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奋斗生涯》 章节目录 281 各方观动静气氛诡异 阅 读 该 文 请 到 百度 搜 索 “起点小说网 红楼奋斗生涯” 章节目录 280 争斗白热化平添冤孽 他一直以来都拼尽一切维护着这一世的这个家,甚至在他看来有些无所谓的家族,那龙不惊呢?一直以来,他都是不惜一切的在维护自己,自己西北那几年枪林箭雨之中却连块皮都没有破过,也得益于他一直在必要的时候,从身后冲到自己前面吧? 其实不用用着疑问句的,自己一直都明白的,这就是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事情。 “好了,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多想了,今天一整天都盯着我看你不累啊?!虽然有不少人想我死,我又不会真的明天就死,以后慢慢看也不迟。” 看着龙不惊抓的越来越紧的手,贾珍神经突然松了下来,仿佛天地突然之间万籁俱寂,一派祥和,微笑着道。 “爷,你……可是,那是皇子,而且,您说过,他是会……” 龙不惊在贾珍出声的时候,狠狠的抖了一下,等到明白了贾珍的意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只是随即又暗了下去,迟疑着道。 看着贾珍带着几分颤抖的嘴唇,贾珍轻轻叹口气,随即笑了,站起来,到龙不惊面前,将双手按在他肩上,低头和龙不惊对视道: “不用担心太多,他既然用了这么七拐八拐的方式,自然是不打算用强的。 另外,估计他其实也是有些矛盾的,毕竟,贾家不算他的嫡系,他是不会希望贾家势力太大,你虽然不姓贾,可是到底也是贾家出去的人,若是当了官,自然也是贾家的势力,他想来也觉得鸡肋的很,不会逼的太紧的。 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人总是不能太完美,我在五皇子那里估计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毛病了,不然也不会给我散布这么有利于‘名声大噪’的流言,如今多少有些毛病也好。” 龙不惊低下头,半日方道:“五皇子不算什么宽厚的人。” “没关系,他有雄心壮志就好,毕竟,他实力不是很多,而我,多少说起来,还是很讲究实干的一个人,这些年虽然在文人中的名声甚嚣尘上,可是从做官来讲,说我是个能吏一点儿也不夸张的,在他稳定大局之前,他不舍得真把我怎么样。 至于稳定之后,那就不是这件小事能改变的了,你不要想太多,以我的名声,怎么都是没大事的,他看着做事从来不怕和人撕破脸皮,但实际上,极好面子的。” “爷,您知道,不惊不是傻子,所以,这些安慰的话,爷就不必再说了。 爷,不惊曾经说过,人一生中,总有人值得自己用全部生命去守护的。 不惊知道,其实按照五皇子的意思做对爷才是最好的,可是,爷,这一次,不惊……” “我知道。 虽然我不能回应和接受,可是,你知道的,对于你做的一切,我一直全心全意去感激。 所以,这一次,不是你的选择,我也不想你离开的,你要是走了,以后我怎么偷懒,呵呵。” 听的贾珍说笑,龙不惊略微平静了些,可是扯了几次嘴角,依旧是没能笑出来,贾珍也不再多说,他知道龙不惊不是个愿意多话的人,两个人之间已经习惯这种静默了,这时候安静就好。 龙不惊虽然因为自己给贾珍带来了麻烦耿耿于怀,不过确定了贾珍不会为了贾家让自己离开,总算是松了口气,第二天一切行动又恢复了正常,不再总是将眼睛黏在贾珍身上,贾珍也彻底放松了下来,至于五皇子,到时候再说吧。 等到季风林随着贾家的商队进京,前去查探他身份的人也有了初步的消息回来,明面上的一切确实是如他所言,曾经是于子言的幕僚,只有个弟弟,三个月之前,因为一场和瑞雪钱庄的官司死在了牢里。 至于这官司的内幕,一时却是查不出来。 “不惊,你怎么看?”凤无意和岳岚能力都有限,贾珍也没有叫他们过来,舒自卷来回报的时候,便只把龙不惊叫了过来。 “既然接下了季风林的事情,自然是要查找事情真相的。 不过现在关键是,瑞雪钱庄和七皇子的牵扯有多深了,要是牵扯太深,怕是我们再怎么使力,都难以帮他伸冤了。” 龙不惊想了想,皱着眉头道。 “嗯,如今这种时候,皇上不会愿意闹出太大动静的,在这种时候给皇上添堵,绝对是蠢到家了。” 贾珍也是同意,用手扣着桌子道。 “爷,若是案情是真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只好避重就轻了,只提瑞雪钱庄,不提其他,至于真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翻出来不晚。” 龙不惊又崩了一句道。 “什么尘埃落定?案子都了结了,还怎么提?”舒自卷有些奇怪的问道。 “他不是说案子,是说大事。”贾珍替龙不惊解释道。 “就这样吧,如今都已经五月里了,我们来了山东也将近二十天了,该测量的也测的差不多了,一些地方都开始修堤了,我们就先把这事情放下,只叫他们好好查明事情背后的事情就好,咱们认真修堤。 姓曹的那里已经被逼的差不多了,回头不惊你接手和他聊聊,京中我们的行动因为有了皇上的默许,对原来河道衙门的高官造成的压力不小,姓曹的如今没了靠山,只能坦白从宽了。” 龙不惊点头。 “从我们离开京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皇上估计很快就会揭开一个对贾家很有利的‘事实真相’,那时候我们查探一些河道衙门内幕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不过,相对的,明着不能再拷问这个案子,毕竟,皇上都说了事情完了,所以你抓紧时间了解明面上的事情。 等到皇上那里动作了,我们就可以根据得到证据去了解一些河道官员和六皇子一党更深的牵扯,还有确定那笔银子的具体去向。” “爷放心,会很快。”龙不惊眼光一闪,淡淡道。 “好,自卷也盯好了那几个露头的官员,银子的具体去处说不定他们也知道呢。” 贾珍笑着道。 舒自卷应了。 “爷,京里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如今六皇子九皇子一党,和五皇子可谓是箭拔弩张,您在山东呆的太久了,并不好。” 等到舒自卷离开了,龙不惊皱眉半晌,方道。 “难道我真的就那么汲汲于功名,眼里再无其他不成?” 贾珍笑了笑,端茶喝了一口,龙不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没事,横竖皇上一定会在退位之前把我叫回京城的,不会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排斥出政治中心。 五皇子登基怕不会很顺利,皇上和五皇子想来也有预料,这种时候,他们都需要我这种原本是纯臣,被皇上示意与五皇子亲近的重臣来帮忙稳定局势,所以,你不用担心。 眼下,我不能急着回去,案子虽然很快就可以有个结果,我们差不多也已经知道了银子的去向,但是如今我却不能走。 虽然治河银子不是我贪污的,可是我实在不能置黄河两岸这么多百姓于不顾。 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黄河汛期了,要是我现在撂挑子走了,要是今年雨水真的大,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用我们如今重点修葺的法子抓紧剩下的时间,只要不碰到特别的大洪水,就不至于真的生灵涂炭。” “我知道爷的心思,也明白皇上肯定会及时招爷回京。 我担心的,是九皇子他们主动,万一提前动手,怕是……” “不会的,你这是关心则乱,九皇子他们哪里有那个能耐随便就强行夺位了,省明不是吃素的。 另外,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我在京城虽然能帮皇上和五皇子出力,但也不会太多,毕竟我把军权交出去了,最多凭着自己的这身功夫跑到皇上跟前保驾了。” 贾珍笑着道。 “爷的兵法可是比郑舅爷好,要真是有了那种情况,爷去帮他指挥胜算肯定大不少。 最重要,爷你够敏感,要是呆在京中,想来能更容易发现一些异动。” “没事,你不用想太多,不到最后,九皇子不会走那一步,所以就算动强,他也会等到皇上退位前后,那时候我们定然回去了。” 