道显然不是准备用手指捅破羊水了。 当然,她睡衣下面是空的。 夏川就坐在她腿部的床边,给她分开双腿。 老道站在她肚子的位置,云淡风轻地道:“嫂子,今天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母。” “我知道,你放心吧。”诗云表情凝重,心跳不已。 老道无奈地道:“你的心脏别乱跳,你要无法放松,我就只能让你睡觉了。” 诗云脸颊微红,心脏暗叹,这特么怎么放松啊,幸亏老道又加了一句:“我保证就羊水破的时候疼一下,然后就结束了。” 诗云眼睛一亮,果然神奇啊,她开始心中数羊,紧张迅速缓解。 夏川笑道:“姐姐,你数羊肉串吧。” 噗,诗云笑喷了,可就在这一瞬间,老道念力凭空凝聚成刀,直接划开了胎膜! 诗云哎呦一声,眉心露出痛楚。 羊水哗的淌了出来。 夏川和诗云都瞪大了眼睛,老道竟然纹丝未动! 第七百一十三章 麻烦不够大 在羊水破的一霎,诗云的身体终于有了‘感觉’,这是人类基因里编好的程序,羊水破的时候,子宫口就会张开,从一指开到十指,这个过程要持续几个小时,同时骨盆开始开缝,变大,否则孩子出不来。 就是拆骨的感觉,那痛苦想象一下就知道,不用拆自己骨头。 但是,诗云这些过程都免了。 她只是在羊水破的时候,开了一指,然后,就结束了。 她只感觉整个腹部忽然被一种力场包裹,好似不受她控制了,不再是她的肚子,紧随其后,通道一麻,好似有电流穿过,腹中瞬间一空。 诗云无比惊奇,子宫口扩张的痛苦,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夏川瞪大了眼睛,虽然早有预料,还是惊得眼珠子差点飞了。 孩子已经到了诗云体外,肚子上的脐带连着子宫胎盘,皮肤被羊水浸泡褶皱还带着青紫,打眼一看并不好看。但这都是暂时的,洗过就会好很多,过几天就吹弹可破了。 “这是搬运!”夏川低呼一声。 他知道张宝胜会搬运,然后被弄去充军,给了一个将星。 但那也只是把瓶子里密封的药片搬出瓶子外面。 另外一个搬运大师,是侯希贵,这人就厉害多了,他能让柳树结梨,枪打不到,砸碎的手表复原,其实和搬运一样,都是精神力的运用,但不明内情的人就觉得他会各种特异功能。 侯希贵在87年就已经很有名,后来名气越来越响,号称江南一绝,交往的都是类似朱老板那种巨擘元老,到他这个层次就不会被充军了,91年定居香江的时候,粉丝都是周闰发那个档次的明星。 他曾经在李嘉城面前表演过大搬运,把李家一张吃饭的金桌,给搬到了办公室来。 侯希贵当场累吐血,李大亨给了二百万,而侯希贵都捐给了家乡。 如果侯希贵要去赌博,能把葡京赌场赢过来。他有据可查的赌博只有一次,还是替人出头找场子,他都不用碰牌,让你随便发,怎么发怎么输。 搬运纸牌太小儿科了。 想想他九年捐了九千万,钱都怎么赚的呢? 而且他也能千杯不醉,但他那是把酒都搬别的地方去了,纯属糟蹋粮食,和老道没法比。 毫无疑问,侯希贵的功夫是真的。 可是,他搬运的都是死的东西,没有干扰。 老道却是把一个活的生命,从活的母体里搬运出来,这个难度相差的何止十倍! 如果老道要搬死的东西,那简直…… 夏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太犯忌了,果家不能控制的人,越强越容易被消灭。 他来不及多想,飞快的抓住孩子两脚,倒吊了过来。 这感觉就像能抓成骨折,实在太软了,但夏川知道没事,婴儿的骨头就是软的,根本不会骨折。 婴儿肺部的粘液流出。 哇! 孩子终于传来一声啼哭。 …… 陈老太焦灼的看着表,黄专家心中茫然,你着急我们立刻进去就是了,还等什么? 岂不知陈老太敢进就不会等了,那丫就是个野人啊,专门混动物界的,权利在他眼里就是屎,踩不踩全看心情好坏。 突然,一阵婴儿啼哭声传来! 众人全都竖起耳朵,眼露震撼,真的是十点准时出生啊? 黄专家惊诧万分,脱口问道:“卧室里是谁的孩子?” 楚安宁喜滋滋地道:“是我孙子,诗云生了!” “怎么可能?”黄淑芹豁然站起身来,惊呼道:“剖腹产也没这么快!” 陈老太陡然生气了,暴喝一声:“闭嘴!” 她简直太失望了,一个最顶级的妇产专家,就这么狭隘? 黄淑芹却吓一哆嗦,权利对她来说是永远不能碰触的。 陈老太却起身道:“孩子生了,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邹凤翠再不好阻拦,楚安宁果断起身道:“走,进去看看。” 她第一个走向诗云的卧室,老道就是没完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邹凤翠急忙抢在陈老太前面,小韵却乖乖跟在陈老太后面,最后才是心有余悸的黄淑芹。 剩下三个男人面面相觑,眼中还残留着震撼,老道怎么做到的? …… 众人进了卧室,便看到老道依旧站在床前不动,诗云依旧躺在床上,夏川已经用毛巾包裹着孩子。 楚安宁和邹凤翠蹑手蹑脚的到了床前,发现诗云的精神状态就像平常一样,没有丝毫生孩子的疲惫,脸色没有任何痛苦的残留,大眼睛反倒比怀孕的时候更灵活了,又恢复了那深潭一般的理智和清幽。 “妈,别看了,抱去洗澡。”夏川伸手在两个妈眼前晃了晃。 楚安宁两人回过神来,邹凤翠抢先伸手托起孩子,无比小心的抱稳妥了,才离开床,楚安宁在前面给她开门,两人去给孩子洗澡。 陈老太终于小心的走到床头,弯下腰来低声问诗云:“怎么生的这么快?” 诗云懊悔怎么没装昏迷呢,看来就是没受折磨的原因,否则累也累闭眼了,她只好说: “我躺下就睡着了,刚醒过来。” 出乎意料,陈老太反倒信了,老道不让诗云知道才正常。 但夏川肯定是知道的,怎么才能问出来呢? 黄淑芹却很想看看诗云的通道和子宫口,有没有扩张撕裂的痕迹,奈何夏川不给她让地方。 她也不敢说你让开我检查一下,被训斥怕了,尤其距离老道越近心中感觉越害怕,仿佛眼前这不是人。 反倒小韵好奇的弯下腰,毫不在意和哥哥零距离摩擦,侧头伸手撩睡袍看看怎么生下来的。 夏川阻止的方式很简单,只是偷袭了一下她的圆。 距离太近,谁也没看见。 小韵毫无防备,哥哥哪干过这事?她触电一般浑身一哆嗦,猛地直起身来,正准备捶过去,却看见哥哥凌厉的眼神,她吓得一伸舌头。 这是她的基本原则,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 卧室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老道终于开口了:“好了,胎盘剥离了,拉出来吧。”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 夏川抓住脐带,慢慢的往外拽,却感觉被卡住了。 黄淑芹喃喃自语:“不科学,不科学,胎盘应该自己分娩出来,为什么还得拽?” 陈老太心中一动,子宫口根本没张开? 那孩子怎么出来的? 一念闪过,她心中一跳,感觉抓住了真相,立刻若无其事的道:“黄医生,我们出去吧。” 黄淑芹一怔,只好乖乖的跟着走出卧室。 夏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陈老太看出来了。” 诗云反应极快,连忙道:“陈老太可不能死啊。” “哦,没事,我看谁能把我怎么样。”老道轻描淡写的道,话音刚落,整个胎盘直接搬了出来。 小韵猛然瞪大了眼睛。 诗云浑身一轻,感觉没有任何产后虚弱,就像健康人一般,她眼中带着无比的感激道:“老道,谢谢你,让嫂子少遭受这么多痛苦。” 老道索性笑道:“既然陈老太知道了,那我再给你恢复一下子宫和体型,出去吓她们一跳。” 诗云蓦然激动的浑身发抖:“真的吗?太好了!” 夏川却白了他一眼,你嫌麻烦不够大呢。 第七百一十四章 魔鬼身材 邹凤翠三人给孩子洗完了澡,抱过来给几个男人和陈老太看。 只见孩子微微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好似刚才洗累了,已经睡着了。 陈老太自然夸奖一番,其实刚生的孩子有什么可夸的,洗也洗不干净。 倒是左逸阳非常激动,“这孩子长的像诗云。” 邹凤翠瞥了他一眼,这话能不能回家说? 果然楚安宁道:“我觉得像夏川。” 唐武立刻和稀泥:“都像就对了。” 陈老太哈哈一笑:“先抱进去给诗云吧,很快就饿了。” 黄专家立刻附和说:“对,孩子生下来就得喂奶,刺激母乳分泌。” 没想到楚安宁第一个反对:“没到吃奶时间,第一餐就得固定下来,否则改不过来。” 邹凤翠众人齐齐点头,这附和的人可比她们两个多多了。 陈老太两人有点蒙圈,黄专家诧异地问:“这谁说的?” “夏川说的。一天四顿,时间固定。如果定在十一点吃第一顿,那就是下午三点第二顿,晚七点第三顿,明天早上七点第四顿,晚上十二小时必须睡觉不能喂。”邹凤翠答。 陈老太两人立刻明智的闭嘴,且不说夏川的强势,人家自己儿子要你们上门来多事? 就在这时,夏川、老道和小韵走了出来。 楚安宁和邹凤翠一看怎么都出来了?正准备进去照顾诗云,夏川说:“姐姐在洗澡,不用进去了。” 邹凤翠两人一呆。 黄淑芹猛然惊呼:“什么?刚生完孩子怎么能洗澡?” 老道不耐烦地道:“我说能洗就能洗,就你事多?看不惯滚!” 楚安宁几个老人顿时一脸尴尬,黄淑芹气得脸色瞬间青了又白,陈老太暗自后悔怎么没提前走呢,这丫谁也管不了啊,这个时候再走就狼狈了。 夏川哈哈笑道:“黄专家可能误会了,我妻子恢复的很好,就和正常女人一样。当然,这属于个例,一般情况下,产妇洗澡是容易感染的。坐,大家都坐着,妈把孩子给我,老道消耗不小,赶紧弄吃的,再晚就吃人了。” 众人哈哈一笑,黄专家脸色缓和下来,夏川好歹骂了老道一句,陈老太拉着她坐下。 楚安宁四个女人都去厨房忙碌,老道饿了必须重视,这是大事。 夏川抱着孩子和老道坐下,陈老太选了一个绝对没毛病的话题: “夏川,诗云既然恢复了,你们得注意避孕了,就算你想再要一个,也不能连续怀孕,那诗云太累了。我建议你们先去医院带环,以后想要可以摘掉嘛。” 黄专家暗暗震惊,怎么夏川可以要两个孩子? 夏川无奈的道:“都说带环不舒服,姐姐又不愿意用套,吃药还有副作用。” 黄专家的职业病又犯了,立刻道:“带环不舒服换一个型号啊,总一款合适的。” “那么折腾不行,还是环有问题。”夏川随即问老道:“冰兰怎么避孕的?” 老道得意的一笑:“春节戴的环,她说不舒服,我给拿掉了。然后她说要输卵管结扎,我说不用那么麻烦,输卵管能结扎,我给你赌上不就完了么?果然赌上就没事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到现在都没怀孕。” 陈老太和黄专家目瞪口呆,他居然还能把输卵管赌上? 秒杀一切避孕手段啊。 夏川却眼睛一亮:“那能不能重新疏通?” “当时可以疏通,但年头多了我就不知道了。你要同意,我拿小韵试试?”老道很认真的问。 众人顿时齐齐一哆嗦,唐武有点冒汗。 芦筝握紧了拳头,死老道,要不是打不过你,我非打断你腿不可。 夏川赶紧小声道:“这事先问姐姐,看她同不同意试试,我估计可以,就算时间长了无法疏通,我们也有一个孩子了。” 老道点点头。 陈老太忽然就对老道刮目相看,这个男人虽然蛮横至极,却是光明磊落,他如果想证明这件事,那不是太简单了吗?只需要找一个需要避孕的女人,说堵上还能疏通就解决了。 饭菜已经流水般端了上来,毕竟早有准备,原本就准备庆祝的。 四人重新坐下,楚安宁接过孩子,让夏川陪着众人吃饭。 …… 诗云沐浴之后,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材,喜悦的荣光如霞,霞飞漫天。 原本还担忧生完孩子身材走样,让小弟失望,现在何止不会失望,简直是惊喜了。 她的胸围和臀围,因为怀孕比原来更大了,可她的腰围居然比原来还小了。 这腰一细,就变成魔鬼身材了。 这不是把她的脂肪弄没了,人胖不是脂肪多了,而是细胞膨胀了,就像原来是一盘黄豆,发成豆芽就变一盆了。 老道的复原办法就是,把豆芽再压缩回黄豆。 就像少女一般紧致光滑。 诗云简直太激动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更让她激动却不能说的是,她那通道没有撑大,还是原来那样,太幸运了。 她飞快的围上毛巾,走出浴室,然后挑了一件黑色高弹紧身裤穿上,又套了一件浅灰紧身衬衣。 再看镜中人,好似一个丰美的葫芦,透着让人喷血的魅和惑,尤其是那不该露的地方,若隐若现,这不是她故意不带罩,而是她随时需要喂奶,戴上自找麻烦。 她当然不会再穿拖鞋了,因为她真的恢复了,连坐月子都不用,直接找了一双高跟鞋穿上。 “老道说吓她们一跳,那就吓她们一跳。” 她款款走出卧室,高贵优雅的气质,目光深邃晶亮,微笑淡然到了众人面前。 全体傻眼。 夏川直接咬住了筷子。 陈老太和黄专家张大了嘴巴,彻底石化,她是怎么恢复的身材? 邹凤翠猛然尖叫一声:“呀!你怎么还穿高跟鞋呢,会坐下病的!” “没事的,妈,我已经恢复了啊。”诗云说完,赶紧到楚安宁面前,把孩子抱了过来,满脸的慈爱,满眼的柔情喜悦,再也挪不开。 小韵终于捶了发呆的芦筝一拳,芦筝急忙解释:“我只是感觉意外,这反差太大了!” 左逸阳哈哈大笑:“好,老道这技术堪称世界一绝。” 楚安宁却道:“诗云,你得赶紧吃饭,孩子吃奶时间马上就到了。” 老道笑道:“没事,你们想让孩子睡到几点,我就让他睡到几点。” 众人吓一跳,原来是他搞的鬼? 诗云连忙把孩子给楚安宁抱着,然后坐在夏川身边飞快的吃饭,可别让老道瞎叽吧作了。 第七百一十五章 秒杀一切避孕手段 陈老太心中急速思索,诗云的身材恢复到如此程度,这可不是搬运了,没见过这种能力啊,怎么问才妥当呢? 夏川却已经先开口,眉开眼笑地说:“姐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老道能堵塞输卵管避孕,秒杀一切避孕手段,冰兰就是这么弄的,我们用不用?” 诗云一怔:“这么好你还用问我?无法恢复吧?” “不不不,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能恢复,堵塞之后当时是能恢复的。”夏川一脸期待。 诗云暗道小弟是着急了啊,她也心中火热起来,自从肚子大了,两人就没尽情的疯狂过。 尤其堵塞输卵管既然当时能恢复,那以后能恢复的概率很大。 为了避孕的麻烦,值得冒这个风险。 她果断作出选择,优雅淡然微笑: “除了吃几顿饭这种关系到生死的大事,姐姐都听你的。” 众人豁然大笑。 夏川美滋滋地搓搓手,问老道:“用进卧室吗?” “不用。”老道也不在乎了,黄淑芹即便现在不懂,回去也能想明白,他干脆地道:“一分钟就好。” 然后便凝固不动。 诗云也一动不动。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黄淑芹张大了嘴巴,他就这么坐一分钟就好了? 很快,一分钟过去,老道冲诗云点点头:“好了。” 然后继续吃饭。 众人依旧在发呆。 看看老道,看看诗云。 夏川小声问:“姐姐什么感觉?” “刚才肚子里有点疼,针刺的感觉,现在好了。”诗云说。 陈老太急速思索,这是什么原理? 黄淑芹倒吸了一口冷气,终于明白自己今天犯了多大的错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她能仰望的,这种结交高人的机会,自己却反复质疑,给弄成了一团糟。 夏川若有所思,这应该先刺破输卵管,然后用精神力凝成血栓,以后恢复起来并不难,顿时彻底放心了。 小韵心思立刻活络起来,这得省多少麻烦啊,而且戴套两人都不舒服。 她偷偷看看芦筝。 她可没有这脸皮,没结婚就要求避孕。 芦筝无奈,拍拍她的腿示意安心,冒一下险无妨,但没必要公开这么做,夏川和诗云孩子都有了,当然毫无顾忌啊。 小韵却没明白,以为他不同意,她不甘心,便问夏川:“哥哥,你说时间长了能不能恢复啊?” “能。”夏川肯定的说:“老道,你做这个消耗大不大?不会减少寿命吧?” 老道嘿嘿一笑:“你懂的还真不少,刚才在卧室能让我减少一个月寿命,避孕这个什么都不影响。” 众人顿时呆滞,诗云瞬间落泪,哽咽道:“对不起,老道,我不知道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否则我不会让你做的。” 老道摆摆手:“这世界上总有值得拿命去保护的人,一个月寿命算什么?” 陈老太听得无比震撼,这是何等的义薄云天? 她柔声问了一句:“老道,你知道自己的寿命是多少?” 老道看了她一眼:“当然。但知道也没用,我肯定活不到那一天,无论我剩下多短的时间,喜欢做的事情就做,不计生死。” 众人顿时凝固无言。 夏川豁然大笑:“好,好一个不计生死。但我们就是要与天争命!你告诉我,如果再向上突破一个层次,能不能做到?” 老道斜睨了他一眼:“你想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这个层次是什么,还是你告诉我的。” “呃,好吧。我有个想法,或许一箭十三雕,你先告诉我,你那婚礼还补不补了?”夏川问。 老道茫然问:“补那干什么?冰兰都不想了。陈家人不用考虑,我不伺候他们。” 陈老太嘴角微抽,指着陈家控制老道是不可能了,陈家只负责给老道养孩子。 “好。那就给冰兰点安慰吧。半个月之后,我们两个去一趟缅甸,这时间给你看菲儿。”夏川一锤定音。 老道摸了摸眉心的一道疤,幽幽叹道:“我早想去了,那个杀手的幕后是谁,我想不明白,咱俩一起去最好,一锅端了。” 众人心中一紧,卧槽,让夏川跟你去杀人? 但谁也没法反对,老道刚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黄专家已经汗流浃背了,她发现自己从进了这个门,不知道在鬼门关转了多少回了,这位敢在陈老太面前随口说把人一锅端了? 陈老太却尴尬了,她这身份哪能参与杀人的事情?这果家要不管,算怎么回事? 夏川立刻转移话题道:“老道,你看小韵能不能做一下避孕?” 陈老太松了口气。 小韵却脸颊绯红,深深的垂下了头,大姑娘避孕,那不就是为了玩吗。让任何人听了,都感觉品行不太好。 老道笑了:“当然可以。但小韵得坐直了才行。” 众人莞尔,老道不是故意的吧? 可小韵依旧低着头,她怎么可能主动直起身来,那岂不是一点遮羞布都没有了吗? 夏川笑道:“妹儿,我问你个问题。” 众人暗叫高明,小韵果然抬头挺身问:“什么问题?” “你知道后天上学应该带什么吗?”夏川问。 小韵认真想了一下,小心道:“喜糖?” 众人莞尔,小韵还当真了啊。 夏川失笑道:“你发喜糖什么意思?弄的满世界都知道我们还没结婚就有孩子了?” 众人哈哈大笑,小韵感觉肚子里面一阵阵的疼,哪是嫂子说的有点疼,好在她早有准备,纹丝不动,一脸茫然地问:“那带什么?” 夏川认真地道:“一包没写的作业、一颗勇敢的心、一具禁得住摧残的身体、一张无所畏惧的脸、两只禁得起批评的耳朵、一双空洞的眼神。” 众人轰然大笑。 小韵羞的脸颊绯红,娇嗔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不爱学习?我都不稀得和你显摆,我现在也是班级排名前三,我也是校花,我也是学生会干部,这世界上只有你像逗蛐蛐一样,天天拿我不当干粮!” 众人更加笑的捧腹。 陈老太暗叹,小韵就没感觉这是家庭背景才有的待遇吗? 就算她真这么优秀也没用,这家里各个都是凤毛麟角的精英啊。 第七百一十六章 翡翠计划 陈老太离开夏川家,立刻去见大老板,亲自汇报了一遍。 她可不敢有丝毫隐瞒,否则出了误判,责任不小。 大老板拧眉思索着,问:“消耗寿命这事,你觉得是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老道那种性格,骗敌人有可能,但不骗朋友。而且,侯希贵也说过这话,特异功能是消耗寿命的。我觉得这才符合自然规律,能量守恒嘛。” 大老板食指敲着桌子:“可张宝胜说什么都不影响。”他不是质疑陈老太,只是缜密分析其中原因。 陈老太一笑:“老道也说过,避孕这点事什么都不影响。” 大老板微微点头,“这么看来,是张宝胜水平不行。他也确实干不了侯希贵和老道做的事。” 随即话锋一转:“你觉得侯希贵和老道,哪个更有价值?” 陈老大迟疑了一下,终于替老道说了一句: “我觉得老道的价值远在侯希贵之上。 侯希贵的好处是他从来不杀人,甚至不做违法的事情,喜欢做慈善。 老道的好处就多了。第一,他从不伤及无辜,如果杀了谁,那一定是他认为这人该死,只是他的标准不符合法律而已。 第二,老道虽然不被我们掌控,可他也不被别人掌控。觉得你对,才听,不对,神仙说也没用。所谓的听菲儿的,不是菲儿能控制老道,只是菲儿说的都对。 第三,老道从来不用自己的能力去赚钱,也从来不炫耀自己,他不需要认可。所以他没钱可捐,也不需要捐钱。 相比之下,侯希贵心中还有名利虚荣。当然,这不是什么错,人活着需要认可很正常。我只是说老道的境界比侯希贵高的多,他心中没有任何挂碍,真正的大自在。 再从能力上说,老道也远比侯希贵那些有用。 侯希贵跳楼不伤,枪打不到,要说老道做不到,我怎么都不信。” 大老板点头叹道: “老道确实能做到。枪打不到是肯定的,否则他在米国就死了。至于跳楼不伤,他在远东银行只要想下楼就是从窗户跳下去,看起来时间很宝贵,其实只是去遛弯。” 陈老太一笑,继续道: “再说柳树结梨,我怀疑还不如把孩子搬运出来难度大,那毕竟不是活物。大概和给诗云瘦身的难度差不多,都是细胞级的改变。” 大老板不置可否,无法判断。 “再说治病。这两人看起来各有神奇,难说谁更擅长治病。 侯希贵能隔着海峡,把那边躺在医院没见过的病人治好。但隔那么远有意义吗?老道肯定不会这么干的,有必要拿寿命炫耀吗?直接到病人身边治疗不好吗? 至于搬运,侯希贵和老道说过类似的一句话,一个说万物皆有灵,一个说万物皆有磁场。我想他们说的是一回事,一枚硬币的正反面描述而已。 我相信磁场最强的就是人,其次是树木花草之类,所以搬人最难。 至于砸碎手表复原那个,我不懂,如果不是魔术的话,那应该是原子级别的重新排序了,消耗生命是肯定的,侯希贵纯属拿生命挥霍,毫无意义,只为了换来普通人的崇拜。” 大老板思索了一会儿,叹道:“为什么这些能人都要远离燕京呢?” 陈老太笑道:“这只是个巧合,张宝胜不是还在吗。侯希贵是贪图享受去香江,老道是不喜欢空气污染,临走还说燕京空气不好,喘不上来气。” 大老板猛然醒悟,“难怪他那么喜欢山水,他需要的氧气比别人多啊。这污染得治理!” “对,污染不符合首都的形象。”陈老太赞同,同时放下心来,大老板显然没有动老道的意思。 可大老板又话锋一转:“夏川说一箭十三雕,什么意思?” 陈老太无奈的道:“我怀疑他是信口胡说,骗老道陪他一起去给诗云买翡翠。或许那栋新房装修也需要。另外,老道很可能能看透翡翠原石。” 大老板点头认同,这真是个发财的路子啊,侯希贵和老道居然谁都没想去做?“但夏川肯定没想到老道会让他一起去杀人。这事有点麻烦,我们知道了能不管?”陈老太头疼了。 大老板笑道:“老道说杀人两个字了?你知道是你的事,我不知道。” 陈老太一听赶紧撇清:“对,实事求是,我也不知道。” …… 春夏之交,夜晚还是凉飕飕的。 诗云喂完了最后一顿,就把孩子放进婴儿车,交给了两个妈妈带走,不管了。 然后两人疯狂到半夜,终于把这些日子的压抑彻底释放了出来。 诗云柔柔地伏在夏川怀里,平息过后,她问:“你说那一箭十三雕是什么意思?” “噢,说来话长。” “夜更长。你如果是真的就告诉我,如果是胡说八道我就打你,你为什么骗老道?” 夏川诧异的道:“我还不能骗他了?” “不能,我会很生气。”诗云认真地道。 “好吧,简单的说,第一,姐姐需要首饰。第二,装修需要装饰。第三,老道得给冰兰安慰。 第四,平定果敢之乱,扶持彭家升归位,建立东南亚人脉。 第五,让彭家升把种罂粟改成种普洱茶、甘蔗之类,缓解我们果家禁毒压力。 第六,打通原石直接运输通道,进军珠宝业,宣传翡翠文化,打击钻石。 第七,替老道报仇,立威东南亚,有事一言可决。 第八,老道需要特殊环境才能突破,翡翠老坑尝试一下。 第九,拿回圆明园兽首,以我们两人的名义捐给国家,纪念我们的孩子诞辰。 第十,明修栈道,去仰光旅游,大金塔的信仰之力对老道有好处。 第十一,暗度海叉,策划闪电撤退,让老道保驾护航。 第十二,冼笃行的公司刚上市,需要明确的战略规划,同时也让他抛售所有地皮,纳入我们的产业生态。 第十三,海叉岛有一个人,需要消失。” 诗云听完,露出温馨的笑容,柔柔地道:“姐姐错怪你了,补偿一下。” 说完,翻身而上,抱住了他的头。 …… 第七百一十七章 果敢王 五月十五日,大幅提高利率,显然上面认为经济过热,需要踩刹车。 五月十六日,提高93国库券票面利率。 许家赢每天密切关注新闻,此时看到连出两道金牌,心就悬起,夏川怎么还没有反应? 他思索再三,给燕京打了一个电话。 诗云委婉的告诉他:“夏川昨天去了缅甸,计划好的事情不会改变,你放心吧。” 许家赢彻底放心了,到缅甸只是虚晃一枪,别让人联想到撤退。 否则刚刚加息,夏川立刻到海叉岛,太容易让人猜到目的了。 …… 夏川和老道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旅游鞋牛仔裤格子衬衣,身上各自背了一个旅行包,头上都带着斗笠,防雨防晒防熟人,穿越了边境,走进了果敢。 如果有人穿越到这里,保准还以为是在华国。 因为这里曾经就是华国的,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划给了缅国。 但这里的华人,依旧保持着华人的习俗和文字。 街上随处可见的汉字牌匾,音像,宾馆,酒店,甚至有一个横过整条街的巨大横匾,上面用一米见方的汉字写着:特区中心医院。下面小字标明:二十四小时接诊,电话…… 路过的一张张面孔,晒黑的皮肤依旧是黄种人,说的都是汉语。 老道笑道:“我们恐怕来晚了,你看路上这些人,哪有打仗的迹象,彭家升早被消灭了吧。” “不,同盟军不扰民的,打仗是军人内乱,不关老百姓的事。而且,真消灭了我们国内媒体会报道。如果彭家升要逃,一定逃往华国边境,就是我们走这条路。” “这么说,同盟军比缅军强多了?” “那当然。缅军强间妇女绑架勒索无恶不作,所以彭家升深受百姓爱戴。” 夏川开始给老道细细的讲述起来。 彭家升,号称果敢王,掸邦第一特区正府煮席,有战神之称,民族民煮同盟军总司。 果敢内乱,要从92年11月说起。 挑起内乱的,就是彭家升手下的副总参谋长,杨茂良。 杨家四兄弟,二十多年前,还在华国临沧开手扶拖拉机。 60年代末,他们一起跨出了国门。 四兄弟中,杨茂良、杨茂安加入了缅共,杨茂良官至果敢副县长,杨茂安则是东北军区内务处的处长。 另外两人,杨茂修、杨茂贤一直的商(毒)场上奔波。 彭家声成立的“果敢同盟军”,实际上就是由果敢人组成的华人地方武装,这种松散的武装,注定要引发内杠。 枪壮人胆,枪响人死,哪个不膨胀? 有一条枪的人,比空手的人就是不一样。 有一百条枪的人,就能有争天下的胆子。 而同盟军重要的领导岗位,清一色的都是果敢人。 除了彭家声当老大之外,五个弟弟,和大儿子彭大顺,都身居要职。 92年11月,“果敢同盟军”出现了第一次内讧。 杨茂良四兄弟,开始夺权。 彭、杨之争开始后,师长魏超仁等人立刻加入了杨部。 师长都倒彭了,可想而知多麻烦。 但彭家升是老大,而且号称战神。 双方兵戎相见,发生大小战斗十几次,打了半年,谁也没赢。 久拖不决,本来对杨家更加不利,因为彭家升的民望太厚。 结果,杨氏兄弟亲赴佤邦,游说佤联军上层。 佤联军当时正在泰缅边境和坤沙作战。 彭家声与坤沙的关系一直不错,双方时常有些往来。 同时,彭家升的女婿林明贤,多少也与坤沙部有一些交往,而林明贤也是一方豪强。 这种情况下,佤邦就有了一块似有似无的心病。 各种因素,佤邦决定助杨倒彭。 于是,1500人左右的佤联军从清水河一带进入果敢。 强大的力量反差,使彭家军很快兵败如山倒。 偏偏彭家升无法召集同盟,因为那只是针对缅军的同盟,不会因为内乱出兵。 夏川就选择这个时间,进入了果敢。 …… 老道忽然眼睛一亮:“前面有两辆老解放开了过来,总共就三十来个兵,驾驶室里坐的老头,六十来岁,应该就是彭家升。” 夏川郁闷的等着,因为前面什么解放也没有,眼光再好不如老道看得远。 很快,拐角处便冲出一辆老解放,紧随其后第二辆。 看起来并不仓皇,因为边境很忌讳打仗,万一流弹落入华国误伤老百姓,那会触怒华国,引起外交麻烦,甚至给缅军进驻果敢的借口。 也正是这个原因,彭家升才逃到这里来。 街道上的人纷纷让开。 唯有夏川两人,正对着军车走了过去。 第一辆军车上,坐在副驾驶的老人眼睛一眯,怎么回事? 开车的兵察觉不对,赶紧减速,却没停车,只是给彭家升思考的时间。 彭家升确定这两人就是拦车,便吩咐道:“停。” 军车就在相距两人五米停下。 彭家升直接推门下车,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咋回事,呼啦全跳了下来,手中端着56冲锋枪,指向夏川两人。 老道宛若雕像一般不动,只是精神力锁定每一个拿枪士兵。 夏川却只看着彭家升,微笑从容。 彭家升好似不知道背后的情况,走到夏川面前问:“华国来的?” 他很期待华国会派人干预,助他夺回控制权。 “收起枪,我只说一遍。”夏川平静的就像老友聊天。 彭家升心神剧震,他忽然有一种感觉,不是他掌控了这两人的生死,而是这两人掌控了他们所有人的生死。 但他紧跟着就哈哈大笑:“年轻人,口气不小啊。谁派你来的?” 话音刚落,蓦然枪响! 突突突! 彭家升惊得头皮差点炸开,回头爆喝:“住手!” 但他紧跟着就呆住,倒下的是站在最前面的士兵,而开枪的却是站在最后面的士兵。 这个士兵自己还一脸呆滞,我怎么突然开枪了?而且我瞄的是那两个人,怎么会打到自己人? 他正懵逼的瞬间,其他士兵哗啦调转枪口,都指向这个士兵。 其中一个紧张的以为是出了内奸,这是里应外合啊,他直接就开了枪,突突突! 站在最后的士兵倒下了。 其他士兵再次调转枪口,指向夏川和老道。 第七百一十八章 赤色联盟 “放下枪!”彭家升陡然一声爆喝。 他终于明白过来,就在士兵重新对准夏川的两人的时候,他明白了夏川‘只说一遍’的含义。 那些士兵一愣,慢慢收起枪来,其中包括彭家升的弟弟,彭家富。 夏川松了口气,被人用枪指着太特么不舒服了,他微笑道:“这才是说话的态度。老彭,我来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对你有好处。” 那些士兵都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你管彭家升叫老彭? 