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四儿一女的极品老娘》 第1章 “娘!你醒醒吧!” “娘,你睁开眼睛,别吓我们呀,娘……” 娘、娘!叫谁娘呢?你闭嘴! 这熟悉又陌生的唤声太让人绝望了。 特么的这是第五回重来了! 高时意含泪问苍天:为什么啊?! 她一个意气风发、前途无量的女大学生,竟然穿越到了一本小说里一个丑肥老太婆身上!而且,还掉进了一个死循环里出不去!Ъiqikunět 当时她在八猫小说上随便翻了个文:《医女的春天》,感觉剧情扯蛋又弱智,忍不住留言吐槽了几句,结果作者就回复她说:要不,后面的剧情,您来写? 这个“您”字就很有灵性。 于是她一觉醒来,身临其境,变成了这本书里最大的反角,原女主的恶婆婆! 还随身出来个什么“驭子系统”给她发配任务,让她管教原主的几个孩子,让他们成为人中翘楚。完成所有任务后,她就能功成身退,回归原来的世界。 可这不是扯吗? 你看看她这一篮子的烂杏:大儿子贪婪,二儿子愚孝,老三瞎,老四废,女儿也自私自利,全是不可救药的极致! 然而只要她拒绝做任务,就会立即睡去,然后一次次回到醒来的这一幕…… 事实教训:人菜别手欠! “宿主,你的第一个任务,借分家一事教育大儿子,完成后奖励十个积分!”系统第六次任性的下达这任务。 高时意深吸了口气,她累了,不想再进入第六次的循环。 “说,积分能干什么?” “兑换东西呀,我们系统商城里有各种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宝贝!” 高时意噌地睁开了眼睛,还好,总算有一点安慰。 “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高时意转目瞥了眼喜极而泣的二儿子沈南,模样不错,还好她也是追星女孩一名,对于无痛当妈有点适应。 “老二,扶我起来。”撑着肥重的身子,在沈南和二媳妇苏敏敏的扶助下困难的坐了起来。 老大沈东和媳妇儿孟秋也喏喏地凑过来,笑容僵硬,“娘……娘你没事了?” 高时意淡漠地望向他们二人:“大东,秋娘,你们要分家是吧。” 老二两口子满脸惊诧:分家?! 村里自古都是:爹娘在,不分家。爹娘在分家可是不吉利呀! “娘,那个……我们是觉得……”沈东搓着手有点说不出口。 孟秋听的着急,气的瞪了他一眼,一咬牙上前道:“没错,我和大东是想分家。娘你也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你看咱家就这几间小土屋,孩子大了,实在是住不下,以后老三小四还要娶媳妇,我们挪走也好给弟弟们腾地方。” 话说的合情合理,但高时意作为原著党,可是太清楚她打的什么算盘了。 不过是不想再伺候她这个老太婆,趁弟弟妹妹没成婚多捞到点家产罢了。 “哦,那想好挪哪儿了吗?” 沈东一听有门儿,立即积极地答:“娘!我们不要啥好地方,搬到老屋就行。” 老屋是爷奶留下的两间草土房,虽破旧了,但坐北朝南风水好,房架子也结实,翻新一下的确是个好住所。 高时意点头:“行,明天一早,你们就收拾细软搬去老屋,田地方面,就分给你们河堤那块吧。” 老大两口子听了这话,脸上喜忧参半,欲说还休。 末了,还是孟秋先开了口,“娘,河堤那块离老屋远,不方便。要是碰上涨河水,就淹了!一年没得收成,那我们三口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去?要不这样吧,娘,还是把老屋后头那块分给我们吧。” 老屋后那块沙地,面积大,土肥,每年的收成冠军。 她倒是算得精。 高时意捻着手指上的玉指环,果断答:“不行。” 拒绝的过于生硬,让孟秋一时下不来台,她脸色迅速铁青,又气又恨,转身一拳头捶向沈东:“都是你没出息,亲娘都看不起你,我跟了你才是倒了大霉,家里但凡好些的东西,那是半点也落不到咱手里……” 孟秋这指桑骂槐阴阳怪气的一套,对原主可是顶用的很,缠不清这个儿媳妇,一般情况下都会随了她。所以说,恶人自有恶人磨。ъiqiku 但是高时意却不动声色。 “娘!自打秋娘来到咱家,每天任劳任怨的伺候您,你怎么能这么为难她!她就是想换一块近的田方便照顾我,哪错了?你这当娘的难道就不能盼点儿子好?” 见高时意没反应,沈东又急吼吼补刀。 高时意眼里冷了,两口子一唱一合的真是够了!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指责亲娘!逆子!” 就她这壮硕的身板,这一嗓子那真是波澜壮阔。 两口子立即憋住了。 ……啥情况?他们这绝窍失效了? “老大媳妇你这是拐弯抹角的说我不公?偏心?觉得自己亏了是吧,那好!今儿老娘就跟你们好好的分一分。”高时意下了床,站起身走到屋中央。 “老沈家现有西、南、河堤和屋后四块地,每块约一亩半,共计六亩,你们、三个弟弟和妹妹,还有老娘我共六份,刚好一份一亩,四块地均一划为六,这般均分,最为公正。”筆趣庫 沈东和孟秋给听懵了,两人小声算了半天,忽地明白:啥?原本要河堤的还有一亩半,现在变一亩了?而且还是四块地里划出来的小分儿,这般零零散散岂不是更不便耕种? “娘,我们不分家,也不分地,和您一起种。”沈南老实巴交地说。 孟秋不爽地白了沈南一眼,又赶紧冲高时意陪笑脸道:“娘,你这太麻烦了,我也就那么一提,要不还是……还是给我们河堤那块吧。” 河水也只是偶尔的涨一回,全淹的情况极少,反而是离水源近更便于浇灌。 “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那老沈家岂不是要换你当家主?”高时意似笑非笑地说。 孟秋脸色一白,连忙道:“娘!我可没这意思……” 高时意错开视线,看向沈南,“老二,走,叫上小四,去划地。” “我这就去!”沈南积极道。 老屋就在这新屋后头没多远,沈家人一队浩浩荡荡来到了最大的沙地头。 时值初春,一大片平整的沙地上冒出的麦苗绿油油的,仿佛一个冬天过去,正待生机勃发,看着就让人欢喜。 沈南手里提了根长绳,和小四沈北一起开始丈量土地,沈东两口子僵硬地站在地头,灰头土脸地看着,又不敢说什么。 高时意还不忘给他们补刀,“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多必失。” 第2章 田地均分了六份后,孟秋还是要抓住最后的便宜,来回的比较衡量后,挑出了最好的那一份,这点高时意没有跟她计较。 有的人天生长了颗贪心,性改难,只能压制。 接着,三兄弟又一起划分了西、南两块地,最后来到河堤划分。 高时意观察这块地以及周围地形,离河水极近,田尾延伸向河岸,一涨水很容易会淹上尾部。 “老二,这块田下季改种水稻。” 沈南一脸恍然大悟,“对对!娘,种水稻好,就不怕淹了!” 那两口子对视一眼,沈东不禁扼腕:“咱怎么就没想到呢?你看你、就不该瞎闹……” 孟秋面如猪肝,“你还敢赖我?这几年要不是我,咱能存下那些银钱?也不知道你娘今天吃错了什么药!下手太狠了!” 沈东思索,“是哦,娘怎么突然学精了……” “嘁!她哪有那脑子?不知道是被谁给撺掇的!”孟秋眼皮子一翻,瞪了眼老二两口子那边,明显,内心已经将帐记在那二人头上了。 高时意将这两口子的合计尽收眼底,很无语,这孟秋的疑心病还真重,果然要改变他们是任重而道远。 “叮咚!任务完成,奖励十积分!”随后,响起红包入库的声音。 “十个积分我能兑换到什么?”高时意问。 “宿主,现在积分还低,只能兑换一些普通食物。” 随着系统的话音,高时意眼前出现一个虚幻的橱窗影像,上边有两样东西:一、鸡蛋,价格是一积分一个;二、腊肉,十积分一根。 高时意眼皮一翻:就这? “娘,地都分好了,咱们回家吧!”沈南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哦,好,走吧!” 回到家,沈东两口子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屋,沈南去劈柴,苏敏敏则忙不迭的开始撸袖子,“娘,您先歇会儿,我去做饭。”筆趣庫 说罢,脚步轻快的进了厨房,看得出心情很愉快。 苏敏敏,是这本书里的原女主。 虽是农妇装扮,但一举一动都透出一股文雅气质。 她出身医门,还能读书写字,父亲是乡里小有名气的郎中。这样的女子嫁到沈家,本是沈家的福份,可原主却自卑心作祟,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各种欺压穿小鞋。 踱步也进了厨房,高时意四下转了一圈,发现能吃的就只有一些红苋菜和粗面,不由叹息,原来系统里那些她看不上眼的普通食物,对现在的她来说,却正是最需要的。 背着苏敏敏,她悄然从系统里取出了六枚鸡蛋,放到竹篮里,提到了苏敏敏跟前,“别做菜粥了,吃不饱,摊鸡蛋饼。”ъiqiku 苏敏敏看着鸡蛋睁大了眼睛,“娘……咱家不是,没鸡吗?” 先前也是养了两只鸡的,被黄鼠狼都给祸祸了。 高时意一脸淡然,“先前从卖货郎那里买的。” 苏敏敏愣了愣,伸手就去拿鸡蛋,手到半空又停下,小心地问:“娘……煎几个?” “全部都煎了。” “啊?” 不怪苏敏敏惊讶,在贫穷的小乡村,谁家能一顿吃六个鸡蛋? 可是高时意还嫌少了,你看他们这一大家子:八个大人,老大家一个孙子豆豆,老二家一个孙女妮妮,十口人,六个蛋不够一人分一个的,营养还不够呢。 “愣什么,快呀!”没有跟苏敏敏多做解释,高时意故意冷着脸催促。 “哦哦,好的娘。”苏敏敏慌忙拿了鸡蛋,嘴角禁不住的扬了起来。 若说方才,婆婆在分田一事上不但没偏袒大哥他们,还狠治了他们一下,让她虽喜却也很疑惑,那么现在,她觉得婆婆应该是幡然醒悟了,所以,她以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了吧! 不知不觉,天已黑了下来,厨房里已看不清,高时意便去堂屋找了油灯点亮。 “娘!娘你看我绣的好不好?” 一回头,见女儿沈西儿欢快地跑进屋门,手里举着一块手帕,一脸邀赏地问她。 高时意看着她,十六岁,像这初春的鲜花一样,真羡慕呀! 视线下调,落在那块手帕上,高时意迟疑了半晌,“嗯……是两只麻雀?不对,下边这是水吗?那是……鸭子?” “哼!”沈西儿气的小脸一纵,“什么鸭子,这是鸳鸯,鸳鸯戏水!” 高时意真诚的看着她,“听娘的,绣的很好,下次别绣了。” “为什么……” 高时意手一指,“你二哥在劈柴,去抱来帮你二嫂烧锅。” 一个农家女,不干活,天天当大小姐的养着,不切实际。 原主倒是想将女儿当棵摇钱树,培养她女红技艺,将来好嫁入贵门,自己能跟着享福,可惜沈西儿不是那块料。 “我不会烧!”沈西儿嘴一噘,甩头不干。 “长这么大了连烧锅都不会,看来娘确实太惯着你了。” “娘!”沈西儿又生气又不解,“你今天是不是发昏了?” 高时意的脸色严肃起来,“以后家里的活大家都要干,不会的就去学,谁不干活就没饭吃。” 沈西儿从未被娘这么训过,猛的见高时意黑脸,也有点怵了,只能悻悻的去了厨房。httpδ:Ъiqikunēt “嘀嘀嘀嘀嘀、哒哒哒哒哒……” 忽然,院门外响起了一道高亢的唢呐声,尖锐刺耳,在这夜色笼罩下的僻静山村里,听了让人生理不适。 高时意凝眉,听着这喜庆的曲调,再接合原书中的情节,猛的想起,这莫不是那个姓许的上门了吧! 可是怎么这么早,难道是因为她的到来打乱了原本的剧情? 但不管怎样,那许少爷秉性指定没改。 许家是这一带有名的富商,许思永更是典型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之前有次沈西儿随二哥去赶集,路遇了这许思永,许思永见沈西儿俊俏,起了色心,上前几次搭讪都被沈南阻拦,而后干脆就派了媒婆直接上门提亲了。 在原来的剧情中,这次提亲正中原主下怀,原主欢天喜地的就答应了,可是她梦想的好日子也没过上几天,因为沈西儿好吃懒做头脑愚笨,很快就被许思永厌烦,还常常受许思永的小妾们欺负,最后许家干脆以一纸休书,将她赶回了娘家。 高时意呼了口气,收回思绪,连忙出了堂屋。 此时,家里人也都听到吵声围了过来。 “娘,这是……”沈南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开口。 “走,出去看看。”高时意领头走出院门。 只见,大门外,赫然排起了一条长长的迎亲队,一个个随从模样的人披红挂彩,抬着各种聘礼,浩浩荡荡的。 队伍最前面的一匹马上,坐着个年若三十开外的干瘦男子,看打扮应是许家的管家。 高时意冷声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哎哟恭喜沈家!贺喜沈夫人!”忽地,一个穿着鲜亮的妇人冒出来,甩着帕子欢声道:“许公子钟情沈小姐,许夫人派咱们来提亲了!” 第3章 这“提亲”二字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娘,好事啊!”沈东一脸激动,“小妹要能嫁到许家,那咱家也长脸了!” 沈南却焦急地反对,“娘,那人不行呀……” 高时意没说话,侧目瞥了眼沈西儿,沈西儿羞涩地低下了头,手捻着衣裳角儿有点不知所措。 时值晚饭点儿,许家这吹吹打打的早就引来了全村观望,村里的大喇叭齐大嫂早就按捺不住,听到这消息开始起哄: “高大姐!这么大的喜事,你还不快应?以后就跟着你闺女吃香的喝辣的吧!” 高时意泪目,特么的她从高小姐直接变成高大姐了。 “大晚上的来提亲,触谁霉头呢?”一出声便带着情绪。 “沈夫人误会。”这时,那领头的许管家从马上下来,昂首挺胸的走到她面前,“我等也想早些来,可是像沈家村这种小地方,太偏远,路又崎岖,咱们是一路颠簸才勉强赶到,还请沈夫人谅解。” 高时意淡然一笑,“也是,我们沈家这种小农户,确实不是许大管家该来的地方。”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管家面露不悦。 一看气氛不对,刘媒婆赶紧笑着打圆场,“呵呵呵沈夫人真会开玩笑,许沈两家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分你我!咱们许公子与沈姑娘郎才女貌,是难得的天仙配!夫人还是快快开门迎喜吧!” 看着她提裙子要进门,高时意一伸手拦住。httpδ:Ъiqikunēt “郎才女貌……呵呵,女貌嘛,确实是,但这郎才?刘媒婆你真是睁眼说瞎话。那位许少爷的德行,可谓是人尽皆知,不学无术,品行恶劣,好色成性,这样的草包,我家闺女不嫁。” “你你……大胆!”许管家气的八字胡都翘起来了,指着高时意骂道,“你一个乡野老太婆!也敢看不起我们家少爷!别给脸不要脸!本大爷亲自上门下聘,你就该跪着迎接!” 高时意冷笑,“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骂我是狗?” “这样说是有点侮辱狗了。” “你……尖牙利齿!”许管家脸都气绿了,咬着后糟牙道:“告诉你,我们少爷看上的小娘们,还没有得不到的!来人,去把少夫人给请出来!” 他话音一落,那些个随从个个挽袖子摩拳擦掌,要往里闯。 见状,苏敏敏赶紧拽住沈西儿往里跑,“妹妹,快躲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沈南和沈北慌忙上前阻拦。 沈东也要去帮忙,被孟秋一把拉住,“你干啥?他们人那么多,你拦得住吗?” 沈东一脸纠结,“……唉,娘也真是的,有钱人不都那样,现在可咋办!” “我倒觉得,妹子不嫁也好。”孟秋白了他一眼,“你别以为你妹妹嫁到许家咱就能有啥好处,咱都分家了,娘一个子儿也不会给咱!” 沈西儿那么蠢的丫头,凭什么那么好命当少夫人? 这边,沈南和沈北已与许家随从扭作成一团,局势十分紧急。 高时意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真的抢人,情急之下也用她那虚胖的身体去抵挡,“放肆!你们许家太无法无天了,不怕我去告……” 告字没说完,就被一人猛的给撞翻在地。 “唔……”一时间头晕眼花,只见有无数条腿从她头顶跨过…… 真是让人恼羞成怒!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暴喝刺破这些嘈杂。 “我看谁敢来!” 咻的一声,只见一个人影像风一样卷过来,迎头一面大扫把呼的拍向那群随从! “啪!啪……” “哎呀!哎哎!” 一时间杂乱升级,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那群人被拍的哇哇直叫,抱头鼠窜,一个个以翻滚的姿势出了大门。 “娘,快起来。”一看时局变了,沈东夫妇回过神来连忙去扶高时意。 高时意站稳脚步,没有理他们,而是转头去看那人影。 人群中,少年显得异常清瘦削薄,一头齐腰的青丝因为那一通拍打显得有些纷乱,气质本文弱,此时却倔强而不容小觑。 这是她家的老三,沈敬。 他患有眼疾,也就是个瞎子,原主不待见这个儿子,觉得他晦气,就连取名字,都不在沈家四兄妹那“东西南北”之列。biqikμnět “啪!”沈南将那群人都关在在门外,转回身,眼神关切地看着沈敬,轻声劝,“三弟,放下扫把,别吓着娘。” 沈敬这才松开扫把,转回身,“娘?你、你没事吧?” 高时意终于清晰地望见他的脸,心中不由惊讶,这个沈敬居然长得这么俊美,皮肤白到透明,而且他是睁眼瞎,一双眼睛水波莹莹,气质清冷,我见犹怜。 高时意有点呼吸困难,她终于可以当真正的妈粉了! “娘……”沈敬抬起双手,有些着急的朝她虚空摸了摸,这时才能看出他是看不见的。 随后,他又缓缓地将手放下了,神情也有些落寞,然后转身朝他的房间走去。 “敬儿。”高时意连忙出声。 沈敬的身形一顿,惊疑的回身。 “啐!疯子!一群疯子!”门外,传来刘媒婆的叫骂声,“养了一个瞎儿子,闺女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不知好歹的奴才!敢得罪许家!你们等着!走!”许管家放了句狠话,听得出仓皇的走了。 呼,沈家人都松了口气。 但是沈敬的脸色却极为苍白。 高时意望着他走到他跟前,坚定地说:“敬儿,你刚才保护了娘和妹妹,很勇敢,谢谢你。” 沈敬的面色虽没有好转,但神情稍稍缓和。 “就是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娘怕你被伤到。” 她知道沈敬的性格,敏感偏激,情绪很容易失控,她想保护他。 “……谢谢娘。”沈敬声音哽咽,眼圈泛红。 “好了,没事了!”高时意故意轻松的拍了拍他的胳膊,“一会儿娘亲自下厨,今晚咱们加菜,庆祝一下!” 沈敬微微的扬起嘴角,笑容软软的。 “娘,饭我来做,你摔了一跤,赶紧去歇着。”沈南说着硬是扶她去了堂屋,让她坐下。 “我没事,皮儿都没破。”高时意分辩。 “娘,还是让我来看看。”苏敏敏也认真的查验了她的手脚,果然只是有些红,并无大碍。 等孩子们都回岗位去忙了,高时意便连忙用意念唤她的系统。 “小叮咚!你出来,我是不是有奖励?” “并没有。”冷冰冰的声音。 高时意不满,“为什么?我刚才明明挽救了沈西儿,还缓和了跟老三的母子关系,符合你这驭子系统的宗旨啊!” “可是宿主,系统并没有给你下达这样的任务。” 高时意怒了,“你是说,哪怕我教导的再好,只要不是任务上的内容,你都不管?” “是。” “太无赖了!我要罢工!” “循环。” 高时意按的手指啪啪响,“你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是不?”Ъiqikunět “嗯……就,可以预支你十个积分。” 就,还得来硬的。 “给我来根腊肠。”她可是刚说了要加菜的,不能食言。 “宿主第二个任务,是改变女儿的爱慕虚荣。” 高时意噎住了,“改变?你说让我教训一顿还行,就她这从小养成的三观,能是一时半会儿就改的吗?” “宿主,任务也是要升级的,完成这个任务奖励三十积分。” “那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拒这婚了,让她受到现实的毒打,肯定能改掉这毛病。” “……”系统被她怼到哑然。 第4章 晚饭,因为有了腊肉的加持,显得犹为丰盛,沈家人都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一个个盯着腊肉眼发直。 不过,沈西儿还躲在屋里没出来。 “娘,我去叫妹妹。”苏敏敏有眼色地道。 “不用了,咱们先吃。” 任务,就从现在开始吧。何况,这一天折腾的,她真饿了。 穷人家,也没有那么多房子供每个孩子住单间,沈西儿就住在堂屋的西侧,高时意住东侧。 肉香味一股股的传到西侧屋里,把沈西儿的肚子勾的咕咕响,但是她从小被宠惯了,怎么都不肯认输。 晚饭后,高时意也故意不理她,就当她不存在一样,也不准其他人去劝她。 只是,等大家都去睡了,高时意把锅里留的几块肉盛在碗里,盖好放到了堂屋桌上。 然后回床上躺下,竖着耳朵听。 果然不一会儿,小老鼠就上钩了。 隔着布帘,借着月光,看到沈西儿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出了西屋,快速的奔到桌前,打开碗盖就大口的吃起肉来。 吃的太忘乎所以,啥动静都没听到。 “小老鼠,上灯台,偷肉吃,下不来!” 沈西儿一回头,满嘴油,看到高时意的表情很是下不来台。 “娘你怎么这样?!我饿到现在你不心疼,还取笑我!” 沈西儿冲着她一顿喊,瞬间委屈了。 高时意笑容收敛,声音却温和,“娘要是不心疼你,你现在嘴里吃的是什么?” 沈西儿低下头,眼圈一红,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因为娘拒了许家的提亲,所以你在跟我撒气吗?” “我只是不明白,娘一直想让我嫁个富商员外,让我享受荣华富贵,但是现在娘变了,娘不再疼我了!” “许思永那样的品性,娘把你嫁过去才是害了你。” “我管他品性好不好,只要我是少夫人就行。”沈西儿脸庞一扬,眼神坚定。 高时意的眉头皱了起来,暗暗叹气,人各有志,她该怎么办? “西儿,嫁人不能只看钱,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样才会幸福。”Ъiqikunět 沈西儿哼一声,满脸不屑,“二嫂当初就是看上了二哥,现在还不是在咱家当牛做马!娘你天天欺负她,你看她幸福吗?” “……”竟无言以答! 次日一早,沈东两口子就开始搬家了,家里零零碎碎的,孟秋都看在了眼里,真的是能拿走一点是一点。 高时意也没有太苛刻,既然分家了,也得让他们有个“家”,能生活,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教育任重而道远,还需保持关系。 老二两人也积极的去做帮手,沈南修整老屋,苏敏敏帮着整理内务。 临近中午,高时意用余下的积分兑换了四个鸡蛋,做了一锅鸡蛋面条,然后就去了老屋。 刚出门没几步,远远就望见几个妇女站在树下唠嗑,高时意有意回避开,可刚一扭头,就听到齐大嫂高声唤她:“高大姐!高大姐!” 到底一个村儿的,也不好不理人,高时意无奈转回身,“干啥?我当紧有事儿,回头聊!” 哪知她越想走,齐大嫂越积极,直奔过来拉她,“哎别走呀!你慌这么很干什么?我正有事问你咧!” “啥事?” 齐大嫂望着她啧啧直摇头,“你说你这肥婆子,犯啥糊涂?闺女那么好的婚事咋给拒了?今儿个咋又赶走大东两口子!你是要咒死自己是不是?”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微微蹙眉,“我赶走大东?谁说的?” “大东媳妇亲口说的呀!”齐大嫂说罢,眼珠子一转,好奇地问:“咋地?不是?” 那眼睛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就等她再浇上一桶油了。 偏高时意并不配合,话锋一转,叹气道:“唉,说起我家的这些糟心事儿,还不都是因为你。” 齐大嫂吓一跳,“啥?!你家事儿跟我有啥关系。” 高时意一笑,“就是啊,跟你啥关系,你管这么多闲事干啥?” “哎你这……” 高时意一拍她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齐大嫂啊,最近齐大哥上山砍柴是不是越来越起劲了,提醒他多注意身体,啊。”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齐大嫂一头雾水,“关你啥事?” “你没听说啊?山那头有个陈寡妇,那身材,风韵犹存,迷倒不少男人呢!这样的女人,可不好惹……” 在原书里,齐大嫂一家做为十八线配角,描述不多,但还是写了这么一段:齐大嫂的丈夫借砍柴之便,跟陈寡妇勾搭上了,还得了那类病,丢人不说,连齐大嫂也身受其害,可怜! 所以她这也不是单纯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也算做为原著党的一点善心吧。 果然,齐大嫂的脸色变得腊黄,眼神也有点慌了,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我不跟你说了,乱七八糟的……” 嘴里嘟囔着,转身就匆匆的走了。 自己的后院没看好呢,就别出来看别人家笑话啦。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来到老屋后,刚巧,看见孟秋正对着苏敏敏颐指气使,而一旁闷头干活的沈南却视若无睹。 想到昨晚沈西儿的话,高时意心里发堵,好好的医门淑女,为什么要来扶贫。 “娘!你咋来了?”沈南看见她连忙笑着问。 高时意现在看着沈南那副老实巴交的样儿,第一回觉得厌恶。 原来愚孝的人这么讨厌! 他对家里的每个人都好,他是好儿子,好哥哥,好弟弟,但却绝不是个好丈夫。甚至可以说苛责自己的媳妇去讨好家人,这样的人,怎能不说是另一种自私? “干一上午活了,敏敏,回家吃饭去。”高时意故意没理会他,转头对苏敏敏说。 “呀,娘专门过来叫老二他俩吃饭,这是嫌我没做饭呗?” 孟秋走出屋门,一脸的似笑非笑,“娘你看,这边厨房都没得,我跟大东也没饭吃呢,咋没见你心疼呢!” 高时意内心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这要不是她修行好,怕是压不住了。 “昨儿个,是你斩钉截铁的要分家,既然分了家,那就独自挑起衣食住行的担子,别什么都跟老二家比来比去。” 孟秋闻言脸色一沉,一时语塞。 “兄弟之间,有忙帮一把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没有谁欠谁。” “还有,以后在外头说话要实事求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让外人看老沈家的笑话。” 孟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 “娘……时候不早了,咱赶紧回去吧。”沈南见气氛紧张,连忙上前当和事佬。 高时意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了。 “娘,娘……咋生这么大气呢?”沈南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一脸的小心冀冀,“你别因为我们责骂大嫂,大嫂也没说啥。” 第5章 高时意听的来气,停下步子,扭头盯着他,“二南,维护兄弟情是好事,但用委屈自己媳妇来讨好别人,就是无能。今儿你大嫂给敏敏受的委屈,都是你惯的。” 沈南听的愣在原地。 苏敏敏却望着高时意,眼含热泪。 嫁入沈家两年,她的心第一次感到热乎。 次日早上,高时意将苏敏敏叫到跟前,说:“老二媳妇,你懂医术,识草药,今儿我和你一起上山,采点草药去。” 老实讲,她现在积分为负10,实在没有什么贴补家用的了。 一家人要想过好就得各现其能,发挥其长,苏敏敏有现成的知识储备,自然要好好利用。 可惜以前原主却因为嫉妒一直打压她,就是傻。 “是,娘!我这就去准备。”苏敏敏听了很是兴奋,婆婆现在想通了,能让她学以致用,太好了。 苏敏敏背上小背篓,便要去抱一岁的女儿妮妮,被高时意拦上,“山路艰险,不能带妮妮去,让西儿照顾她吧。” 然而沈西儿却不依,“娘!妮妮这么小,我怎么照顾得了?” “妹子,妮妮很乖的,”苏敏敏连忙将要注意的方面交代给沈西儿,又叮嘱,“要是她闹腾你就找你二哥。” 沈西儿见无法再辩,只能苦着脸接下了这活儿。 于是,婆媳二人带上工具,出发了。 不是每个村庄都临着物资丰富的深山,就像这沈家村,方圆数十里也就几个低矮普通的小山丘,别说山鸡野兔没几个,连野菜山菌也基本被附近的村民给扫荡光了。 不过还好,现在恰逢初春,万物复苏,草木生长的速度迅猛,总有被遗漏的地方,何况,她们二人主要奔着草药去的,一般村民不识草药,根本没人采。 一到山林中,苏敏敏就像换了个人,在自己熟悉的领域如鱼得水,精神抖擞,兴致冲冲,很快,就采摘了半篮子草药。 只是高时意就没她的劲头了,拖着她那二百斤的虚胖身子,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娘,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自己去采吧。”苏敏敏关切地说。 可高时意哪里能放心她一个年轻妇人在山里游走,“没关系,我刚好减减肥。” 又坚持了一会儿,高时意开始有点头晕眼花了,扶住一棵树直摇晃,忽而,感觉眼前有片熟悉的叶子掉落,再看这粗糙裂开的树干,高时 https:ЪiqikuΠet意猛的抬起头,这一看,立即喜上心头。 “敏敏!榆钱儿!” 苏敏敏也是一脸惊喜,“真的!娘,长榆钱儿了!” 这个时节,庄子里的榆树都刚长新叶,还未长出榆钱儿,可能是山里气候湿暖一些,居然已经有嫩嫩的榆钱芽儿冒出来了! 榆钱儿是榆树的种子,因为它的形状和铜钱相似,所以称之为榆钱儿。榆钱儿自古都是人们的美食,最常见的就是和面粉一起用水和,做成窝窝头,又营养又好吃。 “有根竹竿就好了……”高时意话音未落,就见苏敏敏开始撸袖子。 “娘,我爬树上捋!” “爬树?”高时意懵懵地看着苏敏敏灵敏的像猴子一样,抱住树干噌噌几下就蹿上去了。 果然是原女主啊,这技能杠杠的。 唉,话说曾经……她小的时候,那也是爬树高手,常年挂树上。 如今这……唉,一言难尽。 “娘,递给我篮子!”苏敏敏低下红扑扑的小脸儿,向她伸出手。 “哦,好。”高时意费力的将一个空篮子递到她手上,自然地叮嘱,“小心点!” 苏敏敏愣了愣,立即笑颜逐开,“谢谢娘!” 接着,她就开始熟练的用手捋榆钱儿,一捋一枝子,一团团一簇簇的榆钱儿落入篮中,不一会儿就装满了。 “够了!下来吧!慢点儿。”高时意帮着苏敏敏从树上下来。 婆媳俩看着满篮的收获心里踏实了,这些榆钱儿能做上一大锅窝窝头,可是够她们家吃上两顿的! 人在困境中更容易产生友谊,经过这一段相依相助的采药之旅,婆媳之间亲密了许多。 途经一条溪流,两人过去洗了把脸,喝了点溪水,坐在草地上休息。 “娘,这些草药,让阿南明天去镇上卖掉吧,换些米面。”苏敏敏试着道。这在以前,她是不敢“自作主张”的。 高时意停了一会儿,说:“不卖,这些都是普通的药材,也卖不了几个钱,你晒干存放起来。” 苏敏敏一脸狐疑,不卖?那采这么多干吗? “大东两口子搬走了,他们那屋就空了起来,以后,就给你当药房用,明儿让二南砍些木头做个架子,你就在家坐诊行医吧。”ъiqiku “……”苏敏敏听的眼睛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娘,你是说……你要我给人看病?” 高时意淡然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嗯,这十里八乡的都没个大夫,你要是正而八经的当个女郎中,那不比卖这点草药赚钱?” 这就是鱼与渔的区别啊,长期饭票。 苏敏敏激动的声音颤抖,“娘……你以前,从不让我抛头露面的。” 高时意笑着拍了拍她,“你那么多医书,天天捂在箱底,岂不是明珠蒙尘?” 苏敏敏眼泪涌出,想去抱高时意又有点不敢,手足无措一会儿,捂住嘴轻泣,“我没想到……娘你太好了,谢谢娘……” 高时意嘴角抿笑,故作淡定,“不过,先说明,你赚的医药费,要上交一半。” 苏敏敏又愣住了,什么?不光允许她行医还让她有私房钱? 就算全上交她也愿意呀! 实在不知如何表达她的感激之情,她终于一把抱住高时意,“娘,你就是我亲娘……” 这一番交心,更加拉近了婆媳俩的距离。 高时意第一先对苏敏敏下手,也是看中她不仅有技术,还是原女主应该最清醒,最好带动。以后有她相助,必定事半功倍。 “敏敏,你做为一个医者,坦白跟我讲,老三的眼睛,可还有希望?”这是她很关心的问题。 她分析过,沈敬其实很优秀,他心思细密,聪明敏锐,只不过被眼疾封印,如果他眼睛能看见了,这孩子在兄弟中绝对一骑绝尘,不可小视。 苏敏敏面露难色,“娘,三弟是胎带的眼疾,恐怕……” 眼见高时意失望,立即又道:“许是我医术低微,跟父亲只学了个皮毛,要不我捎信儿给我爹,让爹来帮三弟看看。” 苏敏敏毕竟年轻,也就相当于刚毕业的卫校学生,而且自嫁进来后,也根本没有机会实践和钻研。 高时意也知道,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爹,恐怕也难治得了沈敬这种天生顽疾。 她还是指望系统吧。 “还捎什么信儿,你也多久没回娘家了吧,过两天带妮妮回去看看。”biqikμnět 苏敏敏又感动了,抽了抽鼻子道:“谢谢娘。” “好了,天不早了,咱们回去吧。”高时意说着起身,苏敏敏连忙上前拉扶她。 然而她一站起来,苏敏敏望见她坐过的地方眼睛就一亮,“三七?!” 高时意闻言一回头,却见她屁股印儿中间可不有一棵被坐断的小草,其形一看就很特别。 但她知道,三七是名贵药材! 她这一屁股,坐的真准! “被我……坐坏了吗?” 第6章 苏敏敏一边蹲下去用铲子扒土一边说,“不怕,药用是它的根茎。” 话音刚落,就扒出来一块像姜块样的根茎。 “没想到还有这么大!”苏敏敏惊喜地抱着三七,如同抱了个银元宝,手都在抖,“娘,这个,很值钱!” 高时意也有点小激动了,果断道:“卖了!” 没错,名贵药材在她家这小医馆里用处不大,乡下村民用不起,当务之急用它换银钱最实用。 等婆媳二人兴冲冲回到家,太阳已西沉。 到家一看,正鸡飞狗跳,屋门口,沈南抱着妮妮一脸为难,屋内传出沈西儿的尖叫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出去!讨厌死了!臭丫头!” 苏敏敏连忙上前抱过妮妮,“妮妮不怕。” 高时意脸色一沉,问沈南,“她在发什么疯?” 沈南一脸苦相:“妮妮……尿西儿身上了。” 就为这个? 高时意一掀帘子进了西屋,沈西儿看到她,拉着脸坐到床上。 “自己侄女尿衣服上了,发这么大脾气?咋地洁癖啊?”高时意似笑非笑地环顾了一圈,“就咱家这条件还能洁癖,你这是下水道踹出的卫生球啊!” 沈西儿恼羞成怒,指着衣架上的衣裙道:“娘你看,这是你在永州城里给我买的!五百文啊……不管,让二哥赔我裙子!” “妹子!我、我马上给你洗干净!” 苏敏敏慌忙要去拿衣裙,被高时意伸手拉住,“让她自己洗。” 沈西儿一下炸了,“凭什么?!” “凭你是我的女儿!凭你是妮妮的姑姑!凭你生在沈家,长在沈家!凭你叫沈西儿!这个家里的一切,你都有责任有义务!” 高时意一顿排比,直接吼住了要爆的沈西儿。筆趣庫 “娘以前对你太过娇惯,让你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了是不是?在这跟谁摆大小姐架子呢?!一点德行都没有,还一心想当大少奶奶?你有几个心眼跟那些宅院里的女人争斗?还是你以为以色事人就够了,就算论皮相,你也不是什么绝色!” 沈西儿显然受到了打击,脸色唰的苍白,“娘你说什么……” 高时意这才稍缓了语气,“人重在自知,贵在自立,谁都想过好日子,但是得有与之匹配的自我价值,否则只会是个笑话!不要只想着依靠旁人,要踏踏实实做自己。” 沈西儿缓缓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开始抽泣。 高时意没有迁就她的情绪,而是一指地上,“这些,打扫干净,然后跟我到厨房,我教你做榆钱儿窝窝头。” 说完,就不管孩子们那惊诧的目光,转身大大方方的走开了。 别说,经过她这一通训,沈西儿乖了不少,老老实实的跟着高时意去了厨房,毕竟还只是十六岁的女孩儿家,本性不坏,只要好好教养,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叮咚!宿主完成任务,奖励30积分,扣除预支的10积分,现在存余20积分。”筆趣庫 高时意还是很意外的,“这就完成了?” “目前,宿主已经从思想上扭转了沈西儿的观点,所以系统算你成功。” “太好了,快让我看看解锁了什么新的宝贝!” 不令,虚幻屏幕又出来了,这次,只列出了一样东西,而且是……羽毛? 定价20积分,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鹅毛,不知何德何能,但凡是孔雀毛她也少一点嫌弃。 “解释一下?” “恭喜宿主,解锁飞毛腿一根,头上戴此羽,可健步如飞,日行百里,不知疲惫!” 高时意眼睛噌的一亮,嘴巴张了张,“……凌波微步啊?” “差不多,不过,一根只能用一次。” “一次性的啊。不过,我现在要它干啥?没必要,你不如给我来点牛肉,鱼,虾什么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冒出一句:“你就知道吃!” “……”什么态度! “下一个任务,修复沈敬内心创伤。” “你这任务……越来越笼统。” “心病还需心药医嘛,任务完成奖励50积分。” 高时意咧嘴笑,“他那明明是失明引起的敏感症,你给一瓶复明眼药水不就行了?” “宿主,眼药水属于超v神品,您需要一万积分。” “……”你大爷! 一大清早呢,高时意就背着手站在沈敬屋门前徘徊。 主要这孩子吧,常年深居简出,心理不健康,性子清冷,不太让人靠近。 “笃笃!”轻敲了敲门。 “我不吃早饭了。”声音也拒人千里。 “敬儿,今儿娘要去沈集,你同我一起去。” 里面顿了顿,隐约听到一声自嘲的轻嗤,“娘觉得,我这样子能出门吗?” 听他这样说高时意心疼的同时也有点生气,便是硬推开了门,“你是没有腿吗?不能出门?就算没有腿,娘也能推你去。” 沈敬被她的突然闯入有几分慌张,但很快就又沉静,“只会给娘徒增麻烦,毫无用处。” 高时意道:“谁说你没用处,你好歹是个大小伙子,至少能给我出点力气吧。” 沈敬神情微变,有些犹豫了。 “等你一刻钟。”高时意说罢,抬腿出去了。 等她拿好东西,果然看见沈敬站在了院门内,已是梳妆整齐,只是神情还有些踌躇忧虑。 高时意欣然一笑,走过他身边,“出发。” 沈敬默默的跟在了后面。 高时意在前头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回头,看着安安静静的沈敬,笑了,“这不也没跟丢么?” 沈敬的头低下,长长的眼睫毛遮住了瞳孔,“我没有去过沈集,出了村口便不认路了。”Ъiqikunět 高时意一伸手拉住了他,“不怕,娘牵着你,就不会丢了。” 他的手又瘦又软,像姑娘家的手。 这孩子嘴角动了动,像是有些感动,又忍住了没吭声。 “敬儿,你闻到了吗?现在是春天,花开的季节,地上有野花,田间有油菜花,是不是很清新很香?” 没有眼睛,他也有资格感受这世间的色彩。 沈敬虽然脸上无有变化,但还是能从细微的神情中看出他的欣喜和向往。 没有人喜欢一直活在黑暗里,她说的是心中的黑暗。 高时意顺手折了一枝油菜花,放到他手心里,“你摸摸,这就是油菜花,闻起来特别香。” 沈敬轻轻的将油菜花捻了捻,又放在鼻下嗅了嗅,嘴角终于露出一丝丝的笑意,“娘,你为何忽然对我这般好?” 这句话,可能他早就想问了,声音都有些颤。 “敬儿,以前是娘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现在娘想通了,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沈敬缓缓低下头,默然不语,当高时意以为他沉浸感动的时候,他突然冷不丁开口:“我以为娘要将我骗出来,丢掉。” 第7章 “……” 高时意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他说什么? 他居然这样想自己的亲娘?原主这么恶毒的么?啊就算他这么认为,居然也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我要丢你,也不会养这么大才丢,让你白吃我这么多年的饭。” 沈敬垂着眼睑,没说话。 之前,他顶多就是多吃一口饭,可是现在,因为他,大嫂嫌负担大分了家,二哥二嫂的活更累了,连妹妹的婚事都受了牵连。 高时意看他脸色依旧阴沉,心里着急的同时,又忽然一滞,“你……你既然以为我会将你丢掉,为什么还跟我出来?” 沈敬沉默半晌,“因为我想赌一赌,想看看结果到底是什么。” 高时意心头一凛,心酸夹杂着心痛涌上来。 这孩子敏锐归敏锐,倒也是实诚,问什么答什么。 抬起手想抚一抚他的脸以示安慰,但手停在半空了下,又转为抚向了他的头,摸了摸他的头发,很顺滑。 沈敬却被她的动作吓到,僵直了身子一动不敢动,脸庞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高时意是觉得,母子之间从未这么亲昵,她太过反常不正常,且以她真实的年纪,摸男生脸不大适应。 而在沈敬心里,此时却是波涛暗涌,娘亲从他记事起,就对他冷言狠语,让他既渴望母亲的关爱,又害怕她的靠近。 “希望你得到的结果,如你所愿。”高时意温柔一笑,又拉住他的手,转身继续赶路。筆趣庫 沈集隶属石安县,但是它是石安县里距永州最近的城镇,故而集市上也很繁荣,有不少永州城甚至京城的商贩都在此逗留。 翻过了一架小山,立即视野开阔,豁然开朗,遍地的麦田直铺向集市的方向,两旁还有一片片的果园,正值桃花红梨花白的盛景。 “敬儿,累了吧?”高时意自己也有些喘儿,抬手臂擦了把汗,看向沈敬,也显然脸上薄红。 两个体质不好的人出来赶集,她是怎么想的。 转身望了下,刚好看到有个果园子里杵了座亭子,便欣然道:“走,娘带你去那边亭子里歇歇脚。” 走了一段儿,透过梨枝看到那亭子里站了两名文客,一人着青衣手执酒壶,一人白衣胜雪身姿绰约。 二人谈笑声音不大,但沈敬耳灵,立即就站住了。 “娘,我不想去。” 高时意知他不喜与人交流,便不勉强。 但她实在被这满园的梨花勾的少女心爆棚,便说:“那你坐这儿等会儿,娘去去就来。” 即而冲入梨花林,置身在繁花怒放的世界里,她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大学时代。 “好白啊,好漂亮……”嘴里啧啧地感叹着,伏到一枝梨花上轻嗅了嗅,疲惫感都消散不少。 鲜花,是可以给人增加愉悦的东西。 沈敬的屋里,如果有一束花,便是会鲜活和光亮起来吧。 想毕,她便挑选了一株开的最茂盛的梨花枝,伸手就想折。 “不要折断它好吗?鲜花开在枝头才最好看。” 一声清雅带着笑意的劝告从身后传来,高时意下意识的转回头,迎上一双清莹如潭的眼睛。 赫然是方才在亭子里的白衣公子,他以白纱半遮了面孔,秀气的鼻峰将轻纱顶起,面容隐约可见,精致绝伦。 高时意本能的心跳加快,但很快就一个激灵回了神,羞愧的垂下了视线。 现在的她对人家这样俊美的公子多看一眼,就是老不正经。 “其实我觉得……这花摘下来,放在窗前欣赏,才更有价值。”冷静下来,她下意识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头上传出一声轻笑,但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 高时意莫名就有点羞恼,他是在取笑她强词夺理吗? 硬着头皮抬起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就直盯着他的鼻子,道:“你笑什么?我说没错啊,公子你又不是花,怎么知道它是想开在枝头,做众多花儿的一个,还是想被人采摘下来,独自欣赏呢?”https:ЪiqikuΠet 见男子仍未出声,高时意更起劲了,“花儿本来就是用来装扮,为他人添彩的,不能采摘,那花店就不用开了。” 男子忍俊一笑,终于出声:“可是,这梨树园是别人种植的。” 啊这…… 一句话让高时意破功,刚才咄咄逼人的样子是那么好笑。 是啊,这不是单纯的野花,而是人家种的果树花,一个梨花就是一个梨,她任意采摘岂不是盗窃行为…… 老脸通红,连忙低头道歉,“对不住,我一时忘乎所以,太喜欢这梨花了,公子莫怪。” 男子轻笑着摇了下头,“在下无意冒犯,还请……大嫂也不必在意。” “是是,我先走了。”高时意匆匆说完,转身就溜了。 哎呀妈呀,在美男面前社死了! 一路上,高时意都耿耿于怀,在心里本能的反击:一个大男人,还蒙脸,做作…… 直到了沈集街上,高时意才重振心情,想到马上要发财了,又紧张又兴奋。 “老板,我卖药材!” 小心冀冀将包裹打开,一共三块三七块,两大一小。 那药铺老板一看,眼中一闪而过的惊喜,再又看了看高时意,伸出一只手,道:“五百文。” 高时意从他那鄙视的眼神中,就猜到他给不了好价钱。 “老板,你闹呢?我这么名贵的三七块,你跟我论‘文’?” 许是见高时意识货,老板试探着退让,“价钱嘛,可以涨些,六百文!不能再多了。” 高时意哼道:“莫说几百文,几万文我都卖得!” 见高时意作势要走,老板连忙辩道:“可你这块头小呀,不是好品种,这样吧,一两!一两行了吧!”biqikμnět “你可以不给价,不可以说我货不好!”高时意傲慢地翻了个白眼,果决地走了,任老板再怎么唤她也不理。 按常理,要是一般农家人偶得了这种药材,能卖上个七八百文已是欣喜万分,可高时意不同,她一定要将这意外之财发挥到极致。 沈敬对她的行事没有任何的异议,只默默跟着她,他不懂世事又对母亲绝对的相信。 很快,两人又找到下一家药铺。 “这位大嫂,不若你先出个价?”店老板出口的方式就不一样。 高时意道:“五两。” 这个价,她是故意要高了些,俗话说,讨价还价,就是要来一通推拉的,不然,就失了趣味! 店老板笑的斯文,“凭心来讲,此药刚长满三年,表皮、色泽和头数都非上层,三两足矣。” 高时意来时也问过苏敏敏了,三七块以颗粒大而圆、体重质坚实,表面光滑,色灰黄,味苦回甜者为佳,且头数越少,质量越好,像她这几块40头的三七块,三两确实是实价。 “好,三两就三两。”高时意一口答应,眼波一溜,又道:“不过老板,头一回合作,给点优惠嘛,这样,你这几味药材赠我一点儿!” 第8章 虽然可以采药,但山上并不是什么药都有,这几种刚好是她家缺少的,在乡村里开医馆自然是药材齐全些好。 “哎?我说你这个老太婆,我们买你的药材,应该是你搭送才是,怎的还让我们再搭给你?”一伙计看不下去了,出言呛她。 “就当是你们给我老太婆抬点价了呗!”高时意也不生气,笑嘻嘻道。 那斯文老板一笑道,“也无不可,就当是交个朋友,以后若大嫂再有稀奇药材,还望一并送到我这里。” “一定一定!还是老板你有格局!” 不但得了三两白花花的银元宝,还顺带了一包草药,高时意心满意足地出了药铺。 “敬儿,饿了吧,娘带你吃油条。”拉着沈敬在附近的小吃摊坐下,“老板,来五根油条,两碗油茶!” “好嘞!”老板吆喝着将饭碗端上,“客官,三十文!” 高时意大方的给了铜钱,然后用筷子夹了根油条递到沈敬嘴边,“用手拿着吃,很香的。” 沈敬连村口都没出过,更没吃过外面的餐食,有点迟疑的接过来,慢慢的品味。 “怎么样,好吃吧?”高时意笑盈盈地望着他。 她现在,就是要带着沈敬出来见世面,让他体会市井民生,让他对生活起欲念,他的世界才会鲜活起来。https:ЪiqikuΠet “很好吃,谢谢娘。”他依然很文静,宠辱不惊。 “嗯,那多吃点。” 此时集市上正是热闹,路两旁各种商铺酒楼,座无虚席,来来往往的商贩走卒,善男信女,各种吆喝声,谈笑声,充满了烟火气,听着就让人安心踏实。 “敬儿,咱们面前这条街是沈集的主街,街上卖什么的都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婆婆挎着篮子卖头钗胭脂,人也是五花八门,有衣着绸缎的贵人,也有穷人家,男女老少,很热闹。” 她有意为沈敬在脑海里描述了这副生动的画面,也很明显看到沈敬听的很认真动容。 她一定要让这一天,成为沈敬生命中的转折点。 吃过饭,母子二人稍微休息了会儿,就继续逛了。 这次,高时意领着沈敬进了一家成衣铺,一进门就相中了一套竹青衣。 “老板,这套多少钱?” “哎哟老嫂子,你真好眼光啊,这套罗袍是永州城现在最流行的款式,沈集只此一家!八百文!绝对超值!” 看着老板娘那堆笑的脸,高时意心里不爽,你看着比我还老呢叫谁老嫂子呢! “八十文。” 啪嗒一声,老板娘手中的尺子都掉在了地上,两眼先是不可置信然后怒火中烧,“你说什么?!” 这次连沈敬都动容了,拉了拉高时意的手,“娘,咱们走吧。” 他怕高时意挨揍,她这么讲价分明就是欠揍啊。 但是高时意有自己的算盘,这件衣裳从布料到做工顶天了三百文,这老板娘分明看她没过见世面想宰她,她既然敢漫天要价,她怎么就不能往地底下讲价呢! “一百文。”先涨二十保证不挨打。 老板娘的脸变了几变,强忍住火气,“不卖!捣乱呢你,死肥婆!” 沈敬一听脸色变了,起步想上前理论,被高时意拦住,“老姐姐也不比我瘦啊,怎么的,一百文不卖?那我走了。”筆趣庫 “走走走!” 高时意拉着沈敬就转身,却听老板娘道:“我这样品质的衣服,给这么低的价,我亏本啊!最低五百文,你爱要不要!” 高时意抿嘴偷笑了下,回身,“一百五十文。” 老板娘嘴唇子抖了抖,一咬牙,“四百文!” “二百!” “三百五!” 高时意脸色一正,“二百五,搭两块布头。” “你……” “我一文都不加了,不卖拉倒!儿子,走。” “哎……等等!”果然,老板娘撑不住了,苦着脸叫住她,嘴里抱怨着,“走这么急干啥,你这婆娘太会讲价了,我这么好的衣服,四百文也是值当的呀……” 当高时意喜盈盈的将衣裳提到沈敬身前试镜的时候,沈敬才反应过来,不由大惊,“娘?这衣裳是给我的?” “嗯,我儿子长得这么俊,就配穿新衣裳。” 老板娘一边附合,“是哟,老嫂子命好嘞,儿子长得这么白净!将来定是娶个好儿媳妇!” “托老板娘吉言!”高时意笑道。 沈敬的脸唰的红了,“娘,我不要。” 他从小到大,从未穿过一件新衣服,都是穿哥哥的旧衣,这一买新衣裳还这么贵,他不敢要。 “我钱都付了你不要,我扔大街上?” “……给二哥吧。” “你看这袖子是宽的,你二哥干农活穿不着。”高时意说罢扭头,问,“老板娘,布头给我装好没?” “哎呀,你要布头能干啥?”老板娘拿着布头还不太舍得给。 高时意一把夺过来,“当然是给我孙子做衣裳!” 不能厚此薄彼呀,单给沈敬买新衣裳肯定不妥,但若是给豆豆和妮妮都做了衣裳,那其他人也就不好意思争了。 提着大包小包,牵着一身新装的沈敬出了门,走在大街上,高时意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又看,真是她亲儿子,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 兜里揣了巨款,高时意有了底气,开始沿街采买。 粮油店里买了五十斤杂面,一百文,酱泥一盒,三十文。油就打了五斤豆油,六十文,将就着再过个把月,她家西地的一块油菜就能熟了,榨成菜油香的很。 肉摊上买了一堆排骨,十个鸡腿,一百四十文,路边的小摊上,又挑选着买了三十个鸡蛋,六十文,什么葱、蒜、豆腐类的,三十多文,还不忘给孩子们买了点糖果子,五十多文。 “敬儿,你看,咱买这么多东西,才花了八百文,余钱还多着呢!” 沈敬的脸上却没她的欢喜,泼冷水道:“娘,名贵药材可遇不可求,应该省着些花。”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钱是省不出来的,要会挣,放心,娘有办法。” 必需品买的差不多了,母子二人在街上溜达着,本是该搭个马车回去了,但是高时意总觉得还缺点啥。 来一趟沈集不容易,不能亏了。 一抬头,刚巧看到了一处文雅的店铺,“墨宝阁?去看看。” 家里除了老二两口子,都是闲散人,沈西儿家务都做不好,沈北才十三岁,干活也不顶大用,得让他们干点正事,没错,学文章。 “老板,你家最便宜的纸和笔给我看看。”高时意进门就大方的问。 那瘦高老板眯了眼从上到下的打量她一遍,看她形象潦草,也就不怎么热情的指了指一处桌台,“那边。一百张三百文,笔八十文。” 高时意睁大眼睛,“最便宜的还这么贵?” 那人哼了一声,“对你来说什么不贵?” “做生意的不该这么势利眼,看不上这种便宜货你可以不卖呀。” “你买不买?不买赶紧走。”赶苍蝇式摆手。筆趣庫 高时意撇嘴,“有辱斯文。”甩手而去。 第9章 出了店门,高时意噌噌的走了一段儿,突然回头,只见沈敬两手提着两大包东西,累的气喘吁吁,脸色苍白,关键一脸迷茫的在人群中艰难挪步。 “敬儿!”她连忙跑回去,拉住了他的胳膊,“娘忘了牵着你了,累坏了吧,来,你坐这路边等着就好,不用跟娘跑来跑去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沈敬点点头,“那娘小心。” 这孩子就是省心,生怕自己成娘的包袱。 高时意拉着他坐到一处台阶上,又对他说:“这些纸和笔也有你的一份儿,娘以后教你识字。” 沈敬连忙摇头,“娘,我不必要……” “有必要!不怕,我会让你二哥砍些竹片,刻上字教你认。除了认字,娘还要教你算数,我儿这么聪明,绝不会是个废人。” “娘……”沈敬眼圈红了。 “乖啦,在这等娘。” 高时意将东西在他身边放好,转身再次没入人群中。 除了那些高大上的店铺,还是有一些小摊会卖些普通笔墨,她寻找了好一圈,终于找到一家卖字画顺带卖纸的,一问,价格便宜一半儿,笔和纸一共才一百文就解决了。ъiqiku 她高高兴兴的抱着文具回去,然而,远远的她透过人群望向那台阶处,却见上边空无一人。 她疑惑的朝旁边看了看,也没见沈敬,连忙跑过去,却见她的包裹都还在,可是人却不见了。 “敬儿?!敬儿!”他一个瞎子能跑哪儿呢?再说沈敬绝不是那种不靠谱的性格啊,他一定会规矩的等她回来的。 猛的想起他来之前说以为她要丢掉他,高时意心头一疼,难道一语成谶了吗? 蓦地,她记起了在原著里,沈敬的结局就是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生死未卜! 难道,终究逃不过这样的结局么,不,她不允许! 她一定要找到他! “敬儿!敬儿!”她没头苍蝇一样四下呼喊,引得众人回头。 “大兄弟!你看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吗?穿着竹青色的新衣裳,这么高……” “大嫂,你看到一个俊俏的少年吗……” 所问之处,无人知晓,这让高时意瞬间升起寒意,不妙,她感觉到不妙,如果不是他自己走开,那,必定是被强制带走了! 一辆紫檀木镶丝纹的华贵马车路过,红锦窗帘内的人听到了外面焦急的呼唤声,觉得有些耳熟,便掀起帘子朝外望去。 正巧,看到一脸惶恐的高时意。 “是她?” 之前高时意在梨园落荒跑了后,他看到她拉上了一个少年一起走的,那么,此时她寻找的人,就是那个少年? 大街上走失?看来不妙。 “大哥,你看到我儿子了吗?十七八岁,穿着竹青色的新衣裳,刚才就坐在那里……” 终于有个店老板露出了解的神色,“坐在那边那个?哦,好像刚才有两个大汉将他拉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马车去哪了?!”高时意急道。 “那儿!” “谢谢大哥!”高时意撒腿就去追,这会儿救儿子重要,也顾不上她的行李了。 可是别人是骑了马车的,她……对了!飞毛腿! 连忙从系统里用积分换了那根羽毛,插在了头上,随后就真的身轻如燕,她稍一迈步,立即像带了个马达似的,咻的一声,飞速的穿越人群,一溜烟的没影了。 路人感叹,从未见过这么灵活的胖子。 那华丽马车里的美貌公子,也吃了一大惊,居然这么好的轻功? 高时意带着她这日行百里的飞毛腿,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冲出了街市,到了郊外田间路上,于是,也就很清晰的看到了前面果然飞驰着一辆马车。 “飞毛腿!加快!”她一声令下,速度果然笃然加快,嗖的一下,顷刻间就飞到了马车前面,将那马儿惊的一个嘶叫,前蹄高高抬起,马车也跄跄的停下。 此时的高时意,身子像一堵墙一样挡着去路,头发被冲成了扫把,形象滑稽又伟大。 “把我儿子放下!”她怒喝一声。 “唰!”架车人猛的抽出一把刀,马车里又冲出一壮汉跳到了她面前,“丑肥婆!找死!” 高时意眼见两刀朝她劈下来,也是吓的心头一缩,本能的朝后躲,她虽然有点花拳绣腿,但现在体格受限啊,跟这种玩命的歹徒拼起来还有命吗?Ъiqikunět “是谁指使你们来的?给你们多少钱?”高时意边周旋边商量,“我出两倍放了我儿子,三倍也行!” 那两人显然被她给弄笑了,“就你这穷婆娘能有啥钱?你这身肉倒是能卖几个钱。” 被人这般羞辱,高时意虽然很气但她脸皮厚呀,“两位英雄,看来今天我是非死在你们刀下不可了,让我死个明白可好,我与两位英雄到底有何冤仇?”筆趣庫 “咱家跟你能有啥仇,告诉你吧,今儿咱哥俩发个善心,奉劝你下辈子,别得罪许员外那样的富贵人!” 果然是许家!竟用这种恶毒的手段来报复她! 高时意就这么一失神,一只无影脚就踢向了她胸口…… “嘭!” “啊——!”肥硕的身子沙袋一样飞了出去。 系统!系统系统啊! 高时意内心绝望呐喊,但是,系统非常冷漠,她心寒的任自己狠狠朝地上摔去,这一下子肯定能砸出个地坑吧…… 但是! 虽然很俗却还是有人及时抱住了她,她硬生生实实在在的撞进了一个怀抱。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这儿后,感觉到很轻盈的缓缓落了地,入眼处一片雪白,熟悉的面料让她猛的回头看,对上了那美貌公子完美的脸。 那人落地的同时,一只手臂优雅一伸,手中利器嗖嗖的飞了出去,随之应声两道惨叫,“啊!啊!” 整个行云流水,气定神闲。 高时意盯着他的脸,嘴巴张了张,说:“你竟然抱得动我?” 不是她破坏气氛,毕竟他们这再遇的场景,实在不能算是英雄救美,或者应该叫……美人救肥? 美貌公子神情微微一怔,显然高时意的话超纲了,他回话也回的有些迟疑,“我、天生,力气大。” “哦。”高时意慌忙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站稳步子,朝他行了个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高氏一定结草衔环,绝不会忘记。” 对方一看就是高门贵公子,她也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他日若真有机会,一定会涌泉相报。 美貌公子也朝她回了一礼,“在下京城江羽陌,方才在街上听见大嫂着急寻人,这才冒昧跟上。” “多亏江公子慧眼善心,功夫又好,否则我就没命了。” 江羽陌勾唇一笑,此时他已摘掉了那面纱,整个面目露出来,更是有种如诗如画的美。 “举手之劳,不必介怀。” 高时意匆匆跟他点了个头,立即转头跑向马车,“敬儿!” 费力地踏上车架,掀了帘子进去,却见里面果然是沈敬,且正倒在座上双眼紧闭。 第10章 “敬儿!”高时意慌忙过去扶起他,本能的先以指探他鼻息,探到有气息,才大松了口气,随即惊觉额上都是冷汗。 还好,她找到了孩子,沈敬命运的齿轮在她手里改变,原作中的悲剧没有重演。 “敬儿,你醒醒……敬儿。”ъiqiku 再唤他,声音便有些哽咽。 帘子被掀开,江羽陌出现在车门前,出言劝慰:“令公子只是晕倒,稍时便会醒来,不必害怕。” 高时意点了点头,抹了把眼角,将沈敬抱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又钻出马车。 江羽陌绅士地扶了她一把,道,“我送你们一程吧。” “啊不不!怎敢再劳烦江公子。”高时意慌忙摆手,“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她只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忧许家一次不成,再使阴招的。只是这毕竟跟人家江公子没有关系。 “哦,江公子,我要回去寻我那些行李了。” 江羽陌闻言一笑,凤眸一转,高时意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却见,后头已然多了一辆漂亮的马车,而车厢里,竟然装了一堆……她买的物品! “这……没想到江公子这般心细,太感谢了。”高时意欣喜地感叹。 “江风。”江羽陌示意了声,那车前的小哥立即开始搬那堆物品。 说起来,她今天也算因祸得福,这不,白得了一辆破马车,刚好装这些东西。 “哎小哥!我来吧。”高时意连忙跑去一起搬。 待事情尘埃落定,江羽陌便拱手道别:“路上小心,江某告辞。” “江公子一路顺风。” 目送江羽陌走后,高时意也驾了这破马车,朝沈家村的方向驶去。 “驾!” 可能是她驾车技术不熟练,马车颠来颠去的,正待她着急时,忽听得身后扑通一声,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见到一个大活人滚落在路边! 赫然是沈敬! “吁!”吓的她慌忙拽停了马车,跳下车奔过去,“敬儿!敬儿你怎么样?” 沈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身,满脸紧张和疑惑,“娘?你也被抓了?我们快走……” 原来他醒来后,本能的想要逃命,才从车上硬摔下来。 “别怕,敬儿,没事了!”高时意心疼不已,摸他的头和手臂,“摔疼没有?头晕不晕?伤到哪儿了吗?” 沈敬摇摇头,“没有,娘,那些人呢?” “是两个劫财的土匪,我们运气好,遇上了一位侠士相救。”高时意故意把事情说的单纯些,不想他有负罪感。 “真的吗?”沈敬这才稍松了口气,“太好了。” “快起来。”高时意扶着他起身,帮他整理衣裳,看他仍神情不定,眉头紧锁,想了想,便说:“敬儿,这只是个意外,娘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你。” 沈敬的眼圈微红,哽咽道:“是我让娘担心了。” 他怎么会怀疑娘呢,只是恨自己为什么是娘的累赘。 “你这傻孩子……”高时意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失而复得,仍心有余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想办法让沈敬学些本事,多些自保的能力。 如果他能像那位江公子一样有武功就好了…… “系统系统。”筆趣庫 “我在呢!” “有没有别的途径,能快速挣到一万积分?” “有是有,怕宿主做不到。” 高时意不以为然,“什么代价都可以,我是一个母亲,只要能让沈敬的眼睛复明,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哇哦,母爱伟大!只要宿主完成一个冒险任务,系统直接赠送复明药水哦!” “什么冒险任务?”高时意激动了。 “亲吻京城第一公子:江羽陌。” “??!” 它说什么? 亲?吻?江……江羽陌?! 高时意脑瓜子嗡嗡的,又气又羞又臊,一张老脸憋的通红,“我不相信系统有这么不要脸的任务!” “绝无虚言。” “你玩我呢?!哎,你睁眼看看我,就我这副德行,亲……那不是亵渎人家第一美男吗?” 高时意心态崩了,“再说,我是活腻了吗?人家是武林高手,我还没沾着人家衣裳角呢就被扇出千里之外了!” “不都已经都抱上了吗?事在人为嘛!” “那是救人!不说了,我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别嘴硬,好好想想,此任务长期有效哦!” 高时意呸了一声,什么破系统?居然让她公然耍流氓!? 不过,京城第一公子? 脑海中再次出现江羽陌的面容,还真是哦!方才事态太紧急了,她没仔细看,现在回想,嗯…… 宇眉凤眼,双瞳翦水,肌肤莹白,脸型轮廓分明,刚柔并济,而且身材颀长,气质出尘,真是无一处不完美,说是天下第一美人也当之无愧。 如果她还是那个大学妹,她一定会发花痴吧,可是……算了,现在与她无关。 冷静下来她又不由思索,系统既然给出有关江羽陌的任务,那说明这江公子也应该是这故事里的重要人物。 回想原作,江羽陌这个名字……确实出现过,原作者曾提过几笔,属传闻中的风云人物,只是具体后面的剧情不详。 随便吧,她还是踏踏实实的走正常程序,任务总会完成的,到时候她就能回去了。 一棵三七树解了高时意一家的近渴,不但搞定了几日的吃食,还余下了一笔巨款。 开始高时意还担心许家来闹事,不过几天不见动静,才稍稍安心。 在这些贫穷的山村里,谁家飘出来肉香是很引人注意的,一顿两顿,到底飘到了后屋那里,孟秋也踩着饭点儿过来了。 就算分了家,孩子到底还是自己的,高时意也不小气,便留他们一家三口吃饭,完了再给豆豆捎上一只鸡腿。httpδ:Ъiqikunēt 私心里,她也想让孟秋后悔,看看,跟着老娘才有肉吃! 沈南手艺不错,和苏敏敏两人几天就将那间屋子收拾的有模有样,可以开张行医了。 苏敏敏还挑了些药籽儿,提出耕种药材,得到了高时意的赞扬和支持,并承诺等西地的油菜籽儿熟了,下季就种药材。 高时意让沈南又砍了一些竹板,选出一块在上边刻了“苏氏医馆”字样,挂在大门口。 苏敏敏看了很是感动,婆婆竟然用她的姓命名。 但高时意说:“这本就是你爹传你的技艺,理应以苏氏传承。” 其它竹板高时意拿刀刻上了一些简单的字,让沈敬以手摸着辨认,她一天教他几个,沈敬果然心灵,教一遍就能认和写。 沈北和沈西儿按理说,她应该送到学堂里让他们系统的学知识的,但是,整个沈集只有一家学堂,而且一年一人要三两银子,她目前还负担不起。 于是苏敏敏自告奋勇,主动担下了教弟弟妹妹的任务,替婆婆分担。 空闲时,高时意便领着媳妇女儿做衣裳,她不是跟人家要了几块布头嘛,乡下妇人都会点针线活,小衣服也好做,不出两天就做好了,刚好让妮妮穿着新衣裳回姥姥家。 这也是她给亲家看的态度。 想到儿子的事儿还要用到亲家公,她便去了村南头的养鸡户容氏家,准备买两只大公鸡让敏敏带回娘家。 在原作中,这个容氏是原主的老闺蜜,两人臭味相投,之前原主的各种作妖都是听了容氏的忽悠。 第11章 若不是不想那么远往沈集跑,高时意实在不愿找这容氏。 结果到了她家一看,嗬,容氏生病了!也怪不得,这几天她家那么多动静,也没见容氏来掺和。 “怎么了,容姐,咋躺着了?” 容氏比她大个四五岁,原本还精神着,这会儿,脸黑了,人瘦了,蔫不拉几的,一下老了十几岁,跟个老巫婆似的。 可容氏一见着她,立即眼睛发亮,激动地起身,“高老妹!你终于来看我了!可让我等着你了,你再不来,就见不着老姐姐喽,呜呜呜……” 这戏精!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自打她来到这里,跟这个“老”字就分不开了,老姐姐老妹妹,真特么的扫兴! “你看你,哭啥?不就是生点小病吗?你怎么也不吱上一声?让我儿媳妇给你开几副药一吃,准好。” 容氏拉着她的手不松开,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了,吃药好不了啦……我这是心里头的病,再说,我哪有钱吃药啊。”筆趣庫 高时意笑道:“没钱不要紧,你拿两只鸡换。” “鸡?我还哪有鸡啦!” “你家不是喂着几十只鸡的吗?咋地,都让黄鼠狼霍霍了?” 容氏一拍大腿,哭道:“哪儿呀,都被我那不孝的小儿子给抢走了!” “四毛?”高时意有点意外,“你不是最宠四毛了吗?” 要说起来,这容氏比她还狂躁,生了四个儿子仨闺女,七个!这个四毛排行老幺,那可是容氏的眼珠子,家里什么好吃好穿的都给他了,怎么最疼的孩子跟她翻脸了呢? “自从四毛成了家,娶了媳妇,就不要我这老娘了!”容氏说起来狠的牙痒痒,“我那小儿媳妇嫌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教唆我儿子把我那三十只鸡赶到了新院里,把我一个老太婆扔在这破屋子里!” 高时意不好表态,就容氏这一家子,属于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好东西。 她不想掺和。 但看着这容氏现在这副样子了,也不能不管,便安慰道:“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回去就让敏敏给你抓好药送过来,好好养身子。” 得,鸡没捞着,还白搭给她几副药。 “看看你那儿媳妇多听话,我家这个就是妖媚子!”容氏露出凶相,更丑了。 高时意不想再与她多言,就想抽身走,可容氏死拉着她不肯松手,“老妹子啊,你这些天咋样啊?你大儿媳妇的肚子,可有动静了?” 都这个样了,还打听事儿呢? 见高时意脸色阴沉,容氏一拍大腿道,“早知道那婆娘不争气,我就不帮你抱那个孩子了,现在倒成了累赘。罢了,老妹儿啊,你听老姐一句劝,这样的儿媳妇,还是休了吧!不能让她毁了你家大东一辈子啊!”ъiqiku 话说到这儿,不得不交个底了。 其实,孟秋有不孕之症,可她并不承认,嫁进沈家一年没动静,硬说是看了仙姑子,说除非先抱养个娃儿,才能怀上,原主听信了这话,便托她的老姐们容氏,从另一个乡的农家抱来了一男婴,就是现在的豆豆。 可豆豆现在都快三岁了,孟秋还是不生。这不,连容氏都着急了。 孟秋虽不是好儿媳妇,但如果是因为她不生而休她,这事高时意做不出来。 “这事儿……还是得看大东。” 容氏眼一瞪,“你可别糊涂了!就秋娘那种儿媳妇,太厉害,不能要……” 高时意正烦躁,忽然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转头一看,就见四毛手里端着个破碗走了进来。 “高婶?你来了?”四毛见着她,倒看着还很和善。 “哦。”高时意看了看他手里的碗,“你来给你娘送饭呀?” 四毛将碗往桌上一放,“是呀,吃吧!” 高时意伸头一看,就……稀拉拉几根面条。 容氏又抹泪,“你给娘拿个鸡蛋呗?” 四毛皮笑肉不笑,“哪还有鸡蛋,我们一家都吃这个,娘,你就别挑了!” 说完就要走,高时意连忙喊住了他,“那个,四毛,你家还有大公鸡吗?我想买两只。” 四毛一听要买鸡,立即堆满笑脸,“有啊,我这就给你捉来!” 说罢一溜风的走了,不一会儿,果然提着两头油光发亮的大公鸡回来。 “看看,高婶,这两只咋样?又大又肥!足足有四斤呢!” “一只多少钱?”高时意瞧着也满意。 四毛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婶子也不是外人,这样,两只一百文吧。” 高时意听了没有说话。她上次在沈集上问过价了,一只公鸡四十文,母鸡三十文,四毛这是明摆着坑她。 但这好歹也是一个村的,还跟他娘有手帕交,给他点面子,想了想,便说:“这样吧,我刚好也想再养几只母鸡,你看能卖吗?” 四毛兴奋道:“能啊!那怎么不能呢!婶子你要多少只都有。” 容氏听了着急道:“四毛啊,那些都是能下蛋的母鸡,不能卖了呀。” “你懂什么!?”四毛瞪了她一眼,继续跟高时意陪笑,“婶子,我家的母鸡有一窝刚刚长大,再过几天就能下蛋了,好的很。” 高时意道:“行,我要十只吧。母鸡比公鸡便宜,而且还不是成鸡,但婶子我也不亏你,一只二十五文吧,十只二百五文。” 四毛翻着白眼算了算,“行吧,公鸡一百文,一共三百五十文。” 一笔巨款啊,够他买好几壶酒了! 高时意一摆手,“四毛,做生意你得灵活,我买你这么多鸡,也算是你的大户,你得让利啊,那两只公鸡让你赠送有点不忍心,这样,你也给个母鸡价,一共算我三百文吧!” 四毛听的直挠头,掰着手指算了半天,“三百文?是不是有点少?” 容氏着急的都从床上下来了,“高老婆子,你这是坑我们家四毛呀!这价不卖!” 高时意冷笑,瞧瞧,就算她这儿子再怎么欺负她,她都维护。刚才四毛想坑她的时候,她怎么就不吱声呢! 有的老太婆,你也可怜不起。 “行,不卖就不卖,我明儿去沈集买也是一样的。”高时意说着就要起身走。 “哎婶子!我卖!我卖!”四毛却慌忙拉住了她。 这种人,杀鸡取卵的主,他只看眼前利益。 “三百文就三百文,我呀,着急用钱,要把我娘住这间破屋子拆了盖新房呢!”Ъiqikunět 容氏一听就急了,“四毛,你不能拆我的屋呀!” 四毛眼一瞪,“什么你的屋?这屋子本来就是我的!我跟你说,你赶紧搬走,小心我盖房子的时候砸死你!” “你你……”容氏一口气上不来,直接要栽倒过去。 第12章 高时意眼疾手快连忙接住她,“老姐们,你没事吧!” 好容易看容氏缓过气儿来,高时意忍不住抬头对四毛说:“你怎么能这么咒你娘呢!你娘最疼的就是你!” 四毛老不服了,“疼我?就上回,攒了一袋铜钱偷偷给了二哥,当我不知道?” 高时意叹息,他们这家务事她断不清,也懒得管。 安慰了容氏几句,就拍拍屁股赶紧走人了。httpδ:Ъiqikunēt 回到了家,看到她家那几个孩子,都跟仙子似的,就算老大沈东,也比那四毛强上一百倍。 想到有人比她篮子里的烂杏更烂,她立即觉得她的驭子任务也没什么难嘛!易如反掌。 不一会儿四毛就将十只小母鸡送过来了,比他说的要小上一些,还好高时意刻意将每只压了五文的价,就知道这货不老实。 让苏敏敏过去给容氏看了看病,抓了几副药,没收钱。反正,她买的公鸡跟母鸡一个价,就当是药钱了。不亏。 次日,沈南驾着那辆捡漏的破马车,苏敏敏抱着妮妮,带着那两只大公鸡,出发回娘家了。 家里这一下子,也清静下来,就余他们娘四个了。 地里这时节庄稼未成熟,草也长不起来了,土也不干旱,是最清闲的日子,刚好,高时意可以静下心来教几个孩子读书。 除了最聪明的沈敬,沈西儿学的也很快,让高时意很欣慰,这丫头总算有点优点了。 但让她头疼的是小四沈北,不光笨还懒,头天学的第二天就忘,跟失忆了一样,把高时意气的不行,几乎天天要罚他面壁抄写。 这日,她正焦头烂额的教小四,一声凄厉的哭叫声将她的血压又飙高了。 “娘啊!我没办法活了!你们沈家还是休了我好了!” 高时意眉头紧锁,放下笔就走向门外,“干啥呢又!” 只见,孟秋跌跌撞撞的奔进院门,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没办法在沈家村过了,那齐老婆子她祸害我!你们都不想我好过,我还是死了算了!” 随后跟着跑进来的是沈东,见状连忙去拉她,“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高时意看着这两口子闹腾,眉头皱的更高了,“别哭了!大东,你说,怎么回事?” 沈东愁眉苦脸的说:“豆豆被齐大娘的孙子二蛋儿打了,秋娘去找齐大娘理论,谁知道那婆子撒起泼来……竟然当着孩子和大家伙的面,说豆豆是抱来的野孩子,骂秋娘是不下蛋的鸡……” 哦,原来是将孟秋的不孕公布于众,孟秋觉得没脸见人了。 豆豆是抱养的这件事,虽然是村里的公开秘密,但是大家谁也没说出来过。 现在豆豆都三岁了,听到这话一定会让小小的心灵受打击啊。 “这齐婆子!打人还不打脸呢,她怎么嘴巴这么损?我去找她!”高时意也很生气。 “娘,齐婆子说了,这事儿也怪你!”沈东突然说,语气埋怨。 “怪我?” “她说你造谣她男人勾搭陈寡妇!娘,你看你,瞎说什么呀!”??高时意气到无语,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 “没错,娘,都是因为你胡说八道!被她记恨,她才报复到我们身上的!娘你得给我个说法!”孟秋来劲了,也不用人拉,自己噌的站了起来。 高时意愣了下,突然笑了。 原来,这说到底他们是跟她这个娘算帐来了! “且不说,那齐婆子是不是好赖不分,倒打一耙,单说我为什么那天反击她,还不是因为你说我赶你们分家,让她看我笑话!” “我……我没有。”孟秋尴尬地低下头,仍然死咬着不肯认。 沈东连忙帮她解释,“娘,一定是那齐婆子听错了,瞎说的。” 高时意眼一瞪,“你哄傻子呢?!” 沈东缩了缩脖子,道:“娘,就算秋娘说错话了,可那齐婆子也不能这么祸害我们呀,这让我们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来?” 孟秋听了,又悲中从来,放声就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得罪了这么个大嘴巴坏我名声,我才嫁进沈家四年,我还年轻呀,怎么就断定我不能生孩子了……”筆趣庫 见高时意冷眼看着不说话,孟秋一抹眼泪,又道:“就算我生不了孩子,只要大东不嫌弃我,谁说话也不好使!” “你这话里话外的跟谁示威呢?!”高时意低喝一声,恨道,“你俩在外人面前,大屁不敢放!倒是回家来敢跟老娘叫嚣!” 这就是典型的“门里猴”,只敢跟自己家人耍威风! 但是这个齐婆子,也特么的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她这恶老太的人设也是不能倒的。 “怂包!”瞪了他俩一眼,高时意大步朝门外走去。ъiqiku “娘!”沈东和孟秋也不哭了,赶紧的跟上。 高时意兴冲冲的走到了齐家,直接用她那四十二码的大脚给踹开的大门,“咣”的一声,门框子差点儿给她踹坏。 “哎哟!谁呀!”齐婆子的声音有点慌的传来,随即看到她从厨房跑出来。 一见到是高时意,神色有些慌,强装镇定道:“高大姐?你吃错药了!踹我家门干啥?!” 高时意二话不说,一个健步走上去,甩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啪!” 直接把齐婆子给打傻了! 就她这身板,她这力道,瘦不拉叽的齐婆子哪能经得起她这一下子,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 把随后跟过来的沈东和孟秋也看傻了,他们的娘果然还是母老虎没变啊! 高时意指着齐婆子道:“我警告你,你以后说谁家的长短我不管,但要是再说我们家的闲事,下回就不是一个嘴巴子!” 齐婆子捂着肿红的脸,惊恐万状地瞪着高时意,声音都发抖,“你,你你跑我家来打我?” “我不光打你,下次你孙子再欺负我孙子,我连你孙子一块儿打!” “干什么呢你们?”这时,从门外跑进来齐大成,看到这阵势直接拿起了竖在墙边的木棍,“好啊你个恶婆子,跑我家撒野来了!” 高时意灵敏的后退躲开了这一棍,然后看准时机一把拽住了棍子,猛的将齐大成甩了出去。 她就是有这力道大的优势。 老两口也都是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摔呀,这会儿不由抱头痛哭。 齐婆子辩道:“我说什么了,我又没说假话,全村人都知道!” 高时意道:“是,我们家豆豆是抱来的,但是他到了我们沈家,就是沈家人,我们待如亲生。” “假的就是假的,你还想瞒一辈子?你孙子早晚会知道的!” “要告诉他也是由我们自己人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由不得你嚼舌根!” “哈哈!”齐婆子突然怪笑一声,指着高时意道,“好你个高肥婆,你可真不讲理!你能造我男人的谣,我就不能说你家的闲事?” 第13章 “你男人那事,是不是我造谣,他自己心里清楚!”高时意说着看了一眼齐大成,看的他一脸心虚的低下头。 “而且,我可没有说他勾搭陈寡妇,那是你说的。我明明是好心提醒你,教你看管好自己的男人,谁知你不识好歹,那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高时意表情骇人,“我还警告你,你今天当着豆豆的面揭露他的身世,要是那孩子因为你的话受到伤害,我饶不了你!” “你你……敢怎样?”老夫妻吓的脸都白了。 毕竟,高老婆子素有恶名啊。 “好自为之!”高时意冷酷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飒然走开。 齐家门外也已经围了附近的几个乡邻,也纷纷指责齐氏夫妇的不是:“就是呀,骂人还不揭短呢,怎么能跟人家孩子说这事呢?真不亏她!”筆趣庫 沈东听了也兴奋,一路追着高时意拍马屁,“娘!你可真厉害!你那一巴掌打的太解恨了!连齐老头都不敢吭声了!” “我就说,咱娘一定会给咱出气的!”孟秋也笑嘻嘻地附和。 高时意有点懒得理他们,你说,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玩意儿。 一路大步流量的回到家,刚坐下,孟秋就端上了水,“来,娘,喝点水。” 高时意接过水喝了一口,问:“豆豆呢?” “跟着小北呢!”沈东说着朝门外喊,“小北?!小北带豆豆过来。” 很快,沈北牵着豆豆走进屋门,只见豆豆额头上鼓了个大包。 “哎呀,青了!”高时意皱着眉头查看了一下,转头吩咐,“西儿,去拿止痛膏。” 回头又对豆豆道:“疼了吧?你才三岁,怎么跟人家五岁的孩子打架?” “他抢我球球!”豆豆又委屈又气愤,举着小拳头,“奶,你要帮我打那个坏二蛋儿!把他打哭!” 沈西儿拿了止痛膏回来,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还打呢?下回人家把你屁股打烂!” 豆豆听了生恼,直接就给沈西儿一拳头,“看我打你!坏蛋!” 沈西儿刚想还手,被高时意一个眼神制止,转头对豆豆严肃地说,“不可以这样!” 见高时意教训豆豆,沈东不爽了,转头训沈西儿,“你干吗惹他!” “我……”沈西儿气到直瞪眼,“大哥,我那是惹他?你看看你的好儿子一句都说不得!” 孟秋冷哼一声,“你俩谁也别说谁,都一个样儿。” 豆豆这个孩子,被孟秋惯的没大没小,经常追着小北打骂,有时候连妮妮都欺负,孟秋和沈东从来不管教,甚至还袒护。 其实孟秋对豆豆的疼爱也不纯粹,因为只要有豆豆在,她和沈东就有维系,她在沈家的地位就巩固了几分。 沈东也很绝,要是谁凶了豆豆一句,他就觉得在打他的脸,看不起他,立马生气翻脸。 原主以前心里并不太喜欢豆豆,但因为这孩子是她托闺蜜抱来的,也只能认了,而且她又重男轻女,觉得豆豆是男娃娃也算沈家长孙,给沈家长了面子。httpδ:Ъiqikunēt 结果豆豆就成了沈家一霸,只是到外头就霸不起来了。 “豆豆啊,小孩子要讲礼貌讲文明,要尊敬长辈,爱护妹妹,不可以打人、骂人。在外面玩不能跟人打架,不要跟坏孩子玩,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奶奶说。” 高时意认真的教导豆豆。 豆豆嘴一嘟,眼珠子转了转,又突然问,“奶,二蛋奶奶说我是个野孩子,是不是真的?” 高时意还没说话,孟秋立即将豆豆拉了过去,紧张地哄道,“她瞎说的!那老婆子是个老糊涂,你可别听她的,你是娘亲生的儿子!不信,你问你爹!” “对对,别听外边的人胡说八道,你是咱家的孩子,才不是野孩子。”沈东也连忙说。 “……”高时意不知道说啥了。 其实这件事,她也不知道跟孩子怎么说才是对的,确实孩子太小,既然他们夫妇二人不愿让孩子知道真相,她也不好干涉。 “行了,豆豆,去跟四叔玩去。”将豆豆哄走,沈东转头问高时意,“对了,娘……二弟和弟妹回娘家,啥时候回来?” “没说,大概就这两天了。”高时意有点好奇,“咋地,找老二有啥事?” “娘,是这样,我听人说,县里码头上拉一车货,好几十文呢!”沈东不停的跟孟秋对视,两人那点心思都写在了脸上,“娘,你看等二弟他们回来,那马车你让我拉走用用呗!” 高时意再一次无语,这么快,又把主意打到她刚捡来的马车上了!看来这二人一开始就是有备而来呀。 “这不会就是你们要的‘说法’吧?” 是让她拿马车来补偿孟秋受到了“屈辱”吗? “娘!你看你说的,这马车我们不是要,是借!反正你放那儿也是放着,让大东拉出去挣点钱,不是好事吗?要是你和二弟要拉东西什么的,我们就马上还回来。” 高时意微微点头,垂眸思索片刻,道:“也行,你们可以用那个马车做生意,但是,不是借你们,是租给你们。” “租?” “对,我按天租,一天十文,不管你们当天赚了多少,与我无关,这十文都是要先交的。” 沈东和孟秋对视了一眼,均是一脸的不愉快,“娘……你这说的太外气了吧,虽然我们是分了家,但不还是亲母子吗?就是用个马车而已,你怎么算的这么精?” 孟秋也道:“就是啊娘,你都把我们原来住的房子,给二弟妹开医馆了,都是你的亲儿子,你也偏心的太明显了!” 高时意冷笑了下,道:“敏敏的医馆也是要交钱的。再者,那买马车的钱,本就是用的敏敏卖草药的钱,你们当老大的,好意思白用人家的?若是自己借用也就罢了,但是你们是拿去做生意,自然是要分些利的,若是中途损坏了,该修的也得负责修。” 丑话就得说明白,尤其是跟这对夫妻。 不过她隐瞒了马车是被人追杀意外得的事实,一来是怕家人恐慌,二来,如果他们夫妇知道这马车是白得的,那用起来就会心安理得,钱也不会出。 沈东和孟秋听了这话犹豫了,几番眉眼官司打下来,沈东便又提出,“那,娘你看这样吧,我也没拉过货,哪知道能赚几个钱哪?你这十文也太高了,五文吧。” 高时意不太开心,一下给她降一半? 孟秋见她不答应,立即道:“娘,那马车你放着它也不会生钱,我们租去赚钱,这不是一举两得吗?你要是租价太高,我们赚不到钱,肯定就没法干了,你不也一样没钱赚呀!” 说的是这个理儿。 “码头上搬货那可是个累活苦活,你也不心疼心疼你儿子,哪能还这么苛刻他呢!” 筆趣庫 第14章 高时意叹了口气,道:“八文。如果你这活连八文的租钱都划不来,那你这份苦吃的不值得,就干脆别干了。” 孟秋还想说什么,被沈东拉住,“行,娘,八文就八文。” 他现在有点怕他娘,怕再过分了会得不偿失,不敢过多讨价了。 其实高时意跟他们拉扯这些,她是在乎那一天八文钱吗?主要还是对他们夫妇的一个约束。 一来,沈东做起工来会更加认真卖力。儿子能自食其力挣钱养家,她是支持的,对她的任务也有帮助。 二来,沈东也会爱惜用车,不然,哪天他拉货弄坏了马车,再往家里一堆,谁都没得用。 虽然高时意有生意头脑,一步一算计,做什么都不肯吃亏,可这东一下西一下的,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她也不能指着租给儿子的那几文马车钱过日子吧。 所以,找个正经的行当干才是正途。 要不是这一堆儿女的拖累,就凭她念了那么多年的书,那到永州城甚至是京城当个帐房掌柜什么的,都是绰绰有余的,轻轻松松就能养活自己。 可当下她还有任务,这次的任务是修复沈敬的心灵,她带他的沈集一行,系统并未说完成任务,说明沈敬现在的心理上仍有缺陷,回来后还是又继续窝在房里当隐形人。 如果她能找到个活计,让沈敬也能实现自己的价值,一定会让他更加有自信。 所以她打算等沈南和敏敏回来,她就跟沈东一起去石安县城里,转转。 而且,这些天她还有件事一直在心里不踏实,就是关于许家。 许家是县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求娶她女儿不成,恼羞成怒,光天化日下就敢买凶劫人,这样的人家什么事做不出来? 试想一下,如果他们劫走的是西儿呢?那后果不堪设想,她可不是每回都能遇上什么第一公子相救的! 与其这样在家天天防备着,为什么她不能先去探探风呢?Ъiqikunět 这天,傍晚时分,沈南和敏敏带着妮妮回来了。 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高时意专门去四毛家买了一篮鸡蛋,在田地头摘了些野菜,包了一大锅的饺子呢! 苏敏敏娘家本来过的就不错,这一回来还捎了不少的东西,有花生,红薯,南瓜一些实用的菜果,还有孩子喜欢吃的蜜饯,果仁。 看来苏亲家是很疼爱苏敏敏的,带这么多礼物回来,还不是想让婆家多有照顾。 “哎哟,妮妮!几天没见了,奶奶都想你了!”高时意一把将妮妮抱在怀里。 这小丫头取沈南和苏敏敏的优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特别乖巧可爱。不过以前原主并不太喜欢她,很少抱她,以至于小妮妮对高时意都不亲近。Ъiqikunět 高时意就一点点的亲近她,让她慢慢适应,“在姥姥家都吃了什么好吃的呀?告诉奶奶?” 妮妮盯了高时意一会儿,小声地说了两个字,“果果……” “嗯,怪不得我们家小妮妮的脸蛋儿都像果果了呢!” 看着高时意现在对妮妮这么喜爱,沈南夫妇也面露欣喜。 “娘,这是敏敏娘包的粽子。”沈南憨笑着提过来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粽子。 “哟,亲家真是有心了。”高时意很高兴,她都忘了快端午节了,家家都要吃粽子。 苏敏敏也连忙介绍,“娘,这有红枣的,有八宝的,都是糯米粽子。” 粽子有像这样的甜味的,也有咸味的肉粽,但北方人多食甜粽。 “真是太谢谢你娘了,一会儿我就蒸上,咱们吃了饺子再吃粽子!” “那今天可是丰盛了!”沈北听的都欢喜了,直跟苏敏敏吵着说,“二嫂,你以后多回娘家吧,多带回点好吃的!” 高时意当头给他一个爆栗,“你就知道吃!快去写十遍123,写不好不给吃!” 沈北苦着脸出去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晚饭,高时意躺到屋里消饱,苏敏敏掀了幔帘进来。 “娘,我爹说,三弟胎带的眼疾,很难治愈,我跟他说了三弟的情况,我爹他也在积极的查阅医术,只是现在实在还没有找到办法。” 看着苏敏敏愧疚的样子,高时意有点后悔问她了。 在现代,那么高的医疗技术下,这种先天性的疾病都不好治,况且这种先天性也有很多种,有白内障,有视网膜病变,视神经萎缩,还有脑神经的影响,有的能做手术,有的做手术也没用。 苏父虽然在本地有名气,但与那些神医还是不能相提并论,她这样无形中给了父女俩压力啊。 “我那天就随口问问,敬儿的病,非常难治,咱顺其自然就好。” 苏敏敏低下头,“我爹知道娘你帮我开了医馆,他很高兴,也让我带回来很多药材,还有医书。可是我却连自己三弟,和大嫂的病都看不好。” 说起来也是很窘,家里娶了个女大夫,偏生家里两个有病的都是顽疾,跟秃子卖生发水似的,有点没有说服力。 高时意脑子里闪过那个冒险任务,呃,要是她能豁出这张老脸去干,然后让沈敬复明,再归功于苏敏敏,肯定能让苏氏医馆名气大增啊。 可惜…… 至于孟秋那妇科病,原作里设定是治不好的,苏敏敏刚嫁进来时就给孟秋开过药方,可是没有用,还让孟秋明里暗里的嘲讽。 高时意也有心想问问系统,又怕会像上次一样是个离谱的任务,像这种难题肯定不会轻易完成的,她现在连简单的任务都还没完成,只能先暂时缓一缓。 “别想那么多,你已经很努力了,总会有办法的。”高时意温声安抚苏敏敏。 “是,谢谢娘。” 马车回来了,沈东迫不及待的要去县城,高时意便也收拾了一下,同他一起去了。Ъiqikunět 母子二人行了一个半时辰,才到了县城。 石安县有一条连着京城的水路,算是交通要道,经济也很好。 码头上每天都有不少货物往来,搬货工也很多,一些壮实的汉子卖力气在这里挣点辛苦钱。 沈东就是看上了这个门路。 她这几个孩子里,就沈东长的人高马大,确实是干活的料。 母子二人到了码头上,找了工头,很简单就谈成了,沈东连搬货带送货,一天能赚个三四十文,还是不错的。 高时意看这门活计合适,便叮嘱沈东好好干,自己去了城里街市上转悠。 石安县城到底还是比沈集又繁华多了,一路两旁各种摊贩都比沈集的丰盛和高级,人们的衣着打扮也贵气了些,倒显得她这个样子,确是个土包子。 一问价钱,果然比沈集的都贵,所以她上次卖药材的钱,根本不够花的,找个赚钱的门路迫在眉睫。 但是干什么又赚钱又能帮沈敬树立信心呢,当然是要沈敬能参与到的活计,而且是不依赖眼睛的活计,那么就依赖手了,比如:陶艺、编织、缝工、烹饪、木工这样的手艺活。 第15章 沈敬是个讲究的孩子,又细皮嫩肉的很秀气,不是力量型选手,陶艺、木工这种比较适合沈南那种老实稳重的孩子,其它几种,倒都可以考虑。 想到此,脚步就停在了一处饰品摊前,摊面上摆的有头饰、颈饰、腕饰和耳饰,有簪子、花钿、璎珞、钗梳、绢花等等,她不由停下来随手拿起一支步摇。 “哎呦这位大姐,你可真有眼光,这步摇太配你了!”看起来比她还老的老板娘笑眯眯地恭维她。 高时意自嘲一笑,“呵,配我?”筆趣庫 “是呀,大姐,你虽然上了年纪,但还是能看出你长得很俊哩!眼睛又大,双眼皮儿,皮肤还白!” 老板娘说的太诚恳,高时意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吧?其实她就是胖点,老点,她原本长的不错的! “你再夸我也没用,我没钱买。” “那你挑个这个,很便宜的,戴一戴吧,女人家就是要打扮打扮。” 也是,她全身上下,除戴了个玉指环,是原主当年的嫁妆,就再也没个像样的手饰了,连头上用的钗子都是木头的。 高时意被她说的触动,看着她手中拿的耳饰,这种带流束的耳饰本来就是她最爱的,哪有女孩不爱美呢。 “多少钱?” “老姐们,给个一百文吧。” 说真心话,女人家的手饰百十文来说,确实不贵了,况且古代的手饰多数以玉石、翡翠为主,都是真材实料,不像现代是流水线的玻璃塑料待假饰品。 但她确实没有这个奢侈的实力,一百文她能买几斤肉给孩子们吃呢。 “这么一点,就卖这么贵呀。” 这耳饰上只有黄豆大的一只普通玉珠子,其它材料都是不值钱的,所以说,手饰的利润空间很大。 “妹子,话不能这样说,那除了材料,不还有工钱的吗?你看咱这些手饰的做工,哪个不是精美的呀!做起来很麻烦的!” 对哦,像这些精致的小饰品,有时候手工费比材料还贵呢! 话说,沈敬就可以做这类型饰品的手工活啊,不过这种手饰的装饰品太贵,她是买不起珠宝的,可她可以选择那种原料简单、只需手工的,比如八股辫红绳,原料只需要一种红色的绳,分做八股线编织就行了,戴在手上有祈求姻缘和辟邪之意。 而且,用彩绳也可以编蛇结、金刚结来制作漂亮的腕饰,其它还可以做中国结,剑穗,扇穗等。这些,都是原料简单,也就是本钱少,主要就是个工钱,只要编织工艺好,在市场上也能卖个好价钱,像这个耳饰一样。 比起在码头上卖苦力,利润应该是可观的! 而且她和西儿也同样可以干!完美! 以前,她在大学里,和室友经常会在抖抖上学编些类似的小手饰佩戴,那时候自然为了好看为了特别,没想到还能用于生计。 “哎,怎么样啊,老姐妹儿,你买不买?你长这么好看,不打扮可惜喽!” 高时意回神,心里还为刚才的想法兴奋着,再听人家老板娘一个劲的夸她,不买点有点说不过去。 眼神在摊位上扫了一遍,只有一个钗子上带有红色的丝绳做的流束,她便指着这红丝绳问:“大姐,你有这种红色的丝绳吗?” “有啊,多的是!” 说着,就从摊位底下的盒子里拿出来一包丝绳,高时意一看,眼睛都亮了,里面有红的、黄的、橙色的、绿的……各种鲜亮颜色的丝绳,还粗细齐全,正中她下怀。 “老板娘,你这些丝绳多少钱?我都要!” 老板娘也挺意外,“你要这些东西干啥呀,这些都是做手饰的废料。” “我喜欢,给孩子做小玩意儿的。” “哎哟,你看你,不舍得给自己买,留着钱都给孩子花了,真是个好娘。”ъiqiku “……”这是她在这里第一次,听别人说她是好人。 有种苦涩之感。 “行了,看你也不容易,这些绳子我留着也没用,你就随便给个二十文吧。” 高时意心头大喜,连忙掏钱,“行,给你。不过大姐,咱先说好,以后,再有这些废料你还给我留着,好不?” “行啊!” “走啦!”高时意将彩绳装口袋里,继续往前逛。 其实这些绳子不多,做不了多少饰品,但她也没有追问人家采购的来源,一来这算是商业秘密吧,一面之交的人家不一定告诉你,二来,她也不知道这门小生意能不能做得成,只能先试试。 定好了这件事,高时意心头的正事儿落了地,踏实不少。 但她今儿来县里,还有另一件事。 许家主要是以经营布匹生意发家的,布行不仅开遍这石安县,还销到了永州城。许家也就是仗着有这庞大的家业才如此肆无忌惮的。 她刚才溜达这一圈,已经看到一家“许氏布行”了。 而她这会儿,却停在了另一大布匹巨头“周氏布庄”的门口。 周家也是有名的富商之家,布匹生意也做的十分红火,所以,他是许家最大的竞争对手! 她觉得,面对强大的敌人,正面刚是刚不过的,在后方偷袭比较靠谱。 如果许家自己的生意棘手,他还有工夫收拾别人? 稍作思索,她抬头挺胸的走进了店铺。 这周氏布庄的掌柜一看到高时意,立即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这位大嫂,要买布?你看这一面,都是今年时兴的料子,价格便宜又实用,最适合你。” 生意人都精明,高时意身上这件粗旧衣,一看就不是有钱人,所以给她介绍的都是棉布衣。 “嗯,你家衣料虽然不错,但跟许家布行的一比还是太次了。”高时意摇了摇头,品头论足的,“品种少,布料老旧,颜色单调。” 掌柜的脸色渐渐不好,“大嫂莫不是来找茬的吧。”biqikμnět “大哥别恼,我是来谈生意的。”高时意笑道:“我有个秘方,能让你们周家的生意突飞猛进,独占鳌头,成石安县…不,永州第一行!” 掌柜冷哼一声,给气笑了:“脑子不好出门左转,找医馆。” 高时意也嘻嘻笑,“狗眼看人低了吧,叫你们周老板来。” 掌柜脸色一狠:“哥几个,抬出去!” 唰啦一下,店里前台幕后的店伙计都出来了,团团将她围住,摩拳擦掌的要抬她。 这个高时意不怕,两脚稳稳的站着,还挑衅,“来呀,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哥几个被激怒,吆喝一声就扑上来,抬腿的抬腿,抱胳膊的抱胳膊,但是高时意除了吨位,还有点花拳绣腿,这些不会武功的菜鸡根本撼不动她。 几个周旋下来,伙计们摔倒一片,店里的布匹都给她搅乱了。 掌柜的看着着了急,指着高时意道:“肥婆!你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高时意知道,周家怎么可能拿她没有办法呢,只不过是碍于是自家的门店,不好闹大,若她再不识相,恐怕就要出动武力了。 “来人……” “哎!掌柜的莫恼,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高时意见好就收,毕竟她来也不是结仇的,是结盟的。 “掌柜的,我是真的有诚意来跟你们周员外谈生意的,就麻烦你派人通告一声,我可以等的。” “我们老爷哪有闲功夫见你?” “是吗?”高时意也累了,顾自坐到了一张椅子上拿起杯子就喝水,“掌柜的没有听说过,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吗?你们周家跟许家打擂台这么多年,不憋屈?试都不试?” 第16章 掌柜的听她这么说,开始有些犹豫,这时有个伙计凑上前跟他说,“掌柜的,要不就叫大少爷来吧,这肥婆赖着不走,吓坏了客人不好。” 高时意听的老不爽,谁吓坏客人? 但是为了钱,她忍! “快去快去!”掌柜的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的让伙计去叫人了。 高时意就这么悠哉游哉的坐着喝茶,还乐呵呵地嘱咐:“你们忙,不用管我,我能照顾自己。” 惹了掌柜的一个大白眼。 一株香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店里人来人往,高时意坐在角落,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心里很着急,老板再不来,她今天就得在城里过夜了,她猜测县里的客栈最少得百十文,肉疼。 终于,又有一个穿着锦纹紫袍的年轻男子跨进门来,再看到他身后跟着刚才的伙计,高时意一下断定这是小老板,但连忙站了起来。 “这位,就是周少爷吧!” 高时意上前打招呼的同时,也拿眼角打量他。 许思永她还没见过,但书里的描写她知道啊,又干又瘦又猥琐。 但是这周少爷吧……嗯,白净,清秀,眼睛有神,透着股子精明劲儿,一看,就不是只知享乐的酒色之徒。 说实话,就从富二代的气质上看,许家迟早也会落下风。 “在下周文煜,是这布行的少东家。”那周少爷也观察了一眼高时意,拱手施一礼,“不知这位……夫人口中的秘方,可是真的?” 直截了当,很好。 而且称她为“夫人”,礼貌,有前途。 “周少爷信或不信,总要听了才定。” 周文煜点头,“那夫人如何称呼?” “我姓高。” “好,那就请高夫人稳步后堂。” 高时意便随他从店后门走了出去,果然连接着一个大院子,周文煜几次回头伸手邀请,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一个会客厅。 也不寒喧了,高时意一进门就道,“我有个织布秘技,可以让你们作坊织出独一无二的好布,保证能成为今年的流行款,借此布你们可以打败宋家成为第一布商。” 这牛吹的有点大,周文煜眼睛里也不免闪过一丝惊疑和不屑,但他仍保持着沉稳,“高夫人若真有此妙技,又怎会相求于我周家?”筆趣庫 他怀疑的没错,在他看来,如果高时意真有这本事,能让一家布商独大,她自己怎不留着让自己发达?还混的这么寒酸? “周少爷不知,我这秘技也是偶得的,而且我出身寒门,连起步的资本也没有,更没有条件推广新品,所以只能与有实力的商家合作,才能互惠互利。” 周文煜听了,缓缓点头,“高夫人的秘技是什么?” 高时意自信地道:“给我一台纺织机,一个时辰后,我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好,那夫人的条件是什么?” 高时意面露欣赏,“周少爷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周文煜一笑,“我看夫人不像是来闹事儿的,晚辈也很好奇,左右不过等上一个时辰,我也没有什么损失。” 他嘴上这样说,但若真的高时意骗了他,怕也不是容易从这里出去的。 “好!那就请周少爷带路吧!” “高夫人,请。” 双方一拍即合,周文煜便领高时意去了周家的织布坊,作坊里多是女工,都在忙碌着。 坊里的管事领他们到了一个房间,这里放着一台最新式的纺织机,和一些丝线,配料齐全。 高时意请周文煜出门等候,然后从那些丝线里挑了蓝色和白色两种丝线后,拿到织布机上布置。 古代的布匹丝绸,一般都是用纯天然色的棉丝或蚕丝织好布,再进行染色、印花,变成绚丽多彩的布匹,精美的也可再绣上花纹。 但是高时意今天要织的布,却是一种永不过时的万能图纹布料:格子布! 这种布起源于苏格兰,后来流传入中原,在这个时空里根本不存在,所以必定能一织成名! 高时意曾经在小时候,在姥姥家跟小姨学过织布,算是有基础。 高考后去厂子里打暑假工,刚好是纺织工,所以,她这个现代人,居然机缘巧合的会织布。 格子布是方格带颜色的布,也就是经纱纬纱先上色,然后再织布,最后整理定型。 所以,她用蓝、白的彩线做为经线和纬线,在纺织机上构成格子的基本线条,按规律和顺序交错之后,用木梭在丝线中穿梭进行纺织,让其形成方形的格子图案:蓝白双色格。Ъiqikunět 虽然格子布在纺织的时候,要调配纬纬线的颜色,但是优点就是一次性形成精美的图案,无需再染色。这就需要织工有调配的技术。 半个时辰后,她织出了一尺的格子布。 将布取下,收起,她又在旁边找了块废布,用不同颜色的划粉,形象地画出了几张解析图。 随后收好,志得意满的打开门出去。 周文煜正坐在亭子中喝茶,见她出来立即起身,“高夫人,这么快好了?” 高时意走进亭子,笑吟吟的将手中的布放到了桌面上,“请看,这是我的独家秘方织出的新品布,周少爷以为如何?” 周文煜的视线在投到桌面上的蓝白格子布时,瞬间发亮,惊讶、喜悦、震撼一并而来,“我周氏乃丝绸世家,却从未见过这种格子图纹的布匹!” 高时意得意洋洋,“当然没见过,因为这种织布技术,只有我知道。” 周文煜再看高时意的眼神都带着崇拜了,“没想到夫人如此聪慧,失敬失敬……不知,这布料的名称是什么?” “我这个叫做:苏格兰格子布。” “苏格兰格子布?好奇妙的名字。”周文煜一边品味着,一边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格子布的每一根丝线,竟是爱不释手,“这设计精妙奇特,真是绝世好布啊!” 他越夸,高时意就越骄傲,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我这种苏格兰格子布,它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几乎可以在生活中的任何地方出现,重要的是它本身总是散发着其他面料无法比拟的气息——青春与活力。” “格子布的特点是纹路变化多端,可繁琐可简单,大方易搭,用格子布做衣服,清爽减龄,四季百搭。它还可以做家纺,你窗帘、床单、枕罩、桌布等等,尽显文艺温暖的气息。”Ъiqikunět “格子布不会与时尚脱轨,经久不衰,绝对具有良好的市场需求,每个人一眼看到它,都会爱上它!” “所以周少爷,入股不亏,只要你拥有了格子布,你就掌握了布业的秘决!它可以带领你冲出永州,走向京城,让周氏成为布业巨头!” 高时意越说越浮夸,周文煜也是听的一愣一愣的。 但是,他还是提出了质疑,“高夫人说的有理,但是……此苏格兰格子布虽好,但也过于新奇,推广起来并非易事。” 第17章 高时意的慷慨激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周少爷,如果你周家不敢尝试,我还有许家。” 她相信,刚才他这话并不是他不接受,而是……商家的狡诈。 做生意不能脑子一热,就下本钱,多方考虑也是必需的,当然,也有故意压价的意思。 所以高时意也一下子表了态,你不要,我也不是卖不出去,而且是你的对家,不给他机会讨价还价。 周文煜见她已面露不悦,态度坚决,但只得叹了口气,问:“那高夫人这织布秘技,出价多少?” 高时意一看有门,内心雀跃无比,但面上装的镇定自若,低头沉思了片刻,道:“一百两。” 周文煜听到她这价钱,都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说实话,她要的价,不高。甚至有些低了。httpδ:Ъiqikunēt 一个市场新品的发明价值,五百两都不为过。 但是高时意有自己的考量,因为她最大的目的是为了和周家达成合作关系,进而使许家受到财力压迫,无暇顾及她们。这样自己既安全了,也为孩子们复了仇。 所以她出价低些,更易成功。虽然她很需要钱,但一百两对她来说已是天价。 “一百两,对我周家来说,九牛一毫。”周文煜浅浅笑道,眼神冷漠,“但我不会给你。” 高时意心头一冷,难道她刚才那一通唾沫横飞,都白说了? “周少爷何意?” 周文煜见她也生恼,不由笑了,“夫人别着急,我没有说不要你的秘方,但,我出的价,是十两。” 高时意气笑了,他当她是来卖草药呢? “我承认,你的格子布非常新颖好看,但是,它的保密性不强,因为它只是新奇,却并不复杂,有经验的技工只需这一块样布,便能参透其织法,仿造很容易。也就是说,我今天把格子布放到门店销售,明天对家布行可能就摆出了一模一样的。那请问夫人,我出一百两买秘方的优势在哪里?” 果然是商人,还不是废物富二代,是她小看周少爷了。 “而且夫人你,也没有办法保证只能我这一家出售此布,对吧?” 专利这个东西,等她当了大官一定好好列个制度。 “周少爷,我现在织的是规整的双色格子图案,其实它只是无数款格子布中的一种,事实上格子布有很多种,可通过调整不同颜色间经线纬线的距离和配色扩展图案的样式,还可以做成斜纹,提花等多种图纹。也就是说,你只要得到了我的秘方,就掌握了全部织布技术,就算仿造的速度再快,你周家还是领头军。” 周文煜的眼神亮了亮,微微点头,“夫人说的这点,确实有力。只是,我担心这种布被客人的接受度。花色繁多,不一定代表销量大、利润大,我做生意,自然要权衡利弊的。” “周少爷若觉得不值得,那我也不强求。” 高时意真的累了,转身就作势想走。 臭男人叭叭叭挺能说。 “我的底价是二十两。高夫人可以好好考虑。”周文煜不焦不躁,背着手依旧笑容可掬,“我也不担心你转手卖给许家,反正如刚才所说,如果许家出了这种新品,我仿起来更是易如反掌。” “你……”高时意哽住,突然觉得自己没退路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周家与许家是竞争对手,夫人出价合理,迫切的想卖给我,难免让人……”周文煜话停住了,戏谑地看着她。 奸商真是奸商! 要是她得罪的不是许家而是这周家,恐怕会被虐的不轻。 “周少爷年岁几何?可有婚配呀?”高时意话锋一转,脸上也露出了她这个身体应该有的“姨”味儿。 该死!她这是心随身动了呗! 周文煜原本胜券在握的姿态一下被打乱了,脸上的表情僵了几秒钟,随后勉强的露了一丝笑容,“高夫人,你真会说笑。” 高时意却是笑的更加热情,又凑近了他一点,盯着他的俊容道:“我瞧着周少爷年少有为,智貌双全,心中十分欣喜,这样的富二代,谁不欣赏呢!”筆趣庫 这马屁突如其来,周文煜毕竟年轻,有点措手不及,只得后退了一步,避开与之直视,“高夫人,你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别光夸他,夸的他脸都有点红了。 “直说啊……唉,你要是我儿子就好了。”高时意又摇头叹息。 周文煜的眉头微颦,这老妇人是占他便宜呢?还是占他便宜呢? 还真不是,高时意现在的心情有点小复杂,她喜欢脑子好使的年轻人,现在看周文煜这般有智谋,再想她那几个烂菜叶子,实在作心。 当然,儿子是肯定成不了,要是女婿的话…… 奇怪了,她怎么附在了大妈身上后,就变得跟大妈一样喜欢说媒呢,看到好男儿就想当女婿呢?可怜她那女儿还没有教养成功,人家怕是看不上……吧? 周文煜见高时意又是皱眉,又是摇头,又是啧啧叹息,又是低头沉思的样子实在是有点懵。 “高夫人,难道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唉都行都行!” 要是她跟周家成亲家,那生意不生意的,有啥大的区别吗? 高时意想着想着就笑出声来。 周文煜直觉得这老太婆不正常。 “啊,周少爷,这样,二十两银子买断我的秘方确实不行,要不我们来个保底加分成,这二十两银子算是保底价,日后我的苏格兰格子布如果在月销量前三,你就分我十两红利,如何?” 这办法一举两得,既保障了周家的利益,还找了个长期饭票。 她这是技术投资呢。ъiqiku 周文煜也点头,觉得这办法保险,不过,“红利五两。” 真是跟她一样的讨价高手,能压一两是一两的抠搜狗,周家的财富是他抠出来的吧! “好!一言为定!” 周文煜抿嘴一笑,居然笑容很俊气,手一伸,“给我。” 高时意便将她刚才画的几张图纸拿出来,交到他手上。 周文煜看了之后,惊艳之色不断,眸中露出欣喜,“看来,是我赚了。” “你赚我也赚。”高时意坦然一笑,道,“签契约吧。” “好,高夫人,随我去宅院。” 高时意不解,“在这里写不行吗?” 周文煜笑了笑,转头看了看天色,道:“此刻已是寅时,夫人看穿衣打扮,应是家住乡下,等我们签好约回去,怕是天都要黑了,路上不安全,晚辈的意思,就请夫人在我们周家宅院里暂住一晚。” 高时意一时也有些慌乱,她还没有在陌生人的家里住过。 “那个……你看我,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第18章 周文煜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说:“等一下回去,还是有二十两银子在身上的。” 高时意无语了。确实,她是不怕劫色,可有财可劫呀。 这孩子这话就是说她丑肥老喽!会不会聊天?她就是自嘲一下,他怎么能跟着附和呢。 周文煜看出了她表情不对,连忙又道:“况且,明日,还要请夫人给织工们讲解,确保技术成功传达才是。” 啊,说的也是,她不能扔了图纸就走,要对自己的“售品”负责到底,所以,怕是要明日才能走了。 家里现在有敏敏在,她是放心的。 “好,那就麻烦周少爷了。” “应当的。” 不谈生意的时候,周文煜谦和有礼,细心周到,都有点世家公子的教养,让高时意十分欣赏,越看越顺眼。 一刻钟后,马车将她带到了周家的宅子。 高时意也没想到,她进的第一个古代豪宅居然是周家的。 在原作中,也是只提过一嘴周家是许家的对家,没有丝毫多写。真像原作者说的,这新剧情由她来谱写了。httpδ:Ъiqikunēt 宅院和古剧里的差不多,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青砖绿瓦,造型考究,不似她心目中商人的财大气粗,反倒是有些秀致典雅。 高时意看的羡慕,有一天,她有钱了,也买这样的院子给她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女住。 周文煜一路客气地将她引到了侧院,让下人将饭食端到了房间里,就走了。 “我怎么感觉像是被扣留了呢。”高时意回想起来觉得怪怪的。 讨价的时候这厮可是分文不让,现在又是留宿又请吃饭的,不正常。 难道是,怕被她骗,一定要将布织出来才放心?随他吧! 说实话,自打来到这里后,这么多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周家的饭菜真香啊! 虽然她已经皆尽所能改善老沈家的伙食,但食材的低劣和佐料的简陋,使得根本无法跟富人家的普通饭食比,再说家里儿孙众多,她又有意减肥,一顿吃不了几口。 一不小心,吃了个酒足饭饱,她也没有劳什子认床的矫情病,这一天啊又是奔波又是斗志的,劳心劳力,她真的是一躺下,人就迷糊了。 周家书房内。 “吃完就睡了?”周文煜有些诧异听到小厮的汇报。 小厮嘴角都有些鄙夷之色,“怪不得肥的跟猪一样,盘子都舔干净了。” 周文煜收回视线,低头一笑,“倒是对人毫无防备。” “少爷,那种老农妇能有什么头脑,我看她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秘方。” 周文煜笑着摇了摇头,“但是她一个人,单枪匹马找到我周家铺子,有条有理的跟我谈生意,这份气魄,便不像个普通农妇。” “可是少爷,咱们这样跟她签了契,那许家……” 周文煜神色微正,“自然不会为了这点利儿,跟许家交恶。” 一夜好梦! 高时意醒来后神清气爽,先摸出了掖在枕头下的二十两银子,开心的露出笑脸,小心的装到了衣袋里。 一位小厮进来说,周文煜已经去了布坊,让她用了早膳再去。 高时意有点不好意思,居然在别人家睡过了头。 两刻钟后,她搭乘周家马车也到了布坊,令她吃惊的是,厂房内的织布机上,已经有织工开始织格子布了! “你们,已经会织了?”她有些茫然,她还用教吗?又开心又有点失落呢。 有个织女笑着对她说:“大少爷跟我们讲解的很清楚,还帮我们调试,我们这些都多年的老织工了,很快就学会了!” 高时意张了张嘴巴,“周文煜讲解的?” “是啊,咱们大少爷的织技可是一流呢!” 啊,他说的老技工……是他自己吧! “就这种破格子布,有什么不会织的?!”身后忽然有人骂骂咧咧的走进门来。 高时意回头,看到来人,懵了一下。 许……许思永? 虽然她来到这里后,跟许家的恩怨都发生在侧面,从未见过许思永本人,但原书中这货也算是个重要配角,描写的让人印象深刻:biqikμnět 身披玫红色百花袍,头冠上镶着硕大的红宝石,腰上系着一圈玉佩,走路都叮当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 这巨星出场般拉风的打扮,想让她认不出这货都难。 但是! 许思永怎么会出现在周家?! 高时意一时有点错乱,这什么情况? 而后紧跟着,周文煜也姗姗而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半永久的温柔笑容。 高时意指着许思永问周文煜,“他怎么在这儿?” 语气有点不好,许思永立即冲她嚷:“沈老肥婆!怎么说话呢?本少爷怎么就不能在这儿?” 高时意没理他,依旧质问的看着周文煜,“你把许思永叫来是何意?要反悔吗?” 昨天对他的好印象荡然无存,甚至再看他这副不慌不忙、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十分可憎。 “沈夫人莫恼,我叫许兄过来是单纯谈生意的,咱们之间的契约都签了,何来反悔一说?我可是个守信用的人。” 之前一直叫她高夫人,现在又叫她沈夫人,显然,他昨天已经知道她跟许家的关系了,这人,果真阴险! “沈肥婆,你可真卑鄙哈!不把女儿嫁给我就算了,还想坏我家的生意?就凭你!呸!”许思永大步走到她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摇扇,一脸的唾弃和愤怒。 高时意想到就是这货要杀沈敬,越发的怒火中烧,“就算螳臂当车,我也不许别人伤我儿女分毫!” “哈哈!”许思永得意地大笑两声,从腰间取出两张纸来,炫耀地在她脸上晃了晃,“看看,你能拿本少爷怎么样?”筆趣庫 高时意定睛一看,居然是她昨天卖给周文煜的格子布图纸! 她登时瞪向周文煜,“你昨天就知道我跟许家有仇?!” 周文煜也不隐瞒,坦然点头,“对,周许两家世交多年,许家娶亲那么大的事儿,我如何能不知?” “你跟许家不是对家吗?!” “生意上有竞争乃是商家常事。” “可我与你无怨无仇,本是双赢之策,为何出卖我?”高时意几乎喊了出来,她太气愤了,看错了这个公子哥! 许思永可高兴了,在一旁拱火,“老太婆,当初一千两的聘礼你不收,现在,你女儿我不要了,这图纸三百两归我啦,怎么样?本少爷这笔生意很划算嘛,很气吧?是不是很想打我呀?” 这货看着二百五,说话也真能气到人呢。 高时意的拳头都悄悄握紧了,他再说一句,她就让他鼻子开花! “许兄,非礼勿言。”周文煜冲他说了句,再去劝高时意,“沈夫人,且先稍安勿躁,听我说。” “你居然转手卖三百两?”高时意牙都要咬碎了,太特么的心痛了! 这人是狐狸啊,就给她二十两,转手卖三百两?净赚二百八? “我们的契约上边,并未写明我不能转卖,而且我与许公子一个愿买,一个愿卖,何乐而不为?” 高时意哽住。 周文煜慢条斯里地继续说:“我昨天就说了,这种花色极易仿造,与其被许家仿去,闹的水深火热,何不我大方点,与许兄各执一半秘方,此后互不干扰,这样,既保障了我的独家花色,又能赚几百两本钱,岂不两全其美?” 我去你的两全其美! 高时意心里叫骂:好你个周扒皮!此仇不报,我、非、侠、女! 第19章 高时意灰头土脸的出了门,一迎头竟看到那个许管家站在那里,对着她露出阴阳怪气的表情。 真是反复气郁! 她现在才回过神来,昨天周文煜挽留她,就是为了今天气她啊!真的卑鄙! 突然发现自己就像小丑一样被人耍!这还是她来到这里头,头一回这么被动,恼火的很,果然之前对上的都是小鱼小虾,对上真正的商业奸臣,她一个未出世事的小姑娘就是被拿捏的。 “沈夫人现在要走吗?”周文煜也随后走出门来,笑着问。 高时意回头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如此淡定悠然,倒显得自己气势弱了。 也是,一个人如果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怎么掌控自己的人生?她现在不是小女孩了,不能任性。 “没有,我只是不想面对某些脏东西,出来透透气。” 这句话刚好被许思永听到,顿时气急败坏,“死肥婆!说谁脏东西呢?!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身肥肉!又臭又硬!”httpδ:Ъiqikunēt 周文煜出言劝阻,“许兄莫恼,大家以后还要继续合作的,要以和为贵。” 高时意现在冷静多了,只是看着许思永还是噌噌飞刀眼。 “诶?你瞪我干啥?”许思永气的指着她,跟周文煜告状,“周文煜!你自己看看,这老太婆对着本少爷是什么态度?” “对一个想抢掠我女儿,还要杀我儿子泄愤的人,你还想我笑脸相迎?”高时意冷笑。 一听这话,许思永愣住了,随后竟跳脚道:“死婆娘你少诬陷本少爷!本少爷八抬大轿娶你女儿是看得起你!再说,谁要杀你儿子!?一定是你自己作的恶!别什么都想赖本少爷头上!” 看他气愤的样子,竟然不像作假,高时意也不由怔了怔,随后转头去看许管家。 许管家眼神有些躲闪。 难道这纨绔少爷对劫杀一事不知情? 看到高时意和许管家的反应,许思永也不傻,立即上前去追问许管家,“怎么回事?这老婆子说的是真的?” “少爷……”许管家上次横的人五人六的,在许思永跟前就跟个狗一样,“是、是夫人。” 许思永神情也吃了一惊,有点慌的看了眼周文煜,周文煜淡然的笑容说明了他也知情。 “这……”许思永纠结了,表情又输礼又不甘认错的样子,最后,一甩袖,道,“糊涂!本少爷也不是非娶她不可!跟这种乡下人较真,犯不着!” 说罢,气哼哼加仓皇的背着袖子走了。 “少爷!”许管家也赶紧跟着跑了。 他主要是觉得在周文煜面前丢了脸面。 看他这种反应,高时意的眉头拧了起来,怎么回事,书里的许思永不是恶贯满盈吗? 这怎么看着还有点真性情呢?虽然口出恶言,也是恶在明面上,好像并不会做阴险毒辣的事情。 难道,她弄错了?武断了?她不会真误了女儿的终身吧?! “虽然我们周家与许家对了几辈子擂台,但我与许思永却是从小同窗玩耍过,他虽然顽劣,并无太多心机。” 周文煜站到她跟前,若有所思地说。 高时意转头看他,语气略讽,“周少爷不是为了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才这样安排的吧?” 周文煜摇头笑,“那倒不会,只是巧合。” 高时意冷然收回视线,“既然你的人都会织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高时意拂袖而去。 “系统,我有疑问,这许思永为什么和书里的人设有差池?”高时意很沮丧,一出门就用意识问系统。 “这很正常呀,你来之后很多东西就变了呀!”筆趣庫 “可我的儿女们不是都还那样吗?剧情改变我知道,但人物设定怎么也改了呢?” “宿主其实不是不理解为什么人设改变,你是觉得因为自己的误判,导致你做了一件不太对的事,心里不舒坦吧!” 高时意停下步子,走到一处台阶上坐下,“是有点,我不能光凭书里的设定判断许思永,应该实际打探一下才做决定的。” 如果不是她那么草率,那么激烈的跟许家闹翻,西儿的婚姻或许还有救,也不会导致沈敬差点遇害了吧。 唉,现在想想,怪不得上次系统没奖励她,或许就是她做错了吧? “宿主也不必愧疚,许思永就算不坏,但也绝非良配。” 高时意微怔,想了一下,才呼了口气,释怀:“也是,女儿嫁人是嫁一家子,许夫人那么狠毒,不是善婆婆,我女儿不嫁是对的。” “对滴!宿主想明白就好了!” “唉,到底我家西儿的良配是谁呢,昨天还觉得那周文煜不错,今天看来也是只狐狸,我女儿没心眼儿,也嫁不得这种人。” 现在知道一个老母亲的心了,女儿的婚事真是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不想了,左右她才十六岁,一切还来得及。 趁着天还早,还是再多买点东西捎回家吧。 基本上还像上次一样,补些家里缺的食材和用品,县城里的东西齐全,比乡下集会上的多,她可得好好挑挑。 “轰隆隆……” 然而不多会儿,天公就不作美,嘀嗒嘀嗒下起雨来,街上小贩立即撑伞的撑伞,收摊的收摊,都慌张起来,很快街上就冷清了。 高时意也躲到了一个屋檐下避雨,望着阴沉的天空,一时也很着急无奈,出门在外遇上雨天太不方便了。 “看这样子,这雨怕要是下上一天喽!今天的生意要惨了。” “春雨连绵嘛,咱们便宜卖了吧。” 听到身后屋里人对话,高时意回头,才发现她站的是人家卖牛肉烧饼的店外。 “老板,烧饼怎么卖?”眼看快中午了,闲着也是闲着,先吃饭。 “老嫂子,十文钱一个。下雨天,屋里坐吧。”老板娘是个朴实的老妇,和气的冲她招手。 高时意点头,进了屋门坐到小桌前,老妇随即就拿了个大饶饼递给她,里面夹了好几块牛肉。 这么实在的牛肉,十文钱确实是便宜卖了。 “谢谢。”高时意吃了一口,又焦又酥,芝麻的香味和牛肉味吃的人很满足。 看着外头雨中为生活奔走的行人,高时意不由的想到了沈东。 刚来县城里干活,就遇上雨天,今天怕是没有活接了吧,闲上一天还要吃饭,不知道有没有钱。Ъiqikunět “老板娘,再给我两个牛肉烧饼,多夹几块肉,我加钱。” “好嘞好嘞!”老妇慌忙应。 等高时意吃饭,老妇也将两个夹了满满的牛肉的烧饼包好,高时意揣在了怀中。 到街对面又买了把伞,直接去了码头。 果然,到了码头一看,空荡荡的,早就停了工。 好不容易看到附近有人,她连忙过去问人家,被告知这码头工人都在一处货仓里住。 高时意又匆忙赶了过去,果然,在一群汗臭味浓郁的货仓里面,看到了蹲在墙角愣神的沈东。 他那么一个大个子,窝在人群堆里,缩头缩脑的,一脸的迷茫,两眼的空洞,看的高时意一阵心酸。 第20章 沈东是贪财,是自私,还不太讲理,但是,绝非大奸大恶之人。 是因为许思永的事,让她反思了自己看人要多面性。 到底是她的儿子,该疼还要疼。 “大东!”她的到来引起了码头工们一个个诧异地目光。 “娘?!”大东见到她,眼睛唰地亮了,慌忙站起走过来。“娘你咋来了?你昨天没回去呀?” 高时意拉住他,走出门口,到了个棚子下边,二话不说先拿出怀里的牛肉烧饼递给他,“趁热,快吃吧。” 沈东瞪大了眼睛,立即欢喜地接过来,猛咬了一口,“真香!这么多肉!娘,你咋知道我没吃饭呢!”httpδ:Ъiqikunēt “看你这倒霉样子就知道。”高时意吸了吸鼻子,心疼式埋怨,“身上没一点钱啊?昨天没给工钱?咋也不知道买饭吃。” “昨天才拉了一趟车,三十文,这县城里饭太贵了。” 他不舍得买。 孟秋把钱把的紧,出门前也给不了他几个铜板。 高时意上下打量他,这时候下雨还挺冷的,他穿着单衣,脏兮兮的。 肯吃苦,知道赚钱养家,是他的优点。 犹豫再三,高时意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五十文钱,“看这天,怕明天又下雨,饭总是要吃的。” 沈东看到铜钱眼睛都直了,慌忙抹了抹嘴,嘿嘿笑着,“那多不好意思……”话音未落,就将钱接过装口袋里了。 高时意也只有心里叹气,本性难移啊。 也不是纵容他,他初次出门打工,遇到难处当娘的能坐视不理吗?何况她现在刚赚了一笔钱,她赚钱不就是让儿女们过好日子的。 “谢谢娘!还是娘疼我!”沈东大口吃着肉,口齿不清楚,“娘,这下雨天你别走了,我找个地儿给你迁就一晚。” “不了,我得回去,伞留给你,好好照顾自己,娘走了。” 说罢,就头也不回的走入雨中。 “娘……那你小心点!” 这样的天气,往返城乡的顺路马车驴车几乎没有,高时意问了好几个地方的车夫,人家都怕天阴路滑不安全,要么要高价一百文,比正常的高出五倍,要么就不拉。 高时意犹豫了很久,看了看天,实在不愿再在县城里耽误时间了,只能硬头皮撤巨资租了个驴车。 车夫坐上车板儿,嘱咐她坐稳了,就甩鞭子启动了马车。 进了马车的高时意松了一口气,这幸好兜里有钱啊,不然像以前她肯定不舍得,一定会徒步走回村子的,就这小天儿,走回家指不定会出什么事,唉,真是钱花在哪儿哪儿好。 马车一路奔跑,车夫也是个老手,山路掌握的很好,虽然有惊,但总算无险的到了沈家村,天还没黑。因为是坐的专车,一路行至家门口。 下了马车,提了东西进大门,却只见院子里空荡荡的,厨房里也没人,这个时间点,敏敏和西儿不该做晚饭了吗? “是娘回来了吗?”突然,西屋门开了,沈敬脸色有点慌的问。 高时意一看他神色,就觉得不对劲,连忙放了东西走过去,“敬儿,你二哥二嫂呢?” “娘!出事了。”沈敬焦急地道,“刚才,四毛兄弟几个突然闯到咱家,说他娘喝了二嫂的药后,就死了!” “什么?!”高时意脑子嗡的一声,容氏死了?! 她这一天没在家,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他们让二哥赔钱,要三十两银子,二哥没有,他们就把二哥二嫂抓去里长那里问罪了……” 事态紧急,顾不得多想,高时意扭头就往外跑。 “娘!我也一起去!”沈敬脚步仓促地跟过来。 高时意想说一句“你去干啥”的,但犹豫了一下下,干脆回头一把拉住了他走。筆趣庫 这一路飞奔,高时意绷着脸不作声,虽然她不喜欢容氏,但听到她的死讯仍然是很难受的。 但现在不是她难受的时候,四毛几兄弟把帐赖在她们头上,分明就是想借此讹钱,她是见识过四毛的德行的。 不光是钱的问题,怕是这样一闹,太打击苏敏敏行医的信心了。 她是脑子进水了,为什么上次要去他家买鸡?!为什么要见到容氏心生怜悯多管闲事?为什么要让敏敏给她送药?! 真特么的是一天比一天的晦气大! 村里议事儿的地方有个会堂,高时意直接就去了会堂,虽然天还滴着雨,还是有不少看热闹的村民,在那里探头探脑,真的是田里太闲了! “让开!”高时意扒拉开人群,不管别人的眼光,径直走到会堂里去。 只见,堂上摆着的八仙桌旁,就坐着一脸严肃的里长。 里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也姓沈,往上数十辈,都是一家人。说起来容氏一家也跟他们沾亲,只是沈家村沈姓人太多,辈数多了便不在意了。 “娘!你总算回来了!” 堂下跪着沈南和苏敏敏,看到她来一脸的激动和迫切,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娘!”沈西儿和沈北也都在此,连忙奔过来,拉着她的胳膊急道,“你快帮帮二哥二嫂!他们诬赖人!” “谁诬赖人了?分明是这个沈苏氏,给我娘喝药害死了我娘!” 沈四毛男中排四,此时兄弟四人直挺挺排成一排,对着沈南夫妇穷凶极恶的。 “娘,你相信我,我抓的药绝没有问题,那些都是给容婶补身子的呀!”苏敏敏两眼噙着泪花,悲切地跟她解释。 “别急,孩子。”高时意弯身将他二人拉了起来,正色道,“你们没做错什么,无需跪。”httpδ:Ъiqikunēt 里长脸黑了黑,没有说什么。 高时意随后走上前,朝里长行了个礼,按辈数喊了句:“九叔。” 里长看着她,也是皱紧了眉头,看起来这个案子他也很是头疼。也是,这么多年,沈家村也没出过命案啊! “沈六媳妇,你来的正好。” 原主的夫家在这一辈的兄弟中排六,长辈们都这么叫他。 “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沈容氏人没了,总要给他们兄弟几个一个交代。” 在民间,两方起了争执,不管谁对谁错,只要谁家人没了,都会占理一点。 高时意微吸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孩子们,再说:“九叔,咱村里人都知道,我向来和容氏亲近,比上亲姐妹也差不多,听到她的事,我内心十分悲痛。” “唉。”里长点了点头。 “但是你再看看他们,”高时意回身指向四毛几兄弟,“自己的亲娘刚刚离世,他们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悲色,还一个个容光焕发的,这时候不在灵前守着,反倒是第一时间吵着要钱!这正常吗?” 沈四毛一听急了,高声道:“高老太婆!你别瞎说,我们是为我娘报仇,那才叫孝顺呢!” 沈二毛也说:“就是!你别想着胡编乱造的,就能逃掉!你儿媳妇根本就不是郎中,随便给我娘拿药喝,这就是想害人嘛!你们一家都不安好心!” 第21章 高时意望着这兄弟二人,忽然间一则头,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咦?你们兄弟俩现在感情很好嘛,一唱一合的,看来,容大姐给二毛那一袋子钱,四毛你不介意了哈?” 这话一出,不光四毛二毛愣住,沈一毛和沈三毛也不淡定了,纷纷质问二毛,“咋回事?娘给你钱了?给多少?” “老四你也知道?你分了钱是不是?” 沈四毛炸毛,“没有没有!是娘给二哥的,我看见的!” “老二居然独吞……” 一时间,兄弟四人立即内讧了。 其实这可不是高时意挑拨离间,本来四兄弟就不和,不是吵,就是骂,比起仇人强不了多少。她只是小小的利用利用。 “敏敏,你可看过容氏是何状况?”高时意拉过敏敏低声问。 苏敏敏颤声道:“娘,他们不让我去看,但是我之前送药的时候给容婶把过脉,容婶是血虚气滞,肝阳上亢,是受气所至。” 高时意一听,了然了。 有四毛这群孩子,很难不气病。 “别吵了!”里长看着沈家四兄弟争吵,怒目横眉地吼了一声,“沈家村会堂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沈四毛几人这才闭上了嘴,但个个还脸红脖子粗,十分不服。 “沈六媳妇,你先说说吧,这苏氏给沈容氏用的什么药?” “九叔,我儿媳妇出身医门,父亲的医名各种乡亲也都有听说是吧,就是敏敏到了我们家,这几年也常给家里人看病,从未出过差池。” 高时意接着将上次去容氏那里买鸡的经过给讲了一遍,才又跟里长说:“容氏是被她的儿子给气病的,四毛能说出砸死容氏的话,谁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我好心好意让我儿媳妇给她送药,分文不收,他们却恩将仇报,反咬我们一口,实在让人气愤!” 里长听完,脸色也变的不好,瞪向沈四毛他们,“这可是真的?”筆趣庫 “胡说!我们什么都没做,我娘身子骨虽然不太好,但也不到病死的地步,就是喝了这苏氏的药,才没命的!你们得赔钱!” 沈四毛壮着胆子,死咬着不肯松口。 “人在做,天在看!你喝着你娘的血还要再捞上一笔,这大不孝迟早会有报应的!”高时意怒道。 “你别想赖帐,让你们赔银子已经便宜你们了!” “口口声声让我们赔钱,好,我问你,你有什么证据说你娘是喝了我们家的药才死的?” 高时意这话一出,沈四毛愣了,几兄弟面面相觑,最后沈二毛辩道,“这还用证明吗?我娘好好的,为什么喝了药就不行了?不是你的药有毒还是什么?” “不会的!我的药没有毒!”苏敏敏哭着申诉。 “反正你的药有问题!” 高时意皱了皱眉,对里长道:“里长,这样吵没有意义,要不再找个有名望的郎中过来,检验一下我们家的药有没有毒,或者对容氏的病有没有冲突,行吧?” 里长一听,缓缓点头,“嗯,这办法行。” “不行不行!”不料沈四毛几兄弟急了,连连摆手,“我娘药都喝完了,怎么检验?” “可以检验药渣。敏敏,你都给容氏开了什么药?”高时意问。 苏敏敏连忙答,“我开的药里边有白芍、香附、茯苓、白术、陈皮、柴胡和甘草。”biqikμnět “你们听到了,这些都是补身子的药,或检出来并非是这些,我们就认罪。”高时意撂出话。 “什么药渣?早就给扔了,没有!”四毛强辩,“你别耍花样!” “是吗?那还可以请仵作,验尸。” 这下,沈四毛兄弟们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请、请仵作?哪里有什么仵作?我们没听说过!”开始耍赖。 高时意冷笑,“没听说过?我看是不敢吧!因为你们明知道你娘是被气死的,只不过想借着机会敲上一笔罢了!不要以为人死了,你们就成了苦主,其实你们才是凶手!” “你你你胡说八道!”几兄弟又慌又怒,要不是看里长在,这都要上来打她了。 “都闭嘴!”里长拍了拍桌子,怒视着众人,道:“沈四毛,你们还告不告沈六媳妇?如果告,那就请郎中来检药,请仵作来验尸,要是不告,就赶紧滚回去给你娘守灵!” 虽然高时意名声恶,但四毛几兄弟的行径全村人都知道,里长也不向着他们。 “请人的钱可以我先出,但是如果验出来跟我们无关,那这些钱就得由沈四毛你们几兄弟来出了。”高时意道。 沈大毛目瞪口呆,埋怨四毛,“你不是说能讹上几两银子吗?这怎么还要倒贴呢?不干不干,我不管了,你自己看吧!” 说罢,一拍屁股,吓的一溜烟的逃了。 “诶?老四,你是不是耍花样骗我们呢?陪你闹腾半天,惹了一身麻烦,呸!”其他二人也找了个由头,走了。 “你,你们……”四毛气炸了,“来的时候可是你们一个个吵着要她赔钱的,现在一个个赖我了是吧?” 高时意望着四毛狼狈的样子,却是笑不出来。 里长叹了口气,居然是这样一场闹剧! “四毛?”转头问。 “我不告了!不告了还不行吗?算我倒霉!哼!”四毛说着就想趁机溜,被高时意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四毛急眼道。 “你们无端端的给我们家按上个下毒害人的罪名,这事难道就这样算了?!” 四毛又慌又恼,“你你你……你别过分哈!我们都不计较了,你还想讹钱不成?” 高时意冷笑,“你以为我稀罕你那几个铜板?我要你道歉!” “道歉?现在还说不清你们是不是害死了我娘呢,还想让我道歉?没门!”四毛骂骂咧咧的,一把推开高时意,抬脚就走。httpδ:Ъiqikunēt 结果被后面的沈敬精准的一把攥住了手臂,“跟我娘道歉。” 四毛扫帚眉倒竖,用力的甩了几下都没甩开,反倒被沈敬握的嗷嗷直叫,“你……放开!死瞎子!” 就在这争执不下时,里长却开口了,“沈六媳妇,四毛虽有错,但念在他刚刚丧母,你也没有损失什么,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让四毛回去吧。” 四毛立即得意地一笑,瞪着高时意,“听见没,高大婶?叫你儿子放开我!” 高时意心中憋闷,跟里长力争,“他们这样随意冤枉我,我只是要个道歉不过分吧?” 里长皱眉,“你何必跟这种泼皮计较呢?他的道歉值钱吗?” “让我忍?九叔你这是纵容他?” “那你还想怎样?沈六媳妇,你也不要得理不饶人。” 高时意说不出话来。 老百姓要个公正,真的太难了。 “就是!你们不要太嚣张,这事我还跟你们没完!”四毛说罢,猛的推了沈敬一把,哂哂的甩着手走了,“疼死老子了,这死瞎子……” 沈南见状,松了口气,小心冀冀地凑上来,“娘,咱们也走吧。” 高时意看向他,气不打一处来,“娘有没有跟你说过,要保护自己的媳妇,难道娘不来,你们就任由他们欺负?” 她的儿子怎么都这么没血性?沈东如是,沈南也是! 第22章 “娘……可是他们一口咬定非说药有毒,我们也是不知道怎么办。”沈南喏喏地说。 “不知道?那现在学会了吗?”高时意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要用这儿,动动你的脑子!这么简单的事,你都处理不了!以后怎么保护媳妇孩子!” 沈南羞愧的低下头。 他就是个老实人,没啥心眼。 高时意叹了口气,也罢,几个长歪的树苗还得费劲扶正呢,这几个孩子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教出来的,只能谆谆教导了。 忍住气,回身朝里长又施了个礼,“九叔,那我们走了。” 里长听她刚才训沈南,有点故意冲自己的意思,脸色也不好看,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不是他不想公正处理,但是像这种“误会”吧,村里时常的有。沈四毛几兄弟都是难缠的东西,就算让他这次道了歉,他也不会因此改变品性,说不定还要记恨高时意和他,将来惹是生非的,还得他处理,头疼。Ъiqikunět 高时意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回了家,虽然算是沉冤得雪,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胸口还是窝着一股火。 苏敏敏看出她的脸色,吓的大气不敢出,和沈南两口子一股脑儿进了厨房烧火做饭。 沈敬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陪着她到了堂屋坐着,他虽看不见,但耳朵鼻子更灵敏,感觉到了娘身边的冷气压。 连沈北都察觉了异样,懂事的倒水给她,“娘,你喝点水,消消气。” 只有沈西儿是个二百五,在那欢天喜地的说话,“娘,你今天真厉害!要不是你说找郎中过来,今儿咱们肯定是要被那四毛讹上一回了!这个沈四毛!太不要脸!他自己的娘死了,关咱什么事……” “西儿,你闭嘴。”这话,是沈敬说的。 这是他头一回教训妹妹,以前,他从不关心兄妹之间的闲事。 所以沈西儿也吓了一跳,虽然她在家里很受宠,但她还是有点儿怕三哥。沈敬纵使有残疾,但她一点也不敢看不起三哥。 “三哥,我、我说错什么了?” “出去。”沈敬一脸冷漠。 沈西儿看了看高时意,见她没为自己说话,但委屈巴巴的出去了。 其实高时意作心的也不是他们被人讹诈,她作心的是沈南太笨,太蠢,智商情商都为零,沈东好歹还有点爱财的智商,沈南就是个榆木脑袋,那人家说敏敏的药有毒,这第一反应不该是验药吗?就不想办法洗清冤屈吗? 除此,她还是有点替容氏难受,就这样被自己的儿子给气死了,死了还要被他们拿去当讹钱的工具,可悲。 但是有句话怎么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样的孩子也是容氏教出来的,所谓有什么样的杯子就有什么样的茶水,就是很唏嘘。 晚饭时,高时意经过刚才一会儿的心理建设,已经冷静下来,觉得不该让自己影响一家人的心情,但缓和了脸色,孩子们这才松了口气。 正吃着饭,院门被打开了,一家人条件反射的精神紧绷,却见进门的是抱着豆豆的孟秋。 “娘,我听说,今天四毛他们兄弟几个来闹事了?还闹到里长那里去了,怎么样?真赔他们钱了?”孟秋一进门就一连串的追问。筆趣庫 那关心的程度都有点儿像在吃瓜。 “大嫂,我咋看你很高兴啊!”沈西儿直来直去的问。 孟秋脸一变,气道:“你这臭丫头,说啥呢!再怎么我也不能向着外人呀!” 高时意拉过豆豆,招呼孟秋,“还没吃饭吧,坐下吃。” 这时沈北绘声绘色地给孟秋说:“大嫂,刚才娘在里长那里,说要请郎中来,四毛就不敢讹钱了!” “是吗,还是娘厉害。”孟秋一边说,一边朝餐桌上看了一圈,挑了最好的一块肉给了豆豆,又问:“娘,你跟大东去县里,大东找着活了吗?” 高时意顿了顿,说:“找着了,但是这两天下雨,活又停了。我今儿早上去瞧他,他衣裳穿的少,和一堆人住在一个透风漏雨的通铺里,饭都没吃。” 孟秋咀嚼的动作停住了,看得出也有点难受,“咳,出去挣钱哪有容易的呀,为了豆豆能读书,他这个当爹的就得受苦。” 沈西儿听了这话撇了撇嘴,这意思还想让她娘出钱送豆豆去读书呗!一个外来的孩子,她有脸说!这样的媳妇也不知道大哥要来干啥! 高时意听了面无表情,说:“嗯,受苦应该,但备用的钱也有,我怕他明天又没饭吃,给了他五十文钱。” 孟秋听了,神色有些怪,既有被婆婆责怪没给丈夫钱的尴尬,又有占了婆婆五十文钱的窃喜。 可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她又不想领情,便立即转开了话题,“娘,那你去城里两天,忙活啥呢?” “哦,我卖了个秘方给一个老板。”高时意淡然答。 孟秋一脸懵,“秘方?哎呀娘,你还有啥秘方呢!卖了多少钱?” “二十两。” 高时意此话一出,全家人都惊呆了。 沈西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二十两?!娘!你卖这么多钱?那咱家不是发财了!” 孟秋脸色变了几变,真就像开了染房了,又想哭又想笑的,还有些怀疑,“这……么多呀。” 她肉疼啊,悔恨呀!她怎么就分家了呢? 咋就她一搬走,婆婆就跟会变戏法一样,天天出奇不断,还能赚这么多的钱?! 顿时碗里的饭都不香了。 其实高时意就是故意说给孟秋听的,就想看她这悔恨不已的样子。 “娘?咱真有这么多钱?那我是不是就能去学堂了?”沈北兴奋的问。 高时意欣然答应,“当然,你和你姐都去。” “太好了!” 孟秋的脸更灰了,瞅了瞅豆豆,嘴巴动了动没好意思说出口,整个如坐针毡,最后终于瞅着机会,赔着笑脸说:“娘,那豆豆呢?我问了集上的学堂,挺贵的。” 高时意点头,“嗯,三两呢,大东干几个月活就够了。” “娘……他哪能挣那么多,要不,你先帮我们垫上呗。” 不待高时意说话,沈西儿就炸了,“都分家了,还管娘要钱?” 孟秋辩,“那还是一家人啊,娘能供你们,咋就不能供豆豆了?” 说罢悄悄拍了拍豆豆,豆豆立即叫道:“奶奶!我要上学堂读书!你给我钱!” 高时意垂着眸子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秋娘,今儿二南和敏敏出这么大的事,我又不在,你做为大嫂,应该帮他们出头撑腰,不该闭门不出,袖手旁观。” 孟秋被说教的满脸通红,慌张的辩解,“娘,你这可说亏我了,我之前真的不知道啊!我一听说就赶紧来了呀!” 就她这爱打听事儿的人,她会不知道?换才信!ъiqiku “不说了。吃好了就回去吧。”主动赶人。 孟秋也是没脸再呆下去,拉起了豆豆,“别吃了!走!”说罢连招呼也不打一个,扭头悻悻地走了。 等她身影出了门,沈西儿扑哧一声乐开,“大嫂的脸都气绿了!” 高时意扫视了饭桌上的人一圈,正色道:“你们记着,以后不管咱们家里谁出了事,不管大事小事,都要一条心,都要帮着自家人,因为只有我们才是最亲最近的人。” 第23章 孩子们都乖顺的点头,“嗯,娘,我们知道了。”筆趣庫 苏敏敏表情从一早就紧绷着,此时眼圈泛了红,然后将妮妮交到沈南手中,站起身来朝高时意跪了下去,泣道:“娘,都是我不好,才让家人受他们欺负,娘你罚我吧。” 高时意脸色不好,“站起来。” 苏敏敏没动。 “站起来!” 沈南赶紧拉着苏敏敏站了起来,也怯怯的和苏敏敏站一起,说:“娘,是儿子蠢笨,你怪我吧。” “怪你们有什么用?况且,你们认的什么错?知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错?”高时意真的是又气又无奈,“敏敏抓的药没错,我们遭遇讹诈是倒霉,错的是别人,你们是被冤枉的,所以要理直气壮的讨公道,不要什么都怪自己!” 过度的自卑,这样的性格不健康。 “敏敏,你的医馆刚开,就被人诬陷,可谓是出师不利,声名必定受损,但是不要着急,更不要气馁,总有一天,你的医术会得到证明的。” 苏敏敏眼含热泪,颤声道:“谢谢娘。” 高时意只是看了沈南一眼,没有再教导他一句。 其实,她鼓励苏敏敏就是在教导沈南。 以前,就是原主一直打压敏敏,才让他下意识为了讨好娘,处处让敏敏退让,可是一旦敏敏被认可,他也就会高看了。 人与人之间就是这样,再亲密都会“欺软怕硬”。就像沈西儿,因为被父母宠爱,谁敢得罪? …… 次日,天阴沉沉的,压的人心都要喘不过气来。 沈家村人少且穷,四毛一家又一毛不拔的,这容氏的后事也办的更加潦草。 高时意到门口的时候,只看到院门上挂了块白布,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毕竟原主与容氏姐妹一场,这最后一回,就当是尊重吧,她来吊个唁。 堂中也冷冷清清的,四毛的姐姐大欢和二喜闲散地坐在地上,吃着零嘴闲聊。 “你来干啥?”大欢看见她,一脸不悦地问。 高时意面容冷淡,“我来拜我的好姐妹,她死的好冤。” 说罢直接上前上香鞠躬。 “喂!高大婶,你不要在这儿假惺惺了,拜完就走吧,我们家不欢迎你。”二喜也阴阳怪气地道。 高时意转回身,看着她们姐妹两个,抬手指了指桌台,“怎么连个果子都没摆?这是你们做儿女该做的吗?” 大欢和二喜对视一眼,哧地笑了,“关你什么事?人都没了,还浪费那个钱?你出吗?” 高时意皱眉,“娘没了,不见你们伤心哭泣,还在灵前说这种话,你们就不怕遭到天谴!” “你……”姐妹俩想说什么,犹感到一阵阴风,吓的不敢出声了。 高时意是真的有点生气了,容氏的儿子女儿都这副德行吗? “四毛他们兄弟呢?娘还在这里躺着,他们兄弟一个也不守着?” 大欢翻了翻白眼,“谁知道呢,爱守不守,我舍下婆家能来守一天就不错了。” 二喜也道:“就你忙?我家地里的油菜还等着收呢!” 高时意:…… 真的要气到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看过原作她还是知道的,容氏重男轻女,还偏心老四,兄弟姐妹之间分配不公,自然不和。 所以就算她在这儿骂她们一通,也改变不了什么,根本无法消散他们心中的怨气。 她也没有那个闲功夫管别人的家事。 天气一放晴,气温立即就高了一个阶度,太阳很晒,因为也确实快到收割庄稼的日子了,四季轮回,亘古不变。 高时意到西地里看了看,只有半亩的散地,种的油菜长到一人高,籽儿结的又大又饱。因为这块种的稀,得风又得雨。 只待再过半个月叶子干了,就能收割了,打下菜籽榨成油,这一年的食用油就有着落了。 等农忙过后,也该送孩子们去书院了。 所以最近几天还挺闲的,刚好啊,她抽空做做手工活。httpδ:Ъiqikunēt 原本,她是安排了沈敬和西儿做就好,但是,自从容氏的事过去之后,看着没啥变化,但是苏敏敏的招牌还是砸了。 本来这医馆就刚开张,也就村里谁有个咳嗽拉肚子的来抓点药,结果这一出,已经没有人再来了。 世人就是这样,一旦谁有黑料爆出来,不管真假都会在心里对这个人打个折扣先,就算之后有真相澄清,可这人也只能先“待定”。 所以高时意就安排苏敏敏先把医馆放一放,和他们一起做手工,编红绳手链。 还对她说:“反正咱一没房租,二来草药也放不坏,慢慢等机会呗,总有一天你会证明自己的。先跟娘踏踏实实做活计,赚钱才是硬道理。” 苏敏敏听了很感动,儿子媳妇出了事,哪家的婆婆不是骂儿媳妇祸害?可婆婆从头到底没有责怪她,反倒是骂了阿南没替她出头。 她真的是遇到了神仙婆婆。 所以,她决定好好表现自己报答婆婆,可惜,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对医术那么灵通,可是这编织的活儿,她却好像不通门儿。 高时意又笑安慰:“你和西儿相反,西儿手快,但性子毛躁做的粗糙,而你可能就是因为学医的,手法太细致,所以慢些,这没关系,东西做的精才能卖好价钱。” 不错,高时意真的发掘了女儿的优点,沈西儿虽然刺绣不行,可是她编绳子贼快!速度是苏敏敏的三倍。 果然人各有所长啊! “娘,你看我编的好不好?”沈西儿扬着手腕展示红绳手链,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专长!以后有资本骄傲了!筆趣庫 高时意看着她编的红绳,又均匀又紧致,不由赞,“完美无疵。” 这种八股编红绳编法有些复杂: 用四根一定长度的红绳,对折找中间位置,双手按相反的方向拧绳,折起来自然形成扣眼,同时也成了八股绳。 左右手分别掌握四根,将左边的第一根绳从右边中间穿过,回归左手,右边亦此,以此类推。 编至戴手腕刚好的长度后打结,火烧成疙瘩扣上扣眼,就成了。 八股红绳又名为本命红绳,用料简单,喻意却很好:辟邪祛灾,许愿保姻缘。 所以市场前景很广泛,既适合本命年的人戴,又适用于善男信女用来祈福。 而且售价不高,十文左右,对普通人来说,可谓经济实惠。 高时意选择推出这种红绳,就是做到了本小利大,赚个手工钱。 这个活,当然还有沈敬。 头一天,高时意教会了他,他躲在自己的屋里摸索,高时意也不催他,只是一遍遍过去检查,更正,让他熟悉编法。 第二天,三个女人坐在院里的屋檐下边,一边干活一边谈笑,十分热闹,高时意借口让沈敬将自己的红绳与嫂子和妹妹的比一比,他经不过高时意一再催促,终于走出了那间屋。 第24章 一开始很腼腆,因为这样的细致活多是女人在做,他再有眼疾也是个男人,不过慢慢在家人的引导下,也融入了氛围中。 毕竟大家做同一样事情,总有共同语言的。 不得不说,沈敬这样的孩子,做事会更加精力集中,她们这几个女人竟然都比不过他。 高时意明显感觉到,这孩子的心胸在开阔,笑容也多了。 “敬儿,你做的这些是上上品,一定是最好卖的!”这样夸赞的话,高时意已说的非常自然。 “既然你的手工已经登峰造极,那可以开始学新活了,来,娘教你做剑穗。” “剑穗?”她似乎看见孩子的眼中都有光了。 剑穗是做为文剑的挂饰,也是多为男人所用,做这样的活他心里会更顺畅吧。 “对,比红绳复杂点,你有信心学吗?”高时意拿出幼儿园阿姨忽悠小朋友的语法。https:ЪiqikuΠet 沈敬抿嘴一笑,笑容像雪山融化,“这有何难。” 果不其然,高时意就拿着他的手绳了两遍,他居然全记住了! 连沈西儿都啧啧称奇,“三哥是天才呀!” 沈敬竟是一点羞色也没有。就说这孩子心里傲着呢。 “我儿就是心灵手巧!” 他们几个忙,沈南也没闲着,高时意让他给她做了个简易的卖货箱,沈北打下手。 十天后,高时意带着她一家人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一包饰品,去了石安县。 官道上搭了个顺风牛车,二十文。这让她想起上回的一百文车钱,还肉疼。 一个半时辰后,到达。 她以前没有摆过摊,但经常逛夜市,也知道这些摊位竞争很厉害,所以她来的很早,上次就瞅好了几个好位置,她这次来到后顺利的捡了个空位。 她兴冲冲的将箱子放好,将她们的红绳,剑穗,和各种蛇结手链摆放了出来。 “谁让你在这儿摆的?!”突然,一道不悦的责问从头顶传来。 高时意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一脸凶恶地盯着她。 “我来的时候没人啊,怎么了,不能摆?” “这是我的摊位,你挪开!”那人不客气的将他的推车就推了过来,直接将高时意的箱子给挤开,上面挂的东西掉了一地。 “喂!你干什么!”高时意也恼,挪不挪的,这人也不能如此霸道! 可她刚想去之辩论,两旁的小贩都开始替那人说话,“哎呀,人家在这儿摆了几年了,早就是固定摊位了。” “就是,人家要没来你占一占,来了就不能占了,还不快走?” 高时意一肚子的话给憋了回去,行有行规,她知道,初来乍到的,她若跟这些人争头起来,寡不敌众,再说耽误了时间和生意,不值得。 不得已只得朝偏处挪,好不容易又看着了一个位子,这下还没放好箱子,又被一大嫂给赶了。 “这儿是不能摆的,人家门店里的老板不让摆,你换个地方吧。” 就这样,高时意挪了又挪,搬了又搬,最后,只能在一个偏僻到像郊区的地方,一棵歪脖子树下,得了个窄小的摊位。 她摆好饰品后,直起腰来四下看,这里太荒了,来往的人都没几个,唉,这各行各业都欺负新人吗?连古代的小贩都卷成这样了。 行吧,先试试,不行她就提着箱子沿街卖,她就不信了,这么精致的饰品卖不出去。 “卖红绳喽!本命红绳,保家人康健,多福多寿!” “本命年的兄弟姐妹们,人手一根红绳,生活顺水又顺风!” “少年的少爷小姐们,一根红绳在手,月老来到你家大门口!”biqikμnět “……” 但是她吆喝了半天,也只有稀少的路人看上一眼,根本没人买。 果然还是酒好也怕巷子深哪! 地段不行,路过的人都是从乡下来做生意的,没有闲散贵人,她这毕竟不是那些穷苦人用得着的玩意儿。 正待发愁时,突然,余光中瞥到一个熟悉的衣裳,严格来说是衣裳的花色,没错,就是她的格子布,还是更复杂的黑蓝白三色格。 高时意心里暗暗一喜,莫不是她的格子布在县里流行开了?再定睛一看,欸?这人不是许思永吗? 心里哀叹了声真晦气,背过身去想回避开,可刚一转身,就听到那许思永似在说她: “哎呀!这位摆摊的老板,且看这身材,像是故人哪!” 高时意心里骂了句混蛋,回转过身,不悦地看向他,“我人胖可以减,你这人气质差,穿什么都难看。” “哈哈哈……”不料许思永却给逗笑了,“想不到你这么大年纪了,斗起嘴来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 噫?居然被个小混混给嘲笑了! 许思永张开双臂在她面前转了转,挑衅,“难看吗?本少爷明明穿这个很英俊,还要托你的福,我们家生意多了三成呢!” 这话听着让人欢喜让人忧,高时意只能装作不在意,“别站在这儿碍我的事儿,哪儿凉快哪儿去。” “就这儿凉快,本少爷就想来看看你卖的什么?哎呀,就这些?也值得你翻山越岭的跑到城里来?怎么,穷的过不下去了?那周文煜不是给了你几两银子吗?” 周时意本想说句“关你什么事”,但又觉得没必要,于是直接开始收摊。 “别收呀,本少爷还想挑上一个,”许思永说着冲她嘻嘻一笑,“给你发发市。” 有志气的人应该不卖给他的,但高时意上回觉得对这人有所误会,便迟疑了一下,这方,许思永已经挑好了一个,拿起来自顾自的往手腕上戴,“就这个了。” 高时意仔细一看,他挑的正是沈西儿编的红绳。从编法和摆放的位置,她都看出是出自西儿之手。 许思永戴了西儿的红绳??? 这红绳可是代表姻缘的呀…… “不行,你不能要这个!”伸手就要抢,可许思永眼疾手快的避开了。 “你卖东西我买东西,岂有不卖的道理?”许思永将红绳一扣,又扔给她几文钱。 高时意有点气急败坏,可拿这个泼皮没有办法。 “沈老太婆,看你上次明明很会做生意的,怎么选了这么个破地方?你摆在这里,哪会有人买?”不料许思永突然正经起来。 “你以为我想在这儿?好地段哪有地方给我摆?” “原来是斗不过人家,啊,好吧,看在我与你家女儿有过缘份的面上,我给你指条明路。”许思永说着手一指西边,“那边山上有个白马寺,山下有棵姻缘树。” 高时意审视地看着他,半信半疑。 “哎我骗你能干什么?切!”嫌弃地一撇嘴,许思永一甩袖走了。筆趣庫 两刻钟后,高时意就找到了这棵姻缘树,是一棵老槐树,树冠庞大枝叶密稠,上边挂满了各种祈求的红布条。 周围也有几家卖饰品的小摊,还停靠着几辆贵气的马车。 “啊,这许思永果然出生商家,还是有点头脑的。” 她这边刚摆好,就有两个衣着华丽的姑娘上前,“咦,这些红绳真好看!” “姑娘挑一个吧,我刚来,便宜给你。”高时意连忙道。 “几文钱一个?” “十文。” “好,我们一人挑一个!” 高时意热情的招呼着客人,无意间一抬头,看到有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对面,只觉得那马车的装饰很是特别,风格还有点熟悉。 “大婶,我们要这两个,给你二十文。” “好,好!”高时意高兴的收了钱,忽然,视线中闯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在她眼皮子底下挑走了一支最精致的剑穗。 她的目光随着追过去,看到了手的主人。 脑袋里滞了一下,望着那人好一会儿的愣怔。 第25章 高时意不是见不得他,而是,一见到他,就会想到系统的那个猥琐的冒险任务。 虽然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去实施,可还是见到他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biqikμnět 没错,她也没料到,还会这么巧遇到江羽陌。 因为是救命恩人,她也不能装作不认识。 刚想开口,刚买东西的两个姑娘也看到了他,立即兴奋了: “好俊美的公子!” “就是啊,他好好看!连手都好看!” 高时意:…… “手艺不错。”江羽陌似早就是看到了她,才过来的,所以一点也没惊讶,声音依旧温文尔雅。 他也是很意外,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高时意在这里摆摊,忍不住过来瞧瞧。 “江,江公子……”高时意干笑了笑,“好巧。” 今天的江羽陌还是蒙着面纱,看来公共场合他都这般打扮,上次救敬儿的时候也是因为在郊外,无人看到他的脸吧。 看着旁边姑娘们那激动的涨红的小脸儿,这要是不挂面纱更不得了。 “我母亲在寺中上香,我下山走走,没料到碰上大嫂。”江羽陌彬彬有礼的朝她拱了拱手。 人长得太帅了,突然听到他说母亲,还觉得太接地气,总觉得他是天仙儿不染凡事。 “哦,那什么,你喜欢这个剑穗啊,送给你吧,刚好我也不知道如何谢你。”算是小小还个人情吧。 江羽陌一侧头,眼睛微微一弯,笑了,“那如何能成?” “哎呦~~~他笑了,笑起来也太俊了吧!” 高时意总觉得身边有吃瓜群众太打断自己,情绪连不上。 江羽陌没有立即付钱,而是又将目光朝摊位上扫了一下,挑中一根红绳,“入乡随俗,既然来了,我也挂个许愿绳。” 随后,他从腰包里捏出一小块碎银,这小碎银随便一点点,也值个上百文了。 “江公子,这可使不得……” 江羽陌道:“若是不付钱,这东西便不是我的,许的愿也就不灵了。” 他这理由给人找的,不收钱都不行。 可是高时意不好要人这么多,拿起来想掰开一半,没掰断,一急之下,低头去咬,牙差点没硌掉,好不容易咬下一块,再抬头面前的人就没了。 放眼一找,就见江羽陌已经站在老槐树下,伸手将红绳挂到树枝上。 他个子很高,手臂长长的,踮起脚就能够着,他的腰很细,长发随着他仰头的动作垂到齐腰,这风姿,像极了动漫中的美男。 这时,突然有个姑娘,小心又兴奋的跑到他跟前,强塞给他一只手帕,就害羞的跑开了。 江羽陌似乎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也不惊奇也不反感,他看了看手中的帕子,随后回头朝高时意看来。 高时意连忙错开视线,有种窥视别人被人发现的窘迫。 江羽陌万开步子径直朝她走来。 高时意紧张过后,又坦然的抬起头,冲他伸出手,“江公子,找你钱,这个小饰品没那么贵。” 怕他嫌弃她的口水,赶紧又拿袖子擦了擦。 结果江羽陌不但没接她的钱,反倒将手中的帕子也递给她,“姑娘家用的,我留着无用,又不好扔掉,你用吧。” 呃……他竟然将人家小姑娘的心意转送给她了? 为什么感觉又绅士又直男? “这不好吧?”高时意侧身朝他身后看去,方才送手帕的姑娘看到此景,又羞又气的一捂脸跑了。 江羽陌不由分说,将手帕放到她摊板上,“再会。” 说罢,拱了下手,转身翩翩而去。 高时意对着这白净的丝绸手帕,好一阵儿的不知所措。 还给他吧?他那里已经走到马车前,毫不迟疑的上了马车。再说本来就不是他的,他也不想要,既然扔出来,没有回收的道理。 可是还给那小姑娘吧?她凭什么替人家美男退回手帕啊?会更让姑娘没面子的,再说人也已经气走了。 可这手帕放在她这里算怎么回事?难道她就算捡漏?渔翁得利? 好吧,这么好的手绢扔了可惜,拿回去给西儿用。 拿起来一看,上面绣着“云”字,这姑娘,是有准备来求姻缘的啊,可惜了。 “已经有定情信物了嘿!”系统突然阴阳怪气地主动招呼她。 高时意气不打一处来,多日没联系,不料它一出现就戏弄她! “你给老娘看清楚!这是别的姑娘的手帕,别满脑子猥琐好不好?” “他还拿了你的红绳,挂在了姻缘树上。” “那是我卖的……”高时意说着心里一回想,果然,江羽陌拿的那条居然是她自己编的。 一阵寒意升起,太邪恶了。 “照你这样说,我不能做生意了是不是?这红绳又不止是姻缘,还是吉祥物!” “行行,宿主莫恼,小叮当是来给你送积分的!你成功给沈敬树立了信心,得到50积分!” “哦噢~~”高时意转怒为喜,这说明她帮沈敬学会自立能力这 筆趣庫条路是对的! “宿主,50积分能兑换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刚巧,又有一对情侣过来挑手绳,高时意便收了意识不理它了,继续招呼客人。 话说这地方真不错,虽然不是街市,可是来往的闲人络绎不绝,而且多半都会到这儿许个愿,所以生意非常好。 忙完一阵儿,不经意看了看江羽陌停车的地方,已经空了,看来早走了。 心里一松,赶紧低头看今天卖了多少钱,一数,嘿!除去那块小碎银,已经二百来文了。 这可比大东在码头上轻松又赚钱呀,不过这些手绳也都是他们一家子多日来编织的,不容易。 她一共带来了一千条,不知道今天能卖出去多少,只要好卖,以后可以多找些人来编织,她负责售卖,说不定是个长久的生意呢! 想的心里美滋滋的…… “阿娘,那边有卖本命绳的,走去看看!” 高时意一听立即回神,露出职业笑容,“夫人过来挑一挑,我这手绳都很好的……” …… 这地方好是好,她头一天做小生意,太兴奋,竟是忙的忘了时间,等反应过来时,太阳都西沉了,肚子咕咕的叫,才想起她还没吃饭! 左右看看,没卖吃的呀! 旁边有个卖风筝的,她走过去问询,“大哥?你吃饭了吗?” “叫谁大哥呢,你都比我老。”大哥很不高兴地斜了她一眼。 高时意郁闷了,怎么地,她才四十岁,在现代四十岁的女人还很年轻好不好,就是她现在,就是胖点,她脸上连皱纹都没有!怎么就老了? “好好,大兄弟,我看你也在这一天了,这也没卖饭的你是咋吃的?” “还能咋吃,在家捎个窝窝头呗!”大哥瞅着她,“我看你卖了不少,一会儿回城里大吃一顿啊。” 高时意抿了抿唇,这咋听着还酸溜溜的。 干笑了笑,转身回去。 也是,她是纯属多嘴问了,出来做生意的哪有那么多讲究,只是她没想到会来这地方卖东西,没带饭。 看看人烟也稀少了,她还是赶紧收摊回去。 今儿收获不少,卖了八九百文呢,本钱才二十文,真是跟无本生意一样,说起来还要感谢许思永。 “要回去了吗?”忽然,身后传来熟悉的雅声。 高时意微顿,小心地回头,看到江羽陌背着双袖朝她走来,款步姗姗。他身后碧玉长空,云朵莹白,这一幕,真是美到她想画下来。 ъiqiku 第26章 “江公子……”高时意连忙浅施了一礼,“你这又是……” “江某去他处办了点事情,刚回来。”江羽陌瞧了瞧她的箱子,“天色不早,不知大嫂今晚在何处落脚?” “哦,我回家。” 江羽陌微讶,“这时间回去,怕是路途上不安全。我看你物什还多,这几日是上香的吉日,为何不在此多留几日?” “上香的吉日?怪不得生意这般好。”高时意也犹豫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趁着好日子不多卖点,不是亏了?来回跑多麻烦,况且,若找不到车搭乘真的不安全。 “那我,我去县城中找个客栈住吧。” 江羽陌侧身手指了下他的马车,“我送你。” “不必不必!”高时意憨憨笑道,“路途很近,不劳烦公子了。” “无妨,反正我也需去城中办点事情,一道走吧。”说完,他便先转了身,朝马车走去。仿佛高时意已经答应。 高时意眉头皱起,这公子看着温雅亲和,其实说话办事不容反驳的,到底是贵公子,恐怕也是当家作主惯了。 看着他从容的步子,高时意突然觉得如果自己再扭捏就矫情了,江湖人士,不拘小节,互相帮衬乃寻常之事。她越扭捏,反倒显得心里有啥似的。 于是箱子一扛,跟了过去。 “谢谢江公子啊,这次又托你的福了。” 江羽陌回头冲她笑了笑。 两人先后踩了马凳上了马车,高时意笑嘻嘻地坐下来,抬头看了一圈,“这不是你以前的马车呀。” “是吗?不记得。”江羽陌随意地说着,顺手从旁边的桌几上端了个碟子递到她面前,“你应该一天没吃东西吧,先用些点心垫垫。” 高时意惊讶的愣了片刻,脑子里又想了一遍江湖儿女那些话,就坦然的接了过来。 “谢谢江公子,嗯,这点心真好吃,甜而不腻,口感丝滑。” 江羽陌摘下了面纱,眼睛笑弯弯地看着她,“看你吃东西很舒服。” 这…… 高时意想到自己一个大块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一定让人很有胃口吧。 然后吃不下去了,将点心盒放了回去。筆趣庫 江羽陌看出端倪,歉意地道:“是在下失礼了。” “没有没有。”高时意擦了擦嘴,眼睛开始四下飘。 马车虽然空间大,但与他独处太压抑。虽然他很温和,但气场太强大。 视线突然看到车顶上挂了一个造型精美的红灯笼,引起她的兴趣,“真好看!” 她眼里的光让江羽陌很意外,“你喜欢?” 几次见她,明明是个中年妇人的模样,可是她的表情纯粹,眼神清澈,实在与她的年纪不符,这让他很不解。https:ЪiqikuΠet 这次见她,虽然仍然是胖嘟嘟的,但皮肤白细了些,也显得年轻了。原来见到喜欢的东西,会整个人发光! “嗯,我是挺喜欢这些小精品的,江公子,我能看看吗?” “当然。”江羽陌给她取了下来。 高时意拿在手中,爱不释手,只见这灯笼分为八面,每一面都绣着精致的画作,里面灯点着时,隐隐约约,像会动的皮影戏一般。八个角有凤头,凤嘴上叼着穗子,更显灵动可爱。 这种灯笼,很像她在现世见过的宫灯啊…… “这灯笼是我幼年随父亲东游时,途经一处为友人所赠,此后多年我一直带着。” “在他处所得啊,那是不是永州啊京城啊都没有?” “在下目前没有见过。” 市场空白啊! 高时意心中又冒出一个想法,于是仔细的地研究此灯笼的制作方法,越看越心动,这跟宫灯极像啊。 “公子见多识广,都未曾见过,看来是很稀奇的玩意儿,这要是世面上能有得卖,一定也很多人喜欢吧。” 江羽陌微微一笑,“怎么,大嫂能做?” 看看,聪明人吧,看出了她的心思。 “公子若是肯借给我看两天的话,我觉得我能做得出来。”高时意面带讨好,还有些小心,“那个,我保证,不会弄坏的。” “哦?”江羽陌露出好奇的神色,“这灯笼很是复杂巧妙,不拆散的话,恐怕无法得知其奥妙吧。” “不用不用,我已经能看出个七八了,我只是想回去将它每个面都画下来。” “这都能看出来?”江羽陌更好奇了,“你还会作画?” “一点点,一点点。”不能再多透露了,不然与她的身份太不相符。 江羽陌勾唇一笑,“只是一只灯笼,大嫂喜欢拿去便是。” “谢谢江公子!”高时意欢喜的像个孩子,抱着灯笼像捡到了宝。 江羽陌望着她,不知怎么,看到她这么高兴,他居然也觉得很舒心。 一路闲聊,很快,就进了县城。 “江公子,你将我从前边路口放下就行了。”高时意朝外看了看。 江羽陌不解,“这附近并无客栈。” “哦,我想去看看我大儿子,他在码头上做工。” 江羽陌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有些了然,于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话,直接叫前边人停车,“江风,停下。” 马车缓缓停在了路口,高时意再三跟江羽陌道了谢后,刚要下车,又想起来问:“那这个灯笼我如何还给你?” 江羽陌笑道:“不急,我反正也会在寺中盘桓几日。” “那行,我先走了,江公子再会!”开心的跟他摆了摆手,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江羽陌掀起了车帘,看着她挎着箱子走路一蹦一蹦的奔向码头。 忍不住勾起唇角,笑,“怎么像个小姑娘?” 这般年纪的人,能保持一颗童心,对生活这般积极,看着她,心情就会被感染。 “少主,回去吗?”江风作势要掉转马头。 他也是不理解,少主为什么专程送这胖大婶,就算是旧识,可这路程也不远,纯属多操心。 江羽陌放下车帘,想了想,说:“不,找个酒楼。” “这么晚了,少主还要去喝酒?夫人会不高兴的。” 江羽陌垂眸沉默了片刻,眼神逐渐冷漠,嘴角勾起一丝苦涩,“那就让她罚就好了。” 高时意走在路上还在想,大东可能也没吃饭呢,等会儿见了他,他们母子就一起找个饭馆好好吃一顿。 在家觉得他烦,可是到了外边就不一样,还是亲娘儿俩的。 可是等她到了码头上,问了一个大哥后,得知沈东去了李宅送货,她有点沮丧,但想到有活儿干也就有钱赚,又开心了。 于是,她干脆自己先找地方吃饭,妈耶,可饿死她了。 夜里的石安县可是比乡下漂亮多了,到处通火灯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很热闹,浓浓的烟火气息。 高时意站在街边望着这里,心中想着,一定要在县城里买个院子,和孩子们都搬到这边来生活。 人嘛,就得有追求。httpδ:Ъiqikunēt “牛肉丸子汤!香喷喷的丸子汤喽!” 忽然,听到一声吆喝,鼻间也闻到了特别香的肉味儿,勾得高时意口水直流,真的,这些天她都在控制自己,实在想吃肉了! “老板!多少钱一碗?” “三十文!” 三十文就三十文,首战告捷,像风筝大哥说的,生意这么好,可不得大吃大喝一顿! 又要了一笼灌汤包。 “一碗丸子汤,一笼包子!来喽!” 热腾腾的丸子汤端上来,高时意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开吃。 “嗯,美味!” 等会儿再带大东来吃一次,回家的时候,给孩子们打包两份让他们也尝尝! 吃饭间,就看来往的客人中就有穿格子布衣裳的,很时髦。 看来,她这个月的五两提成是拿定了! 她真是个做生意的天才! 正想着,突然,门外路过一个人影,咦?这不是大东吗?这么巧! 她心头一喜,刚要去唤他,却猛然看到,他身边跟着个……姑娘? 第27章 高时意脑子里嗡的一声,空白了,许久反应不过来。 见惯了大东和孟秋恩恩爱爱狼狈为奸的样子,她只觉得大东的身边必配孟秋,这猛的见到别的女子站在他身边,感觉不似真实。 虽然他们只是一闪而过,可是她从大东的表情里,看到了猥琐。 没错,她的儿子,看起来那么宠妻那么老实的儿子,却并非对自己的媳妇一心一意,原来也会在外边花里胡哨。 因为高时意并未认真的读完原作,所以,她是懵的。 随后是滔天的怒火! 不由拍案惊起。 正在此时,她的脑海里忽然涌入了沈东在原作中的经历:沈东勾搭上的这个女子是一个李姓富人家的仆女小菊(当然了,像沈东那样的条件,他能勾上什么有身份的人啊。并没有看不起仆女的意思)。 结果这个小菊很有心机,主动找上了原主施以小恩小惠,原主正恨孟秋不生娃,于是就瞒着沈东私自休了孟秋。Ъiqikunět 沈东知道后虽然有些舍不得,但米已成粥,只能在原主的压力下认了命。 不料,几年后,孟秋有个侄子混了个小主簿,于是寻了个错处将沈东抓进了牢中,小菊一看形势不对,直接偷了家财跑路。 而沈东受尽牢狱折磨,出狱后人已痴傻,废了。 高时意吸收完原作,回过神时才觉已出了一身冷汗。 “宿主接受下一个任务……” “阻止这混帐玩意儿招惹那个狐狸精。” “啊哦,恭喜宿主已经会抢答了!任务完成奖励200积分哟!” 高时意已经懒得管什么积分了,含着个包子就追了出去。 然而,那两人已经在人流中失去了踪影。 高时意着急紧张的往前奔跑着寻找,她紧张,她生气,是因为她不止将这个看作一个任务了,她纯粹的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纵使孟秋不是好媳妇,但是这些天她也看到了,孟秋在生活上还是很爱护大东的,两人天生一对不要再祸害谁。 再说,正经的媳妇自然是要被保护的。 正找着,忽然,在一个当口看到大东和那小菊,小菊对着大东笑的一脸纯真,撒娇让大东给她买手饰。 高时意刚想气冲冲的过去扇她丫的,但是突然想到这小菊是绿茶表,弄不好事得其反,还让他们母子生隙。 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不能占据主导位。 所以她要冷静……冷静…… 沈东刚要从口袋里拿钱帮,忽听一声哭天抢地的嚎叫,“我的儿啊!” 吓的他一激灵,扭头一看,高时意像一堵墙一样扑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大东呀,娘可找到你了!” 沈东整个人都僵住了,“娘……你,你怎么在这儿?” “还不是你那恶媳妇,仗着她生了五个儿子,在家作威作福,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饭都不让我吃饱,我只能来靠你养活了儿子!” 高时意一脸苦哈哈的,一脸的委屈。 这给沈东给说懵了,“五个儿子?娘我才多大呀,哪能有五个儿子?” 高时意眼珠一转,“啊,都是双生子啊,三年,五个。” 把沈东给吓着了,“娘你是不是生病了!” “缺德玩意儿!”高时意借机狠拧了他一把,转头故作刚看到小菊,“哟,这姑娘是谁啊!” 沈东脸大红,结结巴巴道:“娘,娘她是……李员外家的、小菊姑娘。” “小菊见过伯母。”小菊果然是见过世面的富家仆女,面对高时意的大眼睛注视,不慌不忙,笑盈盈地行了一礼。 高时意笑笑地夸道:“哎呀这姑娘小模样长的,啊,小鼻子小眼睛,贼眉鼠眼的,真是秀气!” 她家沈东好歹也是大高个儿,浓眉大眼的,可这小菊除了比乡下姑娘白点,就一副茶样。 沈东你眼睛要是没用就送给沈敬,好吧! 小菊听到这话当下脸就有点垮了,站在那里尴尬不已,气恼的翻了沈东一眼。 “娘,你咋说话呢?”沈东连忙道。 高时意故作无辜,“怎么了,人小菊姑娘就是长得俊嘛!” 小菊立即又换上笑脸,“我知伯母是太欢喜了。” 说着,从手上摘下一个玉镯子,一点不犹豫的递给高时意,“小菊不知道伯母会来,没有准备,这个镯子是我家夫人送给我的,我就当做见面礼送给伯母吧。”筆趣庫 高时意望着这玉镯,一时感慨。 方才她还想过用“让她做妾、生十个儿子”的办法逼走她,可是又想想觉得不妥。 古代像小菊这样的奴籍的姑娘,能嫁个普通老百姓还在乎当妾?古代女子本来就是母凭子贵,还能怕生孩子? 这不,她都放言把正室描述的这么可怕了,这小菊还能将这么贵重的手饰送给她讨好她,可见这姑娘想嫁沈东的心思有多强。 跟这种人,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这……无功不受禄,不好吧?”高时意将手镯接过来,贪恋地翻看着。 “您就当,是东哥孝敬你的。”小菊抢在沈东前面答。 这话里,明言指她和沈东是一家人,已经好上了。 “大东?你跟小菊姑娘……”高时意一脸惊讶。 沈东慌忙否认,“娘,小菊是李家派来和我接货的。” 他虽然在和小菊暧昧,但从未想过不和孟秋过啊,所以不敢承认。 “哎呀,那我就放心了。”高时意做释然状,顺势却是将手镯给收入了袖囊,“方才把我吓坏了,你说这么好的姑娘,要是被你给糟蹋了……” “娘!” “啊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耽误了,耽误了。” 小菊面露不悦,收了她的礼,这丑肥婆到底何意? “小菊姑娘你别生气,我就是替你捏了把汗,还好你们只是生意往来,要真是给我儿子做了妾,就秋娘那悍妇,还不把你给撕碎了!”ъiqiku 小菊脸涨红,忍不住道:“东哥的夫人居然是悍妇?” 沈东慌声道:“不是不是,秋娘不是……” “你看看,你看看,大东连说她都不敢。”高时意一脸悲伤叹息,“秋娘娘家人多势众,前几日她那侄子又封了个官做,我们大东啊,别想纳妾生十个儿子了,否则,必被抓到大牢里受折磨,我们沈家,就得栽到哪个小蹄子手上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告知小菊:人家正室有背景,绝容不下她,也别指望她这个婆婆护她,没戏。 小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都在抖。 她虽然身在李家,但李家不过是商户,跟官是比不得的。没想到沈东的媳妇有这么大的背景。 气恼的瞪向沈东,这男人居然是骗她的! “沈东一个在码头上跑生意的,也能纳上妾?”忍不住就说出了讽刺意味。 真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变的真快。 本来嘛,这小菊也不是非沈东不可,就是撞上了。 “小菊,你……”沈东也有点恼,这女人一个做奴婢的,还嫌弃他了? 高时意心中冷笑,这两人也就半斤对八两。 “虽然我不会让大东纳妾的,但是纳妾的本钱咱们有,婆婆我好歹也是个生意人嘛!” 小菊嘲讽地一笑,在她面前说生意人? 刚想走又转回身盯住高时意,“伯母既然这么有钱,怕也看不上我那镯子了吧,要不我还是收回去吧。” 第28章 高时意挑了挑眉尖,这下,她家大东能看出这女人的现实了吧? 哪有那么轻易的情情爱爱,不过就是相互利用,谋取私利罢了。 “哎呀,这个,怎么富贵人家出来的,也这么没有信誉呢,手镯是姑娘你做为晚辈,送给我当见面礼的呀,还没一刻钟就想要回去?” 高时意故意表现的很不舍。 小菊冷笑,“我叫你一声伯母,并不是说你就是我的长辈了,我和大东就是一点生意往来,做为晚辈跟你客气客气是我的教养,但是真的收下,就是贪财了。” 这个小菊果然是厉害啊,一看形势不对翻脸跟原作一样快。 “娘……你把手镯还给她吧。”沈东皱着眉头,说。 “你这个不孝子,我真是一点也享不了你的福!”高时意故作怒气冲冲地掏出手镯,然后扔给了小菊,“这种小气的女人,给我提鞋也不能进门。” “你当我稀罕?穷酸鬼!”小菊白了沈东一眼,转身直接悻悻而去。 “你……”沈东气的脸发黑,“呸!贱女人!” 高时意盯着沈东,脸色逐渐变得严肃,冷厉。 沈东的视线从小菊的背影收回,投到高时意脸上时,猛的一滞,方才的气恼顿消,全身都冷了。 “娘……娘你别生气。” “你选择跪下听训,还是先挨两巴掌?”高时意声音寒冷刺骨。 听的沈东脸上直接觉得火辣辣的疼,下意识的捂脸,“娘,这可是在大街上,这么多人呢……” “你也知道丢人?那你还跟个奴婢在这大摇大摆的逛街?!”高时意怒喝一声,方园十步的行人都朝他们看来。 沈东慌的一批,不停的小声求,“娘,娘,咱们回去再说行吗?” 高时意犹豫片刻,到底还是选择给他留点面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走向一条人少的巷子。 “跪下!” 沈东扑通一声跪的直楞楞的,他也没啥好说,被娘给撞见了,算他倒霉。 “娘你打吧,我知道错了。” 高时意也没犹豫,直接甩胳膊,“啪!啪”两下,直接左右开弓,打的沈东那么大的个子都撑不住了,摇摇欲坠,脑瓜子嗡嗡的,脸上直接就肿了起来。筆趣庫 “娘……”沈东也惊呆了,他没想到,娘来真的! 居然打的这么狠! “不狠,不足以给你教训!”高时意严厉地盯着他,在月夜下,颇显得冷森。 “第一巴掌,是打你背叛孟秋!第二巴掌是打你招惹祸害精!” 沈东喊冤,“娘我没有,我跟小菊啥事没有,我也不会休孟秋的!我就是一个人在外头,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ъiqiku “愚蠢!堕落!”高时意斥责,“我们老沈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也是清流门户,我的孩子都要品行端正,绝不能做出什么败坏门风的事!” 沈东被训的一脸苦相,只是还有些迷惑,忍不住问:“娘不是一直嫌弃秋娘不生孩子嘛,怎么又这么向着她?” 高时意吸了口气,正色道:“首先,不能生养不是她的错,娘不会以此来欺负她。不管我喜不喜欢她,她都是我沈家的正经媳妇,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自然要护着她。所以你也一样,只要你们还是夫妻,你就要忠于她,忠于你们的小家。” 高时意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语重心长。 沈东听的又羞又愧,泪流两行,抬不起头来,“娘,我错了……” “唉。”高时意叹了口气,弯腰将他拉了起来,又对他说,“经过方才那一出戏,你也能看出那小菊是个什么人了吧,她只把你当冤大头而已!你也不想想,她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比你这脑袋灵活多了,你跟她在一起,只会被哄的团团转,最后害的是你自己!” 沈东频频点头,“娘,你别再训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人乱勾搭了。” 高时意出了口气,翻白眼,“你这词用的好。” “不说了娘,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去吃。”沈东讨好地道。 高时意望着他,拍了拍他的胳膊,“我带你去吃吧,娘今儿赚了些钱……” 母子俩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巷子。 巷子上头二楼,原是有一角凸出来的看台,上面摆了桌椅屏风,正是石安县里最雅致的酒楼。 那栏杆里,侧身坐着饮酒的一人,看着渐渐消失在人群里的那母子俩,缓缓摆正了坐姿。 江羽陌原是在临街二楼喝酒的,被高时意那一嗓子“我的儿啊!”给吸引了注意,结果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 真的是很有表演的才能了。 于是秉承着看戏看到底的原则,他又追随着母子俩的路线,也改到了看台的桌前。 真的,见识到了一个女人为了教导儿子能多么的才华横溢。 更让他惊奇的是,在现今世道,高时意竟然有“女人不能生养不是她的错”这样公正的见解。 回想这几次见她,次次意外,她越来越不像一个普通的乡下妇人。 “少主。”江风小心翼翼的上前,提醒,“天真的不早了。” 江羽陌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不急。” 江风表情纠结,再不回,夫人那边真的不好应付啊。 他是看不得,像少主这般顶尖的人,在夫人面前不得不忍气吞声的样子。 还是那个丸子汤店,高时意做到了让沈东吃上一碗。 “娘,你说你这个生意这么好,比我搬货可是轻松多了,要不,你让我去卖呗!”沈东一边大吃大喝,还一边想占了人家的生意。 高时意心里对这个儿子多少有些无奈,“我刚出来一天,谁知道能好几天?再说,钱不能押在同一个牌上,咱们还是各干各的。”Ъiqikunět “嘿嘿嘿……”沈东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行,那娘卖完这箱货,叫我一道回去呗,我想豆豆了。” 高时意点头,“嗯。” 吃饱喝足,沈东就回了码头寝舍。 高时意这才掉头,赶紧去找落脚点。 要不是刚才那一出,她累了一天早就找个客栈休息了,可是现在她跑了两家小客栈问,都满客了。 可要是住大客栈的话,那她一天不就白干了吗! 正愁着,视线里忽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一抬头,只见迎面而来的,又是江羽陌。 总是遇到他,她已经不惊奇了。 晚风习习,他的面纱和黑发微微飘动。 两人相视一笑,居然有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如果不介意,不若随我一并回寺里留宿吧。” 啊? 高时意张了张口,一时有些不知怎么作答。 回寺中?和他一起?为什么? 也不是不可以,可虽然但是,这好吗? 第29章 “那什么,江公子,你事情办完了?”高时意拘谨地抱着箱子,有点左顾而言他的敷衍。 “嗯。”江羽陌点了下头,可不么,因为有好戏当下酒菜,他喝了一整壶。 高时意看着他站着有点悠然悠然的,笑容也春风和煦的,眼波噙了湖水般流转,盯的人心里怪慌张的。 江风看了看自家少主,上前一步小声说:“我家少主喝酒了。” 原来是喝酒后的“正常热情”啊! 高时意一下就轻松了,这男人嘛,一旦喝了酒,仇人都能跟你当场结拜。 “多谢江公子好意,我就不方便打扰了,天色不早,江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 快走快走! 江羽陌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轻轻一笑,道:“我刚才,看到你教训儿子。” 所以呢? 高时意看了他一眼,有点尴尬,“是我教子无方。” 江羽陌却慢慢抬起手,冲她伸了个大拇指。 啊这……https:ЪiqikuΠet 不像这天仙公子的风格啊。 果然再正经的人喝醉后,都有点解放天性。 “你的儿子,可真好福气。”他又突然说了句,情绪不明。 高时意求助地看了看江风,“小哥,江公子这样还是应该早些回去休息。” 她没时间跟江公子再闲聊了,再说他这会儿也聊不明白,她还得赶紧找住处呢。 然而她刚要转身走,江羽陌突然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走吧,你舍不得住客栈。” 高时意:…… “喝了酒更直男了。” 虽然但是,犹犹豫豫中,半推半就中,她就跟着他上了马车。 就,确实,免费的住宿,有点难以抵抗。 马车开动,江羽陌一坐上车,就倚在车壁上,以手支颌,眼皮微微下垂着,神色朦胧,似神游或不太清醒。 高时意甚至想,说不定明早当她出现在他面前时,他会吓一跳。 想着,就笑了一下。 江羽陌眼珠流转,从眼尾斜斜的看向她,“你有几个孩子?” 高时意微怔,怎么还八卦起来了呢。 也罢,干着挺尴尬,反正他明天可能记不起来。 “五个。” 江羽陌表情若有所思地低喃:“这么多啊……” 高时意虽然自己嫌弃母猪一样的自己,可是听不得别人嫌她生的多。 “还好吧,一家生十来个孩子的也多的是。” 江羽陌轻哧一笑,慢声说:“我家只有我一个。” 高时意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那公子应该很受父母宠爱。” 江羽陌笑容更深了,神情有些困乏,“是吧。” 车子一个颠簸,他就突然朝她这边一倒,吓了高时意一跳,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她身子都僵了…… 眼睛努力的往他这边瞥,却见他,眼睛半闭着一动不动,额头就枕在了她肩头上,散落到胸前的头发,有几分破碎感,高高的鼻子,又精致而贵气。 “怎么办……” 高时意闭了闭眼,一咬牙,小心的抬起手,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推开,让他后倚到车壁上,帮他垫上软垫。 “看着那么厉害的人,怎么这么轻易就醉倒了。” 望着他好好的,高时意才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马车又颠簸了,江羽陌身子开始摇晃,高时意怕他摔着,只能一次次的扶正他……这一路给她累够呛。 还好,到寺庙的路途不远,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帘子打开,江风探头道:“少主,到了。” 高时意表情为难,“那个,你家少主睡了一路,你看……” 江风在看到江羽陌确实睡着的时候,满眼吃惊,“睡了一路?” 少主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在外人面前睡着了呢? 这是从未有过的!即使喝醉了! 正在江风诧异发懵时,江羽陌缓缓睁开了眼睛,浅声问:“到了?” 高时意也吃了一惊,怎么说醒又醒了? 再一看他,只见他目中清明,神色淡定,哪还有酒醉后的样子?ъiqiku “啊,是,少主。”江风回过神来,连忙伸手要去接他。 江羽陌转头对高时意微笑道:“你随我一道即可。” “哦,好,麻烦公子了。” 两人先后下了马车,高时意借着月光抬头一看,这白马寺红墙绿瓦,雄伟幽静,在门外就能闻到有沁人的香火味道,这个时候了还有香客从寺中出来,果然香火鼎盛。 即使她只是来找住处的,可既然到了寺庙,自然要拜上一拜。 跟在江羽陌身后侧一路走到了大雄宝殿,一起上香,跪拜。 高时意求的是让她的儿女们都能顺利的排除困难,早日成才! 随后二人出了殿,由一小僧带领他们走去一个偏殿。 偏殿地势和环境非常好,依山而建,斜斜的一个廊台插进稠密的山林中,是个静养的好地方。 江羽陌安排她进到一个竹制斋房,“今晚,你就在这里将就一晚吧?” 这可比高时意想的好太多了,一点不阴暗还很清新,高时意非常喜欢,“很好很好,谢谢江公子了。” “我要先去给母亲请安了,你且休息吧。” 看他要走,高时意连忙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吧,去问候一下你母亲。” 到了人家的地方,怎么能不先问候一下主人家。 江羽陌没有说话,似在犹豫,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不悦的声音:“这么晚才回来,居然还要让母亲来看望你么?” 高时意一听,立即站直了身子,迎面就看到一个端庄华贵的夫人昂首挺胸的走进门来。 “儿子给母亲请安。”江羽陌连忙拱手俯首。 高时意也赶紧行礼道:“民妇见过江夫人。” 江夫人对于高时意的出现很诧异,视线从江羽陌身上转过来时,立即睁圆了眼睛,“你是……” 高时意刚想回话,江羽陌就说了:“她是儿子结识的一位朋友,沈夫人,因为天色太晚,便带她来寺中借宿。” 江夫人神情先是懵的,再来是不解,而后心里有点气恼。 她实在想不通,江羽陌怎么会结识一个乡下的中老年妇人,还什么“朋友”?简直莫名其妙!竟然还带到寺里来,她怎么从来不知道他江羽陌这么热心的? 但是她身为尚书夫人,也不会表现的多没素质。 于是也敷衍的跟高时意点了下头,“既然是羽儿的朋友,那沈夫人就安心住下。”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还是看出了江夫人的不喜的,但她给江羽陌面子故作不知,笑嘻嘻的道谢,“谢江夫人宽厚。” 其实她这一看,心里也有些奇怪。 江羽陌品貌都是站在顶塔尖上,气质也是清丽脱俗,风华绝代。她觉得他的母亲怎么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的,但是吧,这江夫人虽然说长相也算貌美,但还是与江羽陌不是一个级别。 “夜深了,沈夫人休息吧。”江夫人说了句,又看了江羽陌一眼,转身出了门。 江羽陌跟高时意示意了下,跟随出门。 高时意看着他们母子出门,心里说不上什么,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母子关系……不是很融洽? 切,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她儿子要是这样俊美,这样优雅,这么聪慧,还武功高强,她做梦都得笑醒! 天天吹儿子彩虹屁!哪会给儿子看脸色? 不知足者,不常乐! 江夫人脚步悻悻的回到了正屋,转身端坐到椅子上,抬头看着江羽陌站到了屋中央。 她的脸色瞬间变差,出口就是责问,“寺庙是什么地方,你怎可随意带外人借我们的名义入住?” 第30章 江羽陌神色淡然,又目垂着也没有看着江夫人,说:“她只是一个做小生意的商贩,住寺庙并无什么不可。” 江夫人嗤笑,“原来我儿还有这菩萨心肠,可怜这些粗鄙的小商小贩。” 江羽陌想说他并不是可怜高时意,甚至还有些敬佩她,羡慕她,而高时意她一点也不粗鄙。 但他顿了顿,却也没有说。 “呵,也罢,左右不过是一晚,也不会打扰到我。”江夫人见江羽陌不吭声,越发不悦,“但是,你将自己的房间让给她,为娘实在不能理解。” “我们也只是小住几日,寺庙房间还有,我那间已经收拾好,会比较方便。”江羽陌淡声解释。 “你倒是挺会为别人着想啊,那怎么没见你为为娘着想?是有什么当紧的事,要忙到这般晚,让为娘等你这许久!” 江羽陌连忙拱手,“让母亲久等,是儿子的不对,儿子甘愿受罚。” 江夫人盯着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扣紧了,又缓缓松开,突然,她问:“你是去喝酒了?” 江羽陌眼皮垂的更低,“但求母亲责罚。” 没有解释,懒得解释。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嫌我这个母亲管你太多了吗?”江夫人声音拔高。 “儿子不敢。” “娘诚心来上香拜佛,你倒好,跑出去喝酒,弄的一身酒气回到这佛门清地,是为大不敬!” 江羽陌沉默着依旧没有为自己辩解。 “还不去醒酒?”江夫人瞪了他一眼,愤愤道,“既然回来了,就不要把那些在沙场上的粗鲁无礼带过来,你是世家公子不是草莽武夫!跟我住在寺庙还不安心清修,洗洗你身上的血腥气!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气我,白费我这般教导你!” 江羽陌一直面无表情的听完她一连串的责骂,随后,又拱了下手,说了句“儿子告退”,便利落转身,阔步走出门。 然而,他刚一出门口转身,一下就迎见了高时意呆站在走廊里。 高时意此时的表情也是尴尬透了,她其实是过来问问在哪儿打水能洗一下澡的,远远看到江风站在这边门口,便过来了。biqikμnět 于是,没有预料的,里面江夫人最后那段吐槽被她听了个全,她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现在再看江羽陌,竟有些怜惜。这般完美的人儿,自己的娘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满口的都是对儿子的不满,甚至是打压挑剔。 不禁让她怀疑,是亲娘么? 可江羽陌这气场也不像是庶子啊。 “那个,我刚走到这儿,什么也没听到。”高时意不确定的语气,更显得欲盖弥彰。 江羽陌在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确实闪过一丝难堪,但听到她这么拙劣的安慰,反倒轻轻笑了。 “我们打和了。” 他也听到了她的家事,不是吗?没有什么好丢脸的,既然选择将她带过来,又怎么怕她听到什么。 左右,他都习惯了,早就对那些叨叨充耳不闻。 不管他做的再好,即使得到皇帝再高的封赏,他这个母亲也不会夸他一句。 有些厌恶,是定死了无法改变的。 “哦呵呵,我……就是有点闷,出来走走,现在就回去。”高时意突然说不出口了。 气氛不对,而且,人家刚挨了批,她还来麻烦人家,不好。 江羽陌望着高时意仓皇的走掉,心里竟有些怅然,随后又为自己这样的情绪觉得好笑,摇了摇头,回头对江风道:“去玉清池沐浴。” “我这就去备。”江风慌忙跑了。 高时意在屋里找了个木盆,然后悄悄的出了屋。 她在外头折腾一整天了,天又这么热,不洗洗怎么睡? 自她一空下来看这房间,各种布置都看着价格不菲,她站在屋里显得格格不入,总得洗干净了才好用这锦缎的铺盖。 可她住的是寺庙,外头除了人家江家的仆人,都是僧人,她也不好叫谁帮忙,好在,她这么壮实有自立能力,所以还是自己去找水吧。Ъiqikunět 因为偏殿是依山而建,高时意逛着逛着,隐约听见有哗哗的流水声,心里高兴的想,说不定有小瀑布什么的,于是循声去找。 天虽然很晚了,但今儿是月中,空中月如圆盘,明亮如昼,她也不害怕,再说守着寺庙还害怕什么。 顺着狭窄的山路一直走,水声越来越大,她便知道这里肯定有池水溪流,于是加快了步子,终于,绕过一处石山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明晃晃的池水出现,由山涧顺流而下,再延伸流向别处。 “哇哦~~好漂亮啊!”高时意兴奋的大叫一声,欢快的跑过去。 话说,没有人的时候,她自然还是小女孩的模样,不用端着扮老成,太自由了! 然而,她刚跑了几步,距离近了些,却看到依稀在池水中有……人影? 吓的她脚下一软差点儿瘫倒,水鬼? “哗啦!”随之一个水响,豆大的水点子也直洒向她脸上。 “唔!”高时意慌忙抹了把脸,噌的起身拍打身上的水,然而拍着拍着,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衣裳。 她惊惧的捂住了头…… “一定是我眼花……南无阿弥陀佛……水鬼给我退、退、退!” 头上声音也很惊疑,“你怎么在这儿?” 嗯? 这声音…… 猛的抬头,“江,江公子?” 刚叫完又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 因为,因为江羽陌他竟然只是披了衣裳在身上,胸前松松垮垮的打开着,露出了大片的肌肤。ъiqiku 虽然身为现代女子她不怕看这个程度的裸露,但是! 他胸前居然有数条横七竖八的疤痕!深浅粗细不一,列在他雪白的肌肤上显得那么可恶残忍,看的她差点儿叫出声来。 这种反差让她太心疼了,他的脸明明完美无缺,皮肤如瓷如雪,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江羽陌见到她的反应,这才赶紧将衣裳系了起来,侧转开身,面上也有些隐忍的不自然。 “抱歉。” “是我该说抱歉,我不知道江公子在这里洗澡,我只是听到水声想来取点水回去洗澡。” 高时意快速的解释着,生怕江羽陌以为她图谋不轨。 天地良心,她绝对不会对这样的美男子有一丝龌龊的想法。 江羽陌已经快速的镇定下来,声音依旧温雅,“你可以在这里洗。” 在这里洗是很方便,但…… “不会有人来。”江羽陌想让她放心,想了想,又补充,“我在旁边替你看守。” “啊?” 这么高贵的么? “江公子,这不太好吧,我怎么能让你伺候我呢?” “无妨,反正我现在不想回去,今晚月色很美,我想在此赏会儿月。” 这理由找的,让人心里负担轻了呢。 高时意有点犹豫了,在前世她都没光过温泉呢,这待遇太吸引人了。 “你放心,我不会偷看你的。” 呃…… “偷看你能偷看到什么。”高时意不由低声自嘲。 第31章 偷看她一身肥肉么?谁会这么想不开。 江羽陌没有说话,只默默的退出到石山后头,坐下观月。 周围静的只剩虫鸣。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也没有矫情,天色本来就晚了,她不能再耽误人家江羽陌的时间,于是,三下两除二脱了上衫和裙子,便泡进了泉水中。 嘿,别说,这温度真的刚刚好,又不热又不凉,有一种天然的清爽感,怪不得贵人都喜欢泡泉水呢。 “今晚的月亮,好黄啊。”突然听到江羽陌在石头后的感慨。 在这寂静的夜,在山中空旷的地方,他声音如丝竹般清越悠扬。 怎么长得帅的人,连声音也这么好听,老天不公。 反正有石头隔着,高时意也没觉得古怪,随之抬头也看向天空,一轮明月悬挂在头顶上,星河罗布,好像一块带着神秘梦幻色彩的画。 “说实话,我以前看不到这么清晰明亮的星空,而现在,没有闲情看。”忍不住也发了句感慨。 她忙着赚钱养家呢,哪有空。 “好像每个人都过的焦头烂额。”江羽陌的声音带着苦涩的笑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高时意附和着。 刚刚听了他母亲的一顿斥责,她没有再去说“江公子应该没有什么烦恼”之类的酸话,也没有去探究人家的家事。毕竟不熟。 她在这个世界,本就是一个过客,不需要与跟任务无关的人有过多的牵扯。 又过了会儿,江羽陌又突然说话:“我的疤是不是很丑陋?” 高时意顿了顿,有些尴尬,她真不是有意看到的呀。 “江公子是武将?打仗留下的伤,怎么会丑陋,反而是一个英雄男儿的荣耀。” 这些信息她已经听到了,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还是客气的拍了下马屁。 “是吗?”他的反问像是自语。 之前觉得他是明明朗朗的,就像这皎月一般,今天为何有点多愁善感了? “哦不过,你的样子倒不像一个武者,诶?也不是,你一看就是武功很高的样子,非常自信从容,我只是说,你很秀气文雅,就是文武兼备。” “知道你有口才,不知道能夸我这么多。”江羽陌的声音有点打趣起来,轻松不少。 高时意也笑了,“我说的是事实啊,也不是拍你马屁。难道就没有人比我还认真的夸过你吗?” 外头顿了一会儿,他说:“没有。”“嗯?不可能!”高时意笃定地反对,“你肯定太谦虚了,公子人中翘楚,外人在场连面容都不能露的,从小到大肯定是被赞美包围着的。” 那边低低地笑了,肉耳可听的逐渐愉悦,不得不说,高时意讲的人开己了不少,就说嘛,再厉害的人都喜欢听夸奖。筆趣庫 “我今天在你那儿拿了个红绳,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江羽陌又突然说。 高时意觉得他的话总是东一下西一下的,也似乎不避讳她,还一直引导她。 她不明所以,也只能继续聊,“定是许父母安康吧。” “不是,是许姻缘。” 高时意其实内心吃了一惊,他这样的人,还会“求”姻缘吗?都无需招招手,往那儿一站,只需将面纱摘了,就有无数个美人飞蛾扑火。 “不信吗?”江羽陌听不到她说话急了,追问。 “哦,不是,这很正常啊,男大当婚,江羽子品貌出众,自然配得上一段好姻缘。” “不知道好不好,我有必须要娶的人。” 这话,听着像是倾诉,语气里多有不甘和隐忍。听起来让人有点小心疼。 她知道,这些世家子弟,身份越高恐怕婚姻越不自由,政治联姻嘛,也挺无奈的。 她只是觉得,江羽陌也被这世俗牵累就有些令人恼愤和惋惜。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不愿牵累他人一生。也许你觉得可笑,我一个二十多年纵横战场的人,手上沾满鲜血,还在这假惺惺地悲天悯人。 可是,在战场上杀敌是保家、卫国,可在朝堂上牺牲别人,就是罪孽深重。” 高时意听的心悸,可是也恍然大悟,深觉有理。 谁能说一个杀敌无数的武将没有一颗慈悲的心呢。 可是…… “江公子为何与我说这些。” 她不是不想听,只是觉得不该窥视他人的私密,纵使是他主动说的。 江羽陌轻笑一声,“是不该说,让你困扰了吧?” “没有没有,你如果觉得说说心里畅快些,我愿意听。”高时意不忍承认。 “那就好。反正,你听完就回去了,不必把我的事放在心上。而且,难得我有个可以放心的人,你就担着吧。” 嗯?怎么没谦让呢。 高时意一时有些……茫然?怎么说的,就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哦,对了,你说你在战场上二十多年?”她回想起他说的话,实在有疑惑才问的,也是找点话题不干着。 “嗯,从五岁开始,二十三年了,极少回京。” 高时意有点惊诧,“这么小就去沙场啊。” 总觉得不大对劲儿,父母把五岁的孩子送去那么艰苦又危险的地方?也太狠心了吧,想到方才江夫人对他那态度,奇了怪了,就这一个孩子还不疼爱吗? 哦,不过…… “你二十八岁了?”她突然问。 “嗯,你算的不错。” 高时意翻白眼,“那确实该娶媳妇了,我还没见这么大的男子没娶媳妇的。” 不过江羽陌没有接她的话,转而问,“你多大了?” 高时意想了想,笑,“对了,我跟你一个属相呢,我四十了,刚好大你一轮。你可以叫我大婶了。” 江羽陌低低地笑,“你倒是很会占我便宜。” “没有没有……”这占便宜听的她有点不自然。 “高大婶,我每次见你都是你一人,你相公呢?”江羽陌这问题问的唐突了。 但是高时意没一点感觉呀,这书里对原主的丈夫只有一句交代,就是在沈北几岁时就驾鹤西去了,你说她能有什么感情在呢。 “我要是有男人,也不至于落我一人天天出人头地了。” 她要有相公在的话,能让他一个大闲人那么轻松?那得当牛使唤! 江羽陌不出声了。 高时意也已经洗完,立即快速的出水擦干穿衣服,一气呵成。 “江公子,我要回去了。” 江羽陌便多石头后走了出来,他的头发未梳,披散在后边,又是一件丝滑的缎袍,在这样的月色下从林中冒出来,身上好像散着光,很像……仙儿。 “走吧。”他温柔一笑,领先走到她前面。 两人回去的路上,倒是无话,只是在分别的路口,互道了声晚安。 高时意回屋擦了擦头发,泡了泉水后身心畅快,倒床上一下就睡了。 …… 次日一早,高时意也早早醒了,窗户外边有一只黄鹂鸟一直喳喳叫,可爱地将她叫醒了。 她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没有多做停留,出门时问了个小姑娘找到了江风,让他向江羽陌转达她离开的消息,便独自走了。 她是这样想的,已经很麻烦人家了,所谓客走主安心,她不想给人添负担。 再者,昨天明显江夫人并不喜欢她,她还是不出现了。反正像她这样的小人物,贵人也不会记得。 biqikμnět 第32章 神清气爽的下山,因为山中的白马寺,所以道路也好走,她一路观赏山景,很轻松的就来到了山下的老槐树处。 话说,她今天路途最近,也来的最早,甚至可以占个更有利的位置。 于是,她兴冲冲的开始摆起摊来。 这一天,可能是摆的地势好,来的又早,比昨天的生意还爆,卖了一千文,也就是一两银子。 她也不贪心,今天为了不再让自己麻烦别人,她也适宜的收摊了,然后天黑之前回到县城里,先订下了个小客栈,然后大吃大喝。 这天回到客栈,她满心欢喜的算起帐来。 如果一切顺利,就目前来看,每个月她吃周文煜分利五两,卖手绳五两,大东的租钱二百四十文,然后除去日常开销,月收入约九两。 等这次回去她存款就有二十五两,回去后分给孩子们工钱,交上学费,也能留存十五六两。 越想越开心,觉得自己的小日子有盼头了,于是抱着银钱甜甜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又精神抖擞的回到原处出摊。 如此反复,到第五天,明显来上香的人变少了,高时意也打听了,好日子过去了,她也能打道回府了。 所以这天,她打算早收摊,去县里再买点线。筆趣庫 当她收完摊,背上箱子,正要走时,突然,身后听到一个迟疑中隐带激动的唤声,“阿意?!” 阿意?我还阿姨呢! 高时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本能的转过身去,抬眼,看到一个身穿官服的帅大叔。 高时意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指了指自己,“叫我?” 那帅大叔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但是眼圈却迅速泛红了,声音还有些发抖,“真的是你?阿意……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嗯?哪样?关你鸟事? 这话高时意听着不入耳,好像她有多么的不堪一样。 所以她的脸色极为不好,语气也刺刺的,“你谁呀!” 帅大叔一听这话脸色唰的就白了,不由上前凑了一步,急切地盯着她道:“阿意,你再仔细看看我,我是元桢,韩元桢啊!” 韩元桢?是谁? 高时意依旧一脸懵,可是她看这韩元桢那满眼热烈,心里已有些怀疑,不是吧,这人跟原主……嗯? “我不认识什么韩元桢,大哥你认错人了!”她下意识的想撤。 “阿意!”谁知那人突然冲过来,在他快要拉住高时意之时,高时意一个闪身躲开,而后警戒地看着他,“大哥,我看你也是有官职在身,这样无礼不好吧。” 韩元桢望着她一脸的不知所措,视线像是缠在她身上一样,“你不认我也是应该,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怨我……我也悔不当初,阿意,是我对不起你……我千不该万不该,抛弃你……” 高时意的眼睛猛的睁大,啥?! 这是前男友? 她不可置信的低头再次确认了自己一遍,还是觉得哭笑不得,就原主这模样,也有前男友这种生物?! “阿意,这次我是专程回来找你的,谢天谢地,老天让我们在这姻缘树下相遇,就代表,我们还能再续前缘,我还能弥补……” “你别!”高时意拔高声音做出阻止他过来的动作,然后她望着他,望着望着就突然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关于原主的这段记忆也一并涌入了高时意的脑中: 其实原主在年轻时,也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那也是青春洋溢,秀外慧中的,而且,从她几个孩子的面貌中就能得知,原主也确实是个小美人儿。Ъiqikunět 别看现在原主这么胖,但她本来是不胖的,都是在生了这几个叉烧之后才变得自暴自弃,对生活屈服。 再说这韩元桢,年轻时风华正茂,志向远大,两人当时也是门当户对,男才女貌,经长辈们相看,媒人说亲,顺利订下了婚约。 两人也就在两家说亲来往中,见过三两回面,说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韩元桢本来许她高中后就成亲,也成那双喜临门之幸,但是事情发展的俗不可耐,韩元桢一举中了当朝榜眼,加之相貌端正,当即就被户部侍郎大人相中,要选他为婿。 于是,这韩元桢便一纸退婚书送到原主家里,断了与她的情义。很快就娶了侍郎家的大小姐,可谓是一步登天。 这许多年来,两人再无瓜葛。 所以也不知道这会儿,这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表现的多么深情厚义。 高时意得知这段往事后,笑的更加狠了。 “阿意,阿意……高时意!”韩元桢被她笑的手足无措,大声喝住了她。 高时意再看向他时,眼神更加冷厉,“你喊什么?” “阿意,你听我说,我们之间是有误会的,当年,并不是我要跟你退婚的……” 看着他急切要解释的样子,高时意觉得可笑又无聊,连连摆手打断他,“不必说了,我没兴趣知道,总之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纠结这个干啥?早就物是人非了,你还当你的乘龙快婿,我做我的生意,今儿在这遇到就是巧和,你千万别瞎想,走了!” “阿意!”韩元桢快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固执地解释道,“你一定听我说完好吗?否则我此生难安。那封退婚书是我父母背着我写的,我根本不知道……” “那你不还是娶了别人了吗?现在说这个还有意义吗?我又不在意。”httpδ:Ъiqikunēt “我找过你的!但是你不肯见我呀!”韩元桢一脸委屈羞愤,“你爹娘骂我是负心汉,还泼我一身水,我根本见不着你,而同时,孙大人又给我施压,以我父母来要挟,我……” 听到这些,高时意心里冷静了些,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吧,唉。 “既然是这样,韩大哥,那就说明咱俩有缘无份,本就不该成亲,你就释怀吧,啊,咱俩早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了。” “你真的能放下吗?可我这么多年,还是放不下你……” 高时意心里翻白眼,古代人都死心眼啊,不就见了几回面,说了几句话,订过亲,怎么就能记上半辈子了? “阿意,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突然的深情让高时意浑身长小米,戒备地后退了一步,“我要说我过的好的话,你不会跟我借钱吧?” “……”韩元桢一脸无语,“你觉得我会跟你借钱吗?你就这样看我?” “把疑问句改为肯定句,我就是这样看你的。” 韩元桢愣了愣,苦笑,“所以你还是觉得我是为了攀凤附凤……我不否认,我有错,我不该优柔寡断,不该屈服权贵,所以我悔恨了二十多年!” 第33章 高时意心里是直冒火,就看这人这罗嗦劲儿,真的感谢他当年不娶之恩。 “可我不敢来找你,我也不能来找你……那时,我听说你嫁到了沈家村,我心如刀割,后来,我打听到他病逝了,我很激动,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想很卑鄙,可是,我真的是那样的……” 韩元桢像是一个被病魔纠结了太久的人,他的眼睛里有些疯癫,说话也语无论次,看的高时意都有些怕。 “我知道你过的不好,我很担忧,直到,去年,我夫人病逝,我才到处打听你的消息,现在终于有机会回乡……” “不,你等会儿?”高时意听的有点生气,“你夫人去年?” 韩元桢脸上有些羞愧,“阿意,不瞒你说,虽然我是当年的榜眼郎,但是我们这样的出身,比孙家的出身,相差太多,夫人她又是善妒之人,所以我……” “呵,所以她在的时候,你就怂,她那边一死,你立即起了野心。” 说实话高时意挺同情孙小姐的,嫁了这么一个薄情的男人,这一生都过的不值。 “阿意,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们都没有阻碍了,虽然你现在这副模样,但我知道你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不会嫌弃你的,因为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想娶的女子,阿意,我们……” 看韩元桢的激动劲儿,高时意吓的后跳了一大步,警觉地瞪着他,“你打住!打住!你心里咋想的那只是你,我可不这么想,好吧?看你也文质彬彬的你是个斯文败类呀,好歹也穿着这身官服办事怎么那么狗呢!”biqikμnět 韩元桢没料到高时意能这么直白的骂他,顿时脸上挂不住了,“高时意,你骂谁呢!” “你就站在我面前,我不骂你骂鬼呀?当年老娘真是猪油蒙心了能看上你,没嫁给你我真是逃过一劫,陈世美就算了咋还吃回头草呢?” 高时意越骂越生气,“你以为你谁啊,还我这模样是因为你,你怎么普通又这么自信呢,还你不嫌弃我,这么自我感动呢? 告诉你老娘这不是胖,这是富态!我现在过的很好,早就不吃你那一套,敬请你以后要是再遇着我,务必绕行,绕行!” 韩元桢被骂的脸上一片红一片紫,咬牙切齿道:“高……” “高什么高?你还有没事?没事别挡道,该走走,该上香上香,好吗,祝你寿比昙花!” 高时意愤然转身,可刚一迈步就被两个官兵给拦住了,两人唰的一声抬起了手中的……刀。 说实话高时意心里也抖了一抖,她光顾着痛快嘴了,忘了人家好歹是官身,她这么没皮没脸的骂,怕是要吃官司了。 “呵,韩大人这是恼羞成怒了么?”硬着头皮,她嘲讽道。 韩元桢再看她的眼神就有点怨恨了,“我日日思你念你,你避我如虎狼,视我为草蔽!” “你不是吗?”高时意一点面子也不给。 那两官兵立即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时意被迫扬起了脖子,心里不是不怕的。 可是她这嘴呀,真的忍不住。 就在这尴尬之刻,突然,一只绿色的小刀“欻欻”飞过来,直接击掉了那官兵手中的刀,且丝毫没有伤着高时意。 高时意惊诧之余,看到那只是一片小绿叶! 这功夫…… 一扭头,真的就是江羽陌。 这人,永远在美人救肥的路上。 这一刻,他仿佛又踩着七彩祥云而来,一身月白衣,高挺着优美的下巴,迈着悠然自信的步伐走过来,长发袖角翻飞,手握配剑,仪态万千,风华绝代。 高时意闭了闭眼睛,让她变回一会儿大学妹,她要做江仙儿女友粉。 “原来是江将军。”韩元桢惊慌过后,看到来人,忍住脸上的怒气,客气地先上前行了一礼。 高时意略惊的看了看他二人。 按理说,韩元桢这样的年纪,怎么说也积累些成就了,反要向江羽陌行礼? 但仔细一想也合理,江羽陌明显是贵族出身,家世显赫,底蕴丰厚,不是韩元桢这种半道出家又是依附裙带关系的官员能比的。 况且,他叫江羽陌将军? 他一个只长了个嘴的文官,见了人家将军还敢造次不成。 不得不加一句,这个朝代,绝没有某朝那重文轻武的风气! 高时意这边脑子里琢磨了这么多,那边江羽陌已经浅浅给韩元桢回了个礼后,转头看向她,“不知高姐姐是如何得罪了韩大人,江某代她向你致歉。” “???”高时意脑门上冒出三个问号。 ……高姐姐? 太肉麻了吧,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又觉得还行,尤其他一脸正经单纯的模样。 关键是,他这句话,怎么莫名有种“宣示主权”的意思? 果然,韩元桢的脸色拉下来了,再看江羽陌也就没那么客气,“本官 筆趣庫还不知道,江将军与阿意是如何相识的?”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哼! 江羽陌听到他称她为阿意,意外的瞥了高时意一眼。 “前未婚夫!”高时意也不瞒着,免得罗嗦。 江羽陌听了眼睛里有更多的吃惊,随后又无语地轻轻一笑,“那不应该是在几十年前,早就断绝的关系么?” “可不是嘛!”高时意撇嘴。 韩元桢看着他们二人一唱一合,满眼的疑惑气闷,他强忍着被江羽陌横插一杠子的怒火,努力保持着文雅,却适宜的透露出一丝不屑。他一个文官还能怼不过一个武将么? “我与阿意情缘纠葛,恐怕不是江将军所能了解的,还请行个方便。” “谁跟你有情缘纠葛,再说那都是过去式了,过去就过去了,结束了!”高时意愤然道,“现在我跟江公子是朋友,他看不得我被人无礼纠缠,怎么着?” 江羽陌向她投来欣赏的目光,并朝她赞扬地一笑。 “朋友?”韩元桢语调怪异,目光上下打量二人。 高时意不满,“忘年交!不行啊!” 江羽陌也很给面子地道:“高姐姐既当我是朋友,那江某必定是要护姐姐一路周全了。” 韩元桢见江羽陌这非插手不可的架势,虽气不过但又知道打不过,心痛地看了高时意一会儿,道:“我会给你时间的,此心此志,绝不更改。阿意,来日见。”筆趣庫 说罢,又不情不愿的跟江羽陌道了个别,便悻悻然走了。 “见你个鬼呀!”高时意冲他后背哼了一声。 韩元桢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了一眼,昂首挺胸的上了马车。 “这人什么毛病?”高时意满脸的晦气,“典型的得不到的是好的,男人的劣根性。” 江羽陌刚想张口说什么,听到她这话,又咽回去了。 高时意猛然想起他,赶紧解释,“啊,我不是说你的意思,你怎么能跟他比呢……不是……” 江羽陌勾唇一笑,满眼温柔,“高姐姐这么可爱,这事不足为奇。” “瞎说什么呢,我压根对那人没印象,别再跟我提这事。”高时意说着又想到,“诶?人都走了你还叫我高姐姐?太隔应人了,你还是叫我大嫂,要不高大姐也行,附和我气质。” 江羽陌笑而不语。 高时意看着他,他刚说她什么?可爱…… 呕! 现在回想方才两个帅哥因为她对峙真就特别的荒谬…… 第34章 “那我,叫你高姐,如何?”也许是气氛略显尴尬,江羽陌出口缓和。 “嗯……行吧行吧。”高时意也不想再进行这些话题,左右瞧了瞧,道,“现在没事了,方才多谢你又又出手相助,那什么,我该走了。” 江羽陌微微侧头,“都不请我喝杯茶么?” 高时意有点懵,当然,她知道他哪里是缺一杯茶,也不是要她感谢他,就是…… “抱歉啊,我忘了给你了。”说着,从箱子里拿出那个灯笼来。 这些天她没有见着他,刚才又事态复杂,所以没想起来,人肯定是提醒她呢。 江羽陌看了看灯笼,也不接,“看明白了吗?” “嗯,这几天客栈里研究了,回去试着做一做。” 江羽陌大方道:“那拿回去当样儿做吧。” 啊这,如果拿回去后,就得再找时间还给他,就是还要再见面了。 “江公子是不是也快回京了?我再还你时就不方便了。” “不方便就不还。” 把高时意给整不会了,上次,他说那意思这灯笼是他从小带在身边的,很喜欢的样子,也很稀有,怎么就这么随意打发了? “不用不用,我反正画下来了,你还是拿回去。”她执意的将灯笼放到他手中。 江羽陌也没有再纠缠,似随口道,“走吧,我反正去县里。” 高时意看着他说完,就若无其事的转身走向马车,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江羽陌在车里一坐下,就将剑随手放到了高时意身侧,高时意被他剑上那鲜红的剑穗吸引到,“还挺配你的剑的。” “这是你编的?”江羽陌淡声问。 “哦,不,是我儿子,敬儿。” 江羽陌神情微微一滞,即而失笑。 高时意也没管他,东瞅瞅西望望。 “等会儿想吃什么?”ъiqiku “那天为什么不告而别?” 第一句是高时意问的,第二句是江羽陌,两人同时出声。 然后都好笑的笑开,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 高时意耸了耸肩,“不为什么,就是客走主安心,再说我要赶早出摊,怕影响你休息。” 江羽陌点了点头,也回答她,“想吃丸子汤。” 高时意有些惊讶,想了想,好像他说的是那天她吃的那家啊,不是这么巧他也喜欢吃吧?看这小子,分明就是故意的。 也是怪事,是不是有钱人都好奇穷人怎么过日子的?他长得太好看了就对她这个丑人好奇了?什么都学她。 “行,反正我也要给孩子们带去几份。” 江羽陌望着她,神情温软,“你很疼你的孩子。” “哪个母亲不疼自己的孩子啊,除非是没有心的。”高时意说着说着,心里一怔,连忙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那个,我觉得其实你,那个……” 她也说不出来了,她是怕不了解内情就瞎安慰人,太假。 他应该很羡慕她对孩子们好吧,再大的人,也想有父母的疼爱。 “怎么了?”江羽陌突然轻笑,看她这小心翼翼的眼神,又好笑又有点温暖是怎么回事。“不用在意,我真的没事。” 高时意干笑了笑,挠挠头低头不说话。 江羽陌看了看她,默默拿了点心给她。 “谢谢。”高时意自然的拿起吃。 江羽陌朝穿外扫了一眼,又看向她,停了会儿,忽然问:“何时与韩元桢定过亲的?” “啊?”高时意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含糊地说:“很久、很久以前吧……啊,二十多年?反正我嫁到沈家之前呗!” 她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啊,就算在原著里,原主这种老配角八百年前的陈年往事哪会交代的那么细? 江羽陌微微一笑,转头看向窗外,有意无意地说:“传闻韩修撰之妻温柔娴淑,夫妇二人伉俪情深,只可惜韩夫人身体不好,几年前就故去了。”筆趣庫 高时意意外道:“他不说去年才没的吗?” 江羽陌看向她,微微一笑,“去年,孙侍郎告病归田。” “……”高时意无语了。 “原来如此,他不是怕老婆是怕老丈人,还把老婆说成什么善妒之人!结果是等老丈人辞官了才露出他那渣男品性!” 江羽陌面无表情,“寒门出身,怕也有难言之隐吧。” “你还帮他说话?”高时意瞥了他一眼,“算了,这些我不关心,别说这无聊人了。” 江羽陌有些不解地望着她,“看你当真是一丝也不在意了。” “呵,笑死人了,老娘早就不记得这号人了好不啦!”高时意皱眉,“哎,江公子,你今天有点八卦啊。” 江羽陌终于一笑,坐正姿势,“就是闲的无聊,逗你玩。” 高时意噌的睁大眼睛,这是一个正经公子说出的话吗? “你别一副大人逗小孩儿的姿态好不好?我大你一轮,能不能尊重一下长辈!” 江羽陌神情愣怔了一秒,手托着腮做微微的恍然大悟状,“哦~~~是哦,我都忘了,只是觉得你一言一行,就是很像小孩儿。”ъiqiku “……”高时意不想理他了。 亏他长了一副倾天倾地的美貌,一脸正派的模样,没想到这么没正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跟他对视的时候,就好像对方能看透她的灵魂一样,有时候就怕与他对视。 “莫生气。”突然,他又低声说,语气有点低落,“我心情不好,有点冒犯到你了。” “嗯?”高时意奇怪地看了看他,“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江羽陌转开视线,神情不明,“不知道,就是不很顺畅。” 有钱人就是无病呻那啥吟,或者,他也有别的烦恼吧,算了,谁没烦恼呢,她不想知道。 “那你,自我消化一会儿吧。” 江羽陌不满地盯向她,“你难道不是应该说一些安慰我的话吗?” “我说了你会好一点吗?” “会。” 高时意无语地心里直翻白眼,以前的温柔优雅原来只是表象啊。 随后露出可亲的有点浮夸的表情,声音也温柔的很,“江公子,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别放在心上,想想你这么美,已经很令人开心了!” 江羽陌微微勾唇,一副受用的神情,“净说些华而不实的话。” “嘁,你事儿还真多。”高时意打算不理他了,拿了块点心大口吃。 不一会儿,“这么快!就到城里了。” 两人斗嘴就是过的快。 车子直达那卖丸子汤的摊子,两人下车,一人要了一份,因为江羽陌讲究,高时意带着他坐到了最安静最干净的一桌。 “你不拿下来再吃饭吗?”高时意指了指他脸上的面纱。 一个大男人在街市上带着面纱太引人注目了。 江羽陌没说话,直接取下了面纱。 能听到周围的客人在讨论他。 “你……为什么总是戴着它呢?”高时意觉得别扭,问。 江羽陌拿勺子搅了搅汤,淡淡的问:“终于对我有点好奇了么?” 第35章 高时意一愣,“好奇!不是终于,是一开始就好奇。” 江羽陌道:“有一年,很多年前,我还年幼的时候,在战场上伤到了脸。” “哦。” “伤的很重,留下了很深的疤,好不了的疤。” 高时意惊疑地盯着他的脸观察了好一会儿,不解地道:“没有啊,你脸上没有一点瑕疵,皮肤好的不得了!” “不,我有。”江羽陌笃定地盯着她,神情古怪,“这个伤是好不了的,所以无论在什么场合,尤其是朝堂上,我都要蒙着脸。”筆趣庫 高时意脑子里有一会儿的空白,虽然她不能太明白,但隐隐感觉到,他这样做是刻意。 不知道是有了心理阴影,还是在躲避什么。 然而官场和朝堂那些事儿,她不爱多问。 “呵呵,好吧。”低头吃饭,不再纠缠。 江羽陌也垂了目,安静的吃饭,优雅的仪态在这小店里格格不入。 无独有偶,他也注意到,其实高时意也很优雅,优雅的不像是一个乡下的粗鄙妇人。 “吃完饭就回家吗?”过了会儿,江羽陌又问。 高时意摇摇头,“不,我还要买线,然后去周氏布铺。” 江羽陌轻轻点头,“我也去。” 高时意差点喷一口汤,“大哥,你跟着我干吗?你不是有事吗?” “我的事就是跟着你。”江羽陌一脸认真。 高时意大惊,“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不想回京,而且在这里,我也没有可以相信的朋友帮我打发时间。” 高时意觉得怪怪的,“你……消遣我呢?” “至少,我在你身边,你吃不了什么亏。”江羽陌一脸自信。 这倒是,自己几次遇险都是他相助,她是应该感谢他,但是,她也不想再在他面前出糗了。 那个周文煜是个狐狸,上次被他算计,这次要再出什么岔子,唉,太没面儿。 “不行吗?”江羽陌见她表情为难,侧头问。 高时意抿了抿唇,盯着他真诚无辜的眼神,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行!怎么会不行!有你这么个大人物跟着我,我有面儿!” 江羽陌扬唇一笑。 一刻钟后,两人在周氏布铺前下了马车。 江羽陌就站在她身后悠悠地跟着,高时意回看了他一眼,便踏进了铺子。 “掌柜的,周少爷可在?” 那掌柜的对高时意有深刻的印象,当然是不好的印象,所以打着算盘眼睛一斜本打算说些不中听的,可是这一瞥就瞥到了她身后的江羽陌。 江羽陌常年征战身上有着生人勿近的气息,掌柜的见多识广,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人不好惹,立即就老实的去报周少爷了。 很快,周文煜就来了,他一进门不是先看高时意,而是戒备地先打量了一遍江羽陌,“这位是……”httpδ:Ъiqikunēt “啊,不重要,我是来跟你取红利的。”高时意直奔主题。 周文煜温婉一笑,“沈夫人何需着急,先进来喝杯茶吧。” 高时意也没打算来了就走,便给江羽陌使了个眼神,两人跟着周文煜去了后院的厅堂。 坐下后,周文煜给二人倒茶。 “沈夫人对我似乎不太放心啊,这次还带了位贵人镇场子。” 这话,听似逗趣实则有点讥讽,还有点挑衅江羽陌。 但是高时意却暗暗抿嘴笑,有好戏看喽。 江羽陌手一指高时意,“她刚才都说我不重要,周少爷不必在意我,就当我不存在。” 这话猛一听很委婉,仔细一想,也不简单。 重提一句高时意说他不重要,显然对这句不满。再说周少爷不必在意他,显然在指周文煜很在意他,彰显自己的气场不容轻视。 还当他不存在?他这么大个人,这么明闪闪的眼神如何能当不存在?虽然人长得颀长清瘦,但生人看着也清冷凌厉。 周文煜比那掌柜的更加阅人无数,只肖一眼就知道此人非凡俗子弟,再听这说话明枪暗刀的,心中更是警惕。 高时意反应过来后也对江羽陌投去“刮目相看”的目光,行啊,小子,轻描淡写的就把压力给到对方了。 呵,也是,二十八了,也不是十八。 “啊对,周少爷,你不必管他,就是顺道借口茶喝的。”高时意眯眼一笑,“说正事吧,这近一个月了,贵庄生意如何?” 周文煜笑而不语,回头对门口的随从点了下头,那人便上前来替上银子。 不多不少,五两。 江羽陌瞧见高时意看见银元时眼睛噌的冒出亮光的样子,嘴角禁不住的勾了起来。 贪财的人他见多了,但这么直白的贪财,这么单纯的贪财的人,让他觉得有趣,稀少。 “谢谢周少爷!”高时意快速的收了银子,仍坐着没起身。 周文煜笑问:“二位远道而来,不若到我府上用了膳再回吧?” 这话,听着就是在赶人了。 她还没说走呢。再说这是什么时候了,不晌不夜的。 “用膳倒不必了,我俩刚吃过,丸子汤。”高时意跟唠嗑似的,悠然的喝着茶。 是他请他们过来喝茶的,总不能收了钱就立马走吧。唠个五毛钱的呗。 “听闻,街口那家的丸子汤,是很好吃。”周文煜也坐好了架势。 “是啊,周少爷没吃过啊,那可惜了。” “……” 江羽陌不着痕迹的低头一笑,轻抿了口茶水。 周文煜注意到,江羽陌心思完全不在茶水里,因为他一直只是敷衍的沾了下茶水,根本没喝。 他自问,他的茶也是上好的碧螺春,那在整个石安县都是顶尖的,可是这人却在嫌弃,要么,是极其挑剔之人,要么,真的是身份尊贵之人。 可是像高时意这样的老妇人,怎么会相识什么贵人呢? 看到周文煜神色不对,高时意也不再继续闲扯,于是放下茶杯,伸了伸胳膊,道:“唉呀,我呀也没时间多呆了,还得赶着跟许思永谈笔生意。” 周文煜听到许思永和生意两词,神色回笼,诧异地问:“怎么,沈夫人跟许家谈和了么?” “还得多亏周少爷撮合啊,之前都是一场误会,我现在觉得许少爷人也不错,虽然说话没个正形,但品性还算纯正。” 周文煜忍不住嗤笑,“纯正?” “对嘛,我这次来县里卖东西,还多亏了他的指点,所以,我打算回报他一下。”高时意啧了啧嘴,道,“我这个人嘛,就是‘你、滴嗒滴嗒我,我、哗啦哗啦你’,没办法,就是心善。”筆趣庫 周文煜一时没听懂她这句格言,下意识的看向江羽陌。 江羽陌的理解能力像个穿越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怎么知道的?!”高时意吓了一跳,不会是……战友吧? 难怪他一直跟着她,肯定看穿她了吧! 难道系统要指定他为任务之一,原来有内情! 第36章 于是,高时意情不自禁的,对江羽陌发起暗示:“啊~~~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啊~~~~啊~~~五环!你比六环???” 江羽陌和周文煜都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高时意皱眉,不接唱? 可能,帅哥不看相声?梗有点老?歌不够普遍? 氛围太尴尬,她赶紧清咳了一声,然后给出了全国统一答案的暗号:“宫廷玉液酒?” 江羽陌的神情更淡漠了。 这么经典的小品都没看过?到底是不是穿越人?不会是她弄错了吧? 高时意不甘心,她想了想,觉得在现世,没有一个男人,不,是没有一个人能摆脱他的电影: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个机会再来一次的话,我会对这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她念着这段台词,已经不知不觉投入了感情。Ъiqikunět 这段词几乎渗入到每个人的骨血,没有人念不出。 尤其当她看到江羽陌的眼睛闪起光芒的时候,她感觉更来劲了,忍不住又继续深情轻吟: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的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 江羽陌清亮的墨瞳在放大,深邃,神情也逐渐认真,柔软…… 高时意内心雀跃,是不是有感觉了?感动了吧? 如果是同道人真就太好了,他这么厉害说不定能帮她赶紧回现代啊!啊啊啊啊! “沈夫人是得什么臆症了?” 总有人破坏气氛毫不自知,周文煜已经忍无可忍的开了言,“虽然我承认,沈夫人这两段话非常动人,但是,这与你的年纪确不太相符。” 高时意回过神来不由有些恼怒,“你懂什么?瞎说什么呢!” “难道不是吗?沈夫人年逾四十,却对这位年轻公子说这类撩拨之语,岂不是太失礼、太失德行了吗?” “你你……”高时意气到说不上话,再看江羽陌,他竟然不帮她解释,还一副看好戏袖手旁观的态度! 大意了大意了,她可能是误会了…… 想着方才自己那跟耍猴似的样,她脚趾都要扣出三室一厅了,想毕她不由狠狠剜了江羽陌一眼:都是你!回头再跟你算帐! “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一时兴起,看这外面晚霞甚美,作了一首散文,关你什么事啊没文化!没礼貌!” 胡乱吼了周文煜一通,高时意这才稍稍压了火,可不能让这无厘头的事搅乱了她的计划,赶紧回归正题。 “没功夫跟你吵架,我还要把我的新发明卖给许家呢,再晚了就没时间了,走!江公子!” “新发明?”周文煜知道她是故意吊他胃口,但是他也不在意她用什么手段,他就有点想知道她还能弄出什么新花样。 毕竟她造出来的格子布,是让他小赚了一把。biqikμnět 这个妇人不容他不迁就一点。 果然高时意也很配合的得意地道:“当然,创造嘛,就是财富。” 周文煜赔笑脸,“不知是什么新发明,也跟周某也说一说,让我长长见识。” 他这么客气,高时意很受用,干脆又坐回去端起茶喝,一副要细说长流的架势。 “这次不是什么布的花色,而是直接出另一种面料的布,它就叫:针织布!” “针、织、布?”周文煜的眼神噌的放光了,神情惊疑中充满了感兴趣。 “嗯。”高时意老神在在地喝着茶,“这种布啊,跟咱们现在穿的衣服的布料从织法上就不一样,可以说占据了布界的半壁江山,那用处可大了去了,我这布造出来,那是要开启布匹的新世元的。” 周文煜的神情绷着,看起来又紧张又激动,又怕高时意是吹牛逼,于是谨慎地侧眸看了江羽陌一眼,讪笑道:“沈夫人技艺高超啊。” 江羽陌不置可否,虽然他并不知道之前他们之间的交易,但这会儿一看,也就明白了大半。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相信高时意有这个吹的资本,肯定的冲周文煜点了下头。 虽然他也没听说过什么针织布,但这词听起来就很有道理。 “沈夫人,详细说说呗。”周文煜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相信江羽陌一个陌生人。 谁叫他气场那么强硬,咋看也干不出坑蒙拐骗的事儿。 两个男人那点眉眼官司被高时意收尽眼底,她也不在乎,也没有啊故意再卖官子,毕竟她真正想合作的还是周文煜,就许思永那吊儿浪当的样子能成事儿吗?再说,她虽然有点原谅他了,但她没原谅他妈! “咱们现在的布从织造的方式上来说,叫纺织布,你这个专业人员也懂得了,就是经纬线纵横交织而成,所以这种布紧密,齐整。可针织布呢,是利用织针将纱线弯曲成圈并相互串套而形成的织物,所以它的特点就是质地柔软,吸湿透气,保暖性好,最大的优点是有弹性、有延伸性。” 高时意劈里啪啦讲了一堆专业词,听的两个男人都如同开启了新世界。 江羽陌也仿佛更深一层认识了高时意一般,神情虽然没有大变化,但眼神里分明都有点崇拜了! 周文煜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是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恍然大明白,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哎呀沈夫人高啊!您居然想出了这么厉害的创造,如此神奇,如此绝佳,前所未有,你简直是旷世奇才呀……” 他越说越激动,都不知道要怎么夸才好了,怪不得把高时意这辈子的马屁都拍光。 这次内心是真正的敬佩高时意了,就算她造不出这种针织布,可是能提出这种“想法”,那也是奇才了。 周文煜之所以表现的这么浮夸,其实是掩饰内心的心虚,他好后悔上次捉弄高时意,看似他胜了一筹,可是肯定是得罪了她呀,这次他可怎么能把这针织布纳为己有呢?!! 看到周少爷这么焦灼,高时意这藏了大半月的窝囊气,终于吐了出来。 她早就说了,此仇不报非侠女,她这人很记仇的。 把这新创造卖给周文煜,这次不光要赚大钱,还要保留技术版权,更是一石二鸟的报复。 “周少爷说的不错,真真天下第一奇女子。”江羽陌从底下悠悠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一半逗玩,一半佩服。 高时意小翻了个白眼,这种什么奇女子的,真的就是穿越女标配了,俗。 “呃……那个,沈夫人,不知你说这个针织布,它要怎么才能织出来呢?”周文煜赔着笑脸,一脸的谦卑,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真真小心翼翼。 高傲如他周少爷,还从未对谁这么低声下气,但是他除了是家业做布匹的,他个人也是对这布匹一行很是喜欢,这是秉着对知识的热爱,对才者的真心崇敬,才心甘情愿放低姿态的。Ъiqikunět “好说,一台手摇针织机,就搞定!” 第37章 “手摇针织机?”周文煜跟着念了一句,欣喜非常,随即凑近了高时意一步,道,“这么说,沈夫人您会造这手摇针织机?” 他这里大把的织布机,但都是纺织机,这针织机是什么样儿的,他可太好奇了。 实在是想不到一个乡下老妇人有这种奇思妙想,如此才华橫溢,他后悔自己刚才说她失德失礼那种话。 这天才嘛,都是与众不同的。 高时意捋了捋头丝,换了个姿势,若有所思,“唉,造机器这事吧,我呢一个女……的,我也不会干那活啊,还是得找个木匠。” 周文煜紧张地追问,“所以,你应该有机器结构图纸吧?” 高时意表情一愣,看了看江羽陌,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哎哟,我还真忘了,图纸我还没有呢。” 周文煜急道,“没有图纸?那如何造这手摇针织机呀?” “不急不急,待我到许家,好好折磨折磨他们母子,什么时候心里爽快了,我再画一个。” 周文煜禁不住直接拉住了她的衣袖,笑容复杂,“沈夫人何需舍近求远呢,我周家比许家,那条件更好啊!你想回报许家可以用别的办法嘛,这种旷世奇技,怎么能轻易给一个许家呢!” “许家也不错啊,也是石安县里数一数二的商贾。而且许思永还很大方!” 周文煜额头上有汗流下来,他岂能不知道高时意这是故意的,就是报复他上次使手段扣她钱财。 唉,他也后悔呀,谁知道得罪的是个高手,早知道她有这才智,干吗在她面前耍小聪明呢?砸自己脚了吧? 于是,他站了起来,后退一步,规矩的冲高时意行了一礼,“周某有慢待之处,还请沈夫人原谅。” 态度好只有益处。 高时意笑眯眯地望着他,“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周文煜有点尴尬,虽然他是嫌弃她老,但被当小辈又有点别扭呢。https:ЪiqikuΠet 可是现在不能得罪这财神,只能委曲求全,“沈夫人大人大量,咱们毕竟有过合作,也算是相熟了,这样,你这次还把这技艺卖于我周家,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他话说的很卑微,但他也知道,高时意就是有意要跟他合作,不然绝不会把这好事儿透露给他。所以他得抓住机会呀。 “说说看,怎么个不吃亏法。”高时意也不拿翘儿,拐太多弯浪费时间,她主要目的是得利,得利。 周文煜一看,立即信誓旦旦的表示,“条件你随便出,还有,格子布的红利,按你说的十两。” “真的随便出那我就……”高时意内心也激动啊,好马还得配好鞍,虽然她有先进的技术,可是也得有识货人,有足够的实力啊。 这周家是刚刚好,她也不想错失。 正待周文煜紧张地听她的条件时,不料突然一直不吭不响的江羽陌出了声:“高姐,这么宝贵的技艺为何要出售呢?”筆趣庫 周文煜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这横插一杠子是要干啥?! 高时意也吃了一惊,转头看他,“咋地……你家也有布行?” 江羽陌面对两人的目光,尤其是周文煜那快要喷火的目光,轻柔一笑,胸有成竹地点头,“开个布行?嗯,这主意不错。” 周文煜快崩溃了,转头对江羽陌乞求,“这位公子,你这……也不像商人出身,何必跟周某过不去呢。” 挡他财路是不是?就算他长得再好,也不行! 说实话,他本来就看江羽陌不顺眼,男人嘛,看不得比自己长得帅的,尤其是他自身条件也很好的话,就更甚。 看着周文煜一个狡猾的小狐狸终于不淡定了,高时意觉得非常的畅快! 不得不佩服江羽陌,她在这儿跟他打了这么长时间的太极,这小子也没到极点,江羽陌只一句,他就崩了。 然而江羽陌却是一脸的漠然不解,“你做你的生意,我开我的布行,何时有跟你过不去?” 周文煜冷哼,“大哥,我马上就要谈成了,你这……分明是搅局啊。” 江羽陌一指高时意,“你也可以让她选你啊。做生意,本来就有竞争。” “我……”周文煜气不打一处来,“和着,你俩是来消遣我来了?” 看周文煜真有点生气了,高时意也不想太过火,便对江羽陌笑道:“行了,你哪有闲空开铺子,我觉得周少爷这次有诚意,不若……” “我难道就没有诚意?”不想江羽陌也不高兴了,“你有技艺,有才能,我有钱,我俩和开一个不好吗?” 周文煜又气又急,“兄弟你这是抢生意啊……” 高时意也觉得江羽陌这次是干啥?就算为了当那个托,帮她抬个价也不必表现的这么真吧。 于是小声凑近他提醒,“你够了,别闹,我谈正经事呢。” “我这就是正经事儿。”江羽陌突然正了色,道,“这人先前就对你不诚,何需要费心费力投放于他?要是你想气他,那跟我合作,不是更解气?” “……”高时意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她要报复周文煜,两人都心知肚明,可谁也没有说出来吧。 江羽陌这一弄,这不就尴尬了吗。 嘴巴又直又毒的人,要么有点缺心眼儿,要么,就是真的实力太强傲视群雄不屑对手无需装模作样,活的最肆意的人。 她相信江羽陌是后者。因为他之前干的事,都不傻。 但又很好奇,以江羽陌这样的……高端,又无需这般直怼周文煜一个跟他无关的人,为什么总觉得这里头还有点敌视的意思。 周文煜见江羽陌这边像实铁一样不可攻了,赶紧求助高时意,“沈夫人,这位公子一看就不是生意人,开铺子不过是临时起意,你一定要三思呀!你这么好的技艺,如果没有我周家这样丰厚的实力支持,怕是浪费了珍贵的才华!”Ъiqikunět “说的也是……” “沈夫人只要答应合作,我可以出一千两银子买你的手摇针织机!” 一千两! 高时意差点要翻身农奴把歌唱,老娘终于要脱贫致富冲小资了,欧耶! “一千两,周少爷留着自己喝茶吧。”不料江羽陌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住高时意的手腕,用她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走了她。 “哎哎!喂!你干吗啊江羽陌?!放手……”高时意也懵了,这小子怎么力气这么大,她的脚跟装了滑轮似的跟着他走,瞬间就出了房门。 周文煜这都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人都不见了,他怒火中烧,一甩袖追出去。 “来人!” 第38章 江羽陌举重若轻的拎着高时意直往周家院外而去,是真的举重若轻,很难相信以高时意的吨位,江羽陌一只手臂提拉着走毫不费力,表情和脚步都轻松的紧。 听到周文煜的爆喝,周家的家丁一涌而上,直直去拦江羽陌。 但可惜,就连穷凶极恶的贼寇都不够江羽陌一招的,就见他不动声色的一边走一边袖子挥了几挥,连剑都没有出,脚步顿都没顿一下,近他身的几个人就乱七八糟的飞了开去。 这速度,这气势,连追出门的周文煜都给愣住了,愣是忘了再叫人阻止他。 而高时意,自打一出门就闭上嘴巴不吭声了,因为,她已经是个中年妇女了,不能像小姑娘一样大喊大叫,显得弱智。 但是不吭声不代表她不生气,反而,她的怒火像岩浆一样熊熊燃烧,双目瞪着江羽陌都快将他瞪出个窟窿来。biqikμnět 就这样,江羽陌在众人“也怒不敢言”之中,顺利无阻的出了周家大院,而且他一出来门口就是江风带着马车等候,两人就这样直接上了马车。 马车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开走了……走了……了…… “你是不是有病!一千两啊!!” 终于,高时意发出夺命痛呼。 她是真的太痛苦了,活了两世,她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谁断她财路谁就是她的仇人! 看着高时意那愤怒到仇视的目光,江羽陌终于不再漠然,神情开始有点小紧张,连忙安抚,“你先冷静,我这样做,自然是有更好的办法。” “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不由分说就将我拉出来?我这笔生意眼看就谈成了!你知不知道?一千两我就要发财了!你又不是生意人干吗随便替人家做决定?!” 高时意真的太生气了,语气十分严厉,丝毫没记得人家是她的恩人。 江羽陌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一丝受伤之色。 她一句“凭什么”,真的也让他迷茫了。是啊,他凭什么,对她独断专行?他刚才为什么这么做呢?为何会对她这么霸道? 他只道想让她更好而已,可是,就像她说的,他会否太自以为是?或者多管闲事? 看着江羽陌神色复杂多变,眼睛里有凉意,高时意终于意识到自己说话太尖锐了,恍然回神,不由打了个激灵。 她怎么能这样对江羽陌,人家两三次的帮她救她,难道不值一千两吗? 她只是太喜爱做生意的成就感了,被搅局有点气急败坏,一时忘了形撒了泼,实在是太过分。 于是,她慌忙开口道歉,“……江公子,我一时情急,说话口不择言,你别生气。” 她这点好,就是有错马上改。 江羽陌抬眸,幽幽地看向她,迟迟没有说话。 “对不住……我不是针对你,我就是吧,生意泡了汤就情绪失控了,真对不起,我不该这样。” 高时意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原谅她。 江羽陌低头一笑,气氛总算柔和下来,“是我不对,不该自作主张。” “你……肯定是有原因的,江公子绝对不是莽撞之人。”都有点拍马屁那味了。 江羽陌望着她,不想笑都难。这妇人,转的还真快。真的是好人坏人她都做得。 狡黠跳脱的像个小姑娘一样。 “那么,你是相信我刚才的话了?”他浅笑着问。 “相信!当然相信……”高时意肯定的点头后,又心虚地低声问,“请问,是哪句话?” 江羽陌不满地瞥向她,随后,忽然抬手弹了下她脑门儿。 高时意:…… 怎么有点打情骂俏那味儿了,真的有点老脸一红。 “你既然这么喜欢做生意,为什么不自己来?偏要把这么珍贵的技艺转卖给他人,还是这么一个小商户。” “……”高时意真要无语,小商户?周家可是石安县一霸!ъiqiku 她能跟人家合作,还不是多亏了她有现代人的知识,否则人家会多看她一眼? “江公子,首先,周家有绝对的条件帮助我开发研究我的技艺,并能生产出商品,再者,我真的没实力当这么大的老板,也没有精力。总之,这本就是互惠互利的合作。” 江羽陌收回视线,神情并不能认同高时意的解说,“你说的互惠互利,就是一千两银子而已。” “而……已?”高时意不解。 她在老槐树下吆喝一天才卖一两银子好不? “一千两,在京城连处普通的院子都买不到。”江羽陌给她浇了盆凉水。 高时意也愣了一下,说的也是啊,一千两是很多,但真的在京城买不了什么…… 但是,诶? “我为什么要在京城买院子?一千两我在石安县能买啊,而且还有余,小日子不知道过的有多滋润。” 江羽陌却意外地看向她,“难道你这么拼命赚钱,不是为了过上贵人的生活?” “这样说没错,但我觉得像周家那样已经非常好了呀!” “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去过京城。” 这……确实她也说不准,目前确实她觉得目标就在石安县,但谁知道她将来会不会把眼界放高?再说,这系统的任务到底是让她的孩子们走到哪个高度呢? “而且,除了赚钱,你不是更享受成功的喜悦吗?” 高时意转头看向他,他一脸清明从容,神情又笃定,又认真。 居然把她看的这么透彻,确实,她很喜欢做生意赚钱,喜欢体会这种过程,喜欢搞事业。 可是她也知道吃不下不能强求啊。现在卖个针织机可以让她有了创业的本钱,不是吗?这天赐的好机缘,被江公子给搅黄了……关键他还一脸不明所以样子。 看着高时意有苦难言、痛心疾首的样子,江羽陌道,“我说了支持你,是真的。” 啊,所以刚说的就是这句话?!筆趣庫 “支持?”然而高时意心里却五味杂陈,“江公子,你不要一时兴起,就要帮我开什么布行,别说我并不是志向在一布行,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和你合作的。” 江羽陌脸色微变,“为什么?” “隔行如隔山,江公子分明是世家子弟,而且常年在战场,这与商场完全不同,而且你虽然聪慧可并不喜爱做买卖,所以你只管出钱,其他的事就会全部推给我。” 江羽陌听后,微微点头,“你全权做主,这样不是更好?” “大哥,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能力,就说我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心去搞这个。” “为什么?” 高时意叹息,“江公子所说的过更好的生活,做更大的生意,应该是说让我去京城和你合作开铺子吧,但是我觉得江公子有些自我了。” 江羽陌脸色又冷了几分,她其实就是在说他自私。 “我有五个孩子,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老大和老二虽然都成了家,但他们还都没有立业的本领,还需要我帮扶。三儿子身患病疾,需要我长期照料,女儿没出嫁,小儿子还没读书,这些,我怎么丢得开?我没有长三头六臂,真的无暇顾及做那么大的生意。” 江羽陌静静地听她说罢,沉吟了片刻,突然道:“你三儿子是眼睛失明吧,给他治病的钱都不止要一千两。” 第39章 一句话,让高时意顿觉得快不能呼吸。httpδ:Ъiqikunēt 钱,真是个好东西。 敬儿的眼疾确实棘手,真要用名贵药材上千两也不一定看得好。 可这…… 她不禁抬眸去看江羽陌,视线从他的眼睛,到鼻子,再不由自主的下移到了他嘴唇上。 呃,她罪恶了,她想到了那个冒险任务。 只要亲一下他的唇,她儿子的眼疾就好了! 这真的是又轻易又困难的事。 看高时意那抓心挠肝的表情,江羽陌甚是不解。 “既然需用钱,就应该勇敢去尝试,我这个贵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高时意吞了下口水,他这句话说的……哪里怪怪的。 有些东西,还是不尝试的好。 见高时意一副怂样,江羽陌轻摇了摇头,“算了,有些事强求不得。” “诶?你说算了就这样算了?”高时意不依了,“我这一千两,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泡汤了?” “只是一千两而已。” “而……已?”高时意想口吐芬芳。 在他眼里,一千两就不是钱呗!他看不上,她看得上啊! 也许将来她会想攀更高的峰,可是目前她,不行。 他害她没了一千两哎!居然就这么风轻云淡的,他就没点愧疚感吗? 江羽陌看了看她,见她那敢怒不敢言的眼神,和白里发青的脸色,默默的从腰间取下了玉佩,递给她,“算对你的补偿。” 高时意望向面前晃动的玉佩,一时有些迷惘。 送玉佩? 这玩意儿能随便送吗?那电视剧里,不都是啥定情信物的才送这个吗? 他是不是天天打仗打傻了,不通人情俗世啊! “你……” “别看不起这块玉佩,在京城买处院子足够了。” “……”她是嫌少吗? “江公子,这不合适!” “没有不合适。”江羽陌硬是将玉佩塞到她手里,“你那技艺我买了,回头将图纸给我就行。” “诶你……我……”高时意一时不知道说啥了。 拿着玉佩左右看了看,虽然她对这个不太懂,但是,确实能看得出这玉质特别好,唉,若是等她穿越回去的时候,还能带着这玩意儿,这得值多少钱啊! 看着高时意冲着他的玉佩啧啧垂涎的模样,江羽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啊,还是不行,公子,我不能要你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料高时意回过神来十分清醒,也很正经,“我这技艺并不只是为了卖出去,而是为了让它流入民间,为百姓的服装行业做贡献。这才是我为商的初衷!” 说罢,郑重其事的将玉佩归还给他。 江羽陌盯着她,面无表情。 “啊,你不必在意,这一次没卖掉没关系,反正周文煜还是很有意向的,我下回再找他便是。” 江羽陌皱眉,“为何非卖于他?” “不然呢,许家我实在不想合作。”许老太太伤她儿子,她还在等机会报复呢。 “除了这石安县,还有京城,永州也行。” 高时意皱眉看向他,“你跟周文煜有仇?” 江羽陌一愣,随后错开视线,“只是不喜欢他那副唯利是图的样子。” 高时意望了他一会儿,感叹,“啊~~~原来江公子也是个寻常人啊,我还以为你六根清净了呢。” 高时意也开了窍,原来江羽陌只是在千方百计的阻止她跟周文煜合作啊。 她把他当天仙了,以为他不会对世人有情绪。 “别闹。”江羽陌斜睨着她,“我说的可是真的,你考虑一下,哪天想通了,随时到京城找我。” “呵,京城那么大,我怎么找……” “偌大京城,只有一个江府。” 高时意卡住。 独一份,自然是能找到。 她居然这么认真的邀请她去他家。 不过这也没什么,她一介草民,又不能威胁到人家什么。 “那你,慢慢等吧。”也不想再跟他争执了,随意敷衍了句。 江羽陌挑帘子朝外望了眼,“天快黑了。” “什么?!”高时意吓了一跳,“过这么快!我这又耽误一天,又得多花一天住宿费了。”Ъiqikunět 江羽陌忍不住笑,“随我去住就行。” 高时意差点儿噎住,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不方便。” “不是在寺庙,是在客栈。”江羽陌停了下又说,“我母亲已经回京,现在就我一个人。” 他是想表达,江夫人上次对高时意态度不好,让她放心。 “那也……不必。”现在二百文的房费她还出得起,就不要跟他这么没边界感了。该回避的还是要回避。 “对了,我得赶紧去找客栈了,江公子,我们就此别过吧。”一句话拉远了二人的距离。 江羽陌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也没有再挽留,轻点了下头,道,“嗯,江风,停车。”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 高时意跟他道了句告辞,便头也不回的下了车。 江羽陌坐在车里面无表情。 这一别,可能很难再有巧合轻易的遇到了吧,也是,人生不就是这样,遇到了,同行一段路,然后在某个路口各奔东西,各人去忙各人的事情。 “少主……你今天跟这妇人,浪费了太多时间。”江风都忍不住提醒。 他是不讨厌这个妇人,也觉得她积极阳光,性格敞亮,是个精明但还算善良可信之人,但,少主不该过多将精力放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你觉得,我心情愉悦值不值浪费这个时间。” 江风诧异地回头,“少主,你跟这妇人在一块儿,很愉悦吗?” “嗯。” “啊,怪不得,上次少主与她独处时,便能睡着。此妇人厉害!只要她能逗少主开心,再多的时间也是值得的。” 江羽陌没有说话,脸上不自觉的微微露笑。想到她说的,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觉得,甚是有理。 高时意若是知道他们主仆这番谈话,必定火冒三丈:把老娘当宠物了是吗??? …… 次日一早,高时意也没有再去找周文煜谈,更没有找江羽陌,把造机器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而是将心思花在了家人身上。筆趣庫 毕竟这才是她的正事儿,她现在赚钱也是为了给孩子们做垫脚石,满足一下自己的成就感,不过是条副线。 先是去了趟码头,没有露面,只偷偷的看了沈东劳作了一会儿,见他勤勤恳恳的,便也没有多管他,只要他跟那小菊断了,应该没有别的危难了。 上次闹成那样,估计也不会再继续纠缠。 然后又回街上买了一些家用品和零食,便租了马车回去了。 回到家已是午后,孩子们看到她都很开心,纷纷追问在县里的情况,苏敏敏给她热了饭,高时意拉了小板凳,一边吃一边一五一十添油加醋地跟他们讲了一遍。 难得的轻松时光。 最后,她分给了几个孩子一人一两银钱。 沈敬说什么不肯要,直说他不需要,他与母亲并未分家,自个儿又不能单独出门,要这钱做什么。 第40章 虽然现在沈敬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很淡定,可是高时意心里还是很愧疚,但凡她脸皮厚点儿,亲了那江羽陌一下,敬儿的眼睛就能治好了。 想起江羽陌说沈敬的眼睛花上个千两银钱也治不好,她就觉得十分焦躁。 这天夜里,她还是召唤出系统。 “宿主两次任务合计余额250积分。” “我这数字还能再聪明一点吗?” “上次50积分宿主没花,这次的是200积分啊。” “行行,说吧,下一个什么任务,多少积分,我要多挣积分早点让敬儿好起来。” “那可就不能了。”宿主的声音有点忍笑的味道,“初级任务已完成,现在要解锁冒险任务,就是要完成亲江羽陌的任务。”ъiqiku 高时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没懂,“你说啥?这不是冒险任务吗?” “任务是要升级的,总不能一直做这种低级任务,任务完了就要解锁高级任务哦,冒险任务积分都是以千为单位的。” 高时意有点不能接受,“你不要告诉我,我非得亲江羽陌,没有其它替代的?” “没有。宿主如果不肯接此任务,那系统还会循环到上一个任务之时。” “……”循环你大爷! 被骗了?! “你一个驭子系统,就应该只做跟孩子有关的任务,现在却强求我行不端之事,这是霸道条约!” “因为宿主的孩子们目前都比较稳定,暂时没有可面临的劫难,所以初级任务就结束了,除了主线还得有副线,这没毛病。” 高时意为这事儿,气的一晚上没睡觉。 早知道,她就装醉误亲一下江羽陌了,这样可能他也不会太怪罪。 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他了,岂不是她要一直停滞不前? 没得办法,生活还得继续。 没过几天,田地里的一些庄稼陆续成熟,她家西地的油菜一天一个样,在未完全成熟之时,高时意带着孩子们去收割了。 油菜如果全焦黄了后,在太阳暴晒下荚子里的籽儿就会崩出来,造成收成的损失,所以要提前收割。 收庄稼是极累人的活儿,高时意在前世未做过这么重的农活儿,就算是原主这体魄,也有点吃不消。 割了一天的油菜,一张脸都晒焦了,整个人累的老了几岁。 收割下来的油菜棵,拉回院子里,地上铺上一层布,将这些油菜晒上两天,等彻底晒干了,再用扫把、铁叉敲打,有条件的用石磙子轧,将那油黑的小籽儿压落到底层。 这期间,有无数次的挑捡,分隔,清扫,扬场……总之工序繁锁劳累。 油菜杆儿用来烧火最为好,籽儿再晒晒就可以拿去榨油了。 以前她还不知道,原来菜籽油这么麻烦。只以为在超市几十块钱就买上一桶,不知道背后农民要付出这么多的劳动,致敬。 这次干活,她让沈敬,沈西儿和沈北都全程参与了,能干什么干什么,干不了重活就干轻活,因人而异,她就是要培养孩子们的协作互助意识。 沈西儿开始有点叽叽歪歪,沈北也有点小怨言,但都在高时意的威严下,不情不愿的完成了。 连沈敬的脸上也多了自信。 这,是成功的第一步。 菜籽儿晒干后,装袋子里,高时意便用架子车拉沈集去榨油。 到了沈集,在榨油的铺子里榨了一个时辰,就出了两罐菜籽油,而油渣子她也装了一架车,这东西是天然好肥料,晒干洒到地里,土肥庄稼旺,秋季就会又有好收成。 虽然很辛苦,但是看着两罐黄澄澄的油,高时意心里头美滋滋的,浑身飘香地推着架子车回来,到村里时天色已暗。 快到家时,却看见那齐婆子正站在大门口朝门缝里张望。 高时意脸一拉,忙喝了声:“哎!老太婆!干啥呢!” 齐婆子被她一吼,吓的一个激灵,回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极不自然的笑,“高大姐?你这是去……榨油了?这油真好,呵呵……” 原主本来就性子恶,除了跟容氏臭味相投,跟别家婆子关系都不好,高时意上回又跟齐婆子骂了架,这样的关系她上门来准没好事儿。 于是高时意审视地瞅了她一圈,不善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biqikμnět “你看你这话说的……”齐婆子脸色虽有点灰,但脸上还维持着笑,“都是乡里乡亲的,咋还记仇呢。” “没事是不是?那就请让开,没事别往我家门口转悠。”高时意一点不客气的赶她。 这时苏敏敏听到说话声音从厨房里出来,“娘,你回来了。”连忙搭手帮她推车。 齐婆子看着苏敏敏眼神一亮,但时机不对没搭上话。 婆媳两人将一车油推进院子里,苏敏敏回头朝门外望了望,齐婆子已没了人影,“娘,齐婶子跟你说啥呢。” “谁知道她,鬼鬼祟祟的。”高时意说时没在意,停了下又回想着有点不对劲儿,“我看她瞅着你想说啥,下回你见着她问问。” “嗯。” 随后沈西儿和小北也跑出来,“娘!榨好油了?好香啊!” …… 农忙了几日,家务活堆了不少,饭都没好好吃过,所以一忙完,第二天高时意就指挥着几个孩子做家务,她自己在厨房给孩子们捣持美食。 四样菜:肉沫茄子,红烧鱼,卤鸡腿,蒜蓉青菜。外加一盘鸡蛋羹,一锅小米南瓜粥。 她现在呀特别注意孩子们的营养,这一个多月来她注意到几个孩子状态逐渐好,特别是西儿和小妮妮,西儿明显气色好,妮妮的小脸蛋都吃起来了。 要让羊儿跑就得让吃草。 “娘!这可太香了!”沈北忍不住跑到厨房里,站在炉台前吸气闻味儿。 现在孩子们被她管教的有规矩了,再饿也不敢先捏来吃。 “这就是咱自己家种出来的菜籽油,所以做饭特别香。”高时意心情好,笑嘻嘻地主动用筷子喂了他一口。 “谢谢娘!”沈北高兴地边吃边道,眼睛弯弯的放着星光。 “小北也是家里的功臣,应该奖励,要是以后读书再用功一些,那娘就更开心了。”biqikμnět 沈北一听这个苦了脸,“娘,不是我不用功,我真的记不住。” “没事儿,是娘教的不好,等收了麦子,娘就送你们去学堂跟夫子学。” 沈北听了翻了个白眼,一转身出去了。 “这孩子。”高时意无奈的摇摇头。 你说沈北这孩子聪明吧,他挺聪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认不了几个字,学了就忘,十以内的加减法到现在还算不对。 习文不行,说不定习武可行? 要不送他去认个师父学武术? 老大和老二都是吃苦力的,高时意不忍再让下边的孩子再做苦活了,唉。 “娘做饭呢?”忽然听到孟秋的声音,高时意一扭头,看到她正牵着豆豆在门口张望。 “奶奶!你做的啥?我饿了!”豆豆跑过来,不由分说伸着黑爪子就拿菜。 “哎……” 刚出锅的,话音未落就给烫了一下,直接“哇”的一声就哭了。 孟秋赶紧跑过来抱住,给他手上吹气,还一边埋怨高时意,“娘你怎么不说一声?烫坏了怎么办?” 高时意皱眉,“以后再伸手乱抓这就是教训。” “怎么了?”苏敏敏刚巧洗完衣服回来,听到哭声连忙过来看,“没事没事,我拿药水给抹抹啊。” 第41章 还好菜不是特别高的高温,不一会儿就好了,豆豆便追着沈北玩去了。 孟秋一回身又去了厨房,眼神四下里乱洒,最后盯到了案台上的油罐。 “娘,这是你新榨的油啊?只有这些?不是有整块油菜地的吗?” 高时意继续做着饭,“还有一罐呢。” “这油可真香……”孟秋说着眼珠子乱转,又言语暗示道,“我家都多天没吃油了,就剩点油渣,豆豆都饿瘦了。” “大嫂!你不会想要我们家的油吧!那收油菜的时候咋不见你来帮忙呢?就想着白吃!”不想沈西儿走了进来,听到这话不爽地怼道。 孟秋一听有点脸红,但还是梗着脖子说:“你这丫头,你哥不在家,我一个人照顾豆豆,还得忙地里的活,我有空吗我?” 沈西儿撇嘴,“你这会儿有空了。”https:ЪiqikuΠet “西儿。”高时意出声阻止二人的争吵,转头对孟秋说,“一会儿我给你倒半罐。” 孟秋立即阴转晴,“谢谢娘!我知道娘最疼豆豆了!” 沈西儿气的一跺脚,走了。 “赶上饭点儿,你和豆豆就在这吃吧。”高时意没理会沈西儿,继续对孟秋说。 她这样做,也是多少对孟秋有点愧疚。 “娘,我来帮你。”得了好处,孟秋还很勤快的,这厨房她熟的很。 苏敏敏也进来帮忙,婆媳三人很快就将饭菜做好了。 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坐了一桌。 “就差大哥了。”沈北看了一圈,颇有点小遗憾。 沈西儿也道:“是啊,大哥该回来了吧?” 孟秋接话:“回来啥啊,能找个活不容易。” 高时意不动声色,“该收麦子了,大东得回来。” 沈西儿偷偷撇嘴笑,娘说的好!大嫂太猴了,想让大哥在外头挣钱,等收麦子的时候肯定又得过来叫苦,让二哥帮忙,她想的美! 孟秋脸色变了变,停了下,又故作无意地打探:“娘,前些天你们编那么多红绳子,卖钱了吗?” 不等高时意答,沈西儿就得意地道:“那可不,娘卖了好几两呢,我跟三哥还有二嫂,一人一两!” 孟秋一听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饭都不香了,“这么多?!那,那可是比大东拉货强啊!” 她家大东那么累,一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他们就编几个绳子,能赚这么多? “娘,要不你也教教我呗,我也想学。” 沈西儿看她眼红的样子就解气,直接拒绝,“大嫂,你就算了吧,你又要带孩子,又要干农活,哪有空编绳子?” 把孟秋给噎的说不出话来。 高时意瞪了沈西儿一眼,这丫头,自打改邪归正后就像是开了窍了,嘴巴利索的不行。 “等种上下一季庄稼,自然就有空了,你想学我教你。” “谢谢娘!”孟秋兴奋地道,随即得意地斜了一眼沈西儿。 沈西儿气的直用筷子捣碗底。 “豆豆,吃点肉。”孟秋兴致勃勃的喂了豆豆一块肉,刚好沈敬吃完放下了筷子,说了句:“娘,我吃好了。”便起了身。 “三弟吃这么少。”孟秋瞅沈敬的眼神怪怪的,转头问高时意,“娘,三弟快十八了吧。” 沈敬刚走到门口,听到说他,便站住了。 “三哥比我大一岁,十七了,还没到十八呢。”沈西儿抢着说。 孟秋笑道:“那也不小了,娘,该给三弟说个亲事了。” 一整桌的人都愣住,除了两个孩子。 站在门口的沈敬明显的身形一滞,露出袖口的双手笃地握紧了。 “说亲?那,好啊!”沈南首先反应过来,好像很高兴,“娘,三弟是该说亲了。” 苏敏敏疑惑地看向孟秋,问:“大嫂这意思,可是有看中的姑娘?” 孟秋神色胸有成竹,瞥了眼高时意,道:“我娘家小嫂的侄女儿春丽,今年正是妙龄,前些时我回娘家,好巧见着春丽了,可机灵一姑娘,我就想着给三弟说和说和。” “哟!那可好啊!刚好也是亲上加亲……”沈南兴奋地说着,扭头一看高时意皱着眉心,又立即住了嘴。 高时意则抬眼看向门口的沈敬,道:“敬儿,你的意思呢?” 沈敬被点名,不得不转过身来,只见他脸色甚是白,情绪也有点激动,声音低沉,“娘,我不娶媳妇儿。”ъiqiku 气氛立即僵住,孟秋的脸色更是唰的拉下来。 沈南连忙起身,劝道:“哎呀三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多好的亲事啊,怎么着也得相看相看是不是?” 孟秋低哼一声,道:“三弟呀,不是大嫂说你,你这性子也该改改了,我给你说亲那是在帮你,在向着你,你看看,你都这么大了,有媒人上门吗?大嫂也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呀!” “我不需要大嫂帮我,我这样的人,并不想连累别人,大嫂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沈敬拒绝起来也是一点面子不给。 孟秋气了,啪一声放下筷子站起来,“你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你说不成亲就不成亲了?你不成亲,那娘不是要操心你一辈子?外头的人岂不是要看咱家笑话?” 沈敬的嘴角紧抿着,脸色越发冷厉,但听到“娘要操心你一辈子”这话后,也是答辩不上来了。 拖累家人,拖累娘,这一直是他的心病。 “大嫂,这听着也是差辈儿,不太好吧,再说三哥这样,成亲的事还不着急。”沈西儿帮着沈敬圆场。 “差辈儿怕什么?拐着弯的亲戚不要紧的,我跟你们说,这好姑娘可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媒人把门槛都快踩烂了。” 孟秋说着转头问高时意,“娘,你看呢?” 毕竟这个家里,婆婆还是当家人。 高时意着沈敬,点头道,“也好,要不赶明儿,我随你去看看那个春丽姑娘。” 孟秋和沈南都一脸高兴。 沈敬脸露愤怒,“娘!” “敬儿,你大嫂既然开口了,娘就先帮你相看相看,若是姑娘合适,可是天大的好事。” 高时意其实心里也挺犹豫的,以沈敬现在的条件吧,娶妻怕是娶不到好的,但又怕错过了好姻缘。 可看孟秋这么热切的态度,又不太踏实…… “娘!那咱就说定了,明天最好就把亲事定下来!”孟秋眉笑颜开的。 沈敬绷着脸,转身踉跄着出去了。 沈西儿也一脸的不高兴,瞪了高时意一眼,也拍了筷子跑了,“吃饱了!”筆趣庫 “这两人……娘,你看我好心好意的,还不得好脸。”孟秋委屈道。 高时意勉强笑了笑,没说啥。 婚姻大事不可仓促,她来到这儿后,就只顾得赚钱养家、教育孩子,倒真是把他们的亲事给丢到脑后了。 说起来,这事还真的要认真对待,不能误了孩子的终身。 第42章 次日,孟秋一大早就带着豆豆来了,两手都提满了竹篮子。 沈西儿也打扮打扮跟了过去,高时意看她,她说道:“我也好奇啊,想看看大嫂是给三哥说了个啥样的姑娘。” “那行,你推着豆豆。”孟秋将手里的物件都堆放到架子车上,又将豆豆抱上去。 沈西儿伸头看了看,不由气道:“大嫂,你回娘家大包小包的就算了,这次把娘给你的菜籽也提上了?” 孟秋扫了高时意一眼,也没有不好意思,“那咋了,新榨的油给我哥嫂尝尝不行啊。你将来出嫁了,难道不回来给娘带东西?” 一句话又说的沈西儿哑口无言,只能气哼哼的领头走了。 沈家村离孟秋的娘家孟庄有十来里路,三人推着架子车半个时辰就到了。 孟秋的小哥排行老三,比她大了七八岁。先前说原作中她那个做了小主簿的侄子,则是她大哥的儿子。 两方亲家见了面,寒喧了几句落座。 别看孟秋在老沈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可是回到了娘家,见了自家小嫂,那可是卑躬屈膝姿态立马变了,看的沈西儿满眼震惊。 高时意也是头一回见孟秋这副奴相,意外的同时也觉得是情理之中,讨好家嫂嘛,没毛病。 可能大东就喜欢她这股子“机灵”劲儿吧。 “小嫂,春丽呢?”闲聊了几句,孟秋就奔了主题。 今儿来干啥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于是她小嫂立即笑道:“在西房呢,我去叫她。” 不一会儿,小嫂拉着个姑娘回屋了,高时意头一回为儿子相看姑娘,十分慎重,精神都集中起来。 那姑娘躲在小嫂身后,一直低垂着头。小嫂拽了拽她,笑着对高时意说,“亲家婶子,这就是春丽,孩子认生。” 她话音刚落,那春丽姑娘一步从她身后跨出来,然后一抬头,大声道:“亲家奶奶好!嘻嘻!”咧嘴一笑。 这一笑,真就让人难忘。 高时意瞅着她的面容,心里一紧,全身瞬间变凉。筆趣庫 这姑娘……长相极丑! 虽然她脸上也并没有特别的缺点,比如有硕大的黑痣,或者嘴歪眼斜,或者满脸麻子,可就是极丑,是那种让人见了生理不适的丑。 来的时候,她也没有指望孟秋能把真的好姑娘介绍给沈敬,所以她已经降低了标准,觉得是个普通的哪怕容貌稍逊一点也可以。毕竟敬儿虽然万般好,但有身疾就是缺陷,要求不能高。 “娘,这……”沈西儿也显得吓到了,着急地一直看她。 “亲家婶子,我家春丽就是嗓门大点,性子直爽。”孟秋小嫂看两人脸色变了,连忙解释。 高时意给了沈西儿一个安抚的眼神,努力让自己冷静,然后问:“不知春丽姑娘多大了?” “我二十三了!”春丽抢着说,完全不搭理孟秋小嫂的暗示。 高时意听了心里又是一沉。 “比我三哥大了六岁!”沈西儿急了,“娘,这不行!” 孟秋连忙道:“哪有六岁?是五岁!这也没什么嘛!娘你看,春丽这身板壮实的很,很能干活的。” 她小嫂也跟着说:“是啊亲家婶子,春丽手脚勤快,人也机灵着的。” 高时意心里冷笑,可是真敢吹。 怪不得这么着急说亲,原来已经二十三了,一个嫁不出去的丑陋愚笨的姑娘罢了。 想想她家敬儿那张清莹俊俏的小脸儿,高时意内心都要哭了。 冷冷的盯了孟秋一眼,道:“姑娘我相看过了,时候不早,我们先回去。” “亲家婶子留下用饭吧!”孟秋小嫂拦住了她,笑的虚伪,“刚好仔细谈谈这门亲事。” “谈什么!?这门亲事我们不同意!”沈西儿这会儿比她勇。 但这句话也点燃了孟秋,“西儿!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娘还没开口呢。” “我也不同意。”既然已经这样了,高时意也不想再给谁面子。 孟秋见小嫂的脸色下拉,一着急,对高时意吼道:“三弟一个瞎子,我小嫂没嫌弃他就不错了,你还想三弟能娶个仙女儿不成?!” “你……你怎么说话的?大嫂你可是嫁到沈家了,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沈西儿又气又急,“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哥?三哥可没得罪过你!” 高时意绷着一张脸,寒气森森地盯着孟秋。 孟秋暗打了个激灵,不敢直视高时意的眼睛,硬着头皮争辩:“我又没说错,沈敬本来就有缺陷,还当他有多高贵?要不是我说亲,谁家的好姑娘能嫁给他?!” “你也有缺陷,我们沈家也没有休了你!”高时意忍无可忍,当着她娘家小嫂的面儿,直接怼了过去。Ъiqikunět “你……”孟秋最怕被说这个,顿时又愤怒又尴尬。 “你都说你还年轻,身子能好,那你又怎知道,我敬儿的眼睛不能好?”高时意眼神冷厉地瞥了一圈,傲然说,“到时候,我还真要给他娶个天仙儿。” 沈西儿立即兴奋地附和,“就是!我三哥长得俊,还识字,凭什么娶这样的丑姑娘?你们侮辱谁呢!” 听到沈西儿说她是丑姑娘,那春丽姑娘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你说谁丑呢?你才丑呢!你是丑八怪!” “你是你是!”沈西儿蹦着跟她吵。https:ЪiqikuΠet 两个姑娘谁也不让谁,当即撕打起来。 其他人连忙去拉,好容易才将二人扯开。 孟秋小嫂见春丽脸上被挠出一条红痕,顿时更气了,“亲家!你这闺女好没教养,跑到我家还敢打我侄女儿!看给人挠的,这样厉害的姑娘,小心嫁不出去!” “你说谁嫁不出去……”沈西儿又要嚷,被高时意拉住低声训,“西儿,你是客人,怎么能跟春丽这样的姑娘一般见识?” 听着似训女儿,实则一语双关,一边贬低春丽姑娘,一边说对方无待客之道。 孟秋小嫂自然听出了这意思,刚想质问,高时意这边看向她,露出笑脸道:“亲家嫂子,方才是小女失礼了,抱歉。” 孟秋小嫂气堵在了喉咙口,以前就曾听闻了孟秋婆婆的恶名,这一打交道真是过犹而不及,她也不想过多与之交缠。 “亲家婶子,既然你儿子那么好,我家春丽可配不上,今儿我有点乏了,也就不招待二位了,好走不送。” 说罢,她又回头盯向孟秋,语气笃然严厉,“蠢才!明知道人家看不上,还领到我家来撒野!你是故意气我不成?以后,你还是少回娘家吧!” 孟秋一听可是吓傻了,连忙拉住她乞求,“小嫂你别生气,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会这样……我是真的想给春丽说个好亲事,谁知道弄成这样……” 看那姑嫂俩那样,高时意真心的看不起,真乃是一物降一物,随后斜了沈西儿一眼,“走!” 母女俩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了院子。 两人一步不停留的咚咚咚直走出了孟庄村,到了村外的大路上,高时意提着的气这才缓缓放下,走到了棵树底下,扶着树捂住了胸口。 她真的好心痛! 她家敬儿那么心高气傲,却被人这么作践! 因为有眼疾,就要受这么大的委屈! 婚事,真的是沈敬的人生中的一个坎儿,即使他有万般好,可在世人眼里,他就是低人一等! 他若不娶媳妇,必定被村人议论取笑,可是若娶个春丽那样的低级姑娘,他自己必然一生抑郁,而且也逃不掉外人的非议。 真就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 一切就缘于……眼疾。 她……明明可以为他孤注一掷,可她…… 为了孩子,她那点尊严和脸面,到底值几个钱! 第43章 “娘?娘你怎么样?”沈西儿见她脸色腊白,担心地拍了拍她的背,“娘你别生气了,咱们不搭理她们就是。” 不得不说,沈西儿现在懂事了不少。 不着调的话说的少了,还懂得了护着家人,心疼母亲。 所以团队协作很重要,高时意这段时间一直有意让孩子们一起劳作,既培养了感情,也懂得了团结力量大。 “娘不是跟她俩生气。”高时意叹了口气,幽声说,“只是看清了世俗对你三哥的偏见,内心十分疼惜。” 沈西儿的小脸儿也苦下来,“那能怎么办呀,这些人凭什么看不起三哥!我相信,三哥将来一定能娶到好媳妇的,娘你放心。” 高时意望着沈西儿俊俏的小脸儿,欣慰地抚了抚她的脸蛋,柔声道:“我家西儿也能嫁个如意郎君。”httpδ:Ъiqikunēt “娘我不着急嫁人。”沈西儿摇摇头,“我要听娘的话,努力挣钱给自己攒嫁妆,将来到婆家才不被人欺负。” “努力挣钱是对的,但我们女子攒钱不能只是为了嫁人,是为了实现经济独立。” 沈西儿有点懵,“娘,有点没懂。” “就是自己有钱可以想买什么买什么,生活中许多事情就可以自己作主,不再求人。” 沈西儿用力点头,“嗯!娘,我知道了!”说罢露出向往的神情,“那样的日子一定很开心!” 高时意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方才这小妮子真的很勇,而且没有一句傻缺的话,句句在理,让她刮目相看。 “娘看看,刚才有没有被那个春丽抓伤。” 沈西儿连忙摇头,举了举拳头,“我还能打不过她?” “虽然很厉害,但是娘还是要告诫你,不要轻易冲动,能动口的就不要动手,这次没吃亏,下次可不一定。” 沈西儿嘟着嘴低下头,“那我气不过嘛,就那种大傻子还想嫁给我三哥,我才不要傻子三嫂呢!” 一听到这个,高时意的笑脸又沉重了,唉。 “走吧,快回去。” 母女二人回到沈家村时,刚近中午,厨房的烟筒在冒烟,苏敏敏和沈南在做饭,瞄到她们回来,立即出来追问:“怎么样,姑娘好吗?” 沈西儿气道:“好个屁!大嫂就是欺负三哥!回头就让大哥休了她!” 沈南和苏敏敏愣住,不敢多问了。 高时意也不想多说,默默的回了屋歇着。 …… 离收麦子还有十天左右,高时意便又带着孩子们做手工,她自己除了教敬儿读书识字,也在研制新品:宫灯。httpδ:Ъiqikunēt 由于说亲的事插了一杠子,孟秋也没再来烦她了,她落得清净。 一天时间准备材料,又用一天时间,她就做出了一只精美的宫灯。 孩子们个个惊叹,都想学,但高时意先教给了沈敬,所以现在沈敬挺忙的,生活更加充实了。 原本他还一直担心娘会逼他成亲,但见高时意自回来后只字不提,一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人也开朗多了。 目前家里氛围很不错,这天正欢声笑语的在一块儿劳作,忽然听到沈北在门口大声道:“娘!有人想偷咱家的鸡~!” 一听这话,全家人都赶紧出去看,这一看无语住了,沈北虽然年纪不大,但挺有力气,竟拎着个老妇拖进门来,仔细一看,又是那齐婆子。 “我,我没有偷鸡!放开我,你这臭小子……”齐婆子挣扎着。 这样子瞧着难看,高时意便喊沈北松手。 “说吧,你三番五次的跑我家鬼鬼祟祟的,到底意欲何为?” 齐婆子抬眼看了看沈这一圈子人,面色十分难看,支唔道:“我,我是来找你二媳妇儿的。” 苏敏敏一听,连忙上前,“齐大婶,你有话就直说吧。” “二南媳妇,我听说你会看病,我是来让你给我看病的。”齐婆子一脸期盼,又十分尴尬。 高时意瞧着她表情怪异,仔细回想原作中她的结局,蓦地回过神来,于是连忙示意她随她们到药房来。 在药房,苏敏敏替她检查了身体,又问了她一些问题,随后面色十分难看,低声对高时意说了实情。 果然不出意外,这婆子,被她那老头子连累,也得了不好的病。 “这下,你知道我上次是好心提醒你了吧?” 齐婆子泪都流了出来,“我不知道那个混帐东西能害我呀!这可怎么办好,我听说得了这个病,就活不成了……” “齐大婶,你先别哭,你现在还不严重,我给你开药你会好起来的。”苏敏敏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抓药。 “真的吗?”齐婆子情绪这才稳定,抹着泪又问,“那我家老头子呢?能好吗?” 苏敏敏点点头,“按时吃药,只要以后不再犯,就会慢慢好的。” “哎,好,好,谢谢二南媳妇儿!” “真要想谢谢我们家敏敏,以后就用你的大喇叭传传敏敏的医术。”高时意抱着膀道。 齐婆子立即点头,“肯定的!人家敏敏是医门出身!那医术肯定好的呀!我出门就说,我得了……得了腰痛病,吃了你们家的药就好了。” 高时意满意地点头,然后一伸手,“药钱五十文,谢谢。” 齐婆子一脸为难,笑容很是勉强,“那个,他高大婶,我没这么多钱呀,要不等收了麦子,我扛过来一袋子给你们。” 苏敏敏想点头同意,可转头一看高时意脸色发寒,便不敢吭声了。biqikμnět “齐大嫂,你这种病要是到集上去看,你一百文也看不到,你要是不看,以后厉害了小命可就不保了。”高时意可不吃她那一套,村里穷人这么多,她可怜的完吗? 齐婆子没办法,手抖抖簌簌的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几个铜板来,“他大婶,真的没有了。” “你家老头子出去花天酒地的时候,可没见他掏不出钱来吧,不然怎么会得这种脏病呢,要是让村里人知道了,谁还敢留你们在沈家村……” “我给!我给!”齐婆子说罢利索的一抬脚,硬是从两只鞋口里摸出二十个铜板来…… 高时意看着这味道的铜钱,她是真不想拿呀,太恶心了。 “你特么的也不嫌咯脚,你咋不掖根铁钉呢!”她高时意是缺这几文钱吗? 见她脸色难看,苏敏敏有眼色的接了过来,齐婆子也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药包赶紧的跑了。 “娘,你咋知道她有钱哩?”苏敏敏好奇地问。 高时意道:“年轻的时候就天天吹她娘家条件好,陪嫁多,私房钱肯定有。你再看她穿的吃的,都比其它婆子好,再说她上回被我打怕了,不拿钱敢上门来?” 苏敏敏笑着冲她点赞,“还是娘了解。” 高时意冲着她的手嫌弃地一皱眉,“快把这些都扔水里好好洗洗!” “哦,是,是。” 第44章 别说,这齐婆子别的不行,但专业技能杠杠的,不出几天,一个沈家村被她宣传的都来找苏敏敏看病了,头疼发热的,小来小去的病痛,外伤,都过来拿药。 这一下子,把苏敏敏的信心也找回来了,天天喜呵呵的,干活特有劲儿。 高时意就在想,现在其他孩子们都有正经事儿干了,那阿南怎么办。 说实话这个时代的乡村里,光是农活都累死一家人干不完,毕竟农业落后,不像现代有机器可以代替人工,能闲下不少时间挣外快。 但是高时意是不会让孩子们只做农活的,还是多掌握一些技术才能致富。毕竟,这系统也要求让孩子们出人头地,成为人中翘楚,所以,要找到每个孩子的优点,发展他们的优势。 阿南性格实在,踏实,田里没活的时候,他就去挑柴砍柴,顺便帮苏敏敏采些药材,但说实话他的体力并不如大东,可是像目前的一些手工活他也做不来,只能打打下手。 所以,她目前想着,等收了麦子,种上玉米,把西儿和小北送到学堂后,她就带沈南一起出去卖这批新货。 一来让沈南先见见世面,二来这次的货比较重,他也能帮她分担些。 一眨眼麦子也熟了,全村人陆续开始收麦子,真正是一年中最忙最累的时节。 收麦的过程跟之前收油菜差不多,也是要先收割,晾晒,打场,打出麦粒儿,麦杆堆成垛,烧锅最好用,也可以喂牛。麦粒儿自然是要磨成面粉,许多家庭都指着这一季的麦子过生活。 忙完这些还要立即犁地,浇水,耕种下一季庄稼,主要是玉米和大豆,也有种瓜果土豆的。 说实话这一系列活干下来,高时意真的想逃离了。真的太累了! 生生瘦了十来斤! 这天地里的活儿暂时完了,沈南收底儿,让她和敏敏先回家,婆媳二人都累的说不出活,有气无力的走回家。 “……娘?有人在咱门口。” 听到苏敏敏疑惑的话,高时意懒懒地抬头。 同时,那人也听到了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 高时意对着那人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那什么,韩什么?”https:ЪiqikuΠet 居然追到她夫家?太特么胆子大了! “韩元桢。”韩元桢认真的自报了下名号,眼睛在她身上来回的扫了几遍,神色怜惜中,还带了点怪怪的……鄙夷? “娘,要不我先回屋做饭。”苏敏敏一看两人像是旧识,不敢八卦长辈的事儿,想躲起来。 高时意拉住她,“着什么急,一会儿咱娘俩一起做。”筆趣庫 苏敏敏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你不会真的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了吧?真就是年纪大了?”没想到韩元桢还是个毒舌,不讨喜那种。 高时意叹口气,“我今儿真没空儿跟你吵架,拜托你别再出现了好么?” 就算预判到会吃闭门羹,可是再听到高时意这般无情的话,韩元桢还是伤心了。 “你真就这么恨我?” “没有恨!大哥,你清醒一点,我俩谈不上恨,就是错位,好么?”高时意真的栓q,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呢?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呵,今天,没有江将军撑腰了?”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你有事没事儿?不是说了以后见我请绕行!起开!” 韩元桢伸手想拉她,被她警觉的避开,“手挪开!” “即使在乡下累死累活的务农,也不肯跟我去京城享福吗?”韩元桢发自肺腑的不理解,这个女人到底在拽什么? 高时意无语了,原主会不会反悔她不知道,反正她就觉得这是个笑话。 “大哥,我跟你讲,我享受儿孙满堂,承欢膝下的生活,我过的充实幸福,累点苦点我愿意,请你不要再固执了好吗?” 韩元桢盯着她,神色渐渐转为沮丧,甚至有丝乞求,“阿意,我真的不甘心,我请你再认真考虑考虑,你还年轻,后半生要有依靠,我可以的!你相信我。” 高时意气笑了,“我儿媳妇在这里,你不要胡说……” “你可以把你的孩子也接过去,”不料韩元桢竟下了本钱,“我不会让你骨肉分离的,我既然决定这么做,就不会那么自私,我在京城有别院,可以让他们住。” 高时意惊的张大了嘴巴,“哇,你真的好伟大!” “阿意,我真的是认真的。”韩元桢信誓旦旦,“当年我真的身不由己,现在我可以了……” “不是,我觉得你……可能掉入了个误区,以韩大人你现在的地位,身份,这年纪相貌在男人里面来说,都是极有优势的,你再续娶个大家闺秀也是有可能的,干吗被自己困在过去式呢。” “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是吧?”韩元桢痛心疾首。 “我的天!”高时意气到扶额,“真的头晕……韩大人,我记得上次我就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什么想法我管不着,但我真的对你没想法,懂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冒然来找我,传出去很难听的!” “不必在乎这些乡野村人的口舌,只要你跟我走了,谁还管他们说什么。” “你真的是疯了……听仔细了,我不会跟你走的,从现在开始,也不会再跟你说话,再见!” 说罢,高时意悻悻地拉住愣怔的苏敏敏,就要往家门里去。 “你以后离那个江羽陌远一点!”韩元桢突然拔高了声调。 高时意冷笑了下没理他。Ъiqikunět “他就是个笑面虎,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阴招,你跟他来往会吃亏的!” 说的好像跟你来往不吃亏似的。 其实高时意也并不讨厌这个韩元桢,或许当年他跟原主确实是情投意合,他对原主是一见钟情吧,没有娶到原主是他的遗憾,但是,现在灵魂换了,她也只能对他说,认命吧! 韩元桢看着高时意毫不留情的进了院子,又果断的关上了院门,他的心里真的痛苦不已。 他以为上次是江羽陌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好事,才追到这里再试一次,没想到,她的态度还是这么冷酷,甚至避他如蛇蝎。 他曾经的辜负,真的无法再弥补了吗? 怎么会这样?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他也不信,只要他真心相待,持之以恒,不能打动她的心! 像她现在这样的条件,难道还能遇上比他更好的男人吗?他才不相信她才四十的年纪能光守着孩子过一生。 想毕,低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院门里,高时意扒着门缝看到韩元桢走了,这才长松了口气。 “娘,他是……”苏敏敏忍不住问,她是有点担心婆婆。 高时意摇摇头,“我嫁到沈家之前,曾许配过这个人,但是后来他攀附了贵人,就跟我退亲了,谁知道现在他死了老婆,又来骚扰我?神不神经?” “原来是这样。”苏敏敏神情有些不定,看了看高时意,小心地问,“娘,公公走了许多年了,你一直一个人……” 高时意听她话音有点怪,赶紧制止,“别多想哈,老娘这把年纪了可没想过改嫁!丢不丢人?!” 苏敏敏见她态度坚持,这才松了口气,“娘放心,我们这几个孩子会一直陪着你的,不会让你孤单。” 高时意笑了,“知道你有孝心,不说了,赶紧做饭吧。” “嗯。” 婆媳俩拖着疲惫的身心,到厨房里开始做饭。 这天夜里,高时意实在浑身痛的厉害,便唤了系统,用了100积分换了一瓶精力水。 第45章 古人不长寿应该有一部分是累死的,劳损过度肯定伤身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不能看着孩子们小小年纪就累垮了身子骨。 精力水顾明思义就是可以补充人的精力,增强体力,修复劳损。一瓶精力水只要喝上一口,就可以有效一天,所以这瓶精力水至少可以用到忙完这个农忙时期,还挺实用。 她自己先喝了一口后,果然顿时精神倍增,腰不疼了,脚不酸了,体也不乏了,也……不困了。 于是她睁着大眼睛对着窗外的月亮,越盯越来劲儿…… 她问系统怎样才能睡着,得到的回答是:“宿主本就服用的时机不对,早上用会精神一个白天,晚上睡的踏实。因为精力水虽然提升了精力,但效力过后就会极力困乏,刚好是用一个晚上去修复的。” “这不是透支自己的精力吗?你这是精力瓶吗?不会是兴奋剂吧!” “当然不是!不要把我这高级神水跟那种低劣危害品混为一谈!”ъiqiku “好吧,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再换一只瞌睡虫中和一下吧。” “……” 所以说到底,高时意这是浪费了一口精力水啊! …… 不过有了精力水的助力,他们一家人的干劲很足,白天跟不知累一样,农活也干的飞起,速度要比全村人都快上几倍。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干农活也一样,因为每天早早收工,回到家还能轻松愉快的大吃一顿。 这天饭点,又有人闻着味儿进门了。 还能是谁,沈东一家子呗。 “大哥你啥时候回来的?”沈西儿抬眼扫了那夫妻二人,淡淡地问。 “回来几天了,麦子都收完了。”沈东说话间就自然的坐到了桌席前,一看桌上没筷子,还支使沈北,“小北,去拿三双筷子去。” 高时意继续吃自己的,没阻止沈北,也没给他们好脸色。 沈东悄悄看了看高时意,陪上笑脸,“娘,我看你们的麦子割的挺快的,麦粒儿都打好了。” “那是,娘天天给我们做好吃的,有劲儿呗!”沈西儿一脸得意。 苏敏敏笑着补充:“娘还让我每天给大家熬一锅药汤,补充体力。” 沈东眼睛一亮,“是吗?那也让我喝点呗!我这些天可累坏了!” 沈西儿“哼”了一声,“大哥,你从外头回来这么多天都不过来看咱娘,来了两手空空的啥东西也不掂,就来占便宜了是吧!?” 沈东抿了抿嘴一缩脖子,不好回答了。 孟秋眼珠子一转,不满地道:“西儿,娘都没说什么就你话多,不就是一点药汤嘛,有多宝贵?还差我们这两口了?” 气氛顿时僵起来。 沈西儿不服气,“大嫂!你把娘家小嫂的傻侄女说亲给我三哥的事,我们还没说什么呢,你还来呛我?” 高时意连忙瞥了沈敬一眼。 沈敬明显的脸都僵硬了,握筷子的手都在微抖。 “说谁傻呢?人家春丽一点不傻!虽然长得不太俊,但人家又不缺胳膊少腿的,你们还嫌弃上了,害我在娘家好不丢脸!”孟秋也是气呼呼的回怼。 “你……” “啪!”沈敬突然拍下了筷子,从座位上噌地站起来,表情寒气逼人,“大嫂觉得只要是个女的,就是我沈敬高攀了?”筆趣庫 孟秋顿时也尴尬了,“我也是好心……” 沈东一看吵起来,也连忙打圆场,“哎呀多大的事儿,三弟,你大嫂不是那意思,她不是也替你的婚事着急嘛,不愿意就算了。还有你,西儿,你是小姑子,怎么能跟你大嫂大呼小叫的?没点规矩!” “你说谁没教养呢?”这是高时意发话了,她真的很讨厌沈东无底线护媳妇的贱样儿! 她真的是奇了怪了,她这两个好大儿,什么问题? 沈南是愚孝,把一个端庄的媳妇逼迫的俯低做小,沈东呢,又把一个一无是处的媳妇捧的撒波打浑。 两个极端啊。 要不是沈东这样向着孟秋,孟秋哪来的底气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有些恶,就是惯出来的。 “娘……我哪说没教养了?我就说妹妹这么大了,不能这么没大没小的,不然不好找婆家。”沈东见高时意发脾气,连忙解释。 “西儿是我教的,你说她,不是在说我?”高时意也不跟他讲什么理了,真就看见这两口子就心烦,“好好的一顿饭,被你们吵的吃不下去了,走吧!” 沈东脸色一变,“娘?” 高时意认真地看着他,“我叫你带着你媳妇和儿子,赶紧离开!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接收到高时意眼中的威胁,突然想到娘知道他在外头跟小菊的事儿,要是说出来,孟秋还不得跟他闹死?心里一虚,只能忍气吞声的抱起了豆豆,“秋娘,咱们走!” 孟秋还不甘心,却被他硬听着走了。 屋里,这才安静下来,但是,谁都没办法开心。 孩子们都被高时意吓着,以前高时意虽然也骂大东他们,但是,像这样毫不留情的赶他们走,还是头一回。 沈西儿也有些害怕,今天都是她嘴快,把事儿闹大的。虽然她看不惯大哥一家,但真要这么绝裂了,娘回过神来会不会责怪她呀。 看出她的焦虑,高时意拿起碗继续吃饭,“你们大哥就是不能惯着,放心,他们不来咱们才清静,都吃饭吧。”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默默的坐好吃饭。 沈敬却转身想走,被高时意叫住,“敬儿。那个事儿过去了,别跟孟秋那种人一般见识,她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人怎么看你。懂吗?” 沈敬神色这才渐渐柔和。 “坐下,好好吃饭。” …… 农忙期渐渐收尾了,高时意家里的活最早干完,屋子里的粮食都堆成了小山,看着就让人心悦。筆趣庫 接着另一个重要的事,就是准备行李,送两个孩子去读书。 不料两个孩子从小没离开过家,西儿是姑娘家,沈北年纪又小,两个人临走前都哭了。 高时意突然的心里一揪,眼睛也瞬间发红。她本以为她跟他们相处不久,教养他们只是任务,可是不知不觉中,已有了深厚亲情。 “别哭了,娘送你们去学堂,把你们安顿下来才回来。” “娘你会来看我们吗?” “当然会。娘会时不时给你们送吃的,休假期就接你们回家。” 虽然县里没多远,但也没有那个条件天天接送他们,所以得住在学堂。至少得半个月回来一次,还是挺难过的。 一个架子车上堆满了物品,沈西儿和沈北坐在前边,沈南拉着他们,高时意在旁边步行。 开始时气氛还比较沉重,但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被外面的世界吸引,忘了伤心,真就是孩子。 万卷书院在石安县城郊的一处半山坡上,学院占了半个山坡,很是气派,高时意和孩子们站到学院大门前,看着那几个气势恢宏的“万卷书院”四个大字,都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高时意敲开了大门,是个学生样的青年人开门,得知他们来送新学生入学,热情的引他们见了学院的夫子。 郭夫子一张富态的四方脸,慈眉善目的,问了沈北几个知识点,沈北都答了上来。 “嗯,这孩子聪慧,可以入院。你们跟刘师兄去交费用吧,学费和食宿费共计二十两。” 高时意小吃了一惊,这么贵?也罢,既然上学了就上个好点的吧。只是,她现在手上只存余22两银子呀。 “夫子……学费可否先交我儿子的?我下个月再交女儿的。” 不料夫子诧异地看了眼沈西儿,摇头道:“我院不收女学生!” 第46章 高时意他们均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什么?不收女学生?也就是不让沈西儿入学呗。筆趣庫 “凭什么?!”沈西儿先炸了,不服气的问。 她在家娘待她如儿子一样宝贝,她完全忘了世俗对女子的轻视。 高时意现在也回过神来,确实,古代的学堂书院都是男学生,富家女要读书都是请夫子到家里学。她忽略了。 “西儿,不可无礼。” “娘,我想在学院读书嘛!”沈西儿委屈的眼都红了。 高时意犹豫了下,请求地跟郭夫子说:“夫子,可否通融一下,我们可以多交些费用,我女儿她绝对不比男学生差。” 郭夫子连连摆手,“这不是差不差的问题,学院是有规矩的,自建造以来院长所定,老夫也无能为力。” 高时意听的很气闷,可是,也无法再反驳。 “那好吧,我先办理儿子入学。” “请。” 高时意沮丧的领着沈北回身,一抬头,刚好看见门外走廊里路过两个人,眼熟到一眼就认出了,竟是周文煜和许思永?! 这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真的是走哪儿都能碰到! 正晦气,刚巧他们二人也看见了她,脚步一停,转身就改道踏进门来。 “哎呀,真是缘份哪缘份!”许思永又露出那吊儿郎当的样儿,笑嘻嘻的拍打着折扇感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到你们,我就说,我跟你们沈家人,缘份未尽哪!” “谁跟你有缘份!你别做梦了!”沈西儿正在气恼,看到许思永又调戏她,更加冒火,又仗着高时意在,越发的大胆起来。 “哎呦!”许思永吃惊地上下打量着沈西儿,忽而大笑,“沈家姑娘还是这么火爆!本少爷喜欢!我决定了,本少爷就要娶你!” “许思永你别放肆!”沈南气的握紧了拳头,站到沈西儿身前保护她。 许思永皱眉,“又是你个碍事的,闪开!” “这里是学院,不是你撒泼的地方,许思永,我今天来送孩子上学,你莫挑事。”高时意严肃地盯住许思永,语气强硬。 周文煜有眼色地拨开许思永,“许兄,别在我这里胡闹。” 高时意一听这话,惊讶地看向周文煜,“你这里?” 这时,那郭夫子上前来,冲周文煜拱了下手,转身替周文煜向高时意解释,“周少爷便是我们学院的院长。” “……”高时意脸上的表情好一会儿变化,最后无奈一笑,负气地道,“怪不得收这么高的学费,商人本色。” “彼此彼此。”周文煜笑容可恨,“我们这才是务正业嘛。” “想不到周少爷也会开学院?失敬失敬!” 周文煜也扇着小扇子,“都是生意。” 高时意冷哼,“既然做生意,为何只收男学生,你这么大的地方,难道容不下女学生吗?还是,鄙视女子?” 周文煜连连摆手,惊恐道,“沈夫人可别这么说,周某从未轻看每一个女子。不收女学生也是实属无奈啊。” “哎呀,你这磨磨叽叽的,开个学院真当自己是文人了。”许思永听的着急,扒拉开他跟高时意解释,“你也不想想,穷人家会送姑娘读书吗?有钱人家的女儿又在乎名气,也不会送到这男人堆里来的?” 周文煜也笑着补充,“就算如沈夫人你这样深明大义的,我们接收了,你看看一个院中只有你女儿一个姑娘,也不方便啊。万一出了什么状况,周某也承担不起。” 高时意无以反驳,她承认他们说的都对,她自己也明白,就是方才心里不爽利想找茬。 “不收就不收吧,我回去自己教。”说罢,拉着西儿刚要走。 被许思永的折扇挡住了去路。 沈西儿警觉地盯住他,“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嫁给你这种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的!” “诶呀?还会说成语了!”许思永取笑道,“看这样子,你近来知道上进了?怎么,想读书啊,好办啊!跟本少爷回家,本少爷把县里最好的夫子请到家里专门教你,如何呀!” 沈西儿嫌弃地撤离一步,“呸!我才不稀罕呢!” “你看看你,本少爷对你一往情深的,你怎么就对本少爷这么恶劣呢?唉,我真是伤心!”许思永惺惺作态。 “让许少爷一往情深的姑娘可不止我一个吧!”沈西儿翻了个白眼。 许思永瞧着她的脸忽然凑近,“可是你是最特别的一个。” 吓的沈西儿连忙躲到高时意身后,“娘!” 高时意盯着许思永脸色已经铁青,“许思永,你当着老娘的面调戏我女儿,是不是想死?!” 许思永从未见过有人对他这么恶,一时也吓了一跳,本能的后撤两步,“你你恐吓本少爷?” 周文煜见高时意真的恼了,赶紧上前将许思永拉去一边,斥道:“你能不能别捣乱?” “学院里有这种浑人,我看它也值不起我这二十两,西儿,小北,咱们还是另寻他处!”筆趣庫 周文煜见他们母子几人要走,连忙着急地唤住她,“沈夫人莫恼!”高时意勉强站住,转头皱眉盯住他。 周文煜上前,正经的作了个揖,“沈夫人息怒,许家少爷并不常来,今儿实属是意外。你将孩子放到我这里,绝对没有问题。” 高时意神情并不妥协。 周文煜只好回头用眼神威胁许思永。 许思永委屈了,一拂袖道,“怎么又怪我?好好好,我走行了吧!哼!” 说罢,气哼哼的拿着扇子走了,临走,还不甘心的瞅了沈西儿一眼,放狠话,“你早晚是我的人!” 沈西儿僵着身子等他走出门了,这才朝着高时意撒娇,“娘……” 高时意望着她,微微侧头,“想明白了?” 她以前不是说,不在乎什么感情吗?只在乎少奶奶的身份。 “嗯,我觉得娘说的对,为什么嫁的有钱人不能刚好是喜欢的人呢,也可以两全其美啊!”沈西儿说着抬眼瞟向周文煜,突然打起比方,“就好比这位周少爷,又有身份又有相貌。” 高时意:…… 给她整的有点尴尬,虽然她也想过,周文煜这家伙条件很好,要是能是她女婿也不错。 可是她没想到她家西儿这么虎啊!居然当面给人说出来。 在这时代,哪有姑娘家这么不矜持的? 然而,周文煜在初时的惊慌之后,很快就又恢复了那从容的笑,“沈夫人这女儿的性子倒是与你如出一辙。” 高时意内心:不不不……我可没那么大胆,当面撩男人。biqikμnět 再看向沈西儿,居然望着周文煜眯起眼睛笑,这丫头…… 周文煜很快被她盯的有点不自然,看着高时意道:“沈夫人,上次的事周某想与你再谈一谈,不知,你上次可与那位贵公子谈成了?” 高时意想起上回她还跟江羽陌发了一通脾气,唉,真不该,她现在时间越长,越暴露她真实的年纪,有点幼稚、孩子气。 “没有。” 周文煜脸上猛的一松,笑容加深,开心地道:“那太好了,沈夫人,不知你现在可还愿意与我合作,我们不若现在再回去好好谈谈?” “谈什么?”沈西儿对他们的话一脸懵,“娘跟周少爷能谈什么合作?” 不等高时意解释,周文煜却居然十分兴奋地回答,“姑娘不知,你母亲才智过人,让周某钦佩。” “我娘……当然厉害了!”沈西儿说话间,被周文煜清明的眼神望的有点害羞。 高时意看了看这两人,男才女貌,这才是情侣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于是一口答应,“好,我愿意顺应天意。” 第47章 天越来越热,今天更是个大太阳。 沈家村的粮场更是一棵树也没有,大中午的炎热的像个蒸笼。 收麦已接近尾声,多半家里都收完了,粮场上这会儿就余沈东和孟秋还在汗流浃背的忙活。 “不干了!”孟秋突然猛的扔下扫把,拿下头上的草帽疯狂的扇着,“你娘真是鸡贼!分给我们这一小块一小块的地,麻烦死了!一点一点的拉,结果还就这一点!看他们家今天,收了那么一大堆!” 沈东皱着眉,好言哄着,“行了,别生气了,赶紧干活吧!” “干什么干?这不行,得给你娘说,这地要重新分!” 沈东为难,“那都说好了,娘不会同意的。” “她不同意?那你是干啥的?你是老大,沈家的长子!就这样对咱们?我看她就是故意整咱们!哪有这样的娘?!”孟秋越说越气,开始喋喋不休地算起帐来: “你娘心眼多的很,自从咱分了家后,你看他们一家子过的,天天吃好的喝辣的,我看她钱多的很,就藏着掖着不给咱。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儿子!”筆趣庫 “用咱的屋子给老二媳妇当药房,全村的人都找敏敏看病,不知道赚了多少!” “现在送你妹和小四去县里读书了,好像还要读最好的书院!我不管,豆豆也要读书,她不能什么都不管咱!” 沈东赔着笑脸道:“豆豆还小哩,等再过两年,我跟娘说让娘出钱送豆豆读书,好吧。” 孟秋还是满脸委屈,“当老大的就是冤!娘偏心下边几个,就对咱毫不留情,什么都没咱的份儿,我嫁给你真是倒了血霉!” 沈东看她气鼓鼓,只好劝道:“你累了就先回家歇着吧,我自己把这些干完。” “他们活忙完了也不说帮帮咱,咱这活还得干多久啊!不行,我去她家看看!”说着,就转身悻悻而去。 “秋娘……”沈东喊了她一句,她没理,也只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 在家干这十天活了,耽误他赚了多少钱啊!要是不分家,他就不用回来。 苏敏敏在厨房刚做了一锅面条出来,正要盛了去端给沈敬,就听到了激烈的脚步声,回头一看,看到孟秋进门来。 “大嫂?” 孟秋脸拉的老长,先是朝屋里瞅了瞅,问:“娘还没回来?” 苏敏敏笑道:“还没有,大嫂找娘有事啊?” “没事不能来啊!”孟秋一抱臂,气哼哼地说,“你们现在倒是清闲了,我和你大哥天天累的半死不活的,也没个人帮忙,还是亲兄弟吗?” 苏敏敏脸变了变,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解释,“阿南去送西儿和小北了,可能明天就回来了。要不你们先在这儿吃饭,吃了饭我去搭把手。” 孟秋嫌弃地上下斜了她一遍,“就你能干得动啥?” “我去。”突然,沈敬出现在厨房门口,面容淡漠,但声音很真诚。 孟秋看看他,笑了,“说的好像你能干啥似的。” 苏敏敏慌忙想解释,“大嫂……” “大嫂放心,我不是无用之人。”沈敬也不生气,还是那么从容。 “是的,大嫂,这次干活三弟没少出力。” 孟秋这才缓下了脸色,“那行,敏敏,你去叫你大哥过来吃饭。” 说完又看了看锅里,“你就做这点饭,够吃吗?” “大嫂和三弟先吃,我一会儿再做。”苏敏敏说着解下围裙,“我去叫大哥。” 沈北留在了万卷学院,高时意带着沈南和沈西儿,跟随周文煜去了周宅。 来得早,早饭吃的匆忙,这会儿大中午的也是饿了,周文煜很客气的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招待。 虽然这段时间,高时意已经将家里的伙食改善的太多,沈南和沈西儿还是被这丰盛震惊住,主要是,色香味俱全,主要是色占的比重多,高时意是这样认为的,在家吃饭只管味道了,谁还管面相。 “沈夫人,沈二哥,沈妹子,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随便准备了点。”周文煜的言谈举止,得体文雅,真就是世家子弟的修养。 这点也是更加吸引了沈西儿的目光,她还以为富家子弟都是许思永那样的呢,哪见过这么高级的人物。瞅着周文煜的目光里那是崇拜满满,倾慕也一览无余。 “谢谢周公子!” 高时意看着沈西儿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有点无地自容之感。 “收敛。”在桌子底下踩了下沈西儿的脚面。筆趣庫 沈西儿一个激灵,赶紧面红耳赤的坐好。 “沈夫人,请。”周文煜示意她们动筷。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高时意大方的拿起筷子吃起来。 沈南有点拘谨,沈西儿却是心思不在饭菜上边。 “沈夫人,我看上次那位贵公子也十分有诚意,不知,你为何没有与他合作呢?”周文煜对这事有疑惑,追问。 高时意如实答:“他就是太有诚意,想投资让我办厂子,我自问没有那个闲心,就拒了。” 周文煜微吸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所以,你我合作才是最合适的。”说罢抿唇一笑,笑的很甜美。 沈西儿差点儿噎住,这是除了三哥之外,在她眼里长得最好看的男子了。 真要是嫁给这样的男子,岂不是财色双收? “行,我就问你一句,价钱还是原来的吗?”高时意抬头望着他,一脸认真。 周文煜没想到这么顺利,惊喜地道,“当然!” “那就好。”高时意没再说啥,继续大口吃饭。 周文煜就拿起碗,时不时盯着她吃饭。 他觉得,高时意虽然体形较胖,但胖的不丑,是那种饱满的,软软鼓鼓的胖,不是五官拥挤在一块儿,横肉乱飞的胖。 看她吃的这么畅快,莫名觉得舒服。 饭局后,就进入正题。 周文煜拿了契约文书给高时意,并在一旁解说:“我现在先付一百两,等你将图纸送来,手摇针织机做成功了,我会再付你余下的钱。” 高时意就知道他的钱不好挣,这不,要分期付款了。 不过沈南和沈西儿听到一百两就炸了,兄妹俩面面相觑,激动不已。 高时意提起笔就画押签字。 把周文煜吃惊的不行,没想到这次她这么爽快。他刚才还担心她听到那一百两要炸毛。 看她按了手印,他这才放心地一笑,“太好了!” 说罢,从袖口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高时意,“趁热打铁,要不沈夫人就先别回去了,在我院中留几日好好画图纸。” 看他这么着急,其实高时意挺好好奇的,她若不是这么巧到了万卷书院,这合作还怕是遥遥无期呢。 “娘,那我读书的事怎么办?”沈西儿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问。 “你跟你二哥先回去,等我再想办法。”筆趣庫 沈西儿飞速瞥了眼周文煜,羞赧地道:“娘,要不我跟你一起留下呗,我就在这里……读书,可好?” 第48章 高时意听这话一口茶水差点儿喷出来,不可思议地抬头望住沈西儿,这丫头…… 怎么没皮没脸的! 沈西儿小心翼翼地小手指了指,“娘,你跟周公子都签了约,那咱们也不算是陌生人了,我在这儿读书,也不算太叨扰吧?” 高时意扫了眼周文煜那无语的表情,不等他说话赶紧抢着斥责,“叨扰!而且非常叨扰!你这话都不该提!” 沈南也赶紧的拉了拉沈西儿,“小妹,咱们在家读也是可以的。” 沈西儿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那许思永不是才说了,能到他家里读书吗?这些贵人根本不在乎请夫子教书的,甚至她还听说,很多贵人都会养门客啊!所以娘为什么这么凶? 周文煜看他们母子三人争执,表情淡淡地正准备说点啥,“沈夫人,其实……”https:ЪiqikuΠet “周少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让女儿留在你家习字的,这不合礼数。”高时意打断他,罢了还又缓了语气,有些歉意地说,“是我将她宠坏了,周少爷莫在意。” 周文煜看她坚定的眼神,便笑了笑,“那我就不多说了。” “娘!”沈西儿苦着脸想再央求,被高时意一个飞刀眼劈过去:臭丫头,脸被你丢光了! 因为默认了要留下来画图纸,周文煜就将他们母子安排在了上次高时意住过的偏院,让他们先做个午休。 “娘,周家一个偏院就这么好,我以后也要住这样的院子!”沈西儿欢喜地将这院子看了个遍,情不自禁地道。 高时意看沈西儿那神采飞扬的小脸儿,既开心又担忧,这孩子虽然说没那么刁蛮了,但还是有些虚荣。而且毫不掩饰对富贵的追求。 “西儿,以后那种唐突不过脑子的话,不要再说了。” 沈西儿回头看她,脸上的笑容渐消,“娘,我看出来了,周公子现在是有求于你,让他付出点什么,他也得答应。” 高时意冷笑,“你倒觉得自己聪明?我告诉你,娘自己现在为了你们可以豁出去这张老脸,但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行!你这样说话行事,宛若一个市井妇人,会被人瞧不起的。” 沈西儿的表情这才有些软下来,不得不低头,“那……好吧,西儿知道错了。” 高时意叹了口气,“走吧,去屋里休息会儿。” 因为周文煜担着周家的生意,下午跟他们打个招呼就出去了,叫他们自行活动,于是,高时意领着他们二人便去了县里闲逛。 乡下人很少到县里逛街的,姑娘家就连集市上也去的少,沈西儿和沈南也是多久没来过石安县了,见到这里的繁华一个个目不暇接,兴奋非常。 “想吃什么,喝什么,娘给你们买。”高时意现在是大款了! “谢谢娘!”沈西儿说罢欢快地朝前方看,手一指,“娘?那是什么?我想吃!” “哦,是炒栗子,娘给你们买。” “太好了!” …… 这一天,恐怕是沈西儿最开心的一天,母子三人逛到夜幕降临还余犹未尽。为了不给周文煜添麻烦,高时意带他们二人找了个饭馆,打算吃饱了再回去。 “娘,这县里真好,我都不想走了。”沈西儿还沉浸在欢乐中。 “吃饱喝足了,明天一早就跟你二哥先回去,家里就余着病弱妇孺,我可不放心。” 沈西儿一听着了急,拉着她撒娇,“娘……你让我陪你一起也好嘛,我想多在县里玩几天。” “照你这样霍败,再玩几天我怕是要倾家荡产。” “哎呀娘,我答应你明天不花钱了嘛,我就是想陪着你。” 高时意笑,“是想陪我,还是想看人家周公子?” 沈西儿害羞地一笑,“娘,那你说嘛,周公子好不好?” “自然是不错的,但婚姻的事看缘份,你不要表现的像个花痴。”高时意耐心教导,“似周文煜这等商人,可以说阅人无数,八面玲珑,圆滑的很,很难交付真心。” “但他比许思永人品好啊,又有钱,又大方,就算没有真心,他也不会害人的吧。” 高时意沉默着没说话,心道:这可说不准。httpδ:Ъiqikunēt 虽然她也觉得周文煜人品尚可,但若得罪了他的话,他下起手来必然要比许思永的花样多。 “行不行嘛,娘,我天天在村里呆着,都呆傻了。”沈西儿不停的甩着她的胳膊。 高时意无奈点头,“好吧,但是你要听娘的话。” “一定一定!谢谢娘!”沈西儿兴高采烈。 沈南接着道,“那,娘,我明天一早就回去了。” 高时意看了看他,“你不想再多转转吗?” 沈南有点懵,“转什么?都看过了。”他也是不放心家里。 高时意停了下,说:“是这样,阿南,娘考虑着,你是不是也该找点正事儿做。” 沈南笑,“娘,咋能没正事儿做呢,家里活这么多,我还忙不过来呢。” “种田只能糊口,不能算事业,娘是想让你也有一项自己的事业。” 听到这话,沈南眼中闪过一道光,但立即又被现实打败,为难地说:“可是,三弟不方便,西儿是姑娘家,小北也在学院,家里现在就我一个大劳力了。娘给敏敏开药房,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不,医馆是敏敏的事业,咱们家以后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正事,不光是你,敬儿、西儿和小北以后也要有。” 沈西儿这时抢着道:“娘,我以后就做手饰活了!我也喜欢!”https:ЪiqikuΠet “嗯。”高时意笑着点点头,再对沈南说,“你不要有别的顾虑,只需想想,你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娘现在有钱,娘会支持你的。” 沈南显得又高兴又担忧,“这样……大哥会不高兴的。” 高时意皱眉,这孩子总是这样,太顾及家人的感受,有点讨好人格。她必须让他更正过来。 “怎样扶持孩子,是娘的事情,他不高兴让他找我,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情。阿南,听懂了吗?” 沈南这才正了色,认真想了下,点点头,“嗯,娘……其实我有想过,我想养……鸡。” 做养殖? “你没想过到集上甚至在这县里也开个铺子,哪怕摆个摊位吗?”她还是不甘心地提醒。 她本人是比较喜欢当商人,所以总觉得做生意最好,来钱快,有挑战性,有成就感。 沈南摇摇头,“娘,我没做过生意,没有头绪,赔了怎么办?” 高时意吸了口气,也是,沈南的性格并不适合做生意,每个人擅长的不同,他适合做技术活,养殖确实也是个比较踏实的门路。 “那行吧,做你自己想做的,这样,你明天先别着急走,我同你去砖厂采买些砖瓦,你回去以后,再去山上砍些木头和竹子,准备盖鸡舍用。” 沈南听了很激动,“娘,这就开始了吗?” 高时意笑而不语,沈西儿猛拍了下他的肩膀,“行啊,二哥!你以后就是鸡掌柜了!” 高时意:…… 沈南笑的憨憨的,“以后你想吃鸡,吃鸡蛋,二哥管够!” “还是二哥仗义!” 第49章 这天回到周宅,周文煜很客气的请他们用晚饭,但高时意表示已经用过,就带着儿女回偏院了。 她很自觉,虽然是有事务留宿在此,也不多劳烦主人家一分。 这不由让她想起在白马寺住的那晚,被江羽陌邀请借宿,结果人家江夫人很不待见她,害她次日子早早就离开了,不过那天晚上很囧的是,居然撞见江羽陌洗澡…… 眼前出现江羽陌满身伤痕的画面,吓的她一个激灵,真的那副身体面貌与他的脸天差地别,太狰狞了。 不由他说他的脸上也有抹不去的疤痕,那么,他现在那副俊美如斯的面容,难道是易容的? 要是这样的话,她要是去偷亲他,也不会显得太猥琐…… 高时意摇摇头,算了,她在想什么,还是安心画自己的图纸。https:ЪiqikuΠet 哦对了,不是画手摇针织机的图纸,而是画鸡舍的图纸,这一天给她忙的。 早知道她穿越后要当建筑工程师,她就学这专业了,哼。 养鸡如果不上规模,也就只是个副业,补贴家用而已,所以,她想直接建个养鸡厂,这就必须要认真规划了,最开始少说也要养个上百只鸡,所以鸡舍要盖的合理又好用,一劳永逸。 不知不觉,夜深人静了,她揉了揉眼睛,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但是也只敢再屋内屋外这一片小方地儿走动,她怕要是出去瞎溜达,万一再碰上周文煜洗澡就太那啥了。 呃,给长记性了。 子夜时,她才打个哈欠去睡觉。 早晨,还是被沈西儿给叫醒的,一看天,已经太阳老高。 “娘,周公子让我们一起用早膳!!!” 看见这三个感叹号没?可见她家西儿有多兴奋。 今天,沈西儿穿了昨天在衣铺里买的新款式的少女装,脸上还抹了胭脂,真的又比昨天美一倍。 女为悦己者容,看来小妮子是春心荡漾了。 母子三人一同去赴早膳,周文煜在桌前起身迎接。 “太过麻烦周少爷了,以后,我们在外面用饭就可以。” 周文煜面露不快,“沈夫人这样就太见外了,我们好歹也是合作伙伴,我留你作客,岂有慢怠的道理?再说,我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有三位在,反觉得热闹些。” “那周公子的家人呢?为何不一起?”沈西儿好奇地问。 周文煜笑了笑,“这里只是我自己的院子,我爹住在别处。” “原来如此,公子原来这么孤独啊。”沈西儿一副怜悯之色。 高时意憋了她一眼,再对周文煜道,“那我们就暂且叨扰了。” “快请坐。” 嗬,又是一桌子的大菜!一个早膳搞的这么铺张,合适吗。 “周少爷,用饭可以,但下次可以简单一点,我们都是乡下人,不必这么款待。” 周文煜道:“我只知你们都是我的客人,这是我的待客之道,沈夫人不必有心理负担。”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就显摆呗。 随便吧,吃! 席间,沈西儿时不时给周文煜招个媚眼,但对方都视而不见。 早餐吃罢,周文煜问起正事儿,高时意便实说因为要先去买砖建鸡舍,所以还未开始作针机织的图,周文煜闻言表示很支持,更巧妙的是,他说他有一友人家中就开砖厂,可以带她去。 “你这个友人不会是许思永吧?”高时意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周文煜笑了,“难道我只有许思永一个朋友吗?” 高时意松了口气,“不是就好。那行,在此先谢过周少爷了。” 于是没有多走弯路,四人一同坐马车直达目的地。 全程高时意一家都没有用武之地,全都由周文煜代劳了,而且用了最低价格购买。 真就整个顺利的不可思议。 “娘,周公子对我们真上心!”沈西儿小声害羞地对高时意说。 周文煜看了眼高时意,“周某主要是想让沈夫人无后顾之忧的为我作图。” 真是商人本色! 高时意心里翻白眼,面上笑呵呵,“周少爷如此尽心,我也定当尽力。” 说罢还正经的作了个揖,以表感谢。 不管目的是不是单纯,人家周文煜到底是真正的帮了她。 因为只是盖鸡舍,砖瓦都只用了最普通的一类,算下来一共十五两银子。 这对于普通的农村人来说,也是天价了。 其实高时意买的多了些,是以备以后扩建准备。毕竟凑着亲友价。 “以后我家中要是再建房子,还要劳烦周少爷再给行个方便。” 周文煜笑着斜她一眼,“你这是赖上我了。” 解决了砖瓦的事,沈南便带着几车砖回乡了。 他心里是又高兴又担心,足足十五两银子啊,他这鸡要是养不好,可就太愧对娘了。 拉货行路慢,到沈家村时已接近黄昏,他这浩浩荡荡的阵势吸引了田里劳作的乡邻,个个问他这是要盖房子还是干啥。 沈南是个老实人,笑呵呵的说要盖鸡棚。 “盖个鸡窝还用这么好的砖呀!比我家房子都用的好哩!”有人的语气有点羡慕嫉妒恨。ъiqiku “南子,这些可得上千个铜板吧?”张大爷惊讶地问。 沈南笑答:“张大爷,这一共十多两银子呢。” “这么贵啊!你们哪来这么多钱呀!”给人吓的不轻,穷苦大众的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另一田地里干活的吴大嫂笑着高声道:“张大爷,你不知道,高大婶现在做了买卖,可赚钱了!” 沈南听着乡亲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只笑着应付着,也不多说,径直的回了家。 他们家后院有一片空地,也是刚好能做鸡舍用,沈南让拉砖的工人将砖卸在那里,等忙完了,邀请他们几人回家喝口水。 进了大门,见苏敏敏正在厨房,“敏敏!有茶水吗?” “阿南!你回来了!”苏敏敏正在炉子前煮东西,看到沈南和几个男子进来,连忙起身。 “娘买了几车砖,给咱们盖鸡棚养鸡,他们是送砖过来的,快上茶。” “嫂子好!”几人也很健谈,笑着打招呼。 “好好!谢谢,你们一路辛苦了。”苏敏敏连忙打开大锅盖子,快速的拿出几个碗舀上茶水,再一一端给他们。 “你在熬药?”沈南闻到了药味,探头一看刚才她煮的小锅里黑糊糊的,紧张地问:“妮妮生病了?!” 苏敏敏神色一忧,摇头道:“是三弟,我们帮大哥打麦子,三弟不小心砸到了脚……” 沈南脸色一变,直接扭头往西屋走去,“伤的重不重?” 老三已经是残疾了,要是再不能走路,这可怎么办才好。 两夫妇进了西屋,沈南一眼就看沈敬苍白个脸,虚弱的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的他心头一紧。 “三弟!你伤的怎样了?让二哥看看。” 此时沈敬的脚裹的像个粽子,明显看到脚踝处已肿的像发面馒头了,他蹲下身子小心地查看,也不敢乱碰,嘴里不停的念叨,“疼不疼?怎么会砸到脚呢?脚还能动吗?骨头没断吧?” 苏敏敏满眼愧疚,小心地答:“我看过了,确实伤着了骨头……但是,我给他用了药,养些日子,应该会好的。” “敏敏……你怎么能让三弟去干活呢?就算去,你怎么不看好他?”沈南下意识的责怪苏敏敏。 苏敏敏低下头,很难受。 “别怪二嫂,是我自己要去的。”沈敬漠然出声,“大嫂怪我们不帮他,跑来吵闹,二嫂也是没有办法。” 沈南一听神色缓了些,再想起娘总是骂他不疼爱媳妇,又有了愧色,“不怪敏敏,怪我没有早些回来,我应该先帮大哥收完麦子再出去的。” 如果高时意听到他说这自责的话,铁定是又要骂他了。 筆趣庫 第50章 而此时,沈东夫妇俩在家里也是惶惶不可终日。 沈东还是有些自责的,“老三眼睛看不见,咱们不该叫他来干活,等娘回来,又要骂人了。” 孟秋灰着脸满是晦气,“谁知道他这么娇气的,干了没半个时辰的活,就撑不住了,他自己说他行的,又不是我硬拽他的。” “那你去发牢骚没人帮忙,老二又不在家,不就剩他了吗?” 孟秋眼一瞪,“你这是在埋怨我吗?” 沈东气焰一下子低了,“不是……我这不是怕娘责怪你嘛。” “哼,明明他之前干了那么多活,怎么一到咱家就伤着了?”孟秋眼珠子一转,一个怀疑上来,“哎?你说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说什么呢?”沈东连忙道,“老三一向老实,他已经那样了,他还能愿意再瘸条腿?” 孟秋撇嘴,“老实?你没看到那天他轮扫把打人的模样?是个狠人!我倒看你家老三心思深的很,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害我们的。”biqikμnět “你就别瞎说了,赶紧的,煮几个鸡蛋,我去拿给老三补补。” 伤好的快点,他们能少挨点骂吧。唉。 …… 石安县,大户,许家。 “娘!我就要娶沈西儿,你再给我找个媒婆去提亲。”许思永追在许夫人屁股后边已经追了一圈了。 许夫人的眉头都没有展开过,也不知道她这傻儿子又受了什么刺激, 忽然又想起那个穷丫头了。 “永儿,石安县里那么多名门贵女,你随便挑一个娘都高兴,娶正妻,当然要娶门当户对的,那个村姑她哪有那个资格?” 许思永低头撇嘴:“一个破县城哪来的什么名门贵女。” “那也比沈家女强!”许夫人生气道,“娘看那丫头也不是天香国色,你怎么就非看中她了?” “还天香国色,真天香国色能看得上我?”许思永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这混帐!”许夫人气的敲了下他的头,“那沈家人不知好歹,都是些蛮夷之徒,你要是娶了她,还不叫周家笑话!” 许思永却来劲了,“我要是娶了沈西儿,他周文煜不知道有多嫉妒!娘你不知道,沈家人老有趣了,沈西儿的老娘长得有趣,可厉害了,还是周文煜的贵人。” 许夫人皱眉,“什么贵人,一个粗鄙老妇。你要娶的是沈家女,管她老娘有趣干什么?” 许思永凑近沈夫人兴冲冲地说,“我就觉得,你们俩要是成了亲家,她可是能治你啦!” “……”许夫人又气的一个大爆栗捶他头上,“真是荒唐!” 真是气到头晕,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蠢货。 可许思永心思不在这边,还在喋喋不休地乞求:“娘……你去嘛,这次为了表示诚意,娘你要亲自去。” “你说什么?”许夫人觉得不可思议。 就沈家村那种破地方,也配让她踏足? 许思永却一脸理直气壮,“娘我这是娶正妻,你都不去,难怪沈西儿娘不乐意。那老妇可不是好惹的。”Ъiqikunět “你你……”许夫人气的浑身颤抖,但到底扭不过这蠢儿子,只能求其次,“你要真喜欢那沈西儿,抬进门做个妾也就罢了。我可以多加一倍的彩礼。” 够诚意了吧! “彩礼?我看那老妇是不会看得上的,她现在唬住了周文煜,才不稀罕呢,娘,你不能不给儿子脸面。” 许夫人见他句句忌惮那沈西儿老娘,不由哼道:“这样的老妇也是恶妇,跟她结亲有什么好处!” 许思永一撇嘴,“你还背后杀人儿子呢,你不更是恶妇?” “啪!”许夫人一巴掌轮了过去,“孽障!你给老娘出去!” 自打沈南回家了之后,高时意也没有旁的事了,就专心在周家画图纸,陪同沈西儿的时候就少了。 于是,沈西儿耐不住性子,就时不时的出去找周文煜套近乎。 周文煜只对对自己有利的人感兴趣,也是看在高时意的面儿上才跟沈西儿应付几句,随后很快就会找借口离开。 这让沈西儿十分不解和生气,那许思永见了她跟恶狼见了羊肉似的,这个周文煜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虽然周家宅院很漂亮,可她也不能一天都呆在院子里啊,那她一个人出门他就不担心了?出了什么事他没责任? 实在受不了了,次日一早她就去了娘的房间。 “娘,你今天无论如何要陪我出门逛逛,我一个人太无聊了!” 高时意是半夜三更才睡觉的,这会儿正晕头转向,于是烦躁地推拒她,“起开,别烦我!” 别以为画个机械机器原理图很简单,她要计算各种数据,不可有一处疏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不但在周文煜那里失威,还要承担损失。 “哎呀娘!你起床吧!” 沈西儿不管不顾的去拉高时意,气的高时意快要崩溃了,“老娘我刚睡着!现在困的紧,脾气不好,你最好别惹我!” 沈西儿这才吓的松开她,又委屈的很,坐在一旁掉眼泪。 高时意再趴回去也睡不着了,脑袋疼的很,却又一点点清醒,“你这小冤家,老娘我这么辛苦,你不想着好好伺候我,还净给我添乱,早知道让你二哥带你走了!” “娘!那你也不想想我,你一天窝在屋里画画,我没地儿去呀我,周公子出门也不带我。” 高时意无耐,“人家忙的很,哪顾得上你?不要以为人家客气就理所应当的麻烦人家。” 她听出来了也看得出来,周文煜对西儿没有心思。以她的认知,周文煜对西儿这种“大智若愚”的人,不太感冒。 “娘你明知道我看上了周公子,你也不帮我。” 高时意叹了口气,坐了起来,“西儿啊,你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可人家不回应,就是委婉的拒绝,以后,不要再出击了,不要再让人看低自己。” 沈西儿看着高时意,眼圈逐渐泛红,“好不容易有个这么好的男子,又有钱又温柔……” “西儿,相信娘,总会有更适合你的好男儿,你也不是真的有多喜欢周公子,好好做自己,他现在对你爱搭不理,将来会对你高攀不起。” “娘……”沈西儿扑到她怀里,哭的像失了恋。 高时意默默的轻拍着她以示安慰。 好好的哭了一场,沈西儿抹了抹泪,从她怀里出来,“娘,我饿了,我想出去吃好吃的。” 高时意望着她不由笑了,心里也是一松。其实她现在还蛮喜欢西儿的性子的,不矫情不做作,虽然看着有点傻气,但心思粗一点也未尝不是好事,这样,她活的不会很累。 “好,娘带你吃小笼包。” 于是母女俩兴冲冲的收拾好出门,沈西儿还化了个美妆提升自己的心情,然而两人一出院子就碰上了周文煜。 “周少爷。” “沈夫人睡的可好?”周文煜笑着问。 “好什么呀,我娘半夜都没睡着。”沈西儿叉着腰,白眼直翻,态度不怎么样。 周文煜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太在意,“今晚,我让人给你们房间里点上安神香。” “不必劳烦,我今晚就能画完,明天就交稿,周少爷也可放心了。” 周文煜听了很高兴,这才是他来的目的,“辛苦沈夫人。哦,你们这是要出门?我也刚好要出去,带你们一起吧。” 高时意刚想说好啊,结果沈西儿抢在了她前面,昂首挺胸地道:“不用了周公子,昨天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你就高攀不起了!”ъiqiku 周文煜惊诧又无语,“这话……” “我娘说的!” 高时意:生无可恋,无地自容,逃之夭夭…… 第51章 出了周家大门后,高时意把沈西儿是骂了一顿又一顿,真的都不解气。 她要收回说她“大智若愚”那个话,她这分明是“大愚失智”!ъiqiku 俗称缺心眼! 真是气死她了,她怎么生了这么个傻丫头,跟个棒槌一样。 “娘,你就别骂了,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吗?”沈西儿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只受到高时意的白眼,“沉默才是最好的挽尊。” 不等沈西儿理解挽尊的意思,高时意就悻悻地走了。 “娘,娘你等等我……” 母女俩哪有隔夜的仇,很快,两人就手牵手的去吃小笼包了。 “娘,你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多本领?还会画图纸。”沈西儿现在比较听高时意的话,主要还是被她的才华折服。 高时意面容从容,“这个啊,是我年轻的时候就会的才艺,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示。” 沈西儿盯着她想了一会儿,得出感慨,“所以娘真的为了我们兄妹几个,牺牲了太多。” 高时意心里暗暗高兴,“你有这个领悟啊,就是长大了,所以以后要听娘的指令,娘的本事还多着呢!” “我相信!以后娘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高时意笑着捏了下她的鼻尖。 “一会儿吃完饭,咱们去逛逛菜市场,找点鸡苗。”她心里都是想的正事儿。 母女二人两个刻钟后,齐齐来到了石安县最大的菜市场。 这里的品样齐全,蔬菜,肉,海鲜都有,活鸡活鱼,一应俱全。 高时意穿过人群直奔到活禽区,沈西儿首先看到了,手一指,“娘,有小鸡!” 两人过去一看,在几个筐里,屯着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鸡崽,没几天的样子,一身的绒毛,有的已经看着不是很欢实。 “老娘,小鸡多少钱一个?” 老板是个一脸皱纹的老伯,比了个手指,“五文。你要多少?多了可以便宜。” 高时意犹豫,这样的小鸡苗虽然很便宜,但是大量的购买回去,没有养殖经验,又没有母鸡带领,很容易死掉的。 于是她又问老伯,“大哥,这些小鸡是你自己养的吗?” “是啊!” “那你家有没有那种长了两三个月的中成鸡?” 中成鸡已经是经过了一轮的生存考验,健康度高一些,适应力也强些,不容易造成损失。 老伯一听她这话,就问:“大妹子也是要养鸡吗?” “是。” “那你养鸡这样的小鸡苗划算啊,那种半大的鸡可贵着,比老母鸡还要贵。”筆趣庫 “那个说个价?” 老伯一脸为难的想了想,说,“五十文。” 高时意确实很诧异,“居然比母鸡还贵了十文?” 老伯连忙解释,“咱们市场上卖的老母鸡,都是下了两三年蛋的,价格自然就低了。我这小鸡崽再过三四个月就能产蛋了。” 也就是青少年比中老年值钱的意思。 “而且这么大的鸡也能看得出公鸡母鸡,你还能挑选,不会吃亏。” 高时意无力反驳,确实如此,小鸡买回去如果有一半是公鸡,那可真就拴q了。 “行,大哥,我去你家看看吧。” 老伯一听很高兴,“好,好!我这就收了小鸡带你去。” “我帮你。” 于是,不一会儿,高时意母女和这位老伯一起扛着这些小鸡崽出了菜市场。 老伯也是推了个架子车,小鸡放上去,几人步行去往老伯的家中。 路途不近,这时候太阳大晒,老伯满头的大汗,母女俩一路老伯闲聊着天,帮他推着些车子。 “大伯,你每天都出来卖小鸡吗?”沈西儿的小脸都晒红了,显得有些疲惫。 “也不是,每逢大会,就过来。” “那你每次能卖多少?” 大伯憨笑着,“说不好,有时候卖几十只,有时候卖只。也有不卖的。” 沈西儿表情明显有些怜悯了。 世人慌慌张张,只为那几两碎银,可也就这几两碎银,能解世间慌张。 终于,到了老伯的家,老伯家里还有一大娘,见到她们这大客户热情的又端水又让座的,歇息片刻,就随他们去了后院的养鸡圈。 这是个半亩大的空院子,院墙是用土坯砌的,一人高,为防止鸡跑出去,上边歪歪扭扭的插了树枝,再用绳子拴了。看来老两口为了这些鸡也是想尽了办法。 高时意观察了一圈,就去看鸡了。 “大妹子,你看,这些都是。” 几个篱笆圈里,都是青少年鸡。 确实长得非常壮实,多大的都有,看着就让人喜欢。 “大妹子,你随便挑。” 高时意看了一会儿,数了数,顶好的足足有一百五十只左右。心里还是十分满意的。 但是,她不知怎么,那个张嘴就讲价的毛病居然改了,满口答应,“好,这些鸡我过几天盖好鸡棚就来拉。我可以先给你们交一两银子订货。” 老伯和大娘一听很是欢喜,连连点头,“好,好!” 高时意爽快的拿了一两银子交给他们。 大娘摸着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妹子在家里吃饭吧,我就去做去。” “不用不用,我们刚吃过。”高时意笑着摆摆手,只觉得夫妇二人老实亲切,不自觉的就想帮帮他们。 “大哥,你们这里可有黄鼠狼?” “那咋没有啊,可多了,偷吃了我们不少鸡,唉。”提起这个,大娘一脸愁容。 “你们这样圈在地上养,而且这么多,不好管理。其实你们可以在院子里挨墙架上竹板,这么高,不光打扫起来方便,也能防些黄鼠狼。” 两人恍然大悟,“是啊!大妹子你想的真好!” “还有,这土墙不行,我看已经有挖的洞了,下边最好还是用砖和石头砌一圈,结实些。”筆趣庫 “就是,我们也想,可是砖贵呀。” 高时意不假思索的道:“我认识一朋友开砖厂的,他们那里有些次口砖,非常便宜的。” “真的呀!哎呀大妹子,这可太好了!我们怎么谢谢你呀!” 两夫妇一对视,大娘赶紧将手里的钱捂给高时意,“大妹子,你这么帮忙,我们不能收这个钱了。” 高时意笑着推回给她,“大嫂,这是什么话,一码归一码,以后我们养鸡,少不得还得跟你们取经。” 老伯一拍胸脯,“大妹子你放心,以后有啥事儿只管来找我们!” “那就先谢谢大哥了。” 谈判非常愉快,临走前,大娘非得给她抓了只大公鸡,叫她炖汤喝,她实在推不下,只能提着了。 于是,母女俩喜盈盈的提着一只大公鸡,告别了二位,回县城了。 到了县城已是午后,两人又累又饿,正要找个饭馆歇会儿,就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喊她: “岳母大人,我可找着你们了!” 高时意扭头一看,正是许思永,比之之前的吊儿浪当样多了份兴奋,她满脸晦气,“谁是你岳母!?” “你呀!我娘亲自来向你提亲了!咦……怎么有只鸡!”许思永刚要上前,看到她手里的大公鸡,嫌弃地捂着鼻子后退一步。 这时,他身后的轿子里,走出来一位满身俗气的贵妇人,也就是许夫人。 高时意就这样提拉着一只大公鸡,与她面对面。 第52章 许夫人眼中掩不住的露出了鄙夷和嘲讽。 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高时意,比她听说的还粗鄙丑陋。 不由的就挺直了腰杆,傲慢的很明显了。 单看这气势,高时意此时确实是弱了。 而且她也确实没想到,她会在仇人面前这么社死,如果提着只大公鸡算狼狈的话。 “沈夫人,沈姑娘,幸会。”许夫人嘴上说着客气的话,眼神却没正视着她们。 高时意心里冷笑,好嘛,她还没找她呢,她先找上门来了。 眼神从许夫人身上转到许思永脸上,淡然道:“找个地方说话吧。” 许夫人见高时意没理会她,正觉不满,却见高时意直接转头领先走了…… 气的一拂袖,“无礼鄙妇!” 走在后边的沈西儿听到了她的低语,扭头恶狠狠地瞪了许思永一眼,小声回敬,“我才不会嫁给你呢,别做梦了!” 许思永气到叉腰,“小爷娶你是你的福气……哎,慢点!” 高时意顺势就走进了一家酒楼,径直上二楼的雅间。 她这昂首挺胸的气势,一点也不像个乡下来的。 坐到雅间里,许夫人还不止的打量她。 既然要面对了,高时意也不想多浪费时间,便直接道:“许夫人,你们许家纠缠我女儿也有些时日了,今天就做个了断吧。” 许夫人微微一笑,“沈夫人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我许家都给的起。” 言语中的优越感就压人一头。 高时意也不在乎她刻意的傲慢,只冷冷一笑,道:“那我就明说了,我沈家虽然只是普通农家,但我们也有自己择姻缘的自由,因为我女儿根本不想嫁给许思永,而我,又是十分尊重儿女们的选择,以后希望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再提了。”筆趣庫 她已经是十分隐忍才说的这么委婉客气。一来觉得许思永不算大恶,二来不想轻易的暴露自己的憎恨。 “哎你什么意思?!”许思永一听急了,站起来想要争辩,被许夫人一个眼神制止。 许夫人虽然并不喜欢沈西儿,这门婚事本就是她扭不过儿子才屈尊来的,但以她这般身份被个乡野肥妇这么直接拒绝,太没脸面! “上次去提亲我们许家拿了一千两聘礼,这次,我增加一倍,两千两。”说罢,她又扬了扬下巴,显然,在她心里对高时意这种人加码,是不可抗力的诱惑。 高时意无动于衷地刚想怼回去,却听身旁沈西儿惊诧地低语:“妈呀,两千两……”ъiqiku 果然,许夫人鄙视地斜了眼沈西儿,嘴角撇的更得意了。 高时意恨铁不成钢的狠挖了沈西儿一眼,道:“许夫人果然财大气粗,但钱财虽好,我自己会挣,并不靠儿女的婚姻谋取。” 许夫人见高时意不为所动,不禁恼怒,“好个贪婪的妇人,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高时意皱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你说什么?!”许夫人一拍桌子,怒道,“不但贪,还无礼。” “第一,我女儿是无价宝,你给多少,她看不上你儿子,这婚事也没戏!第二,你许家与我们有不共戴天之仇,也万不可能结为亲家!” “不共戴天之仇?”许夫人挑眉,“这是何意?” “许夫人派人劫持我儿子,若非我儿命大,你以为我会让你安静的坐在这里。”高时意言语冰冷。 她任何时候想到那一幕,都心有余悸。 多亏江羽陌啊,否则她恐怕这辈子就要陷在这个故事里了。 许夫人面不改色,“沈夫人慎言,杀人越货之事,若无证据,你这就是在诬陷本夫人,我劝你不要在信口雌黄。” 她果然不承认…… 高时意就知道,她确实没有证据证明是她所为,所以才一直无法明着找对方算帐。 “就,就是啊,老太婆,那事不是我娘做的,跟我们沈家无关,你肯定是误会了,不要因为这事就不把女儿嫁给我呀。”许思永连忙替他娘遮掩。 这时一旁的沈西儿耐不住了,拉了拉高时意的衣角,问:“娘,你在说什么?他们劫持了谁?” 高时意叹气,这件事她回去后并没有告诉孩子们,沈敬的性子也更不可能说,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是三哥?”沈西儿反应过来,得到高时意默认的态度,表情瞬间痛恨了。 虽然沈敬一向沉默寡言,但是沈西儿却对他的感情最深。她与沈敬年纪相差最小,所以小的时候兄妹二人最爱一处玩耍,那时候沈敬还小,还不懂得眼睛与常人不同,没有自卑,所以性格也开朗,对妹妹也很爱护。 沈西儿还记得,三岁的时候因为她调皮,被父亲给打骂,还是三哥保护的她,替她挨了巴掌。 长大之后,看着三哥一点点性格变了,她内心是很心疼的。所以,她也看不得谁欺负三哥。 “没想到你们许家这么恶毒!许思永!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这辈子都不会嫁给你,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许思永对沈西儿屡次拒绝已经免疫,本来没啥,但听到最后一句有点炸了,“什么?你有喜欢的人?是谁?” “跟你无关!” “……是不是周文煜?”许思永还不算太笨,一下猜出来了,气的不得了,“我就说你上回看见他那眼神不对,原来你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姑娘!” “你现在看清楚她们这种人的品性了吧?”许夫人面上藏不住的高兴,火上浇油,“娘早就说,这种乡野村姑,贪慕虚荣,刁蛮无礼,还不知检点!怎配当我许家媳妇!还不跟娘走!” 走? 在这儿侮辱了人一番,就想拍屁股走人? 高时意一下子挡到了她前面。 “你干什么?”许夫人昂起头,可惜她个子不高,高时意整个的气势给她压住。 既然,已经到这份上了,既然,时机到这儿了,看着这妇人丑恶的嘴脸,高时意拿出了破釜沉舟的气势,猛的抡起胳膊,出其不意“啪”、“啪”接连两声,给了许夫人手心手背两个匀称的耳光。https:ЪiqikuΠet 别问为什么是两个,一个没新意还不解恨。 “啊!”许夫人这虚弱的身板哪能抵得上高时意的五指山,又无防备,被扇的一个翻转倒翻在地,整个脸瞬间就肿了。 这仇家,也结的结结实实了。 “娘!”许思永吓了一跳,本能的上去扶许夫人,“娘你没事吧?” 就连沈西儿也吓傻了,她见过娘生气,没想到娘动起手来,这么威武!可是……这打了贵妇人真的没事吗? “你!”许夫人何时受过这屈辱,在许思永的搀扶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怒不可遏,浑身发抖,指着高时意咬牙切齿,“刁妇!恶妇!你竟然敢打我?!来人哪!” 刚才抬轿子的一众家丁在门外一涌而入。 “你们干什么?”沈西儿挡在了高时意面前,让高时意沈感欣慰,但她哪能让小女儿替自己挡刀,一伸手拨开她,朝许夫人走了一步。 许夫人条件反射的仓皇后退,“你,你干什么?” 许思永也怒视高时意,“臭婆娘,你别嚣张!我可是人多!快,保护我和夫人!” 两个家丁表情恶狠的对高时意跃跃欲试,有一个大胆的冲上来就要捶高时意,高时意直接一个抬脚,就将人给踢门上当门画了。 第53章 “废物!谁让你动手了?别打别打了!”不料许思永突然息战,他也不傻,好汉不吃眼前亏,看这样子现在打起来,他没啥胜算,再说这一打,他就更娶不到沈西儿了。Ъiqikunět 高时意按着手指骨节啪啪作响的走近许氏母子俩,眼神轻蔑地看着许夫人,“你害我儿在先,辱我女在后,今天老娘就先给你个教训,以后,你若是再敢动我们沈家人,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 “你,你想干什么?无法无天了是吧!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 高时意嘲笑,“何必自欺欺人呢,若是我将你打死了,许老爷怕会暗自窍喜呢吧。” “你,你胡说什么?” 高时意一指许思永,“就以你儿子风流的秉性,还不知道你家许老爷是什么德行吗?父子二人常年流连花街柳巷,脏如污泥,还有脸辱骂别人?我沈家世代清流,绝不会与你们结亲!告辞!” 说罢,一手拉住沈西儿,一手提起在上的大公鸡,在母子二人惊惶的神色中,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 “怎么了?怎么了?”下楼正碰上听到动静的店小二。 沈西儿得意洋洋的手往后一指,“没事,老娘训儿子呢。” 母女俩大摇大摆的出了酒楼,沈西儿边走边忍不住捂嘴咯咯笑起来,“娘,你真厉害!太过瘾了!女儿学到了,以后就要这么彪悍,看谁还敢再欺负咱!” 高时意也松了口气,说实话,这个仇在她心里堵了多少天了,刚才那两巴掌总算解了气。 最好是能把这许夫人的脸打坏,让她精神上崩溃。 “西儿,你记着,对待朋友,要美酒相赠,对待恶狼,就要用拳头。” 沈西儿现在对高时意的崇拜更高了,用力点头,“嗯!” 然而下一秒,又露出肉疼的表情,“但是两千两彩礼没有了。” 高时意要不是手疼,真想再给她一个爆栗,“两千两在京城连个院子都买不到。有什么稀罕的?” 说完这话她觉得,咦?这怎么像江羽陌说过的话? “娘,咱又不去京城,在这县里能买到周文煜那样的院子吗?” 高时意在心里核算了一下,“应该也不能,许家不会出这么多钱娶你的。” “……娘!” 虽然是在开玩笑,但高时意也同时意识到了,在这个世界,贫富差距也真的太大太大,乡下人一两银子都十分珍贵了,可在这县里的商人眼里,几千两都不算事儿,唉。社会。 这时候早过了中午,母女俩肚子都饿了,沈西儿想吃牛肉面,高时意便带她去吃,刚巧,这牛肉面铺子就在周文煜布铺的附近。 吃完面两人直接去了布铺,高时意在这儿已是熟人,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去后院寻人。 周文煜正在院子里的亭台中,跟两个男子在谈话,看样子应该是在谈生意,远远看见她们,礼貌地点头示意她们进房间等候。 “周公子真有魅力。”沈西儿还是对着周文煜犯花痴。 确实,不管他心里怎么想,但表面上的绅士风度真的是很让人舒服。 母女二人在屋里闲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周文煜才匆匆进来,连声道歉,“让你们久等了,抱歉。用过午饭了吗?” “还没呢,周公子请我们吃饭吗?”沈西儿托着腮笑嘻嘻地冲着他问。 周文煜瞧了眼她,心里道这丫头这股子没皮没脸的劲儿还真随她母亲。 这话高时意不认可。 她多么知书,多么识礼! “西儿逗你呢,我们吃过了。周少爷,我来是跟你商量点事儿。” “你说。”周文煜自然的拿起茶壶给她倒茶。 “谢谢。就我想问,你那朋友的砖厂里,不是有些残次青砖吗?能不能超低价给我一些?” 周文煜不解地抬眼,“上次的砖没拉够?” “不是的周公子,今天我们买鸡,那大伯家的院墙……”沈西儿吧嗒吧嗒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文煜的表情有些难描,“沈夫人这是用我的人情,去做好事?” “你要是不爽,你同我一起去,我就说这是你的面子,让那老夫妇二人给你做一锅窝窝头感谢你。”ъiqiku 周文煜白了她一眼,“我没你那么招摇。虽然只是残次砖,但也是要钱的。” 高时意手一拎地上的大公鸡,“呐!这个。” 沈西儿都扑哧一声笑了,周文煜无语地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正经点。算了,许是需要的也不多,我去说说,一顿酒钱了事。” 高时意嘴角禁不住的上扬,“我就知道,周少爷的脸白。” 周文煜摇摇头,“油嘴滑舌。” 高时意眯眼笑。 能为那对好心夫妇谋一些福利,她自然是高兴的。 事不宜迟,周文煜将铺子里的事情安排了下,就坐了马车同她们一起再往砖厂行。 一路欢声笑语不断,因为高时意心情好,气氛自然喜庆,不过周文煜始终都是保持着温和的态度,与这母女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沈西儿虽然早上刚放了狠话,可是此时又恢复成了小迷妹,有了刚才跟许思永的对比,她实在无法忽视这样的好男人。 到了砖厂后,周文煜与他朋友攀谈,果然,他既然应了就代表有把握能卖这个面子,他那朋友还是很爽快的答应给他一车。 等工人将一车砖装好,高时意又使劲的往上边继续堆砖,堆的太高就用绳索捆住,硬生生把一车的量加到了一车半,还说:“老板你只说一车,这就是一车啊。” 那砖老板无语凝噎。 周文煜也默认她的奸滑。 最后那砖老板只能找周文煜撒气,“你得请我喝两顿!” 于是出门后,周文煜有意无意的数落她,“真是没有你不占的便宜,你就是坑我最痛快。” “不过是一顿酒菜,就算不为这事,那你们男人之间人请来往的不也是好事吗?”高时意一脸大方。 周文煜生无可恋的瞥了她半天,最后低哼一声,“得了便宜不领情。” “大不了我请你回来,一顿丸子汤行不行?” “就只有丸子汤?”周文煜挑眉看她,见她突然神情愣怔,神游出去,不禁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高时意回神,“哦,我想起好久没吃这丸子汤了,很好吃,上回还是和江公子一起去的。” 