龙不惊听了,不再说话。 而此时的京中,确实是一番龙争虎斗,五皇子借着自己中伤贾珍的流言,狠狠的中伤了六皇子一把,在这种时候,搞得六皇子九皇子一党军心不稳,恨得六皇子等人险些吐血。 六皇子平日里最是重视自己羽毛,如今被人如此泼污水,岂能善罢甘休,眼看一时半会儿想挽回名声已经不太可能,只能破釜沉舟,一改往日贤王的温和作风,用尽手段豁出自己与六皇子对抗,以求帮着九皇子上位。 “叔叔叫我来可是有事?”贾蓉进了贾瑄书房,见他正在写信,行了礼就问道。 “嗯,五皇子唯一的嫡子得了急症没了,我正在写信告诉大哥。 怕是有蹊跷,想来是为了让五皇子分心,也为了动摇五皇子一党的军心,毕竟,这是五皇子唯一的嫡子。” 贾瑄边写信,头也不抬道,贾蓉大惊。 章节目录 279 一心痴恋是否会成伤 “爷,季风林的身世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了。” 凤舒自卷将季风林的住处安排好,顺带就让人去调查一下他的来历,然后回来向贾珍报告道。 “好,让他们仔细查查,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太蹊跷了。 虽然季风林想告的人不是七皇子,可是这牵扯到了七皇子手里的生意,总让我觉得有什么鹰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而且,不管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应该都不是六皇子一党安排的,也就是说,如果这是鹰谋,我们连谁要坑我们都不知道啊。 对了,自卷,季风林说的这七皇子的钱庄,是七皇子的么?” 贾珍前后思量着季风林的话,皱着眉头问。 “这个不是很清楚,我管着山东以北的生意,往南的,都是无意在管,回头我去问问他。 不过想来应该是,毕竟这个查起来太容易了,但是七皇子的钱庄好像都是一个名字,就是丰泰的连号,偏偏这家又不是。” 舒自卷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是有那么一家,这家的名字虽然叫瑞雪钱庄,可是也是和丰泰连号的,到底为什么偏偏取个瑞雪的名字,就不是很清楚了,听说,好像和一个叫瑞雪的女子有关系。” 龙不惊在一边接口道。 “嗯?怎么又扯上女子了?不会再弄出什么七皇子的风流债吧?让不让人活了?你怎么知道和一个女子有关?” 贾珍冲天翻个白眼儿,头疼的敲着脑门道,龙不惊不语,贾珍也不指望他回答这种问题。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不管怎么说,这就算是陷阱,我们也是不得不跳的,人都已经到了爷跟前了,我们总是不能不管这个事情的,不然,传出去总是于爷的名声有碍的,只是,眼下这个状况,我们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件事情。” 舒自卷想了想,看看龙不惊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道。 “是不能不管,所以我才让他住下,关键就是怎么管的问题。 江南那里的水,可是深的很,绝对不是一个河道衙门能比的,他说是瑞雪钱庄出了铁铅胎的银子,被他弟弟发现了,然后被陷害致死,他投诉无门,先不说这是不是陷阱,就算不是,也不是可以轻易搅和进去的。 你们想想,要是瑞雪真的是七皇子的,他们真的用铁铅包在银皮里面充当银子,必然是提前打通了江南那些封疆大吏的关节的,说不定也不止瑞雪参与了,整个泰丰可能都有份儿,江南繁华,银子流通的多,谁知道这事情掀出来有多大?” 贾珍用扇子轻轻敲着桌子,眯着眼睛道,这几句话下来,他自己都觉得脊背发凉,要是这事情真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少风浪来呢。 “爷,季先生除了那两锭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银元宝,没有什么证据,我们还要查证,就算帮他,也不着急。 再者,爷毕竟不管刑狱,山东官员也不能帮着爷处置江南官员。” 龙不惊皱了一会儿眉头,突然开口道。 “嗯?对啊,光想着他这个时候凑上来是个麻烦,倒是忘了他现在凑上来不等于我现在要接手啊! 自卷,明天你把季风林叫来,给他安排车马,送他进京,告诉他这案子要伸冤只能到京城去,让他不要着急,我们正在查证。 回头我写信给二弟和蓉儿,你让人赶在季风林进京之前送到他们手上,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儿。 嗯,对了,还有一个人,蔷儿现在在江南了吧?别光我们在这里忙活,他不是游历么,总的有点儿事情历练吧?让他在江南查查季风林的弟弟到底怎么死的。 不过这种事情得有个精明人帮着他才好,江南水太深,他阅历太少,你通知春剑一声,让他把金陵那边儿的生意先放放,去帮衬蔷儿一把。” 贾珍眼睛一亮,拿扇子一拍掌心道。 “好,爷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了。” 舒自卷应声道。 “爷,上京的事情不用太急,我们最好安排一二,让他随着家里商队一起进京。” 龙不惊又开口道。 “嗯?龙大哥怕有人杀他灭口?”舒自卷一惊,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要是他说的一切是真的,或者一切全部都是假的,那么他都是有可能被灭口的。 他说的是真的,自然不用多说,说不得就牵扯极大,有人想杀他也是正常。 要是全盘都是假的,那么他死了,只要做的巧妙,也是可以拿来给我制造个各种麻烦的,如今这个时候,我可是经不起折腾,毕竟我没有三头六臂。” 贾珍看龙不惊又没了解释的意思,只好自己对舒自卷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爷放心,不管是他在驿馆这几天,还是回去的事情,我都会细心安排,不会让他出事的。” 舒自卷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爷有事还是等到吃了饭再说吧,时候不早了。” 看贾珍还要再说什么,龙不惊又蹦出一句,舒自卷听了,也忙附和,转身就出去帮贾珍传饭,贾珍看了龙不惊一眼,心里叹口气,道: “也好,不惊你留下和我一起吃吧,在外面不用讲究那么多,吃完我有事情和你说。” 龙不惊愣了愣,不过也没有多说,点点头应下了。 饭后龙不惊亲自伺候贾珍洗漱过后,便站在贾珍侧前方静默不语,贾珍示意他坐下。 “给自己也倒杯茶喝,干坐着做什么?” 龙不惊默然不语,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不惊,你……是不是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信了?” 两个人再度静默了半天,贾珍终于是思量着开口,心里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是,爷出去的太急,没有收拾……” 沉默半天,龙不惊方迟疑着道。 “我知道,昨晚我突然不适跑出去,把那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是想问你为什么看,我知道那信纸就那么敞着放在了桌子上,就是不想看一眼也看的差不多了。” 贾珍有些抓不住头绪的道,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安抚,心里却是懊恼,想事情就想事情,何必把贾瑄的信再翻出来看一遍,结果还没想好怎么和龙不惊说,就被他自己看到。 “既然你看到了信,也该知道了五皇子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酒肆遇到五皇子的事情?” 又定了定思绪,贾珍缓缓道。 “记得,五皇子想做什么?”龙不惊带着几分僵硬道。 “他喜欢有能力,讲实干的人,我说过,你有奴籍所以不能当官,不然,遇到明主必然是一代名臣,以五皇子的性格,怕是欣赏你比我更多几分,他是个爱才的人。 