彭家升却越发凝重了,没搞明白夏川怎么做到的,命都被人掌控了,哪敢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小兄弟怎么称呼?”彭家升客客气气地问。 夏川瞥了一眼那些士兵,还有远远观望的人群,轻描淡写的说:“这个先不谈。我能让你继续当果敢王,但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了,我们就掉头回去,拿回一切。” 彭家升瞪大了眼睛,就这么两个人,就让我拿回果敢王? 他足足过了十秒,才问:“什么条件?” “颁布禁毒令。我给你三年时间,让果敢所有罂粟,都改种别的。比如普洱茶,甘蔗,具体种什么,你和华国联系,他们很愿意帮你改种,而且收购你的蔗糖一点问题没有。” 彭家升怔怔的看着夏川,半晌才一脸古怪地道:“你不是官方派来的。” “我说是了吗?”夏川反问。 彭家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问:“那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国。”夏川凛然道:“果敢的毒,开始还只是借道华国,现在华国已经成了供货地了,就为了禁毒,华国已经不堪重负。如果你做不到,我也不勉强,总有人能做到,那他就是下一个果敢王。” 那些士兵都呆呆的看着夏川,这是什么人啊,怎么管那么多闲事还没死? 彭家升思索了半晌,又谨慎地问:“我怎么能相信你能拿回兵权?” “如果你手下死光了,你信不信?”夏川反问。 彭家升瞬间变色,那些士兵又要端枪,彭家升却提前喝道:“不要动!” 那些士兵又不动了。 彭家升凝视着夏川,“我得知道你是谁。” “哦,我是谁不重要,他叫老道。”夏川下巴示意。 彭家升这才明白,刚才是老道搞的鬼,但老道显然不是说了算的,夏川才是。 他沉吟了一下,说:“好。我同意。” “很好。杨茂良兄弟四个在什么地方?”夏川问。 彭家升立刻明白了,夏川这是斩首战略,直接把四人弄死,剩下一盘散沙,军心崩溃,不战而降。 “他们四个原本没聚集在一起,但现在不一样了,肯定都在麻粟坝的司令部里庆功,把坐下吃饭的都杀了就妥妥接管了,其余人都不用动。 但可惜那里守卫很严,我们没等靠近就已经被发现了,先和士兵打了起来。”彭家升说。 老道终于开口了,“找一个人开车带路,你们在后面百米跟着不用露面,几分钟就解决了。” 彭家升脸部肌肉抽搐,几分钟就解决了?他感觉这两人有点疯了。 可他偏偏想跟着疯狂一把。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人家都不在乎死,自己跟在后面怕什么? 他转头吩咐:“彭家富,你带路,再给老道兄弟一把枪。” 一个士兵立刻把枪递了过来,彭家富感觉后槽牙都在发麻,暗吸了口气,道:“请上后车。” 老道拎着枪,跟着彭家富,上了车,老解放掉头而去。 另一个士兵把前车也掉过头来,彭家升肃手道:“我开车,请吧。” 因为这老解放的驾驶室就能坐俩人,所以彭家升只好当司机了,其他人都上了后车厢。 夏川坐在副驾驶上,彭家升又问了一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告诉你无妨,但我此行必须保密,我叫夏川。” “啊?”彭家升猛地一哆嗦,方向盘差点飞了,后面人吓一跳,趴后窗一看,夏川没动弹啊,彭爷紧张什么? 彭家升很快定下神来,心中狂喜,道:“老弟,我明白为什么保密,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夏川失笑道:“你明白什么啊?你以为我要垄断你的货源啊?” 彭家升吓一跳,连忙道:“不不不,我知道你肯定有别的事情,而且你这身份来这地方不好,影响声誉。声誉这东西是别人说了算啊。” “嗯,有道理。老彭,我跟你打听一个人,相貌不清楚,就是东南亚的杀手,刀法非常好,但这两年消失了,有没有这么个人?” 彭家升有点没明白,“你还用找杀手?” 那老道是干什么的? 夏川淡笑道:“我不是找他,是找他背后的人,那个杀手已经死了。” 彭家升终于明白过来,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连忙道: “你说的还真有一个符合,这人外号蝎子,是赤色联盟的杀手。两年前不知道怎么就消失了,谁也找不到他。他的刀法就很好,在赤色联盟里只有他,杀人只用刀。” 夏川顿时愣住。 彭家升诧异,“你怕老道对付不了赤色联盟?” “噢,不是。我是想起一件事,cia正在对付赤色联盟。”夏川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遗憾。 彭家升心中一凛,这差距真是太遥远了,人家都知道cia在干什么。 岂不知夏川是前世知道的。 说起赤色联盟的覆灭,那可是一个传奇。 有一个杀手准备第二天执行任务,带了一手提箱炸弹去开会,全体大佬都在场。 然后,炸弹爆炸了,所有人全完蛋,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 结果赤色联盟成了本世纪最搞笑的笑话。 但公众不知道的是,哪有那么蠢的杀手啊? 就是cia捣的鬼。 一箱子炸弹,把个狡猾至极的杀手组织一锅端了。 所以cia才是这世界上最大的杀手组织,其他都是虾米,比都没法比。 但夏川却想不起来是哪年覆灭的。他只是遗憾这么精彩的事情不会发生了,老道去了多少人都得死。 “赤色联盟在什么地方?”夏川又问。 彭家升以为他要确认一下,道:“在泰国。” “很好。”夏川说的很好,是顺路的意思。 听在彭家升耳中,那就是死定了的意思。 彭家升暗吸一口气,看来如果自己办不好禁毒的事情,也死定了。 第七百一十九章 张子秋 果敢老街。 一对男女好似情侣,带着斗笠,满面黢黑的走在街上,不经意的目光四处观察。 “所长,杨茂良太卑鄙了,为了夺权,引狼入室。六个快速营,一个炮营啊,老街到清水河42公里地段上所有制高点都被控制住,彭家升除非晚上轻装摸进来斩首,否则毫无翻盘的可能。” 张子秋说话间,微微侧头看向中年男子,却露出脖颈雪白的肌肤,显然她脸上是伪装。 中年男子梁锦云目光灼灼的看着前方: “彭家升的麻烦在他的女婿林明贤按兵不动,目光短浅啊。以后果敢就不是果敢了,汉字将慢慢取消,以后这些汉族人上学就全都学缅语了。 毒更是泛滥,杨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 我这禁毒研究所所长的压力就更大了,奶奶的,怎么就不能出兵帮彭家升呢? 这是多好的交易机会啊,只要彭家升答应禁毒,我们就帮他拿回兵权。这叫战略,掐住关键!满世界的撒网禁毒,那得消耗多大人力物力财力啊?” 张子秋嘿嘿一笑,低声说:“可是,不干涉别国内政,这是我们的基本原则。” 梁锦云不忿地道:“你们这些人就是死脑筋,不会暗中派人吗,特种兵乔装改扮过来,谁知道?知道也不承认!” 张子秋一脸无奈:“我要说了算就听你的。” “你可以说了算的。”梁锦云意味深长地说。 张子秋心中一震,若无其事地笑道:“你高看我了吧?” “哦,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非要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叫什么话,是你要到这里来,我奉命保护你。” “别逗了。我的任务就是你安排的!”梁锦云无比肯定的说。 张子秋微微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道:“小心,被人盯上了,注意别动手。” 梁锦云一怔,有点哭笑不得:“我特么动个屁手,谁也打不过,看看热闹还行。” 话音刚落,街边一个杂货店里,走出四个 士兵,端着56冲锋枪,到了两人面前,目光一直都在张子秋身上,对梁锦云看都不看。 张子秋虽然脸色黢黑,但身材是劲爆有料的。 两人很自然的站着不动,张子秋怯怯的挽着梁锦云的胳膊,其实是怕把他们分开。 果然,为首的士兵道:“我怀疑你们两个是特务,进屋接受检查。” 梁锦云演戏还是会的,战战兢兢的搂着张子秋,走向杂货店。 张子秋走进杂货店,发现这里没有老板,她有点怀疑被杀了,因为佤军要驻扎在这里,最需要的就是杂货店里的东西,什么都有。 两人在枪口的指示下,一直走到最里面,拐进货架之后,有一张窄小的床。 张子秋两人转过身来,四个士兵看两人这么听话,已经放下枪。 “你,脱衣服检查。”为首士兵一指张子秋。 张子秋那怯怯的目光,骤然锋利如剑,粼粼寒光,清亮亮如催眠一般,吐出四个字: “检查你妈?” 话音未落,凌空暴起,身如游龙翻滚,连环三脚,同时双手抓住了为首士兵的头,随着那三脚身躯爆旋,咔嚓、咔嚓、咔嚓、蓬! 战斗结束,四人全死。 梁锦云傻了。他知道张子秋肯定很厉害,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一起一落,四个人已经死了。 但等张子秋落地,梁锦云立刻反应过来,她的实力没到这个程度。 这是靠的极高明的搏杀技巧。 或者说是取巧,不是那种横推碾压。 为首的士兵是被她在空中拧断了脖子,这完全是借了连环三脚导致的身躯旋转之力。 而那连环三脚,是借了双手抓头的支撑,否则踹不出来三脚。 即便如此,她在空中也只踢死一个人,咽喉爆碎。 这就证明张子秋力量还不够。 剩下两人被踢倒在地,被张子秋双手一推头颅借力,落在一个缅兵的脖子上,一脚踩断。 最后一个却是第二脚踩断的。 全是借力,要么借敌人之力 ,要么借自己身体的冲击力,没有一个靠拳头打死的。 但即便如此,张子秋对身体的掌控力,也让梁锦云钦佩不已。 “你真是练武的天才,你今年有二十岁吗?”梁锦云好奇地问。 “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都是秘密吗?”张子秋白了他一眼。 梁锦云哑然失笑:“我特么四十八了,问问你个小孩子不行?” “不行,赶紧走。我们去麻粟坝。” “啊?你一个人去斩首啊?你别高估自己,肯定死在里面!对了,你带我去什么意思?”梁锦云一脸严肃。 张子秋无奈地道:“我一个也不认识,斩谁?” 梁锦云更加凝重了:“你开什么玩笑?你真一个人去啊?你的功夫没到那个程度,枪法再好也没用,你不懂什么叫军队吗?你打中别人一百枪都没用,人家打中你一枪就结束!一百人打不中你一枪?” 张子秋郁闷地道:“不是你说要这么做的吗?我本来不是干这个来的,但这些人太讨厌了。” “不是干这个来的?这么说你还有人接应?” “噢,不确定。”张子秋若有所思:“未必能撞上。” 梁锦云疑云顿起:“你不是公事吧?” 张子秋一笑:“放心吧,没事。” 梁锦云明白了,这位背景不小,私事公办。 但既然不是公事,他就直接问:“说吧,什么事,有多少人,咱们策划一下,如果能合兵一处,或许能搏一把。” 张子秋认真地道:“如果合兵,就没我什么事了,他一个人能把果敢乱军杀光,一千条枪也没用。” 梁锦云张大了嘴巴,半晌没眨眼。 张子秋拎起一个摇篮,四条枪都藏在里面,上面盖上脏兮兮的薄被,看起来不像拎着孩子,反倒像卖鸡蛋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她率先走出了杂货店。 梁锦云忽然想通了,那个人才是上面派来执行斩首任务的人,张子秋是私自想参加。 真是胆大包天啊。 第七百二十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彭家富开了足足半个小时,不时给老道讲哪个制高点有炮营的人。 可是,他担忧的事情一个也没发生。 老道坐在副驾驶,淡淡地道:“你不用担心炮营的人,我们是空车,一目了然,他们不会炮击的,那不白白损失一辆车吗?” 彭家富苦笑,如果怀疑彭家升在车上,怎么不能炮击? 但他疑惑的是,那些明哨暗卡居然都没有阻拦,这没道理啊。 “前面就是麻粟坝,那栋三层小楼就是司令部。”彭家富伸手一指,距离不足一千米。 老道忽然道:“停那两人身边!” 彭家富一愣,前面有一男一女,挎了一个摇篮,像是卖鸡蛋的,正朝着司令部的方向走。路上虽然行人不多,可也并不扎眼。 这两人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可太危险了。 但他还是停在两人身边。 然后,这两人齐齐看向驾驶室。 梁锦云心中暗惊,这是哪一方的车?怎么这人不认识? 张子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老道却脸罩寒霜,打雷一般怒喝:“你来干什么?” 卧槽,彭家富明白了,遇到真正的‘麻烦’了。 梁锦云也明白了,这就是那个执行任务的人,顿时有些尴尬,老道显然认为他们两个都是累赘,还不能不管。 张子秋的喜悦一扫而空,立刻娇叱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碍着你什么事了?这路你家修的啊?” 彭家富和梁锦云都傻眼了,这要不是老道他妈,那就是找揍了。 老道蓬的一声推门下车,吓的梁锦云直接躲到张子秋背后。 张子秋反倒迎上一步,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老道一把抢过她的篮子,随手一撇,直接飞出一百多米,扔罂粟地里去了,另一只手却闪电般一抓,像拎小鸡一样,就给扔上了驾驶室,蓬的关上车门。 一转身,搂住梁锦云的腰,纵身就上了车厢。 梁锦云惊得差点把舌头咬掉了,抱着一个人能跃上车厢? “开车!”老道爆喝。 彭家富赶紧开车,顺便看了一眼张子秋。 张子秋郁闷的回头透过后窗,看看老道确实在车上,松了一口气。“我叫彭家富。” “知道了。” 彭家富哏喽一声,想想人家连老道都不惧,继续开车。 他胆颤心惊的开到哨卡,发现那哨兵问都不问,就竖杆放行。 彭家富想起那两个士兵的死,心中隐隐猜到了关键,对老道更加惊惧。 但他也庆幸有这路高人管‘闲事’,否则彭家哪有机会翻盘啊。 车到小楼前停下,彭家富看看守卫士兵都没反应,回头看看后窗,发现老道已经没了。 他吓一跳,正准备下车找,张子秋却道:“别下去,等他出来。” 彭家富倒抽一口凉气,老道已经进去了?这是人是妖? “出来了,下车吧。”张子秋跳下车来,彭家富跟着下车。 梁锦云也从后车厢爬了下来。 老道就站在门口,身上滴血不沾,淡淡地道:“吃饭的都解决了,剩下的交给你。” 彭家富陡然热血沸腾:“余下的交给我!” 只要剁掉领头的,其余人铁定一律投降,谁也支撑不起来果敢这片天。 他飞快的冲上了楼,到了大厅一看。 顿时傻眼了。 整个大厅里,足有一百人,有的趴在桌子上,有的倒在地上,有的就坐在那里捂着心脏,全都一动不动,呼吸全无,神态痛苦。 除了杨家四兄弟,还有六个同盟军将领,剩下的九十人都是佤军装。 一枪未响,全部解决。 彭家富相信大哥也想不到这么多人吃饭,所有头目一网打尽啊。 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他这副总参谋长可不是白当的,这么死可不行,这种屠杀太拉仇恨了,这不是死在战场上啊,老道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剩下彭家…… 他果断掏出了打火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打火机呢。 …… 彭家升开着车赶到小楼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冲天的烈焰,从窗口汩汩窜出。 而老道和两个陌生人远远站在那里欣赏。 夏川径直下车,直奔老道。 彭家升心中咯噔一下,已经想明白了,里面的人不可能是放火烧死的,而老道是管杀不管埋的人,那放火的只有彭家富了,目的只有一种可能,毁尸灭迹。 这得死了多少人,需 要牺牲一栋楼? 彭家富已经到了他面前,低声说:“大哥,我放的火,楼里一百人都死了。” 彭家升一哆嗦,道:“好。他们自己失火烧死了好。那两人怎么回事? 彭家富详细解释了一遍。 彭家升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会招待的,你带人去善后吧,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他们是打着支援果敢的旗号来的,那就把枪炮装备全留下,人走。” “很好,去吧。” …… 夏川走到老道面前,看看他身边的张子秋,问:“这位是谁?” 老道目不斜视:“我不认识她。” “我也不认识他。”张子秋立刻回敬。 夏川莞尔,梁锦云却激动的伸手道:“夏川你好,我是滇省禁毒研究所所长梁锦云。” “噢,原来是梁所长,”夏川热情握手,却又问了一句:“谁是夏川?” 梁锦云瞬间明悟,夏川不能暴露,他尴尬地道:“我认错人了。” “没关系,你们俩不是一起的吧?” “呃,两天前还不是一起的。”梁锦云当然明白夏川为什么这么问,张子秋一看就是和老道有关系,那和他有关系就不可能了。 夏川彻底明白了,这个女孩,就是老道的妹妹。 他笑眯眯地转向张子秋:“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张子秋调皮地道:“你叫什么名字?” 夏川哈哈大笑,“我跟老道一般大,肯定比你大多了,你叫哥就行。” 张子秋微笑道:“什么大多了,你只比我大两岁。我叫子秋。” “呃,你不会姓子吧?” “你真聪明,我不告诉你。” 梁锦云巨汗,老道莞尔。 夏川笑道:“你不说我可猜啦,你姓张,对不对?” 张子秋一怔,看看老道,老道摇摇头。 梁锦云暗叹,这俩人的关系可不一般啊。 张子秋疑惑地问:“你怎么猜到的?” 夏川哈哈大笑:“叫哥,立刻告诉你。” “哥。” “傻丫头,我就是纯粹的瞎猜。” 张子秋忽然想给他一拳,让他痛苦半年,但刚晃动了一下身子,老道的大手如山一般压在她肩膀上。 她顿时泄气:“好吧,你们都是我哥。” 第七百二十一章 老街依旧 彭家升轻咳一声,走到夏川面前,先问了一声:“老弟,这两位是?” 夏川笑道:“这位是滇省禁毒研究所所长梁锦云,这位是我妹妹子秋。” 彭家升有点怀疑,夏川的妹妹敢和老道这么嚣张?貌似老道的妹妹还差不多吧。 张子秋忽然明白了,夏川让她叫哥,是撇清她和老道的关系。 彭家升知道老道重视的人必须重视,他一脸笑容说:“原来是子秋,现在轮到我们庆功了,还有梁所长,走吧,一起去宾馆。” 这远近亲疏就很分明了,让夏川老道都比较满意。 梁锦云满面笑容的应诺,哪敢不满。 宾馆。 酒宴摆下。 丰盛到极点,看起来层层叠叠的盘子,交错架起来一尺高。 而老道也没让彭家升失望,敬酒必喝,酒到杯干,喝到最后彭家升看明白了,这位不用劝也喝,谁敬都喝,倒下的只能是别人,自己纯属多余陪葬。 彭家升渐入正题:“老弟,你看果敢这个地方,改种之后应该怎么发展?” 夏川一笑:“你这地方,只要不种罂粟,没人管,你还不明白怎么发展?” 缅国是军统果家,军队管一切,有军队就什么都自己说了算。 梁锦云听得头皮一麻,我这回去怎么汇报?全当没听见吧。 彭家升饶有趣味地说:“老弟,我根本没禁黄和赌,可果敢人穷啊,发展不起来啊,你说应该怎么操作?” 夏川看看子秋,子秋一摆手:“别拿我当女人。” 众人一哆嗦,夏川立刻开始讲述: “简单的说,插下招军旗,就有吃粮人,招牌要打出去,名声要在外,允许外商投资建赌场,赌博合法化,而现在周围果家都不允许,资源自然朝着果敢滚滚而来……” 他滔滔不绝的讲黄和赌这两大产业应该如何发展,都是后世几十年的成熟产业形态,从招商引资,到生态构建,听得众人目瞪口呆。 彭家升早已经吩咐人专门记录下来。 梁锦云听得眼界大开,想想自己研究的替代毒的产业,和夏川这种神一般的操作简直没法比啊。 而且华国也不会反对,如果只能二选一,肯定选择黄赌。 毕竟只祸祸果敢的一片天。 但夏川这只是一个开头,接下来把整个缅国局势,纵横捭阖的论述了一遍,该如何对付缅军,如何搅乱局势,如何通过经济飞速发展,来加强军力建设, 汉人就该汉人统治,买华国的武器没有不卖的道理, 以先进武器弥补人数不足,毕竟缅国太穷了,打仗也打不起,果敢很容易就自立为王,然后建国际机场,开银行,直接用人民币取代缅币,加强同盟军的掌控,整个北方就…… 梁锦云已经汗流浃背,真没有夏川不敢说的话,没有他不敢做的事情啊。 彭家升激动万分,想想自己这大半辈子是白活了,开财源才是关键啊。 好在还不晚,有夏川的战略指导,以后二十年有了明确的发展方向…… 张子秋怪异的看着夏川,她简直无法理解,这人脑袋是怎么长的,弄来弄去他还成英雄了? 彭家升最后问:“老弟,你说翡翠这东西,为什么在缅国卖不出高价,而到了你们那里,多少钱都可能?我发展珠宝业不行吗?” 夏川哈哈大笑:“老彭,我做珠宝业倒是可以,你做得赔死。珠宝要想卖出高价,你这地方得有贵妇阶层,得有攀比环境,得有释放虚荣的地方,你有吗?” 彭家升被一言点醒,瞬间通透。 “越发达的城市,越适合做珠宝业,越落后贫穷的地方,越不能做。所以,缅国的翡翠最理想的就是卖原石,但果敢这地方没有老坑吧?” “没有老坑,都山上的新矿,每一个翡翠矿的特点都不一样,你知道最好的翡翠矿坑是在河边,我这是中下等的。”彭家升也不讳言,“如果你要做珠宝业,这些矿你就开发,原来是杨家的。” 这就是回报了。 夏川毫不客气地道:“既然是杨家的,那我就接管了,我会派人过来管理。明天我再去别的地方老坑看看,没有高档翡翠不行。” 彭家升见夏川收了矿,也很高兴,这意味着两人有利益捆绑了。 有了夏川的支持,他就永远是果敢王。 …… 第二天早上,众人辞别了彭家升,各自上了一辆吉普车,但却是走的两个方向。 梁锦云是彭家升派人给他送回境内。 而张子秋非要跟着老道和夏川,两人只好领着,好在她也不是累赘。 至于吉普车,却是佤军留下来的,彭家升直接送给了夏川。 张子秋独自郁闷的坐在后座,她已经洗去了伪装,看起来漂亮多了,有一种野性的美,依稀有顾天娇的影子。 “哥!”子秋忽然叫道。 两人齐齐回头。 子秋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笑道:“我叫哥你们都不知道叫谁,以后我都叫你们名字吧。” 夏川和老道哈哈一笑,竟然被她耍了。 “你和我说话就看着我,我怎么会不知道?”老道说。 张子秋无奈地道:“好吧。对了,当哥得给妹妹礼物吧?趁着今天都在,一起给了吧。” “我们这就是去给你找礼物,等着就行了。”夏川说,忽然想起昨天的事情:“你和梁锦云昨天是准备干什么?” 张子秋没敢吱声,老道说:“她筐里放了四把冲锋枪,走向司令部,气死我了,要不是时间紧,我非打的她屁股开花。” 夏川一龇牙:“子秋,这肯定不是军令吧,谁出的主意?” “我自己的决定。”张子秋弱弱地说。 “你没这大局观。”夏川肯定的说。 张子秋无奈,把经过复述了一遍。 夏川释然,不再追究,目光望向窗外。 麻栗坝,正是大集日,老街依然十分热闹。 两国边民往来非常方便,赶集的闹市中,随处可见华国来的游客。从这喧哗声中,很难想象的出,果敢的明天是一个怎样的模样。 果敢人还要在这里繁衍生息,代代相承。 …… 第七百二十二章 帕敢老坑的交易 帕敢。 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板块交界特有的高温高压,让这里诞生了世界最高品质的翡翠。 半个世纪以来,少数民族武装一直是缅正府的一块心病。 缅国的民族矛盾极为尖锐,因为缅国长期实行缅族优先的正策。 这不是种族歧视,缅族没有优越感可言,只是因为缅北都是抢来的华国地盘,从明朝就是华国领土,没有民族认同感。 而且,这个国家太穷了,所以资源分配上缅族优先。 嗯,很优先。 毕竟缅族占百分之七十。 剩下百分之三十,几乎都在缅北,汉族、苗族、佤族、傣族、彝族、崩龙族,听着是不是耳熟?那就对了。 自1948年缅国脱英独力以来,缅北先后组建了数十支大大小小的反正府武装。 其中实力最强的就是佤邦军。 缅兵敢打克钦军、果敢同盟军,但很少敢碰佤邦军。 佤邦,抗战时期割让给缅国(当时是殖民地,等于割让给鹰国),但他们依旧把自己当华国人,全用汉语。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独力的能力。 敢这么做的,坤沙,就是那个最大的毒枭,93年12月宣布建国,96年被缅兵打服投降。 另一个敢独力的,就是克钦军,所以,和缅兵战斗正酣。 克钦族,在华国叫景颇族。 帕敢,就在克钦军控制范围内。 …… 吉普车轰鸣之中,穿过泥泞山野,终于看到了前面巨大的矿区。 张子秋放眼望去,废弃矿渣堆成的山,一堆堆,有无数拾荒者在那淘弄着,男女老幼,破衣烂衫。 她深感震撼,喃喃地问:“这些人不是矿工?” “不是。矿工都在地下,他们是拾荒者。也许他们的家人是矿工。抱着发财的梦想,从缅国各地走来,散落在帕敢几百个矿坑之间,足有三十万人。” 夏川目光深邃,仿佛看到的是几百年的画卷。 此时正有一辆大型自卸车在卸矿渣,那群人立刻蜂拥着爬过去,满怀希翼从这些废弃矿渣中,找到遗漏的翡翠,摆脱这贫穷。 老道目无表情,吉普车继续向前开。 终于看到了百米深的巨大矿坑。 乱七八糟的开采,有如老鼠盗洞,三三两两的矿工散落在高低不一的平台上,坑底是积水,环壁上却另有一个个坑道,向地底延伸不知多远,不知道洞里有多少人,让人怀疑暴雨来临的时候,会不会塌方,彻底埋葬这些人的梦想。 “这就是老坑,开采了至少百年。”夏川说。 老道停下了车,喃喃地道:“这地方磁场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夏川微微一笑,这早在意料之中,当然不一样,这是大陆板块结合部,高温高压潮湿,否则能产生翡翠吗。 但对老道是否有用,那就听天由命了,夏川道: “我们下去看看吧,子秋背着包,别让人拿走了。” 子秋看看白他一眼:“妹妹给哥背包?” “嗯呐。”夏川说完,拎起自己的背包下了车。 子秋这才明白,是让她给老道背包。 她拎起另一个包,却吓一跳:“怎么这么沉?” “都是钱,轻快多了吧?”夏川笑道。 子秋立刻眉开眼笑的背在肩上:“哎呀,这能买多少礼物啊?轻快多了。” 夏川哈哈大笑。 老道好似精神恍惚一般,轻盈的向坑里走去。 子秋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让他背包了,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还示意夏川别说话。 “老板,收翡翠吧。”一个拾荒者跑了过来。 老道继续前行。夏川和子秋却站住,看着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们收翡翠的?”子秋故作老成地问。 拾荒者一愣:“你第一次来?” 子秋顿时羞恼,夏川笑道:“你看你像挖矿的吗?这里很多华国商人收翡翠。” 拾荒者心中遗憾,还以为碰上个新手能多赚点,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翡翠,递给夏川说:“正宗帝王绿。” 夏川却没接,淡淡地道:“这是蓝绿,而且是糯米种,不值钱。” 拾荒者顿时懵逼,纳闷地问:“就算是蓝绿糯米种,也不能不值钱吧?” “不,我只要极品翡翠。”夏川继续前行。 子秋贴在他身边,小声的道:“哥,我发现你精通各种飞鹰走马、寻花问柳、缺德带冒烟的你都会啊。” 夏川嘴角抽搐了一下,温和地道:“子秋,你这误会从何而来?” “误会个屁啊,你昨天教人黄和赌,我就十分怀疑,今天终于证实了。你这骗女人的经验从何而来?你一个大男人,对翡翠那么了解,不是骗女人练出来的吗?” 夏川想了想,点头道:“确实是。” 子秋咯咯娇笑。夏川却又加了一句:“你确实是弱智。” 子秋勃然大怒,正准备胖揍他一顿,夏川抢先道:“别影响你哥。” 她立刻偃旗息鼓,却恨恨地道:“你给我解释清楚,我怎么弱智了?” “我昨天都说了进军珠宝业,你没听见?” “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了解翡翠!” “这就是基本常识,见多了就懂了,不是很正常吗。” “那你为什么见得多?” 夏川无奈,他能说前世三十年的积累么,只好道:“好吧,我就是传说中的渣男。” 子秋咯咯娇笑,高兴的雀跃不已,居然还安慰了一句: “不过你别难过,我还是很佩服你渣的这么有水平的。” 夏川哈哈大笑。 子秋顺口问了一句:“为什么翡翠这么值钱,这些人看起来都这么穷?” “因为钱都流进了克钦军,否则他们拿什么打仗啊?有了罂粟、翡翠、木材,他们就有了钱,这些老坑都是包给玉石商人开采,就这老坑,五年的开采权就得五百万,这样的矿坑有几百个,而且开采出来还要和克钦军分成。”夏川说。 子秋叹道:“克钦军才是真的赚钱。” 前方是一片棚屋,门口站着几个人,守着进入矿区的必经之路。 可老道好似空气一般走过,这些人就像没发现一般。 但到了夏川两人,却被拦住。 “华夏来的?要不要买矿?手续齐全,五年的开采权,只要一百万人民币,现金交易。”一个穿着干净的中年人,直接拦住夏川去路。 子秋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骗子吧?怎么这么便宜? 夏川的回答让她更加蒙圈,他淡淡地道:“缅兵已经打过来了,你这一百万太高了吧?十万,我赌一把,克钦军还能打回去。” 中年人脸颊抽搐,好似在油锅里煎熬,眼珠子都红了: “十万?我还不如自己赌!五十万!” 第七百二十三章 勒马拱 夏川叹了口气:“五十万你自己赌吧,我就能拿十万玩玩,全当买原石切赔了。” 中年人的呼吸急促,掩饰不住的焦急:“二十万,不能再少了!” “不能再少了?好吧,子秋给他二十万。”夏川道。 张子秋微微迟疑,她发现中年人的四个手下身上都有枪,但她还是相信夏川,把背包卸下,打开,露出满满的一背包,全是人民币。 她还没等拿出来,就听那中年人一声爆喝:“都干掉!” 中年人和他的四个手下,齐齐伸手拔枪。 张子秋猛地抓起背包,挡在夏川面前,这个距离想要连杀五人绝无可能,更何况人家是准备杀人呢。 她只希望用背包挡住第一轮射击,等老道解决。 可是,她想多了,没有射击。 中年人和他的四个手下,枪都没举起来,就全都痛苦的捂住了心脏,手中的枪齐刷刷掉在地上,然后慢慢委顿在地,宛若一只只虾米,抽搐了一会儿,全部沉寂。 张子秋咽了口唾沫,看看远处的老道依旧在走向坑底。 她忽然想骂夏川一顿,猛地回头,却没想到—— 夏川正要探头要在她耳边说话,两人直接嘴唇撞在一起! 张子秋一呆,羞恼凌乱的就要揍人。 夏川急忙闪开道:“我就是想说谢谢!赶紧把这五个人埋了,别让人看见。” 