周文煜神情怪怪的,“就是上次与你一起的贵公子?”httpδ:Ъiqikunēt 这时沈西儿好奇的插嘴,“娘,那贵公子到底谁呀?” 高时意叹了口气,笑着说:“上次就是江公子救了你三哥。” “哦。” 周文煜也似有些了然,笑容淡淡,“看你们那么熟,原来是救命的恩人。” 高时意笑着一歪头,“是啊,我请人吃丸子汤代表很重视,你到底去不去?” 周文煜也一扬下巴,“不吃白不吃。” 第54章 高时意是个急性子,这弄好了砖就要直接拉去那大伯家。 但是周文煜并不赞同,“这等小事,我派个人送去就是,你就莫浪费时间了。” 高时意明白他是着急他的图纸,便作罢。况且她也不想一天净在路上了,可累不轻她。 周文煜看到她那窃喜的神情,隐隐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利用了。 算了,让她小人得志一回吧。 于是这一天折腾下来,也到了傍晚了,周文煜便带着她们回了家。 高时意小憩的功夫,周文煜就让人做出了一桌子饭菜,还备了点小酒。 “咋地,为我饯行呀?”高时意一坐下就笑着说。 周文煜浅笑着为她们母女二人倒酒,“你这些天辛苦了,酒能解乏,少喝一点对你创作有益。”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自然的接过酒杯就喝了一口,“你莫不是嫌我画的慢了。哎,先说好,我画完了你得给我智慧费,我不能白干。” 周文煜抿嘴一笑,“再付你一百两。” “挣你的钱真难,挤牙膏样,周扒皮。”高时意嘴里嘟囔着,转头一看沈西儿正端着酒杯往嘴里送,本能的一激灵,“你不能喝酒!” 沈西儿吓一跳,“娘,怎么不能了?” 高时意不由分说从她手里夺过酒杯,“就是不能,姑娘家记住不管在哪儿都不能喝酒。” 她这也是刷微搏后遗症,之前在手机上看到太多可怕的新闻,她自己就从来不喝酒。 她也最烦老是有一群人喊着什么这自由那自由的,是的,你是想自由了,可社会它不让你自由,你要没能力改变这个社会,那就闭嘴,你老让人自由自由出事了你负责吗? 再说一点破猫尿不喝能咋地?有规矩不好吗,少点自由能咋地? 本事没有,口号挺多,啐! 周文煜是头一回看到她这么严厉,而且不容质疑,方回神她也是一个母亲,教女这么严格令人敬佩。 “是我考虑不周,沈姑娘还小,还是莫喝酒了。” 沈西儿好生委屈,“不喝就不喝,干吗那么凶……” 高时意这才缓了神色,“是娘着急了一点,吃饭吧。” 周文煜想了想,便示意仆人去厨房端了碗甜汤,并主动为沈西儿端上,“喝点甜汤也挺好的。” 沈西儿立即高兴了,“周公子真有心,谢谢啦!” 气氛这才好起来。 周文煜准备的饭菜虽然都是一大桌,但不铺张浪费,量小样多,又很精致,这点高时意还是很欣赏的。 “周少爷,我明天就走了,还是要多谢谢你这几天的款待。” “客气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喝了几杯后,高时意发出感慨,“哎?你这酒挺好喝的,也不辛辣,怎么做的?” “你喜欢,明日可带走几壶。” “那怎么好意思……谢谢啊!” 周文煜笑。 许是前世没喝过酒,这是头一回喝,喝猛了点,不知什么时候,高时意就开始犯迷糊,很快,就意识不清了…… …… 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里沉沉的,有点儿偏瘫似的,睁开眼睛,捂着头坐了起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刚睡醒。 “呀,我怎么喝醉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正愧疚着,突然门口啪的一声,沈西儿直奔过来,“娘!哎呀你可醒了!” “别慌,我这就去画图纸。”看吧,喝酒就是误事。 不料沈西儿却将她按回床上,“画什么图纸啊,娘你可清醒点吧,别再丢人了。” “??”高时意一脸懵,“你什么意思?我不会吐周文煜身上了吧。”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想笑! 沈西儿苦着脸,“那倒没有。” “那我是发酒疯了?” “我不知道算不算发酒疯,但是你……” 看着沈西儿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高时意精神一巨灵,“你这丫头,你倒是说啊,我干啥了?” 沈西儿表情复杂,“娘看人家地上光滑,非说是河,一个猛子趴到地上游了半个时辰……” 高时意eo了。 嘴巴张了几张,不太相信她听到的:“我游……干游啊?” “那可不。”沈西儿嫌弃的都不行了,“我都觉得我快嫁不出去了,有你这娘。” 高时意嘴巴抿了抿,竟反驳不下去。 什么鬼,她这是本性如此还是原主有这酒品啊?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真的要谢谢酒全家。 两辈子没有这么社死过,毕竟现在周文煜也勉强算是个朋友,她以后还怎么见他呀!救命。 “你这丫头,你怎么不拦住我?就看你娘在人家家里出洋相?”筆趣庫 沈西儿也急了,“娘,就你这身板,跟个石磙似的,别说我,人家周公子都提不动你好不好?!” 提不动她? 高时意蓦地想起之前江羽陌明明提拎她跟拎只小鸡崽似的。 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一副身先士卒般的伟大的语气说,“你现在知道娘为啥不让你喝酒了吧。”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呢!”沈西儿翻了个白眼,气哼哼的出去了。 高时意头一回允许她在她面前这么拽,就给她这一次机会。 不敢多耽误,她三下五除二梳洗好,直接到屋西侧书案前坐下,补充图纸。 半个时辰后,大功告成! 高时意想了想,手写了一行辞行书,和图纸一起拿砚台压了个角,然后灰溜溜的出门。 然而,她刚一抬头,迎面就对上了周文煜明亮的眼睛。 “沈夫人,早。” 高时意吓的一个踉跄,要不是她底盘重就摔倒了,“你神出鬼没的干什么,想吓死人啊。” 故意很大声显示着气势足。 周文煜一脸无辜,“我在等你完成画作啊,没敢打扰你,一直在这里等着。” 高时意稍稍回神,望着他不由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的挪开,站立不安的,“那什么,图纸在桌上,你自己去拿吧。我、我先走了。” “沈夫人。”周文煜又喊住她,从刚才到现在,他的神情自如,没有丝毫改变,好像昨天的事情不存在。要不是西儿告诉她,她都觉得是假的。 在心里谢谢他这么给人留面儿。 “咳咳。”于是她也挺直了腰板儿,“什么事?” 周文煜从袖口里掏出一张银票,“钱不要了?”Ъiqikunět “谢谢。”高时意接了过来。 “回家也不必这么急,我叫人煮了醒酒汤,你用点饭再走。” 一听到这个酒字,高时意就心慌,“好意我心领了,我现在很清醒,就不麻烦了,再会。” 说罢,不再理会他,直接朝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周少爷见着西儿了吗?” 周文煜扬手一指,“在门口。” “谢了。”高时意拱了下手,快速走向院落的大门。 只见,此时门外,周文煜已经给她们备好了马车,沈西儿正坐在马车上朝她招手,“娘,上来!” 高时意犹豫着上前,沈西儿拉她上去,两人坐定后,沈西儿满脸笑意地道:“娘,你看周公子人多好,还专门送我们,照顾的多周到。” 高时意没吭声。 她知道有的人,像周文煜这样的,是天生的细心、后天的教养,但,过于会照顾的话,也难免让人觉得是用了心机,这样的人很会拉拢人心。 有马车就是快,快了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回到了沈家村。 高时意以为自己今天已经是够麻烦了,没想到,回到家后还有更麻烦的事情等着她。 第55章 母女俩在村头就下了马车,没有让周文煜的人再送,一来觉得没必要让人家送到家门口,二来也不想让村里人看到她们太招摇。 二人徒步进村,高时意一心系着老二养殖的事情,所以未进家门直接走到后院里看进展,这一看她就有些皱眉,因为,除了之前运回来的砖块,和地上少量的竹竿,居然没有一点动工的痕迹。 “这个老二,怎么这么磨叽!”恨铁不成钢的嘴里嘟嚷着,快步从后门走回前院。 院子里苏敏敏正在晾晒衣服,猛的看到她神色有瞬间的慌,“娘?!西儿,你们回来了。” 高时意忍着闷气,低头看到妮妮蹲在那里玩水,几天不见了也挺想的,直接走过去抱她,“妮妮~~~想阿奶了吗?” 妮妮才一岁,嘴里能似像似不像的叫人了,“奶~~~奶~~~” “真乖!” “娘,你一路这么累,别抱她了,快进屋里歇歇,饿不饿?我去做饭。”ъiqiku 因为起的晚,高时意早饭在路上买了包子吃,这会儿饿倒没有,而且坐马车也不怎么累。 “不急吃饭,阿南呢?” 话音刚落,门外沈南就背着一捆木头回来了,“娘!” 高时意看着他灰头土脸的,眉头都展不开来,“你这是干啥?又砍柴去了?” 沈南放下木头,笑呵呵地,“不是,娘,我按你说的去山上砍竹子了,顺便带了些柴回来。” “家里现在有这么多柴火够烧了,你能不能把关注点用在盖鸡棚上?这都多少天了,我把小鸡崽都给你找好了,你这物料还没备齐?” 高时意是真的挺生气的,她这几个孩子,确实都资质普通,这个还拎不清。 沈南脸色慌了,也不分辨,直接先道歉,“娘,对不起,我……我会加快进度的,再过两天就好了。” “那你这几天都干啥了?我不在你是不会做事吗?” “娘,娘你别生气……”这时,苏敏敏诚惶诚恐的走过来,鼓足勇气说,“这事儿怪我,娘你要骂就骂我吧。” 高时意就不明白了,“怎么又跟你有关系了?” 两夫妻都不是会表达的人,支支唔唔的说不出来,把高时意给急的,刚要发火,就听到西屋里有人出声,“二哥是为了照顾我!” 高时意扭头,忽然发觉气氛有些古怪,于是当下举步走向西屋。 老三一般不发话,发了话不露面必定是有事。 “敬儿?”高时意一进门,就看到沈敬躺在床上一只脚用白布缠的老大,她吓的慌忙奔过去,“你这是怎么了?脚咋了?” “三哥!你不会腿断了吧……”沈西儿这妮子嘴里没好话。 “闭嘴!”高时意瞪了她一眼,再看向沈敬的腿,又心疼又着急,“什么时候的事?是摔了还是崴了?还疼吗?” 随后跟来的沈南和苏敏敏,看到这情形更紧张了,知道躲不过,苏敏敏便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遍。 “娘,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三弟去给大哥干活的……” 看着愧疚不已的二人,高时意忍住了火。 她知道,侍候个行动不便的病人是很费人力,像敬儿这样的又很特殊,身边更是离不了人。男女有别,他又特要面子,肯定不会让二嫂照顾他,所以事事都得麻烦沈南了。 “敏敏,敬儿这脚有碍吗?伤到骨头没有?” 苏敏敏怯怯的点头,“嗯,但是,多休养一段时间应该会好。”https:ЪiqikuΠet 说是连车带粮食整个的翻了,砸的也狠了些。 高时意越想越急火攻心,转身就走。 “娘,你做什么去?”苏敏敏急忙问。 “还能做什么?去找那婆娘算帐!”沈西儿咬牙切齿地道。 苏敏敏和沈南都吓的脸白了,一左一右的拉住高时意,“娘,你息怒啊,他们……也不想让三弟给砸着,这都是意外,你千万别……” “二哥!二嫂!你们两个就是胆小,难怪大嫂一直欺负你们!”沈西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这时,一直沉默的沈敬也开了腔,“都是我大意,本是不想让大嫂生气埋怨的,可现在,却帮了倒忙。” 高时意回头看他,见他苍白的小脸上略有一丝的凄然。 这更点燃了沈西儿的怒火,“大嫂就是欺负娘没在家,想趁机使唤你们,三哥你就不该去帮他们!” “都别说话了,我自己去老院,你们在家该干啥干啥,照顾好妮妮和老三。” 高时意说罢,就不再管他们,大步走了出去。 刚才她确实怒不可遏,但是走到乡村的小路上,小风一吹,渐渐的冷静多了。 沈敬是这几个孩子之中,最让她挂心的,她不是更爱他多一点,只是觉得对他的责任更多一点。 所以,她外在的表现就是对他爱护的更多,家里的人都知道,孟秋也知道,他们自然也是不希望沈敬在他家干活时出什么事的,谁都能预料到,如果沈敬在他们手里受伤,会惹恼她。 思索了一路,她来到了后院。 刚进大门,就闻到了饭香味,一探头,见一家人正坐在桌前吃饭。 “娘!”沈东先看到了她,明显有点慌的赶紧站了起来,“你吃饭了吗?快坐下吃饭。” 也不知道是在县里时她对大东的照顾,还是因为心虚,今天大东表现的还挺懂事儿。 高时意没吭声,走进了屋。 “阿奶!”豆豆倒很高兴的唤她。 孟秋自打看到她,整个人就不自在了,这会儿缓缓站起来,难得的对她笑容可掬地样儿,“娘,你来了。” 高时意呼了口气,看了看桌上,“吃的挺早啊。” 沈东和孟秋对视一眼,两人手忙脚的又是搬板凳,又是拿碗筷的,“娘,你坐下一起吃。” “不必了,我不是来吃饭的。” 这话一说就有火药味了,两个人的脸色也灰起来。 “娘,那你有啥事?”沈东小心地问,还一脸故作不知的样子。 高时意很讨厌他这神情,只要是能让他担责的事情,他就逃避,避重就轻,要不就恼羞成怒。 “我开门见山,就想问问是你们让老三帮你们干活的吗?” 两口子对视一眼,沈东缩着脖子一脸愁容,不肯直视她。 孟秋在高时意的逼视下,也不躲了,干脆又坐下吃饭,硬着头皮说:“娘这话说的,是他非要过来帮忙的,我也没强拉他。再说都是亲兄弟,帮忙不应该吗?他在家都干几天活了,帮我们干一下怎么了。”https:ЪiqikuΠet “那他受伤,也是自己弄的?” 孟秋急了,“当然是他自己不小心呀!娘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故意砸他的?” 沈东一看她情绪炸了,赶紧拦着她,帮着给高时意解释:“真跟我俩没关系,我们在这边装袋子,他就在那架个车,不知道怎么弄的就一下翻了,我们也不想的呀!” “就是,这出去一说,还觉得我们欺负了他,弄的我们成了恶人,娘还要找我们算帐。我看我们才倒霉呢,说不定老三就是故意坑我们!”孟秋说着说着,把心里话都顺了出来。 “别瞎说!”沈东赶紧去捂她的嘴。 第56章 高时意盯着孟秋的眼神逐渐犀利。 “老娘到这儿什么都还没说,你们倒是叭叭叭的说个没停,到底是哪个恶人先告状?” “娘,娘你别生气……”沈东赶紧说,“秋娘她就是怕你骂人,她着急说错话了,心里不是这样想的。” 高时意冷哼,“当初是你们要分田分地,要自立门户,现在活干不完了就去我们家发牢骚,嫉妒我们效率快,这是你们一不该。你们二不该趁我不在家欺负他们两个弱势的,真要觉得老三心眼阴险就不要指使他。 三不该在他干活的时候没有尽责注意他的安全。四不该在他受伤后只躲在家里而不去补偿。五不该在我面前不认错还要反咬一口!这般不识好歹!” 一连串的五不该,把夫妻二人是骂的狗血淋头,羞愧难当,想辩解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沈东看面子实在是挂不住,只好唯唯诺诺地说:“娘……我们,我们也没有不补偿,我前天已经煮了鸡蛋给老三送去了。” “呵,那还真不容易,能从你这里吃几个鸡蛋。” 孟秋嘟着嘴道:“娘也不用说话这么嘲讽,那我们能做啥,老二家的是大夫,她有药给老三治伤,我们又帮不上忙。” “惹出事了就让别人在后头收拾是吧?”高时意冷声道,“老二家的药钱都该他们出是吧?那老三在床上动不了也让老二侍候是吧?你们还是个当老大的吗?”筆趣庫 其实她也没有一定要追究他们保护不力的责任,毕竟都有意外,就是对他们对待家人的态度很失望!自私自利的两夫妻! “对自己惹的祸,就要担责!”高时意气到高声。 这一嗓子两夫妻倒是不敢吭声了,豆豆却躲到沈东身后,“阿奶骂人……” 沈东一下子找到了台阶,“娘,你看你都吓到豆豆了。” 看他又想糊弄过去,要将她的话当耳旁风,高时意便直直地盯住他,“就是要让孩子从小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什么是一个男人的担当!不能像你们一天浑浑噩噩。” 高时意的数落让沈东无地自容,只能低着头小心乞求,“娘,你别说了,那我去把三弟接过来照顾行不行?” 他话刚说完,孟秋猛的瞪住他,气恼的拧了他一把,“咱家这么小,能住得下吗?再说老三那么爱干净,他看不上咱家!” 高时意冷笑一声,“你不用吓这么狠,敬儿是不会来你家,我也不会让他来。” “娘你不用这样说,我也不是不想照顾三弟,可家里实在没地方。” 懒得跟他们掰扯,手一伸,“敬儿的医药费,三百文拿来。” 两口子一听急了,沈东道:“娘,你也知道,我在码头上一天也就挣个二三十文,吃了饭就没剩几文了,还得给你交租车费,我哪有这么多钱?” “三百文都拿不出来?你说你还干个什么劲儿。”高时意讥笑着说道。她不是挖苦他挣钱少,是嘲他小气。 “娘,那大东在外边累死累活的,也就挣这二三百文,都让我们交出来,那哪儿行?”孟秋不满地道。 “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东焦躁的纠结了会儿,一狠心,道:“一百文吧,我只能拿出来这么多了。” “一百文……”孟秋一脸的肉疼,想反悔的,可一看到高时意那施压的表情,又不甘心地道,“娘跟自家孩子这么计较做什么?不知道怎么想的,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挣个好几两呢!却来为难我们。” “我挣那是我的本事,我把钱分给老二西儿他们,那是因为有他们的劳动成果,这个你没有资格说。”高时意态度很强硬,一点不纵容她。 孟秋只好认命,一百文就一百文吧。 “还有,以后大东你每天一早一晚去照顾老三洗漱、换衣、上茅房,不能再耽误阿南。” 听到高时意的安排,孟秋忍不了了,她觉得婆婆这就是得寸进尺,欺负她家大东老实! “娘!我们家里的活还没干完呢,他跑去照顾老三了,田里的活谁干?那老三的脚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你也知道他不是一天两天,那老二就该天天不干活给你俩擦屁股了?你想的挺美的。” “老二……跟你们住一起,照顾起来也方便不是,大东偶尔去看看还行,不能天天去。” 高时意真对这孟秋无语了,“好,你们不想照顾也行,把护理费出了,再拿一百文。” 一听到要钱,两口子都倒抽了口凉气,“还要钱?!”biqikμnět 高时意笑,“不然呢,你们也想想这要是砸了别人家,得讹你们多少钱?又不想出钱又不想出力的,凭啥?” 两口子也是被高时意给怼的面红耳赤,最后沈东实在没办法,只好苦着脸问,“娘,那你说我得照顾老三多少天啊?我啥时候能回县里上工?” 高时意道:“上工的事先不急,你看这收完麦子还得再种玉米,一连串的活都赶在这时候了,你一边照顾敬儿一边在家干活,等忙完了重活再说。” “那不得一个月?” “差不多。” 孟秋在那儿难受的不行,“又少挣五百文……” 高时意白了她一眼,心里冷笑。 这事不管是怎样的,但能教训一下这两口子,也是舒畅。 虽然她也知道,有的人就是天生秉性如此,这世上有那大公无私的人,就有自私自利的人,要不然怎么叫人生百态呢。 可是,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是基本的人性要在,然后是礼貌和担当,也就是你可以有自己的小缺点小算盘,但,底线不可失。Ъiqikunět 她只希望对这两个孩子谆谆教导,让他们在不失大节的基础上,带着自己的小缺点走向一个好的人生,过上真正的好日子。 “那就这样说了,你们吃吧,我走了。”高时意说罢就转身要走,一回头就看到沈西儿从门外一路小跑进了大门。 “娘!娘!” 高时意出了屋门,看她那慌忙的样子不禁皱眉,“干啥呢?大呼小叫的,不是不让你来吗?” 沈西儿嘴巴毒,她要是跟来了指定又得跟孟秋骂起来。 谁知沈西儿压根没问这事儿,直接一把拉住她,着急地说:“娘,你能不能帮帮阿秀?阿秀要被人给打了!” 阿秀?谁啊。 高时意定神一想,哦,她记得书里提过有这么个名字,因为同在一村,和西儿算是小姐妹,所以是有短暂的出场片段,只隐约记得这小姑娘家里很惨,父母双亡,和哥哥妹妹相依为命。 “阿秀怎么了?谁要打她?” 说实话,村里人也不是都淳朴,像阿秀这样没爹没娘的孩子,就是会有人欺负。穷山恶水出刁民是没错的。 “不是咱村的,是吴后村的,一个大胡子……娘你快去看看吧!” 看西儿这么焦急,高时意也不敢迟疑了,赶紧说:“走!” 第57章 高时意这一出来,连沈东和孟秋都顾不得吃饭了,抱着豆豆跟去看热闹。 跟着西儿一直走到了村后边的一处荒地,远远就看到几只羊悠闲的吃草,西儿说的邻村的大胡子就站在那里,他人高马大,长相凶悍,一手牵着羊,一手指着对面的小姑娘在说着什么。 小姑娘就是阿秀,又瘦又小,低着头缩着脖子根本不敢说话。 “要么给钱!要么给小羊!否则的话你今天别想走!” 大胡子的声音凶恶,阿秀吓的浑身发抖,表情都快哭了。 “说话!你是哑巴吗?”大胡子见阿秀不作声,气呼呼的要去拉她。 “阿秀!”沈西儿见状大叫一声着急的跑过去,一把将阿秀拉到身后,冲着大胡子吼道:“你干什么!别碰她!” 许是因为现在有娘和大哥的撑腰,沈西儿更勇了。 那大胡子猛的一看,又是个小姑娘,压根不放在眼里,挥手就想扯开沈西儿,“你哪来的丫头片子,走开!” 高时意一看这还得了,立即大喝一声:“住手!” 大胡子扭头的同时,高时意已经快速奔到了他身后,用她那壮实的大腿狠踹了他一脚。biqikμnět “啊!”大胡子没防备,要不是自个儿也是有点份量,差点儿就被踢翻了。 定睛一看,是高时意个大胖子,又气又嘲地道:“死肥婆!多管闲事!” “这闲事我管定了!”高时意站在两个小姑娘面前,冷傲地盯着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小姑娘,你真有脸!” 沈西儿在后头不忘得意地冲大胡子吐舌头,“略略略!” 大胡子眼一瞪,更气了,“你们沈家村的人都这么不讲理吗?” “谁不讲理?你欺负阿秀还有理了?” “谁欺负她了,明明是她不讲规矩!” 听到这话,高时意拍了拍沈西儿让她先别激动,然后冷静下来问:“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大胡子指着阿秀道:“我在这儿放羊,这丫头牵着她的母羊过来,然后,她家母羊就跟我家的公羊那个了,我跟她说,以后她家母羊下了崽得给我!要不然,现在就得给我八百文钱!” 高时意:??? 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 “什么情况?你自己没牵好你家的公羊,现在欺负人小姑娘干吗?再说这片草地本来就是我们沈家村的,你来这儿放羊还有理了?” 大胡子撇嘴道,“咱们两个村本来就挨着的,她家的羊就没到我吴家村放?她就是看我家的公羊在这儿,故意牵过来的!所以,赔钱!” 高时意也气了,“那怎么,人家两只羊是自由恋爱,我们还没跟你要彩礼呢!” 大胡子瞪圆眼,指着他家的羊道:“你看看!我家的公羊是纯种的红头羊!一只小羊崽就能卖八百文呢!” 高时意气焰顿时灭了,悄悄思索倒也是的,这羊确实是好品种,将来阿秀家的母羊若是下了两三只小红头羊,那可是赚不少。 她转头看阿秀,阿秀害怕的睁着一双大眼睛,直摇头,“我没有钱……” 高时意一时也有点犹豫,出这点钱她是不怕,但是吧…… “娘,先帮帮阿秀吧!”沈西儿拉住她乞求。 沈东和孟秋看到现在,终于说了句有用的话,“哎,那谁,你要钱可以,但哪能有八百文?这种羊可不值这么多!” 于是高时意顺坡道:“这样,给你二百文就算了。”httpδ:Ъiqikunēt 大胡子一听非常不同意,“不行不行!二百文太少了!” “就二百文!”高时意掏出钱,不由分说甩到他手里,“别得寸进尺啊,你又没什么损失!以后别来我们村放羊!” 说完,转头就拉着两个小姑娘走,这时,正看到对面有个少年慌里慌张的跑过来,“阿秀!阿秀怎么了!?” 来者是阿秀的哥哥阿柑,许是听到了消息赶过来的,小伙子和阿秀一样,都有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就是皮肤黑红黑红的,太过清瘦显得营养不良。 “阿柑!没事了,我娘赔人家钱了。”沈东有点骄傲地笑道,随后将事情经过简述了一遍。 都是村里的男生,两人谈起话来还是随意些的。 阿柑听了后,松了口气的,再看向高时意的神色满是感激和惭愧,随后礼貌的冲高时意鞠了一躬,“高婶,谢谢你。赔的二百文,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高时意望着阿柑,这样的家境,还能这样的素养,很不错。 “阿柑,你多大了?” 阿柑虽然有点懵,随后答:“十八。” 高时意微微颦眉,他不像这么大的孩子,比沈西儿高一点点,而且真的很干瘦。 见高时意没再问他,他转头,将阿秀拉出来,突然就有些严肃地道:“你怎么能未经别人同意,就拉咱家的母羊去呢?这次若不是高婶来了,别人欺负你怎么办?” 别说,小伙子三观还成。 但是听他这样说,感觉阿秀姑娘确实是有意这样做了,怪不得大胡子气成那样。 阿秀被骂后,低着头抽泣起来,“是阿奶让我去的……” 听到这话,阿柑的眼睛一痛,立即心疼了,拉住阿秀手里的绳子,自己将羊牵了,声音也放软了,“先回家吧。” 说罢,给阿秀擦了擦眼泪,又对高时意他们说:“高婶,东哥,我们先走了。” “行!快回去吧!”沈东笑呵呵道。 阿柑又跟高时意点了下头,才牵着阿秀走了。 高时意看着阿柑挺直的背影,莫名觉得这孩子一身正气。 “啧啧,他们家这几个孩子老可怜了,他们阿奶可坏,经常打他们。”沈东一脸怜惜又八卦的表情。 孟秋白了他一眼,“谁知道呢,我看阿秀这小妮子也有心眼儿。” 听到这话沈西儿不高兴了,“大嫂,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呢!” “说谁呢!”孟秋脸一拉。 高时意立即瞪向沈西儿,“你闭嘴!” 虽然沈西儿说的没错,孟秋就总是这样,但西儿这爱怼人的性子会吃亏,显然情商低,而且孟秋好歹是她大嫂,不可过分。 沈西儿被高时意训了,这才收敛了性子,低下头不敢吭声。 “行了,没事了,都各回各家吧。” …… 按照约定,第二天,沈东就一早来到照顾沈敬,于是,他看到了沈南在忙着修建鸡舍,顿时嫉妒心升起。 “娘,孟秋成天说你偏心,我看你就是偏心!” 高时意嘱咐完出门伐木的沈南,一头就看到沈东满脸愤懑的样子。 “怎么了?你也要养鸡?”高时意根本毫不在意,似笑非笑的说着去厨房准备做点饭吃。 沈东就跟去了厨房,委屈不已,“娘,你自己想想,你先给老二媳妇开这个药房,又送小北去学堂,现在又给老二养鸡,家里的钱你都给他们用了,你给过我啥?不带这样的!我怎么也是沈家长子!”筆趣庫 高时意也不生气,还笑眯眯的,“那你说,你要啥?” 第58章 沈东一听这话,精神一振,眼睛都瞪大了,“娘!只要你肯帮我,我干啥都行!哎,就吴家村那小子养那种红头羊,卖的可贵了,我要是养个几百只,肯定能发财!” 高时意:真会想,一头小羊就几百文,几百只?不得几百两银子了? 她这大儿子就是这样,成天嘴没个把门儿的,说话跟放屁一样。 何况你真以为他真的懂养殖吗?成天空想,就是头脑简单还好高骛远。 看高时意表情不对,沈东立即放低了声音,态度缓下来,“一百只也行,娘只要给我出本钱,我就不去码头干活了,在家好好养羊,养一年赚了钱就把钱还给你。” 果然是想的美,有她的钱搞养殖,赚钱了就还个本钱。不过能说出还还钱的话,已是不易。ъiqiku 可是要赔了呢?肯定就不算数了吧。 当谁是傻子呢,拿上百两银子给他做实验。 “大东啊,是这样,虽然你是我亲儿子,我借你钱做生意是无可厚非,但是,你不能因为钱不是自己出的,就这么随意,张口就要这么大的本钱养羊,你知道怎么养吗?一群羊可不像一两只羊那样养。” “娘,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养的好!”沈东信誓旦旦。 高时意可不信他,但也不能肯定地说他一定养不好,“好,就算你能养好,但是我不可能白借给你,你得还我利息。” “利息?”沈东一听就急了,气呼呼道,“娘你也太冷漠了,我是你亲儿子,你支持我干活不是应该吗?还跟我要利息,娘你眼里就只有钱吧!” 呃……不知道谁眼里只有钱。 但高时意不惯他这毛病,不管他什么态度,她都淡定从容,“我没有跟你要分成,已经很支持你了。再说既然这个本钱是我出的,那我肯定要考察它的可干性,你得让我相信你能干成才行,不然我这几百两银子可就打了水漂了,我不干。” 沈东表情十分难看,“娘给老二出钱就行?给我就不行?我看你还能偏心成啥样。” “老二的养鸡厂本质上来说是我们这一家子的,我只是让老二去负责管理,真正做主的人还是我,所以你和他不同。” 沈东听的烦躁,“算了算了!不给算了!反正我有你这样的娘,这一辈子别想发财!” 说罢,一甩手,气哼哼的出厨房门走了。 高时意停下手,侧头看他的背影消失,冷冷笑了笑,自语:“老娘的棺材本保住了。” 不管是从沈东的人品,和他的能力,这钱都是不可能借给他的,因为这钱要是给了他,可以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收不回来了。 就他们两口子那秉性,就算赚了钱,也会用各种理由欠着不还。 虽然说,她的系统任务就是培养孩子们,让他们出人头地,但是,如果让孩子只是变成一个守财奴,那就算他们再有钱,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https:ЪiqikuΠet 所以就是不能惯。 不一会儿,她就烧好了一锅麦仁粥。 因为刚新收了麦子,她将一些还青些的麦子用碾子碾了,就成了麦仁,煮粥对沈敬这样的病号喝非常好。 唉,古代就是没有豆浆机,喝豆浆那种黏稠粥汤对身体更好。 盛了一碗,端去了西屋。 沈敬枕着枕头倚坐在床头,手里还摸索着竹板在练习写字。 “敬儿,”高时意搬了椅子坐他对面,将他手中的竹板拿开,“身子不好还是多休息,等好了再学。” 沈敬淡淡一笑,“我只是脚伤了,手和头没伤。” 高时意知道她这个儿子是个抬杠小能手,她也不跟他争辩,“是不是很无聊呀?要是无聊,等你喝完了粥,娘推你出去转转。” 看高时意这么温柔,沈敬有点儿不好意思,抬手试着自己拿碗喝粥,但是高时意挪开了,坚持要喂他,“你这么大了,娘都没有喂过你吃饭。” 沈敬的神情失神了片刻,看得出有些高兴,又有些羞涩和紧张,“娘我能自己吃。” “娘当然知道,就是想照顾照顾你。张嘴。”说着勺子就递到了他嘴前。 看得出,他的内心经过了好一会儿挣扎,最后终于突破自己,轻轻张口。 高时意抿嘴一笑,也不言语,不打搅此刻的温馨,一勺一勺的继续喂他喝完。 “谢谢娘。” 高时意拿帕子给他擦了下嘴角,“谢啥,以后娘老了,说不定还要你喂饭,我现在提前攒恩情。” 沈敬的神情略显失落,“我没有大哥二哥的本领,以后照顾娘的事情就由我来做吧。” 高时意皱眉,这孩子时时不忘自己的残疾。 在家做些手工活是可以,但毕竟算不得大事业,只能是辅助。 她也曾想过,要不让他练武吧,可是再看他的脚……这身体素质真的不好挑专业。 偏偏这种身体的人,还心高气傲,如此矛盾精神上不出问题可难了。 “敬儿,你脚还疼不疼?” “早就不疼了。” 高时意停了一会儿,还是问:“你一向小心的,那么大一车麦袋子,怎么就翻车了呢?” 沈敬表面上无动于衷,但是高时意视线下移,见到他悄然在袖子里握紧的手,心里,已经大抵知道了。 “娘,我以后会小心的,不再让你担心。” 不愿意说,就算了。这孩子要面子。 “唉,你大哥大嫂这人吧,品德确实欠缺,你若跟他们一般见识,便是自己也没了格局了。”高时意轻声慢语,带着一点点感慨,和一点语重心长。筆趣庫 “很多时候吧,娘也很气他们,恨不得一次将他们教训到改了,但是这个东西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让他们变得跟你二哥一样憨厚老实,基本不可能,能改好一点,娘已经很宽心了。” “娘知道你是个善良正直的孩子,也知道你一直都想帮娘,帮家里的兄弟姐妹,但是有时候吧,有些过激,这并不是说一定不好,可是娘还是希望你以后,再做事的时候能冷静一些,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娘会心疼。” 高时意这番话,说的真的委婉又小心,中肯中又很温情,隐隐约约的,将要表达的意思也讲出来了,沈敬冰雪聪明,自然一听就明白。 但是他也是个执拗的性子,紧绷着神情不作言语。 高时意看了看他这样儿,怕是她这会儿在这儿,他越是不自在,于是她站起身,“娘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就唤我。” 他轻轻点头,“嗯。” 高时意转头轻步出去。这孩子,让他自己慢慢回想吧。 耍心机、用苦肉计反击老大,听着是痛快,但她还是担心这孩子们心胸会太狭窄,会思虑过重,这样的性子,以后的日子怕不好过。 “高婶!” 刚一出门,迎面就见门口站一小伙子小心翼翼的,是阿柑。 “阿柑?”高时意有点意外的,这莫不是要还钱来了?不应该这么快啊。 他们家的孩子,除了阿秀和西儿有时候在一起玩,阿柑做为长子,挑着家里的重担,又觉得过的穷苦,很少跟村人串门。 “有什么事吗?阿柑?来,屋里坐。” 第59章 阿柑摆摆手,“不用客气,高婶,我来是想问问,我听说阿南哥正在盖鸡棚是吗?” “是啊,怎么的,你要用什么东西?” 阿柑还是摆手,“不是的,高婶,是昨天,你帮了阿秀,帮了我们,还让你拿了二百文赔给人家,但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还你……” 高时意听了一笑,“不用着急还的,阿柑,等你以后什么时候有了钱,有了多余的钱再还我,我们盖鸡棚的钱是有的,不着急。” 不料阿柑还是摇了摇头,表情有点羞赧,“高婶,我现在要照顾两个妹妹,也没有办法出去赚钱,如果我出去了,阿奶会卖掉她们。所以,我是想,我能不能先帮阿南哥干活,盖鸡棚?” 高时意这时候终于听明白了,这孩子是想用劳动还债。 不等她说话,阿柑又慌忙说:“我虽然个子不高,但我很有力气的,我可以帮阿南哥干很多活。” 高时意看着阿柑那黑红的脸膛,有那双真诚清透的眼睛,心里有些感慨。 她四个儿子,竟然没有一个像阿柑这样的性情的,这样的孩子她还真喜欢。 “那成,你有空了就过来帮阿南打打下手,刚好我们也需要个人手。我也不给你工钱了,咱们就抵消了。”Ъiqikunět 阿柑一定连连摆手,“不不不,高婶,钱,我会还的,我也不要什么工钱,我来给阿南哥盖鸡棚,是感谢你帮阿秀不受人欺负。” 高时意顿时感动了,这孩子……三观太让她喜欢了。 反观她家大儿子,真就啥也不是。 她知道她跟阿柑争执不下,便也不强求,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管你吃饭,把你妹妹也叫来,咱们互帮互助,钱的事以后再说。” 听到她这样说,阿柑高兴的松了口气,他也不矫情,直接道谢,“那就谢谢高婶了。” “没关系,啊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刚烧了点粥,过来先吃点饭,才好干活。” 阿柑拘谨着,有点不敢答应,毕竟还没干活呢。 “来吧来吧。”在高时意的热情招呼下,他艰难又雀跃的迈出脚步。 正在这时,出门洗衣裳的两人回来了,苏敏敏和沈西儿。 “咦?阿柑哥?你怎么来了?”西儿大咧咧地问。被沈西儿这么一问,阿柑刚鼓起的勇气又消下去了,“高婶,我还是先去干活吧。” 高时意笑,“阿南现在不在,你也不好下手啊,对吧。” 说罢,又转头对西儿和敏敏解惑,“阿柑主动请缨来帮我们盖鸡棚呢。” “是吗?那太好了!”苏敏敏高兴地道,“阿南有帮手了,一定能早些盖好的。” 沈西儿却围着阿柑瞅了一圈,表情奇怪,“你这么瘦,能干啥呀。” 阿柑被她说的面红耳赤,着急地表示,“我可以的,西儿妹妹,我可以和阿南哥好好学。”biqikμnět 看着阿柑这么急于表态,高时意觉得有点心酸酸的。 有的人想尽一切办法钻空子占便宜,也有的人只想求一个被认可的机会。 转头对西儿说:“你去把阿秀和她妹妹也一起叫过来吧,以后他们兄妹三个都在咱家吃饭。” 一听叫阿秀来,西儿来劲了,“好!娘,你真是个大善人!” “快去吧你,学的油嘴滑舌的。”说罢又再次招呼阿柑,“来吃饭吧。” 阿柑看着西儿跑出院门,脸上的幸福感满满的,深深给高时意又一鞠躬,“谢谢高婶!” 高时意不由上前轻扶了扶他,“阿柑,以后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也是乡里乡亲的。” 她有点看不得这孩子的懂事。 “来阿柑!先坐下喝点粥,我给你盛菜。”苏敏敏也热情的招待他。 许是从未被这么尊重过,阿柑整个人都显得谨慎和无措。 高时意也装作看不见,只有选择无视,他才会慢慢的放松吧。 不一会儿,沈西儿兴高采烈的领着阿秀和她妹妹九儿来了,“娘!我把她们都带过来了!” 高时意出门看,今天的阿秀比昨天气色好一些,但还是表情木木的,见了她也不知打招呼,妹妹久儿也一副懵懂的样儿,高时意打量之后,发现她连鞋子都没穿。 阿柑随后也赶紧出来,拉住两位妹妹说:“叫高婶好。” 阿秀这才怯怯的唤了一声,“高婶好。” 久儿则躲到了阿秀身后。 有点不太理解那么礼貌大方的阿柑,妹妹们却不太……高时意想着,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原主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是不是恶名在外,连小孩子都怕她,才不敢说话的。 于是她连忙露出可亲的笑容,伸手拉两人,“阿秀,久儿,和哥哥进屋吃饭。” “来吧阿秀!以后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玩啦!”沈西儿热情满满。 有了沈西儿在中间调节,气氛很快缓和多了。 用饭的时候,阿柑也一直很照顾两个妹妹,看的高时意还有点羡慕。 都是当哥哥的,她家的儿子怎么就没一个能抗事儿的?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不满意。沈东不说了,眼里只有他们那一家三口,而沈南也只是个老实人,主不了什么大事儿。唉。 男的不顶事儿,怕是以后得培养女将了。 阿柑三兄妹吃完了饭,阿秀因为要帮阿奶放羊,不敢多逗留,就带着妹妹回家了,阿柑也积极的到后院主动找活儿干。 午后时分,沈南砍了柴回来,得知有阿柑做帮手,很开心,热心的带领阿柑开始干活。 这时候天气越来越闷热了,西屋里更是密不透风,沈敬呆在屋子里虽然不吭声,但高时意见他已是满头细汗,便搬了大椅子在院门口的槐树下,将沈敬背出来,让他乘凉。 自打他受伤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院门了,这一出来,明显神色喜悦了几分。 高时意看着家里面都安排的妥妥的,心里也挺满足,想着再过几天鸡舍盖好之后,把小鸡买回来一养,阿南的事业就算妥当了,她暂时完成一项任务。 “娘,我这脚什么时候能好?”沈敬难得的主动关心自己的伤。 高时意回神,“唉,不着急,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怎么也得半年才能走路,没事儿,啊。” 沈敬缓缓低下头,神情失落中有些悔意。 似乎,代价有些重了。 他不自由没关系,家里人还得一直伺候他。时间久了,谁都会不耐烦的。 高时意瞅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又多想,便拍了拍他,说:“敬儿,你听,是不是已经有知了叫了?” 他的耳力好,多让他发挥自己的长处有助于他的自信和心情。 “前两天就有了,现在听着更响亮。”沈敬乖顺的答。 “哎,那太好了,等晚上我去摸爬叉!” 沈敬有点懵,“摸它干什么?”筆趣庫 高时意笑,“为娘给你解锁新美食!” 第60章 “虫子……能吃?”沈敬很是吃惊。 这里的人不知道爬叉能吃,真一大憾事! 爬叉就是蝉的幼虫,学名金蝉,一到夏天就会有许多爬叉出土上树,一夜能捉上百个,洗净放到锅里用油一煎,香的很! “当然,不光味道美,而且营养丰富对身体好。”高时意想一想都要流口水。 沈敬难得的露出浅笑。 虽然他喜静,但他也不是完全喜静,也想有人闲聊上几句,特别是想听到娘这雀跃欢喜的声音,这样,他的心里是安的。biqikμnět “哎,这风一阵儿一阵儿的,我去拿个扇子。你在这等一下。”高时意说着起身。 “娘去忙吧,不必陪着我。”沈敬的声音温和。 “忙什么忙,难道娘就不能歇会儿?”高时意说罢,迈着轻快的步子回院子。 进屋看到沈西儿和苏敏敏正坐在一起编红绳,姑嫂俩和和气气的边聊边做,气氛融洽。 高时意过去看了看,很满意,“嗯,不错,做这么多了?手挺快呀。” “娘,我们越做越多,你啥时候拿去卖呀?”沈西儿笑嘻嘻地问,她着急存嫁妆呢。 高时意道:“诶?西儿,你不能光指望着娘奔波着卖它了,你看我天天这也要盯,那也要盯,哪有那么多时间?以后你们呀,自己要干的事就得从头干到尾,全权负责。” 沈西儿听的一脸慌,“娘,你要我去赶集卖红绳?” 高时意瞅着她,“你行吗?” 苏敏敏看沈西儿为难的样儿,连忙说:“娘,要不我去吧,西儿是姑娘家,不太方便。” 高时意看向苏敏敏,“敏敏,你的主业还是行医为好。” 苏敏敏听了,脸上有些羞愧,“娘……我也很想把这医馆好好开起来,感谢娘这么支持我,但是娘你看看,这些天,真没几个人来看病。” 沈西儿听了插嘴道,“就是啊,咱村才几户人家,舍得看病的又有几个?铁蛋儿头上磕个大包,他娘就抓了巴锅灰捂上了。” 这说的也是,在乡下农村,多的是村人信任的土方子,不到重病不来求医。 之前将医馆开在家里,也是不得已,当时没有钱,不可能租集上的门面。现在虽然她手上已经拿到了周文煜付的巨款,足够在沈集开医馆了。但说实话,她现在不能把手上所有的钱都花在老二家,再说她自己也有打算啊,还是等钱财再宽裕些再说。 而且,沈南在家里养鸡,苏敏敏如果在集上开医馆,小两口分居总不是个事儿。 “你别急,医者的名声是传出去的,你才开始行医几天,口碑得慢慢积累,时间长了,来求医的会慢慢多起来。” 苏敏敏乖乖点头,“嗯,娘,我知道。” 高时意拿了扇子一背手,出去了。 这天一直到天黑,沈东都没有来履行照顾沈敬的任务,根本没见影儿,高时意懒得去抓他,还好家里现在有阿柑在,阿柑勤快肯干,让沈南腾出了手照顾沈敬。biqikμnět 饭后,高时意看着天色差不多了,便去摸爬叉了。 现代人好多都喜欢去摸爬叉,其实并不是单纯为了吃爬叉,还因为这是一项很有趣的活动,那种用手电筒照到爬叉时的欢喜,比谁摸的多,就会有成就感。 不过现在高时意有个困难,在现代大家都有手电筒才好照树上的爬叉,可是古代没有电筒啊,刚开始天还有些蒙蒙亮,还能看见点,她欢喜的摸了十几个,很快天黑之后,就看不清了。 树林子里黑洞洞的,在古代的乡下,有的家里连油灯也不舍得点,所以一眼望过去全都是黑灯瞎火的,自己一个人走夜路还有点害怕。 但是高时意对这项现代活动太享受了,也就顾不上害怕,她召唤出系统: “小叮当,我要摸爬叉。” “宿主,你不会只是为了自己开心,就要使用税分吧?” 高时意一听有门儿,精神一抖,问:“有手电筒是不是?” “切,手电筒也太没意思了吧,来,给你看!” 立即,高时意的眼前出现一个幻灯片似的画面,里面有一对隐形眼镜?! “这可不是隐形眼镜,这叫透视美瞳,戴上后可以像x光一样,隔着你的衣服看到你的钱。” 嗯??? “哇哦~~系统果然是无所不能!”高时意话音刚落,就看清了下边的价钱:200积分! “这也太贵了!比我摸一夜上爬叉可贵多了,系统你太黑了!” “宿主,这个美瞳是可以租时间用的,100积分管一小时。” “咦?那我还有150积分,可以用一小时喽!” “你确定?”系统的声音咋有点不满意,“在你亲江羽陌之前,你没有任何可以攒积分的任务喽,你可想清楚,等以后你要是有急用的时候,系统就帮不上忙喽!” 高时意拍拍口袋,“老娘还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现在花积分就是为了快乐,你管着吗?” “随便你!” 当的一下,那透视美瞳就飘了过来,直接落入了高时意的眼中。 怎么说,头一回戴隐形眼镜,冰冰凉凉的,眼睛有短时间的不适和酸涩感,不过很快就渐渐好起来,她试着抬起头…… 哇~~~~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好像瞬间她变成了一只猫头鹰,面前的小树林清晰到能看清每一条树干的纹路! 太棒了!这钱花的值! 高时意精神大振,立即先用她的x光眼扫射,居然,在很远的一棵树上就看到了一只正在缓慢爬行的爬叉,高时意迅速奔过去,拿着竹竿将它敲下来,一把接住。httpδ:Ъiqikunēt 成功! 再扫一圈,马上又看到前方还有一个,立即直奔过去,嘿!轻而易举的又来一只!这不跟捡钱一样嘛! 有了神器的帮助,高时意摸爬叉之旅如虎添翼,事半功倍,她干起来也有劲儿了,简直不要太快乐! 半个时辰,足足摸了大半袋,这不得有二百个呀! 等到透视美瞳时限消失,高时意才不得不罢手,不过也过瘾了,她开开心心的走回家。说实话,没人在的时候,她根本不端着中年老妇的架子,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就是个小姐姐! “孩子们!咱们今晚加餐!” 并不是她不知疲惫,半夜了还要烧炉子煎爬叉吃,主要是没有冰箱保存,这玩意儿咋能放一夜呢?放到半夜就特么的脱壳变成知了飞走了!就算不飞走,不出一个时辰就老了,不能吃了,呃…… “娘,吃啥呀……”沈西儿好奇的走到厨房看,眼睛一看到锅里的爬叉不由的花容失色,抱头大叫:“啊!!!” 第61章 “哎呦我的妈!”高时意都被吓了一跳,拍拍胸脯,惊魂未定,“臭丫头!瞎叫什么?” 沈西儿一副隔应到不行的表情,“娘,你怎么吃虫子?” “你爱吃不吃,香得很,什么表情?” “我,我最怕虫子了,娘你不知道吗?”沈西儿又委屈又生气,随后惶惶的撤出门口。 高时意皱眉,满眼嫌弃,“一个村姑害怕虫子,你是怎么长大的?” “害怕虫子怎么了!娘你不爱我了!哼!”呐,气呼呼的走了。 切,不识货的丫头。 继续欢喜地煎爬叉。 苏敏敏也抱着妮妮过来看,“什么呀,娘,我闻着味儿挺香的。” “香!香香~~~”妮妮学着她娘的话也欢实地说着。 高时意看着妮妮可爱的小萌脸儿就禁不住眯眼笑,“等会儿熟了让妮妮吃第一个!” “娘,这……”果然,苏敏敏看到是爬叉也吃了一惊,不过还好,她比沈西儿有见识,没有花容失色、一惊一乍,而且很快就淡定下来,可能是因为是医者,知道这爬叉皮是药材。 “娘,爬叉皮倒是可以食用,但还不知道能这样吃,还是娘懂的多。”苏敏敏现在也是高时意的迷妹一枚。 高时意不禁有点小骄傲,“那是,等会儿你吃到嘴里尝到味儿,就更崇拜我了。” 苏敏敏咧嘴笑。 不一会儿,爬叉煎好了,盛出锅之后,高时意用筷子夹出一个,吹了几下,喂给小妮妮吃。 别说,小妮妮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管它什么虫子不虫子的,喂就吃,张大嘴巴急切切的就咬了一口,随后唔嘛唔嘛吃的倍儿香。 高时意可高兴了,“哎呦,我们妮妮这么厉害,比姑姑都厉害呢!” “娘,我喂她吧,你也吃。”苏敏敏道。 高时意又逗了妮妮几下,便盛了一小碗,“我去给敬儿。”ъiqiku 西屋,一进门沈敬就露出了笑容,“果然是非常香,娘做的一定好吃。” “哟,我们家老三的嘴巴也这么甜了。”高时意心情好,说话也好听的很。 母子二人的氛围极好。 “来,尝一个先。”坐到床边,就捏一个填到他嘴边。 “我……自己来。”小伙子还有点不好意思。 “先尝一下,先尝一个!”她太想看到他们吃爬叉的样子了,有种炫耀式分享的意思。 沈敬乖巧的咬了一个,稍稍咀嚼几下,连连点头,“真的好吃。” “看吧!就西儿矫情,还怕虫子。” 沈敬笑,“娘,你忘了?西儿从小就很怕虫。” 高时意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这个娘,还没哥哥体谅西儿。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沈敬对西儿的兄妹情。 一家人,很快就将百十个爬叉给分食了,余下了几十个,高时意就存放在了罐子里,好歹经过油炸后就不会坏掉了,只是味道肯定差一点。 第二天,她就提着这几十个爬叉去了沈东的老屋。 到那儿一看,差点没让她生气,这小子居然在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要不是她心疼这碗爬叉,她当时就给他扔脸上了!让他在家照顾老三,他居然给她甩脸子要跑? 虽然沈东看到她那一刻有一丢丢惊慌,但很快就在孟秋的暗示下扬起了下巴,“娘,你咋来了。” 那样子就好像高时意真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人家说升米恩,斗米仇,依她看,对沈东这样的孩子,是外人恩,亲人仇。别人给他一点好处,感激涕零,自己的家人就分毫必争,不占光就是吃了亏! 说实话,她有点累了。 有时候上赶着去教育,去劝说,他还以为你有多巴结他。 “这一碗炸爬叉,是给孩子吃的。”高时意将碗放在桌上,冷冷淡淡地说,“以后,你想干啥就干啥。” 简单说了这两句,她扭头就走。httpδ:Ъiqikunēt 那背影,是对一个孩子的失望和放弃。 沈东原本还硬气着,一听高时意这没头没脑的话,顿时有点慌了,求助地看向孟秋,孟秋眼珠子一转,连忙变了卦直追出去,“娘?!娘你别走呀!” 她可不傻,若是真跟婆婆断了关系,以后她还能有啥好便宜?婆婆再不好,那也比个路人强呀。 高时意不情愿的停住步子,孟秋难得的赔着笑脸拉住她,“娘,昨儿是大东有点着凉了,就没去照顾老三,你别生气。” “那今天呢,你们不是正在打包回县里干活吗?”高时意回头瞅了瞅一脸无措的大东,“我丑话说到前边,大东你要是真对我这个娘有意见,不想听我的就不听我的,但既然要是翻了脸,我这马车也不会租给你用了。” “娘你看你说的,咋这么认真呢?亲娘儿俩还能真记仇呀。”孟秋真的是好话歹话都会说,就是脑子灵活,“我这不正劝着他呢嘛,消消气,他就是做做样子,还能真不管老三了呀,对吧大东?” 看着孟秋使劲给沈东使眼色,沈东也赶紧说道:“娘,我这就去前院。” 高时意认真地看着他,“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自己愿意的,以后要是再这样甩脸子,我可不依。” 沈东有点不甘,“那娘你给老二太多了,怎么也得补偿我点。” “老祖屋都给你了,你还想要啥?你们成天计较我给老二老三老四多少,咋没看见他们帮我干了多少活?那是他们应得的!这个话题我就说这么多,以后你要是再有不满,也给我憋着!” 高时意真严肃起来,是个人都害怕。 这会儿,孟秋也沉着脸不敢吭声了。 对付这两口子,那就得用强硬手段,讲道理是讲不明白的。 而且她也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天天跟沈东一家争吵上边了,让她的任务毫无进展! 高时意这边扭头就走,沈东慌慌张张的跟上,“娘,你给那爬叉干啥啊,能吃吗?” 纯属没话找话,想找台阶下。 高时意没理他。呵,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他们这边刚回到家,阿柑也来了,沈东一看到阿柑,又是一阵惊讶,“娘你还雇了阿柑来盖屋?这小子他会干吗?” 高时意淡漠地答:“阿柑不是我雇来的,他不要工钱,就只在这吃顿饭。” “啊,这……” “人家是为了感谢我帮了他救他妹妹,来还人情的。” 沈东表情里颇有些不自然,但仍是厚着脸皮装傻,“啊,那这小子还挺够意思的!” 高时意瞥了他一眼,转身也去了后院。 她这两天观察阿柑,发现这孩子很有慧根,在盖房子这块儿,一点就通,甚至还能提出一些自己好的见解,思想灵巧,干活踏实,放在现世绝对理科生建筑系学霸,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这孩子了。 过了一会儿,沈东也默默的自然而然的加入了盖房子队伍,人多力量大,进程明显加快了,再干两天应该就差不多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很热闹,沈东一家在这儿,阿柑一家也在这儿,十几口子人,要不是高时意现在家里经济还不错,真的养不起。 “娘,我跟你说个事儿。”饭后,沈西儿表情怯怯的来找她。ъiqiku “怎么了?” “唔,那个阿秀她也想编红绳,你看行不?” 第62章 高时意笑,“当然可以,你既然想做成正事儿,光靠自己一家人肯定是做不大的,还是要找女工。” 见高时意没反对,还支持,沈西儿高兴的合不拢嘴,“那太好了!阿秀要是能挣钱,她就不用给老头儿当媳妇啦!” 高时意闻言,神色迅速严肃,“怎么回事?她奶要卖了她?” “啊!是,她说她娘生九儿时生了病,看郎中没钱,就借了一个老头一两银子看病,他们没钱还,人家就说等阿秀十六岁就要娶她当媳妇儿。”ъiqiku 沈西儿说罢也是气愤难当,“那老头都七老八十了,阿秀怎么能嫁他!” 高时意听到这些话,心里很是心酸,只为了一两银子,一个花季少女就要毁了一生吗!难怪阿秀一直看起来都郁郁寡欢的。 可是阿柑明明知道这件事,却还在她家干活不要钱,他们到底怎么想的? 于是直接走出门,去后院找阿柑问个清楚。 明明刚吃过饭,她是让阿柑休息会儿消消食再干活的,但是这小子很拼,现在已经在后院砌砖了。 看到他时,满头大汗的。 “阿柑!太阳这么晒,先停下来,别中暑了。” 阿柑扭头看到她,扬唇一笑,笑容很灿烂,感觉他这样干着活很充实。“高婶!我没事的,不热。” “还不热?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阿柑这才停下了手,放下工具下了架子,有些不解的走过来,“高婶,什么事?” 高时意等他走近些,才皱着眉问:“你奶可是要将阿秀嫁给个八十岁的老头儿?” 一听这话,阿柑的神色先是一怔,随后眼中的痛楚流露出来,还有几分怯懦和羞愧,“是……” “你想你妹妹嫁给个老头儿吗?” “当然不想!”阿柑情绪有点激动,“但是我没有钱,没有办法……高婶,你可以帮我吗?” 高时意有点意外,原来他也是会主动求助的,也许心里早就想求助但一直没敢开口吧。 迎着孩子热切和伤感的眼神,高时意十分心痛,在她眼里,可能一两银子不足为惧,可是对于阿柑这样贫困的家庭,确实是天文数字,遇上难事,只能委曲求全,尝尽苦痛。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抚慰一下这少年残缺的心灵。 “你说,我要怎样帮你,高婶一定会尽力。” 阿柑的眼圈瞬间红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声音开始哽咽,“谢谢高婶!我知道高婶是个好人……” “来,别难过,我们回屋慢慢说。” 高时意招呼他,回前院堂屋里,坐下,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冷静下来仔细说来。 “当年给我娘看病,借了那老头儿一两银子,前几天,阿秀满十六了,老头儿又送了十两银子的彩礼,要娶阿秀过门,阿奶已经答应下来了。” 阿柑说这些的时候,神情悲伤又无助,握水杯的手不停的在抖。 他是家里的大哥,父母不在,他是妹妹们的靠山,不能保护好妹妹,他该有多自责啊。 高时意也轻轻抽了口气,原来不止是一两银子了,是十一两!怪不得他们愁成这样也不敢说。 不过巧了这不是?她高时意刚好不缺钱!富婆一个! 于是她二话不说,转头去屋里就取了十一两银子,想了想还多加了一两,多一点保险一点。 当她把银子递向阿柑时,阿柑有点惊慌,连连摆手,“高婶,这使不得……”httpδ:Ъiqikunēt “你拿着!阿秀的终身才重要,钱以后再说。” “不是,高婶……”阿柑着急地道,“现在,不是钱的事,是那老头儿不愿退婚。” “啊?” 阿柑苦涩地解释,“高婶,你想一下,他那么老了,我妹妹才十六,他会愿意退婚吗?” 啊这…… 似乎也有道理。 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能娶上十几岁的女娃娃,那不得占了天大的便宜?开心的要死,他还肯退婚? 这就有点棘手了。 况且婚嫁之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完全插手,总得问过他家的长辈,可惜,阿柑的奶奶也不是个善茬,所以,真不好办。 “那阿柑,你有什么打算吗?”高时意问。 阿柑也是一脸的苦楚无奈,“高婶,实话说,十几两银子对我来说,可能是很多年都挣不到的,高婶如果借了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 真是一斗米让英雄汉折腰,唉。 高时意很同情他,“阿柑,你放心,钱的事我真的不急,如果你过意不去,你就跟着我做事,拿你的劳动还债。” 阿柑眼睛里亮了一下,又很懂事的朝她浅鞠了个躬,继续说道:“我是想,如果我拿着钱还给那老头儿,先去跟他商量,逼他退婚,如果他不肯,我也顾不得什么了,为了我妹妹,我不会妥协,不会把妹妹交给他的。” 这小子,还懂得先礼后兵,就说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阿柑,我支持你这样做,你做到了一个哥哥的榜样。”高时意对他的打算很满意,但还是跟他说,“这件事,你和我不能完全做决定,我要借给你钱帮你处理这件事,还是要跟你阿奶说一下,看她怎么说。” 提到他阿奶,阿柑显然有点担忧,“我阿奶,她不会同意我去退彩礼,可能会对高婶你不会很客气,还是我自己跟她讲吧。” 高时意哪会让个孩子冲在前面,“这事我既然管了,就会负责的,你现在就跟我一起去你家,找你爷爷阿奶。” 看到高时意这么雷厉风行,阿柑是很高兴的,又有点过意不去,诚惶诚恐的点了头,站起了身,“谢谢高婶。” “没事,走吧。” 刚到门口,就迎见沈西儿和阿秀回来。 “娘?你们干什么去?” 高时意不由得看了看阿秀,明明这么熟了,可阿秀竟然还不敢直视她,这孩子显然是心理受到了影响,不太阳光了。 “我和阿柑去他家,你和阿秀在家做工嘛。”https:ЪiqikuΠet 沈西儿眨了眨眼,“可是为阿秀的事去的?” “你别管了。” 阿柑这时也给阿秀投去了坚定的眼神,“你在这儿,别乱跑。” “嗯。”阿秀明亮的眼睛看着阿柑,隐隐似看到了希望。 交待完两个小姑娘,高时意给阿柑使了个眼神,两人便一起出去了。 阿柑的家离她家并不近,一个村东头,一个村北头,而且他家的房子比较偏僻,他阿奶住的主屋也只是个土坯草屋,矮小阴暗的跟个厕所似的。 高时意来到他家门前真的有点于心不忍,“你屋在哪儿?” “这儿。” 顺着阿柑手指的地方,高时意望过去,就是主屋西边一个侧屋,屋顶镂空的,挨着侧屋外头还搭了个草棚,下边摆着床和锅台,虽然很简陋,但打扫的很干净。 “这是谁住的?” 阿柑说:“我是住这儿的,妹妹是姑娘,我让她们住我屋了。” 第63章 原来是这样,阿柑做为家里的男丁,他阿奶还是给了他破屋子住,但孙女儿没有,可阿柑疼爱妹妹,把好的让给妹妹,自己受风吹。 好在现在是夏天,要是冬天呢?真不知道这三个孩子是怎么过的。 “你阿奶在家吗?”她问。 阿柑点头,“在屋里。” 于是高时意跟阿柑进了主屋,只见阿柑的爷爷奶奶都在屋里头,他爷爷坐在床上不知道在干啥,他阿奶侧站在窗台前,手里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原来都在家呀,听到他们在外头说话,也不知道出来问候问候,没礼貌的老家伙。 也不知道这样的家庭是怎么教育出阿柑这样知书达礼的孩子的。 哦,对了,阿柑应该是他娘教的。跟这俩玩意儿无关。ъiqiku 看到高时意,两个老家伙面色淡漠,不咋欢迎。 毕竟,高时意以前的名声也不咋地。 “爷爷,阿奶,高婶来跟你们说阿秀的事情。”阿柑很直接的跟他们说,语气坚定。 “阿柑爷爷,阿柑奶奶,咱们好久不见了哈。”高时意笑着道。 阿柑奶奶看了看她,不悦地问:“你来说阿秀什么事?” “就是她的婚事。” 阿柑爷爷一听,不客气地道:“我孙女的事跟你有啥关系?” 阿柑见他爷爷态度差,连忙道:“爷爷,你也知道,我现在在高婶家里做工,她是来帮助我们的。” 老家伙这才淡定了些,阿柑奶奶问:“你要怎么帮助?” 高时意找了个板凳自己坐下,也是直截了当,“我是根据阿柑的意思,把阿秀这门不合理的婚事给退了,你们看行不行。” “退婚?我们可还不起人家的彩礼钱。”阿柑奶奶说。 这意思就是不肯拿钱出来了。 阿柑有点尴尬的看了高时意一眼,高时意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如果彩礼钱不用你们出,你们可同意给阿秀退婚?” 说实话,婚姻事不同别的,在律法上阿秀还是归她的阿奶阿爷管,还是要经过他们的同意的,才会不惹来非议,名正言顺。 阿柑爷爷和阿奶对视了一眼,打了好一会儿的眉眼官司,最后他爷爷说:“退婚的话,只要对方愿意,我们也同意。但是,彩礼的钱你不能扣阿柑的工钱,不能让阿柑还钱。” 高时意听到前边一半儿,猛的一高兴,还想没想到这么顺利,但听到后头一句,直觉得哭笑不得,而后又十分心酸无奈。 他们这意思,婚你爱退不退,只要不给我们惹麻烦。但是,钱别想我们老两口出,也不能让我孙子负担。 总之一句,钱你出! 这责任给甩的,高时意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虽然掏钱本来就是她愿意的,自己愿意跟被人逼迫是两码事。 真是挺不要脸的一对老家伙,更加不能接受他们是阿柑的爷奶。 仅仅能让她有一点安慰的是,他们倒也是真的疼阿柑。说到底也还是重男轻女,唉。这么来回的一想真的是五味杂陈。Ъiqikunět 阿柑接着连忙更正,“高婶,你不要听爷爷说,这是我们家的事情,我会还钱的,不会让你承担。” “不行,你还要攒钱娶媳妇儿,如果没有钱,就只有把阿秀送去给别人换亲。”他阿奶半威胁地高声道。 听到换亲这个词,高时意又是吓一跳,他们真就把孙女当物品啊!太没人情味了! “阿奶,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卖阿秀,她是我妹妹,我不许你们这么做!”阿柑突然强硬起来了,说话十分坚定。 他爷爷生气了,“你是李家的独苗,你不娶媳妇儿,李家的香火怎么继承?!” 高时意也无语了。 搞的这么严重……看来如果她不当这个冤大头是要出人命的。 长吁口气,阻止了爷孙俩的争执,“别吵了,钱我出,不会让阿柑出的。放心,我不是为你们,我是为这么好的阿柑,为挽救一个鲜活的妙龄姑娘,我当行善积德!” 老两口听到她的起誓,立即满意的不吭声了。 “高婶……”阿柑还想拒绝,被高时意一把拽住了胳膊,拉出了门。 “高婶,真对不起,我爷奶他们……不过,我一定会尽力还钱的,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我。” 看着阿柑那真诚的眼睛,高时意有些心疼,“阿柑,你娘把你教的真好,我都羡慕了。” 阿柑听完有点难过还有点害羞,“高婶,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是我和妹妹的恩人。” “不要再说这种话了阿柑,我帮你们,也是因为你们值得。” 也许她在这件事上失去了一些钱财,但绝对收卖了两个孩子的心。 回到家,高时意非常果断的将十二两银子都给了阿柑,“阿柑,你什么时候去找那老头儿退彩礼,跟我说,我让阿南赔你去。” 阿柑毕竟还是个孩子,说不定人家那边根本不在乎他,沈南怎么说也是个高大的男子,给阿柑壮壮人气。 高时意之所以没有亲自去,也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虽然阿柑爷奶都同意她帮着处理了,但她毕竟没有什么正式的身份明里为阿柑出头,在对方那里骂起来不太强硬。而且她做为长辈若过于插手旁人晚辈的事,村里人也会议论。或者时间长了以后谁都来找她求助,她也没闲成那样。 二来,他有意想锻炼一下沈南,这孩子老实巴交的有点让她捉急,阿柑人聪明正气又果断,阿南多跟阿柑这种孩子一起处事,应该会学到很多东西。而且阿南确实也能在体力方面给阿柑撑腰。Ъiqikunět 最后,她自然是相信阿柑有处理这事的能力了,阿柑缺的钱她已经资助了,就像他说的,这是他的事,要给人家空间自己处理。 “高婶,我想尽快解决这事儿,因为阿秀一直在做噩梦。”阿柑眼睛亮晶晶的,看了让人心疼。 高时意微笑,“那就明天吧,你和阿南一起去。” “嗯!谢谢高婶~!”阿柑说罢,立即转身去拉了屋里的阿秀,“阿秀,快给高婶磕头,是她救了你。” 高时意还没反应过来,这俩孩子就齐唰唰的跪下去了…… “哎,快起来!阿柑,阿秀,别这样。” 高时意知道自己有点圣母了,但是她真的看不得这人间疾苦。 慌忙将两人挽扶起,沈西儿也激动的跑到她跟前,“娘!你真的要帮阿秀退亲了?” “嗯。”高时意点头。 沈西儿好奇地问:“多少钱?” 高时意看到阿柑听到这话有点尴尬,便对沈西儿说:“没多少。” 随后又吩咐阿柑,“你先去帮阿南干活吧,阿柑。” “好。”阿柑出去后,沈西儿又不甘心的追着她问,“娘,是不是要很多钱?到底是多少?” 这次不等高时意说,阿秀那边木然的开了口,“十一两。” 沈西儿吃惊,“什么?!” 随后她有点恼,“怎么这么多?听说那老头儿坏的很,娘,说不定还会讹诈,那我们岂不是还要赔给他更多?凭什么?!” 第64章 阿秀听完沈西儿的炸毛,低下头小声说:“我以后还会嫁人的,还会有彩礼,那个钱会赔给你们。” 沈西儿望着阿秀稍稍冷静了下,神情纠结,“阿秀,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西儿本性是善良的,不然也不会支持帮助阿秀,但心疼钱也正常。 “好了,钱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先把事情解决。”高时意安抚地拍了拍沈西儿,“你们继续干活吧。” 到了晚上,沈东来之后听说了这个事,也积极的要报名参与,别说,爱凑热闹也有好处,就沈东的大个子肯定又给阿柑壮了人气,这三个男人去说不定能压下对方的气势。 次日,高时意给孩子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三个孩子便出发了。 高时意在家里也是坐立不安,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怕碰上难缠鬼,也怕他们年轻气盛惹出事来。 一直盼到下午,沈南才回来了。 高时意一见他一个人回家,心里噌的就提了上来,不会怕什么来什么吧,“阿南,怎么样?” 沈南愁着一张脸,又气又急道:“娘,那家人太不讲理了!我们去退钱,他们不肯要,说要是退婚,得赔他们五十两!我们一听就急了,跟他们理论,那老头儿的弟弟和儿子们就上手打阿柑,把阿柑给打伤了……” 卧糟!亏得她没去,这是一群什么人?野兽吗? “那你和大东呢?” 沈南脸色耷拉下来,“大哥……看他们人多,吵了几句,就不见人影了。” 我…… 高时意长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 “你没受伤吧?” “我还好,就是阿柑伤的不轻,他们主要是冲着阿柑打的。都是我没护好阿柑……”沈南一脸愧疚。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高氏!你出来!你这个恶妇,都是你害的我孙子!” 高时意头疼,真特么的倒了血霉! 她这偶然的帮了小姑娘一把,就捅了马蜂窝了!没完没了了! 都是村里名声雀起的泼妇,这两人掐起来了还不得是村里最大的八卦,所以阿柑奶奶不是一个人来的,是领了一个吃瓜队来的,她边骂边走,一个村里的大妈大爷都跟来了。 “咋了这是?听说阿柑腿都断了!” “我听我儿媳妇说了,是那高氏撺掇阿柑去给阿秀退亲,人家不同意,叫人给打了呗!” “要说把阿秀嫁老头儿这事是她阿奶做的不对,可高大姐管的也太宽了吧!” “可不,阿柑是他阿奶的心头肉,这下高大姐可是麻烦了……” 伴随着众人的议论,阿柑阿 biqikμnět奶已经冲进了院门儿,体格也不小,叉着腰,粗着脖子,指着高时意就要骂。 但高时意是什么人,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一拉一推,就将人给推出了几步开外。 阿柑奶奶没防备她会动手,几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听到门口众人的哄笑,她恼羞成怒,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有没有天理啊!你教唆我孙子去惹那一家子,现在把我们阿柑打伤了,你还敢打我?我一定要告到里长那里去!” “阿柑奶奶,这不怪我娘啊,你别吵了!”沈南为难的劝着。 “怎么不怪她?现在阿柑伤成这样,我李家可就这一个孙子!要是出个什么事,你们赔得起吗!?” 屋里的沈西儿飞速跑出来,冲着阿柑奶奶吼:“你别不讲理老婆子!我娘好心好意救你孙女,还帮你们家出钱!你还想讹我们!” “阿柑的伤,我会帮他治的,阿柑奶奶,你别闹了。”苏敏敏焦急地说。httpδ:Ъiqikunēt 阿柑奶奶却嫌弃地道:“你一个年轻小媳妇,你会治什么!” “谁说我二嫂治不了?”忽然,西屋门口传来沈敬冷酷的声音。 大家望过去,只见沈敬这小子一手扶着门框,直直的站立在门口,面无表情,“我脚被砸断了,就是我二嫂治好的。” 说罢,还放开门框朝外走了两步。 看的高时意都瞪大了眼睛,“敬儿?你能走了?” 这事儿村里人还是知道的,高时意天天把他弄到门口乘凉,村里人都看到他伤的很重。 但是就是这么神奇,几天的功夫小伙儿的脚好了,能走了! 真就用事实给人打脸。 “还真能走了?这阿南媳妇还真行哈!神医啊!” “就是就是,这也太快了……” 阿柑奶奶一时有些无措,疑惑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辩,“就算能给阿柑看好伤又怎样?我孙子没受罪?没挨打?就这样算了?” “阿柑奶奶,现在说这些都没用,重要的是赶紧去看看阿柑。”高时意说着给沈西儿示意个眼色,“去扶你三哥回屋。” 这孩子,为了帮她居然忍着剧痛走路!离近一看就看到了他额头上的细汗。真是又心疼又有点气。 “阿奶!阿奶!”众人正要出门,结果又热闹了,只见阿柑失急慌忙的一瘸一拐的奔进门来,“阿奶!你不要来这儿闹!这跟高婶无关!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阿柑奶一看他,眉头皱起来,“你出来干什么!你看你的腿……” 到底还是心疼孙子,赶紧上前扶住了他。 阿柑抬起头,看向高时意的眼神真的是含了千言万语,“高婶,真的对不住你……” “快别说话,阿南,敏敏,来扶阿柑坐下看看他的伤。”高时意冷静的安排。 很快,苏敏敏就检查好了阿柑的伤,确实挺惨,全身多处淤青,背上胳膊上、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好的是,骨头虽裂但未断,否则小伙儿估计就要落一残废。 想想这件事,也是她考虑不周,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极端,应该多给阿南再拿些钱,让他们有讨价还价的资本,说不定就不会发展成这样。或者她应该直接跟去,这种大事让小孩子处理还是不行。 敏敏很熟练的先把阿柑的外伤处理了,又配好了药,还答应他们她亲自熬药,负责到底,全力治疗,并保证阿柑很快就好起来。阿柑奶奶这才稍微缓了些脸色。 阿秀就全程陪在阿柑身旁,默默的低泣流泪。 阿柑奶奶瞥了她一眼,手指头戳到她眼睛上,“都是你个死丫头!你要是害死你哥,看我非把你卖了不可!” “阿柑奶奶,在我家不许你欺负阿秀。”高时意严肃地警告。 阿柑奶奶哼一声,“我还没跟你算帐呢!我孙子因为你伤成这样,你得赔钱。” “阿奶!”阿柑愤声喊。 “赔多少?”高时意冷静问。 阿柑奶奶快速溜了溜眼珠,举起一根手指,“一两银子。” 高时意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块,扔到她怀里,“走!” “不要!高婶……”阿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阿柑奶奶接过银子立马露出笑脸,关心地拍了拍阿柑,“阿柑啊,你就留在他们家养伤,她家的饭菜做的好,对你身体也好,阿奶就先回去了,啊。” 阿柑欲言又止地望着阿奶一溜烟的跑掉了,眼睛里难掩失望和痛心疾首。不知不觉,他欠高婶的情又多了一份。 他都没脸再跟高婶说抱歉了。 看着阿柑情绪低落悲伤,高时意还上前安慰他,“阿柑,别想那么多,我给你阿奶钱是想图个清净。” 阿柑忧伤地看向她,“我难过的是,即使是弄成这样,阿秀的婚还是没退成,辜负了高婶对我的帮助,把事情弄的一团糟,我真没用。” 瞧这孩子懂事的……唉,为什么生在这样的家庭。 “你已经很勇敢了,阿柑。你只是现在还小,还没能力对抗恶人,以后会越来越强大的。” 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时意又说:“那老头儿打你这事,咱们不能算了,我会帮你讨回个公道的。还有他们想要那五十两银子,也别做梦了。今天高婶教你们知道,啥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筆趣庫 第65章 其实高时意也没有这么有把握,但她要面子的把牛先吹出去了。 因为她现在也是骑虎难下,这事既惹到了这份上,她已脱不了身了,必须得解决,而且还得漂亮的解决,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战。 把阿柑的伤处理好,吃了晚饭,就让沈南将他送回家了,她家里房间也不多,而且她也不能把阿柑的家包圆了,那对老家伙想讨清闲没门儿。Ъiqikunět 不过为了阿柑这个伤员能住自己的房间休养,她让阿秀和久儿住了西儿的房间,让西儿同她一起睡。 将大家都安顿下来后,她独自去了沈敬的房间。 “娘。”沈敬似乎知道她会来,坐在床头并未歇下,而且待她进了门,就主动认错,“娘,对不起。” 沈敬望着这孩子,一时竟不知如何说他。 他什么都知道,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他这样,可是,他还是如此做了。现在她也觉得,她这五个孩子当中,就沈敬是智商最高,最聪明的,甚至还有些小心机,而且,他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懂得恃弱行凶。 这让她既欢喜又忧虑。 “你对不起的,不正是你自己吗?那伤口又得延长一个月才能好吧!” 沈敬低垂着眉眼,一副任打任骂的神情,乖巧柔弱的让人不忍心。 高时意叹了口气,坐到他跟前,语重心长地道:“孩子,娘知道你孝顺,但是,你要相信娘,不需要你伤害自己来帮助我。好吗?” 沈敬抬起头,长而软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娘,我是真的好多了,可以走动。” 高时意皱眉,伸手掀他的裤腿,查看他的脚。 “二嫂看过了,她说,无碍。”沈敬轻声说。 高时意叹了口气,点点头,“好吧,但是你还是要注意休养。” 沈敬见她不再生气,这才露出笑容,“娘,我真的很闷,想跟你出门透透气。” 高时意瞥了他一眼,“你可拉倒吧,一切等你好了再说。” 又瞎又瘸的,闹嘛不是。 …… 高时意次日一大早,吃了早饭就出了门。 干啥去?她去找里长。 本来这种婚嫁之事,有矛盾了也多是两家人处理,她本是不必去劳烦里长的,但是当衍生到打架伤了人,那找里长出面是合理的。 然而里长看到她时,那眉头都皱的老高了,坐在那里满脸的苦相,“怎么又是你?沈六媳妇,你说你,这李家和老头儿家的亲事,跟你啥关系?你瞎掺和什么?” 高时意还啥都没说,就被熊了一顿。 真特么……果然是古代的女人,只要告状就得先挨几板子是吧! “里长,现在跟我有没有关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村里的人将我们村里的人给打了,你不能袖手不管吧!” 里长站起来走向她,“我说你呀你,自己家里一摊子破烂事儿,还有空帮别人出气呢?” “说谁家里破烂事儿呢?我家里现在顺风顺水好的很!”高时意真的有点小恼,“里长,你别管我了,你就说这事你管不管吧!”httpδ:Ъiqikunēt 里长一甩手一叹气,“你说说,你让我怎么管?婚姻之事,父母之言,阿秀那丫头没有爹娘,做主的就是她阿奶,我也管不了啊,现在你主张去退婚,人家要赔偿也是合理的。” 高时意惊呆了,“诶?里长,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好,就算先退婚是我们不对,但他们打人就是犯法的!” “呵,你还懂律法呀,那你去找县令大人给你主张公道吧!” 高时意气炸,“好像个父母官啊,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看你是想让我家沈老六出面请你喝茶了!” “你……”里长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这事!我们村不占理,你休想拉老夫下水!爱咋地咋地!” 说罢,竟然不顾颜面,直接一背手,转头朝外快速溜跑了! 我…… “你这个里长有什么用!从头到尾没管过一件事!等老娘当了县老太,我第一个先撤了你!啐!杂碎!” 高时意气急败坏了骂了几句,终也是只余她一人在院子里站着,毫无办法,只得一甩袖,气冲冲的回家了。 说实话,回去的路上,高时意还是很沮丧的,初战告败,即使她并没有完全将希望寄托在里长身上,可还是为自己村里有这样的父母官而伤心难过。 所以说,老百姓想申点冤情,是何其难?! 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有点不甘,半路,又一拐弯去了老屋。 结果屋门给锁的当当的,哪还有人? 她冷笑一声,不罢休,又转头去了田里。 果然,跑了两处,还是在南地找到了沈东两口子。 不由分说,她直接上去一把揪住了沈东的耳朵,在两人惊慌失措之中,直接将他揪出了田地头。 “娘!娘娘!放手呀!”沈东疼的大叫。 虽然她跟沈东一家吵过好多次,但这样动手还是第二次。上次是因为那个小菊。 她高时意虽然不是慈母,但真的不轻易动手打孩子,能让她动手的,可见这事他办的有多差劲! “娘!你干什么?为什么打大东?”孟秋跑上前来,生气地问。 “你给我让开!”高时意眼一瞪,“你敢拦着我教训这个竖子!你就立马滚回娘家!” 孟秋从来没见高时意这么凶悍过,吓的直接给懵了。 沈东哭求,“娘,我知道我错了,你也不必这么狠吧……” “你还知道你错了?”高时意笑的可怖,“你虚长这么大的个子哈,遇着事跑的可真快!要不是你临阵脱逃,阿柑也不会伤的这么狠!” “娘你为了外人,就打我?!” “那阿南呢?你把你弟弟丢在狼窝里,你可真是个好大哥!”高时意越说越气,“我是看透了,就算我费再多的口舌,你也就只是个没品的烂杏!”biqikμnět 话音刚落,她的拳头也落了下去。 不排除有拿他泄愤的意思。 但是,他是真的该打了。 “娘!娘别打了……”孟秋也吓坏了,哭着去阻拦。 但是她那小个头,怎么能拉得住愤怒中的高时意。 沈东再怎么,也不敢跟他娘动手啊,东躲西躲,还是被打的哇哇叫。 最终,在附近田里干活的张大哥和吴大嫂跑过来劝架,才勉强让高时意住了手。 “他高婶,你怎么这么打孩子呀!” 高时意一指沈东,“我打他就打他,还要挑日子吗?” 孟秋搂住沈东的头哭的泪流满面的,但是硬是不敢吭声。 “行了行了,高妹子,你打也打过了,消消气,啊。”吴大嫂好心的劝说着。 高时意瞪着鼻青脸肿的沈东,厉声说:“明天我进城,你给我在家把弟弟妹妹、还有阿柑兄妹几个都给我看护好喽,要是再出差池,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东惶惶地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我知道了,娘……” 高时意这才作罢,拍了拍手,转头忿忿地走了。 第66章 后院的鸡舍已经盖好了基本的构架,雏形已成,还有后续的完善工程,现在已经可以开始养鸡了。 她现在进城一来是把那些少年鸡买了,当然,重要的是另一件大事要办。 “你终于来了,我还正说要去寻你。”周文煜看到她时,十分高兴,看样子已经期盼她很久了。 高时意冷哼,“每次一见我就这样说,光说不练的家伙。” 周文煜见她说话带刺儿,还当是上回见了她的醉酒干游而生气,便是抿嘴一笑,给她倒茶,“舟车劳顿的,先喝点水歇歇。” 高时意喝了口水后回神,觉得这时节怼他没啥好处,便立即换了副好面相。“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自然是那手摇针织机的事儿。” “怎么了?拿着图纸还造不出来机器?你这人的技术也不行呀!”高时意挑眉取笑。https:ЪiqikuΠet 周文煜笑,“自然比不得沈夫人的技术。不过,制造一款新的机子,也并非一件易事,实践中还需你这创建人的指导。” “哎,你就别拍我马屁了,放心,我既然拿了你的钱,保证售后。”高时意说着话锋一转,“这事倒不算啥,只是你还要再帮我一个忙。” 周文煜神色微敛,一副“就知道你也不吃亏”的表情。 高时意挺喜欢跟周文煜这种老狐狸棋逢对手的感觉的。 然后,她也不罗嗦,直截了当的将阿柑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个全乎。 周文煜侧着头听了半天,宇眉轻轻蹙着一脸的疑惑不解。 “哎!欸欸!我说完了,”高时意用手在他面晃了晃,“听明白了吗?想什么呢?” 周文煜点了下头,“听明白了。” 高时意道:“明白了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希望有强硬手段惩治那种恶霸!比如,官府啊衙门出面,震慑住他们,一劳永逸。” 周文煜握拳抵着额角,慢条斯里的,“我寻思着,这件事本与你无关呐,看不出来,沈夫人还是个侠女。” “你少挖苦我,我这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谁知道会牵出这么多麻烦事来,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你想让官府出面,很简单,你一纸状书告去衙门不就行了?” 高时意冷哼,“你当我傻,第一,我一个中年妇人去告一个老头儿一家子壮年,那县太爷看我第一眼就得先打四十大板。第二,我孤零零的去告状,赢的机率有多大?再说我有告状的立场吗?有身份吗?好端端的我又得罪了那家人是不是?以后他们要报复我家儿女怎么办?” 周文煜轻轻扯唇,“所以你是让我给你当靠山来了是不?” 高时意笑的谄媚,轻拍了他一下,“这不是给你面子吗?再说你也不想我因为这件事影响咱们之间的交易是不?朋友一场,做个担保不为过。”biqikμnět 周文煜轻轻摇头,“我看你比我还精明算计。” “我不让你赔,算了算了,我出一百两请你给我做状师!” “我还不至于为了一百两惹这麻烦。” 高时意脸一拉,“你到底帮还是不帮?” 周文煜笑的幽幽的,“我敢不帮吗?若是我也得罪了你,让你记了仇,那恐怕是要挨上几个拳脚都不罢休的。” “我哪有那么粗鲁。”高时意翻了他一眼。这小子挺人挖苦人,这怕是知道了她之前打了许家母子的事儿,唉。恶名传万里。 周文煜稍犹豫了片刻,望着她问:“我见那位贵公子与你关系也匪浅,你如何不找他求助?” 江羽陌? 高时意略显无奈,“人家回京了。” “所以,你这是退而求其次了。” 高时意皱眉诧异地看他,“我发现你小子磨磨叽叽的,还记仇呢?就因为他当时得罪了你?你也够小气的!” 她记得当时江羽陌也是频频跟他找茬来着。 “我莫名不喜欢他。”周文煜正色直言。 高时意呵了一声,“他也不喜欢你。” “那是正好。” “哎呀行了行了,男子就是幼稚,快别罗嗦了,你给我写状纸吧。” 周文煜打开扇子悠闲地扇起来,表情还有点小得意,“写什么状纸,只需本少爷一顿酒的事儿。” 高时意用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他,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啧啧道:“周少爷这人脉真是杠杠地!我就知道,我交了你这个朋友,在石安县里都是可以横着走的!” 周文煜冲她摇了摇头,“我跟你不是朋友。这只是交易。” “一百两,还有你的人情。” 周文煜冲她一笑。 “走吧!”高时意激动的站起来。 周文煜笑了,伸手扯着她的袖子拉她坐下,“着什么急?风尘仆仆的,一会儿给你洗洗尘,先把我的困难给解决了。” 果然小狐狸,不吃亏。还得先紧着他的事办了,才肯帮她的忙。 这得亏跟他是友不是敌人。 尽管她心里火烧似的,但看周文煜那闲散悠然的样儿,她也不好催他,渐渐的,也被他感染,咳!事儿都有着落了,她还急什么,反正他应下了,跑了就找他负责呗! 这么一想,她也淡定了,踏实的享受美食,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要再来一杯吗?”餐桌前,周文煜倒了杯酒举到她面前。 高时意双眉一耷拉,“骂人呢是不?” 她真的觉得这小子很欠揍,总是在找骂的边缘试探。 “你是看我出丑还没看过瘾是吗?要是能免那一百两银子和人情的话,我马上表演给你看!” 周文煜笑的含蓄,“不喝就不喝,记仇的样子。” 高时意这才作罢,拿了筷子大口吃饭,她决定,今生戒酒了,那个的丑态一次就够了,反正她也不喜欢喝酒。 “我听你一直在称赞那个叫阿柑的少年,看来你很喜欢他啊。”周文煜淡声问。 “嗯,确实,孩子长得就周正,还秀气,看他受伤我还有点心疼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别人家的孩子有怜爱之意,可能自己家里太缺了。Ъiqikunět “想让他当你儿子?”周文煜半说笑着说,“不过,儿子是当不了了,你没想过当女婿吗?” 高时意眉尖一跳,被戳住心窝的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心有灵犀呀!阿柑论长相品行,那都完全符合我心里的女婿形象,她跟西儿年纪也相仿,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一来,你知道乡下,同村的男女一般不通婚,会被人说闲话。二来,我看西儿不一定能看得上他。” “看不上?”周文煜表情怪怪的。 高时意知他的意思,无奈道:“我知道你是觉得西儿可能品行还配不上阿柑,但是,我们女孩儿家找婆家,家庭条件也是要考虑的。” 她说着声音都低了下去,有点没底气。 其实彼此心里都清楚,西儿喜欢有钱的户。 周文煜笑了笑,也没说破,不过,言词里也微有讽意,“那许思永的条件可算是配得上她了。” 高时意一皱眉,“行了行了!怎么逮住我女儿的婚事说个没完了。一个有人没钱,一个有钱没人,谁不想鱼和熊掌兼得?你倒是符合,又有钱又有人,你倒是愿意给我当女婿不?” 第67章 她说这话,借着玩笑也是想探个口风。 周文煜挑起眼皮瞅她,表面很淡静,但眼神略有不悦,“我从未觉得你女儿不好,但她在我心里头,就是个孩童。” “……”这话说的,仔细一品,他就是嫌西儿蠢笨傻呗! 使劲翻了他个白眼。 话说到这儿,再说下去就没劲了。她也不再提,专心吃饭。 饭后,周文煜教家丁端上来一盒水果,为什么是一盒呢? 时值初夏,正午的天气最是炎热,但是他这屋子里有手摇风扇,凉热不少,而端上来的水果,也是用一盒冰包围着的水果。 “阔气呀!”高时意顿时心情大好,来到这儿后,她都没享受过高科技下的便利了,可没吃过冰镇的东西。 拿起一个葡萄,一口一个,冰冰凉凉的,加多了甜味儿。“好吃!” 周文煜瞧着高时意,那完全是熟门熟路的表现,让他对这个老家伙又增加了好奇和怀疑。 乡下的妇人别说吃上冰镇葡萄,怕是连葡萄这种珍贵的水果都没见过,可是高时意却似乎司空见惯,不,更好像是久别重逢般的亲切。 “是那位贵公子请你吃过这些吧?”他似有意无意地问。 高时意并不在意,“说起来他还没你大方,都没请过我吃饭,还叫我请他吃馄饨。” 高时意这话说的特别亏心,但是她主要是想讨好周文煜。反正江羽陌也听不到,利用他一下。 周文煜就不问了。 饭后水果也用过了,可这货还是不肯出发,又要去睡午觉,高时意干着急也没办法,只能随他去了客房,也稍作休息。Ъiqikunět 她也奇怪了,这货就不想早点解决针织机的事吗? 唉,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 她在屋里歇了半个时辰,终于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她忙开了门,迎面周文煜笑盈盈的脸,“睡不着吧?我要出去了,先带你去布坊看看。” 这三句话三个意思,一点弯不带拐的,听的她很生硬。 眨了眨眼,高时意立即精神,“你是要去替我办事吗?” “嗯。”他坦然点头。 “那我们一起去呀!” 周文煜侧头瞧着她,似笑非笑的,“你也要去?” 高时意觉得他神色怪异,“怎么了?” 他既而一笑,“你还是别去了。你就在坊里帮我研究机子。” 高时意望着他,脑子里转了一会儿,才忽地明白,嗯……男人之间的应酬还能是什么?多半要去风月场子了,她一个女子跟着确实不合适。 但是他去那种地方……不过也不奇怪,他有钱,有貌,富二代,自己还是大老板,去那种地方应该是常态吧。 “你那是什么眼神?”周文煜好气又好笑地戳了下她脑门儿,“把你那些歪心思给我收起来,本少爷天天忙的要死,可不似许思永那种纨绔子弟。” 高时意揉了揉脑门,呲牙笑,“是是是,周少爷洁身自好是看得出来的,但是就算去花楼也没什么,正常。” “正常什么?不过是因为县丞喜欢这一口,我才投其所好。”httpδ:Ъiqikunēt “啊,哦。” 周文煜哼笑,“你哦什么?本少爷为了帮你,还要牺牲色相,你欠我的人情可大了去了。” 高时意忍笑忍的很辛苦,“是是……委屈周少爷了。” 周文煜翻了她一眼,“走啊!” 两人坐马车到了布坊,一看,那针织机的雏形已经做出来了,看得出是极好的工匠制造,而且比她想的还要大,还更快。 “古人的智慧,确实强大。”她只是画个一张解析和制造图纸,他们就真能做成实品,连个样品都没见过,现在这架手摇针织机就是这个世界仅有的一架。 虽然由于技术不成熟,制造有偏差和差错,所以,还有多处问题不能运行。 高时意围着机子转了几圈,仔细检查分析。 “你在这儿琢磨吧,我先走了。”周文煜见她入神的样子,不再打扰,直接打了招呼走人。 高时意只嗯了一声,头都没扭,一心拿着纸做记录。 老实说,她画的图也有差池,对她来说虽然不难的图,可毕竟也是头一回画,还未经过实践的。所以,她也是跟据实物来做调整。 两人分工明确,忙起来,时间也过的快。 直到她看着机子时觉得眼睛特别吃力,只见一织工点了油灯过来,才发觉已近黄昏。 “沈夫人,大少爷嘱咐你早些回去歇息,马车已经门外等着了。”高时意还有点懵,“啊?他不是去花楼了?还能想起我来真不容易。” 织工笑着道:“我们少爷很关心人的,再说你是我们的客人。” “啊,好吧,”高时意伸了个懒腰起来,“那就走吧,反正也差不多了,明天能搞好。” 回到周院,厨房已做好了饭,小厮给她端进屋,她三下五除二吃了,又继续奋战。Ъiqikunět 她这个人不喜欢拖拉,要干什么就一下干完。 然而她刚打开图纸,又有一小厮跑来报:“少爷让沈夫人去花戏楼接他。” “嗯?接他?”高时意有点晕,“你家少爷不像是矫情的人啊,难道是吃醉了?那叫我干什么?你们快去呀。” 小厮一脸为难和坚定,“我们少爷说是请沈夫人去,小的不敢做主。” 高时意呼了口气,“家规还不少。” 转念又一想,咦?是不是他也开始撒酒疯了?哈哈,天道好轮回,这下她可以好好看他的笑话了! 于是,走路都带风的出门,上马车。 花戏楼是石安县最正规最气派的风月场子,高时意白天买东西的时候,曾经路过这儿,但是那时候并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这会儿华灯初上,可是另一番光景。 瞅了眼大门两旁挂了一面墙的红灯笼,高时意抬头朝大门里进。 “诶??这位大姐!”有个妖艳女子拦住了她,“花戏楼不让女子进。” 高时意还没说话,那小厮慌忙跑过来解释,“她是我们少爷请来的。” 妖艳女子立即露出笑脸,“原来是周少爷的人,是奴家有眼无珠了。” 说着这话,可一点没有有眼无珠的愧意,反倒更加肆意的在高时意身上脸上来回扫,跟x光一样,看的高时意高原反应。 懒得理她,高时意提裙子跨门槛,进了大厅。 “哇……”她还没哇完,就被小厮拉着上了楼梯。 “快点,少爷等急了。” 原本以为周文煜这会儿应该是喝的烂泥,或者哭笑不由自己,她正心里愧疚,不料等到了包厢一看! 珠光宝气的房间里,周文煜正正襟危坐,一身的打扮在这种氛围下显得特别素净。 他眼尖的看到高时意,神色一亮,招手让她过来。 第68章 高时意一脸懵圈的穿过四位舞女郎走过去,有点尴尬地问他,“你好好的叫我来接你干啥?” 不料周文煜突然出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气力极大,迫使她不得已坐到了他身边的位子。 “周少爷?!这不会就是你说的……知己吧?”另一桌上的男子半惊讶半取笑地问。 周文煜不动声色,“不仅如是,她还是本案的苦主之一。” “哦。”众人一副了然的神情。 周文煜看向高时意,许是喝了酒,脸庞有点红红的,神情也很温柔,“沈夫人,去给县丞大人倒酒。” 高时意刚要问哪位是县丞大人,虽然她看得出来,还是要确认下的。 然而那人已经嫌弃地开口了,“倒酒就不必了,本官是不会徇私的。”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心里翻白眼,要是换个美女来,看他徇不徇私! “既然大人说了,那就免了,来,坐下。”周文煜一直抓着她的手,让她坐他旁边。 高时意在这种场合下,真的尴尬的要死。本来她就外貌焦虑了,再这么被一群男人用鄙视的目光盯着,她想钻地洞了都。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压低声音问周文煜。 他笑了笑,“总要等大人喝的开心了。” 这时,一曲终了,那些跳舞的美人自然的退场到各个男子身侧的位子坐下。 屋内四男子,刚好一个配一个的,走到周文煜面前的美人儿,看高时意占了位置,脸色不太好,直对周文煜抛媚眼儿,“周少爷,让你身边的大婶让一让可好?奴家都没法近身伺候你啦!” 这声音,听的高时意一阵哆嗦。 “她也是你们花戏楼的客人,美人这是要赶客么?”周文煜笑容浅浅的反问。 一旁的两男子对视一眼,那眼神都颇为怪异。 “从未见周兄这么护着女子啊!” “确是,还以为周少爷不近女色,原来是品味与我等大不相同,啊哈哈哈哈……” 听着他们嘲笑的笑声,高时意脸上火烧一般。 可见周文煜,居然置若罔闻。 “周文煜!你在干什么?没事我先走了!”看他也不像立即要走的样儿。 然而她刚一站,就没站起来,周文煜死拽着她不松手,“我可是为了你在牺牲小我,你要陪我到底。” “明明是你不要我来的……” “诶?县丞大人,似周少爷这样的妙人儿,既然能……啊与这位苦主夫人有知己之交,那肯定是有我等不知的绝佳之处!”一留着八字胡的人开始拱火。 “对,要不,咱们就请周兄的知己夫人表演一段,也给县丞大人助助兴嘛!”很快另两人就叫好起哄。 要是碰在别处,有人敢这么调笑她,高时意肯定要治他,但是现在她不敢得罪这些人。 于是她说:“各位大人,老身确实是有一点点才艺在身的,可就是怕表演了之后,众位大人会对我改观,妙变我的倾慕者,生生自降了身份,不好不好。” 她说完后八字胡的胡子都抽了几抽,那鄙夷到恼火的眼神,要不是碍于周文煜,怕是要骂她一句“不要脸”了。 周文煜却“哧”地一声笑了出来,看她的眼神满是……骄傲的意味? “你还有让我倾慕的才艺?我怎么不知道,要不你就展示展示,让我再长长见识。” 高时意瞪着周文煜逐渐犀利,“你是吃醉了还是发病了?” “诶?气氛都烘托到这份上了,苦主夫人如果还推辞,让县丞大人扫了兴,可就……”另一微胖员外开始威胁。 高时意头疼。 这些臭男人是美女看腻了?非要看她一个肥胖人扭腰摆臀的不嫌恶心?哦,不,他们就是想看小丑出丑找乐子。 高时意咬牙苦笑,确实,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她撂挑子走人,有点不甘心。可为了阿柑的事做这种牺牲似乎又不值得……https:ЪiqikuΠet 罢罢罢,这身子原也是那肥婆娘的,她不必这么在意,别埋没了她的才艺,再说,她本也是为了自己要出这口气。 望向周文煜,眼神冷冷的,“我还以为周少爷真就人脉通大,原来还得是老娘来卖艺。周少爷,你行。” 周文煜耸肩,“谁也不能坐享共成不是?” “哼!”高时意起身,看了看旁边的美人,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走向门外。 “哎呀!你干什么,放开我……” 到了门外,高时意才松开她,“你去给我找件衣裳。别像你这么暴露的。” 美人杏眼一竖,“你敢支使我?” “你听见了,是你们县丞大人让我表演的,我若不配合,大人生气了你担得起吗?” 美人气恼不已,又只能无奈的哼了声,嘟囔了句“我这样的你穿得了吗”转身去了。 高时意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屋里,见没人就走了进去。 到了梳妆台前,她就开始对镜梳妆打扮,其实经过这些天她有意的管理自己,她现在的面相比刚穿来时好看多了,特别是眼神清澈了,气质上去了,整个人就会有脱胎换骨的改变。 不一会儿,那美人就捧着一套衣服过来,没好气的将托盘放到桌上,“用完了还回来!” 刚要走留意到高时意梳的现代发型,眼神惊讶之余,又恢复鄙视,“再梳妆也是丑。” 高时意淡定从容,“已经沦为奴籍了,还不积口德,很难让人同情。” “你……”美人又羞又恼,“你也敢看不起我?” “我本来没有,现在有。”高时意侧眸瞥了她一眼,“我怎么也是个农家妇,比你的籍高,又有石安县首富周少爷做友,请得县丞大人办案,你自己看,我配不配鄙视你?” “那还不是要在花戏楼卖艺?” 高时意转身看住她,认真道:“咱们不一样,你那叫卖艺卖笑,我这是给他们见见世面。” 美人讥笑两声,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见门关上,高时意这才娱乐出系统小叮当,“哎,宝贝儿,我要表演才艺了,帮个忙,有没有那种让人看我很顺眼的东西?” “哇哦,那都是违禁品,没有。” 高时意无奈,“那有没有减肥药?看这衣裳我都不一定能穿得下去。” “宿主现在才想起来要改变形象么?” 听这话,有希望啊! 高时意来劲了,“真的可以?是什么?是不是可以迅速瘦下来?哪怕短暂的先瘦一会儿也行!” “宿主,就算有短暂瘦身药你也不够积分了。” 高时意顿时后悔当初摸爬叉的任性。 “不过宿主有一个高级冒险任务,任务完成就会获得一颗瘦灵丸,吃完就立减五十斤。” “……??!!”高时意心就像坐山车,一下兴奋的不行,“快快,告诉我是什么任务,我要马上办!” “呵。”传来小叮当不屑甚至有点鄙视的语气词。“你连亲江羽陌的任务都完不成,这个别想了。”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高时意转了转眼珠,小心地试问:“莫不是又跟江羽陌有关?” “秘密!”说完,就消失了,再叫它也不出来。 高时意心里可悬了,这怎么跟江羽陌给捆绑上了吗?看来,她躲避是不行的…… 第69章 包厢内。 “周老板,你这知己夫人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不敢来了吧!” 周文煜吃了个果子,笑容从容,“目前,周某还没见过这老妇有什么不敢的。”httpδ:Ъiqikunēt “咦?来了!” 听到有人说,几人都纷纷抬头,内心是准备着做好使劲嘲讽的准备的,但当他们看到进门来的高时意,一个个都嘲讽不出来了。 胖,现在的高时意还是胖的,但是如果穿衣合适的话,难看的指数会直线下降,而且再加上精心打扮,尤其是以一种“异域”风情打扮出来的话,虽说不能算惊艳,但也能让人刮目相看。 当然,这个异域是对他们来说的,其实现在高时意是一身“女团”的打扮。 尤其,她此时的表情神态,也与一个乡下老妇不相干,她眼清清亮亮,笑容甜美,虽然胖胖的但没有皱纹,加上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居然有了几分青春气。 “yek! yek!” 高时意走至屋中央忽然的摆出了曼妙的舞姿,满脸自信! 没错,她今天就要来个女团的唱跳!来一首她的主题曲:yek! 不负她追了几个月的选秀! 周文煜的眸子缩了缩,但见过大场面的他又怎么可能表现出有多惊讶。 “这……还是那位吗?”县丞大人都怀疑自己的眼神了。 “是是是,大人,是她!”八字胡激动的都结巴了。 周文煜瞄了眼几个男人目不转睛的样儿,不悦的转回视线。 ——这是一个秘密已做好决定 tonighttonight 用心去回应你给的真心 allrightallright…… 高时意尽情的蹦跳着,放开了自己,沉津在曾经自己那个充实又愉快的大学生涯里,浑身洋溢着青春向上,活泼可爱的气息。 她保证是个最灵活的胖子。 要不是这身体不给力,她还能劈现场个叉! 别说,这会儿竟然是她来到后最开心的一刻! 她放开了被囚禁的穿越身份,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周文煜一刻不停的盯着她,不知为何他有种错觉,好像从她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不,应该是一个影子。 未曾谋面,却觉得很熟悉,很自然,很亲切。 一个人的外表可能是代表了她的身份,可是,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动作,都隐约透着不谙世事的纯真。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yek!” 高时意定格在最后一个ok的手势,结果了整个歌曲的唱跳。 累的呼哧呼哧的,这家伙,怎么早没有跳这个,每天跳一跳,怕是早就减肥了。 “怎么样各位大佬?姐能不能原地c位出道?” 高时意满脸自信和挑衅的微笑。 然而,几位看客一脸懵懂,显然,没有人听得懂她说什么。biqikμnět 唉,这也是她的寂寞。 “这……周老板果然独具慧眼啊。”县丞大人满意地摸着胡子点头微笑,“这时本官看过的最好看的舞。” 高时意心里头直翻白眼,切,你这辈子就看这一回吧。 面上翩翩下拜,“多谢县丞大人夸奖。” “啪!啪啪……”其他人都鼓起掌来。 而高时意也识时务,赶紧鞠了个躬退了下去。 等她换回衣裳再出来的时候,就见周文煜在门口等着她。 不知怎么,她觉得周文煜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看什么?不认识了?你千万别学剧本里那些男人,被一支舞给倾倒了。” 高时意心里高兴,说话就有点飘。 周文煜并未笑,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走吧。” “啊?都退场了?怎么样?成了吧?县丞大人什么时候去?”高时意追着他问。 周文煜回头冲她一笑,“你当大人这么闲?他会派个捕头随我们去办案,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哦,也是哈,不过只要大人出了面,对方还不得吓趴下啊,哦对,不止,要让我们那个里长好好的受受教。”高时意咬牙切齿的。 官高一级吓死人嘛。 “你行啊,周文煜!效率挺快的!真就搞定了!” 周文煜负着双袖,笑容一直在脸上,“现在高兴了?刚才不是在心里骂了我千百遍了吗?”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消失,“我不该骂你吗?今天就是我才艺高,才反败为胜,突出重围,要是我啥也不会呢?不是要成了这几个老男人的笑柄?周文煜,你玩我呢!” 越说越气,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加快步子走到了楼梯口,然而刚要下楼梯,她无意中瞄到一个人影,半生不熟的,仔细一盯,韩……韩元桢? 一边一个美人搂着,真的是好潇洒呀! 老婆死了真就解放天性了呗!呸!渣男! 还想骗她?装深情?真贱! “看什么?”周文煜跟了上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韩元桢。 他不认识韩元桢,但从他的穿着和打扮,看得出有一定的身份。 “故人?” 高时意回神,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子躲在他身侧,“快走,别让他看到我。”筆趣庫 周文煜却忍不住下楼的时候又回看了一眼韩元桢。 她的表情怪异,看两人的年纪又相仿,莫不是…… 韩元桢刚从房间里出来,在那两人躲避式匆忙下楼时,也注意到了他们,可放眼一望,那背影…… 他看清了周文煜的面貌,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富贵加身,不该会和高时意一个老妇人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的,况且这种地方,她怎么会来? “老相好?”出了门,周文煜就侧头盯住高时意,不罢休的问。 “什么老相好?什么用词!”高时意气恼的瞪了他一眼,恨恨地甩开他。 “你莫骗我,你俩的关系不一般。”周文煜不在乎她的喝斥,全程就关心这个。 这老女人,男人缘挺好啊,那个贵公子容貌绝色,这个中年男子也气质儒雅,虽说来这边潇洒的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可也是个条件很好的男人。 “唉,就是年轻时,做小姑娘时爹娘给说的一门亲事。”高时意只好跟他说了。 周文煜停住了步子,“哦?所以,还是相好过?” 高时意觉得好心累,“没有!面都没见几回,后来就攀高枝娶大户小姐了,亲事也退了,就是这样,一个过客而已。” 周文煜这才一副“哦”的表情。 “诶?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莫名其妙!” 说的周文煜自己也微怔,就是,他过问这些干什么! 引她来的小厮正在门外等候,见他们出来便上前引高时意上马车。 高时意心里有气,态度不是很好,提着裙摆噌噌的上了马车。 很快,周文煜也上来。 她扭开头,对着窗子朝外看,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周文煜却浅浅笑着望着她,奇怪,她这个年纪,做这种小女孩的情绪,一点不违合呢,他也不反感,为什么觉得这么自然,好像她就该这样。 两人就这么坐着,马车内的气氛怪怪的。 渐渐的,高时意冷静了下来,有点觉得自己可能矫情了,开始懊恼自己怎么在周文煜面前这么随意呢。 不行,她得调整自己的心态。 “你……你别看了,我没有生气。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理应该出面的。” 周文煜却认真地解释,“我从未想过戏耍你,让小厮带你过来,主要是因为……你是女的。” 第70章 “嗯???!”高时意诧异地盯向他,他啥意思? 周文煜一看她眼神不对,立即补充,“你知道的,这种场合,他们都是要招美姬陪酒的,如果有你在,我就能免去困扰。” 高时意微微张了张口,豁然明白,“你拿我当挡箭牌?” 周文煜神微有不自然,“我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拿你开玩笑,还好你能应付。” “我也没看你有不乐意啊!”高时意侧头打量着他,“再说,你要找人挡也不必找我这么一个乡野老妇吧!你家里貌美女婢不多的是?” 周文煜的神情更不自然了,“……我没想到。” 呃…… 这让高时意给无语住了。 没想到? 这怎么会没想到呢? 到了周家,下了马车,周文煜才显出一丝醉态来,脚步有点踉跄,高时意无奈,只好搀住他,将他送去自己的屋,交给他的小厮,这才撤回。 这么一折腾,大半夜了,她累的筋疲力尽,闭着眼简单的洗梳了下,倒头就睡了。 …… 一般大清早的,周文煜都是早早开工去布坊或者去各个铺子巡察,但是第二天高时意起床后,出门问时,得到的回答是他还没起床。 一开始高时意想笑他,但很快又觉得感动,最后有点愧疚。 人家一个富二代,大老板,自己的生意那么忙,还为了她浪费时间牺牲健康,她真是罪过。 唉所以话说回来,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算她好心帮助人,可人家对方不就是要五十两银子吗?她有啊!现在为了一口气损失一大溜,欠了一罗筐,到底是为什么啊!biqikμnět “夫人,你现在可要用早膳?”院里的小厮还是很懂事的,看她这么胖,容易饿。 可主人家没起呢她就吃饭不礼貌吧。 “你家少爷什么时候能醒?” 小厮表情也很纠结,“不知道呢,少爷从来没有这么醉过。” “从来没有?他昨天也没发酒疯啊!”高时意还挺意外的,他一个生意人,这种欢场应该常客,酒量该很大的啊。 可是转而想,如果这样都能醉成这样,那属实是为了她的事牺牲不少,瞬间觉得欠的情份更多了,唉,焦虑。 “那,要不,这样吧,我去给周少爷做点醒酒汤吧。”总要表达点谢意吧。 那小厮很吃惊,然后又怀疑,“行吗?” “放心吧,行。”高时意不理他的眼神,直接去了厨房。 小子,今天就让她炫一下她的厨艺,别觉得她一个乡下村妇做不了什么精致饭。 周家的厨房是真的好,进去一看就想大显身手。看来,她还是喜欢过好日子的,等以后她发了财有了钱,她一定把自己的家打造的比周家还好! 虽然这一世是为了做任务,但,苦中作乐是必须的,多活这一世才会更值得。 半个时辰后,她不光做了醒酒汤,还把早饭给包了。 看她:蒸蛋,鸡蛋煎饼,还炸了薯条和鸡块。 正待她要端出去的时候,一回头就见周文煜背着双袖走了进来,看到她这厨娘的模样脸上微微露出笑容。 “怎么跑到厨房里做起饭来了?” “你醒了?头疼不?来,先喝碗醒酒汤。”高时意主要是想炫耀一下自己的厨艺。 周文煜接过碗,直接就开喝。 “想不到,你做的饭还不错。” “有什么想不到的,我一大家子人,天天做饭,练出来了。”httpδ:Ъiqikunēt 周文煜脸上的表情微收了收,上前帮她一起端了托盘,“走吧。” 两人回到厅堂,小厮已经帮着整理好了桌面,两人自然的坐下开始吃饭,已经熟悉到彼此没有一点客套话了。 “县丞大人什么时候派捕头随我们去?” 周文煜看她,“你这么着急走?” “那倒不是,总不能是让官家随我们的时间吧。” 周文煜继续吃饭,“所以要看他们什么时候抽出人手来。” “哦,原来是这样。也对,所以要等信儿是不?” “嗯。” “那要是好多天呢?” 周文煜又看她,“你家里有事?” 高时意有点懵,“那也不是,可也不能总在外头耽误。” 周文煜这才道,“不会太久,就这两三天吧。” “嗯,那就好,刚好我也处理点别的事。” “你还没给我改好机器呢。” “我记着呢,原理图修好了,找工匠再修修看,我等你的人修好它再走。” 周文煜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那你是不是要去买鸡了?” “嗯,一会吃完就去。” “我跟你去。” “嗯?”高时意纳闷,“你去干啥?你也要买鸡?” “你还嫌弃我?”周文煜不悦。 “不是,我这等小事,怎么敢麻烦你大老板。” 周文煜翻她个白眼,“你可没少麻烦呢。” 高时意转了转眼睛,突然笑的很让人害怕,“那个,确实还有件事要麻烦你。” 周文煜不善的望着她。 可高时意一点没被吓怕,依旧笑嘻嘻的,“放心放心,还是老问题,我还想再买点砖。” 周文煜对她这嬉皮笑脸的毫无办法。 “阿柑他家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就住个棚子下边,到了冬天可怎么办?我寻思着给他盖个小屋。” 周文煜都惊了,“你是打算认他做干儿子了吧,什么都管?” “哎呀,也不是,人家帮我盖鸡舍忙了好多天了,这孩子是个知恩的,以后说不定还要用得着人家。” 周文煜居然冷哼了一声,“呵,真是烂好心!” 高时意愣了一下,“你干吗?我给他买东西又不是让你掏钱,你生什么气?” “我才没生气呢,就是觉得看你这么傻有点鄙视罢了。”周文煜垂下眼,放了筷子,“我吃好了。” 高时意莫明地看着他起身,走向屋外。 然后她看向旁边的小厮,“你家少爷吃错药了?” 小厮也一脸不解,“不该呀,今天早餐少爷是吃的最多的。” 高时意郁闷的喝完最后一口汤,起身也出去了,等她到了门外,就见周文煜正站在马车边,好像是在等她了。马车后边还装了几个竹框子。 她还以为他一生气,就不跟她去买鸡了。 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了看了他的脸色,“不生气了?”Ъiqikunět 周文煜没动,就拿眼睛斜了斜她,“范不着。上车。” 高时意一笑,愉快的上了马车。 “周文煜,谢谢你。”坐在马车里,高时意不由的看着周文煜,他很淡静,也很稳重,跟他在一块儿,让她心里很踏实。 周文煜莫名的看向她,“怎么,良心发现了?” “是真的很谢谢你啊,如果不是有你,我不会这么顺利。没想到我们从生意伙伴,成了现在的朋友,知己,我很高兴。” 面对高时意这真诚的“表白”,周文煜表情有略微的不自然,避开她灼热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说:“你知道就好。” 第71章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 两人气氛缓和,继续有说有笑了,一路,聊聊风景,聊聊天气,聊聊心情,极好。 坐着马车还是很快的,稍时就到了那对勤劳善良的养鸡夫妇家。 远远的,就看到他们家屋顶上燃起的袅袅炊烟,待走近些了,还能听见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高时意脚步停在了门口。 “怎么了?”周文煜不解地回头。 高时意笑着摇摇头,再次抬步。 不知怎么,一来到这家就感觉到幽静和安宁,让人心里有丝丝小感动。 手放在门板上敲了敲,大声唤,“大哥!大嫂在家吗?” 低矮的屋内,探头出来的还是那位大伯,看到是她,脸上立即堆起了欢喜的笑容,“哎呀!大妹子!你终于来了!” 高时意走进去,“家里有事耽误了两天,放心,我相中了你家的鸡,肯定会来的。” 这时,大嫂也从厨房快步走了出来,“来了大妹子!” 两口子跟她打完招呼都惊讶地看向她身后的周文煜,还未等高时意介绍,大嫂就欢喜地说:“这是你儿子吧!大妹子这么俊,儿子也长得俊!” “……”她看到周文煜嘴角的抽抖,连忙握住他的手臂,扭头还笑着对大嫂说:“是啊,你看长的像我吧?!” “像,都是大眼睛!” 周文煜狠剜了高时意一眼,脸色铁青,但还是有修养地朝二位拱手行了一礼,“大哥,大嫂,好。” “诶,叫什么大哥大嫂,你该叫大叔大婶!我的好大儿!” 周文煜咬着后糟牙瞪高时意。 “来来来,屋里坐,我正在做饭,你们娘儿俩留下吃饭!”大嫂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去。 “不用了大嫂……”高时意说着已进了屋,看到桌上已摆了好几盘菜。“哟,这么丰盛啊!” 大伯笑眯眯地说:“一会儿我儿子儿媳带着孙子回来。他们在县里做小买卖,要好多天不能回来一趟。”筆趣庫 原来这样,那她就更不好打扰了。 “大哥,大嫂,我们还着急回去,咱们去抓鸡好吧。” 夫妇俩对视一眼,便点头答应了,“那行吧,不好耽误你们正事儿。” 于是几人来到后院鸡场,才几天的功夫,感觉这些小鸡又长大了些,上次她数的一百五十只鸡左右,这次一抓是这么多,大伯给她都抓了。 高时意算好了钱,一共该七两半银子,可当她掏给他们银子时,大伯却执意不肯收这么多,非要留五两。 “大妹子,你叫人送来这么多砖,还帮我修缮了这院子,我还没谢你呢,怎么能收你这么多钱!” “修缮?”高时意回头看了眼周文煜,从他的笑容里就知道他帮她行了好事儿。 “没关系的,大哥大嫂,这是我儿子顺手的事儿。” 一听她这么说,两夫妇都羡慕地看向周文煜,“你看大妹子这儿子多好!又高又俊,还这么孝顺,有本领,有出息!” 夸的周文煜脸色又黑了。 高时意高兴,便向征性的留下了半两,另二两还是又硬塞给了他们,两夫妇感动的眼圈都红了。ъiqiku 办完了事,他们便要走,刚走出门口,就见到一对年轻夫妇抱着孩子回来,大筐小筐的,他们衣着朴素,笑容满面,一看就都是很憨厚的人。 “爹!娘!” “哎呦我的宝儿回来了,快让奶奶抱抱!”大嫂连忙去接孩子。 大伯给他们介绍了高时意,年轻夫妇礼貌的问候,“大婶!” 这种一家欢乐融洽的氛围,真真让高时意羡慕了,与他们招呼完之后,便和周文煜上了马车,还不时的回头看他们。 “你也想要孙子了?”周文煜声音怪怪的。 “我有孙子孙女!”高时意看他一眼,感叹,“这父慈子孝的画面,多好啊!” 周文煜冷哼,“你当娘还没当够?” 高时意回头瞅着他忍不住笑,“都是这大哥大嫂没眼界,瞧咱俩身上衣服的品级,也不会是母子。” 周文煜眼神落在她衣服上,不说话了。 等进了县城,周文煜就让高时意一起下了马车,让小厮先将马车拉回周院。 “我们下车干吗?”高时意在马车上快睡着了,晕晕乎乎的,抬头一看,这不是周氏布铺吗? “你不会现在就让我开工吧,好歹让我吃点饭先,中午了!” 周文煜不说话,拉着她就进去了,将她推到一排成衣跟前,用下巴示意她,“挑一件。” “嗯?” “送给你穿!” 高时意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句话呀,“哎呀,我就说着玩的,你别生气呀,怎么越来越小气了还。” 周文煜脸色淡淡的,“我不想让你丢我的脸。” 高时意撇嘴,这小子,时而文雅时而毒舌的,阴晴不定。 “可你这都不适合我呀,不是干活能穿的。” “那就再做一件吧。” “不必了!”高时意还是阻止她,她没有让他送她衣服的道理,虽然换季了,她也该添新衣服了,可是家里的孩子们都没一一添置呢。 “这样吧,你给我做两套女装,两套男装。多少钱,我算给你。” 敬儿和西儿,还有两个孙子都买过新衣了,再给阿南和敏敏,小北添一套。还有一套她自己的。 周文煜的表情有点难测,本来是要送她一件的,这下可好,一家子的衣服都来了。https:ЪiqikuΠet 下午,高时意打算买些吃的,明早一并带去万卷书院,周文煜本来也说是自己的书院也要跟着去的,但高时意怕会影响到小北,万一学生说他是关系户,再对他不友好,便拒绝了。 然而没想到,她一到学院,见到小北,小北就哭着闹着要随她回家,委屈的不行,高时意又心疼又无奈,可她又知道不能惯着孩子,便好言相劝,给了他一些银两,答应他过几天还来看他,又陪到他天黑,才依依不舍的抹着泪走了。 回去的路上高时意心情很糟糕,总觉得自己太狠心了,她没有立即回去,在街上吃了点饭,散了散心才回了周家。 却见小厮正站在门口眺望,看到她回来才笑着迎上来,“夫人!你可回来了!” “啊?有事儿?”高时意精神一抖。 “没有没有,就是看天这么晚了,少爷怕你有事儿。” 高时意笑,“我能有什么事儿,打劫的也不找我呀。” 她说完走了,小厮也摸了摸脑袋,“说的是呀。” 刚好她这边事儿处理完了,县丞那边也派人来信了,明天去同她办案。 这天一早起来高时意精神头大振,这回周文煜也是义不容辞的随她一起回去了。 第72章 回村后,直接就去了会堂找里长。 这么大的动静,县里都来陈捕头了,那里长还不失急慌忙的跑过来。 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怎么回事,里长原来的姿态可不见了,这会儿对着陈捕头冷汗直流。 他倒霉不倒霉,怎么惹上了高时意这个疯婆子,居然还攀上了贵人! “里长大人,我们县丞大人说了,这种村里乡间的矛盾撕扯,致人受伤的小事儿,你处理就好了,我就在这儿旁观。” 里长笑的可难看了,头一直点,“是是是,下官一定秉公处理。” 有陈捕头压着,里长办事效率可快了,很快就派人将那老头儿一窝儿子,和阿柑都叫到了会堂,听审。 高时意这才算见到老头儿一家,一看之下,我去,长得真丑! 这老头儿虽说也许并没有真的到八十岁,但头发胡子都花白了,牙齿都是缝,看了就恶心! 男人真是要到吹锁呐了才会老实!这么老了还想娶人家小姑娘! 他的儿子们可能一直在村里霸惯了,见了陈捕头不清楚身份还趾高气扬的不肯低头,里长盛怒先给每人来了二十板子,可这几人还想反抗,结果被陈捕头的两下手下用鞭子一个个甩了几鞭子老实了。 真爽! 所以民要与官斗,真的就是自找罪受。 “陈,陈捕头……您看这案子要怎么判才是?”里长点头哈腰的问陈捕头。 陈捕头抱着双臂,傲慢道:“你就秉公处理。” “好,好。”里长又看了看周文煜和高时意,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开始下判决,“按照律法和俗规,李家退婚需退还秦家十一两银子,秦老汉与其子打伤李阿柑,也应赔偿……十两银子。” 高时意挑眉,这里长还真会左右逢源,真是老油子,两边不得罪?他这是怕陈捕头走了,这几兄弟来找他的麻烦吧。筆趣庫 “里长!你这样判,那我们家就只得一两银子了?你这太偏袒了!”秦家大儿子捂着屁股还不甘心。 他们也觉得亏啊,一个嫩嫩的小姑娘没娶回家,还陪了十两银子!凭啥子? 里长看了看陈捕头的脸色,气的喝斥他,“你还敢说!将人打伤是要吃牢饭的!爷已经很宽恕你们了!” “这就叫宽恕啊!”忽然,一个不友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高时意猛的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扭头一看,不由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情况?韩元桢? 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 “女子不服从长辈命令,私自抗婚,在夫家闹事,在里长这儿难道就没有责罚么?” 什么? 高时意不可置信的瞪向韩元桢,这个老东西,真可恶! “你是什么人?”陈捕头上下瞟了瞟韩元桢,虽觉得这人身份不凡,但还是不服气这人来砸场子。 这时,韩元桢身后的侍从亮出手中的牌匾,冷酷地道:“翰林院修撰韩元桢韩大人!” 顿时,里长的脸色变了,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连陈捕头也连忙起身,向其行礼。 “参见韩大人!恕下官有眼无珠。” 高时意眉头皱起,原来官场阶级这么分明,趾高气扬的陈捕头立即就低头了。 也是,别说他一个捕头,就是县令来了,那也得礼让三分。毕竟人家是京城的官,级别也高了半品。 韩元桢却没理会他们,而是转头示威地看向高时意,以及站在她身侧的周文煜。 这么多人在,高时意不得不敷衍的行了个礼,“见过大人。” 周文煜也行了一礼。 他眼明心亮,只一眼就认出了韩元桢就是在花戏楼遇上的那个,跟高时意曾有婚约的男人,看来这男人是有备而来,不像善茬。 尤其韩元桢盯着他的眼神,让人生刺。 高时意顺着韩元桢的目光看向周文煜,周文煜虽然年轻,但也算阅人无数,此时还是很淡静,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可是韩元桢在官场上混这么多年,必定更奸滑,他若是针对周文煜的话,周文煜也怕是抵挡不住。Ъiqikunět 嗯?不过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针对周文煜?为什么这么看他? “呃……韩大人,依您看本案……该怎么判?”里长心都在发抖了,不就是两家姻亲纠纷吗,怎么越闹越大来? 这时,那秦家人看韩元桢说话向着他们,着急地开口,“大人,本来就是李家不守俗约,说好的嫁到我们家,说反悔就反悔,还不肯赔银子,大人就该好好治他们的罪!” 韩元桢冷笑了下,坐到里长腾出来的主位,漠然道:“大楚律法,女子出嫁从夫,即便是订了婚约,也不可忤逆夫家,像这种不守妇道的女子,就该依法仗责三十!” 高时意一听,急了,这货摆明是针对她呀!不然他会来管这等绿豆芝麻事? 于是她挺身而出,“韩元桢!你不要公报私仇!什么大楚律法,什么不守妇道!你又不是大理寺少卿,办案的事归你一个修撰吗?!” 她这话一出,里长吓的都要坐地上了,一个劲的暗暗求她别再瞎说。 连陈捕头也出了一头汗,使劲拿眼睛剜高时意,又瞪周文煜。他不想被连累死啊!老天爷! 果然,韩元桢的脸黑了,啪的一声拍了下桌面,“高时意!此案又与你有何干系!在这里大喊大叫,扰乱公堂!你不快出去!”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吞了下口水,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也有这小子的把柄在手,她不信他不怕她将他的无耻行为抖落出来。 “那么,我们这些村落之间的邻里纠纷,又何需韩大人大驾?韩大人这般偏颇,莫不让人怀疑其用意。” 见她提醒的这么明显,韩元桢表情僵的更加不自然,眼睛微眯,道:“本官只是看不惯你们欺负人罢了,要判案还是里长来。” 他话是这样说,但是倾向这么明显,里长还能怎么判? 里长抹着额头的汗,哆嗦着说:“你们听着,李、秦两家闹事者,各打二十板,李家无理退婚,赔偿秦家二……五十两银子。” 高时意的拳头握紧了,刚想再上前争论,被周文煜死死拉住手腕,小声说:“收手。” “可……”高时意真的恨死了,闹这一圈,难道不仅讨不回公道,还要再赔二十大板?还有天理吗?! “去把那李阿秀押过来!” “里长!里长我妹妹年纪还小,她受不了板子,让我替她受吧!”阿柑跪坐在地,磕头乞求。 高时意恨的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瞪向韩元桢,韩元桢却微笑着迎向她,用唇语说:“你求我?” 很明显,他在威胁她,如果这次低了头,怕是跟他扯不清了。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无助!无望! 里长在看了韩元桢的表情,见他没有反对后,便下令,“好!那就打阿柑!” “不行!”高时意实在忍不了了,跳出来道,“这件事是我掇拾的,也是我教唆阿柑去退婚的,理应由我来挨板子!” 第73章 “高时意!”这三个字不是韩元桢喊的,而是在她身后的周文,听得出很是焦急。 韩元桢看到此情形,先是震惊,再是愤怒,而后是冷笑,“哦?你觉得你皮糙肉厚,能挨得住二十板子是吗?高时意,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官就会心软吗?莫非是太高看自己了。” 阿柑流着泪道:“高婶,我不能再连累你了,让我来,让我来!” “韩大人,不知这板子可否用银两来更换?”突然,周文煜开了口。 高时意也惊喜了一下,周少爷果然是商人,什么都能想到拿钱买。Ъiqikunět “哦,呵呵,这位周公子,不愧是石安县第一富商之子,那你打算为这老妇出多少钱呀?”韩元桢现在对高时意是一点尊重都不给了,果然原形毕露,不是好货。 “但凭韩大人出个数。”周文煜道。 “好大的口气!”韩元桢哼笑了声,又假模假样的问陈捕头,“陈捕头最懂律法,你说如果板子换成银钱,该换多少?” 陈捕头被点名,已是冷汗直流,哼了半晌,说:“大人,那怎么一板子也得十两银子,二十板,二百两。” 听到这个数,连门外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了口冷气,二百两啊!他们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高时意气恼地看向周文煜,“不用你付钱!” 再这样她更不值得了!妈的来来回回亏了二百五十两了! “钱乃身外之物,拿钱消灾,值得。”周文煜果断的从袖子里就掏了钱出来,恭敬承上。 “周文煜……”但是说时迟,那时快,周文煜交钱的样子一点不像以前那种抠搜的样儿,爽快的生怕别人不收一样,递给了里长。 高时意肉疼啊!这比让她挨板子还疼呢。 里长拿了钱,又立即让人将秦老大打了一顿,把五十两赔给他们,说了句:“两清了!”就打发秦家人走了。 所以,单就阿秀亲事这件事,就算尘埃落定。 可是,因此跟韩元桢更出的憎恨,也开始了。 高时意本来是不在意这个人的,只觉得是个过客,一个路人,可是这货偏生要惹恼她! 韩元桢迎着她灼灼的目光,得意洋洋的走到她跟前,“高时意,我还当你多大的本事,在本官面前,你也只能乖乖认罚,以后,最好收起你的傲气,别不识抬举!” “呸!你在江公子面前,不也点头哈腰的么?欺负弱小罢了。” “高时意!别过分,我如果不给你留情面,这二十板子是一定要打的!” “那我谢谢你啊,但你这份情我是不会领的。” 韩元桢瞥了眼周文煜,嘲讽,“我还不知道,你一个乡野老妇,还能让周公子甘心为你出钱!” 周文煜道:“大人,这钱并不是我的,本就是她的。”httpδ:Ъiqikunēt “哦?看来,我小看你了?以前还不知道你有赚这么多钱的本领?”韩元桢阴阳怪气地,“高时意,你年过半百了,天天抛头露面,也不怕人笑话!” “关你屁事!” “女子就应该安分守己!而不是天天跟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子,形影不离!不知羞耻!” “韩元桢!”高时意真的想出拳打他了,要不是现在还在会堂,旁边还有人。“韩大人慎言!谁不知羞耻?小心我告你诬蔑!” “哦,是要跟江将军告状吗?我忘了,你的本领不小,连江将军都维护你,也难怪不将本官放在眼里。” “韩大人教训我可以,但不可随意给她一个女子安骂名,这有失大人品行。”周文煜也不高兴了,说话有点冲。 韩元桢居高临下的靠近他,眼神里带着刀子,“你不过一介商贾,也敢跟本官这般说话?” “商贾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家是富二代家财万贯,是靠自己的本领赚的,你有本事你也赚一个家财万贯试试?不过是寒门出身,靠着裙带关系守了个修撰的官职混日子,还敢口口声声贬低女子,果然狼心狗肺!” 高时意承认,她又情绪化了,逞了口舌之争。她本不该这么冲动的,都是被那二百五十两给闹的,谁抢她钱就是要她的命!顾不上了! 连周文煜都被她惊住了!这妇人,非要惹恼韩元桢,他们可还能全身而退? 果然,韩元桢刚才那么威风,现在被骂的狗血淋头立时恼羞成怒,“还不知道你高时意是这般牙尖嘴利!你是非要闹得你我势不两立么?你不要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我本来只是跟你井水不犯河水的,是你在跟我作对。” “够了!本官会让你知道,你总有一天会来求我,跪着求我!”说罢,他一甩袖愤愤而去。 “你作梦!”高时意气呼呼的冲着他喊了句,气的胸口都要疼。 “娘!娘……” 案件结束后大部分村民没戏看了都散了,零散的躲在门外的,就只有她的儿女们,此时才敢跑过来,围在她身边。 “娘,怎么回事啊?那个大人为什么针对你啊!”沈西儿着急地问。 苏敏敏是见过韩元桢的,也知道他的来历,便解围道,“西儿,娘现在很累了,先扶娘回家。” 高时意气虚的被两人扶着往外走,没走几步高时意停住,回头,对周文煜关切地说:“那个钱,谢谢你啊。” 周文煜笑道:“反正你的钱,不必谢。” 高时意耷拉下脑袋,继续走了。 到了自家门外,周文煜便让小厮卸下了鸡笼子,随后告别,回去了。 高时意回到屋里,刚坐下,就看到阿柑一瘸一拐的艰难的走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到屋里头。 “阿柑!起来!”高时意皱眉。 阿柑难过的扬起头,“高婶,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为了自己的事,让你跟着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损失,真的对不住你……” 看着这孩子泫然的样子,高时意挺心疼的,连忙上前将他拉了起来,“阿柑,这不怪你,分明是我处理不当,本来早就可以出那五十两,息事宁人的,是我不自量力,才弄成这样。不过好在,总算结束了,你和阿秀自由了,值。” 这个值说的她很违心啊,她心疼死了。 好不容易赚了这么一批巨款,居然让她这么愚蠢地给造了!她真是悔不当初! 唉,官高一级吓死人啊,她有什么办法?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韩元桢?!httpδ:Ъiqikunēt 可是,这韩元桢怎么会知道她在办这个事?赶来的这么及时,莫不是在跟踪她?难道?!是那天在花戏楼,他看到她了? 就知道!碰上她没好事,她怎么这么倒霉! 高时意恨的咬牙切齿! 老娘不能跟他这么算了!总有一天飞黄腾达了,第一个先收拾他! 她要把这些在路上伤害过她的人,都记小本本上…… 这时,阿柑将躲在门外的阿秀拎着又走了回来,他说:“高婶,你对我们家的恩情,我们欠你的,我无力承还,我跟阿秀商量过了,我想让阿秀,留在你们家,照顾……照顾沈敬兄弟。” “??!!!”高时意大吃一惊,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大起大落的。 “你,你这是啥意思?” 第74章 阿柑也有点难为情,“我知道这样说有点唐突,但是,你是我们兄妹最信任的人,我想让阿秀一辈子伺候你,沈敬兄弟也是个好人,我们知道的,阿秀她愿意。” 这话…… 高时意有点接不上。 这时沈西儿跑了进来,“你们不能就这样说定了,都还没有问过我三哥呢!” 她虽然跟阿秀是姐妹,但她更在乎三哥的感受,而且,在她心里,阿秀还配不上她三哥。 不过高时意冷静下来有点犹豫了,她不由自主的打量起阿秀,虽然这丫头她天天见,但她总是害羞,她也没仔细瞧过。 这会儿看,小姑娘长得是很漂亮的,主要是眼睛大而亮。 就是身材个头有点小气,可能是营养不良,以后应该会长大些。 这些天她都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在奔波,难免还生出些情感来了。 “阿柑你是说,你想把阿秀嫁给敬儿?” “是。” 如果这样,可能还不错,目前来看,这是敬儿能说到的最满意的亲事了吧。阿秀只是穷点,刚好她不怕穷。 “娘!咱们要问问三哥啊,三哥都不了解阿秀。”沈西儿见她眼神不对,连忙提醒她,生怕她答应下来。 说罢又忽然生气地对阿柑说,“阿柑,我看你是精的很!你就是利用阿秀攀上我娘!” 阿柑一愣,慌忙摆手,“没有!我绝没有!” 如果不是沈敬有眼疾,他也不敢提这个啊。 阿秀的亲事虽然百般艰难的退掉了,可是这个事也闹的纷纷扬扬,阿秀再难寻得一个好亲事,说不定阿奶又要将她嫁去哪里,他是真的怕。 现在,他真的很依赖高婶,也更想弥补高婶。在他看来,这本应是两全其美的事。 阿柑的这些心思,高时意稍一回神,也就想到了。 “阿柑啊,我是很喜欢阿秀的,如果阿秀能当我儿媳妇,我会对她像敏敏一样的。不过西儿说的也对,总得要问过敬儿,婚姻是大事。” 阿柑已要很感动了,高兴的点头,“那是自然,如果沈敬兄弟不喜欢阿秀,我也绝不会有半点不高兴的。”httpδ:Ъiqikunēt 说到这儿,高时意也走到阿秀面前,问:“那你呢,你喜欢我们敬儿吗?” 阿秀羞的满面泛红,低下头不肯说话。 高时意心里叹了口气,敬儿都极少出门的,这两个孩子基本上没有说过一句话,哪来的喜欢不喜欢? “呐,阿柑啊,这事不着急,留着慢慢说。” “嗯,高婶。”阿柑还是很乖巧的应了。 …… 中午,高时意照旧搀扶沈敬到院门口的大杨树下乘凉,现在的天气越来越热,她有点儿想念周文煜家的手摇风扇,等沈南鸡舍工期赶完了,就让他做几个家里用。 沈敬的脚恢复的很快,估计再过一二十天,就能完全行路了。 阿柑的伤刚有一点儿好,就着急的来了。 看到门口的沈敬,很恭敬的上前问候,“沈敬兄弟。” 沈敬的耳灵,大老远的就听到阿柑特别的脚步声,脸色就沉下来,现在听到他叫自己,脸就更黑了。 他生来就任性肆意,也就没有搭理阿柑。 阿柑见他态度如此,也很理解,毕竟因为他,连累高婶一家受了那么多损失,可他也只有一点力气活能补偿。 于是他又礼貌的点了下头,想跨步去院内。 “阿柑。”沈敬突然又叫住了他。 阿柑是高兴的,回头应,“沈敬兄弟,有何事?” “你听好,我是不会娶你妹妹的。” 沈敬向来直白,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阿柑的脸色确实也尴尬了一点点,还是勉强露出笑脸,“沈敬兄弟,婚姻是大事,你若不愿意,谁也不会强求的。” 听他说的这么官方,沈敬轻哼一声,“你也就能用这副样子在我娘面前卖乖。” “你误会了,我并无他意,那日也只是情急之下,一时的想法,高婶她会尊重你的意愿。” 沈敬道:“我也并非有低看你妹妹的意思,只是我这个人,已经打定主意终身不娶,任何人,都不要再利用我讨好我娘。”筆趣庫 阿柑脸色越发难堪,犹豫几下,终于还是鞠了一躬致歉,没有再做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我明白。”便转身继续进了院门。 高时意正在后院,帮手打扫鸡舍,工期快完成,小鸡也已入栏,卫生要保持了。 听到声音扭头一看,“阿柑?你怎么来了?快停下别走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阿柑笑的温和,“高婶,我没事儿,现在没有重活了,都是轻活,让我来吧,这些天在家躺着难受。” 看着阿柑,高时意想到他家里的条件,还说想帮他盖房子呢,可因为提到这个周文煜就突然发了脾气,所以这次来的时候,她也没有去拉砖。 也罢,等阿柑身体好了才能去盖房子,等等吧。 “阿柑!你还是在家养伤吧,现在都没啥活了!”沈南也笑着说。 阿柑闻言,有些为难,他恳切地说:“高婶,南哥,你们就让我在这里干活吧,鸡棚盖好了,我可以帮你们喂鸡,我可以割草,拌料,打扫鸡舍,都可以的!” 高时意知道阿柑的想法,就是想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来回报她的恩情,这份心意让人感动。 “阿柑,你要干活以后机会多的是,但是你现在有伤在身,如果干活又牵累了伤势,就得不偿失了,听话,好好的回去,等伤好了,高婶就给你安排活儿干。”https:ЪiqikuΠet 阿柑听她这样说,也不再强求,乖顺的点了点头,“谢谢高婶,那高婶,南哥,我先回去了。” “慢点啊。” 阿柑垂头丧气的从高时意家回去,刚巧被从田里除草回来的沈东两口子给撞见。 远远的,孟秋指着阿柑对沈东说:“看看,你看见没?这个阿柑又去你娘家了!你娘这个人啊,也真是奇怪,为了这个阿柑赔了几百两银子,跟自己亲儿子一文钱都抠,你说她怎么想的?” 沈东一脸愁容,也不答话,现在关于娘的事情他都不想说啥了。 孟秋心里也恨,但又怕高时意的凶狠,只能拿着沈东出气,“说起来,你娘也本事大着呢,居然能挣这么多钱,还结识了县里那么有钱的大员外!” 沈东脸色更差了。 孟秋见他还不接话,更生气了,越发的阴阳怪气,“呵,你娘也是,一个半老徐娘,成天抛头露面,跟一个那么年轻的后生拉拉扯扯,也不怕人说闲话?我都替你们家丢人!” “够了!”沈东终于忍不住吼她,“瞎说什么呢!一天天嘴里叨叨叨的胡说八道!” 孟秋被唬住,愣了半晌,又气的跺脚,“你个没用的,吼我干什么?有本事堵人家的嘴去呀……” 第75章 石安县,周院。 “少爷!老爷回来了!” 周文煜听到小厮禀报,立即从书案前站起,“快备车送我去老爷府。” “不是……”小厮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低沉中带着威严的声音,“不必了!为父已经来了。” 周文煜抬头,就见父亲跨步进了屋门。 他连忙端正姿势,浅浅笑着朝父亲行了一礼,“儿子给父亲请安,父亲一路辛苦,不知生意谈的可还顺利?” 周原从进门来,锐利的眼神就在周文煜周身上下打量个不停,随后,一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我周家的实力,必定会顺利的。” 周文煜笑容更浓了些,“就知道父亲出马,一定会成功的。”说罢自然的帮父亲倒茶,“爹,喝茶。” 周原接过茶杯,面容略显深究地问:“为父听说你在家也干了件大事,建造了几台新机器?” 一听这个,周文煜来了劲头,兴冲冲的给父亲讲起了这机子的好处,然他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周原打断了。 “你那机子我见过了,确实不错,这些天,你一人打理铺子,辛苦了。” “应该的,爹。” 这时,周原却道:“生意归生意,能为家里多赚钱自然是好的,但为父听说你最近的行程,似乎有点偏离。”biqikμnět 周文煜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些,有点不明所以,“爹?这话是何意?” 自打他帮父亲打量家里的生意以来,因为他精明能干,几乎都是受到父亲的夸赞。而他,也正是依赖自己的能力,才在周家稳定了地位。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他是周家的大少爷,可生母早逝,现在的继母膝下生了一儿一女,但凡他弱一点,周家的家财怕都没有他的份儿。 所以他在父亲面前,表面上父慈子孝,可实际上内心也是谨小慎微的。周家的财权一天不在他手里,他都得敬畏父亲。这些年,他都不敢让自己出错。 所以,听到父亲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立即就警觉了。 周原抬眼皮探究加审视地看着他,“何意?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吗?我问你,只是合伙做生意而已,完了就结束了,怎地还管起旁人的私事了?她一个乡下老妇,因何会让你不惜向县丞求情?还亲自跟去乡下,上赶着替人出钱出力?文煜,你不觉得你做的出格了吗?” 听着父亲一句句的质问和责备,周文煜的脸色逐渐严肃,紧张,和反思,是啊,他是为何自然而然的就这么做了? 可是现在父亲这么生气,他也顾不得多想,立时的就开始道歉,“是儿子大意了,让父亲失望,以后一定会谨言慎行,不再多管闲事。” “你一向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呐。”周原看他这态度不仅没轻松,反而更紧张生气了,“现在你不仅管了,还没有察觉自己做的失常?” “我……”周文煜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总之,以后除却生意的事,不准再跟这个老妇来往密切,以免影响我周家的声誉!”周原下了命令。 以往,父亲若有叮嘱教训,他必定百依百顺,但这次他犹豫了一下,不知怎么想为自己辩解一下,“父亲,儿子只是敬重沈夫人的才能,当其为忘年交,是……挚友。” “挚友?还忘年交?”周原气的脸都红了,一向精明谨慎的儿子,怎么因为一个老妇失了分寸?“文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爹,我知道。” 见他毫知悔改之心,周原怒极又冷静了下来,沉着脸道:“是,为父知道这老妇是有几分才能,特别是她这种条件,这个年纪,还能创新我布行的新篇章,更让人惊奇。但那又怎样?她始终与你天差地别,你不可跟这样的人多做来往。” “为何?”周文煜想不也不想就反问。 周原眼睛一瞪,呵斥:“因为你是我周家的长子!二十好几了未有婚配,却与一老妇交什么挚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筆趣庫 “笑话?可是许家笑话?” 周原一甩手,“老夫眼里从来瞧不上什么许家,许家拿什么与我们周家比?爹要说的,是你的亲事。” 周文煜一脸懵,怎么又扯到亲事上了? “为父在永州,是与孙家合作才顺利谈下了这单生意,听闻孙家女孙盈盈容貌出众,才情斐然,是不可多得的好女子,而且她年方十八,周孙两家又门当户对,与你婚配最为合适了!”说起这个,周原铁青的脸上,又增加了一些笑容。 周文煜却听罢满脸抗拒,本能的就摇头拒绝,“爹,我还不想娶亲。” 周原立即皱起了眉头,“你二十五了!谁家的儿子这么大了不是几个孩子了?这些年你都打着忙于生意的名头,不结亲,不成婚,爹也由着你,但是,时间不等人,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你不可再耽误了!” 周文煜木然的听着父亲的话,眼中淡然,心里却不禁冷笑。 是他打着忙生意的名头不娶亲吗? 从十七八岁到现在,七八年了,怎么可能一门亲事都没有提过?他周家财大气粗,媒婆早就踏破门槛了! 可是父亲只一心想为他娶一个能于周家有益的媳妇儿,找个“互惠互利”的亲家,所以,他替自己排除掉了好些能结亲的姑娘。那时候他一心只想争取周家执事权,也就没有太计较婚姻事,一切都听从父亲的,这一年又一年的,就给耽误到了现在。 能怪他吗? “你若不放心,爹可以安排让你见一见孙姑娘,保管你一见倾心。”周原见儿子迟迟不愿答应,开始来迂回的。 “爹知儿子,不是看表面的人。” 周原脸色拉下来,“那也行,为父替你打听过了,此女可娶,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为父会派人去孙家提亲。” 周文煜猛的抬头,定定地看向父亲。 眼睛里有丝幽怨。 如此草率定了他的终身?父亲到底有没有为他考虑过一丝一毫? “你看什么?为父替你挑选的,难道还会有错?~!” 见父亲这么霸道,周文煜硬着头皮,忤逆一次,“爹,我不想娶孙姑娘。” 周原眼睛微眯,强忍愤怒,“为何?难道你见过孙姑娘?告诉你,婚姻之事,父母之言,你不愿也得愿。”Ъiqikunět 这句话触到了周文煜的痛处,从小他都在做着违心的事,他的委屈谁懂?! “根本不是孙姑娘合适我,而是合适周家,对不对?” 第76章 周原被儿子问的闪过一丝心虚,但立即就承认了,“那有何不对?难道对周家好,不是对你好?你身为周家长子不该为周家考虑吗?” “是考虑还是牺牲?”周文煜苦笑,然后他想为自己最后再争取一次,于是向父亲乞求,“爹,我不怕为周家牺牲,但是,婚姻是我一辈子的事,我想自己做主。周家的生意,儿子会拼尽一生来守护!” “你再有能耐,还能抵得过孙家?”周原也暴怒了,拍案而起,“你一向听命,今天却一再忤逆为父!到底是为何?难道还是因为那个老妇?!” 周文煜脸色瞬变,“绝非!” “最好不是!哼!”周原最后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给我听好了,这门婚事,你答不答应,都不作数!” 周文煜抬起眼,无望地看着父亲悻悻然拂袖而去,久久的,站在原处都不得动弹。 随后,他苦笑出声,周家的大少爷又怎么样?在父亲面前,他毫无说话的权力,看似风光的背后,全是凄凉。 孙小姐?孙盈盈,从来没听说过的人,却要被板上订钉的嫁给他……biqikμnět 不知这孙姑娘,是否也有同样的无奈,唉…… …… 夏天正是野草疯长的时节,村里每家每户,只要有劳力的,都在田里不停的割草,割完草就浇水,浇完水再施肥,完了野草一夜又长出来了,继续再割草,割完这一茬割下一茬…… 夏季的庄稼主要是大豆、玉米、花生、棉花,虽然草生的多很累人,但生长期短,到农历八、九月就能全成熟了。 还有些种的西瓜或甜瓜,在农村,一个村里如果种瓜的少,必须得搭棚子住在瓜地里看着,否则,那是绝对没有啥收成了,否则不管哪个村里的人路过你瓜田边,必定要顺手牵上一个,不管熟没熟,摘了就是他的瓜。 高时意家和别人还不一样,她还有一块草药田,主要归敏敏打理,好在乡下人不懂草药,不会乱摘。 她现在除了田里,忙碌的还有养鸡,刚好割了田里的草来喂鸡,不浪费,也省了不少粮食。 渐渐的,沈敬的腿好了,便帮着家里砍柴割草,做些家务。 阿柑的伤也好了,时常来她们家做帮手,到了秋忙季节,虽然活儿很多,但人手多,大家忙的也开心,热闹。 收了秋季儿,又得忙种冬小麦,冬天基本上就只有这一种庄稼了,简单许多,种完麦子后,乡里人这一年的重活,就算告一段落,因为麦子比较省事儿,冬天也不怎么长草,农民也就能歇一歇了。 一个夏天,因为忙碌,过的不知不觉的,一转眼,天又凉了。 天气入秋,田里收拾妥当,这时候高时意想着,也该办点儿私事儿了。 这段时间忙的顾不上别的,她得去一趟县里,跟周少爷结账,采购秋用,另外再去看望小北,给他添些衣物。 这期间他一个月会休假三天,回家来,那时候忙没顾上照顾他,连顿红烧肉都没给他做过,唉,愧疚啊。 还有一件喜事儿,就是她家养的鸡,已经陆续的开始下蛋了!从一开始家里人不愁吃鸡蛋,到现在每天能下到三四十个蛋,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十天就攒了几百枚了,这要再不拉出去卖掉,生生给存放坏掉,可是就可惜了。 村里人偶尔也来买一些,给自家孩子吃的,走亲戚用的,但也都寥寥。 所以高时意满满装了两筐,准备上县。 “娘!我跟你一起去县里吧?”沈西儿跑来跟她说。 高时意看了看她,笑,“怎么?想去卖红绳了?” 沈西儿脸有点红,点头,“嗯,娘说的对,我得自己独立做大事,不能事事都依靠娘。” 高时意面露欣慰,“好,你就收拾一下,我们等一下就走。” 沈西儿突然仰脸热切地问:“娘!那你会去找周公子吧?” 高时意立即后悔刚才的想法,“西儿,周公子他那样的富二代,咱不敢高攀。” “谁攀他了……”沈西儿还是很沮丧的,拉着脸道,“交个朋友不行吗?我觉得周公子人品还不错。”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心里叹息,八成是那天周文煜百般替她解围,又在西儿心中的形象高大了。 将家里安顿好,因为沈东也在忙完秋收后,要去县里找活儿干,母子三人就一起驾马车而行。 到了县里沈东将她们母女放下,自己去了码头。 高时意便带着西儿,先去了集市街,因为是新来的,占不到什么好位置,但好在这些货品不占空儿,娘儿俩总算在一个巷口边上,还给旁边的人打点了下,才占了个小摊位儿,让她一边卖红绳,一并卖鸡蛋。 安顿好西儿,教给她如何招揽顾客,高时意便走了,去找周文煜。 到了周家布坊,惊喜的发现,那手摇针织机已经有好几台在运作了,织出来的针织布真的又磁实又柔软,已经正式投入到生产中。 不过也是,毕竟这一转眼都过去了三个多月,如果没成功,周文煜早就去找她了。 “哟,稀客啊!我还当你都忘了我这边。” 听到声音,高时意笑着回头,“我可能忘了你,但不会忘了钱。” 周文煜看起来很欢喜,整张脸笑吟吟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很是灵动,他负着双袖站到她面前,眼波在她身上上下溜了一圈,“黑了。” “……”说话这么不中听呢!她本来就胖,这下觉得没人形了。 当下就没好气,“农忙好吧,天天在田里干活,哪像你这么享福!” 谁知周文煜笑的更甚了,似乎不是被怼,而是被夸,“你倒是我的福星,现在天气转凉,你创造的针织机织出来的针织布,刚好适合做些棉衣,我是县里头一份,他许家可比不上。” “怪不得这么高兴,既然成功了,钱拿来。我也不占便宜,五百五十两。”高时意手一伸。 周文煜笑着打了下她的手,“你就只知要钱,这么久不见了,也不请我吃饭?” 高时意想了想,“好啊,走,吃丸子汤。” 周文煜摇了摇头,“怎么请谁都吃丸子汤?丸子汤有什么稀奇的?街口那边新开了家百草神鸡,闻起来味道不错。” 高时意嫌弃地瞥了瞥他,“欠钱的果然都是大爷。行吧!老娘请你!” 两人买了百草神鸡,没有回来,而是去了一处凉亭里分食。 “周文煜,像这周边偏一点的商铺,租价一般能有多少钱?” 周文煜好奇地问:“你想在这边租铺子?怎么,要自己做生意了?” “不是我,我想给我二媳妇儿弄个正而八经的医馆,她是医门出身,窝在我们村里没几个病人,蹉跎了。” “你的鸡不是你家老二养的吗?那他们夫妇岂不是要分开?” 高时意叹气,“我开始也因为这个一直在犹豫,但是这几个月看下来,发现其实养鸡并没有那么麻烦,而且,利润不大,主要是鸡现在数量不多,冬天田里没活儿,我和敬儿西儿忙得过来,所以我想让他们夫妇都到县里开店。” 筆趣庫 第77章 周文煜认真思考了下,说:“我现实一点说,且不说在县里做生意的本钱够不够,单就医馆而言,县里本来就有两个老字号的医馆,你媳妇儿的医术即使再好,也需要时间让人认可的。所以,这个想法还是要慎重。” 他的意思,不要刚刚有了几百两银,就觉得自己是大款,想一口吃个胖子,全部投给一个儿子,真要赔了一无所有。 “我赚这个钱就是要给他们花的,帮他们起步用的,钱不够了我还可以再赚。”结果高时意却毫不在意,真就牛逼。 周文煜精神一抖,“怎么?你又有新的配方了?” 高时意笑着冲他摇手,“你放心,这回不能跟你合作,你这个庙太小。” “……”周文煜抿了抿嘴,失笑,“行,你去找你的江公子。” “??!”高时意都懵了,“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我的江公子,我是要去找他,但也是要过段时间了。” 周文煜笑容收敛,“哦?真要去找他?” “可能会吧,毕竟一物降一物。” 她说这话,可能只有自己懂。 因为农忙,所以,损失那二百五十两银子,和那顿窝囊气,她都只能在心里存着,现在忙完了,她的小本本要掏出来,进行打击报复。 她现在已经觉出了,就算她放过韩元桢,韩元桢也不会放过她。他走前说过的话,像魔咒一样让她无法安宁。 实际上韩元桢能是有多么离不开她吗?不是,他根本不是爱她,不过是占有欲,出自寒门的自卑让他心理变态,想从她身上找存在感。他只想让她屈服于他罢了。 他这人很可怕,这么多年了还记着,所以,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而得罪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好处呢,肯定会被反咬啊,所以,那就得找大腿抱,谁?江羽陌。因为她知道江羽陌比他的官职大多了,还武功高强,利用江羽陌来反制他,方可自保。 虽然比韩元桢官大的很多,但她只认识江羽陌啊,不找他找谁。 思索完这些再看周文煜,发觉他脸色不是很好,眼神里有淡淡的失落,让高时意有点小慌,“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周文煜抬眼看了看她,轻笑,“没有,我觉得,你志向远大,怕以后都不 筆趣庫愿跟我做朋友了。” “哈哈哈哈……”高时意爽朗地笑,“借你吉言啊!” 周文煜无奈的笑了笑,并未接话。 高时意方觉得的不对劲儿,“哎,你到底怎么了?我开玩笑的!你是我发财路上的贵人,怎么会不跟你做朋友呢!” 周文煜叹了口气,提起一壶酒饮了一口,感慨道,“怕是以后,也再不会像今天这样畅聊畅饮了。”httpδ:Ъiqikunēt “咋了?”高时意仍不明所以。 周文煜侧眸看着她,脸上笑的明媚,眼睛里有点哀伤,他说:“我要成亲了。” 高时意盯了他几秒,才突然回过神来,不由的又喜又忧的,“真……真的?你怎么没早说啊!是哪家的姑娘,这么有福份?” “也是一个富商的女儿,她叫孙盈盈。” “哦,这名字还挺好听,一定是个美人儿,恭喜你啦!”高时意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但是表情还是有点儿不太行。 周文煜察觉出来,眼睛里却露出一丝兴奋,“我看你说的有点违心哦,怎么了?” “也没什么,确实,按你的年纪,早该想到你要成婚了。只是……我家西儿就……唉,也罢,门不当户不对,你早成婚她早死心,不提了不提了!” 周文煜的脸色收敛,明显有些失望,“你这就多虑了,我成不成亲,跟你家女儿也没有关系啊。” “是,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女儿呗,呵,你爹娘肯定也不会让你娶一个村姑的。”高时意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周文煜轻哼,“你不是有心中最满意的女婿了么?唉声叹气的做什么。” “唉,终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阿柑是个潜力股,如果有人引领,将来必在她的儿子们之上。可惜西儿毕竟眼高手低,看不清这些,她若自己不喜欢,她也不能勉强。 “看你这当母亲的,真是操碎了心。” “当然了,哪个当娘的不是这样,你娘也一样。” 周文煜听了这话,只是付之一笑。随后,他从腰封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给高时意,“给你的,八百两,一分不少。” 高时意诧异的接过银票,仔细的数了数,果然是八百两! 她想了想还是果断的将那二百五十两还给他,“给你,我不能让你替我出这个钱。已经领了你人情了,不能再欠钱。” 周文煜不在意地笑笑,“接着吧,我周少爷二十五年来从未交过真心的朋友,你算一个,所以,这个钱我出的心甘情愿。” 但高时意是有原则的,还是直摇头,“那我收的不安心。你若非得计较,那就当我送给你的新婚贺礼吧。” 听到这话,周文煜不再推托了,将银票收回,脸上自嘲一笑。 高时意看他不开心,想了想,小心地问:“这婚……你结的不情愿?” 周文煜轻眨了下眼睛,转眸看她,“你怎知道?”https:ЪiqikuΠet “我……也不确定,就是看你老走神儿。嗯……再者,你这性子,洒脱、谨慎,从未听说过你中意哪家女子,终身大事,对于你而言,定的有点仓促了。” 别人不说,可周文煜这性子,不像是能随便动心的。况且,这富人家的事,她不大了解。 被高时意这么一解读,周文煜的心中荡起一阵涟漪,沉闷了许久的心,好像找到了依靠的港湾,想要倾诉。 “你我相处不久,你却这般了解我。我很感动。高时意,我这样叫你吧?你猜的对,很对,我从未见过孙姑娘,也并不想现在成婚,但是父亲不在意我的想法,他只想让我为周家创造出更多的利益。” 果然……高时意心中叹息,这古代的富二代没有现代的富二代自由啊,连娶谁都不自主。 “也……不必这么悲观啊,说不定,那孙姑娘人美心善品性好呢,一见钟情也不一定。”这样劝人可以吧? 周文煜皱起眉心,看来也有点苦恼,“是啊,我也并非说她不好,但是我,并不想认识她。” 他也说不清这莫名的排斥感为哪般。 “唉,兄弟,你这就是婚前焦虑症,成了亲就好了。”高时意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怎样,以后你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好,我还是祝福你婚姻幸福美满的。” 周文煜望着她一会儿,轻轻勾唇一笑。 但愿吧! 在亭子里喝完大酒,时候差不多了,高时意惦记沈西儿,但跟他话别,回集市了。 远远的,就看到沈西儿在人群之中,缩头缩脑的蹲在两个筐子前,揣着胳膊一脸茫然,再看她面前的货品……都还在。 第78章 高时意笑眯眯的走过去,叫她:“西儿!” 沈西儿定了定神,看到她委屈地咧了咧嘴,起身就扑向了她,“娘!怎么办,我不会卖东西……”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不急不急,饿了吧,来,给你鸡腿吃。” 刚才特意给孩子留了一块。 沈西儿看了眼鸡腿,抽了抽鼻子,哭了,“我不配吃鸡腿。” 高时意又心酸,又想笑,“傻丫头,快吃,吃了才好干活。” 西儿这才接过鸡腿,大口的吃起来。 这时有人过来站到了她们的摊位前,刚一观望,高时意就眼明嘴快的打招呼,“大妹子!喜欢我家的红绳吗?这寓意可好呢,又便宜。” 那少妇看了看她,本来只是随意看看的,但被她这么一召唤,便认真的看了几眼,挑了一个问,“这个多少钱?” “十文,戴上这个保健康顺遂,还保姻缘,要是与你家夫君一个一根,必定会长长久久!” 少妇心动了,但她穿戴不是很好,可能有点拘谨,“能便宜点吗?我要两个。” 高时意表情为难地想了想,“虽然看起来很简单的红绳,但这是我女儿一双巧手,日夜不分的编的,都是个工夫钱,这样吧,看你这么喜欢,两个给你十八文。” 那少妇听了,便乖乖的点了点头,拿铜钱,挑了两根,心满意足的走了。 高时意转回身将铜钱收起来的时候,抬眼瞧见沈西儿含着鸡腿惊诧的表情,“娘!你真厉害!你一来就卖了两个。” “你是一个没卖吗?” 沈西儿羞愧地伸出一根手指,“卖了一个。” 高时意笑了笑,“没关系,你还是小孩儿嘛,慢慢跟娘学着点,脸皮拉厚点,嘴巴放甜点,想想顾客的心理,你自己买东西时的心理就很容易理解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沈西儿满脸崇拜,“怪不得娘能赚这么多钱。娘,你又会买东西,又会卖东西,还能跟人家谈生意,我要是有娘一半的本领就好了。” “这就是一个人的价值,所以你呀,小小年纪不要着急着成婚出嫁,要多增加自己的本领,你的自身价值高了,才能找得到高质量的男子。” 沈西儿听的似懂非懂,“嗯,娘,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高时意笑着暗暗叹了一声。 那周文煜看不上西儿,还不是因为西儿对他来说,是个腹中空空的人,毫无趣味,不能与之心灵相通。 西儿若想嫁一个好人家,还得再多长几个心眼才行。 “娘,我听说这个集市,下午人就少了,我们卖不完怎么办?” “谁说这些一天要卖完的?”高时意说着又看了看鸡蛋,好像没少,“鸡蛋没卖?” 沈西儿愧疚地摇了摇头。 “没事儿,你也累了一上午了,咱们不卖了,走,先找地方吃饭。” “啊?真不卖了?” “嗯,走。” 娘儿俩收拾了摊子,一个扛一个就走。 “娘,咱们这一天卖不完,那,咱住哪儿啊?”沈西儿跟在她后边,小心地试探,“是不是要住在那个周公子家?” 高时意不假思索的回,“上次我们住人家家里,是因为有合作的事情没完成,现在已经结束了,不能再麻烦人家。”httpδ:Ъiqikunēt 沈西儿低下头,“哦。” 可是她听说在县里住客栈很贵的,划算吗? 路过了好几个小饭馆,高时意都没停,只是左右周围的观望几眼,就继续走了。 “娘?咱到底去吃啥啊,走这么远,好累。” “就在前面了,坚持!”高时意鼓励着她,很快,就又走到了一个门面宽敞的餐馆门前。 沈西儿吃惊地看着,“在这儿吃呀!” “嗯。” 高时意刚一迈脚,被沈西儿给拉住,“娘,这太贵了吧!” “不贵,你来呀。” 母女二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正值午时,大堂里人还很多,高时意随意一瞄,看到有空位,但招呼西儿一起过去。 这位子靠墙,高时意却刻意将鸡蛋的筐子放在走道边上,位置显眼。 “两位客官!吃点什么?”店小二上前来招呼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鸡蛋了。“客官……你这东西能挪里边不?挡道儿了。” “哦!”西儿赶紧去挪,高时意却阻止了她,“小二哥,我们是来城里卖鸡蛋的,这我家喂养的鸡下的蛋,新鲜又有营养,你们餐厅生意这么好,鸡蛋肯定需求量很大吧!要不要收购我们的鸡蛋?” 高时意一开口就是生意。 她也想了,鸡蛋这东西不易存放,家里这么多鸡每天下蛋,不及时卖掉怎么得了?天天跑县里零售不现实,也盈利少。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直接配送给餐馆,又省时又省心。 店小二听她这么说,便仔细看了看这筐鸡蛋,“看着挺大的,但是我做不了主,我待会问一下掌柜。” “行,那我们先点餐吧。”高时意不作多纠缠,爽快的要了两个菜。 “好嘞客官稍等!” 店小二走后,西儿不安地问,“娘?你要把鸡蛋卖给这餐馆啊!能成吗?人家能要咱们的吗?” “为什么不能?咱家的鸡蛋这么大。” 沈西儿不说话了。 不一会儿,他们要的钱上来,高时意紧着西儿先吃,她自己并不太饿,因为刚又吃又喝的。biqikμnět 就在她们快吃完时,饭店掌柜的过来了,可能这会儿客人吃完了饭,走的差不多了,掌柜的也好奇,就过来看看。 “这位大姐,你家的鸡蛋是不错,你是做养殖的吗?” 高时意点头,态度不卑不亢,“是,掌柜的可愿意收我家的鸡蛋?” 掌柜的犹豫不定的表情,“哎呀,有点难办,我们餐馆的鸡蛋一直有一家养鸡的在送,这次我们要是收了你家的鸡蛋,那家就不会给我们送了,那若是你下回不送的话,我就没有鸡蛋做菜了。” 他这是怕供货跟不上。 “掌柜的放心,我们家的鸡是一直在养的,鸡蛋也一直会有,我们可以五天送一次。” 掌柜的还是不放心,“不是我不相信你,确实是不好确定。” 说罢,就摇头晃脑的想走。 “掌柜的!”高时意连忙叫住他,道,“我觉得你可以做两手准备。” “嗯?”掌柜的回头,一脸好奇询问脸。 “你看,这天气再过一个月就转冷了,天一冷好多鸡都不下蛋了,所以到时候给你供货那家肯定也送不了足够的鸡蛋,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同时定两家鸡蛋,以保障需求量。” 掌柜的点了点头,又道,“你是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目前的鸡蛋够用。” 第79章 “现在你们可以少订点我家的鸡蛋哦,保持着联络。我保证,到了冬天,我家的鸡蛋肯定能代替另一家。”高时意信心满满。 掌柜的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一圈,看着一普通的农村妇人,说话这么狂的么? “这位大姐,你的想法是不错,如果你能保证冬天有足够的供货量,那可以试试。”掌柜的来了兴致,转而问,“你这鸡蛋打算怎么卖?”筆趣庫 “不管你那家卖给你多少钱,我都比他少一文。” 掌柜的眼睛里亮了亮,显然很满意,一文听起来很少,但是量多了,一文就能节省好多支出。 “行,那你这些鸡蛋我先收了!” 此话一出,沈西儿又惊呆了,就这? 不等她回过神来,人家掌柜的就叫小二将她们那一筐鸡蛋都给提走了,一码归一码,最后结账,结余四两半。 听起来好像很可观,但是这是她家养了几个月才有的成绩,而且本钱就十几两了。所以照这个速度,和付出的劳动比,目前对高时意来说,不是很满意。 要是养羊的话,可能收成会比较好。 但是高时意这点有点圣母,她对哺乳动物的感情更多一些,她怕养出了感情,出售的时候会非常难受,唉,有点矫情了。 出了餐馆的门儿,沈西儿就按耐不住不停的追问:“娘!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容易就把鸡蛋全部卖出去了?” “你不是全程看着的吗?”高时意笑。 沈西儿撒娇,“哎呀娘,你说说嘛,你是不是吹牛,冬天怎么让鸡下蛋啊?” 高时意牵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耐心地解释,“冬天不是天冷嘛,别说鸡不下蛋,许多鸡可能都熬不过冬天,还容易生病,所以,如果给鸡舍做好保暖,升温,还有卫生,鸡就能持续下蛋。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增加鸡舍的光,鸡下的蛋就会翻倍。” 沈西儿吃惊的小嘴能塞个鹌鹑蛋,“为什么?!” “因为鸡很傻啊,你晚上如果给它掌了灯,它就以为一直是白天,就会一直下蛋!” 沈西儿吃惊的眼睛又瞪大了,“真的这么神奇?” 高时意笑的合不拢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也是有道理的,其实是鸡受到光照会刺激生蛋。” 沈西儿眨了眨眼睛,又了然又不解又崇拜,“可是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唉。”高时意叹了口气,“其实娘以前,也是有些文化的,所以娘叫你们几个读书,就是因为知识能改变命运。你呀,我还得想办法让你去读书才行。” “娘!我去读!不不,我不想离开娘,我就跟着娘学习!” “还是不行,要是想学好,正统的全面的学到知识,还是得花钱请专人教你,放心吧,娘会给你安排好的。” “要是娘让我跟着周公子那样的夫子读书,我是愿意的!”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你还花痴……” 母女俩卖完鸡蛋一身轻,先找了个客栈,叫悦来客栈,价格公道,一天二百五十文,娘儿俩一个房间,实惠。 将随行物件放下,稍作歇息,娘儿俩又出门去采购。 主要就是采集秋冬装,买新棉被什么的,置办冬天所需的衣物。 一个下午,母女二人将个石安县城逛了个十八遍,一直到黄昏时分,才大包小包杠着回来。 “娘,真好,以前咱家从来没有到了季节就添置新衣,现在娘真是疼我们。”回到客栈累的直喘的沈西儿,还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高时意对她露了好奇的神色,“怎么?连娘最疼爱的女儿,难道也没有这样的待遇?”biqikμnět “娘虽然也疼我,可也不会给我买这么多新衣呀。不过那是以前,我知道现在娘越来越厉害,挣了老多钱,娘,我感觉咱们快要发财了!以后我的身价可是要高了!”沈西儿越说越得意。 高时意摇头,“真是女大不中留,你这说啥都能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上。” “娘以前总是跟我说,女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个好的郎君!” 高时意无语凝噎,不管她怎么教育,都很难改变一个天生恋爱脑的女儿。 次日,两母女一大早,就去给小北送了新衣裳新棉被,还给他买了个百草神鸡吃,又怕他没钱用,给了他二十两银。孩子一个人在学院,总归是不够放心,多给些钱应该没有错,她就是不想孩子受委屈。 “娘,我觉得你太宠小北了,给他这么多钱,他一个男娃娃,哪会花啊?”沈西儿提出不满和质疑。 “不算多吧,娘这不是怕他有困难嘛,身上有钱总归好办事儿,你别看学院是读书的地方,可也是个小社会,不能太大意。” 沈西儿撇了撇嘴,“我看你就是惯着他。” 高时意笑了笑,没在意。 下了山回来,沈西儿忧愁自己的红绳卖不出去,她还拿了沈敬的红宫灯,但又试了一下午,还是生意惨淡。 “唉,娘,我看我还是别做的吧,读点书做点女红,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算了。”沈西儿沮丧了。 “不急,啊,你才刚出来卖一天货,就打退堂鼓?那以后什么也做不成,听娘的,明天白马寺就有人烧香了,咱们去那边。” 于是,母女二人又到了之前高时意卖货的地方,果然,明显的比在县里好些,毕竟做生意就要对口,跟在学校门口卖文具一个道理。 这一天下来虽然不比上一回红火,但也卖了不少,沈西儿高兴的手舞足蹈。 只是这一回,就没有那么好运遇到江羽陌了。不过不急,她很快就去京城寻他了。没错,她想好了,她要好好跟江公司聊聊。 “只是三哥做的这么好看的宫灯,却没卖几个。”沈西儿看到一堆艳丽的红灯,又有些愧疚惆怅。筆趣庫 “那就是没找对口,不怕,这些我会找到买家的。” “真的?那太好了!”沈西儿现在已经无条件信任老娘了。 于是,在白马寺山口下卖了四五天后,赚了三两银子,母女俩愉悦的回了家。 这次,高时意让西儿给阿秀也分了三百文,但阿秀却转脸就给了阿柑,阿柑又拿着这钱要还给高时意,高时意拒绝了。 “阿柑,这是阿秀的辛苦钱,不能退,一码归一码,你要借机鼓励阿秀自己养活自己。” 阿柑脸上很感动,“高婶,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阿柑一定在所不辞。” 高时意思考了下,认真的吩咐,“阿柑,是这样,西儿呢,以后要经常出门摆摊,我毕竟不能每次跟着她,她一个姑娘家,我不放心。” 阿柑立即表示,“高婶放心,以后我会帮助你保护西儿姑娘的。我陪她去摆摊就好。” 就知道阿柑兰心惠质,一点就通。以后有阿柑跟着,她也放心不少了。 虽然西儿有三个哥哥,可细一想都不堪重用,只能用正气凛然的阿柑了。 趁着秋天还没来及时蹿过去,高时意又立即收拾了行李,准备京城行。 第80章 其实高时意去京城还是有一点私心的,你说说,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又这么“好运”的活了这么久,她不去逛逛最繁华的京城,不享受享受古代都城的风采和多彩生活,她不亏了吗她? 再说,要想完成系统任务,在这个世界顺利的过完这一生,得借力啊借力! 以前她最多去石安县,连永州都没去过,可这回一说去京城,孩子们还是很不放心的,但是她主意已定,她知道,离她的幸福生活还很远,她不为孩子们开路,靠他们自己?只能一辈子窝在乡村。 如果她不把他们都推向人生的巅峰,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来个回炉重穿。 上次问了周文煜,就她现在的基础,在县里给老二家开个药铺都这么困难,她还能做什么?老大家就那半死不活的样儿,老三还瞎着,闺女还找不到读书的地儿,小四还未知,唉,不能想,不能想,一想就着急。 西儿哭闹着想跟她一起去,高时意拒绝了,她跟着只会让人操心。沈敬虽然话不多,但还句句都是担心她。沈南一直说要送她一程,她没让,就她这形象她啥也不怕。最后敏敏给她备齐了行李,再三叮咛后,她,出发了。 有钱,她直接在集上租了马车去的,不想在路上浪费时间。 一路还算顺利,只中途在一处集市用了顿饭,稍做休整,就又启程了,总共用了五个时辰,从清早到黄昏,终于,来到了令人神往的大楚都城。Ъiqikunět 虽然,啊,前世她也是在繁华的大城市里上大学,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萌新,可是当她进了京城城门之后,立即还是有种视野开阔的兴奋感,初入街市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全身散发着拘谨与欢喜的气息。 看了京城的建筑楼房,才知道什么叫古典和巍峨,看了满目琳琅的街道,才知道什么是高端和繁华,恍然间发觉,这才是与江羽陌气质相符的环境氛围,果然,贵族就是贵族,而她站在这里,一下子变得卑微而渺小。 多少还有点点自卑,难怪,江公子的母亲看她一眼就不待见。 不过这也激起了她发奋的斗志,什么石安县,永州?不,她要在京城落脚,在这里买上大观园,还要过上比这些京城普通人还要富贵的日子。 这时候再想想她赚那几百两银子,就有点微小了,还需努力。 她也不罗嗦,没有停下来闲逛,而是一路看着让马夫带她直接去江府。 为了节省时间,她问了路人,江府怎么走,问了几个人指路,才终于在天黑时到了“江府”的府门前。 她站到府门前,抬头看着那高高的大理石台阶,两旁足足坐了四块石狮子,一人抱都不过来的石柱上都雕着兽纹,那朱红的大木门上,“江府”两个大字简洁却苍劲有力,让人生出几分敬畏之心。 高时意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鼓起勇气登上台阶。 说实话,她不是不敢到这么高档的府院,而是,这都过了几个月,与江羽陌并无什么联络,贵人多忘事,她这么贸然前来,不知人家可还记得她? “咣咣!”犹豫之后,她还是举起手敲了敲门上的铁环。 来都来了,她没有退缩的道理。凡事总要试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内室,江夫人坐在软榻前,葱白的手支在额前,听完婢子禀报的话满脸疑惑。 居然有女子上门来找江羽陌?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回夫人,那人……四十来岁的乡下妇人打扮,身材肥胖不堪,但……”小婢子结结巴巴地说。 江夫人皱眉,“但什么?!” “但那人沉着冷静,自来到府内后,目不斜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倒又不怎么像个没见识的村妇。” 什么又像又不像的! 江夫人听完眉头皱的老高了,她努力的回想了好一会儿,突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这描述,不正是那天去白马寺的那个老妇人吗? 那日就让她很吃惊,江羽陌对她实在太过亲近,难道正因如此,让这妇人以为江府可以随便来了么? 想着这些,江夫人神色幽暗,“狡黠的妇人,不管她,让她滚。” 小婢子惊慌迟疑地站在原处,不知所措,“可是夫人,那老妇说……说是少爷让她……来的。”Ъiqikunět 江夫人的眸色犀利。 一旁的柳婶连忙打圆场,“夫人莫恼,左右现在无事,去看看是个什么人,当是解个闷也好。” 江夫人的脸色这才好转,“我倒要看看,江羽陌是耍什么花样儿。” …… 高时意直立在大厅一侧,姿态端正,神色淡然。 领她进府门的丫鬟没说请她坐,她就干脆站着,免得触了人家这么富贵人家的禁忌,站着总没错。 来前她换了身衣裳,干干净净,抚去了五个时辰行路上的风尘。 她的面容虽有些年纪了,但她气质恬静,眼神清明,有着与她这个年纪不符的自信和纯粹。 大约等了两刻钟,江夫人才姗姗来迟。 高时意抬起头,看见是江夫人,连忙礼貌的行礼问候,“民妇高氏见过夫人,夫人安康。” 这江夫人比她大不了几岁,可面容姣好,气质高贵,姿态优雅,真跟那些名画中的贵族一模一样。 “高氏?”夫人并不记得她叫啥,但人一眼就认出。毕竟身材特殊。 移步坐到主位,目光有意无意的观察着高时意。 真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妇,虽说不丑,但跟京城里的下等妇人也比不上。 让人实在不明白,江羽陌怎么会跟她牵扯上的。 晦气! “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一定累了,快坐吧。” 高时意见她出言还算客气,心里轻松了些,便道了声谢,坐下了。 “上回在白马寺,见你与我家羽陌似有些交情,还以为,你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实在料不到,夫人会亲自登门拜访。” 这话说的似乎委婉,但细一品就很不委婉。 “京城各家名门贵女,明里暗里想与羽陌结识,但羽陌从不喜与她们过多亲近,更不会让她们到府上来,扰我清静。”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就,她不该来呗?筆趣庫 “羽陌待人和善,也就容易让人误会,以为权贵好攀附。” 高时意听的头皮发硬,这要不是看在江羽陌的面子上,她何需受这气? 但她也有个臭脾气,你越嫌弃我,我越不走。 “抱歉江夫人,我是来找江公子的。”不是来听你哔哔的。 江夫人轻轻一笑,“羽陌啊,那你是见不到了。” 第81章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在硬撑,真是厚着脸皮追问,“为什么?” 江夫人轻蔑一笑,抬手接过柳婶手里的茶杯,轻轻捻着杯盖吹了两下,小嘬了一口,才幽声道,“到底是在偏远的乡下,日子过的轻闲安逸,不必忧愁朝中的大事。羽陌他是个将军,边关吃紧,自是要披挂上阵的。” 去、去打仗了? 这么突然? 不,也不能算是突然,毕竟他们几个月没见着了,而她确实也不知道现在大楚在打仗。 江夫人口中对她句句讽刺鄙视,她竟然有种心虚之感,因为,她确实是来攀附江羽陌的……唉。 原来求人就是没脸面,没自尊。她自己都觉得活该。 “民妇确实是只顾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对国事一无所知,不知江公子出征了,多有打扰,抱歉。” 说着,她就站了起身,“那民妇在这里就预祝江公子凯旋,早日跟夫人母子团聚。民妇告辞。” 她没有有骨气的义正辞严的反唇相讥:农民怎么了?我们不种地你有饭吃吗?当官了不起啊,大家都是各司其职嘛,凭什么看不起我? 除了是看江羽陌的面子,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这江夫人的格局跟她儿子,实在不搭。有一瞬间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江夫人。 何况若她跟江夫人有了冲突,为难的还是江羽陌,何必呢。 “等一下。” 在高时意抬脚刚走两步时,江夫人却突然又唤住了她。 她实在是狐疑,不解地回头看江夫人。 江夫人笑了笑,依然高高在上的样儿,“我听婢子说,你说是羽陌让你来府上寻他的?” 这还追究?啥意思? 高时意忍着不愉快,敷衍道:“可能就是江公子一句客气话,民妇误会了。” “是吗?你明白就好。”江夫人笑容凉薄,“你也别不甘心,就像你面前这杯茶,一杯价值一千两白银,而且有市无价,这么好的茶你放着不喝,说明,你们乡下人就是喝白开水的命。” 高时意终于轻轻地笑了,她真的拴q! 站正身体,她面向江夫人,笑容可掬,“江夫人此言差矣,茶这种东西,在京城就是贵人们相互哄抬,在我们乡下,茶园里随处可见。再说以茶定人身价,夫人未免有些偏颇。”biqikμnět 江夫人动了动红唇,脸色变了。 “我承认,我来江府找江公子除了是想探望,也确实是有点事相求,不过这都不重要的,我来京城还有自己的生意要做,本也是顺带的事。”筆趣庫 “不是所有人都觊觎你们贵族的权势。夫人也大可不必针对我,您看看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农妇,与您说的那些名门贵女的目的不同。” 高时意说着就有些苦笑,不知道江夫人这样咄咄逼人是为哪般,她既不会跟她抢儿子,也不会有别的啥妄想,唉。 江夫人盯着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半天,憋出一句,“你果然口齿伶俐,怪不得江羽陌……” 她话没说完,因为她也说不清是什么,觉得江羽陌对这妇人不一样吧,可是又觉得这样说是抬举了她。 高时意也听的稀里糊涂,不过她也不愿深究,算了,一场误会,是她自讨没趣,早知道江羽陌不在府上,她就不该进这个门儿的。 哦不,可能就是她不识趣,她就不该来,就不会受这一顿莫名其妙的挤兑。 于是,也顾不上礼仪了,直接转身,大步的朝外走了。 既然人家都这么对她不客气了,她还那么礼貌干什么?反正人家也不会因为她有礼貌而尊重她。 心情不好,自然顾不上太多,她低着头就径直朝江府的大门走去。 结果走着走着,忽然听到旁边一处传来“夫人、夫人!”唤声,她下意识的抬头望去,见一小厮在花草后冲着她招手。 “我?”高时意一脸懵的指了指自己。 那小厮猛点头,“是,夫人请过来一下。” 高时意疑惑地走过去,那小厮笑着低声问她,“您可是高氏夫人?” “是。” 那小厮左右看了看无人,这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高时意手中。 高时意诧异的低头一看,是个玉佩?仔细一看十分熟悉,猛的记起,“这不是江公子佩戴的玉佩吗?” 她记得,与江羽陌分别那天,江羽陌就是从腰带上扯下这块玉佩要送给她,说是要拿这个换她的技术,但她拒绝了,虽然很垂涎这玉佩,可是她知道很贵重。江羽陌说过可以在京换一处院子。 “夫人好眼力,正是。”小厮像是松了口气,“公子临出征前交待我,如果夫人来府上,一定将此物送与夫人。” 高时意吃惊的同时,心里还是隐约有些安慰的,毕竟这代表这美人不是不义之人啊,她来找他也不是自作多情。 “小哥,我之前就给江公子说过不要这么贵重的东西呀。”她还是不敢收。筆趣庫 这要是让江夫人知道了,还不得埋汰死她啊。她可惹不起。 “那小的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听从公子的命令而已。”小厮摇摇头,不肯收回,“公子还让我捎话,他突然出征,未来得及与你道别,是怕你以为他不守信诺,这玉佩便是凭证。” 高时意听的感动,看来方才是她误会江羽陌了,算他有心。 “公子还说,您来府上,必定是有事情的,若是当紧的,你只管告诉我,让我尽一切所能相助于你,如果不是当紧的,就等他回来。” 安排的这么细致,她有点愧疚了。 “多谢江公子了,我这也不是什么当紧的事。” 小厮神情怪怪的又朝她身后看了看,放低了声音,凑近一步道,“今儿若是夫人与你说了些不恰当的话,也望您莫放在心上。咱们公子与夫人必定是不同的。” 高时意笑容收敛,这江羽陌是留了眼睛在府上吗?好像啥都知道。 “我怎么会跟夫人计较。呃不过……”高时意说着一脸犹豫,不知道好不好问,“我有个问题哈,就是……就是我想问,江夫人可是江老爷原配夫人?” 小厮一脸迷茫,“自然是啊!” “哦。”高时意更迷茫了,是原配啊。 小厮神情明白过来,“夫人是想问,公子可是夫人亲生?” 高时意脸红,“我……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 “明白,府上人都知道,夫人对公子就是严格了些。” 这话,高时意没法反驳,别人家的家事,她不便多问。方才若不是被夫人针对的狠了,她也问不出那话。 “那成,公子交待的事我已办妥了,夫人若有需求,随便可来府上找我,托门口的兄弟说一声就行,我叫顺子。” “好,多谢小兄弟。” “夫人慢走,顺子先走了。” 高时意看着他匆匆退去,稍作停顿,也转身继续朝门外走去。 脚步,逐渐轻快,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江羽陌,还真不错。 第82章 出了江府的门,高时意一抬头,才发觉此时已是星光灿烂,天,早就黑了,在江府里灯火通明,她给忽略了。 现在她面临一个问题,她住哪儿? 着急忙慌的来投奔江羽陌,没成想人家不在家,也没人留宿,免费的住处没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呢,没心情逛街了,赶紧先去找客栈。筆趣庫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京城果然非同一般,跟小县城不是一个级别,随便一个小客栈,住在最普通的房间,都要二两银子一天! 怎么不去抢钱呢! 而且更可悲的还有,她怀里现在揣着江羽陌的玉佩!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她要来有什么用?不能卖钱吧,毕竟是人这江公子的贵重物品,她以后要还给他的。 有这玩意儿在她也不能随便找个破庙住,不安全是吧。所以越值钱就越是个烫手山芋。 这么说好像有点没良心哈,这毕竟是人家江公子的诚意,咳,收回! 实在饿的不行了,只好找了个夜摊要了碗牛肉面。 “老板,多少钱一碗?” “八十文。” “八十文?!”高时意又惊又气,“夜摊还这么贵?” 那老板侧目打量了她一遍,笑容怪怪的,“大姐从乡下来的吧?咱们这是京城!跟你们乡镇里的面摊可不一样。” 瞧不起谁呢!不就八十文嘛,给他骄傲的,京城人了不起啊。 怎么办,就跟在旅游景点吃饭一样,贵你也得吃啊。 肉疼的捧着一碗牛肉面,吃完了,味道确实也还不错,也可能是她太饿了。唉这么一想江夫人诚没有待客之道。 不想了,继续找客栈。 京城什么地方,人来人往的,外地客商络绎不绝,一些便宜的低档客栈就是一些小商贩的住处,高时意去看了一家,惨不忍睹,条件还不如现代传说中的地下室,她还没到那份上,干吗让自己受罪。 主要是怕玉佩丢失! 看看,她为了他一个善举,损失了多少,回头让他赔给她。 于是一狠心一咬牙,还是住了一间二两的客房。 这条件确实是,比县城高档了些,屋内设施温馨如家,方便,安全,店小二还给抬了洗澡水。 奔波了一天,还受了顿气,她也没精力再多想,一倒床上就睡着了。 …… 恒阳城。 城门守住,战士们都在篝火旁围着喝酒庆贺,一阵阵欢笑传进帐子里来。 江羽陌躺坐在床上边,眼神从门帘处收回,嘴角轻微溢出一丝笑容。 二十年来,一场场血雨腥风,对他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 可他全身上下,除了遮盖住的部分,却都没有沙场上那血腥凶狠的气息。他永远温和,谦逊,有礼,甚至有些柔弱。 此时更加羸弱,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青,额头上还渗着一层细汗,气息声都微弱而缓慢。 这是他受的多少道伤,他早就记不清了。他的身体早就破败不堪,丑陋不堪。 身体的残破他早就不在乎,可是谁知道他内心上也早已满是伤痕。 不过,也并非全是伤悲,现在的他,好像有一些不一样。 “少主?少主你怎么坐起来了!”掀帘子进来的江风,看到江羽陌惊慌地快步跨过来,“快躺下,军医说你这一剑就差一点儿,再乱动就没命了!” 江羽陌却笑的很轻柔,“你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受伤了,还信这些。” 江风皱眉,“少主!你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算我求你了!” 他很生气又无奈,少主在战场上就跟玩命一样,从来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儿!真是要吓死他! “你不为你自己,也为我们这些人想一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老爷不得拿我们陪葬!”https:ЪiqikuΠet 见江风确实生气了,江羽陌又笑着安慰,“放心,我的命硬着。” “少主快别说话了,我扶你躺下。” 江羽陌摆了下手,阻止了他过来扶他,“给我拿衣裳来。” 江风眼睛都瞪大了,“少主!你还要干啥?!” “拿素衣。” 江风愣了愣,“少主要回京了?” 不穿军服了,要穿素衣这是要回家了吗? “可少主,你伤还厉害着,不着急回京,我已经派人给老爷传信了。” 江羽陌无奈的轻叹口气,催促,“快。我不是回京。” “不回京?那去哪儿?” 江羽陌给了他一个“话真多”的眼神,便忍着痛要下床。 “少主……”把江风给慌坏了,一手扯了衣裳就扑过来扶他,“你小心些!这是要干什么呀!” 以前少主性格还是很温顺的,怎么今天这么执拗。https:ЪiqikuΠet 忍着气服侍他穿好了衣服和鞋子,扶着他站了起来,担心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再倒下。 “你留在军营,安置将士们,依计划回京。我要先走一步。” 江羽陌说着话,就缓步走向木架上取下剑。 江风对他真是恨铁不成钢,“少主你这个样子要自己走?唉算了,你要去哪儿,让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江羽陌回头看了他一眼,“要是你也走了,将士们会担忧。听我的。” 没等江风再说些什么,他就径直走了出去。 好似有多么着急迫切的事情要去办。 江风想破天,也想不到少主这是有什么记挂之事,他从小跟着少主,今天才发现好像一点也不了解少主了。 出了帐篷的江羽陌,抬头朝那堆篝火处望了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帐篷群外的方向走去。 这半生,好像每一天都是在为了身外的人和事而活,今天,他想随心的活一次。 面前星光浩瀚,天大地大,他随自己的心意而去。 …… 高时意隐约听着耳边有人轻唤她,她猛的再次睁开眼睛。 天还刚蒙蒙亮,她就彻底醒了。 不知怎么,这么好的住宿条件,她却睡不安稳。 可能醒来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一想,就再也睡不着。 客栈是个好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人活动,不会让人觉得太清冷。高时意在屋里慢悠悠的洗梳好后,下楼时已有人在大堂用饭了。 “客官你醒了,要吃点什么随便点。”小二还是很热情的。 “一碗粥,两个鸡蛋。” 早餐一定要喝粥,暖胃。三天不喝粥浑身难受。 用了早饭,她就出去了。 京城街道也醒的很早,此时已经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说笑声络绎不绝。 嗅着都城清新的气息,高时意游走在街头,踩着青石板路,也有点点觉得惬意。 前边说了,她,也是来都城做生意的。 别忘了,她家还有个高级产品,就是仿造江羽陌的灯笼,由沈敬手制的宫灯。 第83章 她想找个边边角的位置,先摆个小摊位试一试,可是,试了才知道,京城的摊位个挨个儿,太饱和了,那地盘区域严格的跟划了三八线似的,谁也别想占谁的位。 高时意觉得憋屈,真就,她在谈生意各方面都是手到擒来,根本难不倒她,可是,就是这个抢摊位永远是抢不到。在石安县都抢不到,别说京城。 最后她灵机一动,去买了一根竹竿,做了个架子,把宫灯都组装好挂上去,做个流动的摊位儿,跟卖糖葫芦那样,这下得了! 当然,这样一来,档次上低了些,价格也随之降低。 虽然京城的卖品丰富,可高时意这举着一头的红宫灯还是很惹人注意的,毕竟新颖,而且京城闲贵人多,反倒是比乡下好卖。 果然没走几步,就被一大姐给拦住了。 “老板,你这个灯挺好看的,多少钱?”大姐指了其中一个问。 “五……二百文。”高时意想要五十文的,可一想到牛肉面老板的话,又理直气壮的提了价。 那大姐没说话,直接挑选了一个,然后掏钱,“给你。” 就这??? 高时意都在心里排练了讨价还价的过程,没想到没用上! 京城的人好大方,本来她还很紧张,头一回在京城卖东西!这么顺利! 收好钱了,还觉得少点啥,做一笔生意没讲价,咋觉得不完整呢,没趣味了。 “咦?这是什么呀,这么漂亮!”一个娇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赶紧回头,却见是两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看衣装应该是哪家贵门的丫鬟。 “小妹妹,这个叫宫灯。” “宫灯?名字也好听!多少钱一个?” “二百文。”Ъiqikunět “这么便宜!咱们买两个给小姐玩吧!”两个小姑娘一商量,拍手即合,爽快的就买了两个。 高时意还没反应过来,就卖了六百文了。 我去,照这速度,她一天不得卖十几两银子?哈哈哈!京城人的钱真好赚! 其实想想也合理,江羽陌都说他们是从外边带回来的,而且他也只是放在马车里,在京城都极少见有这种货品,所以属稀罕物,没有竞争对手,京城人不差钱,二百文两碗牛肉面加个鸡蛋的事儿。 再说她做的宫灯还与江羽陌的有不同,是经过了现代审美改善的,更加稀缺,而且沈敬的手艺也很绝,所以好卖呀。 嘿嘿,这在京城赚钱回家花可就太划算了,跟在现代到大城市打工回家盖房一样的道理。 一个上午溜达了两条街,一共卖出了十五只宫灯,三两银子。 “敬儿知道他做的宫灯这么好卖出,一定很开心!”高时意杠竹竿杠的累了,坐到了胡同的一个台阶上休息会儿,连揉着肩膀边乐呵呵地想。 “这下能给敬儿存上娶媳妇儿的钱了。也能治眼睛了……” 想到这个问题,高时意心里还冷了一冷。 怎么说呢,其实她这回来找江羽陌,其实,其实还有一点点不要脸的私心,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制造一个小巧合,小意外,亲一下江羽陌。 别误会家人们,她真的只是想救她儿子,也想让自己顺利毕业。https:ЪiqikuΠet 可到这儿被他妈一顿骂,她真的不敢想了。 大不了,她好好赚钱,早晚能找到神医给敬儿治好眼睛。 至于任务,顺其自然吧…… 眼看快中午,吃点饭去。 想着刚一起身,就觉得余光中迈进来几条粗壮的大腿。 高时意隐约觉得不太妙,便警觉的抬起头,果然,看到面前是一个带头的男人跟着几个壮汉。 “你们干什么?”高时意用余光拼命扫周围,找逃跑的时机。 目测干不过这几个大男人。真是也没想到京城的治安有待提高。 “你卖这小红灯是从哪儿运来的?”那带头的男人问。 高时意抬头看了看,答道,“这不是从外头运的,是我自己编制的。” 那人显然有些惊讶,“你自己做的?” “严格来说,是我和我儿子制作的。怎么了?” “你还有多少这些红灯,我全要了。”那人霸气地说着一摆手,后面的男人们就走上前,去抢高时意手中的竹竿。 “喂!你们这是明抢吗?”高时意惊慌后退,不给他们。“小心我告你们去啊!” 还以为京城多好混,她这是招惹到地头蛇了吗? “五十文一个,有多少一分不少你的。”在那人说话间,这群人已死死围住高时意,见抢竹竿不好抢,干脆直接去扒拉竿上的宫灯。 “不行!我卖二百文的,我不能这么便宜卖给你,走开!”高时意东躲西闪的,又气又急。她就不该高兴的太早,京城太不好混了,外地人受欺负啊。 “你那是零卖,跟批给我能一样吗?不然我赚什么钱?”那人说着已经不耐烦,“快点!对付一个老妇还磨磨叽叽,饭桶!”httpδ:Ъiqikunēt 在他的骂声中,这群人更卖力的,高时意奋力与他们撕打,但双手难敌四拳,竹竿上的宫灯样品和布袋里的存货,一个不剩的被他们抢空! 而他们抢了后直接掉头就走! “还给我!”她挥舞着拳头追过去,却被一人用木棍一棒子捶倒在地。 “咳咳……”高时意觉得心肺都被打烂了,疼的她全身哆嗦。 这些人明显都是打手,跟那些端茶的小厮怎么能一样。 “数了哈,一共八十五个,给你四两半,多的算赏你的。” 随着几两碎银落地的啪啪声,那几人已昂首挺胸的走了。 高时意双眼腥红的瞪着他们走远,困难的捡起银子,好半天才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明明可以干抢的,还非得给这几两碎银,图个好名声! 她的宫灯啊,这可都是敬儿的心血,没日没夜的编制出来的,一百个宫灯她本来可以卖二十两,现在,才七两半,除去住宿和路费饭费,她不白跑一趟吗? 呸! 她太委屈了!遇到这群恶霸。果然在京城没有靠山连小本生意都做不成,她怎么这么可怜! 瞬间对这个城市的好感消失,嫌恶增生,她垂头丧气的走上街,先花十文买了个包子,然后就回了客栈收拾了下行李,退房,直接就找马车租去了。 她要回去了,没想到刚来一天就得走,因为在这里多呆一天就得消费好多钱,她呆不起。 京城,就是个没人情味的地方,除了江羽陌。 正当她心灰意冷的在跟车夫谈价钱时,突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一个惨叫,吓了她一跳,回头一看,懵了。 一个男人正狗啃屎的造型滑趴在地上,痛的来回翻滚。 高时意一眼就瞧出了,这人,不正是抢她宫灯的恶霸么?! 这……是什么情况? 高时意正懵,这时就见这人后边走上前一个小厮,冲着她笑吟吟的,拱手,“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 第84章 这小厮,不是江府上的顺子吗?他怎么来了? “呃这……他……”高时意有点无措的看了看他,又指了指上的男人。 人都打成这样了,他还若无其事的问要去哪儿,全然不将那人当回事。 听到她问,顺子才冷冷瞥了被两名侍卫压着爬不起来的男子,“让夫人受惊了,都是顺子照顾不周。这人是开杂货铺的老板,恶霸惯了,没想到今天欺负到夫人头上,顺子特地带他来给夫人赔罪。” “夫人恕罪,是小的有眼无珠,请您高抬贵手啊!”那人刚才还盛气凌人的,这会儿哭丧着脸连连冲她拱手好不可笑。 高时意望着这人,原谅的话一时说不出口。 恶人就该受到惩罚,是吧。好人不一定非要原谅恶人。 想来若是今天他抢的是一个将全部身价压在货品上的商人,人家该有多绝望?有可能就毁了一个家庭。 “如何赔罪,你倒是说个清楚!”顺子冷声对那人道。 那人连忙道:“我把灯笼如数还给夫人,钱我也不要了!” 顺子抬头问高时意,“夫人你看可满意?” 在江府里,看顺子就是个普通的小厮,年纪也不大,瘦瘦小小,没想到处理事情这么稳重沉着,气场强大,看来,这也是江羽陌信得过的人。 “这样吧,灯笼你既然能卖,那就还给你,但你按二百文一个给我就行。”她来这儿就是卖宫灯的,要回来不如卖给他啊! “嗯好好好!”这人点头如捣蒜。 即使二百文他还有得赚,毕竟他开的是铺子,以后独他一份随便他卖多少钱啊。 高时意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做生意嘛,互惠互利就行了。 “夫人心善。”顺子说罢,朝他瞥了一眼。 “哦!”那人慌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从怀里掏钱,“八十五个灯笼,一共是十七两,已给了夫人四两半,那应该是……十二两半。夫人,给你。” 高时意去接钱时,不知怎么,突然轻咳了一声。 顺子警觉地看住她,“夫人,你怎么了?” 那人一听,心虚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等高时意接了钱,就磨溜的想转身走掉,顺子眼明手快,一个眼色过去,其中一个侍卫伸手就将他拎住了。筆趣庫 “夫人你脸色不好,可是被他打了?”顺子果然不是吃素的,这都看出来了。 说罢脸色也是一阴,回头斥责那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侍卫将那人胳膊一扭,那人立即嗷嗷嗷直叫,“啊啊!饶命啊!大人……我出药钱!我出十两、十两银子!” 高时意叹了口气,“顺子小哥,算了吧,他也挨了打。” 侍卫这才放开了他。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那人一脸的感激涕零。 “那就依夫人所说。”顺子话音刚落,那人就慌忙的又掏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高时意。 然后一拍屁股,一溜烟的跑了。 高时意身心得到了安慰,浅笑着对顺子道,“多谢小哥替我讨回公道,让我对我们大楚的都城没有寒心。” 顺子勾唇一笑,“夫人初来乍到,只是有些不习惯,其实京城还是许多好的东西。哦对了,刚才边关来信儿,少主在恒阳城打了胜仗,不日,就要回来了。” “真的!那太好了。”高时意也为他高兴,这算是又立功了吧! “依小的看,要不夫人在京城再多呆上几日,等等少主?”筆趣庫 高时意的笑容微微收敛,“那个,就不必了吧。” 顺子一笑,“哦,夫人不必担心,少主还有自己的别院,我可安排夫人住在那里。” 这么好?高时意听的都心动了。 她也是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呢,真是还没好好看看这面貌就走了,有点不甘心。可是,在这里干等江羽陌又显得不大好,不合适。 秉着不给人添麻烦的宗旨,她还是坚持的摇了摇头,“不劳小哥操心了,我家里还有些事情,还是先回去吧。” “哦。”顺子听闻慢慢点了下头,也没有多做强留,“那行,夫人来这里的事我会如实告诉少主的。” “我以后会来京城的,到时一定会拜访江公子。” “如此,那就祝夫人一路顺风。” “谢谢。” 顺子走了后,街道上又恢复了如常。 高时意站在原处,心中有一些感慨。 没想到这一天,她跟坐过山车似的几起几伏,可以说,大都市的生活节奏就是快呀。 顺子说江羽陌就快凯旋了,也不知道还得几日,她有心等他,可她等不起。 只能说,时光错过吧,下次,下次再来。她家敬儿眼睛也不是瞎了一天两天了,等得起。 低头看看手里的银子,三十两!沉甸甸的,这是实实在在的! 看着她就脸上笑开了花, 行!走她是一定要走的,二两的住宿费她不会浪费掉的,但不必着急走了,谈好了马车后,她决定再去街上逛一圈。 就跟去旅游一定要买点纪念品一样,证明自己到此一游。 现在逛的心情就跟刚才不同了,她轻松愉快,出手大方,买东西也不嫌贵了,入乡随俗嘛,适应的快。 待她大包小包回去找马夫的时候,天已是近黄昏了。 “夫人啊,天都这时候了,要不明天再走吧。”马夫不太想走夜路。 高时意看了看天,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这样,咱们趁现在赶紧走,出了京城到下一个镇,也就一个半时辰,天不会太晚,到那儿再找客栈歇着。” 到镇上住宿吃饭都便宜些。 没办法,就是会精打细算。 马夫拿她没有办法,毕竟这长途的车钱贵一些,做生意不能怕吃苦,得依着客人。 于是,高时意兴冲冲的上了马车,放好东西,掀了帘子跟这座城市说了句再会,马儿就开动了。 在城门关闭前,飞速的出了京城。https:ЪiqikuΠet 也许是车夫想尽早的到下一个镇上,避免赶夜路,所以这一路马儿都是在疾驰。 古代的马车又不像现代有什么减震的功能,出城后就是土路,本来她就挨了一棒槌胸口直疼,这一下颠的她肺都要碎了。 “师傅,还有多远?”她强忍着痛楚,问。 “快了,夫人,咱们赶的快,能提前半个时辰到呢!”车夫还很得意。 高时意连翻白眼的劲儿都没了。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 忽然,车子一个大的颠簸,像是压到了什么石块,差点儿给她摔碎。 “咳咳咳……”胸口太疼了,她不得不喊停车夫,“师傅,你能停一下车吗,我想方便一下。” 车夫不得已这才拉停了马儿,还不耐烦她,“你快点啊!” 高时意顾不得理会,捂着胸口下了马车,踩到地上时腿一软,差点儿跪下。 她一瘸一拐的朝路边的林子里走去,趁着月光看着前面有条小溪流,她快步穿过林子,来到了溪水边,很快鼻间嗅到了清新的水腥气,她长吸了口气,方觉得痛楚感好了些。 找了个石头,蹲下来,伸手想撩水洗脸,突然发现水的颜色不对劲…… 是血! 第85章 “啊!” 这是本能啊,真的是本能,她也不想叫的,但在这暗夜的林子里,风呼呼的,荒郊野岭,空无人烟,猛的看到血水她怎么能不惶恐!? 但是刚叫一声她就捂住了嘴巴,因为她怕招来祸端。 顺着血水流来的上游方向,她探究地看过去,下意识的移步朝前走,虽然很紧张,但她更想知道原因。 走着走着,忽然!她似乎看到了溪水边蹲着一白色背影,吓的她一激灵慌忙躲到了几棵芦苇后,然后心惊肉跳的扒开芦苇探头。 是人是鬼? 她明明穿的是个普通的世界啊,难道带灵异的? 这次她看清了,是个人!应该是真人,活的,他穿着白色的衣裳,正低着头用溪水洗着自己的手臂,一头长而顺的墨发垂落到地上,看身形纤细,可肩宽腰窄应该是个男子。 如果是男子,这身影从后面看就很出挑,而且,高时意越看还越觉得有点儿眼熟。 确定了是真人,害怕的感觉少多了。 只要不是刺客不乱杀人就好,看样子是受了伤在清洗伤口罢了。 微松了口气,她犹豫着要不要热心一点问问人家需不需要帮助,正在这时,那人突然站了起来,高时意心里一紧,正无措着,没来得及躲藏,那人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人,直接转过身朝她这边看过来。 于是她就这样直直与那人打了个照面。 对视的一瞬间,她原本缩紧的心和屏住的呼吸一下子全放开了。https:ЪiqikuΠet 太美了!琼花碎玉般的脸,皎月照耀下更有种不真实的朦胧感。 可就在她惊喜交错之时,美人突然身形一闪,轻轻一跃瞬间就闪到了她面前,一只纤长的手倏地朝她的脖子伸过来…… “江羽陌!”千钧一发之际,她大叫一声喊出他的名字。 再不喊就要被锁喉了,我的天。 认识一位武功出神的小友有多可怕,随时可能丢命。 没错,她也是惊了个奇了,居然在这里也能碰上江羽陌? 这男人真的专门找他他不在,不找他的时候随时可能出现在你面前,神奇。 那只索命的手停在了她的下巴下边,惊的她冷汗都凝固了。 江羽陌这才看到是她,被芦苇叶子挡了大半个脸,差点儿当成刺客。 连忙将手放下,凌厉的眼神也随之一转,散发出欢喜的光彩,“高时意!” 高时意长吐口气,连忙从芦苇丛中出来,露出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别躲在我背后,我会不小心伤到你。”江羽陌心有余悸地说,语气略微带了点责备。 “那我也不知道是你呀。”高时意干笑了笑,忽然看见他肩膀处和胸口都有渗出的血渍。“你又受伤了?!” 江羽陌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很温柔笑容很暖,“小伤。” “打仗哪有小伤,上药了吗?”高时意关心地问。 江羽陌微微侧头,“你怎么知道我去打仗了?” 不等高时意回答,他又接着猜测,“你去京城了?找我了?” 高时意呵呵一笑,“我去卖东西,顺道说去看看你。哦对了,你的玉佩。” 她连忙掏出玉佩,她实在不愿意带着这玩意儿,生怕贼惦记。 江羽陌看到玉佩的那刻,脸上的笑容更加好看,“看来乔顺也见过你了。” 高时意眨了眨眼,“啊,是啊,我还要谢谢顺子。呐,给你。”说着直接将玉佩塞到他手里。 江羽陌低头用手摩挲着玉佩,轻声言语,“我还以为,你不会去找我的。” 高时意不懂,要是明知道不去找他,他还把这事情安排的那么细致干吗。 “咳咳咳!”他突然咳嗽出来,身形单薄的都在发颤。 高时意一惊,连忙扶住他,“你怎么样?” 这时方发觉他脸色极差,气色也很虚弱,看来是伤的很重。 “江公子,你不是打了胜仗要回京了吗?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军队呢?”https:ЪiqikuΠet 怎的留他一个人,就没有人照顾他吗? 哪知江羽陌抬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反问她,“我看你气色也不好,是不是也受了伤?” 高时意觉得他总是打茬,今天跟他交流有点费劲,也不多说了,拉着他就走,“你快同我去马车上。” 江羽陌没有反对,顺从的跟着她走回去。 那车夫看到高时意回来时还领了个大男人,吓的一激灵,“大姐,这是什么人?” 大半夜的看不清面目,要真看到江羽陌这倾国倾城的美貌怕是不会这么没礼貌了吧。 “他是我朋友,跟我一起走。” 不管怎样,先到前边的镇上再说。 然而那车夫看到江羽陌身上有血渍,不肯了,“不行,这人不能坐我的车。”“我加钱!”高时意眼一瞪,有被气到。 “那也不行,他要是死在我车上了怎么办?”车夫不但是怕他死了,更怕他给他招来祸端。 江羽陌这辈子怕没有被人这么嫌弃过,好笑的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举给他,“你这马车我买了,赶紧走。” 车夫一看到眼前的银子,眼睛噌的瞪大,立即抢过来,欢喜地仔细看了看,揣进口袋后,丢下缰绳就直接跑了。 “什么人!”高时意气打一处来,乘人之危。“你给他那是多少银子呀!” “够买两辆好马车了吧。”江羽陌不在意地说着,瞥了眼这马车,太破了。 “什么?你……”高时意着急地想斥责他几句,浪费,腐败!但是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没忍心,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快上车吧。” 扶着他上了马车,坐好后,他倚在车壁上微微敛目,很是娇弱的样儿。 “要锁我喉的时候如同魔煞,现在又跟个林妹妹一样。”高时意唇语吐槽。 江羽陌睁开眼睛,含笑的望着她,“有你在,我安心。” 高时意低下视线,“你坚持一会儿,我驾车,到镇上就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不必,已经看过了,我带着药。”他说。 “哦,那到镇上换药。” “嗯。” 看他这么乖巧,高时意笑了笑,转身准备出了车箱,江羽陌突然拉住了她,她疑惑回头,看到他掏出一个药瓶,“吃粒药丸,我看你有内伤。” “内伤不至于,可能有点伤筋了。”不是吧,一棒槌就给她干翻了?太狠了,丫的,十两银子便宜他了,应该一百两! 看着她算计的小眼神儿,江羽陌竟觉得有趣地勾唇一笑。 高时意还是接过药瓶,打开吃了一粒,塞回给他,立即出去坐到了前边驾车。 他的药肯定是好药,吃了不亏。她确实疼的很啊。 自己驾车就自在多了,速度没有很快,因为车上是两个病人,所以又行了半个时辰,才到了一个小镇,就江南小镇。Ъiqikunět 只是这临秋的季节,晚上还是很冷的,高时意这一路吹着过去,到客栈后人就不行了,没洗澡就倒到了床上。 江羽陌在房间里自己换了药后,发觉一直未听到隔壁有声响,不禁有些担心,便起床来,过去看看情况。 第86章 说实话路上遇到高时意,他内心很高兴,从军营里跑出来,其实他内心一直有一种莫名的期盼,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可是在看到高时意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心落下了。 高时意是他见过的,活的最肆意最认真的人,也是最率性最自我的人,她浑身散发着对生活的热情,时刻都在经营自己的人生,干劲十足的样儿像太阳的光一样,照的他心里似乎也有了光亮。 这让他觉得和高时意在一处时,他自己生活的苦都淡了许多,也能暂时忘却太多不愉快的事。 “嘟嘟嘟。”他轻扣了下房门,“高时意,你睡了吗?” 屋里没有声响。 “高时意?高时意……”他的声音逐渐拔高,精神也一点点紧张起来。 到客栈后他看她的脸色就挺白,没有精神,八成这一路给吹伤风了,想着,他也顾不得其它了,直接用力拍开了门。 疾步走进去,径直走向床边,隔着纱帘就看到高时意蜷缩在被子里,一看情况就很不妙。 “高时意!”他一把挥开了纱帘,定睛一看,高时意露出的脸庞酡红酡红的,呼吸还很急促,他连忙伸手试了下额头,果然,烫手。 眉心一皱,快速从怀中掏出一颗解热丹药喂到她嘴里,她却根本不配合,烦躁的躲避开了。 “高时意,你生病了,快吃药。”江羽陌也有些焦急,耐心性子轻声提醒。 “别叫我!烦死你们了,一群废物……”高时意嘴里不清不混的嘟囔着,看着很烦感。 江羽陌愣了下,但还是得叫她,“你先吃了药再睡,好不好?” “不吃不吃……呜呜……妈妈我想回家……”高时意突然像个孩子似的委屈地撇着嘴呢喃,无助地抱紧被子,“妈,抱抱……我冷。” 江羽陌脑子里嗡嗡的,又迷茫又慌乱,她这是说的什么?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但看着她抽泣着不安的越缩越小的样儿,像个被丢弃的小姑娘一般,不禁令他生出些怜惜之心,不知怎么,他下意识的缓缓倾身。Ъiqikunět 也许是嗅到了有人靠近的气息,高时意浑睡中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用力一带,猛的将他拉了下去。 就在差点儿挨住她身的时刻,江羽陌强行撑住,可一回神,方发觉自己与她之间的距离极近,鼻尖几乎就要碰到彼此,他也嗅到了她吐出来的气息。 由于常年在沙场,又威名在外,他根本不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不由得有些无措和尴尬,甚至就定在原处不知道做何应对。 但是高时意这时候,突然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欢欣的浅笑,嘴角轻扯,眉心舒展,睡觉的姿势也放松了些,只是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他竟不忍心拉开她,直到这难熬的姿势撑到她更放松了些,他才试着慢慢拉开了她的手,将自己从她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呼……”转过身去,他轻而缓的吐出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 心中的疑团却越来越大,高时意,她内心似乎住着个少女,许多时候在她不清醒和不经意时,都能看出她与别的中年妇人的不同,这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养大了五个孩子的妇人,为什么时常会变得像小姑娘一般?神情,动作,言语,毫不违和。 这时,高时意发出难受的轻哼,江羽陌才回过神,匆忙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向屋外。 在他出门后,轻碰的关门声,将高时意从半梦半醒中召回现实,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眼前从模糊到清晰,好一会儿,她才知道自己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也想起方才梦中的境象,似乎是真实,刚才在床边的就是江羽陌。 定然是她生了病,他来看她了,是个贴心的男子。 “宿主,我必须提醒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脑海里突然出现系统小叮当的声音,好久没听过了,有点陌生。 “为什么你还有提醒功能。” “请注意重点,我很认真的在跟你讲。宿主,你是真的不打算完成冒险任务吗?” “有逼着人家亲男生的吗?丢不丢人?害不害臊?”高时意真的气不打一处来。 “宿主,我必须提醒你,你虽然是个中年妇人的身体,但你实际上本来就还是个小姑娘啊,你的心理正常一点好吗?”Ъiqikunět 高时意愣了一会儿,“所以你让我很矛盾。如果我放任自己的本性,去调戏人家美男子,真的确定不会被打死吗?” “宿主,你是个直女吗?” 高时意一懵,“什么?” “唉,没想到碰上一个这样惜命的宿主,这样吧,我提醒你,他不会打死你,你可以不要再罗嗦了吗?知不知道不等读者着急,我都着急了!” “哎你……”高时意一时语塞。是,她是一直打算进行这个任务,但又一直这样那样没有实施,这如果是她看的电视剧,她早就给导演寄刀片了。 “啪!”突然,门开的声音。 高时意几乎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心呼嗵呼嗵跳。 “大夫,请过来。”是江羽陌的声音,清晰地听到他轻步但快速的走到了她床边。 高时意的耳朵都快竖起来了,虽然不敢睁眼,但却神奇地感觉江羽陌灼灼的目光在她脸上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 接着,一阵奚簌声,纱帘被放下,手腕被一只手捏着露在外边,然后中一个粗糙一点的手指给她把脉。 停了一会儿,手拿开,江羽陌很体贴的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筆趣庫 “夫人是受了风寒,我开几副药,给她喝下,多休息些就会好。” 大夫的声音很沉稳,这一听她就不是什么大病。 哦也不是,在古代这种病能要人命,也难怪江羽陌这么紧张。 “多谢。”江羽陌的声音略显的轻松了些,随后,他在门外交待了店小二去买药,就又返了回来。 想到他自己还受着重伤,却还要为她这点小病奔波操心,高时意就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可她这时候如果硬要醒来,会显得有点尴尬。 于是小心翼翼的睁开一点眼睛,刚好看到江羽陌去了洗梳架前去洗了布巾,待他要回身,她又赶紧闭上。 听到他走近,坐到了床边,将湿布巾贴上在她额头上。 这细致入微的照顾,让高时意心里又温暖又愧疚。 真的是个完美的男人,如果她不是这副德行该多好,她会大胆一次试着追求他,咳咳。 “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驾车的。”他自言自语,满是自责。 听的高时意都脸红,她自己的身体她还是清楚的,根本没那么严重,却让人家担这么重的心理负担。 刚好凑着物理降温,她就顺势故作苏醒的样子,缓缓睁开一点眼睛。 “你醒了!”听得出江羽陌很激动,高时意清晰的看到他眼睛里闪烁的光彩。 真的是美啊,连眼睫毛都长得整整齐齐,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人呢。 “高时意,你还清醒吗?我是江羽陌。”似乎看到她发愣,江羽陌有点担忧她烧糊涂了。 “哦,我还好。”高时意脸上本来就热,再臊一点也看不出来。 她奋力的想起身,江羽陌见状连忙扶助她,她灵机一动,一不做二不休,一咬牙,一抹脸,顺势胳膊一松,整个朝他身上瘫扑过去…… 第87章 要亲了要亲了! 高时意内心狂喜欢呼,期待着下一秒就能一亲到美人芳泽!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意料中的好事没来到,来到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卡住了…… 呃这…… 这姿势,十分的尴尬,她前半个身体都扑压在江羽陌胸脯上,只有下巴被江羽陌的手挡住,迫使她的头仰着,脖子悬空。 “你……”高时意的脸更热了,想哭。 “嗯。”听到他轻不可闻的一声闷哼,看到他眉心一蹙,高时意才猛的惊觉,她正一只胳膊紧摁在他受伤的部位! 哦我天!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起来,可是因为太着急,又是一个不小心,又跌倒一次压到他身上。 江羽陌已经没反应了,一脸木然生无可恋。 高时意好不容易从尴尬中挣扎出来,局促不安的拉好自己的衣裙,像个做错事的小朋友一般低着头不敢看他。 江羽陌侧目,似笑非笑的盯了她一眼,这才起身坐好, 然后就有点故意的用手捂着左胸处,“刚好的伤又被你压伤了。” 高时意好不羞愧,“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呃,那个,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我帮你看看吧?” 江羽陌瞅着她。 高时意自动退回,“哦,不行。” 男女授受不亲嘛。 “看来你是没事了?”他问。 高时意干笑了笑,“你照顾的好呗。” 一时两人无话。 “我……我先出去。一会儿药好了我再过来。”江羽陌说。Ъiqikunět 高时意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会喝的。” 江羽陌没说话,笑了下走了。 高时意长吸了口气,身子一软倒在枕头里,埋头纠结,“真是丢死人了!” 他肯定看出来了,一定觉得她是个不正经的老妇,现在心里不知道怎么想她呢,唉。 她的玉女形象啊,毁了。 但是人要怎么着,人要脸皮厚才能活的久。她不也没干什么嘛,只要她打死不承认,那就是个小意外,怎么了? 翻了个白眼,直接翻头晕,该死,她还烧着呢,这么一想,立即全身虚弱,重新躺进被子里,很快,人就又浑浑沉沉的了。 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睡的极不安稳极不舒服,想醒来又不得法,忽然,她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冰凉的手触摸了一下。随后,一个汤勺碰到了她的唇,惊的她一滞,本能的躲避。 “高时意,喝药了,张开嘴。”耳边是江羽陌温柔的声音。 她听的很顺耳,可是那恼人的汤药勺在她嘴边蹭来蹭去,让她无处可躲,又恼又怕,她应激反应一挥手打翻了勺了。 听见啪嗒一声脆响。 耳边是江羽陌无奈的轻叹声。 不知怎么,听到这声叹息她又醒了,是脑子醒了,眼没醒。 因为她突然萌生出一个偷亲可行法,多巧妙的机会呀,喂药啊。 “高时意,你醒一醒,我现在扶你起来,你配合一下喝药,好不好?”长得美又会哄人,绝绝子。 她好喜欢听他说:好不好?好不好? 真想捣蒜般点头说好好好。 性格太好,对她的无理取闹无限度在容忍。 接着,一只有力的手臂伸进她的颈肩下,轻松将她托起来,随后他又将碗凑到了她唇上,一声声催促着她张嘴。 她死咬着牙紧绷着嘴唇就是不肯喝。 江羽陌皱眉,这辈子遇到了比打仗更困难的事。 这女人到底为什么这么难搞? 可这时候高时意也在纠结呢,她要怎么提醒他用嘴喂呢?这大直男。 “苦……我不喝……” 江羽陌像看到了希望,连忙说,“不苦,我喝给你看。”说罢立即自己喝了一口。ъiqiku 机会终于来了~! 这时高时意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准时机,待他的唇刚离开碗沿时,她像冲锋一样仰起下巴,一下攻击到了他的唇。 呃呃呃! q弹有没有!简直是天下无敌又弹又润温温甜甜的透明果冻! 高时意此时心中高歌唱曲,得逞的喜悦盖过了一切,完全没有羞愧感~~~~就是感觉太好了!她亲到了天下第一美人,这辈子值了! 她的心理障碍终于突破了! 她儿子终于有救了! 江羽陌愣怔着,看着高时意脸上出现不合适宜的各种表情转换,一时之间,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 她刚才……是喝药? 迷糊了? 他僵着手将碗放下,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唇瓣,她刚才,真的用嘴触到了他这儿? 看着江羽陌有点怀疑人生的神态,高时意渐渐恢复了冷静,再看江羽陌终于有了怜悯之情,像个亵渎纯洁少男的罪犯。 “我……” 她刚一开始,还没想好说什么,江羽陌突然站了起来,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朝门外走去。 高时意眼睛逐渐睁大,不是吧,他生气了! 听到咣当关门的声音,她吓的一抖,原本沸腾的心一下子掉入冰窖,再也嗨不起来了。 丢人事小,惹他生气,才是事大了。 看他这陌生的反应,不会是……初吻吧? 哦天哪,她真的罪过大了。恐怕江羽陌这辈子都会记恨她! 刚才没有一巴掌呼过来是不是已经用尽了毕生的修养。 怎么办,这次肯定要与她绝裂了,啊,好绝望…… 她倒进枕头里,烦躁的翻来覆去。 “恭喜宿主,冒险任务开启,您可得到一瓶复明水!” 眼前闪出了一个银光闪闪的玻璃瓶,上面明晃晃是写着复明水三个字,用途也很简明:“一滴就看得见。” 这该死的明侦字体。 高时意的眼睛再次发光,看着这复明水真是爱不释手,刚才的沮丧焦虑瞬间一扫而光! 去他的吧,管他生不生气,只要她开始了新的任务篇章,只要她的儿子不瞎了,她就开心~ 对,她要自私点,只要她自己好就行,反正她也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等她走了,说不定她在他记忆里也就消失了,也就没有伤害了。 收了复明水,她又看到桌上放着的那碗汤药,不假思索的端起来仰头喝下,不能辜负人家的好意。筆趣庫 …… 这一觉,睡的还是很踏实的,大清早的,她醒了,头不沉了烧也退了,神清气爽。 去盆架前洗完脸,准备梳妆时,一抬头,忽然看到镜中自己的脸一下子变了,如同似加美颜滤镜,皮肤光洁细腻,年轻了二十岁不说,还瘦了几圈,颜值噌噌达到巅峰! “我去!这什么情况!” “宿主,这就是你再完成下一个高级冒险任务,奖励瘦灵丸后的效果哦!” 啊这……真的太有吸引力了有没有! 高时意顿时精神抖擞,哈喇子直流,虽然之前系统也说过有这个任务,但是亲眼见过效果后那动力真的是不同哦。 “哦不过,我好像记得你说这个也是跟江羽陌有关?”很快,她就冷静下来,觉得这恐怕是个不可描述的任务。 “就是你想的那样,下一个任务就是睡江羽陌……” “你大爷!” 第88章 高时意直接爆粗口暴走! 什么狗屁任务,就是耍她的! 没一个正经的! 这种侮辱人格的任务不要也罢! 并不是她高洁,她矫情,说实话,她也垂涎江羽陌啊,内心十分爱慕这样的美男子,可是她贵在有人性啊! 你想想,你喜欢人家江羽陌,可人家会喜欢你吗?图你又老又挫吗?亲了人家已经是大不敬了,如果再过分一点,人家得多受伤害? 她只是不想做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她心里江羽陌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心态正,头脑清醒而已。 大不了就继续胖着嘛,她都这年纪了还在乎胖点吗?又不找对象了,她甚至都不在乎健康与否,说不定早死早回归呢。她就不信了,她就不做这种下三滥的事,系统能将她怎么着? 心里气急败坏的想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门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隔壁的房间,见门紧锁着,不知道江羽陌是没起呢还是已经走了,多半是走了吧,以后都不会再见她了。 唉,可怜,对不住了美人。 心里还是有些沮丧的,蔫蔫的下楼,要了点早餐,顺便跟掌柜的打探,“掌柜的,楼上翠微房的那位公子,可是出去了?” “哦,是,那位蒙面的公子天刚亮就退房了。” 果然…… “谢谢。” 吃了早点后,她就直接牵了马车继续赶路。 别说,现在她又有了一辆车,又是江羽陌赠送的。而且这是辆比较好的马车,她还是赚大了。 这么一想,心情好了一点。 “小二,帮我找个车夫好吗?” 她也想过自己驾马车回去,但是她身体刚好,再继续吹风恐怕有点麻烦,再病倒可是没人有伺候她了。Ъiqikunět 再说,老娘现在也不是一穷二白的人了,干吗事事亲为,人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的舒服一点吗? 很快,店小二带了一个干苦力的人过来,那人要价一两银子,确实搁以前她是舍不得的,现在却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样,我先付你五百文,等到了地方再付你五百文。” “好的,夫人。”这人看着也老实,笑着答应。 高时意出门时带了十两银子,在京城又讹了那恶霸三十两,这会儿说实话可说是有点小财在身上。 所以,在她刚掏出钱,要付给车夫钱时,突然一个人影如鬼魅般嗖的一下在她面前一晃,她一个定神,再低头一看,她的钱袋呢! 我去,这一趟门出的,真的什么破烂事都赶上了,居然碰上小偷?! 不,说小偷都抬举他了,这是明抢啊!这大城市有什么好的,太乱了! 不说了,快追钱啊! “还给我!”高时意撒丫子就去追,一边大喊:“抢钱了!快抓小偷啊!” 可是所行之处,周围的小贩和行人都只是闪躲,并无要帮她抓抢劫贼。 高时意也顾不上唾弃这些人的冷漠,世人不都这样嘛,袖手旁观至少不会惹祸上身,只要他们心安理得就行了。 她拼了老命的去追,可是那人脚底抹油跑的贼快,她很快就呼吸带喘的,这搁以前她肯定能追上,现在不行了,胖……果然不好。 她要减肥了,靠自己自然减肥! “站住!小心我抓到你,定要你小、小命!”放着狠话,高时意却体力越来越不支,与那贼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她心里好不着急,她的钱啊!难道就这样没了,眼睁睁的没了得多让人郁闷啊! 正在她急火攻心之时,突然,后方一粒石子儿从她耳边嗖的一声飞过去,准备地弹射到贼人的腿弯,那人腿立即一软扑通一声趴到了地上,捂着腿直叫:“哎呦哎呦……”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看到了希望,不顾得看救命恩人,加快了脚步冲过去,一个大脚踩到了那人腰上,“叫你跑!” “啊!”那人年纪不大,比大东大不了几岁的样,但人极瘦,经不起她这一踩,直接就听到骨头啪啪直响了。 “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啊?不好好干活,净想着偷盗?!”高时意咬牙切齿地骂着,大口呼着气,从他手上抢回了钱袋,脚又不解恨地又踢了他两脚。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那人哭喊着求饶,“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实在是没饭吃了啊,求求夫人饶我这一回吧……” “你……”高时意刚想谴责,忽然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说道,“算了吧,他也可怜。” “他可怜?……”高时意一回头,对上一双水盈盈的眼睛。 狭长的带着温柔笑意的凤眼,翦水一般晶莹。 她的心漏跳了一拍,脸上腾的火烧一般的热。 “就是啊!你钱都追回来了,就算了吧!”周围刚才袖手旁观的人突然热心了起来。 高时意顿时的好心情被激怒了,她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会有人总与罪犯共情呢! “算什么算?刚才怎么不吱声呢,现在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高时意没好气的吼这群人,“敢情被抢的不是你们的钱!” “冲我们发什么火,肥婆!”一群人怏怏的散开了。 “还有你!你说他可怜?”高时意继续将火对向恩人,“你有没有常识,是打仗打傻了吗?你看看,他才多大,二十来岁,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你也信?” 江羽陌神情愣了愣,望着她一时无语,像是被她发脾气给吓到了。 “如此利落熟练的抢劫跑路,一看就是惯犯,以此为生的!纵容恶人就是欺负弱者,你知不知道!” 江羽陌轻眨了下眼睛,不再敢反驳,轻声道歉,“对不想,是我草率了。” 高时意这才猛的回神,发现自己咄咄逼人居然训了江羽陌一顿。 “那个……我一时情急,不是针对你。”说罢,伸手将贼人给拎了起来,“碰上我算你倒霉,今天非叫你吃牢饭不可!” 这时,倒也有几个正义的年轻人,去报了巡逻的官衙,将人带走了。biqikμnět 热闹退去,又只剩下了高时意和江羽陌,两两相对,一时无话。 高时意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你……你没走吗?” “嗯,又回来了。”江羽陌答。 “嗯?” 高时意有点紧张了,走了又回来?啥意思?想不通要找她算帐了吗? “那什么,昨天……我烧糊涂了,做了啥我根本不知道,你……你要多多担待。” 虽然她很没品,但她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高时意,我想问你,你到底是谁?”江羽陌美眸中,此时充满疑惑和迷惘。还有一丝含情的急切。 高时意的心骤然收紧,抬头看向他,又心虚的垂下视线。 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转念一想也不对,江羽陌又不认识以前的原主,她怕什么? 不管他有什么怀疑,只要她不承认,他能怎么样? 第89章 “我……我就是我啊,你这说的什么话?”高时意梗着脖子,故意表现的很抗拒很不解。 江羽陌不说话,只是眼神深遂地看着她。 高时意本来还能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但,她发现她真的不是能说谎之人,渐渐的就败下阵来,又为免尴尬,故作揉眼睛避开。 “哪来的风沙啊……” 耳边听到他很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随后他问:“你有何事找我?” “嗯?”高时意没反应过来。 “翻山越岭的来到京城,不可能只是卖一点货吧。”江羽陌嘴角轻勾着,满脸的胸有成竹,好像对她把握的很透彻,“况且,如若没有事情,你也不会去江府找我。” 他很客气的没有说是她要求助他。 其实这个以高时意的性子她是不介意的,本来就是要求人家的嘛,有什么不能承认。可是现在她却犹豫了。 觉得自己没脸。 她知道她只要说出来,他定然会答应的。 “何事?”江羽陌等不及,又问了一遍。筆趣庫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一点小事,解决了。”高时意很怂的回避了。 江羽陌了然一笑,走近她一些,确认,“真的,解决了?” 这一问还问的高时意有点小恼,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地说:“昴!对呀,我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解决不了啊!” 江羽陌虽然完全不信她的话,但看了她一会儿,好像为了给她留面子,低下头低声“哦”了一声。 就没了。 两人再次相对无言。 好压抑。 “嗯……你现在是该回京了吧。”高时意问。他家里不是都收到信儿说他要回去了吗?不可能在外面一直逗留。 江羽陌又抬眼看了看她,随后点了点头。 “那我,我也该回家了,要不,后会有期?”就这样分开吧,免得继续尴尬。 江羽陌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突然问:“你的烧退了吧?” 高时意有点感动,这时候他还关心她的病,唉。 “已经退了,谢谢。” 江羽陌犹豫了片刻,又从怀里掏出一盒药膏,“这是化淤的药,你有内伤。” 高时意望着他干净的手,看着那精致的药盒,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为什么有人这么漂亮还这么善良? 明明已经走了,结果不放心她又返回来各种叮咛照应,对对他非礼的人还这么关心。 “嗯?”见她未动,他又低声催促了一声,看她还不接,就干脆将药盒放到了她手中。 “如果还很疼,还是去看看大夫。”他又嘱咐了句,这才似乎像完成了心愿般,轻吐了口气,说,“我走了。” 高时意心一揪,猛的抬头,最后与他对视了一眼,他缓缓垂下眼帘,轻轻转身…… “江羽陌!”高时意再也受不了了,内心的谴责让她唤住了他。 江羽陌很快的转回身,她能明显看到他眼中闪出的明亮。 “江公子!对不起!”高时意突然一个九十度的鞠躬,一口气坦白,“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昨天我并没有烧糊涂,我就是因为……因为见色起异,心思不纯,才冒犯你!对不起!你这么好,我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能再骗你。我错了,希望你原谅我~!” 说完,她都不敢抬头,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势,等待着他的宽恕或者责骂。 但是她坚持了十秒钟了,还未听到他说话。Ъiqikunět 她不禁疑惑了,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拿眼去一点点瞄向他。 江羽陌就站在那里,玉树临风的,不能说面无表情,但也好像并没有听到她这么可怕的坦白一样。 谁听了这种话不吃惊,不愤怒? 昨天他已经明明气到暴走了,不理她了。 但是现在,他也没有要发怒的意思。 高时意不解地直起腰,打量他,问:“我说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我就是个恶魔啊!快来骂我啊! “我并没有问你。”他说罢,微微错开了脸。 高时意隐约看到他的耳朵有微微的泛红。 他一定很尴尬啊,也是,谁经历了这种事希望被提起? “那你……能把它忘了吗?”高时意咬了咬唇,决定不要脸的提个要求。 因为,她还有点私心,不想闹僵了以后没大腿抱。因为他人这么好,她都道歉了,说不定能不记恨她啊。 看他似在纠结,她又连忙说,“哦,不过不着急,你现在还是可以生气,等你不气了,再忘了好不好?”江羽陌目露无奈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我已经不气了。” 高时意缓缓露出笑容,“真的呀!那太好了!” 看着高时意这么高兴的样子,江羽陌却微微蹙了蹙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筆趣庫 某人在心里千思百转,某人却当作一场游戏。 “那……为了致歉,也为了庆祝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嗯,也不能这么说,和好如初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高时意情绪开始高涨,而且她还想开了,不就是碰一下嘴唇吗?蜻蜓点水一样,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亲吻,所以,朋友之间,有点小意外怎么了?也不是大罪。 只要你不放在心里,它就可以随风而去! 所以,她无赖地扯住他的袖子,咧着嘴嘻嘻哈哈地催促,“走嘛!走嘛!” 江羽陌瞧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真的是十分无奈,只得跟着她走。 “对了,江公子,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吗?”边走还跟人边套近乎,希望能早些化解二人之间的疏离。 “好多了。” 这人说话好无趣,根本就不想跟她说多的样子。 打仗留下的伤,哪能说好就好的?不过看他一副柔弱无力的样子,她又心生怜悯。 “要不,我送你回京城吧,我有马车。”高时意指了指前面,“哦对了,其实是你的马车。” 江羽陌勾唇轻笑,“送你了。” 高时意撇了撇嘴,“你倒大方。对了,你想吃什么?” 问着,她转身朝两旁的店铺看,想找一家饭馆,却无意中发觉路过的一些大姑娘小媳妇儿的,都向他们投来惊艳的目光。 确切地说,是向江羽陌投来。 这还亏得他又挂着面纱,不然恐怕要像古代十大美男一样,被围困了。 即使带着面纱,他的身姿,他的墨发,他的皮肤,尤其脸上那一对纯净又勾人的眼睛,真的藏也藏不住。 她也不明白,一个明明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会有这么阴柔的美貌。 高时意一路这么想,眼睛也就不自觉的时时的打量他。 江羽陌虽未转头回视她,但余光早将她的偷瞄收入眼底,不自觉的,面纱下的脸庞上渐渐浮起了一层热红。 第90章 “天下第一粉?呀!居然有卖粉的啊!”高时意突然情绪高涨地喊。 江羽陌随之看过去,见她已经脚步欢快地奔向了那店铺门口,兴致勃勃地问人家:“老板!你这是啥粉啊?” “大姐,这是肠粉。没吃过可以尝尝,很好吃的。” 听到这话的高时意,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什么?居然有广式肠粉?!她有没有听错! “你、你确定你做的是肠粉?”高时意紧张的嘴巴都不利索了。 老板笑了,“大姐你可以到店里面看看呀。” 于是不等江羽陌跟上来,高时意已经一个健步蹿进店面了,这辈子没有这么溜过啊。 江羽陌真是满眼狐疑,她这是怎么了?一个吃食激动成这样?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高时意现在误会了,她以为在这里遇到了老乡,哦,是现代人。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在异时空也会有这种南方吃过的肠粉,所以她一直急切的在求证。 在她看到店里的客人吃的就是她所认知的肠粉时,简直热泪盈眶,然后她在跟老板要了两份肠粉,就一直跟老板打探,“老板你来自哪里?你跟谁学的做肠粉?是不是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引进过来的……” 江羽陌瞧不上她那对人巴望的目光,忍不住插了句嘴,“我朝自古就有肠粉。” “……”高时意愣住了,看到周围几人都向她投来“没见识”的目光时,有点羞愧难当。 于是灰溜溜的找了个偏僻的地方坐下,随后江羽陌跟过来,坐她对面,宽慰式解释道:“虽然很久都有这种小吃,但起初也是在京城和江南一带,一般北方小城里是没有的。” 不是你没见识,是因为你们那里没有。 高时意负气地嘀咕了句,“谁说我没见过,我可爱吃了。” 江羽陌诧异地看向她,刚好,这时候老板将两份肠粉端上来,高时意眼睛放光,立即拿起筷子开吃。ъiqiku “嗯,别说,味道还不错!” 看高时意津津有味的吃相,江羽陌微微一笑,掀掉了面纱,也优雅地动筷。 “你别嫌我不请你吃大餐哈,我实在是抗拒不了它的味道。”高时意笑眯眯地说,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她就是这样,一遇到让她信任的人,遇到让自己开心的事儿,她就会放任自我,有一些本性流露出来。biqikμnět 哪个小姑娘吃到喜爱的食物不会露出可爱的笑容呢! 江羽陌那种疑惑的感觉就更浓了,但是,他却没有再问。 他问过她是谁,她不愿回答。就算了。 那不重要,只要她是面前这个人,就行了。 “你要喝酒吗?”难得高时意觉得“礼太薄”,还客气了一句。 他摇摇头,不是跟战士们聚餐,他就不饮酒。 高时意见他老是不出声,渐渐的高涨的情绪控制住了,冷静下来。眼珠滴溜溜直转,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以前虽然他也话不多,但现在更甚,那件事肯定成了他心里的阴影,唉。怎么办…… 盯着他完美无瑕的脸,再想到那夜看到他的身体…… 高时意一个激灵,立即用意识问系统:“小叮当,系统可有消除疤痕的奇药?就是能消特别深的那种。” “当然!小叮当牌‘美肤水’可让任何肌肤恢复如初。” 高时意心头一喜,“那,要怎么得到?” “宿主,您现在的积分不够,需要再完成下一个任……” “别说是那个任务哈!”高时意紧张。 “哦,那倒不至于,这次是主流任务,资助你二儿媳妇开医馆。” 高时意嗤之以鼻,“老娘早就打算开了!” “有条件的,地点必须在京城。” 高时意差点一口气噎着,“什么?你是不是看我刚赚了点钱,就为难我?石安县里我都费劲,还要我在京城开吗?” “遇到这么正经的任务,怎么还不珍惜呢?”系统都开始怼她了。 高时意又噎了一回。 亏得她没有着急把医馆开在石安县,否则全白废。 在高时意用意识沟通的这段时间,她吃的也慢了,眼神也变了,脸色也变了。 江羽陌不自觉的关注她,以为她不高兴了,便主动开口打破僵局,“你,送我回京城的话,不打算再继续呆一段时间吗?” 他很少一句话说这么多的字,看起来在努力缓和气氛。 高时意回神,看向他,很想问一句:那什么玉佩可以先不还了吗? 后悔之前的大方,这会儿留着玉佩的话,她就能开得起医馆了。任务完成不说,也能送美肤水给他做补偿。 不对不对,她怎么净想着投机取巧呢?只拿人家的东西,自己不怒力。 “我也想呆,京城我还没看够呢,但是……”高时意叹了口气,一脸无奈,“我得赶紧赚钱呀。” 江羽陌想了想,“在京城不是机会更多?” “京城人是有钱,但……在这消费也高啊。” 江羽陌垂下眸饮了口茶水,“我有别院,是我自己的院子。” 高时意眼珠子转了转,似笑非笑,“其实我不是自己想做生意,我是想让我家老二在京城开医馆。”筆趣庫 江羽陌看了看她,示意她继续说。 “我老二媳妇是个医生……哦,是个大夫,有这个医术是很了不得的,所以我想支持她。我希望慢慢的,我的孩子们都能到大城市来过好日子。” 江羽陌看着她,眼神里有赞叹。 “当娘的嘛,哪有不为孩子的。” 江羽陌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慢慢的从怀中再次掏出了那块玉佩,放到对面桌上。 高时意看着都想笑了,无语,这个玉佩,在她的剧本里扮演着这么反复刷存在感的角色。 “江公子,我真的不能要……” “不是祖传,不是特别贵重,也不稀缺,就只是一块好看些的佩饰。” 意思: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它不重要,可以卖。 见高时意还是犹豫不决,江羽陌又道:“我说过拿这个换你的技艺。” “啊,那可是,我那个针织机已经卖给周文煜了。” 江羽陌脸色微变,但依旧保持着温和,“那就当我借你的,等你医馆开好了,再还我。” 高时意脸上露出喜色,“这个可以有!你放心,我算你投资,以后医馆收益给你分红!” 江羽陌勾唇一笑,稍时,突然问:“你还是跟周公子合作了。” “嗯,他钱都给我了!一千两!嗯……不过,也快霍霍一半了。”高时意说着,虽然是真实的,但还是故意更沮丧了些。 果然,江羽陌好奇了,“怎么了?” 第91章 “唉,这个嘛,说来话长……”高时意抓耳挠腮一副为难不好开口的样子。 她确实不好开口,但又是她真正找他的目的。 现在,她的目的更明确了,不是求他替她出气,而是想求他长期庇佑了。如何做呢?就是她干脆啊蹭到他跟前。 虽然说韩元桢也在京城,她在京城离他这么近,更容易被针对,可是,仔细想一想,就韩元桢那屁大的官,也就在小地方能耀武扬威的,其实在京城他算个啥?绝对不敢乱来,何况,江羽陌也在。 那种看她不爽又干不掉她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当然,定居京城肯定不容易啊。 “不着急,以后慢慢说。”江羽陌见她欲说还休,直接说。 嗯? 换高时意尬住,他不是该说:那就长话短说吗? 怎么是不让她说了?那她怎么诉苦怎么套路他啊! “那个,其实不管多么复杂漫长的事情,都是有一个中心思想在的。” 这次江羽陌很给面子地问:“是什么?” 高时意不敢再拐弯抹角,因为江羽陌这人太直了,跟他交谈跟周文煜不一样,她还是直述吧。 “唉,本来是一些小事情,我都托周文煜给处理好了,偏偏半路杀出个韩元桢,故意针对我、为难我、公报私仇!结果害我差点儿挨板子,还好周文煜申请以钱代罚,我才免于幸难,不过损失了二百银。” 江羽陌神色变得不太好,“没想到韩元桢如此不堪,对你一个女子紧追不放。”biqikμnět “他们那些文绉绉的文官,就是虚伪,自私。” 江羽陌表情有些犹豫,看着她,说:“他是否还对你有……” “打住!”高时意连忙阻止,“你千万别说什么旧情之类的,恶心!都跟你说了,他那是恼羞成怒,打击报复。小人行径!” 江羽陌垂下眼帘,恐怕,是因爱成恨吧! 如果不是心里在乎,不至于如此紧追不舍。京城可给韩元桢续弦的年轻貌美的姑娘也不少,可他偏要去找高时意。 只是单看高时意,真的不像是在乎对方的样子,还嫌弃到不行。 两个人,当初到底到了何种的情份上呢? 有点对不上。 “哎,哎江公子!我就明说了吧,我希望以后,要是那韩元桢再找我麻烦给我下绊子的时候,你能出面救我。”高时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格,就这么堂堂正正的要求人家。 可能就是欺负人家心底善良吧。 江羽陌望着她微微一笑,“你在我身边,他不敢。” 高时意有片刻的愣怔,因为他没有直接回答好或不好,而且他用了个“在我身边”这种有点那啥的话。听着有点暧昧。 “那,我总有离你远点的时候。” “那你是想我怎样?” 高时意眼珠子转了转,嘻嘻一笑,“我是想,如果能让他知道,我跟你关系贼好,他就不敢随意动我了。” 简单点说,就是要个身份。 “好友”的身份。 江羽陌以手指捻了捻茶杯,都已经不想再喝茶了。 “我记得上次,已经同他说过我们是老友。” “就是啊,他居然还敢对我下手,分明就是不给你面子,削他!” 趁机怂恿。 结果江羽陌意真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道:“我会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高时意两眼放光地问。 江羽陌瞅着她这不掺假的兴奋,对韩元桢这块儿还是很放心的,可还有个人让他不大舒畅。 “你说是你托周公子帮你的?” 这话往回绕的有点远,高时意想了下,才理通,“哦,是啊。” “你倒是很信任他。” “他在县里有人脉嘛,你不但远,找你还找不到。” 本以为江羽陌会为自己辩解一两句,但他却说:“对不起。” 倒是让高时意过意不去了,“哎呀,我不是怪你,就是陈述一个事实。”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一笑。 “哦,对了,咱们吃完了,走吧!” “回京?” “嗯,走啊!” …… 江府。 少爷再次凯旋,在江府虽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一大早接到进京的信儿,江府还是一贯的张灯结彩,好酒好菜的表示庆贺。 然而,当江丞相和江夫人在府门外迎接时,却没有见到儿子,只见到了一队江家军队和江风。 “江风!你家少主呢!羽儿呢!”江丞相十分焦急,满脸紧张。 江风和两名副将跪在地上,表情僵硬惶恐,却答不上话。 “哼!人家大少爷随心所欲也不是头一回了!他能记得父母在家盼望之情么?!”江夫人说罢,一拂袖转身就上了台阶,愤然进了府门。 “夫人你……”江丞相面露怒色,却还是顾在人多,憋住了。 随后招呼江风他们,“起来起来吧!回府再说!” 于是,摆好的一桌酒菜前,江丞相和江夫人排排坐,将士们排排站,气氛紧张尴尬。 江夫人从头到尾一副臭脸,甚至有种看好戏的姿态。 江丞相急火攻心,“他人呢!到底去了哪儿!” “属下……不知道。”江风不光是嘴严,他确实不知道啊。他听少主的话音儿还以为他先回来了。 “你怎么看着少主的!”江丞相怒拍桌子,起身斥责,“将士回京要先入宫面圣的!他再不回来,朝上那些文臣又要说他居功自傲啦!” “难道他不是居功自傲吗?”江夫人懒洋洋地说。 “你别说话了!”江丞相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真想他出事吗?他出事对你我有好处吗!?” 江夫人梗着脖子迎向他,“那不然呢!你倒是叫你的好儿子回来呀!” “儿子迟来一步,让爹娘费心了。”正在火烧眉毛时,突然,进门来的一句话,让屋内的人顿时熄火了。 只见江羽陌从容不迫的背着双袖走进来,身着素白衣裳,梳着悠闲的长发装,自然的就像刚上街逛了趟花戏楼似的。 “哎呀羽儿!你回来了!”看到儿子的江丞相立即由阴转晴,怒色全无,欢喜地上前去拉江羽陌。 “我看看羽儿可是瘦了?这些日子真是受苦了……” 江丞相待儿子亲热,但江羽陌还是那副淡淡然然的样子,笑了笑抽出袖子,站正姿态,冲着二位行了个礼,“给父亲、母亲请安。” “安了安了。”江丞相急切欢喜的示意他,“快坐!快坐下歇歇!” 江夫人翻了个白眼,冷声道:“知道会让父母担心,怎么还躲在外面不回来?连他们都不知你的踪影!” 江丞相本来想阻止夫人追问的,但细想她的问话有道理,但好言对江羽陌道:“羽儿啊,你母亲也是关心你,你就算有事情出去,也要跟江风说一声,好让我们二老放心哪!” 江羽陌不作解释,只是应:“是,以后儿子会注意。” “你应的倒是爽快,但是从来又是我行我素。”江夫人又冷嘲热讽。 “夫人!羽儿打仗辛苦,你就少说一句。”江丞相说罢,又怜爱地看向江羽陌,“羽儿,这次可有受伤啊?让爹爹看看。” 江羽陌摇了摇头,“未曾。” 江风在一旁都抖了一抖,下意识看了看江羽陌。 筆趣庫 第92章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对了,饿了吧,快坐下,吃完饭咱父子二人再好好谈谈心。” “是。” 江羽陌在刻薄的江夫人跟前一板一眼,在对他这么疼爱的父亲面前也一板一眼。 就很微妙的一家三口的相处模式。 一顿庆贺饭吃的也是客客气气,礼礼貌貌,虽也算温馨,总归是少了亲近感。 没吃几口呢,江夫人就以身子乏了为由告退。 留下父子二人,用饭之后,直接去了书房。 “羽儿,真的没有受伤吗?齐军凶猛,这些天父亲无一日不在担心你的生身安全啊。”江丞相说着一边仔细地观察着他。 江羽陌依旧道:“我真的无事。” 江丞相微微点头,又问:“你出去是做何事了?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为父。” “父亲,我真的只是随意走走,并无他事。”biqikμnět 江丞相望着他,缓缓的长叹了口气。 “羽儿,你年纪不小了,军功已立无数,以后,不必再长驻战场了,好不好?” 这个话,他已经跟儿子叮嘱了好几年,现在越说越无力。 江羽陌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顾左而言他般地,“儿子自然也希望前方无战事。” “有也让刘将军,谢将军去!你应该多为自己想一想。” 江羽陌没有杠,顺从地应:“是。” 但是像这样不走心的应承,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咱们已经不依仗打仗了,羽儿,你不知道你每次出征,为父心里有多么担心害怕。”江丞相语重心长地劝。 江羽陌听到动容,没有作声。 江丞相看了看他的神色,犹豫片刻,有点支唔地开口:“听夫人说起,京城第一才女庄灵儿,一直心悦于你……” “父亲,就儿子这般,还是不要耽误人家姑娘了。” “羽儿……”江丞相一脸为难的痛楚,“为父……也是希望看到你娶妻生子,延绵子嗣啊!” 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使命! 江羽陌却轻轻摇了摇头,十分不愿意谈及此问题,“顺其自然也罢。” 江丞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压低了声音:“那,你自己的想法呢?到底是什么?能跟老臣说说吗?” 江羽陌抬起眼帘,却望向了别处,半天,沉声说:“我也不知道。” 这个问题,他也纠结至今。 安稳的度过一生,还是卷土重来,到底哪条才是他应该走的路,他不知道。 江丞相望着痛苦纠结的江羽陌,渐渐的,脸上的表情越发庄重和严肃,他退后一步,突然正式施了个礼,“只要你想做的,老臣定肝脑涂地,鞠躬尽瘁,纵死也无悔。” 江丞相一激灵,连忙上前去扶他,神色认真,“你是我父亲。” 江丞相抬起头时已是满含泪光,“羽陌,你也不要责怪夫人,她……只是一介妇人,她、她也不容易啊!” 江羽陌苦涩一笑,“我从未怪过任何人。” 江丞相感动地点头,哽咽,“夫复何求啊。” “父亲,时候不早,我该进宫面圣了。” 江丞相立即一精神,一如既往的叮咛,“一切,多加小心。” “我会的。” …… 高时意一个人走在街头,京城这么大,这一天已经让她转了个七七八八了。 今天同江羽陌又转回京城后,本来江羽陌是要直接将她带到别院去的,但是她拒绝了。biqikμnět 因为,她知道他已经掉队许久,家里肯定盼着他回去,她便借故要在京城先寻找铺子,让他先回家一趟。 刚才她在街上转,已经将客栈定好,还是她上次住过的地方,她这人喜欢杀熟。 一路她也问过了几个空的铺面,开价都不菲,她心里有了数,接着,她来到了一家当铺前,稍一犹豫,还是走了进去。 铺面里一个老者正眯着眼打个算盘在算帐,看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斜了一眼,又继续啪啪打珠算。 高时意扫了里面,看着老朴的设施,想着这是一家老店,便将玉佩掏了出来,放在了柜台上。 掌柜的听到响声,转回头,仰着头眯着眼睛一看,然后眼睛噌的瞪大,连忙走了过来,拿起玉佩,左看右看,表情产生细微的变化。 高时意时刻注意着他的表情,也不说话。 掌柜的突然抬头,目光炯炯地盯着她,“你想怎么当?” “给我留着,我还要赎回来的。”高时意先提了要求。 她一路为了当不当的事,已经纠结了很久。 她本意实在不忍心当掉的,这毕竟是人家江羽陌的随身物品,给人当了总觉得不仁义,但是不当的话,她哪有钱开店?不开店哪能完成任务? 虽然说,她也可以不完成这个任务,但是……这毕竟是一条不错的赚钱机会。 再说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哦,不对,就是人要有取舍嘛。 再者,她主要也是担心,一直跟系统对着干,叛逆的话,她难很逃出这个剧本。 “你这个玉佩是不错的,可是你本人的?”掌柜的这话问的,就明显不相信是她的。 高时意也不意外,她这身穿着,这身气质,跟京城人都不搭边,别说能拥有这么贵重的玉佩。 “这是我夫家的传家宝。”胡绉一个。说严重点可能能感动人家。https:ЪiqikuΠet 掌柜的啧啧摇头,“能不能留得住我不能保证,我们也是做生意的。” 高时意轻叹口气,犹豫了片刻,又问:“多少钱?” “一口价,两千两。” “两千两?”高时意语气惊讶,但她也是不知道这个价算高还是算低。 江羽陌说这玉佩够她在京城买院子了,两千两能买吗? 但是再转而一想,这个玉佩能值两千两,已经很不得了了。 其实她也不明白,像这种东西凭什么这么值钱,又不能吃,不能用,只是个工艺品,就比多少老百姓干一辈子了,唉,只能说,人啊,命不同。 “还能再高点吗?”高时意随后又问了句。 掌柜的摇摇头,“我陈家铺从不说谎,就是两千两。” 高时意犹豫着将玉佩重新拿在手里,摸索着有点不舍。 她问过了,最适合开药铺的那个铺面,带后院年租是一千两。后期装修买物件和药材什么的,一千三百两左右吧。 把这个玉佩给当了,真的就能解决了所有问题。 可她又犹豫的是,以敏敏的医术,她的年纪,真开医馆能开得起来吗?一年能赚得回来吗? 如果不能,岂不是又成了负担? 这系统给的任务,是不是坑啊。 “夫人,你当还是不当?”掌柜的急了,看他样子也是很相中这玉佩。但他就是不加价。 第93章 高时意没说话,拿着玉佩转身慢慢的走向门口。 掌柜的在后头急的眼都直了,几次都想开口又忍住。他给的价真的很合理啊。 突然,高时意一咬牙一狠心,猛的转回头将玉佩重新又放在了柜台上,眼睛直勾勾地,“你一定要给我留着!我会尽快回来赎它的!” 虽然她不敢保证,但她赎玉佩不一定非要等医馆赚钱啊!她还有许多可以赚钱的法子! 掌柜的喜笑颜开,一边珍视地收起玉佩一边叮嘱,“那夫人可要快些,我们铺子最多留三个月。”筆趣庫 “三个月,可以。” 这时,掌柜的数了银票递给她,两千两。 高时意颤抖的手接过来,像拿了半条命换的钱一样,有点想哭。 她一次又一次刷新拥有银票的额度哦! 罢了,她不必过度纠结,人家江羽陌都一再的让她拿来换钱,像人家那种家底,这种玉佩应该很多,不在乎这一个。 在心里一遍遍说服了自己,高时意收了钱最后看了看那玉佩,只见这掌柜的正将玉佩照在灯光下,一脸垂涎地在抚摸着。 一瞬间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像西游里那个偷袈裟的老和尚嘴里念着:我的袈裟呢,我的袈裟呢…… 心里猛的一疼,像是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事已至此,她不该再流连忘返。 现在当玉佩只是缓兵之计,等她帮老二夫妇开好了店,她就赶紧再捞上一笔,尽早赎回来就是。 想毕,一转身,大步流星的出了店门。 慢一点,都怕会后悔。 随着她走入街道的人流中,这当铺的门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瘦瘦小小的,神情严谨眼睛里透着精明,他看了高时意的背影一眼,随后进了铺门。 “老板,刚才有人当的玉佩拿来。” 一刻钟不要,这人就从当铺里出来,手里的玉佩揣进了怀中。 店里掌柜的趴在柜台前悲伤哽咽,“我的玉佩呀,我的玉佩呀……” 高时意径直去往她看中的那家铺子,这铺子位置不算太好,所以才不会太贵,她只想着医馆不像酒楼布铺什么的,偏一点也不要紧,只要医名好,就会有生意。 她主要看中的是这个铺子后头,还有个小院子,有四间小房,说是堆杂物用,但收拾一下刚好可以住下他们三口人,总比再去租房住划算的多。 等开了医馆也可以晾晒药材。 以高时意的性格,本是要跟人家讲讲价的,但京城的人不知怎么不吃她这一套,实在讲不下来,只能一千两拿下。 签完契约,高时意的心情很是澎湃,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能在京城有间铺子! 当然,有钱就什么都有,果然江羽陌是她的贵人哪,她一定要好好抱住这棵大树。 完成这些后,一抬头,天色将晚,等明天吧,找些工人来收拾收拾先。 喜气洋洋的关了铺门,她直往客栈去,这一天给她累的,要马上回去歇着。 走着走着,街道两旁的灯笼逐渐亮了起来,很快,京城的夜景就展现在她面前,真是流光溢彩好不灿烂。 “京城真好……”这份繁华,让人向往。 晚风习习,吹的人心舒畅,一处湖畔边,亭台楼阁,轩榭廊舫,有不少姑娘少年在玩闹,她也情不自禁的走过去,一边看着一边面露微笑。 以后,她也带她的儿孙们来京城,和这些贵子们一样玩耍。 “你想去玩吗?”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高时意欣喜的回头,果然就看见了江羽陌,依旧少年翩翩的站在星光下。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这样娴静脱俗,倾天倾地。 “你怎么又来了?”高时意现在看着他,心情很不一般。 说不上的亲切。 江羽陌走到她面前,自然地说:“我来带你回别院。” 高时意眨了眨眼睛,“我……已经订了客栈,你不必为了我还要跑出来。” 几个月没回家了,怎么不在家陪陪父母啊。 “我本来也要回别院的。” 高时意想了想,也是,他一个这么大的人,有官职有成就,不同父母在一个府上也正常。 “客栈我叫乔顺帮你退掉,可好?”江羽陌这点好,很温柔,处理事情基本上都会尊重她的意见。 “可是……这个……”高时意有点小纠结,如果再推拒显得很矫情。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似笑非笑的侧头看着她,突然说:“你在石安县的时候,是不是也住在周公子家里?” 高时意微微一懵,“啊?那个……是。” “能住他那里,不能住我这里吗?”灵魂追问。 高时意立即一激灵,摇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羽陌一笑,“那还说什么,走吧。” 高时意还能说什么,吸了口气,说了个“哦”。 便亦步亦趋地跟上了江羽陌的步伐。 “那个……江公子,我想告诉你,你的玉佩,我已经当了。”高时意小心翼翼地跟他坦白,不管人家在不在乎,她还是要告之的。 “哦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赚钱,你相信我,那老板说三个月内可以给我留着,我一定会将它赎回来的。” 江羽陌一脸的无所谓,“既然说了要送给你,你怎样处理都随意。”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我总觉得,那是你的物品,弄丢了不礼貌。” 不料江羽陌突然转头冲她一笑,笑的竟然有点戏谑,“你还懂礼貌?” “……”高时意嘴巴动了动,竟被噎到。 “江公子,我知道我这人有点粗鲁,但我很讲义气的,而且我懂得知恩图报……” 高时意喋喋不休的一路跟着他解释,极力挽回形象。 江羽陌只是弯着眼眸浅笑,时不时看看她,并不答话。 最后高时意累了,瞪了他一眼,作罢。 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各类小贩摊排列在街道两旁,琳琅满目,好不漂亮,高时意的眼神很快,就被一个卖小兔子灯笼的摊位吸引,蹦跳着奔了过去。 “哇,可真好看……” 江羽陌缓缓走过去,侧目看着她欢喜地瞅着灯笼的样子,那眼睛纯净的如同孩童。 “想要吗?买一个?”语气莫名就带着丝宠溺。 高时意回神,还没说什么,就突然听到小贩老板说:“公子可真孝顺,还给你娘买灯笼玩!” 气氛,瞬间,崩了。Ъiqikunět 江羽陌的眼神由温暖骤然变冷。 高时意却噗哧一声差点儿笑出来,为了安抚江羽陌,拉住了他的胳膊,笑呵呵对小贩说:“老板,你可真会说笑,我哪有那个福气生养这么好的儿子,这是我大侄子!” 老板很热情,“一个侄子半个儿,一样的!” 高时意实在没忍住,看着江羽陌咯咯咯的低笑出来。 江羽陌反手拽住她的手腕,“不买了。” 第94章 没有买灯笼,高时意也没灰心丧气,反而一路仍笑个不停。 “当我姑母就这么开心吗?”江羽陌没好气地说。Ъiqikunět 高时意挑了挑眉,“还不许人发发美梦啊!” 她想起来上次买鸡的时候,也当了周文煜一次老娘,哈哈哈,真的是,她要是真能是这些富贵人的长辈就好了,想想就开心。 江羽陌就觉得不可思议,居然有女子喜欢扮老的。 她也就四十岁,未到七老八十,并非一个老人模样。脸庞有肉,不怎么有皱纹,性格又活泼,眼神有灵气,说上三十来岁,比他大个几岁也就撑天了。 说是他大姐不好吗?非要当姑母! 他这边正在有情绪,高时意已经又被旁边的小玩意儿吸引,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江羽陌不禁摇头,忍不住笑,“还说自己不像小孩儿。” 当他掏了碎银要去给小贩老板买她手里正玩的物件,被她半途给截胡,“干吗?我只是看看。” “大婶,买一个吧,便宜。”小贩连忙说。 高时意笑笑放回去,“给小孩子买吧。”说完就拉着江羽陌的手臂走了。 江羽陌道:“怎么不买?” 方才没给她买成灯笼有心想弥补一下的。 “我要它干啥,不能吃不能喝的,浪费钱。” 江羽陌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不太对,可是又反驳不出来。 高时意没理会他,径直往前走。 她也是个小姑娘,也喜欢吃好的穿好的,喜欢买自己喜欢的小玩意儿,化妆品,文具,头饰,但是现在,她没有余力实现自己的喜好。 江羽陌的别院地理位置非常好,属京城郊区,又安静又便利。 已经见识过江府的宏大,再见这别院,秀气雅致了一些,还挺配江羽陌的风格。 因为是晚上,到处挂着灯笼,一路顺着曲曲弯弯的走廊走到了正厅,江羽陌领着她简单的参观了几个房间,最后定下了一间厢房给她住,随后便对她说:“你先休息下,我去做点小菜。” 高时意听罢微微一怔,连忙唤住了他,“你说什么?你做菜?” 她没有听错吧! 江羽陌知道她的疑惑,浅笑着回答:“在边关条件有限,我经常自己做饭的。” “啊,厉害。”高时意缓缓点头,感慨,真就完美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上得战场。 江羽陌走后,她赶紧卸下随身行李,简单的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然后一头躺到了床上,心里合计着明天要做的事情。 因为身心疲惫,她合计着合计着,朦朦胧胧的快要睡着了,却听到了敲门声。 “高时意?你可是睡着了?”是江羽陌的声音。 高时意连忙从床上跳起来,一下就清醒了,“啊,没有!” “那我进来了?”说着,他缓慢的推开了门,双手托着个大的托盘,上面摆了四个碟子。 高时意吃惊地看着他,随着他的进入,一阵浓郁的肉香传入鼻息,勾的高时意瞬间肚子咕咕直叫。 “我想你一定饿了,没有做多,怕你等着急,就在你房间里吃吧。”江羽陌说着自然的将托盘上的菜,一一放到桌子上。 看着他这一翻动作行云流水,高时意莫名有些感动,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过来!”江羽陌冲她招了下手,随后坐到了椅子上。 高时意笑微微的走过去,看着桌上的菜,居然都很朴素。 “尝尝?”江羽陌拿筷子夹了一个,递到了她面前。 高时意看着这道菜也是进退两难,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下嘴。 江羽陌一下明白,连忙放到她面前的碗里,“抱歉。” 高时意这才拿起筷子,迟迟疑疑的开始吃饭。 别说,他做的饭……就还行。 看来是打仗的时间长了,对食物味道不是很讲究。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天有点匆忙,没有备上一些好的食材,明天……哦明天不行,后天吧,再给你做一顿。” 很少能听到江羽陌说这么有烟火气的话,跟她拉起家常来,高时意时不时的瞄向他,有点欲说还休。 “江公子……”biqikμnět “以后叫我羽陌就好。” 高时意抿了抿嘴,还是没好意思叫出来,吭吭叭叭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她心里很发毛啊,知道吧。 江羽陌握筷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也短暂的定格了下,显然好像他自己并没有发觉这个问题。 然后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没有刻意这样做,可能是跟你在一处的时候,我感受到了生活的这个‘活’字,是有鲜活的意义。” 嗯?高时意自己都不大能听明白,她还有这功能? 江羽陌又突然一笑,“你别紧张,我就是觉得跟你在一块很轻松。” 轻松吗?她随时会冒犯他。 “那你,不生气我昨天……那样对你了?” 这次江羽陌像是有准备的,答的自然而然,“我不跟病人计较。” 哦,当她发病了呗。 吃完了饭,小厮撤下了盘子又端上来水果,江羽陌椅坐着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高时意也只能陪着。 “药铺看好了吗?”他随意地问。 “嗯,已经租下了,明天我就找人去修整。” “那就好。”他说着换了个姿势,一手托腮,吃了个葡萄,“你托我办的事,我办妥了。” 高时意一时有点没明白,“啊?什么?” “今儿去面圣,我顺便参了韩修撰一本,皇上罚了他一年俸禄。” “……” 啊这,就这? 就这么轻松就解决了?原来只需要一句话啊。 难道这就是贵贱之分吗? 在她看来性命攸关的事儿,人江羽陌就那么顺便一参? 怎么是又喜又忧又心酸的感觉。 但,还是值得惊喜的,对吧! “江公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但……”高时意话锋又一转,“韩元桢心胸狭窄,他怕是会记恨你,和我。” 江羽陌不以为然,只是突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她,停了会儿,说:“如果我杀了他,你不会难过吧?” “……”高时意倒吸了口气,一时不知道先回答哪一句。 这是怎么云淡风轻的说出杀人的话的?习惯了吗? “我、我当然不会难过,但是,为这个杀人……还是不要了吧!” 江羽陌收回视线,淡然说:“那是个精明人,不会拼上性命。” 高时意长呼了口气,难道,他威胁韩元桢了? 居然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去做了这事。 高时意心里真的说不出来的滋味。 “江公子……从刚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帮助我,还对我十分的宽容,我很感动,所以,你决定报答你。”她真的是郑重其事。Ъiqikunět 江羽陌转头看她,眼睛里有一丝惊异,和疑惑,随后是期待。 高时意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我决定,把你变成一个完整的男人。” 第95章 江羽陌刚放了一颗葡萄在口中的姿势停住,半张着口愣怔住,面色逐渐僵硬。 “啊?哦不是不是!”猛然发觉口误的高时意,顿时惊慌失措,好不尴尬丢脸,“我说错了,我是说,把你变回原来完美的样子。” 江羽陌这才稍稍恢复面容,匆忙瞥了她一眼,也是手脚和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有些无措的羞涩。 高时意的脸上火辣辣的,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哎呀,真的她在说什么。 “江公子,我真的没有调戏你的意思,我说的完整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哎呀妈,真就越描越黑了。 江羽陌嘴角轻抿起,突然忍不住低笑了出来。 “我记得,今天没有给你喝酒。” “是是是,我没喝酒也说起了胡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会再冒犯你了……” 高时意越说声音越小,头越来越低。 想起系统发布的那邪恶的任务,真的无地自容。 “我五岁上战场,一去就是十一年。”突然,江羽陌说起了自己,“十六岁立功回京听封,十八岁做了将军,回战场一守又是十年。” 这样的经历,听着,让人肃然起敬的同时,也有了几分怜悯。 丰功伟绩很了不起,但是,如此年复一年的日子,有多么单调。https:ЪiqikuΠet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令尊怎么舍得让你一直在那战乱之地的?” 江羽陌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捻着一颗果子,若有所思。 “啊,这水果味道不错。”高时意也故作没有问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是逾越了,不该问这么多。 半天,他说:“自然是为了家族兴盛。” 高时意听了缓缓点头,“也是,我只是觉得小小的你,受苦了。” 听到受苦了这三个字,江羽陌转头看向她,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东西。 高时意不自然的挪开视线,“我随口说的,你别介意。” “谢谢。”江羽陌的声音微哑,没有再说什么,他突然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着。” “哦,哦。” “明天,我教乔顺带人帮你打扫铺面。” “啊?其实不用的,我自己可以。”高时意连忙说。 江羽陌有些无语,“你老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这里闲人多的是。” 说的高时意确实不好意思了,“那,那就谢谢你了。” 第二天,高时意很兴奋的早早就起了床,结果江羽陌比她还早,居然还是亲自做了早饭在等她。 看着一身简装端茶倒水的江羽陌,温润如玉,高时意心底里突然窜过去一股水流,暖暖的,很安心。 二人自然的用了饭,江羽陌对她说:“我中午要参加庆功宴,晚上才回来,我叫乔顺跟着你一起去。” 这时,那位笑眯眯的顺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夫人,又是我。” “小兄弟,谢谢你啦!”高时意跟他已经比较熟,笑着跟他出去了。 这在京城开医馆的事,她也是临时随系统决定,所以,家里老二还不知道,她觉得,具体如何排放设饰还得由敏敏来决定,她就主要先打扫打扫。ъiqiku 乔顺带了七八个人,行动很利索的将铺面打扫干净了,连院子里也清理了一遍。 高时意则跑遍了京城各大药铺医馆的,来学习人家的摆放装潢,当她要掏钱找人打造柜台药柜时,乔顺则直接教人抬来了。 “顺子,你这……” “夫人,咱运气好,刚好旧货市场有人倒卖这些二手的柜子,你若不嫌弃,咱们就先用这个顶一顶。” 这……连本钱真的就不用花了。 她实在过意不去,花钱请了几个工人在馆子里好好的大吃了一顿。 这般忙了三天,总算整理的差不多了,高时意便提出回去叫老二家过来。 “你写个地址,我教人去接他们就是。何必奔波一趟。” 啊这……高时意整个有点猝不及防,感觉她开店这件事,被他给包圆了,她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呀。 看她没应下,江羽陌又说:“你要是想其他的孩子们,也可以一并接来。” 他说的不错,高时意是有点挂牵他们了,敬儿性格孤僻,西儿莽撞,小北的学业也不知怎样了。还有两个小孙子,肯定想她了。 “那倒……不至于,这才几天呀。” 高时意突然觉得自己吧,是有点进入这角色了。 仔细一想也可笑,她其实才来不过一周时间,只是因为她在这里大起大落觉得过了很久,其实家里一切都很如常吧。 “那就这么办。” 不等高时意有摇摆,他已经拍了板。 就这般,店铺基本上搞定了,高时意只偶尔想到添置个什么,就闲来无事的到街上一边转悠,一边买点东西。 这天,她突然在路边看到一个书屋,看到从门里出来的两个书生表情兴奋异常,手里的书像揣着什么宝贝一样,窃窃私语,那神情,像极了她在大学时跟室友嗑cp。 猛然间有点恍惚,她好像许久没有活出点自己了。biqikμnět 她除了赚钱,养活孩子,教育孩子,好像就没有自己的空间了。 她也是个花季少女,有自己的喜好啊! 比如,刷剧,看小说,看男明星丫丫…… 现在这些都没有啊都没有! 突然间有点暴躁不安,在这个闲来无事的时间里,面对空乏无娱乐的时间,内心蠢蠢欲动,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可以自己制造娱乐!? 她一个文科生,不可以自娱自乐吗? 生活,不能没有小调料。 于是,等回到别院后,她看到江羽陌,脑子里就有点不干净了。 她天天守着这么一个绝世大美男,居然没一点想法? 怎么可能! 两人说话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就会往他的衣领处扫,连他说话时微微震动的喉结,她都觉得搅的她心慌意乱。 还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江羽陌很敏锐的察觉她不正常。 “啊,没有!”高时意吓了一跳,她这是怎么了,不是才说过自己不觊觎江羽陌是因为有人性吗? 不行不行,要淡定。 她要做一个有人性的好姑娘。 “我看你面色潮红,不会是出热病了吧?”江羽陌说着,就自然的伸手背去探她的额头。 高时意一时愣住,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好看的如玉般的手指,下一刻,他的手指触到了她的肌肤,她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 第96章 江羽陌连忙收回了手,满眼关切,“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是啊是啊,她遇到大事了! 嘴上却只能苦涩地说:“没有啊,我就是、就是闲不下来,一闲下就有点没着没落的。” 江羽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还是不放心地说:“你可莫要撑着,若真不舒服,我叫大夫来给你看看。” 高时意欲哭无泪,“真不用真不用!那啥,我逛一天,先去休息了。” 江羽陌纵然不踏实,还是点了点头。 高时意简直是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厢房。 躺到床上她还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生,一边觉得自己要有自知之明,坚持以前的想法要做一个老实本份的良家妇人,不能为老不尊,做出出格的事情。 一边又疑问,她在这么个书纸的世界里,为什么还要恪守礼节呢? “终于开窍了?宿主?”突然,小叮当诡异的声音出现。 高时意气郁地闭了闭眼,“你能不能别烦我。” “哟,烦恼了呢,看来春心萌动了啊!” “闭嘴!” “宿主,你要想想,假如你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你还会这么纠结吗?” 高时意眼珠子骨碌骨碌转,是啊,她不就是觉得自己又老又丑又胖配不上江羽陌,不敢痴心妄想吗? “只要你成功睡到江羽陌,你就立马会变成一个美人,又何必自惭形秽呢?难道,宿主就从来不想拥有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么?” 怎么会怎么会……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苦逼地想到自己曾经的斗志豪言:如果有来生,她一定会大胆表白自己喜欢的男生,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不让人生有遗憾! 因为她一直性格很保守很害羞,遇到好感的男生也从不敢主动,说不定就错过了一生的好姻缘。 其实她一直很羡慕那些外向的,对目标很明确的女孩子。 被拒绝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再也没有比错过更悲伤的事了不是吗? 要那可怜的自尊有什么用呢?最重要的是拥有自己喜爱的人不是吗? 在系统那不怀好意的怂恿下,高时意终于鼓起了勇气,噌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几步走到桌台前,奋笔疾书……写小黄本! 咳咳…… 让她真的去染指江羽陌,还是有贼心没贼胆,先过过干瘾再说。 眼前,浮现出那晚看到洗澡的江羽陌,那身材,那肤色,真的诱人之极! 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兴致勃勃的开始写下第一章标题: 猎物 “哈哈哈哈……老娘释放了!”屋内,回荡起她恐怖的狂笑。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写小黄书了,不用再被八猫西红柿那些网站这不准那删减的了,随心所欲,畅所欲言,简直不要太快乐! 激动的她,晚饭都不记得吃了。 直到小厮来唤她,她才依依不舍的藏好稿子,出去应战……哦吃饭。 江羽陌也是刚从外头回来的样子,衣服还没换。 高时意再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头就突然一抽,他目光投过来的一瞬间,她立即就转开了视线,心虚加愧疚交错着,坐到了他对面。 “身体可好些了?我看你精神头好多了。” 那可不,臆想你半天了,血液都奔流不息的。 “呵呵……是。” “我听小厮说你关屋里半天,在做什么?” 高时意刚拿起筷子的手抖了抖,“啊?没做啥,就睡觉。” 江羽陌抿嘴一笑,习惯性的又夹菜给她,“这几天你就放松在京城玩一下,明天我有空,可以陪陪你。” 高时意咕咚一声吞下一口菜,虽然很想答应但根本不敢,“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一个人就好。” 真在他身边就如坐针毡,写了小黄书后,怎么看他都觉得不纯净了,老想瞄他的身子,又怕他看出她意图。 江羽陌侧眸瞥她一眼,眸中隐约露出些失落,她刻意的疏离他感觉得到,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周到,是不是管束的太多了。 一顿饭,吃的表面宁静无趣,两个人内心都是波涛涌动的。 一吃完,高时意就抹嘴开溜。 她不能再在他身边呆了,现在她甚至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都觉得呼吸不畅,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深深吸引着她。 他本来是美的仙气飘飘的,可是心灵有了杂质后,看他那模样就真是又纯又欲,让人欲罢不能。 好像他故意摆出那清纯的气质来勾引她的。 导致她根本不敢大大方的看他,好苦恼。 还是回来自己肆意的丫丫他,比较畅快。Ъiqikunět 于是她一刻不停的继续写小文,完全不累,没有困意,脑子里想像着那个画面简直像吃肉一样,香的很! 不知不觉,一更,三更,五更了…… 她熬了个熊猫眼,连写了个两万字的小短篇。 快天明时才心满意足地睡下,梦里也花里胡哨的,简直像入了魔。 直到第二天的晌午她才起来,一出门就见小厮就等在门口,看到她像是松了一口气,“夫人终于醒了,可是有什么不适?” “并无。” “那便好,主上出门前还叮嘱,若你不适,一定要告之他。” 高时意抿嘴一笑,“我真的没事,你忙去吧。” “是,那我马上为夫人端上饭菜。” 用了饭精神抖擞的出门,这回,她怀里是揣着这份稿子的。 她想了一夜,她不能白写,不能光自己精神上痛快,要是能来点实际的就更好了。 真就是双赢。 生意人啊,本质改不掉。 说不定,这就是她发财的捷径呢! 美滋滋的想着,她很快就来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个书屋前,犹豫了一下,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书屋一进去豁然开朗,在外头竟看不出有这么大的空间,而且是上下两层,都有文人在书架前挑选书籍。 老板看到她有点讶异,因为像她这样普通的中年妇人,大多不识字。 “夫人,有何事呀?”所以他直接这样问。biqikμnět 高时意也不多话,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老板,你这里卖那种书吗?” “什么书?”老板警惕地瞅了瞅她。 高时意干脆将稿子拿了出来,“我这有本特别好的本子,老板看看合不合适?” 老板疑惑地接过来,在他看的时候,高时意还是羞臊地转开了脸,装作若无其事。 那边,老板刚瞄了几眼就大吃一惊,“夫人,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只当她是个不识字,随便来卖书的。 高时意也没脸承认是自己写的,干脆将计就计,“就一朋友托付给我的,说能卖上好价钱,哎?老板,这写的都什么呀!” 她说着探头去看,老板还慌张的遮住,“写的不错,写的不错!” “不错?那能卖多少钱?” “你等等。”老板转身避开一点,又快速的瞄了几张,脸上顿时大喜,红通通的,“此书奇巧,卖给我就对了,我做生意实在,这样吧,一百两!” 高时意心里一提!没想到她写这玩意儿还真能吃的开,这一晚上就能有一百两,那她连载岂不是真的能发财了!哈哈哈哈! “夫人?夫人?” 第97章 “啊,哦。”高时意回神,随后神色神秘地对老板说:“老板,我这个书是分卷连载的,这本如果卖的好,我后续还有第二卷。” 老板觉得这个有点神奇,“连载?你是说这本书还没完?” “对,用这种方法,可以挂连着读者看后续。” 老板一副对她刮目相看的神情,“大姐,你说的法子不错,莫非这书真是你写的?” 高时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真是我朋友写的。” 她是想承认的,可是这样的书她也不能炫耀什么,只会脸红。她只要钱就行了。 “好,那就一百两成交,如果卖的好的话,你的下一卷要早些送来哦!” “嗯,一定一定。” 两人愉快合作,老板爽快的付给她一百两,高时意收了钱后喜笑颜开,觉得自己真的是大聪明,又过了干瘾又赚了钱。 “好,那我走了啊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出了书屋的门儿,高时意哼着小曲儿心情愉快的闲逛,想着老二他们快来了,顺便给妮妮买点小玩意儿。 还有,一家人都搬来住的话,家用也要添置,嗯,说起来,事情还挺多的,走喽! …… 次日,高时意忙活了一阵儿后,又来到书屋。 果然,那老板一看到她就兴奋地迎出来,“大姐!大喜啊,大喜!你的书昨天我连夜印制了五百本,没想到,现在已经卖了一半啦!本书到从未有过这么畅销的书啊!”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听了心头也是美滋滋的,面上装的很低调,“预料之中,预料之中哈。” 好色乃人之本性,好卖也正常。再说,她一个本科生的文笔,还不错。 “老板,你看跟我合作,互惠互利吧。” “当然当然,你可是本店的福星啊,对了,大姐,你什么时候再出第二卷哪!昨天头几个买书的客人,今早已经急不可待的要购买下一卷啦!” 这么快!效果可真立竿见影啊。 高时意得意洋洋,心里直跟原书的作者炫耀:看看,本姑娘的笔墨比你强吧!我写的比你的好卖! “那个,老板,此事不能急,好饭不怕晚,要把读者的心给吊起来才更好。” 老板跟她伸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你回去耐心写第二卷,我再把第一卷扩印五千本!” 尝到了甜头,这老板可真敢啊!五千本! 高时意眼珠一转,“老板,你这赚的盆满钵满,好生羡慕啊。” 老板心虚地笑,“都是托的福,你放心,等后边的五千本再卖了,我给你加一百两!翻一倍!” 他也聪明,听出高时意话中有示意,怕他不识相,她后续不写了,或者不卖给他了,他就没得赚了。 但他还是保守,狡猾地有这个先卖掉书再给钱的条件。 高时意当然也听出来了,笑道:“这样吧,老板,你给我抽成。我呢,再送你一个福利,就是给这本书做个宣传画,保证书卖的更好。” “哟,那敢情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在京城,文人之中,像这种新鲜玩意儿传的很快,这本书一夜之间就像雨后春笋,一下子就成了文客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有的是如饥如渴,有的则大骂此书低俗之极,应该封杀。 但不管正红还是黑红,它,就是红了! 而高时意还顾不上享受这份喜悦,她窝在房间里又是一天了,那画的是废寝忘食,神魂颠倒。 写文还要靠自己想像,说起来还算隐晦点,但是画画,就真的太直观了吧! 怎么办,姐姐就是有才艺,画动漫也是一绝。只是以前保守,从未想过画这么奔放的作品,现在,她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已经只能解放本性忘了什么是廉耻了。 画完后,她又精心做了个装裱,然后挂到了书屋的大门口,没错,就是像立牌一样忤在门口,让那些路过的人都欲罢不能,谁不来看这本书,不来舔一舔,都是人生遗憾! “哎呀妈,这是什么画啊,怎么这么……这么光?” 她这刚挂上,正跟老板美滋滋地欣赏着,就听到身后有人议论开了。 “就是啊,怎么明晃晃的挂到书屋门口啊?真是败坏风气!” “咦?你们仔细看看,有没有觉得这个美人……长得有点眼熟?” “真的啊,是有点眼熟,好像、好像是……” “别好像了,别看了,快走吧,太羞耻了!” 几个人灰溜溜的走了。 高时意捂着鼻子低笑,一个个假斯文,明明在这儿看了半天才走的。 “老板!猎物那本书的第二卷到了吗?”突然,又来一人,怀里还抱着那本书,神色兴奋地问。筆趣庫 可他刚一走近,就看到了门口立着的宣传画,眼睛立即瞪大,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这……这真的太形象了!太好看了!” 总算有人直面自己的本性,垂涎三尺地趴到画前,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把上面的美人给吃了。 “哎哎哎,离远点儿,可就这一张,别给弄脏了!”老板看到效果这么好,有点傲慢了。 “老板,你这画卖我吗?多少钱都行!” 高时意看着这小伙子一副饥不泽食的样子,心里又开窍了,她还可以卖画,哈哈! “大兄弟!此画仅此一幅,必定价格不浅,而且还不能今天拿走。” 她刚挂上,不能不让它发挥一下作用啊。 “那,多少钱?”文客一脸真诚的样子。 高时意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下市价,开口:“五十两。” “能少点吗?” “不要算了……” “哎要要要!五十两就五十两。” 文客也豪爽,直接掏出了个银元宝,刚要往高时意手里递,旁边的书屋老板连忙阻拦,“哎哎不行不行!这画不能卖。大姐,你答应这是给我的福利,要给书做宣传用的。” 高时意安抚地拍了拍他,笑着硬是将银子抓在了手中,“你放心,我还可以再画一幅,等画好了下一幅,这位大兄弟才可以将画拿走。”筆趣庫 老板虽然不悦,但想想又反驳不出什么。 “帮来这位夫人就是这画的作者,失敬失敬!”文客听这话,很礼貌的施了一礼,恢复了些雅气。 “明天吧。” “好,那我明天再来。” 高时意觉得自己的好运就像紫气东来一样,挡都挡不住,简直赚钱不要太轻松! 她现在赚钱主要是为了自己过的开心。 她想到约到了生意,她也没心思再逛街了,干脆一路直奔回家,准备再来个二画,更露一点更媚一点的,保证把这些肾虚的文客们都勾引到鼻血直流。 一想她就很快乐。 “夫人,少主请你去书房。” 她正兴冲冲的进了院门走着,那个江风却从一侧走廊里快步迎过来,给她通报。 江羽陌找她还这么神秘,直接有话过来跟她说不就行了? 但心里这样想,她还要尊重人家主人家,于是便跟着江风去了书房。 到门口江风打开门让她自己进去,她疑惑着踏进门。 一抬头,就见江羽陌姿势优雅的坐在长案前,微低头垂着眼帘静静地翻看着桌面上的书本。 “江公子,你找我啊?”高时意笑着走上前。 江羽陌未抬头看她,只轻轻示意,“坐。” “不必,有啥事你说?”她说着眼神顺势就瞄了瞄他在看啥书。 这一看不得了,她突然头顶一个雷鸣,瞬间脸变成了猪肝色。 第98章 江羽陌这时缓缓抬起头,同时将桌上的书本拿起来,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笑问:“可认得?” 高时意的眼神几乎不敢触及那书本上的文字,内心此时掀起了千层浪,可还是侥幸的猜测,也许他只是碰巧看到了罢了。 谁让她的书这么红呢。 可是,她忙里偷闲的还又瞄了眼江羽陌,他是为什么,看这种书的时候还一副看史书的正气的? “这书是现在京城里最流行的一本新书,我瞧着这风格落笔,可是出自你手?”没想到江羽陌开门见山,直接将疑问摆出来了。 “怎么……怎么会是我呢?!”高时意只能硬着头皮装。 怎么会是她呢?这书这么脏。 “哦,不是吗?”江羽陌依旧以前那种淡定从容,又典雅端庄的样子,只见他随手指了下书本上的字,“可你这书里面已经明白的写出来了呀。” “哪有?”高时意慌张的拒认领。 “文里男主人公的名字,叫姜墨宇,女主人公的名字,则是:时仪。” 语气中的意思:还需要再明显点吗? 高时意头更低了,内心又紧张又心虚,更多的是尴尬和难堪。 该死啊,她怎么不把名字多改一点呢,主要是写的时候想找感觉,如果跟他本人的名字相差太多,会少了很多欢乐。 是她想钱想疯了,自己丫丫不够,还非要拿出去公布于众,书红了她还也不舍得收手,没想到越玩越大,终于到了本尊手中。 可即使很明显了,高时意还是脸皮厚的不承认,“那也不能说明,就是我写的呀。” 她怎么敢认,这比社死可丢脸多了。 江羽陌轻叹了口气,就这一下还吓到了高时意,慌张的看了他一眼。 还好他并没有恼羞成怒,甚至连对她一丝的厌恶都没有,就整个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好像对这种东西司空见惯,真是与他这张俊美纯净的脸不相附。 “语气和风格都如出一辙。况且,你这两天一直往书屋里跑。” 高时意心里一沉,再看他时都有点抱怨的味儿。 “那又怎样?只是借用一下名字嘛。” “所以主人公就是我。”筆趣庫 高时意咬着唇,已经不知道怎么再辩解了。 趁他没发火之前,她能屈能伸立即鞠躬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江羽陌睨着她,脸上似笑非笑,“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会写书!才华很全面嘛。” 高时意的头更低了,一脸苦色地求饶,“江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别取笑我了。” “我是意外。”他说着,手指敲了敲书页,“一夜七次,还各种姿势,我自己都不知道!” 高时意真的无地自容了,苦苦哀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别说了!” 好羞耻啊! “不光写,还拿去卖钱?”江羽陌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无奈和气愤。 高时意慌忙解释,“我是因为把你的玉佩给当了,想早些赚钱早些赎回来。” 江羽陌冷冷淡淡地盯着她,“还把本公子画成艳画立于书屋门口。” “都是为了宣传,想多卖几份啊,我拿抽成的。” 江羽陌笑了,“那就一个劲儿的出卖我?” 老天啊,他一个威名远扬的一品将军,被人画个小黄画当街卖笑,还不当场威名扫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出卖你,起初我只是写来玩的,可是阴差阳错就……就卖给了书屋老板,可能,是我职业病犯了,不赚钱就觉得亏了。” “到此为止吧,我已经让乔顺把书和画都收回来,以后,再让我看到你拿我做戏,我定不饶你!”ъiqiku 高时意吓的呼吸都停住。 认识江羽陌以来,他都是温柔可靠的,从未见他发过脾气,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严厉的话。 她不敢委屈,因为她值得。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yy你了。” 江羽陌瞥了她一眼,低头去倒茶,眼神却仿佛放在了虚空,心思已经游荡出去了。 “说吧,你如何补偿我?” 高时意听的有点懵,“那……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她就认命了,拿人家写小作文,被人发现了,不拍死她算不错了。 “陪我喝几杯吧。”没想到江羽陌突然语气放缓,透着隐隐的失落感。 高时意其实还没想通他为什么没有暴跳如雷,就算维持着绅士风度,但也绝对不该还有心情留她陪酒。 可是高时意顾不得追究啊,愧疚太深只能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于是她勤快的拿来了酒和餐具,贴心的给他先倒上,“来,喝点酒消消气。” 江羽陌抬头扫了她一眼,“坐下。” 不等高时意坐稳呢,他已经自己干了一杯。 “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喝酒。”她还有点意外的。 江羽陌看着她笑了,随后又喝了一杯,才呼了口气,说:“一个长年在塞外寒苦之地的人,多半时候都是靠着酒取暖,和打发寂寥。” 听着又有点哀伤了。 “我们干一杯。”江羽陌示意她。 高时意也只好咬着牙与他干了一杯,还是有些辣的,喝下去从食道到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放下杯子,身子朝桌前一靠,一手支起腮边,神情有些懒散,面色有些发红,“如果是别的女子,写出这些的书来,我会觉得粗俗不堪,但是你写,就觉得……你与她们,是不一样的。” 高时意听着心惊胆颤,怕不是觉得她就配个粗俗吧,所以很相配。 “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羽陌似看透她的脸色,提高了些声音提醒她,“你做什么都不过分,我……觉得合理。” 嗯? 江羽陌举杯,又示意她再喝一杯。 这下放下酒杯,他微微皱了皱了眉,好像有点悲伤,“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你写的这样的?” “啊?” “对……床笫之欢已熟门熟路?”江羽陌说到这儿也露出些羞色,声音渐小,“说了你不要笑我,虽然我已这般年纪,但,从未有过。” 高时意确实挺惊讶的,都忘了羞耻了,睁大眼睛盯着他看。 江羽陌迎着她无奈地笑,“不是我清高,是我不敢。” 高时意更不懂了,今天江羽陌是不是被她的书刺激了,一向是纯欲禁欲气质的他,净说他的私密事。 “我不配,我一身都那么丑陋。” 高时意精神一抖,连忙说:“怎么会!你想多了,江公子,你身上的伤,都是你的功勋的标记!你不必为此感到自卑,你知道吗?其实姑娘家会觉得你身上有伤很酷!很有魅力!” 江羽陌微眯着眼睛,望着她笑,“我喜欢听你说话,你很会夸人。” “真不是刻意夸你,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你记不记得,我还跟你说会给你一个惊喜?!” “嗯。” 不知怎么,他说这个嗯字,很性感。 第99章 “就是我二媳妇儿是个郎中嘛,她的医术很高明,到时候我叫她做一种药,可以祛除你身上的伤疤。”高时意兴致勃勃地说着,表情里略带了些讨好。 希望他能领个情,不要再计较她的错了。 江羽陌并没有想像中的惊讶或喜悦,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可以说他一贯都是这样从容,让人觉得他好像没有悲喜,永远如沐春风。https:ЪiqikuΠet “所以你也觉得,我身上的伤疤,很丑陋,对吧?” 这话题来回转的,高时意有点懵,“不是,你不是介意吗?我是为了让你开心。” “那你介不介意?刚才说女人会喜欢的话,是骗我的?”今天的江羽陌较真的有点怪。 高时意刚要挠头,突然又抬头看他的眼神,一向清明的眼睛,现在也有点迷迷糊糊的,好像是有点醉了。 唉,喝的太猛的。 “我不介意,你怎样我都觉得是最好看的。”这句,不光是拍马屁了,她也有点小情绪,小私心。这是她的真心话。 这两世,她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人。借着酒劲儿,表个白吧。 天天在脑子里yy他,在他不够清醒的时候,吐露一下,心里也觉得没遗憾了。 江羽陌没说话,却慢慢的收回了视线,然后,垂下眼帘。 他的眼形很好看,完美又撩人的弧度,浓密的长睫毛,又多了层可爱。酒色上了头,脸颊上泛起了一层绯红,突然的将他柔化的有几分娇羞。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偏偏就晃在她面前,让她看得着,摸不着,得不到! 好痛苦! “我也喜欢陪在你身边,我喜欢你身上,明快的颜色,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缺少的,我有时候好羡慕你。” 这席话,开头听的高时意心惊肉跳,可听到后头又懵了。 “我这么丑你还能挑出我的优点吗?我哪有让你羡慕的东西。” “谁说你丑?”江羽陌突然激动,“是,你是有点胖,但你很可爱啊。虽然年纪是比我大了许多,还有五个孩子,可是你,生活的很幸福。” “你不幸福吗?” 少年英雄,家庭显赫。这都是她一生追求的。 江羽陌苦涩一笑,“是啊,年轻将军,可这将军的殊荣,是我杀了很多很多人,换来的。” “你别这样多想,那是战争。”高时意突然有些心疼。 如果不是天性嗜杀的人,是不是对杀人会产生阴影啊。 江羽陌还沉浸在悲痛中,“是啊,战争,因为战争,这个世上每天都有人,在经历生离死别,生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更痛苦。” 高时意听的心里渐渐冷静,如果自身过的很幸福,也许不会突然有这番感悟。 她不禁想到他的母亲,江夫人,对他的态度,和对她的态度,有太多的疑点了。 “我很抱歉,能问问你母亲……为何总对你那么严厉吗?” 江羽陌缓缓抬起眼,看向她,眼神悲切,嘴角却露出笑容,“你说的是江夫人,她不是我母亲。” 果然! 高时意内心波涛顿起,又压抑着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吓到你了?”他还是看出了她的惊慌,表情放松地温声问。 “哦没有没有。”高时意连忙摇头,把八卦的表情收去。 “对了,你上次去江府,听说,她还是为难了你。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高时意摇头,“别这么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早就忘了。”ъiqiku 江羽陌突然笑了,然后又举起酒杯,“我向你敬酒,跟你赔不是。” 高时意很为难,阻止他,“别再喝了,你喝了很多了,会醉的。” “醉了,也没有不好。”江羽陌幽幽地,“这些年,我都不敢让自己醉。” 她在身边,他很轻松。 高时意犹豫着,也缓缓的端起酒杯。 他一笑,她就控制不住了,一口闷了。 火辣辣的感觉,直冲喉口,冲上脑门儿。眼前很快就有些不清晰了。 但他还是美的如梦如幻。 “如果我长得,像你这般好看,这世上所有的烦恼,都不是烦恼!”她发出感慨,身子软软趴到了桌上。 “世人都敬我,畏我,都不敢靠近我,敢随意戏弄我的,只有你一个。” “我没有戏弄你啊,我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你知道吧,秀色可餐,我爱慕你的容貌,是人之常情。”高时意极力的跟他解释,“你们古人不是有句话,知好色,慕少艾。同理,我有正常的审美,和好色之心,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江羽陌静静地看着她,缓缓抬起手,轻轻的触到她的脸。 高时意也不知哪根筋大了胆,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有点急切,“你连手都长的这么好看,这样的美人在眼前,谁能不心动啊,你别怪我……” 她潜意识里是知道不该亵渎他的,可是,她的一次次靠近他不拒绝啊,这不是在纵容她吗? 她也是凡夫俗子啊!救命…… 他这么瘦,她抱住了他,他就挣不脱了……挣不脱了…… 她也有私心,很大的私心:她想变美! 对她来说,得到这个美人,还能让自己变美,那真是双全其美!她为什么要拒绝呢? 为什么呢? …… 太阳的光,直直照在脑门上,感觉烈烈的疼。 高时意没有睁开眼睛,先举手揉了揉太阳穴,渐渐的,清醒了几分,然后感觉到了浑身不舒服的痛。Ъiqikunět 她思绪断开了片刻,突然睁开了眼睛,脑子里很混乱,有点慌,然后僵硬的转头。 眼前,睡美人形象又惨又弱的躺在旁边。 “……”她倒吸一口凉气,本能的向后撤,吓的魂飞魄散! 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真的睡他! 动静太大,惊醒了睡美人,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是她感觉天塌的时间。 她想道歉,想求饶,想解释,但是嘴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是那种心理她还是记得的,她就是想占他便宜,她就是坏。 然而,江羽陌在看到她后的神情,没有盛怒,没有羞恼,而是先微微一愣,然后突然有点惊慌的也朝后躲避了一下,随后,又不可置信地盯着她,小心地试探了句:“高时意?” 看到他这反应,高时意也一下子回神,连忙低头看自己…… 我去! 她的肉呢! 她的肉呢她的肉呢!肉呢!! 完美! 她真的一下子变瘦了!而且皮肤紧致白皙。 “啊!”顾不上理江羽陌,她尖叫一声跳下床,衣衫不整的跑到了镜子前。 然后,她定住了。 镜中的自己,身材虽比不上排骨,还有点算是微胖,但已经比之前至少减了五十斤!有了腰还没瘦胸,整个人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第100章 再看脸,虽然猛一看有点陌生,但仔细一品,五官并没有变,眼睛大而亮,脸型桃儿一样娇俏,比不上小姑娘,也算是个美艳少妇了! “我真的变美了!我真的再也不是胖子了!” 虽然她嘴上说不太意身材,但是,变美后真的太香了。 还被落在床上的江羽陌看到在镜子欢喜的手舞足蹈的高时意,脸上除了震惊,还有丝丝的失落。 她只顾得沉津于自己的美貌里,完全忘了他。 终于,高时意转过头来,再看到他时,脸上的笑容逐渐隐去,换上了惊惶和无措,“我……我……我对不起你。” 江羽陌这才起身,下床,拿了长袍穿上。 这个过程,高时意都低着头不敢看。 江羽陌系好了腰带,冷静的走向她。 高时意下意识朝后退步,“我,我可以跟你解释的,我确实垂涎你的美貌,本来我是不敢的,但有个老神仙跟我说,只要和你有了这种事,我就能变成大美人。” “竟有这等奇事?!”纵使江羽陌半生纵横四海,也觉得此事闻所未所。 可是他再不相信,她还是这样真实的出现在了他面前啊。 “所以你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容貌。” 如果这样说,是不是就代表,他就是她的命中人? “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他紧紧逼问,一瞬间就来到了她跟前,强大的气焰瞬间包围了她。ъiqiku 高时意吓的缩紧了肩膀,一闭眼一狠心,“我是真的馋你的身子!” 他停住,嘴角暗暗勾起得逞的弧度,低沉的呼吸声都显得很诱人。 高时意小心翼翼地抬头,一下就对上他的眼神,蓦然发现他的眼神并不可怕,甚至还有些温柔和……羞赧。 她突然有点大胆了,“我还……还喜欢你。” 他眼睛微眯。 “虽然我知道我不配,但是,喜欢一个人是没罪的。” 他只是看着她,神情微妙。 她猜测着他的心思,试着继续说:“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昨晚的事,我也不会说出去。” 江羽陌眼睛刺痛般轻眨了一下,微微侧头,声音有些哑,“你拿我当玩物?就像你书里写的那样,只为了满足自己而已。” 诶?有点不对。 他好像在生气?! 高时意突然惊喜的发现,苗头不对! 回想昨晚,虽然是她主动,但他半推半就就很可疑,就算是喝醉了,他怎么可能反抗不了? 答案是……他也愿意! “你……”她刚想一探虚实,他的脸就凑了过来,瞬间就封住了她的嘴,一探她虚实。 高时意可不是那矫情的小姑娘,起初对他的主动亲吻懵了一下,随后立即热烈回应。 两人尝了甜头后,瞬间如胶似漆,很快就没羞没臊的又滚到了床上。 翻云覆雨之末,门口响起了刺耳的敲门声。 “啪!啪啪!” “江羽陌……有人。”高时意娇声提醒他。 江羽陌转头沉声问:“何事?” 门外的声音略慌,“少主!高、高夫人的儿子一家,已经接到了京城了。” 高时意一个激灵清,彻底清醒了,慌忙推开了他坐了起来,“阿南来了,我得去接他们。” 江羽陌眼中滑落掉一抹失落,但也没有再纠结这个,他知道她身为母亲,对每个孩子都很有爱心。 于是他很冷静的下床穿衣,转头看了看她在整理她那已不合身的衣裳,浅笑着说:“我让人给你拿套衣服换。”ъiqiku 高时意看他一眼,羞涩的低下头,“不用了。” 江羽陌看着她停了下,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望着她认真地说:“我不许你跟我划清界线,我对你,不是儿戏。” 听着这样的话,谁能不心动呢。 高时意却有点心酸,“可我们……并不合适。这样的我,你的家庭不可能接受。” 江羽陌深吸了口气,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有些事情,我以后会跟你说。你只要信我,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江羽陌……” 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深情告白:“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将你记在了心里。现在我确定了,我想要你。你既已要了我的身子,我的心你也要收下。你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我也信你。” 几句话,将一切都说的死死的。 高时意没有什么再可说的,眼圈红了,随即紧紧的也搂住了他的腰。 江羽陌,何德何能,得到你。 门外,江风诚惶诚恐的站立着。 他又不傻,屋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真的震惊他全家,从小跟着少主这么多年,少主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冷情冷性,特别对女子好像绝缘。 他一度曾怀疑少主是上天派下来历劫的神仙,不动凡心的。 可怎么也想不到,少主居然……居然喜欢这一款? 就在他心慌意乱的乱想时,门突然被大力打开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亮丽的身影冲了出来,直接奔到他面前问:“我儿子呢?现在在哪儿?” 江风一抬头,顿时人傻了,这谁? 不是,难道跟少主一夜风流的女子,不是那胖夫人? 如此肤白貌美,身材曼妙,这谁啊? 还好,江羽陌也随后走了出来,淡然道:“乔顺人呢?” “哦,少主,顺哥将人已带向店铺。” “备马车。” “是!” 马车上,高时意心情很雀跃,江羽陌一直亲昵地握着她的手,对她温柔至极,让她感觉像做梦一样,不时的抬头看他的脸,难以想像她真的能跟他发展到这个程度。 “我……我那么胖,又这么老,你是怎么想的?会对我有好感?”筆趣庫 江羽陌甜蜜一笑,“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你就不能说,你喜欢我的心灵吗?” “从一开始我就不排斥你,也不觉得你胖有什么不好。可能,如果不看你写的书,我还不能开窍。” 轮到高时意羞愧了,“啊?原来是我勾引了你。” “本来就是,你写的很好,看的我一直想入非非,很想尝试。”他说的很淡薄,一点不像他说的那样暧昧。 高时意惊讶地抬头,看着他的脸,“可是你当时看起来一点不激动诶。” “只是习惯了情绪不外露,其实内心在看到你时,全身的血液都在奔流。” “……”高时意含羞地笑,她这算是曲线救国了吧。 看来还是要跟男神主动啊,要多勾搭才行。 “那,既然我写的书这么好,能不能……让我继续写呀。”大着胆子请求。很赚钱的呀,不写亏了。 江羽陌的脸色收敛,“你不要想着把我们俩在床上的欢事,公布于众。” 这女人,钱迷心窍,这种事怎么能让外人瞻仰? 高时意仔细一想也对,她不能赚钱没了底线是吧。 “哦对了,一会儿见到我儿子,你……不要表现的太亲密。” “何意?” “你别生气哦,我们的事,太突然,也太奇异,身边的人都不太容易接受的。包括你对你的家人也一样,先不要说,以免节外生枝。” 江羽陌思想还是成熟的,稍一思索,便点点头同意。 他自己也不想张扬此事,以免对她招来祸事。 第101章 马车在租的店铺外停下,高时意直接蹦下了马车,心里还想,咦,真轻盈!好神奇的感觉,就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好像跳起来就能飞一样。 主要是她现在心情也是十分的飞扬,前后算起来都十几天没有见孩子了,还是很想的。 提着裙子就直往铺子的后院跑,“阿南!敏敏?妮妮!” 已经打扫的很干净的小后院里,此时沈南和苏敏敏小夫妇抱着孩子正站在门口,对着这新环境进行着观望。 其实他们来这儿时还是抱着疑虑的心情的,他们并没有见过乔顺等人,还好乔顺是个人精,笑面虎一个,让生人看了十分踏实放心,两夫妇考虑了两天,这才收拾了行礼先过来看看。 此时一听到高时意的喊声,才彻底的踏实了,连忙欢喜的回过头去看,然而这一看,他们就整个一愣住了。 扑面而来的女子,轻盈欢快的像只小燕子,身穿着漂亮的绫罗裙,鲜艳的花色,俏丽的脸庞……这些还罢,主要的区别自然还是,身材。 他们的娘可是个大胖子啊! 这怎么…… “阿南!是娘啊!”高时意知道他们自然会震惊,停下来赶紧再提醒他们一下,再看妮妮,小丫头本来到生地方就懵,现在看到她更懵了,“妮妮,来,我是阿奶哦!” “婆婆?……”先开口的是苏敏敏,回过神来定睛一瞧,这眼睛这鼻子嘴巴,还真是婆婆呢!就是瘦了版的婆婆,不光瘦,还年轻了不少。筆趣庫 “娘!真是你!”沈南这才认出来,激动的直搓手,“娘,你,你怎么活回去了?” 不怪沈南激动,他还小的时候,高时意也是瘦过的,现在的高时意,就像是他记忆中年轻美貌的样子。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看到了娘。 高时意也不想在这事儿上耽误太多情绪,连忙解释,“这些天我跟一个朋友要了个瘦身的秘方,没想到十几天速成减肥,就减成这样了。” 苏敏敏听了兴趣很大,“果真有此奇药!?娘可还保留秘方?” 知道她身为医者,对这个最渴求,但是高时意可没有这么多秘方,要知道她是睡江羽陌睡瘦的,她不能卖自己的男人吧…… 说起男人,她赶紧回头。 方见江羽陌这才从容不迫的走过来,方才他一直停步在门口,就是想不打扰他们母子的久别重逢。 随着他的翩翩而至,沈南和敏敏也看到了这么个大美男,一个个都惊的张大了眼睛。筆趣庫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这么英俊贵气的男子,跟画上的人一样,一时都愣住了。 “阿南,敏敏,这是江公子,也是我们这个医馆的出资人,如果没有他,我们在京城是开不起医馆的。也算是我们的贵人吧。”客气的介绍。 “原来……原来是贵公子,谢谢,谢谢。”沈南不太会说话,结结巴巴的鞠躬至谢。 苏敏敏也抱着孩子屈了屈,以示感谢。 江羽陌则轻浅微笑着,“只是合作,你们开好这个医馆就行了。” 这时敏敏看向高时意,面露担忧,“娘,京城医者那么多,还有宫中御医,我医术浅薄,哪能数得上啊。” 沈南也小声附和,“是啊娘,咱们为啥到京城开医馆啊,没必要。” 别说沈南的格局小,就以前高时意也没想这么想啊,但是……人往高处走嘛,走到这儿了也不能退回去。 于是她也凑过去,指了指江羽陌小声说:“你们看现在有东风借,不开白不开。” 两夫妇对视一眼,觉得有道理。 “行了,你们刚来,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咱们的铺子,走!” 虽然开始沈南夫妇还很惶恐,但看过铺子一圈之后,真的都很兴奋,很满意。这就是说明,不管谁,都想过好日子,都能看中好的东西。 中午,江羽陌又带他们去了大酒楼用饭。 虽然沈南和敏敏并没有见过么好的酒楼,但高时意的教育好,他们并没有东张西望显得很拘谨,只是规规矩矩的很讲礼貌,这让江羽陌也看到了高时意的又一个优点。 虽然江羽陌这么个陌生而高贵的人在,两人还挺放不开的,不过好在江羽陌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连,慢悠悠的喝茶,而且他气质温雅亲和,倒不会让他们不自在。 “阿南,敬儿现在怎么样了?西儿和阿柑他们呢,家里的鸡养的还好吗?”高时意一坐下就急不可耐的问候起记挂的一切。 “娘,你放心,三弟很好,妹妹现在也懂事多了,我们来的时候,交待她和阿柑看好鸡圈,阿柑兄弟人很老实能干,他说能帮我们看管好家。”沈南说。 高时意听了微微点头,其实她猜想的也是这样,总共就十几天,能有啥大变化。 “阿南,养殖业尤其是养鸡虽然很稳定,但不比敏敏开医馆出路宽,相对也会轻松些,目前敏敏很需要你的协助,你得跟着过来。如果将来你还是喜欢做养殖的话,娘再帮你想办法。” 这也是缓兵之计了,高时意个人觉得养殖业太保守,管温饱是好的,但是算不上说出人头地,她觉得系统出这个任务,应该是让她的孩子都走出农村,走出舒适区,发挥自己的长处和优势,激发更从的潜能,创造更多的价值。 哎呦这一段,咋写的这么官方呢。 反正就这么个意思吧,就是人生得有新意,出成绩,别老一个地方忤着。 “娘,我明白,谢谢娘给敏敏这么好的机会。”沈南难得的说了句官方话。 高时意不乐意了,“你这么说,感觉你们小两口一头,娘是个外人似的。” 沈南慌了,“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娘,你别在意,阿南就是嘴笨,要不是娘的教育,阿南还不知道这么关心我。”敏敏也连忙找补。 高时意哧地笑了,“这样就最好了!小夫妻就要恩恩爱爱……” 沈南看着笑眯眯的高时意,忍不住对敏敏说:“我就跟你说,娘年轻的时候很漂亮的吧。” 苏敏敏悄然看了一旁的江羽陌一眼,表情有些微微的变化。 这个家里,真正聪明,心灵通透的就是苏敏敏了。 从刚才,她就瞧着这位江公子和婆婆关系不一般,主要是江公子一直悄悄的注视着婆婆,眼神里……太温柔。biqikμnět 她不会是……要有个后公公了吧?可是这位公子也太……太年轻了。 而且看这公子相貌气质,估计身份不凡,与他们家相差也太多,这个事,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她默默的看了高时意一眼,婆婆真心待她,她也自然关心婆婆,有点为婆婆担忧。 第102章 由于母子几人多日未见,吃完了饭,还有聊不完的话,加上医馆那边布置不全,江羽陌就给他们安排了酒楼的客房供他们歇息。 高时意这才注意到一直默守在一旁的江羽陌,怕他呆着无聊,就小声提醒,“江羽陌,要不你先忙你的,我们完了后直接回去就好。” 听了这话江羽陌并不很高兴,感觉被“用完就甩”,难得的阴阳她一回,“你要是觉得我在这儿碍了眼,我便走。” “不是,我不是怕你无聊嘛。” “并没有,我喜欢看你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氛围。” 高时意也无法了,“那,好吧。” 也许,他很少感受到这种温暖吧,所以有点羡慕。反正,她家里什么事也不必避讳他,在他面前没啥秘密,就让他融入吧。 不过现在不是只高兴的时候,接下来他们要谈的重点就是开医馆的计划和准备工作,高时意熟练的安排好了下午要去哪儿购买药材和工作器材,还有生活用品。 苏敏敏说:“家里的药材我基本上都带过来了,但是确实还需要一些稀缺的草药。” “没错,京城人不差钱,贵重药材必须有,这档次才能上来,放心!娘有!”高时意底气足的拍了拍腰包。筆趣庫 江羽陌侧目斜睨了她一眼,勾唇宠溺一笑。 这笑容,更让敏敏确认二人真有一腿。 如此休整了半个时辰后,几个人也都各忙各的了。江羽陌是官职,自然有职务在身,见高时意因为家人来了,对他不甚关注,便是悻悻的自去了。 高时意也就领着孩子们去逛街采购,关于这种软件类花销,她肯定是要用自己的钱,结果零七零八的好似在超市买东西,看着一样不多,加起来,一个下午她们就花了二百两。 这还没有购买太贵的草药,初期不会有大病的患者来找她们一个新医馆,真有,也只能让她们自去采购,她实在没有这个实力。 她心里其实还记挂着那个玉佩,现在尤其是她与江羽陌已经好了,为了这份情,她也一定要早些给赎回来。 除此,她更担心敬儿,她已经拿到了复明水,却这样那样的一直没机会回家给他用,让他继续这么不方便的在家里生活着。所以要快些安置好阿南,再回去救敬儿。 别说,一个新店铺要真正弄好,还真得好几天拾掇。要不是她初期的整理,还要更久。 三天后,医馆终于热热闹闹的开张了! 高时意有现代的生意头脑,他们一个乡下大夫来京城混,得弄点噱头,于是分别搞了个几个方案,比如,免费看诊,药材五折,看病送鸡蛋等等。 江羽陌本身不太通人情世故,但乔顺通啊,开业这天给张罗的十分风光,门口张灯结彩的,还请了舞狮队来耍了一早上,招的人可多了。 别说,即使是京城人,那也爱凑热闹贪小便宜,有病没病的都想过来占占光,那来看诊的都排了长队了,看的高时意别提有多高兴了。 倒是苏敏敏,那见过这场面,即使她爹也没有这待遇啊,那诚惶诚恐的,还好有高时意给她撑场子,这才稳坐了医台看诊。 好在她也没给高时意掉链子,虽然经验不多,但医术确实有两下子,没砸了招牌,高时意很欣慰,总算没有荒废这手艺。 正在她张罗着忙里忙完时,忽然看到铺门口走进了一位姑娘,她一袭素色抹胸襦裙,皓腕上戴着一只古镯,袖上搭着一条黛色水纱外穿一件轻纱褂子,装扮不凡,容貌更是不俗,气质一看就是世家小姐。 当然,都在京城了,满大街也都跑着公子小姐,不算稀奇,但是这位姑娘进门和别人不一样,东张西望的不像来看病,倒像是在找人。 高时意连忙迎了过去,“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需要么?” 那姑娘看到她,先是用眼神对着她一通打量,随后浅行了一礼,“敢问这医馆可是阿姐所开?”筆趣庫 别说,还很讲礼节,语气也柔和。 “是。”高时意心中有点疑惑,轻轻点头。 结果那姑娘很快就解了她的疑惑,又问:“那阿姐可识得江将军江羽陌?” 得,年轻漂亮的世家小姐在她面前提起了江羽陌,真就俗情节要来了。 “认识。不知姑娘又是何人?” 那姑娘听了这话,又对她行了一礼,神色有些忧郁,“小女名庄灵儿,有话想与阿姐说。” 高时意心里头觉得不祥,快速朝外看了看,也没见着顺子,只好应答,“那好,随我到后院吧。” 领着庄姑娘到了后院的厅堂,高时意请她坐下,“房子简陋,招待不周。请喝茶。” 庄灵儿先对她致了谢,这才款款坐下,一举一动,都有着大家闺秀的风范,让高时意莫名的还有点小自惭形秽。 “阿姐,我既大着胆子找来,也便是不拐弯抹角了。”庄灵儿放下茶杯,软声道来,“实不相瞒,小女自小就倾慕江公子,终身所愿都是想嫁他为妻,但是我等了八年,他都未曾多看我一眼。我原以为他一心保家为国,无心儿女私情,但是,我错了。” 高时意听的皱眉,暗自叹息,没有最俗,只有更俗。 每一个优秀的男主人公身后,都有一个爱慕他而不得的优质贵女。biqikμnět “阿姐,我不是故意要查你,只是因为太关注江公子。他常年不在京城,好不容易回京一次,我都是尽可能的关注他的一切,这次,也是发现乔顺对你的照顾十分尽心,这才猜测,你是江公子心有属之人。” 高时意看向这位庄姑娘,心里疑惑的同时,还是有几分意外和敬重的,按理说她们是情敌,但是这姑娘从开始到现在,对她并无一点敌意,说话也并无挑衅。 她还不确定,这是绿茶表一个呢,还是真的有素质明事理。 “那,庄姑娘来找我,到底是何意呢?” “阿姐明艳灵动,确是难得的佳人。羽陌既然钟情于你,我也是希望他得偿所愿,能与你携手一生。只是……这恐怕不易。” 高时意淡笑,不易,她当然知道不易。 “我只是一介农妇,身份、地位,都没有,容貌、年纪与他也不般配,这些,我都知道。” 她直接将这些不易都道了出来,等于说自己把话说完了,看这庄姑娘会再说什么。 第103章 “阿姐纵使这些都没有,可江公子却依然对你死心塌地,我了解他,他不是不顾一切之人。这是他的选择,我尊重。” 嗯? 高时意侧头,疑虑地看着面前的庄灵儿。 有点超出她的认知,也或者说,她狭隘了,在电视小说里看多了绿茶,有点不习惯。 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吧。 “对不起,我说我了解江公子,你可能觉得有些冒犯。可确实是这样,这些年,我对江公子所能了解的一切都了解了。” 庄灵儿说着,幽幽看向高时意,眼神真诚地继续道:“他常年流落在外,外表看似风光,可是很可怜。在苦寒荒凉的关边驻守,她没有享受到家人在身边的温暖,想必你也见过江夫人了,对他十分冷淡。” “以后阿姐与他在一处,一定要多关爱关爱他,他的内心一定很孤独。” 高时意听的莫名的有些感动,自然的点头,“多谢提醒。有心了。” 庄灵儿摇摇头,“你一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跑来你这里,却没有对你指责或者辱骂。” 确实是这样。高时意没好否认,只尴尬的笑了笑。 “不管有没有你,我都知道,我与他没有未来,放弃我的是他,不是你,我不会把怨恨转加于你。我来这里,就是想看看他看中的女子是什么样子的,纵使有些不甘,但也是为了让自己对这段感情有个了结。”Ъiqikunět 高时意说:“庄姑娘所言所这让我肃然起敬,你是个难得的好姑娘,江羽陌没有跟你好,是他的损失。” 庄灵儿苦笑了下,站了起来,“跟他在一起未来会很辛苦,但也会很幸福。阿姐,你拥有了整个大楚最优秀的男子,我很羡慕。” 说完,她就向高时意屈身行了下礼,转身朝外走去。 高时意望着她走出门,心里莫名的有点小难过。 她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她的突然闯入,让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化了。 就像那个许大少爷许思永,在原著里可是无恶不作,可是现在也变了。 这庄灵儿该不会是江羽陌的官配吧。那这样她真的很可怜。 有种鸠占鹊巢的罪恶感了。 毕竟,她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 想到这儿,高时意忽然心口一疼。 她原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过客,不知道什么时候完成了系统的任务,解锁了回去的天窗,她就离开了。 那留下来的这个世界,又会是什么样呢? 想到这些,她,又深思了。 中午的时候,人们都去吃饭了,店里的患者也少了些。高时意刚要准备起火做饭,江羽陌就来了。Ъiqikunět 他来了后,就对着高时意一通怪异的打量,然后直接问:“庄灵儿可是来过了?” “是,她教我跟你好好的。”高时意如实答。 江羽陌半解释半表态地说:“庄灵儿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与我门当户对,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娶她。” 高时意看向他,“所以呢?” “以她才女的名头,她不会对你说不敬的话。” 江羽陌认真地看着她,“时意,我对一个外人都这么相信,对你,更是相信,你不会因为这些原因,疏远我。” 高时意听的内心触动,“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跟她的命运可能不同。” 江羽陌不知她意,淡笑道:“没有这个可能,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自己。” 高时意也不知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去吃饭。” 他特地赶回来,要带他们娘儿几个出去庆祝庆祝。 但是沈南出来却是拒绝了,说不能总是让江公子破费,再说铺子既然开张了,不能断了人。 高时意就喜欢沈南这负责任的态度,于是决定在外头打包一些食物回来,几个人在后院围在一起吃上一顿,就算是庆祝了。 即使高时意给江羽陌提前说过,要注意亲密度,可是江羽陌是个直接的人,又是刚刚在一起,有种“新婚燕尔”的感觉,总是情不自禁的给高时意送秋波,就连迟钝的沈南,都看出来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觉得太不可思议,江公子这样的天仙一定是双目失明才能喜欢上他娘。但是现在,他娘变得美丽又年轻,可真就不同了。 他爹离世多年,他也想他娘有个伴儿。只是如果娘改嫁的话,名声确实会不太好。 于是这天晚上趁着店里人少,有些空闲的时候,他找到高时意,确认了他们的关系后,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娘,我本不该管你这样的事,可是咱们整个村庄,都没有妇人再嫁的例子,要是你这样,肯定要要被人说闲话的。”https:ЪiqikuΠet 沈南思想落后,高时意不怪他,若之前听他这样说,她会有些生气,但是她现在,却不了。 “阿南,首先,娘改不改嫁,绝对是不能因为世人的眼光如何看我,这是我自己的幸福。再说大楚并没有规定,不能改嫁。娘现在重要的事,是把你们兄弟几个照顾好,别的,都不重要。” 沈南听的似是而非,没有再说什么。 医馆的生意虽然没有太好,但几天努力下来,还算稳定,京城人毕竟多,还是能维持一个基本的收入的。 高时意见这些都安置好了,这天,她从系统里取出来那能消除疤痕的美肤水,便去了江羽陌的别院。 虽然她白天要照顾店铺,但每天还是回别院睡的。店铺的后院地方太小,挤不下她。 但是因为工作太累,她每天回来的都很晚,江羽陌见她筯疲力尽的,只顾得照顾她了,竟也没有机会再与她亲近。 这天见她回来的早了些,江羽陌十分高兴,又摆了一桌,还饮了小酒。 吃喝了微醺的时候,正是花好月圆之时。 眼看江羽陌含情脉脉,凑近她想要一亲芳泽,高时意就拿出了这亮闪闪的美肤水。 “给你!” “什么?”江羽陌也没有不悦,浅笑盈盈地拿过来看,“好精神的小瓶子。” 高时意柔情一笑,“这就是让你变得完美无瑕的神水,今晚,我帮你。” 江羽陌羞赧地勾唇,“那我就多谢美人了。” 第104章 高时意惊讶,“你不惊讶吗?” 江羽陌道:“惊讶什么?你都能一夜变成曼妙少女,变出这么个能让我完美无瑕的神水,又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他早就对高时意有怀疑了,她很早就对他说过一些奇怪的话和用词,无意间不附和年纪的真性情,还有那些奇思妙想,以及大胆的行为等等,都不是一个寻常妇人所能有的。 所以在他心里,高时意也不是一个凡俗的女子,也是如天仙一样的存在。 他甚至也觉得,能拥有这样的女子,如同拥有了世间珍宝。这么多年的清心寡欲,也许冥冥之中就是为了等她。 “唉,你对什么都这么淡薄的样子,好无趣。”高时意嘟了嘟嘴,有些丧。 江羽陌偏瞧着她这模样像小女孩般可爱,眼睛里的宠溺已经满了,“只是不惊讶,没有说不期待啊。” 已经学会哄女孩子了。 高时意又重新堆起笑容,“那还等什么,给我脱!” 一声令下,江羽陌毫不犹豫的伸手就去拽腰带,内心早就迫不及待的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了。ъiqiku 只是,在她那大眼睛明晃晃的注视下,他还是犹豫了下,衣裳半裉在肩膀,没有全部脱下来。 虽然他看似对自己的美貌并不在意,但谁又真的会肆无忌惮的在心爱的人面前暴露劣势呢。 但是这般半遮半露却对高时意带来了更大的诱惑,她觉得脑门一热,好像全身的血都涌上来了,还咕噜一下吞了吞口水。 江羽陌故作不知,其实内心是很欢喜的。如果他的美貌能一直吸引到喜欢的人,那他就喜欢自己这份美貌了。 高时意低下头,故意不去看他的身体,她要淡定一点,不能让他觉得她没出息,是吧。 于是打开瓶盖,沾了一点试着在他肩膀上一条稍浅的伤疤上涂了一下,虽然知道这药一定管用,但在看到涂上之后,他皮肤上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最后消散,还是很震惊的。 同时,江羽陌也露出惊异的眼神,“果然很神奇。” 他才不相信她说的,是她儿媳妇做出来的药。 但他也不问来处。就像他现在,对她也还有很多秘密,等到时机到了,他们都会对对方说出自己的故事。 “来,继续!”高时意兴奋的扒开了他的衣裳,露出他大片的背部,她认真的给他涂了起来。 每每如此,涂过之后,便真的变成了完好的肌肤。 他身上那错综复杂的伤,在她的神药面前不堪一击。 “怎么样?我的这份回礼可好?”高时意邀功地抬眉扫了他一眼。 在江羽陌眼里这根本就是带着调戏的媚眼。他很努力的忍住了。biqikμnět 他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受不得一点点勾引。至少表面上不能表现的没了方寸。他深知,太过肤浅的样子,她也不喜欢。 涂完了后背,就剩前面了,相对来说前面的伤少一些,但是有一条真的很过分,从他胸前的一点红那里,一直横穿过下腹,斜着延伸到腿部。 她一点一点的抹过去,要裉了他的裤子,这真的很折磨人。 他们两个都是初经情事,这情形还是都挺紧张的。 纵使江羽陌这习武之人,这清冷的性子,他还是低不过生理,呃…… 尴尬了。 高时意是忍着笑给他完成涂药的。 这边刚将药放下,江羽陌就一把将她托起推倒,直接报复性攻击。 再酣畅淋漓的大战,也不过如此。 明月当空,在窗台洒下一片银灰。 纱帐内,还盘旋着淡淡的潮气。 “江羽陌,你知不知道,十天前的我,还真的想不到,我们会到这一步。”高时意依偎在江羽陌胸前,想着曾经自卑的自己,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江羽陌的唇轻轻滑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我也是。” 怎么他一说这话就有点变味儿? “我是因为觉得配不上你,你是为什么?也觉得不会看上我是吧?”语气里就带了点小情绪。 江羽陌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后赶紧轻抚了下她的脸颊,柔声解释,“不是,我先前不通男女情事。” 高时意见他紧张了,这才作罢。又看着他们现在如此柔情蜜意,心里有点酸酸的,抿了抿嘴,还是开了口,“我这两天……打算回家了。” 这话说的突然,江羽陌完全没有料到,神情呆了一会儿,眼神有点慌了,“为何?回去……做甚?你儿子不是刚在这儿安置吗?” 他这种人,要么不用情,但一旦用了情,可能会比较痴缠。 纵使他不会像一些男人一样失魂落魄,但一定很受折磨。 而且他也有一点小委屈,他一点都不在她的计划里吗?好像她的生活从来不会受他的影响,不愿意为他做一点改变一样。 “我实在放心不下其他的孩子,阿南的事告一段落,我得回去照顾他们了。”高时意怯怯的说着。 她不舍得离开他啊,看见他就心花怒放,难以想像明天以后看不到他,会有多么的难过。 “我可以将他们都接来京城。”江羽陌坚定地说。 高时意摇摇头,虽然抱大腿很轻易,但要让孩子们都有出息,肯定不能全借东风。 “家里许多事还得处理,再说敬儿和西儿,现在还没有能在京城生存的能力,而且我也得尊重他们自己的意愿。所以……羽陌,你既然选择我,就知道我身份的复杂,咱们慢慢来,好吗?” 高时意好脾气的跟他说着,手指一直轻抚他求理解。 江羽陌心里再生气再难过,可也知道不可无理取闹,更不想为难她。httpδ:Ъiqikunēt 只能心里安慰自己,京城离她的家乡并不远,他想她了可以抽时间一夜就能去到她身边。只有这样想了,心才不会那么痛。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高时意看到他的妥协,很感动,满心的想抚慰他,便柔声说,“我再陪陪你。” 说罢,玉手环住他的腰贴了过去。 江羽陌却按住了她的手,沉默的拒绝了她。 高时意眼圈瞬间发热,心中有万千个对不起。 好像半路将他给抛弃了,好心疼。 只好轻叹了口气,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语承诺,“我一定会早些回来的,嗯?” 江羽陌还能说什么,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哑声说:“我等你。乖,早些睡吧。” “嗯。” …… 次日早,高时意是被一碗香喷喷的鸡蛋羹给勾醒的。 一睁眼,是江羽陌又亲自做了早餐端到了房间。 “好香啊!”高时意一下坐下,笑眯眯的起床,梳洗,纵使表现的很雀跃,可是两人之间还是有隐隐约约的伤离。 吃饭时,江羽陌却不动筷,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她吃。 “别这样啊,我很快就回来啦。”被人期盼也是很幸福的呀。 “我可能不能送你。”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 “啊?为什么?” “有公务在身。” “哦。”还是有点失望的,但人家是当官的,哪能天天围着他转。 “没关系,你要好好工作哦,不用担心我,真有事我会找顺子的。” 江羽陌不语,浅笑着轻抚了抚她的头发。 第105章 高时意没有立即去店铺,而是先去了街上,头一回从京城回家,准备给孩子们稍些稀罕物。 这么逛着逛着,不知不觉,路过了那个书屋。 不自觉的就想多看两眼,这一看,却发觉此时书屋门口正站着几个文人,围着那书到老板吆喝着什么,书屋老板一脸为难,一直在给几个人作揖道歉。ъiqiku 高时意本想装作没看见,但是无意中听到有一人高声嚷嚷:“赔钱赔钱!竟然敢骗我们!不赔就将你这书屋给砸喽!” 随着一阵哗啦声,高时意回头,就见那几人真的动起手来,将书屋的柜台都给掀翻了。 以高时意的正义性子,哪能坐视不管,腿比脑子快,直接就冲了过去,“干什么?干什么呢你们!还都是文人呢,如此粗鲁!” “臭娘们儿,你懂什么?”有一人冲着她叫,“这老板答应卖给我们的书,都收了钱了,却说没有了,哪有这般做生意的?” 书屋老板都要哭了,“我都把钱退给你们了,还要怎样?那本书是真的不能再出了,否则我命都不保啊!” 高时意听到这儿,心里直打鼓,莫不是她那本猎物吧。 “你以为我们要的是钱吗?本少爷差那点钱吗?” 这时,又有人也激愤地冲出来说:“你们没有书,至少还可以看看别人的,我订好的那一幅独一份的画儿,也没有了!那才叫痛心呢!” 高时意对这说话的人仔细一瞧,嗬!这不就是那天流着哈喇子非要买她画的宣传画的那位吗?五十两她收了钱,还没给人家画。 “咦?我瞧着夫人好生眼熟。”你说这人眼有多尖,就见她一面,她都暴瘦了居然还能说出这话。 高时意下意识的以手遮脸,“你认错人了……” “等会儿!”突然,书屋老板也注意到了她,奔到她面前对她仔细端详,“你……你可是高夫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但是对她身材的好奇,很快过去,书屋老板立即转头对几个文人说:“买给我书的就是她!你们要买书,就找她要!” 这话一出还得了,几个人冲着高时意就围了上来。 “拿书来!拿书来!” 高时意被迫的连连后退,心里真的好慌,这个江羽陌啊,办事根本不给她擦屁股,书和画他都收回了,后续让她怎么办? 这些文人也真的是,一个个道貌岸然的,其实内心就爱看这种低俗的书,啐。biqikμnět “兄弟!大哥!别激动!听我讲。书虽是我送来的,但写的人并不是我,作者她……她因为意外,故去了!” 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快恨斩乱麻。作者不死书的事就不能了结啊。 反正过去的她,本来就是重生了,现在脱胎换骨是新的人。 众人一听她这话,不禁面面相觑,“这,这怎么会故去呢?” “确实很遗憾,她突发急病,不治了,唉……”高时意说着还悲切切的挤下几滴眼泪,以袖掩面。 看她这样,那几人总算相信了,只能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气,“如此,也只能怪世事无常了,可惜,可惜啊这么好的人才!” 看着这几个人相继离去,高时意才放下袖子,刚长松了口气,就被一人给盯上了,正是那买画之人。 “夫人,你书没有,但画可是你亲口说是你自己画的,你收了我的钱,不能言而无信吧。” 高时意抿了抿嘴,只好点头,“那我应你,两日后,会赔你一幅。” “那就一言为定!” 待这人走了后,高时意转头一看书屋老板,立即心虚,“这个……实在是抱歉啊。” 以为书屋老板会对她一通责骂,谁知他却跟她倒起苦水来,“夫人哪,我可太倒霉了,那本书我印了五千本,五千本啊,全部都被收走了,还要十倍赔偿这些文人,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我就这么个小书屋,养家糊口的,现在可怎么办呀!” 高时意的眉头也皱起来,这,确实是她的责任,害人家赔了不少钱,她得负责呀。 “老板,你赔了多少?” “五千两!” 吓了高时意一大跳,这么多啊,奶奶地,她可赔不起了。 眼珠子转了转,赔着笑脸道:“老板啊,你先别着急,我还有个朋友,那也有一手好文笔,她手上的书不比原来那本差,要不我过几天拿来让你瞧瞧?” 老板一听这话,立即精神头了,“当真?” “当真!” 在走出书屋后,想起书屋老板那笑的堆满皱纹的脸,高时意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但是她也没办法,自己总归也是有责任的,就算被道德绑架她也得认了。 …… “听说你在别院,养了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江夫人坐在朱红色的玫瑰椅上,懒洋洋的却又言语犀利地问着。 江羽陌面容一如既往的淡然,“母亲误会了,高时意只是借住几日而已。” “哦?就是那个来江府寻你的老妇?” 江羽陌不语。 江夫人冷冷一笑,又道,“我听人说,此女可不像那高氏,模样有几分姿色的。你莫要瞒我。” “她只是改变了体形。” 江夫人看了他一会儿,“是吗?你真与她没有私情?还是,为了不娶庄灵儿,故弄玄虚。” 江羽陌垂着双目,果断答:“没有。” 江夫人瞪了他一会儿,起身拂袖走了。 一直未出声的江丞相,此时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跟前,低声问:“究竟怎么回事?” 江羽陌抬头看了他一眼。 “夫人不会无故起疑,羽陌,你真的有心仪之人了?” 江羽陌面目冷清,摇头,“并未。” 江丞相眼中露出失望之色,叹了口气,“我还以为……唉,当年,娘娘的遗愿,是让你安安、全全的长大,远离朝堂纷争,好好的娶妻生子,过完这一生。老臣一直铭记在心哪。” 江羽陌面无波澜,“家仇未报,何以为家。” 江丞相又猛的看向他,“你已心有决定了吗?” 江羽陌依然不答。 “孩子!你不要顾虑我们!”养他这么大,江丞相还是了解他的,语重心长地道,“我和你一样,心中也满是仇恨,即使外表现在看起来风光无限,但是始终是不甘心的!” 江羽陌微微皱起眉头,满眼复杂地看着江丞相,“也许,母后是对的。” 筆趣庫 第106章 江丞相愣怔的看了他一会儿,也是长叹一声:“老臣理解你的为难,你是个懂事善良的孩子,这么多年,你为了天下百姓,为了老臣一家的安危,一直在忍耐。老臣没有别的想说的,只想让你知道,只要你选择的路,老臣一家都誓死守护!” 江羽陌感动地看着面前这位眼含泪光的老人,心道现在除了百姓和江家,他又有了要保护的人。 从五岁到二十八岁,这二十三年漫长的岁月,他一直在江丞相一家的庇护下。他们对他恩重如山! 老夫妻二人为了掩护他,让他顶替了他们的亲生儿子。 若他起事失败,必将祸连江家。 若他安安静静一直做江家之子,好好的做着臣子,娶妻生子,将秘密永远埋藏,即可保全所有人的性命。 可每当想要退缩时,眼前就会出现父皇被砍杀的情景,想起母后为换他一条生路,含恨自戕。 是选择苟且偷生,还是孤注一掷,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确切的答案。纵使他也一直在暗暗蓄力,但是老皇帝疑心重,为防备武将拥兵自重,一直压制他的权力。 他亦不敢轻举妄动。外表上的云淡风轻,是他长久以来伪装的躯壳,也已自然而然形成了他的习惯。 “羽陌,现在时机还未能成熟,还是要谨慎些啊。”江丞相小心地提醒他。 “我明白。”江羽陌收回视线,望向别处,“但我不会再等太久了,皇帝已经六十多了,我不会让他熬到老死,我会在他清醒的时候,让他知道恶有恶报!” 即使他不报仇,老皇帝也活不了太久了,但他不会便宜他,那样不解恨,一定要让老皇帝死在他手下。 江丞相转了转眼珠,提议,“若想快些,老臣倒也有一计。既然你无心仪之人,不若与郡主结亲,咱们便可有足够的实力……”筆趣庫 “我不愿。”江羽陌果然拒绝,目露痛恨,“我不会用老皇帝那种卑鄙的手段,达成目的。” “可是羽陌,纷争本来就会有牺牲啊!” “父亲,我真的不愿。” 江丞相一脸无奈,“羽陌啊,你年纪这么大了,一直未娶妻,也会让人起疑的。” 太不正常也会引人注意啊。 江羽陌岂会不知,所以他才一直呆在军营。 没有正面回答父亲,他施了礼后,直接转身,走了。 坐马车出江府,回到别院时,天色将暗,问了看门的小厮,说高时意中午回来后就一直在书房里。 江羽陌阴郁的脸上立即洒满了阳光,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笑容,脚步不停的径直往她的书房走去。 高时意沉津在自己漫画般的世界里,根本听不到有人来。 只听到门响了声,就头也不抬的敷衍,“我先不吃,吃了自己出去哈!” 说完就继续埋头苦干。 江羽陌瞧着她脸上的那股子猥琐劲儿,就猜到她没干啥好事儿。 走过去探头一看……果然,惨不忍睹。 “你没走呀!躲在这里画滟图?” 听到这话,高时意才回神,怔怔的抬头看他,下意识的双手去捂画纸,“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说有公务忙么?” “我也没说晚上不回来,你不看看天都要黑了。”江羽陌说话说,硬是要拨开她的手。 “不让你看!”高时意直接扑到画上了,耍赖,“我这回没画你,不准收我的画,我答应了人家给人画,收了钱的。” 江羽陌对她这个小财迷样儿,真的是又爱又恨。 “你不画我,又是画的谁?”