当初他在酒肆看你那一眼就意味深长,我后来注意了一下,发现,他好像在你跟着我去西北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毕竟,能让省明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因为学识佩服一个家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是你做到了。 你不管是在西北还是回来之后,都表现了极高的才华能力,不管是我还是省明,都是被皇子们关注的存在,以他的个性,你自然是被注意到了,他特意让人查过你的事情。 而且,你和他一样,都是那种少说多做的人,就是那种标准的务实的人。 虽然理论上你不能当官,可是若是成了皇子的门人下人,或是干脆获得皇帝的特赦,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贾珍一口气说完,看着面无表情的龙不惊,心里百味陈杂,感觉大脑都有些不能思考了,两世为人,他觉得自己早就万事淡定了,可是如今才知道,在对待龙不惊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有淡定过。 “不惊听爷安排。” 沉默了许久,沉默到贾珍感到憋闷了,龙不惊方开口道,虽然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僵硬,可是手却是紧紧抓着茶杯,青筋暴突。 “不惊,你……” 贾珍突然说不下去了,说什么?说他不必勉强自己?自己能不管五皇子的话把他留下么? 可是按照五皇子想的,让龙不惊离开贾家去做官,龙不惊必然是不愿意的,这么多年,龙不惊眼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知道的。 如果说龙不惊在初到贾家的时候,拼命学文习武是因为在有过那样的经历之后,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那后来,就完全是为了成为他身边最得力的人,保证可以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虽然彻底的摆脱奴籍是很多为奴为婢的人求之不得的,可是他知道,若是这要用离开他来换取,龙不惊必然不愿意的,这也是这些年舒自卷等人常出门办事,龙不惊却极少离开他身边的原因。 这份感情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却从来不能回应,他没有强迫龙不惊娶亲,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增加一个不幸的女人且让龙不惊的这份感情更增加几分伤痛罢了。 如今,难道要为了贾家的利益把龙不惊推出去么? 章节目录 278 横生枝节季风林伸冤 “爷,姓曹的那里已经行动了,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 没两天,贾珍才从堤上回来,舒自卷就过来道。 “嗯,好,不用着急,盯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贾珍拿扇子敲着肩膀,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坐下道。 “你的账本看的怎么样了,看出门道了么?”凤无意从后面上来,一边给贾珍倒茶,一边问舒自卷道。 “毛病自然是能找到的,只是,这些账都是高手做出来的,想要靠这个作证据证明他们贪污可是难得很。” 舒自卷甩甩手里的几本账册,苦笑着道。 “没事,你只要能证明这账有假就可以了,既然他们作假了,那就证明他们打算瞒着什么,这些,不过是些在我们查不下去的时候,让我们继续胡搅蛮缠搅和一通的理由罢了,要是能顺利查到我们想查的,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嗯,关于爷我的那些流言蜚语怎么样了?” 贾珍端过茶杯很没形象的喝了一气,接口道。 凤无意看他喝干了,又给他续了一杯,在西北几年,大家什么形象都见识过了,贾珍累的时候这样喝茶,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是有损形象什么的。 连他自己,也是没什么尊卑的在后面自己倒了杯茶就灌下去了,这亲自敦促修堤,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虽然他们拉着一大帮人去测量水位什么的,不用自己挖坑打桩,可是这一天走下来也是够可以了。 “很好,我们按爷说的,没有多查证,只是让我们的人在民间也散布了一些对爷有利的言论,如今民间不但没有形成一面倒对爷不利的言论,反倒是人人都知道了这治河银子贪污一案,人人关注起这黄河大堤了。 看现在的情况,爷所料十有八九是对的,散布这流言的人,目的确实不是爷,至今,那边的行动也是不大,根本就是放任不管了。 倒是文人们,呵呵,也如爷所料,开始怀疑那一位,那一位的名声可是一落千丈。” 舒自卷放下账本,笑嘻嘻道。 “呵呵,这就好,你们二爷来信,京中的形式也是更加紧张了,其他几位爷果然是抓紧机会掌控文人,毕竟,不管是谁,都是想千古留名的,登上大位之后,想要顺利掌控大权,天下太平,读书人是必须拉拢的。 唉,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什么事情都是被推在风口浪尖,就算如今我位极人臣,可是朝中影响力和我相提并论的也不是没有,用得着老拿我一个当冤大头么? 我这辈子最好不要犯到六爷手里,不然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贾珍连喝两杯茶,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无奈的道。 “爷,这话不能这么讲吧?我估计有人肯定在想,自己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你!” 岳岚嘻嘻哈哈道,贾珍叹口气道:“那我是不是该感慨,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你这么不着调的随从?有你这么对着自家爷幸灾乐祸的么?” 岳岚不在意的大笑,凑到舒自卷身边,拿着那些账册看了两眼,道:“爷,那几个投诚的小官儿不是给了几本账册么?怎么还让自卷看这个?” “因为那个不用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要到时候拿出来用就行了,不过,那几个都是自己私下里做的私账,他们官职太低,能证明的东西不多。 不过没关系,一个不行,就两个,反正那些芝麻绿豆的小官儿多的是,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了,这次贪污的事情,他们虽然都不知就里,但是他们提供的的证据放在一起却是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想来六皇子也是没想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让河道衙门的人参与这次贪污,哼,这就是想拉拢太多人的坏处,人越多,破绽越多。 好了,这事情就暂时说到这儿吧,今天也都累了,嗯,不惊你有什么事情么?” “爷,外面有人来回事,说是有个人想要见爷,好像,是那天爷和我说起的那个掌柜的。” 龙不惊半路出去一次,回来道。 “哦?看来他还真是和我有什么瓜葛,至少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行,你叫人请他进来,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无意、岳岚,你们两个先回去歇着吧,留下自卷和不惊在这里就可以了。” 龙不惊转身出去叫人,凤无意和舒自卷也随之出去,舒自卷把账本收拾起来,道:“爷和龙大哥说的什么掌柜的,是那天说的让我们注意的那个么?” “嗯,就是那个。” “爷,这位就是那天四方客栈的掌柜的。”