他说话间,抢先给自己找了个活儿,去中年人的身上一搜,果然找到一份采矿合约。 但剩余时间已经不够五年。 张子秋仔细回想,夏川确实是要说话,便也不好再发作,只是狠狠的瞪他一眼,先捡起五把手枪,要塞夏川包里,可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全是衣服。 “王八蛋,你背轻的,让我背沉的?” “哦,你愿意背我的衣服还是愿意背钱?”夏川回头反问。 “好吧,我背钱。”张子秋郁闷转身。 走到中年人面前,抓起他的双手,拖向路边的矿渣堆,一具一具的都拖过去,然后找了一把铁锹,把矿渣弄滑坡,全都盖在下面。 她扔了铁锹,走回来,瞪着大眼睛问:“你们刚才说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缅兵肯定打过来,这些矿都要收归缅正府所有。所以他卖一万也是赚钱。见财起意是另一回事,他赔的太多了,难免想捞回来。”夏川说。 他不是消息灵通,历史就是这样,克钦军连战连败,放弃抵抗后撤到中缅边境只差几百米的地方,没想到缅兵被暴雨洪水阻隔,仅差一步没消灭克钦军正府。 结果,在外力干涉下,双方谈和,克钦军不再独力,所有翡翠矿回到缅正府掌控之中。 夏川走进那房间之中,确定这五人就住在这里,因为,只有这一间房子不是简易房。 而是石头砌成的,里外四间。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间,这显然就是中年人的房间了,略微观察了一下。 墙上那副巨大的年画十分可疑,让夏川想起了一部电影《肖申克的救赎》。 他伸出手来,轻轻一掀,果然不是贴在墙上的,后面是三个镶嵌在墙上的巨大抽屉。 拽出第一个,里面全是采矿账目,资金进出流水,文件证件之类。 夏川仔细翻看了一下,终于明白了中年人的身份: “原来是早家的人。” 张子秋心中一凛,问:“克钦正府煮席早迈的儿子?” “是,这个矿不能要,我们必须站克钦军一边。” 拉开第二个抽屉,里面满满的人民币,缅币,美元。 夏川对这些完全无感,但他却飞快的看了张子秋一眼,竟然发现她的目光正从他脸上移开。 显然张子秋也在观察他对钱的反应。 夏川纳闷,子秋怎么像有个几千亿的样子? 子秋却也在心中纳闷,渣男都不喜欢钱吗? 夏川又拽开第三个抽屉,豁然眼睛一亮,竟然是一抽屉翡翠!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切割的,个个都是拳头大小,而且都是极品翡翠,有帝王绿,有福禄寿喜,有冰种飘花…… 他哈哈大笑,顺手摘下背包,把枪都放抽屉里,把翡翠都装包里。 张子秋不满地道:“你这不是买的,不能算礼物。” “哦,有道理,不能给我妻子。”夏川说完,终于挨了子秋一拳,意外发现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再看她的表情,多了一丝风韵在其中,似乎忽然开窍了。 “我们得马上走,你去找找有没有汽油。”夏川严肃说。 “你怎么不去找?”子秋嗔道。 “好吧,你把这些钱一路撒到门口。” “你傻。” “好,我撒。” 夏川开始撒钱,一路撒到门外,又一抖手,弄的漫天飞舞。 然后冲到隔壁的简易房一看,里面有十几个黑色铁桶,但不用打开就知道是柴油。 反倒子秋一指角落里的塑料桶说:“那肯定是汽油。” 夏川纳闷地说:“那你加油啊?” 子秋娇嗔的挥舞了一下拳头,终于还是过去拧开塑料桶的盖子,闻了一下,确定无疑,便拎着桶走出简易房,到门口回头嗔了一句:“跟我走啊,你被人打死怎么办?” 夏川感觉那是不可能的,老道就在下面,但他还是乖乖的跟着。 两人回到吉普车前,加完了油,直接把油桶点燃销毁。 然后两人上了车,还是夏川坐副驾驶,子秋坐后面,一起等老道。 “哥,你为什么撒钱?” “哦,矿工会发现,会抢钱抢枪,会打起来,那么多钱足以让人疯狂,现场会留下几具尸体,死的都是最贪婪的人,然后我们的事就有人背锅了。” 子秋暗自佩服,夏川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能想好所有退路。 时间不大,老道回来了,开车狂飙而去。 夏川问了一句:“有没有收获?” “我没找翡翠。” “卧槽,我没让你找翡翠。” “哦噢,我有个想法,换一个老坑试试。” “很好。我给你讲讲老坑的详细情况。 翡翠老坑大部分都在雾露河流域、坎底江流域,大大小小上千矿场,几十万人聚集,很多属于非法开采,一家一坑,随便找个隐蔽地方就开始挖。 更多的是给公司挖矿。 这些公司势力分布错杂,有军阀背景的公司,有地方豪门大家族名下的玉石公司,也有外国投资者与当地人合伙开办的玉石公司。 生意大的玉石老板们都拥有自己的矿山。 勒马拱,就是老坑最有名的一个地方,地名的意思是,挖下去一寸就产玉。 在勒马贡的山顶上,建有大圣贤庙,供着华国古代远征将军像,据说是他发现和开辟了玉石厂,被当地人民奉为守护神,那地方也因此沾染了灵气。 很多有实力的珠宝商都从勒马拱开采翡翠原石,如香江的鼎祥翡翠。” “好,就去勒马拱。”老道说。 第七百二十四章 横推千军 帕敢的战斗进入一边倒。 缅军这次是下定决心的大规模军事行动,足足两万精锐,炮兵、步兵、突击营俱全,对附近村庄动用轻重武器炮击、袭击、抓捕并且还随意杀害民众。 在他们看来,这些外族人死多少都不要紧,地盘在就行。 而克钦军虽然对外号称三万,那只是吓唬缅兵,其实就一万五,加上能拿枪的文职人员倒是够三万,但枪还是一万五,没用。 更要命的是,早迈顾忌平民的伤亡,不想让战事扩大伤及无辜,采取不抵抗的对策,步步后退。 缅兵却没有心慈手软,越发大肆屠杀平民,对克钦军赶尽杀绝,准备一举消灭。 克钦邦已经被占领了大半。 就在撤退的过程中,克钦军遇到了一辆缅兵的吉普车,拦住了先头部队的去路。 这些人有些纳闷,缅兵的车? 合围?就一辆车有用吗? 尤其上面坐的不是缅兵,甚至没有武器。 “子秋坐着别动。”夏川吩咐一声,和老道下了车。 就这么空手,迎上了轻重武器俱全的克钦军。 一个士兵端着枪跑过来问:“你们什么人?” “告诉你们最高指挥官,我能让你们反败为胜,但我有条件。”夏川说。 士兵立刻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老者,穿的不是军装,甚至有些萎靡颓废,他走到夏川面前,疑惑地问:“你代表华国?” “不,我代表我自己,我叫夏川,但你别说出去。” 老者浑身一震,他哪会不知道夏川,更明白夏川的能量可以通天,这可比和华夏高层打交道来的干脆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我是早迈,你是想要老坑吧?只要有办法让我们反败为胜,什么条件都好说。” 夏川想起刚杀了人家儿子,包里还装着他儿子的翡翠,哪敢说要老坑,那不明摆着事后让人怀疑吗。 “不,老坑不需要,我收购原石就可以了。我要的是,圆明园十二生肖兽首,你给我一个就行,如果多给几个,我欠你一个人情。” 早迈愣住了,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圆明园兽首?我儿子都不知道!”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对吧?”夏川高深莫测的笑道。 早迈忽然想起什么,微微一凛,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好,我同意你的条件,但我只有一个兽首。你说怎么反败为胜吧。” 夏川轻吐两个字:“斩首!” 早迈暗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老道,果然有荆轲的气质。 他立刻道:“好。我告诉你斩谁……” 老道却摆手说:“不用。找一个人带路,横推过去,你们跟在后面就行。” 早迈立刻傻了,你一个人横推过去? 夏川叹道:“照他说的做吧。” …… 接下来就发生让克钦军所有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辆吉普车在前方风驰电掣,直接冲向敌人,而他们就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或许是因为反常的举动,人数太少,缅兵没有炮击,就这么让吉普车冲到了面前。 但诡异的是,到了近前也没有敌人开枪。 反倒老道的子弹如暴雨洒落,缅兵一片片的倒下,然后换了敌人的枪再扫。 那些人就像韭菜一样,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里,等着枪毙。 给老道开车是克钦军最勇猛的突击手都傻了。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舍命陪君子,没想到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老道一个人就屠杀干净,而且枪枪命中。 那可是突击枪不是狙击枪啊,居然能达到这种命中率? 那些缅兵为什么不还击呢? 他却不知道,这些人眼前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这只是最简单的精神力干扰,最适合大面积群体干扰,那些缅兵正在那缓醒呢,就已经莫名其妙的死了。 老道就像路过看了一眼风景,换枪上车:“继续。” 司机猛然回过神来,热血沸腾,激动万分,开着吉普车继续狂飙。 后面的人终于赶到屠杀现场。 众人面面相觑,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早迈有些胆颤心惊,这一个人,顶的上千军万马啊。 他打定主意,虽然夏川没有别的要求,但要想建立牢固的关系,还是有必要利益捆绑一下,老坑就是唯一的筹码了。 众人一路跟随,看着一个个据点、制高点、屯兵营,全部尸体横陈,无论多少人,全都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已经彻底麻木了,这也是一种自我保护,否则就要怀疑人生了。 …… 这边摧枯拉朽一般推进,到了一栋下楼前,老道进去一分钟就出来了。 上车道:“继续。” 司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道:“大哥,这是缅军前线指挥部,全死了就不用打了,余下的都会投降。” “噢?有道理,那就等他们过来吧。”老道坐在车上,一动不动的等着,宛若石雕。 司机半天没敢喘气。 后面的大部队终于追了上来,司机下来说明情况,众军人一拥上了楼,果然,不分军衔高低,全部放倒。 剩下的就很简单了,这里有电台,直接连通其他屯兵营,命令缴械投降。 再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就在你们指挥部里给你下令。 战斗就此结束。 而夏川三人,已经背着包,走进了宴会厅。 早迈连同一众头目,一片歌功颂德的感谢,人人都敬老道,然后被老道的酒量吓一跳。 至于夏川,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早迈也不说,只能敬而远之。 老道的名字却没有隐瞒,但这些人却想不起来,要么是没听过,要么是联系不到一起,老道在远东呢,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 唯一清醒的就是早迈,他当着众人的面,重提老坑的事,任由夏川选一个老坑,永久送给他开采,只要克钦军在一天,这老坑就永远是他的。 众人都毫无意见,这代价太值得了,至少夏川以后不能不管克钦军的死活。 至于看中谁家的坑,那给他换一个没开采的地方就是了。 夏川也不推辞,表示先去看看再说。 第七百二十五章 福禄寿喜 晚上,早迈不知怎么想的,把三人安排在一个房间,不过倒是有两张床。 子秋站在两张床中间,纳闷地问:“那老头什么意思?” 夏川笑道:“第一,他不信你是我妹妹。第二,怕我死了,或者兽首丢了,让老道保护我。” 子秋顿时有些心虚,我刚才做什么了?哪地方不像妹妹了? “好吧。那盒子里是兽首?他为什么悄悄送房间里,不当面给呢?”她又问。 夏川悠悠一叹:“抢华夏的文物,那是需要胆量才敢公开的,我们也不能说出早迈。” 子秋一愣:“八国联军有缅国?” “有鹰国。”夏川答。 子秋这才想起缅国在一百多年前就是鹰国殖民地,她还一直以为鹰军就是鹰国人,又想起夏川说他弱智的话,白了他一眼。 老道问:“我们为什么不能公开?” 子秋抢先解释道:“那不是太不给老头面子了吗?” 夏川笑道:“关键就在,以后抢劫的文物谁敢卖给我?影响文物回流。” 子秋又白了他一眼。老道一脸纳闷:“你到底看他哪不顺眼?” 夏川哈哈大笑,子秋莞尔一笑:“哥,我错了。” 老道点头表示满意,“今晚你俩睡一个床。” 说完上床躺下了。 子秋心脏剧跳,嗔道:“为什么不能你俩睡一个床?” 老道躺在床上悍然道:“因为我占地面积大,你俩正好。” 夏川连忙笑道:“子秋,你睡觉吧,我看看兽首。” 说完打开了盒子,子秋琢磨了一下,不确定夏川什么意思,便也过来看兽首。 “这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这是兔首。” “哦哦哦,有一点点像,更像水龙头。” “那就对了,就是水龙头,喷水用的。” 子秋顿时一脸疑惑:“我怎么觉得亏了呢?哥哥出这么大的力,你就换个水龙头回来?” 夏川笑道:“开启文物回流的先河,我做个示范,意义重大。你想一想,我把这个流失海外的文物捐献给国家,国家给我荣誉,外商怎么想? 这不就是买名声吗,对企业知名度,个人知名度,产品知名度,都比单纯的打广告好多了。想要在华国赢得民心,捐文物是个好办法。” 子秋立刻释然,其实她也明白,因为夏川早就说过必须站克钦军一边,这是民族立场的问题。 更何况,缅军赢了会把翡翠矿都收走,哪还有他们什么事。 “对了,你用我哥的名义捐,他需要好名声。”子秋忽然道。 床上的老道一哆嗦,又有把她按床上打屁股的冲动。 夏川笑道:“子秋,你哥不需要任何名声,不需要任何人的评价。再说果家不会给他荣誉的,那不断送了文物回流之路吗?谁还敢拿出来卖,让他抢去怎么办?你以为今天的事情能瞒住天下人吗?得有我这样的商业信誉才行,所以你庆幸吧,有我这么一个伟大的哥。” 子秋怔怔地看着他,老道怎么像看破红尘了呢?这渣男信誉那么好? 但她问的却很委婉:“是不是信誉好的都是渣男?” 老道和夏川顿时石化。 夏川凝固了三秒,咬牙道:“给我上床睡觉!” “好滴。”子秋伸伸舌头,她发现为了打击假冒伟哥,把亲哥刮进去了,哪敢废话,赶紧上床躺下,留了一半地方。 夏川上了床,这一天的奔波劳累加上酒劲,没过十秒就沉沉睡去。 子秋闭着眼睛心中纳闷,怎么渣男睡觉这么老实,反倒我像渣女一样呢? …… 第二天早上,夏川三人辞别早迈,准备去勒马拱。 早迈为了表示诚意,专门派了一个漂亮女秘书,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开车跟随,如果夏川说看好哪个坑,她就负责宣读正府文书,直接把矿坑收了,换坑,没人敢不同意。 两辆吉普车沿河而行,一座座矿山被开采的无比险峻惊心,但老道并没有特殊的感觉,和昨天那老坑一样。 反倒子秋纳闷地问:“哥,怎么这地方遍地都是拾荒者?” “哦,那是难民,被缅军轰炸了家园,流离失所,否则你以为早迈为什么不抵抗?”夏川叹息。 子秋立刻恨恨地道:“那老头不适合掌军,都独力了还不把你消灭干净,难道留着你的老百姓繁衍壮大等你征兵?哪还有退路啊。” 夏川惊奇的回头看了一眼:“你很有领兵的天分。” 子秋一愣,她忽然发现自己短短两天时间,已经受夏川影响很深,以前可从来没有从这个高度考虑问题,或者说没人给她示范。 她笑说:“可惜你没兵。” “能领兵的人,都适合创业。”夏川漫不经意的加了一句。 老道却说:“她不行,拿四条枪还带了一个累赘去斩首的傻瓜。” 子秋瞪他一眼,我那是为了找你好不好? 夏川笑道:“那是昨天。” 老道微微一怔,默然。 “咦,那座山为什么没人开采?”子秋伸手一指窗外。 老道不经意的感知过去,身体微微一凉,竟然比任何一个老坑感觉都明显,他立刻道:“你把包里的翡翠拿出来,告诉我都是什么。” 夏川陡然精神一振,打开背包挨个给他讲了一遍。 老道又指着一块彩色翡翠问:“这个种水不行,值不值得开采?” “卧槽,福禄寿喜,你想象一下,一个手镯四种颜色,那得多么罕见?就贵在罕见上,甚至比帝王绿都值钱,当然值得开采!” 老道一指那座没开采的山说:“不罕见,这山里都是。” 夏川一呆,蓦然狂喜,“哈哈哈,那太好了,我们就开采这座山。” 老道已经朝着那座山开了过去,因为道路不太好走,他很快就停了下来。 后面的女秘书跳下车来,跑过来问夏川: “老板,这座山远离河道,而且经过探测,不会形成翡翠,即便有少量翡翠,恐怕也是种水不行的低品质翡翠,而且埋的深,开采成本高,不值得啊,为什么到这来?” 夏川笑道:“就因为没人开采。我不想夺人的老坑,就挖新坑吧。你标记一下位置,回去汇报就可以了。” 女秘书呆滞,渐渐一脸失望:“那……您还有没有别的需求?” 她心中暗道,你快点干我吧,我回去就好交代了。 夏川却摇头:“我需要矿工你干不了,需要矿山机械我自己会买,需要盖房子你更不行。你回去如实汇报就行了。” 女秘书眼睛一亮:“盖房子?这个克钦军比较擅长,给您拉一千人过来,可不是矿工的水平啊,你说盖什么样的?” 三人一乐,夏川笑说:“谢谢你的好意,有这座矿山我已经很满意,但我想给那些难民一个工作的机会。” 女秘书顿时肃然起敬,突然敬了一个军礼:“我替克钦族人,谢谢您。” “去吧。”夏川温和微笑。 女秘书眼含热泪,转身,上车而去。 第七百二十六章 美女夜敲门 “子秋,你想不想当企业家?”夏川看着女秘书远去的车问。 子秋俏皮地问:“管矿山的企业家?” “不是,矿山是产业链的一部分,我们要打造一个珠宝集团,只要你愿意就是总经理。” “好。但我得回去交代清楚。”子秋也来了豪情,人生就该像两个哥哥一样。 “走,我们先考察一遍。”夏川背上背包,率先举步。 三人用了一天的时间,把整座山走了一遍。 老道途中详细讲了这里的矿石分布,夏川制定了详细的规划。 最后,天色将黑,老道说要独自留在这里过夜。 夏川自然没有意见,子秋却有点异样,昨晚是哥哥在,今晚可没有人看着这渣男了。不过,貌似他也打不过我啊。 她就没想过要分开睡,因为她要保护这渣男。 两人开车到了镇上,先吃了饭,然后找到一家矿山服务公司。 看起来门脸不大,但院子不小,里面停了十几台挖掘机械,推土机、挖掘机,铲车,巨型矿山车…… 貌似都下班了,只有一个年轻人看守。 “我要见你们老板,谈笔大生意。”夏川说。 年轻人一看那吉普车就不敢怠慢,再听口音就更加麻利,赶紧给老板打电话,叽里呱啦说的不知道哪族语言。 随即挂了电话:“请稍等,老板马上过来。” 两人坐了不一会,来了一个中年人,满面笑容的说:“我叫武修,老弟怎么称呼?” 夏川微笑道:“这是我妹妹张子秋。” 武修一愣,你妹妹说了算啊?他诧异的和张子秋握了握手,心中有点信了,这力气不小。 他笑容满面的对着两人介绍说: “我也是华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地方虽小,但你们别小瞧,我是包括徐工在内的多家工程机械在帕敢的总代理,你要打电话让徐工给你送这里来,他们都不会同意。你要什么机械,你只管开口,对了,你们的矿在哪?” 张子秋噗嗤一笑,没谈价先告诉我们不用联系徐工? 武修却有点失望,这是雏儿啊,哪来的大生意? 夏川淡然道:“我的矿是新矿,没开采过,今天才确定下来。另外,我的矿是克钦邦唯一一座,永久产权的矿,不交税,不和正府分成。” 武修悚然动容,这背景就必须万分小心了,没人敢拿这开玩笑,一个电话就拆穿。 夏川继续敲打:“和我合作好了,好处多多,绝不让你吃亏。但你若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妹妹,你可别让我知道。” 武修终于明白了,还是这位是大老板,他妹妹只是管这座矿啊。 他连忙道:“兄弟这是哪里话?以后你不在,子秋就是我妹妹,有事尽管找我,我能做到的做,做不到的我找人做!” 做不做另一回事,话先到。 夏川笑道:“好。把你的报价单拿来。” 武修飞快的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夏川。 夏川看了看,食指弹了弹报价单,说: “推土机一台,货车一辆,铲车五辆,挖掘机十台,矿山车二十辆,配件备齐,柴油装满就行。我给你开国内支票,你可以转到国内账户。给我个报价。” 武修一狠心,笑道:“今天我就为交朋友,不赚你一分钱,全部八折,零头还给你抹去。” “五百万?” 武修巨汗,连忙道:“那我就亏损了,五百三十万,三万零头我不要了。” “好。我给你五百万支票,三十万现金,明天早上把推土车装货车上先给我送去。另外给我找个开推土车的,当然不是临时的,我长期雇佣。” “ok,包在我身上。”武修心情太好了,人家这是明白人,支票没验证,先给一部分现金才开车走。 夏川伸手掏出支票簿,刷刷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武修。 武修接过来一看,顿时眼睛就圆了,脱口惊呼:“你是夏川?” 夏川微笑道:“不,我没来过,这是国内交易。” 武修瞬间明悟,连忙笑道:“明白,明白。” “另外,矿上什么都没有,需要盖房子,你有什么建议?” “盖房子?”他想说盖那干什么,但扫了一眼张子秋,又改口道:“这得看你有没有电,新矿肯定不通电,这个你是自己解决,还是拉电过去?” “拉电短时间办不到,你有发电机吗?” “小型的有,我可以送你一台。有电就可以伐木架屋,必须离地,否则下雨山洪之类,湿气太重你受不了。至于矿工那些人,简易棚就可以……” 两人谈论了足足一个小时,各种细节的解决方案都敲定,然后夏川告辞。 …… 到了旅店,要了唯一的一个标准间。 两人进屋一看,真有卫生间,可以洗凉水澡,不容易。 “哥,你先洗吧。”子秋高兴的说。 “女孩子优先。” “好。”子秋放下背包,进了卫生间,插上门,却在里面喊了一声:“别给任何人开门!” “放心吧,上帝来了都不开门。”夏川把两个背包并排放在床上,然后脱了衣裤,只留一个裤头,躺在另一张床上。 然后,敲门声响起。 夏川问了一声:“谁?” “要按摩么?”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用,不知道我这有女人吗。”夏川不耐烦的呵斥。 “那不是你妹妹吗?”却变成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卧槽,夏川飞快的跳下地来,打开门,便看到一个女人刚刚摘下斗笠,露出一头青丝如瀑,娇美的容颜如画,正是廖大小姐。 夏川震惊地问:“你怎么来了?” 廖元香看夏川只穿了一条内裤,微微有些尴尬:“你……真的有女人啊。” “哦噢,不是,我正准备洗澡,先让妹妹洗。进来说话。”夏川一把将她拉了进来,飞快的揷上门。 廖元香被他这一拉怀疑尽消,畅朗的大笑:“怎么你和妹妹住一个房间啊。” “分开你保护我啊。”夏川白了她一眼,问:“你一个人来的啊?多危险啊!” “不是一个人,但这个地方没有房间了怎么办,只好找你凑合一下,保镖睡哪我就不管了。”廖元香坦荡荡的笑说。 夏川笑了,“那你跑帕敢来干什么?” “我来买翡翠。”廖元香得意的笑。 夏川心中暗道,买翡翠怎么知道子秋是我妹妹呢? 但他说的却是:“你要进军珠宝业啊?” “是啊,你看我行不行?”廖元香一脸期待。 夏川心中一动,明白了,笑道:“你有多少钱啊?” 第七百二十七章 怎么睡得着? 廖元香笑眯眯地一挺胸:“我的本钱都在这,你要不要?” 夏川哈哈大笑:“你要有菲儿的水平,我肯定要。不过你入股倒是可以。” “好吧。”廖元香一脸懊丧:“你身边那么多女人,怎么就管我要钱,说出去让我多没面子。” 夏川失笑道:“你这才叫有面子,你是我的合作伙伴啊。” “噢,对。”廖元香泰然道:“我有一千万。你给我多少股份?” “加上你的管理,给你算一个亿。” 廖元香听得心中一喜,可夏川又加了一句:“我有一座翡翠矿山,价值一百亿,给你百分之一的股权。” 廖元香气得捶了他一拳,“买哪个老坑也用不上一百亿,而且最多五年的开采权,你这一百亿怎么算出来的?” 夏川笑的直打颤,“你都知道子秋是我妹妹,不知道我这是永久私人矿产吗?没有暴利我能干吗?” 廖元香一呆,慢慢信了,夏川确实是没有暴利不做。 可她却嗔道:“可你那没开采,我不管,我要百分之十,你觉得亏就加上我。” “好吧,给你百分之十,但不用加你。”夏川哈哈大笑。 廖元香一喜一嗔,这五味杂陈,万里迢迢白送上门都不要,老婆又不在身边看着,真太打击自信了。 她咬了一下嘴唇,脸颊微红,低声问:“你跟我说句实话,我真的一点没让你动心吗?” “男人看了美女哪能不动心?这是荷尔蒙决定的,尤其你这么优秀的女人就更少了。”夏川叹道:“但我不会再伤害姐姐了,只希望到我死那天,姐姐还能许下来世再相见的诺言。” 廖元香微微动容,这才是有血有肉的真实男人,他深爱着自己的妻子,但不等于他对别的优秀女人没有占有欲望,只是他不能伤害妻子,仅此而已。 咣当。 卫生间的门开了,子秋已经穿好了衣服,板着脸走了出来质问:“这是上帝他妈?” 哈哈哈,夏川大笑:“我的意思是男人来了,上帝也不开门,但这是美女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元香姐姐,我们的合作伙伴,她出一千万,占股百分之十,副总经理。” 子秋纳闷地问:“你还有九个女人要加进来?” 廖元香一呆,这是什么逻辑?夏川的位置在哪? 夏川笑呵呵地道:“九个女人不乱套了吗?放心吧,只有三个女人有股权,元香10,你39,你诗云嫂子51。你是总经理,你嫂子不管事。” 子秋怔了怔:“怎么是我有股权?” 她的意思是应该老道有,她没有才对。但廖元香在这没法说。 夏川笑道:“傻丫头,我不也没有吗?有区别吗?你听话就行了。” 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个裤头,走向卫生间。 廖元香心中震撼,夏川居然给子秋这么多的股权? 小韵也没给过股权啊,子秋有这么大的价值吗?咦,不对,她刚才说的是谁该有?夏川说‘也’是什么意思?子秋背后是谁? 一念闪过,元香拉着发怔的子秋笑道:“坐下说话。你是不是没见过诗云?” 子秋回过神来,她想明白了,确实没有区别,她有钱也是给哥哥花,就像夏川和诗云嫂子不分彼此。 她笑道:“元香姐,我没见过嫂子,但听哥说过。” 她心中想的是两个哥,两个嫂子。 廖元香急速思索,这不可能是夏川的关系,他说妹妹就一定是妹妹,便又问:“那你和你哥怎么认识的啊?” 子秋笑道:“就在果敢认识的。我去斩首……哦,这事不能说。” 廖元香吓一跳,子秋是干这个的?难怪夏川敢带她一个人到处逛啊。 可是,夏川怎么能让这种人管理企业呢? 这不是错位了吗。 她又试探着问:“你管理过企业吗?” “没有。但哥说我有天分,就给我讲了一天,嗯,我感觉很简单。”子秋说完自己先笑了,暗道我偏不告诉你为什么。 廖元香却信了,夏川不可能弄一个庸才来管理百亿资产的企业。 她顿时心中懊丧,看看人家,仅仅是有这个天分而已啊,就给了三十九的股权,不管她背后是谁,她本身有这个能力,至少能成长到那一步,这是肯定的。 她立刻不问了,开始讲起自己,从家庭背景到自己做过的失败事业,无论什么秘密,都毫不隐瞒。 她知道以后两人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互相了解是必须的,这些东西晚说不如早说。 子秋顿时感觉投缘。 其实两人的性情很有些相似之处。 廖元香外表端庄心中野,可她又野不起来,被规矩束缚住了,事业发展不起来。 子秋却是真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偏偏还要装端庄,很守规矩的样子。比如她说要回去交代清楚才行,那就是说说而已,她早忘了自己原来是干什么的,亲爹也拦不住,还得给她擦屁股。 夏川终于出来了,他很想多给两女一些交流时间,奈何卫生间里没什么意思啊,裤头都洗三遍了。 两女看见他立刻就气氛微妙了,因为想到了睡觉的问题。 元香就想和夏川睡一起,不管夏川碰不碰她,都是更近一步的关系,以后更容易被呵护。 子秋怎么会不明白元香大老远跑来为什么,但她就是不想让夏川碰别的女人,嗯,暂时找不到理由。 夏川却已经上床,直接躺正中间,说:“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你们两个可以脱光光了睡,我很守规矩的,晚上不会摸过去。” 这显然是暗示两个女人都睡另一张床。 两女噗嗤一笑,不但没放心,反倒心中各自冒出一股逆反的邪火。 子秋说:“元香姐,你睡那张床吧,我和哥挤习惯了。” 元香笑道:“那你不用挤了,自己睡那张床吧,我和夏川说说话。” 夏川心头一跳,生怕这两人有芥蒂,连忙笑道:“你俩这么喜欢挤,一起过来挤吧。” 两女都不示弱,立刻笑吟吟的躺在他身边,一边一个。 夏川反倒放开了,反正是两个,不可能发生什么,更何况两女都穿着衣服。 他直接把两个女人搂怀里,调侃笑道:“这机会太难得了,我就纳闷你们穿着衣服不热吗?” 两女各自脸颊一红,谁也没有勇气再逞强,只好假装睡去。 只是她们谁都没有过这么亲密的经历,男人的肌肤紧贴着脸颊,怎么睡得着? 第七百二十八章 伟大的女人 夏川看两人不说话,便换了个话题:“子秋,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两人齐齐睁开了眼睛,兴致勃勃,子秋说:“爱情就像鬼一样,经常听说,从未见过。” 元香哈哈大笑,这妹子太逗了,她难道真不知道自己已经动了春心,已经在爱了吗? 夏川叹道:“子秋,你这种性格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就是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的时候,必须自己带对象,民政局是不发的。” 元香顿时笑得浑身直哆嗦,子秋嗔道:“带别人老公也不行,对不对?” “对对对,你都懂我就放心了。”夏川哈哈大笑。 元香笑的差点掉地上,子秋气得举起拳头,又轻轻放下,怎么越来越不舍得打这渣男了呢。 