敢画别的男人不穿衣服的画,她是皮痒了! “没谁,就随便画的。”高时意手脚麻利的将画卷起,“我要不是因为要完成给人的承诺,我今儿就回家了,你得感谢这画。”筆趣庫 江羽陌一把将她捞怀里,“就不是你为了多陪我一日,故意找的借口么?” “切,自恋!”高时意扭捏着推开他,嘴角却不由的勾起,“不过我恐怕,还要再呆几天才能走了。” 江羽陌心头一喜,“真的?太好了!” 正如胶似漆的感情,能多呆几日,都是赚的。 “你别想歪了,我可没时间陪你,我可忙着呢。” 江羽陌望着她,满眼柔情,“能看着你便好。” 高时意脸一红,“学会油嘴滑舌了还。” 江羽陌又重新将她搂在怀里,声音低沉,“时意,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高时意一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 成亲? 好遥远啊,她都没想过。 她自是,并不是只想跟他苟且的,可是,他也不小了,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俩人这条件,根本不附和成亲,怎么会问出这么任性的话来。 可他还在继续说:“如果我辞去官职,同你一起离开京城,去永州,或者你石安县,买一处院子,你做你喜欢的生意,我读书练武,也很惬意,对不对?” 高时意莫名的看向他,见他双目向往,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凄然和迷惘,不禁也沉下心来,想像着他描述的一切,好像,是真的很好。 “那我的孩子们呢?”不得不打破这份美好。现实就是残酷的。 江羽陌只是轻轻一笑,“你放心,我会帮着你将你的每个孩子都安置好。最小的,我和你一起抚养便是。” “你倒是想得开哈,娶一赠五。”高时意自嘲。 江羽陌勾起她的下巴,“我不在乎你有这些孩子的负担,你呢,若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一些麻烦,你会嫌弃吗?” “肯定嫌弃啊!我找你是让你帮我解困的,是抱你大腿的,不是给自己找麻烦的。”高时意大声说。 江羽陌静静看着她。 高时意突然从他怀里挣脱,转了个圈儿离他两步远,背起双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样?满意了吗?你不用想着试探我什么,不管你遇到什么事,不要多想,给我干!” 江羽陌眼中微亮。 高时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江将军,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就放心大胆的冲,杀出条血路!” 江羽陌被她鼓舞的……乍然兴起,猛的搂过她的纤腰,“那我现在想吃你。”ъiqiku 高时意已经炼就了厚脸皮,压根红都不红了,“吃什么吃?老娘还饿了呢!开饭!” 江羽陌被她逗笑,转而握紧她的手,“后院的石榴熟了,很大很甜,吃完饭我给你剥石榴吃,好不好?” “江公子对我真好!” 此时的轻松与甜蜜,她要记着一辈子。 第107章 承诺给书屋老板写的书,高时意还是很有把握的,为什么?不是因为她是个文科生,她守着那么多旷世名著,随便搬哪一本不得震惊四座、响誉全国? 至于小黄文她是不会再写了,太低俗,这回她要拿出点“真本事”,给这群纸片人点颜色看看! 她思考了一个时辰,最后选中了一个名声赫赫的名著,取名:西门大官人大战白富美。 决定之后她连夜赶稿,写的十分顺畅,毕竟抄袭嘛,省事儿。biqikμnět 男主人公西门大官人的名字:西门元桢! 没错,她就是想借机狠狠损一损韩元桢的名声,别说,她这个人挺记仇。 哈哈! 但是这书刚写了几百字,她正投入着,就被醒来的江羽陌从身后一把将纸抽走了。 高时意吓了一跳,“你干什么?还给我!” 说着要去抢,江羽陌却是正了色将纸拿开,“你一个女人,不要老写这种……书,好不好?” 高时意脸色一拉,“怎么了嘛!” 江羽陌无奈地坐到她旁边,道:“顾及一下自己的名声好不好?若这书又红了,别人知道是你写的,他们会怎样想你?” 高时意嘟着嘴低下头。 江羽陌拿笔敲她的头,“你的脑瓜子里,就只有这些混事了么?” “别看不起人!我定要给你点实力瞧瞧!”高时意被他一激,气愤的夺过纸张,嘶嘶两下就给撕了。 然后埋头重写! 江羽陌瞧着她落笔已改了风向,这才满意地勾起了嘴角,放开怀的去睡了。 他不想让她写这种书,尤其是用韩元桢的名字,因为他猜想她写的时候,脑子里一定会时常想到韩元桢的样子,他受不了。 …… 熬了两个通宵,高时意这回终于交出了她的一个最纯洁最恢弘的小说:戏说西游! 从小她就喜欢西游记,简直是倒背如流,古代人的娱乐生活贫乏,西游这种神神叨叨的故事吸引面很广的,而且一个单元一个故事,灵活性又强,她可以随时完结。 还有个小私心,她把里面的各种妖怪都用上了得罪过她的人的名字,当然也还包括韩元桢,在这里他是九头虫,哈哈哈…… 完了后,她信心满满的将底稿拿去给了书屋老板,老板这一看也是十分惊诧,虽然画风大改,但这次是磅礴大气,读起来让他热血沸腾! “大姐,这本书我起印就一千本,以后每卖掉一千本,就给你一二十两。” “才二十两!”高时意不满,“而且你也得给我保底啊,起码也得跟上次一样,一百两先。” 书屋老板先谨慎地将书给收起来,才跟她讲道理,“大姐,我上次赔的钱还没补回来呢,你这是赔给我的呀,你忘了?” “这……”高时意想说你书被收了关我屁事!但一想还真就关她的事,所以,只能认赔了啊。 可一想到她熬了两个大夜现在一毛钱没拿到,这不附和她不吃亏的性格!唉,都怪江羽陌! 苦哈哈的出了书屋,她一抬头又看到路尽头的那个当铺,还想着卖了书能赎回玉佩呢。这下又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了。 以前她还不着急,可是现在她跟江羽陌都好了,那玉佩也算是他俩的定情信物,她怎么能就这么丢掉呢。 心里不放心,她还是去了那当铺,跟老板确认这玉佩可还在。 “大姐,你那玉佩呢,已经很早就被人给买走了。” “……”高时意心头一紧,“什么?怎么这么快?你不是说可以保留两三个月的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人家就看中那玉佩了,我还没赚到钱呢,唉!” 高时意慌忙问:“那买走的人是什么样子?可有留下名字?” 老板摇头,“没有。就算有,也不能透露给你。”筆趣庫 “为什么?” “这是规矩。” 高时意失魂落魄的出了当铺,刚才还有些埋怨江羽陌呢,现在却是满心的愧欠。 这事她不能告诉江羽陌,一定要默默的寻找,等找到了,再拿给他。 低着头失落的往回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回到医馆。 几天没来了,医馆里有些冷清,毕竟医馆不是餐馆,不义诊的时候哪有那么多人来。 “娘!你来了!”苏敏敏看到她连忙迎过来,但一瞧她精神状态,不禁紧张,“娘,你怎么了?你脸色腊黄腊黄的,快让我看看?” 不由分说拿起她的手给她号脉。 “娘,你现在脾血两虚啊,这是怎么了?是……跟江公子吵架了吗?”敏敏小心地问。 现在她跟江羽陌的关系,在他们之间也是公开的秘密,听敏敏这样说,高时意也不瞒着了,“是跟有关系,但不是吵架。” 苏敏敏抿嘴一笑,“娘,你坐着,我给你抓点补药。” “不用不用,我就是熬了点夜,多休息就好了。对了,这几日生意怎么样?” 苏敏敏脸色有点窘迫,“娘,不太好,辜负了你为我们这般操劳。” 高时意摆手,“不着急,慢慢来,医者是越老越吃香。” 说罢,她干脆又将身上的二百两银子拿出来,“你呀,拿去再买些好用的用具,填置一些名贵的草药。” “娘,不必了……” “敏敏呀,现在到了京城了,咱不能再像在乡下一样,除了添置硬件,咱还得再提高医术才行。” “是,娘……我,我会多读医书的。”敏敏一脸羞红。 高时意看了看她,随后,用意念召唤系统: “我要一本《本草纲目》,和《黄帝内经》。” 系统无情地答:“两本书一共300积分,你只有50积分了,还差250。”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刚想辩问,系统道:“你上次滥用积分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 就那次,为逞口舌之快,她用来抓爬叉了呗!真记仇! 高时意挠头,今天真的是倒霉透了呢!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都不顾我这张老脸,完成你那劳什子冒险任务了。” “可是宿主,你已经变美了耶!” 高时意无奈,“下一个任务是什么?我要挣积分。” “主线任务:嫁女。” “啥?嫁女?”高时意惊了,“不是,我家西儿还没对象呢,你就逼婚啊!嫁人能随便嫁的吗?” “可是女儿迟早要嫁的,对吧?你就是该操心女儿的婚事了。” 第108章 高时意焦燥地抓了抓头发,真就有点那啥,“那个,你这就有点赶旱鸭子上架了啊,刚逼着我……啊,那什么,接着就我在京城开药铺,现在又让我嫁闺女?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儿?” “宿主,让你睡江羽陌是很早的任务,是你拖到现在的,怎么样?我没坑你吧!结果很爽是吧?”筆趣庫 “你……”高时意脸都红了。 “所以你不试怎么知道你不行呢?” “可是嫁闺女又不像开药铺,有了钱就能开了,我闺女一生的幸福能随便吗?” “我也没有催你啊,完成后积分500!” 高时意气到,“呵,等我嫁完闺女,我药铺也可以关门了。” “宿主啊,别怪我不提醒你,难道提高苏敏敏医术的法子,只有读医书这一条了吗?” 高时意被问住,半天没有吭声。 也是哦,苏敏敏的医术是跟她爹学的,虽然她爹的医名很好,可那是在乡下,山外有山楼外楼啊。 所以这天,她早早回到别院,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大菜,巴结江羽陌。 江羽陌看到这满满一桌还是很懵的,再看高时意笑的妩媚多情的,神情开始戒备,“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啧,能不能有点好话?我这不是看你辛苦,给你好好补补。” 高时意刚说完,看到江羽陌突然意味深长的眼神,立即慌了,“不是,我不是那意思,你别误会。” 江羽陌错开视线,淡定的去夹菜,“我可什么也没说。” 高时意看着他吃了一口,“好吃吗?” “比我的手艺好。” “多吃点。”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羽陌侧了她一眼,声音低沉,“你明天是要走了吗?” “本来是要走的,但是还有点小事需要你帮忙。”高时意凑近他的脸,笑的眼睛弯弯的,像只小狗狗。 江羽陌没有笑,转过身对着她,认真的问:“什么事?” 高时意摸他的手,“你……在朝中应该有相熟的御医吧?你看我,好不容易给孩子开了医馆,现在门可罗雀的,这我走了也不放心不是?还不是都因为敏敏没有名气!要是她有个在宫里做御医的师父可是就一样了。” 江羽陌听了,不置可否,继续吃饭。 “羽陌……我知道你不理俗事,要不你不出面,只要给我弄点信息也行,我自己搞定。” 高时意也不想将他拉下仙坛,但是两人好上一场,这么结实的大腿要是不利用一下,也觉得亏。 “我让乔顺去办,你不用管了。”江羽陌面无表情地说。 “呀!真的!太好了!”高时意兴奋的在他脸上啪的亲了一口,“谢谢你!我的大美人!” 江羽陌无语地斜了她一眼,在底下握住了她的手,“先吃饭吧。” 他现在心里其实挺低沉的,高时意是个好母亲,心里头挂牵着几个孩子,必定不会一门心思只想着他。 他们两个人,各自都有一摊子事儿,重叠的那一部分,可能会越来越少。这份感情,注定是很煎熬的。 高时意见他面色一直不太好,知道他又是为了她的离开而难过,但一直很温柔的对他,这点她也没办法,只待想着,将来早一点把孩子们都安置妥了,跟他归林退隐,过上世个桃源的生活。 她可能心里的亲情和责任装了很多,但是她保证,在爱情这一块儿,只有他一个。 吃完饭,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散步,赏月赏花看细水长流,好像一切都岁月静好,都没有提分开的事情。 晚上,两人依偎在被窝里,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抱着彼此,体会着这一时的拥有。 “羽陌,我明天……” “我还是不送你了,一早要去军营。” “嗯,也好,我也不想你送我。” 她想,分开的时候不要悲悲切切制造煽情,就应该自然的像是出去逛了个街,反正很快,他们就会再见面了。 “你……要不要?”夜深人静,她还是忍不住哑声问了句。 江羽陌睁开了眼睛,在月光下眸子如落满了星辰。 翻身跃上,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温柔。 高时意默默纵容了他。Ъiqikunět 次日,她醒来时,床上一片狼藉。 好像他用这种方式让她记住。 心里又害羞又宠溺地笑着想了句:男人,都一样幼稚。 这样一弄天色都不早了,真的是害人精啊,匆匆起床,收拾好自己,出了门乔顺笑容可掬的牵了马车等着她。 “顺子啊!我家敏敏的事就拜托你了。” “夫人客气,这事儿交给顺子准没跑儿。”这就是个人精。 说罢将马车和人都交给她,“主上交待了,让车夫送你出京回乡。” “嗯,谢了。” 昨天已经跟阿南和敏敏说过了,这赶时间,也不再去铺子里见他们了,直接坐了马车,出京。 啊,终于回家了,没想到这一趟出来,发生这么多事,变化这么大,她一时都有点感慨。 最大的,自然是她跟江羽陌的关系,一想到江羽陌,回忆他们之前相识的最初,心里非常的甜蜜欢喜,以前真的不敢想能得到这样的男人啊! 有顺子派的人相送,这一路都很顺利。 从早上行到傍晚,终于,回到了她的小乡村,沈家村。ъiqiku 自沈南夫妇出来后,他们家里就余下一个瞎子一个小姑娘了,她还挺不放心的。 所以一下了马车,她就急奔家门。 “敬儿!西儿!” 推开院门,家里还是老样子,可冷冷清清的,这个时间,不是该吃晚饭了吗?怎么厨房里没人? “敬儿!西儿!”她冲向堂屋,还是没见着人,这时,身后听到有人终于喊了一声,“娘!?” 高时意一听这声音,就心里一疼,扭头看去,却见正是沈敬,他像是从院门外刚走进来的,身上还背着一捆木柴,样子有些狼狈,神情有些木然。 那样子,像个弃儿。 “敬儿!”高时意连忙奔过去,先将他身上的木柴给卸了,“你干啥去了?你干这些干吗?西儿呢?” 不会这丫头见家里没她在,就又作妖了吧。 “娘,我去拿柴做饭,西儿她,去书院了。” 沈敬说话简洁,高时意听的一懵,“去书院?干什么?” 随即一想,立即紧张,“莫不是小北出了什么事吧?!” 西儿这孩子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会那么不靠谱,家里本来就剩她跟一个瞎子哥哥了,她还跑出去找小北? 尤其是看沈敬在听完她的问话后,神情犹豫躲闪,高时意就更慌了,“你快说!小北怎么了?!” 沈敬低下头,“是……那个周公子亲自来接西儿去的。他说,小北在学院跟人……赌钱。” 高时意脑子里一空,赌、赌钱? 小北???! 第109章 高时意有好一会儿脑子里都是懵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啥子?小北去赌钱?!! 他才十三! 十三岁! 她辛苦努力的供他去读书!全家的孩子就他一个有正经的书院有夫子教他念书!做为家里的老幺,她这个母亲给了他最好的!httpδ:Ъiqikunēt 他刚读书半年,就学个这? 高时意觉得全身的血液嗡的一声涌上头顶,她真的是想破天也没有想到小北这边能出这种纰漏,她真的是…… “你……你没事吗?”见她半天不吭声,沈敬气息灵敏,瞬间就觉出不对劲了,慌张的问。 “敬儿你等一下,我头有点晕。”高时意转身走到厨房门前蹲下,努力让自己冷静。 不要慌,不能急,懂了容易出错。 “娘,你不要着急,西儿已经去接小北了,还有那位周公子说,钱他已经帮忙垫上了。”沈敬寻着她的声音,转身她解释。 “周文煜可说多少钱了?” 沈敬垂目沉默了片刻,最后说:“一千两。” “……” 高时意头更疼了。 这个兔崽子!!! 老娘刚挣了点钱是吧?就这么给霍霍了?这么点的小孩儿竟然敢赌一千两! 特么的,她这日子越过越糊涂了! “你大哥呢?”再站起来时,高时意已经很冷静。“小北出了事,让西儿一个小姑娘家去处理?嗯?” 他们这个家,宛如没有这个大儿子一般! 上回打的还不够,嗯? 沈敬面无表情,“大哥说,你们都走了,我是个废的,家里的鸡得有人喂。” 高时意给气笑了,“呵,他可是找个好借口。” 但是现在,她没有时间去骂沈东,听到沈敬说他是个废的,一下想起来这次回来最大的事情,于是连忙一把拉住沈敬,“敬儿,跟娘来。” 沈敬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很乖顺的跟着她去了堂屋。 高时意忙把那复明水给拿了出来,递到沈敬面前,“敬儿,这是你二嫂给你制作的药,治你眼睛的。你喝了它,很快就能看见了。” 沈敬听完这话,先是惊诧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淡漠,“娘,你莫哄我了。” 他是不敢相信吧,怕失望。 高时意也没心情哄着他跟他解释了,二话不说,直接捧起他的下巴,“你先喝了再说。”话没说完,就硬是给他灌下去了。 沈敬也没有抗拒,咕咚一声,将一瓶复明水都给喝下去了,喝完却突然猛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高时意有点慌,她也不知道这是啥味道啊。但是她相信系统不会出错的。 “娘,这是什么……咳咳!”沈敬越咳越用力,整个人坐都坐不住,全身都在抖,咳的满脸通红的。 “敬儿……敬儿!”不等高时意回过神来,沈敬就突然一头倒下去,她一把接住他,看到他柔弱的躺在她怀里的样子,心里好生焦急! “系统你给我麻溜出来!怎么回来?我儿子喝了这劳什子复明水晕过去了!” 小叮当却很淡定,“咋呼什么?总得有个仪式啊,有个变异的过程啊,没见人变成吸血鬼还得经历死劫呢。” 高时意皱眉,“你这什么比喻啊?” “好了,别急躁,等他醒了就能看见了,刚好你现在可以去办事。” “我……我现在积分没有,钱也没有,我真的是焦头烂额的啊!” “你可以的,宿主,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吧!” 高时意咬牙切齿的。biqikμnět 这是让她可着周文煜一个羊毛薅啊! 但是没办法了,只能照着办,将沈敬抱……别说,小家伙看着瘦弱,还挺沉的,主要是她现在体形变了,没以前有力气了好像。 弄好沈敬,她又只能马不停蹄的赶往石安县。 这会儿天要黑了,她思索了片刻,转头去了村西头,去找阿柑。 她本应该去找沈东的,但她现在有点负气,也觉得沈东还没有阿柑靠谱,再说阿柑也答应过她要照顾西儿的。 结果半路上正遇上阿柑,那孩子牵了几只羊,像是刚放完羊回来,他脸色慌张,行色匆匆,看到高时意没有搭理,直到高时意喊了他一声,“阿柑!” 阿柑这才对着她定睛一瞧,“……高婶?是你?你怎么……” 高时意现在对别人对她的变美已经没心情了,“是是,我减肥成功了。快说正事,小北出事了,西儿去了县里,我现在去找他俩,家里就剩敬儿一个,你今晚帮我照看着家里。” 阿柑听罢连连点头,“高婶,我也是听说有人将西儿叫走了,十分担心。这样,我去县里吧,你在家。” 就知道这孩子可信。 “不用了,阿柑,你不知道到哪里找人,你只要帮我把家给看好就行了。”高时意说罢要走,又回头叮嘱了他一句,“家里的鸡你给喂好,大东要是来了,你就让他走,就说是我说的。” 阿柑认真的点头,“好!” 高时意头也不回的快速走了。 唉,早知道不让乔顺派的马车走这么快了,坐马车多好,现在还得靠她两条腿……biqikμnět “系统你给我出来。” “又怎么了?” “给我来一根凌波微步飞毛腿。”还好这玩意儿才20积分,真是福利价。 叮咚一声,那鸡毛出现了,头上一戴,立即嗖嗖嗖的,在黑夜里就像一阵风…… 到了石安县里她还惊魂未定,头发被吹的像通了电,脸上的肌肉都有朝后的走向。 “冷静,淡定。”给自己默念了几句,好好的调整了下自己,这才匆忙去了周府。 显然,周文煜见到她也是很吃惊的,但是没想到的是,他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高时意?!”叫完她,他没有落俗的问她怎么变成了这样,而是展颜轻松一笑,那笑容别有意味,但高时意没时间去琢磨。 “周公子,我女儿呢?” 周文煜一直星眼笑笑的望着她,脸隐隐微红,“她在房间里休息,我带你去见她吧。” “好。” 不知怎么,见到周文煜这么从容的样子,她突然有些安心了,心态逐渐稳定。 “小北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文煜侧目,不时的瞥着她,“也是我多有疏忽,没有替你看着他,让他出了这么大的差池。你也知,书院里多是些富家子弟,总有几个不学无术者,也不知怎么,竟是哄骗着小北一起逃出书院赌钱,是赌坊的人追债到书院,院长才得知此事的。” 第110章 高时意沉着脸没有说话,她送小北到书院是读书的,不是为了让他结识那些不学无术者。 就像现代那些贵族学校,送孩子进去还得慎重。 她倒不是埋怨周文煜,这就是她教子无方。 “你也莫过于着急,钱我已经还上了。”周文煜见她这么阴沉严肃,赶紧补了句。 说实话他真还没见过高时意这个样子,以前她胖的时候,还有点憨憨的可爱的,现在瘦了是漂亮了很多,但绷着脸的时候,有点吓人。 高时意突然停了步子,看向他,“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我会还给你的。不过要等以后。” 周文煜摇头,“此事我也有责任,钱我来出。” 高时意皱眉,“怎么能让你出?错不在你。再说,这件事的根本是钱的问题吗?” 周文煜一时语塞。 两人很快就到了那个别苑,还是以前她和西儿住过的房间。 “西儿!”高时意推门进去,同时里面的西儿听到了动静,也慌忙走了出来。 “娘?”听到声音她本能的唤了声娘,可看到高时意的那刻……呆住,眼睛睁大。 这种反应已经每人人手一个了。 “你娘我减肥成功,把嘴巴合上。”高时意再一次主动解说了句,又赶紧说正事,“你可见到小北了,他现在什么情况?” “我……他……”西儿神情慌乱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文煜,好像一时不知从哪儿说起。 这时周文煜替她说:“小北还在书院,今天早上我带西儿姑娘去见过他了,他状态还好。” “还好?”高时意挑眉。 “是啊,娘,小北他知道错了,你就消消气。” “一千两啊!你让我消气?”高时意真的头疼。 是她的错,她忽略了小北,一直以来觉得他年纪小,虽然笨点,但也无大事,只要她供他读书就行了。筆趣庫 她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上头四个孩子身上,为他们焦头烂额,呕心沥血,可是谁成想,最不起眼的小北,给她放了这么大一个炸弹。 若他是这么小就敢这么虎去赌钱,还能输这么多,那就是蠢笨,不成气候! 若他是被人骗着犯这样的错,惹这么大的祸,那就是傻缺,废材一个! “我、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也保证不会再去赌了。钱的事,娘咱再慢慢想办法。”西儿怯怯地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高时意的脸色。 高时意转头看向周文煜,“你说实话,小北这些天在书院书念的到底怎么样?夫子是怎么评价他的?” 周文煜不敢撒谎,微垂下眼帘,迟疑着说:“夫子说,小北资质较弱,学业……不精。” 这算是说的客气了。高时意知道小北之前就脑子笨,不是学习的料,可能是她赶旱鸭子上架了吧。 可你说在古代不读书能干什么? 她能让他学:计算机?编程?电子信息?物理?化学?? 古代能学的东西本来就很窄好吗?再说关于商业上的知识在古代也不吃香,比如会计,小北那脑子也不是行商的料。 学武就他那小鸡仔一样的身板,人家打不死他! 学机械吧,工匠这类的地位也不高…… 真就愁死个人! “周文煜,我想麻烦你,我现在想去书院把小北接出来。” 周文煜道:“现在?高时意,天都这么黑了,要不明天一早好吗?” 高时意不语,她连夜赶过来,把晕倒的沈敬托付给阿柑,不是为了早些见到小北处理这祸事吗? 周文煜又软声商量,“你要教训孩子,也不急这一时。” “是啊娘,我和小北都没什么事,你就安心住一晚上,明天我陪你去。”西儿也拉着她小声说。 高时意想了想,也只好妥协,“好。” 周文煜这才展开表情,“你还没顾上吃饭吧,我叫人去做。” 高时意想拦着他,但又一想,客气没意义,她确实还饿着,吃饱了饭才好训孩子。 半个时辰后,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周文煜跟她交待了几句,就退走了,留给她们母女空间交流。筆趣庫 “娘,你现在可真俊,真年轻!”沈西儿吃过饭了,这会儿看她比看饭有兴趣,双手托着腮帮直直的盯着她看。“你哪像我的娘亲啊,简直就像我姐姐!” 其实她一看到高时意变成这样子后,她都有点嫉妒了,以前听人说过她娘年轻的时候好看,她还不在意,现在看来,娘本身就比她还好看。 高时意没搭理她,她现在就只想着吃饱了早些睡。 她也知道,她现在其实比这身子年轻的时候更漂亮,因为那瘦灵丸不仅只是让她瘦了,皮肤年轻化,还改变了她的神采,气色,气质。 “娘,你怎么没有把我生的像你一样美?!” 高时意无奈的叹了口气,斜了她一眼,“西儿啊,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一个人跟周文煜跑出来呢?” “周公子又不是坏人!”沈西儿嘟嘴,“再说我也是担心小北。” “以后,有事让你三哥去。”高时意郑重地跟她说,“你三哥的眼睛治好了。” “啊?!真的!”沈西儿惊喜,“娘,你也太厉害了!” “我厉害什么,是你二嫂的医术好。” “那可是,以前二嫂也没治好啊!” “到了京城,买到了名贵的药材,就治好了。” 沈西儿还是欢喜的,“总之还是娘能挣钱!” 这晚,母女俩也是多日没见,沈西儿粘着她,与她同床睡,小丫头很安心,但是高时意却是翻来覆去一夜好似没有睡着。 次日天一亮,她就起床了,西儿也被她拉了起来,梳妆好后,周文煜已准备好车辆,带她们二人去了万卷书院。 书院里诗书的氛围还是有的,刚一进去,就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风景也是很优雅,想到小北的事,真的是,外强中干。 夫子正在教课,高时意他们在客室里等了会儿,等到散了课,周文煜才领着小北过来。 知道高时意来了,小北走到门口就退缩了,藏在门外不敢进来。筆趣庫 周文煜哄他,“你先进来,你娘已经消气了,不会罚你的。” “谁说我不罚他?”高时意一出声,就让气氛笃然紧张,门外的小北拔腿想跑,高时意直接一嗓子,“沈北!给老娘爬进来!” 第111章 高时意这一嗓子有魔力啊,沈北那双小腿猛然就像被无形的手给拽住了一样,挪也挪不动了,只能不听使唤的转身,一步一挪的走进屋门。 沈西儿见高时意这满身欲爆的怒火,想替小北劝上一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她才不想被殃及池鱼呢。 看着沈北亦步亦趋、诚惶诚恐的溜着墙根挪步的样儿,周文煜都有点担心了。 “高时意……” “你住嘴。”高时意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三个人都精神一抖。 小北直接扑通一声,给跪地上了。 主要是腿软了,站不住。 他也知道一千两很多啊,卖了他都不值这个钱。 高时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沈北的小脸逐渐苦相,抬头害怕地看了高时意一眼,嘴一撇,哭了,“娘!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当所有人都以为高时意会先给小北一个五指山的时候,高时意却忽然蹲下了,蹲在小北的对面,望着他,冷静的很异常。 “告诉娘,你跟谁去赌的钱?” 小北抽泣着,不敢说。 “说!” 高时意这一吼,小北全身一抖,闭着眼说出来了:“是赵承骏!他骗我去的!” 赵承骏? 这又是哪号人物? 高时意转头看向周文煜,眼神询问。biqikμnět 周文煜连忙道:“赵承骏的父亲在永州城任职,因此上为人跋扈了些。” 明白,就是校中一霸呗! 还以为石安县里这么多大人物呢,原来老爹是永州里当差的。 “所以你开这么大的书院,也奈何不了一个官二代。”高时意不是有意嘲讽周文煜,只是觉得,书院也得有书院的规矩吧,由着这些学生胡来? “你放心,此事我定会处理的让你满意的。” “这事主要还是在小北。” 小北一听这话不依了,嚷着为自己辩解,“娘你不能全怪我,赵承骏那帮人,在书院里天天欺负人,我要是不听他的,他肯定要打我。” 高时意听的心里直恨,她儿子在这里不是为了受人欺负的! 是她,忽略了他,没有早些察觉。 “周文煜,院风问题是书院的事,我不便插手,但是我现在要把小北先带出去几天,请你应允。” 看高时意神色阴沉,周文煜不敢说什么,点头应,“好。” “西儿,走。”唤了女儿,高时意一把拉起小北,拎着他就朝外走去。 周文煜望着她走路带风,想说什么又止住了。他知道她会生气,但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整的他有些无措。 看来,院规又得多加上几条了。这些纨绔子弟,真的越来越嚣张了。 高时意一路出了书院,刚下山走了几个台阶,身后周文煜就喊住了她,“还是坐马车吧,再生气也不能走下山啊。” “娘……”西儿低声劝她。 高时意回头对周文煜说:“可我现在还不回去。” “你要去哪儿?” 高时意眼神冽冽地瞅向小北,“说,在哪儿赌的钱?” 两刻钟后,马车载着一车人就到了县里郊区的一个赌坊。 这赌坊,外边看就像个茶馆,不起眼,但是进到里边后一看,真的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的,东喊西嚷,烟熏腥臭。 高时意一进来就差点要吐了,狠狠地又瞪了眼小北 “哟!小北又来了?来来来!就等你呢!”里面有个瘦猴子看到了小北,热情的招呼。 小北却直往高时意后边缩。httpδ:Ъiqikunēt “就是这人让你输钱的?” 小北小心地点头,“嗯,就是他,他和赵承骏熟的很。” 高时意咬紧了后糟牙,好啊,合伙骗傻小子钱。这种恶人,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老板,今天我来替我家小北赌一场!” “哟!今天小北带来了个大美人呀!你说你要是在咱们这儿,输的连衣裳都不剩,多可怜呀!”瘦猴子呲着牙开始调戏她。 赌坊里哄堂大笑。 高时意嘴角冷笑,还好她没让西儿进来。 “老猴!你说话注意点!”周文煜肃然说。 “呀,呀原来是周大少爷,是小的说错了,对不住啊。”瘦猴子痞笑着。 高时意也不说话,直接拔开面前的人,走到赌桌前,把身上的钱袋抽出来,撂在桌面上,“赌什么?” 瘦猴子笑嘻嘻地瞅着高时意,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看美人弱不禁风的,怕吓住你,就来个简单的赌大小吧。” “好。”高时意应下后,趁着瘦猴子摇色子的空儿,用意念唤系统:“小叮当,我要用透视美瞳。” “宿主你只有30积分了。” “你不是100积分用一个时辰吗?我用两个刻钟就好。” “……可这,没说能分散着租用啊。” “那你也没有说不行?少废话,老娘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系统沉默了会儿,还是将透视美瞳放了出来,又跟上次摸爬叉一样,缓缓的落入了她的眼睛里。 瞬间……一切尽在掌握中。 瘦猴子手中的色子一览无余的展现在她面前,没有一点秘密。 高时意嘴角轻扬,直到瘦猴子得瑟地将色子骰蛊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脸上给得意的不得了,好像胜券在握。 “美人儿,猜吧,押大还是押小?” “我押大!” “我押小!” 已经有两波人开始押注了。 这对高时意半丝儿挑战性都没有,作弊器真他妈的爽!筆趣庫 于是她不慌不忙的将钱都放在了大字上边。 蛊盖一开!果然是大! “哦!”众人都惊呼一声,周文煜也惊讶地挑起了眉峰。 “娘!咱们赢了!”小北一改之前的怂样儿,满血复活,扑到桌面上去扒拉钱。 高时意嘴上不作声,但是眉心皱起,眼神也犀利了。 这小北这打鸡血的样子,分明是上了赌瘾。 她的心在滴血。 瘦猴子见状,分明很心疼钱,但是一脸不服气,“再来!” 高时意知道自己时候不多,威风不了多久,便次次翻倍押大,想快速把钱捞回来。 “不行!你这个娘们儿,你肯定耍花样了,”那瘦猴子已是满头大汗,狗血跳墙地吼,“你来摇色子!” 在周文煜担心的眼神中,高时意依旧淡定从容地拿起了骰蛊。 此时,她的美瞳一下子失效,她又恢复了普通人。 然而! 然而啊同志们,姐姐我从小,从刚会吃饭起就摇色子玩了哈哈哈哈…… 请叫她赌神! 一个时辰后,小北怀里抱着满满的碎银,笑的都麻木了。 “周少爷,您帮忙劝劝这位美人吧,让她走吧!” 瘦猴子不堪承受,又碍于周文煜在给她撑腰,不好明着闹翻,只能苦哈哈地求饶。 第112章 周文煜现在表面上虽然很严肃,但是心里却是在笑的,他是没想到,高时意居然能把赌坊的人给弄崩溃。 她到底还有多少“才华”是他不知道的?这个妇人,真的是深藏不露,让人惊喜不断。 “瘦猴!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没想到,沈北这会儿嘚瑟坏了,抱着银子趾高气扬的冲人喊。 高时意是强忍着给他一个爆栗的冲动,沉着脸斜了眼他手里银子,应该够了,再说她也不想真与赌坊的人结仇。 “时意,你们也该饿了吧,要不我们去弄点吃的?”周文煜浅浅笑着对她说。 于是高时意也顺坡下驴,扭了扭脖子,“是有点累了,走吧。” “哎哟,谢谢您高抬贵手,贵人慢走!后会无期呀!”瘦猴子真是恨不得给他们作揖了。 高时意给小北使了个眼色,转身昂首挺胸的走向门外。 她也知道,必须适可而止,今儿若不是周文煜跟着,他们娘儿俩是走不出这里的。 西儿在马车里一看到他们出来,就连忙奔出来,“娘?怎么样……”话没落地,就看到了小北一怀的银子,白光灿灿的,差点儿没闪瞎了她的眼。 “姐!你快看!咱家发了!”小北欢喜的眉毛乱飞,正要跳着奔向西儿,被高时意揪着发啾啾给拽了回来。 “娘,疼……” 高时意没理他,两手将他怀里的银子如数拿了出来,递给周文煜,“周少爷,钱还给你。” 周文煜微诧地看了眼银子,有点别扭。 书院里有书生聚众生事,逃课赌钱,已是他们失职,他是要负责。可小北也违反了院规本身就该受罚。所以这个钱,他都不知道要不要接。如果不接,高时意可能也不想领他的情。 不等他为难完,高时意就执意的将银子都塞到了他怀中,“你帮小北垫上钱,让他免受欺辱,已经很帮忙了。这又一直陪着我们处理这些糟事,我很感谢。” “怎么突然这么见外?”周文煜有些不安。 这趟高时意回来,不仅是外貌变了,连跟他的距离也远了。 所以这些天,她都做了些什么?去京城……应该和那个江公子在一处了吧。 “我总是麻烦你,就挺不好意思的。”高时意低下头,心里确实是这样 biqikμnět想,虽然是朋友,也不好一直叨扰啊。 “你别想多了,我也是举手之劳。”周文煜笑了笑说,脸上略有些失落。 “那个,事情办完了,我们这就要回家了。” “要不我送你……” 高时意连忙摇头拒绝,“不必麻烦,我们租个马车就好。” 话说到这儿,周文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你们一路小心。” “嗯。” 周文煜这边转身刚要走,高时意又突然喊住了他,“哦对了,周少爷!” 周文煜转身。 高时意连忙上前几步,看着他浅笑着犹豫片刻,说:“你……可有做玉器的生意?” 周文煜轻点了下头,“有,不过玉器主要是我父亲在管。你问这个,是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我想让你留意一个玉佩,朋友的,被我弄丢了。它长这样……”高时意边说,边在手心画了个小样给他看。 “……江公子的?”周文煜侧头问。 听到江羽陌的名字,高时意的脸上就飞快抚过一抹娇羞,“嗯。” 她这一闪即逝的神情被周文煜捕捉到了,他莫名的胸口一阵发紧,调整了一下心绪,才说:“好,若我有看到相似的,一定让你确认。” 高时意弯眉一笑,“谢谢你。不要有负担,我知道不好找。” 也不知道买走玉佩的人是何许人也,虽然很渺茫,可是周家做的生意还是很广,只要那人卖掉玉佩,就有可能出现到卖场。她总是存着一丝希望的。 周文煜这里冲她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直接转身走向马车。 马车开动,高时意冲他摆了摆手,看着他越走越远。 身后: “姐,你不知道娘在里头有多威风!哎,就这样,这样这样!唰唰!几下!把这群人打的落~~花流水!”筆趣庫 高时意闭了下眼睛。用了毕生的修养忍住了暴喝的冲动,攥着拳头转过身,咬着后糟牙说:“不错啊,书读的有长进,还会用成语了!” “娘,我好歹也学了半年呢!” “是吧,那为娘好好为你庆祝庆祝!” 沈西儿在一旁吓的缩紧了脖子,娘的眼神……不妙! 半个时辰后,在某个熟悉的客栈的二楼房间里: 有个可怜的娃子,头顶着一本厚厚的书,跪在墙角,面壁。 不错,这可怜的娃儿就是沈北。 “西儿,放上去。” 在高时意的威严下,沈西儿只能小心地走上前,将手中盛了满满的水的杯子,放在沈北头顶书的上面。 “你别怪姐啊,姐也是身不由己。” 沈北只顾瑟瑟发抖,哪还顾得上怪谁。 “小北,你最好绷直了,碗里的水要是洒到书上一点,你娘我就要用这个,家法伺候。”高时意眼神又瞟了瞟桌上放着的,一根棒槌。 不错,这是她来的时候,专门在集市上买的。 要不是她极力在心里劝解自己不要体罚不要体罚,她根本不弄这顶书的花哨,直接开锤!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北抽泣着,惶恐地挑眉看着头顶,生怕那水洒出来。 “呵。”高时意冷笑,这话他在书院就说过了,到了赌坊还不是原形毕露? 现在看这小北跟大东一样,都是嘴不主贵的,她再信他才怪。 所以要趁着小北年纪还不大,好好管教管教,否则,以后这性子就难改了。整个人废了。 “娘……”小北到底年纪小,而且在家是老幺,其实比哥哥姐姐都要受宠些,连活也没干过多少,哪受过这种罪,很快就支撑不住。 “嗯?”在高时意威胁的嗯声下,突然身子一晃,头上的碗就歪了点,水也洒出几滴。 西儿都惊惶的瞪大了眼睛。 高时意直接拿了棒槌,上去就朝他背上夯了一下! “啊!啊!”沈北痛叫连连,本能的朝前躲,头上的碗随之摔下,书也掉了。 “跪好!”高时意怒吼一声,震的整个屋子都好似晃了晃。 西儿都捂住了耳朵。 沈北却是慌忙跪直身板,一脸惊恐万状。 “小小年纪,就开始碰上赌了?!你给老娘记住,这辈子,都不许碰赌!” 沈北点头如捣蒜,“我记住了,我记住了……” “男子汉要一言九赢,说话要算数,不要当放屁一样!”高时意训斥着,又举起了棒槌,朝沈北的身上各处,不是要害的地方打了一下又一下…… “啊!啊娘啊!我真的记住了!我不敢了……呜呜呜……”屋里,回荡着小北高一声低一声的惨叫声。筆趣庫 终于:“娘,娘你别打了……娘你要打死小北了……” 第113章 高时意选择在客栈里打罚小北,也是经过了周全的考量的。 这次的事情很严重,如果不严惩必有后患,所以她必须做这个事。 她故意疏冷了周文煜,没有去他院中教训小北,是觉得这是她家里的私事,不便再他面前摆出来。 她也没有将小北带回沈家村再打骂,是不想村里人嘲讽,甚至也没有关起门来当着全家的人面前打他,小北这么大的孩子,她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当然,也是给自己脸面。 小北的失足,也是她的失败! 但她在客栈里这么肆意的打骂,必然也会引起路人的看戏,这也是要让小北知道:丢人!httpδ:Ъiqikunēt 这也算是:软硬兼施。 她承认下手的狠了点,足足打了这孩子半个时辰,孩子哭嚎的快没了人形,才在西儿抱住小北的哭求中,停了手。 她自己都累的直喘气,最终,有点踉跄的坐到了椅子上。 “娘!小北纵然大错,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啊!”沈西儿也是满脸泪痕,痛心疾首,“娘老是这样!这些日子,我以为你变好了,你不再打骂我们了,但是没想到,你打起人来,还是那么狠!” 高时意的脸色冷骏,“是吗?这就算狠?等哪天他长歪了,一事无成,祸害的家破人亡的时候,就知道我狠不狠了。” “……”沈西儿吓的憋住了。 “沈北。” 小北听到叫他吓的一个哆嗦,睁大着眼睛戒备地看着她。 “你记着,这辈子,你只能碰这一次赌,若有第二次,我就将你的手砍下来,当花肥。” 沈北吓的想哭又憋着不哭来,抽泣着说:“娘,我不敢了,我发誓再也不赌钱了。” 高时意漠然看向沈西儿,“好了,你去带小北出去找个医馆,好好上点药。” “哦,好,好。”沈西儿这边连忙将沈北扶着站起来,帮他整理好头发和衣裳,慌慌张张的拉着他走到门口。 门外,果然有好事的人在张望: “干什么呢里面?鬼哭狼嚎的!?”客栈的小二小心地问。 沈西儿本来就在生气,此时没好气地道:“打孩子呢!没见过啊!走走走!” 待房门关上后,高时意一直端着的姿态一下子瘫了,她捂着胸口,长长的吸了几口气,心里那闷堵的疼痛这才稍稍减了些,她皱紧了眉心,缓缓的趴到了桌面上,沉寂了片刻,终于低低的哭了出来。 她也心疼啊!每打小北一下,她的心尖上都同样挨了一下。 其实小北是最像她孩子的孩子,怎么说呢,她因为自己内心还是小姑娘,对和她年纪差不了几岁的沈东、沈南他们,责任更多,但对年纪最小的小北,才让她更有母爱的感觉。 所以看到小北变得这样,她心痛、愧疚、惶恐、悔恨,有太多太多的情绪一齐涌上来,一时让她情难自控。 她没有办法,今天她不打他,以后他就会挨更残酷的打。 还好她看起来打的凶,但是手上还是有把握的,只是伤了他皮毛,主要是为了让他长个记性。 在房间里呆了好一会儿,终于整理好了情绪,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到客栈的一楼大厅要了些饭菜。 等沈西儿带着小北回来的时候,她若无其事的叫他们一同吃饭。 两个孩子不敢多言,乖乖坐下吃饭。 吃完了,面临一个问题: “小北,你是要回书院,还是跟我和你姐姐回家?”她问沈北,给他选择。 沈北怯怯地望着她,“娘,啥意思?” “我问你还要不要读书,如果不读了,就跟我回家,该砍柴砍柴,该喂鸡喂鸡,家里有什么活你就干什么,总之天上不能掉馅饼,谁也不能闲着。” 你越逼着他干吗,他越不努力,若是他自己的决定,便会自觉些。 看小北神情懵懵的,沈西儿都急了,“小北,你要死啊!我想去书院都去不了!你有夫子教还不干?还不快说去读书?!” 沈北脖子一梗,背一挺,“娘!我回书院!一定好好读书!将来考上状元!让你享福!” 呃…… 高心时忍住心酸的笑意,依旧淡漠说:“你可想好了?没有人逼你?”https:ЪiqikuΠet “没有!” “好。” 于是,高时意又将沈北送回到山中的万卷书院。 郭夫子亲自接待了他们。郭夫子说书院的规矩是,小北这是初犯,若下次便会除名了。而赵公子为首的那几人,已经书信知会他们的父亲,都会一并做出处罚的。 高时意拜别了郭夫子,和沈西儿下山后,由于此时天色将黑,为保安全,就又在客栈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回沈家村。 租的马车直接停到了家门口的小路上,母女二人下了马车,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了院内叮叮咣咣的吵嚷声。 “娘?是大哥大嫂!”沈西儿听出了声音,着急的奔进院中。 高时意有心理准备,暗自冷笑了下,随后进门。 “阿柑!你别拿个鸡毛当令箭!我娘和老二他们都不在家,家里的事理应由我来管,什么时候轮到你了?”是沈东。 阿柑站在老三屋门口,一身的农活打扮,虽然有点为难,但态度不卑不亢,“东哥,我答应过高婶,不能食言啊。”Ъiqikunět 孟秋刻薄地哼道:“呵!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什么心思,哄着老太婆帮了你那么多,你就狗皮膏药一样粘上了是吧!自己爹娘死了跑这儿来当孝子了!” “大哥!大嫂!你们在干什么!?”沈西儿高声叫住他们。 她真的是醉了,娘正心里有火呢,他们还闹。 他们这才惊觉回头,在看到高时意时,直接就懵逼了。 高时意也不理他们的表情,懒洋洋出声,“是我让阿柑看着家里的,沈东、孟秋,你们凭什么在我家吵闹?” “你……”孟秋不可置信地看着高时意,要不是说话的声音,她真的认不出这就是婆婆。 但是沈东就不一样了,他是老大,他看到母亲年轻的样子最多,面前的高时意,他很快就认出来了。 “娘?!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要一副见鬼的样子,我这些天健康减肥了。”虽然很罗嗦,但不解释又不行,唉。“好了,我现在很累,你们走吧。” “不是,娘,你看这……” 孟秋绷着脸没说话,一直紧盯着高时意看,脸上的表情隐隐透着……嫉妒。 在她心里婆婆就是丑陋的,恶心的,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美艳女人?沈西儿一个花季少女在她身边都黯然失色,这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第114章 不光如此,连婆婆身上穿的衣裳都变漂亮了,那料子,那款式,都比她身上的好几倍! 她发上的头饰,也都很值钱! 没错,高时意今时不同往日,女为悦己者容,自从跟江羽陌好上了,她也会注重自己的外表,花点小钱打扮自己。 自然,孟秋那不掩饰的目光也都被她尽收眼底。 她没理会这二人,只转头问阿柑:“阿柑,敬儿好些了吗?” “沈敬兄弟在屋里,他,他的眼睛……” 不等阿柑说完,高时意已经快步走向西屋,现在最让她挂心的自然就属沈敬了。 “敬儿?”一进门,就见沈敬坐在窗前,背挺的直直的,但是头却垂的低低的。 “敬儿!你怎样了,你的眼睛,感觉怎么样?”高时意奔到他面前,蹲了身子查看他的眼睛。 沈敬头朝她这边侧了一下,又扭回去然后用手捂住了双眼,“娘,我眼睛好痛。” “眼睛痛?我看看。”高时意想去掰他的手,但是他却避开了。 “我不敢睁开眼睛,一睁就很刺痛。”沈敬蹙着眉,有点紧张和苦恼。 看到沈敬这样,高时意很心疼,立即用意念问小叮当:“怎么回事?我儿子还没恢复?!” “宿主,沈敬的眼睛虽然用了复明水,但还得有一段时间不能看到强光,得给他时间慢慢适应。” 听到这话,高时意明白了,于是她连忙站起来,在屋内找了一条白色布条,是以前她跟人要的布头做衣裳剩下的,所以料子是丝的,会透一些光。biqikμnět 她将布条将沈敬的眼睛围上轻轻一系,然后柔声鼓励他,“好了敬儿,别怕,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试一试。” 沈敬这才缓缓抬起头,颤抖着睁开眼睛。 外面的光经过白丝布的过滤,已经弱了很多,虽然,也因此让面前的一切很模糊,但是! 但是!他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这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过,只在脑海里想像过的一切! 他迫不及待的转过头,看向母亲所在的方向。 “敬儿?你看到了是不是?”高时意问这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有了光感的人当然不一样,沈敬明显动作灵敏,他在看向她! 此时在沈敬的视线里,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个曼妙的人影,他甚至能够看到她面容的轮廓,居然与他的想像里,差不多。 “娘……”一出声他就哽咽了,“我看到娘了……” 高时意掩口轻泣,感觉的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敬儿!” “太好了!三哥你的眼睛真的好了!你看看我,看看我,我是西儿!”沈西儿也高兴的手舞足蹈。 “西儿,我也看见你了……” 站在门口的沈东和孟秋,惊异地对视一眼,也慌忙奔进门,“三弟的眼睛能看见了!太好了!” 孟秋也问:“这怎么就突然好了?” 沈西儿侧了他二人一眼,“当然是二嫂的药给治好的呀!” 那边,高时意疼惜又欢喜地抚着沈敬肩后的发,温柔叮嘱,“你的眼睛现在很脆弱,白天都要带着这个布条,等过段时间,它慢慢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了。”筆趣庫 沈敬轻点了下头,“娘,谢谢你。” “谢什么,是娘没有把你生的健康,这是娘欠你的。” 沈敬柔弱的摇摇头。 高时意见他精神还差,便道:“你先回床上歇会儿,娘一会儿给你做饭吃。” 安置好沈敬,高时意便示意这些人都从他的屋里面出去了。 “阿柑,这两天辛苦你了,谢谢你,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回家吧。” 阿柑冲高时意点了点头,“好的,高婶。” 看着阿柑走了,高时意转身走进堂屋。 这一天风尘仆仆,给她累的。 那两口子自然也紧跟了进来,见高时意坐到椅子上,侧身拿起茶壶倒了茶,若无其事的喝了口。 家里都没人,屋里还不缺温水喝,没说,阿柑确实做的不错。 “你们怎么还不走?到饭点了,我可不留客。”高时意淡声说。 “娘,你看你又说气话,我们怎么是客了?”沈东干笑着,表情有点为难,但抵不过孟秋的刀眼暗示,只好硬着头皮子说,“娘,你这些天,在京城……好像混的很不错啊,前儿,还把老二接走,说给他们在京城开医馆了?!” 高时意面无表情,还好似心不在此似的,又喝了口茶,然后“嗯”了一声,就没了。 孟秋看的急了,插嘴,“娘!你对老二他俩也太好了吧,那京城是什么地方,开个医馆得花多少银子啊!” 高时意弹了弹衣裙,换了个姿势,“我自己赚的银子,自己租了个铺子用,关你们什么事?” “娘你又说这话,我们不也是关心你吗?”沈东道。 孟秋翻了他一眼,跟他的说法就不一样了,“娘,你不能把赚的银子,都给了老二用吧。” 高时意摇了下头,“没有啊,我还有很多。” “……”明显两口子都倒吸了口气。 “娘你发财了?”沈东凑近了几步,一脸的迫切,两眼的贪婪,“那我是不是也得有份儿?娘,我们不要京城的铺子,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想养红头羊的?你给我钱吧,阿柑家的羊都卖了好多钱呢!” 听着沈东这理所当然的话,高时意真的想将嘴里的茶水都喷到他脸上,真的是凭着九年的义务教育才忍住的。 “你这算盘,打的不错。”她脸上在笑。 沈东搓着手,嘿嘿笑着,“嘿嘿……那娘你打算给我养多少头啊!” “一头也没有。” 沈东和孟秋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孟秋怒问:“为什么?为什么每次我们都没有份儿?你的心还能偏到哪里去?真是好没道理!没有你这样当娘的!” 沈东急的又拉她又给她使眼色,“你快别说……”随后又给高时意挤笑脸,“呵呵……娘,要不,你先把鸡圈给我们也行。” 高时意嘴角一扯,盯着他们的眸子渐冷,“你弟弟身处困境,甚至有生命的危及!你却让你妹妹一个姑娘家出头露面,自己像孬种一样躲在家里不说,还满脑子净想着怎么霸占我们最后的家产!” 沈东被她批的哑口无言。 孟秋却不依了,“哎你怎么……” “你住嘴!”高时意突然暴喝,“我跟我儿子说话,哪轮到你来插嘴!” 孟秋被吼住,脸红一块白一块红的十分难堪。 沈东一看事情严重,灰头土脸的拉住孟秋道,“唉,算了,咱们走吧。” 孟秋被他拉着快走到了门口,突然不甘地推开了他,气冲冲走回到高时意面前,“婆婆,既然到这份上了,咱今天就把话说明白!” 高时意冷冷一笑,“说吧。” “我知道你现在赚了不少钱,你给他们每个人都花了钱,让他们吃好穿好,过好日子!连那个阿柑都有好处拿!我问问你,那我们呢?我们才是你的儿子媳妇!你从来连个子儿都不肯给!看着我们日子过的苦,你就很开心对不对?全村人看我们的笑话,你脸上就有光是不是?”https:ЪiqikuΠet 孟秋一连串的质问指责,听的沈东和西儿都吓住了,以为这下高时意肯定要暴跳如雷,一场硬战是少不了了。 但是没想到,高时意不但没发火,还突然一笑,手一摊:“是啊,我就是这样的,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115章 高时意这反套路操作,这顺水推舟的,直接将所有人都给整懵了。 但是她这样嬉皮笑脸的话,却是更加气人的。 孟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高时意却是一脸的得意。就是啊,她为什么要费心巴啦的跟这两个蚂蚱争辩,还累的不得了,最后也没有成效。 那干脆就这样好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又能如何呢?她承认了! 只要她没有道德,道德就绑架不了她! 她想通了,人教人是教不会的,还得事教人。这次,他们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已经不能忍了。 “大东!你可听见了,这就是你娘说的话!”孟秋脸憋的通红,没有词来怼高时意,只能用她的老套路,把枪把子递给沈东。 沈东也回过神来,有点生气地替孟秋出头,“娘!秋娘就是想讨个公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我怎么了?” 沈东眼神闪烁,“……不讲道理。” 高时意哼笑,“就你们俩还跟我讲道理?在你们眼里,孝子都是个贬义词了,你们还懂什么道理?大东,你的道理就是,你老娘被人给骂了,你装孙子不吭声,你媳妇一拱火,你立马就跟老娘叫板是不是?我看你还才是个大孝子!”biqikμnět 沈东被怼的辩不出话,只能认怂的缩起了脑袋,“娘,我没有……” 然而,孟秋见沈东出招不行,突然一掩面哭起来,冤屈到不行,“我们只是想要一点我们该拿的,只是想跟弟弟妹妹一样,我们又没有贪心!婆婆就这么糟践人!欺负儿媳妇身单力薄嘴又笨,连亲儿子都看不起,这日子还怎么过,大东啊,我还是回娘家算了!” 又来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现在的高时意哪还能被她拿捏,顺势说:“你走呀!你走了我正好清净。” 走泼妇的路,让泼妇无路可走。 孟秋一口气憋住,惊慌地看向她,随后气恼地抓住沈东吼:“听见没?你娘要赶我走!我就说她就是个恶婆婆!她巴不得拆散咱这个家!” 沈东也气的满脸通红,“娘!你怎么能赶秋娘走呢?她可是咱家正经的媳妇!” 高时意面无表情,淡淡喝茶,“我连眼珠子都不要了,还在乎眼眶?” 什么? 沈东愣了愣,才惊觉这“眼珠子”是他这个亲儿子。如果儿子不要了,儿媳妇还算个啥?! “娘!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孟秋也气到浑身发抖,“婆婆这是连大东也要赶走吗?” “随便。”高时意双手又是一摊,“反正像他这种儿子,有跟没有,也没啥差别。徒增烦恼。”筆趣庫 “你……”孟秋和沈东的脸都变的铁青。 沈东还露出些悲伤之色来,“娘,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高时意将刘海抿到耳后,“唉,就当我当年生了个叉烧吧。” “行……行!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你别后悔!大东!咱们走!”孟秋恶狠狠地说罢,拽住沈东死命朝外走。 沈东原还不甘是盯了高时意一会儿,但被孟秋拽到门口时,也放了句狠话,“走就走!我就当没你这个娘!” 说罢,两人跌跌撞撞的大步走了。 将院门都摔的叮光直响。 “娘!你今儿太勇了!把大嫂给卡的死死的,太解气了!”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的沈西儿这时候激动的蹦到高时意面前说。 高时意瞄了她一眼,“咦?你今天表现不错,没乱拱火。” 沈西儿嘿嘿一笑,“主要是娘你一路过关斩将,我只顾得震惊了,都没顾得上插话。” 这段时间她跟着高时意出门长见识,已经有点熟悉高时意的套路风格了。 高时意放下茶杯,站起身,“给你布置个任务,你也跟着我学了不少文字,去起草一份休书,当做考考你。” 沈西儿一听傻了,“……啥?娘,你真要休了大嫂呀!” 她只道娘只是为了气他们,用此办法治治他们罢了。 “先准备着吧,孟秋这么强势,哪能受得了这气,定会回娘家告状。他们娘家人也都不是什么明事理的,咱们总要应对。”高时意慢声慢语,毫不着急,“要真是不得已了,走到那一步也是没有办法。” 沈西儿眼睛骨碌骨碌转,有点紧张的样子,“可是,可是大哥好像还是……很喜欢大嫂的。” “他喜欢那就让他们俩过,别来搅活咱们。”高时意叹气,“我也不能一直为了你大哥迁就她。这就跟我打小北一样,不疼到身上,他不知道有错。” 沈西儿用力想了想,才稍微松了神经,看着高时意的脸色想确认,“所以,娘还是,还是为了教训他们的吧……” 虽然大哥确实不怎么样,但到底是他们一起长大的,也不能说没有一点亲情,真要是断绝关系的话,她还挺难受的。 唉,只希望大哥别太傻吧。 ……多天没回家了,田里还好,这时节算是农闲,不用管,但家里的杂事还是一大堆,高时意收拾了一下午,累的腰酸背疼的。 晚上,她一个人睡到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个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太多,孩子们太让她操心,又想着大的又要担心着小的。 另一个……嗯,就有点害羞了。她脑子里呀,就一直老想着江羽陌。毕竟刚开始还新鲜着,在京城时她是天天抱着暖暖的大美男睡的,现在一个人睡,还有点冷,和寂寞。 看着窗外孤零零的月亮,不知道这时候,江羽陌可有在想她?https:ЪiqikuΠet 她离开了两天,他也一定不习惯吧。 第二天,高时意不知怎么一下睡过了头,太阳老高了才起床。 起来一看,厨房都冒烟了,原来是沈敬和沈西儿兄妹俩在做饭。 倒是稀奇的很! 沈敬眼睛蒙着白丝布,行动很是自如,虽然切菜的动作还有点迟钝,但看起来情绪很愉快。 “哟!我家敬儿会做饭啦!”高时意背着手笑眯眯的进得厨房,说。 沈敬眼睛这一好,估计性格也会逐渐开朗,真是太好了。 “娘。”沈敬头转身她,羞赧一笑,“是西儿教我的。” 以后,他要多帮娘的忙,让娘轻松一些。 “娘!三哥学的很快的,老聪明了!”沈西儿甜丝丝地说。 高时意也是十分满意,“我早就说过,我家敬儿是最聪明的。”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渐近,随后,阿柑的脸出现在厨房门外,“高婶?” “哦,阿柑呀!吃早饭了吗?一起吃!”高时意热情的招呼他。 阿柑笑微微的走进门,背着的双手,缓缓拿出来,只见手掌里有个手绢。 “高婶,这些,给你。”他说着打开手绢。 高时意定睛一看,嗬!居然是两个大银元! “啊柑,你这……”高时意还是很吃惊的,在乡下,这可是笔巨款。二十两呢! 阿柑真诚地说:“高婶帮了我很多,为我出了很多钱,这是我卖羊攒下的。我听说小北好像出了事,这钱不多,高婶你先拿着吧。” 高时意帮他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能收到他的回头钱,听到他这样说很感动。但是,“你拿卖羊的钱给我,你阿奶要骂你的呀!” 阿柑摇头轻笑,“不会,我打听到县里有高价收羊的地方,就去卖了,阿奶不知道。” 第116章 高时意好生吃了一惊,行啊这小子!有点大聪明。 既知道感恩,还有行商的头脑!真是她没有看走眼,就这双商这三观,要是她那俩儿子能学上一样,她都得笑撅过去。 “哎呀!阿柑哥,你还真仗义呀!”沈西儿跳过来,不由分说将他手里的银子给拿了去。 高时意抿了抿嘴,到底没有去阻止或客气,虽然这二十两的远水也解不了她的近渴,但是,适当的领别人的好意,也是一种修养。 不培养对方的“受之无愧”感,帮他树立自信,让他感觉被尊重。 再说,本来就是她损失的钱,她为啥不要? “那高婶就先收下了,对了阿柑,一起吃饭。” 阿柑则摇摇头,“不了,高婶,我已经吃过了。现在南哥也没在家,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我。”https:ЪiqikuΠet 瞧这小嘴,这么会说,怎么能不让她嫌弃沈东呢! 阿柑这方刚走,就听到他在院门外跟人打招呼问候的话,好像人还不少,高时意纳闷,就探出头来看。 这一看,哇哦,齐婆子,吴大嫂,连张大哥几个老爷们儿都围在了大门口。 高时意还当出了啥子事,这一问,原来大家是听说她模样变美,看稀罕似的来看她。 “别说,这高妹子还真的瘦了这么多!这脸儿至少得年轻十岁吧!” “就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子这是吃了仙丹呢!” “哎!高妹妹,你把这仙丹也给咱姐几个分点,让我们也变美行不?” 听着乡亲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高时意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也暗暗想,还好她是去了京城大半个月回来才变这样,要是突然变瘦了,还不得被当成妖精。 这时沈西儿从屋里也出来了,洋洋得意地冲大伙儿说:“婶子!你们可跟我娘不能比,我娘那是本来就长得好看!” 众人呵呵笑,“是是是,高妹子年轻的时候就是美人!要不老六能娶她?” 这时节田里不忙,这些村婆吃完了饭没事干,就到处闲聊,高时意也入乡随俗,还端了碗邀娘们儿几个坐院里唠嗑。也挺欢乐。 这就是真实的乡下生活。 “诶?高妹妹,你家西儿的婚事,可有眉目了?” 村妇们最爱聊的话题,就是谁家的儿子娶媳妇了,谁家闺女该嫁了。除了种地,婚姻是头等大事。 不过这次高时意一点反感也没有,因为她也着急嫁女哟! “还没有呢,吴嫂,这丫头,顽皮的很,就知道玩。” “嘿,要我说你家西儿就是性子活泼,以后到了婆家也不吃亏!” 齐婆子趁机说:“吴婆子,你别光问,你给人家西儿说上一门好亲呗!” 高时意抿嘴微笑,没吭声,也看向吴大嫂。 按理说以她现在的眼界,和人脉,她是不应该指望着这些村婆子给西儿介绍好婆家,但是,货比三家嘛。 毕竟现在真的没有适合的。听一听也不多。 然而吴大嫂却说:“要是以前,我倒是有一家想说的,但是现在你看人家高妹妹,身上穿的头上戴的,那家里用的,日子过的好了几倍,怕是瞧不上了。” “你说来听听呗!”齐婆子不罢休。 吴大嫂就说:“说起来,也不是不好的人家,是我一个远亲,家里有百十亩的好田,吃喝不愁的。后生嘛,算是我外甥,相貌好,还会读书。” “哟,那敢情好啊,高妹妹,这可以啊!”齐婆子比高时意还激动。 高时意犹豫着刚想再打探打探,不料沈西儿从屋里奔出来,不悦地高声道:“吴大婶!你可别给我说媒了,我还不想嫁人呢!” “哎哟,西儿啊,小姑娘家家的不知道,好后生可是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地儿了,你不相看相看,咋知道看不中呢?”吴大嫂道。 “我还小呢!我娘说了,等我将来自己找婆家!” 沈西儿说完,几个婆子也都跟着哈哈一笑,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高时意去了西儿屋里。 “西儿,娘觉得,要是有人给你说亲呢,咱们也可以考虑考虑。” 沈西儿大惊,“娘?你在说什么?我怎么能随便嫁给不认识的人呢!你不是说过,让我挑自己喜欢的吗?”筆趣庫 高时意拍了拍她的手,“那总得找人来挑呀,不是吗?” 沈西儿嘟着嘴,不吭声。 高时意又问:“那你觉得,阿柑怎么样?” 沈西儿皱眉,“阿柑哥是很好,可是他穷呀!娘难道要我嫁给她吃苦?” 高时意也不知道说什么,阿柑不光是穷,主要是家庭条件很糟糕。就他阿爷阿奶那样儿,谁家的闺女到他家都得受气。 除非阿柑以后争气,强大了,才有一线希望。但是,她现在也说不好阿柑这孩子以后能不能有出息。biqikμnět “娘,我都见过周公子那么好的人了,别的男子,我看不上。”沈西儿有点害羞,可是又很直白地说。 这高时意当然知道,她就是知道她这样,又明白周文煜看不上她,所以,才想让她别吊一棵树上,去森林里看看。 唉,这系统,嫁闺女比娶媳妇儿还要慎重的事儿,一点眉目都没有呢,怎么逼的这么急? “周文煜那是个商场上混的老狐狸,你到他手里,玩不起的。” 沈西儿脸更红了,又不服地道:“我又没说非嫁他,总得寻个跟他不相上下的。” 高时意笑了笑,试着将心放开了去,点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拿主见,要是遇到了看中的,一定要跟娘说。” “嗯!” …… 次日,高时意正屋里头整理衣柜,预料到的事情就来了。 孟秋带着娘家几个人高马大的人归来兴师问罪了。 高时意仔细看了看,见正是她的大哥和小哥,还有她那个原作中后来考上主薄的大侄子,也过来给她撑腰了。 这兴师动众的,气势汹汹的,还真吓人。 就说这样的人家惹不起。 糟糕的是同行的还是沈东,现在居然是跟孟秋的娘家人站立在了一起。 她这儿子,养的真值。 “亲家婶子,我妹子是犯了什么不得了的过错,你要将她赶回娘家?你们沈家人就是这样对待儿媳妇的?!” “听妹夫说你现在挣了点钱,就看不起人,欺负我妹子?也不想想当年你们家有多穷,我们还把妹子嫁进你们家,真的是忘恩负义!” 第117章 高时意的眉尖一点点挑起,“忘恩、负义?孟家大哥,孟家小哥,这几年孟秋从我们老沈家拿的吃的用的,可没少贴补你们两家吧!” 两兄弟一听这话,脸色瞬变。 “就是!上次我大嫂还把我们辛辛苦苦榨好的菜籽儿油,都拿回娘家了!”沈西儿也气冲冲的补充。 孟家小哥哼了声,“这有什么?妹妹来看自家哥哥,给自家侄子侄女拿点吃的喝的,还不该吗?”https:ЪiqikuΠet 孟家大哥也道:“谁家不知跟自己人亲近,也就亲家母你,连儿子媳妇儿都防着,生怕他们占你一点便宜。早知亲家母苛刻,也没成想竟是苛刻成这样!” “你,你们……”沈西儿气到快哭了。 高时意给了她一个眼神,叫她不要多话。 西儿还是个小姑娘家,不要被这些小人传了恶言,再说她刁蛮顽劣,不好嫁人。 她听完这些没有露出气愤之色,反倒是淡淡一笑,双手拍了几个巴掌,道:“哎呀,真是见识到了你们老孟家的教养,青出于蓝胜于蓝,老娘我终于知道孟秋为什么是这副德行了,脸皮厚的城墙一拐弯,占便宜占的理直气壮,佩服!” “你说什么呢!”两兄弟急了,一个个作势上前想要动手的样子。 “你们干什么?!”突然,沈敬从门外走了进来,厉声喝住了他们。 沈敬虽然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柔弱,但是身上却有种隐隐的阴郁气质,若是再在生气愤怒的时刻,就越甚,会让人心生惧意。 “你?”孟家人仔细辩认,认出这是老三,不由松了口气,嘲讽道,“你一个小瞎子,充什么大头?” “那你们孟家兄弟,就是看我沈家没有壮年男子在,故意前来欺凌弱小的么?”沈敬言词犀利,说罢间,突然抬手扯掉了他眼上蒙的白丝。 顿时,露出他一双清明秀丽,炯炯有神的眼睛! 在场的人,有的吃惊,有的欢喜。 敬儿的眼睛好了?! 这是高时意在心里的惊呼,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与常人无异,未有惧光之色,而且视线有焦距。眸子黑白分明,十分清亮,很漂亮。 “谁、谁欺负你们了?我们是来为妹子讨回公道的!” 高时意道:“公道?你们想要什么公道?” 孟家兄弟和孟秋对视了几眼,孟秋委屈地开了口,“婆婆不该仗势欺人,仗着你是长辈,就随意的将我赶出沈家,叫我难做人!” “就是,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妹子,她犯了什么错?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就到里长那儿说道去!”两兄弟直嚷嚷。 高时意冷然一笑,朝沈西儿瞥了一眼,“西儿,拿出来吧。” 沈西儿转身气呼呼地将放在桌面上的一张纸,拿了过来,双手掂着两个角儿一抖,展在孟家人面前,“想知道为什么?看看吧!” 孟家人都伸了脖子去看,孟秋不识字,看了半天一脸的懵逼,但他们孟家有个识字的,就是她那大侄子,这时候用到他了,就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端了架子,拖着长音和念道: “立永绝休书:沈门长子沈东,有妻孟氏秋娘,年二十二岁,因五年无所出,更加不孝翁姑,不睦宗族,败坏门风。屡经劝导,毫无度日之心,故,同亲族议定,决意休黜……” 他读的清楚,就算孟家那两兄弟也不咋识数,但到底也听懂了意思,一个个都寒了脸色。 孟秋就更不用说了,她最在意的就是谁指出她“无所出”,气的顿时浑身发抖,“别念了!” 随后一指高时意,“你……” 高时意也是眼一瞪,“嗯?可有说错你?” 这时,沈敬忽然横跨一步挡在了高时意前面,居高临下的盯着孟秋,“你在用手指着谁?在跟谁说话?!”Ъiqikunět 孟秋被沈敬盯的脸色一虚,尴尬的放下了手,不敢再直视沈敬。 沈敬看向孟家两兄弟,“你们也看到了,你们妹子就是这样对待我娘的,成日目无尊长,贪得无厌,自私自利,撒泼打浑,毫不贤淑!还望你们领回去,好生教养!” 高时意在后边都给沈敬拍手叫了个好字!当然,是在心里。 沈敬这孩子,一下子在她眼前高大了,这眼睛一好,瞬间能顶半天边,能护着她,护着沈家了。 “三哥你好酷啊!”沈西儿一脸崇拜地脱口叫道。 “你,你们果真这般无情!”孟秋气到哭。 “妹子!过来!不求他们!”孟家大哥将孟秋拉回去,趾高气扬地站出来道,“行啊,既然撕破了脸皮,那就不用给你们留脸面了!”Ъiqikunět 说时迟,那时快,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大哥突然一变脸,扭身弯腰操起一块长板凳,就朝着沈敬砸去! 高时意大吃一惊,“敬儿!” 然而沈敬也不是吃素的,直接身子一偏,躲过了一击,长发一甩,再回头时,脸色顿时像下了寒霜。 “该死!” 他话音刚落,却见孟家小哥又将目标指向了西儿,抬起腿就去踢西儿! “西儿!”高时意又气又急,本能的扑向西儿。 然而,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快,像一只小猎犳般矫健的跃过来,双手猛的一推,推开了孟家小哥的无影脚! 才让西儿有时间后退,躲开了,但惊慌失措之下,又摔到了地上。 “西儿!”高时意趁势将西儿扶起,母女俩惊魂未定的抬头,却见刚才英雄救美的却是阿柑。 “你们太过分了!竟然敢打人!”阿柑怒不可遏地挡在了母女俩前。 但是孟家两兄弟哪里怕他,阿柑和沈敬才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而他们两兄弟都三十上下了。 “又来一个?老子劝你,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少管!否则连你一起打!” 好狂啊! 说罢两兄弟就更狠毒的朝沈家人扑来,他们这时候最恨高时意,一个引开了阿柑后,另一个就直向高时意袭击。 高时意本也是不怕他们的,现在她身子轻盈了,行动可是更灵活了,正好找他们练练手。 于是将西儿朝后一藏,不躲反倒直接迎上去,先是一下握住孟老大击过来的手臂,一拉,脚下朝他脚弯处一劈,就将他摔倒在地。 他气恼交加,一骨碌爬起来就要攻击高时意,就在这时,忽听的有人高喊一声:“都别动!” 众人本能定住,纷纷扭头。 这一看,都惊住: 只见,沈敬也不知从哪儿弄出来一把匕首!正挟持了孟家大侄子,眼看着那刀刃就要划破那读书人白净的脖子! 孟家人个个都吓破了胆,立刻投降,“不要!不要冲动啊……” 高时意在心里都拍案叫绝:这沈敬,真t的虎! 第118章 “爹!爹!快救我……”大侄子此时吓的已经面无人色,全身抖簌的像筛康。筆趣庫 “老三,三弟!杀人,是要、要吃牢饭的……”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躲在一旁装瞎子的沈东。 高时意的眼睛瞬间微眯,愤怒、鄙夷伴着心痛。 纵然他这话是说的没错,沈敬是绝对不能在这儿杀人的,可是,沈东这态度明显就是向着孟家。 这好大儿让她心凉的底线一直在增加。 “是啊是啊!三弟,你放了阿诚,他还是个小孩儿,这事,跟他无关哪,他啥也没说呀……”孟秋也是吓傻了,哆嗦着央求。 此事因她而起,若她这大侄子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那她也就彻底得罪娘家人了,从此无家可归。 孟家两兄弟这时也回过神来,对着沈敬是又恨又怕,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沈家还有这么个血拼的人! 孟老大不由得狠瞪了孟秋一眼,然后对高时意说:“亲家母,让你儿子放了我儿子,我不再与你计较。要是他敢动我儿子,我就是拼了我这条老命,也会让你们全家不得好死!” 都这样了,这人还敢威胁她们? 高时意都笑了,“你这是吓唬谁呢?” 孟小哥连忙说:“亲家母,你想仔细,要是我们家的人有什么闪失,那你儿子也是活不了的呀!咱们只是吵吵嘴,犯不上豁上性命的呀!” “你们这时候跟我们说豁不上性命了?”高时意却不急不躁,上前道,“我提醒你们,我儿子是个直性子,还是个眼疾病人,今儿是你们私闯民宅对我们造成生命威胁,我儿子就算杀了这孙子,那也是失手,是正当防卫,老娘我有银钱,他吃不了几顿牢饭也就出来了。” 孟家人听到这话个个脸色煞白,这孟老大扭头看看吓瘫的儿子,眼圈都红了,终于不敢再横了,“你、你说吧,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儿子?” “马上给我滚!”高时意一个刀眼过去。 两兄弟立即老实的点头,“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高时意这才放眼去看沈敬,沈敬一脸的冷厉漠然,紧握着匕首的手,指节都泛着白。 对于这样的沈敬,高时意是矛盾的,既欣赏他的血性果敢,又担心他的偏激狠厉会让自己受伤害。 于是她换上了一副温柔亲切的神情,缓步走到他面前,轻声说:“敬儿,犯不着为他们惹上官司,松开手。” 她认真的看着沈敬的神色,一边抬起手,试着从他手中接过匕首。 沈敬这才神情微动,侧目看向了她,薄唇轻启,“娘……” 他很简单,就是要保护娘亲,看不得任何人伤害娘。他也很聪明,知道怎样能一招制敌。 “乖,娘已经没事了,西儿我们都没事了。放开吧。”随着她温柔的劝慰,沈敬的手终于松了。 高时意连忙夺过了匕首。 在场所有人都如释重负。 孟老大慌忙上前将儿子拉到了自己身边,“阿诚,你没事吧?” 但这娃真不经吓,整个人只喘气啥也不会了。 看到儿子吓破了胆,孟老大气恨交加,又不甘地朝高时意放狠话,“今天你们给我老孟家的欺辱,我会记得的!你们等着!” 孟秋为了讨好自己哥哥,连忙跟着附和,“就是!我侄子已经中了秀才!以后是要做大官的,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高时意嗤笑一声,“很好,你提醒了我。想必你也知道我去了京城多时,老娘能有本事将老二接到京城生活,就有你们想像不到的人脉。” 说着,她一手指向大侄子,霸气地道:“我在此保证,就这小子,他一生都别想踏入仕途!” “……”孟秋的脸绿了。这下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连孟老大都气恼地骂她,“你可闭嘴吧!都是你坏事!” 说罢,也不敢再多逗留了,灰溜溜的拉着儿子,就朝门外走了。 孟老二也紧随其后。 而孟秋则将目标对上沈东,上前拉住沈东道:“大东,咱们走!” 沈东还有点没回过神的愣怔,下意识的跟着孟秋抬了一步。https:ЪiqikuΠet 沈敬却在这时候突然出了声,“大哥,你想清楚。” 沈东一滞,站住了。 “大哥这一走,便是与我们沈家决裂,这个家你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就算娘原谅你,我也再不认你这个大哥。”沈敬一脸冷淡。 沈东眉头皱起,一脸纠结,“老三,我不是……我也不想……” 沈敬继续说:“今日孟家人已与沈家闹成这样,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你如今再到了孟家,他们会怎样待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呆在孟家?” 沈东虽然傻,但经沈敬这么一解析,顿时发现了自己到了一个十分尴尬的境地。 于是,他还是很“明智”的将手臂从孟秋的手里抽了出来,却不敢看孟秋质问的眼神,“秋娘……我,我不能走,我到底是沈家人。” 孟秋哭的眼泪哗哗的,“大东,你竟然……那豆豆呢?!豆豆还在孟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到豆豆了!” 沈东一脸木然。 高时意冷漠地道:“那孩子本是我抱来的,你若要就随你,不要就送回来。我们左右养个孩子还养得起。” “你们好绝情!”孟秋恨的咬牙切齿,随后眼通红的瞪向沈敬,“你这个瞎子……果然是最毒的!” 看着孟秋含恨奔出院子,这场闹剧,才算尘埃落定。 此时,才得见院门外已经有好事的村民都在观望。 阿柑见此,连忙有眼色地走过去关院门,“大婶大叔!没事了,都回家去吧!” 高时意则担忧地看了眼沈敬,拉住他走向屋内。 “敬儿,你的眼睛……真的好了?” 沈敬轻轻点了下头,“是好多了。” 高时意这才发觉他眼睛里显出些血丝,心里很着急,还好西儿很勤快,连忙将白丝布捡了起来,“快,三哥,勒上!” 高时意心疼的温柔的再次给他勒上白丝带,舍不得埋怨他,只能轻声道:“以后,娘不会再让你这么身不由己。” 怎么能怪孩子鲁莽,分明是自己让他被逼如此。 沈敬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温和多了,模样乖巧,与方才的样子天壤之别。 “你是从哪里弄的匕首?多危险哪?”ъiqiku 沈敬嘴角牵了牵,“在集上买的,砍柴时会用到,就随身带了。” 唉,他身子瘦弱,许也是想防身的。 “可有伤到哪儿?娘看看?”高时意检查了下他的胳膊腿儿,见只有些跌打的红痕,松了口气,然后拿出药膏给他搽了,又递给阿柑,“阿柑,快搽下药。” 阿柑摇头,“不用,高婶,这点伤不算啥。” 西儿一瞪眼,“叫你搽药就搽药,哪那么多话。” 阿柑乖乖地接过药膏。 高时意笑微微地看向阿柑,“阿柑,今天谢谢你了。” 阿柑有点害羞地一笑,“我也没帮上啥,还好沈敬兄弟厉害。” 气氛正其乐融融,高时意余光中却瞥到,沈东正缩头缩脑的,一步一挪进得屋来。 第119章 顿时,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一个个小心翼翼地瞥向高时意,看她的神色和态度。 但是高时意也就是从余光中侧了沈东一眼,就再没有给他眼神,顾自帮沈敬整理好头发,将药膏收回去。筆趣庫 眼看这一家人的气氛尴尬,做为外人的阿柑很识趣地小声说了句:“高婶,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匆忙的走了。 这时,沈西儿眼睛滴溜转了转,小声冲沈东示意,“大哥,还不跟娘道歉?” 沈东一张脸已经皱成了个苦瓜,生无可恋的说了句:“娘!我错了,你原谅我一回。” 一回?她只给过他一回机会? 她现在对这个孩子已经心灰意冷了。 之所以刚才没有阻止沈敬跟他说那些话,是因为孟家的人在,她不愿让沈东跟孟家人走,也在跟孟秋“争”沈东,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脸面。 她甚至想放这个孩子出门去,好好流浪一番,让他知道知道世间险恶。 沈西儿见高时意没搭理他,赶紧又给沈东出主意:“大哥,喏,跪下,跪下呀。” 沈东开始还有点不愿的,但最后没办法,只能苦着脸扑通一声给高时意跪下了。 然他这边刚跪到地上,高时意就冷淡地说:“你起来吧,我受不起。” “娘……”沈东急了,“你咋还这么较真呢,我媳妇儿都跑了,儿子也不要了,你还想我怎样?” 看看,这满口的埋怨,他有真心改过? “所以说,你觉得我还欠了你的?”高时意冷冷看向他。 沈东连忙低下头,“没有。” “呵,我有点忘了,是怎么将你教养成这样的,真是我一生最大的失败!”高时意心痛地感叹,“孟秋能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也都是因为你对我的不尊重!所以造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做人的失败!” “娘,你骂吧,只要你痛快就骂吧!”沈东一梗脖子,一副负气的样子。 高时意冷笑了声,“你以为我稀罕再骂你吗?沈东,我现在告诉你,你以后可以不用受我的管束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沈东惊诧地抬头,“娘,你这是啥意思?” “就是你自由了!老娘累了。” “娘是要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吗?” 高时意盯着他,空洞的眼睛里满满的无望,“我们已经分家了,不再是一家人,你可以呆在沈家村,也可以继续住在老屋,但是我家里,你不要再踏足!” 沈西儿听的都吓到不行,颤声想替大哥求情,“娘,大哥他……” “别跟我说他有诚意!他不但没有一点诚意,就算有,也不代表这些事我可以原谅他!”高时意毫不留情地痛斥,“凭什么他肆意胡来了之后,只要跪下说句对不起,就能重新获得亲情和财富?天下没有这等好事,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沈东听的又羞又气,双眼通红,泪光含在眼眶中,“好……娘,你果然这么绝狠,既然这样,那我走!” 说罢,愤愤起身,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 “大哥……”沈西儿着急地叫了一声,又为难的住了口,回头看了高时意一眼,纠结了会儿,怯怯地说:“娘,你就这样将大哥赶走了?以后,他不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少一个人气我,娘能多活几年。”高时意却不在意,今天,就沈东这个态度,她不赶他走,难消她心头的气。 她一定要让沈东知道“疼”的滋味,让他真正意识到后悔了,错了,才能考虑收留他。 当然,她也不否认,事实上会有很多像沈东这样的儿子,一辈子也不会觉得愧对父母,只要自己有吃有喝,并不想和父母重修亲情,刚好将来也不必养老。 如果是这等人渣,那么远离,也不失是一种好的结果。 虽然,话是这样说了,事儿也是这样做了,但是到了晚上,高时意还是难过的睡不着。筆趣庫 翻来覆去之后,她只好唤出系统: “我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是不是太过了?” “哦,宿主,这是你的行事方式,系统是不会过问的。” 高时意忧愁地说:“沈东这种人无可救药了,我现在担心如果他一辈子都这样浑浑噩噩,我是不是挑战失败,还得重来?” 小叮当沉默片刻,说:“这个啊,那只能等到那个时候再说了。” 高时意纠结了,“不是,你别搞我啊,我不想再来一世!” “所以宿主还需加油哦!” 高时意泄气地叹息,“就知道跟你说也没啥用,唉,要是……要是江羽陌在就好了。” 突然之间,好想他。 “提醒宿主还是先注重完成当下的任务,别只想男人。” “……” 高时意气郁,“行!我明天就给我家西儿比武招亲!” ……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现在高时意急了,人家沈西儿却有了长远的打算,还要先挣钱,学技艺,攒好了嫁妆再好好挑男儿呢。 得,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挣到那可怜的积分啊,现在一点余粮都没有了,她以后遇到点什么事可怎么办啊、 天,越来真冷了,下了一场雨,瞬间就仿佛到了冬天。 农家人,冬天是一年中的轻闲日子,终于可以歇一歇了,但是,闲着能是高时意的风格吗? 她要把鸡舍加上保暖层。就是将之前收的玉米杆晒干了之后,编织之后做成“保暖被”,盖到鸡舍上。门前也搭了帘子,减少温气外流。 当然,这个活儿除了沈敬和西儿,还有阿柑来帮忙,很快就做好了。有了他们及时的防护,一点儿没耽误产鸡蛋。 在其他养鸡户的鸡蛋减少的情况下,她家的鸡蛋还能如数产出,于是,她在攒了两筐后,准备带着西儿再去石安县卖鸡蛋。 没有带着沈敬是因为,他眼睛还不能长时间劳累,家里也需要个男子看家和喂鸡。 娘儿俩架着她原先的那辆破马车,一大早就去了县里。 一到县里就直奔那个门面好的餐饮,那掌柜的一看到她们,别提有多热情了,还说这些日子不见她们,还当她们说话不算话,这时节,他们家的鸡蛋都不够用了呢。 这掌柜的也不小气,这次给了她们一个好价钱,两筐满满的鸡蛋,给了十两。 出了餐饮,娘儿俩精神焕发的,沈西儿没先吵着要吃东西,反倒是拉住她说:“娘,咱们都来了,要不要去见周公子?” 高时意笑着瞥她,“你弟也在县里呢,你倒是不牵挂,净挂着人周公子了?” “娘你取笑我……” 看着沈西儿娇羞,高时意却很忧愁,这孩子对周文煜还没死心,怎么办,要不要为女儿争取争取?httpδ:Ъiqikunēt 她女儿也不傻呀,就真的配不上他周文煜吗? 第120章 但是……好像有次周文煜说过他爹要给他订门亲事,上次见他的时候也没顾得上问问他,不知成了否,若是没成还可一试,若是成了,唉,就是天意了。 高时意刚激起的斗志,又瞬间消了大半。 还说什么,她不喜欢藏着掖着,心里有疑问那肯定要问啊。 于是,娘儿俩就一刻不停的去找了周文煜。 大晌午的,周文煜这个工作狂果然在布庄,亲自在招揽布铺里的生意。 店里此时有几位姑娘在挑选衣裳,围着周文煜乐的花枝乱颤的。 “周老板,生意兴隆啊!”高时意一进门就高声招呼。 周文煜一抬头看到她们,脸上立即露出喜色,马上跟女客们说了个抱歉就抽身出来,快步走向高时意,“时意,你来了!” 高时意瞅了瞅女客们,“没有耽误你吧?” “说什么呢,我求之不得。”周文煜小声说着,摇摇头露出无奈的笑,随后才抬眸看向她身后的沈西儿,礼貌的点了下头,“沈小姐也来了。” 沈西儿见他跟娘亲这么亲昵,直呼其名,也不论个辈份,跟自己就叫沈小姐,心里就有点小别扭。搞的,她跟他的晚辈似的。 寒暄了两句,周文煜就邀请他们到他家里吃饭。 高时意没拒绝,于是三人同行,很快就到了周院。 “我一来,就让你破费,真是过意不去。”高时意不是真的客气,主要是觉得每次他这么客气,太浪费了主要是。 “你可是我的大财主,自然要奉为上宾。”周文煜嘴角含着浅笑给她俩倒酒,还轻声解释,“少饮些,是果酒,不醉人的。” 上次在他这出了糗,高时意再没在他面前喝过酒了。 “听你这话,周老板也是赚了不少钱。”高时意拿起杯子沾了点酒。 “你放心,该你的一分不会少。”周文煜笑着瞥了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是刚发了一笔财么?” 连沈西儿都听的无语,这周公子还真了解她娘。https:ЪiqikuΠet “哦,对了,你上次托我找的玉佩,我找到一块相似的,你看看是不是?”周文煜突然想起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翠绿色的玉佩,放到了桌面上。 高时意心情一提,连忙放眼去看,这猛的一看,确实与她当那块很像,她忍着激动,拿起来细细端详之下,才发觉,仍有不同之处,顿时有些失望。ъiqiku “周少爷确实厉害,找的这块是挺像的,但可惜不是。” 周文煜眼中也露出些失落和歉意,“不急,我再慢慢帮你找。这块,你就留着吧。” 高时意下意识的摇头,“不……” 哪知沈西儿却突然从她手里拿过去了玉佩,说:“娘,这玉佩这么好看,人家周公子好心送咱的,就别拒绝了。” 高时意扭头瞪她。 周文煜也惊诧地看向沈西儿,想收回又没好意思,眼中掩下了着急之色。 玉佩这玩意儿,绝不是普通的物件,一般是做信物的,怎可随便相赠? 高时意是想跟沈西儿夺回来的,但突然脑子里一转,就先搁这儿了,转头故作好奇地问周文煜,“诶?周少爷,你这几个月都过去了,你的终身大事,可订下了?也没说请我喝喜酒呀?” 周文煜一听这话,脸色更有些难言了。 一旁的沈西儿惊惶地问:“什么?周公子要成亲了?” 周文煜表情纠结了片刻,才说:“尚未。此事,我还在与父亲周旋。” 高时意眉心展开,沈西儿则喜形于色,“那太好了!周公子你是不喜欢那位姑娘吧。” 周文煜看了她一眼,神色微微严肃,说:“我不喜欢的人,是断然不愿与之相携的。” 沈西儿脸色微微一怔。 高时意迟疑着挠了挠鼻尖,问:“那你……能拗得过你父亲吗?” “以前不确定,但是现在,我确定一定要说服父亲。” 就是上次,他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婚姻大事,一定要娶自己心悦之人。 高时意没有再继续多问,只要他还没订亲,他跟那位姑娘的前前后后她也无需知道,与她无关。 于是,她也没有追着让沈西儿把玉佩还给周文煜。 用完了饭,周文煜将该付给她的提成什么的结算了给她,还好心情的提出陪她们母女俩上街逛逛。 时值入冬,该添置衣物了。 衣裳好说,周文煜直接吩咐店里的掌柜给高时意一家做新衣,高时意怎么推辞都不行,倒是沈西儿,笑嘻嘻的配合掌柜的量尺寸。 无法,就受了吧。 只是一想起现在再做衣裳,都少做好几个人的,心里有点难受。 “小北的衣裳你不用管了,我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啊?你这……”高时意觉得交他这个朋友真的是,老天有眼! 周文煜连一昂下巴说:“我这么大个布坊,还供不起一个孩子穿衣?小北既到了我这儿,以后你都不用再费心了。” 高时意知道他还为上次的事情想弥补,想起自己对他也莫名的怼火,有点抱歉。 于是悉悉簌簌的从口袋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掏出几张纸来,“我随便画的,你自己参透。”https:ЪiqikuΠet 周文煜眼睛一亮,连忙拿出来看,嘴唇勾起,明眸微弯,“我就知道对你好,不会吃亏。” 高时意翻了他个白眼。 她送给他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新技巧,就是一些现代流行的经典图纹,听起来好像不值钱,毕竟古代的布的花样儿也很多,只是古典色和西式花纹毕竟风格完全的不同。 就比如说:千鸟格,那可是早期英俊国贵族的独宠。 所以高时意这次就送给了他几张欧式风格的图样,让他继续做创新的领头羊。 从布铺里出来,几人就继续在街上逛。 高时意除了操心采买必要的家用品,还时不时关注路边的小贩摊位上,那些卖的小零件儿。 周文煜一直紧跟在她身旁,在她失望了几回之后,小心提醒,“这些玉器都是劣质小物,绝非可比你说的那件。” 高时意明白了,也对,江羽陌的随身玉佩,又岂会是普通玉器。唉。 见高时意失望,周文煜面色也很踌躇。 跟在后面的沈西儿看着两人并排走着,周文煜对娘亦步亦趋,说话温言细语那样儿,心里,老不是滋味儿。 第121章 “咦?周公子,那是什么?”想吸引周文煜的目光,沈西儿突然故意大声指着一旁的物件问。 周文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淡然道:“姑娘若喜欢,就买了吧。” 说罢就去掏钱,高时意想阻止的,伸出来的手又停下。 嗯……她可能要给西儿机会去接近周文煜,两个人,不交流怎么会产生感情呢?周文煜又不以貌取人,关键西儿的貌也不倾城。 于是悄无声息的顾自继续向前走。 周文煜这方刚将钱付给小贩,扭头就见高时意走了,不等西儿挑好物件,就直接追了上去。httpδ:Ъiqikunēt “时意,你可要去看看小北?不若我一会儿送你去书院?” 高时意见他又跟了上来,也有点无奈,周文煜这人比较难驾驭,在他未认可谁之前,基本不愿浪费时间应付。 “小北这几日在书院表现怎么样?” “听郭夫子说,温习态度端正了许多,课业也有长进。但到底是个孩子,你也不要太着急。”周文煜笑容温柔。 高时意点了点头,“明儿再去吧。上回打了他,得去关心关心,打一巴掌还是得再赏个甜枣的。” 周文煜目露惊诧,“你打他了?” “他不该打?” 周文煜叹笑,“我上回看你那架势,就是顶吓人。怪不得那孩子老实了很多。” 高时意叹气,“他现在小,倒还能训好。要是像家里那个……” 说到此,突然觉得没劲,就止住了。 周文煜挑眉,“谁?又发生了何事?” “唉,不重要。”高时意摇摇头,“对了,西儿那丫头一逛街就没个节制,你可别惯着她,看着她点,别什么都买。” 周文煜回头瞅了沈西儿一眼,笑道:“我瞧着西儿姑娘,挺自觉的。” 沈西儿听着不高兴了,“周公子,你一会一个沈小姐,一会一口西儿姑娘的,你跟娘就这么熟,跟我就这么生分的?” 周文煜脸上一副“难道不是吗?”的表情,但笑了笑没说出来。 高时意直为女儿忧心,她能得到周文煜的认可,是仗着现代人的思维,可是西儿这憨姑娘,又是凭什么能吸引到周文煜的眼神呢。 “抱歉,西儿姑娘虽是时意的女儿,但到底……男女授受不亲,周某不可与姑娘失礼。” 周文煜款款行礼,脸上笑的也很疏离。 “你……假斯文!”沈西儿又气又羞,转身向前走了。 高时意站在中间好生为难,她也不能劝一个男人娶她女儿吧,太强势了,没道理,被拒了还会很难堪。 所以,她无奈的看了周文煜一眼,就低下头去追沈西儿了。 周文煜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母女俩,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消失了。 似他这般精明的人儿,又岂会看不出沈西儿那点小心思,但是,他似乎和西儿姑娘也是同命相连,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西儿……”高时意好容易才追上沈西儿,为哄她高兴,还赶紧给她买了包栗子吃。Ъiqikunět 西儿虽然智商不特别高,但单纯的她有另一番可爱。吃了一口栗子,就又开怀了。 高时意趁着周文煜没有注意,拉住西儿朝一旁躲了躲,低声说:“周文煜为人深沉,他喜欢成熟的,你不要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可沈西儿天生是爱跟她唱反调的,“我看娘就常跟他斗嘴,他倒是挺喜欢的。” 高时意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解话呢?” 沈西儿又委屈了,从眼角上下的瞥着她,“娘你现在这么美,跟你站一块儿都将我比下去了,周公子怎么能看到我?” 高时意无语了,翻了她一眼不理她了。 不过回过神来她又不禁皱起了眉心,西儿虽然说的无心,但,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前就算了,可她现在不但已经有了江羽陌,而且模样又变的这么年轻,再和周文煜走这么近不合适。 以后她没有什么正经事儿,就不来找他了。 一个下午买够了东西,高时意就和周文煜道别,“耽误了你一天,你回去忙吧,今儿我和西儿住个近点儿的客栈,明天一早去书院看了小北就回去了。” 周文煜听完很是诧意,“为什么要住客栈?住我那里不是更安全方便吗?明天我同你们一起去书院,也有个照应。” 他下意识的,总觉得高时意只要在这儿,就是他的责任,他理所当然的应该照顾她的起居住行。其实,也是他乐意这么做。 沈西儿也跟着着急道:“是啊娘,咱们有地方住干吗还要花钱住客栈,这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高时意瞪了她一眼,还是拒绝道:“客走主安心,县里我俩很熟了,你不用管我们。” 这意思就是,咱们之间的事办完了,就各自安好吧。 周文煜虽然没有再表达什么,但眼底里的失落却还是很明显。 他礼貌地行了个礼,道:“那,你们母女二人就多多保重,周某先走了。” 一下子,也变得客气起来。 看着周文煜转身离去,沈西儿的嘴巴都撅的老高,“娘……人家好不容易来县里一回,你就把周公子赶走了,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他吗?” 高时意叹了口气,“西儿啊,这种事要看缘份的。如果有缘,你们肯定还能遇到的。姑娘家要矜持,要保留神秘感,才会吸引男人。” 周文煜跟江羽陌不一样,周文煜很“滑”,不是你硬粘就能粘上的,你越撩他越瞧不上你。 当然也不是说江羽陌就好撩,你看那个什么灵儿大小姐不是好多年也没得到江羽陌一个眼神吗?这种事还是得双向奔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 所以看今天下午这情形,高时意没有放任西儿再进攻周文煜,怕适得其反。再说,成不成的,咱姑娘家得有尊严,不能被人瞧不起。 县里的客栈里住下,母女俩逛了一天很累了,也就早早睡下了。 夜里高时意还在盘算着要怎样再快速挣上一笔钱,咱看看她的任务啥:赎玉佩的事虽然还遥遥无期,但万一找到了她没钱赎可就错过了。 还有,西儿出嫁得有嫁妆吧,自从嫁女成了任务,她就得给提上日程。 当下最着急的,还是敬儿,他既然眼睛好了,肯定不愿再在家里窝着了。 在她心里,敬儿一直是最出色的那一个,因为眼睛的封印,一直是潜龙在渊,将来,他肯定是老沈家的荣耀。Ъiqikunět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的,终于睡着了。 次日也早早醒来,和西儿梳妆好后,就又驾了破马车去了万卷书院。 然而,让她实是没想到的是,她们一到书院门口,就又看到了周文煜! 周文煜悠闲地背负着双袖,看着她们笑容绻绻。 沈西儿欢喜地直拍双手,“娘!你看,又遇到了,看来,这就是有缘份啊。” 第122章 再次见到周文煜的高时意,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虽然明知道是这个货故意来跟她们“巧”遇的,但是,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进来”,那就别怪她向着女儿了。 “时意!西儿姑娘,昨晚睡的可好?”周文煜若无其事地向她们走来,清越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照的他眸光十分晶莹。 沈西儿看的失神,脸悄悄地红了,“周公子真好看。我一定要嫁给他。” 高时意嘴角笑的发虚,迎上去,“还好,周少爷倒是看起来神清气爽!” “嗯。我昨天一回去就睡了。”周文煜点了下头,“你等一下,小北一会儿就出来。” 听他这样说,高时意也就没有往书院里去。想想也是,她一个普通家长,动不动就往人家书院里找孩子,影响不好。 “对了,我跟你汇报一下上回处理的结果,那个赵公子,并没有被书院退学。” 诶? 高时意不解地抬眼,这不等于没处理吗?没处理你还跟我表功呢? “你别急,听我说。这回,是小北同赵承骏一同犯错,并非是我们不敢得罪赵大人,只是若处理了赵承骏,那小北也要一并处理。” 高时意有点迷茫,“那你当初跟我保证那些……” 周文煜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虽是一同犯事,但赵是主犯,现在是留院察看,再犯一次,不但会被退学,还会被官册除名,以后不得入仕,所以,你可以放心,赵家不敢造次。”ъiqiku 高时意本来听的心情澎湃,但听到最后,突然一个回神,“你……这书院是公办啊?”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石安县的书院,还挂上了官册,还……入仕,居然有这么大的权势!所以说,周文煜真的有她没有料到的人脉。 “你来求学的时候,没有打听过吗?”周文煜笑了,笑容里有点小骄傲的。 沈西儿又双眼冒心心了,“哇哦,周公子,原来你这么厉害!” “并非我厉害。”周文煜这回谦虚了,“是家父多年经营的结果。” 高时意嘴角噙着笑,突然越笑越不怀好意了,上前凑了一步,恳切地说:“周少爷,子占父业,方可大成。” “……”周文煜无语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或者不在少数,但是像高时意这么不知羞耻地说出来的,还真不多。 要说,他怎么就这么稀罕这小娘们儿呢,就喜欢她的厚脸皮,来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等一下,还有个问题,”高时意又突然笑的很诡异,很兴奋,“所以说,我家小北如果在书院顺利结业,就代表可以入仕了?” 周文煜笑道:“尚未,但只要他学业出众,就可以由夫子推荐到京城的云上学院。” “云上学院?!” “不错,是我大楚最高的学院,在那里顺利结业的书生,就可以入仕。” 高时意听的呼吸都紧张了,激动的脸通红,手都在抖,“原来我们小北,有这样一条捷径!天无绝人之路啊!谢谢!太谢谢你了,周文煜!你是我的神!!!”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跳到周文煜身上表达她的崇敬之情。 周文煜却被她一句“你是我的神”喊的满眼羞光。 “娘!太好了,小北能当官了!那我们就是官眷了!”沈西儿也高兴的直跳。 “谁要当官?我?”这时,小北刚好出来,听到她们的话,一脸的懵叉。 “小北!”沈西儿一把抓住小北,“你一定要好好读书,好好做人,将来你就能当官了!咱就不是普通老百姓了!娘和我也能跟着鸡犬升天!”筆趣庫 小北眼睛也迅速睁大,短暂的兴奋过后,又立即苦丧下脸,“可是,姐,我学业修的不好啊!” 这回,连沈西儿都不爽了,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脑袋道:“知道自己笨就得多努力!你记着,你给我好好念书!再敢出茬子就把你耳朵给拧了!” 小北揉着脑门儿求饶,“知道了姐,我一定努力!” 高时意笑着摇了摇头,上前将准备好的包袱递给他,“小北,娘给你买了点吃的用的,在学院里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周少爷多操心你。” 小北现在看到高时意还怯怯的,乖乖地接过包袱,主动跟她交待,“娘,我这些天有好好修学,周少爷可以作证。” 周文煜一笑,连忙附和,“是,小北表现很好。” 高时意拍了拍他,声音放低,“身上还疼吗?” “娘,早就不疼了。”小北咧嘴一笑。 娘儿仨在那说了好一会儿话,周文煜也不言语就在一旁看着,眼神一直不由自主地停落在高时意身上。 两刻钟后,怕耽误小北小课,便让他回了书院,自此,母女二人准备下山回家,便又跟周文煜辞行。 周文煜道:“路上还需些时辰,要不用了饭再走。” 高时意刚想拒绝,沈西儿就抢着说:“行啊!我刚好饿了。周公子,咱们吃什么?” “随姑娘挑选。”周文煜谦谦一笑。 高时意也就没多话了。 三人相伴着下了山,到街市里去找饭馆,不料马车刚停下,迎面就看到有一人从那饭馆里出来,这一看,居然是老熟人,许思永!筆趣庫 高时意不由皱眉,还以为这货早就没戏份了,怎么又来? 关键这许思永出店门后并未朝别处走,反倒像是直接冲着他们来的,笑的痞痞的朝他们招手,“周兄!来了!等你许久喽!” 高时意回头看了周文煜一眼,他依旧是笑容温谦,还知礼地给许思永拱了拱手,“许兄。” 高时意的面色渐渐收敛,拉上沈西儿就转身,“走吧,咱们去别处。“ 然而,母女俩刚一转身,许思永就立即拦了过来,“哎哎!干什么?看见我跟看见鬼一样。” 沈西儿下意识地朝高时意身后躲了躲,嘴上仍不饶人,“你比鬼还讨厌呢,阴魂不散的!” 许思永叹了口气,好受伤的表情,“干吗啊,小美人?你娘上回那么揍我,还揍了我娘!要不是周兄……哎算了,我都没有跟你们计较,总算让你们出气了吧,怎么还得理不饶人呢!” 高时意又看了周文煜一眼。 她上回确实打人打的很爽,她就说,像许家这样的权势,怎么能就这么悄无声息了呢!看来,周文煜在中间出了面子,给她挡了祸。 “许思永,我们也没说你是坏人,但就是不喜欢你,麻烦你离我们远点。” 许思永这时瞥了她一眼,嘴里嘟了句“几天不见,还变漂亮了嘛”,就又嘻笑着说:“咱们这不打不相识,也算是有缘份啦,这样,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娘儿俩好好吃一顿,咱们就算打和了,好不好?” “谁要跟你打和?我才不要跟你一起吃饭呢!晦气!”沈西儿气呼呼地道。 不料这次许思永好脾气的出奇,不但不生气,还冲她们二人规规矩矩地行礼,“好了,西儿姑娘,高大婶,我许思永在这里,正式的跟二位赔个不是,以后,不会再仗势欺人了,请你们赏个脸。” 沈西儿和高时意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可真是见了鬼了。 第123章 但是人就是这样,对方越是嚣张跋扈,她就越硬气,可对方一旦服软,她就没招了。 高时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没有拒绝的,就稀里糊涂的坐到了饭馆的厢房里,对面坐着周文煜和许思永。 许思永很高兴,叫了满满一大桌菜,非常壕横,还亲自给他们一一上茶,脸上笑的开花了一样。 高时意看着他,这小子不挤眉弄眼的时候,也没那么丑。只是跟周文煜坐在一块儿一比,还是逊色多了。 主要在气质这一块,某人确实加持不少。 她又看向周文煜,这男人从刚才就一副胸有成竹,淡定从容的样子,她就猜出了七八,心里难免有点窝火。 趁着别人都没注意,她扭头小声问周文煜,“你安排的?”httpδ:Ъiqikunēt 周文煜一向敢作敢当,点了下头,“嗯。” “为什么?”高时意眉头紧蹙。 周文煜犹豫了下,刚想开口解释,那边许思永就凑过来,“我说高婶,你千万别怪周兄,是我,是我厚着脸皮求周兄的!” 高时意用懒懒的冽冽的目光瞅向他,“厚着脸皮?你的脸皮够几斤?” 他周文煜可不是谁求就能求得到的。 许思永嘿嘿一笑,挠了挠脖子,还挺不好意思的样儿,用小手指比了比,“就是用了一点点的好处。” “呵。”高时意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周文煜坑这玩意儿一坑一个准。 现在这周、许两家确实是旗鼓相当,但就看这两个富二代的智商、情商,下一辈儿谁没落不很明显吗? 唉,可怜的娃儿。 “高婶,你看,咱们现在聚在一块儿,这不挺好的嘛,你多了解了解我,我还是不错的!”某人还是使劲的推荐自己。 “明珠在侧,何须萤火。”高时意似自语地念了句。 “啥?”许思永傻白甜地问。 周文煜端茶杯的手悄悄停了下,清眸朝她这边转了转,又缓缓下落。 “哎你你你……”许思永突然又领悟了,着急地看了看周文煜,又跟高时意解释,“高婶!你这就弄错了,周兄确实比我聪明能干,但是,他……他条件没我好呀,他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那家产能都是他的吗?我就不同了,我是独苗!将来许家的一切都是我的!” 边说边拍胸膛,得意的很。 高时意无语了,这货,果然脑子里只有这些,果然酒囊饭袋。 沈西儿听了眼睛睁大了几分,又不服地争辩,“周公子比你能挣钱!将来肯定比你好!” 许思永也捕捉到看到沈西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光亮,兴奋的凑过去讨好,“哎呀我说西儿妹子,你这可就盲目了,盲目了,周兄再好,他得听他爹的呀,可不像我,我全家都听我的!你只要进了许家,我就听你的,你就是当家主母!” 不得不说,这许二货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高时意淡淡一笑,“你将你娘放在什么位置?你娘可不是吃素的,谁给她当儿媳妇,可是有得罪受的。” “我娘再不好,那也比不得周兄他那后母……”说一半,立即察不对,许思永怯懦地看了周文煜一眼,咳嗽了两声,又继续道,“我娘对我好呀,将来肯定也对媳妇儿好。”httpδ:Ъiqikunēt 这点,他又没说错。 周文煜有后娘。 丫的,怎么觉得突然许思永占的比分又高了呢!真是凡事不可细分呀,各有各的坑。 看到高时意的脸色变幻,周文煜捻杯子的手显得有点焦躁了几分,他不悦地斜了许思永一眼,冷不丁道:“许兄再说下去,没有人敢嫁给我了。” 许思永缩了缩脑袋,陪笑脸,又作揖,“周兄,多担待,多担待,终身大事,机不可失。” 周文煜冷冷收回视线,并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叫了满桌的好菜,但在座的没有几个人有心思吃饭,都作样子夹了几筷子,剩了大半。连沈西儿都好像存了心事,一直拿眼睁一会儿瞄周文煜,一会儿瞄许思永,好像在两人之间掂量。 于是,没从多久,高时意就提出散伙。 “别……这么着急啊,高婶,我还没跟西儿妹妹多说几句话呢。”许思永一脸的舍不得。 沈西儿冲他哼了一声,“谁要跟我讲话,我吃饭了,要走了。” 明显的,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排斥他了。 许思永听的很高兴,狗腿地还帮她拉椅子,“行,西儿妹妹说啥就是啥,我送妹子。” “不用你送。” 两人说着朝外走了。 高时意也站了起来,却迟疑着没有走,拿眼睛去看周文煜,周文煜也意会的停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轻点了下头,“抱歉。”筆趣庫 “你在跟我说抱歉?”高时意阴阳怪气儿地。 周文煜垂下了眼帘。 “是你,根本就是你想让许思永来的,对不对?”这会儿她想通了,其实只要周文煜稍微顺带着将她们母女在周院的事情,告诉许思永,许思永自然就上赶着来求他了! 真的是会算计。 跟这种人做朋友是很爽,但如果站在他的对立面,吃亏的事在后边。 周文煜面目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说:“我觉得,这是对西儿姑娘伤害最小的办法。” “哦?” 周文煜嘴角动了动,有点难言一般,声音又低了一分,“你应知,我……对她无意,若放任她继续沉陷,你不心疼吗?” “可你……”她想说,可你也不能拉许思永这种货来当挡箭牌啊! 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停住了。 他的话,说的对。 是她草率了。 如果西儿继续喜欢周文煜,从“喜欢”到“爱”,怕就来不及了。 情伤有多害人,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就……你就一点没可能,会喜欢我女儿吗?”这句话,高时意也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的。 怎样总得为女儿讨个明白吧。 周文煜的表情有些难言,有些苦涩,他望着他,说:“时意,你应知道,有的东西,缘份和感觉,都是命定的,不是想改变就能改变。” 唉,也是,你天生喜欢哪一挂,不是那一挂就是不能入自己的心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眼光和喜好,强求不来。 可能他确实对西儿这一种,无法动心吧。 高时意越想越失望,脸色也越来越难受,她在想,她家西儿怎么办?难道就只能配许思永那种傻白甜?两个傻白甜得有多少家产不得霍霍光啊! 周文煜看着她神思游离,眸色渐渐幽深,突然忍不住哑声说了句:“我的心意,你难道看不出吗?” 第124章 高时意脸上本来迷惘的表情,渐渐凝重,全身也随之一下绷紧,但是她没有回头看周文煜,只有眼睛微微睁大显示着她内心的惊慌。 她,听到了什么? 她一向觉得周文煜做事稳急,成熟,恪守礼法,绝不会说出失礼的话,做出出格的事情。 所以,即使她隐约觉得周文煜看她的眼神,有点过于深沉,也没也深究,或者说不愿深究,因为她潜意识里认为,就算他真有啥不妥的心思,也会明白不合常理,不会说出来让大家难堪。 然而现在,周文煜还在等她的回应,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身上,即使她未直视余光中也觉得灼人,竟盯的她根本逃不脱。 时间从未像现在这样难熬,两个人的呼吸都似乎停住了。 高时意用力握了握拳头,暗暗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了几分。 既然,话说到了这份上,她也不能当缩头乌龟。感情的事,尤其不能拖泥带水,他又这么好,她怎可伤害他。筆趣庫 手缓缓从怀里摸索出那块玉佩,拿在手中看了会儿,说:“你看这块玉佩,它被雕琢的很完美,任谁拿去了,都会十分爱惜,因为它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周文煜的眼睛轻轻一眨,已隐约听到玉碎的声音。 高时意吞了下喉咙,给自己加了加油,才缓缓侧转身,抬起头又抱歉又婉惜地看向他,将手中的玉佩一点点递向他,“可惜我已经有了另一块,已经不能再要这一块了。” 周文煜表情僵硬了几分,没有十分的悲伤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结果,于是他努力的维持着优雅,让笑容依旧温和,“你原先那块,不是已经丢了吗?那位江公子,也许并不一定最适合你。” 他知道的,他什么都清楚,男人看男人很准,他早就看出了江羽陌看高时意的眼神。 况且,除了那贵气的江公子,还有谁能比他更能让她动心? 高时意还是很欣赏周文煜的话术,他没有直接说“他不适合你”这种肯定却狭隘的话,那样很让人反感。 “我知道,我们不容易,但是,我们都在努力的向着对方奔赴。” 一句话,已经十分果断的表明自己的心迹。纵使情之不易,但是她此生与他都决定了只为了彼此的感情来努力,不作他想。 周文煜的眸色像强撑着的玻璃,微微颤抖。 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转为了失意,绝望和悲伤。 “对不起。”高时意低下了头,看不得他的目光。 她也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她和他一样,都不愿伤害无辜的人。 她没有拿出什么“年纪、家庭”这样的条件来做为拒绝的理由,而是一针见血地说明了感情的归宿,是对待彼此感情的负责。 所以她不愧欠。 悄然迈出步子,她准备离去。 周文煜望着她的后背,眉心微皱,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破釜沉舟,然后脱口而出,“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 高时意愣怔了下,不可思议的回头,“什么?” 周文煜眼中噙着泪光,但嘴角依然有丝温柔的笑意,“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有结果,你还可以选择我。” “……”高时意张了张口,喉咙却涩的说不出话。 “我可能不会像你心悦之人能让你心潮澎湃,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感觉很舒适愉悦。” 他这话……她信。 他可以做知己,做她的解语花,就算没有爱情,跟他这样的人在一块儿,也不会不自在。 但是…… “周少爷,你不必这样。” “可我只能这样。”周文煜苦涩地说,但很坚定,他走近她一步,声音更低,“我会等你的。” 高时意却有点急躁了,“周少爷,你明知道,我们……那差距……不可能的,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他这样她压力很大的好吧! 周文煜却淡淡地笑着摇了下头,好像心里有了着落般,轻松了许多,“你不必在意,你只要记得就好。这是我的事。” “……”高时意的眉头皱了更紧了。 真就让西儿说准了!一语成谶啊!她一个当娘的,怎么就抢了女儿的风头!她很讨厌,这种伦理的感情纠缠! “娘!?娘!”突然,沈西儿在外面急声唤她。 高时意一个回神,顾不得再多说什么,转身赶紧走了。 “娘!”与沈西儿打了个照面,“你怎么这么磨叽?”筆趣庫 说着,神色疑虑地朝她身后走出来的周文煜看了看,“你们在说什么?” “哦,刚才光说话了,娘都没吃饱。”高时意随便打了个马虎眼。 沈西儿半信半疑,“周公子也没吃饱?” 周文煜没有说话,却是先侧目羞怯地看了高时意一眼,随后,默默的垂下了眼帘。 只这一眼,看的沈西儿如遭雷击,脸色唰地白了。 她看向高时意,满眼的不可置信。 纵使她还年轻,纵使她不够聪明,但是!她真的不傻!httpδ:Ъiqikunēt 周文煜看母亲的眼神……分明,款款深情! “西儿,许思永呢?走了吗?”高时意没看到周文煜瞅她的眼神,看到沈西儿面色难看,还以为又是在生许思永的气。 沈西儿没有回答她,或者说是她现在简直是心乱如麻,站在那里简直都有点站不住,恍恍地说了句:“娘,咱们快走吧。” “哦,好。”高时意也着急离开,想也不多想,拉住沈西儿就朝外走了。 出了饭馆门口,许思永已不知去向,周文煜小心谨慎地问高时意:“可要我送你们?” “不必麻烦,我们有马车。”高时意眼神左瞟右瞟的,不敢对接周文煜的眼神,故作自然反倒不是很自然。 这也不能怪她,虽然她在调戏江羽陌的时候很大胆奔放,可毕竟两情相悦跟这样是不一样的。 于是,两母女跟周文煜做了简单的道别,就匆匆的上了马车。 周文煜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她们的破马车渐渐消失在路尽头,脸上,露出几分悲怆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就等不及想要跟她表白,他怕晚了,就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这辈子,他做事从不委屈自己,一切的努力都在为自己铺路。 即使她还是拒绝了,拒绝的那么干脆,但是他不后悔,甚至,还为他们有了这层“关系”,感觉到一丝酸涩的小甜蜜。 他们总算不止是合作关系了,也有了“情”份。即使是他单方面的多情,但,只有他大胆的争取了,表达了,才有成功的可能。 至少,他不能让他这份好不容易才生出的感情,没有着落,不了了之,那该有多遗憾。 想到这儿,他忽然感觉到了眼前的朦胧,方察觉,泪已悄然滑落。 第125章 高时意母女回到家时,已近黄昏。 这小天,冷嗖嗖的,裹了大棉袄都冻的哆嗦,过几天再下点霜,就真的进入寒冬了。现在尤其想念现代的挡风被。biqikμnět 厨房里,沈敬正在做饭,高时意拴好马车,见沈西儿默默的提了东西就直接进了屋。 她还有点纳闷,这孩子一路都没怎么说话,不像她的风格。 “娘,你们回来了?”沈敬出门迎接,脸上笑意吟吟的。 现在不到阳光灿烂的时候,他已经不用勒白条了,长长的睫毛下,翦水清眸像是会说话似的。 高时意看的心里喜欢,她这几个孩子,就沈敬的眼睛最美,含情脉脉,似水柔情的,也不知道要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她的漂亮儿子。 “你去休息,娘做饭。” “不用,快做好了,娘一路奔波,你先歇会儿才是。” 这孩子,就是懂事。 但高时意并没有去休息,简单的洗簌了把脸,就一起弄饭,天儿冷了,吃完饭又烧了一大锅水,让一家人洗澡用。 高时意收拾完了一切准备睡觉时,看到沈敬的房间里还亮着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敲了他的房门。 “敬儿,睡了吗?” “还没有。”沈敬说话间,就起身来开了门,脸上笑容轻柔,“娘,有事?” 自从他眼睛好了后,整个人就变得温润起来,颇有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高时意朝他手中一看,见他举着一卷书,仔细一辩,却是本医书。 “你在学医?”她很惊诧。 沈敬有丝娇羞闪过,“娘买的书本我都看完了,这是以前同二嫂借的,我顺便就看看。” 听到此,高时意不禁一阵愧疚,她去县里也忘了给沈敬买点书纸,让他继续学习了。敬儿很聪明,眼睛好使了后读起书来很快。 “哦,娘,你进来说。”沈敬突然察觉外面冷,赶紧侧了身子让道儿。 高时意进了屋,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他,见他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冷不冷?不若明日点了炉子。” 他摇头,“还未到寒冬下雪天,不必这么早,我真的不冷。” 男生,火力还是大些。 高时意点了点头,又看了看他,稍一迟疑,问:“敬儿,等你眼睛彻底好了,你也去书院读书可好?” 沈敬微微一滞,眼睛转了转,没说话。 “娘看你很有念书的天份,比小四强不知道多少倍,如果你好好读书,将来一定有出息。”高时意越说越有劲儿,眼睛烁烁的冒光亮,“我听说到,京城的云上学院,在那里结业了可以直接入仕,你想不想去?”ъiqiku 没错,在路上她都想好了,送沈敬直接去京城的云上学院读书! 一来,沈敬年纪比小四大几岁,再在万卷书院很浪费时间,而且,她也不想再让一个孩子去周文煜那读书了,怪别扭的。 二来,自然是也有点她的小私心,如果孩子们一个个都去了京城,她不是有更多的时间跟江羽陌在一起了吗! “娘,我没有基础,只认得几个字而已,京城那么高档的学院,如何能收我?”沈敬却并未动心,很现实的说。 高时意想了想,说:“不着急,娘可以教你呀!你相信娘,以前娘也是才女。” “京城学院的书费定然很贵。” “没关系,娘这点书钱还是有的,娘现在开窍了,挣钱的事小意思。” 沈敬不说话了,只是神情犹豫不定的挺复杂。 高时意静下心来对他的表情一琢磨,有点意外,“你不想读书?” 不应该啊,她家沈敬是最上进的! 见他不否认,高时意开始急了,“敬儿,你天赋高,气质文静,最适合读书了,将来做了官,吃皇粮,娘也能跟着占占光啊!” 沈敬望着她,“娘想吃皇粮,想有荣光,也不是只要我读书做文官才行。” 高时意有点懵圈,“你……啥意思?” “娘,我想去武馆。” “……”高时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沈敬的眉目变得凝重,他说的也很认真,“娘,我想学武。” 高时意终于听清了,然后有种无法理解的慌乱,“不是,敬儿……你冷静啊。学武……是很好,但是你不适合。” 沈敬却丝毫不慌乱,“娘,我很冷静。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好久。” 高时意快哭了,“可是为什么啊!” 就他这小身板,羸弱的跟花儿一样,哪能经得起风吹雨打的? 沈敬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娘,我从小体弱多病,身体单薄,不但不能保护娘和妹妹,还要受你们的保护。现在我眼睛好了,我不想再做一株小草,我想做一棵大树,给娘和妹妹遮风挡雨。” 高时意听着听着,心静了,眼眶也微微泛热,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懂事儿!httpδ:Ъiqikunēt 她理解了,这孩子的心,虽然他长得秀气但真的很爷们儿,他知道他的大哥不成气候,这个家需要有个人支撑,他才想让自己变强大。 “练武很苦的,况且你现在这个年龄,练武怕是有些晚。” “没关系,我能吃苦,我一定行的,娘,你相信我。” 但是高时意很心疼,“何必为难自己呢,敬儿,不是只要武力高才能保护我们啊。” 沈敬却很固执,“不,娘,只有自身够强硬,才能切实的时时刻刻保护自己和家人。” 这点高时意也不否认,确实,只有你自己很厉害,才能横着走。 “你让娘想想吧。” 从沈敬屋里出来,高时意原本很雀跃的心情,变得有点沉重和忧虑。 回屋躺到床上,也是久久难以入眠。 不知道是不是她习惯了敬儿的柔弱,总觉得他会容易受伤,真的去学武太让人担心了,那种苦他怎么受得了啊。 “小叮当啊!不是这么诡异吧,我家这老三,真的能学武?” 系统:“他是男的。” “我知道他是男的!可他比姑娘家也差不多呀。” 系统的声音都笑了,“宿主,我看你这母性光辉越来越高大了。”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要不要给他补补身体啥的,让他强壮一些。” “多此一举啊,他练武不就强身健体了吗?” “那他要是被人打坏了呢?” “你是怕他被打坏了给你生不了孙子了么?” “……” 第126章 高时意经过一夜的斟酌,觉得系统说的对,她可能就是太小看沈敬了,许多时候,她都是有自己的主观意识。 虽然儿行千里母担忧,但是,总还是要放手的。 于是,她开始打听哪里有好一些的武馆或镖局,或者有哪位武艺高强的武师收徒弟。 其实她也想过,要论武艺,还能有谁比她家江羽陌最厉害?但是吧,他俩的关系未公开,沈敬比沈南可敏感多了,她还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 重要的是,江羽陌的社会背景和家庭关系也复杂,她不想给他再添麻烦。单说他那个不是亲娘的江夫人,不知道会怎样看她。 总之一句话,就现在而言,她和江羽陌的感情是坚定的,但生活最好还是少重叠,少干扰。能自己解决的,她还是自己解决。https:ЪiqikuΠet 但是,在她的认知里,一般正经习武的地方,就只有少林寺,难道她要让敬儿剃了这么飘逸的长发当和尚?她那孙子是真不抱了吗? 正一筹莫展时,村里的百事通吴大嫂,因为有在永州的亲戚,便给她透了个信儿,说永州有个霍家武术馆,那里的师父武艺很高,不少小伙子都去报名学武呢。 高时意本能的就问:“这位师父不会叫霍元甲吧?” 吴大嫂一脸迷惘,“那倒不清楚。” 但既然听说了,永州也不远,就去看看呗。 然而当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她的脑海里突然涌入了一段记忆,是关于原主身世的记忆。 原来,她还有个小妹妹嫁去了永州,比她小十岁,名叫高时宁。她原是兄妹六人,两男四女,她排女中第二,大姐早年难产而死。 古代女子一出嫁,因交通不便,与手足就少有机会再相聚,她穿来之后,一是时间确实还不长,二来也没有恢复这些记忆。 可能是因为要去永州,这才记起身在永州的小妹。刚好,也趁机去探望探望,一叙姐妹之情。 想到这些她还有些期待的,手足情和母子情毕竟不同,她挺想早些见到这位小妹。 可是现在还有个问题,她若和敬儿走了,家里就只剩下西儿了。带着西儿吧,家里的鸡没人管了。 “高婶,你们都走吧,家里我来照顾。”说这话的,是刚好过来帮忙的阿柑。 这小子确实是个知恩的,时不时就会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帮手的,时不时的帮她修理门窗,拌料喂鸡,总之是些阿南以前做的粗活,说起来这些,阿柑比敬儿做的更熟。 “阿柑,这些日子真的要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真的没有办法。” 想不到吧,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还得要别人来搭把手。想想她也觉得有点小悲哀,忍不住要自嘲一下。 “高婶你别再说这种话了,这都是小事情,您对我和妹妹的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阿柑还是个会说话的。 “不用阿柑照顾,我不去永州,我在家喂鸡看家。”没想到沈西儿出乎意料的,给拒绝了。 高时意都很吃惊,“你不想去永州看看?顺便去你小姨家里住些日子。” 爱财有道的沈西儿不应该放弃这次去大城市的机会啊。 “永州有什么好看的?等我以后去京城找我二哥才好呢。” 原来是看不上? 虽然高时意心里不踏实,但这小妮子铁了心的,就是不肯去。 “高婶……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西儿姑娘。”阿柑有点怯怯的,但还是很坚定地说。 高时意是放心阿柑的,可,孤男寡女的怕人议论啊。唉,这时候就想起沈东了,这个白眼狼自从那天走了后,也没了音讯,听村里人说收拾包袱出了远门,不知道去县里做活了,还是去了孟家。 “我……我会让阿秀来同西儿姑娘做伴的。”许是看出高时意的担忧,阿柑连忙补充说。 “对呀,有阿秀来陪我,村里又都是自己人,娘,我都长大了,你就不用担心了!”沈西儿倒是心宽胆大。 高时意这勉强点了头,但走前还是对西儿千嘱咐万叮咛。其实心里还是觉得有阿柑在吧,她相信阿柑一定会用尽全力护着西儿。 路上,沈敬见高时意一直眉心不展,犹豫了很久,才说:“娘,要不我一人去求学吧,留妹妹一人在家我也不安心。”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看了看他,再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最近有点多愁善感的可怕,想的太多会显得罗嗦,不若,干脆利落一点。 于是展开眉心,“没事儿,我早些回就是。再说我还想看看你小姨。” 沈敬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母子二人一路颠簸,越了三道山岭,才到了永州城外,还好在城门关闭前入了城。 话说这霍家武术馆确实还挺有名气,她问了城门的官爷,就被指明了一条明路。https:ЪiqikuΠet 母子二人顾不上欣赏城中繁华,径直去了城郊处的霍家,敲了院门同家丁说明了来意,人家很热情,直接引领他们母子去了校场。 二人看了霍家弟子在校场练兵的场景,都十分满意和向往,被告之霍家军报名时间刚好在五日之后,叫他们到时再来。 高时意只好带着沈敬先行离开。 此时天色已晚,母子俩在客栈住了一晚,次日一早,便去寻了小妹高时宁的家。 妹夫名讳关世俊,家庭住址她也知个大概,于是在多次打听之后,终于寻到了一处宅院门前。 “应该就是这里了。”高时意呼了口气,心情也是有些小激动的。 她稍作准备,才举起手敲了敲门。 敲了好几声,才听到有脚步声由远至近,随后,伴着一句微沙哑的声音问:“谁呀?” 听到这声音高时意还有些疑惑,她是不记得妹妹的声音,但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年轻,莫非是妹妹的婆婆? 正在母子二人忐忑不安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露出了一张妇人的脸。 妇人的肤色有些焦黄,眼窝深陷下去,眼角都是细纹。眼睛是带着浑浊的迷茫,黑眼球不再清澈,白眼珠也有些发黄,明明还未到人老珠黄的年纪,可是一脸的沧桑和疲惫,看的人不禁一阵心悸。 她的头发随意地绾着,系了条蓝布条,身上的衣裳也旧的看不出原色,本就不太高的身板微弓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高时意的眼前飞快的闪过,当年小妹出嫁时的明艳笑容,与眼前的妇人瞬间融合…… 眼泪伴着心酸一齐涌了上来,她不可置信的唤了句:“阿宁?” 第127章 她看到,妇人的眼睛猛的就睁大了,满是惊诧,干瘪的嘴唇子抖了抖,才颤颤地试探着唤了声:“二姐?” 随后,两人同时质疑了声:“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没错,两个人都对对方的变化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因为两个人的外貌年纪好像是颠倒了过来,不像是高时意比高时宁大十岁,反倒像高时宁比高时意大十岁。 尤其高时意身材肥胖了已经有好多年,高时宁自然是见过她那熊样的。 “阿宁,对了,这是沈敬,我家老三。”高时意连忙将沈敬往前拉了拉,欣喜地介绍。 沈敬温谦地拱手施礼:“外甥见过小姨。” “这是沈敬?”高时宁又惊讶地端详了沈敬片刻,迟疑地看向高时意。 高时意知道她的意思,连忙解释,“敬儿的眼睛治好了。” 高时宁露出轻微地笑容,“是吗?这可是太好了!哦对了,二姐,你们怎么会突然来永州了?快,快进来!”筆趣庫 姐妹二人这才亲亲热热的说着话,进了院门。 高时意抬头,看这关家的院子,是个普通的二进院,比她的农家小院是高档了些。 二人进了主院,高时宁走到半道儿迟疑了下,还是领着她们拐弯朝西厢房去,“二姐,咱们到我屋里说话。” 高时意见她神情不自然,不由看了看堂屋和东厢房,问:“你住西房?” 关世俊是独子,上头和下边有几个姐和妹,所以,按理说,他们夫妻应该住东屋的。 “啊?嗯。”高时宁含糊地应着,脚步细碎的走到了西屋门口,“二姐,敬儿,进来吧。” 三人正待进西屋,突然,从东屋里走出来一人,叫住了她们,“高氏!” 高时意回头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仔细一看,还挺着圆鼓鼓的肚子,已经是身怀六甲了。 她捏着帕子,眼神瞅着高时意来回的打量,满是警惕和嫌弃,“这谁呀,你就往家里领?” 高时意愣了一下,不解后又有些警觉地看向高时宁。 “牡丹妹子,这是我娘家二姐,不是外人。”高时宁低眉垂眼的说着,肩膀微缩,表情僵硬,但声音却很弱。 明显,是对这女子有着怯意和小心。 “你二姐?乡下人?”这牡丹妹子一脸不高兴的收回视线,阴阳怪气地又说,“那你们说话可得小点声,别嘻嘻哈哈的扰了我的清净,要是吵到了我肚子里的儿子,爷肯定饶不了你!” “……是。”高时宁木着脸应了声。 “都这个时辰了,我怀着孩子饿的快,快给我做饭去!”那牡丹妹子又趾高气扬地吩咐。 高时宁脸色又灰了几分,可只能无奈地看向高时意,“二姐,你们先进屋,我一会儿就来。” 说罢她就要转身走,却被高时意一把拉住了手臂。 高时宁回头,高时意就问:“她是谁?这个叫牡丹的女人是谁?” 高时宁神色有些慌,“二姐,你别问了……” “你不是关家唯一的正房媳妇儿吗?怎么在这儿跟个下人似的被人吆五喝六的?” 高时意说着又挑起眉回头看那个牡丹,“莫不是你家公公死而复生,娶了个小老婆,她是你的后婆婆?” 牡丹闻言脸色唰的铁青,双眉倒竖指向高时意,“你瞎说什么!” 高时宁也吓的连忙摆手,“二姐,她,她不是……” “那她是谁?!”高时意不依不饶,目光逼视着高时宁,看她这窝囊的样子,她都要气炸了。 高时宁眼含着泪光,委屈地低下头,“她……她是世俊领回来的。” 高时意的拳头握紧。 哪知那牡丹听这话不爽了,提起裙子倒是利索的走了过来,“什么领回来的?高氏你会不会说话?我是爷正式纳的妾室!” 好你个关世俊,连妾都敢纳了! “一个小妾,也能使唤正妻,关家好家规!”高时意冷嗖嗖地看向牡丹。 牡丹傲慢地哼了一声,“你不知道吧,爷已经说过了,等我生下儿子,就休了高氏,抬我做正房!” 高时宁的头低的更狠了,却没说话,好像已经麻木。 高时意真的气不打一处来,手指节都捏的咯咯响,但是她极力的忍耐着,呵道:“是吗?那就是说你现在还不是正房,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也敢以下犯上,欺负正房?”httpδ:Ъiqikunēt “你……”牡丹愤怒地瞪着高时意,见高时意气场冷冽强大,不敢回呛,就将怒火转向高时宁,“高氏!还不去做饭?这可是婆婆和爷叫你伺候我的!” 高时宁一脸苦相地点了下头,就要去厨房。 高时意执拗地拽住她,“不准去!” 高时宁好生为难的样子,声音都有点乞求了,“二姐,你先屋里等我,我一会儿再与你细说。” “说什么?说你当初风光出嫁,说你嫁了个永州城里当官差的,说你要做官夫人享清福了?要吃香的喝辣的了?” 高时宁尴尬地抿着嘴,忍着哭。 “结果你就把自己造成这副模样?看看你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跟人家一个小娘都比不了……”高时意想说她还被一个小妾骑在头上拉屎拉尿,但看妹妹的表情,说不下去了。筆趣庫 “哼,那也是她自己不成器,十几年了没给爷生个儿子,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爷没赶走她,就不错了。”牡丹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你……”高时宁终于有点恼怒之色。 牡丹眼一瞪,“你什么你?高氏,你是仗着你娘家姐姐在,就敢跟我顶嘴了?” 高时宁含屈地咬着唇,却不敢再说什么。 牡丹盛气凌人的手一指,“高氏,我叫你去做饭!听到没有!” 高时宁犹豫着刚想转身,被高时意又拽住,“姐说了,不去。” 牡丹更气了,越发吼大了声,要与她比个高低,“我叫你去!” “不准去!” “高氏,你这个贱妇,你……” 牡丹这话还没说完,高时意就反手甩了她一个嘴巴子,直接打的她“啊”尖叫一声,一个踉跄差点儿倒地。 “你高氏高氏的叫谁呢?谁特么的是贱妇?你一个贱妾还敢造次!”高时意怒不可遏。 高时宁吓的呆住。 牡丹瞪着眼睛盯着高时意,害怕的捂着脸道:“你,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怀着爷的儿子!” “怀着孩子就不能打了?怀着孩子还不积德,满嘴喷粪,嚣张跋扈,老娘今儿就要替我妹妹这个正房,好好教育教育你这个妾奴该怎样尊敬正室!” 高时意边说,连捋着袖子作势力要上前。 “你,你要干什么?”牡丹吓的连连后退。 然就在此时,她突然听到院门外有马车停靠的声音,随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在高时意也转头看院门时,突然“哎呦”大叫了一声,缓慢的卧倒在了地上。 这动作,好巧不巧的被走进院门的母子二人给看了个正着。 第128章 “牡丹!”关世俊惊呼一声,慌忙跑过来去扶牡丹,一脸的心疼,“牡丹你怎么样?” 老妇也连忙奔过来,“哎呀我的乖孙子!小心肚子呀!” 高时宁看到此情景,已经吓的浑身发抖。 高时意看到妹妹这反应,内心火一样的燃烧,她寒着脸站到高时宁前面,盯着这母子二人和狐狸精的戏码。 “夫君,你看看我的脸……”牡丹看到关世俊就变成了柔弱不能自理,哭的梨花带雨、抽抽搭搭,侧着脸让人看。 现在她的脸上一半儿虽然有些红,但也并不严重。 因为高时意下手的时候还是使了巧劲儿的,并没有下重手,毕竟她现在是重点保护动物,以唬吓为主,她并不想真的让她伤着,不然也是连累自己。 于是关世俊母子二人均抬头朝高时意姐妹俩看来,关世俊看到高时意时微微一愣,关婆子就不同了,愤怒太盛,直接越过了高时意,奔向高时宁。 “你这个贱人!我叫你在家伺候牡丹!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她!?我看你是想死了……”话音未落,扬起手就要去抓高时宁的头发。 高时意这能让她得逞?将惊叫着的高时宁一把拉开,自己上前用力握住了关婆子的手,喝道:“疯婆子!滚开!” 这关婆子哪能是高时意的对手,一下被甩开了老远,惊魂未定的抬头,这才注意到高时意一般,“你……你是哪来的女人?” 这时,关世俊已经扶着牡丹站了起来,关世俊见母亲吃亏,连忙又去扶母亲,“娘,她……她好像是,时宁的二姐。” “好像?”关婆子也迷糊了。 但是很快,她调整过来,既然是亲家,便收敛了些。 “婆婆,夫君,就是她,她打的我。”牡丹见母子二人想熄火,不甘心的赶紧拱火。Ъiqikunět “牡丹,别生气了,啊。”关世俊一边安慰着牡丹,一边拿眼上下的扫视着高时意。 关婆子却打着官腔道:“原来是亲家姐姐,突然来我们家,也没说上一声,还进门就打人,要是伤了我孙子,你们高家可担待不起!” 高时意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侧头漫不经心地看着关婆子,也说:“我小妹也是我们家的宝贝,从小被宠大的,可是在你们家,被当个丫鬟使唤,受尽欺负,我看了很不爽,你们关家也得给我个说法。” “你……”关婆子想发怒,被关世俊给阻止。 “高二姐,你误会了,如今牡丹是特殊时期,肚子里怀着我儿子呢,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能委屈时宁照顾着了。”https:ЪiqikuΠet 听他这样说话,牡丹不满的揪了揪他的袖子,他回头使眼色安抚。 “是儿子是女儿,总得生出来才知道。”高时意真是听够了他们一个一个口口声声儿子儿子的,听哪位神婆忽悠的?“再说了,就算她肚子里的是男娃,那也是庶子,我妹妹才是正房,也得管我妹妹叫声母亲,小妾?只能是……姨娘。” 牡丹听的急的跳脚,拉着关世俊道:“夫君!这个女人,她进了门就欺负我!你要替我出气呀!” “咳咳。”关世俊有点为难的咳嗽了两声,“这个,高二姐呀,话不能这样说,牡丹可是我们关家的大功臣呀。” 关婆子也阴阳怪气地道:“就是,总比你妹妹只会生丫头片子强!正室妾室的,还不得我们关家说了算!” 第256章我说的是和离 “哟!这还真不一定!”高时意也不生气,反倒笑了,“你儿子身为官差,宠妾灭妻是大罪,他不会不知道吧?这要是为此丢了差事,我们高家也瞧不上了呢。” 关婆子一听脸色变了,慌张地看向关世俊,“世俊?她说的可是真的?” 牡丹也慌了,“夫君,你说过要抬我做正室的!只要我做了正室,你就不是宠妾灭妻了。” “休妻?抬妾?这还不是宠妾灭妻?”高时意笑的更狠。 关世俊的脸色也开始发白,连忙对高时意赔笑脸,“高二姐,误会,这都是误会。那个,你远道而来,还没给你接风呢,来来,快进屋说话。” 这厮有几分奸猾。 虽然关婆子和牡丹一再的不爽,但也只能任关世俊将高时意“请”进了堂室。 高时意昂首挺胸的走进去的,她也是走了一路又站到现在了,累了,进屋坐下再说。 高时宁紧紧跟在她身侧,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她也不是天生就胆小,所以刚才才没有阻止高时意跟关家人对骂。 “高二姐,你坐。”关世俊假意客气地道。 高时意看了高时宁一眼,示意她与自己一同坐下。 “这位是……”关世俊看向一直默守在高时意身后的沈敬,问。 “我三儿子,来永州入霍家武术馆学武的。” 小心我儿子有武功,再呲花打你个小舅子。 “哦,哦,原来是外甥。”筆趣庫 此时沈敬仍只站在高时意身旁,并未向他这个“姨夫”行礼问候,甚至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客套完后,高时意悠闲地喝着茶,转头问高时宁,“小妹,你这日子到底还打算怎么过?” 高时宁低下头,苦着脸皱着眉,轻咬着唇不敢说话。 “你若想还想过下去,那你就继续做一个小妾的粗使婆子,被他们动则打骂,畜生一样的活着。” 高时宁终于绷不住,抽泣起来,“二姐……那我能怎么办?” 高时意一手指向关世俊,“你还想跟这男人做夫妻吗?” 高时宁抬眼,含恨地盯了关世俊一眼,道:“我与他,早已无有夫妻情份!” 这觉悟还不算差。高时意心里有些欣慰。 这时关婆子气不忿地推了高时宁一把,“高氏你说什么呢?什么没有夫妻情份?还不是因为你没本事!“ 高时意眼一瞪,一拍桌子道:“关老太婆!你儿子在外拈花惹草,伤了夫妻感情,还怪我妹妹了?” 关婆子眼一翻,腰一叉,傲慢地道:“哼!男人三妻四妾,那不正常吗?高氏生不出儿子,那我关家也不能毁在她手里!” “既然这样说,你们确实是不想过了。对吧,关世俊?”高时意又问向关世俊。 “嗯……高二姐。”关世俊犹豫着,眼神有意无意的留连在高时意脸上,“你放心,那些休妻的话,都当不得真。” “是不能休妻,”高时意接过话,看了高时宁一眼,冷漠地说:“因为我说的是和离。” 第129章 关世俊闻言脸唰的青了。 “和、和离?”关婆子凑过来,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高时宁,扯着嗓子嚷,“就她?也配跟我儿子和离!?你们高家真的是……有够离谱!” 牡丹在一旁,眼中却透出了一丝兴奋。她可不在乎什么和离还是休妻,只要正室没了,她就是正室了! 高时意的这句话,真的像是泼了个七彩染料,每个人脸上的颜色都不一样。 再看高时宁,神情也很复杂,又惊恐,又担忧,还有一丝希冀。 “高二姐,此话确实说的草率了。”关世俊沉了声,手指向高时宁,道,“你且问问她,可愿跟我和离?” 高时意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这母子二人跟前,抬手打开了关世俊的手,“你们这一个一个的,用手指谁呢?老的小的都没有教养!” “你……” 高时意给他们了个白眼,没再搭理他们,回头看向高时宁,“阿宁,今日二姐给你做主,让你跟这个人渣和离,你愿意吗?” 关世俊虽然讨厌,但这点说的没错,她还是要问一问妹妹,毕竟是她的婚姻。 高时宁低下头,手捻着衣角,不说话,只默默的掉泪。 关婆子一看兴奋了,嘲讽地道:“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弃妇,离了夫家能干什么?你们娘家爹娘都没有了,还能指望着你们那穷酸哥哥养活?我们关家是可怜她,才没休了她!还不知好歹!” 高时宁的脸色更差了。 关世俊见此,又阴恻恻地补充,“关妞和彤儿,她以后也别想再见上一面。” 关婆子道:“那当然了,虽然是女娃,那也是我们关家的孩子,跟她可就没了关系!” 高时宁惊惶的看向他们,眼泪掉的更狠了,“你们,你们……” 高时意见此,心里十分复杂,“这就是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也没告诉我们的原因?”httpδ:Ъiqikunēt 曾经小妹也是一家人的爱宠,可在夫家这么受欺负,却忍耐着不反抗,也不向娘家人求助,其中的为难和无奈,想想就让她心痛。 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想起小妹,早点来救她。 “阿宁,二姐不会看着你在火坑里过日子,你放心,你的后半生,有二姐负责,二姐不但能养活你,还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高时宁吃惊地看向高时意,说实话,她还没来得及问,二姐现在是不一样了,整个人容光焕发,光彩照人,更重要的是,变得又瘦又年轻,宛若她出嫁前看到的二姐。 外甥沈敬也精神俊秀,衣装得体,比之永州城里的少年也不差一二。 能看得出二姐现在的生活是过的不错了。 “二姐,我……可是我会拖累你的……” “傻丫头,亲姐妹什么拖累不拖累?” 姐妹俩说话的空间,那母子俩也打了个眉眼官司,侧身走到了一旁。 关世俊凑到关婆子耳边,小声说:“娘,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受骗了?当初跟我相看的会不会是她二姐?” 关婆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又扫了高时意一眼,小声说:“有可能!相看的时候明明是个又白又俊的姑娘,娶回家就不一样了,肯定是她们爹娘换了女儿嫁过来的。”biqikμnět 关世俊拿眼斜斜地去扫高时意,眸子里翻涌着阴郁的异样。 这目光被牡丹捕捉到,深知男人秉性的她,顿时妒火中烧,她走过来,质问:“世俊,你在看什么?” 她这一说话,高时意也一回头,捕捉到了关世俊匆忙收回去的视线。 这样不纯洁的眼神刚才她也察觉到几分,此时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恶心。 这个关世俊身处官场的最低层,是衙门里一个最普通的衙役,混的满身的油腻和腐味儿。年轻的时候会几首打油诗,就俘获了小妹的心,现在三十八九,年近四十了,又秃又矮,像个木桶,丑陋的不堪直视。 高时意的眼前都是些像江羽陌,周文煜,还有她家几个儿子,和阿柑,都是个顶个儿的俊美,就连那许思永也比这厮强上上百倍。 她可看不得这种脏东西。 她决定了,就算小妹再有顾虑,她也不能留小妹跟这种垃圾过了。 “关世俊,我妹妹已经决定了,今日,务必要跟你和离,现在就起草和离书。” 关世俊回身看向高时意,嘴角痞痞地笑着,“想和离,倒也不难。” 高时意挑眉,她不禁诧异,这货这么轻易的同意了? “不过,我刚跟跟我娘已经确认过了,当初,跟我相亲的不是高时宁,应该是你,你们爹娘欺骗了我们这么多年,可怎么算?” “……”所有人都惊呆了。 高时意更是脱口而出,“真是荒唐!” 她真是见了鬼了,她这是遇到了什么牛鬼蛇神!这种话是怎么想出来的? 关世俊却一脸得意,“一点都不荒唐,你们换亲在先,除非现在拨乱反正,你,高时意,嫁到我关家来,我就写和离书,让你妹子好生离去。” 高时意眼前都觉得白光一闪,气到快要晕倒。 不过这次不等她有动作,沈敬已是怒发冲冠,他一句话未说,而是直接快步跨到关世俊跟前,抬手就一拳头捶在了他脸上! 打的关世俊的脖子都快骨折了,被打歪的嘴唇子里喷出了血沫子,身子踉跄着后退了数步,险些没有摔倒。 可见沈敬有多恼。沈敬一般不出手,出手就不一般。 “我的儿呀!”关婆子尖叫声扑上去,扶住了关世俊。 牡丹这回却没上去帮忙,而是恨恨地站在一旁观看。自关世俊说出要娶高时意的话时,她就恨的牙痒痒了,这会儿居然觉得有点解恨。Ъiqikunět 高时宁现在也回过神来,她攥着拳头走到惊魂未定的关世俊跟前,也甩手给了他一个巴掌,“呸!不要脸!无耻!” “你,你这个贱人你敢打我儿子……”关婆子见高时宁反了天,那还得了,捋袖子想打高时宁。 高时意直接抬脚,狠狠的踹了过去,“你给我死开!” 说实话,助妹妹和离,她本来想智斗的,实在没想到这母子二人变态到这份上,太惊悚了,不抽他们几下都对不起他们。 母子俩被他们高家人殴打的终于害怕了,母子二人相扶着,怯懦又愤怒地看着她们。 “好……好个野蛮的高氏!行,你们还敢动手,我就绝不和离,将她困死在我关家!” 高时宁脸色唰白,气的浑身发抖。 “真的是阴险卑鄙!”高时意冷哼一声,不慌不忙,“你以为你不写和离就算了?你不写,我们写。我现在就将我妹妹带走,看你们关家能怎么着!” 第130章 “你……你敢这么做?”关世俊阴恻地一笑,恶毒地说,“女子出嫁从夫!我关家未出休书,她敢离开关家就是私自出逃,到时候被抓回来,那就得示众处死!” 高时宁吓的踉跄了一下,满脸绝望。 高时意也确实心里咯噔一声,和离书是要双方以和为贵的方式协商分开,虽然比休公允的多,但也是必须要双方签字画押的,关世俊若耍无赖为难她,官府不认,她小妹就一直被冠着关姓,确实麻烦。 就算跑得了一时,也会一直背着这臭名声。就算她愿意养妹妹一辈子,但妹妹又不是附属物,总要有自己的人生。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已经是撕破了脸皮,那我们就公事公办吧。”高时意拉住高时宁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 她用力握了握,让她安心给她力量,接着说:“阿宁,我们现在就到永州府上去状告关世俊,告她苛责正妻,宠妾灭妻!他从今日起,只要他不放你,我发誓就让他一天不得安宁!” 这话高时意说的掷地有声,听的关世俊母子也是白了脸。 虽然说世上的男子多为好色之徒,有了妾室的都是宠爱妾室的,嫌弃正妻的一抓一大把,甚至休妻的也不少,可是所谓民不告官不究,都特么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儿。 可是这高二姐实在太难缠了,她若真去告,他确实难以脱身。毕竟,他确实这几年对高氏很苛刻,迫她做苦力形同下人,还扬言要休了她。httpδ:Ъiqikunēt “你你……你少唬人!我可听我儿子说了,一个女的,一个妇人,去告状,告男人,那首先就得先打几十大板呢!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关婆子眼珠子一转,想到这个,立即兴奋的反击。 高时意冷笑,“老娘既然要告了,还怕这几板子吗?倒是你家关世俊,背上宠妾灭妻的罪名,不说别的,他这官差的身份怕是要丢了。我看你们老关家还拿什么耀武扬威!就连你家的小妾牡丹姑娘,怕都瞧不上你们了吧。” 来呀,互相伤害呀! 老娘就只是几板子,忍忍就过去了,你儿子的皇粮是保不住了,你老关家的祖坟是得被雷给劈了。 “你……你们去告,我也告!告你们骗婚!”关世俊口齿不清地说,显然已经慌了。 高时意一听这个就来气,“你有什么证据我们骗婚?十几年了你的眼睛长屁股上了?相差十岁的姐妹你分不清?你只要敢告那我就再告你诬蔑,不让你吃几年牢饭我就誓不罢休!” 关氏母子彻底慌了,怕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看戏的牡丹突然走了出来,劝道:“哎呀夫君,依我看,何必跟这对姐妹较真,没得连累自己。要不,夫君就出和离书吧。” 关婆子难得的翻了她一眼,嘟囔,“你倒是乐意!” 牡丹不满意了,回怼:“那婆婆倒是说个妥贴的法子?你们跟这两人吵吵,又对我们有何好处?” 关世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牡丹说的有道理,他早就对高时宁没了兴趣和感情,赶她走也是迟早的事儿,但是被这个高二姐逼迫让他很不甘心。 最后,他冷冷一笑,道:“和离,是不可能的,我要写休书,休了高氏。” 高时意也不慌,“抬小妾,休正妻,更是宠妾灭妻,你罪定了。” 不料关世俊早有准备,他一指高时宁,“她生不出儿子,早就犯了七出,休她天经地义!” 这时高时宁激动了,上前痛骂道:“关世俊你不是人!你敢说我生不出儿子?我是为什么没有生出儿子!难道你不清楚吗?” 把高时意给说懵了,一阵寒意涌上来,她皱眉问:“阿宁!怎么回事?” 这一问把高时宁多年的委屈都问了出来,她泪如雨下,拉住高时意哭诉:“阿姐……他们关家都是恶鬼!这厮!我的相公关世俊,他在我身怀六甲即将临盆时,将我拳打脚踢,至我的儿子当场出世,一出世就死了……还害的我再也没法生育……”筆趣庫 高时意狠狠的倒吸了口冷气,这个关人渣!他真的是一次次触碰她的底线! 这次她二话不说,在关家人惊慌的神情下,冲着沈敬高喝一声:“沈敬!给我有多狠就揍多狠!不要给我留机会出手!打死打伤听天由命!反正他杀了自己儿子的罪,他现在不承担,我也要让他到公堂上承担!” 高时意令一下,沈敬哪能不听令,不等关家人反应过来,已是一个无影脚给踢过去了…… 话说,秀气的沈敬想学武是有前提的,他因为之前瞎,所以为自保确实有意着在练习拳脚,而且敏锐绝狠,绝不拖泥带水。 除了后天的巩固,他还骨骼清奇,一练就会,甚至还会自创些自保的招式,属天赋型。所以十八岁的他,就算没正经的系统的学过武艺,已经是个草根打手了,对付关世俊这种草包,足亦。 于是乎,堂屋里立即传出关世俊叽哇喊叫的声音,十分惨烈。 还没让人看清楚咋回事,沈敬已经一脚将他又踢飞出去了。 “儿啊!”关婆子也是连滚带爬的扑过去,想要救自己儿子,却自顾不暇。 高时意看着战场已从堂屋转为庭院,拉住了高时宁颤抖的手,看到她脸上流露出的痛苦和痛快,真的心疼不已。 然后,她又将目光转向牡丹。 牡丹已经吓的躲到了幔帐后,对高时意一对视,立即一个哆嗦差点儿要跪下,颤声求饶:“姐姐饶命,我除了对阿宁姐姐凶一点,真的没有害过她呀!” 高时意看了看她的肚子,没有作声,带着高时宁踏出了房门。 姐妹俩绕开那战场,稳步走向院门,她知道,走出这个门,这里的一切都会结束了……结束了……Ъiqikunět 然而! 就在她们一脚刚踏出院门时,突然,对面飞跑着一对小姐妹朝高时宁扑来,“阿娘!娘你不要走,娘不要丢下我们!” 高时意的脸色渐渐僵了。 高时宁在一看到她们时,脸上就立即慌乱,随后张开双臂抱住两个孩子泪如泉涌,“关妞……彤儿……我的孩子!” 第131章 高时意盯着这母女抱哭的场面,心里百感交集,感慨万千,心绪悲怆。 她现在也深能体会母子分离的痛苦,即使沈东那种造孽的玩意儿,舍弃了也会让她夜不能眠,何况这两个娇花一样的小棉袄,做娘的哪个不心疼,哪个能舍得? 她也是个姨娘啊现在,她也心酸。 “二姐……”终于,高时宁稍稍稳定了情绪,回头乞求地看向高时意,“我真的不舍得两个女儿……” 高时意望着她,狠心的话一时说不出来。 虽然关世俊是个败类,但稚子无辜。有小妹在,她们两个还能享受到母爱,可是阿宁不在这个家了,还有谁疼爱她们? “娘,你要去哪儿?我要跟你一起走。”关妞是大女儿,已经十二岁了,懂得了不少,此时说话时眼神笃定。Ъiqikunět 老二关彤儿也是有样学样,挺着腰板申请,“娘,我也跟你走!” 高时宁更加的泪如雨下,双手一直颤抖着抚摸两个孩子的脸庞,心碎不已,“关妞,彤儿……” 看着这难舍难分的母女情深,高时意也很为难。大楚律法,除非夫家不要孩子,母亲才能把孩子带走。但是,这种情况极少,一般是男方家里没有啥人了,家族旁系嫌弃孩子,不愿抚养才会扔给女方。 可看关世俊母子,就算是为了报复她们姐妹也不会把女儿留给阿宁的。 再说到底,阿宁养活自己都难,带着两个女儿要怎样生活?而且……阿宁还年轻,以后如果再嫁…… 唉,真的是从古到今,分离的男女都在面临这两难的抉择。 与此同时,院子里的战争也结束,沈敬拍了拍袖子完成任务般走了出来,院子里关世俊已经奄奄一息,早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只剩下喘气儿了。 关婆子坐地上痛哭,可一转头看到两个孩子,立即挣扎爬出来,“关妞!彤丫头!快到阿奶这边来!” 别说这死老婆子还挺硬,到现在还要跟她们扛,不肯服软。 但这两个孩子却根本不愿到关婆子身边去,躲着藏到阿宁身后。 想来也是,关家这么重男轻女,一直想要儿子,觉得牡丹怀了儿子,更不会对两个丫头好了。 现在所有人,都要看着高时意,等着她的处理。 “阿宁,你想怎样?”高时意还是又问了小妹。她希望是在尊重小妹的想法和理智之间,做个权衡。 高时宁泪眼朦胧的一直看着两个女儿,犹豫着,踌躇着,鼓了好几次勇气,才说:“我走了之后,她们得多可怜。”https:ЪiqikuΠet “娘……娘……”孩子们稚嫩的叫声听人人心碎。 “关妞!彤儿!”谁知,那关世俊死而复生,艰难的爬着扑过来,“你们不能把我关家的孩子带走,否则,我告到你们死!” “你……”高时宁愤恨不已,却又说不下去了。 高时意闭了闭眼,现在,她是要拿出她现代的法律知识来解决这一难题了。 再睁开眼,她已十分冷静,“关世俊,我会拟一纸和离书,附写上关于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 “什么?”所有人都很懵。 你说古代哪有条例还管孩子的抚养问题?那统一都是在父家,母亲身为女子,自己的主都做不了,都得听家里的男人的,她哪有权利还能管孩子? “就是你们和离后,孩子虽然留在关家,但阿宁每三个月能探视孩子一天,不管你以为娶了谁,都不可违背阿宁的权益,如果你不让阿宁看孩子,一次就得赔偿三百两银子。” 用钱来掣肘应该是最有用的办法,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还有,如果你们关家虐待两个女儿,对她们不好,那就得把孩子的抚养权交出来,我们高家愿意一次性付一百两银子做为了结。” 高时意这番话说出来,别说关家人,连阿宁和沈敬都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说实话,高时意说的这些话,在当时的人的眼里觉得就是“大逆不道”!敢跟男子抢权利,逆天啊!反了不是? 所以关世俊气的都站直了,被凑的鼻青脸肿的滑稽样,都因着他的理直气壮严肃了起来。 “无稽!无理!无道!简直是……一派胡言!此话放到公堂上,你一百个板子都不算完!” 高时意一摊手,“我没说这要放到公堂上说啊,我就是跟你们关家私下说的。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天天找人跟着你,你一旦有行为不端,立马报官,总有一天能把你拉入牢狱。” “你你你……小人!”关世俊觉得要疯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女人。 “官人……要不,要不就把两个孩子给她们吧。”此时,牡丹的声音细微的传了过来。 却点着了关婆子的火,“贱人!你瞎说什么?我关家养大的孙女,怎么能便宜了她们!” 高时意暗暗冷笑了下,没有再理他们,而是硬拉开了高时宁的手,又给沈敬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阿娘……”两个孩子要追,却被关婆子硬拽住。 高时意也趁机强拉着高时宁走了。 该狠心的时候,不得不狠心。 就这样,这场吵的她头疼的闹剧,总算告一段落。 走到了永州城街头,周围热闹的人群,却一点没有暖热两姐妹的心,高时宁失魂落魄,无精打采,眼泪还流个不停。ъiqiku 高时意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路边的茶馆里坐下,看着高时宁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劝,“别哭了,阿宁,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 高时宁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冷静,“二姐,我知道,你能帮我争取到,以后还能有机会看孩子,已经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不用担心,熬过这几年,关妞就长大了,孩子大了你再看她就更容易些。等以后出嫁了,你去她夫家看她,老关家就管不着了。” 高时宁听此,这才露出一丝释怀和轻松之色,用力点头,“嗯,二姐说的对。” “所以你也要打起精神,以后的日子还长,咱们女人都要好好的活着,要为自己打算。” 高时宁深切地望着她,“二姐,你对我真好,真的谢谢你!” “亲姐妹,谢什么。”高时意笑着给她倒茶,“来,先好吃好喝一顿。” 高时宁慢慢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抬眼怯懦地看了她几眼,小声说:“可我以后怎么办?我真的会拖累二姐的。” “你放心,我不差你一口饭吃。还有,姐还要给你改变一下。”高时意说着,盯着她的脸一笑,给她眨了下眼睛。 高时宁有点小惊吓,“什么?” 高时意用手轻抚了下她的头发,“我要把我妹妹打造成最有魅力的女人,让看不上你的男人悔青肠子。” 第132章 高时意把话撂这儿了,择日不如撞日,姐妹俩吃了饭,让沈敬先回客栈,就手牵手的去逛街了。https:ЪiqikuΠet 顺道,也让妹妹散散心,不然,捣饬的再漂亮,她心情抑郁,那也没办法真正的光彩照人,魅力四射。 永州城说起来,虽比不得京城,但比石安县还是强了许多,毕竟一级是一级,看惯了京城的高时意,到了永州城跟自家地盘一样,大大方方的到处逛买。积分虽然没了,但钱咱有的是。花呗! 高时意这番肆意把高时宁都给看傻了,她才是永州长期居民呀,姐姐那是乡窝窝里的人,怎么比她还熟,对这繁华一点没有惊艳之色,甚至有时还看不上的样子,嫌这不好,嫌那不高档的。 不禁好奇问道:“二姐,为何会对这些如此熟练?” 高时意知道自己是从头彻尾的改变,妹妹怎么不质疑呢,但她早习惯了这份另眼相看,漫不经心地答:“不是给你说了,姐发财了。” 有钱!有钱啥都有!有钱啥都不怕。 于是,不待高时宁完全参透二姐的变化,她手上已经大包小包的快挂不下了。 高时意看着她,摸了摸下巴,“嗯,早知道让敬儿跟着了。” “二姐,别买了吧,太破费了。” 高时意又瞅了瞅她,眼珠一转,拉着她就走进了最近的一家成衣铺,“最后一样,给你选几套新衣裳。” “二姐,我不用……” “不用什么不用,你从关家净身出户的,二姐说了养你,就得把你养好。” 于是,两刻钟的功夫,从成衣铺里出来,高时宁不但身上换了锦衣华裙,高时意手上还提了两套。这几套衣服,都是高时意精心挑选,一套比一套俏儿! 高时宁边走边不自在的拉裙子角,“二姐,我这样穿不好吧……”她可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招眼的裙子啊。除了成亲那天。 “那穿什么好?穿你那套灰不溜秋的像老鼠皮的衣裳?”高时意似笑非笑地瞅罢她,又一脸的语重心长,“小妹呀,你这么节俭干什么?男人他不喜欢你会做家务,不喜欢你会带孩子,他们就喜欢女人好看。以后,你只要可着劲儿好看就行了!” 高时宁像听到了惊天的秘密,睁大眼睛一脸的恍然大明白,随后笑的有点后知后觉的羞愧和自嘲。这些年,你说她到底图个什么? “可是二姐,我自己又不能挣钱,我哪有钱去花呀。” 高时意一搂她的肩膀,“车到山前必有路,慢慢来。” 回到客栈,姐妹俩都累够呛,为了陪妹妹,她开了好点的标间套房,同妹妹一个房间里休息,姐妹俩也能说说体己话。筆趣庫 有了高时意的陪伴,高时宁的情绪还是稳定很多。 当然,她也没有时间想有的没有,因为稍作休息后,高时意就开始修理她……嗯,捣饬她。 让店员烧了一大桶水,先让小妹好好泡了个澡,她则在外间把新买的东西一一分类,做改善变美计划。 一边收拾,还一边哼起了那首主题歌:“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血和眼泪在滑落,我的心破碎风化,颤抖的手却无法停止,无法原谅……” 待高时宁泡完澡出来,高时意抬头一看她,顿时心里踏实了不少,因为经过热水滋润过的小妹,皮肤明显水灵白嫩了些,这说明,改造可行呀! 毕竟,小妹底子本来就好,只要挽救得及时,必定能重获明媚。 “小妹,过来,我给你好好擦擦头发。” 人的头发很重要,只要你头发打理的好,整个人都好看七八分。 将头发擦了个半干,擦了桂花油,顿时头发就柔顺光泽了些。 接着,自然重点就来了,就是脸部啊。 那护肤品一个接一个的上。说实话,古代的化妆品虽然不像现在这样五花八门,不够高级,但好的也是效果不错的,而且比较天然健康。 她买这些油啊膏呀可是花了大价钱,霍霍了她一百两银子呢。你说这样的本钱一般人谁霍霍得起?所以说不花钱哪有漂亮妹子呢。 初阶段,她主要是先改善小妹的肌肤,再修修眉什么的,做基础的护养,要想蜕变还不到时候。因为小妹这些年给蹉跎坏了,得好好修补。 除了这些,从次日起,她就带着小妹又是跑步呀,打坐呀,又是吃喝玩乐,总之就是勤锻炼,畅情志,让她身心都舒畅,由内到外的自信和愉悦。 集训了三天后,小妹的神采果然好了许多,眼睛都有了亮光,清澈了。 “小妹,你看,现在的才是你应该有的样子。”她对着镜子里的高时宁说。 三十出头,搁现代还跟个小姑娘一样的,她小妹怎么就不能呢。 于是,她认认真真的用她毕生的美容知识,给小妹做了个从头到脚的美妆。 一个时辰后…… 新生的美妆博主诞生,从房门里走出的女子,已经大变样,闪亮登场。 只见她头发黑溜溜,头梳仙人髻,插了个银丝穿珠凤钗。上身穿着宽袖红绣衫,下摆是白色压花石榴裙。筆趣庫 她有着一张芙蓉面,眉若远山,目若星辰,高窄鼻衬着一张樱桃似的小口。她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走动之间,曼妙风流。 哎哟喂,人道这是哪家的巧娘生出的姑娘哟,真真是像是仙女下凡到人间。 不等别人夸,高时意已经高调地为小妹拍手,“阿宁!抬起你的尖下巴,昂起头,姐就是这条街最漂亮的妞!” “二姐,你别这样……”高时宁虽然这几天被熏陶的有了几分自信,但还是害了羞,再看到客栈里来往的客人,更是脸红的抬不起头。 高时意抿嘴笑,拉起她,大大方方的踏出客栈。 一路,她们坐马车直接到了关世俊的家。也是高时宁一直的婆家,一到了巷子口,高时宁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她的心情很复杂,既害怕回来,又期盼回来。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了院子里面传出来了高一声低一声的吵闹,高时意下了马车,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这大致意思,就是家里现在没了高时宁这个粗使婆子,那养尊处优惯了的母子俩,谁也不想动,又不舍得花钱请下人呗,这干活的事就你推我,我推你,落到了牡丹身上。 牡丹这能愿意嘛?她可不像高时宁好拿捏,一个活派下来,她十个活给你顶回去,一个院子都是关婆子歇斯底里的抱怨声。 “你瞧,没了你,关家就彻底乱了。你这定海神针早就该撤离。”高时意冲高时宁笑了笑,刚准备敲门,就听里面关世俊烦躁的声音越来越近,“娘你慢慢洗,我去给牡丹买烧鸡!” “吃什么烧鸡!当祖奶奶一样的伺候吗?哪还有钱,你不准去,你个败家子……” 随着母子二人的吵骂声,门咣当一声被从里面打开了,关世俊失急慌忙的奔出来,正正与这姐妹二人打了个照面。 嗯,要的就是这个时机。 第133章 高时意永远都忘不了关世俊的双眼在看到高时宁时,那散发出来的各种光芒,先是愣怔、惊讶、疑惑,然后是不可置信和欣喜若狂,一系列复杂的情绪接连而来。 脸上的颜色什么染布坊的,都不够调,整个儿一个调色盘。 “时宁?高时宁?”甚至出来的声音都带着试探和质疑。 高时宁仿佛头一次被前夫这么盯着,十分不自在的垂下头,脸发红。 高时意冷哼一声,“怎么,十几年的夫妻,倒是不认识了?” 关世俊立即脸涨的通红,脸上竟然冒出来一种二十出头愣头青的无措和羞涩,搓着手说:“不,不是……我没想到,时宁会,会变成这样。”筆趣庫 “哪样?”高时意仍问。 “……好看!”关世俊不假思索地说,眼睛还在盯着高时宁,脸上又露出一丝懊悔,好像这么多年,没有发现这样的美色,吃了亏。 高时意却瞧着他这好色的眼神太恶心,将妹妹拉远了点,生怕给沾上了脏东西。 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宣纸,在他面前一展,“呐,说好的,和离书,麻烦你仔细的看完,签字画押,从此你和阿宁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关世俊微微一顿,手根本也不去接和离书,哼唧着道:“谁说一定要和离了,这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是吧时宁?阿宁?” 高时宁抬眼瞅了瞅他,淡声催促,“你还是快些签字吧,我们已经走到尽头了。” “别呀,阿宁,你看你,现在变得这么漂亮,诶诶,都怪我,有眼无珠,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我愣是没有看出来。”关世俊果然反悔了,装的还很真情,“阿宁,你看,咱们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要不就别和离了,你回来,咱们还一起过日子,我会对你好的,嗯?” 说着,就想去拉高时宁的手。 高时宁赶紧后撤一步,绷着脸道:“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了。” 关世俊立即道:“没关系啊,牡丹的儿子马上就出生了,我有儿子了,你不生也行。” 高时意听到这话要吐了,这男人有多不要脸啊。 还好这几天高时宁被她教化的成熟了不少,冷淡一笑,道:“你觉得我现在变好看了,就不想分开了?你想的美。现在我好看了,我瞧着你又矮又黑的,丑陋不堪,我还看不上了!” 高时意听这话都惊了一下,厉害啊小女子。就更别提关世俊了,脸色是刚才那调色盘20。 “哪有你这种妇人说自己相公的!”关婆子破锣一样的声音传出来,紧接着,关婆子挽着袖子提着裙子就走了出来,这放眼一看高时意两姐妹,自然,也是吃了一惊。 不等她吃完惊,牡丹也挺着个肚子出来了,都过来看稀罕呢。 看着他们排着队的被高时宁惊艳到,高时意内心十分得意。 “关世俊,你现在再比比我小妹跟你这位牡丹花,哪个更入眼?” 牡丹听这话脸色一白,气的胸脯都一起一伏的。 高时意视若不见,又道,“你们现在瞧着我妹妹漂亮了,那是用钱给养出来的,看着没,这一身,三百两都下不来。我小妹这么好的美人胚子,放在你们家养成了个粗使老妈子,真真暴殄天物。” 关世俊脸上尴尬了几分,“那个,高二姐,咱们吵归吵,闹归闹,但咱还是一家人是不,要我看就算了。” “算了?”牡丹听这话可不愿意,“夫君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过我什么?” 关世俊为难地又对牡丹乞求,“牡丹啊,你就忍忍,让阿宁回来,总比以后我再去找别的女人强啊。” “你……混帐你!”牡丹一恼之下开骂,“关世俊,你听着!今天你要是让她再回来,我就不生你儿子了!”筆趣庫 “牡丹!不可啊……” 看着两人吵吵,高时意不耐了,高声催促,“够了!我没功夫看你们演戏,和离书在此,你赶紧签!” 关世俊犹豫着还是不肯,还向高时宁去求饶,“媳妇儿,都是我错了,你原谅我一回,我保证以后对你好。” 高时宁脸上露出冷漠和凄然之色,“不可能了!我跳出这个火坑了,是断不会再跳回来送死的。” 这边高时意继续催促,“这和离书你不签也得签,否则后果你知道的。” 那边牡丹也在逼他,“她若回来,我和儿子就死在你面前!” “……” 一片混乱吵闹中,关世俊终被逼的颤巍巍的在和离书上签了字。 高时意是紧盯着他一笔一划的写的,看着他写一笔看阿宁几眼的样儿,几次想反悔都再次被两个女子逼迫,高时意觉得这个字真的是签的惊心动魄。 见他这边一收笔,她赶紧将和离书藏好,长舒了口气,妈呀,终于等到你。 于是二话都不曾说,直接拉着高时宁,甩甩袖就走。 “时宁……阿宁啊……”身后关世俊那痛不欲生的无力呼唤,真的听了让人好开心啊! 再回到马车上,两姐妹都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然后姐妹俩对视一眼,想起刚才关世俊的哀嚎,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眼泪都要出来了,高时意将和离书拿出来,姐妹俩珍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高时宁又捂住脸哭了,哭的隐忍、委屈和痛苦。 高时意没有阻止也没有劝慰,只默默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个时候,让她好好的发泄一通,让她把堵在心口里的恶气给哭散,她才能顺了气,真正的走出来。筆趣庫 最后,她拿手绢给小妹擦眼泪,柔声道:“你看看,眼睛都肿了,姐给你画的眼线都要花了。” 高时宁神情有点懵,“啊?真的吗?” 高时意哧地一笑,“没有,还是很美。” 姐妹俩又相视一笑。 这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是让人感慨。 “二姐,我们现在去哪儿?”高时宁突然对未来迷茫了。 高时意想了想,说:“明天,送敬儿去武术馆后,你跟姐回家。” “回……家?” “回我现在的家。” 高时宁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用力点头,“嗯。我以后就跟着二姐。” 高时意笑着道:“你跟着我可不能偷懒,我不养闲人的。” “二姐叫我做啥都行!” “好,那咱们走吧。” 这次两人没有心情去逛街,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十分的乏累,就直接回了客栈。 次日一早,高时意留高时宁在客栈,带着沈敬去了那霍家武术馆。 没想到这天人还挺多,都是排着队报名要学武的,看这热闹的场面,高时意心里踏实了不少。 “敬儿,以后就你一个人在外边了,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娘有空了就会来看你。”说实话,不到分别时不觉得,这么一说话,还说出些离伤来。 “娘,我不是小孩儿了,你不用再挂心我。”沈敬一脸认真和乖顺,“你放心,我不会偷懒怕吃苦,不会惹事生非,更不会和人赌钱,我不会做一切让娘操心的事情。” 听听,听听,这样的孩子哪里找? 高时意老泪纵横,她就说她押沈敬是最出色的孩子,没押错吧。 第134章 但是放眼望这些学子少年们,都是独自来报名的,突然显得她这个老母亲有点多余。 实在是高时意有点现代家长的心态,不陪读也想将孩子亲手交到老师手里,不然不放心。 她也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挤呀挤的先挤到了前面,问那武馆工作人员,“大兄弟,咱们报名要多少钱?” “不收钱。”那人朗声道。 不收钱?还有这好事? 高时意心里美滋滋的,可还有点不踏实,“那,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她家孩子眼睛不好,要是测视力就有点麻烦了,咳。 “只要体格健壮就行。” 要求还真低啊,这让高时意有点不适应,好像包袱里带的钱都无用武之地了似的。 她将沈敬拉到了一边,又再三叮嘱:“里面的钱你还是都拿着,你记住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遇到困难和危险,就用钱来保命。” 沈敬都有点哭笑不得,“娘,你想多了,我是来学武的,又不是来冒险的。” 这高时意不认同,正是因为他们这是武馆,又不是小北那种学文的地方,最多他让你输点钱,是吧,可是这武馆里谁知道都是啥人啊,要是来个“你瞅啥?瞅你咋地”的,上来就开干,她怕沈敬这小瘦身板招架不了。 “娘吃的盐比你吃的面都多,你只管听话。来,收好。”说完这句,高时意突然眼一热,看了沈敬那清俊无辜的小脸一眼,忍不住上前就抱住了他。 这孩子这么瘦,你说要是有人打他可怎么办呀…… 沈敬刚开始有点僵硬,但很快就被高时意的情绪感染,也安慰地轻轻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只要一有时间,我就回家看你。” “娘也会常来看你的,敬儿……” 母子俩依依不舍的,这时突然有个长了一张笑脸的少年上前搭话:“哎!这位俊气的小公子,你再不去排队,就报不上名了!” 高时意这才回神,努力忍住情绪,推开沈敬,“乖,去吧。”biqikμnět “走吧,快来咱俩一起!”少年还很热情。 沈敬一步三回头的看高时意,虽然他面上并无波澜,但她知道这孩子是外冷内热,若不是心里报着要保护家人的信念,他是不愿离开家的。 但是高时意也知道,她家这文静的少年,终要长大的,终要见识外面的世界,要开闯自己精彩的人生的。 她祝福她,也对他抱着期望的。 “哎小公子,你叫什么,我姓曾,你叫我小曾就行了,你呢?” “我姓沈。” “沈兄!”一点不见外的跟勾上了沈敬的肩膀。 沈敬却不着痕迹的撤开了。 高时意看着了,温柔地勾唇角一笑。 这样子的场景,好像她上大学那会儿,但愿,她家敬儿开始他人生的一个新的阶段。 随着队伍往前走,很快,就在门前报了名,顺利的通过,沈敬背着包袱走上开饭的台阶,进门前,他又再次回头,默默地遥望着她。 高时意脸上笑着,眼里含着清泪,故作轻松愉悦的冲他招了招手,“去吧!快去!” 沈敬最后看她一眼,坚定地转身踏进了大门。 高时意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身心突然有些虚弱疲惫,也不知是为什么,她没有立刻走,而是围着武馆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圈,游荡了半个时辰了,才失魂落魄的驾车回去。 这路上,她的眉头一直皱着,脑子里,突然想了很多。 她想到,她来到这里后,短短的半年多,她丢弃了老大,把老二安置在了京城,送小四上了学院,现在又将老三送到了武馆,她一个一个的将孩子们都送离了自己的身边。 现在她身边,就只有女儿了,系统还让她将女儿快些嫁了。好像一下子,把这个家给拆分散了。一开始她嫌这些孩子们是累赘,可是一想到以后就剩她自己了,怎么这么失落呢。 人的一生,好像就是个失去的过程。 等孩子们都各自有出息了,都不怎么需要她了,她可能就该好好想自己的事了吧。 这样,自然就想到了江羽陌,突然非常非常的思念他。也不知道他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她要不要回京城找他呀,他身负军职不便来找她,她明白,她若在京城和他在一起,还能放手带着妹妹做点生意赚钱,也许是个不错的路子。 想着,心里又提起了精神。 人啊,活着就是要有目标才有劲儿,你看她现在,口袋快比脸干净了,帮妹妹打造的花了上百两,给 Ъiqikunět了沈敬二百两,现在她的家底也就剩二百多两了,她得一心一意的挣钱了。 本来永州也是个好地方,高时意本来是想看看有没有赚钱的捷径的,但考虑着在这里呆久了,不好让小妹快恨斩乱麻,就回到客栈后,和妹妹收拾行李直接返里了。 一路颠簸乘着风,寒冷但很顺利,在天黑之前赶回了沈家村。 她心还系着西儿一个小姑娘在家,于是马车径直是开到了家门口。https:ЪiqikuΠet 院门虚掩着,她推开门,一边招呼小妹跟上,一边朝里面叫喊,“西儿!西儿快出来!娘回来了!” 先开始并没有听到有人回话,高时意心里还小小的不安了一下,因为吧,这些次她每回从外头回来,一回家准会有让她吐血的破事儿等着她,仿佛这个家只要她一天不在就要出乱子。 “西儿!西儿……你看看谁来了!”高时意不自觉的加快了步子,几步就冲到了屋门口。 就在此时,突然,西儿的身影一下子出现,只见她不慌不忙的从屋里间出来,脸上神情淡然,看着她道:“娘,你回来了。” 高时意暗暗松了口气,还有点小埋怨,她这里牵挂着急的,这丫头没事人一样。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西儿今日的打扮不同,头发梳的油光发亮,半披下来的散发一缕搭在胸前,脸上的妆容也精致了些,虽然说姑娘家这样确实要讲究些,但高时意就是瞧着有点不一样。 特别是她身上穿的衣裳,她竟没见过,那料子流光溢彩的,款式还有点老气。 “这是西儿啊,长成大姑娘了!”高时宁看到西儿,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上前一把握住了沈西儿的手。 沈西儿明显有点不乐意,脸上闪过一丝抗拒,漠然问:“你是……小姨?” 看着女儿这反应,高时意顾不得深究,连忙笑着打圆场,“西儿,你好些年没见你小姨了,以后,你小姨就跟着我们一起生活了。” 沈西儿上下瞄了眼高时宁,一脸狐疑,“跟着我们生活?” 高时宁有丝尴尬地低下头。 “娘去了永州才知道你小姨……总之那关家是个火坑,娘就将你小姨带回来了。” 沈西儿听了,怪怪地笑了下,“娘这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 第135章 这话一出,高时意两姐妹都分别尴尬了,就各有各的尴尬。 高时意给她面子,阿宁刚来,不能当着她的面骂女儿啊,便只当她开玩笑,给彼此下台阶地说了句:“你这臭丫头,没礼貌!你小姨的事儿,能叫闲事吗?我跟她是姐妹的时候还没你呢!” 还好沈西儿没有一根筯,嘿嘿一笑,“是,小姨,我娘现在可有本事了,你跟着我娘混,准没坏处。” “要你说!”高时意笑着白了她一眼,这才赶紧招呼高时宁到屋里,“阿宁,快,屋里歇歇。西儿,给你小姨倒水,我去做饭。”筆趣庫 将行李放下后,她就急忙去厨房,一边嘟囔,“真是个懒丫头,都几时了还不做饭?” 话音未落,就见院门外突然走来了阿柑,后面还跟着阿秀,兄妹俩手里端着碗和盘子。 “阿柑?你这……” 阿柑看着她微微一怔,立即笑着道:“高婶,我不知道你回来,哦,这是给西儿妹子送的饭菜。” 高时意看着两个孩子手里端着的饭菜,一时间五味杂陈,“阿柑,婶让你照顾着点西儿,没说还要让你给她送饭呀,你别这么惯着她。” 这时,沈西儿也从屋里出来,“娘,我也不是顿顿都让他送的,再说是他自己要送的,你别又怪我。” 高时意的脸色已经有点不好了,回头瞥了西儿一眼,再对阿柑说:“阿柑,你们自己留着吃吧,我马上就做饭了。这几天谢谢你们啦。” 人家阿柑只是欠了她的人情,也不是她家的下人,西儿使唤他使唤的太理直气壮了。 阿柑看了看手里的碗,也没有做过多的坚持,点了点头,“嗯,好。那高婶,我们先走了。” 说完,便招呼了阿秀,走了。 高时意看着两兄妹走远,心里面那异样的感觉更浓了,总觉得这些孩子们都不大对劲。 摇了摇头,不想了,天都黑了,再不做饭吃不上了。 这些天她没在家,显然西儿也没有做过啥饭,因为食材都还在。于是这晚,她做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饭,为李宁接风。 “以后家里,就咱们娘子军了!来,干一杯!”家里没有酒,大家以汤代酒,无喝一口以示开饭。 “二姐……”高时宁犹豫了片刻,问:“你其他几个孩子呢?” “哦,阿南现在在京城和敏敏开了医馆,小四去学院读书了。”高时意简单的解释了下。 “是吗?真好。二姐你果然有本事,一个人把几个孩子都安排的这么妥当。”高时宁羡慕地说罢,又想起来问,“那,大东呢?” 高时意吃饭的动作稍顿了顿,没答话。 这时沈西儿就突然冒出一句:“大哥回来了。” 高时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啥时候?这些天他去哪了?” “还能去哪儿?他以为他多香呢,跟着孟秋去人家娘家了,被人家赶出来了呗!” 高时宁露出惊讶之色,询问地看向高时意。 “先吃饭,晚上再与你细说。”高时意实在不想在饭桌上说这个话题,但此时心里的滋味是又难过又酸爽呢怎么。 因为今天是阿宁刚来头一天,高时意也没有过多的问西儿什么,吃了饭就赶紧帮阿宁整理出老二家的屋子,让她早些歇息。 等她忙完,西儿已经睡了。 次日一早,也许是赶马车太累了,她睡到了大天光,是被浓浓的烟火味儿叫醒的,醒来睁开眼睛,好一会儿,突然胸口涌出一股暖流,啊,早上躺在床上等开饭的感觉真好。 这些天,她头一回懒洋洋的起床,梳洗,到厨房一看,阿宁正坐在灶台前添了最后一把火,看到她甜甜一笑,站了起来,“二姐,饭好了,咱们马上就能开饭。”biqikμnět 高时意说不出的温馨感,肩膀上的担子,突然就被人挑去了一半,以后,她可能也有依靠了。 “西儿还没起吗?我去叫她。”她说完就去西屋叫沈西儿,这丫头,居然还在蒙头大睡。 我的天,她不在家这些天给她养成了头猪吗? “西儿!快起了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小姨都做好饭了。” 沈西儿直接翻了个身,嘴里还不爽的嘟囔,“没事做那么早的饭,净显着她了!” “你在说什么!”高时意压低了嗓音,语气严肃,“你昨天就说话没大没小的,以后你给我注意你的态度!”不料沈西儿突然转过身来,脸色拉的长白山一样,“大冬天的又没有农活,让人睡会儿觉不行吗?真搞不懂你们!你们先吃吧,我不吃!” 高时意有点生气地瞪着她,上前走到她床前,“我问你,你昨天穿那套衣裳哪儿来的?” 沈西儿没说话,也没看她。 “你买新衣裳可以,但这衣服一看就价格不低,你没有那么多钱。” “你又不给我买,有人给我买。” 高时意心里咯噔一声,“谁给你买的?” 神思稍一顿,又试着问:“阿柑?你又欺负阿柑了?” 不料沈西儿嗤笑了一声,回头瞅了她一眼,“阿柑?娘,亏你想得出来,阿柑家就算有点钱,也都在他阿爷手里攥着,他连这衣裳的一条袖子都买不起。”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听她这样说,心里老是窝火了,虽然她这话是说的没错,可是…… “不是阿柑,那会是谁?” 高时意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沈西儿仍不回答。 高时意的拳头都攥了几攥。 “这些日子,娘可有缺过你的吃穿?你比方圆几个村里的姑娘都过的好!西儿,我告诉你,这来路不明的衣裳你不能穿!” 沈西儿听到这儿,也气呼呼地坐了起来,“娘是没少我吃穿,我吃的穿的是比这些乡下姑娘好,但娘知道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嫁给乡下人!”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到底做了什么……”高时意心痛的咬紧牙关,还未等她再发作,突然,听到外面有异常的声音传来。 是马车的声音。 谁来了? 高时意敏锐的发觉沈西儿的脸红了,心里的弦瞬间绷紧,瞪了她一眼,她转身朝外走去。 一出堂屋门,刚巧就看到从外面奔进院门的一个人。 高时意瞬间惊诧地瞪大了眼睛…… “你?!许思永?!!” 看到这货的时候,高时意的脑子里瞬间就炸了,一下子就明白了所有的疑问,心中的火也噌噌的像滚涌的岩浆。 “啊呀!岳母大人,您回来了呀!”许思永看到她先是一顿,接着站正脚步,居然不知羞耻地还朝作了个揖,“小婿见过岳母大人!” 第136章 高时意承认这辈子没有这么惊悚过,面对这无耻之徒她竟然没有怒不可遏暴跳如雷,反倒是倒吸了口凉气全身起了一身的冷汗。https:ЪiqikuΠet 潜意识里她觉得,可能出了大事了。 以许思永这货的德行,如果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他不敢大摇大摆进到她家里来,还敢这么叫她。 这一会儿,她出奇的冷静,盯着许思永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然后扭回头,就见沈西儿已经懒洋洋的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我没叫你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一出口,显然两人的关系已经不是以前那种不共戴天式,莫名的亲热起来。 高时意不说话,直盯着沈西儿。 说实话这时候她的脸色铁青,青里泛白,很绝望。 沈西儿到底被她望着不自在,瞥一她一眼,“娘,你别这么看着我。没错,我现在想通了,我决定给许思永一个机会。” “为什么?”高时意真的是满腹的疑问、不解、和痛恨。 她就知道,她一天不在这个家,总是要出乱子的! 老大惹事也好,老三受伤也好,老四赌钱也好!每次她回来都是特么的这些破事!但是,这些破事加起来,也没有西儿她这个女儿跟一个二百五混在一起更坏! 媳妇儿娶的不贤她都不怕,可她怕女儿嫁错人! “很简单啊,我想过好日子。”沈西儿话说的轻松,但神色还是不太自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说实话!”高时意加重了语气。 “我这就是实话,许家有钱,许思永也肯为了花钱,而且他跟我保证不会纳妾。” “你会信他的话?你是第一天认识他?之前你是怎么说的,为什么突然变卦?!” 对,这才是高时意惊恐的,这不对劲,严重的不对劲儿,按西儿以前对许思永的态度,根本不可能突然想着跟他在一块儿,即使上次她对许思永是独苗动了点心。 仔细想,西儿好像最近这些时日确实有点怪怪的,只是她之前没有在意,现在出了这事儿,她回想才察觉。 “西儿,你跟娘说实话,到底出了什么事?”高时意耐着性子,努力控制情绪,甚至用乞求的语气跟西儿说,“你不喜欢许思永,不要任性,跟他在一起你会后悔的!”httpδ:Ъiqikunēt “诶岳母大人,你对我有偏见啊……” “你闭嘴!”高时意回头怒吼了他一声,又回头继续盯着沈西儿。 沈西儿终被她逼的没法,低声说了句:“你能不能别这时候吵?” 随后,她快步走到许思永跟前,“你也看到了,我娘现在在发脾气,你还是回去吧。” “西儿啊,我特地给你这个的……”许思永对着沈西儿一脸的谄媚,“我现在一天不见你就想你呢。” 高时意的拳头都握紧了。 感觉到杀气的两人都紧张了,沈西儿快速从他手里夺过那手饰盒,再次赶他,“你还不走!?” 许思永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忌惮高时意,侧头看了眼高时意,还不怕死地说了句:“岳母大人手下留情,不要欺负西儿,我会心疼的……哎呦!” 高时意拿了墙边的扫把就抡了出去,“再乱叫就打断你的腿!” 许思永连滚带爬的奔出去了。 随着马蹄声仓促地渐行渐远,这场闹剧以为要结束了吗?不,这只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厨房门口,高时宁怯怯地站在那里,也不敢吭声,饭菜都要凉了,怎么突然出了这档子事儿。唉,谁家不是一地鸡毛。 高时意努力的让自己冷静,她知道,再发脾气也是无济于事,只会激怒这种鲁莽性格的沈西儿。 “阿宁,我们先吃饭。”她不想让妹妹刚来第二天就这么尴尬,还有,她突然有点回避要面临的问题。 于是,她闷头进了厨房,一言不发的盛饭。 这个早饭,除了沈西儿表面上很轻松,但其实每个人都不高兴。 吃了饭,高时宁找了屋里的几件衣裳,出门去河边洗,留给她们母女俩空间,好好解决一下事情。 “家里没外人了,娘想问什么就问吧。”沈西儿竟然主动找到高时意说。 她不是不怕,只是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更忐忑,而且,她还有种终于要一吐为快的感觉。 看着沈西儿这拧拧的表情,高时意微微皱眉头,“你是在故意跟娘作对?” “也不全是,我是觉得许思永是最合适的选择。他在乎我,喜欢我,迁就我,讨好我,我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可你不是讨厌他吗?” “仔细想想,他也没做啥,没那么讨厌。” 高时意难过的不知道从哪儿解释才好,“可是……他现在对你这样都是因为没有得到,这种人他懂什么叫珍惜!以后等他不稀罕了,你应该怎么办?” 沈西儿脸上怔愣了片刻,苦笑了下,说:“我管不了那么远,我只知道,现在他巴结我的样子,我很满足。” “西儿你……娘这么些天对你的教导你都忘了吗?真的是枉费我对你的付出的心血!你……还是这么虚荣!势利!你太令娘失望了!” “那不然呢!娘想我怎么做?”沈西儿也提高了声音,有点激动,“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那我选个喜欢我的,这有什么错?” 高时意心头一冷,“你喜欢的?周文煜吗?” 沈西儿转开脸。 “娘早就说过他不适合你,你就非得认定他吗?” 沈西儿突然扭回头相着她,那目光竟然有很深的哀怨,“娘为何总是这样劝我,不让我跟周公子表白?总说我对他是痴心妄想!” “西儿,这是事实啊,娘是怕你受伤害……” “难道让我知道他喜欢的人是你,我就不受伤害了吗?!” “……”高时意愣了,脑子里瞬间空白。 沈西儿眼泪哗的就流了出来,委屈的直抽泣,“他可以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我还没有这么痛苦,没有这么绝望。但是为什么?他竟然喜欢娘!”筆趣庫 “西儿……”高时意觉得头都发晕,“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娘还想瞒着我吗?”西儿失控地大叫,“你明知道他喜欢你,为什么还总是带我见他?!你明知道我喜欢他,还不告诉我真相,让我早些对他断心思,你想想我在你们俩之间,像个傻瓜一样,我有多难受多尴尬多痛苦!娘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 听着西儿一声声的控诉,高时意的心痛,浑身发抖,但是她现在不能激动,不能发火,她要冷静,要好好捋一捋,先安抚西儿的情绪。 第137章 “西儿,娘对周文煜毫无男女之情,我与他从来只有生意上的交往。”高时意郑重地看着沈西儿说。 她希望她明白,或者之前她做的有不妥,但她绝对无意。 沈西儿也望着她,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却转为了伤心的流泪,“可他喜欢娘,我都听到了,他对你情深义重。” “西儿!”高时意脑瓜子也嗡嗡的,她很害怕,她知道她们的母女感情势必会因为这件事而或多或少的生嫌隙。 她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安抚西儿此刻脆弱的心灵,她一想到这些天,西儿明明听到了周文煜对她的表白,却装作不知,内心是有多煎熬,她还不到十七岁啊。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西儿对她的误会少一点,对她的埋怨少一点。 “西儿,乖,你坐下。”她声音轻柔的拉住西儿,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轻轻顺了顺她的头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跟她坦白:“娘其实有意中人了。” 果然,西儿惊了一下,愣愣地看向她。 她反应不过来,娘什么时候还跟别的男人有交往,娘也不像随便对一个人动心的样子啊,跟周文煜来来回回这么多次,那样出色的男人她都说没动心。 “你还记得,娘说过曾经救过你三哥的人吗?”高时意说起他,面上依然有点害羞。 沈西儿蓦地睁大眼睛,“是周公子说的那个贵人?” 高时意点头,“娘在京城的时候,也与他在一起。他是个将军,常年在外征战,那次偶遇后,娘出门做生意的时候,又巧遇到他几次,可能这就是缘份吧,他不嫌弃我当时肥胖的丑陋样子,我开始也没有往这方面想,可是吧,后来……”Ъiqikunět 沈西儿的脸色逐渐好转,听高时意仔细的解说后,露出了然的表情,但还是好奇的问出一句:“他比周公子还要出色,对吗?” “这不能比。西儿,每个人都有优点,他们的领域不同,我和周文煜就是生意伙伴,也算是朋友,虽然谈得来,但我对他就只是友情。可是江公子……” 也许是确定了娘不会是她的“情敌”,沈西儿的情绪终于不再激动,看高时意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尖锐了。 她低下头,想了想,说:“怪不得娘这些天混的顺风顺水,原来一直有贵人相助。” 高时意羞赧一笑,“确实是,虽然娘也有两把刷子,但是,京城那是什么地方?我这点小聪明在京城不够人骗的。从周文煜那里分的点股份钱,在京城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沈西儿终忍不住哧地笑了一下。 “要不是有他在,我哪里放心让你二哥二嫂在京城开药铺啊,那种地方没有人罩着,就咱这乡巴佬过去,三天让人给打回来了知道吧。”高时意说着说着,脸上就流露出些骄傲来,“要不是他给我的玉佩,我连个门面也租不起。” “哦,就是你让周公子寻的那块?你……当了那玉佩?”沈西儿一琢磨,觉得娘这事做的有点不地道,眼中都露出些嫌弃。 “当时我俩还没在一起……” “那玉佩一定很值钱吧,没在一起人家给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娘,你怎么想的?”沈西儿都摇头叹息了。 “唉,这个话题说起来,挺曲折的,不细说了,总之就是阴差阳错。”高时意也觉得很无语,“反正他说没关系,我就慢慢找呗。“ 沈西儿笑了一下,“被你说的,我都想见见这位姓江的将军了。” 高时意一看她,她立即睁大眼,“哎!娘放心,我就只喜欢周公子那款。就算你这位江公子再风华绝代,我肯定也不会多想的。” 高时意抿着嘴笑,脑子里不自觉的想起江羽陌的样子,忍不住夸:“确实,只有他称得上是风华绝代。” 沈西儿头一回见娘这么恋爱脑,说起这个男人真的是滔滔不绝,还一脸少女的娇羞。 “真是难以置信,这么彪悍的娘还有一天能为男人改变。” 搁以往高时意得白她一眼,但现在却不在意了,还亲昵地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西儿,你相信娘,娘比你考虑的周全。说实话,许思永这个孩子确实也不是实心的坏,虽然浪荡了点,但也算有几分纯真。”筆趣庫 “就是个傻缺货。” “你说他傻,他也有他的精法。娘担心的是,他的家庭,你光看到他是独苗了,将来许家都是他的,可是你想想你得熬多少年?他娘可还年轻着呢。” 沈西儿脸上露出愁容。 “咱以前要是没有跟他家闹过这么多的矛盾,可能还好一些,但是许夫人的手段太阴毒,我们上次又当众打了她,她岂会当作没发生过?以后给你穿小鞋,你就得吃苦了。” “娘你别说了,我知道我……我现在跟谁都不合适。”沈西儿说着又难过起来,“我是高不成低不就。空有高眼光,可是人家都看不上我。” “不是看不上你,是咱们的出身不好。不过你放心,娘现在正在努力,现在你哥和你弟都各自有去处了,娘带着你好好挣钱,好好混,等咱有身份地位了,再找婆家,那选择的台阶就得高了,是不?” 沈西儿望着高时意,脸上突然露出戏谑的笑意,“娘不如嫁给那个江将军,咱们不就一步登天了吗?” “……”高时意一时无言。 “娘再挣钱,咱们也只是商人。而且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成为像周公子家那样的商界名流。所以就算娘挣的钱能在京城租上铺面了,在人家京城人眼里也是个土包子。”biqikμnět 高时意无法争辩,“你这话说的不错。” “所以呀,娘,还得靠男人。”沈西儿一语道破。 高时意却瞬间觉得很挫败。 还是得靠男人吗?再有钱,没有权,没有根基,在哪里能吃得开? 虽然她不介意攀江羽陌的高枝,借他的势,但她总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菜。 对,西儿确实提醒了她,她虽然喜欢做生意,但不能只往商界上靠,如果没有江羽陌还罢,她快乐挣钱,但是想要和他匹配,她绝不能就只有挣钱的本领。 要怎样能混进“政”圈?或者,先从“文”圈开始? 好歹她是个文科才女,读那么多书也别白费。 突然间,心里有了新的方向。 江羽陌的身世似乎也很复杂,她之前只想着不去打扰和拖累他,为什么就没想过,或者可以助他一分呢? 原来她的爱,还是自私了一些。 第138章 一夜风雨过后,天,骤然寒冷,冬天是真的来了。 自从高时宁来后,把家里的活儿几乎全包了,高时意整个给架空了,她不管摸什么,高时宁都要抢去干,基本不让她干啥活。 高时意过意不去,说:“你可是我小妹啊,应该我来照顾你的知道不?” 高时宁说:“这点活算啥,我闲着只会胡思乱想,冬天田里没事儿,你再不让我干活,我不真成了废人了吗?” 高时意听的心酸,这些年小妹在关家被训化的习惯了,现在只干家务不受欺负已经觉得很满足,再加上,怕自己成她的累赘,怕西儿嫌弃她。 曾经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妹,现在活的这么小心翼翼,高时意很难过,但她也知道,这得慢慢来,只要她心里能踏实,便依着她吧。 许思永来找过西儿两次,沈西儿现在和以前真不一样了,既没有再跟他暧昧,也没有像以前一样对他大呼小叫,而是跟他很认真负责的说清楚了,说她们两人各种的不合适,以后不会再凶他,但也不爱他。 许思永难得的表现的很沮丧,也不像以前嬉皮笑脸了,对西儿说他这回是真心的,会向她证明什么的。 这种方式已经算好,就算不能结成好事,也不要交恶吧。 这天,是小四该体沐的日子,天冷了,学院一个月放三天假,这样学生远近的都可以回家。 一大早,高时意就把马车里铺好了棉被,准备和阿宁一起去县里接小北,但是她正忙活着,就突然听到一阵欢快的跑步声,扭头一看,嗬,小北回来了! “娘!我想你了娘!”小北几乎是跳着扑到了高时意身上,一把紧紧地抱住她,小脸儿在她衣服上蹭呀蹭的。 “小北?!你怎么自己回来了?冷不冷?”低头看他小脸儿红扑扑的,但是一摸手,还热乎着。 “周院长送我回来的!” 高时意一听,立即扭头,却见她家门口小路的路口处,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那里,周文煜就站在马车前,姿势端正笑容可掬地冲她点了下头。biqikμnět 自从那天……他跟她表白过后,两人没有再见过面,周文煜现在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小心和局促。 高时意明白,他现在在她面前的身份很尴尬,他没有来找她的正当理由,只好借助送小北过来,而且他又知道西儿喜欢他,他并不适合出现在她们母女面前,所以,他看到她后,应该很担心她责怪他。 可,即使是担心害怕他还是来了,无非是…… 唉,周文煜这么圆滑成熟的生意人,八面玲珑的,都硬着头皮来找她了。 她那个两情相悦的江公子,什么时候能抽个时间来瞧瞧她啊。 有时候,偶尔在夜里她想起江羽陌,就好像曾经与他的欢好一场是虚假的一个梦。 “娘!我们留周院长在家吃饭吧,周院长专门送我呢,我在学院可有面子啦!”小北使劲晃着她的手臂说。 高时意回神,含糊的哦了声,松开小北,走向周文煜。 “周少爷!麻烦你特意送小北回来,不是跟你说了,别惯着他。”她故意说的很轻松自然,但也不失客气。 见她态度温和,周文煜那紧张的神色瞬间放松了些,冲她轻柔一笑,雅声道:“天气冷了,你们来回跑也不方便,我刚好不忙,将你这个月的利钱一并捎给你。”筆趣庫 一边说,一边要去掏袖子。 “不着急,先进屋歇歇脚。” 有了高时意的邀请,周文煜这才安下心来,也丝毫不拒绝,顺势说了句“有劳”,就跟着她进家门了。 “阿宁!给周少爷上茶!”高时意一招呼,高时宁从屋里也出来,高时意连忙互相介绍,“阿宁,这是小北的院长,也是我的朋友。周少爷,这是我小妹。” 周文煜礼貌的同高时宁行了个礼,便随着高时意进了堂屋。 “坐!” “多谢。” 落座后,高时意也不跟他多寒喧,毕竟都这么熟了,要不是因为上次的事,两人这会儿早就该打了几句嘴仗了。 “小北现在进步了没有?” 周文煜浅笑着看了眼一旁的小北,道:“我问过郭夫子了,小北现在明显努力了很多,课业自然也有所晋升。” 高时意听了,目露喜悦,扭脸去看小北,小北一脸骄傲,“娘,我跟你保证过的,看,院长夸我了吧!” 高时意拧了下他的耳朵,“你学业是长进了,可你这年纪倒像是长小了。” “娘……” 这时,高时宁捧了热壶来倒茶,看到小北一脸欢喜,“你是小北呀!我是你小姨。” 小北在家里最小,阿宁出嫁时他才两三岁,哪里认得了,不过他现在是大孩子了,也读了书有了素质,规矩地行了个礼,“小姨好!虽然我不认识小姨,但小姨跟娘长的真像!” 这话一出,堂中几个人都笑了。 阿宁倒完茶,便退出去了。 小北也跑了出去。 屋内余下高时意和周文煜谈话。 气氛,隐约有点尴尬。 但高时意毕竟是主人,不能让气氛干着,便想了想,问:“现在生意可好?” 周文煜浅浅点头,“天一冷,也是旺季,布坊还是比较好的。”顿了顿,他又犹豫着说,“这段时间,我听说,许思永和……和你家西儿姑娘有所交往。” 他就是精明,知道这事瞒不住,主动提及。一来表明自己只是听说,没有从中作梗。因为上次他安排许思永见西儿的事情,高时意责怪了他。 “哦,是,不过现在西儿已经……” 高时意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西儿就从屋外走了进来,“周公子消息就是灵通啊!什么事都知道。” “西儿。”高时意暗示地叫了她一声。 果然,周文煜在一看到西儿时,神色就又僵硬了几分。 结果西儿看到周文煜后,神色如常,还礼貌地向他行了个礼,这在以前可是没有的。 “周公子来了。” 高时意稍松了口气,但是心里还是小心紧张的,甚至看到他们现在三个人都杵在这个屋里,有点喘不过气,因为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是有点微妙。ъiqiku “西儿姑娘。”周文煜也是打了个招呼,就不再多说什么。他知道,他最好啥也别说,祸从口出这种蠢事他是绝对不会犯的。 “我现在跟许思永已经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就像你跟我娘的关系一样。”沈西儿笑微微的,听着说的话很单纯,可是仔细一品吧,又觉得也不是很单纯的单纯。 第139章 一个高时意,一个周文煜,都是人精,那哪能听不出来? 这丫头,还是心里这坎过不去,在阴阳他俩呢。 她把周文煜比做许思永,就有点嘲笑他不被她娘喜欢一样。你有啥了不起,你不喜欢我,但我娘也不喜欢你。你们也就是个“普通朋友”。 高时意是听着有点紧张的,生怕沈西儿这种炮嘴因爱生恨说出啥惊天动地的话。 周文煜其实内心也是慌张的,但是,这些年在商场打滚的经验,让他知道,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权当听不出沈西儿这话里有点点示威和报复。 甚至还顺坡道:“是啊,那就是我多虑了。不过我和你娘,比普通朋友好一些,我们是好朋友。” 他既然这么说了,高时意也不能否认,只能附和,“嗯,是啊。不过西儿,娘一个中年妇人,跟男子做生意、做朋友还好,但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少和男子交往。” 其实高时意也很烦感封建社会下对女子的束缚,姑娘家要是跟外男多说了几句话,可能就要被指指点点,她也没办法,只能入乡随俗,教导女儿遵循社会法则。 她自己可不用在乎了,她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又有系统撑腰,才敢与江羽陌颠龙倒凤……咳。https:ЪiqikuΠet “娘和周公子聊天吧,我就回避了。”沈西儿突然站起来,瞥了周文煜一眼,转身走了。 临走时那眼神,还是对周文煜有眷恋的,但已经释然许多,或者说更多的是无奈。痛苦不痛苦,她没表现出来,但看她逃的这么快,是跟周文煜相处会不舒服吧。 她已经努力在调整自己了,唉,不容易。 再次被剩下的两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四目一触,两人的心情都很不一样。 周文煜有点焦灼,他不想离开这儿,不想她消失在自己眼前,他为了这一刻的见面,这些天都夜不成眠,这是难得的机会,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都坐到一起单独说话了,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高时意盯着周文煜,那表面看似云淡风轻的富二代,却让她能看出他内心的宛转和慌乱。她还是比较熟悉他的,他放在腿上的双手,手指在微微的收紧。 “周文煜,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今天就留下来吃午饭吧。”还得她主动开口,她现在是主人家,她去县里的时候,没少吃人家的。 周文煜的眉心微微展开,纵使紧张但很欢欣,“谢谢。” 一点都不犹豫,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但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可不只是要吃个饭的。 像下定了什么决定般,他抬起明澈的眼睛,不敢太深情,但依旧很温柔的看着高时意,简洁地说:“孙姑娘已经与旁人订亲了。” 高时意微微一愣,有一下下没有反应过来这孙姑娘是谁,但反应运过来后,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周文煜一直在小心翼翼却又很努力的朝她奔赴,可是她却不能回应,这样明明知道是没有希望的东西,却还要骗自己,让人很心酸。 “你……父亲怎么肯同意的?” 周文煜垂下眼帘,有瞬间的羞愧,“我……以放弃周家生意为由。” 啊? “这些天周家大半的生意都是我在打理,如若我一下子放手,我爹一时也承受不了。”周文煜见她懵圈,赶紧解释。 高时意恍然,“啊,我还以为,你爹会以弃用你为由,让你订亲呢。” 一般不该是这样吗?让你政治联姻你不联,那你就放弃继承权吧!多数,不,是绝大多数男人都很理智,为爱痴狂都是歌里唱的。 没想到周文煜出牌的姿势不同,居然反杀了。 所以,他今天来,其实是要告诉她,他彻底单身没有后顾之忧,来宣示他的优势来了。ъiqiku 真的是越努力,越心酸。 “太冒险了吧,万一你爹一气之下,真的让你离开布坊了,你怎么办?” 怎么办? 周文煜脸上露出羞赧和向往之色,那他可以无有顾虑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了。 他看得出,高时意虽然热衷于做生意,但她不喜欢商人,她对自己的本行业太熟悉了,对他就只有合作伙伴的情谊,难有新鲜和崇敬,心动就更难了。 “天高任鸟飞,我还有许多东西可以做。”也许他换一种领域,身上的气质会改变,她看他也不再如从前。 “从你赢了来看,你爹还是需要你的支撑的。” 周文煜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向她。 其实他很无助,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喜欢他,对他生出男女之情。 “也是,今年我帮你赚了不少钱吧,你爹觉得你慧眼识珠?”高时意用自夸式玩笑化解彼此之间的小暧昧。 周文煜立即回神,突地勾唇一笑,“是啊,我爹的眼里只有钱。” “但可惜了,我已经江郎才尽,想不出什么新主意了。” 周文煜笑道:“已经很了不起了,时意,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好想与她同行啊。 高时意想了想,不回避地说:“去京城。” 周文煜脸上的笑容极力地维持,声音更轻,“去找他吗?” 高时意老实回答,“嗯。” 周文煜垂下头,片刻的伤心难过后,又是温柔一笑,声音淡淡的,“你是回来太久了,两个人还是要常常见面。” “嗯,家里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打算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每句话说的都惊心动魄的,跟以前那种肆意和潇洒的相处相比,简直不要太……可惜。 如果不捅破那张纸就好了,说不定可以一起快意江湖。 这点,周文煜不是没有一点点后悔的。他为什么就不能悄悄的追随她呢,为什么不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他呢。他可以隐藏内心的爱,用尽心思的讨她欢心。 一向沉稳的他,终是抵不过爱情的冲动。 高时意很有素质,也很会体谅别人的一直在找话题,而且努力让自己变回曾经和他在一起谈天说地时的状态,说起来,她也很想一直像以前一样。 在她的努力下,两人不再谈敏感话题,也就轻松起来,甚至,高时意不在跟他生聊天,而是还带着他参观了她家,还有她家后院的鸡舍。 一但有事情谈,也就轻松自如多了。 熬到了中午,高时宁做好了午饭,一家人连同周文煜都坐到了餐桌前,准备开饭,不料这时候,突然来了位不速之客,让好不容易暖起来的场子,瞬间冷了下来。ъiqiku 倒也不是旁人,就是她那当上门女婿人家都嫌他个子大吃的多给赶回来的那个大儿子,沈东。 第140章 原本温馨的饭局忽然间,变得有点默然来。 谁都不敢动声色,都在彼此观察探视。 高时意直直地看向沈东,见他衣裳单薄,缩头缩脑,神色慌张,面色灰暗,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眼神东瞟西瞄,就是不敢与她直接对视。biqikμnět 沈西儿看看高时意,看看沈东,也没有作声。 最尴尬的就属周文煜,刚和高时意的氛围轻松,又发现好像撞上了什么大事儿。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也选择隐身。 最后,高时宁扫了大家一眼,连忙试探着起身打招呼,“大东啊?你回来了!” 沈东这才定盯去看高时宁,“小姨?你怎么来了?” 有了小姨这个中间人,沈东立即挺直了身板,精神放松不少。因为毕竟有小姨在,娘总要给点面子的。 “哎呀,以后再说。你看看冻得,穿这么少,饿了吧,快吃点饭暖暖身子。” 有了高时宁热情的招呼,场子总算暖起来,沈东小心翼翼地坐到了饭桌前,不时的偷瞄高时意,小声叫了句:“娘。” “大哥,你这是去哪儿了?搞的这么狼狈!”沈北这时候不解地大声说,随后又欢喜地介绍,“大哥!这是我们的周院长!送我回来休假的!” 沈东这才看向周文煜,他觉得这人熟悉,哦想起来了,上次因阿柑妹妹退亲的事……就是这个男人和娘一起,还被人说了闲话。 这会儿周文煜看沈东的心情也有点复杂,沈东长得人高马大,这时还有些胡子拉喳的,看年纪比他也小不了几岁。原来高时意的大儿子,竟然都这么大了。 现在才发觉他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大。 “周院长,谢谢你照顾我们家小北。”沈东出人意外的说起来客套话,还有模有样的。 高时意不忍直视,干脆垂下眼继续吃饭。 “沈大……公子,不必客气,应该的。”若是碰上其他像沈东这年纪的人,周文煜一般叫个小哥兄弟啥的,现在……还是叫普通称呼比较不尬。 这时高时宁拿了沈东的碗筷,“给你,大东,快吃饭。” 几个人这才继续吃饭,席间高时意也不看沈东,只偶尔和周文煜闲聊几句,只有不明真相的沈北和高时宁一直在搞气氛。 用完饭,周文煜很识趣的没有再逗留,高时意去县里,他留宿她是正常,但他一个外男,不便在她一个妇道人家里逗留太久。因为他家院子大,仆人多,不必避闲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可在她们村里就不一样了。ъiqiku 高时意相送到门外,两人走到马车前停下,周文煜回身,看着她,“我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还能去县里。” 他们相处的最舒适的环境就是在县里和他家里,多想再像以前一样,与她毫无顾及的对坐饭酒畅谈,有时候暧昧可能更甜蜜。 “这段时间应该会比较少去了,天这么冷,家里安排好我就准备去京城,和我家老二团聚一段日子。”高时意如实相告,“周文煜,你莫等我了。” 他年纪不小了,不能再蹉跎岁月。 但是她说的太直接了,连周文煜这么成熟的男子也有点受不住,脸色唰的就白了几个色度。 “时意……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如果跟江公子不合,不能在一起了,你都不会考虑我吗?” 她一次次劝他放弃,他真的很难过。他连个备胎都不配吗? “周文煜,你看你才比我儿子大三岁,这事整的真挺荒唐的……” “我觉得我的心理年纪,与你相差无几。”周文煜苦笑了下,道,“为什么就不肯给我点希望呢?我为你受再多苦都不介意,甚至是甘之如饴。” 高时意听的心里直颤,她也很难过,周文煜真挺好,除了江羽陌之外,在她眼里,就周文煜最可靠。 可她也不知道,难道男女之间,只要关系稍亲密一点,就一定要往男女私情上发展吗?就不能单纯的是因为性格合拍,成为蓝颜知己吗? 一旦有了男女情爱的参杂,就再难回去了。她也看不得周文煜那努力维持着的从容,和他隐藏在瞳孔后的心碎。 对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的思念,可能比对爱人的思念更难受吧,因为前者更绝望。 但是高时意真的不能给他希望,因为她知道,一旦她态度不够明确,她就成了渣女,还是老渣女。 高时意长久的沉默,似乎给出了答案,周文煜在痛苦和纠结之后,也做出了狠心的决定:“三年。我会等你三年。如果三年后,你幸福美满,或者你依然不要我,我便另娶他人。” 这是他不想给她负担,不想让她有负疚感,也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付出了,他给自己争取过了,不会后悔。 高时意缓缓的抬头看他,心里确实放松了许多,但同时也很感动。 周文煜是个利落的人,如果真的没有办法,他不会消沉于此,他会继续前行。这也是一种素养,令人敬佩。 “多谢。”她说不出别的话,但感谢却是发自内心。 周文煜苦涩一笑,他内心也有小骄傲,即使得不到她的爱,他也要得到她的尊重。 反身,干脆利落的上马车,坐到车里,掀开车帘,深深地凝望住她。 这一别,什么时候能再见着呢?高时意一定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去找他了,他时常会想她,这可怎么办? 以前的他自信的从未想过,他会品尝到相思之苦。这些天,他承认他依旧是凡人。 “时意,好好照顾自己。”不敢说暧昧的话,他深情的叮嘱了句,放下了车帘。 车帘放下的瞬间,高时意察觉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她也瞬间很难过,忍不住回了句:“你也是。” 他没有再作声,马车,被小厮牵动。 高时意久久的站在门口,看着马车则慢到快,渐渐行远,消失在小村口,心里也是怅然若失,不是滋味。 他刚才的话,又一次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也不禁心中有疑问,如果没有江羽陌,她会有一天对周文煜动心吗?如果她以后和江羽陌无法有结果,她还会接受新的人吗?筆趣庫 她不知道。 但她至少能保证,就现在的她,确实很纯粹的爱着江羽陌。 纵使他们很久没见了,纵使他们在一处的时间并不多,可她就是这么坚定。 轻轻勾了唇角露出欣然的微笑,她转身,走回了院门。 路过厨房门口居然看到沈东在洗碗?? 不禁走过去,诧异地看着他。 沈东转头冲她讨好地一笑,“娘。” 高时宁这时也拿着抹布从堂屋里过来,“二姐,现在沈东可真像个大人了,非不让人洗碗。” 高时意笑了笑,转头又回了堂屋里歇着。 沈西儿和小北正头碰头的趴在桌前,研讨文学,不一会儿,沈东就擦着手过来了。 探头探脑地看了看高时意,再不确定的走近,“娘……谢谢你,没赶我走。” 这开场白,高时意也不愿意捧哽。 “娘,这些天,我在孟家庄,过的真的很不好。孟秋也是。娘,你能不能……别跟我们一般计较,让孟秋回来吧。” 第141章 高时意望着沈东,半天也没有说话。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当初闹的那么难看,现在一句别计较,让孟秋回来吧,怎么的,就算是认错了?低头了? 高时意的沉默让沈东越发的慌张,心里发毛,“娘,我跟孟秋说好了,以后,一定不再跟你顶嘴了,好好孝顺你。”ъiqiku 听完这句高时意不由得嗤笑一声。 好听话谁不会说?当她三岁娃在这哄她呢? 沈东尴尬的垂下头,唉了一声,坐到了旁边,沉默片刻,说:“娘,我现在才知道了,沈家村才是我的家,只有在自己家,才不被人瞧不起。” 听着这话的意思,果然是在孟秋娘家没少受白眼呀。 什么都是要比较的,在她这里,他百般的不满意,总觉得娘对他不好。可是到了媳妇儿家,受尽欺侮,他才知道还是自己的娘好。 “我知道我上次的事做的差劲,我真的是猪油蒙了心,胳膊肘往外拐,糊涂的很。娘,孟秋她也知道错了,你把休书收回去吧,让她继续在咱家过。” 沈东上次做的事情,好比是一个叛徒,一个卖家贼,能是三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当初走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认个错都认的不耐烦的样子。很多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欺软怕硬,门里横,在别人面前就怂的要死,被欺负了也不敢怼。 孟家两兄弟在这里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沈东去了他们家,能有好果子吃? 高时意想着仔细观察沈东,还真的挺可怜的,面容憔悴,精神萎靡,在孟家没少干活吧,肯定当牛使唤。 “大东,我问你,如果让你跟孟秋和离,你愿意吗?” 高时意这开口第一句话,就真真扎人心。 沈东在惊怔之后,满脸的哀伤,随后眼中迅速蒙上泪光,他又垂下头,哽咽道:“娘一定要赶她走吗?” 高时意道:“如果一定要呢。” “娘……孟秋要是真被咱家给休了,她会很惨。你不知道她兄长和嫂嫂是怎么对她的,当个扫把星一样,每天冷嘲热讽,指桑骂槐,孟秋也是敢怒不敢言,她娘家早就不是她的避风港了。” “她现在知道她在我这里受到多好的待遇了吗?怎么,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肯亲自过来认错,还让你来传话?架子摆的跟以前一样嘛。” 沈东一听小激动了,“娘,她是不敢来呀。娘你同意了?” 高时意连忙摇头,“并没有。你知道娘这个人,我会容忍别人一些小错,一次次的给对方机会,直到忍无可忍,我便会割以永治,从心里面抹去,不会轻易回首。” “娘……你真的就这么绝情吗?” “不是我绝情,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也没有拿出诚意,我不想等你们回来后,继续糊涂帐。” “不会的,娘,孟秋说了,她以后再也不说你偏心,再也不跟老二他们争什么了,娘你给我们的已经很多了,是我们贪心不足。” 就这句话,听着还像个人样儿。但就是不知道有几分真心。 高时意久违的笑了笑,“漂亮话我也会说,可能不能说服我,就不一定。” 沈东眼珠一转,“要不,我明天带孟秋回来,让她好好跟你认个错?” “大东,你先回去吧,这件事,不是娘要怎么做,而是要看你们怎么做。”这样说的够明显了吧。 什么都没做就想要个结果?要个保证?你倒是怕吃亏。 沈东愣愣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听懂,高时意懒得再解释,就摆了摆手,“你走吧,娘要歇着。” 沈东眨了下眼睛,立即露出欢喜的笑容。娘能自称“娘”,这不是代表还认他这个儿子吗? 于是屁颠屁颠的起身作了揖,就出去了。 高时意缓了口气,眉头并没有展开。 不要以为沈东现在低三下四的来说了一些很诚心的话,就是她赢了,并不是,还没有。biqikμnět 就孟秋这个态度,她是绝不会原谅他们的。 都闹到这份上了,如果不狠狠给他们一个教训,难以成材。 …… 随着天越来越冷,高时意也着了急,她们三个娘子军,现在在家干闲着不挣钱,着急呀。 西儿倒是沉稳了,经常在屋子里做手工制作的手饰,现在做的熟了,还会自创款式,确实有天赋。还扬言将来要开首饰铺,售卖自己的首饰。 高时意连名字都帮她起好了,叫:自然轩。 但是姑娘家在这个社会,当个小商小贩的并不好,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她还是要想办法让她念书习艺。 还有阿宁,这么勤劳,如果在京城能谋个差事,挣点钱,不但生活过的好,肯定也会变得自信了。 那她呢,自然是很想趁着田里轻松,赶紧去京城谋生路啊。 把小北伺候好好的送回了书院,三人就收拾行李,准备去京城了。 但是家里的鸡怎么办? 高时意去找了阿柑。 “阿柑,你常去城里卖羊,可知道哪有收鸡的?” 不是她想卖鸡,她也不舍得,都是她精心养大的,因为鸡舍的条件好,到现在还下着蛋,卖了很可惜,又可怜。 但真的很耽误她做决策。 “高婶,这些鸡都是刚买来半年的,就别卖掉吧,来年还能下很多鸡蛋。”阿柑说了这些,又想了想,试探着宴请,“高婶,要不,我来喂吧。” 高时意一听真的是正中她下怀,立即道:“那也好。阿柑,因为我们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我想,要不这样,这个鸡舍当我租给你,你按一月一两银子给我,其余的是你自己的。” 不能老是让阿柑义务帮她打理家里的事务,这样算的清楚对大家都好。 却阿柑连连摇头,“不不不,高婶,是你家的鸡,鸡蛋我会卖掉,钱我会给你的。” “阿柑,我知道你感恩我之前帮了你和妹妹,但你真的不用无止境的给我干活。如果你再这样,以后我便不找你帮忙了。” 阿柑认真的望着她,随后点了下头,“高婶,那真的谢谢你了。” 他家里的羊是爷奶的,他虽然能靠着售卖时打价格差来赚一点钱,但真的很少。可鸡舍这是他自己的了,他自然乐意。 看着阿柑欣喜的眼神,高时意很欣慰,她其实也有栽培阿柑的意思,这孩子,若有贵人相助,将来肯定不简单。 安排妥当后,次日,三个女人便各拿各的行礼,坐上被铺垫的满满当当的马车,出发了。 筆趣庫 第142章 舟车劳顿一天,由于三人结伴行程慢了些,晚上在京城郊区的小镇上住宿一晚,第二天才到了京城。 一进城门,沈西儿和高时宁的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高时宁这些年生存在永州城,但她一个良家妇人根本没有什么机会逛街,何况京城可比永州城繁华多了。 沈西儿就不用说了,这辈子没出过石安县,初到京城,立即就被迷花了眼,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连连感叹:“娘!你说的是真的,我是不能着急嫁人,我要嫁的男人应该在这里才对!” 高时意冲她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满脑子就没有一点正能量。 “二姐……你说你给二南子在这里开的药铺,这,这京城里开药铺那得多少银子呀!”高时宁还是知道点行情的,这么一细想实在是吃惊不少。 高时意摸了摸下巴,“也不难,有一个提款机就行。” “什么?” “啊哈哈,没事儿,走,咱们去药铺找阿南。” 这时沈西儿蹦蹦跳跳地说:“哎呀娘,着什么急,这里这么热闹,我要好好逛逛。” 话音未落,人已经穿梭到人群中了。 其实高时意也有点奇怪,这是什么日子?双十一?街道两旁满满的小商小贩,琳琅满目,精彩粉呈,看的让人目不接暇。 看到高时宁追着沈西儿的身影,也满脸期盼的样子,高时意冲她点了下下巴,“去玩吧。” “谢谢二姐!”高时宁也难得的露出少女般的雀跃,追上了沈西儿一起逛。筆趣庫 走着走着,嗬,不但有卖东西的,还有表演杂耍的,舞獅的,踩高翘的,大白天的就这么热闹,她以前在京城还真没碰到过。 不知不觉,高时意自己也看的花了眼,偶一回头,咦?那两人呢? 她顿时警觉起来,乡下人到大城市,就是怕走丢,这又没有手机啥的,于是她连忙加快步子,踮着脚尖到处找人,一边唤,“阿宁!西儿!” “娘!这儿!” 听到西儿的声音,她才算松了口气,这一看,这丫头已经和阿宁坐到了一个场地里,是个说书的,说书先生在一个店门前搭了台子在说书,有不少人都成一排排的在听的有滋有味。 “二姐,快来坐。”高时宁起身给她让坐,她摆了下手,表示没耐心,就陪她们听听罢了。 “咱们前头有说到,西游故事里的一个贱人九头虫:韩一针!他龌龊猥琐,跟龙公主偷摸好上,逼走了小白龙……” 高时意的脑门上叮的一声,哈?西游故事?九头虫?哎呀妈,这说书的岂不是说的她的书《戏说西游》吧?! 她激动了,立即支棱起耳朵细听,越听越是味儿,有种久违之感,虽然这书是她抄袭名著,但那也有她的二次加工呀,她深有感情呀! 太激动了,没想到回乡这么多天,一回城有这么大的收获:她都能在说书的这里听到她的小说,而且有这么多人在津津有味的听,说明她的书,有可能火了呀! “那个,阿宁,西儿,你俩在这儿听,别乱走,我有点事,一会儿回来哈。” 也顾不上她们回话,高时意直接骑了马车,就去找那个小书店了。 一刻钟后,来到了小书店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书店还是那个书店,但风貌已经全变,只见店门,不说张灯结彩,也是搞的跟新开业的一样,各种画板,彩旗子挂满了左前半条街,这宣传的声势真的就是继承了她当时画艳画的方式啊。 高时意内心狂跳,但面上还要装的很淡定,此时店里面人山人海,书店里已经不止老板一个人忙活了,还雇了好几个伙计帮忙售书,店里面堆满的同一本书:戏说西游! 高时意的心在颤抖,这就是名著的魅力啊!她吃现代文学的红利开始了! 然而她来这儿半天了,都观察了好几人买书的情景了,也没有人来跟她打招呼,大家都在忙。 “小哥,你家老板呢?” “在那里!”筆趣庫 通过人指方向,高时意一扭头,就看到埋到书堆里的那小老头儿,于是前去招呼,“哎!老板!你可是发了呀!” 店老板一抬头,当看到是高时意时,立即激动的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了,“哎哟喂!是夫人你呀!你可算来了!” 于是他从书堆里走出来,左右看看人太多,便示意高时意到后方的小院子里。 “夫人!托你的福,你这书写的太好了!太妙了!如今整个京城的读书人,都在读你这本小说呀!咱们发了!发了!”biqikμnět 老板手舞足蹈的跟她讲述这段时间卖书的经过,听的高时意眉心舒展,面色反光,嘴角上扬。 “老板,你就只说卖了多少钱?能分我多少?” “哈哈哈,对对对,我们说好的,一千本给你二十两。”老板也很爽快,转身就去取钱了。 一张,两张,三张…… 足足八张! “八百两!给你,都是你的。”老板也是真大方,毫不隐瞒,还给她看印刷书的单据,确实是印刷了这么多本。 高时意盯着这八张百两大钞,内心波澜壮阔。没想到啊没想到,她回老家这么一圈,封闭的像个乡下人,全然不知道京城这边已经财富自由了! 故作淡定却还是忍不住手抖的接过票子,揣回怀里,“老板仗义!祝咱们这本书继续大卖,你赚我也赚!” “哎哎……” 高时意刚想走,被老板给拽住,“夫人,你怎么就说句话就走了呀。” “那不然呢!”她着急去狂喜啊。 “夫人,你这书写的这么好,我看了,还可以继续写呀,再写十个八个卷,也毫不违和。拜托赚钱嘛!” 高时意想了想,手架到前台上,问:“老板,你说说看,咱这书红到什么份上了?” 这一问,老板立即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别的不敢吹,但京城的一半青年才俊,豪门贵子,都以拿到第一手的故事为傲,就连云上学堂的夫子,也对咱这本书赞不绝口啊!” 高时意心头一个激灵,“云上学院?!” “是啊!那可是培养才子的地方!夫人,你厉害呀!” 看着老板对她竖起的大拇指,高时意心里像浪潮在涌动,京城最有名望的文师都在云上学院了吧,她若以此结交,别说以后她家儿子们读书没问题,怕她还能得到更多的机会和好处呢! 正所谓,唱而优则演,只要你有一个方面特别优秀,那就很好开拓另一个市场。 想到这儿,虽然八字还没一撇,高时意却有点飘了。 第143章 从书店里出来,高时意坐到马车上以六亲不认的速度前行,说实话,有种腰缠万贯的感觉。 她也不是吹,她这名著一出,不久她就要成文豪了。 这手牌打准了,她仿佛是中了个聚宝盆,以后不久的将来,她就要进入文官集团。 她就说了,她的世界绝不会是只做小生意的。 一眨眼回到了说书现场,她虽然心里狂傲,但还没有狂傲到张扬自己是作者的地步,于是悄悄的将两位女子拉出来,那腾出来的屁股印立即被两个半大的孩子给占了。 “娘!你拉我干吗?我还没听够呢!”沈西儿这没见识的样子让高时意摇了摇头,“别怕,娘回头给你讲。”ъiqiku “娘又吹。” “好了,时候不早,咱们先去找你二哥,回头再赏你个大礼。” “啥大礼呀!娘……” 高时意拽着阿宁直接走了,“上马车。” 三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馆门口,这一看,又是让高时意大吃一惊,因为此时门口竟然排出来一条大长队,生意这么好了吗? “京城人这是集体生病了吗?”高时意张望着发出疑问。 “呀,这就是二南的医馆啊,有这么多人看病!”高时宁也高兴极了。 沈西儿眨巴眨巴眼睛,“二嫂的医术在京城都这么有名了吗?” 三个人带着懵圈的表情,挤进了医馆的门。 “哎哎!你们怎么插队!?”还有人不满了。 “你说什么?”沈西儿想上前理论的,高时意拉住她,上前笑着道:“我们不看病,就是来看热闹的。” 惹来那人一道白眼,“不看病来凑热闹,你可真闲。” “敢问大哥……” “叫谁大哥呢,我才四十八。” 沈西儿都急了,高时意也吓了一跳,却继续笑道:“老弟,我问问,你们怎么都知道到来这家看病呢?” 那人哼了一声,“乡下来的吧?这都不知道,这家敏敏医馆在义诊,都五天了。” 高时意心里一怔,突然有点五味杂陈的感觉。 敏敏免费看诊,这是为什么。为了打名气,可是他们现在根本没钱呀。 于是连忙进了门,果然在堂中桌案后坐着的,敏敏正专心致至的帮人把脉看病,一旁的阿南也没闲着,一边帮人取药,一边还要看着在脚下哭唧唧的妮妮。 高时意看的一脸心疼,连忙奔过去,一把抱起妮妮,“不哭,阿奶来了。” 沈南吃了一惊,抬头一看,看到三位亲人,脸上立即露出惊喜和轻松的笑容,“娘,西儿,小姨?!你们怎么都来了!” “阿南,看我能帮点什么忙?”阿宁连忙说。 “小姨,不用,你先坐会儿歇歇。” “二哥,你这是积什么善德的,在这里搞义诊?你钱多的撑住了?”沈西儿心直口快地说。 沈南还没回答,旁边看完一个病人的敏敏这才得空转过头来,问候:“娘!小妹……这是小姨?” 又问候了一遍后,敏敏因为太忙,无暇跟她们多说,沈南则领着她们到了后院歇息,给她们倒了茶水,这才跟她们解释:“娘上回回家不久,那位顺子小哥就给敏敏引荐了一位神医,敏敏得了他的指导,医术有进步,但苦于没有名气,医馆里还是门可罗雀。所以,我们才想出了这法子。”httpδ:Ъiqikunēt “我要是说把我的衣服首饰赠人,那门口也得排长队。”沈西儿不爽地呛道,“你以为你们赠送就能打出名气了?他们得了好处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不得不说,西儿这话高时意也是认同的。 很多人都是来占便宜的,是人就多多少少有点毛病,趁机抓点药,等你要钱了,她们就不来了。白送并不能养人,只会在你收钱的时候得罪他们。 “阿南,你们赚钱心切我理解,但是你们也没有资本做这种善举啊。” 沈南支支唔唔的,“是……是顺子小哥送来的药材,只需敏敏给人诊病即可,本钱我们是没有赔的。” 高时意听的心里又是一阵矛盾,她既感动江羽陌将她的事都放在了心上,帮她处理的非常完善,可是,又觉得太依赖他,给他净找麻烦了。 不行了,太想他了,她要去找他。 心不在焉的和孩子们吃了饭后,将阿宁和西儿都留在医馆帮忙,她独自就去了江羽陌的住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行来,她都没有什么感觉,因为觉得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现在,有一点急躁,于是赶马车的速度就快了些。 然而街上人本来就多,在奔到一处三叉口时,突然对面也突然蹿出来一辆马车,吓的她连忙拉紧缰绳,马儿被勒的嘶叫着抬起了前蹄,但两辆马车还是撞到了一起。 高时意忽咚一声摔下马车,滚落在地,顿时头晕目眩,好不难受。 当她睁开眼睛,头上方就出现了一个人的脸。 一个男人,表情冷漠,眼神锐利。 高时意好不容易让自己眼前别晃,扶着额定睛看去,蓦地看出了面前的人,“……韩元桢?!” 丫的,怎么一来京城就这么倒霉。 然而不等她回过神来,就有一双有力的手将她给提拉起来,对,是提拉,不是扶,动作粗鲁不容她回头看清那人,她整个人就被拽推着上了一个马车。 当然,不是她原来的那辆破马车。 这马车里一股子书纸味儿。 高时意捂着头想逃出去,迎面车帘子一挑,韩元桢就弯腰一步踏进,坐到了她对面。 高时意拧起了眉心,又气又郁,“韩元桢!你干什么?!” 韩元桢的眼神上下一直打量着她,面容让人捉摸不透,“怎么变成这样的?” 高时意这时稍稍冷静了下,在这个人面前,她要保持沉稳,不能慌。她知道他在指什么,但原因她也不想让他知道。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是问你,你劫持我干什么?” “如果我说是碰巧,你信吗?” “那就是误会了,我走了。”高时意说着就要下车。 韩元桢伸手拦住了去路,“你写那书败坏我名声,怎么算?“ 高时意冷笑了声,“你当初仗权欺人的时候,没想过自己有多卑鄙吗? “你若这样算,你次次拒绝我,伤我的心,难道我就不会痛吗?”https:ЪiqikuΠet 我呸! 高时意在心里狠狠唾骂,虽然他不油腻但已经年过半百还跟她说这种话,太隔应了。 “我不喜欢你,跟你明确说过很多次,希望你明白。所以以后不要再跟我说这种不礼貌的话。” 高时意是用了毕生的素养才没有爆粗口,甚至还极有耐心,“写书模仿你的名字,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你要是想完成自己未完成的梦想,希望你找个替代品,我没那闲功夫。” 韩元桢缓缓抬起头,笑意不明地看着她,“我也不想跟你撕破脸皮的,但是江羽陌不放过我,将我发配到苦荒之地,你说我这种人,会甘心吗?” 第144章 高时意的眉心狠狠皱了起来,她不太相信这厮说的话,江羽陌哪有闲功夫跟他作对? “你被发配,肯定是你的公务做的不好,不要怪在别人头上。” “你还不信?”韩元桢冷笑了一声,“我有没有提醒过你,江羽陌是什么人,你了解吗?你跟他在一起,迟早会后悔。”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听的心里发毛,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生气,在她面前抵毁她的男人,这是故意挑衅。 但是很快,她就冷静下来,“人家是个将军,狠劲也用在刀刃上。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我也懒得管,但是现在,你在我手上。” “……”高时意警惕起来,“你想怎样?” 韩元桢望向车帘外,沉默了片刻,说:“我不想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度过余生,有你在,就不一样了。” “你作梦!”高时意内心气愤,却还要表现的云淡风轻,“你以为你能困住我吗?自己作孽,还要拉别人垫背,果然不是好鸟。” 韩元桢看向她,笑的阴森,“你以为江羽陌能来救你?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 高时意神情一凌,本能的问:“他怎么了?” 韩元桢微眯起眼睛,“看到你这么紧张他,我好伤心。” “少恶心了!韩元桢,你不必在这儿挑拨离间,我相信他,他的事他自己会处理。”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她是很担心的,因为确实这些天,江羽陌没有音信,之前他也说过他身世复杂,不知道他现在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 “我虽然确实只是个小官,但是在京城,我也打滚了这么些年,消息还是灵通的。”韩元桢似笑非笑地说,“信不信由你,我听说了,江羽陌暗养私兵,私造兵武,还里通外国,意图谋反。” 高时意全身一个冷滞,脑子里停顿了好一阵儿,眼前都黑了黑,直接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胡说!” 谋反是什么罪,谁不知道?江羽陌若是沾上这个&…… “诬陷朝廷重臣,你就不怕死吗?!”高时意双眉倒立,怒不可遏。 “你也说他是重臣,他就是拥兵自重,狂傲至极,圣上早就疑心他了,他这次,逃不掉了。”韩元桢一脸得意和兴奋,“我劝你,早些与他撇清关系,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呸!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高时意说着,心里急起来,确实被他打乱了心绪,太担心江羽陌了,根本无法在跟他说下去,于是直接掀帘子就想下马车。 这次韩元桢没有拦她,但是她刚一掀开帘子,就被一把刀给抵在了脖子上。 “……”高时意正狂躁的心一下子冰冰凉,惊恐万分的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大汉。 方才她就是被这个人给拎上马车的。 想不到就韩元桢这种小官,还能找这么厉害的打手。 “马车不稳,你不要乱动,我怕伤到你。”韩元桢在身后幽幽地说。 高时意眼珠转了转,突然自觉的退了回来,重新坐到原处,正方盯着韩元桢。她在思考一个问题,她不能自乱阵脚。 “他若真有事,你又何必劫持我?你劫持我,就是拿我当人质,怕他伤你。” 韩元桢嗤地一笑,“你真会想,我这不算劫持你吧,我单纯的就是想带你一起走。高时意,我在救你,你不明白吗?” 我呸!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江羽陌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他,我坚信他做的都是对的。” 高时意的坚决让韩元桢激化了情绪,他拳头紧紧握起,眼神也逐渐阴冷,“你这个女人,绝起情来真是令人寒心。” “对于不喜欢的人,无所谓绝不绝情。我这是对你负责,是对你的尊重。” 韩元桢身子朝车架上一靠,一副无赖的姿态,“现在可由不得你了。你下不了这个马车,我们会一直朝西走,一直走几天几夜,这一路有你陪伴,我也觉得不孤单了。” 高时意心惊,转头掀起车帘子看外面,赫然已经出了京城了! 她内心心急如焚,怎么刚回到京城,半天不过就又出来了? 她不会真的要被这厮掳到荒莽之地陪他受苦吧!凭什么! “我反正不会跟你去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高时意心一横,竖信系统不会看着她白死,于是挺直了腰杆子硬着头皮往外闯。https:ЪiqikuΠet 果然车帘子掀开的瞬间那把反着寒光的刀又架了上来。 “你找死吗!?”韩元桢生气的去拉她。 她却愤然甩开了他,“滚开!” “高时意!”韩元桢也发怒了,“你是宁肯死也要走是不是?” “我不想死,但是你在逼我。”高时意瞪着他,毫不畏惧。 “你去找江羽陌,会陪他一起死的!” “老娘愿意!用你管!” “那你的孩子们呢?”韩元桢一下又冷静了,得逞地看着她,“你要与江羽陌一起谋反,那可是要诛连全族的,你可想清楚了。” 说实话,高时意猛然听到的时候,也是心里狠狠惧了一下,但是! 但是,如果她人都死了,那这个世界还存在吗? 就怕她不死,孩子们因她受牵连,一起受罪。 看到高时意动摇,韩元桢暗喜,连忙放缓了语气,“时意,不要意气用事,我跟你没有说谎,江羽陌这个人真的很危险,你不要被他外表的温谦给骗了。就看他从来没有对你说真话这一点,他就不是个良配,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高时意忍着怒气,心里几番翻涌才没有痛骂出声,然后强行让自己镇定,再镇定。 “他是怎样的人,我心里明白。就算他真的像你说的,要做什么大事,那也是有他必须做的理由,我都愿意跟他站在一起,与他同生共死。” “你疯了……” 不再听韩元桢说什么,高时意毅然决然的朝外冲去,然而不出意外的,被外面的大汉给一把掐住了脖子。ъiqiku 韩元桢慌忙走出马车,“住手!” 那大汉没有对她对刀,但却紧紧钳着她不松手。 这窒息的感觉太痛苦了,高时意叫不出来,只能愤怒又无望的挣扎着,可是她在这大汉面就像是螳臂当车,根本没办法撼动这双魔爪。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韩元桢紧盯着她,期盼夹着威胁。 “绝、不……”高时意已经满脸通红,但她倔强的不肯低头。 “为什么?!为什么!”韩元桢突然失控,一把从那大汉手上夺过刀,指向高时意,“你信不信,我真的杀了你!” 高时意悲愤交加,“感情……不能勉、强,你……收手吧!” “呵呵……”韩元桢突然气笑了,满眼的腥红,“行,行,既然你逼我,就别怪我狠心!” 说罢,挥起了刀,就朝高时意身上砍去! 高时意本能的微眯了下眼睛,脑子里也是空白一片! 然而很俗,就在她以为自己可能要重新再穿越一次了的时候,耳边先是听到了尖锐和悦耳的“叮”的一声巨响,韩元桢手上的刀被东西击落。 高时意一惊,努力的睁大眼睛,却见,不远处一道山石上,一袭白衣的人立在山头,手持着一把利弩,潇洒傲然地正对着他们这边。 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利落的松手放箭,一道利光刺破空气,穿梭而来,速度之快,只是一晃之间,就听到身后大汉“啊”的一声惨叫,那挣着她脖子的手瞬间松了。 第145章 高时意猛吸一口长气,脖子上窒息的感觉还久久不去,她紧盯着那纵身翩飞而来的身影,眼眶瞬间湿润,满腔的委屈和思念蜂涌而来,津满她周身。 韩元桢也扭头看到了煞气而来的江羽陌,惊恐之余,想去抓高时意当挡箭牌,这一动作更激怒了江羽陌,只见他眉心一皱,在空中便从腰中抽出一把软剑,随手般嗖的一掷,那冷白光的长剑就在瞬间刺入了韩元桢的胸膛! “啊!”高时意惊叫一声,身子向后倾翻,江羽陌却在她即将要跌落马车时,加速飞到了她身侧,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搂抱着跳下马车。 马儿同时受到惊吓,飞奔而去,将韩元桢甩下,滚落在地。 高时意被这熟悉的怀抱一抱住,满满的安全感令她再也不担心受怕,她本能的回抱住他,抬头痴痴仰望着他优美的下巴,缓缓踩到了地面上,至于此时,终于尘埃落定。 江羽陌俊容从容,眼神坚定,从对上高时意的目光起,他就没有再错开过眼神,仿佛要将这数月的思念,都倾注在这四目相对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拥抱着对望着,千言万语,竟是不知从何说起,只有这么热烈的望着彼此,才足以向对方倾诉。 “江……江羽……陌!”突然,草丛中传来含糊困难的声音。 高时意这才猛的回神,扭头去看,却见韩元桢在草地上艰难的挣扎着,他胸口一大片血污,满脸的不甘和憎恨,一开口,从嘴里也吐出鲜血来,看在高时意眼里,异常恐怖。 高时意脸上那僵硬的表情,让江羽陌一下明白,他抬起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 “……你!你竟然杀、我……”韩元桢不敢相信地瞪着双眼,想爬起来,却根本做不到。 江羽陌漠然的瞥了他一眼,“能灭口的,我从不动口。” “你、你们……不会、好……” “就你,也配威胁我?”江羽陌缓慢抬起眼帘,眼底的寒意森森,“给你生路你不走,偏要找死。” “呕……”韩元桢最后又吐出一滩血,脸上扭曲变形,在痛苦的挣扎中,不甘心的断了气。biqikμnět 高时意听到不对劲,想去看,却被江羽陌紧紧搂在胸前,他对她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别看。” “他……他死了吗?”高时意不禁微微发抖,不光是害怕,来到古代,她也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可是陌生人没有这么大的触动。筆趣庫 “别怪我,我受不了有人劫持你。”江羽陌语带抱歉,隐隐还有些焦急。 单纯韩元桢这个人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想要灭他分分钟的事,但牵扯到高时意,他还是很慎重的。 只是这次,他可能冲动了,但他不后悔。 这个男人在他与高时意之间,就像颗老鼠屎,恶心你。 高时意惊慌地抬头看他,恍然间忽然记起,之前他们在一起时,他说过一次,他说他若杀了韩元桢,问她不会生气吧。 那时候他说的云淡风轻,她只当就是说说。现在看,他那时候就是认真的。 一个在沙场上杀了无数人的人,当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当回事,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是因为她的关系,他才让韩元桢蹦哒那么久,碍眼那么久,忍无可忍……杀了他。 江羽陌却在盯着高时意的眼神时,有点慌了,“时意,别怕我,我不会动不动就杀人的,只是……” 高时意的眼泪流出来,太多太多的情绪,她一时也说不清。 “我们走。”看不得高时意这样,江羽陌一把将她抱起,快速朝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不久就走到一匹马前,先将高时意抱上马,他再翻越而上,一手将她搂紧,一手拉起了缰绳,“驾!” 两人迅速向京城方向而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高时意晕晕的,只觉得的天色已将晚,天际彩霞铺满,将视线里的一切映的如同画中,朦朦胧胧。 到了府门前,江羽陌牵停了马儿,又直接将她抱下马,高时意颠了一路,又因为害怕慌乱,此时腿都是软的。 江羽陌望着她宠溺一笑,再次公主抱起,阔步走入府门。 “羽陌……放我下来。”回过神来的高时意,有些羞躁不安。 她可从来没有受过这待遇,被人看到了多不好,他院子里还是不少小厮的。 “少主!你回来了。” 猛的听到有人过来,高时意想下来已是来不及,只能将头埋在江羽陌胸前。 “一个时辰后再上晚膳。” “是。” 高时意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他几个转弯,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房间里,她嗅到了久违的熟悉的淡香味,这才敢从他怀中转开脸,刚看出是他的房间,就被他放到了松软的床上。 “羽陌,刚才是……”她想问刚才是不是顺子,如果是顺子,可是太丢人了。 然而,有人根本不容她说些废话,直接就势倾身就俯下来…… 高时意本能的去推他,但,稍许,就作罢。 方明白他刚才交待小厮的那句话:一个时辰后才开饭。 没有多余的话,暖帐内,很快就干柴烈火,耳鬓厮磨,缠绵悱恻,充分享受许久未行的鱼水之欢。 即使亲密至此,高时意偶尔间还会失神,总觉得面前之人,恍恍忽忽的不似真实。 分开了这么久,虽然并未产生隔阂,可总归,有点不习惯。 不知不觉,她竟低低的哭泣出来。 江羽陌担忧地停下,连忙将她搂在怀中,温柔安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他该先跟她好好说说话,暖暖她的心,再行这种事的。 这让她可能觉得,他只是贪恋她的身体。 他只是太直接,好像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表达他深刻的爱和复杂的情绪。 也可能,是男人的一种占有欲。 “时意……对不起。”他连连说着对不起,低头轻吻她额头和鼻尖,开始小心翼翼,不再吓着她。 这让高时意觉得自己太矫情,赶紧控制了情绪,羞怯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是我刚才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江羽陌用后抚摩着她的面颊,抹去她眼角的泪痕,“我该让你好好看看我,不该这么冲动吓到你。” 即使是爱人,太久没见了,在那种情景下见面,彼此都没看清对方呢,就滚到床上,这让她的心灵上有点不好接受。https:ЪiqikuΠet 其实高时意也不是很难接受,可能是他们之前好的时候就过于突然,都没有“熟悉”到水到渠成的地步。 而且,他见了她这么急,可这些日子里,他却并没有找过她啊。 心里是有些小小的别扭的。 可是这么一想,她又想到韩元桢说的话,也许,他真的身不由己,自己也很危险很忙碌。 “那个……那人说你,说你……”谋反这二字,即使在这么私密的时刻,她也不敢随便说出来。 “说我谋反?”江羽陌却大方的说了,这是在他的府上,暗卫都设了三层,还能有什么顺风耳不成。 “你……不会真的……”高时意惊慌地看着他,不知怎么问。 江羽陌微微抬起了身,柔顺的墨发由胸前散落,随意披挂着的内衫,加上倨傲和鲜少露出的不羁的表情,整个人越发的秀媚好看。 第146章 高时意看的呼吸急促,眼神不自觉的错开,他本来就美的很惊艳,此时又带了些春意,就更撩人。 “他一个降了职的没品文官,怎么能知道这么机密的国事?”也不知他这话说的是何意,是否认?还是…… 然而他接着又说了句:“他知道的太多了。” 高时意猛的一个激灵,方才的春意荡然无存,“你真的!?” 江羽陌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齐刷刷的,半遮住了他的神色,他拉起她的手,声音忽然温柔,“时意,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有点陌生?” “嗯?” “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私事,让你不够了解我。所以,心里一定对我还有疏离感吧?” 他知道高时意是个自我保护很强的人,虽然他们已经滚过床单,但是在心灵上,她不多问他的事,应该是还有保留。 不得不说,他还是了解高时意的。 虽然高时意也一再确定她们的爱是真挚的,但是,还没有心灵契合到如夫妻一般。 亲近度尚差了一点点。 当初突然好的时候,也有一点点“月亮惹的祸”的感觉,掺了一个色字。 见高时意久久没说话,江羽陌有点难过,他俯下身将她搂在胸前,动情道:“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同我一起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压的你会不快乐。” “羽陌,别这样说,我也没有告诉你我的全部。” 他摇头,“这不一样。我们之间,我是主动爱你的,无论怎样的你,我都是全心的爱意。” 头一回听到他这样的情话,高时意都不害羞了,抬头烁烁的盯着他。 他冲她一笑,禁不住低头又啄了下她的红唇,“是不是在心里责怪我未曾找过你?”ъiqiku 高时意收回视线。 “我去过。” “嗯?”高时意猛的又看向他,内心有点小激动。 “我刚去找你,你就去了永州,我追到你永州,晚上想去找你,偏偏你又和你妹妹一个屋子,害的我……好着急。”他说着突然忍不住的勾唇想笑。 高时意这么久以来藏在心里的委屈一下子释怀了,这些天对于他们这段感情,因为这件事,她其实是有点患得患失的,有点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侣。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那些俗套的爱情故事:在一起时海誓山盟,一旦分开后就再无音信。 “我妹妹在……你就不露面了?” “我……”他眼神闪烁,嘴上却很直白地说,“你也看到了,我见了你哪里能控制得住。” 高时意脸都热了,这人真的是……脑子里全是黄色。 “只可惜我时间紧迫,没有办法等就先回来了。”他语气里也满是遗憾,还有点委屈,“所以对不起,方才我才这么着急。这些日子,真的很煎熬。” 越说声音越小,竟是让高时意听的心疼了。 伸出手抚了下他光滑的脸颊,柔声道:“好了,这不是见到了吗?咱们来日方长。” “什么来日方长,今晚我一刻也不让你离开。” 高时意瞪了他一眼,“脸皮越来越厚了。” 说罢,忽然又一惊,“对了,你这都胡扯什么呢,咱们刚才在说什么?” 江羽陌抿唇笑,“你真的想知道?” “爱说不说。” 他突然一个翻身,将她悉数拢入身下,“那你保证,听完之后,不许跑。不许离开我,不许有一点点想逃离的感觉,更不许放弃我。我说过,你得了我的身子,就得对我负责。” 高时意对他这半真半假的话,听的有点七上八下的,“你是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世,要让我这么绝情?” 江羽陌的神色渐渐收敛,脸上的笑意虽维持着,但明显心情开始沉重,“我是前朝太子。” “……”高时意眼睛瞬间睁大。 “现在的皇帝,其实是我的外祖父。”Ъiqikunět “……??”高时意的眼睛再次扩大,这是什么关系逻辑? 江羽陌苦涩一笑,“他将女儿嫁给我父皇,因此得到了巨大的权势,然后就叛变夺权,他杀了我父皇,我母后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以死来换了我一条生路。” 高时意听的整个人都怔住了,吓的大气不敢出。 这么血腥和残忍的往事,竟然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明明是这么明艳干净而美好,如皎月一般,为什么世事如此苛待他。 “可惜我是男子,老东西怎么放心我呢,所以他表面答应我母亲,但很快就派人追杀我,幸好,我父皇的忠心部下,救了我,将我养在他的府中。” “……就是现在的江丞相?” “嗯,当时他与我父皇的亲密关系,老东西不知道,否则,谁也护不住我。那时候我已经五岁了,江丞相府上也不可能凭空多出一个五岁的孩子,他为了保护我,就将他与我年纪相仿的亲儿子,秘密送了出去,让我替换了他儿子的身份。” 高时意顿时对江丞相肃然起敬,“江丞相大义啊。” “所以江夫人非常怨恨我,是我抢夺了她儿子的一生。” 高时意瞬间心疼,伸手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别难过,羽陌,这不怪你。” 江羽陌却突然的笑了,“好不好笑,我用的名字也是他的。我根本不叫江羽陌。” 高时意又……嗯了。 “我姓萧,前朝的皇姓。”他望着她,认真地告知,“我叫萧承熙。这个名字,已经埋藏了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顶着别人的名字,过过别人的人生,背负着国仇国恨,压着恩人的情义,这样的强压下,他居然还能笑的风淡风轻,气质温润如玉。 “所以,你一直要去打仗,一去十年,就是怕被人认出来。” “嗯,我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疤,所以我要带面纱或者面具。” 一下子,之前对他所有的疑惑全解开了。 高时意心痛的无以复加,这些年,他是怎样活过来的呀。biqikμnět 她小手轻轻伸进他衣裳内,抚摸他虽然已经好了的伤处,可仍然能感觉到他那一道道刻入皮肉的疤痕。 “还疼吗?”一出声,都是颤音。 江羽陌摇头,“早就不疼了。别哭。” 他越这样说,她却止不住,眼泪汩汩的流下,“你一定要报仇,为你父皇,为你母后,为江丞相,更为你自己。” 江羽陌深情的望了她许久,补充了句:“更为你。” 第147章 接着,又是一阵柔情蜜意的拥吻。 数日来分别的疏离感也荡然无存,两个人的心灵紧紧贴在了一起。 果然感情这个东西,不光是身体上的亲密,更是要嘴上的交流。 感情水到渠成了,有的事也就真的水到渠成了。 原本一个时辰的饭约,这都过去大半了,两个人还腻歪着,恋恋不舍的粘成一起。 之后,江羽陌搂着尚未完全恢复神志的高时意,哑声在她耳边说:“我很开心,你果然与旁人不同。” “嗯?”高时意懵懵的,整个人瘫在他怀里,根本不能动。 “你没有劝我为了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不受到战争带来的苦难,让我放弃政变,而是支持我一定要报仇。”江羽陌说的也很感慨,他看中的女人,就是不一般。 “我没有那菩萨心肠,天下百姓与我何关?”高时意渐渐清醒,本能的回答,“我在乎的人只有你。你不开心,我多心疼。”biqikμnět 江羽陌眼中的光芒在颤动,动情的轻抚她的秀发。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正面形象的女主角,总是要劝一身血债的男主放弃这放弃那,动不动就让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自己的血海深仇怎么就杀到底呢? 天下人负我,为什么我不能报复天下人? 不要说什么害你的只有皇帝那一个,难道皇帝一人就能杀他父母吗?那些当初跟着皇帝逼宫的人,他们哪一个不是凶手?!他们又是谁的儿子?这些人,难道就没有罪过吗? 当初皇帝夺权的时候,就没有伤害百姓吗? 为什么要用自己的善良来成全别人的恶。 恶人只要做一件好事就会被原谅,可好人做错一件事就成了恶人,太道德绑架了。 “别瞻前顾后,活的自私一点才更痛快。也不要有负责感,只要你努力将伤亡降到最低,你已经做到问无心愧。天下百姓也没有权力让你放弃报仇。” 江羽陌感动的在她额上一吻,“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时意,绝非凡夫俗子。见解独到,理由铿锵有力。” 高时意却并没有得意,依然很慎重地握紧他的手,“但是,前提是,一定要保证能活着。” 她并不是说要他一定成功,是要让他想好退路。这件事只要他做了,只要他尽力了,至少没有那么遗憾和憋屈。 江羽陌却反手将她再次握紧,“时意,你不怕,我若失败,连累到你,和你的孩子。” “我怕。”高时意不否认,“但是怎么办,我爱你,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躲不掉。” 江羽陌再次红了眼眶,深情发誓,“我若成了,这天下就是我们两个人的。” 这是许了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吗? 可是高时意在心里却犹豫了。 他若只是重臣之子也就罢了,是将军也好,再大的官都好。但是皇上,他不只是他自己。httpδ:Ъiqikunēt 你自己那点儿私事儿都要拿到朝堂上供那些老头子商讨的。 就不说身世,年纪这些,光是她以后可能不会再生孩子了,都肯定遭到大臣们的嫌弃,逼他们的新皇纳三宫六院,后宫三千。 她乐意支持他,可以与他共苦,但是这甘,怕是无福。 心底里狠狠疼了一下,但却并没有表露出来,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欢乐一天就是一天。 “我若败了,时意,你答应我,不要承认与我的关系。”他深情交待。 高时意是感动的,答应的也很爽快,“嗯,你放心,我不会殉情的。你和孩子对我都重要。” 江羽陌听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那么羽陌,你打算何时动手?”她还是很在意的,有情况要早些做准备呀。 江羽陌认真道,“正在等一个时机。” “万事俱备了吗?” “可以说是。” 高时意忽然紧张了起来,不自觉的搂他腰的手僵硬了。 政变一起,他们之…… 因为输了,他们可能会分开,赢了,也可能要分开。 难道这场缘份,就这么短暂吗? 正失魂落魄的想着,伤痛着,忽然她的手中被他塞进来一块东西,她懵懵地举起来一看,立即惊道:“玉佩?这,你……怎么在你这里?” 江羽陌温柔一笑,“傻瓜,我的玉佩,不在我身上能在哪里?” “可是我明明……”高时意说着突然脑袋里一开窍,顿时之前的一些异常都合理了。 “原来从当铺里把玉佩又买走的人是你呀!” 怎么还有点生气呢,害她好找。 江羽陌却宠溺地拧了把她的脸蛋儿,“你就当了两千两,真不识货。” “啊?这还少?” “至少一万两。” 高时意的嘴撇的裤腰一样,“扯犊子!再好的玉,也不能这么贵呀。能干啥呀!” “能统领四军,你说值不值?”江羽陌似笑非笑。 高时意一愣,“你说这……属于是虎符一样的玩意儿?” “怎么说呢,它本来就是极少的品级,看不出来的人也要给你一千两,看得出来要出五千两。而它真正的价值,是它里面藏着我父皇的几个字。相当于,遗诏。” 高时意听着听着都来气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一再的随我去当掉?!你怎么想的?害我是不是?” “当时不是因为你太缺钱吗,又好面子,我只是想借它解你燃眉之极。而且只要你一离手,我便会再拿回来。” “不是……你这,你就不怕,它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高时意有点小激动,“万一有人谋财害命呢。“ “不会,看出这东西的人,只会对你惟命是从。”httpδ:Ъiqikunēt 看着他这么笃定,高时意还是只剩感动了,“羽陌……你那时候,就认定是我了。” 就是定情信物没错了。指认她做玉佩的主人。 两人情到深处,又缠在了一起,差点儿又要没羞没臊的继续,然而,门外的人终于等不及了,敲起了门。 说好的一个时辰,多一刻都不合理。 “少主!饭菜可以上了吗?” 上什么菜,你瞧这两人不都要吃饱了吗? 高时意顿时羞恼起来,推开他,“够了!总让下人看笑话。” 江羽陌抿唇一笑,总算没有再痴缠,咬了下她的唇瓣,“我派人去接你的孩子们,一起热闹热闹。” 第148章 高时意眼珠轻转,有点犹豫,“这样……好吗?” 她一个人在他府上已经要避人耳目了,把孩子们和阿宁都接来会不会太扎眼了? 他一个将军,可以说是朝之重臣,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她扯上关系,会遭人非议吧。 “你觉得我现在,还会在乎旁人的非议吗?”江羽陌一句话把高时意吓了一跳,这人,怎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 “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更低调点吗?” “不需要,我越是安静,越像是要搞什么动作。” 高时意恍然,好像是哦。也罢,那就坦然做他们想做的。httpδ:Ъiqikunēt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时,已经打扮整齐,而外面天色,自然也是已经黑透了。 高时意想想还挺羞涩的,出门的时候只给孩子们说出去一会儿,结果这样那样的,唉。 蓦地想起韩元桢……就那样没了吗?活生生的一个人,真的就在那荒郊野外的…… “羽陌,韩元桢毕竟还算个朝廷命官,就这样没了,不会查到你吧?” 江羽陌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厮们端菜上桌,高时意的话一点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谁看见是我做的?荒山野岭的,等人发现的时候,早就面目全非了。” 高时意看了一眼新端上的梅菜扣肉,心里一阵别扭。 她也不知道,双手沾满血的人,眼神还能么清澈,面容还能那么清纯。 “你若觉得不妥,我叫江风将他埋了。”江羽陌侧目睨了她一眼,沉声说。 高时意低下头,“我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江羽陌想了想,没有生气,高时意看着洒脱,其实还是个小女子,心里柔软,虽然韩元桢数次纠缠她,还劫持她,可是亲眼看到他死在她面前,她还是于心不忍的。 人都死了,他根本也无需吃醋。 “他若早收手,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高时意叹气,唉,韩元桢这人,一辈子倒插门小心翼翼,这次却太过执着,作死。 算了,已经这样了,不要再让过去的事影响他们的心情。于是她长吸了口气,让自己快速调整过来。 很快,一个大马车接来了她的家人们。 阿南三口毕竟在京城呆了这么些天,倒还表现的比较得体,阿宁因为小心,所以很谨慎,只垂跟随着,西儿画风就不同了。 她表现出了一个乡下丫头见到豪宅时所有的不得体。 特别是在见到江羽陌本尊时,足足盯着他看了两个刻钟没有错眼。 “西儿。”连阿南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了她,不得失礼。 在场的就他是个男的,对江羽陌的痴迷没有那么大。 江羽陌虽然早就习惯了被注目吹捧,但毕竟对面是高时意的女儿,他也不能视若不见,于是他似笑非笑的轻转视线,睨向高时意:你说我该怎么办? 高时意也是不知道说啥好了,坐在那里浑身不自在。 然而接下来却令人意外了,西儿好像被惊艳住了,居然饭局全程文文气气,基本没有说话,连吃饭都小口小口的,可大家闺秀了。 江羽陌这桌菜,还是比周文煜的更丰盛高端一些的,甚至还贴心地为妮妮都准备了的适合的小灶。httpδ:Ъiqikunēt 是能看得出他对她家人的重视了。 只是江羽陌这主人家,本来就在生人面前话不多,而高时意一家子在他的地盘,也不好太张扬,反倒吃的有些沉闷。 “敏敏?阿宁?你们吃呀,这么多菜别浪费了。”高时意只能招呼。 说罢,阿南突然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朝向江羽陌,有些局促地说:“江将军,谢谢你帮我媳妇儿引荐了柳神医。” 敏敏也赶紧站起来,夫妇俩一同向江羽陌敬酒。 江羽陌轻挑了下眉尖,侧了眼高时意,便也站了起来,“举手之劳。”三人正而八经的碰了一杯。 看的高时意莫名想笑,完了却又有点泪目。 这样的情景,能维持多久呢? 正尬着,突然,听到外面一声大咧咧的唤声,“阿陌!”随后一阵脚步声后,门口就闯进来一锦衣华服之人。 这让这群乡马佬顿时更加不自在了,不自觉的都站了起来,跟起立一样。 高时意瞧着来人,心里头还想着他叫的那声阿陌?叫的这么亲切?江羽陌这种淡漠的人,还会有好基友?她还以为他没有社会关系呢。 结果那人一进来,扫了一圈,目标就对准了高时意,上下的打量。 就在高时意有点想躁的时候,他突然一拍扇子,又大叫一声,“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肥婆!” “……”众人都沉默了。 江羽陌微微一侧头,眼神锋利了,“你说什么?” “啊,啊!”易松柏连忙改口,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嘴巴,自动的端起一杯酒,“我说错了,自罚一杯。” 趁着他吃酒的空档,江羽陌对高时意解说:“他就是我初见你时,在梨花林里与我同饮的那位。” 高时意这才恍然大悟,是哦,她怎么忘了,第一次见他,他就是有朋友同游的啊。可不似她以为的那么高冷。 “咦?虽然还是能看出来是你,但你这面目怎么变化这么大?”易松柏好奇地问高时意,一点不认生。 高时意想果然两个人性格互补才能成为朋友。 “公子都多久没见我了,我只是减肥了而已。” “啧啧啧,脱胎换骨,脱胎换骨的美呀!”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江羽陌一眼,笑嘻嘻地道,“我们江将军可是从来不近女色的,我认识他二十年,从未见过他带女客在府上吃饭。”筆趣庫 “你话太多了。”江羽陌率先坐下。 易松柏厚脸皮地坐到他身边,眼睛却不时的眺着高时意问:“将军,动心了否?” 这……能这么大呲呲地问的吗?何况还当着她的家人们的面。 他那里还捏着下巴琢磨,“原来你喜欢这一款。嗯,厉害。” 江羽陌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小动作,就见易松柏几次是从座上弹跳起来,指责着江羽陌大叫:“你又欺负我!你又欺负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自己行军打仗有功勋,小爷我好歹也是个皇子,你尊重我一下行不行!?” 第149章 易松柏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先吓了一跳,没见过这么一惊一乍的人,再一看江羽陌气定神闲的,两人分明就是在玩闹。 可当所有人都想笑的时候,突然回想起他口中说的“皇子”二字,顿时又一次全体起立,张张慌慌的退出椅子就要行跪拜之礼。 只有高时意听到这二字时拧起了眉头,皇子?皇上是江羽陌的外祖父,这么论起来,这小子应该是江羽陌的小舅舅?biqikμnět 所以,他们哪里是什么好基友,分明是仇敌啊。 江羽陌与这厮做朋友,显然目标不纯呐。 想着她担忧地斜了江羽陌一眼。 然江羽陌正一脸愠色地盯向易松柏,冷声道:“你来我这儿摆什么皇子架子?” 易松柏一看他脸色不对,连忙冲着沈家人忽闪着袖子道:“哎呀谁叫你们拜我了,阿陌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不用行礼!” 所有人都诚惶诚恐的又站了起来。 易松柏轻咳了一声,坐回原处,看了看全桌的菜,想吃的样子,门口的乔顺有眼色的连忙送来了新碗筷,“十七殿下,您请用。” “让我吃你们的剩饭,啧啧……”他嘴上这么说,却吃的很香,筷子一会儿没停,还评头论足的,“嗯,你这招待美人的酒菜可比招待我的好多了,果然是重色轻友。” 江羽陌完全不理会他这般,扫了一眼其他人,难得的招呼了句:“沈南,还有沈姑娘,你们不必拘礼,继续用饭吧。” 一顿饭,因为易松柏的搅乱,用的很快,反正高时意是没吃饱。 叫撤菜的时候,江羽陌还反复确认她,“真的吃好了吗?” 关心之至,让在场的人都不好意思看他俩。 易松柏看不下去了,“你没听吗,人家在减肥,你老催催催个什么劲儿。” 江羽陌便作罢。 沈南提出要走,江羽陌询问地看向高时意,“我给沈姑娘和你妹子安排个偏院吧?” 高时间还是很犹豫,她征询地看向沈西儿和阿宁,意外的是以往最是咋咋呼呼的沈西儿,今天真的是格外的安静,像是被这“大世面”给震住了。 也是哈,刚一出乡村,就见到豪门贵族和皇家子弟,这让她还怎么瞧得上阿柑啊。 “二姐,我听你安排。”阿宁小声说,她也不敢做啥决定啊,她也不知道要是不留在这里会不会还得麻烦二姐出钱给她找住处。 沈西儿也连忙说,“我也听娘的。” 得,压力给到高时意这里。 结果又是易松柏看不下去了,“大美人,你还犹豫啥啊,你的人留在这儿,阿陌他安心呀!我做主了,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找我。” 皇子都发话了,沈西儿脸上露出欣然之色,住在这么华贵的府上,就算天天能看到大美男也很开心啊。 高时意还是有点犹豫的,西儿比较粘她,夜里爱找她说体己话,可她在这府上就是一直住江羽陌的房间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孩子们面前同江羽陌同宿,有点那啥。 看高时意一直没点头,江羽陌试探的说:“住最近的秋月阁好不好?” 秋月阁与他自己的住处很近,意思就是她能跟女儿和妹妹方便见面。 高时意这才叹了口气,也罢,她若让西儿和阿宁外出住客栈,而她自己又住这里,也那啥。 江羽陌这才微微一笑,转头跟乔顺吩咐:“带二位姑娘去吧。” “好,公子。”乔顺恭谦地引领她们,“二位姑娘随我来。” “娘……”沈西儿看向高时意,高时意安抚道,“你先随顺子去休息一会儿,娘一会儿去看你们。” 沈西儿这才安心,欢喜的同阿宁一起去了。 阿南三口也告辞后,屋里就剩下这三人了。 易松柏对着他们二人啧啧不断,“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高冷威猛的江将军也要取悦女人了,堕落!” “你若无事,那就好走不送。”江羽陌不恼,也不客气的赶人。 易松柏委屈,“你这无情的人,是嫌我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吗?”筆趣庫 “知道还问?” “哎你……”见拿江羽陌没有办法,易松柏又转向高时意,“小姐姐,贵姓啊?哪里人士?方才那几人,是你什么人呐?” 这户口给查的。 高时意笑道:“殿下这么聪明,从方才她们对我的称呼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易松柏神情有丝微的收敛和迟疑,机灵的小眼神儿瞅向江羽陌,半天,说:“你要当后爹啦!?” 高时意脸色僵硬。 江羽陌却面无表情,“我又不是养不起。” 啊这…… 这两人的对话不忍直视。 易松柏惊讶之后,突地一笑,“你江羽陌果真是什么都与众不同,兄弟我劝你呀,美人虽好,得有福消受。行啦,难得你铁树开花,我就不阻止你了。下次带你去迎春楼去见见世面……”筆趣庫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羽陌掷出的杯盖给砸了膝盖,差点儿给他跪下,疼的他一边揉脚一边狰狞,“江羽陌你你你你,你太嚣张了!回去我就跟父皇说让他派你去蛮夷之地打仗,让你跟你的大美人儿分居两地!” 江羽陌却是微微一笑,“我带她一起去。” 易松柏隔应的猛打了个巨灵,“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甘之如饴。” 易松柏翻了个白眼,“唉,问世间情为何物,只道是一物降一物啊。” 说罢又走到高时意面前,正经地拱手,“大美人,失敬,失敬,这世上,也就你能收服他这只雄兽。以后他再欺负我,恳请美人帮帮我哈。” 高时意抿嘴失笑,“一定。” 见她落落大方的,毫不谦虚,易松柏感叹了句,“果真是一对。” 完了,就摇头晃脑地抬步走了,“哎呀,本殿下就不妨碍你俩腻歪了,我走!” 他这边刚一出门,江羽陌就很应景的一把捞过高时意,将没防备的高时意一下拽进了他怀里。 分开的太久了,即使她站在他身边,他还是觉得会很想她。 高时意本能的挣扎,却被他更紧的搂住,他的下巴搁在她颈间,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神色迷离,“有一天我众叛亲离,你一定要在我身边。” 高时意不动了,转头面向他,两人的鼻尖似碰非碰,“不会,真正懂你的人不会离开你。” 江羽陌深情地望着她,手指轻揉着她脑后的发,眼底里有淡淡的忧思,“时意,你会吗?” 高时意心脏狠狠一紧,面上却不敢表露。 江羽陌瞳孔一缩,隐去眸底疼痛,双手紧托着她的肩,低头亲吻她。 第150章 “小叮当,你出来,别偷懒!” 这也不知道都几时了,高时意是好不容易待到江羽陌睡着了,才得空找系统出来唠两毛钱的。 “你都这样了,还有精神找我?啧啧,真敬业。”系统这语气不是很正经啊。 高时意也没空跟它拉扯,“我问你,如果我自己做强做大,比如说,当上皇后,带孩子们鸡犬升天,算不算我任务成功?” “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虽然说才华能力确实是主要的,但出身和运气也非常重要啊,不同,到达的高度不一样。条条道路通罗马,可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总之就,殊途同归呗,不管走哪条路,只要到达终点就行。 高时意顿时豁然开朗。 以前她总是想着引领着孩子们走向成功,培养他们凭着自己的能力出人头地,但是这些孩子们说实话,资质实在是堪忧,起步实在太低,要按步骤一点点来,这书她要写到白发苍苍了。 现在这样就简单了,她只需要自己奋斗,让自己的荣耀照亮他们就行了,把他们捧到一定的位置,任务完成,完美谢幕。 想到这儿,她脑海中又迅速的闪过,江羽陌怎么办?她不该在这个世界里留情的。 “现在才开窍?抓紧完成目前的任务,我都等困了。” 高时意眉头都皱起来,“事业都好,我能努力,可是女婿这事儿,能是急的吗?” “婚姻那也不是全都听天由命的,你动脑子就能帮女儿嫁个好人家。” “我这不带她来京城了吗?就是想她在这天大地大的地方,能不能碰上有缘人。” 高时意说罢,又试探的说:“可这不知道不知道要多久,没有积分和奖励,我现在没有系统加持,运作起来也慢多了。” “唉,这样吧,给你破例让你与下一个任务并行吧,下一个任务是让你家老三沈敬做官。” “……” 这还没嫁女容易呢。Ъiqikunět “大哥,他刚不瞎。” “只要进编制就算,你不是最寄予老三厚望的吗?” 高时意觉得有点苦涩,也罢,任务哪有容易的,她就等吧。要不就求江羽陌给沈敬开个后门,进个编制?哪怕是个侍卫也行。 “主线任务所奖的积分,对应的可是异能类哦。” “什么异能类?” “就是比如催眠术,隐身术,控制天气术,预知未来术,读心术……” 高时意眼睛瞪大,精神头立即足了,激动不已,“行行行!我要我要!” 这不妥了啊这不是?她要是有这些能力,那不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随便一个能力就能让她名声大躁,孩子们不就很容易成功了吗? “要是老三做了官奖什么?” “你挑!它们的价值是一样的,任选一。” “多谢!” 于是,她摇起江羽陌就要吹枕头风,“羽陌……羽陌,你醒醒!” 江羽陌那是什么人,哪怕累到极致,有一点动静也能立即清醒,睁开眼睛的同时,就与皎月一样清亮。 一伸手就将她揽入怀中,“怎么了?时意。”顿了顿似乎明白了的样子,“你要是还想,我都行。” “……”高时意真是想狠捶他一拳头,“想你个头啊!满脑子颜色。嗯,我有事儿求你。” 虽然有点那啥,但要男人不靠,要男人干啥呢?就光睡吗? 江羽陌勾唇懒懒地笑,异常的媚人,“你跟我,还用求吗?” “我是说真的。那个……我们家老三沈敬,你头一回见过,就是那个眼睛不好的,现在已经好了。” “我知道。” “他很聪明伶俐的,你帮我带带他呗。” 江羽陌微微侧头,“你想怎样?” 高时意抿了抿唇,怎么话到嘴边还有点不好开口,“能不能……嗯,能他谋个小小的差事?不像江风,顺子那样的,就最低的都行。” 她要先要个隐身术!老娘有了隐身术,还政什么变呀,直接进宫卡嚓了皇帝,齐活儿! 不料江羽陌望着她儿,半晌不吭声。 高时意渐渐心里有点儿发毛了,“不……不行吗?” 你看这男人吧,关键时候指望不住。 “沈敬已经在我军营里了。” “……” “??!!” 高时意这回是真的懵了,半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啥?” 江羽陌神色有点小不自然,“其实我上回去永州,也是为了此事。” 高时意还在愣,“不是,我没明白。” “这样说吧,那霍家武馆,其实是我培养精兵和暗 ъiqiku卫的训练营。通过招学武的青壮年男子,选拔为我所用的兵将。选中的就直接进了我的私家军队,未选中的就做为普通弟子,来吸引更多的人来。” 江羽陌这解释让高时意总算是明白了,她真的没想到,会这么巧。 原来武馆是他征兵的一个幌子,表面普通做生意的,背地里壮大武力,为造反做准备。 “敬儿虽然已经进了军营,但还是刚刚入营的普通小兵,需要靠他自己,才可提升。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高时意内心不由得五味杂陈,百感交集。她与江羽陌真的是纠缠的太多了,原来他一直就在她的生活里。 “你帮我老二家成功开起了医馆,现在又提拔我家老三,我,我……” “傻姑娘。”江羽陌见她眼睛泛红,情绪有变,连忙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相爱的人本来就是互相需要的呀,如果我对你无用,又拿什么吸引你?” “拿脸呗。” 江羽陌轻笑,“脸只是皮相,我是个男人,怎么能靠脸活着呢。” “反正我要有你这么好看,我就靠脸吃饭。” 江羽陌瞧着她实在可爱,忍不住手指轻刮了下她的鼻尖,“你的才华已经够吃饱了。你那书已经让你名扬京城,真厉害!” “小意思,”高时意还得意上了,“以后让你见识到更厉害的。” 江羽陌的手滑到她屁股上,“我摸摸尾巴翘起来没有?” 高时意又羞又好笑地打开他的手,“坏蛋!”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整个一夜就跟没睡觉一样,唉,久别重逢,胜新婚呐。https:ЪiqikuΠet …… 次日白天,江羽陌上朝去了,高时意送妹妹和女儿去了医馆帮忙,然后她就一人在京街上溜达。 溜达啥呢,有个小小的目标,去云上书院,开个偶像见面会。 她的书不是连云上书院的先生都俘虏了吗! 然而走着走着,忽见路边有一处搭了个戏台子,打扮的很花哨,底下围了许多人,不知道在干吗。 本着不凑热闹不合法的原则,她立马转路线朝着那人群就挤过去了。 “大哥!什么情况?唱戏呢,还是开诗会呢!” 那人也挺热心,还有点激动,“是诗会,但其实是比文招亲!” 第151章 比文招亲? 这么经典的剧目被她赶上了?那这肯定要露一手啊!她现在可是文学大家啦!不能浪费才华! 系统说了,她现在越高调越好,就是要噌噌往上爬,找到那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但是她越激动,就越挤不进去,人实在是太多了,于是她眼骨碌一转,一个小机灵抖上来,“啊呀!这地上有条蛇!” 你再听人群中,惊慌地发出一声“啊!” 以她为中心作鸟兽散状腾出个圆空地来,她直接趁机跑到了戏台子前边。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因为地上啥也没有,只有一个女人趁空而入。 “啐!无耻!”有人忿忿地唾弃。 高时意现在是大人不拘小节,压根儿不在乎。现在唾弃她,一会儿叫他们都献上自己的膝盖。Ъiqikunět 这不,诗会开始了,先上来一个老头儿,讲规则,再出对子,如此等等。 说实话,古代这种诗会情节都换汤不换药,咱们在电视上都看腻了,只是做为会背唐诗三百首的读者们,什么诗啊对联啊都惊艳不了咱们,对吧,所以在这里就不多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不过身临其境还是不同,高时意兴奋中夹着一些蠢蠢欲动,和即将卖弄文学的虚荣心,参与的热情简直是第一名。 然而她刚抢到一个名额,就被那台上的老头儿善意地提醒:“这位妹子,请听好规则,我家老爷出的对子,只许男子对。” 高时意脸一垮,“你这不是重男轻女吗?” “男子本来就比女子高贵,人家不许女人对对子,有什么错?”旁边的人早就看她不爽,找到机会怼她。 那老头儿又笑着补充:“姑娘,你也没有听好奖赏,对到令我们老爷满意的对子,奖赏是做我庄府上的乘龙快婿。你能吗?” 啊这……确实,她没有那功能。 “就是!一个女人凑什么热闹,你能娶人家庄才女吗?” 姓庄的?还是才女?庄灵儿?! 庄灵儿在招亲? 就在她愣神时,就被几个人恶意的给挤了出去。 她抬头又看了看那戏台子,心里略微有些不适,也不想凑热闹了,转头有些落寞地走开。 虽与庄灵儿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对这个情敌很有好感,一个知书达礼的姑娘,希望现在的她,是真的放下了对江羽陌的情缘,重新开始了一段新的感情,也祝福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想完这些,她刚准备大步放开怀的走,面前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庄小姐?” 庄灵儿秀眉蹙着,一言不发,突然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臂就拽向了戏台后方的巷子。 “庄小姐,你这……”高时意有些懵了,怎么了这是? 庄灵儿见四下无人了,才松开她,朝她轻轻一拜,“阿姐,你还认得我。” “这,眼又不瞎,怎么会不认得。” 庄灵儿表情苦笑了下,眼睛却透着希冀,“我方才见阿姐很积极的要对对子,可是心中有把握?” “有也没用啊,你这招婿呢,我不能捣乱。” 庄灵儿闻言表情着急地,突然朝她又是郑重的一拜,“灵儿可否求阿姐,帮我赢了这诗会,拿得头筹,帮我解困。” “嗯??!” “实不相瞒,此诗会是我爹为了逼我出嫁,执意要办的,我不想嫁的这么草率,求阿姐帮我!” 高时意为难了,“可是……你不是才女吗?以文招亲,也算合理。” 庄灵儿听罢眼圈都红了,“阿姐知我心意,虽我不再对江公子有妄想,可是,我也想对自己的终身负责,但只是对上一个对子,就定了我的一生相伴的人,很荒唐。” 高时意挑眉,别说,这姑娘的思想与传统故事不同啊,多少女子都是被某个人的一首诗,一个对联,甚至给鱼池起了个名字,就认定了他,真的只看才学不看人品不看脾气甚至不看长相的吗? 她不理解。 所以古代女子多薄命。其中苦自己知道。 “阿姐……我已知阿姐与江公子两情相悦,绝不会从中破坏。现在就只当阿姐是一知己,救我一次。日后必当回报。” “回报就不必了,那,那你说怎么帮你?” 庄灵儿眉头一展,“只要阿姐能赢了这场诗会,不要让别人得到资格就行。”ъiqiku “这……先不说他们让不让我参加,再说,你就不试试吗?万一里头真的有才貌双全的有缘人,我这不是耽误了你吗?”高时意真不敢乱来啊,终身大事。 庄灵儿苦涩一笑,“你也看到了外面那些人,老的都有五六十岁了,我只想慢慢挑一个适合我的人。” 高时意叹了口气,也不好说什么。 “阿姐,求你,我与爹爹讲好,若今天诗会头筹者不适宜为婿,就属天意,诗会一事作罢,他也不再逼我了。” 高时意一听,好像没有了后顾之忧,也罢!再多管一回闲事。 万一娶媳妇不成,认人家庄大人一个干爹啊啥的,这不是抬高了身价嘛! “那好吧,我试试。” 庄灵儿一笑,笑容很美,“多谢阿姐!” 一刻钟后,一个俏生生的小郎君出现在人群人,挤的头饰都歪了才挤到前面,连忙扶正了头冠,正了正领子站好。 此人就是高时意,换了男装过来,头冠歪了主要是她不太会弄这个发型。 这时候诗会已经开始了,隐约看到帘子后的庄灵儿在焦急地盼望她。 不慌,不忙,一般主角都是最后登场的。筆趣庫 于是高时意也就不紧不慢地听着别人在那又是作诗,又是做对子的,别说,人才还是有,但是那庄老爷就是直摇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高时意听别人念诗都听困了,这才一个巨灵清醒,举起了手:“我来一个!” 台上的老头儿瞅了她半天,“小哥,我瞧你有点眼熟?” “不好意思哈,大众脸。”高时意抖了抖衣裳登上台阶,上了戏台子。 那庄老爷明显在看到她上来时,脸色一喜,眼神一亮。这是对她很满意啊,毕竟扮了男装的高时意,那妥妥一个小鲜肉。 高时意对各个方向的该行礼的人都行完了礼,也没有做别的假动作,直接读了一首诗: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别说,不仅赢得了台下的喝彩,庄老爷也听懂了。 她这意思啊,就是对台下的人说:你们啊,都别想了,人庄小姐见识过顶流的风景,你们这些小树小林的都不值得一看。哎散了吧散了吧! 对庄老爷则有些语重心长了:爹,即使你给我找来一万棵的草,可我心中曾有白牡丹,心中宁静。你再逼我,我就向佛。 所以眼看着庄老爷的脸色严肃,眼神锐利,盯着她走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何许人?” 高时意作了一揖,答:“小生姓沈名敬,外乡人,来这里做生意的。” “做生意?商人?”明显对商人的身份不满意。 这也是高时意故意的,她觉得最好的是,她作诗炸了场子,然后又因身份不符婚事作罢,两全其美。 “沈公子有此文才,老夫敬佩,来,请随我入府。” 入,入府? 高时意抬头,却见真的是庄府,有点慌,“我……是赢了么?” 庄老爷轻笑,“你看你此诗一出,还有谁敢上台来与你比较?” 高时意扫了台下一眼,也是,上来也是出丑。 “但是,我不能娶小姐。” “你……”那老头儿一听都急了,斥道,“你不能娶还上台来比?这是砸场子来了?” 庄老爷同他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说了,他再问她:“不知沈公子的理由是什么?” 第152章 高时意垂着眼眸,沉默稍许,说:“我……有病。” 她家敬儿确实以前是有病的,残疾嘛,病的还不轻。也算她没瞎说。 “病?什么病?”庄老爷表情里有点遗憾和好奇。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的尴尬,纠结着不肯说。 那老头儿却是急了,“你有什么大不了的病,能是咱家庄家解决不了的?” “是啊,沈公子,你不防直说。”庄老爷也急了,追问。 高时意侧目朝外瞥了一眼,这大庭广众的,不好开口啊,可是不开口,这事肯定过不去,只好故作支支唔唔的,说了俩字:“我,不行。” 儿啊,娘对不住你! “……” 庄老爷和那老头儿对视了一眼,神情无望,随后是愤怒。 “你这小子!你……你有这种病,居然还要上台来抢风头!坏我们府上的大事!我看你是活腻了!”老头儿气急败坏,开始变脸大骂。 台下的不少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指着她唾弃,“原来是个废人!这辈子都做不了男人了,还在这儿抢咱们的机会!真无耻,下去!”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要当男人?老娘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 于是她也故作羞愧地朝庄老爷施了一礼,准备曲终人散,完成任务全身退场。 庄老爷虽然十分生气,但是还是在高时意快下台时,叫住了他,“沈公子请留步,良才难遇,虽做不成翁婿,但老夫为你的这首诗折服,还府上饮一杯茶水。” 高时意略思索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如此多谢庄老爷抬爱。” 能结识庄家这种高门,不正是她今天出来溜达的目的吗。 就看庄灵儿那识大体的教养,这老爸应该也不赖。httpδ:Ъiqikunēt “虽然结亲不成,但能这样相识也是缘份,沈公子,如不弃,老夫有意让你与我家小女结为兄妹,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 关于我与情敌成了兄妹那件事…… 这不成了吗这不是,攀上有权有势的亲戚了。 庄老爷对高时意的欣赏溢于言表,一在府上坐下,茶还没喝上几口,就直接的安排上了。 高时意内心还是有些犹豫的,如果对方不是庄灵儿,她还很得意,能占一天便宜就占一天便宜。 但是,如果庄老爷知道了她欺骗他,人品必定被怀疑,不知道会怎样对她。 “怎么?你还不想答应,难道是我们家小姐高攀了你这书生不成?”老头儿又不满了。 高时意眼珠一转,起身作揖道:“非也,只是小生觉得,此事还需让庄小姐来定。” 这样说,是充分尊重了庄灵儿,给了庄家面子,自谦之举。 庄老爷的脸色这才放松,笑道:“你放心,我小女向来仰慕有才学之人,必定会同意的。” 说罢,叫人去请庄灵儿。 不时,庄灵儿过来了,高时意与她四目相对,传达的信息就是:我可是帮你到这儿了,现在轮到你帮我脱困。Ъiqikunět 果然庄灵儿与她心有灵犀,行了一礼,对她爹说:“爹,沈公子在这么多人的诗会上拔得头筹,不得已暴露隐疾,已是面上无光,若再与我结拜,以后必定会被人以此抓着取笑。” “这……”庄老爷果然犹豫了,想了想,无奈的点了下头,“也罢,虽无法与沈公子结亲,但是,沈公子日后随时可来我府上,老夫必定以贵宾相待。” 高时意抿嘴一笑,心里美的很,得,又俘获了一枚老粉。 这样那样的也到了饭点儿,在庄老爷的盛情下,高时意又在庄府混了顿饭,这才起身告辞。 她知道,此一行,“沈敬”在庄老爷这里也落了个不攀附权贵的美名。 出了庄府,她立即换回了女装,直达了那传说中的云上学院,不得不说,这门头,这场地,比周文煜的万卷书院又高了一个级别。 但是她在这门口看了一圈儿,并没有进去。 毕竟,她也不能主动的自报家门,受人家的吹捧吧,像她这种身份的人,得保持神秘,得从侧面,从侧面让人家知道她。 再说,她也得有证人证明她是她吧。 于是她扭头又去了那书馆。 这回老板见了她更加的热心,“夫人!你这后面的卷数是不是该写了呀,咱们的读者都等着看呢!还有夫人家住哪里,也好让我们随时能找到你呀。” “老板,新卷我可以写,但是,我想为新卷开个签售会。” “签售会?” 见老板没明白,高时意就展开的讲解了一遍。 “那敢情好啊!夫人!到时候书一定卖的更多!你……你也能打开名声啊!你信我,夫人此举一定会名声大躁!” 高时意笑,“你这小小的书馆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吗?” “你别小瞧啊,我这是老字号,从我爷爷的爷爷起就在这里开书馆,在京城我家薛家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有他这句话,高时意就放心了。没错,她现在就是要出名!要出名!名声响到文学圈,再到文官集团。 傍晚时,高时意才到了敏敏医馆。 虽然已经没有再义诊了,但现在医馆里确实多了一些病人,生意有些提升。看看,什么都得讲名气,跟打广告一样的。 “娘!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我都快累死了!”沈西儿一看到她就连忙奔过来,揉着肩膀向她抱怨。 高时意笑,“你才帮你二哥二嫂一天的忙,就觉得累,那你还喊着要自己做生意呢!到时候可是能撑得下?” 沈西儿一噘嘴,“娘,你又打击我。” “好了,今天还是辛苦你了,一会儿娘带你们几个去逛街。” “娘……”沈西儿欲说还休地,拉着她去了后院。 “怎么了?” “娘,你,你真的要跟那个江公子在一起吗?”沈西儿面色微红,有点紧张的样子。 “有什么问题?” “没有,我就是觉得……不可思议。娘能遇到这么好的人,我替娘高兴。”难得沈西儿说的这么诚实。 同时她也失落,为什么花季一样的她,却总遇不到好人呢。 这晚回到江府,高时意跟江羽陌讲了她帮庄灵儿解困的事儿,江羽陌望了她许久,问:“那首诗真的是你临场作的?” 嗯?重点不一样? 高时意小慌了一下,但随后有点气地说:“怎么了?你不信?我能写出这旷世名作,还能写不出好诗来?” 江羽陌神情若有所思,“我从未质疑过你的才华,但是,你这样极致的才华让我有些慌乱。” 她若从来就这般才情,怕早就在年少时名动,她若在年约四十时才突然生出这般绝世的才,这又不合理。 biqikμnět 第153章 当他抬眸疑虑地朝她看过来,高时意不自觉的错开了眼神,不敢与他视线相碰。 她不是没有想过,要不要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他。如果没有系统,她只是穿过来普通的过这一生,那她会毫不犹豫在适当的时候全盘和出,可是,现在她不能说。 她怕她一旦把孩子们都辅佐到高处,自己完成了任务随时抽离了,他会接受不了。 要她怎么说,你只是我在这个世界丰富生活的小调料,只是我为了达到目的的跳板。 看到高时意回避,江羽陌不心痛是不可能的,同时还有失落失望和一点愤怒。 可他不想逼她说,她不说,应该是有她不能说的理由,而且,他心有体会,她对他的感情是真的。只有这点能让他安心些。 “好了,时意,是我多想了。”不知怎么,说出的话还有些讨好之意。 他也不知道,他在怕什么。 高时意却微微松了口气,每当面对这个问题,她也是愧疚的,一时的放纵只是因为遵循了内心,但却并没有能力对这份情负责。 “你刚才说,你扮男装帮庄小姐解困一事,不必担心,就算庄尚书知道了,也没关系。” “嘻嘻,最好别让他知道,我用的敬儿的名字,说不定能为敬儿铺条路呢。” “哦,那你是对我没有信心吗?”江羽陌的语调中略带调侃。 “没有啊!绝无此意。”高时意连忙陪笑脸,搂住他的脖子,“我这拖家带口的,你自己又那么多事情,我也得出点力啊。” “真想出点力?”江羽陌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心口一抽,“啊……我……唔……”嘴就被封住了。 事后,高时意就觉得,像江羽陌这种男人,外表高冷内心极其不线,就是闷骚。 他又是个常年在战场上混日子的人,外表那阴柔秀美都特么的是骗人的,其实,体格惊人。 但凡她不是之前长得肥吃的壮,都不行。 唉,不说了,累。 …… 不过自次日起,高时意就不出门闲溜哒了,三天之内她要写出西游前传、西游后传,以及西游之日光宝盒和大圣娶亲等所有西游衍生故事。 她写的太投入,不知何时江羽陌进了书房,拿起了她的稿子,坐在一旁看了许久。 突然,听到他说:“原来是这句话。” 高时意懵懵地抬了下头,“啥?”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失去时才追悔莫及……” 高时意听到这熟悉的台词,这才停下笔,转头看向他,眼珠转了转,蓦地想起,当初在周文煜那里时,她怀疑他和她一样是穿越人,就拿这段话来试探他。 想着不由的笑了起来。 “放在这个故事里,才知道这段话的动人之处。”江羽陌放下稿子,朝她走过来,不由分说搂着她的腰将她拉到他胸前,望着她的眼睛说,“我是不是你的那个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高时意抿嘴笑,“羞不羞,说自己盖世英雄?” 江羽陌亲了她一下,“在你心里是就行。” 高时意却摇了摇头,“不,你应该是大楚的旷世英雄。” 说到这儿,江羽陌微微拧起了眉,“那可不容易,与漠北军交战这么多年,却始终不能彻底将他们赶出境外,外敌不除,何时解内忧?这也是我迟迟未等到时机的原因。” 高时意极少看到他这么不自信的时候,不由凝起神情,问:“你这些年,都是在与漠北的军队打仗?”ъiqiku “多数是,那些小国敌不过我大楚,不足为惧,但是漠北军不同,他们体格健壮,性野,善骑射,我们大楚却多以步兵为主,纵使也有骑兵,却不比他们强大。” 高时意勾唇微笑,“那就要训练出与他们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大的骑兵。” 江羽陌看向她。 “漠北是游牧民族,他们之所以善骑射是因为他们常年的骑在马上,做什么都在马上,习惯成自然,游刃有余。而我们如果只是训练和打仗的时候才让那些骑兵骑马,差距就在这里。” 江羽陌神情立即严肃,眼神也突地亮了,“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要求你的骑兵除了睡觉,连吃饭都在马上,而且马背上不放马鞍,然后放他们去大漠中谋生存,训练野性,让他们熟悉大漠的环境和方向,变得跟漠北军一样强悍,我保证,再战时一定会一举得胜。” 江羽陌被高时意的军事才能惊到了,顿时醍醐灌顶,激动的一把握住高时意的手,“时意!没想到你还有如此雄才大略,属实是我小瞧你了。” 高时意一脸的不以为然,“这也没什么,我也是拷贝别人的……” 作为一个历史读的还不错的文科生,古代第一名将霍将军的故事还是听了不少,想到这儿,发现一个不得了的巧合,霍将军?和江羽陌旗下的霍氏武馆,莫非也是有相连的。 “拷贝?”江羽陌不解。 “啊,我是说这也是巧合,我也是无意中看过一些讲军事的书籍。” “那也是你知识渊博,还是了不起。”江羽陌现在对她已是有些敬佩了。 高时意也不好说什么,她现在一直用着她现代人的见识来换得别人的喜爱和崇拜,其实,说实话有些不安,她会怀疑,江羽陌其实爱的并不是她这个人。 罢了,她不得了便宜还卖乖,拥有这样的条件那也是她的运气,人与人之间就是被需要的关系,她有的这些资本,就当是她的天赋。 “时意,早些休息吧,这几天你太辛苦。”江羽陌抚着她的肩膀,温柔地说。 高时意就是这样,执着型人格,做什么都要一口气做到极致,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已经极度疲惫。筆趣庫 “好了,马上就完了,我保证写到三更就够了。” 江羽陌望了她一会儿,“最后一次,以后都不许这么劳累。”他怕她伤身体。 “好。那你也要应我,也要爱惜自己哦。” 两人相视一笑。 这晚,江羽陌也陪着她熬到三更,其间,他拟好了训兵秘书,让江风送去了军营给霍总兵。 二次创作写完了西游后续四大巨作的高时意,像耗尽了心血般,一下子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才浑浑沉沉的醒来,用了饭又继续补觉。 直到第三天的早上,她才正常的起了床,然后梳妆打扮后,精神抖擞的去了书馆。 老板见了她比见了亲娘还亲,好话说尽,说签书会的准备都做好了,就等她这东风亲临。 第154章 高时意将稿子交给他,叫他赶紧发传单宣传,约好五天后在门口搭台子签售新书。 老板翻看了两眼新书,惊案叫绝,扬言每本都要印上一万本,这次老板也大方了,一千两买断一本书的版权,后续再按百分之十来付费。 高时意心里美,终于要名利双收喽! 完了后她这才回归家庭,想到好些天没管孩子们了,就赶紧去了医馆。 医馆的生意依旧,敏敏一直没闲着,忙碌中精神抖擞,抽空照顾了她一下,就又继续看诊了。 阿宁在帮忙打下手,很勤快,西儿带妮妮去玩了,再看阿南,似乎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 高时意走到他身边,“阿南,怎么了?” “娘,我没事。”沈南笑了笑,但笑容显然不是很通透。 儿子的情绪能瞒过得她这个娘吗,于是她拉过沈南,到了后院的堂屋,“跟敏敏吵架了?” 沈南低下头,“她哪有空跟我吵架。” 高时意轻笑,现在媳妇儿事业做的好了,顾不得他了,失落了这是。 “娘,我不是嫌敏敏不像以前一样伺候我,她能做她喜欢的事情我也很高兴,只是……” “只是什么?” 沈南轻叹了口气,说:“想我七尺男儿,除了帮媳妇儿打打下手,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很没用。” 高时意微微蹙起了眉,阿南既没有一技之长,学文习武的又晚了,性格又内向,她一时也找不到他的定位。 “那,阿南,你自己可有想做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啥,以前在家就只会干农活,砍柴打猎,到了京城,就啥也不会了。” 高时意本能的说:“你别急,娘帮你想办法。” “不,娘,我都这么大了,不能什么都让你帮我。” “??”高时意挑眉,这有些出乎她意外。 沈南脸上有些羞赧,“娘,你让我自己来吧,娘为我们操心太多了,以后的事,让我自己想办法。”Ъiqikunět 高时意突然有些感动,也是啊,孩子们能自己谋生路,不处处依靠她,自力更生,这才是真正的成长啊! 这也才是她培养孩子的成功啊。 “我家阿南,是真的长大了。” 沈南脸都有点红了,“娘,再过几年,妮妮都长大了。” 母子俩对视一笑。 “娘……”沈南突然有点难言地说,“我大哥……其实也没有那么不可原谅,相信他经过这次教训,也会成长的。小时候,大哥还是跟我们很亲的,也曾保护我和敬儿,你,你再给他一个机会吧。” 他这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敢替沈东说句话的。他们夫妻享受了娘这么好的资源,想到大哥却流落在老家,他有些过意不去。biqikμnět “重手足情是好的,阿南,我理解你说的,但是,再多的道理不如栽一跟头,这一跟头栽的透不透,还得看大东,不是我。” 沈南这回很公正的点了点头,“我就知道娘不是真的要丢掉他。” 高时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还有你,也不要焦虑,你先好好的把医馆做好,能你们自己挣了钱,你才好做自己的事儿。” “嗯!我明白的,娘!” …… 三天后,高时意的签书会开始了。 别说,这所谓的签书会在这里还是比较革新的,来的人特别多,除了书迷,也吸引了不少好奇心多的路人。 呜嚷嚷的一片,把个马路都占了一大片。 今天的高时意,打扮的格外清新脱俗、大方得体,很有一个文学者的气质。 当然这么大的事儿,她也得有点排场,所以阿宁和西儿也来了,一个充当经济人,一个当助理,范儿端的死死的。 几万本书啊,堆满了她的左边右边和后边,特别壮观。台前的书迷们也是第一次见到庐山真面目,一个个都在惊叹此书的作者竟然是个女子!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美丽的女子! “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要移主了!”众人都发出这样的感慨。 从此高时意就有个名头叫高才女,哦不不,她也不免俗,写书自然是起了笔名的,当初落款随意就写了个:少商。 反正,就是间歇性的看电视剧落下的病症。惭愧。 随着书馆老板慷慨激昂的介绍和致词后,签售会开始了。 这边,老板和书店店员忙着卖书,高时意俨然一个明星,礼貌亲和的为每个抢到书的书迷签上自己的大名:少商。 这前卫的签售会办的盛大热闹,一边两个时辰,高时意的手都要写废了,脸上都笑僵了,肚子都饿了,排着队买书的人还有许多。这一波宣传真的666!不出一日,她的大名就要在京城圈传开。 然而,耳边阿宁却突然小声的提醒她:“二姐,你看,江公子来了。” 高时意一听到江羽陌的名字,连忙抬起头,果然,纵使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瞧见他。 有的人,自带光芒,天之骄子,风华绝代不是吹的。 他就站在那里望着她,眼神里有星辰大海。 在他身边,还站着那易松柏,此时他比江羽陌还激动,一直着急的踮着脚尖想要过来,但人太多,他想插队,被江羽陌用眼神制止了。 他不想张扬,只远远观着,宠溺地看着她散发光彩。 正当高时意想低下头继续签书的时候,忽然又看到了有一个人入了眼帘,这人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书迷。 “哎呀!是纪先生!夫人,这可是云上书院的纪先生。”书馆老板连忙给她介绍,“有纪先生光临,咱们新书的名声就更大了!” 高时意心里也落了下来,说实话,她要办这签书会,也是为了吸引文界名流,特别就是这云上书院的人,他们可是京城文学圈的顶流,而且,也都是有官职在身,相识这些人,相当于也擦边了文官集团。 “哎哟!纪先生!您大驾光临,真是令我们书馆蓬荜生辉啊!”老板慌忙地迎上去。 那纪先生确实很像个文人,长相正直,胡子都白了一半儿,神情沉稳,举止文气,他只是跟浮夸的书馆老板点了下头,就朝高时意走过来。https:ЪiqikuΠet 在台边朝高时意拱了下手,“云上书院纪石云,今日得见少商居士,实乃荣幸。” 好个彬彬有礼,谦逊温润的纪先生。 高时意都有点慌了,不是因为他德行高,主要她不习惯这文绉绉的说话方式啊。 连忙起身,郑重的行了个礼,“少商只是一普通民妇,得见纪先生,才是受宠若惊。” 纪先生闻言捋胡子一笑,“少商居士先忙,老夫等你忙完,再请你喝杯茶。” “纪先生受累。” 这边老板连忙有眼色地盛请,“纪先生,请里边坐,里边坐!看茶!” 高时意恭敬的送了纪先生入馆门,再抬眼去寻江羽陌,他已移步到了路对面,遥遥冲她轻点了下头,然后转身,上了马车。 第155章 一个上午,两万本书,几乎卖光,高时意现在知道当明星也不容易了,光写这几个时辰的字,你说这手腕子受得了吗。 别说,京城人就是有钱,读书人就是祸败。 书馆老板高兴的呀,真的是要将她当祖奶奶给供着了,点头哈腰的将她引到客堂里,亲自奉茶。筆趣庫 高时意冲坐在堂中的纪先生行了一礼,因为刚才已经见过面了,简单的寒喧两句,就坐下了。 “少商居士的书老夫看过了,十分欣赏,如此才学,怕是我们书院的上等生也是比不了的。”纪先生真诚地说。 高时意心里想,不说笔墨了,笔墨算她个人的二次创作,就这构思,纪先生你自己也比不得。 亏得是她按自己的风格写的,要真的是照搬原著,您现在就得给我跪拜叫大师。咳。 面上还得谦虚两句:“先生过奖了,民妇也是偶然取巧,运气好又对上了大家的口味,怎敢与云上书院的学生比较。” 纪先生哈哈大笑,心情十分愉快,捋着胡须说:“居士这么年轻,还这么谦虚,更是难得呀。方才,你的新书我也看过了,同样精彩非凡,让老夫佩服。” “先生喜欢,送先生几本就是。” “哈哈,老夫来,不是为讨这几本书来的。”纪先生话锋一转,道,“只可惜居士身为女子,否则,老夫真是有意要请居士去云上学院做教员。” 高时意听了真是半喜半忧,“听闻云上学院乃官家直属学院,民妇不敢卖弄。但是,没想到大楚的最高学府也同样对女子有偏见。” 闻言,纪先生神情一滞,神情有些不自然,“居士莫误会,老夫对女子读书并无偏见,只是世俗如此,多数女子并不读书,也就形成了这样。” 高时意点头表示理解,而且也敬佩纪先生的态度,于是起身朝他行了一礼,“纪先生的诚意我心领了,民妇只是想,如若可以,日后我的孩子们可以有机会进学院读书。” 走后门的机会赶紧抓住。 “哦?”纪先生诧异,“不知居士的孩子现在在何处就学呀?” 高时意叹了口气,“不怕先生笑话,我的孩子们都比较愚笨,只有一个小儿子沈北在永州石安县里的万卷书院就读,女儿沈西儿尚无处求学。” 纪先生闻言点了点头,“好,万卷书院下回录取名单里,老夫会亲自点上沈北的名字。另,您的女儿若愿意,也随时可以来。” 高时意大喜,连忙行大礼,“如此,多谢先生了!” 她现在不差钱了,云上学院的学费再贵,她也出得起啦! 所以人啊,不要怕张扬,不要怕高调,只要你一方面出色,那真的高度就不一样,底层的人送礼都找不到后门儿。 从书馆里出来后,高时意把这个好消息跟沈西儿一说,西儿高兴的蹦着拍手,“呀!娘,那云上学院里可都是高门子弟,我这下我挑个好夫婿可就容易多了!” 高时意很想翻白眼,但是她一想到系统任务,也只好咬着牙鼓励,“那你一定要将眼睛放亮,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想到以后西儿要真的去了云上学院,不能太寒酸,她又带着她和阿宁逛街,买了几身衣服和手饰。 阿宁开始怎么也不肯要,但高时意也不能厚此薄彼,顺便还又给敏敏和妮妮也买了。 现在她手上拿了这么多稿费,三千两呢,这一逛花了好几百两,值得。筆趣庫 晚上回到江府,江羽陌对着她真的是笑的特别的意味深长,那里面有欣赏,宠溺,还有点小骄傲,时不时的还拿手指撩她的头发,爱意真的都要溢出来了。 谁家的女人这么优秀谁不嘚瑟呢。 结果高时意又从怀里掏出两张大票子,甩给了他。 江羽陌诧异地拿起来,看了看,“怎么?要还我钱?” “格局呢?”高时意撇了撇嘴,“要你拿去投资到军营里,养兵也是需要钱的。” 江羽陌笑了,刚想说这点钱怎么怎么……又忽而改变了话音儿,“你这么有心,我很开心。但是真的不用,我的钱够用。” 高时意道:“我知道你立一次功就有奖赏,但你的钱有多少,皇上都是清楚的,你若没有额外的钱,很难有自己的圈子。蚊子肉也是肉,咱们积少成多,我会全力支持你。” 江羽陌原本笑微微的表情,渐渐收敛,变得深情和感动,他一把揽住她,高时意却大叫:“哎别亲我!我正在吃蒜。” “……”江羽陌笑到不行,“那你今天晚上要好好漱漱口。” 高时意翻白眼,“不刷。” 江羽陌勾起她的下巴,“那我就不挑了。” “你讨不讨厌……” “娘!”忽然,沈西儿闯进了房间,猛的就撞见了这两个人打情骂俏亲热的画面。 江羽陌反应迅速,立即就恢复坐姿,表情正常,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点都不尴尬,所以尴尬的就是沈西儿了。 高时意也很无奈,她就知道,常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 “怎么了?” “没、没事了。”沈西儿面红耳赤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转身就要跑。 “行了!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有事就说。”高时意这脸皮,嗯,也是被逼的。 沈西儿苦着脸转回来,“娘,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穿这身衣服去学院合不合适。” 高时意理解这丫头就要见识官家子弟的心情,脑子本来就粗线条这才闯了进来,但被江羽陌知道她女儿这么“没出息”还是有点别扭。ъiqiku “太华丽了。”不料江羽陌却点评了起来,“富商喜炫耀,但云上学院崇尚简洁,西儿只需准备一件素雅的衣服即可。” 听到江羽陌这般说,高时意心里有点开心,他这是没将西儿当外人啊,说的很诚恳。 沈西儿张慌的点了点头,屈了屈膝道:“多谢江将军指点,我知道了。” 说罢,就仓皇的溜了。 “瞧你把我女儿吓的。” 江羽陌从眼尾瞥着她,“你女儿也是我女儿,要让她学着跟我熟悉。” 高时意面上微红,心里美滋滋的。她也希望他能将她的家人当家人。 “对了,易松柏后天的生辰宴,要请你也去参加。”他突然说。 高时意微愣,“请我?” “今日他被你的风采折服,特别嘱咐我一定要带你去。” “皇子的生辰宴?那不是皇室子弟都去,我去不太好吧?”虽然她从没低看自己,但她和江羽陌的关系不够光明,她不相信这十七皇子仅是因为她写书写出了点名头就高看她一等。 “不是他的生辰,是他的侧妃生辰,其实也就是借此名头,吃喝玩乐一番。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高时意犹豫了一下,道:“你不怕别人笑话你?” 江羽陌身子朝一侧一倚,“他们能笑我什么?他们又不如你。” “……”好吧,情人眼里出西施,她也不推拖了,她高时意怕什么。 “吃好了吗?”他又突然问。 高时意本能的喉咙口一紧,眼神躲闪,“我……刚吃饱,还撑着。” 说着慢慢的挪开了点。 第156章 江羽陌抿嘴笑,“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怕你吃太多胃不舒服,想带你去散散步,赏赏月。满脑子不入流。” “我满脑子不入流……?”高时意真的委屈啊,明明是他每天不知节制! 算了,不与小男子争长短! …… 说实话,可能跟又年轻又绝美的男子在一块儿,女人真的会变的更美丽。 反正高时意照镜子时,是觉得自己比刚变瘦的时候又漂亮了,加上精心打扮,这天到了皇子府里的宴会上,面对各色贵人,竟然也毫不逊色。biqikμnět 站在江羽陌身边,还让她有种“天生一对”的错觉。 尤其今天江羽陌又带上了轻纱,那种俊美朦朦胧胧,她看了都更心动。到了宴会上她才发现,几乎所有女客都如狼似虎地盯着她的男人看。 唉,天生丽质难自弃。 虽然有点嫉妒但还有点得意洋洋。 “阿姐?竟然是你?”忽然,旁边站出来一女子,惊讶地走向她。 高时意扭头一看,“庄小姐?” 庄灵儿是贵门小姐,又是京城才女,被邀请也在情理之中。 庄灵儿眼神羞怯地朝江羽陌轻轻一屈膝后,再对高时意浅笑着道:“方才还和几位姐妹议论,这京城横空出世的女文人少商是何许人也,不想竟是阿姐你,原来阿姐这般才学出众,灵儿甘拜下风。” 高时意干笑了笑,“行了,你就不用拍我马屁了。不过今天场上有你在,我倒是自在许多。” 庄灵儿甜甜一笑,随后眼神不自觉的瞄了江羽陌一眼,随后又想到自己已经再无资格倾慕那人,落下的眼神里略带落寞。 “阿陌!阿陌快过来!”随着一声熟悉的唤声,易松柏携同侧妃走了出来,众人行礼,他却视而不见,直朝向他们二人。 “见过十七殿下。”江羽陌还有模有样的行了个礼,这可跟在他府上完全不同,当人面还是要给皇子面子的。 “哎呀免礼免礼。”易松柏高兴地笑着,接着看向高时意,也很兴奋,“哦哟少商居士?稀客稀客!” 高时意瞧着他那怪怪的笑脸,心里也怪怪的。 “来来,给你们介绍,现在京城里最火的书,就是这位少商夫人写的!你们都来见识见识咱们的大才女哦!” 我的天,真的要社死了。 顿时,一群女的就围了上来,跟看猴一样的对她上下打量,七嘴八舌:“原来您就是少商夫人呀,果然气质脱俗,一看就是才情过人哪!”类此种种。 不知不觉,将她与江羽陌都给挤散了,江羽陌被易松柏硬是拉走了。她怀疑易松柏就是故意的。 然后两刻钟后,高时意已经跟众贵女打成了一片,因为做为现代女生,她对化妆啊美容美发美睫美甲,在这里简直堪称专家,讲的这群贵女们一愣一愣的,直觉得她才学渊博,见多识广,十分崇拜。而且她性格豪爽,也深得她们的喜欢。 江羽陌远远看到,脸上禁不住露出骄傲的神情,这丫头真是到哪儿都吃的开,社牛属于是。 正待他放心的收回视线时,忽然瞄到了一个人,眼看着此人走向高时意,他神情一顿,立即想到了一件事,紧张的想过去,却被易松柏又给缠住了。 “这位夫人,为夫觉得你有些眼熟?” 高时意也听到这声音有些耳熟,寻声转头去望,蓦地就给愣住了。 庄……庄老爷?庄灵儿的父亲! 哎呀妈呀!坏事了! 庄灵儿呢?快些帮我呀! 可是她左看右看的,也没有看到救命的人。 “庄大人不知道吧,她就是现在名动京城的少商居士!” 有人就是嘴快。 庄老爷“哦”了一声,看着高时意若有所思,“少商居士,确有听说。老夫是觉得,您眉眼之间,与老夫认识的一个才貌出众的小兄弟很像。” 小兄弟? 高时意汗颜,这辈份还差上了。 “竟有这等巧事?不知庄大人所说的小兄弟是谁呀?”又有人好奇了。 “他叫沈敬。”庄大人说罢,锐利的眸子看向高时意,“不知少商夫人可有听说。” 高时意方才心里是真的慌,但是现在,突然静了下来,她微微一笑,屈了屈身,大方地道:“不瞒大人,沈敬乃是我小儿。” 庄大人眉眼微挑,吃惊道:“怪不得,沈公子才学卓越,原来是夫人之子,失敬。” 化险为夷了终于,高时意刚松了口气,就听庄大人神情古怪地说:“只是,麟儿虽样样都好,却有顽症,夫人还需多寻 https:ЪiqikuΠet名医才是,否则可惜了……” 高时意:…… 就挺无言以对的。 还好庄灵儿出现的打破了尴尬,“爹?” 她本来也慌张,可刚巧听到最后一句,才稍微安心。 父女二人说了几句话,庄大人便和其他同僚去说话了。 庄灵儿将高时意拉到一旁,“都是我不好,没有提醒你我爹也来,还好没穿帮,亏得阿姐机敏。” 高时意摇了摇头,“没事,瞒过去了。”ъiqiku 庄灵儿呼了口气。 高时意瞧着她灵秀的面容,心里不知怎么有点小喜欢。 宴会起,不免有一些舞蹈表演,乐器表演,大家都看的有滋有味。高时意虽然见识过娱乐大场面,但来到这儿后,还没见过这么高档的舞蹈表演,所以也看的很起劲儿。 主位上,易松柏和侧妃不停的秀恩爱,你喂我我喂你的,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 江羽陌也不知吃错了哪门子药,突然转头对高时意说:“你喂我。” “啊???”高时意还没回神呢,“你发什么神经?” “那我喂你。”话未说完,就拿了个果子塞到了她嘴里。 她……虽然与他同来,但是并未公开与他的关系呀,这一下,立即引来了不少女子羡慕嫉妒恨的眼光。 他那里还浑然不知的咧嘴笑。 高时意拿他没有办法,在家怎么腻歪都行,这货非得出来找存在感。 一曲完了,这时厅中突然有个贵门小姐出了声:“殿下,今日既然是侧妃生辰,那就应该来个不一样的。” 她旁边的女子也出来说:“难得请了名动京城的大才女少商居士,我提议让她吟诗一首给殿下和侧妃助助兴,可好?” “好!好!”易松柏立即拍手叫好,完全不顾江羽陌冷冽下来的眼神。 他特别邀请高时意来这儿干啥来了?就多一个要看跳舞吗?不显摆一下还何需多此一举! 高时意无奈,这宴会表演节目的戏码,永远不落后。方才怎么就漏了这两位大姐呢。唉,谁叫江羽陌魅力大,总有人因为他看不惯她。 “殿下……”眼看江羽陌想为她出头,但高时意连忙按住了他,站起身,笑道:“既然我来了,自然不能让殿下和侧妃扫兴。那民妇就不谦虚了。” 第157章 说着,她走出桌席,侧目看到殿中的一盆花,上前摘了一朵后走到底到殿中央,念道: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褴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httpδ:Ъiqikunēt 她话音落后,厅堂内,也静了。 众人都震惊到,直到高时意将手中的花献向侧妃,侧妃欢喜的接过花,连说:“好诗,好诗呀!” 夸她美呢,能不高兴嘛。 “对对对!真是绝妙好诗!本殿下的侧妃,才能当得起这云想衣裳花、花想容的绝妙诗句!”易松柏也激动的叫好,还转头给江羽陌挤眉弄眼,“阿陌,你捡到宝喽!” 这句话更坐实了高时意与这位神勇将军的不正当关系。 “少商居士果然才华横溢,令我等敬佩。”这时那位挑事的女子又站起来,说,“只是我等好奇,少商居士家住哪里,早前怎么未曾听说啊。” 这是要盘她的根啦,果然想她出丑。 高时意刚要说话,易松柏像是唯恐天下不乱,笑嘻嘻地说:“哎陈小姐问的多余,很明显,这少商居士就住在江将军府上。” 真是好基友,卖的一干二净的。 江羽陌斜向易松柏,懒懒的清越的声音说:“殿下说的不够精准。少商虽住我府上,但她并不是京城人士,而是来自一个小县的乡村里。” “啊……原来是个贫寒的乡下人……”已经有人在取笑她了。 这时庄灵儿皱起眉头,想帮她圆场,“少商阿姐虽然……” 江羽陌却不给她机会,继续说道:“她一个来自乡下的农女,才华却比在座的各位大家闺秀都要高,你们难道不应该羞愧吗?” 真就字字诛心,毫不留情面。 他都在这儿,这些女人还敢嘲讽他的女人,真的是今天的饭菜太好吃了。 “陈大人。” 突然被点名的一位中年男人一个激灵,连忙起身陪笑脸,“江将军。” “陈大人的儿子还在军中吧,军规森严,犯一点错就有军棍伺候。陈大人对儿子管教还挺严格,本将军以为,你应该对子女一视同仁。” 这陈大人脸色立即变了,转头低斥那挑事的陈小姐,“还不快给将军赔罪!” “不必了。本将军将来是军中作风,做错了就要罚,否则不成规矩。是吧殿下?”江羽陌又突然转身了易松柏。 易松柏正在吃瓜,这一下点头吓了一跳,“啊,哦,是,是吧。” 再看那陈小姐,已经吓腿软了,趴在地上求,“殿下,侧妃,救我呀。” 这剑拔弩张的,高时意也没有好心的去阻拦,她反而觉得这时候不该拆江羽陌的台。 只见他用手随意的指了指,“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罚。” “江将军……”陈大人又气又胆怯,“小女无知,还请将军高抬贵手。” “知道她无知,还不知管教,由她胡说八道,你也有错。” “……” 这时,主位上的侧妃摇了摇易松柏的胳膊,“殿下,今天是妾的生辰,要是见了血,可是不太好呀。” “啊对对对!”易松柏终于找到了借口,“阿陌,要不这次就算了吧,给侧妃个面子。拜托拜托……” 江羽陌侧了高时意一眼,又继续黑脸,“那谁给我面子?” 看皇子和侧妃都求不下情,那陈小姐和另两个参与的女子都吓瘫了。biqikμnět “江将军,你,小女纵有错,可是你为了一个女子,也不能这么不顾同僚情份,公然欺压我女呀。”陈大人大着胆子反抗。 “我欺压了,你又当如何?”江羽陌面无表情,傲慢到嚣张,“陈大人若想向圣上告我的状,尽管去。圣上若禁我的足,刚好有时间,整顿军纪!” “……”还是拿捏了。 到底是儿子重要些,陈大人气恨地看了女儿一眼,“你个不成器的……” “阿陌,阿陌,你,想怎样罚?”易松柏小心地问。 “让她长了张嘴不是为了胡说的。” 江羽陌话一出,易松柏立即明白,“来人,拉下去掌嘴。” “就在这儿掌。” “啊?” “我军人惩罚都是要示众的。” 陈大人更恼了,“江羽陌你不要过分!这不是在你的军中。” “但她们得罪的是我。” 最终,没有人拗得过他,易松柏只好叫来两个嬷嬷,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厅堂中卯足了劲儿,扇了三个贵女十几个巴掌。 那啪啪响的,在厅堂中特别清脆,悦耳。 高时意看着几个姑娘脸上那玫红的掌印,嘴角轻扯,现在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了吗? 然而当她转头看江羽陌,心中又升起一些复杂的情绪。 纵使和他已相处这么久,但她真的是头一次见这样的江羽陌,嚣张跋扈,霸气侧漏,她确实更爱他了。 但是,她又担心,他这么高调,会惹来麻烦。 于是,一顿好好的饭,因为这个插曲,陈家人气呼呼的走了,剩下的人也没人再敢造次,气氛也就冷了下来。 “大家,吃,吃!舞起来!舞起来!”只有易松柏在拼命的暖场子。 高时意叹了口气,侧身对江羽陌说:“你威风耍够了么?也不怕惹祸上身。” 江羽陌邪魅一笑:“皇上若问我,我就说我连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大楚。” 我去,给他装到了。 高时意虽然翻了他一眼,但那一眼里有别样的风情万种。 对面,庄灵儿幽幽地看向他们二人,忧伤地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高时意的出现,好像将她的一切都抢去了。 不,可能这一切本来就不属于她。 这晚,高时意内心里高兴了,多喝了几杯,结果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 次日醒来时,迎头就看到江羽陌怒气冲冲地站在床边盯着她,官服都没脱。吓了她一跳。 “你干什么?”但是他穿官服好帅呀! 江羽陌挑眉,“你说我干什么?” “怎、怎么了?”高时意努力回想,却头疼的很,“我不是吐你身上了吧?” 江羽陌突然倾身而下,如瀑长发铺了她一身,笑容逐渐魅惑,薄唇里吐出咬牙切齿地话语:“那倒是没有,不过是踢了我一脚。” “踢你?我干吗要踢你?踢你哪儿了?”高时意也挺担心的,不停的查看他四肢,看着看着,觉得不对劲儿了,一抬头,对上他阴鸷的眼神。 “踢、踢、踢疼你了?”妈呀,他的怒火快将她灼烧了,她要喘不过去了,努力的想找机会逃出去。 江羽陌两根手指将她的下颌钳住,“你说呢,很疼。” 高时意已经猜出七八分了,能让他这么盛怒的还能是什么,不由朝下瞄了瞄,“对,对不起啊,我不记得了……没踢坏吧?” 说完她就后悔了,几乎她都料到了他接下去的话:“得试试。” 接下来的折磨,高时意觉得委屈,可是又觉得活该,谁让她开罪了这位尊活修罗,明知道自己一喝酒就干半吊子的事儿,她还敢喝……https:ЪiqikuΠet 呜呜呜不说了,还得补觉去。 这不,浑浑噩噩的又一天过去了,直到又一个晚上她才彻底清醒,一恼之下,她直接搬离了江羽陌的卧房,去了秋月阁找妹妹和西儿了。 第158章 “娘!你看你,答应我的送我去云上书院,你又给忘了!”西儿埋怨她。 高时意心虚,她那是忘了吗?苍天啊,大地啊,她也不知道外表唇红齿白温润如玉的江羽陌,能干得出畜生一样的事儿。 “行了行了,明天就带你去,娘今天白天睡多了,今儿晚上不困,来陪你们说说话。” 沈西儿翻了个白眼,“娘不累,我可是累极了,娘你不知道看个孩子有多累!” 高时意冷哼,“我看你是不知道你们兄妹五个是怎样长大的。” 沈西儿不语了,表情有点愧疚。娘养大他们几个想想应该很难,之前他们家条件又不好,怪不得娘以前那么暴躁。 “好了,娘,我真的困了,你跟小姨说话吧,我先睡了。” 西儿走了后,高时意就拉着阿宁进了她的房间,表情怪怪地说:“阿宁,我今天睡你这里了。” 阿宁吓了一跳,张慌的朝外看了一眼,“别呀?江公子会怪我的。” “怕他干什么,有我在,他不敢。” 阿宁抿嘴儿笑,“二姐可真幸福。我看江公子对二姐特别的好,满眼里都是二姐。江公子又长相俊美,人温柔,是世间难得的男子。” 高时意侧头瞅她,“你觉得他好吗?”筆趣庫 阿宁连忙摆手,“二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替二姐高兴。” 高时意扑哧一笑,拉过她,“傻丫头,二姐还能不相信你?我呀,这段时间忙这忙那的,自从把你带回来后,都没有好好的顾得上你。” “我能照顾自己,二姐给我这么好的条件,我已经很感激了。” “亲姐妹别说外气话。等把西儿送去学院,就剩你了,说吧,你想干什么,二姐都支持你!” 阿宁看了看高时意,表情有些讷讷的,“二姐,我想彤儿和关妞了。” 高时意表情也收敛了些,也是,哪个当娘的不想孩子呀。 据住阿宁的手腕,她安慰道:“别担心,三个月快到了,我到时送你回去看孩子。” “不用二姐送,我自己可以回去。”见高时意犹豫,她又补充,“二姐别担心,我现在不怕关家。” 出来这一圈后,她看开了很多事情,胆子也大了。 高时意终于点了下头,“好,二姐相信你能处理好。”说完又低头取钱给她。 阿宁连忙拒绝,“二姐上次签书会后,已经给了我很多钱,我不能再要了。” 高时意还是硬塞给了她两块银锭子,“拿着,你天天帮阿南看店,这些是酬劳。” “二姐……”阿宁眼含泪光,感动的很。 “好了,你也忙一天了累不累,要是累咱们上床边歇着边聊。”高时意转身就走向卧房。 阿宁有点无措跟进来,看着她铺好床,一屁股坐上去准备睡觉,“二姐,你这是怎么的非要同我窝在一处?我床太小了,咱俩挤不下。” “你嫌弃二姐?”高时意伤心了。 阿宁抿嘴一笑,也坐到了床边,“二姐这是与江公子吵架了?” “谁有空跟他吵,唉,我就是想清静一天。” 看着高时意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阿宁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了,忍俊不禁地偷笑,还有点羞赧,“原来二姐是来我这儿躲清闲来了。” 高时意也不免有点脸红,清咳了一声。 阿宁又劝道:“二姐怕什么?只道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高时意细一品立即面红耳赤,“你这死丫头,敢戏耍你姐了……” 姐妹俩闹作一团。 然后下一秒,“嘟嘟!”突然就有人敲门了。 阿宁脸上一阵的意味深长,“来了,快去吧。” “我不去!” “时意!”门外的江羽陌说话了,“你要是真想与妹妹作伴,那我就让人再抬架软榻过来,她这房间的床太小,你睡的不舒服。” 高时意负气,“不用!我再小的床都睡过。”筆趣庫 “天寒地冻的,今天晚上恐怕要下雪了,若是得了风寒,伤了身子,我会自责的。” 阿宁都听不下去了,“二姐,你快去吧。” 高时意还别扭着,阿宁已要耐不下,赶紧跑过去开了门,“江公子。” 江羽陌温谦的朝她微一点头,神色就直朝里间投过来,举步走了进去。 高时意竟然有点心虚了,噌地从床上下来,她这边还在找鞋子,江羽陌则是冲她宠爱一笑,直接几步走上前,在她的惊慌失措中,不由分说的一把抱起了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出了屋子。 阿宁也是看的目瞪口呆,直到人走出去了,冷风吹的她一个巨灵,才回过神,又羡慕又欢喜地一笑,才又去关上了门。 高时意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必要,木木地对着天上的明亮的月亮,恨恨地说:“今晚月亮这么大,满天的星星,你还说要下雪?” “等下雪的时候,我一定陪你看。但是,”江羽陌顿了顿,低下头,温柔多情地看着她,“你不能让你妹妹看我的笑话。” “何时看你的笑话了?” “你不与我同宿,她会以为我不行。”Ъiqikunět 又是一个不行…… 高时意真是醉了,“你们男人的脑洞真是……不,是你的脑洞,你这是歪理!我是说你太行,太禽兽了!” 江羽陌抿着嘴角,笑意都藏不住了,又戏谑地瞄了瞄她,然后很轻的说了句:“多谢。” 我谢…… 高时意倒吸了口凉气,双手猛的捂住了脸,咬牙骂:“你这只骚狐狸!” …… 大清早的,高时意精神焕发。 不得不说江羽陌还是有分寸的,昨晚他态度温婉,对她可以说恭敬有礼,还体贴入微,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安宁,并无杂事发生。 令高时意心情也很清爽,用过早饭就背上包袱带着西儿去云上学院了。 那纪先生见到她也十分高兴,亲自到学院门口相迎。 因为已经见识过万卷书院,也在江府住这么久了,所以在看到这么恢弘大气的云上学院时,母女俩都保持了应有的端方有礼。 只是可能是因为学院里并没有女学生,一路她们走过后,引来了不少男学生的好奇观望,高时意大概看了几眼,都还挺有模有样儿的,希望西儿在这里能得尝所愿吧。 纪先生引领她们到了学堂的院长室,分别给她们介绍了几位学院的先生,几位先生也对西儿进行了简单的面试。 虽然这段时间高时意对西儿的学业有疏漏,但早先就说了,西儿挺聪明的,这几天高时意有叫她温书,所以,一问一答,还是令几位先生满意的。 “令媛聪明伶俐,果然不愧是少商居士的女儿。” “纪先生过誉了,我很担心西儿这孩子并没有正规的上过学堂,来到这最高学府,会跟不上,所以还要请先生多费些心了。” “无妨无妨,只要沈姑娘肯用功,一定会顺利结业的。” 高时意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把西儿也送上了正途,她一颗心儿放下了一半。 虽说古代女子即使读书多,也不能考取功名,但她增了学识,开了眼界,丰富了思想,人生路便会更宽广,人格更独立自主,终究会是不一样的。 毕竟就算在内宅,胸大无脑的女子也难以生存。 “那纪先生,不知学院的学费是多少?” 第159章 纪先生闻言呵呵一笑,“学费就不必了……” “不不不,纪先生,您已经破格录用我女儿,我不能再不交学费。” 纪先生看了看她,略一思索,“居士确实不差学费,但老夫更看重的是居士的才学。” 想到纪先生曾有意想让她也当个女先生,高时意低头想了一下,便道:“先生,我这里有一个对算术十分有用的口诀,可以献给学院。”https:ЪiqikuΠet 纪先生闻言十分惊喜,“哦?讲来听听。” 高时意示意用笔写,于是,他们来到书桌前,高时意提起笔,一气呵成的写出了“九九乘法表”。 纪先生看了又惊叹又疑惑,“居士可否讲解一下其中奥秘?” 于是,高时意就仔细的为纪先生解惑,并简单的用竖式算法进行了示例。 纪先生毕竟是最高品级的先生,一点就通,完了后简直赞不绝口,对高时意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连称她为世上奇女子。 高时意也不意外,毕竟现代的知识先进了他们上千年,肯定会一鸣惊人的。这下她应该要成为算术界的一个创新者了。 她只是不想占人家的便宜,用一个口诀换西儿在学院系统的读书,对她来说很划算。 所以她很淡定,安排好西儿后,便坦然的离开了。 出了学院的大门,高时意长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学院巍峨的门头,心里满意,嘴角不由溢出了笑容。 …… 一月之后是除夕。 天公作美,破晓之前,扬扬洒洒的下起了雪。 室内的炭火暖烘烘的,高时意也是睡到了自然醒,才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起了床隔窗一看,竟是银装素裹,变成了童话世界。 她突然间心情雀跃,跑出门去,抓着在门口候着的顺子问:“羽陌呢!?” “公子在柏园练剑。” 高时意撒腿就跑,顺子急喊道:“哎,夫人!你先用了饭吧!” “回来和他一起用!” 顺子看着高时意花蝴蝶一样的背影,也欣慰地露出了笑容。 现在这府上,再也不都是青一色的男子,硬硬朗朗,冷冷清清的,自从这位夫人来了之后,府上就热闹多了,夫人又待人亲和,公子脸上也多了笑容,身体,也练的更强壮了。 “羽陌——”高时意在雪中奔跑着,一边喊着,特别的开心,她来到古代后还从未见过雪,这机会可不多呀!她可以过个好年了! 自从西儿去了学院,就很少能回来,阿宁也在前几天回了乡,她正无聊呢! 柏园是在府上后院子里的一片空场地,种了几棵百年老松,江羽陌通常会在闲暇时在那里练剑,她也忙,很少陪他。 远远的,就见到那一棵全园最苍劲高大松树,树冠上盖了层厚厚的白雪,仿佛要隐入周围漫天的白色中。Ъiqikunět 树下,江羽陌一袭白衣在雪中练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修长的身姿如同画中人,绸缎般的长发如在空中泼墨,划断了纷纷白雪落下的轨迹。 高时意看的呆了,他是怎么做到的,即使每天都有看到他,在每一次见到他时都会有惊艳的感觉。 想要将美好的画面多留一些,她没有喊他,就蹲在了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地欣赏着。 江羽陌……江羽陌……就这样与你一直对着吧,你舞着,我看着。 一个漂亮的完美收剑,江羽陌回转身来,看到了冻的脸红通通的高时意,神情一肃,连忙起飞轻功跃到了她面前,“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 说话间已将她拉到怀里,脸贴贴,手握住她的手,“手脸都冰凉,连件披风都不穿!乔顺是怎么照看你的?” 眼看要发火,高时意赶紧捂住他,“冷静,这不怪顺子,都怪你。” “怪我?”江羽陌挑眉。 “嗯,谁叫你舞剑舞的这么妩媚,把我给迷住了,我不由的都看呆了,这才忘了寒冷。” 看着高时意努力的解释和努力的微笑,江羽陌没脾气了,只好搂住她,“快回去。” “夫人!夫人!”一回头就看到乔顺慌慌张张的跑来,手里正捧着一件厚实的披风。 算他及时。 “夫人,公子,我,我……” 江羽陌没理他,一把拿过披风,给高时意严严实实的给系上,满眼都是心疼,“要是生病了,我就罚你。” 听着是给高时意说的,但乔顺却变了脸色,躬身自请,“小的自罚杖三十。” 高时意吓了一跳,“这点小事!江羽陌你为我积点德吧。” 她可不想做那种狐假虎威的女人,因为她一点小失识就让身边的人受罚,这戏码她不喜欢。 这男人这样可是破坏了她的好心情,哼。 江羽陌看她真的挺不悦,便给乔顺投了个眼神,乔顺立即道:“谢夫人!” 高时意知道他没事了,便也放心的同江羽陌走回去了。 江羽陌是直接拉着她到炉子前取暧的,还不停的拿手帕给她擦头顶上的雪。 “行了,我哪有那么娇贵,大夏天大雪天的干农活也是常有的事。” 江羽陌目露疼惜,“若是早些遇到你就好了。” 啊这……大可不必。 早些遇到的可就是原主了。 “时意,这两天,沈敬应该会回来了。” 高时意心头一激动,“敬儿要回来?!他,他……是随军回来么?” 江羽陌表情有些小心,“他……他在轻骑团,这两个月,应该是吃了不少苦。” “轻、轻骑?”高时意缓过神来,心里不由一阵绞痛,训练骑兵的残酷方法,可是她得意洋洋的献给江羽陌的,结果,用在了她最柔弱的儿子身上。 见她脸色苍白,江羽陌连忙说:“你别担心,敬儿很强,在终级比试中脱颖而出,进入飞羽军,前几日已经启程秘密回京。”Ъiqikunět 高时意这才稍稍安心,“你是特别照顾了他对吗?” 江羽陌点了下头,又摇摇头,“我只在暗处关注着他,并没有做什么,是敬儿自己确实厉害,如此年少却这般出色,有我当年的风范。” 高时意这才笑着白了他一眼,“我敬儿是像我,才这么厉害。” 江羽陌哄,“是是是,虎母岂能出犬子!” “谁是虎母?!” 江羽陌弯起了月眸,“你不是,你是我的小仙女。” 呕,夸的高时意都害羞了,赶紧转话题,“啊,对了,你今天怎么没上朝?” 他一般都是晚上练剑,练完再沐浴睡觉的。今天这一大早上在家里面还让她不习惯。 江羽陌手指勾了下她的鼻尖,“今天是除夕,皇上特允我们不上朝,休沐三日。” “那太好了,你一会儿就陪我逛街吧,今天除夕一定有许多好玩儿的!” 江羽陌温柔应答:“好。” “羽陌你真好!”高时意奖励他一个吻。 这温馨美好的画面,谁看着都会欣慰一笑的。 而此时急忙踏进门的乔顺却略带愁容,“公子,宫里传话,宣您即刻入宫。”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消失,不知怎么的心口快速的跳了两下。 “嗯~~什么嘛,刚想夸这皇上还算有点人性,这就打脸了。大除夕的不让人休息。” 第160章 江羽陌却是不动声色,安抚道:“许是有些政事要讨论,不会很久的,你在府里等我一会儿。” 他刚要转身,高时意却一把握住他的手,“过不了太久了,这段时日就更要谨慎沉着。” 眼看就要时机成熟了,不要在这个时候惹皇上怀疑呀。 江羽陌深深盯了她一会儿,温柔一笑,“我会的,放心。” 说完倾身低头在她额上柔情一吻,转身,大步走了。 高时意一直盯着他高挑挺拔的背影,走过长廊,出了院门,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眉心,不自觉的蹙了起来。 刚才那种心突突跳的感觉又来了,让她有些不安。 她是不是太敏感了?是太紧张了吧。 也可能,是对江羽陌的感情加深了,不自觉的牵挂他。 想着她强行让自己放松,不会有事的,她就是关心则乱。 为了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她决定忙活起来,今天是除夕,她要亲自准备年夜饭,好好的和江羽陌过一年年。 这么一想她开心多了,欢喜的去了厨房。 江府的这个厨房她也来过多次,江羽陌心疼她以前辛苦,不想让她进厨房,再说府里厨子厨娘挺多,她把事儿都干了人家干什么,可她不太习惯老被人伺候,喜欢和府里的人打成一片。 “夫人!公子又出门了!”厨娘们都知道,她一般来这儿的时候都是趁江羽陌不在家。 高时意眯眼一笑,“顺子告诉你们没有,今天要做丰盛的年夜饭!” “当然!夫人,我们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 “那好,咱们一起!” 跟大家一起劳作,她很快就顾不上焦虑了,还计划着一会儿就去接西儿,晚上也早点让阿南敏敏关医馆门,接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来府里过除夕。 “我们家小妮妮的饭,我要亲自做!” “那今天府上是最热闹了!” 对于她不但有一堆儿女,还有个小孙女,府里人都知道,江羽陌行事坦荡,府里的人也喜欢高时意的性格,所以没有人议论她。httpδ:Ъiqikunēt 厨房内一片的苦乐融融。 门外却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高时意忙里偷闲中转头一看,“顺子!你备个车,我一会儿要去接西儿。” 然乔顺今天的表情却十分凝重,他盯着高时意,示意,“夫人,你出来一下。” 高时意脑子里空了一下,心头一下紧张起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面团走了出去,“怎么了?是羽陌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乔顺一脸的为难,“不……是,是、是江夫人来了。” “江夫人?”高时意一下给懵住,好半天有点回不过神。 江夫人,是江羽陌名义上的母亲,是他的救命恩人之一。 她在这府里住了这么久,江夫人从来没有出现过,让她几乎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心中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危机。 也对,不管江夫人关不关心江羽陌,可是她又怎么会容一个身份低下的妇人在她儿子府中这么逍遥快活的? 之前,一定是江羽陌在帮她拦着,但这次,又怎么来了? “夫人,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通知公子了,你先跟江夫人周旋着,为着公子,委屈你了。”顺子满脸的恳求表情。 高时意明白,“你放心,我不会触怒江夫人的。” 随顺子去了前厅,一路上高时意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次跟江夫人见面,可是与前两次完全不同,说实话她有点点打脸的心虚,但,她也有面对现实的勇气,所以,踏入屋门时,她还是大方得体的。 江夫人落坐在正厅上,妆容精致,衣着华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一步步走到厅中央,向她行礼:“江夫人。” 江夫人用冷厉中带着些鄙夷的眼神将她上下盯了一遍,轻嗤一声,道:“果然,与之前大不一样,夫人还是有些手段的。” 即使她已经尽可能的表现的淡漠和嫌弃,但还是有一抹惊讶和疑惑闪过。 虽然之前也看出高时意这个妇人本身长得并不丑陋,但能变得这么美艳还是太让她意外了。这绝不能是只是瘦了后就达到的效果,此女果然不简单,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邪术迷倒了江羽陌。https:ЪiqikuΠet “努力让自己变得好看一些,才不至于辱没了江公子。” 