两个人说完,龙不惊已经领着人进来了,对贾珍道。 “学生季风林见过阁老,给阁老请安。” “不必多礼,坐吧。”贾珍说着话,看着眼前真个所谓“掌柜”,三十上下,一身细棉布的文士长衫,温文尔雅,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家子出来的,当初贾珍会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有气质了。 “多谢阁老。”季风林倒是没有太过推脱,斜着身子坐在了贾珍下手的椅子上,舒自卷替他倒茶的时候倒是起身接了。 “我这个人,记性还不错,如果是我见过的人,就算十年二十年,想来也是不会忘的,所以,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贾珍看着他这一连串有些不太相称的行为,心里越加玩味,面上却是不露,依旧带着是官场上用惯了的浅笑道。 “学生的确是没有见过阁老,今天会来见阁老,是因为学生身负奇冤,想要求阁老帮学生伸冤。 过去草民曾经在阁老的同窗好友于子言于大人手下做过清客,于大人为官清正廉洁,学生一直极为感佩,可是,于大人却是常言当今世上,他最佩服之人,当属阁老,对阁老的学问品行都是称赞不已,因此学生才如今才会来求见阁老。” 季风林见问,起身咕咚一声跪下了,看着贾珍道。 “且起来说话,万不要如此。 不管你是谁,既然是来找我伸冤的,只要你真的有冤情,就算我不管刑法,为你伸冤也是职责所在,定是不会不管。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在客栈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写的字,如今想起来,有一年我过生日,过之(于子言的字)似乎送礼的礼单上的字是你写的?这事情,怎么会是你这个清客做?” 贾珍一见这等经典桥段上演,急忙亲自将他扶起来,道。 “这个是凑巧,那是前几年于大人在京中的时候,说起阁老过生日他得了几样可心的礼物,一起闲谈的时候说起来,大家说笑之间,学生便帮着写了份礼单,不想大人竟是能记住学生的字。” 季风林显然没想到贾珍竟是会自己看礼单,还记得他的字,连他自己都险些忘记那礼单之事了,贾珍一说,愣了半天,道。 “你刚刚说你身负奇冤,来找我是为了伸冤的?那为什么又会在客栈里当掌柜呢?你既然是过之门下清客,自然是读书人,我看你也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可不像当掌柜的,怎么那小二会说你一直在那里当掌柜?” “这个,学生也是为了活命无奈之举,学生确实是读书人,中过举人的,当日在客栈那也是为了暂时栖身,要不是恰好大人来了山东,学生是要在那里攒够了银子,去寻于大人帮忙的。 至于小二说学生一直是在那里的,那也是学生要求的,怕有人打听学生来路,意图赶尽杀绝。 当时学生见到阁老等一行人,并不能确定阁老身份,所以当时也没干贸贸然上门,只好跟上来,直到大人接手了治河之事,再加上如今市井之言,学生才确定大人的身份,方敢前来大人面前申诉。” 被贾珍这么一问,季风林一脸愤然,左手在身侧握拳,站起来,道。 贾珍摆摆手让他坐下,心里却是腹诽,怕人打听还站在前台,你这种脑残的人也能做幕僚?不是于子言脑子进水了,就是你在耍我,不过,找个这种智商的人,来耍自己,有病吧? “赶尽杀绝?此话怎么讲?莫非有人追杀你?你既是到了我这里来,便只管放心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只要真的有冤情,我自然也会尽力而为。” 心里腹诽归腹诽,贾珍嘴里却是依旧滴水不漏,只是心里开始思量这事情是有人来给他没事找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是这个季风林真的是赶巧来伸冤的,自己现在接手了又会有什么影响。 “阁老,请阁老一定要为学生做主,替学生伸冤!” 不等贾珍想出个头绪,季风林再度咕咚一声跪下,不顾贾珍等人阻拦,径自说起自身冤情。 贾珍一边听他说,一边思量,等到七皇子三个字入耳,立马警铃大作。 章节目录 277 步步紧逼坐等鱼上钩 “曹大人,这堤修的倒是真不错啊?这个,曹大人等应该可以天天接触吧?” 贾珍看着河堤上稀稀落落的河工,再看看这一眼就知道年久失修的河堤,心里一阵恼火,虽然他不是什么圣人,可是这治河确实是关系到万民生活的事情,怎么可以这么不当回事。 “阁老,这下官乃是主管治河一应人员安排的,也就是负责同沿岸各县安排出工的人数,具体的治理事宜,下官也是不甚明白。” 曹大人低着头,睁眼说瞎话道。 “这样啊?那那些州县官吏还真是嚣张的可以,这些分内之事,居然要特地派个四品官员敦促才肯安排,看样子是该好好敲打敲打,你说是吧,曹大人。” 贾珍心里冷笑,面上依旧极力压制自己的火气,不断对自己说,自己是来查案的,现在是要把他们逼到没办法,不得不同自己合作,不是逼他们和自己对着干,要淡定。 “哦,不不,阁老误会了,主要是为了方便各县准确的安排人手,以防劳民伤财。” 曹大人在贾珍身后擦了把汗,供着腰赶忙解释道,心里却是腹诽不已,贾珍这是打算让黄河沿岸各州县的官吏都与他为敌啊!要是真的让贾珍算计成了,还不得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啊! “原来如此,曹大人虽然不具体的参与修堤事宜,可是既然要安排人手,那大体在每一个州县出动了多少劳役,大体的财政安排,曹大人总该有个底吧?要不然你是怎么和各州县的大人们商议的?怎么避免他们劳民伤财? 不知道,曹大人能不能跟贾某解说一二?” 贾珍猛摇了一阵扇子之后,总算是平复了胸中怒气,继续步步紧逼。 “这个……下官……贾阁老……” 曹大人头上直冒冷汗,以前总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儿的顶着,自己一个四品小官儿,在这有从一品大员坐镇的河道衙门,谁会找自己麻烦,没想到,今天碰到贾珍这么个煞星。 “曹大人要是一时间记不清楚了,也无妨,那你回头看看你的各位同僚,那一位是参与日常修堤的,让他来和我说说,咱们看的这一段堤,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看着,除了这最西边一小段,其他的,都是多年未曾修过的?就那边那一小段,怕是十天八天就能修好吧?今年不会就只干了个十天八天吧? 就算是河道总督等人进京之后,这治河事宜就停了,也不应该如此吧?更何况,皇上好像说了,治河的一切事宜,要照常进行的?” “这个……”曹大人回头看看一群和自己一样满头冷汗的河道官员,心里将贾珍骂个半死,叫自己找人,自己怎么知道谁修过堤,这堤修没修过您还看不见么?明摆着让自己再得罪一个是吧? 后面一众官员也是同曹大人一样想法,且个个努力低着头减少自己存在感,尤其是平日里和曹大人关系不是特别和睦的,生怕被他趁机报复,推出去当了炮灰。 曹大人最后随便找了个和自己不是太好的小官儿出来送死,贾珍也不在意是谁,只是照旧问着自己关心的问题,一边听着那些吞吞吐吐,模棱两可的回答,一边心里冷笑。 “曹大人,这修堤总的要先测量河道,包括各处水量之类的,早些年的河道总督于大人治理永定河的时候,便是如此,皇上也是大为夸赞,言说以后天下治河皆当效法,不知道如今黄河治理期间,测量的数据,都在哪里?” 为难了那小官儿一会儿,贾珍便把他略过去了,停下来,看着曹大人问道。 这个问题他不是单纯想为难曹大人等人,他是真的希望他们没正经修堤,但是却多少干了些事情,如今只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到黄河汛期了,他是真的不希望这贪污案,搞得黄河两岸在汛期变成一片洪泽,所以这期间,他是打算修堤的,至少,必要的地方,进行加固疏浚之类的。 如果要他从头派人开始测量这些基本数据,怕是来不及了,等他测量完了,估计黄河也该发大水了,这个时代,效率太低,更何况治理对象,是自古就少有太平的黄河。 被贾珍一盯,曹大人更是紧张,战战兢兢道:“测量过……嗯,测量过……” “哦?不知数据都记录在哪儿?什么时候可以拿给本官看看? 是哪位大人负责带人测量的?都有哪几位大人参与?” 看曹大人面色苍白,慌里慌张的样子,贾珍眯起眼睛,轻声问。 