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残疾老公竟是千亿大佬》 第1章 一夜五十万 十一月的京市,秋风萧瑟,冷雨突至。 宋予希赶到jw万豪酒店时,浑身已经湿透。 单薄的短t贴在身上,几年前的破牛仔裤溅满泥点,脚上那双灌水的帆布鞋,一踩到酒店的地毯,立刻留下两个黑黑的脚印。 她对着手机上的信息,辨认门牌号1521后,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梁老板……您在吗?” 梁老板,一个六十岁的地产大亨,也是她今晚的雇主。 陪他睡一晚,她就能拿到五十万。 话音刚落,一只大掌猛地从门后伸出,将她拽了进去。 宋予希未及尖叫,便被狠狠甩在了大床上。 房内漆黑一片,伴着梁老板骤然压下的灼热身躯,宋予希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你……就是他们给我找的药?” 梁老板的嗓音含混沙哑,听起来竟然很年轻,完全不像六十多岁的样子。 为了那五十万,宋予希只能屈辱的点点头。 窗外的雷声轰鸣,伴着宋予希的叫喊声和男人的低吼声交织成一片。 事后,梁老板疲惫的昏睡过去。 宋予希强忍身体撕裂的剧痛,含泪哆嗦着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衫。 也就是在宋予希踉跄着走出房间数分钟后,床上男人如暗夜凶兽般的寒眸霎时睁开,看向门的方向。 出了酒店后,宋予希迎着急风骤雨,一路跑到了浅水湾一栋私人别墅前。 她猛烈拍打着别墅外的铁门,嗓音嘶哑:“妈,我已经答应你陪那个男人睡了,你快把钱给我!” 紧接着,紧闭的别墅门打开,一盆深红的狗血迎头泼了过来。。 血水滴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哟,杀人犯又改行做鸡了?” 宋予希狼狈抬头,就看到母亲改嫁后的继女孟佳欣拎着滴血的铜盆走了出来。 那一瞬,宋予希眼里涌出强烈的恨意。 五年前,孟佳欣酒驾撞死了人,母亲为了保全这个继女的名声,就把罪名推到了她的身上,导致她进了监狱。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可孟佳欣却逍遥法外,过着神仙似的生活。 宋予希紧攥着手掌,即便内心恨意翻涌,她也告诉自己冷静。 弟弟的病等不起了!“让我妈出来见我!” 话刚落,母亲就一脸嫌恶的走了出来,“宋予希,你自己下贱,爬上老男人的床,与我何干!” 宋予希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妈,是你说只要我陪梁老板睡一夜,你就给我五十万的!” 母亲轻蔑的盯着她,“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五十万?我现在看见你就恶心,快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宋予希崩溃出声:“我早该知道,你让我顶替孟佳欣入狱的那一刻,心里就不再有我这个女儿了!是我蠢,竟然会相信你愿意拿钱救小澄!” “都愣着干什么?扔出去!” 母亲疾言厉色的出声。 孟家的保镖立刻冲了出来,架起宋予希,就将她丢了出去。 那一瞬,宋予希心中对于这个母亲的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殆尽。 雷声轰鸣。 大雨倾盆。 宋予希被丢在泥水里,绝望到悲哭。 她不知道该去哪弄这五十万,更不知道找谁能要到这五十万。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摇摇晃晃的起身,游魂般向街道上走去。 与此同时,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沿路疾驰而来。 车灯晃眼刺穿瞳孔。 宋予希呆呆看着,竟然忘了反应。 “哧——” 紧急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响彻雨夜。 车内。 沉在暗影中的高大男人被狠狠的晃了一下,阴沉出声: “怎么回事!” 路边的灯光透过车窗,给男人精致流畅的下颌镀了层金光,泛着病态冷白的肌肤衬的那薄唇如血艳丽,一双狭长的黑眸,幽邃中透着不耐的冷与躁,射向驾驶座的司机。 司机后背早已冷汗涔涔:“辞爷恕罪,好、好像是撞到人了,我现在立马就去处理! 男人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司机赶紧处理。 司机如蒙特赦,立刻打开冷雨斜飞的驾驶座门,伞也没打就冲了出去。 …… 宋予希被人从地上扶起时,意识还有点游散。 她甚至有些丧气的想,刚才那车怎么不直接撞死她,这样她就不用重新回到现实,继续面对那令人焦头烂额的五十万。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 司机惊疑不定的看着失魂似的宋予希,“我能给你什么帮助吗?” 宋予希僵坐在地上,喃喃道:“帮助?你能给我五十万吗?” 司机一听,立刻转身往车子跑去。 车内,男人正在接听电话。 “辞爷,房间我们全搜了一遍,没有找到那枚钻石胸针!那个女人……也跑了!” 谢北辞长眸眯起,“找到她,东西或许在她身上!” 该死的女人,睡了他还偷走了母亲的遗物,她以为自己跑得掉? 这时,司机跑了过来,,“辞爷,咱们遇到碰瓷的了,开口就要五十万!” 谢北辞薄冷的目光顺着前车窗,落在了宋予希那张被雨打湿,狼狈不堪的苍白容颜上。 只一眼,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给她五百打发掉,不要浪费时间。” “是!” 司机当即从钱夹中掏出五百块,甩在了宋予希身上,“呸”了一声: “晦气!给你五百,赶紧滚!” 说完,拉开车门,发动车子而去。 车后座。 谢北辞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 僵坐在泥水中的女人,在看到钱的刹那,却突然有了反应,不顾满身脏污,爬起身将钱一张张的捡了起来。 他微皱了下眉头,眼底露出一丝讥诮与嫌恶。 可转而,他再次将目光移开。 一个唯钱是图的碰瓷女,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去关注。 …… 孟家。 孟佳欣心情愉快的陪着自己母亲回到房间。 当看到来电人“梁老板”的名字时,她压住眼底的嫌恶接,将电话接通。 “梁老板……宋予希的味道还不错吧?” “你们睡错人了!她睡的是大财阀谢家继承人谢北辞!” 后面的话,孟佳欣没再继续听下去,脑中只有“顶级豪门谢家继承人”这几个惊爆她大脑皮层的字眼! 宋予希竟然这么好命! 孟佳欣都快嫉妒疯了! 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宋予希知道!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涌进她的脑海! 孟佳欣连忙翻出谢氏集团的官方电话,然后打了过去—— “你好,我找谢北辞谢总……请帮我转告,我是昨晚陪她的那个女人!” 那边回应:“好,带着钻石胸针来见我们谢总。” 孟佳欣一下呆住。 钻石胸针? 她猛然想起,宋予希头上确实好像有个钻石胸针来着…… 第2章 民政局闪婚 这边,宋予希捡起地上的五百块钱后,就直奔向了弟弟宋予澄所在的第一人民医院。 因为跑的急,到达医院时,她鞋子都掉了一只,红肿泡发的脚掌,踩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直奔向住院部医生办公室。 “医生,我先交押金,剩下的钱我去筹,你先给我弟弟手术好不好?” 宋予希将攥紧皱巴的五张钞票,放到医生办公桌前时,医生都嫌弃地朝后仰了仰身体。 “抱歉,医院有医院的规定,不缴纳全款,无法进行手术,另外,你弟弟这个月的住院费也该缴了?” 医生说完,快速起身,想要从一身泥泞血污,宛若可怕病毒的宋予希旁边离开。 可下一秒,他就被宋予希抓住了衣袖。 只听“扑通”一声,宋予希便朝着医生跪了下来。 “医生,我求求你,我只有这一个家人了,你能不能帮我找院里申请申请,我给你磕头了——” 话落,不等医生回答,宋予希便一下一下格外用力的将头磕在冷硬的地板上,很快额角就渗出了血丝。 “你这个病人怎么这么胡搅蛮缠,这里是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你再这样,我只能找保安把你轰出去了!” 说完,狠狠撇开宋予希的手,逃难般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宋予希心如刀绞,却哭不出来。 坐牢五年,她几乎失去了一切。 现在工作都不找到,又去哪里去弄这五十万? 却在这时,裤兜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抹了把眼,看清了来电人,是她曾经在狱中,对她照顾颇多的狱友谢奶奶。 当即吸了吸鼻子稳定情绪,按下接听键:“喂,谢奶奶。” “小希啊,听说我出狱没多久,你也出狱了,还记得我之前在狱中跟你说的,我有个比明星还帅的孙子,要送给你当老公吗?” 宋予希记得这事,可也只当是说笑,“谢奶奶,我现在没心情考虑这些……” “怎么了?” 谢奶奶很快听出了宋予希情绪中的低落,表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可以帮忙。 走投无路的宋予希,只得将自己需要五十万的事,告诉了谢奶奶。 “不就是五十万,我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只要能拿到弟弟的救命钱,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她也愿意。 “跟我孙子结婚,我就把那五十万当彩礼送给你,至于领证时间,就定在明天上午十一点半。” 宋予希心间一颤,也就犹豫了三秒,便点头道:“好,不过,这五十万,算我找您借的?” 谢奶奶闻言一笑:“小希,你不愧是我看上的孙媳人选,我果然没看错人!” 听着这番令人莫名的夸赞,宋予希悲凉的笑了笑。 现在恐怕也只有谢奶奶才不嫌弃她这个坐过牢的女人了。 挂上电话,宋予希才撑着墙壁从地上站起来,她需要回去收拾一下,至少明天领证,体体面面的不要给谢奶奶丢脸。 只是刚站起来,赤裸的脚掌,无意中踩到了一个尖锐硌脚的东西。 她抬脚低头一看,竟是个珍珠钻石胸针。 而这胸针,好像是她刚才跪地磕头时,从她头发上掉下来的。 宋予希捡起胸针,却想不起这是从何而来,索性装在裤兜中,暂时带回了家。 次日一早。 宋予希简单处理了下身上的伤口后,就从衣柜中找了件几年前的旧款白色连衣裙换上。 看着自己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她又点了点过期不知多少年的口红,晕在唇瓣上让气色显得好些后,才出了门。 她按照时间抵达民政局时,就立刻开始拨打谢奶奶昨晚发给她的孙子的电话。 嘟声响起,民政局大厅走廊上,一个背对她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接起了电话。 “喂——” 冷躁的嗓音犹如兜头浇下的冰水,与听筒中的声音完全贴合。 宋予希大步朝背对的男人走去:“你好,请问是谢北辞谢先生吗?” 话语刚落,背对的男人转动着轮椅转身。 他幽深冷眸落在宋予希因自己容颜而惊艳的面容上时,先是微微一愣,旋即勾起抹让人琢磨不透的嘲讽冷笑。 奶奶闹半天让他娶的竟然是昨晚那个碰瓷女? 宋予希觉得谢北辞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就好像,他见过自己一样? 不过这不重要。 “谢先生,我们可以去领证了吗?”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让谢北辞唇角的冷意更甚。 “宋小姐,我叫谢北辞,如你所见,是一个需要依靠轮椅才能行动的残废,京市普通上班族,有车有房,存款不多,脾气还不好,以后大概率要依靠我的妻子,照顾我的日常生活起居!” 说到“存款不多”时,谢北辞额外加重了语调,一双阴翳的冷眸,像是要将宋予希贪婪的伪装一层层剥开。 “这样的条件,宋小姐可还愿意跟我领证?” 谢北辞问这话时,嗓音是悠然散漫的,只是那双犀利的冷眸,却紧紧锁住宋予希,像是要将她看穿! 第3章 渣女的算计 谢北辞原本就不满意这场婚事。 要不是奶奶以死相逼,他压根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也就此跟奶奶立下一年赌约,隐藏自己京市顶级豪门谢家继承人的身份。 如果对方是真不慕名利,全心全意待他跟奶奶,他会为她举办真正的婚礼,给她堂堂正正谢家大少奶奶的身份,与她相敬如宾过一辈子。 可显然,,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手段骗了老太太欢心…… 此刻,谢北辞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就像是魔鬼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人间还是地狱,他给她选择的机会。 “谢先生的情况,谢奶奶都跟我说了,我不介意,所以我们可以领证了吗?” 宋予希看着墙壁上的挂钟,焦灼的手掌都被她搓出了一片红印。 她希望尽快拿到钱,给弟弟手术。 谢北辞脸色阴沉,没想到这女人倒是有着几分的心机和手段。 却也没再多说,而是招手,让早就等在一旁的律师,把婚前协议拿了过来。 “宋小姐,这是谢先生为你准备的婚前协议,签字后你们就可以领证了。” 宋予希拿过律师手中的协议和水笔,在视线无意中扫到“婚期一年,自动解除婚姻,女方净身出户,不得纠缠”的内容上时,顿了顿。 但也只是数秒,她便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议签好后,宋予希便跟谢北辞进入民政大厅领证。 整个过程,谢北辞都与她保持着适度距离。 就连拍登记照时,他的脸上也阴翳的没有半分笑意。 当拿着红色的结婚本,从民政局走出来时,宋予希还有几分恍惚,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嫁了?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神圣婚礼,竟这么草率? 她余光瞥见目不斜视,陌生人般从她身边离开的谢北辞。 突然开口叫住他,“谢先生——” 谢北辞不耐停下,一脸躁郁霜寒之色地看向她。 见到刚领证,就跟自己装陌生人的老公,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宋予希也是头皮一麻。 却还是抿了抿唇,干脆开口:“谢先生,谢奶奶答应给我的五十万彩礼,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谢北辞眸底寒光一泠,这事奶奶跟他说过,可此刻看到宋予希这副,刚领证就急不可耐找他要钱的嘴脸。 他真是觉得无比的恶心! “宋小姐还真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想要钱,那就自己来拿——” 谢北辞突然笑望着宋予希,半举起了手中的银行卡,只是那笑阴冷中带着几分邪恶。 宋予希以为谢北辞是真要给她钱,她迈着脚步,朝他走去,正要伸手去拿银行卡。 谢北辞却突然将手一转,把银行卡精准抛入了身后的绿色垃圾桶中。 宋予希尴尬地手在半空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戏耍她的谢北辞。 而谢北辞却未再看她一眼,转身滑动轮椅离开,对他而言,这个腆着脸要钱的女人,跟垃圾桶里的垃圾没有什么分别! 他给了她选择,她却还要因为那颗贪婪肮脏的欲望之心,一头扎进与他的婚姻,那他会让她亲自体会,什么叫真正的人间地狱! 谢北辞走后,宋予希翻了好半天垃圾桶,将自己搞的臭气熏天,周围人掩鼻指指点点,才好容易翻出那张银行卡。 她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顾不得旁人对她的看法,叫了辆车,就急匆匆赶往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晚八点。 小澄被推进手术室。 宋予希缩在冰冷的手术室外,可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老人机突兀的铃声突然响起。 宋予希一看是房东电话,连忙接起。 “宋予希,限你今晚把房租交上,否则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宋予希压低声音哀求,“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弟 弟在手术,等他手术后,我一定把钱补上。” 可她话都没说完,电话就直接被挂断。 宋予希眼圈红了红。 “家属在哪里?” 手术室的门突然拉开,医生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在!” 宋予希顾不得想房租的事,连忙跑了过去。 “你弟弟虽然暂时保住了命,但脑部肿瘤位置极其危险,建议直接转入脑科医院,家属这边有问题吗?” 医生的话如闷锤,砸的宋予希地转天旋,踉跄着后背撞向冷硬的墙壁。 眼泪顺着她红肿的眼眶直落而下,“没,没问题,都听医生安排。” “好,那我这几天就为你们办理转院手续。” 看着医生冷漠的背影,宋予希几乎哭出声来,可又生生忍住了。 哭有什么用?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小澄很快被推了出来。 他全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仿佛一碰就碎。 宋予希眼泪怎么都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了下来。 予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姐姐都一定会治好你! 将小澄送回病房,宋予希就离开了医院。 她得赶紧去处理房东的问题。 在她身后,一双恶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她的背影。 “孟小姐,宋予澄转院的事我已经跟宋予希说了,那我升职副主任的事儿?” 一旁讨好开口的男人,正是刚才让宋予希办理转院的主治医生。 “你放心,我会让父亲在院长面前提点你的!” 孟佳欣冷笑着回应,视线却并未从宋予希背影离开。 整个京市最好的私立脑科医院,就是她孟氏旗下的产业。 她宋予希不是被京大教授誉为医学与心理学双料天才,被所有男人捧为女神校花,就连她喜欢的男人,也因为她对自己不屑一顾! 好啊,那她就让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成为只能仰她鼻息而活的可怜蛆虫! 第4章 你可以试试 宋予希回到出租屋时,房东正带着赌徒儿子将她屋里的东西打包。 说是打包,其实是粗暴地将她的东西全都扔到了一个破麻袋里。 当看到房东伸手要将放在柜子上,装着父亲照片的相框拿起来扔掉时。 宋予希一慌,忙冲上去将相框夺过来,紧紧地抱在怀中。 房东被宋予希夺东西的力道一撞,趔趄了两步,好在扶住桌沿。 当她抬起头,看到刚才撞自己的人是宋予希后,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小贱人,欠我三个月房租不交,还敢动手打我,你找死是不是!” 在房东肥胖的大掌要朝她脸上扇来时,宋予希一把攥住,看向房东的眼神更带着种肃杀的冷寒。 房东被那眼神刺地一愣,直到儿子催促的声音响起,她才回过神。 “妈,赶紧让她交房租,我还等着还赌债呢!” 虽对于儿子嗜赌欠债气急败坏,但也不愿让外人看了笑话,房东当即甩手挣开宋予希的手,恶狠狠指着她鼻子让她给房租,还说不给,就打电话报警。 宋予希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医院了给弟弟救命了,哪里还有钱交房租,当即恳请房东再宽限她一个月。 她会马上找工作,然后偿还欠租。 哪知听了她的恳求,房东冷笑鄙夷连连,“你一个杀人犯,还能找工作赚钱?你当我傻是不是!” 扭头就冲站在一旁的儿子道:“找找她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抵债,要是没有,就拿这个小贱人抵债!” 赌徒儿子上下打量着宋予希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随后,就走进了宋予希房间里翻箱倒柜。 不多时,就在宋予希房间最内侧的柜子中,翻找出了一块金怀表。 “妈,找到了个好东西!” 赌徒说着,满怀激动地将金怀表伸到了房东面前。 看着这虽有些年岁,但通体纯金打造,周边还镶嵌着一圈细钻的怀表,母子俩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东西,一定值不少钱吧?” 贪婪算计地光芒迸发的刹那,宋予希却突然伸手,将金怀表从赌徒手中抢了过来。 这块怀表,是个劣质仿品,但却是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时不时会拿出来缅怀,父亲曾说这是爷爷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所以宋予希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父亲的遗物落到这对母子手里。 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原本还对宋予希有非分之想,打算拿到钱后再好好享用这女人的赌徒,霎时红了眼。 薅起宋予希的头发就往墙上撞。 “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把东西给我!” 宋予希被赌徒撞的头晕目眩,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间涌下。 她知道继续反抗下去,自己会被母女俩打死,便突然开口:“你先松开我,我就把东西给你。” 赌徒没有怀疑,松开了宋予希的头发。 宋予希却在赌徒松手的刹那,直接摸上了玄关处的一个花瓶,拿起来就朝着赌徒的头上狠狠砸去! 伴着“砰”地一声脆响,宋予希赶紧夺门而出,不要命似地朝楼下跑去! “臭婊子,看老子不弄死你!” 赌徒粗暴的咒骂与房东心疼的疾呼交织在一起,随后便是“咚咚”追赶的脚步声。 宋予希一路跑下楼梯,口中大喊着“救命”。 只是路人大多只看热闹,并没人上前帮忙。 宋予希很快就被赌徒给追上了。 他一脚将她踹翻在地,对着她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而后,扣着她的手指,想要将金怀表从她右手中抠出来。 “再不松手,信不信老子剁了你的手!” 说着,赌徒从腰后掏出了一把匕首。 夜色中,匕首泛着森然冷光被赌徒高高举起。 眼见着就要朝宋予希手指刺下,宋予希也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一声刺耳地喇叭声,伴着骤然开启的大灯光,晃了正要下毒手的赌徒的眼。 “哪个孙子,敢坏你爷爷的好事!” 赌徒拿手挡着眼,气急败坏的怒骂。 光消雾散,轮椅上穿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披着一声清冷的月光,眸眼阴翳,神情冷躁朝着两人的方向缓缓滑动。 宋予希抬头睁眼,看清男人绝佳容颜的刹那,眼眶都惊地瞪大了一圈:“谢北辞!” 来人正是上午领证后,对她冷嘲热讽,又一顿戏弄后就撇下她离开的新婚老公——谢北辞。 谢北辞无欲无情的冷眸,很快与宋予希的目光对上。 只是,相对宋予希的惊讶不解,他的眸底一片死寂般的幽深,看向她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听着宋予希口中的呼喊,再看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赌徒很快就断定,这两人认识。 当即冷笑一声:“竟然还找了救兵,不过可惜了,是个瘸子!” 赌徒把玩着手中匕首,撇下宋予希朝谢北辞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先解决这个碍事的男人。 又或者,威胁他给宋予希还钱! “死瘸子,不想找事儿,就乖乖把钱拿出来,她欠我一万五,连本带利,你要给我三万,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赌徒说着,挥起了手中的匕首。 只是,匕首刚拿起来,他整个人就僵了。 因为谢北辞左手正举着一把银色的手枪,对准了赌徒眉心的方向。 “哦?你要对谁不客气?” 漫不经心的嗓音,配上谢北辞邪肆的冷笑,这个月光下清俊无比的男人,此时却像索命修罗般可怕。 赌徒的腿都哆嗦了,手中的匕首“啪”地一声坠地,却还死撑着:“你少骗我,华国禁止枪械非法流通,这不可能是真枪!” 随着囚徒话落,谢北辞手中的手枪“咔哒”上膛,接着,他幽冷躁郁地嗓音缓缓响起:“你可以试试!” 赌徒哪里敢试,被谢北辞浑身散发的修罗气场所骇,屁滚尿流地匕首都顾不上拿,就跑远了。 赌徒走后,宋予希惊魂甫定地看着谢北辞手中握着的手枪。 呼吸急促,唇瓣微颤,她似是想开口,可是下一秒,谢北辞手中的手枪一转,对准了宋予希的方向。 惊地宋予希一骇,整个人都僵了。 第5章 装恩爱夫妻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一个紧张到心脏都快要吓停,一个散漫到好似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眼见着谢北辞的手指扣动扳机,宋予希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整个人的呼吸都要被截断。 下一秒,一声冷嗤响起:“假的!” 随后,谢北辞收起银质手枪,阴冷嫌恶的目光,落在宋予希捏着的金色怀表上。 “既然怕死,刚才怎么那么无畏?” 还真是嗜钱如命的女人,为了块金怀表,连命都不要! 宋予希被谢北辞讽地一怔,知道他误会了。 但宋予希懒得解释,而是面露感激地向谢北辞道了声谢。 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刚才救了自己。 哪知,听到这声谢,谢北辞却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磁沉悦耳,却又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诡气阴郁。 “宋小姐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的命在我这里,连这个都不如!” 修长冷白的指尖轻捻着,又被他松开掉落脚边的,是一株无根泛黄的杂草。 弦外之音,就是她命贱不如草! 宋予希心中升腾起地对于谢北辞的那一丁点感激,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那谢先生是大晚上梦游到我楼下的吗?” 既然谢北辞对她没好脸,她也不必跟这个男人客气。 谢北辞也没想到宋予希竟会怼她,此刻女人额角带血,白色的连衣裙上满身尘灰,分明狼狈至极,那双眼却格外清亮倔强。 “牙尖嘴利!” 谢北辞冷笑转身,不耐的嗓音带着命令般的口吻砸向她:“上车!奶奶要见你!” 难怪,他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因为谢奶奶。 只是,虽明了谢北辞的目的,宋予希却没动,见司机将谢北辞扶上车,也没搭手。 谢北辞上车后,降下车窗,看着一动不动的宋予希,躁郁难耐:“同样的话,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的东西还在上面。” 楼上的东西,是她跟予澄所有的家当,要扔了,她暂时没钱购置新的。 哪知谢北辞闻言,毫无同情的冷笑一声,还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若想找死,我不拦你——” 谢北辞的话很难听,可宋予希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再回去那对母子不会放过自己。 也就是踌躇了几秒,宋予希拉开后座车门,准备上车。 却被谢北辞冷斥道:“滚到副驾去!” 言外之意,他不想跟这个女人共坐一排。 宋予希攥了攥手掌,“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坐上了副驾。 上车后,谢北辞先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医院,给宋予希处理额头上的伤口,又让人去商场给她买了件新衣换上。 对此,谢北辞没有向宋予希解释分毫。 宋予希也心知肚明,他做这一切,不过是怕她满头是血满身尘泥的模样吓到谢奶奶,惹她担心。 处理完后,两人便一路无言,抵达了谢奶奶所在的枫棠雅苑小区。 这是一处位于京市三环内的小区,绿化设施完备,交通环境也比较便利。 下车后,见宋予希一脸羡慕地打量着小区环境,谢北辞又是冷嘲无声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撇下她向前走去。 意识到谢北辞走远,还在打量环境,暗下决心好好努力买房,让予澄跟自己也住上市区楼房的宋予希,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谢先生,你等等我——” 眼见着面前的电梯门要关上,宋予希忙拿手去挡。 电梯门应声打开,她这才走了进去。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刚才似乎看到谢北辞的手,从电梯开门按键上移了下来。 “有功夫看我,不如想想一会怎么在奶奶面前表现!” 对于宋予希的打量,谢北辞又开始冷嘲热讽。 宋予希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眼瞎了,才会觉得谢北辞会好心好意怕她手夹到,给她按电梯门。 “叮”地一声,电梯在15楼停下。 宋予希正要出电梯,身侧谢北辞冷躁的嗓音响了起来,“给我推轮椅!” 宋予希一愣,咬牙走向发号施令的谢北辞。 当宋予希推着谢北辞的轮椅,从电梯内走出时。 正好迎上听到两人动静,打开1502房门迎接他们的谢老太太。 “小希,阿辞,你们来了——” 谢奶奶一身素雅打扮,虽头发花白,但浑身散发的气场,却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沉练与精干。 很快,三人一同进了家门,谢奶奶早已准备好了晚餐。 看着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还有用大红喜字精心装扮过的客厅,宋予希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 谢奶奶对她,是真的很好。 席间,谢奶奶不停看着并排而坐的谢北辞与宋予希,感叹道:“还真是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正在小口喝汤的宋予希,一听这话,猛地一呛,咳嗽起来。 “小希,你没事吧?” 谢老太太担忧的询问,宋予希摆了摆手,正要说话。 一方洁白的纸巾,伸到了她面前。 宋予希微愣抬头,对上了谢北辞无波无澜的面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说着,见她望着自己发呆,竟主动拿纸巾温柔擦掉了她嘴角的油渍。 这一擦,宋予希瞳孔蓦然瞪大,正不知道谢北辞在抽什么风。 下一秒,就听到了谢老太太欣慰的感叹:“好,好啊,看到你们这么恩爱,我也就放心了。” 再次对视谢北辞的目光,在他暗含告诫的冷眸中,宋予希也终于明白了,之前在电梯,他说的好好表现是什么。 竟然,是让她跟他在谢奶奶面前扮演恩爱夫妻? 晚饭结束后,宋予希正开始发愁今晚的住宿问题,是不是得去便利店对付一夜,便听谢奶奶叫了她一声。 宋予希赶紧回身,笑容温婉的看向谢奶奶。 随后,便被她拉过手,将一把钥匙放在了她手中。 “这套婚房,是我送给你和阿辞的新婚礼物,奶奶希望,你们能好好努力,早日让奶奶抱上孙子!” “孙子”两字,让心知与谢北辞只是一年协议婚姻的宋予希,下意识看向了身侧的谢北辞。 却见上一秒还面冷无波的谢北辞,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薄唇带着浅笑回应谢老太太:“奶奶放心,我们会努力!” 接着,宋予希手掌被掐了一下,忙顺着谢北辞的话点头。 听到满意的回答,谢老太太乐的嘴都合不拢,离开的时候,还表示不用两人送,意有所指的让他们好好享受春宵一刻。 也就是在谢老太太离开,大门紧闭的一刹。 谢北辞便猛地撇开了宋予希的手,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无情道:“刚才的话,全部忘掉,给我生孩子,你还不配!” 第6章 孟佳丽上门 谢北辞的话,让宋予希僵在了原地,面上一片火灼般的羞辱感。 她没有说话,知道寄人篱下,有些事能忍则忍。 收拾完桌上的碗筷后,她才重新走到谢北辞面前。 正想问他,今晚自己睡哪个房间。 面前男人却头也不回直接滑动轮椅转身。 大门被摔上的那一刻,一声冷冷的警告随之传来:“今日起你我分居,记住,不准让奶奶知道这事!” 谢北辞走后,宋予希反倒缓缓松了口气。 分居正好,她还嫌这男人共处一室压抑。 得到了新家的宋予希,这一晚睡的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 宋予希早起用自己几年前的旧手机,在网站上搜索招聘信息,想要自力更生,负担自己的生活费跟弟弟的医药费,再攒些钱还谢奶奶的五十万。 只是看了一圈,就连普通销售岗位,也都要求大学本科学历。 她五年前被害入狱,毕业证也没拿,五年过去,学校应当早就不保留她的学籍了。 当今社会谋生,没有学历,寸步难行。 就在宋予希发愁之际,医院一个电话打来,让她去办理弟弟的转院手续。 宋予希当即收拾一番,赶往医院。 却被医生告知,弟弟因为延误了最佳治疗时间,虽然进行手术暂时保住了命,却成了个痴傻人。 听到这里,宋予希踉跄着后背狠狠撞上墙壁,她猛地捂住嘴,心脏被撕扯的一片血肉模糊。 好半天,她才缓过劲来,去办理转院手续。 而后,来到了弟弟宋予澄的病房探望他。 宋予希进去时,弟弟正拿着画板在画画,专注的模样,让她都不忍心打扰。 小澄没生病前,在画画上很有天赋,也是公认的天才少年。 可是现在…… 大概是她的哭声吸引了正在作画的宋予澄,他突然放下画笔,一脸天真疑惑地朝她的方向看来。 与弟弟的目光对上,宋予希赶忙擦净眼角的泪,含笑朝他走了过去:“小澄,姐姐来看你了?今天有没有乖乖治疗?” 宋予澄对上宋予希的笑,也跟着咧嘴傻笑起来,同时一个劲点头,献宝般,将手中的画作给她看。 那是一张橘园图,满树澄黄的橘子,橘树下站着两个小人,一个是她,一个是小澄。 “橘子,吃橘子,姐姐爱吃橘子——” 宋予希盯着画作再次红了眼眶时,宋予澄却一个劲将画作往她怀里塞,好像这样,她真的能吃上肉多汁甜的橘子。 小澄他,就算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也一直记得,她最爱吃的就是橘子? 宋予希再也忍不住,手捂住嘴,背转过身哭泣。 可就在泪水汹涌之际,病房门口一声敲门声,牵回了她的思绪。 宋予希抬眸,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门口,一身高定套装,各种名牌加身且神情傲慢的孟佳丽。 看到孟佳丽的一刹,宋予希警惕地从病床旁起身,拭了拭眼角的泪痕,温柔地安抚宋予澄她要稍微出去一下后,才带着冷色走向孟佳丽。 病房门在身后关上,宋予希才眸光冷冽地看向孟佳丽道:“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宋予希不善的语气,孟佳丽反倒笑的一脸开心,“看来,你是弄到那五十万了,恭喜啊,你弟弟可以活命了。” 这听着不像恭喜更像是落井下石般的言语,让宋予希心中又是腾地升起了一股怒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孟佳丽是想对予澄动手,她会跟她拼命。 显然,孟佳丽调侃够了,也懒得再继续跟宋予希废话,当即开门见山:“我来找你,是因为梁老板的东西丢了——” “梁老板”三个字,让宋予希如遭雷劈,很快便想到了昨夜那屈辱的一晚。 她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刺的她生疼,看向孟佳丽的眼神也逐渐发狠。 “他东西丢了,与我何干!” “我见过,在你身上!” 说着,孟佳丽将手机上一张珍珠钻石胸针照片,举到了宋予希眼前。 宋予希一看那胸针,神情陡然一震。 那胸针确实在她身上! 只是,她并不打算归还,她要看着孟佳丽心急如焚又无可奈何! “我没见过!” 宋予希说完转身,手扶住病房门把手,却又被孟佳丽叫住。 “你可以不还,梁老板会以偷窃罪起诉你,反正你之前就坐过牢,也不怕再坐一次,不过这样一来,你弟弟可就没人照顾了?” “孟佳丽!” 宋予希紧攥着拳转身,眼眶发红,浑身竖满尖利道恨不得将眼前人刺穿的锐刺! 孟佳丽被宋予希此刻的模样,骇的后退了几步。 她也知道,如今的宋予希,早已不再是之前眸眼明媚的女孩,五年牢狱捶打,让她身上多了很多戾气,还有令人心惊的冷意。 继续激怒她,对自己没有好处。 “这样吧,宋予希,你把东西给我,我替你弟弟请最好的脑科专家梁梅华教授主刀如何?” 梁梅华?国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据说排号都要好几年预约,她当年跟着导师时,也时常听他满含敬仰之情的提起这位“脑科圣手”! 如果,梁梅华真的能来给弟弟主刀,那弟弟的命一定能保住,说不定,还能治好他的痴傻症。 宋予希心中无疑是激动的,但,有了上一次受骗经历,她对孟佳丽,明显不再有信任。 “立字为据!” 宋予希提出这个要求时,孟佳丽有些没想到。 看来昨晚陪睡后,宋予希倒是变警惕了不少。 也就是眸光微闪,孟佳丽便欣然答应了这个要求。 字据很快立好,又找医院借来印泥按上,从头到尾检查一遍没问题后,宋予希才放心。 孟佳丽拿纸巾擦着手指,没什么耐心催道:“字据给你了,东西是不是也该给我了?” “东西我没带在身上,需要回去拿。” 为避免宋予希做手脚,孟佳丽要求跟她一起回去。 当来到她所在的枫棠雅苑小区时,孟佳丽忍不住惊讶:“宋予希,你一个穷鬼,怎么住得起这么高档的小区?” 要是她没记错,这个小区,虽然外显低调,却是帝京顶级豪门谢氏集团的产业,并且,当年因为风水测算含紫薇龙气,引得不少豪富政商巨贵前来购置房产。 别看是在三环,这个小区的价值,可比皇城根的住宅还要金贵! “宋予希,你不会是傍上了土大款给人当情妇吧?” 第7章 补拍婚纱照 枫棠雅苑确实有传言,被一些富商拿来金屋藏娇,毕竟位置在三环,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片小区的真正价值。 听了孟佳丽的话,宋予希忍不住皱眉:“你要是不拿东西,就给我滚回去!” 孟佳丽没想到宋予希会骂她,一张涂满粉底的大白脸都气红了:“宋予希,你——!” 但很快,她又压下了心中火气。 没关系,反正她总会查到原因,到时候,定会让宋予希再次身败名裂! 宋予希上去拿胸针时,并没让孟佳丽上去,而是让她在楼下等着。 孟佳丽则悄悄跟在她身后上楼,看清了她所在的1502门号。 然后又没事人一样下电梯,给孟家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查清楚枫棠雅苑1502住宅,是谁名下的房产。 做完这一切小动作后,她才继续在原地等宋予希。 五分钟后,宋予希拿着胸针下来。 跟手机上的照片对比查看,确认无误后,孟佳丽拿过胸针,招呼也不打的直接扬长而去。 看了眼孟佳丽远去的背影,宋予希也攥紧了刚才她塞给自己的电话号码——“脑科圣手”梁梅华的手机号。 她将号码存到手机里,正想着提前问候,预约手术时间。 一个电话号码,却先她一步,跃动在她的手机屏上。 是她的闪婚老公谢北辞打来的。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想到那个眸眼凉薄躁郁的男人,踌躇片刻后,宋予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谢先生——” 问候的话语刚落,对面却传来了男人劈头盖脸的冷躁质问。 “宋予希,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把我们分居的事告诉奶奶!” 男人的火气很大,隔着听筒传来,都有种喉头被勒紧的窒息感。 宋予希一愣,随即也冷着嗓音道:“谢先生是一遇到不如意的事,就惯性甩锅给别人嘛!” 她与谢北辞本就是各取所需,并不存在谁亏欠谁,她也就没必要,无端端受他的气! 但很显然,谢北辞将宋予希的这番怒怼,当成了她的狡辩。 当即冷笑道:“很好,原来你不只贪婪成性,还谎话连篇,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到王府街的薇雅婚纱店来!” 话落,不等宋予希回复,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三十分钟后,宋予希来到薇雅婚纱店,就看到了满脸冷躁阴翳之色,在婚纱店门口等着她的谢北辞。 虽说这男人喜怒无常,但那张皮囊却绝佳。 只是什么也不做的在婚纱店门口,就吸引了几乎路过所有异性的注意。 有人想要拿出手机拍照,却被谢北辞冷眸一瞪,瑟瑟缩手,只是离去时,还是忍不住多次回眸打量。 “怎么这么慢,你是属乌龟的?” 显然,对于原本打车十分钟就能到的路程,宋予希却三十分钟后才到一事,谢北辞很不满。 宋予希一路风尘仆仆赶来,还要听这男人的冷嘲热讽,当即也勾唇冷笑:“这已经是我步行所用最快的速度了!” “你竟然步行?宋予希,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予希快被谢北辞气笑了,要是用钱打车,谁愿意步行,她腿都快跑断了! 但宋予希懒得跟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解释。 “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一问,谢北辞周身的阴冷之气才下压了不少。 随即有几分不情愿的开口:“奶奶让我们来补拍婚纱照!” 婚纱照? 宋予希眼眶瞪大了一圈,面上闪过几分赧然。 都说婚纱照要跟心爱之人来拍,她跟谢北辞是协议夫妻,怎么拍? 像是从宋予希面上,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谢北辞也有几分烦躁道:“宋予希,奶奶面前,不准出纰漏!” 几乎是谢北辞这话刚落,原本等在婚纱店里,却迟迟不见宋予希来的谢老太太就从婚纱店走了出来。 一出门,就看到正在讲话的谢北辞跟宋予希,当即眉开眼笑的开口:“予希来了——阿辞,天这么冷,怎么让予希站在门口讲话?” 谢老太太嗔怪地瞪了眼谢北辞。 谢北辞变脸般,温润地看着宋予希道:“是我不好——” 宋予希:“……” 这个男人如此擅长变脸,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之后进婚纱店,宋予希被谢老太太亲昵的牵着手时,谢北辞就在她另一侧用冷眸警告她“安安分分”的配合他演戏。 三人来到婚纱店会客厅后,店员便拿着几本婚册,朝他们走了过来。 “先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一声“郎才女貌”让宋予希跟谢北辞极为默契的对视一眼后,又同样嫌弃的冷撇开目光。 “这几本婚册,是最近比较流行的婚纱照选款,不知道二位喜欢什么风格的?” 店员说着,征询的目光看向了谢北辞。 不怪她先看谢北辞,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颜值跟气场,都十分抓人,让人忍不住想要跟他搭话。 哪知,谢北辞看也没看暗送秋波的店员,而是眸含宠溺地转向身侧的宋予希,温和开口:“听我太太的——” 一声“太太”让宋予希没忍住起了身鸡皮疙瘩,店员面露遗憾之色地将婚册重新递到了宋予希面前。 而对面沙发上,正喝着茶的谢老太太,则满含笑意与欣慰地看着这对璧人,不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宋予希一开始还觉得拍婚纱照臊得慌,但很快,当她看到婚册上那些唯美梦幻的成片后,也忍不住被吸引。 她到底也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会对婚纱有向往和期待。 很快,她的目光就落在几张婚纱照上挪不开了。 谢北辞在一旁,虽没参与意见,却极为细致入微的捕捉到了宋予希感兴趣的风格。 然后在宋予希犹豫之际,将她之前看过停留的婚纱照片全都指了一遍。 “这些这些这些……” 谢北辞点了足足有七八张。 宋予希却瞪大美眸,惊讶的同时,却又摆手道:“不用了,不用这么多——” 哪知,谢北辞却一脸柔情看着她笑:“只要太太喜欢,多少都不算多——” 话落,立刻让店员去安排准备衣服。 “奶奶,那我们去换衣服了——” 第一套衣服是套民国旗袍样式,拿到衣服,宋予希先跟谢老太太打了声招呼。 谢老太太看着两人此刻恩爱的模样,笑的眼角都出了褶皱,当即挥手让他们去换衣服。 只是,临到更衣间时,谢北辞却突然接到了助理唐高打来的电话。 说是遗失的钻石胸针找到了! 第8章 联系梁梅华 宋予希正准备换旗袍,更衣室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以为是店员,结果打开门,却对上了谢北辞的冷脸。 未等她弄明白情况,便被他从更衣室中拽了出来。 “宋予希,婚纱照暂时不拍了,我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听到谢北辞的解释时,宋予希还有几分纳闷,对方怎么会向自己说明,正要大度的回应,让他有事先忙。 便见谢北辞突然转动轮椅,朝她的方向逼近了几分。 宋予希下意识后退,没两步后背就靠上了墙壁。 而谢北辞一双乌沉沉的冷眸紧盯着她,虽坐在轮椅上,却仍带着强势的侵略与压迫感。 “宋予希,别在奶奶面前再胡说八道,否则……” 后面的话,谢北辞没有继续,只是给了她个森冷至极的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等到谢北辞抽身离开,笼罩在宋予希周身的冷气消散,她仍旧有几分心悸腿软。 并下意识觉得: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宋予希走出衣帽间时,谢北辞已经离开了,只剩谢老太太带着几分薄怒的在身后叫他的名字。 “奶奶——” 宋予希忙大步走过去,将气到有些犯晕的谢老太太扶住。 然后扶着她坐下,像之前在监狱里一样,给她的头部做舒缓放松式的按摩。 好一会,谢老太太才缓过劲来,同时一把抓住宋予希的手,叹了口气:“小希,你受苦了——” 宋予希愣了下,随后意识到她指的可能是谢北辞中途离开的事。 便宽容地笑道:“没关系奶奶,阿……辞他有事要忙,婚纱照我们可以下次再拍,也不急这一时。” 为了配合谢北辞“恩爱夫妻”的表演,连带着宋予希,也在谢老太太面前,将对他的称呼改成了亲昵的“阿辞”。 听了宋予希的回答,谢老太太宽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小希,阿辞早些年受了些伤害,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导致他……可能不太会疼人,你多包容,你是个好女孩,相信阿辞也一定会慢慢爱上你。” 谢老太太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看向宋予希,她哪里不知道,谢北辞只是为了哄她这个命不久矣的老太婆开心,才跟小希在她面前演戏。 可她是真心希望,有一天,阿辞能发现小希的好,真的爱上她! 这样,就算是死……她也瞑目了。 宋予希不知道谢老太太的心理活动,也不知道,她早就看穿了两人间拙劣的演技,只当她是担忧谢北辞这个孙子。 便顺势应道:“奶奶放心,我跟阿辞一定会互敬互爱的。” 送谢老太太离开婚纱店后后,宋予希才得空,重新拨打“脑科圣手”梁梅华的电话。 电话嘟声三声后被对方接通。 “喂——” “喂,梁老师您好,我是……” 未料,宋予希到口的介绍还没说完,就被对面的梁梅华给打断了。 “磨磨蹭蹭什么呢,给你最多半个小时时间,赶紧到谢氏集团大会议室来!” 说完,不等宋予希回复,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的宋予希,还有几分发愣。 怎么她都没说自己是谁,梁老师就直接约她见面? 难道,真的是孟佳丽给她打过招呼? 想不明白,宋予希索性也不再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见到梁老师,跟她预约给小澄手术的时间。 二十分钟后。 一路风尘仆仆的宋予希,就赶到了谢氏集团所在的大楼。 高耸入云的36层独栋大楼,大楼中低调奢华的装修,让宋予希叹为观止,她从没见过这么气派豪横的办公楼。 但也只是惊叹数秒,宋予希又很快将思绪拽回到要办的事上。 谢氏集团大楼的电梯需要过安检口才能进,宋予希便来到大厅前台,告知对方自己跟梁梅华有约。 前台表示让她在客区稍等,确认后会通知她。 等待的间隙,宋予希无聊的开始打量起整栋办公楼。 哪知视线一瞥,却突然看到了不远处电梯间,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熟悉背影。 谢北辞?还有他旁边的女人,怎么那么像……孟佳丽?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宋予希抬步朝两人的方向走去。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这边是总裁专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总裁? 等宋予希再看过去时,正巧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进了电梯。 宋予希便也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毕竟,她老公谢北辞只是个京市普通上班族,怎么可能是总裁? 也正是这个时候,前台通知宋予希身份确认通过,让她直接乘客梯上三十六楼。 宋予希坐上电梯的同一时间,谢北辞跟孟佳丽所乘坐的电梯,则“叮”地一声在三十六楼停下。 “孟小姐请——” 谢北辞不辨情绪地开口,让意图讨好他,帮他推轮椅的孟佳丽连忙缩手,面露尴尬地率先走出了电梯。 谢北辞紧随其后。 也就是在两人刚过右侧走廊拐角,宋予希正对专梯的客梯,也“叮”地一声在三十六楼停下。 只是,与谢北辞所走的右侧不同,宋予希所去的方向在左侧。 谢北辞将孟佳丽带到总裁办公室,并命助理唐高关上大门后,便开门见山直接开口:“我要的东西,孟小姐带来了?” 正顾着打量谢北辞沉郁俊颜的孟佳丽,闻言猛地一个激灵,忙从包中掏出,那个她专门用蓝丝绒盒包装好的钻石胸针,递了上去。 谢北辞打开,只看了一眼,便确信这是母亲的遗物没错。 “说吧,孟小姐想要什么?” 谢北辞将胸针握在掌心,丝绒盒随手放在身上,沉潜的冷眸如暗夜蛰伏的猛兽。 危险却又迷人! 孟佳丽知道谢北辞这话,是想打发自己,也是不想跟自己有牵扯。 但是,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征服这个站在金字塔尖,对她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是以,孟佳丽在迟疑片刻后,扬起一张羞赧的脸:“我既已将初夜给了谢总,又与谢总结下这样的缘分,自然是想跟谢总恩爱携手一辈子。” 第9章 孟佳丽得逞 孟佳丽这话落后,偌大的总裁办公室便安静宛若根针可落。 助理唐高站在谢北辞身后,看着“狮子大开口”的孟佳丽,惊讶地嘴微张,面上露出无语的神色。 又一个想要攀附辞爷的庸俗女人!辞爷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 果然,听了孟佳丽的回答,谢北辞冷笑出声,笑中含着讥讽:“一辈子?这么说孟小姐是想嫁给我了?” 似笑非笑的语气,让人辨不清情绪,也猜不透他的心绪。 可即便如此,孟佳丽手心还是紧张地出了一层湿汗。 她知道,谢北辞不是往常她见的那些庸俗男人,这个男人,手腕雷霆狠戾、暴躁且喜怒无常,想要讨得他的欢心,难如登天。 太过上赶着着急,反倒会惹他厌恶。 想明白这点后,孟佳丽以退为进,抬起赤诚的双眸,摇了摇头:“我自是不敢奢望谢总能娶我,只是,我希望谢总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能让你慢慢发现我的真心。” 这招以退为进,用的很妙,助理唐高都忍不住眼含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倒是谢北辞,仍旧是那双无波无澜的躁郁冷眸。 修长冷白的手指,把玩着掌中的钻石胸针,却半晌都没说话。 孟佳丽便也不敢再出声,低垂着头,耐心等待着这位爷的回答。 少顷后,谢北辞薄唇轻启,却是问了个与之无关的问题。 “那晚的女人,真的是你?” 这话一出,孟佳丽心脏猛地一颤,难道,是谢北辞发现了什么? 她压下心中的惶恐,扬起不露痕迹的笑脸:“当然,不信,谢总可以去问梁老板。” 反正,她已经跟梁老板串好话,绝不会让谢北辞知道,那晚他睡的女人其实是宋予希! 谢北辞锐利如鹰的眸光,淡落在孟佳丽面上。 就在孟佳丽要因那过于沉厉的压迫感背过气时,谢北辞突然开口:“如你所愿,一年为期!” 孟佳丽眼底迸发出惊喜,以为是自己的真诚打动了谢北辞。 殊不知,在谢北辞眼中,她只是个即将用来对付宋予希的挡箭牌! 同一时间。 三十六楼南侧的大会议室中。 宋予希在小半会的等待中,终于见到了姗姗来迟的梁梅华。 梁梅华约莫四十上下的年纪,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身上穿着标准的研究院服,一副浓浓学者的干练气质。 她的身后跟着个年轻人,应当是她带的研究生,手中捧着厚厚的文本资料和电脑,在讨论着一会介绍会上要用到的内容。 宋予希听他们口中不时蹦出一些前沿脑科医学关联人工智能的专业词汇,其中夹杂着一些英文,她不由听的有几分入迷且艳羡。 若是五年前,她没有经历那场牢狱之灾,或许,她也有机会成为梁梅华教授的研究生,继续脑科医学上的研究。 唏嘘感叹的念头也就是一闪,很快,宋予希就出声喊住了刚巧走到她面前的梁梅华。 “梁老师,您好,我刚才跟您通过电话,我知道您时间宝贵,麻烦占用您几分钟的……” 宋予希谦卑有礼的开口,只是最后的“时间”两个字还没出口,就被看了眼腕表,眉眼肃然的梁梅华给打断了。 “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介绍会的内容跟资料都带全了吧,这次项目是srh研究技术在脑科人工智能领域的新应用,通过光微成像技术,精准快速判断脑肿瘤位置,极大方便和提升手术效率,这对医生和患者来说都是福音,所以这次介绍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定要顺利拿到谢氏集团的投资!” “还有五分钟介绍会就要开始,你抓紧时间再准备准备,别出纰漏!” 说完,梁梅华就被一位谢氏集团高层叫住,两人到一旁寒暄去了。 而通过刚才梁梅华说的话,宋予希也约莫知道,梁梅华是把自己认错成本次项目介绍会的宣讲人了。 听说梁梅华教授虽是京大医学院脑科教授,但也是国外牛津大学的客座教授,经常两地往返,加上有轻微脸盲症,时常记不住自己的学生。 要传言属实,梁梅华将她认错,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关于脑科手术光微成像与人工智能的结合的研究,她在五年前,便在导师的引导下研究过,也阅读过大量前沿医学文献,算是颇有心得。 眼下,负责介绍会的人迟迟不来,若是她能救场,是不是就能更顺理成章,找梁梅华教授讨要给弟弟手术的恩情。 宋予希承认自己有私心,可为了弟弟,她这次只能豁出脸面了。 是以,她并没向梁梅华言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反倒在最后三分钟的时间,找梁梅华随行的研究生,要来了本次项目介绍会的宣传册。 不同于五年前,人工智能与脑科诊断的研究只处于理论阶段,经过五年发展,梁梅华教授团队已经将理论落地,变成现实。 所以,只是粗略翻看,宋予希便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知识与五年前大同小异,她只用再稍加结合实际应用场景,就能完美应付这次介绍。 因此,当介绍会开始。 满座的谢氏集团高层入席,宋予希一脸自信昂扬走上宣讲台时,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是冒名顶替者。 而当她用简单通俗且不失专业水准的话术,将梁梅华教授团队研发的脑科与人工智能结合的项目介绍完毕时。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就连之后谢氏集团高层就项目提出的几点疑问,宋予希也不慌不忙灵活应变的全部解答清楚。 自此,介绍会圆满成功。 宋予希走下台时,正好看到冲她竖大拇指,眼露赞赏的梁梅华。 可也就是在宋予希刚走下台,紧闭的会议室大门,正好被人从外推开。 与此同时,一个戴着厚厚黑框眼镜,背着书包的女生,气喘吁吁的对着会议室众人开口:“抱歉,我是负责本次介绍会项目宣讲的人,刚路上出了点意外,请问会议结束了吗?” 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惊讶或疑惑地转向了刚走下宣讲台不久的宋予希身上。 第10章 梁教授答应考虑手术 会议室外,宋予希满含歉意向梁梅华说明了实情。 “梁老师,对不起,我承认我有私心,所以并未提前告知我的身份。” 宋予希低垂着头,一副歉疚非常的模样。 哪料,梁梅华并不在意她是不是冒名顶替,而是颇为好奇的开口:“你是哪位教授的学生?我看你对我们的项目很了解,之前研究过这方面?” 五年牢狱伤疤再度被揭起,在这位德高望重的教授面前,宋予希显得有几分赧然。 但片刻后,她又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并不是哪位教授的学生,我在大四那年就辍学了。” “辍学?你曾经也是京大的学生?” 宋予希介绍会上所阐述的部分观点,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京大的研究方向跟成果,目前全国,也只有京大有这个实力。 宋予希点点头:“嗯。” 见宋予希似乎不愿多谈过往,梁梅华也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句可惜。 “好在介绍会顺利,冒名顶替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了,你弟弟的手术,我会考虑。” 一听这话,宋予希的眸光瞬间亮起,忙不迭向梁梅华表达感谢。 目的达到,宋予希便不再耽误梁梅华的时间,正要告辞,却又被她叫住。 “你有没有想法,重新参加一次高考?” 梁梅华的问题,把宋予希问愣了。 离开了挚爱的行业跟领域,无论是医学还是心理学,都是她这辈子意难平的痛。 如果有机会,她当然愿意重返校园,继续未完的梦想。 只是,如今的她刚出监狱,负债累累,还有弟弟要照顾,当务之急就是找份工作糊口,实在没有精力,考虑其他事情。 光芒在宋予希眼底慢慢暗了下去,随后,她又扬起一抹坚强的笑,回应梁梅华:“谢谢梁老师,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嗯,加油。” 目送宋予希离开,梁梅华也只觉得惋惜非常,她看得出来,这姑娘有天赋,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若悉心栽培,假以时日,或许能超过她的成就,只是可惜了,这姑娘志不在此,不然,她还真想收她当学生。 也就是在梁梅华感叹之际,她的后肩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转过头,就对上了孟佳丽的一张笑脸。 “小姨,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要不是刚才看到背影像,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孟佳丽亲昵的问候过后,便一把挽住了梁梅华的胳膊。 看着这个自小宠到大的外甥女,一贯严肃的梁梅华,脸上也不禁露出温柔宠溺的笑脸:“你这丫头,怎么突然跑来这里,别告诉我,是提前未卜先知,知道我在这里啊?” 梁梅华打趣着,目光却落在了孟佳丽身后不远处的谢北辞身上。 只一眼,那淡漠沉郁,却又不乏贵雅冷傲的气质,便让梁梅华这个从未见过谢北辞的人断定,这位就是谢氏集团的现任掌权者! 见梁梅华盯着谢北辞看,刚被她揶揄的孟佳丽不禁面露羞赧,嗔怪道:“小姨——” 梁梅华笑看了眼小女儿态的孟佳丽,再度转向谢北辞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正色。 “谢总,久仰——” 梁梅华上前几步,伸出了手。 助理唐高立刻弯身在谢北辞耳旁介绍梁梅华的身份。 了然后,谢北辞沉郁淡冷的眸光才转向梁梅华,颔首应道:“梁教授——” 他并未握梁梅华的手。 梁梅华面露赧然,随后收回了手。 没有深谈,就像只是随意照面后简单的问候,谢北辞很快就道了句“失陪”,并由助理唐高推着,进了会议室。 临进会议室的时候,孟佳丽听到谢北辞漫不经心的询问唐高,“刚才介绍会宣讲的是何人?高层们将对她赞赏有加,可我听说她并不是梁教授的学生……” 后面的话,被紧闭的会议室门掩盖,孟佳丽却对那个“介绍者”产生了好奇。 这个能让谢北辞注意到的人,到底是谁? 也正是在孟佳丽好奇,准备询问梁梅华之际,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 “梁老师,抱歉,刚才走的太急,忘了把宣传册还给您——” “宋予希,你怎么会在这里?” 孟佳丽骤然变调的惊呼,也让话刚落的宋予希转向了她。 “孟佳丽?” 四目相对,宋予希与孟佳丽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 不过孟佳丽眼中除了惊讶,还有不易让人察觉的紧张。 她才刚对谢北辞说了谎,李代桃僵了宋予希,此刻她却突然出现在谢氏集团,且与谢北辞只有一墙之隔,如何能让她不心惊! “你们两个认识?” 一旁的梁梅华打量着两人,疑惑开口。 “小姨,你跟宋予希,你们……” 听着梁梅华熟稔的询问,再结合宋予希手中的宣传册。 孟佳丽猛然将好像明白了什么,瞳孔睁大道:“刚刚介绍会上宣讲的人是你?” “是啊,刚刚多亏了宋小姐,不然,项目介绍会怕是没那么顺利!” 看着梁梅华眼角眉梢流露出对宋予希的赞赏,再结合谢北辞进会议室前对宋予希无意中的提及,孟佳丽嫉妒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她绝对不能让谢北辞见到宋予希,必须赶紧带她离开谢氏集团,她绝不容许她,干扰到她的荣华富贵梦! 只是,还没等她动作,原本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却突然打开了。 谢北辞的助理唐高走出来,对梁梅华道:“梁教授,谢总有请,另外,谢总请您带上刚才介绍会上的那位发言人。” “好的,请谢总稍等,我们马上进去——” 唐高离开,会议室大门再度紧闭。 听到这话的孟佳丽,脸都白了一层。 梁梅华看着突然变脸的外甥女,有几分纳闷,但也没多想,而是询问宋予希,是否愿意跟着她再进一次会议室。 她等着宋予希回答的同时,孟佳丽也紧攥着手掌,一双眼死死盯着宋予希。 “感谢梁老师的信任,我就不进去了,毕竟负责介绍会宣讲的正主也到了,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和进度了。” 听到宋予希落落大方的婉拒,梁梅华也没再多劝,而是顺势点头道:“也好!” 直到看着宋予希离开,后背惊出一声虚汗的孟佳丽,才缓缓松了口气。 同时瞪着她的方向道:算她有自知之明。 之后梁梅华带着主讲进大会议室谈项目,孟佳丽顺道去洗手间。 她对着镜子,拿出包中的口红,正要补妆。 却在一抬头,看到了身后冷眼注视她的宋予希。 一惊,手一抖,口红落地,瞬间断成两节。 宋予希却嗓音淡淡,突然开口询问:“孟佳丽,你在紧张什么?” 第11章 辞爷送行李回家住 原本宋予希是要离开谢氏集团,但刚才无意中知道了孟佳丽跟梁梅华的亲戚关系,她担心这个女人再度给她使绊子,所以便在梁梅华进会议室后,尾随她来到了洗手间。 “宋予希你是鬼吗?突然出现在人身后都没个声!” 孟佳丽拍了拍惊魂甫定的胸口,回头狠瞪她一眼。 宋予希扬唇一笑,抬脚朝她走近。 “我若是鬼,第一个就吃了你!” 伴着宋予希这话落后骤然前伸的面容,骇的孟佳丽后退几步,后背直接撞上了洗手台。 眼见着自己没有退路,宋予希却仍保持着冷笑姿态朝她逼近,孟佳丽不由紧张道:“宋予希,你想做什么?” “梁梅华是你小姨?” 孟佳丽梗着脖子回应:“是又怎样!” 宋予希抬起手,微凉的手掌直接贴上了孟佳丽的脖颈,语调悠慢嗜杀:“不怎么样,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孟佳丽,你记住,除了小澄,我已经没有可以失去的了!” “要是你再蒙骗我,你试试——” 微凉的手掌,在孟佳欣脖颈保持了一个收紧的动作,而后移开。 直到宋予希离开后数分钟,孟佳丽仍扶着洗手台不停地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指骨紧攥。 宋予希,你给我等着! 离开谢氏集团,在回枫棠雅苑小区的路上。 宋予希又一刻不敢耽误的拿出手机,继续搜索招聘信息,同时给符合要求的岗位都投递了简历。 因为太过专心,进小区楼道时没留神撞到了个人,连带着手机也“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您没事吧?” 对方先开口道的歉,并抢先一步,捡起了宋予希掉在地上的手机,眼神有意无意扫了眼后,才归还给她。 “没关系,我也没注意。” 宋予希接过手机,见手机没摔坏,也就没过多责备。 而等到宋予希走后,那个撞了她的鸭舌帽男,便骤然回头,盯着她的方向看了眼,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对面接起,只是传出来的竟然是孟佳丽的声音。 “怎么样,查到了吗,宋予希住的小区房子是谁名下的资产?” 鸭舌帽男立刻回复:“我都调查过了,宋予希这栋房子的户主是个叫陈桂芳的老太太。” “老太太?” 像是与预料不同,孟佳丽有几分难以置信:“怎么会是个老太太,这个老太太跟宋予希是什么关系,怎么会好心给她这么好的房子住?” 鸭舌帽男压低了帽檐,降低声音道:“这个老太太,不一般……她跟宋予希一样,不久前,刚从监狱里放出来!” “竟也是个监狱犯,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钱买得起枫棠雅苑的房子,继续查,保不齐这两人干了什么非法的勾当,要真是这样,那正好继续送她们进去吃牢饭!” 鸭舌帽男顷刻会意,同时又向孟佳丽传达了另外一个信息,那就是宋予希好像在找工作。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孟佳丽,面上顷刻间便扬起了一抹算计的笑。 既然宋予希在找工作,那她自然是要好好帮她一把了! 宋予希回家后没多久。 家里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她询问了一声来人,却被告知是搬家公司负责托运行李的人。 托运行李?她不记得她有叫人来托运行李? 怀揣着疑惑开门,宋予希就看到了门口堆放着的两个深黑色的行李箱。 行李箱不大也不显笨重,东西应当也不多,只是,这不是宋予希的东西。 “请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不是我的东西——” 宋予希向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解释。 “请问您是宋予希宋女士吗?” “我是。” 工作人员明确了宋予希的身份后,便又笑容可掬的解释:“那就没错了,这些,是您先生谢北辞让我们打包寄过来的——” 宋予希一愣,竟然是谢北辞的东西。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谢北辞。 只是,电话打过去,半晌无人接通,搬家公司这边又在催促她签收,宋予希便只能签收后,将行李箱推进了屋。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后,宋予希才接到谢北辞 的回电。 “喂,谢先生,刚才有搬家公司的人上门,拿来了两个据称是你要送来的黑色行李箱?” 宋予希简单向谢北辞陈述着事实,话说完,对面却半天没有反应。 就在宋予希纳闷,是不是掉线或者信号不好时。 电话那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冷质的轻笑。 “怎么,宋小姐很奇怪?” 那悠然中带着轻嘲的语调,让宋予希下意识皱了皱眉眼。 奇怪?她当然奇怪,两个人不是都分居了,他干嘛还要把行李打包过来,是放不下要暂时弄到她这寄存? 宋予希开始胡乱猜测起来。 紧跟着,她就听到了谢北辞,更加讽刺的冷嘲:“这不是如宋小姐所愿,与你同居!” “同居”两个字眼,谢北辞咬的急重,像是在内涵她什么。 起先,宋予希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数秒后,她才想起来,今天上午去拍婚纱照时,谢北辞电话里讽刺她给谢奶奶打小报告说两人分居的事。 所以,他以为是自己因为分居的事不舒服,打电话给谢奶奶告状,然后让谢奶奶逼迫他回来与自己同住? 宋予希快被这个男人的自恋气笑了。 “谢先生自己想回来住,倒也不必找这么蹩脚的理由,把脏水往他人头上扣!” 搞得跟谁不会内涵一样,宋予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就“啪”地挂断了谢北辞的电话。 而此刻,窗明几净的总裁办公室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被宋予希挂断的电话,谢北辞倏忽骤冷的冰眸中,倏忽掠过一抹沉郁的轻笑。 这笑,让窗外炫目的阳光都跟着阴冷了几分。 连带着站在身后的助理唐高,都下意识吞了口唾液:这位宋小姐还真是不怕死,竟然敢挂辞爷的电话! 原以为,依照自家辞爷的性格,定会直接将这女人打入“冷宫”,不再搭理。 却不料下一秒,谢北辞却突然开口道:“今晚聚会结束,送我回枫棠雅苑——” 唐高惊悚一刹,眸眼瞪的老大,却又不敢耽误地应道:“是,辞爷!” 第12章 皇庭会所面试 挂上谢北辞的电话后,宋予希就有几分后悔了。 怎么说现在是寄人篱下,要是谢北辞一气之下将她赶走,她就真没地方住了。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找到工作,手里有钱,也能活的更有骨气一些! 就这样,宋予希继续发奋的浏览投递简历。 下午五点左右,她接到了一个据称是“皇城会所”的面试电话。 “你好,请问是宋予希宋小姐吗?恭喜你通过了我们的简历初筛,请问你今天什么时间方便过来面试?” 宋予希听到对方的话时,还有几分懵:“你好,我记得我好像并没有投递过贵公司的岗位?” 对面立即解释:“是我们在招聘网站看到您的求职信息,觉得您的条件很符合我们会所服务专员的岗位,不知道宋小姐今天有时间来面试吗?” 在招聘者介绍时,宋予希也抽空用网页搜索了皇庭会所有关的信息。 在确认对方是个正经商务娱乐会所后,便应下了六点左右的面试邀请。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后就出门了。 并在六点,准时到达了皇庭会所门口。 华灯初上,夜幕初临。 亮起炫丽灯光的皇庭会所,辉煌气派占地广阔的欧式建筑设计,让这座京市首屈一指的会所,看上去像皇宫一样富丽堂皇。 也显得,一身旧衣,不施粉黛,没有名牌服饰装点的宋予希格格不入。 她看着衣香鬓影,相携而入的贵气男女,面上却并无赧然自轻之色,反倒是一派清冷淡泊之色,在原地等候刚通过电话,说要来接她的招聘人李姐。 虽说宋予希穿着寒酸,可那一身绝俗的气质加容貌,还是吸引了不少男人的注意。 有人在玩味地打量她许久后,突然上前,眉梢轻佻风流的发出邀约:“小姐姐,一个人啊?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们拼桌?” “拼桌”是会所专用的男女搭讪词汇。 都是成年人,若是答应邀约,后面的事自然是心领神会。宋予希抬头,看向面前梳着大背头,一身名牌加身,就差把“爷有钱”三个字写在身上的年轻公子哥,下意识皱眉后退了两步。 “我有约了,谢谢!” 她给对方留面子,婉言谢绝。 哪料对方直接上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小姐姐不要害羞嘛,你放心,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人,不会乱来——” 话刚说完,下一秒,背头男就发出了杀猪般的痛呼声。 只见宋予希冰着张小脸,手中紧攥着背头男的咸猪手,掰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要是再听不懂人话,我就废了你的手!” 宋予希冷然松手,同时将背头男朝后推了几步。 这五年在监狱,宋予希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柔嫩娇弱的姑娘,她也跟着擅拳法的狱友,练就了一些能自保的招式。 