夏川又悠悠道:“子秋,人生并不是每一样亏都吃过才有经验,并不是每一个当都上过才长记性,那样的女人都是庸才。你不一样,因为你有哥。你不需要像神农尝百草那样,到死才知道肉最好吃。” 元香又开始哆嗦。 子秋却深以为然,这俩哥太值钱了,她认真等着哥传授经验。 “我先教你第一件事,任何事情,都要抓住本质。 先说什么是爱情。有这么一个结婚的女人,老公失踪后,第一时间到警察局报警。警察严肃地说:你冷静一下,你这样一直笑我没办法做笔录。” 两女豁然大笑,顺手摇动夏川,一片旖旎如浪。 夏川严肃道:“人们常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知道为什么吗?” 子秋笑着摇头,不知道,太遥远。 夏川继续道:“因为结婚之后,爱情就渐渐消失了。那你想想爱情是怎么产生的?” “得不到才有爱情?”子秋目露怀疑。 夏川摇头:“距离产生爱情,这只是表象,不是本质。爱情的本质就是:人的基本需求。爱、被爱、性,这都是基本需求。 但是,当人的基本需求得到满足之后,就会产生高一个层次的需求。如果不能互相满足,那爱情就消失了。 正因为绝大多数人做不到这一点,或者是一方做不到,那另一方的爱情就消失了。” 元香一边听着,一边用自己的长发抚弄着他的胸膛,心中却暗叹一声,夏川和诗云就是能互相满足高层次精神需求的,这才是永恒的爱情。 子秋显然还是一张白纸,年纪也小,想的也少,此时感觉信息量有点大,充满野性的大眼睛,呆滞的看着夏川,陷入深深的思索。 过了一会儿,子秋迷茫道:“哥,我发现你能满足我的高层次需求,可你没满足我的基本需求啊?” 元香噗的笑喷了。 夏川抚着子秋的秀发,柔声笑道: “这不矛盾。因为你还小,需求不强烈,很容易被想象满足。我的意思是,这是不够的,你要找一个能满足你高层次精神需求的人当老公。 不要用某人好痴情,好执着,嘴好甜,我好感动之类,莫名其妙的,老了会觉得可笑的,只能满足你基本需求的‘标准’去选择。 我虽然能满足你的高层次需求,可我结婚了啊,再说你满足不了我的高层次需求。所以类似我这样的人就不是你的理想选择。你必须清晰的明白自己要什么。” 子秋脸颊微红,嗔道:“我打死你啊,谁想象了?谁选择你了?” “呃,元香,你掐我干什么?”夏川扭过头问。 元香可没掐他,但她却很淑女的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认真道:“我是想问,找不到怎么办?我可不可以抢别人的,或者和别的女人分享?” 夏川搂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 “女人因优秀而孤独,男人因孤独而优秀。正因为有了孤独,人类才能进化。这个世界上,唯一扛得住岁月摧残的,就是你的才华。这个世界的温柔,来自于你的强大。沉沦由你,伟大也由你,全在你自己的选择。” 元香震愕,细细体会半晌,低声问:“那我先沉沦一下再伟大呢?” “呃,子秋,你掐我干什么?”夏川又扭回头来。 子秋却是真的掐他了,这是跟元香‘学’的,她松开了手,嗔道:“渣男,我也想沉沦一下再伟大。” 夏川哈哈大笑,他发现三个人聊天和俩人聊天不是一个结果。 最后干脆地道:“你们两个谁想沉沦,明天去跟老道说。” 两女立刻羞恼,元香是恼他羞辱自己的感情,认为她只有欲望;子秋却是因为那是她哥啊。 夏川一看气氛不对,有生命危险,若无其事的加了一句: “老道同意给你们避孕,我就同意。” 两女一呆,怒气全消,反倒异样了起来。 异样持续了一会儿,子秋抢先道:“元香姐,你去洗个澡吧。” 元香自然明白子秋要干什么,但她却正中下怀,笑道:“好。” 起身脱了衣服,全都扔到另一张床上,看起来那张床已经满满的,两个背包,加上她的衣服,绝对不能再睡人了,她就这么赤果果的从容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蓬! 子秋彪悍的,一把抓住了旗杆,威胁道:“渣男,你敢要了她,我掐死你!” 夏川毫无防备,疼的一龇牙,连忙保证:“我绝不碰你俩!” 子秋脸颊一红,低声说:“不包括我。” “哦哦哦,对,老道同意就行。” 子秋松开了手,想了想,还是先占了先机的好,低声说:“我热了。” 然后,飞快的把衣服也脱了,扔对面床上,立刻伏进夏川怀里,然后,更热了。 夏川无奈地搂着她,爱怜的抚着她的脸颊,柔声说: “子秋,你还小,别做这么早的选择。” 子秋想说我没选择你,可特么智商不允许,只好脸颊红红地说: “是你选择了我,你亲我了。” 夏川一脸崩溃,那就叫选择?你当这是古代呢。 子秋又幽幽道:“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对,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婚姻就是坟墓,这里也包括我。经营一辈子婚姻,那不是我的性格,我没那耐心。 另外,能满足我高层次精神需求的人,我满足不了他;我能满足的人,他又不可能满足我。 所以我决定做一个伟大的女人,我愿意孤独一生。但我必须经历过,嗯,这不是冲动,我就这脾气,从不后悔,这种选择,最适合我。” 夏川发现自己竟然无可辩驳,子秋确实就这性格。 第七百二十九章 凌空漂浮 夏川无言沉默。 子秋反倒主动起来,轻声问:“哥,你昨天怎么拱我的?我还要。” 玛德,我是猪啊。夏川心中暗叹,明天全靠老道配合了,今晚先哄子秋高兴。当下又拱了她一下,只是敷衍的太明显。 子秋却很高兴,抓过他的手来,放在奶油大蛋糕上,再用手按住,慢慢转。 “你骚的不行,得给你打个退骚针。”夏川笑道。 “没事,这不是发烧。”子秋居然认真解释。 夏川又转移话题:“我发现你特别能吃苦。” “嗯,你要受过最严酷的特种兵训练就知道,谁都能吃苦。” “咱俩其实挺像的。” “你特别能吃苦?”子秋笑了。 “不,我特别能吃,只差一个苦。” 子秋灿然一笑,“能吃都给你吃。”然后一挺身,把奶油大蛋糕拍他脸上。 …… 元香走出卫生间,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吓了一跳,这妹子太虎了。 她无奈的走到床边躺下,搬过夏川的左臂枕着,然后郁闷着,还能怎么办,大家闺秀。 子秋红红的脸颊,露出得意的笑,终于也躺下,却又把腿放夏川身上,挡着不让元香碰。 夏川倒出嘴来,立刻发挥了作用,笑说: “元香睡觉吧,梦里什么都会有。” 元香气得一翻身,你也太不公平了吧,她愤愤地道:“鱼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谁知道?” “思想就像内裤,要有,但不能逢人就证明你有。”夏川悠悠教诲。 子秋咯咯笑,她最佩服的就是夏川纵横捭阖的嘴,风雨雷电都从那里出。 元香咬着银牙道:“如果你有一天很难过,一定记得告诉我,让我知道你也有今天!” 夏川又转向子秋道:“跟元香姐姐学着,以后对自己好点,能怪男人就别怪自己。” 子秋哈哈大笑。 元香却微微一囧,争辩道:“我是女人嘛,我都走了九十九步了,你一步都不走?” “咦?我就纳闷了,都是从燕京到帕敢,都是从床上到卫生间又回来,都是脱了衣服,你比我多走的九十九步在哪?” 子秋笑的抽动不已。 元香忽然扑上,双手捧着夏川的脸颊,一阵热吻。 子秋一呆,慢慢露出无奈,她可以做的,元香当然也可以。 她只好攥紧了旗杆。 “啊——” …… 翌日。 天光微亮,两女早早起床穿好衣服,然后夏川便享受了古代男人的待遇,两女先给他细心的穿好衣服,然后给他洗脸,服侍的无微不至。 最后两女各背一个背包,夏川背着手走出旅店。 元香的四个保镖迎了过来。 元香给众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四人俱都恭敬称夏哥,张总。 子秋暗暗点头,这四个保镖实力不弱,一看就是特种兵出身。 夏川问:“你们会开货车吗?” 四人齐齐点头:“会。” “好,待会你们四个开着货车,跟着吉普车。” 夏川七人先去吃过早饭,又买了一大堆食物和水,足够老道和所有人吃一天,装上吉普车,然后众人赶到工程服务公司。 武修办事果然利落,推土机已经装上了货车,推土机的司机已经找好。 四个保镖和司机上了货车,跟随吉普车,开往新矿。 子秋驾车,夏川坐在副驾驶,元香独自坐在后面琢磨着见到老道怎么说避孕的事儿。 她可没见过老道,仅仅知道他是冰兰的男人。 这身份就不简单了,更何况老道能让女人避孕。 她很想知道老道怎么避孕,可她从父亲身上明白一个道理,女人千万别让男人觉得累,最好闻一知十,别总让男人解释问题,追问,不止是显得愚蠢。更何况子秋都不问,自己问了显得很肤浅。 却不知,子秋不问是深深的了解哥的手段,避孕完全是小菜一碟,否则她一定会追问到底。 终于到了新矿脚下,车是开不上去的,必须推土机推出路来。 众人下了车,四个保镖下意识的搜寻四周,陡然一声惊呼。 夏川一怔,仔细向山上看去,不由呆住。 元香慢慢张大了嘴巴,变成了一个圆。 唯有子秋眼睛放光,心中狂喜。 只见山顶,那绿树之巅,凌空盘坐了一个人,正是老道。 即便眼神再不好,也能看出他不是坐在树冠上,中间有一段距离。 他是漂浮在空中! 好似终于发现了众人,老道忽然站直,身躯不由自主的坠落。 但他的身躯却好似树叶一般,轻的出奇,一踏树冠,又凌空飞起,踏上另一个树冠,就这么如同大雁一般,到了峭壁边缘。旋即,直接一跃而下! 众人骇然惊呼。 但老道飘然如絮,在空中缓缓坠落,落地无声、 紧随其后,好似散步一般走来。 他的步伐却大的出奇,比百米运动员的一步还大,而且,仔细观察才明白,他的一步迈出,有一个在空中滑行的动作。 看似散步,却快如奔马,几个呼吸就到了众人面前。 四个保镖如见神祗,战战兢兢,只想顶礼膜拜。 子秋忍着扑进老道怀中欢呼的冲动,别让元香看出关系。 夏川哈哈大笑:“你突破了?” “没有。只是小技巧,操控磁场。”老道浑不在意,没有一丝得意。 元香赶紧上前一脸笑容的自我介绍:“老道,我是廖元香,见到你真是太荣幸了,冰兰真是让人羡慕啊。” 老道笑了笑,“元香啊,嗯,你的磁场不错。” 这随随便便的一句点评,却让元香激动的差点哭了,能得老道这种高人另眼相看,这本身就证明她真是优秀的女人。 子秋终于忍不住道:“哥,我的磁场呢?” “不一样,元香是干净,你是锋利。”老道说。 夏川笑道:“你千万别说我,我知道我天下第一。” 众人哈哈大笑,老道果然不说,不想打击他。 元香喜滋滋,终于还是迫不及待的说出了那句话:“老道,我想麻烦你一件事,能否帮我做一个避孕?” 她只顾着看老道,却没发现夏川微微摇头。 老道泰然道:“不行。你还是处子之身。” 元香一呆,夏川是故意耍我吗?处子不能做? 子秋却喜上眉梢,准备等元香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跟哥说。 可元香却发现了她的诡异,连忙道:“那子秋能做吗?” 老道诧异的看看子秋。 夏川又微微摇头,两女还是没发现。 子秋脸颊微红,忸怩地道:“哥,你先吃饭吧。” 元香确定无疑,她不忿地道:“老道,做这个和处子无关吧?” 老道淡淡地道:“我说有关了吗?但你一个大姑娘做这个干什么?不行。” 元香顿时气得鼓鼓的,却说:“那你也别给子秋做。” 老道哈哈一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偏要给子秋做。” 元香眼前一黑,我的妈耶,我和他杠什么啊。 子秋哈哈大笑。 第七百三十章 百人团队 夏川一看老道抽疯,无奈的吩咐四个保镖道: “赶紧把推土机卸下来,元香跟我回镇上买伐木工具、柴油、生活用品,子秋就留在这里主持开路、选矿工,只要我们开工,很快就有人过来找活了。” 可是,两女齐齐反对。 元香不愿意走,没达到目的,想单独求老道。 子秋不愿意留,不想让两人单独在一起,而且,她感觉腹内刺痛,肯定是老道给她做避孕了,单独去镇上正好有机会。 “我跟你去买东西。”子秋说。 “我留下看守。”元香说。 最后老道说:“我去镇上吃饭。” 元香瞬间一片凌乱,无法再改口。子秋眉飞色舞,哈哈大笑。 …… 吉普车和货车重新开走了。 只剩下元香、四个保镖,一个司机。 推土机已经开始工作,元香说一遍司机就明白,就是推出一条路来,让货车、矿山车、铲车、挖掘机能开到山上。 四个保镖热切的看着元香,其中一个问:“大小姐,老道说你磁场不错,你怎么不接茬?” “啊?我接什么?”元香纳闷。 保镖一脸遗憾:“让他教你点什么不好?他说好能是一般的好吗。” 元香忽然想起昨晚夏川那句话,你们谁想沉沦,明天去和老道说。 她现在回想起来,夏川绝对是想推给老道。 她当时是感觉很羞辱的,但现在的想法却变了,给老道当女人,绝对不辱没她。这是一个神一般的人物,而且如此年轻啊,哪个女人得到了,真是一生的强大保障。 她有些心动,夏川明显是被动的,自己这么苦苦追求也没意思。 如果老道愿意的话,那这一辈子就算经历过了。以后就做自己的事业,守住那份孤独,不再沉沦,做一个伟大的女人,傲视那些渣男。 这边的动静,又是货车又是推土机,果然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有人陆续向这边走来,有拾荒者,有难民,有矿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十岁孩子。 …… 子秋一个人开着吉普车,郁闷的跟在货车后面,暗骂王八蛋不陪她。 前方货车上,夏川坐在副驾驶上,若不经意地问: “你说元香的磁场好,是指她有练武的天赋吗?” “不是。这么大年纪练什么武,倒退十年都晚了。但她的磁场很干净,或者说,她没有杂念,属于天塌了倒头就睡那种,这种人最适合修炼。” 夏川心中一动,问:“处子之身修炼最好,对不对?” “对她来说是的。但对别人来说不是,有些事你没经历过,就永远放不下,杂念丛生,哪能修炼好?道家就主张结婚之后有了孩子、了无牵挂之后,再出家当道士,就是这个意思。” 老道信口道来,越发有高人风范了。 “那你教她修炼吧,告诉她不能破了身子,否则影响修炼。”夏川说。 老道一笑:“那得她说,我看她没这心思。” “不,她是不懂,但她那几个保镖却懂,所以,她会说的。”夏川肯定的说,随即话锋一转:“那子秋什么情况?” “她已经在修炼。” “噢,没发现。那她破了身子不影响吗?” “破了是好事,她的根基已经扎牢,而且是内外兼修,到了有杂念的时候,就必须顺其自然,否则就是,呃,围堵泛滥的黄河,后果就是决堤,不堪设想。” 夏川终于明白了,老道不是抽疯。 “对了,最好的修炼地方,就是我们的新矿吧?” “没错。”老道慨叹:“新矿的价值太大了,恐怕下面还有别的东西。” …… 三人到了镇上,老道开着吉普独自去吃饭。 子秋兴高采烈的开着货车,和夏川挨家采购,从大型发电机组,到柴油汽油,电锯炊具,粮食蔬菜肉和饮用水,各种杂物,很快装满了一车。 然后回到矿山服务公司,武修又给找了几个司机,可以开着一辆铲车、三辆矿山车走了。 众人浩浩荡荡的回到矿山脚下。 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上千人,显然都是来找活儿干的。 这些人也很无奈,所有农田都变成了矿,除了在矿山谋生,没别的出路。 元香只雇佣了十个壮汉,看着都不错。 她看到夏川和老道就无奈地说:“其他人都不行,要么老,要么小,要么是女的,还有一堆瘾君子,一看就不像能干活儿的人。” 老道拍拍她的肩头:“看仔细。” 元香心中一跳,连忙笑道:“好,看你的。” 老道走进人群,喝道:“我现在开始重新挑人,我指谁,谁就被录用了,以后你们就是新矿的正式员工,立刻站到那边去。” 然后开始点人,你,你,你…… 有七十岁的老人,有十岁的孩子,有女人,有瘾君子…… 更要血命的是,女人孩子占了一大半。 足足挑出上百人。 而这些被挑中的人,都激动的热泪盈眶,飞快的站到老道指定的位置,都对老道饱含着无尽的感激,如果没有这个机会,他们除了拾荒别无选择。 元香都傻了,你就让我学这个?这是开矿还是扶贫? 夏川却一脸微笑。 选择完毕,老道爆喝一声:“其余人立刻离开,不准再来!” 这些人陡然心惊肉跳,感觉老道突然变成了一个魔鬼,随时可能把他们一口吞了,吓得嗷嗷四散而逃,直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立刻清净多了。 老道走了回来,冲元香双手一摊:“你看,多简单。” 元香哭笑不得地问:“这些人能挖矿?” “不,他们是核心团队成员。”老道说。 元香浑身一晃,瞪大了眼睛。 夏川低声笑道:“元香,我们得有自己的管理班底,哪能买菜都得我们干?这些人需要的只是两个字,忠心。” 元香蓦然醒悟,老道选择的标准,是磁场! 她连忙又小声问:“我选那十个呢?” “先打杂,然后都去挖矿。”老道答。 元香明白了,那十人都靠不住。 她心中感慨万千,矿工有的是,今天不来明天还有,毕竟还没开始挖矿也不着急。但管理班底就太难了,可老道一上来先解决了最难的问题,一百人的管理团队! 她心底盘旋的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老道,你看我能不能修炼?” 第七百三十一章 幽幽嗔怨 老道淡淡地道:“能。但你得放下杂念,至少一年内不能有。” 元香秒懂,她的杂念瞬间打消了,无论想当夏川的女人还是想当老道的女人,走只为求一个不平凡的人生,但这不凡已经有了,还用纠结么? 她脸颊微晕地道:“我能放下,你教我好吗?” “晚上。” “好。”元香说完,转向夏川,正容道:“你别惦记我了,我是说永远。” 夏川嘴角微抽:“那简直太遗憾了,哈哈哈。” 元香气得捶了他一拳。 子秋刚刚指挥那十人卸完车,跑过来小声说:“元香姐,你选那十人靠不住,只能当矿工。” 元香心中一凛,她忽然就发现子秋的价值所在:“我知道了,咱们熟悉一下管理团队吧。” 那一百人始终老老实实的等着,终于看到夏川四人走了过来,众人的目光再次热切起来,他们只希望快点分配工作,用努力工作来回报这份信任。 只是他们没弄明白,到底谁是老大? 夏川朗声开口道:“各位,我先说明几点。第一,我们这个新矿,是永久个人产权,不会开采几年就换人了,你们可以在这里工作一辈子,当然,你们想离开也是自由的。” 众人顿时动容,永久个人产权?可以自由离开? “第二,你们和那十人不同,他们只是干活的,而你们是矿山管理团队的成员。这个团队以后可能还会加人,但我不会换掉你们之中的任何人,无论是老人、女人,还是孩子。” 众人呆滞了,我们居然是管理团队的成员? 他们大多数都是难民,也有外来的拾荒者,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唯独没有一个矿工,他们不符合身强力壮的矿工标准,所以过的非常艰难。 但现在,一步登天,有了一个可以过一辈子的家园。 尤其那些女人和孩子,这简直像梦幻一般不可思议,这世界上真有奇迹啊。 元香选出的那十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却都傻了,难怪不让这些人干活,原来是管理团队的成员?元香选的都是矿工? 这十人瞬间生出怨念,有人甚至生出恶念,老道好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们一眼。 夏川继续道:“我们现在的条件还很艰苦,但这是暂时的,水和电,以后都会有,房子陆续建,初期是简易棚,以后会建造更好的房子,每人都会有一套。婚丧嫁娶,矿上出钱。” 这些人已经激动的热泪滚滚,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下面介绍一下你们的领导。张子秋,总经理,这个矿山的最高负责人。这位是廖元香,副总经理。至于我们两个,很快就走了。” 夏川一句带过,连名字都不提。 众人却已经捋顺了,这俩男的是大老板,不管事。 “下面开始登记造册,分配工作。上过大学的举手?” 众人纹丝不动。 “高中?” 还是一个举手的都没有。 夏川有点不信,一指年纪最大的老者:“你上前来。” 别人他不敢保证,这老者至少有高中文化。 老者平静的走到他面前,看起来有七十岁,那消瘦黝黑的脸颊,显得有些营养不良,但目光却平静祥和:“我叫跑阳久盖,没上过学。” 夏川嘿嘿一笑:“那你以前做过什么?” “我做过的事情嘛,我想想,那是十岁吧,我当了兵,去了仰光,后来成了汽车兵,受正变牵连被送进仰光监狱,蹲了十年逃出来,回到克钦邦,种过地,打过渔,当过机械师、邮递员、屠夫、推销员、建筑工人、保镖、电工,会计,翻译,开过杂货店,采过矿,卖过血珀蜜蜡翡翠,赚了些钱,儿女双全的时候,全被缅兵炮轰没了,那还是我呆过的部队……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众人悚然动容。 再看老者那双平静的双眸,就感觉不平凡了。 夏川慨然道:“很好,你这才是真正的大学毕业。我现在任命你为矿山大总管,只向张子秋一个人负责。” “谢谢,我不会让你失望。”跑阳久盖的目光依旧平静祥和,见过太多的人生起伏跌宕,总有一份生死看淡的定力在心中。 接下来开始登记造册,夏川挨个简单询问一遍,最后快速分配了每一个人的负责范围,造屋、做饭、采买、财务、库管、出纳、记工……由大总管总负责,管理整个矿山的循序渐进开发。 全部放权,直接把张子秋空了出来,只负责坐镇决策。 这一百人顿时精神焕发,爆发出惊人的活力,而且这些人惊人的团结和谐,互相帮助,没有任何争执分歧。 夏川所做的一切,完全是标准化的公司管理,他们从未见过这种矿山老板,财务权都下放给刚招收的员工,而且是一群老弱女人。 每一个人都有当家做主的感觉,他们不是在打工,这就是自己的家。 整个矿山迅速规范化,进入热火朝天的建设阶段,当然第一步是造屋,必须先解决住的问题。 大总管命令那十个矿工在开始挖矿之前,都归建造部管理。 那十个人不敢不从,却目光阴鸷,闪烁不定,瞟着张子秋把那一捆捆的钞票移交给财务部的女人。 …… 虽然路还不通,但在大总管的指挥下,发电机被推土机拖到了山脚。 然后众人一起动手,迅速建造了第一栋离地木屋。 这是给老道和元香建造的。 其余人就简单了,反正以后还建更好的,也不用离地,木头框架漏风也不要紧,棚顶材料是买现成的,到天黑已经伫立了一排排简易棚。 天终于黑了,大总管宣布收工。 众人开始吃饭的时候,夏川却带着子秋,开着吉普车又回到镇上。 两人吃过了晚饭,又回到了那家旅店,那个房间。 子秋先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窃听器,这才放心的帮夏川脱去了衣服,然后拉着他一起进卫生间洗澡——怕他再给人开门。 子秋虽然经过昨晚的适应,今天依旧迷离。 她自己都觉得如梦幻一般,从认识到迫不及待的索爱,这才短短几天。 夏川继续做出了决定,就做到尽善尽美,让子秋永不后悔。 他温柔的给子秋洗浴一遍,抚慰了每一寸肌肤,然后抱上床。 子秋在那双经验丰富的大手下,彻底沉醉了,原来这才是真的,昨晚只是敷衍。 “今晚别碰我……啊……继续吧。”她幽幽嗔怨着,更似呢喃。 第七百三十二章 膨胀的欲望 夜深了,并不凉,空气中就像灌满了潮湿闷热的汤,吊扇还在转动,吹来的似乎都是阵阵热风,夏川和子秋终于沉寂不动,带着一身的辛勤汗水,懒散不愿冲凉。 “哥,我改主意了,我不当伟大女人了,我要你天天草我。”子秋目光迷离若梦呓。 夏川一哆嗦,立刻就全身冰凉了,这天一点不热了,他小心地道:“子秋,我可以为你多留两天,这就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子秋噗嗤一笑,转身轻吻了一下他的唇,“我吓唬你呢,我就要你多留两天。” 夏川忽然有一种打她屁股开花的冲动。 “哥,我还要你给我洗澡。”子秋撒娇说。 “好。”夏川起身,抱着子秋走进卫生间,给她重新洗了一遍。 然后又重新抱回了床上,两人重新躺下,夏川感觉舒服多了。 子秋俏皮地问:“哥,怎么和第一次洗感觉不一样?” 夏川差点笑喷了,“子秋,渴时一滴如甘露,醉后添杯不如无,第一次你还是姑娘,这能一样吗?” 子秋思索了一下,认真地说:“哥,你昨天说的不对,即便满足高层次的精神需求,爱情也可能消失,本质就是人的欲望是在膨胀的,得寸进尺,得陇望蜀,没买的衣服看着很喜欢,买到手就喜欢下一件没买的了。所以婚姻制度是违反人性的,只是为了秩序才建立的规则。” 夏川彻底呆住。 子秋继续道:“哥,我想明白了,我不需要婚姻,不需要孩子,不需要爱情,但我需要男人。我先提前和你说好,我不会刻意去找,但我不会压制自己的欲望。” 夏川终于回过神来,连忙道:“子秋,你的体质恐怕特殊,你不能压制自己,那容易出事,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顺其自然吧。” 子秋顿时笑靥如花,“那你还有没有力气?” …… 元香盘膝坐在老道对面,闭目如僧尼。 老道忽然睁开了眼睛。 元香立刻感觉腹中气流立刻弱了九成,也睁开眼睛问:“怎么不给我带功了?” “杀几个好呢?”老道喃喃自语。 元香吓一跳:“是那十个矿工?他们去偷财务的钱了?” “嗯。” “一个不能留,明天招新的就是,否则等我们都走了,子秋一个人能守住吗?她就没有离开的时候吗?”元香说。她可不想自己犯下的错误,遗祸无穷,趁着老道在,一次解决得了。 老道点头,飘然消失。 元香心中一空,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已经填满了她的心,哪怕只是坐在身边,她就无比安详宁静。 那十个矿工,趁着夜色潜伏出简易棚。 旁边就是四个保镖住的地方,十个矿工小心翼翼,依次越过门口,本来以为会被元香的四个保镖发现,那就改成明抢了,哪知道毫无动静。 他们却不知道,四个保镖白天就知道他们晚上要干什么,只不过有老道在,他们无需多事。 而且,夏川让张子秋当面交接钱款,这明显就是一个套,谁钻谁死。 所以等那十个矿工过去,四个保镖齐齐翻身而去,趴门口看热闹。 然后,热闹就来了。 这十个人本来是猫着腰,潜向财务部的简易棚,但他们忽然全身一僵,然后就站直了身体。 老道像鬼一样,没有任何行走动作,就到了他们面前。 这十个人忽然有些头皮发麻。 他们一直以为最大的威胁是元香的四个保镖,可他们有十个人,剩下的那一百人根本没放在眼里,一脚能踹翻四个,甚至没等他们过来,已经抢钱走人了。 可现在才发现,似乎弄错了。 老道,才是最危险的人,白天只不过没露出獠牙而已。 “兄弟,这么晚还没睡啊?我们就是出来逛逛。”为首的矿工挤出一丝笑容。 老道轻声开口,声音凝聚不散:“跑吧,给你们十分钟,不跑现在就死。” 这十个矿工忽然一阵心惊肉跳,齐齐掉头就狂奔而去。 四个保镖暗叹一声,看不到热闹了,老道是让他们自己找地方埋,省得他搬尸体了。 但随即发现,老道就站在那一动不动。 过了足足十分钟,老道蓦然消失,四个保镖急忙冲出简易棚,向山下看去。 老道的身形宛若一只大雁在空中滑行,虽然离地很近,但那确实不是在地上奔跑,很快就看不见了。 四人对望一眼,眼中带着莫名的兴奋和震惊,这可比早上快的太多了,见识了真正的高人手段了。 他们赶紧回简易棚躺下,可别让老道回来误会什么,把他们也弄死。 财务的简易棚里,无声的走出一个老者,正是跑阳久盖,他看了看四个保镖的位置,又望了望山下,极低的感叹了一声:“果然是高人啊。” 转身又回到财务部,黑暗中女人问了一声:“没事了?” “没事了,我都说你想多了,轮不到我们和人拼命,睡吧。” “嗯。大总管,我想男人了。” “你是吃的太饱了,自己抠吧,我不行。” …… 元香正神思恍惚,脸上微风扑面,老道重新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忽然有杂念了?”老道问。 元香蓦然脸颊绯红,心脏通通乱跳,她有些口干舌燥:“……你一走我就乱,担心你再不管我了,怎么办。” “哦,我管你,继续吧。”老道说。 元香抿了一下嘴唇,小心地道:“我是说,你要了我就好了,我什么都不担心了。” 她心中无比惭愧,最初只要修炼就满足了,可一修炼之后,又想着要当老道的女人才甘心。 老道一笑:“那你修炼就慢了。” 元香喜道:“我没有杂念会更努力的,反倒更快的。” 老道却闭上眼睛。 元香一呆,忽然腹部针刺疼痛,她正琢磨怎么回事,老道说:“别动,给你避孕。” 元香顿时浑身一软,疼吧,只要你知道。 过了一分钟,元香疼痛消失,她再不和老道磨叽,直接脱了衣服就扑老道怀里,脸颊羞红的说:“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我真的怕永远没有机会了,你一走我就心慌,宁肯修炼的慢一点,我也愿意。” 老道笑道:“其实我的精华可以改善你的体质,你真的会修炼更快。” 元香一呆,卧槽,她猛然如烈火一般燃烧起来,再也没有任何顾忌。 …… 第七百三十三章 不买就滚! 第二天早上。 百人团队吃过早饭,重新进入工作状态,居然谁也没问那十个矿工哪去了。 夏川又带回一批工程机械,挖掘机到位,同时又买了两辆货车。 跟着推土机和挖掘机的轰鸣,铲车和矿山车的来来往往,让这里再次乌央乌央的聚集了一大片人。 不停的有人询问是否需要人手。 老道看看人数超过两千了,再次挑选了一百人,有二十个女人孩子填充到人手不足的各个部门,其余组建了一个护矿队。因为只要有人开采的矿,必定招来盗采,同时也要保护管理团队的安全。 所以这些人都配备了棍棒武器。 建设进度急剧提速,机械的力量不是人力能比,路终于修通了。 到了第三天。 老道最后挑选了一百名矿工,作为以后所有矿工的工头,然后就不管了。 夏川把那些抢来的翡翠都给了子秋,最后叮嘱: “我们距离产生利润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些翡翠就作为流动资金,该买什么就买什么,比如枪支,没钱了就卖一块,我们挖出的矿石一块不准卖,必须垄断多彩翡翠的经营。” 子秋表示明白,最后抱着夏川亲吻了一下: “放心吧,我永远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元香却依依不舍,她知道这个地方是最好的修炼之地,可她还要回去组建集团。 夏川老道元香,带着四个保镖,走了。 他们没有开吉普车,留给子秋了。 反倒开走一辆双排座货车。 老道一边开着车,一边问:“我怎么感觉子秋不对劲儿?” 后座的元香没明白,噗嗤一笑,子秋都当众亲吻夏川,难道老道还不醒悟子秋和夏川有事? 夏川却是明白老道指的什么,就是子秋没有那种分别的依恋,他若无其事地道:“你不是说顺其自然吗?她已经没有杂念了。” 老道点头,不去想。 