贾珍越是轻声细语,曹大人越是紧张,另外,贾珍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河道衙门里,确实是有一本关于黄河各种状况的册子不假,但是根本不是今年测量的,只不过是随便几个小官儿根据一些前人的文献记录整合出来的,都不知道哪年哪月的了,还能不能用。 要是这东西往京城交,他一点儿也不心虚,可是贾珍如今就在黄河边上,随便找个地方测量一下,就知道是真是假,他哪敢多说? 再者,关于谁测量的问题,他就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贾珍看他的反应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也不等他回答,转身径自带着人往前走。 “爷,我们要不要抓紧时间逼着曹大人等人就范啊?我看他那个人滑头的很。” 看完了河堤,贾珍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人回了驿馆,洗过澡,等着吃晚饭的空儿,凤无意凑上来道。 “哦?滑头?说说看,他怎么个滑头法?”贾珍拿着今天负责抄录账目的官员带回来的那部分账目,仔细翻看着,随口问道。 “根据如今河道衙门官员的反应,治河官员是参与了这次贪污案的,以这个曹大人的品级,他绝对是参与了的,可是他虽然从一开始,就看的出心虚,但是却是一点儿对我们有用的破绽都没露出来。” 凤无意见问,立马很恼火的道。 “嗯,确实是一点儿有用的也没有露出来。” 贾珍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凤无意本想着自家爷接下来再说点儿啥一针见血的话,没想到贾珍只是继续低头看账本,什么也没说。 凤无意无法,他就只擅长这种细节,长远眼光上明显不足,只好看向在帮着贾珍看账本的龙不惊。 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三个人,贾珍到底最信任的还是他们两个,这种预先安排设计的时候,一般也是和他们两个商量的多。 龙不惊不理他,只自顾自看账本,凤无意郁闷,凑到龙不惊跟前,道:“大哥,你说说,爷这是要干嘛?” “等。”龙不惊酷酷的施舍了一个字。 “等什么?”凤无意还是不明白,眼巴巴望着龙不惊道。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恶心的样子,都快四十岁的男人,还那么装可怜?!”贾珍把自己手里的账本摔到凤无意脑袋上,一副呕吐状道。 其实他知道这不是凤无意有心为之,而是他长得他漂亮,即便年近四十,也是给人小男孩的感觉,总是让人觉得他装嫩。 凤无意明显习惯了这种心理打击,不屑的撇嘴,拿起账本道:“爷不看了?还是已经看出来了?” “不看了,你拿去给自卷,看账本他比较擅长,这账本作假作的极高明,我看了半天,也就看出了第三页一点点毛病,还无关大局,照这个速度,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找出来。 不惊,你也别看了,这玩意儿你也不怎么样,还是给自卷去吧,他天生就是找东西,查账本的料。” 闻言,龙不惊也不多说,直接把账本递给了凤无意。 “爷,你看,你们不看账本了,是不是能说说,你们等什么?” 凤无意接过龙不惊手里的那本账册,赶紧又问了一边道,知道自己这兄弟比自家爷还难说话,干脆就直接略过了。 “等着他被逼的受不了,和六皇子或是其他和他关系密切的河道官员联络。” 贾珍看他却是是好奇,只好解释道。 “嗯?爷是说他是六皇子的人?虽然他参与了贪污是肯定的,可是不见得就是六皇子的人吧?” 凤无意有些想不明白道。 “这次贪污既然是六皇子一党策划,那么河道高层那几位,自然都是六皇子九皇子一党,这个没有问题吧? 虽然原来的河道总督现在在京城属于半监禁状态,但是当初离开时河道上接替他暂时负责的人,是他提出来的,他会找一个,随便就会把他供出去的人么? 自然是不会的,而今天姓曹的表现也证明了一点,至少他绝对是和河道衙门高层的几位关系密切的,不然,他那个品级,拿不了几两银子,没必要我逼到这个份儿上还死撑着。 要知道,我今天最后已经隐晦的表明了意思,现在回头还不晚,只要能顺利把堤修起来,我有办法让皇上不追究,我在外的信誉还是很好的吧?而且,这也是一些官场浅规则,不是么? 可是有这种顺利脱身的好机会,他都没有选择,只是一味担心别人选了这条路,他被白白的拖下水,自然说明他的问题不简单。 以他四品的品级,还能怎么个不简单法?无非就是后台太硬了,平日里和上面关系太紧密,已经抽身不能了。 所以,才会有他今天,虽然很着慌,但是还是竭尽全力,不让我们找到一点儿有用的证据的举动,要是他身后那帮牵扯不深的人,早就老实交代了,反正我不可能赶尽杀绝。” “原来如此。 嗯,有了今天傍晚爷的那番话,想来那帮河道官员会有不少人反水了,不对,是浪子回头! 爷,要是有人来了,我们怎么个态度,也不能表现的太好吧?而且,您也不方便亲自见他们。” 凤无意想了想,问道。 “让不惊去。”贾珍想也不想道。 “好。”龙不惊也回答的干脆利索。 “为什么?龙大哥做事太丁是丁卯是卯了,这种事情,能行吗?要不我去吧?” 凤无意有些错愕,实在觉得这种需要耍滑头的事情不适合龙不惊,看了看两人道。 “你去太费劲了,比较忽悠人也是费口水的。 不惊比较省力,反正他本来就不爱说话,到时候,想说的说两句就行了,不想说的,让他们自己猜去。” “这也行?合着我们这些熟悉的人都不一定能理解龙大哥说话,那些官儿们行么?” 凤无意目瞪口呆道。 “行,只要龙不惊表明了我会接受他们弃暗投明,其他的,他们能不能弄懂都无所谓。 你刚刚不是说了么,不能太好,怎么说,他们如今也是处于劣势的,毕竟河道衙门的银子缺了是事实,我们要是铁了心追究,他们无论如何也是逃不掉的。” 贾珍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好了,你们两个回去吃饭吧,随便找两个今天没有出去的人来,等我吃完饭收拾东西就行,你们就不用呆在这里了,吃完了早些休息,明天就该请那些‘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大人们带人去测量黄河了,可不是什么轻省的事儿。” 贾珍轻笑着道。 “唉,这帮大人们可是有了亲力亲为的机会了,这可是体现自己鞠躬尽瘁的好机会。” 凤无意鹰笑着站起来,同龙不惊给贾珍行了礼就退下去了。 贾珍看着龙不惊离去的背影有些恍惚,心里叹口气,贾瑄的心里说了五皇子提起龙不惊的事情,别人弄不明白五皇子的意思,他却是大约猜得到的,他现在还记得那年五皇子在酒肆里看向龙不惊和的那一眼。 只是,如果猜对了,他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龙不惊说了。 至今他仍旧记得当初他帮龙不惊张罗婚事的时候,龙不惊的话,愿一生追随左右。 这样一个人,那么骄傲一颗心,自己该怎么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让他接受这件事情呢? 章节目录 278 横生枝节季风林伸冤 “爷,姓曹的那里已经行动了,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 没两天,贾珍才从堤上回来,舒自卷就过来道。 “嗯,好,不用着急,盯着就好,不要打草惊蛇。” 贾珍拿扇子敲着肩膀,慢慢走到桌子旁边,坐下道。 “你的账本看的怎么样了,看出门道了么?”凤无意从后面上来,一边给贾珍倒茶,一边问舒自卷道。 “毛病自然是能找到的,只是,这些账都是高手做出来的,想要靠这个作证据证明他们贪污可是难得很。” 舒自卷甩甩手里的几本账册,苦笑着道。 “没事,你只要能证明这账有假就可以了,既然他们作假了,那就证明他们打算瞒着什么,这些,不过是些在我们查不下去的时候,让我们继续胡搅蛮缠搅和一通的理由罢了,要是能顺利查到我们想查的,自然就没什么用了。 嗯,关于爷我的那些流言蜚语怎么样了?” 贾珍端过茶杯很没形象的喝了一气,接口道。 凤无意看他喝干了,又给他续了一杯,在西北几年,大家什么形象都见识过了,贾珍累的时候这样喝茶,他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或是有损形象什么的。 