背头男被宋予希推开,踉跄了几步,幸好被身后赶来的同伴扶住。 “你个臭婊子,给脸不要脸,还跟本少面前装清高,看本少不——” 背头男似是想对宋予希动手,身后的同伴却纷纷按住他。 有人在他身旁耳语提点:“楚少,辞爷马上就到了,咱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辞爷”两字很有威慑,背头男面露敬畏,冷哼着剜了宋予希一眼后,便跟着同伴们进了会所。 背头男走后没多久,一身紧身制服装扮的李姐,便赶了过来,并将宋予希带进了面试厅。 面试的除了李姐,还有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应当是会所的经理,他翻看简历后,又例行问了宋予希几个问题后,就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今晚就可以上岗了。 宋予希对于这高效的面试流程存疑,李姐却告诉她,因为现在是会所旺季,缺人缺的厉害,所以就省去了一些繁琐的流程。 宋予希也没再怀疑,对她来说,尽快到岗就能尽快赚钱。 办完入职手续,更换完统一的会所制服后,李姐就带着宋予希,来到了位于楼层的666号包间门口。 “今天你第一天上岗,很多流程不熟悉,我先带你熟悉一遍,明天,就靠你自己了。” 宋予希闻言点头,“麻烦李姐了。” 李姐摆摆手,并告诉她,一旦进入包间,顾客就是上帝,对待上帝一定要尽可能的顺应,满足他们的需求。 尤其楼层的666号包间,那都是京圈太子爷们的常聚之所,服务上更得用心再用心。 见宋予希都记住后,李姐才叩响了包间门。 “进来——” 随着包间们打开,伴着动感的音乐声而来的,还有扑鼻的烟酒跟香水味。 包间内的光线很暗,若非头顶不停闪烁的宇宙球灯,倒真有种置身暗夜的感觉。 宋予希也仅是打量了一眼,便低眉顺眼,跟在李姐身后,进了包间。 “哎呦,楚少真是稀客,这有一阵没来了,可把我们给想坏了——” 李姐熟稔的跟正中央卡座上的男人打招呼,言语之间不乏谄媚跟讨好。 楚少闻言大笑,搭在女伴肩上的手落下,眸光带着探究落在了李姐身后的宋予希身上。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 见楚少在打量宋予希,李姐眸光狡黠一闪,立马上前对楚少低声道:“楚少,这是我们新来的姑娘……知道您今日大驾,特意为您挑的!” 楚少楚彬,是京圈地产大鳄的独子,风流成性,喜好玩弄女人跟女童,到他手上的女人不死那也得脱层皮。 所以作为皇庭会所的常客,他每次来,会所都会给他准备不同的女人作陪。 而李姐之所以把宋予希招来,也是因为得到了孟氏医药集团,孟家大小姐孟佳丽的授意。 孟大小姐特意叮嘱,一定要把宋予希,送到楚彬的床上! 听了李姐的回答,楚彬顷刻会意,打量宋予希的目光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而此时眸眼低垂的宋予希,压根不知道自己,已是羊入虎口的处境。 并且,在距离卡座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中,有一双沉冷阴郁的寒眸正牢牢紧锁着她。 第13章 我的人你也敢动 “辞爷,是宋小姐——” 男人的身后,助理唐高忍不住低呼开口。 并且看样子,宋予希似乎是在这里打工,却无意中被带到了他们所在的包间。 而那领班,似乎是想把宋予希介绍给楚彬。 “辞爷,那楚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若宋小姐落在他手上,只怕……” 唐高知道谢北辞不喜宋予希,两个人的婚姻,也不过碍于谢老太太的面子。 但不管怎么说,宋予希名义上也是谢北辞的人,或许,辞爷会对她多一点仁慈之心? 可很显然,唐高想多了,听了他的话,谢北辞不仅无动于衷,还看戏般,端起了桌面上的茶杯。 他轻吹着杯面上的浮茶,沉声低冷道:“她的选择,自己受着——” 意思就是,到这里工作,是宋予希自己的选择,那么不论发生什么,也都是她自己应当承受的! 见谢北辞都如此说,唐高自然不敢再多话。 而此时,李姐已经将宋予希引荐给了楚彬,并宣称自己有事需要暂时离开,让宋予希好好服务楚彬。 李姐离开后,楚彬便看着宋予希,让她抬起头来。 宋予希隐约觉得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待抬起头后才发现,这不就是之前在会所门口调戏她的恶少? 显然,楚彬也在看到她的面容一怔后,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没想到你还是栽我手上了,小姐姐——” 楚彬揉着现在还隐隐作痛的手腕,脑中想的却是怎么在床上狠狠折磨这个女人的龌龊想法。 楚彬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宋予希极度不舒服。 但面对顾客,宋予希仍旧不忘职责,强忍着不适开口:“之前的事,还望楚少海涵,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她不想因为得罪这个男人,弄丢刚到手的工作。 听到宋予希服软,楚彬心中的火气也去了大半,当即大笑着让宋予希给他倒酒。 还趁势将一张支票,塞到了宋予希手中。 “这里是两万小费,喜欢什么就拿去买,只要你今晚能让我满意,我可以给你更多——” 楚彬对待女人一贯大方,在他眼里,就没有不爱钱贪慕虚荣的女人,若是那女人不顺从,就一定是钱不够! 宋予希轻笑着,也没推拒,将支票收下。 在她的眼中,楚彬这种纨绔败家子的钱,不要白不要! 她没那么清高,既是牺牲脸面迁就他所得的钱,就是她劳动付出应得! 殊不知,她这收支票的一幕,落在谢北辞眼中,就成了她自甘堕落,为了钱连脸面跟身体都豁得出去的下贱! 冷色寒光在谢北辞眸底铺展,身后的唐高都能感觉到那压抑的气压。 “辞爷,要么我去……” 唐高想要上前制止,却被谢北辞一抬手阻拦。 嗓音含着冷气,从薄唇间溢出:“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为了钱做到什么地步!” 话刚落,他就听到了一声惊呼。 那呼声来自宋予希,竟是她被楚彬一把扯入怀里,径直坐在了他大腿上。 “小姐姐,你好香啊——” 当楚彬将头埋在宋予希脖颈间轻嗅时,宋予希心中的那股火气,就再也压不住了。 她攥紧手掌,正要给这个纨绔败类一拳。 可还未等她动作,“砰”地一声,茶盏被摔碎裂地的声音。 这一声,来自包间的暗角处。 也是这一声,才让宋予希注意到,那角落里有人。 见楚彬跟包间中的众人循声望去,脸色渐白的当口,宋予希忙从楚彬身上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几分心神不宁。 楚彬更是吓得体内刚升起的欲望也消散了,那位爷不是从进包间不管他们怎么胡闹都不出动静,现在这是? 原本热闹非凡的包间,除了还在响彻不停的音乐声,人声隐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毕恭毕敬地看向角落的方向。 便见那活阎王般存在的男人,突然自阴影中显出棱角分明的面容,一双沉潜如冰的寒眸,紧盯着楚彬。 “楚彬,你胆子很大,我的人你也敢动!” 谢北辞这一声,让楚彬如坠冰窖,惊恐的瞪大双眼,脸都白了。 至于宋予希,在听到那熟悉男声的同时,向后趔趄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向从阴暗处缓缓滑动轮椅而出的谢北辞。 谢北辞?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这样的话,刚才……他岂不是全看见了? 虽然并未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谢北辞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宋予希觉得有几分慌乱无措。 见宋予希赶紧错开与自己的目光,紧盯着她的谢北辞却当着满包间的人,悠悠开口道:“怎么,才半日不见,谢太太就不认识我这个老公了?” “老公”两个字,宛若重磅炸弹,在整个包间,炸起狂澜万丈。 所有人脸上只有一个惊叹号的表情。 那就是帝京顶级豪门继承人谢北辞竟然结婚了? 楚彬更是因惊骇过度,双膝直接“噗通”跪在了地上。 宋予希则在心惊过后,攥了攥手掌,迎上了谢北辞写满轻嘲的目光。 她并未做什么错事,所以无需怕他。 见宋予希在惊慌过后,竟敢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地与他对视,那双过分清亮的眼眸中还写着无畏。 谢北辞当即有种想将这女人淡定面容撕碎的冲动。 他滑动轮椅上前,浑身压抑的气势骇人,他沉郁的眸眼紧盯宋予希数秒,而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扯去。 他滑动轮椅的速度很快,宋予希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谢北辞松开,你弄疼我了!” 伴着两人出包间后,渐行渐远的声音,包间内的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唐高,在谢北辞离开后,才从角落走出,温和地对包间内的所有人嘱咐道:“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要传出,否则辞爷震怒,别怪我没事先提醒!” “告辞——” 温柔的叮嘱,包间内的众人却仍是大气都不敢出。 而几乎是在唐高离开包间数秒后。 包间内突然爆发出楚彬呼天抢地的痛呼声:“我特么完蛋了,竟然眼瞎调戏辞爷的女人!” 第14章 别人碰得你,我碰不得吗?! 谢北辞滑动轮椅的速度很快,且有逐渐加速的趋势。 宋予希被他紧攥着手腕小跑,渐渐也有些跟不上,脚步不稳,“扑通”栽倒在地上。 她这一倒,谢北辞的轮椅才“咔”地一声停下。 看着跌坐在地上,手掌磨破皮的宋予希,他深冷的眸底,既无同情也无怜惜。 相反,居高临下,漠然无视宋予希,发号施令:“起来!” 宋予希闻言抬头,看向这个漠然躁郁的男人,抿了抿下唇,咬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也是在这一刻,闻讯而来的李姐突然赶了过来。 一见宋予希没在包间内好好伺候楚彬,反倒跟这个坐轮椅的男人拉拉扯扯,她便一阵火大,开口训斥。 “宋予希,你不在楚少包间好好服务,瞎跑……”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北辞沉郁骇人的眸眼给喝停。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死神扼住了喉管,哪怕,她并不知道这男人的身份,却还是为那股气势所慑,不敢再多言。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让李姐憋红了脸,却也不敢得罪男人,灰溜溜赶紧远离了是非地。 李姐走后,谢北辞才再度看向宋予希。 凉薄地撂下“回家”两个字后,便头也不回的滑动轮椅离开。 虽背脊僵硬,宋予希却还是在咬了咬下唇后,倔强的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来到了停车场,谢北辞的司机已经在车旁等候。 对于司机,宋予希一直知道是谢老太太为了方便谢北辞上班出行,特意给他雇的,因此也没多打量。 谁知,司机在看到宋予希的一刹,却是惊了一跳。 这个女人,不就是那晚碰瓷要五十万的女人,她怎么会跟辞爷在一起? 纵然心中疑惑,却也知道辞爷的事不能多问,便装作没看见,赶紧低下头,替谢北辞收拾轮椅,扶他上车。 见谢北辞上车后,宋予希也如之前般,打开副驾门。 还没坐上车位,便被谢北辞一声冷斥:“谁准你坐我的车,自己走回去!” 宋予希闻言愣了一下,随后一张小脸涨的通红,握住门把手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她知道,这是谢北辞在向她示威。 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宋予希“砰”地摔上车门,头也不回的扭头就走。 谢北辞冷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今晚你若敢不回家,就永远别回去了!” 宋予希脚步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离开了停车场。 离开停车场后,宋予希原本不想回枫棠雅苑。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不回去,反倒更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一番踌躇后,她最终还是掉头回了枫棠雅苑。 她到家的时候,谢北辞已经到了。 他就那样静坐在客厅中,也没开灯,宋予希打开门时惊了一跳。 她正要摸索着打开客厅灯控开关时,下一秒,便见谢北辞以极快的速度滑动轮椅上前,掐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扯。 一声惊呼后,宋予希便跌坐到了他腿上。 整个人更是处于一种被他半抱在怀中的暧昧姿势。 闻着鼻端独数男人的冷冽侵略气息,宋予希蓦地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梁老板。 这味道,莫名有点熟悉…… “宋予希,你就这么欠男人……” 直到谢北辞阴冷中带着嘲弄的嗓音响起,宋予希游离的意识,面上的羞窘燥热,才霎时如潮退般凝固。 黑暗中,她一双清亮的眼带着微讶地看向谢北辞:“谢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一声低笑自谢北辞唇角溢出,苏撩却也让人头皮发麻。 “你是不是为了钱,什么事都肯做,什么男人的床,都愿意爬,嗯?” 宋予希面色一红,看向谢北辞的眼神带着不可置信,这个男人怎么能如此羞辱她! 她想解释,自己出现在皇庭会所是因为工作,若是事先知道,是服务那个什么楚少,她就算再缺钱也不会作贱自己。 可,与谢北辞冷嘲眸眼对上的一刹,宋予希便突然觉得无所谓了。 她解释了又怎么样,这个自傲又自大,总是以自己主观意识来判断别人行为的男人压根就不会相信! “谢先生爱怎么想怎么想,与我无关!” 冷言撇下,宋予希就要挣脱谢北辞的桎梏,从他身上起来。 哪知她这不服软的行为,更加刺激了谢北辞躁郁的神经。 他不仅没让她起来,另只大掌死死掐住宋予希的下巴,像是要将她那张虚伪至极的脸都给捏碎。 骤然响起的嗓音,更带着地狱泛起的阴煞之气,“与我无关?宋小姐莫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伴着陡然提高的嗓音,宋予希也如垃圾般,被他整个人推倒在地。 两人齐齐倒地,背部率先着地的宋予希,痛到险些昏厥。 就连轮椅,也在这巨大的动静中,发出“砰然”晃动声。 男人灼热滚烫的身体,宛若一座火山压下,灼人的同时,还让宋予希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恐惧。 “谢北辞,你要做什么?” 意识回拢,看着压在自己身上,手移动到自己前襟的谢北辞,宋予希心中一阵害怕。 “做什么?宋小姐觉得我要做什么?能在别的男人面前曲意逢迎,怎么到了我这个老公面前,反倒装起了贞洁烈女!” “还是说,别人碰得你,我碰不得吗?” 狠戾的话语,伴着骤然响起的裂帛声。 宋予希的衣裙,被谢北辞粗鲁且暴躁的扯碎。 随着骤然裸露的肌肤,在空气中引起颤栗,宋予希“啊”地一声惊呼,死命的想要推开谢北辞。 “谢北辞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从推拒变成捶打,宋予希觉得自己像一只濒死的鱼。 而谢北辞的手掌则如欣赏艺术品般,在她的身上游移,看着她那副屈辱痛意的模样,嘴角更是勾起恶魔般的笑容。 当他将宋予希身上的衣服全部撤落,看着地上宛若死鱼般不再挣扎的女人,他才缓缓起身。 一派清贵冷傲的回到了轮椅上。 他无情的眸眼扫过地面眼神空洞的宋予希,嗤笑开口:“宋予希,别太看得起自己,你就算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 话落,不再理会地上的宋予希,滑动轮椅,“砰”地关上了房门。 第15章 离婚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予希才瑟缩着从地上爬起来,她将自己包裹成一团。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即便如此,她也告诉自己不能落泪。 谢北辞那个人渣,不值得她掉一滴眼泪! 可却也因此,宋予希一夜无眠。 次日,宋予希醒来后,就发现谢北辞不在家里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谢北辞的代理律师,说是受谢北辞的要求,跟她办理离婚事情,要她今天上午十点,准时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经过昨晚,宋予希也对这段协议婚姻,生出了芥蒂。 离婚也好,只不过那五十万的事,她还得跟谢奶奶说说,宽限她一段时间。 简单收拾一番,又带上各种证件后,宋予希就出了门。 十点钟,她准时到达了民政局门口。 看着民政局门口“婚姻登记处”那几个大字,宋予希觉得有几分讽刺。 谁能想到,前天刚领了证的她,转头就又要办理离婚。 不过,无所谓了,能尽早摆脱谢北辞这个男人,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只是,宋予希在民政局门口,从上午整十点,等到了十点半,都始终没有看到谢北辞的身影。 踌躇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决定给谢北辞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哪知,手机刚拿起,还没拨号,谢北辞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喂,谢先生——” 宋予希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又淡漠。 “宋予希,现在立刻到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来,奶奶要见你!” 一听医院,宋予希面上的平静被打破,也顾不得跟谢北辞置气,狠狠心打了个车,就立刻赶往第一人民医院。 下车后,又是一路小跑,才到达了急救室。 “怎么回事,奶奶怎么会突然?” 宋予希看向门口的谢北辞,急急开口询问。 谢北辞看着一脸风尘仆仆的宋予希,见她面上的关切不似作假后,才冷声道:“奶奶知道了我们要离婚的消息,受不了刺激,才晕倒。” 说这些话时,谢北辞脸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 同时冷冽的目光,转向了一旁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律师。 律师是谢氏集团的老律师,从谢老太太曾经掌权时,就一直跟着她,很多事,他也必须向谢老太太转达。 虽是忠心,可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犯了辞爷的忌讳。 当即主动对谢北辞道:“谢先生,我年纪大了,您的事,我以后就不负责了,之后我会让更年轻专业的律师跟您对接!” 当着宋予希的面,律师不好说破谢北辞的真实身份,便以雇佣方的身份,说明工作移交,其实是委婉向谢北辞辞职。 但谢北辞却未对此做出回应,而是让他管住嘴,谢老太太病重的事,不能让谢家的那帮人知道。 “那帮人”是哪帮,宋予希虽听的云里雾里,却也约莫可能是谢北辞的亲戚什么的。 又过了没多久,急救室的灯熄灭,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出。 谢北辞跟宋予希几乎是同一时间迎了上去。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两个人的询问,更是异口同声响起。 短暂对视一眼后,宋予希跟谢北辞又彼此错开目光。 医生看着两人,拉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但切记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可能这最后一年的寿限也保不住。” “谢谢医生!” 等医生走后,宋予希才开始疑惑,一年寿限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想明白,谢老太太便被人从急诊室推了出来,并且一看到宋予希,就开口叫她的名:“小希——” 宋予希见状,忙抛下自己的心思,匆匆迎了上去,握住谢老太太的手,就这样一路到了病房。 直到,护士给谢老太太挂上点滴离开后,谢老太太才开口怒斥谢北辞:“阿辞,你这个浑小子,给我过来!” 谢北辞在外人面前,躁郁无常、阴晴不定,可对于谢老太太的话却是很听。 几乎是没有犹豫,他便滑动轮椅来到了谢老太太面前。 即便老太太抬起手掌狠狠拍打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丝毫反抗。 这让一旁看到这幕的宋予希,都觉得有几分惊诧。 没想到,谢北辞还有这么温顺听话的时候。 “阿辞,小希那么好的姑娘,你都敢辜负,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谢老太太一边打一边骂,还是宋予希看不过眼,怕她再伤了身体,才忙上前制止:“奶奶,你别生气,别伤了身体——” 被宋予希劝下后,谢老太太就开始痛哭起来:“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啊,本来就没多久活头了,唯一的心愿就是我的大孙子能娶妻生子,让我在临终前也能看到曾孙子一眼!” 谢老太太一边哭,一边拿余光去瞥谢北辞。 知道谢老太太在故意装样子给他看的谢北辞:“……” 谢北辞知道谢老太太在演戏,可不明真相的宋予希却被吓的不轻。 当即从桌上拿起纸巾,一边给谢老太太擦泪一边安慰:“奶奶你别胡说,什么命不久矣,你是要长命百岁的人,可不准瞎说!” 谢老太太闻言,将宋予希的手握的更紧:“小希啊,是我对不起你,阿辞没谈过对象,母胎单身二十八年也不会疼人,你嫌弃他,我也不怪你,谁叫他一点情商都没有,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 再度被扎刀的谢北辞:“……” 宋予希看了面冷无语的谢北辞一眼,为了哄谢老太太开心,只能违心道:“没有奶奶,阿辞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一声“阿辞”,让谢北辞冷眸轻皱,带着几分不耐朝宋予希看去。 但见老太太在她哄劝中情绪稍稳,才瞥过视线,没有计较宋予希对自己这暧昧难明的称呼。 “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要离婚?是不是阿辞干的好事?” 谢老太太不依不饶。 这时候,宋予希可没法再搭腔了,毕竟,离婚的话也不是她先说出来的。 见宋予希不再说话,谢北辞才主动开口哄劝老太太:“奶奶,我跟宋予希不会离婚,那都是我跟她吵架后说的气话。” 听着谢北辞的自我检讨,宋予希也觉得有几分惊诧,同时看向谢北辞的眼神,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哪知,听完谢北辞的话,谢老太太并不相信,而是转头看向宋予希,询问:“小希,是这样吗?” 第16章 粗暴鬼!自大狂! 谢老太太看向宋予希时,谢北辞也同样将目光转向她。 阴冷的眸光中含着让她“配合说辞”的警告。 看到谢北辞开始发慌,宋予希眼底忍不住浮现戏谑的挑衅。 她故意不看谢北辞的眼神示意,完完全全将他忽视了个彻底。 谁叫这个男人这么狂妄自以为是,昨晚还那么羞辱她,真以为自己是帝王,所有人都得听他号令? 尽管她心中很想“报复”这个男人,却也终究不舍得,拿谢奶奶的身体健康做筹码。 也就是沉默数秒,耗尽了谢北辞的耐心后。 宋予希才粲然一笑,对谢老太太道:“阿辞他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要像我道歉,还说只要我肯原谅他,任打任骂!” “道歉”、“任打任骂”两个词,宋予希咬的极重。 即便不去看谢北辞,她也能够想象,这个自大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到底有多么黑沉。 谢老太太闻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同时转头对谢北辞冷喝道:“阿辞,现在当着我的面,向小希道歉——” 话落,宋予希也挑眉看向黑脸的谢北辞,眼角眉梢净是狡黠得意的笑。 谢北辞与她对视一眼,浓黑的眸眼越发暗沉,像是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可是下一秒,却还是折腰对她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这就对了,夫妻间哪有不吵不闹的,关键是,你们要懂得互相体谅,一辈子很长,要多包容互相扶持!”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谢老太太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之后为了让谢老太太更好休息,宋予希跟谢北辞便一同离开了病房。 一出病房门,乖戾孝顺的谢北辞便一秒原形毕露。 “宋予希,站住!” 他在她身后沉声冷喝。 宋予希似笑非笑转身,用比他更冷的语调道:“谢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谢北辞很快将轮椅滑到她面前,沉潜的黑眸死死盯着她。 “不要以为奶奶向着你,就自认为拿到了保命符!” 宋予希轻笑,“既然谢先生这么为难,不如,我还是进去向奶奶说明实情吧?” “你敢!” 谢北辞一把扯住宋予希的胳膊,强势的力道,让宋予希疼的又是眉心一皱。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粗暴鬼! “宋予希你很得意吧?我告诉你,就算这个婚不离,我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谢北辞突然用另只手,扣住宋予希的后脑勺,将她的耳朵贴近自己的薄唇,出口的话,宛若魔鬼的低语。 而后狠狠撇开她,转身离去。 看着谢北辞远去的背影,揉着发胀的手腕,宋予希忍不住心中骂了句:自大狂! 平复心情后,宋予希想着,既然来了第一人民医院,便顺道去看看小澄,询问下医生转院手续的进程。 哪知,宋予希刚到弟弟宋予澄所在的脑科住院部,就看到了一身干练白大褂,被人簇拥着的梁梅华。 两人正好迎面走来,宋予希便扬起笑容,冲梁梅华打了个招呼:“梁老师——”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上次谢氏集团介绍会后,还对她赞善有加的梁梅华,这次看她的眼神,却宛若在看一个陌生人。 只是一眼,就淡漠收回了目光,眉眼间似还夹杂着些许不耐。 宋予希一怔,就这样保持着尴尬伸手的姿态,目送着梁梅华进了一旁的手术室。 与梁梅华的这次照面,让宋予希有几分心神不宁。 以至于在探望完小澄,明确了他的转院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后,她便再次来到了梁梅华所进入的手术室门口。 她想等梁梅华出来,再找她确认下关于给小澄手术的事。 也是为了印证,梁梅华之前对自己无视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太忙顾不上跟她大招呼,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宋予希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五六个小时。 中饭也没吃,就这样昏昏沉沉一直到了下午。 还是手术室门打开的声响,将她从半梦半醒的困倦状态惊醒。 然后她一抬头,就看到了刚脱下无菌手术服出来的梁梅华。 “梁老师,您还记得我吗,之前谢氏集团介绍会?” 宋予希挂上得体的笑容,礼貌的迎了上去。 奈何,梁梅华看她的眼神既淡漠且敷衍。 “抱歉,我见过的人太多了,不太记得你哪位了。” 这话,让宋予希如遭雷劈,有些怔然。 “那梁老师记不记得答应要帮我弟弟手术……” 话没说完,又再次被梁梅华截断:“不好意思,我从不对人做任何口头的约定,如果想要手术,还请提前预约!” 说完,也不去看宋予希尴尬的表情,带着身后的医师们就扬长离去。 宋予希在原地愣了半晌,才想起什么般,拿出电话打给了孟佳丽。 像是早就预料到宋予希会给自己打电话,孟佳丽愣是隔了好久,又在宋予希第三次拨通电话后,才悠悠接起。 “喂,哪位?” 她知道是宋予希,却又故意将她当成陌生人羞辱。 宋予希咬了咬牙,“孟佳丽,你到底对梁老师说了什么?” 梁梅华前后态度反差甚大,而孟佳丽又是她的外甥女,宋予希想不到,能让梁梅华变化如此的其他原因! 孟佳丽一听,立即无辜又惊奇道:“宋予希,你这火大质问的语气是冲谁呢,我好心给你引荐小姨,你自己抓不住机会得罪了人,怎么还反过来怪我?” 宋予希攥了攥拳,她知道,自己不管怎么问,孟佳丽都不会承认。 而且,她确实没有证据,一切也只是猜测。 看来,这件事,她还是得从梁梅华身上找原因! “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也不等孟佳丽回答,她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随后,从通讯录中,找出了梁梅华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只是每次都是嘟声一声后,冰冷的机械女声便提醒她“所拨打的用户正忙”。 宋予希知道,她是被梁梅华给拉黑了。 手机号拉黑,梁梅华事务又繁忙,行程不定,宋予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直到,她苦恼着走下电梯,来到医院一楼大厅,看到了写着“国内脑科医学交流峰会”的会议展板时,她的脚步才倏然一顿。 第17章 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既然是全国专业性的脑科峰会,那梁梅华会不会参加?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宋予希又是上网搜索相关峰会信息,又是找医院工作人员打听。 很快,就得到了梁梅华会作为特邀专家出席峰会的消息。 宋予希心中一喜,决定就去峰会现场等人。 但很快,她又陷入了新的苦恼。 每年的医学峰会实行邀请制,没有邀请函她根本就进不去。 她该到哪里去弄峰会的邀请函呢? 就在宋予希一路思索着回到家时,却正好收到了一份来自谢北辞的快件。 虽诧异谢北辞为何会将快件寄到枫棠雅苑,但宋予希还是本着夫妻关系给他代为签收了。 并在签收后,给谢北辞拍照发微信告知。 原本,宋予希并没有偷看他人隐私快件的癖好。 只是,当她将这封快件,放进谢北辞所在的书房时,视线却无意中瞥见了寄件人,正是脑科医学峰会承办组,而封面上“邀请函”三个大字,更是让宋予希颇感巧合的起了层鸡皮疙瘩。 跟谢北辞结婚好几天了,她虽不知道谢北辞到底从事的什么工作什么行业,但之前隐约听谢奶奶提过,说谢北辞的行业,也涉及医学领域。 这么一说,他能收到医学峰会的邀请函,也就不稀奇了。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宋予希决定,暂时放下与谢北辞的成见,至少在参加峰会之前,跟他建立好关系。 于是,宋予希特意向谢老太太询问了谢北辞的饮食喜好,去市场买回食材,准备了一桌丰盛佳肴,等他晚上下班回来。 而同一时刻,谢氏集团。 谢北辞正在因助理唐高,将他私人信件的接收,全都转到枫棠雅苑一事在大发雷霆。 “谁准你私自做主,把我的东西转到那里?” 枫棠雅苑虽是他谢氏集团的资产,但因为宋予希那个女人暂住那里,谢北辞一提起便眉眼深皱。 唐高被谢北辞训斥的不敢多言,好半晌,等他平复情绪后,才解释:“辞爷,是您上次说,近期要住到枫棠雅苑,我便私自做主,将您的私人信件,全都转到了那边,是属下疏忽。” 经唐高这么一提醒,谢北辞才恍然想起,确实有这件事。 心中的躁郁更是只增不减,连带着对宋予希的怨怒,也越来越深。 恰好此时,他的手机微信响了一声。 谢北辞低头划开屏幕,便看到了宋予希拍过来的一桌子美食佳肴。 美食很诱人,宋予希的手艺也很好,可看在谢北辞眼中,却像是她别有用心为他准备的“毒药”。 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这么殷勤,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但也只是暗沉光芒在眸底一闪,谢北辞薄唇间,便顷刻勾起一抹阴翳的笑。 “送我回枫棠雅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回程的路上,谢北辞见坐在副驾的唐高,不时那余光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北辞便冷声开口道:“有什么话直说!” 唐高立即恭敬汇报:“辞爷,孟小姐那边打来电话,说想邀请您一起出席两日后的脑科峰会?” 谢北辞闻言眸光微闪,正要拒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你安排吧。” “是!” 谢北辞的专车,很快抵达枫棠雅苑。 为了不暴露身份,上电梯后,谢北辞便让唐高跟司机离开了。 宋予希听到开门声时,原本撑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意识,霎时清醒。 她一个弹跳从餐椅上起身,大步朝着门口玄关的方向走去。 并在谢北辞打开房门时,主动上前替他推起了轮椅。 “谢先生饿了吧?我先扶你去洗手间洗手,再吃饭?” 柔和的日光灯下,含笑偏头询问的宋予希,给人一种温婉贤淑,岁月静好的模样。 配上她本就清丽绝俗的姣好面容,更是让人生出一种,佳人如玉,宜室宜家的感觉。 就连谢北辞,也不禁因她颇具迷惑性的“假象”,短暂失神了三秒。 但三秒后,一声轻嗤冷笑,自他薄唇间溢出,连带着看向宋予希的眼神,也凉薄的不带丝毫人情味。 “无事献殷勤,宋予希,你又想做什么?” 对上谢北辞微眯躁郁的眸光,听着他冷冽刻薄的言语,宋予希脸上的笑容也有瞬间僵硬。 但,为了医学峰会的入场资格,她忍! 宋予希冲谢北辞一笑,“谢先生多虑了,你我是夫妻,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 谢北辞盯了她数秒,而后冷冷一笑,“送我去洗手间!” “好的。” 宋予希没有看到,她低头去给谢北辞推轮椅时,对方唇角一闪而过的恶劣笑容。 洗手的时候,谢北辞双手前伸到洗手池中,示意宋予希为他服务。 宋予希怔愣片刻,强颜欢笑着帮他洗手。 只是,她刚将水龙头的水打开,还没碰到谢北辞的手,便被他倏然收回,连带着浇在他手背上的水,毫不留情甩在了宋予希脸上。 “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话落,也不去看宋予希溅水后略显狼狈的面容,滑动轮椅走出了洗手间。 宋予希抿了抿下唇,将脸上的水渍擦净后,才走出洗手间。 两人来到餐桌前,宋予希体贴的替他将碗筷摆好。 “我想喝汤——” 谢北辞抬手点了点还冒着热气的排骨莲藕汤。 宋予希会意,拿起汤勺,端起他的碗给他盛汤。 盛好后,谢北辞的手就伸了过来。 宋予希以为他要接碗,可谁知她松手的刹那,谢北辞也松手,好好的一碗汤便连碗“砰”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着满地狼藉的汤碗,宋予希抬头看向谢北辞:“谢先生,你什么意思?” 从洗手,到盛汤,她现在无比确信,谢北辞就是故意戏弄她。 “生气了?不是说身为夫妻,照顾我理所应当?” 谢北辞眸眼冷寒,嗓音戏谑,他就想看宋予希崩溃的模样。 手掌在腿上缓缓蜷起,又盯了摔碎的汤碗数秒,宋予希才调整表情,对谢北辞宽容一笑:“没关系,我来收拾——” 话落,她拿起抹布跟垃圾桶,弯腰蹲身开始收拾。 只是,腰肢刚下弯,就被谢北辞攥着胳膊一把拽了起来。 男人的眸眼冷躁不耐,像是要吃人,“宋予希,直说吧,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第18章 不配做他的女伴 原本宋予希是想在谢北辞吃完饭后,再跟他提医学峰会的事。 毕竟吃人嘴软,到时,她也更好意思找他提要求。 可没想到,他竟对她防备到连她做的饭都不吃的地步。 既然想开诚布公的谈,宋予希也就不装模作样了。 她拧开谢北辞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朝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我想跟你一起出席脑科医学峰会。” 像是没想到宋予希满腹算计的目的,竟是为了医学峰会,谢北辞有几分讶然。 随即,轻嗤出声,“你去医学峰会做什么?” 满眼的鄙夷,让宋予希有种被看轻的羞耻感。 她攥了攥手指,笑答:“长见识。” “那你求我?” 谢北辞好整以暇地侧了侧身,看着宋予希,就像在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宋予希的指甲掐入掌心,她看着谢北辞道:“我求你。” 谢北辞低低笑了起来,而后在宋予希涨红的面容中,缓缓道:“求我也没用,你这样的女人,还不配做我的女伴!” 一番话,让宋予希浑身发抖,恍然彻悟,原来,谢北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自己好好谈话。 可她并不打算放弃,眼见谢北辞要撇下她回房,她几个大步,拦在了谢北辞面前。 “谢北辞,算我求你,我真的很需要进入这个峰会的机会!” 她放下自尊,向他折腰,眼神中透露着示弱的祈求。 宋予希本就属于清冷美人,不笑时拒人千里之外,可一旦示弱,便会激起男人无尽的保护欲。 可谢北辞却像是听了个笑话,看着她温软的眸眼,虽有动容,却仍心冷如磐石:“你需要什么机会,与我何干?” “宋予希,认清你的身份,你我协议夫妻,我没有责任跟义务帮你!” 伴着谢北辞无情冷掷的话语,宋予希的双臂颓然垂落。 也终于看懂,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不会给予自己任何怜悯。 她不再多说,而是先谢北辞一步,回到了房间。 看着宋予希失落的背影,想到她刚才示弱恳切的眼神,谢北辞心间忍不住一阵烦躁。 以至于,当他心烦意乱拨通助理唐高的电话时,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喂,辞爷?您还在吗?” 唐高询问的声音,第三次从听筒中传出时,谢北辞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对那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 他深吸一口气,嗓音有几分烦躁:“没事!” 可当他要挂上电话时,又对唐高道:“本次脑科峰会的承办酒店是哪里?” 唐高闻言一愣,像是不解,辞爷什么时候连这种小事都关心起来了。 比平常的回复速度慢了半拍后,唐高才道:“回辞爷,是在万豪酒店大宴会厅。” “嗯,酒店当天人手应该不够,跟宴会厅经理打个招呼,安排个服务员过去。” 唐高听罢又是一骇,“不知辞爷是要安排谁去做服务员?” 唐高询问时,心中还在纳闷,到底是谁这么大面子,能劳驾辞爷亲自吩咐安排这种小事。 “宋予希!” 谢北辞开口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躁郁跟不耐,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 唐高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直到谢北辞挂上电话,也好半天没回过神。 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辞爷把人安排到会议酒店当服务员,是闹的哪出? 别说唐高没理明白,就连谢北辞本人,也觉得自己有点多管闲事。 但转念一想,他只是担心宋予希那个女人,回头找奶奶告状,影响奶奶的身体恢复。 所以,他绝对不是特意帮她,也对那个女人没有半点恻隐之心! 房间内。 被谢北辞拒绝的宋予希,沮丧的捧着脑袋,坐在书桌前,不知该如何是好。 十分钟后,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是皇庭会所负责人打过来道歉的,还说,楚彬也希望见她一面,亲自向她道歉。 像是怕她不信,皇庭会所的负责人再三保证:“宋小姐,你放心,我们这次绝对是诚心诚意向您道歉,另外再给您补发当晚的工资,归还证件,您要是不信,可以带着朋友一起来。” 听对方言辞恳切,且宋予希确实需要拿回昨晚压在皇庭会所的证件,便还是亲自去了趟皇庭会所。 这次,不同于之前。 几乎是宋予希一进门,李姐包括经理就主动迎了上来。 殷勤的将她带到了会客厅,一个劲道歉不说,还补足了三倍工资完整归还了她的相关证件。 对此,宋予希觉得纳闷,自己并没做什么,为何李姐跟经理对待她的态度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李姐跟经理也没多说什么,只说是楚彬楚少的吩咐,然后就退了出去,将会客厅的空间,让给了随之而来的楚彬。 也就是李姐跟经理离开,将会客厅大门关上的一刹,楚彬就“扑通”一声在宋予希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惊的宋予希后退了好几步。 随后,楚彬开始扇自己耳光:“我眼瞎,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想宋小姐,宋小姐你若是生气,就打我两拳,再不济,拿脚踹我也行!” 说着,楚彬就朝宋予希的方向爬过去,想要拽住她的裤脚。 宋予希忙扯身后退,大声道:“你别过来,我不打你也不踹你,你先起来,然后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向我道歉?” 楚彬宛若得了特赦,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礼貌道:“宋小姐,千错万错我的错,我要是早知道您是辞……谢先生的妻子,打死我都不敢冒犯您。” 宋予希这一听明白了,原来,这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突然向自己道歉,是因为谢北辞。 “你跟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宋予希开始对谢北辞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他不就是个上班族,怎么能让皇庭会所的少东家都对他毕恭毕敬呢? 一听这话,楚彬猛地一个激灵,忙摆手道:“不不不,我跟谢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生意上时常仰仗谢先生的公司。” 昨晚,他战战兢兢打电话给谢北辞的助理唐高,想要亲自道歉,唐高却让他直接向宋予希道歉,并且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在宋予希面前,说穿谢北辞的真实身份。 对此,楚彬不解,却也不敢多问,料想这可能是人夫妻俩之间的情趣,便更改了以往对谢北辞的称呼,也没说穿谢北辞掌握着他家族产业命脉的事。 “这样,那你们是工作伙伴了?” “没、没错!” 这一说,宋予希倒理解了,也没再深想。 倒是楚彬,对于宋予希的突然沉默,有几分忐忑,不由讨好的再次开口:“宋小姐,昨晚的事,还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就是赴汤蹈火也都帮你办到!” 原本宋予希不想再纠结昨晚的事,可当她听到楚彬的允诺时,眸光却倏然一亮。 第19章 医学峰会遇旧仇 “我确实有件事,需要楚少帮忙。” 事态紧急,宋予希也顾不上客套跟不好意思了。 直接开门见山,向他表明了自己想要拿到全国脑科峰会邀请函的事。 对此,楚彬心感纳闷,像是没想到,宋予希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 而且她是谢北辞的老婆,这种谢北辞一句话就能搞定的事儿,为什么她不去找自己老公? “楚少,是很为难吗?” 宋予希见楚彬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询问。 楚彬赶紧抽神,不敢深想,忙道:“没问题,我现在就找人办。” 话落,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脑科医学峰会的邀请函,就被送到了宋予希手中。 在她临走时,楚彬还特意拜托她在谢北辞面前,替他多美言几句。 宋予希离开后,楚彬才揉了揉笑僵的脸,面容有几分狰狞。 只见他飞快拿出手机,拨通了孟佳丽的电话。 “喂,楚少——” 孟佳丽接到楚彬电话时,还以为他是来向自己道谢的。 毕竟宋予希这女人,虽是个穷酸鬼,但长相跟身材都不错,送给楚彬享用,他还不得欠自己个大人情。 哪知下一秒,楚彬气急败坏的怒骂,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孟佳丽,你他妈是不是想害死老子,宋予希是谁的人你不知道嘛!” 楚彬的话,让孟佳丽倍感莫名。 “楚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自己蠢还要拉我下水,从今天起老子跟你断绝关系!” 话落,不等孟佳丽深问,楚彬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等她再打过去时,楚彬已经把她拉黑了。 而握着手机的孟佳丽,显然百思不得其解。 宋予希是谁的人? 突然,她想到了宋予希在枫棠雅苑的居所。 不过,她让人去查过,那处房产的主人,是个叫陈桂芳的老太太。 除了知道她跟宋予希是曾经的狱友,其他的信息,私家侦探竟一概都查不出。 难道,宋予希真是攀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想着,孟佳丽又赶紧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喂,孟小姐——” “你给我查查宋予希出狱后的所有记录,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事无巨细全都告诉我!” “好的,孟小姐。” 宋予希,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攀上了什么高枝! 宋予希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刚走到小区门口,物业便通知她有个急件需要她签收。 宋予希正纳罕,自己并没有买什么东西,怎么会收到快递。 可当核实姓名跟电话后,宋予希将快件签收拿了回去。 而随着宋予希拿到快件离开,正在物业休息室喝茶的唐高,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起身离开时,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辞爷,快件宋小姐已经签收了。” 对于他的汇报,对面阴沉的男人,只回了他两个字:“多事!” 回到家后,宋予希又确认了好几遍收件人信息后,才打开了快件。 快件一打开,里面是一套类似于酒店工作人员的制服,还有一封临时用工邀请函。 大意是说,她被万豪酒店聘为临时服务人员,三倍薪资,服务后天即将召开的全国脑科医学峰会。 这要是在几个小时前,宋予希收到这个快件,她一定会高兴的欢天喜地。 可现在,她已经有了能正大光明入场的邀请函,也就自然不需要这个工作机会了。 再者,有了皇庭会所的教训后,宋予希已经不敢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了。 也就是想了一瞬,她便将制服包括聘用函放到了旁边的置物架上。 两日后上午九点。 全国脑科医学峰会,在万豪酒店大宴会厅举办。 宋予希穿了一身得体的正装,也是她唯一的正装。 是当年快要毕业时,父亲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只是,她没等到毕业,也没机会穿上。 衣服崭新,而送衣服的人,也已经离她而去…… 仰望着头顶的日光,宋予希吸了吸鼻子,旋即鼓励一笑,心中为自己打气:宋予希,为了小澄,加油! 她拿着邀请函,来到检验处,正要入场,一道惊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哟,这是谁呀?这么高端专业的医学峰会,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 没等宋予希转身,一身奢侈名牌的女人,便突然上前,用身子,将正要拿出邀请函查验的宋予希给挤到了一边。 宋予希踉跄了几步,险些崴脚,幸亏一旁的工作人员扶住了她。 向工作人员道谢后,宋予希才抬头,看向了对她冷嘲热讽的女人,孟佳丽的好闺蜜——夏玫丽。 夏玫丽是本地富商家的千金,不过家世跟孟佳丽比还差远,所以平常唯孟佳丽马首是瞻,也替她做过不少恶。 当年在京大,只是隔壁专科院校的夏玫丽经常来找孟佳丽玩,孟佳丽讨厌她,夏玫丽便也视她为眼中钉,没少找她的茬。 而五年前她因栽赃陷害入狱,夏玫丽也是伪证者之一。 看到曾经的仇人,宋予希的心底,也是腾地燃起了一把怒火。 孟佳丽,包括助纣为虐的夏玫丽,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只是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 宋予希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只是冷瞥了夏玫丽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夏玫丽被她那冷冽刺骨的眼神,看的背脊一麻。 像是没想到,五年未见,宋予希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只是与她对视,便令人心惊胆战。 也正是下夏玫丽这一走神,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宋予希早就拿出邀请函,进入了会场。 看着无视自己的宋予希,夏玫丽气的咬紧了下唇,紧跟着宋予希进入会场后,她便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方向。 同时,拿出手机,对准宋予希拍了张照,发给了好闺蜜孟佳丽。 “家里,你还有多久到?你知道我在峰会现场看到谁了?宋予希!” 孟佳丽收到夏玫丽信息时,刚好坐上谢北辞派人来接她的车。 她正含羞带怯的跟后座的谢北辞打了声招呼落座,一低头也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后,脸上的血色娇羞便倏然一退! 第20章 跟宋予希比怎么样? 谢北辞觉察到身侧女人显微的情绪变化,也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看了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孟佳丽立刻将手机反压在身上,露出抹温柔的笑。 随后,她将随身携带的暖腿宝拿出,递给了谢北辞。 “谢先生,这是我找骨科专家特意为你配制的暖腿宝,秋日天寒,这里面添加了十多种有益腿疾的草药,对您双腿的恢复很有好处。” “你有心了。” 谢北辞淡声接过东西,却没用,而是放在了一旁。 不过,谢北辞肯收她的东西,对孟佳丽来说,已是莫大的鼓舞。 毕竟,谢北辞对外孤高冷傲,那些讨好她的女人,统统都被拒之门外。 看来,谢北辞对被自己睡了一晚的女人,果然不同。 所以,她绝不能让谢北辞知道,那晚他睡的人是宋予希,这两人最好,永远都不要见面! 当谢北辞的专车,抵达会场门口时。 他便以还有商业事务为由,让孟佳丽先进会场。 对此,孟佳丽心中一万个不满。 她好不容易让谢北辞以女伴身份,带她出席这次脑科峰会。 今日脑科峰会来的,除了医学界的翘楚,也不乏京市豪贵世家。 她想借用谢北辞的身份,在众人面前露脸,坐实她谢北辞正牌女友的身份。 虽然,谢北辞从来没承认过。 可即便心中再不甘,孟佳丽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就该当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没关系,谢先生有事先忙,不用管我,等你忙完了,随时联系我就行——” 孟佳丽说着,还颇为贴心地将谢北辞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谢北辞面无表情任她动作,等人走后,他才冷然开口问身后推轮椅的唐高:“你觉得这个孟佳丽如何?” 如何? 唐高一愣,不知道谢北辞指的是哪个层面的如何? “目前看,这孟小姐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对辞爷倒是很上心。” “那你觉得她为何对我上心?” 唐高心里一“咯噔”,转瞬像是明白了什么:“辞爷你,你若是不想再被这女人打扰,属下……” “跟宋予希比怎么样?” 唐高的话还没说完,就倏忽被谢北辞打断。 躁冷的嗓音带着玩味,轻吐出“宋予希”这三个字。 唐高又是一愣:“宋小姐的话……”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倒是很好奇,这两个女人的心机手腕,到底谁更胜一筹?” 谢北辞把玩着手中银质的打火机。 唐高恍然彻悟:“辞爷的意思是,用这个孟小姐,去反抗老太太给您安排的宋小姐?” 谢北辞轻笑了一声,没有回应。 可唐高知道,自己猜对了。 “宋予希来了吗?” 谢北辞状似随意问了这么一句。 唐高立刻答:“回辞爷,酒店经理说,宋小姐一刻钟前就已经到达酒店了。” 同一时间。 大宴会厅中的宋予希,在一番打听后,终于找到了梁梅华所在的休息室。 只是,她刚到梁梅华休息室门口,就被梁梅华的助手拦了下来。 “抱歉,私人休息室,未经邀约不得入内。” “你好,我找梁梅华梁老师,有很重要的事跟她说。” 宋予希有几分急切,因为距离峰会开始,只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 她必须在这十分钟内,见到梁梅华,问清她出尔反尔的因由,再次向她争取手术机会。 “梁教授正在会见丘老先生,不方便见客。” 助手想要拦住宋予希,可谁知宋予希是个滑头,趁他不注意之际,如滑泥鳅般,从他胳膊下钻过,叩响了休息室的门。 “梁老师,我是宋予希,抱歉以这种方式找您,能麻烦您出来见一面吗?” 宋予希喊出这段话后,胳膊也被气急败坏的助手给抓住了。 “保安,快过来,将这个女人轰走!” 助手高声呼喊保安的同时,休息室的门,也被人从内打开了。 门后,梁梅华一张倨傲不耐的脸,对上了眼露欣喜的宋予希。 “怎么又是你?” 开口的话语中,满是嫌弃。 像是怕打扰休息室内的人,梁梅华特意掩上了休息室的门,同时示意助手放开宋予希,自己跟她单独谈谈。 助手走后,休息室外的走廊,就只剩宋予希跟梁梅华两个人了。 宋予希也不敢耽误时间,直接了当发问:“梁老师,迫不得已以这样的方式打扰你,实在抱歉。” “冒昧打扰,是想问问,梁老师到底对我有什么误会?为什么答应考虑我弟弟的手术,又突然反悔?” 宋予希看向梁梅华的目光很诚恳。 梁梅华却避开她的眼睛,抱臂环胸,冷笑道:“宋予希,你一个酒驾杀人,坐了五年牢的杀人犯,怎么有资格质问我?” “杀人犯”三个字,挑起了宋予希心底最深的耻辱。 她眸眼微微低垂,双手在身侧握紧,像是在平复心情。 而后,才抬起一双坚毅的双眸,看向梁梅华:“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天职,不区分国界,也不区分性别身份,况且……梁老师不了解实情,便咄咄逼人,这是一位专业大拿该有的胸襟吗?” “宋予希,你敢质疑我的人品跟专业!” 梁梅华显然也被宋予希这番话气的不轻。 “我无意冒犯梁老师,而且,即便我有罪,我弟弟是无辜的,更何况,梁老师之前答应过我,会考虑弟弟的手术,如今却失信于人,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宋予希,你少给我戴高帽子,你这样没有礼数不知所谓的人,我是绝不会帮你!” 说着,梁梅华就要转身回休息室。 宋予希却看着她转身的背影,冷笑道:“梁老师到底是因为瞧不上我,还是因为私情?” 果然,宋予希这话刚落,梁梅华的脚步随之一顿。 这一顿,也更加印证了宋予希的猜想——梁梅华受了孟佳丽的挑唆,对她成见误解加深,于公于私,自然都不愿帮她! “孟佳丽到底与您说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在我眼中,一个优秀的医者,绝不是偏听偏信,拿自己的医术当泄私愤筹码的人!” “如果我有罪,法律自然会审判我,而不是由您来打碎我一个病人家属的希冀跟自尊!” 梁梅华被宋予希气的浑身颤抖,正要转身跟她理论。 紧闭的休息室门,却“啪”地一声从内里打开。 随后,现出一张头发花白,却极为和蔼可亲的老人面容。 而梁梅华,在见到那面容的刹那,整个人慌乱不能自已,唇瓣颤抖又恭敬道:“丘、丘老,您怎么出来了?” 第21章 无关紧要的人 宋予希闻声,也朝着丘老的方向看去。 哪知这一看,心中骇然一惊,连带着看向老人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肃穆与敬佩。 丘老,这可是心理学界的泰斗大拿,主攻精神分析方向,在脑科医学上也颇有建树! 若说梁梅华是脑科界的星辰皓月,那丘老就是那浩瀚青空! 宋予希没想到,还能在本次脑科峰会,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泰斗人物。 宋予希在看丘老时,丘老睿智和蔼的目光也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的刹那,宋予希想到梁梅华与丘老共处一个休息室,应是旧识,也不知道丘老,是不是要代梁梅华教育自己。 一时间,宋予希有几分忐忑。 却还是礼貌的开口问候:“丘老,久仰——” 丘老倒是没有说她,而是和蔼一笑,旋即转头对身边的梁梅华道:“小梁啊,医者仁心,我觉得这小姑娘说的没错,你既答应了人小姑娘,也得遵守约定不是。” 宋予希没想到丘老竟会帮她说话,骤亮的眸光中也随之露出感激。 倒是梁梅华,当着宋予希的面,被前辈教育,有几分挂不住脸面的尴尬,低声道:“丘老教训的是——” “哎,我可没教训你,实事求是。” 丘老带着几分调侃幽默,随后,拄着拐杖从休息室中走出来。 临走时,冲宋予希笑了笑,才朝与休息室相反的方向走去。 梁梅华见状,忙跟了上去。 “丘老,您这就走了?是我照顾不周,败了您的兴致……” 宋予希听到两人对话不远不近的传来。 “不算败坏兴致,我到这峰会来,本就是有点私事,外加寻找传承弟子的好苗子。” “丘老,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向你推荐个人,我外甥女,京大研究生,也是脑科医学和心理学方向的优秀毕业生,师从……” 后面的话,随着两人走远,宋予希没再听到。 丘老的传承弟子?若是她当年没被栽赃入狱,是不是也能有争取的机会? 宋予希自嘲扯了扯唇角,笑自己异想天开。 看着梁梅华离开的方向,她叹了口长气。 得罪了梁梅华,弟弟手术的事,怕是没指望了。 宋予希带着失落,从休息室来到了会场。 既然来的目的达到了,她也没有继续留在这的理由了。 她就不信了,这国内除了梁梅华,就再没人能给弟弟手术。 宋予希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可又何尝不知道,这只是强颜欢笑的自我宽慰。 梁梅华是国内最好的脑科专家,除非她能请到丘老? 但很快,宋予希又摇了摇头,丘老退出手术界多年,前年首富请他出山为儿子手术,都没能请动,她又有什么资本。 宋予希丧气地朝会场门口走去。 却突然间被不知何故,从四面八方聚拢的人群,挤到了一边。 会场中衣香鬓影、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此刻却如同朝圣般,朝着门口的方向涌去。 本就身形单薄的宋予希,很快就被挤开了好远。 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兴奋道:“听闻今晚谢家那位继承人也将出席,今晚来的名流有一半都是冲着他来的!” “你说的是京市顶级豪门谢家的那位神秘继承人?” “可不就是他嘛,帅气多金,年轻有为,家世背景更是一等一,我听说,今晚很多贵太太,都是来给自家女儿说亲的——” “不过我怎么好像听说,谢家那位身体不太好?”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众多豪贵家族眼中的金龟婿……来了来了,人来了——” 宋予希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也不禁朝宴会厅正门口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随着灯光与众人目光汇集,很快,宴会厅大门,被人从外至内缓缓打开。 众人屏住呼吸的刹那,一个西装革履,英气逼人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男人戴着金丝边框眼镜,深眸中睿智中透着沉稳,他的视线扫过在场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同样朝着他方向看来的宋予希。 不过,男人只是礼貌地冲宋予希点了下头,便收回了目光。 有围观者出声询问:“您就是谢家大少?” 因这位谢家继承人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加上他开始掌权也是近两年的事儿,所以,在场的可以说,都不知道他的具体样貌。 只见,听了问话的男人微微一笑,温润绅士地对众人道:“抱歉,我们辞爷今日有事,所以由我这个助理代为参加本次峰会——” 一听不是谢北辞本人,众人多少有几分失望。 但也有人见唐高是谢北辞助理的身份,上来沾亲带故,向他打听谢北辞喜好动向的。 宋予希看了个热闹后,就收回了视线。 哪知视线只是一瞥,就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冷餐长桌侧面休息区的谢北辞。 并且,谢北辞对面坐的人,竟是丘老? 宋予希惊了一跳。 也就是在她看到谢北辞的刹那,正在与丘老交谈的谢北辞,也感受到了宋予希的视线,瞥过双眸看向她。 四目相对,宋予希忙垂下双眸,避免对视,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来峰会的事,谢北辞并不知道,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是借着他的人情,找楚彬要来的邀请函,还不定怎么被他羞辱。 就在宋予希思索着,要不要赶快离开这里时。 谢北辞却对丘老说了声“稍等”,随后滑动轮椅朝宋予希的方向而来。 余光瞥到谢北辞要来找自己的宋予希,心下更慌了。 她连忙抬脚要走,却猝不及防,被一只手一拽,拽入了人群中。 等谢北辞再去看时,就发现人影晃动的宴会厅中,早已不见了宋予希的身影。 而当谢北辞再回去时,连丘老都忍不住开口打趣:“谢大少这是见到什么人了,竟让你亲自去寻?” 谢北辞扯了扯薄唇,嗓音淡冷无波:“无关紧要的人。” “丘老您继续——” 丘老点头,深知谢北辞的脾性,也没再多问。 “我近些年身子大不如前,有隐退的打算,所以,打算找个接班人,代我继续为谢大少治疗。” 谢北辞冷躁的眉峰一挑:“丘老可是有物色好的人选?” “这事说来也遗憾,五年前,我在京大看好了一个绝佳的好苗子,可惜,等我再去寻,发现她退学了,也不知道是生了什么变故。” 丘老一声叹息感慨,除此外,他再未碰到过如此惊艳天赋的苗子了,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他也得先见见人,留下联系方式。 对于丘老口中的好苗子,谢北辞并不在意,而是躁郁轻笑道:“我自然相信丘老的眼光,只是我的情况特殊,为我治病之人,须得先入我的眼!” 第22章 关你屁事 丘老闻言一怔。 若是旁的病人,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势必扭头就走。 可谢北辞情况特殊。 这个特殊,并非因为他是京市顶级豪门谢家的继承人,而是谢北辞,是他医治了那么多年,都无好转迹象的对象。 这就像是心理学高峰上一个难以攻克挑战,也激起了他满满的斗志。 “你放心,若有选好的人选,我会第一时间带来给你过目。” 说完,丘老起身告辞。 谢北辞不动如松,并未起身相送。 只是在丘老转身的刹那,淡然开口:“有任何需要,您可以第一时间联系我,不仅针对我的病症,还有您的身体。” 谢北辞知道,丘老患了很严重的病,医人者不自医,他应当是没多少寿现了。 丘老脚步一顿,眼底闪过微讶,似是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继承人,竟会关心他的身体。 遂转头笑道:“时也命也,谢大少爷不必担心。” 话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丘老走后,唐高才再次来到谢北辞身边。 “辞爷——” 本次峰会,原本谢北辞要出场亮相,但想到宋予希也在现场,便临时改变了注意。 “宋予希去哪了?” 谢北辞压着躁郁,神情不耐。 像是对这个女人突然离开自己视线,感到不悦。 唐高会意,表示马上就去找人。 不过临离开前,唐高告诉了谢北辞一件事。 “辞爷,宋小姐并未到酒店报道上岗,而是拿到了邀请函入场。” “谁给她的邀请函?” 谢北辞冷眸陡然一凌,散发着丝丝戾气。 唐高:“回辞爷,是……楚彬!” 刚端起的茶盏,被谢北辞“砰”地一声砸到了桌上,发出剧烈脆响。 谢北辞一张脸阴沉的可怕:她竟还敢去找楚彬,看来那晚还没长记性! “找到那女人,给我带回去!另外,让楚彬滚来见我!” “是,辞爷!” 至于在宴会厅上,被人拽走的宋予希。 在走出一段路后,才发现拽着自己的女人,竟然是孟佳丽! 她一把甩开孟佳丽的手,想到梁梅华拒绝给弟弟手术那 件事,目光就变的又凶又狠! “孟佳丽,你竟敢又一次骗我!” 话落,宋予希冲上前,一把薅住孟佳丽的头发就往墙上按。 两人此刻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除了不时经过的服务生,很少有人过来。 孟佳丽本是在会场,看到宋予希与谢北辞即将碰面,才急急将她给扯走。 哪知这个女人见到她跟发了疯一样,见她就打。 孟佳丽也不是个省事儿的,拿起手中的包就朝宋予希的身上砸去。 宋予希被砸的吃痛,倏然松手,孟佳丽一边跑一边呼救:“救命啊,杀人犯杀人了——” 只是,话刚出口,她又被身后小兽般扑来的宋予希抱住,一把朝墙上甩去。 这一甩,孟佳丽痛的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跌坐在地,半天站不起来。 宋予希就在这时蹲下身,掐住了她的脖子。 “孟佳丽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警告,还是你真的想死?” 大概是宋予希此刻发狠的表情太骇人,孟佳丽竟真嗅到了死亡逼近的气息。 她吓的瞳孔震缩,眼泪哗哗直落,整个人都在发抖。 “宋予希,我错了,你饶了我,我可以现在给小姨打电话,让她给你弟弟手术——” 孟佳丽说着就去掏手机。 岂料手机刚拿到手,就被宋予希一把夺了过去。 “想报警?孟佳丽,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宋予希抬手,就将孟佳丽的手机摔的四分五裂。 手机被砸的响动,让孟佳丽又是一惊,眼泪更加汹涌,整个人害怕至极。 可是下一秒,像是看到了身后的什么人,孟佳丽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握住宋予希的手,不住往自己的脖颈用力。 因是背对,宋予希看不见身后的情况跟来人。 正纳闷孟佳丽怎么突然如此动作,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她的胳膊便被一股大力抓住扯开,连带着整个后背撞上了身后冷硬的墙壁。 痛的宋予希倒吸冷气,骨头都要开裂,眼前一片发黑。 当她重新聚焦双眸,朝对面看去时。 便看到之前在大宴会厅正门看到的斯文男人,正将孟佳丽从地上扶起。 “孟小姐,你没事吧?” 孟佳丽可怜兮兮的哭惨:“我没事,多亏唐助理来的及时,不然我就没命了——” 说着,意有所指的目光,看向对面强撑着自己起身的宋予希。 唐高随着孟佳丽的视线抬头,当他看到宋予希的一刹,眸光微顿,差点脱口而出喊出“宋小姐”。 但好在他及时刹住车,毕竟,宋予希并没见过也从不认识他。 “这位小姐,到底什么仇怨,让你如此行事?” 打人施暴的毕竟是宋予希,唐高希望宋予希能给个合理回答,他也好回去回禀辞爷。 哪知,宋予希非但没回答,反倒冷笑看着他说了句:“关你屁事!” 刺人且清冷不屑的模样,倒让唐高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家辞爷。 没想到这位宋小姐的性格,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柔弱。 难怪,辞爷会对她厌恶至极。 这一想,唐高看向宋予希的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会议重地,这里不欢迎闹事者,还请你离开——” 两个都是辞爷的女人,唐高不好偏私,便只能息事宁人。 唐高一个电话,很快就有安保人员过来,来押宋予希。 宋予希抖开保安的钳制,冷声道:“我自己会走!” 眼见着宋予希离开,心有不甘的宋佳丽想要说什么。 唐高却挡在了她面前,模式化笑道:“孟小姐,辞爷一贯讨厌惹事的女人。” 一句话,将孟佳丽堵了个结实,却也心念一闪,没再多说。 相反,转向唐高,一派知书达理道:“唐助理,刚才发生的事,还请不要告诉辞爷,我不想让他因为这种小事担心。” “而且,这毕竟是我没处理好的私事。” 谢北辞的助理已经见过宋予希了,总不能还让谢北辞再见到这个疯女人,要是她无意中捅破那晚的事,她就完了! 孟佳丽满腹算计,唐高却眼露惊讶与赞赏地看向她:“孟小姐能如此识大体令人敬佩,你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对辞爷提起。” 唐高如是应付孟佳丽,可转头,就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谢北辞。 第23章 冒名顶替救命恩人 宋予希被保安赶出酒店时,宴会厅内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 她毫不在意,脊背挺直,俨然不在意旁人对她的目光。 一步一步踏的坚实有力。 直到,她的目光对上了斜前方,坐在轮椅上,一双躁冷漠然黑眸看向她的谢北辞。 她的喉头滚了滚,一股羞耻感袭上心间。 只是,还没等她错开目光,谢北辞倒先移开了视线。 淡然无视,眸无波澜,就好像,他们本就是陌生人一般。 宋予希勾起抹冷笑,也倏然收回目光,大步朝酒店外走去。 将她驱逐出酒店,又叮嘱门童将宋予希列入黑名单后,保安们才回去复命。 对于今天的事,宋予希并不后悔,只恨自己太心软,没有当场抓花孟佳丽的脸。 她轻吐出一口浊气,正要离开,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惊呼。 “小少爷,小少爷你没事吧?” 宋予希闻声望去,便看到了酒店花坛附近的一个老人和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手中攥着半串糖葫芦,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俨然是被糖葫芦卡住。 他身后的老人,不停拍打着他的背脊,急的满头大汗。 眼见着越拍小男孩的情况越糟糕,老人吓的也是六神无主。 “小少爷,我现在去找人来帮你,你坚持,坚持一下——” 说完,老人就跑开了。 可随着老人跑开,小男孩的情况已经糟糕到必须马上采取措施了。 几乎是医者本性的条件反射,宋予希立刻上前,查看小男孩的情况。 “孩子,别怕,我来帮你——” 小男孩混沌憋闷之际,只听到一阵温柔女声的安抚,还有从她身上传来的淡然体香。 他已经难过的憋出泪了,连点头的动作都做不出了。 宋予希立刻来到他的身后,右手握拳,放在小男孩的胃部,左手放在右手上,用力挤压,冲击胃部。 通过几次频繁有节奏的按压后,小男孩终于“咳”出了卡在喉咙间的糖葫芦。 看着这“罪魁祸首”出来,宋予希也缓缓松了口气。 “好了,没事了。” 宋予希刚伸手摸了摸小男孩软哒哒的脑袋,不远处便传来刚才离开老人的声音:“在这里,快——” 想到自己刚被保安从酒店赶出,不想节外生枝,宋予希便没等小男孩缓过身,便立即离开了现场。 等老人赶到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跟呼吸。 看着完好无损的小男孩,吓得心肝齐颤的老人一把抱住了他,“小少爷,万幸没事,好在你把糖葫芦咳出来了,不然,老奴就要以死谢罪了!” 哪知,听了老人话的小男孩却突然摇头道:“李管家,不是我咳出来的,是个温柔姐姐救了我——” 温柔姐姐? 老人一怔抬头,却发现附近哪里有什么温柔姐姐的踪影? 很快,闻讯而来的丘老,也拄着拐杖一脸焦灼的赶了过来。 丘老的身后,跟着一脸沉郁之色的谢北辞和助理唐高。 