高时意也说的很坦然,都这样了,再遮遮掩掩没意义。 “可惜,你即使模样变得再好看,也远远配不上我儿子。”江夫人比她更直接。 高时意也知道江夫人是来干什么的,所以这样的话也伤害不了她的。 “江夫人不用担心,我不会拖累江公子。因为我也没有打算要和他成亲。” 江夫人面容一怔,这倒是让她不解了,“是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确实,我已经有儿有女,成不成亲于我没有什么分别。” 江夫人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面容愤怒,“那你是什么意思?” 高时意叹了口气,沉吟片刻,道:“不瞒江夫人,我对江羽陌的情感是认真的,我会对他很好,现在和他在一块儿,也是情之所至,随心而为,不让自己遗憾罢了。” 江夫人望着她,从座位上站起,慢慢走向她,“身为女子,如此轻率放浪,你不知羞耻吗?之前还说与雨陌没有私情,现在怎么有脸承认了!?” “江夫人,当初确实与他未定情,我未曾骗你。如果说活在当下也是错的话,我无话可说。江夫人是羽陌的亲人,与他有恩,我不会对夫人不敬,但是,希望夫人也能理解我,我们。” “理解?你倒是很会狡辩啊!怪不得羽陌对你这么维护……”江夫人恨恨地说着,突然神情一顿,又转变了表情,回身看着高时意,有点得意,“不过,他再维护你,也维护不了了。” 高时意猛的抬眼看她。 江夫人的笑容更愉悦了,“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隐隐的不安了半天的高时意,此刻听到这话时,却出奇的冷静,好像吊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来吧,该来的都要面对。 “江羽陌怎么了?” 江夫人傲慢的嗤了一声,转身坐回到座位,趾高气扬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今日圣上宣他入宫,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高时意慢慢抬起头。 “赐婚。”江夫人吐出的两个字,惊天动地。 连门外的顺子都吓的一个踉跄。 因为他知道,以公子对夫人的维护,这件事一出那必定会腥风血雨。 其实这时候,高时意的下眼眶里也渐渐涌出水雾,她没必要强装坚强或不在乎,难过就是难过,理智不代表没有情绪。 看到她伤心,江夫人好像很满意,兴冲冲的补刀:“北庆国主亲点的羽陌,即日就送嫡公主来完婚。为了两国的盟约,别说羽陌,即使圣上都不能改变。” 和亲这种贱嗖嗖的行为,高时意还是很熟的,江羽陌被人点名和亲,她一点也不奇怪。 这么多年他抛头露面,在别的国家出尽了风头,被哪个国主看上太正常了。虽然他明面上不是皇族,可手握兵权的名将要比那纨绔的皇子还受青睐。 所以她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只能无奈的接受。 可看到她这么冷静,江夫人却有点躁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江夫人想让我说什么?”高时意苦笑了下,“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吗?诚如江夫人所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不可能做那么幼稚的事情。” 江夫人盯了她一会儿,轻哼道:“这样也好,你能明智,大家都好办。所以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了吧?” “江夫人觉得我该怎么做?”筆趣庫 “当然是立刻、马上,最好是现在就离开这里!” 第161章 高时意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这是江羽陌的府邸,我总要等他回来,再说。” 江夫人冷笑,“如果真心为羽陌好,就该自觉一点。否则,你只会害了他。我也是为你着想,如果让皇上知道了你的存在,圣怒可不是你能承受的。” “我不是赖着不走,但要跟主人告别,北庆嫡公主也不是今晚入府,还求江夫人给我们一点时间。”ъiqiku 江夫人盯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怒气渐渐消散了些,她是做好了来跟这个女人一较高下的准备,但今天这妇人一直很淡定从容,她竟是没了对手。 不过目的也已达到,于是站起了身,侍女连忙给她披上了貂毛披风。“话我已讲明,你好自为之。”说罢,转身昂首挺胸的走出门去。 高时意没有抬头看她,而是仍然垂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此时,眼泪才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她是想过与他不能长久,可能只是彼此陪伴彼此一段路程的人,但是,分别还是来的早了一些,让她猝不及防。 他们还没有一起过一个欢喜的新年,没有一起踏雪寻梅享受浪漫。她还没有陪他策马沙场,与他并肩作过战,可能永远也不能携手并进杀进宫廷,报仇雪恨,夺回政权,她还没有成为他的皇后,辅佐他治理大楚,成为明君。 啊,原来这一切都太遥远了。 也许,与他做这些事情的是另一个人。 终究是她自作多情了。 “夫人!夫人……”顺子鲜少这么慌张的奔进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极力安抚,“夫人先不要听江夫人这样说,也许,也许公子在皇上那儿,已经将这事给拒了。” “不是亲点,或还能拒。”高时意还是很清醒的,擦了擦眼泪抬起头,脸上已无表情,“若因他坏了盟约,他担不起圣怒,担不起战乱中百姓受的苦。” 顺子也气的直挥拳头,“你说这……这北庆公主怎么就非嫁公子呢!你嫁给……嫁给二皇孙不行吗?” “嫁给名将就等于掌控了军团,皇子中已无适婚者,皇孙又不成气候,北庆不傻。” 顺子惊讶地看着她,“夫人,你什么想的这么通透。” 高时意绝望的叹了口气,“这一天早晚会来,这里终究不是世外桃源。江羽陌他,也不是无所不能。” “公子……”总有一天可以。 这话顺子不敢说,因为他不确定高时意对公子的事了解多少。 于是他换了个说法,“公子对夫人的感情,顺子都看在眼里,你相信公子,公子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高时意努力的朝他露出一抹微笑,“顺子,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小姑娘了,这种事看的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明白羽陌的心。” 顺子这才微松了口气,果然公子看中的女子不一般。“夫人明白就好。” 高时意又长吸了口气,“时候不早,准备马车吧。” “夫人,你……” “是去接西儿,这个年总归是要过的。”高时意很快整理好自己,至少表面上没有多么的悲痛。 “哦哦,好,我这就去备马车。” “哦对了,江夫人来过的事情,不要告诉羽陌。” 顺子一愣,这么大的事儿,他,他可不敢瞒公子呀。 高时意知道他的顾虑,“等过了除一,我会自己跟他说的。只是想能过一个好年。” 顺子犹豫着,也只能半答应下来。可是好年?哪里还有好年了?只能是假象罢了。 高时意从柜子里又翻出了几件棉披风,便乘车先去了云上学院。 学院门外此刻已停靠了几辆马车,都是京城的贵族来接孩子的。高时意让马车停的稍远了些,下车徒步而行。 她是怕会有人认出江府马车,给赐了婚的江羽陌带来什么麻烦。 此时雪已经停了,天还阴着,很冷,学院的书生陆续出院门,那些等候的家仆都一拥而上,伺候着少主上自家马车。 高时意看的有些失神,她家小北一个人在石安县,没家人陪伴一定很孤单吧。还好前几日她有跟周文煜通过书信,拜请他先照顾一二,原打算过了年她再去接小北,现在看,也许不必了。 正神游着,忽然看到学院门口出现了熟悉的身影,西儿?!她刚要张口唤她,却发现她正跟一个男学生谈的热络,满脸的笑意,表情和肢体都显示着她对面前年轻小伙的青睐。 高时意叹气,她家西儿真就社牛一个,四个儿子不如她。筆趣庫 “西儿!”她上前唤道。 沈西儿转头看了她一眼,嘻笑着摆了下手,“娘!” 那与她攀谈的男学生见状也远远冲她拱了下手,然后两人道别,沈西儿蹦跳着朝她跑来,“娘!” 高时意上前拉住她,帮她披上披风“别蹦了,脚下滑。” 沈西儿情绪依旧高涨,“娘!刚才那位是礼部侍郎的儿子范恒,可是正而八经的官门子弟!” 礼部侍郎?庄灵儿的父亲不是礼部尚书吗? “所以呢?”高时意嘴上这样说,还是没忍住朝那个少年看了一眼。 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没有像别的学生那样娇贵,很淡然的在家仆的引领下上了马车,待人也亲和有礼,与下人说说笑笑的。 “所以他条件不错啊,在学院里也常护着我,长相嘛……”沈西儿刚要点评,被高时意硬拉上了马车。 “姑娘家要矜持,不要对别的男子品头论足的。” “哎呀,娘,他们都看惯了那一板一眼的姑娘,倒是喜欢我这般肆意自在的。” 看这样子她在学院还挺吃的开。 “表面看是这样,但他们喜欢归喜欢,你要嫁的是整个贵门。”高时意现在是深有体会了,“豪门贵族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咱们的身份已经很低微了,所以要更注重自身的教养,提高身价。否则根本不可能。” 沈西儿则不以为然,“娘,你多虑了吧,咱们现在可是有江公子罩着,谁敢小瞧?” 高时意心头跳了一下,刚刚隐起来的痛楚一下子又席卷而来,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娘,你怎么冻成这样?”沈西儿连忙解下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我不冷,还是你穿吧。” 高时意摇头,“你穿,还要接你二哥呢。” 这一路,她努力藏起了悲伤,一个挨一个的接回了孩子们,在除夕之夜陪他们踏雪逛街,痛快的买了好多的年货,这才一同乘了马车去了江府。Ъiqikunět 今晚因有雪光,显得尤为明亮。 江府门外,远远从帘子缝里就看到了江羽陌站在门前台阶上,静静地等候着她。 颀长的侧影在月光的照映下,竟有些些单薄。 “娘,江公子对你真好,这么冷的天还在门外等我们。”沈西儿笑的嘴角都扯到了耳根子后,“娘可真幸福,能找到像天仙一样的江公子。” 高时意心里苦,“臭丫头,拿娘开什么玩笑!” “人家说的是真心话。” 第162章 马车吱呀的停了,孩子们扶着高时意第一个下马车,江羽陌已早早站到了马车前,微微仰头笑容温暖地望着她,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手臂,扶着她一步步下来。 高时意竟不敢细看他,只匆匆回他一个微笑,便回头主动去接妮妮,“来妮妮,阿奶抱。” 由孩子当挡箭牌,两人相安无事的进了府门。 江羽陌也极守规矩,很明显,他现在自然也知道了赐婚一事,应该也是极为努力的装作若无其事,怕她知道真相。 此时外面又隐隐地飘了一点点米粒一样的雪花,随着夜深,寒气更重,穿过长长的廊道,一进到厅堂内,暖气流扑面而来。 “啊!好暖和!”沈西儿直接跑到炉子前烤火,“还是江府的炉火好,学院里还冷的很。” 高时意四下瞅了瞅,见堂内竟烧了四个火炉,怪不得这么暖和。 “阿娘,我想吃、这个。”妮妮奶声奶气的声音,小胖手指着桌上的点心说。 堂内摆了长长的红木桌,桌两旁都放了菜碟,用餐盘盖盖着。 苏敏敏连忙小声教,“不可无礼,要长辈先吃才行。” “无妨,”江羽陌背着双袖,走到主位前坐下,笑着道,“这么晚了,小孩子肯定饿了,快来坐。” 他一招呼,孩子们才敢入座。 “时意。”江羽陌一直盯着高时意,见她一时照顾着孩子们,未曾关注他,便轻声示意她坐他身边。 高时意这才笑了笑,走到他身旁坐下。 江羽陌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神柔情的看着她,“脸都冻红了。”https:ЪiqikuΠet “难得这么高兴,就逛的久了些。”高时意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又向征性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午时就回了。” “哦。” 两个人,表面上融洽自然,但各自心里都很谨慎,对话听着简洁但却都斟酌了用词的。多一个字,少一个字都怕出漏洞。 这时,顺子和厨房管事将餐盖一一揭开,露出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惊的妮妮都露出咯咯的欢笑声。 “除夕夜,又都是自己人,都不必拘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江羽陌做了简单的开场白,就给高时意夹了个虾,亲自剥了皮喂她。 高时意也自然的张口吃了。 江羽陌弯眸笑的宠溺,“今天吃过了饭不许早睡,有惊喜。” “惊喜说了就不惊喜了。”高时意笑了笑。 江羽陌却胸有成竹,“那可不会,你一定会称赞我的。” 高时意笑而不语,又夹了块甜藕。她心里实在是苦的很,就想用甜的东西对冲一下,别的味道都吃不下去。 “马蹄也是甜的。”江羽陌体贴的又给她夹了个马蹄儿。 若是只他们二人便罢,可当着孩子们的面儿,他总这么一直照顾她,多让她难为情呀。 于是瞪了他一眼,“你吃你的。” 江羽陌抿嘴笑了笑,这才吃了一口。 孰不知他现在也完全没有胃口,用了一下午的斟酌,才决定让她开心过一个除夕夜的。 这两人都没甚心情,但面上功夫都做的很好,顺子在一旁也忍的很辛苦,他都快苦了。也只有桌前的那几个年轻人,无忧无虑,唉,真羡慕。 酒足饭饱,进行到有人嗑着瓜子,有人喝着茶的结尾阶段。 “咻!”突然门外一道咻声后,一阵绚烂的彩光照亮了天空,引起了全桌的注意。 “是烟火!”沈西儿大叫一声,兴奋地起身跑出去看。 沈南和敏敏也抱起了妮妮去了门口。 高时意则先是愣了一下,有些懵地仰着头看着那一道道烟火飞起,照亮整个天空再极快的恢复黑暗。 “时意,我们也去看烟火吧?”江羽陌笑脸盈盈,满眼的期待。 “哦,好。”高时意连忙应着起身,她不能辜负他的好意和期待。 两人也牵着手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一排烟花相继点燃,高时意耳里一片轰轰烈烈的炮竹声,和孩子们欢呼声。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的夜晚,也是这么欢乐。筆趣庫 为什么,现在却只剩下悲凉。 “好看吗?”也许没有等来心爱人的惊叹,江羽陌忍不住引导地问询。 “好看,很好看。”高时意答。 还好她现在可以一直仰着头,所以,没有人看到她眼中有泪。 “江羽陌,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江羽陌转头,幽幽地望了她许久。 这一晚,不约而同的,没有多余的话,他们闷声把该做的都做到了极致。 芙蓉帐内,逐渐恢复了安宁。 “冷吗?”江羽陌将柔软的蚕丝被紧紧裹住她,两人紧密到不留一丝缝隙。 高时意依偎在他滚烫的胸膛,虽已累极但双眼睁着丝毫没有困意。 “睡吧。”她哑声说。 江羽陌垂眸,深情地望着她秀美的小脸,手掌上滑将她的秀发拨开,低头亲吻了下她的红唇,“睡不着吗?” 高时意莫名就有点委屈,轻抽了抽鼻子,娇声从鼻息里“嗯”了一声。 “我也睡不着。”他轻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相爱的时间不久,但,却很深的了解彼此。 她的反常,他早就发觉了。 他不喜欢他们之间这样的氛围,一秒都受不下去了。 “是不是……江夫人来过了?”一语就中,让高时意都不禁惊慌了。 自他回到府上就感觉到了,虽然当时他也魂不守舍,但也没有丧失判断力,顺子虽然未明说,但多年主仆,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知道事有蹊跷。 未等他回来她就特意的出了门,又在外头呆了那么久,明显就是在躲着他。 回来后各种眼神躲闪,笑容勉强,他还看不出来吗? 如果这都看不出来,他还哪配爱她。 想毕,江羽陌心疼的再次吻上她的唇,缠绵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不要一伤心就躲起来,我会很害怕。” 高时意迅速就泪濛濛了,“羽陌……” 他再次将她搂入怀中,可能是不敢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一切吧。筆趣庫 “北庆华蕴公主不但是北庆尊贵的嫡公主,还是北庆巾帼不让须眉的一位将才,多年前我就与她在战场上有过交锋,这次北庆突然派她来和亲,我也很意外。” “是公主,还是将军?”高时意抬起头,“看来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公主不都是娇生惯养的吗?嫡公主何其尊贵,本可以在皇廷享受荣华富贵的,却偏爱戎马生涯。这样的人,应该很强势吧。 江羽陌抚了抚她的脸庞,真诚道:“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皇上,拒绝和亲。” “他们冲着你来的,你拒绝不是打北庆的脸吗?一旦拒绝,肯定要起战火。”高时意叹了口气,情绪十分低落,“此事,无解。” 江羽陌微微皱眉,“计策一,我暗中拦截北庆使团,说服华蕴公主,让她改变心意。计策二,埋伏大楚境外,暗杀华蕴。” 第163章 高时意蓦地心一惊,紧张的思索之后,她说:“我觉得不妥,你若在这个时候离京,很容易被皇上捏住把柄,万一他以此事来挟制你,打压你,甚至治你的罪,你一直以来的所做,岂非要功亏一篑?就更别说杀北庆公主了,怕到时候你会身陷囹囵。” 这种时候,不易节外生枝呀。 江羽陌却道:“不试岂不遗憾?我不能任由他们摆布。” “如果没有我,这门婚事你会答应吗?” 江羽陌神情微顿,一时沉默。 高时意苦笑了下,“所以你现在方寸大乱都是为了我。羽陌,我不想成为你的羁绊。你蛰伏这么久,怎能因为我,让你和你身边的人白废多年经营。” “报仇一事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多这一两年。” “雨陌……我知道你爱的心就够了。”高时意搂紧他,深刻地看住他说。 她承认,她有私心,这段感情她不敢负责,所以也不敢要他的付出。 江羽陌思索着盯了她许久,才喘息着问:“你是想让我,接受和亲?” 从宫里出来,他已经想了无数个对策,甚至决定为了高时意与北庆再起兵戈。他没有一丝接受和亲的试想。 这一天,他一直担心她的情绪,怕她有一点点的伤心。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高时意成熟稳重到……劝他和亲? 她是真的格局大,还是……不似他以为的在乎他?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心痛的有些闷堵。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他不懂她了。 “时意,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不甘心的又问一遍。 高时意紧绷着脸,也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看,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都看在了心里,疼在了心里。她也很害怕,怕他以为她不够爱他。 “我知道,我可以相信你。”她说。 江羽陌的眸中,缓缓的泛起一层泪光,他吸了口气,困难的问了句:“时意,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们不会长久?” 两个人的差距摆在这儿,他又不瞎。ъiqiku 他要的,只是她一句不会放弃。 但是高时意敢承认吗?她不敢。 于是,她轻轻的,轻轻的摇了下头。 江羽陌眼睫一颤,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他生怕他慢一秒,她就反悔了,哪怕她犹豫一下,他也会痛入骨髓。 说好了,她相信他,他也会为她守着身心的纯净。 只是可惜,他也许无法给她,他第一次的红装。 怎么会没有遗憾…… …… 因为府里人多热闹,高时意也没有睡懒觉,早早的就起了。 不想让孩子们知道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即使心里再难受,还是要陪着孩子们过新年。 京城的新年氛围还是很好的,江羽陌带着她们一大家子人去游玩,又是听曲儿,又是坐船,又看踩高跷,又猜灯谜,玩了许多乡下孩子没有玩过的游戏。 看到孩子们一个个玩的那么开心,高时意的心里才有了一丝的暖意。 但她知道,这也是她最后的快乐了。 初二起敏敏医馆继续营业,云上学院要放假到正月十五,所以,高时意在初二的晚上,收拾了行李,跟江羽陌说明天要走。 “这么久了,总得回去家里看看,洗洗晒晒的,还有鸡和庄稼。大东的事还没着落,小北过年都没能一起过,给他补补。还有阿宁,我也有点担心她。” 她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唯独没有她自己。 江羽陌心里十分难过,如果不是因为和亲的事,她回家一趟不算什么大事,他也会陪她一起回去的。 “再过两三日,沈敬就要到了。”即使知道很难,他还是奢望能留下她,哪怕多留一日。 高时意吸了口气,努力保持着自然,“没事,总会见着的,你替我照顾他。” 江羽陌眼中瞬间失去光亮,留她的话也再说不出口。 “何时回来?”他不敢问还回不回来,直接问她何时回来。 高时意淡笑了笑,“总要来送西儿上学的。” 她也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问题,耽误女儿好不容易得来的学业。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像是得到了个保障,和机会,暗暗的长吸了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我等你。” 高时意低下了头,很难再敷衍着陪笑。 半个月,腾出空来,让他和亲。 她哪有勇气看他和别人成亲啊,那不是要她的命。 江羽陌揽住她的腰,一只手轻抚她的脸,再次确定,“一定要回来。” “我会回京城,但是……” “没有但是,一定要回到这里,回到这个院子。我府上的大门,你永远可以自由进。” 感觉到他的急切的惶恐,高时意终还是不忍心了,便只好轻轻点了下头。其实,只有她知道,点这一下头,她需要多大的勇气。 再回来时,府内必定有女主人了,那么她还算个什么? 她哪来的脸,再踏进这个门。 “来前跟我来信,我若不在,便会让江风去城门接你。”他自然知道她的顾虑,自不会让她为难,他只是要她个态度,她要愿意来。 “谢谢。”两个字说的有些哽咽。 江羽陌听的心碎不已,再次搂住她时,眼泪居然掉落。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原来是这样陌生又无奈,愧疚又惶恐的感觉。 次日,一早,高时意带着沈西儿,坐着马车离开江府,出了京城,去往石安县。 这一次与往时都不相同,高时意极少的沉静,一路上都不想说话。 “娘,你怎么了?不开心啊。”不过是回家几天,娘就这样难分难舍的,没出息。 高时意摇了摇头,“我担心你大哥。” “哈,难得娘会担心大哥。”沈西儿侧头看了看高时意的脸色,继续说道,“大哥这次一定受了教训了,娘,要不,让大哥也跟我们去京城吧,给江公子做个小厮也行。” 高时意心跳了一下,嗔道:“不要什么都依靠人家江公子,他那么大个人了,在哪儿不能卖力气挣钱?”ъiqiku 沈西儿噘嘴,“娘不是想让我们兄妹几个都有出息嘛。” 高时意叹气,唉,大东真的是让她头疼,就他那秉性,要是知道她傍了贵公子,那他不得上天? 马车行的久,坐车的人不知不觉就乏累的想困,沈西儿不一会儿,就靠着她肩膀眯着了。 高时意便唤出了系统小叮当。 “完了,芭比q,想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好梦做不成了。人家要娶公主了,我靠边站,别说皇后,才人都混不上。” “这也没到山穷水尽的,怎么就这么丧气呢,这可不像你。” 第164章 “别捧我了,我这次真不行了,伤心了。”高时意说着突然来气,“都怪你,我就不该去招惹江羽陌,不该跟他生情,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了。” “你要是自暴自弃,那我也没有办法。” “呵,说的好像我不自暴自弃能改变什么一样。” “事在人为呀宿主,加油,我看好你。”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哎对了,我儿子现在已经升骑兵团了,算不算任务达成?” “没那么简单,从军不算编制,总要有军职才行。等着吧。” “随便,反正现在我也用不到,说不定以后都用不到了。” 高时意现在真的很丧,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提不起一点斗志。 也很迷茫,她甚至不知道,将来要向什么地方努力了。 爱情真的是个很伤人的东西。 可能是这几天没有好好睡觉,在马车轻微的颠簸下,她在深痛中却渐渐睡着了。 其实也是在半睡半醒中的,渐渐感觉到冷气袭体,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发觉马车里的小碳炉已经熄了火。 她刚要往里面添些碳,车帘子掀开了一条缝,车夫问:“夫人,前面就是彩云镇,天气寒冷,你们要不要下车吃点饭,活动活动?”https:ЪiqikuΠet “好。”高时意应下,就见西儿也醒了,冻的直搓手打哆嗦,“娘,我要吃小笼包。” 高时意温柔一笑,“一会儿管饱。” 到了彩云镇,马车在一家酒楼前停下,然后母女俩刚一下马车,就突然看到有一群乞丐样的人涌向酒楼门口,被酒楼的小二驱赶: “走走走!一波又一波的,当我们菩萨呀!” “给点吃的吧,我们几天没吃东西了……” “没有没有!” 高时意有些诧异,以前她来京城也路过这里,常在此驻足休整,可没见过这么多的乞丐。 转头四下去看,这才发现不仅这里有,路上还有不少这种到处讨吃的人,不对,这些不是乞丐,是流民。 见那几个小二要动手,高时意本能的就上前去阻拦,“小二哥!不给吃的就算了,就别动手打人了吧!” 那小二见她穿着富贵,连忙就堆上笑脸,“夫人我们酒楼已经救济过很多灾民了,可是灾民也太多了,任谁家也是顶不住的呀!” “灾民?大过年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灾民?” “夫人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代州年前发水灾,老百姓的田给淹了,家被冲毁了,他们就逃到这边来了,唉,也是可怜。” 高时意拧眉,天灾古今都有,老百姓都深受其害,这真是让人头疼的问题。 “那,朝廷没有派人赈灾吗?” 这时,灾民中有人听到了他们对话,也站出来跟她解释,“说是京城要有粮食运来的,但是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这人呀,一顿不吃饿的慌,年轻人还好,老人孩子都饿死多少了,咱们等不起呀。” 另一个人说:“要是碰上个好官,兴许还能有条活路,可要是碰上个贪的,那咱们老百姓早晚得等死,谁还不跑呀!” 说完这些,流民们都纷纷低头擦泪。 高时意看着他们,一个个面色憔悴,身上脏污,有人还病秧秧的,看的让人很不落忍。 这大冬天的,饿不死都要冻死了。 “娘,咱们帮帮他们吧。”沈西儿都看不下去了,小声提议。 高时意并没有立即答应,因为她看到有人听到西儿的话,已经在满含期盼地看向她。 可就像这小二哥说的,她得衡量她帮不帮得起。 不是不帮,是寻思要怎么帮。 于是她没作声,拉上沈西儿,快速走进了这酒楼。 “掌柜的,跟你商量个事儿。”高时意找到掌柜的,跟他说道,“你算一下十天给这些灾民施粥要多少钱,我来付。” 她没有太多的能力,但先帮一些人活下去,等来救灾粮。 掌柜的听的一脸为难,“夫人!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没有能力呀。我们酒楼里主营酒菜,米储存不多,这流民成千上万的,我们哪里施得起呀。”ъiqiku “那就代请掌柜的多买些米。” 掌柜的直摇头,“买不了了,咱们镇上的米粮多在代州进购,可是现在那些米商发灾难钱,米价噌噌上涨,你去看看,现在镇上的米粮店里都快没米了。” “竟有这事?代州那些米商也太坏了吧,你们都买不起,就别提老百姓了。” “可不是嘛,简直是丧尽天良!” 高时意的眉头拧的老高了,回头看看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终究心不忍,她想了想,从怀中掏出她一半的余款,二百两银子,放到了台面上。 “掌柜的,我知道这些钱不多,但你适当的从你库里匀出些吃的,有什么就施什么,限量分发给他们,吊着他们一条小命先。” 掌柜的感叹地望着她,犹豫了下,还是将那二百两给收下,给她竖大拇指,“好人哪!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的。” 在彩云镇吃的这顿饭,让高时意感受颇深,看着这些可怜的流民,她突然一下子释怀了。 她的这点小情小爱,在灾难面前多么的不值一提。 她不应该一蹶不振,沉浸在痛苦里失魂落魄。 打起精神,她催促车夫,快些到达石安县。 比以往快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周文煜的家中。 周文煜见到她,惊喜中有几分疑惑,“你没说你这么快回来呀?” 可不,计划赶不上变化。 话音未落,沈北就跑过来了,“娘!娘!姐!你们可回来了!” “小北!”高时意见到小北还是十分激动的,下一刻,沈北一下子扑到了她怀中,呜呜直哭。 把周文煜都弄的着慌了,他可没有亏待这小子一点一毫啊。 “小北,你都多大了,羞不羞?”沈西儿嫌弃的不行。她现在再见到周文煜,虽然还是有些别扭,但,想到自己还有更大的天空,也就跟自己和解了。 也许她原没有她想像的那么喜欢周文煜。 沈北一抬,竟是两行泪,“我以为娘不要我了呢,过年都不回来。” 高时意虽然心里也有点难受,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揪了揪他身上的新衣,“你瞧,周大哥都给你做新衣服了,在这儿过的这么舒坦,还想娘干啥?” “哼,娘你真狠心,去哪儿都带着姐,就不带我!我也要去京城!” 这时周文煜对高时意说:“虽然小北在书院的时间不长,但这次推荐单上,我举荐了他。”筆趣庫 高时意感谢地看着他,“有心了。”她明白周文煜是想让他们母子在一块儿。 “太好了!我能去京城了!我也要去云上书院了!”沈北撒丫子跑开,高兴的又蹦又跳。 “这么远赶过来,在我这儿歇歇脚,明日再走吧?”周文煜试探的问。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希望已经微乎其微,可还是情不自禁的想多留她多一会儿。 她不答应也没关系,至少他为自己努力过,争取过。 “好。”不想高时意很痛快的应了,而且还说:“文煜,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谈。” “哦?那快坐下,慢慢说。” 第165章 于是,高时意便将在彩云镇的所见所闻都给周文煜讲了一遍。 周文煜听后也是拳头紧握,“虽然我也是商人,但代州那些米商实在是太恶,品德败坏之人,终会受到惩罚。” “我喜欢现世报,文煜,要不要合作一下,来一次惩恶济贫?” 周文煜眼睛一亮,“请说。” 他太喜欢和她合作了,很是痛快,而且,又可以和她多多相处。 “既然你还没有听说代州米商涨价的消息,那么就代表还有很多商人不知道。你现在马上从各种渠道收购大米小米,谷类豆类,然后去代州卖给那些米商,帮他们哄抬价格,然后放消息出去,吸引更多的商人来卖米。”https:ЪiqikuΠet “娘!你怎么也发国难财啊!”沈西儿听了叫道。 周文煜虽然听到的时候还很惊讶,但他知道高时意睿智过人,这样做必定有她的用意。于是并没有着急,而是用心思索了一番。 然后他会心一笑,说:“我听你的。” 沈西儿急了,“什么呀就听她的!周公子原来你也是这种人?” 高时意也很喜欢跟周文煜合作,他是个很好的拍档。两人干看着沈西儿发飙,只是对视一笑。 “哦,我知道了,你们别有用意对不对?还不告诉我,哼!” 高时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等着看不就知道了。” 接到小北高时意总算安了些心,而且还有一些详细的事情要商议,所以便踏实的在周文煜家里住下,让车夫就先回去了。 不得不说,高时意是个工作狂,在京城有贵人护着太安怡了,她才那样多愁善感,现在跟周文煜一起合作,她又满血复活,快将那什么和亲的事给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因为怕她夜里冷,周文煜给她的房间放了两个火盆。 两人在书房谈完事儿,他送她回房间。高时意一进门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暖气,长长的舒了口气。 周文煜顿在门里边,看了看,说:“没有你……在京城的条件好吧,你将就一下。” 高时意一下就又想起了江羽陌,心头刺痛了一下,又赶紧恢复正常,“嗨,我一劳苦大众,什么条件都行。你这里已经是极好了。等回到老家才惨。” “明日我给你捎带几个火盆一起回去,免得不习惯。” “不不不,这倒不必……” “客什么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带起来也方便。” 高时意想了想也是,便也坦然接受好意,“行,谢了。” 这时候说完话,周文煜是应该告别出门了,但他犹豫了下,还是问:“跟……那位江公子还好吗?” 高时意面不改色,“还那样。” 她越说的轻描淡写,越让他笃定了心里的猜测,“大年初几的回来,可有受委屈?” 如果真是两个人好好的,怎么会选在这样的日子?过年期间京城多热闹?刚下过雪天正冷,会让她路途奔波?如果是为了接孩子,年前就该回来。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收敛,然后她皱起眉头,吸了口气,“我说周少爷,你有时候太聪明不是件很好的事。” “嗯?” “我承认,我们现在是不太好,但是我不想说好吗?” 周文煜盯着她,连忙说:“当然。” “还有,老实说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和你谈生意的时候,会让我忘掉许多的烦恼,你可以配合我吗?” 周文煜垂下眼帘,乖顺的应:“可以。” “谢谢。” “那我出去了。”ъiqiku “慢走。” 周文煜低垂着头转身出了屋子,还体贴的给她关上了门,再转身沿着石板路走向自己的小院。走着走着,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欣喜和希冀的笑。 哪怕他知道,就算他们俩真的不好了,也不代表高时意就会回头选择他,但是,聊胜于无,当完全被放弃的人收到一丝机会,都会感觉到巨大的快乐。 虽然很悲哀,很可怜,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他的心,已经完全被她控制。 她说的对,只有忙碌起来,才能忘掉一些烦恼,这些日子他也被思念折磨,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生意要照顾,他的日子更难熬。 如果那个男人不珍惜她,那他一定会用尽全力,把她留下。 …… 在周文煜这儿睡了一个好觉,次日一早,一起用了早餐,两人说好分头行动,她便带着女儿和儿子坐上周家马车回家了。 这会儿离的近了,一个半时辰就到了家。 推开家门,令她意外。 她的家并不像是多久无人住过后的荒凉,而是打扫的干净整齐,连刚下的雪都扫了。 打开屋门,里面竟也没有落灰,很明显,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后院的鸡舍也很整洁,三个月了,这些鸡长的又肥又壮,个个羽毛油亮。 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高时意很感慨也很满意。 “真好!就跟我们昨天才出门一样!我还以为一回来要忙好一阵子呢。”沈西儿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左看看右看看,又叹气,“唉,就是这第一比较,咱家真的太破了。娘,咱以后干脆就住在江公子府上吧。” 又提江羽陌! 高时意没接话,努力让自己揭过去、揭过去,转头对沈北说:“小北,你去叫阿柑哥来一趟,就说我们都回来了。” “好嘞!” “西儿,咱们快把火盆烧起来,这屋里太冷了。” “娘,你不是叫阿柑来了吗?让他烧呗。” 高时意一瞪她,她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敢再多嘴,拉着火盆子去厨房了。 这丫头,是享福享习惯了吗?还真当自己大小姐了。 她这群孩子,除了敬儿没一个省心的!唉,敬儿,孩子你受苦了。 不一会儿,阿柑就跟着小北来了,看到她们母女俩很高兴,打过招呼后就连忙帮着生火做饭,一边跟高时意讲这些天喂鸡的情况。 “对了,高婶,这是这三个月我喂鸡赚的钱,给你。”阿柑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鼓鼓的,至少五十两。 看着这么踏实能干的阿柑,高时意真是打心眼里喜欢,可是这么上进的阿柑,还是跟不上西儿的眼界。 虽然西儿什么都没有,可她有她这么个娘。阿柑就属于没有贵人相助,出身低微,最多是个有志青年。 唉,暴殄天物。 “哟,阿柑哥,你不错啊,这么快就赚这么多!”沈西儿语调轻松的夸赞,但却继续烧着火没有动。 这要是以前,指定先去夺过钱袋子看有多少。你瞧瞧,见识高了就不一样。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也没有接钱袋子,“阿柑,说好的,我一月只收你一两,余下的是你自己的利润。” “高婶,我已经够用了。”他话没说完,沈北就插话,“阿柑哥家里盖新房子啦!” 高时意先是诧异,既而又觉得合理。阿柑家里最缺的就是房子了,做为一个农村娃来说,能自力更生,为家里人建造房子,已经很了不起了。 “哟!不错啊阿柑哥,这下阿秀大冬天的不用受苦了!将来也能寻个体面的人家。”沈西儿也替他们家高兴。 第166章 “阿柑,你很不错。”高时意真诚的表扬。 阿柑害羞地抓了抓头,“这都是高婶给我的机会。” 升起了火盆,厨房里很快暖和起来,又把另一个火盆放到堂屋,这个家总算安怡了。 “对了,高婶,你们刚回来,家里没啥吃食,我回去拿些菜来迁就几顿。”阿柑说着就又要走,被高时意叫住。 “不忙,阿柑,你坐下,我有事儿同你说。” 阿柑见高时意认真,也表情严肃了,“高婶,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和西儿回来的时候,看到路上有许多受了水灾的流民,虽然我也掏了银子让彩云镇的一家酒楼来救济他们,但远远不够,别的我也没有什么了,就只有……”高时意说着有些不好开口。 这几个月阿柑把鸡舍打理的这么好,不但增多了收入,也有感情了。 果然,阿柑脸上有些难受,但很快就一横心,道:“高婶是想用这些鸡助灾民裹腹,对吧,我很支持,这到底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呀。” 高时意低头叹息着:“就是可惜你把鸡养的这么好,我也挺心疼的。” “能救活一个灾民,也比给那些达官贵人浪费好。” 不得不说,阿柑这孩子就是有格局。 “谢谢你阿柑,很抱歉。”高时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阿柑笑着摇摇头,“别这么说,高婶。你不用担心我,现在阿爷阿奶看我把鸡和羊都喂的这么好,家里养羊的事已经全部交给我了,帮助灾民的事儿我能做主,我也想宰上几只羊,送给灾民们。”Ъiqikunět 高时意却连忙摆手,“不不不,已经够了,现在只是过度期,只需再过几天,京城的粮食就过来了。” 阿柑听了,也没有再坚持,“那,高婶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高时意犹豫了一下,说:“只需把这些鸡送到彩云镇,让大东去就行了。” “大东哥?”阿柑却道,“高婶,年前大东哥的小姨过来看望,大东哥陪她去永州了,说担心小姨受欺负。” “哦?是吗。”高时意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是高兴的。 “嗯,高婶,大东哥现在真的变了,这些日子,都是他和我一起照顾鸡舍的。” 沈西儿听了拿眼去瞅高时意,笑嘻嘻地道:“娘你看,我没说错吧。”Ъiqikunět “他能知错就改自然好。”但愿不是演给她看的。 事不宜迟,既然大东不在,这出力的活儿自然还是要交给阿柑了,小北也帮忙,忙活一天才将这些鸡都一只只的捆好。 次日一早高时意去镇上租了辆大马车,才将这二百只鸡装上,让阿柑送去了彩云镇。 头一天在家里过冬,即使有两个火盆,可是由于长久没人气,屋内还是阴冷阴冷的,高时意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听着后院的鸡扑腾声,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忍。 她思考一夜,决定给那彩云镇掌柜的写个小提议。 因为她的鸡都是正下蛋的鸡,有创利价值,所以都生生给杀了实在可惜,她提议掌柜的给流民发活鸡,一个家庭发一只,如果他们能撑的过去不杀这只鸡,中途他们可以有鸡蛋吃,或拿鸡蛋换馒头,以后安了家也可以继续饲养。 听起来好像有点扯蛋,流民们自己都跟饿狼一样,还能养鸡?还好,鸡吃虫子吃草根,总比人好养活些。 这个决定写完后,她才踏实的睡着了。 这白天闲来无事,她又考虑阿柑,她突然的把人家阿柑的财路给撤了,毫无契约精神,是不是应该稍作补偿? 主要,她很欣赏这种有志青年。 所以,等阿柑从彩云镇回来,她就问阿柑将来有什么打算,想不想出门做生意什么的。 她想了,是不是可以引阿柑跟着周文煜去见见世面。 阿柑又有些害羞地说:“我也想出门见见世面,可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我得照顾他们,至少,等把阿秀嫁了人家吧。” “……也对。”高时意着实有些遗憾,有些人,真就是负担太重,无法高飞。投胎确实是个技术活。 沈西儿刚回来前两天,还很兴奋,一个村里去找小伙伴玩耍,但是很快新鲜劲儿过去了,就窝在家里烤火盆嗑瓜子儿发牢骚: “娘,家里好无聊啊,咱们为什么要回来呀。” “大冬天的村里什么都没有,天一黑就黑灯瞎火的,还死冷,一点趣儿都没有。” 乡下人一年到头的,就冬天能休息休息,这丫头还不珍惜,果然是由奢到俭难啊。 “你有时间,多温习温习你的课业,别到开学了让先生批评你。” “咱本就是乡下人,放假了不回家去哪儿?” 沈西儿诡异地看着她道:“那可不是,嫁鸡随鸡,娘将来嫁给江公子,我们还用得着回来吗?” 高时意嗑瓜子儿的动作顿了顿,“娘谁都不靠,娘只靠自己。” “我也靠自己,我要嫁个世家公子。” 高时意刚想整理整理词语借机再教育教育她的三观,突然就听到外头小北激动的叫声:“娘!娘你快看谁回来了!娘!” 高时意眉头一皱,“吵什么……” 可一看到小北带回来的小人儿,她立即愣住了,半天,都没缓过神。 “哎呀妈呀,这是谁呀!”沈西儿也大叫一声,连忙跑过去盯着小北身边的小人儿看,“不是吧?你是豆豆?!你咋变这样了?” 没错,小北牵回来的小家伙正是大东和孟秋的养子豆豆,跟孟秋决裂的时候被孟秋带去娘家,他们几个月都没见过豆豆了,现在一见,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儿。 高时意也惊慌地看着豆豆,只见这孩子一脸脏兮兮的,鼻涕邋遢,原来那鼓鼓的小脸蛋儿也没了,又黑又瘦,身上的棉袄不但破还小,脚脖子都露了半截,冻的缩头缩脑的,看着她们还一脸的茫然,都不知道叫人的。 “咋不说话?傻了?”沈西儿一抹他的小脸蛋儿,“妈呀,你这脸上是啥啊,鼻涕吗!” 高时意连忙上前将豆豆拉到火盆前,蹲下身细细将他打量,“豆豆,可还认识阿奶?”筆趣庫 豆豆的眼珠子这才动了动,怯怯的叫了声,“阿奶。” 不管大人怎么样,可孩子跟着受罪还是让人心疼的,高时意不由的泪湿眼眶,“你啥时候回来的?跟谁来的?” 豆豆有点懵懵地说:“我娘,带我回来找,找爹爹。” 这时,沈北着急地补充,“娘,大嫂在门外呢,她不敢进来,怕你骂她。” 高时意的脸色严肃了。 沈西儿悄悄看了看高时意,见她没有反对,连忙起身跑向门外,“大嫂?!大嫂!快进来,外面多冷呀。” 于是,在沈西儿的拉拽下,孟秋一步一挪的进了门。 第167章 高时意坐在椅子上,淡淡然然的看着她。 这孟秋,也与之前大不相同,判若两人。总之一句话,之前有多嚣张傲慢,现在就有多唯诺低微。 她也不是说,这女人啊,离了婆家就没了活路,但遇到她这样的好婆婆还不知好歹,就只能作死。 孟秋这外表,也跟豆豆差不了多少了,连之前一直看不惯她的沈西儿,都怜悯起来。 气氛一度僵住,沈西儿眼珠子骨碌骨碌转,几欲开口,都又止住了。 高时意也不说话,就直看着孟秋。孟秋缩着脑袋,突然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随即抽泣道:“娘!我错了,是我不知好歹,伤了咱们婆媳的感情,你看在豆豆和大东的份上,原谅我一次吧!” 不得不说,孟秋也是个能屈能伸的角色,就这几句话说的十分顺溜,毫无难堪的表情,哭的是梨花带雨,真心实意。 “娘,你看,大嫂都知道错了,你看她现在这么难,你就……”沈西儿也帮着她求情。 但是高时意也不想稀里糊涂的说原谅,原谅的太轻易,谁知她珍不珍惜。 “先起来说话,在我这儿不兴这个。” 沈西儿一喜,连忙拉她,“大嫂,娘让你起来。” 孟秋这才站了起来,然后拉过豆豆,搂在怀里哭,一边说:“娘,豆豆生病了,我没有钱给他请大夫,求娘给他看看。” “什么?豆豆病了?” 高时意也紧张起来,连忙起身走过来查看豆豆,“怪不得看起来蔫蔫的,这是怎么了?孟秋,你哥嫂呢,就不管豆豆吗?” 一听这话,孟秋的表情就更难过了,“开始他们对我还好,还说要护着我,可是慢慢的,嫂子就开始不耐烦,嫌弃我们吃闲饭,豆豆病了,他们就叫我把豆豆扔回婆家,其实就是想赶我走。我怕老爹爹在中间为难,就回来寻大东,结果大东也不在家……” 这时沈西儿听的有气,忍不住说:“现在你知道我们家对你有多好了吗?!” 孟秋羞愧地低下头,“妹子,大嫂以前有对你苛薄的地方,你多担待。” “豆豆这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现在去京城找敏敏是不赶趟儿了。”高时意转头对沈北说,“小北,你赶马车去苏家庄请你二嫂的爹爹。”https:ЪiqikuΠet “好嘞,娘!我这就去!”沈北跑脚儿是没得说,一溜烟的就去套马了。httpδ:Ъiqikunēt “西儿,你去烧锅热水备用。” “是,娘。” 高时意又转身去内室翻出些棉衣,“孟秋,你给豆豆换上这些,把他抱床上。” “好。” 把豆豆暂时安置在床上,小孩子暖和了,放松下来。 婆媳二人均坐在床边,看着孩子,一时氛围有些尴尬。 “婆婆,谢谢婆婆对豆豆这样好。”孟秋看了眼高时意,愧疚之余感慨地说。 高时意却轻笑了一声,转头望向虚空,幽幽地说:“你来老沈家已经快五年了吧。” “娘,我……”孟秋以为婆婆又要说她不能生育之事,有些局促不安。 “我还记得,你母亲病故的时候,你才刚嫁到沈家半年,我去你娘家吊唁,见你悲痛欲绝,心中甚是担忧。” 听到高时意说起往事,孟秋的神情也一下子感触了,她望向高时意,眼中渐渐泛红,“那时正值伏天,我哭的两眼迷糊,汗流浃背,婆婆便在门口槐树下铺了张席子,双手将我抱过去,亲自为我扬扇驱热。” 高时意冲她微微一笑,“你还都记得啊。” 孟秋眉心一蹙,后退一步扑通一声又给跪下了,哽咽道:“我知道,婆婆原本也是疼着我的。” “可是你因何总还是挑三捡四,满腹怨怼?敏敏来了之后,你又变本加厉,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当年也是猪油蒙心,无故对敏敏多有苛责,可是敏敏却从来没有责怪过你我。孟秋啊,你总觉得别人对不住你,可想想,你又何曾真心待过别人?” 孟秋被高时意一顿数落,羞愧的无地自容,“娘,我错了……” “有时候我也想,你这性子,到底是你的本性,还是被我们沈家人给惯出来的?” 孟秋已泪流满面,趴在地上,“娘,是儿媳不识好歹,辜负了你和弟弟妹妹的诚心,我真的是自作自受,还请娘给我一次机会,以后,一定和大东好好过日子,好好抚养豆豆,好好孝顺您……” 高时意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应承什么,只是轻轻的,缓缓的长叹了口气。 如今的她,不再轻易的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但,能让她有一时的醒悟,她也是释怀的。 半个时辰后,沈北领着苏郎中进了家门,两亲家见了面,简单的问候两句,就赶紧去看孩子了。 苏郎中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有着医者的沉稳和文气,慈眉善目,敏敏很像他。 他熟练的帮豆豆检查一遍后,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拖太久,孩子小,若是再拖几日,就很麻烦了。” 孟秋后怕的直哆嗦,“苏大叔,就劳烦你了。” “没事。我来时也带了些药,可以治孩子的病。”说着,苏郎中就将药盒子打开,拿出几样药材,“这些药一起煎一个时辰,连服七日就无碍了。” “我去我去!”沈西儿积极的拿去厨房了。 高时意这时对着苏郎中拱手行礼,“苏郎中,谢谢你了。” 苏郎中一看连忙也端正态度,郑重的回了一礼,“亲家母照顾我女敏敏,还助她在京城开医馆,我和夫人都不知如何感谢你。” “敏敏是我儿媳妇,我给她什么都是应该的。” 孟秋在一旁看着两位长辈互谦互让,表情又羡慕又惭愧。 若当初,她也能知足常乐,对这位有本事的婆婆说些好听的话,可能也会被保护的很好吧,至少不会让年迈的老爹爹还为她担心难过…… 想着,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她这一滴泪,高时意也注意到了,但是她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孟秋的缺点不可能因为这一时的困境而彻底改变的,所以,她还是不能惯着她。筆趣庫 但是她也知道,孩子们都有自己的小家,不可能事事完美,只要他们小两口能过,不大奸大恶,都随他们。 “哦,亲家母,这是夫人送给你的一点小礼物,请笑纳。”苏郎中又从药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高时意连忙接手,“亲家母有心了。” 打开一看,不由惊讶,居然是一个玉镯子!而且成色极好。 “亲家公,这可使不得……” 苏郎中道:“这是夫人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亲家母莫推辞了。” 高时意很是感动,“如此,就谢过亲家母了,等过些时,我一定登门探望亲家母。” 苏郎中笑着点头。 家中有客,自然要好好招待,高时意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好菜,拿出好酒,留苏郎中用饭。 苏郎中谦虚有礼,用过饭后,便起身告辞。 第168章 临别,高时意告诉他敏敏医馆在京城的地址,告诉他敏敏现在每天看店时间紧,他们夫妇二人若有时间,可去京城看望女儿。 苏郎中感叹敏敏嫁了个好人家,再三谢过后,走了。 豆豆在用过药后,第二天就精神头足了些,全家人都松了口气。 又过了三天,豆豆的病几乎全好了,在高时意的照顾下,脸蛋儿很快就吃的鼓了起来,恢复了可爱的模样。 不知不觉,已过了初十,高时意在期待中,收到了周文煜的书信,告之她一切完备,她可以出发了。 “娘?你要去代州?我也要去!”沈西儿习惯了跟着高时意。biqikμnět 但是高时意还是拒绝了,“代州现在环境很差,你去那儿干什么,再说你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你大哥应该能回来,让他送你和小北去京城。” “娘……” “乖,娘办完了事,就去京城跟你们会合了。”说着这话,高时意心里却很悲凉。 再去京城,将是物是人非。 “娘,你忙你的,家里有我呢。”孟秋这几天确实表现的不错,这句话是她说过的最中听的。 高时意也有些欣慰,头一回真心的冲她一笑,“那就放心了。” 告别了孩子们,高时意一人背了个小包袱,出发了。 先走到镇上,再租了个马车直接去往代州。 因为路不好走,本该半天的车程花去大半天,到了代州城外就看到了接应她的周文煜。 周文煜在城门已候了多时,看到她来一颗心才放下,二人见面没有叙旧,直接说了事态的进展。 “我筹了三只大船的米粮,都以高出一倍的价钱卖给了代州最大的富商,并出言蛊惑他们,说周围各州城内都缺谷米,他们应该肆无忌惮的继续涨价。各地的米商听说代州的米价高,也都把米运来卖,不出三天,代州这几家米商库里的米都会堆满。” 听着周文煜看似淡然实则得意洋洋的叙述,高时意很给面子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周少爷青出于蓝胜于蓝,我虽然给出了方案,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完善,这么极致,妙极!” 周文煜笑着白了她一眼,“过奖!智师岂能出庸徒。” 两人相视一笑。就是说,她始终觉得,她和周文煜是最好的一对拍档,真就心有灵犀,可谓是双剑合璧,所向无敌。 “哎对了,朝廷的赈灾粮什么时候到?” “明日。” “好。” 周文煜手臂一伸,示意她上车,“一路辛苦,咱们去客栈吧。” 高时意朝前方看了看,代州现在冷清的很,没什么好逛的,两人也就乘车直接去了客栈歇息。Ъiqikunět “可有打听到京城派来赈灾的大人是哪一位?”高时意虽然不混官场,但还是要先做点功课的。 饭桌上,两人边吃还是先边聊正事儿。 周文煜饮了口汤,道:“这次水灾京城很重视,之前派下来的严府因为管理不力,被贬了职,所以,这次是十七皇子前来赈灾。” “十七皇子?”真是醉了,竟是那个小纨绔。 “你认识?”周文煜也惊讶,这京城一趟果然收获不少。 高时意哼笑,“也不知道皇上是真的想救灾,还是私心想锻炼自己的儿子,居然派了个不正经的来处理这么大的事儿,真当救灾是儿戏,当灾民的命不是命。” 周文煜笑的悠然,“看来你对这十七皇子颇有微词。” “也不能说他不行,但吊儿郎当的,不像是能成大事的。” 周文煜夹了块肉到她碗里,“所以,才需要你来持危扶颠,拔乱返正啊。” 高时意哼笑,“马屁拍的很好。” 周文煜又积极的给她夹了好几样菜,还说道:“现在代州条件艰苦,肉也贵的很,能吃就多吃点。” 高时意叹了口气,说:“知道条件不好,就不该还这么奢侈,以后就要四个菜,啊不,两个菜,够吃就行了。” “是是是,高姐教训的对。” 这晚,高时意也睡的不是很好,并不是她担忧明天的谈判不顺利,而是代州这地方太潮湿了,她睡在床上像是睡在水窝里。第二天早上一醒来,身上就起了一好几个包。 “唉,这环境老百姓可怎么过呀,水灾再不过去,老百姓不饿死也要病死了。” 代州城里能留下的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年轻的老百姓大多都跑了,留下老幼妇孺的日子很是凄惨,高时意同周文煜坐着马车,一路看过去,那一幕幕的画面让她很是难受。 “别看了,我们已经努力在帮他们了。”周文煜温声劝她,并给她放下了车帘。 高时意坐正后脸色很是灰暗,久久沉默不语。 “娘!娘你醒醒,你怎么了娘……”突然听到车子外有孩子的哭声,高时意还是忍不住又掀开了帘子。 却就见路边正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面色灰白,嘴唇发青,已经奄奄一息,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跪在她身边摇着她哭。 而路过的人已经麻木,没有人多驻足看他们一眼,这种境况,好似已司空见惯。 “停车。”高时意立即叫了一声,钻出了马车。 她虽已出力出策的在帮他们,可是也不能不管眼前的苦难。 “妹子!妹子你还醒着吗?”高时意奔到那少妇跟前,大声呼唤她。 那少妇困难的睁了下眼睛,许是看到高时意衣着华丽,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努力地开口说:“夫人……求你,给我孩子一点吃的……” 高时意眼含热泪,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包点心,那小孩子见到吃的眼发光,直接夺了过来,咬了一口,还递给他娘,“娘,你快吃,吃了就不会死了……” 高时意看的心酸,眼泪掉了下来,“你快吃点吧。” 这时,又有一对老夫妇走过来,乞求地看着她,“妹子,你还有吗,能不能给我们一点?”筆趣庫 高时意愧疚的摇了摇头,但是又连忙说:“你们再等一等,很快就能有粮食了。” 那老头儿听了长叹了口气,摇头道:“唉,现在这些黑心的米商,把价格越抬越高,我们当掉了所有的衣物,才换得一碗米……我们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看着老夫妇生无可恋的走开,高时意心中一片迷茫。 米价是她有意哄抬的,虽然为了救更多的灾民,但是,这期间可能也会饿死不少人。 她不由回头看向周文煜,周文煜明白她的心思,连忙鼓励地看着她说:“你的决策是对的,赈灾粮还不够救所有灾民,必须要逼米商放粮。” “可……” “别担心,只需三日即可,我已经派人暗中救助灾民,能救多少是多少,会努力减少伤亡。” 高时意这才稍稍安心。 周文煜真诚地看着她,“相信我,有得必有失,要沉得住气,莫要一时感情用事。” 在周文煜一句句的提醒后,高时意渐渐清醒,也冷静了下来,“要快,去见十七皇子。” 一株香的时意后,马车终于停到了十七皇子落脚的府邸。 但是她一介妇人,哪能随便就能见到皇子。 第169章 两人对视一眼,周文煜便上前,“石安县周氏米商少东家周文煜,前来代州卖米,求见十七殿下,还请二位兄台通报一声。” 原来遇到商人,人家肯定会说,你卖米找米商,找殿下做甚,但眼下正逢灾情,粮食是救命的,那侍卫便犹豫了下,去通报了。https:ЪiqikuΠet 很快,二人就被传到了府内。 高时意一进屋门,就先嗅到了浓郁的粉脂味儿,里面时不时传来调笑声,她不由的皱紧了眉头,忍不住暗骂:“果然不务正业。” 周文煜瞥了她一眼,举步走上前,拱手行礼,“周文煜见过殿下。” 易松柏正搂着美人笑的满脸褶子,听到声音脸上的笑意收敛,翻了个白眼,不悦地松开手臂,“美人儿,先回去等我。” 美人不满地退下了。 高时意冷眼抬眸瞅了他一眼,那德行让人看了就想打他。 “你,是什么县的米商?哎,你米商来求见我?怎么,是想把米卖给本殿下?趁机牟取暴利?”易松柏一副取笑的口吻。 周文煜道:“殿下误会,米我已经卖掉了。” 易松柏一瞪眼,“捣乱是不是?没米了你来干什么?去去去!打扰本殿下兴致。” “外面灾情那么严重,十七皇子还能有如此闲情怡致,真让人大开眼界。”高时意冷嗖嗖地说道。 易松柏一听,顿时大怒,“大胆!你哪来的妇人,这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你?!!” 他话没说完,高时意就缓缓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易松柏惊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你……少商居士?你怎么在这儿?”刚问完又皱起眉心,双手叉腰走下台阶,一副的苦口婆心,“哎,你不是应该回京城去安抚阿陌吗?怎么跑代州这破地方来了?你说你,竟然还有闲心管代州的灾情,真是不务正业,你不务正业!” 高时意心里沉重,没心情跟他斗嘴,只正色道:“殿下,此番代州城内哀鸿遍野,百姓四处流离,让人见者流泪,还望殿下莫再沉沦声色犬马,要以百姓为重!” 易松柏被一个女人给教训了,顿时面上无光,心中很是恼怒,气的来回踱步,“你,你不要以为有江羽陌撑腰,就能教训本殿下了啊!再说,本殿下这不是来赈灾了吗?你放心,我没忘我的责任,等本殿下歇下了脚,缓过神来,明天,明天一早就开始放粮,这样行了吧?” 然而高时意却严肃地阻止了,“殿下还不可放粮。” “诶?”易松柏给弄懵圈了,又惊讶又生气,“你什么意思?耍本殿下是不是?” “殿下息怒,关于这次赈灾,我和周老板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赈灾还用什么万全之策?老百姓没粮吃,给他们就行了呗,在这儿故弄玄虚,卖弄文采。”易松柏取笑中又有些不屑。 高时意认真问道:“敢问殿下可知代州有多少灾民?” 易松柏不以为然地答:“原本十几万吧,逃跑了一半,也就五六万了。” “那你拉来多少米粮?” 易松柏哼声道:“这你不用考我,我这次带来的米,足够灾民吃的了。” 高时意勾唇,“是吗?” 易松柏急了,“你什么态度?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啊你。” 高时意淡声道:“殿下又何需打肿脸来充胖子呢?如果粮食够用,也不会耽搁了这么多天,国仓里那些存粮,也是拆东墙补西墙。殿下到了代州不先了解民生,而是在此作乐,怕也是有躲避之心吧。” 易松柏被说的面红耳赤,指着她道:“你你你……休得胡言!扰乱民心,小心我……叫阿陌休了你!” 高时意一直在跟他认识谈事,他却一直在扎她心窝子,这个败类! 心里骂完后,她爽了,深吸口气继续冷静地道:“即使殿下带来的米能解城内百姓一时之忧,但开仓放粮之事必定会吸引逃亡出去的灾民返回,到时候,灾民数量迅速飙升十万,殿下可还有粮给他们?” “你……”易松柏面色愣怔,反驳不出话。 “然后他们为了活计还要被代州的米商剥削,或者再次逃亡,甚至发生打架斗殴一系列乱象。最后是好了那些黑心米商,饿死更多灾民百姓。” 易松柏面色已然不好。 “那殿下现在还觉得,皇上派你来救灾的差事,你可能办妥?” 高时意的步步分析和逼问,让易松柏的脸色一层层变黑,最后他焦虑地坐到椅子上,直抓头发。筆趣庫 他虽是吊儿郎当但他也不是纯纯傻,他知道父皇派他来这一趟那是下下签的苦差事,无功只有过! 以他的智商让他办这么棘手的差事,根本就是赶旱鸭子上架! 要不是江羽陌现在刚刚大婚,闭门不理他,他也不至于这般孤立无援!让他几位皇兄得逞! 见时机成熟,高时意和周文煜对视一眼,神色转缓,对易松柏浅笑着道:“殿下莫虑,高氏此次来,就是为了助你的。” 易松柏猛的抬头看向他,嘴里不由得嘀咕,“真是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怎么跟江羽陌一样讨厌。”筆趣庫 说罢又连忙赔上笑脸,“啊行行行,你是才女,京城新晋大才女,你有计策,说来听听。” 事态紧急,高时意也不拖延,直言道:“殿下,你我都知道,更多的米都是在那些富商手里。这几天我和周老板已经实施了计策,就是帮着米商哄抬米价,又放了消息,吸引了更多米商前来。” 易松柏听着听着,面色终于严肃,“继续说。” “三天后,代州城内将储存足够彻底救灾所需米粮,而代州天气潮湿,蛇虫繁殖快,他们手中磨好的米不好存放,很快就会生虫生霉,如果不快些出手就将会损失惨重。” 易松柏闻之兴奋,“没错!叫他们黑心!报应!” “到那时,殿下只需开仓放米,灾民有免费的米领,就更没有人去买米商的米了。” “说的好!”易松柏已开启捧哽模式。 高时意莞尔一笑,“所以被逼无奈,米商们只能以降价出售,用越来越低的价来卖米,这样就有更多的老百姓买得起米,吃得饱饭,灾情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太棒了!”易松柏几乎跳起来,奔到高时意面前激动的握她的手,“果然是才女啊!才智过人!此举英明啊!” 高时意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易松柏尴尬的搓了搓手,“失态了,失态了!你放心,我可不是夺朋友妻的人。” 高时意后退一步,又迫切地道:“当然,放粮只能解一时之忧,要想代州百姓能长久的改善生活,民妇还有一些想法……” “哎行了行了,这些已经够厉害了,你有想法以后再说。”易松柏突然叫停她,好像太多的计策有点吃不下。 “殿下……”高时意心里着急,这人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第170章 这时周文煜见状,连忙替她完善阐述,“殿下,时意的措施还有,鼓励代州兴办庙会和赛事,吸引外地富人来游玩,这样能让百姓有务工的机会。” 易松柏无法,只能听着。 “另外,殿下可告谕寺庙主持,饥荒年间民工工价低廉,应趁机修建寺院,同时,也鼓励本地和周围官府翻修房舍,兴建土木工程,这样就给这些灾民提供更多务工机会,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变成流民了。”筆趣庫 最后高时意总结:“这种措施,既能赈济饥荒,又趁着荒年募集民间财力,完善公共设施,为地方兴利,乃是两全之策。”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又都再期盼地望向易松柏。 易松柏此时也回望着他俩,然后却是“啧啧啧”地直摇头,“你看看你俩啊,一唱一合,配合默契,简直是……诶?你、你俩是什么关系?你小子长的也不错啊!” 他这话锋一转,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高时意气到要炸,“易、松、柏!” “哎好好好!我都听到了!你们说的都对,非常好!我采纳,都采纳行了吧?”易松柏慌忙安抚,“别急,哈,这么多事,总得一样一样来嘛。” 高时意这才缓了气,还是略带无奈。 易松柏这时看了看周文煜,说道:“那什么,不是三天以后嘛,那现在没事了,你先回去吧,我跟她还有点私事说。” 高时意听到私事,自然知道他要说的是江羽陌,心头猛的一跳,下意识的回避,“不必了……” “什么不必了,你要是不陪我叙旧解闷,我也不能好好配合你哈。” “你不配合我,将来受罚的可是你。” 易松柏一脸苦相,“你瞧你,就这暴脾气江羽陌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周文煜不放心的看向高时意,高时意无法,只得跟他说:“文煜,你先回去,我跟十七殿下是旧识,不会有事的。” “就是,我能把她怎么着呀,再说,也轮不到你管。”易松柏没好气地斜着周文煜。 周文煜也不再多留,随后拱手施礼,“草民退下。” 易松柏伸着脖子看周文煜走远了,这才一把拉住高时意坐下,急切问:“他到底谁呀,你跟他怎么认识的?这么年轻这么老成,一看就奸滑的很。” 高时意没好气地抽回手,“莫随意评判别人,周文煜是我的朋友。” 易松柏撇嘴,“抛头露面的女人有什么好,竟招惹些乱七八糟的男人。” “你……” “哎我不说了!不说了。”易松柏连忙捂了捂嘴,随后,他神情转变,看着高时意,似有所悟地说:“我知道了,你是看江羽陌娶了北庆公主,才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管闲事的,对不?” 高时意一脸的誓死如归,“你想嘲笑就尽管嘲笑吧。” 结果易松柏就真的笑了,“你看你,这有什么好难办的,人家是公主,肯定是正夫人,你就当个侧夫人呗,还辱没你了?切。” “没有,是我配不上他。”高时意正色回。 “嘿嘿嘿嘿……还真是,你确实配不上他,”不料易松柏还兴奋起来,笑嘻嘻地道,“不,不光是你,这凡间的女子都配不上他,也只有仙女儿才能与之匹配了。” 高时意吐了口气,起身道:“殿下若无正事,我先走了。” “哎等等!”易松柏又拦住她,不正经地瞄着她,“你就不想知道知道阿陌的事?” “不想。” “唉女人呀就是,翻脸无情,之前还亲亲热热你侬我侬的,说走就走了?”易松柏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她,神秘兮兮地问,“哎,你是不是知道了他的脸上有伤疤,所以,你就觉得他从天仙变成了丑八怪,你嫌弃他了?” 你才丑八怪!你全家都丑八怪! 高时意努力的压着胸口往上顶的怒气,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哎呀我告诉你,你别看他整日里看着完美无缺,俊美无俦的,其实,他脸上的疤可丑了!像只蜈蚣一样!我看了都害怕,啧啧啧……” 听他这么说,高时意有一瞬间也都怀疑,江羽陌是不是真的有那道伤疤了。 不可能!他看似淡泊外表,但其实很在意,如果他真的有,早在她为他祛疤的时候,就一起让她给她祛了。 所以,他在他最好的朋友面前,也是装的? 对啊,易松柏时不时的去他府中,他并没有戴面纱呀。 “你很好奇,为什么他脸上看不出伤是不是?这还想不到吗?当然是易容了呀!柳神医的医术高明,能让人瞧不出来。不然,以江羽陌的高傲劲儿,怎么能受得了自己那么丑!”biqikμnět 所有人都觉得江的美是易容的,其实,那才是真的他自己的脸。而所谓有伤的脸,只是他掩饰身份的假象罢了。这么多年,一定装的很累。 “唉所以这样说,他能娶到北庆公主,也算他小子荣幸,再说了,人家北庆公主貌美如花,又英勇能战,两个人在战场上可是棋逢对手,旗鼓相当,互相欣赏那是一定的!他俩和亲,简直就是双剑合璧,天作之合!” 最后两句,易松柏说的唾沫橫飞,掷地有声。 高时意紧紧盯着他,直等他再挤不出词了,才淡声问:“说完了?” 易松柏有点小尴尬,清咳一声,“你说你这个女人就是无……” “十七殿下!我来找你,是来帮助你救代州的百姓的,你身负皇命,若救灾有功,加封奖赏,都是你的。我不图你感恩于我,但至少,请你尊重我。” “我……” “不管我与江羽陌有没有结果,但我们的感情都是真的。上次在你侧妃的生辰宴上,民妇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以后,请求你不要再在我的伤口上,再不停的撒盐了。” “喂你……”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扭头就大步朝外走,却在走至门口时停住了,回头,她看着有点无措的易松柏说:“民妇所提的措施,还望殿下上心。” 易松柏连忙应:“是是是,三天不放粮,是吧,那我什么时候放粮呢?” “等我消息。”说完,高时意就毅然回头走了。 “你一定要亲自过来说啊,千万不可让人捎信啊,否则我不听的哟……” 再怎么喊,高时意的脚步也没停,直到看不到了她的身影,易松柏才长叹了口气,吐糟:“臭脾气的女人!” 虽然他整日里是没个正形,但这次他还是用了点心眼的。 这女人碰巧被他撞上,是他的运气,他可千万不能让她给跑掉了,一定得借用灾情的事拴住她,想办法将她带回京城。 他一定要让羽陌就欠他一次大大地人情!哼! 出了府门的高时意没心思揣摩那二货的小聪明,她心烦意乱的正准备回去客栈,却一抬头看到了周文煜。 “你没走?” 周文煜上前体贴的给她披上了披风,“那十七皇子品行不端,我担心你。”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高时意还是很感动的。 周文煜一笑,“天冷,外面又这么乱,我还是要带你一起回客栈的。” 第171章 两人上了马车,高时意情绪一直就很低落,她不敢看车外面的境况,怕自己心软,怕怀疑自己。 周文煜不时的看她的脸色,宽慰道:“别担心,今晚,运送的物资就到了。” 高时意扭头,“什么物资?” 周文煜道:“我前几日来到这里后,看到了这里的状况非常糟,灾民们除了没吃的,衣物也欠缺的紧,所以就去信让许思永送几车布匹和药材来。” 高时意久久地盯着周文煜,感触地说:“你比我想的周到。” “比起你的谋略和格局,我还差的远。”周文煜满眼倾慕。 高时意垂下视线,“本想让你借机捞点钱财,不想,还要让你破财。” “救人是行善。我刚好经营着布匹,许家则有药铺,都是举手之劳。” 高时意有点意外,“没想到许家也愿意出援手。”https:ЪiqikuΠet “许兄确本性不坏。” 高时意点点头,“那好,今晚我们就开始发衣物和药材。能让他们御寒,也好撑一些。至少,不会冻死、饿死,少受折磨。” 看着高时意悲悯的神情,周文煜对她的爱慕又深一分。 方才见她在十七皇子那里款款而谈,逻辑清晰,智谋惊人,他真的又惊喜又骄傲,他没有爱错人。 这样的女子,纵使很低,但是,她的光芒足够吸引到天上的凤凰,竟让他自卑到不敢奢望,却又情不自禁的仰望,不顾一切的想要守在她身边。 天黑之时,许思永果然带着五六车物资到了。 “嗨!岳母大人!又见面了!” 高时意觉得这货跟那易松柏像是失散了二十年的亲兄弟。 兼于他这次的义举,她就没怼他,“许少爷,一路辛苦了。” “就兴你行善积德?小爷我也义不容辞呢。”许思永说着仔细看了她一下,惊讶道:“几天不见,你这妇人怎么越来越漂亮了。” 高时意无奈的摇了摇头,“别闲话了,快些将物资卸下来,均匀分发给灾民,一户一份,不要声张。” 周文煜点头,“好。交给我和许兄吧,你累了,早些休息。” 许思永瞧着不对劲,连忙拉住,盯着周文煜,“周兄,你不会是想当我老岳父的吧!” 高时意瞪眼,“许思永!” 周文煜也正了色,“胡说什么,都什么时候了!” 被训斥后,许思永只得撇了撇嘴,缩头缩脑的去干活了。 高时意也不想与他共事,转身回了客栈。 …… 三天之内,那些闻讯赶来的富商带来了一车一车的米粮,还有一些茶叶和水果,他们有些以较高的批发价卖给了代州当地的米商,欢喜而归,有的则驻守此地,准备以更高的价大赚一笔。 看着这些富的流油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富商,再看看那些望着米粮只能吞口水却饿的皮包骨的灾民,高时意心里很是焦灼。 这些诡计多端的奸商,一定要让他们自食其果。httpδ:Ъiqikunēt 三天过去了,已经得到物资捐助的灾民勉强撑了过去,但是吃不上饭的他们还是过的很惨。 眼看就要正月十五过小年了,这些灾民完全没心情过这么大的节日,一个个苦眉愁脸。 而在衙府里的易松柏,掰着指头算着到了日子,还不见高时意的人影,不由也是有点着急,于是派了手下去客栈找她。 高时意面对官差,犹豫了片刻,回他:“你告诉殿下,尚需再忍一日。” “不是说好的三天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稳妥起见,多一天多一分胜算。” 那官差走了后,高时意其实这一天也是心神不宁,她一边要观察着百姓的身体状况,看能不能再熬下去,一边要暗访那些米商的粮仓,看那些粮食可有发霉迹象。 这就是得找对时机。如果米存放极好,他们是不会降价出售的,万一她们一开仓放粮,米商们一看没人卖米了,转头走了,那她的计策就输了一大半。可又不能真的等米发了霉,那样百姓吃了容易中毒。 所以她得跟米商斗智斗勇,一边帮助灾民熬日月,一边等待好米变质的过程,看谁熬的久。 就在她焦虑到不行时,终于得到消息,那些米商已经开始纷纷检查自己米仓里的米粮了,看来是有情况。 “时意,要不要现在通知十七皇子放粮?” “那些米商可有离开的行动?”高时意反问。 “恐怕明天一早就要走了。” “这说明米还没坏,但已经到了极致,但是不会等到明天了,今晚就要让十七皇子派人封锁各处关卡,不能放商人出城。” 周文煜点头,“有理,我去说。” 高时意拦住了他,“还是我去说吧,那人很难缠。” 于是,她只得亲自再去了易松柏的住处,将计划同易松柏说了一遍。 易松柏这次很好说话,连连点头,“好手段!好计谋!果然不愧是阿陌看上的女人!” “话不多说,殿下快行动吧。” 易松柏却有点为难的样子,“哎呀,可是无故封锁城门,会起争议的。” “只封锁一日,且只准走人,不准带货,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殿下总能找得到借口的。” 易松柏点头,“你是个有大智慧的女人。” 高时意懒得理他的假意吹捧,“还有,殿下可有鼓励游说兴建水土工程一事?” “啊,这个不着急嘛!” 高时意瞪眼,“你还不着急?放粮只能能助灾民渡过难关,帮他们务工才是长久之计,才是救灾的根本……”ъiqiku “哎呀行了行了,我这就写还不行吧,你这么叨叨叨的,真不知道江羽陌怎么受得了你!”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到书桌前去写文书,几笔唰唰唰写好了,叫人送出去。 “这下满意了没?管家婆!” “谁是你管家婆!?” “是不是,你是江羽陌的管家婆行了吧。” 高时意脸色极差,跟他置气也只能气自己罢了, “就这样,明日是正月十五,殿下一早就开仓放粮吧,让灾民过个好年。” “高夫人真是慈悲为怀……” 高时意转头就走。 “哎怎么说走就走?” “不想跟傻子多说话。” “……” 经过高时意严密的运筹帷幄,终于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着,她紧张又兴奋的等待着这一晚的过度,期待着明天的胜利。 周文煜劝了她几次,让她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接她一起去放粮现场。 但是高时意还是一夜睁眼到天亮。 马车里,她实在累极,眯住了眼睛。周文煜没忍心叫她,但看她憔悴的容颜,十分心疼。 车子一停,她又警觉地醒了,不料这次易松柏很争气,居然已经在开始放粮了,只见在他的府门外已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堆了一大堆粮食袋,几个官差正有条不紊的给灾民发放。 第172章 灾民的队伍排了两条街,一个个都喜笑颜开,那些领到一小袋米的灾民都纷纷跪谢,然后擦着喜泪离开。 高时意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抬头,看到易松柏也站到了府门口,得意洋洋地看着放粮现场。 “时意,你看。”周文煜暗拉了拉她,她闻言回头,看到了街角站了几个肥头大耳的富商,愁眉苦脸地盯着这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摇头叹气地拂袖而回。 高时意和周文煜会心地对视一笑,心里有了八成胜算。 果不其然,灾民们领完了朝廷的米粮,都欢喜地安心过小年了。 米商们知道几天内不会有人再来买米,外商们担忧着若此时离开代州,米在途中变质将会一文不值,只得忍痛降价售卖,以减少损失。 而当地的米商更是没有别的出路,只能用更低的价出售。于是和外地米商又开始竞争起了价格,他们闹的越凶,米价越低,百姓越能买得起米。 加上,宴饮和大兴土木,用富人富余的钱带动了商业经济,数万的灾民有了糊口的活计,代州的经济日复兴起。biqikμnět 一时间,十七皇子赈灾兴利的佳话传开,得到了百姓的赞扬。 尘埃落定后,十七皇子就要回京复命,他亲自去客栈找到了高时意,“高美人,你神机妙算,堪称女诸葛,本皇子决定聘请你做我府上的谋士,待遇随你选!跟我走吧!咱们一同向父皇领赏!” 高时意却是淡淡一笑,“京城我是要回去的,但领赏就不必了。殿下你先行一步吧。” 易松柏啧啧称赞,“真是贫贱不移,富贵不淫!世间高洁女子。更让本殿下敬佩了。” 高时意这次没怼他,而是正式的行了一礼,“不管如何,殿下能配合民妇,为百姓牟福,民妇很感谢。就些再会,殿下一路顺利。” “哎哎别走呀!”易松柏慌忙拦住她的去路,“少商居士,我是真心欣赏你的,你想想,咱俩是千里马和伯乐呀。我虽然贵为皇子,可是朝中几个哥哥对我虎视眈眈,这次要不是有你,我肯定什么也做不成,回去被罚都是轻的。” 高时意无奈地看着他。 “再看你,虽有智谋但如果没有人支持,你就无用武之地呀!你不是有大爱吗?有远志吗?你跟着我,就能帮助更多的人。咱俩,相当于是互相成就,互惠互利嘛。” 说实话,易松柏这人虽不正经,但人不糊涂,说这几句话还是在理的。 高时意没那么清高,她哪能不想借助人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啊。 懂得用人,懂得抓住机遇,才是上等的智者。 再说有易松柏这顺风车坐,不必劳烦周文煜,也是省事。 “好。谢过十七殿下。” “你同意了!”易松柏欢喜道,“太好了!我就去准备!” 高时意去跟周文煜告别,周文煜虽表面仍然沉静,但眼神已经十分悲伤。 他说:“我原是想这次同你一起去京城,在京城开铺子,也好方便你我见面合作。” 高时意听了点头,“这也好,那你可以先准备准备,我先到京城等你。” 周文煜眼中微微一亮,“真的,你愿意?” “我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是你开铺子。周氏的生意做那么大,发展到京城也是早晚的事。” 周文煜轻勾唇角,“那咱们说好,我到了京城后,咱们再相聚。” “嗯,好。” 周文煜脸上终于露出了希冀的神色。 二日后,十七殿下凯旋,京城内外都等了人迎接。 易松柏那是喜气洋洋,扬眉吐气,也不怕冷,改骑了马接受着各界人士的迎奉。 然而一入了城门,很快高时意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他就站在一辆马车前,宽肩窄腰大长腿,白袍白纱芙蓉颜,在人群中仍是鹤立鸡群,惊艳醒目。 她还没想到要不要这么快与他见面,他就看到了她,果断举步朝她快速走来。 马车不停使唤的还是停了,随后,她听到车帘外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时意,你回来了。” 若无其事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曾改变。 高时意在马车内犹豫着,迟疑着,也不安着。她刚想回绝他一声,说有事要随易松柏先议,车帘外却又传来另一个声音。筆趣庫 “听闻夫人在代州行募民兴利之德,华蕴十分敬佩,不知可否下车一见。” 声音清脆真诚,沉稳有力,听的高时意心头一震,猛的睁大了眼睛。 他……居然带他新娶的夫人来了?!来接她?他是何意? 但,人家既然已经到了跟前,她也没有躲着惧见的道理。于是,她稍稍稳了下心神,起身出了马车。 江羽陌在见到高时意的瞬间,眼睛里瞬间亮起了满天星辰。 高时意却回避了他的目光,而是先去抬眼看向了站在他身侧的女子——华蕴公主。 她细眉细眼,是古典又贵气的五官,虽不算非常美艳,却清妍灵秀,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头发全部束起,露出优美的天鹅颈,一身桔黄色简装,身姿高挑修长,气质干练端庄。biqikμnět 与江羽陌站在一起,一个绝代风华,一个清贵无双。 高时意觉得有点难以呼吸,他们看起来是那样的登对,那么完美。 一瞬间,她好像是公主身边的婢女,寒酸而且俗气。 可她再微小,也自有她的傲骨。 她不卑不亢的向华蕴行礼,语调淡静,“不知公主到此,民妇失礼。” 她没有叫她江少夫人,她真的叫不出口。她也不愿拿此话去挖苦江羽陌。 “夫人,我与江将军特来接你,请随我们回府吧。”华蕴公主并未对她上下端详,眼神中更是没有敌意,而很自然地浅笑着说。 高时意没想到她这么利落,而且,这样的邀请让她一时无措,不由的转头去看江羽陌。 哪知江羽陌也没给她任何解释,而是满含深情地望着她,柔声的附和,“时意,我们回府。” 高时意有些慌,“抱歉,我还要与十七……” “高美人不必了!”这时那易松柏却掉头回来,坐在马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虽然美人现在是我的谋士,但是你住在哪儿都是一样的。怎么样?江大将军,本殿下这次办的不错吧?” 高时意看着两个男人的眉眼官司,顿时发觉自己上了贼船,原来他们合伙骗她回来的! “夫人,请。”这边华蕴又简单明了的伸手示意,这不给公主面子也是说不过去了。 高时意被逼无奈,只能恨恨地盯了江羽陌一眼,跟着华蕴上了马车。 然而她这边刚刚坐下,一抬头,就见江羽陌也一同掀了帘子进来,现在三个人同坐在马车内,六目相对,一时鸦雀无声。 高时意现在很后悔,她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想着坐易松柏的顺风车,她自己搭个车有多难吗?不知道这两个男人是狼狈为奸的吗? 她不是不能见江羽陌,也不是不能见华蕴公主,主要是无法三个人同时处在一个空间里,而且是初次见面,这太窒息了。 第173章 江羽陌从上车,哦不,几乎是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离开过她。此时更是情意绵绵,欲说还休。 高时意则低垂着眼帘,她现在是客人,为什么要先开口。 华蕴公主眼波流动,侧头朝高时意微微一笑,道:“夫人与江将军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啊? 高时意诧异地抬头。这女子,果然也不寻常啊。 一点客气话都不说,一点弯都不拐的,就这么直接捅破窗户纸了?还真是打仗的风格。Ъiqikunět 她不由的屏住了呼吸,转眸朝江羽陌看了一眼,他也只是冲她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 这是何意? 高时意忍不住有点紧张,虽然她跟江羽陌是先有情,啊……也有了事实,但是,人华蕴公主毕竟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让她说啥? 那华蕴公主就只好继续自己说:“不瞒夫人说,到大楚和亲,也非我本意。虽然我对江将军有仰慕之情,初时也曾幻想夫妻和睦,相敬如宾。” 她说着,转头对江羽陌笑了一下,再回头继续看向一脸木然的高时意,接着说:“但是,江将军在我们成亲的当晚,就对我说明了他与你的夫妻情份。” 高时意内心震惊,面上却只是微微颦眉,她注意到了华蕴公主说的“夫妻情份”四字,就表明了江羽陌把什么都说了。 这个江羽陌!他,他还真是大胆! 江羽陌却不理她的刀眼,还好整以暇地坐着。 “虽然我很遗憾,但我很尊重你们的感情。夫人日后尽可像以前一样,在府上安然住下,我不会嫉妒你,算计你,不会视你为眼中钉。” 欸?这,给她整不会了。 高时意有点懵懵地看向江羽陌,他还是笑着直冲他点头。 “你总点什么头啊,说话。”高时意急了。 江羽陌轻轻一笑,说话前先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公主说的都是我想说的。楚庆联姻,我与公主都是身不由己。我俩已约法三章,自此合作,我会帮她稳固她在北庆的地位,而她帮我保护你。” “……”高时意现在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无语,她是没机会宅斗了么? “夫人放心,我与江将军在外人面前是夫妻,实则只是盟友。”华蕴公主一笑,细眼弯弯的,很是亲和。 “公主,这……对你不好吧?”这毕竟是在古代,华蕴公主虽贵为公主,可到底是女子,如此假成亲,对她的危害很大。 “没有什么不好,我虽是女子,但从小在军营长大,做事是军队的风格,对感情也不会拖泥带水,江将军对我无意,我绝不会纠缠。” 高时意呼吸急促,心情复杂,没想到华蕴公主这么敞亮大气,倒显得她格局太小,小人之心了。 于是她郑重的起身朝她行了个礼,“公主气节,时意钦佩。” 既然已说清楚了,氛围也自然缓和了许多,每个人脸上也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江羽陌就更大胆了,直接挪到了她身边,深情款款地问:“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何时有生气?”高时意连忙否认。 话虽如此,她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看他,他现在毕竟是有夫人的人了,就算是假成亲,可,唉,怎么说呢,就是很别扭。 江羽陌抿嘴笑,又道:“你女儿和小儿子,已经入了云上学院。” 现在已经出了正月,学院早就开学了。只是这段时间她没顾得上管他们。 “我派人去你家接的他们。”江羽陌补充。 高时意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道谢,“有心了。” 完了又说:“那个,要不你们直接送我去云上学院吧,我想先看看孩子们,再去医馆看看。” 江羽陌侧头,不说话。 高时意也硬着头皮不说话,她就是不太想就这么跟他回府。 他们三人心里再怎么着,可是在外人看来,她住进人家新婚燕尔的府里,总归是不合适的吧。 华蕴公主看看他俩,莞尔一笑,道:“夫人风尘仆仆,舟车劳顿,今日也太晚了,还是先回府休整一晚,明日再去最好。” 高时意实在也再找不出借口下车,只好作罢。 一路回去,江羽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话,高时意简单的嗯了几声,虽然华蕴公主一直很和善,但到底两人生疏,她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当人是姐妹吧。到底还是有些小尴尬的。 终于,又到了江府。 江羽陌很体贴的牵着她下马车,她回过神来回头看华蕴公主时,只见人家根本 筆趣庫不用人扶,嗖的就跃下来了。果然是练武的。 倒显得她矫情。 于是她不动声色的将手从江羽陌手中抽回。 江羽陌低头看了看手,再抬头看她。 她没吭声,低头快步走进府门。 “我……有点乏累了。江羽陌,我的住处在哪儿?”她是想直接逃遁的,但现在物是人非的,还是确认一下。 “自然还是与我……” “这不行!”高时意连忙打断他,悄然瞥了眼华蕴公主,不管人家怎么大方,但也要给人面子。 她不可以再公然与江羽陌同居了。 江羽陌也理解她,就点了点头,“还是住在月盈苑吧。” 月盈苑就是她刚来江府,未与江羽陌好的时候住的地方,在西儿住的秋月阁相邻,是除了主院外,最漂亮的小苑。 “好。那,华蕴公主,民妇先回去了。” 华蕴公主微微一笑,点了下头,“好。” 高时意垂着眸匆匆沿着鹅卵石小道走了,很快消失在一片绿植之后。 华蕴公主收回视线,转头笑吟吟看向江羽陌,“我到底还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看来要将军多哄哄了。” 江羽陌脸上已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很得体的朝她微微一躬身,“多谢公主配合,以后,也要请公主多担待。” 他很庆幸,能安然的接回高时意,华蕴公主的豁达大度,让他度过了一劫。他是真的很感激。 华蕴公主望着他,笑容淡淡,“我对夫人的印象很好,不介意与她共侍,将军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江羽陌微微怔忡,随即严肃回道:“不敢耽误公主终身。”biqikμnět 此言十分客气礼貌。若留下她,便只能让她一生无爱。 华蕴公主虽然嘴角的笑容苦涩,但也释怀了,再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敬佩,“将军对夫人的坚贞令人感动。是我迂腐了。” 江羽陌轻轻一笑,“天性如此,只能守一人。” 华蕴公主点头,“明白。将军放心,答应你的,我会做到。” “我亦是。”江羽陌又向她拱了下手,“公主自便,我失赔了。” 说罢,转身就朝月盈苑走去。 脚步有些紧促,有些轻快。 华蕴公主望着他的背影,缓缓的吐了口气。 终是她晚来了一步吗? 第174章 不,即使没有高夫人,江羽陌看她的眼神也从未改变过。他们俩是一样的人,就像两只利剑,比试时不相上下,合璧时所向无敌。他们只能是心有灵犀的盟友,却不可能成为相濡以沫的夫妻。 就这样吧,与配得上她的人同行,也很痛快。 转身,她昂起头,走的自信而坦然。 高时意坐在屋子里心烦意乱,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她措手不及,一向冷静自信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输了,从见到华蕴公主之后,她就状态失常。 虽然她身体的年龄很老了,可是她内心毕竟是个没正式谈过恋爱的大学生,遇着感情的事情,哪能真的那么淡定从容,当着别人的面还能装一装,一个人在屋子里时真的很焦灼。 “咚咚!”突然门被敲响,吓了她一跳。 “时意,开门。”果然是江羽陌。 高时意没好气的道:“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时意……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有什么话,晚膳时再说吧。” 江羽陌停了下,又说:“你就不想知道沈敬的事情?” 敬儿? 高时意一下冷静了,连忙去开了门。 然,门一打开,江羽陌就像魅影一样,嗖地迈进房间,顺手将门一关,不等高时意反应过来,就猛的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一个月没见你了,我好想你。” 高时意本能的正要挣扎,突然听到他动情的低语,心里也是一触,眼泪差点儿要掉下来。 她就不想他吗?可是很想很想,却不敢来找他。 但说出的话却是,“也不是头一回分别这么久。”筆趣庫 “这次不一样,我每天都担心你不回来,担心你放弃我。”他低头望着她的眼睛,手指轻抚上她的脸庞,“我更怕你伤心。” 高时意已经很克制,但眼圈还是红了,“伤心是肯定的。放弃……我也想过。” 江羽陌的瞳孔微缩,眼睫轻颤了下,声音压的更低了,“所以谢谢你能回来,我会用我的一切来弥补。” 高时意摇了摇头,“我没那么脆弱,况且我也没有失去什么,没必要矫情。” 一句没有失去什么,已表明了她的态度。她还要他。 江羽陌宇眉轻展,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这样的时意让他如何能不爱,千言万语不知怎么表达,他低下头,就要冲着她冰凉的红唇而去。 高时意却脸色一拉,推开了他。Ъiqikunět “你还是不相信我,所以跟易松柏合起伙来算计我。” 江羽陌表情闪过一丝错愕,连忙道:“不是我有意,易松柏给我传书信,说你在代州,我才拜请他一定将你带回来。不是我不信你,是真的不敢冒险。我不敢放手,时意。” 如果他亲自去代州,一来他刚刚成亲,怕朝中人盯着他的动向,对时意不利,二来,以时意的性子,怕是不肯同他回来。 高时意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无奈的长叹了口气,不再纠结这个了。 人家华蕴公主都能看得开,她为什么不能。 江羽陌看她态度缓和,心中一喜,又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可能太想一个人,不与她身体相贴,都无法舒缓思念之苦吧。 从看到她的那一刻起,他都渴望一直紧拥着她,已经用尽所有的克制力才保持了规矩,他太怕失去了。 他这样的人,从来没有奢望过爱情,可是上天却偏要赐给他一个高时意,他不是痴,不是沉溺儿女情长,只是余生必须与她并肩而已。 “你什么时候接西儿和小北回来的?”既然接受了,就不要一直闹脾气,她不是孩子了。 所以,她也回应的抱住他的腰,自然的问。 “收到书信后,我便派人去接了他们。” 高时意很满意,这样的江羽陌让她踏实,知道帮她照顾家人。 “你不是要跟我说敬儿的事?敬儿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儿?” “敬儿没事,他很好,明天就来见你。”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安心的贴在他胸膛,“那就好,好久没见着敬儿了。” 江羽陌满脸宠溺,手指轻撩了撩她的发,“以后就将他留在我们身边,好不好?你就能常见着他了。” “好啊!啊可是……”高时意笑容渐失,有点担心,“这样特殊照顾,会不会不太好?” 江羽陌温柔地笑着道:“是他表现出色,挑选为我的贴身侍卫。六品。” 高时意心头一震,有品级了?那不是入编了吗? “敬儿他……刚刚学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成绩?”虽然很高兴,但是,会不会也很危险啊。 江羽陌沉吟了一下,道:“我亲自教的,会不会进步快些?” “啊?你亲自教的他?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江羽陌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你怎么能什么都知道?再说敬儿确实很有天赋,也很刻苦,是个好孩子。” 高时意这才松了口气,“我就说,敬儿是最厉害的。这么多儿子,总要有一个有出息的吧。” 最后这句,她是给自己说的。 江羽陌笑,“确实,敬儿最像你。” 这时,门外有小厮报:“公子,少夫人让请你和高夫人用晚膳。” “知道了。” 高时意刚要说走吧,江羽陌却握住了她的腰,随后低下头,深情又缠绵的吻住了她。 高时意心里有点着急,怕人家一直等着会很失礼,所以有些不专心,敷衍地回应着。 江羽陌微皱眉,松开她,“莫分心,我想你想的紧,吃饭不着急。” 说罢又要吻她,高时意却挡开了他,“不是已经都没事了吗?别让人家太难看。” 江羽陌无奈的叹了口气,有点委屈地道:“那我晚上来。” “不行,你不能来。”高时意又拒绝了。 江羽陌脸色一变,“为什么?” 这不是要他的命! 高时意也有些愧疚,“我……觉得这样不好,虽然华蕴公主很大度,但府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能我一来就往我这里跑。”ъiqiku 江羽陌有点想气笑,“那你去我房里呀。我府里这些人你还不知道,全是心腹,懂规矩的。华蕴公主也不在乎,你不要考虑太多好不好?” 高时意扭捏的一推他,“你不差这一时。” 我差,我很差! 江羽陌真的是满腹委屈,明明已经说好了,怎么还是要折磨他? 唉,他这女人,终究还是心里有道坎儿过不去。 他不能逼她,不能吓着她,得让她慢慢适应。 不过,也不可能完全从了她。 她没回来时,他除了拼命的思念,别的也没什么想法,可是,她现在都回到他身边了,如果他还没有什么想法,那他还是男人吗? 对于两情相悦的人,为什么要忍着啊,他不能理解。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出门,去厅堂用饭。 华蕴公主已经在等候,看到两人的状态,就明白了,抿唇一笑,“将军,夫人,坐吧。” 第175章 高时意现在看华蕴公主,心中更是敬佩,“多谢。” 有多少女子能做到她这样?就算自己不爱的人,也得在乎名义啊,果然是巾帼英雄,不拘小节。 “以后只有我们自己人时,你们都叫我华蕴。” 高时意看了眼江羽陌,还是尊敬地表示,“还是叫华蕴公主吧。” 华蕴公主笑了笑,也没纠正,爽声说:“开饭吧。” 三个人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高时意以为,华蕴公主身为公主,从小受到很好的教养,吃饭应该会细嚼慢咽一板一眼的,但不料她却吃的很接地气儿,大口吃肉大碗盛饭,一点没有假惺惺的感觉,反衬的她因为拘谨而斯文的样子,有些做作。 “怎么了,觉得我……很粗鲁?”注意到高时意盯着她看,华蕴挑眉冲她一笑。Ъiqikunět 笑容还有点俏皮,这让高时意对她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当然不是,就是没有想到,公主这样……很好。” “咯咯咯……”华蕴愉悦地笑了几声,道,“在将军和夫人面前,我没必要遵守那些束缚女子的规矩,打仗的时候,生肉都是家常便饭,如何能吃的斯文?” 高时意不由又看了看江羽陌,她与江羽陌都是看起来那么清贵优雅的人,实际上却也都是在那种荒野的地方生存过的人。 “公主,你叫我时意吧。” “好啊,那你还叫我公主?” 两个女子忽然对视一笑,心情都放开了。 江羽陌在一旁瞧着,眸中满满笑意。 …… 沈西儿和沈北去学院的事儿,江羽陌已经安排妥当,高时意是放心的,只待有时间了就去看他们,不着急。 只是她许久未见沈敬了,一想到明天要见沈敬,她很激动,当晚就在房间里收拾。她在家等待的那些天,得空闲就给敬儿做了件新里衣,腰带和棉靴,这一路她都带着,只等见到他时让他感受到母爱的温暖。 把这些物件拿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再包好,这才把火炉盖好,睡了。 这些天来在代州住的十分不好,又一路奔波,终于到了这么舒适的环境下,她很快就进了梦乡。 然而正睡的踏实,忽而觉得床边有动静,迷迷糊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她不由睁开了眼睛。 月光下,江羽陌的脸庞近在咫尺,半明半暗,清俊冷冽。双瞳仿若深潭。 “你……你怎么进来的?”高时意并没有慌,住在他府里,她是安心的。 江羽陌轻勾唇角,“这是我的府上,哪里我去不了?” 话毕,一揪被子,钻了进来。 高时意无奈又无语,“你怎么这样?不是不叫你过来吗?不怕人说闲话。” 江羽陌却不接她这茬,伸过双手将她环入怀里,语气里带着笑意的心疼,“怎么这么凉啊?我不在你一晚上都睡不热。” 别说,这人是火种吗?身上只穿着单衣,全身还热腾腾的,比暖水袋可好用多了,她也是不自觉的就抱紧了他,窝在他怀里浑身舒畅。 到底是分开了一个月,这见了面怎么可能忍得住,人都钻被窝里了,她还矫情什么,毕竟,一开始是她先馋他的身子。 两个人在被窝里打了一套降龙十八掌,全身的毛细血管都张开了,高时意软软的趴在他胸口,好一阵儿,忽而轻声一笑。 她想到他们初见时,他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儿,纯洁,温润,干净,优雅,冰肌玉骨。 那时候她做梦也是不敢染指他的。筆趣庫 然而现在,却将他实实的拉入了凡尘,他还甘之如饴,沉溺不醒。 就是现在这种时刻,她望着她,都有种恍惚感,她是真的,拥有了这个仙儿么。 江羽陌垂眸,气息还有些不稳,声音沙哑,“因何发笑?” 高时意抿嘴一笑,“因为开心。” 江羽陌也柔情一笑,扬起下巴亲吻了下她的额头,“我也很开心,直到现在,才确信到是真的失而复得。” 高时意无语地翻白眼,“也是要用下半身思考的,天仙跌落仙坛。” 江羽陌却很认真地辩解,“我本来就是直接的,你若方才不愿,我不会迫你。你若心里恼我,便不会与我亲近。” 高时意也只能无奈认可,确实是这样。 “时意,不管怎样,还是要跟你说对不起。”他又忽然严肃地说,“我第一次穿上婚服,却不是和你拜堂。是我终身的遗憾。” 他又说这话,心里定然也是个结。 可是她不知道如何接话,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和他真正的结为夫妻。也可以说,她并没认真的想过和他成婚。 私心里,只是想拥有这样的仙人儿吧。 可是高时意这样失神的样子,被江羽陌以为她难过,连忙搂住她柔声哄,“但那不是真的,在我心里,只是作戏。总有一日,我们堂堂正正的和你真正的拜堂成亲,明正言顺的做夫妻。” 高时意不想细说这个话题,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江羽陌就越以为她不高兴,又详细的补充,“华蕴公主在这儿只是暂时的,等我事成,就送她回北庆。” 高时意抬眸,“她知道你的事了?” “不知详情。” 高时意点头,华蕴公主代表着北庆,也相当于江羽陌又有了一个羽翼。 “让你这样一直不明不白的跟着我,委屈你了,时意,真的对不起。”江羽陌说的动情,眼中隐有泪光。 高时意连忙摇头,“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外在的名份。” 这个男人的每一寸皮肤都是属于她的,她随时触手可及,还有什么不满足。 江羽陌俯身过来,又是一阵甜蜜的亲吻,正当高时意以为他又要继续邀她华山论剑时,他却突然松开了她。 高时意不解地看向他。 江羽陌的表情有点奇怪,“这次救灾,你又是和周公子一起?” 高时意先是一怔,怎么忽然提到周文煜了,可看他表情,她又不由的失笑,“是啊。” 江羽陌依旧问的很直接,“他喜欢你?” 高时意皱眉,这种时候说第三个人,怪怪的,但是,看他这样子,不跟他说清楚,他会很难受。ъiqiku “我知道你心里很坦荡,但是,我就是很嫉妒他能让你信任,能和你那么有默契。你喜欢做生意,以后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说着,高时意又好笑又心疼。 抚了抚他的脸颊,她温柔地说:“没错,他有跟我表白。” 她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装白痴,装迷糊,周文煜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她不能不承认,更不能隐瞒江羽陌。 江羽陌的瞳孔微微收缩,显然很紧张。 “但是我也跟他说清楚了,我已经有你了,叫他放弃。只是他说,他会等三年,若我那时依然有你,他就另娶他人。” 江羽陌听着,眸中有水波闪动,但他却是追问:“若我事败,或者你不要我了,你会选择周公子吗?” 第176章 高时意神情也渐渐严肃,“我原本,没有打算在余生与人结好的,如果不是你,我只会一心赚钱。周公子是很好,可我当他是好朋友。” 江羽陌秀眉微展,又感动又欢欣,缓缓将她越搂越紧,在她耳边哑声道:“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女人。” 高时意很感动,但她真心的也想追究一个问题:“是不是因为我先推倒了你,你有那个情节才跟我的?不然你这口味……啧啧,我当时可是个肥婆。” 江羽陌却正色道:“我觉得胖一点好啊,有肉才摸着舒服。” “你……学的不入流!” “这哪叫不入流?接下来才叫。” 高时意心里直呼,完了,这一夜的华山论剑,她只能独孤求败啦,呜呜呜…… …… 梳妆台上放了张字条,江羽陌上朝前留下的,叮嘱她安心休息,迟一些才叫沈敬过来。 “我男人的字也这么好看!”高时意举着字条瞅了又瞅,想起昨晚也是很甜蜜。 但是很快,她又想到了华蕴公主,心里一紧,连忙梳头发。 她起的这么晚,华蕴公主心里会怎么看她? 一出门就见到顺子,显然是江羽陌留下来照顾她的。 “顺子,华蕴公主呢?” 顺子像以前一样笑的温婉可亲,“夫人,公主在练剑呢。” “她也练剑?”高时意说着心里失落了一下,有的人出身好还这么努力,只有她啥也不是。“你以后别叫我夫人了,还是叫我高姐吧。” 顺子眨了眨眼,又垂首道,“那怎么好乱叫,要不叫您高夫人?” “随便。”总之不能再叫她夫人了,人家正牌夫人在这儿呢。 唉,做为一个新时代的女大学生,总觉得自己这身份有点心虚呢。 “夫……高夫人,你稍等,饭菜这就送来。” “哦,简单点就好。” “不简单,公子吩咐了,给您做了燕窝,要多补补。” “……”高时意冰着脸后退一步,啪的关上了门。筆趣庫 江羽陌是生怕她不够丢脸! 但是说实话,等燕窝端上来,还是很香的,打了个荷包蛋在里头,甜甜糯糯的,早上吃这个很爽口。 加上两盘精致小菜,两个小蒸包,吃的她很满足。 吃完饭,看了看时间,江羽陌下朝还要一段时间,于是她当散步一样,不知不觉就又走到了那松园。 时节刚出正月,天气虽冷但不是很寒,阳光也灿烂温暖,还是在那棵老松树下,那日的天外飞仙,换成了天女散花,华蕴公主一身利落劲装,一个360度旋转落下,裙摆与盛开的莲花。筆趣庫 “时意夫人?” 高时意正看的入迷,却见华蕴公主一手背剑,微微侧头正冲她笑。 她连忙走过去,“公主,好身手。” 华蕴公主笑盈盈地看着她,因为练剑脸庞微微泛红,比昨天清冷的样子多了些女儿气,很漂亮。 “你想不想学?” 高时意一顿,学武? “公主啊,我这把老骨头,还来得及吗?” 华蕴公主咯咯笑,很爽朗,“只要你想学,怎么会来不及。”说着,抬手去摸她的肩膀和胳膊。 “我觉得你挺适合的,就是要吃点苦,你可怕?” 激她是不是? 但她自恃有系统在手,以前还真没想过自己学武艺,不过现在被她一提,有点心痒痒。 要是自己会武功,也挺酷的,对吧。 “将军叫我保护你,但是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将军是要做大事的人,届时波诡云谲,你,不能成为他的软肋。” 华蕴公主一语惊醒梦中人,高时意顿觉得醍醐灌顶。 在大战面前,她在培训班学那点散打底子,根本就不堪一击。莫说与他并肩作战,助他一臂之力,不给他拖后腿都难。 她不能让他的对手知道,她是他的软肋。 身边的人再厉害,都不如自己本身厉害。 况且艺多不压身,华蕴公主真愿传授,她能学一点是一点。 于是她郑重拱手道:“我不怕吃苦,请求拜公主为师。” 华蕴公主抿嘴笑,“师父就免了,我挺欣赏你的才智的,以后我们就当姐妹吧。” 跟公主做姐妹……还是跟“情敌”做姐妹…… 高时意觉得自己的剧本越走越偏了。 可是,女孩帮助女孩这不是现下的走势吗?就还挺潮的。 华蕴公主忽然将手中的剑举给她,“来,试试。” 高时意吸了口气,慢慢的接过剑,才发现原来剑是很沉的,她双手紧握着剑柄,顿时有了仗剑天涯之感,好酷,好新鲜。 “你的剑真好看。” 华蕴公主轻挑了下眉,转头朝地上看了一眼,手一指,说:“将这块石头放在剑头,你先端个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高时意都懵了,一个小时啊,她这剑举一会儿都困难,还挑石头半个时辰,这是要她的命啊! “怎么?这就不行了?”华蕴公主居然嗤笑她,“我这个位置可没那么好做,得有真本事,不是耍点小聪明就行的。” 高时意脸色一拉,“瞧不起谁呢!” 举就举! 早就知道练武肯定辛苦,一开头就打退堂鼓了,她确实什么也做不成。 华蕴嘴角噙着笑,一转身,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练吧。” 高时意瞥了她一眼,走上前将那块巴掌大的石头捡起来,放在剑梢,然后直直地举在身前。 说实话,她觉得这个开头太过分了,你试试让你啥都不拿伸二十分钟手臂?肯定一会儿就酸了。 这么练,她的手臂肯定要断了。ъiqiku 但她是谁,有骨子傲劲儿好不啦,任凭汗珠子直流,她也不喊累。 可是体力她不由己呀,手开始抖的厉害,那石头啪哒掉在地上。 她回头看了眼华蕴,她挑眉冲她点了头:再来。 再来就再来! 连续掉了五次石头后,高时意有点急了,她闭上眼睛,试图用系统加持能力。 “喂,我儿子入编了,快来给我弄几瓶精力瓶,老娘要被这女人练死了。” 系统的声音难得的喜悦,“恭喜宿主获得高级奖励,各种异能法术任选一,不过精力瓶是普通奖励,现在没有。” “……”高时意气郁,“你能不能行,关键时刻要你何用?” “宿主,你现在练功是真正学本事的,用精力瓶这种暂时性的灵药有何意义呢。” 高时意叹气,“小叮当,那有没有永久性提升我内力的灵药啊。先说啊,我不是爱走捷径,你看哪个武侠男主角不是高手求着送功力啊。” “白嫖的没有,不过你可以使用转移术,来转移别人的内力。” “卧槽,吸腥大~法?” 话音刚落,叮咚一声,她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图样幻影,是一个鸡蛋大的珠子,白光闪闪,她仔细一看,上边还写着“内力转移丸”。 她还想着用意念先将这灵丸收起来,结果那“大鸡蛋”迅速移向她的嘴前,她也情不自禁的张开嘴,然后咕咚一下,这灵丸就入了她的喉。 她大力吞咽了一下,就给吃下去了,感觉热热的,胃里很舒服。 “小叮当,这玩意儿怎么用啊?不会我跟谁交手就吸谁的吧,我是不是还得练练?” “咱们系统的法术哪用得着那么麻烦,你只要与对方对视眼睛,想吸就吸,不想吸就不会吸。” 第177章 高时意松了口气,这太酷了,有了这玩意儿,每天找几个坏蛋练练手,她不就一天天升高手了么?到时候真就独孤求败了,哈哈哈。 “你想的美!这只是给你打基础的,十天才能吸一次功力,而且不管你吸的人功力有多高,你吸到的也只有一层,十层封顶。” 高时意双眉一耷,“就知道没那么好。”httpδ:Ъiqikunēt “宿主,系统只是辅佐你,不是让你不劳而获,不然要你干什么?” 高时意翻白眼,“那十层是多高的功力?” “嗯……应该……顶江羽陌千分之……哦万分之一。” “……”高时意气笑了,“我就当吃了个鸡蛋。” “不是你不行,是你男人的功力确实太高。” 高时意暗暗惊讶,江羽陌真的武功那么厉害吗?他不是有个隐世高手的师父?难道在战场上常年拼杀,真的就能练就一身神功吗? “宿主,你就不考虑一下江羽陌是自身条件太好吗?” “天赋异秉?” “当然,不然,系统怎么会选他做你的男人呢,他根骨奇佳,是天选之子。你跟他滚床单,变美的可不止是外表,内里也会改善。受益非浅。” 高时意脸都红了,咋说的她好像是吸男人阳气的妖孽啊。 “这么说,你们是不是给他喝什么迷魂汤了?不然他怎么会看上我?” “那倒没有,我只是让你睡他,没说让你爱他吧。他喜欢你,那是他眼睛有问题……” “你给我闭嘴。” 收了意念,高时意一下感觉到体力不支,石头再次啪哒掉下来。 结果,一张惊讶的小脸就出现在她面前,华蕴赞赏地直拍手掌,“不错不错,这次坚持的最久,再来!” 话音未落,石头又给她搁上了。 哎喂,她虽然吃了转移丸,可她还没开始吸人功力啊! “看什么?才半个时辰,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端一个时辰了。” 又激她! 但是她的双手已经快没有知觉了,弱弱地问:“敢问公主,还有多久?” “一半吧。” “十五分钟,阿门。” 继续! 结果怎么着,她本是开开心心,抱着散心的心态去看人练剑的,结果自己端石头端了半个时辰,而且她觉得华蕴这个狡猾的女人在诓她,根本不止半个时辰! 中午,江羽陌回府了,穿着官服,英气逼人。 三人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 高时意面无表情,生无可恋,双臂自然下垂,像一个自由垂体。 华蕴看向江羽陌,“将军今日上朝,可有议什么事情?” 江羽陌淡笑着答:“十七殿下赈灾有功,受到皇上赏赐。” “很好。”华蕴点了点头,“吃饭吧。” 高时意无力地瞧了瞧他俩,这两人真就像同事一样,在这儿汇报工作呢。 江羽陌拿起筷子刚要夹菜,发现高时意动也不动,连忙关切地问:“怎么了?不舒服?” 高时意负气不说话。 江羽陌轻转了下眼珠,面色忽而有些不自然,凑近她小声说:“回去我给你按按。” 什么呀!他以为她是因为……晚上的事? 这男人满脑子颜色! 华蕴也突然拿了块点心,递到她眼前,笑眯眯地说:“时意,这点心好,多吃些才有力气。” 高时意冷笑,“谢谢公主!” 江羽陌疑惑地转头看了看两人,不知道这她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然后等他再转过头时,就看到高时意直接张开嘴,一口吞了点心开始咀嚼。https:ЪiqikuΠet “别噎着。”他连忙拿了茶水喂她,喂罢,回头询问地瞄了眼在一旁伺候的顺子。 顺子跟他呲牙裂嘴的做各种怪像,这是他头一回参不透他的哑语。 华蕴继续面不改色的吃饭,高时意就一直瞪着她。 江羽陌上下看了看她,目光很快集中在她那垂落的双臂上,也不再问了,就很知心的一口一口的喂她吃。 “我不要吃这个,很咸。” 江羽陌便又换了一个。 “这个太淡了!” “这个太甜了!” “这个太烫了!” 把这一季度的作都作完了。 “我吃好了,你们继续,我要去打坐半个时辰。”华蕴放下筷子,起身就走了,身板挺的笔直。 高时意听到“半个时辰”时就觉得她又是故意揶揄她的。 江羽陌瞅着她的小表情,就觉得尤其可爱,不由宠爱地问:“怎么手都不能动了?” 高时意一头栽到桌面上,委屈地怒吼:“你老婆虐待我!” 江羽陌先微微一怔,失笑的拿起她的手,“我看看?” 高时意抬起头,撇嘴,“我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已经成摆设了。” 江羽陌喉咙里发出轻笑,疼爱地将她抱住,顺手摸了摸,“没断,会好的。你是跟她打架了?” “呵,打架,我要跟她打架断的不止是手。” 这时顺子终于忍不住了,插嘴,“公主教夫人练功呢。” 江羽陌诡异地挑眉,然后像发现新大陆地看向高时意,“你要学武功?” 高时意气恼地皱眉,“你瞧不起谁呢!” 江羽陌笑到不行,抚了抚她鼓起的小脸,柔声哄:“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想学武功我可以教你啊。” 刚说完,又立即改口,“哦不行,如果我亲自教你,肯定舍不得你受苦,结果你也学不好。还是让公主教你吧。” “……”高时意苦着脸再次埋桌面上。 江羽陌宠溺地勾唇一笑,然后干脆将她抱到腿上,“我喂你。” 高时意僵着脸瞄向顺子,顺子低头偷笑着快速溜出去了。 唉,现在虽然很甜蜜,可是高时意还是觉得很羞耻,她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娇气。 “我我……我自己试试。” 她很努力的想抬手拿筷子,可是真的就像是别人的胳膊。 江羽陌这次没笑她,温柔的抚下了她的胳膊,“跟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是我要教公主不要太急进,你的小身板跟我们不一样,要慢慢来。”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皱眉,以前她都是最壮的那一个,怎么现在跟他们一比,她是最秀的? “不行,她说她八岁就能练一个时辰了。” 江羽陌满眼柔意,“还逞强!” 高时意突然盯住他,想到自己有吸功的异能,再想到他功力那么深厚,吸一点他可以练回来的吧……吧…… 不不不,她在想什么,她再累再苦,也不能坑自己的男人呀! 甩了甩头,她干脆窝在了他肩头,摆烂。 “喂我。” 江羽陌却端起了一壶酒,倒入口中含住,低头寻着她的唇,慢慢渡入她嘴里。 高时意被迫喝了一口,连忙撤开,“你还喂我酒?” “这是药酒,可以助你恢复。” 高时意思考的空儿,他又喝了一口再次堵上了她的嘴,然而这次渡完酒他并没有松开她,而是顺势又吻了个够。 第178章 高时意被吻的直迷糊,“我不吃饭了,我要睡觉,睡觉。” 江羽陌就将她一抱,大步走向月盈苑。 她不知道这酒是药酒还是什么酒,反正她一直晕晕乎乎的,一进被窝里就“睡”了。 “睡”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敢信吗,窗外的光线都暗了,没错,天快黑了! 然而她惊悚地发觉,她……不对劲,被窝里还残留有他身上的味道,而她现在虽然精神还好,但该疼的地方都疼。 “吱呀”门开了,江羽陌一身雅白,墨发半束,一手端着个翠色小碗进来,“时意,你醒了?” 高时意看到他像看到了仇人,眼睛一直剜着他。 江羽陌坐到床边,侧头温柔地看向她,“饿了吗?喝点粥。” 这穿着打扮,气质气场,眼神语气,都那么的清新脱俗,仙气飘飘。可是怎么就干出那禽兽的事儿! “我手都废了你还不放过我?” 江羽陌密长的眼睫毛颤了颤,没有半丝羞愧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你自己也知道你喝醉了是何模样。” “我……你还怪我了?你是不是故意喂我酒的?”高时意要气炸了。他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是你缠着我,不让我走,说你有多爱我,多想我,想要我……” “别说了!”高时意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事他做都做了,她也无从去追究他说的是真是假。 只能自认倒霉,只是这一天就这么练上一午功,练一下午功,就没了? 她这副鬼样子,要怎么见儿子,唉。https:ЪiqikuΠet “你叫敬儿明天再来吧。” “已经说了。”江羽陌揽住她,一边喂她喝粥一边说,“今日你就安心歇着,明日,同我一起进宫面圣。” 高时意一个激灵,“进宫?为什么?” 江羽陌面容淡淡,语调骄傲,“当然是因为你红了,今日你的名字在朝堂上已经风靡,你已经是大楚横空出世的大才女了。” 高时意脑门上抽了抽,“因为救灾?” 江羽陌笑着点头,手指刮了下她的鼻尖,“易松柏带头,纪大人附和,都对你赞不绝口。皇上要嘉奖你了。” 高时意心情很复杂,“我做这些并没有想要什么嘉奖。” “我自然知道,但有就要。没有坏处。” 高时意望了他一会儿,想到这么多年他孤军奋战,很心疼。虽然突然卷入政事她很慌,但是既然和他在一起,就要投身于此,才能垂直的帮助他。 而且,这于她自身而言也好,若有了自己的权势,她离完成任务更进一步。 喝完了粥,胃里舒服了些,她却直接跟江羽陌翻脸,“三天不许碰我。” 江羽陌的表情干了好一会儿,看她态度坚决,只得顺从,“遵命。” ……Ъiqikunět 补了一晚上的觉,高时意总算恢复了精气神儿。 江羽陌虽然应了她的命令,但还是舍不得离开她,夜里还是宿在了她这里,只是很规矩,充当了她的暖炉。 “你不用那么早,现在冷,我一会儿让江风来接你。” 高时意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觉得这样不妥。江羽陌是宠她,她怎么懒都行,但到了皇上那边,这爱谁谁的态度会被视为藐视皇上的吧。 所以,她还是很懂事的起床了,头歪在江羽陌肩膀上,就是起床气,不想动。 江羽陌亲力亲为的给她穿衣,抱她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 “好了,还困不困?叫你再睡会儿,非要逞强。”江羽陌在她额角亲了下,高时意睁开眼睛,对着镜中的自己,想到了系统的话。 怪不得她瞧着自己日渐容光,是由内到外的娇艳,真就是睡出来的。 想着,抬眸瞥了江羽陌一眼,孰不知这一眼在江羽陌看来多么妩媚。 不让他碰她,还这么勾引他,真是折磨人的小妖精。 “公子,早膳好了。”顺子在外头报。 两人手牵手出了屋,早膳直接就端到了外厅。外面天还没有完全亮,每日这么早上朝可真是辛苦。想起了自己高中三年,同命相连。 江羽陌看她只吃了一点,关心地问:“不合胃口?” “起这么早吃不下。你每天都这样吗?” “很少,”江羽陌说,“因为我一般都在军营。” “哦。” “不过在军营比这要早,练半个时辰剑天才亮。现在跟你在一块儿我都懈怠了。”江羽陌抿唇笑着,满眼的温柔。 看着他经历这么多苦难,眼睛还这么清澈,高时意心里又疼又爱,以后要多多爱他。 两人坐马车,去了皇宫。 这也是高时意头一回见到古代的皇宫,真的皇宫,比后世那经过修补后的皇宫,还在壮观,神秘,还有一种隐秘的压迫感。 比起用富丽堂皇来比,它可以说更加的肃穆的威严。 江羽陌的马车是直接进了宫门的,这也是他的特殊恩宠。宫里很大,既然坐马车,也感觉坐了挺久,才缓缓停下。 她以为是到了大殿,下了马车才看到是御书房。 江羽陌跟她解释,“五日一大朝,五品以下的不必每日上朝。在御书房也是有事奏请者,或者被召见者才会来。” “哦。”高时意点了点头。 江羽陌看了看她,轻柔一笑,“会紧张吗?别怕,有我在。” 高时意没说话。她紧张,不是因为要见皇上,而是她要见的人,是他的仇人。 每天要面对着仇人,他是怎么忍受的。 江羽陌牵起她的手,就这么毫不顾忌的走进了御书房。 “江将军到!” 随着门守公公一声报,高时意迈着稳重的步子,随着江羽陌,越过一层层华丽的幔帘,来到了书房的大厅。 她抬起眼,见在大厅的正中位上,一方精致的八仙桌后,那刻着龙腾纹的红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没错,江羽陌的外祖父,起码,不得六十多岁吗?何况,当皇上日理万机,肯定要容易老的。筆趣庫 皇上老头额头的皱纹都成了山川了。 江羽陌侧头示意她一眼,再恭敬行礼:“臣拜见陛下。” 高时意也屈膝,“民妇高时意拜见陛下。” “羽陌,”皇上居然还很亲切地直呼他的名,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下高时意,“这位就是帮十七出谋划策的才女?” “皇上谬赞了,才女不敢当,民妇只是出于对百姓的怜悯。”高时意连忙客气了两句。 “呵呵呵呵……不必谦虚。”皇上的声音很苍老,但气场还相当大,到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有野心的人还是不一样。 “能提出赈灾兴利的举措,岂非寻常女子?连不可一世的纪先生都直言敬佩于你,说你才学奇绝,孤今日一见,果然了不起。” 高时意被夸的有点惶,“民妇岂敢在陛下面前称了不起。” 皇上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手指向江羽陌说,“你能让这小子将你放在心尖上,怎么担不起呀。” “陛下……”高时意惊讶地看了江羽陌一眼,他居然跟皇上把他们的关系说了?这是什么二楞子! 第179章 “他江羽陌,二十多年只知混在军营,身边都是臭男人,十年前就及冠了,孤赐给他几个美人,他全给孤退了回来。他父母亲为他筹了多家的贵女,他一个都不要,这么好的苗子,孤都担心他江家要绝后,呵呵呵……” 高时意都懵了,这怎么叫她来,不是要奖赏她救灾吗,怎么说起江羽陌这种私事了。 “对了,羽陌啊,孤赐她做你的侧夫人如何?” 咚! 高时意吓了一跳,这太突然了吧,转头看江羽陌,他那里还不慌不忙,竟然也不帮她圆场,甚至也笑微微地看向她,等待她来兜底。 她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连忙转头对皇上说:“陛下,民妇出身低微,只有一点小聪明,是万万配不上江将军的。” “哦?你不愿意?”皇上似乎很意外。 江羽陌这时轻笑道:“陛下,你看,别人看不上我。” “你闭嘴!”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你话挺多! “高氏的出身无碍,只要你能为江家添子嗣,那孤就册封你为命妇。”皇上又说。 高时意心里难受的很,原来她自身再有才学,也比不上会生孩子。 “陛下,民妇已嫁过一次,且有五个孩子,人生圆满,已不打算再改嫁了。” 皇上挑眉,看向江羽陌,“她说的是真的?居然,有五个孩子?” 江羽陌还是笑着,“是,陛下,臣与这位奇女子,实在是不般配。”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心里冷笑。 皇上摇了摇头,似乎很遗憾,“看来,这事确实不妥,江将军少年英雄,是我朝叱咤风云的猛将,名声问题不可忽视。” 高时意抬眸看了皇上一眼,这老头到底是何意?敲打他们吗?不想让她留在江府? “我跟高氏的私情,不会让外人知晓,陛下放心。”不料江羽陌竟然这么不知耻的说了出来。 “是吗?”皇上虽然脸上在笑,眼神很是锐利。“那华蕴公主呢?” 江羽陌道:“高氏来我府上在先,华蕴公主豁达通透,德才兼备,已经与臣达成了协议,并不会干涉。” 皇上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嗯,你的内宅孤不想管,但是羽陌啊,华蕴公主非同一般女子,你,不可厚此薄彼呀。” “臣遵命。” 高时意都僵了,大清早的把她召进宫,就是教她这个“妾”别争宠!皇上老儿管的太宽了! 这时,公公突然又报了一声,“十七殿下到!” 接着,易松柏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儿臣给父皇请安!” “免礼。” “咦?你们这么早!”易松柏在他父皇面前也没个正形,笑嘻嘻的一拍江羽陌,“舍得把你这宝贝给带出来了?”httpδ:Ъiqikunēt 江羽陌斜了他一眼,没理他。 易松柏撇了撇嘴,又狡黠地看了高时意一眼,然后朝皇上一拱手,朗声道:“父皇,我想让高美人到我府上做谋士。”??!! 高时意不可思议地瞪向他:你说什么? 他明知道她是江羽陌的人,竟然还敢在皇上面前要人? 江羽陌也侧头盯向易松柏,“殿下,慎言。” “阿陌啊,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是在代州说好的呀,高美人有男子的鸿鹄之志,你太聪明了,她在你府上那是浪费才学,无用武之地呀,不如来帮我,我也是为了能更好的为大楚出力嘛!” 皇上听了点头,“此意不错。” 高时意本来还着急,但现在她也不慌了,就等着看江羽陌怎么办,他刚才还说她什么,跟他不般配,还私情?说谁呢他! “要不,就这么……” 皇上话未落,江羽陌终于开口,“陛下,不妥。” “为什么?”易松柏怒目而视。 江羽陌瞥了他一眼,“众所周知十七殿下爱美色,高氏美艳,臣不放心。” 这理由…… 他真敢跟人家老爹面前说人家儿子好色…… “江羽陌你……”易松柏气到失语。 高时意也皱眉,这说的奖赏她,不是要给江羽陌生孩子,就是给易松柏当谋士,怎么的她不能独立行走,非要依附个男人。 “高氏,那你的意思呢?救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终于来了句正常的。 高时意暗松了口气,可随即又为了难。 你说她现在能要什么?不是女皇时期,女子连体面点的活计都没有,是不可能要到官职的。要说起来,给十七皇子当谋士,还算是体面的。 可是如果她刚立了点功,在皇上面前混了个脸熟,就想着要改革人家的规矩律法,又有点恃才放旷,异想天开。怕赏没捞到,还会惹怒皇上。 所以,不但是为了江羽陌的大计,还是为了自己的小命,她都得低调。 “陛下,民妇没有大志,就爱些黄白之物,就斗胆求皇上赏点钱花。”她一屈膝,说的轻快。 “哈哈哈哈……”皇上果然开怀大笑,连连点头,“好,那就依你,赏你一万两白银。”httpδ:Ъiqikunēt “谢陛下!”高时意露出天真的笑容。 却惹来江羽陌一个大白眼。 三人从御书房出来,易松柏就追着她谴责,“你说你,有没有点出息,为了一万两银子,居然放弃跟着我混的好差事!” “钱比你实在。” “我……我可是皇子!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享受荣华富贵!连你儿子我都给养了!” 说罢,他还挑衅地瞅了江羽陌一眼。 江羽陌一直无所谓地冷笑着。 “高美人!高才女!你知不知道父皇奖赏了我什么?让我协理礼部。以后,我在几个皇兄面前也能扬眉吐气了!他们本来还弹劾我,说我劳民伤财,多亏了阿陌帮我辩解。” 说话间,几人已走到了马车前,江羽陌停下步子转向他,不冷不热地说:“协理而已,有庄大人在,你到底还是个闲职。” 易松柏脸一变,“你……哎你就不能鼓励鼓励我?” 江羽陌嘴角噙着笑,拉着高时意上了马车。 一进马车,高时意就将她的银票给端了出来,满脸兴奋的拿起一张张的数。 一万两!一万两! 这要是换成银元宝她提都提不动耶! 一方手绢递到她嘴上擦了擦她的嘴角,“口水擦一擦。” 高时意瞪他一眼。 江羽陌一抄手,“就这么爱钱?立这么大一功,你倒是要的实际。” “是啊,男人都会变,钱不会。” “阴阳怪气的?” “我哪敢呀,我只是一个出身低微的乡下妇人。” 江羽陌抿嘴笑,突然将她怀里的钱盒子一拿,“别看了,看我。” 话音刚落,头就低下来,强行吻住她。 高时意嗯嗯直叫着拍打他,就是不从。 江羽陌松开,望着她气恼到通红的小脸哧哧一笑,“生气了?” “谁有空生你的气,老娘有钱了!” 江羽陌勾起她的下巴,再次强吻她。 “江……羽陌!”高时意觉得他疯了,这还没出宫呢,他就这么肆无忌惮。 第180章 但是这男人要真是跟她硬起来,她哪里抵得过,再怎么奋力挣扎,也没逃过被吻的喘不过气的命运。 最后也懒得费力气了,摆烂。 江羽陌亲亲摸摸了个够,这才一甩衣袖,坐到了一边,一脸的得意和满足,“很不错,可惜现在不是好时候,下次要试试。” “下流!”高时意咬牙切齿地骂。 江羽陌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 她那个温柔体贴纯洁可爱仙气飘飘的江羽陌去哪儿了? 现在这个登徒子是谁啊! 高时意越想越气,干脆坐到了另一边,再抱住钱盒子,这才舒服了一点。 江羽陌不着痕迹的从飘动的车帘缝向外现扫了一眼:出宫了。 还好这一路回去,江羽陌都不再招惹她,她一等到马车停,就率先出了马车,然后一只手臂朝他伸过来,她下意识的扶住那手臂踩下了马凳。 然而刚走了一步,突然就转回头来,“敬儿?!” 扶她的侍卫打扮的人缓缓抬起了头,一身劲装,眼神明亮,清俊依旧,却阳光精神了许多。 “娘。” 江羽陌这时也下了马车,侧头冲她一笑,“这份大礼如何?还生我气么?” 高时意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生他的气,匆匆白了他一眼,连忙一把握住沈敬的手,“敬儿?你,你还好吧?这么久没见,娘好担心你呀!” 沈敬眼中泛起微光,笑容在眼波转向江羽陌时收敛,随即行军礼:“将军!” 高时意很不习惯,回头看了江羽陌一眼,再拉上沈敬道:“在府上不必行规矩。来,我们快进府。” 沈敬目露诧异地看了看两人,随后跟着高时意进了府。httpδ:Ъiqikunēt “敬儿,快进来!”一直将他拉着进了月盈苑,高时意激动的心情才得到释放,定下脚步仔细将他打量,眼泪也不争气的冒出来,“敬儿,让娘看看,我儿长结实了不少。这些日子,受苦了吧。” “娘,我不辛苦。”沈敬也深深地将她上下看了看,“娘也和以前一样美。” “傻孩子……”高时意掩面轻泣,“太好了,娘终于见到你了。” 沈敬轻柔一笑,帮她擦泪,“这么久没看娘,儿子不孝。” “说什么呢,快坐下,来,快吃点水果,娘给你剥。”高时意手忙脚乱的,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沈敬却静静地看着她熟门熟路的样子,突然问:“娘住在将军府上?” “嗯……”高时意剥桔子的手顿了顿,刚想着怎么解释才好,余光中就看到江羽陌走了进来。httpδ:Ъiqikunēt “将军!”沈敬像是条件反射的,一看到他就站的笔直。 “你看你把我儿子都吓到了!”高时意不满地叫。 江羽陌却若无其事的坐到了她身边,直接夺过她手里的桔子,吃了一个,还剥了一个送到她嘴里,“他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兵,咱们各论各的。” 沈敬却在看到他们之间那亲昵的肢体动作时,脸色渐渐暗沉,宇眉也悄悄蹙起。 高时意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连忙小心地看了沈敬一眼,看他僵在那里,连忙招呼他,“敬儿,来,坐下吃。” 江羽陌也笑着冲他道:“你娘叫你吃水果,你不吃她要心疼了。” 沈敬这才迟疑着走过来,坐下,眼睛欲说还休地看了看高时意,默默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果。 高时意见沈敬拘谨,便好颜色地哄江羽陌,“你是不是还在事务要忙?” “没有。” “那你去练剑吧,你看这天气多好,空气很新鲜,最适合练剑。” 江羽陌无语地望了她一会儿,最后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起身,“好,算我多余。” 说罢,一拂袖,不悦而去。 就剩母子俩了,却突然干了起来。 沈敬神情严肃,高时意也搓着手挠着头不知所措,“额……敬儿,你听娘解释,我、我跟江公子呢,是,是因为……” “我不同意。” 高时意一愣,“什么?” 沈敬直看着她,又说了一遍,“娘,我不同意你跟将军在一起。” 高时意真的无措了,“敬儿,你先冷静下,好好想一想,这个事……” “我知道将军很好,他是我最崇拜最佩服的男人,是我心中的神,但是,他也很危险,娘不可以跟他在一起。”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娘,但是你放心,他对我很好。” “我不是说他对你不好。”沈敬非常坚决,“他身上杀气太重,会牵连到你。娘,我学武是为了什么,就是想让你过安稳的日子,以后有我保护你。” 高时意听他这段话,心中很复杂,很感触。她的儿子长大了,有担当有力量。但是,敬儿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偏激。 “敬儿,娘知道你现在能保护我了,娘很开心。可是,你知道娘不是一个能闲在家里的人,娘有很多事情都想要做。” “那娘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 高时意无奈地望着沈敬那单纯固执的小脸,有点无措,但是这么久没见的儿子,她不想一见面就争执,就讲太多大道理。感情的事他还不懂,也许缓一缓,慢慢的他会看明白。 “敬儿,咱们不说这些了,来,你看,娘给你准备了一些衣物。”说着,她连忙起身将给他做好的衣服鞋子拿出来。 沈敬看到母亲的爱心,一直紧绷的小脸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先来试试,前段时间娘有点忙,没给你做棉衣,我明天就上街去瞧瞧。” 沈敬一边试着鞋子,一边说:“不必了娘,军营里都会发物资的,而且现在已经过了冬了,我现在的体格很好,不用穿棉衣。” “也行,那我明天去给你挑几件新的衣裳,你不上工的时候,也要穿的像个样子。” 瞧着她家儿子的俊容,高时意忍不住的露出慈爱的笑。 这么漂亮的儿子,可是得好好打扮打扮,要不然在江羽陌那个大美男身边,就太没存在感了。 母子俩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彼此都讲了一些各自的事情,不过沈敬并没有多讲在营里训练的事,只说他都适应,怕高时意担忧心疼。 午饭时,三人变成了四人。 高时意在席间一直给沈敬夹菜,都没顾得上跟江羽陌说话。 华蕴公主悄然关注了两人的神色,领悟地低头一笑。 饭后,高时意就跟江羽陌替沈敬请了会儿假,带他出了府,去见她的其他孩子们,让他们兄弟姐妹的见一见。Ъiqikunět 难得有假,不能浪费,高时意顺路给沈敬买了几套衣服,她现在有钱了嘛! 万银富婆! 沈敬也没有推托,乖顺地享受着母亲的疼爱。 然后又给孩子们买了一些零食,就先去了云上学院。 第181章 由于纪先生对她的特殊招待,他们很顺利的见到了沈西儿和沈北姐弟,三个孩子许久未见,这见了面特别的亲。 沈西儿看到现在的沈敬更加崇拜了,“哇,三哥现在好帅气!” 沈北也嚷着:“三哥以后你要教我武艺,我也要当侍卫!” 沈敬摸了摸他的头,虽没说话,但眼神和笑容里都包含着对弟弟妹妹的宠爱。 “小北,现在在云上学院读书,一定要努力,你本来就是破格入的学,底子差,所以不可懈怠。” 沈西儿道:“娘你放心,他敢不好好学,我就揍他!” 沈北苦着脸,“悍女,叫你嫁不出去!” 沈西儿顺手就捏住了他的耳朵,“说什么呢?姐我不但要嫁,还要嫁的最好!” 她话音刚落,就见对面走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是那位范学生。 范学生也看到他们,又是像上次那样朝他们规矩礼貌的拱了拱手,走了。 气氛一度停滞了一会儿,高时意叮嘱她,“西儿,你也是来读书的。” “娘,我明白!”小妮子现在视野开阔,虽然把嫁人的事天天挂嘴边上,但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好在学院呆太久,把该说了说了,母子二人就离开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敏敏医馆,沈南一见到沈敬,真是惊喜万分,拉着他问长问短,一向清冷的沈敬也难得的活跃许多。 这二人年纪相仿,有话题聊。高时意就坐到了前台跟敏敏闲聊了几句。 她从腰间拿出了那个玉镯子,“敏敏,这个给你。” 苏敏敏惊讶了一下,连忙摆手,“娘,这怎么行,我不要。” “这是你娘的。”接着她把上次敏敏爹去给豆豆看病的事说了一遍。 “娘,这是我娘的心意,还是你留着。” 高时意笑了笑,看着她,说:“娘知道你远在京城,会思念母亲,我有首饰不缺这一个,还是你留着吧。还有,医馆虽然离不开人,但你随时可以关门回家探亲。”https:ЪiqikuΠet 苏敏敏很感动,“谢谢娘,做生意不容易,我们刚来京城不久,医馆也刚刚开起来,我不能辜负娘为我们操心这么多。” 高时意吸了口气,朝四周看了看,说实话,她也知道,虽然医馆现在是成功开起来了,但哪有那么容易赚大钱,现在能维持开支就不错了。 毕竟开这个医馆用了不少本钱,很明显两个孩子都有点着急。 “娘,我现在有个想法,”突然,沈南走了过来,认真的跟她说,“我这段时间总结了一下,虽然敏敏医术很有长进,患者也增多,可是却依旧没多少盈利。” “不着急,咱们做的是良心医馆,能维持生计就很好了。”高时意安慰他们。 沈南和敏敏对视了一眼,鼓起勇气说:“娘,我想好我要做什么了。” “什么?” “我想外出收购药材。” “哦?” 敏敏在一旁解说:“我们在京城没有进购药材的好渠道,只能自己从市场上挑选,或者在药铺里买,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是啊娘,我们算了一下,如果我能直接从外面进购,就减了中间的差价,这样盈利就能增多了。我们开医馆的意义才能体现出来。” 高时意听了直点头,她高兴的不止是沈南找到了事业的方向,而是他的思想也有了很大的提升。 “很好,你们说的对。做生意就是要赚钱的。” 夫妻俩得到她的肯定,更有信心了,“娘,我们还看了,有些药材可以自己种,那成本就更低了。娘,您看,要不要把家里的田再匀出来一块,让我们种药材。我种药材的时候,也刚好能照看一下家里。”https:ЪiqikuΠet 敏敏又连忙说:“娘,我们会付租金的。” 高时意听了笑了,“阿南,你这次回家后,把老屋后和河堤的那两块地分给你大哥。其余的田,你都种成药材吧。什么租不租的,都是咱自己的田。” 两夫妻听了十分高兴,可是沈南却又犹豫着道:“可是田也不能都给我们用,还有三弟和小四,和西儿……” “我不要。”沈敬很适宜的站出来表态,“我没有时间回家种田,就都交给二哥二嫂了。” 沈南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哥会留块地,种点粮食的,咱们自己吃。” 看着这兄友弟恭的画面,高时意十分的欣慰。 不过说到了药材进购的事情,她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在代州的时候,周文煜不是让许思永运过去一批药材吗?许家的生意也挺大,既然开有药铺,想必应该有长期供货的资源。 但是说实话,她有些不太想跟许家有太多交集了,再者,先让阿南跑跑市场也行,锻炼一下他的业务能力,总不能一直靠她这个老母亲找门路。 …… 享受了一天的天伦之乐,高时意和沈敬便准备回江府。 然而半路上,沈敬突然对她说:“娘,你不要回去了。我给你找家客栈。” 高时意无语地望着沈敬,不知道怎么跟他交流才好,“敬儿,我在京城一直住在江府,不能这么突然的说走就走啊。” 沈敬微颦着眉望了她一会儿,有些无奈的垂下了眼帘,不再作声。 回到江府后,得知江羽陌外出办公还未回来,沈敬将她送到月盈苑门口,叮嘱:“娘早些休息,我走了。” “嗯。你也早些歇着。” 沈敬没说话,扭头走了。 高时意望着这孩子挺直的背,虽然结实了些但依然很削瘦的样子,有些心疼。 其实沈敬还不满十八岁,已经迫切的想要担起这个家的重担。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有点过激。 热闹了一天,也属实是累了,她便早早的卸妆洗漱,直接关门入睡了。 天渐渐的全黑了,府内只有数个灯笼照着。 将近子夜,江羽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赶了回来,在府门外下了马,将绳子扔给了守候着的顺子,快速走上台阶,踏入府门。 他不假思索的沿着照亮的走廓直往月盈苑走去。 然而,走廊的丁字路口,对面匆匆走来了一人影,近看,则是沈敬。 江羽陌望着他,减缓了脚步。 沈敬则径直走到了他面前,忽地朝他单膝跪地,沉声道:“将军,夜已深了,还请将军回自己的主院歇息。” 江羽陌微微凝眉,“沈敬,你是何意?” 沈敬严肃地抬起头,直言道:“我娘只是一介妇人,希望将军放过她。” 江羽陌的面色也冷峻了,他盯了沈敬一会儿,随后转头望向别处,幽声道:“我与时意两情相悦,早就行了夫妻之好,我们已经说定,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这话说的绝对又略带挑衅,示威中还有些冷嗤。 他本不必跟一个孩子计较的,但是现在他真的很生气。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所有的孩子他都见过了,一个个都很听话,怎么养在身边的小三,居然敢反对他。 第182章 沈敬的拳头也缓缓握紧,两人之间,顿时显得有些剑拔弩张。 “可是将军,已经新娶了正夫人!” 一句话,又把主动权夺了回来。 江羽陌的眸色笃然冷厉,“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需要知道,但我可以允你,终有一天,我会给你娘一个正室身份。” “我不在乎这个身份,我只是不想我娘受到伤害。”沈敬固执地再次拱手,“请将军回院!” 江羽陌是满怀着期待回来的,一路都在盼着见到高时意,现在被拦在门口真的十分火大,但是他再怎么生气,这人终是高时意最疼爱最骄傲的儿子,他不想惹她不快。 一拂袖,他愤然转身。 次日,一夜好眠的高时意醒了后,躺在床上左看看,右看看,和昨晚上的一切状态都一样,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江羽陌来过。 难道他昨天没回来? 起床后,她出了门,直接去了主院。 结果也只见华蕴公主一人在等着用餐,看到她,招呼:“时意,快来吃饭,吃完饭还要去练功。你昨天已经耽搁了。” 想到练功,高时意的胳膊又开始酸了。 她坐下手左右看了看,“哦……公主,江羽陌呢?” “上朝了。” 高时意眨了眨眼睛,“所以,他昨天回来了?” 华蕴公主望着她,“你找他有事?” 高时意连忙否认,“没有,我就问问。” 华蕴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拿了勺子盛汤,随意地问:“昨天进宫,吵架了?” 高时意不好意思地瞥她一眼,“谁有空跟他吵。” 这就明显是有吵好吧。 华蕴抿嘴一笑,雅声说:“将军若在外边做有反常举动,那也定然是为了保护你。” 高时意一顿,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连我都听说了,十七皇子的侧妃生辰宴上,将军力怼众臣,当众打罚臣女的英雄事迹。” 高时意叹气,现在想想,皇上知道也正常了。https:ЪiqikuΠet 华蕴笑又道:“在他们眼里,将军可以宠妾,不可爱妾。” 高时意望着她,神情有些感触。 其实她也知道,江羽陌是故意的在宫里说那种浪荡话的,他不能给别人知道,他有多看重她。 宠,只是因为他喜欢,他宠一个女人只为自己高兴而已。真到正事上,也是随时可以弃的。 可是爱,那就是他的命脉了,他怎么会让别人拿捏到他的命脉。 “我吃好了,一刻钟后在松园等你。” “一、一刻钟?”高时意顿时惊慌,“我饭都吃不完,再说,你吃完饭也要消化一下才能运动啊,不然对胃不好!” “所以我会休息一刻钟。你加油。”说完,就一转身,昂首挺胸的走了。 “……”高时意气到失语,啥也不说了,快吃吧。 半刻钟扒完了饭,她迅速倒在椅子上消化食,“又被这娘们给套路了,下次一定要提高警惕。” 时间一到,她火速赶到松园。 华蕴窈窕的身姿笔直地站着,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师父!开始吧!” 华蕴将手中的剑又抛给她,“继续。” 高时意拿起剑看了看,赔笑脸,“公主,咱要不换个练功的法子?” 华蕴歪头冲她一笑,“好。” 半刻钟后,高时意以标准的半蹲姿势练基本功,双手还托举着剑。 华蕴还在那里品头论足,“很好,保持半个时辰,腿不要抖,如果跌倒了要延时一刻钟。” 高时意咬着后糟牙质问:“你知道我多大年纪了吗?公主大人?” 老娘都老胳膊老腿了,她看她是不想让她有腿了。 华蕴也不看她,回想式地说:“我六岁,已经能蹲一个时辰了。” 又是这一套! 高时意心里腹诽着,突然想到了她的内力转移术,这女人故意折腾她,要不就吸她的内力吧,好让自己能支撑下去。 她刚要实施,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人家虽然严格……好吧,也算挺残忍的,但是,终其目是也是为了让她练好功夫,她刚开始练肯定会吃苦的,再说是她自己要练说不怕苦的…… 悲…… 她为什么要在半老徐娘时练武功啊! 骨头都脆了…… “午饭,我要吃排骨,喝骨头汤。” 华蕴点头,“嗯,我让顺总管去安排,你自己练。”筆趣庫 她……走了。 就这样扔下她自己在这儿受苦,连陪同一下都不用。 就她一个苦逼了。 强撑到她离开,背影消失,她才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屁股没给她摔开花。 双腿又像是离家出走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抖到不行。 “这不行,我明天一定要找个人来吸一下功力,不然得被这女人给玩死。” “延时一刻!”远方飘来一句。 吓的她连忙爬起来,“啊西……” 晚膳时,高时意两眼无神地坐在桌前,端着一碗骨头汤,一直喝。 江羽陌观察了她一人儿,贴心的把菜夹到她碗里,“吃菜。” 高时意看了看,“这东西又不能壮骨,不吃。” 江羽陌皱眉,转头看华蕴。 华蕴淡然一笑,好心告之,“蹲了马步。” “蹲马步?”江羽陌又吃惊又担忧,“多久?” “应该有一个时辰了吧。” 江羽陌蓦地看向高时意,伸手去摸她的腿,莫说有心疼。“算了,别练了。” 其实高时意体力跟普通人比并不弱,只是跟江羽陌和华蕴这种体力中的巨无霸,就太娇弱了。 高时意这哪肯认输,她也是要面子的,况且她都有系统加持了,不练不是白用这转移术了。 “练功哪有不辛苦的,我撑得住。” 江羽陌转头又去看华蕴,神色有些责怪但又不好直说。 华蕴对他们的反应视而不见,继续悠然的吃饭。 用过饭,江羽陌不顾及华蕴在场,直接抱起高时意就走出屋门,直朝月盈苑而去。 “放下我,我能走。” “还逞强?这么折腾下去,你的胳膊和腿都要断了。”江羽陌叹息,“练功不是一朝一夕,我不指望你替我冲锋陷阵,你给我保重好你自己就行。” “不要生气嘛,我可以的……” 两人正腻歪着,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娘!” 高时意吓了一跳,本能的想从江羽陌身上跳下来,却被江羽陌用力抱住,“你腿不要了?” 高时意这才尴尬地看向沈敬,“敬儿,别误会,我是练功腿酸痛不能行走,江公子才……” “我可以抱娘。”沈敬不由分说,直接上前从江羽陌手里“抢”回高时意。 江羽陌是干气,硬是没有办法。 然后沈敬还直盯着他说:“将军请回吧,今晚,我会照顾我娘的。” 今晚…… 这是在警告他不准他来月盈苑的意思。 小子敢警告他了。 白眼狼一个。 眼见江羽陌的脸色变黑,高时意连忙说:“羽陌,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江羽陌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她就向着她儿子!从来就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吗? biqikμnět 第183章 “羽陌……” 高时意眼神一软,江羽陌就投降了,纵然很委屈,但还是顺从地应了声,“好,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深深盯了沈敬一眼,转身,不情不愿地走了。 沈敬也转身进了月盈苑。 将高时意放到床上,他蹲下来作势帮她脱鞋子。 高时意连忙说:“敬儿,我其实没有那么废,还是可以自力的。” 沈敬仍然坚持,一脸的面无表情,“儿子理应照料母亲。” 高时意心里叹息,刚才那一幕,她都看在眼里,沈敬已经直面拒绝反对江羽陌了,一点不给人留面子,以他这执拗的性子,终会惹恼了江羽陌。 一个是她爱的男人,一个是她爱的儿子,她该如何是好…… “娘,你歇息吧,我走了。”沈敬将她的腿好进被子,说了句就要走。 “额……我睡不了这么早,要不,你帮我拿本书看吧。”高时意心里几经挣扎,还是没有找到好的措词开口。 “嗯。”沈敬很乖顺的去书桌前挑了本书,递给回她。 高时意看了看他,迟疑着,刚准备张口叫他,结果他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高时意无奈的懈了口气,“这孩子。” 心烦意乱的抓了抓头发,终也是没有办法,就只好翻开了书本,躺到了床上,不是很专心地看了起来。 老实说,她现在要愁的事还挺多。 突然的暴富,她要考虑怎样好好利用这个钱,从古到今,都是有钱好办事,她得让钱生钱,有备无患。 再者,她吃了内力转移丸一直找不到对象吸功也不行啊,友方她不能吸,敌方她现在也没有呀。 还有沈敬和江羽陌……个个都迫在眉捷。 越想越觉得烦忧,她在床上来回的翻滚,“烦死了……怎么没钱愁,有钱也愁?没男人愁,有男人了也愁……” “我让你愁什么了?”突然身后一道忍笑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一回头,江羽陌正掀了帐子坐进来。 “你怎么来了?”高时意慌慌地问。 江羽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将她的被子掀开,“不放心你的腿啊。”边说,边掀起她的裙子给她涂起药水来。 “这是啥?”高时意心里暖暖的。 “活血,帮你消除酸痛感。” 高时意望着他,不由 httpδ:Ъiqikunēt倾身倚到他肩膀上,深情道谢,“谢谢你,羽陌。” 江羽陌轻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高时意抿了抿嘴,想开口跟他道歉,毕竟她儿子不懂事。 “羽陌……” 眼珠转了转,想着来点实际的,于是,转头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叠的银票,“给你。” 江羽陌挑眉,“贿赂我?” “本来也是要给你的啊,你一半我一半,这也算我投资了,正愁着怎么花呢。” 江羽陌这次没客气,接过来塞进胸口处,“作为答谢,我给你好好按揉按揉。” 话毕,认真的双手搽药后,有手法的在她双腿上按捏。 “哦……疼。”高时意倒吸了口气,“你轻点。” 江羽陌回头,从眼尾处瞄向她,眼神有丝一般,手下的动作转变,千回百转的,“这样呢?” 高时意又羞又笑,“你给我专业点,别乱摸。” “我这可是专为你学的手法呢,”江羽陌说着,侧了下身送给她一个肩膀,“要是疼了你就咬我。” “才不要!” “那我咬你……” 这眼看着就要少儿不宜了,好巧不巧的,门就被敲响了。 “娘!” 高时意脸色一滞,惊慌地与江羽陌对视一眼。 江羽陌也迅速给她盖上被子,两人刚整理好,门就开了。 沈敬冷着脸走了进来,“将军,你不该在这里。” 说的毫不客气。 “敬儿!”高时意着急地想阻止他再说什么话。 江羽陌安抚地斜了高时意一眼,缓缓站了起来,面对着沈敬,语气淡漠,“沈敬,是你逾越了。” 沈敬则看向高时意,坚定地说:“明天,我会找好院子,接我娘出府。” 江羽陌微微蹙了下眉,已经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恼怒,“你娘应该自己决定。” “也请你尊重我娘。”沈敬固执如牛,“请将军出去!” “敬儿!”高时意心急如焚,知道这样僵下去大家只会更难收场,只能拉了拉江羽陌,小声央求:“羽陌,你先回,我会处理的。” 江羽陌气恼地回头盯住她,满眼怨念:你就只会护着你儿子!筆趣庫 这个节骨眼儿被打断,他真的要炸! “羽陌……”她努力赔罪,好言相求,“信我……好不好?” 能怎么办? 江羽陌逐渐懈气,他这辈子没有这么窝囊过,真就是太爱她了,才容她的儿子几次三番的“教训”自己。 于是将药瓶甩给她,恨恨地盯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走过沈敬身边,也是昂首挺胸目不斜视,他不能瞪他不能威胁他,还不能无视他了? 待江羽陌的脚步声走远了,剩下这两母子才都暗暗叹了口气。 “娘,对不起。”难得沈敬还知道自己做的挺没礼貌的。 高时意望着他,你说他要怎么责备儿子呢,敬儿也只是想用他的方式保持母亲罢了。 她拍了拍床尾,“敬儿,你过来,娘想跟你说说话。” 沈敬犹豫片刻,走过来坐到了床边。 高时意望着他的侧脸,神色已经有些疲惫,心疼的捋了捋他额前的散发,“一直没休息,在外守着?” 沈敬有些怯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方才像只小狼,现在又像小白兔了,无辜的很。 “傻孩子,白天都这么累了,还操这么多心。” 沈敬不语。 高时意思忖了一会儿,才柔声说:“敬儿,娘知道你想保护我,怕我受一点点伤。但是,你相信娘,也相信江羽陌,我们这么大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绝不是恋爱脑。” 沈敬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地出声,“娘一定非他不可吗?” 这种问题说实话,高时意觉得跟儿子说还是有些羞臊的,但,她不能再不表态了。 “除了江羽陌,娘不会再看上别人了。” 沈敬的瞳孔微缩,表情有些沉痛。 高时意看的挺心疼的,带着安慰的解释着,“娘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是,缘份这种东西不由己的,可能,从他救下你那天起,就注定了吧。 我跟他,可以说是志同道合,相互成就,在一起是互相吸引。不管以后他是仗剑天涯也好,离经叛道也罢,娘都想同他一起,经历那一切。 我不能说,这辈子我离了他不行,但是,有他在,我会觉得,日子过的很精彩。他不能算是雪中送炭,但一定是锦上添花。” 沈敬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几经变化,不解和迷茫,心痛和无望。 也许在他看来,他不理解,为什么他离家短短数月,娘就被别的男人给勾走了。biqikμnět 他没有错,只是不懂爱情。 第184章 “敬儿……”高时意瞧着他这副样子不落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跟他保证,“你别瞎想,不管什么时候,娘都很爱很爱你们。你也不要害怕,娘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娘很惜命的。不管发生什么事,娘也都会如实的告诉你们。” 沈敬的眼圈渐渐泛了红,即使他依然不甘和不接受,可是,听到母亲说了这些话,他更多的只有悲哀和无奈。 “乖,敬儿,别难过了,你以后会明白的。” 沈敬低下头,很沮丧的样子。 高时意轻抚着他的背,以示安抚,“娘心里最挂记的,还是你们兄妹几个,你比他们几个的路走的都艰苦,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沈敬点点头,“娘,我会的。” “还有你这脾气,这么倔,在外面可是会吃亏的。以后,要学的圆滑一点,轻易不要跟人直面刚,得罪人都不知道。外面的人,不像家里人。” 虽然她知道江羽陌不会真的跟沈敬记仇,但,让他不爽了又有什么好处呢?他若讨厌沈敬,她也不舒服,是吧。Ъiqikunět “好了,天真的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可别再操心我了,只有你过的安稳,娘才能安心。” 沈敬听了,想了下,这才站了起来,“我知道了,娘,我走了。” 看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屋门,仔细的关好了门后,高时意叹了口气,缓缓的倚在了床头。 此时已经没有睡意了,虽然,她跟沈敬说了这么多,也算通透,但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想通,唉,慢慢来吧。 今天这一闹,江羽陌现在肯定在气头上,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哄哄他了。 做女人,真的好难啊! …… 一上午,又被华蕴公主逼着练了一个时辰的功,高时意现在腿和胳膊,没有一处顶用的,就连手腕子和腰也都受到了牵连。 别的都不当紧了,赶紧的填补内力才是真的。 这玩意不作弊活不下去了。 于是,她也顾不上自己这残废的四肢,叫顺子备了马车就出门了。 她要到大街上,去行侠仗义! “干什么你!这地方是我的!你马上滚!” “你才滚!死婆娘,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你敢骂我,看我不撕了你……” 两个势均力敌的悍妇骂街,发展到了互撕的场景。 高时意一看提了精神,奋力的拖着不利索的两条腿奔到了跟前,她先大叫一声:“吵什么呢!” 这一喊,两个人都停下来看向她。 高时意连忙跟其中一人对上视线,刚想吸一吸,结果眼前却冒出了对方的武力值:0。 注释是:空有蛮力,没有内功。 再盯另一人,还加了一句:吸了也白吸。 算球! 高时意泄气地转身就走,擦,还得真有内力的才行,这吸了还浪费她一次机会呢! 溜达了几条街,也没见到有什么可乘的机遇。 你说她头一回来京城的时候,怎么就碰见了几个恶霸呢?等她需要的时候,都跑哪儿了? 可毕竟身体不给力,她这么漫无目地的找也是没效率,最后只能败兴而回。 然而这么一趟溜,她的身体就更吃累了,回到府后就窝到房间里直哼哼,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这可怎么办呀,找不到替身我要被那女人给废掉了。” 不是她不肯吃苦,但练武功真的非常人所能承受,人家是从小骨头还软的时候练,她这都要骨质疏松了,弄不好要骨折的。筆趣庫 可打退堂鼓不是她的风格,她也真实的能帮到江羽陌。 所以,不能放弃,明天再去试试。 晚饭是厨娘给她送到房间里吃的,她吃了后就昏昏欲睡了,主要为了保持体力。 当天色将黑,江羽陌从府外回来了。 “公子,晚膳什么时候上?”顺子迎出来问。 江羽陌负着双袖,眉头紧蹙着,犹豫了片刻,问:“夫人呢?” “哪位夫人?” 江羽陌脸一正,“时意。” 顺子笑笑的,“公子放心,高夫人好端端的在月盈苑里呢,一天都在屋里。” 江羽陌停下步子想了想,“把晚膳备在主院吧。” “公子不去月盈苑了吗?” 江羽陌瞅向他,“话多。” “是。”顺子含笑着退下。 用饭时,江羽陌似乎胃口不太好,一边吃还时不时愣神,他在纠结,今晚要不要去月盈苑。 被她儿子那样子驱赶,他也是要面子的。 算了,不去了。 快速吃完了饭,就拿了本书坐到书桌后,可是看着看着,眼睛就又失神了。 心乱意躁的翻了好几本书,都觉得甚是无趣。 怎么办,他还是很想她怎么办。 “公子,高夫人今儿有些累着了,要不您去看看?”顺子很体贴地递台阶。 江羽陌瞅了瞅他,撂下书,站起来就走。 可是他兴冲冲的走到了月盈苑门口,就下意识的住了脚,丫的,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生怕沈敬从哪个旮旯里钻出来,义正词严的令他离开。 见了鬼了,这是他的府邸!他想去哪儿去哪儿。 又走了两步,又停下,不行,他如果跟个孩子计较,只会让时意为难,他知道她最喜爱的儿子就是沈敬。 丧气的回头,又出了苑门。 可是刚走到走廊里就又停住了,好不甘心啊,为什么他跟高时意两情相悦,要这么偷偷摸摸看别人的脸色? 该死,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转来转去,他江羽陌,什么时候会被这种小问题难倒过? 一横心,他又回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月盈苑。 然而奇怪了,这一路竟然畅通无阻,沈敬居然没拦他?筆趣庫 莫不是昨天时意劝了他? 想着,他心里又欢喜又愧疚,这种事,应该由他这个男人来解决的啊。 门吱呀一声打开时,他一眼就看到高时意,软软地趴在床上,好可怜的样子。 “时意!”他连忙奔过去,小心地查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委屈地撇了撇嘴,“我很不舒服,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江羽陌心疼地将她抱起搂在怀里,柔声询问,“同我说说,怎么个不舒服?是手和腿又疼了吗?要是疼的很,咱们就别练了。” “你又给我打退堂鼓!”她还生气了。 江羽陌真是拿她没有办法,连忙仔细的用手捏了捏她的四肢,见无碍时松了口气,“是伤着了筯,骨头没事。别担心。” “伤了筋也很痛!而且只能闷在房里我好无聊啊!” 难得见高时意这么肆意地撒娇,江羽陌又爱又怜,声音都温柔的要挤出水来,“我给你揉揉,一定会舒服很多的。” 高时意“嗯”了一声,蠕动着身子在床上趴好位置,江羽陌就开始为她按摩,为了快速缓解她的疼痛,他悄悄的为她输了些内力。 他不急不躁,很耐心的为她每一个的痛点揉捏,用心掌握着力道。 高时意的疼痛减轻,身体渐渐放松,享受着他的服务,不知不觉的,就困了。 第185章 江羽陌见她睡意惺忪的,便在她额间亲吻了下,哄道:“睡吧。” 然后高时意就真的……睡着了。因为她很安心。 可是江羽陌就不太安心了,按了好一会儿,转头看她已睡的熟了,他只能轻轻暗叹口气。 唉,他真的禁了好几天了。 但再怎么难耐,他也没有混帐到在她身体这么不舒服的时候,再折腾她,他可不舍得。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也钻进了被窝,为她盖好被子,将她拥入怀里。 抱着她睡,他也会很满足的。 …… 早上高时意醒来的时候,都觉得好奇怪。 因为她回想起昨晚,他们之间可是干干净净的,这男人可以啊,够义气。筆趣庫 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然后他说:“你知道我这个人,该做的事不会省略,都会厚积薄发的。” 高时意失语了。 江羽陌精神抖擞的去上朝。 今儿他派了江风去军营办差事,身边就换了沈敬跟随。 顺利上完朝,下朝后他留意了礼部尚书庄大人,故意将脚步放慢,闲闲散散的走向自己的马车。 庄大人看到他,上前打了声招呼:“江将军。” “庄大人。”江羽陌也点了下头。 “江将军今日的提议非常好,陛下很高兴呀。”商业吹捧。 江羽陌面不改色,“江某只是一介武夫,朝堂政事还需仰仗庄大人。” “哪里哪里。”客气完,庄大人就想走。 江羽陌意外的又聊了句,“十七殿下协理礼部,一切还顺利?” 庄大人很高兴,朝上的各大臣都想结交这位风云将军,无奈此人俱傲,今儿他主动跟自己攀谈,他当然愿意配合。 “十七殿下自上次救活了代州之后,明显的勤恳许多,人也沉稳了,礼部也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 江羽陌听到他这样说都想笑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吗?看来他没有辜负陛下的心意。” “自然自然,陛下的决策,定然是对的……” 江羽陌忍着不耐,终于不着痕迹的走到了自己的马车前。 “哦,江将军,再会。” 江羽陌冲他点头示意了后,扭头冲着马车旁的人唤了声,“沈敬!” 庄大人刚扭头走,听到这个名字停住了,回头吃惊地看向沈敬。 沈敬则走到江羽陌跟前,“将军。” “沈敬?你……是沈敬?”庄大人连忙走上前,上下仔细地打量沈敬。 其实在这里看到沈敬本不该太奇怪,毕竟上回在宴会上他也知道了沈敬的母亲跟江羽陌的关系,只是面前的人与他见过的沈敬,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沈兄弟,数月不见,如何变化这么大呀?” 虽然变化不小,但现在看到的沈敬,是健壮高大的,比之前文弱的样子可强了不少。biqikμnět 他是越看越喜欢。 只是这一问,把沈敬给问懵了。 “沈兄弟,你不会将老夫给忘了吧?”看沈敬这表情,庄大人有些尴尬。 江羽陌则在一旁解释道:“这位是礼部尚书庄大人。” 沈敬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懂礼数的行礼,“庄大人。” 庄大人呵呵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在沈敬身上上下左右的观察,随后又略带惋惜地叹了口气,凑近沈敬,小声说:“我瞧着沈兄弟现在很是强健,老夫心里有一事实在是担忧,沈兄弟你那……病疾怎么样了?” “病疾?”沈敬更懵了,他懵的是这位大人怎么会知道他有眼疾啊?难不成这人以前见过他?可以他的敏锐,既然他以前看不见,也能听出声音呀。 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礼貌地回道:“多谢大人记挂,小人已经都好了。” 庄大人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 江羽陌也在一旁认真附和,“家中有神医。” “哦,哦。”庄大人连连点头,一脸的恍然大悟和激动,“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江羽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转身要上马车,被庄大人叫住,“江将军!下月老夫在家中摆宴,可否赏脸啊?” “江某怕是不空,让沈敬带我去可好。” “好,好,好!”庄大人正求之不得,这江将军还是很上道的。 沈敬看了江羽陌一眼,没说什么,二人随上了马车。 庄大人看着江羽陌的马车走远,长长的舒了口气。 女儿的婚事一直是他的心病,京城世家姑娘哪个过了二十还不出嫁的,可是灵儿因为一直恋着这江将军,不肯嫁人,如今不可一世的江将军也不得不与外邦公主成了亲,而他家灵儿也不可能于人为妾,灵儿也总算想开了。 好不容易碰上这才貌双全的沈敬,他这老父亲可得撮合撮合啊。 马车里,江羽陌悠闲自得地倚坐着,不似在军中的严谨。 但是沈敬却一脸严肃,腰板挺的笔直。 “是不是很疑惑,庄大人知道你有病疾?” 沈敬侧头看他,“为何?” “那你可知道,他口中的病疾,不是你的眼疾,而是:无后之症。” 沈敬先是微微愣怔,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后,立即一激,怒目横眉差点要跳起来,“怎可如此侮辱我?”筆趣庫 江羽陌却淡定地伸手示意安抚,“坐下,此事不怨他,是你母亲先戏弄于人家。” 沈敬整个脑门子嗡嗡的,“请将军详细告之。” 江羽陌言简意赅,三言两语将那荒唐事给概括了一遍。 沈敬听完一脸的无奈无语,还很无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江羽陌斜了他一眼,继续说,“其实你娘也不是完全无意的糊弄别人,更不是有意用你的名字。” 沈敬看向他。 “你娘用了九成的心思在你们兄弟姐妹身上,替你们规划,谋生存,攒人脉,也时刻做好了为你们善后的准备,尤其是你,因为你是她最得意的孩子。” 沈敬紧绷着脸,眼神却很深远,“将军想说什么。” “我在她心里那一成的份量,如若你真的不愿接受我俩在一起,她可能会为子舍我。”江羽陌说的很淡若,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怨念,但很认命。 沈敬一言不发。 “但我从始至终,对她都付之了我全部的情爱。不管她以后如何选择,我都会将她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沈敬望向他,“真的?” 江羽陌揪了下衣袖换了个姿势坐,语气依然懒懒的,“我不是在跟你承诺什么,只想让你知道,我比你用了更多的力量去保护她。” 沈敬放在腿上的拳头用力握紧。 “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们不是敌人,而是同盟。” 江羽陌虽然看似不经意,但其实是很真诚的在跟沈敬交流。这两天他想通了,一味的压制沈敬的反抗,只会让沈敬对他更加排斥,所以他应该说服他,不是说服他一下接受他,而是试着给他机会。 “我知道将军很强大。但是什么事都不是万无一失,若有一天将军自身难保,又凭什么保我母亲。” 沈敬终回怼了他一句,也是一针见血。 第186章 光听你说的好听,你再诚挚,再爱,可哪怕你用了全力,最后一败涂地了,我娘跟着你不还是要受伤? 江羽陌缓缓看向他,神情严肃,“凭我的命,比她的命值钱。” 若有那一日,他会自投,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因为敌人要的是他的命,而不是她。 沈敬紧紧地盯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江羽陌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神情也放松了,“所以,沈敬,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我跟她怎么样,而是要做好自己,多立军功,强大自身,才有能力将你母亲从我这个危险的人身边带走。” 这阴阳怪气的。 沈敬只能干瞪眼。 江羽陌也是有傲气的,让他低三下四的跟小辈讨好示弱,他可做不到。 今儿说教不了,那就明天打服。 …… 高时意觉得自己就是寒号鸟,每次练完功就立志去吸功,可是这都几天了还是没成功一次。好了伤疤忘了疼。 于是今天她用过饭就雄纠纠气昴昴的出了府。 其中一个任务就是去看店铺,欸,她不是要开门做生意,而是要给自己积攒固定资产。 没错,她要买铺子! 她想好了,干什么都比不上坐家里收租,当个快乐的包租婆。 你看她现在哈,在江府白吃白喝,没花销!还能时不时的得个赏赐,收个分红啥的,这种跳跃式赚钱才是正道,开小门店操心费力不说,天花板也太低! 没错,她就是飘了。 由于她上次租药铺的时候,也随便打听了售卖的价,所以她心里有谱,五千两虽然买不到好地段的大铺,但偏街的小铺面还是足够的。Ъiqikunět 京城再繁华,也有停滞空着的铺面,转了一上午,终于选到了一间,比药铺小一半,处于个巷子口,地理位置不算太偏。 果然找到了房东,对方要价六千两。 高时意是谁,很熟练的给房东算了一笔帐,就这面积这位置,一年只能租个五百两,回本得十年,到时候说不定房子都要重修了。 一口价,四千五百两。 “夫人当在菜场买菜呢?”那房东冷冷一笑,“我这铺子上一个租客是八百两,怎么算都是你赚了。你可以不租,别在这儿信口开河。” 高时意还想教育他几句,结果被赶出来了。 就……很窝囊。 走在街上她十分不甘,一直在想办法怎么样才能把那铺子给搞定,然而在不经意间,路过一条巷子时,突然瞄到了一个怪异的场景。 在这条巷子里,停着个马车,几个壮汉凶神恶煞地从一个门里扛了几个麻袋,粗鲁地扔进了马车。 她见那麻袋里面的东西在剧烈的扭动,第一反应就是装了人。居然抓了这么多人,还在大白天作案,真是无法无天,太嚣张了。 她小心地躲避起来观察,只见那些人将马车的门给牢牢的锁了,然后朝巷子口这边奔来。 顾不得再多想,她连忙跑回街上左右寻了寻,见对面的铺子前有拴了匹马,就跑过去掏了块银子扔进铺子,扬了句:“租马一用!” 便翻身骑上了马,时间刚好就看见那辆马车冲出了巷子,直朝城门的方向而去。 “驾!”高时意立即拍马紧追。 这时候要说一下,高时意这个人,确实是有点个人英雄主义,明哲保身原本带着贬义的词,在一些人现实的思维里成了座佑铭。 她知道她和大部分人不一样,还会被人嘲讽说她不自量力,圣母多管闲事,好像只有狠心和自私才是正途,善良被说成愚蠢和伪装,但是这个世上总得有人在前面冲锋,才能让那大部分人安怡地站在后方对她指指点点。 当然,逞英雄不能只凭一腔热血,但只要是她看见了,她就无法袖手,不然,她无法和自己的良知和解。 骑马还是比马车跑的快的,但高时意跟这马毕竟不熟,她的骑术也不咋地,所以直追出到城门五里开外,才逐渐的追上了。 那赶车的几人回头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直接拉停了马车。筆趣庫 “吁!~~”高时意也赶紧拉停了马儿。 那几个大汉也跳下马车,齐齐向她走来,“是个小娘们儿,这是自动送上门儿的吗?” “大哥,大哥误会!咱就是顺路。”高时意赔笑脸。 “哈哈哈哈……”几人笑的肚子上的肉乱颤,“顺路?那就一直顺到底吧。” 不出半刻钟,高时意就被拉下马,塞进了马车。 她这一进去,立即对上了数对明晃晃的眼睛,只见这马车里,竟然塞了十个被五花八绑的姑娘。 “好……啊。”高时意刚要打扫招呼,被开动的马车颠了一下,跌倒在众人中间。 好不容易适应了马车的频率,高时意坐正了身子,左右看了看她们,“你们都是,被抓的?” 众人一脸木然,这时有一个看着友善的黄衣姑娘对她说:“我们被抓是被逼无奈,姑娘为何要送上门呀?”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 高时意心里这样想,但嘴上却是如此说:“我也是被逼无奈的呀,我这倒霉的,走亲戚撞上这群劫匪。” 众姑娘一听,都唉声叹气,有一个还害怕的哭了起来。 “姑娘,你怎么了?” 那姑娘年纪小一点,抽泣着道:“我听说,他们抓我们是要送到岛上做军姬的,那些人凶猛残暴,都活不了半年的……” 众姑娘听了也都吓的哆嗦起来,抱团哭泣。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暗暗咬紧了牙关,为什么从古到今,女子总是被迫害。 “姑娘,你听说的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岛上,军姬,听起来,确实是个隐秘组织。 姑娘已经哭的回答不了她,另一黄衣姑娘说:“我们这里面,有被拐卖的,有被抢的,还有被父兄卖来的,在那个院子里关了好几天了,听到那些人说话间透出来的,应该是真的。” 高时意想了想,说:“姑娘们,你们先别怕,听我说,过来。” 马车,在路上依旧飞驰着,一众姑娘被颠的晕头转向,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也不知行了多久,终于,感觉到马车的速度慢下来,高时意连忙偷偷隔着门缝看了看,看到了一片河水。 这根本也不是个码头,很偏的一个河岸。 马车终于停了,那些人粗暴地将她们一个一个的揪出去,都是弱女子,又在这荒地里,他们一点也不担心。 被关在马车里暗了许久,高时意猛一出来,被河水再一映照,有点睁不开眼,等回过神时,就听到身边一个姑娘惊叫了一声,“啊,放开我!” 高时意连忙转头看,只见其中一壮汉正阴邪地去抓一个姑娘,一边往后方草丛里拽,一边兴奋地大笑,“反正都要被人玩,先便宜了老子再说!” “就是,哥几个先尝尝鲜!”其他几人一呼百应,也迅速随机去抓姑娘。 姑娘们一个个吓的大哭大叫,奋力挣扎。 高时意心急如焚,迅速锁定了一人,主动迎了上去,“爷,您看我怎么样?” 第187章 这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胡来,而是站在一旁左右查看着,一看就是他们中的老大,也应该是最厉害的一个。 那人听到她叫他,抬起阴森的眼睛看向她,见她美艳动人,嘴角立即笑了,“是个懂事的。” 高时意不慌不忙,等他要扑过来时,立即紧盯他的眼睛,使用了内力转移术。 那人笃地定住。 高时意这是头一回体会转移术,真是太高科技太神话了,这人的内力果然雄厚,她只觉得像是被暖气吹脸一样,瞬间全身都堆满了力量。 下一秒,她一出手将这壮汉给拍飞了出去。 “啊!” “扑通!” 听到动静的其他人都转过头来,看到他们的老大被拍飞,都震惊了,“大哥!” “我就说这半途送上门儿的娘们儿不对劲!”几人齐齐朝高时意扑来。 可现在的高时意已经不是以前的高时意,老娘升级了,有了他们老大的武力值,单挑谁也不是她对手。 一通挥舞干翻了几人后,高时意又连忙趁机给姑娘们松绑,“你们快走!” 姑娘们也互相帮助,松完了绑她们相扶着逃跑,那个黄衣姑娘却很担忧高时意,“那你怎么办?” “记住我刚才说的!快走!不然来不及了!” 黄衣姑娘握了握手中之物,含泪点了下头,这时有个混蛋又朝她扑来,高时意也眼疾手快的一脚给踢开,黄衣姑娘趁机跑了。 附近四周都是密林,一群姑娘跑入林中很快就消失了踪影,特别是高时意刚才在马车里已经教她们要朝不同的方向跑,等坏蛋们去追时,根本就追不上了。 为了帮助她们的安全,高时意一直在跟这些坏蛋周旋,只是可惜的是,她虽然有了内力,但不会招数,属术业不精,寡不敌众,最后还是被几个坏蛋给抓住了,没能逃脱。 “这臭娘们儿放走了这么多姑娘!大哥,咱们怎么跟头儿交待!”ъiqiku 那老大现在看着高时意,是又恨又惶,只有他自己体会到了被吸光内力的感觉,即使高时意现在被擒,他也怕她又会使什么妖术。 “这不是还有一个嘛,人是她放走的,那就让她自己来吧。” 另几个人均露出邪笑,“好,那我先来!” 贱男人真的是满脑子污秽。 “等一下!”不料,那老大却喊住了他,他走近高时意,仔细观察,“此女上乘,把她献给头儿,说不定能饶了我们。” 几个人都围上来,贪婪地查看高时意,“确实是个美人儿,还香,头儿就喜欢这种细皮嫩肉的。” 高时意挑了挑眉,站直了身板,昂起头,说:“啊,是吗?这么说我以后就是你们的首领夫人了?” 几人互看了看,点了点头。 “呵,那你们可得对我好点儿,不然,我可是会记仇的。” 众坏蛋脸色变了变,有的脖子还缩了缩,好像已经被掌嘴了。 那老大说:“这样,老规矩,把你的眼睛蒙上,你乖乖配合,咱们就不伤着你,怎样?” 高时意认可的点点头,“好,只要你们好生伺候老娘,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好,好。” “我渴了,有果子吃吗?” “有有有,我给夫人拿。” 一刻钟后,河面上缓缓飘来了一条小帆船,一群汉子簇拥着太后一样的高时意上了船。 坐在船舱里的她除了眼睛被蒙,待遇好的不得了,又坐着舒服的软垫子,又吃着李子,还有人供她使唤。 高时意自己都觉得恍惚,这群人这么愚蠢,那些大人物是怎么放心把这么大的事儿交给他们的。ъiqiku …… 江府,书房。 窗口的斜阳照的室内暖烘烘的,一片静好。 门外忽然急匆匆奔来一小侍女,报:“公主,府门外来了一个女子,说是高夫人让她来报信儿的。” 华蕴公主神情微怔,立即问:“夫人今日几时出府的?” “听说从松园回来就出去了。” 华蕴公主仔细一推算,现在都未时了,夫人原是出门这么久并不奇怪,但怎么会差人回府报信儿?再看侍女脸色也有些慌张,当下放下了书本,快步走了出去。 府门口,黄衣姑娘焦急地踱来踱去,终于听到大门开,见一穿着富贵的年轻女子走下台阶,她连忙上前:“你们,你们快去救救她!” 一边说,一边将手摊开,里面是一珠钗,正是高时意头上所戴。 华蕴公主看珠钗脸色一凛,“她在哪儿?” 短暂的交流了信息之后,华蕴公主果断吩咐:“速速禀报将军!备马!” 小厮牵来了马,她又一把抓起黄衣姑娘,“劳烦姑娘带路!” …… 在水面上也不知道飘流了多久,反正高时意还没有享受够,就被通知到了。 两个人牵着她下了船,上了岸,随后就是一直走拐弯抹角的路,而且高高低低的一直要上楼梯,这里,应该就是姑娘们说的岛上了吧。 走了好一阵儿,忽然渐渐听到有许多人喝酒吃肉的吵杂声。 “小三!小五!回来了!怎么才一个娘们儿!” “头儿都等着急了!快去!” 最后,高时意被带进了一个屋子,里面阴冷阴冷的,还有股子霉味儿,那坏蛋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对她说:“你等着,我们这就去禀报寨主,要是我们寨主看上了你,你可就享福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兄弟!”ъiqiku “小哥请放心,我说话一言九鼎。” 几人哈哈笑着满意地出去了。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消失,长呼了口气,摘下了眼上的布条,然后唤出了系统。 “怎么办,老娘被抓来当山寨夫人了。” “逞英雄就是要付出代价。” 高时意:“拜托,给分配点任务呗,我急需催眠术。” 小叮当:“你就是仗着有我呗。” “小叮当是世上,哦不,是三界最可爱最软萌最善良最义气的小神兽!” 声音果然欢喜了,“能主动要任务这是你人品的进步。呐,你听好了,这个任务是:你出去灌醉外面那一桌土匪。” “……”高时意肝都疼了,“大哥,你真当我大姐大啊,我滴酒不沾的呀。” “又没让你喝。既然都有胆子入虎穴了,还叽叽歪歪做什么?” 是啊,来都来了,有任务就得接啊,有困难也得上啊。 外面,那碰酒吆喝声不断。 高时意上前一拉门,从外面拴上了,她便爬上了窗户,翻了出去。 “哎,刚才看见没,小三小五带来的那个妞儿,挺俊俏!” “大黑,你就别想了,小三说了,那妞是给头儿的。” “来来来,咱们呀,还是喝酒吃肉来的痛快!” 那大黑刚要一口闷了,一抬头,看到高时意手里提着个酒坛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一群老爷们儿干喝有啥意思,让奴家陪你们如何?” 第188章 众人闻言均回头看向高时意,一个个眼中放光。此时高时意眼上没有了布条,一双美目溜溜流转,无比妩媚,让这群常年碰不着女人的土匪一个个都贪婪的直吞口水。 “美人,你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呀。”已经忘了管她是怎么出来的了。 高时意娇声一笑,上前来给他们分别倒酒,“奴家今日刚上山,这酒就当我敬大家了!” “好好好!来,干了!” 高时意抿着嘴角,看他们喝干了一碗,又继续挨个儿给他们倒满,“哥哥们,干喝无趣,依我看,你们来行酒令如何?” “行啊,美人出题?” “好!” 别说,美人计挺管用,这群干巴老男人禁不住高时意几句哄骗,很快就一个个没了正形,喝的东倒西歪的。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催眠术已存入技能中。” 高时意得意地勾起唇角,“也是太容易了,这群废物。”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跑了呢!”这时,那个叫小三的跑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快随我去见寨主!” 高时意神情微敛,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一路颠簸的被带到了一个竹楼上,进到了一个房间。 “头儿,姑娘来了。” 高时意警觉地望向屋内,只见在一个宽大的椅子里,坐了个壮硕的男人,他长着国字脸,满腮大胡子,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看到她,神情一变,站了起来。 高时意一看,心里都开始颤抖,这人……怎么这么大,黑熊精? 黑熊精一步步逼近她,眼神逐渐邪恶,“果然不错,美人,你叫什么?”筆趣庫 他像一座山压过来,高时意本能的想后退,却硬撑着没动,不敢打草惊蛇,况且像他这种男人,她越害怕退缩,越会让他兴奋吧。 “奴家,叫心儿。” “心儿?真是娇滴滴的名字,爷喜欢!”黑熊精很快走到了她面前,一双像树皮一样的手摸向她的脸,“心儿美人,你今晚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座蛇岛,都是你的。” 即使他那粗糙的手刮的她脸疼,高时意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嫌弃,脸上依然笑的很柔媚,“寨主真是豪爽,但是奴家,要的可不止这么多。” “哦,哈哈哈……”黑熊精哈哈大笑,“你还敢跟爷提条件了?” “为何不可?” 黑熊精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你把我抓的姑娘都放跑了,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补偿爷吧。” 高时意直直盯住他的眼睛,慢声说:“寨主为什么要抓那些姑娘?奴家一个人还不够吗?” 黑熊精的神情开始呆滞,“美人说的对,美人一个就够了。” 高时意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继续慢声说:“你抓的姑娘是不是都送进了一个隐秘的组织?” “我……我不能说。” 高时意皱眉,“你不说,是怕谁?” “我……真的不能说,他……可是贵人。” “贵人?是皇室?”高时意拉着他坐回椅子上。 “是……我不知道。” 高时意开始搜查他身上,“贵人的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 黑熊粗眼已经直了,“私兵团。” 高时意眼神一利,皇室人豢养私兵?皇子?造反?! 让她挖掘好大一个秘密! 同时,她从黑熊精腰里搜出一串钥匙,随后她将黑熊精打晕,在他屋里翻找出一件男式衣裳,披在身上,将头发简单的绾起,脸上抹了点土,就小心谨慎地走了出去。 竹楼的各层都有人把守,她只得东躲西藏,还好现在有了武力值,找了个隐蔽处翻了下去。筆趣庫 摸索着又到了她刚才拿酒的地方,拿了坛酒,随后开始在寨子里东拐西拐的查找。 “你干什么呢?”突然,撞到两个人,奇怪地看着他,“怎么没见过你?” “啊哈哈,两位哥哥,我是小三的同乡,昨天刚来,我给哥几个送酒去呢。” “今晚谨慎些,去吧!” “诶!” 迅速溜走。 那两个小罗罗则是走着走着,忽然发起疑问,“我怎么记得小三说过,他全村都死光了,哪来的同乡?” “是呀,这小子长得挺俊,跟小三一点也不像……” 两人说着说着,对视一眼,神色严肃了。 高时意这边还浑然不知,一切顺利的令人兴奋,她闯了一间又一间屋子,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奇处,心里直打鼓,这寨主跟官家勾结,怎么查不到一点线索呢? 如此瞎转悠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有一处不一样了,只是一间外表普通的独屋,却被严密地把守,前后都有人。 “肯定在这里面!”高时意锁定目标,悄悄绕着屋子对准了一人,快而狠的从后面一勒脖子,再一拳头下去,给打晕了,连个哼声都没有。 真菜! 高时意一路得胜感觉越来越有劲儿,但前门同时有左右两人把守,不好硬来,他便装作同伙笑嘻嘻地跑过去,“两位大哥,咱寨主得一美人,高兴,请大伙儿喝酒,都有份儿!来!”ъiqiku 那两人对看了一眼,再看高时意,有点犹豫,“咋没见过你?” “我昨天刚来的,我是小三哥的人!” “原来是这样,喝!”一说两现成,两个人接过她手里的一坛子酒,你喝了一口,我喝了一口,十分愉悦。 高时意又不停的在旁边劝酒,“我跟你们说,小三哥这次立大功了,我也跟着沾光,以后我罩着你们!” “哈哈哈哈,就你……” “来来来,你看你们这守门枯燥的,他们都喝了几轮了,就亏得兄弟想着你们!” “多谢小老弟哈~!” 高时意冷眼笑着看他们,心里美的很,也不知道是他们太白痴,还是她太聪明了,特么的一哄一个准! 很快,两人喝的太猛有点晕乎了,“不行,咱们还得守门,不能再喝了……” “怕什么,我帮你们守!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 “这你可说错了,新来的,你不知道了吧,这里面……”说到关键处开始翻白眼了。 高时意着急的催问:“这里面是什么?” “不能说!不能说!”另一个还有点清醒。 高时意却没耐心了,直接夺过酒坛子,朝两人一头一瓢,“不说就睡吧!” 待两人缓缓瘫下去的时候,高时意放下酒坛子,高兴的转身去开门。 她拿出那一串钥匙,一个一个的试,但试了好几个就打不开,不由纳闷,“不是吧,我偷错钥匙了?” “没偷错,最后那一个。” “最后?”高时意下意识的去翻最后一个钥匙,一看,果然像,高兴的正准备去开锁,却猛的意识到了危险! 第189章 她猛的转身,只见,面前赫然站着那只黑熊精!后面还跟了小三小五。 高时意吓的一个哆嗦,顾不上废话撒丫子就跑。 那黑熊精也不追她,她还以为她又用了飞毛腿呢,结果刚跑了没多远,对面就黑丫丫来了一群人,举着火把朝她浩浩荡荡的走来。 “怎么这么多人?刚才也没见这么多呀啊!” 前有狼后有虎,高时意已经插翅难飞了。 “美人,怎么这副打扮?再继续陪咱们哥几个喝酒呀!”刚才被也灌醉的大黑已经恢复精神抖擞了。 再回头,黑熊精也在步步逼近,“臭娘们儿,敢骗老子!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骗爷的下场!”httpδ:Ъiqikunēt 话音刚落,黑熊精就突然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朝她嘴里喂了个东西,入口即化,高时意反应过来时,已经吐不出来了。 “咳咳……” “哈哈哈哈……兄弟们,今晚老子先上,之后给你们都好好快活快活!” 高时意闻言大惊失色,着急地唤出系统,“快,救我!让我躲进去呀!” “系统不是空间,你躲不进来。”还是很淡定。 “要你何用!那怎么办呀,对了,给我飞毛腿。” “飞毛腿虽然只要20积分,但你之前的任务都直接兑换了神器和法术,并没有用积分储备……” “可是你这什么催眠术?坑人是不是?几分钟就过去了,有水份的,你得补偿我!” 小叮当沉默了片刻,说:“有一个办法,就是你现在打倒十个人,就赠送你一支飞毛腿吧。” 高时意真想骂人了,但是有机会总比没有好,好歹现在她有内力了,于是,就在这群畜生一窝峰的朝她这个女人冲过来时,她冷静的站直了身板,“呀”的一声长啸,迎过去先朝瘦小的一个来了一脚。 “啊!”直接先干飞一个。 她现在不易拖时间拉长线,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快速聚集起来的内力,以迅雷之速大力挥出,让效率达到最佳,也更快的拿到飞毛腿,才可以逃脱。 “呀!”又是一拳头。 她专挑弱的,碰的强大的冲上来她就先躲,躲不过就一脚踢向那人的档,让他疼到滚地上打滚儿。 “……六、七、八、九……”还差一个,高时意抹了下嘴角,双腿已经在发抖了。 “起开!”然而这时,黑熊精看不下去了,眼睛里像涂了毒一般,恶狠狠的盯住高时意,大步挥开其他人走过去。 高时意惊恐地看着他,这人,她是万万对付不了的,今日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是活不了的了…… “辣美人,来吧!”黑熊精一个熊掌挥过来,高时意只能硬着头皮出击。 然而,“卡嚓”一声,感觉手腕子都断了。 “啊!”她痛呼出声,眼泪瞬间冒了出来,此时在内心紧急的呼救:“羽陌!你怎么还不来!” 可现实是残酷的,已经被这群浑蛋一窝蜂的上前擒住了她。 黑熊精步步逼近,脸上笑的胡子都在抖,“老子给你个就地正法,看你小娘们儿还敢嚣张!” 高时意惊恐万状,咬紧牙关,在他扑上来的一刻,突然抬腿照着他的档下一个猛踢。 然而黑熊精却眼疾手狠的一下抓住了她的脚。 他一边阴笑着,一边脱掉她的鞋子,用手掌摩挲着她的小脚,“很好,你越辣,老子趣有兴趣!” 来不及了,再不反击就真的来不及了。 高时意脑子里急速运转,还是秉着柿子挑软的捏的原则,突然扭头死死咬住了一个人的胳膊!差点儿撕下一块肉来。 “啊啊!”那人惨叫着跌到地上。 “叮咚!恭喜宿主,紧急任务达成,赠送飞毛腿羽毛一支!” 于是,就在黑熊精的熊爪子袭来的一刻,高时意像一把利箭,“嗖”地一下,飞了。 黑熊精的一个熊扑扑了个空,起身一看,这手里只剩下那套男装的破衣服,众坏蛋也都定格在那里,等回过神来,个个惊惶失措,“头儿!跑、跑了?!” 刚才还那么大一个美人,怎么跑的,什么时候跑的,谁都不知道啊。https:ЪiqikuΠet “快追……”黑熊精嘴里的追字刚吐出来,空气中就射过来一支真正的利箭,冷确无误的刺穿了他的喉咙。 那箭插在了后边的石柱上,柱子都咯吱一声,裂开了。随之,屋顶也咣咣卡卡几声,倒塌。 这力量大到骇人。 众坏蛋看到首领死了,还死的这么恐怖,顿时吓的鸟兽散状。 这边高时意跑的过程中,也眼尖地看到了头顶上飞驰而过的飞羽,就这破竹之势的气场,她就知道,她解脱了,胜利了,她等到他来救他了。 耳边响起了万马奔腾的气势,她放缓了步子,抬头就看到在那荒草丛生的地方,她的男人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寒光闪闪的盔甲,手里举着一张长弓,就像神军降世一般,出现在她眼前。 “羽陌。”她没有高声喊,只是轻轻的,温柔的,充满爱意地念了一句。 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眼睛在看见在黑暗中逃蹿的她时,嗜血、阴鸷、怒火滔天的情绪瞬间转为了万指柔,他挥出一只手臂,马儿飞奔向她时,他一跃而起直掠过了她身边,手臂一绕,从她腰间握紧,带着她再次追回到了马背上。 高时意惊魂未定的轻叫了一声,本能的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两人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尽在不言中。biqikμnět “羽、陌……”她一开口,本想温柔深情的喊他一声,却突然发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奇怪。 “闭嘴。”江羽陌却冷酷地阻止了她,将她往怀里一按,眼中再次射出杀意,视线一扫,今日,他要马踏贼窝! 所到之处,惨叫声不断。 “娘!娘!”耳边响起了沈敬焦急的声音。 高时意连忙将头从江羽陌怀里抬起来,寻找沈敬。 只见沈敬刚刚恨恨地一剑挥翻了一个坏蛋,身上都溅上了血,他真的很惶恐,清俊的小脸扭曲在一起,在人群中寻找着她。 “敬儿!我在这儿!”高时意连忙冲他边喊边挥手。 沈敬应声看到了她,一拍马屁股朝她奔来。 此时江羽陌已经杀光了周围的贼匪,牵停了马儿等候沈敬。 “娘!”沈敬牵停了马,停到了他们旁边,在看到高时意无恙时,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也一下哽咽,“娘……” “吓到你们了,敬儿,别怕,娘没事。”高时意连忙上前轻拍他以示安慰。 沈敬抬头看了江羽陌一眼,伸出手要去抱高时意到他的马上。 江羽陌却收紧了高时意腰间的手臂,冷声对沈敬道:“给我屠岛。” 沈敬绷着脸与他僵持了片刻,最后也只得跟高时意说:“娘小心。” 说完就一驾马,冲着带来的骑兵大喊一声:“屠岛!一个不留!” 高时意眨了下眼,第一次看到这样雄霸的沈敬,很骄傲,很震慑。 第190章 江羽陌这时缓缓低下头,深深地望着她,在她腰间的手臂一点点收紧,又艰难地放松。 “为什么?你是想要我的命?”每一个字,他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在知道她遇险的瞬间,他仿若落入沼泽。 他再一次体会到,如同幼年父母被屠杀的那种恐怖。 高时意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可怕的江羽陌,她的呼吸小心而急促,怯懦的想要退缩。 “我……我本来可以早些逃走,但是,我掌握了……” “掌握了什么了不起的机密,让你值得以身犯陷?”江羽陌的声音在抖,身体也在微抖,他在忍,他在害怕,他在愤怒,他的目光几乎要吃了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高时意这时候才心有余悸,知道自己这次太大胆太愚蠢了,简直就是不顾后果,她……真的错了。 “对不起……”她哆哆嗦嗦地从腰里拿出那串钥匙,“是豢养私兵。” “夫人!”突然又是一道高喊,高时意扭头,就看到华蕴公主英姿飒爽的骑马踏来,在看到她后眼中也露出松懈和后怕。httpδ:Ъiqikunēt “公主可信。”高时意小声对江羽陌说。 她让黄衣姑娘去江府送信,她算好了,只要没出意外,公主传信给江羽陌,再等到江羽陌来救她的时机就刚刚好,如果江羽陌来的晚了,定然是这公主有意拖延。 所以看到这个结果,她很高兴很满意,她不是因为女人的嫉妒心才试探,用自己的安危来试探也许有点傻,但只有这样才更能试出来对吧。她是怕,万一公主不是真心协助江羽陌,以后他们的处境会像有颗定时炸弹一样。 江羽陌将钥匙收起,冷然回头瞥了华蕴公主一眼。 华蕴公主待走近他们,先是关心高时意,“夫人没事吧?” “没事,公主,谢谢你。” 华蕴公主面露愧疚地看向江羽陌:“将军,对不起,我没有照看好夫人。下次绝不再犯。” 江羽陌随即又将钥匙扔给她,冷脸道:“戴罪立功。” 高时意连忙又一指后方,指引,“是那个塌了的屋子!” “好。” 华蕴公主刚一应,江羽陌就一抖缰绳,骏马便转回头,朝山下跑去。 “羽陌……你不与他们一起吗?我没事的,我可以躲起来。”高时意怕没他在,沈敬和华蕴公主完不成任务。 这里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寨子,但入岛这么神秘,肯定有鬼,万一有埋伏怎么办? 江羽陌却不以为然,“放心,私兵不在此处。” “啊?你知道?”高时意瞬间觉得自己白忙活了。 江羽陌低头哧笑一声,“知道自己笨了?” 高时意呼了口气,但是她还是说:“我们别急着走吧,等一等敬儿。” 当娘的,儿子在那儿拼杀,怎么能不担心呢? 江羽陌拽了马绳,马儿跑的慢了些,她也不用颠的厉害了。 “你不知道我这么急着走为什么?” “为什么?” 江羽陌低头盯着她的脸,哑声说:“你的脸都红了。” 高时意这才一怔,蓦地想起了那黑熊精塞了个东西给她吃,联系到他之后说的话,她不由打了个激灵。 随后,她才察觉原来她的身体早就不舒服了,现在一明白更加不爽,呼吸急促,全身燥热,甚至还有些头晕。 “我……我……” “娘!”这时,身后有马蹄声传来,是沈敬追下了山。 江羽陌眉头拧起,待沈敬近了,不悦地道:“你想抗命?!” “将军!我们是来救我娘的。”沈敬拱了下手,解释,“此时寨子里已无贼匪,公主带人去追踪了。属下……属下也是追踪追到这里来的。” 江羽陌冷哼一声,“感情用事。” 现在的他心情很不好,给谁都没好脸色。 高时意也不敢再触怒他,只能在心里怼:就你不感情用事?! 沈敬再次试图过来要人,“我带娘先回去吧。” 江羽陌则瞪了他一眼,没理他,搂紧了高时意,扬鞭走马。 “敬儿!”高时意只能愧疚地唤了他一声,“别担心,娘没事。”httpδ:Ъiqikunēt 沈敬没说话,也是很固执地一直跟着他们后边。 江羽陌一恼之下,又加快了速度。 沈敬紧追不舍。 两匹马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在山路之间。 江羽陌忽然发觉怀中的高时意有些异样,赶紧低头查看,只见高时意紧紧的搂着他,身体微微缩着,表情有些木然,眉头紧皱有些痛苦。 “时意……你怎样?” “好……痛,好难受,呃。”高时意一说话,那一直隐忍着的气流一下放开了似的,全身开始发抖了,“药性……发作了,我身体里,好像有虫子……好多好多虫子咬……痛……” 江羽陌看的心疼不已,只能搂紧她安慰,“很快了,我们马上就到家。” 他也没有料到,这药会这么快,一边跑一边看她,看她越来越痛苦,神情越来越迷糊,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抬头,已经快到河边了,他拽了马绳,缓缓的停了下来。 “将军!我娘怎么了?”一直跟在后边的沈敬,也发现了高时意的异常,担心焦急地问。 待近了看到高时意样子,吓了一跳,本能的要去夺人,“娘!” 江羽陌却用弓挡开了他的手,严厉地喝斥:“走开!” 沈敬大惊,也十分气恼,“我娘中毒了!” 这时高时意很应景地搂住江羽陌的脖子,难受的往他身上蹭,一边不清不楚地呢喃:“好痛……羽陌……救我……” 江羽陌则抬眼盯向沈敬,说:“沈敬,你现在应该知道,总有你无法护她的时候。” 沈敬有点懵,“不……” “此事非我不可!”江羽陌怒喝一声,抱住高时意跃下了马,头也不回的对沈敬扬了句:“好好看守!” 沈敬僵在马上,只能干干地看着江羽陌抱着高时意快速的躲进了一片密林当中。ъiqiku 他是单纯,是年轻,他又不傻,回想着母亲那状态,和江羽陌的话,他瞬间惊慌地握紧了拳头。 然后迅速跳下马,转过了身去。 江羽陌没有走很远,选到一块干爽的草地,他解下了外衣铺在地上,将高时意小心的放上边。 但高时意立即就拽住了他,呼吸急促到仿佛透不过气来。 江羽陌心疼又心痛,轻柔的抚了下她的小脸,哑声说了句:“时意,马上。” …… 问:男主是怎样为女主解毒的? 作者:略。 再问:男主和女主在密林中都干了些什么? 作者:略。 又问:可以用四字成语渲染一下此时的气氛吗? 作者:略。 感觉生活好像在调侃你:你们想看儿童不宜吗?我就不让作者写,略略略略略…… ……收! 时间,从未像这一刻如此难熬,小半个时辰过去了。 沈敬面向粼粼大河,全身僵直,双拳紧握,脸色煞白。 即使他努力的想让耳朵失灵,可是,身后那此起彼伏的陌生而恐怖的声音,还是如数传到了他耳中。 第191章 他痛苦不堪,又万分无力。 他不得不接受,江羽陌说的一个残忍的事实,他,确实不可能事事护好母亲。 这世上,总要有个男人,比他和母亲更亲密,更长久,更全面。 虽然这次只是偶然,可能这一生不会再遇到,但只这一次,他已经败下阵来,无力反驳。 波涛有汹涌,便有安静。 终于,身后传来悉簌声和脚步声,他精神紧绷,待他们走的近了,才缓缓回头。 江羽陌依旧着装整齐,只是用外袍包着的高时意,已逞晕迷状,全身汗津津的,唇色发紫,头发散落,十分凄惨。 沈敬想上前,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只能干看着江羽陌目不斜视地翻身上马,然后将高时意温柔地抱好,一甩缰绳,马儿嘶叫一声奔驰向河边。 沈敬也连忙上马追过去。 江羽陌直接骑着马上了停靠着的船板上。biqikμnět 沈敬老老实实的牵马跟上去,什么也没说,负责开船。 江羽陌也抱着高时意下马进了船舱,留下一句:“要快!” 还好是顺水,很快三人两马到了河对岸。 接着马不停蹄的回江府。 到了府上,江羽陌留下一句:“时意的毒深不可测,不许有人靠近月盈苑。” …… 高时意恢复意识时,是被肚子里冒泡一样的咕噜声给叫醒的,她从未感觉到过这么饥肠辘辘,好像有一个月没进过食了,做梦到处找吃的,可是不管吃什么都还是一样饿…… 老天哪,我这是穷日子过怕了吗? 怎么样才能不穷呀,老娘要发财! 一阵呐喊声过后,眼缝一颤,视线一点点打开,强烈的光线刺的她眼睛有些发疼,她惺忪的想去揉揉眼,却怎么好像动不了? 她这是饿的有多狠,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盯着头顶上的粉色帐子上的粉色流束,她的脑子里还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一脸的木然:我是谁,我在哪儿? 好一会儿的当机之后,她扭动脖子,向周围环境取证,找找自己。 左边一看,一堆狼藉,啥情况? 右边一看……嗯? 好美,好柔软的小男人…… 叮! 这是……江羽陌?!啊哈,是她男人呀,吓了她一跳。 呵,也只有她的男人才能这么美! 不怪她一惊一乍,一般她是自个儿从床上醒来的,江羽陌都是比她早起,这猛的醒来身边躺着个半遮半露惨糟蹂躏的大美男,她有点不习惯罢了。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羽陌。” 一出声又吓了她一跳,她这嗓子被捅坏了吗?怎么这么沙? 江羽陌是极警觉的人,就算半夜她有点动静,他也会瞬间清醒,但是现在却懒洋洋的只是动了动,没睁眼。biqikμnět 怎么这么困?干啥了累这么狠。 她只好试着自己起身,只是……她怎么像是大病一场一样,一点力气也没,好不容易坐了起来,就好像举了个大鼎一样,累的呼哧带喘的。 江羽陌这时终于睁开了一双美目,眸中清滟氤氲,几分醉意,几分邪魅。 他慵懒的转了个身,“醒了?” 高时意回头,看他散发凌乱,眉眼迷离的模样儿,好生的怜爱,“嗯,羽陌,我为什么好累好乏啊,还有,你怎么还没上朝啊。” “上朝?你看看现在几时了?”江羽陌嘴角抿着调笑说。 高时意还一脸懵懵的,“啥意思?晚了吗?” 江羽陌笑着坐了起来,高时意也撑不住似的倚在了他怀里,“我觉得睡了好久,但是,睡的质量不好嗳。” 江羽陌搂着她,忍笑说:“是啊,我们俩在床上一天一夜了,是一天一夜都没停。” 高时意神色怔住,迷迷蒙蒙的去看他,“你说什么?” “全忘了?”江羽陌表示很受伤,“那本公子可是白辛苦了,你一点不领情。” 高时意捂住脑袋,努力回想,这是发生了什么?她怎么都不记得了…… 她想起来了,那天她救了十个姑娘……然后深入虎穴,然后差点儿被擒,还好她聪慧逃掉,然后……然后! 江羽陌来了! 然后……她,她她她那个毒发作了! 啊啊啊啊,她记得敬儿还追过去了! “想起来了?”江羽陌凑到她耳边,声音缓慢暗哑,呼气都扑在她耳朵上,吹的她痒痒,“本公子为了给你解毒,差点儿陪了小命,以后你再敢一腔孤勇,以身试毒,本公子就敞开这大门,让所有人观看咱俩在这儿颠鸾倒凤。” “你……”高时意对他无语,这男人,越来越没皮没脸了,啥话都说的出来,“不知羞耻!” 江羽陌坏坏地笑着,松开她,倚到了床头,衣领大开,松松垮垮的露出大片又青又红的皮肤,那样子真的风情万种,又不正经。 高时意斜了他一眼,都赶紧收回了视线,说实话,要不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真想再扑倒他。她真是对这个男人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这毒……真这么狠?” 江羽陌都有些无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何时见过我这么惨败?” 高时意咬了咬嘴唇,好生尴尬,“那,那天,敬儿不会……不会……” “他在,我们在草丛里那场,他在外边一直守着,什么都听到了。”他倒是说的毫不知羞。 高时意捂住脸,埋在膝盖上,丢脸丢死了,啊啊啊啊! 江羽陌笑意绽开,“不是挺好吗?刚好让他死心,不得不接受我是你的男人。” 高时意气郁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你了,我要去吃饭。” 说罢,摇摇晃晃的下床,然后扑通一下就跪地上了。 “呵呵呵呵……”江羽陌这货还幸灾乐祸地笑起来,笑的浑身发颤。 “江羽陌!”高时意气不打一处来,这下是完全相信他方才说的话了,一想到她居然跟他日夜渲银,做出那么混帐的事来,即使是她中了那种毒,可是也是让人窒息的事情。 她以后怎么面对这一府的人? 以后她成了以色侍人的女人了,呜呜呜…… 江羽陌见她脸色实在难堪,这才止住笑,正了色迅速下了床,一手提好自己的衣裳,一手将她揽住,“别逞强,你毒刚解,身子还虚着,我叫人把饭送来。” “不用!”高时意不是跟他赌气,是她可不敢让人看见她们这一屋子的狼藉。 江羽陌这时却突然将她搂在胸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神色严肃甚至有些冷厉地盯着她,低声说:“高时意,你听着,只这一次。你的好奇心给我收起来,政事不需要你的插手,若你再敢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就……” “你就怎样?”高时意气恼的打开他的手,最烦别人托她下巴了。 江羽陌紧锁着她的眼睛,嘴角轻抿,却久久没有说话。 高时意刚想推开他,却突然发现他的眼圈红了,眼神也由狠厉揉入了惶恐和委屈。 “羽陌……”她一叫他,他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高时意吓了一跳,连忙主动抱住他,道歉:“对不起,羽陌,我知道让你担心了,我是猪脑子,仗着你的保护,胡作非为,以后,我再也不敢轻易涉险了,你别难过了……”筆趣庫 江羽陌吸了口气,仰起了头,躲避她。他也会生气,也会害怕,他不能原谅她做事情前,从不考虑他,不想想他会有多伤心。 第192章 “羽陌……其实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嗯,我是有个绝技的,你还记得头一回见我吗?我跑的极快,跟一阵风似的,这次你也又看到了,对吧。” 江羽陌低下头,冷冷地瞧着她。 高时意陪笑脸,“我也不是傻乎乎的就上的,我就是因为有逃跑的绝技,才敢这么胡来的,所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出事,我跑的很快,坏人是追不上的。” 江羽陌恨恨地用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儿。 “哎呦疼!” “光会跑就万无一失了是吧?” “我,我会跟公主好好学武的!” 江羽陌望着她好生的无奈,“你这绝技哪儿来的?” “天生的呀!特异功能!” 江羽陌冷笑。 高时意摇他的袖子,“别生气了,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江羽陌盯了她一会儿,认真的说:“我下次绝不原谅你。” 说的过于认真,比他发狠的样子更可怕,高时意不由打了个寒战,竟是不敢吭声。 …… “夫人,身体好些了吗?” 饭桌上,实在是沉默的可怕,华蕴公主率先打破宁静。 可这一问更尴尬了,高时意仓皇的点了点头,“嗯。” “她还很弱,要多休息,你近段时间不要教她武艺了。”江羽陌淡漠地说。 高时意低着头吃着不敢反抗。 华蕴公主停了一会儿,还是对高时意说:“夫人,是我不好。” 高时意大吃了一惊,“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惹的祸。” 说罢她又转向江羽陌,“你千万别怪罪华蕴啊!我是一个大人了,总不能时时教人看着。” 江羽陌却似乎被提醒了,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嗯,确实要有个人看着你。” 高时意无语了,气恨恨地扒饭。筆趣庫 江羽陌放下筷子,“我进宫了。” “现在?”高时意问了两个字,他就头也不回了踏出门去,根本没理他。 “小气鬼。” 华蕴公主看了看她,笑着道:“你也算因祸成福,不得不说,夫人厉害。”说完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啊?”高时意眨了眨眼睛,“你这跟江羽陌反应可不一样哈。” 华蕴公主抿嘴一笑,“你以身犯陷,阴差阳错的,居然找到了太子私藏兵器的老巢!” “太子?!”高时意一听老激动了,“是不是,我说的那个屋子?” “对,那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屋子,但我进去后觉得你既然说了,肯定不普通,所以经过我的查看,果然找到了秘道。” “秘道?哇噻!刺激,快展开说说!” “他们藏的很严密,其实即使找到这个秘道,也很难发现里面的兵器,因为那条秘道下边是河水,我从河水里穿过去,就到了另一个地方,于是很顺利的缴获了大量的兵器,还抓到了太子的人。” 高时意听的满血沸腾,“太牛了你!公主这次多亏有你!” “是你厉害,其实这些天将军一直在找太子谋反的证据,却一直没有抓到铁证,是你,帮将军立了大功!”华蕴公主说着朝外看了看,“你瞧此时天都快黑了,将军还要进宫,可见宫里此时已经反天了。”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听的都紧张了,“那,羽陌不会有事吧?” 华蕴公主笑着安慰,“你这是关心则乱,放心吧,将军是个大智慧的人。” 高时意望着她,面色渐渐感触。 “干吗这么看着我?”华蕴疑惑。 “公主,谢谢你真心实意的去救我。” 华蕴侧头皱眉想了会儿,突然生气,“啊,所以你叫人传信于我是想试探我?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没有嫉妒你不会害你吗?” 高时意连忙拉住她,“我信,我信了!我知道是我格局小,我小人之心了,但是,你毕竟是羽陌的正夫人,又曾经倾慕他,我宅斗剧看多了,对你有一点点存疑也是有情可缘的啊。” “哼!” “不过这次我真的决定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了!华蕴,你是我来这里后交的第一个朋友!” 华蕴公主失笑着摇摇头,“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江羽陌这个男人,还是我看上的。我只是不喜欢把对手放在女人身上罢了,如果你俩最终不能走到一起,我也是会上的。” “……”高时意悻悻地收回了手,但她觉得既然人家华蕴公主都那么大气,要良性竞争,她要是还小气叭啦的就太给现代女性丢脸了哈。 “我还是会把你当朋友的,华蕴,你长得漂亮,身份高,又有本领,有你这样的人喜欢羽陌,我有面子。” “哦?”华蕴失笑,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是真的,就像你说的,如果真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开,就麻烦你照顾他。”高时意突然的认真让华蕴公主看不懂了。 不过高时意突然也放了筷子,“我也吃饱了,不行,我得去睡觉了,明天见!” …… 宫廷政变,引起京城百姓议论纷纷。 太子谋反,死罪。 其幕僚党羽一共五百六十多人,全部斩立决。 这在近二十年里是最大的一起血案了,首当功臣就是江羽陌,从此他冷面将军的名号更加令人闻风丧胆。 江羽陌在此之前已收集了这些太子党羽的关系网,和谋反书信的证物,可说是万事俱备,高时意就送上了那串代号为“东风”的钥匙。 但是高时意如果没有逞英雄,做好事,江羽陌也并非不能突破,只是她催化了事情的升华,缩短了过程,让江羽陌铲除太子成了一次偶然的收获,送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https:ЪiqikuΠet 前面用到了“铲除”一词,没错,除掉太子也是江羽陌复仇大计里浓墨的一笔。 太子,是皇上的嫡长子,也就是江羽陌的亲舅舅。 二十三年前,太子就是皇上老头儿夺取萧氏江山的最大帮凶。 好好的皇亲国戚不做,一个要杀妹,一个要斩婿。 如果说当时的国丈对女儿还存有几分怜悯和犹豫,那身为哥哥的太子,却最终以“女儿是外人”来说服了父亲,实现他们父子二人的阴谋和贼心。 这父子二人,都是江羽陌最大的仇人。 如今让他们父子相残,对江羽陌而言比闷声不吭的杀了他们,更让他痛快! 但是江羽陌的快意却并不能在外表现出来,而是在寂静的午夜时分,抱着高时意痛哭出声。 如果没有时意,谁解他心意?谁又能陪他哭陪他笑,与他分享他二十多年的仇发泄出来的快意! 高时意一并接收了,他的霸气她看过,终于也看到了他的脆弱。 她的温柔,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更有意义。 “时意,你没有看到,皇帝老儿这几天的样子,一下子苍老的如百岁老翁。” 高时意轻捋着他的长发,“当然了,自己的儿子要反他,要杀他,他肯定是伤心难过的。” “这是他的报应。” “可是太子为什么要反?” “皇帝老儿治国之才不多,却活的命长,太子已经四十多岁了,皇上要是再活个十年,他都五六十了,加上后面几个皇子跃跃欲试,连易松柏那种愚货都立了功,太子怎能不着急?” 第193章 高时意失笑,“也是。哎,对了,易松柏……你打算怎么办?” 江羽陌无所谓的笑了下,“那个蠢货,成不了大事。” 不知怎么高时意暗暗松了口气,她承认,虽然但是,她觉得易松柏不坏,就有点无辜。 “他不是嫡皇子,生母只是个侍妾。当年宫变时,他尚是个婴儿,与他无关,我只杀有罪之人。” 高时意点了点头,“嗯,羽陌,我支持你。” 随后,她又试探着问:“对了,要不要乘胜追击,趁着皇上失了在臂,咱们起兵夺权?” 江羽陌望着她笑了一下,道:“揪出太子表面是功,但这样的功却是把双刃剑,皇上不得不杀了自己的儿子,他在心里也是恨我的。所以他只给我虚加了封号,赏赐也是寥寥。” 高时意缓缓点头,“明白。”https:ЪiqikuΠet “当然还有个原因,国库已经空亏了。” “哦?” “不然,代州赈灾不会就拨那点粮食,而且给你的赏赐只有一万两,还是银子。”说着,江羽陌忍不住笑了下。 “你取笑我?”高时意郁闷,一万两很多好不好! “连间普通地段的小铺面都买不到?” 高时意无言以对。 “那,那不正好?说明皇上已经没有实力了。” 江羽陌道:“太子一死,其他的皇子就要崭露了,他们都有各自的势力,不一一让他们自相残杀自取灭亡,我难有百分百的把握,而且也不够解恨。我没有试错的机会。” 高时意听的好心疼他,对手这么强大,他得多小心翼翼,眼观八方,才能混的如鱼得水,坐到如此的高位呀。 “还有,现在不易出内患,因为外忧尚未灭,渠国和漠北时不时要来挑衅,如果这时候我灭了易氏一族,收了这么个烂摊子,百废待兴之时,就是送给那两国最好的杀机。” 高时意听的两眼崇拜,“我不懂国家大事,但是不明觉厉,羽陌,你说的都对,像我这种冲动型选手,注定只能撞大运!” 江羽陌一脸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神色渐渐的有些幽深,“这些天,我要多往江丞相府里走动,配合父亲应酬一些官场,听你的,要低调、要和群,另外……” 他突然不说了,让高时意很好奇,“另外怎么了?还有什么?” “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江羽陌垂下眼帘,沉默稍许,低声说:“皇后。” 高时意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你……外祖母?” 江羽陌点了点头,“如果说当年的宫变受伤害最大的人是我,那第二个受伤害的就是她,我母后的母亲,现在的皇后。”筆趣庫 …… 受太子谋反案打击,皇后一病不起。 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皇上贴皇榜广招天下神医,为皇后治病。 “皇后这是心病,岂是几副药喝好的。”高时意摇了摇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江羽陌笑微微地看着她,“你能换肤和快跑的绝技,儿媳又得柳神医真传,怎么会没有办法?” 高时意眨了眨眼,小声凑近他,“啊,你是想让我以给皇后看病的理由去见她?” 江羽陌勾唇一笑,“你做的到。” “那为什么不让柳神医亲临?” “他云游四海,居无定所,皇后的病拖不起。” “哦,那好,我应了。”高时意拉着他的胳膊,“走吧,陪我去看铺子。” 刚才她从书铺里又收到一千两分红,加上太子的事也是有点小奖赏的,所以,她这人比较认死理,又找到了上次未成交的那个房东。 “哟!铺子还没卖出去呢?” 那房东一看又是她,满脸的不耐烦,“一分也少不了,你还是换家吧。” 高时意也不着急,又朝相邻的一间看了看,“两间都是你的?” “是啊,这间更贵,这间要一万两。”房东满眼的瞧不上。 “两间一万两吧,我全要了。” 房东眼珠子又要瞪出来了,气的语无论次,“我说大姐,你存心来找碴是不是?跟你说了我这不是卖菜!捣乱上别家去!” 他说完就气凶凶的挥袖子赶人,结果门在快要关上时,一只剑柄挡住了门缝。 “干什么……”房东的眼睛落在剑柄上挂的玉穗上,顿时眼神都亮了,有钱人啊,这玉很值钱。 再一抬头看,来人面如冠玉,清贵无双,一看就不是凡俗人,而且气场阴嗖嗖的,让他不知怎么就听话的开了门。 “公子,你……也要买铺子?” 江羽陌微微一笑,笑容十分淡然但很有震慑力,剑柄一指高时意,“她买。” 高时意无奈的白了他一眼,叫他在马车里不要出来吓唬人,这下好了,她跟卖家拉扯的乐趣,没了! “那你们想……多少钱买?”房东主要是怕他这剑不长眼。 “她说多少,就是多少。” 房东脸是绿的,很委屈,“你们有钱……为什么坑我一个老百姓。” 江羽陌只侧头一笑,房东就乖乖认命签字了。 拿到钥匙的高时意乐滋滋的,“有人撑腰就是好。” “刚才不还嫌弃我?”江羽陌瞥她一眼。 高时意笑的呲着牙,“但是结果很爽,我现在是拥有京城两个铺面的大房东了,包租婆是我这辈子追求的梦想。” 江羽陌失笑,“胃口越来越大了哦,当初为了一千两跟我发脾气。”筆趣庫 高时意眯眼,“原来这么小气!” “铺子买好了,打算干什么?” 高时意望着他,嘴角一点一点的绽开,笑的鬼灵鬼灵的,“租给周文煜。” “……”江羽陌脸上笑不出来了。“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高时意扑哧一声笑出来,“人家才看不上我这么小的铺面,我这是给孩子们攒家产呢。” 江羽陌白了她一眼,继续道:“要每人分给他们铺子?” “有很多人并不是没有赚钱的才能,只是差一个启动资金,可能奋斗一辈子才能挣到别人的起跑线,等能起飞的时候身体和年纪已经不允许了。我只想我的孩子们,不要输在这方面。” 自从她领悟了系统的真正意义后,她就改善了思路,不再手把手的帮孩子们了,而且系统分布的任务也不再是单纯的跟孩子们有关,而是只要是她是为孩子们打造将来所需求的,系统都会提供帮助。 江羽陌认真地听着,缓缓点头,“他们有你这样开明的母亲,真的很幸福。” 高时意冲他甜甜一笑。 “所以,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是吗?”这句话,江羽陌问的又有点失落。 高时意赶紧说:“哪里,敬儿不是交给你了吗?敬儿和小北是要走仕途的,我只负责后勤工作,等以后他们能不能自己立功发财,那要看他们的了。” 江羽陌抿嘴一笑,“给小北一个大官做。” “哈,你说的!” 两人说说闹闹的,就来到了敏敏医馆,现在店里只有敏敏一人,阿南已经出门找药材了,她又要看妮妮,所以很是忙碌。 “娘!你来了。”敏敏一边给人抓药,一边高声唤她,看到她身边的江羽陌,连忙正了色,“江公子。” 江羽陌是很少来的,尤其是近来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主管人就是江羽陌,敏敏见了他还有些怕怕的。 第194章 “敏敏,你这样不行啊,要不我……”她刚想说她常来帮忙吧,就发觉江羽陌眼神不对,再想想自己也确实任务多,便改了口,“我给你找个帮手吧。” 敏敏表情慌慌的,“不用了娘,我可以。” 多个人要付人工钱,她本来没有把医馆经营很好就很愧疚了。 “妮妮呢?” “哦,她睡着了。” 高时意皱眉,觉得这不是办法,店里总是需要个人的,让阿南一个大男人在这里抓药可能是有些浪费,但怎样也该配个人手。 这时,江羽陌对她说:“把妮妮接府里住吧。” 高时意一喜,“是哦,府里人多也安全,敏敏就能安心行医了。” 然而敏敏却是大着胆子给拒绝了,“娘,不用,我真的可以照顾妮妮的。” 高时意望着敏敏,看她紧张的样子,明白了,敏敏是不想跟孩子分开,怕妮妮一入江府就不能常常看到,错过了孩子的成长。 “这样,我让阿宁过来帮你,她会带孩子,我放心。” 敏敏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谢谢娘。” 过了年后,阿宁没有再来京城,怕是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用需要她的理由,她一定会很乐意过来。 “还有,敏敏,你给我抓几副解郁安神的药。” 敏敏吓了一跳,“娘?你有不舒服吗?” “不是给我,你没见皇榜招医呢。” 敏敏又吓了一跳,“娘,宫里的太医都没办法,我们不敢乱开药啊。” “不怕,你只管给我。”https:ЪiqikuΠet 敏敏又怯怯地看了江羽陌一眼,见他不说话,想着有江羽陌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就只好答应了。 高时意又去后院看了看妮妮,小丫头睡的脸蛋儿鼓鼓的,但被子已经踢开了,高时意给她又盖了盖被子,心里很心疼。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做生意太难了,这几天,阿宁来之前,她还是多抽空来带带妮妮,帮帮敏敏。 …… 马车稳稳的行驶在皇宫通往后宫的大道上。 江羽陌还若无其事的看着书,高时意却绷着脸不说话了。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紧张,江羽陌睨了她一眼,“你一路叽叽喳喳,现在怎么,怕了?” “我怕什么,跟皇上吹牛揭皇榜的是你。”高时意拿眼斜着他,“我看紧张的是你吧,还装模作样的看书。” 江羽陌放下书,直面她,“我有什么紧张的?” 高时意又突然扑上来搂住他的腰,笑嘻嘻地,“我真看好了皇后的病,你说我要多少钱合适?” 江羽陌失笑的刮了下她的鼻尖,“你当玉佩呢,还要价?皇上作作样子赏你点零花钱罢了。” “也太无情了吧,那可是他的发妻,皇后。” 江羽陌没说话,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高时意瞧了瞧他,隐隐觉得,他这么久迟迟的不动手,也有顾及皇后的原因,这次让她去给皇后看病,也是真心的。 从小经历了那么多,没有心理扭曲变态,没有性格拧巴偏执,依旧有颗赤诚之心,有双清澈的眼睛,她的男人,是多好的人啊。 后宫,这是高时意第一次来,比她想像中的简单许多。 可不是每个宫都盖的富丽堂皇的,除了几个重要的宫殿,多数是小宫院。 当然,皇后住的地方虽然装饰简朴了些,地方还是很大的,环境也很优雅。 有位中年嬷嬷引领他们二人直接进了皇后的寝宫。 然后,高时意隔着屏风,看到了里面躺在床上还在咳嗽的皇后,那蠕动的身影瞧着就痛苦,身板无力而虚弱,声音也十分苍老,像个垂垂老者。ъiqiku 江羽陌的面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迟疑片刻,恭敬行礼:“臣叩见皇后娘娘,臣带高神医来为娘娘诊治。” “民妇见过娘娘。” 里面的咳嗽声好不容易止住,皇后的声音很困难,问:“是,江丞相之子么?” “是微臣。” “你过来。” 江羽陌和高时意对视一眼,示意她稍等,他缓步走过了屏风。 自上一次见到皇后,已时隔一年,然而,现在却像是隔了五年。 老皇后面容苍白,满脸皱纹,双眸在看到他的时候,短暂的闪过亮光,又很快的幽暗下去,“江将军……果然是你……过来坐。” 江羽陌过去,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双目幽深地看着皇后。 老皇后也直直地看着他,嘴角微微露出凄然的笑,“你是来……跟本宫道歉的吗?” “我为何要道歉?” 皇后喘息着说:“是你,策划了一切,把太子送上了死路。” “皇后若这样想,可以让皇上杀了我。” “呵呵呵呵……咳咳!”皇后却无望地笑了起来,“怪不得你,为了权力,他们父子整日谋划着要灭掉彼此,老身累了,这是他们的报应!是老身的报应……” 江羽陌刺痛般皱紧了眉。 老皇后抬起腥红的眼睛看向他,“江将军……你少年英雄,风华盖世,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他有你这么大了……” 江羽陌的拳头猛的握紧,脸色僵硬。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人……”皇后突然垂下头闭上眼睛,驱赶她。 “娘娘,让神医为你治病。” 皇后苦笑,“治什么病?皇上以为,我这病可治吗?” “臣奉命而来,娘娘若不接受,她会被处罚。” 皇后冷笑,“随便吧,那个人,作何还这般假惺惺!” 江羽陌起身,冲着屏风外的高时意唤了句,“进来吧。” 高时意微垂着头缓步走了进去。 皇后侧眸瞥了她一眼,笑了笑,“这么年轻,她能看什么?” 高时意这时抬起头来,看到了皇后。 纵使知道皇上是个老家伙,可是看到皇后不像皇后,而是像她心中的太后形象,她还是有一点不适应。 “娘娘尽可一试,若民妇不能为娘娘解病痛,任凭娘娘处置。” 皇后笑了笑,“你模样长得不错,口气也不小,好,你试吧。” “娘娘,此法是我的秘决,需屏退左右,不然就不灵了。” 闻此,那些嬷嬷不满地道:“你莫故弄玄虚!” “民妇不敢。” 皇后不在意地挥了下手,“去吧。” 嬷嬷警告地看了高时意和江羽陌一眼,才不放心地出去了。 高时意又看向江羽陌,“江将军在屏风外侯着就可。” 江羽陌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她,最后无法,只得退到了屏风后。 高时意便笑着上前对皇后道:“娘娘,我扶您躺下,您什么都别想,就闭上眼睛放松,民妇会跟你谈谈天。” 皇后虽然疑惑,倒也觉得好奇,便由着她了。 于是,当看着老皇后疲乏地闭上眼睛,高时意暗暗的使用了自己拥有的第一个法术,催眠术。 声明,这种高极法术可不是一次性的哟! “娘娘,您跟着我,慢慢的吸气,长长的吸一口气,对,就这样,再慢慢的呼出来,慢慢的……把您内心的痛苦都吐出来……” ъiqiku 第195章 “娘娘,您日夜不能眠,可是因为有你怎么也忘不掉的事?” 皇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嘴唇有些发抖,含糊不清地应,“是……” “是什么事,说出来吧,说出来你就轻松了。” “是……”刚说一个字,皇后眼角就流出泪来,“娅儿,我的娅儿……他们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他们只在乎权力!我恨他们……” “娅儿,是您的女儿,对吗?” “对!我的娅儿,她还那么年轻,却被亲父亲兄逼死!她一家三口……不,她的儿子,熙儿……熙儿不知道去了哪里……” 高时意凑近她,声音极低,“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你会怎样?” 皇后一下子激动了,“他如果活着,我一定要保护好他,我一定保护好他,我的孙儿,我的孙儿……他在哪儿……” 看着皇后痛苦的挣扎着,高时意连忙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他活着,熙儿还活着。所以娘娘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才能保护他。” 皇后一下子就定住了,紧绷的肢体缓缓舒展,声音发颤,“熙儿,孩子你在哪儿?是外祖母对不起你……都是他们父子毁了这个家,他们伤天害理,罪不可恕!是他们毁了我们母女的一生……熙儿啊,你在哪儿……” 看着皇后泪如泉涌,但内心的魔已得到化解,她便用催眠术令她渐渐沉入了睡眠。biqikμnět 江羽陌疾步绕过屏风走了进来,“时意?!” 高时意回头冲他一笑,轻松地说:“放心,我只是让她内心的结松开,她醒来后,不会记得我说过的话。” 江羽陌这才松了口气,缓步走上前,担忧关切地望了皇后好一会儿,眼圈发红了,“我就知道,她还是惦记着我。” “你现在是她的精神支柱,羽陌,做你想做的吧,她不会恨你的。”高时意轻轻握住他的手,“也许只有这一切结束了,才是她的解脱。” 江羽陌深深地望住她,许久,涩声说了句:“谢谢。” 高时意打开了宫门,嬷嬷急忙奔进去查看,却意外地看到老皇后安稳地睡着了,神态安宁,眉心舒展,呼吸均匀。 她惊喜地回头看向高时意,“夫人真是神医?” 高时意一笑,将手中的药包递过去,“嬷嬷每日熬一包,一日喝两次。娘娘病结虽已化解,但疾病缠绵许久,还需长久调养。” “好!好!”嬷嬷欢喜地接过药包,犹豫了下从怀中掏出一钱袋递给高时意,说道:“神医功高无量,可娘娘睡着,奴婢不敢擅自做主。江将军,抱歉。” 也就是她只能先给点小费,要奖赏您等皇后亲赐吧。 江羽陌不在意地点了下头,“那我们先退下了。” “将军慢走。” 从皇后宫里出来,两人并肩走出后宫门外,坐上了马车,出了皇宫。 一路高时意都握着江羽陌的手,依偎着他,给他温暖。 但在宫门口马车却停了,江羽陌牵着她下了马车,吩咐,“让沈敬送你回府,我还有些事。” “什么事?”高时意担忧。 江羽陌一笑,“给你同皇上要赏。” 高时意无语,“你别闹了,皇后还没醒,怎么就去表功了?再说皇上跟皇后恩仇颇多,他瞧着你肯定也不爽。”httpδ:Ъiqikunēt “样子也要做,我不要钱,反倒显得有私心。”他凑近她压低了后两个字。 一旁的沈敬看到他们无顾及的亲昵,不自然的错开了视线。 江羽陌又看向沈敬,“以后,沈敬就负责你的安全,我把他时刻留在你身边。” 高时意大惊,虽然她是很想一直跟儿子呆在一起,但这样有点假公济私了吧。 “你让敬儿干点正事吧!” “保护你就是我最大的正事。江风在你身边你也不自在,不是吗?” “羽陌……” 江羽陌却哄孩子似的摸了摸她的头顶,“乖,只让他在府外跟着你,若你不出府,我便带他做别的事。” 高时意觉得这货是故意的,故意要软禁她! 哼了一声,拉住沈敬又上了马车。 “娘别生气了,我们也是想保护好你。”沈敬看她一脸气鼓鼓的,出言解释。 高时意皱眉,“你一个六品侍卫,不去做政事立功,跟着我算怎么回事?娘可不想耽误了你的前程。” “保护娘怎么就不是正事?现在朝中混乱,将军怕他的政敌伤害你。若娘再同上次一样,那就不是普通的政事,而是政变,血流成河都不过分。” “……”高时意竟一时无语。 沈敬果然一但解了封印,就会迅猛成长,现在已经成了一棵大树了。 “那……那好吧,只是这几天要帮你二嫂,等你小姨过来后,我就长在江府里不出来了。” 沈敬望着她赌气的样子,轻轻地笑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母亲总是那么暴躁操劳,家里的一切都由她顶着,永远不知疲惫,从未像现在这样,露出小女儿态。 虽然他极不愿承认,但他看得出,将军,确实将母亲像女娃儿一样宠着。 母子二人到了医馆,就很自然的各司其职,高时意哄妮妮,沈敬帮忙抓药,敏敏看病的效率快多了。 等到傍晚,人也稀了,敏敏从抽屉拿出一把碎银,欢喜地说:“娘,三弟,咱们下馆子去吧!” 沈敬却说:“二嫂,不用破费了,我回去有饭吃。” “怎么说都忙活一天了,咱们好久没聚过,就别跟二嫂客气了。”然后又对高时意说:“娘,医馆虽然没有大发,但近来经营也还不错,患者口口相传,人越来越多了,咱们也应该庆祝一下。”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问:“你有没有统计一下,这个月收益多少?” “有,除去房租,盈利三百多,比刚来那个月,已经多赚了很多了。” “嗯,还不错,这样的生意急不来,是值得庆祝。” 敏敏一笑,抱起妮妮,“走了,吃饭!” 妮妮也开心的直拍手,“吃饭饭!吃肉肉!” 高时意笑,“好,给妮妮吃肉肉!” 一刻钟后,一家几口人坐到了一个面摊上。 京城什么东西都贵,他们要去大酒楼,那这一个月的盈利都白瞎了,高时意可不能教他们铺张浪费的习惯,咳咳。 一人一碗牛肉面,实现牛肉面自由,也是很厉害了。 别说,既然吃面,一家人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其乐融融的,也比吃山珍海味要香! 连沈敬都难得的笑了很多次,还陪着妮妮玩了许久。 高时意看着儿孙们,不由感慨:这要是西儿和小北也在就更热闹了,还有,大东也在的话…… 母子连心,当母亲的,纵使孩子再可恶,可总是先心软的那一个。 但愿这些孩子们,不要再惹她伤心了,唉。 热闹完,天都全黑了,沈敬送了二嫂和妮妮回医馆后,又和高时意回了江府。 母子二人直接回了月盈苑,未到地方,只见屋内灯火通明的,还当是江羽陌在等她,结果她刚走到门口,迎面就见两个少女一前一后的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喜盈盈地叫了声:“高夫人!” 第196章 高时意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因为她们都穿着侍女的衣服,仔细一辩,不由惊喜地叫出来:“是你们!”筆趣庫 竟然是她救的那两个姑娘,一个是帮她送信的黄衣姑娘,一个是年纪小的爱哭鬼。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时,身后有悠闲的脚步声踏过来,江羽陌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满意吗?以后她们就陪在你身边了。” “可是,怎么会……你们没有回家吗?” 黄衣姑娘摇了摇头,道:“我和小妹子都是被家里人卖出来的,已经无家可归了,多亏将军收留我们,你们是我们的大恩人。” 说完,两姑娘突然就给他们给跪下了,爱哭鬼又哭了,“将军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 高时意连忙将她们扶起,“快别这样,起来。” 她不由回头看了看江羽陌,江羽陌冲她一笑。 她很感动,江羽陌这么用心,他这是要帮她找两个忠诚的奴仆来照顾她。 之前他就多次要给她婢女,但她自己都是普通百姓,不想奴役别人,再说她不照顾别人就已经很享福了,不需要有人伺候。可是现在他将她俩找来,她就只能接受。 不过说实话,在这么大的府里活动,身边有个人照顾确实方便些。 “以后你们在我身边,也不必拘谨,我这里没有啥规矩,就最多帮我跑跑腿啥的。”高时意看着她们有了归处,心里也挺高兴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俩的名字呢。” “夫人,我……”黄衣姑娘和爱哭鬼对视了一眼,有点羞怯地说,“我俩都没有什么正经名字,家里人就按排行叫个三妞五妞的,以后跟着夫人,我们也想换个人生,就求夫人给我们赐个名字吧!” 呀,忽然升起了责任感。 “那,好!”高时意眼珠转了转,认真的想了会儿,说:“你之前穿黄色的衣服,黄色我想到的是油菜花,这个时季是谷雨,你就叫谷雨吧,与你温婉的气质也像。” “谷雨?好听啊,太好了!” “这个爱哭的小丫头呢,像是水做的,叫水莲吧。” 两个姑娘相视拍手庆祝,“谷雨?水莲?我就说夫人起的名字一定好听!” 高时意分别拉住她们的手,“来,快跟我讲讲,你们这几天都去了哪里?” 边说边走进了屋里。 江羽陌负着双袖,笑容宠爱地看着她们进了屋,转头,看向沈敬时,笑容微敛。 沈敬微垂了眼帘,拱了下手,“我娘一天都在医馆里,已经用过晚饭了。” “好,你回去休息吧。” 沈敬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江羽陌又回头看了眼屋内几个姑娘欢喜的身影,笑了笑,也走了。 他没别的,就是想看到高时意每天都这么开心,都这样放肆地笑。 一连三天,高时意都由沈敬陪着去医馆,连带着谷雨和水莲两位姑娘,医馆一下子人手超标了,前院和后院的活儿都不够干的。沈敬更是劈了一个月的柴火。 这天中午,高时意正在后院一边和谷雨一起做饭,一边教妮妮学唱“小燕子、穿花衣”,忽而听到有人唤了她一声:“二姐!” 回头一看,立即喜上眉梢:“阿宁!你终于回来了!” 两姐妹欢喜的抱在一起。 “妮妮!还记得姨奶奶吗?”阿宁亲昵地抱起妮妮,亲了一口。 “你这丫头,不是说好让你过完年都回来的吗?你这都快两个月了!” 阿宁有点害羞,“我在永州呆的久一点,主要是太想孩子们,就经常在她们附近转悠,偶尔能遇到两个孩子,给她们点吃的。” “那姓关的没为难你吧。” “他倒是想,但是有我大外甥跟着,他不敢。”https:ЪiqikuΠet 两姐妹嘻嘻一笑。 “哦对了,阿宁,这个是谷雨,外面忙活那个是水莲,都是我新交的朋友。”高时意分别介绍,“这是我妹妹,高时宁。” 阿宁连忙问候,“谷雨姑娘。” “时宁姐。” 简单的寒暄过后,阿宁将高时意拉到身前,神秘兮兮地说:“二姐……大东在门外呢。他不敢进来,怕你看见他生气。” 高时意脸色正了正,略一思索,提起裙子朝外走去了。 脚步还有些迫切。 出了医馆门,高时意朝右方望了望,只看到在屋角的台阶处,大东蹲在那里,一脸的迷茫和不安,一个大高个儿窝在那儿,有点寒酸和可怜。 高时意缓步走过去,大东余光瞥到她的身影,立即转过头来,看到她惊慌地站起,“娘!” 此时的母子俩,跟两个阶层的人一样。 高时意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已俨然一副世族贵夫人的气质。筆趣庫 而沈东却衣衫破旧,打扮粗陋,整个一个码头搬货的泥腿子。 沈东现在看到高时意这么富贵,都自惭形秽起来。双手抓着衣角搓呀搓的,十分的无措和紧张。 “进来吧。”高时意丢下一句,转身又回了屋门。 说实话她现在心里挺难受的,之前她确实很讨厌沈东,但看到他这样卑微的与这个京城格格不入的样子,她又有丝丝心疼。 谁让他也是原主生的孩子呢,到底与她骨血相连,她想割舍也很难。 当沈东困难的一脚迈进医馆的门时,苏敏敏率先看到他,方才就发觉母亲不对劲儿,这时连忙起身相迎,“呀!是大东来了!快进来坐!” 还好有敏敏打圆场,才没有让沈东太尴尬,这时阿宁也出来,一同招呼,“大东过来吧,唉,二姐呀,这一路多亏咱家大东,要不然,我哪有这么顺利!” 知道大家都在撮合他们母子和好,高时意也领情,拿茶壶倒茶,“阿宁,大东,一路渴了吧,先喝点茶。” “二姐,我来。”阿宁连倒茶边给沈东使眼色。 沈东看了看高时意,见她没有发火的迹象,才小心翼翼地说:“娘,我来京城,主要是来送小姨,再来就是想……想找找,有没有能赚点钱的活干。” 高时意一看他,他立即精神一抖,说:“娘放心,我不会麻烦娘的,我会自己找。找不到我就回去。就是,就是想着,这几天,能不能先有个地方住。” 看着现在的沈东说话眼神躲躲闪闪,跟以前那无理取闹横眉瞪眼的样子全然不同了,说到底,就是底气没了,因为他现在知道,他娘是可以不要他的,他还有啥可横的? “这医馆的后院地方小,总共就两间正经屋子,这样吧,你要不嫌弃,今儿让敬儿把柴房腾出个地儿,你暂时将就几天可好?” 高时意面无表情地说。 敏敏一听有点慌,“娘,这……不太好吧?” 第197章 “没关系!柴房也行,有个挡风避雨的地方挺好。”他不敢挑三捡四了,这要不是跟着小姨过来,娘赶走他都有可能,能留下他就代表有希望。 这时出门背柴的沈敬儿刚好归来,看到沈东也是大喜,“大哥?你来了!” 沈东这一看沈敬,真的是瞳孔地震式惊讶,现在的老三居然穿着威武的劲装,满脸的自信和阳光,再也不是以前病秧秧的样子。 “老三!你这……脱胎换骨了啊!好小子!” 沈敬难得的开玩笑地放下柴堆,“我呀,劈柴劈的!” “哈哈哈哈……”众人笑。 沈东悄悄地环视众人,如此他的这群家人,个个光鲜亮丽,跟他完全不在一个世界里了,他们一个个都在进步,都换了个活法,只有他,活的没有个人样儿。 越想,他越自卑,越后悔。 高时意虽然嘴上说的无情,但下午孩子们帮大东收拾屋子的时候,她也没少帮忙,一直等到床搭好,褥子铺好了,才放心的离开。 医馆以后有阿宁和大东在,高时意就不常去了。她虽然关心着大东但并不想常见到他,给他脸了还。 月盈苑里有谷雨和水莲伺候,果然更像那回事儿了,连江羽陌来都有人通报一声了。 高时意趴在被窝里浑浑欲睡,听到江羽陌来了也没理会。 江羽陌示意谷雨回避,便缓步走到床边,一边解衣裳一边瞥眼瞧她,“前几天带你孙女不是很有劲儿的吗?现在怎么蔫了?” 高时意偷笑,这话里怎么听着有点酸溜溜的,连个娃娃的醋都吃。 “唉,带孩子果然累,我前几天是提着劲儿的,现在阿宁和大东一来,我一下放松了,好困,好累。” 江羽陌坐到床边,手上去放到她腰上,“我给你揉揉。”httpδ:Ъiqikunēt “嗯,谢谢美人儿。” 江羽陌认真的为她揉着,又听她说:“跟你商量个事儿,你以后别让敬儿老跟着我了,我出门带着谷雨和水莲,已经够了。每天跟着一堆人我很有压力的。” 听不到江羽陌吭声,高时意转头看他,“好不好嘛,你给他安排点技术活吧,不然大材小用了。我保证以后不胡来了好不?而且现在可以自保的!” 江羽陌眼睛一眯,手下一个用力,“你就会嘴上哄我。” “哎呀!要青了!”高时意气吼,“你想拧死我呀!” 江羽陌倾下身,凑到她耳后,“你天天脑子里净想着你的儿子,就不想想你多久没好好陪你男人了?” 高时意无辜脸,“还要怎么好好陪?我不是天天都回来的么?” 江羽陌气笑,“是,回来倒头就睡,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天一亮比鸡还早,爬起来就跑了,你跟我有说够过三句话?” 高时意转动眼珠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赶紧认错赔礼,“不就才几天嘛,我就是太有事业心啦!再说,你……上回精力透支,我让你先养养嘛。”筆趣庫 江羽陌怒目横眉,拧了把她的脸蛋儿,“本公子有无限的精力,不需要你担心!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嗯?” 高时意一听吓的不轻,虽然他俩之间是她先扑他的,但猛兽觉醒属实不是她惹得起的,所以偶尔的想躲个清闲真的不是矫情。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赶紧讨好的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几下,“别生气哦,生气的样子不俊美了。” 江羽陌绷着的脸渐渐缓下来,眼神也不再锋利,他知道,她就很喜欢他温润如玉的样子。 她说,那样的他就像是从画儿上走下来的一样。 他喜欢看她崇拜倾慕地望着他的眼神,这让他心里踏实。他需要随时随刻的感受到她是爱他的,需要他的,离不开他的。 “若是真累了,今天就休息。”他再出声,已经很温柔。 不得不说他拿捏到她了,原本还有点想躲的,但一看到他娇美懂事的样子,她就提起了精神。 困意全消,搂着他一用力一个翻身,将他压下去,挑逗地勾了下他的下巴,“美人,良辰美景,我想到一个更好的解乏的法子。” 江羽陌微微侧了侧头,一脸的慵懒和无辜,“什么法子?” 被扑之下,衣裳都敞开了,头发也有些凌乱,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被她压着,纯真的表情和这妖媚的姿态混和在一起,别提有多撩人。 “像你这样的小白兔,我一口就能吃掉一个。”高时意张了张嘴巴,做狰狞状。 “你……要吃我?”疑惑中带迷离的眼神,怎么听出些别样的意味? 高时意抿着嘴角,脸都憋红了,她承认了,她这个假老娘们儿,是逗不过他这个老男人的。httpδ:Ъiqikunēt 江羽陌抬手轻触上她的小脸儿,“你呀,也就在我面前装一装了。” “谁说的,别忘了刚开始,可是我先主动的。” 江羽陌笑的更狠了,“那但凡我有一丝的反抗,你定然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说谁乌龟呢?”说完不由又一个惊喜,“所以,你那天是故意勾引的我对不对?你这只狐狸精!” “我那叫顺其自然,喝了酒,才叫你得逞。” 看他那得意的样儿,高时意咬了咬牙,“还不承认!”说罢,低下头狠咬住他的脖子。 “嗯。”江羽陌闷哼一声,抱紧了她却未推她。 高时意满意的松开,只见两排小牙印已嵌在他皮肤上了。 “好狠的女人,要谋杀亲夫啊。” “打个记号,代表你是我的男人。” 江羽陌眼波莹莹,“打不打记号,我这辈子都是你的男人。” 高时意突然被他这句话触动,心里一疼,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 …… 一觉睡到自然醒,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谷雨和水莲伺候着她洗漱完,又将早饭端来,高时意吃了饭,舒展着四肢,朝外走去。 这些天没有跟华蕴公主一起用饭了,也不知道她在干吗。 问了小厮,说公主就在她自个儿的院子里,于是她便过去了。 一进门就看到了华蕴正坐在窗前,正垂首静静地看一卷书,窗台上还放着一瓶插花。 雕花的窗子,端庄娇美的公主,头上的步摇一动不动,古韵之美淋漓尽致,这副画面她真的想拍下来当手机桌面。 “华蕴!”她提高声音唤了一声。 华蕴公主闻声抬起头来,随即弯眸一笑,冲她抬手,“时意,你过来。” 高时意欢喜地奔过去,“你怎么没练剑?” 华蕴放下书,笑问:“怎么,这几天歇息好了?” 高时意闻了闻花香,“还行吧,主要是现在没事了,不想闲着。” “行,你先蹲个马步。” 高时意看了她,一点没犹豫,走到屋子中间就摆起了马步的姿势。 华蕴又继续看书。 其间时不时的抬眼看了看她,一开始看她很轻松,后来有些吃累的样了,但还是能坚持,最后华蕴很是惊讶,放下书走过来,一把抓过她的胳膊查看。 之后不由惊讶,“你体内怎么有内力了?” 第198章 “我练的呀!” 华蕴摇头,“不可能,你一点底子都没有,不可能一下练出这么多的内力。” 说着歪头思考,忽而像找到了答案,“我知道了,是将军给你输内力了对不对?” 高时意摇头,“才不是,就是我自个儿练的。” “你别吹牛,就你的资历,你现在的内功十年也练不出,不信,你打一下这个。”华蕴说着将一张长凳子举给她。 高时意想也没想,随意的一掌劈过去,只听嗑巴一声,凳子裂了。 “夫人好厉害!”谷雨和水莲在一边鼓励。biqikμnět 高时意自己也惊呆了,她是吸了那个匪子头的内力,但之后她也打了好几场仗,根本不是这种输出量啊。 难道,是昨天晚上…… 华蕴看她神态娇憨,抿嘴一笑,道:“看来,是将军意识到你没有武功会有危险,这才给你打好底子。所以,你要好好跟我学武。” 高时意感激地看向她,“我这辈子有你俩辅佐,不弄个女神当当有点亏了。” “你就贫嘴吧。好了,既然你内功已经扎实了,那我今天就开始教你招式吧。” 不过高时意这个人有点话唠,一边学武还一边找人唠嗑。 “公主,你在北庆就只打仗么?有正式的官职没?哎你会参政么?你在朝上有什么权力?你会治国吗?想不想治国?” 华蕴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她,还给她说了句:“你管好自己了吗?” …… 一连几天下来,高时意果然武力值突飞猛进,而且练起来也没那么吃力了,她特别高兴,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已经可以称得上一位女侠了。 她精神抖擞的去了医馆,现在有了阿宁的帮忙,敏敏的店开的游刃有余,脸上总是喜盈盈的。 高时意在医馆里陪了妮妮一会儿,便问起沈东。 “大哥去市场那边了,听说那边能找到活干,大哥这几天都往那边跑。” “那他可有说赚到钱了?” 阿宁和敏敏对视一眼,“好像不多,昨天回来的时候有点沮丧,还说可能不久后要回家了。” 高时意不动声色的哦了一声,又逗了妮妮一会儿,便走了。 然后她直接去了市场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沈东一个大个子,缩头缩脑的站在人群里,四下张望着,神情已经有点木然,可当看到有一个马车在街口停下时,他又立即两眼放光,和别人一起涌上前。 高时意就这样远远地看着,看着沈东被动又怯懦地被那群人硬挤到了一边。 接着,后边又来了辆马车,沈东只好再向另一辆车询问,可他刚一说话,就被后边的人一把推的几个踉跄。ъiqiku 两个活,都被人给抢了。 明显欺生,毕竟这里的人都不希望多来一个竞争者。 高时意看的一肚子无名火,不是在家跟她很横吗?在外头就这?就这? 她迈开步子噌噌的走过去,那群人看她穿的富贵,以为又是选工人的,慌忙围上来,高时意侧了他们一个刀眼,直走向沈东。 沈东自然也看到了她,显得很无措和尴尬。 “娘,我……” “一直没接到活吗?” “不是,能接到,就是……”别人不愿意干的,选剩下的,才能留给他一点。 “你不远千里的来到京城,就是在这儿给人欺压的吗?还是来京城当乞丐的?告诉你,京城可不缺乞丐!” “说谁是乞丐的……”旁边有人听了不爽的嘟囔了句。 高时意狠瞪了那群人一眼,又继续道:“想要什么就要靠实力争取,你长这么大个儿是白吃饭的吗?刀子不要对着自家人,要对向对手。” 沈东终于露出了一些自信,挺直了腰板,说:“娘,你放心,下一个我肯定能接上。” 高时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那群人看的傻眼,“哎,大兄弟,那是你娘啊!也太年轻了吧,哎,你娘一看就是贵夫人啊,兄弟你咋跟我们抢活干呢?耍我们呢吧?” 沈东听的五味杂陈,“不是,我是真心干活的。” “切!” 高时意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在暗处观察沈东的表现,她现在已经到了教养孩子的第二个阶段,不再像当初一无所有时,孩子们需要什么,她就拼力争了送上去,而是教他们学会自己觅食。 他若学不会,那就饿着。可能这就叫授人于渔吧。 沈东的缺点就是只敢对自己人凶,在别人面前就怂,她必须要纠正他,不然就废了。 她回到江府,见到沈敬在门口一脸忧郁,看到她后才展开笑颜,“娘,你回来了!” 高时意特嫌弃地瞥他一眼,脚步不停的上台阶进门,“不是叫你该干啥干啥去了吗?还在这儿等我干啥?都说了我现在没事!”Ъiqikunět 沈敬急急地跟着她,“娘,可我现在的任务就是保护你啊。” 高时意嘴里嘟囔,“这个江羽陌能不能干点正事。” 侧目回头看到沈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突然心生一计,猛的回头推出了一掌! 沈敬虽然毫不防备,但是眼疾手快条件反射的躲避的同时,一把握住了她攻击过来的手,“娘?!” 高时意不停,又出左手攻击。 沈敬不得已只能接招,几招下来后,沈敬惊异不已,“娘,你……” 高时意笑着收手,双臂一抱,“不错啊,小子,学没几天功夫,老娘都打不过你了。” 沈敬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觉得不可思议,“娘,你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老娘天天练功你没看见?” “可也不可能这么快呀……娘你真是练武的天才!”沈敬立即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已经被校头和将军夸过天赋极高了,几个月练成骑兵,但是母亲居然比他还厉害! 高时意笑的很得意,“知道你这么厉害是像谁了吧!你可是我的儿!” 沈敬连连点头,“娘,我一定努力的。” “现在放心我了么?你跟着我真就是浪费资源,真要想让娘开心,就好好的干出一番大事业,多立功,为你们老沈家光宗耀祖!” 沈敬望着高时意,终于露出的欣慰的笑容,“娘,即使这样也不能大意,你是个女子,要学会保护自己。” 高时意明白他的担心,有点小尴尬,“呃,你放心,上次只是意外,以后我会百毒不侵的。” 沈敬点了点头,高时意满意地笑着回去了。 这天,江羽陌回来的早,午时刚过就回来了。 刚进府门就看到沈敬在一个亭子里站着,看到他连忙走了过来,“将军。” “有事?”江羽陌见他神情不对,立即有些紧张,“你娘没事吧?” 第199章 看到江羽陌对高时意这么在意,沈敬心里是踏实的。 随后他突然朝江羽陌单膝下跪,“将军,请将我调回轻骑团!” 江羽陌正色,“你不想保护你母亲?” “将军,我娘现在会武功,方才交手险些赢我,我想……” “她那三脚猫功夫,也就你让她几分,让她得了点便宜。”江羽陌却不以为然,“你娘行事鲁莽,好仗义,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现在会几招就更得意忘形,所以就更容易出事。” 虽然言语都在数落高时意,但他眉眼之间流露出的都是宠溺和疼爱。 沈敬看在眼里,以前他不懂得这种感情,现在,一点点领会了。 “有将军在,我娘不会出事的。” 听到沈敬这话,江羽陌脸上的表情收敛,定定地看向沈敬。 这小子,这是接受他了? 沈敬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娘说……让我回军营。” 江羽陌扯开嘴角,“果然是你娘的乖儿子。” 沈敬抬头看了他一眼,“请将军应允。” “好吧,你可以回军营,不过要过几天。” “为什么?” “你忘了你下月有约吗?”江羽陌一笑,“庄大人设宴。”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沈敬一脸无辜和郁闷,“明明是将军你应的。” 江羽陌还是直接就去了月盈苑,只见高时意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在那儿打坐,弄的跟真的似的。 他好笑的走过去,坐到床边,谷雨看到他要过来伺候他更衣,他摆了摆手让人退下了。 高时意睁开眼睛,“你怎么回来这么早今天?” 江羽陌整理着袖口,“早些回来,你看到我不高兴?”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翻白眼,“阴阳怪气的。” “沈敬说你现在武功了得,都快能打得过她了。”江羽陌笑笑的戳了下她的脑袋,“所以你现在算是叫做文武双全了吗?” “差不多吧!”高时意正得意着,突然听着他这话有另一个含义,“嗯?所以,你觉得我能保护自己了吗?那敬儿可以回军营了吗?” 江羽陌有条不紊的脱下了官服,准备换便装。 “过几天就回去吧。” “啊!真的呀!”高时意高兴的跳下床,直接扑到他身上,“谢谢你啦!羽陌!你真是我的好羽陌!” 江羽陌一手托着她,一手正拿着那套衣服,哭笑不得,“有你这样的娘,非要让儿子去边关吃苦。” “钻石不打磨怎么能有光呢。” “呵呵呵……行啦,我换衣裳呢,下来。” “不下!”高时意耍赖地缠着他。 江羽陌被她不老实的噌的有点呼吸急促,“你再闹,我可就不守规矩了?” “什么规矩?” “白日不宣什么?你说的。” 高时意咯咯笑,“你随便。”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惊异地睁大眼睛,那双清亮的丹凤眼真的绝美,盯着人的时候,满满的攻击性,“你确定?” 这话一出,高时意就知道很难收场了。 但她愿意在他的美貌下沉沦…… “夫、夫人!”突然,门外的声音小心翼翼又有点着急地喊。 两人都已经扑倒在床上了,江羽陌气恼的回头,“何事?!” “将、将军,是……是顺总管说的,是范大人……范夫人带了媒婆,来、来求……” 江羽陌都听郁闷了,低头问高时意,“你救这姑娘是结巴吗?” 高时意听出了端倪,一把推开他,“你才结巴。” 江羽陌被放了鸽子,别提多难受,什么范大人,搅黄他的好事儿,他定不让他好过! 高时意冲出门外,惊慌地问:“你说范家来提亲?” 水莲惶惶地缩着脖子,“是……” 江羽陌已穿戴整齐,听到提亲脸色更黑了,跟出来问:“提什么亲?!” 水莲吓的答不上来,他双眸一眯,水莲直接哇的给哭了。 高时意无语,连忙拉了水莲撤离他那个恶煞。 江羽陌也很困惑,“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京城的贵女想扑我都来不及呢。” “水莲是惊弓之鸟,她身世这么可怜你还凶她?那么想让贵女们扑你,你就敞开胸怀迎接啊!” 江羽陌表情尴尬了,“我没有……” “也是个喜欢在女人身上找优越感的俗男,假清高!”高时意吐槽了句,拉着水莲快步走了。 江羽陌好无辜,“我真没有啊……” 他不过是听到提亲二字,有点吃醋,他不该吃醋吗? 高时意匆匆的到了前厅,只见,主位上已经坐着做为正夫人的华蕴公主,正在接待客人。 左侧,坐着一位衣着素雅的官夫人,她面容温善,仪态端方,这第一眼给高时意的印象不错。她的身边分别站着侍女和一位媒婆打扮的妇人。 听到她进门,范夫人回头,连忙起身,目光热切又不紧迫的追随着她。 华蕴公主冲高时意招了下手,介绍,“高时意,这位是范夫人。” 高时意站定在范夫人面前,“范夫人好。” 范夫人笑容温柔谦婉,“高夫人,还有江少夫人,未曾提前告之,冒然前来,唐突了。” “没有没有,范夫人请坐。” 待都坐好后,华蕴公主抛开了话题,“范夫人是为儿子上门,向沈姑娘提亲的。” 范夫人连忙笑着道:“是,高夫人莫见怪,听我恒儿说,他在学院与西儿姑娘朝夕相处,他十分喜爱西儿姑娘,两个孩子也算是情投意合,所以,他爹托我登门拜访,为两个孩子说合。” 听着这范夫人知书达礼的话,高时意就想起许思永那老娘嚣张跋扈的样儿,果然一个世族门第,一个暴发户大老粗。 “嗯……是这样,范夫人,小女与范公子的事,我还不知情。现在我女儿也不在府上,都在学院里,婚姻大事,我尊重孩子的意见,要不,等下次西儿休假时,我问问她。” 高时意这意味不明的话,让范夫人听着像是在敷衍或委婉的拒绝,她垂下眼帘有些无措。 这时那媒婆笑着上前搭腔,“哎呀高夫人,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听媒妁之言,今日侍郎夫人可是带了诚意来的,范公子和沈姑娘那也算是门当户对,难得的好姻缘嘛!” 高时意听这话,略微的有些不高兴,“门当户对吗?” 范夫人脸色微变,快速的瞥了媒婆一眼,不让她乱说话,然后站起来,道:“范家与将军府确实不能相提并论,我儿确实高攀了,只是看在两个孩子同在云上学院求学,难得志同道合,就请高夫人,能成全了孩子们。”biqikμnět 高时意笑着摇了摇头,“侍郎大人官高正三品,而我女儿只是个乡下丫头,我也只是个民妇,范公子哪里来的高攀,分明是我们高攀了。” 范夫人不慌不忙,“英雄不问出处,高夫人博学多才,又在代州赈灾兴利,我们夫妇二人都很敬佩。” 华蕴公主吃吃地笑了,“你看,时意,你名声在外呢,就别谦虚了。” 高时意瞥了她一眼,“一点小才能而已,万不可在夫人面前自夸。我虽住在将军府,但无有名份,我女儿也与将军府没有关系。所以范夫人还请慎重考虑。” 第200章 范夫人一时有些难应对,求助地看向媒婆。 那媒婆连忙说:“高夫人话谦了,依我老婆子看,夫人与江少夫人相处融洽,实在难得。”意思就是,没有名份,你地位也不低啊。 “那是江少夫人娴德。”高时意说。 华蕴公主瞪了她一眼,“多谢。” 范夫人瞧了她俩,这亲近程度,与亲姐妹都不多让,既而温婉一笑,道:“我与高夫人一样,也是随孩子心意,只要他们两情相悦,我范府必定以正妻之礼迎娶。” 高时意听了挺心动的,三品官家啊,而且那范恒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典范,又在云上学院这种嫡出的学院,毕业就入仕,真的是找不到一丝反对的理由啊。 “范大人有诚意,那我江羽陌也不好失礼,这样吧,我认沈西儿为义女,让西儿以将军府小姐的身份出嫁,也不辱没了你范家正少夫人的名头。”不料江羽陌突然从门外阔步走进来,扬扬洒洒地说了一道。httpδ:Ъiqikunēt 倒是让高时意给惊到了,“你瞎说什么!” 范夫人倒是一脸欣喜,“臣妇谢过将军!” 高时意给急了,“我还没应呢!” 江羽陌笑着自然的拥住了她的腰,“我早就当西儿是女儿了,不过是少了个仪式和名声,怎么,你不同意?” 高时意给为了难,她是同意呢还是同意呢? 正僵持着,华蕴公主出声了,“将军,女儿嫁人是大事,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多思量几番,你给时意多些时间考虑吧。” 江羽陌很给面子的点头冲她一笑,“夫人言之有理。” 在外人面前,这三人真的很和谐啊。 这样的氛围让范夫人看了很满意。 这高夫人捷足先登,却肯给这位外邦公主让位,还不嫉妒不破坏,让公主也对她不排斥,这女人不简单,这样聪慧的女人教育出来的女儿,她自然是放心的。 “范夫人是不了解我女儿,她从小被我惯坏了,刁蛮任性,不通礼数,我怕她,担不起范夫人的抬爱。” 高时意越这样说,范夫人却越笃定了,“高夫人放心,进了范家的门,就是我的孩子,儿媳与儿子,我断不会厚此薄彼的。” 看了范夫人这么温柔知礼,高时意心里是很宽慰的,还有点小激动,她家那蛮丫头,是真的来福了吗。 最后以还需同女儿交涉心意为结束,范夫人言说到时候再来登门,便走了。 看着范家的马车走远,华蕴公主突然转头冲高时意笑道:“你挺会装啊,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你这个年纪是不会懂的,我丑话不说到前头,到时候再找我退货,我可不干!” 华蕴公主笑的直不起腰,“你这个当娘的,倒是亲生的。” “怎么说话呢!” 华蕴公主却一闪身,赶紧走了,“赶紧备嫁妆吧!” 提到嫁妆,高时意眉头一皱。 江羽陌见她愁眉苦脸的转回来,面容微诧,“怎么?你真不满意范家?那我……” “也不是,那范恒我见过,长相吧,还行,家世我肯定满意,只是……诶?你怎么这么积极?还认什么义女!” 古时义女也是有正经名份的,他怎么能随便说认就认。 “范大人清正廉洁,是个好官,范恒也品学兼优,这样的送上门的好女婿,还不快些答应?”江羽陌不慌不忙的解释,“再说我认义女怎么了,纵使我再庇护,也不比正经给她一个名头,让她受到外界的尊重,这样不好吗。” 高时意却正了神色,沉声说:“羽陌,我知道你爱屋及乌,可是你知道这意味着,西儿她就抢占了一个嫡长女的位置,将来你的女儿,就不是长女了。” “那也是嫡女呀,长不长的,有什么关系?”biqikμnět “可长幼有序……” “时意,你到底何意?”江羽陌也一下子严肃了,“将来我的女儿,就不是你的女儿了吗?我的嫡女,和西儿,不都是你的女儿吗?” 高时意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下意识的说出了真正的顾虑。 “你不会以为,将来我的嫡女,是华蕴公主生的?” 高时意一愣,江羽陌瞪了她一眼,突然拂袖离去。 看着江羽陌生气的背影,高时意突然感觉到心口一阵痛楚,纵使她有离开的心理准备,但是,当切实的想到这个问题,想到可能他会和别的女人生育子女,她就……受不了,心如刀割。 她本来想追上他哄哄他的,可是,那种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话,她不敢乱说,不敢承诺,她更不想骗他。 几番纠结后,她失魂落魄的走回了月盈苑。 “小叮当,姐姐有事请教。” “失恋了?” “我才不会失恋,这辈子下辈子都只有我甩男人的份儿。过来我问你,我在这儿的实习期究竟有多久?” “那要看你自己喽!” “我是问,是我将这群孩子给教育好,带领他们都走上他们人生的巅峰后,就立马在这儿猝死回归,还是可以正常的在这里活到老死?有一个完整的人生历程?” “这个嘛……嘿嘿,天机不可泄漏。”biqikμnět 高时意真的会恼,“你最好实话告诉我,否则我不配合!” “你不配合又能怎样啊?我可提醒你,如果你半途而废,系统每一次的循环的时空背景都是不同的,下次你再重来的时候,可能江羽陌根本就不会再爱上你了!你可别后悔!” “……”高时意怕了,她已经习惯了风华绝代的江羽陌爱她爱的要死,如果她还爱着,而他看到她还问她:“你哪位?” 让她情何以堪?! 她会伤心死的! “小叮当……求求你了,你通融一下嘛,不然我现在对他来说,我就是不够真诚,这样对我们的感情很受影响的。” “宿主大人,不是我不帮你,事实上我也不知道。” “我不信!” “是真的,因为你一旦进入这里后,这里的一切都因为你到来在发生变化,这个故事本就只有个开头,结果就得看你自己啦!” 关了意念后,高时意十分沮丧,很无助很迷茫。 起初,和江羽陌好上就是一时兴起,根本没有考虑那么多,都是她草率了。现在情根深种,才发现陷入了一个难题。 动情,真的要慎重。 吃晚饭的时候依然没见着江羽陌,高时意心里牵挂,就悄悄去了书房外看他,见他看书看的很忘我,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上去打扰。 这天夜里,翻来覆去的,极晚才睡着。 次日,屋里一切和昨天一样,她正失落,但仔细再一回想,不对啊,她怎么觉得好像夜里有他温暖的怀抱呢,当下掀被子仔细检查,发现了一些珠丝马迹。 “谷雨,昨天江羽陌来了吗?” 第201章 谷雨有些慌张,“夫人不让我们守夜,我和水莲早早就睡了,不过今天早上,我倒是看着将军从房里出来的。” 高时意心里立即一喜,笑容像花儿在脸上绽放,“好,我知道了!” 小样儿,还装。就知道他根本舍不得她。 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羽陌这次跟她来真的,居然两天没搭理她,一回来就躲到书房,像个书虫一样。 她可什么都没说啊,他就气成这样? 以前那么好脾气,那么温顺,不管她怎么折腾他都以宽容待之,这次这么坚定,所以,是她真的伤了他的心了吗? 她反反复复换位思考,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很过分,江羽陌是很认真的在爱她,可是却得知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他,他确实是很难接受。筆趣庫 唉,她不矫情,错了就要认,不管将来怎样,现在她对他是真心的啊,那两个人相爱,就一定能走到白头吗?不负韶华不就好了! 于是,她又来精神了。 特地去厨房做了点小菜,端着去了书房。 推开房门,小心地探出头,看到江羽陌端正的坐在书案前写字,清俊的容颜消瘦了几分,再加上额前两缕龙须,显得他越发的娇弱起来。 高时意挺心疼的,一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羽陌……” 江羽陌手下未停,只是淡漠的抬头扫了她一眼,又继续低头写字。 “别想了,吃点东西,你看你都瘦了。”高时意将托盘放到桌旁,关心地查看他的脸色,“几天没好好吃饭了吧,我特地为你做的,你尝尝?” “不必,你端走吧。”江羽陌也没有刻意的不理她,而是很冷淡。 高时意皱眉,她知道,光讨好是没用的,总得说点有用的。 “那个,我有个想法,要找你商量商量。” “说。” “我想把我买那两间小铺面,给西儿当嫁妆。” 江羽陌一听,停下了笔,抬头看她,“为何?” “还为何?我就这点资产啊,人家范家好歹是三品官门,我女儿也不能太寒酸不是?” 江羽陌又继续低头写字,“好。” 就完了? 一点不关心的么? “羽陌……”高时意去拉他的衣袖,“我那天只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 江羽陌手上的笔停住,头却没有抬,声音也很落寞,“通常的随口一说,便是因为那是心之所想。” 高时意心头一紧,“羽陌,你误会了……” 她努力的想解释,但是,却是解释不出来,只能避重就轻,转移话题,“羽陌,现在我正值嫁女,心里紧张担忧,正需要你给我撑腰,你不要跟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我口不择言,伤害到你了,我跟你道歉。” 江羽陌终于放下笔,抬起头,望向她的眸子略微清冷,“时意,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什么?” “你是不是在心里担心,将来,若有一日,我报了仇,夺回了权,便会顺理成章坐上九五之尊之位,我不再是我,不再只是你一个人的江羽陌了,而是天下人的萧承熙。” 高时意震惊地望住他,不可思议于他与自己的心灵相通,她没想到,他了解她至此,心细如此,纵使他并不知道她来自未来,却还是能准确的猜测她的顾虑。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这片刻的愣怔,让江羽陌一下子紧张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道:“我报仇为的不是皇位江山,我也不在乎做不做皇帝,既然选择了与你一起,我自当一切以我们的将来为准。如果天下人觉得你不适合做皇后,那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 这种话听起来总是那么动人,但是,过于厚重的承诺,她不敢要。 “羽陌,江山是你们萧家的,他们从你父亲手中抢走,你应该替你父亲要回来。” “那么时意,你愿意同我一起守着它吗?”江羽陌眼含泪光,满眼期待和惶恐。 “我……我不知道。”高时意无处可躲,只能似是而非的敷衍着。 江羽陌的眼中破碎,他知道,身份之别,终是他们俩之间最难逾越的沟壑。 他突然很庆幸她说的是不知道,而不是肯定的说“不愿意”,他慌张的一把抱住她,哽咽道:“不急,我们慢慢来,我会想到解决的办法的,你不要着急放弃我。” 我,我也没有呀…… 高时意心里也有点委屈,她哪里想放弃,她也一直在想办法和他能走完这一生一世。 江羽陌松开她一点,突然又讨好的露出笑脸,“不着急的,时意,我不会那么早的起兵,我还有好些事,都没有完成。” “我知道。” “不,还有件事你不知道,就是,我一直在找真正的江羽陌。” 高时意迷茫了一会儿,这才想起,他说过,他顶替着江丞相儿子的身份在活着。 “你是说,你要找到江丞相真正的儿子?” 江羽陌缓缓点头,“江丞相和江夫人为我牺牲的太大了,我只恨当时我太小,无法知道那个孩子被送去了哪里。唯有找到那个孩子,我才能把夺去他们的,还给他们。” “那你如今可有线索了?” 江羽陌摇头,“没有。我没有见过他,当年江家家中奴仆也都换了。” 高时意想了想,说:“那,会不会江丞相藏起来了,你盲目的找只是浪费时间。” 江羽陌皱眉,“我问过,他不肯说,我现在担心的是那孩子是否还活着,可无论生死,我都要给他们夫妇一个交代。” “可是,这么多年你都没找到,如果以后一直还是没有音讯,你就一直不报仇了吗?” 江羽陌苦笑了下,“只有真正的江公子找到了,我才能名正言顺的做回萧承熙。” 高时意不想再辩什么了,江羽陌重情重义,她理解,也知道,成为一个得民心的君主,非常不易。 “所以,时意,答应我,一定要等我,要相信我,我一定能找到办法,让世人接受我们。” 以他的本心,他是不在乎旁人接不接受他们,但是高时意在乎,她的孩子们在乎,现在搞定一个沈敬都不容易了,何况是天下人。筆趣庫 高时意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很是心高气傲,定然不愿被人指指点点,他又何尝舍得她受人唾弃。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高时意淡淡的揭了过去。 不是她不信他,凭她这么聪明伶俐,她尚未想到有什么两全之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他又能有什么好法子呢? 除非给天下人下障眼法,让所有人都不记得她有过婚嫁,有五个孩子,年纪还这么大,唉。 第202章 “好,不提了,以后都不提了。”江羽陌再次轻轻拥住她,心里稍稍安定,不管如何,至少现在高时意是不会离开他的。 将来,他们的感情会越来越深,他会很爱很爱她,让她越来越依赖他,总有一天,她会舍不掉他的。 “哦,再过三天,西儿就休假了,我派人接她和小北回府,你们母女好好谈谈她的婚事。” 两人重新坐下后,高时意催他吃她做的菜,他一边吃一边说。 “哦,那丫头天天夸范恒,估计这提亲本来就是两个孩子通好气的。” 江羽陌微微一笑,“那不挺好,总算找到了你们母女二人都看中的人家。” “我可没说我同意呢。” “你不是已经在挑嫁妆了吗?” 高时意提起这个还挺来劲儿,“那明天起,你下朝就陪我去逛街,帮我出出主意。” 江羽陌温柔一笑,“好。” …… 因为没有嫁过女儿,也是高时意真正来了之后,第一回给孩子办婚事,她确实很慎重很激动,买东西不但要亲力亲为还不知道规矩,所以到街上就是一通乱买,见啥买啥,总怕漏了什么,折腾一天下来,满满的买了一车的物件。 叫谷雨把东西先送回江府,她又带着江羽陌去了医馆,要把这个大喜事给家人分享。 阿宁和苏敏敏都在医馆内,听了这个好消息都很高兴,苏敏敏还积极地说:“咱就一个妹子,可不能亏待了她,我回头和阿南说,一定给西儿备上一份大礼。” 高时意听了很开心,趁热打铁把自己的计划也说了:“对了,我还要和你们都说一声,之前,我刚在前面的偏街处买了两间小铺面。因为西儿嫁的是官宦子弟,咱们出身不好,不能让人瞧不起,所以我准备把这两间铺面给西儿做嫁妆,以撑门面。” 听了高时意这番话,阿宁和苏敏敏显得十分意外,尤其苏敏敏,笑容立即就不太自然了。筆趣庫 “娘……你什么时候,买了两间铺子啊,我们都不知道。”苏敏敏问的小心翼翼,却是在迂回,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高时意知道他们一下子可能觉得太突然,便解释道:“这个,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买铺子也是偶然,刚好手里攒了点钱财,碰上有合适的铺子就买了。本来是想给你们积攒点家业的,但是赶上了范家来求亲,只好先给西儿当陪嫁了。” 苏敏敏听了,缓缓点头,“是……妹子嫁了好人家,咱们自然也要体面些。”话是这样说,但笑容里隐约还是有些失落。 “我就知道你懂事,你同意便好。”高时意道。 苏敏敏笑道:“娘,铺子是您的,你要送给谁都凭你的想法,我和阿南都不会有意见的。只是……” 高时意见她言语迟疑,便问:“只是什么?” 苏敏敏没回答,只是侧眸看了看阿宁,阿宁领悟,但出言道:“二姐,这铺子的事儿,你可有跟大东和敬儿说了?” “还没有。”高时意见她表情也怪怪的,不由叹了口气,“你有话就直说,阿宁。” 阿宁无奈,只得拉住了她,借了一步说话。httpδ:Ъiqikunēt “二姐,你一向处事稳妥,这次怎么有些偏颇了?” 高时意听阿宁这话,眉头皱起来,“怎么,阿宁觉得送西儿铺面的事不妥?” “我问二姐,你现在手上有多少间铺子?”阿宁问。 “就此两间。” “这就是了,你等于说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了女儿,这合理吗?我知道你把女儿和儿子看的一样重,想让西儿在婆家有家财傍身,但也不能不顾儿子们吧。” 高时意叹了口气,也是语重心长地道:“我知道,阿宁,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以后还是能挣钱的嘛。要是分配不动的家产,自然要均匀分配,但是以后我还会再买铺子的,只是先把现有的给西儿,事有轻重缓急嘛。”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以后是以后,就目前来看,你不同他们商量就决定,孩子们难免心里会不舒服。” 高时意却不认同,“你放心,铺子的事,大东不敢多说个不字,敬儿吃皇粮也不在乎,小北呢,还是个孩子,敏敏阿南得我的帮衬最多,更没啥可说的。” 阿宁见她坚持,有点无奈的笑了笑,“那好吧,你自己决定,但是要跟孩子们好好说。” “嗯,我知道的。” 正在这时,沈东放工回来了,看起来折腾的不轻,一身脏兮兮的,满脸的疲惫,像个难民。 “娘!你来了。”问候过后,侧目看到坐在一旁悠然自得的江羽陌,本以为是来看病的客人,但又立即觉得不对劲儿。 这几天他在京城也见了一些达官贵人,但都不如眼前这位贵人更加贵气逼人,容貌更是惊为天人,见其他人都这么淡定,想着母亲现在的富贵荣华,不由惊讶地又多看了他两眼。 “哦,大东,这位是江羽陌,是敬儿的统帅。”高时意淡淡介绍。 江羽陌起身冲沈东微微颌首。 沈东一听连忙拱手,“原来是江将军,我三弟多谢由您的照拂。” 江羽陌勾唇一笑,“应该的。” 两人相对而站,一个光彩照人,一个乌七嘛黑的,沈东立即就感觉到不自然了。 “大东,你妹妹要出嫁了,娘准备送她两间铺面做嫁妆,你也想想要送点什么礼吧。” 沈东听的一脸懵,“西儿出嫁?是哪家?还有什么铺子?娘你有铺面?” “嗯,是礼部侍郎家的公子,所以寒酸不得。” 沈东面部表情几经变幻,就又高兴又纠结,整的挺矛盾的,“娘……西儿能嫁的好,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是很欢喜的,但是娘,铺面的事,咱们,是不是等二南回来,再叫上老三一起商量商量?” 高时意脸色拉了拉,但她难得的没有直接驳沈东的面子,冷声说:“也好,回头再说吧。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Ъiqikunět 说罢,她给江羽陌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了出去。 “娘你慢走!”敏敏连忙说。 沈东看着他们走出店门,神色还久不回神,“娘刚才没有骂我哎!” 阿宁笑了笑转身要走,沈东连忙拉住她,“小姨!那位江将军……跟我娘是什么关系?” 阿宁神秘一笑,“你猜呢?” “不是吧?娘她……”沈东一时被这个惊喜给震到了,“这么说,娘攀上大贵人了?唉……该死,我刚才还纠结那两间铺子干什么……” 阿宁挑了挑眉,走了。 苏敏敏脸上的笑容也收敛,眉头微微皱起,大哥这话,说的也在理,她方才,格局也小了。 第203章 高时意和江羽陌上了马车后,高时意坐下就不再说话,托着腮若有所思。 江羽陌看了她闷闷不乐,轻声问:“不高兴了?” 高时意犹豫了下,问:“你觉得我偏心吗?” 江羽陌笑着道:“五指有长短,是人都会有喜恶,怎么会完全不偏不倚。” 高时意皱眉,“这些孩子,只会看到拿到手里的那一星一点,就不想着我带给他们的无形资产。是,两间铺子是现在我所有的家产,可绝不会是最后的全部家产。我给西儿的只是一点物品,可他们以后由我这个娘领着,只会有更好的发展。”筆趣庫 江羽陌握住她的手,“别生气了,我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还神秘。” 江羽陌笑而不语。 …… 次日,江羽陌领着高时意来到了一处雅致的府院前。 高时意抬头看着气派的门头,心中狐疑,“你又买了一处院子?” 江羽陌叫人打开院门,牵着她进大门,这一看,高时意越发惊叹,“好漂亮的院子!” 与别的院子风格都不同,如果说江府像是个风华正茂的青年才俊,这处院子就像一个诗情画意的可爱少女,入目都是素雅,粉红,洁白,浪漫,清纯之风。 “喜欢吗?”江羽陌看她笑的梨涡都出来了,情不自禁也跟着笑的眼眸弯弯。 高时意回头看他,“这院子是……” “你的。”江羽陌看着她笃然睁大的眼睛,又补充,“不是我送给你的,是本来就是你的。” 高时意有点没懂。 “这是皇后赐给你的。” 高时意神情微变,“皇后?” “嗯,皇后自你为她治病之后,身体大好,而且突然释怀,已经出宫去往行宫静修了。这院子,是太子的别苑,案发后,皇上将它赐给了皇后。” 高时意微微呼了口气,“太子……的院子,会不会不太吉祥。” “这院子我已经修整过,改了你喜欢的风格,如果你不放心,想卖可以卖了,多换几间铺子,这样,你就不必担心分配不均了。” “我才不卖呢!”高时意立即反口,跑到宽大的亭台上搂住栏杆,“这院子我喜欢的很。还有啊,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赚的,我自己都没享受呢怎么光想着分给他们?他们想要自己赚去!” 江羽陌抿嘴失笑,“就是啊,你自己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不想给就不给,作何为这个苦恼,咱们应该自己过好自己的。”筆趣庫 “嗯!就是!我还没七老八十呢,我还这么年轻,我自己就不配吃不配喝不配享受了么!” 江羽陌站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腰,“等我们老了,就坐在这院子里,看风景,看月亮。” 这副画面听着好美,但是高时意却没有接话,以后,谁知道他们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对了,我想让西儿在这里出嫁。” 江羽陌侧头看她,“你想现在就搬吗?” “不是,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江府的,可能是住习惯了吧,而且还有华蕴,热闹些。” “你就是爱热闹,这里你可以留着小住。”江羽陌说罢又突然道,“对了,这院子你取个名字吧。” “不是很直观吗?高宅!” “虽然很普通,但很明了。” “就是,终于有我的姓氏命名的院子了,姐姐我在京城拥有房产的梦想实现了!” 看着高时意那兴奋的笑脸,江羽陌宠溺地笑了。 随后,高时意又拉着江羽陌一处一处的将院子逛了个遍,简直是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有家的感觉,真好。 要是用她自己赚的钱买的话,就更骄傲了! 这也不错,离她成为小富婆又近了一步! 在“高宅”呆了了个够,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府。 结果刚到,就被一侍女请到了华蕴的屋里。 “华蕴?找我何事呀?”高时意心情好,笑嘻嘻的踏进门高声问。 华蕴正坐在里侧的椅子上喝茶看书,在她的身前桌子上,放置着一个大箱子。 看到她过来就冲她招手,“你过来瞧瞧,这些你可还满意。” “什么?”高时意在她的示意下,打开了箱子,这一看差点儿惊掉下巴。 一箱子的绫罗绸缎,还有一小箱的金元宝。 “华蕴……你这是……” 华蕴笑容淡淡,“你的女儿出嫁,怎么也是府里的大事儿,我做为府中主母,自然要尽一番心意的。” 高时意激动的嘴唇子都在发抖,“……不,这不行!这太贵重了!华蕴!公主!你收回吧,这可使不得呀!” 华蕴公主站了起来,走到箱子前,“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婚事办的也是江府的脸面。这些布料我自己也穿不完,给江府撑门面总比放在仓库里落灰更好。” 高时意感动的握住她的手,“华蕴公主,你格局太大了,我要向你学习。” 华蕴公主失笑,“物品上不用了,精神上跟我学就好。” 高时意激动的搂了她一下,“我一定让西儿好好谢谢你!” “快抬走吧。明日早些来练剑。” “是!” 等高时意欢欢喜喜的让顺子叫人抬走箱子,华蕴公主又返回座位继续看书。 侍女紫儿欲说还休的走上前。 华蕴公主察觉到,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紫儿道:“公主,那些可都是皇上御赐的贡品,全是珍贵的布匹,你就这样送给一个乡下丫头了?” 华蕴公主闻言,放下书认真的看她,“你觉得不妥?” “公主,奴婢觉得你对这个高夫人实在太好了,奴婢想不明白,您对江将军,难道是要放弃了吗?” “从未。”华蕴公主直言。 “那为何……这个高夫人抢走了江将军,你才是正夫人哪!由着他们在你面前胡来,你却不生气,还讨好他们……” 华蕴却轻轻一笑,“我不是讨好他们,我是真的挺喜欢高时意。” “公主……” “紫儿,我问你,我的几位兄长,他们府中的姬妾可多?” 紫儿想了下,点头,“五位殿下……府内姬妾众多。” “可是你看这江府,就只有一个高夫人,说明江将军不是那种好色之徒,他对高夫人是真心的,在我入府之前,他们二人就两情相悦,我尊重他们的感情。” 紫儿脸色委屈,“可是有她在,将军对公主您不好啊。” “我跟将军之间,与高夫人没有关系。我不会因为争风吃醋而伤害另一个女子,况且将军也没有对我不好。”httpδ:Ъiqikunēt “若以后,他们再容不下公主你呢?” 华蕴公主叹了口气,“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此生无悔便好。” “公主,你太大度了。” 第204章 华蕴公主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从小她看多了后宅院里的争斗,早就看破了。 争的什么风,吃的什么醋,最后不过是男人眼里的戏而已。 最后,又有哪个女人因为害了别人而得到了真心呢?得到了尊重吗?多数都只是两败俱伤,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她不会允许自己变成那样,她有大把的时间,大好的青春去享受生活,而不是把生活变的面目全非。 …… 云上学院休假日,不等高时意去接沈西儿,那范恒公子便跟着沈西儿来拜访了。 厅堂内,气氛还是挺严肃的。 高时意和江羽陌坐在主位一左一右,齐刷刷的观察着堂下的青年。 虽然在之前高时意见过这位范公子,但并没有近距离看过,更没有说过话,这一看,确实还算是相貌堂堂,虽然吧,比不得她家沈敬,但少年文质彬彬,谈吐得体,有着官家了弟的素质修养,挑不出毛病。筆趣庫 配她家那猴子沈西儿,是足够了。 “娘?怎么样?能行吗?”沈西儿大咧咧的问。 高时意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以后要学着稳重些,都是要嫁人的人了。” 沈西儿一听欢喜道:“所以娘你同意了!” 高时意只笑不语。 沈西儿一把拉住范恒,“你个呆子,还不快谢过我娘?!” 范恒这才赶紧朝高时意郑重施礼,“多谢高夫人,多谢江将军成全。” 江羽陌这时候道:“范公子,你要娶西儿可是想好了,若以后你对她不好,让她受了委屈,我的剑可是会翻脸不认人的。” 再看范恒小脸儿都变白了,慌张答:“学生不敢。江将军放心,我定然会好好爱护西儿姑娘。” 沈西儿望着范恒嘻嘻直笑。 高时意望着两个孩子,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想让女儿嫁的好,首先得把女儿弄到那个圈子里才行,光在乡下能嫁到什么好条件的?说到底,要过好日子,还是要提升自己。 范恒走了后,高时意查看他带来的礼物,虽然不多但一看都是精挑细选的,算范家有诚意。 这门亲事高时意真是越看越满意。她以前都没想到,西儿能嫁的这么如意。 “娘,我说吧,我的福气在后头!” 高时意点了下她的额头,“傻人有傻福。” “哈,要说有福,谁也比不得娘你呀。” “敢开娘的玩笑了!” 母女俩逗玩了一会儿,高时意又拉住她说起给她铺子的事儿,不料沈西儿道:“娘,我跟范恒说好了,等以后我嫁过去了,也不会每天在家相夫教子,我要像娘一样,有自己的事业。” “哦,他同意了?” “他敢不同意!”沈西儿一脸得意,“娘,我以前就说过,我要做首饰生意,但是我不要两间铺面,只要一间就够了,另一间,你还是留给小北吧。”Ъiqikunět 听到西儿这样说,高时意很欣慰,“懂得礼让弟弟了。” “我本来就很疼小北呀。” 这时在外头玩耍的小北听到了跑过来,大声道:“你可拉倒吧!你疼我?你打我很疼是真的!” “你这小没良心的……”沈西儿抬手就要打。 小北抱头躲,“娘,你看你闺女,就这样阤能嫁得出去!” 沈西儿一叉腰,“我反悔了,另间铺子别给这猴子了,他不配!还是给三哥。” “三哥才不要呢,三哥以后立了功,能分到大院子!跟这个院子一样大!” 高时意忍不住也扬起了唇笑,沈敬确实是她的希望,她等着她这个最有前途的孩子扬名立万,成为像江羽陌这样的名将,统领着数万将士,保家卫国。 只是,身为母亲,虽然都是望子成龙,可她又很心疼敬儿背负了太多,受了太多的苦,这个家的荣耀,不应该只压在他的肩上。 她最希望的,还是敬儿能过的健康快乐。 以前,他选择学武、选择入伍是为了保护家人,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他在外拼搏了,也许,她也该问问他真正的志向,敬儿应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晚上,江羽陌见她总是失神,但问她,“要嫁女儿了,舍不得了?” 高时意摇摇头,“巴不得她早些嫁人。我在想敬儿。” “敬儿挺好的,再过些天就回军营了。” 高时意看向他,“羽陌,你觉得敬儿他快乐吗?” 江羽陌看了她一会儿,坐到她身边,“沈敬确实与你和你的其他子女不同,他心思很重,做骑兵也许并不是他的理想,但是身为男子,这条路是他实现价值的捷径,他自己也明白,所以,他很积极。” 听了这些,高时意才稍稍安了些心。 也是,现在也许苦了点,但以后有了功名,不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了?人生不过是名和利,敬儿不是爱利之人,那就是名了,成功后的成就感,已经足够了。 …… 西儿出嫁的事一切按“六礼”进行,十分顺利,很快,就到了出嫁日。 如期在高宅出嫁,所有的亲人也都提前到了场。 沈南从外地赶了回来,孟秋和豆豆也被接进了京城,全家对于沈西儿的婚事给予了极高的重视。 一切婚嫁的费用,江羽陌都包了,西儿的嫁衣,也是高时意请了京城最好的裁缝制作的。 “我女儿可真美。”高时意原本是没想那么多的,但一看到穿好了嫁衣的沈西儿,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娘,你别难过,虽然我出嫁了,但我们都在京城,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沈西儿也懂事的劝慰,还细心地帮高时意擦眼泪。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西儿,入乡随俗,就算范恒对你再好,范夫人对你再宽容,你记着,你也要知书达理。因为就算你身后有我和江羽陌撑腰,可是生活琐事,总归是要你一个人面对的,你明白吗?” 沈西儿听的很认真,“娘,我知道的,你放心吧,我长大了。” 高时意眼泪又掉下来,“西儿,娘这次真的要将你嫁出去了。” “娘……” “二姐?”阿宁这时也进来了,催她们,“外面的宾客都在等着,快让西儿盖上红盖头吧。” 谷雨和水莲连忙给西儿做最后的打扮,随后,西儿拜别母亲,被两人搀扶着走了出去。 院门外,那喜庆的喇叭吹的人喜盈盈,鞭炮也放的震天响,迎亲的队伍排满了整条街,好不热闹。 “范府公子迎娶沈家小姐,真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新娘倌范恒今天特别的英俊,一路跟各方亲友拱手问候,来到了他们院中接亲。 高时意看着他将红绸的另一头递到了沈西儿手里,低头同她说了句什么,看得出西儿很高兴的笑了笑。Ъiqikunět 一时间高时意有些恍然,真的,她真的把女儿嫁了吗? 从她刚穿来的时候,就一直说要嫁闺女,今天,她终于成功把女儿嫁到了一个如意人家,心愿已了。 “别难过,以后有我陪着你。”江羽陌轻轻拥住她。 高时意感慨道:“我的任务,又完成了一个。” 第205章 人家说,娶媳妇是热闹,但嫁女儿就很凄凉了。果然,等迎亲的队伍走了,热闹也散去了,大东和阿南也去送亲了,宅院内外就余下了几个自己人。 江羽陌怕她难受,早早就在江府备下了酒席,不等她回过神来,就牵着她也上了马车,回到了江府。 “来来来,人家去范家热闹,咱们自己在家热闹,也是一样的,都高兴!”阿宁招呼着大家围坐起来。“今天咱一家人到的最齐了,先喝一杯吧!” 高时意望着身边的这一群儿孙,还有心爱的人,渐渐的,一颗心又暖了起来。 人生哪有完美,女儿虽然出嫁了,但还有儿子媳妇孙儿们,她的小日子已经达到了曾经的预期呀。 “叮!宿主完成了嫁女的任务,奖励一千积分和一个法术。”httpδ:Ъiqikunēt “太好了!”高时意顿时心情更加明朗。 “下一个任务,当老板!” 高时意诧异,“要让我做生意啦?” “宿主不会以为,攀上了江羽陌这个靠山以后就当贵夫人了吧?” “那不然呢。” “想不思进取没门儿,赶紧想想做一门大生意吧,完成任务有大奖。” 高时意认真想了想,“包租婆不算吗?” 虽然没看见,但感觉小叮当是翻了个白眼,“收租只是饿不死,你必须要做商界大佬。况且,你有买铺子的本钱吗?” 这倒……也是哈。 那她得好好想想,要做点啥生意了。 之前,周文煜那小子还说来京城做生意的,但是现在也还没有见到人,所以想借力的话,有点来不及,再者说,周文煜家的生意呀,她也没有大的兴趣。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高时意得空就琢磨做啥生意,天天往街上跑。 其实她也有一个想法,就是在现代非常普遍的一门比较稳妥的生意,就是开超市。 自超市流行以来,简直是贯穿了所有的城乡镇,小到一个普通的小乡村里都能有二三个小超市,说明人们对这种集合性的综合性的消费形式很认可,主要体现在还是特别的方便。 所以,如果她在京城开一个如此便利的超市,还是很能吃得开的。 于是在初步定了目标后,她就满大街寻找合适的铺面。 终于有一天,她看到一个路口的客栈生意萧条,要转关门转租。 客栈嘛,上下三层,铺面还是很大的,又在京城这么贵的地方,所以一问租价,吓的高时意半天没吭声。筆趣庫 “半年五千两!” “你这……是不是太贵了点?生意本来就不好做,你做开价这么高,没有人租得起,你也吃亏呀。” 那老板却道:“我本来是年租的,一年一万二,看你是个小娘子,怕吓着你,已经给你便宜了。你也不看看我这地段,我这铺面,不租这个价我都不够本钱。” 高时意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这铺面确实是配得起这租价的。 可是吧,她做超市主要用一层就够了,以上两层就有点浪费。 “老板,你这铺子我是挺看中的,但价格也确实贵,我得凑钱,烦请你给我两天时间。” “行。” 从这铺子里出来,高时意还恋恋不舍的回头观看,我铺子构架大气,造型典雅,面朝阳,敞亮,真是越看越喜欢,若是租不到,她定是会十分的可惜的。 这个钱她若是跟江羽陌伸手,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她不想,但刚嫁了女儿,范家下的聘礼不少,适当的挪用一下可能能凑个几千两吧。 只是付了房租后还得采买货品,又得是一大笔钱,这开超市没有资本可是不行呀。 正忧愁着,突然听到旁边有打骂声传来,瞬间就到了耳边,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人影一下滚落到她脚下,砸到了她的脚面。 她定睛一看,是个男娃儿,一身脏兮兮的,正被一个店老板追着打。 那男娃行动也很灵敏,一骨碌爬起来就躲到了她身后,虽然没有口中求饶,但肢体一直在寻求她的庇护。 高时意本能的保护欲起来,连忙拦住了那个老板,“喂!够了!大哥,你作何一直打这么大点的孩子?” 那老板一听气的眼一瞪,指着她身后的男娃儿道:“你可别以为这狗崽子是什么好东西,天天来偷我家的肉吃!我不打他打谁?!” 高时意回头看那男娃,只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比小北也大不了几岁的样儿,虽然脸上抹的跟花猫似的,但五官一看就很清秀,尤其是一对眼睛,清澈漂亮。 “为何偷东西?” 男娃不开口,只是烁烁地盯着她。 “他就是个小乞丐,没爹没娘的,天天在这条街上偷东西!” 高时意想了下,便掏了点碎银给了那老板,“你拿着,以后要是他再饿了,你给他点吃的就是。” 老板掂了掂碎银,气消了大半,“这也吃不了几块肉。” 看着老板走了,高时意头将男娃儿拎出来,教训道:“你这孩子,要是饿肚子,就老老实实的找个铺子做小工,赚点正经钱,做何一直偷别人的?碰上厉害的还不打死你了?” 这样的孩子,没人管没人疼的,被人打死了也没人理会,就跟死了条流浪猫狗一样。 那男娃听她这样说,只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说话。 “是个哑巴?”高时意叹了口气,“算了,你还饿不?我再给你买点东西吃。” 于是,她走到路边,买了几个包子递给他,并叮嘱:“走吧,以后别再偷东西了。” 说完,她就转身走,可是走了几步却发现,男娃儿一直在后头跟着她,手里抱着包子却是不吃。 高时意回头看着他,“跟着我干什么?你想跟我回家?” 男娃儿点了点头。 高时意有些不忍,只好问:“你没有地方可去吗?还有别的亲人朋友吗?”ъiqiku 男娃儿摇摇头,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好像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目光看的高时意实在怜惜,便又叹了口气,道:“好吧,相识就是有缘,既然救了你,那就救到底吧。” 男娃听这话,突然咧开嘴笑了,轻快的跑到她身边,很小声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阿姐。” “你会说话呀!还以为你是小哑巴!”高时意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 回到江府,高时意直接将他领到了月盈苑,吩咐水莲给他烧水洗澡。 “夫人,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呀!” “就是在街上随便捡的,看他可怜,先带回来再说。” “夫人就是心善。” “我也不想呀,但是碰上了怎么办,对了,叫顺子给他找件小厮的衣裳。” 第206章 不一会儿,男娃儿洗完了澡换好了衣裳出来,站到了高时意面前。 高时意正坐在椅子上喝茶思考租房的事儿,猛的看到他,顿时愣住。 刚出浴脸上带了点酡红,洗干净了的脸庞简直是小美人胚子一个,五官精致俊美,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像是噙了水,头发还湿漉漉的,几缕刘海贴在脸庞上,说不出的娇弱可怜。 即使穿的只是普通的小厮衣裳,可在他瘦小的身上显得很宽大,竟让他穿出了一种莫名的风情来,真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你……多大了?” “十八。” “你有十八了?”高时意有点诧异,跟敬儿一般大,但敬儿已经很秀气了,他却要比敬儿矮半个头。 可能长期的营养不良吧,还没长高。 “你叫什么名字?” 他摇摇头,“我忘了。” “……” 这是流浪多久了啊,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又或者,他不愿意再记起曾经的自己吧。 高时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仔细的将他又看了一遍,想了想,说:“没名字也不行,这样吧,我送你一个,以后你就叫……流觞。” “流、觞?好。”少年赶紧行礼,“谢谢阿姐。” “流觞啊,你饿了吧,我教人准备了点饭,你先吃点。” 不一会儿,饭桌上端了四菜一汤,这流觞小少年就坐到了桌子前,虽然看起来也不懂什么规矩,但也并不乱摸乱碰,认认真真的吃饭,还是很乖巧的。ъiqiku 谷雨和水莲围着他都看了好几圈,看的水莲脸都红了。 “夫人,这小流觞长得……这般俊俏,你带进府里这么个男子,将军知道了,怕是会不高兴的吧。” 高时意失笑,“人家长得好看又不是错,你俩也长得好看呀。” 嘴上是这样说,但高时意不免又仔细端详起这孩子,小小年纪,长得眉眼风流,骨架清秀,这要放到现代,可是标准的小爱豆一名,一定会红的…… 这样的美人胚子,放到后杂院烧火砍柴的浪费了不说,他这身子骨也做不了那些粗活吧。 “流觞,你流浪之前,做过什么?”她总觉得不对劲儿,不由问他。 流觞握筷子的手微顿了下,又继续吃,“唱曲儿。” 高时意眼睛一亮,“你学过曲艺?上过戏台子吗?” 流觞摇了摇头,“跟人学艺,就给一个人唱。” “什么意思?”高时意想了想,又赶紧问,“你以前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府里,给那家老爷唱曲儿。” 高时意明白了,这孩子,以前应该是哪个有钱的老爷府里豢养的那种男宠,供人取乐的。估计是自己逃出来了。 唉,也是可怜孩子。 “要是再让你给人唱曲儿,你可还愿意?” 高时意问的随意,少年却抬起头来,看着高时意,认真的答,“给阿姐唱的话,流觞愿意。” 高时意一笑,“你不要叫我阿姐,以后叫我夫人。” “是,夫人。” 高时意看着他,笑意加深。 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尝试一下。 “吃完饭了吗?吃完给我唱一曲儿,我听听?” 流觞这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用布绢擦了擦嘴,站了起来,走到厅堂中央,“这几日嗓子沙了,我还会舞剑,可以表演给夫人看。” “哦,是吗?好啊。” 没有剑,流觞随意在书桌前拿了支长长的笔,便舞动了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的惊叹连连,小少年身段柔软,舞功了得,一举手一投足,优雅曼妙,古典意味十足,像极了那画中的仙人儿。 许是多久没有娱乐过,高时意看的津津有味,简直都要入了迷,连有人走了进来,都不曾察觉。 “夫人好雅兴!” 突然听到江羽陌的声音,高时意一下子清醒,连忙叫停了流觞,从座位上站起来迎上去,“羽陌!你回来了!”筆趣庫 江羽陌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就追随在流觞身上,“时意原来不止喜欢美图艳画,还喜欢看小倌舞剑。” 高时意听到这话,脸色微变,匆忙看了流觞一眼,见他垂目而立,表情不为所动。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这孩子是我在街上捡的,他只是会些才艺,我让他表演一下,你如何能这样羞辱他?” 江羽陌收回视线,“哦,是吗?你还是一样喜欢多管闲事。现在不光要救无家可归的女子了,还救男子了。” “少阴阳怪气的,我跟你讲,会唱会跳是一种才能,并不卑贱,你不要看不起人。”“那你想如何?”江羽陌又斜了流觞一眼。 高时意没想到他这么小气,还将军呢。 但是看到谷雨在跟她使眼色,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气恼,冷静下来想一想,江羽陌一回府看到个小美男跟她扭腰摆臀的,有情绪也难免,便消下气来。 于是拉住他坐到椅子上,道:“羽陌,来,先坐下喝口茶。” 说罢,又吩咐流觞,“流觞,过来给公子倒茶。” 流觞点了下头,乖顺的上前来,规规矩矩的倒茶。 “哦,对了,我给他起的名字叫流觞,本来呢,我是想先让他在府里打个杂,但看他跳的这样好,便有了些主意。” 流觞端起茶杯递到江羽陌面前。 “什么主意?”江羽陌敷衍的问着,伸手接茶杯。 “我不是跟你说要做租个铺子做生意的吗?我想好了,我要开个教坊。” “啪嗒!”一声,忽见江羽陌正要接到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茶水溅了流觞一身,他连忙蹲下去捡茶杯碎片,“夫人恕罪,是流觞不小心。” 江羽陌的眼睛眯了起来,凌厉地盯着流觞。 高时意斜了江羽陌一眼,再对流觞说:“别捡了,你先出去。谷雨,给他安排个房间。” “是。流觞,你跟我来吧。” 流觞起身看了高时意一眼,便默默的跟着谷雨走了。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可怜人?”江羽陌侧着头看向她,似笑非笑,但明显很生气。筆趣庫 “你方才称他小倌,可能比较介意。” 江羽陌轻嗤,“他还有什么资格介意?” 高时意叹了口气,“羽陌,我是想利用他的才艺赚钱的……” “我不同意。” “为什么?” 江羽陌有些不可思议,“居然还问为什么?我是养不起你还是怎么?是,你不喜欢闲着,你喜欢干什么我都依着你,但是你做点什么正经生意不好?为什么偏要做出卖色相的生意?” 高时意听的不高兴,“唱歌跳舞怎么就不正经了?你不要也跟那些人一样歧视艺者好不好?你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娱乐行业那可是很……” 说着说着差点儿说漏嘴,“反正,就是很正常的一种行业,而且大家娱乐一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人都是要精神生活的好不好?” 第207章 “我个人不歧视舞者,但入乡随俗,你若带头做皮相生意,旁人会如何看我?” “我不是做什么皮相生意!只是开一个娱乐教坊,我是想用……用选秀的方式,选出一批才艺好的少年,做一些文艺表演,只卖艺不卖色的,好不好?就单纯的丰富人们的娱乐生活。” 江羽陌皱着眉头望着她,气都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女人,每天脑子里都什么稀奇古怪的主意,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 高时意翻白眼,“你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与众不同啊。怎么,现在后悔了?” 江羽陌给气笑了,“后悔?是啊,我后悔了,把你弄到身边,就只会气我。” 高时意难得看到他情绪化的一面,不知怎么突地又笑了,搂住他的胳膊讨好,“行了,别生气嘛,你知道我就喜欢标新立异。开教坊绝对是京城,哦不,是大楚头一份,一定能吸引到很多有钱人来消费,我一定能赚大钱的。” 江羽陌无奈的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就是什么钱都要赚!一点节操都没有!” 高时意讨好地眯眼笑,“要什么节操啊,我这也是想做我有兴趣的事儿嘛,你不知道,其实我很喜欢文艺的!” “我看你是喜欢男色!”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一本正经,“我要是不喜欢男色,怎么会看上你这个绝色呢!” 江羽陌气郁地捏她的脸,“你倒是敢承认哈!” “哎哟……再好的男色都在我面前,我还能看上别的男色吗?不能的!”高时意极尽的吹捧,“你放心,哈,我现在就是以一个老板的心态,给自己的教坊选能赚钱的艺人,绝对不会有私心的。” 江羽陌没好气的转开脸,“说什么都没用,我不同意。” “你……”高时意想生气的,觉得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呢!但是转而一想,又改变了,“我们的京城第一公子,怎么的对自己的皮相没信心吗?” 江羽陌转回头,表情微恼,“你在挑衅我?” “不敢不敢,但是,我觉得你不该跟任何人吃醋的呀,因为你是整个大楚最俊美的男人!” 江羽陌气笑,“我自然知道我是最俊美的男人,但是保不齐有的女人喜新厌旧,花心好色……” “打住!打住啊!”高时意捂住他的嘴,有点委屈,“你看看你,我不是就想开个教坊赚钱嘛,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跟色有关?” “是我想的吗?你之前就写过那种露骨的话本。” “你还真记仇啊!可我之前写的是你好不好。” “所以得到我了就不稀罕了,开始物色新男色了是不是?”Ъiqikunět 高时意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再怎么大气优雅的男人,都会变得这么嫉妒这么不可理喻呢。 “我不管,你自己选,反正这小流觞我已经救回来了,你要是不让我开教坊,那就让他在府里天天给我唱歌跳舞!” “高时意!” 高时意得意的冲他做鬼脸,“是放在府里还是弄出去,就看你了!哼!” 江羽陌绷着脸,从嘴里挤出了句“随你!”就气的一甩袖,走了。 “喂!你说的!” 高时意在他身后又喊了一句,脸上不由露出胜利的笑容。 哈哈,她要在古代办选秀啦! 这一定是个非常成功的新型行业! 选秀一个吸引人的方式,就是让大众有了参与感,而且她要打造一个古代男子舞团,让会才艺的穷苦男子有赚钱的门路,而她自己,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娱乐教坊鼻祖。 …… 说干就干,从来没有这么兴奋过。 没错,她曾经就立志将来要开一个文化传播公司,要亲自挑选男团女团,签约艺人,做一个运筹帷幄的女boss。 以后,她想看谁的演唱会就看谁的演唱会,想坐第一排就坐第一排,真就随心所欲,无所不能了! 特别酷! 既然穿越到古代了,那就在古代先实现自己的目标吧! 诶,等一下,先不要这么激动,她第一个问题还没解决,那就是房租啊,铺面没租下来,谈什么开教坊。 到她的小仓库里一凑,还别说,女儿嫁的好就是好,范家也挺大家,光礼银就两千两了,她立即又挑出了一些华而不实的工艺品,让谷雨拿去当了,终于,凑够了五千两的房租。 于是,她果断的去租下了那间客栈,当即签了契约。 客栈改教坊还是比较方便的,起码那些二楼的房间不用大改动了,都做为包房了,三楼就改成员工宿舍。一楼那肯定就是表演场地了。还有后院,刚好做练习室! 关于这个改建的活儿,她自己就可以画图纸做监工,实际操作也刚好有帮手,就是沈东呀。 这下给儿子也找到了工程了,沈东又领了一群他的那些工友,一起干了起来。连孟秋也过来帮忙做些零碎活儿,这两口子现在的人生态度确实大有进步。 自己人,做活到底也用心负责,速度还快,不磨叽,十天,一个华丽丽的教坊改造成功了。 高时意给了他们双倍的工钱,一百两。 “娘,这可比我给那些富人干三个月的工钱了!”沈东捧着银元宝喜不自胜。 高时意一脸淡然,“早就跟你们说过,只要踏踏实实的干,我不会亏待你们任何人。” “是,娘。”孟秋现在有点悔不当初,早听话的话,不乱争抢的话,说不定他们大房比敏敏开的铺子还要大了。 生生绕了这么大一个弯。 “娘……我,我还有个想法。” 听到孟秋言语有些迟疑,高时意抬头,就见两口子正互相使唤眼色,不由冷笑,“别再跟我面前来这一套,你们是我的儿子媳妇,我是你们的娘,有什么话直说!” 孟秋这才陪着笑脸,道:“娘,这次来京城送小妹出嫁,我本来是打算完了就回去的,但是,我听大东说,你在京城买了两间铺子,一间陪送了妹子当嫁妆,另一间一直闲着的是不?” “怎么,你想要另外那间铺子?” “不不,不是要,这不是刚好,我和大东做这些天的活儿,有了这些本钱,我们就想做点小生意。”筆趣庫 沈东也跟着补充,“娘,能不能让我们用那间铺子做买卖?你放心,我们付房租,按市场价。” 孟秋跟着点头,“对对对,我们不会白用的。” 高时意笑,“既然都只是租铺子,按市场价付房租,那为啥非要用我这间,你们可以随便租啊。” “娘,你说笑了,那怎么能一样呢,租别的铺子不说难找到合适的,一租就得先付一年的房租,我们那有那么多钱。” 孟秋讨好地笑,“我们就是想着,一个月付一次,先租后付。娘,你看行不行?” 第208章 高时意叹了口气,想了想,说:“这样吧,当初老二的医馆就是我付了一年的房租,给他们垫了个底,所以对你们大房我也给予一定的经济支持,也同样白让你们用一年。” 夫妻二人一听,大喜过望,“娘!你说真的?!”筆趣庫 “但是我有条件,我不管你们做什么生意,一定要认真负责的做,否则,我随时收回铺子。相反,如果做的好,下一年的房租会相应的减免。” “娘!你真的太好了!” “真的太谢谢你了娘……”孟秋说罢,突然两眼一红,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并不是感激,而是觉得自己这些天瞎折腾的太亏了,太可惜了。 高时意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越贪心越吃亏,只有脚踏实地的做人,才能过出好生活。 其实自从西儿说只要一间铺子时,她就打算好另一间留给沈东夫妇了,中间有人想要租她都没租,毕竟,她买铺子本来就是要给孩子们用的,把他们送上人生的起跑线的,所以,现在才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 “有想好了做什么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孟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娘,我俩也没有别的手艺,我就会做点家常饭菜,所以,我想开个早饭馆。” 高时意微微皱起眉,她是想劝他们开小超市的,但是吧,人各有志,他们没有见过现代的超市,怕也不会经营,而她现在这么忙,也顾不上他们。 “早餐店确实还行,但就是会非常忙碌和辛苦,你们要有这个准备。” 孟秋一直挺腰,“那肯定的,娘,既然想赚钱,哪能不吃苦的?你放心吧,我能行!” “是啊娘,我早上忙完店里的活,到晚上还能到你这边帮忙呢!”沈东也积极地说。 高时意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满意的,他们能独立行走,在这京城落下脚,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教坊的硬件设施装修好后,那就要进入正式的运作程序了。 高时意先给教坊起了个名字:悦花教坊。 咳咳,有心的人是能看得出这名字的出处的哈! 因为在这里是个新型的行业,毕竟与那些普通的花楼不一样嘛,所以她一切都按照新型的运作来,首先,她开始在教坊门口大张发布招募信息,招集一切有才艺的有志青少年来报名海选! 别说,这一信息还是很新颖的,一张贴出去就引来了大批的人来观看和讨论。 门口就摆了两个桌子,谷雨和水莲负责登记。 一开始,所有人都只是观望,稍后,才有人好奇上前询问,问完后一群人又三三两两的在那儿议论纷纷,却并无人真的来报名参加。 高时意站在门口看这情形,也是有些小小的忧愁的,预料到一开始进度会比较难,但这没人报名确实难办。 正踌躇着,突然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华蕴?!”高时意激动的喊了一嗓子,但华蕴公主似乎本来就是来寻她的,听到后自然的就朝她走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高时意连忙热情的拉着她进屋。 华蕴公主进来后先大致的四周看了一圈,坐下后,笑容淡淡地说:“我说你这几天不好好练功,天天往外跑忙些什么,原来要选男子舞者,开男子教坊,怪不得将军十分不悦。” 高时意不在意地道:“反正他也管不着我。哎,你来了正好,你看我这招不来人怎么办?” 华蕴公主突地一笑,“你呀,净会想些奇招。这不管在北庆还是大楚,都是男尊女卑,舞艺都是下九流,哪有正经人家的男子肯来报名的?” “我知道啊,但是总有身份低微和喜爱舞艺的普通男子呀。” 华蕴听了点了点头,“你说的也对,就像你带进府的那个流觞。只是,女艺者有那些达官贵人为客,可这男艺者……那些贵夫人怎么可能来此消遣呢?” 高时意不否认,“是,我知道,但是既然戏班子能开得下去,那男艺者也可以。我们只是跟戏班子的表演的才艺类型不同。而且男艺者除了能给夫人小姐们表演,也同样能给达官贵人表演,他们老看女人跳舞,也该换换口味了。”筆趣庫 华蕴开始有些迷惑,听了后又失笑了,“你说的也对,你弄的这个,确实能男女通吃。” “别说的这么直白,事实上,就比如像公主你这样的贵人,也可以成为我的消费者嘛!” 华蕴笑道:“你既然这样说了,那到你正式开业的时候,我必定来捧场。反正,我看不看男色,将军也不在意。” “……”这让高时意有点不知怎么接了,只能默默的喝了口茶。 “夫人!夫人……有人报名了!”水莲突然欢喜的跑进来,给她报告好消息。 高时意喜上眉梢,得意地冲华蕴公主挑了挑眉,“怎样?走,去看看是谁这么有眼光。” 两人先后走出店门,正见到有一个人在跟谷雨交涉,高时意一看到这人吧,心里就一沉。 怎么说呢,这人,一点没有偶像气质。 华蕴抿嘴笑,“第一个报名的,怎样也得收下啊。” 高时意白了她一眼,走上前去问那人:“这位……大哥,你多大年纪了?”https:ЪiqikuΠet 那人抬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四十二了!” 高时意内心火噌噌的,“你看看我们的招募榜,要求是二十五岁以下!” “我不识字啊!怎么,嫌我老了?我会拉二胡啊!” “大哥,真不行,您要有儿子,让你儿子来吧。” “老子要是娶得上媳妇,还来你这儿卖相?” “……” 无语地看着那人走后,高时意转头对谷雨道:“这种一看就不附合条件的,直接就淘汰掉,别浪费时间,知道吗?” 谷雨也是一脸为难,“我这不是也看没人报名,怕太难看嘛。” “不着急,我们这是正而八经的教坊,怎么能不挑不捡的,什么歪瓜裂枣的都来报名。不说跟流觞那样美貌的,起码也得像个人样儿。” “那夫人看我,像个人样吗?”随着一声悠扬的男声,高时意转过头来,正对上一双狐媚的眼睛。 高时意心头一喜,连忙仔细观察他,相貌灵秀,体态曼妙,细腰长腿腿白皮肤,真是卖皮相……哦,做偶像的好料子呀! “公子你是来报名的?”仔细一想又有点不对啊,这么好的外表,看衣着又富贵,怎么也来教坊谋生吗? 那公子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只是在下的年纪大了一岁,二十六了,不附合夫人的条件,不知道夫人可收?” “你有二十六?”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嘛。“啊,没关系,年纪其实并没有卡的很死,只要公子外表出众,都可以!不知公子叫什么名字?” “颜、秋、月。” “颜秋月?好名字啊。”这名字一听就很风雅,都不用改艺名了哈哈。“谷雨,记上!” 那颜秋月看着谷雨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白纸上,勾唇一笑,“那现在,我算是夫人的人了么?” 第209章 高时意愣了愣,“啊,是……教坊的第一位艺者,颜公子已经通过我的面试,直接正式成为教坊的艺人了,咱们马上就能签约!” “夫人就不问问我有何才艺,又是为何来此吗?”颜秋月笑笑的,两眼烁烁有光。 高时意这才稍稍冷静了下,正式的问:“那请问公子,你有何才艺呀?” “我什么都不会。” “啊,不会呀,也没事,我们有师父教,你可以慢慢学。” 颜秋月笑容深了,一双桃花眼弯成新月,“夫人可真宽容。那在下就留下了。” “颜公子看起来并不像……不像要以从艺为生的。”高时意还是问出了疑惑,这不会是哪家落难的贵公子吧。 颜秋月摇了摇头,“我确实现在无处可去,想找个落脚处安身。” “……这样啊,那也行。”高时意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能接受这个理由。“行了,那颜公子请进来吧,水莲,给公子安排住所。” 水莲连忙道:“公子,请跟我来吧。” 颜秋月冲高时意一笑,便抬脚跟着水莲进了店门去。 华蕴公主凑过来,若有所思地说:“运气不错啊,一来就来个佼佼者。” 高时意看了看她,“你回去别跟江羽陌说啊。” 华蕴失笑,“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哎呀,那人小气。” 华蕴摇了摇头,“你呀,我要是将军,我也对你不放心。” “怎么了?” 华蕴上下打量她一圈,嘴里啧啧,“好……好男色。” 高时意惊,“谁好男色,你别乱说!” “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走了,回头给你捧场!” 高时意拱手,“谢了!哎对了,你可以给你北庆的姐妹发点邀请函,我给优惠哈!” 华蕴都无语了,“你可真会做生意!还没开张呢,主意都打到我北庆的头上了。” 高时意嘻嘻一笑,“给你抽成还不行吗?!”筆趣庫 华蕴翻了她个白眼,走了。 高时意冲着她的背影摆了摆手,等收回视线,才发现,谷雨的面前已经有几个人在跃跃欲试的要报名了,不由心里欢喜,看来,她这一招还是可行的! 一转身,雀跃的进了店里,去找那个颜公子。 三楼的最大的房间,水莲将这颜秋月安排好了,高时意过去跟他签约,结果那颜秋月看都没看条款,直接大笔一挥,名字就签上了,再接着,手指一按印泥,在契约上按下了大大的红印。 “这么干脆!” 颜秋月一挥袖,坐了下来,“就算是卖~身契,我也会签的。” 高时意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卖~身的,我们这签的是劳务契约。” “无所谓,只要夫人不赶我走,我便一直呆在这里。”颜秋月说着话,含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流连在她脸上。 不得不说,这人有点天生的卖相的料儿,眼神十分媚惑。将来,一定会成为她这教坊最红的艺者。筆趣庫 “颜公子,你之前做什么的?”她对他的身世有些好奇。 颜秋月点了点桌面,“契约都签了,这些都还重要吗?” “聊聊嘛,我是教坊的老板,你是艺员,咱们以后要合作的,当然彼此多了解一下更好。” 颜秋月收回视线,神情收敛了些,“幼时被父母扔了,被一个老和尚收留,三年前老和尚死了,我便一直四处云游。钱花光了,所以,要找个吃饭睡觉的地儿。” “……”好完美的理由。 “那看来,咱们真是,刚刚好。” 颜秋月勾唇一笑,嗓音温柔,“颜某,多谢夫人收留。” 高时意笑了笑,站了起来,“那就这样吧,颜公子先好好休息,稍后,我会安排你跟咱们教坊的师父学才艺的。” 颜秋月侧头,“不是夫人亲自教么?” “我……也会教。” “很好。” 因为有了颜秋月的打头阵,海选活动得已顺利进行,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报名了。 所以说这繁华的京城背后,还是有不少人辛苦谋生的。 除了颜秋月是高时意亲点录取之外,其他人都由流觞做为面试官一一挑选,一天下来,有十位少年过了初试。 高时意看着名单十分满意,在她的计划里,只要是过了初试的少年,都给他们上台表现的机会,五天的海选,应该会超过五十个人入选,有这五十个人上台表演,便能撑起一台盛会,必定能吸引不少看客买票进场,她的第一笔收益就来了! 当然最出奇的方式还是,看客可以当场投选票,有了参与感,此盛会必定成为京城令人津津乐道的一件新鲜事。 当然了,高时意肯定也会在选票上做文章,好赚上一笔。所以,她规定是每个买票入教坊的人可以得一张选票,如果想支持自己喜爱的舞者,那就再花银子买选票,一张选票,一百文。 上不封顶。 不要觉得“上不封顶”这个规定有点无赖,有银子赚干吗要那些规规框框?她把选票价定的这么低,就是要增加全民的参与感,积少成多嘛,若是碰上富豪,大手一挥,一千张一万张选票也不在话下,反正最后赚的是她就行啦! 夜里高时意想到自己这么有经济头脑都能笑出声来。 但是她的美梦还没做起来,就被某个人给打醒了。 她一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某人坐在月光打进来的窗子下,冷冷清清摆酷的画面。 “羽陌……你回来了?”高时意揉了揉眼睛,困难的爬起来。 这几天她忙的不着家,江羽陌比她还要忙,有几个次都是三更半夜的回来,她都习惯了。 听到她叫他,江羽陌也不吭声,依然坐在那里,留给她一个神秘而完美的轮廓。 高时意这会儿清醒了不少,看着他被月光衬的清冷的脸,和银白的月光融为一体的气质,忍不住就又犯了花痴。 就算她招的那些所有的男色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人的半分啊。ъiqiku 这么好看的人,只需要安静的坐在哪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都能收纳到她所有的爱恋。 她的目光太过热烈,江羽陌终于侧过头来,从眼尾处睨向她,“为什么,从来不会为我做寸步的退让?” “什么?”高时意一时没回过神来,看他不高兴,连忙下床去到他身边,语带讨好,“怎么会呢?” 江羽陌面对她的靠近无动于衷,冷冷的转回头,“听说你的教坊开的热火朝天,把京城的人都吸引去看热闹,果然是有本事。” “嘻嘻,过奖过奖!都是为了赚钱嘛,你放心,我所有的收益……啊半数的收益,都给你用来招兵买马,助你马踏天下!” 江羽陌冷笑,“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给我资助了?你不要拿助我当借口。”说着,有点气恼的捏了她的鼻尖一把。 “哎呦,”高时意揉了揉鼻子,为了哄他,像只小猫一样硬是将自己塞到他怀里,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你那天不是说了嘛,你说随便我,我这也是听你的话呀。” “呵。”江羽陌拉开她的胳膊,表情还是很严肃,“我管不了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第210章 高时意仔细的观察他的脸色,“真的生气啦?羽陌……是,我知道我大张旗鼓的开教坊,是对你不太好,但是,这个行业在我的认知里,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行业,反而是一个市场的空缺,我真的很想做一个行业的开创者,我很享受这份成功啊。” “时意,那你想像一下,如果我的身边围绕着一群美姬侍候,你就完全不介意吗?” 高时意一愣,这个……也确实。 她这就双标了,她不会希望江羽陌身边有莺莺燕燕,自己却到处选美。 “那……等我把这个行业做的完善一点了,我就交给流觞和谷雨去管理,我做甩手老板行不行?”高时意只能退让,“羽陌,你相信我好不好?” “你不会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赏花练武的,我听说你那天亲自招了一个美男子,兴奋的忙前跑后的。”江羽陌微微牵了牵嘴角,眼神冷厉。 高时意有一闪而过的心虚,但立即就正色道:“那个我只是因为,那是第一个报名的人,条件也还不错,所以我就积极了点,别的心思真的没有!” 江羽陌叹了口气,抬手轻抚她的脸庞,眼神无奈又怜爱,“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一点不安分,我现在连做事都快没心思了。” 高时意顺势接话,“就是啊,你这些天这么忙,到底在忙什么,同我说说?” “你还有心思听?”江羽陌苦涩一笑,收回了手,“我的事你不感兴趣,你的事我也管不了。我们两个,终究要追求的目标都不一样。” 听他怎么说的这么伤感,让高时意有点慌,“那……本来就是男女分工不同嘛,你负责打江山,我负责赚钱花。”biqikμnět 江羽陌幽幽地看着她,不言事。 “羽陌……别生气了嘛。”高时意只好撒娇,虽然她是有点不靠谱,做的事对他这里的人来说,有点儿压不住,但他是了解她的呀,知道她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呀。 “我难过的是,你的计划里,从来不曾顾及我。”江羽陌低声说。 “怎么会?”高时意连忙否认,“不是都说了,我会为了你减少抛头露面的。再说了,我们又没有夫妻之名,别人也不会因为我抛头露面过多的苛责你。” “没有夫妻之名?”江羽陌敏锐的盯住她。 “哎呀,你看我,虽然但是,这确实是事实嘛。” “所以你不着急跟我成婚,也是为了能随心所欲,不被束缚。” 高时意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哎呀,我好累。” “现在就累了?”江羽陌咄咄逼人。 高时意实在拿他没有办法,总觉得他是心情不好,在外头不顺,跟她在这里扯皮泄愤。 于是不再多说,将小手伸进他的衣领里,撩拨,“那你想让我怎么样嘛,以身相许好不好?” 江羽陌开始一动不动,意味不明地望着她卖力讨好,随后,却突然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边。 虽是好些日子没亲热了,但高时意这段日子将精力都用在了事业上,过程就显得有些敷衍。 江羽陌很不满意,也很委屈,捏着她柔软无力的手指,问:“这就是你的态度?” 高时意心虚的陪笑脸,“主要是……我年纪大了,力不从心。” “你跟我说这个?当初撩我的时候,可是生猛的很。”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厌倦了你,也不是不稀罕了,我纯纯就是一个中年妇人正常的体力下降。” 江羽陌冷笑,“说到底,我对于你的兴趣,远比不上流觞秋月之流。” 高时意眨了眨眼,“诶?对了,你怎么知道颜秋月的?是谁告诉你那天的事?” “你说呢。” 高时意顿时恼了,“好她个华蕴,她竟然出卖我?” “这也算出卖,你弄这些男色之辈,不就是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么?” 高时意又笑了,“嘻嘻……也是,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名字,看他们的演出!哦对了,三天后就是第一次公演,要是你能去捧场的话……” 江羽陌都气笑了,“你还真敢想,什么话都敢说啊。” “别恼别恼,都是为了打名气赚钱,为了钱什么都可以。” “贪财好色的女人!”江羽陌说着突然神色一转,“好啊,想让我捧你的场,就看你出多少诚意了。” “你要什么诚意?” 江羽陌翻身一躺,眼波如丝,“自己看着办。” 高时意给他整害羞了,“真的吗?” 江羽陌懒洋洋的挑了下眉,十分傲慢得意。 “好吧,被你拿捏了。”高时意叹了口气,“你可别后悔,我会让你看看,一个贪财的女人,会有多努力。”biqikμnět 江羽陌云淡风清的外表下,眼底却露出了一抹兴奋。 高时意看着他那假斯文的样儿,心里也是爱的紧,抿嘴一笑,直扑了上云。 江羽陌及时的搂住了她,两人如藤蔓一般紧紧缠在了一起…… ……httpδ:Ъiqikunēt 经过这五天的海选,选出了六十个过了初选的艺者,他们中有为了谋生卖艺的,也有原本戏班子不景气出来讨生活的,还有一些纯属文艺爱好者的普通人。 这些人,都是有一些基础的才艺的,高时意将他们统一招集在教坊里,经过三天的培训准备,就要进行第一次舞台首秀。 当然这六十个人她不可能全收纳到教坊里,一次次的公演后都会通过票数筛选,反正就跟现代的选秀一样,最后选九个人出道,正式成为男团成员,成为教坊的第一批艺人。 如果有特别好的,综合人气高的,高时意也打算留下来,毕竟以后她这教坊要表演节目赚钱,也得百花齐放嘛! 说实话,她也是头一回办这么大的场子,还挺慌的,有些手忙脚乱,嘿!你说怎么着,天助我也!这天,她刚刚好就碰到故人上门。 没错,是周文煜。 他如约来了京城,一来就听到了这么轰炸的新鲜事儿,就凭着他对高时意的了解,他一下就猜到是她,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教坊。 “哎呀,周老板,你来的真是及时,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周文煜许久未见她,这次见她神采弈弈的,眼中很是感慨,“没有想到,你原来喜欢做的,是教坊。” “很奇怪吗?我只是喜欢赚钱多的!” “嗯,这像是你说的话。”周文煜点了点头又道,“我其实也并不是很喜欢开布坊。” “啊?是吗?” “所以我这次来京城,是来投奔你的。” “一拍即合!”高时意击了下他的手掌,“你来了就好了,你有生意经验,有管理才能,你帮我打理教坊吧!”给我当ceo啊! “好啊。”没想到周文煜答应的这么爽快。 高时意都愣了,“啊?那你……不是来京城开铺子的?” “我无所谓,反正怎样都是赚钱。等赚了钱后,想干什么再说。” “等赚了钱?周文煜,你这话是何意啊?你没钱?” 周文煜冲着她笑,“我从周家出来了,同我父亲闹翻了。” 第211章 高时意神色收敛,“为何?” 周文煜喝了口茶,稍作停顿,说:“他逼我成亲,我就放弃了周家所有的生意,所以现在除了这个生意头脑,别的我一无所有。” 高时意垂下了眼帘,有点无措,她自然是知道他在坚持什么。 “文煜,我……” 周文煜却轻松一笑,“无需顾虑,我只是来京城谋生的,一无所有的人,没有资格谈感情。” 这…… 也正好!他们可以单纯的合作了,真是缺什么来什么,有了周文煜这个生意经,即使是从未涉及过的行业,以周文煜的才智和天赋,也能助她一臂之力! 而她,也有时间多关心一下江羽陌,省得他又吃醋。 “你远道而来,今天先休息吧,明天早起我们再好好谈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可好?” 周文煜微笑点头,“好。” 有了周文煜的加入,简直是犹如神助! 三日后! 悦花教坊的门前,整整齐齐摆了两排的花篮,鞭炮声响彻云天,数天来广告小报打的到处飞,几乎惹的所有的京城闲人都涌来看稀罕了。 高时意喊来了沈东孟秋,敏敏,阿宁,沈敬,都来帮忙。 她却时不时的站在门外眺望,穿过人潮人海,期盼着江羽陌和华蕴真的能来捧场。 有达官贵人到的话,对于教坊的名气和档次都有极大的提升。 在等人的过程中,高时意惊喜的发现,不时有三三两两个结伴进门的女子,衣着富贵,气质超群,脸上还戴着面纱,她就猜到,这些肯定都是世家女子,又想娱乐身心又想隐藏身份,真是太好了,她就是要打入贵人圈。 其实,别说这大楚的女子地位并不算低,就算是在历史上,不也有“掷果盈车”和“看杀卫玠”的典故吗?说明看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规矩再严苛,女人毕竟是一个大的群体,不可能完全堵截看美色的,所以,她这男团教坊肯定有市场。 “这票价定的有点低了呀。”高时意小声呢喃,后悔应该大捞一笔,这些人看着就很有钱,一两一张票也是小菜一碟。 “也不必过于贪心,我看今天的收益,应该能把这些天的本钱给捞回来。”周文煜悄然站在她身后说。筆趣庫 “才能捞个本钱?”高时意不满的回头,这可让她有点大失所望了呀。 周文煜失笑,“你倒是胃口不小,光是我来这几天的投资,艺员们的食宿日用,会场布置,还有乐器的购入,就不下千两银子了。” 高时意干了一会儿,只好咧开嘴笑,“你……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 “上千两银子也算是钱?你不会真以为我分文没有吧。”周文煜甩了袖子转身走,“我来了后,你倒是什么都不管了。” 高时意抿了抿嘴,没啥可说的。确实是自打周文煜来了后,她跟找到了大冤种似的,啥钱也不出,主要是她没啥钱了。 说到底这教坊能开的这么顺利风光,真得谢谢周文煜。 正尴尬间,突然瞄到了那个期待的人影。 “羽陌!还有华蕴!”这两人,竟然携伴而来,而且也没有戴面纱什么的,大大方方的,各自带着江风和紫儿来了。 她连忙迎上去,“你们真的来了!” 江羽陌惊人的美貌立即引起了周边人的关注。https:ЪiqikuΠet “哇!这位要是来参加比赛,我肯定投他一票!” “我投十票!” “你们可别瞎想了,一看这美男子也是富贵公子,才不是会卖艺的呢!”总算有个清醒的。 高时意和华蕴都听的捂嘴笑。 江羽陌一脸木然的戴上了面纱。 “你看我们俩嫁的这个男人,比我们还长得美,这可真没面子。”华蕴公主吃吃笑道。 高时意却不认,“诶,我可没嫁他。” 江羽陌瞪了她一眼,“我也没娶你。” “……” 虽然被呛,但今天是她的好日子,他们能来捧场已经是给足她面子,于是还是很狗腿的请他们入门落座。 “来来来,你们是今天我教坊的贵客,最好最妙的位置留给你俩。” 第一排,中间的这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瓜果和美酒。都是周文煜安排的,非常妥善。 江羽陌和华蕴分别坐下,周围也陆续的在坐人,江羽陌斜了一眼旁边,微微一笑,“有故人也来了。” 高时意转头看,正见沈敬正引领着两个美人落座,其中一美人虽然蒙着脸,但高时意仔细一分辨,不由又意外又惊喜,“是……庄灵儿?她怎么,怎么和敬儿认识了吗?” 华蕴公主这时又神秘兮兮地解说:“将军安排的局,怎么夫人能不知道呢?” 高时意瞅向江羽陌,“怎么回事?” 江羽陌淡淡地端起酒杯,“这不要问你自己?你处心积虑安排的,我不过顺手推舟罢了。” 高时意抿嘴一笑,起身去找沈敬了。 江羽陌刚饮了口酒,突然就看到人群中忙碌的周文煜,眉心瞬间蹙了起来,“他怎么也来了?” 华蕴公主瞧了眼周文煜,再看向江羽陌的眼神,不由轻笑,“还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江羽陌斜了她一眼,还未等说什么,江风就凑上来小声禀报:“少主,这姓周的就住在高宅。” 江羽陌眸色一利,华蕴那边又噗嗤笑了一声,“鸠占鹊巢了属于是。” 那边,高时意拉了沈敬到一边询问,沈敬别别扭扭地说:“前日……应庄尚书之邀去府上赴宴,庄姑娘知道你开教坊,便想来看看。” “她比你大了几岁。”高时意已经在琢磨了。大四岁好像。 沈敬有点慌,“娘,你别多想,我只与庄姑娘有一面之缘,我志在军营,绝无别的心思。” “也是哈,先立业,再成家。”高时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不由叹息,“只是这来的都是关系户,我还赚不赚钱了。” 沈敬连忙道:“庄姑娘买了票的。” 高时意看他一眼,凑近道:“你让她多买几张。” “……”沈敬一脸纠结,“娘,这样不好吧。我凭啥呀。” 高时意看了看他的脸,“凭你的脸。” “……” 首秀,都是这些参赛者表演自己的节目,展示才艺的一次舞台演出,所以,教坊只需要配合他们完成表演,要出资和付出的方面并不多,所以还比较简单省力。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将流程和要领跟周文煜讲过之后,基本上都不用她再操心,周文煜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比她自己处理都要强上几倍。 所以这次的首秀舞台,办的真的非常成功。 会场被挤的满满的,少说也有上千人了。 而舞台上,按照排序,这些报上名的男艺者一一上台表演,第一个安排的就是流觞,因为高时意最看好流觞,第一个一定要让观众亮瞎眼! 中间的几十位参演艺者,经过这次观察,高时意看好的有几位少年,分别是—— 第212章 皓青:十八岁,据说是出身普通人家,因爱好曲艺前来参赛,长相白净贵气,一双狗狗眼超级可爱,好似哪家落难的小公子。才艺方面歌舞俱佳,有超强领悟能力,简直是天生的小爱豆。 林渊:十九岁,曾在戏班子里学艺,有一副好嗓子,而且会各种乐器,长相虽不惊艳,但身材高挑,气质亲和,如同邻家少年。 听雪:二十一岁,才艺不惊人,但有舞台气场,台风一流,单论五官并不特别漂亮,但表情和肢体语言很有人格魅力。 以上这三位少年,是高时意暗中内定了的人员,她已经决定,就算等票数出来,他们三位不在前九,她也会签下他们。 哦对了,流觞自不必说,才貌双全,一下子就吸引了最多的目光。 至于那啥也不会的颜秋月,确实是没有表演什么才艺,但只需往台上一站,随便念了首打油诗,就让不少女子露出心心眼。 这个,也是跑不掉的了。颜值即正义。 一台晚会下来,六十个人的个人才艺表演,就算安排的再紧凑,也折腾了三四个时辰。 但是教坊里客人热情似火,情绪激昂,他们不但可以大大方方的对台上的少年品头论足,还能用钱来参与选拔,支持自己看好和喜爱的少年,这种主人翁般的参与感让不少女子们为之沉迷。ъiqiku 甚至,更有甚者已经有几波富人斗起阵来,眼光不同,他们喜欢的人也不同,为让自己喜爱的人出风头,不惜一次次的买选票…… 哈哈哈,这真的就正中了高时意的下怀。她巴不得所有来看演出的粉丝都有那该死的好胜心! 直到所有人都表演结束,教坊里的看客还余犹未尽,迟迟不愿离场,有的人已经要砸钱请自己看中的少年去府上表演了,但,这些要求都被周文煜给予了拒绝。 高时意觉得他做的对! 他们是正经的教坊,不能让这些看客轻易的得到想要的,不然,就没了神秘感。 等到将闲杂人等都清了场,教坊内,就剩下自己人了,高时意蹦蹦跳跳的去寻江羽陌,“羽陌,你觉得怎么样?” 江羽陌懒洋洋的,像是睡了一觉般,“很成功,就是太费时间。” “没情趣。”高时意笑着瞥了他一眼,再转头问华蕴,“公主觉得呢?” 华蕴公主笑眯眯地看着她,“确实挺新鲜,我虽然贵为公主,但也没有一下子看过这么多长相俊美的男子,在我面前这么,扭来扭去。” “咳咳。”高时意清咳了声,“你这,怎么也只关注美色了。” “不然呢,你真的以为来的这些人,是来欣赏剑舞的?” 江羽陌此时站了起来,面色不太好的看着高时意,“怎样,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不过,嘻嘻……你和公主先回府吧,我这刚结束,总得有些事情处理。等我忙完了就马上回去。” 江羽陌没说话,转头朝舞台后还在忙碌的周文煜看了一眼,一拂袖,走了。 华蕴公主也起了身,冲高时意挑了下眉,“不要太晚,将军可是会吃醋的。” 送走了这两位大神,高时意呼了口气,回身就看到了沈敬,“庄小姐呢?” “已经走了。”沈敬说罢,又连忙说,“我看将军已经走了,娘,我也得赶紧回军营了。” “好,走吧。” 接着,高时意又跟阿宁和敏敏他们打了招呼,就赶紧跑去了后院,演出完毕的少年都在后院休息。 “表现都很不错啊,孩儿们!”高时意热情的跟大家打招呼。 少年们看到高时意过来,都很礼貌的起身,怯怯的看着她,“夫人好!” 高时意看着这些少年们,有的确实表现并不突出,但看他们都很想留下来,能有个落脚的地儿,高时意一时都有些不忍,因为今晚,她就要淘汰一半的人离开教坊。 “你们知道,首次表演完,要按票数排名,排在后三十位的人,就没有了成为教坊艺者的资格,你们明天等名单出来后,就需要离开教坊另谋出路了。”httpδ:Ъiqikunēt 少年们闻言,一个个交头接耳,神色慌张。 这时,有人上前一步,大胆问道:“夫人!一下赶走这么多人,会不会太草率了?” 高时意注意到,那些表现好的少年们,如皓青、听雨等,反倒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听从安排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说:“相识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再次落入困境。所以,淘汰的选手,可以选择留下来,在教坊里做些活计,虽不能再上台表演,但可以养活自己。” 不少人眼中又闪起亮光,露出轻松的笑容,“这太好了,起码有吃饭的地方……” 高时意也欣慰的扬唇一笑,目光却突然与一个人相碰,仔细看去,是站在最远处的角落的颜秋月。 