连他自己,也是没什么尊卑的在后面自己倒了杯茶就灌下去了,这亲自敦促修堤,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虽然他们拉着一大帮人去测量水位什么的,不用自己挖坑打桩,可是这一天走下来也是够可以了。 “很好,我们按爷说的,没有多查证,只是让我们的人在民间也散布了一些对爷有利的言论,如今民间不但没有形成一面倒对爷不利的言论,反倒是人人都知道了这治河银子贪污一案,人人关注起这黄河大堤了。 看现在的情况,爷所料十有八九是对的,散布这流言的人,目的确实不是爷,至今,那边的行动也是不大,根本就是放任不管了。 倒是文人们,呵呵,也如爷所料,开始怀疑那一位,那一位的名声可是一落千丈。” 舒自卷放下账本,笑嘻嘻道。 “呵呵,这就好,你们二爷来信,京中的形式也是更加紧张了,其他几位爷果然是抓紧机会掌控文人,毕竟,不管是谁,都是想千古留名的,登上大位之后,想要顺利掌控大权,天下太平,读书人是必须拉拢的。 唉,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什么事情都是被推在风口浪尖,就算如今我位极人臣,可是朝中影响力和我相提并论的也不是没有,用得着老拿我一个当冤大头么? 我这辈子最好不要犯到六爷手里,不然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贾珍连喝两杯茶,将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无奈的道。 “爷,这话不能这么讲吧?我估计有人肯定在想,自己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遇上你!” 岳岚嘻嘻哈哈道,贾珍叹口气道:“那我是不是该感慨,我怎么这么倒霉遇上你这么不着调的随从?有你这么对着自家爷幸灾乐祸的么?” 岳岚不在意的大笑,凑到舒自卷身边,拿着那些账册看了两眼,道:“爷,那几个投诚的小官儿不是给了几本账册么?怎么还让自卷看这个?” “因为那个不用看,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只要到时候拿出来用就行了,不过,那几个都是自己私下里做的私账,他们官职太低,能证明的东西不多。 不过没关系,一个不行,就两个,反正那些芝麻绿豆的小官儿多的是,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就是这个道理了,这次贪污的事情,他们虽然都不知就里,但是他们提供的的证据放在一起却是能证明很多东西了。 想来六皇子也是没想到这一点,不然,也不会让河道衙门的人参与这次贪污,哼,这就是想拉拢太多人的坏处,人越多,破绽越多。 好了,这事情就暂时说到这儿吧,今天也都累了,嗯,不惊你有什么事情么?” “爷,外面有人来回事,说是有个人想要见爷,好像,是那天爷和我说起的那个掌柜的。” 龙不惊半路出去一次,回来道。 “哦?看来他还真是和我有什么瓜葛,至少真的是冲着我来的,行,你叫人请他进来,看看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无意、岳岚,你们两个先回去歇着吧,留下自卷和不惊在这里就可以了。” 龙不惊转身出去叫人,凤无意和舒自卷也随之出去,舒自卷把账本收拾起来,道:“爷和龙大哥说的什么掌柜的,是那天说的让我们注意的那个么?” “嗯,就是那个。” “爷,这位就是那天四方客栈的掌柜的。”两个人说完,龙不惊已经领着人进来了,对贾珍道。 “学生季风林见过阁老,给阁老请安。” “不必多礼,坐吧。”贾珍说着话,看着眼前真个所谓“掌柜”,三十上下,一身细棉布的文士长衫,温文尔雅,怎么看怎么像是大家子出来的,当初贾珍会注意到他,也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有气质了。 “多谢阁老。”季风林倒是没有太过推脱,斜着身子坐在了贾珍下手的椅子上,舒自卷替他倒茶的时候倒是起身接了。 “我这个人,记性还不错,如果是我见过的人,就算十年二十年,想来也是不会忘的,所以,我们应该没有见过,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贾珍看着他这一连串有些不太相称的行为,心里越加玩味,面上却是不露,依旧带着是官场上用惯了的浅笑道。 “学生的确是没有见过阁老,今天会来见阁老,是因为学生身负奇冤,想要求阁老帮学生伸冤。 过去草民曾经在阁老的同窗好友于子言于大人手下做过清客,于大人为官清正廉洁,学生一直极为感佩,可是,于大人却是常言当今世上,他最佩服之人,当属阁老,对阁老的学问品行都是称赞不已,因此学生才如今才会来求见阁老。” 季风林见问,起身咕咚一声跪下了,看着贾珍道。 “且起来说话,万不要如此。 不管你是谁,既然是来找我伸冤的,只要你真的有冤情,就算我不管刑法,为你伸冤也是职责所在,定是不会不管。 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在客栈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写的字,如今想起来,有一年我过生日,过之(于子言的字)似乎送礼的礼单上的字是你写的?这事情,怎么会是你这个清客做?” 贾珍一见这等经典桥段上演,急忙亲自将他扶起来,道。 “这个是凑巧,那是前几年于大人在京中的时候,说起阁老过生日他得了几样可心的礼物,一起闲谈的时候说起来,大家说笑之间,学生便帮着写了份礼单,不想大人竟是能记住学生的字。” 季风林显然没想到贾珍竟是会自己看礼单,还记得他的字,连他自己都险些忘记那礼单之事了,贾珍一说,愣了半天,道。 “你刚刚说你身负奇冤,来找我是为了伸冤的?那为什么又会在客栈里当掌柜呢?你既然是过之门下清客,自然是读书人,我看你也是个温文尔雅之人,可不像当掌柜的,怎么那小二会说你一直在那里当掌柜?” “这个,学生也是为了活命无奈之举,学生确实是读书人,中过举人的,当日在客栈那也是为了暂时栖身,要不是恰好大人来了山东,学生是要在那里攒够了银子,去寻于大人帮忙的。 至于小二说学生一直是在那里的,那也是学生要求的,怕有人打听学生来路,意图赶尽杀绝。 当时学生见到阁老等一行人,并不能确定阁老身份,所以当时也没干贸贸然上门,只好跟上来,直到大人接手了治河之事,再加上如今市井之言,学生才确定大人的身份,方敢前来大人面前申诉。” 被贾珍这么一问,季风林一脸愤然,左手在身侧握拳,站起来,道。 贾珍摆摆手让他坐下,心里却是腹诽,怕人打听还站在前台,你这种脑残的人也能做幕僚?不是于子言脑子进水了,就是你在耍我,不过,找个这种智商的人,来耍自己,有病吧? “赶尽杀绝?此话怎么讲?莫非有人追杀你?你既是到了我这里来,便只管放心说,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只要真的有冤情,我自然也会尽力而为。” 心里腹诽归腹诽,贾珍嘴里却是依旧滴水不漏,只是心里开始思量这事情是有人来给他没事找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若是这个季风林真的是赶巧来伸冤的,自己现在接手了又会有什么影响。 “阁老,请阁老一定要为学生做主,替学生伸冤!” 不等贾珍想出个头绪,季风林再度咕咚一声跪下,不顾贾珍等人阻拦,径自说起自身冤情。 贾珍一边听他说,一边思量,等到七皇子三个字入耳,立马警铃大作。 章节目录 279 一心痴恋是否会成伤 “爷,季风林的身世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想来很快就有消息了。” 凤舒自卷将季风林的住处安排好,顺带就让人去调查一下他的来历,然后回来向贾珍报告道。 “好,让他们仔细查查,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太蹊跷了。 虽然季风林想告的人不是七皇子,可是这牵扯到了七皇子手里的生意,总让我觉得有什么鹰谋,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而且,不管这个事情是真是假,应该都不是六皇子一党安排的,也就是说,如果这是鹰谋,我们连谁要坑我们都不知道啊。 