元香却一怔,子秋真的是经历过就放下了? 她心中茫然,感觉自己一辈子放不下老道了,什么经历过就能放下,全是扯淡,真有能刺穿自己灵魂的男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奴,修炼都是为他修炼,只为和他并肩。 过了半晌,她也不去想了,顺其自然吧,她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去哪?” “当然是去买礼物。” …… 帕敢市,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货车停在路边,留下一个保镖看守,然后众人走入市场。 放眼所见,一片片的原石摆在地上,有的开窗,露出一小块绿,有的就是纯粹的原石,一堆一堆的人群聚集在自己看中的原石前,用手电照着,研究分析着。 珠宝行业把这地方叫赌行,翡翠原石交易叫赌石,成功倚仗着运气,就像赌博、彩票一样。 赌石,当然是用璞玉来赌博,就是没去皮的玉。 没错,翡翠是玉的一种。 通过玉的外皮而能看出玉石里面的优劣,这可是需要很深的玉石学问。 在科技发达的今天,也没有一种仪器能探测到石头里面什么样。 虽然有开窗见绿的原石,那风险也不小。 如果卖家能确定里面的绿很多的话,为什么不开个大窗口,卖个好价钱呢? 一层绿,是常有的事。 夏川走的很慢,给老道充分的时间去判断。 元香兴致勃勃的拿着手电,挨个照着,忽然问:“为什么有的开窗的,用手电一照,里面绿得可爱,但窗口却没有抛光呢?” 夏川笑道:“敢抛光会不抛吗?很可能里面裂纹太多、水不好、绿内夹黑、绿不正。这样的翡翠一旦抛光,缺点全部暴露出来。” “那些打磨过的翡翠原石,是怎么回事?” “货主在找绿,没找到。但依旧可以当原石卖,毕竟没切开。只是留下的一些磨、挖、擦的痕迹,那是再也掩盖不住了。这还是讲究的,更多的是用与‘沙’和‘胶’巧妙伪装起来,看起来就像没动过。对赌石的人来说,上当是常有的事,即便经验丰富,也是看运气,神仙难断寸玉,一刀穷,一刀富,一块石头可能使人暴富,也可能使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两人说话间,走过一个摊子,竟然是卖成品玉饰的。 她惊讶地问:“这翡翠种水细腻,颜色鲜艳,这是极品翡翠吧?” 夏川看看摊主,居然不否认,他低声笑道: “这是马来玉。马来玉是人工的,就是染色的石英岩,将石英岩融化,染色做成的。你仔细观察,马来玉的颜色不自然——分布的太均匀了,完全没有变化和过渡,感觉浮在表面一样; 而翡翠的颜色则显得自然有灵气多了,颜色的分布和过渡都非常自然。如果用放大镜看,马来玉内部是颗粒状的结构,绿色沿着颗粒的边缘缝隙里分布,这就是染色的痕迹。 你再用手掂量,翡翠的密度远大于马来玉的密度,上手会有明显的坠手感,而马来玉上手则明显感觉比翡翠要轻得多。 而且,马来玉的韧性比较差,所以大多是制作成手镯、珠子或者素面吊坠,而很少有复杂的雕工,因为它的材质决定了它雕刻不出来高浮雕和圆雕。 另外,那证书不用看,肯定是假的。” 元香一脸恍然,那摊主的表情却阴沉了下来,在这个地方摆摊子遇到行家太正常了。 但遇到夏川这么不开面的,直接当他面详细拆穿的,还是少见。 夏川对摊主笑道:“她没见过,正好你这有样品,我就讲讲,你别多想。” 然后捡起一块白色翡翠道:“这是水沫子,这种玉石,颜色大多纯白或者透明,通透度比较高,有些里面还有飘花的存在,看起来跟冰种翡翠很像,所以也经常被人用来冒充冰种翡翠。” 那摊主已经脸色发黑,你讲就讲吧,拿起来讲什么? 夏川又换了一块道:“这个和田碧玉质地细腻,密度也跟翡翠比较接近,上手掂量基本不太感觉的出来差异,而且它的颜色发暗,有点像翡翠里的油青种,经常被用来冒充油青种翡翠。 这个是玉髓,也是石英岩的一种,外表看起来很细腻漂亮,绿色的玉髓质地通透,颜色鲜亮,白色的玉髓非常像冰种翡翠,经常被人用作冒充翡翠。” 摊主终于忍无可忍,厉声道:“不买就滚!” 第七百三十四章 无知者无畏 摊主的话语刚落,夏川一把掀飞了摊子。 各种假冒翡翠,直接砸向摊主,噼里啪啦,一片狼藉。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半秃顶,当假翡翠砸在脸上的时候,他反倒露出一丝狞笑:“小子,你完了,以为带三个保镖就可以在这里横行?” 说话间,从兜里掏出一个哨子放在嘴上。 呜—— 尖厉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翡翠原石交易市场。 紧跟着远处跑过来四个持枪士兵,手中都端着仿制56冲锋枪,别看是仿制的,威力比华国真正的56并不差,克钦邦可是毒、翡、林俱全,不缺钱,有自己兵工厂的。 元香看了一眼还在观察原石的老道,心中丝毫不担心。 夏川似笑非笑的看着摊主:“人生就那么几步,走对了是金光大道,走错了是万丈深渊,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别后悔。” 摊主目光微微一凝,心中莫名的开始不安,夏川无论如何嚣张,他都不会害怕,只当是无知者无畏。 可夏川平静到让人发指,从容到香烟不惊,这哪是会冲动掀飞摊位的人? 这只有一个解释,从一开始就在他掌控之中,这是谋定而后动。 这不是在女人面前装逼的纨绔二代。 这是大佬! “怎么回事?” 四个当兵的冲到近前,看看夏川和元香,看看后面三个保镖。 摊主抢先开口:“他们过来闹事,这小子掀了我的摊子,必须严惩,并且赔偿我的所有翡翠损失!” 他坚信当兵的会向着他,因为他才是月月交钱的人。 为首的兵问夏川:“你知道在这里闹事的后果吗?” 夏川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道: “商业有商业的规矩,他在这里卖假翡翠,破坏了原石交易市场的信誉,严重阻碍了翡翠市场的繁荣发展,如果你们不知道,那就把他抓起来;如果你们知道,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是为你们好。当然,你们怎么选择,怎么处理,我都没意见。” 四个当兵的一呆,感觉十分新鲜。 这几个人平静的就像看热闹,不嚣张,不露身份,不提人,不放狠话,只等他们处理。 可就在这时,一群围观者中,有一个满脸肌肉的中年人说话了: “小子,他告诉过你这是翡翠吗?” 夏川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摊主抢先说: “王老板,我可没说这是翡翠,行里人没有不知道的,这就是赌行,赌的就是你的眼光。而且,这不是翡翠原石交易市场,是翡翠玉石交易市场,我这可都是玉啊。” 王老板立刻恍然道: “原来是误会了,这小子以为这里都是原石,外人也说原石市场,就当这里只允许交易翡翠原石,既然是误会,情有可原,把所有摔过的玉石都买下就完了,你给报个价。” 王老板直接包办了。 那四个当兵的也没意见,这王老板自己有五个矿,有克钦军高层背景,是帕敢最大的原石交易商,他的财富在克钦邦足以排前三,可以说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摊主有了王老板撑腰,立刻神采飞扬,这就是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啊,他一脸肉疼地说: “我这些加起来,本来能卖一个亿,现在看在你打包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八千万吧。” 说完给了王老板一个眼神,意思这钱少不了你的。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就是按照真翡翠的零售价格算,你这价格也高啊。 王老板皮笑肉不笑的道:“小子,拿不出钱来,你是别想走了。” 元香有些无奈的瞥了一眼老道,他依旧在那看原石,只不过换了一个位置,甚至离他们更远了,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后面三个保镖都做好了准备,公众场合可别让老道动手,只等夏川一句话就先把王老板打个半死。 夏川却只是微微一笑,对四个当兵的说: “我确实拿不出来,但我可以打个电话,让人送钱来。” 众人一怔,他真有八千万啊? 王老板眼睛一亮,真是肥羊啊。 四个当兵的感觉这么解决不错,为首的说:“走吧,我带你去打电话。” 当先带路前行,夏川众人紧随其后,另外三个当兵的断后。 那摊主没想到夏川一分钱都不还价,看看确实没有反抗的意思,顿时狂喜万分,一脸谄媚的走到王老板面前: “王老板,这次多亏您了,要说这原石市场,您才是最大的卖家,您说一没有人敢说二,他一个外来的采购商算什么东西?这笔钱咱们对半分!” 王老板立刻沉着脸问:“你知道这小子叫什么吗?” 摊主吓一跳:“他没说啊。” “白痴!能拿八千万的人,要你命还不容易?华国人确实不能在这地方掀起什么风浪,但他只要回去就没有顾忌了,花几十万弄几个人杀你还不简单?” 摊主顿时梦醒,脊背发凉,对半分?王老板就不管他了。 他连忙耳语道:“王老板,你九我一,请王老板一定要保我啊!” “嗯。放心吧。我在,没人能动你。”王老板打了包票,心中却在暗骂,我保你个屁,你死了最好,我拿钱,你挡灾。 那些围观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等着,议论纷纷。 “那人什么背景啊,一次拿八千万现金?”有原石交易商不经意的问。 “不知道。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有华国采购商说。 “我倒是觉得他的声音耳熟,在哪听过一样,而且这说话的派头,肯定是名人。”另一个采购商说。 王老板的心猛然悬起,名人? 名人可不一定是商人,也可能是正治家之类,如果真有正治背景……他真的是打电话拿钱吗? 王老板立刻走过来笑道:“这小子我也觉得面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啊?” 他就是试探一下,让他们接着这个话茬说下去,没想到一句话就接通了那个采购商的记忆,他猛然惊呼:“天啊!是他!” 王老板心脏差点停摆了,连忙问:“谁?” 那采购商又疑惑地道:“他怎么可能到这里来呢?他是做高科技的啊。” 那几个没醒悟过来的,被一言点醒,齐齐惊呼:“夏川!” 王老板脸色瞬间僵住,卧槽,这个对手可是够强大。 他微微有些犹豫,这事要不要退一步? 但随即想到了那八千万。 他又坚定了念头。 夏川又怎么样?这是在帕敢。 既然夏川已经认栽了,不如先拿到钱再说。 他虽然有军方背景,可老道和夏川的事情是最高军事机密,他一个外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反败为胜的。 这关系到克钦军的存亡,谁也不敢泄露是靠外力赢的,否则哪来的震慑力?等老道和夏川一走,兼顾不及的时候,缅军再重装杀回来,那就危险了。 更何况夏川很忌讳参与正治,根本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早迈直接下了封口令。 第七百三十五章 乖的一塌糊涂 众人正议论,有眼尖的说了一声:“夏川回来了。” 那个采购商叹息一声:“没想到夏川栽在这里。” “是啊,没掂量出自己的份量,到克钦军的地盘管闲事。”有原石交易商接了一句。 其他人却都沉默,只是那表情多少有些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这么牛逼的人也有今天? 王老板却无比凝重,他发现队形变了,四个当兵的在前面,夏川众人跟在后面。 他立刻感觉不妙,夏川绝不是打电话要钱,以他的能量,克钦军正府也得给面子啊。 “必须放弃这八千万索赔!” 他微不可查的喃喃自语,仅仅一个夏川就够硬,再得罪克钦军正府,那就有命拿没命花了。 相反,主动放弃,和夏川还能交个朋友。 王老板做出了最正确的决策,准备等四个当兵的到了面前就抢先开口,别等他们宣布上面的命令。 可是,他的决策来的太晚了。 四个当兵到了近前,根本没说话,直接举枪扣动扳机! 突突突突! 那摊主瞬间全身都是枪眼儿,被打成马蜂窝一样,在空中扭曲抽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然后是无尽的懊悔,最后如死鱼一般,慢慢栽倒在地。 围观的人差点吓尿了,想跑又怕引起当兵的注意,只盼不要伤及无辜。 王老板脑袋里好似灌进了一万蜜蜂,嗡嗡嗡,嗡嗡嗡…… 完了,晚了。 那四个当兵的又转向王老板。 王老板吓得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我错了,我认罚!” 可枪口没指着他,当兵的只是解释说:“奉早迈煮席令,原石交易市场不允许卖假翡翠,违令就地枪决!” 军统正府就这么干脆。 王老板终于魂归窍穴,暗骂你先宣布再执行不行啊? 他讪讪的站起身来,这下脸丢大了,正准备说几句挽回的话,当兵的又开口了。 “奉早迈煮席令,你讹诈采购商八千万,严重损害了原石交易市场的形象,判你赔偿采购商八千万,如果拿不出来,就地枪决。” 围观的人彻底傻了,枪杀一个卖假翡翠的摊主,就够让他们惊悚。 可夏川这得什么能量,能让早迈不惜枪杀王老板来讨好? 王老板惊得后背冷汗刷刷往下淌,心中的懊悔已经无法形容,他万万没想到夏川的能量恐怖到这个程度,他可没有八千万现金,如果夏川等不及直接要他命…… 他瞬间做出了第二个正确决策,急忙道: “既然是采购商,我拿原石抵债!” 四个当兵的,侧身,回头,看夏川。 夏川微笑走到王老板面前,拍拍他的肩头说:“我外面有一辆货车,我从整个市场里选一车原石,注意,不限于你自己的摊位,你付账,这事就一笔勾销。” 王老板顿时长出一口气,一车原石可值不了八千万,至于选别家的原石,那谁敢问他要高价?就算是开窗的也不行。 “谢谢,老弟你尽管挑,装满一车,我付账,以后这里有什么事情找我,保证让你满意!” 王老板很高明的没提夏川的名字,因为刚才当兵的说的是采购商,这显然有所顾忌。 “好,让伙计把所有的车都推过来。”夏川吩咐。 王老板立刻照办,回头吩咐:“凡是老弟看好的,都给装车上。” 然后,夏川漫不经心的带着一排手推车,走到老道身边。 王老板和其他围观者也都跟着看热闹,那些原始交易商反倒一脸苦瓜,王老板能给几个钱? 连称重都给免了。 老道也不用那些人装,他懒得说话,却喜欢动手,直接边走边搬,一块块原始装上了一辆辆手推车,在保镖的带领下,运往货车。 众人越看越纳闷,这人根据什么选的原石? 王老板仔细观察发现,竟然绝大多数都是没开窗的。而且大小不一,小到拳头大,大到半米高。皮相也不一,有的带皮癣,有的带松花,有的甚至是雪花皮,那是极容易开出废料的。 众人完全找不到规律。 可老道既然能跟着夏川,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咦,这人的力气怎么那么大? 老道无论搬多大的原石,都是一个人随手抱起,轻轻放在车上,好像都是面包一样。 王老板渐渐冒汗,他现在才明白,如果刚才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所有摊位都走了一遍。 但选出的原石,还不够一车。 老道却示意夏川:“走吧。” 夏川走到王老板面前,热情的握手道:“感谢王老板的馈赠,我有一座新矿,希望王老板多多关照,以后我们还是朋友。” 这话隐隐透出的意思,你别动我的新矿,我们还是朋友,否则只要出了事,你就是我的敌人。 王老板哪还敢报复,连忙笑道:“你放心,新矿有事找我,不,我亲自去拜访一下,看看需要什么帮助。” 他心中真挺高兴,原来以为夏川能装冒尖一车,没想到平车都不满,而且绝大部分都没开窗,甚至皮相最好的都没拿,这真是留了余地了。 “那我谢谢你了,我妹妹张子秋在那守着,她一个女孩子可能不太安全,你如果送点武器去,她会买下来的。另外她手中有极品翡翠,如果资金周转不灵,希望王老板帮忙变现。” 王老板立刻拍胸脯保证:“老弟放心,这点事我给你办妥妥的。” …… 老道开着车,冲向边境。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却停了下来:“确实没人跟踪。” 然后三人下车,元香看着老道的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依恋不舍,偏偏老道一句安慰的话没有,还不看她。 夏川只好开口:“那个,元香,你这一路肯定要辛苦了,到了机场包一辆货机,空运回燕京吧,回到燕京先跟姐姐解释清楚,呃,唉。” 他发现元香根本没听见,只好闭嘴。 老道无奈的转过头来:“听话,回去。” 元香欣喜的点点头,把眼泪都抖落了,却转身上了车,乖的一塌糊涂。 保镖启动了货车,元香依依不舍的目光,渐渐远去。 第七百三十六章 信仰之力 仰光。 这里是缅国的旧都,也是缅国最大城市。 在2500年前,这里还叫孟族渔村,便以瑞光大金塔而闻名,因为里面供奉了八根释迦摩尼的头发。 直到今天,这里也是东南亚最有名的佛塔。 夏川两人下了飞机,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他们两人这一路长途奔袭,几乎是从缅国最北方,穿越到了最南边的海边。 并且没有登机记录,就像凭空消失了。 走出机场,放眼所见,简直难以想象这是国际机场,竟然不是封闭的,视线所及就有人家,再也看不见鹰国统治时期的繁华。 可惜两人都没那份伤感。 “这里比曼德勒凉快多了啊。”夏川笑道。 昨天开车到曼德勒的时候,夏川都吓坏了,竟然有四十八度,幸亏赶上了飞往仰光的航班,否则稍微耽误就变成木乃伊了。 仰光更加靠近赤道了,反倒变成了海洋气候,只有27度。 两人随便在路边买了一些吃的,便坐上一辆出租车,前往圣山。 这里的出租车一律是日笨的二手车,没有冷气,没有计价器,上车得先谈价钱。 两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赏着窗外,简直就像一个大公园,沿途到处是植物,花草和佛塔。 裸露左肩、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赤脚在街上飘着。殖民地时代留下的鹰国建筑,暗红色屋顶。印度教寺庙镶着各种神灵雕像,覆盖着青苔的顶。现代文明发明的,四方盒子的顶。 佛塔、教堂、鸽子在天空嬉戏。 街上的汽车像是从废品收购站开出来的,大多锈迹斑斑。由于西方的封锁,缅国很难进口汽车,许多汽车都是奈温时代的。 老爷车、吉普和老式的英国设计印度生产的公共汽车比比皆是。 许多露天浴室,只是用一墙与街道隔开,一群妇女裹着裙子,墙头露出一些丰满的肩,听见她们正在用木桶往身上哗啦浇水,响亮地笑着,洗罢,一个个走到墙外面来拧干头发上的水。 同时一队僧侣赤脚走过,每个人夹着一把棕红色的油纸伞。 …… 终于到了圣山。 两人下了车,老道目光便是一亮。 大金塔就在眼前,足有百米高。 佛塔由砖砌成,塔身表面贴满了金箔,真正的金光灿烂。 塔形像一只倒扣在地上的巨钟,有四个大门,门外有石狮镇守,门内有玉雕佛像,塔内有石梯。 塔顶罩着一个金属宝伞,伞尖顶着一颗脸盆大的金球,球的表面镶有无数钻石和红蓝宝石。 塔檐悬挂千余枚金铃、银铃。 在大金塔四周,还有近百座小金塔,形状与大金塔相仿,组成金塔之林。 “能感受到释迦摩尼的八根头发吗?”夏川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走边问。 老道纳闷地问:“什么头发能几千年不朽?” 夏川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低声道: “你不行不等于释迦摩尼不行,我跟你讲,传说这佛塔,是一对遇见佛祖的商人兄弟建造的,他们收到了佛祖的八根头发,准备送到缅国供奉, 到了缅国,在当地国王的帮助下,找到供奉不少佛祖宝物的圣山。 当两人打开金匣子,准备供奉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从那八根头发散发出来的光,仿佛穿透了天堂和地狱,让盲人瞬间重见光明,让聋人立刻恢复耳聪,让哑巴开始说话。 而且天降旱雷,地动山摇,连须弥山也受到影响,宝石像雨般从天而降,深度达至膝下而止;在喜马拉雅山上的树,在不开花的季节中也纷纷开花结果了。” 老道若有所思,却问了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夏川一呆,随即说了一句实话:“这就是岁月的积累。” 哈哈哈,老道大笑:“听起来你有八十岁。” 到了寺门前,可能来的太早,还没有游客,但门确实开了。 两人买了门票,一千一张,相当于人民币五元,这个价格对缅国人来说已经很惊人了。 到了光塔门口,有两个赤足僧人站立左右,目光看着两人脚下。 两人老老实实的脱掉了鞋子,人家的规矩必须遵守,穿鞋进就是找事。 可就在两人踏入寺庙的一霎。 蓦然一道金色光轮从佛塔升起,冉冉扩散向天空,浩大如半个星球。 两个僧人瞬间瞪圆了眼睛,急忙冲到空地处回头向上看,确定就是光塔显圣,这两个僧人顿时激动万分,只是一时间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夏川两人却没发现。 进了大光塔,两人转了一圈之后,夏川一脸失望,就是一个个的佛像,一目了然,哪有供奉?还不如外面看着气派十足。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信仰之力?”夏川问。 老道摇头:“没感觉,我不知道什么是信仰之力,就像当年啃熊掌,还不如一个普通猪蹄。” 夏川一脸无语,那表情显然是你不可救药了,已经不能抢救了。 “好歹万里迢迢来的,多待一会儿吧。” “嗯,再呆一分钟。”老道点头。 夏川哏喽一声,忽然想明白了。 缅国的寺庙(他们叫佛塔)实在是个神奇的地方。 除了供人献花、拜佛、听讲之外,还有举办婚宴、交友幽会、度假休闲、夜市娱乐、正治演说、示威集会的功能。 寺庙一般都是非常庄严的地方,但这里,就是人们生活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 婚宴就不用说了,这里地方大。 比如交友功能,男女朋友约会一般都去寺庙,谁让这里庙多呢,或许没别的地方可去。 树木繁茂、鸟鸣不觉,关键是比较安静。傍晚时分,一对一对的男女安静的坐在树下交谈。 不过缅人比较保守,最多牵牵手,没别的。 再比如度假功能,大一点的寺庙就有这个功能。一般都位于森林繁密或溪流河谷边。幽静清凉之地。但是居住条件会比较艰苦。 一般都是在木头地板上铺垫一些薄薄毯子和硬硬的枕头,再加一个蚊帐。 所以一到节日便会见到人民大包小提的去旅游,或许会带着全套睡觉用具。 但是吃饭却不用担心,一日两餐(因为过午不食)免费,不用洗碗! 夜市娱乐功能,最常见的就是寺庙的节日,就是寺庙诞生的纪念日,基本都要交通拥堵! 还剩下多少信仰? 夏川意兴阑珊,说了一声:“走吧。” 两人转身,夏川忽然愣住,门口走进来一个赤足女人,显然不为拜佛,因为她直接走向两人,她的步履轻盈,落地无声,看上去那么美丽端庄,高贵优雅,圣洁不可方物。 那眼神中的庄严肃穆,宛若千年修女。 老道喃喃自语:“信仰之力。” 第七百三十七章 我只是一个摆渡人 女人恰似步步生莲,走到两人面前三步,却只看着夏川,双手合十一礼,声如软玉落盘: “我叫昂山素姬,有幸见到光塔显圣,知道必有圣人降临,不知圣人如何称呼?” 两人齐齐瞠目。 夏川咽了口唾沫,干笑道: “这位姐姐,你弄错了,如果光塔真的显圣了,那可能是我的朋友比较特别。我离圣人还有十万八千里,而且我不是修行人,七情六欲一样也放不下,没有老婆不行,遇见美女不看也不行,比如姐姐你。” 老道浑身一抖,你个怂样,这女人生过两个孩子,年纪超过四十七,就把你迷成这样? 但他又一转念,这女人不会是黑山老妖吧?会点什么妖术吧?怎么夏川那么精明的人都犯糊涂了呢?为什么不给我用上呢?我比他强壮多了啊。 女人依旧端庄如莲,虔诚的望着夏川: “圣贤,你的朋友杀气太重,如何能让圣光显现?” 夏川嘿嘿一笑,他最喜欢和美女辩论了,当下悠悠道:“田生杂草,你锄还是不锄?杀一万人可以拯救世界,你杀是不杀?当人间道德崩坏,锄禾人间,便是圣人。” 素姬凝重反问:“素姬何过,让他杀机显现?” 夏川一哆嗦,侧头怒道:“你神经病啊?美女是需要呵护的!你要杀先把我杀了!” 老道一脸懵逼,你丫到底糊涂没糊涂啊? 素姬眼睛越发明亮了,她虔诚地道:“素姬今天有个心愿,想要去放生,能否请圣贤一人同往,加持愿力?” 一人同往?老道心中冷笑,我跟着你能看见么? 夏川一看这圣贤不当也得当了,当下拿出派头,微笑说: “素姬,我很愿意和你单独交通,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这个世界最好的放生,就是放过自己。别和往事过不去,因为它已经过去。别和现在过不去,因为你还要过下去。别和未来过不去,因为众生苦,非众生可去。” 素姬慢慢痴了,终于泪水潸然而下,微微哽咽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老道暗自佩服,夏川这丫冒充圣贤一点怯意都没有啊。这女人居然还明白了,她明白什么了?夏川最擅长骗女人了,就是胡叽吧扯! 素姬却道: “既然圣光现,圣人出,我不会再为难自己,去拯救我无法拯救的众生。只希望圣人多多体恤缅人的苦,都是炎黄(缅族是唐朝时期才在南诏压制下离开的一支羌族),共度沧桑。” 夏川正中下怀,如拈花微笑的高人,淡然道:“我的理想便是众生安康,世界大同,你的愿望,正是我的追求。” 素姬心中暗叹,可我只想缅人不再受苦啊。 但她终究是正等正觉的虔诚佛教信徒,知道众生平等,不分国家民族,她终于还是认可了,庄严道: “圣贤,我已经吩咐不准别人进来,我想和你单独交通一下。” “我很愿意。”夏川毫不犹豫的一推老道,就多他了。 老道看看素姬,看看夏川,郁闷至极的走了。 到了门口,老道促狭的把门关上了,我让你俩单独交通,你俩死劲儿交通吧。 然后穿上鞋,仰头看云。 而他面前足足站了上百人,俱都肃穆无声,有僧侣,有民众,有游客,有软禁素姬的军人警卫队,老道却全当空气。 这气势,加上那圣光,没人敢说一个字。 …… 夏川肆无忌惮的目光,欣赏着这个完美到极点的女人,而素姬却虔诚的看着夏川,在门关上的一瞬,她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终于开口: “圣贤可曾听过,这里供奉着释迦牟尼的八根毛发?” 夏川眼皮微微一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传说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那不是毛发,是佛祖愿力凝成的丝。只要有人发下最虔诚的拯救众生的大愿,愿力丝就会进入这个人的体内,让这个人去实现他的大愿。” 夏川脑中轰然洞开,叹道: “我明白了,那两个商人兄弟,激发了愿力丝,让盲人重见光明,让疾病远离人间,让荒漠变成粮川。可惜了,八根愿力丝,就这么浪费了,拯救世界不能这么做。” 素姬微微颔首:“确实,繁荣只是昙花一现,一代人过后,依旧众生皆苦。” 她随即话锋一转:“但圣贤有所不知,他们只是激发了七根,还有一根金色的愿力丝,他们怎么都无法激发,一直留到1988年。” 夏川顿时瞠目,怪异地问:“大光塔历经无数劫难,怎么没有丢失呢?” 素姬终于微微一笑:“佛祖能看见未来的,这点事考虑不到?没有大愿的人看不见,也无法移动,所以供奉的金匣子早就没了,但愿力丝一直都在,只是连我都看不见。” 夏川微微点头,释迦牟尼有这道行,他绝对相信。 素姬的眼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有遗憾,有惭愧,慢慢转为坚定: “八八年三月,我以照顾中风病危的母亲为由,从鹰国回到了仰光,正赶上百姓发动反抗军正府的示威,遭到军警的残酷镇压,共有两百多名无辜民众在运动中死难,举国弥漫着恐怖气氛。 很多受害者、激进分子和退役高级军官,要求我站出来直接领导反抗。 八月二十六日,仰光百万群众,就在这个大金塔门外广场集会,我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民众发表演说。 我不能对祖国所发生的一切熟视无睹…… 我当着百万民众发下大愿。 那一刻,我获得了百万民众的信仰之力加持。 或许就是这个原因,我的大愿激发了光塔之中的最后一根金色发丝,它飞出了光塔,在我面前转了三圈,钻入了我的小腹。 那一刻,我忽然之间就什么都明白了。我获得了佛祖的愿力加持。” 她比量了一下位置,正是丹田。 夏川悚然动容,难怪她如此虔诚。 “我信心百倍的努力,我的大愿越发虔诚,终于在90年大选,我正式当选总捅。但我没想到的是,军正府把我软禁了,选举结果作废,一直到现在。” 素姬眼中闪过无尽的怅然。 夏川叹息一声,他可管不了这事,让一个地方武装翻盘,和让一个果家改变制度,这是两个级别的事情。 毕竟帮助克钦军那只是为了翡翠矿,谁也没别的想法。 但真要把缅国军正府掀翻,会招来无数果家政客的忌惮,然后齐齐打压,直到铲除他的商业根基,弄死他为止。 所以,他的底线就是绝不涉政。 素姬已经恢复了平静,依旧庄严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不够努力。每天无数军警看守,我什么都做不了。虽然不限制我日常走动,虽然表面对我毕恭毕敬,但我的支持者一个都不能见。 我每天从窗口望着大金塔,希望佛祖给我指点迷津。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大光塔的光轮,看到了你,我忽然明白了。 那愿力丝始终没有起作用。 我只是一个摆渡人。 佛祖真正要渡的人,就是走进这大光塔的圣贤,就是你。” 素姬的目光,平静安详。 夏川却凝固在那里,如果素姬说的没错,要渡的人是老道吧? 第七百三十八章 圣人降临的奇迹 素姬的眼中慢慢流出一丝期待。 夏川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终于问了一句:“你确定愿力丝还在?” “确定。