小男孩看到丘老的一刹,便眸光发亮,张开双臂朝他飞奔过去:“爷爷——” 丘老一把将外孙抱住,上下查看确认他无碍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你啊,吓死爷爷了!” 丘老指尖轻点外孙脑袋,语调虽严肃,却掩不住宠溺之色。 一番了解后,丘老才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外孙。 他正要派人去调监控,查查恩人是谁,好表达感谢。 还没开口,便见端着一杯温水的孟佳丽,突然小跑着来到了小男孩面前。 “小朋友,异物堵塞排出,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孟佳丽这一开口,丘老的目光便霎时落在了她身上。 “是你救了我孙子?” 孟佳丽闻声抬头,像是才看见丘老,眼神带着几分惊讶:“丘老?” 而后,她又不好意思的笑笑:“举手之劳,丘老不必挂在心上,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这一说,便如同佐证了她就是丘老孙子的救命恩人一事。 但其实,孟佳丽只是因为担心宋予希跟谢北辞照面,一路跟随,哪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反正宋予希走了,旁边除了这个小男孩,也没别的人,这个便宜她不捡白不捡。 何况,对方还是丘老的孙子! 于是她刻意去接了杯温水,正好续上宋予希从开始到离开的间隔时间。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孙子只怕凶多吉少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感谢?” 丘老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也不喜欢欠人情。 哪知,还没等孟佳丽开口,唐高倒是先惊呼道:“孟小姐——” 唐高这一开口,让谢北辞冷瞥了他一眼。 可即便如此,孟佳丽也已经注意到了谢北辞的存在。 “辞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孟佳丽飞红染颊,赶忙迎了上去。 倒是丘老,看着与谢北辞好似相熟的孟佳丽,开口道:“谢大少爷,你们认识?” 没等谢北辞开口,孟佳丽却娇羞道:“丘老,我与辞爷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丘老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一贯的沉稳庄重被打破,看上去也颇有几分滑稽。 但,谢北辞并未否认,想来,是真的。 只是他没想到,以谢北辞如今的情况,他竟然会谈对象? 不过也好,或许感情的滋养,能更加有利于他病情的恢复。 “原来老朽的救命恩人,竟也是谢大少的人,孟小姐,不知你有什么心愿老朽可以满足?” 知晓孟佳丽是谢北辞女友后,丘老说话也变的客气疏离了不少。 在京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谁的人情都可以欠,除了谢北辞。 所以,他希望尽快解决这个人情。 孟佳丽闻言,先是看了看谢北辞,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谢北辞却并未看她,冷声道:“丘老让你提,你便提就是了。” 得到准许,孟佳丽才看向丘老:“医者救人本是本分,不过,我确实有件私心愿望,希望丘老考虑——” “但说无妨!” “我希望能成为丘老的弟子?” 一句话落,四下无声,丘老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谢北辞。 但见谢北辞冷眸微动,却面无波澜。 便开口道:“弟子一事,需要综合考量,这样吧,给我点时间考虑?” 听到这个回答,孟佳丽不无失望。 可同时,也更加激起了斗志,她相信,以她京大本硕的全优成绩,小姨的说情,再加上丘老孙子救命恩人的身份,丘老的关门弟子,非她莫属! “那我静候丘老佳音!” 第24章 宋予希,你胆子很大! 送走谢北辞跟孟佳丽后。 丘老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李管家不愧是跟在丘老身边几十年的老人,很快就从这声叹气中,懂了他的心思。 “您可是不好意思拒绝?因为她是谢北辞的人?” 丘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是也非也,今天我跟谢北辞谈过,我的接班人,须得过他的眼,这孟小姐又是他的人,你说我能不卖这个面子吗?” 李管家闻言静默,也是面露感慨。 “除非,我能找到五年前京大的那棵好苗子,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是没有……” 也就是在丘老感叹出声,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来电人,竟是很久没有跟他联系的私家侦探。 当年,他花钱雇佣这位侦探帮他调查京大“好苗子”的事儿,若非事情有进展,对方不会轻易给他打电话。 丘老心头一跳,像是隐隐有了预感,按下了接听键。 “老先生,您要找的人,我找到了!” * 离开酒店后,宋予希就径直回了枫棠雅苑。 小澄的转院手术在明天,对方医院也表明,会安排经验丰富的医生给小澄手术。 只不过相较于手术从无失败的“脑科圣手”梁梅华,即便是院内再有经验的医生,成功率最高也仅有一半。 但宋予希知道,这是她没有办法的最好选择。 梁梅华已经删光了她的联系方式,并放话说她若再找她,将会报警处理。 希望被打碎,宋予希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也觉得暗淡无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她之前所在监狱的工作人员。 “宋予希吗?有位老先生想见你,希望我们提供你的联系方式?” 老先生?见她? 宋予希回想了一下,并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相熟的老先生。 “请问对方什么身份,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对方没说,只说可以帮你解决你弟弟的手术问题。” 听到这话,宋予希心中寂灭的希望之火,再度燃烧起来。 不管对方是恶作剧,还是其他,只要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不会放弃。 “好,麻烦你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并转告他,我希望尽快与他取得联系。”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一颗心还在“砰砰”直跳,虽然,她也努力告诫自己不要高兴的太早。 但是,好容易抓住的一点星光,已经足够她高兴好久。 捧着手机,宋予希嘴角上扬,来到了自己所在住户的楼道。 可还没进楼道,便被两个看上去像保镖模样,但脸上明显挂了彩的男人拦住。 “请问是宋予希宋小姐吗?” 宋予希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淡定,不动声色道:“抱歉,你们找错人了,我姓姜不姓宋!” 就在对方纳闷,看手机照片确认宋予希长相时。 她却猛地拔腿,就朝楼道相反的方向跑去。 这一跑,两男人顷刻惊醒,抬脚就追了上去。 到底是女人,体力不及,宋予希很快就被两个男人追上。 “你们做什么?再靠近,我就报警了!” 宋予希拿着手机,一边威胁,一边朝着门卫的方向挪步。 哪知两个大男人比她更紧张,忙举起手道:“宋小姐你别误会,我们是受你老公谢北辞之托,带你去个地方——” “那让我老公跟我说话!” 宋予希显然不会被两人的说辞忽悠,非要对方拿出证据。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当着宋予希的面,拨通了谢北辞的电话。 “喂——” 冷躁磁沉的男声,很快从听筒中传出。 是谢北辞的声音没错。 “谢先生,您太太想跟您说话?” 手机开的免提。 宋予希听见对面的谢北辞似笑了一声。 而后缓缓开口:“宋予希,到楼顶天台来,我在那等你!” 谢北辞的嗓音,听上去淡冷平静,却又带着丝丝戾气。 宋予希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还没开口,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五分钟后。 宋予希跟着两个壮汉,来到了天台。 然后,她就看到了满脸染血,宛若死狗般,跪趴在谢北辞脚边的楚彬。 宋予希惊的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血腥一幕。 “谢先生,你饶了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楚彬手指紧扣着谢北辞的裤脚嚎啕。 但谢北辞看向他的眼 神,却森冷锐利如同地狱阎罗。 只见,他薄唇扯出一抹冷笑,狠戾凶煞的攥起楚彬的衣领,就将他重重砸在了地上。 身后的人,给他递上消毒纸巾,他慢条斯丝地擦拭着触碰过楚彬的每一根手指,看都没看吓到脸色发白的宋予希。 刚才负责去“请”宋予希的两名挂彩大汉,见楚彬倒地一动不动,忙上前将人搀扶起,双膝跪地,不断给谢北辞磕头。 “谢先生,你饶了我们楚少吧,我们楚少再也不敢私下跟宋小姐联系了!” 宋予希一听,这才知道,谢北辞这般心狠手辣,只是因为她私下见了楚彬,找他要了邀请函的事。 她抿了抿樱唇,虽心有惧意,却仍看向谢北辞解释:“谢北辞,楚彬只是向我道歉,医学峰会邀请函的事,也是我主动找他帮忙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没有让他人替自己背锅的道理! “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犯法的!” “犯法”两个字,挑动了谢北辞的神经。 他像是才注意到宋予希的到来,缓慢的转动轮椅,抬起躁冷的黑眸看向他。 “谢太太来了?” 这声谢太太,让宋予希心底无端发毛。 她知道,这声称呼,绝不是谢北辞认可了自己,倒像是一种警告。 宋予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畏惧躲闪谢北辞的眼睛。 “谢北辞,把人放了吧?” 瘆人的低笑声自谢北辞薄唇溢出,他看着宋予希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不自量力的玩物。 “你在替他求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谁的人?” 宋予希攥了攥手掌:“我没有替谁求情,我在用事理说话,另外,我是自己的人,不是你的人,做的任何事,也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这句话落,站在谢北辞身后的保镖,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看宋予希的眼神更像是在看死人。 这个女人竟敢公然挑衅辞爷,不想活了? “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宋予希,你胆子很大!” 原本还在低笑的谢北辞,嗓音陡然一凌。 而后滑动轮椅上前,伸手就将宋予希扯入了自己怀里! 第25章 丘老收宋予希为徒 骤然袭来的失重感,让宋予希抑制不住尖叫出声。 一阵晕眩后,她已经坐在了谢北辞的腿上。 他的大掌掐在她的腰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粝,以及让人不寒而栗的凉意。 男人挺阔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 这样暧昧至极的距离,却让宋予希生不出半分旖旎,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因觉察到危险时,而产生的疯狂跳动。 无疑,谢北辞在宋予希眼中,是宛若地狱阎罗般的可怖魔鬼! “怎么,刚才不是挺伶牙俐齿,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谢北辞低冷的嗓音贴着她耳边,却像一把锋刀,要缓慢的凌迟折辱她。 宋予希挣了挣身体想要起身,却发现男人的手劲异常大,且毫不怜香惜玉。 痛感,很快就从腰间传遍了全身。 “问你话呢?回答!” 这一次,谢北辞失了耐心,另只手掌直接掐住宋予希的下巴,强掰着她的头,转向自己的方向。 “谢北辞你就是个疯子!” 痛感与麻木,刺激了宋予希的神经,反倒让她越发大胆起来。 她虽下意识畏惧这个男人,可不代表在他面前,自己就要认命! 她抬起手,拼命掰扯捶打着谢北辞的手,这股倔劲,却激起了谢北辞心间更深的烦躁。 眸光一狠,原本掐着她下颌的手,就来到了她的脖颈。 一股濒死的窒息感,霎时包裹宋予希全身。 “宋予希,不要以为奶奶护着你,你就能为所欲为!” 即便面容涨红,呼吸稀薄,宋予希看向谢北辞的眼神,仍带着倔劲与不服输的狠气。 那双清透坚毅的双眸像是在说: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大抵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怕死的女人,谢北辞的心弦也有刹那的触动。 他觉得自己开始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了,分明贪婪拜金到无耻的境地,却偏偏有这样一双通透倔强的眼睛。 他所见识的爱财贪婪之人,大多也是贪生怕死之辈,可宋予希,竟然不同! 莫名躁意深重,原本想要给她点教训的谢北辞,却骤然松开了掐在她脖颈上的手。 将她狠狠一推,推倒在地。 躁冷且无常地低吼出声:“滚!” 宋予希看了谢北辞一眼,忍痛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天台。 “辞爷,就、就这么放她走了?” 站在谢北辞身后的保镖,显然对他的“心慈手软”感到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公然挑衅辱骂辞爷,竟还能全身而退? “怎么?难道我真要弄死她?” 谢北辞一个冷冽眼神扫过,保镖立刻吓的立刻缩脖,不敢出声。 “老太太那边还需要她,而且今日给她的教训,也该让她有自知之明!” * 离开天台后,宋予希便一瘸一拐去了附近药店,买了点碘酒跟棉签。 她发现,只要跟谢北辞照面,两人总是避免不了冲突。 就像是天生的冤家,谁都折服不了谁。 她在小区找了处长椅坐下,看向远处的星空。 什么时候她才能彻底摆脱这样一团乱麻的生活,拥有属于自己的全新人生? 也就是唏嘘感叹了数秒,宋予希便再次打起精神,朝家的方向走去。 她来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一袋医用消毒水跟棉签挂在门把手上。 四下看了看,却并没看到人。 知道她受伤的,除了那个男人,还能有谁? 这算是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甜枣吗? 她才不需要他的施舍! 想罢,宋予希拎起药品塑料袋,扔到了楼道的垃圾篓中。 而随着她开门进入家里,隐在楼道消防通道处的保镖,战战兢兢拨响了谢北辞的电话。 当谢北辞听到宋予希非但不领情,还将他送的药扔到了垃圾篓后,气的当场摔了手机。 还严词厉色表明,从今往后不会再对这女人动半点恻隐之心。 却不知,他今日这一系列反常举动,在保镖们眼中已是怪异非常! 睡了一觉后,次日一早,宋予希便出发前往了京市女子监狱。 再次回到这个曾经被消磨了五年青春的地方,饶是面上再平静,宋予希的心间却仍是狂浪翻涌,恨意滔天! 暗无天日的五年,她总有一天,要让孟佳丽付出代价! 宋予希攥了攥手掌后,才大步朝监狱的方向走去。 她与那位神秘老先生的约见地点,就在这监狱外门口。 因为据说,那位老先生是为了寻她,才找到了这里。 太阳缓缓升上天空,日光洒落到她身上,也为这萧瑟的秋季,添了丝丝温暖。 她就这样等了近五分钟,无聊的踢踏着地上的石子,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带着毡帽,头发花白的,却双眸透着睿智与和蔼的老人,正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丘老? 宋予希心中一惊,像是为能在这里,看到这位脑科医学与心理学界的泰斗而觉得惊讶。 “丘老,您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探望什么人吗?” 丘老为人豁达,且不计较身份地位,做事也从来遵从医者本心。 也听说,他定期会到一些监狱场所,进行公益性的心理学宣讲。 所以,宋予希以为,丘老是来看人,或者受邀进行讲课。 却不知,丘老一脸和善,冲她笑道:“宋予希?” 宋予希一愣,没想到丘老竟然记住了她的名字,登时有几分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难得丘老记得我的名字。” 果然,越是站的高拥有非凡成就的人,越是心胸宽广、待人谦和有礼。 对上她惊喜的眸眼,丘老笑的更加随和:“宋予希,我找你好久了!” 二十分钟后。 宋予希跟丘老,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厅。 听了丘老的来意,宋予希惊的差点被端稳手中的咖啡杯。 “您说,您想要收我为徒,为什么?” 这种事,当年她还在京大的时候就不敢想。 更何况是如今有斑斑劣迹,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的自己。 她究竟是何德何能,能让丘老说出这番话? 大概是看出了宋予希的自卑。 丘老将手机上的一份录音,递到宋予希面前,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播放的内容,是当年宋予希在京大,有关脑科医学与神经医学交叉研究理论的演讲。 听着当年自己虽显稚嫩,却满是激情与自信的演讲,宋予希也不禁有些湿了眼眶。 随后,一方纸巾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曾经翱翔天际的鹰,怎可因暂时风雨的打击,而亲手折断翅膀,你的未来在天空,而非泥泞,孩子,你要相信自己,就像你当年一样!” 第26章 同时收两名弟子 丘老的一番话,触动了宋予希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求。 能重回自己热爱的学业跟梦想上,是她毕生所愿! 只是,现在她不是不向往天空,而是她只能暂居泥泞。 “丘老,很感谢您对我的这番鼓舞,脑科医学跟心理学是我毕生追求,我不会放弃,只是现在,我可能没有精力,追求所谓的梦想……” “是因为你弟弟的病吗?你学脑科医学也是为了他?” 宋予希点了点头:“弟弟需要手术,我也背负着欠债,需要生活,我知道丘老对弟子的要求很严格,最本质的要求就是——一心一意钻研、持之以恒奋进,可是如今的我,连生活都困难。” 她像是有几分赧然,毕竟当着自己崇敬的泰斗大拿,揭露所处的境遇,实在羞耻。 “如果你是担心钱的问题,我可以……” 丘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予希打断。 她看向丘老,神情不卑不亢,眼中有感激也有坚定:“我知道丘老愿意帮我,可被帮的人生,只能图一时安稳,我还是想靠自己立起来!” 来这之前,丘老找侦探调查过宋予希的过往。 知道她是因酒驾杀人肇事逃逸,才被判了五年刑,也知道她为了弟弟的病,一直在承受她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担。 他不在意宋予希的过去,只在意如今看到的这个姑娘的品性。 五年足够让一个人彻底改头换面,来之前,他就做好决定,如果这姑娘,不再是五年前他看准的模样,他会放弃。 可现在,他看向宋予希的眼神中,只有笃定跟欣赏! 这个孩子,跟他五年前听到演讲时一样,钻石即便蒙尘,也是熠熠生辉。 “孩子,我可以为你弟弟亲自做手术,但我有个条件,拜我为师,入我门下,继承我的衣钵?” 丘老抛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了,宋予希整个人都惊呆了。 而且,这两件事,不管从何种层面上说,都是她赚了大便宜! 宋予希不敢相信,这样天大的好事,竟会同时砸到她的头上。 “小姑娘?” 丘老见她出神,伸手在她眼前轻晃。 宋予希顷刻回神,却还是有种恍如踩在云端的漂浮感。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一切就像是在做梦,我不会真的在做梦吧?” 丘老爽朗的笑容响起,“孩子,你值得,从五年前在礼堂外听到你的演讲,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我不会看走眼的!” “谢谢丘老,无以为报,我定会跟着您好好学,不给您丢脸!” 互换联系方式,又约定好手术时间后,丘老便让宋予希先行离开了。 宋予希走后,管家来到他的身后。 “老先生,您私下定了这位宋小姐当弟子,谢大少跟他女朋友那边?” 丘老闻言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这孩子是我为自己收的徒,那位孟小姐一并收了就是。” “您的意思是,要同时收两名弟子?” 丘老点头:“没错,至于谁最后能完全继承我的衣钵,成为谢家那位的主治,就看这两位的水平跟造化了——” 这是丘老想的两全其美的最佳办法! 与丘老分别后。 宋予希就前往了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今天是弟弟宋予澄转院的日子。 只是宋予希没想到,刚到新医院的第一天,竟然就碰到了她最不愿意碰到的两个人。 “宋予希——” 她本来想当没看见,奈何孟佳丽突然叫住了她。 宋予希本不想理会她,谁知孟佳丽却突然得意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这家全京市最好的私立脑科医院是我们孟家的产业?” 宋予希闻言震惊回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时变的难看无比:“孟佳丽,你若敢伤害小澄,我杀了你!” “啪!” 伴着宋予希话落,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了宋予希脸上。 还没等宋予希抬起头,“啪”地一巴掌,又再度扇的她喉头腥甜,耳边嗡然。 “你想杀谁!看来五年的牢狱还没教会你做人,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种,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听着亲妈蒋丽媛气急败坏的辱骂,宋予希脸上一片冷色。 她早就跟这个女人断绝关系了,她却还要仗着母亲的身份教训她。 宋予希冷笑两声,“蒋女士,我们早就断绝关系了,管好你的继女,别再到我这找不痛快,否则下次,我连你一起打!” 终究还是顾念蒋丽媛生母的身份,宋予希没有给予回击。 可若是有下一次,她绝不会再留情! 抛下这句话后,宋予希便转身离开了。 对身后蒋丽媛歇斯底里的痛斥充耳不闻。 来到弟弟宋予澄所在的病房后,宋予希心绪难宁的给丘老打了个电话。 想拜托他能不能联系靠谱的脑科医院,给小澄办理转院。 听闻宋予希他们在京市最好的私立脑科医院后,丘老不赞同他们再转院,但是保证,宋予澄在手术治疗期间,会保障好他的生命安全问题。 想着丘老说的话,这里有最好的条件跟医疗,就算是转院,也要等手术后小澄的病情稳定。 这么一想,宋予希便暂时压下了给宋予澄转院的想法。 又陪着小澄讲了会话,等他休息后,宋予希才悄声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了谢老太太下午要出院的电话。 便又顾不上休息,赶往了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她到的时候,还特意在医院洗手间的镜子前,理了理头发,挡住被蒋丽媛扇红的面颊,怕谢老太太看到担心。 抿了个笑后,她才来到谢老太太的病房门前。 只是没想到刚要进门,就碰上了打开门准备出来的谢北辞。 大概是昨晚的见面,在她心中留下了阴影,看到谢北辞的刹那,宋予希下意识后退。 这一退,却被谢北辞一把攥住手腕,锐利沉郁的双眸紧盯住她的脸颊:“你的脸怎么了?” 宋予希愣了愣,旋即扭开谢北辞的手道:“不关你的事!” 说完,赶紧推开病房门,先谢北辞开口前,出现在了谢老太太面前,“奶奶,我来看你了——” 第27章 “老公”、“老婆” 谢老太太见到宋予希,脸上的笑容是刹那绽放。 高兴的直握住她的手嘘寒问暖,但问的最多的,却是她跟谢北辞的感情问题。 余光瞥见滑动轮椅,也重新进入病房内的谢北辞,宋予希压下心中的情绪,笑道:“奶奶放心,阿辞现在对我挺好的。” 听着宋予希喊得越来越顺口的“阿辞”称呼,谢北辞的牙根处不禁有几分微痒。 “阿辞,傻愣着干嘛,还不给小希倒杯水——” 谢老太太一声呼唤,指使谢北辞主动疼老婆。 宋予希一听这话,有点慌,她可不敢让这个地狱阎罗般的男人为她服务。 于是,在谢北辞迟疑片刻转身,拿起饮水机旁的纸杯要给她接水时,一把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握,宋予希本人包括谢北辞都愣住了。 两人四目相对,宋予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将手松开。 低头从旁拿了另一个水杯,“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女人张皇的模样,看上去像是怕他,可拿杯子接水的动作,却是稳当的如同行云流水。 谢北辞摩挲着手背之前被宋予希碰过的地方,皱紧了冷眉:她在故意跟他疏远! 这一点,让谢北辞心中莫名添了几分躁意。 就算是嫌弃,就算是疏离,也该是他嫌弃她,疏离她,她有什么资格! 是以,在宋予希接好温水,正要起身时。 谢北辞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纸杯放在旁边,然后在宋予希莫名的目光中,冷硬地拿起水杯亲自倒了杯水,强行塞入了她手中。 “喝水!” 躁冷的声线崩的像石头,眼底更无半分温柔。 可宋予希却觉得,谢北辞为了遵循奶奶意愿,勉强自己做不喜欢事情的别扭样,有几分好笑。 “谢谢——” 终归这位大爷亲自给她倒了水,要是她再不识抬举,出了这病房,他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羞辱她。 一番利弊权衡后,宋予希笑着道谢,饮尽了谢北辞给的水。 看到这一幕的谢老太太,也露出了揶揄又欢欣的偷笑。 之后办理出院,谢北辞全程没让宋予希插手,而是嘱咐她好好照顾奶奶。 谢北辞走后,谢老太太才伸手,拨开了宋予希用头发盖住的脸颊。 本就有所预料的谢老太太,在看到宋予希脸颊上触目惊心的巴掌印时,还是忍不住惊了一跳。 “小希,你这脸怎么回事,难道是阿辞?” 谢北辞的性格她了解,自从当年那件事后,这孩子就将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性格也变的越发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哪怕他一直在她面前与小希扮演恩爱夫妻,她心里也明白,他并不喜欢,甚至排斥小希。 宋予希握住谢老太太微颤的手,对上她担忧的眸眼,摇头解释道:“奶奶不是阿辞,阿辞对我很好,这巴掌……是我生母。” 说到后面,宋予希的声音越来越低。 甚至,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痛楚。 当年还在监狱时,谢老太太就时常听宋予希说起过她那个改嫁豪门生母的事。 也知道宋予希坐牢五年,她生母从未来探望过她一次。 她当时就想,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虎毒不食子”的母亲。 如今看到这下手很重的巴掌,谢老太太是彻底被激起了怒气。 她心疼的抚摸着宋予希的脸颊,将她一把抱进怀里:“好孩子,你受苦了,但你放心,成了奶奶的孙媳妇儿,以后,奶奶定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你!” 宋予希只当谢老太太这话,是在安抚自己,也适时的回应,表达了现在她有奶奶疼惜很幸福的感激之言。 却不知,谢老太太是打定主意,要替她教训那偏心眼的母亲。 谢北辞拿着冰袋走到病房门口时,正巧听到两人的对话。 原来她也有不被家人疼惜的出身…… 但也只是转瞬即逝的念头,谢北辞便又叩响了病房门。 谢北辞回来,宋予希赶忙擦了擦眼角,不想让对方觉察出自己刚才的情绪起伏。 哪知谢北辞却突然将一个包裹着冰袋的毛巾递给她,“敷敷脸,丑死了,简直丢我的脸!” 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躁,话语也不讨喜。 可看着那冰袋,宋予希在微讶的同时,心底也生出了一丝暖意。 她没想到谢北辞会关心她? 哦,不对,应该是为了在谢奶奶面前装模作样。 这么一想,宋予希心间的旖旎之情霎时消散。 她带着模式化笑容地接过了谢北辞递来的冰袋,柔声道:“谢谢老公——” “老公”两个字,激的谢北辞浑身一颤,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手续办理完,东西收拾好后,宋予希跟谢北辞就带着谢老太太出院了。 走廊上,谢老太太再次提起要让两人补拍婚纱照的事。 上次因为谢北辞匆匆离去,婚纱照没拍成,宋予希本以为老太太忘了这事,却不想记的门儿清。 “我都可以,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宋予希率先表明立场,皮球就自然踢到了谢北辞那里。 看着眼露狡黠跟他玩这种心眼的宋予希,谢北辞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笑。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下午如何,老婆?” 宋予希:“……” 就这样,在谢北辞“老婆”的回敬中,谢老太太做主,让两人补拍婚纱照,而且声明,这一次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事离开! 随着三人的背影逐渐走远,一处转角的墙壁后,一个摄像头,对着三人的背影“咔嚓”拍了一张。 甚至在谢北辞转头说话时,清晰拍下了他的侧脸。 拍完照后,拿着摄像机的黑色鸭舌帽男立刻拨通了孟佳丽的电话:“孟小姐,拍到了宋予希跟那老太太从医院出来的照片,另外,两人身边还有个坐轮椅的年轻男人,好像,是那老太太的孙子——” 孟佳丽听到“坐轮椅”三个字,眼皮禁不住一跳,但又觉得是自己多想,遂又问道:“你拍到那个年轻男人的照片了吗?” “一张侧脸照,很清楚!等我回去导到电脑上就发给您!” “嗯,尽快!” 挂断跟孟佳丽的通话,正庆幸自己能因为这两张照片多赚一笔的鸭舌帽男,正打算离开,肩膀却蓦地被人轻拍了一下。 第28章 我就当是被块石头抱着 鸭舌帽男奇怪的转身,就看到了戴着金丝边框眼镜,面相斯文的唐高。 还没等鸭舌帽男反应,唐高便笑容温和地开口:“照片是谁让你拍的?” 鸭舌帽男看着唐高,眼珠子一转,转身拔腿就要跑。 才跑了两步,就被唐高反剪手臂,重重压在了墙上。 “不想受罪,就老实交待!” 唐高的身手跟气势,已让鸭舌帽男觉出对方不是普通人,也不敢再得罪,立马道:“我就是个私家侦探,是,是一位女士让我拍照的。” 私家侦探有职业操守,不能随意透露雇佣者信息,否则轻则遭到起诉,重则被行业封杀,是以,他并未说出孟佳丽的身份。 唐高一听又是女人,便以为这次,也是跟以前一样,是某些想要攀附打探辞爷行踪的女人,用的小伎俩。 他没再多问,抬手便将私家侦探松开,同时拿过他的相机,清空了里面所有照片后,才将相机重新抛还给他。 “再有下次,你就别想在这个行业里混了!” 一声警告,直到唐高走远,私家侦探才发现额头满是冷汗。 因为谢老太太的敦促,三人在附近商场解决午饭后,连家都没回,就被催着去拍婚纱照了。 老太太急吼吼的样子,像是生怕晚一秒,这俩人就跑了。 婚纱照还是按照宋予希跟谢北辞上次挑选的进行拍摄。 旗袍、古装、中式、西式,基本是所有的样式,宋予希都穿了个遍。 而每一次换装出来,谢老太太都会由衷的感叹,宋予希是天生的衣架子,身材黄金比,脸蛋更是绝美的无可挑剔。 “阿辞,你说小希是不是很美?” 谢老太太戳了戳旁边,低头看手机,像是在处理公司业务的谢北辞。 谢北辞闻声一怔,冷眸淡扫向面前,一身水蓝色旗袍,温婉秀雅宛若天青色烟雨中走出的宋予希。 他的眸色有片刻的加深,可也只是看了一眼,复又无甚兴趣的收回:“还行——” 谢老太太拍了他一下:“什么叫还行,会不会说话,小希这样的要都算还行,这世界上就没有美人了!” 谢北辞也不跟谢老太太争,她说什么也不反驳。 等到正式拍婚纱照时,两人的身高差,便成了难事。 毕竟,谢北辞坐在轮椅上,即便他本来身高就不低,却还是比站着穿上高跟鞋的宋予希矮了一大截。 见此,宋予希脱了脚上的高跟鞋,弯腰蹲身,一只腿的膝盖落地,另只腿半屈着。 这样一来,两人身高差够了,可宋予希就有点受罪了。 更别提天冷地凉,她的脚跟膝盖,都要落在地上。 起初,谢北辞虽有察觉,却并未在意。 直到几套照片后,宋予希揉着酸麻僵直的腿摇晃起身时,他才注意到她瓷白的膝盖处,触目惊心的红痕。 等到再换上西式婚纱,拍下一组照片,宋予希再要半蹲跪地时,就被谢北辞一把攥住了手腕。 宋予希不解的看向他,谢北辞维持着沉郁的面容,冷声道:“宋予希,故意弄伤自己,是又想在奶奶面前博同情吗?” 他冰冷的视线,扫向她泛红微肿的膝盖。 宋予希没想到,自己忍痛的迁就,竟也能被谢北辞曲解成这样。 当即冷笑回应:“是啊,毕竟你也站不起来,我不这样,难道要你抱着我拍吗?” 这两句话,宋予希是带了狠气的。 虽然知道这样攻击别人的缺陷不好,可面对谢北辞这个自以为是,性情暴虐的男人,她就是忍不住。 至于说他抱她拍,就更是讽刺跟挑衅,以谢北辞的性格,碰她一下都嫌脏,又怎么可能会抱着她拍婚纱照。 她就是要故意揶揄他! 诛心的话说出后,宋予希便不去看谢北辞骤变狠戾可怕的面容。 她拢了拢裙摆,想要继续刚才的拍照方式。 哪知谢北辞竟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一个旋身后,竟将她扯坐在了他的身上。 宋予希一声惊呼,惊动了门外休息等候的谢老太太。 她以为又是谢北辞欺负宋予希,便匆匆赶了过来。 可当谢老太太看到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后,便又姨母笑着,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叮嘱他们好好拍。 宋予希被谢老太太的误会闹了个大红脸,转而想要起身,腰肢却被谢北辞掐的很紧。 他的薄唇紧贴着她的耳根,冷然激起一股瑟意:“怎么,不是你让我抱,现在反倒害羞了?” 玩味却不乏恶劣的言语,让宋予希心间的羞转而成了恼。 她亦冷笑着回望谢北辞:“害羞,我怎么可能害羞,我就当是被块石头抱着!” “宋予希!” 男人如刀般的眼神,冷然刮过她的面容,而宋予希却视而不见。 很快,摄像师就来拍照了。 摄像师叮嘱宋予希跟谢北辞,这组照片,是谢老太太最重视,且希望他们拍出恩爱氛围的照片。 说是要把这组照片挂在客厅。 因而,摄像师对两人的肢体与眼神交流便格外在意。 “两位新人双眸对视,深情点,要有那种满眼都是对方的感觉——” 宋予希:“……” 谢北辞:“……” 尴尬的拍完几张并不显“恩爱”的照片后,摄像师又提出了个大胆的建议。 “新郎撩起新娘的头纱,头纱中亲吻新娘!” “我拒绝!” 宋予希当即开口反对,倒把摄像师弄的一脸懵逼,他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么没夫妻感的新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被强制捆绑结婚的。 “额,可是这张是老太太特意强调一定要拍的,说要留着珍藏!” 一听谢奶奶,宋予希没了气势。 而谢北辞则直接掀开她的头纱,掐住了她的下巴。 宋予希瞳孔蓦然瞪大,带着几分慌张与躲闪,连着口齿都不似往常般伶俐:“谢北辞,你要做什么?” 他不会是真的要听那个摄像师的,亲、亲吻她吧? 就在宋予希惊悚的胡思乱想之际,两人的呼吸突然交缠逼近。 谢北辞看着张皇失措的宋予希,眼底撩起一抹玩味的笑:“怎么,不说我是石头,被石头亲一下也至于脸红?” 第29章 不是他随意对待的玩物 宋予希看出了谢北辞眼底恶劣的冷色,知道他是故意羞辱她! 她攥了攥拳,抬手朝逐渐逼近的谢北辞推去。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男人反剪住扣在了背后。 随后,男人冲还在傻愣的摄像师低吼:“还不快拍!” 话落,他低头俯身,吻上宋予希的樱唇。 说是吻,不如说是粗暴的凌虐更为恰当。 举止上没有半分柔情,就像是在履行某种任务,眸色冷硬中还夹杂着些许嘲讽。 就好像这个“吻”,不过是他给予宋予希的施舍。 宋予希羞恼之下,想要阻止这个荒唐又可恶的“吻”。 可是谢北辞不让,只要摄像师没喊结束,他就绝不放她自由。 有屈辱的泪光在宋予希眸底一闪而过,谢北辞觉察到微怔的片刻,宋予希便狠狠咬上他的薄唇。 霎时间,血腥味四散,可饶是如此,被血味刺激的猛兽,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意图。 两人就像两只互不妥协的刺猬,彼此伤害,纠缠撕扯。 看的从业多年的摄像师都目瞪口呆愣在了原地。 他从没见过吻的这么激烈的新婚夫妇! 闪光等“咔嚓咔嚓”的闪烁,像是对她此刻的羞辱,唇上的咸涩痛感,更是让宋予希窒息到发疯。 她渐渐红了眼眶,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推开谢北辞,“啪”地给了他一巴掌。 谢北辞被打的脸颊一偏,舌尖甜上腥甜的薄唇,眼底躁郁的墨色逐渐加深。 宋予希则胸腔起伏,眼角泛红怒视着她。 老实说,刚才那一巴掌,她心里有点发虚,但更多的,却是解气。 “谢北辞,我不是你随意对待的玩物!” 话落,在他未发作前,从他身上跳下,夺门跑了出去。 摄像师看着俊颜沉黑都快滴出墨色的男人,也不免有几分战战兢兢,“先、先生,咱、咱还拍吗?” 谢北辞沉厉骇人地眸光看向他,摄像师便立刻吓的不敢再出声。 宋予希紧咬着唇瓣从拍摄室冲出去时,也听到了谢老太太担忧的惊呼。 可她无暇顾及,只觉得深深的羞耻感如海水般要将她吞噬。 那是她的初吻,却被那个男人宛若女支子般羞辱践踏! 虽是协议夫妻,可他连最起码的尊重都不肯给她! 羞恼的同时,宋予希更多是对自己弱小的无力! 如果她再强大一些,能护住自己跟弟弟,就不会任人将自己踩在脚底,碾入尘泥。 宋予希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冲出了婚纱店,却不想,在店门口碰到了此时,她最不想碰到的人。 “宋予希,你怎么在这里?哟,还穿的婚纱呢?” 阴阳怪气开口的是上次脑科峰会见到的夏玫丽。 而在夏玫丽身边,肆意嘲讽打量自己的,便是她的老仇人孟佳丽。 她来陪夏玫丽拍婚纱照。 “不关你们的事!” 宋予希垂头瞥过脸颊,不想让这两人看到自己眼角沁出的泪痕跟狼狈。 “杀人犯还能结婚,这到底是哪个绝世大怨种,连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都敢娶?” 在践踏羞辱宋予希这件事上,孟佳丽从来都是不遗余力。 更别说,那次在脑科峰会,这个贱女人差点要了她的命。 宋予希抬头,狠瞪向笑容夸张又做作的孟佳丽,正要反击。 一道极有气势的女声骤然响起:“我看你就是嫉妒她,自己自卑却偏要靠打压他人找存在感!” 一针见血的话语,刺的孟佳丽脸色“刷”地就红了。 “奶奶,你怎么来了?” 宋予希闻声转头,就看到了一脸冷肃威严之色,朝几人走来的谢老太太。 谢老太太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别怕,有奶奶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老人家,你是谁啊?你不会是被宋予希柔善的外表给骗了,不知道她那些腌脏的过往吧?” 夏玫丽很奇怪,这父亲死后,就只跟弟弟相依为命的宋予希,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奶奶。 哪知听到这话的谢奶奶,当即就给了夏玫丽一个巴掌。 伴着夏玫丽惊恐的尖叫声,谢老太太的声音沉练又有气势。 “你父母没教过你礼貌跟教养,那我今日便替他们教育你!” “死老太婆,你竟然敢打我,我爸妈都舍不得打我!” 夏玫丽怒吼完,一副要跟谢老太太拼命的架势,却被孟佳丽一把拽住。 对方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夏玫丽便没再继续撒泼。 只是在临近婚纱店时,狠狠瞪了谢老太太跟宋予希两眼。 而孟佳丽,有看着宋予希笑道:“宋予希,今日算你运气好!” 说完两人齐齐离开,谢老太太却看着两人的背影不住摇头:“两个没有教养的东西!” “小希,你没事吧?” 转而望向宋予希时,谢老太太恢复了一贯的慈祥。 宋予希摇了下头,有几分愧疚,刚才竟然还让谢奶奶给她出头,“奶奶,刚才谢谢你。” “都一家人,说什么谢,你刚才突然跑出来,是不是阿辞欺负你了?” 这一次,宋予希没再为谢北辞说话,而是抿唇低眸不语。 谢老太太叹了口气,“小希,奶奶替你向他道歉,你别跟他生气好不好,我回去肯定狠狠教训他!” 看着花发褶皱的谢老太太,还要为了她跟谢北辞的事操心,宋予希心中也有几分不是滋味。 就算是为了谢奶奶,那些苦和难她也得咽,于是她握住谢老太太的手,轻笑道:“没关系的奶奶,我不会生阿辞的气,是我自己,刚才没控制好情绪。” “小希,能娶到你,是阿辞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说完,宋予希跟谢老太太相互搀扶着,再度回到了婚纱店。 同时,躲在墙角偷听的孟佳丽,也赶紧缩回了身体。 看着两人相携远去的背影,她眸光微闪。 看来,这个老太太就是让宋予希住枫棠雅苑的狱友了。 她就说呢,什么关系,能让老太太将自己的房产都赠给宋予希做栖息地,原来是宋予希嫁给了她孙子! 这宋予希还真是狐媚子功夫深,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个能让她安生立命的男人! 心下嫉妒的同时,孟佳丽又想起了两人交谈时提到的“阿辞”。 不知为何,女人的第六感,让她隐隐有几分不安。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孟佳丽拿出手机,拨通了谢北辞的电话。 而几乎是手机进入嘟声后,一道手机铃声,猝然自她头顶上方的二楼响起。 第30章 同一天生日,他却去陪她 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孟佳丽猛地抬头看向二楼。 可当她看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接着电话从楼上走下来后,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压下了那股心悸。 她就说嘛,怎么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或许只是同字或者同音而已,她也是太紧张了。 也正是在孟佳丽安抚完自己后,谢北辞躁冷的嗓音便从听筒中传了出来。 “喂——” 他听上去心情好像不好,躁冷的嗓音中带了几分沉。 孟佳丽突然意识到,她这个电话打的好像并不是时候。 “辞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孟佳丽放软声调,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北辞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问她:“有事吗?” 孟佳丽连忙道:“辞爷,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邀请你陪我过生日?” 谢北辞也就是沉吟片刻,便应了下来:“想要什么礼物?” “不用礼物,对我来说,只要辞爷能来陪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礼物。” 对方说是不用礼物,可挂断电话后,谢北辞还是给唐高打了个电话。 让他给孟佳丽挑个生日礼物。 也是这时,唐高将关于孟佳丽跟宋予希关系的调查,汇报给了谢北辞。 “辞爷,孟小姐跟宋小姐是大学同学,不过,两人的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另外,宋小姐当时抢了孟小姐的心上人。” “而孟小姐的这位心上人,是霍家的二少爷——霍谨言,据说宋小姐的学杂费、日常花销,都是这位给付的。” “这不就是被包养?” 谢北辞的眸底暗潮涌动,出口的话更是冷冽又刻薄。 “这个女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为了钱什么都霍的出去! 手中的纸杯,被谢北辞捏到变形,手背凸起的青筋,泄露了他冷淡面容下内心的狂躁。 恰在这时谢老太太带着宋予希进拍摄室,谢北辞便立刻掐断了与唐高的通话。 “奶奶——” 谢北辞滑动轮椅上前,全程没有看她身侧的宋予希一眼。 就好像,对方是空气。 哪知,谢老太太抬手就给了谢北辞一个耳光。 这一清脆响亮的耳光,把宋予希都惊的捂住了嘴。 “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希,还不快向小希道歉!” 宋予希回过神,动了动唇角想要说话。 谢老太太却像是知道她的意图般,率先开口:“小希你不用为他求情,我们谢家的儿孙,做错事就要有担当!” 她虽然不知道两个孩子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五年监狱相处,她十分了解宋予希的脾性,这孩子若不是被惹急,是断不会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 谢北辞在被谢老太太打的侧脸偏转后,冷笑着舔了舔薄唇,便抬起暗夜幽深般的黑眸,看向宋予希。 这一眼,让宋予希有种入堕地狱的惊惧感。 她看着他薄唇轻启,嗓音带着冷沉的颗粒感,缓缓开口:“抱歉!” 他虽开口向她道歉,可宋予希知道,这声歉疚的背后,是两人的关系又跌入到了不可修复的冰点。 宋予希攥了攥微蜷的指尖,开口回应:“没关系。” 随后,一阵似有若无的轻笑,似在她耳边响起,又转瞬无息。 看到谢北辞认错,谢老太太紧绷的面容才松缓。 等到两人更换上常服,从试衣间出来后。 她便一手攥着一人的手道:“明天,是小希的生日,阿辞你可得好好准备,这可是你为你媳妇过的第一个生日。” 宋予希没想到谢老太太竟还记得她每年10月25日的生日,一时间心头有热流涌动。 之前在监狱里,每年也是谢老太太牵头,让狱友们为她庆贺生日唱生日歌。 像是想到了过往那些虽艰难,却不乏温情的日子,宋予希的眼角有几分湿润。 “我明天有事。” 谢北辞决绝果断的回绝,哪怕,他的心中也因宋予希跟孟佳丽同一天生日而感到惊讶。 可他已经答应了陪孟佳丽过生日,所以,宋予希的生日,他不会陪同。 谢老太太一听,可不乐意了,“你有什么事,天大的事情不回来陪你媳妇过生日,中午没时间晚上总有吧?” “嗯,天大的事,礼物蛋糕我会提前准备好,奶奶陪她过就行了,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再等谢老太太反应,便滑动轮椅离开了婚纱店。 “阿辞,你这个浑小子,你怎么能——” 谢老太太指着他的背影,还想说什么,却被宋予希一把握住手。 “奶奶,没关系,阿辞工作忙,再说,我明天也得去医院陪小澄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着她的解释,谢老太太长叹一声:“你啊,就是太通情达理了,你这个性子,早晚是要吃亏的。” 谢老太太是真心疼宋予希,心中也隐含着愧疚。 她知道,谢北辞刚才也是在跟她置气,因为她当着小希的面逼他低头认错。 她也不好再继续逼迫他,否则,只会让他对小希越来越不待见。 “谢奶奶,常言道吃亏是福,您放心,我也不是个傻瓜。” 宋予希含笑,握了握谢老太太的手。 次日一早。 宋予希便收拾后东西,赶往了京市私立脑科医院。 因为弟弟宋予澄今日的手术,她担忧了一晚上没睡着,早起时,眼睛还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她到达医院时,小澄正因为对手术的恐惧,拒绝医护人员的劝说,进入手术室。 看到她来,哭肿着双眼向她求助。 “呜呜呜,姐姐,小澄不想走,小澄害怕……” 心智退化到孩童阶段的宋予澄,对于外界的刺激更加敏感,一点点变化,就能让他如临大敌,反应激烈。 宋予希见此,心疼的眼泛泪光,上前紧紧抱住他,不住安慰:“小澄别怕,我们在治病,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等你病好了,姐姐带你去迪士尼好不好?” 迪士尼动画,是宋予澄绘画启蒙动画,从很小他就一直跟在她屁股后面嚷嚷,要去迪士尼。 只是当时他们家的条件,不足以完成他的愿望。 可是这一次,宋予希下定决心,只要弟弟手术成功,她就带弟弟去迪士尼,完成他的心愿。 果然,宋予希是了解他的,一番劝慰后,宋予澄开始配合起来。 只是临近手术室时还紧紧攥着她的手指,死活不松开。 不得已,宋予希开口对随行的医生道:“医生,请问我可以跟着进手术室吗?我曾经也是学脑科医学的,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干扰手术?” 第31章 手术打脸,面试邀约 为首的医生听了宋予希的话,眉头紧皱:“抱歉,医院有规定,家属不能进去!还请不要耽误手术时间!” 说完,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医生,将宋予希拉开。 而就在这时,一道沉稳庄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放开她——” 众人循声,便看到一身手术服,神态矍铄的丘老。 看到丘老的一刹,那些医生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迎上去,满眼崇敬:“丘老,您怎么来了,难道……” 丘老点头:“没错,我是本场手术的主刀医生。” 一句话,在现场医护人员心中,炸起滔天巨浪。 他们只听说今天要来一位业界大咖主刀,大家都猜那人是梁梅华,可谁能想到竟是退隐多年的丘老! 丘老重出江湖,这在整个脑科医学界来说,可谓是爆炸性的大新闻! “师父——” 当丘老步伐从容走到宋予希面前时,宋予希恭敬向他问好。 “师父?你、你是丘老的弟子?” 刚才还冷言冷语拒绝姜芋的医生,此刻一张嘴都惊成了o字型。 三秒后,立即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既是丘老的弟子,那自然可以进手术室!” 宋予希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权势是这个世界通行的法则,这一次,她是沾了丘老的光。 有朝一日,她希望通过强大自身,获得他人发自内心的认同和尊重! 宋予希攥了攥拳,还有孟佳丽,她一定会找到证据,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手术因为丘老的加持,进行的很快也很顺利。 即便是从旁观摩,宋予希也学到了很多。 当从手术室中出来后,脱下无菌防护服,宋予希当着所有人的面,朝丘老跪下,磕了三个头。 “孩子快起来——” 丘老想要扶她起来,宋予希却抿唇摇了摇头。 “师父,谢谢您救了我弟弟,也救了我,从今往后,您就是我的恩人,刀山火海,我宋予希万死不辞!” 丘老对她的恩情,宋予希无以为报。 他是雪中送炭的恩人,也是将他从泥沼中重新拉回梦想途径的恩师,宋予希知道,丘老对她的恩情,这辈子都无以为报! 所以,她会尽她所能,学习传承丘老医术,完成她的医院,帮助救治更多的病人! “好孩子,师父明白你的真心,未来,我们一起努力,让更多的病患回归健康的生活状态,好不好?” 宋予希含泪点头,破涕为笑:“嗯,师父所愿,亦我所愿,我会拼尽全力让自己成为优秀的医者!” 手术结束后,宋予澄就被推回到了原来的病房。 宋予希一直守着他,想要等他苏醒。 期间,丘老也带着果篮鲜花前来探望。 他告诉宋予希:“手术虽然成功,但你弟弟可能要过几天才能醒过来,在此期间,你可以多过来跟他说说话,加速他自我意识的觉醒,当然,也别太累着自己。” 宋予希点头,“师父,我弟弟之前,因为延误了手术时间,智力衰退,不知道这次手术后,恢复的概率有多大?” 这是宋予希心中的痛点,也因为这件事不停在自责。 丘老看着病床上的宋予澄:“我也不敢百分百向你保证,你弟弟的病情是控制住了,至于醒来后是否能恢复正常智力,不好说。” 宋予希失望的垂下了长睫,但转念一想,弟弟的命保住了,恢复只是时间的问题,她也会努力钻研相关医学,帮助弟弟恢复。 丘老临走前,通知宋予希,明天上午九点去他住处报道,届时还会为她介绍另一个同门。 宋予希点头应下,送别了丘老。 丘老走后,宋予希就接到了谢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小希,你弟弟的手术怎么样,你看我这边突然出了点急事,也没顾得上去过去?” 宋予希宽容一笑:“奶奶放心,小澄的手术很成功,您那边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就是可能今天赶不及回去给你过生日了,改天,奶奶一定给你补过?” 谢老太太的嗓音中含着浓浓歉疚,原本今天谢北辞不能陪宋予希过生日,她这个当奶奶的不应该再缺席,可目前家族中的一些事务,还需要她亲自解决,抽不开身。 宋予希听出了谢老太太言语中的愧疚,忙劝道:“没关系奶奶,您有事先忙,我正好多陪陪小澄,生日嘛,每年都有,也不差这一次。” 谢老太太又向宋予希道了声“生日快乐”后,才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上电话,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看着病床上,即将慢慢恢复健康的弟弟,宋予希觉得,这就是上天给她最好的生日礼物。 就这样陪床了近一天,期间,宋予希也用手机在网上搜索着新的招聘信息。 小澄身体已经在逐渐恢复中了,她也得抓紧找工作,稳定生活来源跟收入了。 只是,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一听她的条件后,便没了后续。 宋予希有几分丧气,但很快,她就在一个经纪娱乐公司看到了一条急聘艺人助理的招聘内容。 上面的要求很简单,既没要求学历,也没要求年龄,唯一的要求就是有耐心、抗重压、能适应各地出差,另外如果会一些基本外语交流是加分项。 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条件后,宋予希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自己,主要是工资也不算低。 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工作里,给的最高的。 有了上次皇庭会所的教训,这一次,宋予希搜索了招聘方“恒星娱乐”的官网,确认是一家正经艺人娱乐公司后,才拨通电话询问。 对方一听她的条件,二话没说,立刻安排她明天上午面试。 “明天上午我有事,能后天上午吗?” 对方欣然同意,并热情的添加了她的微信,将面试地点发给了她。 有了第一个面试邀请,宋予希心中也是晴朗非常。 不管结果如何,总归是个机会。 临回家的时候,她还特意买了点食材,打算给自己庆贺生日,做一碗长寿面。 可等她到家,打开房门时,就发现了摆放在桌上的蛋糕,满桌的美食,还有高档礼盒摆放的礼物。 也就是在宋予希惊讶之际,“砰”地一声从天而降的彩带,伴着谢老太太的庆贺声,一起响起:“祝我们小希宝贝生日快乐,喜乐安康,心想事成!” 第32章 谢奶奶发现狐狸精? 宋予希惊喜地看向谢老太太,“奶奶,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有事忙赶不过来?” 谢老太太笑着上前握住她的手,怜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们家宝贝小希过生日,阿辞那个混账缺席,奶奶要再不来,我们小希得多委屈!” “你放心,奶奶现在就打电话,让那混账给你送祝福,自己媳妇的生日都不陪,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忙!” 谢老太太做事也是雷厉风行,还没等宋予希出声制止,她便已经拨响了谢北辞的视频通话。 而同一时间,刚到达法餐厅与孟佳丽会面的谢北辞。 刚落座,就接到了自家奶奶打来的视频电话。 “辞爷,您想吃什么?” 孟佳丽刚想把菜单递给谢北辞,就见他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 孟佳丽没再说话,心中却责备着那个打视频电话不分时机的人。 同时也有几分好奇,对方是谁,竟能让谢北辞立刻接她的视频通话。 “奶奶——” 谢北辞按下接听键,并将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并在谢老太太开口前,戴上了蓝牙耳机。 孟佳丽一听“奶奶”两个字,心念一动,看向了谢北辞的方向。 对于孟佳丽来说,若想成功嫁给谢北辞,除了他本人,他的家人也要一并讨好。 “阿辞,你这是在哪里?” 谢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谢北辞身后,高档法餐厅的背景墙,以及往来不绝的服务生。 “跟朋友在吃饭。” 他答的淡然,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回答,老太太可能会生气。 果然下一秒,谢老太太的怒吼声就响了起来,“朋友?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朋友,把你的新婚妻子撂在家里,阿辞,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看着骤然薄怒的谢老太太,谢北辞本想说点软话,还没开口,就看到了从旁伸来的芊芊玉手,听到了宋予希的声音。 “奶奶,您别生气,阿辞忙工作,您别怪他,也别伤着身体。” 听着宋予希“假好人”的安抚,谢北辞薄唇蓦地勾起了抹冷笑。 这个女人,就是靠这套装乖的心机,才讨得了老太太的欢喜吧! 如果不是她,奶奶会打这通电话,找他兴师问罪? “事情处理完我自会回去。” 谢北辞显然不想再多说,连带着对宋予希的问候都没有。 谢老太太急了:“阿辞,今天是小希的生日,纵然没时间陪伴,你也总该有所表示吧?” 谢北辞眉染霜寒,要笑不笑地敷衍道:“生日快乐!” 起初,这句“生日快乐”出口,孟佳丽还以为是对她说的,忙不迭开口道:“谢谢辞爷,你今天能抽空来陪我过生日,我很开心。” 一长串的话说完,却猝然对上了谢北辞躁冷的寒眸,那眼神中带着她如何靠近也融不化的森冷。 孟佳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赶紧垂下头,以免谢北辞发现她故作聪明的小心思。 她刚才说那么长段话,就是为了在谢老太太那边刷存在感。 “阿辞,刚才谁在说话,你跟女人在一起?” 谢老太太的追问很快从听筒中传出。 谢北辞却面不改色,以“我还有事”为由,挂断了电话。 随后,一双阴翳躁冷的眸,看向了孟佳丽。 “以后在我面前,收起你这些小聪明。” 警告却无半分起伏,仅是告诫。 孟佳丽知道,谢北辞面前,任何心思无处遁形,便索性坦白道:“辞爷,抱歉,刚才是我太心急了,我也是希望能尽早得到老太太的认可,我为我的贪心向你道歉——” 无疑,孟佳丽是聪明的,她知道在谢北辞这种自负狂傲的男人面前,一旦被看穿心思,狡辩无用,最好主动承认。 果然,原本还眉眼不耐的谢北辞,在听到她的坦诚后,挑了挑眉梢,没再继续追究,而是将菜单推到了她面前。 “今天你是寿星,想吃什么自己点,另外,这是生日礼物——” 谢北辞说完,接过了身后唐高递过来的大牌首饰,推到了孟佳丽面前。 孟佳丽打开一看,竟是专做高奢定制珠宝品牌的新款手链,蓝色的钻石镶嵌在银光闪闪的铂金链上,看上去宛若深海之眼般静谧优雅。 “好漂亮的手链——” 孟佳丽立刻将手链捧起,满含惊艳。 这个牌子的手链,就是她孟家千金的身份,也得提前好久预定,还不一定能拿到。 “谢谢辞爷,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惊喜之余,孟佳丽没忘了甜甜发嗲道谢。 谢北辞则面无波澜,像是在履行任务般回应:“喜欢就好。” 站在谢北辞身后,看到这一幕的唐高,则忍不住在心中感叹:果然,没有女人不爱珠宝,就是不知道,收到同样礼物的宋小姐,是不是也跟孟小姐一样开心? 然,就在唐高念头刚一闪,就接到了谢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老夫人——” 他刻意压低声音走到一边,生怕惊扰到谢北辞。 “唐高,你告诉我,阿辞在跟谁吃饭,还有你们在哪家餐厅?” 唐高一听,有些慌神,但到底是谢北辞身边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老夫人,大少爷在跟朋友吃饭,至于地点……我不能告诉您。” “行,不告诉我?你以为不告诉我就查不到!” 谢老太太气哼哼挂上电话,然后才从阳台上折回来。 见宋予希担忧的目光向她看来,才攒出抹笑道:“小希,奶奶这边突然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暂时不能陪你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阿辞是被个狐狸精给勾引了! 一想到他抛弃新婚妻子,去陪另外一个女人过生日,她就气的心慌,她绝不容许,在她眼皮子底下,发生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 宋予希见谢老太太急吼吼出门,连手提包都忘了拿。 不由也有几分担心,索性提上包拿起钥匙,也跟了出去。 可等她到小区门口时,便见谢老太太叫了一辆车。 宋予希看她状态不太对,结合刚才气呼呼挂掉的跟谢北辞的视频通话,思来想去不放心,她便也叫了辆车跟上了谢老太太。 第33章 谢奶奶恳求她不要离婚 宋予希跟着谢老太太一路,来到了一处高档法餐厅门口。 下车后,便见谢老太太风风火火进了餐厅。 宋予希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此时,唐高正在走廊上接到了老太太要来餐厅的电话。 电话刚讲完,便见餐厅走廊的尽头,谢老太太跟宋予希一前一后赶了过来。 他瞥了眼大厅内,还在陪孟佳丽吃饭的谢北辞。 这要让这几个人撞上,只怕会是火星四溅的战场! 他必须赶紧阻止这几人的照面! 大脑飞速运转,唐高很快将注意力转到了报警器上。 数秒后,餐厅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火警报警声。 奢华大厅内还在用餐的客人们,立即闻声而动,匆匆拿起随身物品,朝着餐厅外蜂拥而去。 刚走到大厅门口的谢老太太,还没来得及寻人,就被人群给挤到了一边。 跟在身后的宋予希怕她受伤,忙上前将她扶住。 “奶奶,您没事吧?” 看到宋予希的一刹,谢老太太眸中闪过惊讶,但很快了然眼底掠过愧疚。 “小希,我本不想让你掺和这事儿,可既然你来了,那就跟奶奶去问清楚,你放心,奶奶站在你这边,绝不会让你受欺负!” 宋予希知道谢老太太说的,是谢北辞撂下她,陪别的女人过生日的事。 她想,如果他有喜欢的人,她可以随时终止这场与他的婚姻。 “奶奶,我们先出去吧,火警报警器响了,现在进去太危险了,而且阿辞他们听到报警声,肯定也会出来的。” 好说歹说,才把谢老太太劝了出去。 客人们在餐厅外聚集,等待餐厅给个说法,却被告知是有人误按了报警装置,是个乌龙。 虚惊一场后,客人们再度回到餐厅。 可宋予希他们却始终未在人群中,发现谢北辞他们的身影。 结合刚才的乌龙警报,谢老太太精光矍铄的眸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们一定还在餐厅里没出来!” 谢老太太再次来到大厅,环顾一圈,却仍未发现谢北辞他们的踪影。 知道被使了调虎离山计的谢老太太有几分懊恼,同时更加确信了谢北辞跟别的女人幽会一时,不然,何必欲盖弥彰! 明了这个事实后,谢老太太是又气又愧,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宋予希将谢老太太送到医院时,老太太还没醒。 她开始询问医生,谢老太太的身体状况。 “老人家患有严重心衰,顶多一年的寿数,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适合再做手术,你们做晚辈的,还是少刺激老人家,让她安安稳稳度过最后一年。” 医生走后,宋予希才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冷墙。 她大睁着眼,眼底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谢奶奶怎么会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此前,她只知道谢奶奶身体不好,却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竟还被安了死亡倒计时。 为什么,谢奶奶从来没跟她说过。 宋予希捂住嘴,紧咬着下唇,眼眶潮湿酸涩。 “小希——” 眼泪将落之际,她突然听到病房内开口唤她的谢老太太。 忙擦了擦眼角,装作没事儿人一样走进去。 在病床前,握住了她的手。 可即便宋予希不说,谢老太太还是从她的眼中看出来了。 “小希,我的身体,你都知道了?” 宋予希抿唇点头,嗓音有几分哽咽:“知道了——” 对她来说,谢奶奶就像是亲奶奶一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像她一样,给她不求回报的疼惜与怜爱。 “小希,你别难过,人都有这一天,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谢奶奶伸手,想要握她的手。 宋予希赶紧主动伸手,握住她满是褶皱的双手。 “小希,奶奶是真的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跟阿辞能得到幸福,你们都是苦命的孩子,虽然我这么要求,可能有点自私……” 宋予希抿唇摇头。 “但我还是希望,你不要跟阿辞分开,至少,在我彻底闭上眼睛之前,再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那乞求的模样,是一个老人对于自家孙子最深沉的牵挂。 当然,谢老太太也并不全是为了谢北辞。 之前在监狱,她性子冷硬,没人愿意跟她搭话,生病了,也没人愿意帮她叫人。 是宋予希,不嫌她冷硬脾气差的靠近她,给她按摩,帮她疏导心理,也带着她满满融入集体,成为了监狱众人中的主心骨。 她曾经瞧不起那些下等人,也不屑与她们为伍,是宋予希,一点点改变了她倨傲的态度,帮她发现了普通人身上比豪富之家还要宝贵的闪光点——真诚。 让宋予希留在阿辞身边,也是希望借谢家给她庇佑。 这两个她最心疼最喜爱的孩子,她希望他们比谁都过的幸福。 “小希,你愿意答应奶奶吗?” 如果不是谢奶奶突然跟她说这些话,宋予希可能今晚回到家后,就会跟谢北辞提离婚的事儿。 她有自己的骄傲,也不愿做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可谢奶奶的一番话,让她暂时放下了骄傲,违心的答应了她的恳求。 就当是报答,一年为期,一年后她会自动解除与谢北辞的婚姻! 谢老太太因为这次晕厥,医生建议再留院观察。 宋予希不放心,打算回去收拾点东西,过来陪床。 哪知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了谢北辞所乘坐的轿车。 男人沉厉冷锐的面容,自下滑的车窗下显现。 淡冷的眸,看也没看宋予希,便抛下两个薄冷的字:“上车!” 宋予希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一声轻嗤,谢北辞嘲讽道:“如果不是因为奶奶,鬼愿意跟你讲话!” 宋予希冷笑回怼:“这么说,谢先生承认自己是鬼了?” “宋予希!” 男人陡然提高的音量,让驾驶座的司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没想到刚上岗第一天,就碰到夫妻俩这么剑拔弩张的一面。 宋予希知道,现在不适合再激怒谢北辞,否则这个男人真要当街发起疯来,丢人的是她。 这么一想,宋予希直接拉开副驾车门,准备上去。 身后的谢北辞却又冷声命令道:“到后座来!” 第34章 不为了钱,还能是为了你的人吗? 宋予希没有听谢北辞的摆布,手坚定的拉开副驾门就坐了上去。 感受到车内温度骤降的司机,也吞咽着唾液,不敢开口,不敢发动车子。 半晌后,谢北辞沉声吩咐“开车”,才敢发动引擎。 哪怕车内气氛压抑,车后男人躁郁非常,宋予希也端坐在副驾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车子平稳驶离,很快,一辆红色的跑车,便出现在了谢北辞他们的车后面。 跑车内,杜佳丽看着上了谢北辞车的宋予希,心中一片震惊交加。 不久前,谢北辞跟她说有事先离开,她没挽留。 却也压不住好奇心,跟着他走了出来。 看到他上了辆普通大众车时,她还觉得纳闷,以谢北辞的身份,怎么会坐这么低廉的车。 直到她看到宋予希上了谢北辞的车!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谢北辞会不会知道了,那晚他睡的女人不是自己? 孟佳丽不由感到几分齿冷,连带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 她想跟上去一探究竟,却又担心暴露自己,徒惹谢北辞不快。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谢北辞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当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车内响起时,也打散了车内死寂般的压抑气氛。 谢北辞看了眼来电人,也没避着宋予希,按下了接听键:“喂——” “辞爷,您到家了吗?对不起,今晚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多嘴,也不至于让您度过这么不愉快的晚餐,您骂我吧……” 杜佳丽刻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男人会怜惜的怯怯。 虽对于杜佳丽这种讨好示弱的做作姿态不感冒,可对比宋予希的浑身是刺,无疑这样的女人,更能宽男人的心。 “没事,我快到家了,你早点休息吧。” 见谢北辞没有责备她,也没提及任何有关“那晚”的事,杜佳丽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是并没有发现。 虽然,孟佳丽此刻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宋予希跟谢北辞的关系,却也知道见好就收,再多问,恐谢北辞生疑。 便体贴道:“好的,辞爷也早点休息,晚安。” 说完,还特意等谢北辞挂了电话,才挂断。 副驾上,即便没有听到通话人的声音,从谢北辞温柔的口吻中,她也能推测出,对方应该是今晚谢北辞陪过生日的女人。 说来也讽刺,她跟那女人同一天生日,她的新婚老公却撂下她陪别的女人。 也不知道,她跟那女人,到底谁算是第三者。 思绪飘移之际,很快,车子很快就抵达了枫棠雅苑。 下车后,虽不情愿,宋予希却还是主动推起了谢北辞的轮椅。 刚进家门,谢北辞便随手甩给她了个礼物盒。 嗓音寡淡:“生日礼物!” 宋予希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发现竟是款高档珠宝。 她虽不认识牌子,却也看得出来价值不低。 也就是一眼,宋予希合上首饰盒,递还给谢北辞。 “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 看着宋予希一反常态拒绝值钱的东西,谢北辞忍不住冷笑。 “宋予希,你知道这东西值多少钱?” 玩味的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像是想要从她面上找到,他熟悉的贪婪。 可很快,谢北辞失望的发现,没有,除了不屑一顾的冷色,什么都没有。 “不管它值多少钱,我都不要!” 这还是谢北辞第一次送东西,被人拒收。 尤其对方还是他一直都瞧不上,爱钱如命的宋予希。 宋予希自然也听出了谢北辞话语中的鄙薄,亏她在听到“礼物”两个字时,心脏有微微跳动。 却不想,竟又是这男人碾压她自尊的套路。 两人就这样冷冷对望着,突然,谢北辞躁怒无常地将手中的首饰盒,狠狠扔在了地上。 “不要就当垃圾扔掉!” 面对谢北辞的无常,宋予希觉得莫名。 可毕竟是花那么多钱买的东西,她怕谢北辞意气用事后会后悔,便弯身将那首饰盒捡起。 却不想这时,原本转身背对她的谢北辞突然转身。 见她将首饰盒再次拿在手上,眼中又是了然的讥讽:“宋予希,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的女人!” 分明想要,却还要在他面前扮演欲擒故纵的把戏。 一如她知道他今晚陪别的女人吃饭,还能表现的如此淡定。 