对了,自卷,季风林说的这七皇子的钱庄,是七皇子的么?” 贾珍前后思量着季风林的话,皱着眉头问。 “这个不是很清楚,我管着山东以北的生意,往南的,都是无意在管,回头我去问问他。 不过想来应该是,毕竟这个查起来太容易了,但是七皇子的钱庄好像都是一个名字,就是丰泰的连号,偏偏这家又不是。” 舒自卷皱着眉头想了想,道。 “是有那么一家,这家的名字虽然叫瑞雪钱庄,可是也是和丰泰连号的,到底为什么偏偏取个瑞雪的名字,就不是很清楚了,听说,好像和一个叫瑞雪的女子有关系。” 龙不惊在一边接口道。 “嗯?怎么又扯上女子了?不会再弄出什么七皇子的风流债吧?让不让人活了?你怎么知道和一个女子有关?” 贾珍冲天翻个白眼儿,头疼的敲着脑门道,龙不惊不语,贾珍也不指望他回答这种问题。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不管怎么说,这就算是陷阱,我们也是不得不跳的,人都已经到了爷跟前了,我们总是不能不管这个事情的,不然,传出去总是于爷的名声有碍的,只是,眼下这个状况,我们实在是没有精力管这件事情。” 舒自卷想了想,看看龙不惊没有先开口的意思,道。 “是不能不管,所以我才让他住下,关键就是怎么管的问题。 江南那里的水,可是深的很,绝对不是一个河道衙门能比的,他说是瑞雪钱庄出了铁铅胎的银子,被他弟弟发现了,然后被陷害致死,他投诉无门,先不说这是不是陷阱,就算不是,也不是可以轻易搅和进去的。 你们想想,要是瑞雪真的是七皇子的,他们真的用铁铅包在银皮里面充当银子,必然是提前打通了江南那些封疆大吏的关节的,说不定也不止瑞雪参与了,整个泰丰可能都有份儿,江南繁华,银子流通的多,谁知道这事情掀出来有多大?” 贾珍用扇子轻轻敲着桌子,眯着眼睛道,这几句话下来,他自己都觉得脊背发凉,要是这事情真是最糟糕的那种情况,还不知道得闹出多少风浪来呢。 “爷,季先生除了那两锭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银元宝,没有什么证据,我们还要查证,就算帮他,也不着急。 再者,爷毕竟不管刑狱,山东官员也不能帮着爷处置江南官员。” 龙不惊皱了一会儿眉头,突然开口道。 “嗯?对啊,光想着他这个时候凑上来是个麻烦,倒是忘了他现在凑上来不等于我现在要接手啊! 自卷,明天你把季风林叫来,给他安排车马,送他进京,告诉他这案子要伸冤只能到京城去,让他不要着急,我们正在查证。 回头我写信给二弟和蓉儿,你让人赶在季风林进京之前送到他们手上,让他们心里有个数儿。 嗯,对了,还有一个人,蔷儿现在在江南了吧?别光我们在这里忙活,他不是游历么,总的有点儿事情历练吧?让他在江南查查季风林的弟弟到底怎么死的。 不过这种事情得有个精明人帮着他才好,江南水太深,他阅历太少,你通知春剑一声,让他把金陵那边儿的生意先放放,去帮衬蔷儿一把。” 贾珍眼睛一亮,拿扇子一拍掌心道。 “好,爷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了。” 舒自卷应声道。 “爷,上京的事情不用太急,我们最好安排一二,让他随着家里商队一起进京。” 龙不惊又开口道。 “嗯?龙大哥怕有人杀他灭口?”舒自卷一惊,问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啊!要是他说的一切是真的,或者一切全部都是假的,那么他都是有可能被灭口的。 他说的是真的,自然不用多说,说不得就牵扯极大,有人想杀他也是正常。 要是全盘都是假的,那么他死了,只要做的巧妙,也是可以拿来给我制造个各种麻烦的,如今这个时候,我可是经不起折腾,毕竟我没有三头六臂。” 贾珍看龙不惊又没了解释的意思,只好自己对舒自卷解释道。 “嗯,我知道了,爷放心,不管是他在驿馆这几天,还是回去的事情,我都会细心安排,不会让他出事的。” 舒自卷听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爷有事还是等到吃了饭再说吧,时候不早了。” 看贾珍还要再说什么,龙不惊又蹦出一句,舒自卷听了,也忙附和,转身就出去帮贾珍传饭,贾珍看了龙不惊一眼,心里叹口气,道: “也好,不惊你留下和我一起吃吧,在外面不用讲究那么多,吃完我有事情和你说。” 龙不惊愣了愣,不过也没有多说,点点头应下了。 饭后龙不惊亲自伺候贾珍洗漱过后,便站在贾珍侧前方静默不语,贾珍示意他坐下。 “给自己也倒杯茶喝,干坐着做什么?” 龙不惊默然不语,给自己倒了杯茶放在桌子上。 “不惊,你……是不是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信了?” 两个人再度静默了半天,贾珍终于是思量着开口,心里却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 “是,爷出去的太急,没有收拾……” 沉默半天,龙不惊方迟疑着道。 “我知道,昨晚我突然不适跑出去,把那信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是想问你为什么看,我知道那信纸就那么敞着放在了桌子上,就是不想看一眼也看的差不多了。” 贾珍有些抓不住头绪的道,不知道是解释还是安抚,心里却是懊恼,想事情就想事情,何必把贾瑄的信再翻出来看一遍,结果还没想好怎么和龙不惊说,就被他自己看到。 “既然你看到了信,也该知道了五皇子的那些话,你可还记得当初我们在酒肆遇到五皇子的事情?” 又定了定思绪,贾珍缓缓道。 “记得,五皇子想做什么?”龙不惊带着几分僵硬道。 “他喜欢有能力,讲实干的人,我说过,你有奴籍所以不能当官,不然,遇到明主必然是一代名臣,以五皇子的性格,怕是欣赏你比我更多几分,他是个爱才的人。 当初他在酒肆看你那一眼就意味深长,我后来注意了一下,发现,他好像在你跟着我去西北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毕竟,能让省明那种心高气傲的人因为学识佩服一个家奴,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可是你做到了。 你不管是在西北还是回来之后,都表现了极高的才华能力,不管是我还是省明,都是被皇子们关注的存在,以他的个性,你自然是被注意到了,他特意让人查过你的事情。 而且,你和他一样,都是那种少说多做的人,就是那种标准的务实的人。 虽然理论上你不能当官,可是若是成了皇子的门人下人,或是干脆获得皇帝的特赦,那自然是不一样的。” 贾珍一口气说完,看着面无表情的龙不惊,心里百味陈杂,感觉大脑都有些不能思考了,两世为人,他觉得自己早就万事淡定了,可是如今才知道,在对待龙不惊的事情上,他从来都没有淡定过。 “不惊听爷安排。” 沉默了许久,沉默到贾珍感到憋闷了,龙不惊方开口道,虽然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僵硬,可是手却是紧紧抓着茶杯,青筋暴突。 “不惊,你……” 贾珍突然说不下去了,说什么?说他不必勉强自己?自己能不管五皇子的话把他留下么? 可是按照五皇子想的,让龙不惊离开贾家去做官,龙不惊必然是不愿意的,这么多年,龙不惊眼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知道的。 如果说龙不惊在初到贾家的时候,拼命学文习武是因为在有过那样的经历之后,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那后来,就完全是为了成为他身边最得力的人,保证可以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虽然彻底的摆脱奴籍是很多为奴为婢的人求之不得的,可是他知道,若是这要用离开他来换取,龙不惊必然不愿意的,这也是这些年舒自卷等人常出门办事,龙不惊却极少离开他身边的原因。 这份感情他一直都知道,可是却从来不能回应,他没有强迫龙不惊娶亲,因为他知道那不过是增加一个不幸的女人且让龙不惊的这份感情更增加几分伤痛罢了。 如今,难道要为了贾家的利益把龙不惊推出去么? 章节目录 280 争斗白热化平添冤孽 他一直以来都拼尽一切维护着这一世的这个家,甚至在他看来有些无所谓的家族,那龙不惊呢?