他站在那里,摇着一把纸扇,笑容可掬,跟其他人不一样,完全没有担心自己的处境,甚至不像是参与其中者,反倒像是个看戏的局外人。 “时意?你怎么还在这里,还不快来统计票数?”突然,周文煜在院门口唤她。 她连忙转身奔过去,“来啦!” 三楼的帐房里,那票据箱被塞的满满的,倒出来一大堆票子,看在高时意眼里都是钱呀钱! “有没有计算好今晚收益多少?” 周文煜一边整理一边漫不经心地答:“算过了,一千五百两,除去投资,一天也赚了五百两,很不错了。” 高时意听的激动,“对对对!前期的投入都是要多点的,以后就少了,而且有了这次漂亮的开头仗,之后来的人会更多,会更轰动,下次一定能赚一千……哦不,三千两!”Ъiqikunět 周文煜笑着侧了她一眼,“也不是这么算的,这次是他们自己准备的节目,以后公演不是要统一排舞吗?这中间的吃穿用度,各用配置,也是不小的开支。” “唉呀,不管了不管了,反正有钱赚,而且是暴利!娱乐行业果然不负我!” “看你那兴奋的劲儿!今晚还是早些回去吧,不然你那位的醋坛子要打翻了。” 一听这话高时意立马蔫了,“没事儿,我回去好好哄他几句就行。” 周文煜笑了笑,不再多说。 两个人好一阵儿仔细统计,高时意给累到不行,没有电子统计还真是慢啊。 不过结果非常好,不出她所料,她看好的三位少年都在前九,流觞更是不负众望的票数最多,而颜秋月……居然也是第二。 “但凡颜秋月会几个舞蹈动作,就要超过流觞成为c位了。”高时意不由琢磨,“虽然说看颜值,但流觞长得也很美呀。” “那个颜秋月……我看他好像志不在此。”周文煜看了看她,若有所思,“他似乎并不在乎排名,表演也不认真,此人不好管理。” 第213章 “性格问题吧,而且年纪大点,跟这些小孩子心态不一样。”高时意想了想,说,“可能我已经跟他签了约,他有恃无恐了。” 周文煜点了点头,“只要他能配合就行。” “一定会的。” “行了,我来写名单,你先回去休息吧。”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冲他嘻嘻一笑,“那就辛苦你了,你也早些回哈。” 这一天虽然非常的忙,路上还是踩着月光回去的,但是高时意却感觉到无比的充实和兴奋,系统说的对,就算她拥有一栋楼,收租的时候也没有此刻的成就感大。 “叮咚,生意做成,宿主已经正式成为大老板,奖励高级法器。” 高时意得意洋洋,“只要我愿意,就没有我做不成的事儿。说吧,什么高级法器?” “时光倒流机。” “月光宝盒?” “差不多意思。” 高时意瞬间兴奋,“有这好东西?快说说,这法器是能穿梭时光吗?” “顾名思义,就是能让时光倒流,穿越回去任意一个时刻,重新再来。” “啊,确实是很厉害,可是……我现在似乎也并不需要重来啊。”她对自己的现状还是比较满意的,没必要重生啥的。 “你现在觉得不需要,说不定哪天你就会需要了。” 高时意点头,“有可能,法器多总归没坏处,行!给我存着!” 等回到江府,一到大门口就见到顺子在那翘首以盼,看到她慌忙迎上来,“哎呀夫人你可回来了,你快进府吧,公子都等急了。” “辛苦了顺子!”高时意心情好,脚步轻快的进了府,却见江羽陌的书房灯还亮着,就知道他在里面,便拐了弯过去了。 “嘿!羽陌!” 江羽陌静坐在书桌前,没有写东西,只是在翻看一本书,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看到她回来,就抬起了头,“兴致勃勃,神采飞扬,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高时意冲上去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吊在他身上,“不许对我阴阳怪气,但是我还是感谢你今天出现在我事业高光的时刻。” 江羽陌垂眸看着她,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拨了下她的刘海,“我是很不高兴,但是我还是想让你高兴。” 高时意抿嘴儿笑,凑上去亲了他一口,“那我也想让你高兴啊!羽陌,笑一下嘛!” 江羽陌勉强微微一笑,“行了,快下来,累一天了,还精力这么充沛?” “我明天不用去那么早,可以在家休息休息。” 江羽陌神情耐人寻味,“有人帮你了呗。” 高时意抿嘴笑,“别这样嘛,周文煜确实是做生意的人才,有他在,我不是能轻松了吗?毕竟,你又不能帮我。” “你这是嫌我不能与你志趣相投了么?” “但总是会殊途同归的嘛。”高时意耐心的哄劝,“周少爷是我工作上的搭挡,你是我生活中的感情。不一样的。” 江羽陌微微叹息,“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一起做你喜欢的事情,只是我现在还无暇顾及。” “没事没事儿,我们不需要时刻的粘在一起,各忙各的也挺好的呀,不会影响感情的。” 做为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她觉得两个人都有各自的工作空间挺好的,这样才有神秘感,有新鲜感,对对方有吸引力。Ъiqikunět 各自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会增加自身的魅力,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支持对方,这就是很完美的感情生活。 江羽陌一拉她的手,“走吧,水都给你备好了,忙活了一天,赶紧洗洗澡放松放松。” 高时意趴在他耳边悄声说:“你给我洗。” 江羽陌眼睛轻眨了下,耳根子有点红,“好。” 高时意吃吃笑,觉得他好可爱,到现在她主动撩他,他都会害羞! …… 高时意次日去教坊的时候,已经快午时了,只见教坊门外已经张贴了排名名单,也公示了晋级的人数。 门前也围观了好些人,来来去去的,有高兴的,有遗憾的,总归是大家都很关注,就太令人开心了。 “啊,我很喜欢这个刘永啊!为什么他会被淘汰,不行,我要把他带到我府上,专门给我唱曲儿!” 听到人群中有人这样扬言,高时意低头一笑,这下好了,即使她不能完全收纳这些少年,但也算帮了他们一把。 进了教坊,一问之下,被淘汰的人走了十几位,还有十几个非要留下来打杂,虽然人有点多,但教坊能存活一日,她不能将这样求生的孩子给赶出去,怎样都能有他们一口饭吃。 再说,她也确实需要人手,将来若流觞秋月之流红了,需要的人手就更多。 周文煜说:“我问过了,留下来的人中,虽然他们的才艺并不出色,但有的人有别的手艺,比如绘画,写字,还有会制作灯笼的。” 高时意一听眼睛亮了,“那非常好,是谁叫出来,有技艺者,可以破格录取。”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新赚钱门路了,没错,就是出周边! 哈哈哈,她可以让会画的,将这些人气高的美少年画出来,卖画给那些痴男怨女! 让有手工技能的,做人偶手办,同样的卖钱! 咯咯咯,她就说,她是个赚钱的天才! 当她将这个策略公布于众的时候,少年们还是很踊跃的,都表示了很积极的态度,还再三叮嘱要将自己画的漂亮一点。 但是有一个人还是很别扭,就是颜秋月。 “夫人要画我也行,但是我要夫人亲自画。” “……哦?”高时意现在逐渐相信了周文煜的话,这家伙确实不好搞,“我不是专业的,怕会把你画的丑了。” 颜秋月弯眸一笑,“我打听过了,夫人笔名少商,曾画过一张无比妩媚的书本封图,我相信夫人的画艺。” 这……这货怎么什么都知道。 挠了挠头,只好答应,毕竟这货人气挺高的,还要指着他赚钱,虽然才艺不怎么样,但有性格有特色,还是很能吸引一些不争气的女人的。 “我亲自画你也行,但是我的时间真的很紧张,你看,接下来要排公演,我要选歌、编舞,还要培训你们这些孩子们,真怕忙不过来啊。” 颜秋月一收袖,一副的云淡风轻,“我不着急,什么时候夫人有空了,再来画我。” 就是你事多! “好吧,那颜公子接下来的排练,会配合吧?” 颜秋月眼波转了转,微微一想,说:“我只希望有我的部分,能尽可能的简单,毕竟,我只需要站在舞台上,舞舞长袖,就足够了。” 好狂啊! 我好喜欢。 高时意用力的点着头撤退,“公子你好好歇着,我去打杂了。” 筆趣庫 第214章 从颜秋月那儿出来,高时意长吸了口气,唉,拿他没有办法,别的少年都在努力的提升自己,练嗓子的,练身段的,练弹琴的,都忙的满头大汗的,只有这厮,像是被封印在了他那贵房里。 好像他来这儿就是做客的。 算了,去找周文煜,她接下来的任务真的很重。 周文煜还坐在房间里轻松的喝茶,看的高时意眼皮子都跳了,“你还这么闲散,我一想到接下来的活儿头皮都麻了。” “怎么到了事儿前才知道着急?夫人早前都没有做准备么?”周文煜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高时意无奈的坐他旁边,“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我现在才发现没有一个完善的幕后团队,有多抓瞎了。” 周文煜侧头看她,“你看不起我?” “啊,没有啊!”高时意一对上他的眼神,立即一个激灵,“所以你找到团队了?” 周文煜拿指尖敲了下她的头顶,“你说说你,没有我你怎么办,什么都没安排,就敢开教坊了。” 高时意揉了揉头顶,讪笑,“有点自不量力了,我以为我可以自己搞定的。但是吧……” 她本也是个饭圈女孩,所以对男团舞也相当熟悉了,让她模拟一两个团舞还是不难的。 但是现在你看,现在有三十个艺人,五六个人一组,也得排出五首歌舞才行,而且以后的公演又要出新歌新舞,她又不是专业的,怎么可能输出这么多? 对了,她还打算出选秀的主题歌舞,已经拟定《我们一起闯》,要表现出教坊选秀的团体性,得教会每一个人唱跳,出一个震慑的舞台。所以真的有点难。 说明一下,这里的人毕竟对现代的男团舞一无所知,所以她不能完全走现代风格,还得用国风类的歌舞,或者结合古风风格,这样也能附和这里人的口味。 另外,还得操心服装化妆,舞台设计,训练少年们的表情管理等等。虽然说周文煜能顶上大半,但毕竟只有她,才是真正了解男团和选秀的现代人,她总得指挥大局吧! 而且,钱啊钱,大把大把的往外流…… 唉,一深想就开始头疼,现在不得不佩服这些开办综艺的公司和团队,这得有多么强大的领导和管理能力啊,太厉害了。ъiqiku “放心,我已经找好了乐坊的师父,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先生,你只需要下达命令就可以了,我会和这些先生们完成任务。只不过……”周文煜说罢笑了笑,眼神有些戏谑,“他们的身份有点高。” 高时意开始正听的欢喜,这一听钱的事儿,立即吞了下口水,“可以先工作再付钱么?” 她相信下次公演一定会有更好的收益,足够负担这些费用了。 “唉,若是按你的要求来,确实需要的本钱太大了,我都怀疑咱们能不能赚回本钱,莫到了最后,白忙活一场。” “那也……也不会的,前期投资确实不能吝啬,等咱家男团出道,天的演几场,到时候都是净赚的!” 高时意对她的决策是有信心的,从古到今,她觉得人的审美还是大致相同,她这新型的艺术怎么可能不抓人眼球呢?没道理! 她觉得,古人只是没见过现代舞罢了,真见了,也定会喜欢的! “两千两!” “噗。”高时意一口茶喷了出来,“这……也太贵了,我一场演出折腾这么多天才赚回来五百两,他们出场费这么高?难道他们出去演一场能赚上千两?”ъiqiku 她才不信呢,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戏班子再好的台柱子要唱好几天才会有几百两吧。 唉,只要跟她提钱,她就会很焦虑。 “不管怎样,钱够了才能有好舞台,你还是找你那位江将军贴补贴补吧。”周文煜将这个大麻烦丢给了她。 高时意抿了抿唇,然后长长的吸了口气。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要跟男人伸手了。 现实,总是会将你的骨气打败。 当然了!跟自己男人要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哈哈哈! 于是,这天晚上她早早回到府上,开始给江羽陌做晚餐,求人吧,要有求人的态度。 这些天,其实江羽陌也很忙,也是要到天黑才回来,而且都有些疲惫的样子,高时意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有点不够关心他了。 今天,她做了几道拿手好菜:红烧肉,土豆炖虾,花甲蒸蛋,蘑菇排骨汤,麻婆豆腐,再炒了两盘青菜,外加几样小点心。 当然,这在江府里不算什么大菜,毕竟厨房里的厨娘都是御厨级别的。可她的心意好呀。 “来了!”等她兴致勃勃的将菜端上正堂,江羽陌和华蕴公主已经在桌子前坐好了,两人正在聊着什么。 看到她,江羽陌眼中一亮,冲她微微一笑。 “将军,公主,民妇亲自下厨做的菜,你们不要嫌弃啊!”Ъiqikunět 华蕴公主也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咱们的高夫人才能这么全面,既会文会舞,还会做菜。” 高时意冲她嘿嘿一笑,“不急,以后你会发现我就是个宝藏。” 华蕴嘴角一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我也就是想跟你们这二位大款提一点小小的请求。”高时意也不回避,直接大咧咧的就承认了。 华蕴公主看了江将军一眼,“莫不是要借钱了?” “……你怎么知道?”高时意惊讶。 华蕴公主轻笑,拿起筷子开吃,“你手里有几个子儿我们还是知道的,你这每天忙的热火朝天的,摆了那么大的场子,怎么会不要钱?” 江羽陌没吭声,也默默开始吃饭。 高时意仔细观察两人的脸色,“所以呢,可以救济一点吧?哦,我会还的!我不是要,是借!” 华蕴面色微正,“多少?” 高时意颤颤巍巍伸了个手掌,“五……五千行吗?哦,要不三千两千的,也行,我不嫌少。” 华蕴公主不明所以的一笑,“先吃饭吧,免得没了心情。” “……”高时意只能煎熬地开始吃饭。 其实她就是想借华蕴公主的钱,不想拿江羽陌的,不然,她那助他打天下的豪言壮语就成了屁话了,没面子!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喝起茶来。 高时意小心翼翼地在一旁侍候着,生怕惹了人家不开心。 “公主,来,再加点茶。” 华蕴公主笑微微地接了茶,这才大发慈悲地开口:“钱我是有的,三千,但是我要利息。” 高时意先是一怔,既而忍痛点头,“应该的!” 这时江羽陌也开口,“需要人手吗?我让顺子过去帮你。” “好呀!谢谢二位!请受我一拜!” 她这边,规矩的郑重的给二人行了一礼。 华蕴抿嘴儿笑,“你这个女人啊,也真是有趣,难怪将军对你这般喜爱。本公主服了。” “这就服了?你也太容易低头了。”高时意翻了个白眼。 “跟你低头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第215章 高时意真是越来越喜欢华蕴公主的性格了,她是上辈子拯救了什么今生有这样的闺蜜情敌。 “对了,公主,我上次跟你说的事儿,你得上心啊,下次公演,我亲自排舞,非常的精彩,你一定要叫上你的姐妹来捧场啊!” 华蕴公主惊讶了下,却转头冲着江羽陌道:“你看看,她这是想用我的钱来还我的账。” 江羽陌面无表情,“她从不吃亏,你不知道吗?” 华蕴一脸的无语和愤然,起身道,“呵,你俩真是,一丘之貉!” 说完昂首挺胸地走了。 高时意却笑的很开心,“公主还真是可爱。要不,羽陌,你就把她留下吧。我不介意跟她共侍一夫。” 江羽陌一个爆栗到她头上,“你倒是大方!自己的男人也卖?” “开玩笑开玩笑,怎么会呢……”高时意揉着头顶赔笑脸,见了鬼了,这几天怎么老被人敲头啊。 “跟我来。”他突然起身就走。 “什么?”高时意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转眼就到了他的书房,只见他从书桌里拿出了一叠银票,递给了她。 一看,居然就是五千两。 “你一个人做事业不容易,我也没有空帮你解忧,这些钱本就是你的,你先拿去用。” 江羽陌突然的深情让高时意感动的眼眶都热了,拿着钱的手在微抖,“这是我之前给你的?你怎么不用啊。” 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顶,“刚才打疼了吧?你已经给过我许多了,再说,我既然要做事,怎么可能让自己缺钱。” 高时意挺愧疚的,“本来想帮你的,没想到还得让你帮我。” “着什么急,等你的教坊开起来了,钱会越赚越多的,到时候,我少不了要依靠你。” 被依靠被认可的感觉真好,高时意不由得抱住了他,“羽陌,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做这个,没想到你这么体谅我,谢谢你。”Ъiqikunět 江羽陌轻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有自己的双面生活,你是我的感情依托,我希望你一直自由自在,愉快的做自己,这才有了我拼搏的意义。” 高时意仰头看向他,“我不想只顾自己,我也想知道你在做什么,羽陌,如果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另一面生活,又如何成为对方的精神依托呢。” 江羽陌望了她一会儿,拉住她的手,抱着她坐到了椅子上,“都是些你不喜欢的尔虞我诈,太子之位空悬,几个皇子明争暗斗的争做储君的戏码,不当紧的。”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起了精神,“你要趁机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 江羽陌宠溺一笑,“就你是个小聪明。” “我说对了?” “嗯。几位皇子除了易松柏,都有自己的势力,朝堂和江湖都有,若我此时报仇,他们必定兄弟齐心共同抵抗,那样我的把握是不够的。” 高时意叹气,“确实,报仇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何况你的仇人还是整个皇城,是权力的最高峰。想扳倒他们,谈何容易。” “现在四皇子、六皇子和十皇子都想拉拢我,我每天周旋在他们兄弟三人之间,也是十分的忙碌。” 高时意轻笑出声,“咯咯,辛苦你了,你要演的像一点,让他们都信任你,然后搅的他们两败俱伤。” 江羽陌自信地一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不过,我说实话,有没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高时意正了脸色,问。 她觉得两个人之间,不但要沟通还要互相帮助,她曾听一个脱口秀演员说过一个观点:婚姻关系就是被需求的关系,两个人成婚是因为相互需要,不分开是因为不停的相互需要,所以要把自己变成一个一直被需要的人。 毕竟她在江羽陌这里,连花瓶都不是。 “没有。”江羽陌一出口,让高时意的自信打破。 “不是,你说你做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就不需要一点小助力吗?” 江羽陌抿嘴一笑,“那你看看你有多忙,哪里有时间分心?” 说的也是。 “对不起啊……我这几天是有些忙,但是,我忙完这阵儿,等选出来一个团体,我就轻松了!就能把很多的心思放在你这里了。”高时意诚恳地说。 “那就等你忙完再说吧。”江羽陌说罢,似乎是看她有些失落,但又转了话锋道,“不过你说的也对,你现在也在帮我啊,等你赚了大钱,就能帮我解决钱的问题,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高时意一听,立即释怀,松了口气,“对嘛,我也是这个意思,有钱好办事,你有官身不方便捞钱,我就代劳了。” 江羽陌搂着她笑而不语。 其实,他只要看着她一直这么愉快的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他的世界太灰暗,她是他生活里的光,一直支撑着他走接下来的日子。 而且,她不但没有给他增添麻烦,还一直在努力的打拼,积极的想要帮助他,这让他心里很暖很暖。 她是他的爱人,也是他的知己。 越看越爱,忍不住按入怀里,亲吻。 说起来,因为这些天两人一直都很忙,他们也好些天没有亲热了。 高时意很配合,立即搂住他的脖子回吻。 情到深处,就不顾什么场地了。 江羽陌长袖一挥,将书桌上的纸砚都挥去一边,将高时意小心爱惜的放倒在桌面。 忙活了许久,高时意才迟迟疑疑地开口:“咯、咯的慌……” 她也是不理解,有些小姑娘爱看的什么霸道肆虐之类的,动不动就在不适宜的各种奇怪场合搞所谓的“浪漫”气氛,明明就不好,反人类的行为好不好。 江羽陌都被她逗笑了,又挺心疼的,这会儿换房间肯定是熬不住的,于是连忙抱起她,将她放到了结构合理的躺椅里。 还是那种,可摇晃的。httpδ:Ъiqikunēt 不说了,滋味妙不可言。 …… 下次的公演定在半月之后,也就是要在十五天之内,做出一个三十人的舞台。 这对高时意来说还是很挑战的,虽然有周文煜当ceo,和他引来的一些师资团队,可是她要做的是她要的风格的男团,自然从歌曲到舞蹈,甚至是舞台设计都得由她来定。 因为要偏重于国风风格,所以她先定了三首歌:《探窗》、《赤伶》、《关山酒》,这几首都是阿抖上面的热榜曲,说明受众群体还是很广的,戏腔附合这里人的耳朵,可是却新编成了戏歌的曲风,应该会让人耳目一新。 她将这几首歌的谱子写好,叫来了流觞、皓青、林渊,这三位大主唱,教他们一人唱一首,再由他们去传教给其他人。 第216章 至于舞蹈,由于这几首歌是古风歌,所以编舞对那些有曲艺功底的人来说,还是相对容易的,所以主体编舞她交给了周文煜请来的那些师父,只需她再加些现代流行的舞蹈动作就行了。 然后她就卡住了,因为她还要再写三首歌,她在犹豫是写现代正宗的男团舞,让他们摇身变为唱跳组合,还是弄几首抒情歌,用循序渐进的方式。 “高时意果然就是高时意,不但会做生意,还会写出这么妙的音律。让人大开眼界。”周文煜背着袖子悠哉游哉的走进屋,一撩袍子朝椅子上一坐。 听起来是在夸她,但又显得太随意。 高时意没劲儿跟他斗嘴,一脸的颓废。 “怎么了?”周文煜好奇地问。 高时意便说了自己的苦恼,周文煜却笑道:“这好办,我觉得你上次又唱又跳的那首就不错。” “什么?”高时意猛的愣了下,但很快她就想起来了,她曾经在周文煜这小子面前唱跳过yek “可那个是女团舞,太活泼了,动作也很复杂,只怕这些孩子一时半会儿学不会。” “动作你可以简化一些,但是你自己很熟啊,教起来容易。再说已经有过实验了,当时那群油腻男人都听的流口水了。”周文煜这话说的有点怪怪的。 高时意瞪了他一眼,“你可别笑话我了,我当时有多胖,肉都在颤好不好。” “那样我都觉得很好看,所以你说呢?” 高时意眼珠转了转,“也许,真可以一试。” “剩下这三首,你可以做不同的风格,他们能选择适合自己的,展现的舞台效果也会很丰富。” 高时意点头,“你说的对!女团舞就当试一下观众的口味,如果好以后就多上。剩下的选一个抒情的,再选一个武侠风的,比如沧海一声笑,哈哈哈哈……”https:ЪiqikuΠet 有了目标真的好爽快! 周文煜看着她兴奋激昂的当即就埋头苦写了,默默的坐了片刻,但悄然出了屋。 她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多了,似他从小走南闯北也未曾见过,都闻所未闻,她到底是为什么,能如此轻松自如的知道这么多?就好像那些事物她都亲身经历,能信手拈来一样。 她如此古怪,难道那个江羽陌就不怀疑吗? 那么他对她的喜爱,是因为她这与众不同的头脑呢,还是因为其他? 心中有疑团,周文煜有点失神的走下楼梯,却刚好碰见从大门外溜溜达达走进来的颜秋月。 “颜秋月,你做什么去了?”他拦住对方问。 颜秋月一副淡漠的表情看了看他,“买酒喝,不可吗?”ъiqiku “别人都在练曲儿,练身段,今晚就要挑选曲目了,你还是要勤奋些,不要太散漫。”周文煜正色道。 不料颜秋月只是稍微的有些惊讶,然后就是轻嗤一笑,“我和其他人不一样,你要是看不惯,就让高夫人赶我走。” 说罢,一甩袖大摇大摆的走了。 周文煜盯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头,这人,根本不像是来从艺的。仗着高时意的特殊照顾,一天天爱干什么干什么,把这里当成了客栈。 选好歌,分好队,少年们开始进行正规的练习。 高时意这两天是忙的脚不沾地,因为她是总指挥,歌和舞都要盯着,有时候甚至要亲自教声乐,教舞蹈动作,还有走位,成了个全能导师。 这天刚回到办公室喝口水,就见流觞脸色拉长着走了进来。 “夫人,颜秋月我教不了,要不你还是另请人教他吧。” 高时意连忙露出笑脸,“别着急,坐下说。怎么回事?” 流觞皱着小眉头,不悦的坐下来,吐槽:“这两天的排练,他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说他也不听,自由散漫也就罢了,关键是根本不好好练习,你说他,他就说学不会,完全不配合。” 一点都不奇怪,高时意也发现了那家伙的独树一帜,唱也不好好唱,跳舞更是敷衍,更多是坐在一旁看戏。 唉,都是她给惯的。 在这个教坊里,属流觞和林渊的业务能力最全面,毕竟是正经学过戏台剧的,所以她任命他俩当大队长和副队长,也算是她的左右手,来管教少年们的唱跳部分。 所有的少年都要听这两人的,就除了颜秋月这个奇葩之外。 “颜秋月连我的话都不听,怎么会听流觞的?”这时,周文煜也走了进来,淡淡然地说。 高时意一听,得,还没怎么呢,颜秋月已经将领导班子得罪完了。 “这家伙,确实有点嚣张了。”高时意讪讪道。 周文煜坐到她身边,“你要说说他了,不能因为他第一个来的,有特殊优待就不好好排练,影响了整个团体。” 流觞也愤然道:“我不想跟他一个组,以后也不想跟他一起上台表演。” 高时意皱起眉头,她要做的是组合,现在两人有矛盾还怎么成团? “流觞啊,你先别着急,颜秋月的事我会处理的。” “他傲慢无礼也就算了,但他太不尊重舞台,跟他一起演出都要时刻担心他出乱子,白白浪费咱们自己的心血。”流觞说着说着开始委屈,“夫人,要不你还是让我走吧。” “流觞……”高时意连忙哄,“我怎么能让你走呢,你是咱们教坊的大队长,是门面和业务总担当,教坊可不能没有你呀。” 流觞这才转换了脸色,表情略带羞涩。 “放心吧,啊,我不会再纵容他这么乱来的。” 流觞这才点点头,“嗯,那我就再试两天,若还是这样,我是断不会妥协的。” “行,我知道了,消消气,嗯?”高时意笑眯眯地,“你这些天可是辛苦了,等忙完公演,给你发辛苦费。” 流觞眼波流转,笑着道:“我就说我遇到了贵人,夫人待我就是好。”Ъiqikunět 高时意受用的点点头,“嗯,行了,你去忙吧。” “流觞告退。” 等流觞走了,周文煜冲着门口轻轻摇头,“你瞧瞧你身边的人,个个都猴儿一般的精。” “他们加起来,也没你精吧。” 周文煜不满地敲了她一下,“我再精,也有底线和原则,我再算计,也没算计到你头上。” “说的是说的是,我这嘴漏风了。”高时意连忙陪笑脸,说罢就又站起了身。 “干什么去?”周文煜微讶地问,“不是刚进来歇会儿吗?” “去找颜秋月,看把你俩给气的,我不管能行吗?”说罢,唉了一声,摇头晃脑的走了。 累啊! 第217章 找颜秋月实在好找,他一般不会在练习室,而是在他的寝室。 专属的房。 人躺在床上,床头桌上放着一碟子的水果,某人正吃的悠闲自在。 “颜公子这小日子过的很不错呀。”高时意大步走过去,直接坐到了桌子旁。 颜秋月对她的突然造访有瞬间的惊讶,随后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托夫人的福。”biqikμnět 高时意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虽然她是很感谢他第一个报名,给她开这教坊起了个好头,才会有后来这些少年们的踊跃报名。但是,来了这里就得营业,不能光当吉祥物。 “颜公子,跟你商量个事儿。”一开口,她还是很客气,因为她觉得这货是吃软不吃硬。 果然这货冲她眯眼一笑,“夫人有事吩咐就行,不用商量。” “咳,我说真的,以后你还是要按时按点的跟大家一起排练,不能搞特殊,不然他们队形不好排,都会有情绪的,你不能让我为难呀,对吧。”语重心长的,这姿态挺低微了。 颜秋月看了她一眼,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捋了捋头发,眼波缓慢的一转,突然说:“夫人说为我画像的,应了我的事还没有做到。” 高时意微微颦眉,“你不是要我画了你,你才肯配合吧。” “不敢跟夫人提条件,就是怕夫人说话不算话。” 高时意心里直翻白眼,面上却笑的和蔼,“怎么会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准备准备,我一会过来找你!” 颜秋月眼睛立即亮了,“好。” 高时意呼了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她不想跟这厮再扯皮,只要他答应以后别生事,她就先迁就迁就他。一劳永逸嘛! 啊,没想到她第二次作画,竟然是给颜秋月。第一回她画的可是她的江羽陌啊,这小子待遇太高了。 很快,高时意就找来了画板和笔墨纸砚,抱着进来,却发现他在屏风后,便唤道:“颜公子,准备好了吗?” 颜秋月没说话,只是高挑的身影从屏风后慢慢走出来,那动作还要系着衣带。 高时意一抬头,立即对上他衣裳松散,披头散发的样子。他本来就长得有几分妖媚,这样的打扮就有点儿…… 高时意本能的垂下头,眼神躲闪,“那个,颜公子你可能误会了,咱们只是画正常的,很健康的画。” 颜秋月一展双臂,问的很意外,“我现在有什么不正经不健康的吗?” 你非常不健康! 高时意指了指窗子,“现在这时节,还是有点凉气的,你可别感冒了。” 颜秋月笑微微的在她对面坐下,斜斜的依着椅子,眼神懒懒的,却又像丝一样缠在她身上,“夫人这是关心我?” 高时意在心里一直忍着,这货总是有意无意的调戏她,不知道是何原因。 她可没有花痴到以为这小子是喜欢她,呵呵,她虽然现在外貌上年轻了许多,但像颜秋月这种俊美公子,身边不乏围绕着年轻靓女,怎么可能对她有兴趣? 哦,当然了,你可以说那江羽陌不是绝色美人还对你死心塌地的吗? 那不一样,她与江羽陌首先是命中注定要纠缠,二来,他们也是几次巧合相遇,交集多了有了感情,江羽陌这种感情空白的纯直男,再被她那么一撩拨,她纯纯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绝对不会存在一见钟情,可是颜秋月却是从第一眼就似乎对她不同。 “我对我旗下的艺人,都十分关心,因为你们的身体状况,精神状态,都会影响到业务。” 颜秋月笑容微敛,“夫人说的好客观。” “别废话了,坐好,我开始喽!”高时意调整姿态,将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准备开画。 之前她画江羽陌,是古风漫画,与真人十分相似,画面唯美。 但这次她想好了,她改画风,直接走q版漫画。 这厮想在她这儿施展媚惑,她就偏不让他如意,就给他画个可爱版的漫画,哈哈。 想着,她心里乐的开花,画的就更加快速了。 颜秋月好像还没有真正的摆好姿态,她那里就一收笔,“好了!”筆趣庫 颜秋月能惊呆了,“这么快?” 说着不置信的拿过画纸一看,立即脸色灰了,“原来夫人说的画像,就是这个?” “怎么,不好看吗?这多可爱呀。” “呵。”颜秋月冷嗤一声,“若夫人只是画这种简笔画,又何必让我在这里坐着,你只需自己随笔一画即可。” 得,这是不满意啊。 也确实,这种q版画跟真人的关系似乎不大。 高时意略带心虚的看了看他,“出这种简笔画比较省事。” “那你觉得谁会买这种跟本人毫不相干的画作?”颜秋月说着又露出一丝委屈,“我看是夫人在糊弄我。你若实在不想给我画,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这反倒让高时意有点不好意思了,“呃……没有没有,你别多想,这样吧,刚才我就练练手,你坐下,我再试一次。” 颜秋月立即就勾起嘴角笑,竟是笑的有几分纯真,“那夫人这次不许再骗我。” “呵,行,行。” 高时意只好吸了口气,卷土重来。 这次,她还是没有画古风漫画,因为她觉得古风漫画里的美男,好像总有一丝暧昧气息。 抱歉哈,她不是针对漫画,可能是她之前看的那画风有点儿……咳咳,那样。 所以她画:国风。 啊,你会说,女主很强啊,啥啥都会,画风都这么全面。 开玩笑,曾几何时,她高时意也是文艺美少女一枚,跟文艺沾边的都会点皮毛,属于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水准。 但是,用来偶尔滥竽充数啥的,足够了。 国风是很正统严肃的风格,所以,高时意选择它,还会显得对这个画作很看重。任颜秋月这次摆的再撩人的姿态,她也不会被圈粉。 看高时意的表情严肃了,颜秋月显得很兴奋,摆了个又纯又欲的姿态,便双目含水的直直盯着她。 高时意心中不起任何的波澜,大笔一挥,开始创作。 窗外,幽幽吹进来一丝春风,颜秋月的龙须飘动,更显了几分美妙。 高时意嘴角微动,这人,长相亦正亦邪,美的很有攻击性,可是换了不谱世事的小姑娘,肯定受不住。 有时候,才艺就是被逼出来了。 你看看,半个时辰后,她就成功出了一张画作。 “来,看看如何?!”将画纸捏着展示在颜秋月面前,不自觉的露出几分得意。 颜秋月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再抬起眼帘瞅向她,笑容淡淡,“很好。” “等公演结束,就推出教坊少年图,一张五十两,我保证,瞬间售空!”那个自信哦,仿佛都把钱拿到手啦。 颜秋月笑容加深,语气不屑,“才五十两?我还以为我价值连城。” “噗!”高时意差点儿破功,“大哥,你疯了吗?再说我是卖画,又不是卖你们。” httpδ:Ъiqikunēt 第218章 视察小吃店 颜秋月松了口气的样子,站起身来重新理了理衣领子,“这跟卖我们,又有什么区别?” “哎你……我们是卖才艺的,别说话这么难听。” “没关系,你想卖什么就卖什么,反正签了契约,小爷就是你的。” “别,是教坊,教坊。”高时意慌忙纠正,这货总这么说话,万一被有心人听到,坏她名声。 “好了,你歇会儿,明天起,你就给我早起去练歌练舞,跟大家好好配合,要听流觞和周文煜的话,知道吗?” 颜秋月一侧头,笑的甜甜的,“知道了,我怎么会让夫人为难呢。” 高时意拿他这张嘴也没有办法,算了,不计较,有的人就喜欢嘴上痛快,随他吧。 …… 次日。 高时意起得早,但并没有同江羽陌和华蕴一起吃早餐,呃……她起早的标准是,别人刚好吃完早饭出门,她也梳洗完能出门了。 “你这么早去教坊?”江羽陌明显不悦,他可不希望她为了干什么事业累坏身子。https:ЪiqikuΠet 毕竟她不年轻了,是吧。 “华蕴都说,你多日没练功了。”就整那些稀七怪八的东西最勤快,练几天武就逃滑。 高时意看他那心眼儿多的样子,就忍不住失笑,“你放心,我会合理安排时间的,我现在是要去大东的铺子看看,这几天忙的没顾上管他俩,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再怎么不待见的俩孩子,那也是她孩子不是?怎么能不牵挂着。 闻言,江羽陌露出了然的神情,“不若你等我回来,我陪你一起去。” 高时意拍了拍他的胸膛,“不用了,这点小事儿。” “我也应该替你分担些。” 高时意歪头笑,“可你只会打仗,不会开小吃店呀。英雄无用武之地,所以,我的大丈夫还是去做大事去吧。” 江羽陌笑着瞥了她一眼,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演出,我一定去。” “诶?不能你一个人去,你高低得给我拉几个客户来吧。” 江羽陌无奈地笑着摇头,“见钱眼开的东西。” “说谁东西呢?!”高时意叉腰。 江羽陌眼珠一转,“那……不是东西?” “你……你才不是东西呢!”高时意气的挥拳头,江羽陌灵巧躲避。 两人打打闹闹间,忽然听到一人酸溜溜地说:“我还活着呢!再怎么说我不抢这男人,可你们也得照顾一下我这颗赤诚的心吧。” 两人转头,见华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忍不住又想笑。 “好了,我的大公主,要怎么照顾你呀,要不然,你陪我出门吧?” 华蕴一脸冤种样儿,“你不会又要坑我钱吧?” “这……你们怎么都,对我这么不信任?”高时意撩了撩头发。“我看你呀,天天在府里,无聊的很,人生地不熟的,也是可怜,我就陪你解解闷呗!” 不想华蕴竟然很认同,“行啊!我跟你去。” 两个女子就这样友好的决定了,还一起朝江羽陌摆手,“我们走啦!官人慢慢行哟!” 江羽陌始终一脸懵圈地看着两人愉快地跑出门,最后失笑,这世间,恐怕像这样如姐妹的情敌,仅此一对了吧。 笑过后,他又渐渐收敛了神色。 一直没有办法给时意名份,他其实内心很愧疚很焦虑,而且他很矛盾,因为他也看不出高时意着急转正,这让他心里很没底。 有些事都是想起来简单,真到行动起来,十分艰难。 几个皇子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草包,特别是六皇子,势力最庞大,才智也最突出,并不好对付。 他们易家抢占了江山这么些年,到底根扎的太深了。 而他这些年,为了便于隐藏身份,都镇守在边疆,倒是在朝堂里的势力单薄了些。 按他现在的计划,一年之后,就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而且,他不能输。 皇帝老儿,外祖父!你一定要活到那个时候! 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忏悔,跪在我父皇和母后的墓前道歉! …… 远远就看到,她那间铺子的门口摆了一个大蒸笼,下边霍霍的着着火苗,上边冒着滚滚白烟,上边搭了个小棚子,那两口子正在那里忙活,招呼着客人。 “华蕴,你到大楚后,还没有吃过这种路边摊吧,走,我带你体验体验。” 华蕴白她一眼,“说什么呢,我在北庆也没有吃过什么路边摊。” 高时意陪笑脸,“别看不起路边小吃嘛,味道很好的,要不你试试。” 华蕴点头,“你把铺子给你儿子开店了。”筆趣庫 高时意莫名的还有点小骄傲,“是啊,不管咋样,他们靠自己的双手在京城站住脚了,我很欣慰。” 华蕴眼神怪怪地看了看她,“到现在我都还是很好奇,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儿子?” “生的早呗!你反正是赶不上趟儿了,走吧,吃饭能赶上。”高时意说着拉着她走到了铺门前。 “要包子吗……”孟秋一抬头,看到她立即笑了,“娘!是你呀!还有……江少夫人?快,快进来!” 说着,引她们到屋里坐,慌忙擦了擦凳子,“江少夫人坐!” “多谢。”华蕴微笑点头。https:ЪiqikuΠet 这时大东也看到了她们,“娘!你来了!”说罢连忙回头招呼在后面玩耍的豆豆,“豆豆,阿奶来了!” 豆豆一抬头,看到高时意就兴奋的跑过来,“阿奶!阿奶!” “哎呦,我们豆豆这么乖呀!”高时意连忙张开手臂抱住他。 华蕴在一旁看着这画面,还是有点冲击的,“孙子都这么大了。” 她家将军还是个单身汉哪! “娘,还没吃饭吧,我给你们盛去!”沈东说着就去盛饭了。 高时意拉着豆豆坐下,一边跟他闲聊,一边四下张望,小店里坐了五六桌的客人,做为一个早餐小吃店来说,这个饭点儿就这些客人,那是很凄惨了。 很快,沈东就端上了两碟包子,四个茶叶蛋和两碗小米粥。 高时意看他就地坐下了,没有再上菜的意思,不由问:“没了?” 孟秋连忙解释,“刚开始干,还不熟练,不知道这里人都爱吃什么。” “你们开店之前都不做考察的吗?”高时意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拿起了包子咬了一口,“味道还行。华蕴,你也尝尝。” 华蕴公主也跟着吃了一口,连连点头,“你儿子的手艺不错。” “是秋娘调的馅儿,她做饭本来就好吃。”沈东夸媳妇。 高时意点头,“是,孟秋做饭是不错,开小吃店也合适,就是你们现在这样儿太少了,那客人选择太小。” 孟秋说:“我们也想,可是样儿多了我俩忙不过来。” 高时意想了想,说:“那我回头调俩人过来帮忙吧。” 结果孟秋和沈东二人面面相觑,然后有点拘谨地说:“娘,有人帮忙确实好,但是,你看咱现在,本钱都保不住,哪有工钱开给工人啊。” 第219章 买锅 高时意没有接他这话茬,直接开吃,“我留着肚子没吃饭,就是专门来你这儿吃的,等我吃完了再跟你说。” “娘,那你多吃点。” 高时意一看华蕴,她那里端正的坐着,“我吃过了,这些都是你的。” “那你在一旁看吧。” 高时意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早饭,长松了口气,一抹嘴,说:“大东、孟秋,咱这包子可以多样化,多包几种馅,除了猪肉粉条,还可以包豆腐豆芽的,韭菜鸡蛋的,也可以加豆沙馅的。” 孟秋微讶,“韭菜鸡蛋的我知道,但是这豆腐馅儿的,没听说过,还有豆沙的,那不是甜的吗?” 不等高时意说,华蕴就插话了,“嗯,豆腐馅儿的好吃呢,豆沙的也吃过。” “你看看?”高时意挑了挑眉。 孟秋搓着手呵呵笑,“果然是贵夫人,吃的样儿就是多。” “另外主餐呢,我想再加一个油条,油条用料简单,也好做,吃油条的也人多。主要就是和面要和好,比包包子的面和的要稀一些,一会儿我教给你。” “嗯嗯,行,娘的手就是巧,还会炸油条呢。” 高时意抿嘴儿一笑,接着说:“你们知道做早餐最赚钱的是什么?就是汤水类。你们现在只熬一锅小米粥太单调了,再买几个大锅,熬上八宝粥,鸡蛋番茄汤,对了,再煮一锅豆浆。” 汤嘛,一锅也是煮,三锅,四锅五锅也是煮,真就不加白不加的。 选择的品样多了,客人才多嘛。毕竟每个人爱喝的不同。 至于为啥说汤水类最赚钱,呵,随便一盆米,能熬一大锅,汤的主要成分就是水,多加一勺和少加一勺根本没啥区别。几乎是一本万利的存在。https:ЪiqikuΠet “娘,别的汤都行,但这豆浆……要用石磨磨豆子的,很麻烦。” 也是,豆浆不比现代的方便,现代的都有豆浆机,或者豆浆粉。 “可是豆浆和油条是官配呀,豆浆泡油条可是一绝。这样吧,我回头想办法。孟秋,我先教你炸油条。” “好,谢谢娘!” 反正店里客人不多,说干就干。 高时意到厨房里看了一圈,指点着孟秋和面。 “你这锅不行,太小了,得用专门的大炸锅。” 孟秋神情有点怪,“行……我一会儿让大东去买。” 高时意看她神色不对,又朝四周看了看,这才想起,虽然这铺子免租,但店里的桌子板凳,修筑锅台,还有这锅碗磦盆的,哪样都得用钱,他们之前的钱都在孟家庄掏了个干净,就这次帮她干活赚了一百两,哪里够用。 “只要你俩努力干,这些炸锅和汤锅我来买。” 孟秋一听,内心的欢喜都快藏不住了,“娘对我们可真好!” 高时意笑了笑。 和好了面,两人又一起先用了一个家用小锅炸了起来。毕竟要往外卖的东西,得做好实验,好吃了才能开卖。 别说,孟秋在做饭这方面还比较有天赋,一学就会,炸出来的油条又鼓又酥,很有卖相。面且味道也不错! “很成功,就这样炸吧,今天就先卖点试试。” “好!娘。” 因为油条是现炸的最好吃,于是两人将炸锅挪到了店门口,将炸好的大油条排在了桌面上,现炸现卖。 “油条多少钱一个?”很快就有人过来问。 孟秋和沈东都很高兴,但不知道卖价都看向高时意,“二十文!” “给我来俩。” “好喽!”高时意赶紧给沈东使唤眼色,“快。” 沈东手脚麻利的给人装油条,还挺上道的再问:“再来碗小米粥吗?” “行,来碗吧。” 母子俩对视一笑,各忙各的了。 “娘,你可真行!”孟秋小声夸她。 “是你心灵手巧,炸的油条大。” “油条竟然能卖二十文,比包子还贵些,又比包子省事儿,还是娘厉害!” 婆媳俩难得的和谐画面。这可能就是有钱万事好吧。 “行,孟秋,你就这样炸吧,我还有事儿,一会再去市场上转转。” 孟秋连忙道:“好,娘你去忙吧。”ъiqiku 高时意擦完了手,去找华蕴,只见她正站在门口对着旁边的铺子张望。 “看啥呢?” 华蕴一指那铺门,“你这间不是给你女儿当赔嫁了吗?怎么还空着?” 高时意看了看那紧锁的铺子,想起西儿,自打她出嫁,她都没见过她了,也不知道这丫头在范家过的怎么样,她真不该只顾得忙自己的,得抽空去看看她。 “西儿说是要开首饰铺的,但可能还没弄好。” “首饰铺可是本钱不少,比这小吃店贵多了。” 高时意叹了口气,“是啊。” 别以为女儿嫁人了就是完成任务了,其实女儿嫁人后,你反倒整日提心吊胆,但凡她婆家有一点风吹草动,你都会心惊胆颤。 “走吧,华蕴,跟我去逛逛早市。” “又去干吗?” “见见世面嘛,比你在公主府里看到的有趣多了。” 拉着华蕴直接去了早市,这里算京城最大的中档市场了,里面很热闹,物品丰富,而且便宜。 “哦!这么多人!”华蕴都惊呆了,小公主头一回出山,立即被吸引,直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看的不亦乐乎。biqikμnět 高时意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追了上去。 “你就在这附近看,别走远,我去买锅。” “知道了,去吧。” 高时意到了卖厨具的铺面,在那里仔细的挑选,很快,就挑了三个汤锅,一个炸锅。 “老板,这些多少钱?” “一共三十两。” “……”原来这么贵的。 难怪,孟秋一听要买锅,露出那种囊中羞涩的表情,许是早就打听过了。 还好她现在有钱,这点不算啥。 “老板,有磨豆子的石磨卖吗?” “有,在后院,夫人要看看吗?” “行,带我去。” 这铺子连着后院,竟然摆放着各种石头用具,有厨具也有农用具,很齐全。 高时意挑好了石磨,“这个多少钱?” 那老板笑着说:“夫要,石磨要比锅贵,这一个就三十两。” “行,那就要这个。”高时意答应的很爽快,但一口价那是她的风格吗?接着就出口还价,“一共五十两吧,带送货。” 老板嘴角都抽了抽,“没你这么讲价的,一口就讲去十两银子。再说我们这种东西是没有谎价的,都是实诚价。” “那就走个批发价嘛,你看我买你这么多,你不便宜点我心里不得劲儿啊。” 老板无奈道:“那就让你一两吧。” “一两你太小瞧我了,这样,我涨你一两,五十一两。” 老板都有点生气了,“夫人,大早上的不兴这么开玩笑的。” “五十五两,一文不涨了,你要不卖我就去别家了。” 不等高时意转身,老板立即答应,“行!卖给你!” 哎呀,给高了。 第220章 怎么有你这样的情敌 买完了硬件,还得买软件呀,什么红豆,绿豆,大米,薏米,莲子,红枣,还有黄豆。今年收了麦子后,下一季开始除了种草药,其余全种黄豆。 唉,没办法,谁叫她是人家的母亲呢,帮人帮到底嘛,既然想让儿子干出点门道来,就得给予全部的支持,把他的起跑线给画好。 等她大袋小袋的背在身上找华蕴时,见她正撅着屁股在看人家的鱼池,她就凑过去看了一眼,见她正在摆弄一只小乌龟。 “你喜欢啊?买一只吧?给你熬补汤。” 华蕴一回头,“你就知道吃……哇,你背这么多东西?” “来了就多买一点。” 华蕴摇了摇头,从她手中夺过一袋最沉的米,轻而易举的拎着,又借机数落她,“叫你好好练功,非要钻钱眼里,现在知道吃力了吧。” 高时意轻松了,这才直起腰,“所以为啥让你跟来呢。” 华蕴后知后觉,“啊,原来你诓我!” 两人出了早市,上了马车,又直接回了包子铺。 那送货的也跟着一起将硬件送到了地方。 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儿,店里没客人了,沈东和孟秋看这阵势欢喜不已,连忙将东西接过来,一起搬进了店里。 末了,孟秋拉着高时意坐下,“娘,你们辛苦了,都这时辰了,你和江少夫人在这儿吃饭,我去做。” 你看看,现在多懂事儿。 高时意看了看华蕴,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结果她答应的很爽快,“行啊,你娘老夸你手艺好,我尝尝。” 孟秋笑的合不拢嘴,“是吗?呵呵呵……” 很少这么和沈东他们一家坐在一起吃饭了,高时意吃着吃着还有些感触,眼眶有点热热的。Ъiqikunět 其实一家人,即使有再大的矛盾,等和好的那天,都会倍感珍惜,可能这就是亲人吧。 世上有哪个母亲,能真的和孩子计较呢。 即使有,那她也不配为母亲。 …… 今天华蕴是跟定她了,从沈东那里出来,又随她去了教坊。 坊里各种工作都在进行中,看来没她在,周文煜也能挡半天边,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心里记挂着颜秋月那小子的态度,便直接去了练习室。 他们这个组都是强者,流觞、听雨、林渊、皓青都在,挑选的歌是《沧海一声笑》,他们中有三个舞担,都会跳剑舞,所以很适合这种侠气的歌。 这一看,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颜秋月就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虽然面无表情,看着也是不情不愿的,但一招一式都在节奏上,跟着其他队员一起边唱边舞,没有掉队。 她终于松了口气,能把这个人搞定,她愿意多为他画个q版立牌。 “哇哦,你这几位都不错,不过还是他最出挑。”华蕴突然在她身后说。 “谁?”高时意很好奇她的眼光。 华蕴一指颜秋月,“表情傲娇,气质妖娆。” 高时意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公主大人也能花痴男人啊。” 华蕴一脸不屑,“我又不瞎。” “可是,你是江少夫人喛,你身边可是有这世上最好看的男人!” 华蕴的表情就更有意思了,从眼尾斜了她一眼,“你这个真夫人都能养这么多美男子,我这个假夫人怎么不能?” “我……我那不是养!你……”高时意急了,“我是在赚钱!” “赚钱跟饱眼福一半一半呗。” “……”高时意气到失语,“话说回来,你也看好颜秋月?” 华蕴略一思索,“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气质不俗,即使在一群美男子中间,还是能一眼看见他。” “比江羽陌呢?” “不一样好不好,江羽陌是仙子,他是妖。” 高时意再看向颜秋月,神情渐渐变得幽深了。 从练习室里出来,两人就上了楼,去找了周文煜。筆趣庫 他正坐在桌子前对着几张纸愁眉苦脸,看到她过来,连忙招呼,“时意,快过来看看这些行不行!” 当看到华蕴公主,又礼貌的点了下头。 高时意过去看了看,原来是订制演出服的图纸,便道:“不急,我一会儿好好选一下。现在有个事儿跟你说。” “什么?” “这样,我大儿子开的早餐铺,有点忙,你从之前留下来打杂的人里面,挑两个……手脚麻利又愿意干的,过去。” “好说。那工钱呢?” “工钱跟这边一样,还是由这边出。” 周文煜点头。 华蕴侧头看她,“你还真是大包大揽。” 高时意看她,又想了想,改口,“头一个月这边出,以后他们愿意继续干的话,就由早餐铺出。” “好。” 高时意将那几张图纸拿给华蕴,“公主大人,你帮看看这些衣服怎么样?” 华蕴一一看了看,说:“好看是好看,但不够夺目。” “有眼光!”高时意竖了下拇指,再对周文煜说:“服装我自己来设计就好了,你去敲道具吧。”筆趣庫 周文煜一脸挫败,“我做布坊这么多年,竟然连几套衣服都做不好。” 高时意笑,“你那做的是普通人穿的常服,演出服风格肯定要夸张些,而且一个团的服装还要乱中有序,风格统一又各有特色,这个真不是你的领域,还是我来吧。” 周文煜笑微微地看向她,“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女子。” 华蕴瞧着他们的眼神微微有变。 “看什么,既然你来都来了,不一起设计设计吗?” 华蕴都无语了,“你可真是老奸巨滑呀,骗我出资,现在还要让我给你出力?我怎么有你这样的情敌。” “错了,后面俩字改成闺蜜,这语句就不算病语了。”高时意笑的甜美无害,也是个转话题的高手。 这位异邦公主大人,见多识广还风格独特,再说琴棋书画都是公主必备,有她帮忙,肯定事半功倍。 华蕴无法,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倒也是觉得高时意这么忙忙碌碌的甚是有趣,很快就被她带偏了,被她一讲解,就领会了,自动的坐下给她画服装图。 高时意暗喜,她可太聪明了,又拉来一个免费员工。 有了华蕴的加入,这服装设计工作如虎添翼。高时意对现代元素比较熟悉,但华蕴设计的有独特的异域风,二者结合,绝对是大楚从未有过的风格。 周文煜中间好奇过来看,一看就离不开眼了,连连称绝。 还遗憾道:“当初怎么没有让你帮我设计几套服装款式了呢,我便是又能大赚一笔。” “你还真是喜欢可着一只羊薅毛啊。”高时意内心是得意的,占了划时代审美和见识,真的让她时常误会自己确实是奇才。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现在从周家出来,我之前帮你赚的钱,不是都白费了?”她又说。他出来不是就没拿多少钱吗? 周文煜脸色微微沉下来,“该我的,迟早我会讨回来的。” 第221章 娘会做最精彩的舞台 高时意见他这话,便放下笔,示意他一起坐到了旁边,“展开说说。” 周文煜又突地一笑,端起茶壶倒了杯茶,顾自一饮,道:“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娇生惯养,根本不懂经营之道。母子二人想尽一切办法拿去周家的布坊,但这些年人脉都是我在做,那些人,不会买他们母子的帐。”biqikμnět 高时意听的有点兴奋,“那你爹呢?” “暂时有我爹撑着,也还能维持几天。不过维持不了多久。” 高时意看他眼底闪过精光,心里多少猜测过了,他这是以退为进啊,肯定是给他那个弟弟挖好坑了。 “论商道,我最服你周文煜。” 周文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高夫人经商才是另辟蹊径。” “我那是正面压制,你用的是阴招。” “所以我俩合作,天下无敌?”周文煜眼中略带戏谑。 这时华蕴阴阴侧过来一眼,“你俩打情骂俏的,是当我不存在吗?我可都听到了,回头告诉咱们官人,罚你面壁。” 闻言,周文煜还是浅浅怔了下的。 高时意悄然瞥了他一眼,然后笑道:“你别听她吓唬你,我们正常聊天,谁能罚我。” 周文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虽然但是,她现在跟江羽陌已经在一处,他还是要注意些,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及。 末了,又迟疑地看看华蕴公主,他知道这位才是江羽陌的正夫人,他也很好奇,高时意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脑回路,怎么会跟人家的正夫人这么和谐,如同姐妹的。 但他也不好多问人家的家事。 …… 沈北的书院放假了,大中午的,顺子坐车去将人接了回来,高时意现在忙的晕头转向的,自然也顾不上,顺子就当沈北送到了教坊。 结果高时意一看到沈北,就发现他鼓着腮帮,一脸气鼓鼓的样儿。 “小北?”高时意将他拉到身边,仔细观察他的神色,“你不高兴?是……因为娘没有去接你吗?” 小北抬着眼皮扫了她一眼,还是嘟着嘴不说话。 “小北对不起哈,娘这段时间确实忙,你放心,等下次,娘一定亲自去接你,好不?” “既然这个教坊这么忙,那娘为什么不关了它?” 诶?不对啊,怎么针对的这么明显。 “我开教坊是赚钱的,不赚钱怎么养活你们五个?” 结果沈北哼了一声,“娘以前总教我要赚正道的钱,现在娘开这这种卖笑的教坊,又怎么算?” 高时意的脸色瞬间拉下,“谁说我这是卖笑的教坊?你这小子给我说话注意点!” “叫教坊还能是什么好地方!” “你懂的还不少啊……不对,你在书院,怎么知道的?” 沈北听这话微微低下了头,高时意就觉得不对劲儿,“是谁说什么了?”httpδ:Ъiqikunēt 沈北低着头绷着嘴不说话。 “你说啊!到底听说了什么话?在这儿跟我撒脾气?” 沈北突然委屈了,要哭出来的样子,“娘开教坊的事都传到书院去了,人家说堪称那小倌馆,靠出卖色相哄人钱财,纪先生还说伤风败俗!说你自甘坠落,连姐夫都躲着我走……” “……”高时意这胸口的火呀,噌噌的往上冒,她自己在这里自嗨,以为自己有遗世独立的奇才,自鸣得意的,没想到世人眼里是这样看她的! “迂腐!读书人就是迂腐!一天到晚读几本就觉得能指点江山,给人定道德线了。小北,不要听他们胡说,他们就是嫉妒你娘赚了钱!” 沈北的眼泪珠子掉下来,“娘,你关了这教坊吧,不然我在书院没法呆了。” 高时意呼了口气,很生气,也很心疼。 “你说,你姐夫都排挤你?” 这点是让她不能接受的。 沈北更委屈了,用力点头,“我听到他给别人说的,粗俗之辈,到底上不得大雅之堂。” “……”我这爆脾气! 看来范家,当初那样积极的求亲,不过就是看上了江羽陌的势力,其实内心根本就是瞧不起她们沈家的。 当初,她合计了那么多方方面面,还是忽略了考察范恒的人品,外面的文雅将她给唬住了。其实,他根本还是个虚伪庸俗的读书人。 这样一说,她有点担心西儿的处境了。 她一个年少的新妇,亲娘开在世人眼里不太阳光的教坊,还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她定然也受到范府里人的嘲笑吧。只是范家还是看在江羽陌的面儿上,不敢公然说什么。 那所以,江羽陌有没有被朝中人嘲弄呢? 他之前就不赞同她开教坊,但最后还是接受了。这么想,他确实对她十分的宽容。 “小北,你听着,娘开的是正经的教坊,经营的是艺术,这里的人靠着一身才艺在舞台上表演,丰富人们的娱乐生活,是另一种形式的戏班子。虽然在这个时代也不算什么高贵的职业,但绝不似那些花楼和小倌馆。所以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自卑。” 沈北似懂非懂,“那要是他们挑衅我呢?” “那你就说,你娘会编排大楚最精彩的舞台!”biqikμnět 沈北翻了个白眼,“吹牛。” 高时意又突地一笑,随即有点苦涩地说,“娘这么任性,反倒是让你们姐弟受委屈了。” “娘,我不想回书院了,要不称病让我避避风头吧。” “那不行,读书怎么能耽误呢?” 沈北一听哇的哭起来,“可是我在书院也根本没法读书,还有人朝我扔石子……” “这群混蛋!”欺负弱小最是读书人爱干的事儿,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闲的蛋疼。 “好,反正我这几天忙的很,马上就要公演了,你留下来帮帮我,也亲眼看看你娘在做什么。” 她不是鼓励孩子想请假就请假,也不是让那些人觉得他们心虚躲起来了,她只是想让小北亲眼看到她的成就,看到她的能耐,好让孩子心里踏实,重拾信心,也好理直气壮的回怼那些人。 再说,她做为一个母亲,是怎么都不想让孩子误会自己的。 所以,高时意是心里憋着一股劲儿的,这首次的公演,她一定要把舞台做的轰动京城,让她这独一份的教坊从此打开名头! 就算那些酸腐之气的人看不上她,至少她有钱啊!她就是要用钱砸粒他们的嘴 ! 当然,她现在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报复”那些嘴她的人,也还是仗着有江羽陌给她撑腰,不然,她一个没有背景的乡下妇人,是不可能在京城开这么招摇的教坊的。 背靠大树好乘凉嘛,有大树不用她才是傻。 第222章 江夫人怎么来了? 三日后,终于到了公演的这一天。 教坊门口也是张灯结彩,好不花哨,门两旁从一楼到三楼挂了满满的红灯笼,门口两侧张贴了所有艺者的画像立牌,门口更是陈列了两排巨大的花篮,上边各种写着祝福的飘带,门上头还挂了红幅,写着“隆重庆贺悦花教坊第一次公演!”ъiqiku 一大早就霹雳啪啦放了长长的鞭炮,吸引来了知情者和无辜的过路者。 当然,在这之前,她已经差人发散了许多的小广告,全京城但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今天公演,那就是她宣传不到位。 开演前一个时辰,门口围满了人在那儿讨论纷纷,造成了道路的拥堵。 周文煜便亲自向等候的观众发放了小吃食,以表谦意和诚意。 要不说要用周文煜呢,很会做事儿。 一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观众也排序进场,很快,就已经是座无虚席。 众人进到场内后,看到如此盛大而华丽的舞台,都十分的惊叹,对这次的表演也充满了期待。 高时意看到这场景,内心十分激动,也很紧张。 她环顾观众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已经算是粉丝了,哈哈。 二楼包房里坐着的都是贵客,多数是有钱的商贾人家,那些有头有脸的官宦家眷,多是不愿意公然前来的。 高时意也不在乎,毕竟她也不能凭一己之力,扭转整个大楚的认知和俗礼吧。 “开——演——”随着周文煜一道响亮的吆喝,舞台上的灯光逐步亮起,帷幕也缓缓打开,数位站好站位的美少年,身着亦古亦今的精美服装,一个个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顿时,坊内响起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 “看,他们的衣服也好好看!” 高时意面上有些得意,世人瞧不起她做的这行,她就要做到让他们高攀不起。 “鼓起!” 左面又一道帷幕打开,整个伴奏团也显露在观众面前。鼓手气势如虹的敲起了鼓点。 “乐起!” 所有人按节奏弹起了自己怀里的乐器。 一首豪迈的“沧海一声笑”响彻云天,美少年们从容而舞,形舒意广,举手投足英姿勃发,洒脱优美,刚柔并济,让第一个舞台完美而惊艳。 看到台下人陶醉的神情,发光的眼神,高时意一口悬着的心松了下来,满是喜悦和感动,总算,没有白辛苦,总算,一切都值得。 虽然这次公演来的也多是普通人,但,她目的就是赚钱啊,老百姓爱看才是真的好看。 她躲到后台默默冷静了会儿,才举步走向二楼某间包房。 江羽陌就坐在这里,他答应过她的,一定会来捧场。 然后一进到房间,却见并不是他一人坐在看台上,当然也不是华蕴公主,而是……十七皇子易松柏?! “易松柏?你怎么来了?”高时意实在是意外,好奇的问。 易松柏一脸的嫌弃,“呵,你当我喜欢看一群大男人跳舞呢?还不是你这个黑面将军非逼着我来的?” 高时意撇了撇嘴,“你来白看还便宜你了。” “我可没有白看哈,你看!”说罢,还急急的掏出了几张选票,“本殿下买的!花了我一百两银子呢!” 高时意忍不住笑,主要是见钱眼花,看了眼江羽陌道,“你还给我拉人气。” 江羽陌一脸淡然,“一百两我还看不上,再说,不用他,你这也是满座。” “不领情的东西!”易松柏直翻白眼,大手抓了几个果子吃,好像生怕赔了本钱似的。“嗯,不过,你这舞排的是不错,回头我再办宴席,请你这群人去表演。” 高时意眼噌的亮了,这就来生意了! “殿下看中的这群人,是我坊里的出挑者,可贵着呢!” “你瞧不起谁呢!” “一场五百两。” 易松柏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转头没理她直接跟江羽陌告状,“你这找了个什么女人,全钻钱眼里了?还是,专门坑我一人呢?” 江羽陌也是护犊子,“她帮你的,够你吃一辈子了,你回敬五百两还可惜了?”ъiqiku 易松柏被噎了一下,一脸无奈,“我就知道告不赢。欠你一次人情,一辈子要还不清了。” 说话间无意扫过楼下一眼,顿时眼睛睁大,急忙去拍江羽陌,“阿陌!快看,你……你母亲来了!” 哈? 高时意都觉得不可思议,连忙伸了脖子去看,只见,在狭窄的过道中,徐步走向舞台的一位夫人,可不正是江夫人吗? 只见她淡漠的左右看了看,停在了观众席最前的位置,也没有落座,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很专注,像是在看谁。 高时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见她正盯着的,是颜秋月。 而颜秋月此时刚好结束了表演,定格在一个姿势,原本还微微带笑容的表情,在与江夫人对视之后,微不可察的愣住。biqikμnět 忽然,舞台上的灯关了,现场黑了不少,表演完的艺者按部就班的退场,却还只有颜秋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高时意心头紧张,生怕他出什么乱子,还好周文煜自然的上台前,先提醒了颜秋月后,再笑容可掬的报幕。 颜秋月转身下台的时候,刚好跟高时意是对面,她注意到了他微皱的眉心和惨白的面容,还有点点魂不守舍的神情。 “你……你母亲也看这种表演?”易松柏语气不太正经,想嘲笑又不敢。 江羽陌没有回他,只是起身,对高时意小声说了句:“你不用下来,我去去就好。” 说罢,他就顺着楼梯下去,刚好江夫人也转身要离开的样子,江羽陌赶在了她前头,朝她恭敬行礼。 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江夫人表情十分不耐烦,还抬头看了她这边一眼,随后,便是一拂袖,丝毫不给江羽陌面子的走了。 江羽陌站在那里稍微的停滞了片刻,随后,又转头朝舞台上看了会儿,再转回身走向楼梯。 高时意迎向楼梯口,“夫人不高兴了吗?” 江羽陌淡然一笑,“没有,她叫我迟些时回府一趟。” 高时意也没有再多问,这事儿问了也只会生气。 “好,我还有旁的事儿,先去忙了。” “嗯,去吧。” 高时意悄然去了后台,刚表演完的少年们都在兴奋的庆贺,互相倾诉这次表演的心得,一个个欢快不起,看的人也热血沸腾。 啊,年轻真好。 第223章 谁惹你不痛快? “夫人!”少年们看到她,也欢喜的打招呼。 “夫人我们表演的好吗?” “夫人我们这次一点失误都没有啊!” 高时意也满意的点头,“对,你们几个开了个好头,成绩一定会非常好的!公演完发福利哦,每个人都有份儿!” “谢谢夫人!” 高时意跟大伙儿聊罢,目光便追随在一直坐在那里默默卸妆的颜秋月,别人热闹他也没有凑过来,更是丝毫没有欢喜。 高时意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怎么不和大家庆祝?” 颜秋月瞥都未瞥她一眼,冷漠地道:“没有什么好庆祝的,对我来说只是如释重负。” “你不喜欢表演?” 颜秋月轻哼了声,“为了生计罢了。” 高时意手指敲打着桌面,思虑着,“我看你,倒也不像是缺这份生计的。” “高夫人后悔了?” “你与他们太不同了。” “夫人要的,不就是我的不同么?”颜秋月突然冷嗤地笑了笑,“你看台下的那些夫人小姐,还不是一个个如痴如狂?” 高时意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从她这些天对他的观察,特别是刚才的话语和表情,她总觉得这人,很瞧不起“夫人小姐”。 她站了起来,看了他一眼,说:“你若还喜欢就好好演,不喜欢我也不强求。” 她找他来不是为了给自己添堵的。若说为了他给她带来了人气那点小情份,她早就还完了。总惯着也不是个事儿。 “夫人这是要过河拆桥么?”颜秋月却不依了,转身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高时意也不适应他了,也笑着回敬,“契约上说了,一切随颜公子的心意。” 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高时意的心情。 公演因为都是团体舞,历经的时间并不长,前后一个时辰结束,最后是合唱主题曲《和我一起闯》。 高时意就站在舞台一侧,看颜秋月的态度,还好,他并没有作妖,还是老老实实入了队。 随着最后一个节奏结束,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叫好声,口哨声,甚至有不少鲜花和瓜果扔上台来。ъiqiku 高时意面带微笑看着台上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内心感慨万千。 千变万变,女人爱美的本性不变。 这次散场,比上次首秀还要离谱,夫人小姐们迟迟不愿离场,甚至已经要排队点自己的爱豆到府上演出。 这后期的工作,高时意就没管了,都交给了周文煜,自己早早的携同江羽陌回府了! 不出高时意预料,这次公演过后,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跟首秀不同,首秀时是演员们自己准备的节目,虽然有才艺,但都是当朝常见的才艺,可是公演就是经过教坊统一编排的舞,而且歌曲都是高时意精选的流传度较高的,说明受众广。 所以对没见过世面的京城的贵人们来说,这五六场风格各异的美男团舞,真的给了他们极大的震撼,惊为天舞。 而且,高时意选的歌也在京城各乐坊迅速传唱,各府贵人也开始排名点舞,哈哈,一时间,高时意这高老板的名头闹的比当初写书时还大呢! 按理说高时意这个时候是不能接公告的,但她是谁呀,一切以钱为重,所以,她接了,但是有限制,因为她十五天后就要制作成团夜。 这次公演她不仅捞回了本,还小赚了一笔。 她要把出道夜的费用都让这群少年先赚出来,哈哈,她真是个当老板的天才。 事业上基本稳步前进,高时意心里踏实了,而且周文煜做熟了,交给他就行,她现在有件棘手的事,就是要去看西儿。 她的女儿嫁出去之后,真的就像是泼出去的水,她差点儿要忘了她。 是她的错。 “我同你一起去吧。”江羽陌见她如临大敌的架势,担心她紧张,便主动要求同去。筆趣庫 毕竟有他在,那范家再怎么也不敢造次,还显得对西儿很重视。 但是高时意却并不想让他出面,她不能什么屁事儿都找他,还有点小私心,她怕自己撒泼打诨的,他在会影响她发挥。 反正她就是想自己处理! 一大早的,她就坐了马车去了范府。 都是京城的官儿,几条马路,就到了范府。 范府的人才是没想到,高时意这娘家人会突然造访,不过一听说是她一个人来,范府的人似乎松了口气。 小丫鬟直接领着她就去了沈家三房的院儿。 未到门口,沈西儿就迎出了院门。 “娘?!”语气也是很惊讶,“你怎么来了?” 高时意未说话,只拿眼睛细细打量她。 大致模样儿是没有变,衣着打扮也都光鲜,但留心一下就发现,姑娘脸略微的憔悴了些,眼睛不比之前明亮了,眼角也有疲惫之感。biqikμnět “这几日空闲,娘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谢谢娘。”沈西儿拉住她,转身就回院中。 母女俩在堂屋里坐下,高时意打量她这房间,布置的都还好,心里稍稍安心些,许是她想多了。 “娘,喝茶。”嫁了人懂事了,还知道给她倒茶。 高时意拿起喝了一口,悄然瞥了她一眼,见她神色有些失神,不由放下茶杯问,“你不开心?” “啊?”沈西儿抬头,立即一笑,“没有,没有不开心。” 高时意勾了勾唇角,“以前你什么话都跟娘说的,怎么,嫁了人就不是娘的女儿了?” 就沈西儿这直肠子,高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 沈西儿放在膝盖上的手,抓了抓裙子,迟迟疑疑地说:“其实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在婆家,自是比不得在娘膝下的。” “范恒对你如何?” “还行,就是他一整天在书院,晚上才回来,我们一天也说不上几句话,所以我有点无聊。” 新婚就如此,这小子明显也是在冷暴力啊。 西儿和范恒认识数月而已,了解不深,他若有意伪装,便是连她也给骗了去。 “那这府上的人,可有谁惹你不痛快?” 闻言,沈西儿低下头,那表情一看,就是有人惹她不痛快。 高时意没有继续问,只是顾自说:“我看你一直没有开那个铺子,一直锁着,既然无聊着,怎么不去干生意?” 沈西儿表情奇奇怪怪的,“阿恒说……我是官宦家眷,做买卖怕会影响他仕途。” “……”这个说法,也不是不行。 但怎么听都是借口。 大楚明面上是不准官家行商,但又有哪家真正的一点不沾商的?真以为那点月俸够一家人造的?只要不过分,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看着以前张扬的女儿,现在却要听女婿的话,她有点心里不爽。 “那你打算让铺子一直空着呀?” “娘,我明儿写张出租的单子,把铺子给租了,省事儿。” 第224章 那就示弱吧 高时意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接着说铺子,转了话题,“你这每天都在府里干什么?” 沈西儿想了想,说:“早上给婆婆请安,说会儿话,有时跟两位嫂嫂走动走动,就在院子里呆着,随便摸索点什么做呗。” 高时意笑了,“娘倒是没想到,你嫁到范府后,是这么安静乖顺了。” “娘不是也教我,在婆家要知书达理些,不给娘惹事儿。” 是这个理儿,但是,西儿她不是这样的性子,突然的相夫教子了让人不太适应。 母女俩正聊着,突然院门外起了脚步声,两人同时朝门外看去。 却见是一个小娘子,提着裙子笑容淡淡的走了进来,“三弟媳可在?” 一进门看见高时意,微微一愣,问:“这位是?” 沈西儿连忙起身介绍,“二嫂,这是我娘亲。” “你娘亲?”范家二嫂微讶地上下打量高时意。 “范家二嫂好。”高时意虽然做为上辈,还是礼貌的问了好。 “亲家母好。”范家二嫂敷衍地行了个礼,表情古怪地笑了笑,道:“原来亲家母这么的年轻,怪不得能在京城开那么……好的教坊。”biqikμnět “二嫂。”沈西儿脸色都变了,明显的有些紧张,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三弟媳不是也知道吗?你娘的教坊已经名扬整个京城,听说里面都是美男子,哎呦,真是出尽了风头!”范二嫂说的兴奋,拿帕子捂着嘴笑。 高时意却暗暗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来了。 “我听范家二嫂这话语里,对我那教坊也是十分的向往,你若也想见识见识我那些美男子,我可以送票过来,让你们也饱饱眼福。” 范家二嫂闻言笑容在脸上迅速的消失了,翻了个白眼,“我们都是世家女子出身,怎么会出入那种场合,亲家母莫要说笑。” “哦,是吗?那是我弄错了,我看你说的那样兴奋,以为你很感兴趣呢。” “没有!我可没有。” 高时意只好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和遗憾,“如此说来,这世家女子也怪是可怜,总归是见不了世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就跟那井底之蛙似的,人云亦云,没点自己的主见呗。” “娘……”沈西儿连忙拉她的袖子,好像很怕她得罪她的二嫂。 果然这范家二嫂脸要绿了,“井底之蛙?哼,那些不入流的教坊花楼之类,也叫世面?我们世家女子根本不屑看!” “你这话说的,教坊花楼可是连皇子公主都常光顾的地方,难道你这是在说皇子公主也不入流吗?” “你……你胡说!”范家二嫂气急败坏,见高时意牙尖嘴利的说不过,只得将气撒在沈西儿身上,“三弟媳这娘亲未免太嚣张了吧!” “娘你别说了……二嫂,我娘不是有意的,你多担待啊。” “担待什么?!”这话不是对方二嫂说的,而是高时意说的,她也不想女儿刚成婚就到婆家闹,但明显能看出这是西儿受气的常态,她这个当娘的,太心疼! “西儿,娘是教你要知书达理,但是是对于知道你知书达理的人而言,可对于那些欺软怕硬的人,只会将你视作软弱!娘可没让你跪在婆家挨打!” 沈西儿听到这话,突然哭了,“娘,你别说了。婆婆会听到,会不高兴,阿恒会责怪我的……” 高时意有些心寒,姑娘怕姑爷啊,一切的委曲求全都是因为不想得罪自己的男人。 “你当初在书院里那股子劲儿呢?不是说他总包容你的吗?” “可是我已经嫁进来了,范府只有我一个人啊。” 没有人惯着的,哪有资格任性。 “你听着,不做买卖可以,但你必须回书院读书。他们范家若不愿意,那娘就将你带走。” “呵!”范家二嫂闻言笑出声来,“乡下出来的丫头,再怎么读书也变不成大家闺秀。” “大家闺秀若都像你,我们还不稀罕。” “你……哼!”范家二嫂气的一哼,转身悻悻地走了。Ъiqikunět 她这边一走,高时意转头就抡了沈西儿一个拳头,“没用的东西!” 沈西儿委屈的缩着肩膀抽泣,“娘……我也没办法呀,两个嫂嫂都很厉害,我骂不过她们,婆婆又向着她们……阿恒也不能时时给我撑腰。” “他若想替你撑腰,不用在家!想必是连他自己,也是万般的瞧不上咱们了。” 沈西儿惊怔的抬头,“不是的娘,你误会了。” “真该让小北过来,让你听听范恒在书院是如何回避他,又是如何说我们的。” 沈西儿摇头,“娘,阿恒对我还是很好的。” “你就这么喜欢范恒?” “我……当初娘不是也很看好阿恒吗?” 一句话,让高时意瞬间泄气。 她无力的坐回椅子,满脸的沮丧,“也许,是我看错人了吧。把你嫁的太匆忙,是娘对不住你。” 西儿有点慌,“娘,你别这样说。我能嫁给阿恒,真的是嫁的极好了。” 与之前的人相比,是不错,但是,却也不尽如意。 “娘也不要太过悲伤,这哪家不是这样的?娘以前也说过,富贵人家里人际关系最是复杂,我既然想嫁到这样的家里,自然都是要面对的。” 没想到,西儿现在想的这么开。 “西儿,你长大了。可是,你也要知道,忍让不是办法。” 沈西儿一脸为难,“那我该怎么做啊。” 高时意叹了口气,想了想说:“娘不可能天天来范府帮你怼她们,终归是要你一个人面对的。你既然言语上敌不过,那就干脆示弱吧。” “示弱?” “嗯,弱也是一种武器,在她们面前示弱,不是一味的认错,不要表现的害怕、无措、唯唯诺诺,要大大方方的,不跟她们一般见识,不与之争辩,一笑了之。 这样会减少她们的防备,可能也会让她们失掉欺负你的兴趣。可是,你在她们面前受的委屈,你却要让你婆婆和范恒都知道,要懂得博得主家人的同情。” 沈西儿听的似懂非懂,“嗯……我知道了。” 高时意不放心的交代,“不需要刻意装委屈什么的,只需要仔细的将她们欺辱你的话,像是无意之间的说给你婆婆和范恒听就好。如果他们听了无动于衷,你就告诉娘。” 那时候就无需忍了,说明范家根本不在乎西儿。 不过,她觉得他们还不敢公然不在乎。 “谢谢娘,还是娘疼我。”沈西儿抹了抹眼角。 高时意却很难过,“都是娘让你丢脸面了。” “娘没有……是西儿无能。我知道娘做的都是对的。”这段时日,娘在她心里的形象是越来越高大的。biqikμnět “有西儿这句话,娘就知道,没有白疼你。” 第225章 秋月说羽陌无趣 一转眼,就到了成团夜的这天。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筹备,弄的声势之浩大,可谓是空前绝后,高时意更是连续三天忙的不分昼夜。 京城从世家贵族到商贩走卒,都奔走相告,前来围观。 若不是高时意提前有预想,让周文煜严格管理人员,都差点儿造成踩踏事件。 高时意也力邀了各种她能请到的名门来造势,自然就少不了十七皇子易松柏和他的狐朋狗友,华蕴公主和庄家小姐庄灵儿。 以前高时意自己也没想到她这么有行商的才华,这娱乐老板做的有模有样,而且越做越熟练。 成团夜如预测一般办的十分成功,从午后开始一直热闹到夜里,观众还都余犹未尽,兴致盎然。 结果也是让高时意很满意,当场投票出来的名次是:颜秋月,流觞,林渊,皓青,听雨,张庆,周宇,柳亚宁。 颜秋月c位出道是高时意有预料的,虽然他业务能力比不得流觞,但他太有气场了,太有魅力了,台下都是他的粉丝,砸票砸的遥遥领先,让后边的流觞望尘莫及。筆趣庫 流觞虽然很漂亮,歌舞都好,可是属于小娇夫型,不跟颜秋月比还好,一跟颜秋月比,怎么都少了点味道。 其实颜秋月就是很会撩,知道那些追棒他的人喜欢他什么,可是他又不降低姿态,甚至还很傲气,就给人有一种神秘感。 然而,高时意对这样的结果也有一份担心,颜秋月现在成了台柱子,如若他有一点作妖,她就会很被动。 台前的事情忙完,舞台结束,周文煜处理散场的事情,高时意本来想招集少年们开个会,奖点钱,吃点饭什么的,但是她这一松懈下来,真的太累了,坐在办公房里犹豫不决,要不要明天再正式的庆贺一下呢? “夫人在想什么?”颜秋月这时候出现在门口,给高时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颜公子现在是我们教坊的红人了,先祝贺你。” 颜秋月自然的走到了她身边,一边浅笑着道:“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留在夫人身边,混口饭吃。” 高时意轻笑,“颜公子你这是恃宠而骄了啊。” “还叫我颜公子?未免太过生疏。” “那我叫你什么?” “自然是叫秋月。” 高时意想拒绝的,但觉得又显得刻意,便点了点头,“也行,秋月。” 颜秋月很满意的勾了勾唇,移步到了她身后,又侧头对她说:“我看夫人这几天太劳累,脸色都憔悴了,我给你按按。”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放到了她颈后,要给她捏脖子。 高时意本能的朝一旁撤了撤,“不必了,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颜秋月一脸无辜,“这些天夫人太忙,我都没顾得上跟你说上几句话,这好不容易忙完了,怎得还是这般冷漠?” 我需要跟你热情吗?哈哈。 面上高时意还是客气的,“咱们是上级和下级的工作关系,你不必这么伺候我。”不必这么亲密。 “你是我的老板,我是你的红牌,咱们可不是普通的务工关系呢。”颜秋月突然说的暧昧,甚至不由分说,已经开始给她按摸了。 “那个……真不用。”高时意很想自然的回绝,所以也不好过度激烈的躲避。 那颜秋月就像是感受不到一般,执意的给她按肩膀。 “颜秋月,秋月,放开,不用按,我不累。”高时意焦急的拉开了他的手。 他居然顺势反手将她的手一握,满脸受伤,“我觉得现在夫人,讨厌我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可是为了让夫人高兴,才一直刻苦的练习的。” “???”高时意满头问号,他这没头没脑的话是要干啥?正想打算跟他好好捋一捋,却突然看到门口又闪现出一个人。 “羽……羽陌?!”高时意都懵了,这戏码,虽然幼稚的可笑,可是当你真的面对了,真的很崩溃好吧! 江羽陌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眼睛从她的脸上,转身了他们相握的手臂上。 高时意倒吸了口凉气,连忙低吼颜秋月,“你放手!” 颜秋月不紧不慢的松了手,还低头不满道:“那么凶干什么。” 高时意哪顾得理会他,连忙冲江羽陌走去:“羽陌,你等急了吧,我们这就走。” “不必。”江羽陌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后续的事情你要处理,我只是过来告诉你,我会在二楼一直等你。”筆趣庫 高时意想了想,有点抱歉地说:“那也行,我安排一下吧,看能不能早些走。” “嗯。”江羽陌点了点头,然后眼睛朝她身后一略,淡淡的看了颜秋月一眼,便转身走了。 高时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内心有些不安。 “江将军容貌真是不错,只不过……在我看来,他有些过于正经,便是显得毫无趣味。”ъiqiku 高时意顿时心中生气,“你了解他吗?” 颜秋月却道:“夫人与他在一处,难道不觉得吗?” “不觉得!” 颜秋月也不恼,反倒轻声一笑,“那便好。” “我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夫人别生我的气。”颜秋月突然又很乖顺地讨好。 高时意疑惑地回头,在他的脸上看不到有任何痕迹,“以后不要嘴江羽陌。” “哦,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看到你对他那么好,心里有些嫉妒。”他直白的令人意外。 “你嫉妒?你有何可嫉妒的?”高时意气笑,他可真敢说。 颜秋月似假似真的叹了口气,“我亦不知。” 高时意微微一笑,“颜公子,你现在已经红了,就算离开教坊,你也会吃喝不愁,所以不必讨好我。” 颜秋月望向她,眼中迷蒙,意味不明。 但高时意能感觉到他眼中的冷漠。 一拂袖,飘飘然离去。 马车上,高时意时不时的偷瞄江羽陌,他那里却稳若泰山,不动声色,若无其事,看的高时意都有点急了。 她叹了口气,主动凑上去挽住了他的胳膊,半撒娇半埋怨地说:“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羽陌含笑淡淡地瞅向她,“问你什么?” “你不生气?” 江羽陌摇摇头,“我又不是不相信你。” 高时意盯着他的眼睛,实在看不出什么,不由泄气地松开了他,“也罢。” 江羽陌看了看她,嘴角微勾,“你是老板,他们依附于你,自然少不了会讨好谄媚,早就预料到的事,有何可生气的?” 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但又似乎哪里怪怪的。 “你果然是无趣。” “果然?”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负气地告之,“是啊,颜秋月说你这人,了无生趣。” 江羽陌眨了下眼,像是思考了下,问她:“所以你是喜欢颜秋月那种?” “什么我喜欢?我可没有。” 第226章 我会对老女人感兴趣? 江羽陌轻轻一笑,理所当然地说:“想来也是,你喜欢美貌的男人,你自己的男人已经是这世上绝色,又怎么会为那种庸脂俗粉动心呢?” 高时意:“??”有这么自恋吗? 虽然他说的也对,但哪里还是怪怪的呢。 “你……你相貌是长得美,但是,有句话怎么说,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啊。” 江羽陌呼了口气,有点无语地斜向她:“有趣的灵魂你自己已经有了,你现在需要的,就只有我的绝世容颜了。”biqikμnět 高时意望着他想笑又没笑,虽然但是,这家伙虽然看着是寡淡无味的,但就这些话而言,又怎说不是一种有趣呢。 不再与他争辩,挽住了他的胳膊,亲昵地依靠在他肩膀上,“你说的很对,我俩就是互补,所以才互相欣赏。我喜欢你的脸,哪怕你坐在这儿一动不动,只需看着你我就很快乐。” “那若是等我的皮相衰老了呢?是不是就色衰而爱迟了?”江羽陌问。 高时意咯咯笑,“你比我小十二岁,你老了我就更老了,哪有资格嫌弃你?” “哦,是吗?” 高时意侧头看他的眼睛,“怎么了,我们的江大美人也会担心被抛弃?” 江羽陌淡淡然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别忘了,是你先追求的我。”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又提这个。” 两人一路玩闹着回到了江府,这些天以来,高时意太忙,都没有好好的在府里过,这会儿忙完了,整个人大放松,晚饭随便吃了几口,已经困乏到不行,早早的回苑中睡去了。 江羽陌没有打扰她,而是将公务搬到了月盈苑,坐在她卧室的窗前工作,守着她,他才安心。 许是这些天太累着了,她睡的很沉,江羽陌忙完后,走到她床前,掀开纱帐看了她好一会儿,眼中微微有些疼惜。 她这么拼命的挣钱,除了自己的喜好,也是想帮助她,做好后勤,他都知道。 他心疼她不但要操心五个儿女,还要想着为他打点,他们两个人,各自都有一堆麻烦事,两个人相扶着,才走到今天。 他连名份都不能给她,她却无怨无悔的为他付出,这份情,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怎么会如一些世俗的人那般,小肚鸡肠? 弯腰轻轻为她又盖了盖被子,放下纱帘,转身,出门。 身轻如燕般掠过府内高墙,一眨眼就落在了府外的长巷里。 回身,正正拦住了那人的前路。 显然来人也没有想躲,狭路相逢,坦然迎之。 “江公子好耳力。”筆趣庫 江羽陌在夜色里看人也如白昼般清晰,“果然是你。” “哦,江公子还很聪明。” “一口一个江公子,看来你很介意这个江字。”江羽陌紧盯着他的眼睛,似疑问又肯定的唤了句,“江羽陌?” “哈哈,原来你猜到了。”他笑的有些夸张,“这名字你用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再喊出来会很别扭?” “并没有。” “可是我会,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我现在叫颜秋月。”颜秋月眼中有些冷,“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以后,我的人生,都由我自己作主。” 江羽陌收了锋芒,微微垂了眼帘。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江羽陌想了想,“我一直在找你,之前只是猜测,现在才是确认。” “确认?”颜秋月展开双臂,一脸不解,“我不认为我给你透过任何我身份的信息。” “我不是只凭猜,小时候我见过你。” 颜秋月笑的更嘲讽,“想不到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也会记得一个普通臣子之子!” 江羽陌走近他一步,真诚地说:“不用一年,我会让你恢复身份。” 颜秋月先是满脸诧异,而后有些无语地嘲笑,“江公子不会以为,我回来找你,是想再当江大人的儿子吧!?” 江羽陌微微皱眉,“我明白这些年让你失去的太多,我会努力弥补,让我们都回归正途。” “你偷了我的人生,还一副施恩的态度跟我说弥补?”颜秋月咬牙切齿,“怎么弥补?是能让时光倒流吗?能让我重新在父母的身边长大?” “对不起。”江羽陌觉得对不起他,可是,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毕竟当年幼年的他无法选择。 颜秋月在听到这句对不起时起红了眼眶,脸上却笑的更狠,“你没有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奴性太强,非要保住你皇室正统的血脉,哪怕用自己儿子的命来换,他们也觉得值得!这就是你们萧氏养的最忠实的狗!”Ъiqikunět 江羽陌猛的抬眼,眸中难免有愠怒,“自古忠孝两难全,他们并不是抛弃你,只是后来你失踪了。江大人虽然不说,心里一直有愧,而江夫人,一直恨着我。” “她该恨你!”颜秋月高吼一声,“明明是替换了儿子的仇人,却要忍受你喊她娘亲,想一想都觉得憎恶!” “颜秋月,这件事是你,我,和江家二老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江羽陌突然正色,有恳求也有警告,“你在教坊的公演已经结束了,以后,我希望你,不要牵扯到她。” “她?高时意?”颜秋月眼神开始玩味,“看来将军对她情根深种啊。” “与她无关,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努力配合,但,别动她的心思。” “哈哈哈哈……”颜秋月突然暴笑,“将军可真敢说,对她动心思?你不会以为,我会对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感兴趣吧?” 江羽陌的眼神微冷。 “将军可能不知道吧,我这十几年来,都一直在不停的服侍不同的老女人!”这个老字,颜秋月念的极为用力。极为的讽刺。 江羽陌袖中的拳头握紧,却绷着脸不出声。 留颜秋月一人大肆表演。 “将军从小养尊处优,又是少年英雄是何等的风光,眼界之处,豪门贵女数之不尽,却是看着高时意那种风韵犹存的妇人极为稀奇。” “不知之事不要乱说。”江羽陌沉声警示。 颜秋月却更为张扬,“是,高氏是比其他女人显得年轻,漂亮,性格阳光,但那也改变不了她是个老女人事实!她那几个儿子都快比我老了,我怎么会……” “那你就离她远点儿!”江羽陌也提高了声音,已经极力的在隐忍。他可以为难他,但绝不能消遣高时意。 “你是在命令我吗?你有什么资格?”颜秋月却并不买帐,咄咄逼人,“不过一个亡国的前朝太子,是在我父母的庇佑下才活下来,用我的命换来的你的尊贵!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吼?” 第227章 谷雨有喜欢的人了 “我欠你的,但是高时意不欠!你若敢利用她,伤害到她,我绝不轻饶!”江羽陌忍无可忍,厉声回怼。 但是颜秋月却一点也不害怕,反倒有些兴奋,“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的不轻饶。”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就是……要把我这二十三年来,享受到的一切,都还给你。”颜秋月阴阳怪气地笑着,围着他转了一圈,细细打量, “你不是要弥补我吗?那至少,要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吧。” “他们把我,秘密送给了老和尚,但是老和尚几年后就死了,我还不到十岁就四处流浪,十三岁,被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带进府里,为了活下去,我只能学着讨好她,向她谄媚。” “我很害怕,因为稍有不顺就会挨打,可即使这样,那老女人还是厌弃了我,将我卖给了另一个老女人……” “我就这样被转卖了好几次,面对不同的老女人,修练了不同的面孔,我对着她们丑陋的脸夸漂亮,抚摸着老树皮一样皱巴的皮肤说喜欢,忍着呕吐亲吻她们腥臭的嘴!” 颜秋月凑近江羽陌,瞪大着双眼,因激动而全身颤抖的讥讽,“所以你知道吧,我现在看到四十岁的老女人,就犯恶心!” “闭嘴!”江羽陌怒喝一声,终于忍无可忍的一拳头击中他的胸口。 “唔!”颜秋月闷哼一声,直接向后飞出去数米,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江羽陌虽然暴怒,但捶他根本没用内力,更别提下重手。 所以颜秋月只是普通的摔倒,并未受伤。 “呵呵呵呵……”他又捂着胸口笑起来,“你是不是想说,高时意跟别的老女人不一样?醒醒吧,她面对漂亮的美少年,不照样流口水吗?” “不要以为对我有恩,就可以威胁我。” “很遗憾,我对讨好女人这方面,可以说得心应手,我一定会让你心爱的女人,心甘情愿的跟我好……”https:ЪiqikuΠet 不等江羽陌眼神露出杀气,他又不怕死地挑衅:“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你抢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也抢你的呀,谁让你这么看重她呢。” 然而,江羽陌眼中方才的波谲很快就淡去,情绪也迅速冷静了。 “她不会被你抢走。过去的事情,我是没办法让时光倒流,但是这也不是你用她来报复的理由。” “这是我的自由!我想怎样报复你就怎样报复你!”颜秋月怒吼。 “你可以一试。”江羽陌很快从被动转为了主动,神态也恢复了悠然,“不管什么时候,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要被仇恨,再害了自己的后半生。” “少来这一套!”颜秋月厌恶地一甩袖,“我就跟她说,你这个人呆板无趣,空有一副好相貌。” 江羽陌轻微一笑,“那我谢谢你。” 颜秋月气的一瞪眼,江羽陌却双袖负后,纵身轻轻一跃,走了。 …… 高时意再醒来的时候,觉得好像沉睡了一个世纪一样,可是同时又矛盾的觉得睡的很累,很不解乏,抬头看到窗口下的桌子上摆着公文,叫了水莲问。 “夫人,将军一边陪着你,一边看了半夜的公文呢!”水莲眨巴着眼睛,又羡慕又喜悦地说。筆趣庫 她就没见过有这样疼爱夫人的男人,还是将军这样绝世的男子。 “啊,看来为了给了捧场,占用了他很多时间。”高时意有点愧疚,想下床都觉得无力。 水莲连忙来扶她。 “水莲,现在几时了?” “已经寅时了。” 高时意吓一跳,她睡了一天一夜了? “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高时意有点懊恼,这一天一夜的可是会耽误她不少事儿,还好教坊里有周文煜。 “夫人这段日子是太累了,将军叫我们别吵醒你,还给你点了百合香熏,让你多睡会儿。”水莲一边说,一边美滋滋地又加了句,“将军就是疼夫人。” 高时意望着这小丫头笑,当初是个胆小的爱哭鬼,现在活泼可爱多了。“水莲年纪不小了,也给你说个小郎君疼爱你好不好?” 水莲一听急的脸都红了,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嫁人,我一定要跟在夫人身边,才踏实。” 这是吓着了啊,唉。 高时意心里刚叹了口气,突然又听水莲小声说:“不过,夫人可以给谷雨牵根红线。” 高时意一听,八卦之火熊熊点燃,“谷雨有喜欢的人了?” 水莲抿嘴笑着点头,“嗯嗯。” 高时意看着她的神情,暗暗思忖,“这谷雨每天跟着我,不是在府里就是在教坊,也没有出去见过谁呀,不若,她看上的人,是……” 一说到这儿,水莲激动的猛点头,那名字几乎就是呼之欲出。 “是流觞?”高时意脱口说。 水莲猛的泄气,摇头,“不是啊!夫人再猜?” “不会是顺子吧?”乔顺是个人精,谷雨会否喜欢这一款? 结果水莲还是摇头,“再猜!” 高时意也挺着急的,身边的人看上了哪个,她都没察觉,是不是对她们太忽略了。 “我真的不知道了,你直接告诉我吧。” 水莲眼中露出对她的失望,“是林渊!” “啊?林渊?”这高时意倒没想到,林渊像个邻家憨小伙儿,谷雨稳重冷静,不会嫌他幼稚? “谷雨说,林渊有颗玲珑心,纯净天真,她不喜欢心思太重的。”biqikμnět 听水莲这么一说,高时意也猛的明白了,就跟她与江羽陌一样,两个人互补才能互相吸引吧,不过谷雨也是因为经历了那些,才喜欢简单的人吧。 “放心,这件事,我会放在心上的。” “那我就先替谷雨谢谢夫人啦!”水莲笑眯眯地一屈膝。“夫人稍等,我给夫人端水洗漱~~” 看着水莲一转身轻盈的出门,雀跃的身影像只快乐的小燕子,高时意心里欣悦的同时,也隐隐有些不安涌上心头。 这样看似安怡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或者这样一成不变的过下去,也是一件不错的选择。 如果他能忘掉仇恨,如果她愿意一直这样无名无份的过下去的话。 其实她也挺害怕的,那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到时候说翻天覆地也不为过,成败都可能在一念之差间。 成了,自然无需担忧。 若是不成,那么跟着他们二人受害的人,又有多少?哪怕如水莲谷雨这般,可能在人们心里可以忽略不计的小奴婢,那也是她们的人生,她们的命对于她们而言,是最珍贵的。 她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愿意放弃自己的仇,为了苍生为了百姓,有说是大义,有说是圣母,该怎样选择才是对的呢。 江羽陌筹划这么多年,劝他放弃太残忍了,所以,她只能努力的将伤害做到最小,那天来临之前,她一定好好安排身边的人。 别人还好说,可是,孩子们可怎么办? 孩子们是不可能与她彻底划清界线的。 除非……从她自己这边就划清界线。 心口狠狠一疼,像被刀突然划开了个口子,不停的流血出去。 什么时候起,她对这份情这般依恋了?想全身而退,已非那么简单,怕是要将她半颗心剜去一般。 “时意!”随着清朗的一声唤,江羽陌秀雅的身影踏进门,身着淡青色的长袍,头戴银冠,端庄俊美的气质扑面而来。 第228章 京城少年团 “这一觉睡的可好?”他直走到床边坐下,发觉她异样,侧头仔细端详,“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的没精神?” 高时意这会儿看着他,是有点恍恍的,轻眨了眨眼,摇头,“没事,有点睡气。” 江羽陌笑,捋起她垂下来的发丝,“怎么有睡气了?要不靠着我再睡会儿?” 高时意摇头,“不能了,我得赶紧回教坊。” 说罢就要起身,江羽陌连忙一把拉住她,“教坊一天没有你,钱也没少赚。” 高时意扁了扁嘴,“我可不是只为钱,这是我的事业!代表我的能力。” 江羽陌宠溺地笑,“好好好,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再厉害也要吃饭呀,你睡一天一夜了,不饿?” 这一说,高时意觉得肚子都在咕咕叫了,胃里的饿虫都在撕咬着她的皮肉,不由咕咚的咽了下口水,“饿死了!”ъiqiku 水莲准备好了洗漱水,高时意慌忙洗漱后,饭菜也端了上来。 一顿狼吞虎咽后,她冷静下来了,盘膝坐在软塌上,“我要打坐。” 江羽陌也坐在她身边,“华蕴还说你天天不练功了。” 高时意叹了口气,她哪里顾得上,别说练功,连吸内力的功夫都没有了,主要是没有目标。 她这吸功法术太不厚道了,要转移别人的功力,她干不出来那事儿,所以,她有空还是自己练练内力吧,反正有基础了。 “我明天就去找她练功。” 江羽陌看着她闭上眼,暗自调息的样子,停了会儿,有意无意地说:“你跟华蕴这么和谐,我很高兴。” “呵。”高时意从鼻息里呵了声,不置喜恶。 江羽陌也故作不知,继续说:“北庆民风豪爽,女子也多是华蕴这般,坦荡大方,虽然占个北字,但也并非是苦寒之地,反倒是人杰地气,是个好地方。” “???”高时意有些诧异他为何无端端地夸起北庆来了,不由睁开眼瞅了他一眼。 “他日有一天,你想不想随华蕴回北庆游玩一段时间?” 高时意虽然有些纳闷,但听到这话还是有些兴奋,“真的?去北庆?怎么,华蕴要回娘家了?” 江羽陌微微笑着,“下个月是北庆最有趣的节日,鲜花节,就是采集鲜花祭仙女,我想你一定喜欢。” “是吗?那华蕴会回去?” 江羽陌表情怪怪的,“我是她的夫君,我让她回去,她就能回去。” “……”这话高时意听着听着也习惯了,“那好呀,我跟她一起去!哦不过……” 说到这儿,高时意又想到自己这刚刚起步的生意,“我教坊才刚开呢,虽然最忙的时段过去了,但后面要接单……” “有周文煜在你担心什么?你虽是老板,也不必天天盯着,要学会运筹帷幄。” 总结: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高时意想想也对,看了江羽陌一会儿,点了点头,“还好,还有一个月,我会慢慢解放自己。” 她就觉得,今天的江羽陌,好像特别想送她去北庆。 虽然他极力表现的自然而然,但,他很少这么力荐她做什么。 “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吗?”她笑的也很天真单纯,眼睛清亮的盯着他。 江羽陌笑容微不可察的滞了滞,又笑道:“如果没有战事,我便同你们一起去。” “太好了!”高时意张开双臂搂住了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容渐渐转为了担忧。 天黑之前,高时意还是去了教坊,亲手带的团队,哪有不牵挂的道理。biqikμnět 教坊里一如既往的生气勃勃,每个人都忙着手里的活儿,少年们经过她礼貌地叫了声“高夫人”,就又继续忙了。 高时意很满意现在的状态,难怪江羽陌虽然不喜欢周文煜,也认可他的能力,交给他,她是真的可以放心的,她在与不在,教坊这里的每个零件都在转动。 “时意?!” 忽听得周文煜的声音,她一抬头,见他在楼上正唤她,“你可来了,快上来!” 高时意连忙爬上楼梯,周文煜见着她就拉住她的手进了办公室,“你看看,来点戏的单子都堆成山了!” 高时意坐到椅子上,翻着桌上一叠的名单,语气喜悦:“开门红啊,刚一成团就接到这么多活。” 她开教坊的宗旨是,每三日一场教坊内的正常演出,就像剧场一样,观众买票来看。这是教坊的主要收益。 然后,便是一些贵客点单了,可以点团队,也可以点个人,去往贵客府里演出,内容可随机也可以指定。这也是教坊的主要收益,不固定,但价钱好。 为了体现她这教坊的正规,她并不像那些花楼似的,酒色双收,所以她不在教坊内卖饭菜,只为了配合气氛赠送些水果,主要经营的是才艺。 但会卖一些周边,彩画,手办,人物模型之类的,算是副收入。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看看这些个,”周文煜表情不怎么欢喜,反而有些焦虑,“这些人我打听过了,表面上是商人员外,但他们实则都是一些花戏楼的老板。” “哦,什么意思?” 周文煜忍不住敲了下她的额头,“你是睡傻了?他们请我们的人去表演,明显就是要学我们的舞蹈的!倘若他日他们也出现了另一个……哦对了,你不是说要取团名的吗?” 高时意也恍然大悟,“是哦,那就叫……京城少年团。” 周文煜愣了半秒,“听似随意,但,简单好记,也有代表性,非常好。” 高时意抿起嘴角笑的得意,“那是,我是谁呀,天才娱乐大咖。” 周文煜觉得这妇人的得瑟劲儿越来越大了,但是,“但是,我刚才说的问题……” “不怕,但这种背景的人点戏,就要价高点。” “我说的不是价钱!”周文煜正色了,“是他们会仿我们的舞!客人就会分流!” “那就让他们仿,我编的舞,气息现代,他们看个皮毛,想学个精髓还不容易,再说,同样的舞不同的人跳出来是不同的风格,我们的人都是选出来的,才艺高,人气高,又符合大众口味,他们学不来,最后也是东施效颦。”筆趣庫 看着高时意如此自信,周文煜焦虑的心渐渐有些踏实,“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也不得不防,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唉,那也没有办法,版权这玩意儿,在这儿还没有。”高时意转了转手指上的指环,又道,“但歌舞我这里有的是,他们要追还追不上,才艺这玩意儿,就是看个新鲜,我们演出剩下的,也就不值钱了。” 周文煜这才松了口气,“目前看,确实不停的推陈出新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这样真的辛苦你了。” “所以,我就只负责核心的才艺了,其它的部分,就都交给你喽!” 周文煜斜了她一眼,“那得多分钱。” “给你股份!咱俩一人一半!” 第229章 又作妖 周文煜神色骤转,“真的?” “当然,没有你,我就办不起这教坊,你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 周文煜望着她,没有说话。 “还有就是,我人懒,又爱自由,让我天天在教坊里呆着,我可呆不住。” 好比下个月去北庆,她都不知道要去多久。不去北庆,她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赚钱,只是她生活中的一部分而已。 “明天给大家放个假吧,忙了这么久,让他们放松放松。” “好。” “对了,颜秋月表现如何?” 周文煜道:“我正要跟你说,颜秋月虽然是第一名,但他人散漫,并不适合做首领。” “那就让流觞当队长。”高时意说罢又叮嘱,“颜秋月即使态度不好,但目前他是团队的核心,没有了他,我这搞的轰轰烈烈的选秀就成了笑话。所以,要先哄着他。” 周文煜表情无奈,“哄人我不会,怕是要你来。” 这话听着本来是没啥,但仔细一品,就觉得这厮是揶揄她。 “我只哄江羽陌。”她也回答的干脆,肉眼可见的周文煜脸上的表情都僵了僵。 随即又一笑,“是,你弄这么多美男子在身边,是要好好哄哄他。”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他可没那么小气。对了,林渊这个孩子怎么样?”筆趣庫 周文煜有些诧异,“挺好的呀,你不都知道吗?怎么了?” “我是说他品性这方面。” “没有什么心思,挺单纯一孩子,性格亲和,跟谁都和的来。” “看看他跟流觞谁更合适当队长吧,流觞年纪有些小,有点内向,我怕他不服众。” “好。”周文煜不疑有他。 “还有,明天我把谷雨留在教坊,你多教教她,她性格沉稳,思虑周全,留给你当个助手。” “嗯,好。”周文煜应罢后,眼神瞅向她,“你今天交待的有点多。” 高时意避开他视线,“有人说,我应该放开手,运筹帷幄,不能天天拴在教坊里。” 周文煜落寞一笑,“明白了。” 江羽陌再大方,也不可能喜欢她天天钻在美男堆里,纵使江羽陌容颜绝世,也免不了成为一个妒夫。 …… 华蕴公主端坐在书桌前,一手拿着一卷书看,另只手自然地搭在桌面。她身材纤细,细腰瘦肩,昂着优美的天鹅颈。即使只她一人,她也随时保持着这端正雅方的姿态,有着贵族人应有的修养。 所以即使头饰简单,衣着朴素,也让人眼前一亮,“好美的姑娘!” 高时意时常也会如此感叹,江羽陌真是有福,身边的女子一个顶一个儿的好看,各有千秋! 华蕴公主的眼神从眼尾斜斜一扫,表情未变,姿势不变,“高夫人好轻闲呀,晓得来我这儿逛逛。” 高时意嘿嘿一笑,“别阴阳怪气嘛!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筆趣庫 华蕴这才放下书本,淡淡瞅向她,“找我做甚?” 高时意坐到她身边,“我忙完了,当然来找你这好闺蜜聊聊天啦。” “我没空。”说罢就又要举起书本,被高时意给按下,陪笑脸,“我有练功,不信,你试试我内力更深厚了。” 华蕴正色看她,“你原本练不练的就与我无关,我也犯不着为你这个生气。” 高时意仔细瞅她神色,“那你不爽是为啥?” “没有不爽,只是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无亲无故,甚是无聊。”华蕴秀眉微蹙,有些忧愁的样子。 “嘿!那可太巧了!”高时意猛一拍桌子,吓了人家一跳,“前儿江羽陌还说,你们北庆下个月有个鲜花节,说让我同你一起回去呢!” 华蕴眼波清莹的瞥向她,“你也要去?” “他说很有趣,还要给仙女献花什么的。” 华蕴公主微微一笑,“是会举办盛大的祭祀,会场很热闹,你应该会很喜欢。” 高时意眼珠转了转,笑容加深,“是吗?我喜欢。” 华蕴又道:“到时候会场会有许多表演,或者,你可以带你的团队一起过去,我给你安排表演。” “啊!”这让高时意比较吃惊,“这种隆重的场合下,表演我那种团舞,不是很合适吧。”她的太现代了吧。 “北庆包容性很强,鲜花节百无禁忌,都是大家一起热闹。若你的团舞一表演,说不定会引起北庆国人的追捧,让你赚个盆满钵满的回来。” 高时意露出向往和感慨的神情,“看来,公主和江羽陌一样,都很想让我去呢。” 华蕴表情微不可察的顿了顿,又恢复了淡然,“话我已讲明,去与不去都是你的事情。” 高时意啧啧道:“你听你这话,越来越有红楼味儿了。” “红楼?是什么?” “就是一座红色的很刁钻的楼阁。” “……”华蕴懵。 “好,那咱们下个月一起出发,去北庆。” 顺便去旅个游也好。 突然让她去北庆,绝不会因为个鲜花节。看来,有些计划要改变了,所以支开她。 她早就该想到,这么大的事,这么多的危险,江羽陌,怎么会毫不考虑她的安全? 原来娶个外国媳妇儿,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大楚再乱,也伤不着身在北庆的她吧。 高时意暗暗苦涩一笑,江羽陌还是想的单纯了,他不舍得她涉险,那同时,她又怎会放心留他一人涉险? 这个傻子。 …… 成团后的第一次剧场表演,因为是头一回,中间需要缓冲,是时隔了五天才开场。 但是,万事俱备后,高时意得到消息说颜秋月拒演?!httpδ:Ъiqikunēt 这??? 高时意真是内心大火,这货,纯粹作妖! 她一溜烟儿去了他的房间。 “给个痛快话,你要怎样才肯表演?”她大咧咧在他桌前坐下,直楞楞地问。 颜秋月此时正懒洋洋的斜卧在床上,帘子松松挂在环上,遮了他半张脸,显得他更柔弱娇美了。 “看来,只有我病着了,你才会特意来寻我。” 这语调,还带了点埋怨。 但这莫名的亲昵感令高时意不适。 “什么生病了?怎么不说?”忍着气,好言问。 “不想动。” “……”这也算病?那就是懒病! 不,是作病! “无妨,一会儿我让我儿媳妇过来给你看看,下午开演前,一定给你治好,活蹦乱跳的。” “咳咳咳,”某人突然应景地咳嗽了几声,又软绵绵地道:“夫人也知道,我唱也唱不好,还跑调,舞也跟不上,只会拖后腿,实是没用。” “可你人气高啊,观众喜欢。” “我这身子骨也不争气,这些天也都是硬撑着上的,夫人若是需要,我上台站上半柱香也是能行,反正那些夫人小姐,也都是看我这张脸的。” 这给说的可怜的,瞬间就觉得高时意是个周扒皮。 “可是颜公子,咱这是卖艺,不是卖脸的。” 第230章 求纪先生护小北 颜秋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过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撩拨着头发,说:“夫人又何需如此执着呢?台下那些女人,喜欢我什么,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我……”高时意皱眉,虽然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颜秋月业务能力基本没有,可还能c位出道,占的就是颜值和气场。 她虽然总是强调自己做的是艺术,但,普通大众喜欢的还是他们的个人魅力。真正因为欣赏舞姿的,又有多少。 “我做的是偶像团体,才艺是重要的一部分,当然颜值和品性也很重要。如果你什么都不配合,你的魅力也会减弱。” 高时意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再说这上面咱们白纸黑字写的很清楚,你无缘无故拒演,是不行的。” 她也不想跟他来这么硬的,但这家伙实在是难缠。 颜秋月眼波扫了眼契约,轻而一笑,“夫人要给我施压啊。我若不演,夫人是打算告我到官府么?” 高时意叹了口气,“你有什么条件,说出来,但是不要恃宠而骄。” 颜秋月摸索着发丝,说:“很简单,你一直陪着我,我下午就上台。” 高时意狠狠皱眉,“什么意思?” “唉。”颜秋月突然轻叹了一声,手支着下巴,眼睛迷茫的眺向窗外,“夫人家庭幸福,儿孙满堂,身边又有江将军守护,自然是不知道,我这种人的日子,有多寂寥。” 高时意表情古怪地看着他,他这是又要玩什么把戏? “我每天,就只能呆在这屋子里,看着窗外发呆,过去一塌糊涂,也没有什么未来。” 那委屈无奈的语气,让人听不出真假来。筆趣庫 “我知道夫人每天很忙,但是,哪怕是时不时的来陪陪我也好。”他转过头来,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让人不忍拒绝。 高时意长吸了口气,也甚是无奈,“虽然我是你的老板,年纪也比你大很多,但是男女授受不亲……” “就只是聊聊天,解解闷也不行吗?夫人也不是那种受礼教约束的人哪。” “这样吧,你无聊,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些活动,行吗?” “如果和你一起就行。”颜秋月突然笑的狡黠。 “颜公子,突然这么粘我不太合理。”高时意也笑的花儿一样。 “并非突然啊,我是一直都想粘你,但是,你一直不搭理我。” 高时意又又叹了一口气,“那我现在陪你聊了这么多,下午可以上台了吗?” 颜秋月也没有多刁难,展颜一笑,“我只要开心了,什么都依你。” 高时意暗暗打了个激灵,暧昧的话真是张口就来啊。 “颜公子,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叫耍大牌。” 颜秋月有点懵又有些无辜,“我又没有跟别人耍,跟你耍怎么了?” 高时意不想搭理他了,蔫蔫的起身,“说好了,今天不能再耍无赖了啊。” 颜秋月冲她甜甜地笑着,清楚地道出两个字:“遵命。”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虽然搞定了颜秋月,但这是她这教坊第一次正规剧场表演,她还是很紧张,一直在后台盯着,生怕出一点错。httpδ:Ъiqikunēt 开场前,观众陆续出坊。 虽没有公演成团夜那样人多,但教坊内的位子也坐了大半,高时意已经很满意了,能保持这样的状态,教坊的前路很光明。 而且今天的表演因为来不及做多的新歌排练,大部分的演出曲目都是公演过的,不是新场子,人数有缺也正常。 眼看出演时间要到,高时意又最后扫了一圈观众席,却不经意间,瞄到有个眼熟的人进了场子。 她愣了片刻,立即回过神来,来者是个文质彬彬的老先生,那,那不是云上学院的纪先生吗? 他怎么来了? 想起上次小北回来哭诉纪先生说她开这教坊是伤风败俗,她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怕出什么问题,赶紧迎了上去。 “不知纪先生大驾光临,民妇有失远迎。” 纪先生看到她,站定后捋了捋胡子,浅笑着道:“是老夫突然前来,冒失了。” “不会不会,教坊本就是迎八方客,纪先生随时可以来,快请。” 想着读书人喜静,纪先生又德高望重的,高时意将他领到了二楼的贵宾阁。 “纪先生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教坊来?”一边倒茶一边小心探访。 纪先生呵呵一笑,“老夫是专门来看你创建的男团表演的。” 高时意顿了顿,仔细地观察了下他的神色,“一些娱乐戏耍之类,入不了先生的眼。” “哈哈哈哈……”纪先生突然开怀大笑,逗趣地望着她道,“少商居士这是揶揄老夫吗?” “这,怎么敢啊。”还叫她少商居士让她羞惭了。 “定然是沈北那小子,跟你告状了吧。” “呃……小孩子不懂话。”也只能客气客气。 纪先生摆了摆手,“不怪他,怪我,是老夫狭隘了。” “哦?”高时意诧异地张大眼睛。 纪先生表情有些小兴奋,“少商居士才华果然盖世啊,写得了著作,编得了算法口诀,居然还懂音律,能写出‘沧海一声笑’那样豪情万丈的词啊!” 高时意脸都听红了,她这抄袭得来的荣誉实在太多了。 本来只是想赚点钱而已,可是一来二去,才女的帽子越扣越高了。 “无意中听到学院的几个孩子在传唱你写的歌词,大为震惊,听说你写的曲子已要在京城流传甚广,果然还是才华横溢的少商居士啊,真是总能令人惊奇!” “民妇惭愧,只是一些喜好,目的并不单纯,是为银两罢了,纪先生也不必过赞。” “老夫要跟你道歉,先前并不了解,却妄下断语。所以今日,我是专程来欣赏你的成果的。” 高时意心里现在有些感动,连忙道:“成果不敢当,纪先生能来教坊,已经令这里蓬荜生辉了。” 说罢,她又看了看纪先生,稍一停顿,隆重的给纪先生行了一礼,“民妇其实还正有一件事,想要请求纪先生。” 纪先生有些意外,“哦?何事?” 高时意神情严肃,语气恳切,“民妇下月要出行北庆,时间可能有点久,不能照顾小北。现在小北在学院就读,纪先生是他的师长,他年纪尚轻,少不更事,如若有什么变故,还请先生护他周全。”筆趣庫 闻言纪先生微微一顿,疑问,“沈北是我学院的学生,老夫自然会庇佑他。但少商居士为何会突然走这么远?” 主要是她太正色了,让人有些不安。 第231章 她要保护孩子们 “哦,确实是有些冒然,只不过是前日受到北庆的华蕴公主邀请,所以才突发奇想,想着如今儿女已大,算是有钱有闲,就想出去见见世面。”高时意又赶紧缓和了神色,笑微微地说。 “原来如此。”纪先生了然的点了点头,笑道:“也是,难得的机会,像少商居士这样的女子,确实不应该困在这京城之内。” 高时意都听的汗颜,这纪先生把她捧的太高了。 这边跟纪先生招呼完,演出也开始了,高时意告别纪先生,就赶紧又回去盯着了。 整场演出高时意的心都提在嗓子眼儿,别的她都不太担心,就怕中途颜秋月给她惹麻烦,还好,这小子虽然一脸的不乐意,还是磕磕绊绊的完成了表演。 而且也许这次是表演,不是比赛,少年们的状态都很好,比较放松,演出效果非常好,台下的观众也很买帐,掌声,叫好声,口哨,鲜花,一样都没有少。 高时意是脸上带着花儿跟下台的少年们慰问的,还赏了大伙儿一顿丰盛的晚饭,来了个团建。 周文煜快速算了个帐,这场演出卖票收益一千八百两,除去舞美灯光道具服装,艺人酬劳和周文煜的分红等等,净收益约八百两,也就是说,她一个月应该能有八千两的收益了! 果然是好大一笔钱! 现在再看那不到一千两的月租,完且没压力! 就算不能保证次次这般好,但月入五千两没问题!总之,她终于能在经济上成为江羽陌的后盾了!筆趣庫 她就说,她做生意绝对行!眼光从来错不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也正如高时意想的一样,场场满座,自然,她这期间也是呕心沥血,“创作”了好多经典曲目,几乎首首成为京城的流行曲,让各大花楼争相模仿,但,从未超越。 当然,赚到钱的还是她。 某晚,高时意怀里揣着一打银票气势如虹的去了江府书房。 江羽陌看到她都有些惊讶,好看的凤眼都睁圆了,“哟?今日回来这么早,还春风满面的,是有什么喜事?” 高时意抿嘴不说话,啪的一声将银票拍在桌面上。 江羽陌凤眼睁的更大了,拿起来数了数,“两万两?” 高时意得意的挑了挑眉,“姐姐送给你了!给我赶紧的,招兵买马,一刻也不要停。” 他要冲锋陷阵,枪不能差。 江羽陌先是惊喜的笑,而后眼中溢出宠溺,抬手,将她拉入怀中,双臂环住她,柔声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诶,你可别这么说,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男女朋友关系。” 江羽陌皱眉,又一笑,“总之要谢谢我的时意。” 高时意欢喜地一笑,回身也搂住他的脖子,有点邀功地问:“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帮到了你的大忙?” 这话都有点孩子气了,可能是被自己突然的暴富给弄飘了。 江羽陌却认真的点了点头,“当然,没有钱,什么都做不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嗯嗯,那就好,你要做什么就放心大胆的去做,钱不够了直管找我。”说着她又想了想,叮嘱,“不过我过些天就要去北庆了,你要是用钱,就直接跟周文煜取。” 江羽陌看着她,“这样的打算,是知道我不会同你一起去吗?” 高时意眨了眨眼,“那不然,你会同我去?啊,不对,应该是陪华蕴公主回娘家。” 名义上的夫妻,也得守规矩,吧? 江羽陌轻轻点头,“暂且不好说,我是想同你一起玩耍,就怕军营有事走不开。” 高时意理解地点点头,“嗯,没关系,华蕴会照顾我的,你可以放心。” 江羽陌看她这么自然,反倒有些吃醋的神情,“去北庆可不是一日两日,你就没有一点不舍吗?”biqikμnět 高时意笑的弯了眸,“啊,开始会有一点,但是,你说的北庆那么好,说不定我到了那儿,到处新鲜,根本想不起你来。” “你就气我吧!”江羽陌无奈地点了下她的额头。 高时意咯咯笑,江羽陌咬了咬牙,又突然低下头狠狠吻了她。 好一会儿,高时意呼吸都困难了,只能推开了他,娇嗔:“急什么?这还在书房。” 江羽陌抱起她,“那就回房吧。” 高时意笑着挣脱他,“别闹,被谷雨她们看见。” 江羽陌便拉起她的手,“那我们走吧。”ъiqiku 两人牵着手出书房,走廓里的灯都亮了,天色也渐黑。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这段时间高时意都没在府里吃过饭,今儿回来早一些,江羽陌便担心她饿着,关心地问。 “刚吃了碗面,等会儿再吃点夜宵就行。” “那你想吃什么,我叫乔顺去准备。” “嗯……那我想吃汤圆。” “有点甜,可以少吃点。” “我还想吃烤肉。” “也可以少吃点。”语调一直很温柔。 高时意抬头,在灯光和月光交错下看他,他表情淡然亲和,姿态自然从容,一点都没有大战在即的紧迫严肃感。 她是有点心疼的。这种状态,许是习惯了打仗,又躲不开认命的这一战吧。 可不管什么时候,他对她都是这般认真而温柔,从不敷衍。 可她,却在这个时候要自私一回了。 “羽陌,我有个小请求。” “你说。” 除去给江羽陌的两万两,其实高时意现在手里还攥着五千两,她没有全给江羽陌,因为她还有五个孩子。 她有考虑过,身在学院的小北应该是最安全的,毕竟身为学院的学生,是有组织保护的,而且他年纪小,也不顶什么事,不起眼。 大东和阿南,都是普通的生意人,如有意外,有银子先关门躲灾也会容易一些。 西儿就是比较难说,按理说她已嫁人,算是别家的人,不该受到牵连,而且是女子不被重视,不会给人什么威胁。 只是担心,如有差池,那范家不会善待她,所以,她要给女儿备好救命的盘缠。 最后是敬儿,敬儿身在棋盘内,很难脱身,有钱都不顶事。 所以,她说:“羽陌,让敬儿陪我去北庆吧。” 她可以为他赴汤蹈火,但是孩子们不可以。 他和孩子们,对她同样重要,她要保护他,也要保护敬儿他们。 江羽陌没有意外,依旧宠爱满满地冲她笑道:“好,其实我已经安排他在回来的路上了,明日应该就到了。” 第232章 你最重要 “真的?那太好了!”高时意面上欢喜,又依偎到他怀中,“谢谢你,羽陌。”Ъiqikunět 江羽陌抿嘴一笑,“客气什么,你我之间不言谢。” 高时意抬头望了望他,心里几番犹豫,满面的欲言又止。也说不清为什么,想问又不想问。 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或者会更不顺利。 这晚,他们在一起很欢喜。 次日,正如江羽陌所说,沈敬回来了。 高时意特意在等他,并未去教坊。 “敬儿!快让娘看看,身体还好吧,这些天受苦了吗?”看到沈敬高时意还是很高兴,拉着他前看后看,最后又看他的脸,“好像又瘦了,不过,肉也结实了。” 沈敬眉心微蹙的看着她,乖顺的任她摆弄着自己,眼神微显焦虑和关切。 “娘,我没事,我都还好,你呢?” 高时意弯眸一笑,“我好的很,赚了大钱呢。” 沈敬点了下头,然后转头朝四下里看了看,拉住她朝里屋进,“娘,我有话跟你说。” “哦?”母子二人进了里屋,沈敬还将门关上了,一回身就焦急地说,“娘,我们不能在这里了,要尽快离开!” “敬儿?”高时意诧异。 沈敬一把握住她的双肩,眼睛里幽深而惶恐,他压低声音急促地道:“娘,江羽陌要造反!谋逆之罪诛连九族,我们不能被他牵连!” 高时意没有像沈敬一样惊恐,反而是很淡定,“敬儿,你别急,先坐下……” “娘!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到的,他要设计杀死六皇子,再逼宫皇上!”沈敬看到高时意这样更加焦急了,“你不要再被他迷惑,他根本不是忠臣良将,更不会是良配,你不要再相信他了,他会害死你的……” “敬儿!”高时意这才有些慌了,低喝一声制止他说下去,“别胡说,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一听高时意这话,沈敬愣了,“娘,你这是何意?” 高时意无法,只得叹了口气,说:“羽陌他不是谋反,他是报仇。” “跟皇家有仇?那也是谋反啊!以臣抗君,天方夜谭!他根本没考虑过你!” “不是的,敬儿!他不是臣,他才是正统。” 高时意突然的严肃,让沈敬大惊失色,“什么?他是正统,你说他是……” 当朝皇帝灭了萧氏皇族才得来的皇位,身为大楚士卒的沈敬,如何能不知? “可他,他不是姓江吗?” “不,他原本姓萧。这些年也是卧薪尝胆,所以,这次他只是要夺回自己的东西。”Ъiqikunět 沈敬在好大一会儿的震惊过后,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些秘密,脸上的表情却并没有好转,“娘早就知道他的身世,还要甘心与他一同赴险吗?” “我选择了他,就得支持他。” “娘!”沈敬有点恨铁不成钢,“你不要执迷不悟,就算他是前朝皇室,就算他报仇是天经地义,可是,这与你无关啊!他若真心待你,就不该把你牵扯进来,朝堂动荡,生死都在一瞬之间,娘不能为了他不顾自己的性命!” “敬儿!敬儿……别激动,听娘说。”高时意连忙安抚他,“他没有不顾我,所以,他已经安排我过几天出行北庆了。” 沈敬这时又是一懵,“北庆?” 高时意点头,“嗯,和华蕴公主一起去北庆,算是让我避祸,到时我远在北庆,又与公主为友,受她庇护,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闻此沈敬这才长松了口气,肩膀都渐渐沉了下去,“还好……只要娘安全,我就放心了。” 高时意看他方才都惊出一头汗来,有些心疼和感动地上前,拿手绢帮他擦汗,“好儿子,娘有你们兄妹五个呢,怎么能横冲直撞,不顾自身安危。” 沈敬眼圈泛起了微红,“我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害怕,怕娘……不会在乎我们了。” “傻孩子。”高时意捏了捏他的脸颊,有点心酸,“你们都是我的家人,都是我的命。” “娘……” “来,快坐下歇歇,一路上累着了吧。”高时意拉他坐下,给他倒茶水,“喝点水,缓口儿气。” 沈敬有点心不在焉的一口喝完了一杯水,抹了把嘴,现在行为已是十分豪爽。 “娘,他调我回来,是要我保护你,去北庆,对吗?” “嗯。也是保护你。” 沈敬坚定地道:“我一定不会让娘有危险的!” “但是,娘不能让你陪我去。”高时意却摇了摇头。 “娘!” 高时意投给他下个安抚的眼神,按下他的手臂,郑重地盯着他道,“敬儿,你听我说,你现在是娘最大的依靠了。” 沈敬稍一冷静,便猜了出来,“娘是让我保护西儿他们。” 高时意点了下头,“是,如果我们俩都走了,谁安顿他们?虽然他们表面上与江府并无关系,可就怕被有心人利用,只有你留在京城盯着,我才能走的安心些。” 沈敬表情十分为难,“可是,娘才是最危险的啊。” “我说过了,我有北庆皇族庇护,他们够不着我。可你们都是我的软肋,若江羽陌到时候保护不了你们,我可怎么办?所以,在事起之前,你要帮大东,阿南暂时离京。” 高时意说着,表情又凝重几分,“尤其是西儿,我对她那个夫家很不放心,你一定要多关注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将她一并带走。”https:ЪiqikuΠet 沈敬虽然还是很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点了点头应允,“娘放心,只要有我在,不会让他们任何人受到伤害。” 这是娘给他的任务,他不会拒绝。再者,兄弟和妹妹也确实需要他。 这次他,要真的保护家人了。 “还有,敬儿……”高时意突然转了语气,听着有些复杂的情绪,“最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把自保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话沈敬微微一愣,“娘,我……我会的。” 他很感动,看到娘这么关爱他。 “你也还是个孩子,可是娘只能把这么大的重任交给你。” “娘,我是兵,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听到这话高时意心疼又欣慰,伸手抚摸他的脸和头发,“是啊,我的敬儿长大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可是,你还是娘的孩子啊。” 沈敬有些羞赧地垂下头。 “所以,答应娘,即使你有责任保护你的兄弟姐妹,可是,一定要在你安全的条件下,娘不接受那些舍身取义之说。”高时意十分坚决,“因为你和他们同等重要,甚至,你更重。” 沈敬一顿,盯着她僵住。 “答应娘,你一定不能有事。”高时意又盯紧他,强调。 沈敬回神,连忙点头,“我会的,我答应娘,一定会活着。” 第233章 敏敏研制出药方 由于公演的曲目不用天天换,一套曲目可以表演五到十场,成团夜过后,高时意连续数日搞“创作”,又出了一套新的表演曲目,所以这几场一直都是表演的新曲目,也就是说她现在可以闲暇几日。 次日,她就携同沈敬,去了沈东的小吃店。 自上次之后,她鲜少来看,偶尔经过会匆忙打个招呼,有时候看他们忙,也就说不了几句话。 母子俩来的不早,刚好过了早餐的高峰期,所以店里人不多,他们也不太忙。 “娘!三弟也来了!啥时候回来的?”大东现在有了生意忙,赚了钱,整个人也精神了许多,不成天想幺蛾子了。 孟秋也喜盈盈的招呼,“娘,三弟,快屋里坐。” “大哥!大嫂!”沈敬的性子淡然,除了跟高时意亲近些,就算跟自己两个哥哥,也没有多余的话,招呼完就没别的了。 “敬儿昨天从营里回来的,我想他了,让他回来呆上一段时间。”高时意随便说了句,就坐到了饭桌前。 孟秋端了茶过来,笑言:“三弟就是娘的眼珠子,几日不见都挂牵。”筆趣庫 从来没听娘说过想大东呢,都是儿子,总有最喜欢的那个。 高时意瞥了眼孟秋,笑了笑,“可不是,十个指头不一样长,总有最灵活的那根,自然偏爱。” 说她偏心,她就承认偏心了,又能怎样啊。 大东听着了,连忙上前说孟秋,“你又瞎说啥呢,那三弟在军营里多吃苦啊,先前我在码头上时,娘也专门买了肉去瞧我呢。” 孟秋立即陪笑脸,“是,我就是开个玩笑。” 打了几句闲话,高时意便叫大东坐下,跟他说:“大东,过几日我要出个远门,京城若是时局有变,你一切听敬儿的。不要心疼生意,一切以安全最为重要。” 沈东给听的懵了,“啥时局有变啊!我们就一小老百姓,跟我们有啥关系?” 见高时意神色严肃,才试探着确认,“京……城还能有变?这……天子脚下,还能怎样?” 沈敬看了眼高时意,道:“大哥,你听娘的就好,正因为我们身份低微,所以有任何变动我们都承受不起,若需要撤离京城,你不要犹豫,立刻跟我走。” 毕竟沈敬是军营的人,他的话还是有力度的。 沈东的脸色有些恐慌,“莫不是三弟听到了什么信儿?” “这你别管了,你只管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保好你们一家的命。”高时意简练地道。 “哦,好,娘我知道了。”沈东慌忙点头,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惜命他是第一,还是不会马虎的。 “娘!三弟,来,吃点包子!”孟秋端了两笼小笼包,又端来了两碗八宝粥,还欢喜地说,“娘的主意就是好,现在样儿多了,卖的也好,豆浆什么的都卖完了,就剩点八宝粥。” “这粥好喝。”高时意笑着喝了一口,拿起个包子,“对了,豆豆呢?” “昨天跟旁边的几个孩子玩的有点晚,这会儿还没起呢,我一会儿就去叫他。” 事儿交待完了,又等豆豆起床后,玩了一会儿,高时意和沈敬就离开了小吃店,说再去医馆看看。https:ЪiqikuΠet 母子二人没有坐车,全当消饱,边走边看的到了敏敏医馆。 现在医馆的生意已经比较稳定了,有了一点小知名度,附近的百姓有个头疼发热的都来看病拿药,算是正常经营。 “二姐!”高时宁一直在医馆里帮忙,这会儿看到他们立即迎上来,“敬儿也在呀,真是好久没见着了,这孩子,又长高了!” 高时意也扭头看沈敬,“好像是高了点。” “小姨。”沈敬还是规矩的唤了声。 “乖,快进来!” 苏敏敏看着了他们,正在理帐的她赶紧合上了帐本,起身抱起妮妮过来,“娘!三弟!” “阿奶!”妮妮伸着小胳膊要高时意抱。 “哎呀,我的小妮妮!”高时意也想这小丫头了,小孩子就是长的快,这段时间不常来,真是眼睁睁看着小丫头的脸蛋儿更鼓了。 “妮妮!叫三叔。”苏敏敏引导她。 可能沈敬不常来,妮妮太小不太记得他,或者说不太熟,就扭捏着不肯叫。 沈敬望着小妮妮难得的露出些慈爱的眼神,也特想跟她玩儿,小心的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妮妮,我是三叔,你不记得我了?” 结果妮妮羞赧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记得。” 所有人都很惊讶,“居然记得你!那既然记得三叔怎么不叫人呀。” 妮妮这才羞怯怯地叫了声,“三叔。” “真乖!”高时意夸了句,沈敬则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 逗了一会儿孩子,高时意便问起沈南,自从上次他主动要去采购药材,一走三个月没见着了。 当然虽然没见着面,她也是时常过来询问,也知道沈南这一路走了不少地方,也打通了一些进购药材的渠道,还倒卖药材赚了些钱,这小子的见识一多,本事也长了。 她很欣慰。其实阿南不是个呆瓜,只是之前没见过世面。 “阿南现在到了哪儿?” “娘。他前些时已经回老家了,眼看着该收麦子了。”Ъiqikunět 高时意忽然一阵恍然,“哦,原来要收麦子了,我都给忘了。” 到了京城后,她一心只管着做生意,忘了一年四季的农耕规律,果然不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还不习惯。可是阿南在外飘泊着还记着,真是个靠谱的孩子。 “那也刚好,农活不能一个人干,过几天你们都一起回去收麦子吧,等种上下一季的庄稼,再回京。” 高时意这突然的安排,让苏敏敏和阿宁都有些意外,“我们……都回去?那这铺子……” “农忙时节关门也是情有可缘。”高时意坚持。 早记得要收麦子的话,就不给大东说什么时局动荡了,免得引起他们恐慌,所以她现在也不给敏敏说太多,只借机叫他们都走。 “那,也行。”苏敏敏向来不敢违背高时意的话,再说,生意虽然重要,可是要是让阿南一人干那么多活,她也心疼不是。 何况,小夫妻许久没见了,也挺记挂的。 想着,还有些期待的露出笑脸。 “好,娘,我们这几天就准备准备,早些回去!” “嗯,不光你们,大东也回去,还有敬儿一起,你们到时候都听敬儿安排就好。” “行!那就有劳三弟了。”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高时意没有给他们两家钱,那五千两银票,她昨天都给了沈敬,既然这一家孩子都交给他守护了,那财权也要给他,好让他安排。 至于小北,高时意也叮嘱沈敬看情况而定,哪边更安全就让小北跟哪边。 毕竟,乡下老家也不一定比学院正安全。再说,多个人敬儿的负担也更重。 “对了,娘,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高时意正盘算着这事儿,突然思路被打断。 苏敏敏两眼放光,隐忍着兴奋,还有些犹豫地说:“娘,我已经研制出给大嫂治病的方子了。” 第234章 改嫁周文煜! 闻此,高时意也是大惊,喜出望外,“真的?这么厉害!” “但是……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治好大嫂的病。”苏敏敏又有些胆怯,“毕竟我之前给大嫂治过,没有效果。” 她是怕再治不好,就更得罪孟秋。 “别担心,她那种疑难杂症本来就不好治,大夫又不是神仙,谁也不能确保一定行,就你这样一直不放弃的为她想办法,研制药方,这份心她就得领。”高时意为她撑腰。 她知道孟秋一直十分渴望要个孩子,毕竟这个时代的女子,不生育是大过,她会觉得在乡邻之间抬不起头,故而性子也十分敏感多疑,若有个孩子,说不定会性子会温婉一些。Ъiqikunět 当然这是高时意的猜想,那妇人自己本性确不够良善。但不管怎么样,沈东喜欢,他们两口子能过就成,她这个当娘的,也只能尽可能的帮他们。 “有娘支持我,我就大胆多了。”苏敏敏一笑,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小家碧玉的感觉。 加上这些日子在京城,当大夫,整个人书卷气儿更重了,现在阿南也有出息了,一想到这小两口,这么郎才女貌,高时意就觉得好舒服。 想着,不由转头就看向了沈敬。 呃,要说俊美,敬儿可是不多承让,现在参了军,气质更好了,眼中也多了自信,这样的好儿郎,到底在哪家的姑娘才能配得上? “敬儿,你什么时候,也给娘带个媳妇儿回来?” 这冷不丁的,把沈敬弄了个猝不及防,脸腾的大红,又尴尬又焦急地道:“娘,这什么时候了,你干吗说这个?” “三弟?时候不早了,西儿都嫁人了,虽然你在军队里比较严格,但是也不耽误娶媳妇儿吧!”苏敏敏也笑盈盈的打趣。 “是啊,敬儿,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就赶紧给我们看看!”阿宁也来催婚,“哎,上次我看你带的那个什么……小姐?” “是侍郎大人家的小姐,庄小姐!”苏敏敏真是好记姓。 沈敬就差当场扣个地缝钻进去了,“小姨,二嫂,你们别多想,我跟人家庄小姐只见过两面,丝毫没有男女私情。” 其实听到这儿高时意也急了,“庄灵儿比你大着几岁,但模样性情都是没得挑的。” “娘!我真对她无意!”沈敬更着急,“跟她有交集也只是因为庄大人的关系。” 高时意一听,也罢,此路不通别的路通,能跟庄大人拉个同盟也不错。 知道再说下去,会让沈敬十分难受,她赶紧转回了话题,“对了敏敏,我这两天打算去看看西儿,你什么时候有空,陪我一起去。” “好啊!娘,明天就行!我也想看西儿了。”苏敏敏满口答应。 高时意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这女儿是嫁出去了,又不是卖出去了,怎么可能不管她?她马上要离开京城,归时不定,她不去看看女儿,怎么能安心? 叫上敏敏一起去,一来是人多有排场,涨个人气儿,二来,她们这次去看西儿主要是想培养亲厚关系的,敏敏会医术,职业受尊重,若是范家有人身子不好,敏敏为他们诊上一诊,这人情他们就得领下。那么对西儿就得好一点。 “只是去北庆玩耍几日,你怎么跟去了不回来似的,一天天魂不守舍的,到处跟人去交待。” 晚上,江羽陌看她时不时的走神,有点不满有点儿无语地对她说。 高时意听他这样,连忙一改半死不活的状态,眯眼一笑,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抬下巴亲了亲他优美性感的下巴,甜滋滋地说道:“我就喜欢看你为我吃醋的样子。” 江羽陌挑着眼角睨她一眼,“这叫什么吃醋?乱用词。” “咯咯咯……但凡我对你少一点点关注,你就着急上火,”高时意凑近他,嘴唇几乎挨着他的鼻尖,眼睛里像带丝一样缠着他,语调更诱人,“你知不知道,你越是长着云淡风轻的外表,一旦恋爱脑就越让人心动?” 江羽陌像是听不懂她说的话,眼神里懵懵的,“那是为什么呢,你也不是天香国色,可我看着你,就会情不由已。见不着你,就了无生趣。”Ъiqikunět 高时意抿嘴儿笑,眼睛里满是他俊美无双的脸,“这就是爱情啊。羽陌。” “爱情?以前从来不知道,我能这样爱一个人。”江羽陌轻轻一笑,笑容里有隐约的苦涩,“从此我也有了软肋。” “那若是有人,用我来威胁你,你会屈服吗?”高时意问。 “会。”没想到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高时意惊了一下,虽然她知道他是很纯粹的爱,但是,身负血海深仇的他,不该完全沉溺儿女私情,她以为他不会如此。 江羽陌对她这种表情并不意外。 “我知道如果有人用我来威胁你,让你舍弃你的孩子,你是不会答应的。”他说这话,并没有很伤感,更多的只有无奈。 高时意抿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说的对。 “但是我却知道,这并不能代表我爱你,比你爱我更多。也不能说明,你比我的付出更少,甚至也不能说是你更自私。只是因为,我在乎的家人,他们已经离世,我现在只有你了。而你,你的孩子都是真实存在的,我并不是你的全部。” 高时意听的深深感动了,感触万千,他的理解思路好奇特,好诚恳,他也真的太善解人意,懂世故人情。 所以他并不是真的仙子,他只是有仙子的外貌。 高时意只觉得眼中一热,就有种想哭的感觉。 “羽陌,你为什么这样好,你这样好,我都害怕,万一以后我们分开了,该有多难过?” 这话说的江羽陌瞳孔一颤,神情明显的紧张了,有点慌张的抬手轻轻摩挲了几下她的脸颊,哑声说:“我们不会分开的,不许瞎想。”筆趣庫 高时意抽了抽鼻子,“真的吗?我是说如果,万一万不得已呢。” 他还要报仇,他就没想过万一失败,两个人的缘份也到头了。 江羽陌在她腰间的手轻微的僵硬了,脸上故作轻松,口中又小心冀冀,“以后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样?” 高时意皱眉,有点生气地道:“还能怎么样?你要是敢死,我就改嫁!对,就嫁给周文煜!” 刚说完,停了两秒,她就又“啊”叫了一声。 江羽陌用力掐了下她的肉。 “你混蛋!”高时意气郁地捶他。 江羽陌闷不作声地捉住她的手腕,随即一个翻身。 这种时候招惹他,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注定是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高时意也是后知后觉,悔不当初,恍惚中,听到他在她耳边还说了句:“你若离开我,我就先到奈何桥,等你。” 第235章 穷人也矫情 一大早的,高时意打扮的十分精神,特地让谷雨给她梳了个通情达理的发型。 虽然谷雨被她安排到教坊干活,但她比水莲仔细,手艺也巧,所以这一早一晚,也是时常回江府服侍的,况且今天也是个好日子,需要谷雨陪侍。 不多时,水莲也将苏敏敏接来了,婆媳二人稍作停留,但要出发,这般刚一出苑门,就见着路经亭子里,坐着华蕴公主,还是那样挺直着腰背,脖子伸的老长,像是要背颂诗歌一样。 本来苏敏敏见江羽陌不在府上,放松了许多,这一见着华蕴公主,又拘谨了起来。 这见着了,也得打个招呼啊,得显得儿媳妇懂礼貌。 “公主殿下在这儿坐着干啥呢?”她大咧咧的走进亭子。 华蕴公主微微侧头。 苏敏敏便连忙施礼,“民妇参见公主殿下。” “参什么参?她又不是大楚的公主,是北庆的,你就招呼她一声江少夫人就成。”高时意笑咧咧地道。 苏敏敏不敢说话。 华蕴公主瞥了高时意一眼,“知道我是这府里的主母,就该什么事儿找我去撑腰。” “诶?”高时意上下打量了她一圈,“你这是主动请缨了?”httpδ:Ъiqikunēt “你求我,我就去。” “我求你。”高时意也是一点出息也没有。 她知道华蕴公主出面的意义。 唉,这沈西儿何德何能,就是一个乡下不太聪明的丫头,摊上她这么个有本事的亲娘,现在将军要认她当义女,公主要为她撑腰,你说说,啧啧,命啊。 “走了!”华蕴公主站起身就出了亭子,转身间嘴角溢出了笑意。 门外,原来早就备好了大马车,四个人坐下还空荡荡的。 “公主,你这么弄,显得将军就小气了些。”江羽陌的马车虽然气派,但没有这么大。 “他那是小气?他是不喜与他人同车。也就,除了我和你。” 还特意把她自己说在前面。 高时意也不在意,抿嘴一笑,“大男人,毛病不少。” “少在我面前秀恩爱,我也是要面子的。”华蕴挑着眉峰嗔道。 高时意顿时老实了,一路,都好声好语的同她说话,这不一会儿,就气氛融洽的来到了范府。 范府的人见到她们来,也是比较慎重,一边请她们放门,一边通报范夫人,一点不也耽搁。 下人领着她们三人进了厅堂刚落座,范夫人就到了。 “不知贵客来寒舍,有失远迎!江少夫人,高夫人,久等了。” “范夫人。” 两方人招呼过后,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分别落了座。 “江少夫人和高夫人,是特地来看西儿的吧,我这就叫她出来。”范夫人连忙吩咐身后的丫鬟出去了。 “西儿嫁进来这么些日子,想来亲家母一定是很想女儿的,都是当娘的人啊。”范夫人还是一脸的慈爱神情。 高时意现在对范家人是保持着观望的态度的,毕竟,这家人也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都有吧,毕竟一个大家庭,哪能事事如意,只要不触及她的底限就好。筆趣庫 “西儿有范夫人这样的好婆婆,是她的福份。”高时意也刻意夸大了一句。 “呵,都是孩子们懂事。” 谈笑间,沈西儿随丫鬟便进门了。 一进来,先是小欢喜地瞄了高时意一眼,再低眉顺眼的分别跟婆婆,华蕴行礼,最后是她这个亲娘。 这规矩……也算没错,但还有点怪怪的。 弄半天,就她没有个正经的身份,连亲女儿礼都得最后受。 不过看西儿现在说是仪态好,不如说是畏手畏脚,看范夫人的眼神,也是带着小心。以前的张扬劲儿都没留下痕迹。 说到这儿,高时意不得不感叹,确实,娘家再宠爱的小公主,嫁了人后就会有诸多的不得已,纵使夫妻恩爱,婆婆不刻薄,也会有许多的矛盾要磨合,所以,她也知道,不可过多的干涉,孩子,也终要长大,学着自己处理关系。 “西儿呀,你娘特地来看你,还不快好好跟你娘说说话。” 得到了婆婆的暗许,西儿脸上露出喜色,说了句“是”,就赶紧走到了高时意身边,压抑着兴奋小声说:“娘!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你了,以前天天在眼前,现在许久不能看见,娘只好忙里偷闲来看看我闺女。”高时意说着,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瘦了,瘦多了。” 其实说不上是瘦不瘦,就是感觉肤色暗淡,眼神里也没有了以前那憨劲儿的神采。 以前虽然是个傻大姐,但有特色,有存在感,现在,就像是流水线宅院里的小媳妇似的。 那范恒当初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嘻嘻哈哈的有灵气吗?现在这不跟所有宅妇一样吗? “亲家夫人,咱府上,可是没缺过任何一个院子里吃食呢。” 高时意一抬头,却见站在范夫人身后的一个年轻妇人……眼熟,哦,对了,这不就是上次遇到欺负西儿的她那个二嫂吗? 范夫人不等高时意说话,连忙说:“亲家母是思女心切,你别多嘴。” 范家二嫂虽然住了嘴没说话,但表情和眼神还有些不服气。 高时意暗笑,上次还没怼死她! “范家是侍郎高门,一点吃食自然是缺不了。许是我女儿嘴被我养刁了,吃不惯的还真吃不了。” 那范家二嫂又被激着了,冷哼一声,“穷丫头还真矫情。” “秀花!闭嘴!”范夫人低斥。biqikμnět 她虽然在喝斥,但眼神明显不凶,这范家二嫂的表现也不是真的害怕,当然,若是害怕就不敢这么失礼了,本就是婆婆纵容的。 “呵呵,都说范家乃清流门户,书香门第,家风严谨,当初我嫁女也是以为是门风正的人家,可这一见……” 随着高时意的话音儿拉长,范夫人紧张了,连忙解释,“秀花她无恶意,刀子嘴罢了,夫人莫跟晚辈一般见识。” 这解释听着太护短了,太偏袒了哈。 “什么刀子嘴豆腐心,范夫人,我不这么认为,如果心里没有恶意,又怎么能说出恶言呢?”高时意正色问。 范夫人语塞,既而回头瞪了老二家的一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快跟亲家母道歉?” 那范家二嫂满脸不情愿的绕到前方来,不走心的行了个礼,“亲家夫人对不起,晚辈失礼了。” 高时意浅笑的看着她,并没有接话。 气氛不由就有些僵。 第236章 亲家之间的极致拉扯 范夫人眼珠子转了转,连忙打圆场,提醒道:“亲家夫人,秀花给你陪礼了,说起来,都是我管教不周,让你见笑了。” 这护短的太明显了,听的高时意更来气,怪不得她家西儿在这儿跟伸不开腿似的,这婆媳二人一个鼻孔出气。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范夫人心慈善,晚辈们才敢张扬些。”说罢,又望向那秀花,笑着问:“她二嫂,我看你满身贵气,还不知你出身哪家?” 这一说,范二嫂脖梗子都挺了挺,满脸骄傲,“我爹是大理寺卿。” “哦~~~原来是大理寺卿,厉害。” 虽然他爹这官职不算特别高,三品,可是由于掌管折狱详刑之事,一般人还都得给点面子。 难怪她这么傲慢了,完全不把高时意这种没正经身份的人放在眼里。 但是傲慢不等于没素质。 “我听说,大理寺公务很繁忙,你爹一定是对你从小疏于管教吧?”https:ЪiqikuΠet 范二嫂一听脸色一怒,“你这是什么意思?” “哧!”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华蕴突然哧地轻笑了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范二嫂更恼了,双眉都皱在一起,可是碍于华蕴的身份,生生忍住了,只能不服气地瞪视着华蕴。 “时意你可真是狡猾,范夫人叫你不跟小辈计较,你这便是打起她老辈的主意了?” 华蕴半开玩笑的话,却是一针见血,瞬间点醒了对面的婆媳二人。 先前她们还理解着,高时意这只是嘴上的功夫,说她没教养罢了。 “唉,小孩子不听话,也不是她自己的原因,那都是老的没教好。我儿媳是大夫,她知道治病得从根上治,是吧?再说我这把年纪了,确实不能一天到晚跟晚辈斗嘴。” 高时意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慢条斯里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十分惬意。 她越放松,对手越惊慌。 这范二嫂搅着手里的帕子,一直给范夫人使眼色,但是这会儿范夫人也在思索,觉得高时意在指东骂西呢。 高时意瞥了眼这婆媳俩变了色的脸,心中冷笑。 这些官家女子的通病,就是莫名其妙的随时都想秀优越感,治她们的办法就是一劳永逸,直接权势压制。 她家江羽陌不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吧,那也比他们这二品三品管可牛气多了,还敢在她面前趾高气扬! 表面上她虽不是正经夫人,但她却是江羽陌最在乎的人,她就要借他的势。 “我……我刚才也没有说什么呀,你难道要……要公报私仇?”也不知范二嫂是吓着了还是怎么,居然说出的话这么不着调。 “公报私仇?范二嫂这词用的可太重了!”高时意也变了脸,眼神凌厉。 “二嫂,你不可乱给我娘扣帽子,我娘可什么也没说。”西儿这时候站出来,为娘撑腰。 范二嫂着了急,赶紧去求范夫人,“娘,我不是那意思,你看她们总误会我,还请娘给我说说。” 范夫人此时也是有些气恼她这二媳妇乱搅和,瞪了她一眼,斥道:“站去一边,别再说话。” 说罢,又立即露出温婉的笑,给高时意和华蕴两人亲自倒茶,“来,二位夫人喝点茶,消消气,咱们到底也是一家人,有话好说。” 高时意接了茶,一笑,“我也是打个比方,说着玩儿的。”https:ЪiqikuΠet 一个范二嫂,吓唬一下就得了,她还不将她放在眼里。主要是警醒范夫人,别再放任别人欺负西儿就行。 “西儿,我昨儿得空去了你大哥的包子铺,看旁边你的铺子还关着,怎么,是没租出去?”她又转脸问西儿。 西儿脸色有些僵硬,“娘……我,我还没空去管这事儿。” 京城的铺面一直关着,可是心疼死她了。 高时意笑着转回脸又问范夫人,“范府内这是一直忙啥呢?” 范夫人被问的一愣,看了看西儿,一时有些语塞。她也没让这小儿媳天天干活呀。 “并无何忙事,只是,自家的一些规矩罢了。” “哦,什么规矩?” “不可经商,媳妇未和夫君一起,不可出远门。” “哦。”高时意哦了一声,想了想,说,“出租个铺子不算经商吧,何况这是嫁妆,夫家好像无权干涉。” “这……”范夫人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西儿,最后点头,“也罢,明日,停三媳妇一天的请安,有什么事可自行处理。” 这古代的请安,真的让人很恼火。 反正像高时意这懒散的人是做不到的,还好她没有穿成贵妇妃子。 “那不知范家的规矩,云上学院算不算是远门?哦,就算是远门儿,与夫君一起也是可以的吧?” 这些话句句逼向范夫人,这会儿她都有点儿坐不住了,眉头都蹙了起来,这亲家母是专门上来收拾她的吧!仗江将军的势在这儿狐假虎威。 “娘……别说了,我不去学院。”结果,沈西儿突然在底下拽她的衣角,着急地提醒。 听的高时意好不恼火,“什么不去学院?娘培养你这么久,也不是让你把书当点心吃了的!” 西儿被吼的呆住,缩着脖子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了。 她这样子,哪还有以前活泼纯真的样子? 这时范夫人却放松了,好像看西儿认怂,她就有了底气,笑了笑,说道:“亲家夫人的心情我理解,西儿是我的媳妇,我自然也是想她好的。但是,这女嫁从夫,是历来的规矩。成了人妇,是万没有出去读书的道理,她现在的任务,是相夫教子。这才是女人的本份。” 一份女德快呼高时意脸上了。 然而,这回不等高时意发飙,华蕴都听不下去了。 “我嫁到江府这数月,我的婆婆从未对我立什么家规,还以为大楚都是这般的明理坦荡,没想到,我只是幸运,真正大楚的媳妇原来是这般受束。” 范夫人并不示弱,回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华蕴笑了笑,“这倒与我北庆的规矩不同了,我北庆女子也十分自由,别说读书,经商,做官都可以。” 范夫人也低眉一笑,“可这是在大楚。” 两句话,顶的华蕴都坐不住了,想起身用武力加持。 高时意用一个眼神稳住了她,随后看了看西儿,笑的突然很开心,“哦,听公主这么说,我倒是喜欢北庆了呢,很适合我们母女。” 这个母女二字,说的让人很意外。 华蕴立即领会,笑呵呵道:“是啊,要不这次咱们回北庆,把你这丫头也带上?” Ъiqikunět 第237章 可惜女儿是恋爱脑 欸?欸? 什么情况?这怎么就给安排上了,去北庆? 范夫人一脸懵加惊慌,高时意却笑成了花儿,在那儿附和,“公主此意绝妙!深得我心……”筆趣庫 同时被惊到的还有沈西儿,也是两眼放光,“娘?你要去北庆?什么时候?” “快了,公主回国探亲,我一道跟着去玩玩,你想不想去?”高时意顺势问。 “我……”沈西儿不自觉的欢喜要应,但那个“想”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范夫人打断了。 “亲家母!且慢!”范夫人这边听的心惊肉跳的,她还不知道这个高夫人这么不靠谱,怎么说着说着要把她儿媳妇给拐走,女儿嫁过来就是范家的人,她一个娘家娘亲在这儿做什么主? 沈西儿也回过神来,侧目瞥了范夫人一眼,脸上笑容迅速地收敛。 范夫人看了眼沈西儿,努力地堆起笑,“西儿,你可是有夫君的人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还是这么远的地方?” 看不得范夫人以辈份压制西儿,高时意捻着茶杯慢悠悠接话道:“我们西儿和有些人的家教不一样,不以为男子奉献为已任,而是秉承活的随心自在。 她出嫁时范恒也是答应过的,会尊重她的想法和意愿,但现在看已是事以原违,身不由己。 成婚是为了让她有更多的幸福,既然没有,那我也不在乎她成不成婚,跟在我身边也是养得起的。” 话音刚落,华蕴公主就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夫人思想果然超前!” 沈西儿听完母亲这番话,泪水默默涌上了眼眶。她就知道,娘是她最强的后盾,她什么都不用怕。 而范夫人那边却是铁青了脸色,袖口的拳头都握的泛了白。 她也是不明白,怎么就碰上了这么个亲家,她自问她说那些话虽然语气可能硬了点,但道理没错啊,哪家女子不是要守这些规矩? 想起这高夫人自己就不懂什么规矩,跟在江将军身边没名没份,还特高调张扬,抛头露面开什么教坊,她做为亲家都觉得丢脸,本来是想敲打敲打她的,没想到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唉,无奈当初迷了心窍,要娶她的女儿。可惜这媳妇已经娶了,若真反悔,也会得罪江将军,现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了。 真是给自己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范夫人才又重新换回了温婉可亲的笑容,故作轻松地道:“哎呀亲家母怎么说的这么严重?我也只是说说这些个理儿,婚姻岂是儿戏,咱们自家人万事都好商量。” 看到范夫人示弱,高时意敛了目,若无其事的喝了口茶。 “哦,西儿不就是想去学院读书吗?多读些书自然是好的,修身养性嘛。不若,等阿恒回来,我同他说说。” 这边话音刚落,就见到屋门外有个人影快速的走过来。 众人转头去看,正看到范恒一脚踏进门,好像是得知丈母娘来,专门赶回来的,有些匆忙,而且径直就先朝高时意和华蕴行礼。 “小婿见过岳母,见过江少夫人。” 随后又对苏敏敏也行了礼,“二嫂好。” 这女婿虽然见过几回,但高时意还是觉得他很陌生,可能是说过的话太少,不由的借此好好的打量了他一番。biqikμnět 范恒人模样还是中规中短的,不好不坏,斯文正直的样子,与当初江羽陌的描述差不多。但是这种人,高时意总觉得无有趣味,她不喜欢。 “恒儿回来了,刚好有事同你说。”于是范夫人就赶紧将读书的事说了出来。 范恒听罢,转头去看沈西儿,沈西儿就在此时,突然不坚定了,低下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也没有……特别想读书。” 高时意脑门上的筋都跳了跳。 “妹子?!”苏敏敏急忙唤了她一声。 范恒则转身对高时意又行了一礼,“岳母放心,我向来尊重西儿的喜好,她想学的,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满足她,绝不会让她不开心。” 这话说罢,沈西儿脸上都飞起了红霞,看的高时意异常头疼,她给忘了,她女儿是个恋爱脑呀! “如此便好!”她也只能咬着后糟牙说。 这小子很狡猾呀,她说的是读书,他却跟她说喜好?就西儿那性子能喜好读书吗?有几个人喜欢念书的? “那铺子呢?西儿可是喜欢做饰品买卖的。”只好为自己挽尊,退而求其次。 范恒淡淡一笑,又是深情款款地看向西儿,“自然是西儿说了算。” 沈西儿瞬间欢喜了,上前拉住高时意,“娘,你看,阿恒对我很好的。至于读书,不去也算了,我现在嫁了人,读再多书也没甚用,也不能像男子一样做官,反倒没了时间做想做的。” 范夫人此时乐开了花,没想到吧,最后胜利的还是她! “西儿说的对,有这么懂事的儿媳是我们范家的福气呢!” 高时意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呆了。 将来这丫头被家暴的时候她都不管她了! 反正最后,高时意是灰头灰脸的从范府出来的。 范恒和西儿还扮做恩爱夫妻一路送到她们大门外。 回去的路上,苏敏敏一直宽慰她,“娘,你消消气,虽然妹子不比从前在家一般,但看样子妹夫对西儿还不错,只要她们小夫妻和美,不就是最好的么?” 高时意沉着脸不说话。 她是有点生气女儿当众下她的脸,但也发现女儿嫁出去后,不再是她一人的西儿了。很显然,女儿更偏向了女婿。ъiqiku 也许,她多虑了吧,只要她愿意,哪怕受苦她也会呆在范府,她何必自作多情。 “是,她确实读书没用,那脑子也不是用来读书的。” 华蕴也道:“大楚规法如此,不似在北庆,你也不必强求。” 高时意暗叹了口气,唉,她也不是想让西儿读书读出多大的出息,毕竟也不是每个读书的人都能出人头地,做出多么大的事业。 可是读书能开阔眼界,能明白更多的道理,提升自己,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而西儿就缺这个……算了,但愿她傻人有傻福吧。 顺路先将苏敏敏送回医馆,再转回江府。 马车刚到门口,对面突然也驶来了江羽陌的马车,高时意跳下马车,就刚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时意,你回来这么早?我正说去范府找……” 江羽陌笑着话还没说完,高时意就翻了他个白眼,悻悻然的上了府门台阶,一溜烟的进去了。 留下江羽陌一脸的诧异和懵逼。 华蕴慢条斯里的走至他身侧,笑微微的,“就让她发点脾气吧,毕竟你也有份。” 江羽陌满脸问号:??? 第238章 别在外边亲我 等江羽陌回府内追问高时意的时候,高时意也就甩给他几个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古人诚不欺我。 江羽陌知道她这是在范家吃瘪了,也不再惹她,就轻描淡写的抛给她几个字:杀鸡焉用牛刀。 高时意心里烦,江羽陌为了哄她,特意带她去划船游玩。 本来想拒绝的,但高时意顿时觉得,她来到这里后,真的好像很少轻松一刻,似乎就一直如老牛般一直干一直干。 虽然在勾搭江羽陌的那段时间,她是放纵了几天,但两个人的感情十分稳定,她很快就又变回了那个赚钱的小马达。 于是她欣然前往,还让水莲给她精心打扮一番。 五月的初夏,万木葱茏,鸟语蝉鸣,确实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两人立于游船之上,吹着暖暖的海风,看着蔚蓝的天和碧水相连的美景,嗅着湖水那夹着水草的潮湿香气,胸怀似乎都打开了,通体舒畅,心旷神怡。 “早该带你出来的。”江羽陌望着高时意眼角的疲色,有些心疼和愧疚。 “我是没所谓的,你才该放松放松。” 他们二人,一个忙于赚钱,一个忙于算计,都不轻松。biqikμnět “以后,会有很多时间,带你去看遍大楚的风光。”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结,只要了结了,他就全身心的投入在她身上,再也不去想别的事。 高时意抬头看他,水光照映下,他的脸似乎放着光,更显得自信了。 “羽陌,即使做了万全的决策,可未到那时刻,也不能有绝对的胜券,对吧?”这是她的担心,一直以来的担心。 虽然她会帮他,可是战争是残酷的。 “对,可我从来没有输过。”江羽陌的自信是有底气的,也是有道理的,但是,高时意不这么认为。 最怕说“从来没有”什么的。 他们二人,其实极少正面讨论报仇的事,虽然大家都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却似乎每个人都在回避。 因为都想瞒着对方,为对方考虑,所以不说破,不提醒。 好像一个大梦过去,他们就能回到此时这安定的生活,继续柔情蜜意。 “那你以后要当皇上啦?”高时意笑的甜美,眼睛里却有些悲凉。biqikμnět “你想不想我当皇上?”江羽陌反问,也笑的好像很随意,但眼神很关注。 他很在意这个问题其实。 如果在这件事上,他有一个顾虑,那就是,将来他要不要坐上那个位子。 高时意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性子,让她困在后宫,她愿意吗?她会开心吗? 这就是江羽陌的可爱之处,他想的居然只是她的心情,而不是她这样的女子被不被大众接受。 因为在他眼里,那都不是事儿,毕竟高时意的劣势他都看不见。 “你好不容易夺回来的江山,不坐,不亏了吗?”高时意也是很真诚的在替他考虑。 难道这么努力的翻天覆地,只为了复仇吗?不为了回归正统,又何需如此大动干戈。 以他的手段能力,暗杀皇上也是能办到的。 “再说要是你不做皇上,那让谁来做呢?让那个易松柏做吗?然后他再找你报父仇?呵。” 江羽陌的眉心微微蹙了蹙,又勾唇一笑,“时意,你看,我们是出来玩的,说这些做什么,坏了心情。” 高时意也一笑,“好,那就不谈这些。” 烦恼的事留到明天再想吧。 江羽陌这么说,并不是他不愿多想,其实他心里早就有打算了。 他那样问,只是想探探高时意的想法。 多半她是不愿的。 所以他也想过了,虽然皇位他不得不坐,但他会在整顿好朝纲之后,再传位出去…… 至于传给谁,嗯……还不能定呢。 想着,他偷瞄了高时意一眼,神色有些羞涩。 说起来,他们二人也在一处许久了,感情生活蜜里调油,如膝似漆。只是…… 虽然她是上了些年纪,可依旧青春亮丽,所以,所以……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好事的消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已经有五个孩子,也许,她不想再生了。 可是他……其实是很想和她有个可爱的娃儿的,只是…… 他真的很矛盾,他也怕她身体受累,心理有压力。 唉。 他这边百转千回的,高时意却正纯真地享受着游船的快乐,甚至还坐到了甲板边上,用手去撩河水。 “小心!”一波水泼到了江羽陌袍摆上。 高时意嫌弃地撇嘴,“还高手呢,这都没躲开。” 江羽陌宠溺地笑了笑,过去也坐到了她旁边,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你也不怕掉下去。” “怕什么,不是有你么?”高时意笑的满脸神采,欢悦的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江羽陌看的心动,也不顾身后还站着水莲和江风,直接低头就要亲上去。 高时意下意识的朝后躲,“别闹,害不害臊。” 江羽陌哪里肯依,干脆以手指固定了她下巴,再次亲上去。 高时意想挣扎,可是怕掉水里,只能僵着身子任他光天化日之下胡为非为。 两个主子日常亲密,水莲都习惯了,已经早就背过身去。江风有点迟钝,慢了一步,羞的满面通红,还复杂地瞥了水莲一眼。Ъiqikunět 直到江羽陌心满意足的放开,高时意才像重入水中的鱼一样,大口吸了好几口气,才活了过来。 想骂他几句的,结果头一软,靠上了他的肩膀。 “你就不能别在外边亲我?”说话有气无力的。 江羽陌笑的得意,“在船上怕什么,又没旁人。” 高时意不说话了,眼神迷离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有些感触,“要是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什么都不想,就这么无忧无虑的在一起。 江羽陌轻笑,“那多寡淡无味。” 就她那不安分的性子,这样没有挑战的生活她过的下去吗? 高时意突然盯了他一会儿,然后突然又咧嘴一笑,“也是!哈哈。” 两人相视而笑,江羽陌抚了抚她的头发,“你放心,跟我在一起的日子,一定会让你很丰富的。” “那我也不想过坐山车的日子。” “什么?” “羽陌,你看那有个船。”高时意突然指向了前方。 江羽陌顺着望去,眼睛里闪过一丝锋芒,很快又恢复淡然,“有船不是很正常吗?” “不是,那个是……皇家的船。”她看出来了,有皇室的标识,在易松柏那家伙的马车上见到过。 江羽陌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手,“那不是易松柏的。” 第239章 船上还有颜秋月 江羽陌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让高时意紧张了,不由的挺直的腰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逐渐靠近的船。 看来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是谁?”她问。 “是六皇子易水寒的。”江羽陌握她的手又放松了,好像是怕她慌,安抚她的。 她听敬儿说过,六皇子是几个皇子中最强大的一个,也是最有可能继承大统的一个皇子,暗定的储君。 也就是说,他是江羽陌最大的也是最终要斗败的对手。Ъiqikunět 故而一定是:来者不善。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江羽陌侧头轻声对她说,眼睛望着她很温柔,也很坚定。 高时意迎着他的眼神,才渐渐安定了一些。 也是,她怎么会这么没出息的,虽然她成天疯疯癫癫,但却并没有真的见过大世面。明显这六皇子跟易松柏那货不是一个档次。 虽然她和江羽陌只是私下出来游玩的,但非常时期,江羽陌不可能不做任何防备。 她侧目瞧了一眼江风,却见江风已经全身绷紧,眼神锐利,处于备战状态。 近了,豪船近了。 从船舱里缓步走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男子。 高时意目不转睛地盯向他。 果然是与易松柏不是一个路子的皇子,他年纪三十岁往上,白晳的脸,皮肤保养的很好,但却因有着一双如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透露了他的老辣。 这个人,果然不好对付。 高时意转头看了一眼江羽陌,一向觉得强大气场的江羽陌,跟这样的人一比,居然显得单薄了许多。 她不禁担忧地轻蹙起眉心。 “我们见过六殿下吧。”江羽陌浅笑着说着,拉起她,走向甲板中央,面向已人近在咫尺的敌船。 两船相接,六皇子踏上了他们这边的船。 “殿下。”江羽陌只浅浅一拱手,算是行礼。 “好巧啊,江将军。”六皇子嘴角虽在笑,眼睛里并没有任何柔善,反倒一错目,朝着高时意上下一个打量。 竟是盯的高时意周身涌出一阵寒意。 这人的目光就像是涂了毒一般,看了就让人浑身不舒服。 “想必这位……嗯夫人,就是江将军的,红颜知己?” 不知道为什么,高时意觉得这人说话特别的油腻,尤其他那个咬字,每个发音都带着轻挑和阴险。 江羽陌眼波朝高时意这边一划,笑容加深,坦然承认,“是啊,我是想将她立为侧夫人的,但是她还不愿。” 高时意诧异地看了看江羽陌,他这是又胡诌啥呢。 其实江羽陌可不是胡诌,他这么说,已经表明高时意是有“名份”的了。 他从不回避对她的重视,在皇帝那里也是亦假亦真的。 “哦,哈哈哈,居然还有女人会拒绝江将军?看来果然是位奇女子,不然也不能入了将军的眼。” 高时意在一旁皱眉,干吗拿她来吹棒? “殿下见笑了。”江羽陌说罢话一转,“不知殿下因何来此,该不会也是来游船的吧?” 六皇子肩膀一耸,故作轻松,“自然也是来玩的呀,这护城河此时正是盛景,本殿下难得轻闲,来散散心啊。” “如此说,还确实是巧。” “哦,应该说是,缘份。”六皇子笑的诡异,“本殿下与将军一向是有缘的。” 江羽陌并不接他这茬,淡然道:“那如此,末将就不扰殿下雅兴了。” 六皇子却呵呵一笑,“是将军怕我扰了你们的兴致吧,哈哈哈,好,本殿下识趣,江将军,再会。” 江羽陌一拱手,六皇子一拂袖,转身回了他自己的船。 看着敌船转头划远,高时意紧绷的心才渐渐松懈下来,然后长出了口气。 “汗都吓出来了?”江羽陌浅笑盈盈地望着她。ъiqiku “我哪有?”高时意白了他一眼,“怎么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杀我们吧。” “不是不会明目张胆,而是时机不到。本将军战功赫赫,杀我总得师出有名。”江羽陌转头望着那船,“今日这船上,可不止他一人。” 高时意有些迷惑地也望向那远去的船,“还有谁?” 江羽陌转回头望着她,微微笑着,“那日你也注意到了吧,他就是。” 六皇子回到船舱内,一直立在窗前的人侧过身来,冲他妖媚一笑,“殿下可看清了?那个女人,可不简单,江羽陌可是被迷的晕头转向。” “红颜祸水,只是没想到,江将军居然会迷恋这么一个老女人,传言果真不假。”六皇子坐下来,面露鄙夷。biqikμnět 颜秋月坐过来给他剥水果,“他这事早在跟十七皇子赈灾时,就传出来了,不稀奇,稀奇的是,皇上居然也默许了。” “一个女人罢了,父皇哪里会在在意。”六皇子按过果子,慢条斯里地吃着,“你一定要盯着这女人,这么多年了,终于被我抓到江羽陌的弱点了,真是没想到啊。” “殿下放心,这女人看着正经,其实却老不正经,只要我略施计技艺,准能让她迷心,”颜秋月说着凑近六皇子,一脸小人得志,“必定也能让那江羽陌分心。” 六皇子阴鸷一笑,“呵,本殿下倒要看看,这传言铁面将军江羽陌,是会为了女人屈从,还是更在乎自己的地位。” 好不容易出来游玩的一天,心情却被破坏了,高时意没心情再欣赏风景,躲回船舱里。 “我们回去吧。” “一点小插曲而已,不必介怀。”江羽陌还是淡淡的。 高时意瞅他,“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若无其事的样子?” “因为……确实没有什么啊。” 高时意叹气,“那里面是颜秋月,对吧?” 就说怎么会那么巧,越是主动送上门来的福星,越是有目的。 “没想到他居然跟六皇子勾结在一起。” 江羽陌也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所以,我才没有将他的身世告诉父亲。” 高时意盯着他,压低了声音,“他才是江大人的儿子,他才叫江羽陌,是吧。” 江羽陌握住她的手,“时意,我知道他现在在做一件背道而驰的事,但是,我还是要保他的命。你理解我吧?” 高时意心中感触,她知道,江羽陌内心里有多纠结和为难,于是认真的点了下头,“我会帮你的,一定会让他活着。” 她不会让江羽陌再留下遗憾,再增加愧疚。 这颜秋月是疯了吗,居然跟江羽陌作对,做了六皇子的门客。 看来,他对江羽陌和她,都怨恨极深了。 第240章 谁也没我的羽陌好 江羽陌笑容逐步绽开,好看的凤眼弯成优美的弧度,如此美貌之人,真的看不出会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谢谢时意,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 高时意只笑不语:你知道我最懂你就好。 “好了,不说这些,好不容易出来玩,我们还是出去吹吹风。” “嗯。” 高时意也迅速收敛了心情,将手搭在江羽陌手心里,两人相牵着又走出了船舱。 接近午时,天气本应该很热了,但河面上还是很凉爽,和风更是沁人心脾。 “层层鳞浪随风而起,阳光给水面铺上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照的人睁不开眼。”ъiqiku 江羽陌微微诧异地看向她,“诗兴大发?” 高时意哧地一笑,“只是想起书里那些描写水面的优美的句子。” 江羽陌盯了她一会儿,悄然握住她的手,“时意,你成长的地方是不是与我们不同?” “当然,我是个乡下人,你是贵族,怎么能一样呢?” “我是说,你与我们都不同,因为你跟我们都不一样。” 高时意隐隐觉得他说的话意有所指了,但是,她还并不想将自己的一切告诉他,所以故作不明。 “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所以,我是最特别的一个。” “银河系?你又说我从未听过的词了。”江羽陌表情淡淡的,但眼神有些复杂。 聪明如他,早就看出高时意不是普通人。 她的生活环境和她的所知所能完全不搭。 她对他的感情不假,他能深切的感受到,只是,为何她却仍不能对他坦然?到底是有何顾虑? 难道她是下凡助他的仙子? 如果是,那他就要将她留在人间。 “诶!你看,我们这样看着还是很般配的哦!”高时意突然对着水面中的双人影兴奋地叫道。 江羽陌也垂目看去,在荡漾着的水面上,映出两人依靠着的画面,真的,天生一对。 变美后的高时意,与他的年纪完全看不出差别,而且一天天更加美艳和青春,尤其是眼睛里的晶莹,更显纯真。 若不是那活生生的五个孩子的存在,谁能相信她年过四十了? 和妙龄的华蕴公主和庄灵儿才女站在一起,也是姐妹的样子。 他情不自禁的环住她的腰,将她更拥近自己一点,心中升起珍视,“我们就是绝配。”筆趣庫 高时意咧开嘴笑,笑的很甜美,很满足,“但是你在我眼里,不,应该是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可攀附的。所以我看着你,总是情不由己的开心。” 好像是得到了自己配不上的东西,一直觉得不真实。 就很宝贝他。 江羽陌抬手轻敲了下她的头顶,“你就是好色。” 嗯?这话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有点酸? “我只对你一个人色。”表忠诚。 江羽陌转回头,悄悄的勾起唇角笑。 “美了吧?”高时意歪头看他。 江羽陌从眼尾斜向她,“给爷记着,你要是敢动别的心思,我就把你扔到这湖里喂鱼。” 高时意哭笑不得,“真是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颜秋月比我好看吗?”突然貌似不在意地问。 高时意心里要笑翻了,面上还认真的想了一下,“你俩不一样。” 一个是妖,一个是仙。 江羽陌叹了口气,手扶在船栏杆上望向远处的青山。 高时意禁不住的笑,她特别喜欢他故作不在意的在意,喜欢他暗戳戳试探她爱不爱他的小心机。 其实应该是她更担心他被人抢走才对,可是偏她是个心大的,主要是他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除了她,他和女人跟绝缘了一般,哪怕是华蕴公主,也别想近水楼台。 相比之下,她跟男子就太没边界感了,不说一直阴魂不散的周文煜,就说现在教坊里那一众美男子,换谁能爽快?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江羽陌教一群美人儿读书习武,她定会大发雷霆的。 原来,羽陌这么爱她。 轻轻搂住他的腰,贴到他怀里,喃喃道:“别的男人再好,都没有我的羽陌好。” 江羽陌先是微微疑惑,听到她突然的深情告白,眼睛里一下子柔的要溢出水来,随后将她抱紧,手指轻捻着她额头的发根,“说好了,我们此生都不会分开。” “嗯。”高时意哼的跟猫儿一样。 江羽陌的心一下柔化。 她但凡迟疑一秒,他都会伤心至深。哄她去北庆,不是他不相信她的能力,他们本是双强,他才敢肆无忌惮的与她相爱。他们会互相保护,就算他分不开身,她也能自保。 可是,他不想让她看到他杀人的样子。 他们的领域不一样,她应该在自己的特长上呼风唤雨,与他各司其职。 他更不愿,牵连她也陷入这残酷的血腥当中。 她在他心里,始终白净的如他们初见时那片梨花海一样。 …… 啊,几天没来教坊了,猛的一进门还觉得很亲切。 有点迫不及待的到各屋跟大家打招呼。 结果被周文煜拉去商议工作了许久。 “你倒是痛快了,想如何就如何,真做起甩手掌柜了?也不看看我,从来到这儿一天也没休息过。” 看着一向游刃有余的周文煜急眼了,高时意觉得特好玩。 “还有让你焦头烂额的事儿啊,看来我这教坊开成功了。” 周文煜无奈叹息,“你就霍霍我一个吧。” 把他当牛使唤,她跑去跟江羽陌谈情说爱。 “嘻嘻,辛苦了辛苦了,不然这样,你明天休息?来这么久还没去京城转转吧,对了,去划船吧,护城河,风景很好的,泛舟河上,美不胜收,保准你心情一下就好了。” 周文煜望着她那兴奋的样儿,心里酸楚的要不行了,都能想像得到他们二人如果在船上你侬我侬了,真的是给他捅刀子。 “我不喜欢一个人划船。我还没忙完,走了。” 说罢,转身,真就这么走了。 “诶!周文煜……”高时意也不知要叫住他做什么,就是觉得他好像不高兴了。 正恍惚间,突然门口又冒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颜秋月。ъiqiku 此时再看他歪头歪脑故作逗趣的样子,有点儿……油。 以前只是猜测,但现在她都清楚了,只当同他演戏。 “夫人好久没来教坊,我还真怕会忘了与我的承诺。”说话间,就自然而然的凑到她身边,坐下,笑微微地盯着她。 “好久?你可真会诬人,我才三天没来。” “有句话怎么说来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说着,哧哧低笑,“所以三天,岂不是快一年了?” 第241章 羽陌,你跟我走吧 高时意听的浑身直打哆嗦,这男人,真的对自己够狠,为了报复江羽陌,宁肯对她下手。 “我与颜公子乃是工作关系,只要你认真表演,为我赚钱,别说是一年,十年不见面,也没什么问题。” 颜秋月闻言,面露委屈,语带怨气地说:“原来夫人这么薄心,共事这么久,一点情份没有,只认钱。” 高时意一手托腮,“唉,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无情,我俩到底还是一起共事的友人,友情还是有一份的。” 还是不能与他太僵,以后还要相处。 “算你有良心。讷,你答应过我的,要时常陪我散心,不能耍无赖。”颜秋月凑近她,眼神暧昧,表情略带撒娇。 高时意淡淡然地看着他,也不回避,但也不回应他一丝。 “说吧,想去哪儿?” 昨天不是刚同六皇子泛船河上吗? 这哪里是烦闷,根本就是在想尽一切办法的接近她。 从开始就是个圈套,骗局。 只是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是为了报复江羽陌? “嗯……我无意中听到你跟周公子说,你要远行一段时间,去哪儿?”颜秋月一脸好奇。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侧了下头,看着他,问:“你想去?” “先说去哪儿,看我有没有兴趣。”还摆架子呢。 “我去的可远了,北庆。” 颜秋月眼神微动,“怎得去那么远的地方?” “去玩啊!” “那你带上我呢,我连京城都没出去。”表情纯粹的很。 高时意望了他一会儿,摇头,“你一个大男人,我带着你多不方便。” “只是让你带着我一起,那么远,我也能保护你。” “你保护我?”高时意笑了。 颜秋月眼珠一转,“我能帮你赚钱呀,出门在外,有钱才能玩的痛快。” 高时意听了,缓缓点头,“这倒也是,要不把流觞他们也带上吧,对,就你们九个,整个儿的京城少年团,一起跟我去闯北庆如何?” 颜秋月愣了片刻,“你是认真的?” “当然,你可提醒了我呀,我们少年团在京城大吃四方,那在北庆肯定也是吃的开的,我们再去北庆捞点钱呗。” 颜秋月突然一笑,“那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抛下我。” 高时意点头,“一言为定。” 颜秋月露出了十分开心的神情,“我就知道,夫人对我最好了。” “那谁叫你是台柱子呢。” …… 晚上,亲热过后,两人还依依不舍的搂抱着在被窝里说悄悄话。 “颜秋月要随你去北庆?” “嗯,他自己提的。”高时意累的眼睛要睁不开了,眯着眼睛点了下头,有气无力地,“我扭捏了一下,就答应了。” 江羽陌轻抚着她的头发,将脸靠在她头顶,“如此一来,我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全了。只是……” 高时意睁开眼睛,长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道:“我知道他自是有意图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 “他应该并没有告诉六皇子自己真正的身份,只是做为谋士跟随六皇子。所以他主动请缨跟你走,一来可能是六皇子安排他钳制你,用你来威胁我,逼迫我。二来,最有可能的是,他是为自己,跟你去北庆可避开灾祸,也可利用你报私仇。” “那也不冲突啊,二者合一,一箭双雕最是好。”高时意懒懒地笑了笑,又将他抱紧了一些,“反正最后他都会赢。” 江羽陌鲜少的露出些担心,“那你一定要小心。” “就他那点小心思,不够姐看的。”高时意不以为然,完了还吃吃笑,“我出了大楚就将他给绑了,看他能怎样。” 江羽陌忍俊不禁,“刁滑如你,做你的对手可不易。但你也不要轻敌了。” “唉,他也不是敌人,就是个得不到爱的可怜人罢了。”高时意又突然感触地叹气,“不过要说可怜,你最可怜了。” “我可怜?”江羽陌想起战场上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 她果真是没见过在血泊中杀戮的自己。 高时意抬起头,将他的表情收入眼底,“羽陌,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很大的缺点。” 江羽陌回神,听到她这话一直有点懵,“什么?” “你看着云淡风轻,但是你其实心里根本不够坦然。”高时意伸手抚摸他的脸,很是怜爱,“说到底,你还是太善良。” 江羽陌神情微敛。 “你要知道,许多事情不是你的错。你觉得 ъiqiku颜秋月因为你才被抛弃,吃尽人间疾苦,但这只是命运,与你无关。” “那些心狠手辣的事,你做了就做了,那都是你该做的事。” “我看过一个电影,一个人被吸血鬼咬了,也变成了一个新的吸血鬼,但是他的思想依旧停留在自己是人的时候,他无法坦然面对自己本质的改变,不愿伤害别人哪怕是动物,所以他每天活在矛盾纠结中。” 江羽陌默默的听着她说,许久,问:“然后呢?” “中间他过的很惨,最后还连累到他的同伴。” “所以你是叫我接受当下的自己。”biqikμnět 高时意目露温柔,“你什么都明白,但是这样一个纯正的你呀,以后要怎么当好一个皇帝?当皇帝也是要狠心的。” “我不当可以吗?” 高时意心里一顿,面上勉强露着笑,“怎么?要为了美人放弃江山?随我去浪迹天涯?” 江羽陌没有回答,而是叹了口气,扬起优美的脖颈望向虚空处,声音缥缈,“好像不管怎么算,我们都不能好好的在一起。你不会安于在后宫的生活,不甘于身份的束缚,也可能会担忧天长日久,我会不会改变,对不对?” “不,我不担忧。”高时意果断地答。 江羽陌不由低笑,“这么信我?”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太俗。” “嗯???”江羽陌迷茫了。为什么会俗呢?难道人人能当皇帝不成? 他哪里知道,在高时意的认知圈里,十个男主角八个最后要当皇帝,呜呜呜…… 当然,那些个什么闯荡江湖啊,隐居山林啊,也新鲜不到哪里去。 反正她对这些各种美好大团圆都看腻了。 “那你……想要什么不俗的结局?”江羽陌也是充满好奇,这小女人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他充满期待。 高时意突然拽住他的衣领子,望着他秀美到极致的脸庞隐隐有些兴奋,“你跟我去我生活过的地方吧,好不好?” 她突然觉得,如果江羽陌到了现代,依他的聪明才智,不出一个月就能适应新生活,而且他有着绝世的容貌和一身高强的武艺,闯出个名堂也都不在话下。 说到底,强大的人,到哪里都强大。 第242章 老娘亲自上 “你……生活过的,地方?”江羽陌一字一句的重复这句话,明媚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 敏锐如他,已经听出这句话的异常。那个地方,绝不是他遇见她时的那种小乡村。 直觉告诉她,她去过他从曾认识过的地方。或者说,她来自那里。如果男人有直觉的话。 “你只说你愿不愿意。”高时意屏住了呼吸,从未有一刻,她这样紧张。 她还不敢细说详情,但是,她情不自禁的想要一试究竟。 在这一刻,她真的起了,带他走的妄想。 这个男人她太稀罕了,他受过的痛她很心疼,她想带他到一个没有杀戮的地方,她想让他过那种不必担心哪天被人暗算,也不用拼了命的打战,只要肯努力肯干活就能好好活着的地方。 他配得起这世间所有的美好。 “我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呢?”他轻轻勾起唇,笑的很温柔。 即使他是男人,是很强大的男人,发觉自己被宠爱,也幸福的会情不由己的露出笑容。 “真的!那太好了!”高时意开心的一下扑到他身上,将他压的闷哼了一声,却依旧开心的咧着嘴笑,双臂本能的抱紧她怕她乱扭伤到自己。 “说好了哟!你不可以反悔!”高时意最后点着他的鼻子确定了后,开心的翻过身,搂住被子笑的极开心。 江羽陌顺势又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后颈上,均匀的呼吸气息扑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高时意很心动,这样与他在一起,真的很温暖。 她已经不知不觉间,有点离不开他了。Ъiqikunět 闭上眼,她用意识唤出了系统。 “啊哈,你好久没找我了,宿主这是厉害了不需要我了呗?” 高时意嗤之以鼻,“你是个系统,别总弄的跟有个人感情似的。” “那好吧,你找我何事?” “好久没有发布任务了哦,你不觉得你有失职吗?” 系统沉默了片刻,说:“任务是不定时的,你现在的人生轨迹不需要不行吗?” 高时意也不与它在这个事上纠结,赶紧说正事,“那我想请问你,系统的奖励有时光倒流机,那有时空穿梭机吗?” 系统听了冷笑,“有那玩意儿的话,你不是直接可以回去了吗?我要你干啥?” “诶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态度。” 高时意说罢又叹了口气,换了语气道:“其实是这样的,小叮当别生气,我现在有个新想法,就是想在任务完成后,和江羽陌一起回现代。” “哦,那只是个想法。” “求求你了,想想办法吧……我配合系统完成任务,你们不能就不管我的私人感情了呀,让我跟相爱的人生离死别,这太残忍了吧?” 听高时意说的诚恳,系统也叹了口气,“你有没有看过七仙女?牛郎织女?白娘子?” “我怎么越听越绝望呢?” “总之就是一句,殊途不能同归。” 高时意精神一抖擞,“我不同意,鹊桥会你听说过吗?雷峰塔都倒了知道吗?” “所以呢?” “事在人为!” “那好,我等你创造奇迹。”说完,就遁了。 高时意虽然没说话,但情绪的波动却表现了出来,回过神来时,就发觉江羽陌有些着慌的在轻拍她的脸颊。 “时意?时意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高时意缓缓睁开眼,扭头看着他,突然有些委屈,“羽陌,我要去北庆了,你不会想我吗?” 江羽陌闻言,才轻松了口气,微笑着抚去她脸边的发梢,“我忙完就去接你。不会很久。” “你还是没说你想我?!”高时意有点负气了,低吼一声。 江羽陌又宠溺又好笑,“想不想要用嘴说的么?你都感受不到吗?我每天一有空就往回跑,是为了谁啊。” 高时意这才满意,也觉得自己矫情了,有点羞愧的转身钻入他怀中,“我不是想吼你,就有点睡迷糊了。”ъiqiku “不会是做梦找不到我了吧?” “……嗯。” 江羽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很动听,“你是太紧张我了,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我会想你的。” “我知道。” “你要能和我一起去北庆就好了。” “公务实在走不开,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和华蕴一起好好玩。” 高时意也不再说话了。 “睡吧。” …… 随着收麦季的到来,沈东一家和苏敏敏等在沈敬的护送下,一起全窝端的回了乡下。 随之,高时意去北庆的日子也近了。 因为要带着颜秋月一起出发,剩下的以流觞为首的团员也要正常进行接下来的演出,所以她得把工作流程弄好,才好一并交代给周文煜。 “不知道谁是周扒皮啊,你人走了,也不给我喘息的空间,还要替你撑着整个教坊。” “辛苦了辛苦了,多亏有你哈。”高时意打个哈哈,还在奋力作战。 “不辛苦,反正接下来也不会很忙,咱们前期的节目,已经被三家戏楼抄去了。现在人家演的火热。”周文煜语气怪怪的。 “是吗?”高时意大吃一惊,“还真能抄了?你看了没,演的怎么样?” “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客人只图一新鲜有趣,围观的人还真不少。到底也是分流了咱们的流量。”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皱起了眉,咬了咬手指,想了想道:“等着吧,等我从北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敢跟我抢生意!哼!” 周文煜轻轻一笑,“好,那你可快点回来,我可不保证在你回来之前,它不会关门大吉。” “那我就再重新开门,这次老娘亲自上!” 周文煜无语地摇了摇头,这么乐观的人他真没见过。 不过他这样说,也是心里有些担心她。 莫名其妙突然去北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时意,不管怎么样,你从未去过那么远,一定要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他突然的认真,让高时意心情复杂,干笑了下,也认真了语气,“放心,我一定活着。” …… 江府,华蕴公主的院子。 难得回北庆娘家一次,几个侍女好几天前就开始整理了,这会儿院子里还都在忙活,门口堆了几个大箱子。 “将军!”紫儿猛的看到江羽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屈膝行礼。 江将军极少来公主院里,这会儿要走了还是来了,说明江将军对公主还是有夫妻情份的。她心里高兴。 “华蕴呢?”江羽陌对下人一向和善,背着双袖浅笑着问。 “公主在……” “将军来找为妻,直接进屋里便可。”屋内,传来华蕴爽朗的声音。 江羽陌一笑,大步进门。 第243章 无色无味无形消魂散 这会儿华蕴正坐在梳妆台前,有侍女在为她梳妆,听到脚步声近了,回过头来,盈盈笑问:“将军是对为妻有什么叮嘱要说吗?” 江羽陌瞥了她一眼,顾自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悠悠然的,“很少见你梳妆打扮,原来公主也爱女红的。” “哧。”华蕴公主哧地笑了,“本公主本就是个女儿家,哪有女儿家不爱红妆的?你素来见我端庄整齐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从未踏入过我的房?” 两夫妻见面都像同事开会一样,没像家人相处哪见过她居家的样子。 “到底是我负了公主。”江羽陌只能软言一句。 “负了情,不负义就行。”华蕴不着痕迹的勾了丝苦笑。 江羽陌抬眸看了看她身侧的侍女,华蕴便摆了手,“退下吧。” 等侍女退出房间,江羽陌才从腰间拿出一个小锦盒来,放到了桌面上,“这个给她用。” 华蕴神色微正,起身走过去,拿起来闻了闻,不由脸色一变,“这是毒药?” “是。” “你……居然会对她用毒?”这让华蕴还是很吃惊的,“为何?”https:ЪiqikuΠet 即使是为了保护她,也不必如此吧! 江羽陌敛目沉默了片刻,放低了声音,“她一定会中途回来的,只有这个能阻止她。” 华蕴越发迷茫,“会回来?你是说,她察觉到你是有意支开她的了?” 江羽陌点头,笑容有些苦涩还有些宠溺,“我俩都心知肚明,她假装听我的话去远游,我也假装相信了她。她越是答应的痛快,越是有折回的计划。” “为了让我放心,她会一直随你到北庆的,可能会暂时同你呆几日,说不定还会多管管你的闲事。但,一旦我这边有了异动,她会立即赶回来。” 华蕴听了摇了摇头,“没可能,不说我北庆这么多人看着她,但说从北庆皇宫到京城,也要十几日的路程,等她回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至少你已经能腾出手保护她了吧。” 江羽陌则笑道,“她脚程快,似乎有着天生的奇技,我亲眼见过她瞬息十里,几乎要超过我的轻功。” “……”华蕴都听呆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没发现她会轻功啊!” 江羽陌笑容闪过一丝得意,“总之就是与众不同,我也说不清是什么。” 华蕴有些心有余悸,“还真是个奇女子啊。” “所以你务必要替我困住她,这场恶战,她不能参与进来。” “可是……”华蕴有些犹豫,“依我对时意的了解,她应该很想和你并肩作战,亲眼看到你称霸天下,手刃仇人时的痛快。” 江羽陌摇了摇头,“有遗憾总比被伤害好。一旦她回来,一定会被六皇子等人利用,我从不给敌人威胁我的机会。” “将军说的有理,但我还是想说,时意很机灵。” “她不该替我承担这些,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筆趣庫 这句话说的深情中略显生分,华蕴只好不再说什么了。 每个人有自己保护重要的人的方式,她也只能尊重。 “可是,你这药,可会伤到她?” 江羽陌侧目盯了那锦盒一会儿,显得有些为难和心疼,“不可逆转的内力尽失,短时期的手脚无力。” 也就是说,毒发后会有数日的植物人一个,永久性的不能再会武功。 华蕴听的都皱眉,“这……不可以,太狠了!她会恨你,也会恨我的!” 高时意看着大咧咧的性子,但她知道不好得罪。 “她赖以生存和在意的并不是武功。” 华蕴不认同,“可是有内力可以让她做更多想做的事,就比如回京城助你!她可能不喜欢练武,但她借助武功还可以自救,就像上次闯入土匪窝一样!你这样做无疑于砍了她的手脚,这对她的伤害力太大了!” 这些,江羽陌怎会没有考虑。 但是他太了解她的性子,她会为了他义无反顾的。她骄傲又自大,根本不知道敌军有多强盛,有多狡诈,一旦落入六皇子的手中,那受伤害的程度可比废内力大太多了。 她不能轮为别人逼他就范的棋子。 “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会几个猫脚功夫,就天不怕地不怕,出去给我惹祸。一旦知道自己柔弱不能自理,她便也就老实了。”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不会游泳的根本不会下水。 “你这……不能说没有道理,可是,这个不可逆转真的……太绝对太冒险了。”华蕴还有些犹豫,“要不你相信我,我保证能留得住她行吗?” “你保证得了吗?”江羽陌抬头,认真的问。 华蕴刚想开口,又迟疑了,“时意狡猾又执拗,她若认定要回来,一定会千方百计的回来的,我确实……” “看,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可是没有别的药了吗?软骨粉什么的,不用废武功啊。她那武功还没用,就废了,也是可惜了。” 江羽陌摇了摇头,“你也知道她机灵,她会防着自己中毒的,只有这个无色无味无形的消魂散,才能万无一失。” “你这……是哪里弄的?我从来未听说过。” “是我师父的秘制毒药,旁人不知。” 华蕴虽然还是很忧愁,但是,也不得不收起了这锦盒,“那我……试试吧。但是,这是你叫我做的,不能让她报复我。” 江羽陌轻轻一笑,“你还怕她怪你?” “当然,她也是我在大楚的好友了,如果没有她,我在府里的日子不知道有多无趣。” 江羽陌低笑不语。 这妇人果然是与众不同,什么人同她在一起久了,都会喜欢她的。 想完起身,简单了一句,“我走了”,但头也不回的踏出了门。 …… 半夜,高时意从教坊回来,已经是累到不行,困到不行。 进了屋,水莲帮她换了衣物,梳洗过后,江羽陌就来了。 她这院子,如果她不在,就只有水莲和谷雨,所以她晚上回来之前,江羽陌一般不会踏足的。 “今日怎么这么晚?你这教坊,还真的挺费神的。” 高时意本来很疲惫的,可一抬头看到他,还是很心疼的上前,“哎呀,这都半夜了,你还在等我啊!” 江羽陌笑,“明天就要出发了,我当然要等你。” 高时意抿嘴一笑,“现在有点难受了吧?我这一走,可是得两三个月呢吧。” 古人的出门真的很费时,一辈子都干不了多少大事儿。 江羽陌坐到床上,拉着她坐旁边,温柔地望着她,说:“虽然确实很舍不得,但是我一想到,你能领略到异国的风光,体会到那么有趣的节日盛会,人生会更加丰富多彩,我就替你高兴。” 高时意听的也很感动,“你处处为我着想,我已经很高兴了。” 江羽陌望了她一会儿,轻轻将她拢在肩膀,“你也要多想着我,要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 Ъiqikunět 第244章 秋月的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高时意突然难受了,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分开,可是这次意义不一样,表面上再轻松淡然,心里都是很沉重的。 “放心吧!我都这把年纪了,该干啥不该干啥,心里清楚的很!”结果她一出口,就让气氛全无。 江羽陌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推开她看她时还是一脸的宠爱,“虽然我很喜欢你的自信,但,出门在外,还是低调一些。” “行了别罗嗦了,最后一晚,快,别浪费了好时光!” 话没说完,就将他按倒在床。Ъiqikunět 江羽陌无语又好笑,“你不是累了一天了?我想让你好好休息。” “真的?那可别怪我哈,你自己说的。” 谁知高时意直接松开了他,起身三下五除二将外衣衫给脱了,一头就栽倒在了床里侧。 江羽陌真的反应不过来了,等回过神来去看她,只见她已经紧闭双眼,乖乖的睡着了。 “……”他彻底是服了,这女人心真的太大了。 撩完了他就睡,把他当什么。 圣人么? …… 江府门外。 一大早的车队已经排了老长。 北庆华蕴公主回国探亲,就是连皇后娘娘都送来了礼物。 当然,做为名义上的公婆,江丞相和江夫人也来送行了。毕竟儿媳妇是他国公主。 顿时,高时意成了这场探亲之行的配角,明明是江羽陌为了送她走才设计的这场旅行。 但她没有丝毫失落,一早就坐到了轿子里,回避人家一家人的道别。她还是懂点儿道理的,表面上也给江羽陌面子。 只是她透过轿窗的门缝,不时的与江羽陌眉来眼去。 因为身份的关系,她现在没有和华蕴一辆轿子,而与她同坐的,还有那倒霉的颜秋月。 为了之后行动方便,她这次即没有带谷雨,也没有带水莲,让水莲看守自己的小苑。故而,这会儿,她与颜秋月是单独相处着。 “如此依依不舍,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呗,何需偷偷摸摸。”颜秋月突然伸手,越过她将窗子打开了。 高时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慌忙瞪了他一眼,再去关窗子时,正对上江丞相夫妇和江羽陌都同时朝这边看过来,她清晰地看到江夫人和江丞相惊讶的表情。 “你故意的?”高时意气恼地瞪向颜秋月。 “咯咯咯……恼什么,开个玩笑嘛。”颜秋月倚着轿子吃吃笑,又得意又欠揍。 “你要是不想去,现在就立即下车!”高时意正了色。 这家伙这般捣乱,恐怕就会出乱子。会让江羽陌的计划出差池的。 “好好好,我不闹了,别生气。”颜秋月难得的服软。 高时意这才扭过头,闷闷的坐在一边。 好容易,等到那些人送别的话说完了,华蕴公主也上了马车,探亲队伍终于启程。 高时意也没有再开窗子偷望江羽陌。筆趣庫 她知道江羽陌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她的马车。 而且他会一直派人盯着她出京城城门,甚至会派人跟踪她出了大楚边界,才会安心,才会下一步的行动。 “啊,你说,江将军知道这一路,我都单独跟你在一个马车里,他会不会吃醋?”颜秋月时不时的挑拨找碴。 “他跟你这种人不一样。” “怎么说?” “没事闲的蛋疼。” “……” 换来了好一会儿的安静。 马车晃晃悠悠的,高时意倚着靠枕眯起了眼睛,其实她不习惯路上睡觉,只是会泛懒。 耳边突然听到开窗的声音,她敏锐的睁开眼。 正在小心冀冀要打开窗子的颜秋月回头一脸的无辜,“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我能开个窗透透气吧。” 这会儿天气已是有点热了。 高时意默认的又闭上了眼。 又过了片刻,“哎呦,马上要出城了!”显得有点兴趣,“我许久没有离开过京城了呢。” 高时意心里翻白眼,还是不搭话。 出了城后,道路没有城内宽整,马车也开始有点颠簸。 “哎,你还能睡着啊,真服了你。”颜秋月怨念的叨叨着,“这马车坐着也不舒服啊,颠死了!” “是你要跟着去了,未来我们还要这样颠十几天。” “好无聊啊,你跟我说说话呗!”颜秋月伸出手,小心的拽了拽她的袖子。 高时意无奈的吸了口气,转过头看向他,“大哥,我很少起这么早,这会儿有点睡气,精神也不太正常,你要聊什么?” 颜秋月一脸怯怯的,“聊聊你嘛,我想知道夫人的过去。” “那你先说说你吧,我这会儿脑子短路。” 结果颜秋月露出了振奋的表情,“夫人终于对我感兴趣了么?” 高时意想翻他白眼,“我一直都很有兴趣。” 颜秋月抿嘴一笑,朝她这边挪了一点,又在高时意警告的目光下,没有再继续靠近。 “夫人想知道什么?” “随便说。”她不是真的随便问的,也是趁机想了解了解这家伙这二十三年来经历了什么,以至于才这么不正常。 虽然她不保证他跟她会说实话,但,有些受过刺激的人会有倾诉的意愿,但更多的可能是会是半真半假。 “我的经历很简单,从小父母双亡……” 第一句,就让高时意心里一沉,宁愿把父母说没,这是有多恨江丞相夫妇。 “我是在庙里长大的,跟着个老和尚长到了十几岁,后来他死了,我就下了山,自己找活路。”筆趣庫 “那时候我年轻,长相又俊俏,倒是不难谋生,先是到一些达官贵人的府上做些杂活,后来被主人家看上,给他们小公子做伴读,因此上我也习得了一些字。” “但是到底还是一个奴仆,我这般长相,若是这般浑浑噩噩过一生,也是太亏了,所以我攒了些钱,就辗转来到了京城。” 高时意听到这儿已经没有听下去的欲望了,“如此普通的经历,就不要当做故事讲了,要不我还是睡觉。” 颜秋月有点委屈,“我发现自从你答应带我出来,就对我十分不耐烦了。” 高时意闭上眼不理他。 她现在都打算以后自己上台表演了,这台柱子威胁不了她。 “我这么会讨那些贵门夫人欢心,夫人难道就没有一点好奇吗?” 高时意一脸迷惑,“你有这张脸,还不够么?” “夫人这是承认我长得俊美啦?”这货真是找着一点机会就想勾引她。 高时意一脸正气,“审美观我还是有的。但是长相只是其一,主要还是气质要好才行。” “气质这东西,是需要培养的。”颜秋月笑容里隐约有丝苦涩,然后又说,“你知道,我是如何攒够了钱来京城的?” 从女人身上骗的呗。 高时意心里这样猜想,但没说话,她还不想刺激他。 “我虽然名义上是杂役,是书童,但我不会那么傻,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我很想找到一个靠山,一直想寻找一个可靠的人,能保我衣食无忧,那样我会对她感激涕零,哪怕她们的年纪都能当我母亲了,可我还是会用心的服侍她。” 他说这话,透着几分用力和辛酸。 第245章 他就是我们的陌儿! 听的高时意有些动容。她是知道的,他一定过的很辛苦,可是这样听到了,还是替他心疼。 “可是这却是奢望,她们开始都对我很好,但一旦发觉我的存在,会让她们付出代价,就会毫不留情的将我赶出府。”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只要地位低,论为奴仆,都是一样的命运啊。这世上本就不公。 “但我曾经,也被真心的对待过一次,那是一个官吏的小妾,她还很年轻,只大我几岁,她很白,长的也很美,可是那官吏的夫人很厉害,官吏很快就不宠她了。” “我与她算是相依为命吧,在她那个被人遗忘的小院里,曾经也有过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她不受宠,日常供给也是极少,但我们还是甘之如饴。” “可是,哪有不透风的墙,到底还是被人发现了。她冒死给我传信儿,助我逃跑,自己却被抓了。我趴在院子的墙头上,亲眼看着她被一帮人趴光了衣服,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她,直到死……” 高时意听的寒意阵阵,“你后悔过吗?” “后悔”?颜秋月转过头来,她竟发现他眼睛都红了,但是情绪却很激进,“我若后悔,现在早就没命了!” 高时意默然,也许正是这些残酷的经历,让他现在变得这么冷漠。 “仅仅是为了活着,我已经用尽了全力。我拿着这些年被夫人们赏的钱,还有当的手饰衣物,一点点做了小买卖,才算活出了点人样儿。” 说到这儿,他突然情绪稳定了,而且脸上还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还是很幸福的,因为我遇到了夫人你。” 高时意莫名打了个寒战。 她和那些个夫人可不一样。 “夫人是对我最好的,对我没有企图,还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 高时意笑了笑,“所以你珍惜现在的日子吧,会越来越好。” “是啊,我是该珍惜。”颜秋月叹了口气,头转向窗口望向窗外,似感慨地道,“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我的父母没有扔下我,我会不会也会像那些小公子们一样,有无忧无虑的生活,还有那么从我侍候,我的人生就会不一样了。” 高时意想说他, biqikμnět睡吧,梦里啥都有。但她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下,没有糊弄过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者,做另一种选择的话,可能你连活下来的机率都很小。任何事都有两面性,现在的结果,其实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不是为谁开脱哈,冷静一点想,江丞相当年明面上只是一个副将,很不起眼,如果当年江羽陌的生父,也就是当时的皇帝,没有给江丞相这样的重任,依江丞相那忠贞的性子,会不会为护主而牺牲? 残酷一点讲,可能江丞相一家老少,都会在这场历史的变革中,团灭。 而正是因为有主的遗命,有了庇护幼主的使命,他才在暗势力下一路走上丞相的高位,光大了江家呢。 “你这样说,我还要感谢他们了呢,让我没有尊严的活着。”颜秋月脸上在笑,后糟牙快要咬碎了。 高时意干笑了笑,“我就是换了个思路,提个想法。你不要生气。” 主要是怜悯他的经历,不愿太刺激他。 “呵,像你这种,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女子,是不会与我这种人共情的。” 高时意一脸冤,“我也不好啊,我也是吃苦受累活到现在的,也是……遇到了江羽陌才风光的。”biqikμnět 最后一句,说的极为小声。 “没有他,夫人也不会活的憋屈。”颜秋月歪头看她,一脸的欣赏,“依我看,夫人才华惊人,是靠自己就能拥有财富的人,根本不需要男人帮助,了不起。”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没有靠山,谁又能真天上的混的风声水起呢。”她还是清醒的,她开这教坊赚的都是达官贵人的钱,得罪了哪个,她能吃罪的起? 分分钟给你搞关门。 “如果夫人只是为了找靠山,那我帮夫人找如何?”他突然神色暧昧。 “什么意思?”高时意认真发问。 颜秋月一笑,不着痕迹的凑近她,“我觉得与夫人琴瑟和鸣,志同道合,我俩才分明最般配啊!” 高时意大吃一惊,急忙将他推开,“别瞎用词哈,琴瑟和鸣是指夫妻的,我跟你只是同事。” “就是想与夫人做夫妻呀。” 高时意冷笑,撩她?真当自己是人见人爱了? “我俩可不般配。” “为何?”颜秋月有点委屈,眼睛里水汪汪的,“我年轻又俊美,会对夫人百依百顺的,还会甘心成为你的摇钱树。” “可我……”高时意有点为难,还算委婉的说了出来,“嫌你不干净。” “……”https:ЪiqikuΠet 颜秋月的脸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僵硬,眼神也有刚才的楚楚可怜,转为了冷酷无情。 “对不起哈,我不是故意贬低你。就只是想说,我有江羽陌,不会再动别的心思,你别拿我开涮了。” 高时意赶紧缓和气氛。 颜秋月的表情渐渐恢复正常,眼底抹过一丝不屑。 她有江羽陌?要是江羽陌没有了呢?那她还有啥? …… “你看清了吗?在那个女人的轿子里,那张脸!那张脸难道不是陌儿!”江夫人一进卧房,迫不及待的回身冲着江丞相质问。 江丞相神思也一直很恍惚,听到夫人喊连忙回身将门关好,“别乱说!小声点!” “我在自己的府里有何不能说!”江夫人情绪激动,无法自拔,“我的陌儿,他就在我面前,他一定是我的陌儿……” “夫人,你冷静点,已经二十多年了,人有相似,也不能确定他就是陌儿啊!”江丞相只是不敢确认。 江夫人一听就爆了,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子就哭吼,“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找回陌儿,你根本就不想认他,对不对?!你为了那个……” “夫人!”江丞相一把捂住她的嘴,“慎言,一定要慎言!” 江夫人却奋力拉开了他的手,“我慎什么言?!这么多年,我已经受不了了!我只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我只想找回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夫人你不要再疯了!”江丞相痛心疾首地握住她的肩膀,劝说,“陌儿也是我的心头肉,我也想找回他,但是,现在还不能!那个孩子究竟什么身份,我还要去查,你不要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啊!” “凭什么,他偷走了我儿子的一生,我还要养着他,护着他,还要为了他不敢相认儿子!”江夫人痛哭。 “夫人,你要我说多少遍才能明白,他本就是我们的主。” 第246章 你的心就这么冷吗? “他们萧家早就没有了!早就亡了!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江夫人一步步推着他,谴责,指控,“只有你这个懦夫,愚臣,才会为了旧主,放弃自己的孩子!” “夫人!我这样做,为了忠,为了义,为了我的良心,也为了我们自己呀!”江丞相松开了夫人,终于也忍不住流泪了。 江夫人抬起眼,嗤笑,“为了我们自己?你不要再骗我了。” “我的命是陛下救的,当年陛下亲征,我只是一个小兵,他居然也为了我的命,闯入敌军重围,这份恩情我至死不敢忘。” “易家军闯入皇宫前,我收到一封密旨,让我带太子逃离,保太子一世安康。若非我身负皇命,早已随大军誓死守护皇宫。” “正因为我逃了,才没有被现在的皇帝认定为叛军,正因为有太子,才让那些旧部拥护我,助我在军中立了功,才回朝做了官。夫人,这是陛下给我们的一条活路!太子就是我们的保命符啊!” 江夫人听到这些,脸上已经一片呆滞,眼睛里也是凄楚和无奈。 “可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他来承担这一切,让他那么小,就颠沛流离,受尽苦难?!” “我是对不起陌儿,对不起陌儿……”江丞相摇头愧疚,“可好事怎能让我们一家享尽,陌儿会苦尽甘来的,我们会弥补他的……” 江夫人无力的跌坐到地上,哭成了泪人儿,“二十多年啊,我们母子分离那么多年,我无数次在梦里哭醒,我只是个母亲,我想我的孩子……” “夫人,夫人,别伤心,”江丞相温和的蹲在她身边,扶着她劝慰,“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查清楚那孩子们身份,只要他是陌儿,我一定保他安全的回到我们身边。” “不用查了。”突然,随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江羽陌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未等江丞相夫妇反应过来,江羽陌走至他们跟前突然衣袍一撩,郑重地双膝一跪,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这使不得……”江丞相习惯性地上前要去阻拦,被江夫人拦住,她盯着江羽陌,满眼腥红,“我们养了他二十多年,还担不起这一跪么?”https:ЪiqikuΠet 江丞相只好讪讪停住,还有些不安地问:“羽陌,是为何行此大礼啊?” “丞相,夫人,”江羽陌不再唤他们父母亲,而是只呼官称,“请恕我之前未将实情相告之罪。今天你们看到的那个人,我已经查过,确实是二位的亲子,真正的江府少主,江羽陌。” 江夫人长长的吸了口气,眼珠子都在瞪出来了,然后突然发疯一般扑向江羽陌,“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瞒着我们?你居心何在?!难道这些年,我们被你害的还不够吗?!” 江羽陌一动不动,任江夫人挥起拳头在他脸上身上一阵乱捶乱抓。 “夫人!夫人!”江丞相慌张上前去拽她,“冷静!夫人你能不能不要再发疯了!” 待江丞相将夫人拽开后,江羽陌再抬起头来,脸上已有一道抓痕。 “这……羽陌……”江丞相很无措,语无论次,“你没事吧……你别,别恨夫人,她只是一时激动……” 江羽陌摇了摇头,“我没事。”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反倒让他轻松了些,这些年,他也很压抑,每天活在被江夫人讨债的阴影中。 看到江羽陌如此宽厚,江丞相还是很感动的,于是低头劝说江夫人,“夫人哪,这事不能怪……羽陌,他当年也还是个孩子,他能决定什么?你要怪,就怪我吧!” “你……”江夫人稍冷静之后,也觉得刚才太激进,不由捂住脸哭了起来。 “你看你,陌儿找到了是好事,应该高兴,别哭了。”江丞相好言安慰她,这些年,他是真的对不住夫人。 “丞相,夫人,你们放心,我安排陌儿去北庆,就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江羽陌解释,“他这些年游落在外,对我们都有怨怼,我怕节外生枝,怕殃及于他,所以才此出下策。”Ъiqikunět 江夫人泪眼婆娑地望向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也让我们母子俩见上一面!” 江羽陌面露难色,看了江丞相一眼,面对他期盼的眼神,终于还是狠了狠心,将颜秋月的事全说了。 “他现在要颜秋月,已经投靠六皇子,站在了我们的对立面,想借六皇子之势报复我们。所以,他不会见你们的。” 固然是有些残酷,但他不想再瞒着他们了。 江丞相夫妇面面相觑,一个个震惊的不知所措。 “你胡说!”江夫人愤怒地嘶吼,“我陌儿不会这么做的!陌儿他本性善良,不会不认我们的!” “夫人,我说的真是实情,所以才迟迟未将他的事告诉你们。”江羽陌也很为难。筆趣庫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江夫人还在纠结的哭喊。 江丞相却很快的冷静了下来,他拉住江夫人,“夫人,你不要再闹了,陌儿他变成这样,虽不合情,但也合理,二十多年了,他恨我们,可以理解,我们要给孩子一点时间,不要操之过急啊。” “你倒是冷静的很,你对儿子根本就没有感情,你心里就只有萧家父子!”江夫人痛苦指责。 江羽陌有些难堪的低下头。 “是,陌儿是我们的儿子,我是心疼!可羽陌也是我们养了这么多年长大的,你除了怨恨,难道就没有一丝感情吗?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从未对他有过好脸色,你的心就这么冷吗?” 江夫人一下子定住了。 在这件事上,江丞相从未对她动过怒,也正是这份容忍,让她更加觉得自己委屈,越发的不可自控,肆意泄恨。 但是江羽陌本人夫人的冷待早就不在意了,他清浅的笑了笑,淡声说:“我没有关系的,丞相,夫人不易,你要多体谅她。” 江丞相感触地红了眼眶,“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你也是无辜的呀。” 说罢又对夫人劝道,“这些年羽陌一直帮我们寻找陌儿,如今已经真的找到了,还帮我们保护他,你也该放下你的仇恨了。夫人哪,要怪就怪我,选择了这样的路,不要再苛责他人了。” 江夫人情绪逐渐稳定,表情也不再狰狞,眼神也清澈了不少,她迟缓的转过头,复杂地看向江羽陌。 他脸上的抓痕更明显了,在他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不协调。 江夫人突然眉心一皱,哭了,伸出手想要抚他脸上的伤,又颤抖着悬在了半空。 很不习惯,她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养子。 但是,她却真实的将他看到大的。人非草木啊。 第247章 遇刺 江羽陌也很不习惯,甚至下意识的低了低头,肢体动作都在回避她的碰触。 看到这一情景的江丞相心都揪在了一起,他又高兴又紧张,终于看到他们母子破冰了吗,也就是夫人的心结,也快要打开了呀。 江夫人自然也感觉到了江羽陌的退避,她一下回神,表情恢复了淡漠,僵僵的将手收回,但是眼神已经柔软许多。https:ЪiqikuΠet 迟疑半晌,涩声问:“还疼吗?” 这是第一次,她关心江羽陌,像一个母亲一个长辈一样的问询他,多少,还带着一点的愧疚。 她也不想把所有的气都撒在这个孩子身上的,可是她一看到他就失控,总觉得是他,代替了她的亲生儿子,让她这些年活的恍恍惚惚,痛不欲生。 现在,终于找到陌儿了,她的心才获得一丝救赎,才恢复一丝清醒。 而江羽陌虽然面上无有表情,但内心也狠狠的震了下,习惯应对江夫人的冷言冷语,现在倒不知如何应对了。 江丞相却情不自禁的笑了一下,从中调和,“夫人也是失手,羽陌不会怪夫人的,我一会儿叫人拿点药,抹一下,很快就会好的。” 江羽陌也对夫人拱了下手,乖顺地道:“夫人不必担心,我在战场受伤无数,这点皮外伤不足为提。” “受伤无数……”江夫人呢喃着,似乎这会儿才回想过来,江羽陌这些年在战场上撕杀的不易,而他每次回来,她都只有挑刺。 在这件事上,又有谁容易呢。 真正害他们骨肉分离的,不正是现在的皇帝吗?为一己之私,害的当年那么多人家破人亡。 所以他们,是有共同的敌人的,她一味的折磨一个孩子,又有什么用呢? 轻叹了口气,她从地上站起来。 江丞相和江羽陌也分别上前搀扶她。 江夫人抬起头望向江羽陌,轻声说:“你一定要保护好陌儿,拜托你。” 江羽陌郑重点头,“我会尽全力的,夫人放心。” 江夫人一直望着他,望着望着,仿佛他也变成了她的陌儿的样子,她很浅很浅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江丞相见到这笑容几乎要喜极而泣,“夫人,你终于笑了。” 江羽陌也很惊讶,他真的没有看到过夫人真心纯粹的笑容。 “羽陌……这么些年,委屈你了。” 这句话说过来,江夫人突然感觉到自己压在胸口上的一座大山,一下子就搬开了,她终于能顺畅的呼吸了一口气。 江羽陌心中欢喜,可习惯了不在他们面前表露情绪的他,还是选择了低头掩饰,“夫人言重了。” 江丞相是真的激动了,连连拍着江羽陌的肩膀,一边搂住江夫人的肩膀,连声道着:“好好!好……太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生气了!” 江羽陌悄然看了一眼江夫人,见她眉眼仍有苦涩。 真正释怀还是做不到的,但,以后相处的氛围一定不会再那么僵硬了。 但是,这还要取决于,他能不能把颜秋月全须全尾的交回到他们手上。 这于他,有很大的考验。 想毕,他暗暗的又拧起了眉心。 也不知道北庆一行,他们现在如何了。 …… 那一边一家人冰释前嫌心结打开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 这一边,还在枯燥无聊颠簸的北庆行程中。 “不行了,我不真的不能再坐下去了,我的骨头都要摇散了,我要休息!” 马车里,颜秋月忍无可忍的大叫,激烈地表示抗议。 高时意斜了他一眼,“人家贵为公主的还没有嫌弃,你这下人堆里出来的还矫情上了。”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受不了了,可是就不知道为啥看不惯颜秋月似的,非要冲他一句。 谁叫他跟她叫嚣悲惨呢。Ъiqikunět “呵,正因为我出身低微,没有好的教养,就算难受也忍得住。” 不料颜秋月也是个牙尖嘴利的,竟给她怼回去了。 然后还瞪了她一眼,顾自的起身打开车门,大声道:“停车!老子要下车休息!” “这少爷。”高时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也疲惫地钻出了车箱。 此时马车也停了,颜秋月跳下马车,还知道回头看向她,向她伸出手,“我接你。” 高时意也没有拒绝,搭在他手上跳下了车,然而可能坐的太久了,脚一软,被他一下揽住了腰。 这一幕,还恰巧就被刚刚钻出马车的华蕴公主给看了个正着。 高时意惊慌之下,连忙推开了颜秋月,有点气恼的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狗咬吕洞宾!”颜秋月可不像江羽陌一样惯她,直接给瞪回去了,一甩手就走到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弄的高时意还有点小尴尬,清咳了一声,走向华蕴公主,“公主殿下,你的屁股还好吗?” “咳咳!”旁边紫儿都听不下去了,“夫人请慎言。” 华蕴倒不在意,跳下了车,还挑衅她,“本公主这体格,怎么能跟你们这等柔弱不能自理的人比?” 高时意接连被怼,要不是脸皮厚都有点接不住。 “我有好好练功的,就是这路太长了,没享受过这么长时间的马车待遇。” 几个侍女已经为公主殿下放好了简易的椅子,她连忙跟随华蕴一起坐下,还沾光享受了随行带来的水果。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闷都闷死了。” “到北庆就凉快一些。”华蕴好脾气地道。 高时意笑,“那看来我这次到北庆是去避暑了。” 这时,颜秋月看到这边条件好,也起身走了过来,“夫人这是打算在北庆住上几个月了?” “有何不可?”高时意不愿多说。 颜秋月挨着她坐下,她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夫人真是多此一举,你我之间,还需这么避嫌么?公主也不是外人。”这货还作死的故意在华蕴面前说。 “颜秋月,你是我带来的艺人,是我的下属!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不知好歹。”高时意警告他。 他却哧地一笑,“那你赶我走呀。” 高时意拿他没法,正色道:“我一会儿就坐公主的马车,你自己一辆。” “不行!”颜秋月突然服软,求道,“你不要抛下我,这一路要是只有我一人的话,我闷都要闷死了,夫人你不可怜我吗?”httpδ:Ъiqikunēt “是你自己要跟来的,一个大男人做个马车还叽叽歪歪。” 华蕴这时也出言道:“你二人独处确实不妥,颜公子若嫌无儿,可让随从同你共乘。” 颜秋月听了脸色一变,“那倒不必了,谁要跟那些糙汉子同乘。” 高时意欢喜地笑,“你还嫌弃人家,小心他们路上将你扔了……” 话音未落,突然天空中“咻”的一声速响,一道利箭穿过丛林,直朝高时意的眉心刺来! 第248章 公主如此优秀 说时迟,那时快,高时意正心里松懈,完全不在状态,等回过神来听到响声逼近时,根本没有做出抵抗的能力。 然而就在此时,华蕴公主迅速出手,抢在利箭刺到高时意之前,一把握住了箭尾!httpδ:Ъiqikunēt 真的险险的救下了高时意一命! 高时意惊恐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即将刺穿自己的箭头,回过神时全身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在京城虽然成天招摇过市,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刺杀她的,还真没有,她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与危险绝缘了呢,原来一出京城,就成了脱了壳的肉。 “有刺客!”紫儿大叫一声,所有的侍卫都唰的拔出了刀,熟练有素的快速跑过来将她们团团围在了中间,警觉地朝外备战。 华蕴顺着箭刺来的方向,转身朝密林深处望去。 很快,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就从林子里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与他们对峙。 华蕴绷着脸,厉声下令,“给我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高时意着急的大声问。 华蕴公主瞥了她一眼,“问什么废话?保命要紧!” “啊?”其实高时意也知道问了也没人回答她,她只是看电视剧多了,习惯性的问一句,好像个开场白一样。 就像那些人动不动喊着“别跑!”“放开我!”都是无意义的呐喊。 于是她,卯足了劲儿,高喊一声“啊——啊啊!”准备冲出去与黑衣人决一死站。 但刚踏出两步,就被华蕴一手给捞了回来,“你给我回马车上!” “干吗?我也能打的!”高时意不服。 华蕴冷着脸,十分严肃,“他们的目标是你,在大楚境内不敢杀我。我的任务是保你,给我老实的回马车上,别碍事儿!” “喂……”高时意想抗议的,但根本容不得她任性,华蕴随意一抛,竟然就让她凌空飞起,直接被甩到了马车里。 “啊!”这女人手劲够大呀,真是要把她给摔散架了。 “保护高夫人!”车外还听到华蕴连跟人打斗边下命令。 高时意感动了,有点眼热。 下一刻,一双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夫人,快起来,可摔疼了?” 高时意有点晕晕的,跌撞着坐起来,抬眼看到颜秋月满眼的关切,“你也上来了。” 颜秋月一边帮她拍了拍衣服,一边说:“我也不会武功,反倒给人添乱,还是来陪着你保护你最为重要。” 高时意这时渐渐定了神,盯着颜秋月心有点冷了,这场劫杀,跟他有关系吧?甚至说,敌人能准确的跟踪着他们到这里,说不定就是他的功劳。 还在这儿装好心。 “嗨!这些人根本就没想杀我。”她突然嗨了一声,一脸的胸有成竹,毫不在乎。 颜秋月侧头,“哦?夫人为何这样说?” “我是个小人物,杀了我能拿到赏钱吗?不能。” 真正的目的是捉她吧。 但是,这些人看起来并不是顶尖高手,这次的刺杀,估计只是来试探,更危险的应该还在后边。 颜秋月不再说话了,斜靠在车上,气定神闲。 外边不断传来危机的打斗声,高时意心里很着急,想掀开窗子看看,被颜秋月阻止,“你小心一只飞箭过来要你小命。” 高时意瞪了他一眼,只得作罢。 她其实也是可以打一打的,觉得这些人也不是多厉害,但是,她又怕她这没有章法的武功,乱了人家的秩序。 这边她焦虑的等待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外边的声音停止了。 “完了?”她兴奋的推开门去看,只见外面狼藉一片,华蕴公主背对她站着,紫儿和另一个侍女持剑护在她左右,其他侍卫则分布在各处,而敌人正匆忙的逃离到林子中。httpδ:Ъiqikunēt “跑了?”她跳下马车,走向华蕴,“公主你没事吧?” 紫儿回头瞪了她一眼,看起来很不待见她。 华蕴回头,展颜一笑,“被他们跑了。”随后对众人道,“不必追了,都回来,休息休息。” 看她还这么休闲,高时意的心也放了下来,还认真的对她行了个礼,“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都是因为带着夫人,我们才遇刺的!”紫儿突然冲她开炮,“在你们大楚内遇刺,回去我们必定要禀报陛下!” “紫儿!放肆!”不等高时意说话,华蕴开始训斥紫儿,“是谁允许你这般跟夫人说话的?” “公主?”紫儿是华蕴的贴身侍女,地位最高,因受华蕴信任,也是被宠的有些骄气。 这般因为高时意被公主训,十分委屈。 “今日别说是因为夫人,就算是因为任何一个普通的侍卫、侍女,我们被行刺追杀,都不可心中怨怼!被伤害者本来就是无辜的!”华蕴这次没惯着她,严厉的教训。 紫儿见公主真的生气,只得低下了头,不敢再有怨言。 华蕴又转向众人大声道:“你们也都听着,这一路必定还会有凶险,你们要像保护我一样保护高夫人,若她有差池,我也将回不了大楚!” 不但回不了大楚,她自己的宏图计划也将落空。 “是,公主!” 看到华蕴这般正气,高时意反倒不好意思了,小声凑过去说:“你也别怪他们,紫儿也是护主,确实是因为我,给大家带来了危险。” 华蕴公主望着她笑,“富贵险中求,我既然担了这趟镖,必定承担其中的危险。” 高时意抿了抿嘴,叹了口气。 “公主如此优秀,是江羽陌没有福份了。” 真的,她越看,越觉得华蕴公主太优秀了,跟江羽陌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养眼cp,反倒她跟江羽陌,牛粪插在了那啥上,一百个不搭调。 为什么她的情敌不是个阴险狡诈恶毒的绿茶表?让她的聪明才智和宅斗才能无从发挥。 其实她也能看得出来,华蕴公主对江羽陌是超出欣赏的喜欢,或者说爱慕,可是她又太理智了,不将枪口对上自己。这样大气的女子,果然是有公主风范。 只能说一些影视剧里爽文小说里,都是太看不起古代女子了。 “夫人这样说,好像我已经输定了一样。”华蕴笑嘻嘻地看着她说,手下还在揉着刚才被打疼的手臂。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嘿嘿笑了下,“不是,我只是想夸夸你,说不定哪天,公主就看不上江羽陌了啊。” 华蕴听这话,噗哧一声笑出来,“真是个狡猾的女人。走吧,此处不便再多留。” 第249章 上门勾引 她是很渴望江羽陌的情,但是她不奢求,能等来,她自然欢喜,等不来,她也不是一无所获。这场大楚之行,她不后悔。Ъiqikunět 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比高时意差,高时意只是比她先遇到了江羽陌,先她一步得到了江羽陌的爱。她输在了时机不对。 如若她先一步到大楚,谁又能说她不能拢获江羽陌的心呢。 别人是先相爱了,她没有理由嫉妒生恨,那样不坦荡,有失她公主的身份。 于是没有休息成,还惹来了一场打斗,一行人只好再次行路。 这次华蕴坚持让高时意同她一车,显然又警惕了几分。 “公主可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高时意说着,将手中的箭拿起来左右端详。 方才上车前,她看到地上有那支射向她的箭,随手捡了起来。 华蕴公主无所谓的笑笑,“不重要,我只要安全将你带出大楚,剩下的事,交给将军。” 高时意收起箭,望着华蕴酝酿了会儿,问:“公主跟江羽陌的交易是什么?” “什么?” “公主为江羽陌差遣,不可能没有条件的。” 华蕴公主脸上的笑容变淡,也坦然告之,“我要做北庆的女皇。” “……”高时意想过,但还是被震惊到了,“公主野心不小。” “这不是野心,是正当的追求。”华蕴却很理所当然的,辩解,“我兄长没有定国安邦之才,同为一母所生,为何我不能争夺皇位?” “那是……”高时意还没说出来,她就回怼,“我们北庆没有男尊女卑之说。” 这个……那好吧。 但是高时意又知道,北庆所谓的没有男尊女卑也只是相对的,只是相对于大楚、西夏等部分周边国家而言,女子的地位没有那么的低。 就像之前华蕴就说过,女子有学识也可以考取功名,这确实是很大的进步,高时意想去看看。 但反过来说,北庆同样也有嫁娶,和大楚一样,是女子嫁去男方家里,这就导致了一般人还是会重视儿子,毕竟养儿子收益更大,女儿多是泼出去的水罢了。 不过,像华蕴这种地位出身的女子,就会不一样,就有争取资源的资格,所以华蕴这样说也没错,北庆史上就曾出过三代女皇。 “那个,我小小的问一下,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嗯……” 见高时意吞吞啊吐吐的,华蕴也很疑惑,“如果什么?有话就直说。” 就喜欢这样爽朗的女孩子! “如果我和江羽陌将来分开了,或者说我……死了,你会留在江府吗?还是一定要回来当女皇?” 高时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问问身后事。在跟江羽陌的事情上,她必须有两手准备。 如果不能和他白头偕老,那就有分开的那一天,她怕自己不受控制的被逼回现代,一觉醒来已经穿回到那个大学的图书馆,那,她该怎么办?她该有多牵挂江羽陌啊。 所以她虽然问的有点随意,像是开玩笑,可是心里却十分的紧张。筆趣庫 华蕴公主蹙了蹙眉,神情有片刻的愣怔,随后,又哧地一笑,“你这是在考验我,是更在意男人,还是更重视权势!?” 高时意这边等的正心急,听到她这擦边球的回答很不满意,更加焦燥,“你不要避重就轻,谁关心你的三观。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看江羽陌的,是真心的对他好吗?” “这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 “你要是都不要他了,也就是不爱他了,还管他有没有女人疼?”华蕴像是故意急她,笑嘻嘻的跟她打太极。 “……”高时意欲言又止,她知道了,她越是表现的积极,华蕴就越不让她如愿。她干脆闭嘴了。 也可能,华蕴自己也不知道吧,觉得会太遥远太不真实,不想暴露自己的内心。毕竟在他们任何人看来,她都不可能突然消失。 马车吱呀吱呀的一路向北,走的没日没夜的。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的过去了七八天。 据说再有个百十里路,翻过一架山,两片密林,就到了北庆的国界了。 两国算是离的很近了,不然以古代这种速度,像去西夏、大漠那样的,行个数月也是正常的。 这一路颜秋月真的是闹了好多次,虽然很烦人,也让无聊的行程有了一些趣味。 “夫人……前面就要翻山了,这一走不知道要多辛苦,我们应该找个小镇好生休整两三日再出发,免得伤了元气。” 又来了。 高时意看到他那娇弱的样子真无语了,“你现在看起来,比流觞还弱小。” 颜秋月可丝毫没有羞色,“你们两个都是强悍的女子,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只能认命呗。” 高时意叹了口气,转头看华蕴,华蕴正坐在小椅子上一丝不苟地吃着点心,眼皮都没朝他们这边翻一下。 说道:“就说了他是个累赘,累赘就该弃之。”筆趣庫 颜秋月生气了,俊脸拉的老长,“都是冷血无情的女人。” 不过话说回来,高时意自己也挺疲乏了。不是她矫情,看看这一路,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颠簸,现在下了马车她还都觉得世界在摇晃,跟坐久了下火车一样一样的。 “那个,这小厮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虽然不必休整两三日,但找个踏实的落脚地,休养一天也可行。毕竟到了北庆,咱也不想都面黄肌瘦的没有神采。” 华蕴这才斜了她一眼,“你这体能,着实令人担忧。” “嘿嘿,我也是个累赘。” “那好吧,咱们就去留香镇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耶!” “耶!” 高时意和颜秋月欢呼雀跃,不计前嫌地对了个掌。 华蕴挑了挑眉,失笑。 这留香镇名字起的可以,但地处大楚边界,也是穷的叮当响,没有什么好逛的,再说高时意也没有精力再逛了,直接找到下塌的客栈之后,进了房间休息。 睡的正迷糊,却是听到了一声声的敲门声,弄的她好不烦躁。 “谁呀?”不开眼的,扰人清梦。 “夫人,是我,秋月。”嗯,这个自称有点怪哦。 而且大半夜的来敲门,不怀好意。 “何事?” “夫人,你都没吃晚饭,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给你送来,你开下门哦。”很是温柔体贴。 经他一提醒,果然肚子给出了反应。 高时意头脑渐渐的清醒了,转了下眼珠,一揪被子下了床,拿起外衣整齐的穿好,才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逐步映入眼帘的是景色让高时意细胞都扩张了几个度,颜秋月披散着略带潮气的长发,身穿着白色衣袍,松散大大的领口,露出两根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的晶莹皮肤…… 高时意努力的将眼线给抽回,不敢再往深处看。 心里又很好笑,这是找上门来勾引她了吗? 第250章 马甲掉了 “你刚洗完澡啊。”说完,她还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他身上其实是淡淡的清香,味道不错。 看来是精心准备了。 颜秋月微微勾唇,眉眼像扯了丝线一样,绕在她身上,“怎么敢带着一身臭汗来惹你嫌?” 说罢,身形一侧,灵巧的不请自入。 高时意愣了片刻,最后也就无奈的任由他了。 转身走过去,看他的眼神淡然中带着警惕。 “看什么?还不快吃?”颜秋月温柔一笑,带了点嗔怪,还周全的将碗了碟子一一摆好,一手拢袖,一手将筷子递于她。 高时意只好接了筷子,坐到了椅子上,说了句,“谢谢啊。” 这本来道谢就有送客的意思,但是颜秋月还是听不出来似的,顾自坐下了。 高时意不由看了他一眼。想来他既然打扮成这样,就不会一点动作没有就走。 “好吃吗?” “嗯。” “夫人好像情绪不高啊。” “刚醒,还迷糊着。” 对话很没有营养,分分钟都要聊不下去。 但是颜秋月还是不觉得尴尬,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坐着看着她吃,时不时的问她一两句,最多时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微笑。 “你不是累坏了吗?还不多回去休息会儿,明天还要出发呢。” 颜秋月一笑,“我睡两个时辰,也是刚醒。” “公主也休息了吧?”被他看着吃饭很别扭,只好随便聊聊。 “好像在练剑。” 高时意皱眉,真是个神人,这些练武的人都不知道累的吗? 叹了口气,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说:“颜公子,你回去吧,我一会儿吃完自己叫人收拾。” 颜秋月却是好笑地说:“我在这儿又不是为了给你当小二的。” “那你要干吗?” “我孤独啊。”谁知他还说出委屈来了,眉眼一耷,可怜巴巴的,“你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那些人我一个不认识,还都凶巴巴的。” 高时意无言以对,只好继续埋头吃饭。 “到了北庆我就更没有熟悉的人了,你不要只顾得自己玩,不理我。” 高时意抬起头,冲他一笑,“我既然带着你,就不会不管你,不会让你离开我十步之外。”biqikμnět “真的?夫人对我真好!”颜秋月抿嘴一笑,面露羞涩地小声说,“其实夫人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高时意刚喝了口汤,差点儿喷出去,还是忍住了,硬是咽下汤之后,有点无语地看向他,“你是怎么误会的?” 颜秋月垂下眼帘,目光转到她的手上,然后突然抬手想去摸她的手,吓的她赶紧缩回。 “其实我是怜惜夫人的……” “嗯?” “那江将军虽然对你很好,可是却不能给你名份,你到底比不得华蕴公主,不可能成为正室。夫人一直这样不明不白的跟着他,实在是令人心疼。” 高时意看着他那疼惜关怀的眼神,淡淡一笑,“我自己都觉得非常幸福,你凭什么心疼我?”httpδ:Ъiqikunēt “夫人,幸福是暂时的,你终究不是他的全部,为什么还要一心一意的对他?” “你到底何意?” “我想……”颜秋月抿起嘴角,笑的怯怯的,“在夫人寂寥的时候,陪伴夫人左右。” “你现在不是在陪着我吗?”高时意故作不明。 颜秋月笑容绽开,也坦然了,直白道:“我想做夫人的枕边人。” “放肆!” “我不要名份,也不会跟他争宠,只要夫人能养我一辈子,不抛弃我,我就跟定夫人了。”真是说的一脸认真。 高时意差点儿就信了,她真的好震惊,这小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果然是在乱世中长大的,毫不知羞。 “你是要当我的小妾啊。” “不算,他也不是你的正式夫君。” “呵。”高时意真的要气笑了,“颜秋月,我记得我跟你明确拒绝过你。” 颜秋月有点慌,急道:“可我已经退而求其次了,我没有想要代替他,只想拥有夫人一点温存,这也不行吗?” “我不喜欢你呀……” “不可能,夫人当初可是一眼就看中我的,我如此相貌,即使不爱,夫人怎么会不喜欢?”颜秋月却很自信,“就算江将军容颜再好,可山珍海味也会吃腻,夫人难道就不想换换口味吗?” 高时意真的现在连胃口都没有了,直接撂了筷子,冷酷拒绝,“不想。你误会了,我对你真的没有一点兴趣。” “我不信。”颜秋月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靠近她,吓的高时意噌的跳起来,本能后撤,须臾间,就被他逼到了墙角。 “你干什么?!” 颜秋月个头还是很高的,靠在她身前居然给了她压迫感,她警告地抬头盯着他,低声喝斥,“走开!” “夫人若一点不喜欢我,刚才就不会允许我进屋,大半夜与我独处,难道不是对我有意?所以夫人这是欲擒故纵吗?”颜秋月眼神暧昧,语调轻佻,几次欲贴近她。 高时意觉得快要喘不过气,想要推开他,又不敢触碰他,怕他顺势对她动手脚。 “你再不走,我要对你不客气。”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颜秋月突然笑的诡异,然后只见他抬起一只手,速度缓慢的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高时意可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就这样看着他,将上面的衣袍全脱了。 啧啧,那身材,确实……很不错。 不过比江羽陌还是差了一点。 颜秋月见她不回避,很是得意。赤着上身,披着湿发,这形象,真的很风月感,说的话就更风月感了。 “夫人,我好好服侍你如何?”筆趣庫 热气都要扑在她脸上了。高时意暗吸了口气,笑着说了句:“公子为了报复江羽陌,牺牲未免太大了。” 颜秋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高时意趁机,侧身,小心地错开他的身体,走出了他的包围圈,这才得以自由呼吸。 “公子说了山珍海味都会吃腻,那么多年被老女人欺负够了,看到我又怎么会起爱意呢?” 颜秋月脸色渐渐变冷,顺手将脱下的衣裳穿了回去,但是还是懒懒地说:“夫人与她们怎么会一样,她们是真的老,但是夫人很美。” “你如何狡辩我也不会相信的,再说,公子将来荣华富贵都不在话下,又怎么会靠我养。” 颜秋月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到了另一边。 “夫人知道了我的身世,一直防着我对不对?” “我不该防着你吗?”高时意好笑。他们一直这么演戏也挺累的,说开了才畅快。 况且没必要啊,因为,他既然跟江羽陌坦承了,就会猜到江羽陌会跟她说,明知道身份早就暴露,却还跟她演了这么一出戏,到底是要怎样。 颜秋月却苦涩一笑,“你觉得,我还真的能回到过去吗?” 第251章 要是他下毒呢? “为何不能?认祖归宗,回归正统,你也不必在外艰难求生了,这不好吗?” “可我的心已经残了,身子也破了,就算他们能给到我最多,可过去的一切,谁又能抹去?”他说着还说出伤感来,“难道我就没有个人感情吗?一定要配合他们完成复国大计。” 高时意莫名的紧张起来,他这话,多少有些真心了。 “我已经不再想做回江羽陌了,这个名字,已经赋于了它新的身份和经历。和父母也已经没有了亲情,我在那个府里,也不会再找到家的感觉,一切都变了,回不到过去。” 高时意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真诚的劝道:“你也不要过于悲观,现在你只是还不习惯,等你真的回去了,见到江丞相和夫人,感受到他们的关心,你还是会接受的。” 颜秋月苦笑了下,道:“我不在乎了,我习惯了一个人漂泊,自由自在,已经不想再回那个家了。” 高时意没有再继续劝,她不便于过多的插手别人的家事。 “我勾引夫人,不光是因为想要气江羽陌。更多的是,我是真心的想做夫人的人。”颜秋月突然正色,看着她也满是乞求。筆趣庫 给高时意整不会了,若是演的,他演技也太好了吧,真的眼睛里一片渴望和真挚,好像缺爱的孩子向她伸出双手,让她难以拒绝。 “我在夫人身边,有归属感,有安全感,很踏实。我只想过这样的生活。” “有……贵族公子不做,要做一个商妇的小妾?”高时意苦笑,“可真有趣。”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我如果想要报复江羽陌,有很多方法,不需要在你我坦诚之后,还要继续示好你。” “你说的也没错,但我还是不相信你喜欢我。” 勾引她难道就只是为了气江羽陌吗?要是为了杀江羽陌呢? “我这种人,已经没有心去喜欢谁,但我真的看中了夫人,选择了夫人。” “看中我什么?我有什么?”高时意一摊手,耸了耸肩。 颜秋月却是望着她温情一笑,“夫人是闪闪发光的存在,自己不觉得,可是却照亮了我的心。” “不不不,我只是有闪闪发光的银子,能养活你。但是江大人更可以,你还是清醒一点。” “他们对我来说话太陌生了,甚至是厌恶,我从心里抗拒他们,无法原谅他们对我的抛弃,所以,又如何能舒心的回到他们身边生活呢?”筆趣庫 说实话,他这些话,确实有道理。听的高时意也有些动容。 这货虽然是个小骗子,但总会有几句真话吧。 不过话说回来,谎言不加几句真话,怎么会骗到人呢? “夫人不回应我也可以,我会慢慢等,让夫人看到我的诚心和坚持。”颜秋月说罢站了起来,神情有些失落,“那我先回去了,夫人好好休息。” 高时意暗松了口气,点了下头,“嗯。” 颜秋月侧目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恋恋不舍的,缓步走向门外。 高时意跟着到门口,快速的关上了门,回转身长长的呼了口气。 颜秋月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让她不禁有些小迷茫了。 明明跟六皇子勾结,还在她这里装无辜和深情,这货不简单。 看来,她要再多长几个心眼了。 说不定哪天掉进陷阱里,都还不知道。 唉,头疼。 “咚咚咚!” 高时意猛的睁开了眼睛,这都成条件反射,听到敲门声又给她吓一跳。 昨晚被颜秋月搅合的心烦意乱,五更都没睡着,这会儿刚眯着,怎么又有人来了。 “谁?!”出声就没好气。 “时意,你没事吧。”居然是华蕴。 高时意松了口气,又躺下去,“大早上的干吗?” “什么大早上?”不等她开门,华蕴呯的一声将门推开了,直接就走了进来,“我的夫人,现在都日上三竿了,你再不起,今天都不要出发了。” 啊这? 高时意惊疑地起身,朝外看,“这,这么晚?” 华蕴不由分说去拽她,“你再不出门,我都以为你昨晚遇刺了。” 也是差不多了。 “唉,你还说我,”高时意一提这个有点儿小生气,“我的华蕴公主,你口口声声说保护我的,昨晚我屋里进人,你都没一点反应。” “颜公子进你房间,我怕什么。” “你怕……”高时意气到语无论次,“我,我好歹也是个良家妇人,他是个男子哎,这合适吗?” “你又不是打不过他。”华蕴永远这么淡定直白。 “可……要是他跟我下毒呢?” 华蕴闻言眼神一闪,神情有些躲避,“这我……没有想到。” “你就会打打杀杀,没点心眼,还女皇呢。”嗤之以鼻。 华蕴不服,“你精明,就你有心眼,那你怎么还能被下毒呢。” “诶我……”竟给她怼到无言了。 然后她突然笑了,“我说华蕴公主,你也别当江夫人了,干脆咱们把江羽陌抛弃,咱俩过吧,太合拍了,简直是天生一对的好cp。” “能不能说点人话。我可不喜欢女人。”某公主一脸嫌弃。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翻白眼,“不知好歹。” “好了,我的夫人,快梳洗一下,吃点饭,咱们马上出发。” 高时意边穿鞋子边嘟囔,“那么着急干什么,真当赶着去参加鲜花节啊。” “鲜花节只是个由头,我父皇要立储君了,我得赶到阻止他。” 华蕴真是个爽快的人,国家机密也是随口就说。 给高时意整的有点紧张了,“这就……进入到宫斗了?” “你怕了?”华蕴轻嘲,“夫君来时还吹嘘你机智多谋,到北庆后一定会帮我争权夺势,成为强悍的谋臣,助我大计有成。” “那是肯定了!”高时意兴奋的跳起来,“知我者,江羽陌也。他说的没错,我就喜欢挑战,一看到有活儿就满血复活!走吧!马上投入战斗!” 华蕴满意一笑,“这么大年纪了,怎的还是孩子心性。” 高时意皱眉,她挺冤的,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啊,她还没毕业呢,呜呜呜…… 吃早饭的时候,颜秋月就凑了过来,非要同她一桌吃饭,还不停的散发着他的温柔体贴的贤夫气质。 高时意哭笑不得,却是看的华蕴一脸的意味深长。 一刻钟后,他们离开了客栈,来到了山脚下。 “过了前面这座山,就到了北庆地界了,两位大楚的朋友,有什么思乡的话要说吗?”华蕴这话说的有点阴阳怪气儿的。 高时意还在酝酿,突然听到旁边的颜秋月语调阴沉地说了句:“我一点都不喜欢大楚。” 第252章 趁乱出逃 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神情阴冷,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喜欢就离开它,放过它也放过自己。”她回了他一句。 也不是点拔,只是忍不住想帮他解开心灵枷锁,“就算你再纠结过去,不肯跟自己和解,可是时间它也不会等你,难道要到老了才遗憾没有干一件正事儿吗?” “我有跟夫人说,我会纠结一辈子吗?”颜秋月也不买帐。“很快,就结束了。” 高时意轻笑,“是啊,有的人,一辈子很短。” “夫人你咒我……”突然变无辜脸。 高时意将手指放在唇边,“嘘,教给你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 颜秋月神情定住。 高时意嘻嘻笑着,转身就要上马车。 正在此时,突闻前方一阵群马奔驰的声音,迅速过来。 华蕴脸色一肃,本能的抽出剑,朝高时意前面一站,护住了她。 其他侍卫和侍女也都迅速警觉出刀,呈备战状态。 一道弯道处,逐渐现出了群马,黑压压的一片,来的人很多,很快,他们就气势汹汹的堵在了他们前面,将整条路都占满了。ъiqiku “你们是什么人?!”紫儿很有气势地大声质问。 高时意也凝了眉仔细观察,之前来的是一群黑衣人,但这些不是,他们不仅是身披着盔甲的大楚军,而领头的,看衣着气场还不像普通人。 “十皇子?”身后的颜秋月也显得十分意外和谨慎。 高时意心里暗惊,十皇子?这又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皇子争权中出局了吗?这又要使阴招? 华蕴公主也认出了十皇子,上前一步,冷然问:“十殿下这是要做什么?” “这么明目张胆的拦截北庆公主,就不怕此庆问责大楚吗?”紫儿气冲冲道。 马上的十皇子妖娆一笑,拱了拱手,说道:“华蕴公主的路,本殿自然不会挡。” “那你还不让开?”紫儿道。 十皇子又道:“本殿来这里,是要带走一个人的。” 华蕴公主回头看了看高时意,笑问:“这么多人想要你的命?你到底是何来路?” 高时意也很懵啊,无奈的耸了耸肩。 “不不不,公主误会了。”十皇子拿起剑来,指向了这边,“本殿要带走的人,是他。” 高时意眼睁睁看着那原本指着她的剑,稍微的移动了一下,她顺之朝后一看,是颜秋月。 颜秋月面无表情,但已看出来有些紧张。 “小人只是一介草民,不知如何得罪了十殿下。” 华蕴公主也疑惑的拧起了眉,“为何是他?” 十皇子笑着道:“这就不便奉告了,据本殿所知,他于公主只是一个无用之人,只要公主不加阻拦,本殿绝不骚扰公主一兵一卒。” 颜秋月闻言,没有撤退,而是朝高时意身后挪了一步,下意识的寻求庇护,“夫人要保我。” 高时意看着十皇子身后的大军,心里这么一盘算,这要打起来,两败俱伤,可是不打,把颜秋月一个人扔给对方也不行。 即使他不是江羽陌要保的人,就算是个无辜的人,她也不会仍由他们带走,因为看这架势,一旦被十皇子带走,颜秋月就是凶多吉少。 “你兴师动众的追到这么远,就是为了带走这么一个无名之辈?”华蕴问。 她只是在拖时间,因为尚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十皇子的笑容更深了,“公主,我的耐心不多。”筆趣庫 华蕴公主不由回头问高时意,“怎么办?这个人你一定要留吗?” 高时意听她这话,看来江羽陌并没有将事情的全部都告诉她。 “公主难道会是那种见死不救之人?”高时意反问。 这时紫儿急了,剑一指颜秋月,怒道:“夫人此言未免太过自私,这个人一路叽叽歪歪,什么用都没有还要劳我们伺候他,难道现在还要我们用这么多将士的命来保他的命吗?” 说的也是,一旦打起来,伤亡肯定要有的。 于是高时意脸色一正,对华蕴道:“我有逃跑的办法,你不用管我们,明天我会与你在北庆地界会合的,你们先走吧。” 华蕴却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我怎能放任你一个人跟这么多的对抗?那不是死路一条?叫我如何跟江将军交代?” “那现在怎么办?他是我带出来的,总不能将他送死吧。” 紫儿气呼呼道:“他去了也不一定是送死,说不定他们就是狼狈为奸,这一路都是他在报信儿,他本就是个奸细!” 颜秋月闻言一脸惊慌地摆手,“我不是!我真的是无辜的,你们相信我。” “那你说!十皇子为什么要找你?”紫儿问。 “这你应该去问那十皇子。”颜秋月并不示弱。 高时意内心也很矛盾,现在跟华蕴商量已经商量不出结果,而且她趁这个机会,跟华蕴分开也是正好。 原本她是打算到了北庆之后,再找机会用瞬间移动回大楚的。 “怎么样?还没决定好吗?”十皇子在催了,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颜秋月。 华蕴公主看了高时意一眼,无奈中下了决定般,回头再看向十皇子,道:“虽然这个人并不是我的朋友,但也是同行之人,十殿下不说缘由,说在我队里捉人就捉人,是不是也太不将本公主当回事了?” 十皇子冷笑了声,有些不耐烦了,“看来公主是不想放人?” “公主?!”紫儿着急地拉了拉华蕴,“我们为了这么个无关之人,真要与十皇子动武吗?这不值得。” 华蕴公主却正色道:“我既然同意带上了这个人,就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随意丢弃,置他于险境。”Ъiqikunět 高时意在心里十分敬佩华蕴公主的品格,但同时,也要利用她这份正气了。 她已经打算好等会儿在混战中,找机会逃生。 “公主大义,时意很感动……”她这边话没说完,十皇子那边已经气急败坏的一挥手,“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上!” 随着他一声令下,上万大军朝他们冲来,呼声震天。 华蕴公主首当其冲,举剑飞出去迎敌,同时甩给紫儿一句:“保护夫人他们!” 紫儿想跟去保护华蕴的,无奈听了命令,只得憋着气退回到高时意跟前,没好气的冲她吼,“还看什么看?上马车上去躲着!” 高时意也纳闷了,在江府她跟华蕴处的跟姐妹似的,对她的侍女也态度很好,为什么这个紫儿这么不待见她,成天对她吹鼻子瞪眼的。 她看了一眼打斗中飒气四溢的华蕴,小声对紫儿说:“公主为了我跟十皇子恶战,我于心不忍。你也担心公主的安全吧?” “你想说什么?!”紫儿不耐道。 第253章 我们一起留在北庆吧! “我不想连累你们,你掩护我们逃跑好吧,公主不会怪你的。” 紫儿神情一怔,“你想跑?” “不是真的跑,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走了,十皇子就不会跟你们打了。等我们引开十皇子,再去找你们。”高时意一脸胸有成竹。 紫儿犹豫了,她是讨厌高时意和颜秋月这两个累赘,但是,她也知道公主要护着高时意的意义,所以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会死的!”高时意明白她的顾虑,拍了拍胸脯,“不会坏了你们公主的大计。” 没想到紫虽然讨厌她,但却有大是大非观,思虑过后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相信你。” 高时意见她油盐不进,这紧急时刻也顾不上再拖了。 正在此时,前方一声惊叫,几人回头去看,却见是一个侍女被捅了一剑,伤势惨重。 “橙儿!”紫儿大叫一声想去看,却因为任务强忍着怒火和眼泪收住了脚,回头恶狠狠的瞪着高时意,“橙儿要是有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高时意也很着急,“所以你看到了,再这样下去很危险,还会有人伤亡的,你赌一把吧!” 紫儿犹豫不定的几次回头,还不放心的高喊,“保护公主!” 有更多的人边打着边涌向华蕴身边,保护她。 就在此时,一道利箭突然飞来,是十皇子坐在马上对准了高时意和颜秋月这边。 而华蕴公主早就防着这一箭,突然飞起举剑拦截,却被箭气也逼的跌倒在地。 “公主!”紫儿已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华蕴!”高时意看的也很揪心,但刚踏出去的半步却收了回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果断的回头,一把拽住了颜秋月,用积分在系统里迅速换了飞毛腿,用瞬间移动的功效,一眨眼间就窜入了旁边的山林中。 现在她的积分很多,用这飞毛腿简直是毫无压力,即使是一次性的短暂的也不怕,在用了二十个飞毛腿后,她成功的带着颜秋月翻过了一座小山头……筆趣庫 一座山啊……厉害了。 等停下来后她也累的直喘气,看旁边有个土堆就坐了上去,一抬头就看到颜秋月一脸的惊愕和不可置信,久久的不能回神。 “哎!哎,醒醒,安全了,来,坐下歇歇。” 颜秋月僵硬的低下头,看着她还像看妖怪一样,“……夫人?你这是什么轻功?” 他竟不知道,高时意还有这么高的轻功,看来是他小瞧她了。 “凌波微步听说过吗?”高时意一边拿手给自己扇风,一边不经意地说。 颜秋月摇摇头,“从未。夫人从哪儿学的?太厉害了。” 他这会儿缓过神来,也坐到了高时意旁边,还体贴的拿袖子帮她扇风。 “救了你不就行了,管这么多。”高时意笑着翻了他一眼。 颜秋月一笑,“是,没想到夫人会为了我,出生入死。” “言重了,我也不是光为你。” “还是要谢谢夫人没有抛下我。” 高时意嘿嘿一笑,“总不能将你送给十皇子啊。” 不管十皇子捉他是干什么,她都不能让他再跟皇子们混在一起。 她既不能让他被皇子杀死,也不能让他再跟皇子合谋害江羽陌。 “夫人为何不问十皇子为何捉我?”颜秋月望着她,有点疑惑。Ъiqikunět “刚那紫儿姑娘不是问过了,你不是也不知道吗?” “我是不知道,但看在你对我这么好,我愿意告之一点实情。” 嗯?有内容,快听。 不过高时意还是装作很不在意地问:“什么实情?” “其实我缠着你跟你去北庆,是六皇子授意的。” 高时意还是有些诧异他真的跟她说了,“什么意思?你跟六皇子?” “是,我能从一个低贱的奴仆,到一个看起来体面一点的颜公子,是受了六皇子的资助。起先接近你也是六皇子让我去的。” 高时意长叹了口气,“我就说没有那么巧。” 可她怎么觉得是他把她的信息卖给六皇子的呢? “但是,我跟你来却不是完全为了助力六皇子,而是为了我自己。”颜秋月一脸坦诚,还有些小激动。 高时意望着他的眼神,下意识的朝后撤了一撤。 “夫人,不若我们一起留在北庆吧,去一个远离大楚京城的地方,过世外桃源的生活。” “???”高时意差点儿一口气呛到自己,“你在说什么?” 啥情况,怎么就和他一起生活了?凭啥? “夫人,你相信我,我俩都是他们权势争斗的棋子,都是牺牲品!他们权贵之间斗的你死我活,却要我们卖命,这不值得!”颜秋月逼近她,迫切地说着。 “那个,颜秋月你冷静点……”httpδ:Ъiqikunēt “我说的是真的!他们现在为了利用我们,说的那些好听的话,立的那些美好的誓言,都是骗我们的!你想想,等他们成功了,还会有我们的位置吗?” “如果是六皇子赢了,那不用说他不会留你的命,而我的亲生父母一直助前太子,也一定全家抄斩,所以我也逃不脱。” “如果是萧承熙做上了皇位,就算他是一个仁君,善待我们江家,让你做皇后,可你想想,这天下人能接受你这样的国母吗?” 这话高时意自己心里明白,但别人说出来她还是有点难受。 “我……怎么就不能是国母了?” 颜秋月苦笑,“就连现在,他是一个屡建战功的将军,都没法明正言顺的娶你,你连一个将军夫人的位子都得不到,那皇后?就更不能了。” “这不一样,娶华蕴那是赐婚,当了皇帝不就能自己做主了?” “夫人又何必自欺欺人呢?”颜秋月不给她台阶,句句紧逼,“没娶公主之前他也没娶你,你的出身,你的背景,都会让他为难,不是吗?做了皇帝,就更要面对天下臣民,他能为了你与天下人对抗吗?” “他能。” “我不信。” 高时意觉得很没面子,转开脸有点生气,“你爱信不信!我管你!” 颜秋月一把拉过她的手腕,“夫人为何不能面对现实?他若有这份魅力和真心,就不会让你委屈这么久。” “颜秋月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刚救了你的命,就是让你来系落我的?” 颜秋月见她动怒,连忙缓和了语气,“我不是想气你,只是想唤醒你,我怕你被他骗啊!夫人!” 高时意真的是够了,“虽然我对你有恩,但我自问我对你并没有那么重要,让你费心费力的拉拢我。” “你还是觉得我对你别有用心,是吗?” 不是吗?高时意翻了个嘲弄的眼神,没有理他。 颜秋月也长吸了口气,气氛缓下来,他也好一会儿没有说话,低着头一直在思量着什么,而后,才又叹了口气,幽声说:“从来没有人,把我的命当回事。” 第254章 背猪的女子 高时意莫名有点恼火,“怎么没有?不要再自我伤怀。你父亲江大人关心你,江夫人更是疼爱你,就连我这一路对你的保护,也都是江羽陌拜托我的!我们都在乎你的命,知道吗?” 本以为这段话能让他感触,结果他却冷冷的笑了。 “在乎?都是虚心假意!他们都是为了弥补,为了自己的良心罢了,谁真正的珍惜过我的命?” “颜秋月……” “真正在乎我的只有你。” 高时意:“……” “等会儿,颜秋月,你搞清楚,我说过了,我是受江羽陌所托才保你的。” “如果他没有让你保护我,你刚才就会放弃我了吗?” 问的好! 问到高时意无言以答。 都知道,她不会。 颜秋月得意加满意地笑了,声音立即变得很温柔,甚至有些暧昧,“你是真心的在乎我,才救我的,对不对?” 高时意闭了闭眼,“我声明一下,就算是流觞,是林渊他们,谁跟着我来我都有责任保护,都会舍命相救的。你并不特殊。” 颜秋月却不在意,“可来的不是他们,这说明还是我俩有缘份。” 高时意看着他,突然的笑了。 她觉得他们在这儿争这个没有意义。 “颜秋月,颜公子,为什么一定是我呢?为什么一定要走这种感情路线呢?”她指了指彼此,“走师徒或者知己的路线,都可以啊。” 为什么一定要不停的跟她表白,不停的缠着她表深情和依赖,不这样也可以达到他的目的吧。 “知己?像周文煜那样吗?”颜秋月嗤之以鼻地笑了,“夫人真的很会驾驭男人,让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人都不可自拔。” “我听着,你这是在嘲讽我吗?” 颜秋月摇摇头,“我要是周文煜,绝不会像他那样,坐以待毙。” 高时意不否认。 他跟周文煜的生长环境不同,周文煜经济条件好,家境富裕,做事淡定沉稳,没有那么迫切。 可是颜秋月就会显得有点歇斯底里。 但周文煜是真的对她好,而他颜秋月呢?用意可就不纯了。biqikμnět “不说了,咱们还在逃命,虽然他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但我们还是要走的。”颜秋月站了起来,朝四处望了望,问,“现在我们要去哪儿?夫人?” 他老叫她夫人夫人的,这之后遇到外人,一定会以为他们是两夫妇。 高时意看了看他,突然发现,她虽然摆脱了华蕴,但还是要去北庆。因为她还要一直带着颜秋月,不能让他这会儿回去。 “去北庆吧,来都来了。” “真要去参加那个鲜花节吗?”颜秋月笑谈。 “为什么不呢?挺热闹的。” 她应该想办法,怎么把他给悄悄的送到华蕴面前,让华蕴保护他,而她自己一旦脱身,就可以瞬间移动回大楚了。 但这小子太粘人,还不好摆脱。 “看来夫人同我想的一样,都想去北庆。”颜秋月侧目瞥了她一眼,神色意味深长的。 随他怎么说吧。 迈开步子,大摇大摆的朝北边走。 为了避开华蕴,他们没有走官道,而是沿着不知名的小路走。 但是就怕华蕴太讲义气,到了北庆地界时看不到他们,就不回北庆。或者她现在正在四处的找他们。 “咱们不会迷路吧,能走到北庆吗?”颜秋月走了没一会儿,就开始发牢骚,“这要走多久啊,我好累。” 高时意嘲讽他,“你还让我同你在一起,就你这样的,除了累赘能干啥?我还不想被你拖累。” 颜秋月一听来劲了,精神抖擞地凑过来,“夫人只要肯答应,我可是会好好服侍夫人的。” 高时意笑,“那可就不必要了,我身边有水莲谷雨服侍。” “我可以做你的小娇夫的。” 高时意夸张的打了个寒战,“那确实让人很有成就感。” 颜秋月眼睛里啪的就亮了,“是吧?我就知道,夫人慢慢会知道我的好的。” 高时意懒得跟他较真了,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走。 正走着走着,却突然发现前边没路了,两人走到前方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个崖壁。 “这山还真是奇怪,我们怎么走到山上来了?” “夫人你看?!”筆趣庫 随着颜秋月的手一指,高时意看过去,却见那山谷下边,有一人骑着马在跑。 她定睛一瞧,可不就是华蕴吗! 这女人也太强了吧,她都用飞毛腿跑了那么久了,她还能追得上? 也是,人家有宝马,而且也会轻功。 “不能被华蕴找到,快走。”高时意连忙拉住颜秋月就转身跑。 “夫人……你为什么不用轻功啊?”颜秋月气喘吁吁地问,“我跑不动了,你带我吧。” 高时意嫌弃地扭头看他一眼,“真是没用。” 颜秋月很无辜,“你看天都快黑了,咱们再不进北庆,在这荒郊野外的,怕是要被野狼给吃了。” 他说这也对,他们确实是不能耗时间在这儿乱转了。 进了北庆地界,怕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一个城,才能找到地方歇脚。 于是她干脆又继续用飞毛腿,带着他一路飞跑,朝着自己以为为的北庆方向,结果用了三根,都没有转出这片山林。 其中是有一次,差点儿跟华蕴走了个头对头,吓的她慌忙掉头回来。 “到底是谁没用啊,连路都找不到!”颜秋月干啥啥不会,还敢数落她? “我又没来过北庆!”高时意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悄悄用意念到系统里换东西。ъiqiku “我需要长德地图。” “咚”的一下,一个电子地图呈现,系统提示积分减去100 “目的地是北庆临界的无双城。” 地图回答,“地形比较复杂,无法识别,为宿主转接千度地图。” “咚”的又是一声,地图换成了另一个,系统提示积分再减100 给高时意心疼的不行,但这会儿懒得计较,赶紧又催这千度地图。 “查找去无双城路线。” 然后听到千度地图发出了非常友好的提醒:“宿主位置无法辩别,前上方三十度有个本地人,请前去询问。” “……”我要你何用?! 高时意要炸,想要飙脏话。 还活脱脱骗了她二百积分?这特么的,本来有一千积分的大笔财富,加上飞毛腿的浪费,现在只剩不到一半了! 气归气,不敢再在这山林中耽误时意,于是朝前方的山路上仔细看,果然,看到有个人背着厚厚的一坨什么东西,在艰难的走着。 “有人就好,既然有人家,就不怕迷路了。走。” 提了精神,快步的追了上去。 离的近了,才看出来这小路上走着的是个女子,身后背着的居然是个白胖猪,用木棍做成的架子绑着。 第255章 我娶你来是干什么的? 高时意很惊讶,这女子看着很瘦,居然能背得动这么一头猪?而且脚程也不算太蹒跚。 于是开口唤她,“妹子!妹子请等一下!”筆趣庫 那女子听到呼唤,慢慢转过身来,是因为身上的东西太重,所以动作有些迟钝。 待她转过身来,高时又的震惊程度又高了,因为,她不但身后背着猪,前面还抱了个孩子!用那种背袋装着的,二三岁的样子。 女子虽然皮肤有些黑,被劳累折磨的有些憔悴,但脸型五官都看得出长得很清秀,身材也匀称,如果是生在富人家,绝对是个美貌的女子。 看着这样的女人,高时意不再是佩服她力气大了,而是心中五味杂阵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有点儿心酸。 “阿姐,你、叫我吗?”女子说的话不是很利索,但还是能听得懂。 高时意又上下将她打量了下,她的衣着风格不是大楚的,领口和袖口的元素和华蕴的很像,看来应该是北庆人了。 “哦,是,我们要去无双城,路过此地,迷路了,不知妹子可否给指个路?” 闻此,女子温和的笑了笑,转身朝另一个方向指了指,“无双城在、那边,林子那边,要走很远,五天。” “五天?”高时意惊讶了一下,但又转而一想,这五天是相对他们而言吧,她脚程快,一两天就到了。 “夫人,这山里到晚上可不安全呀。”颜秋月凑上来说。 就他惜命! 高时意于是堆起笑容,走向女子,跟她套近乎:“妹子,你干吗背头猪啊?” 女子羞涩的笑了下,“这是我家养的、猪,在山上,我背回家。” 好辛苦啊。 “那你夫君呢?为什么不让他背,这太沉了。” “他,不愿意背。” 高时意心里已经隐隐不爽,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孩子还是很可爱的。 “那你怎么不把孩子放在家里啊,这样太累了。” 女子依然很淡定地说:“他不看孩子。” 那“他”到底干啥?干啥? 高时意内心的火噌噌往上冒,可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不爽也不好多嘴。 “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又是一笑,虽然总是很羞涩,可能是见的人比较少,但眼睛很亮,好像也很喜欢跟她多聊聊。 “落芳。” “哦,你叫落芳?很好听的名字。” “阿姐叫什么?” “我叫时意。” “阿姐的名字也、好听,人也很,美。” “落芳也很漂亮。” 女孩子的在互相报名并夸奖过后,莫名的就建立起信任和好感。 两人相视一笑,高时意不由扭头看向她身后的猪,“要不我帮你……” 帮她背猪那话她说不出来,因为她背不动,就不用假好心了。 所以她将目标自然地转向颜秋月,虽然他也很柔弱,但到底是个男的。 “颜公子你来背猪吧?” 颜秋月脸上显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高时意要求背猪?就他这气质,像吗? “哦不用不用!”结果落芳慌忙的摆手拒绝了,“就快到,到我家了,不用麻烦,你夫君。” 你夫君……biqikμnět 当高时意刚听清这两字时,就看到颜秋月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不是不是,他不是我夫君,他是我表弟。” 落芳眼神慌张,“那,对不起,我失言了。” 很懂礼貌的女子,虽然家境不好,但家教不错。 “要不我帮你抱孩子吧。”她又赶紧想去抱孩子,总能减少点重量,让她轻松一点吧。 但是她这边刚握住孩子的腰,那娃儿突然哭了,挣扎着不给她抱。 这把她可尴尬坏了,一时不知所措。 “不用了,时意阿姐,孩子认生,我抱没关系的,我天天这样抱。” 她说这话时,脸上一直是微笑着的,一点儿没有为自己的命运而怨怼。 高时意突然十分感慨。 她记得曾经看到过一段话,说除了生病之外,你感受到的所有痛苦,都是价值观带来的,并非真实的存在。 此时她突然深有体会。 在她看来落芳过的很辛苦,可是她似乎已经习惯,当她认可了这样的生活,也就不会感受到生活对她的压迫。她可能以为,所有的女子都和她一样。 对一件事情的好或不好,痛或快乐,可能就在于自己的认知程度吧。 落芳觉得每天背猪上山下山是应该的,而她却会痛苦不堪。 “时意阿姐,天快黑了,跟你的表弟,去我家,我做饭给你们吃。”落芳很单纯,就这样信任了他们,还善良的邀请他们去家里。 刚开始跟她搭话就是为了这个,可是现在高时意并没有得意的心了,而是起了要去看看她的生活的想法。 “出门在外,那我就不客气了,麻烦妹子。” 于是,跟着落芳一路闲聊着,一边一只手帮她提着些猪,跟着她到了她那建在山坡上的家。 “这就是我家,来吧。” “好,谢谢。” 高时意抬头望着,这就是一个简陋的院子,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建造的很不规则,一圈稀稀拉拉的木棍做成的栅栏,估计也就能拦只鸡鸭啥的。 房屋用石头堆砌而成,低矮且破旧,看起来就是时间很久远了,比她家大东住那老屋都要差一些。筆趣庫 进了院子,落芳没顾上招呼他们,先将猪背到猪圈门口,解绳子,高时意连忙帮忙。 她这边手忙脚乱的帮落芳卸下这一身的累赘,而她那个大累赘颜秋月却顾自找了个长凳子坐下了,还悠闲的拿了个扇子扇着,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 “真是带了个祖宗。”高时意嘴里不爽是嘀咕。 刚把猪关猪圈里,就见从屋里有人走出来,高时意转头去看,见是个高个儿的年轻男子。 男子看到高时意和颜秋月,先是微怔了下,然后显得有些不悦,他看向落芳,态度不好地唤,“落芳!他们是谁呀?!” 落芳在看到男子走出门时,神态就有些不自然了,此时听到叫她,就缓步走了过去。 “他们是我在山路上遇到的姐弟,他们要到无双城去,可是天黑了,山里危险,我就先带他们回家了。” 落芳跟男子说完,又对高时意道:“这是我孩子的阿爸。” “冒眜了。”高时意礼貌地点了下头。 男子上下打量了她,又看了看颜秋月,可能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并没有多问,随后却劈头盖脸地问落芳,“你这一整天去哪儿了?” 落芳老实的回答,“阿木说猪在山上拱他们的菜吃,我就去背下来了。” “去了一整天,也不回来做饭,是想饿死我阿妈吗?!” “我也饿了一天。”落芳有点委屈,“你就不能做饭吗?” 男子大怒,“我娶你来是干什么的?” 第256章 助纣为虐 这时,从屋后走出来一个老婆婆,骨瘦嶙峋的,戴着个花头巾,背了个小背篓,里面装了些青菜。 看到小两口吵架,她走上前,指着落芳就骂:“你还跟丈夫顶嘴?一整天不见人,你还有理了?哪有你这样不孝顺的儿媳妇?”httpδ:Ъiqikunēt 看到这母子二人的嘴脸,高时意真的想上去一人给一耳瓜子,但是她忍住了。 她一个外人,刚来这儿,还搞不清楚状况,不好参与他们的家事。 落芳的脸色变得涨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然后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磕磕巴巴地为自己分辨:“孩子我带,钱是我赚,饭也是我做,什么都是我,那我图你什么?” “反了天了!”老婆子一听差点儿跳起来,“阿泉你这媳妇该好好管管了,我是管不了了!” 说罢,将背上的背篓朝地上一摔,扭头就走了。 那腿脚,还挺利索。 “阿妈!阿妈……” 看到阿妈甩袖而走,这个叫阿泉的男子更恼了,指着落芳的鼻子骂:“不想呆就给我滚!你把钱都给了你娘家,那就滚回去吧!在你娘家过!” 落芳瞪着他,有点绝望地问他,“你说真的?” “是真的!滚,给老子滚!” 落芳的眼神冷了,在泪落下的一刻,猛的一转身,大步朝院外走。 “喂,落芳……”高时意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回来!把我的孩子留下!”男子又叫住了她。 落芳回头,气愤地道:“这也是我的孩子!” “孩子留下!你不能带走!”男子坚持。 落芳低头看了看孩子,一咬牙一狠心,抬手解缠在腰上的带子,“好,给你。” 语气很淡然,看得出是有多绝望。 将孩子塞到男子怀里,她头也不回的转头就走。 这边男子抱着孩子有点无措了,显然他没想到落芳真的会走。 孩子不习惯被他抱似的,突然就哭了起来,张着小手要找妈妈。 男子一边手忙脚乱的哄着孩子,一边张望着院门外。 高时意暗暗叹了口气。 没想到借个宿遇到这么令人窒息的事儿。 是谁说北庆的女子地位高的。那可能只针对贵族女子吧,普通人家的特别是乡下妇人,哪有什么地位,都一样。 本想赶紧去追落芳的,但想了下,又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那男子,“我们姐弟二人路经此地,想借宿一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现在不差钱,只是想用点钱,能让这男子对落芳好一点,至少不要因为他们的到来,让落芳更加为难。 那男子看到银子,眼睛噌地亮了,立即将银子接了过去,又朝院门外望了望。 “那就麻烦大姐,帮我将落芳找回来,给你们做饭吃。”态度温和了许多,跟方才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高时意叹气,男人啊,跟外人说话都能客客气气,也不是个傻瓜,为什么跟自己的妻就那么暴躁呢。 笑着说了声“好”,她就赶紧走向院门外,寻着山路寻找落芳,很快,就看到不远外的拐角处,落芳蹲在了块石头上,在那儿抹眼泪。 “落芳……”高时意小心的走上前,看她这委屈又无奈的样子很是心疼。Ъiqikunět 生活的苦可能她接受了,但是,丈夫和婆婆如此的对待,却是很伤她的心。 哪里的女人生活的容易呢,落芳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落芳看到她后,赶紧抹掉了脸上的泪,然后极力的控制着情绪,想装作轻松的样子又很快被痛苦拉回去,那种来回拉扯纠结的样子,看的人心痛。 “想哭就哭吧,没关系。”高时意温柔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落芳没有再哭,摇了摇头,吸了吸鼻子,说:“他一天到晚躺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就只跟我要钱,喝酒。” 唉,还是个酒鬼。 高时意怜惜地看着她,“你说家里的钱也是你赚?” 这瘦小的肩膀到底背起了多少? “嗯,我会去附近的镇上做工,也去过无双城卖菜。”落芳抽噎着说,“可我每次出门都得带着孩子,忙不过来,上次只赚六两银子,婆婆嫌少,骂我没用,我留了一两给我阿妈买东西,阿泉说用不了那么多,非要我拿出来,我不给,就又吵了一架……” 高时意听的拳头都要握紧了,这一家子吸血鬼啊! “我真的是……助纣为虐……”真的发自内心的后悔。 落芳敏感地看向她,慌张地问,“阿姐,你是不是给他钱了?” 高时意尴尬着不知如何回答。 看她这样,落芳很激动,“阿姐,是我要请阿姐来家里的,我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我知道。”高时意连忙安抚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是不想你们夫妻再吵了。” 落芳连连摇头,“不能要阿姐的钱,我要同他要回来!” 说罢,就气愤的起身往回跑。 “哎!”这把高时意给慌的,赶紧追了上去,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落芳气冲冲跟男子要钱,男子不肯给,两人在那儿推搡起来,孩子则坐在地上无人管,哇哇地哭。 高时意真的头疼,正要上去拉开,却见颜秋月还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姿态,看的她冒火,“你还看!还不拉开这男的!” 要他何用?要他何用?! 颜秋月这才懒洋洋的起身。 高时意高喊一声,“别这样!别打!”就冲上去,一边推男子,一边保护着落芳。 “钱!给我!”落芳一脸痛恨地喊,“阿姐是我找来的,你不能要她的钱!” 男子理直气壮,“吃饭不要钱吗?住宿不要钱?” “不用你管,还我!”落芳不动休,挣脱高时意又上去抢。 男子恼羞成怒,一脚踢倒了落芳,“起开,傻缺娘们儿!” 说罢,啐了一口,大摇大摆的走了。 “落芳!”高时意连忙去扶落芳,落芳坐在地上,捂脸痛哭,“对不起,阿姐……”ъiqiku 高时意眼眶一热,看得出如此瘦小的落芳,在家里一向是弱势的,可是这次却那么勇敢的跟她丈夫动手,可能,就是为了保护跟她的这份短暂的友情吧。 “落芳别哭了,看看孩子,别吓着孩子。”她连忙将孩子抱到落芳面前。 果然看到了孩子,落芳的情绪很快控制住,努力的忍住不哭,她抱住孩子,一边轻泣着,一边安慰,“阿妞不怕……” 男人和女人吵架,吵完了男人潇洒的走掉,想干吗干吗,而女人,还得继续照顾孩子,做饭做家务,守着这个支离破碎的家。是什么,拴住了女人的脚步呢。 第257章 我是她的追求者 安静的等待落芳哄好了孩子,高时意才又问:“落芳,你读过书吗?” 落芳听的有点迷茫,答:“读过一年,后来家里没有钱,就不读了。” 听到这儿,高时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看落芳的家境条件,和生活环境,也算是穷人家,可是家里还是让她读了一年,这比大楚的乡下姑娘可能要好一点。 可是话说回来,读这一年又有多大的用呢? 认得几个简单的字,嫁人务农,时间长了也就忘个干净了。就算认识几个字也不能改变什么命运。 北庆对女子是开放一些,但不多。跟高时意猜测的一样,也就世族贵女能受益吧。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摊上这样的丈夫,她该怎么办啊,以后都要过这种日子吗? 落芳闻言眼中更加落寞,但看向她时又有些歉意,“还要、让阿姐为了我担心,对不起。” 这话让高时意听的心疼,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遇到了就是缘份,能认识落芳我很开心。” 落芳羞怯一笑,即使生活已经这么破碎了,可她的笑容还是很纯净,“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现在给阿姐做饭吃。”biqikμnět 高时意欲言又止,她知道,她的关心是“虚假”的,因为,她除了“关心”,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是个过客,也不可能为了一面之缘的落芳,停下自己的脚步,来帮助她。 这时候心里好难过,有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 落芳抹了一把泪,将孩子整理了下,牵住小手,起了身,“时意阿姐,还有阿姐表弟,你们等一会儿,我,这就去。” 说着就牵着孩子去厨房了,一边走,还一边抹着眼角,整理着自己的心情。 高时意看着她没入厨房那小小的门,眉头紧紧的蹙起来。 即使对她这个有好感的陌生路人,善良的落芳都愿意伸出手相助,家境这么困难还大方的邀请她到家里来,这样的人,上天就不眷顾一点点吗? “夫人又慈悲心爆发了吗?”颜秋月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 高时意扭头,看到他那略带取笑的神色,心头不由升起一股无名火,再想起他刚才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更加愤怒了。 “也不是没有被真心对待过,怎么就会这么的凉薄?” 她这话说的有些刻薄,是她想到了那个曾为了他被折磨死的小妾,再看颜秋月现在的所为,就觉得他的心太狠太冷。简直就是白眼狼。 要不是为了江羽陌,她这会儿就要跟他分道扬镳! 哪知颜秋月却是冷冷一笑,慢条斯里地说:“夫人倒是热心,那么你告诉我,你又能为她做什么?” 高时意无言。httpδ:Ъiqikunēt “我们明天一早就要走的,他们还要继续过接下来的生活,你能替她改变什么呢?”颜秋月侧面对着她看,见她无言以答的样子,似乎更来劲。 “夫人这是菩萨心肠,见谁都想救一命是吗?那么夫人是打算也像收留流觞一样,把这位有夫有女的落芳姑娘,也一起带去北庆都城?” 高时意的肩膀慢慢的塌了下去,她知道,她不能。 颜秋月轻嗤了一声,收回了视线,“既然做不到,那就做到不插手就好。” 高时意竟无法反驳,一时陷入一种迷茫的纠结中。 可能她就像颜秋月说的,就是“伪善”。 学会放手,尊重自然规律,也是一种修养。 可是,可是……话说回来,像落芳这样的,算是自然规律吗?如果嫁错了人,就只能错到底吗? 她心里没有答案,她没有资格对别人的婚姻指手功脚,她自己的,一团乱麻,不知归途。 默默的进了厨房,这里面,烟熏火燎的,落芳背着阿妞正坐在灶台前烧柴,看到她,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阿姐,你出去吧,这里面太大烟了。” 高时意苦涩一笑,“我也不是什么贵人,也是个农妇,哪里还会怕烟,来,你交给我烧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这里太脏了,阿姐别在这儿。”又善良又实诚,还好客。 高时意硬挤过去,将她母女推出来,“你做饭,我烧锅,咱们配合。” 她也想帮烧菜的,但是毕竟是在别人家,不熟悉,也不好随便乱翻找什么,便认下了烧锅的活儿。 落芳犹豫的站了会儿,最后就温柔的笑了笑,去案板前切菜了。 估计她从嫁过来,这厨房就她一人承包了。 好像她没嫁过来之前,这家人都是不用吃饭的。 为了招待他们,落芳特地炒了一盘小炒腊肉,又香又辣,别的,就是普通的两个青菜,一个汤。 对这样的家庭来说,这顿饭是十分的丰盛了。 高时意很感动,她看了,落芳几乎把家里所有的能吃的,好的东西都做出来了,就为了招待他们。 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就对他们这么好。 饭菜上桌,要吃饭了,她那个男人还没回来,高时意问,落芳一副习惯的神情,“我们吃,他不回来吃了。” 高时意明白,有了钱,怕是要在外头潇洒的吃酒了。 看了看落芳,她一把从她身后的背包里抱过阿妞,经过做饭期间的相处,现在阿妞对她已经不那么陌生了,甚至还能被她逗笑几回,所以,她现在抱阿妞,阿妞已经不哭了,还能接受。 “你好好吃饭,我来哄阿妞。”看着这么大的孩子,她有点儿想她家的妮妮了。 “阿姐,这怎么可以,你是客人,孩子闹腾的。”落芳有些慌,想夺回阿妞,高时意却坚持。 “阿妞和我的孙女儿一般大,我想抱抱她,让我抱会儿吧。” 落芳闻言,虽然还有些不安,但也没有再反对。 这也可能是她自从有了孩子后,头一回吃饭这么轻松吧,能踏实的吃个饭了。 “阿姐……已经有孙女了吗?”落芳的语气有点吃惊,又反复的打量了高时意几眼。 这时颜秋月轻哧一笑,“有的人,是千年老妖。” “……”高时意踢了他一脚,“什么活不干,干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真当自己是大爷儿。” 颜秋月笑,“你要嫌弃我,我明儿就走。” 懒得跟他拌嘴。 落芳却露出羡慕的神色,“阿姐,你们姐弟俩感情真好。” 高时意抿了抿嘴,“手足……情深嘛。” “谁跟她是姐弟?我可攀不上高夫人。”颜秋月脱口道。 高时意同他使眼色,他置若罔闻,还反驳质问,“人家对你这么坦诚,你好意思骗人家?” 落芳有些懵圈。 高时意有点心虚了,不好意思地对落芳道:“抱歉,刚开始因为怕不方便,就说了他是我表弟,其实不是,我们……”biqikμnět “我是她的追求者,我喜欢她。”颜秋月这嘴真的是就差两个耳瓜子了。 第258章 答应帮落芳找活儿 “你跟人说这个干什么?”高时意着急地斥责。 颜秋月不理她,还笑嘻嘻地问落芳,“妹子觉得我们俩相配么?” 落芳被问傻了,一时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配个屁!落芳,你别听他的,他这人就是嘴贱。”高时意连忙解释,“我,做了点小生意,他只是我的帮手,爱开玩笑。哦,我其实是有男人的……” 刚要挽救回来,不料颜秋月又给她拆台,“人家有正室了,不肯娶她,她还不死心。” “颜、秋、月!”高时意气的脸红脖子粗,要不是有落芳在,她是非要给这货几个大爆栗不可。 “咯咯咯咯……”颜秋月却是笑的畅快,完全是不怕死的节奏。 最后,还是落芳软软地开了口,“公子,你还是别跟阿姐开玩笑了。” 一场小闹剧这才结束。 然后高时意就再也不肯理会颜秋月,哪怕他貌似讨好地给她夹菜,她只狠狠的给还了回去。 饭后天已经大黑了,山里头也有了雾气,空气有些潮湿,落芳就叫他们到屋里。 其实是有些尴尬的,他们这个小家,因为她和颜秋月的到来,显得更加的拥挤了,因为他们家,就只有一个正常住人的房间,还有另一个是杂物间。 落芳很勤快的收拾着杂物间,临时搭了个床,铺上被褥,回头,她望着高时意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阿姐,你住这间,一会儿我带公子去阿木家。” 她应该是一开始以为他们是姐弟,一间屋可以将就下,所以才热情的邀请了他们。 “我可不去陌生人家里,我就住这屋。”颜秋月直接大爷般的坐到了床上,还挑衅地冲高时意挑了挑眉。 “高夫人一起来吧,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高时意咬了咬牙,要上去捶他,落芳连忙拉住她,说,“如果阿姐不嫌弃,你同我和阿妞住一屋吧,我再搭个小塌。” “可是,你夫君回来后怎么办?” “他今晚应该不会回来了。”落芳说着,完全没有失落和难过,反倒显得很轻松。biqikμnět 也是,那样的丈夫,不回家她还轻闲点,不用侍候他。 “那,行吧,辛苦你了,落芳。” “不用跟我客气。” 落芳心情很好的跑回屋里,又利落的搭了个小床位,于是姐妹俩,有了一个谈心的小场所。 将阿妞哄睡着之后,落芳看着她有点欲言又止。 高时意见她这表情,以为她想问颜秋月爆料的事儿,便说:“落芳,你别误会,我不是给人当外室的。我跟我的那个,是正经的在一起,现在的婚姻状况,只是我们的策略,我跟他那个正室,也是好朋友。” 落芳听的很迷糊,一副外面的世界我不懂的神情,最后一笑,总结,“阿姐人这么好,福气一定会降临到你身上的。” 高时意扬唇一笑,“说的好!” 落芳也甜甜的笑了一下,然后,迟迟疑疑地问:“阿姐,你们是要去无双城做生意的吗?” “嗯……算是吧。” “能不能带上我?” “???”这让高时意一时有点接不上,可转而一想,她不是说她常出门赚钱的嘛。 “哦,你又要到无双城去卖菜吗?” 落芳有点羞涩,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去找个长期的杂活儿做,不想再呆在家里了。” “你是说……” 落芳声音很温柔,眼神却很坚定地点头,“嗯,我要赚钱,好好养活我的女儿,好好过我们娘儿俩的日子。” 其实听到这儿,高时意还是挺佩服落芳的,她虽然是山里的妇人,可是却没有一味的认命,丈夫指望不上,她就想着多赚钱,养孩子,顾好自己。 可是…… “只要你见到他们,他们还是会管你要钱的。” 落芳抹了抹眼角,摇头,“我不会再那么实诚,告诉他们我赚了多少钱了,我要留给阿妞。”筆趣庫 行,学精了。 对这样的丈夫和婆婆,这样的家庭,老实就只能消耗自己,还苦了孩子。 “落芳,我支持你。” 落芳脸上一喜,“所以阿姐,是答应带着我一起去了?” “是……可以,但是……”高时意刚被颜秋月说的犹豫,不想多管闲事了,她这么带着落芳走,她那丈夫会以为她拐带了落芳吧? “我正好可以给阿姐带路的,这路不好走,迷路了很危险的。”落芳极力的自荐。 她说的没错,老是迷路也不是个办法。但是,带着她,她这瞬间移动都用的不方便了。 “要是阿姐着急的话,我可以带阿姐去乘坐驴车,那样三四天就能到了。”已经很努力的在讨好了。 这让高时意实在不忍拒绝,虽然还有些犹豫,但还是只能应下了。“那好吧。” 落芳长松了口气,满脸的感激,“谢谢阿姐!” 高时意其实有些疑惑,“你不是以前也会出门吗?为什么还要我带你呢?” 落芳有点羞涩的低下了头,小声说:“无双城里都是贵人,我带着孩子,到哪儿都遭人嫌弃,活儿不好找,所以,我……” 哦,明了,她想让高时意帮她找个活儿。 在她看来,高时意是生意人,眼界儿脑瓜子什么的都比她强。 要按以前,高时意这义薄云天的,那肯定拍胸脯给人许诺:一定帮你找个又轻松又赚钱的活儿,包在姐姐身上!ъiqiku 可是现在,她沉着冷静了许多,说话也知道留上一线了。 “落芳,我也是头一回去无双城,生地方什么都不确定,只能说,我会帮你找找看,给你出出主意啥的。” “我知道我知道,已经很感激阿姐能对我伸手相助了。”落芳很激动,高兴的合不拢嘴。 多个人,总有个照应,她一个年轻妇人,出门也不安全。 “别客气,你对我这么照顾,我这也是应该的。”高时意只能客气了句。 好吧,接受了别人的帮助,有机会回报一下,也挺好的。 …… 这一夜,两姐妹是在聊天中不知不觉的睡着的,然而,天刚刚亮的时候,门外就响起了一深一浅的脚步声。 落芳噌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显然对这脚步声已经十分的敏感,“阿泉回来了!” 高时意也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哎呀妈,跟听到有妖怪来了一样惊悚。 两人飞速起床,这边刚穿好衣服,敲门声就响了,“开门!落芳,给老子开门!” 落芳原本还有些害怕,但是她看了看高时意,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很快就淡定了。 开门的瞬时,那阿泉没有掌握好,差点儿跌进屋里,落芳眼明手快的躲了开,没有去扶他。 第259章 参选百花仙子吧 阿泉一个踉跄扶到了桌子才没有倒地,回头来有些恼怒地骂:“贱女人!你想摔死老子?” 说罢还要去抓落芳,落芳吓的赶紧躲到了高时意身后。ъiqiku 阿泉这才看到高时意,眨了眨眼,甩了甩头,“你怎么在这里?” “大兄弟,你这喝的醉熏熏的,大清早的这么闹腾,不怕吓到孩子?” 阿泉见到外人,算是清醒了一点,不再吼,“那个,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落芳,给我熬点解酒汤。” 高时意给落芳使了个眼色,落芳也很上道,没有跟他吵吵,而是很正常的应了声,“好。” 男人见她很温顺,十分满意地点了下头,便一头倒床上呼呼大睡了。 落芳便和高时意先后出了屋门,随后到厨房里去做早饭。 这期间,落芳一直表现的很愉快,可能是因为知道马上就能摆脱束缚了。 三人吃过早饭后,阿泉还在睡,落芳就开始收拾行李,来来回回有动静,阿泉就醒了,落芳便跟他说了要出门做工的事儿。 “为什么要同他们这两个人一起走?”阿泉并不反对她出门赚钱,但是却还有点儿怀疑。 落芳说:“刚好他们要去无双城,这样我和孩子有个伴儿,也能省点路费。” 阿泉听了,倒也没有过多问,就直接甩手,“走吧走吧,记得赚了钱要马上送回来。” 落芳顺从地说:“知道了。” 可能是见她态度很好,阿泉啥也没说了,就任她背上了行李,怀里抱着孩子,这样头也不回的转身,同高时意他们一同走了。 当他们一步步走出这片山坡,落芳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落芳。”高时意安抚地拍了拍她。 “没事,阿姐,我是高兴。”落芳搂着孩子,表情很是复杂。 虽然说是离开了这个让她受尽委屈的家,可是未来又很迷茫,又带着个孩子,不知道会给孩子什么样的生活,谁心里能不担忧害怕呢。 有了落芳的带路,他们这一路果然是很顺利,还在附近的集市租了驴车,虽然颠簸,但确实省了时间,三天后,终于到了无双城。 “阿姐,这就无双城了!”落芳兴奋的指给她看。 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无双城。 这是北庆离大楚最近的城,处于北庆的边界,大楚人来北庆都要途经此城。 所以她猜测,华蕴公主应该会在城门处卡点守着她。她这一路都在躲着她走,当初是答应好到了北庆就跟她汇合的。 唉,要不是带着身边这个大累赘,她又何必来这北庆呢?这会儿早就悄悄跑回到京城助江羽陌一臂之力了。 其实江羽陌给她这个保护颜秋月的任务,也是为了阻挡她回去吧。 可她怎么可能被一个颜秋月就阻了脚步呢。 城门外墙上她仔细扫了一圈,没有寻找她的画像。 于是三人带一小孩子,正常的随路人进城门。 守城兵一一查问进城的每个人,那种大众化的都是一掠而过,待他们走过去时,也是几个老问题:叫什么,哪儿来的,到城里干什么。 三人都很规矩的回答了,那人一摆手,走吧。 高时意暗喜,可能带着落芳,也成了他们一个很好的掩护。华蕴又怎么会想到,她会同当地一个带孩子的妇人一起进城呢? 所以就不在他们排查的范围。 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进了城,高时意都觉得有过于顺利了。 她原想着,如果华蕴真逮着了他们,那她也只能先这么着,再在鲜花节上找机会逃脱。https:ЪiqikuΠet 那现在,就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只要把颜秋月留在北庆,她就可以放心走了。 “走吧,先吃饭!”再大的麻烦不要急,先填饱肚子。 现在还有个小麻烦,得安顿下落芳吧。 “落芳以前都做过什么活儿?”吃饭间,她就问落芳,先打听一下她的技能,也好缩小找工作的范围。 “给富人家洗衣服,还有烧火劈柴,这些杂活儿。” 就宅院子里那些比较下等点的奴仆。 如果没有带着孩子,依她的相貌,性格,可能会找到好一点的活计。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做一点小买卖?” “没有,我不会做买卖呀,不知道做什么。” 高时意指了指她衣服上的刺绣,“这些是你自己绣的吗?” “嗯,我们乡下这些女子,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绣衣服。” “哦,手很巧。”高时意思虑着,要是她有时间,可以教她像西儿那样,做一些工艺品,随便背个框,推个小车就能卖钱。 她这看了一圈,觉得北庆这边比大楚差了点,物资不是很丰盛,装饰类比较单调,所以这可能会是个小小的商机。 正在此时,又有几个人进饭馆用餐,刚坐下,就开始大声讨论: “今年鲜花节,都城要举办盛大的庆会,听说贴了榜要招一百名女子竞选百花仙女呢!” “我也听说了,正准备让我我妹子去参选呢。” “你妹子长得好,年纪又相仿,肯定能选上!听说选上了赏银子十两呢。” “那一定要去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时意听到这消息眼珠子都瞪圆了,然后笑眯眯地观望对面的落芳。 落芳察觉她那如刀的目光,有点懵有点诧异地抬头,“阿姐,彼了?”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落芳,你听到旁桌说没?要在鲜花节上选百花仙子。” 落芳不明所以地点点头,“嗯,听着了。” “你去不去?” 她这话还没落下,落芳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颜秋月扑哧一口茶水喷出来。 听的高时意好不恼火,“你什么意思?” 颜秋月扫了落芳一眼,笑,“人家是选百花仙子,不是选百花娘娘,她行吗?” 落芳听的羞惭不已,脸腾的就红了。 “她不行你行?!”高时意气道。 落芳就是黑了点,长得还可以,打扮打扮差哪儿了,而且她还有美容丹,又不是没有打造过阿宁。 “说不定我还真的行。”颜秋月给她抛了个媚眼。ъiqiku 高时意也不客气地怼他,“首先你这性别就不行。” “我可以假扮女子。” “被抓到了就是欺君大罪。”高时意哼了一声,“再说你也快三十了,你有哪样比得上人家落芳?” “阿姐,别闹……我怎么能行?我都有孩子了。”落芳慌张地说。 “又没说要用未婚的,再说,你孩子才二三岁,你也就二十出头,有些姑娘像你这年纪还没出嫁呢。” “阿姐,人家都是富家姑娘,我一个乡下人,不行的。”落芳还是连连摆手,吓的不轻。 高时意不死心,“你不试怎么知道?为了孩子,也该去试试,落选了也没关系,但凡选上了,赏银十两呢,也算有了本钱,你也好在城里落脚不是?” 第260章 啊啊啊又有人刺杀她! 落芳听她说的这头头是道,心里头动摇了,可是,她是一点信心也没有,低着头很是犹豫。 “走吧,跟我们去都城,反正我们一会儿坐马车,能稍带着你一起,不去白不去!”高时意极力建议。 落芳又抬起头,眼神怯怯的,“我没去过都城。” “看看你,在家里时的那股子勇气呢?现在怎么又害怕了?既然想出来闯,就得大胆。” “可是……”她只是想找点小生意养活孩子,哪想着干这么“大”的事儿,能不害怕吗。 不料,刚才还取笑她们的颜秋月,这会儿又转了态度,也跟着劝落芳,“你就随我们去吧,不然我们的高夫人是不会死心的。相信你的时意阿姐,她可有的是办法捧你。” 高时意扫了他一眼:算你有见识。 落芳怯懦的看了看他俩,眼中渐渐也起了一丝的向往之色,“那……要不,就试试?” “这就对了!”高时意大喜,“来,赶紧吃饭,吃饱了好上路!” 因为时间紧急,他们在这无双城住了一晚,次日一早就租了马车,直接去往都城,也就是北庆的皇城。 马车快则五天,慢则六七天,算着日子,刚好能赶上这鲜花节。 虽然脚上是赶赴北庆都城的,但实际上,高时意的心里一直是牵挂着身在京城的江羽陌。 那为什么她还能这么安心的安排这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里的行程呢,实际上是因为,她知道江羽陌具体动手的日期。 是她特地让沈敬在军中透来的消息。因为江羽陌要发动政变,就是要用他的江家军,军队备战的进程,她早就掌握了。 跟六皇子之间的决战,也是要挑到合适时机,刚好,对应这边的鲜花节,他这才用这个理由支开了她。 而且江羽陌为了困住她,也必会在鲜花节后,至少也会在鲜花节举办期间,这样才能让她无法分身。 所以,高时意是必须要参加这个鲜花节的,必须让江羽陌的暗卫看到她出现在鲜花节上,那样江羽陌才能放心的放手一搏。httpδ:Ъiqikunēt 可她不会,让他孤身奋战。 马车,在通往都城的官道上飞速奔驰。 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晚上,天一眨眼就黑了。 “我们不找地方住宿吗?”颜秋月又犯了公子病,揉着腰不满地问。 “你当观光旅游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儿的,在马车里将就一晚,等到下一个镇,再下车休整片刻。”biqikμnět 颜秋月却不顺从,“我不管,我现在要下车。叫他停车。” 高时意本来有点生气,但看他那样儿,突然笑了,“懒人屎尿多。停车!” 颜秋月翻她个白眼,“说的好像你们都不如厕似的。” 马车渐渐的停了下来,颜秋月急吼吼的先下了车,直接大步走向林子里去了。 高时意也带着落芳和孩子下车透透气。 “阿妞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东西?”在城里买了几个包子带着。 落芳接过包子喂阿妞,也笑着同高时意道:“阿姐,你也吃。” “我还不饿,你们吃吧。”高时意说着,抬头张望颜秋月消失的方向。 说实话,她不太信任他。见他过了会儿还没回来,便对落芳说,“你们在这等会儿,我去催催颜秋月。” “嗯,阿姐,你小心点。” “知道了。”高时意说着就往林子里去,一边走一边喊着:“颜秋月!颜秋月?你好了吗?” 一直无人回应。 高时意的心里就警觉了。 “颜秋月?你还活着吗?” “好了就快点出来!否则我飞毛腿抓你可以轻松的很!” “出来!别磨叽,除非你被人给……” 她正喊的起劲,就忽然觉得后脖子梗那里一冰,吓的她一僵,余光处就扫到了一个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的匕首。 “夫人偷看我如厕,是要对我有什么企图么?”颜秋月的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侧身过来,头一偏,长长的头发垂到了高时意的视线里。 她内心里还是紧了下,但是,还是装作轻松自然,“把刀放下,你会伤到我。” 颜秋月挪了一步,侧头笑微微地看着她的脸,“夫人这么冷静,是知道我不舍得动手么?” 高时意无语地扫了他一眼,“你再不放开我生气了。” “咯咯咯咯……”颜秋月低低地笑着,似乎很兴奋,然后,他的手突然沿着她的腰就搂住了她。 高时意全身一绷,刚想推他,他却低声道:“别动!小心刀口划伤夫人白嫩的皮肤,就不好看了。” “颜秋月你疯了!快松手!” 她越叫,颜秋月越放肆,竟然整个身子都贴到了她背上,“月黑风高,密林深处,夫人不觉得这正是我俩……” 他话没说完,高时意瞅准时机抬手一击他的胸膛,同时身体偏离了刀口,真是险象环生地脱离了他的掌控。Ъiqikunět “颜秋月!你放肆!”一想到被他这么亲近,高时意气的血液冒顶。 颜秋月被她推了个踉跄,随后站定,一甩长发,一边望着她笑,一边把玩着匕首,没有再想要劫持她。 “夫人脸红了,分明就是害羞了。” “小人。” “我才刚走了一会儿,夫人就这么着急寻我,还不承认对我有兴趣?”无视高时意的气急改坏,顾自的调戏着。 这人现在是越来越妖孽了,什么话在他嘴里都说的出来。 “千方百计的想证明我喜欢你,就算我喜欢你了,又怎样?” 颜秋月立即露出兴奋的神情,“那就同我远离京城,远离纷争,我们相亲相爱的过一辈子。” 演什么深情呢这是。 “我真搞不懂你,莫不是这些年搞得你心理变态了。”被太多女人欺辱,就可着她一个人报复么? 颜秋月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但立即又恢复妩媚的笑容,“夫人对我这么好,冒死相救,我以身相许,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刚才这是恩将仇报啊。”高时意冷哼。 颜秋月突地一笑,“夫人吓到了?我这是途中无聊,跟夫人闹着玩儿的。” 高时意真的累了,“那个,颜秋月,时辰不早了,你风也放够了,闹也闹完了,咱们赶紧上车赶路吧。” “无趣。”颜秋月收起匕首,“你对他那么好,就是对那个落芳也那么好,可是就是对我毫不怜惜。”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对他还不好?刚开始当大爷一样的供着,还不是他自己作的。 没甩他,她转身大步朝大路边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突然耳后传来一道凌厉的风声! 话说这声音她都有点熟悉了,自打出了京城后,她……已经被暗刺过好几次了! 啊啊啊又有人刺杀她! 第261章 这女人,会妖术! 所以她反应还算敏捷,回头的同时身体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反应,只是,她居然是本能的去保护颜秋月,一把拉住了颜秋月来了个飞旋。 可她还是估错了自己与出刀人的武功差距,她是保住了颜秋月,可是自己的肩膀还是被飞刀划了个口子。 “嘶!”疼的她全身一哆嗦。 “夫人?!”颜秋月也惊叫了一声。 随后,两人同时看到了黑夜中如鬼魅般飞过来的人。 还好,只有一个人。 但是她下一刻,就站到了他们面前。 高时意本想飞毛腿来一个的,但她刚才是怕自己逃了,落芳母女会有危险,就这么一犹豫,看清了来者的面目。 “是……紫儿姑娘?” 她差点儿认不出这个紫儿了,因为此时紫儿满脸悲愤,双眼腥红,看着她几乎想要吃掉他们一样。 高时意没来由的倒吸了口冷气,“紫儿,你这是干什么?” 紫儿能找到他们她不奇怪,本来一入城后,可能就有人盯着他们了。 可紫儿为什么是深夜来,还这么杀气腾腾? “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这一问,激起来紫儿的神经,她一剑指向了她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都是你这个老女人!惹祸精!你害死了橙儿!我要为她报仇!” 什么?! 叫橙儿的那个侍女死了??筆趣庫 高时意一颗心猛的一沉,完了,这下她罪过大了。 她对橙儿印象不深,她不像紫儿时刻在华蕴身边,只偶尔见过她给华蕴梳妆,有一双梳头的巧手,总是把华蕴的发型梳的端庄精神。 华蕴对她的感情也一定很深。 “一个侍女而已,你就要杀我们?是那公主要你这么做的吗?” 谁知这颜秋月长了张作死的嘴,这时候还敢火上浇油,看不清形势地在这儿叭叭说。 “你快闭嘴!”高时意气恼地喝斥他。 果然紫儿暴怒了,“还有你!今天你们俩都得给橙儿陪葬!” 她说话间,就突然再次出招,逼向高时意。 高时意跟着华蕴学了几招,堪堪的接住了紫儿几招,却也是十分吃力。紫儿是华蕴的贴身侍女也是护卫,剑术了得。 “橙儿虽为婢女,可她是我的妹妹!你们看不起她,可她却是我最重要的人!要不是你们,她也不会死!贱人,我恨你!”紫儿边打边痛斥,随后一脚将高时意踢了出去。 高时意摔倒在地,痛的呜咽一声,困难的从地上爬起,一抬头就见颜秋月已经躲的远远的了。 这货,他倒挺会明哲保身! 倒了血霉了要保护这个家伙一路。 刚刚从地上站了起来,紫儿的剑就指向了她的头。 她几乎能看到紫儿头顶上滋滋冒的火,熊熊燃烧着,几乎下一秒就能将她烧成灰烬。她握剑的手在颤抖,极力的在控制着自己,似乎在杀她与不杀之间艰难决择。 高时意此时心中也是感慨万千,确实,她为一个妙龄少女因为她而丧命而愧疚惋惜,她对不住紫儿和华蕴公主,可她也不想这样啊。https:ЪiqikuΠet 还有让她更为难的,就是,她本来也猜到华蕴会让紫儿找她们,她本是想着,还可以和紫儿合作,让紫儿放她走,并把颜秋月带给华蕴。 可是现在这样一来,紫儿恨死她了,哪可能再与她合作?把颜秋月交给她,就只怕是让颜秋月去送死了。 所以她这一次出逃失败了,就仅仅是一次躲十皇子的祸罢了。 唉,前功尽弃。 “我真想杀了你,真想杀了你这个狐狸精……”紫儿的剑剧烈的颤抖,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了。 就在她刚一动弹时,高时意慌忙叫停了她,“紫儿!等等!” 紫儿一愣。 “冷静!紫儿姑娘你冷静,你若杀了我,公主无法跟江羽陌交待,江羽陌若起兵成功,必定要跟公主追讨的,橙儿姑娘的死我也很难过,可是你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啊!” 紫儿的眼睛红了,表情痛苦又无奈,“你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凭白的坏了我们公主与江将军的姻缘?” 高时意无言:“……” “我们公主,天之骄女,贵不可言,与江将军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双璧人,偏偏你!用了什么妖术蛊惑了将军,让我们公主受尽欺辱!” 看紫儿骂的咬牙切齿,高时意也很心虚,但她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姑娘这话不对,是我先遇到江羽陌的……”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江将军?我们公主大义,一再的忍让你,可我却不会再由着你,肆意妄为!” 紫儿步步逼近。 “杀了你我会自请领罪!跟公主无关!只要你死了,江将军就再无挂念,便会与我们公主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你你要干什么?”高时意话没说完,紫儿就一瞪目,举剑刺了过来。 高时意此时稍微恢复了些精力,但是她受了伤,又对紫儿心生愧意,纵使用了全力,还是没完全躲过她的剑,又被一剑刺到了肩膀,疼的她浑身发抖。 “好痛……” “你也知道痛?难道我们当婢女的,就不知道痛?!”紫儿发了疯般追杀她。 高时意从未这么狼狈过,没想到被一个小婢女杀的无处可躲,转头急切地看向颜秋月,“你给老娘过来!” 她要抓着他才能逃脱啊,不能丢下这个活累赘! 然而颜秋月只给了她一个冷冷的眼神,躲在一棵树后冷眼旁观。 “想跑?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紫儿唰的一提剑,照准了高 高时意真的绝望,因为橙儿的死,她无法再跟紫儿沟通了,已经不能用她的巧舌如簧来求生,事到如今,她只能……用她的催眠术了。biqikμnět “姑娘看我!”她紧盯住紫儿的眼睛,启动了催眠术。 紫儿举剑的手悬在半空,脚步一下子迟疑了。 “紫儿,我真的很抱歉,我不想害人的,可真正害了橙儿的,是十皇子,是战争,不对吗?我也是无辜的呀。” “紫儿姑娘,我知道你伤心难过,愤怒,可是你这样做,是忤逆了公主啊,你最重要的人是公主,怎么能陷她于不义?” “你这样会害了公主的,知道吗?听我的,冷静下来,别冲动,放下你的剑……” 在高时意的一句句蛊惑下,紫儿的神情逐渐收敛,眼神也变得空洞了,身不由己的慢慢放低了手中的剑,不再俱有攻击性。 树后的颜秋月目睹了这一切,满脸震惊。 这女人,果然有妖术! “公主是让你来带我们见她的对不对?你应该协助公主完成她与江将军的契约,你讨厌我,那就不要带我走,把颜秋月带给公主。” 紫儿迷茫地望着她,“你要走?”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把颜秋月完完整整的交给公主,也是帮了公主了,不负你的使命。” 第262章 她喝下了他下的毒 紫儿的眉心微微皱了皱,神色转为清明,“你……休要哄骗我!你想逃走,不可能!” 高时意一惊,怎么回事?是对紫儿这种高手不管用?还是紫儿情绪现在太激烈不好控制? 但是紫儿也没有完全脱离她的催眠,表情还是在挣扎,不过,经过高时意刚才的催眠术,她已经理智多了,没有再露出强烈的杀气。 “你……还有那个贱男人!跟我一同去见公主!” 高时意一听,内心呼的松了口气,不管怎样,命捡回来了。 紫儿大步走向颜秋月,将柔弱的他一把给拽了出来,“给我走!”筆趣庫 高时意现在看颜秋月十分气恼,忍不住要讽他一句,“你刚才藏的可真好!” 颜秋月抖了抖被紫儿拽散的衣领,不以为然地说:“大难临头,夫妻还要各自飞,何况你我?夫人都未曾答应与我好,我还能为你搭上命不成?” 紫儿听了冷斥道:“就知道你们俩有苟且,江将军真是不开眼,迷上你这种女人!我们公主真是不值!” “哎哎,紫儿姑娘慎言,我跟他啥事没有!你没见他刚才是怎么丢下我的?他就是嘴贱!” 紫儿白了她一眼,“我管你!快走!” “对了,紫儿姑娘,我还带了个同伴,叫上她一起吧。这大半夜的,不安全。” 可能刚才也出了气,把高时意弄了一身伤,紫儿此时确实冷静了不少,稍一思索,便点了点头,“可以。” 落芳见到他们同紫儿一起回来时,也吓了一跳,因为从他们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她能感觉到紫儿姑娘来者不善,见高时意冲她使了眼色,她便当哑巴聋子,什么也没说。 是个识趣的。 换乘了紫儿带的大马车,他们加快了行程,直接赶往了下一个小镇。 “阿姐,这姑娘是……”过了好一会儿,落芳才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她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我和这姑娘有点误会,到了都城见到她的主子就好了。” 落芳这才松了口气,“哦。” “哧。”颜秋月又不合时宜地轻笑了一声。 高时意现在对了意见很大,在林子里弃她于不顾的人,现在还敢发出这种不屑和嘲弄的声音? 要不是落芳和孩子在,她现在就要他吃点苦头! 三更半夜的,就到了一个无名镇。 紫儿板着脸,一言不发的引着他们直接到了一个小镇上最豪华的客栈。 让颜秋月和落芳分别安排了房间后,压着高时意去了楼上豪华间。 刚到门口,高时意就感觉到了里面压抑的气氛。 她有点儿不敢去见华蕴。 虽然之前她们好的跟姐妹似的,可是事实上她们就是情敌,再出了这档子事儿,那…… 她刚想长吸口气给自己鼓鼓劲儿,就被紫儿一掌给拍进了房门。 她一个踉跄,差点儿来了个狗啃泥,再抬起头,就看到屋里面,在一张贵妃塌上盘膝而坐的华蕴。https:ЪiqikuΠet 她此时身着白色衣裳,头上只有绾着的发,没有戴一件发饰,连耳上的耳环都取掉了。 看到这么寡淡肃穆的华蕴,高时意心里骤然收紧,看着华蕴的神色都哀伤了。 “华蕴,我……” 华蕴缓缓转过头来,看向她的眼神很淡静,甚至还有些温柔,并无丝毫的愤恨。 她越是这样,高时意越是无法面对她,只能低着头,小步小步的移到她跟前,诚心认罪,“对不起,华蕴,都是因为我,让你失了姐妹一般的侍女……” “橙儿的事不要再提了。”华蕴情绪有些失落,却更多的是淡然。“成大事,牺牲再所难免。” “对不起……” 华蕴又轻叹了口气,“只是紫儿很伤心,她可有为难你?” 高时意摇了摇头,“没有。” 华蕴苦笑了下,“我知道你会说服她的。” 高时意无言。她知道紫儿会找她麻烦,还是让紫儿去寻她,所以,让紫儿出出气吗?自己也出出气?又知道她有能力脱身,所以…… 可不得不说,华蕴这样的处理方式,能让她接受。 每个人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了情绪缓解。 可如果她没有催眠术,紫儿真的会要了她的命啊。 “她吓到你了吧,来,喝点茶压压惊。”华蕴递过来一杯茶水。 高时意心乱如麻的接了过来,不知不觉的就喝光了。 华蕴盯着她喝完,嘴角浅浅的扬起一丝笑容。 “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也累了,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事可以随时找我,先回去歇着吧,明早要赶路回都城。”听完她的安排,高时意乖顺的点了点头,“你也别太难过了,早些休息。” 华蕴点了下头,高时意便小心的转身走了。 待她出了门,华蕴公主脸上才露出了一抹哀伤。 橙儿的死她很难过,但是,她也顺势利用了这件事,让高时意毫无防备的用下了江羽陌交给她的毒药。 这样做,她心里是不踏实的。 对她们会武功的人而言,内力尽失真的很崩溃,不知道高时意知道了之后,会不会恨她。 高时意虽然年纪大了,但根骨清奇,有灵气,是练武的好苗子,这般废了她武功,很可惜。 江羽陌这样做,就真的不怕高时意怨恨他吗? 华蕴是无法理解江羽陌和高时意的感情,在江羽陌看来,高时意会不会武功都不影响她活的很精彩,为了阻止她飞蛾扑火,没有武功算什么,他不能让她有一丝的危险。 毕竟在大战当中,他极有可能无分身乏术,一旦顾她不及,她就会有生命之忧。ъiqiku 而且,高时意是他的信念,只要有她在,他这场仗赢了自是皆大欢喜,即使没赢,他也了却了心结,他有把握一定会杀了狗皇帝报父仇,至于能不能得天下,就没关系了。他还有她。 可他怕的就是,他这边大获全胜,可她却进入了贼人的毒手,那他,赢来何用? 所以,他不惜下这么狠的手,一定要将她困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得不说,他这招,正是用的太狠,让高时意做梦都没有想到。 她只以为他会动用一切武力,跟踪她监视她保护着她,却没想到他会以退为进,没想到他会以伤她的身体的方式,保她性命。 她以为他不会舍得伤害她一丝一毫,是她低估了他。 …… 次日启程去都城,一大早他们出了客栈,就看到公主的大部队在门外等候了。 落芳见到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阵仗着实给吓了一大跳,“阿姐……这……他们是……” 颜秋月斜了她一眼,笑道:“没想到,你运气太好了,咱们跟上的可是华蕴公主。” “华?华蕴公主??!”落芳眼珠子快瞪出来了,震惊无比,她不是在乡下两耳不闻穿外事的农妇,所以她是听到过华蕴公主出嫁大楚的事情。 第263章 夫人是不是倾慕我? “放心,华蕴公主为人很好,这下你不用担心鲜花节选不上了,别说什么百花仙子,就是牡丹仙子也给你做得。”颜秋月还有心情消遣人。 高时意瞪了他一眼,“待会儿你少说话,莫惹恼了人家。” “我可不像你,惹祸精。”扫了她一眼,他大摇大摆的上了马车。 就知道她不得不保护他,就越发的肆无忌惮了呗! 一会儿装痴情种对她深情款款,一会儿又尖酸刻薄对她阴阳怪气,这人莫不是精神分裂。 懒得理他,招呼落芳,“走吧,华蕴虽为公主,但人很和善,你只要乖巧的跟着我们就是。” 落芳再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怯意了,不敢多言,点头称:“是。”biqikμnět 一路上,华蕴虽然还和以前一样,对高时意是和颜悦色,但是两人还是客气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玩闹。 高时意只当她是因为橙儿,与她有了隔阂,自己也自然不敢轻易再跟她说笑,其实是没想到,华蕴也是对她有些愧疚才回避着她。 有了华蕴护航,跟上了大部队,虽然行程也不快,但很安全,几日后,终于来到了都城。 公主省亲,连北庆国主都出门迎接。 不像大楚那样礼仪繁杂,地位等级分明,北庆国主笑呵呵的像个普通人父亲一样,大步朝下了马车的华蕴走来,张开双臂给了女儿一个大大的拥抱。 父女俩说了好一会儿知心话,国主问:“我的女儿,你的夫君,那位大楚名将江将军对你如何呀?” 华蕴有书信过来,一直说他们小夫妇和睦,可做为父亲的还是想亲口听到女儿的幸福。 “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话说的没错,她和江羽陌是相处和偕,可也只是和谐,她没有骗父亲,也让父亲放了心。 “好!我女儿这么美丽出色,他江小将怎么会亏待呢。”国主很单纯。 华蕴一笑,自然的错开话题,转头向父亲介绍新朋友,“父皇,儿臣还带了几个玩伴回来。” “哦?玩伴?”国主是有些疑惑的,即使在大楚有相处好的友人,也不至于要带回北庆来吧,还几个? 是以,国主虽带着礼貌但还保留着质疑的神色看向正从马车上下来的几人。 高时意领先走上前,款款行礼,“民妇高时意见过皇帝陛下。” 颜秋月跟着她一起行礼,落芳抱着孩子,屈膝弯腰,神色僵硬,不敢说话,双腿都在打哆嗦。 她这辈子,没想到能见到国主陛下。 要不是高时意方才在马车上鼓励了她,给她讲了礼仪,她这会儿已经扑通跪下了。 国主看出高时意和颜秋月是来自远方的大楚,但这母女二人是普通乡下农人,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带着他们,也没有多问。 “既然是蕴儿的朋友,那就随蕴儿一并留在宫里吧。” “多谢陛下。” 国主跟他们打过招呼,便不再理他们,热情的拉住华蕴的手,“我儿远道归来,孤非常之高兴,快随孤回大殿,让孤为我的女儿好好接风!” “多谢父皇!”华蕴乖巧应下,笑容甜美,回头冲高时意点了下头。 高时意在江府见到的华蕴都是一板一眼,还未见过她这般小女儿态,这样的华蕴更加俏丽灵动了。 他们一同入了北庆大殿,虽不比大楚巍峨宏大,但也是富丽堂皇。 在这里,高时意见到了华蕴的几位皇兄,其中,坐在侧席最里边离帝位最近的那位,就是华蕴最大的争权对手,她的二皇兄,昭莫。 是以,高时意在席间悄悄的观察了他。 他有着让高时意不出意外的长相,就是那种很普通的贵族子弟,在粗犷中,仔细一瞧还有点儿眉清目秀。毕竟,有华蕴这么美貌秀致的妹妹,他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高时意十分看不惯男子留胡子,尤其是络腮胡,挺干净个人儿,也会显得邋里邋遢,脏兮兮的。听说他也不过二十七八岁,但这胡子将他的年纪拔高了几个冬夏。 因为在这种场合,高时意等人不是重点,所以他们一家人沉浸在欢聚里,她就落得清净,偶尔举个杯捧个场啥的,其余就是只顾自己吃吃喝喝,再然后就是看二皇子昭雪了。biqikμnět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明亮,即使她是不起眼的陪衬,突然间还是迎来了二皇子不解的回视。 高时意赶紧回避,装作无意间的扫过,再端起茶来喝。 谁知那二皇子突然端起了酒杯,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连正跟国主说话的华蕴都注意到了,连忙放下了筷子朝她这边看过来。 高时意随着二皇子的走近,头皮都开始发麻,再躲已躲不过了,只得僵笑着回迎。 “这位美人,听说你是我妹妹华蕴的朋友,欢迎你的到来。”二皇子朝她举了举酒杯。 高时意也连忙回敬,起身举杯,“谢谢二殿下。” 正待她顾自一饮表示尊重时,就又听那二皇子说:“美人一直对本殿痴痴观望,可是倾慕于本殿?” “噗!”高时意一口酒喷出来,吐了对方一身,顿时手忙脚乱,“失仪,失仪了!殿下莫怪。” 华蕴听到这儿,慌忙站起身走过来,“二皇兄莫拿她玩笑,她就是……没见过世面。” 高时意闻言,赶紧配合,“是是,殿下误会了,我只是为国主陛下和殿下们英武的风范震撼到,故而殿前失礼,抱歉抱歉。”httpδ:Ъiqikunēt 二皇子弹了弹自己的衣衫,痞痞一笑,“无妨。” 也未纠缠,便转身回去了。 高时意暗松了口气。 华蕴投给了她一个注意点的眼神,也回去了。 高时意这边刚好坐下,颜秋月就阴恻恻的开口了,“真是桃花不断,到哪儿都能招惹到男人。” 高时意怒瞪他,“你闭嘴!” “你看着,这男人已经盯上你了,只有你将我当作你男人,才能逃避一二。”颜秋月冲她媚惑一笑,“你会需要我的。” 这回高时意没有回怼他,跟他互怼有点累了,而且这场合不太好,甚至,她这回觉得颜秋月或许说的有一点点道理。 本来北庆的饭菜口味她就吃不惯,这下更没心情吃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那二皇子已经时不时的在跟她发信号了。 宴会结束,她真的是逃也似的逃回了自己的住处。 落芳在门口待她,因为觉得自己身份低微,她没有参加这宴会。 “阿姐,颜公子,你们回来了。” “嗯,你还没吃饭吧?”高时意有点后悔没有偷偷给她带点东西吃。 落芳摇摇头,“带我们回来的那个紫儿姑娘,给我送来了吃食。” 高时意心中微动,在椅子上坐下,“紫儿姑娘还是善良的。” 第264章 把落芳变美 “阿姐……我们,真要在皇宫里住下吗?”落芳看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 “你不自在是不是?” “我……好紧张,这里可是皇宫啊,他们都是皇族,怎么能是我这种草民能面对的。” 见落芳不停的搓手指,高时意安抚地握住她的手,“你不是答应我,要参选那百花仙子的吗?你现在都入宫了,咱们可以走后门的呀。” “什么?” 颜秋月朝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她是说,你现在有了她是公主客人的身份,可以走捷径,直接成为百花仙子,参加鲜花节。” “那又怎么了?唾弃走后门的,都是没后门儿的。有的话谁不走?再说,咱们落芳年轻苗条又有颜值,就是选也能选上,人家即使是公主客人,也想着靠自己赚钱,比你差哪儿了?” 高时意又是一通机关枪。 颜秋月不满了,斜着眼瞅她,“我只是替你翻译一下,你恼什么?莫不是方才被二皇子调戏了,心里不爽利,拿我出气呢。” “你!”高时意成功被气到,随后连忙对落芳道,“落芳,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有病……” 这边正说不清呢,突然,门外又走来了几位宫中的侍女,她们刚来,也认不得,连忙站起来。 那侍女径直走到高时意面前,朝她行了一礼,道:“夫人,这是二殿下给你送来的点心。” “二……”高时意懵了,真的是怕啥来啥啊。 颜秋月直接冷笑了一声,戏谑地看向她。 “不,不需要,你拿走吧。” 侍女又说:“二殿下说,你在宴会上没吃好,他担心你的身体,特让我们亲眼看着你吃了。” 他还真是有病啊! 高时意在心里暗骂。 “我要是不吃呢?” “他就亲自来看着你吃。”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天谢地华蕴曼丽的身影如天女下凡般走进到殿门里。 “她是我的客人,还轮不到二哥来关心。”这话说的霸气。筆趣庫 华蕴直接走到这群侍女面前,毫不客气地盯着她们说:“回去告诉二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他的人私自进我的宫里,还有,不要以为本公主出嫁了,就不将公主殿放在眼里。” 侍女的头迅速的低了下去,“奴婢不敢。” 说罢,后退数步,灰溜溜的哪儿来的哪儿去了。 “呼……太吓人了,华蕴,你这二哥什么毛病,太猛了。”高时意瘫到椅子上,满口的埋怨,“都是为了你,多看了他几眼,就惹上他了。” 华蕴再转头看向她时,脸上不由露出好笑来,“江将军说的对,你就是个不省心的。” “怎么都这样说我!这跟我有啥关系?” 华蕴也坐到了她旁边,舒了口气,“你错就错在,是我带回来的人。” 高时意神色收敛。 “我从小都极少有亲密的人,像这样带人入宫里住,更是头一回,如今我突然在出嫁后回来,还带了你,可能在二哥他们眼里,是十分蹊跷的吧,就想从你身上入手。” 高时意冷笑了声,“真是多想了,果然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像鬼。” “也是夫人相貌引人,气场非凡,二哥才怀疑你。” “你可别夸我了,怀疑我什么?怀疑我是你带来帮你夺江山的?” 华蕴一挑眉,“不是吗?江羽陌可是说你是个热心肠到什么都爱管的人,你不会真的就是单纯来做做客吧。” “当然不是,否则方才就不会在宴会上失态了。”颜秋月附和道。 高时意瞪了他一眼,但不得不承认,她就是爱顺手管闲事儿。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点难过。 在京城的时候,她并没有正面的实在的帮到过江羽陌。 她知道江羽陌不愿让她卷入权谋的尔虞我诈,她为了不让他担心,也不敢明里参与。 自那次去那个土匪窝的事儿,已经让他很警觉了,给她下了死命令不准她胡来,她只好忍住不去触碰他的事,只敢打打擦边球从旁相助。 可这最后一次,她是一定要助他一臂之力的。 当然,现在帮华蕴,除了朋友之谊,也同样是为了江羽陌。江羽陌需要北庆的帮扶。 “我这人,有正义感,这个社会……哦这个江湖,乃至朝堂之上,都需要我这种人。公主放心,我一定唯您马首是瞻。” 华蕴抿嘴一笑,“不着急,等我需要你的时候,自会找你出手。”biqikμnět “咱们俩,就是互相帮助。” …… 别说,现在过惯了富贵日子的高时意,在这北庆皇宫还住的挺习惯,他们这边的床,是圆的,大的出奇,还软,能在上边跳蹦蹦床。 回去以后她要让江羽陌也给她做个这样的大床。 次日起来,华蕴派给她的侍女,就给她做了个北庆风格的发型,她瞧着还挺新鲜,给人家小姑娘道了好几声谢,小姑娘显得很高兴。 然后她就去找了落芳,落芳住的房间跟她的很近,过了个走廊就到了,她要给落芳改容易貌。 “阿姐,你这是什么呀?”落芳躲在软塌上,还不知道自己脸上贴了个啥,不敢动。 “面膜。就是能让你的皮肤很快变白嫩的一个神奇的药。” 高时意为了让这个过程更真实,手上一直瞎忙活着。其实只要一颗美容丹就够了,其它的都是嘘头。 “阿姐……你可真厉害。”现在又居功收获迷妹一枚。 “你这崇拜的太盲目了吧,还没看到效果呢。” 落芳微微一笑,“能让公主这么信任你,阿姐就真的够厉害了。” “呵。”高时意干笑了笑,侧头想了想,也对,她就是厉害,能让江羽陌的正室对她都恨不起来。 折腾了半个时辰,高时意终于揭下了她脸上的膜,不用意外,果然已经变的白嫩了几个度。 落芳看到镜中的自己简直不可置信,即而喜极而泣,俗话说,一白遮百丑,落芳的五官本来就清秀,皮肤是长年的风吹日晒变粗糙的,现在一修复,整个人简直像换了个人,连气质都变了。 “看看,我就说落芳是个美人儿。” 落芳感动的一直抹眼泪,“阿姐,你是神医还是神仙啊,为什么能将我变成这样……” “变白了还不高兴?”高时意逗她。biqikμnět “不不不,我太高兴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高时意拉住她的手,“走,去找公主。” “啊?”落芳来不及说话,就被高时意拉走了。 两人一路小跑着去找华蕴,可是万万没想到,刚一出殿门,迎面就碰上大遥大摆走来的……二皇子? 高时意几乎是跳起来,转身拉着落芳要逃的。 “美人儿留步!” 高时意的脚步唰的钉在了原处,她还不能公然忤逆这人,怕他借故找华蕴麻烦。 第265章 颜秋月解围 回头,垂头规矩的行了一礼,“民妇见过二殿下。” 谁知这二皇子却快步过来,伸手去扶她,“美人儿不必多礼。” 高时意本能的缩回手,“民妇要去见公主,先退下了。” “诶?干吗躲着本殿呢?害羞?”这二皇子的话让高时意整个儿的无语住,“虽然心悦本殿,却又不敢接受本殿对你的关心,这让本殿下很是心疼啊。” 啊这…… “你越是这样,本殿下越是对你刮目相看了。”二皇子一脸的深情,这股子柔情跟他脸上的胡子忒不相配了。 “那个,二殿下,你真的误会了,我没有……” “不要自卑,本殿听华蕴说过了,你在大楚已经有孩子了,而且年纪也不轻,但是本殿下感动于你的深情,我北庆男子不在乎这些虚妄。”biqikμnět “啊?” “所以,本殿下考不会嫌弃你的,而且决定,会去找父皇请旨,封你为侧妃。” 什么?! 高时意真的想挪用个歇后语,这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真是离谱到家了! 这个华蕴是不是搞错了,她确定就这么个脑洞清奇的玩意儿是她登上皇位的最大阻力? 看高时意定住,二皇子还得意地笑着,挺直了胸膛摆了个自以为迷人的pose 高时意真要吐了,这一路她遇见的自恋很多,但像这种毫无根据全靠臆症忽悠自个儿的,还是头一个。 知道在他这儿用“我配不上你”这种以退为进的法子已经行不通了,她只好眼珠一转,用另一个主意。 “能得二殿下偏爱,民妇不胜荣幸。只是,只是……”她故意做出为难之色。 二皇子有点急了,“只是什么?” 高时意可怜巴巴地道:“二殿下有所不知,在我们大楚有规矩,女子出嫁前从父,出嫁后从夫,夫死从子。民妇有四个儿子,如果改嫁,一定要得到儿子们的应允才行。” “四个儿子?”二皇子震惊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上下又打量她一圈,“你不会是哄骗本殿的吧?” “怎么敢对二殿下说谎?二殿下若不信,可以问公主殿下。我两个儿子都已娶妻,他们若不许我改嫁,即使我再倾慕殿下,也是万万嫁不得的。” “你……你你……”把二皇子给整不会了,有点不可思议晕头转向,还有点气急败坏,“大楚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规矩?” “确实如此,所以民妇也没有办法,只能辜负殿下的一片善心了。” 见高时意又想趁机溜走,二皇子又不甘心的拦住了她,“诶?也不用这么失望,本殿下可以把你的儿子们接来,让他们亲口同意便是。” “什么?” 二皇子一扬头,“本殿下身份高贵,你的儿子们又怎么会不同意呢?” “可是,殿下是北庆的殿下,儿子们不愿与我骨肉分离啊。” “你人都在我北庆了,这大楚的破规定不守又能如何?反正你成了我的侧妃,北庆的臣民都不会看不起你。”二皇下拿出了霸道总栽的气质,“谁敢嚼你的舌根,本殿下就将他们统统砍了!” 高时意打了个哆嗦,他这是装疯卖傻一定要从她这儿窥探军机吗? “那个,二殿下……你我刚见了两次面,谈婚论嫁未免太仓促。” “这有什么好仓促的?你对本殿是一见钟情,本殿是成全你呀。” 我……去你大爷的! 说实话,高时意还没有见识过这么疯癫的“追求者”,之前觉得颜秋月已经算很神经了,可跟这货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虽然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但她初来乍到,还不想轻举妄动,可让她以身士卒,她还是不会为情敌牺牲到这个份儿上的。 “咳,那个,二殿下……”她这边正极力酝酿着推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有点急促的脚步声,赶紧回头。 却见正是那颜秋月笑微微的走了过来,他先是对二皇子行了一礼,再对高时意居高临下地说道:“夫人怎么还在这里磨蹭?是要让公主等你不成?” 高时意心中对她一个大大的赞,赶紧应,“是是,我这就去。”ъiqiku “等一下!”二皇子瞅着颜秋月十分不爽,“你是哪儿来的?” 颜秋月不慌不忙道:“哦,小人是公主带来在鲜花节上献舞的。” “一个男舞妓?”二皇子满眼的鄙视,“也敢在本殿面前抢人了?” 别当他看不出来,这娘们儿叽叽的男人是故意要叫走美人儿的。 被人这样贬低嘲讽,颜秋月也是丝毫不生气,好像已经习惯了,还保持着他自个儿的优雅。 “小人不敢,一来我们本就是公主的人,自然要听公主的。二来……”他说着,拿眼角风情别样的看了眼高时意,“我们大楚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她不便与二殿下在此多言。” “你……你敢教训本殿?” “自然不是,只是这女人,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能脚踩两只船。” 二皇子一愣,“什么意思?你?” 颜秋月识时宜地悄悄拉住了高时意的手,用行动给了二皇子回答,随后很有礼貌地道了声“小的退下了”,便拉着高时意,转身走了。 二皇子看着二人离去,一时气不打一处来,在他面前抢女人?这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可当他一抬脚想追上去的时候,身后的随从提醒了他。 “殿下冷静,莫为了一个女子,坏了大事。” 二皇子看了看随从,又回头看了看高时意那快速没入花海的身影,气的哼了一声,一背袖,走了。 这边,进入了安全地带的高时意,赶紧抽出了在颜秋月手里的手,长吁了口气,“太讨厌了这个人。” 颜秋月哼笑了一声,从眼尾斜着她,“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没用你那妖术制服他?” 高时意白了他一眼,“没见他身后有那么多人呢?我是活腻了?” 颜秋月笑了笑,随后朝她身后又看了一眼。 落芳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低着头跟着,不敢抬头更不敢插嘴。 “你果然本事啊,一夜之间,像是变了个人。” 高时意轻描淡写地道:“你也不是没见过我化妆的技术。” “可是奇怪了,落芳变美了,又比你年轻,这二皇子为什么还是盯着你?” 高时意摸了摸脸,“这就叫……眼缘吧。”筆趣庫 不过是看得出她才跟华蕴有交情罢了。再说,落芳的容貌就算变白了,也不至于让一个阅女无数的皇子一眼看上。 还有气质这玩意儿,在这皇宫里,落芳的存在感还是太低了。 第266章 他想有个爹 等他们到了华蕴的住处,华蕴对高时意这神奇的“化妆术”还是惊叹了几分,之前她并没有注意到落芳这个女子,只是匆匆看了几眼而已。 “怎么样?可以做你们鲜花节上的仙子一员吗?” 华蕴围着落芳看了一圈,微微点头,“气质如兰,可以做兰花仙子。” 高时意抿嘴一笑,对落方挑了挑眉,“成了。” 落芳受宠若惊,“谢公主,谢阿姐。” 华蕴看着落芳,笑言:“你叫她阿姐,可算是抱上了大腿。” 高时意谦虚道:“这大腿不是我,是公主殿下您哪。” “油嘴滑舌。” 停了一下,她又问:“我二哥可有又骚扰你?” 高时意不答,只在神情上给了她答案。 华蕴皱起眉头,“我二哥好色,院子里美姬夫人数十,还曾强抢过自己手下人的妾室,你要小心点。” 好家伙,惹上了这种人。 高时意也有些为难,“我能揍他吗?光是他那眼神我就受不了,太恶心。” “你打不过他。”华蕴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不过依你的聪明才智,应该不会落到他手里,我也会派人保护你的。” 高时意看着她,温暖一笑,“谢谢你啊,华蕴,没有让我顺势用美人计。” 但凡华蕴的心思歪一点,就势哄她用美人计深入虎穴,说不定就毁了她,成全了自己。 唉,但凡她对江羽陌的感情少一点,她就让给这么好的姐妹了。 嗯……那啥,她就是感慨一下。 不是真心的。 …… 大楚,京城。 江字军营帐内。 江羽陌身披银亮盔甲,英武俊逸,姿态贵气地坐在主位。 身边站着江风,堂中还坐了几位得力的副将,正在商讨军事。 突然,“嘁。” 鼻子发痒,忍不住轻打了个喷嚏,缓冲了堂中这紧张严肃的氛围。 “将军,可是身体不适?”江风关切地问。 几位副将也赶紧说,“将军一定要注意身体呀,现在是非凡时期,万不可过度操劳损坏了身体,误了要事。” 江羽陌轻揉了下鼻子,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无事,接着说。” 脑海里飞速闪过高时意的脸。 二十天了,虽然不断有暗卫报信儿,知道她有惊无险的到达了北庆宫内,可 Ъiqikunět是,他这颗心还是无法完全放的下。 还有,他很想她。 “将军在里面吗?我有事见将军。”外面突然响起了顺子的声音。 江羽陌精神一震,顺子怎么来了?他一般在府内不来军营,除非府中有大事才会过来。 “将军在跟众将议事。”门卫无情的拒绝了。 江羽陌连忙出声,“叫他进来吧。” 很快,顺子掀了帘子进来,一路细碎脚步,到了堂中行了一礼,神情有些古怪,“将军,府里……出了点事。” “可是北庆有变?!”江羽陌下意识紧张地问。 顺子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是云上学院的人来,来请将军去一趟。” “云上学院?”江风都诧异了,但转而一想,立即明了,小声对江羽陌说,“少爷,可能是沈北有事儿,要不我去看看?” “不用,我亲自去。”江羽陌没有片刻犹豫,直接站起了身,对众将士说,“今日就议到这儿,各位将军先回去吧。若有急事,可先告于江风。” “将军……”有一人还有些不明所以,这才议到一半啊,将军一向沉稳,为何突然火烧屁股一样心急火燎的? 另一人识相拦下了他,应道:“是,将军!” 江羽陌点了下头,大踏步走出帐外,直接牵了马,纵身跃上,片刻不停的踏出了营外。 半个时辰后。 他就来到了云上学院。 其实江羽陌跟高时意的孩子们都不熟,两个大儿子不说了,都已成家见了几面而已。还比较介意他的身份,不敢与他多说话。 女儿虽然常住江府,可他白天不常在府内,姑娘家也不便与他多谈。 沈敬算是最熟的了,可因为是他的属下,和其他将士一样常居军中,两人见面多以主帅与卒子的身份,就是官场身份,很有距离,虽熟但不亲近。 至于这小沈北,年纪最小,来到京城后就直接被高时意塞到了这云上学院,偶尔放假到江府住一天,也没什么机会培养感情。ъiqiku 所以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对高时意有诸多亏欠,并没有帮她担负一点家庭的责任。 可能,高时意自己也有意不让他跟她的孩子多接触吧,他隐约有这种感觉。 进了云上学院内,很快就见识到了一片的狼藉。 纪先生见着他真的是好一通的发牢骚,“将军,你总算来了,沈北这孩子实在是太顽劣了,万不得已,才叫人传信于您府上。” “开始还好,近日这小生突然转变,课上与他人传话嬉闹,课下与学生打骂,简直无视学院规矩!” “昨日更甚,他竟然爬上屋顶掏鸟窝,踩塌了屋檐,瓦片碎了满地呀!这可是当初陛下亲赐了殿名的秋风阁啊,此事若传到宫中,可是非同小可!”biqikμnět “今日老朽才刚骂了他几句,他就恼了,一脚踢翻了我的鸟笼,生生将我这好不容易饲养的名贵鹦鹉,踢的奄奄一息,不知道养不养得活了……” 真的是抹了一把辛酸泪啊。 江羽陌一言不发地听完纪先生的控诉,目光浅浅的转向了拉着脸,站在堂中央的沈北。 月余未见,小家伙似乎长大了些。 沈北被他盯着,显然有些慌张,急急地为自己申辩,“那屋子本来就破损了,否则像我这般身格,怎么能踩得坏?先生分明是讹我!” 纪先生气到胡子要翘起来了,“你看你看,江将军,这小儿还如此狡辩,简直……简直……” 有点儿像他那个老母亲。 江羽陌也想到了这儿,嘴角还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有你这鸟,我又不是故意要踢死它,谁叫它正好在我脚边,我一生气,随便就踢了一脚,谁知道它这么弱,还隔着鸟笼子呢,就死了?