原本想要将捡起的首饰归还的宋予希,听到这话,心里的念头生生止住了。 她看向躁郁阴沉的谢北辞,笑靥如花:“怎么,不是给我的东西,还是说,谢先生又心疼反悔了?” 说完将首饰盒往兜中一揣,面无惧色的看向谢北辞。 谢北辞幽冷的目光宛若要在她面上凿出个窟窿,须臾后,却又冷声一笑:“当然不会反悔,毕竟哪怕是我养的一只狗,我也会给它准备礼物!” 宋予希脸色一白,衣袖下的手掌微微蜷起。 “是吗?我还以为是谢先生在外勾三搭四的封口费!” “宋予希!” 谢北辞一把攥住宋予希的胳膊,任她踉跄扑倒在自己脚边,身体发出沉重的闷响,也毫无怜惜。 他像一只狂躁的猛兽,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幽暗的冷眸中,更像是有猩然的鬼火跳动:“宋予希,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别忘了,你只是我的协议妻子,我们迟早会离婚!” 宋予希笑:“谢先生何必自作多情,你有多少女人我半点不关心,也请谢先生不要打着我丈夫的名号,对我管东管西!” 宋予希拧开谢北辞攥着他的手腕,哪怕那痛感让她火辣的宛若褪了一层皮。 她起身,美眸冷冷看着谢北辞,宛若无畏的斗士,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谢先生在外乱搞的时候,也请把自己的尾巴收拾干净,别让自己的家人,因为你受牵连!” 她指的是谢奶奶。 谢北辞闻言低笑,后死死的瞪住宋予希:“宋予希,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是不是,你嫁给我,果然只是为了钱!” 自尊在谢北辞的话语中被碾的稀碎,宋予希脸上的笑,也越发璀璨夺目:“当然,不为了钱,难道我还能是为了谢先生你的人吗?” “谢先生,不要太高看你自己,你在我眼里,并没那么高贵!” 话落转身,挺直的背脊宛若女王,却让头次被人直言刺骨抨击的谢北辞,看着远去的背影怔在了原地。 第35章 她不是保姆,是为师新收的弟子 回到房间后,宋予希便呼吸急喘靠在了门上。 她甚至都不敢去听门外谢北辞的动静。 刚才竟然那么勇挑战谢北辞这个暴君,宋予希自己都没想到。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手还有点抖,好半天才平复呼吸。 不过这一骂,事后倒让她觉得格外爽。 看这个暴君以后,还敢不敢肆无忌惮的欺负自己! 门外。 谢北辞端坐在轮椅中,紧紧扣着轮椅上的把手。 冷白的手掌,青筋凸起,他周身,更似环绕着一层浓的化不开的血煞黑雾。 他一双沉郁的寒眸,紧紧盯着宋予希那扇紧闭的房门,那模样,像是下一秒就会上前将门砸的稀烂。 须臾后,谢北辞薄唇溢出一声冷笑:她倒是有胆子说出别的女人不敢说的话! 一抹欣赏自谢北辞眸底闪过,倒没再计较宋予希的放肆。 谢北辞离开的时候,宋予希听到了关门声。 隔了好一会,她才将房门打开一线,确定谢北辞人确实离开后,才三两步跑到门边,将大门反锁。 只要谢北辞不回来,她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就这样,因为反锁带来的安全感,宋予希一觉睡到了天亮。 她将闹钟定到六点半,起床洗漱,又收拾了些之前的资料书籍后,提上了给丘老备的点绿茶后,她便乘上了前往丘老住宅的公交车。 宋予希怀抱着手中的资料,眸中露出几分珍重。 这是她上大学时的资料教材,还有一些核心期刊的论文,上次跟房东闹掰,这些东西险些要不回来。 还是谢奶奶听说她搬房时发生的事,勒令谢北辞找人给她把东西要回来的。 说起来,她还欠谢北辞一声谢。 不过想到他近日的那些作为,宋予希又很快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去谢北辞那触霉头了。 只要保证这一年相安无事,她就自由了。 一个小时后,宋予希乘坐的公交车,顺利抵达了丘老住宅所在的公交站。 丘老的房子,在京市郊区,位于环山绕水的别墅区。 她到的时候,丘老正拿着水壶在花园里,给他种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 “师父——” 宋予希站在围栏外,冲丘老打招呼。 丘老立马放下水壶,开门请她进来。 “来这么早,吃饭了吗?” 丘老一边迎宋予希进屋,一边看上墙上的挂钟。 她比约定时间,足足早到了四十多分钟。 听到丘老状似要邀请共用早餐的邀请,宋予希正要婉拒,肚子却巧合的咕咕叫了起来。 “正好,保姆准备了小笼包跟豆浆油条,我小孙子还没醒,一起吃点吧?” 盛情难却,宋予希应了下来,顺带将手中的小礼物递给了丘老。 “师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点,还请您不要嫌弃——” 宋予希准备的绿茶,是她在商场里买的,虽比不上那些名贵的好茶,却已经是她经济能承受范围内,最高档的礼物了。 “让你破费了,我这个人啊,就喜欢喝绿茶,予希有心了。” 丘老不是个有架子的人,笑眯眯收下了礼物,将宋予希带到了餐桌前。 宋予希跟丘老用餐的氛围很轻松,两人除了专业方面的内容,还能聊些生活。 正当丘老问到她的个人问题时,门铃声却突然响了。 “应当是你那位同门来了,你坐,我去开门——” 丘老旋即起身去开门,宋予希也跟着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她想,既然是同门,该有的礼节也不能少。 “师父早上好,这是我给您准备的礼物,还请您笑纳——” 门打开,孟佳丽的笑脸便突然出现,顺带晃了晃手中四五个高档的商品礼盒。 “你们小年轻比我们还讲究,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 孟佳丽的送礼,不同于宋予希实在,就差将豪横贵重写在礼品盒上。 “师父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以后可还得好好孝敬您呢!” 孟佳丽没听懂丘老话语中的婉拒,转而进门换鞋,就将礼盒放在了玄关旁的桌柜上。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餐桌前,同样正望着她的宋予希。 “宋予希,你怎么在这里?” 变调的惊呼,宛若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整个空气中,都充斥着孟佳丽大惊小怪刺耳的尖叫。 不同于孟佳丽此刻满眼的惊讶与荒谬,在两人对视的前一刻,宋予希就已经将情绪收敛好。 她攥了攥手掌,没回孟佳丽的话,哪怕对这个女人恨恶至极,却也知道,此刻是在丘老的家里。 紧跟着走上来的丘老,听到孟佳丽那声惊呼,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俩之前认识?” 没等宋予希开口,孟佳丽便抢先道。 “师父,我跟宋予希曾经是京大的同班同学,不过可惜,她五年前因为酒驾逃逸杀人进了监狱,便从京大退学了。” 孟佳丽一脸的惋惜,她不知道宋予希为什么会在丘老家,可见她站在餐桌前,便以为,她是走了狗屎运被丘老找来干家政保姆的。 毕竟曾经的天之骄女,没有文凭没有背景,也只配干些卑躬屈膝打杂的活。 读懂了孟佳丽眼中的轻慢嘲讽,宋予希也不做声。 “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会是在这里,宋予希你要是还缺保姆的活了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介绍?” 孟佳丽一派老好人的模样。 却听的身后的丘老直皱眉。 这两个姑娘,是他同期招进来的学生,可对比之下,两人的心性却是天差万别。 这个孟佳丽,端着一派上流社会人的倨傲,宋予希反倒是沉静内敛,不卑不亢,也不显露锋芒。 虽说性子难免显弱,但明显,丘老更喜欢宋予希的静,从医者就是得沉心静气,戒浮躁! 眼见着孟佳丽的话越说越离谱,而宋予希也没解释的意思,丘老轻咳一声开口道:“佳丽,予希不是保姆,也是为师我新收的弟子。 孟佳丽脸上的得意,在听到这句话后,倏然一变,全然的不可置信:“什么?宋予希也是您新收的弟子,师父,您为什么要收她呀,您不是说过,只收一个关门弟子的吗?” 第36章 孟佳丽抢功,自称谢北辞未婚妻 孟佳丽显然无法接受,跟宋予希共同成为丘老弟子这件事。 在来丘老家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师父唯一的弟子,还特意让父亲跟继母,为她准备谢师宴,替孟家长脸,让所有人欣羡! 可如今宋予希的加入,倒显得她无限膨胀的虚荣心像个笑话! “我收弟子,收几个,难道还要向你请示?” 丘老被孟佳丽质问的脸色有几分难看。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对,孟佳丽立刻改口道:“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师父想收几个徒弟自然是师父说了算。” 丘老冷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师父,饭凉了,先吃饭吧?” 宋予希在此刻出声,得到了丘老的赞同。 他也没招呼孟佳丽,径直走到了宋予希旁边的座位坐下。 宋予希看了眼孟佳丽,也没说话,开始陪丘老吃饭。 “师父,少吃点油炸的,对心脏不好,多吃点菜心——” “你别光照顾为师,你也吃——” 听着宋予希跟丘老旁若无人般的交谈,被冷落的孟佳丽不由攥紧了掌心。 她正琢磨如何让丘老再次注意到她,余光一瞥,就看到了穿着睡衣,从二楼扶梯上下来的丘老的小孙子——穆念北。 “北北——” 她热情的呼唤,很快让睡眼惺忪的穆念北迈着小短腿,哒哒朝他跑了过来。 “姐姐怎么来了?” 穆念北扑上来抱住孟佳丽,看上去两个人关系很好。 “姐姐现在是爷爷的徒弟了,以后会经常来看北北,而且姐姐还给北北带了礼物,开不开心?” “哇啊,姐姐太好了!” 穆念北欢呼着,跟孟佳丽去拿礼物。 很快,孟佳丽就从放在桌上的高档礼盒中,拿出了给穆念北买的限量版变形金刚玩具。 看到玩具的穆念北,高兴的手舞足蹈,一个劲的说“喜欢”。 听到孙子的笑声,丘老也很快搁下碗筷,走到小孙子旁边,见他那么喜欢孟佳丽送的玩具,也不好意思再推拒。 “谢谢你给北北买玩具。” 见丘老终于肯再搭理自己,孟佳丽知道自己用北北转移注意力的手段成功了。 她微微一笑,“师父哪里话,我既是师父的徒儿,那北北就是我的亲弟弟,我给自己亲弟弟买礼物,不用谢!” 豪门世家长大,孟佳丽自然会见风使舵,攻人软肋。 很快,她便借着北北,消解了丘老前一刻对自己的不满。 而见到丘老去找小孙子的宋予希,自然不好再继续坐在桌前,也忙跟着起身,走了过来。 可等她走近,看到眼前小男孩的面容时,却微微一惊。 “师父,他是您的孙子?” 没想到,昨天在酒店门口,误打误撞救助的小男孩,竟是丘老的孙子。 孟佳丽见宋予希开口,生怕她说出昨天救人的实情,忙开口道:“对啊,这位是师父的小孙子,叫穆念北,是不是很可爱?” 宋予希看向孟佳丽,像是不解,这个女人为何会突然有些紧张的抢话。 “是挺可爱,不过孟小姐怎么会认识师父的小孙子?” 据她所知,孟佳丽此前跟丘老并不相识,牵线搭桥还要靠她的小姨梁梅华。 宋予希以为,孟佳丽能成为丘老徒弟,是因为她有个好小姨。 却不知她目前所有,都是踩着她才拿到的。 孟佳丽想了个合理的说辞,正要开口。 北北却突然皱眉看向宋予希:“你是谁?怎么会在我家?佳丽姐姐昨天在酒店门口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着,气势汹汹往孟佳丽身前挡了挡,像是生怕宋予希欺负她。 而孟佳丽,则心安理得的站在穆念北身后,神情得意地看向宋予希。 就算宋予希知道真相又怎样,她早就让人把酒店外的监控毁掉了,没有证据,谁会信她。 果然,宋予希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孟佳丽,没有说出真相。 早餐结束后,丘老就将两人带到了书房。 给了她们一人一沓新整理的资料,说这一周时间,让她们好好学习,下周来,接受他的小考测验。 测验通过,摸清她们目前的水平,再带她们进行实操。 “没问题,师父放心,徒儿定不会让您失望!” 孟佳丽接过资料时,得意的看了宋予希好几眼。 她是京大硕士毕业,本科加硕士几年,专业理论知识,怎么也比宋予希这个中途辍学去坐牢的杀人犯强百倍! “宋予希,你很多年没碰教材课本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把研究生阶段的教材资料借给你。” 这话听上去像友善的同行互帮,可只有宋予希知道,孟佳丽刻意加中的“研究生”三个字,是在往自己心上捅刀子。 毕竟,五年前要是没出那样的事,当年保送京大医学院的人就应该是她! 孟佳丽等着看宋予希变脸,在丘老面前出丑。 可宋予希只是微微一笑,“多谢,有需要我会先找师父,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孟佳丽出生虽跟她在同一天,但到底晚了几个小时,虽然她俩同期入丘老门下,可要按年龄算,她是师姐! 事事都想压她一头的孟佳丽,听到这声“师妹”,只怕会疯。 果然,一声“师妹”让孟佳丽脸上的笑险些绷不住。 离开丘老家时。 原本先告辞离开的孟佳丽,突然从别墅外花坛的转角处走出来,拦住了宋予希的去路。 “宋予希,别以为攀上丘老,你就麻雀变凤凰了!” 孟佳丽恶狠狠的攻击,在宋予希眼中像跳梁小丑般滑稽。 她冷扯了下唇角:“所以呢?你还不是踩着我这只麻雀才得到了丘老的青睐。” 孟佳丽脸色骤然一变,但很快她又笑了,“宋予希,你做好事又怎么样,现成的功劳还不是让我捡,你知道这叫什么,贱人只配贱活,没那个命!” “而且,我可不是光靠救了丘老孙子这一点,才得到他的认可。” 说到此处,孟佳丽身上那股压不住的傲慢,再度膨胀起来。 宋予希没兴趣听孟佳丽在那胡吹,只有极度自卑的人,才需要用这种方式找存在感。 眼见宋予希无视她要离开,孟佳丽立即大声道:“宋予希,我现在可是京市顶级豪门继承人谢家大少爷的未婚妻!” 孟佳丽话落,宋予希脚步倏然一停。 第37章 老夫人带宋予希去自家商场买衣服 孟佳丽见宋予希转身,心脏也跟着砰然跳动起来。 她这话是炫耀,也是试探。 自打昨晚见到宋予希上了谢北辞的车后,她整宿都没睡着。 抓心挠肝的想知道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麻雀变凤凰心想事成!” 宋予希没有孟佳丽预想中的嫉妒疯狂,她很淡定,向孟佳丽表达着“祝福”。 看着宋予希飒然离开的背影,孟佳丽咬紧了下唇。 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平淡? 是不知道谢北辞的身份?还是自己误会了这两人的关系? 想着,孟佳丽从包中掏出手机,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查一下,宋予希跟谢北辞是什么关系?” 这件事她一定要弄清楚! * 回去的路上,宋予希接到了私立脑科医院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弟弟醒过来了。 宋予希惊喜地赶到医院病房时,却恰巧看到了正在病房中陪小澄说话的谢老太太。 “奶奶,您怎么来了?您的身体好些了吗?” 谢老太太闻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笑道:“我这都老毛病了,早就没事了,想着也没来探望过你弟弟,正好今天得空,就过来了。” “谢谢奶奶。” 宋予希视线扫过床头柜上的果篮、鲜花和一大堆营养品,发出由衷的感谢。 “姐姐,奶奶好,人好,陪小澄说话,给小澄好吃的——” 小澄仰头看向宋予希,笑容里满是天真。 宋予希脸上笑着回应,心中却惆怅的意识到:弟弟智商退化的问题,并未因手术的成功而恢复。 大概看出了宋予希眼底的黯淡,谢老太太走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轻拍安抚:“小希,别担心,会好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予希抿唇轻笑点头“嗯”。 小澄刚从术后苏醒,还需要多休息,又陪着他画了会画后,宋予希就将他哄睡了。 离开的时候,眼中还带着几分不舍。 离开病房的时候,谢老太太问起宋予希的打算。 她知道,自出狱后,宋予希就一直在为弟弟的病症奔忙,不得喘息。 现在她弟弟的身体状况稳定,她也该松口气了。 “我想找份工作,重新考大学,继续我的梦想。” 生活给了她一地泥泞,可宋予希并不想放弃热烈绽放的希望。 毕竟再难的炼狱,她也活着挺过来了。 “好啊,你能继续保持对生活的热望奶奶很高兴,工作这边如果需要的话,奶奶可以给你介绍?” 谢老太太也知道目前就业艰难的大环境,加上宋予希的经历,更是难上加难,她人脉广,帮宋予希找份风吹日晒不着的安稳工作还是没问题。 一听谢奶奶的话,宋予希立刻婉拒,“奶奶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能一直接受奶奶的馈赠,这一次,我想靠自己。” “而且我已经接到了一家待遇还不错公司的面试邀请。” “那真是太好了。” 谢老太太闻言也是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她知道宋予希这孩子有骨气,自尊心强有主见,便没再继续坚持给她介绍工作。 但工作不介绍了,谢老太太却表示,要带她去买几身漂亮衣服。 “这你可不准再推辞了,马上要上职场的人了,也得学会好好倒饬自己,跟你同龄的女孩子,我就没见到一个比你打扮的更素净的。” “走,跟奶奶去商场,奶奶要让我家小希美过女明星!” 拗不过老太太的心意,加上确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宋予希便跟着谢老太太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银泰商场。 一进商场,宋予希就被商场高档奢侈的装修风格给惊到了。 她挽着谢老太太的胳膊,小声道:“奶奶,我感觉这里的衣服太贵了,要么我们换家商场吧?” 谢老太太知道宋予希是在想为自己省钱,可她又哪里知道,这商场本就是谢家的产业。 到自家买东西,哪有贵不贵一说。 “没关系,我有贵宾卡,能打折——” 话落,不由分说拽着宋予希进了一家高档女装店。 谢老太太一进门,店长就立刻迎了上来。 在见到谢老太太的一刹,她惊愕地瞪大了双眼:老夫人竟然亲自来了! 这可把店长紧张坏了,忙不停往她身后张望,看大boss谢北辞是不是也跟着一起来了。 见店长似乎要恭敬向自己问好,谢老太太立刻打了个手势,“虚的话就不用说了,快来帮我孙媳妇推荐下当季最新款的衣服?” 店长闻言,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又是一惊。 天啊,谢总竟然结婚了! 而且妻子还这么漂亮又气质,店里不知道多少单身小姑娘又要心碎了。 “你好,麻烦了——” 宋予希见店长过来为她服务,礼貌的先道了声谢。 而从来接触的顾客都是鼻孔朝天,不拿店员当人的店长,此刻对宋予希这种如沐春风豪门少奶奶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也因此,服务起来更加尽心尽力。 不多时,宋予希就被店长推荐了不下十套衣服。 她看着有点多,就只从中挑了两套衣服。 她去换衣服的时候,谢老太太便拨通了谢北辞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奶奶——” “阿辞,我跟你媳妇在银泰商场,你快让人给我办张打折卡,就一折吧,免得到时候结账穿帮了。” 打折卡的事,是谢老太太忽悠宋予希的,为的就是让她心安理得消费。 哪知谢北辞一听,当即声调冷了好几度:“你们怎么去商场了,宋予希要求的?” “什么就小希要求的,是我要给小希买衣服!毕竟你这个丈夫是个大忙人,宁肯陪狐狸精吃饭,也不陪自己老婆过生日,我有什么办法,这媳妇你不疼我疼!” 谢老太太噼里啪啦一通输出,直接把对面的谢北辞怼无语了。 良久静默后才道:“我知道了,稍后让商场经理给您把打折卡送过去。” “这还差不多!” 挂上电话后,谢老太太又冷哼了一声。 早晚她要查出那个狐狸精的身份! 而就在这时,孟佳丽带着谢北辞的助理唐高,一起走进了这家高档女装店。 第38章 知道狐狸精是孟佳丽 孟佳丽今天,原本是想让谢北辞陪她去买谢师宴当天要穿的礼服的,哪知谢北辞没时间,派了助理唐高过来。 “辞爷还真是忙啊,连陪自己女朋友逛街的时间都没有。” 孟佳丽故作哀婉的抱怨着,瞥了眼身旁的唐高。 唐高立即斯文笑答:“既然要做辞爷的女朋友,就必然得接受他不能时时陪在身边的繁忙,毕竟,他是辞爷!” 一句话,让孟佳丽心中“咯噔”一下。 “唐助理你别当真,我就是小女生情绪上来,随口抱怨,你可千万别告诉辞爷,能跟辞爷在一起,已经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自然不敢再奢望别的。” 唐高笑:“孟小姐知道就好,请——” “作为辞爷不能陪同的补偿,孟小姐可以随意挑选喜欢的东西!” 进了店里,孟佳丽一眼就看中了店长手中拿着的蓝色流光吊带长裙。 忙走上前,拿起捧在手里,“这裙子有我穿的尺码吗?” 店长为难一笑,“抱歉小姐,这裙子已经有人预定试穿了,因为是限量款,同一条裙子只有一个尺码。” 孟佳丽一听不乐意了,“只是预定试穿,又不是已经下单,这裙子我买了还不行吗?” “抱歉,不太行。” 这要是往常,肯定是先下单者先得,可如今,老夫人在这里,她哪里敢胡乱做主。 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手册的谢老太太,跟站在店内宛若人形立板般等候孟佳丽的唐高,听到这边动静,便同时朝孟佳丽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同一时间响起的两道声音,让开口的两人纷纷看向对方。 这一看,可不得了。 谢老太太跟唐高俱是一惊。 不过很快,谢老太太犀利的眸光就变成了震惊和质问。 而唐高则是冷汗涔涔的闪躲跟尴尬。 他恨不得赶快找个地道溜走,可恰巧这时,孟佳丽突然转身跟他讲话,“唐助理,我看上了这条裙子,可店员说有人预定试穿,别人不可以再试,这店里有这个规矩吗?” 孟佳丽知道银泰商场是谢家的产业,并且笃定,店员们不会不认识唐高这位谢北辞的首席私人特助。 只是她刚想耀武扬威,身边却突然传了一道惊异的女声:“是你?” 孟佳丽闻言转头,就看到了望着她瞪大双眼的谢老太太。 看到谢老太太的刹那,孟佳丽也有种冤家路窄的可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一股硝烟味无声在空气中弥漫。 虽惊讶与老太太跟孟佳丽竟然认识的唐高,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避免这两人发生冲突。 “孟小姐,不如我们再去看看别的衣服吧?” 唐高想要息事宁人劝走孟佳丽。 谢老太太却陡然厉声道:“站住!” 唐高心里“咯噔”一下,要完! 转过身,笑容可掬望向谢老太太,“这位……老夫人,还有什么事吗?” 老夫人说过,只要在外面非正式场合,见到她一贯装不认识,更不能泄露她谢家老夫人的身份。 唐高装的很到位,便也让一旁看到的孟佳丽,以为他只是对老人客气有礼。 哪知下一秒,谢老太太却直接喊了唐高的身份:“唐助理,这位是?” 犀利的眸光刺向孟佳丽,宛若一把锋利的刀,要将她从上往下剥皮干净。 唐高打了三个哆嗦,还没开口,孟佳丽却主动道:“我是谢大少爷的女朋友,您是哪位?” 开口的话带着几分倨傲跟鄙夷,像是料定,谢老太太只是个不知名的小杂碎。 “谢家大少的女朋友?” 谢老太太随即反问,一字一句如同带着冰碴,她没看孟佳丽,而是直接看向了本就后背冷汗发虚的唐高。 唐高微微一笑,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字,“是。” 眼见着谢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几欲爆发。 试穿好衣服的宋予希,突然推门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 “奶奶,我试好了,衣服挺好看的,就是有点……” “贵”这个字还没说出,她便立刻觉察到了试衣间外诡异的气氛。 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谢老太太对面的孟佳丽跟唐高。 几乎是不假思索,她便立刻冲出去,挡在了他们面前。 沉声道:“你们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我奶奶!” 唐高:“……” 完了,芭比q了,史诗级大灾难,少夫人怎么也在这里。 不知道现在敲晕,扛走孟佳丽还来不来得及。 孟佳丽看到突然从试衣间冲出来的宋予希,也有种冤家路窄的荒谬。 怎么哪都有这个女人! 也就是心念一转,孟佳丽立刻委屈道:“宋予希,你别误会,我只是来买衣服,没有对你奶奶做什么。” 看着突然装起小白花的孟佳丽,宋予希皱了皱眉头。 视线扫过她身旁的唐高,心下了然。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让谢奶奶跟她一起,得罪顶级豪门谢家,便赶紧握住她的手,“奶奶,你等我把衣服换下来,我们走——” 她正要转身回更衣室,却被谢奶奶一把握住手,冲她摇了摇头。 正妻在小三面前怎么能丢脸! 她现在必须得为小希撑腰! “不用走,我们正大光明买衣服,不碍某些人的眼,若走了,反倒让人以为我们好欺负!” 唐高:“……” 虽然孟佳丽此刻,很想将这两个女人撕了。 但当着唐高的面,她还得维持自己温婉善良的形象。 “没关系唐助理,我们去别的地方看吧,那件衣服我就不要了。” 孟佳丽大度一笑,却让唐高觉得分外委屈。 哎…… 他会把今日发生的事,如实禀告给辞爷,就算是安慰孟小姐,也该让辞爷亲自来。 “小希不管他们,我们继续挑,要说,这谢家大少爷还真是瞎,那种稀烂的货色都能看上,我要是他奶奶,铁定打死他!” 在唐高跟孟佳丽离开时,谢老太太刻意说的很大声。 一旁的店长:“??” 老夫人怎么突然骂起了大boss? 走出一段距离的唐高:“……” 感觉辞爷要遭殃。 孟佳丽则咬紧牙关,攥紧手掌,眼底狠意闪过:死老太婆我们走着瞧! 第39章 辞爷被宋予希锁在门外 唐高离开女装店后,趁孟佳丽在另家店选包的空档,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 “辞爷,不好了,老太太跟孟小姐正面撞见了,而且,知道了她的身份……” 后面的话唐高声音渐低,做好准备,等着预期的风暴来临。 哪知,谢北辞很淡定,只是问了句:“宋予希知道我跟奶奶的真实身份了吗?” 唐高回忆了一下,“那倒没有,虽然孟小姐说了是谢家大少的女友,但宋小姐似乎并未怀疑辞爷。” “我知道了。” 淡冷沉郁的嗓音落,谢北辞挂断了电话。 唐高握着电话刚松了口气,孟佳丽就从包店中走了出来。 “唐助理,我听说辞爷跟老太太关系不错,那你知不知道老太太有什么喜好,我想着之后有机会去拜访下?” 孟佳丽不蠢,从生日那晚谢北辞接到老太太电话后,便匆匆离场可以得知,老太太似乎对她并不满意。 也对,孟家虽也是豪门,可跟帝京顶级豪门谢家比起来,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谢家老太太挑剔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她有信心,能让这谢老太太喜欢上自己。 唐高一听这话,心中又是“咯噔”好几下。 他想说,你不用打听老夫人喜好了,反正不管怎么做,老夫人都不会认可你。 可这话,唐高又不能真说,只能笑着告诉她:“孟小姐若想知道,不如去问辞爷。” 孟佳丽心中撇了撇嘴,面上却温婉笑着回应:“好的!” 这边,老太太提着大包小包,将宋予希送回枫棠雅苑,又提前预祝她明天面试顺利后,就回到了老宅。 晚上八点左右,谢北辞的专车抵达了老宅门口。 管家在门外候着,见到谢北辞下车,小心翼翼提点他老太太今天心情不太好的事实。 而等他进门后,谢老太太便将大厅的下人全都屏退了。 “奶奶——” 几乎是在谢北辞话刚出口的刹那,“砰”地一声,一个上好的明青花瓷瓶,就被老太太挥倒在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剧烈的响声,门外听到动静的管家跟下人们,是大气都不敢出。 谢北辞却眼无波澜,静静看着谢老太太发泄。 “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告诉我,你跟那个孟佳丽到底怎么回事?” 谢北辞躁冷的脸上仍旧没什么情绪,只眉峰轻皱,泄露了内心的烦躁。 这一次,他竟然没再好好跟老太太说话。 “如您所见,孟佳丽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三个字,谢北辞咬的很重,像是在宣布某个不容置喙的事实,又像是在向谢老太太的权威发出挑战。 果然,老太太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气的火冒三丈,直接拿起了墙脚的家法棍。 “混账!你既娶了小希,有了妻子,又怎可在外面朝三暮四,背弃你做丈夫的责任!” 老太太怒吼着,呼呼带风的家法棍,便重重抽在了谢北辞身上。 谢北辞闷哼了一声,眉眼冷嘲,面上却并无半分悔意。 反倒是谢老太太,因为自己这怒极的下手,心疼不已。 “奶奶,我已经听您的话,娶了宋予希,您还让我怎么样?您明知我不爱她?” 言外之意,娶宋予希已经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她没有权力再干涉他其他方面的私生活。 谢老太太看着谢北辞的瞳孔发颤,她早就该知道,这孩子一身反骨,绝不会乖乖就范。 “就算是没有孟佳丽,也会有李佳丽、张佳丽、赵佳丽,奶奶确定每一个都要管,每一个都能管?” 谢北辞偏头笑望着恍然怔愣的谢老太太,只是那笑不达眼底,衬的他清俊的面容比冬日的霜雪还冷。 谢老太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别人说的话。 即便谢北辞是她一手拉扯大的,即便在众人都放弃他时,是她将他从地狱重新带回了人间,但这孩子的性情却凉薄无比。 他看似只在她面前乖顺,却不过是念及旧情在报恩,却不代表他会事事顺从。 孤狼即便暂时收起利爪,也始终泯灭不了他难训的野性! “阿辞,你是不是在怨我?” 谢老太太看向谢北辞,眼底有泪光闪烁。 谢北辞滑动轮椅上前,无比温柔的握住她满是褶皱、苍老的手。 “我怎么会怨奶奶,若非奶奶阿辞早就死了,哪还能有今天的一切。” 他在笑,那笑灿烈无比,却无端端让谢老太太觉得齿冷。 “奶奶,我知道您不会害我,我也答应在您有生之年,不会跟宋予希离婚,但其他事,希望奶奶不要再干预,好吗?” 虽是征询,却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告诫。 告诫她,不要再多管闲事! 谢老太太闭了闭眼。 曾经需要人庇佑的小狼崽,终究是长成了能独掌人生的苍原之狼! “奶奶年纪大了,也不能护你一辈子,但希望你记住,有的人不要用眼去看,要用心,可别等到懂得要珍惜时,再追悔莫及!” 谢北辞牵了牵凉薄的唇角,不置可否地没有回应。 从谢家老宅离开后,谢北辞就回了枫棠雅苑。 倒不是他想回去,而是即便跟老太太挑明,也不能真把她气急。 答应履行的义务,还是要履行。 他可以扮演好一个丈夫的角色,一日三餐、准点回家,但除此外,他不会对宋予希付出任何真心。 因为这种贪婪虚荣的女人不配! 站在家门口,谢北辞烦躁的掏出钥匙开门。 却无语的发现,门被人从内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谢北辞心底怒火陡然就升了起来。 好你个宋予希,竟然在他的房子,将他锁在门外。 烦躁之下,谢北辞大力拍响房门。 而此时卧室内,刚进入梦乡的宋予希,陡然被一阵粗暴的拍门声拍醒。 “谁啊?” 她一连问了好几声都无人回应,便索性摸起墙脚的棒球棍,朝着门的方向挪动。 她就这猫眼向外看,当看清门外谢北辞那张烦躁到随时好像能点燃的俊脸时,手中的棒球棍反而握的更紧了。 “谢北辞,你大晚上的拍门干什么?” 谢北辞狂躁的声音顷刻响起:“这是我家,我当然是要回家,宋予希,赶紧把门打开!” 宋予希愣了下,谢北辞可是好几天没回来睡了,现在大晚上的,他突然说要回家,还这副怨气深重的模样,不会又要发疯吧? 惴惴想着,宋予希最终还是一手握紧棒球棍,一手打开了门。 他要是敢发疯,她就给他一棍! 第40章 五百块,买你一个小时 房门打开,看着满身冰寒冷躁,却偏带着满脸火气的谢北辞,宋予希假笑开口:“谢先生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谢北辞大掌推开房门,扯着薄唇冷笑:“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向你报备?还真把自己当我妻子了?” 嘲讽在谢北辞眼底晕染,像是要将面前的宋予希铺满。 宋予希闻言轻笑,“谢先生想多了,既然没什么事,您自便,我去睡觉了。” 她明天一早还要去面试,可没空陪谢北辞在这拌嘴。 眼见着宋予希话落真要回房睡觉,谢北辞有几分烦躁的叫住她:“站住!给我倒杯水——” 宋予希:?? 他是腿残了又不是手残了,喝个水还让她倒? 想到到底在别人的地盘,付出点体力劳动也没什么,宋予希转身便去给谢北辞烧了热水端过来。 “谢先生,请喝水——” 她笑,好看,却假的很! 谢北辞瞥了她一眼,没接水:“太烫了!” 宋予希深呼吸:忍! 拿了个空水杯,倒腾着,给谢北辞凉好再递给他。 谢北辞接过水,喝了一口放下,“我饿了。” 宋予希愣了下:“所以,我给你叫个外卖?” “我不吃外卖!” 谢北辞嗓音冷躁的否决。 得,宋予希明白了,暴君这是让她给他亲自做饭。 “想吃什么,我来做?” “随便!” 鉴于谢北辞今晚莫名其妙的找茬行为,宋予希没有多事的随便给他下了碗鸡蛋面。 面很香,配上撒在上面的葱花和溏心鸡蛋,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谢先生,慢用,我去睡觉了——” 水也倒了,饭也做了,宋予希约莫着应该也没她什么事儿了。 哪知,谢北辞突然让她坐下来陪他吃饭。 宋予希心中是一千一万个不乐意,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拒绝。 哪知谢北辞突然从钱夹中掏出五张百元大钞,拍在厨房岛台的餐桌上。 “买你一个小时!” 淡冷轻嘲的眼神,好像这就是他本该对待宋予希的方式。 宋予希结结实实被这五百块羞辱到了。 她很想把这钱,摔到谢北辞脸上,让他不要狗眼看人低。 可这样一来的后果,保不齐就是两人大吵一架,她被谢北辞扫地出门。 经历过地狱的人,一点骨气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安稳活下去,什么代价,她都能接受! 想着,宋予希将桌上的五百块一收,大咧咧拖过椅子,在谢北辞对面坐了下来。 她这一收一座,甚是坦荡自如,却让谢北辞眸底的暗色又深了几度。 “你就这么爱钱?” 宋予希一怔,轻笑,“谁不爱钱,没钱人怎么活?” 她笑望着谢北辞,哪怕看清了那个男人眼底清晰刺骨的讽刺,她也还是在笑。 喜欢钱有什么丢人的,不缺钱的人,是永远体会不了她们这种曾为钱头破血流到绝望之人的心理的。 如果可能,她想尽自己最大努力,赚很多很多钱! “你倒是坦荡!” 谢北辞轻嗤一声,分不清是在夸还是在讽。 之后,谢北辞就静静吃着鸡蛋面,没再说话。 反倒宋予希,不时看看墙上的挂钟,倒数时间,眼皮也渐渐有点撑不动。 谢北辞吃完面后,还有几分意犹未尽。 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竟觉得这碗面是世间难得的美味。 不,一定是他太饿了的缘故,绝对不是宋予希的厨艺好。 谢北辞想着,放下了手中筷子,抬头间,就看到了靠在岛台上,侧颜恬淡熟睡的宋予希。 这女人睡着的样子倒是格外温顺。 或许是头顶的灯光朦胧,又或者睡着的宋予希格外讨喜,谢北辞如同被蛊惑般,情不自禁朝她垂落在脸颊的发丝伸去。 将要碰到那发丝之际,又猛地惊醒。 他到底在做什么?被这个女人吸引?简直可笑! 于是,谢北辞伸出的手,直接来到了宋予希脸颊上,带着几分恶趣味的将她掐醒。 “嘶,好疼——” 宋予希骤然疼醒,睁眼,就对上了谢北辞躁冷不耐的黑眸。 “我给你钱是让你睡觉的?去把碗刷了,桌子收拾好!” 宋予希盯了谢北辞片刻,终究还是收起他桌上的碗筷,起身走到洗手池。 “叫人起来不能用点温和的方式,暴君果然是暴君。” 宋予希一边洗手一边没好气的嘟囔。 收拾完后,一秒都不肯与谢北辞多待的闪身回了屋。 那速度,就像身后有猛兽在追赶。 谢北辞:“……” 因为谢北辞回家的缘故,宋予希这晚睡的并不踏实,还噩梦连连。 天还没亮,她就早早醒了过来。 睡不着,她便索性洗漱起床准备早餐。 她给自己下了碗清汤面,坐在餐桌前时,窗外的天色已经亮起。 宋予希正要动筷,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穿戴齐整的谢北辞,一脸躁冷不悦起床气的出现在了门口。 只准备了自己一个人早饭的宋予希:“……” 她忘了家里多了个人了。 显然谢北辞也注意到了宋予希面前,只有一碗面的事实。 当即沉冷的脸色又拉了下来。 宋予希正要说,要么这碗面让给他,自己再去做一碗。 还没开口,谢北辞就烦躁的瞥过了视线,临出门时还格外傲娇的甩给她句:“做的东西比狗食都难吃!” 宋予希:“……” 所以,昨晚你也吃了,你就是狗罗? 汪! 对于谢北辞出门,将门摔的震天响这种事,宋予希已经习惯了。 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哧溜完面条,宋予希就换上昨天谢奶奶陪她新买的藕粉色小套装。 又化了个得体淡妆后,才赶往约定的恒星娱乐公司。 来之前,宋予希调查过,恒星娱乐是国内新近崛起的娱乐公司,捧出了一个国民顶流谢天野,还有一些在圈中活跃的小生小花,很有实力。 所以,宋予希也针对这家公司,提前做了些功课和准备。 不过,面试的时候全没用上,对方只是询问了一些基本问题,包括她的抗压能力、耐心程度后,就开始让她试岗了。 “宋小姐,试岗期一个月,工资八折,表现好可以提前转正,工资嘛也可以再谈,只要你能坚持一个月。” 公司经理领着她去艺人办公室时,一直不停反复强调“一个月”。 起先,宋予希是以为对方要考察她能力,可后面听下来,却觉得对方是希望她能坚持的久一点。 难道,她要跟的明星,是个很难伺候的主。 就在宋予希猜想之际,经理将她带到了一扇门前。 “宋小姐,到了,这里就是……” 经理一边介绍一边开门。 门刚打开,话还没说完,一架失控的无人机,便“砰”地撞上了他的脑门。 第41章 谢家二少谢天野 宋予希被这动静惊了一跳,刚想问经理有没有事。 对方却没事人样,扶了扶眼镜,继续推门向她介绍。 “这里是谢天野的办公室,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外演出拍戏,很少回来,你的任务,就是替他打理除商务合作外的一切事务,并保证随叫随到。” 简言之,就是生活助理加生活保姆的角色。 经理刚介绍完,一道狂躁中带着痞气的男声却突然响起:“我他妈再说一遍,我不需要什么狗屁助理,让她滚!” 宋予希这时,才在敞开的门后,看清了那位国民顶流谢天野的全貌。 立体冷削的五官,狭长的黑眸,时尚潮流的酷帅装扮,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和“老子不好惹”的叛逆青年气息。 不过,这脸看着倒是有几分眼熟。 宋予希从不追星,可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大概是宋予希的目光太明显,谢天野也撩起眼皮与她对视。 当看清她那张脸后,先是一愣,随后眼底晕开更深的玩味。 这女人,竟然是他大哥谢北辞的新婚妻子? 有意思…… “野哥,这是给您找的新助理,叫宋予希——” 经理递给宋予希个眼神,示意她赶紧问好。 宋予希:“谢先生,您好——” “谢先生”三个字出口时,宋予希还觉得有几分怪异。 怎么最近她遇到的人,都姓谢,难道是自己跟这个姓氏有缘? “宋、予、希——” 当谢天野带着笑音,一字一句念出这三个字时,经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他担心这位祖宗再发邪作妖赶人时,却听谢天野突然道;“很好,你留下吧。” 本还打算开口相劝的经理:“??” 这位爷今天这是转性了?难道是因为人家长的好看? 不过不管怎么样,宋予希能留下,他就阿弥陀佛了。 当即也不再废话,给宋予希使了个“加油好好干”的眼神后,就离开了谢天野办公室。 经理走后,谢天野也就不再装模作样了。 他直接从真皮转椅上起身,走近宋予希。 犀利的双眸像是要将宋予希整个人洞穿,似笑非笑道:“是他让你来监视我的?” 宋予希一愣,并不知道谢天野口中的他,其实是“谢北辞”。 她以为他说的是经理。 “没有,他让我好好照顾你的日常生活。” “好好照顾我?” 谢天野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恨不得他死的人,会让自己的老婆来好好照顾他? 也不知道他的好大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那他有没有说,让你怎么好好照顾我?是要毁了我,还是想让我变成跟他一样的废物,又或者……想要我的命?” 随着谢天野低笑着逼近,宋予希觉得他的画风也越来越不对劲。 经理跟谢天野是唇亡齿寒的利益关系,他怎么会觉得经理要害他? 宋予希想不通,不着痕迹朝后退了两步,“我不知道谢先生跟经理有什么过节,但我只负责拿薪水工作,做好我份内的事。” “经理?” 谢天野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宋予希口中的“他”,跟他口中的“他”,不是一个人。 这女人,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跟他装模作样? 谢天野眯了眯眼,“宋予希,你知道我是谁吗?” 宋予希看着谢天野,点头:“知道,你是国民顶流,是恒星娱乐的顶梁柱。” 谢天野:“……” “我是谢家二少爷。” 话落,他便紧盯着宋予希,不肯错过她脸上,哪怕半分微妙的情绪变化。 宋予希微愣后,更多的是莫名,然后看着谢天野,“哦”了一声。 没有惊讶,只有“与我无瓜”的淡定。 谢天野:“……” 难怪谢北辞会看上这个女人,这心理素质真强,还有这嘴比蚌壳还紧,演技更是快赶上他了。 不过很快谢天野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他那位好大哥,并没有告诉宋予希,他的真实身份? 不然,以谢北辞的做派,即便再想打压自己,也不至于将自己的老婆送来自己身边! 谢天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他打发出去宋予希给他买咖啡后,便立即让人事送来了她的档案资料。 当看到五年前辍学京大,只有高中学历,且有监狱史时,谢天野便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宋予希缺钱,可他大哥最不缺的就是钱,能让自己的妻子出来赚钱,那就说明,他这位好大哥,并没告诉她自己顶级豪门谢家继承人的身份。 有趣,简直是太有趣了! * 宋予希买完咖啡回来后,谢天野便将一份长期合同推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份三年期的合同,在宋予希之前,谢天野的前助理们,最多一位也就干了二十八天就被辞退,更遑论,签下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 “为什么?” 宋予希抬头看向谢天野。 并没为这天降的馅饼跟高额工资,丧失理智判断。 谢天野吊儿郎当的笑,显得颇为随意:“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单纯看你比较顺眼,再说了,我要不用你,回头他们还会继续给我找新的助理,想想都烦死了!” “这份劳动合同上的薪资,由公司负担,如果你做的好,我会额外给你奖金奖励,当然了,做不好,我也会让公司扣你工资。” 宋予希一听合情合理,也没再犹豫,在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上签上了名字。 见宋予希签字,谢天野嘴角勾起抹满意的笑。 “对了,一会找妆造师给你收拾下,晚上陪我出席个谢师宴!” 这谢师宴,是孟家那边准备的。 原本,孟家那种小门小户的面子他不用卖,可谁叫今晚的主角除了孟家那女的,还有他的恩人丘老。 当年他跟人赛车遭遇车祸,头部受损,要不是丘老妙手回春,他就算不死,八成也成了个植物人。 最重要的是,听说他那位大哥,私下跟丘老走的也很近,说不准也会去! 这要是新婚妻子跟新婚丈夫在谢师宴现场相见,岂不是很刺激? 光是想想,谢天野便觉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第42章 宋予希被人泼酒,辞爷冷嘲热讽 下午六点整。 宋予希载着谢天野出现在了万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酒店的前后门入口处,围了不少举着灯牌的粉丝和扛着摄像机抓拍头条的记者。 “谢先生,要么你先下车,我开车引开他们?” 宋予希很快想出了对策。 谢天野却说“不用”,并趁势甩给了她一套变装物件。 其实也就是假发跟棒球帽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物件。 五分钟后,变装完毕的宋予希跟谢天野下了车。 “挽着我——” 说完,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抓着她的手,塞到了他的胳膊肘里。 “谢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虽说是工作需要,可宋予希毕竟是已婚人士,还是应该注意与异性间的尺度。 谢天野斜睨了她一眼,低笑道:“倒看不出你对他还挺忠诚——” 他嗓音低,像是自言自语,宋予希没听清:“谢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现在是夫妻,记得一会叫我老公,别穿帮了!” 不等宋予希反应,谢天野就拽着她朝酒店后门的客梯厅走去。 两人一靠近,粉丝跟记者们就转过头看他们。 那一双双眼睛,跟镭射灯似的,上下打量,搞的配合表演的宋予希都有几分紧张。 谢天野却神色如常,路过那些人走向电梯时,还特意伸手,将宋予希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了按。 “老婆,你要是困了,就靠着我睡会,到了我喊你——” 突如其来的亲昵碰触,让宋予希宛若被电一般,想要抽身,却被谢天野死死按住,无法动弹。 就在两人进入电梯后,一道闪光灯“咔”地响起。 随后是某个狗仔,指着他俩大声道:“谢天野,是谢天野,他右手上的戒指,是t家最新代言的新品!” 一石激起千层浪,粉丝记者们蜂拥而至。 宋予希也没想到掉马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想救场时,却被谢天野一把按在怀里,挡住了脸。 随后,谢天野更是欲盖弥彰地,在不停闪动的闪光灯中,快速关闭了电梯。 电梯关上,谢天野撒手,对宋予希退避三舍。 等到了所在楼层,他更是面上的伪装,不等她反应,便大步走出了电梯。 宋予希被谢天野莫名的行为弄的有点无语,可本着职业操守,她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谢先生,你等等我——” “宋予希!” 宋予希还没追上谢天野,就被人拦住了路。 夏玫丽端着杯红酒,眼含怨怒的看着宋予希。 那天在婚纱店门口被那死老太婆打的一巴掌,她至今想起都咬牙切齿。 恼怒之际,手中端着的红酒,就直接泼到了宋予希身上。 看着被红酒沾污的新衣服,宋予希抬起冷眸直刺向她,樱唇因紧绷抿成一线。 “抱歉啊,手滑了——” 说着无辜的夏玫丽,眼中却带着刻意的挑衅。 宋予希攥紧拳头冷笑,却也知道,今天自己是作为谢天野的助理陪同出席,要是事情闹大,就会牵连到谢天野。 这样一来,保不齐新到手的工作机会也会失去。 宋予希深吸一口气,在夏玫丽得意的目光中,冷瞪她一眼,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轮椅上看到这一幕的谢北辞,阴郁的眸底,闪过一丝烦躁跟轻嗤。 宋予希,你在我面前不是挺牙尖嘴利,怎么别人欺负你,就不声不响,像只病猫! “辞爷,您在看什么呢?” 孟佳丽见谢北辞走神,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却只看到了一个人影刚过墙边的藕粉色衣角。 “没什么。” 淡冷敷衍的嗓音,让孟佳丽脸上的笑容一僵。 “唐高,推我去休息室,一会丘老来了找人通知我。” 谢北辞显然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今天要不是给丘老面子,他未必会来。 “是,辞爷——” 唐高推着谢北辞离开时,谢北辞甚至都没跟孟佳丽打声招呼。 这让原本还因为他出席,而沾沾自喜的孟佳丽,瞬间感觉脸上火辣的僵在了原地。 不多时,孟佳丽的父亲孟国威和继母蒋丽媛一同走了过来。 “佳丽,谢家大少来了吗?” 孟国威满面风光,心道自己养的女儿就是给自己长脸。 不仅成了医学泰斗丘老唯一的关门弟子,还将这全帝京最有权势的男人给拿下了! 要是佳丽能如愿嫁给谢北辞,他们孟家也必然将乘东风,扶摇直上。 “佳丽,你爸在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蒋丽媛忙提醒有些走神的孟佳丽。 孟佳丽这才回神道:“辞爷有点累,先去休息室休息了。” 孟国威闻言,眸底掠过些许失望,但随后又叮嘱她好好招待谢北辞后,就又跟蒋丽媛去招呼宾客了。 孟氏夫妇走后,想到刚才谢北辞对自己的态度,孟佳丽心中也有几分烦躁。 恰在这时,好闺蜜夏玫丽突然来到她身边,“我们的女主角今天怎么不高兴?” 孟佳丽看到夏玫丽,才想到她在对男人的拿捏上很有一套。 便拽着她来到一边,问她:“玫丽,你说怎么样才能让一个男人对你爱罢不能,离不开你?” 夏玫丽一听,就知道孟佳丽想问的是她跟谢北辞。 当即暧昧笑着,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这简单,让他在床上离不开你就行了,男人这种生物,再高冷禁欲的,遇上那种事,不还是冰山变烈火。” 孟佳丽觉得有道理,可很快又觉得不可行,谢北辞现在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又怎么可能主动与她发生关系。 “自控力强的男人,当然要用点非常手段,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定让你与心上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夏玫丽挤眉弄眼的告诉她,自己早就替她想好了对策。 同一时间,洗手间外的洗手池旁。 宋予希将外套脱下来,用水冲洗了好多遍。 眼见着衣服都揉搓的皱皱巴巴,上面的红酒渍却越洗越糟糕。 宋予希叹了口气,眼露心疼:奶奶送给她的第一套衣服,才穿一天,就毁了…… “要是我,我会让对方照价赔偿,而不是废物一样,躲在洗手间抹泪!” 熟悉的沉郁嗓音,让宋予希背脊一僵。 她轻皱着秀眉转身,就对上了谢北辞好似看笑话的冷嘲眸眼。 第43章 辞爷送衣服,谢二少挑衅 宋予希看着谢北辞,樱唇抿成一线,“谢先生若是来嘲笑我的,那大可不必!” 她回身甩了甩手上的水渍,转头要离开。 经过谢北辞轮椅时,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 轮椅向前滑动,被迫前行的宋予希,只能跟着一路小跑。 “谢北辞,你放开我——” 她拧了半天,手腕肌肤红肿火辣也没能挣脱。 直到来到一处休息室门前,谢北辞刷卡开门后,才将宋予希一把甩了进去。 然后紧紧关上房门,晦暗的深眸,带着几分暗夜猛兽般的狂躁。 “把衣服脱了!” 谢北辞不容置喙的冷躁嗓音响起时,宋予希蓦地瞪大了双眸。 谢北辞见她没动,眸眼戏谑冰冷:“怎么,让我帮你脱?” 宋予希紧咬着牙关,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屈辱:“谢北辞,你无耻!” “我无耻?”谢北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怒反笑起来,而后滑动轮椅逼近宋予希。 他进,她退,直到宋予希被逼至墙角,后背抵上冰冷的墙。 “我还有更无耻的,你要不要试试?” 宛若魔鬼般的低笑,随后是更加粗暴的举止。 宋予希被他拽入怀中,禁锢在身前,宽大的手掌狂躁的撕扯着她的衣服。 惊叫声伴着捶打声,宋予希觉得在谢北辞这个暴君面前,自己就像个任人折腾的破布娃娃。 挣扎无力,她索性双眼空洞的躺平了。 见她不再挣扎,刚将她外套从身上扯下来的谢北辞微微一怔,待看到她放空近似无魂的眸眼时,一股无名怒火顷刻便在他心间灼烧蔓延。 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脏污之物,挥手就将宋予希从身上推了下去。 宋予希落地感受疼痛的同时,竟也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还没等她庆幸完,一个高奢服装袋,便带着满满火气朝她身上砸来。 同时伴着衣服主人压抑不住的躁郁火气:“把衣服换上!” 服装袋从宋予希身上跌落,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 宋予希无意中一瞥,随后猛然僵在原地。 这服装袋里装的,竟是跟她身上同样款式同样品牌的同色系套装。 这一瞬,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刚才谢北辞让她脱衣服,不是要折辱她,而是,要送她这套新衣服? 可是,为什么?他不是很讨厌她吗? 见宋予希怔怔盯着衣服发呆,谢北辞心间躁郁稍缓的同时,却又是更深的烦躁跟不自在。 “谢北辞,这衣服?” 尤其当宋予希带着惊讶与感激的目光看向他时,那种难以名状的心虚感,更是刺激的谢北辞头疼欲裂。 “敢弄脏奶奶的礼物,宋予希,你真的该死!” 劈头盖脸的怒骂砸下,宋予希眼底的感激霎时消散。 她扯了扯唇角:难怪,原来不是为了她,只是心疼谢奶奶送她的礼物。 不过也对,这样才更像谢北辞的作风! 宋予希冷笑着从地上起身,沉默不发一言地当着谢北辞的面,把衣服换上。 “衣服的钱我会还你。” 客套又疏离。 话落,宋予希先谢北辞一步,打开门走出了休息室。 随着休息室门关上,再度沉浸在黑暗中的谢北辞,抬手就挥倒了茶几上的花瓶。 一分钟后,谢北辞满脸沉郁冰封之色的打开休息室的门,却碰到上早就在外等候他多时的谢天野。 谢天野懒散的靠着墙壁,嘴中叼着根烟,半笑不笑地抬手跟他打招呼:“大哥,这么巧啊——” 谢北辞看向这个久而未见的亲弟弟,眼底的冷色冰封更甚。 “你怎么在这里?” “自然是收到了邀请函,怎么,大哥不想看到我,瞧瞧这半天连个笑脸都没有?” 谢天野痞帅的笑脸上带着几分无辜。 谢北辞斜睨他一眼:“没什么事就立刻滚回去!” 谢天野脸上的笑容一僵,三秒后又再度恢复:“我刚才好像看到大嫂了——” 这话落,原本无视谢天野准备离开的谢北辞,猛地转头死盯住他,眼底跳动着危险的暗光。 可谢天野却像浑然未觉,继续道:“宋予希?大嫂是叫这个名吧?不过大哥,我很好奇,你既已娶了大嫂,又为何还要跟孟家千金不清不楚呢?” “还是说……这宋予希根本就不得你意?” “谢天野!” 一声低吼,躁怒的宣誓着谢北辞此刻心底的浓浓不悦。 “哎呀,大哥怎么生气了,是我说错了,其实大哥很在意大嫂?” “谢天野,你若再不闭嘴,我会让你如今的荣耀一文不值!” 低沉冷躁的告诫,让吊儿郎当的谢天野也微眯起了眸眼。 兄弟俩四目相对,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在两人周身弥漫。 可很快,谢天野便耸肩摊手,随意道:“好,我不问了,小气鬼!” 谢天野抬脚要走,谢北辞森冷的告诫陡然在他身后响起:“别招惹她!” 一抹惊讶快速自谢天野眼底划过,但很快,又是更深的玩味。 他没有回应谢北辞,而是大步朝与他相反的方向走去。 只是临走前,看了眼右侧斜对角的安全通道门。 谢天野走后,谢北辞没多久也离开了。 而就在谢北辞离开没多久。 休息室外走廊右侧斜对角的安全通道门,突然打开。 一脸苍白纸色的孟佳丽,失魂震惊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对话。 宋予希怎么会成了谢北辞的妻子?这怎么可能! 她辛辛苦苦筹谋一切,就是为了坐上谢家主母的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宋予希要毁了这一切! 孟佳丽难以遏制的有些发抖,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宋予希跟谢北辞已经结婚,那自己又算什么?又是什么? 也就是崩溃之际,孟佳丽又猛地想到了什么。 不对,如果谢北辞与宋予希关系和睦,夫妻恩爱,又为何会答应当她的男朋友? 谢北辞在男女关系之间的风评,一向是没有半分瑕疵,甚至可以说成是不近女色的神佛,他没有必要还需要个“第三者”。 除非……他根本就不喜欢宋予希,甚至还很讨厌她! 孟佳丽的心境一瞬转悲为喜,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要毁掉宋予希,让谢北辞不得不跟她离婚不就好了,这样一来,谢家未来主母的位置就还是自己! 想罢,一抹阴狠的算计,自她眼底闪过。 第44章 亲妈驱赶,丘老为宋予希撑腰 宋予希再次回到宴会厅时,没有看到谢天野,却撞上了自己亲妈蒋丽媛。 “宋予希,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来捣乱破坏佳丽谢师宴的?” “你怎么这么恶毒,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贱货,你赶紧走,赶紧给我离开这里!” 都不等宋予希开口,蒋丽媛就直接给她宣判了罪行。 手掌狠狠攥着她的胳膊,就要将她往宴会厅外扯。 宋予希一把甩开她的手,心虽还会疼,脸上的笑是无比冰冷的讽刺:“蒋女士,我们已经断绝关系,你没有资格要求我,更没有资格赶我走!” 蒋丽媛被宋予希怼的脸色发红,手指着她怒道:“宋予希啊宋予希,亏我还想给你留点脸,既然你最都不要脸,那我只能让保安来轰你了!” 说着,蒋丽媛高声呼喊保安,那浮夸的音调,好像眼前的宋予希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什么危害性极强的破坏分子。 很快,保安闻声赶到。 “这个女人要破坏谢师宴,赶紧把她给我轰出去!” 无情的嘴脸,嫌恶的眼光,连一丝残存的亲情都没有。 她宋予希在她亲妈眼中,已然是个只会给她抹黑的败笔毒瘤。 哪怕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蒋丽媛也只是撇过头,装不认识般不发一言。 宋予希冷笑,正要拿出谢天野的邀请函,打这个无良亲妈的脸。 还没等她动作,前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呼唤:“予希?” 宋予希闻言抬头,就看到了被孟佳丽跟孟国威,以及一干追随者簇拥而来的丘老。 看到宋予希的一刹,孟佳丽的眼中,也是飞快闪过惊讶、怨毒、愤怒诸多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让丘老跟宋予希相认,所以在两人靠近前,忙挽住丘老的胳膊道:“师父,您的席位已经安排好了,大家都在等您了——” 说着,就要把人往宴会厅主席带。 可丘老却轻摇着头,抽出了孟佳丽的手,转而朝着宋予希的方向走去。 孟佳丽的脸色,瞬时变得尴无比。 见丘老突然朝着宋予希跟蒋丽媛所在的方向走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丘老是冲着蒋丽媛而去。 毕竟蒋丽媛是丘老唯一关门弟子孟佳丽的继母,也是这场谢师宴的筹划者,更是孟家如今的女主人。 所以丘老上前去跟她打招呼,也无可厚非。 眼见着丘老就快要到宋予希面前,蒋丽媛忙几个大步挡在她面前,先行迎接了丘老。 “感谢丘老百忙之中出席我们准备的谢师宴,我是佳丽的母亲,我叫蒋丽媛,这以后佳丽跟着您学医,还请丘老多多费心了——” 对于突然蹿出来,挡住他跟乖徒儿会面的蒋丽媛,丘老也始终保持着稳重大气的大师风范。 友善的伸出手与她握了握,“您客气了,佳丽也是个很优秀的孩子。” 一句客套的“优秀”,让站在孟国威身旁的孟佳丽,再度扬起了高傲的笑容。 周围响起的抽气与羡慕声,无疑成了她加冕的荣誉,也让她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能得丘老夸赞,孟小姐日后定是前途无量,孟总好福气啊——” “我那儿子要是有佳丽一半优秀,我真是做梦都得笑醒罗!” 孟国威接受者众人的夸赞,脸上也是乐开了花。 父女俩双眸对视,心照不宣皆是高傲的神气。 只是,就在众人吹捧孟家,褒奖孟佳丽之际。 丘老却在松开蒋丽媛的手后,绕过她,走到了宋予希的面前。 宋予希见到丘老,不骄不躁,眸眼平静地问候了声:“师父——” 一声“师父”,在原地炸起千层巨浪。 孟佳丽的脸色骤变,孟国威脸上的笑容也带着疑惑凝固。 蒋丽媛更是怒瞪向宋予希,低喝道:“这是佳丽的师父,你跟着乱喊什么?” 蒋丽媛不顾仪态的训斥,让丘老皱了皱眉。 再一看他身边围着的保安,像是顷刻间明白了什么。 只见他笑容和蔼的走上前,左手握住宋予希的手,又带着她走向孟佳丽,右手牵起孟佳丽的手。 一路,来到了宴会厅中,专为谢师宴搭建的舞台上。 丘老带着宋予希跟孟佳丽站在舞台中央,接过酒店礼宾人员递来的话筒。“感谢诸位同僚贵客赏光,参加孟家为我准备的谢师宴,今日我想在此宣布,我丘道言有幸收得两名弟子,宋予希和孟佳丽,往后还望诸位多多指教,帮助两位孩子尽快成长为医学界栋梁!” 丘老一番话,把座下的宾客们都惊呆了。 毕竟这次孟家准备的谢师宴,可是对外宣称,丘老只收了孟家千金一个关门弟子。 如今,却又跑出来个宋予希,这个宋予希到底是什么身份? 场下,孟国威的脸色也是青了又白,他转头怒视蒋丽媛,沉声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那宋予希怎么会跟佳丽一同拜在了丘老门下,是不是你搞的鬼?” 蒋丽媛闻言一惊,忙辩解:“当然不是了,我都跟她断绝关系了,我现在就只要佳丽一个女儿,这贱种怎么混进来的我都不知道!” 孟国威狠瞪了她两眼,胸腔却是不住起伏。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办这个什么谢师宴,这下好了,给他人做了嫁衣,我孟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话落,孟国威转身大步离去,俨然不想再继续面对这个糟心的局面。 蒋丽媛见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国威,你现在要走了,一会外人要怎么说!” “爱怎么说怎么说,你鼓捣出来的事,你自己收场!” 看着孟国威逐渐远去的背影,蒋丽媛指甲都掐进了掌肉里,她怨恨的目光看向台上的宋予希,简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而同一时间,宴会厅的左右两角。 看到这一幕的谢天野,也甚感惊讶的挑了挑眉。 没想到啊,随便招了个助理,竟给了他接二连三的惊喜,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又看了舞台上的宋予希两眼,谢天野便戴上棒球帽,离开了会场。 而位于宴会厅的另一角,谢北辞冷眸微凝的紧盯着舞台上的宋予希。 “辞爷,真没想到,宋小姐竟然也被丘老收为了弟子。” 唐高在谢北辞身后唏嘘感叹,像是也被惊的不轻。 谢北辞却没什么情绪道:“告诉丘老,不要让宋予希掺和到我病情的治疗中来!” 第45章 蒋丽媛道歉,再次算计宋予希 舞台后的走廊。 丘老再次向唐高确认了谢北辞的传话:“辞爷他,真是这么说的?” 唐高点头:“辞爷说了,那位宋小姐有犯罪史,他不放心将自己的治疗,交到这样的人手上。” 丘老沉默了片刻,又想为宋予希解释几句,“五年前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予希这个孩子在医学跟心理学上的造诣,那是……” “丘老,这是辞爷的意思,不管怎样,也是为他治疗不是吗?” 唐高温和的提醒,镜片后的双眸,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丘老叹了口气,也明白了:谢北辞这是一心只想栽培自己的女朋友,也对,人家以后才是一家人。 “回去告诉辞爷,我会好好栽培佳丽。” “有劳丘老了——” 唐高离开后,丘老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叹了口气离开。 * 宋予希在宴会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谢天野。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哦,我觉得无聊,先走了,毕竟这样的公共场所,我不宜待太久,没什么事你也可以回去了!” 谢天野半分歉意都没有,抛下这一长串话,就兀自挂断了电话。 宋予希虽对他的不告而别感到无语,毕竟她可是心急如焚找了他好几圈,生怕他再被记者粉丝堵住。 但,她好像也没立场生气,毕竟她只是个打工人,而谢天野是她的老板。 这么一想,倒也释然了。 只是,当她走出宴会厅时,却看到了背对着她似乎在等人的蒋丽媛。 她撇过头,假装没看见,从她斜侧方大步离开。 却不想被一转身的蒋丽媛恰好看到:“予希——” 宋予希为这久违的温柔呼唤,停下了脚步。 清亮的眸眼看向那个一脸笑容朝她走来的女人。 “有事吗?” 开口的嗓音又冷又硬,却也因为蒋丽媛难得展露出的温柔形象,有几分轻颤的舒缓。 蒋丽媛抿了抿红唇,抬手便握住了她的双手。 宋予希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下意识要甩开,却在对上她含泪的双眸时,又动了恻隐之心。 “你这是干什么?” “予希,是妈妈对不起你,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这一句“对不起”,宋予希等了有多久,她快记不清了。 是她决绝抛下重病的父亲执意改嫁,还是面对她跟弟弟的乞求视而不见,又或者,是被她当作讨好继女的筹码百般算计…… 曾经有多期盼,如今就有多绝望,这一句“对不起”,终究是来的太迟。 “不需要了!” 宋予希微红着眼眶,将手抽出,像个没有心的铁人。 蒋丽媛愕然半张着嘴看她,突然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这一跪,宋予希又是一惊,忙弯腰去扶她。 这里是宴会厅侧门,随时可能有宾客过来,蒋丽媛不是最爱面子的吗? “你起来,你赶紧起来,我不需要你这样!” 宋予希发狠般的扯她,蒋丽媛的双腿却像扎了根一样。 “予希,是我对不起你跟小澄,但妈妈没办法,妈妈的日子也不好过……” 蒋丽媛说着,竟落下了眼泪。 她这一哭,宋予希愣住了,在她印象里,很少见到蒋丽媛哭。 所以,即便是假的,也总该有一丝丝情真意切吧? “予希,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你先起来——” 宋予希将她扶起,蒋丽媛突然想起什么般,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张支票。 “予希,这是五十万,是妈妈欠你的,也是妈妈这几年攒的积蓄,就当是妈妈对你的补偿……” 宋予希怔愣看着这五十万支票,迟来的五十万…… “前两天,你的二十八岁生日,妈妈也没来得及给你过,所以妈妈今天给你补过,你先拿着房卡,去这个房间等妈妈,妈妈招待完客人,就去找你好不好?” 蒋丽媛轻抚着宋予希的脸,满眼的爱怜。 宋予希的心开始动摇了,血缘这东西真是神奇又可笑。 曾经发誓斩断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此刻,却也因为她的哭,她的愧疚,她迟来的温柔与补偿心生动摇。 “妈妈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让你跟小澄受半点苦,你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见宋予希不收房卡,蒋丽媛眼眶又红了好几圈,看着她眼露哀求。 犹豫片刻,宋予希终究还是接过了那张房卡,轻声道:“好,我再相信你一次——” 蒋丽媛欣慰的抱了抱宋予希,看着她转身上楼,看着电梯门关上,下一秒,脸上的温柔与慈爱,全数化为了冰冷的算计。 “啪啪啪”地鼓掌声在她身后响起。 “妈的演技简直比奥斯卡影后还精湛,我都差点被骗了。” 孟佳丽走上前,轻挽住她的胳膊,眼底也迸射出狠毒的光芒。 “要是不这样,怎么能帮到我的好女儿,对我来说,只有佳丽你,才是我唯一的女儿!” 说到这里,蒋丽媛渐渐发狠,“你放心,今晚过后,她会声败名裂,再也没有脸面继续留在京市,跟你争抢她不配拥有的东西。” 孟佳丽笑靥如花,轻靠在蒋丽媛的肩膀上,“妈,还是你对我好,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你!” 把蒋丽媛哄的心花怒放离开后,孟佳丽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拿出手机给闺蜜夏玫丽打了个电话:“喂,事情都办好了吗?” 此时,正站在酒店行政套房走廊上的夏玫丽,看着楼下一脸沉郁之色,正在等电梯的谢北辞,对孟佳丽道:“放心吧,你家辞爷马上就上来了,你可好好打扮,到时候迷死你家辞爷!” “过了今晚,你这谢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可就牢牢攥在掌心了!” 孟佳丽也遥想着那个令人兴奋的场面:“要是事成,我一定重重奖励你!” “那就提前恭祝谢大少奶奶,一切顺利了!” 挂断电话后,孟佳丽快速跑回休息室,一番描眉画唇,又换上了精心准备的睡衣后,才在外罩了件大衣,心情忐忑且激动的出门,前往了电梯间。 第46章 宋予希中药,辞爷成解药 宋予希拿着蒋丽媛给的房卡,来到了行政楼层1502房间。 磁卡打开房门,一推开门,她便被满室的粉气球,还有正前方桌上的一个双层粉色公主蛋糕给吸引。 小时候,家里不富裕,每次路过蛋糕橱窗,她都会盯着那双层的粉色公主蛋糕出神。 蒋丽媛每次看见,都会将她扯走,还奚落她“没有公主命,就不要肖想不属于她的东西”。 没想到,她还记得,记得自己喜欢这样的蛋糕。 心里有一丝感动,也让宋予希放下了戒备,朝着房间内走去。 一股奇异的香味,随着她的进入,逐渐深入她的鼻腔中。 很快,就让她觉得有点犯晕,身体有种莫名的燥热感。 她没多想,以为是室内窗户紧闭,没有通风。 于是,她走到窗边,准备开窗透气,可她的手刚搭上窗户把手,一阵虚软眩晕感便猛地朝她袭来,让她倒在了床上。 同时身体的燥热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即便再蠢,她也意识到自己是被人下了药。 问题可能就出现在房间中浓到化不开的香氛中。 冷意从她的眼角渗出,却带着狠与恨意,她为自己的愚蠢,竟然相信,蒋丽媛是真诚忏悔向她道歉! 她抬手狠狠掐上自己手腕,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拖着虚浮的步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她靠近,房门被人打开,一个侍应生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 “小姐,有人花钱让我好好伺候你,放心,我活很好,准保让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陌生的男声落,混沌中,宋予希便看到一双宛若魔鬼般的手掌朝自己伸来。 她被大力甩到床上,身体软成了一滩泥,却紧紧咬破下唇,嘶哑的怒吼:“滚,你给我滚——” 可当男人的手碰上她的脸时,她又忍不住瑟缩颤抖,她为自己身体不排斥甚至渴望的悸动感到羞耻。 “小姐,别忍了,放轻松,这样对你我都好!” 男人开始去扯她的衣服,眼神中染着浓浓欲望,可在下一秒,宋予希从床头柜拿起的酒瓶,便“砰”地砸上了男人的头。 “臭娘们,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男人骂骂咧咧,将刚挣扎起身的宋予希再次按倒。 他刚抽下腰间的皮带,破碎玻璃瓶的瓶尖便对上了他的喉管。 “滚,不然我杀了你!” 男人看清了她眼底的杀意与疯狂,他是想拿钱,可也不想被这个疯女人弄死。 当即踉跄着下床,提着裤子跑了出去。 男人离开,宋予希才像卸下来所有的力气,死鱼般瘫倒在床上,她的右侧大腿,还在汨汨冒着血。 是她为了强迫自己清醒,拿玻璃瓶扎的。 可就在宋予希以为逃过一劫后,房间的门,却再次被人撞开。 宋予希闻声,再度握紧了手中的酒瓶,刚抬起头,便撞上了门口眸眼浓黑沉冷的谢北辞。 “谢先生?” 宋予希刚惊讶开口,理智却再度被强烈的药性所夺,重重跌倒在床上。 谢北辞的气息还几分微喘,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再联想到刚才提着裤子张皇跑出宋予希房间的男人,他觉得整个人都快要被焚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滑动轮椅上前,狂躁非常地将宋予希从床上扯起。 刚才他按照一个服务生给他的房卡上楼,却凑巧看到宋予希进了1502房间,他以为给他房卡的女人是宋予希。 可还没等他挪动,一个男人进了她的房间。 他无法描述当时的心情,烦躁的想要把那扇门给砸烂。 是不是如果他再晚来一步,就能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里颠鸾倒凤? 这种念头像是一把邪火,一点点将他的理智蝉食,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是那个女人自甘下贱! 她做这一切,就是为了报复激怒自己! 可还是控制不住,那种压抑的躁怒,来到了她房间门口。 