这些年,我时时刻刻都能感觉到,就在我腹中。” 夏川感觉有些怪异,“那你怎么给我?” 素姬微微摇头:“我不知道,这需要你来想,我估计肯定需要许下大愿。”她顿了一下,又平静的加了一句:“或许还需要别的,你做什么都不要紧,都是佛祖的安排。” 她已经暗示的很明白,只要夏川想,一切都愿意。 夏川有些心动,他不太相信愿力丝能加持自己,加持老道还差不多。 但如果自己不试试,素姬怎么会相信呢? 什么都不做岂不是辜负了她? 夏川终于道:“这大愿一定要说出来吗?” “当然。而且我要听,我要知道我错在哪。”素姬坦然说。 夏川一笑:“你听了可别后悔。” 素姬的双眸越发晶亮如星,甚至还带着一丝激动:“我知道你的大愿肯定和所有人都不同,否则我就能激发愿力,但我相信你才是对的。” “好。”夏川忽然就庄严了下来,缓慢而坚定的道: “世间本来无一物,人人都是被肉身囚禁的囚徒,肉身所见,都是局限;肉身所想,别人不想。我要打破这个禁锢!我要烛照天下!我要让我所想,变成众生所想!!” 素姬轰然猛醒,好似婆娑世界忽然破碎,变成了西方极乐净土。 原来是我从来没想突破禁锢! 但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大愿,她重复了也没用,只等着愿力丝进入夏川的体内。 可是,两人等了一会儿,慢慢尴尬了。 什么动静也没有。 夏川早料到这不是自己的,要说打破禁锢,老道已经做到了,佛祖再加持一下,不就更好了吗? 而自己根本没有修炼天赋,就是一个垃圾体质,加持个屁啊。 终于,素姬先开口了,依旧宝相庄严:“圣贤,我们是不是需要合体?” 夏川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道,合体也是青天白日。 但他没有说出来,有机会和这等完美女人,他是怎么也不能当君子了。 他慢慢点头。 素姬踏前,两人拥抱在一起,没有反应。 然后两人同时进行下一步,亲吻,还是没反应。 素姬毫不犹豫的卸装,铺在地上,躺下,她知道不能拖延,时间长了外面的警卫冲进来就完了。 夏川不甘落后,后发先至,比她还快。 素姬喃喃许愿:“素姬今日追随圣贤,永生无悔。” 夏川被她的庄严禁锢了,有点不敢碰别的地方,开始还小心翼翼,发现没有反应之后,两人都疯狂了起来。 全然忘记了一切,全身心的投入,直到山河决堤的一霎,彻底融合在一起—— 夏川却忽然昏迷了过去。 外面的老道脸色一变,他即便隔着一道门,也知道完整的过程,素姬没有动任何手脚,夏川也没有中毒之类的迹象,但这昏迷是怎么回事? 他迟疑着,没有动,先看素姬怎么处理。 素姬从云端回落,终于察觉夏川不对,顿时慌了神,这可怎么办? 她连忙抱着夏川躺在地上,自己先穿好衣服,还暗自安慰自己,我是女人,我的声誉太重要了,圣贤不会怪罪。 然后给夏川穿衣服,这个有点费劲,因为夏川是昏迷,没有一丝配合,和两口子玩闹两回事。 外面的老道都替她着急了。 幸亏这是夏天,就一件衣服,素姬累了一身汗,好歹是穿好了。 刚刚喘了一口气,咣当一声,大门开了。 她吓得心脏差点飞了,转头看时,老道一步就迈到了身边,抱起夏川就走,眨眼就消失不见。 素姬心中震撼,他是怎么从门口一步就迈过来的?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极为不凡,果然圣贤的身边,没有凡人啊。 呼啦啦—— 一群人突然冲了进来。 有僧侣,有军警,其他人还是被挡在外面。 众人发现她什么事没有,都松了口气,转圈一看,那两人呢?明明刚才进来了啊。 为首警卫问:“他们哪去了?” 素姬又是一愣:“你们都没看见?” 众人齐齐摇头。 她更加松了口气,庄严道:“圣人已经走了。凡人看不见。” 全体石化。 他们不信也不行,无数人在门口看着,只看见老道突然开门进去。 等众人迟疑跟进之后,里面就只剩下素姬一个人了。 再加上圣光显现,素姬的肯定,这些人彻底信了。 一个老僧双手合十,躬身一礼:“请教素姬居士,圣人驾临有何指教?” 素姬忽然发现,圣贤走的如此高妙,这是一个利用的机会,她目光陡然变得无上威严: “圣人有言,众生苦,因为众生都是被肉身禁锢的囚徒,肉身所见,都是局限;肉身所想,别人不想。要打破这一个个禁锢,就要有人突破禁锢、成为照耀天下的太阳! 圣人之所愿,正是我之所愿,我愿做这个太阳,让我心中所想,变成众生所想! 这是佛祖的指引,这是冥冥之中的宿命,凡是愿意追随我的人,必将得到佛祖的庇佑,凡是阻碍我的人,必将永堕十八层地狱! 战士们,我需要你们的追随,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去告诉你们遇到的每一个战士吧,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是结束这军统残暴统治,还是建立人人当家做主的极乐国,由他们自己选择,去吧,佛祖庇佑你们,去吧……” 那些战士开始还愣愣的,但当有一个战士转身离去的时候,其他战士仿佛受到了催眠,不由自主的跟着。 可那个最先走的战士,只不过想出来清净一下,但出来之后发现众人都出来了,他立刻就坚定了起来,继续大步向前,后面所有战士继续跟随。 素姬继续对僧侣演讲。 然后僧侣都走了,全都去宣扬今天圣人降临的奇迹,宣扬素姬将成为缅国的太阳。 素姬独自一人,走出了大金塔,外面还有众多的游客、香客,礼佛的居士,她再次发表了公开演说,这些人就更容易煽动了,全都振臂高呼,素姬万岁! 当天晚上,缅军发生哗变。 第二天,数百万民众上街游行示威,抗议军统暴政。 第三天,正变结束,素姬正式接管正府,成为缅国实际控制人。 第七百三十九章 夜市刺杀 夏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感觉就是饿,饿的浑身无力。 然后确定这是宾馆,而且是一个豪华套房。 他努力坐了起来,这才看到老道坐在沙发上,微笑看着他。 茶几上摆满了吃的,但显然不是来自饭店,都是面包火腿罐头水果之类。 夏川立刻肚子咕咕叫了,赶紧走了过去,抓起面包就狼吞虎咽起来。 老道却提醒了一句:“少吃,你饿了三天,我只是每天给你喂了一些果汁。” 夏川哪管那些,又抓起一个火腿啃了起来。 吃完之后,终于有了点力气了,他又喝了一瓶果汁,彻底舒服了,这才轻声问: “你说我昏迷了三天?” 老道点点头:“我检查你身体,没毛病,就像是沉睡。你感觉到身体有变化了吗?” “没感觉,就是饿,现在好了。也没感觉体内有愿力丝,但昏迷是怎么回事?”夏川有些疑惑。 老道耸耸肩:“我觉得是好事,你的磁场好像没那么乱了,好了一点点,以后再看吧。” 夏川放心了,问:“这什么地方?” “曼谷。” 夏川吓一跳,老道居然带着昏迷的他,走了五六百公里? “你没让人发现吧?” “没有。我肯定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包括这酒店的人。” “查到红色联盟吗?”夏川又问。 “我哪敢离开你。再说我查这事就是浪费时间,你闲着干什么?”老道理所当然地道。 好有道理的样子。 夏川拿起茶几上的旅游地图,上面标记着这个酒店的位置,显然是酒店提供的地图。 他仔细看了十分钟,然后去卫生间洗澡、换衣服。 最后背起背包说:“走吧,我们逛逛这座东南亚最发达城市。” …… 走出酒店夏川才发现,他的‘白搭非礼表’偷停过,现在不是早上,是晚上。 他有点无语,老道真是黑白不计,杀人要紧。 这座城市比仰光繁华太多了,两人边走边看,霓虹灯闪烁,车流川流不息,路上行人匆匆,很快到了河畔夜市。 这里的人就更多了,两人走了没几步就食欲大动,直接进了一家餐厅开始吃起烤肉来。 旁边座位却是两个健壮的泰国男子,正叽里咕噜的说着方言,谁也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走过来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孩,到了夏川两人面前,叽里咕噜了一句,好像是询问。 夏川用英语回了一句:“能换一种语言吗?” 两个女孩无奈对望一眼,一个女孩拿起夏川的手,按在自己胸前,然后比量了三根手指。 老道先懂了,抢先解释说:“她说摸一下三个泰铢。” 噗,夏直接喷了,老道真大方啊。 可没想到,那女孩直接用标准的汉语道:“原来是华人啊。真是抠逼,三块钱摸脚趾吧!” 两人顿时一脸蒙圈,原来你们是华人啊,你奶奶的,从哪看出我们是泰国人? 好在老道对女人的要求从来不高,被骂只是笑笑,说:“你真说对了,我一分钱没有,他有钱却看不上你们,赶紧滚。” 两个女孩也不敢回嘴,直接走到旁边那一桌,这次还是泰语。 那两个泰国男子直接掏出六百泰铢,让两个女孩先坐下。 随后四人便亲密无间的暧昧起来。 夏川忽然觉得不自在,“我们换一家吃吧。” “好。”老道无所谓的起身。 可两人走没多远,老道就轻声说:“那两个女孩不对,她们把钱还给了两个男人,走了,不是我们的方向。” 夏川心中一凛,“她们身上有电子仪器吗?” “哦,没有。” “估计换人监视了,可能还会继续试探,给他们一个机会。” 两人走到一个人少的摊位,坐了下来,又点了一堆烤肉。 这次直到吃完,也没人过来。 老道问:“附近没有人监视,怎么回事?” 夏川轻声道: “我明白了,我们在仰光那边闹的动静太大了,甚至我们走后素姬又做了什么,让这件事更加人尽皆知。所以人家早就猜到我们到了曼谷,提前布下天罗地网,稍微一试探就确定了我们的身份。接下来有好戏看了,哪个杀手先出场?” 老道立刻精神抖擞:“是红色联盟的人?” “肯定是。只是他们的实力,超过我的想象。”夏川轻叹。 两人起身,正准备离开烤肉摊,老道忽然感觉被锁定,他的反应速度远超想问题的速度,根本不去想,探手闪电拔枪,砰,然后收入怀中。 就像凭空一声枪响,路人骇然看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发现。 夏川冷静的转圈观察周围一切,仿佛在找枪声的来源。 “死了,在对面餐厅二楼的包厢里。”老道一动不动,对众人的目光视若不见。 “注意开始隐蔽,我们就去那家餐厅。”夏川说。 老道醒悟,凡是去善后的人,都是红色联盟的人。 两人快速穿过街道,走进那家餐厅。 里面服务员已经乱成一团,显然是发现死了客人,而其他客人却纷纷结账离去。 唯独夏川两人是向里走的。 他们没有进什么包厢,就坐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桌子,没有一个服务员过来招呼,因为没人能看见他们。 时间不大,警车到,一群井察就冲了进来。 他们上楼没几分钟,就把尸体带上警车,开走了。 “勘察现场都不需要,警匪一家。”夏川说。 “跟着警车?”老道问。 “不,那肯定没用,红色联盟不会藏那么浅。就在这等,就赌红色联盟不知道我们在这。” “这么说,这家餐厅有问题?” “餐厅没问题,否则生意不会这么好。但红色联盟的人,会亲自来查看现场,确定怎么死的,难度有多大,所以,再进那个包厢的人就是。”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等。 而这个餐厅因为没人,更加没人进了。人都是从众的,越人多越往里挤,越没人越不来。 两人只听着服务员和餐厅老板的抱怨声,别的有用的东西一句没有。 果然和餐厅没有任何关系。 第七百四十章 杀气腾腾 “来了。”老道说。 一辆普普通通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年近四十的女人,穿着很普通,面相很宽厚,就这么独自走进了酒店。 但服务员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竟然跪倒匍匐行礼,她走到哪,哪的服务员就一路跪,一直到她上楼不见,老道都傻了。 “红色联盟这么牛逼?”老道惊诧的问。 夏川白了他一眼:“这不是红色联盟的人,也不是牛逼,这是爱戴,因为那是斯灵通公主。” “公主?可她进了那个包厢。”老道一脸怀疑地说。 夏川悠悠叹道:“千万不要怀疑她,哪怕这个国家只有一个人不是杀手,那一定是斯灵通。皇室的产业,占全国gdp的12,你想想有多少产业?需要杀人赚钱吗?而且斯灵通爱民如子,有客人在皇室产业被枪杀,她来看看不是很正常吗?” 老道琢磨过来了,斯灵通穿着这么朴素,开着这么普通的车,甚至都不需要保镖,这得是什么样的人品? 果然斯灵通公主上去查看之后,询问的是有没有其他客人受伤,确定没有需要善后的,便走了。 老道叹服:“神奇的国家。” …… 一辆丰田开到路边停下,根本没有熄火,便走下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人来,眼影描的像熊猫,脸色的份能掉渣,嘴唇猩红,艳俗至极。 夏川低声道:“就是这个,车上还有人么?” “没有。” “准备上车。” 这个女人走进了大门,走过两人的位置。 夏川两人无声的起身,走出了酒店,就在那女人刚刚上楼,还来不及走到窗口的间隙,两人飞快的开车门,坐到了后座。 “她在干什么?”夏川问。 “你这次可弄错了。她没去那个包厢,在隔壁,点了四个菜。” “哦,楼上是不是只有一个服务员?” “对,都没客人了,所以都下来了,有客人就上去一个。” “那就没错,服务员去下菜单的时候,她就会去查看。”过了一会儿。 老道叹道:“这女人太狡猾了。” 夏川笑道:“这就是心虚,你看斯灵通大大方方的上去查看,然后直接走人。可在这个女人看来,刚死过人的包厢,立刻有人进去,她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 猩红女人很快就查看完毕,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却盯着自己的车。 等服务员端菜上来的时候,她却忽然要求打包带走。 猩红女人走出了酒店,上了车,迅速启动,不时查看倒后镜,有没有人跟踪。 足足开了半个小时,车才在一座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前停下,一楼是一排卷帘门,显然都已经打烊了,外面连招牌都看不见。 女人熄火,正准备下车的一瞬间。 夏川忽然感觉不自在,他脱口道:“别动。” 老道一怔,为什么不能等她进房间? 女人全身一抖,慢慢僵住,冷汗顺着鬓角躺下。 “说吧,为什么杀我们?”夏川问。 女人慢慢说了一通泰语。 夏川淡淡地道:“如果我听不懂,你就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女人沉默,老道干脆的精神力碾压了过去。 只是一瞬间,女人感觉就像背后有魔鬼在舔她一样恐惧,吓得她尖叫一声:“我说!是组织上安排的,我不知道原因,我们从来不知道原因,甚至没见过任何一个头目,我只接任务!” “你住在哪个房间?” “三零六。”女人伸手指了一下位置。 “房间里什么样?” 女人很准确的领悟了夏川问话的用意:“床上有一个充气假人。” “现在几个人?” “只有我自己。” 夏川微微侧头,老道点头。 “那你怎么接任务?” “一般是送信到杂货店,我每天都会去买东西,老板会转交给我。紧急情况打电话,但都是公用电话打的,找不到人。” “其他杀手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没有合作的时候,我接到的唯一任务,就是去查看现场。” 夏川心中一凛,再次低估了敌人,这是用女人钓鱼? 如果另外有人在远处监视,那真有可能暴露。 如果已经暴露,那他们在哪设伏? 哪都不妥。 除非—— 夏川忽然问:“这车是谁给你的?” 女人蓦然猛醒,惊呼道:“我下楼就有,组织提供的车,千万别下车,车底肯定有压力炸弹,启动之后只能增加重量,不能减少,有一个人下车就爆炸!” 老道吓一跳,他没想到杀手自己的车居然还被人安炸弹,这一路只顾监视四周去了,真是腚下黑啊。 精神力再一扫,果然,车底有个带机械压力装置的炸弹。 这下把老道气着了。 夏川却冷静地问女人:“为什么你在酒店下车的时候没炸?” 反倒老道解释了一句:“这是机械装置,一个人的压力不够启动。但如果已经启动,少一个人足够引爆。不过,这个炸弹我能解决。” 女人一呆,你坐车上能解决?让井察拆也是炸啊! 夏川问:“你解决完炸不炸?” “炸。你就说炸谁就行了。”老道杀气腾腾。 夏川明白了,老道是直接搬运走。 女人正在琢磨,夏川冷厉地道:“你今晚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找到一个比你重要的人,你不需要下车找,就去他们最可能去的地方,说出如何分辨就可以。” “我找!”女人立刻启动了丰田,迅速开走。 走出没有一分钟,停在一栋大厦前,她伸手一指: “四楼,我不确定哪个房间,有一个男人,他很擅长伪装,我敢肯定他是组织里的顶级杀手,他有狙击枪,装在一个黑提箱里。” 老道淡淡的道:“你说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就死在你去查看的那个现场,黑提箱和狙击枪都被井方拿走了,他确实很擅长伪装。”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比任何威胁都让女人惊悚,顶级杀手居然死在老道手里? 夏川却目光灼灼地问:“四楼有没有人在窗口监视我们?” 老道猛地眼睛一亮:“找到老巢了。” 第七百四十一章 红色联盟覆灭 大厦四楼的一个房间中,正聚集了红色联盟二十多个骨干成员,大头目,二头目,三头目…… 少有人知,这三个头目都不是杀手,而是军、政、警的大佬级人物,真正的利益联盟。 想想这个果家的正变为什么那么频繁? 他们正在商议杀老道和夏川的连环计划,甚至在夏川还没有南下缅国的时候,他们就知道夏川和老道要来灭红色联盟,那时候他们就已经密切关注着夏川的动向。 原来的计划只是杀老道,毕竟杀夏川这事不好交代。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夏川在缅国掀起了滔天巨浪,直接换了天,这就让他们忌惮了。 再加上夏川是非法入境,根本没有入境记录,死在这里也不必担责任,所以,目标就直接瞄准了两人。 这些天他们一直处于紧张之中,老道的名声太响了,再加上夏川的谋划,让他们不得不极度重视。 狙击杀手那只是第一环,他们也不太相信狙击手能杀掉老道,但终究是要试试。 结果,真的不出意料。 老道的枪法和反应速度,远超任何狙击手,已经到了枪神的级别。 根本不需要瞄准,念动人死,甚至都没有暴露是他的开的枪。 但接下来的第二环,就看出这个杀手组织的水平了。 他们断定老道两人没走,就潜伏在原地,所以,派出了一个女人去查看现场,同时车上装了压力炸弹。 如果夏川要顺藤摸瓜,必定会上车。 事实比他们预料的还要惊悚,夏川两人就从那酒店走了出来,上了车,女杀手都没察觉。 但紧随其后,潜伏在女杀手家附近的人汇报,夏川三人根本没下车,就停了几分钟,又开走了。 这次出现分歧了,有人认为炸弹暴露了,但有人认为夏川两人提前审问了女杀手,知道她家没人,所以逼迫女杀手寻找。 还没等他们统一意见,窗口监视的人惊呼:“丰田车来了!” 众人骇然变色,“她怎么找到这里的?” 但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没有意义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车底有炸弹? 如果知道,为什么还到这里来?解释不通。 那就是不知道,那就不必惊慌,等炸弹在眼前爆炸。 众人正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枚炸弹,果然就在眼前爆炸,就在他们二十几个头颅的正中间,以这群人的反应速度,都来不及看清,做不出任何反应。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以毫秒计算的时间内,把他们的头颅撕碎。 关键是毫无阻挡,满屋子人,无一活口,气浪瞬间让大厦三四五层玻璃全部震碎,距离最近的墙全部摧毁,碎玻璃如冰雹一般从天而降,噼里啪啦的打在丰田车上,感觉十分恐怖。 猩红女人瞬间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去机场。”夏川说了一句。 女人猛醒,冷汗淋漓,她飞快的启动了车,朝着机场驶去。 路过河畔的时候,夏川又对女人说了一句: “你去买点吃的回来。” 女人浑身一僵,这是要放我走还是要杀我灭口?我真买回来他们敢吃吗? 她脑中急速思索,选了一个地方停车,然后镇定的下车,走向河边摊位。 到了摊位面前,她突然一个斜插,直直的跳进了河里。 噗通一声巨响,招来无数目光。 摊主都傻了,你跳河跟我弄这么惊险干什么? 再仔细看那河水,女人从跳进去,就没露头,只有气泡不停的网上冒,显然是不会水,真是跳河自杀啊。 周围毕竟有好心人,飞快的跳下河去,把她捞了上来。 这个时间是不足以溺死的。 但女人声息皆无。 死了。 摊主终于想起这女人是开车来的,再回头找那辆丰田,早已经不见了。 摊主只能慨叹一声:“死人的车都有人偷。” 老道正开着车驶向机场,轻松地问:“她要真买东西回来,你真放她啊?” “那当然。她以诚待我,我必以诚报之。”夏川毫不迟疑。 半夜十二点,两人走出河内机场,直接撘了一辆出租车,赶往百公里外的港口。 货轮就太慢了,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才登上海叉岛。 此时距离夏川从燕京出发,已经过了十天。 …… 许家赢坐在办公室里,正如做针毡。 继十天前连出两道金牌,给过热的经济降温之后,昨天又发布了《关于当前经济情况和加强宏观调控的意见》。 这一道金牌可把许家赢吓住了,夏川不是说六月末开始调控吗?怎么提前了一个月? 再说夏川就是走缅国,也用不了十天啊,怎么还没到? 这要是不在夏川预料之内,这意味着什么?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三年的成果,如果就此功败垂成…… 忽然门开了。 许家赢怒道:“怎么没敲门?” “奶奶的,你信不信我敲死你?”老道走了进来。许家赢一呆,随即狂喜,冲过来给老道一个大大的拥抱:“哈哈哈,你简直太帅了,我们公司规定,只有长你这么帅的才可以不敲门,哈哈哈!” 老道一阵肉麻,把他推一边,自己到冷柜里拿了瓶水,跑老板椅上坐着去了。 许家赢哪是看他高兴,他要来了,那夏川肯定来了,他急忙冲出门外,这才看见夏川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哈哈哈,你终于到了,热泪盈眶啊。”许家赢跑过来直接抱住了夏川。 夏川笑道:“我再晚点你眼泪就下来了吧?” “那是,就差一点。”许家赢搂着夏川进了办公室,把门一关,锁上。 然后两人坐沙发上,让老道自己在那享受吧。 “我先把详细情况讲一遍。” 许家赢滔滔不绝,各种数据随口罗列,整个海叉岛简直一片鼎沸。 好似人人都陷入了迷幻之中,变成了全国最热的投机场,房子还没打地基已经开始卖楼花,房产倒手的速度简直让人瞠目,各路豪雄叱咤,美女云集娱乐场,开放到不可思议,疯狂到难以想象。 夏川却完全在意料之中。 房价比历史高这么多,还能撑这么久,除了全国gdp的提升,另有一个原因就是继续执行他的战略。 哪怕冉虹的男人调走了,换来的也执行,把井察管好了,讲人全了,人家不承认就是没有,不举报不追究,不准井察进入娱乐场所,结果,房产需求大增,美女最喜欢豪宅了,贷款都得买,反过来又吸引了各路纨绔土豪来这里消费,所以,现在的海叉岛比历史上繁荣多了,有点东管的雏形了。 而且,历史上的海叉岛,香江地产公司有一千多家,被正府部门每天上门吆五喝六,硬生生赶走了九成。 但现在的海叉岛,就深得要领,正府再缺钱也不能那么干,严格约束职能部门,绝对不允许乱收费,乱罚款,乱摊派,乱抓人。 所以,现在的软环境,要比历史上好的太多了。 但是,本质上什么都没改变。 全国资金每天流入超过一个亿,这什么概念? 这天下没有永远上涨的神话,如果有,那必定是有人付出了代价。 所以,当那个代价无法再付出的时候,就到了繁华落幕的时候。 “对了,昨天出了宏观调控,你知不知道?”许家赢终于小心的问出了这句话。 夏川笑了笑:“我不知道。” 许家赢顿时凝固。 第七百四十二章 桃李计划 许家赢这一瞬间又受打击了,夏川居然真不知道? 夏川微笑道:“你是不是想多了?朱老板要调控,他告诉我干什么?” 许家赢怔住,“你是说对海叉岛没有影响?” “那当然。一列高速飞驰的火车,要想停下来,你喊两嗓子是不行的。 我告诉,顺序这样的,现在调控了吧?下一步是喊话。把全国地方大佬都召集起来开会,点名海叉岛房地产过热,让地方大佬加强调控。 你想海叉岛大佬能干吗?你又让我出政绩,又让我调控?我正飞速发展呢,风光无限好呢,你什么意思?拒不执行!其他地方大佬更不干了,海叉岛都不热,你说我热?我也不热。 全国都不热,那就朱老板一个人热吗? 朱老板治不了他们才怪了,下一步,直接兼任央行行长,整顿信托,限期收回银行违规放贷,把水源给你掐了,海叉岛直接繁华落幕。” 许家赢听得又惊又喜,这意味着还有时间,而且夏川知道的这么详细,那无疑是有绝对把握了。 “那我们还有多长时间?” “一个月,足够了。”夏川说。 许家赢点头,确实,有夏川在这,政策面不用担心,定下时间轴,那就纲举目张了。 夏川言归正题:“我们现在拟定一下撤退计划,计划的名字叫做‘李代桃僵’,简称桃李计划。” 老道远远的哈哈大笑:“你这让人听着不就是逃离计划吗?不如叫代僵计划。” 说完一脸得意。 许家赢只是呵呵一笑。 夏川白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跟外人说? 第一步,以你的名义,在三丫成立凤凰岛房地产开发公司,计划投资一百亿。 第二步,造势。海叉岛中间都是山,只有沿海一圈能发展房地产,土地有限,导致房价高企,不利于房地产的发展,容易招来降温打击。所以,我们要填海造地。 就是在大海岛礁的基础上,人工吹填出一片岛屿,我们取名叫凤凰岛。” 许家赢已经拿笔开始记录,这个记录他也不怕让人看见,甚至关键时刻可以拿出来照着念,让大佬看看我的计划多么充分。 “这个岛四面临海,由一座长394米、宽17米的跨海观光大桥,与市区滨海大道相连,距三丫市繁华商业主路解放路,垂直距离小于1000米。 凤凰岛全长1250米,宽约350米,规划总建筑面积48万平米,这是第一期工程。 配套计划是,新建4个邮轮码头,其中10万吨泊位1个、15万吨泊位2个,25万吨泊位1个。 届时,凤凰岛可以同时停靠8艘邮轮,年接待游客能力达到200万人次,将成为全球最大的国际邮轮母港之一。 凤凰岛三面依托山景,四面临海,拥有得天独厚的山海天旅游风光,具备海上娱乐、水上运动、全季候度假旅游的条件。 岛上包括七大项目,超星级酒店、国际会议中心、国际养生度假中心、别墅商务会所、热带风情商业街、国际游艇会、奥运主题公园、凤凰岛国际邮轮港。 我们要把凤凰岛打造成全国首屈一指的豪华度假胜地,建设为媲美迈阿密的邮轮之都、海港之城,比肩迪拜的梦幻之岛。 类似于水文气象环保等方面的论证,可以先搞一下,和各级主管部门充分沟通审批的问题,深水码头、凤凰岛、跨海大桥,就这三样。” 许家赢激动地道:“这个策划非常有吸引力,我甚至觉得过十年条件成熟,真的可以搞。” 夏川嘿嘿笑道:“好,你一定要有激情。” 老道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第三步,就是乾坤大挪移,我们先找好下家,以最快的速度,把这边的房地产同时变现,这个不会遇到阻力了。 第四步,当然是资金要打回上港母公司,进行公司分割、抵押、找好愿意贷款的信托,一切都公开。但可惜,最后繁华落幕了,我们的计划泡汤了。” 许家赢笑的见牙不见眼,又补充了一句:“这计划要想双保险,可以拉几个合作伙伴,顺便让他们把前期工作做了,你看坑谁好?” 老道忽然发现这丫貌似忠厚,内藏奸诈,心黑手辣,望之不似人。 夏川笑道:“你别坑易小笛,但可以把冼笃行拉进来,不是坑他,是让他有个撤的理由。除了这俩人,其他的,王大斧你可以考虑,他喜欢玩杠杆,那就愿者上钩吧。还有一个就是港务局,这个是最好利用的,你懂得。” 许家赢点头,心中有数了。 “那我立刻推进,你就别露面了,容易产生谣言。” “当然,我不能露面,而且还有点事要做。我那房子谁住着呢?”夏川问。 “我已经让人空出来了,但现在不敢卖,让人咋想?留到最后关头吧。”许家赢说。 “行。那我也不去住了,免得被人发现。”夏川起身。 …… 一栋豪华别墅中。 水天的身躯急剧抖动了几下,却迅速平息,她微笑着捏了捏男人的脸:“下去吧。” 只有二十岁的年轻人,迅速下了床,穿好衣服。 水天掏出一叠钱甩给他:“你叫什么来着?” “龙九。” “噢,你应该排第一才对。去吧。” “谢谢姐姐。”龙九非常礼貌的一躬,然后走了。 水天喃喃自语:“年轻人懂礼貌,有钱途。” 她起身走进卫生间,沐浴之后,围着浴巾走出了卧室。 沙发前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了看表,微笑说:“小嫂子你好战斗力,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 水天白了他一眼,坐下,拿起茶几上一盒摩尔,娴熟的点燃,抽了一口,优雅的吐出一个烟圈,这才问:“戴之康,你不去找小姑娘,找我干什么?” 戴之康斯斯文文的一笑:“昨天那个调控的事,你怎么看?” “天啊,你不是金融黄埔军校出来的吗?这岛上还有比你更懂的吗?”水天夸张地问。 戴之康无奈地道:“问题是,这和懂不懂没有关系,我不知道朱老板想什么啊。这事还得请教小嫂子,您才是高人啊。” 水天满意了,却又问:“你和许家赢不是挺好的吗?” “卧槽,你别逗我了行不?”戴之康一脸苦瓜:“许家赢和谁都挺好,但这个好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关键时刻出卖的,这就是击鼓传花,晚一步还走的了吗?许家赢要撤了,一夜之间就崩盘!” 第七百四十三章 火山浇油 水天被戴之康捧的无比满足,这纸醉金迷的海叉岛,没有人愿意主动放弃,虽然明知道危险,但绝大多数人都抱着侥幸心理,认为自己可以在崩盘之前逃离。 