这能赖我吗?” 纪先生眼珠子瞪出来了,“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江羽陌这才出声唤了句,“沈北。” 沈北连忙闭了嘴。 他还是怕江羽陌的。 虽然江羽陌长得秀眉秀眼,可他身上就是有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沈北每回去江府时也是不敢太靠近他。 只是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亲爹,从未感受过父爱。这会儿见江羽陌为了他的捣乱,来学院,他心里还是挺复杂的。 他不知道江羽陌会不会听信纪先生的告状,在他娘不在的情况下,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可是同时又觉得,江羽陌肯以家长的身份来学院,让他有一点点踏实感。 其实,他还是挺想,有个爹的。 人家都有爹啊,男娃娃嘛,母亲再厉害,也不是爹。 第267章 跟她的孩子培养感情 “纪先生,我看学院这房屋是有些年久失修了,沈北损坏的屋檐,我会派人给修补完好的。”江羽陌淡定地笑着说。 纪先生神情缓和了些,还是有些生气,“修补肯定是要修补的,但是这孩子……” “不若,把学院所有的房屋都修缮一遍吧,以免后患。” 纪先生愣懵住,“江将军,你这是……” 莫不是要袒护沈北这小子。 “若是少商居士在的话,定然会好好训导儿子一番。” 言语中嫌江羽陌教育不当,光修补就完事了?错了不当罚? 不是说在军中手段狠辣吗?传闻果然有假! “教训……自然是要教训的。”江羽陌说着站了起来,朝沈北走过云。 沈北吓的缩起了四肢,本能的要往后退。 江羽陌一步踏过去,伸手拉住他,随后,另只手抽出腰中佩剑。 “啊!你敢杀我!我娘饶不了你!”沈北挣扎着,可是他哪里能在江羽陌手里动弹分毫。 随后,一块冰凉凉的硬东西轻敲在了他手心里。 注意这感觉,是轻敲。 他诧异地抬起头,看到那只修长的手握着剑柄随意的挽了个剑花,他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那剑就又送回到剑鞘中。 完了? 连他都不可思议地定住,就别说纪先生了。 老先生气的胡子在抖,“江将军你这是在惩罚?” 他莫不是在开天大的玩笑!分明是包庇嘛! “难道?纪先生觉得我应该将孩子给刺伤了?”江羽陌还一脸不悦地反问。 “不是,可是……你这……”纪先生简直气到无语。 门外偷看的几个书生也捂着嘴笑。ъiqiku “这教训莫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将军对小北可真是溺爱!” “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也护犊子,小北可真幸福呀!” 沈北听到这话也回过神来,心扑通扑通直跳,再抬眼看了眼江羽陌,有点害羞地挠了挠头。 “老朽还是等少商居士回来了,再好好同她说说。”纪先生脖子一扬,倔劲儿上来了。 江羽陌转身,盯了一眼窗台上的鸟笼,说:“我父亲府里养着一只品种稀缺的画眉,还有一对黄鹂,不知道纪先生喜欢哪个品种?” 纪先生一听,立即转过头来,“是真的?” 老年人,都喜欢养点鸟。 你看,有共同爱好。 “要不,都赔给纪先生好了,反正下边那些人笨手笨脚,也养不活。” 纪先生听的表情都急切了,“不会养鸟就不要养,生生暴殄了天物。” 江羽陌勾唇一笑,“我一会儿就差人送到学院来。” 纪先生终于露出了笑容,“好,好。” “那这小北……”江羽陌指了指沈北。 纪先生再一看沈北,还是眉头一锁,“这孩子是少商居士走前嘱咐我好生看管的,可我实在被他闹的头痛。要不江将军带回去教养两天?” “好,我正有此意。” 家长和校长一拍即合,沈北就被江将军给领走了。 出门的时候连蹦带跳的,就差翻跟斗了,真是肉眼可看的开心快乐。 下了台阶,江羽陌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沈北,似笑非笑地问:“你是故意的?” 以前知道这娃有点闹,但像今天这闹的天翻地覆的,肯定不正常。 沈北的小脸立即一垮,被识破了,很窘迫。 “为何?纪先生年迈,受不得你这么折腾。” 沈北嘟起了嘴,委屈地抽了抽,“我娘去了北庆,我三哥他们全回了沈家村,他们都走了,就独留下我一个。” “你在学院是读书的。” “可是学院也放假啊,别的学生都有家人接走了,我却无处可去,纪先生也不让我出院门,我想我娘,想回家。” 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清水般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江羽陌不会哄孩子,但看他这样突然共情了,盯了他一会儿,他拉起他的手走,默默的说了句:“我也想你娘了。” 沈北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羞,你又不是我爹。” 江羽陌低头看了看他,淡定自然地说:“可我是她男人。”https:ЪiqikuΠet “你又没跟我娘成亲!”沈北高声道。 江羽陌问:“你想让我跟你娘成亲吗?” 沈北不答,却突然破涕而笑,“你刚才帮了我,替我撑腰,我觉得,你要真是我爹也很好。” 江羽陌听的心中欢喜,别说,他领着沈北这么大的孩子走在街上,真有点像父子。 今天也真让他有当了家长的感觉。 他既然跟她相爱了,就得包容她有孩子的事实,孩子,也是她的一部分,是抛不下的。biqikμnět 她那几个大孩子,他是没机会培养感情了,他也不想刻意,并不稀罕去讨好,就顺其自然吧。但这个小的,相处起来还不错。 尤其是,以前没仔细看,现在这么盯着瞧,这小北生的有几分像高时意。 所以越看越觉得俊俏。 “那你以后,叫我爹爹?”试探性地问。 哪知沈北却很理智地摇头,“我娘没有说,我不能乱叫。” “哦。”江羽陌哦了一声。 稍停了下,又问,“你姐夫范恒也在学院吗?” 沈北摇头,“他不在!请了病假。他在也不管我……” 江羽陌不着痕迹的蹙了下眉。 范家这是何意?这段时间忙,倒是忘了拜访范家了。上回把高时意气到回府来乱发脾气,他还没来得及处理,刚好,一并。 “江将军,我们走路回家吗?”好像很远的,贵人不都坐轿子吗。 江羽陌低头冲他一笑,“不急,你许久未出学院了,带你在街上逛逛。” “真的,太好了!那咱们去哪儿?” “先去帮你娘收一圈帐吧。” “收帐?那不是有钱了?我要吃好吃的!” “好。” 沈北突然又想起似的,有点愧疚地说:“还是不了,我今天让你花了好多银子修缮学院房屋,收了钱还是给你吧。” 江羽陌失笑,“钱本将军有,但是,那几只鸟儿着实有点可惜。” 沈北一急,道:“那怎么办?要不我陪你多聊聊天?帮你解闷?” 江羽陌更要笑了,“我又不是靠鸟来解闷的,不用把自己赔给我。” 沈北一脸无奈,“那我帮你干活总行了吧。” 江羽陌真要笑不活了。 但是笑着笑着,他又有点感触,这孩子还是懂事的。 都是他娘教育的好。 唉,还是想她了…… 第268章 他是来宣示主权的 走在这熟悉的京城街道,两旁都是热闹的贩摊,他竟不知道要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买些什么。httpδ:Ъiqikunēt “小北,以前你娘都会给你买些什么?” 沈北听的很高兴,“你真要给我买吗?” 江羽陌笑着挑眉,“当然。” “那你能不能给我钱,让我自己去买?” 江羽陌不假思索的从腰带里捏出一块银子,递到他手心里。 沈北笑眯了眼,攥了钱转身就跑路边了。 “不可跑远!”江羽陌连忙叮嘱,脚步也自然的追过去了。 沈北也是许久没出学院了,一出来跟放风似的,看到啥买啥,跑的又快,江羽陌只能一步不敢停的跟紧他,时不时还要呼唤他,这才知道带个孩子上街真的很麻烦。 也不知道高时意养大这五个孩子是怎么过来的。 好在,过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书馆的门口,他一把拽住了沈北的胳膊,“我带你去个地方,走。” 沈北一看是书馆,十分不情愿,“我不要买书。” 江羽陌但笑不语,拉着他走了进去。 书馆的老板正坐在柜台前啪啪的打着算盘,美滋滋地点着帐目,余光中瞥到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 “哎呀,客官来买什么书呀?”顺嘴就招呼上了。 江羽陌走到柜台前,“我是来收提成的。” 书馆老板先是一愣,他没见过江羽陌,可是,这仔细一瞧,咦?这俊生长得好熟悉啊,在哪儿见过呢…… “你是……” 江羽陌只当他认出自己的身份,下意识的将袖子负在身后,起了范儿,“我是替少商居士来提钱的。”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少商居士画上的美人?!”不料书馆老板口中的熟悉,竟然是认出了他是画中人原型。 他这一喊,馆内的人员还有几个挑书的客人,纷纷围了上来,盯着他惊喜地打量。 “还真是啊!原来世上真有长得这么美貌的男子,少商居士画的可真像!” 江羽陌头一回被男人们给看尴尬了,拉紧沈北就想走,“小北,我们走吧。” 哪知书馆老板已经从柜台里出来,拦住了他们,对沈北也是仔细地看,“这是你们的儿子呀!少商夫人可真是有福气!” 沈北都给弄懵了,但听到别人认成是江羽陌儿子,他还下意识的朝江羽陌身侧靠了靠。 “哦,你等着,夫人确实多日没来领取分利了,我马上算给你。” 江羽陌在这书馆里呆的度秒如年,好不容易拿了百两银子的分利,赶紧带了沈北出来,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也不缺这银子,就是,想她了,想体验一下她日常做过的事。 “诶,我是不是,真挺像你儿子的?”沈北拉了拉他的衣袖。 江羽陌低头看他,“你说呢?” “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的话,等我娘回来,我问问她。” “一直这么好?” “嗯,能帮我出头,不让别人欺负我,还给我钱花,我就认你做我爹!”沈北说出几分羞涩来。 江羽陌望着他,看着他眼中隐隐的渴望,心中触动。 沈北长这么大,没有体会过有父亲的感觉吧。他不能保证做的多好,但以后,他会像山一样保护他。 “好。”轻微的一个好字,他说的很认真。 不多时,这对新结交的“父子”又来到了悦来教坊。 没有主人在,教坊从外到内都减少了曾经的辉煌,但是好在有周文煜在,一切的程序还在,舞台演出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者。ъiqiku 不过江羽陌的到来,还是让教坊蓬荜生辉了。 刚巧流觞从练习室里出来,一身的汗水,不过短短数十日,小家伙似乎营养跟得上了,如春笋般猛烈生长,一下子就像个大少年了。 眉目间有了一丝英气,不再像以前软绵绵的,看着满满的心眼子。 他看到江羽陌,微怔了下,乖顺却也淡漠地走上前来,轻点了下头,“将军。可是有事?” 高时意虽然走时都安排好了,可是毕竟刚刚建起的教坊根基不稳,流觞还是有些担忧自己的前途生路的。故而,积极上来主动问候,希望是听到主人的动向。 江羽陌虽不是个小气的人,但他不喜欢心思不纯的人,瞥了眼流觞,不与他之说,直接问:“我找周文煜。” 流觞抬眸看了看他,又转眸看了眼沈北,终是没多问,伸手一指,“周公子在二楼。” “多谢。”江羽陌翩然而去。 流觞待他走过去,不自觉的转过身来,看着江羽陌一步一步地走向台阶,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 有那么好的家世,年少出名,战功显赫,居然还长了一张比女人都艳丽的脸,连身段姿态都优雅高贵。为什么,上天是如此不公!biqikμnět 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天上的云,而他,只是地上的烂泥。 “我知道周公子在哪儿。”一上了楼梯,沈北就领先跑了。 他跟周文煜熟,在石安县上学的时候,周文煜就很照顾他。之前来教坊,周文煜对他也很好。 老实说,要不是周文煜太年轻了,那时候他都想让他当自己的后爹。 虽然他年纪小,但小孩儿的直觉是很准的,他老早就感觉周文煜对他老娘有想法。 跑到一个门边,沈北探出头,“周公子?” 里面传来周文煜惊喜的声音,“小北?你怎么来了?买这么多东西……” 说话间,他已走出门迎接,于是一抬头,就刚好看到走过来的江羽陌。 神情微变,“江将军。” “嗯。”江羽陌简单的应了声,流畅的走进房间。 两个人虽然很早就认识,之前江羽陌也来过教坊,但两人却是相看两厌,能不说话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搭理谁的。 可江羽陌这么直接登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来宣示主权的。 你虽然人天天在教坊里主事儿,可这教坊的主人,是高时意的,也算是他的。 高时意虽离开了,可他得替她来巡视巡视,实行一下老板的权力。 “可是时意有事交代?”周文煜自然的给他倒茶。 “没有,我是接小北路过这里,顺道,提这些时日的利钱。”江羽陌直截了当地说。 这下主权宣示的很彻底,即是高时意家人,儿子都由他来管,收取生意收益也是他的份内事。 听到他提了小北,周文煜冲小北笑了笑,随后,很配合的应,“好,我这就拿给将军。” 随后不紧不慢的到了一个柜子台,打开锁,将帐本与锦盒都拿了出来,放到桌面上。 第269章 造反乃死罪,你不怕吗? 打开盒子,里面的银票数了下取出,同帐本一起交到江羽陌面前,“这是这个月的盈利所得,将军可与帐本上对一对。” “不必了。”江羽陌并没有看帐本,直接拿了那五百两银票,随后就起了身,对周文煜说:“这段日子辛苦周公子了,如果教坊里有什么事可派人到江府寻我。” 周文煜轻轻颌首,“好,我知道了。” “我走了。”江羽陌淡然说了句,伸手招呼沈北,“小北,走。” “这就走呀……”沈北也能感觉到气氛不咋样,没敢多嘴,只是有点小遗憾地跟周文煜摆手,“周公子,下次见喽!” “好,小北。”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直接下楼,走出教坊。 江羽陌没有为难周文煜,虽然他看到周文煜心里还是会堵的慌,可他知道周文煜是真心的在帮着高时意管理教坊,而且他说过现在只会默默守护高时意,所以他能保持着像对待路人的态度,已经是他极力做到的修养。Ъiqikunět “沈北,你觉得周文煜怎么样?”鬼使神差的,他问沈北。 沈北也这么大了,早就嗅到了空气里的酸味儿,鬼鬼一笑,故意说:“我觉得公子非常英俊潇洒,还会做生意,是个好人。” 江羽陌的眉心皱了起来,“我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吃,你居然觉得别人英俊潇洒?” 莫名其妙的计较起来了。 沈北可是她儿子啊,他在乎的,在乎这小子的看法。 “嗯,那他对我好呀,周公子人就是很温柔。” “你还觉得他温柔?”江羽陌袖子里的手都不自觉的捏紧了。 沈北眨了眨眼睛,莫名的觉得气压很低,有点顺不过气。眼珠子滴溜一转,“嗯……但是我娘喜欢你!” 呼! 顿时盛天的怒火被浇灭了,他可太聪明了! 要不说,沈北这小子很得他娘的真传,是懂得问题的核心的。 一秒化解。 江将军脸色秒变。 从怀里又拿出一块银子,眉眼藏不住笑意地递给沈北,“有前途,再赏你一块,想要什么随便买。” “谢谢江将军!你就是我亲爹!” 一蹦,跑了。 ……在外头玩耍到天快黑了,这二人才姗姗地回到江府。 府里江羽陌早就吩咐顺子做了一桌好吃的,沈北在外头没少吃零食,这会儿看到大餐又流口水,坐到桌前就开吃。 江羽陌一路宠着他,这会儿他可是一点规矩也没了。 这要是高时意在,准不许他这样。于是沈北觉得,跟着后爹混,太爽了! 吃饱喝足,江羽陌就将顺子带沈北去了高时意住的院子,让水莲照顾他休息了。 哄了大半天孩子,江羽陌竟然觉得比练兵还累,虽然这也算是甜蜜的负担,但他没有精神再看公文了,脑袋里被这孩子吵的嗡嗡的,准备回去先洗个澡。 这方刚要进他的主院,忽然感觉到了异样,精准抬手一个掌风过去,从屋顶翻身下来一个人影,落到了他面前。 因为瞬间感觉到了对方无敌意,他收住了势,定睛去看。 只见那人落地直接来个跪姿,抬起头来看,居然是沈敬?!筆趣庫 “你怎么回来了?”江羽陌心里诧异,面上冷峻。 沈敬素白的脸上,一缕忧丝锁在眉间,他双手一拱,道:“将军!沈敬申请加入暗战,尽属下绵薄之力!” 江羽陌眼睛微眯,目光紧盯着他,神情很是不悦,“你应该在乡下,守护你的兄弟。我这里不需要你。” 这是高时意给他的任务,他怎么能私自归来?! 沈敬面容急切,而且很是诚恳,甚至还有点语重心长,“将军!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将军事败,我沈家,还能有活路吗?” 他一向说话直接不知委婉,可是说的话都是是实话,也透着善意和关心。 江羽陌盯着他,神色更加严峻,“本将军不会输。你速回去!不要让我有后顾之忧。” 沈敬抬头,眼神笃定地盯了他好一会儿,问:“将军起事的秘信,是故意给我看的,对吗?” 这些天他想通了,如此天大的秘事,怎么会轻易让他一个小将看到? 所以,江羽陌是怕他不肯离开军营,才故意透露,目的,是为了保护他。 哪怕他那时候,那时候…… “我做的是谋逆大事,造反乃死罪,你不怕吗?”江羽陌眼中微露凉意。 沈敬有些心虚地回避开他的注视,手又握了握,放低声音,“我想通了,于将军立场,你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于天下立场,当今皇帝非仁君,百姓受苦,朝堂不稳,这一战,已成定局。”筆趣庫 江羽陌盯着他,表情虽不变,眼神却软了几分。 他自然会在乎,沈敬对他此事的看法。沈敬是高时意最疼爱的孩子,也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纵是如此,可我的计划里没有你。”他语气也软下来,还有几分关切,“你既然来了,就将沈北带走吧。保护好你们一家,也算为大战尽了力。” 可是沈敬却不甘心,见江羽陌要走,慌忙站了起来,拦住他去路。 “将军,我知道我武力和能力都不比那几位副将,可是正因为如此,战事一起,对手只会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而我,是最不起眼的一名小将,不会成为目标。” 江羽陌犀利的目光再落到他脸上,“你想怎么做?” “我想成为将军的后备之力,可在紧急关头给敌人出其不意的攻击!” 看着沈敬满满的兴奋,江羽陌却冷了神色。 他轻笑了一声,眼神和神态都充满了傲慢,“本将军只需一人,便可自由闯入宫中,取老皇帝首级。” 沈敬一愣,低头称道:“将军神勇盖世,自是天下无敌。可是六皇子等人,阴险狡诈,务必还要做到成全防备。” 江羽陌收回视线,转身望向别处,“我要他们死,都很容易。可是我不能背下弑君叛乱的骂名。我要的是名正言顺,要的是他们父子的认罪,是我萧家的回归正统,是我父皇母后的安息。” 听的沈敬都热血了,眼中闪闪发亮,急切地道:“所以将军,你让我参战吧!我一定能成为你得力的助手。” 江羽陌微微侧头,瞟了他一眼,道:“我送你娘离开,就是因为,此事与你们沈家无关,你们不应该承担。” “将军!我虽是沈家人,可我也是你的属下啊!男子保家卫国,都是责任。大战在即,身为士卒岂能当逃兵?!”沈敬急到有些恼了。 第270章 江将军来范府气势辗压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残废了!不让他上战场,不让他尽自己的责,他如何甘心?! 江羽陌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他转过身来,许是这一天跟沈北处的很温馨,他犹豫季下,难得的抬起手,扶住了沈敬的肩膀。 “让你离开军营,也是你娘恳求我的。” 沈敬神色一变。 别的理由可能能说服将军,可是,如果是母亲要求的,也许将军就…… 他如何能责怪母亲,娘是因为爱他,保护他。 “将军……此战一定会赢的,对吧?所以我一定会活着的,我保证我一定能活着,母亲即使有责怪,也是有惊无险,她会理解的,我会跟我娘解释的,将军,求你了!你让我去吧!” 他再次单膝跪下,用尽毕生的热血努力着。 江羽陌静静地站着,垂目望着他,不言不语。 时间就僵在此处。 身后,悄然走来了江风。 “沈敬,此事非同小可,不可有一丝错乱。所有的任务,路线,都安排妥当,当是万全之策,好比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已无需再出旁丝。”httpδ:Ъiqikunēt 沈敬抿了抿唇,站起来,对江风说:“我不会破坏原有的计划,不用动用任何一个军队,只有我一人即可。” “胡闹!”江羽陌愤而训斥,“若你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将军!”沈敬急出泪光,“我这也是为了保护母亲啊!” “你母亲让你保护好自己!” “我……” 沈敬还待要争取,被江风拉住了手臂,劝道,“沈敬,你不要再为难将军了,要打仗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吧,快走。” “我不是逞英雄,将军总是这样保护着我,那我入伍的意义何在?”沈敬也是个犟的,被江风拉着走还愤怒质问。 江羽陌却只是淡淡望了他一眼,翩翩然转身走了。 意义不意义的,他管不着,对他来说,孩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只有他心里最清楚,此战伤亡必定惊人,新兵都是用来牺牲铺路的。 沈敬和江风不同,他是半路出家,没有恶战经验,他怎么敢在违背高时意的意愿下冒险?他是吃饱了撑的? 呵。 “将军!将军!”沈敬气的握紧了拳头。江风硬拽着他走,“走吧兄弟,我好好跟你讲讲这个……” …… 范府。 厨房内,沈西儿在灶台前忙活,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示着她的不熟练,几次差点儿烫着手。 这些日子范恒抱病在家,她身为夫人,自然要好生照顾,每日想着法子给他做好吃的,想获得他的赞赏。 但是范恒每次都是不咸不淡地说,还行,没有夸也没有贬。 她想不通,之前在学院一直宠着她护着她的范恒,现在对她却是一副敷衍的样子。 她内心有点难受,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府内上下人都说,她身为夫人,要处处以相公为尊,体谅夫君,做一个好媳妇儿。 她总想,可能是她哪里做的不好。 不要怀疑,那些在娘家趾高气扬的小公主,嫁到婆家后,多数都会变成畏首畏尾的受气包。特别是像那种萌蠢萌蠢的姑娘们。 因为除了你自己,这个新家里的人,没有人和你站在一起。但凡你有一点起势,就好像在与全世界为敌。biqikμnět 再说,哪个好人家的女孩儿,刚嫁过去婆家的时候,不是想好好过日子,幻想着做个婆家人喜欢的好媳妇儿的? 故而能忍的也就则忍了。 当她好不容易熬出了一碗看起来很晶莹的银耳粥,连忙欢喜的端去了书房。 范恒虽然没去学院,但课业没敢耽误,今年他立誓一定要出仕,大小谋个官职,也好在两个兄长面前,换回些面子。 “阿恒!”沈西儿笑盈盈的端着碗进来,打扰到了他的思绪。 一抹不耐就在眉心闪过,又迅速恢复正常,“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沈西儿隐约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欢喜,赶紧笑着道,“我给你熬了银耳红豆粥,你看书累了,要歇一歇。” 范恒伸头瞅了一眼,便放下书来,接过去拿勺子尝了一口,随后皱了眉,“怎么这么甜?你放糖了?” 沈西儿有点慌地点头,“你不喜欢啊。” “不是不喜欢。”范恒微微一笑,耐着性子说,“我一个大男人,你不要老是给我做甜点,甜粥什么的,你自己喜欢就自己喝吧。” “这……大男人喝甜粥怎么了?”沈西儿有点委屈。 见她这样,范恒只好又拿起来喝了几口,才递回给她,“好了西儿,我喝了,谢谢你这么照顾我。不过我要看书的,你不要再来吵我了。” 沈西儿这才露出笑容,“嗯,好,那你注意休息啊。” “嗯。” 沈西儿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出了门后脸色就垮了下来。 她这么辛苦的为他熬粥,他一脸的不乐意,还急不慌的将她赶出来。 以前也知道他是个书呆子,可是,他们也算是成亲不久,新婚夫妇的小甜蜜怎么没有呢,他对她也太不上心了。 “夫人!夫人!”刚要走忽然听到有婢女唤她,抬头就见自己院中的圆脸婢女急慌慌走过来,“老夫人让你去主院!” 一听这话,沈西儿下意识的紧张,“可知是何事?”biqikμnět “听说是,是江将军来了,气势不对,老夫人都有些慌,你还是赶紧去看看吧。”这小胖姑娘说话也直。 沈西儿想了一下,匆忙将碗塞给了她,一手提起袖子就急步朝外走去。 范府的厅堂内,此时气氛果然庄重。 不但有老夫人,连她的公公范大人也在,可是在主位上坐着的,却是江羽陌。 他微微斜着身子,看似随意悠闲的姿态,表情神色却时时刻刻在给周围的人施加压力,让她那一对公婆大气都不敢出。 她一踏进屋,她那一向居高临下的婆婆噌的一下就从座位上弹起来了好似根本坐不下似的。 “三媳妇来了!”好久没对她这么亲热了。 听到她进来,江羽陌稍稍将眼皮轻抬,看向了她。 沈西儿此时内心也是微微一震,说实话,她以前见到的江羽陌,是温和的,优雅的,美艳的不可方物,像水墨画上的仙儿一样,虽只能远观,但绝对不会让人觉得……嗯,怎么说呢,有点害怕。 “将军。”连忙上前规矩行礼。 “西儿,坐。”江羽陌脸上露出浅笑,但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温暖,“多日不见,似乎瘦了些。” 闻言,范夫人是一个激灵,连忙笑着说:“府里各种新鲜吃食都有常备着的,每个院子里妾身都照例分发,就是这孩子,不愿多食,怕吃胖。” 第271章 门当户对 “哦。”江羽陌也没怎么理会她这一大堆解释,又转言道:“我是前几日,去学院接沈北,听说范恒近日身子不爽,多日不入学院,所以,今日就抽空来看看。”ъiqiku 范大人一听身子都挺直了,赶紧陪笑,“多谢将军关心,恒儿他就是一点小病疾。” “年纪轻轻的,身子骨可不能大意了去,可要多休养。” “是,恒儿近日已好了,已经能看书了。”范大人说着,转头吩咐下人,“李管家,快去将恒儿叫来。” “是,老爷。” 江羽陌看了眼飞奔出去的李管家,没有再吱声,顾自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起来。 他来这儿,也不是单纯为着沈西儿撑腰的,有的人,自己作没办法,就像高时意那日回府后说的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已经是恨铁不成钢了。 就是这范恒,还有这范家,在这件事上,已经越来越当他不存在了。他就是来找找存在感,提醒提醒他们,他跟高时意虽非正式夫妻,但他们还好着呢。 他这样不说话,整个厅里的人也都不敢说话,堂里静的能听见呼吸声,好不压抑。 范夫人给沈西儿使眼色,让她缓和气氛,沈西儿只好硬着头皮,冲江羽陌一笑,道:“将军,我娘……她现在怎么样了?” 江羽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哦,你刚想起来问你娘啊。” 沈西儿顿时尴尬,“我……刚才就想问的,只是……” “牵挂你娘的话,以后可以常回去看看她。”江羽陌虽说的很淡然,但语气里隐约透着不满。 除了三天回门,沈西儿可是一次也没去看过她娘,劳她娘还担心她,特地来看望她两回,然每次回去,都落得个灰头灰脸,回家还要生闷气。 沈西儿脸色通红,知道江羽陌这是在指责她,只能低头应,“是。” 还好这时候,那范恒终于来了,沈西儿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再说下去,她就要找个地缝给钻下去了。 其实江羽陌也不是专程来教训她的,他就算要替高时意教训女儿,那他在哪儿说不行,在范府说,还不是说给范家人听的。 总之就是指桑骂槐,杀鸡儆猴,给范家人点下马威看看。 自然范大人和夫人也听出来意味了,脸色很是灰暗,看到范恒来了,像找到了救场的,赶紧招呼,“恒儿,快见过江将军。” 范恒是一介书生,人本柔弱,可又是官二代,有点子莫名的傲骨,可见到威名赫赫的江羽陌,也是会怂。 他小心的看了沈西儿一眼,低眉顺眼的上前给江羽陌拱手行礼,“小生见过江将军。” 江羽陌看到他露出轻微的笑容,显得很温和,“范恒,本将军是特地来探望你的。” 范恒的头更低了点,“范恒受宠若惊。” “倒也不必,你是西儿的夫君,是小北的姐夫,听说你染了病疾告假多日,本将军自然不放心。” “承蒙将军挂牵,范恒已然好了。” “这么说,是快回学院继续课业了。”江羽陌换了个姿势,又话锋一转,像聊家常似的,“小北年幼,近日在学院掏鸡摸狗,调皮捣蛋,把纪先生扰的不胜其烦,我只好将他领回府了。” 沈西儿一听,着急了,“小北这小子又胡来……”转而看向范恒,“阿恒,你在学院要看着他点啊!” 范恒明显的有些慌了,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是,是。” 江羽陌淡然一笑,给了范恒台阶,“也怨不得范恒,他毕竟都没在学院,又怎么会知道小北在学院都干了些什么。” 虽说是替他说话,但听着这帮腔的意图又不太纯。 范恒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暗暗揉搓的手指显示着他的慌张的害怕,只能努力地陪着笑脸道:“都是小生这身子骨不成器,日后在学院,我一定看好小北,不让他荒废学业。” 江羽陌笑了笑,没搭话。 这范恒的行事作风,跟他爹一样,都是明哲保身类,看着一身正气,其实十分狡猾,还常标榜自家几世清流,好虚名。 故而从高时意大张旗鼓的在京城开教坊行商,这家就有点儿躲避的意味了,行事十分诡异,听说在学院恨不得装作不认识小北。 又或者,审时度势担忧他地位不稳,不肯多亲近沈家人,在做两手准备。 “江将军,要不……”沈西儿扫一眼 https:ЪiqikuΠet范恒和范夫人,迟迟疑疑地对江羽陌说:“我把小北接过来吧。” “行吗?”江羽陌笑吟吟地睨向范大人。 不等范大人回答,范夫人连忙抢答:“哎呀当然行,小北是西儿的弟弟,都是一家人!接过来照顾,西儿也能放心。” 沈西儿连忙乖巧道:“多谢娘体恤。” 江羽陌微微蹙了蹙眉,又轻轻一笑,道:“还是算了,沈北这孩子性情顽劣,再把范府闹的鸡犬不宁,会让西儿为难,反倒在我府里倒不怕他闹腾,毕竟我一人说了算。”biqikμnět 诶? 江羽陌这话猛一听没毛病,仔细品好像还有点儿不对劲儿。 以前的江羽陌不这样,现在有点近墨者黑了。 沈西儿虽然不太精明,可也略有点儿羞惭之色。 范家老夫妇不敢说什么,干笑着默然低头。 江羽陌其实一点儿也不愿在这府里多呆,这氛围他不喜欢,不是为了高时意,他压根儿不屑来他们府上管这等破事儿。 于是他弹了下衣摆,站了起身。 范大人和夫人脸上抑不住的暗喜:你可算走了。 江羽陌扫了堂下几人,最后目光定在范恒脸上,看着这小子那一本正经的脸,心里冷嗤,读书人最是无心。 “范恒今年就能入仕了吧?” 范恒忙点了下头,“如无意外,便是。” “很好,你二哥任职了工部员外郎,你也要努力。” 范恒嘴上称着是,面上即是有丝微愣怔,怎么专门提到了他二哥的任职? 范大人眼珠子转了转,看向范夫人,范夫人的脸色也极为不好,本来是像是随意聊的话,可是放在江羽陌嘴里说出来,绝对不该是随便说的。 果然,江羽陌又面向他们老夫妻,笑的很诚恳,“说起这个,要恭喜范大人了,二公子仕途光明,还是大理寺卿阮大人的乘龙快婿,范大人,你这亲家结的,门当户对呀。” 范大人听的满心的慌乱,好端端的,怎么会说起他家老二的婚姻?门当户对啥意思? 他一个老头子,宅院里那些女人间的明争暗斗,他就算看着了也理不透,不由着急地给夫人使眼色,因为他感觉到江羽陌对他这亲家,有意见。 第272章 他不能无法无天? 范夫人手里的帕子都给拧皱了,心里也是着急发慌,这妇人家的斗嘴,江将军也要管么? “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儿,都是名门闺秀,我们,都是一样看待,绝不会厚此薄彼。” 当初她就是这样保证的,可老头来还是偏心,总归是老二媳妇是正宗贵女,沈西儿那出身算什么? “哦,说起阮家,我听十七殿下说了一嘴,说阮家大公子刚刚调去了济州,任职通判,范大人找个时间,也应去亲家恭贺一下。” 范大人迎着他这笑意眨了眨眼,在官场上看惯了眉眼官司的他,瞬间开窍了。 阮大人好歹是朝臣,还是大理寺卿,嫡长子虽说刚入仕未任上大理寺丞这类重要职务,那也是个主薄啊,虽说官职不大,可在京城任职,有父亲庇佑,前程光明。 怎么也比一个济州的破通判强百许啊!济州是什么地方,距皇城偏远,土地贫瘠,说鸟不拉屎都不算嘲讽它。在那种州城任职,跟毁了前途有什么区别?https:ЪiqikuΠet 可是好端端的把阮公子调去那鬼地方,莫不是这江羽陌……在敲山震虎?! 想到此,他吓的差点儿腿一软。 莫不是,老二媳妇这阮家的姑娘得罪了他?还是说,得罪了老三媳妇? 哎呦喂,这老糊涂可算是明白过来了。 再看自己老伴,不由得有些气恼,暗暗瞪了老太婆一眼,赶紧对江羽陌道:“有劳将军告之,下官定会去庆贺的。” 江羽陌又道:“你这亲家素来高傲,怠慢不得,毕竟是大理寺卿,掌管着刑狱,卷宗一挥,说给谁定罪就给谁定罪。” 范大人脸都白了,江将军看着文雅,这话都敢说啊? “江将军,这……”他刚想说这话不合适,就听江羽陌又轻笑了一声。 “不过,我就觉得太麻烦,本将军要想杀谁,根本都不用定他的罪。” “……”范大人彻底石化。 他这该不会是……是威胁吧?是吧? 再看范夫人,袖了里的手都在抖了。 脑瓜子嗡嗡的:想杀谁就杀谁?想杀谁就杀谁…… 江羽陌漠然的收了视线,不再理他们。 文官就是矫情,听到个杀字就吓的魂飞魄散。 直接转头对沈西儿说,“我走了,你有空就去看看小北,他也想你这个姐姐。” 沈西儿也不傻,方才这些话,她听的内心也是波澜起伏,江羽陌竟然为了她娘,爱屋及乌到动真格儿的,真的对范二嫂的娘家动了手。httpδ:Ъiqikunēt 款款向江羽陌行礼,有感激也有敬畏,“是,西儿明日就去。” “嗯。”江羽陌没再说别的,转头跟范大人说了句,“本将军走了,范大人不必送。” 潇洒而去。 范家阮家之流,他还不放在眼里。 阮家的嫡长女而已,也敢看不起他的女人。 真是吃饱了撑的。 江羽陌这边刚一踏出大门,那头屋里头,范夫人就白眼一翻,差点儿瘫了下去,婢女连忙扶住了她,坐到椅子上。 “夫人!” “娘!”几个人慌张过去查看。 范夫人颤颤悠悠地睁开眼睛,一看着沈西儿,就一把抓住她的手,气虚着道:“西儿啊,都是娘不好,娘没有好好管教你二嫂,让她口无遮拦,你千万别跟她计较,明日去江府,好生跟江将军求求情……” “娘,我……我会的。” 范大人这会儿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恨恨地瞪了眼范夫人,又对范恒说:“把你二哥叫来,让他好好管管他的夫人!” 范夫人一把握住范大人,“啊老爷!你说江将军不会毁了咱老二的前程吧?!” 范大人冷静了想了一下,道:“夫人放心,江将军既然明说了,就是给咱们机会,你给我管好老二媳妇儿的嘴!” “嗯嗯,好,我知道了。” 看着父母这胆战心惊的样子,范恒突然有些不服,梗着脖子道:“难道一个江将军就能一手遮天吗?” 范大人一听,直接怒骂道:“混帐!你懂什么?” 范恒被吼了句,虽不敢言语,可目中不服,还瞪了沈西儿一眼。 范大人又道:“你一个入出仕的毛头小子懂什么,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暗流涌动你知道多少?江将军手握兵权,号领三军,可谓权倾朝野!连几个皇子都很是忌惮他,你又岂敢轻看?!” “爹……我未曾轻看,就是……就是觉得他不可能无法无天。” 范大人轻嗤,“你觉得咱们在他眼里,算是法,算是天吗?他拿我们随随便便都可以,他今天说那想杀谁就杀谁不是说说的!” “可爹您也是侍郎啊,皇上就能随便任由他如此?” “呵,江羽陌可不止会打仗,阴谋诡计不在话下,铁腕手段更是令人胆寒,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就动了大理寺卿的儿子!你最好给我夹着尾巴些!若是因你,害了整个范府,我定不饶你!” 范恒不敢吱声了,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眼沈西儿。 此时沈西儿低垂着头,绷着脸一言不发。 说实话,她感觉到到了灭顶般的压力。 江羽陌这样一吓唬,她在范家,前途未卜啊。 “老爷,你,你别总怪恒儿,我想起来了,是我,是我……”范夫人为难地看了看沈西儿,低头道,“许是我上回,得罪了那高夫人。” 范大人一听就恼火,“你闲来没事,得罪她做什么?她先是老三媳妇的母亲,是咱们的亲家,理由以礼相待,再来……你也看到了,那是江将军护着的人,你也敢得罪?!” “还不都是那老二媳妇嘴巴没个把门儿的……”范夫人也很委屈,要不是为了护着老二家的,她能这么倒霉吗? 范大人长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压下情绪,温和地看向沈西儿说:“老二媳妇,以后在府里,若是有哪个针对你,你就告诉方管家,爹给你做主。” 沈西儿诚惶诚恐,斜眼瞄了瞄范恒,见他没动静,就赶紧点头应,“是,爹。”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Ъiqikunět 等这边范恒和沈西儿退下后,范老爷也憋着一口气出了屋门,“方管家,等那个混帐回来,叫他到我的书房来一趟!” “是,老爷。老爷,您消消气……” 消消气?怎么能消气,就因为他那恶妇,差点儿毁了他们范家。 …… 江羽陌坐着轿子悠哉游哉的往江府而去。 府里有沈北,他想多陪陪这小子,刚好这段日子太过紧绷,他想休息休息,好蓄精养锐,也可以说是蓄势待发。 他的行踪不可太过异常,要保持一贯的风格,就是在战场上凌厉,在生活中懒散。 到晚上,再去军营。 说沈北调皮,也是亏了他了,在府中这两日,安分守己,还会温习课业,不刨树挖坑,不追猫逗狗,也不揪婢女们的小辫子,江羽陌回来的时候,他还坐在书房里,打老远就能听到他洪亮略带稚嫩的声音。 第273章 派给沈敬的任务 江羽陌站在门口勾唇一笑,推开了门。 “将军!你回来了!”沈北一下跳出书桌,朝他扑来。 现在已经跟江羽陌很熟了,还很依赖他。 江羽陌拍了拍他肩膀,牵着他坐到了椅子上,对他说:“明日你姐姐会来看你。” 沈北听了也没多少欢喜,“她来了又要训我。” “你不想你姐?”江羽陌笑。 沈北一脸嫌弃,“阿姐就会瞎咋唬,要是我娘回来了,我还高兴些。但是我娘现在,总是很忙,都不顾得理我。” 提到高时意,江羽陌脸上总会闪过一丝惆怅和忧虑,既而又笑道:“你娘也很快会回来的。” 沈北眼睛骨碌一转,问:“将军,你说,我娘是想让我当官吗?” “你还小,不着急,先读书,慢慢考。” 沈北突然有些烦躁的垂下头,嘟着嘴,道:“哥哥们都不读,只有我读,弄的我压力好大,万一我入不了仕,娘一定很失望的。” 这话说的有点让人心疼,也发现这孩子还是很懂事的。 江羽陌安慰他,“没有关系,本将军会安排你立功的。” 沈北一下子激动了,“像三哥那样吗?” 江羽陌点头。 沈北又道:“将军可知道,三哥在府里?” “嗯?” “三哥不让我告诉你,你不要罚他好吗?” 江羽陌想了下,问:“小北,你是想回老家同你哥哥们在一处,还是想回学院继续读书?” “我当然想……”话说到一半,沈北的脸色又正了,很认真地看着江羽陌说,“将军,让我回学院吧,我保证不再调皮捣蛋,不再跟纪先生对着干了。” “哦?”江羽陌换了个姿势,手臂支在桌面上,“怎么突然长成大孩子了?” “三哥跟我说,要听娘的话,娘让我在学院里,我哪也不去。” 真的又让江羽陌感触的。ъiqiku 高时意她一个妇人,养着这五个孩子,已经很艰难了,偏孩子们还一个个都这么听话,这么懂事,她真的很不容易,也很厉害。 “那就听你三哥的,过了明日,好好去学院。”把小北安置好,他也好踏实了。 “那将军,今天能不能带我再去玩一玩?” “好。”答应的毫不犹豫。 沈北高兴的跳起来,“谢谢将军!” 两人用完了午饭,就乘着马车出了府门。 这次江羽陌带他去了河畔,还坐了船,小孩子不懂欣赏风景,他就给他置备了网,让他捕鱼玩。他刚借着游船,仔细观测了地形。 上了岸继续带他逛各种店铺,顺势,在兵器铺里帮他选了一把匕首。 “将军为何要送我这个?”他只是个书生,不怕他在学院又闹事伤了人么? 江羽陌扶着他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说:“小北,不管保护你的人有多厉害,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最可信的还是自己,关键时刻,不要心慈手软,不要胆怯,勇于自保。” 沈北听的很认真,“所以……将军,我会有危险吗?” “任何人都会,不管现在还是将来,一旦有危险,你记着,命比一切都重要。” 江羽陌叮嘱的严肃,沈北不敢含糊,连忙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将军。等我在学院读书结业了,就跟将军学武。” 江羽陌一笑,“你也要学武?” 沈北不服气,“将军笑甚,学武和学文不冲突,我还小,我有的是机会!” 江羽陌的笑容微敛,眼睛里转为欣慰,“是你娘的好儿子。” 沈北眯眼一笑,还是个孩子样儿,“将军,我要吃糖葫芦。” “我以为,那是女孩儿爱吃的。” “男子汉也能吃!” 江羽陌笑而不语,转身为他去买。 这一大一小又是玩耍到天将黑,才有点疲惫地坐马车回家。 沈北乏困了,趴到他腿上,总结了一句:“这几天跟将军在一起很开心!”然后就睡着了。 江羽陌拒绝了主动上前抱沈北的侍从,自己将沈北抱出了马车,还低头看了看沈北的小脸儿。 这孩子,睡着了像个婴儿一样。 莫名的,心中有了一种期待,不知道他将来和高时意可否也会有一个,像这样可爱粘人又小大人儿的娃娃。筆趣庫 可是这么一想,又有些惆怅。 他这辈子,可能不会有娃儿了。 她年纪大了,他略懂医术,也知道她再生孩子的危险,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并不想再生。 心思游动着,不自觉的已入了府门,大步朝月盈苑走的时候,又遇到了拦路虎。 “将军,我来吧!”沈敬上前去接沈北。 江羽陌这次犹豫了下,还是交给了他。 人家是亲哥哥嘛。 沈敬将沈北送回屋内,江羽陌也跟着去了,好像看到了孩子睡安生了才放心。 这样下意识的关心,沈敬感觉到了,内心也很温暖。 江将军对敌人凶狠,但对友人,特别对他们一家人,都很好。 他越来越接受他了。 就是这个后爹年纪太轻了点,还不大他十岁。 放好沈北出来,他就看到江羽陌站在院子里,长身玉立,背影挺拔,除去戎装的江将军,又犹如世家公子般温文尔雅,清贵无暇。 不得不说,他娘的眼光真好,这样的男子,就算是他也在心里免不了要称赞几句。 听到了他的脚步,江羽陌缓过身来,只微侧首用余光瞄了他一眼,就又抬头,望向天上的皎月,黑长直的头发垂如瀑布。 “你娘让你回老家,你还不走。” 沈敬抿了抿嘴,“将军,给我一个机会吧。” “呵。”江羽陌轻笑了声,“和你娘一样倔强。” “我真的很需要证明自己,哪怕……一个很小的任务都行,我不想做废物。”沈敬这次没有激动,但态度很诚恳,甚至有种快到绝望的沮丧。筆趣庫 江羽陌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望着他,“现在事态有变,确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沈敬听了,精神立即为之一震,眼睛里噌的亮了,立即单膝跪地,拱手过顶,“将军请下令!” 江羽陌双袖负后,昂首挺胸,正色道:“你去礼部尚书庄大人府上,说服他与你一同保护十七皇子易松柏。” 沈敬有些诧异地抬头,“将军要保十七皇子?” “嗯,他无辜,且无脑,庄大人要做他的幕僚党羽,你要保他的人身安全。” 沈敬神情认真的想了一下,道理他都懂,但是,“将军……皇子府上,高手无数。” 江羽陌有些无奈,“我说了,他无脑。你要做他最后的暗卫,在起事始末,他都要活着。” 沈敬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军令如山,有任务他已经很珍惜了,当即双手一拱,“是!属下定不辱命!” “一起用晚膳吧。”江羽陌甩下一句话,就转身率先走了。 沈敬犹豫片刻,赶紧跟上。 第274章 北庆旱灾 两个人单独用饭,还是有些尴尬的。 江羽陌吃饭慢条斯里的,真不像在战场上那些将士的粗犷。 沈敬也不像,虽出身寒门,但母亲教的礼仪不少。 “吃你的,总看着我做什么?”突然,江羽陌冲他一笑,坦然问。biqikμnět 沈敬神色有些不自然,然后眉宇间涌上些担忧,“将军……” “怎么?”江羽陌似笑非笑,“想你娘了?” 沈敬没点头,也没摇头,轻咬了下唇,低声说:“将军让公主去保护了我娘,让我去保护十七皇子,您把我们都安排走了,那你自己呢?” 江羽陌吃饭的动作缓了,有一瞬间,他也恍惚了一下,他已经不习惯别人的突然关心。 多年以来,他独自承担的东西多了,已经习惯成自然,好像没有想过,他也是需要关怀和照顾的人。 胸口有暖流涌动,其实是感动的,可是表面上又不愿表现出来,依旧淡淡的,“你觉得我保护不了自己?” “不是,刀剑无眼,将军纵使天下无敌,可一人终难敌千军万马,何况那本是一群乌合之众,属下怕您……” 江羽陌垂眸,这以前,他是丝毫不会担心的,如若只是报仇,他有无数次机会取老皇帝性命,能否成功逃脱都不重要。 可是,他现在也是越来越贪生、惜命了。他有了软肋,有了希望。 “霍将军是跟随我父亲的旧部,手下精军三万。” “霍将军?” “对,就是你当年跟随的教头。” 沈敬大吃一惊,还以为只是个普通的老兵,没想到是老将。 “我已经将驻守在济州的柳将军调来,他手下也应有三万。” “六万援军,应该可以一敌。” 江羽陌得意一笑,“那可不止,我已经把调遣护城军的虎符,拿到手。” 沈敬眼睛都瞪大了,“将军能调遣护城军……”那不是直接把皇家的军队给策反了?护城军乃是保护皇城的呀。 如此皇帝身边除各自皇子自己的侍卫,只余御林军了。 胜局转为七成! 但仍不是十成,可世上哪有十成?足以一战,足以出战! “将军!属下会全力以赴的!”沈敬内心有些激动,他知道江羽陌有勇有谋,但他那总是风淡云轻的模样,让他给忽略了。 “将军……你把这么机密的军机都告诉我了?”罢了,他又突然问。这么被信任,他又高兴又有点压力。 江羽陌却不以为然,“此时此刻,就算六皇子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沈敬望了他一会儿,神色崇敬地微微一笑。 江羽陌绝不是高傲,不是说大话,他筹划了这么久,从未做过冒失之事。 不过在这种紧要关头,他还去范府,示威了一通,还暗箱操作为了给高时意出气,开罪了那大理寺卿。ъiqiku 这看起来有些不合时宜,这时候是不该节外生枝,他这么做,不是又无端给自己树敌吗? 不过,那位阮寺卿却没法把帐算到他头上。 其实他只是昨日突然去十七皇子府上找易松柏喝酒,那易松柏的性子,见高时意没跟着肯定要八卦问上一问的。 江羽陌就顺势有些忧虑地将高时意如果被范家夫人和二媳妇给气到的事,给轻描淡写的表述了。 这事他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还不是问了华蕴公主,这二人早就结盟了,他一问,华蕴就一五一十的给说了。 易松柏自赈灾之事对高时意那可是服的五体投地的,早就将她当女神,一听他的女神受了委屈,那还得了,气的拍桌子摔酒杯,当即就要去杀去范家,扬言要把范老二的官职给除了。 江羽陌就说,好歹范老三还是高时意的女婿,你这么做不合适。 易松柏也不傻,把这弯弯一绕,于是,就直接去告了阮大公子的御状,随便寻了个理由。 这易松柏是个好玩的性子,八卦的很,谁家的丑事儿他都知道,阮大公子与他年纪相仿,常有交集,自然少不了他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丑事,随便拿出来一件做文章,就轻易的将阮大公子给派走了。 你说这情况,阮家哪能知道是江羽陌下的套,只当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十七皇子,被报复了。毕竟阮大人管着刑司,不知道哪件案子里牵扯了十七皇子不高兴呢。 就算他们有怀疑到江羽陌,也不敢确定。而等他们反应过来,届时江羽陌已经大统在握,只怕是他们更害怕的时候了。 要说江羽陌跟十七皇子,那也是从小的情份,虽然江羽陌总是利用他这个傻皇子,但对他的好也是真的。 易松柏怎么说也是个皇子,哪能轻易死心塌地的信服一个人,实是因为,从年少时,江羽陌就一直在救他,数次在内战和外战中,救他过的性命。httpδ:Ъiqikunēt 有些确实是天灾人祸,可也有江羽陌背后制造的英雄救……男,总之,就是要易松柏欠他的。 没法,谁让易松柏太纯粹,傻的实在,他就可着他一人霍霍。 然而,其他事都可以算了。 可是这次,江羽陌要灭易家的门,要夺回皇权,重拾萧家江山,纵使对易松柏有天大的恩情,事过之后,易松柏能不恨他吗? 他不知道,他不在乎,因为他必须这样做。 血债血偿,有什么不对? 易松柏虽是皇子,是老皇帝的儿子,可是他在老皇帝那儿的存在感极低,只因他生母身份低微,也是偶然才生下了他,所以这父子感情,一般。 那几位皇子更不用说了,没人看得起他。 若他甘心从皇子变成世子,那,一切都清风霁月,春光明媚。 若他不甘心,想要报仇的话,这不,沈敬是他的贴身暗卫,一有动静江羽陌就知道了,分分钟就能钳制。 说江羽陌算无遗漏,如果没有高时意的话,确实是。 但有高时意在,事情总会出现一点点小意外。 北庆。 此时北庆的鲜花节已经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 但是与往年还有些不同的是,这次官方虽然很给力,可是民众的热情,却有些减少。 纵使出了“百花仙子”这样的诱计,可是都城和都城效区,乃至周边的城镇里的的老百姓,都更多是望而却步。 皇城内,高大威武的北庆国主坐在案桌前,盯着满桌的春意愁容满面。 旁边的太监问:“陛下,因何忧愁?” 国主道:“鲜花节在即,可是都城四郊都无有鲜花开放,到时节庆上都是几个干叶枯草,岂不成了笑料?” 老太监看了几眼奏折,小心地叹道:“天旱持续三个月了,百姓收成锐减,兴致减少了。再这样下去,下一季农收也无望了。” 国主眉头锁的更紧了,“桑吉,你说,现在怎么办?” 第275章 通知华蕴 北庆常有干旱天气,可持续这么多天不下雨还是少见的,而且是在农收和农耕之时,真就一年的辛劳全白费,百姓怨声载道,臣子们一本本奏折快把他压垮了。 可这老天爷管的事儿,问谁也没有办法啊。 老太监垂着头,努力想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陛下不若集思广益,看看几个皇子……还有公主殿下,都一起探讨探讨,说不定有对策。” 国主对他这提议也没有很大的兴致,可是死马当活马医,他做为国主总不能毫无作为,总得有点行动啊。 再说,也可以趁机,看看他那几个儿子的才能。 “桑吉,你现在就传那几个小子过来议事。” 老太监刚应声转身要走,又转回身,“陛下,要不要也传召公主殿下?” “华蕴就不用了,她难得回来,不必让她再为国担忧。” “是。” …… 公主府内,高时意正在花园里哄着阿妞玩,自从落芳确定参加鲜花节后,高时意除了每天给她做美容,她还要去跟宫女学礼仪,所以这孩子嘛,就留给她看护了。 被孩子缠住了脚,她哪儿也去不了,当然她也不想出去,怕被那个二皇子骚扰,可是,一向闲不住的她就觉得这日子……太无聊了。 颜秋月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高时意看着他了,没理会,继续陪阿妞玩。 “阿妞,看这是什么?”颜秋月见她不搭理自己,就逗阿妞。 阿妞一看到颜秋月手里的小糖人儿,立即张着手跑过来,“我要吃!” 高时意无奈地看着颜秋月,“你又给她吃糖,小孩子吃糖不好。” “不吃糖多无趣啊,长大了就会遗憾。”颜秋月一侧头,“你没发现,我这是从宫外买的吗?” 高时意看了看,也是,宫里没有这种小贩摊上卖的小零食。 “你出宫了?” 颜秋月弹了弹自己的衣袖,很惬意地样子,“我又没有小娃娃缠住脚,自然哪里都去得。” 华蕴对他们很宽容,让他们可以随意出宫,但是,高时意并不出去。筆趣庫 “你一个人,小心点。” “让我闷在宫里,我可不愿意。” 高时意瞪他一眼,“你也认真一点吧,既然都跟国主吹牛了,要在鲜花节上露一手,你也练练功。” 颜秋月张开双臂,“有我这样的美貌还不够吗?” “懒得理你。” “但我也不是闲逛的,你猜,我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高时意不以为然,“你能听到什么天大的秘密。” “但凡你出去走一走,打听打听,就知道如今的北庆,已是数月无雨,是大旱天气。” 高时意一顿,抬头看他,又抬头看天。 她刚来这儿几天,虽然感觉到很干燥,但因为本已经到了初夏,并未在意。而且一路直接到了皇宫,哪里有机会微服私访。 “都城老百姓对鲜花节的兴趣并不高,因为都在愁无米下锅,哪还有心情玩乐?” 听颜秋月这样说,高时意总算用心了,“那国主可有什么旨意?”筆趣庫 颜秋月见她神色急切,立即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你不是不爱理我么?现在是不是觉得我还有点用?” “你当然有用,怎么会没有用呢?要不然我干吗千里迢迢的带你来这儿。”高时意立即降低了姿态,态度还很真诚。 颜秋月很受用,立即借机威胁,“那你怎么感谢我?” “银子,想要多少,管够!”高时意大方地拍了拍胸口。 她有啥不能大方的,对方是真正的江府大公子,在他身上花钱绝不会吃亏。 颜秋月捋了捋额前的龙须,“夫人也太轻看我了。” “你是我最看重的人啊,不然,你说什么我都应你的。” 颜秋月咯咯地笑起来,“夫人,我该说你是雄心太重呢,还是太圆滑呢。” “你知道夫人我是个闲不住的,再说,民生是大事儿,这,匹夫有责嘛。” 颜秋月也不再东扯西扯,突然就直接说了,“国主让几个皇子去商量抵抗天灾的办法。” “就这?”等于没说啊。 不过话说回来,大旱能有什么办法?对他们来说。 “大旱造成的就是饥荒,这时候怕是要想办法买粮借粮什么的。” “几个皇子确实也同你想的一样,但是他们把主意,打到了华蕴公主的头上。” 高时意皱眉,“他们想借着华蕴公主与大楚的联姻,向大楚买粮?” 开什么玩笑,现在大楚马上要大乱了,正是用粮草之际,哪方缺了粮草,等于是上阵没了枪弹,直接就嘎了。 大楚老皇帝也不会轻易借粮给北庆的,本来大楚这几年的日子在他的英明领导下,过的也不怎么样。 就算北庆这边派人过去了,也为时已晚,大楚的内讧也接近尾声,百废待兴,可以说实力最弱,不但粮借不出来,怕成为别国的攻击好时机。筆趣庫 她怎能让江羽陌承受这种的祸不单行,内外夹击。 “然而这样大的事情,咱们这边的华蕴公主,却不知道。”颜秋月又补充道。 高时意诧异,“他们并没有告诉公主?” “她一个外嫁的公主,只有听从旨意的份儿,哪有资格参与国政。” 高时意听了脸色一拉,将阿妞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走。 颜秋月抿嘴一笑,不说话,只是自然的跟了上去。 两人急冲冲的到了华蕴公主的院中,紫儿却拦住了他们,“公主在休息。” 高时意知道紫儿对她的恨意还未消,每回见她都是和颜悦色的,此时却有点着急,“休息不得,都城出了大事情。” 紫儿先惊了一下,既而不屑道:“你们能知道什么大事情?若是有,早有人通知公主了。” “紫儿,我是说真的,没开玩笑,都城大旱,老百姓受苦,国主和皇子们都在讨论救旱灾的事情,他们瞒着公主,怕公主到时会很被动啊!” 高时意是有嘴的。 紫儿虽然讨厌高时意,但身为公主的侍婢,一听这等事,虽然不敢全信可也不敢不信,正犹豫间,就听到华蕴的声音: “有劳二位特地来与我传信儿。” 高时意立即推开紫儿跑进殿中,“华蕴!你可听到了?” 华蕴此时也满脸愁容,示意高时意坐下,道:“此事我略有耳闻,但是父皇和兄长他们议事,确实未告之我。” “这不是重点,公主,此时是你立功和立威的好时机呀!”高时意一句话,点到了要害上。 华蕴神色认真,还有丝希冀在眼中流动,“时意……有主意?” 连颜秋月也好奇的看住她,这妇人虽然鬼主意多,但小打小闹而已,这等国家大事也能参一脚? 高时意抿嘴一笑,“你信我不?” 华蕴难得着急,“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卖关子?” 第276章 范二嫂求情 高时意下巴一扬,“求雨。” 华蕴愣怔了半秒,突地就笑了,“这主意确实不错。” “你笑什么?”高时意有点恼。 这时,连紫儿都忍不住了,略带嘲讽地道:“还当是什么高明的主意,难道整个北庆人都想不到求雨吗?但是如果雨这么好求,又怎么会让国主如此忧愁?!” 颜秋月又恢复了鄙夷的笑,“还是个草包。” 高时意被两人给挤兑一通,心头固然是生气的,但是她觉得,打脸不需要着急,只需要彻底。 “公主,你看看我。”她隆重地将手按在自己胸前,“当初是如何在你心里树起高大形象的,现在这人设,我便是不会让它倒。” 华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她知道高时意是江羽陌心尖上的人的时候,同时伴随着的,就是高时意赈灾兴利的光辉事迹,也一下笼络了她的心,让她高看了她几分。 “夫人要故技重施,散发米粮,募民存饷?以工代赈?” “这是后话。”高时意道。 华蕴又忧虑道:“可是,大楚那是水灾,危机过后,还是能种出粮食的,而且只是一个城,粮草还能从别处调出。我们北庆……物资本来就缺,怕是只能从别国求助了。” 高时意无语地叹了口气,“公主,你往回找,我刚才说了什么?求雨啊!有雨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华蕴眼睛一亮,不敢置信,“夫人莫不是……会求雨之术吧?” 她不会真的太小看她了吧,这个高夫人,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 紫儿也是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她出糗的样子。 颜秋月好心地提醒她,“行了,收着点,莫打了自己的脸面。” 高时意高傲地扬着头,对华蕴斩钉截铁地说:“公主现在就去找国主,告诉他你可以为北庆百姓求来一场大雨,让北庆度过旱灾。”筆趣庫 华蕴缓缓睁大了眼睛,眸中尽是兴奋之色,因为高时意是不会拿这种话当儿戏的! 她真的可以?! 紫儿和颜秋月也抿着嘴不吭声了,都用审视的目光不停的看她。 高时意起身,若无其事的弹了弹衣袖,“计策我告诉公主了,就看公主能不能抓到时机,一吹成名,在北庆国主和百姓心中,奠定你长公主的地位! 特别是你那几位皇兄,想不想看到他们一脸嫉恨又拿你没有办法的样子?” 华蕴被振奋,噌的起身,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好!我信你!如果你真能求到雨,此乃大功一件,本公主会答应一定替你求得一件大大的赏赐!” 高时意拉开她的手,“我都能求雨了,必是有通灵的本事,国主自己就巴巴的把我奉为上仙了,还用你替我求?” 说罢,一甩袖,抱着阿妞扭呀扭的走了。 紫儿震惊完后一脸怒色,“公主,这女人太嚣张了吧。”biqikμnět 公主叹口气笑了,“可惜她就有这资本。” 颜秋月捂嘴一笑,起身,也追随高时意去了。 …… 清早时分。 范恒背着双袖在屋门口走廊里,焦急地走来走去,像是在等待什么。 一妇人神色憔悴地走进小院,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手里都提着礼盒,看到范恒,连忙唤道:“三弟!” 范恒诧异地看头,看到她,连忙行了一礼,“二嫂。” 范二嫂就是那阮寺卿之女了,昨天,得知自己兄长被发派到偏远的济州后,也是十分害怕。 她的丈夫范家老二昨晚被公公狠骂了一通后,回到房中差点儿要与她和离,直骂她是丧门星。 她这是哭了半宿,眼睛都哭肿了,一大早也没敢停歇,搜了几块好手饰,来找三房了。 以前持着自己是贵门嫡女,在婆家也是趾高气扬的,此时,却像是斗败了的公鸡,垂眉耷眼的。 “三弟,三弟妹可在?” “哦,二嫂,我们正要出门,去江府看望她的兄弟,不知二嫂有何事?”范恒心知肚明,还一脸淡漠,故作不知。 “啊,我……就是听说三弟妹要出门,这看三弟妹总是一身素衣,就想着来给三弟妹几件头面手饰,出了门也是咱侍郎府的面子。”范二嫂到底还是有点贵族骨气在身上,不想直接道歉。 这时,沈西儿刚好打扮完出来,看到她,淡然一笑,“二嫂来的不巧,我这就出门了,你的好意西儿心领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有没有注意现在沈西儿跟她这二嫂说话,硬气了几分? 实在是昨天她也想通了,她娘和江羽陌都在拼命的为她撑腰,她不能再怂了,夫君和公婆自然是要礼让恭顺的,可是这二嫂,欺负了她这么久,她总得不能再怕她,要直起腰来了。 见沈西儿拉着范恒要走,范二嫂慌忙拉住了她,“弟妹!弟妹莫急呀!” 沈西儿回头,“二嫂有话,可等我回来说,我弟弟还等着呢。” “弟妹!弟妹这是要去江将军府上吗?” “自然。” 范二嫂羞惭地侧了眼范恒,脸色变了几变,才低下头,嗡声嗡声地说:“二嫂是来求你的……” “什么?”沈西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范二嫂哭丧着脸,只好提高声音,“之前是二嫂不对,总是跟你打嘴仗,其实二嫂也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绝无恶意。” 沈西儿面上淡笑,心里冷笑。 她娘跟她说过,没有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一说,但凡嘴上能说出丑话的,心里必是那般想的。这词不过是是遮掩自己内心的丑恶罢了。ъiqiku “我知道了。”不愿与这样的人多说,沈西儿还是扭头要走。 “求弟妹跟江将军说说情!”范二嫂急切中终于说出了口,“都是二嫂不好,二嫂跟你道歉,你这回去将军府,一定要帮我兄长说说情啊,不要让她去济州。” 这回,不等沈西儿拒绝,范恒看不下去了,将沈西儿揽到身后,上前道,“二嫂莫说笑了,朝臣调职一事,乃是陛下的旨意,岂是你我能说个情就改变的?” “三弟,三弟你就当是帮你二哥,只要你们开口,江将军会想办法的……” 范恒却是冷冷一笑,“人都已经去济州了,此时说情已经晚了。西儿,我们走。” 说完,拉着沈西儿不回头的走了。 范二嫂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都禁不住的发抖,嘴里不自觉的呢喃着:“这可怎么办,兄长定然恨上我了,父亲怕是再也不准我回阮府了……” 出了范府的小夫妻,坐上了早已在门外等候的马车。 沈西儿坐稳后,自然而然的搂住了范恒的胳膊,一仍倾慕地看着他,“夫君,你刚才真的好威武,谢谢你帮我说话。” 第277章 她真是仙女下凡? 嫁到范府后,这是范恒头一回,在他的家人面前维护她。 虽然两人在学院时,范恒常为她出头,所以才俘获了她的芳心,可是成亲之后,他在家人面前就与在外面完全不同,好像换了个人。 有时候沈西儿也会劝自己,这也是人之常情吧,他的父母家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肯定跟外人不同啊。https:ЪiqikuΠet 所以,今天她好感动,又找回了当初被爱护的感觉。 范恒垂眸冲她一笑,抚了抚她的发顶,“我自然是要维护你的,以后,不会让二嫂再欺负你。” “嗯,阿恒,你对我真好……”眼圈都红了。 范恒轻抚着她的肩膀,眼睛微微转了转,犹豫片刻后,试探性地道:“西儿……虽然二嫂为人不好,可是二哥却是我的亲二哥,莫让二嫂连累了二哥才好。” 沈西儿看他,“昨天,公公可是骂了二哥了?” “嗯,爹还是很担心,江将军位高权重,若是哪天一个不爽,又要拿二哥出气……”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跟江将军说的。” 范恒面容转为轻松,握住了她的手,“是啊,你嫁给了我,就是范家的人,也要为范家人考虑,咱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沈西儿乖巧点头,“嗯,我明白,你别担心了,二哥不会有事。” 范恒温柔一笑,将她拥在怀里。 这回算是那阮家大公子替他们挡了灾,所以他刚才才会帮沈西儿说话,拒绝了二嫂。 若是替二嫂救了她兄长,难道要让他二哥调离京城么?总要有个人供江将军出气啊,他又不傻。 再说,他有啥资本说情? 马车很快就到了江府门外,门口侍从见到他们,立即开了门相迎。 不一会儿,听到口信的沈北就从里面跑出来,“姐!姐!” “小北!” 姐弟俩许久不见,扑到一起,亲的不行。 “小北你还吃胖了!” “姐瘦了!” 不管怎么说,谁也不生气,不打闹了。 慢慢走来的江羽陌,看到这情景,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范恒一见他,连忙行礼,“江将军。” 江羽陌抬头看他,以前,时意在府上时,这书生若是带沈西儿时常来看望,那才算他真的精明懂事。 现在?呵,逢场作戏。 “范公子亲自送西儿回娘家,看来身子确实大好了。” 这话让范恒听着羞惭,局促地道:“是大好了,明日就可回学院。”筆趣庫 沈北这才看着他似的,“诶?姐夫?你明天就回学院了,我也回去。” 范恒连忙说:“好啊,那明日姐夫来接你一起回去如何?” “好!” 两人这就说好了。 江羽陌也不作声,他刚好省事了。 顺子笑眯眯地上前迎道:“西儿姑娘,你回府了,太好了,小的准备了些甜汤,快进来解解渴!” 沈西儿甜甜一笑,拉起小北,“好!谢谢顺子哥,谢谢将军!” “西儿小姐客气什么。” 回到江府,没想到到底还是自在一点,可能面对的都是不用太讲究礼数的人吧,又和小北久别重适,沈西儿整个人都活跃了不少。 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汤,姐弟俩聊的开心。 范恒和江将军却是聊的十分生硬,不时的给沈西儿使眼色。 沈西儿这才猛的想起来在马车里的话,转头正色对江羽陌道:“将军,现在,阿恒对我很好,二嫂是顶撞过娘,但是还请将军看在……我的份上,不要迁怒于二哥,二哥并没有对我不好。” 这话说的,别提有多生硬尴尬。 还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高时意以前就嫌她情商低,根本不适合大宅院里的生活,她非不信。 嫁到这范府,若不是有江府的撑腰,分分种成了宅斗的新牺牲品。 江羽陌淡然一笑,“我何时说过会对范二公子做什么?” 范恒一听,连忙道:“将军海量,是西儿太担心我被公公责骂,所以才为我说情。” 江羽陌瞟了他一眼,没理他,只转头对沈西儿说:“你娘说的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你这心里,也是一门心思的护着范家了。” 沈西儿脸通红,“我知道将军是为我好,可我还要在范家过活的。” “那自然,只要范家人对你好,我和你娘自然是放心的。”江羽陌也不想再多管这事了。 这姑娘确实,跟她那糊里糊涂的大哥沈东差不多。 高时意说的没错,只有沈敬是最优秀的孩子。 还好这上头几个没出息的孩子都跟他没啥交集,不然他真要生些个闲气,难为时意了。 …… 华蕴公主刚从大殿中出来,高时意就在门外等待。 “怎么样怎么样?华蕴,成了吗?” 华蕴一向面无喜忧,看不出结果,她着急地问。 “父皇说,可以让你一试。” “太好了!” 华蕴的眉间却还有存疑,“时意,你可确定能求得雨么?此事非小可,你可要……” 不等高时意说话,从门里面又走出几个人来,其中,最前头的c位就是二皇子昭雪。 “华蕴说的能通灵的半仙儿,可是你呀,美人儿?” 看到二皇子那油到能炒菜的表情,高时意真想吐了,但她忍住了。 “正是,若无点本事,公主怎会带我来?” “哈哈哈哈……”几位皇子哄堂大笑,笑的前俯后仰的,“听到了吧?她说她能跟天神通灵!能让老天下雨,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 华蕴紧抿唇角,“二哥,三哥,五哥,你们莫要发笑!” “怎么了?华蕴,你不会真信她吧?”另一个皇子忍住笑道。 二皇子这时走上前来,看似很认真地劝道:“华蕴啊,二哥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急于在父皇面前立功,也不必用如此荒谬的办法。” “就是啊,华蕴,你这姐妹若求不来雨,父皇颜面大失,定然是要罚你的,哥哥们这也是为你好啊!”五皇子说。ъiqiku 华蕴依旧绷着脸,一脸的老成沉静,“不劳哥哥们费心,我华蕴做事,从不会毫无根据的承诺。” “哦?这么说,这位小美人儿……她真是仙女下凡?” 口中的讥讽不要太明显。 高时意早在一边听的生气了,刚想要回呛,华蕴给了她一个眼色,适时的拉住了她,“我们走吧。” 于是,在几位皇子的起哄中,两人悻悻地走了。 刚一离开这些人的视线,高时意就甩开华蕴,气道:“有这种当兄长的,真是毫无手足之情。” 第278章 我有一个梦的世界 “皇室本来就薄情。”华蕴不以为然,又解释道:“方才在殿中,他们本是争着献计去大楚借粮,可我说出了求雨,还说的斩钉截铁,言之凿凿,最终说动了父皇。” “他们被你截胡,也是恼了。” “自然也是不信。” 高时意一笑,“那就让他们等着长世面呗!” 华蕴再次看向她,眉心担忧,“我知道你本事大,可是这次,你不告诉我确切的缘由,我是不会安心的。” 高时意看她确实认真,便叹了口气,点头,“好吧,我告诉你。不过,这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说的清的,我们回府说。” 之后,两人并肩回到公主府。 高时意说这是天机,不能泄露,所以要摒退所有人,只能跟她一人讲。 这弄的华蕴公主更好奇了,赶紧叫紫儿带其他人都退下。 紫儿出门前不忿地瞪了高时意一眼,“故弄玄虚,神秘兮兮的,看你能玩什么花样儿!不要害了我们公主!” “公主,你这侍女有点不知礼数了。”高时意很无奈。 “只要她不敢伤你就好。”华蕴也是和稀泥。 高时意抿了抿嘴,不再说什么。 “你快告诉我吧,你到底有什么法宝,能让这么样的天气下雨?” 直到现在,华蕴对她还是存疑的,可是,她刚才在殿上已经当着兄长们的面儿,跟父皇保证了此事,她是真怕高时意弄一些小儿科来糊弄她呀。 那她可不饶她! 高时意也不再急她了,喝了口茶后,做出了娓娓道来的姿态: “公主听好了,我现在要给你科普一部分高端、科学、厉害的天文知识,让你长长见识。 我先跟你讲一讲,在天上飘着的云是什么,又是如何形成的? 公主一定知道,在地面上有好多的小河、大江、湖泊和海洋,这些江河湖海被太阳晒热了,就会有一部分水变成水蒸气升起来,跟周围的空气一起飘到天空上去。Ъiqikunět 水蒸气是没有颜色的,所以咱们看不见。在高高的天空上,那里的气温特别低,上升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到天空中寒冷以后,就会变成小水滴, 在高空气温特别低的时候,还会变成小冰粒,许许多多的小水滴、小冰粒在天空中集合在一起,远远的望去,就是一片片一团团的白色雾状体。 这就是我们普通人所看到的云了。 在一般情况下,由于小水滴很小、很轻,被不断上升的气流托着,漂浮在空中,好像云在飘来飘去的。 但是当远处特别冷的空气吹来,空气中的气温突然下降的时候,小水滴们就你挨着我,我挤着你抱成了一团,变成了胖胖的、特别重的大水滴。ъiqiku 这时候气流就再也托不住它们了,于是水滴们就落向了地面,这就是下雨了。” 高时意生动具有画面感的讲解,就像是在讲儿童故事,通俗易懂,只为了让华蕴这古代的公主能好理解一点。 她并没有用神棍那一套随便来糊弄华蕴,而是真实的跟她讲了大自然的现象,为了让她更信服,也为了展示自己的“真本事”。 相信华蕴公主聪明如此,肯定是能接受这种解释的。 不过,华蕴公主在认真而震惊的听完了她的讲述之后,却是先问了句:“你是如何懂得这些的?” 高时意一时没想到托词,随便说:“就有个老神仙……” “你莫要胡诌!” “好好好,我告诉你,你知道这世间其实还有一个小世界吧?” 华蕴迷糊了,“什么?” “就是梦世界啊!你没有吗?你也会做梦的,对吧。” 这让华蕴无可否认,只得点头。 “诶,这就对了,我就是在梦里,有一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告诉我她来自一千年以后,所以她们那个世界里经过了一千年对这个世界的探索,知道了我们现在所有人不知道的知识。” 华蕴的神色凝重,“真有此事?” 她原本也是不信这么荒唐的解释的,可是,如果不信,这女人又说的头头是道,让她找不出漏洞来,难不成,她真有通灵之能? 毕竟,她的许多行为,都确实超出普通人所能。 现在,她只能试着信她了,最终的答案,只看她能不能真的求到雨了。 “我就是运气好啊!遇到了后人传教,放心吧,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看着高时意那胸有成竹的样儿,华蕴内心真是百感交集。 只是……这梦世界里的人,为何她没有遇到过? “哎呀,你别想了,人各有命,我被上天选上了,没办法。” 高时意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什么,我饿了,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华蕴公主并不关心这个,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求雨?” “吃饱了才有力气求雨啊!” 华蕴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叫来紫儿,准备饭菜。 她是没心情吃了,今天高时意真的是让她见识到了天外有天,她身为一国公主,真的在她面前,像个傻子一样。 紫儿见公主对高时意毕恭毕敬,有求必应的,是又生气又无奈,更多的是好奇,这女人到底用了什么迷魂药,说了什么鬼话,让公主竟然信了她? “公主,你也吃啊。” “我不饿,你快吃。”biqikμnět 高时意啧了啧嘴,“你看你这架势,谁还能吃的下去?弄的我都焦燥了。” 华蕴只得拿起筷子,向征性的吃了几口,但眼睛还是时刻的瞟向她,眼里都是渴望。 高时意暗暗笑了笑,等吃了爽了些,才慢慢的喝了口汤,跟她开口,“我跟你说,华蕴,我跟你说的这些真理,就是这个自然界降水的原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别人都理解不了。江羽陌也不行。” “怎么可能?将军比我会更能理解。” “不不不,他不能知道。”高时意勾唇一笑,神采飞扬的,带着一种智人的舒适感,“我只是要你相信我,你懂我不是胡来就行了。咱们对外边的人,一定要用通灵那一套。” “等一下!”华蕴突然回过神似的,急切地道:“你是跟我说了雨是如何形成的,可是,就算咱们都知道了此原理,那你要如何让这雨下下来呀!” 云在天上啊,知道了这天文知识又怎样,不代表就能号令它们快点凝块雨点落下吧! 高时意一口饭噎了一下,诶?还真是啊。 第279章 通灵之术 她当然,这么笃定的能求得雨,是因为她之前完成了任务,系统送了她一项法术,其中就有“控制天气”术,所以她用这法术就能控制天气,让晴空变阴云,让阴云化为雨。 可这……又如何再跟华蕴衔接这个知识呢? 想了下,她既然是用了真科学给华蕴讲了,那就继续走科学路吧。 “咳,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同样的道理,既然咱们懂得了降雨的形成原理,那就能对症下药了,也就是说,可以人为的补充某些形成降水的必要条件,促进云滴迅速凝结成雨滴,就大功告成啦!” 华蕴听的肃然起敬,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欣喜之色,“你有办法?快说!” 高时意还是不紧不慢的将她那一口饭吞下,这才继续说:“有个东西,它可以催化云层凝结并增大雨滴,那就是盐粉。” “盐粉?” “公主去找些盐总能办到吧。” 华蕴顿了顿,立即坚定地点头,“求雨是大事,父皇会竭力促成的,盐都是官家掌控,我速速让父皇调各官商那里的盐过来。” “不不不,那倒不用太多,国库存放的就够了。”高时意说罢内心暗喜,她这下可以搜集一批盐倒卖了! 毕竟在古代,盐可是很赚钱的!盐商都是大佬啊。 其实人工降雨用盐粉并不好,因为盐地不适宜农作物的生长,会有污染,所以在现代世界已经被禁用。 可是另外的降雨用料,这个世界又没有,她无法跟华蕴说通。ъiqiku 所以她现在是一石二鸟,又哄得了华蕴,又得了细盐。 她要具是大聪明,哈哈哈……! “你别笑了,盐粉是能找到,可……云在天上啊。这怎么……弄?”华蕴一脸的懵,还有一丝窘迫,“我虽会轻功,可远远达不到登天的高度,这世间,怕也找不到……” “你是不是给惊傻了!轻功还能上天?”高时意见她那迷糊的小表情,真的要笑不活了。“哈哈哈哈……你怎么想的?” 华蕴脸都红了,“那要如何,你倒是一次说清楚呀。” “好办,登到最高处,放孔明灯送盐粉即可。” 华蕴顿时茅塞顿开,“真的呀,我怎么没想到!” “所以公主,我们分头行动,我准备一百个孔明灯,里面挂上盐粉,然后由你悄悄的带一伙人去找座高山上放。” “就这样……就行了吗?”华蕴暗压着兴奋道。 “当然要给我找座高台作法了,怎样也得作作样子啊。” 华蕴一拍桌子,“好,这事交给我,一定办的比鲜花节还隆重!” …… 北庆国主听了华蕴的提议后,也积极配合,接着,又是选高塔,又是扫塔,搭法坛,备祭品等。 高时意叫她们只准备瓜果和点心,不备肉食,扬言雨仙不食肉,其实是她不愿因为自己的这唬人的作法,无端伤害小动物。biqikμnět 唉,某些一听到别人不忍杀生就嘲讽说你不吃肉啊,圣母大佛啊之类的人,回复一下,善良一点总比残忍好吧,不必要的杀生自然就不杀啊。 尊重生命是人类文明的进一步。 扯远了,咳咳。 当然,她扯的最大的谎是上仙喜欢盐,要请仙,得送盐给上仙做白云仙池……呃,好吧,她自己都觉得太儿戏了,也不知道大家信不信。 这不,你看,华蕴这边热火朝天的准备工作,那边,二皇子等人已经在议论纷纷了。 “二哥,你说华蕴这求雨真的能求来吗?”五皇子问。 “沽名钓誉,装神弄鬼!”二皇子眼睛里射出狠毒之色。 “就是,你说父皇怎么会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能求来雨呢。” 二皇子袖子里的手指捏的啪啪响,面上却很淡然,“她闹的场面越大越好,将来丢脸丢大的就是她。” “可万一……” “没有万一!”二皇子厉声喝,“什么通灵术,都是些哄骗人的胡话!” 五皇子不敢吭声了,只是心里还有些不解。 华蕴可不是不着调的人,如果没有把握,又怎么会这么做?她就不怕弄砸了被父皇责罚吗? 除非,她也被那个女人给骗了。 “呵,就知道华蕴是个傻的,还以为自己多厉害,这回叫她知道知道,女人就是不能过问国事,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夫家过日子吧。” 听着五皇子这轻松到好像已经看完好戏的语气,二皇子内心却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焦燥。 等和五皇子分开后,他又急匆匆回到宫内,吩咐手下,“好好去查查那个女人的背景,到底是何来历,在宫里如此嚣张。” “是,殿下。” 他就知道,华蕴莫名其妙带一个女子进宫,必定是要使幺蛾子的。 这个女人……必定不简单。 宫里热闹又勾心斗角的,可高时意可是欢快多了,这会儿,她带领着华蕴派给她的几个侍卫,去了粮食库亲自取盐。 库里的盐存积的有好几麻袋,她吩咐大家全部搬走。 “都小心点儿,若是撒了,不够献祭上仙的,你们可是负担不起哈!” “是是是。”侍卫们胀着脖子,使了老劲儿搬这些死沉死沉的盐袋。 看着这些盐高时意心里美滋滋的,她特意没让华蕴办这事儿,自己亲自来,就是要藏匿了这些盐,只需拿出一点作样子就行了。https:ЪiqikuΠet 她会先把这些盐存到系统的一个储备箱里,解释一下,储备箱是用积分换的,可存储非常多的物资。 换了存储箱后,她的积分就只余一百了。 接着说,等她事情办完,回了大楚,要么,当走私货卖给外商赚一笔,要么,在江羽陌回归大统时,正大光明的把它们变成官盐! 她这随便薅的羊毛她真是太喜欢了! 接着去买孔明灯,这事,她让颜秋月去办的。 跟她这么久了,屁事儿没干过,也得让他干点活儿。 主要是这个人,一天天眼睛瞟瞟的不知道想搞什么飞机,给他安排了事儿,也好让他安生安生。 一切准备就绪后,北庆国主又召她入大殿,亲自接见了她。 “民妇高时意见过陛下。” 北庆国主不像大楚那老皇帝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是很亲和的,大手一挥,走上前,“不用拘礼了,孤听华蕴称你有通灵之能,可为我北庆百姓求得甘雨,夫人可称为仙姑了?!” 第280章 完全就是个无知少女 高时意不卑不亢,款款一笑,道:“仙姑不敢当,但却确实能够求来甘雨,解百姓之苦。”Ъiqikunět 北庆国主大喜,“太好了!你若真能让天空下雨,我为北庆解除旱灾,孤便封你为圣姑!受我北庆百姓尊崇!” 高时意侧头一笑,“哦,如此说来,陛下会给我赏赐喽?” “这么大的贡献,赏赐算什么?”北庆国主兴奋地问,“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君无戏言?” “当然!” 高时意轻轻勾唇,然后垂头抱拳,“民妇确实想要一份赏赐。” “你说!” “借兵。” 说罢,高时意的笑容消失,一脸的认真。 北庆国主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华蕴。 华蕴同样是一脸懵,还有些慌张,这,高时意在下边可没跟她说呀。 但紧急时刻,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高时意的用意。 然后,冲她爹点了下头。 北庆皇帝虽然有些犹豫,毕竟兵乃国之安定之本,这借兵不是随便借的,要是借兵伤了他根本,那他还求雨作甚,干脆去借粮算了。 但他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着急拒绝,但硬着头皮问:“你要借多少?” “五万。” 国主和公主父女俩都又倒吸了口气。 国主甚至都有些愠怒了,这女子是不是有点太不客气了? 五万大军?那可以结实的打一仗的了。 “仙姑即有通灵之术,还需要我这么多兵么?”北庆国主也不直接回绝,而是打太极地说。 “三万。” 连华蕴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她,这女人,降价降的太流畅了吧,所以刚才那五万就是个儿戏? “一万!”这不是高时意说的,是北庆国主突然掌握了讲价密码,瞬间就跟上了高时意的频道。 然而高时意在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断然拒绝,“三万,少一个胳膊肘都不行。” “诶,你这夫人,刚才还一下子减这么多,怎么突然就不能少了?”国主还煞有其事地在那儿讲道理。 高时意也是一本正经,“我分析了一下,五万精兵会动了你们北庆的根基,三万是最合适的。” “这样啊,”国主衡量了一下,“行。三万就三万!” “……”华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俩这弄的,把个大殿改成了菜市场了,高时意商人本色实捶,她父皇也跟着被带沟里了。 “父皇……” 华蕴这一声无奈的召唤,北庆国主回过神来了,不由得呵呵大笑,别说,讲价还是挺有趣的,他都忘我了。筆趣庫 “好!既然已经说定了,就有请仙姑作法吧。” 高时意点了下头,刚要应。 又听国主说:“不过孤也要丑话说到前头,若是你敢戏弄孤,孤可是连华蕴的面子也不给,必定要将你下大牢的。” “你随便下。”高时意手一摆,毫不在意地直接转身朝外走了,“时辰已到,本圣姑要就位了!” 场外。 那设了法坛的高塔上,一路都站了侍卫把守,宫内看新鲜的也围了一层又一层。 高时意踩着自信的步伐,踩上了台阶。 华蕴与她并行。 “时意,孔明灯已准备好,紫儿在看守。” “嗯,你先陪我站一会台,捧个排场。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明白。”华蕴虽然嘴上很配合,但是脸上还是难免有一些担忧。 虽然高时意给她叭叭了那么多,但这雨没求下来,再多的道理也是没用的。 不过看高时意却是满脸信心的。 昨夜,高时意已经和系统沟通好了,她要用控制天气术,也掌握了法术的用法,其实系统里的法术都很简单,只要她拥有了,基本全靠她的意念来掌控。 只要她在心里说:启动控制天气术之起风。 天空中就会自然的渐渐的刮起风,她只要想着让风大,风就会自然大了,让云聚集,天空中的云就会渐渐的压在一起,天空就会暗下来。 但是,她这套操作外人看不到,她还得里一套外一套。 “哎呀妈呀,好累,这塔也太高了。”没想到走到塔中央,这猛烈的太阳光照射着,她的头顶要冒烟了,人都要虚了。 华蕴就觉得她很神奇,说她强,她强的不可思议,说她弱,她又弱的理所当然。 “要不……我带你上去?” 高时意立即精神一震,“行!” “你不怕你仙姑的英名扫地?”华蕴扫了一眼塔下众多注视着她们的人,包括她的父皇,和她的几位兄长。 高时意抿了抿嘴,只好努力的挺直了腰板,眼光这么随意地扫过去,看到在一个亭子里,挤了一堆花红柳绿……哦不,一众穿着艳丽的年轻妇人。 “那些是你的小娘吗?” 华蕴翻了她一眼,“什么小娘?她们是后宫的夫人,我可是嫡公主,怎么会叫这群妾妃叫母亲?” 高时意嘿嘿一笑,“芜湖~~你父皇的艳福不浅,这些夫人年轻漂亮。” 华蕴眼中闪过失落,“她们不及我母后的万分之一。” 这是高时意头一次听到她说母后,“你母后……” “已经离世多年。”华蕴神色恢复正常,随即想起什么又自嘲一笑,“可笑吧,我二哥与我乃是同胞。” 皇室里,一般同母的兄弟姐妹会亲近更多,毕竟大家都是一个父亲,这区别就在母亲上了。可是他们这对兄妹关系不好。 “是你太本事了,才成了你二哥的眼中钉。若是北庆女子不能掌权,他也许会对你好点儿。” 华蕴听了,听是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有话题聊着,登塔也就容易了点儿,转到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高时意一屁股坐到了台阶上。 “什么塔啊,也太高了。” 华蕴看她这样,想了想,许是她体内的毒药正在抑制她的内力,所以她体能下降,连登塔这样的活动,都有些吃力了。 她的毒药在她不用内力时,基本对她没有大的影响,但是一旦运功便会虚弱无力,运功越多,内力流失越多,最后完全消失。 也是狠毒的招数。 华蕴想到这儿,对她流露出愧疚。 江羽陌是想将她变成一个废人,这样她就能完全掌控她,不让她逃离北庆。 可依高时意这性子,若知道了真相,岂会罢休?https:ЪiqikuΠet 华蕴正内心纠结时,突然瞧见高时意从怀里掏出一个果子来,擦了擦,放在嘴边卡哧咬一口。 “嗯!好甜!华蕴,你要不要来一口?”高时意笑眯眯地举起了咬了一块的梨果。 华蕴有些无语,“你到底是不是比我大十多岁呀,我怎么看你,完全就是个无知少女!” 高时意有些不好意思,“年纪大了,就得老气横秋的吗?我性格好,看的开。” 但愿你知道真相的时候眼泪不会掉下来。 “走吧,有劲了,不能让他们等太久。”这话没说完,她又突然站起了身,噔噔噔的上楼梯了。 华蕴在后头摇了摇头,连忙跟了上去。 第281章 吹呀吹呀我的骄傲放纵 终于来到了塔顶,一圈插满了旗子,一点风都没有。 一张长形木桌上,规矩地摆着各种贡品,还有一些用来画符的纸。 高时意看到这些就有些好笑,还真当她跳大神的啊。 她直接上前去,拿起一块点心,对着天上举了举,高声喊了句:“风神!雷神!雨神!今儿妹妹请你们吃好喝好!一会吃完了帮个忙哈!”ъiqiku 华蕴都觉得尴尬,在后头默默垂下了头。 塔底下虽然听不到说话声,但明显看到大家都有些疑惑了,在交头接耳中。 高时意也不理会他们,顾自大吃大喝起来,她也不是饿,就是觉得,不能浪费。 而且她为了作戏,得在这大太阳底下站好一会儿,她不得补充能量啊。 吃完了点心又继续吃果子。 大伙儿也是都仰着头看了个吃播。 “仙姑为何迟迟不作法?”底下终于有个大臣忍不住了,提出质疑。 高时意垂眸看向他,伸手招了招,“你行你来?” “……”大臣悻悻地低下了头,满脸不服气。 最后,华蕴也有点急了,“时意,我是否可以去放孔明灯了?” “稍等,我吃完这块。” 终于,她吃完了,用那画符纸擦了擦手,然后心满意足地坐到了蒲团上,闭上眼,背了个元素周期表。 华蕴听的都懵了,她这嘴里咕叽的什么?若说是胡咧的,可是听起来好有规律。 她还没研究完,就见高时意呼的又站了起来,然后,做了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播。 华蕴:…… “……二二三四,九六七八,停!”高时意这边收了势,回头,“公主,可以去放灯了。” 华蕴来不及回味她这套体播是啥门路,就赶紧走到了塔边,起跳,直接从塔顶飞了起来,直冲密林高处了。 “公主这轻功,可真是出神入化呀!”底下有人赞叹。 听的高时意老不开心了,是她刚才的广播体操不够炫酷么? 那她也不能来段爵士啊。 没有音乐她不好跳啊,是不是。 长吸了口气,她双手合十,盘膝而坐,闭上眼睛,就这么干坐着。 塔下众人仰的脖子都疼了,可是却见高时意再也不动了,跟坐着睡着了似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陛下,这……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那位大臣又耐不住了问,他也不想老问,实在他汗珠子直流了。 显然北庆国主也有些等着着急,可是他是国主,总不能沉不住气,“此等通灵大事,岂容尔等凡俗人置喙?” 大臣吓的不敢吭声了。 另一头的楼台中,二皇子也紧密地观察着塔上的动向,见迟迟没有进展,不由抬头看了看天,轻嗤一笑。 五皇子连忙道:“二哥,看来这女人是骑虎难下了,半天都不动弹,我看这雨要是下不来,她如何收场!” 这么多人看着,她丢脸不要紧,令人兴奋的是,华蕴要倒霉了,父皇一定会对她非常失望。 “刚才华蕴去了哪里,可有人跟着?” “二哥放心,已经叫了暗卫跟随,看她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二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再看这晴朗无比的天,万里晴空,一丝下雨的兆头都没有,二皇子脸上更得意了。 他也不傻,刚才高时意在塔上弄那些花里胡哨的,根本不是什么功法,纯属儿戏骗人的。 所以她们必定在背后做了什么动作,这次,他一定要抓到她们的把柄,在父皇面前扬眉吐气。 塔上,高时意依旧雷打不动。 她都快晒出油了,可是她为啥还不使用控制天气术呢,因为她算着华蕴才刚刚能放起孔明灯,她还得说服华蕴啊,不能灯还没上去,雨下来了,怎么跟她解释? 再说,求雨哪能那么轻易呢?要不下边这些人以为他们自己也会呢。 然而她这么磨时间,北庆国主也有点儿受不住了,老太监举着伞轻声劝道:“陛下,不若先回殿中饮口茶吧,在殿中等,也不是不行啊,莫在这太阳底下,晒伤了身子。” 北庆国主眉头皱了皱,然后抬头又看了看高时意,无奈张口大声道:“仙姑!敢问现在还需要我等做什么吗?” 高时意听着是国主在同她喊话了,就好心的回了一句:“等会儿,风神睡着了。” “……” 楼阁中喝茶的二皇子都喷了一口水。 人群中也立即一阵小小的躁动,这时,一位打扮最妖媚的夫人说:“这仙姑莫不是在戏弄我们!”Ъiqikunět 北庆国主瞪了她一眼,“不可对仙对不敬。” 神仙就不能睡觉了?凡人还能催神仙不成? 虽然这话他也不太信,可是,他也真的想让高时意求来雨啊,他的臣民都等着呢。 高时意抬了抬眼,看大家都等急了,便站了起来。 众人立即集中精力,伸长了脖子。 “看来大家都等的累了,那我就斗胆为民请命,去唤风神来。” 楼阁中,“装模作样!” 然,高时意突然一个旋身,取下身后的一杆旗子,再跳到法坛上,高举双臂,摇旗高喊:“控制天气术之,风起!” 这次,她没有弄那些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她就是要真正的炫酷一次,就将自己的法术公布于众,成就她仙姑的圣名。 她的声音令塔下的众人都为之一震,集中精力定睛朝塔上看过来。 而随着她话音一落,天空中,果然横空飘来了一阵风,吹动了塔上的旗子。 看到旗子飘扬,大多数人脸上都露出惊喜:“真的有风了!快看!旗子动了!真神了!” 国主也瞪大了双眼,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这女子,果真有呼风唤雨的本事?! 而在那楼阁上的二皇子,和五皇子,脸上原本得意的笑容却在渐渐结冰,眼睛都直了。 “怎么回事?她真的能唤来风?” 五皇子慌忙探出头感受了下,“二哥莫急,这就是一股小风,就是她不唤,有点微风不是正常吗?巧了而已。” 二皇子虽然心里还是紧张,但嘴上却说:“瞎猫撞上死耗子,算她运气好。” 五皇子道:“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凭着运气唬人,等着瞧……吧?”筆趣庫 这个吧字还没说,他会被一股稍大的风吹动了他的长发,龙须都粘在了嘴唇上。 方才太热,出了汗,这风一吹,给粘上了,老尴尬。 二皇子终于忍不住了,也噌地站起来,走到窗台去看,外面,此时风已经吹的相当大,莫说旗子飘的烈烈作响,连地上的沙石也被卷起,简直是一阵风比一阵风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二哥,这……”五皇子也慌了,不会真的是个神女吧! 这话他不敢说。 二皇子紧绷着嘴角,抬头看向塔尖。 高时意站在法坛上得意洋洋,风吹的她头发飘扬,真的有种仙女下凡之态。 “吹啊~~吹啊~~~我的骄傲放纵!…………吹啊吹啊无所谓扰乱我,你看我在勇敢地微笑,你看我在勇敢地去挥手啊!” 刚正经一会儿,马上又开始神经了。 第282章 埋下大祸? 随着她的节奏,那风也是呜咽呜咽的,越吹越大,眼看着飞沙走石,刮的底下的人都东倒西歪。 她可太爽了!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真痛快! “陛下,咱们还是去殿中观看吧。”老太监拼命用伞为国主挡着风沙,颤着声劝道。 另一边亭子里的夫人们已经用袖子捂着脸躲进殿里面了,一个个还关心地叫着:“陛下!快进来呀!风太大了!” 可是北庆国主不肯错过这旷世的景象,他要亲自见证奇迹时刻,“孤不回去!” 高时意垂眸看了一眼任性的国主,嘴角一笑,举起手来,指向天空,再次高喊:“控制天气术之,云来!” 立即,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立即从四面八方汇聚起一大团一大团的云,压在一起,白云变厚,变黑,形成了乌云蔽日之象。 “妙!真是太妙了!仙姑果然神通啊!”北庆国主喜极赞叹。 “控制天气术之:雷鸣!”筆趣庫 “卡嚓!——”一道响雷撕裂长空。 高塔后方的小楼前,颜秋月站在台阶上仰头望着这天空奇象,眼神空茫,表情十分复杂。 今日的高时意,出尽了风头,从现在开始,已经真正成为了北庆人心目中的神女。 已经见识过她用过瞬间移动等一些奇术,颜秋月没有过多的震惊,可是自身的武艺有多奇特都可以解释,而这通天之术,怎么可能? 她到底是什么人?是人还真是神? “难怪萧承熙那般惊才艳绝之人,竟会对她这个半老徐娘情有独衷,果然此女非同凡俗。” “控制天气术最后之:雨落!” 随着高时意最后的高喊,豆大的雨滴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在散落下来,铺天盖地,打的地面啪啪作响。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所有人都在高呼,原来躲风沙的人也跑出来,在雨中欢呼。 北庆国主更是激动的双手朝天,眼含热泪,“孤,北庆国主感恩上苍!感谢仙姑!救我北庆黎民百姓!” 说罢,竟跪了下去,磕头拜谢。 他这一跪,所有人也都跟着跪下,高呼感谢上苍,感谢仙姑。 从未像这一刻,高时意这么得意,原来利国利民,就是能享受这最高的殊荣啊,顿时觉得自己穿来一趟,意义非凡。 值了! “不,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楼阁里的兄弟俩懵了,傻了,慌了。 跑出去双手接雨,看着手心的雨水,和天地间瞬间雾蒙蒙的场景,哭了。 “又让华蕴这个死丫头赢了!”二皇子紧紧攥起拳头,抬头看向塔上的女人,“这个女人,本殿下一定要拿下!” “对对,二哥,只要你得到这个女的,你就能翻身,重新得到父皇的赞赏!”五皇子赶紧拍马屁。 二皇子阴狠地瞪着高时意,一个可怕的主意在心中酝酿。 “快!快去接仙姑下来!”北庆国主慌张的催促侍卫。 因为这时候,高时意已经在塔上被淋成了落汤鸡,可是因为面子,为了气势,她还要保持着高昂的姿态,可真是活受罪啊。 “小叮当你给老娘出来!” “怎么了,宿主,你现在不是很风光么?” “这法术不能保护我吗?我快淋死了。” “你是自己傻啊,你不会躲雨啊。” “……” 还好这时候华蕴举一把伞飞了过来,直接落到了她旁边,伞打在了她头上。 “关键时刻,还是你对我最好。”高时意感触地说。 华蕴眼中此时对她满是崇敬,“时意,你是我北庆的救星,也是我的贵人。”httpδ:Ъiqikunēt “别煽情了,快走。”连忙躲进伞里,快速和华蕴下台阶。 “阿切!”妈呀,这恐怕要感冒了。 华蕴一脸担心,“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只要她没有将她当仙姑看,毕竟她知道了高时意是用了“高科技”才降的雨,而不是什么通灵术。 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衫脱下了给高时意披上。 “快回公主府。” 然而两人刚一下塔,北庆国主就在下边迎接了。 “仙姑!请立即到殿中,孤一定要重谢仙姑!” 高时意还未说,华蕴连忙帮她解围,“父皇,时意为我国求雨,消耗过多仙力,现在必须回我府上调息,其它事明日再谈。” “那……”北庆国主这个好字还没说出来,华蕴就拥着高时意匆匆走了。 哎其实…… 高时意无奈地回头看了看北庆帝,内心十分纠结,其实她是想,想趁热打铁,立即向国主借三万精兵的。 “华蕴,我没这么娇弱,淋了一会儿雨而已。”她无力地辩解。 华蕴白了她一眼,“你还真当自己是神女啦?伤寒可大可小。” 也是,古代的感冒可是不得了,怪不得她紧张。 其实华蕴也是知道,高时意身中慢性毒,看着硬朗,却是外强中干,万一着了凉,风寒入体,会更虚弱的。 两人一回到公主府,落芳就上前接了她,忙前忙后的伺候。 “落芳你不用照顾我,我自己可以。” “阿姐不用跟我客气,能跟随阿姐,是落芳的福气。”她现在对高时意更加崇拜信任了。 也是没想到,一抱就抱了个大腿,居然是通灵的仙姑。 华蕴也没闲着,催促着侍女准备了姜汤热茶,在一旁陪伴着她,还不时的叮嘱,“如果有任何不适要立即说,我好让太医帮你瞧瞧。”筆趣庫 高时意好无语,“别把我当纸片人,刚外头的人谁还没淋几滴雨,再说这是甘雨,好雨,淋不坏人的。” 看着高时意精神尚好,华蕴这才安了些心。 “不是仙姑么?怎么会被雨淋成这个样子?也太狼狈了吧。”突然,颜秋月闲闲散散地走进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高时意现在心情好,不与他计较,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怎么,看到我风光,嫉妒了?” “你还有心情风光?不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埋下大祸了吗?” “你少危言耸听。” 颜秋月正色道:“夫人为公主谋得一功,你猜那二皇子此刻会是什么心情?” 高时意笑,“想吃了我的心情呗。” “没错,吃了你。” 高时意笑容凝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华蕴。 华蕴也拧起了眉,“二哥阴险,必定不甘心,此时恐怕已经气急败坏,定然会找机会报复。” 颜秋月道:“公主最了解二皇子,他会对夫人下手。” 华蕴连忙转头唤紫儿,“紫儿!” 紫儿快速从门外走进来,“公主。” “从现在开始,你要形影不离的保护着时意,不可让她落入二哥的人手中。” 紫儿神色异样地看了眼高时意,之前为求雨的事嘲讽了高时意,这会儿有点打脸。 第283章 二皇子敬酒刁难 不过,经过这神奇的大雨过后,她对高时意的仇恨也消了大半,毕竟,私仇大不过公恩,高时意为北庆黎民求得甘雨,谋得生存,她心里是敬她几分的。 于是,抬起手,恭顺应:“是。” “诶……也不用让紫儿跟着我,我一个人习惯了,要多个人还别扭,我自己注意点,这几天不出公主府就行了。” 高时意心里盘算着,马上就跟北庆帝借了兵,就杀回大楚求援江羽陌了,还管什么二皇子不二皇子的,她跟他没交集。 “不行,一定要小心,我二哥行事阴损,你不习惯也要将就。”华蕴很坚持,她不敢再让她出什么差池了。筆趣庫 “就算真遇上他,我也能跑掉的,你可是我师父。”高时意得意地挑了挑眉。 华蕴神色躲闪,心里着急,“不可以,你只会些皮毛,打不过二哥的暗卫。” 高时意不料华蕴这么坚持,懒得跟她再纠缠,只好应,“行行行,那就让紫儿跟着我吧。有劳紫儿姑娘了。” 紫儿垂眸点了下头,“不劳烦。” …… 大雨一直下,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将北庆实实的洗涮了一遍,将枯田变成了良田,甚至有部分尚未枯死的庄稼,喝饱了雨水,又挺直了腰杆展开了叶子,果实也迅速成熟,又水灵又饱满。 老百姓欢喜非常,原本就要面临颗粒未收的他们,居然奇迹般地有了能解决温饱的收成! 于是,农民们纷纷到宫门外跪谢皇恩,高呼“陛下万岁,仙姑万岁”!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北庆帝闻讯喜不自胜,不但亲自探望了“略感风寒”的高时意,还在她“病体康健”后,专门为她设了一场庆功宴。 其实高时意回过神来,冷静的想了之后,还是略感悲伤的。 古代人真的太被动了,靠天吃饭,只是一场雨,就能将她封神,所以落后的时代,老百姓生活太苦了。 而现代人,不下雨可以人工降雨,不下雨可以人工浇地,市面上一年比一年先进的各种现代化省力的浇灌设备,浇地神器,真的种起庄稼来越来越轻松,做新时代的农民就是太幸福了。 华蕴给高时意准备了几套华丽的当地衣裳,和各种手饰,来搭配她此时在宫里的地位。 因为北庆帝已经封了她为北庆的圣姑,还给公主府送了许多珠宝。 衣裳是高时意亲自选的,她的审美告c诉她,神仙可不像现在的电视剧里全部一抹白,仙宫搞的跟地府一样,她要打扮的像欢天喜地七仙女里的装造,花枝招展的才是仙女的标配。 由于现在的高时意,明眸晧齿,肤白貌美,加上这一套行头,刚一入宴场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可谓闪亮登场。 甚至将身边年轻美丽的华蕴公主都给比下去了。 在一片片惊叹声中,二皇子的眼神不但直了,还阴了。 “仙姑!来,请上座!”北庆帝恭敬极了,将左手起第二的位子让给了她。 连他最喜爱的妃子都坐到了右手边。 “谢陛下。”高时意也受得起,坦然谢了句,上前稳步坐下。 华蕴则坐到了她旁边。 接着,北庆帝给她一顿彩虹屁,也算是开场白,宴席开始,歌舞安排。 “仙姑,孤敬你一杯!” 高时意举杯,“谢陛下。” 这边刚饮完,杯子还没放下,就看到对面的二皇子,也端了酒杯走了过来。 华蕴的脸色缓缓绷紧,目光紧盯着她二哥。 高时意侧笑着瞥了她一眼,大庭广众的,他又不能干啥,紧张什么。 “夫人如今贵为仙姑了,不知道本殿下还有没有资格,陪夫人共饮一杯酒水?”二皇子嘴角挂着坏笑,眼神里都是算计。 华蕴连忙站了起来,“二哥,高夫人不易多饮。” 二皇子看向华蕴,有些不悦,“仙姑都没说什么,你这丫头总是阻我。难道,本殿下还能害她不成?” “二哥……” 高时意拦住华蕴,这丫头太一本正经了,跟二皇子这样的人争执会吃亏,赢不过他胡搅蛮缠。 于是她笑盈盈上前,再次倒了杯酒,“二殿下的酒,民妇自然要喝。” “时意……”华蕴担忧地想阻止她,她无视,顾自饮下了。 二皇子高兴地笑起来,“仙姑果然是爽快人,本殿下比以前更倾慕你了。” 说着说着就又想占便宜。ъiqiku 高时意当作没听见,“今儿少不得要喝酒,喝谁敬的都一样。” 二皇子笑了笑,“是啊,今日大家都是为了仙姑而来,仙姑可是有得应酬了。如果呆会儿仙姑不胜酒力,本殿下可以代劳,绝不会让仙姑你吃醉的。” “如此,那就谢过二殿下了。”高时意同他打着太极。 “昭儿,莫挡着孤赏舞。”北庆帝突然开口。 他今日高兴,但是做为一国之主,对孩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也是心里清楚的。 这次华蕴儿立了大功,昭儿心里不爽,总是想打机会找茬。 但是,他是不会让他的皇子对仙姑动心思的。 “时意,你没事吧?”华蕴坐下后,小声问。 高时意不在意地笑笑,“我能有什么事?他不敬我,我一会儿自己也会小酌一口。” 这边还没松上一口气,突然,对面的五皇子也端着酒杯过来了。 华蕴烦躁地皱起眉,“他们又来做什么。” 结果,五皇子却是走向了华蕴,“妹妹,五哥敬你一杯。” 华蕴迟疑地端起酒杯,“五哥客气。” 五皇子看着她喝完,笑问:“妹妹这次回来风光啊,带了这么一个有通灵本领的仙姑,还姐妹情深,真是让人羡慕。” 果然还是要提高时意的。 华蕴道:“是妹妹运气好。” “哦,运气?难道妹妹跟仙姑,是机遇巧合?”这话问的,突然感觉就问到了点子上。 方才二皇子过来就是虚晃一枪,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是。”华蕴不想与他多说,随便应。 “哈哈……”五皇子却大笑,“我看未必,仙姑恐怕是有备而来吧。” 华蕴脸色一变,高时意却不慌不忙,“五殿下何出此言?” “仙姑如若只是云游四海的世外人,为何要跟父皇借兵三万?”五皇子说罢,直接转身看向北庆帝,“父皇,仙姑虽为北庆求雨,为百姓谋福,但,儿臣却不建议将三万精兵借给她。”筆趣庫 这话一出,北庆帝的脸色也变了,“昭荣!你在胡说什么?今日可是仙姑的庆功宴,你莫捣乱!” “父皇!儿臣是为北庆着想啊!”五皇子昭荣一脸的忠义,“仙姑乃大楚人,借这三万精兵相当于借给了大楚,我北庆失这三万兵,兵力定然削弱,如果此时周边强国比如大楚来犯,我国何以为挡?” 第284章 信口开吹 “闭嘴!区区三万精兵,我北庆就要亡了么?”北庆帝气呼呼地道,“况且仙姑借兵之事是孤早就许诺的,君无戏言!” “父皇!兵将怎可随意出借……”五皇子还要辩,被二皇子喝住,“五弟,你吃醉了,下去吧,莫惹父皇生气。” “二哥……”五皇子为难地看了看左右,最后无奈的退下。 北庆帝被这一插曲弄的很不愉快,但又怕高时意不高兴,连忙陪笑脸,“仙姑莫与这混儿一般见识。” 高时意站起了身,道:“陛下,看来民妇借兵让几位殿下颇有顾虑啊。” “这……”北庆帝也有些犹豫了,其实他内心也不想借,兵是国之根本,没有强兵哪有强国,只是当时迫于无奈。 “民妇在此立誓,就算看在华蕴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用北庆的兵,来攻打北庆。” 但不保证在北庆内讧,兄妹争皇位的时候,她这三万兵,乃至大楚的江家军,不会跟随华蕴打二皇子,哈哈。 而北庆帝这一听,长松了口气,“孤从未怀疑过仙姑!” “民妇还会跟陛下和各位皇子交个底,我借这三万兵,只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我在乎的东西,绝非用来伤天害理。” 北庆帝总算踏实了,连忙端起酒来,“孤替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向仙姑陪不是。”ъiqiku “父皇!”这时二皇子站了起来,“五弟言词不当,让我这个做兄长的陪罪就是,怎么能让父皇陪不是呢。” 说罢,他向高时意举了举酒杯,“仙姑,请原谅五弟的冒失。” 高时意这次没喝酒,只是笑了笑道,“殿下们有存疑,说出来没有什么敬不敬的,我会虚心解答。” “哦?那本殿下还有一事好奇,求雨当日,华蕴去后华山放了一百只孔明灯,这是为何?”他一脸好奇的样子问。 华蕴这时冷哼一声,“二哥跟踪我?” “没有没有,只是见你飞下高塔,去向不明,担心你。”二皇子油嘴滑舌的。 华蕴道:“这本就是求雨通灵的一个条件,意为供奉各路仙人。” “哦,你还让人取走了国库里所有的盐粉?”二皇子咄咄逼人,“盐可是贵重食材。仙姑可不要说,是各种神仙喜欢吃盐啊。” “你……”华蕴气愤不已,可是她也一时不知道如何辨答,毕竟她不能给他们讲那些科学原理。 高时意已经立好了“仙姑”的身份,她不能给她揭破吧。 她敬佩的是高时意的“智商”,可在那些凡俗人眼里,还是“仙姑”更有震慑作用。 二皇子见华蕴语塞,高时意也紧抿唇不作声,心里不知道有多畅快,心道终于拿捏住了,她们肯定使了小伎俩,怪欺瞒父皇,欺君之罪! “怎么样啊?我的好妹妹,还有这位仙姑,今天可是你的庆功宴,不打算把你的仙法告诉大家,让我们长长见识么?” 看着二皇子那得意无耻的样子,高时意只是轻浅地笑了笑。 “时意……”华蕴担忧地看向她,虽然她知道高时意聪明,可是也是怕她一时想不出说词,引了父皇的怀疑。 “二殿下这样当堂追问,是对民妇动用国库盐不满么?”高时意说罢,看向北庆国主,弯身行礼,“民妇未向陛下请旨,用了国库里的盐,还请陛下赐罪。” 北庆国主心中虽然存疑了,但他也不能在人家刚立了功后,就翻脸吧,于是连忙道:“孤说过仙姑作需物品,由华蕴去办即可,用一点盐又算得了什么?” 二皇子皱眉,好一个避重就轻?以退为进? “谢陛下!” 高时意又转向二皇子,“我不知道二殿下对我用了盐会这么在意,既然这样,那我就解释一下吧。”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华蕴更是紧张的握紧了手指,生怕她的说词不够严谨,适得其反。 高时意走到堂中央,环顾一周,然后昂首挺胸,信口开吹:“二皇子所说的孔明灯上带的盐,其实不是纯粹的盐,它叫盐料,是我加了各种秘制的配料做成的肥料,借着雨势,能落入田间,让北庆原本贫瘠的土壤,变得肥沃,甚至能让农作物起死回生。”https:ЪiqikuΠet 她胡说一通,却让华蕴一下开了窍,连忙附和,“没错!夫人不仅有通灵术,更是聪慧、慈善,用盐只是为了制作药水,来挽救农民这一季的粮食,有什么不妥吗?” 二皇子一听这些“狡辩”要气炸了,他才不信她们这套说词,但可惜他也不是个种地的行家,根本不懂她们说的对不对,也无从去反驳。 只能咬牙切齿地笑道:“二哥只是好奇问问,这不是更让大家对仙姑敬佩了吗?” 既然压不死那就先捧起来吧,太过针对她们,会让父皇生气的。 此时殿中不少人已经在点头议论,脸上露出了然的微笑,“难怪那些枯死的庄稼又活了,原来是仙姑用了仙法将土壤改良了啊!” 一个个的拱手抱拳伸还伸大拇指: “仙姑果然厉害!” “仙姑对我们北庆有大恩!!” 高时意则笑着摆了摆手,“民妇只是有好生之德,大恩不敢当。” 眼看着化险为夷了,华蕴也暗暗松了口气,同时朝高时意瞥了一眼,这女人确实有几个心眼子,怪不得江羽陌看她的时候都移不开眼。 美丽的女人很多,可她,就是时不时的给你个惊喜和意外,让你永远也猜不透的人。你说这样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探索一辈子? 她这辈子,恐怕是输定给她了。 江羽陌怕是做不了夫君,只能做伙伴了。 虽然很遗憾,但她在失恋之余,能收获这么一个奇妙的朋友,也算值了。 “哈哈哈哈……”这时,北庆国主也看完了戏,做收场总结,“仙姑降临北庆,是我北庆之幸,来,孤敬仙姑一杯!” “多谢陛下。”高时意坦然受多,饮酒时,还扫了二皇子一眼,那货脸上虽在笑,可是眼睛里像涂毒了一样。 高时意却不畏惧,甚至还挑衅地挑了下眉。 二皇子的目光更凶狠了:贱人…… “华蕴将仙姑带来北庆,也是大功一件,看来孤的公主确实长大了,能堪大任了。” 北庆帝这几句话差点儿把二皇子的魂吓掉。 啥子?能堪大任? 就这……就堪大任了?筆趣庫 一个女流之辈,弄来一个神婆忽悠北庆全朝上下,就得了父皇的心了?北庆难道就靠这种小丑之辈就行了?朝政,战事,她们行吗? 可纵使再不服气,他也只能在心中压着,憋的两耳通红,却不吭声。 “华蕴,你想要什么奖赏呀?”北庆帝的这句话又让几个皇子竖起了耳朵。 第285章 没有人配得到他的爱 华蕴笑了笑,上前道:“父皇,我不远千里从大楚回北庆参加鲜花节,想请求父皇这次让我协助操办节庆。”筆趣庫 北庆帝呵呵直笑,“这有何不可,我儿主意多,你想怎么办,跟你五哥提便是。” “谢父皇!”华蕴愉快应答。 其实她身为公主,本来这种全民化的节日庆典,她也有权提出建议,甚至能做一些主。 只是她知道现在二哥他们对她恨之入骨,怕到时候会为难她。 因为她要安排高时意和颜秋月都必须从头到尾的出现在鲜花节上,不能逃离她的视线,所以只是求个心安。 一场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汹涌的宴会总算结束了,高时意回去之后真的是大松了口气。 因为她并不是真的很聪明,能遇到什么事情都逢凶化吉,她也最不喜欢勾心斗角不擅舌战群雄,所以,她就喜欢琢磨的小生意赚赚小钱。 回到自己的住处,她躺到床上好一阵儿的沉思。 将来若跟江羽陌修正成果,真的做了他的皇后的话,她可是要比现在累一百倍一万倍。 谁知道到时候会遇到什么牛鬼蛇神呢。 谁又愿意过一辈子脑子绕弯的日子呢。 当傻白甜最好命,命最长。 …… 华蕴一着手鲜花节的事宜,就忙起来了,把个高时意扔在府里,还为了她的安全圈着她,不让她乱出门。 这于高时意来说,不合常理。 她闲的慌,一会儿去找落芳,跟她谈谈她那当仙子的流程,帮她带带孩子,一会儿去找颜秋月,催他好好练练舞功。 弄的颜秋月一直调侃她,不容易,竟然主动来找他。 那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乐团只有他俩,他们这节目还是世间仅有,她可不得亲自给人当乐手啊,跟华蕴借了把琵琶,这不,捣鼓好几天了,两个人总得磨合磨合,排练排练啊。 不过这天,她到了颜秋月的院中,却没看到他,问到他院里的宫女,说他一早就出门了,不知去了何处。 高时意本来还没什么,可是坐他屋里等了会儿,突然脑海里一个不祥预感跳出来,这厮不会跑了吧! 她三步两步的往外跑,结果在门口一下就撞上了往回走的颜秋月。 “哎呀!” 颜秋月是一把将她抱住,语气欢喜,“夫人对我投怀送抱,秋月受宠若惊。” “你起开!”高时意有点气急败坏,“你又去哪了?” 颜秋月笑吟吟的,“夫人为何这般紧张我?” “颜秋月,你能不能正经点?咱俩,老板跟艺员的关系。老板来找你,当然是要检查你舞练好了吗?明天可就要在那么大的场合表演了,你可不要给我掉链子!” “早就烂熟于心,夫人不信,我可以现在跳给你看。”虽然嘴上明里是收敛点了,但还是隐隐的不正经。 高时意叹了口气,“行吧,你有把握就行。好好跳,陛下到时候肯定有赏,咱们来一趟,要大赚一笔。” “你还没有大赚?”颜秋月若有所指,“三万精兵不是借到了吗?这可比多少银子都值钱。” “你可什么都知道。”高时意哼了声。 “当然,夫人也没必要瞒我呀,毕竟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颜秋月眼珠又一转,“就是不知,夫人借这些精兵,是要做什么?” “这你不用管了。” 颜秋月却不罢休,“让我猜猜,你心里只有江羽陌,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这兵必定是替江羽陌借的。” 高时意没说话。 “一个将军悄悄借用他国的兵马……”他说着突然将脸凑到她耳边,“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你……” “夫人,如今在北庆,你我是相依为命,你没必要瞒我。” 颜秋月笑嘻嘻地,“毕竟我可是真正的江公子,他成功了,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颜秋月耸肩,“人的想法会是变的。只是我总觉得,这江山、美人,都让他萧承熙给占了,对我太不公。” “哦?有何不公,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努力得来的。”ъiqiku “哈哈哈……”颜秋月却是大笑,“努力?你也是他努力得来的吗?你敢说,你同他好,不是图他的美色?” 高时意皱眉,“那你想怎样,你该不会,想要跟他争我吧?”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害臊。 但是她现在却很冷静,像是在说一个不可能的笑话。所以,态度很无所谓。 “我承认,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你,顶多,你给我的感觉是不讨厌罢了,可能是这些天受你的照顾,同你相处久了习惯了而已。” 颜秋月也不回避,直言道:“但是,这些年我因他受的苦太多,他越看重的东西,我就越想要。” “老娘是个人,不是什么物品,不是你想要,他就给的。”高时意冷笑了笑,她现在也不生气了,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儿。 颜秋月却突然正色看住她,认真地说:“高时意,你听着,我现在跟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也不由一阵紧绷。 “我一个人孤独的太久了,只要你愿意同我余生做伴,让他痛失爱侣,我就不再计较过去。如何?” “颜秋月,你……” “你不是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吗?你们是可以为对方而死的不是吗?怎么,这点都不行?” 高时意长长吸了口气,“颜秋月,你明明知道我不会答应的,我说了,我是我自己。你和江羽陌的恩怨,他自己会处理,我不会自作多情自作主张,用牺牲自我的愚蠢方法来感动自己。” “说的好。”颜秋月也不在意地笑了,“那如果我把你借兵给他的事情,放出消息的话,会怎样?” “你在威胁我吗?” “是。” “你以为,他现在还会怕老皇帝说他谋反吗?” 已经到了翻脸的时刻,不用藏了。 “看来你确定他会成功。” 高时意笃定,“对,因为有我。” 说罢,她优雅转身,“你自己练吧,我没心情了。” 看着高时意决然离开的背影,颜秋月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 因为有你? 呵呵。也不一定吧。 他不爱这个老女人,不,他是不会爱任何人,包括以前为他死的小妾,他都不爱。这世上没有人配得到他的爱。 但是这个老女人,是江羽陌的心头肉,那么他就有兴趣了。 老女人固执且愚忠,想要让她爱上他,怕是不能了。 他也不苛求,他不在乎。 可是随着和她的时间越来越久,发现在她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她展示出来的才技都非常人,她到底是人人鬼?他实在是太好奇了。 而且,以他的直觉来看,只要得到这个女人,未来,他想要什么得不到? 至少,他的人生,不会再那么寂寥了。 第286章 落芳要和离 回到房间的高时意,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倒了好几杯,喝下肚,心头的气儿才渐渐顺了。 颜秋月总是这样时不时的试探她,钓她,说明他死心不改,还是想要报复,这小子,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她救过他好不好! 她现在有点弄不清,这家伙到底是真的在给六皇子力差,还是在为自己打算了。 按理,像他这样精明狡猾,又深受童年折磨,应该会更自私一点,所以他一次次要她同他作伴,难道是真的? 若她不那么坚贞,同他远走高飞的话,他是真的会放弃报仇,放弃荣华吗? 想想,觉得还是不会,这样的人哪能安心过普通人的生活?况且他对自己就是好奇,或者有一点点依赖和习惯,时间一久必定会厌烦了,露出本性。 他总是缠着她,更多的只是想利用她罢了。 唉,心中无爱的人,其实也可怜。 因为找不着生活的意义,没有真心,怎么会感觉到温暖的,即使有人陪伴,心中也会孤独。 …… 终于,鲜花节开始了。 都城街道两旁,挤满了人,有年轻人也有老人小孩儿,小贩比往常更多了,卖的小物件也更丰盛了,路中央还有玩杂耍的,十分热闹。 当然,最夺目的还是满街的鲜花,真不愧是鲜花节,各门店外,小贩的摊位上,还有姑娘小伙儿们的手上,都拿着近日新采的鲜花儿。 这时候名贵的花儿还不多,多数普通人采的都是山上和田间的野花儿。 经过高时意下的雨,不但农作物生长,连花儿们也几乎是连夜开放,可谓万物复苏。 他们拥向了庆典举办的广场上,一起为鲜花节庆贺,点火把,跳舞唱歌,展示着他们喜悦的心情。 说实话,高时意自穿来之后,虽然看过正统的宫廷舞,可还没见过这么朴实,这么接地气儿的舞会,真的很能带动人的情绪,她也情不自禁的跟着蹦跳起来。筆趣庫 她同华蕴,颜秋月一同过来,而落芳,此时和那挑选出来的百位仙子,一起在广场中央,做着简单整齐的展示,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手中持着不同种类的花枝,代表着自己所代表的花儿。 民众都欢喜地看着她们,欣赏着,讨论着这些仙子的美貌,然后,那些手持鲜花的姑娘小伙儿们,都纷纷上去将花儿送给仙子们,代表着对百花仙子的尊敬和喜爱,现场气氛十分活跃欢庆。https:ЪiqikuΠet 等仙子们走完流程,广场中央腾出了一个空的圆圈,终于到了他们表演的时刻了。 “时意,颜公子,请吧。”公主华蕴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时意从紫儿手中接过琵琶,走到中央坐了下来。 《沧海一声笑》的前奏一起,颜秋月也裉下了宽大的斗蓬,露出一身细如纱的白色长衣。 他自然优雅的踏入圈中,翩翩起舞,舞姿柔中带刚,与曲中侠气相映相辅,引得场中众人频频鼓掌。 看到如此完美的表演效果,高时意十分欢喜,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意,她也没有想到,颜秋月竟然一个人可以完成这么好的舞蹈,甚至还很精准的唱了唱词。 原来这小子的业务能力是有的,只是从未真的展示过。 还是深藏不露啊。 正陶醉的弹着琵琶,突然,颜秋月一个旋身,舞到了她跟前,单膝跪地做为痴情求偶的姿态,伸手抚向她的下巴。 她没想到他会与她互动,这在排练时更是没有啊,这货想干什么?! 正在她愣怔之时,颜秋月在一阵阵的起哄欢呼声中,又飘然而去,只是目光,还时不时的抛回来缠绕着她。 “真是个狐狸精。”高时意内心失笑。 若她不是活了两世,这魂儿都要被他勾去了。 江羽陌对她还真是放心。 一曲表演完,从未见识过这种曲风的民众,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一个个喊着要他们再来一曲。 但是颜秋月却是神秘般的消失了,退场的时候钻入人群,不知去向。 高时意将琵琶放好后,反映过来,心中暗道不好,赶紧就去寻找。 “时意!你干什么去?”华蕴盯着她,一把拉住她问。 “颜秋月不见了,咱们分头去找。”说完,她就甩开了华蕴,独自溜入人群。 广场上人实在是太多了,两人被拥护的人群给隔开,华蕴的呼叫声,也很快在人群中淹没。 高时意头也不回。 这时候别说颜秋月,她都该逃跑了。 她身上有北庆国主赐的兵符,有下的旨,可任意调兵三万,她现在跑进军营,点上兵就走,等华蕴回过神来,追也追不上了。 但她不能弄丢了颜秋月,即使这小子现在回去报信儿,也威胁不到江羽陌什么了,可是,她总觉得这小子还有阴招,她得盯着他。 唉,有时候想想,这货就是个烫手山芋,信不过,也丢不得,想打死他,还得救他的命。矛盾。 好不容易冲出了人群,来到稍微安静些的街道,她正焦急地找着,突然,在路过巷口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当然熟悉,是落芳?! 而她对面拽着她胳膊的男人,是她那个丈夫阿泉。 “落芳?!”高时意也顾不上颜秋月了,先冲过去,拉开了阿泉,“你干什么?” 阿泉一看到她,也很生气,“就是你,拐走我媳妇!我现在要带她走!” “我不跟你回去!”落芳经过这几天的长见识,已经胆子大了。 “你在外边玩野了是不是?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扭腰扭屁股,你当我是什么?啊?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呢?这是你们北庆的鲜花节,所有人都载歌载舞怎么了?” 阿泉却强势道,“她是有夫之妇,就是不能跳!我当你同她出来是做什么体面的活儿,原来是在这儿抛头露面,你跟我回家!” 落芳却狠狠甩开了他,“我不走!跟你过的日子我过够了!我要跟你和离!” 阿泉愣住了,“你要和离?真是反了天了!” “没错!我不和你过了,你又懒又自私,根本不心疼我,我不会再挣钱养活你跟你娘了,我挣钱要让自己过的好!” 阿泉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落芳,高时意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猛的推开了他。 可笑的是,这男人其实一点力都没有,也是,成天也不干活,在家就睡觉,弱鸡一个。 “你敢跟我和离,叫你爹把钱准备好!”阿泉见打骂不成,开始用钱来威胁。 httpδ:Ъiqikunēt 第287章 你我本是情投意合 落芳含着泪,气冲冲的从怀里掏出了十两银子,“给你!当初你们家给彩礼和钱,一共不到九两,我现在给你十两,阿妞给我,我们和离吧!” 阿泉愣住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不用你管。” “我不会跟你和离,我要休了你,阿妞给我,你自己滚蛋!” “行!你怎样说都行,我都答应你,我们马上写休书!” 没料到落芳这么果决,以前胆小怕事的落芳,这一趟出门,简直像换了个人,阿泉傻眼了。 “落芳!你……你真这么绝情?连孩子都不要了?” “是……你们一家太坏了,我受够了!” 阿泉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怂了,“落芳,你跑出来,就是不想要这个家了是不是?你不要听别人的花言巧语,咱们才是一家人。” “我没有,这是我自己决定的。” “落芳,只要你跟我回家,我会对你好的,这钱也给你,我不要了,行不行?” 落芳自然是不肯,直摇头,可阿泉就继续死缠烂打。 看到此,高时意也只好上前,“那个,二位,你们找个地方慢慢商量吧,落芳,你回头自己找紫儿姑娘就行了,我有事,得先走了。” 落芳点了下头,“我明白,阿姐小心。” 孩子还在公主府里,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可她不会让阿泉知道她住在公主府。Ъiqikunět 而且她不想再让时意阿姐为她操心了。 她会自己处理好。 高时意这会儿确实顾不得她,这种小夫妻纠缠会很久,她不必参与,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现在,她得当紧去找颜秋月了。 然而,她这边刚出了巷子,就遭到了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里面的人毫无征兆的伸出一双手,一把就将她给捞上了马车。 当街抢人! 快的连周围的人都没发现,就这么少了个人。 “噗!” 过程太过粗鲁,高时意的脸碰到了门框子上,牙差点儿没给磕掉,嘴唇子都麻了,她疼的嘶嘶的,用手抚了抚嘴。 再睁眼时,一张大脸怼了上来,她本能的后缩了缩脖子,焦距一调,竟然发现面前的人,正是她心急火燎地找的人,颜秋月。 “你小子……”可是她话音未落,就发现不对劲儿了。 脖子上赫然架着一把刀,冷嗖嗖的。 再看颜秋月,也被五花八绑的捆着。 她僵硬地掀了掀眼皮,看到了两个恶狠狠的男人。 再看向颜秋月,小心地问:“我们这是去哪儿?”httpδ:Ъiqikunēt 颜秋月苦笑了下,“肯定是要去一个肮脏的地方。” “闭嘴!”控制着她的人踹了颜秋月一脚,颜秋月疼的嘶嘶的跪在地上,抬头两眼埋怨地瞪着她。 “秋月!”高时意还是有点担心的,颜秋月不会武功,这些人几拳头怕是要给打死了。 “两位大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一个贼人道:“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突然淡定了,看到屁股后头是空座位,就坐了下来。 颜秋月一脸不爽,“你倒是安逸。” “那不然怎么办?我脖子上架着刀呢,又不比你。” 其实主要是,她缓过神来后,对这两个贼人打量过了,他们并不是什么土匪贼寇,虽然现在穿的普通人的衣服,可是举止神态,还有那一身均匀的精肉,都是经过训练的。 所以,他们应该是侍卫或暗卫。 她在北庆也没有旁的仇人,不是很难猜。 在这两人手里,逃跑很难,即使她能跑掉,可她怕救不了颜秋月,这人抓颜秋月怕就是为了控制她。 再说有人想害她,她总得确定是谁吧,才好有证据。 看向颜秋月,他不说话,只是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这小子,也是一点儿也不慌张呢。 马车并没有开很久,很快,就在一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停下了。 两贼推搡着拽着他们下了马车,却见这是一个独院,应该是主人在城外的别院。 见他们不反抗,也不吵闹,两贼人将她们拉进了院门,分别将他们带到了不同的房间。 许是也是到了他们的地盘,无所顾忌了,所以随意将她往屋里一推,随后门一关,就走了。 高时意被推的跌倒在地上,困难的坐起来,缓缓抬头四下观察。 这还是个不错的房间,不是小黑暗屋,床,桌,椅,连小软塌都有,基本设饰齐全,就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清,好似许久没住人了。 她没有试图去开门,想也知道,定然是锁死了,她起身,坐到了椅子上。 等会儿会有一场硬仗,她先休息会儿。 单手支额,稳定了呼吸,脑子里却是飞快的运转着。 远在大楚的江羽陌,此时此刻,即使没有开始行动,也是在最后的备战了,而她,却被困在此处,要尽快的脱身,才能助他一臂之力,成为他的后盾。 “吱呀!”一声,门又响了。 高时意沉浸在思虑中,之前忽略了脚步声,开门声惊醒了她,她猛的回头,就见打开的门缝里,缓缓露出了熟悉的脸。 她看着二皇子昭荣,无动于衷。 “仙姑丝毫没有惊讶,看来是知道是本殿下请你过业的。”二皇子迈着他的外八步,自以为很帅酷的坐到了她身边。 “二皇子这个请字,用的实在是讽刺。” 高时意微叹了口气,“殿下若有事要找民妇,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让仙姑受惊了,是本殿的错。”二皇子阴阴地笑着,话说的礼貌,眼神却很不礼貌,在她脸上来回的扫。 “可是在宫里实在不方便。” “殿下有事就说吧。” 二皇子笑了笑,抬起手,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仙姑,喝茶。” 高时意瞥了瞥。 “放心,没毒。”他说罢,自己也倒了一杯,喝给她看。 但是高时意还是不喝,“我不渴。” 二皇子也不在意,道:“之前在仙姑的庆功宴上,本殿言词过激,仙姑可莫要生本殿的气呀。” “不会。” “其实本殿也心仪夫人,想了解夫人的一切。” 为什么用个“也”字? 高时意嗤笑,“此时只我二人,殿下就不必拐弯抹角了,有话直说。” “你我本是情投意合,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本殿呢?”httpδ:Ъiqikunēt 二皇子还苦恼地捶了捶额头,又深情道:“夫人,本殿答应你,只要你跟了本殿,以后府中就独宠你,绝不再养其他夫人。” “好大的恩赐。”高时意笑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殿下是想让民妇为你做什么吧?” 第288章 夫人要对我负责 二皇子微微一怔,即而拍手大笑,“果然聪明啊!” “不错,本殿心悦你是真,但,也确实十分仰慕夫人的才学。” “你想怎样?” 二皇子清咳了一声,凑近她,脸色逐渐转正,“夫人应该知道,北庆谁最可能成为储君,不要跟错了人啊。” 高时意侧头,一脸疑惑,“那我还真不知道,北庆的接班人,会是谁呢?” “当然是本殿!本殿是二皇子,历来多是男儿登基,华蕴再本事,也是嫁出去的公主,还能回到北庆执掌江山不成?” “那既然是这样,殿下又担心什么呢?” 二皇子盯着她,笑的诡异,“担心你呀!” 说话间,将手掌悄眯眯地放到高时意手背上,眼神猥琐,“如果不是你在她身边,她哪来的风头?本殿看出来了,夫人可是一块美玉呀。” 高时意嫌弃地抽回手,冷冷一笑,“这是你们兄妹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管不了。我求雨也是为了助农,为了老百姓。与你们的储位之争,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夫人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华蕴,父皇都会把功劳计在华蕴头上。” 没有外人在,二皇子也是说的很直白了。 “夫人好好想想,她毕竟是女子,要想做到那个位子,必定是千难万阻,可我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我本来就马上要成为太子了。做为嫡长皇子我做储君乃是理所应当,可谓,万众所归。” “所以,只要夫人愿意站在我这边,助我,将来,这天下,都将是你我二人的!” 二皇子越说越激动,眼神都在噌噌放光,好似他马上就要坐上龙椅了一般。 高时意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华蕴还将这个人当作劲敌,但就是这样的草包么?要战败他还不应该是华蕴分分钟的事? 如果说有难度,可能也就是男女之分吧,男子在哪儿都有天生的优势,女子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成就,才能敌上一二。 突地一笑,“殿下将宝押在我身上,那可真就是太抬举民妇了。” 高时意摆出一副不搅混水的姿态,“民妇 httpδ:Ъiqikunēt乃大楚人,心系大楚,根本也没有想得到北庆的什么。” 老大,你开的条件,对我没有诱惑。 二皇子眼珠子转了转,又立即迫切地道:“夫人借兵可是为助大楚?我允你,只要你助我做上了储君之位,莫说三万精兵,十万都可以。” 高时意诧异地看向他,“不过是储君,就可以调令三军么?” “夫人有所不知,父皇看似精神,其实日理万机,早已不复从前,迫切立储,便是要储君代理朝政。” 言下之意,他只要做了太子,也基本可以有北庆的话语权了。 “条件开的不错。” 可惜她等不了那时候,而且,她也不信他。 二皇子以为她心动了,欢喜的笑起来,“夫人是聪明人,本殿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如果我不答应会怎么样?” 二皇子脸色一变,又勉强笑道,“夫人不会的,如今你看……这形势并不乐观啊。” 他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夫人在乎的人,还在我手里。”Ъiqikunět “殿下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我不喜欢被威胁。” “我也不喜欢呀!”他还很委屈,“实在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只要夫人点头,我保证,马上放了他!” 高时意笑了笑。 二皇子立即又保证,“夫人喜欢那小白脸,本殿也不介意的。” 高时意挑眉,给气笑了。 她遇到的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人家的穿越女,遇到的各种有才有貌还有权的男配们,个个都是真心相待,为她生为她死,无怨无悔。 她遇到的呢,个个虚心假意的想用感情牌利用她,喝她的血薅她现代科技的羊毛。 可能,就因为她是个中老年妇女吧…… 现在她也为了难,她也不能潇洒的说你随便,这货真敢杀颜秋月的,可是,她不能答应帮他啊,做人,不可以当墙头草。 “我已经消失了一个时辰了,华蕴她找不到我,一定不会罢休的。”只能先迂回。 二皇子笑的得意,“本殿既然将夫人绑来这里,自然是不怕的。她找不到。” 高时意朝门外望了望,虽然看不到什么人,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在这院子的周围,已经布了不少暗卫,她想一人冲出重围,怕是也要中几个飞镖。 何况还有个拖油瓶。 这个颜秋月是不是自投罗网的? 大意了大意了,她惭愧啊,江羽陌就给她这一个任务,她都办不好。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擒贼先擒什么? 眼波朝二皇子一瞟,突然出手! 二皇子一个激灵,作出防御动作。 然而下一刻,高时意惊惶地发觉,她竟然使不出内力!手掌尴尬的拍在了二皇子的胸膛。 她这……如何解释? 二皇子也是惊慌过后,在看到她这一幕后,嘲讽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一把按住她的的,“夫人这么主动的么?” 高时意内心恼火,不可置信的抽回手,看向自己的手心。 瞬间,方才的淡定和自信所依赖的东西消失了,内心不由惶恐。 这二皇子对她不轨,难保他不起邪心。 抬头,二皇子果然已经在向她步步逼近,“夫人,我这人没有任何的定力,你既勾引了我,可是要负责的啊。” 来不及思考她为何会内力尽失,高时意只能故作淡然,“二殿下,我可是陛下亲封的仙姑,你不怕陛下暴怒么?” “哦,仙姑呀,我差点儿忘了,”二皇子嗤笑,倾身一把将她逼到桌案前,身子向下压下去,“那仙姑,要不要叫你的仙友过来,救你?” 高时意紧紧扳着桌角,努力的让自己不露出怯懦,“呵,殿下真的觉得我今日一定在你手掌中了么?” 二皇子得意地伸出手,轻抚上她的下巴,“那夫人以为……呢?” 他话没说完,高时意突然一个低腰旋转,灵巧的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没让她碰到自己分毫。 二皇子愣了片刻,不可思议地回头,“仙姑好身手!” 高时意故作得意地歪头。ъiqiku 她虽没有了内力,但她还有飞毛腿啊!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要不是顾及颜秋月的性命,她早就跑回宫告御状了! “殿下,咱们做个交易吧。” “说。”二皇子现在不敢轻举妄动了,不确定她还有什么后手。 第289章 累了,毁灭吧! “殿下不就是怕我支持华蕴公主,给你的地位带来威胁吗?” 高时意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真诚,“其实殿下想多了,我本来,今天就要离开北庆的,若不是你捉了我。” 二皇子显得很意外,“哦?” “我没骗你,我很快就要离开了,不参与你们的争斗,这样可以吧。你放了我的人,我也不帮公主。” 二皇子侧头想了想,“好像是很值得的交易,但是,夫人这样的美玉,我可不想失去呀。” “如果你动了颜秋月,杀了他,那相当于你挟持我的人质也没有了,你猜我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高时意冷下脸来。 二皇子冷笑,“他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没错。” 高时意想了下又补充,“还有,你今天绑架我,此事陛下知道定然会对你更加失望,对你此后的争储不利。你放了我和颜秋月,我不将此事告诉陛下,如何?” 二皇子犹豫了。 对这个女人,他有兴趣,都到手了,就这样放了,实在可惜。 可是,对于再有兴趣的女人,也远比不上他对权势的追求。只要她走了,华蕴就折了翅膀,凭什么和他争? 权衡利弊之下,他非常不甘地点头,“很好,果然是尖牙利嘴,不愧是仙姑。” 高时意内心长长的松了口气,可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淡淡地说:“把人放了。” 二皇子脸色极为难看,看来是不想撒手,“夫人着什么急呢。” 高时意警觉,“你何意?” “我保证在夫人离开北庆之前,不会伤他一根毫毛,而且会把他完完全全的交给你。” 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颜秋月在他手里还更省心些。 可他如何能相信呢? 高时意心里生气,拳头都在悄悄捏紧,可是又拿这个无赖没有办法。“二殿下这是不讲武德了。” 二皇子挑衅道:“不讲又如何?” “你……”高时意刚要冲动,却突然“咚”的一声,外院门被大力撞开了,一队人马鱼贯而入,同时也看到了外面有两队人已经打了起来。 二皇子脸色大变,“怎么可能?!” 高时意却大喜,华蕴,你总算来了!ъiqiku 果然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女英雄,敬你一个!没有掉链子~! “时意!”随着华蕴的一声惊慌的大叫,一个人影嗖的就冲了进来,将她一把甩到了身后,同时手臂一抬,指向了她的亲二哥。 二皇子身板一僵,眼观鼻处,看着指向自己的剑,脸色冷了,“华蕴?!你敢对我动手?!” 华蕴看起来方才十分焦急,胸脯在一起一伏,还不忘回头看了看她,“你没事吧?” 高时意惊魂未定,主要是刚才被她太快太猛的甩了一下,差点儿给她摔倒。这小妞,够野。 “还好,撑得住。” 华蕴放心了,再扭头瞪向二皇子,气的手都在抖,“昭荣!你太阴险了!” “把剑放下!”二皇子居然还很有底气,“叫你的人停下!” “到现在你还不知错吗?还敢同我吼?” 二皇子一展双臂,“我有何不敢?你带人闯入我的别院,是想干什么?” 华蕴听到他这么无赖,气的又将剑带近了一寸,“无耻!你捉时意,父皇不会饶了你!”ъiqiku “这你可弄错了,我分明只是请仙姑到别院饮茶,何错之有?” “胡说!” “有何胡说,你看看她,可有伤着一根毫毛?” 华蕴无奈回头看向高时意。 高时意一挺胸,负责地答:“公主,你所见的就是真的。” 华蕴眼神一暗,气恼的瞪向二皇子,“你现在就随我去见父皇!” “去就去!你带刀闯入我院,图谋不轨,我还要告诉父皇呢!” 兄妹俩气哼哼的各自甩袖出门。 高时意出了门口拉住华蕴,“他们抓了颜秋月。” “别急,在那边。”顺着她的手一指,果然看到了被解救出来的颜秋月,正笑微微的向她们走来。 “夫人运气就是好啊,有这么多人为你鞍前马后。” 高时意皱眉,“我担心着你的安危,你还说风凉话?” 尤其还在暗指华蕴听她的差遣,对救他的人也丝毫不感恩。这人真的是…… 等江羽陌还了他的身份,不再欠他什么了,她一定要好好教训这狗东西! 华蕴显然不想理他,拉住高时意就走。 一直到了外边的马车上,华蕴都紧紧握着她的手,脸上没有表情,显然很紧张。 高时意看了看她,动了动手,“可以了,没事了,放心。” 华蕴瞥了她一眼,这才松开,“你倒是轻松,不知道我刚才要吓死了。” 高时意有点不好意思,若不是二皇子抓了她,她可能就真的跑了,不敢想华蕴会如何生气,如何对她失望。 “对不起了,是我不小心,实在是……”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江羽陌不会原谅我。”华蕴说着有些伤感的垂下头。 她真的很怕,她太了解二哥的尿性,万一他玷污了高时意,不仅江羽陌不能原谅她,她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不成,一生好强的她受不了这种挫败。 “华蕴……”高时意是真的愧疚了,她没想那么多,现在一想,确实很对不起华蕴。 “我本来也不会这么被动的,只是……” 高时意说着,一顿,眼神惊疑地盯住华蕴,质问:“华蕴,为何我的武功没了?” 华蕴闻言身板一定。 她没有骗过人,本就是个坦诚的性子,让她怎么说才好? 看到华蕴这回避的反应,高时意心中更慌了,“我把你当挚友,你居然害我?!” 华蕴不敢直视她,“时意,不是这样的……” “真的是你?!”高时意不淡定了,气的不知如何是好,“你分明让我好好练功,好能有一用之地的!我辛苦练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不会用内力了?你真的对我下了手?为什么?!华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她真的要气疯了,这个女人是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我脑子灵活,方才我就栽到二皇子手里了!早知道没有武功,我为什么要跟你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筆趣庫 华蕴被吼的一脸惊怔,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就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北庆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 高时意指向她,“你还跟我争执这个?” “时意,真的对不起……” “呵,所以大气,大度,都是假的对吧?你其实是想让我没有武功,自生自灭,到底是我天真了,你还是要害我……” 高时意越说越伤心,她是真的将华蕴当朋友的啊,就在刚刚还在为她的大义感动,一转眼……这让她怎么接受?! 累了,毁灭吧! 第290章 三十大板 华蕴这边,也是憋屈的想流泪,这个锅,她铁定是要背的,让她出卖江羽陌,她也做不到。 她好苦。 看到华蕴这拉不出屎的表情,高时意心头一机灵,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 “我说亏你了?”故意激她,“你摆出这出委屈的表情是作甚?” 华蕴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扭开头,不看她。 说她嫉妒也罢,说她心毒也罢,她只能认了。 这世上,能让华蕴这么维护,能指使她这么干的,还能是谁? 如果不是她看错了华蕴,那就是她看错了江羽陌。 想到了这个可能,她低下了头,豆大的眼泪涌出了眼眶。 她算天算地,却到底还是没有算到,江羽陌会是第一个对她耍了心机的人。 临行前他的淡定,温柔,体贴,原来都是因为,背后已经拿捏了她。 哪怕是为了保护她,她也很难理解,更不可能赞同这种方式。 华蕴见她不吭声,有点担心地回头看她,“时意……” “别说了,我们友尽,明天,我就走。” “不行!”华蕴斩钉截铁地拒绝。 高时意瞪向她,“为何不行?我跟你的交情结束了,鲜花节也结束了,我还留在北庆做什么?大楚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 “时意,真的不行!”华蕴紧张的握住她,只要她不撒手,高时意是无法逃脱掉的。 高时意冷笑了下,“你留不住我。” 华蕴叹了口气,放低声音,真诚地说:“时意,此事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相信我,等以后,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高时意甩开她的手,“我不信你。” “时意……”华蕴也挺伤心的。 她知道高时意总有一天会知道,也知道她会对自己失望,可是真到了这时候,她才觉得好难过。 除了那可笑的友情,除了对江羽陌的情义,她是真的替高时意惋惜,真的愧疚。Ъiqikunět 如果她没了武功,她怕是会失去对生活的渴望。 就像正常人突然没有了手,没有了脚,成了一个残废,还是被自己所爱的人算计,谁的心理能承受? 江羽陌这窒息的爱,让人难以承受。 此后二人再无话。 直到到了宫里,在大殿前下马车的时候,两人这僵硬的气氛,连二皇子都感受到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俩关系破裂他可太高兴了。 华蕴翻了他一眼,率先进了偏殿。 北庆帝正在辛劳的批折子,脸上带着欢喜的笑,看到他们进来,连连招手,“华蕴?快过来,你看看,这些都是各部送上来的喜讯,孤就说,你就是孤的福星啊!”biqikμnět 然而华蕴只是敷衍的笑了笑,说了句,“恭喜父皇!” 随后,等到二皇子和高时意都进入殿中,连北庆帝也有些诧异,三人这么隆重的一起进来,是干啥? 只见华蕴手拱禀道:“父皇!二哥对儿臣立功心怀嫉恨,竟然在鲜花节上,劫持了仙姑!意图伤害她!” 北庆帝脸色一变。 二皇子慌忙辩解,“父皇!不要听她诬告儿臣!儿臣只是倾慕仙姑,请她去了别院小聚而已。” “无耻,在父皇面前还敢辩解!” “我辩解?你带着人无缘无故闯入我院中打杀,你是何罪?” 二皇子反咬一口,“我跟仙姑是不是友善小聚,由不得你断论!让父皇看看仙姑,可有一丝受伤?” 北庆帝这时候也挺紧张的,连忙对高时意上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未见她受伤,才稍松了口气,“仙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高时意无视二皇子暗示的眼神,翩翩一行礼,道:“陛下,华蕴公主所言,属实。” 华蕴绷着的表情松了。 二皇子炸了,指着她差点儿语崩,“你你……你你你……” 这女人!居然骗他?!! 他居然会信了这个女人??? 高时意眼神无辜地看向他,无畏地眨了眨眼。 “你居然反悔?”二皇子压低嗓子,不甘地质问。 “是你先反悔的。” 高时意故意气他,“我只说不告诉陛下,没说不告诉华蕴。” 谁叫他先用颜秋月威胁他,现在颜秋月人都不在他手里了,她凭啥还要替他脱罪? 谁说她一定会跟这种人讲义气了?反悔不是正常操作吗? “你……”二皇子知道被坑了,气的满头冒汗,不知道怎么为自己开脱。 “昭荣!”北庆帝气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狠狠拍了下桌子,“你竟然也冒犯仙姑,不怕为我北庆引来天谴吗?!” “父皇,我冤枉……”二皇子看到龙颜大怒,也怕了,扑通一声跪在上求饶,“是误会啊,父皇,你饶了儿臣……” 但是北庆帝正气头上,又怕这不孝子真的会为北庆引来灾祸,指着他骂,“若是北庆的老百姓知道你如此对待仙姑,也必定不会饶恕你的!来人!” “父皇!……” “给我将这个逆子打三十大板,禁足府中一个月!扣一年俸禄!” 二皇子有口说不出,瞪着高时意眼珠子都快出来了,被侍卫一把捞起,拉了出去。 听着外头那一声声啪啪啪啊啊啊的交响乐,高时意之前的阴霾瞬间散了不少。 “仙姑啊……这逆子对仙姑不敬,孤有愧啊。”北庆帝是个老实人,一脸的愧疚,还有一点点心虚,“不知仙姑可否,不要动怒。” 高时意点了点头,“我怎会跟二殿下计较。” “那就好,那就好。” 高时意又道:“只是明日,民妇准备离宫,请陛下恩准民妇带三万精兵走。” 这突然的,让北庆帝很是吃惊,“仙姑为何……如此突然?是因为昭荣那混帐么?” 华蕴也努力的挽留,“时意,此事从长计议可好?” 高时意摇了摇头,“陛下和公主的诚意,民妇心领了,但是民妇还有更记挂之事,所以,实在不便久留,也与旁人无关。” “这……”北庆帝虽然很遗憾,但是,也不好再过勉强,“如此,孤也只得放仙姑离去了。” “父皇……”华蕴只能干着急。 高时意心里十分轻松,跟北庆帝请了假,总比一声不吭点了兵就跑的强,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华蕴还能如何留得住她。biqikμnět “陛下放心,三万精万我只借三个月,期限一到,如数奉还。” “好……” 北庆帝爽快答应,华蕴却正色问,“倘若伤了亡了又如何?” 找茬? 高时意不慌不忙,“数量不会少,如有缺失,我会补上。” 华蕴还要为难,北庆帝用眼神制止了她,“仙姑的话,孤相信。那孤就祝仙姑,一路顺风。” 高时意款款一施礼,“民妇告退。” 她这边刚退出大殿,还没走几步,华蕴就冲出来追上了她。 第291章 义无反顾 “时意!”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高时意回头,“公主有什么思念的话要我代给江羽陌吗?” 华蕴气郁,“时意,你一定要这样阴阳怪气吗?” “阴阳的事你做得,我却说不得?” 华蕴一迟疑,她就又快步走开。 这次华蕴没有阻拦她,一直垂头丧气地跟着她到了公主府。 这时候,落芳已经回来,看到她归来慌忙迎上来,“阿姐!你没事吧!?” 说着上下打量她,一脸的担心。 “没事,落芳,”看她这样子,好像知道她遇劫了。 华蕴这时候解释,“幸亏落芳,是她发现了你被掳上了马车,回来报信儿,我才能快速找到你。” 高时意听了,冲落芳温柔一笑,“谢谢落芳。” “阿姐没事就好。”落芳脸微红。 高时意看了看她,“你丈夫呢?” 落芳一提起这个又有点忧,“他……还在客栈里。” 迟疑了下,又突然向她屈膝行了个礼,说:“见阿姐没事,我就放心了,现在鲜花节也结束了,我也要跟阿姐还有公主辞行了。” 离别,本来她们也是要离别的,可是还是难免有些伤感。 “你们和好了?”筆趣庫 落芳摇了摇头,“僵持不下,但是我不回去,他就一直跟着我,我也无法在都城留下,我决定回去,跟他认真聊一聊。” “也行,你们好好商量,只要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吃亏就行。” 日子总是要过的,这个男人不好,可是在那个大山里,这样的男人太多了,换了一个,谁又知道会怎样呢? 但愿那个阿泉能珍惜吧。 高时意现在学会了,不再替别人做决定,哪怕一个建议也不说,只会提醒对方,一定要好好考虑,一定不要再委屈自己。 每个人都有决择的权力,各人有各人的命。 “我明天也要走了。” 落芳有些吃惊,“这么快?要回大楚吗?” “嗯。” 落芳眼中有许多的不舍,“阿姐,这一分别,这辈子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了。” 这话,听起来好悲伤。 有的朋友,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可是无论如何,都感谢在那段路的陪伴。 高时意忍住鼻酸的感觉,“那就看缘份了,如果你哪天去大楚,就去找我。” 落芳含泪点头,“嗯,阿姐,这段日子谢谢你,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人。” 高时意也偷偷抹了滴泪。 落芳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告别之后,便抱上了孩子,坐上华蕴给她备的马车,出了皇城。 马车消失在街角之后,高时意长吸了口气,回头看着华蕴。 她刚才在落芳的包裹里,悄悄放了一百两银子。 “如果以后,落芳再来求助你,麻烦你给她找个生计。” 华蕴微笑,“你可真是善良,对路上随便遇到的人,都考虑的这么长远。” 高时意冷漠道:“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说罢,就回去了。 她也要收拾行李了。 心情很是激动。 终于不用在这边焦急等待,她可以轰轰烈烈的去与他并肩作战了。 “时意!” 刚走到院门口,华蕴还是追了上来。 “你不能走,我不会放你走。” 这话勾起了高时意的胜负欲,“你看我能不能走!” “你内力尽失,我只要不放你,你走不出我公主府!” 高时意气恨的咬紧了牙关,她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假如她没有绝技的话。 “好霸气啊!说吧,江羽陌还让你对我做什么?” 华蕴脸色微变,“你猜出来了?” “这有很难猜吗?” 华蕴面露难色,“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但是,时意,江羽陌真的是为了保护你,他太在乎你了,你就听他的,不要辜负他一片苦心!好不好?”https:ЪiqikuΠet “你只考虑他吗?那我呢?” 高时意突然也激动了,“试想,如果我在这边无能为力,使他落入孤立无援,试想倘若他被大楚禁卫军围困,倘若他在宫变中丧生!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华蕴脸色煞白,眼中露出惶恐焦虑,“我……可是,时意,他说只要我将你保护好,他就无所顾及,他会成功的!” “不,哪怕他有一丝危险,我也要义无反顾。”高时意坚定的眼神,感染到了华蕴。 她突感悲凉,原来,最爱江羽陌的人,还是高时意。 只有对自己在乎的人,才会担心。哪怕他再强大,她也不放心。 难道是她不够爱吗? 不,是她没有和江羽陌的心灵相通,没有相濡以沫的机会。 “时意……可是,你没有内力了,到了战场上,你只会更危险!你要让他分心担忧你吗?” “那还不是你……”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不是吗?你去了,真的是帮他吗?” 在华蕴真诚的劝说下,高时意突然看住她,“不是还有你吗?” 华蕴抬眸。 “公主可以带领三万精兵,去援助你的夫君。”高时意严肃道。 华蕴轻轻一震,短暂的思虑后,她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我去助他,你留下,可否?” 高时意皱眉。 她觉得,他们这样争执的太久了,像是车骨碌话说来说去,得不出个结果来。 “好。”这次她爽快答应,为了不让华蕴再有顾虑。 华蕴果然精神一震,“你真的愿意留下?” 高时意点头,“你会武功,还上过战场,也算是个女将军,你去助他,是比我的效果更好,我放心。” 华蕴仔细观察了她的神色,见她不像是说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那好,我即刻就跟父皇请辞。” “等一下,”高时意又突然拉住她,“颜秋月怎么办?”ъiqiku 华蕴想了想,“你是担心看不住他?” “昨天若不是为了追他,我也不会被二皇子给抓到。” 高时意说罢,干脆又说出了心中的猜测,“那家伙不老实,我怀疑他是故意被二皇子抓了,来威胁我的。” 华蕴有些疑惑,“我不了解这个人,但是,他心思狡黠。若真如你所说,他若是跟二哥勾结起来,你确实也危险。” 高时意摇遥头,“我现在倒是不怕他跑,就是一直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将紫儿留下,保护你。” “华蕴……我们这样,你保护我我保护你的,不是很麻烦吗?不若我们和你一起回大楚吧,在北庆没有你,我在这边也不安全。” 高时意好烦躁。 “不行!来的时候就有人刺杀你,在北庆至少比回去好。” 华蕴果然不同意,“二哥已被禁足,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 高时意也不再与她辩,“那好吧。” 华蕴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高时意长叹了口气,疲惫地走进自己的院子。 坐到屋里,久久还是无法安定。 羽陌啊,我知道你是要保护我,可是,让我对你的安危袖手旁观,你觉得合理吗? 在你最危险的时刻,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第292章 扫荡皇子们的库房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她用力回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中了华蕴下的毒呢? “小叮当!我可以用时光倒流机回到我未中毒的时刻吗?” “可以。” “那这一路还要再重来是吗?” “是。只是我要提醒你,它倒流到哪一时刻不固定。” “……” 高时意觉得无语,“是随机的?” “差不多。而且时光倒流之后,可能也是换了个时空,一切都不一样了。” “……” 高时意有点恼火,“那你告诉我,要它有啥用?” “你爱用不用。” “诶你……” 高时意突然想起来,“你好久没给我发任务了,现在我的法宝都不够用的,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看看哈……嗯,你已经升级了。” “升级?” “对,现在系统升级为储存空间系统。” 高时意好笑,“储存?这玩意儿不该是最低级的吗?” “功能不一样,不分高低。任务奖励的法宝再高级,你存得了财物吗?有危险的时候,你能躲进来吗?再说,你不是已经存了一些盐吗?” 那倒也是,高时意也不嫌弃了,“好吧。” “还有,你储存够了量,系统也会有奖励的,这也算是任务。” “我要存多少?” 她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格子屏幕,很像监控画面,且第一个格子里已经显示了是盐,剩下的,还有九十九个格子可以放东西。 “这些格子存的东西不分大小和数量,只分种类,存够一百种,就完成了任务。” “活物可以存吗?” “你都能存,你算活物吧?” “……” 她不想跟系统说话了。 好吧,就先不用时光倒流机了,她干脆还用她那物美价廉的飞毛腿,飞回大楚。 想困住她?怎么可能? 羽陌啊,别怪我,我不是为了跟你对抗,我只是想参与你的每一次渡劫。 …… 华蕴公主雷厉风行,直接就又回宫里跟父皇请命。 只是,她要带着大部队去大楚的事,太过张扬,消息若传出恐引起他人的猜忌,对江羽陌造成不利。 所以,她没有跟北庆帝明说是助援大楚的,只说是仙姑的安排,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态度。 北庆帝被高时意的一次求雨,制的服服贴贴,完全没有多问,虽然很担忧女 筆趣庫儿,还是在千叮万嘱之后,无奈放行。 当夜,华蕴公主因为要远行,所以一整夜都在做准备。 公主府里侍女都在忙碌,也有些乱。 于是,高时意就趁着夜黑风高,就开始疯狂的去搜罗财宝。 当然,她不是搜公主府,也不是皇宫的,公主和国主都对她有恩义,她哪能那样做,就算是普通人,她也不会搜别人的财物,那不成“偷”了吗? 她目标自然盯上了跟她对着干的两个皇子,二皇子和五皇子。 她相信,两个品行不端的皇子,手里头肯定不少脏物,她要替天行道,救富济贫,把这两人的不义之财给收入囊中,就是储存到她的空间里。 这样即教训了两个坏皇子,自己又填充了任务,还能备用,一举三得! 于是,她乔装打扮,穿了公主府侍女的工作服,混入人群中,趁人不备,就溜了出去。 只是,出公主府容易,那入皇子府,就不容易了啊。 不过,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只要她够快,根本没人发现得了她。 到了二皇子府的府墙外,她又换上了夜行衣,这样不容易被发现,然后就用了飞毛腿,开始飞檐走壁,轻轻松松进入了府内。 夜里静悄悄的,她如一阵幽风,嗖嗖的一眨眼功夫就转了大半个院子。 某处有执勤的两个侍卫: “你有没有看到有东西一闪而过?”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会不会是刺客?” “人怎么可能那么快?鬼还差不多!”ъiqiku 高时意先飞到了书房,翻进去一看,嗬,果然,这家伙书没读多少,礼没少收啊,书架上摆上着不少珍贵工艺品,还有硕大的夜明珠,珊瑚,玉如意等等。 收了收了都收了! 手一挥,如数家珍都进入了她的系统里。 临走前,发现墙上还有幅名画,也收了! 别说她收的不彻底,其余都是些没价值的东西,带着她都嫌累赘,再说空间收物资也是有要求的,不是什么都要。 没价值的放进去也会被退出来。 这些都是前菜,她重点要找到这家伙的库房。 正抬脚要翻窗,突然听到外面又有说话,应该是巡逻的侍卫。 “书房好像有动静。” “走,去看看。” 高时意一听,这哪能行,快跑呀,于是纵身一跃,从窗口跑了。 “哟!那是什么?”给外面的人吓一跳。 “快追去看!” 一队人沿着那方向刚追几步,就发现无有踪影了。 “黑溜溜的什么东西跑这么快?”一人摸脑袋满脸疑惑。 “我知道了,应该是黄大仙!” 高时意耳后风听到这话,眼白一翻,你才是黄鼠狼呢! 皇子府虽然大,但她速度快,哪怕翻到最后也能找到库房,还好,很快就找到了。 都锁着呢她也进不去呀。 她眼珠一转,试试能不能隔空取物? “把库房里的财宝都收进来!” 一看,没有。 果然不能这么草率呀。 正踌躇着呢,突然又听到了脚步声,她慌忙躲了起来。 “去库房看看!”那队人过来了,看样子是担忧刚才真有刺客,不放心,所以来查查银子。 领头的人拿出钥匙打开了屋门,几个人进去面检查。 高时意灵机一动,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于是,也随后一溜烟儿跟了进门,进去之后,又是灵机一动,自个儿躲进了空间里! 没错,不是能存活人吗?她现在自己有地方躲了真好。 即使她刚才走路有一点声音,那群人回头看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这群人在屋里转了几圈,发现没有被动过痕迹,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今晚得好好看着府里,现在咱们殿下倒霉,恐被人盯了去。”筆趣庫 “是。” 几个人还挺负责的,叮嘱着走远了。 高时意这时又叮的一下从空间里跑了出来,嘿嘿,现在她到了库房里了,岂不是能为所欲为?! 不错!现在她不但能看到不少的财宝箱,还能摸到,她试了一下,对着一个箱子一挥,只要意念一动,箱子就不见了。 她连忙查看空间,你猜怎么着,空间格子里,不但存了这个箱,还是打开的,里面竟然露出了那些珠宝。 实实的一箱子珠宝啊,闪闪发光的! 高时意激动的脸都红了,这得花多少天啊! 二皇子殿下太不会享福了,有这些财宝,还争什么皇位?要什么权力? 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越收越兴奋,二皇子这库房简直不要太丰富,各种珍稀财宝饰品,更多的还是金元宝银元宝。 粗略一算,价值百万两是有的。 第293章 听我大忽悠 得,她回去就把她的教坊全权交给周文煜,她当甩手掌柜,有钱了还操那心干啥,吃喝玩乐去喽! 有这个钱,她可以全力支持江羽陌了,他如果成功拿下江山,那百废待兴,肯定是需要钱的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二殿下这么有财,那江羽陌之前是不是也有不少钱呀。 她一个小商人还真估不透这些贵族的身价。 好了,收的差不多,她也很好心的没有给二皇子薅秃,还给他留了点本钱,主要是怕他狗急跳墙。 收完这家,去收五皇子家吧,虽应该不比这家多,也应该有收获。 可是刚一走到门边,她怔住了,怎么走呀! 门锁了,她出不去了。 就算她躲进空间里,再出来还是在屋子里。 实在无奈,她只能故技重施, 于是打碎了一个花瓶! 当的一声脆响,立即,就听到外面有人惊慌的叫声,“快去看看!” 果然,这群蠢货真的就又进了库房。 “这……财宝呢?” “糟了!有人偷了!” 在他们惊慌失措乱成一团时,高时意瞅准时机,快速出了空间,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她就立即逃出了门。 “有人!快追!” 然而,等他们追出来时,哪还能看到人? 高时意已经又躲进了空间,就在里面看着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找她呢。 于是趁他们又是报信儿,又是找刺客的走了后,她才出来,用了个飞毛腿,潇洒的离开了。 直奔五皇子的府邸。 又用同样的方法,扫荡了五皇子存的各种宝贝。 这一看,还真让她吃惊,原来五皇子才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存的宝贝比老二还多,这都是多年拍马屁赏的吧。 顾不得惊叹,高时意大手一挥:Ъiqikunět 来吧来吧!都麻溜的给老娘进小仓库! 谁能想到啊,就这两家皇子府里扫过之后,她居然存了一半格子,任务完成了一半。 两百万啊! 后半辈子可以享福喽! 不过这个钱,她想好了,不能全给江羽陌用,除非于是救国救民,一部分要给孩子们创业,一部分自己养老,无忧无虑那种。 唉,说实话,现在才知道,不劳而获就是香。 那起码比熬夜码字可是舒服多了。 哦对了,她现在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也帮了华蕴的忙。 想想,这两个对华蕴有威胁的皇子,一旦没有了钱财,那储备力量不够,也就是跟华蕴争抢的实力减少,有益于华蕴上位呀。 你看看,又多了一个人情,她以后要找华蕴要。 啊,突然觉得她贪婪了,变得面目全非。 没办法,人一旦有了钱,就是会面目全非。 不扯了,走人! 而随着她撤退,两府皇子都开始了鸡飞狗跳的寻找刺客的混乱中。筆趣庫 这个消息他们会在第二天一早就去禀报国主的。 其实她有点期待看到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次日,华蕴带领了三万兵将,黎明前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高时意装模作样的去送行,深情的叮咛了好多句。 华蕴也显得有些不舍,还一再跟她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叫她放心。 然而骑马扬长而去。 高时意看着她的英姿,十分的敬佩。 华蕴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而她,只愿做一个有钱有闲的小人物。 人各有志,各显其能。 “高夫人,回去吧。”紫儿冷不丁打断了她的感慨。 高时意回看了她一眼,紫儿一双眼睛紧盯着她呢。 在紫儿的看守下,她还真不好逃走。 不过她也不急,反正,华蕴的脚程比她还慢的多。 于是,悠哉游哉的回公主府,可是这边刚一回到府中,还没喝上一口茶,就接到了宫里的传召,国主陛下急诏。 高时意暗压下兴奋之色,跟了那太监进宫。 还没进殿内,就听到了里面那急切切的声音,“父皇!一定要捉拿那刺客!儿臣损失巨大,简直是被偷空了!还有五哥,五哥也同样被偷了,这显然是同一人干的!” 高时意刚巧进门,抬眼一看,这诉求者正是五皇子。 从没见过五皇子这么倒霉样儿,赤急白脸的,满脸的水,不是是汗还是泪,跪在殿前好不可怜。 “损失巨大?是有多巨大啊!”国主陛下却是冷不丁的反问了句。 吓的五皇子一巨激。 是哦,虽然是皇子,但听起来这财富比得上国库了,来路不正啊。 高时意上前,“拜见陛下。” “圣姑,你来了。赐坐。”陛下对她很客气。 “圣姑,有件事要麻烦你,昨夜老二和老五府内失窃,这么多人都毫无头绪,十分蹊跷,还请圣姑给断上一断。” 五皇子也向她投来期盼,“对对对,圣姑有通天本事,一定能找出那刺客的!” 现在巴结她来了? 高时意瞥了五皇子一眼,内心忍住笑,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道:“五殿下说你库房失窃,那请先说说都丢了什么?要说全些,否则,可就不灵了。” “……”五皇子顿时有些愣怔,“这……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就应该是你府上的人给弄错了吧,五殿下和二殿下不是一向清廉吗?北庆百姓清苦多年,连陛下都体恤民情,崇尚节俭,二位殿下怎么会私藏巨款呢?” “我这……”五皇子有口难辩。 “我觉得,五殿下还是回去亲自去查看查看库房,千万别听信了谣传,对吧。” “……对。”五皇子苦着脸,转头对陛下道:“许是儿臣弄错,儿臣这就回去查看。” 就灰溜溜的退走了。 “简直荒唐!”国主陛下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再看高时意,又露出笑容,“不知圣姑对此事怎么看呢?” 高时意面对陛下,又露出了无奈的神情,道:“请陛下恕罪。方才,民妇没有说实情。” “哦?”国主陛下眉心一展,“圣姑请说。” “唉,”高时意先叹了口气,才道,“实则,两位皇子的财物,是被上仙给收走的。” 国主陛下大惊,“当真?”biqikμnět 高时意一点凝重,点头,“嗯,事到如今,民妇也不得不跟陛下说明了。” 国主一脸懵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陛下可对两位皇子近几年的品行可有监督?民妇在求雨时,已经跟上仙做了请示,原来北庆近年来的旱灾,皆因两位皇子常年搜刮民脂民膏,私藏了大批的财宝,故而,上仙才以旱灾警示。” 国主闻言一脸震惊和愤怒,“原来是这两个小子触了天怒!孤一定不饶他们!” 第294章 谋划逃跑 高时意内心的笑要憋伤了,此时如果那些被禁足的二皇子在场,恐怕是会要跳起来敲她的天灵盖。 唉,她也没想到,自己还挺会挑拨离间的。 “所以,民妇之所以能求来雨,也是跟上仙达成了交易,要惩戒两位皇子的贪婪,将财物奉上,才能降雨让百姓丰收。” “哦,”国主长吁了口气,捋了捋胡子,一脸的庆幸和了然,“如此,真是多谢圣姑孤解惑了,也谢圣姑能出手相助啊。” 高时意还得了便宜还卖乖,无奈的摇了摇头,“谁让华蕴公主是我的挚友呢,我总不能看着她家乡的黎民百姓吃苦。” “我儿华蕴,就是我北庆的福星啊。” 得,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她合理合法的得到了财宝,还又提拔了下华蕴。 解决这事,高时意就从大殿回了公主府。 一路非常轻松愉快,唱着小曲儿,眼看着府门口,就站着颜秋月,在那儿等着她。 高时意这会儿不怎么想看着他,就装作没看见,径直进大门。 颜秋月无语地目光追随着她,随后跟了进去。 “夫人为何躲着我?是秋月做错什么了吗?” 高时意伸了伸懒腰,“抱歉,陪着华蕴公主一大早就起了,这会儿有点困,就不奉陪了。” 这会儿她要甩开这小子,好溜回大楚了。 但是颜秋月紧跟不放,“夫人不是被陛下诏去,查皇子府失窃案去了吗?凶手被圣姑算到了吗?” 听着他这话就有点儿嘲讽呢。 她站住脚步,斜瞅着他,“我哪有那本事?就是去凑了个热闹。” “哦,以我对夫人身手的了解,夫人恐怕不会是这案子的旁观者吧?” 高时意不悦了,“你成天阴阳怪气的,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命很硬吗?” “还好。” “你能有机会阴阳我,都是我们保护着你,所以,最好知道该闭嘴的时候闭嘴,不要挑衅我。”httpδ:Ъiqikunēt 颜秋月突然一笑,“我怎么敢,我这是在关心夫人。” “那我谢谢你。”高时意举步继续走。 颜秋月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还在那叨叨,“公主走了,夫人,不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吧。” “不然呢。”高时意也是尽可能的在跟他打太极。 但是颜秋月是个直性子,“夫人若打算去哪儿,可别忘了带上我。” 刚好到了她的院子口外,高时意住了脚步,又叹了口气,对他很无奈,“颜秋月,你又瞎想什么啊,我不在公主府能在哪儿?” 她刚要走,颜秋月拉住了她,“夫人若抛弃我,我命不久矣。” 高时意见他神情认真,心中不由得也凝重了些,但面上还是淡静,“在公主府还不安全?” “现在在北庆,除了你,还有谁真正的待见我吗?” 颜秋月冷哼,“二皇子被你坑的这么惨,肯定会追杀我的。紫儿讨厌我你也知道,随时找借口就能要我的命。” 他说这也没错,她把他带出来的,如果扔在这儿,是有点危险。 “这就不算了,如果我机灵,或可躲下这些祸事。可是,真正让我有危险的,是六皇子。” 高时意猛的看向他,他居然跟她坦诚了吗? 承认他跟六皇子有勾结了? 颜秋月望向她的神情也有些心虚和躲闪,更多的却是乞求,“我是真的身不由己,才投靠六皇子的,只是,我同你出来之后,就背叛了六皇子,他肯定是会派人暗杀我的。” 高时意微微思索,“所以……你追随六皇子是假意?其实真正想投靠的,是我?” 颜秋月神色羞涩,“我与夫人说过多次,想跟夫人远走高飞,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你怎么知道投靠了我就会自由自在呢?” “因为江羽陌不会杀我的。” 高时意气郁,这还真的是欺软怕硬呀。 但是这人的话,她只能听三分真。 “所以夫人要去哪儿,都带上我吧,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他说的很可怜,不由让高时意有了些恻隐之心。 想想也是,把他扔下,以后还得再接送他回大楚,只是这次带着他,她行路不太方便。httpδ:Ъiqikunēt 看她在犹豫,颜秋月有些兴奋,连忙恳求地表示,“我不会拖累夫人的,我会骑马,夫人也不可能一路都用轻功。” 骑马比坐马车快多了,这倒是,飞毛腿也是有时效的,又不是无限可以用,就算一直用,这么远,她也会累。 中间可以骑马休息一下。 她算了算时间,这时候赶回大楚,应该可以赶在江羽陌行动之前,或者,行动进行中,她一定能助他一臂之力。 至少,能撑到华蕴的援军赶到。 “夫人,我保证不惹事,一切都听你的,你带我走吧。” 颜秋月一直在恳求,高时意终于心软了,“那好吧,但是如果你搞小动作,我一定会把你扔在半路。” 颜秋月一听欢喜了,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夫人!” 难得这么讲礼貌,高时意不跟他计较了,小声吩咐,“快些回去收拾,不要让紫儿发现。”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我即刻拿了就能走。”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笑,“你还真有先见之明啊,行吧,你去拿,一会儿在这儿汇合。” “好!” 等颜秋月转身走了后,高时意则大步回了自己房中,她简单的收拾了下,将行李存到了空间里,就出门了。 华蕴将紫儿留给她,也不是随时跟着她的,但她经过哪个关口都会有人看着,但凡被人发现她逃了,就会立马报给紫儿,再给她抓回来。 这是对正常人的操作。 可她不一般啊。她只要能逃出,紫儿也追不上。 因为等不到晚上行动,所以必须大白天的躲过这些值班的人。 她直接去找了紫儿,因为只有紫儿能带她大大方方离宫。 这恐怕也能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她说:“紫儿,我需要出宫为公主祈一道符。” 紫儿一脸的不信她,“公主说了,她走后你一定会找借口出逃,所以你别想了。” “……” 高时意哪里肯甘心?怎么能让华蕴预判了她的预判呢。 “我要真想逃我就不会找你了,就是让你陪我一起去呀。” 紫儿上下打量她,“为何让我去?” “你不想为公主祈福吗?” 紫儿无言。 “公主此去有多危险,你心里也清楚吧。我其实是想为江羽陌祈福的,你就给公主祈福,我们一道去。” “那他为什么也跟着?”紫儿又侧头看向了跟在了她身后的颜秋月。 “他啊,他怕我们都不在,会被二皇子给暗算。” 紫儿鄙视地看了颜秋月一眼,“男人不会武功就是废物。” “……” 可能觉得高时意在她的视线里也玩不出花样,所以紫儿就答应了。 于是带着她和颜秋月堂而皇之的出了宫。 第295章 灭门,自然包括孩子 嘿!一出宫你可就做不了主了哈。 一开始,高时意真的像是很用心的在挑选福袋,紫儿虽然一直跟着华蕴,但极少逛街,但毕竟是女孩子,在高时意的带领下,也难得的投入到逛街的乐趣中。筆趣庫 眼见着紫儿的警觉小了,高时意找到了机会。 在经过一群玩杂技的人群时,领先的紫儿先挤了过去,高时意则拉住了颜秋月,趁着拥挤的人群,掉头就跑。 一到无人的巷子时,就用了飞毛腿。 等紫儿反应过来,回头找他们时,他们早已出了这条街。 颜秋月似乎已经习惯了被高时意带着飞奔,没有任何不适应,一口气,两人就出了都城,到了城外的十里开外。 高时意暂停下了步子,“啊,自由的感觉真好。” “夫人,这条路是否是去大楚的?紫儿姑娘轻功好,寻着路找来,怕是很快就到了。”颜秋月发丝有点乱,不紧不慢地说着,形象还挺凄美的。 高时意来回望了望,“我们不走官道,就山路,抄近路翻山越岭,紫儿是不会追到的。” “紫儿姑娘好可怜。”颜秋月吃吃笑。 “坐下休息五分钟。” 高时意就地而席,后边的路还很长,她得保存体力。 颜秋月喝了口水,又把水袋递给她,“夫人喝点水。” 高时意摇摇头。 颜秋月打量她,“夫人的行李呢?” “我没有行李,只有点银子。” 颜秋月没再问。 两人稍作休息,就又继续赶路了,眼前的山头,到了对面的小镇,就能买两匹马。 她算了算,大约三天,就能到达大楚。 江羽陌,你可千万要等着我。 …… 大楚。 一座华丽的宫殿。 京城内冷清清,而这里此时却暴发着一场激烈隆重的战斗。 黎明前,江羽陌骑着白马,身披盔甲,带领着他的十万大军,从天而降一般,直接围住了六皇子府邸,训练有素地一队先在外围放干柴,一队再泼油,随即无数火把扔上去。 轰的一声,冲天大火瞬间将六皇子的府邸点燃,将整个天照的如同白昼。 府内很快响起惊慌,然后当去开门时,各处府门已被死死抵住。 听着里面哭天喊地的声音,江羽陌面无表情,眼神都是冷漠。 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儿时的记忆。 当年还年轻气盛的六皇子,才十几岁的年纪,就冲在军队的前头,挥剑杀人毫不手软,表现的极度凶残。 母后为了救自己,生生背后中了他的一剑。 他清楚记得母后的目光,是那么的不可置信,和痛心疾首。 她回头望向她最年幼的弟弟,哭着说:“小六……为何?阿姐最疼的,就是你……” 当时还只是小六的六皇子,眼中竟然无一丝怜悯,甚至冷漠地说:“阿姐对我再好,也给不了我做皇子的荣耀。” 是完美的继承了老皇帝残暴的性子。 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空让他赚了二十多年。 他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绝望。 府门被拍的咚咚响,江羽陌抬起手,一招。 无数的火把又扔进了府内。 很快,府内的暗卫纷纷现身,飞上墙头,然而,不等他们进攻,已经又有无数的连环箭对准了他们。 嗖嗖嗖! 雨箭瞬间解决掉了许多顽抗的暗卫侍卫。 六皇子怕是没有想到,江羽陌能明目张胆的突然袭击来他府外放火,阵脚明显乱了。 火,越烧越烈,里面的人有哭喊的,有手忙脚乱救火的,砸门的,还有被乱箭刺死惨叫的,乱成了一锅粥。 突然,一声刺耳的幼儿啼哭,响彻云宵。 随之而来的,是那雄伟的大门也被大火烧坏了,咣当一声巨响,倒了。Ъiqikunět 火光中,看到府内院中男女老少惊慌乱蹿的样子,看到门被烧坏了,一窝蜂的想冲出火海。 “放箭。”江羽陌淡定命令。 副将一挥手,“放!” 雨箭齐齐飞了过去,冲在前边的不论男女如数倒下,后边的人尖叫着后撤了回去。 人群中,一夫人抱着幼小的孩子瑟瑟发抖。 副将迟疑了,转头低声问江羽陌,“将军,有孩子。” “灭门,自然有孩子。”江羽陌冷酷的像是血都不会流动。 如果高时意看到他这副样子,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他不许高时意看着他杀戮的另一个原因。 他在她心里,原是那般温柔,和善,一尘不染如谪仙一般。 她其实并不了解他,他内心早已千疮百孔,血迹斑斑。 “除了六殿下,这府里连只鸟儿都不能飞走。” 他就是要让六皇子亲眼看着,他这么庞大的一家人,一个一个在他面前死去。 亲人越多,那种痛苦应该越深吧。 副将眼波一闪,不再犹豫,大手一挥,“杀!” 一群兵将穿越火海,涌进了府内。 顿时,刀光和血光染红了视野,火都变红了。 “江羽陌!!!”血泊中,有人提着剑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冲了出来。 江风纵身一跃,挡在了那人面前。 江羽陌却仍坐在马上纹丝不动,只是低垂着眼帘,挑衅、嘲弄地看着来人。 “很抱歉,我不是江羽陌。” 六皇子神情猛的一震,眼睛放大去看江羽陌,脸上的肌肤都在抖,“你……你不是江羽陌?你是谁?” “时隔多年,已经认不出我了吗?我的六舅舅。” 六皇子突然浑身颤抖,一脸的不可思议和惶恐,“你……你是萧承熙!?怎么会?你怎么还活着?” 震惊已经不能描述他的神情,仿佛过往的一幕幕都呈现在了他面前。biqikμnět “你没死……竟然还一直,一直在我们身边?原来江丞相才是逆贼,欺君罔上,居然是他收留了你……那他的儿子呢……他将自己的儿子,替换了你……??” 江羽陌冷淡一笑,“现在才回过神来,是不是太晚了?” 六皇子猛的一激灵,回头看着身后的血泊,然后猛的圤通一声给跪下了,“你饶了他们!饶了女人和孩子!是我害的你,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江羽陌侧头,“六殿下,如果我晚来一个时辰,你是不是现在已经在围杀我的路上了?” 六皇子惊慌心虚,“没有!” “哦,看来我杀错人了,刚才来之前,我清了一队武功高强的暗卫。” 六皇子拳头握紧了,头一次感觉到江羽陌的恐怖。 那个死颜秋月失联,去了北庆就再等不到消息了,想到他是被骗了,他才突然决定暗杀江羽陌。 却不料被江羽陌早就看透,还将计就计反来灭他的门。 六皇子此时候才发觉,以前只是听说,只是看到这些在战场上杀敌的将军有多厉害,可是他还是轻看了,现在才知道差距。 他自以为的强兵妙计,在这种常年争战的将军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江羽陌就是根本没将他们这种只坐在皇宫里的人放在眼里,这些年他用自己的命去实践,去成长,为的,就是今日。 第296章 杀入皇宫 “江羽……不,熙儿!我当年也是奉了父皇的命令,我不是主谋啊。” “能杀害自己的亲人,你们都是畜生,都该死。”江羽陌声音毫无感情。 “萧承熙!你不能连个婴儿都不放过!你现在做的事情,就不是畜生了吗?” 江羽陌微微侧头,略有疑问,“你若杀入我府中,会饶了我养的狗吗?” “你……” “六殿下,已经让你舒服了二十多年,是不是已经太久了?没有这二十多年,你也不会有儿子,有孙子。没有,就不会痛,现在,是你该经受一下失去他们的滋味了。” 六皇子吓的浑身发抖,突然凶相一露,咬牙举起了剑,“我跟你拼了!” 然而,还未等他碰到江羽陌,江风就一刺砍去了他举剑的手臂。 咣当一声,落地的除了剑,还有一条血淋淋的手臂。 “啊,啊!”六皇子疼的直打滚。 江羽陌只在那血溅出来的时候,微微闭了闭眼,一脸的嫌弃。 抬眸再看向那依然冒着浓烟在吞噬着整个府邸的大火,他脸上露出一丝释怀,一丝压抑了二十多年的痛快。 “带上六殿下,走吧,陛下还等着。” 牵了缰绳,掉转马头,就要去下一站。 “将军!将军饶命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唤声,从大火深处传来,他回头,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抱着个孩子浑身是血的扑倒在门外。https:ЪiqikuΠet 江风连忙上前查看。 那女子俯跪在地,“妾……妾身不是六皇子的妻妾,妾身是三年前逃荒时,被父母卖入府内为婢的。早闻将军保家卫国,是大楚良将,求将军看在奴婢并非六皇子亲信的份儿上,饶我和幼儿一命啊!” 江风抬头看江羽陌神色。 江羽陌道:“听起来是无辜的。” “求将军饶命……”女子哭的已看不清长相。 “那你这孩子?”江羽陌瞥了眼她怀里的娃娃。 娃娃还在哭,就像是方才哭声最响亮的那一个,现在,嗓子已经哑了。 女子害怕的抱紧孩子,“他不是皇室血脉,是奴婢与府内仆人成亲后所生。” 江羽陌侧头,略思索。 他是不打算放过这道门里任何一个活物。可是,在这府里生存着的,也确实有无辜者。 非六皇子血脉,非亲信者,半途为婢者,其实就是个打工人。 他现在杀的痛快,可以是个没有灵魂的杀人刀,然而,他今日的所作所为,总会为后人所知。 时意也会知。 “江风,去查,与六殿下无关者,流放。” 让这些人自生自灭,已经是他看在那个慈悲为怀的女人的份上,做的最大的让步。 “谢将军!谢将军!” 江羽陌转身离去。 马蹄奔跑在石板路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令人惊恐。 六皇子被烧府的消息,根本来不及传入到宫内。 江羽陌的马已经到了宫门前。 守卫兵尚一脸疑惑,慌忙上前询问,“江将军!可是有急事入宫?” 江羽陌一把抽出了剑。 吓的两名守卫兵慌张跪在了地上,“将军!” “我来攻皇宫,杀皇帝。”江羽陌说的明明白白。 两名守卫兵吓的脸白身子僵,宫墙边的兵也吓坏了,一个个握紧了剑不知所措。 他们也不敢剑指江羽陌,因为知道一旦对江将军这种神将有进攻行为,怕是死前都来不及思考一下。 江羽陌慢慢将剑高举,掷地有声地说:“我乃萧承熙,正统皇室太子!现收复江山社稷!尔等叛变还来得及。” 几位守卫兵匆忙交换了下眼神,前面两个直接抱拳,“将军……不,太子殿下,我等愿意追随太子,光复萧氏,回归正统。” 江羽陌淡定收剑,“开宫门!” 几名守卫兵连忙去开门。 然而,总会有几个刺头,以为自己信奉的才是正统。筆趣庫 就在江羽陌刚刚入宫门时,城墙上有个探头探脑的兵,忽地朝着他放出了箭。 江羽陌看都没看,头都未抬,仅是朝那个方向一挥袖,箭飞射中途就突然断碎掉。 而那小将也如被吸了般,从城墙上飞落而下,自动送上了自己的脖子,被江羽陌掐住。 随之,卜嚓一声,脖子断裂,反手被江羽陌狠狠甩到了宫墙上,死的透透的。 其余人一个个吓的僵立不动,惊恐万状地看着这一幕。 听说,他们没有真正上过战场的只在军中传言中,得知江将军的神通,从未见过他露出这么强大可怕的杀人功力。 江羽陌一路畅通,骑马在皇宫里自由奔跑,直奔老皇帝寝宫。 然而,中途,呼啦啦的从一条巷子里涌出了一队人友,拦住了他的去路。 “未经传召,带剑入宫!江将军这是要叛变吗?” “李将军见过一个人进宫叛变的吗?” 纵观江羽陌这头,只有他一人。 可这般气势汹汹,杀气腾腾,不是来弑君的还能是什么。 “江羽陌,你太嚣张了!真以为只你一人,就能战过万人禁卫军么?” 江羽陌笑了笑,“我认为,能。” “狂妄!” 李将军怒不可遏,现在,立刻,他就想将江羽陌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给砍了! 其实同为大楚的武将,也是会卷的,江羽陌年纪轻轻就打过无数胜仗,可以说,他从未败仗。 这让其他武将内心极为不服,也就是嫉妒,功劳都被他抢去了,都恨不得将江羽陌安个罪名,让他在朝堂上永远消失! 只是可惜这些年来,江羽陌极少呆在京城,多在边疆,机会难找。就算他们想在外边收拾他,也打不过他,试图害他的人,都反被他给杀了。Ъiqikunět 这次,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了,江羽陌竟然独自一人私闯皇城,这真是找死啊!哈哈哈! “带兵器入宫,行同刺客,杀无赦!”李将军卯足了劲儿,高举大刀,发出军领,“禁卫军听令!捉拿叛贼江羽陌!” 这就给人定叛贼了? 可惜江羽陌不在乎,这些人在他眼里,就是渣渣。 他也是从小在军营训练,这些禁卫军的套路他比谁都清楚,早就研磨出破解之法了。 许久,没有真刀真枪的杀过人了,许久没有上战场,都让他有点兴奋了。 眼望着两排禁卫军冲上来,他面若冰霜,忽然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同时抽出腰间长剑。 身轻如燕,疾飞于人流之间,只一瞬间,剑光闪处,血光飞溅。 身过之处,一个连一个的兵将旋身而倒。 李将军惊恐地看着那一点银光离自己越来越近,本能的后身一步,举刀抵挡。 江羽陌快如闪电,忽然就横穿到李将军面前,当的一声一剑刺在了刀刃上。 那刀坚持不到一秒,就光当一声,断了。 李将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第一次见识到了江羽陌真正的实力,不敢相信他已练成这样的神功。 第297章 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江羽陌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勾唇一笑,又突然跃起,在空中来个了后空翻,直接飞到了李将军身后。 李将军慌忙回身未来得及反应,他已一剑刺入了他胸膛。 一刻不停,直接拔剑,轻盈落下,看也未看他一眼,径直朝长门宫走去。 李将军僵硬的站在原处,眼瞪如铜陵,一汩血从嘴里流出。筆趣庫 他到死都想不通,他也是一品大元帅,为什么,会在一招之内,就被江羽陌给刺死了。 他不甘心,不明白,他要再来一遍…… 江羽陌畅通无阻的大步行走,因为刚刚秒杀的李将军,之前躲过一死的禁卫军只敢远远跟着他,不敢近前。 而一路迎过来的人,不怕死的已经被他轻描淡写的给杀了,怕死的,也是只能不远不近地围着他。 江羽陌虽然冷酷无情,但是,只要不攻击他的,他都暂留他们一命。 这些人,死不死的,他都无所谓。 浪费精力砍这些人的脑袋没必要,他们都只是工具人。 高时意说过,芸芸众生,看似不起眼,可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丈夫,父亲。 只要不惹他,他就不杀。 于是他就这样,实现了他跟沈敬的吹牛。 一个人,坦然自若的就杀进了老皇帝的窝。 长门宫接到传信儿时,江羽陌已经一脚踢开了宫门,径直走到了殿内。 老皇帝也是刚刚起,还未来得及穿上龙袍。 “护驾!护驾!”老太监尖着嗓子惊慌的乱叫一通。 不少兵将赶紧奔去了老皇帝的周围,举着剑保护着他。 “江、江将军!你这是干什么?”老太监大着胆子,小心地躲在一众禁卫军身后问。 江羽陌看了老皇帝一眼,随后一扫众人,“众将士们听好了,我不是江将军,我乃先帝之子,萧承熙!是正统太子,大楚的真正君主!” 这话一出,众将也傻眼了。 他们是皇帝的护卫,所以,不取决谁是皇帝,谁是皇帝他们就该保护谁。 “你,你胡说!”老太监慌了,转头看老皇帝,“陛下……” 此时,老皇帝其实是最震惊的,但是,多年的狡诈令他不动声色。 “萧承熙在二十多年前,就死在了宫外。江将军叛变,还想要打着正统的幌子?”老皇帝这样一说,这些禁卫军就又有信心了,挺直了腰杆。 江羽陌倨傲一笑,“你以为,我会在乎你们信不信吗?告诉你们,只是想给你们一个保命的机会。” 老太监激动地喊,“别听他的,你们是陛下的护卫!要保护陛……” 那个下字还没说出来,江羽陌就受不了他的噪音,一抬手,袖子里飞出的飞镖就直接穿透了老太监的喉咙。 这个阄人没少给老皇帝出坏主意,狼狈为奸,还害过不少后宫妃子。https:ЪiqikuΠet 老皇帝见老太监这般轻易的就被杀了,心头这才慌起来,脸色有点难以维持。 “江羽陌!朕这些年栽培你,封你为大将军,统领大元帅!给你莫大的财富和荣耀!甚至对你的亲厚不亚于朕的皇子们!你居然叛变!你太令朕寒心了!” 江羽陌觉得可笑,“亲厚?你杀我父皇母后的时候,可不曾有亲厚。本宫二十多年驻守边关,才护下大楚江山。怎么能便宜了你这个老东西?” “你……” 老皇帝恼羞成怒,暴躁喊:“来人!给我将这个叛贼拿下!” 江羽陌凌厉的眼风一眼,几个跃跃欲试的小将又缩了回去。 老皇帝怒目横眉,“朕早就知道你有异心,不过功高盖主,想要夺取江山,狼子野心,当天诛!禁卫军!给朕上!” 到底还是有几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忠犬的,挥着剑就上来了。 江羽陌轻松迎敌,面不改色。 又是一片混乱。 趁乱中,有人拉住老皇帝要逃。 江羽陌无意恋战,突然一剑刺死一人后,飞旋腾空,朝四击撒了把白灰。 顿时,一群人痛苦地叫着捂住了脸,脖子,丢下了刀剑,瘫软到地上。 江羽陌用了毒。 他知道,虽然他武功是极高,就算他天下第一,可是皇宫内侍卫禁军众多,要屠尽他们太费时间,时间一久便会出差池。 他的仇人不是这些禁军侍卫,用毒只是想尽快的制止他们,不让他们枉死。 他们只是听君令,有时候身不由己。 大部分人中毒之后,便再无战斗能力,江羽陌轻松又解决了余下的人,便去追老皇帝了。 然后,实实将老皇帝堵在了后殿内。 那带着老皇帝逃跑的人,被江羽陌一掌呼死了。 老皇帝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情,慌张的躲到了柱子之后。 “江羽陌!你叛乱弑君!天下百姓是不会服你的!” “是吗?那外祖父这皇帝就来路光明了吗?二十多年,荒淫无道,苛捐杂税令百姓苦不堪言,天下人早就不拥护你。” 江羽陌也不着急,站在殿中央,双手负后,不慌不忙地数落着。 “可朕对你不薄啊!你怎么能做反贼!” “如果早知道我的身份,我活不到今日。你表面上的慈善,不过是想哄着我保你龙椅罢了。” 老皇帝见他没有靠近,在柱子后探出头来,“太子……可是你陷害的?” “你生的儿子是何种人,你比我明白。” 老皇帝眯起他的混沌的眼,仔细地打量江羽陌。“你,真的是萧承熙?” “外祖父不记得我的样子了吗?”江羽陌歪头冲他一笑。 小时候,他还是很喜欢外祖父的,看到他,都会开心的歪头笑,那神情,挑起的眉毛,与当年一模一样。 老皇帝神色大变,嘴唇子都发抖了,这些年江羽陌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张冰山脸,根本看不出一丝小时候的模样。 “你,你没有毁容,这就是你真实的容貌!”https:ЪiqikuΠet “现在知道有点晚了。” “你……处心积虑,太可怕了!” 江羽陌露出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既而失笑,“可怕?这也是拜你所赐,不是吗?我的外祖父。” 老皇帝终于露出一丝心虚,“你隐姓埋名这么久,藏在我身边,应该有不少机会杀我,为什么等到现在?” 江羽陌垂下眼帘,他有时候也问自己,为什么。 为了大楚百姓,天下苍生?听起来很大义,又很可笑。 一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人,会因怜悯人命而不报仇吗? 为了江丞相一家,为了那些救过他的,护着他成长的人,不再经受如他一般残酷的经历。 这些,都是仁义,是报恩。 他矛盾了很多年,可最终,真正让他等到现在的,还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时机罢了。 仇人早死一天,晚死一年,他都可以等。 所幸高时意一直支持他。 “因为我想让我父皇和母后安息。” 他语波平稳地说出这句话。 第298章 老皇后来了 老皇帝眼瞳微缩。 他是狠心,是残忍,可是,他终究还是个人。 这么多年,女儿泪流满面哀求他的画面一直缠绕在他的梦中。 “娅儿……”女儿的名字,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喊出。 江羽陌猛的瞪向他,“你不配喊我母后的名字!” 老皇帝混浊的眼中似乎有泪光,“她不该嫁给萧楚天,就不会丢了性命。” 江羽陌暗暗握紧了拳头,“无耻!你卖了女儿,利用女儿达到自己的野心!弃女求荣!还要反咬一口责怪我母后?”https:ЪiqikuΠet “我没有杀娅儿!她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可能下手?”老皇帝突然激动起来,走到了江羽陌面前,极力的想要说动他。 “承熙,你当时被人带离了,你不知道。我只是要带你母后走的,让她从皇后做一个公主,但是她……却执意要与你父皇同死,她是自尽的,自尽呀!” 看着老皇帝哭的泪流满面,江羽陌只觉得假惺惺! “就算并非你亲手,也是你下令杀的,是你逼死的!今日你死到临头,任你如何狡辩,也是没有活路的。” 江羽陌冷冷一笑,缓缓抬起了剑。 “熙儿!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我都不计较的,这些年你就算是装的,可我们君臣……” 江羽陌的剑已逼到了他面前。 他一个哆嗦,向后撤去,可是坐久了龙椅,让他不能表现的太过胆小怕事,他站定步子,努力的挺直腰板。 “老天既让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那朕就本该是真龙天子!如果萧楚天是天命的皇帝,就不会死在我的剑下!” 江羽陌嗖的一声,剑架上了他的脖子,浅笑中带着阴冷,“所以我现在杀你,也是天命。” “熙儿!不要!”老皇帝紧张了,“虽然朕以前不知道你是熙儿,但你凭心而论,朕对你还不慈爱吗?赐你大府邸,各种珍宝!你喜欢什么朕从不吝啬。就连你喜欢那个……那个商妇,朕都想赐婚于你,朕是真心的疼爱你的呀!” 江羽陌看到他这虚伪的嘴脸,更加厌恶和好笑,“说到赐婚,我差点忘了,你还赐给我北庆的公主。” “北庆公主多好啊,你又是北庆的驸马了,想要什么得不到?” “是啊,我要登基,北庆也会支持。” 老皇帝表情僵住,“是朕一步步将你捧上天的。” “错,是我自己。二十年来在边关受的苦难,无人知晓。” 眼看脖子上的刀在蠢蠢欲动,老皇帝的脸色煞白,“熙儿,别的不说,你与松柏从小一起长大,他是真心拿你当兄弟的,你真的不念一丝情义吗?” “易松柏,我会留下他的命。可是其余易家人,全部都要死。” 他话音刚落,江风突然拎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冲了进来,随手一甩。 老皇帝定睛一看,在他面前躺着的,正是他的六儿子。 “老六!” 六皇子还未死,只是断了一条手臂,此时已经奄奄一息,“父皇……江羽陌叛变……灭了我满门……父皇快救我……” 老皇帝颤抖着抬起头,表情终于绷不住,“萧承熙,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江山,我可以让给你,不要再杀我易家人。” “很简单,你们父子在我父皇母后的墓前,披麻带孝,磕头认罪!” 六皇子挣扎着怒吼,“哪有老子给女儿叩头的道理!” “哪有父亲杀女求荣的道理!”江羽陌一脚踢在六皇子断裂的手臂上,疼的他哇哇直叫。 “老六!”老皇帝最喜爱六皇子,一度想将他立为太子。筆趣庫 这也是六皇子为何势力最强大的原因。 “熙儿!我知道你恨我,你也该恨我,我无话可说。可是,你外祖母……你也不顾了吗?” 江羽陌虽面无表情,但眼睛里明显颤了颤。 他的复仇之路,披满荆棘,全是阻碍。 若非心中顾念这么多人,他早在二十岁之前,就能将仇给报了。 “你外祖母虽然是很疼你母后,可是,她不止有女儿,她还有几个儿子,有丈夫!她是无辜的!” “你也知道她无辜!这么多年让她承受精神折磨,你最该死!” 看到江羽陌动容了,老皇帝很激动,“成功,总会有牺牲的,你以为我想吗?我也很痛苦!” 江羽陌望着这个无耻的人,慢慢说了三个字,“你放屁!” 老皇帝脸皮确实很厚,还在说,“你不是也一样吗?你今天杀了这么多人,他们也有亲人,你也造孽!又能比我高尚多少呢?” “江羽陌……不,萧承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地上的六皇子还在挣扎着说。 江羽陌气郁,“你还活着啊,你有资格诅咒我吗?当初,母后待你那么好,你都无一丝亲情,对她下毒手!” “可她……是女子,嫁出去就不再是易家人,为了父兄牺牲,她应该的……” 江羽陌忍无可忍,举剑又削了他一只脚。 “啊啊……” 老皇帝看的惊吓不已,“老六!老六你闭嘴吧!” 六皇子奄奄一息的喘着气,还不甘心,“你不要太得意……我已调了南城,新城两路精兵回京,一定能捉拿你这反贼的!” “死不悔改。”江羽陌冷漠地骂了句,手腕一转,一个剑花过后,老皇帝身上的龙袍被削成碎片,身上出现了数个伤口,齐齐流血。 老皇帝本就年老,此时痛苦哀鸣,跪在地上。 “父皇!”六皇子还挺孝顺,咬牙切齿,“有种就现在杀了我们!” “好。”江羽陌举剑上前。 正在此时,忽然听到一声惊慌而激动的呼唤,“熙儿!” 江羽陌的动作僵住,半偏过头,看到了蹒跚着走进大殿的老皇后——他的外祖母。 此时的老皇后,比上次他与高时意一起见的时候,精神气儿好多了,虽然头发全白,但眼睛里有亮光了。 这许就是高时意的功劳了,不仅用药吊住了她的身子,从精神上也让她有了希望。 “原来你就是熙儿……我的熙儿啊,孩子!你瞒了外祖母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老皇后跌跌撞撞的奔到他面前,眼神一直在他身上,脸上移不开。 江羽陌下意识的缓缓放下了握剑的手,他,总不可能要当着老皇后的面,杀了那对父子。 何况他们现在已经伤痕累累,不死也残了。 “熙儿!”老皇后一把抱住江羽陌痛哭出声,哭出了这么多年堵在心头的酸楚和愧疚。 “你这孩子……为什么要瞒着外祖母,你让外祖母寻的好苦……” ъiqiku 第299章 服毒自尽 听着这心碎的哭声,江羽陌不免动容,慢慢将手臂,也环上了外祖母的背后,轻轻拍她。 但是他的脸上,此时是麻木而迷茫的。 他知道,纵使外祖母再疼爱他,又怎么可能放任他杀了自己的夫和子? 但凡她为他们父子求饶一句,今天他这剑就刺不下去。 这也是他迟迟不能动手的原因。 人生最为难的事,就是自己的仇人亦是亲人,而更难的是,与仇人之间还有个中间人。 年轻的时候他甚至曾希望过,外祖母意外离世,这样他就能没有这个顾及了。 “母后……母后救我。”六皇子艰难的爬过来,仅剩的一只手抓住老皇后的裙角,满脸的渴望。 老皇后这才缓缓低下头,她亦是十分的艰难,看着如今狼狈的父子俩,她痛苦的闭了闭眼睛。 “我为什么,生了你们这样一群狠心贼!” “母后……母后……只有你能救我和父皇了……” 老皇后没有再理他,继续看向江羽陌,好像要将这些年对他的缺失,要补过来。 “熙儿,这些年,辛苦你了。让你从小,就饱偿被亲人背叛和残害的痛苦,还有恐惧,孩子,你这么多年是如何挺过来的呀。” “是外祖母不好,居然没有发觉,你就是熙儿,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人世,虽然看到你有几分像熙儿,眼睛尤其像娅儿,可是我不敢相信……” “熙儿,是外祖母对不住你,没有能力保护你……” 老皇后一句一句的真意心实意,让一旁的江风都听的动了容。 只有他知道少爷这些年在边关受的苦,多少次的死里逃生,正是因为受的难太多,经验丰富了,练就了如今强大的铁血将军。 “母后,你为何只疼阿姐!萧承熙,他只是你的外孙!你的孙子都被他杀了,你还在心疼他!”Ъiqikunět 六皇子愤怒地喊着,扶着椅子艰难地坐起来。 “你的儿子也已经变成这样,你都不看看吗?” 老皇后锁着眉摇了摇头,“我真恨不得没有生过你!还有你!” 她又指向老皇帝,“你们父子,从未将家中女子当人看!理所应当的就要替你们父子铺路,为你们的荣华富贵而牺牲!你们是人,娅儿就不是吗?” 这几句话语,让江羽陌动容了。 这种观点,居然和高时意出奇的一致。 他不由对自己对外祖母又敬了几分。以前只以为她只是疼爱女儿,才被煎熬了这么多年,可不想她还有多大的格局。 她更痛恨的,是自己丈夫与儿子的狠毒无情,还有对她们母女的漠视。 “母后!你糊涂啊!阿姐嫁给萧家,就是萧家的人了,她不是我们易家人了!你的儿子做皇帝,才是延续我们易家的荣耀!” 老皇后一瞪眼,“可我不姓易!” 一句话,又震住了众人。 “你们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想要江山社稷,大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去争夺,又看不起娅儿身为女子,又要靠娅儿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太无耻!” 老皇帝这会儿气的“噗”地吐了一口血,脸憋的铁青。 “朕给了你后宫之主的地位,你居然不识好歹,跟朕折腾了一辈子!” “呸!谁稀罕!我不像你,能拿着女儿的命换来的位子坐的心安理得!” 江羽陌敬重地看着外祖母,暗暗感动。 “多谢祖母,看重我母后。” 老皇后长吁了口气,感触地道:“我也是豁然开朗,自那日,你带着女神医给我看过病后,我想通了很多事。” 江羽陌低下了头。 “对了,那个女子,可是熙儿心仪之人?” 江羽陌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你看她的眼神,说明了一切,外祖母看出来了。” 老皇后又上前一步,轻轻抚了抚他散下来的发丝,慈爱地看着他,“熙儿,皇位,该归还给你了。你让女神医做你的后宫之主吧,她一定能助你坐稳帝位。外祖母很喜欢她。”https:ЪiqikuΠet “外祖母……”江羽陌刚觉出一丝不对劲,老皇后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皇后!”江风眼疾手快的要去阻止,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老皇后握着匕首果断地刺向了自己的腹部。 然而,就在匕首尖部刚刚刺破她衣服时,一只手,狠狠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惊怔抬头。 没有料到,在这么危急时刻,在这令人猝不及防的时刻,江羽陌居然还有这么快的反应,阻止了老皇后的自尽。 “母后!”六皇子惨叫一声。 母后居然为了萧承熙,为了不让他为难,自杀? “母后为何不疼我……!!”他发出怒吼。 江羽陌此时内心无比震动,他知道,外祖母这样做,是为了让他能够果断下手,能无所顾及的报仇,替他去除了阻碍。httpδ:Ъiqikunēt 她怕他为了自己而心软,不得报仇,继续痛苦下去。 可是,明白这些的他,只会更愧疚。 他居然自私的想过让外祖母意外死去。 “啪”匕首掉落的同时,江风快速的接了过去。 老皇后看到江羽陌如此卖力的保护她,惊怔之后又是热泪盈眶,“熙儿……外祖母知道你孝顺,可我,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外祖母,可否为熙儿活着?她会治好你的。”江羽陌一说话有些哽咽。 外祖母是他最后一个亲人了。 老皇后微微地笑了,她回头再看了一眼老皇帝和六皇子,眼中露出决绝,“对不起了,熙儿,外祖母来晚了,应该早一点将他们带走……” 江羽陌慌了,连忙四下查看。 然而,这次老皇后什么都没做,就突然口吐黑血,痛苦呕吐。 众人大惊。 江风连忙扶住了她,“皇后中毒了!” 江羽陌奋力的去点她的穴道,想要阻止毒性扩散,但是,老皇后只是无力微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没用……我来时已服了毒,现在,毒发,早就扩散到,全身了……” 江羽陌眼泪瞬间迷漫,看着外祖母的脸迅速模糊,“外祖母……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可以选择不报仇的……” 他可以待外祖母自然老去再动手。 “乖孩子……外祖母想娅儿了,我也想为我的女儿,出一份力,她太冤屈了……” 老皇后大喘着气,又扭头看了一眼那对父子,“让他们,痛快的跟我一起……走吧,他们已经,享受了这么,多年……够了。” “外祖母……” “你的话,我听到了,我会带他们,带他们……去给娅儿道歉,给你父皇……认错……” 第300章 终于报仇了 江羽陌簌簌的掉眼泪,抱着外祖母说不出话。 虽然这么多年,外祖母是他心底里的一处柔软,可是,他也没有想到,真看到外祖母在他面前自尽,他会如此心痛。 连呼吸都痛。 “不!不!”突然激动大叫的,还是六皇子,“母后我不想死!” 老皇后虚弱地瞪了他一眼,“你的妻儿已经不在了,活着、还有何意义?” 六皇子却疯魔了一般,“我可以再娶,可以再生!我要活着,我是皇子,我是真龙天子,我怎么能死?!” 老皇后绝望地苦笑了下,“都是假的……萧家,才是正统皇室贵族,我们熙儿,才是真龙天子……” “外祖母……” 其实谁做皇帝可能在他心里并没那么重要,如果没有经历过被亲人背叛残害,他本性应该就是阳光开朗,温柔善良的翩翩少年。筆趣庫 “不可能!他们萧家已经输了!输了就是输了!我易家掌控的江山,才是这大楚盛世!易家才是正统,这是天意,天意!!!” 六皇子已经疯了,嘶吼着宣告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尤其吓人。 这副样子,明显不清醒,所有人已经不当他一回事了。 江羽陌怀中的老皇后,临闭眼前连看儿子一眼都嫌弃,温柔的目光在江羽陌脸上流连到最后,含笑而去。 “外祖母!”江羽陌失声痛哭。 听到这一声,六皇子惊醒一般,拼尽力的爬过来,“母后!你不要死!你不能死你不能不救我呀母后!” 直到此时,六皇子心中还是只有自己。 连老皇帝都长叹了一口。 国破人亡,好不凄凉。 他倒是没有很激动,像是早会预料自己有这样的恶果。 对发妻的离世,更是冷漠之极。 这边,不等六皇子爬到老皇后脚边,江风已经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彻底让他结束了疯癫。 老皇帝只是从眼尾瞥了过来,面上依旧没有动容。 他知道,他也逃脱不了一死了,一家人整整齐齐,没有什么可怕。 但是……他还不甘心!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他早就是真正的天子! 当江羽陌从沉痛中渐渐抬起了头,向他发出危险信号时,他开口了。 “你现在是能轻易的杀了我,但是,朕是天子,老天不会让我轻易死的。” 江羽陌都为他的无耻而震惊,“还在做梦!” “江羽陌,你虽镇守边疆,抵着外敌,可是朝堂上,朕也是呕心沥血,在治理着大楚!朕让老百姓安居乐业,对大楚功不可没,你现在要杀我,就是违背天意,起兵造反,让生灵涂炭,你内心就不会有一丝愧疚吗?” 江羽陌气笑了,“虽然你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皇帝,但用功不可没来形容,你太不要脸了!” “二十多年前你造的杀孽何止我萧家?你那叫造反,我现在叫收复!拨乱反正是我的使命!” “你放心,除了你和你的子孙,我不杀无辜,你已经让大楚停滞了二十多年,我会马不停蹄的追上我父皇的步伐,做到国泰民安。” “所以,你可以安心的去了。” 这完这句,老皇帝感觉到了杀意,终于慌张起来,挣扎着要逃跑,却被江羽陌一剑拦住了去路。 利剑刺入了老皇帝脚前方的地缝里,闪着寒光摇曳。 “啊。”老皇帝惊吓的蹲坐在地。 江羽陌轻手放下老皇后,随之一跃移到了老皇帝面前。 “你……” 老皇帝刚一张口,就被江羽陌扼住了脖子。 是了,他没有用兵器,也没有用武功,他就是要用这种最朴素,最原始,最真实的方式,一点一点的结果他的生命。 他要让这个老东西,仔细地,清楚地,深刻地体会一下,被人杀死的痛苦滋味。ъiqiku 所以他的手掌,只是一点一点的在收紧,他紧盯着老皇帝的脸,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一点点突起,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挣扎和充满恐惧的眼神,方才缓解一丝他心底深处的恨。 “被自己的亲人杀的感觉,很别致吧。” 他的声音很清幽,带着笑意,带着遗憾。 “到了底下,要好好跟我母后忏悔,不然我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让你生生世世不得好过。” 最后,老皇帝在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后,停止了挣扎。 脸上惊恐的表情也定格。 江羽陌淡定的松开了手,看着他软软的倒下去。 死了……他终于死了! 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搬开了。 他的仇,报了。 胸口突然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缠绕,解脱是解脱了,可也并不像他曾以为的那种痛快。 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感觉。 他终不是那种无心的人,如果不是时意的支持,这一刻不知还要等多久。 为什么会有人,不爱自己的女儿。 时意都是那样爱自己的女儿啊。 想到了时意,他又长长的吐了口气,大仇得报,他终于不用再那么担心她了,他要早一点接回她,他太久没看到她了。 “将军,皇后娘娘她……” 江风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想要问询一下如何安塟老皇后,可刚一开口,突然,灵敏地察觉到有异动。 刚一转头,就见一道人影如风一般“吹”过来,由于太快都跑出了重影,伴之是那熟悉的张慌的叫声。 “来了来了!让开都让开——!” 呼的一声,冲进了大殿,然后又急刹车吱地一声,停到了殿中央。 江风本能的据紧了剑柄,这要不是他曾经见到过这种功夫,怕是这会儿剑要刺入对方的胸膛了。 “哎呀妈呀,紧赶慢赶,总算回来了!”这突然闯入的人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转头定晴四下一望,脸色明显失望了。 “我来晚了,都死了?” 江羽陌回转过头来,从方才的复杂情绪中回过神,眼睛在望向这突然闯进来的女人时,微微一弯,似要溢出水来。筆趣庫 能在数万名侍卫中堂而皇之的闯进来,她可真了不得。 “时意,你回来了。” 一声你回来了,说的真的是千回百转。 高时意则是看了他一眼,满是埋怨,“你怎么也不等我,就这样结束了?” 江羽陌举步走向她,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一手抬起整理她因风吹而散乱的发,“看到你安然无恙,我这计划才算完美。” 高时意现在再看这江羽陌,可不像从前那样觉得他温润善良,他就是外表长得温柔,其实内心又硬又狠。 “你快把解药给我。”说起这个她就生气,要不是他使坏,她能这么晚才脱了身回来吗?早些回来就不会错过和他一起报仇了! 然而江羽陌却摇了摇头,“没有解药,你的内力不会回来了。” 第301章 册封皇后? “你……” 高时意也不想刚一重逢就跟他吵架,但是她真的忍不住! “你居然真会害我?!” 江羽陌依然浅笑着,一脸的不以为意,“有我在,有无内力有何关系,况且,以后都不会有危险了。” 高时意望着他,数月不见,她是真的很想他这张脸的,但是为什么现在见了,会难以亲近? 可是,这种复杂的情绪她也生生的给忍住了,因为这场合,不易太过吵嚷。 转头,她看到凄惨惨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的老皇后,连忙走了过去,蹲下,仔细查看。 江羽陌也跟了过去,“外祖母是服毒而亡。”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下,虽然他外表很淡静,但看得出还是很悲伤的。 “先将皇后娘娘厚葬了吧。” “嗯,我会的。” 这时,江风又小声问了句,“将军,那狗皇帝和六皇子呢?” 江羽陌都懒得瞥那父子二人一眼,“扔了。” “是。” 江羽陌抱起了老皇后,高时意沉默着随着他一同踏出殿门,去往老皇后的宫殿。 这时,宫道上迎面快步走来威风凛凛的一名副将,见到江羽陌抱了个拳头,道:“将军,前方来报,华蕴公主带了数万骑兵,已经到达了大楚边境。” 江羽陌没说话,只是侧目温柔地瞥了眼高时意。 高时意则挑了挑眉,有点失落,“她可真慢。”biqikμnět 江羽陌根本就不需要她。 全是她自作多情。 三万援兵就是个笑话。 原来他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知道她一定会排除万难还是要回到他身边的,所以,他也提前了行动。 她到底还是没有聪明过他。 到了皇后宫里,高时意留下主持皇后的后事,江羽陌则有其他的事要处理。 老皇帝一死,江山易主,百废待兴。 一个时辰后。 皇宫里已经变了新风貌。 侍卫军都换成了江羽陌的人。 各宫的宫人也都在排查,无辜单纯的宫人留下,有异心者杀无赦,态度不明者逐出宫去。 然而现在还要面临一个问题: “将军,后宫妃嫔已集中在宫门口,可是要一并送去庵堂?” 江羽陌坐在龙椅上,随手翻看着桌面上的那些奏折,听到江风的禀报,稍一思索,说:“那么多人,都到庵堂吃闲饭,太浪费了。”江风表情木了木,现在他家少爷在某些方面越来越像高夫人了。 “都散了吧,还她们自由身,逐出宫做一个庶民,日后可自行出嫁或从工从商,让她们自己谋生路吧。”httpδ:Ъiqikunēt 江风看他的眼神还是有些诧异了,“将军如此纯善,做了皇帝也会是位仁君,百姓们有福了。” 江羽陌抬眸看了他一眼,嗤地一笑,“什么时候跟顺子学会了?” 江风摸了摸脑门,他有跟顺子学吗?他是一向实话实说啊。 在皇后宫里忙活了好一阵儿的高时意,因为有事儿要跟江羽陌确定,便出来寻他,路上刚好就看到被驱赶的后宫夫人们,成群结队的,哭哭涕涕的拎着小包袱走。 “哎!侍卫大人!这是干什么?”她好事儿的上前问官差。 那官差不太认得高时意,但既然她能在后宫行走自如,觉得应该是在将军面前能说得上话的人,因此也很礼貌。 “哦,夫人,这些后宫妃嫔被逐出皇宫,现在要送她们出去。” 高时意听了,也很理解,想来是江羽陌不忍杀戮妇人,也没有流放什么的,干脆直接送出宫了。 她也没有多话,哦了一声,转身欲走。 却突然被个夫人给唤住,“这位夫人!请留步。” 高时意回头,见面前走来的夫人年纪尚轻,着装素雅,可能品级不高。她疑惑地说,“夫人唤我何事?” 年轻夫人双眉紧蹙,满面忧愁地对她道:“夫人,我入宫五年,膝下无子,手无长技,出了宫去也是一死,求夫人帮帮我吧!” 高时意诧异,上下打量她,“夫人可自行回你的娘家,若无盘缠,我可救济一二。” 年轻夫人一听不由抹下泪来,“妾身父母双亡,已经无有依傍之人。” 她这一说,其余十来个夫人也围上来诉苦乞求: “是啊是啊,我也没有娘家回了。” “夫人,可否求将军将我们留下做个宫女,我们实在出了宫无处可去。” 高时意听了心中触动,“你们……不是官宦之女吗?怎么都无处安身了呢?” “夫人,我们不是有家世的妃子,只是宫里不起眼的夫人,从民间而来,好些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 哦,原来如此。 这些人的身份简单,可能是些孤女,或者家中贫寒没有什么依傍的女子。 而那些品级高的妃嫔,都是跟朝廷盘根错节的关系户,江羽陌夺位后,必定也要按她娘家的派系来处理,是不会随便放走的。 于是她看向那官差,温和地笑着道:“大人,你可否稍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将军。” 听高时意说她能直接请求将军,官差又敬了她几分,连忙应:“好。” 高时意于是连忙去了前殿找江羽陌。 江羽陌此时还是坐在大殿上,殿内不断的有人进出请示,看起来十分繁忙,她不由在门外犹豫了。Ъiqikunět 刚好顺子从里面出来,一看到她,笑眯眯地上前来行礼,“夫人怎么不进去?” 高时意笑了笑,“我怕我的事儿太小,将军顾不上。” “怎么会?夫人的事都是大事儿。”顺子眼珠子骨碌碌的,将会说好听话儿。 高时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问:“不知将军什么时候能空闲些?” “哟,这可说不准,夫人也看了,这先帝余孽的事儿得处理,新帝登基也有一堆的事要准备,另外,还有夫人您……册封的事……” 高时意脸色一紧,“册封?” 顺子笑的花儿一样,“当然,咱们自己人都知道,夫人您才是将军心尖上的,新皇后必定会是您。” 高时意稍稍定了定神,冷笑了笑,“他这新帝登基,就一点儿不顾及北庆的脸面了?” 人家华蕴是正妻,天下人都知道。 “这个……将军自有办法,小的不敢多嘴。”顺子狡猾,挑事的话可是不会说的。 高时意听到这儿,心里也有些着急,顾不上他忙不忙了,赶紧进了大殿。 江羽陌余光中瞥到她,抬起头来,脸上禁不住的溢出笑。 “时意,你饿不饿?我忘了问你,想吃点什么?” 高时意诧异他居然问的这么云淡风轻,没事儿人一样。 “你要把后宫的夫人赶走,她们出了宫也没有谋生技能,可否想别的办法?” 她说着,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江羽陌没有立即接话,而是起身,也下了台阶坐到了她身边,眼睛一直柔情蜜意地望着她的脸。 “那你是有何想法?” 就知道她又动小心思了。 “要不……送给我吧。” “你想收她们做你宫内的宫女?” 高时意顺势问:“宫女?” 第302章 不识抬举 江羽陌坦然点头,“嗯,以后,皇宫就是我们的家了。” 高时意迟疑着收回目光,“你刚刚恢复身份,朝廷根基不稳,后宫的事,不急。” 江羽陌依旧笑着,“一直最喜欢新鲜事的时意,不想试试做后位的感受吗?” “那华蕴呢?” “她护你有功,我会送她一份和离书,再助她回北庆,雄霸朝堂。” 高时意望着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他,不同于当初了。 雄心越来越强盛,还有傲慢。 “羽陌,你有没有觉得,你仇报的太轻易了?” 江羽陌轻笑,“你觉得轻易的事,我已盘算了许多年。我的人,死伤也不少。付出的代价,难以计算。” “我知道,我是说,太过顺利,还是不要放松警惕。根基稳了,再说旁的事吧。” “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我自然知道,易氏叛党还有,我这不是一直在处理吗?也不能一直绷着吧,看到你,我不能开心一下吗?” 江羽陌说话比以前都尖锐了,“我看,你不是担心我地位稳不稳,而是借故要推脱封后一事吧。” 高时意脸上都有点挂不住,她虽是这个意思,但,被他说出来,又有点心虚。 “嘿嘿……说什么呢,我哪有。我是真的关心你呀。知道你刚打完仗,耗资太多,这不,我利用这段时间又赚了好多钱,帮你补缺。都在皇后宫里放着,正要找你去看呢。”筆趣庫 江羽陌的笑意加深,眼神又温柔起来,“我知道,时意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还打算拿一笔钱再去开个胭脂坊,刚好要用人,那些后宫夫人就送给我吧。” “好。” “谢了!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高时意已经逃也似的奔出殿门。 随着她的身影消失,江羽陌的脸上笑容也消失,眼神逐渐变得失落和冷漠。 门口有细碎的脚步声,顺子小心翼翼地进来,一边谨慎地观察着江羽陌的脸色。 到了桌前给他倒茶,“将军喝点茶水。” “拿酒来吧。”江羽陌懒懒地椅在靠背上,一脸落寞和烦躁。 顺子不敢质疑,连忙拿了酒。 江羽陌一饮而尽。 随后闭了闭眼,叹气说道:“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爱很多,可是为什么,她却是一直不愿意做我名正言顺的夫人?” 顺子听这敏感话题,十分紧张谨慎,“或许,夫人还是有些自卑吧。” 江羽陌轻笑,“若是自卑,当初她便不会招惹我。” “也是啊。”纵使顺子精明之极,也是想不透这个问题的。 不由快速的在心里琢磨,“依小的看……将军不若先将华蕴公主的事安妥了,夫人才好答应你呀。” 江羽陌抬眼看了看他,“可能吧,她好强,又重情义,跟华蕴做了姐妹,不愿伤害华蕴。” 顺子小声问:“这华蕴公主……可会有麻烦呀?纵使公主宽厚,可是北庆帝,怕是难以答应呀。” 哪有公主被抛弃的?打的岂不是北庆的脸面? 江羽陌又看了看顺子,没有再轻易说大话。 在打仗方面他能一言九鼎,胸有成竹,可在感情方面,他确实……有点差。 华蕴对他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她能否真的甘心依约回北庆? 而依现在大楚的实力,若跟北庆硬打起来,很难说。 再者,若他国借机偷袭,到时候造成国难,他这新帝当的岂不是难以服众吗?https:ЪiqikuΠet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处理完,时意就会一直推脱。 毕竟,他心里清楚,她不是真的因为华蕴,才不做他的皇后。 她可能就是不喜欢做皇后吧。 他刚才不该对她有恶言,应该好言先哄她留在身边才是。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是因为什么。 高时意以前在京城内,被老皇后赐过一处院子,之前一直没有怎么用过,所以她也是有房产的人了。 江羽陌现在已经人在皇宫内,原来所住的江府,已经没有主人,她也就不回去了。 所以这一天忙活完之后,她准备带上那留下的十几位后宫夫人,先出宫回自己的家。 她刚走出殿门准备去找江羽陌,就见宫门外,江羽陌的身影略显匆忙的走了过来。 她出了口气,站在原处等他。 “羽陌,你忙完了……” 这边她刚一说话,江羽陌突然走过来张开双臂,一把就搂住了她。 这弄得她还有点手足无措。 说实话,这次他们久别重逢,因为事态特别,他们并没有像亲密无间的爱侣一般,先搂搂抱抱亲亲昵昵的,反倒是有些疏离和官方。 就跟异地恋初一见面还有点尴尬一样。 但是他这样突然的拥抱,瞬间又打消了这种尴尬,一下子将她拉回了之前的感觉。 感受着他熟悉的怀抱,和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肩膀缓缓的垂下,随之而来的是轻松与亲切,还有一丝丝欣喜。 “羽陌,很累了吧?” 她不该一回来就说这说那,更应该关心他现在的心情和处境。 “对不起,时意。”他却突然道歉,声音里含着内疚。 “怎么了?”她诧异地抬头,满眼关切。 江羽陌深情地望住她,抬手轻抚着她的脸庞,“我不该这么着急,做皇后对你的压力很大,我会等你想好了,等一切都安排好了,再决定。” 这说的高时意都愧疚了,这么完美的男人请她做皇后,她还推三阻四的,好不识抬举。httpδ:Ъiqikunēt “我……自然是想与你天长日久的,只是我这个人,散漫惯了……” “没关系,你想玩多久都可以,后宫你想住就住,不想住随时可以出宫,我不会给你身份束缚。” 这样的宠爱,让她更紧张了。 “这不太好吧,咱们现在不一样了,国有国法,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意。” 有了身份就没了自由,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难道她要让他为了她特立独行,让天下人看不起? 可让她为了他而放弃自由自在的生活,她也有点犹豫。 她也不知道,如果她委曲求全,做这后宫的笼中鸟了,她的孩子们也都鸡犬升天,那她的系统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如果……这样的话,她就圆满退场? 那她与江羽陌不是缘尽了吗?所以,她很慎重。 再如果,系统任务就算完成,她也要继续在这里过完这一生,为孩子们保驾护航。 那么问题又来了。 纵使现在江羽陌确实心无旁骛的爱着她,但一辈子那么长,他身为帝君,能否做到从一而终? 她已经比他年长十二岁,再过十年,二十年,她年老色衰,他还会视她为宝吗? 即使他不嫌弃,二人走在一起那画面也很凄惨吧 唉……怎么算,他们俩都好像没有什么好的结局。这始终是她心里面的结,让她不敢大胆的往前一步。 也可能有人会觉得,矫情什么,想那么多干什么?想要什么就去干!享受当下!潇潇洒洒! 第303章 没生气,就亲我 她也想啊,可是,爱情与自由是矛盾的怎么破?她主要是还没有想到破解之法。她又不想让江羽陌为她牺牲太多。 “在想什么?”江羽陌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不知道,方才她这百转千回的表情,已经全数落入了江羽陌的眼睛。 他很担心,不知道她又在计算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想我们刚才说的话。” “别想这么多,你应该无忧无虑,就像从前一样。” 高时意面上笑着,内心却在叫苦,哪能像从前一样啊,你说的轻松。 “给我点时间。”江羽陌突然声音转为低哑,“总会有办法,让我们过想要的生活。” 高时意没太明白他的话,就听他又说,“你为了要保护我,不惧危险千里迢迢从北庆赶回来,我很感动。” “啊,没有。”高时意羞惭地抓了抓耳后,“什么忙也没帮上。” “我都跟你说了,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httpδ:Ъiqikunēt “哦。”高时意哦了一声,心里是服气的,原来他果然这么强,当真一夜就将整个皇族给灭了。 “我不是不需要你,只是需要的是你做我的后盾,你此去北庆,也为了争取了外力。” “哦?” “北庆那三万骑兵,是你借来的。将来,我们也需要北庆的援助,时意,谢谢你。” 他挺会安慰人的,瞬时,高时意那挫败失落的感觉就轻了,好像自己真的很有用。 “哦对了,这段日子,我的孩子们都还好吧?” 因为看到他成功了,对孩子们也放心了些,就没有着急问。 果然,江羽陌笑着道:“有我在,他们自然安然无辜。回头我再与你细说。” “哦,好。”高时意呼了口气,“看来要马上将老大老二都接回来了。” “嗯,我会派人去的。”说罢,江羽陌又问,“那,颜秋月在何处?” “他呀,在我的……高宅里。”她当初给她那院子就简明扼要的取名叫高宅,以她的姓氏命名,这在古代是很炸裂的。 可听到高时意说颜秋月住到了她的院子里,江羽陌脸色不太好。 颜秋月本就心思不纯,又时常在高时意面前矫揉造作,这么长时间两人时常独处,谁知道有没有滋生什么不该有的情愫? 虽然他知道高时意不会喜欢那样的人,可,他还是不高兴。 爱人这丝微的面部变化,高时意还是看得出来的,连忙陪笑脸,“别生气,入宫的时候我也不知道状况,带着他不方便。” 江羽陌也没有说别的,就一拂袖,“我同你回去。” “啊?”高时意懵懵地看了看周围,“你……这宫里还有许多事的吧,再说,你现在不是要留守宫中了吗?就是出去你也要回江府吧。” 江羽陌更不高兴了,“当初我将那宅子交给你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将来在那里要一起度过的。” “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她自然不是不愿同他一起,可现在大楚的安定都系在他身上,他怎么能为了她,就将这一摊子事给扔下呢。 “有什么不一样,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江羽陌看了看她,又转头对身后的人说:“叫江风过来。” 这是真要跟她走,安排江风的节奏。 高时意也不想过于忤逆他,不然他会更逆反。 于是,很快江风过来,主仆二人交待完,江羽陌就让人备了马车,同她一起出宫。 马车里,江羽陌很满意,一直笑微微地盯着她,满眼的思念宠溺。 这么久没见,肯定是很想的。 只是高时意还收着情绪,没有太敢放松。 “明天我要去看小北,完了再去看看西儿,这几天,恐怕不能到宫里帮你了。” 江羽陌知道她也是有意要避开,心里还是隐隐有些难过的。 “那……可是,外祖母的后事……” “我都安排妥当了,再说这样的场合,我不太适合出面。” “你不陪着我吗?”江羽陌眼波水汪汪的瞅着她,难得的有些委屈的神情。 看的高时意有些心软了,“你要是想我陪的话,我到时候再过来吧。” “还是算了,你一路很累了,这样的场子也不好,你别来了,好好休息。” 他又突然说。 高时意仔细瞧了瞧他,见他并非赌气,是真的怜惜她,这才作罢。 “就是有一点遗憾,我们好不容易又在一起,我又这么忙。”筆趣庫 高时意温柔一笑,“我会时常入宫寻你的。”他要的就是这句话吧。 “那你不能骗我。”江羽陌说的很淡静,眼神里有隐隐窃喜。 高时意望着他,突然心中感触,情不自禁上前轻轻拥住了他。 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虚幻的世界里,有一个如此优秀的男人视她如命,她真的很幸运。 她这一抱,让江羽陌还有点愣怔,随后立即更紧的回抱住她。 “傻瓜,为什么在你人生的大事上一定要赶我走?你知道我有逃命的本事的,这次的事,你一定很辛苦很累吧?我都没有陪着你,你这样让我多心疼呀?” 听着她又遗憾又埋怨,又疼惜的话,江羽陌的心情很复杂,他松开她一点,低下头轻抚上她的脸颊,柔情地望着她的眼睛,低声说:“我其实有私心的,我不想你看到我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希望在你眼里的我,永远都是完美无暇的。” 高时意听的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形象。” 江羽陌抿嘴一笑,“因为我在乎呀,怕你不喜欢我了。”筆趣庫 高时意拉开他的手,“我知道你不是大善人。” 唉,又被他忽悠过去了。 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江羽陌赶紧说:“我知道你想与我同甘共苦,想亲眼见证我最英勇最高光的时刻,与我共享胜利的喜悦,更多的,还是你不对我的担心,你想保护我。” 高时意不仅又含怨气地盯着他,“你还知道呀。” “旁的事情我一定也愿意,但是,危险的事不可以。”江羽陌突然严肃,“在我这里,你不可以受一点点伤害。” 高时意心里的结也只好自动解开了,长叹了口气,“唉,随便吧,反正这场无声的较量,我也没有赢得了你,你够聪明,什么都算进去了,我认输。” 江羽陌见她眉心展开,这才勾唇一笑,“那你不许生我气了。” “才没有。” “真的?” 高时意冷呵,“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你亲我。” 高时意诧异地抬眼,江羽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她,隐含笑意和戏谑,还有点挑衅。 高时意微微蹙眉,眼珠转了转,一脸的无奈,随后一挺胸,凑上去作势要亲他。 江羽陌欣喜地迎上去…… 结果高时意却中途撤退了,得意洋洋还有点戏谑,“我才不上当呢!” 江羽陌眼眸一眯,一只手臂如蛇般缠上了她的腰,用力将她往身前一拉,随即那温软的薄唇就吻了上来。 第304章 江羽陌有点“茶” 高时意矫情的扭动了两下,假意挣扎,在他进一步的钳制后,老实了。 但她也不回应,就只是呆呆的任他吻着。 江羽陌也不着急,知道她故意,他依旧不紧不慢,温温柔柔的吻她。 刚好,他也趁机细细品味她的滋味,好好释放内心的思念之情。 高时意在底下拧了下他的腰,他微一停顿,她便说:“这样你也亲的下去。” 江羽陌轻轻挑了下眉,“你的滋味又没变,如何亲不下去?” “早知道我就吃大蒜了。” 江羽陌无语,“你又不是没吃过大蒜。” “啊?”高时意诧异,她不会在某个时刻,不小心吃了有味道的东西后,他还忘情的吻了她吧。 那她可真是…… 未等她胆颤完,他又噙笑着要亲她,可是唇瓣刚一碰触,马车,就停了。 “诶,我到家了!”高时意得意地冲他做了个鬼脸,从他怀里几乎是跳了出来,直接冲出了马车。biqikμnět 江羽陌余犹未尽地抿了抿唇,眼睛一弯,美眸中露出一丝异样的光彩。 今晚,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一觉了。 高宅! 高时意站在门外,骄傲地看着自己院子上那大写的门牌,忍不住自夸,“我可真棒!在京城都能有这么大的房子,将来一定是财阀夫人。” 江羽陌刚好走到她身后,忍不住接话,“做财阀皇后不是更牛吗?” 这女人这性情,时常跟个小姑娘似的,纯朴,率真。 高时意回头望了他一眼,“皇后再高贵,说到底也还是皇帝的附属,我要自己做主人。” 江羽陌眸色加深,不假思索的说了个,“好。” 高时意方觉得有些愣怔,她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这只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深宫里的束缚,她从内心里就抗拒,就算江羽陌再宠爱她,可是,他们如果做了皇帝皇后,必定要受天下人的监督,再无现在的自由散漫。 “你说这个好是什么意思?”她不解了,甚至问,“难道你要将皇位让给我不成?” 江羽陌没有笑,反问:“如果让你做女皇,你愿意吗?” 这个嘛…… 可就不一样了。 当皇后她不愿,可是如果给她个皇帝当当的话,想想天下都在自己手中也是挺爽的。 呵呵,她果然是双标。 其实这样一想,江羽陌也挺可怜的。 她现在的坚持好似很清高,其实,就是不想为了他而受拘束呗。换成自己,又觉得至高无上很痛快,呵,那人家江羽陌还不愿当皇夫呢,哈哈 想着,她就忍不住笑了下。 江羽陌挑眉,“光是想想,就这么开心了吗?” “啊?”她一怔。 “不愿做我的皇后,自己倒是想当女皇纳三千男妾吧。”Ъiqikunět “……” 啊这,她好像有点自私了哈。 江羽陌送给她一个白眼,拂袖入门了。 “哎你……刚才不还深情款款的表白呢,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啊?”高时意只能拿这个搀尊,“再说我可啥也没说啊,你别栽脏。” 然而江羽陌刚一进了门,远远就看到颜秋月由正堂门口走过来,脚步匆忙急促,原本很欢喜的样子,在看到他后,立即收敛了,眼神也变得锋利。 江羽陌虽然面不改色,但他既然要与她一起回来,心里自然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他可是刚刚把大楚易主的一代霸主,还能敌不过这么个柔弱公子不成? 颜秋月加快几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拱,“草民见过将军……哦,不,现在应该称为陛下了吧。” 江羽陌浅浅笑着望着他,“看到你无恙,本将军很放心。江公子。” 一听江公子听的颜秋月不自然的缩了缩眉心,似乎听的很刺耳,他冷淡的笑了下,道:“还是唤我颜秋月吧。” “哦,秋月公子,是不打算认祖归宗了吗?” 这时,高时意已经走了过来,看到两人见面,她还有点紧张,故意笑着道,“羽陌,你看,我把颜秋月全须全尾的给你带回来了!” 江羽陌冲她温柔一笑,“你很厉害,谢谢你,时意。” “那我的任务可完成了啊,现在把他交还给你。” 颜秋月这时诧异不满地侧向高时意,“夫人这是要将我赶走了吗?” “啊?不是……” 高时意正为难,江羽陌道:“据说你只是被暂时安置在这里,现在尘埃落定,应该各归各处了。” 颜秋月冷冷的望着他,“我的去处,要由别人来安排吗?” “公子的亲生父母,一直在等着你。” “那也是我的事情,不劳将军费心。”颜秋月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见气氛紧张,高时意连忙打圆场,“不急不急,这件事再慢慢商量嘛,羽陌,你也别着急,他二十多年在外漂泊,给他一点时间消化。” 江羽陌却道:“他本就知道自己是谁,回自己家还用得着心理建设吗?” 颜秋月反驳,“将军如此着急的想把我送回江府,其实是想早些还清江家的恩情,好让自己安心吧。” 高时意皱眉,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是好说话的。 江羽陌神色严肃,“江父的恩情,只一个你还不能相抵。不要因为江父对我有恩,就一再的恃宠而骄。” “恃宠而骄?这是你欠我的!”颜秋月有点激动了。 江羽陌突然嗤笑一声,“我愿意认江家的恩,就认,若不愿认,江家所做的一切只是一个臣子的忠和义,是你应该付出的,你又当如何?”https:ЪiqikuΠet 这话不仅颜秋月,连高时意也惊呆了。 她一直以为江羽陌被恩义所束缚,其实,他也明白的,他若有善心会给颜秋月牵制他的机会,若不顾那情份,颜秋月就只是蝼蚁。 “萧承熙,你……” “你就要下一道旨,你江家也只能乖乖听从。” “你这是过河拆桥!为世人不耻!”颜秋月被他气着了。 江羽陌冷哼,“是你给脸不要脸,一次次想陷害我,再多的恩情,本宫也还清了。” 颜秋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瞥了高时意一眼,愤然甩袖转身走了。 江羽陌瞥了眼他的背影,再看向高时意时,神色立即恢复了温温和和的样子。 “我这样说,你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吧,时意?” “啊?”高时意还没反应过来,干笑了笑,“没有啊,挺好的,那个家伙就不能惯着,该。” 江羽陌眯眼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就知道,时意心里是最向着我的。” 高时意呵呵一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男人,怎么好像有点儿“茶”的味道了? 第305章 是他生命中巅峰的一天 虽然她一直没有居住在高宅,但江羽陌一直有派人打扫院落,为了不显得冷清没人气,还留了几名丫鬟守院。 所以她们从入院到进入房间,自然的就像刚出门逛了个街回来了一样,完全没有不习惯。 “啊,还真有点儿想谷雨和水莲了。”高时意一边到处看看,一边略显得落寞地说。 江羽陌背着双袖,一直笑微微地望着她,“这么久,倒是没听你说一句想我。” 高时意回头瞪了他一眼,“谁的醋都吃。” “知道你离不了她俩,一会儿叫顺子去接就是了。再说我们住在这里,也需要可心的人伺候。” 高时意眨了眨眼睛,“你要住在这里?” 她以为他只是陪她暂住一晚,毕竟这几天他在宫里有许多事要忙。可听他说这话的感觉,好像要长住似的。 然江羽陌听她这话却满脸不爽,“别人都能住,我不能?” 这…… 高时意都无语了,又好笑,“你今天是怎么了,吃错药?这小气叭啦的。以后要做皇帝啦!一国之主!” “那也是在别人眼里,我在你这儿,不永远都是你的男人吗?” 高时意懒得跟他打嘴仗,点了点头,“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房间内都收拾的不错,也有通风没有潮气,直接可以住,她放了心,转身出了内室,坐到外间倒茶喝。 这一天给她忙的,还真没好好歇会儿。 江羽陌自然的坐到了她身边,顺带握住她的手,“一会儿让水莲伺候你洗个花瓣澡,解解乏,你一路奔波,又替我忙活了一天。” “嗯,有人伺候真好。”回到了现代再也过不上了贵夫人的日子了,她可得好好享受…… 回现代?! 突然心尖上疼了一下,下意识的斜了眼江羽陌。 也许她难舍的目光,让江羽陌看成了深情和依恋,他柔情一笑,道:“在北庆这段日子,你都经历了什么,跟我讲讲?” 高时意有点心乱,“那有什么好说的?”https:ЪiqikuΠet “我想听,我想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 高时意低下了头,暗暗调整情绪。 江羽陌微微低头观察她的神色,小声问:“怎么了?不愉快?华蕴公主没有照顾好你?” 高时意暗暗长吸了口气,再抬起头时表情好多了,眼神还有点狡黠,“我差点儿成了北庆皇子的侧妃呢。” “……”江羽陌的表情滞住,肉眼可见的眼神冷了,“是我没有放出消息,你是我的人么?” “嗯,就是,那家伙有眼不识泰山。还好,我凭一人之力,成了他们北庆的圣姑。”httpδ:Ъiqikunēt 江羽陌的眼神又唰地亮了,“哦?我的时意是如何把那群蛮夷人哄的团团转的?” “那可不是因为他们蛮,是我真有本事!”高时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江羽陌笑的满眼星星,宠溺的目光要将人给淹没了,“那你给我说说,你又施了什么了不起的本领,折服了他们?” “这个嘛……”高时意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我这个大聪明,随便这么勾勾小手指,他们还不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是她想糊弄江羽陌,她那套人工降雨术,跟华蕴讲讲就算了,因为那是不得不讲,因为当时不讲很难进行下去。 现在跟江羽陌说这些干什么,凭白让他更多的怀疑自己。 她现在对自己的未来走向还很迷茫呢,能回避就回避吧。 看出了高时意的不想细谈,江羽陌也很识趣的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微笑着又倒了茶给她喝,一边闲散地说:“我就知道,你不管在哪儿,都会很出彩,成为众人的焦点,面临什么困难都会化险为夷。” “马屁精!”高时意美美地抛了他个媚眼儿,然后一按肚子,“哎呀,我饿了。” 江羽陌赶紧转头吩咐守院的丫鬟,“晚膳备好了吗?” “回将军,夫人,晚膳已经做好,都一直用火在煨着。” “好,那可以开饭了。” “是。” 用饭间,江羽陌几乎没有吃什么,他也不是不饿,他已经忙活了一天一夜,可以说,精神和身体都用在了极致。 可是高时意吃饭吃的太狼吞虎咽了,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引起了他的好奇,还惹了他的心疼。 “这是多久没了吃饱饭了?是我不好,白天都忘了好好陪你吃饭,饿成了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汤勺递过去汤水喂她,怕她噎着。 高时意知道她此时的形象不好,但她又觉得做自己最好。 “也不是全是因为饿,主要是我太久没有吃到大楚的饭了。他们北庆的饭菜真没这个好吃。” 江羽陌勾唇笑,两眼都没离开过她的脸,“那也不用这么急,慢慢吃,吃多久都可以,我陪着你。”https:ЪiqikuΠet 看在他们这么久没见面了,高时意就没怼他,纵容他再肉麻一会儿吧。 这边饭刚吃完,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门外就跳进来一个小姑娘,“夫人!!” 高时意一抬头,“水莲!” 直接跳过去,主仆二人抱作一团,完全没有尊卑之分,像两个好朋友。 “呜呜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我不在我们水莲受委屈了?”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夫人在,我真的好无趣,好害怕……” 看着水莲那又哭又笑的激动样儿,高时意也有点眼湿了,这还只是见了水莲就这样,明天见了孩子们,她不得哭成泪人儿啊。 “夫人,以后你去哪儿就带着我嘛,我再也不想离开夫人听。” 年轻小姑娘长得快,这俩月没见,水莲儿都长高了,有点儿像大姑娘了。 高时意欣慰地看着她,感叹了声,“好,以后咱俩不分开了。” 养女儿还要出嫁,身边伺候的姑娘可能一辈子不离开自己呢,可得对人家好点儿。 江羽陌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两人似姐妹般的亲昵,满眼的岁月静好,舒服的换了个姿势,真是美好的休闲时光。 高时意自跟水莲见了面,就不怎么搭理江羽陌了,水莲积极的又是给她按摩,又给她梳头的,最后又伺候她洗浴,两人玩耍到了大半夜。 江羽陌早就被晾的无聊,早早歇屋里了,高时意最后进屋时,见他在床帐里睡的很熟的样子。 高时意还有点心疼,靠近过去,站在床边,静静的注视了他一会儿。 这是他生命中,最巅峰的一天。 一定累坏了吧。 这样在乖巧的睡在被窝里,完全没有杀伤力的江羽陌,娇美到不行,真让人怜爱。 让他好好睡吧。 默默的转身,刚走出一步,手腕却突然被握住了。 第306章 赶走颜秋月 高时意没有惊诧,老夫老妻了,这种时候表现的惊诧就太矫情了吧。biqikμnět 很自然的倒在了江羽陌温柔的怀抱里,他翻了个身,就将她整个儿拢在了身下。 散开的发长垂下来,还有点微微的凉意,她顺手挡住了倾身的动作,一脸关切地道:“你头发还很湿,我帮你擦擦。” 江羽陌风情万种地侧头一笑,“多此一举,稍时不是又要湿了?” “啊?”高时意一顿。 他随之将自己衣领子拉了个开半,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大片肌肤,高时意一个走神儿,就被他趁机揩油了。 那个…… 她其实想说点什么的,虽然确实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许久没见面,还有点点的小尴尬,总觉得要弄出点什么分心的事来化解,不然真的肉麻的她要死。 江羽陌却是急了,他是禁了几个月了啊,但是对她太过了解,哪怕她一点点小反应他都能知道她心头所想。 于是吻到她耳根,哑声对她说:“你先将就着哄我一回,等会儿再陪你畅所欲言。” 呃…… 高时意听的耳根子都红了,又被他吐出的气息扑的刺痒,不由的缩了缩身子,无意中透出了娇俏可爱。 这小动作却让江羽陌看的欲罢不能,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前一夜,腥风血雨。 此一夜,亦腥风血雨。 江羽陌的人生就是要这样地大起大落,惊天动地。 他言说的什么将就一回,简单的像吃饭一样,可实际上却一杆子指到了四更,别说什么畅所欲言了,高时意此时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油尽灯枯,神游太虚。 最后只能含恨骂骂咧咧的去见周公了。 江羽陌夜色中笑的满面得意,长袖一挥,两人身上的汗渍都干了,暖帐落下,提了薄毯子妥妥盖好,长臂将美人搂在怀,舒舒服服的睡了。 …… “夫人?夫人?” 这声音小心翼翼的,好像很怕惊醒她。 好矛盾,既然怕吵醒她为啥还一直叫她? 高时意是很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就对上水莲一双眨巴着的大眼睛,看到她醒来扬着嘴巴一笑,“夫人醒了?我是来伺候夫人的。” 说罢,不由分说就突然也跳上了床,给高时意吓一跳,眼睛一瞪精神了,“你干吗?水莲?” 水莲大咧咧往床里边一坐,双手推着高时意,“夫人,你翻身,将军……哦不,现在是不是要说陛下了?陛下说你昨晚上累着腰了,让我给你揉揉。” 我去他大爷…… 高时意一口气要冲上来,这货昨晚上折磨她不算,还要继续羞辱她? 这让她在自己的小闺蜜面前还有脸面吗? “夫人你别多想,我还小呢,啥也不懂。” 我…… 高时意真的拴q了。 这小妮子伺候她这么久,有啥不懂的还?江羽陌那没羞没臊的,只是底下的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有她还保留了一点现代人的羞耻感! “好了水莲,我没事,你去帮我准备洗梳吧。” 水莲睁着一双纯真的大眼睛问,“真的吗?夫人不可硬撑。” “真的真的。”高时意迫切地点头,快速起床。 水莲这才轻盈地跳下床,“那我今儿叫人给夫人熬点补汤,听老人说亏了身子可是很受罪的。” “够了!水莲,请把这件事给忘掉。” 水莲一脸无辜加委屈,只好点点头,“哦”了一声,溜出去了。 高时意纠结的拍了拍头,咬牙切齿,“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回头一定要找他算帐。” 吃了早膳,硬被水莲灌了几口大补汤后,高时意才得以解脱,正打算出门,就见颜秋月神色不太好的走了过来。 进了屋,他先是将高时意上下打量了一下,“你这是要出门?都没有通知我,看来,夫人真的将我给忘了。” 高时意有点理亏,就刚才看着他的一瞬间,她才发觉自己吃饭的时候都没想着叫他一起。 虽然说她保护此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但现在他还住在她家,怎么着也算个客人吧。 “抱歉,是我招待不周了。” 颜秋月的目光从她身上收回,脸色依旧冷冷的,并没有好转。 气氛尴尬了片刻后,他突然沉声问:“他是故意吧。” “嗯?什么?”高时意没懂。 颜秋月显得有点烦躁,再投过来的目光有些复杂,但有一点高时意看懂了,那就是鄙夷。 “小别胜新婚,你们那夜里的蜜里调油可真是连整个高宅都瞒不住了。”ъiqiku 高时意一听他这话,脸色大变,怒声斥责,“颜秋月,你闭嘴!” 不管怎样,她和江羽陌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说嘴。 以前她是有任务在身,忍让着他而已,现在,没有惯着的道理。 见她突然这么严厉,颜秋月本来就不爽的情绪也一下顶上来,“夫人若是嫌我碍了你们,我走便是。” 高时意望着他,语气反倒缓了下来,“可以。” 颜秋月神色一灰。 “你已安全回到京城,我也没有再留着你的必要,一会儿我让下人帮你打点一下,你看你是回教坊还是江府,我教人送你。” 颜秋月的嘴角动了动,眼中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好一个人走茶凉,夫人变脸堪称一绝,颜某见识了。” 气呼呼的起身走向门口,又停了下撂下一句,“不必你送!我自己会走!” 好骨气。 看着他愤然离开,高时意不仅没有怜惜愧疚,反倒长松了口气。 这个负担终于卸下了。 照看多珍贵的稀世财宝都没有照看个人麻烦。 于是,她愉悦的收拾好自己,直接出了门,坐上小轿车就去看儿子了。 不是她重男轻女,没有先看沈西儿,女儿毕竟在婆家,见面要做准备。儿子在学院没有什么破礼节,比较简单。 将小北那孩子一个人留在学院,她已经十分内疚了,最担心的也是他。 这时候,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什么颜秋月了,整个儿的抛之脑后。 而被抛弃的颜秋月公子,也刚好扛着单薄的行李刚出了院门,看到高时意一脸兴冲冲上了马车,脸上冷若冰霜,握行李袋儿的手都收紧了。 一天一夜的宫乱,在京城的大街上完全体现不出来,事因江羽陌在夜间行动,并未惊动城中百姓,大家清早起来,还是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干活干活,小日子还在继续。 只是路过张榜处时,看到有新贴的皇榜,围了一群人看。 高时意掀了帘子远远看了一眼,上面轻描淡写地公示了六皇子因叛乱而满门抄斩的事。 而皇城内已于昨夜易主的事实,并未宣布。 可能是要循序渐进,才好让大众接受他。 不管怎样,现在的京城是安全了,天是蓝的,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不多时,来到了云上学院。 高时意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同守卫说明了来意,因为她也算是常客,那人认识她,便放了她进去。 按礼节,再着急还是要先拜谢先生,然而在去纪先生书房的路途中,却遇到了另一个人。biqikμnět 她的女婿,范恒。 范恒看到她略显惊愕,随后一路快步走进前,规矩的拱手行礼,“小婿拜见岳母,不知岳母最近可安好?” 高时意望着这小子,现在满腹的不爽快,她上上下下打量他,斯斯文文的,就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哄到了她家西儿吧。 小北曾跟她说过,在学院里姐夫不爱搭理他。 第307章 得先生赠名画 在高时意眼里,现在这小子越来越像那斯文败类,表面上温文尔雅,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自私、小气,见风使舵。 上回在范府里,她就看出了这小子的秉性,当时的气急败坏也是有几分恨自己太大意了,选来选去,选了这么一个女婿。httpδ:Ъiqikunēt 只是,上次他的态度那是客气中带着疏远,其实就是冷漠。现在,却十分积极。 莫不是,皇宫内的变化,宫外的臣官们已经知道了?要来巴结她这个飞上枝头的丈母娘了? “范恒,西儿还好吗?”看到女婿第一反应还是要问询女儿。 范恒微笑着道:“岳母放心,西儿很好,西儿性格开朗活泼,现在与我娘和嫂嫂们都很和睦。我们已说好,等我结业了,还打算一起出游。” 高时意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毛,她诧异不是因为他说的这些“事儿”,而是,没想到他跟她能说这么多。 “那就好,我明日去你府上看看西儿,你回去与你母亲说上一声。” 说完这句她就想走,不爱跟这小子多说。 结果范恒又快速说:“西儿也早就想您了,明日我带她去瞧您,岳母不必再跑一趟。” 这么殷切? 也罢,有靠山就要靠,有势就要仗,安然接受。 这种亲戚之间不就是用这个维系的?半路上硬凑在一起当亲人,哪有什么真情实感。 “好。”应答了后,就立即继续走了。 没料到范恒还在后头热切地道:“岳母是来看小北的吧,我去唤他!” 高时意头也没回。 一路到了纪先生书屋,纪先生看到她来,表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然后…… 然后高时意就被请到了座位上,听了纪先生对沈北这两个月来的种种表现,那用一个词形容就是:罄竹难书。 更让她惊讶的是纪先生最后这段话: “小北到底是个孩子,淘气些倒也罢了,但是江将军也太纵容了!不仅不教导,还给他仗势,你说这样孩子能长好吗?哪有这样做长辈的!” 高时意迟疑着问:“他……做了啥?”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位学生替他说:“将军把学院所有的屋舍都修了一遍,还给先生赔送了十只鸟!” 高时意“啊”了一声。这不错呀,没毛病。这难道不是叫“负责”? “谁叫你多嘴!”纪先生却气呼呼地斥那学生一句,不服气地补充,“他是修屋子了,可是这么大的排场,扰乱学院清静!” 高时意低头笑了下,随后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朝纪先生行了个拜礼,“纪先生,小儿顽劣,让先生费心了,我教子无方,以后一定好好教导,还请先生原谅。” 她是看出来了,纪先生不是不满江羽陌的处理结果,他就是不爽江羽陌的处事态度。 说白了,就是有点摆架子,要面子。 所以,这次高时意给足他面子。 果然,纪先生刚才那副气冲天顶的样子缓和下来,眼神也不愤懑了,神情还有点儿不好意思。 “少商居士多礼了,我也并非挑江将军的刺,只是年纪大了,爱说道些,居士莫往心里去。” 得,这不就解决了。 只是这纪先生老是叫她少商居士,还让她有点害羞的。 果然,下一句纪先生就突然问,“不知最近居士可有新书上市啊?老朽对居士的文字很是喜欢,你的戏说西游现在也是广为流传啊。” 高时意心里爆汗,她写书就是一时兴趣,没当成终身职业,可是谁料一本封神,让这大文豪痴迷到现在。 “让先生失望了,这段日子太忙,无心创作。” 纪先生也没有太失望,捋了捋胡子点了下头,“也是,不过居士作的那几首词也是很绝,已经很了不起了。” 气氛到了这里,高时意再不整点饭后甜点怕有点说不过去。 于是,她略一思索,谦逊地说:“其实关于那本戏说西游,我还有一篇番外叫,西游之月光宝盒,未曾发表,算是珍藏。如先生不嫌弃,择日送于先生,以答谢先生管教小儿之礼。” 纪先生一听,整个儿激动的脸发红,“如此,那老朽真是求之不得啊!不过,管教小北是我份内之事,不必答谢,我倒是要给居士回礼才是。” 既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httpδ:Ъiqikunēt 嘴说却说:“先生客气了。” “诶,应该的!居士请随我来。” 高时意心里暗喜着,跟随纪先生到了书桌前,只见纪先生拿出花瓶里的钥匙,打开了一个隐秘抽屉,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个画卷,纪先生得意地介绍,“此画乃楼先生名作,虽非价值连城,但也是老朽藏品中,最宝贵的画作之一。” 高时意激动的接过画卷,小心地打开,然后,她的眼睛都亮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她不懂,但这画一看就很精妙,是出自大家之手。刚好,她的空间需要有价值的储存品,越值钱的越好。 这就叫双赢吧。 “妙,此画甚妙啊!” 看到她这么喜欢,纪先生放下心来,也很开心,“老朽就将此画赠于居士了。” 高时意也没有虚假的推托,直接收画道谢,“多谢先生赠画。”httpδ:Ъiqikunēt 全作愉快之后,刚好,沈北也由外面过来,一脚踏进门时就开始大叫,“娘!” 高时意一回头看到沈北,心也一下跳起来,毕竟这么久没见了,但还要装作淡定从容的样子,“小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纪先生不是让她管教孩子吗?她现在就管。 沈北原本张扬的笑立即僵在了脸上,嘟起嘴委屈地低下头,还小心期待地不时抬眼皮瞄她,“娘……” 见这情形,纪先生倒来充好人了,“无妨,你们母子多日不见,应好好叙一叙。” 高时意连忙接了话茬,“那就不叨扰先生了,我们到院亭里一叙。” “好,好。” 从纪先生的书屋里出来,高时意拉着小北走出数十步远,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了看,突然就冲着小北一笑,“哎呀,可算是出来了,装的我好累。” 沈北本还一脸疑惑,一听高时意这话,立即扬脸笑了,“娘!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呢!” “没有没有!”高时意说着,张开手臂,“来,抱抱。” “娘!”沈北欢喜地一跳,扑到了高时意怀里。 这次,不光是因为许久未见,还因为,劫后余生吧。 总之,这回她的心情很不一样,抱着孩子心里感慨万千,还有些后怕。 若万一江羽陌事败,祸连了她的孩子可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任务了,这个母亲的角色她做到现在,已经投入了真情实感。 以至于现在抱着小北,她热泪盈眶。 然而,突然: “娘!我有爹了!” 第308章 我不会再认他当爹了! 给高时意吓一跳,连忙拉开他,一脸疑惑,“你说啥?” 主要是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外头乱认干爹了。 结果沈北神秘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又郑重地说:“娘,我帮你观察好了,江羽陌这个男人,你能嫁!” 嗨,这小大人儿!管的还倒宽。 高时意失笑的同时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脑子怎么没转过弯来。 江羽陌来学院霸气护他,定然是入了他的眼了。 牵起他的手,母子二人走入一个亭子,坐下。 “娘,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我是认真的!”沈北见她不作答,有点急了。httpδ:Ъiqikunēt “你怎么这么迫切呀?这么多年,娘一个人带着你们,不也挺好的吗?干吗要个爹?”高时意故意逗他。 沈北小脸膛子一皱,显然更急了,“娘你慎重!我和哥哥们慢慢都长大了,像大哥那样,娶了媳妇儿谁还守着你?” 诶?这话这小子倒是没胡说。 高时意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沈北见她动容,眼睛都亮了,“娘,江公子长相英俊,年轻,又有钱有势,你要是能嫁给他,就成了贵夫人了,我和哥哥们也能跟着沾光。” 高时意看着他那算计的小眼神儿,心尖儿有点颤颤的,“你这小子,成天就想着走捷径是不是?” 结果沈北一脸的无辜还有点恨铁不成钢,“娘,我这是为你好呀,你看你成天在人家府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多不好! ” 说的高时意都脸红了,到头来,她还没一个孩子活的通透。 看着她是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在江府没人敢不尊重她,可是,这也只是在她自己认为吧,实际上呢,她没名没份,旁人眼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她。 唉,她思想开阔,倒可以不在乎,但她还有孩子们呀。 因为自己没名份,几个孩子也处境尴尬是不是? 就从上回在范府受的气便知道了。若她是正经的江夫人,谁还敢跟她使心眼儿? 人哪,不得不入乡随俗。 低头,迎着沈北期待的目光,高时意一笑,“那你就好好读书,将来出仕做大官,给娘请个诰命夫人,不是很有面儿了吗?” 反正都是靠男人,靠儿子不行吗? 沈北实实的翻了个白眼,对她已经生无可恋了似的,“那你还是别指望我了,你指望三哥吧。” 高时意突地笑了下,即而想到沈敬,心里头又疼了几分。 把他一个孩子留下来照看兄弟妹妹们,给他的担子太重了。 “你三哥呀,我不能再拖累他了,他该把心里的担子卸下来,为自己打算了。”Ъiqikunět 沈北疑惑,“三哥有啥担子?” 高时意笑了笑,“你三哥最顾家了,也最有担当,你要跟他学习。” “哦……是。” “他年纪也不小了,该物色个媳妇儿了。” “三哥也要娶媳妇?那,娘,以后就只有我陪着你了,你也太可怜了吧。”沈北长叹了口气,“唉,可惜我天天在学院温书,留娘一个人可怎么办哪。” 高时意无语,手指点了下他的额头,“那我就享受孤独呗!” 沈北见她“油盐不进”,泄气地摇了摇头,“孺子不可教也!” 高时意上去给他一个暴栗,“说谁孺子呢!我是你娘!没大没小!” “哎哟。”沈北揉着头,“我就是打个比方,娘你真狠!” “还说我狠,一回来第一个就先来看望你!” 沈北眼睛亮了亮,上下瞧了瞧,“那娘,你给我带啥好东西啦?” 高时意一怔,顿时有点窘迫,“这个……我来的匆忙,就想着看看你好不好,一着急给忘了。” 沈北满脸的不可置信,“娘你也太草率了吧!将军上次带我买了好多好东西,还玩了好多地方!比你还疼我呢!” 高时意撇嘴笑,“哦~~怪不得,今天一直替他说话,这是被人家给收买了?小叛徒。” 沈北气到,“娘可真是不知好歹!我可警告你,你要是不嫁给江公子,以后没人会娶你了!” 高时意看着他那样儿,终于不再逗他,拉住他的手,道:“那你是不知道还是忘了?江羽陌可是有正夫人的,娘去了,只能做妾。” 沈北一下子怔住,“他有夫人?” “就是华蕴公主啊,你不是在府里见过?” 沈北一听怒上眉梢,气的哇哇直叫,“他这个骗子!有夫人还想哄娘嫁他!娘!你可不能给他做小妾!不然我就是庶子了!出了仕也被人瞧不起!”这话听的高时意心疼,她和江羽陌之间,只谈情真的毫无压力,可是人生又岂能只有爱情,他们的阻碍太多了,不是她优柔寡断。 然后沈北又一脸怜惜地拉住她的手说:“娘,那你别住在他府上了,咱们不是自己有一处院子吗?” 高时意点头,“嗯,现在我就住在高宅,等你休假了,我们也住在高宅。”筆趣庫 沈北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着又想起江羽陌,脸色一阴,很生气,“我不会再认他当爹了!” 小孩子爱憎分明,高时意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连她自己,都很迷茫。 母子俩又聊了会儿,沈北又到了上课的时间,无奈,只能分别。 沈北依依不舍的抱了抱她,跟她说:“以后娘不要再离开这么久了,这段日子我真的好害怕。” 看着孩子无辜的眼神,高时意有点心碎,“不会了,以后娘去哪儿都带着你。” 沈北这才欢喜了,“那娘,我先走了,三天后有假,娘要来接我!” “好,你乖。” 沈北真是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书院了。 高时意这才整理了心情,出了学院。 许久未来京城,她看完了沈北不太焦急了,但不再着急赶路,让车夫赶慢一点儿,又打开了帘子瞧着外边的人间烟火。 京城还是比北庆要繁华一些。 路过那书屋,她打算去收一波版费,结果被告之,已经被江羽陌给领走了。 然后她又一路直奔了教坊。 当马车停在了教坊门外,她下了车,扬头看着这比往日不让风采的门头,心中颇是感慨,这儿,可是她的心血啊。 是她第一笔正经的实体生意,亲力亲为的打造出来的一座最独特的教坊,名震京城。是她在京城的后盾和依傍。 她要把它,发扬光大! “时意?!”听到惊喜的声音,高时意垂下视线,正对上刚刚走出门口的周文煜。 “我回来了!周公子!”她不禁扬唇一笑,笑容灿烂。 “时意!你终于回来了!”周文煜真是肉眼可见的高兴,三步并作两步奔过来,“太好了!你回来我就放心了!” 虽然很激动,但他也很克制的没有触碰到她,但是眼中的关心和爱护却是遮掩不住。 第309章 提炼细盐技术 “文煜,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高时意也是真诚地说。Ъiqikunět 毕竟好朋友好搭挡见面,她也很高兴。 “莫跟我说这种话了,来,先进去,咱们慢慢说。”周文煜热切地回手示意。 高时意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进了教坊。 这个时间,教坊里没有节目安排,教员们也多在后院里练技艺,所以还算清静。 一进门,高时意也是下意识的四下查看,果然没让她失望,教坊内依旧光鲜亮丽,充满生机,甚至比以前更排场了些,还添置了新设施。 “不错啊,周公子,收拾的很漂亮,你真是我的好ceo。” 周文煜谦逊一笑,“是老板领导的好。” 你看,这就是情商。 周文煜若不是跟父亲翻了脸,要从零做起,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大富商了。 也是她运气好,碰上这么好的帮手。 两人直接上了楼,到了办公室,周文煜很积极的给她倒茶,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心情很愉悦。 “教坊的节目每天还在做着吗?还在出外场吗?” 周文煜坐下说:“都还在做,只是,因为你不在,没有增加新的节目,对家又一个一个的增长。外面的贵人倒是越来越多的点人,但是,我没有放他们出去。” 高时意了然的点点头,只要周文煜不同意的,定然是那些贵人目的不纯。 她说过,她做的是艺,不准有灰色交易。 周文煜这点很听她的,他也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不追求快速的蝇头小利,守着本心,一定能做出个好口碑。” 周文煜点点头,“当然,只要你回来,这些都不费力。哦……对了,颜秋月……没有同你一起回来吗?” 他左看右看,没有看到颜秋月那个人,那人虽然啥也不会,但他有人气啊,能赚钱。 高时意摇了摇头,“人是回来了,但是,不会再来教坊了。” “哦。”周文煜哦了一声,没有多问。 聪明如他,岂会看不出颜秋月是不会长留在教坊的? “对了,前几日,江公子同小北一起过来教坊,将上月的盈利取走了。” 高时意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她不好在周文煜面前吐槽自己的男人,只故作不在意的“哦”了一声。 周文煜示意她喝茶。 抿了口茶,高时意不再绕弯,直接说正事儿,“文煜,你想重新开铺子吗?” 周文煜有些诧异,略一思索,“莫非,你又有什么好门路?” 高时意得意一笑,“当然,我在北庆弄了一批盐,可以支持你做盐商,大赚!” 周文煜正了色,十分谨慎,“开盐铺?盐自来是由官府管控,普通商人,不好弄。” “这个你就放心,我说你能开,你就能开。再说,你跟那些普通盐商不一样,他们那真是些粗盐,你要开的,是细盐铺。” 知道她在织布上有一定的造诣,还没料到她还会制什么细盐? 周文煜对她的认知面又宽了,这个女人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不过,跟她认识这么久了,就是她现在说她能摘天上的月亮,他八成也是会信的。 见周文煜一脸求知欲,高时意虚荣心爆棚,当机立断,“来,我现在就给你画出提炼细盐的技术方法。” 她话刚落,这边去拿笔,那边周文煜已经将纸给她铺好,配合默契。 “看好了啊,用粗盐提炼细盐大体上总共就分为三步,一,溶解。二,过滤,三,蒸发。” 她一边嘴上说着,一边笔上动着,将一个实验室里的制作图一步一步的画了出来,当然,每一步她都做了解说:Ъiqikunět 1、溶解,将粗盐溶解在水中,并且用工具搅拌均匀,这个工具最好用瓷器,直到盐完全溶解于水中。 2、过滤,这个工序要使用滤纸,滤纸就是用一张棉纱布,将溶盐水倒入漏斗进行过滤,过滤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将滤纸紧贴漏斗内壁,并且最好不要有气泡。 3、蒸发,将过滤后的盐水倒入大锅中,然后底下烧柴火,也可以使用工具进行搅拌,一直到出现结晶,这样,就得到了细盐。 将提纯过的粗盐和没有提纯前的粗盐做个对比,就会发现提纯过的粗盐因为少了杂质,颗粒很细,颜色很白,更适合食用。 周文煜一口气听完她的讲述,那眼神简直就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她忍不住感慨: “你又在食盐上,作了创举。真是文煜之幸,大楚之幸。” 高时意嘻嘻笑了笑,挠了挠头,“你别捧我了,我会迷失的。” “有时意这制细盐的技术,我必定要在一个大有作为的盐商了。” 周文煜喜悦之后,又垂下眼帘显得有些羞惭,“只是,这货是你出的,技术是你开创的,我什么都没有,这生意又怎么算是我的呢?”筆趣庫 高时意眨了眨眼,“你在我这里拿的红利,不够你租间铺子的吗?还按之前我们合作的形式,你只需要每年跟我分红就行了。这些盐只是当作启动货品,卖完了你自己要进货的。” 周文煜望着她的眼神加深,“我该如何谢你?” “谢什么?你我在生意上本就是互帮互助。” 高时意不以为意,“再说,我又不喜欢卖盐,意外得了批盐,拿它生小钱养老,咱俩刚好就是互补。” 她不喜欢做普通的商人,卖生活用品这种,感觉没有挑战性没有趣味,没有那受贿好,她喜欢搞事情。 刚好就用来成就周文煜吧,他不适合给人打工,还是要自己闯一片天地的。 “那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咱们也是久别重逢,我请你吃饭,好吗?” 高时意想着白天府里也没啥事儿,就欣然答应了。 “这教坊怎么办?你有时间亲自管理吗?”两人边出门下楼,周文煜边问。 他是担心,他全心开办盐铺会没有时间常回教坊,这里要维持热度每天都得有舞台表演,可是离不了人。 “我倒是想亲自管理,但肯定是没那么多时间的。我不管,你反正得给我培养个接班人。” 周文煜想了想,刚想开口说,就突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声: “夫人!夫人你回来了!” 一抬头,是谷雨。 接班人,这不就来了嘛! 要做教坊的总管,肯定得是熟手,他们这教坊还特殊,一般人来不了,从外面找人肯定是不放心的。 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教坊的谷雨,虽然年轻了些,但做事稳重,是个好苗子。 而高时意看到谷雨的一刻,也有点儿豁然开朗。 第310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于是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高时意抿嘴一笑,欣喜地迎上去,“谷雨!” “夫人!你走了这么久,我都想你了!”难得看到谷雨这么真性情,依恋地拉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虽然现在她跟在高时意身边有段日子了,也在教坊里独立了这些天,可是,高时意仍然是她心里的靠山,有她在,她才会安心。 这都是曾经的生活太颠沛了。 高时意能捕捉到她的不安,赶紧抚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也想你们呀,要不是因为家里需要你们,我就将你和水莲一并带走了。” 谷雨闻言一笑,“坊里多是周公子在管,我只是做些琐事。” 周文煜可不认同,摇头笑道,“谷雨可是很能干的,省了我不少力气。” “哦?”高时意转眸一笑,“看来我们谷雨离出师不远了?” “什么出师呀,是周公子抬举我。”谷雨谦虚道。 高时意上去搂住她的脖子,“这个事,咱们边吃边说。” 就这样,两人又拉了谷雨出了教坊,去了附近的万家酒楼。 周文煜本来是想跟高时意两个人吃饭的,现在多了谷雨,倒也没有不高兴,只是,内心还是有点小失落吧。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是眼睁睁看着高时意跟江羽陌的感情越来越紧密,毫无被横插一杠的可能,他其实虽然不愿承认,可是心底里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已经不得不放弃了。筆趣庫 但是退而求其次,他能成为她最合适的生意伙伴,成为她最信任的知己朋友,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谷雨,想吃什么,随便点,夫人我有的是钱。”现在的高时意确实大气,她的空间里真的有数不尽的财宝。 要说起来,真的是天降的财富才舍得花,要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她还要省着些。 谷雨却浅笑着摇了摇头,“我什么都行,夫人和周公子点吧。” 这么久了,她还是保持着初心,很节俭。 为了不在这些小事上罗嗦,高时意干脆自己一口气点了一大桌。 “谷雨,和需要跟你说,”高时意也是开门见山,“我呢,和周公子又开了一个新项目,哦就是要再开一个铺子,周公子以后就主打新铺子了,教坊这边,得需要你来主持。” 谷雨一听,差点儿从座位上跳起来,满脸慌张,“不不不,夫人这万万不可,我怎么能做这么大的事呢?我不行的!” 她出身卑微,又没做过生意,夫人真的太高看她了。 高时意笑着拉她坐下,“别着急,没有说让你立即接手,我和周公子会培养你的。” “那也不行啊夫人,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又没见识,什么都不懂,我做不了的。”谷雨还是一个劲儿的拒绝。 高时意和周文煜对视一眼,周文煜便出言劝说道:“你刚来教坊两个来月,就已经把手上的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不会的可以学,我和夫人看人的眼光不会错。” “可是……” “夫人以后还要做更大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提升自己,以后怎么帮到夫人呢?” 周文煜这话,着实打动了谷雨。 她自己再不行,再没信心,可是为了一直跟着夫人,她也会赶旱鸭子上架的。 “那,那我……” 看着谷雨无措的搓着手指,高时意拍着她的肩膀,转头笑嗔了周文煜一句,“你别吓唬她。” 再转头对谷雨说:“别慌,坊里左右就这些事,已经成型了,不难管。再说大事都由我来定,你只要照做就行了。” “夫人,我……行吗?”谷雨眼睛明显亮了。 “没有人比你更合适,再说你一向冷静稳妥,处事周到,我是看好你的。” 谷雨面有些红,“是夫人太高看我了。” “是你值得,来,吃菜!”高时意抿嘴一笑,转头悄然跟周文煜做了个胜利的表情。 酒足饭饱后,桌面上还剩了一大半,看的谷雨心疼,夫人不是个奢侈的人,但这次着实叫了太多菜了。 “哎呀,浪费粮食可耻,文煜,叫他们准备个饭盒,我打包回去。” “好。”周文煜起身去找小二了。 谷雨这时神色有些迟疑,抿了抿唇,说道:“夫人怎么能吃剩菜呢,不若给我带回去吧。” 高时意有些诧异地看她,“你自己也吃不完呀。” 谷雨脸色有些拘谨,“是……咱们教坊后边背街里住着一个老婆婆,带着几个孩子生活,十分可怜 https:ЪiqikuΠet,我想带给他们吃。” 高时意心里微动,她果然没看错人,谷雨现在跟她过上了好日子,可是还是很善良,也跟她一样爱帮助人。 “当然可以,要是他们还需要别的帮助,你说一声。” 谷雨展开秀眉,笑着点头,“嗯!谢谢夫人。”biqikμnět 高时意望着她,眼神欢喜,“哎呀,我们谷雨又漂亮又善良,是多好的姑娘呀!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你。” 谷雨被她说的满脸红,“夫人怎得取笑我?” “哎呀,这可是终身大事,你年纪也到了吧,怎么样?坊里……那么多英俊的小公子,有看上的吗?”高时意故意问。 刚才谷雨还只是小羞涩,听到这话却是慌作一团,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哪有?夫人莫瞎猜。” “我没说有呀,你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这可不像谷雨的作风啊,以前面对那些恶霸时,她也没有这么紧张。 可能,确实是心动了,就慌了吧。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找了这么多俏丽的男娃娃,肯定肥水不能流外人田,你和水莲,都要给我挑顶好的!” 说着,高时意故意思索了一下,眼神再一瞟谷雨,说:“嗯……我看流觞就很不错,又俊美又有才艺,现在也是我们教坊的台柱子了。” 谷雨一听慌了神,连忙摆手,“不不不,夫人可别乱点鸳鸯谱,我和流觞不可能!他看不上我,我也不喜欢他呀!” “哦,那是……晧青?还是听雪?这可都是我们京城少年团里的佼佼者。” 谷雨原本还脑子一片混乱,但听到高时意左点右点的,就是不提林渊,毕竟林渊至少跟听雪他们是一个排位的,于是立即就清醒了,夫人这是故意打趣她呢! “夫人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很害羞,但是跟高时意,还是没有隐瞒,“一定是水莲那丫头说的。” 高时意扬唇一笑,她很喜欢谷雨的性格,坦率沉稳,不做作。 “林渊是个好孩子,阳光、开朗,你俩很般配!” 她说的欢喜,但谷雨的眉目却耷拉下来,神色失落,“夫人莫替我费心了,我与林小公子……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第311章 你可愿意同谷雨好? 高时意一听,神色严肃了,“他不喜欢你?” 这话问的直白,她们二人之间无需拐弯抹角。她这也是急了。 谷雨表情复杂,“我……我不知道。” “什么意思?”高时意瞧着她的表情,眼珠子转了转,“你没有问过他?没有跟他表白过是吧?” 谷雨这回是真羞了,“夫人……我是个女儿家,怎么好开口嘛!” 高时意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是了,看你说的,吓我一跳,还以为林渊那小子没眼界呢。” 谷雨轻叹了口气,低下头,“但是我对他这么关心照顾,他没有任何表态,应该……” 她理解的也是一种婉拒吧。 高时意这一颗心啊,忽上忽下的,这回,也算是冷静了,“谷雨,别灰心,等我空了,好好跟那小子谈谈,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谷雨虽然很害羞,但她不像水莲一样孩子气,遇事比较成熟,于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高时意一笑,“放心,我一定弄个明白。” 她不喜欢暧昧,很耗人心力,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来个痛快的。 当初她对江羽陌就是直接拿下,不给他犹豫的机会。 于是,他们三人从酒楼里出来,就又回教坊了。 高时意毕竟是阔别两个月,回来了总要跟大伙儿正式的打个招呼,见个面,也好让这群少年心里踏实。 她对自己的人好,开朗亲切,没有架子,还经常请大伙儿加餐,他们在教坊里的待遇也很好,月例都要比一般的教坊高,所以这些小公子们都很喜欢她。 路上买了些栗子瓜籽儿,给他们当零食吃。 “流觞,把这些给大家都发点。” “谢谢夫人!夫人回来就是好!”这群小公子嘴巴是越来越甜。 “大家辛苦了!好好练功,这个月例钱每人多发十两!” “噢噢!谢谢夫人~!!”接着:“啪啪啪!” 高时意差点儿在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中迷失了自己。 亏得周文煜一把将她拉了出来,“你是北庆一行发了财了?每人多十两?这么多人,光多余的就得五百两了。现在的行情本来就只是维持……”Ъiqikunět “哎呀行了行了,你别担心了,”高时意打断他,“正因为现在不景气才要鼓舞他们呀,他们有精神头了才能好好营业,他们业务力高了才吸引观众。” 周文煜白了她一眼,“我说不过你,但我就问你,钱从哪儿来?你男人可以将钱都要走了,我帐上没钱了。” 高时意眯眼一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这部分算我个人发的红包,不走教坊里的帐。” 周文煜诧异地拿过钱袋子,打开一看,居然是两大块金元宝! “换成碎银子够了吧?”高时意对钱不感兴趣。 周文煜惊讶地抬起眼皮,“看来,北庆一行果然你没有白去。” 高时意昂头拍了拍胸脯,“我这性子,雁过拔毛,我能白跑一趟吗?” 周文煜呼了口气,他是真的服了她了。 得,既然有钱,他也不多嘴了,现在他是人家的管家,不是老板,她说的算。 “你去办吧,我还有点事。”高时意却又立即跟他摆了摆手,轻盈的转回后院了。 人群中,她看到了邻家男孩林渊。 他在一群人中间,虽然不是最俊美,但却是长相最舒服的,清新健康,性格又率真,笑容灿烂,这是他身上的闪光点,让高时意一眼就瞧见了他。筆趣庫 “林渊!”她冲他招手。 林渊正在练舞,听到声音转头过来,动作停下,表情有些惊讶,但立即便轻快的跑了过来。 “夫人!您叫我?”孩子满头大汗的,但还是笑的很温顺。 高时意冲他使了个眼色,“跟我来。” 于是,她带着林渊出了后院,到了一楼茶厅里,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坐。” 来到这里后,林渊变得有些不安,小心地看了她几眼,拘谨地坐下,“夫人,我……是哪里没做好吗?” “怎么会?你戏班子出身,也算是专业对口,比别人底子都还好些。”高时意赶紧肯定了他的能力。 林渊这才稍放松了些,“那夫人有什么吩咐吗?我一定尽力。” 这孩子就是好,很实在。从小吃过苦的,很珍惜现在的待遇。 “嗯……”面对孩子那纯真的眼神,高时意突然有些不流畅了。 “是这样,林渊,你愿意长期留在教坊吗?” 她这样问,并不是说,如果他不留下就不撮合他跟谷雨,只是想先听听人家自己的打算。 “我当然愿意!”结果林渊迫切地表态,“只要夫人愿意留我,我可以一直在台上唱到死。” “诶诶……别这么着急。”高时意心里乐开了花,“知道你的真心就好了。” 林渊一笑,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我喜欢唱喜欢跳,别的我也不会,能遇到夫人这么好的老板,我很幸运。” 说的高时意心里美美的,“嗯,我能收到你们这些小猴子们,也很满意。” 说完场面话,高时意便赶紧话锋一转,“那你终身大事就可以安心的提了。” “???”林渊一脸懵,“终身大事?” “你们都像我的孩子一样,我是很上心的,你也不小了,该说亲了。” 林渊面色尴尬,有点无措,“这……着什么急,我们现在,还是得以舞台为重,等攒够了钱,再说亲不迟。” “诶?耽误不了。虽然外边也有人说我们卖男色,但我同别的教坊老板不同,我不反对你们成亲的,”高时意意味深长地笑着,微微倾身,“而且,还很支持!” “夫人……”林渊眼神躲避,“莫打趣我了。” “我说真的,哎呀算了吧,我直说好了,你觉得我们谷雨怎么样?” 妈呀,可算说到重点了。这可浪费她好长一段笔墨。 林渊听到谷雨的名字,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两手握在一起搓,看来,他是能感觉到谷雨对他的不同的。 “谷雨姑娘人特别好,和夫人一样,对待我们都很亲和,也很照顾。” “那你喜欢她吗?”灵魂二问。 林渊耳朵立即红了,头低下去,不敢抬眼看她,“夫人说笑了,谷雨姑娘是夫人的人,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 “你这样的人,什么样的人?”高时意知道这里的人的思想很难改变,但她还是听的有些生气,努力的鼓励他。 “咱们不偷不抢,靠的是才艺吃饭,娱乐事业也是事业,也是技能。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关键是我们自己要看得起自己。” 林渊被她说的又紧张了,“是,夫人教导的是,我说错话了。”https:ЪiqikuΠet 看他乖乖的样子,高时意又放软语气,“所以不要因为觉得我们是做艺这一行的,就不敢追求幸福,谷雨,还有我,其实我们都是普通人出身,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林渊这才抬起头,有些感动地看着她。 “所以你心里到底,对谷雨是怎么看的?” 她的心都提了起来,说了这么多,也不代表能强求人家谈恋爱啊。 林渊闻言又垂下了眼帘,但那无处安放的眼神和有些局促的体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高时意心花怒放,“我明跟你说了吧,谷雨喜欢你。只是她一个姑娘家不好开口,我替她来问你,你可愿意同她好?” 第312章 他们都是花样少年 林渊先是震惊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又低下头,嘴角禁不住的微微扬起,“谷雨是个……好姑娘,我怕配不上她。” “你不喜欢?要真不喜欢,那就算了,感情的事不能强求……”高时意故意失望地说。 林渊却急了,“并非,并非!” “哦?”高时意狡黠一笑。 林渊这才羞涩地挠了挠头,有点不知所措,“我哪儿敢想,谷雨姑娘真能看上我?” “她能,她就是看上你了,别的再好的小公子她都没看上,你说你小子是不是有傻福!” “嘿嘿……”林渊终于释然了,又开心又激动,“夫人,我,我一定会努力的,多挣钱,努力……配得上谷雨姑娘。” “诶!这才对嘛!”高时意可是高兴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直起头来,大小伙子,要胆大些!以后,可要对人家姑娘好,别再冷着她了。” “我……我没有,就是不敢。” 青春期的男娃儿嘛,越是在意,越是躲避,故作冷淡。 谷雨虽然看着成熟,倒也没有真的谈过变爱。 唉,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这一对有情人儿,岂不是要错过了吗? 她可真是个大善人! 有了高时意的牵线,林渊解开了心结,刚好这时候谷雨去给那老婆婆一家送完了饭菜,返回来进了这屋。 “夫人……”一进门看到林渊在,顿时有些慌,转头就想走。 林渊这小子也上道,赶紧站起来喊她,“谷雨姑娘!” 谷雨却有点躲避地逃走了。 高时意连忙催促林渊,“还不去追?好好说说!” “谢谢夫人!”林渊慌张的追了出去。biqikμnět 高时意笑眯眯地看着门口,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啊,年轻真好!花儿一样烂漫。” 低头想到了江羽陌,曾经,他们二人也是你侬我侬的,无忧无虑的谈恋爱就很好呀,可是,现在面对的,却是让人不知如何选择的东西。 做人好难。 唉,不想了,走一步看一步。 喝了口茶,刚想出门,突然,门口又走进一个人。 “流觞?”高时意先有些诧异,又笑道,“东西都发完了吧?” “嗯。”他敷衍的应了声,看似心思不在这里,他走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 “几个月不见,你这小子最近长的很快啊,又高了。” 最初见他就像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果然还是年纪到了,一吃的好了,立即就噌噌的长个头,整个人现在抽了条,长出少年的骨感了,也是越发的俊气。 “哦,坐。”看他有事说,她又招呼。 流觞却并没有坐,只是看了看她,说:“夫人觉得,流觞在教坊里,做的怎么样?” 高时意顿了顿,笑道:“当然很好啊,你一直是团里的核心人物。哦对了,颜秋月不来了,以后团里你就是第一角儿。” 满以为说完这些,一向好强的流觞会满脸欢喜,但他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还反问:“那林渊呢?” 哦,原来是看她单纯叫了林渊,有点儿嫉妒吧。 流觞业务能力确实高,而且她开教坊还是因为看到他唱的好,才起了这个主意。所以流觞也是她心中很重要的一位。 所以,迁就着他些也是会有的。 “林渊还是林渊,我叫他来是有旁的事。” 听完解释,流觞却并没有释然,略一思虑,又问:“夫人中午带谷雨出去了?” 高时意望着他,觉得这小家伙心思还真重,莫非他们说的话被他听去了? 之前就知道他有点小心机,但无伤大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只要踏实肯干就行。 “我刚才看到谷雨和林渊在一处,夫人说的旁的事,可是跟谷雨有关吧?”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见他这么直接,也不再隐瞒,“是,两个人互有好感,我撮合撮合。” 以流觞的聪明劲儿,早就看出两人生情了吧。 她突然一惊,“你不会对谷雨也……” 流觞却轻嗤一笑,“没有。” 高时意松了口气,“那就好。” 可是,他这是要干什么? “我知道夫人要重用谷雨,但是谷雨若与林渊好上,怕会在处事上有所不公,让大家不服。” 虽然不得不说,他说的是现实,以后的工作中,其他艺员有情绪是很有可能的。 但高时意还是忍不住为谷雨辩护,“谷雨就是处事公允,我才让她管理教坊的。” “她一人难以服众,夫人可否给我个机会,让我一同管理教坊?既能互相监督,也能免去旁人的口舌。” 小家伙思路很清晰啊,这其实很像他的性格,从一开始,他就是个懂得争取会使用自己优势的人。 不然,那天她也不会捡到他。都是他自己创造的机会。 看着他满眼渴求的神情,高时意心里有些酸酸的,她温柔一笑,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我早就想好了,以后你和谷雨,一个主内务,一个主营销,都是我左膀右臂。”biqikμnět 顺势应承下来,也给了他面子。是她先挑的他。 而且她觉得这样安排很好,她也真的有想过,只是之前并未确定。既然他主动提了,那就顺应天意。 流觞长长的呼了口气,眼中晶莹带出笑意,隐忍着激动,“谢谢夫人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嗯,我相信。” 高时意冲他一笑,然后,又忍不住对他开解,“流觞,我知道你以前过苦日子过怕了,但是以后,咱们一直会很好的,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要学会放松。” 其实就是叫他不要太好强。 以前就看颜秋月不顺眼。 “是夫人救的我的命,给了我现在的一切,只要夫人需要我,我愿意为夫人做任何事。” 流觞虽然精明,但,人品还是好的,而且对她忠心。这就够了。 做生意,有时候就得用这样的人,光有一颗赤诚的心是不行的,还要有双商。 “你可是我最看中的流觞啊,我可不舍得让你为了卖命,你只要替我看好教坊就行了。稍时,我会让周公子常带带你。” 流觞整个人明朗多了,笑着拱手冲她行礼,“多谢夫人。” “行了,你去忙吧,我收拾收拾得回家了,还有事儿。” “那我不打扰了。”说完,他就转身,大步走了。 高时意又看着门口一阵感慨。 林渊为了爱情缩头缩脑,顾虑再三,而流觞为了前程勇往直前,敢于自荐。 两人性格不同,处事风格不同,可,都让人怜爱。 真是多姿多彩的花样少年啊。 第313章 你若不弃,此生不离 又打理了一些琐事,跟周文煜说要回去搞创作,高时意便正常下班回家了。 回到高宅,早些开了晚饭,就入了书房。 她有两个任务,一是要承诺纪先生的番外新书《月光宝盒》,这很好写,毕竟她可以大胆放肆的抄袭星爷的作品,这里又没人知道。 第二,这个老板空缺了这么久,娱乐市场怎么能让它有空窗期呢,观众很快就会移情别恋的,她要赶紧写出更好的作品来挽回市场。 但是这个却并不简单,毕竟,现在的古代人不好忽悠了,不是你随便一首曲子就能打动他们,流行开来的。之前的几首歌,已经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 再说,除了曲,还有舞啊,她还得结合古和现两种舞风,进行合编,并不轻松。 虽然说现在她并不差钱了,但是,事业,是她的精神支柱,也是鱼和渔中的渔,没有生钱的买卖她会心里发慌的。 这么一工作,就不知不觉的到了深夜,她是个工作狂,一投入起来就会废寝忘食。 期间水莲来送过茶和水果,结果不一会儿她又听到了敲门声,唉小妮子总来打断她,这让她有点儿不耐烦。 “我的大水莲啊,不要再来送吃的了,我一会儿就写完了啊,你先去睡吧!” 但是门还是执意地吱呀一声打开了,高时意听到不一样的脚步声,这才猛的一抬头,“啊!羽陌?你怎么来了?”biqikμnět 江羽陌将手中捧着的油灯又放到桌上,看着她的眼神又心疼又埋怨,“你又熬夜,不怕身子熬坏!” 高时意嘻嘻笑了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讨好的拉他到身边坐下,“我已经荒废了太多天了,得加紧补一补。就这几天,啊,我会适当的休息的。” 江羽陌侧头望着她,眼神十分深沉。 纵使他成了一国之君,拥有这天下江山,可她还是要坚持经营属于自己的事业。 他是该说她自立自强呢,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将他归入自己的所有物中。 他给她的再多,都不算数吧,她不想要。跟他划分的很清晰。 “怎么了?”高时意见他望着自己意味不明的,不由问了句。 江羽陌这才回神,展开眉心,温柔一笑,“你要不睡,我陪着你吧。” “不用不用,你忙了一天了,还是先去睡。” 闻言,江羽陌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垂下头,神态落寞。 高时意警觉了,小心地问:“是……宫里出了什么事吗?” 江羽陌摇了摇头,“没有,很顺利。” 高时意松了口气,“那就好。” 于是又搂住他的脖子,柔声哄,“我再过一个时辰就好……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好不好?” 江羽陌不为所动。 高时意特别理解他,他刚刚历经大战,在宫里忙成狗……哦不是,忙的陀螺似的,晚上还要再回到这里找她,肯定更累。 “你看,这几天咱俩都这么忙,你就别来回的跑了,要不……” 江羽陌听了突然起身,从眼尾瞪了她一眼,走了。 “……”高时意半晌没反应过来,他这是……生气了? “哎,羽陌……” 完了,严重了。 高时意打了下自己的头,回过神来,也骂自己笨蛋。 他已经那么累了,还想回来见她,她却表现的不稀罕,一定伤了他的心啊。 于是赶紧的追了出去,“羽陌!” 到了卧房外,她放慢了步子,小心地探出头,就见江羽陌站到洗脸架前,洗完了脸将巾布一搭,开始拉扯自己的外袍。 她赶紧上去讨好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羽陌,我帮你。” 江羽陌看出未看她一眼,裉下衣服后,就走至床边,掀了帐子,躺了下去。 很冷漠。 以前,不管她怎么闹腾,他都是温柔优雅,从未对她这般冷淡的。 你瞧瞧,果然男人长本事了后,就要摆谱了。 咳咳。 她认错。Ъiqikunět 她也赶紧洗了把脸,上床去。 一把扑到他身上,耍赖的搂住他的腰,“哎呀羽陌……你别生气了,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托起了她的下巴,她一抬眼,迎上他清冷的眼神,“那你是何意?” 高时意就这样对着他的眼神,突然嘿嘿一笑,花痴道:“羽陌你真好看。” 标准的丹凤眼,秀美的无以伦比,一张脸就是一张完美的国风图。 “少油嘴滑舌。”可惜甜言蜜语也没有用,这回他不吃这套,依旧傲娇。 高时意又嘿嘿一笑,起了下身,往上爬了爬,正对上他的脸,清晰地看到他的宇眉微微的蹙了蹙。 “我是心疼你呀,羽陌,而且还担心你每天都要出宫,会不安全。所以我就是想了一下,我可以去找你呀,进宫找你,还能帮帮你的忙。” 这说的也是真话。 江羽陌上下打量了她,也许发现她确实很真诚,神情这才稍稍缓和。 “颜秋月走了?” 别说,他人不在这儿,消息还挺灵通。 “嗯,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以前不得不忍,现在我忍不下了,就叫他自行离开,姑奶奶不伺候了。” 说罢这些,她又想了想,有点担忧,“他走了后我就没管他,他可有去江府?” 江羽陌摇摇头,“他傲慢至此,哪里会主动回去。” 高时意有点不放心,“虽说现在都安全了,但是,他这个人心眼儿多,你还是要防着点。” “我知道,不说他了,随他去。” “嗯。”高时意抿嘴一笑,歪头趴在他肩膀上,额头抵在他脖颈间。“羽陌,我在北庆搞到了不少财宝,你刚刚建国需要钱的地方会多,我可以倾力相助。” 江羽陌闻言又是忍不住宠溺一笑,“不需要,你好好藏着,以后等我们养老的时候用。” 高时意先是好笑了一下,但又随即心头闪过一丝心酸。 “好,到时候用作我们游山玩水的经费。” 江羽陌神情先是怔了下,随后眼中有隐隐的迷蒙感,垂眸看着她的眼神逐渐深沉。 这是她头一次,对他们未来有直面回应的话语。 他不经意间总是试探她,可她总是回避,这次,她终于应承了。筆趣庫 他们是有未来的,是吧。 只要他还爱,她也爱,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事,硬要将他们分开呢? 想着,他不由的轻轻勾起了唇角,笑容又感动又释然,又喜悦,低头,深情的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哑声说:“你若不弃,此生不离。” 高时意缓缓抬头,柔情绵绵地回望着他。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想到了另一个人,“华蕴公主,应该快到了吧?” 第314章 小范送礼 不要怪她破坏气氛,一说到两首不相离之事,华蕴这个正宫就不得不出现在她的脑子里,他们二人双宿双飞了,那华蕴呢? 况且,他们也都不会因为提了华蕴,而伤了感情。 只见江羽陌微微一笑,道:“不出两日,必能赶到。” “刚好,带的骑兵可以给你的登基大典捧捧场。” 江羽陌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羽毛一样,显得人特别温柔深情。 “那么,礼尚往来,我要支持她在北庆的争权之战了。”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微露诧异,“所以,你们真的要变成盟友了?” “那不然呢?这是我们最初就说好的,她对我们有义,我也不会让她白白来大楚一趟。” 高时意轻轻握住他的手,“还是替华蕴有些心疼。” “感情不能勉强。”江羽陌轻叹了口气,“公主会看开的,反倒是你,不要多愁善感。” 说着,拿指腹划了下她的鼻尖。 以示安抚。 高时意眨了下眼睛,抿嘴一笑,“不会,我再好心,也不会把你让出去的。” 江羽陌满意地勾起唇,没有再说话,而是勾住她的腰,翻身吻上。 …… 早上一醒来,高时意就一个激灵。 哎呀妈呀,昨晚又被江羽陌给迷惑,她的作业一点没完成呀! 得得得,今天也别想出门了,好好的躲家里干活吧。 抚着她的老腰,她刚要出口叫水莲,门就被推开了,水莲一点张慌的小碎步过来。 “夫人!你快起来吧,范姑爷和西儿小姐来探望你了!” 高时意眨了眨眼睛,可不是嘛!昨天去学院碰上那小范公子,他说要带西儿来瞧她的,只是没想到来的可真及时。 但是她也确实想女儿了,工作嘛,先抛到一边,连忙着急地催促水莲,“快快!挑件显年轻的衣服给我。” 水莲都笑了,“夫人你本来就很年轻呀!” 一边穿衣服一边叹息,“女儿都出嫁了,还年轻什么。” “可是将军年轻呀!” 高时意心里有点尴尬,唉,她这是老牛吃嫩草喽! 别说,还挺香! 等她这边收拾好,外面的人传信说姑爷小姐已经等在厅堂了,高时意三步并作两步去厅堂。 心里还在想着,唉,女儿出嫁了到底不一样,这回来了也不直接来她房间里找人了,还得守这样那样的规矩,毕竟姑爷跟着呢。 厅堂里的小夫妻听到脚步声,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高时意这边一踏进门,两人就齐齐行礼。 “小婿见过岳母!” “女儿见过母亲!” 高时意眼神略过范恒,快速的转到了沈西儿脸上。 她一身小媳妇的穿着打扮,不再是她膝下那个不知好歹的刁蛮丫头,也许她该欣慰她现在的知礼,可是却又莫名的还有点儿心酸。httpδ:Ъiqikunēt 她就是太溺爱孩子了。 “西儿,”她没有立即走上前握住手说知心话,而是站在了他们面前,淡定地说,“以后你回娘家来,不必跟外边一样拒于礼节,跟以前一样,娘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沈西儿也是很感动的望着她,“娘……” “岳母最疼爱西儿了,是西儿的福气。”讨厌的女婿又找存在感。 高时意看向他,“范恒啊,你也不是外人,随意些,都坐吧。” “娘。”沈西儿这会儿放松起来,拉住高时意的手臂,冲她撒娇,“娘你真的走了好久,我都想你了。” “想娘就在这里住上几日,跟娘多说说话。” 沈西儿闻言却是第一时间望向了范恒,范恒这个人精,现在的态度是极好的,从进门后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挂着,还笑的很亲和。 “西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什么时候想回了,我再来接她。” 哎呦喂,这知书达礼好说话的,都不像是以前的范恒了。 高时意也客气的回了句,“女婿懂事儿就是好。” “娘,我们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你来看看嘛。”沈西儿又恢复了几分女儿态,拉着高时意要去看那几箱子礼物。 有句话怎么说,娘家再亲,你不拿礼物试试? 但是高时意现在作为一个娘家母亲的身份,决定给出嫁的女儿表个态。 “在娘心里你永远不是客人,不用带什么礼物,你开开心心才是给娘最好的礼物。” 沈西儿听了也是十分欢喜,抿嘴笑着,“娘,我可不是跟你客气,就是多久没见着你了,想给你表个心意啊。再说,阿恒是你女婿,他可不能空手来。” 范恒已经很温和的在笑了,“岳母是心疼我们,可这些都是我们的心意啊,还请岳母笑纳。” “那行吧,我看看。” 一打开盒子,还真让高时意小小的开了眼。 居然是一对玉如意。 别说,这回小范公子还真下了本钱,这玉如意成色不错,是好东西,观赏价值高,寓意也好。 就只是……这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以前她不知道,现在她知道这东西本来只是用来挠痒痒的,就是一高级痒痒挠。 用处不大,造型不错,就变成工艺品陈设品了。 虽然它华而不实,可对现在的高时意来说,还有储存的用途,还不错。 看到高时意露了笑脸,沈西儿越发开心,连忙又打开了另一个,“娘,这是碧罗春茶叶,道味很清香。”httpδ:Ъiqikunēt 她什么好茶叶没喝过? 可是对古代人来说,因为运输不便,茶叶却显得很珍贵。 这两个孩子这次,还真是用心了。 “多谢范恒了。” 范恒连忙拱手,“这是理所应当的。” 见高时意一直很满意,西儿又笑嘻嘻地从腰间掏出一个小锦盒,“娘!你看,我给您编了个转运珠手链!” 哦?没想到这孩子还没忘了这门手艺,这手链编的很精致,红绳上还精心的做了一些小设计,让高时意很欣慰。 因为东西虽不稀贵,但女儿的孝心很珍贵。 “来,给娘带上。”高时意伸出手腕。 最大的面子就是别人送了你什么,当即就使用。这会让送礼物的人,感觉到心意被领了,很温暖。 “娘的手腕又细又白,带上可真好看!” “我们西儿的手艺又高了……” 母女俩真就说个没完。 这时,水莲端了一个小碗过来,提醒,“夫人,您该吃早膳了。” 沈西儿和范恒闻言有点愣怔,“娘还没吃早饭啊,看来,我们来的太早了,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高时意一笑,“没关系,看到你们我开心,也没感觉到饿。” 早上本来就不用吃太着急。 其实是……她本来就起的有“点”晚。 “咳咳。”还有点小尴尬。 “没事,饭端上来吧,西儿你们也一起再吃点。” “好!”西儿积极应声。 事实表明,沈西儿是真的在婆家没吃饱,陪着她又干了一碗饭,光了几个盘。 看的高时意这个心疼呀,“都说了不管在哪儿,肚子饿了就要吃饭,可不要减肥呀。” 第315章 封后 她这样说减肥是给范恒留面子了,她是想说可不要因为怕婆婆就不敢吃饭! 范恒听了连忙接话,“岳母别担心,她就是今日太急着见您了,早上没心思吃。” “嗯嗯嗯!娘,范府的饭我吃的惯的!” 高时意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又端起汤替给她,“多喝点。” “不行了,我真吃不下了……” 母女俩正推让间,突然,有人匆匆的进了门,有点慌的报,“夫人!夫人,沈小将军,带着圣旨来了!” 高时意一时没反应过来,沈小将军?圣旨? 这是啥? 沈西儿却眼睛一亮,欣喜道,“是三哥对不对?三哥来了?!可是,是什么圣旨啊。” 高时意也是一脸狐疑,直觉上有点不对劲,连忙拉住西儿朝外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几人呼啦啦走到了厅外,正看到外边乌泱泱一群人涌进大门,直朝正厅而来。 知道的是来宣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高时意定睛一看,那领头举着圣旨的,果然是她家沈敬!Ъiqikunět 敬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江羽陌并未说啊。 她是一直以为敬儿跟大东和阿南都在乡下,还正说忙完这几天,赶紧去接他们回来呢。 “哎!三哥!三哥好气派呀!”沈西儿最喜欢她三哥了,看到沈敬这一身官服的样子,简直帅爆了,兴奋的直招手。 范恒侧了沈西儿一眼,也集中精力盯住沈敬。 沈敬面对她们,微微的笑了笑,上前道:“娘,西儿,范公子。” “敬儿,你怎么在这儿?”高时意说着瞥了下他身后侍卫手中托着的圣旨。 她对这圣旨有些不安,江羽陌搞的什么名堂,让敬儿来给她宣什么旨,他回来的时候并未跟她说什么呀。 “娘,我安置好大哥他们就回来了,不过你放心,我并未参与宫变一战,也并未受任何伤,回头我与你细说。” 高时意微松了口气,表情还是有点紧绷,又瞥了眼圣旨,“那这是有何事?” 沈敬神情有点怪异,未直面回答,“宣了再说吧。” “哎呀娘,看三哥这表情,也不像是坏事呀,对吧!”沈西儿却是很雀跃,她这是要见证什么大事了吧! 高时意却没她这么乐观,视线几次瞟向圣旨,隐隐感觉有雷。 她和江羽陌私底下说什么,只属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事,可是如果用下圣旨的方式,那可就不一样了,毕竟他现在身份不同。 “娘,接旨吧。”沈敬小声提醒。 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时间上也不好太耽搁。 “我接什么旨,他都没有正式登基呢,就要给我下圣旨了?”高时意还在小声抗议。 她是气江羽陌为什么不提前给她说一声,这让她措手不及的。 “只是还未办大典,可是他现在确实已是文武百官承认的君主。”沈敬只能好言劝,“娘,陛下说,你不必以跪礼接旨。” “我就知道,他最宠娘亲了!”沈西儿欢喜地道。 高时意虽然不开心,但江羽陌这架子给她下的,她也不能拒接啊。 还能公然抗旨? 她还没那么不知天高地厚,无端生事! 见她态度放软,沈敬举起了圣旨,“高时意接旨。” 于是后退一步,轻轻屈膝行了个浅礼,“民妇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高氏时意,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着,册封为后,六宫表率,为天下之母仪。内驭后宫诸嫔,以兴宗室;外辅朕躬,以明法度、以近贤臣。钦此。” 沈敬一字字说出来,高时意只觉得脑门子被敲的嗡嗡响。 她抬起头,已经是震惊的说不出说话。 “陛下封我娘为皇后!我娘是皇后啦~!”沈西儿激动的在她身后小声嚷嚷着,“阿恒!我娘真的是皇后了!” “嗯嗯!”范恒此时也不比她的激动少,紧握住沈西儿的手,满眼都是深情,“这可真是太好了!” 太好了,是啊,太好了,他们范家终于押对了宝,从此要从一个普通的臣子,变成皇亲国戚了! 他这是为范家争了光,争了脸面,从此飞上枝头了! 都是他及时带沈西儿来探母,才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可是此时的高时意却丝毫没有这小两口的喜悦,她眉头紧锁,一直紧盯着沈敬,“这真是他下的?何时下的,你何时知道的?” 她太迷惑了,她一直以为她很了解江羽陌,可是,他却不声不响,毫无前兆的胁迫她! 为什么说他是胁迫呢?因为,他明知道她不愿做皇后!biqikμnět 而且,就算她肯做,以他们的关系,也不能给她来这样的下马威,太不尊重她了! 于是她从沈敬手里直接取走了圣旨,道:“这旨我先保留,我现在立刻进宫问清楚。” 江羽陌,给她来这一套? 她定要去看看,他这到底是何用意! “娘!”沈敬连忙拽住了她,“圣旨一出,定局已成,多说无益。” 高时意甩开他,“我需要他给我解释,让他当面给我下这个旨。” “娘……”一旁的沈西儿给吓到了,极少见到母亲这么生气。“你这是做什么呀?” 这不是好事儿吗?江羽陌不立那公主为后,而立自己的母亲为后,说明母亲才是他的最爱。 难道娘跟江羽陌在一起这么久,现在不正是修成了正果吗?为何娘还要闹腾? “是啊岳母,你不接旨,会让三哥为难的。”沈恒也着急地劝说。 高时意皱着眉看了看他们,心里很是憋屈。 以前她是小老百姓,做什么都无所谓,但是以后她有了身份和职称,就得按规矩了。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实在不该这样对她。 所以他每天回来后那温婉可亲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吗?其实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对付她! 可她这个脾气,不问清楚她是不甘心的。 “西儿,娘现在有事,你和范恒先回家吧。” “娘……”沈西儿拉住她的袖子,乞求加劝解,“陛下立你为后这事儿虽然是有点突然,但是细想也是情理之中啊。” 高时意摇头,“他不会在未经过我点头的情况下,安排我的人生。” “也许这是陛下给你的惊喜呢。” “惊喜?”道德绑架吧。 如果他好好跟她说,两个人权衡利憋,认真沟通之后,这个皇后,她也不是不能当。 呃,这样说,感觉她真的太矫情了。 可是这世上也确实有人不愿意做那人上人的位子啊,笑傲江湖自由自在的不行吗?位置越高,责任越大,高时意她就是懒。 她更不想去处理什么后宫争宠的糟心事儿,早就知道,他若当上皇帝,那他们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不顾所有人的目光,不明不白的在一起。 更何况,她真的很怕,她哪天系统满级,突然就一个导弹把她送回现代了,她和江羽陌,就成了镜花水月。 说到底,她有点逃避。 她可以不用那么顺利就满级。 第316章 娘娘千岁千千岁! “小叮当,我不得不跟你确认一个事情。”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高时意脑门一个大问号。 这个时候这系统扯着细长的嗓子说这种台词,颇有点嘲笑她的意思。 一股无名火就起来了,“你要是不能给我说清楚的话,我就不干了!” “别这么大的火气嘛,说嘛,什么事?” “我到底,是在孩子们都出息了之后,就立即返回现代,还是能在这里安稳的过完这个身份的一生?” “这个问题,跟你说过了,它没有实质上的矛盾,你好比说,明天你的几个孩子突然都飞黄腾达了,那你后天猝死了,这不也是过完了你的一生吗?” 高时意的心拔凉拔凉地,“所以是说,只要他们都达到了系统的要求,我就会随时结束这里的人生?” “原则上是的。” “那我若是刻意的拖延他们成长的速度呢?” “这个随你呀,这本来就是一场游戏,只是如果你在没完成任务时,就让自己嗝了,那你就得重头再来喽!” 高时意欲哭无泪,之前拼着命的拔苗助长,好不容易一个个的有眉目了,现在,又得抑制他们发财致富。 这算什么?之前她是个好妈妈,之后就是个刻薄老太婆了吧。 所以她还能当皇后吗?如果当了皇后,她的孩子们必定得变成皇亲国戚,江羽陌也会爱屋及乌,给他们都封官加爵的。 这一个不小心达了标,她也就跟他彻底拜拜了,这招太狠。 “你不要怪别人啊,系统可没让你跟江羽陌谈恋爱。”小叮当还甩锅。 “以前我还信你,但是现在,呵呵,若真是那样,为何还给我下占他便宜的任务?” “啊这……” “难道就为了让我变成女流氓?还是老女流氓!”筆趣庫 小叮当的声音明显的虚了,“哈哈,哈哈,这个系统就是这样子的吗?如果没有困难怎么叫挑战呢,怎么会有趣味呢,现在就看你,是对这边更留恋,还是更想回家喽!” “真是变态的系统,玩弄宿主的感情。”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高时意叹息,唉,没错,第一天这系统就给她为难的不行,那个循环已经暴露了它的变态本质。 “娘?娘。”沈西儿的声音叫醒了高时意的沉思。 “娘你消消气,要是你这样气冲冲的进宫兴师问罪,多不给陛下面子呀?就算他再宠着你,也不会轻易饶过你的。” 听着沈西儿的话,高时意心里苦笑,没错,是啊,以后他们就不仅是情侣了,还是君臣。 就是他,也会身不由己。 沈敬也低声劝,“娘,虽然陛下这样的方式是有些强硬,但是,这是他称帝之后下的第一个旨,你若不接,让他君威何在?” 高时意忧愁地抬眼看他,现在的沈敬成熟了不少,做了官,现在也知道权衡轻重了。 心虽然在抖,在害怕,但是,她知道,此时已是骑虎难下,江羽陌这一局,又赢了。 她不得不接。 哪怕为了孩子们,如果她抗旨,她一家人都要受到牵连。 圣旨可不是江羽陌私下对她说的那些小情话,这,是他的“决定”。 虽然他们俩情深义重,亲密无间,可是这一路走来,他认真下的的决定,她还真的是没有办法抵抗。 就比如让她去北庆,还有给她下毒药。 之前,都是哄着骗着她,算是温柔的强硬,可是这次,太直面了,她一时有点儿接受不了。 长叹了一口气,也许,以后她得习惯“圣旨”了。 握紧了圣旨这一方卷布,心里很苦涩,点头,“……好。我接旨。” 明显,沈敬松了一口气。 沈西儿几乎要蹦起来拍手,“娘!你是皇后了!我以后要见你,是不是也得进宫呀!” 高时意苦笑着摇了摇头,“傻丫头别高兴的太早,还是要低调。” 她知道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那些大臣们接受江羽陌这个正宗萧氏太子称帝,可是不一定接受她一个乡下妇做后宫之主。https:ЪiqikuΠet 这时沈敬突然后退一步,那乌泱泱的一群侍卫,跟随沈敬一起下跪行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气场,足足的。 高时意莫名的也升起一股虚荣心。 “……”沈西儿呆了片刻,立即也跪下,“女儿拜见皇后娘娘!” 高时意瞥了她一眼,“少来这套!” “娘,你需要进宫了。陛下说,可以给你多一点时间准备。”沈敬笑着提醒。 高时意无奈地回头看了看她这座高宅,唉,刚在这儿住上几天,又要搬了吗? “你能等,他们不能等。”高时意看了眼院里这些侍卫军,她岂会不知,这就是江羽陌的“阴谋”,知道她心善不会为难别人。 于是转头对还在云里雾里的水莲说:“水莲,你快去收拾一下我的随身物品,我们即刻进宫复旨。” “是,夫人……哦,应该叫娘娘!”水莲激动的小脸都红通通的。 高时意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嗯。” 高时意又转头对沈西儿说:“你们也先回府吧,咱们娘儿俩以后再说话。”biqikμnět “嗯!娘!”沈西儿笑的合不拢嘴,又对沈敬道,“三哥,那我先走了,有好消息要早点告诉我哦!” 沈敬望着她笑着点了下头,“知道了。” 现在对妹妹也很温柔。 “走啦!阿恒。”沈西儿提起裙子,昂首挺胸的往外走去。 这回,她是真的要在婆家挺起胸膛啦!看谁还敢欺负她! 诉她全家! 范恒则是快速的跟高时意和沈敬都行了个礼,忙不迭的追了上去,“西儿,你慢点,小心别摔着……” 那关心的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水莲很快就拎了一大一小两个包袱跑回来,“夫人!行李打好了!我的也好了!咱们走吧!” 高时意眯眼一笑,看了沈敬一眼,沈敬连忙下令,“娘娘回宫!” 这一次,门外的马车都是用的凤辇,江羽陌这是做足了准备。 她闷不吭声的上了车。 逃不过,那就只能往前走。 两个人相处,总要各自都退一步,不可能一直让他忍让着她。 高宅离皇宫不太远,一刻钟后,就顺利入了宫。 没有正式登基他也没有早朝,但是却是在御书房处理政务。 马车也直接到了御书房门外。 很好,他们现在是帝后关系,在这个场合谈公事很应景。 沈敬接她下马车,门口的小太监就迎上来了,“娘娘来了!陛下等您许久了!” 现在宫里这些人都是新人,高时意也不认得他,就问:“公公叫什么名字?” 毕竟顺子、江风也不可能当太监…… “奴才叫大成子。” “哦,大成子,好。”说话间,她就同沈敬一起走进了御书房。 “陛下!娘娘到了!”大成子积极的禀报。 第317章 她的约法三章 这次再进御书房,已经大变样,之前那富丽堂皇的摆设换了,现在简约大方,显得空间更大,也有点点冷清了。 江羽陌……虽然他现在回归身份,应该叫萧承熙了,但高时意还是对江羽陌这个名字有感情,就不改了。 御案后,江羽陌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显得有点点的单薄。 他太年轻了,气质又温润。 如果不知道他手段有多强硬,不知道他杀人多狠的话,真的觉得他是落入凡界的仙子。 听到她来,他缓抬起头,眼睛因笑而微弯,瞳孔如有星光在闪。随即起身,翩然下石阶,“时意,你来了。” 一点看不出有一丝意外的神情,一点没有心虚或愧疚,更没有得意,自然的就像是他们约好了她要来一样。 以前高时意觉得这样的他,是心思与外表浑然天成,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陛下。”沈敬拱手行军礼。 “敬儿,你先退下吧。”当即就轰走了沈敬。 “是。”沈敬望了眼高时意,转身,退出了。 江羽陌不着痕迹地拉住了她的手,笑容温暖,“时意,坐。” 高时意甩开了他的手,即使她不得不听从,可是不代表她不能表达情绪。 江羽陌瞄了眼她冷漠收回的手,脸上的笑容只是微微一敛,又继续笑道:“你想骂,就骂吧。” “……”他还真有自知之明! 高时意连质问他的耐心都没有了。 因为,事已成定局,再发脾气,有用吗? 因为,他并不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只是不会改,所以没有必要再控诉。 “下不为例。”她语气很轻,但说的很认真。 江羽陌怯怯地看向她,然后,居然很好说话的应,“好。” 高时意起先很惊讶,认错态度这么好吗? 可是又一细想,他这就是得了便宜卖乖啊! 还要什么下次?有什么还能比当了他的皇后更重要的事? 人家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于是,还是很气! 气呼呼的坐到椅子上,抬头望向他。 这江羽陌也是很没有志气,立即咧嘴一笑,给她陪笑脸。biqikμnět 但是,任他笑的天真烂漫,高时意也没有动摇。 只见她脸色一拉,冷漠道:“做皇后可以,但是我有几个条件。” 江羽陌微微挑眉尖,眼睛里都是欣喜,是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痛快? “只要我做得到的,都依你。” 高时意不跟他废话,直接列道:“一,我在后位一天,后宫不可有其他妃嫔,不能选秀,你有把握说服众朝臣吗?” 江羽陌抿嘴一笑,“就算你不提,我也不会让后宫住进第二个女人。” “你不要答应的这么绝对,首先一个,华蕴的身份还在,众臣不会罢休。” “你放心,华蕴明日就到,我们会立即和离。至于其他人,呵,他们也不会支持他国的公主做皇后的。” 看他说的这么自信,高时意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 “那其次,我年纪大了,没有储君,你如何交代?” 这个问题很尖锐,江羽陌原本微笑的神情也收敛了,他转过头来,静静的看向她。 高时意不免还是有些回避,垂下了眼帘,“单是我俩在一起的话,我知道这不是问题,可是,如今你我二人关系着国家的根基,便是不能随心所欲。”筆趣庫 江羽陌收回视线,这个问题,他也不好回答。 踌躇半天,淡声道:“那我们就活在当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讲。” 高时意看向他,“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可以回避的时候了。” 江羽陌微呼了口气,神情认真,眼神专注地看着她,道:“我不是回避,也不是想以此拖着你,哄着你,而是,这根本就无解。” 高时意心头一冷,确实,这是个无解的问题,大楚的未来总要有人来继承,一天没有储君,朝臣不可能安心,必定会以此频频上折子,各种出主意。 这也就关系着她第一个条件了。 因为大臣们肯定会逼他们的皇帝选年轻的妃子,来生个皇子继承皇位的。 而且现在萧氏只有他一人,连个旁支都没有,想改立同族为储,都没办法。 所以,纵使江羽陌再聪明能干,这件事让他如何化解呢? 她说这样的问题,反倒是逼迫了他? 所以,他说的活在当下,已经是延缓矛盾的无奈之举了。 “可是靠着蒙骗朝臣,又能撑多久?” 她想想也很无望,那样的日子肯定很烦躁,哪有她一个人快意江湖的好? 江羽陌从她的神情上,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眼中闪过张慌,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真诚地道:“如此,我坦诚的告诉你,其实这个皇帝我并没有打算坐多久。” 轰! 高时意心中猛的一震,定定地看着他,“你,你说什么?” 对于那种为了女主放弃天下的戏码,她觉得是很荒谬的。 一个男人,只会为了自由放弃至高无上权力,绝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 “等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可以退位。” “为什么?”高时意的声音变得严厉。 江羽陌一笑,“不为什么,我本来就只是为了报父母仇,这个江山谁来坐,只要能国泰民安就行。” “那你要把这个位子让给谁?”高时意继续追问。 “现在还没想到,一切还都需要时间。” 高时意转开脸,神情一直很严肃,眉头紧锁,“这片江山是你父亲打下来的,本来就属于你,你有责任守护好它。不要因为……我的缘故,而舍弃。” 她不希望他遗憾,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 也可以自私点说,她担不起这个罪责。 她虽然说的隐晦,可是江羽陌对她何其了解,丝毫不意外,甚至还一副胸有成竹般的淡定。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心里清楚。有没有你,都一样,你不要有负担。” 高时意质疑地看着他。 他又微微一笑,解释:“我的性子本来散漫,可是这些年在边关过着太过紧绷的日子,我真的累了。高处不胜寒,我只想,后半生过上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样,可以理解吧?”httpδ:Ъiqikunēt 不管她信不信,但是目前他的说法也算是无懈可击,她就暂且不追究这个了。 江羽陌从眼尾瞟见她低下了头,心中微有些放松,再问:“还有吗?” 高时意恍了下神,立即明白了他问她的话。 于是抬起头,郑重地说:“最后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我为皇后期间,我的孩子们只能靠自己,你不可提供便利,更不可赐他们官职。” 江羽陌原本淡笑的脸上,笑容消失了,之前的他都能理解,但这点,他是万万没想到。 第318章 焕然一新的后宫 她一路走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助她的孩子,可以说,为了孩子她能够燃烧自己。 应该是最努力最奉献的一位母亲了。 可现在她明明有能力有机会让孩子们一步登天,从此享受荣华富贵了,她却放弃的这么绝对? 首先,他是信任她的品格的,或者,她更不想因为她,让他惹朝臣不满,她是为了他能做个公正的好皇帝才这样说的。 但是,一点便利都不给的话…… “可这并不现实。” 高时意凝着眉质问的眼神看他。 他有点慌,“时意,你已经是皇后了,就算我不册封,可是按正常规矩,他们也已经不会是庶民了。” “他们本就是农民出身,没有做官的才能。” “不给实权,虚名还是要有的。” “不行,只要封了官职,或者爵位,名利会迷花他们的眼,他们就不会再努力了。” 这个说法是有点偏颇,可是高时意只能找这些理由。 “我虽然一直替他们搭桥铺路,帮他们做生意致富,可一直只是引领,主要还是靠他们自己成长,我真正是想培养他们成为自身强大的人。” 江羽陌脸色有些无奈,但对她的话还是频频点头,“我明白,但是,这样做他们会怎么想呢。” 定然会责怪他们的母亲吧。 “这个,我会去处理的。”其实她也没想好。 阿南还好说,可大东和西儿,肯定会有意见的。唉。 “时意……没必要这样。”江羽陌低声劝解,“你想公正,想培养他们靠自身出人头地,我都理解,但是,利用最好用的资源,不也是聪明人的做法吗?你一直不也是这样做的吗?” 不管江羽陌怎么劝,高时意都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不行,除了敬儿,一直在你身边,你按正常规矩走就是,不要让人说他是走后门。”ъiqiku 江羽陌叹气。 “小北日后入仕,也不能给他特殊照顾,他有多大的本领,就做多大的官。” 好绝啊。 “西儿也一样,你不许提拔范家。” 懒得说啥了。 “至于上边那两个,他们还继续做生意吧,最后不要让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这……越来越狠了。 条件苛刻的不正常。 “时意,是遭遇什么事情了吗?”他不得不提出疑问,甚至还有点担心。 因为她太反常了。 曾经她可是雁过拔毛的,现在,白送的都不要,还避之如虎狼,不合情理。 高时意说着这些违心的话也很难受,确实不是她的风格啊,有便宜不占,是傻蛋。 可是,她为了什么啊,天知道,她还不是为了多活一天,呃…… 还不是为了能和他长长久久,安然度过这一生吗? 现在,她成了那个,为了爱情,祸害孩子们的恋爱脑! “未曾,你也说了,你这个皇帝做不久,那么他们就算沾了光,也沾不了一辈子,到时候不但心里有落差,更主要的是,他们的心就不会安生了,这会祸害了他们。”https:ЪiqikuΠet 总之,由奢入俭难。 这个理由,还算有点说服力,江羽陌不得不认同。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决定,让你的孩子不能受益。” 他又说出几分愧疚来。 高时意更心虚了,“没关系的,你也知道我给他们定的志向,多不在官场,本身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不可惜。” 江羽陌笑了笑,又握住她的手,“时意,你考虑的太多了。” 并不是! 并不是!她只考虑了一样。 就是她不想这么快的离开这儿。江羽陌固然是最主要的原因,可是,她在这儿生活了这么久,其实已经有点离不开了,有感情了。 完完整整的过完这一生,不留遗憾的穿越回现代,不是更好吗。 所以,她并不是恋爱脑,她不是! “那么,从现在开始,就住到后宫,好吗?”江羽陌小心中带着欣喜地征询。 这样,他不必每日出宫了,即使路途不远,可他人不在宫里,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高时意这次还是很配合的,轻点了下头,“我已经叫水莲帮我打好行李了。” 江羽陌很兴奋,“好!我为你选了几处宫殿,带你去看看,你喜欢哪里就住哪里。” 高时意看他,“那你呢?” “当然和你一起呀。”江羽陌一脸理所当然。 虽然他也有自己的寝宫,但时意来了后,肯定就成了摆设了。就跟在之前的江府里一样。 说到这儿,高时意还是叹了下气。 “怎么了?”江羽陌很敏感,很担心她不开心。 “没有,就是觉得……在江府住那么久,突然就住宫里了,还有高宅,以后,就变成空院了,有点伤感。” 江羽陌闻言抿嘴一笑,“这有什么好伤感的,院子里照常有人打扫,难道我做为一国之主,宫外还不能有几处别院了吗?你什么时候想去住,或者我们出宫玩耍,都可以住的。” 高时意笑了笑,觉得那样的日子也很美好,就不多想了。 “是明天华蕴就能到了吗?” “嗯,按路程算是的。”江羽陌连忙答。 高时意低下头,神情有些得杂。筆趣庫 江羽陌看了她一会儿,道:“她不会怪你的,这是我们说好的,华蕴公主明事理,而且豁达有原则,我也会补偿的。” “就是她太好了,反倒让我觉得……” 江羽陌有点着急,“时意,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咱们这件事情,原本就不需要纠结好吗?我跟公主本来就只是交易。” 见他有了情绪,高时意也不再多说了。 “先去看宫殿,好不好?”见她态度蔫蔫的,江羽陌又放软的语气,转了话题。 高时意点点头,“好。” 于是,帝后二人,手牵着手出了御书房,由大成子伺候着去了后宫。 一入宫门,高时意就发现,短短几天,后宫像变了个样,虽然硬件建筑不好改动,但从细节上,一些简单的亭子假山,还有花花草草都有革新,比以前多了朝气和清新,很合她的眼缘。 老皇帝老气横秋的,老皇后又无心打理,后宫自然不一样。 现在,确实朝气蓬勃了,让人眼前一亮,心情都情朗不少。 “景色还好吗?喜欢吗?”江羽陌看似淡定,眼神从眼尾处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态,一副期待的样子。 高时意转头,冲他一笑,这是她今天赏给他的第一个甜美的笑容。 “焕然一新。” 江羽陌握紧她的手,“总算赶在我们举办大典之前完工了,之前,一直没有给过你一个婚礼,这次,我要完成心愿。” 高时意的笑容微微收敛,但眼睛却很明亮,“心愿?” “嗯,”江羽陌柔情万千地望着她,“你不希望和我一起,办一场举世无双的婚典吗?明日,我为帝,你为后,我们正式结为夫妻。余生,偕手为伴,永不分离。” 第319章 提倡女子学院 高时意的眼泪在眼中打转,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她也不是佛系到,一点不在乎成为他的夫人,他的皇后,哪个喜欢不明不白的跟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再潇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毕竟每个人,都免不了俗。 而她的内心,更是一个充满美好幻想的萌妹子啊! 她喜欢江羽陌,她想简简单单的和他在一起,听到他爱的表白,她哪有理由不感动。 “羽陌……”轻轻投入他怀中,鲜少的小鸟依人。 江羽陌也很激动,紧紧搂住她的纤腰,低下头就去寻她的唇。 “哎不要!”高时意却突然又推开了他,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 江羽陌还反应不过来,看看空了的怀抱,好像刚才的一幕温馨是虚幻一样。 扭头一看,大成子很识趣的已经背过身去躲避了,还用袖子挡着脸不看他们。 但是高时意就是不会习惯有外人在场,两个人亲亲密密的,很没出息。 就算人家没看她,可有个人杵在身边,她也会别扭。 其实别说她,江羽陌一个大男人也会别扭的,刚才一时忘情,现在回过神来,也有点尴尬。 “咳咳……时意,我们还是去选宫殿去吧。” “哦。”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又牵了手,朝前走去。 后边的大成子长嘘了口气,用手抹了抹额头,汗,新帝后的感情果然不一般啊。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一座宫殿前,远远的,高时意就发现那宫殿门头上的门匾不见了,不由诧异,“这是哪个宫?上边的牌子呢?” “原来叫什么宫我也不记得了,但是这几个宫我选出来的,环境适合你的,看你喜欢哪一个,都由你来重新命名。”江羽陌说着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来。 这在高时意看来有丝丝的孩子气。 她不由失笑,“你就不能让我的脑子歇歇,今晚我还得伏案码字呢。” “这不是你的长项嘛,要是我起个不爱听的,你不得难受吗?” 高时意拿他没有办法,也就摇摇头不与他争了,提裙子跨了门槛,进了宫门,先到里头看看喜不喜欢吧。 这宫里的设施花草,也同外边一样,都经过了改建修剪,房子大而宽敞,整齐划一比较简约大方,看起来很顺眼。 有个大水池可以养鱼种莲,水池前和殿门口的长廊下都按了秋千座椅,就,很符合她这个受享受的懒人。 别的复杂的设施没有,不过有两块打理过的空地闲在那里,感觉能实现种花种菜自由,所以这宫殿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发挥。 这分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还选什么啊,就这个吧! “这么快决定了?”江羽陌有点意外。 “皇宫已经是最好的标配了,我还挑什么,而且我看这里离大殿和御书房都不远,你忙公务会比较方便。” 江羽陌温柔地抿嘴笑了,这女人总是时常为他着想。 于是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那你想取个什么名字?” “就叫少商宫吧。”高时意脱口而出。 江羽陌连连点头,“嗯,好听,又唯美又大方。” 转头就对大成子说:“叫人去刻门匾。” “是,陛下。”大成子赶紧行了礼,转身溜了。https:ЪiqikuΠet 现在,就余他们二人了,水莲在高时意决定要住这里时,已经愉快的进殿里收拾了。高时意的眼泪在眼中打转,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她也不是佛系到,一点不在乎成为他的夫人,他的皇后,哪个喜欢不明不白的跟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 她再潇洒,也不是完全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毕竟每个人,都免不了俗。 而她的内心,更是一个充满美好幻想的萌妹子啊! 她喜欢江羽陌,她想简简单单的和他在一起,听到他爱的表白,她哪有理由不感动。 “羽陌……”轻轻投入他怀中,鲜少的小鸟依人。 江羽陌也很激动,紧紧搂住她的纤腰,低下头就去寻她的唇。 “哎不要!”高时意却突然又推开了他,刚才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 江羽陌还反应不过来,看看空了的怀抱,好像刚才的一幕温馨是虚幻一样。 扭头一看,大成子很识趣的已经背过身去躲避了,还用袖子挡着脸不看他们。 但是高时意就是不会习惯有外人在场,两个人亲亲密密的,很没出息。 就算人家没看她,可有个人杵在身边,她也会别扭。 其实别说她,江羽陌一个大男人也会别扭的,刚才一时忘情,现在回过神来,也有点尴尬。 “咳咳……时意,我们还是去选宫殿去吧。” “哦。”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又牵了手,朝前走去。 后边的大成子长嘘了口气,用手抹了抹额头,汗,新帝后的感情果然不一般啊。httpδ:Ъiqikunēt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第一座宫殿前,远远的,高时意就发现那宫殿门头上的门匾不见了,不由诧异,“这是哪个宫?上边的牌子呢?” “原来叫什么宫我也不记得了,但是这几个宫我选出来的,环境适合你的,看你喜欢哪一个,都由你来重新命名。”江羽陌说着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来。 这在高时意看来有丝丝的孩子气。 她不由失笑,“你就不能让我的脑子歇歇,今晚我还得伏案码字呢。” “这不是你的长项嘛,要是我起个不爱听的,你不得难受吗?” 高时意拿他没有办法,也就摇摇头不与他争了,提裙子跨了门槛,进了宫门,先到里头看看喜不喜欢吧。 这宫里的设施花草,也同外边一样,都经过了改建修剪,房子大而宽敞,整齐划一比较简约大方,看起来很顺眼。 有个大水池可以养鱼种莲,水池前和殿门口的长廊下都按了秋千座椅,就,很符合她这个受享受的懒人。 别的复杂的设施没有,不过有两块打理过的空地闲在那里,感觉能实现种花种菜自由,所以这宫殿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发挥。 这分明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还选什么啊,就这个吧! “这么快决定了?”江羽陌有点意外。 “皇宫已经是最好的标配了,我还挑什么,而且我看这里离大殿和御书房都不远,你忙公务会比较方便。” 江羽陌温柔地抿嘴笑了,这女人总是时常为他着想。 于是拉住她的手,轻声问:“那你想取个什么名字?” “就叫少商宫吧。”高时意脱口而出。 江羽陌连连点头,“嗯,好听,又唯美又大方。” 转头就对大成子说:“叫人去刻门匾。” “是,陛下。”大成子赶紧行了礼,转身溜了。 现在,就余他们二人了,水莲在高时意决定要住这里时,已经愉快的进殿里收拾了。 “时意,来,我们坐会儿。” 虽然已是夏季,但今日多云,不炎热,两人坐到了长廊下的秋千椅上,有风吹来,还挺惬意。 “我以为会没有这么顺利。”江羽陌还有点感慨的样子,目露欢喜,“虽然知道你不会大吵大闹,但也没生气,我很开心。” “那你是低估我了。”高时意这样说着,心里却还有些苦涩。 顺利吗?只是表面上暂时顺利吧。 她的要求看似简单,日后实施起来,定然不会轻松。 她只是将困难后挪了,转移了而已。 这些,都是她们个人的事情了,那么,现在的重点却不是这些。 “羽陌,你现在真的成为大楚君主了,那么,过去的恩怨就不再想,而是,要想着以后,如何成为一位明主。” 高时意实然的严肃,也让江羽陌板正的姿态。 本以为他们这会儿能好好的卿卿我我一阵儿,结果她永远比他想更有格局。 “以前的大楚百姓,虽然也不能说过的很惨,但,也就只是能活着。你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证明你们萧氏为君才是天道,你是正统的话绝不是空谈。” 江羽陌郑重点头,“我明白,既然我担下了这担子,必定负责到底。” “我说的好日子,不是笼统上的,会有很明确的细节,具体到每个条框。也不止是吃好穿暖,除了物质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 高时意一脸真诚,“就比如说,要完善和优化律法条款,废除女子告状先杖刑的法规,要做到真正公正的惩恶扬善。” “再者,婚嫁制度,女子出嫁要由自己签字,不能再依照所谓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种荒唐的俗规,这样,乡下那些穷苦的姑娘,就会减少被迫卖给别人的命运。” 这条,她从阿柑妹妹的身上,还有落芳的身上都深有体会,古代女子太苦了。 如果不是她穿越而来,她家西儿的命运也会很堪忧。 “还有,要鼓励女子读书,最好能公办女子学院,我愿意出资,老师全部聘用女子,这样,女子也有了从业机会。” 说到这儿,高时意想了想,西儿说过,她读了书也不能做官,嫁了人不让出门自由活动,所以也没有了什么大用处。 但读了书最归会在思想和眼界上高上一个层次,可这也是不够的。 所以,她又想了想,说:“如果可以,你再想一想,能不能在一些特殊岗位,提倡用女子,要有身份地位的,这样才能彰显读书的重要,才能激励一些家庭送女儿读书。” 如果女儿也能为家里带来财运,不仅是依靠嫁给官大爷的话,那些父母可能会愿意把资源分为女儿一些了。 江羽陌认真的听了高时意这几点建议,眼睛里都是温柔和敬佩。 他知道,高时意就是与旁人不一样,她的想法和理念,总是会超脱凡俗,让他豁然开朗,受益非浅。 “哦,我说的不成熟,也不全面,具体的,你也可以参考北庆,他们那边女子地位高些,能延续下来一定是法规合理可行的。” 高时意又赶紧补充,完了又解释,“我不是专门为了提升女子地位的,我也知道,一开始这样做,可能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他们根深蒂固的思想可能会有抵触,但,咱们可以慢慢来,一条一条的改进,有了成效,大众的接受度才会高些。”Ъiqikunět 江羽陌听完她说这些,眼睛弯的笑意更深了,抬手将她的刘海捋到耳后,雅声道:“女子学院就叫时意女子学院如何?” “???” 虽然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但他一下子跳过这么多,让高时意还是很惊喜。 “你都不先称赞我一下的吗?” “我是想的,但是没有更好的形容词来表达我的崇敬之情,只能说两个字,完美。” 第320章 易松柏来闹 高时意笑着瞪了他一眼,“你学我。” 江羽陌甜蜜地笑着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有你这么聪慧的皇后,我不会成为昏君的。老百姓有福了,你不止是北庆的圣姑,更是大楚的神女。”biqikμnět 高时意噗哧一声笑出来,捶了把他的肩膀,“还神女,你可别捧杀我了。” “捧杀……时意,这种精辟的用词,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正欢喜的高时意神情微微一顿,但他们之间有这种疑问已经不稀奇,所以她很快恢复淡定。 “一定是要听来的么?我不能自己造词?” 江羽陌没有笑,但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多问了。 只要,她一直会留在他身边,就够了。 “哎,对了,还有一点。”高时意突然又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很郑重地又对他说,“像我前边说的在学院担任老师的女子,若是已婚女子,那在她生育子女时,就要给于带薪假。也就是休假一个月,可照样发放月例钱。” 啊她这话题转的很自然。 江羽陌闻言赞同点头,“你想的很周到,大楚女子的处境相比北庆是很艰难,应该提升。我一定重视。” 高时意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与他脸对脸,鼻尖对鼻尖,“大楚有你这位美君主,是千万女子的福气。” 江羽陌不否认。 “其实我提倡这些,也是为了你呀。” 江羽陌挑眉,眼尾上挑,有点儿像凤尾,好漂亮。 高时意忍不住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才解释,“一个国家只有男子来搞建设,那等于是浪费了一半的资源。若女子们也从政,从商,经济啊财力啊就会上去的。到时候老百姓肯定称赞你这个新皇帝呀!” 江羽陌听了连连点头,“有道理,今日听美人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高时意笑道:“当然了,这大楚原来的糟粕还多的很,要你一样一样来整顿,我之所以主要提了女子,是因为我身为女子,身有感触。” “你提的很对,是百姓黎民的心声。你就是我治国的眼睛,看透大楚的病痛。” 还整挺压韵。 高时意歪头枕着他肩头,欣赏着自己这新居的美景,心头是安怡的。 江羽陌也好一会儿没说话,与她静静的享受这一刻。 渐渐的,太阳有些毒了。 “热不热?时辰不早了,不若我们进殿内用午膳吧?”江羽陌仔细的用手指触了触她额头,检查她有没有汗。 早上跟西儿一起吃的多,这会儿饿倒不饿,但,她是有点想好好看看自己的新居了。 “嗯,走。”起身去拉江羽陌。 江羽陌笑着抬头,举起手握住她的手。 高时意一用力,他就顺势起猛了刹不住车的一下撞在她身上,同时另只手环住了她的纤腰。 “喂……唔……”哪里给她机会说不,江羽陌带着攻击的气势一下就锁住了她的唇,好一阵儿缠绵反复。 也许是心中很爱,这一下瞬间就点燃了高时意心中的感觉,几乎无缝回应,也搂住了他的脖子,认真回吻。 他们每次亲热,她都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确实,这么好看这么清贵的男人,不亲白不亲啊! 正狼吞虎咽……呃,不是,正缠绵忘我时,却听到了宫门外急促的奔跑声。 高时意耳朵灵,一下子回神,一侧头就刚好看到沈敬闯进院门。 她一惊,慌忙一掌拍开了江羽陌。 江羽陌没被掌力震到,只为这个动作太冷酷没有感情,他受伤般的瞥了她一眼,有点依依不舍的松开她。ъiqiku 同时沈敬一脚踏进院门时,也看到了他们。 那神情,先是一怔,随后是不知所措的站定在原地,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天看。 神情紧绷着,又尴尬又不愉悦。 江羽陌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嫌他这个不孝子打扰到他的好事。 高时意则红了脸,好别扭好难受。 别人看到她已经很羞了,被儿子看到她这样,简直是无地自容。 “敬儿……” 无奈儿子比她更害羞,她这个当娘的只能硬着头皮化解尴尬。 沈敬再看向她时,神情已淡定了些,再次抬脚走过来。 “陛下,娘。” “以后叫母后。”江羽陌淡声纠正他。 沈敬看了看他,刚要开口。 高时意却阻止了,“只有皇子才能叫母后,敬儿不是。不必这样叫。无人在,还是叫我娘,有人就叫我娘娘。” 江羽陌表情有些不好看,可是,他也无力反驳。 高时意是觉得,敬儿他们几兄妹,从小就是乡下孩子,猛的要喊自己的娘叫母后,哪个会习惯?主要是身份还不适合。她也不想让他们飘起来,误以为他们已经成为皇子公主了。 “何事匆忙?”江羽陌已经不想纠结这个,正色沈敬。 提及正事,沈敬立即挺直身板,拱手道:“十七皇……是易松柏,闯进宫来了。” 易松柏? 高时意差点儿忘了这小子,随后她惊喜地看向江羽陌,“你留了他的性命?!” 江羽陌点头,“我说过的,会做到。” 即使灭了易氏满门,可是,还是依着内心,放过了自己的朋友,江羽陌还是心软的,这也是她很爱他的地方。 两人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愤怒的暴喝声:“江羽陌!你这个大骗子!你给本殿下出来!江羽陌!你这个萧承熙!” 很快,门口就出现了易松柏披头散发的身影,而站在门外的侍卫一下子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当即暴跳如雷,“给本殿下让开!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本殿下是十七皇子!叫那个叛贼给老子过来!” 江羽陌神情是叹了口气,随后给沈敬使了个眼色,沈敬连忙过去,“让他进来。” “是,将军。”侍卫放了行。 易松柏就像是被放出来的困兽,看到江羽陌两眼发红,然后就直扑了过来。 “江羽陌!你这混蛋!你灭了老子全家,老子要杀了你!” 就他这菜鸟,气势汹汹的也没人将他当回事,江羽陌只是搂着高时意一个侧身,就躲开了他的攻势。 紧接着沈敬一把抽出长剑,一个跃起用剑鞘挡在了他前面,“易松柏!不得放肆!”Ъiqikunět “是谁放肆!谁放肆!这个人,他……”易松柏的表情真的恐怖又滑稽,趴在沈敬的剑鞘上,痛心疾首地指着江羽陌,“他狼心狗肺,我还以为把我当挚友,谁知他是在利用我!” 沈敬侧头瞥了眼江羽陌,“陛下若非真心待你,也不会派我保护你!” “放屁!”易松柏不领情,激动的张着双手要去抓江羽陌,都被沈敬给拦着了。 江羽陌这会儿跟没事儿人一样,好像易松柏指控的根本不是他,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这更激怒了易松柏。 “江羽陌!原来你就是萧承熙!你是萧家人,你说,你骗取了我多少我易氏机密!” 江羽陌整了整衣袖,“你身上,还能有机密?” 第321章 大智若愚 “……”易松柏气的暴跳如雷,“萧承熙!你这逆贼!你灭我满门,杀我父皇兄长,夺我易家江山,我要与你誓不两立!” 江羽陌像听了个笑话,劝道:“他虽是你的父皇,可你们父子感情也就那样吧,还有什么兄长?你就别假惺惺了。收起你的爪子,别让我后悔放过了你。” 易松柏的情绪这会儿终于才有些稳定,他瞪着江羽陌,然后突然又瞪向高时意。 “你这个娘们儿,你也知道对不对?你们合起伙来,把我当傻子!” 江羽陌很忧愁,“那不然呢?” 不得不说江羽陌也很是欠儿,本来刚稳定一点的易松柏立即又跳了起来。 “江羽陌!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灭人全族,害我家破人亡,你还有理了你……” 叭叭叭的骂个不停,唾沫星子乱飞。 高时意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听的好累。 如若是以前,她定然会逗上这易松柏几句,可是现在,虽然但是,毕竟人家刚刚被杀了父皇,成了亡国皇子,已经很惨了。她实在是不忍心,再在伤口上撒盐。 “你老爹杀我父母的时候,夺我萧氏江山的时候,你怎么不帮我喊冤?”江羽陌冷哼一声道。筆趣庫 易松柏气道:“我那时候还是个稚童……” 说话间,他突然又愣了下,闭上了嘴,随后神情十分复杂,整个脑袋耷拉下去。 “原来,你是长姐的儿子,是父皇,杀了长姐……所以,我竟然是你的舅父?” 江羽陌一脸冷漠,“可笑吧?你的父亲杀了你姐,你还要替这种罪恶的父亲,来讨伐你长姐的儿子?” 易松柏的表情慌了,“我……可我没见过几次长姐,我从小,就不受重视,但是……” 说到这儿,他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伤感,“那次,父亲寿宴上,长姐回府,她身为皇后,受全家人拥护,没人在意在角落里的我,但是长姐,却过来给了我一块糕点,说,很甜……” 幼时的温暖,照亮了他的记忆,易松柏突然控制不住,慢慢蹲到了地上哭了起来。 他还年纪不大,虽然过的荒唐,但没有大奸大恶,没心没肺,可是,他也有真心的时候。虽然他跑过来指控江羽陌,可是他也不是真的傻,愤怒自然有,可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江羽陌念在他们玩伴之情,那么他的命,也在那天晚上一并交代了。 他只是需要个发泄罢了。 为他突然间的人生的落差,他很惶恐,很迷惘,不知所措。 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高时意有一点怜悯了,她看了江羽陌一眼,然后走了上前,没有扶他,而是也蹲在了他面前。 易松柏泪眼婆娑的抬头翻了她一眼,满是不满,“你看我笑话是不是?” 高时意知道他就是嘴犟,也没回呛他,而是拿了块手帕递给他,“擦擦。” 易松柏说着“不用你好心”,接过了手帕,胡乱的擦了擦脸,哭声这才止住了。ъiqiku “我易家已经没人了,我人就在这里,你要杀要刮,随便你!” 这会儿还在赌气。 江羽陌没理他。 高时意道:“虽然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退一步讲,虽然你没了你父皇的庇佑,但你还有江羽陌啊,他也是你的亲人。” “切,他不杀我算不错了,这种冷血无情的人!” “幼稚。”江羽陌懒洋洋地吐槽。“你应该庆幸灭你老爹的是我而不是你那所谓的几个兄长,不然,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着吗?” 易松柏神情微变,噌地站立起来,对着江羽陌反驳,“我从来不与他们争皇位,谁会将矛头指向我?” “你不相信就算了。”江羽陌懒得解释,“与蠢人不费口舌。” “你你……”易松柏虽然愤怒,但明显,他很快就认同了江羽陌的说法。 虽然他确实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对他那几个哥哥风格来说,估计是难留着他的。 就算能留着一条命,他以后的日子,也是如履薄冰。 而江羽陌既然这次都放过了他,以后,必定也不会加害于他,所以,自私一点说,还是现在这样好。 “想通了吗?想通了赶紧走。”江羽陌毫不客气地赶人。 结果易松柏眼珠一转,突然撒起赖来,“我不走!你将我那府邸给禁了好多天了,闷死我了,好不容易跑出来。” 江羽陌低笑了下。 沈敬这时说:“我们没有限制你的自由,殿下在府里过的异常滋润。” 易松柏有点尴尬,“你……胡说!府门都出不了,本殿下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这是后宫,岂是你以后能随便进出的?”江羽陌板了脸色,道,“还有,以后再自称本殿下,我可不饶你。” 易松柏脖子一梗,“你还要贬本……小爷?” 江羽陌作势想了下,道:“虽不再是皇子,你也还算是皇亲国戚,我再封你个爵位吧,封你为永安伯,如何?” 易松柏眼睛猛的一亮,显然惊喜了一下,但随即又故作不屑,“切,谁稀罕。” “不稀罕就算了,那就贬为庶人吧,逐出京城……” “等等等等!江羽陌你好狠的心你!”易松柏着慌地阻止他,差点儿要跳起来捂他的嘴,气的拳头都握紧了。 “啐,永安伯就永安伯!给老子这么小的爵位,但是给我的俸禄不能少,待遇不能低于以前,小爷我奢侈惯了,受不得委屈!” 江羽陌嗤,“亡国徒还讲条件?” “那你给不给?!”易松柏突然摆起了架子,“我可是你小舅父!” 江羽陌翻了他个白眼,难得的没有怼他,“你再晚走一刻,就减你一半……” “走就走!我还不爱多呆呢!”易松柏一拂袖,抹脚底溜了。 江羽陌盯了眼他的背影,小声说了句:“大智惹愚。” 高时意挑了挑眉,突然这么一回想,也是啊。 这易松柏真的傻吗?还是傻人有傻福?摊上了江羽陌这样一个好兄弟,不然小命不保。 他这么来闹一通,结果是混了个爵位,啥也没损失。 不过,不管他是真傻还是假傻,到底这家伙不曾害人。 有时候想,他其实比那颜秋月,还更踏实些。https:ЪiqikuΠet 看尘埃落定了,沈敬就上前拱了拱手,想要离开,“陛下,娘,我先走了。” 高时意面露不舍,她这回来后,一见到敬儿就是他下圣旨,母子二人还未说说知心话呢。 刚犹豫着要不要出言留他,江羽陌就开口了,“沈敬,你先别走,我刚好还有事儿同你娘一起说。” 他说着看了看高时意,眼神含着笑意。 高时意也有些迷茫,“什么?” 第322章 命犯煞星 “来,到屋里坐。”江羽陌说了声,拉住高时意就进屋。 沈敬也只得跟了过去。 天儿热,几人一坐下,水莲就一一端上了茶。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一会儿我让人,送过来一些冰果,给你解暑。”江羽陌面露体贴。 沈敬坐在他们对面,悄然望着江羽陌与高时意的相处,心里头,现在总算放下了一颗大石头。 他很安心,江羽陌对母亲是真心的,疼爱之意毫不遮掩,望向母亲的眼神,是那样的专注,可以说眼睛里只有她。 还好,他当初没有过度的去阻止母亲同他好。 真好,现在的江羽陌,已经坐上了那高高在上的位置,母亲不会再的危险了,他终于可以放心了。biqikμnět “可是有什么事?”高时意问出心中疑问。 江羽陌抿嘴一笑,看了看沈敬,“这段时间,跟庄尚书相处的不错吧,昨日庄尚书进宫,好一番对沈将军的夸奖。” 沈敬一听这话,脸色有些红,“是尚大人过奖了,属下只是做份内之事。” “诶,你这次保护易松柏有功,我还没赏你呢。” 江羽陌说罢看向高时意,“赏你个儿媳如何?” 高时意心头一凛,“是……谁?” “陛下!”沈敬着急地唤了声,又看向高时意,“娘,我还不想娶妻。” 高时意听了也有些犹豫,虽然她也挺想给敬儿找个好女子的,但是,她又十分讨厌长辈给孩子硬安排婚事,还得看孩子的心思。 说好的立功受奖,最后反倒成了压力。 “羽陌,要不……” 江羽陌给她使了个眼色,“你以为是谁?不是庄灵儿。” 高时意眉心一展。 说实话,她后来也觉得,庄灵儿不合适。她比敬儿大几岁,像敬儿的姐姐。而且庄灵儿喜欢过江羽陌,这关系会有点尴尬。 “你还不知,沈敬现在可是众大人心目中最看好的乘龙快婿。” “哦?”高时意是高兴的,她自己能不知道,敬儿这么英俊秀气,又威武正直,新晋小将军,受大家青睐也正常。 “陛下,你莫开我玩笑了。”沈敬到底羞涩,红着脸说。 “我可不是乱说的,除了庄尚书,已经有几位大人暗示想嫁女了。” 高时意听了,又担心地道:“莫不是因为我,才要攀亲的。” 那不成了攀附富贵了? “有一定的原因,但这也不算是坏事,这本身就是沈敬的优势。”江羽陌却很坦然。 随后又看着沈敬道:“我替你看了看,有几位,柳将军之女柳冰云,张侍郎之女张小婉,还有庄灵儿的妹妹,庄媚儿。” 高时意一喜,“庄灵儿有妹妹?” 她未曾听说,不过,她与庄家的熟识度也不高,没有打听过,不知道也正常。 “嗯,今年才满十六岁。”江羽陌笑着点了点头,又突然道,“哦对了,你们猜还有谁,居然还有范侍郎上的折子,举荐自己的侄女。” 听这话,高时意脸色就不太好了,这范家真的是无孔不入,自己儿子娶了她女儿,还嫌不够,还要攀亲。 她就知道那范恒当场见到她封后,一定会作妖。 “说起来……我们敬儿是年纪不小了,西儿都成亲数月了。”高时意说着,眼睛瞟向了沈敬。筆趣庫 这个在她心里最特别的孩子,她一向看他,总觉得他是落入凡间的小仙子,出尘脱俗,真就是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也犯了天下母亲的毛病,总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好的,是天上的星。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能配得上他。 她一定要好生挑上一挑。 “任务:沈敬不能娶妻。” 耳边突然响起系统毫无感情的声音,吓了高时意一跳。 她稍一回神,不由惊疑,“为什么?怎么又给任务了?” “任务也是根据你的剧情有变的。”系统又重复的说了句,“沈敬一生都不得娶妻。” “……”高时意袖子里的手都握紧了,要不是因为有他俩在,她就跳起来。 “你不是让我的孩子们都走上成功之路吗?不应该是家庭事业双丰收吗?再说,就算不是任务,我儿子到了年纪,是正常的人生路啊,你这不是违背人伦吗?” “沈敬不同,他此生绝情爱,注定孤寡,他的任务就是成为护国大将军。” 高时意不可置信,“你这是让他为国捐躯……他是我儿子!不需要这么伟大!” “如果你执意要让他成亲,那他的生命也将终结。” “?!!!”高时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鬼系统?!为什么会这样? “时意?你怎么了?”江羽陌见她突然面色发白,肢体僵硬,赶紧唤她。 “娘?”沈敬也担心的上前来。 高时意长长的吸了口气,才让自己回过神来,抬起眼帘,她一下就看到了沈敬清俊干净的脸庞,想到系统的警告,她悲从中来。 她儿子这么优秀,爱慕他的姑娘那么多,他本应该挑选一位聪明善良的姑娘,幸福快乐的度过一生,她最爱的孩子啊,为什么,要命犯煞星!https:ЪiqikuΠet “敬儿……”她极力的控制情绪,怕他们担心,好不容易才装出无恙的神情。 “我没事儿,就刚才觉得头有点晕,可能是晚上熬太久了。” 江羽陌随后按上她的手腕,给她把脉,好看的眉宇蹙了蹙,说:“脉搏有点快,以后不可再熬夜了。我让人去请太医。” “不用!”高时意赶紧阻止他,“我真的没事儿,休息下就好了,别这么大惊小怪。” 江羽陌看着她,没有再坚持,但还是有点担忧。 “娘不要为我的事情费神,我现在只想好好呆在军营,还不想成亲。”沈敬小心地说。 高时意无言地看了他一眼,满眼的心疼,为何她这么好的孩子,要孤苦一生啊。 “敬儿,那你就要恪尽职守,要做一个好将士,保护百姓,守护大楚,多立功勋。” 听到这话,沈敬似乎松了口气,微微一笑,坚定地点头,“娘放心,我会让娘亲感觉到骄傲的。” 他立过誓,要保护娘和兄弟姐妹,自己的私事,他从来不想。 看到沈敬这样,高时意更心酸了,这孩子就是单纯,只想着亲情和仁义,不曾有一丝私心。 他现在还小,还不太通情爱,还没有那么需要婚姻,所以还这么高兴这么轻松,等他以后长大了,必定会很痛苦吧…… 真是越想这个越难受,她只得先让沈敬退下,“敬儿,你先回去休息吧。” 沈敬又看了看她,“娘真的没事吗?” 高时意摇摇头,“无。” 沈敬又看了江羽陌一眼,便点了下头,后退,转身走了。 待他一出院门,江羽陌这才转头看向高时意,拉起她的手,还是很担心,“刚才到底怎么了?” 第323章 时意,你真的很美 好像是一提到沈敬要选媳妇时,她突然不对劲儿的。 高时意知道一味的隐瞒对他是行不通的,便低下头,叹了口气,说:“我想到一件事。” “什么?” “敬儿小时候,因为眼疾的事,请过道士看,那道士却说敬儿是孤星命,姻缘断。” 江羽陌神色一变,“竟有此事?” “是啊,我刚刚想到,心里有些害怕。” 江羽陌赶紧安慰她,“乱神之说,都是无稽之谈,你不要吓自己。” “事关敬儿命格,不敢大意。所以,还是暂时先不要提他的婚事了,以后再说。” 江羽陌也不再多说了,沈敬娶不娶媳妇儿的,他也是想为高时意解忧,既然如此,他肯定是要听高时意的。Ъiqikunět 此事告一段落,就见高时意的脸色果然好些了,他才放心了些。 “时意,不若,我们将明日的庆典延后吧。” “啊?” 江羽陌说:“我方才想到,太过匆忙,你身子不适,万一明日又累着了,我们就这一次婚礼,我不想你不舒服。” “你也知道匆忙啊,我看你就是想把我骗进宫罢了。”高时意摇头轻叹。 别的不说,皇后册封这么隆重的大典,她的婚礼服都还没见着呢,哪有这么草率的? “你要进宫试凤冠霞帔呀。”江羽陌一笑,“一会儿我们用过午膳,你好好试试。” 高时意脑海里有一会儿的失神。 可能,成为皇后她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但这凤冠霞帔她真的抵抗不了,她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是凤完霞帔控的。 “嗯,好!”欣然答应。 江羽陌望着她笑,她点头迫切答应的样子,很像个小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个是养育了五个孩子的慈爱母亲,一个,是涉世未深却又聪慧过人的姑娘。 皇宫的膳食也没有特别的精致,主要是两个人都不是奢侈的人,而且这让高时意很有在家的感觉,两人边吃边聊,过了一个惬意的中午。 “对了,这几日敬儿可有公务忙?”喝着饭后茶,高时意问。 “你找敬儿有事?”江羽陌反问。 高时意道:“哦,是大东他们回老家也这么多天了,我叫他们等通知才可回来,所以,想让敬儿去接他们,他们的店铺都荒了许久了。” 江羽陌闻言轻轻一笑,“这种事怎么劳你费心?明日一早,他们应该就能到京城了。” “原来你早就安排了。”高时意心里很高兴,她也想孩子们了,尤其是两个小孙孙。 喜的是,江羽陌总是想她所想,这样的男人最实用,不止能当画儿看,还真的总是付诸于行动的对她好。 正说着,突然有宫女进殿来,领头的是年纪稍大点了掌事姑姑。httpδ:Ъiqikunēt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恭敬行礼。 高时意还不习惯,这是第一次有人正式叫她娘娘。虽然有一丝丝的小虚荣,但是,却又一点点的对封建社会的悲哀。 从此阶级分明,她不可能再是那个自由自在的农妇了。 “陛下,娘娘的册封礼服已经做好了,奴婢来为娘娘试穿。” 江羽陌缓缓点了点头,“嗯,你们试吧。” 那掌事姑姑便走到了高时意面前,“娘娘,奴婢叫丁香,您可以叫我丁掌事。” 都是头一回见面,高时意还有点腼腆。她在外头怎样都是随心所欲,但到底不是出身贵族,宫里的规矩有诸多不知,所以还要谦虚跟人学习。 “劳烦丁掌事。” 丁掌事笑着道:“娘娘不必如此,那现在奴婢服侍您试衣,可好?” “好。”高时意很配合。 于是,丁掌事便示意她一起走到梳妆台前,好在水莲和谷雨之前也服侍过她,她还算知道点礼仪,没有闹笑话。 很快,她从镜子里看到,丁掌事从身后的宫女手上,拿过了凤冠,放到了她面前的案台上。 高时意看着这满头珠悴的凤冠,珠光宝气,美的极致,看的她都心情激荡。 可真好看啊!满眼都不令不令的,这上面的每一颗珠子,都是精致无比,价值连城。 原来有一天,她也坐到了女人最高的位置。 丁掌事开始为她梳妆,一双巧手摘下她的发钗,她的长发如瀑般垂下,引来丁掌事的称赞,“娘娘有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真是如绸缎一般好看。” 可不嘛,自从她变漂亮以后,她的头发也随之年轻了。 其实除了亲近的人,旁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年纪。如若丁掌事知道了她已过了四十岁,怕是更要惊叹了。 丁掌事做事麻利熟练,很快就为她绾好了发,双手捧过凤冠,轻轻的戴了上去。 高时意眼睛不敢眨,生怕错过了这神奇的转变。 看着那凤冠一点点的戴在了她头上,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顿时,那满头珠翠将与她的容颜相配在一起,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画面。 “呀!娘娘可真是倾国倾城,便比那花中之魁牡丹,也不及娘娘半分美艳。” 要不说人家丁掌事能做掌事呢,这小嘴,说的她都信了。 高时意含羞一笑,抬头,镜中看到江羽陌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镜中的她。 丁掌事见状识趣的俯身后退。 “时意,”江羽陌抬手轻轻触上她的脸颊,双眸痴迷,“这凤冠,是因你而生。” 高时意诧异,他是说,她是天生的皇后吗?凤冠非她莫属,与她的脸珠联璧合。 “时意,你真的很美。” 可能是一句最普通的夸赞人容貌的话,可是,高时意却很心动。 因为她发现这竟然是江羽陌第一次正面的夸她长的好看。 一直都是她不停的夸他长得俊,长得仙,长得美。因为在他的绝世美貌面前,她这点小美丽实在是不足挂齿。 她一直以为江羽陌喜欢她是因为喜欢她的朝气,她的善良,聪明,还有她的情趣,总是就是喜欢她的性格与心灵。 她从不觉得,在江羽陌眼里她能算是美人。 “看什么?我说的不对吗?”江羽陌发现了她异样的眼光,低头冲她温柔一笑。 “我真的好看吗?”高时意有点激动地问。 “一直都好看。”不假思索地回答。 高时意眼圈都红了,“你自己最好看,为什么还会觉得我好看。” 江羽陌宠溺地笑了,随手又拿了宫女手上的凤袍,亲手为她披上,“是我不好,没有常常称赞你,让你误以为我眼中,你不好看。以后,你要记着,你一直在我眼里,在我心里,都是世上最美的女子。” 高时意又幸福又羞涩,又感动又委屈,要不是有这么多宫女在,她就扑到他怀里哭一场了。https:ЪiqikuΠet 原来她也这么矫情,在出嫁的这一刻,很脆弱。 然而下一秒,江羽陌却轻轻搂住了她,她心一动,立即欣喜的回抱住他。 两人亲密相拥,宫女们识趣退场。 第324章 又遇江夫人 试完了婚服,眼看着也没有什么事了,高时意就催江羽陌快去御书房办政务。 在其位谋其政,可是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了。主要是她自己还有事儿。 于是,她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创作了《西游之月光宝盒》和《大圣娶亲》。 因为许诺了纪先生,这本番外是未发行的,所以这书,她是只给纪先生,不卖给书店。 可依她的性格,能让自己的“创作”发挥这么小的作用吗?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于是,她又灵机一动,并连夜把这两本书改成了剧本。 她想过了,她的教坊总是被人模仿,没有办法保密,那演出效果必然会打折扣,她要在出新歌的基础上,继续革新,所以就出了舞台歌剧,让她的演员们演。 反正她只能让别家努力的追也赶不上她的步伐,至少能先等自己赚够了钱再说。 江羽陌回到后宫的时候,她还在兴头上,写的不亦乐乎。 看的江羽陌连连摇头:“你工作的精神真是比我还要多,不若以后,你就帮我批折子吧。” 高时意可不依了,“这还没当一天皇帝呢,就开始想让我分担了?我可不干。” 她才不傻,本来就是个不受待见的皇后,刚上任就干扰朝政,这让那些大臣们怎么想,还不得更抵触她? 虽然现在是因为江羽陌刚登基,那些人基于他刚刚的威严没吭声,但必定后面一定会说她的事情。 她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再说,她除了对赚小钱钱有点小聪明,她哪会治理朝政呀,对吧。 江羽陌看她这样说,也没有再继续这种话题,只催促,“完工了吗?你不会在住后宫的第一天就冷落我吧?” 你听听,这人现在已经越来越暴露本性了。 “好了~~已经都写完了,谢谢你对我工作的配合~!”高时意还是很知趣的,连忙收拾了案台。 然后转身冲着江羽陌狡黠一笑,突然一个猛子跳起,直扑他身上。筆趣庫 江羽陌眼疾手快,两人又有点子默契,自然的双手将她整个儿一抱,她就妥妥的挂在了他身上。 虽然她年纪比他大,但她个子比他小呀,偶尔的调皮撒娇,还是很有趣的。 就看江羽陌,已经露出甜蜜的笑容,紧紧抱住她快速去寝宫了。 “喂……喂不行。”高时意看他这走路速度,急迫的让她有点心慌,连忙拍他胸脯。 江羽陌的脸色立即一变,“你不会来月事了吧?” 高时意捂嘴笑,这时候要是扫他的兴,大概他要记仇的吧。 “我不管,就算是的,你也跑不掉!”果然某人已经发狠地说。 “不不不,不是,我是说,要洗澡啊!” 江羽陌大松了口气,气的翻了她一眼,“早就准备好了!还用你提醒。” 说完又诡异一笑,“我俩一起。” 高时意听的都脸红了,捶他硬梆梆的胸脯,“你真是越来越不害臊了!” 江羽陌笑而不语,只是又加快了步伐。 …… 次日早上,高时意困的不行,眼睛睁不开,可是心里还记挂着老些事儿,真的是硬着头皮坐了起来。 “嘶……”头痛,头痛。 “夫……娘娘!”水莲过来伺候她,还不习惯叫她娘娘,但是笑的很开心,她高兴呀,做梦也没想到,她伺候了个皇后! 你说她的眼光有多好,当初就赖在了夫人身边,现在才有这福气享。 “娘娘可是身子疼痛,我给你备了药膏……” 高时意听这话脸色都变了,赶紧阻止她说下去,“我是头疼!” 哎呀妈呀,她都多大年纪了,又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哦哦,啊?娘娘怎么头痛了?” “没事儿,没睡好。”谁五更才睡能睡好啊,这会儿头晕心慌的。 “那要不你再睡会儿?”水莲眨巴着眼睛。 高时意叹了口气,还是下了床,“我也想呀,但今天我得出宫。去教坊,还有,孩子们也要回来了。” 水莲一边给她穿衣一边说:“娘娘招他们进宫不就好了?” “不,要让他们去高宅,他们不能进宫。” 水莲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 梳洗好后,她又快速的吃了早膳,让殿中一小宫女去大殿外告之江羽陌,说她出宫了,然后就带着水莲出了后宫。 凤辇在宫门口的大道上驶着,高时意被马车晃的有点儿乏困,就倚着靠枕眯眼小憩。 “娘娘……前边,好像是江夫人。”水莲突然在窗口小声对她说。ъiqiku 江夫人? 高时意一时都有些迷茫,睁开眼睛掀开了窗帘,顺着水莲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宫门口外的路上,一顶轿子前,走下来的人,正是江夫人。 外臣要入宫,须得下轿,步行入内。江夫人这个养母,也不例外。 “水莲,停车。”她连忙吩咐。 马车一停,她就起身下车。 一抬头,见江夫人也正对着她走过来。 此时再见面,真的像是沧海桑田。 曾经,她是身份低微的乡下农妇,江夫人是贵妇人,高高在上,也曾对她嘲讽为难,若非江羽陌的维护,估计她会吃不少苦头。 而现在,她摇身一变,成为大楚皇后,即使江夫人再对她看不上眼,也不得不对她客气了。 这不,江夫人虽然还是板着个脸,但走到她跟前,还是规矩的行了个礼。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 高时意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扬唇微笑着,亲热地上前去搀扶,“夫人不必如此多礼。” 江夫人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站直后,又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就又微微垂下了眼帘,依旧不是很待见她。 高时意也不在意,“夫人要进宫?羽陌这时还未下朝,可到我宫里先小坐等候。” 不管怎样,这都是待客之道,人家到底是江羽陌的恩人。 江夫人这才抬起眼来,但是眉间却是微微蹙着,脸色也很苍白。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认识江夫人起,就觉得她永远都不高兴,怨气缠绕。以前觉得不理解,现在,看到她这样,她是很同情的。 “不麻烦娘娘了。” 冷言冷语的。 高时意也就淡笑了下,“那,今日我刚好有事情,下次再招待江夫人。” 说罢,她就侧转了身,准备上马车。 但是这时候江夫人却主动唤住了她,“娘娘。” 高时意内心里微微一滞。 其实她现在的心理是很复杂的,本来,她现在在江夫人面前应该是可以抬头挺胸的,毕竟,她救了颜秋月多次,她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还保护了他那么久。https:ЪiqikuΠet 可是,她现在又将人家的儿子给赶出了家门,却不知去向。 这也是她刚才有点匆忙想溜的原因。 然而显然,躲不过去。 待她再转回头,就见江夫人这次的表情有了转变,她望着她,眼睛里不再只是冷漠,而是有了情绪,有一种深埋的痛苦和乞求。 “娘娘可曾知道我儿子的消息?” 这句话她问的小心又苦涩。 这是一个母亲,藏在心底里多年的话吧。 第325章 周公子释怀了吧 高时意瞬间又有些心酸,她连忙上前几步,在江夫人面前轻轻屈了下膝,真诚地道:“夫人放心,前段时间我一直和颜秋月……也就是真正的江羽陌,您的儿子,在一起。他,很好,没有受伤,而且前几日,我已经带他回来。” 江夫人的表情激动了,眼睛里瞬间漫出泪水,她一把抓住高时意的手,“当真?那我儿他现在在何处?可否让我见见他?!” 高时意心里为难,又有些抱歉,“对不起,我没有亲自将他送到江府。” “没关系的,只要他在京城就好,我知道他可能还在怨我们,可是,娘娘能否助我见见他?” 被江夫人的迫切弄的更加愧疚的高时意,只好直言道:“可惜的是,他前日已经离开我的宅院,至于去了哪儿,他没说。” 江夫人的表情僵住,手也颤抖着松开了她的手臂,看着她的眼神又逐渐恢复到冷酷。ъiqiku “为何?你们都知道我和他父亲一直在等着孩子回家,为什么就这样让他走了?都不与我们说一声的吗?” 不怪江夫人埋怨,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妥。不管颜秋月如何作,可是,她也不应该就那样放他走了,要负责到底,至少,该将他交给江羽陌,让他们自己处理。 只怪她当时也被颜秋月气到,一时没忍住。 “他还说要保护他?就是这样保护的?”江夫人恨恨地说,口中第一个他,就是说的江羽陌。 高时意心头一凛,连忙解释,“不怪羽陌,羽陌一直将颜秋月的生命挂记在心,一直保护着他。是我没有看好他。” “呵,你或他,有区别吗?”江夫人后退一步,眼神凉冰冰地看着她,说话又是那么刻薄。 “明知道的,这些年是所有人愧对我儿,我儿心生怨念也是你们该受的!就算你们再讨厌他,也应该容忍他!把他安安全全的送到我们手上!” 高时意暗暗握紧了拳头。 “萧氏江山,是有你们江家功劳。为报恩,他萧承熙也做到了自己的本份,可是颜秋月他是个活人,一身反骨,我们不能一直囚禁着他吧!” “你说什么?一身反骨?”江夫人拧眉。 “是!颜秋月现在已经不是你印象中的好儿子,他每天都要想着法子挑拨,破坏我们的计划,几次陷害萧承熙,还曾与六皇子勾结,是他自己不肯回江府,我也没有办法。” 高时意也有了情绪,不由得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江夫人满眼的不可置信,还有气愤,“你没有资格如此诬蔑我儿子!就算他做了错事,那也是被他逼的!现在反过来怪我儿子?” 面对江夫人的怒吼,高时意又一下冷静了,她是怎么了,去激怒一个思念了儿子二十多年的母亲,显然是不可能说的通的。 “江夫人,抱歉,我没有责怪他,只是告诉你,我们已经尽力了,总之他现在安全的在京城,我们会找到他,劝他回江府的。” “哼!现在他收复了江山,坐在这皇城内高高在上,还会记得我儿子吗?你们,都不过是利用我们江家罢了。” 她说这话,眼神里是一片的灰烬,看的高时意内心一疼。 “夫人莫误会他,他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他的为人。羽陌为了颜秋月,已经退让许多,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处理好的。” 江夫人从眼尾瞥了高时意一眼,然后慢慢的又扬起了下巴,恢复了以往的傲慢冷漠,“我就是进宫来找他的,我倒要听听,他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儿子还给我。” 说罢,在高时意忧虑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走向了宫门。 高时意看着江夫人那倔强的背影,有点担心,她问水莲,“要不,我还回去吧,羽陌现在虽然是皇上,但他对江夫人很尊敬,江夫人这气势,怕又要数落羽陌。” 水莲却道:“娘娘要是不放心,就回去看看?”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犹豫着。 “不过,现在陛下身份在那儿摆着,这江夫人也不会怎么样吧。” 高时意站在原地又思虑了会儿,最后叹气,“也罢,到底是他们之间的事,母子也当了这么多年,我可能不应该插手。” 让他们自己处理可能会自在些,她成场,可能会更复杂,而且她也应该相信江羽陌。 于是扭头又上马车,“走吧。” 她今天的事还很多,顾不上了。 这一路,高时意也睡不着了,一直在思虑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教坊。 进去之后,没有心情跟各位美男子打招呼,就匆匆的上了楼。 周文煜得知她到来,也赶紧过来了。 水莲多日没见着谷雨,一进来就去寻谷雨玩了。 高时意一人坐在案桌前,扶着额一脸愁容。 “这是怎么了?听说你昨日被封了后,已经入宫了,还记挂着这边,这么快就出来了?” 周文煜摇着纸扇,笑笑的说着坐到了她对面。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现在,从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失落或者伤心了,不知道是藏的太深,还是早已习惯,还是说,已经释怀了。 她好像愧对的人,就只有周文煜了,虽然她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好愧疚的。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谁叫她遇上了江羽陌呢。 唉,只能说,造化弄人,这么好的周公子,单恋她这么个老婆子。 “看什么?难道还要我跟你行礼才行?” 语气在玩笑中,夹了一丝丝的怨气了。 高时意回过神来,赶紧陪上笑脸,“皇什么后,我愁容满面,是因为刚才在路上碰见了江夫人。唉,不说了,对了,你可有见过颜秋月?” “颜秋月,才是江羽陌?” 高时意挑眉。一个比一个精啊,她没跟他提过,但是他居然猜出来了。 “江公子不是江公子,摇身一变成了前朝萧氏皇族,看你们处处保护颜秋月,随便想的。” 周文煜笑了笑,摇头,“不过,他既然摆脱了你们,怕是不会容易自投落网的。” 高时意呼了口气,有点焦虑,“这小子要不是太作,我也不会情绪化,将他赶走了。” “这也不怪你,颜秋月的脾气怪的很,我若是你,早就忍不了他。” “那不一样,怎样也该忍到,将他哄回江府,也算完成了任务。”biqikμnět 周文煜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抗不住他一个劲儿的造呀,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也不要太忧心。” 又道,“依我看,他到该出来的时候,一定会出来的。” 第326章 孩子们回来了 高时意觉得他的话有道理,颜秋月那种人绝不会就这样消失的。 于是甩了甩头,“算了,不提他了,顺其自然。咱们还是说点实际的。” 说着,将剧本拿了出来。 周文煜看到这么厚的一本,有些诧异,“你写了这么多?” “这次不是唱跳了,是舞台歌剧。” “什么是歌剧?”周文煜好奇的拿过来看。 “其实就是跟戏本有点像,都有演的部分,但是,这种演相对来说比较生活化,就是没有戏剧的身段台步什么的,而唱的部分少,而且是以歌的形式而不是戏曲。” “它主打的就是一个剧情化强,节奏明快,更大众化,容易被人接受。” 周文煜微微弯起了双眸,“听起来,也是很新鲜。” “虽然不是用戏曲台步,但这些有戏曲底子的孩子表演起来,会更加好看,更有美感。这个剧排好了,我相信一定会大爆的!”筆趣庫 说起这个高时意又起了精神头,眼神发亮。 “啪!啪~!”周文煜拍了几下手,表示赞同,“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脑子里能有这么多奇思妙想,但我知道,只要你做出来的剧,一定会赚大钱,会引领舞台新风,风靡京城。” “多谢吉言!本夫人主打的就是一个创新!” 周文煜笑道:“大话不多说,话说回来,这么复杂的新东西,你如何让这些孩子们准确演绎呀?” 高时意也一愣,“我……” “你不要想着让我来教,我也没见过的东西,可是教不来。你也不可能每天来培训他们吧?” 时间她是有的,但现在她身份不同,一国之后如果天天混在教坊里教人唱歌表演,传出去又要被人诟病,说难听点就是会丢江羽陌的脸! 眼珠子转了转,灵机又一动,突然一笑,“要不,你让流觞和林渊每天进宫跟我学戏。” 周文煜蹙了蹙眉,“看来,是要提携林渊了啊。” “那肯定,谁叫我们家谷雨看上他了呢,再说那孩子也确实不错。” “这方法虽好,但是,江……哦,你确定陛下不会吃醋吗?那些朝臣不会议论?” “流觞林渊还是孩子,吃什么醋?再说以他俩的天赋,教不了几天就学会了,那些臣子就算知道了,我身为皇后还不能听听小曲了?” 周文煜笑着点头,“那好,有你亲自安排,我就不费心了。我还得承你的情,要开始开我的制盐作坊呢。” 高时意眼睛一亮,“怎样?能造出来细盐吗?” “我已经试过,你的创造,无一败绩,可以。”周文煜欣赏的点头。 高时意美滋滋的,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有了她,整个时代都在进步。 “那就祝周公子,钱程似锦!” “多谢!” 剧本的事谈完,她也马不停蹄的要去云上学院,将书稿给纪先生,顺便接放假的小北回家。 待和小北回到高宅不出半个时辰时,顺子就将从老家接回的大东和阿南他们,送到了。 人太多,坐了两辆马车。 小北一直就蹲在门口张望,一接到哥哥们,就高兴的在门外大叫,“大哥!二哥!嫂嫂!你们回来了!哈哈,太好了!” 高时意也没闲着,一直在屋里收拾着东西,因为她已经打算好,将这处院子,正式留给大东和阿南住,让他们在京城有个落脚处。Ъiqikunět 她记得很早的时候,她看到周文煜家的院子,就在心里羡慕,那时候就下定决心,要让孩子们住上大院子,这下,心愿总算完成了。 除了系统给的任务,她也有自己的计划。 听到了外面的吵嚷声,她知道孩子们到了,也欣喜的放下东西,走向门口迎接。 老远,就看到两个蹦蹦跳跳的孩子,豆豆和妮妮看到她就大叫:“阿奶!阿奶!” “豆豆!妮妮!” 数月不见,小孩子长得快,豆豆高了个头,妮妮也跑的稳了。 很快孩子们就都扑到了她怀里,搂着这两个软乎乎的小身子,高时意不由的眼中一热,用力的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儿,松开手仔细看他们。 “哎呦,豆豆长高了呢,你看,在乡下都晒黑了。”又看看妮妮,“哎呀,小脸蛋儿都吃鼓了,嫩乎乎的,真好看!” 忍不住又亲了亲两个孩子的脸蛋儿。 豆豆抹了把被亲过的脸,“阿奶,你别亲了,有口水。” 妮妮咯咯笑。 高时意笑着拧了拧他的脸颊,“你还嫌弃上了。” 这时,几个孩子已经来到了跟前,一个个笑呵呵地看着她,亲热地唤:“娘!”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笑着站了起来,欣慰地看着他们。 “大东,孟秋,阿南,敏敏,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他们在乡下,自是不知道京城里发生了什么,就算知道,未曾亲眼所见,也不会觉得有多凶险。 只有高时意知道这一刻多么的珍贵,谢天谢地,她的孩子们都安然无恙,又回到了这个地方,可以继续开始他们的好日子。 只是,她看了一圈后,忽然发觉少了一个人,“敏敏?阿宁呢?” 她那妹妹和敏敏一同走的,怎么没回来? 苏敏敏和阿南对视了一眼,阿南回道:“娘,小姨说,我们一大家子都走了,家里的田无人照料,荒废了可惜,她就先留下了。” 苏敏敏也赶紧说,“娘放心,等秋过后,田里没活儿了,阿南会去接小姨的。” 高时意也没有说什么,她明白,阿宁这是怕自己给她增加负担。 这是她做的不对,不应该让阿宁在京城只在医馆里帮忙,没个正经活儿干,让她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没有奔头。 “夫人,快别站着了,天儿热,快让他们都进屋里吧。”这时,顺子出言提醒。 高时意这才回神,“哦,是,走,进屋凉快!水莲,快拿冰果子!” “阿奶,什么是冰果子?”豆豆牵着她的手,一边走一边问。 高时意摸了摸他的头,“就是将一些水果和冰块,一起放在箱子里,过一会儿,果子也变得冰冰凉凉的,吃起来爽快。” “我要吃我要吃!”看着孩子雀跃的样子,高时意满足的同时,也有点心酸。 一窝蜂的进了厅堂,高时意在主位上坐上,就招呼他们都坐,“孟秋,敏敏,赶紧坐下歇歇脚,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天又热,难受不难受?” 这时,孟秋有些疲惫的往椅子上坐,大东还小心地扶着她。 “娘,马车挺大的,我嘱咐乔顺兄弟走慢些,也不太颠簸。”苏敏敏笑微微地说着,抱起妮妮坐到了椅子上。 第327章 分住房 高时意打量她,回老家这数月,赶上了农活儿,但是苏敏敏是天生的富贵相,皮肤依然白皙,眼睛明亮,身上的衣服也是在京城时穿的,布料和款式都不寒酸。 再看站一旁的阿南,东奔西跑的精瘦了些,面相有点儿像沈敬了,少了之前的一股子憨劲儿。 他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上前来放到高时意手旁的桌台上,“娘,今年的新麦子,敏敏手搓的麦稔,给你带来尝尝鲜。”筆趣庫 麦稔,就是在新一季麦子还未完成熟变成黄色,还嫩绿的时候,割下麦穗,用火烧个半成熟,烤出麦香味儿时,在簸箕里用手掌搓掉外皮,里面的麦仁儿就可以煮粥喝,口感q弹,又有营养。 虽然麦子不是多宝贵的东西,但是因为是季节性的,每年只有几天的时间可以做成麦稔,所以,嫩了老了都不行,所以,就犹显得新鲜了。 物以稀为贵嘛。 所以高时意非常欢喜,解开袋子还闻了闻,“嗯!是这个味儿。一年只能吃上一回,我可得好好留着。” 孟秋靠着坐椅,这时候笑笑的开口,“娘,您现在在京城过的这么好,还稀罕这些麦稔?再说这东西也不能留,放个几天就坏了。” 高时意道:“不能,我用冰块冰着,存放的会久一点。” 孟秋不说话了。 这时候,水莲刚好刚冰果子端了上来,“冰果子来了!” 豆豆连忙上去抓,挑大的一手抓一个吃,“啊,好冰啊,甜!” 高时意也没说他,只招呼孩子们都吃,“敏敏,给妮妮拿着吃,都吃吧,又不是外人儿,自己家人。” “谢谢娘。”敏敏还是温顺地说了句,拿了一个给妮妮。 孟秋边吃边羡慕地说:“这大热的天儿,娘这里还能有这么多冰块,来冰果子,真好!” 冰块可都是贵人用的。 “就是,好吃你可得多吃点,来,给你。”大东又拿了几个,塞给孟秋。 “你看你,拿这么多干啥?”孟秋嘴上推说着,手却接了过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却意有所指地说着,“娘不要责怪大东,是我这些时日不争气,有些贪嘴,大东紧张了些。” 这话说的高时意有些诧异,看向大东,却见大东笑的又羞又兴奋的,不等他说话,突然豆豆跳着大声说:“我娘肚子里有娃儿了!” 轰! 这可是个大炸弹! 孟秋这铁树真的开花了? 高时意本能的看向了苏敏敏,她记得走之前,苏敏敏说了做出了药方给孟秋治病,以正她医者的名头。 果然,苏敏敏笑的一脸甜美,“娘,是真的,大嫂有喜了!” “娘!我就说吧,我们秋娘能生孩子的,我们还要生好几个呢!”大东满脸的兴奋与骄傲,真跟那大公鸡一样。 高时意也高兴呀,开心的直拍手,“哎呀!那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儿!来来,水莲,去吩咐厨房,午膳一定要丰盛,再做一锅补汤!鱼!做鱼汤,鱼汤最补了!” “看看,娘多高兴呀!”大东得意洋洋,一个劲儿的跟孟秋说,“我就说,娘知道了一定会好好犒劳你,你可是咱家的大功臣!你肚子里的可是娘的大孙子呢!” 虽然大东是有点忘形了,话说的有点满。但是基于,他多年没有孩子,这会儿情绪激动点也是情有可原的,高时意就不说他了。 高时意将目光转向敏敏,见她脸上确实还是笑着,但眼睛里略有些失落,阿南这回细心了,轻轻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以示安抚。 虽然高时意是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但在这个时代,生了儿子的总是要更有优越感些。 于是她微微一笑,说道:“到说功臣,敏敏也是咱老沈家的大功臣。给我生了妮妮这么聪明伶俐的大孙女,那也是咱老沈家的嫡长孙女。” 孟秋和大东二人闻言,虽然没反驳,但也没有附和。 苏敏敏面上有喜色,嘴上推托道“娘言重了,我可算不得功臣。”筆趣庫 “怎么算不得功臣啦?这回要不是你,医术高明,你嫂子的病也好不了,更别提让我抱孙子了。” 高时意说的欢喜,一家人听了,也都跟着笑起来。 孟秋难得的随了句,“是啊,这次真要谢谢敏敏。” “大嫂客气,咱一家人,应该的。” 看着两妯娌这么和谐,高时意心里也高兴。 孟秋最在意这个,如今苏敏敏治好了她的病,就算她之前对敏敏再不顺眼,但这个情她必须要承,所以明面上,她还是要给敏敏面子的。 一家人唠嗑了一会儿,饭好了,高时意便张罗着孩子们都来吃饭。 席间,就看大东一个劲儿的给孟秋夹菜,生怕有好吃的到不了孟秋的嘴里,连豆豆都看的嫉妒了,气的吵着也要爹爹喂。 还好虽然这样,这两口子对豆豆还是很好。 高时意也是许久没和孩子们一起用饭了,整个饭局基本上都是在看着他们吃,要么抱着妮妮喂饭,气氛也是相当的温馨。 饭后,又备了一桌水果,大家一边吃一边聊。 基于孟秋身子不适劳累,高时意便将她的打算说了。 “大东,阿南,这次你们两家回到京城,就都搬到这里住吧。” 大东可高兴了,“娘,你是说,让我们以后长住在这里?” “嗯。”高时意点头。 “太好了,终于不用住那阁楼了,地方太小,房子又矮。刚好秋儿身子需要休养,这里环境好,地方大,才能好好养胎!” 苏敏敏和阿南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道:“娘,要不我们还住在医馆吧,反正后院有地方,也方便。” 高时意却摇头,“不行,阿南不能常在医馆,你一个人带着妮妮住在那里不安全,以后到了晚上,我就让车夫去接你们回来住。” 苏敏敏不说什么了,与沈南对视一眼,看得出还是高兴的。 “娘,那我们……住哪儿?”大东站了起来,朝门外望了望。 这院子虽大,但也是分主院和侧院,几进几出的,自然有好的位置有稍次点的院落。 高时意早就打算好了,便说:“你们是大房,住在东院,东院地方大,南北通透,里面有花园流水亭子,环境优雅,适合孟秋修养。” “阿南和敏敏三口就住在西院,地方稍微小一点,但是比较简约幽静。东西院的房屋都是一样的敞亮,没有区别。” 她这次是端了水的,就怕他们再说她偏心。 她是将他们两家都安排在了侧院,因为这样,院子的除了地理位置和园区造型不同,档次上都是一样的。Ъiqikunět 没让他们住主院,就是怕一高一低惹出意见来。再说,主院她还要留着自己偶尔回来住。 虽然房子她是给了孩子们住,但,主人还得是她。 第328章 资助大东开酒楼 “都行都行!这么好的院子,我们没意见!”大东乐呵呵地应下了。 阿南也连忙说,“我们住哪儿都行,都听娘的。” 高时意一拍桌子,起身,“那既然这样说了,我就带你们去熟悉一下自己的院子吧。” “嗯嗯,好!” 于是,高时意带着一群儿孙们,热热闹闹的先去了东院,好好的浏览一圈,又去西院,浏览一圈。 这回连孟秋也没有不满了,确实东院的环境好,面积也更大一些。总之她家是占了光的。 不是高时意有意让着他们,首先他们确实是老大,东为长,按顺序也是他们住这儿。 东院设施齐全,花草满院,孟秋喜欢养花。而西院就少了花草,于是那些空起来的地方,敏敏可以用来晾晒草药,存放草药。 所以,这算是各得其所。 高时意在心里对自己这次的处理,暗暗的感到满意,还有点胜利感。 这次终于堵上了孟秋的破嘴,让她说不出什么来了。 好了,既然皆大欢喜,高时意就一个下午都在陪着孩子们,多天不见了,也有不少知心话说,好好的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以后,恐怕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不多了。 说到这儿,她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现在的处境,是不可能一直瞒着孩子们的,这个机会,跟他们说明白也好。 “你们今天放松一天,明天,就打起精神各回各的岗位了吧。” 她坐在亭子里,摇着团扇,浅笑着打开话茬。 大东抢先说:“娘,秋儿不能再跟我忙早餐店了,那个活儿太熬人,她这身子不能有一点闪失。” 这也确实是,高时意想了想,“那,你有什么打算?” 她决定还是尊重孩子们的意见和想法,这样,才是让他们成长。 然而大东道:“娘,我决定这段时间,好好的陪着秋儿养胎,等你大孙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 高时意无语。 然而孟秋却说:“大东,这怎么能行呢,你不去干活儿,咱们娘儿几个吃什么?开不了小吃店,总也能找个别的营生,对吧?” 说罢,眼尾就瞟呀瞟的瞟向高时意。biqikμnět 儿媳妇这点小心思,都摆在明面上的,就差直接说:娘,你得给我俩找个吃饭的营生。 按道理来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现在高时意已经荣登后位,就算她的孩子们全都不工作,干吃闲饭她也是养得起的,就像那些官臣们,不是都一个人养一院子人吗。 但干吃闲饭这样的家庭怎么能越来越兴旺发达呢?很容易就走下坡路了。 一家人需要的就是每个都努力,纵使遇到了困难,也是这边不亮那边亮,相到扶持才能长长久久的富贵下去。 而现在孟秋这边的要求,也不过份,她有这条件了,给儿子点帮助合情合理。 于是对大东说:“闲着确实不好,孟秋养身子,在院里有丫鬟照顾,不用你,你还是想想到底能干什么来,或者要不要扩大你的小吃店,改为餐馆,酒楼?” 听了这话,两夫妇先是欢喜的握手激动,“我们也过上有丫鬟伺候的日子了!”Ъiqikunět 谁能想得到啊,本是呆在乡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种地的人,居然摇身一变,也成了京城里的有下人伺候的富人了,暴发户都不能形容他们的身份跳跃。 真是有了一个好娘! 欢庆过后大东说:“娘,我觉得,干餐馆,行,就是我俩这钱……” 他话还没说完,孟秋就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还是开酒楼吧。” 餐馆只是一个铺面,就算大点,也远不及酒楼的规模和收益呀,毕竟酒楼一般连着客栈,又是一笔收入。 孟秋可是算的精,既然娘这回主动开口给他们开店,那她定然得开个大的,一步到位。 大东立即领会,改口,“开酒楼,酒楼好啊!气派,这才能配得上我们现在住这么大的院子的派头嘛!将来,也能留给我儿子。” 他这一口一个儿子孙子的,连小北都听不下去了,难得的插嘴,“大哥,大嫂还没生呢,你咋就知道是儿子呢?” 大东眉头一皱,“去去去!小屁孩儿,你知道啥!” 高时意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个,只是一口答应,“行,酒楼就酒楼吧,开大的才好多赚钱。” 孟秋听了大喜,一拍大腿,“是呀!娘说的太对了!谢谢娘!” 大东也激动的不行,趁热打铁地问:“那娘可知道,开这酒楼要多么银子吗?” 高时意停顿了下,没有立刻回答。 大东和孟秋就顾自算起来,“租铺面,那得五六千两吧,里面的设施也得要一两千,那么的铺子得多加人手,还有食材这些……哎呦!可不得上万两银子呀!” “是啊,这么多,我们手里现在只存几百两银子,差的远呢。” 两口子一唱一合,压力就给到了高时意这边。筆趣庫 “这样吧,你们那小吃店不干了,但东西都还在,就把小吃店转让出去,转让费用加上一年租金,应该有两千两吧,都算你们的。” 大东笑的满脸褶子,“娘,可这也还差着远呢。顶多够装修的。” 孟秋也连忙补充,“是啊娘,那带客栈的,每个客房都要添置用品,可是一笔不小的银子呢。” 看他们二人说罢,一个个眼巴巴瞅着她的样子,高时意也不拖着了,现在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他们二人确实也没钱,只要他们珍惜她的付出,好好经营,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铺子你们自己去找,找到了找我看,如果合适,我出钱租。” 两口子乐翻了,“谢谢娘!娘你就是疼我们!” “酒楼的启动费用,我会帮你们承担。但是以后的经营,你们一定要用心。” “娘!你放心,我一定用心!”大东拍着胸脯保证。 但是高时意却是淡淡一笑,道:“不但要用心,还要实际行动,你们对经营酒楼并没有经验,它和做小吃店完全不同,所以,要做好,必须要去学习经营技术。” 这下两人有点懵了,对视一眼,问:“娘,我们去哪儿学习呀?” “这个,我也会帮你们问问看。管理这方面,我会找周公子帮你们,但是,做酒楼最重要的一点,是菜要好,所以,厨师要你们用心找。” “这……”两人又为难了,“我俩才来京城几天,去哪儿找好厨师呀。” 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 “你们什么都搞不好,那就不要开什么酒楼。” 还是小北,气呼呼的,“娘赚钱多辛苦呀,没得最后给你们败了去。” 确实,在场的也只有小北敢说句实话了。 然而,孟秋却是听不得这种话,气呼呼地斥驳小北,“小四!你读了几天书,就觉得什么都比我们懂了?我和你大哥,也是头一回开酒楼,这不是因为慎重吗?” 第329章 你娘是皇后了 “对对对!”大东也附和,“谁说我们就搞不好,只是让娘拿个主意。” 小北翻了个白眼,“净吹牛。” “你这小子……” “好了别吵了,”高时意打断他们,道:“找厨师的话,你们可以广发招聘贴子,挑上两三个。或者打听有哪些名厨,做的菜好的,去挖人家过来。” “咱们得分工筹备,每个人都要出一份力。” 大东和孟秋只得老老实实的点头,“哦,知道了娘,我们会去办的。” 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 安排好了大东家,接下来,就是老二家了。 “阿南,敏敏?你们需要我什么帮助?” 花了那么多钱给老大开酒楼,总不能啥都不给老二吧。 只见沈南和苏敏敏对视一眼后,均摇了摇头,“娘,我们现在医馆挺稳定的,收拾一下就能继续开门了,用不着什么帮助。” 高时意摇了摇头,“医馆要想开的好,除了医术,药材方面也要跟的上。” 好的药材上千两都不止。 阿南道:“娘,我这段时间也采买了一些稀有药材,倒卖药材也赚了点本钱,所以,应该不需要。” 高时意皱眉,“你们俩,怎么就这么固执呢,你们认为的好,只是你们目前的眼界,但是,你们现在跟京城的名医馆比得上吗?更不要说宫里的太医馆。” 两人懵了会儿,害羞地笑,“娘,你说笑了,那肯定比不上呀。” “娘就是要叫你们,做京城最好的医馆。” 她儿子要做就做最好的。 苏敏敏明显也有点小兴奋,想站起来但还是按捺着又坐下了,满眼的惊喜,“娘,这……也是我的目标,但,还需要时间,我们会勤奋的。” “勤奋有用的话,京城首富就应该是咱家洒扫丫鬟。” “……”众人懵圈。 “噗哧!”小北笑喷。 高时意敲了敲桌面,“我都说了会给你们资助,能直达的就不要走弯路了,这样吧,一样的待遇,我也给你们一万两银子,阿南去采购一批名贵的药材。”筆趣庫 夫妻二人受宠若惊的说不出话。 孟秋则脸上有点不愉悦,但她自己已经得了好处,也就没理由提意见。 “当然了,阿南如果能用这笔钱,赚更多钱的话,那你们可以买最名贵的药材,扩大医馆牌面,都可以。” “娘……!我能~!我一定能!”阿南明显激动了,脸膛子红通通的,“许多贵荮材的来源我已经摸透了,有这么多本钱,我可以东采西卖,再赚一笔。”筆趣庫 高时意冲他伸了个大拇指,“没想到,阿南也会跑生意了。” 以前觉得阿南最老实,只适合做手艺活,没想到还有东奔西跑的潜力。 虽然没有一张巧嘴,但他人真诚又勤快,走南闯北的,能结交一些靠得住的朋友,也对自己的生意有帮助。 所以说嘛,还是要多见识,多经历。 “谢谢娘!” 两家孩子都得到了好处,一个个脸上都乐开了花。 然后,高时意就长出了口气,一抬头,提高了声音,道:“既然都说妥了,那么,我就宣布一件事吧。” 嗯? 众人都睁大眼睛看过来,满脸好奇。 “你们也都知道,我和江羽陌的事情。” “嗯嗯。” 高时意欲言又止的表情,让孩子们也都紧张起来。 所以呢? “其实他真正的身份,并不是江家的公子,也就是,他并不是江羽陌。” 大东给听晕了,“娘你别绕弯子了,到底怎么了,你赶紧说。” “他其实是前朝太子萧承熙,被江家收养。” “太子?!!” 众人大惊,大东差点儿从座位上滑下来。 沈北的眼睛都瞪圆了,眼珠子这么一转,猛的一喜,“娘!那你要做太子妃啦!” 还好有个懂行的。 “太子……妃???”大东和孟秋高兴的直拍手,“那我们岂不就成了皇亲国戚??!” 还有谁!? 然而,高兴之余,苏敏敏却理智地发现了一个新问题,“娘,可是,是前朝啊。” 她的声音很小,却令所有人又愣住了。 是啊,前朝? 阿南也担心地说:“这要是被现在的皇帝知道了,会不会很危险啊。” 高时意叹气,这也不怪他们无知,首先他们本来就生活在乡下,只问自己门前那三亩地儿,根本不管政治。 二来,他们又是刚刚从乡下回来,进了这个门就没出去,消息闭塞。 主要是顺子那人的嘴巴紧,肯定没有跟他们透露一丝一毫。 于是,她也不装了,大方地说:“放心,他不会被皇帝治罪,因为,现在的大楚江山,已经回归萧氏,现在的皇帝,已经换成了江羽陌,也就是前朝太子萧承熙。” “啊?!!” 众人还没反过来,高时意又扔了个大雷子,“所以,我不会是太子妃,而是……皇后。” “嘶……”先倒吸一口凉气。 “哈???!!!”再来个大大的惊叹。 孟秋和大东激动的嘴巴都不利索了,“皇?皇后?娘是、是皇后?!!怪不得娘有这么多钱,原来娘当皇后啦!” “那我们岂不是,岂不是皇子了?”biqikμnět “真的吗娘?”苏敏敏也异常欢喜,和阿南紧拉住手,眼睛里都含出泪来,“娘要做一国之母了,真是太好了。” 阿南则抱起妮妮感慨,“妮妮呀,你阿奶要做皇后了,咱们家这是积了多大的福呀!” 大东一看,也连忙抱起了豆豆,“那我们豆豆就是大皇孙啦!” 孟秋则揉着肚子,“还有这个小皇孙呢!” 高时意还没说什么,一家人已经开始自己把身份给安排上了。 看的高时意都有点不忍心打断他们。 “那个……冷静一下。咳咳。” 好不容易,她抽了机会,叫停他们的狂欢。 苏敏敏最先回过神来,赶紧拍阿南,“别吵,快听娘说。” 大东这时候抢着开口,“娘,江公子……不!是皇上,是现在的皇帝陛下,那他是不是要给我们许多奖赏呀?” 这时小北突然加入了他的团队,配合着说:“没错,既然是我们的后爹,理应给我们好处,赏个山头,封个官职啥的。” 高时意拿眼去瞪沈北,“你小子别起哄!” 为了不让这群孩子再胡思乱想,高时意只得赶紧摊牌。 “都认清现实!你们跟皇子皇孙的不沾边!你们姓沈不姓萧,即使我入了宫,你们也还是你们,身份都不会改变,我已经跟江羽陌说好,不会无功授你们官职和奖赏,你们也不可参与朝政,要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一群人又傻脸了。 第330章 还是不公正 大东着急,瞪着眼问:“娘!你这说的到底啥意思?” 孟秋也慌忙说:“就是啊,娘做了皇后,我们再不济也是皇亲国戚啊,怎么可能跟以前一样呢。” 连苏敏敏也忍不住发言了,“娘是说,我们不会因为您的身份,得到任何的优待是吗?” 高时意点了点头,“一切要靠你们的本领了,江羽陌是新帝,正是拉拢人心的时候,不能徇私。再说,虽不能在仕途上提携你们,但娘还是给了你们启动的本钱,你们还是能过上好日子的。” “这……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大东满脸焦急,可是又说不出个理儿来。 这时候,就需要孟秋代言了,“娘,那做大官不行,能不能给个小官吏干干呀,衙役捕快也行呀,大东他有的是力气!” 虽然娘是答应资助他们开酒楼,但是做生意这事儿没准头,赔了赚了的都不好说,他们两口子又是种地出身,不是什么生意经,十有八九就得做赔了,到时候不又是两手空空? 再说,开酒楼做这么大的生意多累多操心啊! 吃皇粮多好,一辈子的铁饭碗,日子过的轻轻松松的,还有身份,在人前有面儿,可比当个商贩强上一百倍! 高时意听她这样说,沉默着没有回话。 其实,现在的孟秋比起之前,已是收敛太多,就是以前被她给治的有点怕她了,不敢再嚣张跋扈,要求太多,能提出要个小官做,对她来说,可能已经十分委屈十分懂事了。 如果不是那堵心的系统任务,也许,她就答应他们了。 皇后的亲人做个小官吏一点不过分,这点后门也影响不了朝政。所以按理说,她应该答应的。 但是她一怕孟秋只是暂时退而求其次,缓兵之计,等当了小官后再提要求,一步一步试探着得寸进迟。 二怕他们有了指望后,就变废了,再也不愿努力,到时候直接影响到她的任务完不成。 所以,她还是拒绝了,“不行。我不会让江羽陌给你们任何官位,你们在外面也不要吹嘘自己的娘是皇后的事。”ъiqiku 大东听了眉头紧皱,“娘你说这是啥意思,你这是嫌弃我们吗?是怕我们丢你的脸?” 除了大东他们,其实现在连阿南和苏敏敏的脸色也不好了。 高时意叹了口气,解释道:“娘也有娘的难处,总之你们先按我说的做,娘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但是她的劝慰也没有什么用。原本热闹的气氛,现在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一个个垂头丧气,也有窝着火生闷气的,一时间,都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他们可能无法接受,刚刚还在得知母亲当皇后的喜讯中狂想,瞬间就被打入了冷宫。 任谁也想不通,为什么? 他们的娘都当皇后了,却还要让他们继续做赤脚百姓。 虽然他们不姓萧,可是皇帝也是他们的后爹啊!这怎么一点好处都不分给他们的吗? 这时候,沈北突然也有点慌张了,听了半天,他觉得自己会不会也会白忙活一场。 “娘……娘,那我呢?我将来还能入仕吗?” 高时意微笑着点头,“你当然能。” 她这一句话,终于点着了屋内的火。 孟秋冷哼了一声,出言:“娘还说自己很公正吗?那为什么,都是你的儿子,老三可以从军当将军,小四能入仕当官,就我们只能当老百姓了?你当了皇后,有天大的权力,明明一句话就能让我们往后都衣食无忧的,为什么还要让我们继续吃苦?” 孟秋字字如针,扎在高时意的心上。 按她以前那种厉害劲儿,遇到这种憋屈肯定要闹翻天的,但是现在高时意身份在这儿摆着,她也不敢太过分,这几句话已经是收着说的。 这时,苏敏敏在深思之后,虽然有些沮丧,还是替高时意劝解,“大嫂别激动,娘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娘刚当皇后,要面对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压力很大,如果现在就给我们封官,怕会落人口实。我们还是莫拖娘的后腿。” 听苏敏敏这样“懂事”的劝解,孟秋心里十分窝火,十分委屈。 其实她已经看出明明苏敏敏也不爽不甘心的,可是她还要故作乖巧,做娘的好儿媳,倒衬的她是个是非精!筆趣庫 他们两口子,一个开了医馆,一个倒卖药材,这生意都成了形,以后又有娘的支持,他们就算不做官,倒是也吃不了亏。 现在就只有她和大东,啥也不是。 “还是敏敏会说话,我也不懂啥国家大事,更不愿拖娘的后腿,我就是想,以后能跟大东上安稳的日子,就行了。” 末了,她也只能说个这。 屋里头,出奇的安静。 高时意的眉头皱的老高。 刚才孟秋那几句质问,让她久久不能安心,都是她的孩子,是吧,确实是应该一视同仁。httpδ:Ъiqikunēt 如果孟秋这回又吵又闹的话,她可能不会改变主意了。 “孟秋说的,其实也没错,敬儿将来要做将军,小北要做文官,他们都是要吃皇粮的,大东和阿南,只能奔波辛苦,确实是吃亏。” 孟秋一听,眼睛都睁大了,婆婆这次居然认同她了? 高时意看了看大东和沈南,叹了口气,又说道:“敬儿现在能当将士,是他自己刻苦耐劳,自己拿定主意去从的军,这几年受过的苦,你们是想像不到的。” 听这话,孟秋和大东对视了一眼,有些心虚。 “小北读书是刚好他年纪适合,娘又在那时间赚了些钱,也就促成了他入仕这条路。当然我不否认,这期间,敬儿和小北,也有受到娘的照应。但更多的,是他们自己的努力,顺理成章,一步步积累而成,绝不是白来的。” “所以,大东和阿南,如果你们也有做官的志向,娘也会支持,但是要按步就班,正正规规走上那条路。这样,旁人也不能说些什么。” 高时意这席话说的是很真诚了,孩子们要都是凭自己的本事,都当了官,那她也是骄傲的呀,证明她教子有方。 既然因为这样,她会提前结束这段旅程,那她也无怨无悔。只能说顺应天命。 她只是不帮他们走捷径就是了。 “……娘,我,我就算了,”这时候,沈南有点害羞地说,“我不是读书的料儿,也没有那个心,现在和敏敏带着妮妮,安安稳稳的做生意,我觉得挺满足的。” 苏敏敏认同的点了点头。 大东耷拉着眉毛,一脸为难,“我都二十多了,现在还能学啥?” 就是哦,读书脑子不够用了,学武胳膊腿的都硬了。 孟秋瞪了沈东好几眼,气蔫蔫地说:“就是呗,那就只能怪我们年纪大,没赶上好时机,自认倒霉算了。” 高时意皱眉。 这么说,还是不公正啊,唉。 第331章 公主归来 没有办法,天下没有百分百的公正,时代不同,命运不同。 但是听到孟秋说自认倒霉的话,高时意莫名的升起一丝不服气。 “人在每个阶段的机遇不同,也不是说只有在少年时才有机会,以后朝廷在各个领域里都会有招募,只要附和,你们都可以去考。娘至少在信息上会让你们占优势。” 大东看了看孟秋,见孟秋也没有表态,就呵呵地笑着点头了,“那也行。” 苏敏敏眼睛环顾了一下大家,想了想,说道:“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入仕才好啊,我听说官场十分复杂,像我们家阿南,人老实,就算去当官,也不一定轻松。” 沈南现在对苏敏敏的话都是很赞同的,“对对,我觉得自个儿跑买卖自由自在的,挺好,我不喜欢受那管束,心累。” 孟秋看大家都这样说了,也垂头丧气的不说什么了。 高时意便道:“阿南和敏敏说的没错,商人以后的地位也会高,只要有钱,就会有好日子。你们好好打理生意,娘会好好支持你们的。” 现在也只能先哄一哄了。 说完这些,眼看天也不早了,高时意便起了身,“你们刚回来,今儿都好好休息一下,孟秋,你也照顾好身体,院里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顺子,我也会时常回来。” “娘要走了?”大家听她说罢,都站了起来,作势相送。 “娘去哪儿?”小北连忙问。 苏敏敏眼珠微转,“还能去哪儿,应该是进宫吧。” 沈北一听激动了,“皇宫!那定然是比学院还要大吧!娘!是不是将军在宫里?我也想去!我要找他玩!” “我要去!我也要去!”小北这一吵不当紧,豆豆也跟着起哄。 高时意无奈的笑着拍了拍豆豆的头,“豆豆乖,宫里可不是小孩子能进的,你和爹娘在院里等着阿奶,阿奶过两天就来看你。” 说罢又瞪了小北一眼,“将军现在是皇帝了,可没空跟你玩,你好好念书习字,考上个状元给他看看。” 小北一听这话,脖子一缩,“动不动就状元状元的,真当状元那么好考。”Ъiqikunět 在学院他可以调皮捣蛋的代表,能顺利毕业入仕,给个芝麻官当当就不错了。 “行了,娘走了。” 高时意一拂衣袖,转身利落的朝外走了。 孩子们还是送到了大门口,高时意坐上马车,又抬头看了看院子的门牌,叹了口气,放下了帘子。 马车开动,高时意坐在里面随着晃动,不知不觉一阵倦意上来,倚在窗台上眯上了眼睛。 说实话,虽然她有系统加身,这副身体的内外都有改优,可是,她毕竟用的是原主的身体,其机能不可能恢复成二十岁的小姑娘,她这段时间,渐渐已经感觉到有衰老的疲惫感和力不从心感。 这是不是也代表着,她其实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也在流失,就像走流程一样,已经离终点越来越近了。 随着她任务的逐渐完成,身体各方面也会配合的老去吧。 所以这样想,她也不必过于忧伤,可能这就是一个顺其自然的过程,能自然老去也算是寿终正寝。筆趣庫 马车快驶到皇宫时,在宫外的大道上正走着,却突然速度放缓了。 高时意隐隐感觉到了异样,赶紧坐直了身子,朝窗外问水莲,“水莲,什么事?” “娘娘……皇宫外有好多兵,衣服不一样。”水莲迟疑了一下,声音又有些兴奋了,“哦,娘娘!是公主!是华蕴公主回来了!” 高时意不意外,本来,说的华蕴就该到了,这一看天,已经是傍晚时分,她还来晚了。 “停车。”叫停了车子,她打起精神下马车。 抬头一看,前方,那高高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可不就是华蕴公主嘛! 高马尾,银盔甲,好威风呀! “公主——!!”她兴奋的高喊了一声。 华蕴公主在马上转过头来,看到她,明显的大惊失色,随后牵了马绳掉转头朝她快速奔过来。 “公主!公主好久不见呀!”高时意也朝她跑过去。 好一副双向奔赴的美好画面! 华蕴远远的从马背上翻身而下,冲到高时意跟前,上去一把拉住她就气呼呼地斥责,“你这个女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就是骗我的对不对?” 高时意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儿,一点不害怕还嘻嘻笑,“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总之你看,刚刚好。” 华蕴微蹙着眉头回头看了眼宫门口,道:“什么刚刚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江将没人,这皇宫一点动静也没有。” “当然没动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华蕴看她这得意的样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长舒了口气,“哦,你是说,将军已经报完仇了?那现在坐在这皇宫里的人是……” 两两对视,高时意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是你的夫君。他胜利了,支开我们,自己一个人拼下了江山。” 华蕴闻言,神情十分的复杂,几经宛转,她轻轻一笑,回头看了眼她带领的那三万精兵,叹息说:“所以,我还是来晚了,竟是没有助他一兵一卒。” 高时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你也不用懊恼,我和你一样,白忙一场。” 华蕴看向她,“你比我早来多久?可是有帮到他一些?” 高时意想了想,“不知道算不算,但是,帮他擦了点屁股。”biqikμnět 华蕴神色意味深长,“看来,你和江羽陌确实是心有灵犀。” 高时意没有推诿,纵使她和华蕴是好姐妹,可是她也从未打算将江羽陌拱手相让。 “走吧,他知道你今天要来到,可能已经等你多时了。” 华蕴听到这儿,并没有半丝的期待和高兴,甚至还皱高了眉头。 在等她?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两人并肩朝皇宫门走,门卫看到高时意和华蕴公主,应该是有收到旨意,很恭敬的迎她们入门。 而那三万精兵,也被妥善安排到了兵营。 “怎么?皇宫有变化吗?”两人坐到了高时意的马车里,边走边聊。 华蕴看了一眼车窗外,不在意地笑,“我统共也没来过几次,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 她和高时意的心情不一样,高时意现在看到这宏大华丽的皇宫,有种看到自己家里拾掇的很好骄傲的思想,可是华蕴,没有。 因为她知道,这里不会是她的家。 高时意不满地嘟了下嘴,半开玩笑地说:“你这个人,好归好,就是没得趣味。人家兴致勃勃地同你讲,你就该配合的赞赏几句。” 华蕴自嘲地笑了笑,“可能这就是江羽陌不喜欢我的原因吧。太一板一眼了。” 第332章 和离后公主怎么办? 高时意翻白眼,“谁说一板一眼就不可爱了,你就很可爱。而且,你穿这一身衣服的样子,实在是太帅了,我要是个美少年我就会爱上你。” 华蕴难得的打趣道:“那你要是个文弱的美少年,可能会喜爱我这般,但若是一个同我一样的将军,他看惯了英勇善战的女将军,怕早就没了感觉。” 高时意觉得她意有所指,抿了抿嘴,当没听见,转头又去看窗外,“到了!” 御书房门外,大成子看到她回来就笑逐颜开地迎上来,“是娘娘来了……哟,公主也到了,陛下在里面已经等了多时了。” 华蕴一跃跳下了马车,看了看大成子,“你是以前老皇后宫里的小太监?”Ъiqikunět 她刚来大楚,做为他国公主拜见国君的宴会上,见到过大成子在老皇后身边伺候。 高时意这才回过神来,怪不得江羽陌用大成子,原来他本就是老皇后的人,这人用的踏实。 “公主记性真好,居然能认得奴才。”大成子很激动,连忙又行了一礼。 华蕴笑了笑,“那时就见你,做事灵巧,如今荣升大总管,祝贺你。” “哎呦,公主太抬举奴才了,奴才得陛下荣宠,必定尽心尽力。” 说完了场面话,华蕴得体大方地一笑,侧身大步走进御书房。 把高时意看愣了好一会儿,本来是觉得华蕴公主一板一眼无趣味的,但是,良好的教养让她言语举止落落大方,几句场面话也说的让人舒服,相比之下,她那点小机灵就显得特上不得台面。 以后,她要成为一国之母了,也真的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能为所欲为,没有规矩。 等她也进了御书房,华蕴公主和江羽陌已经打完了招呼,两人各坐一处,已经在汇报彼此行程了。 她悄无声息的走进来,坐到了另一边,也没有人理会她。 他们还聊的火热,即使不是真的夫妻,但他们真可以做最好的拍档。 高时意默默拿了个果子吃,一边听他们兴高采烈的聊天。 好一会儿,华蕴公主才侧过头来,冲她一笑,“怎么不说话?” 高时意咽了一口果子,嗡声嗡气的,“国际大事,我插不上嘴。” 华蕴哧地一笑,江羽陌也笑的,宠溺自然流露,“哪还有你、插不上的话?我看你是跟你的孩子们耍了一天,累了吧?” 高时意摆了摆手,“诶,别提他们,说了一天他们的事,脑袋大。我问你啊,我出宫的时候,碰上了江夫人,她进宫找你闹腾了没有?” 提到江夫人,江羽陌的神情微敛,“吵闹倒不至于,她只是来提醒我,早些找到颜秋月带到江府。” “人带到是容易,可是心不到没有用,颜秋月长着腿呢,他那腿还很长。” 高时意笑笑地说。 华蕴听的纳闷,“颜秋月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的吗?人又跑了?” “是我赶走的,即使我不赶,他也不会乖乖的跟我去江府。” 高时意有点无奈,她转头对江羽陌说:“其实我们找到他就行了,也不是一定有主我务非要交到江夫人手上,颜秋月是成年人,又不小孩儿。” 再说的冷酷点,是江丞相自己选择护主,自己将儿子送走的,江羽陌自己当时也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为什么一直在弥补江家? 而且颜秋月弄到现在这副样子,也是他自己走的路,怎么能一直道德绑架江羽陌呢。 “江夫人这次不是来命令我,只是来请求的。因为现在,只有我能有能力帮她。”江羽陌又连忙解释。 其实她与江夫人的关系已经修复了不少,只是,长久以来江夫人对他的冷酷无情,还是很难让他与之亲近的。 “那你有颜秋月的消息了吗?” 江羽陌摇了摇头,“不确定。”说罢又道,“不说他了,公主此次助我颇多,今晚我要为公主接风。” 哪知华蕴公主却是一摆手,道:“接风就不必了,你刚刚称帝建国,百废待兴,我也不想张扬。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这一下,把气氛搞到严肃。 公主果然是痛快人,做事不拖泥带水。 高时意都紧张了,嘴里的果子都不咬了,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二人。httpδ:Ъiqikunēt 江羽陌嘴角的笑容依旧噙着,但眼神却微微有些严肃了,“公主,你走之前我们就说好了的,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改变。” 华蕴公主苦涩的笑了下,又瞟了高时意一眼,道:“你是要急着立她为后吧,这么说我不能参加她的封后大典了?” 江羽陌有些愧欠地垂下眼帘,没有吭声。高时意也有些尴尬,“华蕴……” 她们之间如果没有男人该多好。 华蕴公主又突地一笑,“行了,我愿赌服输,江羽陌,你可有写好和离书?” 听到和离书三字,高时意都打了个寒战。 和离,真是听到就让人伤心的词语。 两个人夫妻一场,最后分道扬镳,就算以后前程似锦,可结束的这段婚姻关系,依旧会让人遗憾。 现在看来,江羽陌说为了她的身体健康要拖延登基封后的话,半真半假,他真正等的是签了这和离书。 若在公主未回之时,他就另封他人为后,这对公主太不尊重,北庆帝必定不会轻易罢休,两国交恶都有可能。 而他对大楚本国臣民,也算有个交代。 他国的公主,确实不易立后。 这样也许臣民们能退而求其次的接受高时意吧。 只见江羽陌转过身去,从桌子底下拿出来一个黄盒,打开来,就是一张写满了字的宣纸。 华蕴公主眼神在接触到这宣纸时,明显的颤了颤。 她外表再表现的理智和大方,可是,被夫君抛弃,总归会有心痛。 但是,这一刻并不是突然,她早就知道,只是在到来时,有些遗憾一切并无变动,这么顺理成章的走到了尽头。 苦笑了下,她果断的拿了起来,快速看了一遍,拿起手边的毛笔,就要签字画押。 “公主且慢!”高时意很不合时宜的出言阻止。 听的江羽陌都有些恼火。 这一刻也是他等了许久的。 他一直欠高时意一个纯粹的身份,好不容易,只要这份和离书签了,他就恢复自由身了,就再也不必对高时意愧疚。httpδ:Ъiqikunēt 华蕴也是十分诧异地看向高时意,挑眉,苦中做乐地打趣,“怎么?高夫人这是要心疼我,把皇后之位让给我吗?” 让的是皇后吗?是男人! 但是高时意这会儿没有心情跟他们开玩笑,她认真地看向江羽陌。 “你一封和离书,倒是轻松了,可是,华蕴呢?她要怎么办?” 江羽陌和华蕴的脸色均缓缓转变。 一个被夫君弃了的公主,回到自己的国土之后,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即使父皇宠爱她,依旧给她公主的殊荣,可在别人心里怎么想?恐怕连普通百姓都觉得她丢了他们国家的脸! 第333章 他是世间绝品 那就更不必说她的那帮兄弟了,更会踩她一脚,借机打压她,还再提什么执掌政权?真的就离谱! 可以说,华蕴回北庆之后,会非常惨。 她和江羽陌不能那么自私! 华蕴尊重他们的真爱,一直在退让,从未为难过她,她也不能不顾及她。 而她能想到的挽回华蕴脸面的办法,就是让华蕴夺回这场婚姻的主动权,就是由华蕴来休江羽陌。 可这也很离谱,江羽陌一国之君被休,岂不贻笑大方,那他这一场漂亮仗立的威直接给扫地了,几乎是功亏一篑。 气氛一度很紧张,空气都像停止了流动一样。 高时意一针见血,两个人都哑然了。 华蕴何尝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她只是无力改变现状,只能默默忍受,没想到高时意这么懂她,她不由感激之情油然而升。 高时意没有可怜她,而是将目光一直盯向江羽陌,希望他能拿出个两全之策,不能只顾自己,害了华蕴。 在数倍的压力之下,江羽陌微呼了口气,仰起头来,下了决定一般,淡声说:“我会亲自去北庆一趟。” 高时意定定地看着江羽陌,他要去北庆?亲自为华蕴发声吗?真是有情有义。 只是,她刚刚从北庆回来啊,这又要再跑一趟了? 也是,如果有她这个圣姑和大楚新帝为华蕴撑腰,北庆的面子保住了,华蕴的身份地位也能保住。 “不可!”怎料华蕴却突然出言反对,她眉心微皱,十分担忧,“你刚登大典,根基尚不稳,如果这时候出使他国,怕生变故。” 高时意也一个激灵,连忙附和,“对呀,羽陌,现在是关键时候,不太适合随意外出啊。” 江羽陌却是一副的不在意,还取笑道:“若我这个皇帝连随意出行都不行,只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困在这皇城里,那这皇位坐着还有什么趣味?” 华蕴着急道:“非常时期当以非常处理,你现在是皇帝了,身负重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随心所欲了。”httpδ:Ъiqikunēt “我以前也没有随心所欲,现在就是为了想随心所欲,才抢来这位子。”江羽陌还拍了拍身后的椅背。 那态度真的很不可一世。 听的华蕴都翻了个白眼,“以前怎不觉得你这般的固执?”“并非,只是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说这话时,他神情又严肃了几分。 他答应过华蕴的,他们之间是盟友,是交易,他现在已经大权在握了,心愿已了。 但是高时意还是有更远的担忧,“羽陌,咱们现在,可以说大战刚过,兵力最弱的时候,万一这时候他国趁虚而入,怎么办?” 江羽陌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那么一来,我悄悄的走,消息不外露,不容易引起恐慌,也不易招来外侵。二来,我会让江丞相监国,不会乱了内政。” “丞相监国……” 高时意暗叹了口气。 一般皇帝外出,都是由太子监国的,可是他们没有太子…… 现在特殊情况下,江羽陌最信任的人也就是对他恩重如山的养父了。 “时意不会信不过丞相吧?”江羽陌似笑非笑的还问了句。 高时意一慌,连忙摇头,“哦,不会,若丞相有不臣之心,也不会对你这般庇护了。” 江羽陌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停了下,突然说:“那就封江风为开元大将军,协助丞相一同监国。” 江风从少时就跟着他出生入死,虽是主仆,却情同手足。 高时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毕竟,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江羽陌,这真的不妥。”然而华蕴还是坚持反对态度,“国不可一日无主,若因为我一个人,引起大楚朝局动荡的话,我担不起。” 然江羽陌已经打定了主意,根本不听她的劝说,还不在意地甩了甩衣袖,打发她,“皇位是我的,又不是你的,有动荡也是我担着,轮不到你。” “……”华蕴被弄的无言以对。 江羽陌就是外表看着温润,其实人很固执,而且有时候还不着调。 高时意见华蕴愁眉不展的,便只好相劝,“公主不必多担忧,羽陌既然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毕竟,他到现在,还没有出过什么差错。”筆趣庫 华蕴无奈的看了看她,“可凡事难保万无一失。” 江羽陌侧了她一眼,“你就盼着我点好吧。” 华蕴欲言又止。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江羽陌也是个急性子,主要是事不宜迟,就决定让华蕴在宫里休歇三日,即刻返回。 反正不是公开型的出使,也没有大动干戈,只需带一些行李就好,就跟微服私访似的。 可怜华蕴刚长途跋涉的跨国援助,结果扑了个空,又得舟车劳顿的返回去。 合着就是回来离婚的。 高时意对华蕴心存愧疚,于是,便在宫里陪伴着她,照顾着她,逗她开心。 华蕴道:“你不必像要弥补我似的迁就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 高时意只是嘿嘿一笑,还有点伤感地说:“可是你这次走了之后,我们恐怕很难再见面了。”biqikμnět 华蕴眼中也闪过苦涩,但很快就展颜一笑,“但我并不想再跟你们见面了。” 高时意无语凝噎。 她有点主次颠倒了,她们其实真正的关系并不是闺蜜和好朋友,因为她是胜利者,所以她忽略了华蕴的痛。 尴尬和愧疚已经不能表达她的心情,“华蕴,对不起……” 华蕴一脸好笑,“对不起?有何可对不起?我们北庆女子,不是只有爱情和婚姻的,身为公主,我有更多的事情做。” 这一点,高时意确实是自愧不如,华蕴心中有家国天下,而她,只有她那点随心自在。 “小女子自愧不如!” 华蕴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难得有情郎,身为好友,我还是祝福你的。跟江羽陌好好过日子吧,他是世间绝品。” 话是真心的,眼中的失落也是真的。 什么事情她都有自信,唯有感情,不可控。 她知道不是她不够好,只是月老的那根红线,牵错了人。 …… 江羽陌虽然并未举办登基大典,可是国事却不会因此而停滞,甚至因为百废待兴还会更繁杂,他已经是真正的国君了,每天也是要批奏折,很辛苦。 高时意想为他分忧,便张罗一些琐事,还有出行的准备。 江羽陌跟她商量了,新朝开启,拟定了新的臣名。其中,江风封为了开元大将军。 江丞相按说已经是最高的职位,但是,之前江丞相虽为丞相,实际的权势并不是最大,相当于“左相”,甚至可以说,能封他为相,也是有江羽陌屡建奇功的面子上,所以,他略显虚职。 而这次,江羽陌就给了他更多的权力,直接封为右相,是为主相。并且,因为江丞相是养父,又给他封了国公爵位。而且,还给江夫人封了诰命夫人。 第334章 娘当这个皇后有什么用? 这待遇已经是最好了,这也是江羽陌对养父母的报答。 而颜秋月,江羽陌已直接帮他改名为江秋月,承袭爵位,直接变成了世子。 文武百官高时意不认得,但还是认得一些有交集的。 比如庄尚书,都是一等大官,没有什么可封的,但他护易松柏有功,奖赏他一座山。 再有,就是沈西儿的婆家了,公爹范侍郎,还是侍郎,没有得到任何加封,奖赏也没有。他儿子,范恒,皇后的女婿,也是默默无闻,江羽陌牢记高时意的叮嘱,没有给亲属任何优待。 因为过两天她就又要出行,本来想出宫再去瞧瞧女儿的,结果,次日一早,宫外传话,沈西儿来皇宫了。 高时意很诧异,西儿特地跑来皇宫找她,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于是,连忙教人将她接进了后宫。 沈西儿是第一次进宫,紧张的缩手缩脚的,但是眼睛忍不住的左瞟右瞟,难掩内心的激动。 “娘……”看到高时意,也没有敢大声叫,没有放松,有点局促地走上前,行礼。 高时意温柔一笑,连忙上前扶起女儿,“无外人,跟娘不必这么讲规矩。” 现在想想有些感慨,她们本是乡下的普通母女,日常见面哪还用得着行礼呀,就是出嫁回来,也不会像大家族那般规矩繁琐。 可是现在,女儿来见她还得进宫,要行君臣之礼,倒显得生分了。 “娘,礼数失不得,你现在是皇后了!”真的提到皇后这两个字,沈西儿就激动,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高时意见她这神情,多少有点猜到她今日来的目的,款款拂袖坐下,笑着问:“西儿特地进宫来,是找为娘有何要事?”筆趣庫 沈西儿扭捏了一下,“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想来看看娘风光的样子。” “哦,呵呵,那要不要娘带你去逛逛皇宫啊!” 沈西儿眼珠儿一转,喜上眉梢,“好呀!好呀!娘,我做梦都没想过我能进到这皇宫的后宫,这一路上我都不敢乱看。” 高时意教过她,到了大宅院里不要东张西望,让人瞧着没有见识。 沈西儿虽然有点憨,但礼数还是被教到的。 于是高时意抬起一只手臂,“走吧,刚好我吃完了早饭,去消消食。” 沈西儿愉悦地揽住高时意的胳膊,母女俩,亲亲密密地出了殿门。 相谈甚欢的去往御花园。 一路沈西儿都在小声惊叹,本来她嫁入了侍郎府,对官宦府邸已经是身在其中,何况之前也常住在江府,但是头一回参观皇宫,还是被这富丽堂皇的建筑给惊艳到了。 “真的太美了,太美了……” 高时意见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于是手指一刮她鼻尖,笑嗔:“叫你多读点书吧,嘴里除了一个美字,再吐不出别的了。” “可就是非常非常美呀!” “快把你的口水收回去,没出息。” “哎呀,我是羡慕娘亲啊,娘真的好有福气。” 高时意轻笑,“不是做皇后就是有福气。” “可是江将……哦,是皇帝陛下,对娘真的太好了,这样的爱情,没有哪个女人不羡慕啊。”沈西儿的羡慕真的肉眼可见,两眼都冒红心。 高时意无语轻叹,“你到现在,还是恋爱脑。” “恋爱脑有什么不好?女人就是要恋爱,有爱情才会青春美丽,才活的快乐。” 好吧……人各有志! 不过高时意还是有些担忧,“那西儿现在生活的幸福吗?”Ъiqikunět 她总觉得,那范家人对西儿都不够真心。 但是,如果范恒愿意哄骗西儿一辈子的话,她也是接受的。她要的只是西儿自己感觉到幸福。 毕竟感情不能强求,她若让西儿离开范家,西儿也会很痛苦。 “幸福呀!”沈西儿扬起下巴,天真无邪地点了点头,“娘,你放心吧,阿恒现在不知道对我有多好,还是有婆婆,也不再给我立规矩,还免了我的请安。” 高时意又问:“那旁人呢?” “旁人?你说二嫂吗?呵,她现在见了我连个屁都不敢放。” 看着沈西儿那鼻屁的样儿,高时意莫名的想到了狗仗人势四个字。 高时意笑的温柔,疼爱的抚了抚她的头发,“只要我女儿觉得开心,娘会一辈子为你护航。” “真的吗?娘!?”沈西儿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高时意明显感觉那眼神儿不对劲,但还是笃定是点头,“当然,这世上还有谁能更爱你。” 沈西儿笑的又欢喜又得意,既而又有些羞涩,“除了娘,还有阿恒。” 好吧,只要她觉得范恒很爱她就行。 “娘,阿恒今年就要从云上学院结业了。” “是好事职,只要成功结业,就能入仕了。” 沈西儿咬了咬下唇,小眼滴溜溜地转,然后怯怯地拉住高时意的手,半撒娇半忧怨地说:“娘,我听说云上学院出仕的学生,都要先派到偏远的州城历练三年,十分辛苦,阿恒一个书生,又不会武功,我不放心。” 高时意倒还没有留意过这个规矩,“是吗?但既然是云上学院的规矩,那也没有办法。” “以前自是没有办法,现在嘛……”沈西儿狡黠一笑,“这不是有娘吗?娘你是皇后,你能不能让皇帝下一道旨,直接将阿恒留在京城,给他个轻闲有前途的官职,好过我俩年轻夫妇分居两地。” 高时意闻言,表情渐渐严肃,“娘这封后大典还没举行呢,你就想好了让我如何扰乱朝纲了?” 沈西儿急道:“哪有那么严重,这对娘来说,不应该是一桩小事吗?这京城的官儿,给谁当不是当?” 高时意真的很头痛,是她的错,教养了西儿这些许时间,可她还是会冒出这种无脑的话。 “西儿,云上学院是历经百十年的老学院,朝廷直属,早就形成了一种坚固的体系,就算有变动,也是要文臣们一起研究讨论的,也不是皇上一个人一句话就能改变。” 沈西儿怯怯地听着,十分不愉悦,“知道了,那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当然不能,江羽陌这皇位还没坐稳,若为了你的事强行下旨,必定会引云上学院不满,让众朝臣心中不服。” “这么严重吗?” “很严重!” 沈西儿低下头,很是沮丧,还有隐隐的不爽,“那娘当这个皇后,到底有什么用呢,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办。” “……” 高时意简直对她无语,“你觉得娘做皇后,就是为了让你们各种开后门走捷径,搞特殊,谋私利,不劳而获?”筆趣庫 一连串的质问,又激怒了沈西儿,“娘又给人安罪名,只是想免去三年历练之苦,又不是试图谋取多么大的名利。” “这事不小,你不要当作儿戏。我一旦给你开了这个口子,后果将会很严重。” “娘现在当了皇后,就心里只为着他一人呗!以前娘可是为着我们自己的家人,为了我们兄弟姐妹几人考虑的,现在,却事事让我们迁就着他呀。” 第335章 她可能过于严格了 高时意苦口婆心,“你不要一口一个我当皇后,不管我是不是皇后,该守的规矩得守,我不是为了外人亏待你们几个孩子,只是在约束我们自己的言行。你不提无礼要求,就不会觉得我冷酷无情。”biqikμnět 沈西儿的眉头皱的老高,眼睛里也不耐烦,“那怎么办,我们还是少年夫妻,就要分居,我不干!要不然,我也跟着阿恒远离京城算了。” 按道理说,如果范恒去别的州城上任,那做为夫人的沈西儿是要跟随的。 可是沈西儿明显是知道高时意舍不得她,才这样说的。 “你有两个选择。”高时意略一思索,道,“一是跟着范恒走,二是我招你入宫陪伴。” 沈西儿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这就是娘想出的好主意?” “你不是喜欢皇宫吗?” “我已经嫁到范家啦,也不能在宫里住一辈子啊,公婆难道不会说吗?” “那你只有跟随范恒了。” 沈西儿眼神更气恼了,“娘就忍心我受苦?” “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好修练吧。”高时意的淡定更让沈西儿生气。 她一跺脚,提高了声音,“娘现在对我可真是冷漠!本来娘之前也不是多守规矩的人啊,现在倒是被这些束缚了,娘你跟以前不一样啦!” “入乡随俗,在其位,谋其政。” “那可是,娘现在做上这个位子,好处就是只有自己享了福是吗?我和哥哥们,又能得到什么?” 听着沈西儿理直气壮的责问,高时意敛了神色,认真道:“娘只是给你们做后盾,做资助。每个人要想过的好,都是要靠自己,而不是靠着家人的赠予。” 这时,沈西儿突然不跟她回嘴了,低下头,沉着脸气呼呼的,小声说:“娘以前还说要好好利用身边的资源,现在又说反话,看来娘也是个骗子。” “西儿……” “哼,不同意就算了!”沈西儿赌气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外跑。 “西儿!”高时意叫她,她也不理,就那样气冲冲的出了御花园。 真是惯的没了形。 唉,她这皇后当的,瞬间将几个孩子都给得罪了。 是不是她有点过于“公正”了?还是因为自己的做法本就不对? 身为母亲,她对几个孩子还是了解的,要求严苛的这几个,本就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成器,她才想多管束几分,换成沈敬,人家知书达理,本就不会提无礼要求。 而且她怀疑,是那范恒忽悠西儿来找她闹腾的,她不能让西儿成了范家一家人谋利的工具。 可是西儿现在一心只向着范家,被男人冲昏了头脑,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时意?”突然,听到了华蕴的唤声,高时意转头,就见华蕴公主脚步快速的走过来,一脸的担忧。 “我方才瞧着像是西儿姑娘,一脸委屈的走了?可是你骂她了?” 高时意低下头叹息,“是啊,拖家带口的,真不容易啊。” 华蕴温柔一笑,“女儿都出嫁了,你就不要这么严厉了。” “可是她要我违背原则,我怎能依她。” 华蕴侧头,“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原则?” 高时意也是六神无主,就将西儿提的要求简单的说了下。 华蕴听了,发表自己的看法:“破了学院的规矩是不好,但也不能为了这样的原则,让女儿伤心呀。” 高时意皱眉,“我也不想呀,这不也是在发愁的吗?这丫头一来就给我出这个难题。” 华蕴眼波一转,思索了下,“或者,你可以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学院那规矩,也不一定破不得。”说罢又笑了下,道,“以你的性格,别说破坏规矩,破人家禁忌也不知几回了。”筆趣庫 啊这…… “我现在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总不能总是疯疯癫癫的。” “但是我觉得,站在西儿的位置上想,她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哪,你总说她刁蛮任性,但是,她也没有要求给自己涨身份,封个郡主什么的。” 高时意眉心一展,也是哦,西儿虽一直嘴上说娘当了皇后,很是得意,但并没有忘形提什么不着调的要求,甚至也没有提出给范恒越级封官,只是想留在京城,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婚姻幸福。 舍身处地想,他们小夫妻刚成亲不到一年,要分开确实难舍,跟随他去了又太艰苦,且不安全。 她一直想控制着不纵容他们,怕范恒会得寸进尺利用西儿,可反过来想,如果西儿明明有条件却没帮到他,他会不会迁怒西儿。 仔细想想,我们努力往上爬,不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也过的更好吗?如果我们得了势却不帮衬家人,不提携孩子,那努力的意义又是什么? 所以,她可能,过于严格了? 这时,有宫女匆匆小步过来传话,“禀娘娘,宫外有两名小厮,说是娘娘传召入宫的。” 高时意恍了下神,突然想起来,“啊,是,叫他们进宫吧。” 她本来说好的,让流觞和林渊进宫学舞台剧。 “是什么人?”华蕴好奇地问。 高时意看了看她,叹气,“三天后要送公主,我得抓紧时间了。” “什么?”华蕴懵圈。 “顾不上解释了,闲得无聊,来看戏吧!”高时意拉住她就走。 到了她的少商殿,两人刚坐下,端起茶刚喝上一口,就见流觞和林渊一身小厮打扮,跟随宫女进来。 “是他们?”华蕴认出来,失笑,“怎么还要宫里办公吗?” “那不然呢?”高时意瞟她一眼,随后露出笑脸看向来的两位少年。 流觞和林渊站到了殿中央,略显拘谨地向高时意行礼,“草民参见娘娘。” “免礼。”高时意觉得他们穿这么朴素的衣服,还是遮不住他们耀眼的光芒,太秀气了,太俊俏了。 “把你那口水收一下。”华蕴突然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高时意皱眉,“跟谁学的?我什么时候……这两个孩子是我的得意门生,我瞧着他们这打扮有趣,还不行?” 说罢,又问他们二人,“干吗穿的这么低调?” 之前为了培养他们的爱豆气质,高时意一直要求他们穿绫罗绸缎,为他们做的公演服也都是最新潮最华贵的。 流觞和林渊对视了一眼,林渊道:“这是周公子给我们的。” 周文煜这样做,可能是怕她刚荣登后位,就传出召戏子玩乐的消息,给那些臣子知道了影响她的威信。 “还是周文煜想的周全。嗯,好吧,咱们事不宜迟,就说你们剧本看过没有?” 流觞道:“我俩既然来了,岂有不做准备的道理?” 你瞧瞧这小嘴。 高时意清咳了一下,“那好吧,咱们就开始吧。”筆趣庫 “在这儿?”林渊诧异? 是不是有点草率了? “本宫呀现在很忙,教你们的时间不多,你俩要多多用心,回去好好多练习。” “知道了。” “那你们先按自己的理解演一下,我看看。”高时意坐正姿态,一副导师的样子。 第336章 枕头风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便打开距离,找位置,开始了表演。 高时意托着腮,越看越有滋味。 就连华蕴也看的津津有味儿,一直啧啧称奇,感叹高时意的想像力。 高时意得意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于是这一下午,高时意的殿里十分的热闹,十分有趣。 直到晚饭时候,高时意要留两个孩子吃饭的,但是流觞却执意要走,似乎一点也不愿意在宫里多呆,高时意只好放行。 华蕴也一直在高时意殿中玩到很久,直到晚上江羽陌回来。 华蕴跟江羽陌打了个照面,就主动撤退了。 直到这时候,高时意才留意了一下华蕴看江羽陌的眼神,并没有那种很痛苦很难舍的神情。 也许,是公主的感情做到了理智,感情在她的生命里不是最重要的吧,才能这样洒脱。 “有时候我都怀疑公主是不是真的爱过你,还是一直觉得你是最合适她的,才以为自己很爱你。” 江羽陌却骄傲地说:“那是因为,我很干脆,没有拖泥带水给她希望。” 从来没有希望,一开始就知道的结果,可能就没有那么残忍吧。 “你这样一说,我更心疼公主了。”高时意忧伤地轻叹了一声。 “感情的事,只能听天由命。”江羽陌简单的一句话,道出情感的真谛。 高时意赞叹认同,“但愿以后的上天,会善待公主这样的女子。” 江羽陌宠溺地笑着望向她,“把情敌变为挚友,也只有你了。” 高时意翻了他一眼,并不自满,“那是人家公主大方,换做是我,可能做不到。” “你能。”江羽陌突然怪怪地说。 高时意微诧,“你怎么知道?” 江羽陌侧头睨着她,“我能猜到,如果我那时候没有回应你,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对我的爱慕,也会渐渐遗忘。” 说的这样伤感,高时意都心虚了,好像自己真是那无心无情之人。 “我只是表面上洒脱没心没肺,其实,我是很伤心的当时,心里会遗憾一辈子,会将你当成我的白月光。”筆趣庫 瞧她说的有点假,江羽陌又无奈又宠溺,拉过来将她抱入怀,深情道:“就不能主动找我吗?宁愿遗憾一辈子?我不值得吗?” “我哪里没主动?我们第一次还是我主动……我强上的。” 高时意也顾不上羞耻了,赤急白脸地反驳。 江羽陌抿嘴角笑了,有点得逞的味道,“主动点好。” 高时意觉得有点上当了的感觉,瞪了他一眼,“小狐狸。” “我还小?我不小了。”江羽陌认真地说。 “你还不小?……”高时意说着说着觉得被套路,气的粉拳伺候,“混帐!” 江羽陌笑的暧昧,随即将她抱起,“要不试试。” 高时意对他无语了,身子被抱起,眼前一晃,很快,就被他放倒在床塌。 “喂,你……” “我怎么了?”江羽陌一张俊脸已近在咫尺。 高时意猛的定焦在他脸上,还是心口一阵猛跳,这张脸真的好俊美,如此清贵如谪仙的人,是什么时候被她拉入凡间的?biqikμnět 抬着抚摸上他光滑的脸,她叹息,“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粗俗了呢?” 那人却一脸无辜了,“我说什么了?怎得就粗俗了?”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她越要解释的话,恐怕又要上当。 这人已经不是当初的清纯少年。 江羽陌侧身躺在她身边,慢条斯里地剥着她的衣衫,一边若无其事地问,“召那两个小厮进宫做什么?” 高时意看了看他,暗暗一笑,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能问?” 三连问。 高时意盯着他,挑眉,“都支持我开教坊了,还在意我召他们进宫?要是怕影响不好的话,那我以后就出宫教他们吧。” 江羽陌略一思索,道:“以后还是少出宫。” “唉,我就知道,给你当这个皇后,要失去很多的自由。” 江羽陌抿嘴一笑,目露讨好,“有失就有得,你不是爱财嘛,以后整个国库都由你管。” “诶?别给我,于礼不合,我也不想操这个心。”高时意连连拒绝。 “那你想要什么?” “要……你。” 江羽陌得到这答案,像一只小鹿撞在心口,不再多说一个字,伸手轻抚她脸颊,翻身吻上。 他一直都知道,高时意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在深宫里做一国之后,并不是她的理想。 他也不想困住了她的灵气,他知道她为了他也做了很大的退让,他很感动,也铭记在心。 他们都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很多,为了奔赴对方而做出了努力,这样的感情,他会珍惜一生一世。 他也定然不会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受到一丝的委屈。 …… 酣畅淋漓过后,高时意却不像以前一样,沉沉睡去,毕竟她这老胳膊老腰的不禁折腾。 “眼睛睁的溜溜的,这么有精神?”江羽陌说话间,手指若有若无的就滑过了她的柳腰。 高时意拍开他的手,“你也收着点吧,别仗着年轻没头没了。” “我本来就年轻呀。”江羽陌眼波一转,春风无限,“不趁着年轻可劲造,到老了就造不动了。” 高时意狠狠地拧了他一把,“你给我把你那狐狸尾巴给藏好!老娘可没精神头跟你祸祸。” 这人其实就是闷臊,就是被那儒雅的气质给骗了。 江羽陌抿嘴一笑,调整了下姿势,这回好好的用胳膊将她搂好,声音也恢复正经了,“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玩归玩,闹归闹,自己女人的心思还是看得出来的。 高时意也调整了下躺姿,叹了口气,一双柳叶眉蹙了起来,看着楚楚可怜的。 “嗯……我觉得我有点儿,矫枉过正。” “说说?” “今天西儿进宫,你知道吗?” 江羽陌侧目想了下,点头,“好像是。” 高时意皱眉,“什么好像是?人家流觞和林渊进宫你倒是记得清楚。”Ъiqikunět 江羽陌听到流觞两个字就有点浑身不自在,不是他小气,一直跟个孩子别扭,但是,流觞是让他有点讨厌的人,比周文煜还讨厌,主要是觉得那小子心术不正。 “西儿不是来的早嘛,哦对了,怎么没让她在宫里住几日?”江羽陌说着,就见高时意脸色不对,立即探究地问,“怎么?母女二人吵架了?” 高时意也不想绕弯子了,直接说:“她说,不想让范恒出仕后去偏远的地方历练,可是这是学院学生入仕的条件,历来如此,怎好因为她而改变?” 没想到江羽陌听了,却轻而易举,“这是学院在历朝的规矩,但是这些老规矩,建了新朝后,也是可以有所改动。” 高时意眼中一亮,但很快隐去,“你别因为我,去改动人家的老规矩,到时候被那些老臣说我吹枕头风,为自己的亲人徇私谋利,要讨伐我不说,还恐怕会对你不满。” 第337章 女夫子 江羽陌抿唇一笑,“说的这样严重,我以前就对朝中许多条律不认可,现在当了皇帝,难道连改动的资格都没有了?那还建什么新朝。” “可是去历练这样的规矩很合理呀。” 江羽陌转了个身,仰身躺好,“是合理,但无需三年那么久,现在朝中需要人才,让他们早些为官为国出力,才是最合理。” 高时意心中一喜,“那改为……一年?” 江羽陌点头,“是可以,待我与纪先生商议过后再定。” 会正大光明的改动,不借她的口,免得旁人引到她身上找茬。 高时意不由露出欢喜的笑容,没想到,她愁了一天的事儿,被江羽陌一句话就解决了,果然,还是要有权。 “那……谢谢你啦。”小声说着,还略有点羞怯。 看的江羽陌好爱,忍不住在她额头上啄了一口,“不客气。” 高时意转身,头枕在他胳膊上,亲昵地环住他的腰,“这样以后等小北出仕的时候,我也不会那么担心了。” 江羽陌想了下,说:“小北我打算让他早些参加殿试,这样就可以直接任职朝中,不必去苦寒之地。” “啊?真的,那,这算不算走后门……” 江羽陌冲她一笑,“这是正门,谁个有本事都可以殿试,中了进士都可以入朝为官,只是机率小罢了,所以云上学院才是多了一条出路,让那些不够出类拔萃的学子,也能慢慢熬出头。” “原来是这样。”高时意欢喜完,又忧愁,“可是我觉得,小北他不够优秀呀。” “小北读书可能不是最好,但他脑袋瓜机灵,若有机会,可以让他先立功……” “唉,那其实还是占了便利。”https:ЪiqikuΠet 江羽陌纳闷的看她,“你为何总想着让他们都不靠我们?” “我……” “其实靠我们才正常,如果我们俩这么强大了,孩子们一个个过的都很苦,旁人才会取笑。只要在范畴之内,适当的支撑他们就好了,我觉得你这么优秀,他们也不会差的,有时候孩子们就只差一个。” 高时意安静的听完他说这番话,深有感触。 江羽陌一个古代人,却看的如此通透。反倒是她,想的复杂了。 “羽陌,你对我太好了。” 真心话。 江羽陌笑的岁月静好,“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你是我的人啊。” 高时意听的眼中泪光闪闪,伸长手臂将他紧紧相搂,脸颊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筆趣庫 “羽陌,我一定会陪你长长久久的,一定要一直陪着你。” 听着这话,江羽陌的神情定住了。 她从来,没有给过他这样的许诺,他听的感动,又心酸。 可能是等的太久了,也可能,是太幸福了。 …… 宫女禀报庄小姐进宫求见时,高时意还是懵的。 她早上的时候,如果没有特别的安排,就会比较懒散,脑子要好一会儿放空。 “庄小姐?庄灵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这庄灵儿又来找她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问了才知道。 坐到了椅子上,她还有点晕晕的。 水莲见她一脸的不耐烦,还笑着说:“娘娘现在已经是很轻松了,以后各宫的娘娘主子要来请安,那你才有得忙呢。” 高时意眼睛一下睁大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水莲猛的一个激灵,慌忙改口,“不会的不会的,陛下是不会纳别的妃子的,咱后宫只有娘娘一人。” 看她吓的那样儿,高时意哭笑不得,“行了,后宫来不来妃子,都无所谓。” 若他日江羽陌有新欢了,她也刚好功成身退。 但是,她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后宫会因朝臣们的强烈建议不得不填充几位妃子,却只是作作样子,江羽陌只是养着她们而已。 到时候就可怜了那些豆蔻年华的少女呀。 正想着,庄灵儿就随着宫女入了殿门。 大家闺秀果然就不一样,体态优美又落落大方,走至前来先稳稳站定,再翩翩行礼,声音清雅温柔,“臣女参见娘娘,娘娘千岁。” “还没正式册封呢,灵儿姑娘,你就不必行礼了。”高时意连忙笑着走下来,亲切的搀扶她。 她们俩虽算不得特别熟,可是之前的交集比较顺利,而且还互相帮助过,算是有点相惜的朋友吧。 说起来也很奇怪,喜欢江羽陌的女子都是有格局的,庄灵儿虽比不上华蕴,可是也是小家碧玉,性格温柔又有个性,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宫规不可失。”庄灵儿直起身冲她温婉一笑。 这一笑让两人都觉得挺感慨,没想到,现在他们是这样的身份了。 “灵儿,坐。” “谢娘娘。” 简单的寒暄过后,高时意便问:“灵儿姑娘进宫,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庄灵儿闻言,轻轻点了下头,也直言道:“前日听我父亲说,陛下有意要在京城开办女子学院,而且这提议,是娘娘所提?” 哦,传的这样快吗?江羽陌已经给大臣们说了? “是,现在还只是有这个想法。”高时意点头,“灵儿姑娘问这个是……” 庄灵儿眼睛一亮,略显兴奋地问:“娘娘可否让我做学院的女夫子?” 高时意一听心中大喜,庄灵儿是有名的才女,如果学院有她加入,必定名气更大,更显得有份量,有才女做榜样,也更能鼓励更多的女子入学。 但是她又对这个“女夫子”的称呼有点在意。 没办法,古代没有女子做教书先生的,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几乎没有女子能跟男子的享受同样的教育。 “灵儿姑娘为何会想到女子学院来教书呢?”先收着内心的欢喜,探究一问。Ъiqikunět 庄灵儿美眸流转,虽很温婉但态度很坚定,“我觉得,所有的姑娘,都该见识到书中的广阔天地,女子不比男子愚笨,一定也能成材做大事。” 高时意听的肃然起敬,古代女子有这悟性……果然是没亏读书。 “而且,我不想闲在府里,若能将所学传授更多的人,才是学有所值。” “灵儿姑娘若来入驻学院,那必定能让我们这新建的学院蓬荜生辉!”高时意简明且肯定了对方的自荐。 庄灵儿听罢长松了口气,喜上眉梢,“娘娘抬举了。” “不不不,你能来太合适了,你是才女,才和女你都占了,简直不用再给那些人解释,你就是标杆。” 高时意向来不吝啬对别人的称赞。 第338章 御膳房 说的庄灵儿脸都发红了,“娘娘快别这样说,灵儿羞愧。” “诶,不必不必,我实在是还没有仔细想过女子学院要怎样开办的事,结果你一来,真是……怎么说,一拍即合!哈哈!” 看高时意是真心的高兴,庄灵儿也舒心地笑了。 她是真的很支持高时意的这想法,难怪江羽陌对她情有独钟,高时意果然与众不同,总是能让人眼前一亮,心生敬佩。 开办女子学院,无形中就提高了女子的地位。高时意她不是只为自己赚钱享乐,刚坐到后宫,就想着为天下女子争利,不惧世俗的压力,实在非一般女子可为。筆趣庫 是个有魄力,有眼界,有格局而且温情热血的女子。 唉,在这里的情敌们都是互相欣赏怎么办…… 女孩子嘛,就是要这样。 好人就是要支持好人。 “嗯……不过,既然我们办女子学院了,就不能叫什么女夫子。” 既然要让女子同男子一样有受教育的机会,那就要跟男子有同样的待遇,不能连身份职位都还要依附着男子的“夫子”。 “那,叫什么?”庄灵儿不解。 高时意想了想,说:“叫老师。不分男女,教书育人者,都可称老师。” 庄灵儿赞同的点头,“嗯,我们称教自己的夫子,有时候也称老师。” 啊,是吧,看来她不是独创了。 “不管了,反正我们女子学院以后统称老师。” “行!” 说完这个,高时意又哈哈大笑,“八字没一撇呢,咱俩就在这儿有模有样的。” 看她笑的开怀,具说是四十岁的年纪了,却居然还一副少女态,庄灵儿实在是不解又羡慕,为什么她能这样好看?自己到了这个年纪,怕是远远比不上了。 所以说,江羽陌的眼光,是真的独到。 看到庄灵儿的目光,高时意感觉到了,收住笑,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感叹,有外挂就是好啊,不然,就算江羽陌眼瞎非要爱上她这个老婆子,但是众人的目光她肯定也会接受不了。 “啊对了,灵儿,既然你成为第一个愿意加入女子学院的老师,那,这学院就由你负责吧,你就来当院长!”得,现在她又把担子给找到人挑了。 庄灵儿有点紧张,“可是娘娘,我从未教过书,恐怕做不好。” “哎呀,反正大家都是头一回,办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呗。” “娘娘,不可草率,此事不可成为世人的笑柄。” 既然做了,必定要一举成功。 高时意这才严肃起来,认真的想了下,“要不,你去云上学院学习几天吧,我跟纪先生还有些熟,如果能得到纪先生的支持,可能办的也更顺利点。” 庄灵儿一笑,“纪先生也是我的教书先生,我相信他一定支持我们的。” “那太好了!”她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好人,真好。 回神间,突然发现庄灵儿低头轻笑,有些好奇,“怎么了?” 庄灵儿抬起头,笑着望着她说:“我是想到,娘娘总是与人反着来,别人开教坊都是女子为艺,娘娘的教坊却让男子演艺。别的学院里都是收男子为学生,娘娘却要办只收女子的女子学院。娘娘还真是独树一帜。” 高时意自己都听笑了,“这么说还真是哈。” 庄灵儿笑着笑着,又有些心酸。 有的人,天生就是与众不同,学也学不来。如果她能像娘娘这般光芒四射,可能才会引来江羽陌的侧目吧。 唉,可惜,她只是他眼中那些中规中矩,没有任何印象的官家小姐。 “对了,灵儿姑娘中午在这儿吃饭吧?” 庄灵儿:??? 这新皇后也太接地气了吧,在宫里还要留她吃饭。 刚想婉拒,但高时意又说:“你难得进宫,刚好公主也在,咱仨难得同框,一起吃饭庆祝一下。”https:ЪiqikuΠet 庄灵儿继续懵,为什么要庆祝? 纯真的庄灵儿想不到,高时意现在脑子里的是怎样一副画面。 她,华蕴,庄灵儿,这不都是跟江羽陌有感情线的么,凑齐了不容易,留个念。 “那灵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御膳房也该做饭了,咱俩去逛逛?” 庄灵儿对高时意这东一出西一出的话,有点回不过神,半天,“啊?”了一声,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御膳房逛? 但是高时意已经没等她答应,起身就朝外走,“走吧!水莲,带路!” 庄灵儿连忙跟上。 高时意风风火火的走着,庄灵儿不时的望向她,“娘娘,臣女对膳食上没有要求。” 高时意回头冲她一笑,“我知道,你从小接受礼教,不会挑食。” “那……我们为何来此?” “逛逛嘛!你看这后宫,从东头到西头,这么大的院子没什么人,除了我和华蕴公主,就没主子了,过两天公主也要走了,以后就剩我一人,太冷清了。” 这话听着可怜,又有点凡尔赛。 庄灵儿只是微微垂下了眉眼,秀雅的眉心似有似无地皱着。 现在的陛下她早就高攀不上,只能羡慕娘娘有这好福气。不仅得到真龙天子,还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不一会儿,两人就进了御膳房。 跟随的小太监高喊:“皇后娘娘嫁到!” “别喊了别喊了,没册封呢。”高时意总觉得现在这么张扬不太好。 可当她一踏进御膳房,就见到里面跪倒一大片。 这给她弄的心里不老得劲儿,其实这后宫里的宫女也好,太监也好,常伺候主子的,见了皇帝皇后也不会时时行跪礼的,那样多繁琐,一般都减免了。 是因为她这是头一回进御膳房,下人不知道她的秉性,比较小心,所以赶紧行跪礼,怎样都不出错。biqikμnět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听着他们齐喊,高时意连忙露出微笑伸手示意,“都快起来吧,以后我……本宫来此,不必行大礼。” 御厨们悄悄交头了一番,又说了句,“多谢娘娘。”便起来了。 高时意都松了口气,这宫里的规矩,真的让她透不过气。 这时,有一管事打扮的胖乎男子上前,笑容谨慎,“不知娘娘亲自来膳房,可是有什么吩咐?” 现在御膳房基本用的还都是老人,毕竟这些人也不参于政变,只要业务好就都留下了。 所以他们也很紧张新的主子,毕竟不熟悉新主子的口味,怕做错饭菜。 不过高时意看起来毫无找茬的样子,她先打量了一下这胖乎管事,然后问:“你可是常管事?” 常管事一听有点激动,“是奴才!娘娘怎么认得?” 第339章 给女儿找闺蜜 “前天看到过你送菜,听身边的人说的。” 常管事一脸的受宠若惊,“娘娘能记得奴才,是奴才的荣幸。” 高时意一笑,“你既然身为管事,应该是这御膳房厨艺最好的吧?这几天的饭菜,是你做的吗?” 常管事慌忙道:“回娘娘,奴才以监管为主,这几日饭菜多由几位主厨和厨娘完成。” 见高时意寻了目光过去,常管事连忙叫了一名年轻男子上前,“娘娘,他就是主厨,名字叫付雷。” “奴才付雷见过娘娘!”付主厨有点紧张的拱手行礼。 高时意暗叹息了一下,宫里真的是,说一句话都要行个礼,她这急性子要窒息了。 她打量这付雷,相貌敦厚,一看就是个业务男,就醉心于自己手艺的那种人。 高时意很满意,“付主厨的厨艺不错,这几天的饭菜很可口。” 付雷明显的松了口气,连忙回道:“谢娘娘夸赞。” “你多大了?” “奴才刚满三十。” “三十而立,不错,这么年轻就成了宫里的御厨,这在厨师界了不起呀。” 她说的是实话,由衷的表示赞扬。 像他们这种,江羽陌虽自身也强大,但到底出身高贵,阶层不一样。而她就更不必说了,这后位都是拜男人所赐,谈不上自身厉害。 而站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是凭的自己的真本事。 她若不是攀上江羽陌,你猜她能不能有本事进宫来谋生? “娘娘谬赞,奴才荣幸。” “好了,废话不多说,付主厨,我有一个人想学厨艺,我让他跟着你做徒弟好不好?” 高时意说的客气,对方却是十分惊讶,然后连忙又行礼,“娘娘吩咐奴才必定照办。”筆趣庫 “只是他不方便进宫,所以要麻烦你,抽时间出宫教他。” “奴才随时都可以。” “哦。”高时意哦了一声,这事儿一点难度也没有,现在体会到了做高位者的自由。 “那你自己安排时间,我会让水莲告诉宫卫,只要不耽误御膳房的事务,你什么时间方便什么时间去,每日去两三个时辰就好。” “是,谨遵娘娘懿旨。” 高时意微微一笑,“那我就替大东谢谢付师父了。” 付雷诚惶诚恐,“奴才不敢。” “那就这样说定了。”高时意说罢,笑着回头看向庄灵儿,又道,“今日我有友人来访,你们多做些合她口味的饭菜便好。” 这时常管事连忙上前问:“啊,不知这位庄小姐喜食何种饭菜?” 高时意看向庄灵儿,但也不等庄灵儿自己表态,就替她说了,“就做些养颜补气的美食吧。” “是。” 高时意一笑,转身就走了。 一出门,庄灵儿又一脸诧异地问:“娘娘是觉得我气色不好吗?” 高时意侧头望向她,盯着她的脸看,“灵儿姑娘美貌出众,但忧思过重,气血不足,听你说话就知道,有气无力,要补补。” 庄灵儿又惊叹了,“娘娘还懂医术。” “儿媳妇是大夫,多少学了一点。不过姑娘也不必太过担心,咱们女子多多少少都会有点血虚,不当紧的,而且你本也是文静之人。” 怕她担忧,思虑更重了,高时意又赶紧找补。 庄灵儿温温柔柔点头道谢,“多谢娘娘关心。” 娘娘这性情,连她渐渐的都心生喜欢了,难怪陛下如此钟爱。 “走吧,先去赏赏花,心情舒畅了再回来吃饭!” 庄灵儿回过神时,高时意已经兴冲冲往前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庄灵儿的脸上,也微微露出羡慕舒心的笑容。 其实不仅是庄灵儿羡慕高时意,高时意也很羡慕庄灵儿,那种从小受到良好教养的美好仪态,是她这种暴发户怎样都比不了的。 没什么,就是美,没有人会讨厌美,她现在不缺钱,就更想追求精神上的高层次了。 她倒还无所谓,再怎样她也是现代大学生,也还是有几分优雅的。 只是她担心她家西儿。 “灵儿姑娘,其实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庄灵儿听她言语认真且婉转,不由很是好奇,“娘娘有话直说。” “额……实话说,我想拜托你,教我女儿礼仪。” 高时意简直明了,倒让庄灵儿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何意?娘娘的女儿?” “你看我,有点唐突了。你应该有听说,我有个女儿,叫沈西儿,数月前嫁于范侍郎三公子 httpδ:Ъiqikunēt范恒。” 庄灵儿点头,“是有听闻。” 高时意边走边道:“虽然我现在要做皇后,我女儿的身价也是水涨船高,可是她毕竟出生乡下,从小没有读过书,所以言行举止略显土气,思想和品味也比较薄弱。而他们范家是官宦世家,表面上不说什么,其实打心底里,是瞧不上我女儿的。所以,我想让你,能跟我女儿做个朋友,让西儿能近朱者赤。” 高时意说的诚恳,庄灵儿听完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而道:“娘娘,我有个想法,等我们女子学院开办了,干脆开设礼仪课程吧,让沈姑娘来习课。”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西儿嫁人后,总是顾虑婆家的看法,不像跟在我身边时洒脱了。” “我明白,娘娘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高时意露出释然的笑容,“灵儿姑娘,就是心思玲珑。谁要是娶了你,必有大福。” 庄灵儿闻言脸色唰的红了,低下头,“娘娘取笑我。”筆趣庫 “我是说真的,你爹爹还为你的婚事着急吗?” 庄灵儿笑容羞惭,“是啊,不过还好,现在不病急乱投医了。” 说完这些,好像想到了什么,她连忙看了看高时意,低声说:“不过娘娘放心,我对陛下已经完全放下了,也绝不会有入宫为妃的想法的。” 新帝登基,选秀是一大事,朝中已经有不少老臣在给自己家的女儿打算了。 庄灵儿这是给高时意吃个定心丸,她绝不参于选秀。 高时意看了看她,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种事,她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因为一切都不太确定。 她不知道羽陌有没有能力做到永不纳妃,但她知道,进了这后宫的女子,必定会不好过。 她是真心的会为那些女子可惜。 能入宫的,都是名门闺秀,千挑万选,从小像庄灵儿这样被父母栽培,可若入了宫不得君上一记正眼,岂不枉费了十几年的心血。 谁的人生不是人生啊,谁的命都是命。 “陛下对娘娘情有独钟,不会再接纳他人,陛下不会纳妃的。” 可能看高时意一直不说话在思虑,庄灵儿又安抚地道,也为了表自己的态度。 第340章 你怎配得上后位? 高时意转头冲她一笑,“但是,如果我以后不在了的话,羽陌总是要有人陪伴的,我希望他身边会有真心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会是庄灵儿。 这样说她有点自私了,可人谁不是自私的呢。 庄灵儿闻声懵了一下,张慌道,“娘娘切莫这样说,什么叫以后不在了?娘娘和陛下比翼双飞,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高时意摇了摇头,呼了口气,展颜一笑,“好了,不说这些了,花园到了!” 高时意错开话题,转头指向御满园的春色,“你看,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筆趣庫 御花园有许多花匠打理,每天都保持着最美好的状态,随时供贵人欣赏。 庄灵儿脸上露出和风细雨的笑容,阳光下眼波粼粼,口中清雅吐出几个字:“真是姹紫嫣红,落英缤纷。” 高时意转头看她,越看越觉得,这姑娘唇红齿白,温婉娟秀,真是大家闺秀的楷模。 她家西儿如果能像她这样……当然了,除了环境,性格也很重要,西儿就是太憨傻了。 说起来,她为什么要让庄灵儿帮忙教西儿礼仪呢,嗯,她是有多方考量的。 西儿不方便到宫里学礼仪,派个后宫的管事姑姑过去,又显得过于隆重,那范家的人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说她出身低微这么大了连礼仪都不懂,还得派人来教。 再者,西儿与庄灵儿年纪相差不大,在京城,西儿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她该有个朋友,庄灵儿三观正,身价好,和庄灵儿做朋友,亏不了。 后天就要启程又转回北庆,所以着急把孩子们的事给安排妥了,刚还给大东安排个御厨当师父,他们两口子这下没话说了吧。 唉,她回头想一想,发现她其实在大东和西儿这两个孩子身上注入的心血是最多的,可能是他俩最不成器吧,不操心不行。 反观沈南,老实巴交的自己也摸索了门买卖,一家三口一步一个脚印的走的很稳妥,不让人心焦。 敬儿就更省心了,治好了眼睛后,人家自己学武从军,一路坐到了四品带刀侍卫。 小北虽捣蛋了几回,但现在能安生的在学院,按步就班的走下去,一切都水道渠成了。 现在她这一家子,几个孩子的路途都很明朗,以后将是开酒楼的大老板大富豪,走南闯北见识广阔的大商人,武官大将军,文官大学士,出嫁的女儿也会是掌家主母…… 所以,这样算是她功德圆满了吗? “没错!离胜利不远了,宿主加油!”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进耳里。 “还有任务吗?我现在,似乎不需要什么任务,就能顺理成章的完成任务了吧。” “你储存任务还未完成,系统没有升级。” “这还不好储存吗?现在大楚都是我的,后天出发时我都带着。” “可以。” “那升级了又会怎样?” “你下一个任务是:使用时光倒流机。” 高时意听懵了一下,“怎么会有任务是让使用奖励的?” “这是法术,你不使用启动不了啊。” “可是我为什么要让时光倒流……嗯?如果我完成了任务,要离开这儿的话,我不想走,可以使用这法术再回来吧。” “跟你说过了,再回来的一切都没有定数,你自己决定哦。” 高时意犹豫了。 “诶?娘娘,这株是什么花?”庄灵儿回过头,笑盈盈的问她,将她的思绪拽回。 她顿了下,定睛看了看,“这是月季花呀!” 庄灵儿眨了眨眼睛,特别萌,“月季花?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花色的月季花。” “月季花的品种很多的。”高时意说着看她弯了腰对着花朵在那儿闻了闻,便立即说,“你喜欢,这株送你吧。” “啊这?这怎么行,这是御花园里的花。” “你喜欢花,就会精心养护它,我也放心。” 见高时意这么大方,庄灵儿也不再推辞,连忙作揖,“谢谢娘娘!” “小事一桩。”回头就对水莲说,“叫几个花匠过来,将这株花移栽到庄大人府上。” 因为有了相同的爱好,两人之间的气氛更轻松了,赏完花,刚好到吃饭时间。 高时意特地叫了华蕴公主一起用餐。 华蕴公主进门的时候,看见她们二人相谈甚欢。 她一眼望过去,高时意身边这姑娘出身名门,端庄文雅,跟高时意不是一路人,可两人却如同闺蜜一般这么热和。https:ЪiqikuΠet “公主来了!”高时意看见她热情打招呼,“华蕴,快来吃饭。” 庄灵儿连忙起身款款行了个礼,“见过公主。” 华蕴公主走到旁边空椅子上坐下,笑着问:“这么快交到知己啦?”biqikμnět 高时意脸上笑意略深,一手拉住她们一个,“哎呀我们三个,是难得的互相谦让组,值得喝一杯。” 这一说,华蕴公主就明白了。原来面前这姑娘也是江羽陌有关系,你说高时意这女人是不是怪,就特爱跟自己的情敌套近乎。 那还不是因为,她自己是胜利者,不知道是有几炫耀的成分。 庄灵儿心里也明白,江羽陌正牌的夫人,她早就知道,于是她这身份就更尴尬了。 而且,她似乎又要解释一遍她不会进宫当妃子…… “公主,这位是庄灵儿,庄尚书之女,虽然以后见面不多,但碰在一起就是缘份,来,让咱从先干一杯,庆祝女孩子的友情第一大!” 华蕴公主望着她呵地笑出声来,友情?哪来的友情,刚见一面。 其实高时意的意思是说,很感动,她们身为女子,再不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撕逼,反而都很通情达理的聚一起。 那种书中和剧里演绎的都不是真的,丑化了女孩子,所以她为这一刻高兴。 她觉得她们三个,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如果现在江羽陌爱的人,不是她,而是她们二位中的一位,那她也不会厌恶她们的,更不会加害。 恶毒女配的戏码,在她这里不管用! 当然了,她其实也知道,公主和庄灵儿虽然不恨她,可心里还是会有难过的,她也不想让她们尴尬太久。 反正这顿饭,也是吃的五味杂陈。 吃完饭,高时意借助要消消饱,就陪着庄灵儿一并往宫外走。 出了后宫门,庄灵儿停下脚步,“娘娘,不必送了,你交代的事我都会办好的,娘娘回宫休息去吧。” “没事,我今儿高兴,再送送你呗。”高时意跟喝大了似的,攀着庄灵儿的肩膀就走上大道。 “娘娘……” 她这歪歪扭扭的姿态,好巧不巧的就被几个从后边走过来的大臣给看到了。 期中一位年逾六十的中老年大臣,则是德高望重的赵太傅。 赵太傅看到她们后,本就忧愁的脸上皱纹更深了。 他快走几步,昂头提高了声音道:“在宫里就如此失体统之人,如何配得上大楚的后位?!” 第341章 这才是帝后之情 听到这话,正推搡的两个人停下了脚步,庄灵儿下意识的撤退几步,调整好仪态,弯身行礼。 高时意则扭转头,看到有三个老头儿正对着她吹胡子瞪眼。 说他们是老头儿,有点屈,其实只有这个赵阔夫赵太傅年纪大些,另两位也就四十来岁,实际年纪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只是她因为那什么那什么的缘故,心理时常会速回二十几岁。 赵太傅的身份自不必说,三朝老臣,也就是说,他从江羽陌父亲称帝的时候就是朝臣了,因为一向政治立场比较持中,品性耿直,所以地位比较稳。 另两个,其中有一位,高时意隐约觉得他就是大理寺卿阮大人,往回找找,也就是沈西儿二嫂的娘家亲爹。ъiqiku 江羽陌将他儿子给搞去荒州的事情,当时可能没转过弯来,但现在经过这一次大战,易家都灭门了,那小十三皇……哦,是永安伯还活蹦乱跳的,这两人关系不一般,再加上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闺女欺负沈西儿的事情。 做为断案头等大臣,他这么一合计,一推测,基本知道根源在哪儿了,结论:他也不喜欢高时意。 另一个高时意不认识,不介绍了。 “哦,原来是赵太傅,阮大人,还有……这位大人。”高时意还是很识趣的,一一行了礼,只是这话里说的吧,有点别扭。 另一位的脸色果然就不好了。 但是让当今的皇后一一向你们问候,是不是也太高看自己了。 英雄莫问出身,有本事,你们自己勾搭江羽陌,自己当皇后呀,是吧。 人要不讲理起来,什么话都说的出。 “哼,你是高夫人,是吧。”赵太傅昂首挺胸,神色不屑,而且,还称她只是夫人。 众人神色都有些紧张,赵太傅又补充一句,“还未经册封,算不得皇后!” “我也没说我是皇后。”高时意也不在意,脸上照样笑眯眯的。 她出身普通,骨子里没有那种傲慢劲儿。 然这赵太傅也并没有打算跟她多说话,鄙视甚至有点警告地盯了她一眼,说了句:“老夫是绝不会同意陛下册封你为后的!” 然后就拂袖而去。 高时意发愁了,你说她是与他做不做那口舌之争呢? 争吧?他六十岁高龄了,气出个好歹来,讹上她。给江羽陌找麻烦。 不争吧,她又习惯自己说最后一句。 就,什么便宜都得占。 “赵老太傅这话说的才对嘛。”她笑嘻嘻的招了招手,扬声阻止了对方的脚步。 三个大臣都愣神了,莫不是这女人喝了酒,在这儿发酒疯呢? 高时意笑着解释:“我就说不正常,江羽陌风华正茂,出身皇族,非要立我一个农村出身的中年妇女为后,还提提溜溜五个包袱,简直与礼不合,天方夜谭,满朝文武怎么能同意呢?这才对嘛!”biqikμnět 赵太傅和阮大人还有另一个大臣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怀疑是陛下鬼迷心窍被下了蛊才迷上这个女子,而这女子其实并不愿意。 缓了下神,又觉得是不是这个女人这是以退为进,如此狡猾,这就是她能迷住陛下的原因。 “呵,巧言令色。任你如何说,我等皆会一直上奏,反对此事。” 高时意此时已经神态姿态都很正常,她点了下头,说:“方才是民妇唐突了。” 阮大人皮笑肉不笑地说:“大楚的新后,怎样也得如……哦,如庄小姐这般,温婉大方,才可胜任啊。” 庄灵儿一听慌了神,“大人不可如此讲,臣女从没想过与娘娘相争。” 高时意对这阮大人也没好印象,言语就直白了些,“阮大人这怎么还捧一踩一呢,你们大理寺的人说话都不用讲证据的么?” “你……”阮大人一时语塞。 这时另一个人帮呛,“你也不要以为,陛下宠爱你,会与我们所有人为敌,来维护你,才如此恃宠而骄!” 高时意则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因为我对做皇后不感兴趣,你们能说动陛下也好。只是劝各位大臣不用用过多的精力,只要好好辅佐陛下就好了。他现在身单力薄,都靠你们了。” 三人好比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都拧起眉不可思议地上下盯了她好久。 赵太傅说:“老夫是朝廷辅佐大臣,自不必夫人提醒。” 说罢,也甚觉得无趣,甩了甩袖子,连句告辞都没说,侧身就继续朝宫外方向走了。 高时意望了眼三人远去的背影,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而且还欣慰地呼了口气。 这让庄灵儿放松的同时,又疑问,“娘娘为何还在笑?” “我笑了吗?”高时意冲她歪了下头,这才笑了,“哦,因为我觉得,这才是朝廷啊。” “可是他们反对……” “无所谓啊,我都说了我当不当这个皇后都没关系的,以前我在江府的时候也是没名没份的,反倒自由。” 高时意耸了耸肩,“我是觉得,虽然他们顽固,强势,但是这也代表他们对大楚负责,对陛下尽责,羽陌有这些忠臣跟随他,协助他,他没有那么辛苦。” 庄灵儿听的呆住了。biqikμnět 半天,才惊叹,“原来这才是帝后之情,娘娘是有大爱之人,灵儿受教了。” “你受教什么,我跟你的情况不一样。你这丫头将来找相公的时候,可千万别什么都只为了对方哈,多为自己打算才是真理。” 庄灵儿给听糊涂了,“那娘娘为何……” “我这也是为自己打算。”高时意轻松一笑,“不说了,你不必努力去了解别人,做好自己就行了。走吧。” …… 终于到了再次出发北庆的时间。 高时意觉得好匆忙啊,又要赶路了。如果她不是北庆的圣姑,她就不必跑这一趟了,吹牛皮就是要付出代价。 不过跟着江羽陌出行,又是轻松出行,跟上回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首先,在衣食住行上边,那就大大的提高了质量。 不说别的,为了路途清净,这次是走的水路。 水路就有个巨大的好处,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想睡觉都可以,因为有船舱啊船舱,她再也不用用小帐篷凑合,也不必因为赶路用凌波微步吹的自己扫把头了。 还有最最大的好处,当然就是她的好男人江羽陌了! 有了他,她一路不用操心不用担心,只管吃好的玩好的,因为所有的东西他都准备好了! 而且,有他在,她不寂寞了…… 第342章 华蕴透露降雨实情 短途的乘坐马车之后,他们来到了码头。 高时意,江羽陌,和,华蕴公主共乘一辆马车,不是为了节俭,主要是马车够大。 除他们仨之外,车里还有江风,大成子和水莲,还有华蕴身边的一名北庆侍女,不是紫儿。 走水路的只有他们几人,其余人马则走陆路。 开玩笑,三万骑兵是不会变成水兵的。 大楚这边,据说,保镖有江风一人就够了。 “我以前不知道江风武功这么好。”高时意说出心里许久的惊讶。 虽知道他一直跟随江羽陌的,但心里还是觉得他是个憨实的少年。ъiqiku 江风是没想到高时意会聊到他,诧异了一下,呵地一笑,“夫人……娘娘过奖了,我武功跟陛下比差远了。” “别叫娘娘,没册封呢,而且这是在外边。”高时意摆了摆手,继续问,“你是从小跟着羽陌对吧?” 高时意把“没册封”快挂嘴边了,她说到这的时候,江羽陌扭头看了看她。 “是,我从记事起,就在……江府里了。” 江羽陌看高时意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补充:“他虽然姓江,但并不是江丞相的人,只是和我一样,让外边的人以为是江府家仆而已。其实他的父亲是我父皇军中一名副将。” 高时意恍然大悟,立即拱手,“原来是将门后人,失敬失敬!怪不得身手了得!” 夸的江风脸都红了,“夫人别这样说,我……” “哎你到底多大了?”高时意托着腮,眼珠子骨碌碌的,特别有神。 她这调调江羽陌一听就不对劲儿,果然下一句就听高时意接着问:“现在没了战事,你是不是也该说个媳妇了?” “噗!”华蕴公主是有素养的,但真的没忍住,“你还真是闲不住,坐个马车的空儿都要给人说媒。” 这边,江风的脸已经红到在滴血了,比打仗还紧张,眼睛张慌的瞟向江羽陌求助。 “夫人莫、莫开属下的玩笑了,我一心只想保护陛下。” “保护陛下也不能不成亲呀,这不矛盾,是吧。”高时意一脸理所当然,知道了江风的出身后,更加觉得这小子其实长得眉清目秀的。 主要是在江羽陌身边,被他的光芒给盖住了,这不和……和大成子一比,很优秀呀! 好在这时候,马车停在了码头,要下车转坐船了,江风这才逃过一劫。 高时意下了马车一抬头,眼前简直是……好广阔啊。 她看到过大海,但是这和大海不一样,不是一半的视野里全是涌动的海水,而是,一条向左右两边无限延伸的大河,你可以清晰地看到它是如何霸气地将大地一分为二,像一个生命源一样滋养着这片土地。 此时码头上也有其他行路人,等着乘船到别处。 毕竟是京城外最大的码头,他们是微服出行,所以并没有禁码头,生意照做着。 河边,已经停靠着一艘巨漂亮的大船,江风带着他们上船。 从船上下来的船长恭敬上迎。 “哎!船长,你们这个船是上哪儿的呀!” 这时,听到有人在后边大声问。 高时意回头,见几个商人打扮的人一脸迫切,“可否让我们也乘坐这船呀!” 船长客气回绝,“抱歉,几位,这船是这几位贵人包下的,不能再载各位了。” “你这船这么大,就载这几个人不亏了吗?多我们几个不是更赚点吗?”几人还不死心。 这回,不等船长回答,甚至都不等高时意插话,江羽陌突然回头淡淡地说:“我们去的地方是北庆,你们也要去吗?” 几位惊呆了一下,纷纷懊恼的回转了。Ъiqikunět 江羽陌自然地牵住高时意,踏上了甲板。 “呵呵,你今天怎么这么多话?”高时意好奇地看了看他。 “我怕你好奇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做什么生意,说不定要捎带他们一程,跟着一起赚上一笔。” “……”高时意脸上笑容消失,皱眉,“你又赚我八卦,人生就是要多打听事儿,信息时代懂吗?有信息才有赚钱,有钱了才有底气。” 江羽陌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是赚钱,而且有趣味,人生就是要活的有趣。” 这说话味道怎么越听越像她呢。 高时意哼了一声,抽出了手,不理他了,加快步子走到他前头。 这男人以前还不这样呢,现在会揶揄她了。 然而她这个人,对有的人很记仇,有仇必报,可是对自己的人,就很难记住仇了。 一到船上立即就雀跃起来,她真的,从小到大还没坐过轮船呢,只划过那些公园里的游船。 这玩意儿看着还没多壮观,可是登上去之后,才领略到那种君临天下的感觉,眼底下是汪汪河水,一眼望不到天际的玉带,真的很爽! 他们一上来后,轮船马上就起卯了。筆趣庫 高时意兴奋地站在了船头,迎着风,张开双臂,情不自禁的就哼起了那首世界名曲。 好像飞的感觉呀…… 身后,江羽陌和华蕴站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她。 “时意,真是个可爱的姑娘。” 这是江羽陌头一次听到有人喊高时意为姑娘。 他诧异地看向华蕴。 华蕴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立即就变得很释然,很欣慰,她微笑着看向江羽陌,说:“答应我,这世上除了她,在你心里,不可以有人排在我前面。” 江羽陌这次对华蕴也很温柔,甚至有些感激,如果不是她的大度,她的通情达理,他和高时意根本不可能这么顺利。 于是措起双手,老老实实作答,“我答应你。” 华蕴眼中含起泪光,这是她头一次在他面前流泪,她最后一次,甚至也是只有这一次可以不用隐藏感情,用深情款款的目光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地一笑。 “我好像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喜欢你。欣赏你。爱慕你。最后的机会了,你不要笑话我。” 江羽陌自然不会取笑,只是面容淡淡地微垂了眼帘,“不会。” “原来你所有的优秀,都是为了她,我只是借了她的光,才看到这样的你。”华蕴顾自说着,眼泪默默的流下,“我真的没有那么大方,但是……你眼里只有她,我也没有办法。” 头一次像个小女孩一样脆弱。 “可悲的是我也没有办法讨厌她,她真的太特别了,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说到这儿,她突然神情缓缓收敛,快速的抹干眼角的泪,抬起头,满眼认真地说,“对了,在北庆的时候,遇到旱灾,她求了一场雨,你可知道?” 江羽陌眼帘动了动,“所以,她才做了圣姑。” 华蕴点头,“我们对外称的,是糊弄人的通灵术,但实际上,她同我说了,她是用了一些……天文原理,人为的降雨。” 第343章 华蕴晕船了 闻此,江羽陌的眼神更严肃了,“她可有细说?” 华蕴连忙将经过讲了一遍,最后还补充,“她同我说,是她在梦世界得知的这一切,就是做梦。呵,我是不信的。” 江羽陌内心也是巨大的震惊和不安,如果说以前的一些小发明创造,什么稀奇古怪的用词和故事,他还都能说服自己,是她异于常人的异能,甚至她改变外形,这些,他都觉得没关系…… 但这次,居然是能合情合理的改变天气…… 她懂的,未免太多,太大了,她到底来自何方? “我总觉得,时意与我们太不一样了,身上有许多秘密。”华蕴边想边说,再一看江羽陌的表情,又连忙缓和气氛,“其实这些也没什么,只要她是她就行。” 华蕴是真的在安慰江羽陌,但是江羽陌心里却并不会真的轻松。 因为只有他知道,高时意对后位的不在乎,对他们之间未来那模糊不清的表达,都让他有种直觉,就是和她的一切“通灵”,有关。 内心隐隐一直的不安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 所有的担心,都是对他们感情的不确定。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他,还是,来拯救他的。 如果他只是她的“梦世界”,那么他,该怎么办……筆趣庫 转头,凝望向船头仍旧在自娱自乐的高时意。 华蕴见此,识趣的默默退开。 江羽陌脚随心动,举步一点点走到了高时意身后。 高时意一回头,对上他幽深的大眼睛,因为怼脸照实在太美艳,顾不上生气了,直接兴奋地指挥,“来,你抱我的腰。” 江羽陌顺手就抱住了她,紧紧的,永远都不想松开。 “哈哈……我们在飞啦!” 这笑声,这表情,眼睛里的纯净,根本就不是一个中年妇人。 他早就觉得,她是个小女孩。 抬头看天,暗暗祈求:上天,我不求来世,只求今生,让她,现在的高时意,一直留在他身边。 他可以用一切去换,包括生命。 “唔,喂!你要勒死我了!”高时意突然拍了下他的手,埋怨地瞥了他一眼。 江羽陌回神,连忙松了松手臂,但软软的小身子他却舍不得放手。 “冷不冷?” “冷什么?好凉快啊,还是你聪明,走水路凉快!” 看着她这么开朗的样儿,他轻轻一笑,说:“昨天,被几个老匹夫给鄙视了?” 高时意顿了顿,扭头,“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觉得他知道很合理,于是耸了耸肩,“随便啊,反正我的皇后也不是他们封的。” 江羽陌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怕他们的抵制会影响册封你吗?”ъiqiku 高时意想了想,歪头看他,“可这是你的问题呀。你天天看他们的奏折,那抵制我的折子是不是都推成山了?你看你都愁成为这样了,我也不能再给你压力,你慢慢来。” “看来你是真的不着急。” “也不是,我就是相信你,知道你有办法。” “我要是没有呢?” 高时意转过身,双手顺势搭在他肩膀上勾住他的脖子,亲亲密密的,“你一路都是给我这么云淡风轻的过来的,多大点事儿啊还能难倒你。好了,现在游山玩水不要跟我提那么严肃的问题。” 江羽陌柔情一笑,顺势低头啧了下她的樱桃小口,“好,都依你。” 高时意满意地继续吹海风,下意识地哼唱起现代歌曲:吹呀吹啊我的骄傲放纵…… 乱唱一段完,江羽陌笑吟吟地睨着她,若无其事地问:“你随口哼唱的曲儿都是这么特别,从哪儿学的?” “梦里!”高时意脆声答道,又回头冲他做鬼脸,唱:“梦里梦里,猫和老鼠亲密密,梦里梦里,大海干了,树上爬满鱼!” 江羽陌嘴角在笑,但是眼睛里,却变得小心翼翼,“对啊,你有个梦的世界。” “嗯!”高时意不察觉地点头,她记得她是对他说过,也是忽悠他的。 江羽陌望着她毫无波澜的神情,依旧天真烂漫,几经鼓起勇气,但那句“那我是不是在你的梦世界里”,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竟不知道,在他的一生中,竟然会有一句话,比他要不要报仇还要更难以决择。 陪了她好生疯玩了一会儿,终于,她有点累了,他便将她抱入了船舱。 一入舱内,高时意就惊奇地睁大眼睛,满意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面居然这么大!一点不觉得是在海上,就像在宅子里一样。” 高时意挣扎着让他放自己下来,然后兴奋的东跑跑西摸摸,十分新奇。 江羽陌就这么温顺地陪着她,脸上一直不自觉的挂着宠溺地笑容。 他不会把她困在那座皇城内的,会时常带着她游山玩水,畅游人间。 “哇,居然什么都有,跟在家一样!坐船就是好,羽陌你怎么这么好!”高时意回头一蹦,扑到他怀里。 “华蕴在哪个房间?我要去找她玩。” 江羽陌握住她的手,也不说话,带着她朝前走。 敲门,房间里面传来轻微脚步声,随后,侍女开了门,朝他们微微行礼,“陛下,娘娘。” “在外边不用客气了。”高时意一摆手,跑了出去。 华蕴从里间走了出来,刚才应该是在休息吧,但看她精神不是很好,高时意的笑立即收敛,“华蕴,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她还以为她又是在桌前看书呢。 华蕴面容有点小小的尴尬,还未说,侍女便替她开口了,“我们公主不适应坐船,头不舒服,应该是晕船了。” “啊?”高时意惊慌地回头看了眼江羽陌,心里是很抱歉的。筆趣庫 江羽陌为了让她玩的开心,特别安排的水路,可是没有考虑过华蕴,北庆地域原因,她这旱地娃儿不习惯水路。 “对不起啊华蕴……” 华蕴柔弱一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谁会想到骑马射箭的我,能怕坐船呢。” 江羽陌也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我该征询一下你的。” “怎能如此周全,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但是说完这句,华蕴又干呕了一下。 这…… 高时意看到她瘦弱弱的样子,居然起了怜悯之心,天哪,有一天她居然能怜悯华蕴,这个机会不能浪费! “我扶你去躺着!”赶紧搀住她,朝屋里走,“别担心,我陪着你,我知道怎么样能减轻头晕……” 江羽陌懵懵地看着两个姑娘走入内室,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进去。 嗯……虽然他名义上现在还是华蕴的正规夫君,但,从头到尾,他都从未这么觉得过。 旁边的侍女看了他一眼。 他立即回神,只能带了点不甘心的走了。 这高时意,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 第344章 储存活鱼 由于要照顾华蕴公主,高时意一直到午膳的时候才出来。 她还表现的很兴奋,一副兴志昂扬的样子。 主要是吧,华蕴一直在她面前都太强大了,好像什么都难不到她,什么都胸有成竹。 这一下突然变成病娇,这落差好大,好萌啊! 而且高时意终于能在她面前找到自信了,终于是被需要了,她内心那种澎湃啊……你们知道的。 还有就是,两个人在床边嘻笑玩闹的时候,她又突然想到,这次送她回北庆之后,他们以后的日子,恐怕很难能再见面了,心里有诸多的不舍,想多陪陪她。 她以前看过一期韩综,是实验怎样能使眩晕感减低的,其实说简单点,要不停的咀嚼着东西,使脸部某个地方运动,就不晕了,大概是这样,记不清了。 除了生理上的,还有心理上的,如果能一直分散注意力,也会减轻头晕的感觉。 还有气味等等。 所以她这一上午挺忙的,用各种办法减轻华蕴公主的痛苦。 华蕴公主虽然身体上难受,但心里是很高兴的,也很感动。筆趣庫 她知道,真正让两个姑娘成为朋友的,是善良。 是她的大方,还有高时意的热心肠。 这不熬到中午,她一直说好些了,想睡一会儿,才把高时意赶出来,让她和江羽陌去用饭。 她不会一直占着人家。 人生有失就有得,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却收获了一个知己。 “明天一早会到一个小镇,我们靠岸吧,让华蕴走陆路。” 江羽陌做出弥补。 “啊?这么快,可是,华蕴说她现在好些了,要不等等看?”高时意有点犹豫,“我们是去护送她的,半路将她给扔开不好吧,再说,她一个人,可会不安全啊。” 江羽陌有些为难,“准备的这么好的游船,如果我们都改走陆路,有点可惜了。但是,不带上她,你也玩的不安心。” 他太了解高时意了。 “唉,就是,太遗憾了。” 高时意也托着腮,吃的很不走心。 江羽陌瞟了瞟她,“下午还继续陪着公主吗?” “嗯。” 江羽陌垂下眼帘,“我还说,带你去抓鱼呢。” 叮! 高时意来了兴趣,“抓鱼?怎么抓?” “有鱼竿啊,鱼网都有,现在开始,实现你的吃鱼自由。” 高时意激动的直搓手,“好好好,我还没在船上抓过鱼呢,老有趣了!” 她在电视上经常看,感觉在船上抓鱼太容易了,一抓一个准! 华蕴趁着吃午饭的机会,装作睡午觉了,高时意也就踏实的跟着江羽陌开始玩钓鱼。ъiqiku 这纯粹是个娱乐节目,虽然捞上来的鱼品种多样,个头儿又大,但是船上的食物准备的十分充分了,也就没打算钓来吃,就算吃也吃不了几个。 但是两人在兴头上,那真是钓了一个又一个,乐此不疲的。 高时意愉悦的笑声在海风中此起彼伏。 “哇哦!这一网!有虾!还有鱿鱼,发财喽,海鲜大餐!”高时意激动的一边说一边在甲板上捡鱼。 江羽陌笑微微地看着她忙活,他主要提供技术活,下网,捞鱼,然后就这样满足地看着高时意享受胜利的果实。 “天哪,这下太多了,羽陌,我们钓太多了吧,又吃不完。” “没关系,没有下钓子的,一会儿放了就是。”就是要享受这个过程啊。 高时意眼珠一转,“嗯,我放。” 说完,她眼珠一转,问起了系统: “大人,储存空间可以存鱼吗?” 虽然可以存活物,可是鱼是需要水的啊,她这储存空间就像是个冰箱,规规框框的一百个存货格子,又没有水塘,鱼进里面不就死了吗? “可以。虽然没有水,但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可以保持鱼进来时的样子,但不能长大。等你得了灵泉,鱼就可以养在泉水里,生长极快。” “灵泉?那我什么时候能有灵泉?” “你将时光倒流机使用过后,就升级加灵泉。” “哦,好,知道了。”高时意开心了,在装作将鱼放生的时候,悄悄的把这些鱼都存到了空间里。 由于这里面不止有鱼一个品种,她一撒进去,立即又填满了五个格子,里面按品种分别占不同的格子。 之前是存了五十一个,现在已经五十六个了。 在宫里时,虽然她夸下海口,随便就能捞够任务,但是皇宫的一切都在记册,她虽为皇后但实际上宫里的一草一木都不属于她,她是不会动的。 两个人像约会一样,钓了一下午鱼,别提多浪漫。 都说钓鱼上瘾,她以前嗤之一鼻,现在已经打脸。 一转眼,太阳西沉到山的后边了,天地间很快暗了下来。 “玩累了没?要不别钓了,我们回舱里休息休息。”江羽陌提议。 高时意还有点余犹未尽,“啊,真是还想钓,但是不行了,我腿麻了,得保持一下我体力。” “好,那走吧。”江羽陌朝她伸出手,高时意小手一搭,两人流畅地丢开船上的一切,手牵手去了船舱。 “啊,别说,这一放松下来还真有点累。”高时意说着进了他们二人的卧房。https:ЪiqikuΠet “布置的好漂亮!羽陌,你是懂我的。” 江羽陌从后边拥住她的腰,“你喜欢就好。” 高时意望着他的脸,缓缓地笑了,神情可爱地很,“一起睡?” 江羽陌温柔地点头,下一秒,就将她拦腰抱起,三步走到床边,两人几乎同时滚进了床里。 别误会,大白天的,两人玩了一下午,这会儿累的不行,高时意直接翻转到墙根儿就睡了。 江羽陌看着她肆意的姿势,宠爱地一笑,轻轻将她再次抱住。 …… 船行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果然路过一个小镇,他们的船也靠近了岸边。 华蕴公主适应能力还算好,现在已经状态好多了,她并不愿意放弃水路改陆路,原因有很多,就不说了。 于是他们就当这第一站是临时修整,其实江羽陌和高时意一点也不着急,他们就是奔着游玩的。 高时意饱睡了一晚,精神比较好,活蹦乱跳的,很快就跑在了最前边。 江羽陌和华蕴并排走在后边,看着她欢快的背影。 “听说,时意在北庆时,还差点儿做了你的皇嫂?”出其不意的,他问。 第345章 卖烤红薯的老汉儿 华蕴惊诧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嘴角略含苦涩地笑了下,“你吃醋了?” 江羽陌淡淡摇了摇头,“在到达北庆之前,了解了解你的处境状况。你皇兄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才不会吃这种瞎醋,华蕴的二皇兄浑名在外,高时意才不会看上那种浑货。 “皇兄觉得我一向性情淡漠,却将短期相识的高时意视作朋友,还带回北庆,所以就想从时意下手。”华蕴认真的分析给他。 “所以时意果然就是不同,是吧。”江羽陌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掩不住的骄傲。 华蕴微微一笑,“是啊,反正我父皇已经将时意看作神女了。” 江羽陌道:“我们说过要双赢的,我一定会履行诺言。这次到了北庆,一定帮你拆除所有障碍,助你做北庆第五代女君。” 华蕴想到了高时意在北庆时的事,忍不住笑,“时意已经打好了基础,现在父皇很信任我,时意还让我皇兄关了禁闭。” 江羽陌笑的更宠了,“我就知道她去了,定然会闹腾的北庆不得安生。她在哪儿都闲不住。” “你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吗?”华蕴笑着微微蹙眉,看向他,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两个皇兄竟然在一夜之间,丢失了大量财物,神不知,鬼不觉。” 江羽陌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时意回来后,确实阔绰了不少,给了她儿子两万两银子,还跟周文煜又筹备新店铺。 “而且,我皇兄指控是她所为时,她嚣张到,根本没有否认,还说,北庆旱灾是他们敛财导致的,所以上天才收回了财物,以示惩罚。” 华蕴说完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胡编乱造的这么合情合理的。” 江羽陌是很想笑的,因为在他眼里,高时意做什么都很可爱。 但是这件事的点却是,时意将那些收敛来的财物,弄去了哪里?怎么带回来的? 两个皇子的财物啊,就算是纸片也得几箱子盛吧,就算去变卖也不可能那么快,而且,她不会公然把这些东西流放到市面上的,因为那样她的话就穿帮了。ъiqiku 而且他一抬眼,与华蕴一对视,知道她也对这件事在存疑了。 “时意她,真的很不一样。”华蕴再次暗示了句。 江羽陌沉吟了会儿,说:“她是不一样,她拥有一些异能,看似很厉害,却也让她很危险。所以我要保护她。” 华蕴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收回了视线。 这就是爱吧,别人都是好奇她的不同,可是他在意的,却是她会因此惹祸。 爱情,真的就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哎!羽陌!华蕴!我们吃点东西吧!”高时意站在前面,指着一家门店兴奋的对他们说。 华蕴皱眉,“你是猪的胃吗?咱们下船前可是刚用过早膳。” 这高时意就不爱听了,“早饭吃那点,就是走个过场。这小店是可遇不可求。再说了,我这不是心疼你晕船没吃好吗,让你补补。” 华蕴摇头叹气,“真会找借口。”httpδ:Ъiqikunēt 而江羽陌已经抬脚走过去了,“确实可遇不可求,休整就是要边逛边吃的。” “嘻嘻,还是羽陌懂我!”高时意欢快地冲华蕴挤了挤眼睛,连忙跑上前挽住了江羽陌。 华蕴无语地笑了笑,也只得跟上。 小店朴素干净,高时意很喜欢这里的环境,为了品尝风味,叫了好几个招牌菜。 然后吃的津津有味。 华蕴都看呆了,“你吃这么多甜的?” 她这年纪不怕胖吗? “吃甜食才有幸福感,甜的味道是好味道啊,像你呀,就该多吃点甜品,这样人才能更甜。”高时意一边咋巴着嘴,一边戏谑她。 华蕴望着她不说话。 “你看你,别老这么严肃,吃一个。”高时意拿着一块奶酥往她嘴里塞,还哄她,“要常常笑,知道吗?女孩子要可爱。” 华蕴被迫吃了一个,看着她笑的又得逞又开心的样子,突然很羡慕很羡慕她,不是以前那种羡慕,是羡慕她这么开朗。 也许她真的是天之骄女,可是,她没有她快乐。 “卖烤红薯喽!又甜又香的烤红薯!”突然,门外传来了引人口水的吆喝声。 高时意眼睛都瞪大了,噌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我要吃烤红薯!” 下一秒,就蹿了出去。 出了京城后,离开了几个孩子,她就可以忘掉真实的身份,把自己还当作小孩子。 一出门,果然就看到了前面推着烤红薯车的老汉儿,高时意欢喜的追上去,一边用声音喊停了他。 “大爷!我卖红薯。” 那老汉儿赶紧停了车,一边笑嘻嘻地去拿红薯一边问:“姑娘要买几个?” “怎么卖的?” “十文一斤。”biqikμnět 真便宜。 现在高时意有钱了,已经改掉不讲价就难受的毛病。 特别是面对这样的劳苦大众,挣点钱不容易,她更想支持人家一点。 “给我拿……六个吧,要甜的。” 三主三仆,共六个人。 “好嘞!”老汉儿很高兴,连忙挑了五个,一起上了秤,“一共八斤,八十文。” 高时意点了头表示认可,老汉儿便仔细的给她包起来。 高时意看着老汉儿那满脸皱纹的样子,不由问,“大爷今天卖了多少了?” 老汉儿说,“姑娘这是头一笔,姑娘是我老汉儿的福气,开了个好头。” 高时意抬头,这都大上午了,老汉儿才卖了八十文钱。一般他们这种小贩都是起很早的,早早就出摊了,到现在才开张。 “大爷,你应该找个固定的摊位,你这样一直转悠,有想买的可能就找不到你。” 老汉儿叹气,“我年纪大了,争不过那些老油条。” 老汉儿也许也是比较孤单,见高时意话挺多,就跟她多唠了几句。 原来他家里还有个生病的老伴儿,他担心她一个人没人照顾,不敢一直在外边,所以每天就只出来卖半天,有时候生意不好,就只卖个十文八文的,日子苦的很。 “你孩子呢?”高时意听的心生怜悯,一边吃一边问。 “唉,姑娘嫁的远,日子过的也紧巴,我要是有余钱,还想省着等她来了给她贴补点儿。儿子……” 说到儿子,老汉儿叹了口气。 高时意下意识的以为是儿子不孝顺,结果老汉儿又说,“儿子前年上山砍柴,腿摔断了,儿媳妇也走了。” 高时意喉咙里有点涩。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真是一点没错。 “大爷……那你是仅靠着烤红薯养活一家人吗?” “可不嘛,这些红薯是我地里种的,可甜了。” “那大爷你吃饭了吗?” “一会儿回去吃。” 高时意想了下,说:“大爷,你在这路边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快速转身,这小镇地方小,小贩也比较集中,很快她就找到了肉铺,割了几斤猪肉。 然后顺便又买了一篮子鸡蛋,都是硬菜。 又到了药铺,按老汉儿的描述,她推断了他老婆子的病症,猜测他们也没钱买药,便抓了些药。 第346章 原来目的是皇位 等她提着大包小包的回去时,果然老汉儿还没走,红薯车挪到了路边上,他正坐在了一片树荫下休息。 她加快步子,高声喊了句:“大爷!你看!”筆趣庫 老汉一扭头,看到她大包小包的拎了那么多东西,有点懵懵地站起来,“闺女,你这……” “大爷,这是给你的,一点吃的,还有给大娘喝的药,你每天给她熬一包,早上喝一碗,晚上喝一碗,过段时间,大娘的身体就会好多了。” 老汉听着她的话,一脸的不可置信,手都在颤抖,语无论次,“这,这可使不得啊,闺女,这不行的……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刚才还收了你的钱……” 高时意硬是将东西塞到他手里,放到他的红薯车上,“拿着吧,我是个大夫,看不得有病人。” 说罢,又从空间里划出一袋银子,也一并交到老汉手中。 “这……使不得的,我不能要你的钱……”老汉惊慌的拒绝,可抵不过高时意的真诚。 最后老汉激动的哗哗流眼泪,可能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他突然后退一步,朝着高时意就跪了下来,“谢谢啊……活菩萨啊……” “大爷!使不得!”高时意慌忙去扶。 很快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路人的驻足,都好奇地朝着他们观望。 高时意转头一看,好多人关注他们呀! 立即把握时机,朝着大家伙儿吆喝:“乡亲们!这位大爷的烤红薯特别好吃,又香又甜,这大热天的,大爷不容易,家里还有老伴儿生着病要人照顾,他卖不完没法回家,咱们都买几个吧!” 不得不说,好心人还是多的,立即有几个结伴的大嫂上前来买,“我们买几个尝尝,要是甜了大家再买!” “好呀好呀,来!”高时意欢喜的招呼,这一刻感觉是自己的生意了。生意魂觉醒。 “大爷,快?” 经高时意一提醒,老汉也顾不上抹泪了,赶紧诶诶地应着,哆嗦着去拿红薯。 看着老人家这么激动,高时意也很欣慰。虽然她给了他钱,但是他毕竟是做红薯生意的,照顾他的生意,帮他把辛苦烤好的红薯都卖掉,才会让他更踏实吧。 “嗯!果然很香甜,又糥,好吃的嘞!乡亲们,都来尝尝吧!” 结果大嫂们比她还社牛,高声这么一招呼,其他人也嗡地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要买红薯。 高时意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慢慢地笑着退出了人群。 这下她放心了。 转身刚要往回返,余光中突然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不由放眼去望,却见,在路对面,站着的人,居然是…… “颜秋月?他怎么在这儿?”高时意皱起了眉,刚犹豫着要不要过去问他,然而,颜秋月朝她看了一眼,忽然拔腿朝前走了。 高时意愣了下,他这是要引她过去的意思,可是……她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小酒馆,她出来太久了,该回去了。 算了,先看看颜秋月要干什么。 于是连忙追了过去。 颜秋月脚步快,但总是要她要追不上的时候,再返回来给她一个身影提示。 “搞什么鬼。”高时意嘴上嫌弃着,但还是追了上去。筆趣庫 拐进一个胡同里,她看准他,用了一个凌波微步直接跑到了他前在,挡住了他的去路。 “鬼鬼祟祟的,故弄什么玄虚?说,在这儿干嘛呢?” 颜秋月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一脸不屑,“你都将我赶出来了,管我做什么?”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少废话,不是你找我的吗?不说我可走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见高时意作势要走,颜秋月叫住了她,“还是这么喜欢发善心啊!” 知道他是说她刚才帮老汉的事儿,她烦感地瞥了他一眼,“我可不像某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就是作。” 颜秋月勾唇一笑,走到她跟前,神情缓和下来,看着她的眼神甚至有些深情,“这么久没见了,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高时意一叉腰,仰头漠然地看着他,“你还是一样英俊。” 颜秋月噗哧一声笑出来,还有点羞涩,“我很高兴。” “满意了吗?现在可以说了?” “说什么?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那还不是因为我,一直在这儿等你?” “在这儿等?你知道我们会来这里?”高时意皱眉。 颜秋月摸了摸鼻尖,“猜的呗,因为我了解你。” 跟这人说话费口舌,高时意呼了口气,打算就此别过,“既然碰到了,我就叮嘱你一句,尽到我的责任。你爹娘真的很想你回江府,别再跟他们置气了,你总是要回归身份的,江秋月。” 听到江秋月这三个字,原本就不怎么高兴了的颜秋月,脸上唰的冷了。 “我不回归又能怎么样?还有,我叫颜秋月。” 高时意懒得和他较真,“算了,我也没有立场劝你跟他们和解。” 说罢,她就侧过身,准备走人。 颜秋月立即道:“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无理取闹?” 高时意回头看他。 他神情有些激动,“他们,还有萧承熙,做什么都是对的是吗?他们觉得我是阻碍的时候,就将我一脚踢走,现在需要我了,就要求我回去,现在还来怪我不听他们的?” 这么说他是很委屈。 高时意朝他点了下头,“那我替羽陌跟你道歉。” 颜秋月的眼神忽然闪出一丝异样,他走近她一步,望着她的脸,微微一笑,道:“我不要道歉,我只要他把欠我的,弥补给我。” “怎么弥补?” “前二十三年,他偷走了我的人生,那就让他把以后的二十三年,换给我,怎么样?” 此言一出,高时意脑海里重“叮”了一声! “你是何意?” 颜秋月眼中的异样更明显了,是有点癫狂的意味,“他做了二十年的江羽陌,那就该将他萧承熙的二十年,补给我。”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觉得不可思议,“你想要皇位?” 颜秋月笑靥如花,“聪明。” “你是不是疯了?!”高时意又气又怒又震惊,她不可置信地上下盯着他看,好像现在才知道了他一直缠着她的目地。 “真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大的野心?颜秋月,你这是在做梦!皇位你也敢想?!” “我为什么不敢想?”颜秋月瞪大了眼睛,满脸恨意,“我那么小,就被抛弃,差点儿不能活命!而他呢,只是要付出荣华富贵就不愿意了?我的命抵不过他的权贵是吗?已经很便宜他了!” “这不是抵不抵得过的问题!”高时意头大的挠了挠头,有点崩溃,“皇位可不止是荣华富贵,它关系着大楚的命脉,萧氏皇族不是谁就能够代替的!” “凭什么大楚的命脉就一定是他萧氏!?”颜秋月根本不服,“易氏也做了二十多年,大楚灭了吗?也不是只有他萧承熙,才能治理好江山。” 高时意真的被他气的无语,“那你是说你有治国之才喽?” 颜秋月望着她,突然一笑,张开双臂,一副势在必行的架势,“试试就知道喽?” “没有会陪你发疯!”她真的受够他了,越来越神经病! 甩袖刚要走,颜秋月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夫人,我突然有个有趣的实验,你说如果我把你绑了,逼他交出皇位,他会同意吗?” 第347章 寂寞到生无可恋 高时意冷笑一声,“你这种设定根本不会出现,首先,我不会被你绑,而后,他不会任由你来威胁。” 颜秋月也不生气,勾唇一笑,说:“是吗?那要是你中了我的毒呢?” 高时意心头一个激灵,本能反应想要击他一掌逃脱他的钳制的时候,却发现打在他身上的手在迅速的失去力量。 “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颜秋月轻而易举地一拽,她整个人不听使唤的倒在了他怀里。 眼前迅速模糊,她又气又急,可是又毫无办法,悔恨自己的大意,竟然没防备他会对她下狠手,只能努力的撑着想要说服他,“我劝你理智……你知道惹了我的后果……” 颜秋月却不以为然,甚至还嘲笑她,“还真是自强,都这样了还恐吓我,夫人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你放肆……”最后话没说完,到底抵不过药物,晕了过去。 颜秋月盯着她的脸,轻哼一笑,“也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年纪一大把,还能有利用价值,你也是值了。” 说完,抱起她,扬长而去。 饭馆内。 迟迟没等来高时意的几人有点着急了。 “时意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有什么事吧?”华蕴有点担心地说。 兼于高时意是个爱八卦的性子,经常走哪儿看到哪儿,加上这是在外边的小镇上,应该安全,他们也就没留意。 加上两个人一直在商讨回北庆后的事情,所以一不留神,就过了这么久。 “我去找夫人!”水莲连忙举手,要去找人。 江羽陌却阻止了她,起身道:“你们先自行逛一逛吧,我去。” 江风本要追着去,也被他拒绝,“你保护公主。” 说完,人就快速的出了饭馆。 出了门口朝外一望,这条街上哪里还有什么她的人影,她方才说的要买烤红薯吃,这会儿,街上就只有几个零星的小摊小贩了,冷冷清清的。ъiqiku 江羽陌宇眉微蹙,眼神锐利了。 惹他不要用高时意,否则他会很不高兴。 …… 高时意的意识渐渐的回醒时,立即就发觉自己被绳索绑着手腕,还好嘴里没有塞布,她赶紧坐了起来,四下观望。 是一个普通的房间,她现在坐在房间的床上,室内布置的还不错,不是客栈,窗户没关,望外边看似像是一个宅子。 她呼了口气,想到被颜秋月算计到了,还有些气不过。 下了床,她找东西要解绳子,这时门当的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果然就是颜秋月,他手里端着一个碟子,没事儿人似的走进来,“饿了吗?先吃点东西。” 将碟子放在桌上,他旋身朝椅子上一坐,抬头笑眯眯地望着她。 高时意也歪头望着他。 “看什么?” “嗯?”高时意晃了晃被绑着的手,“你不要太过分。” 颜秋月抿嘴一笑,“对你来说,现在已经是不能更过分了。” 这是不给她解开的意思? “颜秋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是说的很清楚吗?我这个人,不喜欢人财两空。”他翘了个二郎腿,显得还很惬意。 “人财两空?呵,颜秋月,看不出来啊,你是越来越卑鄙了。” “你选萧承熙,不就是嫌我这个人,不干净。”他句句说着暧昧的话,但是表情里,也没有一点真心,都是戏谑。 “我也是没有办法,要么,你跟我走,咱俩远走高飞,过快活的神仙日子。要么,就让他萧承熙把江山让出来,江山和女人,总不能全都归他,他怎么这么好命。” “这世上本来就是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贱。”高时意不反驳他,反倒说,“不承认是不行的,嘴上硬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普通老百姓生下来能跟人家皇亲贵族比吗?你比不了。不可能人人都是富贵之命。 “可我不认命。”颜秋月冷笑,“我偏要自己掌握命运。” “你牛!”高时意气郁地坐下来,看了看桌上的碟子。 颜秋月很识相的一手执袖,一手拿了勺子,盛了一块蛋羹递到了她面前,“我喂你。” 高时意皱眉,“你给我解开,我自己吃。” 谁要他喂!? “那可不行,你会跑的。”颜秋月认真地说。 “你真的觉得能困住我吗?” 颜秋月想了想,“你不会武功,没了内力,又被绑着,跑不了。” 高时意哼了一声,突然一抬脚踢向他的膝盖。 但是颜秋月却只是微微的一转身,就给躲开了,完全伤不到他。 “你会武功?”高时意惊讶道。 “跟萧承熙那样的高手比,我这只能算是花拳 ъiqiku绣腿,但是,困住你,还是足够了。”说着,他还笑嘻嘻地噌了下她的下巴。 气的高时意想掐死他。 可是经刚才这一试,她发觉自己真的不行,虽然药劲儿是过去了,可是她失去内力后,武功值直线下降,就算颜秋月一点武功没有,仅凭一个男人的力气,也能死死压制住她。 当然,她有系统,能用凌波微步逃命,可是那玩意儿也是要用积分换的,特么的上次带着这货从北庆回来,基本上快将积分给用完了! 所以,不到千钧一发之刻,还是要保留。筆趣庫 “我劝你,不要动花花心思了,你配合我一下又能怎么样呢?我又不会真的伤你,难道你自己就不想知道,萧承熙会怎么选择吗?” 颜秋月端起碟子,一边说一边搅动,好言好语地劝说她,然后又将一勺递给她,“吃吧,别饿着肚子。” 为了保存体力,高时意思量了之后,就只好厚着脸皮让他喂了。 看到高时意配合,颜秋月很满意,眼睛笑的弯如月芽儿,动作很温柔又体贴,不时的帮她擦试嘴角。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你不想做皇后,我知道。萧承熙是很优秀,但是不适合你,我能给你,他给不了的东西。” 高时意笑了笑,瞥了他一眼,“那你倒说说,你能给我的是什么?” “自由,尊重,无忧无虑。除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我都有。”颜秋月面色真诚。 看的高时意差点儿就信了,“你抓人质就好好当好你的绑匪,别谈感情。” 怎料颜秋月长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我很寂寞啊。二十多年一个人真的,寂寞到生无可恋。” 每当他说这种话的时候,高时意还是有些可怜他的。 她能共情他曾经的日子里,是多么的难熬,所以,他有时候疯批,她也没有真的恨他。 “你明明可以不用再寂寞的,回家不就好了?是你自己选择继续一路道走到黑。” 颜秋月脸上露出一种不可思议,“你会觉得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心灵上会感觉到温暖或者说幸福吗?” 高时意沉默,倒也是哦,二十多年未见,没有亲情了,甚至还有憎恨,硬凑在一起,确实还不比自己一个人过。 总之这种伤害是不好弥补的。 第348章 江羽陌妥协 “那怎么办呢,颜秋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再不甘,也是折磨别人折磨自己,何必继续伤害呢。” 她再一次试图苦口婆心说服他。 颜秋月淡淡的,“所以我要争取,不白折腾。” 高时意抿了抿嘴,继续道:“你争取又怎样呢?你想想,就算江羽陌传位给你,天下人能认你当君主吗?你名不正言不顺,那些大臣能服你吗?你落不了实权的,没有意义。” 颜秋月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反问,“谁能证明我和他哪个才是萧承熙?他当了二十三的江羽陌,就继续做江羽陌啊,天下人早就习惯他是江将军了,而我,才是那个一直被暗中保护的萧氏血脉。” 高时意震惊地看着他,心突突直跳,太可怕了,这个人。 “你想瞒天过海,鸠占鹊巢!” “是他先占了我的,我们俩身份早就交换了。” 高时意头有点晕,跟他说话费劲,她已经明白,这个颜秋月是掉在这个漩涡里出不来了,她再劝也是徒劳。 于是闭上眼睛,打坐一样坐椅子上,不再理他。https:ЪiqikuΠet 许是因为心静了下来,她忽然听到了外面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之声,猛的惊醒。 “是什么?” 她一提醒,颜秋月也警觉地侧目,随后意味深长地微微勾唇,“杀的还真快。” 说时迟,那时快,很快就感觉到有剑气一波一波的传来。 高时意震惊地看向他,“是羽陌?他与何人在打斗?” “来不及了,先跑。”不料颜秋月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牵着她就一个转身,朝这房间的后门跑去。 “喂!”高时意这才知道这房间还有后门,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拉出去了。 原来这后门一出来,竟是一片树林,颜秋月马不停蹄的一直拉着她跑。 “喂!你等等!”高时意焦急地一边抗拒着跑,一边试图游说,“你跑什么?你不是要威胁,威胁江羽陌的吗?” 不见面怎么威胁?他这是要躲什么? 颜秋月回头看了她一眼,脚下却没停,还将她的手抓的死死的,让她好不被动。 “得先等他们杀完了再说。” “谁?还有谁?” “十皇子啊!” 高时意大为震惊,“怎么又牵扯出来十皇子……你又投靠了十皇子?”Ъiqikunět 说话间她恍然大悟,颜秋月这个人,之前就投靠六皇子害他们,现在又是原形毕露,不干好事。 “我不投靠他,他就要杀了我,为了活命,老子也不得不用点缓兵之计。”颜秋月笑嘻嘻的,脸皮非常厚,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做法不入流。 “江羽陌不是灭了易家全族了吗?怎么还漏了个十、十皇子?”高时意是真的好累啊,要喘不上气了,“能不能停一停,让我歇会儿。” “你一口气跑百十公里都没带累的,这会儿累什么?”颜秋月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放慢了一点速度。 “十皇子从上次刺杀我那时,就没在京城,一直在境边流动,这才保住了性命,现在是回来寻仇了。” 两人说话间,跑出了树林,来到了一块荒山处。 高时意实在是累的不行,用力甩开了他,倚到一棵树上边喘气边说:“你小子……原来是帮十皇子,抓我,当人质的,是不是?” 颜秋月也倚到另一棵树干上休息,但居然比她体力好多了,都不怎么喘。 他笑眯眯地歪头看她,眼神狡黠,“老子可不会帮任何人,只帮自己。” 高时意看着他,忽然无语地笑了,“你这家伙,果真狡滑。你在玩无间道啊。” 肯定是骗十皇子的,其实就是反利用十皇子,达到自己的目的。 颜秋月双手一摊,“我不会武功,又没有权势,我能怎么办?只能让他们互相打,我来坐收渔翁这利了。” “你休想!”高时意正了脸色,“你利用羽陌帮你除掉威胁你性命的十皇子,又利用十皇子埋伏江羽陌,帮你达到逼迫江羽陌的目的,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过奖。” “但是我告诉你,江羽陌一定不会败给十皇子,更不会听任你的威胁。” 颜秋月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那就看你在他心里,值不值钱了。” 话音刚落,忽然,天空中传来呼的一声。 颜秋月眼疾手快的一个错步转到了她的身后,搭在她肩上的手中迅速冒出一柄匕首,直接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高时意惊魂未定,余光中一道人影已啪的落在他们面前,她抬眼去看,却惊的倒吸了口凉气。 是江羽陌! 是满身鲜血的江羽陌! 不过匆匆一个时辰的功夫,江羽陌怎么变成了这样! 一身洁白的锦袍已经被刀剑划出数道血口,头发也在风中凌乱,脸色煞白,眼睛腥红,手持着利剑在微微的发抖。 看得出,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斗,而且是以孤敌众,对方应该都是高手,才让他疲惫至此。 “羽陌!”高时意惊呼,好不心疼。 她第一次见江羽陌这么狼狈。 江羽陌神色冷厉,他匆匆的瞥了眼高时意,然后目光定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上,瞬间眸中冒出戾气。 “颜、秋、月!真当我不敢杀你!” “你敢!”颜秋月也不示弱,挟持着高时意一丝不敢松懈,“我知道你敢,但是你别过来,否则,我就与她同归于尽!” 江羽陌被迫停下,眼神深深地盯住高时意。 高时意也很焦急,可是,她真的一点武功都使不出来了,如果内力还在的话,是绝不会落到这种下场的。 “说条件!”江羽陌已没有耐心,眼睛始终关注着高时意,生怕她有一点点闪失。 “羽陌你别听他的,他要你交出皇位!”高时意急吼吼地抢答。 以为江羽陌会大怒,但是他却无动于衷。 就好像早就猜出了颜秋月的意图一样。 颜秋月却懒洋洋地,一点不着急地催促,“怎么样啊?你给不给?你不是爱这个女人爱的不能自拔吗?” “他不会杀我的,你别答应他!”高时意气恼地瞪了眼颜秋月。 颜秋月不服气地瞥了她一眼,“谁说的?” 说完,手中的匕首就这么毫不留情的一划,高时意直觉得一阵刺痛之后,鲜血流出的感觉让她生出一丝恐惧。 “颜秋月!你疯了!” “不然你当我是来好玩的吗?”颜秋月神色渐渐变冷。 再看江羽陌,虽然没有惊惶失措的样子,但是眼睛里的担心焦急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我答应你。” 随后,就这么随意地说出了这句话。biqikμnět 连颜秋月都没有想到这么轻易,惊讶是张大了嘴巴。“你说什么?” 高时意皱紧了眉头,“江羽陌,你给我解药,我饶不了这小子!” 第349章 老子是大楚皇帝 “哈哈哈!”看到高时意暴躁,颜秋月嘲讽地笑了,“这还得多谢你帮了我,要不是她失了内力,我还真绑不了她。” 江羽陌却并未理会他们说的话,只是又盯着颜秋月说了一句,“皇位给你,你放了她。” “真是痴情种啊!”颜秋月都失笑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把你萧家的江山拱手让人,你可真是个好儿子!” “颜秋月你还说风凉话!” 江羽陌举起了剑,直直指向了颜秋月,沉声道:“放人!” “啊!你还敢吓唬我?”颜秋月拽着高时意后退了两步,拉开与江羽陌的距离。“我现在又后悔了,皇位我要,但我还要一样东西。” “说。” 颜秋月盯着江羽陌的眼神,突然阴鸷,“要你死!” 高时意惊恐地瞪向颜秋月,“你放肆……” 江羽陌定格在原地,脸色在风中显得尤其冷厉。 高时意看向他,一丝惶恐在心中升起,她本能的惊呼,“江羽陌你不要犯浑!你是萧成熙!怎么能被这等宵小威逼!不用管我,给我弄死他!” “闭嘴!”颜秋月是真的疯了,匕首一点点用力,再次划破她的皮肤,尖锐的痛感令高时意有些虚弱,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后退!你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江羽陌用力握着剑,却无奈一点点放了下去,他紧绷着嘴角,眼神已经能杀死颜秋月了。https:ЪiqikuΠet “放了她!” “你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放了她!”颜秋月甩头示意了右方。 高时意这才注意到,那边竟然已经是悬崖峭壁。 江羽陌眼中的怒火燃烧,手中的剑刚想要动作,颜秋月就大喊一声,“别动!” 他勒紧高时意的脖子,歇斯底里地说:“我知道你武功高,但是,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会在临死前一刀下去,让这个女人陪我下去的!” “颜秋月……”高时意愤怒不已。 “我今天做出这样的事,你也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颜秋月显然已经有些不耐了,“过去!快!你放心,你死了,我不会伤害高时意的。” “羽陌!别信他,不要!你相信我,我能自救的……”高时意着慌的想要安抚江羽陌。 颜秋月却将刀又刺深了一些,怒催:“快去跳!去呀!我数到三……一!二!” 江羽陌挣扎的眼眸突然一个转变,然后一个跳跃就跃到了悬崖边上。 “江羽陌!”高时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着他站在悬崖边上,风吹动着他凌乱的头发,脸上尽是不甘的绝望和对她的不舍,她的心狠狠刺痛了。 不,她不会眼睁睁看着江羽陌被逼迫至死,她不容许江羽陌这么狼狈!于是她不再等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使用控制天气术中的召唤雷电术时,那边,江羽陌已经毫不犹豫的,一转身朝悬崖下跳了下去…… 跳了下去…… “羽……”高时意都没来及得喊出一声,他就这么,在她面前,眼睁睁的,毫无预兆的,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她都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像一块布,飘下去了……Ъiqikunět 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涌上脑门,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儿晕过去。 脖子上的束缚也随之松了,她双腿一软,差点儿跪倒。 “羽陌——!” 她不可思议地发出一声痛吼,连滚带爬的奔了过去。 “羽陌!”就在她刚奔到悬崖边上时,身后有一张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控制住了她,款款将她拽回在悬崖上。 “不!”高时意低头望着那瞬间已坠落崖底,只余下一抹白红交错的身影时,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要崩溃了。 “江羽陌!羽陌!”她嘶喊着,挣扎着跪倒在悬崖边,几欲要追随他而去。 “娘!娘不要!”身后,一个惊恐的声音拼命喊着,一双手紧紧的将她搂住。 高时意懵懵的回头,看见竟然是沈敬出现,拦住了她跳崖,“敬儿……” “娘,娘……陛下武功高强,跳下去也许不会死,你不要冲动啊!”沈敬满脸的害怕担忧,一个劲儿的劝说。 高时意的神思这时才稍稍回笼,但是视线内,悬崖下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太深了,有烟有雾还有层层的树丛,江羽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其中。 “你为什么不信我的,我说我可以自救的,你怎么这么着急……” 高时意悔恨地捶着胸膛,“都是我不好,是我太慢了,太笨了,我该早些出手的,是我害了你……” “娘,娘你不要自责,错的不是你。”沈敬紧紧抱着她,生怕一个松手,高时意就殉情了。ъiqiku 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他们头顶。 “啊,真没想到,他真的会为了你跳崖,原来夺权篡位这么的简单。” 高时意愤恨地抬起头,看到还一脸无所谓的颜秋月,真的是再也控制不住怒火,猛的起身,一把撕扯住他的衣襟,一个巴掌狠狠的呼了过去,“贱人!” 打的颜秋月一个踉跄跌出几步远,但是他却没有还手,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甩了甩头发,继续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打吧,出出气也好,反正,以后不会再有人跟我抢你了。” “你这贼子!弑君之罪,天诛地灭!”高时意怒不可遏,手一指,“沈敬!还不将这贼子给砍了!” 沈敬听令,也毫不犹豫,举起剑就要去刺颜秋月。 颜秋月慌张的一个旋转躲开,随后叫道:“你不能杀我!萧承熙已经下口谕将皇位传给我了!现在我是大楚帝君!” 沈敬又要刺的动作给定住,犹豫地看向高时意。 高时意这时候也稍微的冷静了下来,虽然她是恨的牙痒,想将颜秋月杀之而后快,但这件事,还没有完。 沈敬不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有一群精兵。 “敬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敬道:“陛下一直派我带兵保护你们,十皇子兵力强大,加之北庆三万精兵,才勉强灭之。” “原来,那三万精兵的用处在这里。刚才,就是你们在同十皇子的兵在打啊。” “若不是……陛下武功高强,怕是难出重围。” “好厉害的埋伏。” 高时意与沈敬一句一句地聊着,仿佛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 连颜秋月也好奇了,“你想开了?以后就跟着我享受荣华富贵吧,好吗?” 沈敬“唰”的甩出剑,纵身将他揪住,随手又将他甩向身后的属下,“将这弑君的贼子绑回去!听侯发落!” “诶!为什么绑我?老子现在是大楚皇帝!” 看着颜秋月奋力的挣扎着,高时意绷着一张脸,缓缓走到他面前。 颜秋月陪上笑脸,“时意……” “啪!”高时意狠狠的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真的打一百下都不解恨。 第350章 时光倒流机回到过去 颜秋月不但不怒反而呵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打吧,你再打,他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高时意痛苦质问,“你看看,就是你把他逼死,也没有人将你当回事,你立即就会被押解回京,受世人唾骂!” “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没有权,没有威,没有天下人的认可!空有一颗肮脏疯魔的心!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那又怎么样呢?”颜秋月冷笑着,一脸的不在乎,“我就是要拆散你们,就是要让这个偷了我人生的人付出代价!” “他们!他们不是费尽心血保护他们的主子吗?那我就亲手毁了他!” 高时意泪流满面,“损人不利己,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所有人,你这种内心阴暗的人,不配活在这世上!” 颜秋月的表情收敛,“我内心阴暗,我不配活着?呵,就你们高尚你们伟大,是吗?” “成天喊着正义,喊着善良,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听你们的,你们才是对的,才是天道!” “虚伪!自私,卑鄙无耻!” “要怪就怪你自己,你早答应跟我走,我就不会出此下策……” 高时意凝了眉,她一直以为颜秋月屡屡提此要求,不过是戏弄她,好玩罢了。 “你以为我没有心吗?我也试图放下,但是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很想,有一个人,能好好的陪伴我,那个人我选中了你,可是你嫌弃我,不要我……” “我从未感到过一丝的温暖,你总是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其实却对我做着最残忍的事!” 高时意要疯了,“你对我不是爱,你只是想要有人作伴,可你选错了人,我既然已经跟江羽陌相爱,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就一定要有爱吗?你都这么老了,还满脑子谈感情?”biqikμnět 高时意气郁,“没有爱的两个人在一块只会痛苦!” “我不觉得,我们不是相处的很好吗?你明明不喜欢做皇后,却宁肯为了他受委屈,也不肯跟我一起浪迹天崖,享受自由,你说你是不是自找的,是你,害了他。” 颜秋月冷嗤一声,满面俱灰。 他已经不惧生死了,现在这样的结局,他似乎很满意。 高时意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好一会儿,最终闭了闭眼,“一场闹剧,终将结束。” 说罢,她转过身,缓缓走向崖边,“羽陌,我不会让你死的。” 沈敬慌忙上前拉住她的手,怕她想不开,寻了短见。 “娘,我们去崖底,寻找陛下,陛下也许还活着。” 高时意没有与他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崖下,长叹了一声,“羽陌,你太轻率了。” “答应我,下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因为别人,枉顾自己的生命。哪怕是我。” 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样子,沈敬很慌,“娘……你还有我们,还有西儿小北他们……” 这时那颜秋月也好死不死地说了句:“像她这种自私的女人,怎么会为男人死呢,呵。” 高时意懒得搭理他了,她的神情已经很冷静了,心也冷静了许多。 沈敬说的对,江羽陌既然选择这么决绝的跳崖,以他的轻功,也许他是会做到死里逃生的。 但是,他跳下去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生还的概率能有多大? 这么冒险的事,她不想去试验。 她要百分百的,保证他好好的。 如果这一切没有发生,才是最好的…… “走吧。”她终于选择转回了身,淡定地迈着步子朝前走去。筆趣庫 沈敬暗暗长松了口气,赶紧跟上了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娘,山路难走,我们骑马走吧。” 高时意很配合的点头。 于是沈敬扶着她上了马,与她共骑一匹马,率先下了山。 一路,高时意见到了在恶战中被刺死的士兵。 有大楚的,也有北庆的,不管是哪边的兵,他们都很可怜。 争夺权力的都是他们的主子,赢了也只是主子的荣耀,而他们,只是牺牲品,毫无选择。 所以这场战征,根本就不该有。 到了山下,沈敬放慢了马速,在树丛中仔细的寻找,可是,找了一圈,却未见江羽陌的身影。 “羽陌!羽陌……”高时意急出泪来,四处呼唤着。 “娘别着急,这里这么大,不好辩方向,我们再找找,一定可以找到的。”沈敬安抚道。 此时,他们都心力交瘁,高时意精神状态十分虚弱。 沈敬很担忧,他一个翻身下了马,然后将她扶了下来,道:“娘,你在这儿休息会儿,我自己去找。” 高时意没有反对,很顺从的任沈敬扶着坐到了一棵石头上,“你自己小心点。”筆趣庫 “娘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高时意点了点头,看着沈敬又骑上了马,回头看了看她,挥鞭远去。 直到看着他的身影隐到了树丛后,高时意才收回视线。 然后她摊开双手,手中立即出现了一个精致的木质圆盒子。 “用了它,就能回到过去吗?” 回到江羽陌没有危险的时候,回到她没有被颜秋月算计的时候,弥补这个过失。 就因为有这个时光倒流机,她刚才才没有失去理智。 虽然还是很懊恼江羽陌的冲动。 不过,也是他太在乎她。 “羽陌,坚持一下,一切都还来得及。” 只是,她系统说过这时光倒流机,回到过去的时间点不固定,而且许多事情可能都会发生改变,所以她用起来很慎重。 不到万不得已,不愿意轻易尝试的。 然而这又恰恰是她的新任务。 罢了,就当一切是命中注定。 在这个时刻返回,应该无论怎样,都会来得及挽回的。 “时光倒流机!回!” 她仰天大喊了一声。 顿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阴沉下来,一时间波谲云诡,树林中也忽然冒出一团黑雾,将她笼罩在里边。 她觉得身体渐渐的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托起来,慢慢的飘在了空中,她有点慌。 “这是要时光穿梭了吗?” 像她来时那样,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而这次,是忽然的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到了上空。 而眼前随着光线越来越刺眼,一下子眼前都只余下白光,脑子里也是闪电一样,闪过白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应该是这样,进入了时光倒流机,随之被推送到了另一个时空吧。 意识消失前,她如是想。 是存着期待着,也是存着担心和不安的。 可是,一切都不由她了。 第351章 孩子们都变了 就像是做了很久很久的梦,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很安静,像是来到了另一个新世界。 “布咕!咘咕!” 一声声遥远而清晰的鸟叫声,让高时意的意识回笼,然后心头一个激灵,怀着惴惴不安的心,猛的睁开了眼睛。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朴有些破旧的屋顶,有些熟悉,随后立即转头,查看身处的位置。 这一看有点懵了,这房间里……太简陋了吧,关键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不是她在乡下家里的房屋吗? 赶紧起身坐了起来,定了定神,努力的捋自己的思绪。 在那个悬崖的下边,她用了时光倒流机,系统说了回去的时空不确定,那么,现在她却回到了农村老家,而并非是回到了江羽陌跳崖前的一刻,甚至都不在京城了。 所以,她是回去的太多了吗? “娘?娘你醒了?”忽然听到一声微惊的问候声,声音是她的二儿媳妇,苏敏敏。 她顿感亲切,扭头望向门口,只见苏敏敏一脸关切的踏进门来,眼睛流连在她脸上,“娘?你好些了吗?” 见高时意要下床,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高时意抬头定定地望了苏敏敏一会儿,问:“我怎么了?”httpδ:Ъiqikunēt 一开口,嗓子哑的很。 苏敏敏道:“娘,你不记得了?你发热了,吓死我们了。” 一边说,一边用手试探她的额头,然后长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太好了!热退了。” 原来她回来的方式是用病来关联的。 “我没事了,不用担心。”安抚她说。 苏敏敏积极的帮她穿鞋子,“娘,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马上去做。” 还是这么好的儿媳妇,阿南真是有福气。 “不急,我先出去透透气吧。”她急于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好。” 于是,苏敏敏搀扶着她慢慢走出房间。 慢慢映入眼帘,这熟悉的家,高时意莫名有些想哭,虽然之前在京城住在那么好的地方,但是,原来内心,她还是留恋这里的。 在这里,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虽然很苦,但也很温馨。 这古朴,简陋,但却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小院,甚至还弥漫着亲切的烟火味,都让她感觉,恍如隔世。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颠簸的脚步声,一抬头,却见是孟秋提着一大桶衣物走进院来,一看到她们,脸上也溢出惊喜的笑容。 “哎呀!娘!你病好了!太好了!” 这脸上的笑容,是真心的,眼睛里也是纯粹的。 这是极少在孟秋脸上出现的表情,看的高时意有些愣怔,什么情况? 孟秋还在她这个院子里正常生活着,这代表,他们还没有分家? 不是回到了那么早的时空了吧!? 孟秋将水桶往绳索下一放,一边麻利地搭晒衣服,一边说:“娘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做饭,想吃啥,我给你做。”???biqikμnět 孟秋怎么这么孝顺?不是以前的样子了吗?这到底几个意思? 她环顾一周,再问:“大东,阿南,敬儿,西儿还有小北呢?” 五个孩子,现在都在哪儿,是什么状态? 苏敏敏刚要回答,孟秋笑嘻嘻地抢答:“你瞅瞅,娘就是疼他们,这病刚一好,就问他们。” 苏敏敏这才温柔地说:“娘别担心,大哥和阿南都在田里除草,三弟四弟也在,西儿带着豆豆和妮妮玩呢。” “敬儿也在?”高时意惊讶,这时候,敬儿不是瞎的吗? “是啊。”苏敏敏有些莫名,“现在地里忙,三弟也去帮手了。” “那敬儿的眼睛……” 苏敏敏和孟秋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三弟的眼睛怎么了?” 高时意皱眉,更糊涂了。 “他眼睛能看见吗?” 孟秋道:“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三弟怎么会看不见呢,没事,你别瞎担心,保准咱还娶个好媳妇!” 高时意真的懵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历史还改写了吗? “娘,你坐这儿先歇息会儿,我俩去做饭。” 趁着两个儿媳妇去做饭了,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开始跟系统沟通: “小叮当,快告诉我,我这是回到哪个时间段了?为什么我明明回到我这小破院子了,可是孩子们却和从前不一样了。” “那是因为你已经改变了他们啊,老三的眼睛你已经治好了,任务完成,既然回到过去,任务成果也是有效的。同理,孟秋也是。” “那我是现在回到了刚穿来时的时候吗?江羽陌呢?” “宿主,我只能这样说,除了你的几个孩子这一个主线不变之外,其他的外界都是不确定因素,要看你自己的机遇了。” “又来这一套,什么都不知道,你这叫什么系统。” “如果我们什么都给你定好了,还有什么趣味呢?” 高时意的心头愁云密布,她现在基本有点确定,她这是还没有到过京城的状态,也就是说,可能还未偶遇江羽陌。 “我能不能再使用一次时光机?这跑的太远了,我不想再重新认识江羽陌一次。” “你记清了,这是时光倒流机,再使用一次,就不知道要错乱到什么程度了。” “我跟江羽陌中间发生那么多事,你不要告诉我,一切都清零了!?” 高时意有些恼了,“早知道我就不用这个破东西!你还我!” “既来之,则安之。”系统还一副安抚的口气,“多一次机会体验生活和爱情,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高时意好气郁,“我不能接受,你这是变相的给我弄开端那一套!” 感觉被骗了,气到想哭。 “别这么生气嘛,你看看你自己?” 它这一提醒,高时意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这一看,才恍然发觉,原来她虽然回到过去,可是她的身材……是瘦的!https:ЪiqikuΠet 于是连忙起身,到院子的水缸里一照,我去!跟后期变美了一样,容颜很年轻像是三十岁左右! 所以,果然是曾经更新过的任务,还是作数的。 所以,虽然返回了,但因为更正了许多方面,应该不会跟以前的路一样的。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归迫的脚步声,跟着,走进来的是阿南和沈敬两兄弟,两人还未进门就嚷嚷着:“娘呢?娘醒了吗?” 满是担心和关切。 听的高时意心头很温暖。 当她一抬头,与孩子们四目相对时,看到的是明朗的沈南和阳光的沈敬,两个孩子看到她,也是猛的惊喜,急步走了过来。 “娘!你醒了!好了吗?担心死我们了,刚一干完活就赶紧回来了。”阿南也话多起来。 再看沈敬,眼睛明亮,健康的肤色,充满朝气,清俊中带着文气。 “敬儿……”踏实了。 第352章 她要建房子 “娘,还头痛吗?”沈敬也摸了摸她额头,然后放心地笑了,“娘,你刚好,别吹着风,还是到屋里躺着吧。” 高时意摇头,“不躺了,屋里闷。我没事了,放心。” 两兄弟开心地笑了。 “干活累了,快洗洗,一会儿吃饭。”高时意拍了拍两个孩子身上的土。 “嗯!” 两人去水缸里舀水,互相协作着洗脸,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着现在的兄弟俩,朝气蓬勃的样儿,高时意真的感动又欣慰,其实没有荣华富贵,没有飞黄腾达,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这样都健健康康的,和和睦睦的,也挺好。 反正她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她是积攒了大量的财富重回来一次的,不会再为了吃喝发愁。 厨房里飘出来烟火气,高时意不自觉的去了厨房里。 这一看,厨房还真的是原来的模样,依旧破旧不堪,简陋不堪,食材更是寥寥无几。 妯娌俩正分工协作,苏敏敏坐在灶台前烧柴,熏的脸上油光发亮的。 孟秋则手脚麻利的正在和面,旁边切了一堆野菜,是一种叫马苋菜的野菜,高时意一看心里就一激动,她最喜欢吃这个野菜了,味道香口感滑嫩,好久没吃到了,还真馋。 “娘,你别过来了,屋里烟大,又闷热,你在外头等会儿,一会就好。”孟秋扭头冲她咧着嘴笑着说。筆趣庫 这热情的态度还真让高时意不习惯。 “是啊娘,你喜欢吃马苋菜卷馍,我俩一会儿就蒸好了。” 看着两个媳妇对她这么孝顺,高时意脸上都笑开了花,“好,那辛苦你们了。” “说啥呢娘,我们伺候您不是应该的嘛!”孟秋爽朗地笑。 还真是不一样。 高时意出了厨房还暗自感叹,别说,现在这家的氛围她太喜欢了。 接着,趁着天没黑,她开始一间一间巡视家里的每个房间。 主屋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摆设都还陈旧,但收拾的很干净,桌椅都摆的整整齐齐,地面扫的干干净净。 主屋西间是西儿的房间,也打理的井井有条,最喜欢的一件缎面衣裳熨的板板正正,挂在衣架上,梳妆台上还有几件简单的头饰,和廉价的化妆品。 东厢房是老大家的房间,一家三口住的有点挤,小夫妻的大床放里边,窗子底下是一张豆豆的小床,所有的用具全都挤在一个屋里,难怪那时候,孟秋住的憋屈,非要分家。 西厢房是阿南和敏敏的,虽然也很小,还没东厢房大,但妮妮还小,没有分床,显得有空间一些。书桌上堆着医书和一个药箱,挨着放着个木架子,分类放了一些药材。看来现在的敏敏也是行着医的。 另外一间西屋,是沈敬和小北的房间,唉,孩子多,没办法,这间房比较矮小,相当于大户人家的耳房。但是敬儿讲究,里面收拾的很整洁,而且和小北的床铺中间还自建了个屏风,别有一番雅致。筆趣庫 别说,她现在这个家虽然还是以前的家,但由于孩子们都变了,环境也变了,比以前更温馨有致。 她有点喜欢这里了。 最后,她犹豫再三,还是参观了一下厕所,呃…… 怎么说呢,确实不比她在京城大宅院里的设计,但对于普通乡下人来说,真的是很合理又干净了,有及时清理到后边的粪沟,用来沤肥。 在这个没有现代化化肥的时代,这种粪堆是很珍贵的,她小时候就听说在以前的贫苦年代,都有人去偷别人家的粪……就为了给自家地里上点肥,能种出好的庄稼,呃,别说了,这是段有味道的文字。 赶紧出去散散味儿,于是她背着手,就转出了院子。 挨着自家的矮院墙转了一圈,四下观察,她家周边这一圈还有空地,长的都是些杂草和几棵桃树,可以收拾一下。 正琢磨着,听到后边有人唤:“娘!” 回头一看,是大东扛着锄头,左手边跟着沈北,两兄弟身上都背着一大筐草,一个个汗流浃背的。 “大东!小北!”高时意也十分欢喜,又心疼上前去接小北身上的竹筐,“背这么多草干什么?你这小身板要压弯了。” 大东说:“娘,小北和老三的屋顶我看有点漏雨,这些草晒干,我给他俩修修。” 哎呦喂,这才是当大哥的样儿啊。 高时意真的好舒心,拍拍心口,满脸的慈爱,“兄友弟恭,真好,大东,好孩子。”筆趣庫 小北笑嘻嘻的,“啥是兄有弟公呀?娘你说的什么?” 高时意瞧着小北,小孩子能看得出年纪,现在的小北,是小一些,而且明显没读书,估计是家里穷,只能供沈敬一人看书写字。 摸了摸小北的头,“明天送你去学堂,读书了就懂了。” 兄弟俩也没将她的话放心上,大东上下看了看她,“娘,你的病好了?在这里干啥呢?” “哦,我好了,大东啊,小北他俩的屋子不用修了,娘打算把咱家扩建几间屋子。” 还是这个家看着舒服,她要打造出个别墅出来,让孩子们住好一点。 大东一听惊讶道:“啥?建房子?娘,咱哪有钱呀。” “钱娘有,你不用管,你只管干活就行。” 大东立即精神一抖,“好!娘,我有的是力气!干活的事交给我!” 高时意瞧着他,那憨憨的样儿,真心的笑了,真好,现在她这一家人真好啊。 欣欣向荣的。 娘儿仨回到院里,饭做好了,儿子媳妇儿一起正在收拾碗筷,场面和谐。 而且,沈西儿也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 西儿也不比之前的懒惰样,以前让她看一天妮妮她能闹的天翻地覆的,现在,尽心尽力的陪着两个娃娃玩耍,变成了个好姑姑。 心善良了,连同着笑容都明艳了许多,美貌也提高了。 “娘!” “阿奶!” 孩子们看到她都扑过来,那个亲哟! 这天伦之乐让她流连忘返,喜不自胜。 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但是,她并没有忘记她这次时光倒流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那就是挽救江羽陌的性命。 只是现在她呆在这偏僻的乡村里,消息封闭,她急迫需要打听京城的消息。 晚饭虽然简单寒酸,但因为是她爱吃的马苋菜馍,这一顿她也很满足了。 可是,明天的餐饭,这一大家子能吃什么呢?按常规,无非继续吃一些菜粥,咸菜,窝窝头。油少就算了,酱油都没有,这她可吃不惯了。 第353章 开启爽剧模式 次日一大早,天刚亮,她就起来准备了。 等几个大孩子也都起床了,她也都准备好,饭也做好了。 “什么?娘?你要去县里?做什么啊?” “有几件事要去办,你们好好看着家。” 只要孩子们都听话,都孝顺,她愿意为他们干,愿意为他们挣钱,为他们奔波出力都是心甘情愿的。 一家人,老少都这样想的话,便不会有那么多矛盾了。 所以现在的幸福生活,她很珍惜。 “娘,县里远,我借个架子车,拉你去吧。”阿南关心地建议。 “不用,娘还没老呢,到路上我借个顺风车就行了。” 大东又说:“娘一人不安全,我陪娘去吧。” 高时意看了看他们几个,“你们谁要是去县里有事,就一同去,要是没事,就不必陪我,我一人可以。” 兄弟几个对视几眼,大东又说,“娘说要盖房子可是真的?要是的话,我去县里可以顺便看看砖瓦。” 沈敬也犹豫着说:“娘,我想……再买一支笔。” “好。”高时意爽快地答应,然后,又转头看向沈西儿,“西儿,你去吗?” 以前她去县里,经常带着西儿去,习惯了。 结果西儿摇了摇头,“我不去了,我没事儿,在家看两个娃。” 高时意会心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姑娘,长大了。” 看看,这都是被她改造过的吗? 有这样一群好孩子她干活也有劲了! 于是,用了早饭后,高时意就领着她的大儿子沈东,三儿子沈敬,母子三人说说笑笑的出发了。 沈东高大壮实,沈敬文质彬彬,两个孩子站在她两侧,瞬间让她升起股子骄傲劲儿。筆趣庫 她可真会生! 出了村口,到了官道上,陆陆续续就能看到有路人了,也有赶着牛车的,高时意毫不犹豫的拦车。 “到县里路远,一人给个十文吧。” 沈东一看,立即说:“娘,你坐吧,我脚程快,我走路。” 沈敬也附和,“我也走路。” 高时意一看,这是心疼钱了,心里有点酸。 这个时候的他们,连十文钱的路费都不舍得浪费,太懂事太让人心疼了孩子们。 于是她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了三十文钱,给了赶车人,“我们娘儿仨,一个也不能少。” “娘……”沈东想阻止的,但没阻止了。 高时意正色道:“你们放心,娘有挣钱的路子了,以后咱一家人都不用再吃苦。” 沈东和沈敬闻言,虽然确实心疼钱,但看娘这么疼爱他们,还是很高兴的,也都不再磨叽,上了牛车。 “娘,这牛车坐着真舒服!”沈敬喜滋滋地东张西望的,很高兴。 高时意抿嘴一笑,“好好干,以后咱还坐马车,坐轿子,比这还舒服。” 前头的赶车人听到了,不爽地回头说了句,“大妹子这是要到皇宫里当娘娘啊!” 沈敬一听脸色一拉,“你胡说什么!” 高时意连忙按住他的手安抚,“没事没事,人就是开个玩笑。” 沈东也瞪了那人一眼,嘟囔,“什么人呀!” 高时意却是一点也不生气,他说的对啊,她可不就是宫里的娘娘…… 唉,江羽陌,你现在在哪儿呢?是在京城江府里当着少爷公子,还是在边塞打仗守护万民? 她一定要尽快打听到他的消息。 坐车就是快,一路轻轻松松的,一个时辰后,就到了石安县。 乡下人不常出门,两个儿子到了繁华城镇十分兴奋,沈敬读书人还收敛一些,沈东却是东看看西瞅瞅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摊位。 “这石安县,都比以前更漂亮了些。”biqikμnět 也是许久没来了,高时意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街道有些感慨。 这时,沈敬看到路边有小摊位是卖笔墨的,眼前一亮,对高时意说:“娘,我去看看。” 文房四宝她是想给沈敬买最好的,但是现在她如果太大款不合理,于是就点了头,同他一起过去看。 “哟,这位小公子,要买笔墨吗?咱这里有……”接着是一段快板式货品介绍。 沈敬在小摊上仔细地挑选了好一会儿,才拿起一支毛笔问:“老板,这支多少钱?” “二十五文!这是羊毫笔,好用着嘞!” 沈敬点了点头,转头想问母亲的意见,结果高时意却是又问老板,“有狼毫的吗?” 沈敬听了都一怔,狼毫可是比羊毫要贵出许多啊,他从未想过买那么好的笔用。 老板摊上没有狼毫,便赶紧说:“这位小夫人,羊毫可比狼毫耐用,吸墨好,写出来的字,又好看!” “是啊娘,我用这个就好了。”沈敬赶紧说,完了还跟老板讲价,“可以便宜些吗?” “这不能再便宜了……” 老板话还没说完,高时意就将一块碎银给搁摊上了,惊的老板立即住了嘴,眼睛都瞪大了。 不等沈敬阻止,高时意直接又在摊上拿了墨,纸,砚,一拍,“这些一共多少钱?” 老板一看,来生意了啊,喜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刚好够这一块小银!” “那包起来吧。” “……娘,娘……”沈敬又懵又着急,可是他说什么都晚了,人家老板眼疾手快,已经迅速给包裹起来,咧着大嘴递给了他。 “小公子拿好!你娘对你真好!” 沈敬皱着眉头接过来,还很不理解,“娘,我不缺这些,你作何买这么多啊,太破费了。”Ъiqikunět “读书用品怎么能叫破费呢?只要你上进,娘会好好供你的。”高时意望着沈敬真是一脸的骄傲,她知道,她儿子有出息! “小夫人说的对!”老板也跟着夸。 高时意扭头,“夫人就夫人,你怎么老叫人小夫人?”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哎呀,妹子这么年轻,叫夫人叫老了呀。” 你瞧人家干生意的就是会说话,高时意听了心里还是高兴的,于是拉了沈敬就走。 这时沈东跑回来,一看,道:“呀!已经买好了?这么快?买这么多?” 沈敬有点愧疚的表情。 高时意拍拍他俩,“今儿咱娘几个出来就是大采购的,想买啥就买啥哈!” “真的?!”沈东这一听兴奋了,趁热打铁立即道,“娘,我看好一支钗子,想买给秋娘,她到咱家,我还没给过她一件像样的手饰,你看能不能……” 高时意眼都不带眨的直接一甩头,“走,去看看!” “真的吗娘?太好了!谢谢娘!”沈东激动不已,拽着高时意就奔向一个手饰摊。 其实高时意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孩子们就算想奢侈一点,也只敢在这种路边小摊们下选东西,连个正经的铺面都不敢去。 结果到了摊位一问,老板出了个天价:“一百文!” 连沈东都吓的不敢吱声了,他只是相中了钗子,但不知道这么贵呀。 这下要被骂了…… 第354章 又见周文煜 高时意刚要说话,沈敬却突然拉住了她,低声说:“娘,我将这些退了吧,给嫂子买钗。” 做为小叔子,他不能说不让给嫂子买钗子,可是又知道太费钱了,只能自己懂事的让出来。 孩子们的这些表现,高时意都看在眼里,不知道怎么,她现在有点理解爽剧了,她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她要大买特买,惊掉他们的下巴,让他们体会一下走上人生巅峰的感觉! 于是她又随手多拿了一支钗子,一支步摇,她要一视同仁啊,给敏敏和西儿也挑一件。 “还有这些,都要了。” 老板立即热情起来,“好嘞!大姐,一共五百文!” 沈东慌张地捂住高时意掏钱的手,气愤地对老板道,“你坑钱是不是?刚一支不是一百吗?三支怎么就五百了?” 老板不慌不忙解释道:“小哥,帐不是这么算的,每支钗子的价钱不一样啊,步摇和这支钗加起来要四五百十文,一共该五百五十文呢,我这还给你便宜了五十文呀!” “哪有这么贵的,你分明就是看我们好欺负……” 看着沈东不依不饶的跟人吵嚷着,高时意仿佛看到了曾经斤斤计较的自己,每每讲下一点钱还会沾沾自喜。 可是现在的她,早就不在乎这点钱了,反而享受不讲价的虚荣感。 原来她以前喜欢的那种省下钱的成就感,只是因为穷。 “老板,钱给你!”将五百文拍在摊位上,她拿起钗子就走。 “好嘞,谢谢大姐!” 沈东都愣了,是真的愣了。 “娘!” 三步两步的赶上她,眼睛瞪的比鸡蛋还大,“娘!你是不是糊涂了?五百文啊!起码要讲讲价,那人分明是坑人的……” “算了,人家干生意不容易,这些钗子做的挺精致的,我喜欢,只要喜欢就值得。”高时意心态良好的微笑解释。 “可是娘,你哪来那么多钱?”沈东惊魂未定的。biqikμnět 沈敬也一脸的不安,“娘不会把你的嫁妆当了吧?” 高时意心里翻白眼,但是她也知道,她家一向穷,突然这样大手大脚,会吓到孩子们的,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你们放心吧,娘上回到镇上卖了一个做菜方子,忽悠了人家不少钱,够咱们吃花一阵子了。” 沈东和沈敬面面相觑,那意思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咋不知道? 不过沈东很快就接受了,笑嘻嘻的盘算,“原来这就是娘说的赚钱门路啊,怪不得要盖房子了,以后娘多卖几个方子,咱的日子就好过了。” “嗯,肯定的!” 沈东比较单纯,但沈敬的眉心还在皱着,一直有意无意地瞟着高时意,他感觉,娘跟以前不一样了。 娘儿仨在街上随意地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店门前,高时意抬头看了看,又转头问他们俩,“你们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娘,这还早呢,不饿。” “好,那跟我来吧。” “什么?哦。”兄弟俩反应过来,就见高时意大踏步的走进了一家“周氏布庄”。 就看这门头,这铺面,可是县里最大的布铺了吧,这里面东西得多贵呀。 顾不上多琢磨,两兄弟也赶紧随后进了这布庄。 高时意再一次进了这布庄,心情真的是难以言表,她先是环视了一周布庄内的布置,真是和她初来时一样。 这个时空没有她在,这些布庄还正按正常节奏进行呢,并没有她发明的格子布和针织布。 “这位少夫人……请问,你想选什么样的布匹呀?”同样的,那掌柜的又来问她。 高时意是认得他的,于是看着他只管眯着眼笑。 笑的掌柜的都懵了,“少夫人?” “叫周少爷出来一下,我有要事找他。”https:ЪiqikuΠet 掌柜的一听叫他们大少爷,不由的上下打量她,穿的不怎么样,口气倒不小。 “少夫人找我们大少爷有何事?” 高时意不想跟他浪费口舌,直接说:“我们约好的,你只管叫他就行。” 掌柜的一听这,也不好阻拦了,便摆手让小厮去通报。 高时意则熟门熟路的在客椅上坐下。 沈东忙跟过来小声急问:“娘,你认识人家老板呀?你要干什么呀?” 高时意神秘一笑,“走后门。” “啊?” 高时意但笑不语,突然心情很是愉悦,就要见到周文煜了,他们真的要重新见面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周文煜有一个好的结局。 等了没一会儿,后门帘子打开,终于,那个熟悉的俊雅公子出现在她面前。 这时候的周文煜,回头来看,原来是这样的意气风发,眼神坚定明亮,神情中充满着自信。 高时意望着他,于他四目相对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虽然他已经不认识她,但是她,对他太亲切了。 周文煜在看到高时意这灼热的目光时,神情微微有些诧异,但阅人无数的周少爷,又怎么会失态呢,他先观察了一眼沈东和沈敬,然后大方的走上前,浅施一礼。 “这位少夫人,不知找周某是有何事?” 高时意看他温文尔雅中带着疏离,心中也是感慨的。 现在的她,容貌俏丽,身材苗条,是保持着之前的美貌的,可是周文煜看到她并无半点不纯粹,所以他不是个好色之人。 “坐。”高时意反客为主的邀请他坐下,那语气神态自然的都像是对待老朋友一样。 周文煜虽然面露不解,但他是个有气度的人,于是便坐下了,还叫小厮上茶。 高时意很满意,真不亏是她的男闺蜜。 饮了口茶,她笑着说:“周少爷,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周文煜真的是满心的问号,但是依然还是很有礼貌地笑着问,“少夫人请说。” “我要盖房子,周少爷帮我在你朋友那里购一批最好的砖瓦呗。” 她说的太过熟稔,这次直接把周文煜说愣了。 一旁的掌柜的看不下去了,急着道:“这位少夫人,你好生的莫名其妙,你盖房,跟我们少爷有何关系,你自己去买砖瓦就好了,怎么跑到我们这布庄,指使我们少爷来了?” “莫失礼。”周文煜回头说了他一句,这才又看向高时意,神情很是疑惑,“少夫人……是如何知道我有朋友做砖窑生意的?”Ъiqikunět 高时意看着他那表情,内心按捺不住的欢喜,呀,原来这就是重生的快乐啊!自己啥都知道,别人一脸懵,哈哈! 第355章 送我去京城 “咳咳,这个嘛……”暗喜之后,高时意赶紧又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我也是刚才听面馆的老板说的,说周家生意做的大,在这石安县里头,几乎各行各业都有涉猎。” 沈东在一旁都听懵了,他们不是还没吃饭呢吗?娘自己现在张口就来啊。 周文煜淡然一笑,眼神里显然是不信她的,但也没有拆穿,毕竟被人夸谁不喜欢呢。 “少夫人过奖了,你猜的不错,我确实认识做砖瓦的人,夫人有需要,周某引个路也无不可。” 对于旁的生意人,这素不相识的叫人家帮忙,恐怕早就要哄走她了,看旁边掌柜的眼白翻出天了就知道,但是周文煜却有助人之品,难得。 当然,高时意现在有钱了,到哪儿买砖还能买不到?她就是呀……唉,借由头来看看周文煜,看看这个时空的周文煜,过的怎么样,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就多谢周公子了。我们娘儿仨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多亏有周公子慷慨。” 听到娘儿仨时,周文煜明显诧异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沈东和沈敬,显得吃惊他们是母子关系。 不过他很礼貌的没有多问。萍水相逢的,他没那么多事。Ъiqikunět “那少夫人准备何时去?” 高时意这时却一摆手,“不急,来。” 说着,从腰带里取出一个珠子,就这么明晃晃的放到了周文煜面前。 “周公子这么热心,我也得照顾一下生意。用这颗珠子,给我的孩子们做几件衣裳,可好?” 那随意地放到桌面上的珠子,猛的一看不起眼,不识货的人自然看不懂,但也知道是珠宝,顶值钱的。 沈东和沈敬也都挺惊讶的,以为娘这是把嫁妆老底给翻出来了。 “娘,这使不得……” 而周文煜在看到这珠子时,脸色都滞住了,眼睛里露出一丝不可置信,他飞速地又用观察的目光看了一眼高时意,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这颗珠子,放在眼前端详。 这珠子有鸟蛋那么大,从色泽,纹路,和重量上来看,他很快断定了,这是颗稀有的夜明珠。 因为现在是大白天,还看不出它的珍贵,但是常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周公子来说,必定能判断的出来。 “少夫人从何处得来此物?” 他现在对高时意刮目相看了,忍不住要仔细打探一番。 高时意知道他会问,所以也不张慌。 “意外而得,反正不是偷的,周少爷放心便是。” 她答的含糊,是因为她不能细说来由,不然周文煜一定会问到底。 不过她这还真是偷来的,因为这是她从北庆二皇子府上,给扫到空间里的,哈哈。 她自是知道价值不菲,所以,想借此送给现在的周文煜,多多少少助他一点财力。 因为她知道,周文煜就是外表光鲜,其实实权都在他父亲手里。 “对了,我家里人多,加上我,给做十件,可以吧?” 她说着站起来,在柜台上挑起布匹来,“就要这匹,这匹,还有那款吧。” “娘,你有钱,也不要都做成衣裳,我不需要。”沈敬有点着急,但还是隐忍着低声劝她。 “是啊,娘,我……我也不用,你给秋娘和豆豆就行了。”沈东是退而求其次。 高时意刚想安抚他们,这时,周文煜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捏着那夜明珠,递向高时意,“少夫人的珠子很珍贵,用它来买衣裳,确实浪费,少夫人还是收回去吧。” 看着高时意母子穿着都是普通乡下人,他不能仗着他们不识货,就占人家的便宜,那等同于行骗。 “???”沈东和沈敬都惊呆了,不解地看向高时意。 妈呀,娘从哪儿弄来的无价之宝,莫不是他们家要发财了! 高时意迎视着周文煜,“你真不想要?” 周文煜可不是见财不动心的人啊。 果然,他面容犹豫了一下,又道:“我确实很想要,但我不能白要。” “也没有白要嘛,你这不是还帮我买砖了吗?当我答谢于你。” 周文煜笑着摇摇头,“还不及,不知在下可还有别的能为少夫人效劳的?” 既然他这样说了,高时意也就不客气了。她知道,她的赠予要显得更合理一点,才会让对方接受。 “那我……跟你打听件事?” “请说。” “周少爷生意做的大,应该知道的也多吧,我想问,外面现在是何动向?比如,京城可安生?皇宫内可安生?边关可有打仗?” 一串连环问,问的所有人都一头懵,一个乡下妇人,还过问起国家大事来了。 “娘,你这……问的什么呀?这外头打不打仗的,关咱啥事?”沈东着急地道。https:ЪiqikuΠet 看周少爷这样儿,他娘这珠子值老鼻子钱了,总不能问个无关紧要的事,就给顶替了吧? 而周文煜这会儿看高时意的眼神就更异样了,她这一问,跟她这珠子就有点对上了,看来,此少夫人来头不简单。果然,人不可貌相。 这时高时意又解释道,“我在京城有朋友,我担心他的安危,正打算去一趟京城,如果周少爷方便,能借辆马车送我去,就万分感谢了。” 沈东和沈东闻言真是步步惊心,感觉这会儿他们都快不认得娘了。 “娘?你啥时候在京城有朋友了?娘你是不是发什么梦了?” 妈呀,他娘不会得臆症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娘年轻的时候交的朋友!行了吧?闭上你的嘴!”高时意忍无可忍斥了沈东一句。 她这会儿真的很紧张,极需要知道江羽陌的消息。 周文煜看了看他们,稍一思索,便道:“近日未听说京城有何变化,边关也无战事。如果少夫人需要,周某自可派人送少夫人去京城。” 高时意闻言展颜,“那就谢过周少爷了。” 如此客气,还有点不习惯。但她不能露出马脚,周文煜这人很精。 “好的,那就事不宜迟。” 高时意愉悦地说着,转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跟着周少爷的人去买砖,回家后先做点盖房子的准备工作,如果到时候我还没回来,你们就兄弟几个商量着先盖着。” “娘,你真的要去京城啊?”沈东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半路上娘就要跑路了?也没提前跟他说一声。 高时意也想到这个问题,这对他们来说太突然了,可是她真的一分钟也等不及了。 于是,她抱歉地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温和地说:“娘会尽快回来,你们长大了,娘也该干点自己的事情了,乖,好好看家,照顾好兄弟姐妹。” 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两块银元,一人他们给一个,“买点米面和肉回去,一定要吃好饭。” “娘一个人我不放心,我陪娘一起去。”沈敬满眼担心地说。 “不用,娘自己去。你在家好好念书写字,知道吗?” 沈敬还想说什么,但忍住了。他觉得这次娘真的很坚决。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安排完,长松了口气,回头对周文煜一笑,“周少爷,可以走了。” 周文煜看着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她的眼神和笑容,很亲切,隐隐有些熟悉,好像上辈子认识一样。 “路途遥远,少夫人不要着急,现在刚好晌午,我请各位吃顿饭,再出发吧。” 高时意恍然一笑,“好啊!那就谢谢周少爷的招待!” 第356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顿久违的老朋友聚餐后,高时意也没有再恋旧,果断的安排好了行程,与儿子们各行各路。 周文煜依诺派她一辆马车相送,辞别了周文煜之后,高时意坐上马车,踏上了去京城的路。 “羽陌,等我。” 望着路边飞速后跑的树草,高时意的心也如同这飞驰的马车,好像时光就这样穿梭而过,她马上就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像当初那样温雅如仙的江羽陌。 然而,蓦然间她也顿感一阵的刺痛,因为她预感,江羽陌应该也不认识她了。 周文煜不再认识她,说明她还未来过这个时空,又怎么会与江羽陌相识? 但是,她又有一丝侥幸,她和江羽陌是天定的缘份,也许,会不一样,但愿吧。 离京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中间路过的城镇无数,她虽然着急,但也是走走停停,该休整也要住客栈休整。 终于在第三天的早上,她,到了京城。 然而,进城门的那一霎,她就感觉到了行势的异常。 一堆人围在城墙边,在看皇榜布告。 “停一下!”高时意连忙叫停了马车,掀了帘子跳了下去。 她慌慌张张的靠近那布告墙,那一张新的布告书,很快清晰的映入了她眼帘。 匆忙的略过那几行字,最刺目的当属“江羽陌,庄灵儿,大婚”几字! 她惊诧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再一次读了一遍,然后扒开人群挤了进去,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看这布告,嘴里不由自主地否定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现在认识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可他怎么能与别人大婚呢? 之前还说如果没有她,庄小姐是他最好的选择,所以现在,她是一语成谶了吗?老天这是在跟她开什么玩笑! “怎么不可能?江将军和庄小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对!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一个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又是京城第一才女,天作之合呀!” 众人的解释都显得喜气洋洋。 可这听在高时意眼里,都是对她的嘲弄。 “不,我不能让他们成婚……”她嘴里嘟囔。Ъiqikunět 有一个大婶鄙夷地瞅了她一眼,“哎哟,我看你是从乡下来的吧,你还想阻止大将军成婚啊,晚了!” “什么?” “江将军和庄小姐刚好就在今天大婚,迎亲的车队马上就来了,我们还要等着去看将军取亲呢!” “就是就是!咱们快去吧,别错过了好戏!” 众人呼啦啦的都跑了,留下高时意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随后她又一个激灵,慌忙跑向马车。 “大哥,快!去江……不,去庄府!” “什么庄府?” “算了,大哥,我骑马,你先在此等我!” 不等车夫反应过来,她就快速解开了马绳,翻身上马,直接挥鞭而去了。 去干什么呢?她要抢婚吗? 顾不上想了,总之她要第一时间,找到江羽陌! 无论怎样,她都要先见到人啊! 江羽陌!我费神费力回到过去,不是为了看你和别人成婚的! 你这个渣男! 心里胡乱的骂着,她竟是控制不住情绪,挥泪如下,她一边抹着泪,一边用力的抽打着马屁股。 “驾!驾!”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仿佛身在梦中。 就在一个十字拐角,她好巧不巧的,撞上了那长长的,长长的迎亲队伍。 许是两家都是豪门贵族,迎亲仪式十分隆重,鲜花,红绸,漫天飞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一眼望不到头的欢庆。 “吁——”她拽停了马儿,干僵僵的站在了路中央,静静地看着迎亲队伍慢慢行来。Ъiqikunět 这一刻,世界都停止了转动,耳边一边嗡鸣。 直到,她一眼看到了那个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人。 江羽陌。 他是新郎,穿着大红喜袍,头戴宫花,在众人簇拥的赞叹声中,在庄重喜庆的鼓乐中,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中,一点点走向她。 他的脸,是没有经过为爱情辛苦的清新,精致到完美,他的眼睛,明亮如水晶,他的气质,更是典雅而出尘。 一切,就如同她初见他们那样的美好。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 她就这样久久地凝视着他,拼命地忍住即将流下来的泪。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碎成一千片的声音。 突然间她觉得,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人生轨迹,他就应该光明正大的娶上高门贵女,然后过他幸福安稳的日子。 也许,这是他的另一种选择。 她是不是……错了。 “散开散开!闲杂人等让一让!今日是江将军大喜的日子,都到路边观礼!” 前头的侍卫高声吆喝着,最后将目光定在了高时意的身上,“说你呢!大姐,行个方便!” 周围的人纷纷向她投来催促的目光。 高时意这才回神,她慌张下马,牵着马绳退到了路边。 她刚退过去,迎亲队就走了过来,在她面前路过,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昂首挺胸神采飞扬的新郎。 她的江羽陌。 他们明明现在距离这么近,可是,他,不认得她了,还将和别人共度一生。 难道这一世,他不再是她的人了吗。 也许是她刚才太失态,也许是她的目光太悲伤,在他即将要越过她的身边时,鬼使神差的,江羽陌第一次将视线移向了她,微微诧异。Ъiqikunět 高时意猛的窒住了呼吸。 “羽……羽陌。”她看着他,越来越多的眼泪涌出了眶,模糊了眼睛,声音哽咽得几乎发不出来。 她从来不知道,亲眼看到他与别人成亲,是这样的痛,痛到好像活不下去,马上就要窒息。 难道因为上一世躲过了他与华蕴的成亲礼,这一世,也要让她补过来吗? 为什么? “江将军大喜之日,你哭哭涕涕的多不吉利!”周围的人开始对她指责。 “我……”她答不出来,机械化的抬手去抹泪,但是泪就是不听使唤。 谁也没有想到,天性纯良的江羽陌,看到她如此竟然立即拽停了马儿,迎亲队也因此暂停了行进。 他看着她,神色微微诧异,“这位夫人,为何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们可是在哪里见过?” 一句话,又引得高时意泪崩。 可她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大哭,算什么。 “我这是……喜泪!”她努力的扯了扯嘴角,任凭眼泪流下,“因为……将军救过我的家人,我替将军高兴……庄小姐,她很好,跟你很配……” 众人听完这话都恍然大悟地笑起来。 “就是说嘛,将军救过许多人,原来是来报恩的。” 这时,有一侍卫上前道:“这位夫人的心意我们将军领了,但将军大婚,还请自控。” 然而这时,江羽陌听完她的话却突然从马上跃了下来。 他盯着她,神色甚是疑惑,“夫人还认识庄小姐?” “哦,不,不,我是听说的。”高时意慌乱的摆手。 他现在离她这么近,她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发疯! 第357章 放弃,是最后的体面 江羽陌还要多言,那侍卫提醒他,“将军,莫为这等小事误了吉时啊。” 小事…… 高时意心骤冷,是啊,现在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别说她哭,就是她现在病倒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心疼了。httpδ:Ъiqikunēt 虽然有些犹豫,但江羽陌还是转身返回上马。 就当高时意心灰意冷之时,听到他又突然说了句:“夫人不要哭了,日后若有何难事,可到江府寻我。” 高时意脑子里嗡的一声,猛的抬头看他,他最后冲她微微一笑,便继续回头,随着队伍,继续前行了。 眼前一片一片的红掠过,高时意定在原处,久久不知所措。 “将军可真是大善人啊,对这么小的人都这么关心!不亏是我们大楚的英雄!” 高时意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蓦然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她抬起头,看着渐渐远去的那个挺直的背影,忽然间,她冷静了。 也许,这就是她本来该要走的路,她跟江羽陌,也许从来不该相逢。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虽然甜蜜,可是,她却帮不了他什么,最后还给他带来了致使的祸灾,让他坠入深崖生死不明。 也许,现在的他才是最好的,他背负血海深仇,娶到京城第一才女,两个家庭强强联手,才能让他更好的报仇,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 而她,一个农村妇人,和他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交集…… 眼泪终于不而流了,她突然豁然开朗,原来,真到了不相识的这一刻,也没有多么的可怕。 她的目的就是要他鲜活的活着,现在不是达到了吗?只要他的人生圆满,她……本就不该闯入,毕竟她,迟早要离开这里。 互不打扰,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在心里一次次的劝解自己,她最后,缓缓的闭了闭眼,在一片欢呼沸腾声中,颓然转身。 然而,刚刚要退去的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不远千里来到这里,难道就为了看他一眼吗? 即使他不认得她了,她也不能对他不管不顾,他现在,还是江将军,她知道他将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对于自己的爱人,她要给他最后的帮助。 于是,她又连忙返回身,可队伍前头已经拐弯了,她立即追了上去,在人群中寻找那个人影。 来到路口时,看到江羽陌已然行到了庄府的大门之外,他翻身跃下了马,看来,他就要入门去接新娘了…… 晚了吗? 正在焦急时,突然,她看到了江风! 趁着江风还未进门,她快速冲上去……但,却被队伍中的侍卫拦住了。httpδ:Ъiqikunēt “大胆!不可私闯!”侍卫以为她是捣乱的,严厉地训斥她。 “我找江风!我是他亲戚……”高时意胡乱攀着亲,那两位侍卫也有点懵了,面面相觑。 刚好这时候,江风听到了动静,转回头来,高时意立即提高了声音:“江风!” 江风看到了她,惊诧地瞪大了眼睛,他是没想到这个妇人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于是他走过来,“何事?” “江副将借一步说话,我有要事。” 看江风犹豫,毕竟他现在也挺忙的,高时意赶紧补充了句,“是关于将军安危的!” 这话一说,江风就算遇到刀山火海也得听一听了,于是他走出队伍,高时意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了隐蔽处。 “夫人何事,请快说。”刚才高时意叫住江羽陌时,他也在一旁看到了,这个女人到底意欲何为,他也想知道。 现在看到江风,高时意也觉得很亲切,她望着现在还有些稚气的江风,温柔一笑,道:“你要好好保护将军。提醒他,让他防备一个叫颜秋月的人。” 江风眼睛微眯,“颜秋月?从未认识。” 高时意苦笑了下,“此人之后一定会出现,他是你家公子,最大的敌人。” 她这已经算剧透了吧。多的不能说了吧?万一这次的剧情不一样呢,所以也不好说的太详细。 江风立即警惕了,“夫人如何得知?” “我……我会占卜。”高时意情急中,只能用老一套的话术,就空口造谣。 “多谢夫人提醒。”江风礼貌的拱了下手,转身就想走。 看这态度不是很相信她,以为她胡言乱语。 “哎!江风……” 江风突然转回身,诧异地看住她,“你又是如何知晓我的名字的?” “啊?江……将军身边的人,名气也很大的。” 江风无语地笑了笑。 “还有,六皇子和十皇子也要留心,这两人表面上看似没威力,其实都是暗箱操作,是个大隐患。” “夫人知道的可真不少。”江风有些起疑,“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无意中听到的消息,因为江将军救过我家人的命,所以,来报恩而已。” 江风审视着她,可看她真诚的眼神,知道她绝非歹人,可是,她一个普通农妇又从哪里听到这种机密事呢?还不怕危险来相告,这到底是为什么……biqikμnět “事关重大,我绝非儿戏,请一定转告将军!”高时意看他直盯着自己,怕他疑心她的身份,于是,赶紧匆匆叮嘱了句,转身,跑了。 江风也许因还有要事,并未追她。 她匆匆的往回跑了一段路,回到了刚才的十字路口,这才停下步子。 现在这边已经人少了,都去追迎亲队伍看热闹去了,很容易就找到了刚才她拴好的马。 她垂头丧气的牵上了马,再回头,看了看他离去的方向,心中涌出万千惆怅。 “羽陌,是不是从此,你我就各自安好了。” 突然很羡慕他,他不记得她了,也就不会痛苦。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承受着这种痛苦。 从来没有这么绝望,他就站在她面前,她没有勇气告诉他,他们的曾经,没有能力去挽回什么。 她本身就与他相差十万八千里,就算说出真相,又有谁会信?徒遭人嘲笑。 一个还未曾见过她的江羽陌,对她根本没有情,她再说什么有何用?一个即将娶妻的江羽陌,她哪里还有机会与他重续前缘? 所以,放弃,虽然无奈,可能,也是最后的体面。 仰头望向天空。天空湛蓝如洗,有鹰展翅翔过,飞过之后,天空中依然了无痕迹。 也许她应该远远地离开,独自守着回忆离开,不打搅任何人才是最好的了。 失魂落魄的骑上了马,想快速逃离这里,她扬起马鞭,“驾!” 马儿冲出了街道,朝着城外的方向而去。 出了城门,顺着大道漫无目地的跑着…… 就这样不知道跑了多久,忽然一片雪白的梨花林,毫无预兆的跳入了视线。 第358章 为什么你都是和别人成亲 “吁~~”她本能的拉紧了缰绳,马儿停了下来。 她茫然地看着路边的梨树林,脑子里立即想起了他们曾经的相遇,那时候,他像个文客在亭子里,而她,因为垂涎这如雪团的梨花,闯入了他的世界。 一句他的“梨花开在枝头才好看,不要摘,好吗”?拉开了他们的情缘。 忽然间,眼泪崩发,如柱而下。 到现在她还是不能相信,不能接受,她的江羽陌,不再爱她了。 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理智上她知道,他们殊途不能同归,一开始就不要开始,是对的。 可是感情上,谁能体谅她啊? 谁能代她受这剜心刺骨之痛? 也许,想最后祭奠一下她莫名逝去的爱情,她翻身下了马,一步一步缓缓走入梨树林。 这片梨林的花开得正艳。高大的花树在宽阔的绿荫路上空交织成一片密密的天蓬,没有叶,全部是层层叠叠的花朵。 明明是不掺他色的纯白,却有种娇艳欲滴的感觉,春风阵阵,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如雨。底下是绿绒般的草地,青翠的草地上也洒了一层花瓣,美不胜收。 她缓缓坐了下来,然后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两手枕在头下,仰望着满是花海一样的天空,一片片梨花瓣在她眼前飘过,有一片落在她的脸颊。httpδ:Ъiqikunēt “你们还是开的这么好看,可是,却再也带不来他了,是不是?” 心好累,缓缓的想闭上眼,让自己放空一会儿。 突然,一只手从后方伸过来,捡去了掉落在她脸颊上的花瓣。 高时意立即警觉地翻身坐起来,拳头紧握。 江羽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捏在手中的花瓣,然后抬眼冲她盈盈一笑。 “你……你怎么在这儿?”高时意真的大惊失色,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拜天地吗? 然后,她注意到现在的他,穿着一件青色的素衣,并不是大红喜袍。 “夫人为何独自在这里哭泣?”他侧头望着她,不答反问。 “我没有!”高时意连忙否认,下意识的抹了抹脸。 “没有?”他将花瓣展示在她面前,“连花瓣上边都沾到了你的泪水。” “……”高时意顿感尴尬,“是风沙迷了眼。” “是吗?”江羽陌微微思虑,然后问,“那夫人对我的事了解颇多,又是为什么?” “我……我没有恶意,我是来报恩的。”重复说词。 “报恩?”他微微挑眉,“在我大婚之日,拦截迎亲队伍,哭哭涕涕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这样报恩?” 高时意神色一冷,“你爱信不信吧!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大婚,但是将军是不是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你这时候,这时候……应该陪着你的新婚夫人……” 她说不下去了,极力的控制着却还是开始哽咽。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轻轻的传来,“你喜欢我,是吗?” 高时意猛的一怔,全身止不住的哆嗦起来。 江羽陌的神情更迷惑了,“我们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吗?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看过我,为何我看到你的眼睛,会如此心悸。” “你……放手。”高时意用力的挣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心里在滴血,但是,现在的他们,已和上一世不同了,已经晚了。 “你看错了……我就是感激你。你救过我的孩子,做为母亲真的很感激,你只是我的恩人。” “你有孩子?”江羽陌一愣。 “对,有五个,而且还已经有孙子了,所以,是将军误会了。” 江羽陌缓缓地放下手,神情逐渐回神,再看她时,眼睛已有些清明,他又恢复了礼貌优雅的神态,“失礼了。” 高时意低下头,不再看他,低声说了句,“将军,告辞。” 转身离开时,眼圈已红了。 “夫人!”身后,他唤了她一声,道:“请不要再伤心了好吗?如果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一定会为你做。” 高时意艰难的顿住脚,但是没有回头。 风吹在她的脸上,她抬手,抹了抹眼角,还是湿的。biqikμnět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哭,我什么都做不下去,只一心想追来你身边,安慰你。” 高时意猛的回头,突然暴喝:“所以你就这样,在大婚之日抛下宾客,抛下新夫人!不顾江庄两家的名声,跑到这里?” 江羽陌默默地望着她。 高时意顿时泪崩,她捂住脸,缓缓的蹲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每次你都是和别人成亲!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正牌的位置!却每一次都让我变成了小三!” 江羽陌闻言色变,下一秋,他瞬移到了她面前,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也蹲到了她面前。 “你说什么?”他张开手,想碰她又犹豫着。 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高时意却猛然从崩溃的情绪中清醒,她在干什么? 今日他与庄灵儿大婚,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已经成为定局,她的出现,只会阻碍他的计划,毁坏他的名誉! “没什么。”她抹了把脸抬起头,努力的回避开他的眼神,“我说的那个人不是你,是曾经辜负我的前任。触景生情,发泄一下情绪。”httpδ:Ъiqikunēt 她站起来想走,江羽陌却猛的握住了她,“不对,你骗我的。” “那不然将军以为是什么?你是雄霸京城的将军,而我,只是一个小乡村里的农妇,年纪也相差十二载,所以你我会有什么交集呢?” 江羽陌原本有些失落,却下一秒又察觉异常,“你怎么知道我们相差十二岁?” 高时意心里咯噔一声,但立即又装作很淡定,“将军的年纪,不是秘密。” “也对,你将我的事了然于心,甚至还洞悉了跟我有关的密事,千方百计经江风给我通风报信,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高时意有些为难,她无法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不是奸细。”只能努力的澄清自己,露出真诚的眼神,“你试着,信我一次,以后,有机会我会同你解释的。” “我信你。”他毫不犹豫地说。 和以前一样对她无条件的信任。 即使他不记得她了,忘了她的样子,忘了他们的曾经,但是,却还是记住了对她的感情。 “你叫什么名字?”他很认真的问。 高时意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了句,“高时意。” 江羽陌的眼帘轻轻眨了下,低低的默念她的名字,“高时意……高时意……” 或许在内心深处,这个名字有种亲切感吧。 “将军该回去了。”她心痛的说出这句。 上一世,他们之间那么相爱,她也没有阻挠他娶华蕴,更何况这一世,已经物是人非。 庄灵儿是个好姑娘,如果他在这一世能安怡快乐的度过,她愿意消失。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血海深仇,强强联姻,势必能多一分胜算,有事半功倍之效。 她这个拖油瓶,早就该滚了。 “祝将军与庄小姐,百年好和,伉俪情深。”说出的每个字,都如刀在剜她的心。 可她还是忍住了,然后决然转身,朝着梨园外走去。 江羽陌没有再追上来,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梨花丛中,深深地望着她的背影,远去。 他突然觉得,他的心,也空了。 第359章 系统升级药房 高时意跨上了大马,扬臂挥鞭,飞速的朝着大道而去,迅速,消失在旷野之中。 她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一迟疑,就再也控制自己。 逼着自己离开他,这份痛只有她一人承受,有时候也恍惚,她费劲巴拉的用那时光倒流机回到过去,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的命。 为了替他改命!为了他能在没有她的世界,好好的活着! 没有她,他可以运筹帷幄,再无牵绊,将来飞龙在天,也将海阔天空,顺遂一生! 也为了她自己,她可以早日完成任务,回归自己的世界! 这本就是她的初心! 对! 就是这样! 然而…… 她马不停蹄的连日奔波回到了沈家村,却最终体力不支,晕倒在村口。 醒来时,已是三日后。 “娘!你醒了!你可吓死我了!” 再次睁开眼睛,她有点懊恼,怎么还在这个鬼地方! “娘,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听到孩子们焦急的声音,她转过头,发现,站了一屋子的人,都是她的儿孙,这次是他们都守在她的床边,担忧着她的身体。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不干活的吗?”下一秒她就坐了起来,坐的太猛,头又晕了下。 “娘!”沈西儿和苏敏敏还有孟秋,都连忙扶住她,真的都是真心的关怀。 “娘!你知不知道你都昏迷三天了!大哥说你去京城了,你到底去干什么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沈西儿一连串问。 听到京城二字,高时意又愣了神。 啊,她去京城了吗?还有那一片大红的迎亲队,为什么,感觉像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西儿,你别问了,娘现在刚好,要休息。”沈敬蹲在了她面前,目光中满是忧虑,“娘,以后我们,好好的在家吧。”biqikμnět 高时意将目光移到他脸上,静静地盯了他好一会儿,不知为何,感觉,好像敬儿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一样。 他是最细心的孩子。县里一行,定然发觉她的异样,他不多问,却在安慰她,让她安心。 最终,她苦涩中又有些释然的一笑,点头,“好。” 以后,她哪也不去了,好好的陪着孩子们修行,早日修成正果。 “太好了!”几个孩子都松了口气,两个小孙孙也扑到了她怀里。 这儿孙满堂的天伦之乐,已足够她支撑这下半生。 “娘!你饿不饿?”孟秋问。 高时意这才发觉饥肠辘辘,揉了揉肚子,“啊,还真饿啊,快些,我要吃饭。” “好!我刚做好饭,咱们现在就开饭吧!” 一家人欢欢喜喜的涌出门去。 不一会儿,饭碗都齐齐整整的给端上了,高时意望着这满桌的……粗茶淡饭,脸上没了表情。biqikμnět “就这?” 一家人却都一脸懵圈,“娘,怎么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饭菜吗?天天不都这样吃吗? “就吃这?”高时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现在已经是大佬了,啊,要什么没有?还要继续吃青菜面汤? 连肉丝儿都没有,就别说鸡蛋了。 孟秋和苏敏敏互相看了眼,连忙解释,“娘,我们知道你还病着,应该吃好一点,早上剩一个鸡蛋,两个孩子实在馋了,就给他俩吃了。” “……”高时意气呼呼地看向沈东和沈敬,“我不是叫你们俩在县里买菜买肉的?” 沈东和沈敬对视了一眼,沈东支支唔唔地说:“娘,我们买了,但是这都过去十天了,早就吃完了。” 这时,沈敬起身,从他们家的保险抽屉里将那两块大银元又给拿了出来。 高时意一声,真的惊到她发火,“你们……” 拿过来那银元一看,只缺了一点点小口。 “就用了这一点点?”她指着那缺口,真心好无语。 两个儿子却很乖巧的点头,“已经很好了,这面都是细面,还有半桶呢,够吃三个月的。” 高时意绝望了,“你们可真是会勤俭持家啊。” “娘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花钱的,等撑过这三个月,就能收麦子了,咱们就又有吃的了!” 好开心哟! 高时意无语翻了个白眼,再一一看过去他们的身上,还是原来的粗布补丁衣,连生气的劲儿都没了。 “我不是叫周老板给你们一人做了身衣裳吗?” 这时沈南憨笑着说:“娘,咱天天在地里干活,怎么能糟蹋那么好的衣裳呢!我不要了,留着给阿敬和小北,他们出门的时候穿。” 沈敬连忙一拉脸,“是二哥的,莫要给我!” 高时意给气笑了,“真好哈,兄友弟恭。” 以前她天天给他们断官司,呵呵,一点小东小西都要争执,她是拼了命的教育他们团结友爱,让他们兄弟齐心,拧成一股绳共同致富。 现在不用教了哈!可真是省事儿。 “系统你给老子出来!” 系统叮的一声出来了,“哎哟,这咋还不高兴了?怎么他们都乖巧了,没有挑战趣味了吗?” “别说风凉话,你这本来要驭子的系统,现在他们都已经变好,我是不是应该功成身退了。”筆趣庫 “嗯……好是好了,但是他们还是很穷,还没立业。” “立业好办,老子现在有的是钱。我再给他们开医馆,开饭店,买个山头给他们创业都可以,你等着吧,我一定会很快完成任务,跟你拜拜的!” “咦?”系统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怎么了?” “你找我,怎么不说江羽陌了?” 高时意心里一咯噔,眼睛一瞪。 她都尽力的去忘掉他了,为什么这东西还要提?! “我以为江羽陌不认识你了,你会来求助于我的,让我再给你时光倒流一次。” 高时意淡淡一笑,“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使用时光倒流机本来就是任务,完成任务你的系统已经升级了,不能再重复。” “那你还多此一问?” “就是根据你的尿性做出的反应。” “……”高时意叹了口气,“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快点告诉我系统升级成什么了。” “升级一套药房。” “???” “对,里面有十分珍贵的药材,还有部分现代医疗器材,助你家老二立业。” “这好是好,可是,我并不懂医……” “这不是还有苏敏敏吗?婆媳俩配合,所向无敌!” 接着,她眼前就出现在一个药房的幻影,里面都是药材架,上面写着各种药材的名称,她大抵的看了下,连人参、天山雪莲都有,这下稳了! 话说,这都是有钱都难买到的好东西啊! 器材也很全,小到体温计,血压计,保健康复类的按摩枕,理疗仪器之类,甚至还有大型的医疗器械,像心电图,核磁共振设备等。 真的是应有尽有! 这次系统很大方啊…… 第360章 阿柑和西儿 “娘,娘?你没事吧?” 刚一关掉系统跳出意识,就听到沈南担心的声音,好像以为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 “啊,没事,你们都表现很好!”高时意有苦难言,还得表扬他们。毕竟,她现在也不能说我们发财了,以后都给老娘浪! 孩子们也都听进去了,脸上都露出踏实的笑容。 “那,娘,咱先吃饭吧!” 沈敬这时淡淡地说:“我一会儿就去镇上买菜。” 是因为高时意晕倒了,他们都很担心一直守着她,也就忽略了准确食材。 然而孟秋却接过话说:“三弟,还是我去吧,你们兄弟几个赶紧盖房子吧。” 三四月份田里的庄稼已经开始长高了,杂草也就生长不起来了,除了天太旱的话要浇水,不必除草,所以农家人会轻松一点。 趁这个时候盖房子啊,干点其他事情正合适。 不管怎样,看着现在几个孩子这样和睦,这样谦让配合,高时意还是很欣慰的。 “行,孟秋你和小北去吧,再给两个娃娃买点零嘴儿。” 高时意说着,就将那缺了块的银元递给了孟秋。筆趣庫 孟秋眼都睁大了,“娘,可用不了这么多。” “要多买一点,接下来盖房子会很累,要吃好一点。” 孟秋转头看了看沈东,沈东也支持,“你先拿着用,多了回来再还给娘。” “嗯。” 听着这两夫妻现在这么懂事儿,高时意真是感动。 这差别太大了,她不大适应还…… 一顿粗陋的饭吃完,不管怎样肚子也算吃个水饱。 饭后,高时意领着三个儿子查看自家院外,这些天沈东他们已经按她的指示,将要整改的地方清理干净了,而且在东厢房旁边已经打了地基,要扩盖一间房。 高时意现在看看,还觉得不够满意。 不管以后他们会不会到县里买院子,但老家的院子一定要盖好,这是他们的根儿。 上一次她在后院盖过养鸡的棚子,现在还是一片空地,她又过去查看了看,道:“再加盖个后院,门通前院,还要留个侧门。咱们也盖个像城里大宅院住的那种二进院,怎么样?” 沈南大惊,“娘,咱要盖这么多吗?” “别担心,钱娘有。砖不够了咱再买。”高时意阔气地一叉腰,“你们兄弟多,将来都要娶媳妇儿的,一家人住一块儿,才热闹。” “嗯,对!咱多盖几间房子,盖全村最好的!” 三个孩子有劲儿了。 末了沈敬又劝她,“娘,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你身子还虚着,回去休息吧。” “对啊,娘,你回去吧。” 在孩子们的再三规劝下,高时意满意地返回身,准备继续回屋躺床上再睡会了。 沈东就带着沈南和沈敬,雄纠纠气昂昂的开始干活了。 高时意走的很慢,一边走一边看着周围的景色,其实在乡下也挺好的,一片片的麦田很漂亮很治愈,小村庄幽静充满烟火气,在这里度过余生,挺好的。 一辈子,也很快的…… 看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村口边上的草地处,眼前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是西儿带着两个娃儿。 还有一个,是阿柑。 阿柑? 她都差点儿忘了这孩子。 豆豆带着妮妮在追着一个小羊羔玩,而西儿,正和阿柑聊的火热,看两个孩子那神情,眉飞色舞的,高时意心中一震。 莫不是…… 上次她是十分想让西儿和阿柑这样品行端正的孩子在一起的,但是以前的西儿眼高于顶,情愿在高门大宅里被人看不起,也看不上阿柑这样的家庭。筆趣庫 说实话,其实她现在也对这个有点保留,毕竟阿柑的爷爷奶奶太差了。 于是她迎了上去,“西儿!” 沈西儿听到她的声音似乎吓了一跳,连忙回头,本能的撤开了与阿柑的距离。 “娘?你怎么来了?”说罢,脸上一红。 高时意看的心里叹息,这八九不离十了。 “高婶!”阿柑一如既往的和以前一样有礼貌,眼睛很亮,似乎比以前更帅气了。 “阿奶!阿奶!”两个孩子看到她,短暂的停止了玩闹,过来和她抱了一下后,又继续追羊去了。 高时意这才得空看向沈西儿和阿柑,“我随便走走,路过这儿。” “娘,是……豆豆和妮妮喜欢看小羊,我就带他们来了。”沈西儿试图解释。 高时意笑了笑,没表态,而是看向阿柑,“阿柑,你阿爷和阿奶都还好吧?” 看似是礼貌问候家中长辈,其实,她也是存了用心的。阿柑答话前先浅浅鞠了一躬,再道:“多谢高婶关心,我阿爷除了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其他都还好。” 高时意微怔,眼睛看不清?不是敬儿的眼疾转移了吧?还是说,上一世太糊涂太偏心,这是对老东西的惩罚? “哦,高婶,我听西儿说……你们家在盖房子,我也想给大东哥做个帮手,您看可以吗?” 高时意又打量了他一下,这孩子依然很热心啊。上次是因为她多次帮助了他,他才感恩的,这次……难道是因为西儿? “可是你……不是要每天放羊吗?” “不耽误的,我将羊放在这里,再去干活,干完活再来收羊。”阿柑面带腼腆的笑,“我……我不要工钱的。” 高时意听了笑了,瞄了眼西儿,道:“不要工钱,让你白干活?当婶子的可不能占你这个便宜。你阿奶还不骂上门来?” 阿柑一听慌了,“不会不会,我阿奶不会骂人的。其实是我,我刚卖了一批羊,也想要盖房子,所以,也是想跟大东哥和南哥学学手艺。” “哦,是吗?” 这时沈西儿迫不及待地帮腔,“娘,阿柑可能耐了,他找到了好的买家,将羊卖了个好价钱,他阿奶阿爷都赞扬他了呢!” 看着沈西儿那骄傲的小模样儿,高时意真是难以言说。 “阿柑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筆趣庫 稍一思索,高时意又道:“阿柑啊,你想来帮着盖房子我是自然愿意的,但还是要经得你阿奶同意,所以,我们去问问你阿奶吧。” 只是想借故探索一下现在阿柑的家庭情况。 她这个女儿啊,两世都得让她担心婚事,嫁女真的比娶媳妇还要费心,生怕到了别人家,吃亏受苦。 “好,高婶,我带你去。” 于是,几个人带着娃娃赶着羊,就去了阿柑的家了。 他家也是比较偏的,远远的,高时意就看到了那个矮小的土房子,心里猛的就是一沉,真是一点没改变啊,真糟心。 还没到门口,在屋侧的棚子下做饭的阿秀和九儿跑了出来,“阿哥!” 阿秀看到了高时意和西儿,先停下朝高时意鞠了一躬,“高婶好!” 说完,又扬起头冲着西儿,两人对视一笑,好姐妹立即拉起了小手。 第361章 逃不开情伤 高时意还有些诧异,之前阿秀这姑娘,救她出魔窟也没见她有半分热情,一直都是淡淡的呆呆的,现在怎么清醒多了? “阿秀也长成大姑娘了,九儿也可爱。” 阿柑这时说:“高婶,我阿奶在屋里边,屋里小,我去叫她。” 他话音刚落,屋里头就走出了一个白发婆婆,正是阿柑的阿奶。 高时意下意识的有些紧张,因为之前这老太婆很不好惹。 结果她一看到高时意,立即咧开嘴巴笑了,“是沈六媳妇啊!你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我这里好久不见人来,看到你真是高兴!” “???”高时意又是一个意外,全员转性? “婶子,你身体可好?”客气一句。 “好好好,就除了头发白了,耳不聋眼不瞎,腰不酸腿不疼,地里的活不耽误,上山砍柴都行!”阿柑奶奶一口气吹了一串牛。筆趣庫 不等高时意回过神,她又一把抓住高时意的手腕,热情道:“沈六媳妇,快进屋说话!” 高时意却拒绝了,“哦,不用了,婶子,我就是刚巧碰上阿柑,他说想帮我家盖房子,我来问问你行不行?” “行啊!怎么不行?”没想到阿柑奶奶一口答应,“咱们乡里乡亲的,盖房子可是大事儿,他一个大小伙子,理应搭把手。” 老婆子通情达理到令人砸舌,倒让高时意给哑巴了,不知道说啥。 这时阿秀清澈的眼睛看了看他们,又笑吟吟地对高时意说:“高婶,我也能给阿哥们打打下手。” 高时意这才回过神来,不由的感动了,摸了摸阿秀的头,“娇滴滴的姑娘们就不掺和了。” “高婶,我可不娇气。” 阿柑奶望着阿秀一脸的慈爱,“是啊,阿秀可是个会干活的好姑娘,家里家外的,多亏她帮我。” 看着这一家子由原来的糟心变得这么暖心,高时意是很感慨的,这次重回之后,居然全员好人,没反派了。 “那行,婶子,孩子们要有空,随时都可以去。”高时意说罢就作势要走,“那婶子,我就先回去了。” “哎,别走呀,在家吃饭,阿柑昨日从镇上买了肉回来!叫娃娃们留下一起吃!” 这热情的让高时意快招架不住了,连连摆手,“不用了,婶子,我儿媳妇也去集上买菜了,你们留着自己吃,啊。” 说罢,不由分说,拽了几个孩子的手就逃也似的跑了。 拐了弯后才长松了口气,妈呀,好险,差点儿给人留了作客。 其实乡亲们大部分都很热情,推推让让很正常,只是她之前对老太婆那恶劣的形象太深刻,所以太不适应。 “娘!你跑的可真快,哈哈哈哈……”西儿笑的直不起腰。 “臭丫头!”高时意翻她个白眼,要不是为了她的终身,她用得着这么打探人家吗? “你最近跟阿柑走的太近了,大小伙大姑娘的,还是要注意点。” 沈西儿止住了笑,有点害羞了,“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跟兄妹似的,怕什么。” 高时意叹了口气,“虽然他现在的家庭氛围很不错,可是,还是太穷困了,而且一个家的担子都在阿柑身上,少年是好少年,就是负担太重,不是良配。” 闻言,沈西儿脸红了,又羞又急地道:“阿柑已经很努力了,他都攒够了房子的钱,咱们村像他这样上进的好青年,可是没有了!” 高时意看向她,“光有房子也不行,他要照顾爷爷奶奶,还要嫁两个妹妹,劳心劳力的事一大堆。” “娘?你怎么这么世故啊,阿柑虽然条件底子差,但总比那些游手好闲的败家子强上一百倍!” 看着沈西儿据理力争的样儿,高时意好不恍惚,变化最大的,就是西儿了吧,她不再贪图富贵,不再是以前虚荣的那个姑娘了。 也是啊,这一世她不会再与周文煜结识,西儿也不会有看上周文煜的这一帕了,她的人生路,彻底转弯,也挺好。 “走吧。”不再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只会引导,真正的选择还是由他们自己。 只要不是跳火坑,反正,如果西儿一定要看上阿柑,她也会出手协助的。 不差钱,是吧。 只是可怜了她的女儿,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命运,上次虽嫁门官门可是处处小心谨慎,这次也许是有爱的,可是必定是劳碌操心命…… 等几人回到家后,刚好孟秋和小北也从镇上回来了,高时意一看,嗬!这次有吃的了。biqikμnět 只见那篮子里,买的有一大块五花肉,足有五十斤。然后是各种菜,有豆腐,豆芽,芹菜,蒜苗,茄子,梅豆,白菜,韭菜…… 而且,还给孩子买了一包蜜饯。 当然,小北还提了半筐子鸡蛋!给他累的,一头汗。 “啧啧!我们秋娘果真是会持家的好媳妇!小北也很棒!”一高兴,忍不住夸赞。 其实孟秋这人,本身也是会过日子的,很会盘算,只是之前品性不好。 “我是听娘的,咱管着灶台,自然知道要买啥,买多少,哪像那两个大男人,他们哪知道这些呀!”孟秋笑呵呵地说。httpδ:Ъiqikunēt “加餐加餐!今儿晚上一定要吃大餐!”高时意兴冲冲的要捋袖子要下手,被两个儿媳给拦住了。 苏敏敏说:“厨房交给我和大嫂就行了,娘身子还虚着,你得立即去休息。小妹,去照顾娘。” 西儿也听从地拉她出厨房。 无奈,她只得听从孩子们的了。 不过话说,她确实精神损耗很大,这会儿有点体力透支,就乖乖回屋了。 这一躺下,就秒入梦乡。 …… 从次日一大早起,阿柑每天都来帮着干活。 加上她三个大儿子,四个大小伙子,这盖起房来,还是很给力的。 还有大姑娘小媳妇儿的帮手,高时意就落得个指挥了。 她时常叉腰站在外围看孩子们热闹积极的干活,眼瞅着自家的高屋一点点盖起来,她家原来的普通屋舍,也一步步成了阔气的高门大户,高时意真是满心的自豪。 挺好的,她的别墅很快就建成了,现在才知道,活的累了,就想在老家有一处安静宽敞的宅子,自给自足,安稳度日。 当然,夜深人静时,她依旧逃不开情伤。 那种刻骨的痛,时常会在不经意间毫无预兆的攻击她,让她彻底难眠。 她不止一次,想不顾一切的返回京城,堵在江府门口告诉他,他们曾经经历过的一切,用她的一切,来换回他的记忆。 她多么想,再回到他们恩爱的那个时期,原来那时候那些唾手可得的幸福,一旦失去了,就是这么的绝决。 她甚至也想过,即使他想不起来,她还可以再一次勾引他,引他坠入她的陷阱,她相信,她一定是他的口味,他必定会再次沦陷。 可是,可是……这都只是想想罢了。 她其实并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 只要她还有一天可以忍,她就只能先忍着,如果能忍到她离开这儿的那一天,就轻松了。 但愿她那个时候,也能抽去对他的感情,不要再一直受折磨。 第362章 又是一个交易v 高时意家盖大宅院,这在乡下还是很少见的,所以这些天,也引得不少乡里乡亲的来观望。 所以高时意家里变得可热闹了,每天都要接待各位乡亲,时常在门口围坐一群老嫂子唠嗑。 别说,在乡下虽然通讯不便,可是有啥新奇消息都会口口相传,能传到别村,甚至传到镇上。 盖着盖着,高时意家的房子雏形也出来了,那都是照着城里好模样的府邸盖的,能不好看嘛,所以,这添油加醋的,在传话人的口中,高时意家的房子都快比得上皇宫了。 那啥,就是打个比方。 盖的这么好,花样这么新,光靠当时沈东和沈敬去拉那点儿砖肯定是不行的。 屋顶,门楼,都需要更高级的砖块和木头,还有院内也要做简单的景观,再加一道花门。 不过,她不想再找周文煜了,而且,他那朋友的砖窑也没有太高级的产品。 “高大姐,你这两天房子咋不盖了呢?” 暂停工后,有人好奇地问。 “后期我没想到用啥材料呢,还在考虑。” “哎哟,你可真讲究,咋想的,要盖这么好的屋?” 高时意随口的理由,“儿子都得娶媳妇的,娶了媳妇要有孙子,人多,不盖那成呀。” 多的人是羡慕,但不免也有人嫉妒,所以高时意也要表现出一些无奈和为难来,好让这些人别太眼红,乡里乡亲的要和睦。 这天吃了饭,一家人坐在饭桌前讨论。 “娘,要不我和老三再去那砖窑拉点瓦吧,房子这么盖了一半也不是事儿。”沈东着急道。https:ЪiqikuΠet 他可等着要新屋呢,这屋子娘一画出来,他就相中了,太喜欢了,他都想到他们一家三口住哪几间房了。 “可上次我看了,那家的瓦,不太附合屋顶的部分。” 沈南想了想,道:“那要不我出去再找找别的砖窑?” “这段日子你们几个都累的不轻,先休息几天,我再想想。” 高时意说罢,就看到几个儿子都有点点小失望,看来,都挺着急的。 她也着急,可毕竟房子是长久的资产,不能对付迁就,她想要好的,可是县里应该都没有。 但她……不想去京城。 她不是没考虑好怎么盖这个房,只是没考虑好要不要去京城。 “娘!外边有人!” 沈北已经吃完了饭在院子里陪着豆豆玩,率先看到了门外有人影,赶紧来报信儿。 “有人有什么奇怪的,咱家天天都有人。”沈西儿不以为然。 “不是,不是咱村的人,是个穿的很好看的公子。” 一听这话,家里人都很惊奇,高时意也一精神,连忙起身朝外走去。 刚好这时,门外那人也敲了敲院门,随后推开了一扇门缝,“请问有人在吗?” 一听这声音,高时意就定住了。 “有人!谁呀?”沈东探头一看,愣了一下,立即惊道:“咦?是周公子呀!” 高时意不由皱了皱眉,这不会就是天命吧。 沈东积极地开了门,将客迎进门,一边跟周文煜客套着。 “周公子,你怎么找到我家的?可是有什么事呀?” 周文煜笑容谦谦的一边进门,一边温雅地说着:“我听说你们盖的房子很特别,刚巧有事路经此地,就过来看看。” 说的很随意。 一抬头,就对上了高时意。 立即抬手作揖,“高夫人,在下冒失了。” 高时意这时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看沈西儿的反应,担心她这傻女儿又对他一见钟情。 不过虽然沈西儿眼中是有惊艳,但,并不像以前那样痴恋了。 “不冒失,不冒失,我们买砖还多亏了周公子呢!”ъiqiku 既然人家已经找上门了,也没有冷待的道理,高时意只好陪上笑脸,也回了一礼,“周公子,请屋里坐。” “多谢。” 于是,一家人将客迎进堂屋落座。 “我方才在外围,已经观看过你们盖的房子,真的很好,不知这宅子的设计,是出自谁手呢?”周文煜好奇地问。 高时意对他这样太熟悉了,他就是一直对她好奇,最后才陷进去的。 所以这次,她决定不卖弄。 “咳!还能是谁,是我娘……”沈东嘴快,刚要说漏嘴,被高时意拦截。 “是我跟一个商人买的图纸。” 她不能让周文煜知道她这么牛皮。 果然,周文煜眼中有一丝丝的失望闪过,但随即又觉得很合理的笑了笑,“夫人能有这个想法,也是极出色了。” 能想到盖房子已经很超脱世人思维,更别说这些还都是她亲自设计画图纸的,让周文煜知道了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 “那我娘就是厉害。”沈东一脸骄傲。 周文煜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又道:“其实我也是想过来,看看你们是否还需要其他的建筑材料。” 谁叫周文煜是个商人呢,想的就是周全。ъiqiku “当然!”沈东又迫不及待地接上了,“我娘就是要买更好的瓦呢!” 不等周文煜答,高时意赶紧拦截,“但是我要的并不是上次的砖窑里做出来的。” 周文煜勾唇一笑,“看出来了。你放心,我刚好走一批货船,带了一些新材料,夫人要不要看看?” “……”高时意无语地瘪了瘪嘴,佩服,“周公子真会做生意。” “真的吗?太好了!周公子你真是……怎么说,要什么来什么,你咋知道我们需要呢?” 见沈东张牙舞爪的着急表达不出,沈敬忍不住补充,“雪中送炭。” “啊对对对!周公子就是好!” 高时意心里叹息,“周公子是我们的贵人。” 周文煜满意一笑,“过奖了,我就是个生意人,不过既然你们这样说,这批货,我不收钱。”??? 沈家几兄弟都惊呆了。 有这好事? 不要钱? 要命? 咳咳,瞎说的…… 但是高时意比较了解周文煜的尿性,面无波澜,直接问:“条件呢?” 她可不像孩子们那么天真,真以为周文煜对一个顾客会大发慈悲。 只见周文煜抿嘴一笑,落落大方地说:“只要夫人能看中这批货,我只求夫人能再赠珠。” 果然。 高时意了然。 其他人傻眼。 “周公子真不亏是周氏少主,算盘打的这样好。” 上次她主动送珠,本就是想助他。这次,也是很好的机会,可是她不能表现的太傻白甜,不太合理。 得有拉扯,才能让他拿的安心。 “可惜那个珠子我是没有了。” 周文煜也不慌,“自然,别的也可以。哦,如果实在没有,周某也一言九鼎,既然说送给夫人,就不会反悔。” 这还差不多。 高时意想了想,道,“周公子这么义气,那我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你稍等。” 一听有门儿,周文煜的眼底都亮了。 第363章 又是岛匪作乱 高时意起身进了内室,随后从储存系统里取出了一幅画,想了想,又取了玉如意。 这两个都是从华蕴的二哥库房里搜刮的,还有个硕大的夜明珠,和玉珊瑚,太招眼了,没敢取。 反倒是这画和玉如意,普通老百姓不知道它的价值也是合理的。 所以她就这么很随意的一手提一个出去了。 周文煜本来对她的东西就很期待,可是当他看清高时意手中的玉如意时,还是露出震惊的眼神。 “呐,翻出来这两个,周公子看看它们值不值钱?”高时意一副清澈愚蠢的模样,大咧咧的将东西一并递给了周文煜。 周文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连忙接过来。 这玉如意从款式,玉质色泽上来看,绝非出自普通人家,而且从他的见识来看,甚至它不是大楚的物件。 他再连忙打开那幅画,一看之下,更是惊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激动地看向高时意,“夫人这画是从何而来?” 高时意眨了眨眼,理解他的震惊。biqikμnět 如果她现在是以前的高时意,就算是当皇后之前,拥有这样的宝物都不会让他惊奇,毕竟她那时接触的环境不同。 现在很明显,一个农妇有这些贵族玩意儿,不让人信服。 “我说捡的,你信吗?” 周文煜眉心蹙了蹙。 这时,沈敬也吃惊地问高时意,“娘,你何时有这些东西的?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要说沈敬一向不是八卦的人,家里没下刀子一般他不会出手。 可是做为家里第一个有文化的人,他对这两样东西的价值有比较浅薄的认识。 “我有这些东西的时候,你们几个都还没出生呢。”不料高时意怼了他一句,直接给封口了。 周文煜就更惊奇了,“那夫人可方便说上一说?” 为了消除周文煜的疑虑,高时意只好再用她的三寸不烂之舌,开始瞎编。 “是我娘家一个亲戚,早先走帮的,在外地淘了一批货,这些都是挑剩下的,没人要,我随便捡了几件当摆设的。现在这些物件都老旧了,留着占地方,周公子要是有他用,送给你了。” 周文煜对这没见识的娘们儿是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但他动了动嘴角,还是如实告之。 “夫人,我虽然现在不好估算它的价格,但是,你将闲物一样送于我,是要吃大亏的。” “能吃什么大亏?我留了十几年了也没怎么样啊。” “夫人,这幅画,比上次的珠子还要值钱。” “这样啊。”高时意作势摸了摸下巴,想了想,然后笑着道,“那周公子出个价吧,我卖给你。” 她之后要发家,要力捧几个儿子,总不能一直从系统里变钱出来,会引人怀疑的,所以,刚好有个合理的机会。 周文煜面露欣喜,欣然答应,“好。” 说罢,直接从袖筒里掏出了一叠银票,甚至都没有数,就递了过来。 高时意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中就看到几个孩子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银票。不,确切地说,也只有沈东和沈敬见过有富人掏银票,他们摸都没摸过。 高时意迟钝了一下,也连忙做出惊叹的表情,一边接过来一边说:“哇!这么多?周公子你是来真的吗?” 周文煜说:“我只带了这么多,一共一千两银。加上日后夫人盖房子的用料,我全包了。” “一千……一千两?!”沈东一口气差点儿背过去。 可以说,除了沈敬比较淡定,其他人都沸腾了。 要不是有客人还在,他们就要蹦起来欢呼了。 所以这点要说,高时意家教好,还知道隐忍。 “还有,你们家再做衣裳,可直接到我铺中提,不用钱。”周文煜这下子老大方了。 “就这?”不料高时意说了这两个字。 周文煜面上有些愣怔,随后立即道:“夫人有何要求,可直言。” 结果高时意又突然一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太客气了,几件破画破石头,就给我们这么多钱,我心里过意不去。”ъiqiku 没有再要求什么,是她不想再跟他有拉扯的交易了。 周文煜不由失笑,“夫人放心,我是个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生意。” 高时意心里笑,当然了,他应该已经怀疑这是出自北庆的宝物,但因为还不确定,所以给的价是比较保守。 他现在将这些物件收藏,日后甄别出价值后,在关键时刻转手倒卖,必定能大赚一笔,帮他打下根基。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这话是个结束语,也代表着送客。 于是,周文煜便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优雅的向高时意一拱手,“那周某就先告辞了,明日,我会差人将砖瓦送来。” “还给我们送啊,那太好了,周公子你人真好!”沈东乐呵地。 周文煜也朝沈东三兄弟拱了下手,待目光触及到沈西儿时,忽然顿了顿,面上有点欲言又止。 高时意下意识的去看西儿,只见西儿也有点羞涩地垂下了眼。 周文煜转身要走,可是又顿下,回头,对高时意说:“最近我出行时,听闻一些事,可能……” 他说罢,又瞄了下沈西儿。 高时意不由紧张,“周公子但讲无妨。” “是听闻,外头有流匪作乱,好像……有一些良家姑娘失踪。” 他说的很含蓄,但又将事情给说明白了。 是流匪到处抢姑娘,这是提醒她要注意自家女儿的安全呢。 高时意立即也看向沈西儿,西儿还有些懵,几个哥哥就将她围起来了。 “这么乱?西儿,你以后不要出门了!” “有事就叫哥哥去办,自己可千万别乱跑!” 千嘱咐万叮咛。 听的高时意心里暖暖的,这哥哥多好啊。 沈西儿回过神来,惊慌地连连点头,“我不出去,不出去。” 周文煜见状也欣然一笑,眼中竟有丝羡慕的神色。 高时意方想起,他在他的家里,并没有什么手足之情,内心应该很孤单吧,还要拼命的做事保住地位。 “再会。”简单的又招呼了声后,周文煜这回利索的转身朝外走了。 高时意送至门口,周文煜又道了声别,脚步轻快地走了。 高时意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终于,他们这次不会再同行了,希望他一切安好。 待她转身返回院中时,几个孩子一窝蜂的涌上来。 “娘!咱们现在有钱了!” “这么多钱,咱们怎么花呀!” 看着他们这么兴奋,高时意短暂的高兴后,又看向了沈西儿,看她笑的很开心,还是忍不住叮嘱:“流匪的事你要当真,就算在村里也不要一个人行动,要跟哥哥一起,或者,跟阿柑也可以。”筆趣庫 沈西儿羞赧一笑,“娘!你看你们,哪有那么夸张。” “娘放心吧,我们会看着妹妹的。” “总之大家都多注意点。”嘱咐完他们后,她打算回屋,“娘先去午睡一会儿。” 回到屋内,她一屁股坐到床上,脸上的表情疲惫,双眉不安地拧在一起,眼神更是慌作一团。 周文煜说的流匪,这行径,她感觉像是那个将姑娘劫去岛上当军鸡的岛匪,黑熊精一伙。 所以这一帕已经开始了吗? 黑熊精就是太子的脚毛,上次,是她深入虎穴,才让江羽陌快速灭掉了太子的。 也不知这一世,江羽陌可有动作?没有她的插手,他能顺利灭掉太子吗?还是,会局势反转?太子会不会伤害到江羽陌? 第364章 江少夫人是庄灵儿 想到这个问题后高时意没有一刻不焦虑。 你能想像吗,她有剧本在手,明明知道前面有坑,又如何能做到对爱的人不关注不担忧?不想着去助力呢? 按这个进度算,太子已经要筹够兵力,蓄势待发了。 若江羽陌未能及时找到他的贼窝,会否被太子暗算? 而她在这个时候放弃江羽陌,那江羽陌就成了与她这个主线无关紧要的人了,那他的生命,他的恩仇,怕也变的不重要了吧。 可她心里没有放弃她啊,就算放弃了,明知道他有危险,她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啊。 还有谷寸和水莲,之前陪伴她那么久的好姐妹,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这一夜,她都没有好睡,一直辗转反侧,希望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次日一早,周文煜果然守信,差几个壮汉,拉来了十车建筑材料,都是十分高级的,红砖蓝瓦,还有石头木桩。 呼啦啦卸了一大片,将她家都给围住了。 这动静也引来了乡邻来看,都稀罕的不得了,惊叹高时意家这是发了什么大财,又买这么多来盖房子。筆趣庫 这回不用高时意解释,爱说的沈东逮着左邻右舍的吹了个遍,说他娘早先存了多么稀罕的宝贝物件,被个有眼界的大老板买了去,换了不少钱呢! 高时意本想叫他不要露财,但是想想算了,日后她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刚好不用再解释。 在她家,沈东和沈南都是能干活的,沈敬年纪小些,体力差些,但妥妥继承她的脑子,是个学霸,还是个理科生。 高时意用了一天的时间,画了房屋的构造设计稿,然后给沈敬讲解,不用一个时辰,他就全会了。 “我儿真是文武双全,敬儿以后会是个优秀的工程师的。” “文武双全?”沈敬看了看自己削瘦的手臂,“娘可真会夸人。” 高时意没解释,看着现在这样阳光自信的沈敬,心里很是感慨。 “所以家里有你在,娘放心。你就是娘心里的定海神针。” 沈敬抬起清亮的眼眸,“娘又要出门?” 这聪明劲儿。 见高时意果断的点头,他的眼中露出了急切,“我知道娘一定有重要的事必须要出去,可是,我真的很担心。娘,你带我一起去吧。” 高时意很感动,在这孩子眼中,她看到了一个孩子对母亲的依恋和庇护。 “你走了,家里怎么办?”他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沈敬在她这个家里是个特别的存在,干净清澈,有着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某些地方,和江羽陌的气韵有些像。 她好多次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投错了胎,他是不是应该出生在贵族甚至是皇族。 或者,他就是来陪伴她的。 上一世她离开的时候,也是敬儿陪着她的。 “娘,有大哥二哥在的。”沈敬拉住了她的手臂,十分真诚,“我们都长大了,不能让娘总是一个人出门。” 说罢,他又加了句,“不安全。” 高时意这才想到,他也是听了周文煜的话,虽然当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一直记挂着。 虽然她不是小姑娘了,可是,以现在的容颜和身材,不敢保证一定安全。沈敬的担心没错。 高时意也挺感动的,都有些想带着这孩子了,可是,有他在,她的系统用起来不方便,而且,她也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的。 所以她连忙轻松一笑,“别担心,娘不走太远,就是记挂两个姐妹,要去带个信儿。你要是不放心,我就乔装出行,把自己打扮成个丑妇,就没事了!” “娘……” “好了,我知道你孝顺,但是现在娘有钱了,不会一个人走夜路的,我会花钱消灾,减少危险系数。” “可是……” “娘现在脑子灵的很,不怕,你要在家领着他们盖房子。” 在高时意再三的拒绝和保证下,沈敬实在无奈,只能皱着眉心点了点头。 当晚,高时意就给其他的孩子们说明了要走的事,并嘱咐他们盖房子的事宜要听沈敬的安排。 自然,孩子们也是各种担心和叮嘱,孟秋连夜给她做了窝窝头带在路上吃,苏敏敏则帮她打包袱。 高时意很欣慰,现在有这帮孩子,她真是能高枕无忧了。 第二天一早,高时意穿上了最朴素的衣裳,化了一点老人妆,还戴了个深色的头巾,不仔细看,就是最普通的农村妇人。 这才让孩子们都放心了,当然,沈敬还是有些忧虑。 高时意顾不得哄他们了,吃了早饭,带上了窝窝头,匆匆离家了。 一出了村口,她就把头巾一摘,脸上的皱纹给擦掉了。她可受不了自己再变丑啊。 见路上左右没有行人,她便使用了凌波微步,极快的速度到了石安县,然后直接买了匹马,骑上朝京城的方向出发。 一路快马加鞭,中途马累了就到镇上换马,这样不停歇,果然速度提前了三分之一。 在城门关之前,她终于进了京城。 也是顾不得休息,她径直去了江府。https:ЪiqikuΠet 风尘仆仆的到了江府门外时,天色已擦黑,太阳西沉,马上就要落下去,天边只余一抹桔黄的火烧云,撑着这片天空。 高时意从马上跃下,落地的一瞬间腿都软了几分。 她牵着马,一步步走向府门口,抬着头,一直盯着那门楼上的“江府”二字。 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httpδ:Ъiqikunēt 前一世,这里几乎是她的家,而现在,物是人非,已然容不下她了。 之前她在这道门前过,就如同回自己的家,这府里的每个人都是亲人,这院子里的每个地方,她都十分熟悉,可是现在,她再也没有资格在这里来去自如了。 甚至,看那大门紧闭,她根本,不能私自闯入。 落寞感是有的,心有不甘也是有的。 她没有离的很近,只是远远地瞧着,她是准备等到天黑之后,再找机会偷偷入府的。 江府戒备森严,暗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现在再想进这府里,可真不容易了。 所以,她也做了两手准备,一边等天边一边守株待兔。 因为江羽陌一般都是晚上回府。 于是,她干脆找了附近的一处屋檐下,一边拿出窝窝头吃,一边盯着门口这条路。 路上净急着赶路,她吃的很少,这会儿觉得饿了,也就吃的急了些。 突然的,就给噎着了。 “呜呜。”赶紧拧开水壶喝了几口水,好容易顺下气来,一抬头,猛的瞧见有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了江府门外。 她连忙站了起来,这虽不是江羽陌的马车,但是江府的马车,她之前也坐过,很熟悉。 正待她还没猜测出会是谁时,那马车帘子挑开,先出来一个丫鬟,随后,那丫鬟返身,牵出了一只手,再然后,一个女子从那马车内钻了出来,抬起头的一瞬间,高时意的身子僵住了。 是……庄灵儿。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时间思绪都空了。 紧接着一阵刺痛像是有利刃在切她的心口,让她痛的几乎窒息了几分钟。 她不堪承受,抬手猛的按在胸口,才堪堪让自己冷静,回神。 这一路她只知要快些找到江羽陌,没顾得上想他成亲的事实,更没有想像过,庄灵儿出现在江府,成为江少夫人的景象。 猛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真的……好难过。 前世她还想过,如果她不在了,江羽陌的皇后,她希望会是灵儿姑娘。 那时候想的不痛不痒,现在才知道……不过是因为有恃无恐。 说难听点,就是风凉话。 其实她哪里有那么大方啊…… 第365章 送信儿失败 江府门守连忙下台阶迎接,只听庄灵儿温婉的声音问道:“将军可回府了?” “还没有。” 庄灵儿面上隐约有些失落,但还是保持着她优雅的姿态,由丫鬟带领着举步就要上台阶。 高时意却在这个时候,快速的走了过去。 脚步声引起庄灵儿注意,她停下脚步,转回头。 “什么人?干什么?”护车的两名侍卫连忙拦住了高时意。 高时意盯着这两人那一脸清正的脸,心中飘过四个字:人走茶凉。 以前她在这府里,几乎要横着走,现在,也要看他们的脸色了。 “退下。”庄灵儿连忙喝止了他们,回身走向高时意。 许是,她看到高时意的表情,特别是高时意看向她的眼神,幽深复杂,让她动容。 “这位夫人,你……可是有什么事?” 庄灵儿礼貌地询问,依旧知书达理的模样,只是现在的她,已然是已婚妇人的打扮,这让高时意看的很刺眼。https:ЪiqikuΠet 接着,她轻眨了下眼帘,冷静的弯腰,冲庄灵儿行了个礼,“江少夫人,打搅了。” 庄灵儿微微对她上下打量了番,温和道:“你知道我是江少夫人?” 闻言,高时意内心酸楚,她转头看了眼府门匾,努力露出淡然的微笑,“江将军迎娶第一才女轰动京城,民妇也有耳闻。” 庄灵儿很理所当然地娇羞一笑,“那,夫人来此,可是有何事?” “哦,没有,民妇只是偶然路过,巧遇少夫人,见少夫人天庭饱满,气韵出尘,乃富贵之相,特来祝贺。” 高时意一顿夸。 庄灵儿自幼就优秀,这等夸赞的话听的惯了,虽无太多惊喜,但依旧掩不住的骄傲之色,“夫人还会看相?珍珠……” 随唤了身旁的丫鬟,那丫鬟便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个钱袋,翻了两块银锭子给她。 动作又熟练又敷衍又傲慢。 高时意盯着她手里的银锭,愣了一愣,不由一阵苦涩,她摇了摇头,“民妇说的都是实心话,不要打赏。” 那丫鬟不耐烦地道:“拿着吧。我们少夫人自然是富贵的,还用你说?” “珍珠,莫失礼。”庄灵儿连忙责备她,然后又对高时意笑着道,“夫人不必多想,巧遇便是有缘,这是我的一片心意。” 可现在的高时意,不仅看不上这点钱,更加不会要她的钱啊。ъiqiku 她一不是要饭的,二不是算命的,跑来跟江羽陌的小娇妻要赏钱?她成什么了? 她现在有钱了,这点傲骨还是要的。 于是她后退一步,浅施了一礼,“少夫人的好意民妇心领了,再会。”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迈着稳妥的步子走了。 庄灵儿则望着她的背影微微蹙起了眉。 “好奇怪的女人……给钱还不要?那表情,好似我们辱没了她一般,装模作样。” “珍珠,莫在背后议论人。”庄灵儿又说了她一句。 她这才哦了一声,将钱装好。 庄灵儿转身回府。 高时意走到一处房屋后,停下了脚步,随后在原地怔了片刻,这才缓缓的长呼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 她转过身,站在墙角悄悄地看着庄灵儿进入了江府的大门,眼圈瞬间红了,视线也一下子模糊。 天已经黑了,她缩在墙角,缓缓的坐到了台阶上,心里拔凉拔凉的。 她是不甘心嘛,还非要跟庄灵儿打个照面。 老天这样的安排,就是在惩罚她,谁叫她上一世胡思乱想,装大方要把江羽陌让给庄灵儿,现在应验了吧,悔不当初了吧! 呜呜呜……这是什么破系统啊! 上一世,她没钱没车没房,又丑又肥,还有一堆不成器的娃儿,看似啥都没有,可是上天却给了她爱情。 这一世,她倒是有钱有闲,又美又瘦,孩子们还个个孝顺,看似啥都有,却独独没了爱情。 缩在墙角里,她难过了好久,纠结了好久,才慢慢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来这儿是干啥的?不是为了跟庄灵儿吃醋的。 江羽陌已然不记得她,那他娶谁都是要娶的,不是庄灵儿也可能是赵灵儿张灵儿。 所以,真的没必要了,一切都是云烟…… 抹了把眼角半干的泪痕,她打起了精神,决定蹲守江羽陌。 她一直等啊等,等的又累又困,而且现在这时节,夜里还有点冷了呢。 这江羽陌,新婚燕尔的,不会就夜不归宿吧? 正在她埋怨之时,突然一辆马车闯入了她的视线,她立即打起了精神。 这个点儿有这么高大的马车驶过来的,不会是路人的。 果然,离的近了,她认得出就是江羽陌的马车,随后,马车停在府门外,江羽陌掀了车帘跳下了马车。 时机短暂,不可错过。 高时意慌忙的将准备好的……弹弓拿了出来,把她特制的子弹放在皮兜里,用力拉满,朝着江羽陌的后背一松。 “咻!”子弹画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直冲向江羽陌的后脑。 可是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而江风却猛的回头挥起了他的大刀,一把将那子弹给……劈碎了。 “???!”高时意惊愕加无语的呆怔在当场。 这跟她设定的不一样啊。 她原以为,她把子弹打过去,江羽陌潇洒的回身,抬起一只手臂,张手一抓,将她的子弹就拿在了手中,然后打开她的子弹壳一看,里面则是她画的贼窝的路线图。 他看了之后就会知道她的盟友,不会对她追杀的。 可,可是现在…… 这个江风,他到底会不会当人副将,会不会?啊? 真是误人计划! 莽夫! 正在她在心里狠狠唾骂的时候,江羽陌已淡定的转过身来,目光朝着她这个方向查看。 而因为她这一动静,引得马车两旁和门守都抽出了剑,严阵以待。 “什么人?!”江风低喝一声,就要朝她这边追过来。 高时意吓的脸色一变。 却见江羽陌随意扫了一眼地上的纸屑,制止了他,“不必了。” 一个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的劣质子弹,不是什么杀手刺客。 “许是哪家孩子玩耍,走吧。”随后,他又朝高时意这边瞄了一眼,就果断的转身,进府了。 江风疑虑地又看了眼地上,这才作罢,随后跟着进了府。 高时意瘫软在地,“妈呀,好危险,江风若真打过来,就她现在这没有内力的身子,估计会被切的很稀碎。” 她是会用凌波微步,可是就怕她反应不及江风啊。 没跑呢,被人给薅了,怎么办。Ъiqikunět 算了算了,不想这个了,反正都过去了。 现在要想的是,她现在要怎么办? 计划被打乱了,她还得再想主意要怎么把信息带给江羽陌啊。 “还以为你多聪明呢,送到你面前都不知道。” 第366章 花楼里的流觞 不敢再在这一片儿呆了,趁他们都回了府,高时意也赶紧的离开了此地。 闹了弹弓的事,江风必定会格外警惕,可能会在附近搜索的。 一株香后,她牵着马儿走在京城的街头,看着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心中涌起阵阵的涟漪。 原来她对一个熟悉的地方,也会有这么深的感情。 京城以后不再是她的栖息地了。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曾经她在这里创造的一些资产,都还会在吗?会是什么样呢? 第一个她先去看了她买的铺面,之前一间空着,一间是沈东在开早餐店的,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等她到了地方一看,发现这里开了一家牛肉面馆,跟她之前的风格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位妹子,要吃牛肉面吗?”招呼她的是个老嫂子,笑逐颜开的,看她直勾勾盯着铺子里看,便主动问。 高时意的肚子这会儿也着实饿了,索性走了进去,“给我来一碗吧。” “好嘞!” 坐到牛肉面馆里,她看了看周围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有种自己家的房子租出去了,给人重新装修后开张了一样的感觉。 在这里吃饭,踏实。 “妹子,您的牛肉面。” “谢谢。” 她闻了闻,很香啊,原来京城的饭味道是这样好,以前习惯了不觉得。 抿嘴一笑,赶紧低头吃。 话说到这里,她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跟系统沟通。ъiqiku “我之前在这里的店铺,都没了吗?” “你看到了,已经不是你的铺子了。” “那你这很坑啊……我实实在在的买铺子,开店,本来是固定资产,现在都没了,我这不是白干吗?早知道,我把开这些的钱都放系统里。” “宿主,要说你以前挣的钱,你挣了你也花了,消费了ok?怎么能算白干呢?” “可是……我那么大的医馆,那么大的教坊,那可都是赚钱机器呀。” 系统突然发出一点轻嘲的声音,“宿主,男人没了也没见你这么计较,钱没了你还跟我讨价还价,女人果然现实。” “我都活三世了,这点能拎的清。物是人非,感情的事不可控,但是钱是实在的。” 系统有点拿她没有办法的无奈感,停了一会儿,才说:“我计算过了,你在京城的资产可换取一千积分。” 也就是说,她又可以在遇险时敞亮地用凌波微步了。 高时意暗喜,能多要回一点是一点。 “好,我也不为难你。一千积分就一千积分。” 愉悦的吃完了牛肉面,肚子饱了,精神头也足了,下一步,她着急去看医馆。 好不容易来一趟京城,肯定是要了却一下心愿的。筆趣庫 到了医馆的地方,她又惊喜地发现,虽然这里不再是她给敏敏的医馆,但却是一家大药铺,感觉冥冥之中,她之前做过的事情还是留有痕迹的。 随后,她牵挂的就是她的教坊了,那里现在不会是……嗯不会是…… 真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这里果然是一家花楼。 不仔细看,真的和她以前的装饰风格都有点像,门口大片的灯笼串装饰,招摇的很。 “不是吧?我强调过很多次,我的教坊可不是卖~身的,是卖艺的,我是娱乐公司!你这给我演化成什么了?造孽。” 虽然有些不满,但她还是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好多次,最后才有点失落的转身走了。 “哎!这位姐姐!”忽然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她诧异地回头。 怼上的是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而且膀大腰圆年纪有五十了吧,还叫她姐姐。 她嫌弃地甩开了手臂,“干什么?” 那妇人瞧着她邪邪一笑,“我瞧着姐姐在这儿瞧了好一会儿了,想不想进去玩玩啊?” 啊,别说,她还真想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儿了。 “这地方我去不合适吧。” “看姐姐面生,不知道也不奇怪,我偷偷告诉你,咱们凤花楼啊,可是有凤……” “嗯?” “凤为雄,凰为雌。姐姐这可明白了?” 啊?她是说她这里有小倌! 这要在以前,她定是要闹个大红脸,但是现在,她皮实了。 “大姐,你误会了,我只是因为记得这里以前是个客栈,想来住店的。” “呵呵呵呵……姐姐指定是记错了,咱们凤花楼那可是开了十几年的老店了,从来没有开过客栈。” 高时意清咳了一声,掩饰尴尬,“总之就是搞错了。” “哎呀无所谓,咱花楼也是客栈,夫人放心住下就可。”这妇人似乎看出她很有钱一样,十分恳切地相留。 高时意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必了。” 说完又要走,可是转身间,忽然余光中瞥到花楼二层的露台上,坐了一个人,虽然未露正脸,那身影的轮廓十分熟悉,这不由让她定住了神。 老板娘是什么人,眼睛向上一瞟,立即喜上眉梢,上前介绍,“夫人,这可是我们楼里最俊俏的小郎君。” “他叫什么名字?”高时意的声音有些急切。 “流觞。” 果然是他…… 没想到,她不在的这一世,他终是沦落到了这步境地。 不再理会老板娘,她立即折回身,大踏步朝门里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发娴熟。 “哎哟~~~你瞧瞧这急的,我就说,没有女人能逃得过我们流觞的手掌心。”老板娘在后头得意地甩着手帕道。 高时意一踏进大门,抬头一看,这里面的装饰,主干部分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更花哨了些,来来往往的多是姑娘。 不等有人招呼她,她熟门熟路的上了楼梯,直通往二楼的露台。 刚走到露台口,刚好流觞站了起来,似要回去的样儿,于是两个人打了个照面,都定在原处。 高时意是看着他百感交集。 流觞却是微微侧着头,对着她上下打量。 来到这里的女人,老的,丑的,肥的,来找他的男人也有。 可是,如面前这位容颜娇丽的美妇人,不是没有,可是,属眼前这位,最为动人。https:ЪiqikuΠet “哎呦妈妈呀,姐姐你走的可真快!”老板娘追上来楼梯,笑嘻嘻地给他们介绍。 “流觞啊,这位是新来的贵人,你要好好伺候着。” 说完又矫揉造作地对高时意道:“我们流觞小公子呀,可是最抢手的公子……还是个清倌呢。” “赎下他要多少钱?” 不料高时意一出声,就令在场的两个人给愣住了。 流觞的表情是惊诧,慌张,还有一点娇羞。 来凤花楼扬言要为他赎身的贵人,多不胜数,可一见到他就要赎他,还如此果断认真的人,头一个。 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我的天哪!姐姐你怎么这么简单粗暴的?”老板娘拍了拍胸脯,像是吓到一般,随即撇嘴一笑。 “都给您说了,流觞可是我们花楼的头牌小倌,那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啊,多少钱我也不卖。姐姐还是好好享受吧!流觞?” 说完,给流觞使了个眼色,就转身迅速的下楼了。 高时意欲言又止,只能暂时作罢,随后定定地看向流觞。 她见到过流觞许多种风格的打扮,毕竟之前他是她手下的艺人,造型多变的流觞,一直在她眼里占着很重要的位置。 此时站在她面前的流觞,比之以前,为何似乎长大了一些,清冷了一些。 许是见过的人,和经历的事不一样了吧。 第367章 头牌是月公子 “姐姐为何这般看着我?”流觞缓步走到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柔和中,带着一丝媚态。筆趣庫 高时意猛的回神,再看他的眼神,就有些痛惜,“流觞,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好不容易解救出来的少年,引导他们不出卖色相,让他们自力更生,可是,不想,最后他还是失足这种场所。 流觞闻言脸上露出清风般的笑容,“姐姐知不知道你这句话,我一天要听多少遍?” 高时意听了更痛,应该有不少客人,垂涎他的美色,跟他不负责任的许下承诺。 所以,他听的麻木了。 “我是说真的。”高时意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也很像敷衍,便加了句,“你跟我一个弟弟长的很像,所以我不忍看你沦落此地。” 这样显得真实一点吧,但是流觞还是无动于衷地笑着,弯腰向她行了个礼,“姐姐的好意,流觞心领了,但是我,在这里过的很好,姐姐不必担心。” “流觞,眼前的灯红酒绿都只是暂时的,你现在年纪还小,再过几年年纪大了,你又当如何,你想过吗?” 许是高时意这几句话比较走心,流觞的神色有一会儿的收敛,但又勾唇一笑,避开了这个话题,拉着她坐下,“姐姐风尘仆仆的,先喝点茶吧。” 高时意叹了口气,想到他现在又不认识她,她冒然这样他也不会当真,便耐下了性子,索性坐下了。 流觞拿眼尾瞄着她,倒了杯茶,双手捧着举到她面前,“姐姐喝茶。” 高时意抿了抿嘴,确实刚才牛肉面有点咸了,端起来,一饮而光。 “姐姐对我这般好,我定是要真心相待的,姐姐想听小曲儿,还是想看我跳舞?” 来了,小倌那一套。 “你什么都不必做,就陪我说说话,就在这教坊里转转吧。” 流觞纠正她,“是凤花楼。” 高时意淡淡一笑,有点点感伤,“以后,我不会再来这里了,就这一次。” 还是有些留恋地环顾四周,这里毕竟是她倾注了最子心血的一项事业了,她在这里打造了一出又一出的盛大选秀和晚会。 然而一切重来后,就一切化为了云烟,可是真不甘心啊。 如果可以,她真想再回到那个维度,她不会再那么蠢中了毒,不会再轻易被颜秋月威胁,也就不会害得江羽陌跳岸…… 唉,如果一切能重来该多好,她一定会避开所有的坑,好好和江羽陌过下去。 江羽陌……想到他还是一阵心疼。 物是人非,最是伤人。 “姐姐有什么不适吗?我来为姐姐按一按?”流觞说着,已然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了她肩膀上,由轻到重的试探着为她按揉。https:ЪiqikuΠet 不得不说,很会照顾她的感受。 这都是在这里练就的,时时要看客人的脸色吧,讨客人欢喜了,才能过的好。 “在你这里住一晚要多少银子?” 流觞闻言眼神迅速透出些迷离,眼尾微微绯红,轻声答:“流觞不贵,只要五……五两。” 高时意听得出他临时改了口,那个五十的十字,说了一半改的。这是怕她嫌贵,跑路? 看来,他是想让她留下来的。 五十两她是给得起的,毕竟,她在哪儿睡都是睡,能在她的教坊里住一晚,当给自己一个交代。 然就算是五十两银子,在京城这么大的花楼里,一晚的消费价也不高啊。 “这么便宜?” 流觞面色微羞,“流觞不是头牌,自然就便宜。” “哦,那你们头牌要多少?”她随意地问。 流觞看了看她,似乎对她对头牌更感兴趣的话有点不满,“要见头牌,可不是只用钱的。月公子规矩甚多。” 他只说了这些,并不想多聊头牌。 “月公子……”高时意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跳了一下,隐隐觉得这名字咋有点熟? “那要什么规矩?” 见她急切追问,流觞更失落了,肩上给她按的手都停下了。 “姐姐这是想让头牌陪你吗?是流觞不好吗?我以为姐姐,是为流觞而来。” 再多说一句,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就要流出泪来了。 真是快呀。 比以前的流觞还要戏多。 “我自是为你而来,但是,你要答应同我走。” 高时意说的认真,流觞的表情也变得认真了。 他坐了下来,望着高时意,“那么姐姐想带我去哪儿?” 高时意微愣。 “我从这花楼里走出去,放眼整个京城,可还有我流觞的栖身之处?” 高时意一时也语塞,她只一心想把流觞从泥污里救出去,可是明显太草率,并没有想过出去之后如何安置他。 因为她现在在京城,已经没有任何的势力了。 就是个过路的。岂不是在多管闲事?空口大话? “那你……那你……” 唉,把他放家里也不合适啊,又以什么身份呢? “嗯……你愿意离开京城吗?” “去哪儿?” “跟我回石安县,我正要开个医馆,你可以在那里做事。”https:ЪiqikuΠet 流觞微微蹙眉,再看她的神色有些审视。刚开始他也觉得她是同那些一时情迷的女人一样,给他说些漂亮话罢了。 可是,现在她居然有名有姓的说出了安置的地方?这也太像真的了。 “呵,医馆?姐姐觉得我合适吗?”感动过后,他又轻嗤一笑。 一个在这种地方混大的人,除了会唱曲跳舞伺候客人,他别的不会,也不习惯。也可以说,已经享受轻闲惯了,让他踏实的做事,难。 高时意明显也看出了流觞眼里的抗拒,可是她暂时想不出别的了。 流觞确实是卖艺的好材料,他的本事也都在此。可是她不会留在京城,那小小的石安县,哪里值得开娱乐教坊啊。 她也没有那个重来的心力了,也不会为了一个流觞,花费那么多财力。 “不急,你可以先考虑。”她也只能将话说到这儿。 稍后又补充,“不管什么时候,你想找我,我都会为你赎身的。” 流觞弯眸一笑,“那我,就谢谢姐姐了。” 为他赎身,至少要一万两银子,老板娘可是个狠人啊,她?就算有这些钱,又凭什么花在他身上? 听到流觞答的敷衍,表情又淡淡然的样子,高时意有点心虚。 比之之前的斩钉截铁,和现在的支支唔唔,显得她多么的虚伪。 “哦,对了,姐姐在此等候一下,我去叫些酒菜。” “不用了,我吃过了。” 流觞顿了顿,“那……我去备洗澡水,姐姐洗洗风尘,可好?” “不急,我想在这里头看看,你带我去吧。” 高时意起身,流觞自然的站到了她身边,“好。” 于是两人走出去了,到了二楼的走廊间,一楼大厅的音乐声,嬉笑声此起彼伏,从这里向下看,声色犬马,纸醉金迷。 高时意是难过的,她的教坊,终变成了让人讨厌的样子。 “姐姐显吵吗?那我们去厢房可好?”流觞很体贴。 高时意停住,抬头看,“三楼是什么?” 流觞也抬起头,“是月公子的地方。” 第368章 姐姐为何不要流觞? “见一面月公子要多少银子?”高时意直接问。 流觞眼里明显的黯然了,但他还是很有职业操守,老实的回答:“只是同月公子一起下棋作画的话,一个时辰二百两。” 高时意皱了皱眉头,一小时一千块啊,前世里,当家教一小时才一百多了,这可太贵了。 不过话说回来,京城有钱的多了去了,一个花楼里总要有一两个头牌把逼格拉上去,不然,哪有嘘头。 她现在空间里储存的财宝还有很多,但这不代表她可以浪费,毕竟现在她还没有任何产业,是坐吃山空的状态。 所以,还是把她的好奇心藏起来吧。 “哎呀,夫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咱这里可是有上好的厢房。”迎面妖娆地走来那老板娘,冲着她挤眉弄眼地道。 “你这里,有没有个清静的地儿?”高时意瞄了眼楼下那乱糟糟的。 她是想在这儿住的,可是现在有点担心到了晚上,会……比较热闹。 “有啊!最里面一间,是安静也最宽敞。” 高时意顺着扭头一看,那个位置,以前是她办公的地方。 “留宿一晚上多少钱?”还是很直接。 老板娘斜瞄了一眼流觞,有赞赏之意,“夫人点流觞呀,五十两。” 流觞表情有点慌,可是也没法子阻止。 高时意没有看他,只当不记得刚才问过他。而是上前一步,示意老板娘侧身过来。 “流觞赎身要多少?” 老板娘脸上并未有惊讶,依然笑的如花一般,然后跟她伸出一根手指头。“一万两。” “……” “夫人对流觞一见钟情呀,要是喜欢我们流觞,可以经常来看他。” 想来是听这种话听的多了,早就不当真。好听话说的顺口,台阶也给的很妥贴。biqikμnět 高时意问她,并没有决定现在就带流觞走,只是,要先知道价钱。 倘若哪天时机成熟了,她会考虑他的。 “好。”所以,她也很识趣的下了台阶,让老板娘没有将她的话放心上。 然后,她掏出了五十两银子,“今晚我留下流觞了。” 说完,她突然觉得好别扭,怎么这一世,莫名其妙的,她找上小倌了?可是流觞在她心里根本不是啊。 老板娘欢喜地将银子收起来,“夫人玩的开心哟。” 高时意没再理他,回头示意流觞,“走吧。” 她要好好逛一逛,什么都不做,就把这里的一砖一瓦,边边角角都看一遍。 流觞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插一两句话,可是高时意明显就不怎么走心,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好像她花这些银子,不是为他花的,而是为了这个楼。 逛完了前厅,她又说:“去后院看看吧?” 流觞乖巧点头,“嗯。”httpδ:Ъiqikunēt 后院以前是她的艺人练功的地方,现在却变成了客人的俱乐部,还看到正有几个成年人在那里玩捉迷藏,没眼看。 里里外外都看过了一遍,高时意长出了一口气,在原处定了好一会儿,终于沉声说:“我好累了,回去吧。” 看着她垂头耷脑的样儿,流觞很是不解,他是不可能知道,高时意现在心里那千转百回的过往。 领着高时意很快就又到了二楼最清幽的厢房,高时意一进门,迎面就扑来一阵茉莉花香,入眼的就是一色的素雅清新。 深觉眼前一亮,与外面的富丽堂皇差别好大,一个是玫瑰,一个就是百合。 “姐姐可喜欢?”流觞看到她眼中的升起的光亮,欣喜地问。 好奇怪,他现在居然想看到她笑。 “就这间了。麻烦你叫人打水吧,我洗洗澡就睡了。” 流觞垂下眼帘,略含羞色,“嗯,我这去。” 说完转身走了。 高时意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到桌前,自顾自的倒了茶水喝。 很快,有两个伙计呼哧呼哧的就抬来了一个大水桶,往屏风后一放,走了。 流觞关上了门,回头笑微微地对她说:“我服侍姐姐洗澡。” 高时意抬头看着他,“你不出去吗?” 流觞脸上尴尬了一下,又职业地笑道,“流觞今晚都会一直陪着姐姐。” 高时意叹了口气,她这么大的人了,也不能装迷糊,“这间是两居室,咱俩一人一间,我只是找你说说话,作个伴儿。洗澡我自个儿来,你先出去等会儿。” 她说的越明白,流觞的脸上越尴尬,眼神更是脆弱委屈,“姐姐……点了流觞,却不让流觞伺候,那……是何意?” 高时意温和地笑着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对你没有那种意图,就是怜惜你。今晚,你好好睡一觉。” 不知是不是高时意的话太真诚,流觞有些愣住了。 “出去吧。”高时意却不由分说将他推了出去。 随后,她就开始快速的到屏风后边,脱衣洗澡。 一边洗,一边发愁,她要再找个什么时机,去江府送信儿呢? 要不,在江羽陌明早上朝的路上,堵他? 她主要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否则不会这么麻烦。 因为,她现在也不想面对他,更不想掺合到他现在的生活状态里。 总之,明天再找机会吧,所以今晚她要早些睡,明早早起。 洗完澡,她才放了流觞进来,然后跟他打了招呼后,就自个儿进了一间大房,倒头睡了。 许是这几天奔波,她身心疲备,洗完澡后又很放松,便直接入梦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本来是睡的很沉的,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身旁的异样的气息。biqikμnět 于是她猛的醒了,眼睛睁开时,看到在微弱的灯光下,有人影坐在了床边,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啊。”她小呼了一声,随后就看清了是流觞,猛的松了口气,“你怎么进来的?吓死我了!” 流觞也被她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羞羞怯怯的模样,“姐姐为何不要流觞?” “……” 高时意很无奈,也挺心疼的,赶紧坐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我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你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啊,回房去吧。” 可是流觞却显得有些急促和不高兴,“姐姐不喜欢我?又何必在我身上花那么多银子?” “我花了银子,就是我说了算,并不是花了银子一定要你伺候,我也不是讨厌你,我真就是想在这里住一晚,真就是想和你相处相处。” 流觞道:“姐姐以后是不来了,对吗?” “我……” 高时意刚一犹豫,流觞便带着哭腔道:“也许我以后都见不到姐姐了,就这一晚的相处,我想好好伺候姐姐,可以吗?” 第369章 这一世的月公子 高时意的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眼神由一直以来的温和变为了疏冷。 “我在你身上花钱,不是为了让你在情感上绑架我的。” 流觞一顿,抽噎声停止了,惊愣地看向她。 “你不要仗着我对你好,就强行逼我答应你什么。” “流觞不敢。”流觞赶紧从床上起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姐姐,我错了。”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绝没有什么欲擒故纵,你不要兀自揣测我。再说一次,我只是怜惜你,才身入此处,希望你明白我的苦心。” 流觞的头低的更狠,紧咬着嘴唇不知所措,“是我肤浅了,姐姐不要生气。” “唉。”高时意终究是被他弄醒,一时有点心闷,但起来下床,拿起外衫,瞥了他一眼,朝外走去。 “姐姐……”流觞悲伤地看着她离去,满脸黯然。 虽然花楼是夜生活,但此时也都退到客房里去了,大厅已经谢幕,虽然耳朵里还有些隐约的热闹声,可到底眼睛是干净了些。 高时意径直走到露台处,拉了个藤椅坐到栏杆前,抬头仰望着夜色里的皎月。 流觞以前就有小心思,并不是一个老实的孩子,她清楚,但到底他也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总体来说是个可怜人,她很想拉他一把,但是现在看,觉得自己可能又多此一举了。 很明显现在的流觞,和以前的不一样。 他的经历变了,心理路程变了,对以后所要选择的路,也会不同。 唉,可能,这就是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好似对江羽陌,也是一样,现在的江羽陌,是全新的一个人。 他在人生的路口,没有遇到她,然后他就走上了另一条路,遇到了另一个人,两个相处,将心交付,决定携手一生时,就不会再回头恋上另条路上的她……筆趣庫 好伤感,好无力,虽然她什么都明白,可惜,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心疼。 身后,渐渐传来微弱的脚步声,高时意没有回头,甚至有点不耐烦地说:“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流觞,你先睡吧。” 脚步笃然停止,但稍时,又继续朝她走来。 高时意莫名有些烦,皱着眉回头,“你能不能……” “佳人怎么独自在此赏月,是流觞伺候的不好么?”来人笑吟吟的,披着长发,里边没有穿内衫,只披了件外袍,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隐约透着里面白皙的肌肤。 高时意盯着他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猛的瞪大眼睛,脱口而出,“颜秋月?!是你?” 她该想到的,那月公子……就是他啊! 流觞在这里,颜秋月也该在这里啊! “……颜秋月?客人说的是我吗?”月公子说完一笑,“我不叫颜秋月,我是月公子。” 高时意倒吸了口气,妈呀,她之前给江风说的传信说的是让江羽陌留意颜秋月,这不弄叉劈了吗? “月公子?”不管他叫什么,可是,她相信他的身世,他的经历还是一样的,甚至,心思还是一样的。 不得不防。 想起就是他逼得江羽陌跳崖,她才回到了这个不上不下的境地,高时意心中恨意暗涌,忍的好辛苦。 “我听说见你一面要二百两银子,所以我现在是不是赚了?” 调侃中暗藏着讥讽。 月公子不以为意,勾唇一笑,走到她身边倚在栏杆上,低头望着她。背着月光,他的脸更加柔和,眸色更加迷离。 说实话,虽然还是那个人,可是重来一次再遇到,他们每个人都有所不同。 就像这月公子,少了以前那种高傲漠然的样子,多了一份温润在身上,微笑也时刻挂在嘴边,可能是职业的礼貌,给人比较好相处的感觉。 想到现在的他,还未犯下大错,到目前还算无辜,高时意才说服自己要冷静。 她再回来京城就是要杜绝重蹈上回的悲剧的,只要她能做到,他就可以成为一个路人。ъiqiku “所以说,时运很重要。只是你付了钱,我会陪你一个时辰,而偶遇,可能我们只能说上几句话。” “那与月公子共度一晚的费用是多少?”高时意问的直接,眼神略微的带了丝戏谑。 她现在猜,这月公子应该正在和六皇子勾结要搞倒江羽陌,所以,他是有背景的人,在这凤花楼也只是掩人耳目,以他高傲的内心,不会让自己真的陪客人睡的。筆趣庫 “我刚才说了,偶遇,也可能会共度一个晚上。” 他并未直接回答她,而是顺着自己刚才的话,拐弯回答了她。 “月公子的意思该不会说,今晚让我免费留宿你的房间吧?”高时意环抱双臂,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然而月公子可是凤花楼的头牌,就算不会真的伺候谁,可见惯了这风月场,又怎么会被一个青瓜蛋子给调戏了呢。 只见,他慢慢的倾身,双臂按在了她藤椅的扶手上,将她整个儿的环在其中,这是要椅咚吗? “客人是想吃白食,还是对我一见钟情?” 高时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僵,这两个选择都不好,都拉低了她的品格。 “我纯属想享受一下这凤花楼头牌的风姿不行吗?” 月公子含笑的望住她,抬手突然撩了一下她的鬓发,“你拿什么享受?还不是要吃白食?”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高时意作随意地挡开了他的手,从椅子里坐起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前一世他对她百般纠缠,本来就跟江羽陌是死对头,又因为对她那半真半假的占有欲,才做出更疯批的事。 所以,她怕这家伙再次对她感“兴趣。” “我只是出来透透气,遇上月公子实乃运气,我不是贵妇,不敢痴心妄想。” 说完,她同他挥了挥手,就朝外走去。 看她走的很果断,月公子反倒有些讶异地叫住了她,“客人真就这么走了?” 高时意回头,“那不然呢?月公子又不让我吃白食,我很识相的。” “我要是让呢?”他说完这句,自己都有点不可置信的愣怔了下,可能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挽留一个初见的人吧。 高时意却并不意外,“月公子可是这凤花楼的头牌,不会是要与流觞抢客人吧?” 月公子显然有些犹豫的皱了皱眉。 高时意抿嘴一笑,转身,大踏步的走了。 她无意与他多纠缠,她怕说多了,就要控制不住了。 第370章 你在吃醋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她方一打开自己的房间,里面已不是流觞的身影,而是一道满目的月白…… “你……”惊讶刚起,她就认出了来人,半晌仰着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未想到你这么潇洒,还逛凤花楼。”他的声音淡淡然然,表情也没有什么吃醋的意味,但,他却出现在了这里。 “羽……江羽陌?你怎么会在这里?”问完后,她就觉得自己有点智障了。 她来之前已经打草惊蛇了,江羽陌这样的人,尤其是这次重生之后的他,比以前似乎阴狠了些。 他能处变不惊的面对她的弹弓,怕是早就猜出是她了。能盯到她的行踪,不足为奇。httpδ:Ъiqikunēt 奇的是,他居然会半夜寻到此处,为她。 “应该是我问你,上次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之后,就消失了,那么现在又出现在我视线里是为了什么?”江羽陌紧盯着她,他的眼睛里有深不可见底的迷雾。 他兴许对她也有感觉,所以他很苦恼很迷茫吧,迫切的想剥开真相。 高时意深吸了口气,不太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她看着他会不自觉的心跳加快,会不自觉的心酸心痛,眼神会变得深情。 她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他现在已是有妇之夫! “江将军来的正好,我确实是有事情要告之。” 江羽陌侧头,一脸洗耳恭听。 “我……你等一下。”她本来画好的地图被江风个傻冒给毁了,她还没来得及再画一幅。 于是她让自己冷下来,坐到桌子前,拿了笔和纸,熟练的又画了起来。 江羽陌走到桌前,先是疑惑,当她画了几笔后,他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后惊诧地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盯着看。 画出大致的图线之后,高时意边作标识点出详细部分边给他讲解:“将军,这是城门,这是距离一百公里之处的湖边,湖中间有岛,岛上有一群土匪……” 叭啦叭啦,因为有机会,她就讲的很仔细。 甚至将岛上的一草一木都画的清清楚楚。 江羽陌的脸色越来越复杂,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高时意有点不高兴,“你审谁呢?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告诉你这些,都是帮助你成大事……呃!” 她惊恐地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羽陌,再垂下眼,看着他那只扼在自己脖子里的手,指节泛白,一点点的收缩,随之她脖子里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盯着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她眼中终于透出自嘲和绝望,这一世,她若真死在了江羽陌手上,是不是太可笑? 终究,他不再是他,她忘了,他对旁人并没有那么好的心性,本就是可以杀伐果断的人。 “告诉我,你是谁?”虽然他外表很淡定,但还是让高时意感觉到了他的急躁。 “我若偏不告诉你,让你杀了我,你会不会遗憾终身?”高时意困难的说。 她并不挣扎,只是本能的用力抵抗着那窒息感。 “唔……”这一声,不是高时意发出的,却是江羽陌。 他捂上胸口,表情变得痛苦,眼睛里却是惊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掐着高时意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随后一下松开。 “咳咳!”高时意猛的吸到了新鲜空气,大口的猛吸,呛的直咳。biqikμnět 她愤怒的瞪着江羽陌,“不识好人心!” “为什么就是不肯说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高时意苦笑了下,好像她是管的多了吧,她担心着他,他却疑心着她。可笑。 “我有先知的异能,行了吗?”高时意半点着负气,找了个理由。“我在梦里看到的。” 江羽陌皱眉,仍是满眼质疑,“且不说梦里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你看到后为何要千方百计的告诉我?你我之间,到底有何纠葛?” 高时意闭了闭眼,转头回避开他,“因为我还梦到了你是个好皇帝,所以想助你早日称帝。” 这么敏感的话,放在别人嘴里说出来,都会令人惊慌的。但是她说的太轻松自然,顺理成章,江羽陌反倒淡然了。 “不对,我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会亲自来这里?”后边的话他还没有说。 他看到她来这种地方,莫名的不舒服呢。 发现她竟然还留宿了,身边还围绕着两个俊美小倌,这他不能淡定。 所以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很幼稚的在此等候,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感觉。 “房里有一个,还出去招惹另一个,看不出一个有五个孩子的妇人,还有这兴致。” 不自觉的就想嘲讽。 高时意也不知怎么了,就跟起了胜负欲似的,接道:“因为姐姐有钱,就兴你们男人,花天酒地,寻欢作乐,我就不行?” 江羽陌转头看她,眼神上下扫描着她,嘴角突然微微一勾,好似有些欢喜,“你……在吃醋?” “不是你在吃醋?”该死,她怎么在这儿跟他打起情骂起俏来了。 “我提醒你,你家里有那么好的夫人,不要再往这种地方跑,免得伤了夫妻感情。” 江羽陌再看她的眼神,慢慢的就有些柔软,“看来你对我的夫人也有一定的了解。” “没有,只是京城第一才女的名气太大而已。” 江羽陌低头想了片刻,突然抬起头后认真地看着她,道:“跟我回府。” 高时意心头一跳,“你说什么?”biqikμnět 这场景为什么这么熟? 以前,跟华蕴成了亲后的江羽陌,也理所当然的要求她进府。 “我是来给你送信儿的,信送到我就完成任务了。还有,你……刚才看到我在露台上跟月公子了?” 她说着叹了口气,这个,差点闹个大无语事件。 江羽陌表情有些不好,“怎么,你也觉得失脸面吗?” 高时意无语地摇摇头,“我上次让江风给你说,让你……” 说到这个,怕隔墙有耳,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正色告之,“我说的那个颜秋月,就是刚才与我在露台上的月公子,他是六皇子的人,你要防着他暗算你。” 江羽陌微微转头,垂下好看的眼帘,距离很近的看着她,浓密的睫毛如羽翅一般。 高时意看的失神了一下,又赶紧清醒,想了下,还是想说的具体一点,生怕没点到核心,就白这么冒险了。 “他其实,是你一直在找的人。” 江羽陌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锋利的光,但许是已经确认高时意不是敌方,很快就压制下了自己的戾气。 可是他再看高时意的眼神,就是确定的怀疑她了。 “这莫不是,也是我在夫人的梦中,告诉你的?” 第371章 再入住月盈苑 显然,这句话就是在揶揄高时意,可高时意还真就大言不惭地点头,“是。” 江羽陌轻不可闻地哼了一声,那表情:你猜我信不信? 但高时意可不管他这些,毕竟她除了胡说八道,也想不到别的理由了,这个梦世界是她一贯的技俩。 “你也是个有夫之妇,抛头露面也就算了,可也得检点一些,这种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高时意诧异地看向他,他这性子可跟以前不咋一样啊,以前他并不爱教训人呢。 “要你管?我又不是将军的下属。” 江羽陌侧目瞥了她几眼,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回府。” 又说一遍? “干什么?我不去!”高时意全身都在抗拒,那道门,她是不能再进了…… 但是,这话她说了算吗? 不算。 因为,下一刻她发现,江羽陌已经一个旋身将她携在身侧,她都没来得及问一句“你是猴子的救兵吗”,就被他带着从窗口飞出,然后就一直起起伏伏飘在各种各样的屋顶之上…… 现在的江羽陌是个行动派……做什么事不再为她考虑了啊。 “啊!啊!”她恐高啊亲。 虽然她会凌波微动,可是那是在地面上,这飞的感觉还真少啊。 “闭嘴!”江羽陌冷酷的斥了她一句,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 高时意哪里听他的,哪顾得上听他的,她强烈的不同意去江府啊,于是她开始用力推他,“放开我!你放开!” 江羽陌皱了下眉,低头盯了她一眼,又将她搂紧了一点,这么大的人了,怎么闹的像个小孩儿一样。 他不是无缘无故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府,她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实在诡异,为保安全,他必须将她留在身边,不管她是敌是友,都不可能放她出去。 江羽陌的轻功极好,很快,就到了江府大门外。 当他们落地时,高时意已经虚脱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满面惨白。 江羽陌瞅都没瞅她一眼,直接抬脚上台阶。 高时意眨了眨眼,心想这好机会呀,于是爬起来转身就跑。 江羽陌停住了步子,无奈的回头瞥向她,在他眼皮子下逃跑是不是太幼稚了些? 他也懒得捉她,直接吩咐门守:“把她抓进来。” 高时意听到了这句话,立即用了凌波微步,嗖嗖嗖的跑了。 江羽陌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竟然是个高手? 他表情立即严肃,随后在台阶上一跃而 Ъiqikunět起,直接追飞过去。 高时意一出巷子,迎面一人就落到了她前头,给尴尬了。 她这地上跑的跟天上飞的果然是有差别哈。 “那个,江将军……啊!” 几秒钟之后,她已经落到了江府的宅院之内。 江羽陌还回头对门卫吩咐:“看好这个女的,不准她出江府一步。否则军法处置。” 高时意:“……” 这个女的?他居然这样称呼她?! 等反应过来,她觉得自己真的是自投落网,她虽是好心告之他那些暗线,可是他却开始怀疑她的居心,所以她怎么做都不行,是吧! “将军!”忽然,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叫醒了高时意。 她抬起头,看到,如今的江夫人庄灵儿,沿着廊道迈着莲步款款而来,脸上挂着温柔多情的笑容。 看到她,江羽陌也挺直了身板,直接丢下高时意,朝她走过去,“灵儿,你怎么还没睡。” 这一声灵儿叫的,高时意的头低了下去。 “你刚回府就又突然出门,我担心你有什么事。”庄灵儿水灵灵的眼睛一直望着江羽陌,爱的不行。 “我没事,回去睡吧。” 江羽府欲带走她,可庄灵儿还是侧头朝高时意这边看过来,随后她神情一愣,“是你?” 高时意心里一个激灵。没人知道她此刻站在这里是有多么的煎熬。为什么,她好心来报信,却要被刀。 庄灵儿缓步走向她,“夫人,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在这儿?你说呢?还不是被你老公硬抢过来的。 “少夫人,我……” “你认识她?”江羽陌也诧异了,甚至还给高时意投过来一个猜疑的眼神,这更伤了高时意的心。 好像她处心积虑的接近他夫人要搞什么坏动作一般。 “哦,今日我从庄府回来,刚好在门口看到这位夫人。”庄灵儿甜美地笑着解释。 “是吗?说了什么?”江羽陌作无意地问。 “也没什么。”想到高时意夸了她一顿,庄灵儿含羞一笑。 江羽陌点了下头,随后,对庄灵儿说:“这几日这位……高夫人会留在江府,劳烦灵儿安排她的住处吧。”httpδ:Ъiqikunēt 庄灵儿听了神情有一会儿的愣怔,似乎没想到江羽陌会这样的安排,但她并没有质疑,而是温顺的答应,“妾身明白,将军早些休息吧,这些交给我。” 真是温柔贤惠的夫人啊,高时意心酸的低头笑了笑,比她在他身边时,不知道让他少费了多少心。 江羽陌就该娶个这样的,她之前说的没错。 “高夫人?” 听到庄灵儿唤她,她抬起头,现在这里,就庄灵儿和她了,江羽陌已不知去向。 不知怎么,这样高时意还觉得轻松一些。她之前跟这庄灵儿还算是朋友,并不讨厌她。 “少夫人,实在是抱歉。”说了句道歉,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人家解释她会出现在这里。 庄灵儿温婉一笑,眼睛亮亮地瞅着她,不知怎么,她觉得现在的庄灵儿比之前多了份婉约乖巧,可能是因为……嫁了人的关系? 是吧,有人疼了,有靠山了,也不像以前愁嫁了,自然可以柔软一些,不需要坚强。 “说什么话,今日见你,我就觉得投缘,既然将军带你回来,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没人敢说什么。” 高时意听这话说不出哪里怪怪的,以前的庄灵儿并不会说这等漂亮话。 “对了,高夫人叫什么名字,以后我们住在一处,叫名字也亲近些。” 看着笑盈盈的庄灵儿,高时意也不好拒绝,“我叫高时意。” “高时意?”庄灵儿吟着她的名字,缓缓点头,“真是个好名字。” 随后又道:“跟我来吧。” “有劳少夫人。” “你也叫我灵儿吧。” 高时意笑了笑,不置可否。 于是,庄灵儿领着她走向偏殿的方向。 高时意对这院子早就熟的不能再熟,现在也没有心情回顾什么,于是,只是顺从的跟着庄灵儿走。 路上,庄灵儿很亲和的跟她一问一答,聊着闲散话,很快,她们就到了一个苑门前。 高时意抬头瞥了一眼:月盈苑。 曾经她住了好长一段的时间,再回来一次,居然还是住在这里。 表情略过感慨,就见庄灵儿回过头来,冲她一笑,“时意姐以后就住在这月盈苑吧。”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点了点头,两人便进了门。 入到了这里,高时意还是禁不住的四下打量起来,越看越奇怪,现在的月盈苑,竟跟她住在这里时一样,打理的很有生机。 就连到了厅房内,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干净整齐,好像她昨天还在这里一样。 “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吗?”她不由问。 庄灵儿摇摇头,也有一点疑惑,“没有,一直是空着的,但是将军叫下人每天都打理,所以很干净,时意姐可安心住下。” 高时意听到“将军叫人每天都打理”时,有点崩不住,眼圈红了。 第372章 将军看那女人时很愉悦! 或许在冥冥之中,他就会爱护着她曾经住过的地方。 但是感动完,她又觉得脖子一紧,方才他掐脖子的时候,可是并没有手软呢! “高夫人,你觉得这里可以吗?”