然后他看到先前进去的男人张皇跑出来,等他推开门,看到的就是满脸潮红好似被人下了药的宋予希。 谢北辞燥火燃烧的紧攥着宋予希的手腕逼问,哪怕知道自己可能误解,她是遭了别人的算计,却还是无法想象,刚才男人进去的几分钟,他到底碰了她哪里! “说话!宋予希,没有离婚,你就是我谢北辞的女人,谁准你在酒店跟别的男人勾搭成奸!” 此时,宋予希的衣衫完好,右侧大腿的血刚干涸。 任谁都能看得出,她并没有跟刚才那男人发生任何事。 听到耳边的怒吼,宋予希抬起头,如水眸,因为催—情香,像浓稠的丝线,要将人给包裹勾缠。 就连她平日里冷气十足的音调,也似魅惑的邀请:“谢北辞,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荡—妇吧?” 她笑,身体却不断向谢北辞靠近。 哪怕理智告诉她停下,身体却还是控制不住,近乎贪婪的去汲取他身上的凉气。 谢北辞冷眼看着不断朝自己贴近的宋予希,晦暗的深眸开始震颤。 他一把抓住宋予希往自己衣衫中探的小手。 而此刻,宋予希已经意识离散,早就忘了眼前的男人是谁,只是不满地发出呜咽的声音,灼热的唇也贴上了谢北辞的下巴。 “宋予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北辞有一瞬火大,为自己竟然成了宋予希这女人渴求的药。 “帮帮我,我会对你负责,会对你很好很好——” 女人低缓轻软的嗓音像钩子,钩的向来克制隐忍的谢北辞都起了一层瑟意。 他浓眸紧盯着宋予希,将她的如水的媚态全数纳入眼底。 忽而,他捏紧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去:“宋予希,你记住,这是你求我的,我成全你!” 伴着窗外夜色浓重,整个房间内也落下一室旖旎。 与此同时,酒店楼下宴会厅。 蒋丽媛掐算着时间,带着一群今晚要入住酒店的客人,来到了宋予希他们所在的行政套房楼层。 今晚,她就让前一刻还在众人面前大出风头的宋予希,彻底声败名裂,再无脸在京市继续待下去! 第47章 孟佳丽设计,逼辞爷娶她 宋予希忍着浑身酸痛醒来时,一转头,就看到了靠在她身边,侧脸精致冷削的谢北辞。 他还没醒,宽大的手掌搭在她的腰际。 火热的温度,烫的宋予希心尖都发颤。 谢北辞,怎么会是谢北辞? 满室未散的催情香还有欢愉过的旖旎气息,无比清晰的提醒着之前两人发生的事情。 所以,谢北辞也是中了催情香,才会与自己…… 后面的事,宋予希不敢深想,以谢北辞的自负狂傲,若他醒来,定会以为是她捣的鬼。 而蒋丽媛设计她到这个房间,一定是存着想要毁掉她的阴谋。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穿上,宋予希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 趁走廊四下无人,赶紧闪身出了房间。 也就是宋予希才走没多久,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推门走进了她半掩并未关紧的房间。 她看着一室的乱象,还有床上未醒的冷峻男人,眼底一片妒恨燎原。 但很快,算计闪过,她脱光了自己的衣服,爬到床上,搂住了男人精壮的腰身。 而此时走廊上,带着客人的蒋丽媛,也来到了1502房间。 “抱歉各位,房卡在我女儿手上,她刚才有点不舒服上来休息了,我现在就去找她拿——” 蒋丽媛安抚完客人后,便拿起1502房间的副卡,“滴”地一声,打开了房门。 她压住嘴角的狠毒,等着看宋予希惊慌失措的模样,却发现,床上的一男一女似乎还没醒过来。 她按照之前设想好的惊呼出声,门外的客人听到也纷纷涌了过来。 当看清房内的场景后,一个个或兴味吃瓜或揶揄嘲笑的窃窃私语起来。 蒋丽媛作势去扯床上的“宋予希”,可谁知人抓起来一看,不是宋予希,竟然是孟佳丽! “佳丽,怎么是你?那你旁边的男人?” 蒋丽媛整个人都懵了,她甚至不敢去看床上的男人。 若床上的男人,是她之前给宋予希安排的侍应生,那、那佳丽的名声就毁了! 蒋丽媛正震惊之际,孟佳丽却害羞带怯的对她道:“妈,是辞爷——” 二十分钟后。 一身清贵绝伦、眼含阴霾冷躁的谢北辞,便由助理唐高推着,出现在了孟家所在的贵宾室中。 孟国威主坐中间,妻子蒋丽媛跟女儿孟佳丽各站左右。 见到谢北辞进来,孟佳丽娇怯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辞爷,今天的事,你得给我孟家一个交待吧?” 孟国威不怒自威的看向自进门后,便沉默不发一言的谢北辞。 谢北辞扯了扯薄唇,冷锐的眸,如利剑般刺向孟佳丽:“我倒想问问孟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他清楚的记得,与他发生关系的分明是宋予希! 就算催情香的药效猛,会让人致幻,但他不至于连自己碰的谁都记不清! “我……” 面对谢北辞的逼问,孟佳丽有几分心虚。 索性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的开始落泪。 眼见女儿这般委屈,孟国威也不再顾及谢北辞的身份,怒道:“辞爷,你这话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看到你与佳丽躺在一张床上,你让佳丽往后怎么见人!” “今日,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孟佳丽趁此开口哀求:“爸,你别怪辞爷,是我心甘情愿,我爱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她去抓孟国威的手,却被他一把挥开,狠狠跌坐在地上。 谢北辞给身后的唐高使了个眼神,唐高便上前将孟佳丽扶了起来。 “孟先生想要什么合理的说法?” 谢北辞悠悠开口,冷躁的黑眸不辨情绪。 孟国威:“娶佳丽为妻!” “不行。” 干脆果决的拒绝,让孟家人齐齐瞪大了双眼。 “谢北辞你这是吃干抹净不认账?你还是个人嘛!” 孟国威怒了,指着谢北辞破口大骂。 眼见着还要抡拳去揍谢北辞,却被唐高跟孟佳丽拦住。 “爸,你不要再为难辞爷了,是我主动,都是我一厢情愿的!”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蠢话,今日一过,整个上流社会都会说你孟佳丽不知检点、德行败坏,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娶你!” “我可以娶她!” 当谢北辞薄冷的声音响起时,闹腾的室内,如同一瞬被按了暂停键。 就连唐高都不可置信的看向他,“辞爷——” 谢北辞抬了抬手,示意他噤声。 而后,看向俨然被他刚才那句话惊愣的孟佳丽道:“但在此之前,我想单独跟孟小姐谈谈。” 一分钟后,偌大的贵宾室中便只剩下了谢北辞跟孟佳丽两人。 谢北辞不说话,心知肚明的孟佳丽,熬不过这压抑的气氛,主动开口道:“辞爷,其实之前在你房间的……不是我,而是宋予希。” 听到“宋予希”三个字,谢北辞的眸光一凌。 沉声道:“继续——” “我很妒忌,也很吃醋,毕竟我的男朋友跟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而且,她醒来后就抛下你了不是吗?” 最后的一句话,让谢北辞平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紧攥到青筋凸起。 “我喜欢你,哪怕只是躺在你身边,我都觉得欢喜,我知道我没有宋予希漂亮,也没她……讨男人喜欢,但我可以不在意,你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只要,能在你的身边求得方寸之地。” “辞爷,你放心,我不会用这件事情威胁你娶我,是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别赶我走。” 说完,孟佳丽的眼泪便扑簌簌的往下落。 她或许没有宋予希漂亮有气质,但在拿捏男人的心上面,她从没输过。 对谢北辞说的这些话,也是她的一番豪赌,她赌宋予希跟谢北辞的感情并不好,也赌她委曲求全的真心退让,能获得谢北辞这个冷硬如铁男人的垂怜。 毕竟,她跟宋予希不一样。 谢北辞沉冷如冰的黑眸,静静落在孟佳丽身上。 他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说谎,如果她说谎,他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辞爷,还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孟佳丽怯怯抬头看向谢北辞。 “说——” “其实,是宋予希打电话让我去的,她说她被人算计了,还说……” “还说什么?” 谢北辞的躁郁的声调,陡然提高了好几度。 “还说……她不能毁在这里。” 话落,谢北辞抬手一拳碎了身侧的玻璃酒柜。 斑斑血迹下,低垂的眸眼中滚着滔天的怒气。 第48章 辞爷震怒,宋予希杯喂避孕药 宋予希急匆匆走出酒店时,天上便下起了小雨。 她有些畏冷的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皮一直在跳,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回家前,她先去附近药店买了避孕药。 拿着避孕药回家后,她便烧了壶热水准备吃药。 只是药刚剥到手心,还没来得及下咽,卧室外的大门,便被人从外“砰”地一声打开。 “宋予希,你给我滚出来!” 沉冷躁郁宛若地狱之主,是谢北辞的声音。 宋予希胡乱将药塞入枕头下,捋了捋头发后,便打开卧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处,谢北辞的头发被雨水浸湿,软耷耷贴在额上,雨水的冷气,伴着他眼底躁郁的冷气,竟让宋予希有种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谢先生有事吗?” 宋予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宋予希,你把我当什么了?” 谢北辞压着心间的燥火,眸眼阴沉看着这个宛若无事发生的女人。 宋予希扯了下唇角,“谢先生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不是你在床上求我的时候了,好,不懂,那我就让你懂!” 话落,谢北辞浑身迸发修罗诡气般,将宋予希扯进了房间。 扔向了大床。 宋予希慌神大叫:“谢北辞,你做什么!” “做什么,带你重温今晚的场景!” 话落,将她重重压倒在床上,粗粝的大掌,毫不留情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谢北辞,你混蛋——” 宋予希捶打着谢北辞,奈何两人体力悬殊,很快就被对方反制。 他撕开她的衣衫,看着身上那一片痕迹,眼底的墨色加深。 带着惩戒般的味道,便朝着她锁骨的位置重重咬去。 “现在,懂了吗?” 他像恶魔,要将她拽入无边地狱,他冲她冷冷一笑,凉薄的吻如密雨般砸下。 宋予希又羞又窘,不停挣扎反抗,却不想枕头下的避孕药在两人激烈的动作中“啪”地掉在了地上。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谢北辞停止了动作,视线转向地上的避孕药。 等宋予希反应过来想去捡时,谢北辞却先她一步,将那药盒紧紧捏在了掌心。 当他看到药盒上写着的“避孕药”三个大字时,他的眼神阴沉恐怖的像是要将宋予希凌迟。 “宋予希,这是什么?” 宋予希心脏狂跳,错开与谢北辞对视的目光,淡声道:“谢先生是不认字吗?” “而且,不是谢先生说的,我不配生你的孩子。” 她不知道谢北辞在气什么,她这么做,不是在为他省去后顾之忧。 谢北辞看着宋予希一脸无谓的模样,突然低声冷笑起来,“所以,你只是在利用我当解药?” 什么会负责,会对他很好,果然只是她哄骗人的把戏! 目的达到就一脚踢开,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一句! 看着谢北辞满眼荒谬,已然给她下了定义的沉冷眸眼。 宋予希张了张嘴,没有否认:“是,而且谢先生是自愿的不是吗?我并没有强迫你。” 好一个没有强迫,是他不该对她妄动恻隐之心,他早该知道她这样贪婪虚荣的女人,连骨子里流的都是自私自利的黑血。 “你确实不配!” 像是骤然崩裂的弦,谢北辞突然捏住宋予希的下巴,将避孕药跟水一股脑往她嘴里灌。 宋予希被呛的满鼻子满眼都是水,等谢北辞撒手,整个人扶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啪”地一声,是玻璃杯在她耳边碎裂的声响。 继而,是谢北辞摔门离开的巨响声。 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胡乱擦着嘴角的宋予希,突然觉得一阵累极。 她背靠着床,双膝蜷起,双臂抱膝,将脸埋在膝盖上。 她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 宋予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次日醒来,她还坐在床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已经响了好久。 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去拿手机,刚按下接听键,对面便传来了劈头盖脸的怒骂。 “宋予希,你才上班第一天,就把谢天野送上了热搜,你真是好样的,现在,赶紧给我滚到公司来!” 没等宋予希张口问发生了什么,对面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放空两秒后,宋予希赶紧收拾自己,地上的玻璃碎片她简单处理了下,就洗漱换衣,匆忙出门赶往公交站。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她到达了公司。 刚敲响谢天野的办公室门,经理就其气势汹汹开门,将她扯了进去,让她怼脸去看,今天早上关于谢天野的热搜。 #国民顶流谢天野疑似恋情曝光#的热搜,带着红紫色的“爆”字,挂在了娱乐热搜榜的第一名。 “点进去——” 经理在身后催促,宋予希点开热搜,便赫然看见了她与谢天野昨晚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照片。 其中最醒目的,是那张电梯里,谢天野将她的脸按在怀里的照片。 从照片的角度,以及谢天野的表情上看,很难让人相信,两人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经理戳着电脑上照片的力度,简直像要把屏幕戳碎。 宋予希也觉察到事情的严重,忙转过身向经理道歉:“抱歉经理,昨晚是因为……”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你身为谢天野的助理,因为你个人原因,让他陷入这样的风波,这就是你的失职!” 经理是没想到,宋予希来第一天就给他捅这么大个篓子。 宋予希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提交离职申请!” “谁要提交离职申请啊?” 近乎是宋予希的话刚落,一身黑色飞机服夹克的谢天野,便推门走了进来。 他走向宋予希,又很快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别忘了,你签了三年的卖身契给我,我不说走,你别想走,除非,你想承担巨额的违约金!” 他了解过宋予希的财务状况,他那抠门的好大哥,可没给过人一张副卡,可以说,宋予希如今资产少的可怜。 别说还债,连保障基本生活都难。 果然,宋予希没再提离职的事。 经理也从谢天野的话中听出来了,他很中意这个助理,可现在的问题也得解决。 “天野,你看这热搜的事,怎么解决?” 因为谢天野在公司顶梁柱兼幕后老板的身份,他的事务处理,从来都是他先做决定,下面人再去执行。 谢天野闻言,散漫的目光看了眼垂头低眸的宋予希,随意道:“怎么解决?那就公布恋情吧——” 第49章 绝密病患——X档案 谢天野的回答无疑将经理跟宋予希都惊到了。 “野哥,你不是跟我闹吧,公布恋情,你俩公布啥恋情?” 经理涨红着张脸,整个人都快急炸了。 鬼才相信,谢天野这种不安分的主,会对宋予希这个才见一天的助理有想法。 “谢先生,我是已婚人士,这对我来说也不合适。” 宋予希默了默,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倒是谢天野,无谓轻笑开口:“你们干嘛这么紧张,公布恋情,杜绝媒体的揣测,也破除我谢天野是同性恋的传言,一举两得多好。” “再说,只是公布恋情,又不公布对方是谁,让那些媒体们去猜吧,我正好清闲一阵,等浪过了,再找个机会官宣分手就是了。” 经理:“……” 说的轻松,就算是要找官宣对象,男明星也从来都是找女明星,双方互惠互利。 找个助理算什么回事! “我不同意!” 宋予希率先说出了经理心中的想法。 谢天野倒是挑眉看向她:“你是我的助理,我同意就行,懂?” “或者,你可以赔付违约金,从这里辞职。” 宋予希:“……” 那她确实赔不起。 经理见宋予希败阵,还想再劝。 被谢天野烦躁的挥了挥手赶开,“别让我说第二遍,现在立刻马上,去发声明,官宣照片的话……就用电梯里那张好了。” 经理走后,办公室门被带上。 宋予希抬头质问谢天野:“为什么要用那张照片?” 谢天野笑:“因为拍到的是那张照片,而且这么短时间,你不会让我随便去抓个人官宣吧?自己人最顺手!” “必要时帮老板挡枪,也是助理的职责之一。” 谢天野知道宋予希心里有气,他也不打算哄她。 就是没想到,宋予希明明跟他大哥关系并不算好,却愿意为他守贞洁,连个不露脸照片都推三阻四,倒是难得。 “回去收拾下行李,下午陪我出发去横店拍戏——” 宋予希闻言抬头,“拍戏?要多久?” 她之前听经理提过出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谢天野撩起桃花眸看了她一眼,笑道:“两个月,所以,宋助理也得提前跟老公打好招呼,工作需要。” 跟谢北辞打招呼?还是算了吧。 昨晚的事发生后,估计两人要老死不相往来了,而且她自己的事情,干嘛向他汇报。 她总觉得谢天野这句话有点奇怪,但又琢磨不透,索性不想,赶紧离开公司回家收拾行李了。 回去之前,宋予希顺道去了趟私立脑科医院,她需要跟小澄说一声,自己要出差。 “姐姐要去很久吗?” 宋予澄术后恢复的很好,智力方面也在逐渐复原。 他现在已经不像小孩子一样,只会哭闹,而是能从正常沟通中,讲出自己的意识跟想法。 宋予希看着越来越好的弟弟,欣慰地握住了他的手:“大概两个月,时间有点长,可能要辛苦小澄,先自己照顾自己一段时间……” “姐姐给你请了护工阿姨,有需要你也可以找她,想姐姐了就给姐姐打电话,好不好?” 宋予澄不舍的看着宋予希,却还是抿唇点了点头:“姐姐放心去吧,小澄会照顾好自己,你也好好照顾自己。” 他一字一句说的有点费力,但语调明显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宋予希俯身抱了抱他,“嗯,姐姐记住了!” 离开脑科医院后,宋予希又给谢老太太打了个电话。 对于她的出差,谢老太太还有点不太放心。 “什么时候走?今天下午,这么急?那我让阿辞送你去机场?” 宋予希:“奶奶,别担心,公司统一订票,统一安排车接送。” “哎呦,我是真不愿意我宝贝孙媳妇去受着罪,但是你喜欢,奶奶不拦你——” “谢谢奶奶!” “对了,钱够吗?我再给你打点钱过去,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 谢老太太又开始絮叨。 宋予希笑了笑,心里暖暖道:“不用了奶奶,食宿公司全包,不需要花钱,还有出差补贴,等我赚了第一笔工资,回来给您带礼物。” 谢老太太一听,笑的嘴都合不拢,“你有这孝心,奶奶就很高兴了,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现在冬天了,也不知道那边气候怎么样,有没有暖气,你身子畏凉,多带点厚衣服,别冻着。” 宋予希吸了吸鼻子:“记住了奶奶,您也照顾好自己身体!” 宋予希打包好行李离家前,又亲自登门去丘老那,提交了上次给她的课题测试。 测试的结果,丘老很满意。 没想到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她在脑科和心理学方向的知识,还是那么扎实通透。 所以,宋予希真是百年难得的天赋好苗子! “我知道你现在开始忙工作了,但再忙,学业也别荒废,我给你报考了明年的高考,好好备考,师父在京大等你!” 说着,将一沓整理好的厚厚书本和资料,递到了宋予希手上。 看着那分门别类用标签贴归纳好的书本资料,宋予希瞬间有点泪目。 哽咽的眼泛泪光向丘老道谢:“谢谢师父——” “孩子,别哭,师父知道你这些年受了不少苦,但你记住,苦难是滋养你的最好养料,那些打不倒你的,都会让你更璀璨光亮!” 丘老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时将一份密封的病理档案递给了她。 “师父,这是?” 宋予希还没从丘老的鼓励中回神,就被这份病理档案给弄疑惑了。 尤其档案袋上贴了密封条,上面写着“绝密病患——x档案”。 光看档案上的内容,就知道,这是非常绝密且重要的东西。 可是,师父为什么会给她? 大概看出了宋予希眼底的疑惑。 丘老解释道:“这是我一位治疗了十多年都没治好的病患,师父老了,现在把这个治疗任务交给你,但是不急,等你觉得自己有把握攻克这个病症时,你再打开。” 师父治疗了十多年都没治愈的病患,这该是多么难如登天的疑难杂症,她一个初出茅庐实践经验匮乏的人,怎么能担此大任? “师父,我觉得我可能……不行?” 宋予希深呼吸,有几分慌乱无措,陡增的重压,让她觉得快要无法呼吸。 丘老却紧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将“x档案”放到了她手上。 “你可以,师父相信你一定可以!孩子,别怕,还有师父,师父会陪你一起,也会竭尽全力,将毕生所学悉数传授于你!” 第50章 街头相遇,宋予希听到有人要杀辞爷 宋予希离开丘老家时还有几分恍惚。 她不确信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件事,但是师父说了给她成长的时间,那她就一定不能辜负师父的信赖! 别墅外,宋予希紧紧攥住了双拳,给自己打气。 殊不知别墅内的玻璃窗旁,丘老慈爱期冀的眸眼也正伴着她一路远去。 管家悄无声息来到丘老身后,疑惑地开口,“您为何最终将那位的档案给了宋予希?” 他记得,之前丘老决定的人选,是孟佳丽。 而且,那位还专门派助理来跟丘老说了,不要让宋予希掺和到他的治疗中来。 丘老没有解释,而是问了管家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你相信直觉吗?” 管家没有说话,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丘老转过头,眸眼笃定的笑望着他,“我相信,从我见到予希的第一眼,我就觉得,她是能继承我衣钵的唯一传人!” 其他再好,背景再强,跟那位的关系再亲密,对他而言,也只是将就。 他是个医者,这辈子奉行的就一个原则,那就是——让他的病患痊愈! 离开丘老家的别墅。 哪怕宋予希紧赶慢赶,却还是晚了近十分钟才到达公司。 “宋予希,你是老板还是野哥是老板,你竟然让野哥等了你足足十分钟,知不知道野哥的时间……” “闭嘴!” 经理劈头盖脸的一通输出,被谢天野两个字按了暂停键。 “抱歉,是我的错,迟到的时间可以计算成钱,从我工资里扣。” 宋予希也不是个做错事不承担的人。 谢天野靠在保姆车上,斜睨着她笑:“扣钱,你的那点工资怕是不够扣,赶紧上车,下不为例!” 宋予希也不再磨叽,把行李搬上后备箱后,就上了保姆车。 一晃两个月过去。 宋予希的日常就是陪谢天野拍戏,照顾他的日常,闲暇时会学习翻阅丘老给她的书本跟资料。 十二月二十三日,平安夜前一天,谢天野的新剧杀青。 导演为了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特意在当地五星级酒店摆了杀青宴。 宋予希不喜欢这种推杯换盏的场合,再加上她只是谢天野的助理,便没有参加杀青宴。 谢天野也懒得管她,准了她半天假,让她杀青宴结束前能赶回来接他就行。 离开影视基地,宋予希打了辆车,就前往了市区。 她想在明天回去之前,用第一份赚来的薪水,给大家买份礼物。 有弟弟宋予澄的,还有谢奶奶,师父…… 当她想到谢北辞时,思绪顿了顿。 算起来,距离上次那晚后,两人已经有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也没通过电话了。 就像是,彼此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对方的世界里。 所以,如果她给他买礼物,他应该也不会想要吧。 只是想到往日两人的相处的点滴,宋予希便很自觉地将谢北辞,从自己送礼物的人选中划了出去。 约莫几个小时后,宋予希到达了金市市区。 并按照导航地图来到了商业街,开始挑选礼物。 同一时间。 一身黑色毛呢大衣,浑身宛若染着霜雪的俊美男人,被人用轮椅推着,走出了金市商业街附近的高档办公楼。 连号的劳斯莱斯专车,早已在楼下等候他多时。 见他们过来,司机立刻恭敬打开了车门。 “辞爷,当心——” 唐高小心翼翼罩着谢北辞头顶,将他扶上车。 一切就绪后,才坐上副驾,命令司机开车。 也正是他们车走后没多久,一个浑身掩不住沧桑的中年西装男人,急匆匆跑下了楼,却只能看见谢北辞专车渐行渐远的后车尾。 他的眼里闪过癫狂的恨意:“谢北辞,你断了我的生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中年西装男愤愤拿起手机,杀意毕现的拨通了电话。 * 宋予希一路在商业街晃晃悠悠,看到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 不过小半会的功夫,手里已经提满了大大小小的手购物袋。 有给小澄买的新画具,也有给谢奶奶买的羊绒围巾,给丘老买的云峰茶,也有给自己买的一串糖葫芦。 久违的童年味道,酸酸甜甜,让宋予希难得放松的眯起了眼,高兴的笑个孩子。 不远处正前方的一处摊位,一双沉潜冷躁的寒眸,正紧紧注视着她的方向。 “辞爷,是宋小姐——” 唐高像是为自己的发现感到惊讶。 谢北辞却声冷色淡道:“我不瞎!” 唐高闻言,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他就说辞爷为什么突然让司机停车,原来是看到了宋小姐? 唐高揣摩不透谢北辞此刻的心境,便试探着道:“要不要去跟宋小姐打个招呼?” 一记冷冷的眼风,让唐高甚感多言的闭上了嘴巴。 可是下一秒,谢北辞竟然自行滑动轮椅上前,还让他不要跟上来。 宋予希浑然不知谢北辞的靠近。 只是当挡在谢北辞面前的行人相继走开,她看到谢北辞的一刹,手中的糖葫芦“啪嗒”落地。 两人隔着一条马路,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相互对望。 谢北辞的眸,一如往昔沉冷躁郁的令人不寒而栗。 时隔两月再见,还是以这样巧合的方式,连宋予希都不知道,究竟该作何反应。 或许,她应该跟他打个招呼? 毕竟,他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两人总不能真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境地。 想着,宋予希主动朝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她有点紧张,一步两步,心跳向擂鼓,她还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她一路做着心理建设,一路走近,谢北辞就那样眸眼沉沉地看着她。 却突然,滑动轮椅转身离去。 宋予希小跑了几步,谢北辞滑动轮椅的速度却越来越快,不一会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举目四望,宋予希终于明确了,他并不想见到自己的事实。 是她自作多情了! 宋予希无谓的扯了扯唇角,朝着与刚才相反的方向背转离去。 这时,一个高大压着帽檐的男人,恰好从她身边经过。 “找到谢北辞了吗?刚有哥们看到他的车停在了路边,人应该没有走远——” 继而是压低的狠戾声调:“老大说了,这小子太猖狂,要给他点血的教训!” 宋予希瞪大双眸僵在了原地,看着高大男人远去的背影,她的心脏一片砰然狂跳如麻! 有人要杀谢北辞? 第51章 宋予希救辞爷,被误会她的用心 宋予希哆嗦着拿出手机,立刻给谢北辞打电话。 电话过了好久才接通。 几乎不等谢北辞开口,宋予希便抢先开口道:“喂,谢北辞你在哪里?” 她语调中的急切,传入谢北辞的耳中。 让正打算上车的谢北辞抬手,制止了唐高的动作。 “有事?” 淡冷的嗓音一如这冬日冷的化不开的寒气。 宋予希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毕竟她只是听到了那人的电话,并不知道在对方何时在何地对付谢北辞。 “谢北辞,我们能见面说吗?” 十分钟后。 宋予希跟谢北辞约见在了商业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时隔两月,这还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坐下来交流。 “找我什么事?” 谢北辞沉郁的眸光,落向对面沙发中,捧着热水杯秀眉轻皱的宋予希。 宋予希闻言一怔,抬头看向谢北辞。 她张了张嘴,可在对上他那张凉薄到没有情绪的俊颜时,到口的话,又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谢北辞会相信她吗?他会不会认为她是在胡言乱语。 宋予希挣扎了一瞬,但人命关天,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谢北辞,我刚才在街上,听到有人要杀你。” 一道暗光倏忽自谢北辞眸底闪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说,有人要杀我?” “法治社会,宋予希,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谢北辞冷笑了两声,看向宋予希的寒眸中带着轻嘲。 “我没有骗你,我不会拿这种事骗你,刚才就在那里,一个个子很高的男人亲口说的!” “嗯——” 比起宋予希的激动,谢北辞显得格外淡定且事不关己。 好整以暇淡望着宋予希的模样,倒显得她像个跳梁小丑。 她突然就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反正这个自大的男人压根就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话我已经说到了,爱信不信,反正命是你自己的!” 说完,宋予希抓起手中的礼品袋,气冲冲离开了咖啡厅。 也正是在宋予希走后没多久,谢北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唐高打过来的。 “辞爷,司机驾驶的车出了车祸,从现场情况来看,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谢北辞幽冷的眸光霎时一凝,他蓦地转身看向不久前宋予希离开的门口。 嗓音突而严肃冷冽道:“唐高,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宋予希!” * 因为多管闲事,宋予希到达大巴站时,已经错过了今天最后一班前往横店的大巴。 就连火车票也已经售罄。 看着手机上谢天野一刻钟前给她发来的信息,让她晚上八点准时接他离开,去赶下一个通告。 宋予希算了算时间,一咬牙,只能决定叫辆专车。 只是,她刚调出打车软件,还没呼叫。 一辆黑色的轿车便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座车窗降下,一个高大却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看着她道:“姑娘,打车去横店啊,我可以捎你,价格给你算便宜啊——” 宋予希闻声抬头,正要说不用了,却在对上男人的脸时,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是他?是她在商业街碰到,打电话说要杀谢北辞的男人!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办完,就不用了——” 话落,宋予希扭头就跑。 她跑,黑色的轿车在身后追。 大巴车点不比闹市,人少车也少,眼见着黑色轿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宋予希赶紧拿着手机,拨通110电话。 也正是因为低头这一拨号,宋予希便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熟悉清冽的雪松冷香,让宋予希抱歉的话还没出口,便愕然抬头看向眼前的谢北辞。 谢北辞的额角有汗,紧绷的面容,也在见到宋予希的一刹松缓。 “谢北辞——” 宋予希喃喃唤出他的名字,可在下一秒,又猛然惊醒,指着身后的黑色轿车道:“谢北辞就是那个人,快走,我们快走——” 说完,她赶紧去推谢北辞的轮椅,也没顾上去想,谢北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还没等她推动轮椅,她的手就被谢北辞按住了。 她错愕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此时要做什么。 身后引擎的轰鸣声还在继续,宋予希转头,便见那黑色轿车,正在以加速度,朝着两人的方向直撞而来。 宋予希余光瞥向身侧的谢北辞,不知道他是被吓傻了还是怎样,始终保持着她刚才见到他的姿势,不动如风。 内心有片刻的挣扎,可随着黑色轿车越来越近,宋予希却猛地侧身,打算将谢北辞的轮椅推向旁边。 但谢北辞好像觉察到了她的心思,左手掌将她的手腕一扣,一旋,让她精准落入自己怀中,随后用右手挡住了她的眼睛。 “别怕!” 沉冷淡然却极有安定力的话语。 紧接着,是谢北辞淡冷清晰的倒计时默数。 “三” “二” “一” 几乎是“一”字的尾音刚落,伴着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宋予希的双肩跟着抖动了一下。 三秒后,她拽下谢北辞的右手,看着相撞后面目全非,腾升着烟雾的两辆轿车,便两眼一翻,因惊吓过度晕了过去。 宋予希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不适的皱了皱眉眼。 一睁眼,就看到了守在她病床前的谢北辞。 “谢北辞……刚刚那轿车……” 她刚想起来,又被谢北辞重新按回了枕头上。 她发现,谢北辞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冰冷刺骨了。 “宋予希,为什么救我,不怕死吗?” 他指的,是刚才黑色轿车冲来时,宋予希不顾一切推开他轮椅的举动。 “怕!” 宋予希错开他逼问的眸光,诚实道。 “怕为什么还那样做?” 他忽而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沉郁的眸中有幽暗的光跳动,像一团火,要把宋予希的心焚烧剥净,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又在打什么算盘。 宋予希知道,谢北辞八成又在怀疑她别有用心了。 她没有说,那样做,是为了偿还他给予过她的恩情。 房东那一次,还有酒店中催情药的那一次,尽管他可能不需要,可她不想欠他。 不过,她要是说真话,谢北辞大概会不屑一顾的嘲笑她吧,她在他眼里早就不堪了。 “因为我善良啊,人之初性本善,对了,谢先生要是想感谢我,可以拿钱来感谢——” 她笑望着他。 反正已经不堪了,也不在乎再多一点。 第52章 宋予希怀孕 谢北辞的脸色,一瞬变的可怖非常。 他紧盯着宋予希的笑脸,眸底的光波震颤:“我就知道你……” 说到中途,谢北辞突然停了。 他低笑了两声,再抬头,眸光又恢复到往昔沉郁森寒。 他早该知道,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单纯想救自己,果然,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分明意识到宋予希,还是自己印象中贪婪虚荣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她的真心话,看到她的那张笑脸,谢北辞的心脏竟莫名有点堵。 他突然抬手,将手中紧攥的塑料袋,朝着宋予希的病床上狠狠砸去。 “想要钱?做梦!” 话落,头也不回的出了单人病房。 谢北辞离开,宋予希才松了口气,她低头看向被他砸在床上的塑料袋。 袋口张开,里面的东西散落,竟然是暖手宝和暖宝贴。 宋予希握了握自己每到冬天,便畏寒发凉的手掌,眸光微闪,朝着前一分钟,谢北辞离开的病房门口处望去。 谢北辞离开病房后,原本是想一走了之,可又像想起了什么,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有些发躁的拿出手机,给唐高打了个电话。 五分钟后,唐高便拎着之前因意外,被宋予希遗落的礼品袋,匆忙赶到了医院病房楼。 “辞爷,这些都是宋小姐的东西——” 谢北辞的脸色躁冷不耐:“给她送进去!” “是!” 唐高刚想动作,谢北辞又突然想起什么。 唐高是自己助理的身份不能曝光,否则宋予希那个狡诈的女人会起疑。 “不用了,给她扔在门口,让她自己拿!” 说完,面色冷硬朝前滑动轮椅,像是一秒都不想在这多呆。 唐高为谢北辞决定的反复微讶,却在片刻后,还是按照他的命令,将东西放在了病房门口。 这才大步追上谢北辞,并向他汇报调查的情况。 “辞爷,查出来了,是赵四的人,他因对辞爷您给出的土地收购价格不满,故而起了歹念,还有跟踪宋小姐的那辆黑色轿车,也是他的人。” 说到这里,唐高眼中便不由流露出对谢北辞的敬佩。 他不知道辞爷是如何知晓赵四的动作,又如何在宋予希遭遇危难之际,想出用无人驾驶车碰撞救人的点子,并掐算好时间。 辞爷不愧是辞爷,这下,赵四他们估计得蹲个几年牢房是没跑了! 听到唐高的汇报,谢北辞眸底的暗色渐浓,薄唇勾起抹狠戾的笑:“派人调查下赵四公司的账目,既然进了局子,就要让他这辈子都待在里面!” 敢动他谢北辞的人,找死! 唐高闻言一惊,背脊蓦地有点发寒,却也知道赵四这次是真的惹到辞爷了,当即忙不迭应道:“是,辞爷!” “另外,找个人盯着她,确保她活着到家!” 她?唐高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辞爷说的是宋予希。 虽感惊诧,却还是立刻去执行。 * 宋予希收拾好,准备出病房时,恰好碰到来查房的大夫。 “哎,你怎么起来了?” 大概是没见过刚醒来,就立马要出院的病人,大夫的眼中闪过几抹不赞同。 “医生,我没事了,而且,我还有工作要赶回去处理。” 宋予希稍微解释了一下,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大夫身后,整齐摆放在门口的购物袋。 那些都是她的东西,是谢北辞帮她找回来的? 只是心念一闪,便又听大夫继续道:“你们年轻人,就是不注意,都怀孕了还不知道照顾身体,你老公呢,我还想跟他交代下孕期注意事项,现在的男人,真是越来越靠不住了!” “医生,你、你说什么,我怀孕了?” 宋予希大脑一阵嗡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啊,两个多月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说完,医生将检查报告单递给她。 当宋予希看到确证她怀孕的检查单时,眼前一黑,险些要栽倒。 难怪她两个月没来月经了,她体质虚弱,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所以这次她也没当回事。 没想到这次…… 两个多月,那这孩子就是……梁老板的? 宋予希顿觉身体一阵发寒,那个她午夜梦回,拼命想摆脱的噩梦,此刻像是梦魇般将她紧紧给笼罩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脑子里混沌的,都是医生对她的嘱托。 “你身体底子弱,受孕不容易,可得好好照顾身体,要是出点意外,再要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医生说的很委婉,可她知道,医生想表达的是,她是不易受孕体质,要是这个孩子保不住,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孩子…… 她现在连自己都生活困难,还有弟弟要照顾,再者,她现在跟谢北辞是协议夫妻,要是被他知道,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会恨不得杀了她吧? 还有谢奶奶,对她像亲奶奶一样的谢奶奶,她又该怎么交待…… 宋予希一路纠结烦扰,一直到回到横店,仍处于意识游离的状态。 “宋予希,看看时间,我让你八点来接我,你可是足足晚了两个小时!” 谢天野斜靠在保姆车前,张扬的五官上写满了对宋予希不敬业的责备。 “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耽搁了!” 宋予希回神,诚恳向谢天野道歉。 谢天野见她脸色不太好,忍不住问道:“没事吧,还能跟我继续跑广告拍摄吗?” 宋予希抿唇一笑,强打起精神:“没问题。” “那上车吧——” 也就是谢天野上车后,宋予希紧跟着上车的画面,被不远处一个摄像头精准捕捉到。 等到谢天野的保姆车离开后。 一个藏在灌木后,端着摄像头的鸭舌帽男人,便盯着保姆车消失的方向,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孟小姐,我按您的意思,私下里跟着宋予希,发现她跟国民顶流男星谢天野在一起。” “谢天野?” 正在护肤的孟佳丽,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膜。 眼中闪过妒恨,这个宋予希怎么这么好命,谢家的两位天之骄子,都被她勾搭上了,所以说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这么看来,谢天野两个月前公布的圈外素人女友,还真的是宋予希? 难怪她看那照片上女人脖子右侧的红痣跟宋予希一模一样! 宋予希跟谢北辞结了婚,还私下勾搭他弟弟,这要是被谢北辞知道,宋予希怕是很难活命吧? “把照片发给我,另外,今晚发现的事,对谁都不要说!” 挂上电话,私家侦探把照片用随身电脑传给孟佳丽。 照片正在传输中,他的后肩却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 第53章 宋予希决定留下孩子,辞爷给银行副卡 私家侦探一回头,就看到个保镖模样的高大男人。 还没等他开口,对方便一个擒拿手,压着他的胳膊,将他半压在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偷拍宋小姐?” 宋小姐,哪个宋小姐? 私家侦探一懵,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跟谢天野在一起的女人。 “把东西给我!” 保镖开口就要他的摄像机跟电脑,好拿回去向辞爷复命。 私家侦探以为对方是谢天野的保镖,眼珠一转求饶道:“你先放开我,我给你。” 保镖不疑有他,刚一松手,私家侦探竟将电脑跟摄像机,一起扔到了酒店外的喷泉池中,随后撒腿就跑。 保镖顾不得追人,赶紧下水去捞设备。 半个小时后,拿着东西回去复命,却发现电脑跟摄像机早已进水损毁。 “对不起辞爷,请您责罚!” 保镖战战兢兢垂头,都不敢看面前沉郁冷寒的男人。 “她呢?” 沉寂三秒后,谢北辞冷冷开口。 保镖立刻回复:“回辞爷,宋小姐一切安好,以及,属下在来的路上调查过了,逃跑的那个男人好像是个私家侦探,另外,宋小姐工作的老板,好像是个男明星。” 他刚被调来谢北辞身边做事没多久,并没见过也不知道谢天野的身份,只隐约觉得好像有点名气,但就是叫不上来名。 “男明星?” 谢北辞冷笑。 身后的唐高立即开口:“辞爷,属下现在就去调查那男明星的身份?” “不用,我没有那么闲!” 谢北辞冷声回绝。 唐高:“……” 那辞爷您的表情怎么看上去那么可怕。 “除非哪天她要死了,否则,她的消息一律不要告诉我!” 竟然敢背着他找了个男明星当老板,还一走两个月都不打个电话知会,很好! 她都不在乎他,他又何必多管她的闲事,她死在外面都跟他没关系! 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谢北辞,却在上车时,把车门关的震天响。 唐高:“……” * 平安夜的晚上,宋予希才正式结束为期两个月的工作,回到京市。 这两天,她一直在思考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并越来越坚定,她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现在的她,给不了他宁和安定的生活,也给不了他完整的家。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 回家的路上,天空中突然开始下起了小雪。 孩子们的欢叫声开始在雪夜中飘散,银铃般响彻,也让宋予希第一次有了憧憬自己孩子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个裹的粽子般胖嘟嘟的小团子,因为跑的太欢腾,“砰”地撞上了宋予希。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把宋予希惊了一跳。 宋予希弯腰想要扶她,她却自己晃悠悠站起来,拿小短手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 乌溜的大眼看向宋予希,冲她甜甜一笑:“对不起姨姨,月月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的道歉声,让宋予希忍不住爱怜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关系,姨姨不怪你!” “月月——” 恰在这时,一个中年女人急匆匆向这边跑来。 见小女孩没事,才松了口气,并看向宋予希又道了声歉。 看着母女俩手拉手离开的温馨背影,宋予希也忍不住将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 突然,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如果这是上天给她的馈赠,那么再苦再难,她都要把她的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长大! 宋予希到家的时候,家里的客厅中竟然亮着灯。 她抬头朝客厅一看,就看到了背对着她,正在看窗外雪景的谢北辞。 宋予希一愣,回身带上大门,关门声响起,也没有惊动看雪的那位。 将手上的购物袋放下,宋予希踌躇了片刻,还是主动朝着窗边的谢北辞走去。 她本想问他怎么来了,但想到他的脾气,这话要是出口,准保是自讨没趣。 便改口道:“你吃晚饭了吗?” 谢北辞这才转动轮椅,用无情冷躁的眸眼看向她。 那眼神,比窗外的落雪还要冷上几分。 “我买了速冻水饺,要不要一起?” 宋予希拎了拎手中的水饺袋,无视谢北辞面上的冷若冰霜。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宋予希索性当他默认。 拿着两人份的水饺,进了开放式厨房。 小半会后,热乎的饺子出锅,宋予希还单配了两个醋碟,摆放在她跟谢北辞面前。 “厨房里有蒜,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自己去拿。” 话落,宋予希便自顾吃起了饺子。 谢北辞看着她吃,没有动筷。 宋予希余光瞥见,也没在意,好像两人本就是互不牵扯的单一个体。 直到,她吃完小半盘饺子,身上的冷意缓和,胃里的饥饿感也减弱,才听到谢北辞突然开口,唤了她一声:“宋予希——” 宋予希闻声抬头,不解的看向面前眉目冷峻的男人。 他亦看着她,面上无波无澜,将一张银行卡,推到了她面前。 那是他的银行副卡。 宋予希不一愣,看向谢北辞,眼里的疑惑更浓。 “我的银行副卡,密码是950121。” 谢北辞的嗓音,依旧冷的没有温度,像是例行公事的交待。 “你可以用它,解决你日常的生活所需。” “谢先生为什么突然给我银行副卡?” 一个认定她贪婪虚荣的男人,怎么会突然把自己的银行副卡给她。 宋予希不相信,他是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看人的失误。 谢北辞冷扯了下薄唇:“宋小姐不要误会,我对你没兴趣——” 一如既往的讥讽冷嘲,让宋予希眼底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 “辞职,我不希望我的太太,在外抛头露面,伺候别的男人!” 命令的口吻,宛若发号施令的帝王。 也让一直隐忍的宋予希,手掌拍桌,“噌”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谢北辞,我是靠正经工作养活自己,不需要接受你高高在上的施舍!” 说完,伴着椅子后退“刺——”地一声锐响,宋予希拿起外套包包,摔门离去。 第54章 争吵离家,谢二少借公寓 二十分钟后,唐高接到电话赶到枫棠雅苑1502。 一进门,就感受到股低沉压抑宛若地狱般的森冷气息。 地上的餐盘饺子散落一地,谢北辞紧攥成拳放在桌上的冷白手背上,还隐隐有几分触目的红痕。 不用想,唐高就知道他刚才发了多大的火。 “辞爷,您没事吧?” 唐高小心翼翼询问,唯恐惹怒这位处于暴躁状态中的雄狮。 “我给她安定的生活,但却非要在别人面前曲意逢迎,她就那么喜欢跟我对着干?” 谢北辞咬牙切齿的发问。 这对别的女人来说,是求都求不来的安稳,偏偏在宋予希眼中,倒成了侮辱。 她不是最嗜钱如命,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又在装什么清高! 唐高怔愣的看着谢北辞,他从未见辞爷,因为女人发过这么大的火。 突然,他的脑海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辞爷您,是因为宋小姐的拒绝而生气?” 桌上未动的副卡,还有谢北辞此刻暴怒无常的表情,俨然说明了一切。 唐高话落,盛怒中的谢北辞一怔,随即冷眸看向他,眸光微闪的反驳道:“我会因为她生气,笑话!” 唐高:“……” 得,印证了,辞爷确实是因为宋小姐大动肝火。 他从小陪辞爷一同长大,他越否认什么,便代表他越想遮掩什么。 “辞爷,有句话,属下或许不该说,但……属下还是觉得最好告诉您,如果您确实在意宋小姐,或许可以稍微改变下你们两人的交流方式?” 唐高话刚出口,就被谢北辞断然否定:“我在乎她?我就是在乎一条狗,也不会在乎这样的女人!” * 出了家门的宋予希,刚走到附近便利店门口,便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搓了搓微冷的鼻头,不用想,一定是谢北辞那个自以为是的暴君在骂她。 亏她今晚还给他煮了饺子,那一盘饺子,至少值二十块钱,真是可惜了! 宋予希走进便利店,买了杯热牛奶喝下,才觉得因寒气发冷的身子暖和了一些。 看着便利店外纷扬的落雪,还有远处高楼的灯火。 她知道,她今晚是回不去了。 谢北辞刚才说的话,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让她气到齿寒发抖。 他怎么可以那样侮辱她! 不过转念一想,宋予希又释然了。 也对,她现在住在人家的房子里,吃穿用度也都暂时靠着对方,人家如何不颐指气使。 可现在她赚钱了,或许可以考虑搬出去了。 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也好。 宋予希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开始构想着单亲妈妈的未来生活。 不,她还有小澄,他是孩子的舅舅,以后,他们三个人可以一起幸福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对未来的构想太过美好,宋予希过于沉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以至于连手机,也是响铃半天后才注意到。 电话是谢天野打来的,找她要未来一周的通告安排计划表。 计划表她存在了公司给她配备的笔记本电脑里,刚才她出家门太急,没有一起带着。 “你着急吗?那个,我现在不在家,能不能明天一早给你?” 现在回去,她肯定会跟谢北辞撞上,她不愿去想那样的场景。 现在是晚上十点。 谢天野看了眼屋内墙上的挂钟,又看向窗外纷扬的雪。 “你不在家?这么晚还是大雪天……跟你老公吵架了?” 谢天野试探的询问,让宋予希有几秒短暂的沉默。 她发现,谢天野似乎对她跟老公的相处很有兴趣,动不动说话,就提及她的老公谢北辞。 “谢先生,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这是我的私事。” 谢天野没想到宋予希会回怼的这么干脆,受了委屈,还不愿说对方一句坏话,这品性,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他非常乐忠于给谢北辞添堵,尤其是跟他对着干。 “那你今晚有地方住吗?我在你小区附近正好有处私人公寓,一会把地址开门密码发给你——” “谢谢,不用麻烦了,我可以……” 没等宋予希拒绝的话说完,谢天野就打断了她。 “不是免费的,帮我把屋里卫生打扫下,而且公司不是有提供住宿的福利,这公寓就当给你的福利,但你必须确保室内的整洁干净!” “行了,我还有事,不说了!” 话落,不再给宋予希说话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后,公寓地址跟密码锁的信息,就发到了宋予希手机上。 既然谢天野为了帮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拒,倒显得她不识抬举。 大不了居住费用,从她的工资里扣。 这么想着,宋予希便立即动身,前往了谢天野所给地址的公寓。 如谢天野所说,公寓长久没人居住,到处落满了灰尘。 宋予希折腾到后半夜,才全部打扫干净。 收拾完后,已经累的不想动了。 简单洗漱下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宋予希在闹铃声中起床。 又掐算着谢北辞的上班时间,确认他那个时间应该已经出门后,才重新回到枫棠雅苑,打包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本想一走了之,可想了想,还是留了张便签和一部分钱在桌上后,才关上房门离开。 回到公寓将行李归置好后,宋予希又向谢天野请了天假。 到医院给肚子里的宝宝建档,进行孕检,确认肚子里的宝宝一切安好健康后,才提着礼品袋,前往了小澄所在的私立脑科医院。 她进去的时候,小澄正在画画,听到她的动静,猛地抬头,连手中的画板都扔下了。 “姐姐,你回来了——” “嗯,姐姐回来了!” 宋予希吸着鼻子,快走几步上前,抱住了因激动要下床的小澄。 姐弟俩互诉思念后,宋予希才拿出给小澄准备的礼物。 当看到崭新的平板和触屏笔时,小澄惊喜的眼睛都在放光。 “我看现在很多画师,都用这个作画,姐姐就也给你买了,想着你用起来也会更方便,试试?” 她鼓励的冲宋予澄眨眨眼,小澄却摇了摇头,把东西重新递还给她:“姐姐,小澄不要,太贵了,姐姐给小澄治病,花了好多钱——” 弟弟的懂事,让宋予希又是一阵心疼的抱住他,“不贵,而且姐姐现在有工作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而且,你马上就要当舅舅了——” 说着,她拉起小澄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小腹。 “舅舅?” 小澄喃喃念出这个名词,眼神里的光越来越浓,“我要当舅舅了——” 也正是在姐弟俩温馨分享秘密的时刻,病房的大门,却“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重重推开。 “宋予希,你这个贱种!” 宋予希刚闻声转头,脸上便猛地挨了一巴掌。 第55章 亲妈拿孩子威胁,宋予希要五百万 宋予希捂着疼到发麻的脸颊抬头,就看到了一脸怒气腾腾的蒋丽媛。 “坏人,你为什么打我姐姐!” 小澄突然从病床上跑下来,对着蒋丽媛就开始挥舞拳头。 蒋丽媛看着自己这宛若智障的亲儿子,眼底闪过一片嫌恶。 眼见着她抬起的手掌要打上宋予澄的头,宋予希惊呼一声,急忙去护,那一巴掌便结结实实拍在了她的后心上。 疼,疼的宋予希骨头都快要裂开。 即便如此,蒋丽媛却仍不肯罢休,扯起宋予希的胳膊,第三个巴掌又要落下。 可是这一次,宋予希眸眼发狠,再不会任她为所欲为。 而是捏紧她的手腕,将她重重朝墙的方向退去。 蒋丽媛踉跄着撞上墙壁,脸上的怒意更浓:“宋予希,你敢动手打你亲妈,反了你了!” 眼中翻涌的怒火,俱是对她不孝的控诉。 宋予希却冷笑一声:“亲妈?我亲妈早就死了!” “你——” 蒋丽媛指着她,被气的胸腔起伏,可很快又想起,今天自己来的目的,压根不是来跟宋予希这个贱种吵架的。 便立即换了副阔太的高傲嘴脸道:“你认不认我,我也不在意,反正我权当没生过你,不过只要我还是你法律上的妈,你就是死也得听我的话!” 宋予希闻言冷笑,不置可否,却也知道,蒋丽媛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很简单,离开京市,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也不要跟佳丽争抢任何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指的不仅是丘老弟子身份一事,更重要的,是谢北辞! 谢北辞是孟佳丽看上的人,也是她孟家要攀的高枝,宋予希这个肮脏卑贱的贱种根本就不配! 宋予希算是听明白了,蒋丽媛今日来找她,是为了孟佳丽。 为了她那个好继女,要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赶尽杀绝? 还真是好伟大的母亲! “我凭什么离开,我不会离开,真嫌我碍你们的眼,你们不如把自己的眼珠抠掉。” 蒋丽媛没想到宋予希会用这样恶劣森冷的言语怼她,当即震怒的就去拽她的胳膊:“你要是不走,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松手!” “我不松——” 眼见着宋予希要使力,想到刚才撞击疼痛的蒋丽媛,在她挥手的刹那,猛地松开了手掌。 可宋予希也因此受力不稳,整个人踉跄着跌倒在了地上。 小腹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宋予希大惊失色捂住小腹,大声道:“孩子,我的孩子,医生,去喊医生——” 蒋丽媛被声嘶力竭的宋予希给吓傻了,也顾不得多想,赶紧跑出去找医生。 二十分钟后。 宋予希从妇产科检查室中走出来。 孩子没事,只是医生叮嘱她以后千万小心,切不可再受任何冲击。 等在检查室门外的蒋丽媛,见宋予希出来。 没有第一时间关系她的身体状况,而是劈头盖脸质问道:“这孩子是谁的?” 宋予希看向蒋丽媛的目光森冷,像是一柄利刃要将她刺穿。 蒋丽媛下意识吞了口唾液,她其实早就想到了,不管是第一次陪睡,还是上次谢师宴,宋予希怀的孩子肯定是谢北辞的! 她怎么就这么好命,要是谢北辞知道,宋予希怀了自己的孩子,那佳丽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不,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突然,一抹算计自蒋丽媛眼底闪过,反正宋予希不知道当初自己在酒店陪睡的人,不是梁老板而是谢北辞,那么,只要把这个孩子安在梁老板身上,宋予希还不是任自己拿捏! “这孩子是梁老板的吧?” 蒋丽媛的一句话,让无视她前行的宋予希倏然停下了脚步。 蒋丽媛见状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按照时间来算,这个孩子的成长期,是在宋予希第一次与谢北辞发生关系时。 “我听说你结了婚,对方的奶奶也对你格外偏爱,你说,要是他们知道,你肚子怀了别的男人的种,他们会作何感想?” 被蒋丽媛毫不留情戳中她近几日的隐忧,宋予希转头看向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你想做什么?” 从刚才宋予希紧张孩子的反应,蒋丽媛能看出,她一定很想留下这个孩子。 “跟你的丈夫离婚,离开京市,甚至我可以送你出国,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把你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事,告诉你的丈夫跟婆婆了。” 蒋丽媛在威胁她! 可宋予希脑子转的也不慢,很快从蒋丽媛的话语中,找到了疑虑点。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离开京市,真的只是因为我跟你的好继女同拜了丘老为师?” 拜师一事,在拜师宴上已成定局,蒋丽媛缘何对她的存在这么忌惮,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蒋丽媛心惊于宋予希的聪慧,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反正我绝不允许你的存在,对佳丽造成哪怕一丁点的阻碍,所以,要么离开京市,要么,这个孩子你别想保住!” 以谢北辞的脾性,要是知道宋予希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别说孩子保不住,宋予希也要倒大霉! 蒋丽媛想到的这点,宋予希也想到了。 她紧紧的掐着手掌,似在做着慎重的考量。 片刻后,她做出了决定。 “我可以离开京市,但我有个条件!” 蒋丽媛:“什么条件?” “给我五百万,一次性付清!” 离开立足之地,她需要保障肚子里孩子跟弟弟的安稳生活,这也是蒋丽媛应付出的代价! “宋予希,你是不是疯了,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宋予希看着吃惊到怒目圆睁的蒋丽媛,慢悠悠开口:“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考虑好了你再给我答复!” 说完,不顾身后蒋丽媛声嘶力竭的怒骂,转身离去。 她重新回到小澄的病房,对他进行一番安抚,让他宽心后。 才离开脑科医院,前往谢老太太的住宅。 今天是圣诞节,她答应陪谢老太太一起过。 只是,当她到达谢老太太居住的老宅时,却没想到,谢北辞竟也一起来了。 第56章 谢奶奶助攻,宋予希跟辞爷共处一室 宋予希跟谢北辞,是在老宅的门口碰上的。 两人四目相对,都是清冷的眸,也都是一触即分的漠然。 就好像谁都不认识谁。 直到进了屋里,谢老太太笑着迎上来。 两人也是分别,递上了各自的礼物,表达了各自的祝福。 圣诞节在华国来说,是舶来的节日,可因为谢老太太年轻时曾在国外居住过几年,便也自然地把圣诞节,当成了必过的节日。 “阿辞,帮小希把大衣挂起来——” 觉察到小夫妻俩之间气氛不对劲,谢老太太主动开口破冰。 谢北辞闻言,沉郁的冷眸朝宋予希的方向瞥了一眼。 踌躇片刻,正要伸手。 却见宋予希从他身边经过,客气又冷漠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兀自将大衣挂到了一旁的衣帽架上。 等到两人落座,宋予希更是直接避开与谢北辞邻近的位置,而是选了个靠近谢老太太的位置,与他拉开了距离。 见状,谢北辞冷笑,将手中的刀叉在桌上摔的“砰”然作响。 “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既然两看生厌,谢北辞觉得自己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看宋予希的冷脸。 对于谢北辞的离开,宋予希没有抬头,只是长睫轻颤了一下。 “你给我站住!” 反倒是谢老太太,一声冷喝,拉住了倔脾气的谢北辞。 “今天过节,谁都不准走,天大的事儿也不能离开,谁离开我跟谁急!” 谢北辞绷了绷冷硬的面颊,最终还是妥协地,重新回到了餐桌前。 谢老太太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宋予希笑呵呵道:“小希,你的新工作怎么样,还适应吗?” 谢老太太问这话时,一直低头浑身萦绕着冷气的谢北辞,却微抬了抬眸眼,余光瞥向宋予希的方向。 “挺好的,领导跟同事们都对我挺照顾。” 几乎是宋予希话刚落,一声嘲讽的冷“呵”声便随之响起。 谢老太太闻声皱眉,冷剜了谢北辞一眼。 随后继续对宋予希道:“有些人狗脾气,咱不理他,小希,你给奶奶分享下在剧组的趣事吧?” 宋予希忍笑朝谢北辞的方向看了眼,随后开始跟谢奶奶分享剧组的趣闻。 比如某个看起来很an的老演员,其实私底下是个妻管严,还有看起来很奶的当红小生,其实私下是个糙汉…… 一番爆料八卦,听的谢老太太笑的是前仰后合。 “对了,你工作的那个男明星对你怎么样?我听说明星都架子大、事儿多,还动不动就得帮他们公关挡狗仔……” 谢老太太一问起来就没完,像是要三百六十度全方位了解宋予希的工作状况,确保她的宝贝孙媳妇没有受委屈。 宋予希感知着谢老太太的关心,想到腹中的孩子,便不由升起一种浓浓的负罪感。 她想,等有机会,她一定会向谢奶奶好好解释,补偿。 想罢,宋予希强打起精神,继续回答谢老太太的问题:“我老板对我……” 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北辞陡然响起的冷躁嗓音给打断了:“奶奶,饭再不吃就凉了——” 他这一提醒,老太太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讲了太久,忙招呼大家吃饭。 饭到中途,谢老太太突然起身,说是要去找个东西,兀自上了二楼。 “奶奶,我帮你找吧?” “不用了,你们好好吃饭,我放的东西,我知道在哪。” 谢老太太拒绝了宋予希的好意。 而在谢老太太上二楼后,餐桌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静。 宋予希不看谢北辞,谢北辞也不看她。 两人各自低垂着头,互不干扰,也互不在意,像是不在同一个时空。 除了汤匙、刀叉碰撞碗盘的声音,再无其他声响。 就在宋予希觉得不自在,想着要不要等谢老太太找到东西下来后就告辞离开时。 二楼上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呼。 这一声,宋予希跟谢北辞倒是格外有默契放下手中餐具,一起朝二楼跑去。 当他们到达二楼时,便见谢老太太满脸沮丧的模样。 “奶奶,怎么了?” 谢北辞开口询问。 谢老太太扭头看向两人的眼眶有点泛红:“是你爷爷给我送的玉镯我找不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不见了呢!” “奶奶你别着急,我们帮你一起找?” 这一次,宋予希倒是跟谢北辞达成了难得的默契。 两人抛下了先前的成见,跟对彼此的漠视,开始为了同一个目的,帮谢老太太寻找丢失的玉镯。 “你去那边找找,我看看这边——” 宋予希自然的划归着两人的搜寻地,一贯自我的谢北辞也没有反抗。 看着两人骤然和谐相处的模样,站在门口的谢老太太忍不住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才有点夫妻的样子嘛! 随后,谢老太太一伸手,将房门给关上了。 并在宋予希跟谢北辞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反锁上了房门。 房门从外被锁,宋予希跟谢北辞惊讶对视,这才意识到他们是被谢老太太给算计了。 “奶奶,你这是做什么,把房门打开。” 谢北辞烦躁的拍打房门。 谢老太太的声音却格外清晰从外传来,“这门我不会打开,今晚你俩就在这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奶奶、奶奶——” 随着谢北辞躁郁的拍门声,谢老太太的脚步逐渐远离。 “别敲了,除非你能把门砸了。” 相比谢北辞的冷躁不耐,宋予希倒显得格外冷静。 谢北辞扭头,滑动轮椅朝她走去,一双寒眸死死盯着她:“宋予希,这是不是你的主意?” 宋予希用一副看外星人的眼光,看向眼前这个自大自傲的男人:“谢先生,如果你有臆想症,建议你去精神科看看!” “宋予希!” 谢北辞一声怒吼,浑身压不住的躁与冷。 宋予希却不再看他,径直躺在了大床上:“谦让女士,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上吧!” 谢北辞不可置信的看向这个厚脸皮的女人,他竟然让自己睡地上。 “这是我奶奶家,凭什么我睡地上,要睡也是你睡!” 在谢北辞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怜香惜玉”四个字。 所以,几乎不耐的话语刚落,他就伸手上前去拽宋予希。 宋予希肚子有孩子,死也不可能睡地上。 两人推拉间,谢北辞身下轮椅不稳,竟让他直接朝着宋予希身上覆去。 陡然贴近的暧昧距离,让两个人俱是脸红怔愣。 第57章 同床共枕,宋予希梦话提到孩子 室内的温度在逐渐攀升,宋予希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不断加速的心跳。 谢北辞鼻端萦绕着宋予希身上馥郁的体香,两人的身体隔着衣服,近乎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这香,这触感,莫名让他有些熟悉,又有些回味…… 像那个深秋冷雨夜,他因药燥火焚身后,贪婪汲取的柔软跟温凉。 理智告诉他那晚的不是宋予希,而是孟佳丽,可潜意识和身体,竟有些不可抑制的贪恋沉迷。 “谢先生——” 宋予希一声僵冷的呼喊,打散了谢北辞心间的旖旎,也让他骤然停止了向那樱唇俯身亲吻的动作。 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谢北辞面冷色淡,骤然从宋予希身上抽离。 热腾腾灼人的气息散去,宋予希也浅浅松了口气。 她看向猛然背对转身的谢北辞,视线落在他有些不便的双腿上,动了动樱唇正要开口。 谢北辞却抢先冷梆梆道:“我睡地上!” 说完也不等宋予希反应,自己滑动轮椅到了衣柜前。 带着几分逞强烦躁的去扯动衣柜最上层的被褥。 宋予希看他吃力,想要帮他,可想到他的脾性,又止住了念头。 谢北辞这样骄傲自大的人,应该不需要她的同情吧? 想罢,她索性一言不发,抱膝坐在床上看着他。 谢北辞余光瞥见无动于衷的宋予希,心中的躁郁又蓦地添了一层。 这个冷心冷血的女人! 他扯了扯凉薄的唇角,面上一片冰火交织的烦躁,而后用了拽住被子一角,泄愤般朝下狠狠一扯。 “扑棱棱”满柜的被褥随着他的暴力一起落下,深雪般将谢北辞盖了个严实。 “扑哧——” 宋予希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扯下一床被褥露出脑袋的谢北辞,恶狠狠的瞪着她。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这样有点不厚道,宋予希止住笑,亲自上前替他将被褥扯下又铺好。 再将他弄乱的那些被褥衣物,重新叠好放回到衣柜里。 她做着一切的时候,谢北辞就撩着双沉沉的冷眸看着她,微微有几分失神。“好了,我去关灯了?” 收拾好,宋予希转身,却见正看着她的谢北辞,略带不自然的猛撇过头,话也没说,就拽起被子翻身将自己盖了个严实。 宋予希摇了摇头,也没管他闹什么大少爷脾气,关上灯,就躺在床上睡了。 不多时,室内就响起了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年经历的苦难太多,宋予希养成了随遇而安的性子,放宽心态,到哪都能睡着。 反倒是谢北辞,一直以来都是独居一室,从没想过睡觉时身边还有一人,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 尤其宋予希的呼吸声,更让他有种锣鼓般鼓噪的喧闹感,哪怕那声音其实很清浅。 他烦躁的从床褥上起身,冷躁的黑眸,看向床上导致他无法安眠的罪魁祸首! 他本就有睡眠障碍,每天只能睡2—3个小时,睡不着脾气就会格外狂躁。 一如此刻,他无比想把宋予希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从床上摇醒。 “你别过来!” 就在谢北辞还只是想,并未付诸行动时,躺在床上的时念,突然大喊了一声。 谢北辞:“……” 他起先以为是宋予希在跟他说话,后来才发现,她是在说梦话。 眉眼紧皱,头冒冷汗,连身体都紧紧蜷缩了起来。 “宋予希——” 谢北辞喊了她两声,发现她没反应,甚至整个人开始有点微微抽搐。 顿了三秒,谢北辞薄唇绷直,幽冷的眸光闪动,他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笔直修长的大长腿直立,完全看不出半分腿疾者的症状。 但他的步伐并不稳,甚至在走近床上的宋予希时,微微有几分轻晃。 他伸手去触宋予希的额头,却被梦魇中的宋予希抓住手。 “我求你……孩子……放过我们……热……” 破碎的呓语中,尽管谢北辞凝神细听,也只能听到几个关键的词汇。 突然,宋予希使了点力,将本就站立不稳的谢北辞拉到了床上。 双手环抱住他,像是抱住了一个人形大抱枕。 “凉快——” 谢北辞整个人僵硬磨牙:“宋予希!” 可睡梦中的小女人,没有半点意识,抱着他的手越紧不说,还不停往他怀里钻。 直到她不安分的双腿碰触到谢北辞某个位置,他压抑的闷哼一声,再不敢动作。 夜幕渐深,谢北辞也不知何时,竟也随着宋予希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 宋予希迷蒙睁眼,便看到一张尽在咫尺的俊颜。 