一直以来,他都是不惜一切的在维护自己,自己西北那几年枪林箭雨之中却连块皮都没有破过,也得益于他一直在必要的时候,从身后冲到自己前面吧? 其实不用用着疑问句的,自己一直都明白的,这就是肯定的不能再肯定的事情。 “好了,这事情你知道就行了,不用多想了,今天一整天都盯着我看你不累啊?!虽然有不少人想我死,我又不会真的明天就死,以后慢慢看也不迟。” 看着龙不惊抓的越来越紧的手,贾珍神经突然松了下来,仿佛天地突然之间万籁俱寂,一派祥和,微笑着道。 “爷,你……可是,那是皇子,而且,您说过,他是会……” 龙不惊在贾珍出声的时候,狠狠的抖了一下,等到明白了贾珍的意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只是随即又暗了下去,迟疑着道。 看着贾珍带着几分颤抖的嘴唇,贾珍轻轻叹口气,随即笑了,站起来,到龙不惊面前,将双手按在他肩上,低头和龙不惊对视道: “不用担心太多,他既然用了这么七拐八拐的方式,自然是不打算用强的。 另外,估计他其实也是有些矛盾的,毕竟,贾家不算他的嫡系,他是不会希望贾家势力太大,你虽然不姓贾,可是到底也是贾家出去的人,若是当了官,自然也是贾家的势力,他想来也觉得鸡肋的很,不会逼的太紧的。 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人总是不能太完美,我在五皇子那里估计最大的毛病就是没毛病了,不然也不会给我散布这么有利于‘名声大噪’的流言,如今多少有些毛病也好。” 龙不惊低下头,半日方道:“五皇子不算什么宽厚的人。” “没关系,他有雄心壮志就好,毕竟,他实力不是很多,而我,多少说起来,还是很讲究实干的一个人,这些年虽然在文人中的名声甚嚣尘上,可是从做官来讲,说我是个能吏一点儿也不夸张的,在他稳定大局之前,他不舍得真把我怎么样。 至于稳定之后,那就不是这件小事能改变的了,你不要想太多,以我的名声,怎么都是没大事的,他看着做事从来不怕和人撕破脸皮,但实际上,极好面子的。” “爷,您知道,不惊不是傻子,所以,这些安慰的话,爷就不必再说了。 爷,不惊曾经说过,人一生中,总有人值得自己用全部生命去守护的。 不惊知道,其实按照五皇子的意思做对爷才是最好的,可是,爷,这一次,不惊……” “我知道。 虽然我不能回应和接受,可是,你知道的,对于你做的一切,我一直全心全意去感激。 所以,这一次,不是你的选择,我也不想你离开的,你要是走了,以后我怎么偷懒,呵呵。” 听的贾珍说笑,龙不惊略微平静了些,可是扯了几次嘴角,依旧是没能笑出来,贾珍也不再多说,他知道龙不惊不是个愿意多话的人,两个人之间已经习惯这种静默了,这时候安静就好。 龙不惊虽然因为自己给贾珍带来了麻烦耿耿于怀,不过确定了贾珍不会为了贾家让自己离开,总算是松了口气,第二天一切行动又恢复了正常,不再总是将眼睛黏在贾珍身上,贾珍也彻底放松了下来,至于五皇子,到时候再说吧。 等到季风林随着贾家的商队进京,前去查探他身份的人也有了初步的消息回来,明面上的一切确实是如他所言,曾经是于子言的幕僚,只有个弟弟,三个月之前,因为一场和瑞雪钱庄的官司死在了牢里。 至于这官司的内幕,一时却是查不出来。 “不惊,你怎么看?”凤无意和岳岚能力都有限,贾珍也没有叫他们过来,舒自卷来回报的时候,便只把龙不惊叫了过来。 “既然接下了季风林的事情,自然是要查找事情真相的。 不过现在关键是,瑞雪钱庄和七皇子的牵扯有多深了,要是牵扯太深,怕是我们再怎么使力,都难以帮他伸冤了。” 龙不惊想了想,皱着眉头道。 “嗯,如今这种时候,皇上不会愿意闹出太大动静的,在这种时候给皇上添堵,绝对是蠢到家了。” 贾珍也是同意,用手扣着桌子道。 “爷,若是案情是真的,实在不行,我们就只好避重就轻了,只提瑞雪钱庄,不提其他,至于真相,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翻出来不晚。” 龙不惊又崩了一句道。 “什么尘埃落定?案子都了结了,还怎么提?”舒自卷有些奇怪的问道。 “他不是说案子,是说大事。”贾珍替龙不惊解释道。 “就这样吧,如今都已经五月里了,我们来了山东也将近二十天了,该测量的也测的差不多了,一些地方都开始修堤了,我们就先把这事情放下,只叫他们好好查明事情背后的事情就好,咱们认真修堤。 姓曹的那里已经被逼的差不多了,回头不惊你接手和他聊聊,京中我们的行动因为有了皇上的默许,对原来河道衙门的高官造成的压力不小,姓曹的如今没了靠山,只能坦白从宽了。” 龙不惊点头。 “从我们离开京城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皇上估计很快就会揭开一个对贾家很有利的‘事实真相’,那时候我们查探一些河道衙门内幕就更加理直气壮了。 不过,相对的,明着不能再拷问这个案子,毕竟,皇上都说了事情完了,所以你抓紧时间了解明面上的事情。 等到皇上那里动作了,我们就可以根据得到证据去了解一些河道官员和六皇子一党更深的牵扯,还有确定那笔银子的具体去向。” “爷放心,会很快。”龙不惊眼光一闪,淡淡道。 “好,自卷也盯好了那几个露头的官员,银子的具体去处说不定他们也知道呢。” 贾珍笑着道。 舒自卷应了。 “爷,京里局势越来越紧张了,如今六皇子九皇子一党,和五皇子可谓是箭拔弩张,您在山东呆的太久了,并不好。” 等到舒自卷离开了,龙不惊皱眉半晌,方道。 “难道我真的就那么汲汲于功名,眼里再无其他不成?” 贾珍笑了笑,端茶喝了一口,龙不惊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没事,横竖皇上一定会在退位之前把我叫回京城的,不会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被排斥出政治中心。 五皇子登基怕不会很顺利,皇上和五皇子想来也有预料,这种时候,他们都需要我这种原本是纯臣,被皇上示意与五皇子亲近的重臣来帮忙稳定局势,所以,你不用担心。 眼下,我不能急着回去,案子虽然很快就可以有个结果,我们差不多也已经知道了银子的去向,但是如今我却不能走。 虽然治河银子不是我贪污的,可是我实在不能置黄河两岸这么多百姓于不顾。 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黄河汛期了,要是我现在撂挑子走了,要是今年雨水真的大,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用我们如今重点修葺的法子抓紧剩下的时间,只要不碰到特别的大洪水,就不至于真的生灵涂炭。” “我知道爷的心思,也明白皇上肯定会及时招爷回京。 我担心的,是九皇子他们主动,万一提前动手,怕是……” “不会的,你这是关心则乱,九皇子他们哪里有那个能耐随便就强行夺位了,省明不是吃素的。 另外,要是他们真的这么做了,我在京城虽然能帮皇上和五皇子出力,但也不会太多,毕竟我把军权交出去了,最多凭着自己的这身功夫跑到皇上跟前保驾了。” 贾珍笑着道。 “爷的兵法可是比郑舅爷好,要真是有了那种情况,爷去帮他指挥胜算肯定大不少。 最重要,爷你够敏感,要是呆在京中,想来能更容易发现一些异动。” “没事,你不用想太多,不到最后,九皇子不会走那一步,所以就算动强,他也会等到皇上退位前后,那时候我们定然回去了。” 龙不惊听了,不再说话。 而此时的京中,确实是一番龙争虎斗,五皇子借着自己中伤贾珍的流言,狠狠的中伤了六皇子一把,在这种时候,搞得六皇子九皇子一党军心不稳,恨得六皇子等人险些吐血。 六皇子平日里最是重视自己羽毛,如今被人如此泼污水,岂能善罢甘休,眼看一时半会儿想挽回名声已经不太可能,只能破釜沉舟,一改往日贤王的温和作风,用尽手段豁出自己与六皇子对抗,以求帮着九皇子上位。 “叔叔叫我来可是有事?”贾蓉进了贾瑄书房,见他正在写信,行了礼就问道。 “嗯,五皇子唯一的嫡子得了急症没了,我正在写信告诉大哥。 怕是有蹊跷,想来是为了让五皇子分心,也为了动摇五皇子一党的军心,毕竟,这是五皇子唯一的嫡子。” 贾瑄边写信,头也不抬道,贾蓉大惊。 章节目录 281 各方观动静气氛诡异 阅 读 该 文 请 到 百度 搜 索 “起点小说网 红楼奋斗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