庄灵儿十分客气,待她像上宾一样还问意见。 高时意苦笑了下,“少夫人这般款待,给我住这么好的院子,民妇受宠若惊。” 她很不解,庄灵儿对江羽陌将她带进府一事,为何一点也不多问?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接受了?筆趣庫 江羽陌不是个随便带外人进府的人啊,或者说,她知道江羽陌要有大动作,所以都只会默默的支持他? 也确实,她并不是美貌的小姑娘,庄灵儿估计也不担心什么。 “高夫人喜欢就好,如若有何事,你可以随时找我。” “多谢少夫人。” 说罢些客套话,庄灵儿就走了。 高时意长呼了口气,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走出了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可是她被这么一折腾,也无了睡意,干脆回故一下自己曾经的“家”。 她在这住了也挺久,也挺有感情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她都用眼神轻轻掠过,心中不由也回想起曾经在这里和江羽陌的一点一滴,想着想着,眼泪还是漫了上来。 忘掉一个人很难的,偏她还要在他身边呆着,更难。 院外是不敢去的,她便坐在了花池沿上,独立惆怅。 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羽陌把她困在这里,是要控制着她,所以在他成事之前,应该不会轻易放她离开,可她又怎么能一直留在这里呢? 以前在这里,她是府里的隐夫人,现在是人质。 所以她要想办法出去…… 可是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院子里的高时意,弯着腰,双手托着腮,懒洋洋的盘算着,在她的背后,高高的屋脊上,月亮之下,站着一个人。 江羽陌。 他面无表情地垂目望着高时意,眼神略带迷惑。 这个女人,从进到他府里,就很淡定,走路没有东张西望,一举一动还好似对这里十分的熟门熟路,即使知道自己被困,她也没有一丝紧张慌乱,还悠闲的在这发呆赏景…… 她到底……是何人?为何他总是想要了解她呢? 忽然,高时意似乎发觉身后有人,猛的转头过来。 而江羽陌又上怎么会比她的反应慢呢,她回头后,看到的就只有一轮明白静静的挂在屋顶之上,映的整天空都银白发亮。 …… 梳妆台前,婢女珍珠正在为庄灵儿拆卸手饰,从镜中她看到,她家小姐双眼无神,表情呆滞。 她看的心疼,也愤怒,“小姐,这个高夫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先前出现在府门外就是有图谋,现在直接到府上来住下了。” 庄灵儿侧头,神色有些冷冷的,不像在外边时那般柔软恭顺,“是将军带进来的,必定是有他的道理。” 珍珠撇了撇嘴,“将军也真是的,带一个外边的女子进府,也不跟小姐商量一下。” “珍珠,这是将军府,将军要做什么,轮不到你置喙,这种话,以后不可再说,若是让外人听到,我也保不住你!”庄灵儿突然严肃。 珍珠脸色变了变,赶紧应,“是,奴婢知道了。” 起身将外衫脱掉了,庄灵儿坐到床边,可是她眉心紧蹙着竟也无睡意,忍不住问:“将军也回屋歇下了?” 珍珠看了看门外,“我问过守卫了,将军还在书房。要不要奴婢去请将军……” “不必!”庄灵儿慌张的打断她,随后,失落的躺到了床上。 珍珠上前帮她盖好,又放下帐纱,道:“小姐,奴婢先出去了。” 庄灵儿嗯了声,珍珠退去,将灯也端走了。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暗色中,她的眼睛显得犹为明亮。 她侧过身,依然是闭不上眼睛,脑子里,都是今晚所看到的一切。 只有她心里清楚,这一幕太不正常了……不,也可以说,她一直暗暗担忧的事,好像就在今晚上发生了。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心情,好像整个人被放在了火上烤,让她焦燥不安,难以入眠。 她太了解江羽陌了,因为太爱,从她少年时她就爱上了江羽陌,所以她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浅笑,她都揣摸的透透的。 所以,第一眼,她看到看那高夫人的那个眼神时,心里就狠狠的刺了一下。筆趣庫 那是在他眼中从未出现过的神色,虽然他的脸色极具淡漠,可她却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十分愉悦…… 对,没错,一向对一切都疏冷的江将军,狠名在外,哪怕被人称赞一句俊美也会给对方眼神压制的大将军,会在看一个妇人时,控制不住的流露出开心! 这让她……觉得窒息。 “啊!”她猛的坐了起来,大口的喘气,心中如临大敌般慌张混乱。 “吱呀!”珍珠开了门奔过来,“小姐怎么了?” 她拉开帐纱,看到庄灵儿煞白的脸,吓了一跳,“小姐,发生了什么事?” 庄灵儿摇了摇头,手捂着胸口十分难受。 “我去叫将军!”珍珠说罢就要走,被庄灵儿拉住了,“不要麻烦将军。” “小姐……”珍珠真的恨铁不成钢,“你是将军的夫人!您不舒服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我没事,别去。”庄灵儿坚持阻止珍珠,扭开头,“我这样子,不要让将军看到。”筆趣庫 “小姐,你就是太善解人意,太好脾气了,将军才这样对你。” “珍珠……” “我看那个女人才是个事儿精,你看将军还让你照顾她,男人都不识好歹!” 庄灵儿猛的回头瞪住她,有点生气,“我刚才说过你什么?你就忘了?掌嘴!” 庄灵儿突然的严厉,珍珠也吓到了,连忙提裙子扑通跪下,见庄灵儿没有收回罚她的话,只好抬起手,“啪”、“啪”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行了!你出去吧!”庄灵儿冷漠的收回视线,再次躺下了。 她现在心情极糟,没有心情怜悯自己的婢女。 珍珠屡次口不择言,再不管教,早晚要害了她,害了将军。 …… 不知道是在自己熟悉的地方太安心还是怎么,高时意醒来时,就感受到了不太脆嫩的阳光,想来时候不早了。 她睁开眼睛,猛的入眼熟悉的房间,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从前,但很快,脑子里清醒了后,就知道自己要面临的问题。 昨晚她想好了几个方案,这第一个,就是讨好庄灵儿。 庄灵儿是府里的女主人,她也算了解庄灵儿的品性,所以,从她下手,跟她靠近乎,也许能说服江羽陌放了她。 再说,她又不傻,即使庄灵儿再大方再大气,可她也应该不希望家里住着个别的女人吧。 于是,她快速的穿戴整齐,出了月盈院去寻庄灵儿了。 女主人应该住在哪里,她知道,就以前华蕴住的地方嘛,所以,她真就熟门熟路的去了,一路不曾向过路的丫鬟家丁打听。 她自己是没多想,但是,还是被人给观察到了。 来到院门口,正迎见端了洗漱盆出去的珍珠。 高时意知道这丫头不喜欢她,但她现在改变了态度,很热情的跟人打招呼,“珍珠姑娘!早上好呀!” 但是她开心,人家珍珠看到她可不开心,甚至眼疾手快的,在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时,就顺手将盆里的水一泼! “哗”的一声,全浇高时意身上了。 第373章 第一计划嘎了 高时意真的这辈子,上辈子,上上辈子,都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侮辱过!还这么低级的侮辱,这么直白的侮辱! 她僵在原地,脸上凝固的表情显示着她的不理解,不相信,和不可思议。 对,这些情绪里,竟然奇迹地没有愤怒?! 她抬头看向珍珠,嘴角扯了扯,还未说话,珍珠却在飞速的得意神色之后,突然大叫一声,“哎呀!这位夫人!我不小心的,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呀?” 说罢,还上前来装模作样的给她打衣服上的水。 然而高时意则淡定的挡开了她,“没事儿,天热,一会儿就干了。” 她确实是不高兴,但,并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小事,破坏了自己的大事。 “对不起啦,夫人,要不您赶紧回去换衣服去吧。”珍珠笑着道。 “不用,我不在意,请问夫人在吗?” 这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屋里的庄灵儿听到就出来了,一抬头就看到高时意半截裙子都湿了,她脸色一变,赶紧过来。 “高夫人,你这……”随意一观察也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立即返身冲珍珠斥责,“你怎么做事的?!” 珍珠昨天刚被教训过,这会儿有点怯意了,“夫人,我不是有意的,我刚好泼水,这高夫人就走进来……” “你还狡辩?快给高夫人道歉!”庄灵儿疾言厉色。 看的高时意有些意外,以前的庄灵儿温柔大气是在骨子里的,即使她内心也有倔强刚毅的一面,可却从未这样发过脾气。 珍珠不情愿的冲高时意屈了屈膝,“珍珠给高夫人赔礼了。” “少夫人莫要怪她,一点小事。”高时意也客气了些。 庄灵儿却道:“这绝非小事,高夫人是将军带进府的人,也是我们江府的客人,若将军知道珍珠如此冒犯你,定然会惩罚珍珠的。” 高时意听着这话,怎么有点意有所指。 “那就大惊小怪了,劳烦少夫人跟将军解释一下就好。”ъiqiku 这时珍珠却道:“只要高夫人不说,将军自是不会知道的。” 高时意皱了皱眉,随后一笑,“我不会说的。” 心中无奈,为何她觉得这主仆二人这么奇怪,抓着这点小事,好像一直在她嘴里要打探什么。 差点儿给她整忘了她来这儿的目的。 “对了,高夫人,请到屋里坐。”庄灵儿恢复了温婉的神色,邀请她。 “谢夫人。” 高时意随后跟庄灵儿进了主厅,这里,依然和以前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因为住的女主人不同,有部分风格的改变。 说实话,她来这里是不开心的,因为她不知道,江羽陌是不是和庄灵儿共同住在这院里。 以前华蕴是一个人住的,所以她就来了,到了之后,才想到这个问题,心中不免有些刺痛。 “高夫人找我可是有何事?”庄灵儿坐下后问。 高时意立即回神,暗暗调整了下心绪,甜甜地勾唇一笑,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盒……润肤霜。 “这是……”庄灵儿一脸疑惑。 “夫人,这是我一个朋友,从北庆走货过来的极品,女子用它最好,抹在脸上,肌肤滑嫩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 要讨好女子用什么呢?庄灵儿可是什么都不缺,可是,她看得出庄灵儿还是很讨好江羽陌,一定会很在意容颜,所以,投其所好。 不是说女孩子交朋友,谈谈化妆品聊聊衣服就成了吗? “北庆?”庄灵儿虽是大家闺秀,也经常会收到宫里赏的一些物品,手饰和胭脂也有,但,她还真没见过这东西。 时值这个时候的大楚和北庆,还时不时的边关交战,关系不好,也不通商,大楚很难见到北庆的东西。 再加上这润肤霜是高时意从北庆皇宫里拿的,就更稀缺几分。 “我帮夫人试试看。”高时意像个搞促销的,抓过庄灵儿的手,不由分说就给她试用。 庄灵儿也是无法抗拒,然后,就亲眼看到抹过之后的手背上,皮肤真的滋润柔嫩,比她那京城最好的胭脂都好。 “还真不错。没想到,高夫人竟能得此好物。” 高时意大方的将润肤霜推给她,“夫人对我和善,民妇无以为报,这盒就送给夫人了。”筆趣庫 庄灵儿即使再端庄,还是忍不住强烈的想要得到这润肤霜,也就不装作推辞了。 “那就谢谢高夫人了。” 女为悦己者容,虽然她已经是京城第一美人,可是,她觉得还不够。 “哦,高夫人也是刚起么?留下一起用早膳吧。” 你瞧,这不就留饭了吗? 高时意旗开得胜,内心得意,欣然点头,“好啊!” 之后,两人的气氛就轻松自然了许多,高时意有意讨好她,自然挑她喜欢听的说。 庄灵儿与别的女子不一样,读书多思想有高度,不局限于一府的方寸之间。 而高时意这三世以来见识颇广,便总跟她说些稀罕事儿,惹得庄灵儿听的出神,还不时的追问几句,兴趣真的满满。 一个上午,感觉到感情沟通的很流畅,时机也差不多了,高时意就渐渐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瞒夫人说,我家里还有一大堆事儿要做,不便在京城多逗留,还望夫人帮我同将军说一说。” 庄灵儿听了也很惊讶的样子,“高夫人是说,是将军将夫人囚于府内吗?”筆趣庫 她其实早就知道了江羽陌硬把她带进来,还让门守看管着不准她出去的事。 她真正惊讶的是高时意却并不愿意在府里呆。 她现在对二人的关系更加怀疑了。 “谈不上囚,就是将军比较热心而已。”高时意委婉地说。 庄灵儿看着高时意,一脸的纠结和为难,“高夫人若是想让我劝说将军,恐怕是选错了。” “啊?为什么?”江羽陌现在那么独断专行么?连自己夫人的话都一点不好使? “我素日只管理府内事物,并不插手将军的事。” 她自然是想让高时意早些走的,可是,她也不会为她说半句话。 她不会让江羽陌觉得她小气,狭隘。她也知道江羽陌既然这样做,就不会随便听她的什么劝说。 好端端的她干吗自己送上去惹他讨厌。 高时意看庄灵儿一甩手啥都不管的样儿,就知道自己这第一方案要嘎了。 不过没关系!她也知道成功没那么容易,她还是不后悔送出去的礼。 毕竟如果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和庄灵儿还是要搞好关系。 第374章 又送夜明珠 同庄灵儿一起用过饭,高时意也就回到了月盈苑。 吃撑了犯懒,一头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脑子里净琢磨事儿。 怎么办呢?庄灵儿行不通,就得赶紧想别的法子啦。 她不能一天天呆在这府里干耗着啊。 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啊,她不能浪费时间。 如果连庄灵儿都不能帮她的话,那还有谁呢? 江风? 对,江风可是江羽陌的心腹,而且也不像庄灵儿只管内务,能在政事上跟江羽陌说得上话的。 好,就江风! 不过现在这小子也跟着江羽陌出去了,怕是也会和江羽陌一样晚上才回来,所以,她现在,真的……好无聊。 家人们谁懂啊,在古代如果不赚钱不宅斗不练功,真的没有屁事儿做。 因为没有一点娱乐活动啊,真的上一世她开个教坊是对的。 没办法,只能睡了个午觉。 等醒来时,天也还早,她就起来,先在自己院子里打理打理花草,浇浇水,除除草,然后,又出了院子,在府内东逛西逛。 反正没事儿,她可能也是最后一次在这府里,就到处看看吧,曾经她赏花的花园,练武的柏树下,都是回忆。 只要不出府,在府内她还是有极大的自由的。 可是看了一圈后,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每看到熟悉的地方,都会有江羽陌和她一起的画面在脑海中,再想到现在的景地,更加心酸。 于是她又折返回来,无意中,路过了江羽陌的书房。 她心一动,不自觉的走了过去。 在书房里,她写过西游系列话本,画过艳画,还……还和江羽陌温存过,真的曾经有太多留恋的记忆了。 “站住!”突然,一声低喝阻止了她。 她回神,定睛一看,是一个普通小厮迎面过来,伸出手道:“将军书房,不可入内。” “……”高时意诧异地看着他,隐约觉得他有些面熟,毕竟之前她在府里住,只是并不是对所有下人都很熟悉。 可能只是之前的下人都知道她的地位,从未对她疾言厉色,见了她一般都低头行礼,或回避,所以,她都忘了原来府里并不是什么地方都能随便进的。 所以现在连这个普通的小厮也敢吼她了。ъiqiku 可叹啊。 “我是无意中走到这儿的,我这就走。”她也不为难人家,心里虽然失落,还是识趣的转了身。 罢了,不看就不看,看了徒增忧伤。 然一回头,忽然看到对面的廓道里走着一个人,咦?那不是顺子吗? 她一开心,给忘了,直接喊道:“顺子!” 顺子转头,看到高时意,脸上很诧异,但他的性子活泛,很快就面带微笑的走了过来。 “您就是那位高夫人吧,只是夫人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 虽然现在的高时意只是个人质,但人家顺子还是能和和气气,礼貌有加地问。 高时意也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赶紧说:“哦,我听……打听一个小哥说的。”筆趣庫 “哦,那夫人唤小的何事?” 方才高时意唤他,确实只是下意识的,终于碰到熟人了嘛,可是现在再这么一看他,咦?他不是比江风更合适吗? 江风能打,可顺子脑子好使呀。 “确实有一事相求,请小哥随我一叙。” “好。” 于是,两人来到附近的小亭子里,坐下后,高时意便开门见山。 “顺子小哥,我想让你劝说江羽陌,放我出府。” 这么直接是顺子也没想到的,他虽然脸上不动声色的在笑,可是眼睛里明显是:你在说什么大话? 小作了一揖,“夫人抬举顺子了,将军请夫人留府,定然有他的考量,岂是我一个下人能左右的?” 小滑头不想担责呢。 “你别急,听我说呀。”高时意笑的淡然,继续道:“将军困住我,就是不信任我呗,其实大可不必,你想啊,如果我对他有歹心,我会只身跑过来送死吗?” 顺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微微点头,“夫人说的是有道理。” “对嘛,再说,你们怕我谎报军情,那你可大可做好后备,去考察一下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不行就再查一下我的背景,甚至派人监视着我都行。” 看高时意这么诚恳,顺子还是点头,“言之有理。” “所以呀,顺子兄弟,你就替我跟江羽陌说说情嘛。” 顺子笑道:“那何必这么麻烦呢,将军未对夫人有何约束,你可以在府内自由活动,吃穿不愁,不挺好吗?” “可是我家里有一大堆孩子呢,我也有生意啊,将军不知道要关我多久,这对我就是狗咬吕洞……嗯,不是,反正就是我很可怜。” 顺子听罢,就站了起来,又对她行了一礼,“我是很同情夫人的,但是,夫人所说的,将军也会想到,小的实在也帮不了什么忙。” “哎!”高时意急的也站起来,迫切道,“你能的!哦,我……我不让你白帮我。”httpδ:Ъiqikunēt 她从腰带里掏出一个鸡蛋大的夜明珠,举到了顺子面前,还说:“我知道你们不缺钱,但这东西还是稀少的。” 顺子在看到夜明珠时,眼睛确实闪了一下,但更多的是诧异和疑惑,“夫人不是普通人哪。” “……”高时意眨了眨眼,“啊这是我……我一个商人朋友帮我带的,说是北庆的货,很稀奇的。” “这么贵重,夫人就送我了?看来夫人真的很想离开。” “那什么,你看,我们乡下人,要这种东西也不实用,是吧。” 顺子笑容带了点打趣和深意,手指一点夜明珠,“但它可以换钱。” 这……也是。 “走了,夫人保重。”这货居然就这么,一拱手,转身就溜了。 “哎……”高时意想唤他已经唤不住了,真的,失败的很。 她失算了,顺子这人脑子是够用,可他太精明了,他再精明他只帮江羽陌啊,凭啥帮她? 她刚才是怎么想的,一定是秀逗了! 这一天的攻略都以失败告终,高时意很挫伤,直接窝到房间里去了,根本不想出来见人。 终于,熬到了晚上。 高时意决定不放弃,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呢,怎么能轻易认输呢? 她鬼鬼祟祟的溜到了江羽陌的书房附近,就在这儿守株待兔。 以前她自己也忙,还真没怎么等过江羽陌,现在才知道等人好辛苦,他怎么这么忙吗?半夜了还不回来。 莫不是不回来了吧,她岂不是要空等? 正在她犹豫和着急的时候,突然,门外有马蹄声了。 她连忙提了精神,很快,就看到江羽陌一个人从府外走了进来。 她刚想冲上去,却蓦然看到一个人的江羽陌,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很萧条很孤单。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江羽陌却站住了脚步,忽然朝她看过来,夜色中看不清他是不是在笑,“躲在那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第375章 突然变雇用关系 “谁……谁鬼鬼祟祟的?”高时意一回神,连忙冲上前去,想到她是来求人的,又赶紧端正了态度,让自己笑露八颗牙。 翩翩下拜,“将军,我有事同你商量。” “不同意。”江羽陌淡漠地说罢,举步就走。 “哎!”高时意慌了,连忙追上去,“我还啥都没说呢。” 江羽陌瞥她一眼,“你我之间,除了一件事,还能有什么?” “什么?” “才一天,就呆不下去了?”江羽陌眼神是里竟有丝鄙夷,随后手推开屋门,进书房了。 高时意望着空门愣了片刻,立即追了进去。 “将军!我跟你说实话吧!”她一屁股坐到一个椅子上,拿出了破斧沉舟的气势。 江羽陌却不配合,还是淡淡的,坐到书桌后该干什么干什么,根本不拿她当回事儿。 “你不是怀疑我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土匪的事吗?好!我告诉你,其实是……是我两个姐妹,被抓进去了,我经过一番调查,各种打点,才查出来的信息。” 江羽陌难得的看了她一眼,“哦?是吗?” “是真的!你不信,我给你画出来。”高时意兴冲冲的上前,抓了纸和笔,以她的画功,还是很快,就画出了谷雨和水莲的简笔画像的。 “你看,就是这两位姑娘,现在就在他们那伙人的手里,可是我自己没有能力救她们,这才想借将军之手,帮我救人,咱们各求所需呀。”biqikμnět 说完高时意觉得自己,还真是聪明啊。 她这个理由应该很难打动人心吧。 江羽陌看了看画上的人,看的还算认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哦,如果我见到这两位姑娘,一定帮你救她们。” “……那我谢谢你,对了还有,不光是她们,那里面别的姑娘也一起救,好吗?” 江羽陌冲她一笑,“你还真善良。” 高时意顿了顿,突然发现有点跑偏,“不对,重点不是这个,我是说,现在你相信我不是歹人了吧?” 江羽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很是悠闲自得,“首先,救人和信不信你,没有必然的联系,其二,你以为我会以为你是歹人吗?就你?” “就……我怎么了?你看不起人是吧?”高时意觉得现在的江羽陌有点子气人呢,总能这么容易就让她炸毛,“再说,你把我抓来这里,难道不是怀疑我吗?” “我是怀疑你呀。”他也不否认。 “那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你敌方的人,我告诉你那些事是有原因的,就应该放了我呀!” 江羽陌仰着下巴看着她,目光淡淡,声音也不紧不慢,“那么,凤花楼的月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月……”高时意一时给问住了,这个,她没做功课呀。 “你连他是六皇子的事都知道,甚至还说他是我要找的人。如此确定,请问你是如何知道的?” 高时意的嘴巴刚一动,他立即打断她,“不要再用你做梦那种荒唐的理由来搪塞本将军,如果你不说实话,这辈子,都不要想离开江府。” 高时意彻底语塞了。 她若说实话,他才真的不会相信啊。 颓废的坐到了椅子上,垂头丧气,不知所措。 江羽陌也不赶她走,就当她是空气,自己拿起笔来,忙他的。 “那么,我是说如果,等你有一天用事实发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等你成功了之后,你是不是就能放了我呢?” 江羽陌头也不抬地道:“那我怎么知道你还知道些什么?怎么确定你现在做的一切是没有企图的呢?” 高时意一时恼了,噌的站起来,“你也看看我,我哪点儿像个能跟你对抗的人?你对手的线人那么多,你怎么不都抓来一一囚禁住呢?为什么针对我这个好心人?!” 江羽陌还是云淡风轻的,但好心的给了她一个眼神,“可他们不会送上门来呀。” “我……去你大爷的!”高时意被迫骂人。 江羽陌非但没恼,甚至还半得意地勾了勾嘴角。 还是被高时意发现了,她毕竟太了解他了。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用借口将我留在府里。” 江羽陌嚣张地抬起头,笑着看她,“是又怎样?你也没办法。” “……”这人,比以前无赖啊!“你怎么这样?以前……” “以前什么?”江羽陌敏感地捕捉到她的话音。 高时意抿了抿唇,心里一横,突然倾下身,盯着他的脸认真的问:“哎,江羽陌,你信不信有重生?”筆趣庫 江羽陌眸中瞳孔微缩了缩,但随后哧地一笑,“无稽之谈。” “看嘛,给你说了你也不信。”高时意急的抓耳挠腮。 江羽陌停下了笔,侧头幽幽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像你说的,你是因为关心我,对我好才对我报信儿,既然这么在乎我,怎么在府内一天会如此煎熬?” 高时意垂下头,闷声道:“有一种关心,只要他过的好就行了,不是一条道上的人,终归是要各走各的路。” 说出来的话,不免有些伤感。 江羽陌没有再取笑她,而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看着她温和地说:“在我没有确定之前,你就留在府里吧。” 高时意听的突然泪奔,她似乎很久,没有听到他对她温柔了。 这几次他们交锋,都是针对彼此,曾经那么熟悉的爱人,突然像陌生人一样冷淡,她心里是很难受的。 现在…… “别哭了,我上次说过,你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的,只要你说出来就好。” 高时意摇头,她知道,即使他不记得她了,可是也看不得她受苦看不得她难过。 “不是,我就是家里还有事情,还有孩子们,我不在,他们没有主心骨,我也不放心。” 江羽陌神色有些古怪,“你……丈夫没有在家吗?” 高时意心中翻白眼,那所谓的沈老六她也没见过呢。 “早就撇下我们娘儿几个了。” 江羽陌神情微变,“抱歉。”但是怎么看起来还有些窃喜。 “所以啊,我得回去,家里正在盖房子,还有旁的事儿,孩子们都得等我拿主意。” 高时意乞求地看着他,“我真的是你这方的,你看我连家底都给你兜出来了,你就让我走吧。” “你知道这么多,走了,更不安全。”江羽陌依旧不松口,“况且,你帮人帮到底,以后我肯定还要有你提供信息。” 高时意为难的皱皱眉,“那你这意思……是要雇用我了?” 江羽陌神情一怔,明显他自己都没想到,雇用她?真会想。 “将军如果要是用我当军师的话,我也可以的,但是如果是这样,可不可以不要囚禁着我,我答应你,我绝不出京城,你能让我自由活动吗?”ъiqiku 江羽陌诧异地看着一提雇用关系,立即眉飞色舞的高时意,心中也是恍然大悟,早知道用这方法让她自动留下的话,他也不必这么麻烦。 第376章 查出背后是凤花楼 “那你想要什么待遇?” 高时意甜甜一笑,眼睛里都是有亮光的,“钱我是不要的,你以后也要用钱,我早就说了,我对你完全就是情义。” 江羽陌望着她,不置可否。 这世上没有人对人是不贪图的,图财图貌,图势力,图情。 可是这个女人对他没有要求一丝的回报,对他以情义的名字帮助,却并不让他以情回之。 这难道还不够诡异吗? “好,以后江府你可以自由出入。” “谢谢啊!” 高时意松了口气,欣然一笑,“那,天不早了,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说着说着,她就想到了庄灵儿。Ъiqikunět 他回去睡,是回庄灵儿的院中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心尖儿疼,赶紧抬脚就往外跑。 “你对江府很熟悉吗?” 刚到门口的高时意顿住步子,回头,“啊?” 江羽陌看向她,“我看你,并不像第一天来江府的样子。” 如果说她对外面的情况很了解,甚至连他都了解,这都还算能有理由说的过去。 可是,可但是,他的江府可是戒备森严,绝对不会有一只不姓江的苍蝇能飞进来。 “我……不熟悉啊,我就是适应能力强,再说,你这里到处都是人,我鼻子下边长着嘴,我可以问呀。” 但她也没有问。 江羽陌并没有反驳她,只是又低下了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高时意望着他,忽然很犹豫,毕竟这个问题她还是很在意,所以,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假装无意地说:“将军刚新婚,莫让夫人等久了。” 江羽陌显然也懵了下,随后神情也有些回避,低下头,随意地“哦”了一声,就没说别的了。 高时意的心却沉到谷底,然后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门。 一路还在暗骂自己找不痛快,干吗多嘴说那句。 他应了,她更难过…… 回到月盈苑,她是趴到床上大哭了一场。 她真的憋屈的太久了,以后,她再也不要这样守在他们夫妻旁边,承受着这钻心的醋意。 屋顶之上,又出现了江羽陌的身影,他一脸紧绷地听着屋内传出的阵阵痛哭,眉心更蹙了,眼神也越来越迷茫。 他听了很久,似乎不放心她的哭声。 直到那声音越来越小,到她哭睡着,他才神情落寞的转身,跃出了苑外,然后,慢慢的走向自己的院子。 这一夜,他的耳畔,总是若有若无的浮现出那凄然的哭声,扰的他心中烦闷,久久不能安眠。 她到底是何人,为什么总觉得蒙了层纱般,又熟悉又陌生?看不清她到底于自己是什么身份? 他无数次想揭开那层纱,想要一睹她真正的面容,看清她的身份,可是,却不知从何下手,不知怎么才能揭得开。 只能,强行留下她。 总有一天,迷雾会散开的。 他怕,会错过他在乎的人。 …… 经过一晚上的伤心难过,第二天,高时意又恢复了精神抖擞。 她这人,就是坚韧。 一大早,她就悠悠达达的去了江府门口,那门卫看了她一眼,没吭声。看来是江羽陌吩咐过了。 高时意一出府门就松了口气,她终于自由了。 昨儿她伤心之余,还是想了下接下来要干什么,她不可能沉溺于失恋的痛苦中,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要做点正事儿。biqikμnět 她算过时间,其实现在离水莲和谷雨被卖的时间还早了两个月,只是这个时空与上次的不太一样,她不确定,所以,她决定去打探一番。 而且她记得水莲和谷雨曾说过,这伙人之前就一直抢夺姑娘,这种事不是头一回,而且她在老家也听周文煜说了有姑娘失踪,所以,总归是有受害的姑娘的。 她跟江羽陌说了这事,也不知他行动了没有,他是要做大事的,如果时机不成熟,他不会因为几个姑娘破坏自己的计划。 所以,她还是想去看看。 一刻不停,她直接去了上次见到水莲被带出来的那个巷子,里面有个院子就是他们的藏窝点。 但是她到了地方,只见这地方静的很,那木头门也是锁的当当的,她不会武功也不会轻功,这也进不去呀。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决定蹲守。 一天不成,她就两天,这伙人要做案,总会露出马脚的。 果然,守了一天,这地方就连个人烟都没有。 高时意不禁怀疑了,“会不会这一世,他们的作案地点换了?不是这里了?” 也说不定啊,凤花楼都变了。 于是她来到了巷子口,看了看,到对面的零食铺子里买了点吃的,然后像是随意地问道:“哎,老板,那个巷子里中间的院子,你可见过有人出来呀?” 他们要走动,附近的人肯定能看到。 “哦,那里呀,很少,好像没住人。” “没人?是空的院子吗?” 那老板又想了想,“应该不是,对了,前几天,来过几个人。反正不是常住人的,天天关着门呢。夫人你问这个做什么呀?” “哦,我是想买个院子,看那里挺幽静的。” 这时,屋里老板娘出来,笑嘻嘻地道:“妹子想买那院子,那你可买不到喽!” “大姐这是什么说法?” “你不知道啊,这院子是凤花楼钱老板的置业,人家留着做生意的,肯定不会卖的。” 高时意心中一顿,又是凤花楼? 也是,凤花楼这种场所,刚好采买良家姑娘,再送往那土匪岛? 颜秋月是六皇子的人,那岛上又是太子的藏窝,所以,太子和六皇子是联手了? 那江羽陌岂不是更加单薄,敌方强强联手,他更危险了。 事不宜迟,她得弄清楚。 哎呀妈呀,她只顾得盯梢,一天没好好吃饭,给她饿的不轻。 于是,先去找个饭馆。 不知不觉,一抬头,来到了那卖肠粉的铺子前,脑子里倏地就回想起曾经和江羽陌在这里吃饭的场景,心中还是难免的失落难过。 但是,她还是走了进去。 要了双份的肠粉,一个人含着泪吃光。 还是很香的。 这一世不管如何,她都以保护江羽陌为先。他爱不爱,已经无所谓了。biqikμnět 出了馆子,天已经擦黑了,刚好去凤花楼。 与上次不同的是,她刚一靠近凤花楼,那打扮的花要招展的老板娘就认出了她,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哎哟我说夫人,你可算是来了,咱们流觞小公子可是等了你一天了,哭的眼睛都红了。” 第377章 月公子又看上我? 高时意眉头一皱,哎呀,这一世的流觞,戏好多呀。 她笑的面不改色,“大姐真会说话,你们是开门做生意的,还能等我一人?” 说罢大步走入凤花楼。 老板娘对她这不解风情也稍愣了愣,随后又追上去,笑的如朵花儿,“那可不,夫人温柔敦厚,对我们流觞小公子出手大方,小公子自然是想着您的。” “行了,流觞小公子就让他先等一等,我今天要找的公子,是月公子。”说罢,高时意神色收敛,静静地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对她这要求并不意外,不动声色地笑,“夫人好眼光,月公子自然是我们凤花楼的瑰宝,只是,这月公子可不是谁说见就见的。”httpδ:Ъiqikunēt “多少银子?”高时意露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老板娘开始拿翘儿,“这可不止是银子的问题,咱们月公子要接哪位客人,得他自己说了算。” “还有这么拽的公子?” “毕竟月公子宝贵嘛,我也舍不得惹他。” 高时意叹了口气,“那就请大姐去问一问月公子,看他愿不愿见我。” 老板娘眼珠转了转,“今日不巧,月公子有客了,要不还是让流觞小公子……” 高时意无法,要是她不着急,倒是不介意跟他们玩捉迷藏,可是现在没时间玩游戏,几条姑娘的命等着呢。 只要钱能解决的,她都不在乎。 于是,她只能掏出了几张银票,拍在桌子上,“既然月公子可以自己决定要见谁,那你就只管去问,他若说见别的客人,我立即就走,这钱就只当是个问路钱。” 老板娘喜笑颜开,立即摆手叫人去上楼了。 不一会儿,那小厮就禀报,说月公子有请。 高时意瞥都没瞥老板娘一眼,就昂首挺胸的走上了楼梯。 她没成想,她刚走上走廊,就迎见了流觞。 四目相对,有一点点错愕。 是不是她有错觉,流觞看她的眼神简直带着怨怼。 “流觞,我今日有点事儿,等忙完了,如果还有空,再去会你。” 流觞微蹙着眉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才说:“你那天问我的事,我想通了。” 高时意一怔,这么快? “能到我房里来说吗?”他的眼神有乞求。 高时意心里头挺急的,流觞的去处都不当紧,所以,她拒绝了,“我迟些再去,现在真的不空。” 说罢就越过他径直走了,脚步挺急促。 流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 她就这么喜欢月公子?为什么原本对他似乎那么上心,却在见到月公子之后,就如此冷漠了?果然女子,真不可信。 高时意被领到了月公子的房外,不假思索的,她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月公子依然像前世一样,不搔首弄资,不曲意逢迎,即使身在花楼,可衣着打扮仍像个贵公子,正坐在书桌前,提笔写字。 也是,花楼只是他隐藏身份的场地罢了。https:ЪiqikuΠet 听到她进来,只是拿眼皮一挑,淡淡瞄了她一眼,微微勾唇,继续写画。 “能受到月公子邀约,实在荣幸。”高时意大咧咧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笑盈盈地望着他。 “女人看到我,多是眼中贪婪,即使外表装的再端庄,最终的目的也是想占我便宜。但是夫人,你没有。” 月公子一语中的,再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些戒备,“夫人找我,可是有别的目的?” 这开门见山的,倒让高时意十分意外,可她也不能直接问他你跟六皇子到底打算什么合谋伤害江羽陌的吧? “她们见了你像狗见了肉一样,那是因为她们没见过世面,我不同。” “哦?这么说,夫人是见过更惊艳的公子?” 那当然,你再好看,也好看不过江羽陌。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她可不相信他没有见过江羽陌。 再说,前世被他害的那么惨,甚至这辈子变成这样,也是被他连累的,她看到她会有好心情就怪了。 “怎么说呢,个人眼光不同吧,月公子确实是姿色惊人。” 月公子脸色有些不好,显然被夸惯了捧的太高了,是听不得这种话的。 “既然夫人眼中,我不过尔尔,那掷千两找我,莫非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高时意瞧着他,心中也是在盘算。 颜秋月这个人,并不是靠着套近乎就能够收买的,他表面看着清醒雅正,其实内心挺变态,思想挺扭曲的,之前她就一直试图跟他熟,一次次救他,可他不但一点没改变伤害江羽陌的想法,还想拐跑她。 所以,她是不会再浪费时间培养情谊了。 “啊,月公子说这话吗?那天,不是月公子说,允许我吃白食的?”她故意说的很惊讶,“只是那天我点的是流觞,不过,也不愿负了月公子的好意。” 明明是你想留我,我来了你还不愿意? 她这话不管月公子信不信,但到底也堵住了他的嘴。 把被动变为了主动。 颜秋月终于放下了笔,从书桌后走了出来,眼睛一直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嘴角噙着笑意,“那在下真的很开心。” 接着说:“夫人想要什么服务?想让在下陪你下棋?弹琴?还是……” 高时意望着他,说到这儿,他的神情变得暧昧,手搭上了衣领作势拉了拉,“我也可以,随意奉陪。” 高时意心里冷笑,面上淡淡的,“我听说,像月公子这种级别的公子,只是卖艺而已,” 月公子倾身,将脸贴的离她很近,眼睛深深地锁住她,声音微哑,“只要我愿意,就没有什么规矩。” “这么说,月公子看上我了?我可不是什么贵妇啊。” 月公子白皙修长的手抚过她的下巴,眼睛晶晶亮,“夫人貌美身材好,在下喜欢。” “是我票你还是你票我?你要搞清楚。”高时意不喜欢挨他这么近,撤身站了起来,“月公子这么好的条件,屈身在这种地方谋生,才是可惜。” 月公子神色敛了敛,有丝不悦,“条件好也是外表看罢了,在下从小居无定所,受尽欺侮,现在在凤花楼里,已经非常满足。” “也是,如果公子有家,有父母,有稳定幸福的日子,肯定也是不会愿意在此安生的,是吧。” 高时意故意叹了口气,“人啊,路都是自己选的,如果明明有好日子过,却非要折腾,那就是活该了。” 颜秋月的脸色隐隐有异样,眼神却冷厉了几分,“夫人说这话是何意?” “哦,没什么,就是感叹感叹,我有一小友,要是像公子这样心态就好了,可他偏偏作死,唉,害人害己呀。”筆趣庫 颜秋月笑容深了些,“是吗?那夫人的小友是如何作死的?” “算了,说这没用,都过去了,说出来难受。其实我今天找公子,确实也还是有一件事情,要请公子帮忙的。” 第378章 流觞答应赎身 高时意突然话锋一转,月公子却听的十分怀疑,“什么事?” 高时意便掏出了怀中的画像,还是谷雨和水莲的。 “这是我两个小妹,她们前几日失踪了,我听说被卖到了京城,可能是被卖到风月场,所以,还请公子留意留意,若是见到与这画上的人相仿的,可否告之我。” 她故意让月公子替她找人,一是解释了她突然来找他的原因,二是,以此来探查他知不知道土匪从花楼抓小姑娘的事,从而判断六皇子和大太子是否真的勾结,甚至看能不能发现他们要做什么。 颜秋月看到画像也是迟疑了半秒,随即笑了,“夫人,我们只是两面之缘,而我,还是这凤花楼的头牌,你确定,我会帮你出卖凤花楼?” “这不叫出卖吧。” “花楼赚钱就是靠的姑娘,包括我,我帮你救出两位妹子,那花楼岂不是损失两位赚钱的姑娘?”月公子冷哼。 “哎呀,公子,你自己可能是自愿来的,可是我两位妹子是被抢的,人贩子卖掉的,再说,我也没有让花楼赔本,我会出钱给她们赎身的,怎样?” “那我呢?”月公子忽然眼波流转,颇为妩媚,“我有什么好处?” 就是呀,他凭什么? 高时意心里有点打颤,随即脸上笑的浓郁,“公子开个价吧。” “我不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公子留在这花楼,难道不是为了赚钱吗?” “我不缺钱。”他突然靠近她,眼神紧紧地盯着她,“我说了,我喜欢夫人,想要同夫人一夜温存,夫人若答应,那我便帮你救人。” 高时意惊呆了,他还是一样的语出惊人,不知羞耻啊,说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公子都还没说见没见过我妹子,就想先要好处么?” 还好她之前见识过他的存脸皮,现在也能淡定与之交缠了。 月公子瞥了眼那画像,只得点头,“不错,我确实没有见过,但只要夫人答应,我可以帮你找,找到后,夫人再兑现。” 高时意内心窝火,被人威逼的感觉很不好。 “这我不能答应,我来花楼我是客人,要票也是我票你,断没有被你迫着的道理。” 她一甩手,“你若不愿帮忙就算了,强扭的瓜不甜,我再找别人帮忙就是。”筆趣庫 说完,她就作势要走。 月公子声音有些急促,“夫人还说不是贵妇,撒这么多银子就这么走了?” 高时意摊手,“那怎么办?公子不愿意配合啊。” 月公子笑的温柔了些,“夫人……就真的一点都不觊觎我么?” 高时意想了想,突然上前抬手轻抚了下他的下巴,眉毛挑了挑,“公子美貌确实诱人,但强势了些,今儿失了兴致,改日再来。” 说罢,转身就要走。 不料月公子突然顺势拽住了她的手,眼神里有了几分真意,“是我着急了些,怕夫人嫌弃我出生低贱,才想要强求。夫人莫怪。” 高时意诧异地回头,之前,颜秋月可不会这么卑微的。 “公子若自卑,也可以选择不低贱的。” 他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回去做世家公子的。 月公子猛的缩了缩眸子。 高时意抽回了手,被他握的红了,她揉了揉。 “对不住,我太大力了。”他有些歉意地道,好像为了弥补,赶紧说,“我会帮夫人找妹子的,夫人可否,对秋月好一些。” 高时意一滞,“你叫秋月?颜秋月?”筆趣庫 他也有些懵,摇头,“不,我就叫秋月。” 好吧。反正是他就好。 这一世的颜秋月感觉性子柔软一些,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她之前就是太惯着他,这一世,还是拿捏着比较好。 至于……这样会不会又重蹈覆辙,让他缠上她。呵,本性还是难移的,他只爱他自己。之前多是为了报复江羽陌才那样做,这一世,身在花楼的他,也多是作戏罢了。 “我今天不能留下,我还要跟流觞谈点事情,我答应他了。” 一听这话,秋月眉毛蹙在了一起,甚是不悦,“原来夫人这么着急,是要去陪流觞。呵,夫人还真是多情。” “不要这么嫉妒嘛,我对流觞只是怜悯之情,他还小,我对他没别的心思。” 秋月这才缓了神色,“那夫人对我呢?” 好尖锐的问题啊。 高时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在他快要绷不住的时候,突然抿嘴一笑,“那要看你了。” 随后,在秋月羞赧的眼神中,转身踏步而去。 再不走,她真怕要被他缠死了。 票客与小倌,本就是半真半假,各求所需罢了。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用点手段,失点道德,她也认了。 她再来到流觞房间时,流觞惊的望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他是做梦也不敢相信,她会信守回来寻他的话。况且,见了月公子那样的人儿,她怎么还会记得他?ъiqiku “不请我坐吗?” “啊,夫人快请!”流觞喜不自胜,高兴的手足无措,搬了椅子,又连忙给她倒茶,“没想到夫人这么快……” “我找月公子也是有事说的。” “夫人认识月公子?”流觞这才坐下来,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 高时意一笑,“上回,从你这里出去,刚好就碰上了。” “啊。”流觞没说什么了,只觉得这夫人运气真是好。 “你方才说你想通了?那你的决定是什么?”高时意也没空跟他在这里磨时间,直接问。 流觞现在再看高时意,眼睛里的情绪笃定更多了,经过这一次她又回来,他信了她的人品。 “夫人上回说,愿意为我赎身的话还算数吗?”还是谨慎的问一句。 “当然。”高时意答的干脆,但也要表明清楚,“只是,我目前并未想好将你安置何处,将来可能跟着我要吃苦。” 不等流觞表态,她又补充,“当然,我既然带你出这个坑,并不是为了让你再次为奴,你也可以恢复自由身,想自己做什么也都可以,并不一定非要跟着我。” 流觞微微垂下眼帘,表面冷静,其实内心波涛汹涌,“我只以为,我这一生便是如此了。” 感叹过后,又道:“夫人,我可否多问一句,若夫人只是仁德之心,可凤花楼这么多失足人,夫人为何选择救我?” 高时意道:“因为你跟我一个弟弟长的十分相像。” 这个解释还可以。 流觞虽然还有一丝疑虑,但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表情释怀。 “那流觞,真是荣幸。” 不等高时意再说话,他突然转身,到了里间很快就又出来,手上捧了一个锦盒。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我知道还远远不够……” 高时意阻止了他,“我既然主动要赎你,就不会要你的钱,你用这些钱,以后也好有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夫人……”流觞眼圈唰的红了。 “夫人,我在楼中虽然不似月公子那般红,可是也是除他之外,最能赚钱的一个,老板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用大价钱,才有机会。” 第379章 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 他很担忧,因为高时意看着可不像是大人物。 “你担心我没钱啊。”高时意却很轻松随意,“那你还答应我?之前不愿意,为何又突然愿意了?” 流觞转身,望向窗外的月亮,“你是第一个认真说要带我走的人,这些年,我过腻了这种日子。人啊,就是不能有欲望,有希望,一旦有了,就无法不受诱惑。” 为了未来和自由,他愿意赌一把。 高时意望着他,这样的流觞还是她没见过的,眼神里是压了很多层乌云的人,面容如玉,却眼神沧桑。 虽说她要救他本是很单纯的,但是,既然救了,她也会好好利用。他在这里时间久,就算没有什么隐藏身份,也有可能知道一些内幕。 “好,我现在就去找老板娘谈。” 流觞回头,“我带你去。” “好。” 两人走出房间,径直朝楼下走去。biqikμnět 另一个房间窗口,月公子探出头来,看着他们二人并肩没入巷口,神色渐渐冷厉下来。 莫名其妙冒出个这样的女人,行为异常,意图不明,必定有内情。 出了前院,两人来到了后院。 这里很安静,两人上了个拱桥,趁四处无人,高时意便问:“那些刚买回来的姑娘,会关在这院中吧?” 流觞看了看她,温顺点头,“嗯”,随后示意地看了某一处,“夫人你看,那后边还有秘密院子。” 高时意拿眼去观察,“可去看看吗?” “不行,若被他们抓到,就麻烦了。” 不等细说,两人已经下了桥,随后,来到了厅堂前。 流觞跟守门人说了是客人要见老板,那人便放他们进去了。 一张塌上,那老板娘就悠闲地躺在上边,吃着盘里的水果,看到他们,一脸难受,“哎呦喂,我这刚躺下,流觞你又来做什么,就不能让我歇歇?” 高时意笑的柔美,“辛苦大姐了,我有事儿同你谈。” “是你呀。”老板娘这才坐了起来,三角眼皮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突然“哎呀”一声,“诶,你不是点了月公子吗?怎么和流觞在一起?” 大有“你这个傻冒,花大价钱就买个低贱的”的意味。 “我跟月公子相谈甚欢,已经完事了。” “哦……”老板娘这意味深长的哦字,让高时意方觉自己用词不当,给她想歪了。 赶紧说:“我们下了盘棋。” 老板娘笑的暧昧,“是,月公子最会下棋了,妹子多来下下。” “咳。”高时意懒得解释了,真是越描越黑,赶紧说正事,“那个,其实,我找老板娘,是想为流觞赎身的。” “啥?!”老板娘差点儿跳起来。 这一咋呼吓了高时意一跳。 “你要给流觞赎身?你说真的?还没死心呢?”头一天她就笑话高时意吹牛了,压根没当回事,不成想这专门过来找她谈。 对一个小倌这么用心的,还真不多见。可惜喽,呵呵。 高时意从她那不安分的眼神里,也知道她是瞧不起自己。 于是不等她出价,她直接掏出了一个锦盒,放到了她跟前。 老板娘不屑地打开,顿时傻了脸。 因为这是一盒各种各样的珠宝,有玉,有珍珠,可以说,价值不菲。 连流觞也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不是吃惊高时意有这些财物,而是:我真的值得这么多吗? 在花楼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的贵人,也知道这一箱子有多贵重。 虽然但是,高时意却一点也不心疼。 因为她在北庆那两个皇子府内搜到了太多这玩意儿了,太浮夸根本不适合她戴,所以只能当了或者花费了。 可到底是一笔巨款,流觞颤声提醒,“夫人……这,使不得啊!” 高时意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笑眯眯望着老板娘。httpδ:Ъiqikunēt 老板娘最初的惊艳之后,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流觞可是我的聚宝盆,夫人这珠子虽然值些钱,可是……” “钱姐!你不要再贪心,流觞哪里值得了这么多?”流觞急了,如果老板娘贪得无厌,惹恼高时意,怕是他就走不了了。 于是,他将自己的底也翻了出来,“这些年我也攒了些钱,都留给你!” 老板娘捏着一个珠子,笑道,“你那点钱,还比不得这颗珠子。” 流觞气的哆嗦,“既然这样,为何还得寸进尺?” 高时意拍了拍流觞,虽然她是不在乎钱了,但也不是个傻子。 “要不老板娘说个价吧,我还是给你银票。”说着就要抱回箱子。 老板娘却赶紧捂住了。 这些财宝都是稀有物,保值的,有钱都难买,这可比银票好使。 “流觞跟了我这么多年,我待他像亲弟弟一样……” 叭啦叭啦。 高时意一听这话音,得了,搞定。 然后手一伸打断她,“卖~身契给我。” 老板娘这才不情不愿的把流觞的卖~身契拿来,高时意接过来看了看,确认之后,转身就走了。 两个人,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这凤花楼,头也不回。 走在京城夜景的大街上,流觞的脸上露出别样的神情,他虽然常在外边逛,可是这一次,他的身后再也不有那根控制他的线了,连空气,都变得甜美。 “饿了吗?想吃点什么?”高时意笑着转头问他。 流觞的眼睛是极好看的,仿佛里面噙了层水,看人的时候都显得楚楚动人,现在包含了感激,就更让人怜惜了。 “我请姐姐吃。”这一次,他做主人。 高时意理解他的心情,就欣然点了点头。 两人在街头,愉快的吃了一顿饺子,又一路逛游,买零食,玩意儿,不亦乐乎。 “啊,对了,我不是京城人,所以并无落脚处,我们还是找家客栈吧。”高时意道。她总不能将流觞带到江府借宿吧。 正在两人去找客栈的时候,忽然,前方迎面走过来一个人,离的近了,高时意猛然发现,“江羽陌?” 不会这么巧吧。 江羽陌正就像逛夜市一样,闲闲散散的,背着双袖走在这繁华的街道上,只是,许是不愿被骚扰,脸上挂了面纱。 可是仅是他露出的如画般的眉目,还有高挑英武的身姿,还是引来不少路人的瞩目。 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强大到让人只敢远观,并不敢靠近。 “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吗?”江羽陌很少开口这么刻薄,今天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 高时意还是有点心虚的,“公子不是说了我出入自由嘛。” “但没有说可以夜不归宿。”说罢,目光转到流觞身上,“他又是怎么回事?” “啊,他啊,”高时意眼珠一转,上前一步,凑近他说,“他是我找我妹子的线索,详细情况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总之,这几天我得带着他。” 江羽陌不屑,“线索?不需要。你说的事,我已经在办了,不出十日便可成事。” 筆趣庫 第380章 与江夫人合作 “真的?!”高时意听了很高兴,“原来你还是将我的话放在心上了的,你相信我了对不对?”筆趣庫 江羽陌不情不愿的点了下头。 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她的通信任务完成,也就…… “将军,那既然你知道我并非有歹意,就没有理由将我留在江府了吧。” 江羽陌眼中又冷了一分,“你想走?” “我总要走啊,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说这话,高时意心中苦涩,她没有办法,越见他多,心中会越不舍,只级强行让自己割断。 江羽陌也久久地盯着她,眼中十分复杂,也说不出是究竟想怎样,最后,只得甩了一句,“随你。” 便转身扬长而去。 高时意一下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站在原处动也动不了的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释怀。 可能这一分别,以后很难见到了吧。 羽陌,只要你安好,有多痛我都可以。 流觞从头到尾看着他们二人,那依依不舍剪不断丝还乱的拉扯,他心里不是滋味,可又悄悄的暗喜。 “这位公子,是姐姐的情郎吗?” 高时意猛的惊醒,回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哦不,怎么可能,我怎么配得上。” 是啊,她本就配不上他,本就不该闯入他的世界。 这一世他不记得她了,又娶了夫人,本该有安宁幸福的生活的,她一个穿越人何必去打扰,只会给他留下更多的痛。 这样挺好。 “走吧,去住客栈。” …… 次日。 高时意早早醒来,让流觞呆在客栈,她自己却直接去了一个地方。 江府。 不是江羽陌的江府,而是江丞相府。 她想了一夜,决定这次借着她知道剧情的优势,早早下手。 丞相府的守门人自然不会轻易放人进去的,但高时意掌握着所有秘密,随意透露一点,便得到了见江夫人的机会。 厅堂上,江夫人一脸端庄的坐在座位上,脸色紧绷,眼神冷酷甚至空洞,还是像以前一样,十分不待见她。 她对着高时意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冷声问:“你是何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民妇,江夫人可以叫我高夫人。” “一个民妇倒是大胆,敢找到丞相府。” 高时意转头看了看周围,道:“江夫人,可以摒退左右吗?” “你一个乡下妇,还敢……”旁边的婆子不爽的嚷嚷。筆趣庫 高时意立即打断她,“我要说关于江少爷的消息。” “我们少爷的消息何需你来告之?” 高时意没理那婆子,直接看向江夫人,眼神富含深意。 江夫人本是不在意,可在接触到她眼神的异样时,猛的一个激灵,感觉到“江少爷”可能并非是这个江少爷,立即浑身一震。 “你们都退下!” “夫人……是。” 待几个下人都退下,江夫人紧张的从座位上下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高时意,“你说的是谁?” “是你的儿子,江羽陌。没错,是真的江羽陌。” 江夫人一口气差点儿撅过去,但是瞪着高时意的眼神更凶狠了。 她没有被思儿的情绪完全盖过,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在时机未到之前,一旦暴露,可能江家就完了! “你胡说什么?!”她并不能完全相信高时意,并合理怀疑她的用意。 “江夫人莫慌张,我是来帮忙你的,绝没有恶意。” “呵,为什么?”一个陌生人来家里说他们家最机密的事,谁不得警惕? 高时意叹了口气,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江夫人,你无需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的儿子,现在化身月公子,就藏身在凤花楼。” 江夫人整个儿呆在原地,眼睛像瞪的像铜铃一般,好半晌,才猛抽了口气,颤抖着低声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江夫人您的亲生儿子,现在的名字叫秋月,也就是凤花楼的月公子。夫人若想找儿子,随时都可以找得到。” 高时意这回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脸色也是一脸的正义,迎视着江夫人毫不回避。 她想通了,上一世就是糊涂,颜秋月的身份没有及时报给江氏夫妇,那时候考虑的问题很多,还怕走漏了风声,会使江羽陌的身份暴露,尤其是颜秋月自己,不愿承认。 所以真的就犹犹豫豫,遮遮掩掩,一步错步步不赶趟被颜秋月给拿捏了。 其实,他们就该放开手,让他的亲生父母来管制他,化解他的心魔。解铃还需系铃人。 至于会不会把江羽陌给暴露,颜秋月当初也没有选择爆光他,而且,江丞相不会放任颜秋月的。 江夫人的眼圈红了,但是今世的她,不像前世那样疯癫,而很快的又冷静下来。 她后退一步,拿出一个丞相夫人的气势,中气十足地道:“我的儿子,乃大楚第一猛将。疯妇再胡言乱语,我江府绝不轻饶。” 她虽声大,可是高时意知道她是在虚张声势,其实眼睛里已经快绷不住了。 身为一个母亲,这些所想儿子定然折磨够了,可她还是在与自己做着斗争,生怕一时失言,酿成大祸。 高时意这会儿突然有些心疼她,轻叹一声,真诚地望着她道:“夫人可以不信我,但,应该能信你的眼睛,我是不是骗你,你可以自己到凤花楼看。”Ъiqikunět “我怎么可能到那种地方……”江夫人说罢,方知失言,又焦虑又不安,最后又半信半疑地看向她,“你为什么会跟我说这个?” “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些?你背后是什么人指使?要知道,这可是欺君大罪……”江夫人皱着眉头,忍无可忍一连串的问出来。 她很矛盾,一边急迫的想知道高时意说的是不是真的,难以抑制找到儿子的期望,一边又怕被欺骗致使江家遭祸。 “江夫人可做一番伪装,暗入凤花楼,一探虚实。” 高时意的话,更让江夫人无法冷静了,她焦虑的走来走去,犹豫不决。 身为一品夫人,若出入那种场所被人发现,江家也离败落不远了。 她到底,该不该冒险…… 看江夫人这么为难,高时意想了下,干脆道:“帮人帮到底,不若,我将月公子引出来,可安排与夫人巧遇。” “真的吗?”江夫人激动的握住了高时意的手,“那就这么办!” 高时意望着她微微一笑,“好。” 江夫人忽然又回过神来,眼神变得冷厉,慌忙松开她的手,故作端庄,“你若敢骗我,我不会让你好死。” 高时意一笑,“我不会大老远的专门来送死。” 看高时意这般淡定自若,江夫人微微的松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相信她了。 “你告诉我,你,为何会知道这个秘密?” 高时意无法,知道不给她个解释,这关还是很难过的。 第381章 只是名义夫妻 于是她抬起手来,手指做出算命的手势,再对江夫人故作高深地一笑,“天机不可泄漏。” 江夫人惊讶了一下,然后也露出一抹释怀的神色,“夫人是法师?” “夫人过誉,只是刚好与夫人有缘,才得知夫人此劫。” 江夫人闻言,也跟着悲上心来,眼中泪光莹莹,“我等这一天,等的好苦。我儿若真能找到,定让夫人一世荣华。” 说罢,又话锋一转,“但是,在查明事实之前,可能要委屈高夫人。” 高时意还没反应过来,她就突然提高了声音,“来人!” 于是呼啦啦从门外冲出来几个壮丁和那个婆子。 “喂,夫人,你不是要过河拆桥吧?”高时意笑问。 她真的屡教不改,上回说的多了被江羽陌关起来,这次又要被江夫人关起来了吗? 江夫人轻哼一声,“夫人知道的秘密太多,我这也是,保证你的安全。” 高时意深表无奈。 “夫人就且暂住在府中,本夫人不会亏待你。带走。” 江夫人一声令下,高时意就被几个人押解出去了。biqikμnět 还好她比较配合,没有被束缚,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房门前,那婆子将她推了进去,然后快速的锁上了门。 得,这比江羽陌更谨慎,直接自由空间只有一间屋了。 好吧,这才是正常操作,这么私密的事,她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了,谁不得防着她?肯定要把她关在自己身边,才会安心。 瞅瞅她这剧本拿的,别人重生,就是各种防患于未然,见招拆招,然后步步为赢。 可她倒霉的是,这些人全都不认识她了,她说什么都不信她,生生弄出来这么多麻烦。 想要救的人,要保护的人,要帮助的人,全都将她当细作。 苦啊。 算了,反正她也预料到了,而且江夫人也不会真的伤害她,不过是没自由嘛,可还是给她这么好一间房,有吃有喝,还能倒头睡觉,又不是关进大牢。 干脆,淡定吧,她补个觉先。 约颜秋月出来这事儿,定然是要到晚上了,这一整天她就安然混时间吧。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疲惫了,高时意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真的睡着了。 另一方,江夫人得到这爆炸性的信息,哪里还能坐得住,她立即派人去找了江丞相,然后在家着急地等候,总还要让江丞相拿个主意。 然而,她没等来江丞相,却等来了江羽陌。她的养子。 看到江羽陌的时候,江夫人是懵的。 “你怎么来了?” 不怪她问的生硬,江羽陌虽然也是在她的名下,可是小小少年时就一人出征,留守边关,真正在她膝下的时日不多。 等到江羽陌长大后,又有了官封,有了府邸,回来的时间就更少了,直至,这几年只在过节和一些大事上才会回来见她。 所以,江羽陌突然造访确不正常,江夫人稍一思索,猛的一个激灵,莫非他是…… 只见江羽陌恭敬的朝她行了个拱手礼,面无表情地道:“羽陌给母亲请安。今日来此,是听闻在我府上的高时意,来见了母亲。不知可有此事?” 江夫人倒吸了口凉气,果然啊……这高夫人还真不简单啊。 “你府上的高时意?怎么说?” “母亲,那位高夫人,之前在我府上,我……是来接她的。” 江夫人诧异地挑起了眉,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接她?” 江羽陌没有一点说错话的窘迫,反而坦荡坚定,甚至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还大大方方应:“是。” 这让江夫人十分不爽,她冷哼一声,“怎么?陌儿的意思,我会对那个女人做什么吗?” “孩儿不是此意。” 江夫人盯着江羽陌,这一世,她对这个养子并没有那么恨,尤其是江羽陌娶了庄灵儿之后,她知道他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倘若她的亲生儿子真的找到了,那她的心态,就更淡静了。 “看来,那个女人果然不简单,陌儿何时,这般鲁莽过?” 江羽陌依旧不动声色的垂着眸,“她对孩儿有用,所以,我要带她走。” 纵使江羽陌表面很不在乎的样子了,但江夫人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https:ЪiqikuΠet 这个孩子幼年经历变故,又常年长征战沙场,练就了波澜不惊的性格。 但是她知道,对江羽陌不能看表情,要看他怎么做。 就这不顾一切非要将人带走的劲头,已经不寻常了。 “陌儿,你跟庄灵儿可是刚成婚不久,如此行径,不妥吧?”沉声提醒。 江羽陌看了她一眼,有点迷惑,“这与庄灵儿无关。” 江夫人不着痕迹地哼了一声,他自己不知道,但是她可是过来人。纵使那高夫人年纪不轻了,但是容颜俏丽,身段风流,风韵犹存,江羽陌也是个大龄青年,而且性格成熟,两个人走的太近,肯定不正常。 “你可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忤逆母亲。这要让灵儿知道了,会伤心的。” 江羽陌抬起头,定定地看住她。 江夫人继续提醒,“陌儿,你已经成婚了,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想一想灵儿,你们可是夫妻。” “只是名义夫妻。”江羽陌语气坚硬,没有一丝柔情。 江夫人被噎了一下,眉头皱起,“陌儿!虽然与庄家联姻,确是为了我们的大计,但是!灵儿她苦恋你多年,是个好姑娘,你一定要珍惜呀!” 江羽陌思忖了一下,然后拱手道:“母亲,我保证,不会因为我的婚姻事,弄巧成拙,坏了大计。” 言外之意:仅此而已。 “你……”江夫人愁容满面,“陌儿,那件事与婚姻,不冲突啊。放眼京城,再也没有比灵儿更适合你的姑娘了。” 江羽陌依旧淡淡的垂着眸,一脸的没心没肺,“孩儿现在无心儿女情长。” “无心儿女情长?”江夫人对这话深表怀疑,“陌儿的举动,难道不是已经儿女情长了吗?” “母亲何出此言?”江羽陌还有点不服气。 江夫人勾唇一笑,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 “陌儿仔细想一想,你难道对那个高夫人,无一丝男女之情?” 江羽陌刚想答是,江夫人伸手阻止了他,“莫要急着否认,就你这急匆匆赶来的紧张模样,已经表明你在乎了。” “我只是……” “战鼓敲响时,母亲都没见过你这般失态。” “……”江羽陌猛的抬眼,定定地看住江夫人。 他是真的迷茫了,还有一点点醍醐灌顶,脸色变得苍白。 江夫人叹了口气,“知子莫如母,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一个眼神,母亲都知道你要干什么。”筆趣庫 江羽陌神色闪过一丝仓皇。 他慌的不是江夫人能看懂他心思,而是,江夫人刚才说的话。 因为正印正了他这段时间,因为那个高时意所有的奇怪举动,和不受控制的心情起伏,好像终于找到了答案。 可是这又让他措手不及,他不理解,自己这样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人,动……情? 这不可能! 第382章 你不能有软肋 看到江羽陌眼中的波谲云诡,江夫人也跟着左右思量,然后,轻叹口气,道:“罢了,难得你有喜欢的人,虽然那高夫人实在与你不相配,看年纪,怕是要大上你几岁了,也无妨,总归是做个妾室。” 江羽陌惊怔,“妾室?” “只能是妾了,给她个名份已属不易,你毕竟可刚成婚,这对你的名声不好。”江夫人也是极为为难的表情,“庄家那边,母亲替你赔情,也会安抚灵儿。” 虽然她不喜欢江羽陌,但养了十几年,名义上的儿子,半真半假的也得有个样子,该做的她也不能少。 说起来,现在的江夫人,倒是比上一世像个母亲。 可是,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我只想问,您问过高时意了吗?https:ЪiqikuΠet 高时意:老娘啥好端端的坐在屋里,就被安排终身了? 江羽陌脸上也露出了“实在荒唐”表情,他连忙拱起手,道:“母亲多虑了,我只是这几日与那高夫人因些事有些接触,完全……没有到您想的那一步,还望母亲不要多猜疑。” 可是江夫人还是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异常,“没有到我想的那一步?那就是有我想的那事了?” 江羽陌语塞。他真的是下意识的说了啊。 “那也刚好,若是太急,还真不好跟庄家交待。缓一缓也行。” “母亲……”江羽陌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跟高时意?虽然他对她的感觉是不同,可是说到底,还有些……陌生。 他也不可能接受,突然纳她为妾,况且…… “母亲今日说的话,千万不要在她面前提及。”他困难的说,“她……应该是有家室。” 他虽然从来没有问过她,可是上次他提过一嘴,让她身为妇人行为上注意点,她并没有否认。可能,人家家里有夫君。 那他胡思乱想的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啊!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江夫人也吃惊了,都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男人,她儿子就已经想入非非了?这太那啥了吧。 “我与她……还不熟。”说这话还有点失落。 江夫人都看在眼里,“单相思啊。没关系,我会问清楚的。” 江羽陌望向江夫人,欲言又止。 正恍惚间,突然想到来这儿的正事,连忙又道:“母亲,她现在何处?我可以带走她了吗?” 这说着说着的,已经快成她儿媳了,不可能再扣着人不放吧?https:ЪiqikuΠet 但是江夫人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在我们府上,不行吗?” 这……似乎也没有理由不行。 但是江羽陌还是试图说服,“母亲,我确实有重要的事需要她。” 江夫人不悦,“我也是。” 二人不仅面面相觑。 高时意到底有什么能耐,让他们母子都非她不可? “儿臣斗胆,不知母亲要留她作甚?”江羽陌见江夫人坚持不肯放人,已经开始怀疑。 毕竟这么多年,江夫人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能让她这样的,恐怕只有…… 看到江羽陌的眼神,江夫人也知道瞒不住了,索性就坦白,“你应该知道,她为何会突然来江府。那是因为,她知道羽儿的下落了。” 江羽陌神情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变得越发严肃。 江夫人盯着他,突然恍然,“你也知道?” 江羽陌没否认,轻轻的点了下头。 江夫人瞬间炸,“你知道为何不告诉我?!你什么居心!?” 江羽陌定定地看着她,“真相还未确定,我需要查清楚之后再作定夺。”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压根就没有打算告诉我吧?是不是怕羽儿的出现,会揭穿你的身世?坏了你的大计?!” 看着江夫人近乎疯癫的质问自己,江羽陌失落地垂下眼帘,既如此,他也不瞒了。 “他现在做了六皇子的幕僚,潜身在凤花楼,不知意欲何为。所以,不能冒然相认。” 几句简单的话却很是明了,一下子堵住了江夫人的嘴,压下了她的愤怒。 但是短暂的思忖后,她立即摇头,“羽儿不会胡来的,他只是气我们抛弃他,只要我跟他说清楚,他会明白的。” “可他身后还有六皇子。” 如果颜秋月回心转意,六皇子岂会放过他?他只会更危险。 毕竟,在成大事之前,颜秋月并不能以江少爷的身份现世,一个皇子一个太子,想杀他还是容易的。 “我可以把他藏在府上,丞相府戒备森严,还保护不了他?” 江羽陌对这操作并不好保证,稍稍犹豫一下,道:“母亲,还是待父亲回来,商量后再定夺吧。” 若夫人坚持认回颜秋月,他这个身份并不好太过阻止,只是以他的看法,那颜秋月这么多年在外漂泊,又执意和六皇子合作,对他们这帮人怨念已深,并不好说服。 那样的人,会甘心藏身于江府吗? 可话又说回来,高时意为何来告诉江夫人?她到底是什么用意呢? “我会跟丞相商量的,你就先回去吧。”江夫人冷淡地赶人。 江羽陌欲言又止。 “怎么?你还要带她走?”江夫人翻了他一眼,不悦地解释,“我还要让她帮我引出羽儿。” 江羽陌的眉心皱起,眼神露出紧张,“母亲,高夫人只是个外人,此事,还是不要牵扯她了。” 这还护上了? “是我要牵扯她吗?是她自己找上门的。况且,她知道我们这么多秘密,是敌是友尚不清楚,我怎能随意放她离开!” 见江夫人不肯放人,江羽陌也只能干着急,袖子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末了,只得退而求其次,“那我总能见她一见吧?” “这个随意。”江夫人冷笑一声,斜向他,“还不承认你喜欢她?陌儿,你现在,可不适合有软肋啊。” 江羽陌心头一凌,“孩儿自然知晓。” “所以放在我府上,可比在你府上安全多了,你家里正夫人,再是京城才女也是个小姑娘,嫉妒会让人发疯的。明白吗?” 江羽陌纵然天纵英才,可于感情事却是个小白,顿时觉得江夫人真是考虑周全,看的明白,不禁鞠躬行礼,“孩儿听从母亲安排。” “好了,你去见她吧。” 不多时,江羽陌被丫鬟领到了高时意住的房门外。 看着门上扣着的大锁,江羽陌脸色十分难看,“她又不会武功,出不得府门,作何这般轻待?” 丫鬟面色张慌,“少爷莫恼,吃穿用度都及时送到,不曾苛待。” 江羽陌知道与她说道也无甚用,只是没忍住发了脾气罢了。Ъiqikunět “还不开门?” “是。” 屋内,高时意早就听到有人来了,江羽陌的话也听了进去,能见到江羽陌她自然是很高兴的,但是,又怕见到他。 他定是知道了她跟江夫人说的事,定会质问她,她不管怎么解释,都免不了让他对自己更深一层的怀疑。 短暂的思索之后,她干脆往床上一趴,装晕。 开锁的声音,吱牙门开了,然后,熟悉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高时意一动不动,她决定了,今天就是天塌了,她也不醒。 第383章 查查她有无夫君 “夫人?高夫人?”丫鬟见人趴那儿不动,担忧地叫了她两声,随后有点慌的跟江羽陌解释,“少爷……这……方才不是这样的。” 江羽陌只需瞄了一眼,便看出端倪,淡淡地示意丫鬟,“你出去吧。” “是,是。” 等门再次关上,江羽陌轻叹了口气,随后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淡淡地开口:“你若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我便说服母亲,放你离开京城,还你自由。” 这,是最能打动她的筹码吧。 而且他现在也想让她离开了,离开这是非之地,回到她那偏远的小乡村,比在这儿安全。 与江夫人方才一席话,他有点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现在再看到她,心中十分的复杂,隐隐的还有一些难过。 他在不该动情的时候动了情,并不是好事。 床上的高时意突然咕蛹了一下,显然他只用一句话,就打动了她。 很显然,江羽陌很会拿捏。 她认输了。 但是还是很给自己台阶的装作刚刚睡醒,一边伸懒腰一边懒洋洋地问:“啊,将军刚才说什么?” 江羽陌没说话,定定地看着她。 她自觉尴尬,干脆一下子坐起来,与他对视,正色道:“我觉得你们都想的太复杂了,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也是个当母亲的!孩子丢了这么多年,真的是要了母亲半条命的,我共情江夫人,想让她快点找到自己的孩子!” 这确实,很在理,好像无懈可击。 “可是这个理由,并不能交换你的自由。”江羽陌表面很严厉,但是这样看着她,他其实内心很是波涛起伏。 一旦被母亲点破了心迹,他才发现他已经对这个女人有异常强烈的爱意。 让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想要去跟她亲近,想要好好的呵护她。 显然高时意不能看破他的内心,还被他的冷漠弄的很沮丧。 “那好吧,我说,我觉得……那个秋月心思不正,我怕他报复你,如果早些让他与父母亲相认,也有人管着他,防止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这话是真的,她只是把“已经发生的事”,当作她的“猜测”和“预防”讲了。 而江羽陌在听到她如此合理合情的话后,心中更加激荡。 现在他确信她是真的关心他,做的事都是为了保护他的。 好奇怪,他现在就是这么轻信于她。 袖子里的拳头一再的握紧,控制自己不要表现出来。 “……好,我会助你离开。” 高时意一喜,“真的?啊……可是,我等一等。”筆趣庫 “什么?” “我答应了江夫人,要帮她的,等我把月公子约出来,让他们母子相认后,再走。” 看着高时意那单纯的样子,清澈明亮的眼睛,江羽陌突然很心疼。 他私心里,也想让高时意在他眼前多留一会儿。 “好。” 高时意展颜一笑。 然后望着江羽陌,突然隐隐的发觉,今天的他有点不一样,虽然表情很冷酷,但是眼神时不时的望着她愣神,时不时的流露一抹灼热。 虽是两世,可毕竟都是江羽陌,她对他的眼神很熟悉。 可能,就算他不自知,可是曾经热烈的爱,还是会冲击他的吧。 她本应该很高兴的,很期待的,可是她不能啊。 “那要不……将军就请回吧。”强颜欢笑的送客。 江羽陌听这话脸色又沉了几分,眼神掠过悲伤,他默默的起身,又扫了她一眼,踌躇片刻,说了句:“你要注意安全。” 高时意微愣,他便一转身,大步走了。 这话……真的揉和了他所有的柔情,以前的他经常说,可现在的他,还从未对她说过。 他,越来越像他了…… 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 那个什么破时光倒流机,为什么这么捉弄她,如果在他成婚前,她说什么也要将他抢回来…… 上一世虽然也有华蕴,可是华蕴那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才出现的,严格来说在感情上她是正主,所以她可以安然接受。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都娶人家庄灵儿了,她若再跑过来跟他不清不楚,那她成什么人了? 所以,就算他有可能想起对她的爱,可,终究是晚了。 他们不能肆无忌惮的爱,不顾别人的死活。 道德不能绑架别人,可是,必须要约束自己。 虚弱的坐到椅子上,眼泪,还是悄悄的滑落了。 江府门外,顺子在马车前等候,看到江羽陌出来,赶紧上前伺候他上马车。 江羽陌在上马车前,侧头低声对他说道:“去查高夫人。” 顺子微微一怔,见江羽陌神情严肃,连忙应:“是。” 江羽陌顿了顿,又补充,“查她的身世,家人,尤其是,可有夫君。” 这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他现在很迫切的要知道,她家里到底有没有男人。 若是有,那他哪怕再喜欢,再受折磨,也不会留她。 若是没有……仅仅是这么一想,他已经心中发颤。 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下府门里边,收回视线时,眼底已掩藏不住的春意荡漾。 顺子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妥妥的人精,自家公子脸上有几根汗毛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就这么一个瞬间,他家公子所有的心思都捕捉到了。 “是,属下立刻去查。” 说稀奇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公子这么多年的铁树,突然开花了! 不稀奇的是,知好色则慕少艾,那高夫人确实是个美人儿,又有趣味,公子喜爱也是正常。 他家公子谪仙般的人儿,若是未能品尝情爱,岂不可惜啦,嘿嘿! …… 虽然再一次被禁足,但是江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不错,高时意也没想到,来到京城总是包吃包住的。 许是江丞相公务繁忙,大半天都没有回来,江夫人等不及了,便一意要求高时意去找颜秋月。 高时意也不想耽搁太久,于是一拍即合,下午,两人就共乘一辆马车,去了凤花楼邻街的一间酒楼。 江夫人包了个厢房等候,高时意则独自前往凤花楼。筆趣庫 这时间,凤花楼还没正式开场呢,高时意在外头敲了一会子门,才有人来开。 那老板娘来了一看是她,十分警惕和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反悔了?” 高时意刚买走了流觞,这要是转头就要退货,她可是不会再把那些珠宝还给她的。 说实话,虽然流觞是俊俏,但小倌能有几年的好?过不了年就卖不上价了,碰上冤大头早些出手还能赚上一笔。 “老板娘,这回我是来找月公子的。” 老板娘大吃一惊,笑的鬼鬼祟祟的,“哎哟,我说夫人,你可真会享受,昨儿刚要了流觞,就又想起月公子的好了?你这小身板,也不怕吃不消……” 一边说一边猥琐地瞟她的身子。 高时意瞧着这目光真的恶心,但是她也没办法,这种场所的人,说话都很污。 “这个老板娘就不用操心了,我身体素质好的很。”还不得不配合她说道,怕引起她的怀疑。高时意微愣,他便一转身,大步走了。 这话……真的揉和了他所有的柔情,以前的他经常说,可现在的他,还从未对她说过。 他,越来越像他了…… 心里,也是一阵的难过。 那个什么破时光倒流机,为什么这么捉弄她,如果在他成婚前,她说什么也要将他抢回来…… 上一世虽然也有华蕴,可是华蕴那是在他们在一起之后才出现的,严格来说在感情上她是正主,所以她可以安然接受。 可是这次不一样,他都娶人家庄灵儿了,她若再跑过来跟他不清不楚,那她成什么人了? 所以,就算他有可能想起对她的爱,可,终究是晚了。 他们不能肆无忌惮的爱,不顾别人的死活。 道德不能绑架别人,可是,必须要约束自己。 虚弱的坐到椅子上,眼泪,还是悄悄的滑落了。 江府门外,顺子在马车前等候,看到江羽陌出来,赶紧上前伺候他上马车。 江羽陌在上马车前,侧头低声对他说道:“去查高夫人。” 顺子微微一怔,见江羽陌神情严肃,连忙应:“是。” 江羽陌顿了顿,又补充,“查她的身世,家人,尤其是,可有夫君。” 这对他很重要,很重要。 他现在很迫切的要知道,她家里到底有没有男人。 若是有,那他哪怕再喜欢,再受折磨,也不会留她。 若是没有……仅仅是这么一想,他已经心中发颤。 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下府门里边,收回视线时,眼底已掩藏不住的春意荡漾。 顺子是何许人也,那可是妥妥的人精,自家公子脸上有几根汗毛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就这么一个瞬间,他家公子所有的心思都捕捉到了。 “是,属下立刻去查。” 说稀奇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公子这么多年的铁树,突然开花了! 不稀奇的是,知好色则慕少艾,那高夫人确实是个美人儿,又有趣味,公子喜爱也是正常。 他家公子谪仙般的人儿,若是未能品尝情爱,岂不可惜啦,嘿嘿! …… 虽然再一次被禁足,但是江夫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不错,高时意也没想到,来到京城总是包吃包住的。 许是江丞相公务繁忙,大半天都没有回来,江夫人等不及了,便一意要求高时意去找颜秋月。 高时意也不想耽搁太久,于是一拍即合,下午,两人就共乘一辆马车,去了凤花楼邻街的一间酒楼。筆趣庫 江夫人包了个厢房等候,高时意则独自前往凤花楼。 这时间,凤花楼还没正式开场呢,高时意在外头敲了一会子门,才有人来开。 那老板娘来了一看是她,十分警惕和疑惑,“你怎么又回来了?莫不是反悔了?” 高时意刚买走了流觞,这要是转头就要退货,她可是不会再把那些珠宝还给她的。 说实话,虽然流觞是俊俏,但小倌能有几年的好?过不了年就卖不上价了,碰上冤大头早些出手还能赚上一笔。 “老板娘,这回我是来找月公子的。” 老板娘大吃一惊,笑的鬼鬼祟祟的,“哎哟,我说夫人,你可真会享受,昨儿刚要了流觞,就又想起月公子的好了?你这小身板,也不怕吃不消……” 一边说一边猥琐地瞟她的身子。 高时意瞧着这目光真的恶心,但是她也没办法,这种场所的人,说话都很污。 “这个老板娘就不用操心了,我身体素质好的很。”还不得不配合她说道,怕引起她的怀疑。 第384章 可怜我儿沦落风尘 “那你可来早了,咱们还没开门儿呢,月公子还在休息,再忍忍,迟些来吧。”说着就要关门。 高时意一手挡住,“忍不了,我现在就要见他。” 一边说一边硬推开门,表现的很是猴急的闯了进去。 “喂……你怎么……” 老板娘刚追过来,高时意头也不回的直接举起了一块银元宝。 老板娘眼睛一定,立即换了颜色,接过银元宝,笑嘻嘻地说:“夫人你在这儿等着,我亲自去请月公子。” “好。” 因为没开业,大厅里也没人,高时意索性就找了个椅子坐下,大摇大摆的扇着团扇,一副不是正经人的作派。 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楼梯上的脚步声,她应声抬头,对上月公子一双幽深的眼眸,“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高时意见到他也不着急,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露出欢喜的笑容,“昨天走的匆忙,怕月公子不高兴,今天特来致歉。” 这话说的,连她自己都信了,可是月公子不信。 他诧异地睁大眼睛,走到了她面前,微微弯着腰细细地看她的眉眼,笑容淡淡浮在脸上,“昨夜为流觞赎了身,我以为夫人喜欢的人是流觞呢。” 高时意抬起手,轻佻地触了下他的下巴,“我都喜欢,不行吗?” 月公子笑的意味深长,“好个贪心的女人。” 高时意叹了口气,兼于老板娘一直盯着,她只能做戏做全套,干脆呀,轻轻碰住了月公子的手,笑的温柔多情,“我也想月公子能天天陪在我身边呀,可是,月公子这身价……” 说着,转头看向老板娘。 果然老板娘慌张道:“月公子可是我们凤花楼的招牌,你出再多银子也不可能。” 高时意脸上露出遗憾和痛心,“唉,都怪我没有本事。” “无妨,”月公子轻轻柔柔地道,“夫人何时来,我便陪着夫人。” 高时意望向他,“今日,陪我出去走走吧。” 月公子还未回答,老板娘就上前阻挡,“不行,大妹子,我们月公子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客人的,今晚已经有一位贵夫人定下月公子了。” “哦?”高时意惊讶地看向月公子,面露悲伤,“是真的吗?” 月公子笑的依旧温柔,“点我的客 https:ЪiqikuΠet人多,我心情好,便接一位。” “不行!今晚你不许再接别的客人,我包了!”高时意霸气地拉住他的手。 月公子笑而不语,高时意就斜眼看向老板娘,以示威胁。 老板娘哼哼一笑,“那可由不得……” 高时意还不知道她的尿性,直接一叠银票拍上去了。 这回她拍的异常爽快,主要是这银票是江夫人出的。 老板娘连忙拿起来数了数,面上是闪过一丝喜悦的,但又立即端架子,“这是包内场的费用,我们月公子可是从来不出外场的。” “啪!”又是一叠给拍桌上了。 老板娘的嘴角这回终于是止不住地往上扬了。 高时意也会心一笑,立即拉紧了月公子的手,转身就朝外走了。https:ЪiqikuΠet 出了凤花楼,走入人来人往的大街,高时意还是没放手,一直走到路口拐上了另一条路,她才放慢了脚步,转回头看月公子。 月公子正眸色迷离地瞧着她。 “啊。”高时意恍然回神,出了口气,放开了他的手,“找你可真不便宜。” “夫人愿意为我出这么多银子,我十分愉悦。” 高时意嘿嘿一笑,“既然知道我的诚心,那今天可要好好陪我哦。” 月公子看了一眼她松开了他的手,笑的怪怪的,“不止今晚,秋月愿意夜夜相陪。” 高时意一个激灵,“那我可买不起。” “我有。”他眼波烁烁地盯着她。 高时意笑容冷冷的,“哪有人做这赔钱的买卖。” 这只是买卖啊,还真当有那么一丝真情吗? “我不缺钱,就是看中了夫人。”月公子还是那么直接,“夫人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帮夫人查清了。” “啊?这么快?” “夫人这么迫切的来找我,我以为是为了救你的姐妹。” “啊……是,确实是。”都已经出了凤花楼了,她也不想再装作迷恋于他。 果然月公子有些不悦,“你这样承认我可有点伤心了。” 高时意笑了笑,没答话。 月公子见她与在凤花楼里截然的冷漠,面上很是失落。 这时,两人也刚好来到了酒楼前,高时意手一指,“我们先去吃饭吧。” 月公子有点诧异,现在还没到饭点儿,但是,男女幽会,也不在乎时间,只是他以为,她是直接将他带到她住的地方去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酒楼,高时意也没怎么理会他,直接就上楼梯。 月公子虽然感觉不大对劲,但还是紧跟上。 到了二楼,高时意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吧。我订好了房间。” 月公子这才点了下头,想去牵她的手,但她却极快的朝前去了。 推开厢房的门,里面,备着一桌的酒菜,但空无一人。https:ЪiqikuΠet 这房间有隔间,为了不惊到月公子,江夫人先躲到了隔间。 当隔着屏风看到自己的儿子那么高挑的身姿,那么英俊的轮廓,甚至还有幼时的影子,江夫人真的差点要忍不住了。 眼泪瞬间就迷漫了双眼。 可怜她儿沦落风尘,却仍然有着出身贵族的气质,江夫人又欣慰又心疼。 “坐!” 高时意大大方方的招呼月公子坐下。人家亲娘在这里,她就更不会跟他拉拉扯扯了。 其实到现在,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快要落下了。 因为在上一世,江羽陌几乎战无不胜,可是却被颜秋月逼死,所以,她知道现在表面上江羽陌的敌人,都奈何不了江羽陌,最终都会被江羽陌斩杀。 唯有这颜秋月,是他的心理阴影。 只要她制住了这个月公子,那江羽陌就彻底没有克星了,她也就不会再担心他的安全,可以安心回去了。 所以,她内心真的很激动。 “啊,月公子,来,先喝口水解解渴。”积极的给他倒水。 突然的关心,突然的带着疏离的关心,让月公子十分疑惑。 默默的喝了茶,眼波不时的扫着她。 “哦,对了,跟我说说吧,你查到了什么?可有她们二人的踪迹?” 月公子淡淡道:“凤花楼是买过许多姑娘,也送出去不少,但,并没有你画上的两名女子。” 高时意心头的一块大石又落下了。 还好还好,可能这是她来早的好处了吧,现在水莲和谷雨还没有被抓,只要在她们被抓的时间点,把那贼窝捣碎,那她们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或者,还是不会多好的日子,可是,命运的轨迹也就改变了。 只是她们以后的日子,也就不归她操心了。 “月公子效率就是快,可能保证消息准确?” “当然,你只管信我。” 第385章 把我两个儿子玩弄于股掌 看他这么笃定,高时意彻底放心。 “来来,真是要谢谢你,多吃点。” 月公子淡淡地看着她对他这么谦让,默默苦笑了下,没说什么,就优雅的拿起筷子吃饭。 高时意侧了一眼屏风后面,略一犹豫,似无意地问:“月公子……家是哪里的?” 月公子拿筷子的手微顿了顿,立即恢复淡然,“不记得了。” 屏风后的江夫人神情惊怔,即而哀伤。 彼时羽儿虽还小,可也有四岁了,真的对身世一点都不记得了吗?还是,他在怨恨她,不愿提起。 “啊?那父母……也不记得了吗?” 知道颜秋月十分忌惮提及父母,高时意还是大着胆子问。她要让江夫人听到她儿子的心声,才好让他们沟通呀。 这回颜秋月脸色已然不好,但还是回答:“不记得。” 高时意拿他没有办法,他这是要把天聊死。 “原来月公子,是个可怜人儿。” 月公子这时轻嗤一笑,“有流觞可怜吗?” 高时意讪讪一笑,“都可怜。” 江夫人皱眉,怎么又来个流觞?难道也是那凤花楼的人?ъiqiku 话说回来,高夫人为什么总跟凤花楼的人有牵扯?这可不像正经女人啊! “夫人怎么突然,对我的身世感兴趣了?”月公子若无其事地给她夹了一块肉。 高时意一笑,“只是有一点点好奇,月公子如此才貌,根本不像会是在风月场里的人。” 月公子侧头一笑,“哦?那像什么?” “倒像是京城里的那些世家公子。”高时意一脸的天真。 月公子盯着她,然后慢慢的靠近,“如果我是,那夫人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高时意定住。 屏风后的江夫人大吃一惊,啥? 她儿子,不会也喜欢这个女人吧!?? 真是岂有此理! “月公子别开玩笑了……” “我可不开玩笑。”月公子笑的魅惑,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触上她的脸颊,“夫人今晚包了我,我一定让夫人满意……” “啊!月公子!”高时意吓死了,慌张的拿下他的手,“咱们吃饭,吃饭。” 里间的江夫人现在已经要气晕过去了。 “这里又没有旁人,夫人害什么羞呢?”谁知这月公子并不打算放过她,还得寸进尺,顺势握紧了她的手,身子更是朝她压过来。 “夫人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秋月对夫人,真的情不自制……” “月公子!不要!”高时意噌的从座位上跳起来,躲开了他的怀抱。 同时,江夫人也终于忍无可忍了,大叫一声从屏风后冲出,“羽儿!” 月公子冷冽着一张脸,缓缓转头,看向冲出来的人。 当他看到是江夫人时,面容瞬间定格,随后又是惊诧又是愤怒。 他原本以为躲在屏风后的人是流觞,所以才故意勾引高时意,可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是…… 他不可思议地转回头瞪向高时意,这个女人,原来她的目的,居然是…… 好可恶的女人! “羽儿……”江夫人清晰地看到了月公子,真的崩不住了,这么多年,日思夜想的亲生骨肉,就在面前。 她激动的说不出别的,只一句句的呢喃着,“羽儿,我的羽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月公子肉眼可见的怒不可遏,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江夫人的距离,然后冷冽地看向高时意,咬着后糟牙说:“原来是为了把我骗到这儿,我差一点儿就信了你!” “秋月。”高时意也正了色,“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是江夫人……” “你不知道!”月公子眼圈都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的,“是谁让你替我做决定!是谁让你把她带来!”筆趣庫 江夫人终于懵圈回神了,看到儿子对自己这么痛恨,她的眼泪唰唰的掉下来,又想接近他又不敢,一整个手足无措。 “羽儿,是娘不好,娘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太多苦,娘这些年,真的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然而母亲的话没有一丝打动颜秋月,他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江夫人,而是一直紧紧地盯着高时意。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骗我?” 如果不是因为前世知道他的行径,他这几句质问,可能会将高时意问的心虚愧疚。 可惜也正是因为知道前世发生的事,她才先发制人,就算此刻确实有对他不起,可……她别无他法。 “为了荣华富贵。” 她必须还要找个理由,好把这件事跟江羽陌撇开关系,以免他转恨于江羽陌,最后又回到前世的恩怨。 月公子愣了半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痛心疾首,咬牙切齿,“用卖了我的钱,去买流觞?去过你富贵风流的日子?真好……难怪一个乡下野妇出手如此大方!”ъiqiku 随他怎么说吧,高时意眼观鼻,鼻观心,这种渣女她当定了。 “钱我有……我甚至还想过全都给你……呵呵,真可笑……”月公子失魂落魄的一步步后退着。 见儿子要走,江夫人不顾一切的扑上去,一把拽住了他,“羽儿!别走!你给娘一个赎罪的机会,娘保证,一定……” 却被月公子一个反手甩翻在地,丝毫不留情面。 高时意也吃了一惊,“秋月!” 月公子抬头给了她一个决绝的眼神,“你会后悔的。” 说完,便毅然决然地转身,拂袖而去。 看得出是带着滔天的愤怒。 “羽儿!羽儿……”江夫人伏在地上艰难的哭叫着。 高时意这才缓缓回神,连忙上前去扶江夫人,“江夫人,快起来。” 可她没料到,江夫人踉跄着站起来后,回过头来就给了她一个巴掌,“啪!” 把她给打懵了,“你……为什么打我?!我带你见到了你儿子,我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秋月不认你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分离这么多年,相认也是需要时间的!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她真是越想越气,满腹委屈。 然而,江夫人却是冷哼一声,气鼓鼓地指着她道:“我让你带羽儿出来,没让你欺骗他的感情?你一边哄骗羽儿,还一边勾引陌儿!你把我两个儿子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高时意:???!!! “江夫人!怎可这样胡言乱语,污人清白!月公子现在是凤花楼的人,我去找他还能用什么身份?那都是作戏!” “你若不是有心骗他,他怎么会如此伤心!还有个什么……流觞?你一个女人,跟这么多男人不清不楚,不要脸!” 高时意一口气要喘不上来,“你……” 突然,门外闪进来一个人影,下一秒,一把抱住了她,将她护在了身侧。 第386章 村花 高时意愣愣的抬头,眼前恍了一下,才看清了竟是江羽陌。 他怎么在这儿? “母亲息怒,高夫人不是那样的人,你误会她了。” 江夫人也被江羽陌的闯入惊到,再听到他的话,瞬间就炸了,“你还护着她?!她就是个狐狸精你知不知道?陌儿你醒醒吧!” 高时意无语。 江羽陌担心地看了高时意一眼,再对江夫人说:“母亲,我一切都知道,容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求你让我带走她吧。” 江夫人皱眉,“你还要带她走?如此执迷不悟……你听着,你要是敢为了这个狐狸精,伤害羽儿,我饶不了你!”ъiqiku 江羽陌叹了口气,无奈道:“母亲放心,我是要送她出京城的。” 江夫人听了,这才稍稍冷静了些,“也好,让她远远的离开这儿,不要再来祸害我的羽儿。” “是,多谢母亲。”江羽陌揽着高时意转身要走。 高时意终还有些不放心,站住脚步对江夫人道:“秋月性情偏激,对你与丞相积怨已久,很可能会躲藏起来,江夫人还需留心些。” 江夫人看向高时意的眼神掺了丝疑惑,觉得她似乎也过于了解她儿子了。 但高时意没有再理她,对江夫人她仁至义尽了。 她已经牵好了线,相信江夫人和丞相一定不会对颜秋月放手的,她已经搬正了故事线,之后的事就留给他们自己好了,她功成身退。 和江羽陌走出了酒楼,高时意很快恢复了清醒,于是她推开了江羽陌,保持了距离。 江羽陌则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心疼不已,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搽一搽,会好很多。” 高时意漠然的摇摇头,她头一次被人扇耳光,心灵受到了冲击。 “没事,我自己有药。” 江羽陌有点无措的看了看天,轻声道:“今晚跟我回府吧,明日一早,我再送你走。” “不必了,我在客栈订了房,明天我自己走就行。” 看到她这么冷漠,江羽陌很不好受,“我替江夫人向你道歉。” “不用,她怎么想我无所谓。我只是想自己静一静,谢谢你帮我,再见。” 不等江羽陌再挽留,高时意头也不回的越过他,朝前走了。 看着她孤独落寞的背影,江羽陌心头涌出万般不舍。 但现在高时意没有心情管他的心情,她陷入一种自我怀疑的状态,怀疑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多余了,是不是越添越乱。 在这一世,当她不出现的时候,剧情本来就有变化了,如果没有她,颜秋月还是不是江羽陌最大的阻碍也不一定啊。https:ЪiqikuΠet 结果自己巴巴的跑来,没有人感激她,处处被人怀疑,还挨了一巴掌,弄的她犹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还有一种感觉,她发现,纵使上一世与江羽陌恩爱有加,可是,当这一世看到他看她时陌生的眼神,她也慢慢的,有点淡然了。 就好比面对一个变了心的人,当他不再爱你,你的心也会渐渐变冷,再看这个人,也会慢慢陌生,自然而然的,也会跟他客气,跟他疏远。 所以感情是需要回应的,这一点儿也不假。 所以她现在一点点远离他,甚至想着明天就永远的离开京城,不再与江羽陌有瓜葛,也没有以前那么疼痛了,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罢了罢了吧,明天就走,离开这儿,眼不见心不烦,她还是好好的带领孩子们发财致富吧,早早完成任务,回到她的大学时代。 这么心思恍惚的,就回到了客栈。 扬起手还未推门,门就开了。 迎面是流觞喜悦的脸庞,“夫人!你终于回来了!” 从大清早的将他落在客栈,她就被扣在江府,这都天黑了,怕是早就等的着急了。 “对不起啊,我去的久了点,你吃饭了吗?”高时意打起精神。看到流觞笑容满面的样儿,她才回神。 流觞摇摇头,仔细观察了她一下,突然脸色一怔,“夫人,你的脸怎么了?” 高时意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啊,被个疯婆子扇了一巴掌。” 流觞大吃一惊,明显的眼中有愤怒和心疼,连忙蹲下来查看,“为什么打你?疼不疼?我去找她算帐!” 看着他真的气冲冲的作势要走,高时意连忙按住了他,“你别管,都过去了,没事了。我们明天就离开京城。” 流觞听这话欢喜了一下,但很快又拧起眉,抬手想抚她的脸又怕弄疼了她,“夫人竟受这么大的委屈……快,夫人躺床上休息一下。” 高时意没扭捏,顺从的到了里间,躺下。 流觞很快就端来了水,拿毛巾给她敷,又出去买了药膏,亲自上手给她搽。 高时意几次拒绝,但他执意如此,言道:“夫人既买了我,我就是夫人的人,以后定会尽心服侍夫人。” 听了这话,高时意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他的卖~身契,说:“流觞,这个给你,以后你是自由身,不再是谁的奴仆。” 流觞看着契纸却愣了神,“夫人这是要赶我走吗?” “你若无处去,想跟着我,也可以,但我只是个普通农妇,家里条件不好。如果想走,随时都可以。” 流觞隐忍着伤心的情绪,笑了一下,道:“我自然要跟着夫人,现在这世上,我只信任夫人,也只有夫人一个亲人。” 高时意也没有再坚持了,又把契纸收好,“那我先放着。” 其实她现在心里是挺孤苦的,有流觞在身边照顾着,也好受一些。 索性这少年,虽然有点小心思,但品性不坏。 …… 江羽陌垂头丧气的回到江府,刚一入府,顺子就回来了。 “少主,查清了。高夫人家在石安县沈家村,育有五个孩子,丈夫已故多年。” 江羽陌心头一震,紧拢的眉都瞬间展开了,头顶上一直盘旋的阴霾在这一刻消散,心头畅亮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嘴角都止不住的上扬。 “她没有男人,真好……” 说罢,又想起什么,问:“别的还有吗?她可与别的人有何关系?” 莫名其妙了解他的事那么多,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呢?应该有其他背景吧。 然而顺子却摇了摇头,“没有,高夫人一直在村里,从未与外人有联系。只是她虽年纪四十,却是因生的年轻美貌,被称作村花。” 村花…… 这词怕都是侮辱了她。 不过也对,这样美貌的农妇,根本就不寻常啊。 这是一朵神秘的村花啊。Ъiqikunět 不管怎样,她没有丈夫,且家世清白,甚好。 “你说她有五个孩子?” 顺子讪笑,“是啊,而且大儿子已经二十有一了。” 心里想,快赶上少主你了,你也就比人家儿子大六七岁,可看样子你有想给人当后爹的节奏。 第387章 江将军深夜造访 乔顺是个人精,自家少主查人家是干什么的能不清楚吗? 只是查完之后他也是喜忧参半,这高夫人的条件还真是一言难尽。 虽说他一直是支持少主的,可是就高夫人这样的拖家带口的,少主纳来当妾都被人取笑吧。 顺子都挺难接受的,江羽陌的冲击就更不用说了。 也是短时间的心理挣扎。 但是很快,他就淡定了,经历过幼时的变故,他已经看透世俗,不愿被其束缚了。 “一个女子单独在乡下带大五个孩子,还能保持容貌青春艳丽,显然她就不是普通女子。” 啊这……似乎也对。 顺子也是服了他家少主了,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高夫人这么差的条件,都能被他找到理由夸赞。 算了,看脸吧。 江羽陌斜了眼顺子,就顺子那表情,他看着就不爽。 高时意的多种行径,都表明了她的不凡,不然,也不会吸引到他…… 想到这儿,江羽陌的心思一顿。 他在那酒楼外头可是听的清楚,月公子对她似乎也动了情,而且,江夫人还说她还买了那个小倌…… 心里头顿时一阵乱麻。 月公子……秋月……羽儿……真正的江羽陌。 这么多年,他是顶着他的身份活着的,这月公子,是他的影子,是他的恩人,也是最能威胁到他的人。 虽然身处凤花楼,这种人的感情真真假假难辩,可若他真的也喜欢高时意呢? 高时意对他和别人的态度都不明显,跟月公子接触如果说是为了身世,那,带那个流觞又是因何? 越想就越焦虑,想起她说的回客栈,想必那个流觞就在客栈里吧。 “少主,怎么了?” 顺子一向不多嘴,可是难得看到江羽陌这千变万化,纠结焦虑的神情,不由担心地问。 “备马,我要出去。”江羽陌嘴比脑子快,立即就决定要去找高时意。筆趣庫 顺子一愣神,刚要应,就忽然听到了旁边有声音传来。 “将军!” 两人转头,却是见到庄灵儿小碎步匆匆走来,脸上挂着温柔贤淑的笑,晶亮的眼睛多情地望着江羽陌,“将军刚回来,这是又要出去么?” 说实话,现在江羽陌觉得跟庄灵儿多说一句话,都是在要他的命。 他已经急不可耐了。 “我有急事,你先休息吧。”真的强忍着情绪说了句客套话,随后一拂袖,便头也不回地匆匆走了。 “将……”庄灵儿真的就没来得及说第二句,神都还没回过来,眼前就只余下江羽陌一个匆忙的背影,而且瞬间就消失在府门外。 她定在原处,脸上还定格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少夫人,乔顺告退。”顺子慌慌的给她行了个礼,也快速去追江羽陌了。 庄灵儿努力维持的端庄大气一下子崩塌,整个人都要垮了般。 身子一晃,身后的珍珠扶住了她,“小姐!” 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样子,珍珠又心疼又愤怒,“将军怎能这样对你?” 这一次,庄灵儿没有教导珍珠不要埋怨,实在是她心里也是万般的不理解。 纵使,最初他们确实是因了利益因为政事,而约定好的结为契约夫妻,可是,她爱他是真的呀,他是知道的。 她自问从到了江府,她真的做到了一个将军夫人的义务,多次试图以假乱真,他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和关心,能对她好一点。 可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之前还算相敬如宾,可是最近,甚至有点躲着她了。 “看将军这般急切,莫不是要见那个女人了!” 珍珠的话更是让庄灵儿打了个激灵,这一瞬间,她心头冒起了妒火! 将军一向稳重,可自从高时意出现后,真的总是行为反常,她不得不猜疑,不得不猜疑啊。 “小姐,你不知道,将军今日还因为那个女人,回府上顶撞了江夫人!他这是,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庄灵儿的心收紧,手抓着衣裙握的紧紧的,眼泪也渐渐的漫了上来。 “小姐这样的名门闺秀他不珍惜,反倒对一个乡下村妇那般殷切,真是欺人太甚!” 庄灵儿的眼泪终于落下,她长长的吸了口气,再睁开眼,神色除了凄然,已掺入了仇恨。 “去查,看将军究竟去了哪里。”biqikμnět 珍珠点头,“是!” …… 这是高时意这段时间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可能是因为“心如死灰”吧,她光荣完成了使命,准备明天太阳出来,她就开始迎接新的一天了。 京城的一切,就让它见鬼去吧! 然而,正睡的沉,却被一阵吵杂声吵到。 她非常烦恼,眼睛还没睁开,朦胧中隐约听见了江羽陌的声音。 该死!她这是做梦都梦到江羽陌了吗? “夫人已经睡了,麻烦你离开!”流觞的声音。 这小子,还极少有这种气势汹汹的语气呢。 “我有话同她说,说完她可以继续睡。”???继续睡? 她在睡? 下一秒,她猛的惊醒,忽地睁开眼睛,眼前是月光洒满的内室,本该是很安静的夜,可是却出现了不正常的声音。筆趣庫 “吵什么?还叫不叫人睡了?”外面有人愤怒地叫嚷。 高时意一个激灵,连忙下床去看究竟。 门口,赫然站着流觞和……江羽陌? 真的是江羽陌?这厮是吃错了药了吗?为什么半夜出现在这里? “夫人,他……”流觞看起来很愤怒,但还是一直阻挡着江羽陌。 江羽陌本来看着他是冷若冰霜的,似乎极力隐忍着,恐再一秒就能将他给掀飞出去。 当他看到高时意出现,表情一下子破冰了,眼睛里瞬间涌入万千温柔,目光紧锁在她脸上,怎么都移不开了。 流觞是风月场的人,对这种缠绵目光最为熟悉,他脸色瞬间不好,顺势挡在了高时意前面,大胆地迎着江羽陌。 “你深夜来此,极为不妥!还请公子莫失礼数。” 江羽陌轻移视线,定在了流觞身上,目光变得轻蔑,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潜台词: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 这时候高时意也回过神来,见这情形,僵持不下不是个办法,便伸手打开了流觞,“有事进屋说吧,别吵到别人。” “夫人……”流觞极为不愿,但也不敢再阻挡。 江羽陌则一边走入室内,一边用目光在高时意脸上流连。 高时意不明所以,只好先客气了句,“将军坐吧。”然后避开他的视线,去倒茶。 流觞则气鼓鼓的站在她身边。 “你脸上的伤还疼吗?”江羽陌轻声问,很关切的语气。 高时意轻叹口气,“江夫人不会武功,还不至于将我打伤。早就不疼了。” 说罢坐到了他对面,直接问:“将军深夜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江羽陌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是从来没有过的深情和灼热,“我有事,想同你说。” 第388章 我现在就和离 说罢,他转了视线,看了看流觞。 很明显,他觉得流觞在这儿不合适。 流觞气到皱眉。 高时意觉得今天的江羽陌太异常了,即使她很了解他,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胸口有抑制不住的情绪要溢出来似的。 她也不免好奇,便抱歉地对流觞道:“你先回房间去睡吧,我没事。” 这也是让江羽陌来到这儿后,开心的一件事。 他半夜突袭,发现的是高时意和这个流觞是分开房间睡的,心中更加爱慕高时意。 他早该信她的,她绝不是不洁身自好的人。 也正是因此,他对流觞留了一手,没有伤他。 “夫人……”流觞极为不愿,但在高时意再一次的催促下,只能悻悻的出去了。 这屋里,就剩他们二人了。 高时意顿觉得有点尴尬。从昨晚起,她已经将现在的江羽陌,跟她的爱人分开看待了。 可是江羽陌却恰恰相反,看着夜色下美艳出尘的高时意,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 “将军要说什么……” “我喜欢你。” “???”高时意诧异地抬头,有点怀疑刚才那几个字是他说出来的。 这与之前的江羽陌不是一个性子啊。 虽然江羽陌也很直球,但他那时候明明喜欢她了也不会表白,只会弯道勾引她罢了。 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江羽陌望着她的目光没有退缩,只有更热烈,“我已经知道了,你现在是自由身,家中无夫君。所以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吗?” 高时意脑袋里飞速运转,眨巴眨巴眼睛才回过神来,“不是,你都不问问我,我喜欢你吗?就要同我在一起?” 她知道他喜欢了她,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还半夜跑来找她,这么疯狂。 “你若不喜欢我,又怎么会为了我,做这么多。”原来这一世的江羽陌在感情上又自信又清醒。 “我只是……” “夫人又何必否认呢?就算你找再多借口,我也不会信的。”江羽陌勾唇一笑,笑容甜美,“不远千百里从沈家村来到京城,都是为了保护我。”筆趣庫 他说的都没错,可是…… 高时意还是叹气,“将军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这告白来的太晚了啊,如果在她第一次刚来到京城,在她急切的找他的时候,他能恢复记忆,他们也就水道渠成,继续上一世的恩爱旅程了。 她做不到把另一个女子的一生,不当回事。 然而,江羽陌望着她并没有紧张,反而坦然一笑,柔声道:“我知道你躲避我,是因为庄灵儿,你是个善良的女子。” 高时意微微眯眼看着他,今天的他,一直用这种目光看她,让她很不自在。 “将军不要做背信弃义之人才好。” 江羽陌挑了一下眉,“我一向遵循本心,放心,我对庄灵儿,一直守信,因为我和她,是假夫妻。” 高时意一滞。 她有想过,最初的时候真的是坏心思的想过,希望他们是假的,是政治联姻。 可是很快就自我否定了,她不能这样咒庄灵儿,不能做恶毒的人。 可是现在,他说什么? 成功看到高时意脸上的变化,江羽陌的眼神更温柔了,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去拉高时意的手,“遇不上我真爱的人,我是不会真正娶妻的。我本以为,这一生不会有爱的人了,怎知,你出现了。” 老实说,高时意的内心是激荡的,本已冷静下来的心,又被他撩拨的波涛汹涌。 她也只是个普通女人,感情与理智的较量,也不是总是理智占上风的。 “因为时局紧张,江丞相他很想保护我,便想到用联姻来加大势力,同时也有私心,看我年纪已大,想看我能娶妻生子,完成使命和心愿。” “恰巧,我之前对此事一片空白,只觉得无所谓,便应了。没想到,一步出错酿成大祸……”Ъiqikunět 说到此,江羽陌苦涩的笑了笑,眼中露出了愧疚和心疼。 “我来这儿的一路上,回想起了你之前找我时说过的话,一切都明白了。我很心痛,那时候的你,一定很绝望吧。” “对不起,时意,我把你伤的很深吧,原谅我,直到现在才找到了真心。” 一声时意,唤的高时意热泪盈眶。 仿佛又回到了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 很感触,纵使,记忆并未恢复,可是,他对她的爱,还是复苏了。 可笑的是,他又重蹈覆辙地和别人假成亲了。 知道这个消息,她应该欢呼雀跃吧。 再也没有阻碍了,她可以大胆的继续爱他了! 可是,她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心里头还堵的厉害。 江羽陌看出了她的忧色,紧紧握住她的手,有些紧张地解释,“你不用担心庄灵儿,我们有契约在的,她自己也明白,等我完成我的使命,我们就和离。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再让你做第三者的。” 虽然并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但是,他想到她当时吼出那句“为什么你总要让我做小三”时的痛恨。 他也很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负她。 婚姻是大事,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负责,居然利用联姻来助自己。 “可庄灵儿是真心爱你的。”高时意非常难过。 庄灵儿和华蕴不同,华蕴气度大,而且她知自己才是后来者,所以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有心理准备。 可这一世的庄灵儿,是无辜的。她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会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即使没有你,我也一样会和她和离的,这一点,你无需愧疚。”江羽陌连忙解释。 “可能这个契约只有你在意吧,庄家是为什么,拿女儿一生的幸福来配合你?” 高时意却有另一番理解,“我觉得他们可能是想将错就错,他们现在助你,图的是将来能借你的势,图的是让女儿将来母仪天下。”筆趣庫 刚开始是假,可是慢慢的,不就有感情了吗? 庄家也是有自己的算盘的吧。 江羽陌神色也严肃了,“确实是有利可图,可是我许的是给庄家半壁江山,但婚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作不得数的。” “婚事闹的京城人尽知,就算之后说只是假成亲,可是庄灵儿的名声呢,和离后她就是个弃妇,还能嫁于何人?” 江羽陌显然没有想到这么远,不由神色一僵,愣住。 “再来说你,你一旦功成,就抛弃发妻,这让楚人和朝臣如何看你?” 高时意越说越忧伤,“庄家到时候再一哭一闹,你这婚可还离得掉?多半是要不了了之的。” 江羽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他当即立断,“那么,我现在就和离。” 第389章 离京路中遇刺 “江羽陌……”这厮真与以前不同了,这么耿呢。 “你不必阻我,我已错了一步,不能再步步错。”江羽陌一脸认真,“你放心,没有庄家,我也一样能成功。” “那你岂不是从现在开始就又多了一个仇家?”高时意哭笑不得,“江羽陌,我劝你三思而后行,不要这么莽撞,这个时候,最不易节外生枝。” 江羽陌望着她,眉心忧愁地皱了起来,“时意,怎么办?我这么浑,做了这么荒唐的决定。只怪我当初,为什么在你跑来找我时,不反思不及时回头呢。” 他追她到梨花园的时候,是想过悔婚的,当时他也隐隐觉得不对劲,有点犹豫。https:ЪiqikuΠet 只是,后来她却冷漠的对待他,而且一走了之。 他……也就大意了。 回去之后,稀里糊涂的拜了堂。 高时意听到这话也伤心了,眼泪在眼中打转,“我当时以为,以为你与庄小姐真心相爱,木以成舟,是命运捉弄了我。” 看到高时意这样,江羽陌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在了怀里,一瞬间,这种感觉那么熟悉,她的气息那么亲切…… 他一定,一定曾经用命来爱着她…… “时意,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这个过错,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妥善解决这件事的,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是他办的混帐事,他要自己解决。 高时意也暗暗叹息,她能怎么办呢,她也不知道。 终于解开了心结,江羽陌低头看着怀中娇弱的高时意,心中不由荡漾,轻轻埋头沿着她的额头一点点吻下去,直到她的鼻尖。 高时意刚要回神,他便牢牢捉住了她的唇…… 久旱逢甘露,江羽陌苏醒的情感瞬间炸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情难自禁,两个人都很快陷入了意乱情迷中…… 然而,屋门外会突然有异响传入耳中,高时意一个激灵,猛的清醒了。 “羽陌……不要。”她下意识的就开始推他,见他还不肯松开,更加用力地推开了他。 江羽陌脸上有丝错愕,随即又有些慌张,“时意,我……我刚才失控了,对不起……” 高时意咬了咬嘴唇,悲切切地说:“我们现在……不要这样。” 她会愧疚。 在他还是别人的夫君的时候,她不能再与他亲近。 江羽陌也看出了她的坚持,很快,他脸上也恢复了正常,轻叹一声,他轻拉住她的手,深情道:“我爱的是你,只会和你在一起。你等我,好吗?” 高时意抬头,望着他热切的目光,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时意……” 他期盼着她能应他一声,好让他安心。 可又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强势,他不会光用嘴说的,他会让她看到他的真心。 所以,他不能着急。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被人发现了不好。”高时意恢复了淡然,开始催促他。 江羽陌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会儿,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嗯。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 “羽陌……” “别拒绝我好吗?我已经错失了那么多时光,一天看不到你,我会很难过。” 高时意无奈叹息。 “我明天要走了。” 江羽陌一惊,“为何?!”筆趣庫 他刚表白啊,刚想要好好相处,她就要走? “我本来就打算明日回去,家里还有事情等着我做。而且这里的事情我也已经完成,我们的事,也要低调,这段时间,还是不见面的好。” 之前他将她送至北庆,就是怕她成为别人手中的人质,怕被别人握住把柄。 所以,她觉得她还是坚持离开这儿,回到小村庄比较好。 身负家仇国恨的江羽陌,是不能有软肋的。 江羽陌短暂的难过之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他本也不是个恋爱脑,不会因为感情不分轻重黑白。 就算他要留她在身边,也要等他处理完了和庄灵儿的事以后吧。 无奈,留恋地握住了她的手,柔情地望着她的脸,道:“也好,你先回去一段时日,我会尽快处理这里的事。” 高时意有点意外他答应的这么快,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嗯。” “何时走?我明日去送你。” “不要。”高时意拒绝,“你深夜来此,已经不妥。我自己走就好了。” 江羽陌皱眉,“那我怎么放心?我让江风保护你。” “不用了,我天一亮就悄悄的离开,越低调越好。” 江羽陌望着她,脸上的神情渐渐转为失落。 他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很无力。这个女人,看着不强大,可是却处处为了保护他,而他,却无从对她保护。 纵使是这样,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高时意不管他想什么,已经又在催促,“回去吧,我真的要休息了。” 江羽陌也不好再逗留,于是,最后匆匆的吻了下她的额头,便转身轻步走掉。 高时意望着他消失在门外,上前一步轻轻的关上门。 随后,再回到椅子上坐下,眉头紧锁,却是再也无睡意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波澜起伏,她都有点吃不消了。 江羽陌突然对她爱的觉醒,却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本已经接受了他们形同陌路,已经做好了这一世好好干事业的,预备从京城回去后,就彻底了却了这段情缘。 可是怎么在她已经放弃了后,他又回来了,所以,她又要再一次卷入他的家仇中吗? 她担忧,这一世,又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呢? …… 天,还刚蒙蒙亮。 高时意只在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就起床了。 打理好行李,流觞也准备好了,两人便一起下了楼,出了客栈。 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远离争斗,过她的田园生活吧。 租了辆马车,在城门开的时候,出了城。 马车行驶在城外的官道上,天色,也一点一点的亮了。 “夫人没有好睡吧,现在睡一会儿吧。”流觞将马车里的靠枕给放好,关心地说。 高时意笑了笑,身边有个人照顾,也挺好的。 然后便倚在了软枕上,闭上了眼睛。 流觞悄悄地望着她安静的样子,神情微微有些羞涩。 他以为江羽陌来了之后,今天,她就不会带着他走了。 没想到,她还是很有自己的主见,依然离开了,并未留恋京城的繁华。 她说他习惯了有人伺候的日子,跟了她会不习惯,可她不知道,他早已过腻了时时防备的日子,以后跟着她,踏实的过日子,他很满意。 他相信,他守在她身边久了,她会对他有感情的。 他这样贱败的身子,余生能有夫人这般容貌俏丽,心思玲珑的人相伴,已是他的福气。 他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但是他知道什么人可以依赖。 闭着眼睛的高时意,虽然表面似乎已睡着,但其实,流觞那热烈而痴醉的目光盯在她脸上,她完全感觉得到。ъiqiku 这个流觞,当她的儿子都绰绰有余,不知道在瞎想什么。 估计是没有安全感吧,等以后,慢慢就正常了。 马车安稳的在路上行着,人,确实在这样有规律的晃动中,十分犯困,高时意不一会儿,就真的半睡半醒了。 流觞也头倚着车壁,开始昏昏欲睡。 也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两人正迷糊着,突然马车起了一个大趔趄,晃的两人一下栽到了一块儿。 高时意惊的睁大眼睛,“怎么了?” 第390章 被太子抓走 流觞也连忙坐正身子,扶着她,抬头问前边,“师傅!出了什么事?” 话音刚落,马车就缓缓的停下了。 高时意掀开帘子,迎面几滴血滴飞过来,她本能的躲了下,再一睁眼看,就见车夫已经被斩杀,一头从马车上栽倒下去。 随后,前面几个黑衣人露在了她面前。 高时意飞速的瞥了下地上的车夫,心中愧疚又遗憾,这大哥被她连累了,真是罪过。 “你们是什么人?”问这话的,是突然挡在了她前面的流觞。 她没有料到,柔弱不能自理的少年,此时却勇敢的护住了她。 然而就这两个人的样子,对方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中间那位一挥手中的剑,“可惜了,长得不错!”筆趣庫 高时意大吃一惊,这是要杀她啊!连忙接流觞给扯进了马车里,对着黑衣人怒视道:“什么人派你们来的?报上名号!” 那人道:“报人名号你还有命去寻仇,别挣扎了,认命吧!” 高时意心道这伙人好没道义啊,不给人死个明白。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流觞的手,使用她的特技跳下马车就一溜烟的跑了。 黑衣人们一窝蜂的扑上来时,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一晃,回过神来才发现,人已经消失了。 再回头,只见前路上只剩下了一股飞扬的尘土。 “怎么回事?这女人的轻功这么好?” “老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轻功啊!” 几个人都懵圈了,没想到这一次任务输的这么没头没脑,很是懊恼。 “钱都收了,人没抓着,怎么交代?” “还说什么?先追啊!” 一株香后,高时意带着流觞钻进了一个山洞里。 这个时间,她至少行了几十里吧,妈呀,她在这个时空里,逃命真的全靠这个特技,否则真是要死八回了。 “夫人……” 听到流觞虚弱的唤声,她才气喘吁吁的回头,却见流觞已经跌坐在地上,衣衫半开,头发凌乱,脸上也被吹的脏兮兮的,把个风尘仆仆表现的是淋漓尽致。 “你……没事吧?”忍住笑,高时意上前去拉他。 但他却摆了摆手,“我要累死了,夫人……你怎么会,会这般功夫?好生厉害。” 高时意得意地摸了摸鼻子,“还行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到底是谁要杀我?” 她这一趟京城,真的是惊险之极,不是被这个怀疑,就是被那个囚禁,现在又要被追杀。筆趣庫 要怪就怪她知道的太多,得罪的人也太多了,一时都猜不透是哪家来杀她的。 “流觞,你怕不怕?”高时意坐到流觞旁边,这会儿终于缓过气来了,“要不然,你还是自己走吧,我这样恐怕会连累你。” 流觞听了,连连摇头,“这时候我怎么能一个人走,岂非太不道义?” “可是你跟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啊。”还拖累她。 流觞脸色一红,“我知道我没用,可多一个人,总归多一双眼睛。” 高时意也不说什么了,他不愿走,也随他。 一时半会儿应该追不来了,索性就在这儿休息。 拿出水壶,一人分喝几口。 “再过二十里有一个小镇,我们走过去差不多天黑了,到那儿留宿吧。” 马车丢了,必须步行到镇上再租马车了。 于是稍作休歇后,也不敢多耽误,两人就整装上路了。 天黑之前,总算来到了这小镇。 “饿坏了吧,走,先吃点饭。” 两人到了一个小饭馆,要了四个小菜,到隔间里吃。 看着现在流觞有点狼狈的样子,高时意噗哧笑了,“怎样?后悔了没有?跟着我就是这样,颠沛流离,可不比你在凤花楼里风光。” 流觞抿嘴一笑,“挺好的,虽然艰苦了一点,但是心里是轻松的。” 高时意挑了挑眉,点头,“说的好。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做人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再好的日子,千篇一律的,没了趣味,这样倒也刺激。 然而,下一秒,流觞的神态突然迷糊了起来,“夫人,我……头晕。” 话未说完,他就扑通一声,趴在了桌上。 高时意刚一惊,神情也晕乎了,随后,也软软的趴到了桌上。 这时,从隔板外走出两个武士,到跟前看了看他们二人。 “就这样两个弱鸡,还需用药?老子一根头就拎走他们。” 另一个说:“你先前没看见,这女人颇有些本事,跑的飞快,这样简单粗暴,但有用,免得他们再跑了。” 话说完,两个人一个提起一个人的胳膊,跟提小鸡崽子似的,给拎走了。 出了饭馆后门,给他们丢上一个马车,随后驾车而去。 深夜时分,马车又返回到京城效区的一个豪华宅院前。 壮汉敲了敲门,门悄然打开,马车直接开了进去。 先停在一个屋门口,壮汉将流觞提拉出来,扔到了堆满柴垛的柴房里,随后又将高时意抬到了另外一间房间,放到了软塌上。 两人完成后就关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又有两个人进来。Ъiqikunět 这两人可就不同于壮汉了,一个锦衣华服,一个芝兰玉树。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塌前,锦衣男子年约三十以上,成熟的气质,狡滑的眼神,看清高时意的脸庞时,脸上泛现出贪婪之色。 “是有点姿色,难怪江羽陌动了凡心,哈哈!”说罢还大笑两声,有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随后斜眼看向旁边的人,“月公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你想要什么,本宫定会大大赏你!” 不同于他的激动,月公子的脸上却冷若冰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高时意的脸,嘴上却说:“多谢太子殿下,秋月不要封赏,只想助殿下早日除去江羽陌,辅佐殿下早登大典!” “好!好!哈哈~!”太子狂笑,一手拍上月公子的肩膀,“月公子卧薪尝胆,又建此大功,放心,等本宫坐上了皇位,一定封你做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与本殿共享荣华!” 月公子神色闪过一丝冷嗤,姿态却恭敬地拱手行礼,“多谢殿下!” 太子又扭头看了眼昏睡的高时意,再看月公子时眼神就有暗示了,“那月公子,就先退下吧?” 月公子袖子里的手紧了一下,眼中也闪过触痛。 他盯着高时意,神色复杂,可是更多的,却是解恨。 是你不识好歹!不要怪我! 谁叫你,偏偏是那江羽陌心爱之人! 你所有的欺骗,所有的假好心,都是为了江羽陌! 所以这是你的报应! 虚伪又可恶的女人,就该这样,被摧毁! “月公子?嗯?”太子在催他了,让他赶紧走,别耽搁了他的好事儿。 身为大楚的太子,他身边是不缺女人,但像高时意这样,原生态的美人儿,实是不多,况且,只因是江羽陌喜欢的女人,这一点就够刺激的了。 他要让江羽陌知道,跟本宫斗!他死定了! 第391章 老子可是有外挂的啊! 月公子缓缓垂下眼帘,拱了下手,道:“属下告退。” “走吧走吧。”太子猴急的样子,惹来月公子转身时一个鄙夷的眼神。 月公子一步一步沉稳的朝外走,每走一步双腿就沉重了几分,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止住了脚步。 太子猛的扭过头来,看向他时眼神犀利,“怎么了?秋月,舍不得?你不会也对这女人动了心思吧?” 月公子转回头来,目光没有看向太子,而是盯向闭着眼睛的高时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女人的态度。 不过几面之缘,为何每次看到她,都有种说不清的亲近感,想让她在乎自己,可到最后,才知道她对他所有的好都有目的。 这让他的精神崩溃,他不能接受……所以不要后悔,不要犹豫,他要让她付出代价! 伤害他的人,都应该受到惩罚。 他要报复她,这就是最好的方式。 “秋月!”太子声音已十分不耐,“本宫的话你听到了吗?!”筆趣庫 月公子眼中骤冷,随后低头拂袖而去。 出了门,他匆忙的脚步开始踉跄,随后一把扶住了廊中柱子,方觉胸口如针刺一般疼。 他不能否认,他好难过。 心狠手辣的他,从未对旁人怜悯过,可是这一次,为什么,伤害她,自己也感同身受! 他亲手,将欺骗他的女人送上太子的床,他应该很爽快啊,为什么会这样难过,难过到寸步难行!? 手指在柱上几乎要抠出血印来,他觉得要窒息了。 然后,他突然猛的回身,朝那道门扑去。 然而,很快,面前就被两把剑给挡住了。 “月公子,不可叨扰太子殿下!请回吧!”侍卫冷冰冰地命令他。 他抬头看向那人,心头如浇了一盆冷水,猛的清醒了。 是啊,他冲回去做什么?已经晚了不是吗?在太子手中还能将她带出来吗?他没个本领。 即使他能将她带出来,她醒来会感激他吗?不会!同样会恨他! 他难过什么?遗憾什么呢?就算她今天没有跟太子,以后也会跟江羽陌,总归,她都会跟别的男人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 长长的吸了口气,他再次转回头,头也不回的快步走了。 随她吧!这是她的命…… 太子寝宫内,已无人打扰的老太子搓着双手,笑的汤姆猫似的一步步靠近床边。 “美人……本宫来了……” 床上的高时意躺着一动不动,头发凌乱的散在床单上,别有一番破碎的美感。 看的老太子心神荡漾,急不可耐的上前摸了一把她的脸,“哎哟~!还真丝滑,虽然年纪不轻了,却生的这么美艳,真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江羽陌那小子福气不浅,娶了京城第一才女,还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啧啧。” “今日你落到本宫手里,本宫一定会好好的折磨你,哈哈哈!” “江羽陌知道以后,一定会痛不欲生。” “仗着手中兵权,处处跟本宫作对!本宫可是太子!” “现在本宫手里有了你,不怕他不屈服!” “本宫一定要让江羽陌跪着求本宫,让他从此听本宫指挥,做本宫的走狗!” 说到痛快处,老太子兴奋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一边笑,一边快速的宽衣解带,好像他设想的情景已经实现了一样,无比愉悦畅快。httpδ:Ъiqikunēt 三下两除二,他的衣物已经除去干净,随神色阴邪地弯腰朝高时意伸出手。 然! 就在他的魔爪刚要触及她腰带时,她突然,唰地睁开了双眼,目光如炬。 “啊!”竟将太子吓了一大跳,猛的缩回了手,跳出一米开外。 指着高时意,口齿不清,“你你你……你没中毒?!” 不可能啊!这药是个人都抵抗不住!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见高时意一个猛子从床上跳了起来,随后眼疾手快地直接胎脚朝老太子的裤裆踢去! 老太子是有点功夫的,只是可惜,高时意踢这一脚时,用了凌波微步的法术,速度快到一眨眼的功夫,他根本来不及抵挡,实实的挨了一脚。 只不过高时意现在并没有内力,这一脚并没有将他踢废,可也够狠的了,直接将他踢翻在地,捂着裤裆翻来覆去,脸红脖子粗的几乎叫不出声。 高时意居高临下的望着他,“太子殿下,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放浪,不怕精尽人亡。” “你……你为什么?”老太子惊惧地颤声问。 高时意扬唇一笑。 她为什么没中毒?不,她中毒了。 但她怎么可能那么傻?会不防备让自己陷入险境?怎么可能再重蹈覆辙,让自己拖累江羽陌? 可是,别忘了,她有了医疗系统!她是有外挂的啊亲!当她的系统是摆设吗? 吃了那有药的菜后,她立即就服用了系统中的解毒片,早就清醒了,只是一路装晕,想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害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颜秋月……你完了! 你成功的惹怒了老子! “大楚太子又如何?长得这么丑,也敢染指老子?!”高时意啐了老太子一口。 “来……来人!刺客……”老太子转身就爬起来叫人。 “回头再收拾你!”高时意也不跟他纠缠,转身奔到窗口,从窗户跳了出去。 躲着侍卫,她故伎重演。访一回太子的别院不容易,可不能白来。 她快速的席卷了太子的书房和库房,一通大乱炖,来者不拒的将一切看起来值钱的东西都收入了储存空间。 这段时间没少花钱,她也是该上货了。 别说,她大楚就是富裕,太子的别院里的财富就够她填充剩余空间了,还有余。 “那边!快去!”听到外头有侍卫跑来,她看也差不多了,就又使用了特技,脚底抹油的溜了。 宅院外只有一条通外的道路,不远处正有一辆马车行驶。 高时意眼神一利,在距马车十米开外处停下了法术,随后故作惊慌的样子大声喊叫:“月公子!月公子!” 马车里的月公子听到唤声先是大吃一惊,赶紧掀开了车帘朝后一看,果然真的是高时意!https:ЪiqikuΠet 一直沉重的心一下子亮了,他慌忙叫了声:“停车!” 随后钻出来跳下马车。 高时意这时候也跌跌撞撞的跑了上来,神情害怕地一把扑入了他怀里,“月公子!真的是你!太好了!” “你……”颜秋月被弄的一头雾水,眼神不由在她身上打量。 她身着整齐,时间这么紧迫,应该……没有被太子得逞。 想到这儿他竟是无比的轻松和……开心! 如果这是天意,那就这样吧。 带着愧疚,他也担心地看了一眼她身后,怕太子的人追上来,赶紧揽着她上马车,“快走!” 高时意跟着他上了马车,一进去就哭兮兮地道:“月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被人抓到了这里,差点儿就……” 第392章 山中暧昧 月公子本就心虚,这会儿也不好多问,于是只好一直哄着她,“不怕,没事了,我会带你回京城的。” “可我……会不会连累你呀?要不我还是下车算了。” 月公子连忙抱紧她,“不会,我会保护你的。” “可那些人很厉害,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月公子安抚地拍拍她,“我看看。” 说罢就起身,掀起车帘子朝后观看。https:ЪiqikuΠet 本来还一脸惊惶失措的高时意,神色突然变冷,随后,手中多了一块板砖照着他的后颈砸了下去。 别担心,她是悠着劲儿砸的,只是砸晕了他,绝不是谋杀他。 随后,她扔了砖头,拍了拍手,一把拎起晕了的月公子。 “留不得你了,进去吧你!” 话音刚落,月公子就被她带到了空间里。 在这里,他就像被冷藏了一样,会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直到再出空间后,才会被唤醒。 高时意这样做也是不得已,这小子真的太过分了,真是恶性不改,再由着他,他是迟早一定会搞坏江羽陌的。 所以她干脆,将这小子收入她的空间,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放他出来吧。 她不当情感顾问,也不当知心大姐了,她现在没那好性子,不会再重蹈覆辙弄巧成拙,她就要这雷厉风行简单粗暴。 因为她发现弄到现在,她的路子有点本末倒置。 不能一直围着江羽陌的家仇国恨绕来绕去,她还有自己的人生路,她才是系统任务的主角,她的任务对象是她的孩子们。 所以,牛鬼蛇神的都给她让开! 她要开大了! 返身一跃,从后边跳下了马车。 然一抬头,却见一匹马奔驰而来,那上面……是江羽陌!? 速度够快的呀!但可惜,如果等他来救,她早就完蛋了。 高时意迅速调整状态,缓缓直起了身,仰头对着马上的江羽陌微微露出笑容,还未等她说出话,那边,江羽陌纵身一跃,凌空飞到了她面前。 “江……”刚说了一个字,整个人就被紧紧按入了他的怀抱中。 耳边,立即响起他颤抖的声音:“时意,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不晚……但是,你轻一点,我要被捂住了。” 江羽陌赶紧松开了她,低下头,仔细的观察她周身,一脸的紧张,“你没事吧?太子可有伤到你?” 高时意赶紧安抚他,笑着道:“没事儿,我这么机灵,谁能伤得到我啊。” 听到这话,江羽陌明显大松了口气,又心有余悸又愧疚地抚摸着她的脸,道:“吓死我了,是我一时疏忽,被他钻了空子。时意……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啊……我跑的快,趁他不留神,就逃出来了。哦对了,我们不易在此久留,太子的人正在抓我,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吧。” 江羽陌恨恨地回头盯了那处宅院的方向一眼,咬牙切齿道:“敢动我的人!本将军必定让他身首异处!” “行了,先走。”高时意催促。 现在江羽陌单枪匹马的,寡不敌众。再说明面上他不能杀太子吧,只能找到太子的罪证,光明正大的除了他。 江羽陌握了握手中的剑,怕高时意受惊吓,随抱着她,上了马车。 也好,高时意不用再使用法术了。再好用的法术,也得靠积分啊,省一点是一点。 为了暂避追兵,他们没有回京城的方向,一匹宝马,迅速朝密林奔去。 “哎呀!”高时意突然惊惶地大叫一声。 “怎么了?”江羽陌连忙问。 “我……我把流觞给忘了。”高时意懊恼不已。 她当时在太子府里转的太慌了,又为了收财宝有点激动,一忘形就没先救流觞,后来追兵来了也没顾得上。biqikμnět 本是想先追上月公子再打个回马枪的,这又遇上了江羽陌,总之,就是她没有太重视流觞,这让她十分过意不去。 “你还真带着那小倌回老家?”江羽陌的话酸溜溜的。 “我与他有份情义,不能不管。他同我儿子一般大,你就别多想了。” 江羽陌闭了口。 “我这一逃走,太子肯定要拿流觞开刀的,不行,我得回去救他。” 高时意有点焦虑。 流觞是男子,太子应该不会动他,但又难保这些皇族有龙阳之癖。 再说,就算太子没有,万一杀了流觞泄愤呢? “你别担心,太子应该只会拿流觞当人质,我会先救出他的。” “可是……” “太子逍遥不过今晚了,我今天已经去捣了他的贼窝,今晚我便带人去抄太子府。” “这么快?!” 江羽陌嘴角掠过一丝骄傲,“总不能让你白我为奔波。时意,你是我的贵人。” 现在是他的贵人了,以前,她可是他的拖油瓶呢。 唉,不过是重生的优势罢了。 大约两株香的功夫,不知不觉,他们穿出了密林,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山坡上,马儿也缓缓的停了下来。 “好美呀!”满坡的太阳花,在阳光之下,散发着明艳的光,充满着顽强的生命力,看的人心旷神怡。 “喜欢吗?”江羽陌侧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翻身下马,再伸双手来接她。 高时意低头看着江羽陌亮晶晶的眼睛,清俊精致的脸,勾唇一笑,也大方的伸出手,朝他怀中跳去。 江羽陌牢牢接住了她,却顺势旋转了半圈,揽着她的腰,双双扑倒在铺满鲜花的草坡上。 “啊。”高时意轻叫了一声,身子整个的躺在了松软的野草上,头两侧就是一朵朵太阳花,有种身入花丛的感觉。 江羽陌也慢慢压下来,胳膊撑在她头两侧,将她整个圈在身下,低头,深深地望着她,“时意……” 这氛围暧昧之极,高时意一下子紧张,呼吸急促。 “一想到你会出事,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你没事太好了,对不起,谢谢你。”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谢谢你这么机敏独自逃出魔窟。 高时意看着他微红的脸庞,复杂的眼神,手轻轻撑住他的胸膛,小心翼翼地安抚,“别怕,我有自保的能力,不要为我分心。” “怎么可能不怕,你一个柔弱女子,怎么可能万无一失?时意,别走了,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 看到高时意一再的拒绝,江羽陌眼中有些刺痛,“你不信任我?” “没有,我只是知道自己一个人可以,不想让你因为我,节外生枝,误了大事。” 江羽陌不再争辩了,只是神情有些不好,他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内心十分挣扎。 高时意有些不忍,劝道:“我知道你只是刚好去抓太子罪证,才没及时赶到的。反正我都脱险了,咱俩可是双强!” 江羽陌缓缓抬眼,有些委屈地看着她。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自己这么危险了好不好?” 江羽陌的神情一变,声音暗哑,“不会再有下次了,我等不了了。” 什么? 不等高时意反应过来,江羽陌已俯下身,不由分说吻住了她的唇。 筆趣庫 第393章 可带物品回现代 没有昨日的小心试探,此时的江羽陌,霸道、热情,直接。 高时意也是做了短暂的反抗的,但是,丝毫没有动摇他。 江羽陌带着劫生余生的热血,势必要将她燃烧,要与她彻底的融为一体,成为彼此的彼此。 高时意很快,接受了…… 两个人,在这空旷的田野中,在繁花之间,以天为盖,以地为铺,任意翻覆。 衣裳裉去,一片一片散落在花间。 让这一副画面,更添了几分旖旎。筆趣庫 一株香,两株香……时间,悄悄过去。 窜流在两个人之间的热潮也终于渐渐散去。 一片花海也被蹂躏的不成样子。 高时意瘫睡在他的身侧,暗暗缓和了呼吸,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江羽陌却丝毫没有睡意,满眼含情地看着她惨败的模样,神色又骄傲又宠溺,又心疼,小心的拿衣衫给她盖上,温柔的搂住她的身子,轻捋她的散发。 “时意,我爱你……” 时不时的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在她脸上,落下点点碎吻。 高时意抬起头看了看他,轻柔一笑,“够了没有?” “不够,永远都不够。”江羽陌说着就又要亲过来。 高时意无语地推开了他,“我是问你,放心了吗?” 江羽陌望着她,他们俩已有夫妻之实了,他心里确实落了一块石头。可是…… “我在这里,恐会给你节外生枝,我要做的事已经做完,再留下来只会拖你后腿,像今天这样。所以,我还是要先离开此处,等尘埃落定……” 说到这儿,高时意却停住了。 江羽陌却眼神锐利了,“尘埃落定之后,你会回来吗?” 不是他疑心重,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来去如风,即使有了肌肤之亲,可她毕竟是个妇人身,家里还有孩子,她并非会把心全放在他身上。 他怎知她将他当什么,是至爱,还是过客? “将来的事,不好说,我现在真的还有许多事要做。” 高时意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我们都有自己的任务,不能把心思全放在情爱之上。” 江羽陌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也罢,他不能勉强她太多,可他,自己的命运会自己做主。 “羽陌,月公子此人已经被我藏了起来,他不会再给你造成障碍,你大可以痛快的做你要做的事。但是他人是安全的,你这个可以放心。待到以后事成,我会让他回来。” 江羽陌的眼中隐约升起氤氲,他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时意,你处处为我着想,处处为我打点,如若没有你,我的复仇之路将艰险百倍,你这般对我,明明是因为我对你极其重要,对不对?” 这点,确实没得说。 高时意肯定的点了点头,“是,你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只此一句就够了。 江羽陌感动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他情难自禁的一把将她搂入怀,“够了,时意,已经够了。”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有身不由己,或许她还有自己的使命,可只要她爱他,他将为她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又是一阵儿的温馨过后,高时意又交待,“太子府内财物尽毁,他没有财力的支持,也不足为患。你今后要防着的,是六皇子,十皇子。” “嗯,我知道了。” 交了心后,江羽陌心中踏实,不再痴缠,眼神甚是明亮。“我派人护送你回乡下。” “不用了,想要杀我的人都已经出手两次了,不会再来了。” 江羽陌神情微顿,“两次?” “只不过第一波,太笨,一下就被我甩掉了,看着倒不像是太子的人。” 江羽陌垂下眼帘,眸中闪过阴鸷。 “好了,把你这匹宝马借给我吧。” 江羽陌抬起手,看向马不远处溜达着吃草的宝马,吹了个口哨,马儿立即奔跑过来。 “真是匹好马!”高时意开心地上前,抚摸马背。筆趣庫 江羽陌靠近马的耳朵,轻声说:“踏风,保护好我的女人。” 没有过多的留恋,高时意骑上了马,一路快马加鞭,远离京城而去。 “叮咚!宿主完成储存任务,奖励内力满极!” 高时意大喜,“我内力恢复了?!” “不光恢复,还增强了十倍。” 太好了,不光这次财富大增,还有奖励,她赚大了! 这段时间没少花钱出去,不想被抓一次也获得了收财的机会呢。 刚好用于助力于孩子们,为她的驭子任务铺了路。 以后她有钱又有武力,岂不是致富加倍? “系统,那下次任务是什么?” “以后,你每助一个孩子成才,都解锁一个储存格,只是解锁哪一个是随风机的,不过里面的物品你以后离开的时候,可以带回现代。” 高时意一下懵了,是激动的,是兴奋的,是欢喜的。 “你说什么?我可以带走这里的东西?!居然有这么巨大的好事儿?!” “当然,你当我们系统就是为了奴役你吗?你不会白忙活一场的,放心吧!” “宝贝你在哪里?我要亲你一百遍!一百遍!” 系统的声音莫名的有点嫌弃,“可拉倒吧,你亲不着我。” “那那那……这么说,我可以带江羽陌走了是不是?我把他带到空间里,就带他一起穿回去了对不对?” “首先,你听好,解锁哪一个格是随机的,另外,带走的是物品,活物还没有先例。” “随机的也是有机会!就是有可能会是他!没先例不代表就不行!对不对?” “你这样说……也不是不可以……”ъiqiku “太好了!小叮当我谢谢你全家!” 系统很无奈,“唉,宿主,你怎么沉迷于一个男人?咱空间里任务一样东西,你带回去都可以装逼,运气好了直接就成某城首富了,还愁男人?” “我可不是那种女人,我很传统的,而且我对那个男人是真心的。要不然,也不会绕了这么多圈子。” “呵,那我就祝你好运吧。” 有了系统的支持,高时意有希望了,有奔头了! 她在心里发誓,一定好好经营现在的日子,竭力扶持她五个孩子大展宏图,成为人上人。 然后,她,再好好的过她自己的好日子…… …… 三天之后,她回到了石安县沈家村。 这其间,她在小镇歇脚时,也听到了京城政乱的消息。 江羽陌神勇睿智,斩获叛贼,再一次立大功,威名更盛。 高时意为他高兴,也暗暗骄傲,她的男人,本来就很出色。 当她牵着他的踏风,再一次站到自家门前时,眼前的一切,让她露出了欣慰和惊喜的笑容。 只见,她家原来那破旧简陋的小宅院,已经变成了一处有二进的豪华小别墅。 第394章 周文煜赠家具 “我就知道,我们家老三还是个建筑天才。” 高时意啧啧称赞,十分得意。 算了算日子,她这一趟去了一个月余,这房子就盖好了?连顶上都完工了,几个儿子速度可以啊!有出息! “阿奶!阿奶回来了!”突然听到豆豆欢喜的唤声。 高时意一低头,就见她的小孙子跑了出来,连忙伸手去抱,“哎呀豆豆!想阿奶了吗?!” 很快,从新盖的门楼里就跑出来几个孩子。 “娘!你回来了!” “娘!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们了!” “咦?娘你骑的这匹马,可真威风啊!”沈东看着了踏风,满眼喜爱。 “这可是宝马,一定要好好的养着。” “娘,咱们后院盖的有马棚,可以养马。” 高时意看向沈敬,“考虑周全,敬儿,干的不错。” 沈敬抿嘴一笑,“谢谢娘。” “都是老三指挥的好,我们都是听他的!”沈南说。 高时意笑着看向这几个孩子,“你们兄弟们齐心合力,都很棒!娘不在这些天,你们辛苦了。”biqikμnět “娘,快进来看看吧,咱们的院子可大了!”沈西儿欢天喜地地拉着高时意。 “对对,娘快看看!” 高时意被孩子们簇拥着进了门里,挨个儿的参观新屋子,真是越看越满意,“真好!这盖的太好了,比我原想的还完美。你们几个呀,这效率太高了!超过了我的期望!” 目前屋茬子都盖完了,正在进行着内部的装修。 孩子们被夸的合不拢嘴,沈南老实巴交的,说:“娘,不光是我们几个,还是周老板派了技工过来帮忙,不然可不能这么快。” “哦,这周公子还真讲义气。”高时意心里也高兴,周文煜的人品确实行。 “娘!这是你的房间,已经先给你收拾好了,就怕你回来没地方住。” 两个儿媳给她介绍。 虽然现在因为各种限制,这房间里并不像大宅院里的那般周全精致,家具也都是原来的简陋老物,但住人没问题。 至于要换新,还得她来主持。 房子盖好以后,内部的装造,她肯定要好好打理的。 但也不能太豪华,还是要低调些,不然在这乡村里,会太惹人注意。 “娘,你饿了吧?我去做饭。”孟秋说。Ъiqikunět “娘,你要不要先洗一洗,我给你准备浴桶。”苏敏敏说。 看着媳妇儿们这么和谐,高时意觉得自己就是人生赢家。 总体来说,这次时光倒流,虽然费劲了些,可不但重新得到了江羽陌,孩子们的性情也变好了,省了她太多心。 用过晚饭,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亲的不行,都不舍得回房睡觉,想多呆一会儿。 孩子们讲这些天盖房子时遇到的困难和发生的趣事,还有建房时的心得,孩子们讲的眉飞色舞,十分起劲儿。 高时意也大抵说了一下在京城的事,当然,大部分都是编的,只为了让孩子们放心。 一直聊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沈家这房子盖的,太出挑了,每天都会引来乡邻们的观望,本村的看习惯了还好些,但还有外村的,甚至镇上的人都过来看,不少人呀,都起了红眼病。 时不时的会冒出来点风凉话和猜疑,教人生气。 不过高时意叫孩子们都不要理会这些,专心搞事业。 周家的技工还是会每天过来做工,天黑回去,所以剩下来的活儿,十天就干完了。余下的,就是沈家人自己的规整打理。 还有阿柑,只要一有空也过来帮手,而且大小事都操心,甚至连带着他两个妹妹阿秀和久儿,也会过来打打下手。 高时意真是越看这孩子越顺眼,但是村里就有人又说,阿柑是看老沈家发财了,想巴结人家当上门女婿,弄的阿柑的阿奶差点儿气病。 高时意还赶紧买了点东西上门专门去劝了劝阿柑奶奶。 这时候高时意稍微有点后悔,不该在她家原地儿盖房子,应该距离村庄稍远一点的路旁买一块田,盖成房子,省得听这些村里的闲话。 还好还有像阿柑家这样的好乡邻,住的近了也热闹些。 这天,大清早的,高时意正准备吃过早饭,跟孩子们开个会,打算去县里去采购新家具和家用物品,结果,门外突然听到了马车的声音,还不止一辆。 沈东跑出去一看,回来就惊喜地大叫:“娘!你快出来看,周公子送了几车东西过来!” 高时意听了皱眉,这小子没完没了了,怎么还一直管她的事?这么热心不好吧,别又甩不掉了。 还没想清楚,就被几个孩子拉着出了门。 只见,周文煜正站在门口,长身玉立,风度翩翩,谦谦有礼地朝她点头轻笑,“夫人,你回来了。” “周公子,你这……”高时意指了指那……五辆马车?满满的上边都是拉的家具物品。 “我有个朋友,经营一些家用,这些都买来的便宜,顺路就给夫人送来了。” 又是朋友,又是顺路。周公子可真是好巧。 “周公子,这不合适吧,你帮忙帮的太多了,无功不受禄,我不能要你这么多东西呀。”biqikμnět 村里已经有人怀疑她钱财的来路了,这让别人看见,怕要说她傍大财主了。 结果周文煜比她更懂人情世故,特别认真地说:“我不是白送,这些是赊给夫人的,等以后夫人有了钱,再给我付帐,放心,没有利息。” “可是这些也太……” “房子盖的这样好,若没有好物相配,岂不辜负了。”周文煜不急不徐的,说的话让人无法反驳。 “娘,周公子也不是外人,送都送过来了,咱们就先收下吧,省得再去采买,你看这些家具多好呀!”沈东喜滋滋地劝说。 孩子们没见识,可是高时意却看得出来,这些家具物品都是上好的材料,价值甚高。 现在她跟周文煜只是生意上的熟人,他这般热情,不合理。 许是见她在犹豫,周文煜走近了一步,低声说:“实不相瞒,夫人相赠的画被我转卖了一大笔钱,我这只是个回礼,为了表示感谢。” 高时意看了看他,“那好吧,还是谢谢你这么帮忙,这些东西我过几日会付钱的。” 周文煜一笑,“好。” 得了高时意的应允,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去搬东西了。 沈家这么大动静,很快引来乡亲好奇来看,高时意赶紧请周文煜进家里来坐。 第395章 又开医馆 “哦,看起来已经快完工了,宅子盖的还真是不错,听说,是夫人自己设计的?” 周文煜大致的参观了一下院子,就饶有兴趣的问高时意。 “嗨,可不嘛,都是照着人家大户人家的房子学的,仿品,仿品。” “夫人不必谦虚,一般人还真不是看上几眼,就能把整个房子盖起来。”周文煜意味深长地冲她一笑,“夫人非同一般人哪。” 高时意还是故作迷糊,“彼此彼此,公子也非一般人。” 说罢,手一伸,“坐!” 有周文煜的手下帮忙,很快,五车家具都放入了屋内,按其品样都各就各位,放到了该放的地方,真是省了她这个家当主母的心呢。 “周公子……真是把我家的建设工程给包了,他日,我一定好好请周公子吃顿饭,以示答谢。” 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可能是性格上的合拍吧,两个人注定要成为朋友,所以,这真是躲都躲不掉。别人送东西,她得回礼吧,一来二去,还是要熟稔起来。Ъiqikunět “夫人……” 周文煜刚要说话,高时意又立即拦截道:“诶?你可不要还跟我要什么珍品啊,我已经没有那玩意儿了。” 虽然想多支持他一下,但是,总掏宝贝出来不合理呀。 周文煜嗤地一笑,“我还没有那么贪心。” 高时意松了口气。 “听说这段时间夫人去京城了?” “哦,是啊,去做了点小生意。” 周文煜一侧头,“看起来应该很顺利。” “还行。” 客套加敷衍的对话,高时意没有跟他透露太多,这一世,她要主次分明,不再个人的感情事上多生枝节。 许是见高时意并没有深聊的意思,周文煜很识趣的也就没有再多探究。 等家具家用品都安置好,他的手下都齐集了之后,周文煜也款款起身,就要道别。 “周公子留下用了饭再走吧,大家都辛苦大半天了。”高时意还是挺真诚的礼让了下。 但周文煜并没有答应,淡淡然的拒绝了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背影,有点儿落寞。 可能,他觉得他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帮她,来送大礼,却并没有得到一丝的收获,很沮丧吧。 “娘……这周公子跟咱们非亲非故的,怎么对咱家这么大方?”苏敏敏三观比较正,提出了质疑。 高时意笑着道:“放心,他不是坏人。只是对我们家有点好奇。” “我还以为他看上了咱家西儿了呢!”孟秋嘴快地说。 沈西儿闹了个大红脸,“大嫂,说什么呢!” 现在的西儿和阿柑是已经定了情,不然,可能真的又要被周文煜吸引了。 “西儿要是能嫁到周公子这样的人家就好了,人家这条件可比阿柑强多了。就是西儿丫头可没这么好的福份。”沈东也不怕得罪人,说的毫不委婉。 “大哥你不要太过分!哼!”给气走了。 虽然家具齐全了,但是还有许多东西要升级,比如,衣服,被褥,各种盖的铺的用的,细软,甚至厨房用的餐具,田里用的锄头,也要都匹配得上。 所以高时意次日还是要去县里。 没有骑宝马,她第一步,就是乘客运牛车到县里买马车,因为她舍不得让江羽陌的踏风拉马车,暴殄天物。 这次她带了沈敬,别说她偏心沈敬。你看,沈东话多嘴碎,听着累。沈南只会干活给不了什么建议。就沈敬又聪明又不废话。 有了马车,沈敬便充当了车夫,看着自家的马车,沈敬也是满眼喜欢。httpδ:Ъiqikunēt “娘去京城,又赚了钱?” 高时意故作神秘,“是啊,你看周公子用我的一堆破烂能换那么多钱,我就留了一手,用一块大玉,换了五千两。” “五千……”沈敬也动容了,声音压低,“娘,真这么多?” “是你舅姥爷运气好,淘到了北庆皇室的玉品,值老鼻子钱了,乡下人不懂没人要,到富贵人家就有人识货了。” 高时意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没办法,她得让她的钱来的合情合理。 沈敬很认真的想了一下,道:“娘,如此说来,我们要好好使用这笔钱,不可浪费。” “放心,娘心里有数。建大宅院是基础,将来也好给你娶媳妇。” 这一世沈敬不再是武将,不用立军功了,那个不可娶妻的限制也没有了。 “娘,我还小,不急。”沈敬脸色微红。 高时意抿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敬儿,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沈敬回头看她一眼,有点诧异,“娘怎么还问这个,我读了这么多书,自然是想要考取功名啊。” 这不是一直以来全家人的共识吗? “啊……是,是。”高时意莫名有些烦躁。 这小沈敬,是一定要吃公粮啊。 “那你,是考文状元哈,将来做文官。”她不放心地确认。 “娘……状元可不是想考就能考上的,莫对我有这么大的期许,我怕会让您失望。”沈敬紧张地说。 “没没,我就是说的那个意思,你能中个进士……举人也行,已经很厉害了。” “娘,我会努力的,不会让娘和哥哥们供养我。” “好孩子!走吧。”高时意拍拍他。 “娘,去哪儿?” “去看房子。” “看房子?!” 半个时辰后,高时意看中了一套临街带门面的宅院,占地五亩,颇为阔气。 房租年五百两。这个价跟京城比起来,太划算了。 高时意果断的拿出钱来,跟房东签了约。 “娘要到县里做生意吗?”沈敬还是忍不住问。 “不,这是要给你二嫂开医馆的。” 本来,在古代开医馆是不需要太大的地方的,因为一般中医,不需要像西医一样有各种科室,器材检测室,化验室什么的,它只需要中医的望闻问切,一间看诊室,加上药房就够了。 可高时意租这么大的门面,就是想的中西结合,治疗效果翻倍,帮苏敏敏快速打开名声。 毕竟,她系统升级都这些时日了,早该派上用场。 她要开石安县第一大医馆,苏敏敏是她的媳妇,也是她的孩子,苏敏敏的成功也是老二家的成功,也是她的任务完成。 当然,沈南,就看他自己的意愿了,是愿意一起经营医馆,还是别的事业。不管做什么,只要在他的行业里做出了成绩,都是胜利。 “娘,我们又盖宅子又开医馆,发展的这么迅速,恐会引来旁人的指点。”沈敬有一丝担忧。 高时意想了想,说:“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是押房契从钱庄借的钱,开的医馆。有了营生,钱以后就来的自然而然了。” 沈敬醍醐灌顶,“是个好主意!” “嗯,走吧。” “娘,现在去哪儿?” “周氏布坊。” 从找房子到契约,也折腾了一上午,现在刚好到了饭点儿,去还周文煜人情。 县城里小的很,不一会儿就到了布坊,周文煜看到她,有些诧异她来的这么快,等高时意说罢要请他吃饭,他便笑道:“夫人是个守信的。” 一般说请吃饭都是客气话,可高时意却说到做到还这么及时。Ъiqikunět 当然,吃饭是次要的,高时意是来送钱的。 昨天没有给他,一来不想让人觉得她眼睛不眨的随手就能掏出千而八百的,二来也不想让孩子们知道她这么富有。沈敬除外。 第396章 老大要种地? “夫人这……出手真阔绰。”周文煜看到一千两的银票也愣住了。 “还能有你阔绰?值千金的物件说送就送。” 周文煜回过神来,还是将银票又推给了她,“说了是回礼,又怎么能卖给你。” “我也说了给钱的,这已经是优惠了。” 两人推搡不下,周文煜见高时意态度坚持,最后便收了钱。 “这顿饭还是我请你吧,你们来这儿是客,我是主,理应我来招待。” “行。”高时意也爽快答应。 三人去了县里最好的酒馆,入了包厢,周文煜还是很大方地点了一桌菜,这一桌菜算下来,也得二三百两了。 高时意记得她初见周文煜的时候,他并不是这么大方的,还跟她很是计较,所以,现在的周文煜也是变了性情,还是想从她这里再捞点什么? “我看令公子文质彬彬,可是有读书么?”周文煜观察了下沈敬,笑问。biqikμnět 不等沈敬回话,高时意一拍大腿,“周公子真是与我心有灵犀,此次来,我正是想给敬儿找个书院读书。” 沈敬吃了一惊,“娘?你说真的?” 事先没有说啊。 高时意带他来也是有此意。 她现在对儿女的培养显得有些快,有些急促,并不只是她自己内心有些焦急,主要的原因,还是她有钱!有钱好办事!既然有钱了还不是说干就干?还磨叽啥。 所以多管齐下,她要全心全力的扶持她的孩子们。 敬儿年纪不小了,一直靠自己读书,进步太慢,有老师教定然会事半功倍,而且,她也知道周文煜的万卷书院是有指标的。 “夫人问对人了,在下可以介绍令公子去万卷书院。”周文煜也很爽快。 沈敬喜上眉梢,“万卷书院?” 那可是石安县里最好的书院啊!他梦寐以求。 看着沈敬发亮的眼睛,高时意挺心酸的,现在总算拨乱反正了,其实沈敬本来就是很秀气,是读书的料,前世只因她命运多舛,让敬儿担负了太多,才想要学武保护家人的。 这辈子,不用了,她要让敬儿做自己最喜欢最适合的事业。 “那在下,就先敬周公子了!多谢周公子牵线。”高时意欣然举杯。 看着娘和周公子碰杯畅饮,沈敬的眼中有莹光闪烁,默默盯着高时意,唇间呢喃:“谢谢娘。” “哦,看令公子是何时入学,我随时奉陪。”周文煜问。 高时意看向沈敬,“敬儿想何时入学?” 沈敬还没回过神,看着高时意满是暗喜,“娘……家里的事还没做完呢,还有,过些时要农忙了……” “这些你都不用管,有娘在呢,你只管好好读书。要不就这样吧,你明天跟你二哥二嫂一起过来。” 虽然沈敬是很想读书,但娘安排的这么紧凑也真是让他措手不及,好像娘急吼吼的要赶着去干吗似的。 家里的房子刚盖好,还没怎么住呢,二哥一家就要搬到县里了,白忙活。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还是准备听娘的。 吃完了饭,高时意也没有再耽误时间,直接暂别了周文煜,带着沈敬又去街市了。 不是说好的要大采购么,吃的用的能买什么买什么,装了一马车,满载而归。 该说不说,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感觉,真爽! 还是要有钱啊姐妹们!没钱你就努力挣钱,实现了钱自由你就实现了人生的自由! 傍晚时分,母子二人就回到了家,一家人看到这一马车的货物已经超吃惊,再听高时意说要送沈敬去书院,还租了店铺开医馆……更加惊掉下巴。 他们有点懵了,娘这是咋了,不说办事效率高了,这简直就跟变戏法似的。 “娘……我,我没有听错吧?你让我到县里开医馆?”苏敏敏这话说出来已经红了眼眶。 然而这次不等高时意回答,孟秋已经喜盈盈地说了:“是啊,娘说的就是让你开医馆,铺子都租好了,以后咱家也有正经女大夫了!” 这是高时意最珍贵的画面,两个儿媳和睦,再无嫉妒和争抢。 这是她上一世争取得来的福份吧。 为了庆祝,妯娌俩又欢欢喜喜的在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沈南趁着机会,磨到高时意身边说:“娘,你给我们投了那么大一个医馆,大哥啥也没有,我有点过意不去。” 高 httpδ:Ъiqikunēt时意了然一笑,“你先说,你愿不愿意跟敏敏一起经营医馆?” 沈南说:“按娘说的医馆那么大,敏敏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跟着她当个帮手,干个力气活可以的。” “好,那你们小两口就好好开医馆,石安县不大不小,地理位置不错,做好了,以后有得钱赚。” 高时意说罢,又往回说:“至于你大哥他们,你不必管了,娘要的是你们兄弟姐妹几个,都有正经事儿干,咱们家要百花齐放。” 沈南这才开心地点头,“哎!娘真厉害!” 但是这话她跟沈南说了,并没有跟沈东和孟秋说,那两口子也没有啥想法,还是兢兢业业的干活,田里家里,都起着老大的带头作用。 半月后,家里的宅院已经彻底完工,十里八乡都找不出这么豪华的宅子,一家人住的舒服,还贼有面儿。 而县里的医馆也在热火朝天的建设中,高时意是时不时过去指导,沈南一家就基本上搬过去了,小两口忙活的很开心,很充实。 因为觉得忙了自己的,少了对家里的照顾,两人也抽空回家干活,而沈东夫妇也会在需要时到县里医馆帮忙。 看着孩子们互帮互助,高时意十分满意。 等这些尘埃落定,高时意就找来了沈东夫妇。 “你们俩将来啥打算?有没有想干的营生?买卖?” 两人似乎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孟秋说:“娘,我们也没干过生意呀,不会做买卖呀。” 沈东也小心地说:“娘,就在家种地不好吗?” “???”高时意有些诧异,以前的沈东是一直费尽心思的琢磨小生意赚钱,现在倒是安于现状。biqikμnět “种地……也不是不行,但是咱们种地就是只能管着吃饱饭,并不能发财致富,过上好日子。”高时意劝解着,“除非……种很多地。” 两人又纳闷了,“可咱哪来那么多地?又不是地主。” “只要你们想种,咱们就能是地主。” 现代的人,能承包田地盖大棚种菜种水果发家致富,她也能效仿啊!也不是非得干生意或者考状元,才算有出息,对吧。 第397章 阿柑也要包山 “反正我是不喜欢种地,我要干大生意,当大老板,像周公子那样!” 高时意扭头,这是谁呀吹牛皮不打草稿。 “就你呀小北,你还当大老板,你给当跑腿的还差不多。”沈西儿取笑他。 “看不起谁呢!?”小北不服气,鼻孔朝天。 沈西儿翻白眼,“就你,数都不会数,还当大老板,赔光你。” “谁说我不会……” 看着姐弟俩吵吵,高时意笑着笑着,神色有变。 她发现一个问题,现在的他们,似乎拨乱反正了。 以前每个孩子都在做自己不擅长的营生,大东明明是干苦力活的,可是之前却开了小吃店,所以生意也比较普通,全靠着她大力帮衬。 反倒现在如果改包地种也许是条正路。 而敬儿前面也说了,虽然他当了武将也算是成功,可对于他本人来说,可能过的并不幸福快乐。读书才是适合他的性格。 小北呢,本来就是字都记不住的,不是学文化的料,可偏偏去上了云上学院,准备入朝为官。 西儿呢,唉,嫁了个不真爱她的男子…… 一个个的都是她赶旱鸭子上架,什么事儿都是拧巴着,所以,都很累。 如果不是江羽陌的帮衬,她上回的日子肯定过的稀巴烂。 啊,突然想开了,思路舒展,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我倒是觉得,小北脑子灵活,不像大东,就只有嘴上假大空,说不定真能做买卖。”孟秋反倒赞同,“娘,你说呢。” “哦。”高时意回神,笑着点头,“可以试试。”https:ЪiqikuΠet 不过就是再干生意,也得学文化,小北这个年纪还是要先读书,不然连帐都算不清。 “娘,你刚才说的包地种,是啥意思呀!”沈东终于扭回正题,睁大眼睛一副的向往,看来确实挺感兴趣。 这个问题,高时意也是刚起了个头,他一问,她才仔细想了想,说:“现在咱们庄稼人的田都很少,村民自家的地还不够种,根本不愿意承包给我们。” “所以,有几个方案,要么,咱们出高价。他们自己种地的有多少收成,我们就给多少粮食,再多出一份银钱。” 沈东一听就炸了,“凭啥呀,那我们不是亏了?” 孟秋说:“他们不用干活,就能得到粮食和钱,这谁不愿意?” 现代人也是这样啊,都想把自己的地包出去,比自己种划算多了。biqikμnět 高时意说:“干生意也得出房租和本钱呀,咱们这也是生意,我们种地可不是普通的种地,我们是要种高产的庄稼。” 两夫妇对视一眼,十分好奇,“怎么高产?” “这个回头我再合计。”高时意又道,“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开荒。优点是本钱少了,缺点就是会比较劳累,前期比较废时间。咱们商量商量吧?” 沈东和孟秋都很认真的思考起来,“开荒虽然省钱,可是你像咱们村,周围都已经是田了,要开荒得去远一点的地方,甚至是山脚下和山上才行,不方便,而且山上开采很困难……” “行了,那就包地吧,咱们要的是效率高。” 主要是她现在不差本钱,哈哈,要是以前,她肯定开荒,没本的买卖谁不爱。 沈东表情有点怯懦,“那娘……这本钱,咱还有吗?” 又盖房子又开医馆的,到他这儿所剩无几了吧。 高时意故作深沉了一下,很负责的告诉他们:“钱,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还是有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很费解,“海绵是什么?” 好吧…… 说干就干,第二天,高时意就领着儿子媳妇去找地了。 他们要先挑合适的地,再找地的主人谈。 种大棚大家都知道,一是地要肥,二是地理位置要好,为了方便搭建,最好包下的地都是跟他们自己的地挨在一起的。 最终,高时意看中了自家南地那块田的区域,也就是包括左右好几亩地。 “娘,这两块是阿柑家的,好说的很。” 阿柑家只有他一个劳动力,他还喂着羊,租出去阿柑也轻松些。 “这块是赵大爷的,赵大爷家的田少,儿子又多,不知道行不行。” “我去说。”高时意胸有成竹。 孟秋又指着另一块,“咦?这几亩地好像不是咱村的,应该是大刘村的。能行吗?” “都一样,钱到位就成,我去找他们。” 孟秋这时推了推大东,“应该你一个大男人去,别什么事都让咱娘出面。” 大东这才赶紧点头,“哦哦,是,娘,我去说吧。” 高时意很满意他们现在的态度,为了鼓励他们,便说:“怕你们做不了主,咱们一起去吧。” “行!”大东松了口气。 老实说东南二人在外交方面,真比不上看似寡言的沈敬。 事不宜迟,于是,他们先去找了最好谈话的阿柑。 到了阿柑家,他们一家都很热情,把家里做的羊肉干拿出来招待。 “阿柑奶奶,前段时间阿柑天天去帮我们盖房子,真的太谢谢了,这是一点心意。” 高时意将在城里买的果子当了礼物,虽然不太值钱,但主打一个稀罕。 “大东娘你也太客气了,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乡里乡亲的帮忙不正常吗?” 如此客套了几句后,高时意便说了来意。 “我看了你们那块地,还挺大的有三四亩,能够一家人吃还有余。所以我想的是,管够吃的粮食,包括面,米,油,玉米,豆子。另外,每亩田再付五十两银子,阿柑,阿柑奶奶,你们看行吗?” 阿柑一家听了后面面相觑,老人家根本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阿柑聪明,立即明白了,赶紧给二老解释。 但是他奶奶却摆手道:“不能要你们的钱,咱庄家人种地,就是为了吃饭,你们要是要地有用,就去种,给几袋面够吃就行了。” 听到阿柑奶奶这么大方善良,高时意眼都热了。 之前虽然也知道她变好了,可是田是庄稼人的命,有时候再好的交情,也不能提田的事儿。 就算在现代不愁吃喝的年代,农村人每个村都有人为争地头翻脸。 “阿柑,阿柑奶奶,你们肯租给我们就已经很好了,我们出的条件是统一的,大家都一样,怎么能亏了你一家!”高时意故意这样说,让人不好拒绝。ъiqiku 于是阿柑一家有些为难,主要是感觉关系很亲近,他们还想攀亲家,所以拉不下脸面要钱。 然后阿柑想了想,说:“高婶,我刚好有个想法,不知道合不合适。” 高时意挑眉,“你说。” “我近来扩大了羊的数量,可附近的草地越来越少,羊不够吃长不壮,所以我想包一个山头,一边放羊一边种树。” 高时意很惊讶,阿柑这样的想法可以说是很先进的。包山头属于开荒,和她这租地是异曲同工了。 包下来的山别人就不能砍伐了,大自然的馈赠已经很多了,自己还可以搞种植养殖,妙呀! 但是他这话刚说完,就得到奶奶一个暴栗。 “你又包山头!那可得多少钱啊!怎么能让……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第398章 找里长买南山坡 阿柑奶奶说这话,明显是怕阿柑麻烦高时意,一个山头可不是随便一两块地儿的事,普通农家哪有能力包下啊。 于是高时意连忙接话:“李大娘,你别怪阿柑,我倒是觉得阿柑这孩子有想法,有闯劲儿,我就是喜欢阿柑这样的孩子!” 听到高时意夸赞,阿柑奶奶有些不好意思,“他就瞎说的,你别管他。” 高时意笑了笑,转头跟阿柑说:“阿柑要包山头我支持,这样吧,你去找里长谈,谈下多少钱都由我出,但这钱不是给你的,也不是借你的,算是我们合伙,怎么样?” 两家关系虽好,但不能凭白的给阿柑这么多钱,没名没份的,是吧,也不能助长小伙子吃白食的风气。 可是如果要借,他将来还得还啊,有压力。高时意是真心想资助他,又想有个合理的借口罢了。 果然阿柑眼睛亮了,“真的吗?高婶!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咱们是互惠互利。包山头我出资你出力,利润我二你八,我这比利息可高多了。” “还是得谢谢你,高婶,除了你,没有人会帮我的。”阿柑说着眼睛红红的,真的是很感动了。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温柔一笑,看着阿柑满眼都是慈爱。 她还是喜欢这孩子,踏实肯干,这样的娃儿,这辈子没有爷爷奶奶的负累,加上她大力支持,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如果西儿跟着他,应该也能过上好日子,至少会让她放心。 阿柑奶奶也感动的落泪,“他婶子,你说你让我说什么好,你是这娃儿的贵人啊!” “乡里乡亲的,那有钱大家一起嫌嘛!” “以后家里有啥事,别客气,阿柑和阿秀都能帮手。” “行,行,我记得了。” 在阿柑家聊完正事,又闲话了几句,高时意就带着大东走了。 “娘,包山头可得不少钱呢,能行吗?”一出门,大东就有点担忧地说。 “不试怎么能知道呢,阿柑有这样的头脑,就该鼓励。”着实是将这孩子当自家女婿培养了。给他试错的机会。 谁叫人现在有钱呢,不差钱,真的就少了太多的困难和麻烦。 “娘,我说的是,那要是里长要一千两,三千两呢?”大东是觉得,娘不可能再有这么多钱了,夸了海口怎么收场。 高时意暗笑,她可没想着包山头了,有这样开荒的机会,还有人帮她操心,她打算的是买下来! “一个荒山哪有那么值钱,别瞎担心。”一句话,就把大东打发了。 “走吧,去老赵家。” 包地是个新鲜事,而且也是一个家庭的大事儿,就算大东能谈成,她这个长辈也得出面,这是尊重人。 于是一拐弯就去了老赵家,都是一个村,见面还都挺熟的。 到了老赵家后,高时意也把来意说明,条件和阿柑家开的一样,结果老赵的儿子们还都很开心,毕竟三亩地,一年有一百五十两,对一个农家人来说,可是天文数字,半辈子挣不到这么多钱。 但是老赵有犹豫,“他婶子呀,我们家就这三亩地,给你种了,我们一年下来都干啥呀。” “爹!有钱就行啊,你干了也没钱!”几个儿子着急地解释。httpδ:Ъiqikunēt 高时意理解老赵,毕竟庄稼人嘛,不种地干闲着会难受的。 她抿嘴一笑,道:“不怕,这些地虽然是我包了,但我们一家也忙不开,还是得请人种的,你们家如果愿意,随时来上工。” “咦?这倒可行……”老赵听了满意地点头。 几个儿子有点懵,“我捋捋哈,本来是我们自己的地,现在还成了长工了?对吧?” 这会儿大东却回过神来了,睁大眼睛急吼吼地解说,“那你往外租地,还变成地主了呢?” “对,而且给我种地,一个月三两银子。” 又炸了! 老赵一家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睛都瞪的铜陵大,一时都算不清他们这里里外外,就这三亩地能拿多少钱了。 “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咱租吧!” “租!租!” 于是,高时意又顺利的拿到了一张契约,而且当场就付了人一年的租金,一百五十两,给老赵一家高兴坏了。 出了赵家门后,母子二人也都十分开心,今天进行的都很顺利。 但是大东还是有些担心,“娘,这么一算,这可不少花钱啊,咱种这几块地,能捞回本吗?” “谁知道呢,不试怎么知道?一年不赚就两年呗。” 大东惊悚地瞪眼睛,“啥?娘?你这闹着玩呢?这可不兴乱试的啊。” 现在看他娘,他都有点心里打鼓,现在的娘是清醒的吗? “先回家吧,合计合计明天怎么去大刘庄谈。你下午去打听下那几亩田都谁家的。” “嗯!行,娘,这个包在我身上。” …… 大刘村是沈家村的邻村,离的近,村民之间也有些来往,所以大东还是很好打听的。 而高时意下午却去找了里长大人。 对于这个里长,高时意是一百个不愿意见他,这人是个不理事儿的,小事懒得问,大事儿问不了,全看上头的脸色。 可包地的事,还是得找他。 不过现在她不一样了,她有钱!有钱就是大爷!怕什么。 里长正坐在一个亭子里跟几个老人下棋,悠闲自得的,真会享福。 高时意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走上亭子时,还是笑呵呵的,“哟,里长大人,在玩呢!” 里长斜着看了她一眼,“老六家的,啥事儿?” “耽误您一刻钟……不急不急,您下了这一盘再说。” 这次很有眼色,坐在旁边愣是好性子的等里长下完了一盘棋,大概,也就一个半时辰吧。 累了。 太阳都西下,彩霞都铺满天了。 里长站了起来,看了她一眼有点诧异,“你还没走呢。” 高时意站起来呵呵笑,“事儿还没说呢。” “嗯。说吧。”于是见她有诚意,有点过意不去,语气好多了。 “里长,咱前边这南山坡,一直是荒着的吧,没有主人吧?” 里长不解地点头,“是啊,山不就都大家的,咋还有啥主人?” “我想买下南山坡。” 里长再看她时眼神都变了,“抽的哪门子风?要开荒也找块好种的,山上除了树就是石头。” “这么说,也就是不值多少钱,是吧。”高时意抓住他的话音儿,赶紧顺势说道,“我买山不种地,就为了树和草,和李阿柑家一起养羊。” “放羊就随便到山上放呗,咋还要买下来呢?你们买了,别人家怎么放羊,怎么砍柴?怎么打猎?” 这人还挺难说话的。 不过这会儿看里长,还挺会村民着想的。 这山吧,没人要的时候,属于公共资源,谁都能捞一点,凭本事捞。可是成了她私产后,别人沾不到了肯定有意见,里长也有顾虑。 其实荒山在这时代和荒地一样,没主,谁开采了是谁的,但是土地毕竟归属官方,要由里长同意并记载入册。 总之只要里长同意就行。 于是高时意转了转眼珠,笑着说:“所以,这不得里长大人去周旋嘛,乡亲们的情绪您去抚恤,我呢,也可以出点钱。” Ъiqikunět 第399章 打媳妇的酒鬼 里长原本还要发火,可听到最后一句,强行把火苗子给压下去了,眼珠一斜,问:“出多少钱?” 高时意面上带笑,并没有急于出价钱。开玩笑,她的钱虽然是大风刮来的,那也不能无节制的往外撒。 “里长觉得要多少?” 里长装模作样的捋了捋胡子,说:“南山坡周边的三个村子,普通农户每户一两银子,猎户十两。” 这要在以前,高时意是要跳起来的,但她现在低头一细想,其实周边村民是时常上山找野菜和砍柴的,有时候还能卖点蘑菇和干柴,贴补家用。所以补给人家一两银应该的。 而猎户更是以山为生,阻了人家的财路,十两买断也应该。 所以现在看,里长也不是那么混,给的坐还合理。 “成!” 结果,里长看她答的爽快,反倒吃惊了。 他原以为要这么多银子,会吓倒高时意,不再提买山的事儿。 “你……老六家的,你可想好了,这三个村的农户可不少,你这一下光补给村民就得二三百两银子,你可别后悔哈!” 原来他不是好,他只是没想到高时意不差钱。 高时意扬唇摇头,“不后悔,里长说说吧,买山多少钱?” 里长有点慌了,犹豫之下,小心地比出五根手指,“五……不,一千两银子!” 这下还不吓退你! 高时意皱眉,一千两对她来说是不多,她这次在太子那儿收的财宝,随便一个玉佩就够了。 可是,她也有一些顾虑的,一来,她太露财了吧,太高调了吧。二来,阿柑能不能把这个钱赚回来? 她钱再多那也不是花着玩的,做赔本的生意会让她很挫败。 看到高时意不吭声了,里长露出得意的神情,“你可别觉得贵,那可是一座山呢!” 高时意心头一动,是哦,一座山呢!买了就是她个人了,就算阿柑不养羊了,她哪怕图省事儿全种成树,也能卖不少木材的,以后她就是山主人了!说出去多气派!Ъiqikunět “这样吧,里长,我一共出一千两,如何?至于你怎么分配,都随你。” 为了不张扬,她还是还了一下价。 这下里长是真的傻了,看高时意的眼神透着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最近这妇人盖大宅子是闹的沸沸扬扬,说是卖了些古画什么的,发了财,这倒也说的过去。本想着再有钱,也是应该花完了,可万万没想到还能轻松再出一千两! 里长不由得看高时意的眼神有点异样。 现在的高时意,有些与年纪和环境不合理的风韵,她家男人早故,一个女人养大孩子本就不易了,可突然又弄这么多钱,莫不是真攀上了城里的贵人? “老六家的,你哪来这么多银子?”这话,身为里长和老沈家的族人,他是有资格问一问的。 若是这妇人对不起老六,他定要将她赶出沈家村!Ъiqikunět 高时意早就看出里长的眼神不对,她也习惯了这些日子,村里人对她的看法。 “钱,自然是做生意赚的。” “做什么生意?” “京城两间铺子,够吗?” 里长更惊了,“你何时在京城有铺子?” 高时意淡淡笑了,“里长大人,这你就不用管了吧,铺子是我娘家人给的,几年了,我前段时间才去收账,这才多出这些钱来。” 里长的神情变了几变,最终,还是接受下来。 就算他们是族亲,他也管不着人家娘家人赠的物品。 “行了吗?里长?一千两银子,南山坡归我。你只要点头,我明天就将银子送来。” 里长看了看她,只得点头答应了。 高时意出门的时候,是春风满面的。 她真的很高兴,若不阿柑,她还没想到买一座山呢,太牛了。 南山坡虽然不是资源很好的山,可她能改造啊,生态好之后,资源丰富了,财源滚滚来,她可以种很多植物,养很多动物,还能让猎户包月打猎,哈哈哈哈…… 反手就是一个农家生态园。 带着胜利的笑容回到了家,大东也打听信儿回来了,说那几亩田是大刘村两家农户的,其中一家刘大水是个喝完大酒就回家打媳妇的酒鬼,人品败坏。 “娘,要不刘大水的地咱别租了,这样的人惹了他,讨不到好处。”孟秋有点担心地说。 高时意也很愁,“可他的地偏偏在中间,如果不要,他有情绪横在中间搞乱怎么办?而且我们盖大棚也不方便。” 孟秋和大东也沉默了。 “先去看看再说吧,做什么都有困难,地没种呢就先退缩了可不成,总得去试试。” 在高时意的鼓励下,两口子也同意了。 第二天,母子三人便一起去了大刘村。 先去了另一家,是一对中年夫妇,一听条件,满口答应。 “成呀!那两亩地离我们家远,我们也不想种了,就包给你们吧。” 于是,拿钱,签字,完事。 随后,他们又去了刘大水家。 果然,那刘大水人没在家,只有一个憔悴的瘦巴女人,表情呆滞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也没听懂他们说什么。 “进……屋里吧,喝口茶。”虽然但是,人很善良,招呼他们进屋。 高时意从看到她起,想到大东的话,内心就很怜惜这女人,于是点了点头,示意大东和孟秋一起进了他们家里。 一到屋里,高时意四下打量了一圈。 虽然很简陋,简直都快家徒四壁了,可是,里面却收拾的干净整齐,再破的箱子,也擦的干干净净。 就看这女人,虽然穿的是补丁衣裳,却也洗的发了白,很洁净。 这样的女人嫁给刘大水,是老天没开眼啊。 “坐,坐。”大水媳妇让着他们,随后慢慢的去给他们倒茶。 高时意看着她动作迟钝,仔细一分辨,才发现她的一只手好像是残了的。 “大妹子,你这手……” 听到这话,大水媳妇颤了下,慌张的缩回了手,想要藏起来,回头冲她笑的也很尴尬,努力的掩饰,“没事儿,过几天就好了。” “可是你家男人打的?”孟秋嘴快地问。 大水女人神情闪过哀伤,随后又苦笑了下,说道:“吃醉了,发酒疯,多少年了,早就习惯了。” 看着她说的这么淡泊,高时意却在她眼底看到了无望。ъiqiku 这种无望,是不甘于认命的那种悲伤。 反射在别人眼里,却又是一种强烈的求生欲望。 就是这种隐现的神色,让高时意有了冲动,想多管闲事的冲动。 “我看看你的手。”她试探着向她伸出了手。 大水女人犹豫了下,犹犹豫豫的撂起了衣袖,展示给她看。 那胳膊上斑驳的伤疤触目惊心,看的母子三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刘大水也太不是玩意儿了吧!”大东都气的直骂,“他还是不是男人,我们家的男人,从来不打女人!” 第400章 套路刘大水 别说,这次沈东说了句最爷们儿的话,也得到了高时意赞许的目光。 “就是,打媳妇算什么男人?叫你娘家兄弟过来揍他一顿就老实了。”孟秋也气愤地说。 大水媳妇望着他们的眼神是温柔的,只是笑容很苦涩,“我娘家是有两个兄弟,但他们自己都顾不上,爹娘离世后,来往就少了。” 话虽这样说,但高时意看他们家过成这样,估计是刘大水不成器,娘家兄弟瞧不起他们,不爱搭理。再说爹娘去了后,兄弟姐妹多半都是散了。 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原主那几年一个人拉巴五个孩子,过的还是很贫苦的,但娘家兄弟也没有给过一点贴补,都不跟她沾边。 所以她前世也没搭理过兄弟,只帮助了她一个小妹妹阿宁。 说起来,等她忙了这一阵儿,还得赶紧去看看阿宁,早点解救她。 “大妹子,你这伤可上药了?” 大水媳妇摇摇头,“不用上药,慢慢就好了。” “那可不行呀,会留疤的。这样吧,我家老二是大夫,家里有不少常备药,刚好我也带了点。”说着,高时意就从袖子里拿出一瓶创作药,又拿了点消炎药一并给她。筆趣庫 大水媳妇慌忙摇头,不肯接,“真不用了,伤会自己好的,我不怕留疤。” 高时意看她这样儿,又补了句,“不要钱的,你收下吧。” 大水媳妇顿了顿,面上有些尴尬和无奈,然后问:“大嫂,你们来这儿,到底是有啥事儿?” 终于说到正事了,高时意赶紧说:“哦,我们是想租用你们村后的那块地,跟我们沈家村连着的。” “租地?” “对,一亩地建多少粮食,我们就给多少粮食,另外再每年付五十两银子。” 大水媳妇听了后,脸上却并没有露出什么欣喜,反倒愁眉不展,“大嫂,实不相瞒,五十两银子,刘大水几天就喝酒喝光了。” 所以你看,这就是为啥她租地不只给银子的原因,现在每个家庭条件不一样,给粮食比较实际,他们也方便,不必再去城里采购。像这刘大水家,如果光给银子,那是一点吃的也没了。 孟秋急问:“那他有了钱,是不是就不打你了?” “一样的,没钱了,生气打我要钱,有了钱,喝醉了回来再打。” 一前一后,这一顿跑不掉。 高时意听的心中冒火。 “那要不,把银子抵成物品,你们家的吃穿用度我包了,如何?” 大水媳妇头摇的更狠,“那刘大水怎么会同意?你们也租不成的。” 这倒也是。 “这样吧,我们租地的事儿,你先跟刘大水说一下,我们明天再过来。” “也成。” 高时意起身,跟她道别,娘儿仨就走了。 回来的路上大东和孟秋也是愁眉苦脸的。 “娘,这个刘大水真不是个东西,我真想揍他一顿!” 高时意瞥了大东一眼,心道:老娘正有此意。 有的人如果只是贪财,大不了她出点钱,可是这人品德太差,指不定出什么幺蛾子。 “等明天看他怎么说吧。” 他们回家之后,高时意又去了里长家,把一千两银子交给他,并拿了地契。筆趣庫 里长许她三天后就可以收山放羊。 到了傍晚,阿柑听到了信儿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高婶!我听说那山你买下来了?!” “是啊!” 高时意云淡风轻,阿柑却满面通红,“可是我……” “你可千万别说你不养羊了哈。” “不不不,我是说,因为我这点想法,却让高婶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买下一座山,这……” 看他这样,高时意一笑,“你别有压力,这山是我自己想买的,刚好你能帮我打理,就算你哪天不养羊不种树了,我也可以租给别人,山是跑不掉的。” 听她这样说,阿柑这才稍稍放松了些,然后满眼感激,“高婶,真的谢谢你了……哦,我家的地,你随便种,我不要钱也不要粮食。” “你这孩子,就算咱们两家再亲近,帐还是要算清的。不要粮食你们吃什么,银子我就不给了,抵作你租山的钱。” 阿柑并没有再罗嗦,听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 她喜欢这孩子的品性,不虚伪,干脆利落。 “高婶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卖了羊,盖大房子。” 后边的话他没说,只是转头看了看在院子里陪妮妮玩的西儿,西儿也感受到了目光,回头冲他一笑,两人目光交缠的瞬间,高时意看到了火花。 她突然觉得很美好,两个年轻人的感情稳定,单纯,这让她这个母亲很安心。 她希望她的儿女都按步就班的找到合适的对象,再成亲,安稳的过日子。 这一世,西儿的婚姻应该不会像以前那样坎坷了,太好了。 …… 大早上的,高时意刚起,早饭还没吃,门外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呀?”孟秋在厨房听到,就去开了门,高时意听到她询问,“你找谁呀?” “可是你们家要租我的地的?”那人一说话,高时意就知道是谁了,赶紧过去看。 门外,站着个黑瘦矮的男人,满身写着营养不良和不健康,眼珠浑浊还着不清醒的样儿,卷着两张裤腿,踢着一双旧布鞋,形象不咋地。 “你是刘大水吧?进来说话。” 刘大水进了院,着急地问:“我媳妇说,你要用五十两租我家的地是吧?” 这架势,是急着拿钱。 高时意心里瞧不起他,面上淡笑着,“是,你租吗?” 她本是想用的别的法子治治他不给他钱的,可是她租地也不是只有一块,别人家都给了钱,不能不给他。 “你先拿钱出来。”刘大水果然只关心这个。 高时意也不迟疑,真的就拿了五十两。Ъiqikunět 刘大水看到银子眼发光,直接一把抓了过去,转身就走。 “等下!”高时意连忙叫住他,“咱们还得契字画押呢。” “这么麻烦!”刘大水嫌弃地撇了撇嘴,手一招,“快点拿来。” 高时意再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叫刘大水进屋签字,刘大水不耐烦的抓了笔就画了几下,按下手印。 完了又要走。 “等一下!” “你有完没完!别耽误老子喝酒!” 高时意看着他这嘴脸也不生气,反倒笑了笑,把契约拿起来展到他面前,“刘大水,你看仔细了,这契约上可是有条件的,这五十两银子是田地换的,那就得代替田地的作用,只能拿它买家庭用度……” 刘大水没听完就抢过契约,瞪大眼睛看了一看,气呼呼地指着高时意道:“你哄骗老子?!老子给你地,你给钱,你管老子怎么花?!” “管不管的是双方约定的,你签了字就得按合约办事,如果违背合约拿这银子买了酒,或者买了财物再转手换酒,就是违约,我要到里长那儿告状的。” 第401章 圣母也比怂货强 老实说,高时意这种契约是不合理的,她自己也知道,但她还是一副理直气壮、义薄云天的表情。 主要是针对刘大水这种人,她只能用套路,所谓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筆趣庫 “你你你……”刘大水要被气死了,“从来没听说过,你给了钱,钱就是我的,我的钱我爱买啥买啥。” “钱虽然是你的,但这钱的用途受限制。” “哼!你这钱上写你的名字了?谁能证明我是用这五十两吃的酒?” 高时意一笑,“你家已经干了,十文钱都拿不出来,何况五十两。巨款消费必须是从我这儿得的钱。” 刘大水眼珠子要瞪出来了,气的七窍生烟,“臭娘们儿,你耍老子,看老子不……啊!” 他话没说完,大东一个拳头就招呼过来了,打的他转了几个圈,旋倒在地上,晕头转向的一脸懵,鼻子都流血了。 高时意挑眉,这一世的大东,有血性了。 “骂谁臭娘们儿呢,在家打媳妇打习惯了是吧?在我们这儿可没人惯着你!酒鬼!丢人现眼,呸!”孟秋叉着腰骂。 看着小两口这般维护她,高时意是真体会到了儿女孝顺的感觉,大满足。 “你,敢打老子,看我不……啊!” 又是啊的一声惨叫,刘大水这本是冲着大东去的,但他一脚还没够着大东,就被身后飞速冲进来的人给一脚踹飞了。 众人回头一看,是阿柑。 这小子天天赶羊,身体壮的很,这一脚下去,差点儿没把刘大水的腰给踢断。 毕竟刘大水喝酒掏空了身子,全身只有皮没有肉,一看就骨质疏松,哪儿经得起大东和阿柑两个壮小伙子的拳脚。 有了孩子撑腰,高时意更得意了,她傲慢的走到刘大水跟前,居高临下地瞅着他,道:“你听着,我的钱不给人渣用,不光你不能拿来喝酒,还不能再打你媳妇。” “你管这么宽呢……我不租了,不租了还不成?”刘大水想骂人的,可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大小伙儿,怂了,不租是他最后的尊严。 “不租了?”高时意抬脚,踩到了他腿上,稍稍一用内力,这厮就自私也爬不起来,哎呦哎呦直叫。 高时意由着劲儿呢,不会将他踩坏,可却一直让他很疼很疼。 “你家的地我看上了,你真要不租,我可会生气的,我一生气,这脚它就不听使唤了呢……嗯?” “啊啊啊……”刘大水疼的猪叫一般,最后只能连连求饶,“我租!租!” “这就对了。”高时意并未放开脚,只是抬起了一点让他喘口气,“那咱们就得讲究规则,我刚才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不打婆娘了,不打了。” “这可是你说的?” “是是是。” 高时意这才抬开脚,“那我就信你一回,走吧。” 刘大水爬起来就跑,瞬间就消失在了门外。 大东走过来担心地说:“娘,就这样放他走了?他能改吗?” “当然不能。这会儿说不定在外头骂我们呢。”高时意笑。 孟秋道:“那怎么办?回去会不会拿他媳妇出气呀,我们岂不是办了坏事?”筆趣庫 高时意点点头,“担心的有理。来。” 朝大东和阿柑招招手,两个人都赶紧凑过来,高时意低声道:“你们俩跟着他,潜伏在他家院外,只要听到他打媳妇了,马上进屋里制止,就说我已经告诉里长了,里长要判他们和离。” 对于刘大水这种男人,要先吓唬,能改最好,如果教训不了,就只能帮助女人跳出火坑了。 又给两人交代了几句,大东和阿柑就兴冲冲的出门了。 高时意望着他们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在现代,她以前也常在热搜上看到那些被各种拐卖,囚禁的可怜女子,即使受到那么多的关注,可是最后都不了了之,女子都很难逃出磨窟。 可能,那些报道的营销号,目的也并不是为了救她吧。大多数人,都只是观望,最多谴责一下,却极少有人真正向可怜人伸出援手,没有人真的会为了陌生人而付出努力。 而更可悲的是,这个时候有个别人出头了,遇到困难了,惹到麻烦了,还会被多数人嘲讽为圣母。 就像她前一世,为了救阿柑妹妹阿秀,最后惹祸上身损失了二百两银子,就被不少人嫌弃甚至憎恶,仅仅是因为阿秀并不是她的亲人,阿秀的爷奶也不同意她救阿秀,所以她就背上了“多管闲事,自作自受,圣母”的标签。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些人眼里,她的二百两银子,都比一个女孩的一辈子更重要? 难道被长辈放弃的女孩子就不配再被人重视了吗? 即使女孩和她没关系,可她看到了,就有关系了。 她理解别人的明哲保身,可为什么没有人理解她的正义? 倘若他们自己有一天,深陷深渊,难道就不希望有人救她一命吗?如果被救的是她们,她们还会讨厌她吗?还会嘲笑她嫌弃她吗? 就算惹祸,她也不后悔,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她损失的只是一些精力和钱财,可救的是别人的一生,还打击了恶势力,就算她是圣母,也比怂货强。ъiqiku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总需要有人来缝缝补补的。 所以这一次,她依旧选择能帮则帮。 毕竟现在的她,有实力,有底气。 到了晚上,大东和阿柑一起乐呵呵的回来了,手舞足蹈的跟她讲他们在刘大水家里的英勇事迹。 果然那刘大水回家后就拿媳妇儿出气,结果被大东和阿柑又揍了一顿,连恐吓带吓唬,还要替他媳妇儿出头,强带着他写和离书。 这刘大水能这么逍遥就是因为有媳妇儿伺候,媳妇儿还没娘家人依靠,他才能无法无天,可如果没了他媳妇,谁还管他吃喝,管他死活? 就他这家庭条件和名声,也不好再娶老婆弛。这日子还是想过下去的,他也知道和离对他没好处,算是没有太糊涂,最终签字许诺不再打媳妇,再打就抓去坐大牢。 “希望这次他真能收敛,不能好好过日子,起码不再折磨别人。” 大东笑道:“没事儿,咱离的近,只要他不老实,我就找他麻烦!” 高时意看着大东红光满面热血沸腾的样儿,不由的噗哧笑了。 连孟秋都夸赞他,“大东真厉害,是个爷们儿!” 第402章 以利诱之 高时意家的地算是租好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投入建设大棚的工作了。 阿柑也忙着改造大山畜牧工作,一时间,都挺忙的,只能各顾各儿的。 说起大棚菜,其实在古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那时算是温室种植,利用地窖燃火或温泉水等来提高种植室内的温度,从而达到培育反季节的蔬菜。 可是这样的方法成本高,种出来的蔬果价格也高,普通人消费不起,所以反季节蔬果只能是权贵的奢侈品。 于是流传也就没有那么普遍了。 高时意要建的自然不是这种大棚,而是现代技术的栽培设施。 可问题也来了,这时候可没有塑料啊,塑料的透光性保证了光合作用,密封性又保证了保温性,实在是经济实用,是古时代骑马都追不上的技术革新。 高时意虽然有系统,可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十来亩的塑料大棚啊,那多招摇,肯定要惹来麻烦的。 所以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草皮和麦秸来用保暖材料。 她以前喜欢看一个电视节目叫财富通,曾有一集讲述的就是这种在塑料上加盖一种草棉被的大棚,白天将草皮掀开,让庄稼接受光照,晚上没光了再盖起来。 在这里她是省去了塑料,只有棉被盖,在白天温度高的时候掀起来,太阳落山之前赶紧盖上,保存热量,也能提高植物生长速度。 这样的效果肯定会差一些,也更麻烦一些,但,聊胜于无。 说干就干,于是她让大东一个村一个村的去收麦秸,再雇村里个妇人辫草被。 而她,则要去采购铁管做大拱,她可以省钱做竹木大拱,但竹木不抗造,她要一步到位,免得后续麻烦。 这种大量的铁制品,在县里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出来的,她就想到了去永州,刚好,她也牵挂嫁在永州的阿宁。 然这天一早她刚打包好行李,就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好像来了许多人,于是她连忙走出卧室。 “你们干什么?都说了不包了,不包了,你们这是要强买强卖呀!”孟秋一个人用单薄的身板堵着门,不让门外的一群人进来。 沈西儿则着急地喊她,“娘!你快出来!大刘村的人来了!”biqikμnět 高时意皱了下眉,这是啥意思,都来出租地了? 她刚往门前一站,一群村民等不及了,一个个跃跃欲试的。 “地主来了!哎!我们是大刘村的,你不是要包地么?我们的地都包给你!” 孟秋无奈的看向高时意,“娘,他们得知刘大水在咱这儿包地得了银子,这是都来要银子来了,太不讲理了!” 高时意冷笑,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没错。 她只是没想到刘大水还真有一套,明干干不过她,居然来阴的,怂恿全村人都来租地,想看她破产呀这是。 “没错!你租给刘大水五十两,我们也不涨价,一家五十两!” 一个带头的人激动的满面油光,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比刘大水精明。 再一看他后面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真是全村搬啊,一个个面相都凶恶丑陋,这大刘村,以前不知道这么出彩呀。高时意家的地算是租好了,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投入建设大棚的工作了。 阿柑也忙着改造大山畜牧工作,一时间,都挺忙的,只能各顾各儿的。 说起大棚菜,其实在古时候也不是没有,只是那时算是温室种植,利用地窖燃火或温泉水等来提高种植室内的温度,从而达到培育反季节的蔬菜。 可是这样的方法成本高,种出来的蔬果价格也高,普通人消费不起,所以反季节蔬果只能是权贵的奢侈品。 于是流传也就没有那么普遍了。 高时意要建的自然不是这种大棚,而是现代技术的栽培设施。 可问题也来了,这时候可没有塑料啊,塑料的透光性保证了光合作用,密封性又保证了保温性,实在是经济实用,是古时代骑马都追不上的技术革新。 高时意虽然有系统,可也不能凭空变出来十来亩的塑料大棚啊,那多招摇,肯定要惹来麻烦的。 所以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用草皮和麦秸来用保暖材料。 她以前喜欢看一个电视节目叫财富通,曾有一集讲述的就是这种在塑料上加盖一种草棉被的大棚,白天将草皮掀开,让庄稼接受光照,晚上没光了再盖起来。 在这里她是省去了塑料,只有棉被盖,在白天温度高的时候掀起来,太阳落山之前赶紧盖上,保存热量,也能提高植物生长速度。 这样的效果肯定会差一些,也更麻烦一些,但,聊胜于无。 说干就干,于是她让大东一个村一个村的去收麦秸,再雇村里个妇人辫草被。 而她,则要去采购铁管做大拱,她可以省钱做竹木大拱,但竹木不抗造,她要一步到位,免得后续麻烦。 这种大量的铁制品,在县里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出来的,她就想到了去永州,刚好,她也牵挂嫁在永州的阿宁。 然这天一早她刚打包好行李,就听到外头吵吵闹闹的,好像来了许多人,于是她连忙走出卧室。 “你们干什么?都说了不包了,不包了,你们这是要强买强卖呀!”孟秋一个人用单薄的身板堵着门,不让门外的一群人进来。 沈西儿则着急地喊她,“娘!你快出来!大刘村的人来了!” 高时意皱了下眉,这是啥意思,都来出租地了? 她刚往门前一站,一群村民等不及了,一个个跃跃欲试的。 “地主来了!哎!我们是大刘村的,你不是要包地么?我们的地都包给你!” 孟秋无奈的看向高时意,“娘,他们得知刘大水在咱这儿包地得了银子,这是都来要银子来了,太不讲理了!” 高时意冷笑,穷山恶水出刁民,一点没错。 她只是没想到刘大水还真有一套,明干干不过她,居然来阴的,怂恿全村人都来租地,想看她破产呀这是。 “没错!你租给刘大水五十两,我们也不涨价,一家五十两!” 一个带头的人激动的满面油光,眼睛贼溜溜的,一看就比刘大水精明。httpδ:Ъiqikunēt 再一看他后面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还真是全村搬啊,一个个面相都凶恶丑陋,这大刘村,以前不知道这么出彩呀。 看他们这架势,她若是不答应租地付钱,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其实就是刘大水找借口忽悠他们来闹事的。 这么多人,她现在即使能打得过,也不能露那么深的功夫,再说,他们只是小恶,不是大恶,也不到她要劈了他们的地步。 讲道理也是不会讲通的,能讲得通的话他们就不会来。 就算恐吓也没用,他们毕竟人多势众,闹将起来,耽误她的正事儿不值当。 所以,只能用坑蒙拐骗的路数了 “乡亲们!稍安勿躁!静下来听我说。” 于是她面目和善的演讲,“你们想租地,都可以,但是不着急。我现在租的你们村刘大水的地,是用来做实验的,也就是先试上一试,如果种的好,明年我一定把大伙儿的地全都租了!” “当真?你不会骗我们吧!” “都乡里乡亲的,我骗得了吗?我许诺你们,只要今年的地种成功了,收成高了,我明年不光租你们村的地,价钱还多加十两!” “多加十两?!那可是六十两啊!”有些人就是喜欢吃大饼。 重要的是要让他们看到希望,而且再以利诱之。他们就会愿意等待。 这种事就得疏,就得拖。 果然,对于这群贪婪的人还是很受用的,那带头的不放心,说:“你要是明天说话不算话怎么办?改头租了别人家的不租我们的。” 高时意面上笑着,内心暗骂:老娘本来就是爱租谁租谁的,还欠你们的了? “除非,你给我们立个字据,明年以六十两租我们全村的地!” 可真有脸!真敢说! 高时意不停的腹谤着,面上却十分的端庄,肯定的一再点头,“行,你们稍等。” 转头她到屋里,孟秋跟过来,担心地道:“娘,你真给他们写呀,那明年我们不租,他们怎会罢休啊。” 高时意淡淡笑着潇洒的写完,道:“顺水推舟,你们今年要是大丰收了,那扩大大棚菜的规模也可行。” “可是,他们的地不一定便利,更不一定肥沃啊,我们岂不是要吃亏了。” “我光说租地,没说租一辈子,我可以租一年就把不好的退还。” 孟秋这才稍稍放心,“还是有娘有办法。” 可就算租一年,全村的地也不少啊,他们家岂不是要浪费好多钱啊,一年白干了恐怕。https:ЪiqikuΠet 再看高时意,孟秋有点百感交集,因为他们两口子要种地的事儿,娘忙前忙后,还出了这么多钱,现在惹出这样的麻烦,娘竟然一点不恼,还乐呵呵的化解了,她突然觉得婆婆好智慧,好厉害。 有这样的婆婆领着,他们小两口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有了高时意的字据,大刘村的人这才心满意足的退去了。 很快,在外头忙活的大东得到了信儿,担忧地赶了回来,家里已没人了,他气的要冲去大刘村算帐。 “看我和阿柑不一个一个的劈了他们!” “咋,你要屠村啊!”高时意笑。 沈东可愁坏了,“娘,你还笑!这大刘村的人都是土匪吗?肯定是刘大水搞的鬼,我非揍改他不可……” 说完抄起铁榔头就往外走。 高时意连忙示意孟秋拉住他,他不服气,“娘,你就这样甘心被刘大水那杂碎给算计了?” 高时意这才收敛了神色,“当然不能。等我从永州回来再好好夸夸他。” 第403章 你可认识牡丹姑娘? 有了江羽陌送的好马踏风,她去永州还是很方便的。 说起来,这些日子一直忙家里的事,有些顾不上想他了。 也不知道这些天,他那边怎么样了,到了永州,可以打听打听京城的消息。 也不是她冷情冷性,关键是她现在要努力完成任务啊,这样才能有机会带走江羽陌,与他三生三世在一起。她还不是为了恋爱脑。 还有,不知道流觞救出来没有,她是信江羽陌的,所以,也放下了心。 两天两夜,到了永州城。 还没有先去办正事,就先去了阿宁的婆家关家。 生意是重要,可妹妹更重要。 因为有前世的经历,她有心理准备,这次就算还未等到那关世俊找小三,她也要想办法弄走阿宁,还有孩子,上次是没条件,现在她有钱又有武功,不用再取舍。 急匆匆的找到了关家的大门口,她抬头看了看,也没敲门,直接一脚给踹开了。https:ЪiqikuΠet “谁?”里面的声音有点惊慌,显得吓了一跳,随后跑出来一个人,是阿宁的婆婆关婆子。 高时意现在看到这老太婆还满心的厌恶,故看到她,她也冷着脸。 关婆子则是看到高时意先愣了一下,随后,也认出了她,“你是……我儿媳妇的二姐?” “嗯。”高时意嗯了一声,直接走向阿宁的房间,“我妹呢?” “阿宁二姐,阿宁没在屋里头,你先到堂屋坐。” 听到关婆子客气的话语,高时意顿住步子,回头狐疑地打量了她一圈,心下不由想,这一世的关婆子,不会也像阿柑奶奶一样,也变好了吧? 可还得防备她是不是装的,所以高时意还是冷漠地态度,“阿宁去哪儿了?我去找她。” “不急,她……”关婆子话没说完,忽听得大门外响了声,“二姐?!” 高时意回头,就见得阿宁牵着关妞刚回来,她脸上刚一笑,立即就又拉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阿宁那鼓起的肚子…… 阿宁本来是两个女儿,现在牵着一个,这肚子里的不会是没出生的二女儿彤儿吧,可也不应该啊,彤儿这时候应该有几岁了,差别不能这么大吧。 “阿宁,你这……” 这臭丫头,怎么又怀孕了呢!?这叫她真的措手不及。“二姐,你咋来了?”阿宁喜盈盈的快步上前,亲热地拉起她的手,“我都一年没见你了,想死我了!哦,关妞,快叫二姨。” “二姨。” “乖。”高时意摸了摸外甥女的头,再抬起眼看阿宁,还是十分疑虑。 阿宁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错,而且红光满面的,气色也好,这是怎么了? “阿宁,关世俊呢?” “世俊啊,他就在后边。” “啊?” 话音刚落,人就来到了,一进门的关世俊,怀里抱着彤儿,手上还拿着个拨浪鼓,笑嘻嘻的模样,完全跟上一世不同。 “哟!是二姐来了!快,进屋坐!” 这一家人的状态也是把高时意给整懵了,晕乎乎的在他们的招呼下,进了屋落座。 这一坐下吧,突然觉得有点尴尬,为啥呢?关家母子至少表面上现在对她挺热情,关世俊还亲自给她倒茶,反倒衬得她……不懂事儿。 为啥,她连点水果都没带。筆趣庫 因为原本是想着来找他们算帐的,还哪有亲戚来往的礼节,就空着手来了…… 这不是不给阿宁面子吗? “阿宁,我……来的突然,你看这……”灵机一动,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对小玉镯。 在未搞清楚事态之前,她送礼也只会给孩子,不吃亏。 阿宁一看连忙摇头,“二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高时意则执意塞给她,“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别的也没准备,这是给孩子的,替她们戴上,是护身的。” 这么一说,阿宁便只得收了,眼中很感动,“谢谢二姐,还是二姐对我好。” 一旁的关世俊也赶紧上前,欢喜的把玉镯一边一个戴到孩子手上,还夸,“真好看,我们妞儿和彤儿要谢谢二姨。” 不说别的,就单看现在关世俊对孩子的态度,高时意决定先原谅他一分。 姐妹俩坐着说体己话,关世俊就领着孩子出去了。 “阿宁,你怎么又怀孩子了?”高时意忍不住问,很无奈。 阿宁则是脸微微一红,“二姐自个儿都生了五个,我这才第三个。” 不是……她不是说这个啊。 “可关世俊他……”她要怎么说啊天哪,“他对你好吗?” “好呀!我现在身子笨重,他忙完差事,就会回来帮我,还教大妞识字呢。” 看着阿宁一脸幸福的样儿,高时意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Ъiqikunět “那,那你婆婆呢?” “婆婆帮我们带孩子,人也勤快。” “她不嫌弃你生的是闺女?不盼孙子?” 阿宁微微皱眉,“二姐怎么也和那些人一样的想法,旁人这种话说到我婆婆耳里,准要被她骂一通的,孙女也一样疼爱,况且,我这不是马上要生了吗?” “若……若还是女儿呢?” “世俊说了,没关系,是闺女是儿子,都是我们的命。” “……”给高时意整不会了,她来这儿,是多余了。 “你们夫妻恩爱,婆媳和睦,二姐就放心了。” 可能,这一世真的是扭转乾坤了吧,真就全员好人,她应该高兴啊。 就算她对妹妹再好,也没有他们一家团圆的好,她也少了牵挂和麻烦。 “二姐不用担心我,二姐家里怎么样?孩子们都好吧?” “嗯,都好。” 如此闲聊到饭点儿,关婆子竟然做了一桌子菜,高时意虽然一时还扭不过来,但到底也还是很正常的跟他们用了顿午饭。 之后,就道别了。 她本还想着,走了后要留意关世俊的行踪,万一他在家里是装的,外面还养着他那个小妾牡丹呢。 结果关世俊听说她是来买铁器的,竟然热情的说他认识那商铺老板,要带她去买,能便宜。 对她这么好,肯定也是因为在乎阿宁啊,难道,她是真的误会了这妹夫? 随后,跟着关世俊去了他说的那商铺,永州第一铁器铺,很大很气派。 那老板对关世俊态度很客套,毕竟一个是商一个是官差,有几分面子,还在关世俊的暗示下,打了个八折。 这要在以前,高时意能高兴坏了,但她现在不想承关世俊的情,可她也不能说不打折,太不合理。 面上还是要对关世俊道谢的,“妹夫,这次多亏你,不然我还要多走弯路。” “二姐说的哪里家,咱们一家人嘛!举手之劳。” “看妹夫在永州很吃的开呀,认识的人很多啊。” 关世俊嘿嘿笑,“还行吧。二姐要还有啥事,只管找我。” 高时意转了下眼珠,试探着问:“那妹夫可认识一位叫牡丹的姑娘?” 第404章 招工人 “牡丹姑娘?认识啊!” 看关世俊说的这么敞亮,高时意正想怒,不料他又接着说:“全永州城怕是没有人不知道醉花楼里的头牌了吧。” 高时意微怔,那牡丹还是个头牌呢。 “妹夫与牡丹姑娘熟吗?” 关世俊嘿嘿一笑,“二姐说笑啦,牡丹是风月场里的姑娘,我怎么会跟她熟呢。” “这么说,妹夫没逛过醉花楼了?” “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没意思。再说我这点月奉,供一家老小吃花都够呛,哪有那闲钱扔那里头。” 高时意看他神色不似作假,便不再多问了。 随他吧,就算他偶尔混帐点,只要他对阿宁和孩子负责,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好男人了。 她这个二姐,手就别伸的太长。 “对了,二姐打这些铁拱干什么?” 听他问了,高时意便大意的说了一下,不料他也很感兴趣,“二姐这想法可是太好了,等你搭好了棚,我得去看看,学一学。” 没想到还真的这么上进好学,像是一心过日子的了。 “嗯。”高时意也欣然答应。 这一世,本来就是颠倒了,也可能是上一世她扭转了这些人的路子,积了德,才让她现在顺风顺水吧。 所以,没有什么不可能。她现在也愿意跟关世俊说话了。 “那二姐是不是还要买种子?” “是,我正准备去市场看。” “那走吧!我领你去。” 有了关世俊的带领,她果然很快就在农贸市场采购到了品质好的西瓜种和草莓种,有点重, 关世俊还帮她找了辆马车拉。 如果在现代,种大棚的喜欢选择采购果苗来种,因为省去了种子发芽生长到小苗的过程,这样周期短,成活率高,还省时省力,收益有保证。 不过也有一点问题,就是缓苗比较麻烦。 可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专门卖果苗的,就算有,也不会有大批量,只是农散户来卖的。 种子种植也有优缺点,优点是种子种出来的苗比较壮实,根系好。缺点嘛,就是培育种子比较难,如果技术不好,发芽率会很低,发了芽也可能会慢慢枯萎死掉,就是比较难养活。 但是这个问题对高时意不难,她的医疗馆里还有农用品,什么生长素啊,营养素啊,生根水呀……还有杀虫剂和除草剂,她遇到的问题都可以轻松解决。 再者,虽然她不是农业类专业,但也选修过园艺类的课程,而且在她的老家,就是种西瓜大棚的,自己也参与过,有点经验。 “二姐,话说回来,你种那么多西瓜,日后要怎么卖出去呀?这西瓜跟玉米黄豆啥的可不一样,存久了就坏了。”还挺好学。 高时意笑道:“我打算拉到京城去卖。” 实际她还有卖到北庆的想法,那地方比较干旱,缺这种水果。 反正她有空间加持,省了运输一大费用,又方便,还能保持水果的新鲜,简直就是净赚。 她甚至还有开设草莓采摘园的打算,就是她们那儿比较流行的,在草莓成熟的日子里对过路客开放,让客人自己进园采果,增加趣味性,来增多销路。 “二姐好魄力啊!你这想法好!”关世俊对她赞不绝口,对这个二姐是刮目相看了。“京城大呀,天子脚下,肯定能卖好价钱。哦不过……” 高时意看他神色微变,心中也一紧,连忙问:“你可听说,京城现在可有生乱?” 关世俊皱了皱眉,“是听了些消息,好像是宫里有了变数,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咱老百姓还是照样过。”x33 高时意垂下眼帘,她现在也摸不清情形,这个变数是指太子被砍,还是江羽陌颠覆了朝堂。 不管怎样,她只希望江羽陌安康。 因为铁器是定制的,店老板答应一个月交货,所以高时意准备先回去。 “二姐这么着急走?留下陪阿宁几天呗!” 没想到还挺照顾阿宁。 “下次吧,现在家里忙。” 于是告别了关世俊,她一个人带了马车返回。 然到了附近的一个镇,她就付了钱让车夫回去了,把种子存到了空间,一个人轻松上路。 这一来一回也是好几天,回到家,大东已经顺利完成了编织草被的任务,接下来,高时意带领他们两口子,组织农民工进行翻地,松土,除草,把那二十亩地好好的修整一番。 这乡下人,除了少些有手艺的,多半人都是指着田里的那点收成吃饭,普通活计根本没机会干,所以高时意家一呼百应,几乎家家都出一两个壮丁愿意给他们打工。 毕竟这翻地除草的活儿,是他们的老本行,都会干,除了种自家地,再打工给高时意种地,能得点工钱,机会难得。 而且一传开来,周边村的村民也纷纷来找活儿干,高时意都照单全收,虽然田就这么多,但后续还有耕种,浇水,搭盖棚子,各种活儿,而且等果苗出来后,还有后续的打药除草,疏苗,打顶等各种打理工作,所以她现在不会拒绝任何一个应聘者,以保证能随时招呼人来干活。x33 不出意外的,那大刘村的人也听到信儿,又找来了。 还是上次来找她要强租地的一批,大东一看到这些人就来气,“娘,咱们不缺人,不要他们。” “就是,娘,他们村的人不讲道理,别跟他们打交道。”孟秋也支持。 高时意却笑道:“别人我们都要了,独排开他们,岂不是显得我们针对他们了?这样更有理由找我们的麻烦。” 跟孙猴子一样,不好打就干脆招安。 而且,她回来这么些天,还没顾上收拾那刘大水呢,这不机会来了吗。 “那万一,他们不好好干活,给我们使坏怎么办?” 大东主要还是烦他们,想找理由拒绝。 “首先,他们也是想挣钱,虽然强势了些,不一定就是心思坏。再者,我会告诉他们,如果发现村里有一个人搞破坏,我会解雇他们整个村,这样他们就会有比较大的顾虑,受到牵制。” 大东只好没话了。 结果在招呼他们大刘村的人时,高时意在人群中发现了刘大水的媳妇儿。 她低着头,混在人群中,似乎有点怕被她看到。 高时意抿嘴一笑,盯着她便走了过去,“大妹子,你也来了?” 大水媳妇有点慌张,眼神都有点躲闪,“大姐……我知道刘大水他……找过你麻烦,但是我……” “他是他,你是你,女子当自强,你积极干活赚钱,我很欣赏。”高时意大方的赞许。 第405章 女子防身擒拿术 不料,大水媳妇听了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赚钱的,大姐帮了我,我理应帮大姐干活,我不要钱。” 这给高时意整懵了,随后吃笑,“你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能不要钱呢?我哪能让你白干活?” 听罢,大水媳妇缓缓低下了头,“大姐的恩情我无以为报,也就能干点活了。” “不用不用,你要有时间就来上工,我该给你算多少算多少,你跟大家一样!” 大水媳妇又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有百思不得其解的疑虑。 “怎么了?”高时意也有点紧张了,连忙问:“刘大水是不是又打你了?” 大水媳妇摇摇头,“他现在一天到晚不见人影,也不找我麻烦。” 高时意松了口气,“那不挺好,你这是什么表情?” 大水媳妇却突然眼中冒出泪,神情还是呆呆的,“我与大姐非亲非故,为何这样帮我?” “我……”她能说她是喜欢多管闲事么? “我的亲人,看我屡屡挨打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村的乡邻,不是漠不关心,就是看热闹,当笑话传,我早就心如死灰了,却不成想……” 说到这儿,大水媳妇抽泣起来,“又遇到了好人。” 又遇到了好人,一句多么朴实的话,瞬间让高时意感动了。 是啊,她只是想当个好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她叹了口气,上前轻拉住大水媳妇的手,放软声音,道:“别的不为,就为我们都是女子,深知女子的不易,所以女子就要互帮互助。” 大水媳妇眼中一亮,像是醍醐灌顶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 “以后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帮到的,都会帮的。” 大水媳妇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听的实在感动,又不知怎么表达,竟突然后退一步,扑通给她跪下了。 这下高时意是真懵了,慌忙弯腰拉她,“你这是做什么?大妹子,快起来!咱们不兴这个,不要随便跪。” “大姐是我的恩人,这一跪值得。” “哎,别这样,快起来……”高时意用力将她拉了起来,心中着实又温暖又感动,其实做好事,需要的就是一句感谢罢了。大水媳妇完了一抹泪,露出浅笑,道:“我不耽误大姐了,我跟大伙儿一起去干活。” “嗯,行。” 看着大水媳妇脚步轻松的追随大伙儿去了,高时意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人多力量大,只正式开干一天工,成效就很明显,二十亩地全都翻完了。 高时意看着高兴,将大伙儿召集过来,挨个儿的发铜钱。 乡下人家里都没啥余钱,而且她这也是散活,所以,日结比较合适,能调动农工的积极性。 每个人十文钱。对于村里人来说,每天能得十文,那也是高价薪酬。 其实高时意是很心疼他们的,这么热的天,一个个累的汗流浃背,却不舍得停手,还争着抢着干活。 相比那些坐在宫殿里勾心斗角的贵人,他们真的命太苦了。 可是她却并没有随意多发钱,只是比其他工种高了二三文。因为人心本是贪的,她不能纵容。 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她按时发钱,就已经能改善他们的生活了,她虽然要当好人,但不是救世主。 “谢谢高老板!谢谢沈老板!” 最后一个村民懂事的道了谢后,捧着铜钱走了。 高时意这才发现,她好像没有见到大水媳妇,问旁边的孟秋,孟秋说:“刚好像是看到她到路上走了,我还当她去拿东西,后就没见回来。” 这女人,肯定是悄悄走了。 笑死,总还会再来的吧,她能躲几回? 第二天是开始耕种了,村民们很积极,昨天翻地都是各拿自家的铁锹,没有一个有意见的,今儿也是,各拿各人称手的农具。 高时意也乐得省事儿,她也不想买那么多农具,占地方。 很快,她就瞧见那大水媳妇又悄溜溜的来了,她直接上前去堵住了她。 “给你,昨天的工钱!”拉住她的手拍到她手里。 水大媳妇脸上慌张,又想推回给她,“大姐,我真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如果我帮了你,你就得无偿帮我干活,那我跟刘大水有啥子区别?” “不是不是,这是我自愿的,再说干活怎么能跟挨打一样呢?” “自愿也不行,你鼻子底下长着嘴呢,你就不吃饭了?”高时意执意塞到她怀里,“你再这样,我就不用你了。” 大水媳妇这次没掉泪,而是感触地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就谢谢大姐了。” 看她拿了钱,眉头也还是锁着,高时意一转眼珠,又拉住她道:“你这钱,可别让刘大水抢了去。” 她虽然恐吓着刘大水不准用租地的钱,可他媳妇儿的工钱保不齐他要拿走。 大水媳妇显然也是忧愁这个,“我也是怕,大姐的好意又要被那混帐糟蹋了。” 高时意叹气,其实一个人要彻底的保护自己,还是要自身强大起来,有制衡别人的能力才行,光靠别人帮助,总归不是长久之计。 于是她灵光一现,道:“要想不被他抢钱,就是你得抢得过他。” 大水媳妇有点懵,“我……抢得过他?” 显得是不信的。 “你过来,我教教你。” 高时意兴奋的拉着她就去了她家。 当看到高时意家那高门大宅时,大水媳妇露出了羡慕和惊叹的表情,更多的却是敬佩。 怪不得人家高大姐能干出这么大的事儿,人家就是有能力啊,一个中年女子,不但自身那么漂亮,还把家里地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可能比得上的。 “来妹子,我教你几招女子防身擒拿术,就是几个简单的能反擒住你男人的动作,你会了之后就不用怕她了。” 高时意说的兴冲冲,大水媳妇却吓的不轻,“我……我怎么能学得会呀。” “哎呀,简单的很,一学就会。” 不等她再推辞,高时意直接就上手教了…… 不得不说,大水媳妇虽然看着瘦瘦弱弱呆呆的,但,她本性应该不是笨人,只是长期被折磨的迟钝了些,经过高时意的教导,竟发现,其实大水媳妇还是很有潜质的。 一上午,就学会了一个动作…… 就是很有潜质啊,不是有天赋。 但她好在勤恳,一直不嫌辛苦的练呀练,在她身上,终于也看到求生的欲望了。 不过下午她就赶紧跑田里干活去了,还保证晚上会多练习。 高时意挺有成就感的,她这一路走来,都是在努力的一个一个的捞起来本已生无可恋的女子,给她们看到希望的光。 第406章 要订亲? 这之后呀,没有多久,高时意就听人说,刘大水被他媳妇给揍了,成了大刘村的新闻,一波波往外传,给高时意给笑的不行。 等见到大水媳妇的时候,明显看到她气色都好了,大水媳妇也兴冲冲的给她讲了她扬眉吐气的一次反杀。 看她现在,性格都活泼了,不再那么呆。 高时意很高兴,这一次,她没有劝别人和离,虽然家暴是零容忍,可是就是在现代,许多人也有无奈和不能抵抗,何况在这个时代,她也不能劝一个养一个,她这又不是收容所。 能帮助他们改变命运,帮助她们变得强大,才是比较好的方式。 这边,土地的前期工作十来天就完成了,在等待搭棚材料的时间,她也记挂老二家和敬儿,打算去县里看看他们。 当然,在走之前,她还是先去了一趟山上,就是阿柑放羊的山头,这里,毕竟是她的产业了。 “娘,我跟你一起去!”西儿一听说,便积极地表示要跟随。 现在西儿很得高时意的心,这女娃儿现在娴静懂事,阿南他们去了县里后,妮妮也带过去了,西儿就清闲了起来,也就在大哥大嫂忙的时候,看护一下豆豆,其他时间也跟着大伙儿干田里的活。 自打阿柑上山之后,两个年轻人估计是很少见面了。 “你想去找阿柑?”高时意问的直接,将西儿脸都问红了。 “娘,我是担心你嘛,你一个人上山,我跟你作伴啊。” “好,那走吧。”x33 “嗯嗯!” 母女俩一同上了路,路上,高时意觉得身心轻松,两人边走边聊,高时意看着女儿现在那温柔的眉眼,心里突然升起愧疚之心。 她……忽略女儿了。 果然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之前她不省心的时候,她的心全操在她身上,这一世,她到现在都没顾得上管她,就这么放养着。 “西儿,你有想干的事吗?” 高时意问的突然,西儿一脸懵,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干什么?娘想让我干什么,我都干。”她现在就是只做娘的小棉袄的意思。 高时意虽然感动,但更心疼,“西儿呀,你看哥哥们,都有了自己的正事儿,以后是一条谋生路,你就没有想法?没有自己热爱的事情吗?” 沈西儿扭头看了她一会儿,似乎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后问:“娘,我不是女孩儿吗?” 高时意本来是要笑的,但这句话一下子又戳到了她心口,立即反驳:“女孩儿怎么了?你们都是娘生的,都一样!娘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在我这里,你的权益跟哥哥们一样,只要你想干的,娘一样会支持你的!” 沈西儿眼中闪过亮光,欢喜的笑了,“娘!我知道你疼我。但是我一个姑娘家,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儿,我觉得当娘的小助手已经很不错了。”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但随后,又觉得她这样说很合理,西儿又不是新时代的女性,她之前也没有给她传输过独立思想,她一时不适应也正常。 就算是大东,刚开始时不也没想过自己的事业吗? “那从现在你,你就考虑这个问题吧,你的兴趣是什么,喜欢干什么,如果没有明确目的,娘可以帮你分析。” “可是娘……你要是也像帮哥哥们那样帮我,花那些钱在我身上,不是浪费了吗?” “什么话?怎么会浪费?” 沈西儿脸一红,“不是都说,姑娘家迟早要嫁人,以后都是别人家的人嘛。” 也就是这个原因,一般家庭都不愿意给女儿投资,就算放到现代,许多家庭对待儿女的态度也不一样。 唉,说多了都是泪。 然而,不等她们到了目的地,沈西儿就又突然表达了想法,“娘,我想好了,我想养鸡。” “……”高时意抽了抽嘴角,还有点想笑,“是不是也在这山上养?” 沈西儿羞涩地辩道:“人家能养羊,我为啥不能养鸡?这不是咱家的山头吗?”x33 高时意咯咯笑,“好,养鸡也不错,散养,不用专门喂什么饲料,光这山上的草和虫就够它们吃了。” 投资也少,搭建鸡舍,鸡圈,白天放出去找吃的,晚上赶回来。 这比她前世的养鸡的方式省事有效,还不必打扫满地的鸡粪,可自己生态循环。 西儿这不是找自己的爱好,她分明是想跟阿柑双宿双飞,相伴相守罢了。 不过,这也算是她喜欢做的事了。 看到高时意赞成,沈西儿别提多高兴了,抱住高时意的胳膊撒娇,“娘,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孝顺我了。” 这话可不是敷衍也不是客套,是真心话啊。西儿要是能成为养鸡大户,也算是事业有成了,她就能多带着一样东西回现代,那江羽陌中奖的机率就更大一些。 母女俩吭哧吭哧到了山顶,这山因为是个山坡并不太高,山顶也是一大片空地,刚好阿柑用来搭了木房子,旁边有一个大片地被圈了栏杆做羊圈。 这时候天很早,阿柑并没有在屋里,应该是放羊去了。 早上是要将羊赶到有草的地方,让它们自由吃。 高时意站在外头看了一下地势,立即相中一片地方,“西儿,那里可以盖鸡圈。” 沈西儿连连点头,“娘你真的让我养鸡呀。” 高时意白她一眼,“就一批小鸡崽的事儿,娘还供不起你了?” 沈西儿冲她做了个鬼脸,“那娘,我要是跟阿柑一起单独在山上养鸡羊,乡亲们会不会说我的闲话呀。”x33 “管他们呢!你们自己清白就好。”高时意说罢,又回过神来还是补充道:“让小北上来和你一起,带着弟弟旁人就不是孤男寡女了。” 虽然她也信任阿柑,但少年少女的,天长日久的确实不合适,她女儿的名声重要。 然而沈西儿撩着头发,神情却古古怪怪的,“小北跟着是好,但是也不够好。” 高时意注意到她的异样,扭头看她,“你到底要说啥?” “娘,上回阿柑同我说,说……”沈西儿又羞又怯地不时望她,声音越来越小,“若是订了亲……就有了名份。” 呃…… 虽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现在阿柑也争气,她是没有意见,但是! “他想订亲还得让你传话?有没有点诚意?!” 第407章 进城看老二 “没……”沈西儿慌忙摆手否定,刚说一个字,两人就瞧见了从山路上回来的阿柑。 他身后,还跟着他的爷爷? “西儿!高婶!”阿柑瞧见她们很是欢喜,加快了步子。 “阿柑……爷爷。”西儿也回道。 阿柑爷爷看到她们后也是有点意外,笑容立即堆在了脸上,这老头儿这一世比较社恐,基本上都不怎么说话,看到她们似乎有点紧张。 “李大叔。”高时意浅笑着问候。 “他高婶……你们来了啊。”老头儿站的远远的,笑眯眯的。 “嗯,我来看看阿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高时意大方的说。 老头儿看了眼阿柑,道:“刚上山,我怕他不适应,过来帮几天忙。” 也是,前期各种盖房子搭棚子的,是要有人帮忙的。 “难怪我看着这么快,已经步入正轨了。”高时意笑着称赞。 “高婶放心,我一定会把羊养好的。这里草多又肥,羊吃的很壮,来年一定卖个好价钱!” 阿柑兴致勃勃地说,脸蛋儿红扑扑的。这娃儿现在精气神儿越来越好,眼睛也十分明亮,更帅气了。 西儿瞧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欣赏。 “哦,对了,他婶子,快屋里坐。”阿柑爷爷想起来,赶紧礼让。 几人进了木屋,别说,因为新盖的,木头也新鲜,还有一股浓郁的木香味儿,虽然简陋,可是感觉很舒服。 “阿柑,快倒茶。早上烧了锅茶水,现在喝刚好。” 简单的散聊了几句后,阿柑爷爷神情小心翼翼地说:“他婶子,这……本来是他奶奶上门提的,可刚好这不是,不是碰着了嘛,我就是说……” 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果然内向啊。 但是高时意有心理准备,刚西儿提到了婚事,再看现在这两孩子的脸蛋儿都红了,她也就知道阿柑爷爷要说啥了。x33 “阿柑这孩子能吃苦,肯干,虽然说他爹娘走的早,但是我跟他奶奶身体还行,还能帮衬帮衬,我们是想,在还能动时,早些为阿柑……娶……娶上媳妇儿。” 说到这儿,阿柑爷爷的笑容都带了几分讨好和谨慎,生怕说这事唐突了。 见高时意没表态,几个人都很紧张,均盯着她,大气不敢出。 阿柑爷爷也慌忙补充,“哦,我是说,你看这两个孩子,从小青……青梅竹马的,年纪,年纪也不小了,两个孩子都愿意,你看,能不能让他们……订亲?” 订亲这两个字终于说出来了。 “哦,阿柑奶奶说了,让我问清楚他婶子有啥条件,彩礼咱一样不少!” 话说完了,屋内静了下来。 一个个都挺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瞄瞄你,不敢随意接话。 高时意其实现在是很欣慰的,甚至觉得这次西儿的婚事太过顺利了,让她不适应。 西儿难道就这样嫁出去了吗?一点波折也没有。这一世似乎没有什么挑战啊,顺风顺水,真是好。 “好。” 就在大家都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时,高时意一声好,像水面上投了颗石子,嘭的一声,晕开了层层涟漪。 两个孩子的脸上都瞬间绽放笑容,像开了花儿一样。 阿柑爷爷也欢喜的笑没了眼睛,连连点头,“好好!太好了!我今天就回去告诉阿柑奶奶,她一定会高兴坏的!” 看到大家都这么开心,高时意内心也十分欢喜,成人之美,自己也会开心啊,为什么有些人就是不明白呢。 “至于彩礼,就按村里的习俗吧,我没有特别的要求。” 村里的习俗就比较简陋了,高时意是不想给他们太大的压力,再说她又不图这个。 “高婶,我会努力,给西儿最好的。”阿柑声音含着感情,突然站起来,朝高时意鞠了一躬,“谢谢高婶答应我和西儿订亲。” “不用谢,只要你们两个人好好的就行了。” “嗯!一定会的。”阿柑坐下后,顺势拉住了西儿的手。 两个孩子都眼睛红红的。 高时意也看的感动,这一世,西儿一定会幸福的。 “哦,对了,刚我和西儿在聊,她也想在这山上喂鸡呢。”想起来还有件正事儿。 阿柑有些惊喜地看了看西儿,“好啊,养鸡也很好,我马上再盖两间木屋,盖鸡窝。” 这事儿,就算这样说定了。 高时意随后带着西儿就下了山。 “明儿我刚好去县里,也顺便给你买小鸡崽儿。” “这么快?不用等山上搭好房子吗?” 高时意道:“不快,我在县里还要呆几天,等回来的时候刚好。” 西儿笑着点头,“嗯嗯,那娘,我跟你一起去吧,不能什么事儿都让你和阿柑帮我,我坐等吃现成的。” “选鸡苗倒不费事,主要是养鸡的技术,你得想办法学习,养一百只鸡,和养一只鸡是不一样的,你就琢磨这些吧,咱们双管齐下,成效快。” 西儿一听面露紧张,很认真的点头,“嗯,娘,我一定用心钻研。” “这东西多是经验之谈,你可以跟阿柑交流交流,但他养的是羊,还是许多不同之处,若是能找个养鸡户取取经就好了。” “娘,我明白了,放心,我会挨村挨户的去找养鸡户,学技术,听经验!一定会做好的。” 高时意看她这么有信心,欢喜的同时,也小小给她一点压力,“做好辛苦的准备了吗?” 西儿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点头,“嗯!娘!哥哥们都这么优秀,我也要像他们一样!不,比他们更出色,赚更多的钱!” 高时意啧啧,“赚再多钱,将来还不是要带到婆家。” 西儿眼一瞪,“怎么可能?我赚的钱都要交给娘的!”x33 “呵。” …… 说归说,闹归闹,该给孩子的一样不能少。 这不,高时意又踏上了再一次为孩子操劳的旅程。 骑着她的大白马,次日一早就到了县城。 现在她的几个孩子,哦……加上准女婿,都在事业上升期,她也很提精神。 这些日子阿南他们也没回来,她还是不放心啊,来看看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很快,她就来到了敏敏医馆的门前。 相比上次她离开时,现在的医馆已经是成熟的样子,她踏进门,看到里面的陈设又更加丰盛了,像模像样儿的。 只是这大门开着,却并没有人来看病拿药,可能是太早,高时意也没多想,径直穿过正堂,走向院内。 第408章 追查幕后指使 院里的景色很美,绿植郁郁葱葱,青石板的蜿蜒小道清扫的干干净净,庭院中还有一个八角小亭子,这哪里像一个医馆,简直就是富贵人家的别院。 高时意很满意苏敏敏的眼光和动手能力,这院子就是她想像中的样子。 亭子里面,小夫妻正坐在石凳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高时意微微一笑,快步上前,正要喊他们,却发现两个人情绪不对,苏敏敏低着头耷拉着眉眼,阿南则在一旁蹙着眉在说些什么。 高时意顿了顿,放缓了步子,悄然走过去。 “……以后咱们多加小心就是,这么大的医馆开起来多不容易啊,不能辜负了咱娘的一片心血啊!” “可是……”苏敏敏一抬头,余光中瞥到了高时意,立即转头去看,顿时脸色慌了,连忙起身,“娘!”x33 高时意站在亭子外,定定地看着他们。 “娘,你咋来了?”阿南也很慌,两人赶紧出了亭子,来到高时意面前。 “我得了空,来看看你们,不正常吗?” “哦,是是是,娘,快进屋里,坐。”苏敏敏换上笑容,热情的拉着她的胳膊朝屋里去。 高时意却注意到她两眼微红,似乎方才是哭过了。 坐到了屋里,母子三人,也不是外人,高时意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碰上了什么难事,说吧。” 阿南和苏敏敏立即换上了苦瓜脸,一个个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看看你们,不跟娘说,你们自己能解决吗?”高时意轻笑。 苏敏敏看了眼阿南,一狠心一咬牙,壮着胆子说了:“娘,这医馆,怕是开不下去了。” “嗯???” “我也知道娘为了给我开医馆,付出了很多,也寄予了我们很大的希望,我真的很感激……” 高时意一挥手,“你打住,这些客套话不必说了,说重点。” 阿南便赶紧说道:“娘,是这样的,咱这医馆前几天也算是开业了,陆陆续续的也有人来看病,但也都是头疼脑热的小问题,可前天有个人来这儿拿了药后,回去说吃了药不但没好,还严重了,就跑来闹,说敏敏的医术差,坑骗大家,闹腾的两天没来人看病了……” 原来就是这等小事儿。 可以说,是免不了的。 他们小夫妻突然从县里冒出来开了这么大的医馆,不知道争了谁的生意,被人找麻烦再正常不过。 想到此高时意也深深的叹了口气,之前她在京城都开了好几个铺子,也顺顺利利,现在才知道有人罩着多么重要。 虽然道理她都懂,可能就是因为之前有后台,把麻烦都给她避开了,她这次就忽略了,苦了这俩孩子。x33 “娘,我担心的是,这次他们只是说药不管用,说我们是骗子,还是小事儿,就怕再有人说我们的药有毒啥的,闹到官司,可是就出大事了。” 苏敏敏愁云满面,思虑的还是周全的。 不得不说,她这担心一点没错。 “娘……我们也很心疼您这么为我们操心,给我们扶持,可我怕,因为我,给咱家招来祸事呀……”苏敏敏说到这儿,眼泪都出来了。 阿南在一旁无力地劝着,“你别着急,咱娘不是来了吗?再想想办法,这医馆开的不容易呀。” 高时意喝了口茶,抬头看向他们,淡淡一笑,道:“行,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别管了,我来解决。” 两人对视一眼,有点懵,“娘,能行吗?我们太没用了,什么都要靠娘。” 高时意摆手,“你们还太年轻,震不住那些人,经事多了就自然会了。” 做生意的都是老奸巨滑的,根本瞧不起这种刚从乡下来的青瓜蛋子,阿南敏敏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孩子的人情世故得慢慢教,阿南不像敬儿那样心思缜密,孩子们各有优点,不能要求每个孩子都全能吧。 有事儿了就得解决,苏敏敏简单做了点早饭,高时意吃了,就出门了。 这要在上一世,她肯定第一想到的是找周文煜啊,借助人力是她之前的智慧,但是现在,她自己就是人力! 争生意,不都是因为钱吗? 当然,她不会直接送给对方钱来搞定,那她开医馆的意义何在? 聊天中她详细问了那来闹事的人的资料,出了门就直接找过去了。 这人叫陈小二,是县里一个小混混,这个点儿没在家,问了旁边的邻居,说小子不在酒场就在赌场。 哦,又是赌场,前世她因为小北去赌钱可是好一阵闹腾,来吧,这地方她熟! 于是她找到了赌场,在里面很快就找到了这陈小二。 这小子长的有特色,就是下巴上长了个大痣,跟媒公似的,再加上名声臭,一问就问到了。 在里面玩了几把,赢光了那陈小二的钱,为了不节外生枝,她没有再赌下去。 “再来一把!”陈小二是个赌瘾,不服气的又喊道。 高时意笑了,“你兜里比脸还干净了,拿什么跟我赌?” “我……我先欠着!” “那可不行,我跟你不熟,不赊账。” 陈小二赤着眼一拍大腿,“老子把婆娘卖给你!” 高时意眼睛一眯,这还有个卖老婆的,真是比那刘大水还不如。 “我要你老婆做什么?这样吧,如果再一把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就行。”x33 陈小二有点警觉,“什么问题?” 高时意笑了,“你前日去那医馆闹事,是谁指使你的?” 陈小二脸色大变,“谁……谁闹事了?我是被骗了讨要说法,没人指使!” “说了,刚才输的钱都还给你,这买卖,如何?” 陈小二犹豫了,旁边有人给他出主意,“你还犹豫啥,这年头,谁给钱谁是大爷!” 陈小二一狠心,“成!我说,是济世堂的人让我去的。反正都是你们同行抢生意。” 这也不难猜,高时意在县里还算熟,这济世堂她也去过,就是她上一世她得了几块好药材三七,去售卖的其中一家药铺。 可她就算猜得到,也一定要有人证,以用来压制对方。 将方才赢来的钱袋子直接扔到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济世堂,不多一会儿功夫,她就来到了铺门前。 望着门头上的济世堂三个字,她勾唇一笑,踏步上了台阶。 这一次,她准备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第409章 这是在做功德 “你信不信,我可以每天派十个病人来砸场子,让你这药铺开不下去。” 高时意往椅子上一坐,开门见山地恐吓。 然而药铺老板却根本瞧不起她,捋了捋两片八字胡,冷哼一声道,“老夫在这石安县里开了几十年铺子,你当我是吓大的?你敢找人来闹,我就敢把你送到衙门里吃牢饭!” “我既然来吓你,那就不是空口白牙。” 高时意说罢,慢条斯里地从腰后边掏出一个小箱子,摆在了桌面上。 “什么?”老板更加诧异的是,这箱子也不是很小,她是从哪儿掏出来的? 高时意随即将箱子打开,里面是全套的医用手术工具。 老板吓了一跳,本能的后跳一步,指着她颤声道:“你要干什么?你要行凶?来人哪……” “别嚎了!”高时意打断他,冷笑道,“你身为一个医者,连这些手术刀都不认得,遇上肿瘤之类的大病,你怎么给人看?” “手术?肿瘤?你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想告诉你的是,”高时意说着拿起其中一把刀,在眼前晃来晃去,“我们两家不是一个级别的,无需针锋相对,你主要售卖药材,医治些普通病症,但我们家主治疑难杂症,一般手术切除,基本不怎么卖药材。” 老板这才听懂了些,轻笑,“你这是跟我求和了?” “和气生财自然是好的,石安县这么大,你能吃得完吗?”高时意说着又话锋一转,“当然,如果你再敢使坏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如何个不客气法?” 高时意又掏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药瓶,“这些都是各种毒药,我会把你家药铺里的药全洒上毒药,让你的病人中了毒全到我这里解毒,你说以后他们还会到你那儿看病吗?” “你你……胆大包天!你敢下毒,我一定告死你!”老板愤怒,明晃晃说要给他家下毒,看不起谁呢? “你有证据吗?”高时意甩下一句这话,就突然合起箱子一提,大踏步的往外走了。 “哎你你你……”留中老板风中凌乱。 高时意是提拉着那陈小二回医馆的,她折断了陈小二一支胳膊,胁迫他到医馆门口为之前的捣乱澄清。 “你一会说是这医馆骗人,一会儿又说是你自己骗人,我们到底该信谁的呀?”民众也是十分为难。 陈小二就差给人磕头了,“大伙儿,我就是一个混混,为了钱财听人指使来陷害敏敏医馆的,现在知道错了,求大伙儿给陈小二个机会。” “除非你说是听了谁的指使,你敢说吗?” 陈小二一咬牙,只得说:“是济世堂老板。” “哦!竟然是这样,那济世堂在县里开了这么多年的药铺,这是想吃独食啊,来欺负人家新来的!” “就是,没想到济世堂老板心这么黑,这谁还敢找这样的人看病!” “……” 高时意听了大家的反应,这才满意了,走到陈小二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一用劲儿,骨头给他接上了,他直接撒腿就溜了,头都不回。 她之所以一边先去恐吓那老板,一边让陈小二在这儿澄清,是因为如果只让陈小二澄清,那老板会恼羞成怒再来找麻烦,现在,他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不敢轻举妄动了。 “娘!你真厉害,这么轻松就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阿南和苏敏敏对高时意是越来越佩服了,一个个露出欢喜的笑脸。x33 高时意喝了口茶,对他们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说,“以后,再遇到困难,不要先想着退缩,要想办法解决困难,或者躲避困难。” 两人脸上的笑容消失,有些愧疚,“是,娘,我们知道错了。” “倒也不是说,不管有什么困难,都非得迎对,不能退缩,要视事而定,有的事如果不对,及时退缩就是及时止损。这以后,你们凡事都多动动脑子,慢慢的就有经验了。” “谢谢娘,我们知道了。” “行了,这事儿过去了,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好好的认识一下新朋友。跟我来!” 接下来,高时意带他们到了看诊室,在柜子里拿出了各种常用小型检测器,比如血压计,听诊器,还各种新型手术刀。 两人很吃惊,高时意详细的给他们讲解了用途和使用方法,告诉他们这些器材可以更便捷更准确的探测病情。 敏敏连呼神奇,几乎爱不释手,阿南虽不太懂,但也十分惊叹,“娘,你这些从哪里来的?” “大人的事小孩儿不要多管。” 这些小器材有的不用电,有的只需一个电池,所以不会引起太多人起疑,可至于那些b超机,核磁共振啥的,她是万万不敢摆出来的。 “还有,以后若遇到严重的病,就捎信儿通知我,我会酌情解决。” 阿南有些懵,“娘……娘也会看病?” 敏敏却一脸崇拜地看着高时意,“娘即使未读过医书,可肯定也是我最大的助力。” “那是自然。”高时意笑,她是不懂医,但她能给敏敏提供一个医疗系统,让她直接升级。 …… 次日,医馆里明显来的病人就多了,而且高时意让敏敏定的价位很低,只赚技术钱,不赚药钱,她要逼死那个药铺。 所以病人口口相传的很快,医馆一下子就兴隆起来了。 然而高时意看着来看诊的不少病人,还是心里有些难受的,她开医馆,也不希望每天门庭若市,只希望通过医馆,能让更多的人早些脱离病痛吧。 到了晚上一盘点,刨去本钱,毛利只有四五两银子。 敏敏似乎有些惭愧,“娘……” “没事,咱们目的不为赚钱盈利,重要的是把口碑做好,助更多的人身体健康,这是做功德的事。” 高时意大方地道。 敏敏和阿南顿时茅塞顿开,惊喜道:“娘说的实在在理!实在好!真大气!” 高时意笑,“行了,就这样好好做吧,娘也放心了。明日,我得去看看敬儿了。” 一说这阿南有些愧疚,“娘,这段日子有点忙不开,我也没去看三弟。” “没事儿,这也没几天,他一个大小伙子,不用天天看。” “娘放心,以后我一定时常去看三弟,他没离开过家,一个人一定很孤单。” 高时意笑了笑,敬儿心思细腻,她是要多疼疼他。 第410章 邀请亲家合作 万卷书院。 县里最好的学府,虽是个县,但因为地理位置好,相当于一个州里学院的级别,毕竟是能直接升级到云上书院的。 这次沈敬没有走后门,也是因为他本身聪颖有学识基础。 “沈学生进步特别快,有潜力,聪慧伶俐,人又勤恳好学,院里几位夫子对他都很满意。” 这是高时意头一回在人家夫子嘴里听到夸赞自己的孩子,有种好学生家长的骄傲感。 可不再像小北那样每次被夫子骂的灰头灰脸的了。 “夫子过奖了,犬子性子沉闷,合靠夫子们悉心教导。”嘴上谦虚两句。 “诶?优秀就是优秀,我们几个夫子已经商议好,再观察观察,不出意外,今年就可以举荐沈敬升入云上学院。”夫子捋着白胡子,面上带笑,眼睛放光。 高时意也很惊喜,但还是小心地问:“这么快?敬儿他行吗?他才刚入学没几天呢。” “无妨无妨,这孩子底子好,而且几乎过目不忘,老夫相信,再经过这半年的学习,一定能出成绩的。” 高时意欢喜的瞄了沉默在旁的沈敬一眼,连忙给夫子作揖,“如此就谢过各位夫子了!” 从夫子书房里出来,母子二人便去往沈敬的寝室。 明显感觉到沈敬的脚步轻快,似乎很喜悦。 高时意侧头看他,“我就知道我家敬儿与众不同。” 沈敬面带羞色,“娘,我哪有那么厉害,只要没让娘失望就好。” 他一向最在意母亲对他的看法。 “你已经很努力了,就算做的不够好,娘也觉得很满意。”高时意看着他有些心疼,抬手抚了下他脸颊,“又瘦了。要多吃点,嗯?” “嗯。”他低下头。 “不用太苛求成功,你年纪也不大,不着急。” 然而沈敬却抬起头望着她,认真地说:“娘放心,我一定会升级到云上学院的,将来,也一定能入仕为官,让娘享福。” 这孩子的性格又倔强又好强,每一世都非要争取做到最好,非要给她最好的,想用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家庭的地位。 好像是他的使命一样。 到了他的寝室,四人一间的卧室,其他三位学生见到她来,都礼貌的问候了一句,便出门了。 母子二人独处,高时意将包袱打开,一件一件的拿东西。 “两套新衣服,一包甜点,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沈敬叹道:“娘,我才刚来学院没几天,不必又给我拿这么多东西,我衣裳够穿,不要再买了。”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不要穿的太寒酸,衣裳是门面。来,试试。”高时意说着就把衣服抖开,给他试穿,“我儿子这颜值,不配上几套好衣裳不就可惜了吗?” 沈敬又无奈又害羞地笑,但还是很乖巧的配合着她换上了新衣裳。 “嗯!好看,帅气!”高时意十分满意,“别脱了,穿着吧。” 弄完衣服,又打开零嘴,一一让他品尝。 母子俩的气氛主打一个温馨。 “娘,家里都还好吗?” 一句话,又打开了高时意的话茬子,毕竟他离开家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忙活,一口气将这段时间自己的丰功伟绩给报了上来。 沈敬听的惊叹连连,但他早些时就发觉母亲跟以前不一样了,但这次终于是忍不住小心试探,“娘,你现在为何懂得这么多?” 高时意笑了笑,“娘本来就懂的多啊,只是以前懂得弄。现在嘛,心窍开了,想好好养活你们几个,让你们成才。” 沈敬嘴里还含着一块果子,慢慢的咀嚼着停下了,眼神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然后,小声问:“你真的是我娘吗?” 高时意一愣,随后抬手敲了下他的头,“臭小子,胡说什么呢?我不是你娘,会是谁?” 沈敬缩了缩脖子,然后望着她,释然地笑了,又低下头小声说:“我喜欢现在的娘。” 娘以前浑浑噩噩,性格怪异,也不喜欢他,更不关心他,现在对他太好了。 就算娘真的换了,他也不在乎。 沈敬这儿都好好的,高时意也就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了,母子俩又说了会儿话,不好呆太久,高时意就起身,道别。 接下来十天,她在医馆里帮着敏敏医治病人,带带两个孩子做生意,主要也是让敏敏熟练的使用新型医疗器材。 话说,确实这特别的看诊过程吸引了不少病患者,加上有高时意特别加工过的中西结合的药材,患者病也好的快,很快,口碑就传来了。 在高时意准备就要回家的前一天,终于接到一个重疾的病人。 这是奠定医馆名声的好机会,高时意拿出了系统里珍贵的药材,不但大赚了一笔,医馆的名声,和级别,也高大了。 自此,敏敏医馆已经成功的在县里稳住了脚。 临走前,高时意又从系统里拿了些珍贵药材出来,像天山雪莲,人参,藏红花等,交给了苏敏敏。 苏敏敏对这种好的药材有的只在书里见过,对婆婆这神奇的能力,她没有多问,但是,她知道,她遇上了人生的贵人,这辈子,她都会感激婆婆的恩情。x33 次日一早,高时意收拾好东西要走。 妮妮依依不舍的来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挽留,“阿奶不要走……妮妮想要阿奶。” 高时意看着娃儿可怜兮兮的小脸儿,很心疼,她有心把妮妮带回家养的,但是现在西儿大了,又要养鸡,不能时常看着妮妮,而她自己更是这么多事儿的主力,怕照看不好妮妮。 “妮妮乖,阿奶过几天再来看你。” 阿南见势将妮妮抱回,“乖,阿爹过几天带妮妮回家找阿奶好不好?” 妮妮真的很乖,随意一哄,就听话了,眼泪莹莹的点头,“嗯,好。” 看的高时意更怜惜了。 她认真的想了想,对敏敏说:“你们这一忙起来,怕是照看不好妮妮,得找个人带她。” 敏敏却直摇头,“不用的娘,我自己能看孩子。” 婆婆已经这么支持她帮扶她了,她怎么能连女儿都看不好,还要麻烦婆婆再操心。 但是高时意坚持,“孩子比生意重要,不可大意。这样吧,你问问你爹娘在家里可忙着?若是能空出手,能否让他们过来,一是能帮着看妮妮,二来你爹也是医师,能和你一起看诊。” 苏敏敏大惊,“这……这能行吗?” “你放心,我不会让亲家白忙活的,你爹如果愿意来这里,算是我正式聘用,会付工钱的。” 苏敏敏刚要张口,高时意又补充,“哦,如果亲家愿意长期在这儿,我们也可以是合作关系,医馆的所得可按比例分成。” 苏敏敏半天说不出话,正当高时意疑惑时,她突然作势要跪,被高时意眼疾手快给拦住,“诶?咱家不兴这个。” 苏敏敏终于落下泪来,然后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娘!我替我爹娘谢谢娘。” 高时意笑,“谢什么?咱们都一家人,你爹娘是阿南的岳父,是妮妮的外公啊。” “娘不知,我爹虽然医术还算好,可到底也只是在十里八乡有些名声,他也很想在医术上再上阶层,想有机会成为大医师。可是,条件有限,一直都未能实现。若他能在我们医馆里行医,一定会很开心的!” 苏敏敏说着,又不由欣喜的露出笑容。 她是真没想到,婆婆这么大方,自己家的产业,肯与她爹分一杯羹。 她娘家日子虽然过的还不错,可是也绝不可能在县里开这么大的医馆。 “开心就好,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所以最好是你娘也能过来,帮看妮妮。” 苏敏敏抹泪笑,“娘,我娘可是做姥姥的,她很乐意看妮妮的,放心吧!” 高时意抿嘴一笑,欣慰地摸了摸妮妮的头,如此,她也踏实了。 第411章 你怎么来了? 因为说好了要给西儿买小鸡苗的,高时意出了门就又去了市场,碰上赶集日有不少出来卖农货的,她挑挑选选后,成功买了一百只小鸡崽。 买的不多,主要是怕西儿没经验,太多喂养起来会比较困难,先养着,等她熟练了,再加多一些。 回到家后,高时意也没停留,又带着大东去永州提货去了。 于是接下来的工作,首先是开始动工盖大棚。 本来高时意对这项技术也不是很掌握的,毕竟她并没有亲手操刀过,只是见过,听过,观察过。何况还因为条件有限,有技术改变,所以也是要一次次的实验,时间就拖了长了点。 不过还好人多,十天内,总算完工了。 这个时候,西瓜苗也都已出苗,工人们的工作又变成了疏苗,拔草,浇水,施肥。 现在的乡里人种地浇水和施肥都原始化,全人工。 浇水高时意做了个简易的水车,形成灌溉系统,再添加人工,浇水的问题还是方便多了。 那施肥就有点麻烦,毕竟她还是没有成袋的化肥的,所以要人工挑粪…… 当然,之后还要打药杀虫。生长过程中各种对枝叶的打理,开花后要租蜜蜂以助于授粉,等等,都是活儿。 不过这些活儿,大东说他们夫妻俩可以安排,不让高时意时时的盯着了,她只负责当技术员和顾问,毕竟,他们不能一直靠着母亲。 所以高时意总算能得了些闲空儿。 这时候,阿柑家就瞅准了时机,备齐了礼单来求亲了。 因为两个孩子都愿意,两家也都透露了条件,所以一谈就成。 阿柑家送来了两头整羊,两匹棉布,另外就是鸡蛋,果子等等。说实话,这些彩礼不多。 沈西儿悄悄对高时意说:“娘,你可别生气,阿柑说了,近来因为刚增添了羊崽,所以家里不宽裕,等以后成亲的时候,一定会风风光光的。” 随后阿柑也跟高时意表了态,“高婶,缺失了彩礼我一定会补上的!”x33 高时意淡笑了笑,“只是订亲,可以了。” 阿柑没说话,神情微微一松。 “阿柑,跟你爷奶说,你们送多少彩礼,我也会出多少嫁妆,这些彩礼我以后也会送给你们,助你们建设你们的新家。” 沈西儿有些过意不去,“娘……这怎么行呢,你养我这么大,彩礼都不要,不白养了吗?” “什么白不白养,娘养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报恩的。娘只希望,你们日子过的好,阿柑一家人待你好,就一切都值得。” 沈西儿泪花子都出来了,扑入高时意怀里,“娘……你对我太好了。” “傻姑娘。” 阿柑则深深的给高时意鞠了一躬,“谢谢高婶,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的。” 他是听的出来的,高时意不在乎彩礼不在乎钱多少,只在乎女儿过的幸福。 他又何尝不是,没爹没娘的他,从小在村里就被人瞧不起,还能娶上全村最富贵的人家,娶上西儿这么貌美温柔的媳妇儿,他真的感谢天感谢地。 订亲仪式简单,就两家人聚了一聚,叫邻近的几个乡亲在来吃了顿饭,这事儿,暂时尘埃落定。 高时意是个劳碌命,眼看田里也不用她,大东现在干的很起劲儿,两口子起早贪黑的,她没正事儿,也就天天带着豆豆闲逛,反倒是不适应了。 终于,她看沈北也不顺眼了,一天傍晚,在院中乘凉的时候,她把小北叫到跟前,郑重其事地问:“说吧,你有啥理想?” “没有啥理想?我现在这日子过的痛快着呢。”小北还趾高气扬的,还特别满足的样儿。 得了高时意一个爆栗,“你还痛快!天天没正事儿,倒是玩的痛快。” “娘……”沈北揉着头,“我也没少帮大哥的忙好不好,谁天天玩了?” 也是,这小子天天跟在大东屁股后头,打下手确实跑的挺快。 “你要有自己的事儿啊,你看你大哥,二哥,三哥,连你姐姐人家都干正事儿了,你就不想干点正事?” 沈北给她一个白眼,“娘!我还是个娃娃呢,我又没到成家立业的时候,你也太着急了吧?” 着急? 她似乎是有点着急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多管齐下的安排孩子们的事业,恨不得同时将他们都推上人生巅峰。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到底能带走什么。带回现代。 但确实,也不能拔苗助长,小北才十三岁呀。 “有些事儿就得从小做起,你那几个哥哥要是早下手的话,现在已经都成大亨了。” 小北道:“我不知道啥是大亨,我就想跟着娘就行。”x33 “你要当妈宝男啊?” 小北双眉一竖,“娘!我是老幺,是你的宝贝儿子,我将来长大了,也不用跟你分家,咱们一直在一起,有娘在,我啥都不愁。” 呃,这小子,打着这样的主意,果真立志当妈宝男了。 “不行,咱家不养闲人,别想啃老。” 然沈北压根不在乎,“反正我没啥志向,我就想当娘的开心果。哥哥们都忙去了,我守着娘不也挺好的吗?不然娘得多孤单啊。” 高时意心好累,她是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拖后腿的。 她还以为,小北不用特意教导,他耳传目染,看到哥哥们都这么努力,他也会有样学样的,结果,人家觉得刚好不用再努力了…… 她有心再好好跟他讲讲道理,结果这小子,拉着豆豆去捉蛐蛐去了。 算了,不着急。 确实他年纪还小,可能想不到那么远,也许再过一两年,就会有志气了。 …… 在大东夫妇的辛勤劳动和呵护下,大棚西瓜生长顺利,从出苗到结瓜,也就三个月,而且西瓜生长的很快,几天一个样儿,气儿吹的一般,噌噌的就成熟了。 由于大棚的优势,这些西瓜长的个儿大,结的果多,最重要的是水多汁甜,眼看着,再过几天,就能采收售卖了。 高时意这天傍晚,吃过饭后溜达,心里盘算着如何快速的把第一批瓜成功的售卖出去,想着想着,就走到了田地头。 她走进瓜棚,顺手摘了一个,然后走到旁边的麦场,看四下无人,用力一跳,轻松跳上了麦垛上,松松软软的麦秸堆坐着很舒服。 怀里抱着大西瓜,开开心心的拿出水果刀,卡嚓切成两块,放下一半,捧着一半,掏出个勺子挖着吃。 “嗯,真甜!自己的劳动成功就是好!” “很甜吗?我能尝尝吗?” 身后突然传来对话,高时意浑身一滞,正咀嚼着的嘴巴也僵住了,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会是出现幻听了吧? 直到有个轻盈的声音靠近她的右边,她才缓缓扭过头,首先入目的是一片顺滑如瀑的黑发,再是一晃,一张清俊秀美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她定定是看着……他,轻松自然的也一并坐到了她身旁,甚至若无其事的顺手就抱起了她另一半西瓜,然后冲她一笑,从她手中接过了勺子。 “你……你怎么来了?” 第412章 从天而降的他 刚一出口,她的声音就哽咽了。x33 虽然在家的日子,她也算是顺风顺水,还很得意,可是为什么,见到他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么委屈…… 江羽陌未开言,抬起手轻轻的拢了下她的发丝,眼睛明亮如星,微笑里透着浓浓的思念和爱意。 “时意,我回来了。” 他说的是,我回来了,不是我来了。 这让高时意微微懵了一下,随后,却一下子哭出声来,直接扑入到他怀中。 江羽陌也紧紧的回抱住她,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自己也瞬间红了眼眶,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是,盼的心都疼了才盼到与她重聚。 高时意呜咽了半天,突然发觉自己这样太“小女生”,有点不附和她的气质。连忙松开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抬头。 江羽陌垂下眸子,温柔地望着她,手指留恋地抚摩着她的下巴和脸庞,“对不起,我来的有点晚,一定等的很辛苦吧。” 呃,她能说,其实她白天很少能想起他吗? 晚上又太累,思索这思索那,也就在难以入眠时,会想着他怎么样了,担心担心他的安危。 他们俩,其实都是心里担了太多事儿的人,很不容易才能守在一起。 可她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和他长久啊。 她在这里着急的安排每个孩子的人生,也是在等他啊。 “你……京城那边怎么样了?”一开口,问正事,也是最重要的。 江羽陌捋了下自己的长发,神色里有些丝骄傲,“托你的福,尘埃落定。” “讲仔细点。” “易氏江山已不复存在,以后,大楚将是我们的天下。” 简单一句话,包含了多少纷争,多少危难,多少个日日夜夜。 高时意望着他,眼睛里充满着赞赏,骄傲,和释怀,她长长的松了口气,“真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这一次,她没有参与到他的复仇大计,没有同他一起经历打杀,也没有见证他的荣光一刻。 可她也为他避了险。她的退场,正是帮了他的忙,让他失了软肋,更能充分的发挥。 江羽陌侧头,“我也已经与庄灵儿和离。” “……!!”高时意蓦地一惊,“和离?你这时候和离,那不是过河拆桥吗?朝中人会如何看你,天下人如何看你?” “别急。”江羽陌按住她的手安慰,“我是在起兵之前就与她和离了。” 高时意不解。 他不是要借助庄氏的力量么?这样做太危险,太任性了! 看到了她眼中的责怪,江羽陌连忙解释,“你知道你走的那日,在路上遇到的第一波劫匪么?” 劫匪? 时间还有点久了,高时意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哦,那几个草包啊,哈哈,几下就被我甩掉了,不成气候……你不会是说,他们是,他们是……” “对,是庄灵儿派去的。” “……”高时意无语了,这算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宅斗么? 这一世的庄灵儿,少了纯粹呀。 或者说,这是人之常情,之前庄灵儿不害她也不是没有嫉妒之心,那只是因为她从未曾得到。而一旦拥有过,就会不甘心。 “可你,因为这样,就提出和离,太冒险了。这只是一件小事。”她能说什么啊,有点惊魂未定。 “我不会容许任何对你有危险的人存在,纵使你聪明避开了危险,可她有害你的心就不行。在你的安危面前,没有小事。”江羽陌一脸认真。 高时意是很感动的。 “那庄大人岂不要倒戈?” 江羽陌淡笑,“我们之间,本就是利益,只要我给他的好处在,婚姻也不是最重要的联系。” 这倒也是,但,“庄灵儿是他的掌上明珠,和离虽不是休妻,可到底名声不好。” “我顾不上他们怎么想,他们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江羽陌霸气地道。 高时意望着他五味杂陈。 “不过,也并不是全非坏处,”他又突然侧头一笑,眼睛里升起一丝狡黠,“正是因为我突然和离,反倒也让易氏家族摸不着头脑,放松了警戒。所以,焉知非福。” 高时意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这都是铤而走险,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江羽陌虽有不满,但还是很顺从地应,“知道了,我听你的。” 高时意拽拽他的衣袖,两个人重新坐好。 “那你这次来……很快就得回去吧?你正式登基了吗?刚刚继位,百废待兴,不可离京太久,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她是懂事的在劝他务正业,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舍的。仔细算来,他们已经快四个月没见面了。 而且她现在才回过神来,怪不得她方才见到他就很震惊,很不习惯,还有点委屈,是因为,这是他头一次,来到她生活的地方。 上一世,他们那么相爱,他居然从未来找过她,虽然他说有找过,可她并没有在沈家庄和她在一起过,所以之前好像她在倒贴啊,哈哈。 而他,似乎一直高高在上。 没想到这一次,他就这样从天而降,轻易的让她不敢置信。 “脑子里在想什么呢?”江羽陌温柔地抚着她的脸,眼神略过她的眼睛,鼻子和嘴巴,“明明不舍得我离开的对不对?” 高时意避开目光,“政事重要啊。” “看来时意以后定会是个好皇后。” “……”高时意连忙捂他的嘴巴,“尚不着急。” 她根本没想到,要弃农从……从……唉,反正就是丢下现在一切,直接升级到一国之后啊。 不然她努力的一切算什么啊,她在这里经营的一切,不是白废了吗? 再说,她何德何能,能一跃成为国母?她拿什么服众? 江羽陌就算再霸气,可天下的一国的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他不能挡住悠悠众口,而她,更不想他因为她,受到天下人的质疑。x33 “我也没有着急,我要在这里,安安静静的跟你呆一段时间。” 高时意惊诧,“什么?你现在还根基不稳,好不容易夺回的江山,你不好好守着啊!别胡闹!” “我怎么会丢下个烂摊子就过来找你呢?自然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像上次一样? 他定国后也是陪她去北庆,然后,朝中事就托付给了……江丞相?! “啊!对了,你是不是来要人的?要真正的江公子?” 她怎么忘了,她不把颜秋月放出来,他的事情就不算完美谢幕,江氏夫妇没找回儿子,肯定心也不定啊。 现在,是她要放人的时候了,也不怕颜秋月再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没有易家皇子们做后盾,他也翻不起天来。 她刚要有动作,江羽陌却握住了她的手,“不急,现在这个时刻,不能找那个浑人煞风景。” 第413章 过点人间烟火的日子 高时意刚听得这句话有点暧昧,下一秒,他的吻就下来了。 细细绵绵的,温温软软的,吻的她一点思考都没有了,直接云游天外。x33 耳边,虫鸣声一片。 这般寂静的夜,有月光,有他,甚好。 察觉到她快喘不过气了,江羽陌宠溺地轻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紧接着就又紧又温柔的拥她在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高时意刚挣扎了一下,他便沉沉地说:“让我抱抱你。” 高时意瞬间眼就红了。 她不知道他对她什么感觉,可是她这一刻,感觉就像回到了从前的那样,密不可分的关系,思念如潮一般,让她感动。真好,他又来到了她身边,他出现在了她眼前。 以后都不再分开了。 “我想了两个方案。”他低声轻轻地在她耳边叙说,“如果,你不愿抛下现在的一切,入主东宫,你只想做你自己。那么,可否听从我安排你一个云清观圣姑的身份,陪在我身边?” 高时意惊讶地侧眸看他,他侧颜依旧淡笑着,像说着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是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在他心里百回千转,此时此刻,可能也是鼓着极大的勇气提出来的。 可能精神很紧张的在等待着她的反应。 “第二个,若你愿意给我一个名份,那么,我会不惜一切,让你成为堂堂正正的皇后。” “如何不惜一切?我的出身,我的五个孩子,还有我的年纪,都不符合一个皇后的标准。”高时意苦笑着道,“你知道我也不愿意让你为了我,与全朝为敌。” 江羽陌推开她一点,低头柔和地笑着望着她,并不为难,“没有人规定,草根出身不可以做皇后,历朝也不是没有妇人再嫁入宫的先例。我看重你,自是有你的好,我相信你身上的光彩,一定会说服众人的。” 高时意侧头,“让我呼风唤雨?让他们将我当作神女,就再也不计较我的出身了?” “只要你愿意,也不是不可以。”他笑。 高时意无奈了,“这个倒也不难,我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如果我想做你的皇后,牺牲一点,虚假一点,都无所谓。只是……” “只是什么?”江羽陌紧张地问。 高时意有点愧疚,“我目前,并不想抛下这里的一切。你看,我搞农产搞的很成功,我喜欢这种成就感。” 江羽陌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得旁边的西瓜,随后笑笑地看向她,“我也不急。现在看,这倒是条好路子。”x33 高时意挑眉,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等我把大棚西瓜推广,赢得了大聪明的头衔,取得了发明家的称号,身份自然就高了,入宫的话,反对的声音会小一点。” 江羽陌摸了下她的头,“知我者,时意也。” 高时意摇了下头,甩开他的手,“你这样像在摸宠物。” 江羽陌温柔地看着她可爱的表情,轻轻笑,“我没想到这么顺利。你答应了。” 说完,她方发觉他眼中似有泪光。 可能他以为她会很难搞吧,没想到她并没有推三阻四,没有矫情,没有倔强。 “我呀,是挺想自由的,现在想做的事儿先做着,行吧,你也不急着封后对不对?等我想休息了,随时做你的笼中鸟。” 她也在笑,但说的很认真。 她愿意,自然是愿意陪在他身边的。不然她这一世瞎忙什么。 当他已经恢复单身,回归正途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不纠结。 他也认真的看了她一会儿,读懂了她眼中的思绪,轻轻点了下头,像承诺一样的,说了个“好”字。 两人手紧紧相握,约定了。 “看你在这里过的这么开心,你家里一定很有趣,带我一段时间吧。”他卑微请求。 又回到了先前的问题,高时意赶紧回神,“你在这里玩?那宫里怎么样了?可是江丞相在监国?月公子还在我手上,他能安心吗?” “我告诉他江公子被我保护在安全的地方,这次我便是出来接人的。你说他会不会尽心替我看管国事?” “啊,那也是……” 江羽陌又笑道:“别忘了,江丞相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养父,他若有不臣之心,当初便不会收留我。他是忠臣。不过……” “不过什么?”倒让高时意紧张。 江羽陌侧轻轻一笑,“我自是不会交给他一人。” 高时意想了半天,他的心腹,除了江丞相,还有江风,也没别人了。江风是武将,不善治理之事。不过稳定朝局倒是可以。x33 “除了江风,乔顺,我还有一些曾经的忠臣旧部,其中,有一个是我姑姑长公主的儿子,李玄,我的表兄。当年事变后,李家逃离大楚,投奔了大漠的亲信。之后姑姑将她的大儿子送回我身边。” 高时意听的惊讶,这个线路,她之前不知道是不他没告之,还是根本没有。这一世的变故还挺多,多出这个支线也有可能。 “也就是说……你现在不仅有表兄的助力,还有大漠的势力。” 江羽陌欣慰地点头,“聪明,我表兄有大才,这些年在军中也聚了势力和威信,放心,他会替我看好家的。” 高时意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怎么,有点磕巴地说:“那什么……虽然但是,我知道你姑姑的恩情很大,但是这个江山吧,到底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踏实。” 江羽陌望着她笑,“你是担心姑姑别有用心?表兄趁机夺权?” “我……我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样想的。”江羽陌宠溺地点了下她的额头,随后双臂一抱,一副如释重负地说,“倒真是这样,我还轻松了。姑姑也是萧家血脉,江山交给她,不算辜负先祖。” “……” 高时意都给听懵了,虽然她是一向支持女强女权,但毕竟不管何时社会观都是以男为尊,在大环境这样的情况下,就连她自己,都会下意识的觉得以男儿为继承者,可是他却说了女子继承。 果然她看上的男人,思维不一般。 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的表情,江羽陌托腮笑着看她,“不好吗?我可以安心和你一起种种田,养养花,买个铺子做点小生意,过点人间烟火的日子。” 听着他这样的表述,看着他淡静温润的神情,高时意的鼻头都酸了。 多好啊,这样悠闲的日子,不是人一生奋斗的目标吗? 第414章 你能对我娘负责吗? “你……甘心吗?”她问。 都说由奢入俭难,一辈子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能安心过那种细水长流,男耕女织的简单日子? “你似乎搞错了方向。”江羽陌又侧头看她,笑眼弯弯,眸中星光点点,“我不是喜欢过种田养花的慢生活,我喜欢的,只是和你一起生活。” 啧啧啧,被他的甜言蜜语给戳到了。 江羽陌总是这样,看着不解风情,温润如玉,其实,常常语出惊人。属于闷骚型。 “巧言令色。”高时意翻他个白眼。 “你又不信我。” “呵,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和擅长的东西,就算爱屋及乌,也是分类别的。你若是为了我失了自己的兴趣,属于是失去自我,那可不是真心的喜欢。” 江羽陌抓起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呀,你在哪里我就觉得哪里好,你喜欢什么,我就觉得什么最有趣,不行么?” 啧啧啧,又一波甜蜜暴击。 高时意都觉得肉麻了,“去你的!少花言巧语了,净说些没用的。” “我是认真的。” “行了,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你怎么办?”高时意瞅着他,正想说让他去县里的客栈落脚。 结果他不客气地朝她家的方向瞄了瞄,“你盖了这么多房子,还住不下我吗?” “……什么?你要住我家?”那还不翻了天去。 高时意眼珠子要瞪出来了,他可真敢想。 “有何不可?”江羽陌微微挑起眉尖,眼波在她脸上扫了扫,还很委屈。 高时意呼了口气,“这不是可不可的问题,主要是你……你这……你太不寻常了嘛。” 江羽陌低头看了眼自己,“也还好吧,我穿的很素了。” 高时意望着他很礼貌的笑,他是穿的很素,可是正因为太素了,显得清雅出众,空谷幽兰的,跟他们这里的泥腿子们格格不入。 而且大半夜的,她领着他回去,在孩子面前怎么说啊。 江羽陌看着她的表情,有点恼羞成怒了,“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高时意一激灵,连连摆手,“不不不,是你太优秀太出彩了,我怕吓着他们。” “他们?是谁?” “自然是我的孩子们,还有乡里乡亲的同村人。” 江羽陌不屑地轻哼一声,似乎还翻了个白眼,“你已经答应和我在一块儿了,你的孩子们早晚要见我的,就今日吧。” “至于你的同村邻居,我想你也不是在乎别人眼光的人。” 嗯……我在乎,以后还要在这儿混,怎能不在乎。 江羽陌又扫了她一眼,看她委屈的样儿,又道:“就算你怕别人说什么,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也会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他们的,对吧。” 高时意彻底服了,这个人,表面上把她夸的呜嚷呜嚷的,但实际上他还是把她拿捏了。所以实际上他更聪明才智。 “时意……你不会真忍心赶我走吧?我可是为了来见你,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又卖起惨来。 高时意默默地低下头,叹了口气,“好吧,带你回家!” 江羽陌立即勾唇一笑,牵住她的手,轻飘飘的起身,缓缓落到了地上。 “我是盖了很多屋子,对我来说是个大别墅,可对你来说,不比你自个儿的小别院。” 江羽陌淡笑着,“没事儿,我不嫌弃。” 高时意白他一眼。 夜里村里很安静,基本没人外出,两人一路很顺畅的来到了家门前。 “这就是我家。” “我知道。” 高时意看了他一眼,推开了大门。 两人刚进了院子,里面二进门就打开了,大东伸出头来张望,“娘?你怎么才回来,我正担心……” 说着一眼瞧见江羽陌,给愣住了。 “哦,大东,这位是……” 高时意犹豫了一下,本想着他报完仇已恢复本身,应该改名叫萧公子了,可是,他现在微服私访应该隐藏真正身份才是,所以,刚好还叫江羽陌,当作化名吧,刚好她也习惯叫他羽陌。 “这位是江羽陌江公子,是我在京城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有事在此逗留,需要在我们家住上几日……” 高时意正谨慎的说着托词,不料却被江羽陌抢了先。x33 他上前一步,还很有礼的作了个揖,然后笑眯眯地道:“我不是你娘的普通朋友,我是与她定情之人,这次是来探望,也是想接她入京的。你是她的儿子,我们的事,还需与你明示。” “……”高时意懵了,这会儿的江羽陌,这么虎的么? 再看大东,比她还懵,整个人愣在那里。 “你胡说什么!”她急了。 江羽陌不满,“我没有胡说啊,此时也无他人,何必隐瞒。” “我……”高时意竟也辨不出来了,她也知道,大东不是小孩子了,她这个当娘的把他们都养大了,也扶持了,就算再嫁,也说的过去。 可是,太突然了,她是打算自己慢慢跟孩子们解释的。可是江羽陌不这样想,他统共能在这儿呆多久?还要躲躲藏藏,偷偷摸摸的跟高时意相处么? “大东啊,咱们先进屋,娘跟你好好说,啊。” 无奈之下,只能拉着一头雾水的大东进了二进院。 几人都入了主屋,这会儿大东总算回过神来,借着灯光,偷偷打量江羽陌。 越看心里越惊慌。 虽然他娘吧,条件很不错,可到底比不上那些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可看这位江公子,尚年轻的很,比他都大不了几岁吧。虽然穿着好像很朴素,可那料子他一看,就是高贵的料子。 外表不用说了,他一个男的都惊叹,世上有这么完美的男子啊,容貌和身姿都绝了,而且那气质一看,就非一般普通人家,比县里那个大老板周公子,还要强上数倍。 这人跟他们沈家人比,简直就是断层的高大上,怎么会非说跟他娘定了情呢? 不是他觉得他娘不配他,只是,这位江公子明显应该与名门贵女相配啊。 大东这心里的活动就差写在脸上了,高时意可是看的明明白白。 再看江羽陌,似乎很享受他赞赏的目光。 她不免有点来气,“江公子说的是真的,大东,虽然你觉得很突然,但是娘跟他已经相识甚久。娘也不瞒你,他确实身份高贵,但眼光不好,就是看上了娘。” 江羽陌侧目过来,“什么眼光不好,明明是天定的缘份。” 高时意无奈的又翻了个白眼。 两人这打情骂俏的,给大东给看明白了,随后,他是欣喜的,也随之许多之前的疑惑都说的通了,怪不得娘突然那么有钱,怪不得娘突然那么聪明,原来身后有贵人支持啊! 所以说,他早就觉得不对劲,现在一想,也就释然了。 “这位江公子,虽然……嗯……”大东看了看高时意,没敢直接说,但做为家里的长子,他还是要为母亲多留一份心的,“江公子,我们家里的情况你都了解了吗?” 江羽陌认真点头,“嗯,了解。” “我娘……虽好,可到底咱们两家身份悬殊,你真的能对她负责吗?” 听到这问话,高时意默默看向大东,心里隐隐触动,她这是被儿子保护了吗。 江羽陌显然也为大东的话感动,郑重地点头,“我保证,我会一生一世对你娘好,给她想要的生活。” 大东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公子是真心的,那么,您的家族呢?也能接受我娘吗?” 第415章 好春光 此言一出,高时意都惊了一下,什么时候起,大东也变得这么犀利,这么思虑周全了? 虽然江羽陌现在基本上是萧氏一脉的独苗,可身为帝君的他,婚姻虽是没有家族人的制约,却有全朝文武百官的掣肘。 所以这一问,就连江羽陌也神色闪烁了下,他不能立即肯定的点头回答,而是先朝高时意看了一眼,再微笑着对大东说。 “我方才已经与你娘说好了解决之法,只要你娘愿意,我们随时可以在一起。” “那就是说,还是有很大的困难。”大东眉心微蹙,也忧愁地看了高时意一眼,才迟疑地小声问:“那如果,终是得不到家人的同意呢?” 这时候不等江羽陌开口,高时意有点着急了,不想他再问下去。 大东的考虑她很感动,但是她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如何让别人下定论。 “大东,这事儿我们会从长计议的。” “娘,可是……” “别可是了,天不早了,我给羽陌安排房间休息。” 高时意说罢,就转身朝屋外走,还给江羽陌使个眼色让他跟着。 江羽陌顿了顿,正要走,又转头看向大东,压低声音道:“他日若我入赘你家,你可别拦着啊。” “……”大东都给听懵了,这公子…… 等到江羽陌一甩袍子出门了,他还久久不能回神。 这厮说那话是何意啊,难道,他会为了跟娘在一起,跟全族人抵抗,为了娘,他愿意脱离本家,低三下四的到他们这山窝窝里来生活? 他是不会信的。 就这公子,不用三天……哦不,一天都不用,他能顶着大太阳干活,他是不会信的。 吃闲饭?他娘可不是养闲人的。 所以这样的公子和他娘,根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可是这两人到底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呢? 这个问题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看着门外繁星的夜空,和寂静中偶尔的虫鸣声,有点儿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个梦。 直到出门口看到西厢房里亮起了灯,有两个人的影子在晃动,他才惊觉,啊,他家真的来了一位仙人儿。 屋内。x33 “你非要跟大东说那些干吗?净是惹麻烦。”高时意抱了被子给他铺床,一边埋怨他。 江羽陌大爷似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时不时的瞄着她忙碌的背影,“现在麻烦,以后不麻烦。” 高时意回头瞪他一眼,“你呀,在我家出没终究不合适。你这几天就在院子别出门,免得我还要跟别人解释。” 江羽陌有点委屈地收回视线,倒是乖顺地应了声,“哦。”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很珍惜两个人相处的时光,不是来跟她吵架争执的。 再说,这小院还能困住他啊,他想出去不被人看到,轻而易举。 高时意忙完,拍了拍被子,“好了,你肯定一路奔波也累了,早些睡,我走了。” 见她要走,江羽陌连忙起身,一把拦住了她,“你不跟我一起睡啊?” 高时意惊诧地瞪大眼,推开他,“你在想什么?这是在我家,周围都是我儿子媳妇还有孙子,你让我有点脸好不好?”x33 江羽陌不以为然,“你大儿子已经知道咱们的关系了,我看他不排斥我。其他人又没见到我,他们不知道。” “江羽陌!” “别走嘛,我真的想你了,你院子这么大,他们不会知道的……” 高时意气的给了他一个爆栗,“你给我老实点!住我家可是你自己选择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她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但有孩子们在,她得避嫌啊。 江羽陌总算没有再纠缠,但是眼神已经在开船了,“那你是说,在客栈住就可以……” “可以个屁!我家里一堆事儿呢。” 娇嗔了他一句,她快速的溜了出去。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脸上都快烧着了。 别说他,就是她自己,也是挺想他的,久别重逢,她难道就不想多与他呆一会儿?可人啊,得有礼仪廉耻,要是让大东发现她在未改嫁之时,就不清不楚的,得如何看她这个娘啊。 唉,只能忍着了。 回头又看了屋内一眼,却看到灯突然就灭了,这人,还挺快。 于是她便不再逗留,大步朝自己的主卧室走去。 然而躺到床上,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脑海里净是江羽陌的样子,想他的脸,想他的眼睛,还有他说过的话,想着想着,嘴角就扬起笑容,满是少女怀春那一套。 夜,静静的。 弯月,没有那么亮,将屋内照的温温润润的,这样的夜,真的适合谈情说爱啊! 哎呀她在想什么,不能胡思乱想,她和江羽陌要的是长久,不在这朝朝暮暮。 对,淡定一些,明日早些起来,就能见到他了,她要给他做好吃的…… 带着美好的计划,她闭上了眼睛,心刚刚静了下来,却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动! 猛的一回身,一个庞大的影子铺天盖地地扑下来,她都没来得及叫,身子就被紧紧抱入熟悉的怀抱中,随之温热的吻也封住了她的唇…… 高时意又羞又气又……又喜,向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就妥协了。 她这反应激励了男人,一只大手霸道地扯她的衣带。 “时意,你在我旁边我真的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这事儿。” 他的唇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弄的她痒痒的。 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她任他采撷。 他想她,她也想他呀,她又不是柳下惠,又不是没七情六欲,这么久的分离,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她也很煎熬。 “你……你怎么进来的?” 她家这安保系统不行啊。 江羽陌轻笑,“这是对我的能力生疏了?看来得让你好好回忆回忆。” “啊,你说什么……”话没有再说下去,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在说浑话…… 这一场颠鸾倒凤,好家伙,亏得高时意没完全失去理智,一直克制,才没有闹的人尽皆知。x33 这男人,她也是醉了,就是故意要让她颜面尽失! 事后她给了他无数个拳头,还咬了他一口,“你这混帐!再这样胡来,以后都别进我的屋!” 江羽陌满眼春意地睨着她,这娇羞的模样他真是又怜又宠,“还有力气打我咬我,我不是已经留了分寸了吗?” 呵,那还不是她现在有内力! 高时意翻了他一眼,转过身去,“你走吧,不理你了。” 折腾了大半夜,天都快亮了吧,她可得赶紧睡了,他再留在这里,她更睡不着,也怕被人发现。 怎奈江羽陌又厚着脸皮搂紧她,下巴搁到她粉颈里,“我可舍不得走,一个人的被窝我是睡够了。” 高时意没吭声,也没反抗,由着他。 脑子里,却不自觉的想到他前世娶华蕴,这一世娶庄灵儿,他是真的,没有和她们有过一丝亲昵吗? 不不不,她在瞎想什么,江羽陌什么样儿她还不了解?他除了跟她这样,在别人那里都是高冷疏离的。 她可能是他的孽缘吧,两世,他就只依恋她。 “我不闹你了好不好,让我抱着睡就好,我真的……好久没有睡觉了。” 这话说着说着,声音变得低沉,听的高时意隐隐心疼了。 第416章 孩子的武侠梦 虽然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她知道,他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雨腥风。 这一夜,恐怕是他在经历过宫变后的这二十三年来,最轻松愉悦的一天。 二十三年来的日日夜夜,内心是有多么的煎熬啊。 如今,肩上的枷锁终于解开了,她应该陪着他高兴,与他庆祝重获新生。x33 “睡吧,我在。” 一句我在,她说的温柔无比,江羽陌虚弱的睨了她一眼,缓缓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就均匀了。 “这么快就睡沉了,唉。”高时意轻轻抚了下他的发,调整了一下睡姿,静静的躺下。 …… 也许是有爱人在身边,高时意这一觉也睡的异常安怡,从来没有睡到太阳大天光的时候。 但是不知怎么,她一个激灵,再睁开眼睛时,他的人已不在身边。 恍惚中她都有点怀疑,昨天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了。 她有点着急的想验证一下,起来一边披衣服一边下床,走出卧房。 “大东?大东……” 她叫大东,是因为觉得昨天大东见过江羽陌了,想要看大东的反应。 然,大东没有回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的孟秋,“娘!大东去赶集了。” 高时意顿了顿,“这小子怎么想起来赶集了?” “今儿镇上有集会,他说去买点东西。” “哦。” “啊,娘你快洗漱吧,饭给你温着呢。” 高时意晕头晕脑的,“你们都吃过了?” 孟秋吃吃笑,“娘这些日子太辛苦了,难得多睡一会儿,我就没喊你。” 高时意缓缓垂下头,呼了口气,道:“我现在不饿,我先去透透气。” 说完就转身走了。 “哎……”孟秋想喊她又住了嘴,不知道婆婆这失魂落魄的是怎么了。 高时意心乱如麻,她下意识的先去了西厢房里去看。 结果房间里整整齐齐的,也没有他的东西。 这会儿她也回过神了,昨天的一切那么真实,她不可能是做梦。 或者,他已经离开了吗? 心神不宁的走出房间,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溜达,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花园里。 这里是敬儿为她打造的一片宁静的小天地,虽然也没有什么名贵的花草,但环境很优美,高植是竹子,低植是太阳花,简单,清新,阳光,她很喜欢。 然在一块空地处,耸高种植了一棵楮桃树,这棵树是这个地方原本就有的,敬儿保留了下来,并且经过了打理,这段时间生长的很茂盛,而且正值楮桃结果的时候,一棵树上都结满了红艳艳,肉嘟嘟的毛毛球。 而在这棵树下边,一道牙白飘逸的身影翩翩飞跃,与树上红艳欲滴的球球相映,有趣、优美、生动。 高时意眼睛里唰的闪过一道光,立即浑身一震,“羽陌!” 他在!他还在!不是梦! 然而修长的身影轻盈落在树下,他的身边,赫然多出一个小身影。 “小……小北?”高时意迫切的脚步顿住了,有点懵的看着那两人。 有点恍惚,他俩……咋在一块儿? 江羽陌似没有看到她,收了招式后,一手执剑负后,微微低头浅笑着看向沈北,“我这几招如何?喜欢吗?” 再看沈北,哈喇子都流到了胸口,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师父你太厉害了!我对你太崇拜了,我要拜你为师!” 高时意噌地睁大眼睛,就只见沈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扑通一声双腿跪地,咚咚咚三个头,礼成。 高时意僵在半空的手,都没来得及阻止。 更没机会弄清楚这来龙去脉……丫发展太快了。 江羽陌却站着没动,而是笑笑的朝高时意这边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浅浅的戏谑和得意。 高时意回过神来,眉头一皱,噌噌噌走了过去。 “小北!你干什么呢?!” 沈北听到她的叫声,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娘!你咋来了?” “娘再不来,你都要跟人跑了是不?”高时意上去就想拧他耳朵。 结果不成想他却灵活地躲到了江羽陌身后,一边着急地大喊,“娘!我师父真的很厉害!你让我跟他学武吧!求你了!”x33 “师父叫的很顺嘴啊!这就拜师了?”高时意拿眼剜他。 沈北看她没有再捉自己,有点大胆了,兴致勃勃地道:“娘,我师父会飞!我要是跟他学武,将来,我一定能考上武状元!等我当了大将军,娘就能跟着享福了!” 高时意刚想斥责他,却猛的定住了。 她突然发现,她的孩子反了,是敬儿和小北搞反了。 这一世,小北不读书了,偏要学武,难道,这是天意? 上一世小北读书就纯是赶旱鸭子上架,他也读的不好,还压力很大,怕入不了仕。 所以当时小北和敬儿都是在自己不擅长的专业里硬生生的过,而现在,他们都是在做自己喜欢且擅长的事了是吗? 突然有点恨自己,以前她还得意自己给他们铺了好路,可是,并不知道他们的梦想是什么。 “你……真的喜欢学武?” 一个九十度的态度大转弯,让沈北原本小心翼翼的样子,瞬间变得兴奋雀跃,蹦起来表示,“喜欢!喜欢!娘我真的喜欢呀!” 高时意暗暗长吸了口气,抬起眼皮,询问地看向江羽陌。 江羽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神色,笑容温暖,微微点头,“我看这孩子体格很合适。” 高时意眉心依旧蹙着,心里有些犹豫和担忧,她再低头,迎着沈北那亮晶晶的眼睛,道:“学武很苦的,你从小都没有吃过苦,别到时候再半途而废。” “可是娘,我真的不想读书啊,我不比三哥聪明。” 高时意翻了个白眼,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现在能干什么呢,娘不是说我总得找一件能干的事儿吗?”沈北一本正经地说着,转头看向江羽陌的时候,眼神里都透出光彩,“就在刚才,我看到师父后,就明白了!” “明白自己是练武的材料?”高时意冷哼。 “对哒!”沈北兴冲冲地,从来没见他对什么事这么有兴趣这么明确的态度,“师父就像镇上说书先生嘴巴里的大侠,白光一闪就来到我们家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英俊,这么帅气,这么潇洒的英雄侠客!” “……” 醉了,成功收获唯粉一枚。 高时意生无可恋地看向江羽陌,“可以啊,刚来一天就把我儿子收买了。” 江羽陌笑的温婉无辜,“刚好,我闲来无事,可以教教他。” 就……非得有一个儿子跟随于他么? 高时意很无奈。 她并不是要阻止孩子做自己喜欢的行业,像大东他们,她都大力支持的,出钱出力出智商。 可是,她对学武不是很乐意。 她少时也有武侠梦,可梦终究是梦,她现在可是一个母亲啊,怎么会想让孩子入江湖或者到前线杀敌呢? 她很肤浅,她虽然是个代理母亲,可两世来跟孩子们有感情了,她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有危险。 第417章 打算留下养老 “娘……娘,你就答应吧!好不好嘛,我不怕吃苦,我真的很想很想成为像师父这样的人!” 沈北扯着她的袖子央求。 高时意心里暗暗长叹了口气,其实内心已经妥协了。 她也感觉得到,江羽陌喜欢小北比敬儿多,上一世他与小北就很投缘,而沈敬跟随他那么久,他也最多就只是义务,对沈敬并无像小北这样的慈爱。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啊,你就死心塌地的要跟随他?” 说着,还瞥了江羽陌一眼。 沈北一本正经地答,“反正是好人。不然娘怎么会让他住咱家里?” 这……倒是没毛病。 “可人家是客人,又不是天天在咱家,你能学几招?” 沈北一听,仰头认真地望向江羽陌,“师父,你能多在我家住一阵子吗?” 高时意刚想说话,江羽陌就回答了,“可以。” 高时意无奈,“你不能长住。” 沈北不愿意了,“娘怎么能赶人呢?师父愿意留下,收我为徒,我就要师父多住上些日子。” 高时意一叉腰,“这个家是你做主还是我做主。” 见母子俩吵吵,江羽陌抿嘴一笑,上前来拉了拉沈北,道:“小北可以随我入京,我会保护他的。” “……”高时意突然觉得好像有点中了这家伙的套,他这是故意要带走小北,好牵制住她吗? “真的吗?师父!太好了!我愿意跟你去京城!我还没去过呢,好想看看京城啊!”沈北很兴奋。 高时意翻了江羽陌一眼,眉头皱着冲小北道:“此事再议,你现在,回房去。” “娘,那你到底答不答应嘛……”小北心里没底,追问。 “让娘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娘跟江公子商量商量。” 一听这话,沈北不闹了,乖巧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还专门转向江羽陌,行了个礼,“师父,那徒儿先告退了。” 说完,就迈着大方步走了。 高时意诧地瞅着他那样儿,又好笑又好气,“这小子,跟真的似的。” “小北,是很可爱。”江羽陌也浅笑着说。 高时意这时转过头来,神色怪异地看着江羽陌。 江羽陌轻眨了下眼睛,“怎么了?” “你是不是故意要拐走我儿子?” 江羽陌一脸无辜,“冤枉,我早上起来,看到这里幽静,便随意练了一会儿剑,不成想小北看到了,就非要认我做师父,我还能拒绝不成?” 高时意望了他一会儿,没说话,继而低下了头,一脸怅然。 江羽陌疑惑又有点紧张,“你不高兴了?” 高时意抬眼看了看他,迟疑了一下,才说:“你到这里,看到我……的家庭,看到我有这么多孩子,就真的不嫌弃我吗?” 江羽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放缓了神情,拉住她的手,道:“孩子是孩子,你是你,你们是不同的个体。”x33 高时意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一笑,道:“如果我说完全不介意,可能你也不信。若是我有得选择,我当然是希望认识你在未嫁人之前,可命运就是这样安排的,我能怎么办?” 高时意神情又有些苦涩。他也是不得不接受罢了。 “你没有夫君,我已经很庆幸了。”江羽陌放低了声音,很真诚也很温柔地安抚她,“比起这些身外之事,我对你的爱更多一点。” 因为更爱她,她的其他的不足,已经不值一提。 高时意眼圈红了,默默的扑入他怀中。 其实她是很愧疚,现在的她,没法给心爱的人一个完整的自己。 所以她一定一定要努力,争取将他带到她的世界,还给他一个青春、靓丽、纯洁的爱人。 “娘……哎呀!”随着一声惊吓的声音,两人看到是孟秋。 她僵在半路,本想逃的,结果被他俩又盯住。 “娘娘娘……我……” 高时意连忙从江羽陌怀里撤出,她也很尴尬,毕竟自己是长辈,在儿媳妇面前跟男人亲近,很丢面儿。 但已经被看到,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地介绍,“啊……他啊,他是江公子,昨晚上过来的。” 江羽陌礼貌的向孟秋点了下头。 孟秋看江羽陌的神情很惊讶,惊讶于他的容貌,更惊讶他与自己婆婆的关系吧。 “我……我听大东提起了,但是,没……见到。” “哦,江公子要在咱家住几日,教……小北学功夫。” 孟秋这才一脸恍然的表情,“哦,我知道了娘。” “对了,你什么事儿?” “哦,娘,我现在要去田里看瓜园。” “行,那你去吧。” “是,我走了。”说完,脚底抹油的跑了。 高时意哧地一笑,转头意味深长地看江羽陌。 江羽陌迎着她的眼神,“我很奇怪吗?” “不奇怪吗?看把我媳妇儿吓的。” 江羽陌也突地一笑,“我哪有那么吓人,明明是因为她看到我们搂在一块儿才吓到。” 高时意捂了下他的嘴,“以后说话注意点儿!我家里可随时都有人在!” “好,我知道了。” “好了,我要去吃饭,饿死了,你也没吃的吧?” 江羽陌随笑着拉起她的手,两人亲亲热热的走向主院。 临中午时,大东回来了,提了两大筐满满当当的食材,还有酒,说要好好招待远到的客人。 这阵仗,高时意看了暗自高兴,她知道,大东已经接受了江羽陌了。 确实也该给江羽陌接风的,高时意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在菜桌上,她也答应了小北拜师的请求,把小北高兴的一跳大高,当即跪下给江羽陌磕头。 有了这层关系,江羽陌在她家住的也明正言顺了。 以后,她不必再将他藏着掩着,再说,他们的事,早晚也会公诸于众,只是,尚要在他京城那边安排妥当之后。 很惊喜沈北认了师父后,真的很积极,也很刻苦,当天就开始练起基本功来,有模有样的,马步一蹲就是一个时辰,还不叫苦。 江羽陌对他很照顾也很严格,认认真真的教他,做好了一个师父的本份。 高时意偷看了他们二人几次,隐隐也觉得,这二人的磁场很合。 晚上,江羽陌照旧又摸进了她的屋。 “教小孩子无不无聊?”高时意笑着问。 江羽陌自然的坐到她旁边,弹了弹袖子,“习惯了,江风还有军营里的许多士兵,都是我教的。” 高时意诧异,“你亲自教啊。” “那倒不会,时常指导。” 这人,即高高在上,又很接地气,所以讨人喜欢,与他一块儿也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对了,你可救下了流觞了?”他当初答应过她的。 江羽陌喝了口茶,一脸的理所当然,“救了。” “那,你怎么没带他过来?” 江羽陌道:“带他来做什么?他那样的人,做不了村夫。我让他跟着顺子呢,等你回京城,自然就见到他了。” 真会安排,就顺子的心眼儿,能制得住流觞。 “对了,你把家里院子盖的这么大,不会是打算留在这儿养老吧?”他突然问。 第418章 将她的秘密告诉他 高时意心里顿了一顿,面上不露痕迹,“是啊,我觉得,比你京城的院子漂亮多了。” 江羽陌笑容可掬,也不露声色,点了点头,四下望了望,“嗯,确实很适合隐居。” “谁说要跟你在这儿隐居了?” 江羽陌笑容没变,但眼神微微淡了淡,“不是吗?” 说到这儿,高时意也不免设想了一下未来,将来,他会安顿好京城里的一切,跟她在这儿安静的过日子吗? 还是,没有这个机会,到时候她完成任务就要回去,所以她,得尽力带他走…… 想到这儿,她抬头看了一眼江羽陌。 眼神有些严肃,看的江羽陌心里一顿,“怎么了?时意?” 高时意停了一下,吸了口气,正色对他说:“羽陌,我可能要跟你说件事情。” “什么事情?”江羽陌也正了色,从她刚才的神色,他就知道有事要发生,心里随着紧张了起来。 高时意低下头,事到如今,她身世的秘密,可能要跟他坦白了。 如果将来要带他走,肯定要跟他讲实情。以前她一直瞒着,是怕没有结果,不想让他惶恐,可是现在有了能长相厮守的办法,她觉得,应该让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了她的秘密,那么在这儿的许多事,她会做起来更顺手,也有他能做掩护。 就比方说,她打算把她种的瓜卖到京城甚至北庆,她要把瓜都存到空间里,他们在一块儿,她若不跟他说,就不好操作。 “时意,到底是什么事?”江羽陌的声音放缓了,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很急切的想知道,可是又怕知道了他不想知道的事。 高时意明白他的心情,也不再耽搁了,拉住他的手,淡笑着说:“咱俩在一块这儿久……嗯,可能现在的你,觉得我们才刚在一起吧,没关系,即使这样,你是不是也发现我身上有许多异常?” 江羽陌点头,“是,你很特别。” “其实在我身上,有一个隐形的神奇宝贝,里面存有很多很多东西。”高时意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她说的比较委婉,怕他太吃惊。 但江羽陌只是略微的睁了睁眼睛,随即又温和地问:“是法器吗?” “啊……对!算是法器,总之它很厉害,以前你见过我所有与众不同的能力,都是因为有它的加持。” 这回江羽陌摇摇头,“非也,你自身就很特别。”x33 高时意闭了闭眼睛,好吧,看他接受能力可以,干脆说完吧。 “我再告诉你,我之所以特别,是因为,我……不是真正的高时意。” 她本来以为这个点不是很惊悚,却不想江羽陌噌地站了起来,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谁?” 那神色,那瞬间撤离的样子,好像她是个鬼一样。 “你别慌,听我慢慢说……”高时意想拉他,不料他又后退一步,连眼神都变得警惕了。 高时意无奈,“别怕,是我,跟你在一块儿的人,一直是我!” 他好像以为现在坐在他面前的人变了,以为他喜欢的人是之前的人吧。 果然,他的眼神瞬间松懈下来,起伏的胸膛看得出他受到惊讶之后长松了口气,然后才试探着坐到床边,眼神一直盯着她。 高时意翻了他一眼,“什么理解能力啊,我不是说我特别是因为我不是原来的高时意吗?你见到的一直是特别的我啊。唉算了,不绕了,真正的高时意就是个普通的又胖又凶的老妇!是我来了之后,才遇到你的。” 江羽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小声说:“我,没有理解透。” 也难怪,虽然他很厉害,可是这种事,还是让人很难理解的。 高时意点了点头,捋了一下,说:“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来自一个未来世界的人,严格来说,是一缕灵魂到了这个身体里。简单地说,我是从另一个时空,因为阴差阳错,到了你们的世界。” 江羽陌外表看似淡定,但紧握的拳头和微微抖动的眼睫毛,显示着他的慌张和震惊。 “那你……到底是谁?” “我在另一个世界,也是叫高时意。那个世界比现在这里多发展几百年,我们那里比这高级多了,就比如说……” “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 “我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啊……哦,其实我真实年纪也才二十二岁,正是读书,就相当于你们云上学院的学生,毕了业,就能入职。” 江羽陌神情复杂,“原来你内心是个年轻姑娘,难怪……”难怪她一点也不像生了五个孩子的妇人,各种小表情小动作,特别是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太灵动了。 难怪他会爱上她,原来她生来不凡。 “我来的时候,老天就赠予了我那个法器,所以我看着好像有轻功,能日行万里,还能将颜秋月那小子装在里面,让谁都找不到。”x33 江羽陌抬眼,看着高时意那洋洋得意的神情,自己也不由得笑了,“你比我们任何人都知道的多,原来你是仙女。” 高时意笑着斜他一眼,脸都红了,“仙女不敢当,但是我,确实比你们这里的人,见的多。” 江羽陌宠爱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知道我的特别,只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本身并无长处,你不失望吗?” “失望什么?” “我们那里的人,都和我一样的见识啊,所以我其实并不特别。” “我也不是因为你特别才爱你。”江羽陌深情地说,“我爱的是你,就算是笨点,也觉得很可爱。” “恋爱脑。”高时意羞赧地推了他一把,刚想再继续说,抬头却发现江羽陌的神情笃转,一下晴转阴。 “怎么了?” 江羽陌紧盯着她,“时意,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是偶然吗?那么,你会永远在这里吗?” 他还是很敏锐的。 高时意刚迟疑了一下,他就一把捏紧了她的手腕,声音急促,“你还会回去吗?会离开吗?” “是……” “时意!”江羽陌瞬间眼睛就红了,“你不可以抛弃我!” “羽陌,不是的……” “虽然我们并非一个世界的人,但命运让我们相遇,就是缘份。我知道,你可能在那个地方,也有你的家人,朋友,有你留恋的东西,可是我……我真的离不开你,求你,不要抛弃我。” 江羽陌说的很卑微,一直在隐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看他这样子,高时意都心疼了,连忙抬手抚他的眼角,他顺势将她拥入怀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自从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就时常心悸,很怕你会消失不见,原来是因为,你原本不属于这里。” 不忍他再这么惶恐,她赶紧说:“羽陌,我刚要跟你说,我正在想办法,将你一起带回去。” 第419章 卖瓜 江羽陌愣住了,眼神一点一点的看向她,“带回去?” 高时意这时候心里还是有点虚的,“是……我之前,一直很犹豫跟你好的事,就是怕我回去后会辜负你。” “一定要回去吗?” “是,其实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做一件事的。” “何事?” “将我的孩子们培养成才,拯救老沈家,等孩子们都事业有成后,我就功成身退。随我而来的那个隐形法器,叫做系统,就是它给我派的任务。为了帮助我,系统会时不时下达即时任务,完成后就奖励我各种物资。” 江羽陌神慌了,“那你……” 她的家盖的这样好,种瓜种的那样好,原来都是有目的的……天啊,他还主动要教她的小儿子学武,那不是学成之后……他居然在协助她离开啊! “那你……真的能带我一起走吗?” 高时意眼睛一亮,“你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江羽陌握着她的手,笑的有些心酸,“我在这里,早已没有了家人,为父母报仇后,我也心愿已了。就算你要到天涯海角,我也愿意跟随。” 高时意心里是高兴的,又有些心疼,“可是羽陌,你在这里是人中龙,高高在上,可是到了我那个世界,就不一样了,你要想好。” 不是她多忧,江羽陌再厉害也是个古人,到了现代社会,他能吃得开吗?x33 怎料江羽陌神情却严肃了,时不时看着她的神情,还很怜惜。 “你刚到这儿的时候,也一样很无助吧。你能来到我身边,我为何不能随你去。再多的未知,我也会努力适应。” 高时意看着他,喉咙里有些哽咽了,终于有人心疼她,与她共情了。 不言不语,歪头靠到了他肩头,回想着刚穿来的时候那种崩溃的心情,真的挺委屈的。 江羽陌感受到了,温柔的搂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都过去了,以后你的每一步,我都会跟随,不会再让你孤苦无依。” 嗯……突然有点煽情。 “苦倒也没有,其实一旦我接受了这样的设定,倒也能应对了。”高时意很快从低落里抽出,抬头冲他咧嘴一笑,“还好我聪明伶俐,一个烂摊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我的孩子们也都还有救。” 江羽陌微微一笑,“还是你教子有方。曾经只是个小姑娘,能带着这么一大家子发财致富,很了不起。” “嘿嘿,只是沾了别人的光,拿着别人的智慧谋福利罢了。” “会利用也很棒。” 高时意看着他都笑了,“你对我滤镜可太深了。” 现在对于高时意时不时冒出的现代流行词,江羽陌更加的不奇怪了,以他的聪慧,也是一猜一个准,抿嘴一笑,“你什么都是好的。” “行了行了,哎呀酸死了,说正事。” 高时意坐正了身子,说道,“我几天,我大棚里的西瓜都熟了,还有草莓也红了,我想要把这些水果拉到大地方卖。” 江羽陌听的眼睛一亮,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我就说你种了这么多水果,肯定要走大货的。所以……你可以放入你的神器里,减去了运输的麻烦和运费。” “聪明!”高时意给他竖个大拇指,她很高兴,终于有人分享她的快乐了! “我的储存空间里还保鲜,最适合运水果了,西瓜还好些,草莓可是放个两天就不能吃了。” 江羽陌也很欢喜,“那可是真好,因为水果不易存放,所以流通不便,在许多地方都是稀缺品,你这一转手能卖个好价钱。” “宝贝你真是越来越接地气儿了!”高时意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兴冲冲地道,“京城虽然不缺货,但价格高,这是我第一个考虑的区域。不过,我最想卖到的是北庆。” “北庆?”江羽陌有些意外,现在的他并未恢复上一世的记忆,所以他不知道他和高时意与北庆有那一段渊源。 不过他稍一思索,便笑道:“也是,北庆干旱寒冷,水果很珍贵。好,那我们就去北庆!” 高时意眨着眼睛望他,“去北庆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你当真就抛下大楚走了?” 江羽陌转了转眼珠,讨好地试着问:“反正你的空间可以保鲜,如果不着急,可以先在京城卖一批吗?” 高时意微微一笑,“当然可以啊,我不是说了吗?京城是第一战。” 她不能那么自私,光想她自己的规划,也要配合江羽陌当个好皇帝。 江羽陌满意一笑,“谢谢。” 他很高兴,高时意并不排斥与他同去京城。 他来到这里一看,她把家里弄的十分隆重,把孩子们也都安排在周边附近城镇,并没有去京城发展的趋势,本来还担心呢,担心她无意与他同行。 “啊,事情安排妥了,心里踏实了,睡觉!”她好困啊,昨夜折腾的太久,今天真的不能再熬了。 江羽陌宠溺地抚了抚她的脸,应:“好,今天让你好好补觉。” 高时意笑着瞪了他一眼,一个翻身,滚到了床里边。 这边江羽陌刚裉去了外袍,坐上床后就听到她呼吸都均匀了,不由轻笑:睡的还真快。 看来昨天是真的累着了。 就算不干正事,他们俩也要搂搂抱抱腻歪在一起,正值热恋,又小别胜新婚,自是要蜜里调油,难舍难分。 …… 果园成熟的季节,又请了采摘工,搬运工来园里工作了。 不说,高时意这十亩果园,虽不大,可也带动了周边村的经济,让许多村民有了一份额外收入,还不低,这让高时意在大伙儿心里头更敬重了。 为了掩人耳目,高时意还是租了几辆大马车的,她给大东说的是把货卖给周文煜,然后让马车运到县里的码头。 而高时意其实是在码头那里租用了一间货仓,招呼着将货卸进去后,她就袖子一挥,全装进空间里了。 因为路途近,马车一天可往返两趟,所以只用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将所有已成熟的水果全存入空间里。 江羽陌这几日是个闲散人,每天就教教小北练武,便没有旁的正事。主要是高时意不让他参于采摘工作,怕他太招眼,毕竟人多眼杂。 由于孟秋这几天也在园子里忙,顾不上按时做饭了,所以你猜怎么着,江羽陌居然进厨房了! 这让高时意十分惊喜,又觉得很有趣,两世里,江羽陌可都不会做饭啊,真是越来越接地气儿了。 关键是这家伙就算是刚学会做饭,也从来没有弄的一身脏兮兮的,依旧游刃有余气定神闲,而且做出来的饭菜,还真是那个味儿,好像手上有斗音跟着学一样。 优秀的人真是喘气儿都是清香。 “我的男人,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上得战场!”高时意由衷的夸他。 江羽陌瞥了她一眼,“不会做饭的人是傻子。” 第420章 可纯可欲 “……你这话,可是要得罪不少观众哟!”高时意警告他。 “我管他。” 高时意笑了笑,再对几个孩子说:“大东啊,你们接下来还继续管理果园,保证下一茬的果子能顺利成熟,顺利采摘。” “嗯嗯,娘,你放心吧,我现在很有信心!”大东拍拍胸脯说。 这段时间跟着娘种瓜种草莓,他学了许多知识,人都自信了。 “还有我们这第一批货呢,是给周老板试卖的,还没有给钱,要等卖了后才分给我们。所以,我也想跟船去走一走,看一看。” 主要是要找个理由去京城。 大东听了却脸色一正,道:“娘,要不我去吧,不能老让你奔波呀。” “不奔波不奔波,随他的船去很方便的,我主要还想再找找商机。而且园子里离不开你,家里就你一个大劳力了,不能走开。” 大东听了,也只能点头,“那,娘,你在外头一定要小心点。” 孟秋则是先看看高时意,再看了看江羽陌,小声问:“江公子是不是也一起去?”x33 高时意点头,“是,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然而,这时小北却叫了起来,“什么?师父要走?才刚教我几天就走了?那我也要去!” 江羽陌挠了挠腮边,冲着小北一笑,“我没有意见,你问你娘。” 得,这货自己倒是不得罪人哈,狡滑。 “小北,俗话说,师父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师父这几天已经专心教了你好些天了,你应该趁这个时机,好好的牢固一下,提升一下。” “不是,娘……” “那些有灵性的武学天才,只需师父指点一二,顿时就能茅塞顿开,功力可以提升一大截呢,娘相信你,好好把所学练一练,等下次再见到师父,交个好成绩!” 高时意连骗带哄,鼓励加激励,弄的小北都辨不出话了,只能苦着脸干着急。 最后只能一转脸再求江羽陌,“师父,要是你肯带我走的话,我就同意把我娘嫁给你。” “……”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就连江羽陌都只能抿着唇角,不敢吭声,只能从余光中瞥高时意的反应。 “咳咳……”孟秋正在喝水,差点儿喷出来。 把高时意给尴尬的呀,羞愤之下,抬手去抽小北,“臭小子,你才多大点屁孩儿,就想卖老娘了!反了你了!” 小北一边躲一边冲她做鬼脸,“娘,你别当我啥都不知道!我都十三了!你跟我师父……”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出一对儿的手势。 可把高时意给气坏了,臭孩子竟然敢取笑她调侃她!看她不给他来一个实实在在的无形拳! “你给我站住!”可是当她一拳头捶过去的时候,小北竟然一个乌龙摆尾,给躲开了。 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 高时意更是愣在原地,看着自己打了个空气的拳头,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又是惊喜若狂,“行啊你臭小子!居然能躲得过我的拳头!” 小北自己也很震惊,随后欢喜地蹦到江羽陌跟前,“师父!你看到了吗?娘都打不到我!我的功夫练的怎么样?” 江羽陌淡定的给他伸出一个大拇指,赞许道:“嗯,很棒!小北进步很快。长此练下去,一定学有所成!” “你就净夸他吧!”高时意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果然小北是练武的材料啊! “小北!很厉害!”大东也朝他竖大拇指,小北骄傲的过去,哥俩击了个掌。 “行了,这事儿就这样说,明日,我还是要去山上看看西儿,然后再走。” 高时意宣布。 …… 既然孩子们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这两人也就不悄咪米的了,当晚江羽陌是大大方方的从正门进的屋。 好嘛,给他铺的床,他是一天也没睡。 “还好孩子们都开明,否则定是要把你赶出去。” 这又不是现代社会,他们毕竟是没名份的。其实大东和孟秋心里肯定也会别扭的,但她是娘,又有本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x33 再说江羽陌气度一看也非凡俗人,他们主要也是接受了他。 “你教的孩子,自然也随你。”江羽陌往床上一坐,“再说他们也信我。” 高时意瞥着他,心里暗想,这是老实的大东,要是碰上沈敬,他就说不出这话了。 江羽陌却将她这眼神看做了暧昧,勾唇一笑,揽住她就压了下去。 高时意也懒得跟他废话,这种时候,她却是左阻右拦的打断他,越会让他变本加厉,干脆她就顺从他,好好配合他,让他开心了,满意了,舒服了,他还能少折腾她一点。x33 心里再年轻,可她这身子骨,到底是比不上年轻人。 何况他还是个武功高强的大男人。 一场翻云覆雨过后,已是深夜。 屋内靡丽的气息还久久不散,高时意喘着气,无力的推他,“你要勒死我。” 江羽陌有时候很痴缠,即使搞完了,也会紧紧的搂着她,不舍得松开。 高时意真的服了他,他就是个能屈能伸的主,你说他清冷吧,他也很清冷,说他热情他也很热情,反正就是可纯可欲。 不过,她也很喜欢他这种性子,床下的时候,就是要清雅,要禁欲,才让人稀罕,到了床上,那也不能怂。 她不喜欢那种随时随地都像只动物一样的男人。 就是要分得清,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又想什么呢?”江羽陌起身朝上挪了挪,眼波慵懒的扫过她的脸。 他很喜欢看这时候的高时意,被他滋润过后那红扑扑的脸庞,迷离的眼神,不仅美的很,也让他很满足。 高时意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了头。 这男人,半裸着的姿态,太暧昧了。 “我困了,要睡,不许再吵我。”说完,就趴到了他胸口处,闭上眼睛。 江羽陌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哑声道:“好,睡吧,做个好梦。” 听着这声音,高时意安稳甜蜜地进入了梦乡。 江羽陌眼神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抬起望向窗外。 现在这一刻的幸福,他希望能拥有一辈子。 他也愿意,跟随她去到她生活的地方,有多少困难他都不怕,但愿她能真的有办法带她去,他一定会努力帮她做到。 只是,他确实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抛开这里的一切,随她而去。 虽然父母已逝去,仇也已报,可他依然姓萧,他肩负的责任还很大,祖辈打下来的江山,大楚老百姓的安危,他若不能继续守护,总要安安全全妥妥当当的转交于他人,才可安心。 低头怜爱地抚着她的脸颊,心里柔情地问:时意,你会等我吗? 第421章 这男人十里八乡的找不到 大清早的,高时意就自然醒了,难得,男人还躺在床上。 回头看了一眼睡着时露出一丝娇弱的江羽陌,她抿嘴一笑,披了外衫放下纱帐,出门了。 她起的早,是因为,她要去山上看女儿,所以现在去做点好吃的给西儿带过去。 这些天,西儿自去了山上后,只回来过一次,虽然路途不远,可山路不好走,刚开始养鸡,肯定也是手忙脚乱的走不开,家里的好饭菜,肯定想的紧呀。 于是,她特别骑了马去赶了旁边村的集会,买了一些新鲜的肉和菜,回来后就开始做饭。 这时候孟秋也起来了,也帮手做。 婆媳热火朝天的在厨房,呼哧呼哧的做了好些食物。 红烧茄子,鱼香肉丝,花甲鸡蛋羹,糖醋排骨,牛腩炖土豆,又炒了俩青菜,蒸了一盆米饭,齐备。 期间江羽陌起来,站在厨房门口笑微微的看着她忙碌,满眼都是宠爱。 现在在他的眼里,高时意就是个勤劳可爱的小姑娘。 虽然之前他也从未嫌弃过她的年纪,可是毕竟也会在心中问过自己为什么会爱上,有过一丝的质疑和纠结,最后也是随了心动,放任自己去爱她的。 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后,他心中到底还是多了份欢喜的。再不用纠结再不用疑惑,心中通透了,明了了,因为一切是顺理成章的。 “娘,咱做了这么多,小妹吃的完吗?”孟秋笑问。 “还有阿柑呢!吃不了这么多份量,可以一样少带点,你们不也得吃饭吗?” “哟,那我们可是沾了小妹的光呢!” 两人笑谈间,把饭食也装好了。 一出门,江羽陌就自然而然的跟在了她后头,高时意回头瞧他,他说道:“我也去。” “你不教小北了?” “回来再教也不迟,再说,昨天教他的他还没练好呢。” 高时意抿嘴一笑,“跟着吧。” 江羽陌欣然跟上。 两人这会儿出门,天色也不早了,村里人烟虽稀少,但也会偶尔碰上在地头干活的村人。 江羽陌在这里住的几天,白天几乎不出门,可到底也不可能没露过面,不过因为有了小北师父的身份,也没有引起什么大的传闻。 可现在他们二人这大咧咧的并肩在村里走动,还是有些招眼的。x33 偶路过几个妇人蹲在坑边洗衣服,看到他们纷纷站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 江羽陌本来要看过去,被高时意硬拉开了,她自己则笑盈盈的冲村妇们摇了摇手,“洗衣服呢!?” “高大姐!家里来客了?” “噢!你们忙!”浅说了两句,就赶紧拉着江羽陌快步走过去了,不愿与她们多说。 这些村妇们,你要是愿意聊,能跟她们聊上一上午不重样的。 她可没那些时间。 “高大姐?”江羽陌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显然对她的这名称弄的很好笑。 高时意翻了他一眼,“村里乡亲都是这样叫的,很难听吗?” “就觉得……很有趣。” “叫我的姓已经很尊重了,没叫我沈大婶,老沈家的,已经很客气了好不?那村里叫啥代号的都有,张婆子,狗剩媳妇!不都这样嘛,真是少见多怪!” 这回江羽陌是真忍不住了,哧地笑出声来,“确实很有趣。” “哼!” 刚还觉得他接地气呢! 她就不信他打仗的时候,没跟老百姓打过交道。 “还真生气呀?”见她腮帮子鼓鼓的,江羽陌努力憋住笑,拉了拉她的袖子,“哎,你说我要是跟你在这儿成了亲,是不是要被叫成高家相公?” 高时意瞥了他一眼,“美的你!” “我还真乐意当你的附属品。” 高时意无奈被他逗笑,“你呀,学得越来越像只小狐狸了……” 两个人和好,一路打情骂俏的,一时就忘了形,却不想,被在田里干活的人给看进了眼里。 赵大嫂是丢了锄头就一脚深一脚浅的奔了过来,大嗓门喊着:“高妹!高妹子!” 高妹? 惹得江羽陌又用戏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x33 高时意真的醉了,可是也顾不上理他,只得赶紧笑脸迎向赵大嫂,“嫂子,你锄草呢?” 赵大嫂这出了田头就拿眼上上下下的扫了江羽陌好几遍,脸上笑的合不拢嘴,神神秘秘地一把将高时意拉了去,“妹子儿,这俊俏后生,就是你们家小北的师父?” 高时意心里松了口气,笑着点头,“是啊,嫂子,你别误会……” 会字还没说完,赵大嫂就打断了她,“你可别当我眼瞎,我可不信她们说的啥小北师父,分明是你俩……” 高时意连忙按住她,“嫂子,我,我们真……” “有啥不好意思的呀?”赵大嫂笑的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一块了,“这么俊的男人,虽然看着年纪轻些,但是个好身骨的。” “嫂子……” “脸红了吧?你这就对了,沈老六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你也该找一个了,你生的这么年轻美貌,再找个好男人过日子多滋润的!还真给他们老沈家守寡呀!不值得!” 别说,难得乡下人有个开明的。 高时意内心也松了口气,“嫂子,都像你这样想就对了,可是到底咱乡里人很少能理解的。” “你别怕,嫂子支持你!咱女人,不能一辈子给毁了。”说着又压低嗓子对她说,“妹子眼光真好,真有福,这男人真是十里八乡的也找不到!” 高时意抿嘴儿笑,可不是嘛,别说十里八乡的,放眼整个大楚,不,在她心里,前世,前前世,全世界也就她家江羽陌一个绝品! 赵大嫂笑的咧着嘴,给她竖大拇指,“跟你顶配!” “谢谢嫂子!” “将来真要改嫁了,一定要请我去喝酒哈!” “还早呢……” 赵大嫂拍了拍她的手,“咱俩可说定了啊!” 高时意侧睨了江羽陌一眼,羞赧地点了点头,“嗯。” 道别了赵大嫂,两人相伴而行的气氛就更和谐了。 高时意久久不语,心里左右的盘算着呢,她其实也很期待,要真是有那一天,她和江羽陌在这乡下摆酒席成亲,一定很热闹。 谁特么的喜欢偷偷摸摸?她也想把她这么俊美高贵的男人介绍给她所有认识的人。 她骄傲啊! “你看,别人都说我们像一对儿。”江羽陌那耳朵,也是全程都听清了。 他心里美着呢。 歪头瞅着她,“到那一天,全村摆上流水席,吃上个三天三夜!” 高时意又好笑又无语,捶了他一把,“你就出风头吧!神经!” 江羽陌接过她手里的饭盒,另只手揽住她,“给我个名份嘛,我想当她们嘴里的高家相公。” 高时意笑着翻了他一眼,“没完没了了。” 谈笑间,到了山脚下,高时意抬头望望山头,山不太高,可山路吧还有点崎岖的,她正准备弯腰把裙摆给系一系,免得在路上被石头树木给挂烂了。x33 江羽陌诧异地问她,“你干什么?” “上山啊。” 江羽陌抛给她一个无语的眼神,“你当我空气么?” “啊?” 下一秒,她就被他带着飞了上去…… 第422章 女儿的婚姻危机 啊这…… 高时意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挤压,不甚尴尬。 她是傻了,身边有个轻功达人,她还想徒步上山,咋想的?就算她自己,现在她积分富足,内力满极,在系统里换一个爬山神器也是很简单的。 轻功就是快,几分钟,就到了山顶上。 落了地,江羽陌松开她一点,侧头看她,她也抬头看他,两人不约而同的呵呵呵笑起来。 “抱歉了哈,智商掉线。”高时意呲牙一笑。 现在的她在江羽陌面前,也是再也不用端着了,多幼稚的动作也做得出,她本来还小嘛,一点不违合。 江羽陌也十分宠爱她,举起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小迷糊。” “嗯!不许刮我鼻子,万一被孩子看到,多尴尬呀。”x33 她现在当娘也是当习惯了。 江羽陌抿嘴一笑,没说话,拉起她的手,朝前方木屋处走去。 刚出山路口,就看到了西儿,她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好些天没见,高时意也挺想她的,面上一笑,刚要唤她,却突然发现她情绪不对劲儿,坐在那里全身耷拉着,无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 江羽陌也察觉了,两人默默对视一眼,高时意加快了步子。 等走近了些,她仔细一看,方见西儿还在抹眼泪,一抽一抽的,十分委屈。高时意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小情侣吵架了? 这些日子他们俩几乎朝夕相处,肯定会有矛盾的。 高时意是有空的时候会来上山看看,之前一直还挺好的,这次是怎么了? “西儿?”小心地唤了声。 沈西儿抬起头,只见她眼圈红红的,一看到她,先是懵了一下,随后有点怯怯的,然后又看到了高时意身后的江羽陌,有点迷茫。 “娘……” 高时意走上前,仔细观察她的颜色,拉起她的手,温柔地问:“怎么哭了?阿柑惹你生气了?” 沈西儿低下头,“没有……” “那是怎么了?你哭什么?” 沈西儿没回答,眼珠转了转,又抬头看了看江羽陌,询问的表情。 高时意连忙介绍,“哦,他是江公子,江羽陌,是娘的……好朋友。” 这个好字,她是用的很微妙,反正懂的都懂,她一个长辈实在也不好说,这是我的男朋友。 沈西儿也确实是震惊的,但明显她现在有更棘手的事儿占了她的情绪,于是礼貌的点了点头,算作问候后,就又低下头。 “说呀!娘看见你哭了,啥事,你说吧。”x33 沈西儿瞥了她一眼,咬了咬牙,一横心,说:“我不想养鸡了!” “……” 这倒出乎高时意的意外,就刚才,她有一瞬间的慌张,因为什么? 在沈西儿正式上山养鸡的时候,她们母女有很好的交流过。 以后她和阿柑单独在山上,就算订了亲,村里人不说什么,可是,到底没正式成亲,身为母亲,高时意很认真的跟她讲了,一定要守礼节,和阿柑要保持距离。 虽然高时意的思想不保守,她也看好阿柑,相信那孩子是正直的,可是毕竟小年轻嘛,万一犯错误了呢?就算马上成亲,也怕乡亲们说闲话。 所以,刚才看到西儿欲言又止的样子时,她是怕西儿……有什么状况。 所以当听到西儿说是不想养鸡时,她的心情是又欢喜又忧愁。 “咋不想养了呢?不养的好好的吗?三个月了,小鸡最难的时候该过去了啊!”她坐下来,好言地劝说着。 沈西儿悻悻地道:“先前,因为小鸡儿小,我都是放在屋里养的,木屋架的高,也安全。这慢慢的,鸡长大了,我也寻思着该放开了吧,头几天还好,我也就放松了,谁知道这几天开始,一天丢一两只鸡!” 高时意顿了顿,“丢了?是不是被附近的小野兽给吃了?” 这山上树木不茂盛,石头多,多是草丛灌木,所以大型野兽基本没有,但小型的还是有的。 “可不嘛!我昨儿跑了大半个山,才找到一只被吃的只剩下半张皮毛的鸡,心疼死我了!” “山里有狐狸?不会有狼吧?!”高时意也吓了一跳。 “不是,是黄鼠狼!” 高时意松了口气,“哦……” 虽然黄鼠狼确实是养鸡人的大祸,可到底那玩意儿对人类没啥威胁,何况还有阿柑会打猎,所以她放心了些。 “娘你别小看黄鼠狼,它们最会偷鸡了,我想了很多办法,都防不住,气死了!”看了高时意的表情,沈西儿不服气地解释。 “娘不是小看黄鼠狼,娘是觉得你们俩没危险就好。” 沈西儿看了看她,又泄气地说:“一百只鸡,给它吃了十几只了,还养什么呀!” 高时意叹了口气,想了想,道:“这养鸡嘛,就是有这些风险,就怕被偷,被野兽咬死,所以咱们要想办法,干什么没有困难呀,总不能一有困难就打退堂鼓是吧?” 不想沈西儿根本听不下去,很任性地道:“娘!我真的养不了!成天跟这些鸡打交道,身上又脏又臭,天天都睡不好,每时每刻都在找鸡,赶鸡,一天要爬山路几十里,这活儿太累了~!” 听到这话,高时意也有点失了耐心,眉头皱了起来,“你这丫头,当初养鸡可是你自己提出的,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我没想到这么难嘛!而且,天天在这山上闷的很,好无聊……” 得,高时意听出来了,这才是重点。 花一样的小姑娘,以前在家时,毕竟家里有长辈,有兄弟姐妹,她除了干点家务没有什么活儿,每天过的很轻闲,很舒服,所以跟阿柑谈恋爱就是锦上添花的事儿。 可到了山上就他们二人,艰苦朴素的日子,才知道了现实并不是卿卿我我,便是觉得枯燥乏味了。 “你在这儿,不是能天天跟阿柑相处嘛,再说有困难阿柑肯定能帮你的。” 沈西儿的脸色苦下来,又有些心虚,“他天天放羊,也不能时时陪着我,虽然他也帮我又给鸡修了窝,可也没什么用,就好了一天,他只会养羊,又没养过鸡,他能多厉害?” 这……话里也是嫌弃阿柑了呢。 高时意听的脸色也正了下来,心里是很忧虑的。 两个小年轻闹闹矛盾不算什么,可是,从这些话里,她是感觉到了沈西儿的本质里,还是向往富贵的,到底还是不太能瞧得上草根小伙儿阿柑。 阿柑再优秀,可是基础条件在这儿摆着,与富家公子是千差万别啊。 西儿从感情上,现在是喜欢阿柑,就怕以后吃了生活的苦,就会觉得委屈、后悔,就会遗憾没有嫁入高门。 第423章 和谐只是表象 正在这时,阿柑从另一条路上走了过来,看到高时意来了,连忙唤:“高婶!” 高时意抬头,此时看到阿柑她内心复杂,但还是露出亲和的笑容,“阿柑啊,你回来了。” “是。”阿柑抬眼看看前方的江羽陌,礼貌地点头,“你好。” 江羽陌回以一笑。 “这位是江公子。” “江公子。” 简单的打了招呼后,阿柑就立即将目光关注在沈西儿身上,“西儿……” 沈西儿则赌气地将脸扭向一边,“哼。” 阿柑有些尴尬,对高时意笑着道:“高婶,都是我不好,没有帮西儿看好鸡,死了十几只,西儿很心疼。” 高时意叹道:“这是个问题。别说在这荒野的山上,就算在村里养,也会招来黄鼠狼,确实很难防,不怪你。” 阿柑听了,便道:“高婶,我已经找到防黄鼠狼的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 “我今天就是去找了大乔村养鸡户的大哥,他告诉我,黄鼠狼怕大鹅,大鹅警惕性强,可以抵御黄鼠狼,所以我打算明日就去买一些鹅,跟咱们的鸡一起养。” 高时意也听的心头一亮,是哦,她也只想到架高鸡舍和放老鼠夹的办法,一个太麻烦,一个也是漏洞百出,总之都不够完美。x33 却是没想到用天敌的办法,世间物都是一物降一物,动物基本都有天敌的。用天敌防御确实是更灵活更省心。 虽然这主意也不是阿柑自己想出来的,但他积极的态度,能想到去取经,也算是聪明的。 “那很好,阿柑,辛苦你了。” 阿柑得到肯定,面上终于露出一些欣慰的笑容,他小心地看向西儿,此时西儿脸色虽然好了些,但眉间的愁云依旧不散。 高时意知道,现在防黄鼠狼并不是重点,西儿是厌倦了这样辛苦的生活。 “西儿……你别担心,我保证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今天就改造鸡舍,不会让你的鸡再丢了,好吗?” 看着阿柑怯怯的样儿,高时意有些心酸。这孩子是好孩子,就是出身太不好了,即使他已做的很好,比一般少年优秀的多,可依旧显得很吃力。 然而沈西儿却并不动容,可能也是不好意思说反悔的话,就只是低着头不吭声。 她闷声不响的态度,让阿柑有些着急,“西儿……别生气了,不管是养鸡还是养羊,都是得慢慢积累经验的,你别泄气好吗?我会帮你的。” “养鸡、养羊,你满脑子就只有养这些东西!”沈西儿没好气地说。 高时意眉头一皱,也没有当众驳斥女儿。 阿柑显然一愣,更是慌张,“还不都是为了能赚些钱么。” “能赚多少啊!我一百只鸡已经每天焦头烂额,每天还要在这没人烟的山上呆着,与世隔绝,闷都闷死了!” 西儿终于情绪大发,发了牢骚。 阿柑的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神情也是很难堪,“都是因为我,你才会来这山上吃苦。要不,这些鸡我来替你养吧,你跟高婶回去?” 西儿一听,神情一变,立即抬头望向高时意,一脸请求,“娘……可以吗?” 可以个屁! 高时意很想骂她一句。 “你回去也可以,但是,这些鸡就全送给阿柑了,你这几个月就当白养。” 西儿听了一怔,阿柑连忙摇头,“啊不不不,鸡苗是高婶买的,我替西儿养就是了。” 高时意叹了口气,低头对西儿说,“做事要脚踏实地。你在决定养鸡之前,这些问题你都该想到的,路是自己选的,不能说反悔就反悔,把烂摊子推给别人。阿柑养了那么多只羊,再养鸡能忙得过来吗?” 沈西儿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被高时意这样一说,有点羞愧,“娘……” 见高时意训西儿,阿柑连忙道:“没事的,高婶,西儿是姑娘家嘛,不喜欢做这么枯燥的活儿,没关系。” 说罢又望向西儿,试探着说:“再熬三个月,羊就能卖了,有了本钱,我会和西儿商量再去干什么,做点小生意也可以,去县里,城里,都行。” 这意思为了西儿,他愿意换行,愿意出门打拼。 西儿听了有一丝的感动,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柑则冲她甜甜一笑。 高时意都被年轻人的炽热给触动了,阿柑是真心对待西儿的,他这么聪明也能看得出西儿不耐烦这穷困的日子,所以,才会说出这一番让人有希望的话。 “也行,不管怎样,现阶段,还是要做好份内的事儿。”高时意看向西儿,“不管怎样,你得把鸡养大了,三个月后确定不养的话,就卖了公鸡,母鸡你带回家,让你大嫂养。” 还好没有给她买五百只鸡苗。 说完这话,她也挺泄气的,只为女儿这半途而废的品性。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不适应,及时折损也是明智之举。 高时意都退一步放了话,沈西儿是喜忧参半,也是不敢再任性了,只得点头,“我知道了娘,我会好好养鸡的。” 阿柑听到西儿这话总算松了口气,欢喜的招呼高时意他们,“高婶,江公子,屋里坐吧。” 高时意点点头,看了眼江羽陌,跟随他们一起去了木屋。 两个年轻人阴云散去,积极热情的又是泡茶,又是拾柴做饭的,气氛挺欢乐的。 只是坐在屋里饮茶的高时意,脸上始终不能彻底的欢喜。x33 江羽陌悄悄侧了侧她,趁孩子们不在,笑笑地问:“现在不是挺和谐的吗?还愁呢。” 高时意叹了口气,“和谐只是表象,两个人不是一条道儿上的,我不能回回帮衬他们吧。” “那真不是一条道上的?分开呗。” 高时意斜了他一眼,“你倒没什么,可西儿是我女儿,她的婚姻大事我是很重视的!” 江羽陌不满,“这话说的,你女儿也是我女儿,我也关心的。就是说你何必强求呢?” “首先,阿柑是个好孩子,对吧?” “嗯,我看到了。” “其次,他们已经订了亲了,岂能容他们如此儿戏?” 江羽陌思索了一下,“所以说,你还是很看好这个阿柑的。” “他人很好,能好好照顾西儿,我是放心的。就只是……”高时意说着又是叹气。 江羽陌却是抿唇一笑,“只是你女儿已经越来越瞧不上人家了。” 高时意气虚地翻了个白眼,“女孩子追求好生活,也不犯法,是吧。” “我有何难办?怎么,你是当我是空气的吗?” 高时意转头盯他。 “你等着。”江羽陌说着起身,走向门口,阿柑这会儿正蹲在门外的地上烧柴火呢。 “阿柑!”他叫。 阿柑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到是他连忙站起来,拘谨地问:“公子,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