尤其是水天,有王牌在手,更加把握十足,宛若渔翁一般悠悠笑道: “你放心吧,调控是针对全国,这里是特例,允许特殊存在。” 戴之康哪能满意这么含糊的回答,他试探着问:“小嫂,夏川在干什么?” “哦,他准备搞一个珠宝集团,刚去帕敢弄了一车原石回来,公司昨天刚注册。”水天微笑道。 戴之康顿时踏实不少,却好奇地问:“他不是说专做高科技吗?难道珠宝还有科技含量?那最多算艺术含量吧?” “他说的没错,珠宝公司的大股东,是左诗云。” “卧槽。还可以这么玩。”戴之康十分佩服,他就不会把股权放在别人手里,哪怕是老婆也靠不住,来到这个岛上就等于被摧毁了一切信仰,只有钱是真的。 “小嫂,最近一段时间,你千万别大意,昨天没影的事情,也许今天就成了现实,我们都是杠杆操作,赢就赢到爆,输就输到底,根本输不起啊。” 水天不耐烦的道:“你放心吧,我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我要撤你能不知道?” “行,我放心了。”戴之康赶紧起身:“小嫂子你忙,我走了。” 他真的走了,这个岛上的人都很忙,忙着死,或者忙着活。 水天坐那一动不动的沉思,她觉得戴之康说的很对,昨天夏川不撤,不等于今天不撤,必须把这根线拽紧了。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冉虹。 “妹子,今天忙不忙啊?”水天的声音很温温润体贴。 “水姐啊,我每天都像陀螺一样转,现在的vcd全球供货,要谈代理,要授权合作,要抓技术升级,没有一丝空闲啊。” 冉虹说的很无奈,但声音里透着蓬勃的斗志和欢愉,这就是她追求的人生巅峰,就像高潮一样。 “那你可注意身体啊。”水天知道这丫就是秀,随即话锋一转:“夏川怎么也不来海叉岛呢,他在干什么?” 冉虹笑道:“他还在帕敢啊,那地方有个新矿,初期开采方案,管理团队建设,水电通信都没通,什么设备都得时间,我看没有两个月忙活下不来。” 水天立刻心中起疑,即便夏川没有撤退的意思,也要坐镇燕京那种信息中心才对,在新矿那种通信都没有的地方,他是怎么操控一切的? 她一念闪过,语气就变了:“妹子,据我所知,夏川已经不在帕敢了。” “啊?”冉虹大吃了一惊,“我怎么不知道?他在哪?” 水天没听出破绽,估计冉虹真不知道,但她还是说:“妹子,你跟我说句实话,夏川有没有提过海叉岛的撤退计划?” “没有。许家赢只是在过年的时候来了一趟燕京,当时所有核心人物都在场,他们没有单独交谈过。” 冉虹不认为自己说假话,夏川确实没有定什么时间撤退,根本没计划。 水天的疑心更重了,她原本是相信没有的,因为那时候政策面风平浪静,但现在,连出三道金牌,夏川却丝毫不关心海叉岛?不合理啊。 “妹子,我相信你不知道,但你最好问清楚,这对我来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夏川撤离了我不知道,那就太糟糕了,有些只有你我知道的事情,可就包不住了。我希望你永远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 水天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无比锋利的冰寒。 冉虹沉默了,暗叹什么姐妹情啊,在利益面前就像塑料花,可以变形,可以搁置,可以撕碎,可以抛弃。 最终,她平静地道:“水姐,我给你一个建议,你为什么要等夏川呢?自己先撤不行吗?” 水天嘴角微微一抽,我先撤离了,夏川不走,房间继续涨,那我不成笑话了吗?我下这么大功夫帮你有什么用? 她淡淡的道:“我已经过惯了这种生活,已经离不开这片土地,如果有可能,我愿意老死在这里。” “好。水姐,你放心吧,我保证夏川开始撤退的时候,你会知道。” 冉虹挂了电话。然后开始闭目思索,她曾经和夏川说过水天是个麻烦,夏川说交给他。 如果夏川真的不在帕敢,那就是已经到海叉岛了,撤离计划已经开始。 那么,水天的麻烦,夏川会怎么做? 水天点燃了一支摩尔,陷入沉思,如果夏川去缅国只是一个掩饰,或者是一箭双雕,真正目的在海叉岛,那是不是意味着,撤退已经开始了? 冉虹真的不知道吗? 不可能。 夏川在年会上一定讲过海叉岛的房地产,哪怕只是一个笼统的计划,也一定有,否则许家赢去干什么? 水天心中升起一股怨毒,小b崽子,我给你了你一切,你居然背叛我?如果没有我,你会有他的孩子么?夏川会把你当回事?你会有超过我的财富? “冉虹,我要毁掉你,只需要公开你的孩子是谁的。” 水天喃喃自语,正准备打电话,铃声却响了。 她顺手接起来。 “水姐,我是王大斧。” “噢,大斧啊,什么事?” “许家赢要投资一百亿,搞一个凤凰岛项目,人工吹填岛屿,这事你知不知道?” 水天愣住,脱口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噢,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刚知道,我就想问问,这是不是夏川的意思?” 水天心中一动,夏川肯定到了,他却不露面,那这个凤凰岛,就十分可疑了。 很可能是造势! 既然撤退,当然要先让房价疯狂,接盘踊跃,投资百亿就是火山浇油啊。 “大斧,你那些小鲜肉都不错,但姐需要的是你这样的能说话的人,过来陪姐聊聊。” 王大斧哪会对她那松弛的窟窿感兴趣,但他知道关键在最后一句,立刻一本正经地道:“遵命!” 水天放下电话,已经做出撤离的决定,咬牙切齿地低语: “都不告诉我是吗?好,等我出完了,拆穿夏川的撤退计划,先把他扣里,再把冉虹的事情公开,让那小b崽子看看,我水天到底是什么人物。” 第七百四十四章 纯属意外 水天坐等喃喃自语,却不知道,夏川和老道就在她背后。 隔着一个沙发靠背,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夏川一听王大斧要来,立刻改变了计划,把‘海天盛宴’提前扼杀了吧。 他伸手一指,两人悄然进了卧室。 然后,夏川低声耳语一番。 老道点头:“没问题。” …… 王大斧开着虎头奔到了。 进门先看到四个英俊的保镖,他们都认识王大斧,俱都一脸笑意的道:“王老板。” 王大斧心中很是怀疑,这几个人加起来能不能打过自己。 保镖哪能没有杀气?绵羊一样的眼神见到歹徒还不跪了? 但他还是点头致意,然后走进客厅。 水天坐在沙发上,看到王大斧的那一瞬间,猛然感觉浑身血脉喷张,脸颊瞬间像红苹果一样,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那年,第一次的极度紧张状态。 她心中暗道,看来是撤离的事让我紧张了,一紧张就容易潮啊。 她也不想压制,她已经习惯了放肆的活着,直接松开了身上的围巾,起身相迎。 王大斧本来还没事,在围巾落地的一霎,蓦然心脏剧跳。 他看到的竟然是一副,比他见过的任何年轻女人都更汹涌澎湃的完美弧度,他从未碰过水天,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种极品,别说水天已经赤城相见,即便没有,他也会疯狂的要上。 两人毫无过程的直接搂抱在一起。 王大斧的衣服很快就没了。 两人迫不及待的,就在客厅之中,开始吟湿坐划。 陷入极致的疯狂。 外面的四个保镖变色,他们脑中同时多了一个念头:这是强间。 这个念头来的突兀,但他们认定之后,自然能找到理由,因为水天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动静,没有过这么快就尖叫的时候,哪个都要忙活半天。 他们对望了一眼,脑中又同时多了一个念头:报警。 谁也没想进去救人,他们这个保镖只是摆设,就相当于礼仪先生。 …… 井方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这四个保镖太懂事了。 没办法,这岛上的井察穷啊。 不让扫黄,不让抓嫖,不承认就是没有,上哪罚款去? 上面不拨款,井方装备比其他地方落后二十年,好像这岛上就多他们一样,哪怕娱乐场所发生什么刑事案件,只要人家不同意,就不能去调查。 今天终于遇到了一件能管的。 而且完美符合‘管’的所有条件:不是娱乐场所,是别墅,是大老板,而且是两个大老板,有四个目击证人,犯罪正在进行,最美妙的是,四个保镖没管,可以抓现行。 结果,井方全体出动,足有八十多人,可惜没有车,没关系,跑步前进。 速度直追马拉松运动员。 …… 房门猛地被推开,一群精英、跑的最快的井察冲了进来。 眼前的一幕,让他们热血沸腾,果然抓住现行了。 但还是晚了一点点,已经结束了,王大斧累的趴在水天身上,两人都一动不动。 这还不能证明是强间,因为水天没有反抗,显然是选择了保全名誉,只要两人都不承认就没多大事。 不能让他们私了,关键就在四个保镖啊。 为首的队长包天华,挥手示意保镖:“你们四个出去。” 不给王大斧两人威胁保镖的机会。 嗯,这叫保护证人。 四个保镖只好又出去了。 陆续赶到的井员,都走进了客厅,抻着脖子,瞪着眼睛,唯独没人出声。 王大斧依旧趴在水天身上闭眼休息,因为他什么都没听见。 包天华走到两人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肩头。 王大斧侧头,看到满屋子的井员,顿时呆住,一股凉气瞬间灌满全身:“怎么回事?” 包天华冷笑:“王大斧,你知道强间的后果吗?” 王大斧反倒暗松一口气,玛德,原来是这事啊,他立刻明白了,一定是保镖报警了,毕竟这是在地毯上,而且水天尖叫了那么久。他慢慢爬了起来,死盯着包天华冷笑: “谁说是强间?我们在自己家做什么,关你们什么事?” 包天华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双眼眯缝着,看着水天。 王大斧发现水天没反应,急忙说:“水姐,先起来穿好衣服再说。” 他说完要穿衣服,却被井方的人拦住。 “还是光着吧,不承认就别穿衣服,就这么押回去。”副队长冷冰冰的道。 王大斧看看八十人,暗道这事不能硬来,只要水天说话就没大事。 可他再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包天华,正在用手指试探水天的鼻息。 王大斧猛地一哆嗦,难道是昏过去了? 想想刚才的运动时间确实太长了,这也正常,毕竟水天没有那体力。 包天华又翻看了水天的眼皮,脖颈,心脏…… 那些井员的眼睛越来越亮。 王大斧的脸色越来越灰败,他终于发现水天像石头一样,没有一丝呼吸应该有的起伏。 果然,包天华站起身来,吩咐道:“拿床单盖上尸体。” 六个井员应声进了卧室。 王大斧再次通透冰冷,寒意彻骨。 竟然干死了? 尖叫了那么久,确实超出了水天的承受能力,我怎么就没想到她超过了极限呢? 他眼看着床单盖上了水天,直到最后一眼,看到的都是完美到极致的弧线,认为自己的反应完全正常,丝毫没有怀疑。 而那些井员也对水天的身体表示满意,关键是不花钱,就别挑了。 包天华转向王大斧。 王大斧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干脆地道:“包队长,你们的工作我十分尊重,尤其是你们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为了维护社会秩序而无私奉献,让我十分感动。 做为一个有良知的企业家,有社会责任感的房地产商,我想为你们井局做点事情,先捐款一百万,改善大家的工作条件。然后今天在场诸位,每人发一万奖金。 至于水天的死,那是我小弟干的,我会让他去投案自首,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能按强间算,这纯属意外。至于四个保镖,我手下正需要人,我会妥善安排。” 众人心中激荡,却都平静无语。 包队长微微点头,看看众人,严肃道: “根据上面的指示精神,我们井察队伍,是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的,不能起到任何破坏作用。而王大斧先生,是海叉岛卓越的企业家,慈善家,尤其重视精神文明建设,对海叉岛的建设奉献巨大。 既然事实已经清楚,这件事就此了结。法医出俱姓交猝死证明,尸体尽快火化,毕竟天气太热,很容易导致瘟疫,对了,你的钱什么时候送到?尸体不能等。” “我打个电话,立刻到。”王大斧笑道。 第七百四十五章 大家都不饿吧? 夜色中,夏川和老道进了酒店,要了一个最大包房,摆了满满一桌子,大吃了一顿。 老道酒足饭饱,随口道:“那四个保镖死定了,居然敢跟王大斧走,岂不知王大斧弄死他们四个都不带眨眼的。” “他们如果不贪,完全可以自保,问题就在他们一定会贪。而王大斧对人性的了解无比通透,越软弱的人越喜欢幻想,他们竟然以为有了王大斧的把柄,可以享受一辈子。结果只是一个小小的诱饵,就让他们自己走入地狱,这能怨谁呢。” 夏川丝毫没有救人的意思,蠢人救不活的,随即又道: “而且,给王大斧扛杠的小弟也死定了。蹲一年给一百万,估计得三年,三百万。可他永远等不到出来了,王大斧会让他死在监狱里,既省了三百万,又灭了口。 然后,这件事就不受井方要挟了,人多也没用,钱多的说了算。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大罪,只是找人顶罪而已,没人敢和王大斧死磕。” 老道忽然道:“我怎么觉得井方的反应有点不对,王大斧开价多少就是多少?怎么比王大斧还着急呢?” 夏川嘿嘿一笑:“王大斧都懂,所以只出一百万,每人再给一万,因为井方急于拿大头。” 老道这才醒悟过来:“水天。” 夏川起身道:“走吧,回燕京,我们从未来过。” …… 水天的死,引起不小的震动。 戴之康听到消息之后,惊得魂都差点飞了。 他本能的以为是夏川干的,但经过仔细打听之后才明白,是王大斧干的。 毕竟看到的人太多了,很容易就传出了真相,但这不影响王大斧的小弟顶罪。 真相就是谣言。 但众多大佬都相信谣言,不信王大斧的小弟能干死水天。 戴之康松了口气,暗叹王大斧真猛,水天刚刚消耗过,他接茬给弄死了,这体格,不愧是年轻啊。 许家赢却立刻明白了真相,水天被灭口了。 老道要玩死个人太特么容易了,当着你面伸一个指头,能让你以为是两根手指,还有什么花样玩不出来? 他当即打消了和王大斧合作的念头,别和这一身骚的人搞一起。 他根本不需要和夏川沟通,就知道王大斧的出现是巧合,不是夏川安排的,否则不可能让他和王大斧合作。 当天晚上,那四个保镖的尸体就被运上船,出海找鲨鱼去了。 船开了一个小时,四具尸体便被挂在钩子上,放进了大海,血腥弥漫开来。 什么时候鲨鱼来了,什么时候返航。 …… 第二天晚上。 四合院的餐厅里,众人围聚在一起,饭菜已经端上来,却谁都没吃。 邹凤翠两口子一直住在这里,毕竟女儿属于坐月子阶段,孩子也还没满月。 而楚安宁两口子乐得大家住一起,也没什么矛盾,互相都极尊重,这和普通人家的没房子住挤在一起是两回事。 “诗云,元香怎么今晚不回来吃饭啊?”邹凤翠问。 众人都看诗云,因为元香从回来就住在这里,成天以谈工作为由,晚上和诗云睡一起。几个老人都没意见,毕竟属于自己人了。 诗云笑道:“再等会儿吧。她没说就肯定来。” 楚安宁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诗云,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元香到底为什么天天来这?” 诗云笑道:“妈,这不是表示对大股东的尊重吗?什么事都和我商量一下,而且,她说在新矿的时候,选了十个人都不行,半夜起来偷财务的钱,所以,她让我把把关。” 三人不置可否,她追到缅国去见夏川,要说没想法谁信啊? 唯有桂花一本正经的点头,不知道啥意思。 邹凤翠貌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 “没有别的意思就好,元香没有坏心眼儿,挺敞亮的人,我们也挺喜欢她的。而且,毕竟是合作伙伴了。我们只是怕她搅乱了你们的感情。这个还不是关键,那个张子秋是谁啊?” 诗云卸下了孩子的包袱,已经完全是思维深邃理智的人,她淡笑道: “感情这事,让小弟自己处理。他觉得值得,我就接受。至于张子秋,嗯,等小弟自己说吧。” 得,众人一看没辙了,什么也问不出来。 左逸阳最后说了一句:“你只告诉我们,你认识不认识张子秋?” “没见过,不认识,元香也不知道她什么背景,查不到这个人。但是,我能猜到她是谁,所以我更能接受,哪怕她真和小弟有关系,我也愿意,因为……” 诗云停顿了许久,才诚挚地道:“做人要懂得感恩,老道付出的太多。” 众人顿时傻了。 半晌才想明白,张子秋是顾天娇的孩子。 诗云又补充了一句:“子秋的身份千万别说出去。” 三人齐齐点头,肯定是私生子了,顾天娇都没结过婚啊。 不过这倒是让三个老人放心了,既然是老道的妹妹,那给股权是应该的,不一定有那个关系,因为给老道他也不要啊。那丫看起来就是圣人,除了吃饭不给钱,坐飞机不买票,不走人道之外,其他的凡人都比不了。 唯有桂花一脸茫然。 “诗云,你估计夏川什么时候能回来?”唐武问。 诗云嫣然道:“这哪有准儿,怎么也得一个月吧。” 三人叹气了,诗云明显什么都知道,否则就那个新矿用一个月? 以夏川的脾气,直接定一个完整的规划,让张子秋去执行就可以了,办好了那叫战略高明,办砸了那就是培养企业家必须付出的成本,反正他永远是对的。 所以,夏川肯定去干别的事情了,但诗云就是不说。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我回来晚啦。” 元香一脸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后面居然还跟着四个酒店服务员,各自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 众人尽皆呆滞,这啥意思? 元香吩咐:“都摆上。” 四个服务员哪管那些,直接盘子摞盘子,交叉码垛,像城墙一样全给摆桌子上了,而且全是肉菜。 然后元香掏出二十块钱:“谢谢你们了,打车回去吧。” 四个服务员走了。 元香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泰然坐下,红光满面地说:“大家都不饿吧?” 众人再次崩溃,不饿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桂花先问了一句:“元香姐,你买这么多东西吃的完吗?你提前说我们就不做了啊。” 元香一脸不好意思地说:“吃的完的,吃的完的。要不我们等饿了再吃?” 第七百四十六章 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众人终于醒悟过来几分,等的人是谁?外人应该提前说啊,那只能是自己家人了。 诗云问:“元香,夏川来电话了?” 元香连忙严肃道:“没有,绝对没有,骗你不是人。你千万别以为我和夏川有关系。” 众人一呆,她怎么撇的这么清? 诗云一怔之后,猛然哈哈大笑:“我明白了,等着吧。” 其他四人还是一脸茫然,都看着诗云,你明白倒是说啊?夏川不回来还有谁能来,而且让元香如此热情? 诗云喜气洋洋地道:“桂花去拿一箱茅台。” 众人一吸气,貌似只有老道回来能喝掉,楚安宁惊喜地问:“元香,老道给你打电话了?” 诗云以为元香会承认,没想到她坦然摇头:“没有。” 连诗云都呆了,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元香一看,只好解释了一句:“我感觉夏川会回来。” 诗云立刻放心了,不管怎么回事,只要夏川回来就是大喜。 其他众人却傻了,好像脑袋里打了个结,这么矛盾的事情,元香说的这么坦然? 她极力撇清和夏川有关系,不承认两人打过电话,但能预感到夏川会回来? 元香不是这么假的人啊。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声浑厚至极的郎朗大笑:“我闻到了肉香啊。” 众人蓦然惊喜,真的回来了啊。 可是,他们的惊喜瞬间变成了呆滞。 只见元香蓦然一声尖叫: “欧耶!” 然后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众人惊得齐齐追了出来,元香和夏川的关系到了什么程度,能有如此排山倒海的气势? 只见元香毫无顾忌的张开双臂,满脸的喜悦冲向了刚刚走进院子里的夏川和老道。 而夏川一见,立刻尖叫一声:“欧耶!” 他也张开双臂,迎了过来。 众人全身冰凉,如坠地狱。 可是,就在两人即将要拥抱在一起的时候,元香一脚踹向夏川,夏川哈哈大笑的躲开,而元香直接扑进老道的怀里,兀自兴奋的直跳脚! 夏川却已经到了诗云面前,一把抱起老婆:“姐姐,我想死你了!” 诗云被他气得浑身无力,呢喃道:“姐姐也想你。” 众人终于无语的转身进屋去了,差点让夏川吓死。 至于元香,一切都明白了,她等的是老道,这些天一直在等老道,菜是给老道买的,否则能全是肉么。 夏川把老婆抱进餐厅,放在椅子上,安抚了一句:“姐姐,我看完儿子就回来。” 诗云气得捶了他一拳,众人莞尔,你丫真不知道轻重,这个时候不安慰诗云? 夏川却坦然去卧室看儿子去了。 元香挽着老道的胳膊走了进来,脸色的喜悦就像白捡了一千亿,众人简直没法看了,你一辈子没见过男人啊? 但对老道必须热情,众人纷纷招呼坐下,倒酒,咱们先吃,别管夏川。 元香却不动筷子,只是看着老道。 老道纳闷地问:“你看我干什么?吃饭啊。” 众人莞尔,老道这不解风情的动物,真是没治了。 元香一脸笑容地说:“我厉害吧?我能预感到你要回来,提前买的菜。” 众人这才明白,元香是为这个高兴,等老道夸她呢。 但也不得不佩服,只是一个预感,她就能如此肯定,如此下注,也不怕闹出笑话,这真是爱情让人疯狂啊。可惜人家结婚了啊。你再努力有用吗?最多就是个情人而已。 可是,老道的回答,却让元香傻眼了。 “这不是你厉害,是我厉害,我不给你意念,你上哪知道去?你预感个屁啊,吃饭吧。”老道随口说完,继续如海纳百川般的吃肉。 众人再看元香就像掉河里的表情,都捂嘴偷笑,我的妈耶,这咋安慰啊,老道太那啥了,一句假话不会说啊? 终于还是诗云大才,想出词儿了:“元香,老道为什么不给我意念,就因为我接不住,你能接住就是本事。” 元香面色稍霁。 可老道又来了一句:“给你也能接住。” 众人齐齐一抖,再也忍不住,轰然爆笑。 诗云轻捶了老道一下:“你对女人好一点。” 老道点点头,伸手揉揉元香脑袋:“乖,吃饭。” 众人浑身一抖,老道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啊?元香却喜笑颜开,无比的满足。 众人心中暗叹,完了,元香这辈子是完了。 夏川回来了,坐在诗云身边,好似忘了他刚犯下的罪,自己已经原谅自己了,拿起筷子就哈哈哈哈大笑。 诗云本来要给他个白眼,被他笑没了,众人以为他笑刚才的恶作剧,也没在意。 唯有桂花纳闷地问:“老板,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大喜事了,跑回家来笑?” 夏川慨叹一声:“桂花啊,你真的是人才,只有你知道我笑什么。” 众人眼睛一亮,真的有大喜事啊。 老道却纳闷地问:“怎么你不跟我笑呢?” 夏川白他一眼:“你自己长什么样自己没点数吗?” 众人猛然捧腹,憋的肚子疼。诗云心中无限喜悦,小弟只有看见家人才能肆无忌惮的笑啊。 元香却撇嘴道:“不就是一个价值百亿的新矿吗?至于你高兴成这样?” 众人精神一震,那新矿价值百亿啊? 诗云却不以为然,夏川可不是为钱高兴的人。 楚安宁心中暗道,元香眼里情义才是无价的,可惜了,遇到老道太晚了。 夏川嘿嘿笑道:“元香,这世界上什么最宝贵?” “老道。”元香毫不犹豫。 众人一哆嗦,夏川连忙摆手:“我投降,当我没问。” 众人豁然大笑,夏川貌似第一次投降啊。 桂花很有当靶子的觉悟,立刻问:“老板,世界上什么最宝贵啊?” 夏川再次哈哈大笑,拍着大腿,一脸得意洋洋,众人顿时明白,他又想到大喜事了,真是没治了,你倒是说啊。 终于等到他不笑了,可他说的却是:“问题就在,我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但我不能说啊,所以憋的我难受。” 众人直接崩溃了,诗云狠捶他一拳:“是不是和女人有关?” 夏川连忙摆手:“女人有什么可笑的?再说女人最宝贵的是姐姐啊。” 老道吃肉的间隙,居然笑着接了一句:“嫂子你别听他狡辩,真的和女人有关,今晚好好拷问,不招不能让他睡觉。” 众人莞尔,都以为他说的是子秋。 诗云反倒听出了味道,老道说话是绝对一丝不差的,夏川也不是因为女人就笑成这样的人,那不是傻子吗?在老婆面前笑什么? 所以,只是和女人有关,但不是因为女人笑,而且值得在老婆面前炫耀。 诗云也不问了,上床再说。 第七百四十七章 北海四合院 晚宴早早的结束,夏川的理由是长途奔波需要休息,几个老人含笑点头,这四个都需要休息。 诗云进了卧室,立刻从端庄姐姐秒变妖娃。 她从生完孩子之后,姓欲就越来越强,因为身体彻底成熟了,体内雌性荷尔蒙的含量很高,皮肤细嫩的像油脂,尤其是憋了十几天之后,更是如洪水一般疯狂肆虐。 在第一节结束的时候,诗云拥在爱人怀里,一脸满足的说:“弟弟呀,你怎么比以前厉害多了呢?我还以为只有女人生完孩子会变强。” “这证明我在外面没找女人。” “嗯,那素姬是怎么回事?” “我承认她把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给了我,但我发誓没和她上床,如果我骗姐姐,让我……” 他话没说完,被诗云捂住了嘴,她满脸都是喜悦:“姐姐信了,你别说了。” 她相信这是一笔交易,夏川得到了最宝贵的东西,素姬得到了权力,所以没上床。 夏川心中得意,确实没上床啊,庙里没床。 可诗云又问:“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 “其实元香说的对,是老道。” “啊?她把老道给你了?”诗云质疑。 夏川趴她耳边,嘿嘿一笑:“姐姐,如果有一样东西能让我拥有老道的天赋,你说是不是世界上最宝贵的?我甚至愿意用全世界去换。换完我还能拥有全世界。能力才是无价的。” 诗云眼睛蓦然雪亮,惊喜万分,她却没有再问下去,她明白了夏川为什么在餐厅那么高兴却不能说,这事太犯忌了。 老道有勇无谋还没人太忌惮,但夏川如果具备老道的能力,那就太吓人了。 但她紧跟醒悟过来,轻嗔道:“你变强不是因为没找女人。” 夏川哈哈大笑,却蓦然被巨大的圆堵住了嘴。 风云再起,激情更加飞溅。 …… “弟弟呀,你现在都会什么?”诗云终于忍不住问。 “就会日。”夏川诚实地道。 诗云赶紧抚着他的脸颊温柔道:“现在这个最有用,姐姐开心死了。对了,你以后要开始修炼了吗?” “现在修炼事倍功半,等我的体质提升到巅峰再说。老道估算了一下,达到他的天赋水平需要一年。但他那不一定是巅峰,也许可以更好。” 诗云兴奋地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永远别问。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深藏不露的高人,只是没有值得他们出手的东西而已。”夏川严肃道。 诗云心中一凛,想想老道就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隐私,连忙换了话题: “张洪伟真没让你失望,整个四合院从挖土方到重建到装修,三个多月就完成了,我估算了一下,他根本没赚钱,这个人真不错,以后能帮他的就帮一下吧。对了,我们是结婚再搬还是现在就搬过去?” “明天先去看一下再定。” “好,吃乃睡觉。”诗云抱过他的头,过了一会儿,她又喃喃道:“姐姐还想叫……像羊羔一样……让弟弟凶猛摧残……直到尖、叫……” …… 北海四合院。 清晨的阳光斜照着,一排五辆奔驰开到了车库前,按下遥控器,卷帘门咔咔升起,车队鱼贯而入,进入地下车库。 夏川老道一众十余八人下了车,直接走上台阶,到了四合院的中心院里。 这是三进双跨的布局,左右各有一个四合院,都是一样的,相通的,经典而标准的大宅门。 老道一进院子就开始看地,边走边看。 四老面面相觑,老道在探矿?那元香是在找什么? 他们不知道跟着哪一拨人走好了。 诗云挽着老公的胳膊,陪着他挨个地方仔细观察。 磨砖对缝的灰色砖墙,簇拥着悬山式的门楼,房脊的两端高耸着造型简洁的鸱吻。 椽头之上,整齐地镶着一排三角形的“滴水”。 檐下,便是漆成暗红色的大门。 厚重的门扇上,镶着一对碗口大小的黄铜门钹,垂着门环。 门扇的中心部位,是一副双钩镌刻的金漆对联:随珠和壁,明月清风。 门楣上伸出两个六角形的门簪,各嵌着一个字:博、雅。 大门两侧,是一对石鼓,高高的门槛,连着五级青石台阶。 穿过大门的门洞,迎门便是一道影壁,瓦顶、砖基,四周装饰着砖雕,中心一面粉墙,无字无画,像一片清澈的月光。 影壁的底部,一丛盘根错节的藤,虬龙般屈结而上,攀着几茎竹竿,缠绕着繁茂的枝干,绿叶如盖,葴蕤连接地面,紫花怒放,宛若垂下万串珠宝。 影壁和大门之间,是一个狭长的前院。 一溜五间南房称为“倒座”,是佣人房和外客厅所在,连在门楼的西边。 门楼便被挤在东南角上,并不居中——这是四合院建筑的惯例,坎宅巽门,大门要开在东南方向,吉利。 和大门斜对的垂华门,却坐落在整个建筑布局的中轴线上。 垂华门是承接前后院的咽喉,虽然除了作为通道之外再无实用价值,却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它和大门的朴素、庄重风格不同,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玲珑剔透。 门框不再是大门的那种暗红色,而是朱红色油漆,饰以“堆金沥粉”的线纹;檐下垂着伞盖式的透花木雕,就像轿子的四沿,上面精雕细刻、油漆彩绘。 垂华门内,又是一道影壁。 却与前院的影壁不同,无砖无瓦,全由本色黄杨木雕成,四块相拼,很像是一面屏风。 上面用浮雕手法刻着四幅山水:峨眉山月、姑苏夜月、卢沟晓月、沧海涌月。 虽都是月色,却情趣各异,令人浮想联翩。 两人绕过这道影壁,便到了后院。 后院里东、西厢房各有三间,坐北朝南的是五间上房,抄子游廊把它们连接起来,组成一个四方形,在垂华门汇合。 天井当中,“十”字形的砖路通往所有的门。 