她以为自己没醒,闭了闭眼再睁开,谢北辞立体冷削的五官便直撞入她的瞳孔,让她霎时清醒。 “啊——!” 一声惊呼,伴着沉声落地的闷响。 紧接着,是谢北辞沉冷暴躁的怒吼:“宋予希,你干什么!” 被推倒在床下的谢北辞,怒视着床上紧拽着被褥遮身的宋予希。 狼心狗肺的女人,早知道昨晚就不应该管她!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宋予希一双杏眸瞪的老大。 谢北辞却在看到她面上的惊恐后,渐渐沉下心神。 冷锐的眸光刀子般扫过宋予希裸露在外的肩膀。 继而讽刺的冷笑一声:“又不是没睡过没见过,装什么!” 宋予希攥了攥手掌,亦冷冷回瞪着谢北辞,她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隐隐中好像想起,她抱住了一个很凉很舒服的“人形抱枕”…… 难道,抱枕是谢北辞? 宋予希惊了一跳,脸颊不由自主开始泛红:“那个,昨晚我可能噩梦了,就,你不要在意啊。” 越说声音越小。 谢北辞沉潜的冷眸,却越发平静的落在她身上,薄唇冷启:“宋予希,你昨晚说到了孩子,什么孩子?” 探究的口吻,让宋予希心脏猛地一颤,连带后背都有些发凉。 她下意识吞了口唾液,不确信自己昨晚,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 谢北辞的目光冷冽而又犀利,容不得她胡乱扯开话题。 她抿了抿樱唇,正要开口:“我——” 卧室房门却“咔哒”一声被人从外打开。 是照顾谢老太太日常起居的保姆。 “宋小姐,老太太让我喊你过去,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第58章 老太太知道怀孕,宋予希打算坦白 宋予希很快跟着保姆,来到了书房。 对于谢奶奶单独在书房见她这件事,宋予希觉得隐隐有几分不安。 直到,她走进书房,看到谢老太太手中拿着的孕检单时,她浑身的血液便如霎时凝住,寒彻透骨。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 谢老太太吩咐保姆关门。 从保姆应声到离开的这几秒间,宋予希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念头,心更是如同被放在火上煎烤。 “奶奶,你听我解释——” 宋予希舔了舔唇瓣,艰涩开口。 话刚落,站在书桌旁的谢老太太,便猛地一拍书桌。 骤然响起的动静,惊的宋予希一哆嗦。 “小希,奶奶平日里待你如何?” 严厉的双眸,直射向宋予希。 “奶奶对我,自然是极好……” 宋予希低垂下眸眼,心知这事瞒不住,打算用尽量不伤害老太太感情的话语阐述。 “奶奶,对不起,是我欺骗了您的感情……” 宋予希涩然开口,喉头哽咽。 “你确实对不起我!” 一声嘹亮的怒斥,让宋予希愧疚难当地将头重重垂下。 沉吟片刻,才又带着哽咽开口:“奶奶,我会跟阿辞……” “离婚”两个字还没出口,谢老太太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宋予希抬头,错愕的看着骤然变脸的谢老太太。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的双手就被谢老太太给紧紧握住了。 “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还不兴我吓吓你!” 谢老太太老顽童般,不满的努了努嘴。 很显然,她口中所言的“对不起”,跟宋予希想表达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不是因为知道了宋予希肚里孩子不是谢北辞的而生气,而是因为她没第一时间告诉她,自己有孕而觉得不满。 “要不是今天早上朱姐收拾卫生,不小心碰倒了你的包,孕检报告掉出来,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你是知道我多盼望有个孙子的,可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谢老太太说着,嗔怪地轻拍了宋予希一下。 宋予希怔愣错愕的看着一瞬欢喜的谢老太太,心中憋着的那口气,不仅没有松散,反倒越来越沉滞了。 她不能一直欺骗拿她当亲孙女儿疼爱的谢奶奶,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深呼吸后,宋予希目露坚定的看向谢老太太:“奶奶,其实我跟阿辞一直在骗你,我们的感情并不好,而且……他有喜欢的人,我想,我们或许不应该再继续这样过下去了。” 她没有明说,可她相信谢老太太一定知道,她想说的是跟谢北辞离婚。 果然,听了她的话后,谢老太太脸色微变。 在今天知道宋予希怀孕的消息前,她也有在反思,强扭的瓜是不是真的不甜? 可现在,她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小希,你别这么想,你马上要做妈妈了,阿辞也要做父亲,我相信新的父母身份,会让你们之间感情联系的更紧密。” “对了,怀孕的事你跟阿辞说了没?” 宋予希敛了敛眉,轻声道:“还没有——” 谢老太太了然道:“那我就不多嘴了,这个好消息,还得你亲口告诉阿辞。” 宋予希闻言,看向谢老太太的神情欲言又止。 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谢老太太一把握住了她的双手。 “小希,奶奶……没多少寿数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跟阿辞能好好的,平安健康幸福,你,懂奶奶的心意吗?” 谢老太太看着宋予希,眼底泛着泪光,眼角的褶皱渐深,却也衬得她苍老了不少。 看着这样恳求她的谢老太太,宋予希原本坚定的内心开始动摇。 “奶奶别说胡话,你会长命百岁的。” 谢老太太转瞬而笑,喜滋滋拉着宋予希的手下楼去吃饭。 她们下楼的时候,谢北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看到两人过来,犀利的眸光瞬时落在了宋予希身上。 “阿辞,昨晚跟小希睡的怎么样?” 谢老太太突然开口,让谢北辞呛了一下。 “奶奶!” 看着他难得泛红的俊脸,谢老太太憋笑:“好好,奶奶不问就是了。” 一顿饭,因为记挂着之前跟谢老太太在书房的对话,宋予希吃的也有些心不在焉。 结束早餐,宋予希跟谢北辞要各自去忙工作。 临走时,谢老太太让谢北辞送宋予希一程。 拗不过老人家的好意,宋予希上了车。 却在走出小区后,让谢北辞的司机,在就近的路口把她放下来,自己打车去公司。 谢北辞没有应声,司机便不敢停车。 良久,才听他冷声道:“送你去公司!” 宋予希一讶,感慨于谢北辞的好心。 却在下一秒,听到他不耐的后话:“省得你找奶奶告状!” 宋予希有点被气笑,扯了扯唇角,反倒心安理得靠在了车座椅上。 行,反正“爱打小报告”的锅都背了,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恒星娱乐公司。 谢北辞看着太阳下熠熠生辉的“恒星”两个大字,寒凉的眸浓黑暗沉如极夜。 “我到了,谢谢——” 宋予希解开安全带下车,临走时跟谢北辞打了声招呼。 对方没有回应,而是在她下车的第一秒,车子便如离弦之箭般“嗖”地驶离。 骤然带起的凉风,惊了宋予希一跳。 奇怪的男人! 宋予希朝谢北辞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紧跟慢赶着跑进了公司大楼。 她刚到谢天野办公室,东西都还没放下,谢天野便带着妆发造型师跟经纪人浩浩荡荡走进来。 “收拾一下,有个广告,在谢氏集团拍摄。” 经纪人沉着干练的下达指令,这还是宋予希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金牌经纪人夏玫。 只是一眼,很快就将目光撇开,雷厉风行的模样,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 “玫姐的工作风格,跟着好好学习,另外这个给你!” 谢天野解说着,顺带将一个新款智能手机抛给了宋予希。 宋予希下意识接住,一看是sa家最新款手机,正要开口,谢天野像是知道般抢先道:“合作赠送,工作人员人手配备,而且保不齐一会广告拍摄需要你配合出镜,赶紧跟上!” 抛下这句话,一干人带着收拾好的设备,又出了办公室。 宋予希见状立即跟上,随众人一起前往谢氏集团。 第59章 辞爷公司拍广告,遇偏执粉丝 这是宋予希第二次来谢氏集团了。 她知道谢北辞在这里上班,心中也祈祷着不要那么巧碰到她。 但不知道是不是墨菲定律,有些人越不想碰上却偏偏碰上。 也就是进电梯这么短的功夫,谢天野一行人便跟身后尾随着经理保镖的谢北辞碰上了。 看到谢北辞的一刹,宋予希近乎是下意识,就往一高个子身材魁梧的男同事身后一藏。 也几乎是她躲藏的一刹,谢北辞冷躁锐利的眸光,便倏地朝她的方向看来。 好在宋予希反应快,等谢北辞目光掠过时,只捕捉到了她的一小处衣角,自然就没看到人。 可宋予希的小动作,确实被斜前方的谢天野纳入了眼底。 看来这俩夫妻的关系,还真跟他猜的一样,并不和谐。 “谢总,好久不见——” 谢天野收回视线,故意逗留般,摘下墨镜,要笑不笑地朝前方的谢北辞伸出手掌。 谢北辞扫了他一眼,没动作,而是沉声质问身后的经理:“怎么什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公司里进?” 经理闻言顿时冷汗涔涔,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急的满头大汗。 一位是谢氏集团的现任掌舵人,一位谢氏集团的二少爷,他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啊! 怎么偏偏这两兄弟就不对付呢! “谢、谢总,是sa合作方跟公司协商,临时租用了顶楼拍摄,谢二……谢天野先生是sa家官宣的新代言人。” 斟酌片刻,经理小心翼翼开口。 谢北辞了然冷笑,看了眼手还尴尬悬在空中的谢天野,转身便朝电梯厅的方向而去。 完全无视加毫不在意! “这是哪个部门的经理,也太没礼貌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替谢天野鸣不平,却被对方喝止:“无关紧要的人别议论,时间宝贵,别浪费!” 终于等到谢天野离开,宋予希也小心翼翼从同事身后探出头,伸直了身体。 宋予希他们跟谢北辞走的是两个方向的电梯厅。 因为背对,宋予希也就没看到,原本朝总裁专用电梯厅走去的谢北辞,突然停步,回头朝她的背影方向看了一眼。 宋予希?为什么那个背影那么像宋予希? 谢北辞微眯了眯眼。 * 拍摄在谢氏集团的顶楼进行,谢天野一行人到达时,品牌方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到场。 现场布置已基本就绪,只等谢天野妆发造型完成。 一个小时侯,一身西装革履十足精英范的谢天野,便以同以往完全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 一亮相,在场的女孩子们便爆发出花痴的抽气声。 反倒是谢天野,一派见怪不怪的淡定模样,开始跟导演对接拍摄的脚本。 开拍在即,宋予希忙完自己该做的工作后,也就侯在了一边,等着谢天野的随时丰富。 却在这时,听到了安全通道门外,正在讲电话的经纪人玫姐,突然发出一声严厉的怒斥。 “你们是不是太没有职业道德跟素养了!合同可是一早谈好的……行,既然要撕破脸,那你们就等着被起诉吧!” 玫姐怒气腾腾出来时,正好撞见了门口面露担忧的宋予希。 “玫姐,发生什么事了?” 玫姐平息了下火气,“之前谈好跟天野一起拍摄的女演员,因为天野突然公布的恋情,无法捆绑恋情炒作,放了我们鸽子。” “不过不来就不来了,错过这次机会,是他们的损失!不过现在时间那么紧,去哪里再给天野找合适的搭档……” 玫姐正发愁,目光一瞥,却突然看到了身旁的宋予希。 宋予希被玫姐的目光盯的有几分发毛,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正要开口,玫姐却突然道:“就你了!” 什么就她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玫姐突然招来妆发师,对他们道:“她,按照之前设计好的广告女主造型打造,要快也要好,听到了吗?” 宋予希这才明白,之前谈好的女明星反悔,玫姐是要拿她当替补。 可她从来没有拍过广告。 “玫姐,我不行。” “颜值高身材好,怎么不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不准再多说一个不字,否则我直接开除你!” 威胁一给到,宋予希也没了辙,迷迷糊糊就被推到了妆造室中。 化妆的过程对宋予希来说,难熬又漫长,她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更怕自己赶鸭子上架会搞砸拍摄。 可负责给她打理妆发,设计造型的造型师们却说,她的先天底子好,盛装打扮一下,竟比女明星还要美上几分。 宋予希只当是托词,没有在意。 这是当妆造完成,看着镜子中一身精致掐腰红色露肩礼裙,浓丽却不显风尘,反倒有种浓颜系大女主风范的妆容时,连宋予希自己都惊呆了。 “我就说了,宋小姐天生丽质,平日里太素净虽也很美,但一打扮,你这浑身的美艳气场就压不住了,毫不夸张的说,你比我打扮过的任何一个女明星还要美!” 宋予希被夸的有几分不好意思,出门时微低着头脸泛红,便没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您没事吧?” 眼见着对方被自己撞倒,宋予希急忙要伸手去扶。 却没想对方干脆又警惕的避开,同时拉紧了自己脸上的口罩跟头上的鸭舌帽。 目光闪烁的看了眼宋予希,便赶忙朝走廊的另一头跑去。 “还真是怪人!” 身后的造型师们感叹了一声。 宋予希看了眼那人的背影,心中的歉疚也只能作罢。 也就是在宋予希跟造型师们转身前往天台的刹那,原本跑远的口罩怪人,却突然停下脚步,扭头死死看着宋予希的方向。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是谢天野官宣恋情用的电梯照。 那张照片上,宋予希靠在谢天野怀中的头像被扎的千疮百孔,甚至旁边还用红色水笔写满了恶毒的诅咒。 口罩人癫狂的目光,落在了宋予希右侧脖颈跟照片上一摸一样的红痣上,突然爆发出瘆人的低笑。 “敢跟我抢哥哥,去死去死!” 说着掏出随身的小刀,发狂般拼命去划照片上的宋予希。 第60章 宋予希遇险,辞爷英雄救美 宋予希来到天台时,谢天野正因为等的无聊,坐在椅子上随意翻弄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脚本。 可等到天台门打开,宋予希从门后走出。 吊儿郎当的谢二少,竟双目发直,眸含惊艳地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娱乐圈美女繁多,各种各样,他早已没有会一眼惊艳的悸动,可是今日,他竟然在宋予希身上,找到了那久违的激动感。 没想到这女人一打扮,还真担得起“绝色美人”四个字。 “谢先生,你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妥吗?” 宋予希走近谢天野,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 而她的声音,却像一盆冷水,骤然将谢天野婆醒。 这他妈眼前的是他大嫂,谢北辞的老婆,他竟然看别人的老婆看失神了,疯了! 一旁的玫姐,将谢天野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也就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做的无比正确。 有了顺眼的女搭档,相信在接下来的拍摄中,谢天野也一定会尽心尽力! “没事,宋予希你赶紧去熟悉下脚本,这个广告以天野为主,你没有台词,只是需要配合几个场景的镜头。” 宋予希接过脚本,走到人少的另一边熟悉脚本。 却突然,感觉出一道浓烈的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当她抬头去看,却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只当是自己感觉错误,并没在意。 二十分钟后,广告正式开拍。 第一幕,就是男主角跟女主角在花园露台中,翩翩起舞的场景。 导演要求宋予希跟谢天野搂腰搭肩握手的亲密动作。 宋予希有点抗拒,她毕竟是个结了婚的人,跟未婚男子搂搂抱抱,心理上还是无法接受,哪怕知道是工作。 “宋小姐跟你老公的感情还真是深厚?” 谢天野打趣的开口,宋予希面上的表情一凝。 “要么,你给老公打个电话申请一下?” 谢天野似笑非笑,好似真的是格外诚挚的建议。 感情深厚?申请? 也不知道是被谢天野的这些话刺激到了,还是想到了之前因为工作的事,跟谢北辞闹的不愉快。 宋予希定了定神,突然道:“不用,我的事我自己做主!” “还是宋小姐识大局!” 谢天野赞了一声,手缓缓搭在了宋予希的纤腰上,另只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即便他一直保持着绅士之仪,可这一幕,落在不远处那双沉郁的寒眸中,便是罪恶的“铁证”! 果然是宋予希!而她口中的老板男明星,竟然是他的亲弟弟谢天野! 感受着谢北辞身上散发的森冷寒气,助理唐高也猛地打了好几个寒噤。 这宋小姐胆子也太大了,竟然在辞爷的公司,当着辞爷的面跟二少爷卿卿我我。 二少爷也是,本来跟辞爷的关系就水火不容,偏偏还要去招惹辞爷的老婆。 一个个,这都是不想活了嘛! “辞爷,要么我去阻止一下吧?” 唐高心跳如擂鼓的建议,他真担心辞爷震怒,把现场都给掀了。 “阻止什么?” 谢北辞突然朝唐高偏头一笑,眼底写满的不在意,却越发让唐高觉得,是压抑的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前兆。 并且,看到这一幕的谢北辞,竟丝毫没有掉头就走的狂躁。 一反常态的脾性,让唐高越发战战兢兢。 广告拍摄的很顺利,虽然一开始宋予希ng了很多次,但宋予希本就是学霸,脑子活接受能力强,很快就找到了窍门。 中场休息时,有工作人员给宋予希递了瓶水。 宋予希道谢接过,正要喝,却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电话是蒋丽媛打来的,说是关于花五百万让她离婚离开京市的事,她已经考虑好了。 “我现在工作,晚点再联系!” 宋予希不愿在公众场合提及这件事,跟她说好时间后,便挂了电话。 电话刚挂上,导演便通知拍摄继续。 宋予希也就没再继续去拿水喝。 只是她刚起身,手腕却突然被递水的工作人员给握住了。 “小姐姐,我给你的水,你怎么不喝呢?” 阴森低哑的嗓音,让宋予希直觉不对。 当她看到那双渐渐抬起宛若恶鬼般的眼神时,心脏猛地一跳。 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去撇开对方的手。 可对方反应更快,拿出匕首就架在了宋予希的脖子上。 这一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拍摄现场响起了数声尖叫声。 谢天野反应过来要冲上去,却被玫姐拉住了。 被挟持的宋予希,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一瞬间,她想到了小澄,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人有了软肋,真的就会开始恐惧死亡。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先把刀放下来好不好,我保证不会报警?” 宋予希尝试平静的去与对方沟通,对方却压根听不进去她的话,反倒情绪变的越来越疯狂。 “误会,没有误会,你抢了我爱的人,你就该下地狱,你就该死!” 因激动,对方头顶的帽子掉落,露出一张满脸痘印泛黄的年轻女人脸。 可这张脸对宋予希来说却是陌生,她没见过,更别提抢她的爱人。 “姑娘,我都不认识你,我怎么抢你的爱人,你的爱人是谁?” 那一瞬间,宋予希有想过,这会不会是谢北辞欠的情债。 但很快,女人的的头就扭向了谢天野所在的方向。 “天野,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跟这个女人在一起?”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一脸懵逼的谢天野。 “我没有,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谢天野的回答显然刺激的女人,女人开始痛哭起来。 “天野,你说过这辈子只爱我一个,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是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我杀了她,杀了她你就会回心转意了是不是?” 说着,女人竟拉着宋予希来到了天台边缘。 一粒石子顺着天台掉落,宋予希也随之趔趄了一下,险些栽下去。 看着女人浑浊的双眸,不似常人的举动,根据多年专业的心理学经验,宋予希几乎瞬间判断出,对方有心理病症,可能是臆想症。 “你先冷静,听我说,我只是谢天野的助理,我跟他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私下的情感。” 女人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但很快,又将刀逼近了她的脖颈。 “你胡说,你一定是为了活命,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我有证据!” 当谢北辞清冽的嗓音响起时,宋予希不可置信的抬眸,与他冰冷的视线撞在了一处。 第61章 辞爷受伤,宋予希要为他负责 谢北辞他怎么过来了? 宋予希脑子一白,有几分慌乱。 一旁的谢天野,也在看到谢北辞出现时狠狠愣了一下,眼里的惊愕比宋予希还明显。 “放开她,我向你证明!” 谢北辞无视宋予希跟谢天野的惊诧,再度对着持刀女人沉声开口。 女人被谢北辞的出现打乱了节奏,戒备的瞪着他道:“你是谁,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谢北辞看了面色发白的宋予希一眼,冷声道:“我是她丈夫!” “丈夫”两个字,让宋予希看向谢北辞的眼神,又带了惊讶之外的复杂。 她没想到生死之际,竟是这个男人站出来,义无反顾的要救她。 持刀女人显然也被惊到,她看看宋予希又看看谢北辞,手中攥着的刀,突然又紧了几分:“你胡说,她若是你的妻子,又怎么会跟天野厮混在一起!” 话落,谢北辞沉郁的眸,也带了几分犀利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咯噔”了一下,心莫名开始紧张跳动起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谢北辞水火不容的关系,他肯为救她开口,已属难得。 这个男人自尊心强又一身冷傲,之前两人就因为这份工作闹的不愉快收场,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个为钱不择手段,勾搭男人成瘾的浪荡女人。 一如此刻谢北辞看向她的眼神,有躁怒有嫌恶有质疑,唯独没有信任。 宋予希闭了闭眼,刚燃起的希冀之心也跌入谷底,她怎么能奢望他真的会救自己? 就在宋予希心生放弃之际,谢北辞却突然开口。 “我太太与谢天野是正当的工作关系,你若胡言乱语,破坏我们的感情,我会找律师起诉你!” 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谢北辞一贯的狂傲。 却让熟悉他秉性的谢天野,愕然瞪大了双眸。 谢北辞竟然为了宋予希,违背自己的意愿说话? 这简直就跟一个眼里从来只有自己的人,突然为了别人拿刀捅了自己一样! 震惊,但更多的是荒谬般的怪诞! 他对宋予希这个协议妻子,难道真的动心了? 宋予希也被冲击的不小,他的眼里分明写着狂躁跟不信任,却还是为她说话,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看着谢北辞,她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晰又直白的盯着他看。 持刀女显然被谢北辞的话动摇了,她挟持着宋予希走下天台,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好啊,你说你们是夫妻,那你当着我的面亲吻她,只要你亲她,我就放了她!” 持刀女一边说一边癫狂的笑,目光还转向了谢天野的方向。 只要天野看到这个女人不洁的一面,定不会再喜欢她,这样他就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持刀女想着,重重将愕然瞪大双眸的宋予希,朝谢北辞的方向推去,只是刀还对准她的后心。 如果这两人说谎,她的刀定会毫不留情捅进这个女人的身体。 “快点,快——” 女人癫笑着催促。 谢北辞却面色冷峻,伸手接住被推到他怀中的宋予希。 宋予希抬头与他对视,一双水眸中写满了惶惑的呆怔。 她不知道谢北辞会怎么做,吻或者不吻,那两种画面她都不敢想。 于是,就这样仰头看着他,显得不知所措。 谢北辞看着眼前难得温顺又惹人怜的女人,顿了三秒,而后他薄冷的指尖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惊呆了众人,看到这幕的谢天野和一直站在安全门附近的唐高,惊的下巴跟眼珠子都要掉了。 宋予希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一吻本是证明,原本短暂的证实就可以,可谢北辞却吻的格外深长,像是偏执的占有,又像是对某些男人的警告。 一吻结束,宋予希还没有回神。 谢北辞冷躁的眸看向同样惊愣的持刀女,寒声道:“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 持刀女恍若梦醒,刀缓缓垂落。 众人见状松了口气,以为这事终于了结。 却不想持刀女突然变卦,猛地抬起匕首,朝宋予希后心的位置刺去。 “有夫之妇还要勾搭天野,她更该死!” “小心——!” 有人惊骇地喊了一声。 接着,便是匕首划破血肉的瘆人“扑哧”声,以及持刀女被一拳撂倒,笨重身体落地的闷响。 宋予希惊魂未定的从谢北辞怀中抬起头,便看到了他左臂上触目惊心的血色。 大片的血,渗透西装,更将他白色的衬衣染的如同血布。 宋予希颤抖着樱唇,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她想去碰谢北辞的手臂,却又像怕弄疼的,嘴中却不断喃喃着:“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讨厌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伤……” 这个情,她又要怎么还。 看着骤然失措落泪的宋予希,谢北辞冷硬的心,也似被触动软化。 他缓缓抬起手掌,极为克制地想要去碰触她沾泪的脸颊,却又在半空,攥拳收回。 “我又没死,哭什么!” 仍旧是冷躁到不耐的话语。 但这一次,宋予希没有在跟他互刺,而是依据自己的医学知识,给他做了紧急止血,然后拨打120,等待救护车的到来。 宋予希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谢天野他们则留下来协同警察处理持刀女的事情。 “你不用跟着,碍事!” 一到医院,谢北辞就想把宋予希赶走。 一点小伤,他没那么脆弱。 可宋予希这次,任他说尽难听的话,就是不走。 坚定的陪着他拍片、消毒包扎、打针。 看着宋予希为他奔忙的身影,一贯不喜旁人陪伴的谢北辞,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医生说了,你最近洗澡换药饮食要格外注意,否则容易感染引发更严重的病症。” “大惊小怪!” 谢北辞冷笑着不置可否。 宋予希一双晶亮的眸却看着他坚定道:“所以最近我搬回去跟你一起住,照顾你的日常起居,接送你上下班!” 谢北辞微愣抬头看向她,像是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半晌后,才冷硬道:“不需要!” 说完,单手滑动轮椅朝前走去。 宋予希见状,小跑着紧跟其后,郑重道:“需不需要是你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在你身上的伤彻底恢复前,我都会对你负责!” 第62章 宋予希险发现辞爷身份 谢北辞闻言,滑动轮椅的手微微停滞片刻,但很快,又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朝前滑行。 宋予希刚要追上谢北辞,蒋丽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看了眼电话,很快掐断。 陪同谢北辞上了车,又在他执意的坚持中,将他送回了公司。 而谢天野那边,因为今天发生的事,广告拍摄中断,也给宋予希放了个假,至于搭档拍摄的事,他们也会找另外的人。 并再三对宋予希表达歉意,言明会给予精神补偿。 宋予希没有要精神补偿,而是要了一个条件。 至于条件内容是什么,她说过段时间会亲自跟谢天野谈。 离开谢氏集团后,宋予希又去了附近商场,给谢北辞买了个放手的软垫,还有一些补气益血的食饮和一小包薄荷糖后,就又重新回到了谢氏集团。 想起自己跟谢北辞结婚那么久,还不知道对方在什么部门,便来到前台,“您好,能麻烦帮我查一下谢北辞在哪个部门吗?” 前台听到大老板的名字,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请问您是?” 宋予希笑道:“我是他妻子,给他送点东西。” 前台:“……” 妻、妻子?谢总最近不是跟孟家大小姐谈对象,怎么又突然冒出个妻子? 不会又是来碰瓷的吧? 心有疑惑,但又不敢乱说话,前台也怕闯祸,“稍等,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麻烦了。” 等了大概五分钟后,唐高急匆匆走出电梯厅,赶到前台。 “唐助理,就是这位小姐——” 唐高刚接到电话,还以为又是来碰瓷谢北辞的无知女人,没想到,竟真的是辞爷的老婆! 关键,之前目睹了辞爷为救宋予希挡刀的一幕,现在对这位少夫人,唐高也不敢怠慢了。 “你不是……” 宋予希看着唐高,想到了之前的几次照面。 孟佳丽说,他是谢家大少爷的助理。 这里是谢氏集团,谢北辞姓谢,难道…… 看着宋予希陡然生疑的表情,唐高立刻抢在宋予希揣测形成前开口:“原来是谢太太,我跟辞……跟您先生是关系很好的同事,之前有些误会,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宋予希心间的疑虑瞬间消散,也对,要是谢北辞真是谢氏集团的大少爷,又为什么要娶她这种身份的女人。 “谢总对刚才谢先生的遭遇,也非常担忧,这不刚慰问完……对了,我听前台说,您给谢先生带了东西?” “哦,对,他手臂受伤,我给他买了点东西,既然你们认识,那就麻烦唐助理您帮我带上去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还是谢北辞的同事,即便之前有不愉快的芥蒂,宋予希也只能放下。 唐高立马接住宋予希递来的东西,并保证一定带到。 目送宋予希离开后,唐高才长舒了口气,把东西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辞爷,这些是宋小姐送来的,我看了,都是些帮助您手臂舒缓恢复的小东西。” 谢北辞闻言,从成堆的合同报告中抬头,冷瞥了一眼。 随即面无表情道:“扔了——” “啊?” 唐高一愣,他还以为,辞爷不惜以身犯险救宋小姐,是对她动了心? 现在看来…… 见唐高没动,谢北辞搁下手中钢笔,眸眼沉沉看着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你别误会,我救她,不过是怕奶奶担心。” 唐高:“……” 辞爷,好牵强的解释。 宋小姐受伤,老夫人会担心,您受伤,老太太就不担心了吗? 他知道了,辞爷是在嘴硬,这种事,都是旁观者清。 不过,他到底还是不敢忤逆谢北辞的意思。 拿起东西,就往外走,准备处理掉。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又被谢北辞叫住了:“等等——” “东西放那,一会我自己处理!” 唐高一愣,随即了然道:“是,辞爷!” 然后放下东西离开,悄悄带上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几乎是唐高走后几秒,谢北辞突然从办公桌前滑动轮椅,走到了沙发上放着的那兜东西上。 当他随意的掀开袋口,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上露出了满满的不屑:“小儿科!” 言罢,状似很嫌弃地,重新回到了办公桌前。 约莫二十分钟后,他的办公室门再度被人敲响。 谢北辞以为是唐高,忙将桌上的薄荷糖塞到了抽屉中,冷声道:“进——” 而随着办公室门打开,孟佳丽便面露关切忧色地跑到了谢北辞办公桌前。 “辞爷,听说你受伤了,有没有事,疼不疼?” 当看到谢北辞裹着纱布的左手臂时,孟佳丽的眼底更是泛起了泪光。 谢北辞顿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语调不温不冷:“你怎么来了?” “我本来想找您约晚餐,可打您电话打不通,我就打给了唐助理,才知道……” 在孟佳丽响起的抽泣声中,谢北辞冷锋般的眸光,扫向了门口的唐高。 “我没事,你放心,就是点皮外伤。” “晚饭的话,我最近有点忙,等忙完,我再陪你好吗?” 孟佳丽一听,知道谢北辞是在下逐客令。 她不甘的咬了咬红唇,可又要在谢北辞面前扮演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形象。 便抽噎道:“那我不打扰辞爷了,您照顾好自己。” “嗯,唐高,送孟小姐回去——” 孟佳丽闻言冲谢北辞温婉一笑:“不用了,我开了车来,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你们工作。” 说完,大步离开了谢北辞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孟佳丽脸上温婉的笑容霎时垮了下来。 她怨愤的握紧双手,整个人气到发抖。 宋予希,又是宋予希,她到底什么能耐,竟能让谢北辞舍命救她,还弄伤了自己! 孟佳丽此刻无比的嫉妒,她甚至不敢去深想,谢北辞是不是爱上了宋予希。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将宋予希从谢北辞的生活中彻底赶出去。 想着,她拿出手机,拨通了继母蒋丽媛的电话。 “喂,妈,你跟宋予希通过电话了吗?她怎么说?” 蒋丽媛立刻回道:“宋予希答应离婚,也答应离开京市,不过她说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不行,两个月绝对不行!” 她现在多一秒都不想让她留在谢北辞身边,更遑论两个月。 “佳丽,你别着急,我给宋予希转的五百万已经到账了,你想想,要是谢北辞知道,宋予希为了五百万放弃与他的婚姻,会是什么反应?” 孟佳丽一点就醒,突然笑了起来。 对啊,以谢北辞的性格,要是知道宋予希因为五百万将他“卖”了,怕是这辈子都会恨死她吧! “所以,咱不急,放长线钓大鱼,即便谢北辞喜欢上了她,那他对她的喜欢越深,到时的恨也就会越猛烈,属于你的,谁都抢不走!” 第63章 宋予希与辞爷互相误会 宋予希跟蒋丽媛谈妥了五百万离婚并离开京市的事。 但她要求对方给自己两个月的时间,她要用着两个月的时间,照顾谢北辞的伤势痊愈。 这样,离开的时候,她也能走的更安心。 下午五点,下班高峰期,京市开始下起大雨。 宋予希提前来到谢氏集团,等谢北辞下班。 她没直接上去,怕耽误他的工作,更担心他不愿意自己出现在他的工作场所。 半个小时后,谢北辞结束工作,从办公室中走出。 却迎上了孟佳丽的笑脸:“辞爷,外面下雨,你又受了伤,我不放心,所以想送你回去?” 孟佳丽说送他回去,让谢北辞想到某个说要照顾他,接送他上下班的女人的承诺。 只不过,他的手机到现在都没有响过。 薄冷的眸眼微沉,他没有拒绝孟佳丽的示好:“嗯,走吧——” 孟佳丽心中一喜,忙转身去推谢北辞的轮椅。 路过连廊时,孟佳丽的眼睛似有若无朝楼下瞥了眼。 宋予希,你就在楼下好好等,等到天昏地暗,也等不到你想等的人! 孟佳丽得意的勾起一抹笑,推着谢北辞走进了电梯。 雨越来越大,比宋予希来时还要滂沱。 连带着夜色也浓黑暗沉起来。 她看着一波又一波,从熙攘到稀落的公司职员,却始终没看到谢北辞的身影。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时。 一道疑惑的声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宋小姐?” 宋予希闻声转头,就看到了提着公文包朝他走来的唐高。 因为今天下班,孟佳丽来接谢北辞,唐高便提早被安排下班了。 此刻他看到拿着雨伞,裤腿湿了半截,有几分瑟然等在集团大楼外的宋予希,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来找谢先生?” 宋予希点头:“嗯,谢北辞是还在加班吗?” 对上宋予希疑惑的询问,唐高的目光有几分不自然的闪躲。 “谢先生他先回去了——” 唐高的不自然,加上他的这句话,宋予希瞬间了然。 她怎么忘了,谢北辞还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女朋友。 他出事,对方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赶来照应。 “谢谢啊——” 宋予希朝他抿了抹笑,撑开雨伞准备离开。 “宋小姐,你要不要给谢先生打个电话?” 唐高总觉得,这件事还是让辞爷知道比较好。 “不用了,我回去等他就行。” 宋予希没再多说,撑着伞就走到了雨幕中。 看着她渐远的身影,唐高思虑再三,还是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 只不过,此时车上的谢北辞正在用笔记本进行一场重要的跨国视频通话。 孟佳丽看到他手机亮起,不愿他被打扰的替他挂了电话。 而就在这时,一条微信信息随之闪动。 当孟佳丽看到信息人是宋予希时,她眸光微暗。 趁谢北辞不注意,解开他的密码锁,快速删除了那条宋予希发给他,说要等他回家吃饭的信息。 然后没事儿人一样,将他的手机重新放回原位。 谢北辞结束视频通话后,便听到了孟佳丽捂着嘴撇向一边的闷咳。 “怎么?不舒服?” 谢北辞凉声开口。 孟佳丽冲他虚弱一笑:“可能是着凉了,有点咳嗽,脸也有点发热,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谢北辞冷眸紧盯着孟佳丽面上不正常的红晕,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一探之下,才发现她竟然发烧了。 当即让司机掉头去医院。 孟佳丽见状忙道:“我没关系的,辞爷别耽误您回家,先让司机把您送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就行。” 谢北辞却没有听她的,执意让司机掉头前往医院。 孟佳丽便也借此一晕,虚弱的靠在了谢北辞的肩膀上。 * 宋予希回家的时候,专门去了趟市场,买了新鲜的猪大骨,给谢北辞熬汤。 汤熬好后,又炒了几个青菜,便安心的等着谢北辞回家。 墙上的挂钟转了一圈又一拳,汤也热了两三回,却还是没等到谢北辞回枫棠雅苑。 宋予希担心他出事,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嘟声好久后才被接起。 不过,接电话的不是谢北辞,而是一个女人。 “喂,你好哪位?” 当宋予希听到女人的声音时,还特意确认了遍自己有没有打错号码。 “请问你是?” 虽然隐隐有预感。 可是当对方说出自己是谢北辞“女朋友”几个字时,宋予希还是不可抑制的心尖轻颤了下。 “抱歉,我打错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宋予希“啪”地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眼桌上准备的菜肴,有几分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是啊,谢北辞身边有女朋友照顾,她这个协议妻子又瞎操什么心呢? 医院。 谢北辞用卡缴完费回来时,孟佳丽已经删除了宋予希的来电通话记录。 “风寒感冒引发的高烧,打一针退烧针,吃点药就没事了。” 谢北辞面冷色淡地向孟佳丽交待着医生说的话。 同时,拿起桌上的手机,确认是不是有宋予希的电话跟信息。 当看到手机上空空如也后,他有些面沉躁冷地问了孟佳丽一句:“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吗?” 孟佳丽摇了摇头,“没有,我一直在这看着,辞爷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的电话跟信息吗?” 谢北辞冷扯了下唇角,浑身压不住的煞气薄怒:“没有!” 疾言厉色的否认,让孟佳丽更加心有不甘地攥紧了手掌。 打完退烧针,又将孟佳丽送回她的住宅后,谢北辞便打算离开。 哪料孟佳丽却突然抱住了他。 “辞爷,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孟佳丽这一抱,让谢北辞不适地皱紧了浓眉,甚至让他不可抑制,想到了之前与宋予希的拥抱。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扯开了孟佳丽的双手。 “你生病了,需要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话落,不等孟佳丽反应,滑动轮椅转身离去。 听着“砰”然响起的关门声,孟佳丽气的抓起床上的枕头砸到了地上。 整张脸更是愤怒到扭曲。 宋予希,又是宋予希,她都这样了,他还是心心念念着那个女人! 她绝对不能让谢北辞对宋予希越陷越深! 想罢,孟佳丽抓起了手机,拨通了一直联系的私人侦探的电话:“明天一早,把你之前拍到宋予希跟谢天野的照片,匿名发给谢北辞!” 第64章 辞爷醋意上头提离婚 谢北辞回到枫棠雅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当他站在1502门口时,自己都有点厘不清,为什么会到这里。 自打那天跟宋予希争吵过后,她摔门离开,他也没再回过这个地方。 可脑海中她说要照顾自己日常起居的承诺,又始终在他脑海中萦绕交缠。 他应该再信她一次。 想着,谢北辞打开房门,缓慢滑动轮椅走了进去。 客厅里很静,静到餐桌旁的窗帘打开,月光幽幽照进来。 他打开灯,走过干净整洁的流水台,纤尘不染的餐桌椅。 没有半分人来过的踪迹。 谢北辞忍不住拧了拧冷眉。 直到,他滑动轮椅来到了宋予希所在的卧房。 他推开门,平顺整洁的床铺上,哪里有宋予希的踪影。 那一瞬间,压抑的狂暴,如山呼海啸般,在谢北辞眸底卷起滔天巨浪。 他无法接受,自己又一次的信任被那个女人辜负! 又或者,还有什么更深层的因素,他不愿意去想。 气急败坏之际,谢北辞拿起电话拨通了宋予希的电话。 电话半天才被接通,混杂着宋予希睡意朦胧的倦意。 “喂,谢先生,这么晚有事吗?” “宋予希,你在哪?” 劈头盖脸的质问,话语中压不住的躁郁,让宋予希困意都醒了大半。 她愣了愣,才试探着发问:“你,回枫棠雅苑了?” 没等到谢北辞的回答,对方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虽然不明白谢北辞为何莫名其妙发火,但想到他现在的情况,宋予希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出门,赶往枫棠雅苑。 只是,当她赶到时,谢北辞人已经不在了。 又或者,她也不确信,他到底回来了没有。 宋予希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却发现,自己被对方给拉黑了。 “……” 她大晚上特意来找他,还被他拉黑电话,宋予希也憋了一肚子火。 回到公寓后,索性也不再多想,睡了过去。 隔天大早,门铃便催命般被人按响。 “谁啊?” 宋予希趿拉上拖鞋去开门,以为是谢天野。 毕竟除了谢天野,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她住在这里。可谁知,公寓门一打开,她竟然看到了披霜带寒,眸眼震惊又震怒地看着她的谢北辞。 “谢、谢北辞,你怎么会来这里?” 原本今天早上,谢北辞收到有关宋予希跟谢天野在一起的照片时还不信。 毕竟他跟谢天野关系不和睦,那小子是什么混账性格,他比谁都清楚。 拿跟宋予希的恋情曝光在吸引他注意,惹他发怒发狂这样的事,谢天野绝对做得出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衣衫不整的夜宿在谢天野的私人公寓里。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昨晚对宋予希承诺的相信,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宋予希这女人,贪婪虚荣、狡诈阴险,勾搭上一个大明星,总好过一个平庸无能的残疾丈夫,她终于攀到了更高的高枝! 看着谢北辞面上波云诡谲变幻的脸色,宋予希知道他可能误会了,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却迎上了他劈头盖脸的羞辱:“宋予希,谢天野给了你多少钱,让你不顾廉耻爬上他的床!” 宋予希震惊了,一双眼瞪的老大。 她不敢相信,谢北辞什么都没确认,便又给自己下了这般“荡妇”的论断! “谢北辞,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你难道不是夜宿在谢天野的公寓,难道不是穿的跟个荡妇一样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话!” “宋予希你真行,我是不是要祝贺你,攀上了谢天野这个大明星!” 宋予希被谢北辞的话气笑了。 他自己跟女友恩爱缠绵,她只是无家可归借助在谢天野名下的公寓,就要被他这般羞辱。 “谢北辞,你能不能不要双重标准,在质问他人时,是不是也该检讨你自身!” 明明有了心上人,还要跟她协议结婚。 好,她就当彼此各取所需,可以不在意,可他为什么要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调,斥责她的生活作风! 她可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妻子这个身份! 听着宋予希反怼的怒吼,看着她面上倔强隐忍的委屈,谢北辞冷绷的面容,也有几分松动。 难道,是他误会了她? 可就在这时,身后电梯“叮”地一声响起。 “咦,来客人啦——” 伴着一声轻快的男声,谢天野从电梯中朝两人的方向走来。 看到谢天野的刹那,宋予希真的有种想死的冲动。 他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完了,这下她是彻底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在谢天野熟悉的嗓音响起时,原本面容有所松动的谢北辞,脸上的表情霎时难看到了极点。 他缓缓转身,看向手中拎着大包小包,俨然是出门采购归来的谢天野,脸上的笑,竟如地狱罗刹般森寒阴煞。 “大……谢北辞!” 谢天野到口的“大哥”,因为顾及宋予希的存在,硬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直呼其名。 他看看宋予希,又看看谢北辞,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谢别辞冷声狠戾撇下“离婚”两个字,转身滑动轮椅走进电梯时,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北辞是误会了他跟宋予希的关系。 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想去阻止时,电梯门已经紧紧关上了。 “这……我要不要追下去跟他解释一下?” 谢天野是想利用宋予希刺激谢北辞来着,可他也没想过把这两人搅和离婚。 宋予希垂眸扯了扯唇角,“不用了,反正早晚都是这个结果。” 说完,转身进了公寓。 谢天野微愣后,赶紧跟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 宋予希拿起水杯给刚进门的谢天野倒了杯水。 “身为老板来慰问你,昨天害你受那么大刺激——” 说着将手中的大包小包放在了桌上。 “我觉得你要不然还是跟你老公解释一些吧,要是因为我闹离婚,我可不会对你负责。” 谢天野心中还记挂着谢北辞刚才说的那两个字,心中有些打怵。 熟悉谢北辞的人都知道,他是言出必行,可见他刚才是真的生气到了极点。 宋予希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谢先生,还记得昨天我找你们要的一个条件吧?” 谢天野思绪被拽回,点头道:“记得,若是想兑现,你说就行。” 宋予希深吸一口气:“我想提前终止,跟您所签的三年劳动合同。” 第65章 离婚协议,辞爷知道宋予希怀孕 谢天野没想到宋予希会突然提离职。 “为什么,是因为你老公吗?” 宋予希摇了摇头:“我可能会离开京市,去其他地方生活,所以这份工作,就无法继续了。” 谢天野闻言心中一震。 扪心自问,当初招宋予希进公司,他确实是奔着给谢北辞找不痛快的初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宋予希这个助理,在工作上,比他以往的任何一个助理都更尽心尽力。 刨去私心,与公他也舍不得这么优秀的员工离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最多两个月。” 谈妥跟谢天野的离职事宜后,宋予希便收拾行李,从谢天野的私人公寓里搬了出来。 倒不是她心虚,而是不想再将无关紧要的人,卷入到她跟谢北辞的矛盾中。 再者,她很快就要离职,也没必要继续占着别人的居所。 宋予希用了两天时间,在小澄所在的私立脑科医院附近,租了个两居室,便于对小澄的照顾与探望。 这天,宋予希给小澄办完出院手续,准备下午接他回去照顾,却突然接到了谢北辞律师打来的电话。 说是,要跟她商量协议离婚的事。 地点约在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宋小姐,麻烦您确认上面的内容,没有问题的话,直接签字就行。” 律师将离婚协议从公文包中取出,推到了她面前。 宋予希接过翻阅,却发现签名一栏,谢北辞早就签上了名字。 气势磅礴的字体,一如他的人般不羁张扬。 宋予希莫名有点眼热,没想到他们终究还是以这样不愉快的结果收场。 她想保留的体面与和睦,注定是无望了。 宋予希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拿起钢笔,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律师告辞离开后,宋予希又在座位上坐了良久,才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 律师很快带着离婚协议来到了谢北辞的办公室。 当看到协议上,宋予希签下的姓名后,谢北辞又是一阵低沉躁郁的冷笑。 “对了,辞爷,还有这个,是宋小姐让我交给你 的。” 律师说着,将一张价值五十万的支票,放在了谢北辞面前。 谢北辞眸光一凌,拿起桌上的支票,整张脸却绷的又冷又硬。 那冷寒中带着煞气的眸光,像是要将那张支票撕的粉碎。 好,很好,这是要彻底与他划清界线! 看来,谢天野给她的钱不少,所以才能让她抛下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老公,另择良木而栖! 得到了自己一直想要的结果,拆穿了宋予希贪婪伪善的假面,可是为什么,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觉得心堵心闷到想要毁掉一切! “辞爷,您没事吧?” 大概是件谢北辞脸色不好,律师忍不住关切询问。 谢北辞却突然暴怒道:“出去,滚出去!” 律师见状,忙不迭退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就听到里面响起了“乒乒乓乓”物品砸落地面的凌乱声响。 门外,律师不明就里地看向闻声而来的唐高,战战兢兢求助道:“唐助理,我是怎么惹到辞爷了?” 唐高镜片后的眸光一闪,摇了摇头:“不是你,是辞爷自己有些事情没有理清楚,我们走吧,让辞爷一个人静静!” 总裁办公室内。 谢北辞发了一通无名火,看着地上散落的文件还有离婚协议,他亦有些头疼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支票被他团成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就连宋予希的所有联系方式,也在暴怒发泄中被他全部删光。 可他还是觉得不解气,心中的烦闷感仍未得到丝毫舒缓。 “宋!予!希!” 他自齿缝一字一字挤出她的名字,像是要连带着她的人一起生生嚼碎。 恰在此时,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谢北辞拿起一看,是奶奶的电话。 “喂,奶奶——” “什么?我马上过去,尽全力抢救,如果奶奶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 宋予希一路疾跑赶到第一人民医院时,已经是好几个小时之后。 她原想好好找奶奶聊聊,她跟谢北辞离婚的事,再好好道个别。 省得谢奶奶事后突然知道,情感上接受不了。 哪知,打电话打了好久没人接。 还是打给保姆才知道,谢奶奶心脏病突发,送去了急救室。 “你好,请问陈桂芳现在情况怎么样?” 宋予希气喘吁吁地来到分诊台询问。 却被告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已经被送到了住院部。 宋予希用按照护士所说,来到了谢老太太所在的住院部病房门口。 只是她正要推门,却在看到房间内背对的谢北辞时,生生止住了手中的动作。 谢老太太已经醒了,此刻正戴着氧气,跟谢北辞说话。 宋予希没有进去,看到谢老太太无碍,她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 “我听说你要跟小希离婚,是真的吗?” 病房内,谢老太太语调发颤的质问。 谢北辞的嗓音依旧淡而沉:“是,我已经让律师找她签了离婚协议。” “你糊涂啊!为什么小希那么好的姑娘,你非要跟她离婚,是不是因为那个姓孟的狐狸精?” 谢北辞没想到老太太会提到孟佳丽,但一想也对,她肯定会私下里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份。 便顺势推舟道:“我跟宋予希本就没有感情基础,强扭的瓜不甜。” 到底是顾及谢老太太的病情,谢北辞言辞尽量保持和缓。 谁知,谢老太太听了却更激动:“所以呢,你跟小希离婚,是为了娶她?” 谢北辞顿了顿:“是,我答应过会娶她。” “你是要气死我啊!小希怀了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让他们娘俩受半点委屈,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谢老太太激动之际,心率又开始剧烈起伏。 谢北辞见状,也顾不得听到宋予希怀孕这件让他震惊交加的事实,忙按响了病房床头的急救铃,同时大声呼喊医生。 约莫一分钟后,宋予希带着医生急匆匆赶了进来。 她的一双眼焦灼的落在谢老太太身上,却又很快,发现了一道冷冽深浓到不容忽视的目光。 她缓缓转头,便与谢北辞的寒眸撞在了一处。 第66章 宋予希被辞爷软禁在家 只是视线短暂交汇,宋予希便低头错开了目光,将注意力重新回归到心率不稳的谢老太太身上。 “你们病人家属怎么回事,老太太刚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还要这么刺激她,到底懂不懂事!” 谢北辞沉着张脸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反倒是宋予希,一个劲向医生表达歉意跟谢意。 “行了,没什么事你们赶紧离开,老太太需要好好休息!” 送走医生后,病房内的气氛便再度沉静下来。 现在谢老太太昏睡中需要静养,宋予希又没什么话跟谢北辞说,想了想,替谢老太太掖了下被角后,她便离开了病房。 本以为谢北辞也不会再搭理她,谁知她前脚刚走出病房,谢北辞后脚就跟了出来。 “宋予希!” 他眉目发冷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要将她一口吞掉。 “你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谢北辞躁冷的眸紧盯着她,因为她的刻意隐瞒,染上了一层深怒。 从刚才站在病房门外,听到谢老太太跟谢北辞提起这件事时,宋予希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是,我怀孕了。” 哪怕心中七上八下,她还是不能让谢北辞从她脸上看出破绽。 并且,她十分刻意的,没有回答他,关于孩子是谁的问题。 谢北辞阴煞着张脸,滑动轮椅朝她逼近,再度逼问道:“孩子是我的吗?” 宋予希心头一跳,“如果我说,孩子不是你的,你会如何?” “我会杀了他!” 干脆果决的回答,伴着地狱修罗般的凶煞之气,让宋予希后背一寒。 “谢北辞,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咬了咬牙,坚定的说出这个事实。 “离婚?只要我不认就不算!在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我不会跟你离婚!” 谢北辞一字一句,很满意从宋予希脸上看到的惊愕。 “你就不怕你的女朋友不高兴,你不是还要娶她?” 听宋予希骤然提及孟佳丽,谢北辞皱了皱眉,但很快,他又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你在吃醋?” 宋予希立刻否认,神情却又几分不自然:“没有,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麻烦?她觉得他是麻烦? 谢北辞好容易转晴的面容,再度黑沉下来。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宋予希终于听懂了,她眸光震颤地看向谢北辞:“你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谢北辞一顿,眸光微微有几分闪烁,但随即又冷笑道:“当然,我是孩子的父亲,而且奶奶也一直很盼望这个孩子的出生!” 宋予希懂了,谢北辞只是在乎这个孩子,他想要孩子,可她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个孩子给他,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孩子的父亲! 但,谢北辞对孩子的在意,也让宋予希明白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会对孩子怎样,至少,在知道这不是他的孩子前。 她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就只能顺着谢北辞,让他以为孩子是他的,这样,她才有机会,继续谋划离开的办法。 小澄刚出院,身子弱,受不了长途颠簸,至多两个月,再有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带着小澄跟孩子一起远走高飞。 谢北辞见宋予希不再说话,以为是她开始示弱妥协。 见她不再提离婚,也不再跟自己对着干,谢北辞紧绷的面部线条也松缓了不少。 “从今天起,搬回枫棠雅苑跟我一起住,我会请专门的营养师,替你调理身体!” 说完,竟直接拽住宋予希的手腕,将她朝医院外拉去。 但是这次,谢北辞动作明显温柔了不少,没有疾步前行不顾宋予希,甚至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轻了不少。 “我不要回枫棠雅苑,我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跟宝宝。” 临上车时,宋予希倔强的一句话,再度让谢北辞沉下了脸。 “宋予希,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宋予希见识过谢北辞的狠,也知道这个男人一旦疯起来,自己根本招架不住。 她也担心他发现小澄,若是他拿小澄威胁她…… “好,我跟你回枫棠雅苑。” 宋予希只是想用退一步,保全自己跟在意之人的安全。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退让,竟是让谢北辞直接将她锁在了家里。 “谢北辞,你没有权力这样做,你这样是犯法!” 宋予希拼命拍打着房门,怒斥门外的谢北辞。 “在孩子出生前,你不适合到处乱跑,有任何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下班给你带回来,之后的产检孕检我也都会陪同……” 宋予希听着门外男人冷沉的叙述,算是明白,他打算软禁自己的事实。 “谢北辞,我还要上班,我跟人签了劳动合同,我向你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跟宝宝,你不要限制我的自由好不好?” 她近乎乞求,语调也不似以往带刺。 谢北辞微微有几分动容,可他很快就想到之前宋予希惹怒他的那几次。 只要把她关在家里,她就没有办法出去惹事,不会惹他生气,两个人也能稍微和睦的相处。 这是为她好,也是为肚子里他们的孩子好。 “你若想出去,得空我会陪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至于你那份工作,就不要做了!” 说到最后一句,谢北辞带了满身的戾气。 也不顾宋予希的拍门的声音,强制反锁房门,离开了家门。 听着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宋予希知道,她与谢北辞的沟通彻底以失败告终。 可是她不能一直困在这里,小澄还需要照顾,而且长久的封闭对肚子里孩子不好,她也怕自己会闷出病。 但,谢奶奶还在医院恢复,她又没有别的靠得住的朋友,又该怎么出去,总不至于真的打电话报警? 想了想,宋予希还是作罢,然后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她很快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丘老接到宋予希电话时,正在招待到他家里来复查的谢天野。 几年前,谢天野赛车比赛头部重创,是丘老妙手回春救了他一命,之后每年,谢天野都会已复查,实则拜访回馈恩情为由,来到丘老这里。 因此,丘老接电话时,谢天野正好就在旁边。 “喂,予希,你说什么?你被你老公反锁在了家里,好好,你别着急,我现在想办法去救你。” 第67章 宋予希安抚辞爷,两人和解 宋予希在京市能寻求帮助的人不多,她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的师父丘老。 只是,原以为丘老会一个人过来,没想到还带了谢天野。 “予希,你怎么样?” 丘老在楼下给她打电话,确认她此刻的情况。 “我没事,抱歉师父,麻烦您跑一趟,我现在把钥匙从楼上扔下去,麻烦您帮忙开门放我出去。” 宋予希庆幸,虽然谢北辞锁了大门,但并没有没收她的钥匙,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忘记了。 很快,宋予希就从包中找出钥匙,裹着东西扔了下去。 几分钟后,大门被丘老从外打开。 “予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先生怎么会把你锁在家里?” 丘老是心理学界泰斗,能对妻子做出这种非常人的偏执行为,他料定宋予希的丈夫一定有严重的心理障碍。 “我跟他有些误会,再加上我怀孕了,他可能担心我出去有危险。” 外人面前,宋予希还是尽可能不想诋毁谢北辞的名誉。 加上,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确实有点复杂。 “什么,你怀孕了,是我大……” “大哥”两个字还没出口,谢天野便猛地止住了话头。 而后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带着几分不确信的开口:“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身为亲兄弟,谢天野太了解谢北辞了。 这个男人,平日里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想要得到他的目光一顾比登天还难。 可要是他认定的人跟事,就会滋生出他内心最深的偏执占有欲。 谢北辞能对宋予希做出软禁这样的事,可见,是真的对她动心了。 丘老听到谢天野的发问,脸上的疑惑更浓,“天野,你在说什么,这件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谢天野便把他跟谢北辞、宋予希三人间的误会,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他并没让丘老知道,宋予希的丈夫就是谢北辞。 丘老听完,立即眉头深锁:“不行,予希,你不适合跟这样的男人继续生活下去,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丘老一贯理智冷静,却也格外护犊子,更何况,宋予希是他的得意门生。 偏执狂躁症的患者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多么严重的灾难,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更别说宋予希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在确认对方没有暴力倾向之前,他必须保证宋予希的安全。 见丘老要打电话,宋予希忙急急抓住他的手腕:“师父,别——” 其实,谢北辞可能有心理问题这件事,宋予希也觉察出来了。 可终究是夫妻一场,再者,他也没对自己做出很过分的事,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师父,你忘了,我也会心理疗法,你放心,我会好好跟他沟通,确保自己跟宝宝的安全。” 宋予希都这么说了,丘老自然不好再干涉。 “行,有任何需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就这样,宋予希在丘老跟谢天野的帮助下,暂时解除了谢北辞对她的软禁。 她开始掐算着谢北辞上下班的时间,在他离开时出门,在他回来前重新回到家里。 如此几天,谢北辞倒也没发现破绽。 两人尚算相安无事。 “谢北辞,我们和解吧?” 数天后,宋予希提出了跟谢北辞和解的建议。 实在是因为她每天这样偷偷摸摸出去再回来,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如果能获得谢北辞的信任,她才能不再继续担惊受怕,重获自由。 而且两人间压抑的相处氛围,也实在不适合肚中宝宝的健康成长。 谢北辞抬起薄冷的眼眸,看向宋予希。 这么多天了,还是她第一次跟他说话。 “和解?你想出去?” 谢北辞冷然一笑,俨然洞穿了宋予希的小心思。 宋予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突然主动伸手,搭在了谢北辞的手背上。 宋予希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谢北辞一怔,甚至有几分贪恋手背上传来的柔软微暖的温度。 但很快,戾气在他眼底聚集,他抬手就抽出了自己的手掌,“宋予希,少给我耍花招!” 竟然敢对他用美人计! 他有几分恼恨,心中的躁郁腾升,尤其当他想到,宋予希对自己的碰触,只是源于某种想达到的 目地时。 他就有种想要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但终究顾及她跟肚子里的孩子,谢北辞只是冷着脸,攥的手背青筋凸起。 他骤然转身,想要从餐桌前离开,却突地被宋予希抓住了衣角。 视线下移,躁冷的眸眼随着女人葱白的指尖,上移到她示弱温软的面容。 “之前是我不好,现在我们也有孩子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好好过日子”五个字,像一记闷垂,猛然敲上谢北辞的心房。 他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看向宋予希,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可是没有,宋予希的面容包括眼神都赤诚无比。 “宋予希,你又在打什么算盘?” 他承认,宋予希的提议,让他的心没来由生出向往,甚至幻想。 一家三口,三餐四季,幸福温馨。 可很快,理智又让他再度恢复了冷肃的清明。 他死死的盯着宋予希,迫切地想从她这里要一个能让他信服的说法。 宋予希强压下被谢北辞眼神紧锁中产生的心虚。 她正在尝试用一种新的方式跟谢北辞相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总要试一试。 或许,谢北辞和别的男人一样,不喜欢强硬的敌对,而喜欢温顺乖巧的安抚。 于是,她从餐椅上起身,朝谢北辞的方向走近几步,双手轻轻捧住谢北辞的头,让他往自己小腹方向靠。 “谢北辞,你听,是宝宝在动?” 宋予希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谢北辞整个人都僵住了,可当他感知到她腹部,似有若无的动静后,面部的冷色,竟也神奇的开始一寸寸融化。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跟她的孩子。 就在他失神怔愣,体味着从未有过的窝心温情时,宋予希的嗓音,也带着淡淡柔和,自他头顶响起。 “谢北辞,我会尝试着去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合格的母亲,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在谢北辞抬头的刹那,宋予希飞快掩饰掉眼底的愧疚。 然后,她看到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浑身冰冷尖刺的男人,突然对她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第68章 辞爷震怒,檀木首饰盒 谢北辞的答应,让宋予希缓缓松了口气:抱歉,谢北辞,为了孩子,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之后的一段时间。 宋予希跟谢北辞的相处,便如同世间每一位普通夫妻一样。 上班下班,一起去市场买菜,一起做饭吃饭,陪宝宝进行胎教。 也是在日常的相处中,宋予希才发现,谢北辞这个人,并不如他面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 他会从营养师那里,了解宋予希日常饮食的需要跟注意。 会在天冷时给她掖好被角。 会在下班很晚时,还给宋予希带她喜欢吃的水果跟小蛋糕。 哪怕宋予希知道,谢北辞做这些,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但接受的越多,她心里的愧疚就越浓。 于是,她也开始学着照顾谢北辞。 给他更换手臂处的伤药,在他准许的范围内,给他擦拭身体,帮他的双腿做复健。 时间久了,她跟谢北辞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也开始消散。 以至于宋予希都有种恍惚感,觉得她跟谢北辞本就是一对彼此照顾的恩爱夫妻。 每当这时,她都会拿出孕检报告警醒自己。 不要落入谢北辞为她织就的“温柔陷阱”,如果有一天,谢北辞知道孩子不是他的,那她跟孩子就都不会有好下场! 宋予希开始一天一天计算着日子,小澄的身体也在逐渐恢复中,开始不再需要去医院进行定期复检。 两月之期还剩几天时,蒋丽媛打来了电话。 “宋予希,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两月之期可快要到了!” 她在电话那头恶狠狠的警告,像是巴不得她下一秒就消失在这座城市。 “我没忘,没什么事,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宋予希“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却气的电话那头的蒋丽媛胸腔起伏不止。 恰在这时,孟佳丽垮着张脸从门外走来,显示她此刻心情非常的不爽。 蒋丽媛见状忙放下手机,一脸温婉慈爱地上前询问:“佳丽,怎么了?” 孟佳丽狠瞪了蒋丽媛一眼,随后大力甩开她的手臂,吼道:“都怪你,非要跟宋予希定什么两月之期,现在好了,谢北辞都不抽时间出来陪我了!” 这两个月,孟佳丽多次打电话或亲自去谢北辞公司找他,邀约他用餐外出游玩,却无一例外全遭到了拒绝。 起先,她还以为是谢北辞工作忙,直到后来她亲眼看到谢北辞进他根本不会去的孕婴店还有蛋糕店。 