上房的门两侧,种植着海棠和石榴,枝叶婆婆,从春到秋,都堪欣赏…… 夏川终于慨叹一声:“张洪伟真下了大工夫,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大师级水准。” 诗云仰头望天,做李清照状,叹曰:“那个大师,就是姐姐。” 第七百四十八章 龙眼,愿力 夏川吓一跳,连忙笑赞:“姐姐,你真是太有品位了,太懂古韵了,这个设计最适合满院子坐爱。” 诗云那已经绽放的莲花笑容,蓦然变成了海棠牡丹,趁着没人一顿娇嗔捶打不依撒娇。 两人笑闹着,走进了正堂。 室内的设计,一律是现代化的格局,可夏川最关心的是:“地下储藏室的入口在哪?” “在书房。” 诗云带他进了书房,书架上居然摆满了书,能看出是精挑细选过的,并不为了整齐好看才买,都是经典论著,从经济学到哲学,从文学到物理学,尤其还有大量科幻,显然是实用至上。 诗云却伸手一分书架,竟然从中间滑开,露出一道门。 夏川顿时惊叹这个设计真巧妙,因为从外表看不出来是两个书架拼合在一起。 两人先打开门口的灯,然后走下大理石台阶,进入到地下室中。 这地方足有二百平米,除了古董陈列柜,什么都没有,陈列柜里都是空的。 “这里通风很好啊。”夏川说。 “那当然,有管道通到正堂屋顶,空中气流的抽力会让这里强制换气。”诗云说。 “我懂,和烟囱一个道理。”夏川点头。 诗云温婉的一笑,有些多余的话也要说的,这就是生活。 “隔壁还有一个储藏室,那是从车库进的,那个更大,分成好几间,主要是存放生活用品,礼品之类,原石也放在那里。而这个储藏室就隐藏在那些储藏室之后,一般人很难计算出来这地下工程少了十米宽,二十米长的地方。” “嗯,很好,有个贤妻真好,井井有条。” 诗云嫣然如醉,依偎在他身上:“弟弟呀,姐姐又胀乃了。” “我给姐姐吸出来。”夏川便动手解开衣襟,抱起诗云温柔的吮着。 正在这时,书房门口传来老道的声音:“我下去啦。” 诗云连忙下来,捶了他一拳以示无辜。 夏川嬉笑着给她整理好衣服。 老道先走了下来,后面的元香等了一会儿才下来,一脸平静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老道下来也不搭理两人,依旧看着地面,来回走。 夏川一脸崩溃地道:“就是有金矿也不能开采,你找什么?” 元香笑说:“他说这院子里一定有个龙眼。” 夏川心中一动,诗云眼露惊奇。 老道终于站住了,就在墙角的位置,感叹道:“这谁盖的地下室,太有分寸了,差一点就弄墙里去了,那就必须得拆墙了。嗯,这钢筋混凝土可不好拆。” 三人齐齐探头过来,夏川问:“这就是龙眼?” “没错。你伸手就知道。” 夏川平伸出手掌,掌心向下,慢慢往墙角伸。 结果,距离墙角差半尺的时候,掌心一沉,竟然有一股明显的吸力! 他惊喜的左右晃了晃,发现只有那一个位置有吸力,就鸡蛋大的地方,挪开就没了。 当然上下挪不影响,无论高低都在。 “这就是龙脉之眼,磁场最强的地方,比新矿那里都强。嗯,我就住这里了,赶紧搬过来,每天按时送饭,没事别叫我。” 老道说完,竟然盘膝坐下,屁股正坐龙眼上,对眼儿了。 夏川和诗云一笑,老道喜欢什么地方都不要紧,给他就是。 三人立刻都走了,连带元香都没留下。 等到了正房的时候,元香却说:“我去给老道买张床吧?” 夏川哈哈大笑,元香羞恼道:“你笑什么?我就住这怎么了?” 诗云连忙道:“一张床哪行,把这地下室用屏风间壁一下,整一个修炼室,里外间,外间是床、沙发、茶几、餐桌椅,你再亲手做一个蒲团,给老道坐着。” 元香立刻喜笑颜开:“我这就是去买,这活我们自己动手,别让外人知道这地方。” 说完兴高采烈的走了。 夏川双手一摊:“我怎么这么想打她屁股?” 诗云娇嗔的捶他一拳:“以后不准打女人屁股,听见没?” “为什么?”夏川不服。 诗云趴他耳边说:“因为姐姐吃醋,要打只能打姐姐屁股。” “嗯嗯嗯。”夏川摸了摸,诗云咯咯娇笑跑到院子里去了。 …… 安排好了搬家的事,两人从院子里进入地下车库,打开原石储藏室。 那一车原石都在这里,而且是平铺在地上,每块石头上都有编号。居然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其余地方,是一个个的工作台,还有各种打磨切割设备。 “准备就把加工部设在这里?”夏川问。 诗云反问:“这样不行吗?” “不行。第一,离老道太近了,他那么灵敏的听觉,这里切石头还不吵死他。第二,库房不能和加工混在一起,偷梁换柱谁知道?第三,新矿的原石也要储存在这里,空间不够。” 诗云一想也对:“那就搬东跨院东厢房去吧,离老道最远的位置。” 夏川叫来保镖,把所有设备拆卸之后,都抬了上去。 随后夏川随便选了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就开始在跨院东厢房动手打磨。 诗云兴致勃勃地问:“弟弟呀,你还会做首饰啊?” “会不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态度好,给姐姐亲手做礼物。” 夏川一眨不眨的看着飞旋的砂轮,磨去一层砂皮。 诗云心情无比舒畅,打定主意,做坏了也不要紧,她就戴着举行婚礼,做弟弟的新娘。 终于擦去那一层外皮的时候,已经只剩下鸡蛋大小,隐隐透出一层绿光。 用水龙头一冲,在灯光照耀下,好似拨开迷雾见青天。 诗云立刻惊呼一声:“这是帝王绿?” 那纯净透彻的绿,简直没有一丝杂质,均匀到了极点。 翡翠行有一句话,叫做色差一点,价格差十倍。 这一块帝王绿,无疑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且,这种水的等级,比夏川见过的任何一款翡翠都要好,看着就像透明一般,油润感十足! 夏川吸了口气:“怎么我随手捡一块就是帝王绿?” 诗云嫣然笑道:“因为你是在老道选好之后的原石里挑的。” “不,你不知道帝王绿有多珍贵,即便是老道选好的,那一车原石里也没有几块。”夏川严肃道。 诗云越发笑意昂然:“那就是天意,或许,你的愿望起了作用。” 夏川心中猛地一震,他当时确实是想找一个帝王绿。 可偏偏这块就是帝王绿! 这是愿力? 第七百四十九章 久仰大名 大老板看完了情报资料,扶了一下眼镜,皱着眉头说: “夏川两人怎么回来的,甚至什么时间回来的,我们的情报系统都不知道?” 秘书苦笑着解释:“估计是昨天晚上,因为廖元香去酒店买了很多肉菜,四个服务员给一直送到夏川家里,当时还没看见夏川两人,他们那几个人是绝对吃不了那么多菜的。” “问题就在这里!”大老板一拍桌子:“廖元香怎么知道他们回来,提前去酒店买的肉菜?难道就没打电话?” 秘书巨汗,小心地道:“凡是夏川有关的人,电话都是监控的。夏川绝对没打电话,老道是从来不打电话。最要命的是,这两人都不用移动电话。” 大老板平静地道:“那就是老道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特长,比如意念传感。” 秘书点头:“这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即便他昨天不会,今天会也很正常。” “可怕啊。”大老板叹息道:“这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看看他们做了什么?果敢王已经被赶走,夏川去了就翻盘;克钦军败走边境,夏川去了就逆转; 昂山素姬被软禁,夏川一到就正变;红色联盟那么棘手的隐秘杀手组织,夏川去了就一锅端;然后人家两个在家吃肉,就像哪都没去一样。 只要这两人在一起,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都是举手之劳。 如果夏川谨守承诺,不参与正治还好说,可他这一趟参与的都是最高级别的斗争,他最擅长帮助弱者打强者,然后换取超额利润。 对了,我们的情报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明白,昂山素姬给了夏川什么好处?” 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地道:“应该还没兑现吧,昂山那个地位,一个承诺就好使。” 大老板食指敲了敲桌子:“你错了,夏川可不干那事,冒着参与正治斗争的巨大风险,就换你一个正客的承诺?他一定拿到了好处!” 秘书谨慎地问:“会不会是钱?” 大老板扭过头去不看他了:“得不偿失!而且昂山也没有几个钱,在夏川眼里和要饭的差不多。” 秘书索性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问夏川呢?他可是参与正治了啊,这必须交代清楚。” 大老板微微皱眉: “夏川搪塞我们还不容易?惹毛了老道反倒麻烦,我们现在还没有反制他的手段,出了这两个海,那就是任他宰割,他也不可能进这里来找死,夏川不会不提醒他。” 秘书小心地替大老板说了后面的话:“现在已经是尾大不掉之局,适当压制一下夏川的发展?”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大老板语重心长的道: “国家利益,还是要放在第一位,夏川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芯片产业还等着夏川来推动呢,你压制什么?让海外华人怎么想? 我们要做的,就是掌控,为国所用,至少别让他们两个做出格的事情,一旦触及了底线,我们必须有反制的手段,不能让他俩随意翻云覆雨,明白?” 秘书赶紧转舵:“何不让朱老板去掌控?” 大老板心中一动,这是个办法。 …… 夏川一家正在准备温锅晚宴,保镖忽然跑进来,飞快的道:“朱老板来了。” 众人顿时傻了。 我们就搬个家,至于朱老板亲自来道贺吗? 夏川一怔之后,飞快的起身跑了出来,朱老板已经进了院子,后面居然没人,所有大内侍卫全都被他留在外面。 夏川一脸笑容的跑步过来迎接:“哎呀朱老板,您这是要折煞我啊!” 朱老板对夏川是从来都满面笑容,他从来没觉得夏川会做对不起果家的事情,但说话是毫不客气:“你当我愿意来啊。单独谈谈吧。” “ok,单独摆一桌?” “不,没时间吃饭了,你,还有老道,赶紧的。”朱老板吩咐。 夏川瞬间做出一个大胆的决策,他一脸笑容地道:“朱老板,老道我请不动,要不我们下去见他?” “下去?他在地下室干什么?”朱老板纳闷。 夏川心中暗道,果然上面知道这个四合院的所有结构,他笑道:“他能干什么,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朱老板点头:“喜欢在地下室修炼,倒是安静啊。好,我最喜欢奇人,可以不拘礼节,走吧。” 当下夏川毫不迟疑的带着朱老板,也没进餐厅,餐厅的人也没敢露面,都没照面就进了书房,直接拉开书柜,进了地下室,然后又把书柜拉回来关好,这才带着朱老板走下台阶。 朱老板随口点评:“你这个密室建的好,等你国宝收集的差不多了,我派人给你没收了。” 夏川哈哈大笑。 那个墙角现在已经看不见了,因为用屏风间壁成里外间。 朱老板进了外间,发现桌子上摆着满满一桌子酒菜,还没吃,只有一副碗筷,显然是给老道送的饭。 夏川走进里间,轻声道:“老道,朱老板来看你了。” “扯什么犊子,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懂经济。”老道瓮声说。 朱老板差点笑喷了,这人不是很好么,为什么要害怕他? 夏川笑道:“问题是,朱老板喜欢奇人,再说你不吃饭吗?来吧,你吃饭我们说话。” “好吧。”老道无奈地起身,他最不喜欢应酬,又没什么可聊的。 老道走出来,朱老板便一抱拳笑道:“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老道忽然哈哈大笑:“好,你是我第一个看着顺眼的当官的。坐下喝酒。” 朱老板立刻坐到餐桌旁边,要说老道面子比夏川大多了。 幸亏这椅子好几个,夏川和老道都坐下。 朱老板又笑吟吟地道:“可惜就一副筷子啊。” 老道笑道:“谁说的?” 话音刚落,朱老板和夏川面前,各自多了一副碗筷杯子。 朱老板笑容不减:“你这手侯希贵也会,你有没有特别的?” 老道干脆地道:“你就说他不会什么吧。” 朱老板一呆,然后才反应过来,老道是缺心眼。 但朱老板也不难为老道,只是认真地道:“我知道有人会漂浮术,这个是真能做到的,而且侯希贵就不会,你要会,你比侯希贵厉害。” 哈哈哈,老道大笑:“漂浮算什么,看仔细了。” 他的身躯骤然凌空而起,不是飘起来,就那么弹起,这可是三米的层高,老道的头几乎碰到天棚,然后,便看到他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 朱老板悚然动容。 第七百五十章 飞行术 老道飘然落在座位上,微笑道:“喝酒吧。” 话音刚落,朱老板的杯子已经满了。 朱老板举杯笑道:“打破人体极限,就是陆地神仙,我敬你一杯!” 老道抬手一杯就倒进嘴里,朱老板一饮而尽,夏川却只是笑嘻嘻的看着。 “老道,你能不能告诉我,飘浮是怎么做到的?”朱老板立刻问。 “我这不是飘浮啊。”老道拿起筷子开始吃肉,间隙说了一句:“这是飞行术。” 朱老板更加动容,锲而不舍地问:“这其中的区别是什么?” “飘浮是隔绝自己的磁场,飞行术是操控大地磁场,难度差十倍。不信你让会漂浮术的跳到空中悬浮我看看?”老道说完又飞快的吃了起来。 朱老板疑惑地望向夏川:“隔绝磁场就能让重力消失?” 夏川耸耸肩:“我哪知道。老道是靠天赋修炼,只有经验没有理论,让他解释不太靠谱。” 老道白了他一眼:“这个绝对没错。地球是活的,有灵魂,你什么时候能感应到,你就能操控它的磁场。” 朱老板感觉被彻底颠覆三观了,地球是活的?这就是万物皆有灵? 换个人这么说,他起身就走了,但老道刚刚表演过飞行术啊。 夏川却忽然明白了,老道就是在新矿感应到了地球的灵魂,学会的飞行术,看来那个地方很特别,不止是磁场强的问题。 朱老板自嘲的一笑:“看来我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等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对了夏川,你去了一趟缅国,怎么人家就变天了呢?” 夏川早料到是这事,笑道:“这和我毫无关系。老道从来不撒谎,你问他。” 老道点头:“确实毫无关系,我们在仰光只呆了几个小时。夏川说信仰之力对我有帮助,万里迢迢的就去了,结果进了大金塔,我说我没感觉啊,就跟吃熊掌一样,感觉还不如猪蹄。” 朱老板哈哈大笑。 夏川很自然的接过话头,可不能让老道说下面的: “但我们正准备走的时候,去了一个美女,哦,就是素姬,她说什么大金塔圣光显现,圣人降临,特来拜见。 我们俩不知道真假,反正我们是没看见……” 他把所有对话,摘除了愿力丝相关的,重复了一遍,然后道: “最后我们就走了,走的时候发现门口已经聚集了几百人,估计真有圣光这回事。当然,我们走的时候围观者都不知道,这个老道擅长。” 朱老板瞬间通透,两人被素姬利用了。 这么多人明晃晃的看着两人进去,然后就没了,素姬一个人在里面,还不怎么说怎么是?然后忽悠身边的人策反,直接就成功了。 仅仅因为老道走的太神奇,谁也没看见。 而且,夏川用三天对付红色联盟才是合理的,那个杀手组织极其隐秘,连国际刑警都摸不清脉络,怎么可能去了就一锅端了?得找个聚集在一起的机会呀。 相反,用三天时间来帮素姬,绝对不符合夏川的效率,更何况他还没拿到好处。 朱老板有些哭笑不得,就为一个误会,把自己折腾这来了,他叹道: “你可能不知道,缅军和华国一直关系很好,但素姬却是西方支持的人,她丈夫孩子都被扣在鹰国,所以现在的局面其实对我们国家不利,等于国际上丢了一票支持。既然这事和你们没关系,那我回去解释一下也就完了。” 可夏川却道:“我想你们误判了一件事,素姬一样会和华国搞好关系,她会让西方很失望,因为她是务实的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不信你等着看,她整肃利落,马上访华。” 朱老板微微动容,夏川有把握,那就是绝对不会错了。 他更加释然:“这样更好了。其他的事情无所谓,不用理会他们。你们只要记住一点,尽量远离正治人物,类似于克钦军、果敢王那种事情,不要再干了。 你们这么摧枯拉朽的替人翻盘,让国内那些老家伙怎么想?是不是哪天翻到我们头上?所以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正治人物,别让人形成合力。 行了,我回去把这件事交代清楚,有时间再来找你俩喝酒。” 朱老板起身告辞。 老道对朱老板很有好感,和夏川起身相送,一直送到上车,朱老板挥手离去。 老道立刻回地下室去了。 夏川走回餐厅,泰然坐下。 众人面面相觑,诗云忐忑地问:“是不是素姬的事?” “淡定,淡定,我说了和我无关,朱老板兜得住。”夏川一派悠然。 众人立刻放心了,夏川和老道一起出去简直太吓人了。 诗云终于淡定道:“兔首别等了,捐了吧,眼前的危机要紧,朱老板保你,你就必须回报朱老板的信任,证明朱老板是对的。至于海叉岛那是小事,朱老板一根手指就摁住,谁也掀不起风浪。” 夏川心中一动,他原本是想等海叉岛撤离之后、房地产泡沫破灭、被媒体攻击、名声受损的时候再捐出去,瞬间舆论翻盘。 但诗云这么一提醒,他立刻改变了计划。 他问元香:“这事没泄露吧?” “我肯定没泄露,四个保镖也靠得住。”元香的意思,交给诗云之后,泄没泄露她就不知道了。 诗云认真道:“你放心吧,没人知道。现在拿出来绝对是给朱老板长脸。关键你敢说是来自早迈吗?” 夏川笑道:“我为什么不敢说?让他们保密就是。媒体怎么解释是另一回事,两套说法。这关系到文物回流的大局,果家利益没人敢捣乱。 但是,海叉岛的事情也必须我自己解决,所以我必须找到第二个兽首。我想文物局会有线索,正好一起谈谈。对了,你们谁认识文物局大佬张德琴?” 众人除了桂花,齐齐道:我认识。 夏川一呆:“我说的不是桂花吧?” 众人豁然大笑,元香白他一眼:“你当文物局多大个衙门?” 第七百五十一章 深不可测 张大佬果然是一个电话就到,不但到了,而且还带了一个牛人过来。 因为夏川说温锅请他吃饭,顺便让他看件文物,却没说什么文物,这要看不出来不就打脸了吗,夏川都看不准的东西他也不敢托大。 所以他带的这个人,是全国唯一一家私人博物馆的馆长,马末都。 两人在保镖的带领下走进餐厅,夏川众人全都起身相迎,顿时让两人受宠若惊,真是等着他们两个吃饭啊。 寒暄落座,夏川笑道: “文物待会再看,今天是我们搬家温锅,尤其是马老师也在,咱们先吃饭,交流交流感情,以后难免要常来常往,我们全家先敬二位一杯。” 两人一听就明白,夏川这么有钱又换了个这么大的房子,不弄几百件文物收藏说不过去,以后常来常往是真的,他们也都心中高兴,能交往夏川这种擎天巨擘,那是好处太多了,各自祝福了一句,众人干了。 桂花负责倒酒。 夏川拿起筷子:“来,咱们边吃边聊。” 张老板可是当过秘书,当过记者,那口才是呱呱的,饭没吃几口,把众人挨个招呼一遍,房子夸了一遍,连带保镖都夸了一遍,连下水井盖都没放过,唯独没说诗云最得意的地方。 倒是马末都只是笑而不语,绝不抢他风头。 夏川暗叹,一群人里,不说话的那个是最有实力的。 马末都看着有四十多岁,仿佛和楚安宁是一代人,其实他才三十八,但已经创立了自己的博物馆,很有学者的儒雅气质,又不乏商人的精明智慧。 张老板终于转到文物上:“夏川,你这么大房子,没有几百件收藏说不过去啊,你喜欢什么样的?” 夏川笑道:“说实话,我就是一白丁,看都没看过几个。不过要说喜欢,我前两天去了一趟东南亚,带回一件青铜器,桂花,去拿来。” 桂花应声而去,夏川继续道:“这是一件圆明园兽首,兔首,两位老师帮我确定一下,我这代价可不小,假的我回去找他。” 诗云众人莞尔,夏川就是开玩笑,不可能是假的,无非就是捐献之前必须鉴定一下。 就算假的也不可能回去找,那新矿多少钱啊。 马末都还以为夏川真是白丁,一脸崩溃地道:“夏老弟,古董行的规矩,是买定离手,你回去找就砸自己信誉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值得这么干。” 张老板却不予置评,他霸道的人见多了,夏川回去找丝毫不奇怪。 而且铁定弄的对方服服帖帖,规矩都是人定的。 夏川就是有资格定规矩的人,他完全可以定个规矩,我买了假货,就必须给我退,谁没有把握就别卖给我。保证以后买的都是真货。 桂花捧了一个盒子回来,这个盒子是后配的,比原来的好看多了。 张老板双手慎重接过,马末都戴上手套打开盖子,只看了一眼光泽,脱口道:“这是真的。” 众人顿时佩服。 当然是真的,早迈敢弄个假的骗夏川? 马末都拿出了兔首,两人反复欣赏了一遍,张老板叹道:“这让任何人看都是真的。” “没错。你们听这声音就知道是真的。”马末都拿起一个勺子,轻轻敲击了一下,众人也不知道这声音有什么特别,只好不说话。 马末都解释说:“宫廷的青铜和现成的铜不一样,是一种合金,永不生锈,声音当然不一样。” 夏川忽然道:“马老师见过其他兽首吧?” “见过一个,在弯弯博物馆,是龙首。那个你就别想了,不可能卖。”马末都闻弦歌而知雅意,呵呵笑着说。 张老板却来了精神:“夏川,你要买其它兽首?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知道牛、虎、马、猴,四个都在一个人手里。” 众人眼睛一亮,一下子买回四个,这份量大不相同了。 夏川虽然也知道,但他很配合地问:“在谁手里?” 马末都露出微笑,他刚才没说,就是留给张老板说,毕竟人家是领倒。 张老板神采飞扬地道: “都在弯弯企业家蔡晨男手里。他从87年到89年,连续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这四个里面最贵的就是马首,马到成功嘛,他花了二十五万美元。” 诗云随口问了一句:“那现在估价多少?” 张老板转头问马末都:“你觉得值多少?” 马末都笑道:“文物这东西哪有准价儿,全看你怎么操作,我举个例子,比如夏老弟买了兔首,这事有人知道吧?” 诗云摇头:“卖的绝不会说,知道的都在这坐着。” 两人心中一凛,顿时感觉不寻常了,马未都试探道:“这么说是第一手?哦,我接着说操控的事,” 他一看众人目光就知道是真的,卖家是从圆明园抢来的,当然不可能是卖家亲自去抢的,很可能是他父亲、祖父,抢的也不止是兽首,更何况把圆明园给烧了,这要落华国手里……死几次好呢? 马末都继续道: “比如现在这个兔首,拿到苏富比拍卖会上,三十万美元起步。这明显高出文物的价值了,但一定能卖出去,因为蔡晨男一定会买。他已经有四个了,如果真的攒齐了,那价值立刻翻十倍。 当然,他也不可能攒齐,至少龙首他没办法。 所以,价格不是固定的。十二生肖兽首,让我定价格顺序的话,第一龙、第二马、第三虎。其他都得在虎的价格上打对折,这是传统文化决定的。 所以,我不太相信蔡老板能卖给你四个。 马,他一定留下。 除非你不在乎钱,一百万、二百万往上加,那就啥也别说了,总有能砸倒他的价格。 剩下的三个,也不能贱卖,什么东西一成套就值钱了,这小一套呢。 虎卖五十万,牛猴卖五十万,加起来一百万美元,都没宰你。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夏老弟或许一百万美元把四件都买了。 全当交个朋友,蔡晨男想不想做生意?需不需要合作伙伴? 而且,据我所知,蔡家的公司快破产了。 当然不会真的破产,就是,怎么说呢,他们的地皮很值钱,银行肯贷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未必穷到卖兽首,全看你能不能给他需要的东西。” 众人听得佩服至极,马末都绝对是最顶尖的专业人士啊。 夏川心中感慨,马末都的洞察力太强了。 事实正像他说的那样,在2000年的时候,蔡老板把虎、牛、猴拿到苏富比拍卖,唯独留下了马。 牛猴的价格都是七八百万。 而虎的价格是1500万,比牛猴几乎高出一倍! 马首却是一直留到2007年,蔡老板终于卖了,价格是9500万,卖给了赌王。 如果龙首要卖,妥妥的两亿起步。 但弯弯穷疯了也不会卖的,龙头意味着什么? 夏川温润的笑道:“马老师的分析很到位,但其实这四件我都不想要,我就想知道狗首、鸡首、蛇首、羊首,这四件在哪?有没有线索?” 夏川这话问的,简直深不可测,让两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七百五十二章 传承有序 马未都忽然明白了,夏川除了狗、鸡、蛇、羊,其他都知道在哪。 这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夏川不但知道蔡老板有四个,连猪和鼠也知道? 这哪是白丁啊。 这个兔首绝不是偶然得来的,而是专程去的。 马末都忍不住问:“老弟,你说这四个都没有露过面,可你为什么偏偏喜欢这四个,却不喜欢蔡老板那四个?” 夏川严肃道:“华夏文物,流失海外最严重的,就是圆明园的文物。所以,我准备把兔首捐给国家,开启文物回流的先河,先做个示范,媒体正面宣传一下,让海外商人照着做,这对外资来说,是竖立正面形象的最好办法。 但弯弯是华国的吧?蔡老板是华国人吧?那能叫海外吗?让媒体怎么宣传?除非他送到拍卖会上,或者卖给外国人,我再捐赠就有意义了。” 两人轰然醒悟,顿时高山仰止。 马末都肃然起敬,人的格局有多大,事业就有多大,如果说夏川没有私心,他当然不信,可夏川偏偏可以和国家共赢,这就是伟大企业家和普通企业家的区别了。 张老板激动地道:“夏川,这事我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但现在有个问题,文物古董这东西,讲究个传承有序,就是你从哪来的,经过哪些名人的手,这个很关键,宣传上多少也得提一下。” 马末都简直无语了,你直说接受捐赠必须搞清来源不就完了吗。 就是抢的文物,哪个名人拿着都让人生气,你要什么传承有序? 夏川很认真地道: “我可以告诉你,但真相绝对不能出现在媒体上,不能流传出去。否则我的信誉就毁了,谁拿着抢圆明园的文物还敢和我交易?那文物怎么回流?” 张老板一拍大腿,满脸钦佩地道: “你说的太对了,海外追讨不是办法,我们没有那个国力支撑,人家根本不鸟我们。但你这个办法却是一个路子,意义重大啊。你放心,我给你打包票。” “兔首来自早迈。”夏川一句话解释完毕。 两人愣愣,早迈是谁?怎么像很屌的样子? 张老板看看马末都。 马老师只好当炮灰:“老弟,你说的这个人是收藏家?” 夏川一笑:“不是,缅国克钦军正府煮席。这笔交易也不是现金交易,我帮他做了一件事,他给了我兔首,所以媒体上也不能提价格。” 两人彻底恍然,马末都说:“价格当然不能提,免得把其余兽首的价格炒高了。” 张老板感觉夏川这事挺急,立刻起身道:“夏川,我现在就回去安排,明天上午就可以举行捐赠仪式,兽首我现在带走,你看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辛苦张老板了。”夏川含笑起身。 …… 夏川众人重新坐下,继续吃饭。 元香笑道:“你这请客的毫无诚意,人家要走你也不留,而且一个也不留。” 夏川悠悠道:“傻帽,领导走了,马末都能留吗?太客气了反倒不利于交往,给够尊重就可以了。学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因为你的生命有限。比如你现在就可以下去陪老道了,没必要陪我。” 众人哈哈大笑,元香白了他一眼:“等我吃完饭的,看我陪你一秒才怪。另外,你知不知道最高媒体不准出现你的报道?” 夏川一笑:“知道,演讲那次的后遗症。没关系,明天开始取消。” “行。你有把握就行,我就怕你白捐了。”元香说。 诗云心中一动,夏川那一箭十三雕,现在看来可不止了,这一趟东南亚之旅,真是收获太大了。 左逸阳忍不住问:“夏川,鼠首和猪首你知道下落?” “知道,猪首在米国,鼠首在法国。”夏川说。 诗云立刻紧张起来:“那你还要走啊?你才回来两天啊。” 夏川轻笑:“姐姐,我走也是两天就回来。” 众人一愣,元香讶异道:“你开什么玩笑?兽首在机场等你拿啊?去哪个国家来回两天?” “弯弯。”夏川轻吐两个字。 众人顿时怔住。 诗云问:“你刚才骗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买回来自己留着啊?” “不是。我如果说了,怎么解释分开捐?让上面怎么想?但我捐完之后,忽然想出办法了,弯弯那根本不是障碍啊,中间倒一手算什么事呢?随便找个外国人,一起去,我和蔡老板谈,让他交钱,我再给他,不就完了吗?” 元香嗤笑:“那不是掩耳盗铃?都知道在蔡老板手上,也没听说他卖给外国人啊,直接到了你手上?” 夏川叹道:“隔一个月再拿出来捐,这时间还不够宣传?谁知道我什么时候买的?所有,我只要等张老板跑来告诉我,那四个兽首被外国人买了,然后我再去买回来的。” 众人顿时通透,暗叹夏川算计之深,简直没治了。 诗云赶忙问:“那你要带谁去?” 她最怕夏川在燕京找个外国女人带走。 可夏川却道:“我谁都不用带,弯弯没有外国企业家啊?我交个朋友有那么难吗?米国企业家就是从美国买回来的,只要是米国人的名字就行。” 众人叹服。 桂花终于忍不住问:“老板,文物就是古董吗?” “不,古董是指1911年以前,也就是清朝以前的东西,民间传承有序的,可以随意买卖的,不一定有文化价值,也不一定是文物,比如金手镯。 文物是指有文化价值的东西,无法重新创造的,没有时间范围。比如哪个名人死了,他遗留的手稿就是文物。 合法文物可以买卖,但国有文物不行。 比如圆明园的所有文物都是国家的,抢去不等于是他的,国家不承认。但我从国外买回来就合法了,否则谁还往回买文物啊? 地下文物也都是国家的,所以盗墓得来的文物都是违法的。这就是张老板说的传承有序的含义。你能说清来历才是你的,否则哪来的捐赠,那叫没收。” 桂花终于明白了,温顺的点头。 唐武转移话题问:“那这两天有人找你怎么办?” “这两天不走,把所有事情处理干净,等弯弯那边新闻出现我捐赠的报道,我去了就不用解释了,一句话就明白,不明白的人就别当企业家了。”夏川说。 众人发现什么都不用替他操心,邹凤翠笑着赞道:“夏川,你是天下最优秀的女婿。” “妈,你是宇宙最美的丈母娘。”夏川认真道。 众人豁然大笑,元香笑骂:“只要不花钱的东西,你从不吝啬啊。” 忽然孩子的哭声传来,诗云和桂花齐齐起身,七点整,喂奶的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