尾随他一路,才发现,他口中所言的没时间,其实全都拿来陪了宋予希! 这叫她如何能不妒不恨! “不行,我现在必须告诉谢北辞,宋予希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且她为了五百万终结两人婚姻的事!” 说完,杜佳丽气冲冲就要往外走,却被蒋丽媛一把拉住胳膊。 “佳丽,你冷静点,要是你现在去找谢北辞,只会徒增他的厌恶,而且万一他让宋予希把孩子生下来去做亲子鉴定,那不就正好成全了他们!” 蒋丽媛一句话,让杜佳丽瞬间冷静下来。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杜佳丽反问蒋丽媛。 蒋丽媛眸光暗闪:“这段时间,你一直在谢北辞面前扮演温婉善良的解语花,可是这男人仍未心动,反倒对宋予希越来越上心,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杜佳丽一愣,随即道:“因为宋予希肚子里的孩子?” “没错!” 蒋丽媛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宋予希靠孩子拿捏住了谢北辞的心,你也可以如法炮制,从谢北辞在意的点下手!” “在意的点哪里这么好找,我一直找人调查谢北辞的喜恶,可这都那么久了,都没有用!” 杜佳丽有点丧气,要不是容易被拆穿,她都想假怀孕去拴住谢北辞的心了。 蒋丽媛见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道:“我倒是听说,前些年,谢北辞一直在花高价寻找一个十五年前的小女孩,你或许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杜佳丽猛地抬头,眼神与蒋丽媛相撞,少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我知道了,谢谢妈!” * 这边,宋予希挂断蒋丽媛的电话后,就开始收拾几日后要离开的东西。 却不小心,收拾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倒了谢北辞的行李箱。 箱子倒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宋予希想到谢北辞要回来了,忙不迭蹲在地上开始收拾。 收着收着,她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巴掌大小,看上去有些年岁,但盒子的主人一直保存的很用心。 宋予希将檀木盒捡起来,虽好奇,为什么谢北辞的行李箱中,会随身带着这个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首饰盒。 但知道这是谢北辞的私人物品,她也没擅动。 而是连带着衣物一起,重新装回到了他的箱子里。 晚上,谢北辞下班回来。 他给宋予希带了点手工腌渍的青梅。 也是他这段时间见宋予希吃饭没胃口,便让唐高想办法弄了点开胃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盐渍青梅?” 宋予希看着满罐密封的青梅,眼中又惊又喜。 小时候,她经常吃父亲酿的盐渍青梅,还会偷喝青梅酒,只是父亲离世后,她就再也没吃过这东西。 看到宋予希欢喜的表情,谢北辞冷绷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些许。 但还是嘴硬道:“你想多了,只是凑巧罢了。” 谢北辞的傲娇,宋予希也不在意,抱着那罐青梅,就如抱住了童年时属于父亲的味道,眼角眉梢都是幸福。 “我先去换衣服——” 谢北辞克制住心绪的上扬,冷声开口走进了卧室。 但是没过多久,谢北辞便满身躁怒地从卧室中滑动轮椅走了出来。 “宋予希,谁准你乱碰我的东西!” 这种久违的冷躁怒视,让宋予希有种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的感觉。 “我刚才收拾房间,不小心碰倒了你的行李箱,就……” 不等宋予希解释完。 谢北辞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同时恶狠狠警告她:“不要再随便碰我的东西!” 冷漠防备的话语,让宋予希心中,因青梅生发出的点点幸福感,霎时消失无踪。 她站在门外,垂下眼睫,自嘲地扯了抹笑:这段时间,她与谢北辞本就是心照不宣的逢场作戏,她怎么,就当了真呢! 与此同时,房屋中平息躁怒的谢北辞,小心又珍重地打开那个檀木首饰盒。 首饰盒内,放着一个上了年岁的粉色兔子发圈。 看着那发圈,谢北辞的眼神突然变得从未有过的温柔,抬手轻抚的动作,更带着难以言喻的爱怜与轻缓。 薄唇低喃,唤出一声:“一一……” 第69章 宋予希离开,辞爷叫停航班搜人 三日后,宋予希挑选了个谢北辞到外地出差的日子,离开京市。 临走前,她去见了丘老。 手中拿着那份丘老给她的“x档案”。 “师父,我打算离开京市,这份档案,我想我还是先归还比较好。” 从当初丘老郑重其事地把档案交给她时,宋予希就知道这份“x档案”的重要程度。 眼下她要离开,一路颠簸,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稳定下来,更怕路途中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 丘老听了宋予希离开京市的规划,虽感慨惋惜,却也表示尊重。 不过,他并没收那份“x档案”。 “别担心,任何机密性的档案,我这里都有备案,这份档案中的病人关乎师父毕生心血的确证,师父希望,你能帮师父一起,治好他!” 犹豫再三,宋予希终究还是重新收回了“x档案”。 “师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但我既已收你为弟子,那么无论天涯海角,你都是我的徒弟,我也会不遗余力,将毕生所学传授与你,只希望你自己不要放弃!” 他担心宋予希离开京市,也是对心理学跟脑科医学存了放弃的念头。 但好在,宋予希并没这个打算,还向丘老保证,无论身处何方,都不会抛弃自己的梦想与信仰,秉承医德仁心,帮助和救治更多患者。 宋予希临走时,丘老又专门叫住她,将一本厚重的《病理研究笔记》赠与了她。 “这是师父毕生修整完善,里面记录着最典型的病症跟治疗方法,希望对你有帮助!” 捧着这么一份沉甸甸的临别礼,宋予希感动的当即要给丘老跪下,却被他一把扶住。 “好孩子,心意我领了,赶紧出发吧,别误了飞机。” 又抱了抱丘老后,宋予希才含泪与他告别。 却不想,转身的时候,竟碰上了不知在她跟丘老身后站了多久的孟佳丽。 “佳丽,你怎么来了?” 丘老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惊讶地看向孟佳丽。 孟佳丽却没回他,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宋予希手中的档案跟笔记。 “师父,同样是弟子,您为何如此偏心?” 孟佳丽再度看向丘老的目光中,妒火跳动。 她为了搞好与丘老的关系,不时抽空来陪他的小孙子玩耍,还给他带贵重的礼物。 也从他口中探听到,丘老有一份很宝贵的档案,说是想要在她跟宋予希之间做出抉择。 本以为,以她的学术跟实践能力,档案的最终选择者一定是她。 可万万没想到,丘老竟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将“x档案”给了宋予希! 更别说她手中捧着的那本汇集了丘老毕生心血的《病理研究笔记》。 面对孟佳丽的质问,丘老看了眼有些无措的宋予希,对她道:“予希,你先去赶飞机,这里交给我处理!” 眼看着时间来不及,她还得去接小澄,宋予希也没有犹豫,道别后便离开了丘老家。 宋予希走后,丘老便又从另一边,拿来了本一模一样的病理笔记。 “佳丽,既然你今天来了,师父今日便将这笔记一同给你。” “予希手中的是上部,你手中的是下部,师父希望你们能竭诚合作,共同继承师父的衣钵。” 捧着丘老给她的笔记,孟佳丽心中一阵心潮翻涌。 “多谢师父!” 她虽接过了笔记,心中的妒恨却只增不减。 凭什么宋予希就是上部,她是下部,凭什么“x档案”给了宋予希,而不是她! 这个老眼昏花的老东西,总有一天,她会让他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代价! 拿上笔记后,孟佳丽便一脸面色阴沉的离开了丘老家。 她想到不久前刚离开的宋予希。 笑容发狠,打给私家侦探,让他再度以匿名信息的形式,告知谢北辞宋予希要离开京市的事。 同时让私家侦探把前几日拍到的,谢天野出现在宋予希枫棠雅苑家门口的照片发给他。 让他误会,宋予希的离开是为了跟谢天野私奔! 她现在改变主意了,她不能让宋予希那么轻轻松松的离开京市。 她要激化宋予希跟谢北辞之间的矛盾。 谢北辞现在有多爱宋予希,知道所有“真相”后他就会有多恨她! 当爱全部转化成恨,就是宋予希地狱来临的时刻! 她就是要让宋予希生不如死! * 谢北辞刚结束刚层会议,就收到了私家侦探匿名发来的信息。 还没等他去思索,为何频繁收到这个匿名电话发来的信息时。 他的目光便骤然被信息上的内容给吸引。 尤其当他看到宋予希提着行李赶往机场时,他感觉整个心肺都要炸了。 但即便如此,他仍没有丧失理智的判断。 他想弄清楚,这是否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于是拿起手机给宋予希打电话。 可是连着拨打了好几次,都无法拨通。 “唐高,送我去机场!” 躁郁之气在谢北辞眉眼间萦绕,如果那个女人真去了机场,他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同一时间。 宋予希正带着小澄在候机厅等待登机。 为了出逃计划不败露,宋予希屏蔽了与谢北辞及其所有相关人的联系方式。 并在邮箱中写好了一封定时邮件。 是她写给谢北辞的。 邮件会在今晚八点,准时发给谢北辞。 也就是她们到达另一个国家安顿下来之后。 里面是关于她想陈述的所有真相,她不求谢北辞能原谅他,只希望他们能彼此放过,各自安好。 又过了二十分钟后,宋予希他们乘坐的航班开始播报,提醒登机。 宋予希扶起小澄,两人一起朝安检口的方向走去。 十分钟后。 谢北辞乘坐的车抵达机场门口。 唐高推着他进入机场时,正好跟一侧出口处的医护救援人员们擦肩而过。 谢北辞进入机场后,便直奔宋予希所乘航班的安检口处。 却发现,安检已经结束,全部乘客已完成登机,飞机即将起飞! “唐高,联系航班负责人,延时起飞!” 谢北辞陡然发出的命令,嗜血冷冽! 他从未因私人原因,影响阻碍过公共交通,但这一次,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在不在飞机上! 第70章 辞爷震怒,夫妻和睦破裂 航班临时被叫停,乘务人员包括飞机上的乘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到一身霜寒躁冷之意的谢北辞登上飞机,唐高推着他一排排检查飞机上的乘客。 众人也只是疑惑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有些性急的乘客,索性直接对乘务员叫嚷道:“什么情况,到点了不发航班,我还急着出差呢?” 一人声起,不少人也跟着呼应。 谢北辞无视众人的嘈杂,突然,视线在侧前方某个座位处停住。 他滑动轮椅上前,一把抓起了侧前方那个跟宋予希背影相像的女人。 只是,当女人带着惊疑的转过脸,却发现对方,并不是宋予希。 “抱歉!” 谢北辞果断松开手,阴沉着脸继续向前排查。 等到整架航班的乘客都排查完后,谢北辞才确定,宋予希不在这架航班上。 下了飞机,谢北辞满身躁冷,让唐高立即派人调查宋予希的行踪。 半个小时后,唐高那边回来消息,说是宋予希在医院。 彼时,宋予希刚从医院中出来,就碰上了携风带寒,宛如罗刹的谢北辞。 宋予希的心脏随之一紧,而后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故作平静地朝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你怎么来了?” 听着女人没事人般的寒暄。 谢北辞浑身的冷躁仿佛能凝水成冰。 “你今天去哪了?” 谢北辞的发问,让宋予希心脏又猛跳了好几下。 “我……” 还没等宋予希说完,谢北辞便抢先截断了她的话,“去机场了?” 宋予希一惊,讶然抬眸看向谢北辞。 他怎么知道…… 光是看宋予希吃惊的表情,都不用细问,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那条匿名信息没有骗他,宋予希真的去了机场,至于他为什么没有上飞机,他不想知道! 此刻,心肺处像是有一团喷涌的火,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宋予希,你怎么敢!” 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我! 他突而猛地攥住宋予希的手腕,将他往自己身边拽。 这一次,不论这个女人再编出什么样的谎话连篇,他都绝不会再信! “谢北辞——” 手腕处陡然传来的剧痛,让宋予希惊呼出声。 她能感知到谢北辞此刻的愤怒,不同于以往,这一次她是真的触了这个男人的逆鳞! 她正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势,突然,一道瘦弱的身影从医院中朝着谢北辞的方向冲了过去。 “混蛋,你快放开我姐姐——” 小澄抬手拼命捶打撕扯着谢北辞,宛若被激怒的小兽。 “小澄,你怎么出来了?” 宋予希大骇。 刚才临登机时,小澄意外晕厥,不得已,她只能叫救护车将小澄送往医院。 好在有惊无险,并无大碍,却也因此延误了他们登机的时间。 她打算让小澄再观察一阵,她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却不想在医院门口碰到了谢北辞。 而且看谢北辞的样子,她担心小澄触怒他后,他会对小澄不利。 趁着谢北辞未对谢北辞发难前,宋予希赶紧将小澄扯到了自己身后,“小澄,姐姐没事,你别担心。” 安抚完小澄后,宋予希才看向满脸阴沉欲雨的谢北辞:“谢北辞,他是我亲弟弟,他身体不好,误会了我们的关系,你别介意。” 看着宋予希急切解释,却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的慌乱模样,谢北辞眼底的深浓躁郁不减反增。 他没再继续强迫宋予希,而是转身抛下一句沉寒刺骨的警告:“跟我回去,否则后果自负!” 临转身前,他深深看了眼宋予澄,让宋予希又是一阵心慌发紧。 “小澄,姐姐给你叫个车,你先回去,等姐姐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去找你好不好?” 知道这次躲不过,尤其谢北辞知道了小澄的存在,她怕他对小澄不利,便嘱咐小澄先回两人租住的房子。 小澄明显也感知到了谢北辞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手掌紧攥着宋予希的衣袖:“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那个男人,容貌绝佳,气质沉郁尊贵,但就性格来说,绝不是生活在阳光下的人,让姐姐跟这样的人独处,他实在放心不下。 “小澄,听话,姐姐答应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可以随时保持电话联系。” 好说歹说,终于把宋予澄劝服。 给他叫了个车后,宋予希才朝谢北辞停靠在医院门口的专车上走去。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回家,谢北辞仍旧是那副被浸润在墨水寒冰中的冷沉低气压。 在路上,宋予希也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包括解释她为何去机场这件事。 可回家后,谢北辞却绝口不提,就好像刚才那个怒意质问的人,不是他本人一样。 可越是这样的平静,越是让宋予希心生不安。 她决定提前跟谢北辞沟通,否则下一次再想离开,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谢北辞,其实我今天去机场是……” 宋予希话刚出口,几张照片就被谢北辞扔到了桌上。 宋予希定睛看去,却发现,照片上竟是上次她被谢北辞软禁在家,丘老跟谢天野来救她的那次。 可,不知道拍照的人是怎么拍的,照片中只有她跟谢天野,并且角度经过刻意设计,竟笼罩出种暧昧难言之感。 从谢北辞知道她去机场,再到这些照片。 宋予希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谢北辞:“你派人跟踪我?” 谢北辞没想到宋予希会做出这般荒谬的推断,看向她的眸光中骤染了几抹狠戾。 “就算是我派人跟踪你,那也是因为你不知检点,与谢天野勾搭成瘾,怎么,被我发现恼羞成怒了?” “这次去机场,也是为了跟谢天野去国外秘密幽会吧,宋予希,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也是谢天野的吧?” 一句句质问,锥心泣血般,将宋予希砸的晕头转向。 她以为,这些时日的相处,已经足够谢北辞看清她这个人,就算是不能完全,至少不会再随随便便质疑她的人品。 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这个男人自大狂妄,自负到唯我独尊,从来只相信自己看到,哪里会听别人的解释。 宋予希突然觉得累极,也懒得解释了,这种表面维持的和睦,她也受够了! “谢北辞,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我要做什么,爱做什么,你没有资格管!” 见宋予希撕去这两个月温婉的假面,再度变成浑身带刺的模样,谢北辞失声冷笑,是啊,这才是她本来对待自己的样子。 所有的温情,所有他以为的改变跟心动,全是这个女人给他编造的假象,可笑,他竟然一头扎了进去,还当真幻想过与她有如常人夫妻般的幸福未来! “宋予希,是我错了,我小看你了!” 谢北辞冷然低笑着,突然扯过宋予希的手腕,并在她没有防备之际,将一冰冷的物事,“咔哒”扣在了她的手腕上。 第71章 产检当日,辞爷抛下媳妇去找一女孩 谢北辞给宋予希扣上的,是一副银质的手铐。 手铐的一端扣在宋予希手腕上,另一端则扣在了谢北辞自己的手腕上。 “谢北辞,你这是做什么?” 宋予希没想到谢北辞这个暴君疯到这种地步,竟拿手铐铐住她! 她怒目圆睁,瞪视着谢北辞,另只手拼命的想抠开这被他扣在手腕的枷锁。 谢北辞却面无表情,只是抬手一扯,宋予希便扑倒在他身前。 看着宋予希狼狈的样子,谢北辞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手掌顺着她的脸颊,一寸一寸轻抚,直至落到她的下巴处。 他的举止温柔,言语却戾气横生,令人不寒而栗:“你要是听话,我可以让你在屋里自由活动,你要是不听话,那从今往后,便只能与我寸步不离!” “谢北辞,你这个疯子!” 宋予希偏过头不愿与他对视,却被他冷硬地捏着下巴重新掰了过来。 “对,我是疯子,所以,不要惹怒一个疯子,否则,你的亲弟弟……” 听谢北辞提到小澄,宋予希霎时一激灵。 “谢北辞,你想做什么,这是你我之前的恩怨,你不要牵扯小澄。” 她看着他那张无情冷欲如罗刹的俊脸,眼中却布满了惊恐的泪水。 “我是否牵扯他,决定在你!” “今天起,我会断了一切你与外界的往来,在你顺利生下孩子之前,不要妄想从这里离开半步,只要我得空,便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这一次,谢北辞下了狠心,无论宋予希如何恳求,他都不再对她生就怜悯和纵容之心。 在他眼里,宋予希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只有拘着她锁住她,她才能听话,乖乖的待在他身边哪也不去。 而宋予希,因为担忧小澄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暂时妥协,被谢北辞日复一日锁在枫棠雅苑,这个金丝牢笼中。 时间一晃,冬去春来,很快就到了春回大地的日子。 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宋予希的身子也显得笨重了不少。 谢老太太好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宋予希,心里想的紧,说什么也不再听谢北辞忽悠,非要在今日陪着宋予希一道去医院体检。 谢老太太来之前,谢北辞警告宋予希,不能对奶奶谈及她被他锁在家里的事。 “我可以不告诉谢奶奶你囚禁我的事,但我要见小澄!” 从她被谢北辞囚禁在家之后,她就有近两个月没见小澄,也没跟他联系了。 虽然谢北辞会定期给她送来小澄安好的消息,但不亲眼见到,她还是放心不下。 看着宋予希望向自己的愤恨眼神,谢北辞撇开躁冷的眸,没有什么情绪的开口:“那就看你表现了。” 宋予希攥了攥拳,早晚有一天,她要离开这个魔鬼一样可怕的男人! 谢老太太来的时候,谢北辞解开了两人拷在一起的手铐。 看着许久未见的孙媳妇,谢老太太是又想又心疼,不住的问她最近怎么样,谢北辞有没有好好待她。 宋予希扫了眼身侧的谢北辞,垂眸道:“阿辞对我细腻妥帖,照顾的很好。” 刨去将她囚禁这件事的恩怨,良心而言,谢北辞对她确实很好。 最贵的补品,最营养的膳食,包括之前她喜欢吃的那些零食点心,全都一一备好拿到她面前。 就连每次外出产检,无论再忙,他也都会抽时间陪她一起去,忙前忙后,倒是很有一个好丈夫的模样。 不过她知道,即便谢北辞做的再跟之前有多像,两个人也回不到以前了。 嫌隙已生,现在不过就是为了孩子在将就。 “那就好,阿辞不会疼人,我还真担心他照顾不好媳妇,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以后有了孩子,阿辞你也千万不要冷落了媳妇,毕竟你媳妇才是陪你过一辈子的人。” 谢老太太再度将说教的目光转向谢北辞。 谢北辞倒是答的乖巧,清冷的眉眼间也没有丝毫不耐:“奶奶放心,孙儿自然知道谁才是此生最重要的人。” 听着谢北辞这番“假惺惺”的说辞,宋予希冷笑着将脸瞥向了一边。 产检的预约时间在上午十点。 宋予希三人到达时,比预约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谢老太太让谢北辞去提前取号,自己则陪宋予希在产检室外说些体己话。 临走时,谢北辞意有所指地深望了宋予希一眼,大意警告她不要胡言乱语。 等到谢北辞离开后,敏锐的谢老太太却突然问她:“小希,你老实告诉奶奶,你跟阿辞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宋予希惊叹于谢老太太的敏觉,但很快又定了定心神道:“奶奶多虑了,我跟阿辞现在挺好的,他现在只要一下班,就立刻赶回来陪我,就连家里的饭菜卫生,也从不让我操劳。” 谢老太太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也只当自己是多想,没再继续追问。 不多时,谢北辞拿到排号回来,正打算询问刚才他不在时,宋予希跟谢老太太聊了些什么。 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唐高打来的,告诉谢北辞,他在找的那个十五年前的小女孩找到了。 谢北辞闻言一怔,惊涛骇浪都不变色的面容上,也骤然起了波澜。 连带着手中拿到的排号码也掉在了地上。 “之前调查的人不是说一一已经……在哪里,人在哪里?” “好,我马上过来!” 挂上电话,谢北辞甚至招呼都来不及跟宋予希和谢老太太打一声,就匆忙滑动轮椅离开。 “阿辞,你去哪里,你媳妇还没产检呢?” 谢老太太气急败坏的声音在他身后化为虚无,眼下,他的心中只有他记挂了十五年的那个小女孩“一一”。 “一一……” 宋予希喃喃念出了刚才谢北辞通话时叫出的那个名字。 好像是个女孩的名字。 又好像有一点熟悉。 宋予希突然觉得头有点疼,便拿手揉了揉眉心。 这一幕,恰巧被去追谢北辞无果,折返而来的谢老太太看见。 她以为是谢北辞把宋予希气到了,忙握住她的手道:“小希,你千万别动气,阿辞这个混账,等他回来,奶奶定狠狠为你出气!” 话落,谢老太太的眼神中也骤然闪过一抹狠色。 第72章 宋予希顺利出逃 谢北辞与人约见的地方,在京郊一家中餐厅,亭台水榭、小桥流水,颇具古香古韵。 只是沿途美景,谢北辞无暇欣赏,只想迫不及待见到那个被他记挂了十五年的小女孩“一一”。 “辞爷——” 不远处守在包间门口的唐高,见他来,立马迎上去帮他推动轮椅。 推至半敞的包间门口,他便看见了屏风后一个影影绰绰的女人身影。 将要进去的脚步突然止住:“谁告诉你们的?人又是从哪找来的?” 谢北辞一向小心谨慎,况且这些年,不是没有私家侦探为了赚取他手中的大额酬金,随便找个人来糊弄自己。 不过那些胆敢欺骗自己的人都没好下场罢了。 “回辞爷,是之前您委托的一家私人侦探机构,比照过您提供的当年线索,找出的各方面条件最契合的。” “最主要的是,这位是从当年的案犯之一口中招供的。” 案犯? 谢别辞眸光一凌:“当年的案犯,不是全部被缉拿入狱,怎么还会有漏网之鱼?” 年少那场大祸,他死里逃生,却损毁了双腿,被亲生父母嫌弃,被家族抛弃,是奶奶力排众议将他护下,又亲手将他养育成人。 所以在他掌握谢氏大权后,当年那些案犯,但凡有漏网之鱼,也全都被他一一送入了监狱中。 怎么还会有漏掉的?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知,不过,那嫌犯好像是回来祭拜先祖,十多年后自以为风平浪静才敢偷偷摸摸回来,却不想还是被发现,嫌犯招了所有,但唯一的条件,是希望辞爷能放他条活路?” 谢北辞冷哼一声,眼底闪过道道阴狠:“活路?那也要看他找的,是不是我想找之人!” 狠戾的话语刚落,谢北辞便滑动轮椅走了进去。 只是,动静刚起,背对着他而座的女人却突然转过了头,在看清谢北辞的刹那,对方的脸上布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辞爷?” 谢北辞亦在触及女人面容时顿住:“孟佳丽——怎么是你?” * 医院里,一直到产检结束,宋予希跟谢老太太都没能等到谢北辞回来。 想到谢北辞刚才慌乱离开的模样,宋予希心念微动。 此时镣铐没有将她束缚,谢北辞也不在,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摆脱这个大魔王的控制了? 近两个多月,这还是宋予希第一次寻到逃脱的机会,她忍不住雀跃,为或许即将到来的自由。 宋予希原打算给谢老太太叫辆车,送她先回去,但谢老太太却执意坚持她是孕妇更需要照料,便先将她送回了枫棠雅苑,才离开。 目送谢老太太离开,宋予希揣着一颗扑通狂跳的心,先回到了家中。 在确认谢北辞没回枫棠雅苑后,她即刻开始收拾行李和相关证件,包括被谢北辞锁起来的手机。 手机开机后,她第一时间给小澄打了个电话。 “小澄,听姐姐说,就说你不舒服,需要去医院,然后路上趁机甩开谢北辞派去看守你的人,我们在老房子处汇合,切记,保障自身安全。” 宋予希想过了,她不能贸然去接小澄,否则对方发现破绽一定会告诉谢北辞,小澄自己离开反倒是最安全的。 与小澄约定好后,宋予希便出了家门。 只是,刚走到楼下,她就碰到了包裹严实出现在她小区的谢天野。 起初,宋予希并没认出谢天野。 还是对方主动掀开一小截口罩,对她袒露身份,她才放下戒备。 “谢天野,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话落,不由分说,将她塞上了自己停在院中的私人专车上。 上车后,宋予希疑惑看向摘下口罩墨镜,露出一张不羁俊脸的谢天野。 “我记得我好像从未寻求过谢先生的帮助?” 谢北辞对谢天野误会颇深,一直怀疑她跟谢天野之间有私情。 她就算是再想不开,也绝对不会找谢天野来帮自己,而且,这两个月,自己通讯设备被关,根本联系不上任何人。 谢天野看了眼浑然不知的宋予希,把玩着手中的墨镜:“是你师父丘老告诉我的,这两个月你师父联系不上你,正巧昨日我结束通告行程前去拜访,他托我来看看你?” 说着,他的目光又瞥向了宋予希脚边的行李箱:“你要出远门?”宋予希见状,将行李箱往脚后藏了藏,也未直接言说,只回道:“有点事情。” 谢天野无语地轻“啧”了一声。 她虽不说,可联合她此刻的情形,还有丘老所说两个月没能联系上她的言论,谢天野推断,宋予希八成是被他那个变态大哥给锁起来了。 他那个大哥,从小缺爱,也就不知道何为爱人。 想爱人,但做的说的,却净是将人往远处推的事! “要我说,你那老公太不是个东西了,你放心,我既得了你师父的嘱托,必定助你脱离苦海!” 谢天野满腹豪情壮志的说着,他这人从小到大也没别的喜好,最大的乐趣,就是给他那位好大哥添堵。 他现在十分好奇,要是他把宋予希给拐走,等他那位好大哥回来,发现人不见了,又会是怎样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这场面,想想就有趣的紧! 宋予希始终不知道谢天野跟谢北辞的亲缘关系,听到他这番话,只当他是乐善好施,便回绝道:“不用了,谢先生还是在前面把我放下就好,我不想牵连你。” “牵连,这怎么能算是牵连,你不知道,我平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大……打抱不平,这事既然被我碰上了,我说什么都不会坐视不理的!” “还是说你还想再回去?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哦对了,还有你的弟弟。” 他可派人调查过了,谢北辞这个暴君,不仅囚禁了自己妻子,把未来小舅子也一起看管起来了。 所以说这人,简直丧心病狂! 谢天野的一番话,动摇了宋予希不想麻烦他的心。 现如今她想摆脱谢北辞,顺利带着孩子跟弟弟离开京市,就必须要借力,否则单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摆脱谢北辞的掌控。 “那就拜托你了,这份恩情,我会记住!” “恩情不恩情的,只要某些人不痛快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恩情!” …… 而就在宋予希随谢天野离开的当晚。 谢北辞回到家中,发现并未归家的宋予希,一时大发雷霆,命唐高带人就算翻便全城也要把宋予希找出来。 第73章 渣女算计,反被谢老太太打脸 这一晚,有人疯狂有人欢喜。 孟家。 孟佳丽愉悦的归家,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春意。 自打她在中餐厅,冒认了谢北辞所寻十五年的小女孩的身份后,谢北辞对自己的态度,就发生了天差地别的改变。 她就不信,她这个在谢北辞心中扎根了十五年的“白月光”,还能比不上宋予希那个“后来者”。 “爸,妈,我回来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今天可是把谢北辞——” 孟佳丽只顾着将这好消息与父母分享,可刚迈进自家大门,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劲。 此时,父母端坐在沙发上,面露尴尬之色,而主座之上,刚放下茶盏的谢老太太,突而眸眼犀利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孟佳丽之前跟闺蜜在婚纱店时见过谢老太太,只是当时她不知道这是谢北辞的奶奶,被其扇了一巴掌,狠狠羞辱了一顿。 之后两人再没照过面,她又怎么会突然来到自己家里? 孟佳丽假装不知道谢老太太的身份,捏着步子,一副温顺乖巧模样的询问父母:“爸妈,这位是?” 不等孟父跟蒋丽媛开口,谢老太太却如松般站立而起,语带威严道:“孟小姐何必装不认识,宋予希是我的亲孙媳妇儿,谢北辞是我的亲孙子!” 这话,不亚于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孟佳丽脸上,将她隐匿不知的小心思,全都抽打的干干净净。 孟佳丽的脸色有几分难看,就冲谢老太太这架势,定是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原来是谢奶奶,不知道这么晚了,您来我家有何贵干?” 孟佳丽收敛心绪,故作温婉开口。 谢老太太却看了眼身旁随她一同站起来的孟氏夫妇,“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同令千金说,烦请二位回避!” 用的不是商量的口吻,竟似带着几分压迫,这让孟父无形中好似窥见了她当年陪谢老爷子在商场上叱咤的铁娘子模样。 蒋丽媛想要说什么,却被孟父一把拉住,同时屏退了家里的保姆管家,一起离开了客厅。 等到周围的人都走光,孟佳丽才有几分心慌。 “谢奶奶,我知道你是为辞爷的事来,也知道辞爷跟宋予希领了结婚证,但辞爷告诉我了,他并不爱宋予希,我爱辞爷,所以我不可能放弃辞爷!” 有了谢北辞的撑腰,这一次孟佳丽倒是比以往有底气。 谢老太太倒是没想到孟佳丽这么无耻,竟然先发制人,反叱她多管闲事。 虽说男欢女爱她不该插手,可涉及到自己孙子跟予希,她不能不管,更何况,她早就派人调查过孟佳丽。 这女人满腹阴谋算计,本就不是个良善之人! “阿辞不爱小希?你如何知道,在我看来阿辞对小希疼爱有加,悉心照料,更别说,她现在还有了阿辞的孩子!” 对付孟佳丽这样卑鄙无耻的女人,谢老太太向来知道怎么拿捏七寸。 果然孩子一出,孟佳丽脸上的得意洋洋瞬间有些绷不住。 但很快,她又阴险笑道:“谢奶奶,你当真以为,宋予希肚子里的孩子是辞爷的?” 天大的好机会送上门,孟佳丽自然不会等。 宋予希现在无非就仗着谢老太太给她撑腰,要是谢老太太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谢北辞的,而是别的男人的。 等待宋予希的,将是无边地狱! 本以为,这话出,她会看到谢老太太崩裂的面容。 可哪知,预想中的崩裂没有,对方却显得格外淡定。 淡定到孟佳丽反倒有些坐不住了,“我没有说谎,当初,宋予希为了救她弟弟的命,拿了五十万赔掉了自己的初夜,这事我可以找证人来与您对质……” “宋予希那样不知检点,为了钱爬上男人床的贱货,压根就不配当辞爷的妻子,我本不愿将这事说出,但实在不忍心您跟辞爷继续受这贱人的蒙蔽!”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孟佳丽脸上,扇的她大脑嗡然,喉头腥甜。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谢老太太。 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说出真相,这老太太还打她? 然而下一秒,她的衣领便被谢老太太揪紧。 “孟佳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计,你那些卑劣的小伎俩我见多了,对质的证人,你想找的是梁老板吧?” “梁老板”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将孟佳丽砸的脸色发白,瞳孔震颤。 不、不可能,这老太婆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孟佳丽自我反驳惶惑之际。 谢老太太将她的衣襟一松,任她重重跌在冰冷的瓷砖地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宛若在看卑贱的蝼蚁。 “阿辞中药当晚替他解药的是小希,根本就不是你,你为了五十万救命钱欺压小希,又代替她的事,我早已知晓!” “阿辞平生最讨厌背叛,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动与阿辞断绝关系,要么我把你做的这些肮脏事全数告诉阿辞,你自己选吧?” 刚刚爬起来的孟佳丽,再度身子一软,重重跌倒在地。 她手指紧扣着地面,面对谢老太太的催逼,终是不甘心道:“我、我与辞爷断绝关系,从今往后绝不与他联系!” 得到她的允诺,谢老太太不再看她一眼,拢着披肩,目不斜视离开了孟家。 也就是在谢老太太离开后不久,蒋丽媛急匆匆跑来,将她从地上扶起,“佳丽,你没事吧?” 孟佳丽黑沉着张脸,怒声低吼:“老东西,命不久矣还敢坏我的好事,那就别怪我……” 后面的话,隐隐绰绰,连蒋丽媛都没听真切。 “佳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把孟佳丽扶起后,蒋丽媛询问刚出,却见她突然抬手,对着自己脸上狂扇了几个耳光,愣是将自己扇到嘴角带血才停。 蒋丽媛被她疯狂的举动吓到,失声惊叫,却被低头阴笑的孟佳丽一把抓住胳膊:“妈,现在去给谢北辞打电话,就说谢老太太上门,我晕了过去。” 只一句话,蒋丽媛便心领神会了孟佳丽的算计。 将她送回卧室后,便急切悲痛地拨通了谢北辞的电话,将谢老太太上门这件事,添油加醋告知了谢北辞。 而谢北辞,在挂断电话的第一时间,便立刻赶往了孟家所在的别墅。 第74章 辞爷寻宋予希,渣女卖惨 谢天野将宋予希姐弟送到了自己位于京郊的私人别墅处休息。 这里保密性好,平常连狗仔也进不来,待在这里,谢北辞的人也暂时找不到。 “机票我已经让人给你买好了,明天下午三点飞国。” 看着谢天野递过来的机票,宋予希道谢接过。 “谢谢,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反倒是一贯做事从不计量后果的谢天野,这次却有几分欲言又止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离开京市,离开……你老公?” “你不是都怀了他的孩子,当真舍得?” 一个母亲能舍得让即将出生的孩子哪怕没有父亲,也要坚决逃离对方,可见谢北辞做了多么恶劣的事情。 他期望从宋予希这里,听到对谢北辞恶劣行径的指控与宣泄。 可是没有,宋予希很平静。 甚至在半晌后,缓缓道:“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 她涩然一笑,为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苦衷和秘密。 手情不自禁抚上小腹。 其实,她也曾不止一刻幻想过,要是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谢北辞的该多好。 但,这注定只是她的奢望罢了。 谢天野听着这番莫名其妙的话,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我说你们女人还真是奇怪,嘴上说着要走,可脸上又露出不舍,问也不说还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真是不懂!” “算了,不问了,你们姐弟早点睡觉吧!” 谢天野挥了挥手,转身带上了宋予希姐弟卧室的房门。 等到谢天野走后,同样歪着头不解的小澄,也摸着床沿坐到了宋予希身边。 “姐姐,我虽然不太喜欢那个姐夫,总觉得他给人的感觉很可怕,但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可是他对姐姐做了很不好的事?” 小澄现在已完全恢复正常智力,他虽跟谢北辞接触不多,可他清楚自家姐姐的脾性。 姐姐性格自小坚韧,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刚强,如果不是对方对姐姐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姐姐断不会与他一刀两断。 眼见着小澄面露沮丧跟愤懑,宋予希知道他多想了,忙握住他的手道:“小澄,你别乱想,他没有对姐姐做什么,更没有伤害姐姐,之所以离开他,是因为……姐姐不喜欢他。” 孩子的事,她不能告诉小澄。 要是小澄知道,当初她是为了救他,才阴差阳错怀上的这个孩子,一定会内疚终生。 他好不容易摆脱病痛,重新回到阳光下生活。 她希望未来他们姐弟的生活再无阴霾。 “既然不喜欢,姐姐又为什么要嫁给他?” 恢复之后的小澄,格外的清醒通透。 宋予希定了定神,怅然道:“有些人不相处不知道,相处过后才知道不合适,小澄,往后我们三人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 小澄眼露心疼,抬手便抱住了宋予希,“好,姐姐放心,往后你跟小外甥便由小澄来守护,小澄定会努力,让你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嗯。” 这一夜,宋予希整夜无眠。 同样无眠的,还有守在孟佳丽房中,却惦念着宋予希去向的谢北辞。 “辞爷,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还是没找到宋小姐的下落。” 房间内一角,唐高低声向谢北辞汇报情况。 谢北辞冷笑如罗刹,浑身的躁与寒,让室内温度都跟着骤转直下。 “谢天野处可找过?” “谢天野”三个字出,更让唐高有种头皮冻麻的恶寒之感。 “辞爷,二少爷的几处房产处也都有找过,没有宋小姐的踪影。” 听到宋予希可能没与谢天野在一处,谢北辞冷躁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些许。 “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那便派骁龙队去!” “骁龙队”是谢北辞手下培养的一支十人精兵队,经过严苛选拔,武力值排名在国际上都位于前列,被称为上天入海的真骁龙。 也是谢北辞重掌谢氏集团的最强“宝刀”! 但除非重大事件,谢北辞轻易不动用骁龙队。 “辞爷,若是动用骁龙队,怕是您的身份会曝光?” 唐高一句话提醒了谢北辞。 他现在是以普通京市上班族的身份与宋予希相处,她并不知道自己谢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 若是冒然启用骁龙队,被她知道自己欺瞒身份,只怕两人的矛盾会更深。 谢北辞一时间有些心浮气躁,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一开始要向那个女人隐藏身份。 却浑然忘了,自己之前对宋予希鄙夷考量的心思。 “那你说该如何?” 唐高献策:“辞爷不如给老太太打电话,让老太太约见宋小姐?” 一抹暗光自谢北辞深黑的眸底闪过。 他虽不愿麻烦奶奶,但现在看来,这是如今最好的办法了。 就在谢北辞下决定后,躺在床上将两人对话听了大半的孟佳丽,突然轻咳着醒了过来。 谢北辞看了唐高一眼,唐高立即闪身离开房间。 而后,谢北辞才滑动轮椅上前,伸手将孟佳丽扶了起来,还给她在身后垫了枕头。 “一一,你怎么样,状态可有好点?” 从确认孟佳丽就是自己十五年前所遇女孩后,谢北辞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一一”。 但对于假冒身份的孟佳丽来说,这个称呼,就如同拷打她灵魂的符号代码,教她时刻认清,谢北辞如今的偏宠,是因为她占了别人的身份。 “我没事了,就是头还有点晕,辞爷,你也别怪谢奶奶,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已经结婚,要是知道我……” 孟佳丽委屈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 谢北辞眉眼轻皱,从旁拿来纸巾递给她,却没再说一句宽慰的话。 孟佳丽一边擦拭眼角,一边心有不甘地拿眼角去瞥谢北辞。 “辞爷,我知道我不该破坏你与妻子的感情,若非如此,谢奶奶也不会找上我,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也是我迟来了一步,竟忘了当年的事,也忘了那时你说会娶我的约定,不过那都是孩童时期的玩笑话,当不了真,可是辞爷,在爱你这件事上,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不要抛弃我,好不好?” 说着,孟佳丽刻意将戴着兔子发圈的手腕面向谢北辞,同时伸手紧紧攥住了他微冷的手掌。 第75章 谢老太太遭遇意外 谢北辞将手掌从孟佳丽手下抽出,又再次扶她躺下。 “你放心,我不会抛弃你,更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他低语着,如同在进行一场誓言的宣说。 十五年前,要不是一一,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也是因为他,一一重伤后昏迷不醒,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忍受了他难以想象的苦痛。 这都是他欠她的,也是他该用一生去偿还的。 得到了谢北辞的允诺后,孟佳丽倒是放下心来。 只要有“一一”这个身份在,谢北辞这辈子都别想拜托她。 说起来宋予希也是个蠢的,竟然在这种时候又逃跑了。 也对,她不知道自己怀的是谢北辞的孩子,可她越逃,谢北辞对她的恨就越深。 但要让谢北辞的爱全部转化为恨,她还需要下一剂猛药! * 宋予希刚陪弟弟小澄吃完早饭,就接到了谢老太太打来的电话。 “小希,今天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吃顿中饭,我让保姆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 听到谢老太太的邀约,宋予希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谢北辞。 “奶奶可以让阿辞陪你,我……” 下午就要离开京市了,宋予希不想节外生枝,哪怕对方是自己敬重的谢奶奶。 最主要的是,她可能会遇上谢北辞。 要是谢北辞也去了,她就真的走不掉了。 “阿辞那个混小子哪有时间陪我吃饭,是我想你,跟你肚子里的大孙子了,小希你就忍心我一个孤寡老太太,连吃顿饭都没人陪吗?” 谢老太太开始卖惨,嗓音里还染着哭腔。 宋予希捱不住谢老太太的恳求,在确认谢北辞不会去后,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她出门的时候,小澄想要跟她一起。 不知道为什么,小澄有点心慌,总觉得宋予希这次出门会遇上不好的事情。 “没关系小澄,姐姐就是陪谢奶奶吃顿饭,之前在牢里,谢奶奶就一直很照顾我,她不会伤害我的。” “而且这次,我确实应该好好跟她道个别。” 去见谢老太太,也是宋予希打定主意,想要把腹中孩子的真相告知谢老太太。 也算是在临走前,将自己的愧疚跟遗憾交待清楚。 宋予希到达谢老太太老宅时,是上午十一点左右。 给她开门的是老太太请的保姆,说老太太在顶楼等她。 谢老太太居住的老宅,是一套位于郊区的二层小洋楼,二层之上还有个小天台。 宋予希一上天台,正在侍弄花草的谢老太太就赶紧放下手中的水壶。 “小希来啦——” 谢老太太面露慈爱的上前将她搀住,献宝般,向宋予希展示介绍她养的花草。 宋予希也没流露出丝毫不耐,跟着老太太一起观赏,听她讲解。 “这人老了,闲来无事就喜欢摆弄些花草,不过等我这小孙子生出来,我就有事做了——” 提到未出世的“小孙子”,谢老太太笑的是合不拢嘴。 看着满面欢喜的谢老太太,宋予希心中却被愧疚压的透不过气。 她咬了咬下唇,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在把纠缠自己数月的真相说出来。 “奶奶,我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讲?” 就在谢老太太面露疑惑,侧耳倾听之际。 保姆端着果盘来到天台,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 除此外,还有一封快递邮件,被保姆搁在了天台的茶歇桌上。 “奇怪,怎么会有人给我这个老太婆寄快件。” 谢老太太笑着拿过快件开始拆封。 起先,宋予希也没在意,甚至因为这是谢老太太的私人信件,低下头撇开了视线。 可正当谢老太太撕开快递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一小截时,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人,谢老太太余光瞥向宋予希,“小希,奶奶接个电话,你先吃点水果——” 宋予希闻言乖巧点头,却不巧谢老太太离开接电话后,余光一瞥,竟看到了放在桌上那露出一截的快件。 只见上面写着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孕检单的字样,更让人惊讶的是,姓名那一栏,竟写着她的名字。 宋予希登时如遭雷击,一个恍惚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突然惊地她整个身体都凉了。 谢奶奶这是……知道了孩子的事? 又或者,这是什么人给她送来的匿名快件? 宋予希环顾了下四周,确认保姆不在后,赶紧拿出孕检单确认。 一看之下,整个人更是如坠冰窖。 这份孕检单是经过比照的,寄件人还特意做了时间上的说明,要是被谢奶奶看到,定就知道孩子不是谢北辞的这件事了。 宋予希心间霎时慌乱无比,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 坦然地将孕检单重新恢复成原样。 她这次来,本就是告知谢老太太真相,到时候,老太太要打要骂她都会承受,只要能让老太太心里好受。 宋予希做好决定,却不知这一幕,被角落里的保姆全部看去。 只见她神色急切的掏出手机,低头发送了一条信息。 五分钟后,谢老太太打完电话回来。 却见宋予希面前摆放的果盘丝毫未动,甚至,脸色还有点难看。 不由关切道:“小希,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宋予希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桌上的孕检单上,清亮的眸光突然与谢老太太对上:“奶奶,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 没等她的话说完,谢老太太便突然打断了她。 “小希,你先陪奶奶下楼去接一个人,奶奶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二人。” 谢老太太在看到孕检单时,就知道是有人在算计宋予希。 至于那人是谁,都不用想谢老太太就知道。 并且她也知道宋予希犹豫吞吐要说的重要之事是什么。 所以,刚才在接到谢北辞的电话时,她就让他赶紧赶过来。 她要当着这两个孩子的面,把他们的误会都解释清楚。 让谢北辞知道那日酒店被人算计下药,替他解药的人是宋予希不是什么孟佳丽! 还有小希肚子里怀的孩子,本就是阿辞的! 等到这些误会解释清楚,她相信两个孩子定能拥有美满幸福的婚姻生活! 这般美好的期许着,谢老太太便率先站了起来,离开天台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宋予希虽对谢老太太的话心感纳闷,却也立刻起身,跟着她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 只是,就在下楼梯时,宋予希突然感觉有人朝自己后背重重推了一把,手臂挥舞之际,她第一反应就是肚中的孩子。 然而就在她虚惊一场,终于抓住旁边的栏杆稳下身体时。 却突然听到一身肉体撞地的闷响声。 等她自晕眩中重新聚焦视线时,便看到谢老太太倒在了楼下,大滩的血水,不停从她的头部往外渗。 “奶奶——!” 第76章 老太太离世,辞爷惨虐宋予希 还没等宋予希跑下楼梯,大门就被人用钥匙从外打开了。 她整个人愣在了楼梯上,抬头间,就对上了正开门而入的谢北辞。 两人四目相对,随之,谢北辞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倒在血泊的谢老太太身上。 “奶奶!” 伴着谢北辞一声撕裂的惊呼,宋予希也缓过神来,赶紧跟着跑了下去。 救护车很快赶来,将人送进了急救室。 等待的间隙,宋予希跟谢北辞分站在左右侧墙的两边,谁都没有说话,而是紧紧盯着急救室“手术中”的红灯。 时间漫长难捱,不知道过了多久,急救室的灯灭,医生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 “医生,我奶奶怎么样?” 谢北辞第一个冲上去,他一贯冷躁的面容上,是宋予希从未见过的慌乱。 医生摘下口罩,冲他摇了摇头:“病人本就有严重心脏病,头部又遭遇重创,情况不太乐观,能不能醒来,就看病人的意志了,我们尽力了——” 谢北辞的手颓然落下,看着从急救室中推出来的谢老太太,一贯沉稳冷锐的目光中染上了泪水。 “奶奶——” 宋予希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苍白戴着氧气罩的谢老太太,心中也是一片凄然悲痛。 只是,还没等她上前,谢北辞如兽般低沉深锐的寒眸却突然朝她看了过来。 这一看,宋予希后心一凉。 “宋予希,奶奶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摔下楼梯?” 质问,带着嗜血般的尖锐,审视的目光更像是无情拷打的鞭笞。 宋予希看着谢北辞质询的眼神,不可置信的开口:“你是在怀疑我……” 话还没说完,被谢北辞留在谢老太太老宅调查事故原因的唐高,突然急匆匆赶了过来。 因为遭逢事故,加上谢北辞的不信任,宋予希对于唐高的到来,也就没多想。 只以为他是陪谢北辞这个所谓同事好友一同回来,拜访谢老太太的。 “辞爷,这是在现场找到的快件,还有,保姆说……” 唐高的嗓音突然压的很低,眼神似有若无瞥向宋予希的方向 。 听着唐高的欲言又止,谢北辞不耐沉声道:“有什么话就说,别吞吞吐吐!” 唐高定了定神,才又继续道:“保姆说,亲眼看见宋小姐将老太太推下楼梯。” 谢北辞恍然一震,冷冽的瞳孔都瞪大了一圈:“你再说一遍!” “照顾老太太的保姆说,亲眼看到宋小姐把老太太推下了楼梯!” 唐高再次重复后,就开始密切观察谢北辞的反应。 他知道老太太对谢北辞的重要意义,却也知道谢北辞对宋予希的情意。 如今,两个他最在意的女人发生纠葛,不知道辞爷会不会被逼疯。 “她有什么理由跟动机?” 谢北辞还是不信,强压下心中的躁郁,以及紧绷到头疼炸裂的不适,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与冷静。 唐高低垂下头,将手中的快件拿给了谢北辞。 “辞爷,这是老太太出事前,收到的匿名快件,你看看这个,或许就明白了。” 谢北辞疑惑的接过快件,抽出了里面的产检报告。 起先,他并没有觉察到哪里不对。 直到关于时间对比的标红数字,才让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手中的孕检单被他大掌紧攥,手背青筋凸起,像是要将这份报告单粉碎成灰烬。 心中那只从宋予希逃离后,就一直被他强压禁锢的狂兽,此刻却如同发狂般挣脱而出。 宋予希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一把被谢北辞捏住了脖颈。 他整个人嗜杀狂躁,被戾气包围,眼底没有了丝毫冷静与淡定。 他将宋予希推上身后的冷墙,看着她被他按压提起,双脚离地,面露惊恐,却没有分毫怜惜。 “宋予希,奶奶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宋予希被谢北辞攥的呼吸困难,眼泪不停的外涌,想要开口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唐高见这样下去会出人命,忙上前抓住谢北辞的手,“谢先生你冷静一点,不如等老太太醒来,一切再做定论!” 不知道是“老太太醒来”五个字,还是宋予希面上痛苦破碎的神情让谢北辞回拢了 些神志。 他缓缓松开了掐着宋予希脖颈的手。 钳制松开,宋予希近乎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 她的头顶笼罩着谢北辞的身影,宛若夺命的阎罗,森冷又无情。 “若是奶奶有不测,我要你跟你肚子里的野种赔命!” 一句“野种”,让正脸红气喘的宋予希,愕然瞪大双眸,惊恐地看向高大阴沉宛若修罗的男人。 她最害怕的一幕终究是出现了。 但…… 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的孩子,给了宋予希绝境中求生的莫大勇气。 她强撑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欲坠用发红的眼看向谢北辞:“谢北辞,我不管你相不相信,奶奶不是我推的……” “还有,我一直想逃离你,我也提了离婚,是你自己不肯放过我!” 宋予希也想过这最坏的摊牌结果,无论如何,就算拼了性命,她也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谢北辞看着陡然发狠的宋予希,突然低笑了起来:“那这段时间,还真是委屈你了,为了你肚子这个野种,忍辱负重!” 他终于明白了,这几个月宋予希的变化,她哪里是想真的跟他好好过日子,分明是为了保全肚子里的野种! 可笑,他一直是这个卑鄙女人利用的工具! “宋予希,自由,你这辈子都不配有!” 若我入地狱,必要你陪葬! 临转身时,谢北辞冷冽噬骨的眼神,如同要将她撕碎。 也让宋予希在往后的很多年里,一直在噩梦中,梦到这双恨不能食她骨肉,将她拖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眼神! 经过了一整晚不眠不休的守候,谢老太太最终还是因医治无效离开了人世。 谢北辞跪在白布遮盖尸体的病房中整整一天一夜,不准任何人挪动老太太的尸骨。 而等他再度从病房中走出时,他竟摇晃着用双腿站立,抛弃了轮椅,一步一步朝着宋予希的方向走近。 粗粝沙哑的嗓音,带着滔天的恨与怒,却偏偏脸上带着森冷凉薄的笑:“宋予希,从今天起,你只配在地狱!” 第77章 决裂,辞爷要杀宋予希腹中孩子 漆黑的房间里没开灯。 宋予希披散着头发,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床边,她的左手腕上拷着个银色的手铐,另一端拷在床头上。 这是谢北辞对她的惩罚,要将她像犯人一样困守在这方寸之地。 她挣扎过、声嘶力竭的反驳过,她没有杀谢奶奶,可是谢北辞不信她,看她的眼神如同看死刑犯般没有温度。 她已经整整被锁了三日,这三日,滴水未沾,滴米未进,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没有人知道,她被魔鬼囚禁在了这里。 她想死,可是又不敢死,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还有弟弟小澄……她不能死! “咯吱”一声,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宋予希连忙朝门口的方向看去,然而,在看到一身修罗冷色进入房间的谢北辞时,脸上的光与希冀,霎时冰封。 “你来做什么,看我死透了没吗?” 宋予希嗓音讥讽。 “奶奶明日下葬!” 冷沉料峭的嗓音,带着磨耳的喑哑,平静却又不似平静。 宋予希脸上的冷笑凝住,看向谢北辞眼中泛起了泪光,她哽了哽喉头,想要说什么。 可她唇瓣刚动,便被谢北辞冷戾的指尖捏住了下巴,连带着他那张冷躁却俊美非凡的面容,也朝她无限逼近。 “宋予希,你满意了吗?” “你这颗蛇蝎恶毒的心可有半分悔恨跟愧疚!” 怒意如腾然的火焰,烧灼的谢北辞眼底都滔天,恨不能将宋予希一同焚为灰烬。 宋予希紧咬着牙关,感受着他言语上的羞辱,心没来由的一阵抽痛。 她以为,至少他们有过美好温存的时光,即便他不是完全信她,却也不会这么轻易,说出这样戳人心肝的话。 她突然笑了起来,眼角沁泪,面上讽刺无比,“谢北辞,你为何总那么自大狂傲的去评判人?” “从我们领证,我在你眼里,就是个浪荡虚荣、阴险狠毒的蛇蝎女人,是不是?” 谢北辞被宋予希清亮的眸光看的有几分心慌,他微微错开目光,而后才又似做了决定般,冷硬的与她对视。 说出那个足以将宋予希打入万丈深渊,碾的粉碎的“是”字。 心死,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心底对于谢北辞潜藏的情意,如今看来在信任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是她错了…… 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嗓音也疲惫到放弃挣扎,“你若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大可以将我交给警察,或者,亲手杀了我?” 她分明在流泪,却看着他笑,若颓败的玫瑰,顷刻便能化为虚无。 不知道是不是“死”刺激了谢北辞,他突然疯狂的抓住了她的双肩,低沉的嘶吼:“宋予希,我不会让你死,我不会那么便宜你,我要让你活着的每一天,都如同在地狱般煎熬!” “既然,你是为了你肚子里的野种,才杀了奶奶,那我便杀了他,给奶奶报仇!” 阴翳狠戾的话落,谢北辞突然从衣兜中掏出几颗药丸。 看着药丸,再结合谢北辞刚才说的话,宋予希很快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谢北辞,你想做什么,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动我的孩子……唔……” 男人强硬地掰开她的嘴,粗暴而又狠绝。 宋予希用尽全身力气去抗拒,想要将药给吐出去。 却没想到谢北辞竟然用嘴堵住了她。 唇齿交锋,碰撞之中,腥气弥漫,痛与咸涩的眼泪,一同随着药丸滑落腹中。 随着药丸吞下,宋予希的心也跟着“咚”地落到了谷底。 她的孩子…… 她如此盼望期待降生的孩子…… 没了! 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谢北辞,我恨你!” 宋予希陡然发出一声低吼,不要命般用牙狠狠咬上了他的肩膀。 这一口,像是要拼尽全部力气,要将失去孩子所有的痛都转嫁到这一咬上。 此时的谢北辞只穿着轻薄的衬衫,宋予希发狠的怒咬,很快就深入他的皮肉。 鲜血然后了他的白色衬衣,他却只是拧眉抿唇一言不发。 甚至享受着那种痛入骨髓的疼。 他疼,才证明宋予希也在疼。 这一刻,至少此刻,他们的痛意相通! 许是用尽了全力,宋予希才缓缓松口,她凄惶地看着谢北辞,眼底是无穷无尽的冷意与恨意。 谢北辞被她饱含深切恨意的眼神刺痛,突然揪住了她的衣襟,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拉近。 也因为这用力一扯,肩上的咬伤,越发严重地渗出血水,染红了大半个肩头。 “宋予希,你记住,他是为奶奶偿命,这是你欠我的!” 如果非要在她跟那野种间选一个人赎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那个野种! “咯咯咯……谢北辞,你杀了我吧?” 宋予希如同一个破碎的布娃娃,眼里没有丝毫生气,全是死志。 这样的她,让谢北辞没来由感到一阵齿冷。 “想死?你不配!如果不想你弟弟有事,就给我好好的活着!” 撒旦般狠绝无情的言语,伴着陡然松开的手掌,宋予希颓然跌落,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不死,你别伤害我弟弟,算我……最后求你!” 说是“求”,可整个人灰扑扑地,没了大半生气。 谢北辞突而怒急起身,似不愿再看她这一心求死的模样。 却在手掌握在门把手上时,又被他叫住。 “我明天想去给奶奶送行,可以吗?” 这是她一开始就想说,却被谢北辞堵住的话。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小澄,还有不求回报,一心待她的亲人,那就只有谢奶奶了。 她想去,送她最后一程! 然,宋予希的恳求终究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谢北辞暴躁离去的摔门声。 她紧紧闭上双眼,背靠着冷墙,手抚着小腹,悲痛欲绝地将自己完全沉入了黑暗中。 谢北辞离开房间时,等在门外的唐高一眼就看到了他肩上的咬伤。 “辞爷,您受伤了,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谢北辞抬手,刚恢复的双腿,步履还有几分不稳,“不用了,不过是被家猫撕咬罢了!” 他眸眼阴翳,神情冷躁。 却让唐高甚感唏嘘地一声长叹道:“辞爷,你这是何苦,为什么不告诉宋小姐你刚才喂她吃的药是……” 未完的话,被谢北辞狠戾的眼神打断。 而后他缓缓转身,看向紧闭的房门:“我若在地狱,她便别想在天堂,就算是死,我也要拖她一起!” 第78章 谢氏家族追逼,辞爷宁死不交宋予希 谢老太太下葬的当日,乌云密布,阴沉欲雨。 谢家子孙辈们悉数到场,身着肃穆黑衣,面色沉痛。 却突然“啪”地一声巴掌声,在整个墓园中响彻非常。 “你这个混账,你奶奶好端端的,怎么会死!” 谢北辞被怒气腾然的国字脸男人,扇的脸颊微偏,喉头涌上腥甜。 本就冷白的面容,印上深红的指印,更添了抹病态。 站在他身后的唐高,都忍不住惊了一跳。 谢北辞抬起修长冷白的指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这才抬起冷躁的眸看向了面前的父亲。 还有站在父亲身边,只是撇过头不看他,却没丝毫心疼怜惜的母亲。 “是我的错。” 他没有辩解,不同于往日的阴鸷狂躁,就连这一巴掌,他都没计较。 谢敬安闻言一愣,大抵太久没见过谢北辞这种温顺的模样。 往日,只要他们夫妻二人与谢北辞照面,定是怨气丛生,不欢而散。 “杀害你奶奶的凶犯呢?我必须要让她付出血的代价!” 谢敬安听照顾老太太的保姆说了,是老太太做主让谢北辞娶的那个女人,做出的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他以为,以谢北辞对谢老太太的在乎,就算不当场杀了那人,也会立马将她交给警察。 可是,都过去好几天了,谢北辞那边仍旧没有动静,这让他十分不满! 听谢敬安提及宋予希,谢北辞低垂的眸眼,才重新抬起。 “这是我的事情,不劳您费心!” 说完便让唐高推自己离开,却被谢敬安一把拦住。 “谢北辞,你莫不是对那个女人动了心,连杀害你奶奶的凶手都要护着!” 谢敬安勃然大怒,除了谢北辞可能对那女人产生感情外,他想不到任何他会放纵此事的理由!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那女人逍遥法外!” 父子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像紧绷欲断的弦。 谢天野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现场,他听说了宋予希因为孩子杀死奶奶的事。 可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宋予希那 样的人会杀人。 “爸,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大嫂她……不像是会对奶奶下杀手的人。” 谢天野劝慰着谢敬安,对方的火气,在他的劝说中平息了些许。 却仍严肃着脸道:“人证物证俱在,还会冤枉了她不成,天野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识人不清!” 说着话时,谢敬安的目光还意有所指看向了谢北辞。 “可……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 谢天野这话刚出口,便对上了谢北辞冷锐的目光。 像是不满,又像是躁怒,是野兽不喜旁人妄动他“盘中餐”的占有欲。 “天野,这件事你别插手了。” 温婉的谢夫人,怕谢天野惹怒丈夫,忙握住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母慈子孝,加上站在两人身后的谢敬安,他们看上去,才是整整齐齐的一家人。 看着这早已让人疼到心麻的一幕,谢北辞无情地扯了扯唇角。 而后,看着谢敬安,一字一句道:“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再说一遍,这件事不需要你插手!” “而且,除了我,谁也别想动她!” 是冷言的宣告,却也更像是一种噬骨的警告。 “你看看他,这个不孝子,当时妈就不该亲自教养他!这个白眼狼!” 咆哮的怒吼声,在谢北辞身后响彻。 来自至亲的谩骂,让谢北辞身后的唐高都觉得齿冷。 这哪里还是血缘至亲,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北辞没有理会谢敬安歇斯底里的怒骂,而是抱着怀中的雏菊,来到了谢老太太的墓碑前。 而后让唐高扶着自己跪下,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 刚要起身,一道幸灾乐祸的中年男声突然响起:“北辞啊,我怎么刚听你爸说,你拒不交出那杀人凶手,把他气的够呛!” “不是大伯说你,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奶奶当年多疼你,所有人都放弃你,就她悉心照料栽培你,让了让你顺利接管谢氏集团,更是不惜进监狱,也要保住你,你怎么连个杀人犯都舍不得交出!” “如此,你奶奶九泉之下如何瞑目啊?” 来人是谢北辞的大伯谢东海,及他的妻眷。 谢老太太共育有三个子女,老大谢东海,老二谢敬安,老三也就是谢北辞的小姑谢锦然。 谢北辞在唐高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他没有跟谢东海打嘴仗,只是一记嗜杀的冰冷眼风,便让后者瑟然身颤。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可是你大伯?” 家族里,就连谢北辞的亲生父母,都怕这个煞神,因为据说他疯起来,真的会杀人。 谢北辞看着他,冷冷一笑:“大伯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们一家,从谢氏集团除名!” 宛若帝王般的高傲,宛若修罗般的冷煞,让谢东海喉头哽滞,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直到人离开,才敢用恶狠狠的目光,冷戳他的背影。 “这个兔崽子,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彻底驱逐出谢氏,让你知道谁才是谢氏集团说一不二的主人!” …… 不远处,将这一切纳入眼底的孟佳丽,愤怒妒恨地掐紫了自己的手掌。 “妈,你说为什么,他就这么爱宋予希,即便知道她杀了谢老太太,也不打算置她于死地?” 孟佳丽目光痴缠忍痛地看着谢北辞的背影,心中宛若有一头嫉妒的猛兽横冲直撞,要将她撕碎。 她以为,给收买谢老太太的保姆巨额报酬,让她陪自己设计这样一场栽赃的戏码,宋予希就会彻底被谢北辞厌弃,打入十八层地狱。 可如今看来,这番算计,反倒更印证了谢北辞对宋予希的情意! 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佳丽,如果不能从谢北辞处找突破,那不如从宋予希那下手,你看,那是谁?” 孟佳丽顺着蒋丽媛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不知何时来到墓园,攥拳发狠,朝着谢北辞冲过去的宋予澄。 宋予澄一拳,朝着谢北辞的脸上挥去,可还没碰触到,就被他身后的唐高给拦了下来。 “谢北辞,你把我姐姐弄到哪里去了,你这个魔鬼,你放了我姐姐,否则我跟你拼命!” 第79章 辞爷良苦用心,渣女火上浇油 谢北辞看着被唐高钳制,宛若小兽般死瞪自己的宋予澄,抬手示意唐高松手时,唇角亦勾起了抹凉薄的笑。 “杀人偿命,宋予希杀了我奶奶,她就该用毕生赎罪!” “不可能,我姐姐不会杀人,一定是你,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姐姐头上!” 宋予澄激动的叫嚷着,本就孱弱的身体,剧烈起伏到好像随时会栽倒。 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对姐姐一点都不好,不然,姐姐不会用尽一切办法也要逃离他! 听着宋予澄对谢北辞莫须有的指控,唐高紧皱着眉眼开口:“宋先生你误会了,要不是辞爷,宋小姐早就……” “被警察带走了”六个字还没出口,就被宋予澄给打断。 “如果你执意认定是姐姐杀了人,那我愿意用我的命换姐姐的命,只要你放了姐姐!” 宋予澄突然长腿一折,在谢北辞面前跪了下来。 他找不到姐姐,更没法救姐姐,除了恳求眼前的男人,他什么也做不了! 看着陡然跪地的宋予澄,谢北辞的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无情狠戾的宛若一个暴君:“你要跪便跪,要死便死,与我何干!” 凉薄的眼神,如看蝼蚁,转身的动作,亦是干脆到毫不拖泥带水。 看着要离开的谢北辞,宋予澄撑地的手掌陡然攥紧,而后从兜中掏出一把匕首,朝谢北辞的方向刺去。 “谢北辞,你若不放我姐姐,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连蚂蚁都没踩死过的悲悯少年,此刻拿着匕首指向谢北辞的手掌不停颤抖。 不远处的谢家族人,也被这惊人的一幕吸引。 纷纷朝着这边走来。 眼见着越来越近的家族人,谢北辞冷煞着一双眸,迎着宋予澄贴着他后颈的匕首转身。 一条血线蜿蜒,谢北辞面不改色,却让握着匕首的宋予澄,脸色惨白的后退了好几步。 “你不敢杀我,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攥住宋予澄的手腕,将他连人带匕首,狠狠推倒在地。 他想爬起来,唐高却如一堵墙般,挡在了谢北辞面前。 “宋先生,如果你想保障宋小姐的安全,建议你不要再无理取闹,赶紧离开!” 大概是唐高的威胁起了效,宋予澄红着双眼站起来。 看着再度转身的谢北辞,宋予澄不甘道:“谢北辞,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绝不会放弃!” 随着宋予澄踉跄走远,谢家人也走到了谢北辞面前。 “刚才那个人是谁,是不是宋予希的弟弟,你怎么能放他走?” 谢北辞的父亲谢敬安沉声质问,看样子是想将宋予澄一并牵连进来。 “北辞,我刚才好像听到宋予希的弟弟说,宋予希在你那里?你既知道她的下落,就赶紧把这杀人凶手交出来,让警察绳之以法!” “对啊,宋予希要是拒不认罪,拿她弟弟威胁作饵,我可听说她视她这亲弟弟如命!” 亲人们的催问步步紧逼,让他的理智饱受折磨与拷打。 他也知道,他该把宋予希交出去,因为她杀了奶奶! 可是私心里,他又舍不得,如果真让宋予希被警察带走,以谢家这帮人的手段,她哪里还有活路! 矛盾纠葛,亲情与私欲,让他整个人像是要被撕裂般濒临崩溃,良心的谴责,更是让他头疼欲裂! “辞爷,辞爷,你没事吧?” 觉察到谢北辞低垂的眉眼,不停抽搐的身体,唐高骤然紧张的觉察到他大概是犯病了。 于是连忙拿起手机,跟丘老进行联系。 半个小时后,丘老跟司机来到墓园,查看谢北辞的情况后,将其带去了自己的私人诊疗室。 * 随着夜幕逐渐降临,屋里的光线也彻底沉了下来。 没能去墓园,为谢老太太送行,宋予希便在心中,为她祈祷来世的宁和喜乐。 这一天,她想了很多,甚至开始回想,当日发生的细节。 她明明感觉,是有人从后推了她一把。 情急之下,她抓住楼梯扶手稳住身体,却因为眼前有点晕眩发黑,并没看到谢奶奶事发时的全貌。 或许,谢奶奶是自己没站稳,从楼梯上栽了下去。 又或者…… 跟她一样,是有人将她推下了楼? 宋予希一遍又一遍反复回想感知,她当日险摔下楼梯的感觉,并越来越确信,是有人从后推了她,而不是她感觉失误。 当时,她跟谢奶奶前后脚下楼,还留在天台的只有保姆! 再结合保姆作为人证对她杀人行为的指控,宋予希猛然惊悟,凶手就是保姆! 不行,她要见谢北辞,她要把真相告诉他! 几乎是在宋予希刚生出这个想法,就听到了大门被打开的声响。 她以为是谢北辞回来了,又或者是负责她一日三餐饭的家政阿姨。 但,都不是。 来的人,是她的老仇敌孟佳丽! “孟佳丽?你怎么会来这里?” 宋予希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 孟佳丽却带着怜悯与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被绑在床边,过着如同猪狗一般生活的宋予希。 “我早就知道你住在这里,花钱收买给你做饭的家政,也不是难事,说起来,宋予希,你怎么把自己混成这副惨样?” 孟佳丽才不会告诉宋予希,谢北辞真正的身份。 要是这个女人因为谢北辞的身份,生出不该有的妄念,岂不是给自己找事儿! “非法闯入他人住宅是违法行为,如果不想进监狱,就赶紧滚!” 宋予希发狠怒斥,知道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定是来落井下石。 哪知,孟佳丽听了她这番警告,不仅没被吓住,反倒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了好几步。 “宋予希,你还真是狗咬吕洞宾,我今天来,可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天大的消息!” 说完,孟佳丽得意一笑,将墓园中录制的,宋予澄去找谢北辞的视频,递到了宋予希面前。 见宋予希由原先对她爱答不理,到看到视频眸眼震颤。 她觉得到时机了,便悠悠道:“宋予希,你弟弟出车祸了,怕是不行了,你猜,怎么好端端的人,会突然遭遇不测?” 第80章 宋予希真相渣女算计,小澄车祸身亡 听到“车祸”两个字,宋予希的心脏“咚”地一沉。 但她也没立即相信孟佳丽说的话,毕竟这个女人为了折辱她,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再者,从孟佳丽给自己看视频,到出现在枫棠雅苑,这一切的一切都太巧合了。 “孟佳丽,你怎么会认识谢北辞?又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 孟佳丽说是收买了给她做饭的家政,但如果不是笃定她在这里,又何必多此一举。 孟佳丽没想到这种时候,宋予希还能这么条分缕析,思路清晰的问出这些问题。 她有些心虚,“我说过我男朋友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你老公不过是谢氏的打工人,想从他那里知道什么事,还不是易如反掌!” 宋予希不置可否,而是看着孟佳丽一字一句笃定道:“谢奶奶是你派人杀的,保姆也是你收买的,对不对?” 孟佳丽一愣,而后疾声反驳道:“宋予希,你少血口喷人,我为什么要杀那个老太婆,我跟她无冤无仇!” “是啊,这个问题不该问你,为什么要杀无辜的谢奶奶?又为什么那么关心我跟谢北辞的事情?” “孟佳丽,你跟谢北辞到底是什么关系?” 后面的一句话陡然犀利,言语利落干脆,分明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宋予希了解孟佳丽这个人,两人从大学时就不对付,她妒恨她占尽了荣耀,处处压她一头。 孟佳丽这种人,如果不涉及自己相关的利益,又怎么可能在明知自己过的比她好的情况下,还对她不依不挠! 照她的说辞,她都攀上了谢氏继承人,又怎么可能还盯着她跟谢北辞的事不放。 再结合之前发生的一系列巧合,谢奶奶的离世,让宋予希把一切都串了起来,并合理怀疑孟佳丽的动机,及她与谢北辞的关系! 听到宋予希的质问,孟佳丽的眼神有几分游离。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宋予希又道:“你喜欢谢北辞!” “上次替他接电话的那个女人也是你!” 宋予希一连说出两个肯定句,不用等孟佳丽回答,她脸上的微表情反应,已经给了她确证的答案。 不得不说,这个结果让宋予希很失望,也很难过。 从领证拍婚纱照那次,她就知道谢北辞有白月光心上人。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人竟会是孟佳丽! 难怪,孟佳丽至今都不肯放过她,处处为难栽赃嫁祸! 自己名义上的老公,跟自己的仇人是一对,这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而原本还想继续隐瞒她跟谢北辞关系的孟佳丽,见两人的关系被拆穿,索性也准备直截了当的跟宋予希摊牌。 “没错,我才是北辞心里惦着爱着的女人,你我同日生日,他为了我抛下了你,还有上次你产检,也是因为我不舒服,他才抛下你离开……” “他还跟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他恨不得那孩子去死!” 令人心尖发颤的恶毒言语,从孟佳丽口中说出,让宋予希齿冷眼眶泛红的捂住了小腹。 原来,谢北辞从一开始就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又为什么跟她扮演恩爱夫妻,照顾她孕期的饮食生活,这些…… 都是演戏吗?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吗,北辞告诉我的,他知道我厌恶你,所以,纵容我来此羞辱你,说只要我开心,让你死都行!” 只要孟佳丽开心,让她死都可以…… 眼泪从宋予希泛红的眼角无声滑落,哪怕竭力隐忍,却还是没控制住。 本已千疮百孔的心,此刻更是被挑起旧疤,被人拿刀一寸寸切割。 她以为的心死,原来此刻还会鲜活跳动,早知今日,她就不该放任自己对谢北辞那个冷情冷心的男人,有一丝心动和期待! 是她错了,大错特错! “你既与谢北辞相爱,又为何要攀上谢氏继承人?” 宋予希想到了一处关键。 孟佳丽好高骛远,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怎么还会看上身患残疾只是普通上班族的谢北辞? 听了宋予希的疑问,孟佳丽得意的轻笑一声。 原本,她不想告诉宋予希,谢北辞的真实身份,可现在,她都已经这么惨这么可怜了,那她就大发慈悲,让她死的更明白些吧。 “当然是因为北辞就是……” 孟佳丽的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 孟佳丽按下接听键,却边听边带着几分激动地看向宋予希的方向。 “好,我现在就把电话给她!” 话落,孟佳丽把手机径直递给了宋予希。 “警察那边的电话,事关你弟弟——” 一听这话,宋予希忙不迭拿过了手机。 “请问是宋予澄的家属吗?” “是,我是他姐姐。” “你弟弟在粟山路这边遭遇严重车祸,经抢救无效死亡,还请家人立刻前往第一人民医院,认领死者遗体——” “啪——!” 宋予希手中的手机“咚”地从手中滑落。 她惊愕地大睁着双眸,像是没从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 小澄,小澄他…… 不,这一定是孟佳丽的阴谋! “孟佳丽,又是你做的对不对,你恨我要杀我冲我来,不要伤害我弟弟!” 接连遭受腹中胎儿被流掉,亲弟遭遇车祸身亡的重创,宋予希整个人的精神已经完全处于崩溃边缘。 她扑向孟佳丽的疯癫模样,把孟佳丽吓了一跳。 好在,宋予希被手铐锁住,前伸的手掌在半空便无法再前进。 孟佳丽惊慌地看着宋予希道:“宋予希,你弟死了,是因为你罪孽深重,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他活该!” 不该得罪的人…… 宋予希颤抖着身体,开始回想刚才孟佳丽给她看的视频。 是谢北辞……小澄拿刀划伤他的脖颈,还大闹谢奶奶葬礼,他说了不会放过小澄…… 谢北辞那样睚眦必报的男人,他一定是为了报复她,所以才…… “你帮我联系谢北辞,我要问他,我要亲口问他!” 孟佳丽一脚踹翻发疯般恳求她的宋予希。 居高临下的目光如看蝼蚁:“宋予希,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就你这样,还想报仇,我要是你,我宁肯死了干净!” 说着,将早就准备好的小刀,扔到了宋予希脚边。 第81章 矛盾升级,宋予希刺伤辞爷 宋予希在房间中睁眼枯坐了一整晚,也没等到谢北辞回来。 杜佳丽临走前告诉她,谢北辞当晚要陪她,至于宋予澄的死,那是他咎由自取。 如果他不去墓园找谢北辞,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宋予希当然没有完全相信杜佳丽的话,就算谢北辞真的是杀人凶手,她也要亲耳证实! 下午三点的时候,谢北辞回到了枫棠雅苑。 他看上去有几分风尘仆仆,脸色也有点不大好。 丘老原本让他再观察两日身体,是他不放心宋予希,才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略显粗重的呼吸,在见到宋予希完好无损时,才渐渐恢复平静。 只是,当他沉冷的视线,落在宋予希旁边桌上未动的餐食上时,寒冰色的眸底便腾地燃起躁火。 他直接从轮椅上起身,踉跄着半跪在她面前,俊颜上带着煞气,发狠般捏住宋予希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 “不吃饭不喝水,宋予希,你是在跟我玩绝食?” 看着女人苍白无血的面色,精神的萎靡,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掌攥紧,透不过气来。 听到谢北辞的质问,宋予希才缓慢转动着眼珠,朝他的方向看去。 她扯了一抹冷嘲地笑:“你回来了……” 不像是关心,也不像是等待后的欢喜,这话,更像是一种刺骨的讽刺。 谢北辞冷峻的眉峰倏地冷凝了起来。 “宋予希,你少给我阴阳怪气,赶紧吃饭!” 他端起桌旁冷了一上午的白粥,就往宋予希的嘴中倒。 宋予希却在喝了一口后,全部喷在了谢北辞的身上。 “宋予希!” 手中的粥碗被谢北辞摔碎,勃然大怒的声音,才让宋予希觉得有几分真实。 “何必呢?你不是恨不得我死,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 “孩子没了,我弟弟也没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得下去,靠什么,靠这一碗粥?” 宋予希低笑了两声,那笑刺耳磨心,让谢北辞没来由觉得心慌。 “宋予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宋予希仰头看着他,笑声不止,“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恭喜你,快要心愿达成了,往后我不会再碍你的眼,更不会阻碍你跟心上人长长久久,谢北辞,你满意了?” 谢北辞,你满意了? 这话嗓音平静,可愣是让谢北辞听出一种剜心的巨痛感。 谢北辞觉得宋予希就是在故意刺激她,她不想活,想借他的手求解脱?做梦!这辈子都不可能! “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宋予希,我说过,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我要让你活着,活的比任何人都久,让你刻骨铭记你的罪孽!” “我的罪孽?我有罪,你杀我就行,我弟弟何其无辜,你为什么要对他动手?” 她分明不确信,小澄的死跟谢北辞有关,可是这一刻,她好似是故意,要将小澄的死安在谢北辞的身上。 好像只有这样,她心中的恨怒怨憎才有发泄的出口。 “你说我对你弟弟动手,你怀疑我……” 谢北辞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予希,漆黑的眸由震惊渐变为嘲讽,再变为狠戾。 “没错,是我杀了你弟弟,因为他不知所谓,我就是要你痛宋予希,所以好好的活着,活着,你才有资格找我报仇!” 本还用理智说服自己,谢北辞纵使再心狠手辣,也做不出杀人寻仇事的宋予希,此刻心中的信念彻底崩塌! 脑中,一个疯狂的声音,不断叫嚣,让她杀了谢北辞给小澄报仇! 宋予希哆嗦着,面露深恨,抓起孟佳丽昨天给她的小刀,猛地就朝谢北辞小腹的位置刺了过去。 “谢北辞,你这个魔鬼,你去死吧!” 小刀在中途被谢北辞用手握住。 冷白的手掌握住刀锋,鲜艳的血水不断滴落地面。 谢北辞看着俨然被仇恨冲昏头脑的宋予希,眼底铺满痛色与惊愕:“你想杀我?” 宋予希没有回到他嗓音轻颤的质问。 此刻,她的全部心神和注意力,都只在手中攥着的匕首上,满眼的血红,让她迟疑了片刻。 但很快,她又想到这个男人杀了她的孩子跟亲弟弟,便发狠般使出全部的力气,攥着小刀不断向前。 痛意在撕裂的掌中蔓延,可这痛却不及心上万分之一。 谢北辞凝着宋予希,眼底的光由痛到释然轻嘲。 “我早该知道,你对我何曾有过一丝情意……” “在你眼里,我早已十恶不赦、恶贯满盈!” “你既想杀我,那便杀吧!” 谢北辞突然笑了,像优昙荼靡,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他握住刀锋,从腹部的位置上移,来到心口的位置。 像是循循诱导的指引,他看着疯狂到理智全无的宋予希,一字一句道:“刺这里,才能一刀毙命!” 将刀尖对准心脏的位置后,谢北辞才缓缓松了手。 他这一松,宋予希握着刀柄的手一颤。 似在犹豫,又似在恐惧,握着刀柄的手,跟着身体一起,不可控制的打着冷颤。 嘴唇被她咬破出血,浑身的血液更像被冻住。 她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关键时刻,竟然下不了手,难道,她竟然还喜欢这个让她痛失所有亲人的魔鬼吗? 头撕裂般的疼,脑中两个声音不断冲撞抗衡,她觉得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好像整个人都要炸裂。 “怎么,下不了手,不想报仇了,还是说,你爱上了我?” 谢北辞冷然响起的嗓音,宛若点燃引线的最后火苗。 “不,我不爱你,我对你只有恨!”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对谢北辞的无情,宋予希高举起小刀,直刺进了他的胸膛。 “我不爱你,我怎么可能爱你……” 小刀扎破血肉,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呢喃的话语,更像是对自己的说服。 “是啊,你从来都不爱我!” 眼见着宋予希的动作停滞,谢北辞忽然笑着我住了她的手,将小刀又往自己胸腔的位置又送了几分。 “噗嗤”响起的血肉声,溅上脸颊的滚烫鲜血。 骇得宋予希猝然松手,惊惶地瞪大了瞳孔,许是承压过重,刺激太深,她只觉眼前一黑,而后整个人沉沉向后倒去。 即将落地时,一双冷白的大掌将她紧紧托住。 然后解开她手腕的锁铐,抱着她朝外走去。 门外等候的唐高,看到胸染鲜血抱着宋予希走出来的谢北辞时,惊的三魂七魄都快没了。 “辞爷,您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谢北辞面不改色,只紧抱着怀中的女人,沉声道:“去医院——” 第82章 辞爷与渣女当面对质 一路上到医院,谢北辞都紧紧抱着宋予希不肯撒手。 哪怕自己心口伤势严重,血流不止,他都坚定的等到宋予希做完所有检查,确认无碍后,才被唐高强行拖去治疗。 检查治疗结束后,更是不顾医生建议住院调养的建议,执意来到了宋予希所在的病房外。 唐高见谢北辞都伤成这样,还惦念着宋予希,心中却替他感到万分不值! “辞爷,您的伤,是宋小姐弄的吧?” 刚才在屋里,只有宋予希跟辞爷两人,而且辞爷抱宋小姐出来时,她手上还染着血。 这个女人,辞爷为她做了那么多事,为了护她还险些众叛亲离,她怎么能这么对辞爷! “辞爷,要属下说,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您的克星!” “闭嘴!” 唐高埋怨的话刚出,便被谢北辞冷声喝止。 他看向他的冷躁眼神中,带着浓浓警告:“今天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否则,就别跟着我了!” 唐高心中虽不平,可到底不敢忤逆谢北辞的话,只得垂头闷声应“是”。 “对了,查一查宋予希弟弟的事,还有排查下最近几天,除了家政,还有什么人到过枫棠雅苑,见过宋予希!” 宋予希被他断了所有外界联系,如果不是有人告诉她,她压根不可能知道其弟遭遇车祸的事,还有她手中的那把小刀,究竟是谁给她的,他必须要弄清楚! 约莫一个小时后,唐高就带着调查结果来复命。 “辞爷,宋小姐的弟弟,昨日离开墓园后,便因乘坐的大巴车突发交通事故殒命,至于宋小姐那边……家政说,孟小姐昨天下午去见过宋小姐。” “孟佳丽?” 谢北辞眸光骤冷。 “是的,而且孟小姐昨天下午,在枫棠雅苑待了近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唐高的话,让谢北辞陷入了深思。 孟佳丽为什么会知道宋予希在枫棠雅苑,收买家政又跟宋予希说了些什么? 此前,他把孟佳丽留在身边,一是因为她那晚替自己解了药,算作还她的救命恩情,再者,当时他不喜宋予希,需要个女人给他当挡箭牌。 后来,又知晓了她是“一一”的身份,才继续维持着与她的关系。 一直以来,她也都乖巧懂事,从不掺和自己的事,可如今,却是触及到了他的雷区。 “打电话让孟佳丽来医院!” “是,辞爷!” * 原本正跟闺蜜在逛街的孟佳丽,一听谢北辞要见她,当即就抛下了闺蜜,前来赴约。 只是,原以为是两个人的约会,没想到约会地点却是在医院。 而且,谢北辞还受了伤。 “辞爷,你怎么受伤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孟佳丽心疼的看着谢北辞胸前的伤口,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扑簌簌往下落。 唐高看着她这副好似哭丧的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道:“孟小姐,辞爷是皮外伤,索性没累及要害,您还是别哭了?” 主要是这哭声,吵的辞爷心烦。 孟佳丽心中不忿,埋怨唐高多管闲事,可当抬眸看见谢北辞寡淡躁郁的眸眼时,便也听话止了哭声。 “你先出去吧——” 谢北辞示意唐高先离开,然后,整个病房中就只剩下了他与孟佳丽两人。 终于轮上二人世界,孟佳丽正待嘘寒问暖,展示自己的体贴关怀之心。 不曾想谢北辞一句话,问的她脸上的笑容都卡顿了。 “你昨天下午去哪里了?” 听到这问题,孟佳丽脑中一时闪过无数念头。 她抿了抿唇,带着几分撒娇意味道:“辞爷,怎么了吗?” 谢北辞无视她的矫揉造作,冷沉着嗓音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昨天下午去了哪里?” “我、我跟闺蜜出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谢北辞打断:“需不需要我叫家政来跟你对质?” 听到“家政”两个字,孟佳丽慌了神,也很快明白谢北辞这是知道自己去找过宋予希的事了。 “辞爷,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欺瞒你,我是怕你知道会生气。” “你昨天去找宋予希,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最好老实交待?” 看在她是“一一”的份上,谢北辞对她的语气尚算客气。 孟佳丽知道瞒不过,便老实交待了自己昨天下午,确实是去找了宋予希。 “其实,我跟宋予希早就认识,也一直相处不太融洽,甚至可以说互相敌对,当时,知道她跟我一起,被选为丘老弟子时,我心中就不太开心……” “但想着,既然都是师父的弟子,我也就试着去跟她融洽相处,可是,她似乎对我有怨恨跟误会,不肯跟我和解。” “加上知道了我跟您的关系后,就更是对我恨之入骨,有件事,宋予希一定没跟您说,我的继母,是她的亲生母亲。” 前面的话,谢北辞听听就罢,女人间的纠葛,他不想掺合。 但后面的事,他确实不曾知晓。 也是在这时,谢北辞才意识到,自己对宋予希的了解真的很少。 因为曾经厌恶她的虚荣贪婪,他甚至连调查她的过往都不屑调查。 见谢北辞没有说话,也没有质疑,孟佳丽继续道:“她的弟弟,也是我继母的亲儿子,所以知道他出事,我便第一时间赶去告诉她。” “当然,我也有私心,我不希望我在意的人,一颗心都悬在别的女人身上,这对我不公平,毕竟辞爷您也答应过我,会跟我结婚不是吗?” 前面的话,孟佳丽还讲的是亲缘,后面的话,剖解的就完全是私心。 倒不是她愿意在谢北辞面前,将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个善妒的女人。 而是如果不掺点真言,没法在谢北辞那蒙混过关。 “我承认我确实存着刺激她的心理,但那也仅出于嫉妒心,我从来没想过要害她,辞爷觉得,我错了吗?” 听到这里,孟佳丽再说什么,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 毕竟,他让唐高去调查过,宋予澄的死,确实只是一场意外,孟佳丽交待的,也跟调查到的无异。 “那她手中的刀,是你给她的?” 最关键的,还是那把刀,这关乎着孟佳丽是不是真的存有害宋予希的心思! 第83章 急救,宋予希全无求生意志 孟佳丽开始装傻,说自己并未给过宋予希小刀。 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加上当时只有她跟宋予希两个人,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辞爷是在怀疑我吗?” 孟佳丽眼含泪水的看向谢北辞。 “就算我想要害她,我也不会蠢到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要是辞爷还是不信,那你就惩罚我吧,一一……绝无怨言。” “一一”两个字,拽回了谢北辞游离的神智。 在他的记忆中,一一从来都是善良善心的女孩,她宁肯牺牲自己的安危,也要帮他逃离,这样的她,怎么会害人!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北辞缓缓抬起手掌,想要轻拍孟佳丽的肩膀安慰她。 孟佳丽余光瞥见后,却直接握住他的手,含泪扑到了他怀中。 “辞爷,不要再因为别人,怀疑一一对你的真心了好不好?” 孟佳丽将谢北辞抱的很紧,哪怕她能感觉到谢北辞身体对她的抗拒和僵硬。 “一一,你先松手好不好?” 谢北辞轻皱着冷眉,去掰孟佳丽的手指。 恰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门外的宋予希,赤着双足踩在地面上,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面如纸色。 “宋小姐,您刚恢复不能剧烈活动,要是——” 被派去看护宋予希的唐高,紧跟在她身后赶来,看到这一幕时,也是整个人呆若木鸡。 顿感一股让人压抑窒息的诡异氛围。 谢北辞躁冷的眸带着几分慌乱,与眸光闪烁却嘲讽渐起的宋予希相触。 他薄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宋予希却转身如风,快速跑离了病房门口。 “宋予希——” 谢北辞一把拽下孟佳丽的双臂,想要去追人。 孟佳丽却像是在大力冲击下身体不稳,脚一崴摔在了地上。 见谢北辞止步看向她,还忙摇了摇头,对他道:“没关系,辞爷你先去追宋予希吧,她弟弟离世,我怕她会想不开——” 嘴上劝着谢北辞去追人,孟佳丽心中却恶毒的想着,宋予希这个女人怎么还没死,她怎么不自己结果掉性命,还要给他们添堵! 谢北辞闻言,双手攥拳在原地静默数秒。 突而转身,抱起了跌坐在地的孟佳丽。 “辞爷?” 孟佳丽有几分受宠若惊。 她以为是自己的话,博得了谢北辞对她的怜惜。 却不知是因为她提到了宋予澄的死,被误会成杀人凶手的谢北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见到她又能怎样,两个人已经到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境地,除了互相伤害,还能做什么? 倒不如,不要见! “唐高,跟着宋予希,别让她做傻事!” 到底还是不放心,谢北辞将孟佳丽抱到病床上时,还是嘱咐了唐高这么一句。 “是,辞爷。” 唐高离开后,病房内再度归为平静。 谢北辞叫来专业骨科医生为孟佳丽查看扭伤,确认她只是轻度扭伤脚腕后,才放下心来。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孟佳丽看出了谢北辞疲色渐显的面色,还有自打宋予希离开后,就有些不宁的心绪。 现在,他又要敢她离开,孟佳丽有些不甘地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这次必须要为自己争取,否则,可能再没有机会了。 于是,她猛地抓住谢北辞冰凉的大掌,在他强势且带有压迫感的目光中,仍旧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辞爷,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可还愿意娶我?” 谢北辞沉吟数秒,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拂下,带着几分歉疚道:“抱歉一一,我可以把你当妹妹一样疼爱,但……没办法娶你。” 他的一颗心,已经完全被宋予希占满,即便知道两个人可能没有未来,他也绝空不出半分空间,给其他的人。 这对一一来说,也不公平。 他感激一一当年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宋予希这个“意外”,他或许真的会与一一白头到老。 可现在,他没法欺骗一一,更没法欺骗自己! 意料之中的话,让孟佳丽心中翻江倒海,眼底满布失望。 她吸了吸鼻子,“没关系,我可以等,如果最后还是不行,那也是一一的命!” 话说完,孟佳丽便像是不堪忍受般,抹着眼泪冲出了病房。 谢北辞没有去追,只是双手垂落,眸眼低垂,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就在谢北辞不知道静坐了多久时,唐高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不好了辞爷,宋小姐被送去急救室了!” 几分钟后。 谢北辞赶到急救室门口,微乱的发丝,额间的细汗,紧皱的眉眼,无不显示出他的慌乱。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她,怎么会又进了急救室!” 看着谢北辞那副好像要杀人的表情,唐高忙道:“是、是宋小姐非要去看她弟弟的遗体,警察那便也一直催促家属去认领,没想到宋小姐看了人后就……” 后面的话,不用唐高说,谢北辞就知道了。 他怎么忘了,宋予澄存放遗体的医院,也是在第一人民医院。 宋予希本就精神受创,不眠不吃整整一日多,身体早就脆弱不堪,再看到弟弟的遗体,那就更是精神暴击! “宋予希的家属,谁是宋予希的家属?” 恰在此时,急救室的医生突然走了出来。 谢北辞立刻迎了上去,“我是她的丈夫,她现在怎么样?” 话刚落,劈头盖脸就迎上了医生的斥责:“你是怎么当丈夫的,孕妇本就体弱还让她受了刺激,现在病人求生意志薄弱,陷入重度昏迷,要是今日醒不过来,你们就准备给她办后事吧!” 求生意志薄弱…… 谢北辞面上一片惶恐与惊骇,连带着手掌都抑制不住轻颤。 他看着从急救室中被推出来的宋予希。 面无血色,双眼紧阖,看上去一点生气都没有。 他踉跄着上前,突然抓住宋予希的手掌,怒吼道:“宋予希你不是还要找我报仇,不是还要杀了我,你不准死,听到了没有!” 谢北辞被医护人员强行拽离时,一双冷眸猩红地看着宋予希的方向。 他听到医生的嘱托在耳边响起:“病人家属要保持冷静,现在只有你们才能想办法唤醒病人的求生意志!” 第84章 辞爷放宋予希自由 病房内,谢北辞望着病床上的宋予希,枯坐了良久。 医生说,让他想办法唤醒病人的求生意志。 可她恨透了他,如何还能愿意听他的话,听他的声音? 他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救她? 谢北辞颓丧地手指插入发丝间,崩溃无措的模样,连唐高都从未见过。 这个说一不二的商界传奇,叱咤风云的谢氏最年轻继承人,被誉为最冷心冷情无欲罗刹的王者,此刻却无措的像个孩子。 “辞爷,不好了,宋小姐的心率在不断下降!” 谢北辞闻言猛地瞥向心率监控屏,呼吸也是猛地一窒。 他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紧攥双拳后,突然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到了宋予希病床边。 他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一字一句,宛若撒旦的低语:“宋予希,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死,但你要是不醒过来,我不保证不会再杀了他!” “你不是很爱他,不是宁愿杀了奶奶也要留下这个野种,你知道的,我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拆他的骨血给奶奶陪葬!” “还有你的弟弟,躺在阴冷的太平间里,到现在也没有下葬,你要是不醒来,我就立刻让人将他的尸体剁碎,拿去喂狗,让他死都不得安宁!” 唐高听着谢北辞口中这些狠戾恶毒的言语,陡然间像是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 他是想用恨意,重新激起宋小姐的求生欲。 可是,这样一来,辞爷跟宋小姐的关系就再无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辞爷这完全是把所有的罪孽,都压在了自己身上! 唐高惊悟的同时,觉得有几分泪目。 他是真的没想到,辞爷对宋小姐的爱已经到了这般深沉的地步。 哪怕是让她恨自己,也要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唐高为谢北辞感到难以抑制的心疼,视线一瞥,却正好看见宋予希逐渐攀升的心率。 “辞爷,宋小姐的心率在恢复——” 谢北辞也顺势瞥了一眼,眼底露出微微的喜色。 “宋予希,我给你公平向我复仇的机会,只要你醒过来,我就……放你自由!” 几乎是谢北辞这话刚落,病床上的宋予希,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气息虽仍旧微弱,可那双眼,却清亮的骇人。 一如他初见她,那双清泠泠,却又不服输的倔强双眸! “好,一言为定!” 宋予希看向谢北辞的眼,没有爱,只有浓郁的恨。 他刚才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要杀了她的孩子,他要将她弟弟的遗体分尸,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谢北辞,从今往后,我宋予希与你势不两立! 看着宋予希眼底的深恨,谢北辞的心痛的一片鲜血淋漓。 是他输了,他自以为是掌控者,可以完全掌控她的命运! 可不知何时,他已经完全被她牵引,他终是在她面前,输的一败涂地! “宋予希,我等着,你这个蝼蚁般的女人,如何让我向你俯首忏悔!” 谢北辞缓缓起身,换上最冷酷睥睨的面容,冷躁的眸无情无欲,看向宋予希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他仍如往常般高傲狂肆,不等宋予希回答,便转身离去。 随着谢北辞离开,唐高欲言又止的看了宋予希好几眼,却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便追随谢北辞而去。 出了病房后,谢北辞并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对紧随其后出来的唐高道:“好好照顾她,看着她平安出院——” 说完,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毫无眷恋的离开。 半个月后,宋予希出院。 出院后,她第一时间去了安放宋予澄墓碑的墓园。 她穿着一身黑衣,怀抱着小澄生前最喜欢的向日葵。 “小澄,姐姐来看你了——” 只是一句问候刚出口,眼泪便止不住往外流。 “对不起,是姐姐没照顾好你,都是姐姐的错……” 她一边哭一遍忏悔,想到不久前,两人还一起勾勒着关于未来美好生活的蓝图,转眼间,竟就是天人永隔,宋予希痛到呼吸都似被人攥紧。 就这样发泄了许久,不远处一双冷眸,却始终沉沉注视着她。 “辞爷,咱们要现在过去吗?” 辞爷近半个月没跟宋小姐照面,可他知道,辞爷一直在暗处关心着宋小姐的近况。 而且,要是这次不见,可能之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了。 毕竟宋小姐已经买了飞往国的机票。 “等她走了再过去吧。” 谢北辞缓缓开口,同时将视线从宋予希的身影上移开。 “小澄,你放心,姐姐会为你报仇的,你给姐姐一点时间,欠我们的人,姐姐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宋予希发狠的誓言,在空寂的墓园中格外清晰。 也毫无阻断,传入了身后不远处的谢北辞耳中。 唐高小心翼翼地朝谢北辞的方向看了眼。 却见他面无表情,冷躁眸眼没有丝毫波澜。 “我们走吧——” 这次来墓园,本也是想要祭拜宋予澄,可谢北辞离开,唐高也不敢耽搁,忙抱着花,跟他一起离开。 宋予希并不知道谢北辞的到来,她从墓碑前起身时,也若有所感朝着谢北辞离开的方向看去,只是人已经离开,只余空气中似有若无的雪松冷香。 宋予希顺着墓园台阶下去时,正巧碰到了同样抱着花束,拾级而上的蒋丽媛。 母女俩若有所感,一垂眸一抬头,四目相撞。 “你来做什么?” 宋予希挡住蒋丽媛的去路。 要是在往常,她压根不会跟蒋丽媛多说一个字,可如今,她不想蒋丽媛脏了小澄的轮回路。 “我跟他毕竟母子一场,如何不能来看看他?” “母子?你何曾尽过母亲的责任跟义务,生前不曾付出慈母心,死后又何必来此假惺惺,令人作呕!” “宋予希!” 蒋丽媛怒视着宋予希,却发现她跟之前不一样了,满眼的不在乎,满身的戾气。 曾经,因为小澄尚有的收敛,在小澄死后,彻底变为了无所顾忌。 蒋丽媛也怕宋予希对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忙道:“看来今天不是时机,我改日再来——” 说着,转身朝石阶下走去,却在走了两步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从包中掏出了一张婚礼请帖。 “对了,这个给你——” 宋予希没有接,冷眼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蒋丽媛也不在意,用故意刺激她的语调道:“佳丽跟谢北辞的婚礼,在明天上午万豪酒店大宴会厅举行,你要是有空,记得去参加——” 第85章 宋予希车祸遇难 十天前,蒋丽媛帮孟佳丽设计了一场“为情自杀”的戏码。 也成功靠这场戏,换得了谢北辞的松口,让他答应跟孟佳丽订婚。 第一人民医院,有蒋丽媛专门安排的眼线,所以她早就知道宋予希今天出院,并且会来探望宋予澄。 于是,跟宋予希前后脚来到墓园,就是为了用谢别辞跟孟佳丽的婚礼,彻底断掉宋予希的念想。 宋予希自然知道,蒋丽媛的这番说辞,是想要刺激她。 于是,她淡然一笑,无谓凉薄道:“哦,那真是恭喜了!” 话落,从面露错愕的蒋丽媛面前擦肩而过,没有分毫停留。 蒋丽媛看着宋予希漠然的背影,眼底一片冷色。 她在原地顿了三秒,而后眸眼狠辣,拿出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挂断电话,蒋丽媛掐着手掌,深吸一口气,看着宋予希消失的方向,满面扭曲:“你们姐弟毁了我前半生,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牵绊我的后半生!” * 宋予希离开墓园后,就拿出手机,在公交车站点附近叫了辆专车。 她一会要赶下午的飞机,打车才能避免延误行程。 只是,似乎是墓园偏僻,宋予希叫了好久,都没有司机接单。 直到二十分钟后,一辆载客的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姑娘,去市里?介意拼车吗?” 司机是个看上去敦厚的大叔,像是怕宋予希误会他是坏人,还特意指了指后座的一名乘客。 乘客也是个小姑娘,看着一脸学生气,年龄与她相差不大,见她看过来,礼貌的冲她点了下头。 “我去京市机场,顺路吗?” “顺路,我先送后座这姑娘去京大,再送你。” 宋予希闻言上车,听说后座姑娘是京大的,一时间有点亲切。 路途无聊,便与她攀谈起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对方竟是自己的学妹,也是脑科医学的。 两人同所大学,同个专业,一时间纷纷感叹缘分妙不可言。 正要互留联系方式,后座姑娘却惊呼一声,发现自己出门太急,竟忘了带手机。 想到母亲出门前让她上车后打电话保平安的嘱托,后座姑娘便只能厚着脸皮找宋予希接手机,“学姐,可以把你的手机借我打个电话吗?我忘带手机,我跟我妈说一声,让她帮我邮寄到学校。” 宋予希没有犹豫,将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后座姑娘。 但,也就是后座姑娘刚输入电话号码,还没来得及按下拨号键。 原本平稳行驶的出租车,突然来了个急转弯。 “这他妈什么司机,喝醉了,会不会开车!” 出租车司机骂骂咧咧,正要打火重启。 之间在不远处擦肩而过的大货车,如同失控般,打了个转向后,又再度朝着出租车的方向撞来。 那速度极快,大灯晃眼,甚至都不等出租车内的司机跟宋予希她们反应过来,便伴着“砰”地一声巨响跟剧烈颠簸,将出租车撞出了高速安全带。 横栏撞翻,出租车朝着山坡下滚去,危机来临之时,宋予希下意识第一反应,便是紧紧护住了自己的小腹。 紧接着,巨大的黑暗将她笼罩,伴着重力的倾轧,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多时,出租车滚落的陡坡处,便燃起了火焰跟滚滚浓烟。 因此处是郊外的高速区,又临近墓园,平常不到祭拜日,来此的人很少。 当呜呜的消防车跟救护车赶到时,出租车在浓烈的大火中,被焚烧的只剩下一个空空的车架。 同一时间,京市。 正在婚纱店陪孟佳丽挑选订婚宴礼服的谢北辞,突然感觉到有几分心绪不宁。 “辞爷,你看我这身好看,还是刚才那身好……” 换好礼服的孟佳丽刚走出试衣间,却发现谢北辞并不在宾客厅中。 店员告诉她谢北辞去外面了,她便提起裙摆,走到了门边。 却恰巧听到谢北辞在跟唐高打电话,且通话的内容还是跟宋予希有关。 “宋予希上飞机了吗?” 他磁冷的话刚问出口,一对年轻人便推开婚纱店的玻璃门走了进来。 谢北辞见此朝旁侧让。 刚进来的那对年轻人中的女孩,却突然接起了一个电话:“什么?栗山路到安顺路段发生车祸,司机跟一名女乘客无一幸免,好,我现在就召集拍摄小组,立即赶往事故现场!” 女孩似乎是个记者,挂断电话便跟男友道了句抱歉,准备去出任务,却不想被一脸冷沉骇人的谢北辞拦住。 “你刚才说什么,栗山路到安顺路段发生了车祸,可是靠近安息墓园的那条路?” 女孩猝然被拦,有几分意外,但看男人焦灼的表情,还是把刚才从电话中得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谢北辞。 谢北辞面露震骇,不敢深想,恰巧此时,手机中的唐高告诉了谢北辞,宋予希并没有登机的消息。 谢北辞当即从轮椅上站起来,也不顾根本没有完全恢复的双腿,就朝外冲了出去。 原本在他身后不远处听墙角的孟佳丽,见状忙提起裙摆小跑了出去。 “辞爷——” 奈何她的呼声始终没有唤听不顾一切朝远处奔跑的男人。 谢北辞赶到事故现场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火情基本被控制住,但车内的司机包括乘客却无一幸免,被烧的尸骨不辩。 谢北辞踉跄着走向隔离带,不顾现场工作人员的阻拦,就要往里冲。 “先生,请问你是遇难者家属吗?”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是,可是我要亲眼看到!” 谢北辞的双手在发抖,身体更是不可抑制的冷颤,恐惧在他心中放大了无数倍。 “先生,遇难者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的男性出租司机,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成年女性,但因为火势太大,恐无法辨认遗体,但我们在现场,找到了他们的遗留物品。” “您可以进行辨认——” 说着,将一个用塑料袋装着的手机,递到了谢北辞面前。 谢北辞一看手机,瞳孔猛然震缩。 那手机,是他给宋予希换的定制款,当时,他因为不满谢天野给宋予希的工作机,强制她换上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机。 这两部手机,是情侣机,也是他专属定制的智能机,全球只有这两部,背后还用激光印刻了两人名字的缩写。 谢北辞缓慢转动手机,然后,便在手机背部,看到了斑驳磨损的“syx”三个字母。 第86章 渣女作假,辞爷误会死者是宋予希 谢北辞攥着手机的手,出奇的用力,像是要将它生生捏碎。 他看着身侧担架上,被白布盖住的焦黑女尸,无论如何也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上面的人是宋予希。 “我不信,我要找专业的机构进行dna验证!” 他爆发出一声嘶吼,发疯般踉跄着,朝担架上的女尸奔去。 双膝落地,缓慢而又虔诚地将担架上不辩人样的焦黑女尸抱起。 手机是从女尸的手中找到的,已经有百分之六七十的可能性,证明这具尸体就是宋予希的。 加上搜救人员并未在现场找到第三个人,所有的证据可能都指向宋予希已经惨死的事实。 可谢北辞还抱有着一丝期待,“宋予希,你还没找我报仇,你怎么能死,你怎么可以死!” 一声声低哑痛苦的嘶吼,比嚎啕的痛哭还要虐人心肝。 有工作人员想要从他手中接过那具看上去可怖非常的焦尸,却被他抬手挥开,紧紧护在怀里。 宛若,怀中所抱是世间珍宝,任何人都不得染指亵渎! 他的双腿,在并未完全恢复的长久站立中,传来阵阵宛若被截肢般的痛苦。 如果谢北辞双腿的主任医师在这,看到这一幕,定会严厉训斥他不爱惜身体,是不是想让刚恢复的双腿再度废掉! 可他顾不上疼,他只想快一点,再快一点,得到急切想要确认的结果! 唐高跟孟佳丽相继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谢北辞不顾众人阻拦,执意抱着怀中焦黑尸体的偏执模样。 “辞爷——” 孟佳丽看着谢北辞清绝无双的面容,却在视线下移,触及到他怀中的女尸时,忍不住失声尖叫,阵阵难受的干呕。 “辞爷,这是……宋小姐?” 唐高上前,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北辞怀中抱着的女尸。 哪料谢北辞深寒躁郁的目光直刺向他,“谁跟你说她是宋予希,她不是,也绝不能是!” 谢北辞的回答,把唐高给弄懵了。 既然辞爷觉得不是,又为何会紧抱着这尸体不撒手。 他不懂,可同为女人的孟佳丽却看懂了。 谢北辞哪里是愿意抱着一具不知名的女尸当宝,分明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证明这或许是宋予希,他也不愿意让她躺在冰冷的担架上,被拖去太平间。 这一刻,孟佳丽心中的妒恨达到了顶峰,她原本以为,只要将宋予希从谢北辞身边赶走,她就能完全的拥有谢北辞。 将宋予希从他心中赶走,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竟然连一个死人都比不上! 谢北辞宁肯抱着一具焦黑到令人作呕的尸体,也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孟佳丽转身,讽刺的大笑了起来,越笑越觉得自己可怜。 但很快,她又攥紧了手掌,她不会认输,也绝不会放弃! 如果只有宋予希死了,谢北辞才能死心,那就让她死吧! 不管这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宋予希,都一定只能是宋予希! 很快,谢北辞抱着那具女尸,来到了专业的司法鉴定机构。 这里能够进行死体采样,确认死者是否就是宋予希。 “家属辛苦在外等候,我们会有专业的人员进行采样检查!” 机构的主任对谢北辞说出这话时,眸光似似有若无扫了眼身侧的孟佳丽。 二十分钟前,她就收到了孟佳丽发的信息,她是梁梅华的学姐,平日里与孟家的关系也很密切。 所以当孟佳丽让她做伪造数据时,她并没有犹豫,就应了下来。 等待的间隙,孟佳丽体贴的劝慰谢北辞去吃点饭喝点水。 可谢北辞却像是整个人灵魂出窍,根本听不见外界任何人的声音。 唐高轻叹了口气,对孟佳丽道:“孟小姐,您还是让辞爷静静吧,这种时候,他应该谁都不想理。” 孟佳丽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尴尬,却也没多说,而是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陪着谢北辞一起等结果。 在这间隙,蒋丽媛给孟佳丽打了个电话,询问她跟谢北辞订婚宴礼服选择的情况。 孟佳丽看了眼谢北辞,起身走到了检验室外,才开始吐槽两人意外被打断的订婚宴礼服挑选一事。 “妈,你是不是对宋予希下手了?” 孟佳丽觉得奇怪,不然好端端的,谢北辞怎么会突然发疯般赶到墓园附近的高速公路。 另外,要是她没记错,她记得今天一早蒋丽媛就让管家准备了雏菊,说是要去墓园祭拜死去的儿子。 怎么会这么巧,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这次事故,是不是都是蒋丽媛一手操控。 “佳丽,你在说什么呢,我就算再不喜欢宋予希,也到底是她的亲妈,怎么会对她下这种狠手!” 孟佳丽一听也是,虎毒还不识子,应当是她多想了。 “妈,你知道吗,宋予希好像出车祸了,但是不确定死的那个人是不是她,现在正在进行检验,我已经跟梁姨打过招呼,无论死者是不是宋予希,都要告诉谢北辞是宋予希!” “我听说今天宋予希会出国,你得帮我确认她不会出现在明天订婚宴现场,打乱我的订婚宴!” 蒋丽媛闻言心念一转,连声应是,同时嘱咐她一会出结果了,也告诉她一声。 挂断电话后,孟佳丽收敛情绪,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了检验室。 几个小时后,检验结果出来。 一如孟佳丽提前打招呼的结果,死者就是宋予希无疑!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检验错了,再重新检验一遍!” 谢北辞听到结果,猩红着双眼躁怒喷薄,抬手就揪住了医生的衣领。 “先生,我们是京市最权威的司法鉴定机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其他机构再试试!” 谢北辞当即从检验室中抱起尸体转身,去往了京市其他的鉴定机构。 只不过,有了权威机构的招呼,剩下的机构给出的结果,也都跟这家一模一样。 死者,确是宋予希无疑,并且还指明了这是一尸两命,死者腹中还怀有五六个月大的婴儿。 听到这里,原本还不愿相信的谢北辞,此刻是彻底被掐断了最后一丝希望。 心神受创之下诱发身体原本的病症,轰然倒地。 而事后,孟佳丽找到机构了解真实情况,得到的却是死者并不是宋予希的事实! 她将这件事告知了蒋丽媛,蒋丽媛便连夜派人,赶往事故地,搜寻宋予希的下落。 第87章 宋予希被救,辞爷不知抱其骨灰下葬 意外发生时,宋予希在一阵颠簸的痛意中昏迷又苏醒。 醒来时便发现车子正在着火,所幸侧翻方向并不在她那边,她伤的不算太严重,尚有意识。 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尽所有力气,才用消防锤敲碎车玻璃爬了出去。 满身的血,虚软的脚步,她想要喊人来救车里的司机跟同门师妹。 可从车里逃生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也就是走了数十步之远,脚下踩空身子一软,便顺着草坡滚了下去。 意识混沌中,她似乎听到了声量巨大的爆炸声。 再次醒来,是在一家私人研究所的病房中。 她刚睁开眼,便对上了几个身着白大褂,正探头探脑看她的年轻男女。 他们中有华夏国人,也有外国人。 “你终于醒了,要是再不醒,估计教授就真该拿你当活体研究了!” “去去去,别胡说八道,再吓着人家。” 经过一番解说,宋予希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被一队从外国来华夏国采集人体标本的科研团队所救。 他们本是去墓园跟负责人谈人体标本捐赠的事,哪知刚好碰到了滚落在墓园下山脉附近,昏迷不醒的她。 宋予希意识渐渐回拢,第一反应却是紧张肚子里的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样?” “你放心,你跟肚子里的孩子都没事,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命大的人,套用你们华夏的古话,那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时,一位东方人长相,说话语调却颇为西方的中年男教授,正拿着数据报告朝她的方向走来。 宋予希定定看着来人,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直到周围的研究员们,纷纷向他问好,称呼他为“edward教授”,宋予希才猛然想起来他是谁。 誉满全球的脑科医学大师,脑科界的神话,也是丘老的同门师兄! 这次去国,丘老还特意为她写了推荐信,想让她在爱德华教授门下继续深造。 当宋予希将推荐的事告知爱德华教授,他本人也表现出无与伦比的惊讶。 直呼这是天定的师徒缘分,并表示如果宋予希愿意跟他回国深造,他必会尽心将她打造成脑科医学界的明日之星。 “你真的想清楚了,我可以给你写推荐信,让你进入全球最好的脑科医学院进行本硕博阶段的学习,但少则三年五载,多的话我也说不准,你确定要抛下这里的一切?” “或者,你要不要跟你的家人商量一下?” 听了爱德华教授的话,宋予希顿了数秒,攥紧了手掌:“不用了,在这座城市,除了师父,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我牵挂的人了。” 从她做这个决定开始,便是彻底挥别过去,给自己一个崭新的开始。 当然,她会回来,待得她羽翼丰满之际,那些血债她会一笔笔清算! * 宋予希跟随爱德华教授团队离开京市的那天,正好是“她”的遗体下葬的日子。 那具被误认为是她的焦黑尸体,在被谢北辞死守了三日三夜后,终于还是送去了火葬场。 送葬的当天,天色阴沉,几乎是谢北辞一行人刚到,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谢北辞身后,孟佳丽抱着哭的泪人般的蒋丽媛,眼底也泛起假惺惺的泪花。 “妈,您别难过了,相信予希姐泉下有知,也不愿意看到你这么难过。” 蒋丽媛哽咽着回答,“是我的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跟义务,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天爷你怎么忍心!” 孟佳丽母女俩在谢北辞身后,卖力的进行表演,谢北辞却充耳不闻,好像整个世界,只有他跟他怀里的骨灰盒。 当他抱着那骨灰盒,来到占地宽阔,风水极佳的墓碑前时,他的所有动作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身旁的殡葬人员忍不住畜牲提醒他,下葬的吉时已到。 可他没有丝毫反应,站定在雨幕中,小心翼翼地用身体为怀中的骨灰盒挡风挡雨。 “辞爷,还是让宋小姐入土为安吧?” 旁人或许不知,可这三日谢北辞为之形销骨立的画面,唐高全都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看似薄情寡义的人,深情起来竟真的会要命。 要不是还有身后谢氏集团需要靠辞爷支撑,怕是,辞爷整个人早就垮了。 谢氏集团,是谢老夫人曾经九死一生,为辞爷争来的,他纵是死也绝不会辜负。 许是唐高的话起了作用,加上殡葬人员的推波助澜,“是啊谢先生,吉时下葬,逝者才能安息,拥有好的往生来世。” 谢北辞终究还是垂眸,一点点将捂热的骨灰盒,从怀中拿出,放入挖好的坑里。 而后再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捧着落雨后格外污手的泥土,一捧捧浇在骨灰盒上。 孟佳丽看的不忍,想要上前劝说,却被蒋丽媛一把拉住。 她只能强压下不满,看着谢北辞为那个根本不是宋予希骨灰的女人,糟践自己的身体。 时间转瞬即逝,等到谢北辞将骨灰盒掩埋到完全看不见后,殡葬工作人员才开始继续后面的工作。 接着,便是送别仪式。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谢北辞却让他们都先走,自己还想在此处静静。 “辞爷,雨那么大,你这样待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 孟佳丽关切出声,想要上前给谢北辞递伞,却被唐高拦住。 唐高趁她发怒之前,低声对她道:“孟小姐,这种时候,您就让辞爷一个人好好静静吧。” 孟佳丽抿唇咬牙,不情不愿挽着蒋丽媛的胳膊,离开了墓园。 临走时,她看到谢北辞俯身弯腰,双膝近乎落地,却无比用心地用双手轻抚过墓碑上“爱妻宋予希之墓”几个字时。 孟佳丽整张脸都快气歪了,狠狠一扭头,拖着蒋丽媛离开的脚步飞快。 等到彻底远离之后,她才负气的甩开蒋丽媛的手。 “到底找到宋予希那个贱人没,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因为那个贱人,我跟辞爷的订婚宴都没能如期举行!” 蒋丽媛见孟佳丽发脾气,忙好声好气握住她的手安慰:“那么严重的事故,她哪里可能活命,尸体已经在山下的河中找到了,你放心,从今往后,她绝不会再出来碍你的眼!” 嘴上这么说着,但其实,蒋丽媛心中也有几分发虚。 因为她派出去连夜寻找宋予希下落的人反映,翻遍了整片山,都没有找到宋予希的任何踪迹。 她只能相信,并在心中祈祷,宋予希一定是遭遇了不测,不会再回来! 第88章 五年后宋予希携龙凤崽崽回归 五年后,京市国际机场。 一身长风衣,面容清丽干练的宋予希,牵着两个龙凤胎小崽崽,从出站口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帮他们拖拽行李的助理,莉莉安。 “妈咪,困困——” 背着星黛露书包的妹妹宋时安,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副哈欠连天模样地朝宋予希伸出了肉嘟嘟的小短手。 那意思很明白,让她抱。 还没等宋予希回应,一道冷嗤声,从宋予希另一侧,一脸酷拽小冰山模样的哥哥宋时羽口中发出:“宋时安,你都五岁了,还让妈咪抱,羞不羞——” 宋时安闻言,腮帮子气的鼓鼓,立马回怼:“我让妈咪抱,又没让你抱,呜呜呜,妈咪,鸽鸽欺负我——” 宋时安“哇”地一声,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还不时拿眼偷瞄宋予希的反应。 “小哭包,戏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假哭!” 宋予希被兄妹俩吵的头疼,同样的争吵戏码,每天都要上演好几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俩冤家。 莉莉安见状想要帮忙,却被宋予希摇了摇头制止。 然后她看着争的脸红脖子粗的两只崽崽,突然开口道:“回国之前,还记不记得妈咪让你们熟记的照片跟资料?” 两小只很快被转移注意力,异口同声道:“记住了!” “要远离姓谢的大魔王,还有渣外婆一家!” 谢大魔王?渣外婆?这都谁教的? 宋予希看向莉莉安,对方却茫然地摇了摇头。 得,她知道了。 “小羽,安安,你们是不是又趁妈咪不注意玩电脑了?” 偷玩电脑被发现,两小只反应极快地互相甩锅。 “是鸽鸽要玩的!” “妹妹缠着我要玩的!” 宋予希:“……” 研究所的那帮师兄师姐们,到底教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给孩子。 也怪她忙着修补学业,五年时间超额完成本硕博学业,又跟着爱德华教授在各大医院进行实操手术提高实力,疏忽了对两只崽崽的言传身教。 但好在,为时不晚,还有机会补救。 “妈咪说过,好孩子不能说谎,现在你们跟莉莉安阿姨回别墅,就今天的事情一人写份反思心得给我。” “啊——妈咪不要!” 两只崽崽哀嚎,最会撒娇的宋时安,却挪着小碎步,蹭到宋予希面前勾着她的手指晃啊晃:“妈咪,你是不是要去祭拜小舅舅跟你一直提到的谢奶奶,安安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宋时安眨巴着一双大眼,卖萌地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这次回国,原是应了爱德华教授的委托,为港市首富宋国安老先生进行脑部手术。 更是为了确认小澄的生死。 五年前,她亲眼在太平间看到车祸后断气的小澄,也是亲眼送他进了火葬场。 可是半个月前,她竟然在一张艺术展照片上,看到了侧脸跟小澄十足相像的男人。 经历多番周转打听,她才知道照片上的男人跟她弟弟是一样的年纪,并且也居住在京市,是京市楚家二房的独生子。 死灰般的心,因为这张照片再度复燃,她甚至天真的觉得,小澄没有死,他可能还活着。 哪怕明知荒谬,她却还是想要在手术结束后,亲自去楚家确认。 “安安听话,妈咪不方便带你一起去,你跟哥哥还有莉莉安阿姨先回我们的新家,妈咪忙完带你们去吃大餐好不好?” 宋时安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妈咪,你是不是怕带我跟鸽鸽去,碰上那个大魔王?” 其实她跟鸽鸽一直都知道,那个姓谢的大魔王,一直想要杀掉她跟哥哥,还用她跟哥哥的性命威胁妈咪。 这些妈咪从来没跟他们说过,是他们在妈咪做噩梦时,从她梦话中知道的。 爱德华爷爷也说了,他们是在山崖下救了妈咪,当时妈咪浑身是血又遭遇了事故,九死一生,才带着他们一起活了下来。 所以她跟鸽鸽恨透了那个叫谢北辞的大魔王,并发誓回到京市后,一定要让那个大魔王的颜色瞧瞧。 她宋时安跟宋时羽的妈咪,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宋予希不想把仇恨的种子,种在两个崽崽的心里,以免影响他们的健康成长,便摸了摸安安的头道:“安安,妈咪下次带你们去好不好,刚才不是还说困了,嗯?” “宋时安你有完没完,能不能懂事点,别为难妈咪,快跟我回家了!” 宋时羽不等安安磨蹭开口,小小的眉峰一皱,带着几分不耐烦地就把宋时安扯了过去。 对上宋时羽那张冷峻的小脸,加上带着躁意的小表情,宋予希一时间竟有种恍惚看到了谢北辞的错觉。 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自己荒谬的念头。 太吓人了,她怎么可能在小羽身上,看到谢北辞的影子,小羽又不是他的儿子。 宋予希轻拍了下自己的脸,然后依次跟两个宝贝吻别,并在他们不舍的目光中,与他们挥手道别。 送走两个小家伙后,宋予希便叫了辆车,直奔京市郊外的安息墓园。 临进墓园前,她又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雏菊和一束向日葵,才踏了通往谢奶奶跟小澄墓碑所在的台阶。 按照就近原则,她先去探望了小澄,将他最爱的向日葵花,摆放在墓碑前。 “小澄,抱歉,五年没有回来看你,你不会怪姐姐吧?” “对了,你有一对聪明可爱的小外甥了,龙凤胎,哥哥叫宋时羽,妹妹叫宋时安,名字就是我们那时一起商量好的。” “另外,小澄不瞒你说,姐姐始终觉得你还在我身边,你没有离开我,我看到了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姐姐不知道是太过思念还是……” “但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絮絮叨叨了一番后,宋予希才抹了抹眼角起身离开。 这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雨,整个天灰蒙蒙的。 而原本准备去往谢老太太墓碑处的宋予希,在半道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因为她看到了一个五年中,时时出现在她梦中,搅得她不得安宁的高大身影。 五年了,时间一晃五年,他还是记忆中沉冷高大的模样,只是周身多了几分落寞,但也许,是她的错觉吧。 孤高冷傲如谢北辞,怎会与“落寞”二字搭上边。 像是若有所感,不远处站在宋予希墓碑前,眼眶微红的谢北辞,却似若有所感,突然朝宋予希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89章 两只崽崽密谋教训辞爷 可就在谢北辞将要看到宋予希时,孟佳丽突然来到谢北辞身边,并举起手中黑色的打伞,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谢北辞伸手将雨伞朝孟佳丽的方向推了推,同时,余光扫向之前宋予希站过的地方。 除了被碾碎的落叶,什么也没有。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来他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竟然出现了幻觉?看到了宋予希? “辞爷,我的感冒已经没有事了,再说,今天是予希姐的忌日,我也理应来祭拜一下——” 说着将手中抱着的花束,弯腰放在了宋予希的墓碑前。 “谢谢!” 谢北辞嘴中道谢,心中亦有愧疚。 他原本答应娶她,却因为宋予希延迟与她的婚礼至今,她也没有怨言的等了他五年,还从来不计较这五年中,他来祭拜前妻。 “一一,这五年委屈你了,下个月初五,我找人算过日子,宜嫁娶,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初五如何?” 孟佳丽闻言一喜,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她等了五年,谢北辞终于肯娶她了? “一切都听辞爷的安排。” 孟佳丽激动地伸手,去挽谢北辞的胳膊。 谢北辞身体微僵,本想要抽开的胳膊,在看到孟佳丽欢心的笑颜时生生停住。 转瞬,接过她手中的雨伞,撑在两人的头顶,相携离去。 等到谢北辞跟孟佳丽的身影渐远后,将身影藏在矮墙后的宋予希,才走了出来。 雨水打湿了她清丽的面容,让那双凝着谢北辞高冷背影的清眸,也似笼上了一层雾气。 她按了按有些刺痛的心脏,带着几分涩然的扯了扯嘴角。 看来,她离开的这五年,谢北辞过的很好,至少是跟心上人琴瑟和鸣,恩爱相伴。 五年了,她以为有些情有些人早已淡去,却不想再见,那些自以为随风消散的情绪,会再度如潮般涌来。 毕竟,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为一个人动心。 宋予希缓了缓酸涩的情绪后,才深吸一口气,抱着花束,走到了谢老太太的墓碑前。 “奶奶,对不起,当年没能好好的送您一程,您不会怨我吧?” “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当年的真凶,给您报仇!” 又将墓碑前刚沾上的落叶清理后,宋予希才起身,朝着山下走去。 只是,当她路过一排墓碑时,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要是她没记错,刚才谢北辞,是停在了这附近。 不是祭奠谢奶奶,那他是在祭拜谁? 怀揣着疑惑,宋予希朝前走了两步,将要到达谢北辞站定的位置,看到那墓碑上的内容时。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宋予希一看来电人是莉莉安。 “喂,莉莉安,怎么了?” “宋小姐,不好了,小少爷跟小小姐失踪了?” 宋予希脑中顿时“轰”地一声,拔腿就朝山下跑去。 叫了辆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她们新家所在的浅水湾别墅502户。 几乎是车刚停稳,宋予希便急匆匆走下了车。 莉莉安正面露焦灼地在别墅门口张望,见她来,才满脸愧疚道:“抱歉宋小姐,是我没有看好小少爷跟小小姐,我刚才顾着收行李,小少爷跟小小姐说要上楼写反思,我就没有管他们,哪知道……” 莉莉安急的都快哭了,她是季先生派来照顾宋小姐跟两个孩子的皇室金牌管家,这还是她第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 宋予希拍了拍莉莉安的肩膀:“先别自责,既然是在别墅失踪,说明是他们两个自己离开的,我去他们房间看看,你检查下别墅区的监控。” 两人分头行动。 宋予希很快来到了二楼两个崽崽的房间。 只见两份反思检讨工整的摆放在书桌前,除此外,还有一张画着卡通人物的便签。 那是一幅画,画上穿着超人服的一个小男孩跟小女孩,正在拳打脚踹一个胸前写着“大魔王”三个字的恐龙怪兽。 宋予希:“……” 这画一看就是出自安安之手,但创意,肯定是小羽提供的。 “宋小姐,我刚查了别墅区的监控,也让物业查了,小少爷跟小小姐确实出了别墅大门,还叫了辆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莉莉安焦急的跑进房间来汇报情况,宋予希却捏着那张便签画道:“我知道他们去哪了!” 同一时间,坐上专车出门的兄妹俩,刚抵达高耸入云的谢氏集团。 “鸽鸽,你说我们私自跑出来,要是被妈咪知道,会不会生气啊?” 宋时安是女孩子,胆子到底小一点,圆乎乎的小脸轻皱,看上去有几分忐忑。 反倒是宋时羽,冰着张小脸,颇有其父风范的淡定道:“没关系,大不了就是被妈咪打一顿,我们此行,可是为了给妈咪报仇,你要是害怕,现在就可以回去!” “谁、谁害怕了,我也要为妈咪报仇,教训大魔王!” 宋时安陡然挺起小胸脯,一副奶凶的模样。 “听说大魔王就在这里工作,按照计划,我们要让他失业被公司开除!” 宋时羽目光如小火焰,盯着气派恢弘的谢氏大楼。 妈咪的大师兄华森师叔说过,想要击垮一个男人,最损的两招就是,抢他的女人,毁掉他的事业。 第一种,对于这个年纪的宋时羽来说难度很大,毕竟他还小也用不了美男计,那就第二种,毁掉他的事业! “鸽鸽说的没错,要让他失业吃土,睡大街!” 宋时安攥着小肉手,深表赞同。 随后,兄妹俩分头行动。 宋时安混进了送快递的快递车中,跟着上了楼,宋时羽则找了个信号好的地方,将手机切换成了小型精密计算机。 宋时安负责发挥戏精小哭包演技,败坏谢北辞名声,宋时羽则用电脑技术攻破安防,毁坏谢北辞的工作数据,曝光他的黑料。 很快,宋时安就跟着快递小车,顺利到达了顶楼。 趁着快递小哥去送快递时,赶紧从车筐中爬了出来。 只是爬出来后,宋时安就迷糊了,因为她不知道大魔王到底在几楼? 遇事不决问鸽鸽,宋时安赶紧拨通电话手表,求救宋时羽。 她一边避着人往前走,一边等待宋时羽接听电话。 却不想电话刚接通,一直顾后不顾前的宋时安,便“砰”地撞上了一个人。 第90章 戏精安安,抱辞爷大腿叫爸比 “啊,对不起——” 妈咪说过,不小心撞到别人要说对不起。 几乎是条件反射,宋时安赶紧用小奶音道歉。 咦,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有点低呀? 宋时安搓了搓胳膊,慢慢抬起了黑葡萄般的大眼。 然后就发现周围竟然一堆陌生的叔叔伯伯们,正面露惊愕地看着她。 而正前方对着她,也就是她撞到的那个叔叔,长得格外的好看,颜值高到她一个小孩子都忍不住花痴流口水了。 “美人叔叔,你长的好帅呀——” 当宋时安花痴的用奶音说出这番话时,站在谢北辞身后的唐高,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同时,带着几分战战兢兢地看向浑身气压低冷,面露沉郁躁然之色的谢北辞。 “这、这是谁家的小孩,不知道公司不让带小孩来上班吗?” 趁谢北辞动怒前,唐高立即开口询问。 希望那些不自觉的高层,赶紧站出来坦白从宽。 只是,随着唐高的话落,高层们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认崽。 唐高:“……” 瞅瞅这一个两个怕死的样,自家的崽都不认了。 行,大人会说谎,小孩子可不会说谎。 于是,唐高弯下身来,用尽量和蔼的语气对宋时安道:“小朋友,请问你是谁家的小孩呀?” 宋时安被唐高这么一问,花痴心骤醒,才意识到自己是来找大魔王,败坏他名声的。 当即一拍小脑瓜道:“我爸比叫谢北辞,你们认识他咩?” 唐高以及看向谢北辞本尊的众高层们:“……” 谢北辞一声冷嗤,居高临下的看着笑的跟朵太阳花似的宋时安:“你说我是你爸比,你却连我的长相都记不住?” 听了谢北辞的花,宋时安脸上的笑容霎时卡顿。 黑葡萄般的大眼,微微睁大,就在所有人以为,她会羞愧的无地自容时,宋时安突然“哇”地一声,抱住了谢北辞的大腿。 “哇,爸比,我跋山涉水,饿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你了——” 谢北辞晃着腿上的奶团子,眉心突突的跳。 “你再不下来,别怪我把你扔出去!” 宋时安脸上的假哭顿住,打了个哭嗝。 大魔王果然是大魔王,竟然要把这么可爱的她扔出去。 “呜呜呜,爸比不认我,吃干抹净不认账,怀了崽崽不认崽,我跟妈咪命太苦了——” 谢别辞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可对待一个哭声聒噪的奶团子,却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眼见着周围的高层,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八卦兴味,谢北辞当即将奶团子后颈一提,撂下众高层,进了总裁办公室。 “哭,哭好了告诉我你到底谁,谁派你来的?” 谢北辞冷沉着张脸,将宋时安往沙发上一扔,便不再搭理她。 进入两人空间,知道没人再看她演戏的宋时安,渐渐止了哭声,开始偷偷打量起谢北辞的侧脸。 唔,不怪她没有认出大魔王,这大魔王怎么跟华森师叔给她看的照片不一样呢? 宋时安哪里知道,为了替自家小师妹宋予希出气,华森特意将谢北辞的照片丑化了不只一星半点。 不过,大魔王长的再好看,也是欺负妈咪的坏人。 她低头看了眼还在跟鸽鸽保持通话的电话手表,撑着小短手从沙发上滑了下来,朝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此刻,正揣着手,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方平息躁郁的谢北辞,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拽了几下。 低头就看见之前那个抱着他大腿乱叫的小鬼,正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她,粉嘟嘟的小嘴吐出几个字:“爸比,我饿——” 谢北辞:“……” 他冷沉着脸,将衣角从宋时安手中拽出,没有搭理她,整个人写着“关我屁事”的冷淡。 一秒后,他就听到了低低若奶猫的哭声,那声音入耳,电钻般磨的他头皮发麻。 他回眸一瞪,冷眸带着几分凶狠,宋时安一愣,随后哭的更大声。 “等着,我去给你弄吃的!” 谢北辞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这小鬼一哭,他脑袋跟心脏就跟针扎似的难受。 生平第一次,将陌生人留在总裁办公室,出去给个小崽子找吃的。 眼见着谢北辞关门离开,宋时安当即一抹眼,蹭蹭蹭迈着小短腿跑到了谢北辞笔记本电脑旁。 快速开机后,将鸽鸽给她的u盘插进了电脑里。 “鸽鸽,我已经把u盘插进去了。” 电话手表中很快传出了宋时羽带着小大人般的沉稳嗓音:“收到,安安,注意安全!” “放心鸽鸽,大魔王去给我找吃的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就这样,u盘木马很快植入完毕,宋时安赶紧拔下u盘装好。 可就在她打算关闭电脑时,一不小心,点到了谢北辞电脑上的一个私密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很奇怪,叫:吾爱—希。 宋时安滴溜溜转了转眼珠,爱?难道文件夹里是大魔王喜欢的人的信息? 就在宋时安怀揣着好奇心,想要点开一探究竟时。 却发现,大魔王竟然给这个文档设置了密码。 她不得已求助哥哥宋时羽:“鸽鸽,大魔王有个秘密文件夹,里面可能是他喜欢的人,我们看看,以后可以留着威胁他。” 宋时羽一听靠谱,当即开始用微型电脑解锁大魔王的上锁文件夹。 宋时安则站在谢北辞的电脑椅上,踮着脚,一边放哨,一边催促宋时羽:“鸽鸽,你快点,大魔王快回来了!” “马上马上,别催,好了——” 伴随着宋时羽一声好了,兄妹俩一齐朝解锁的文件夹看去。 却发现,这个保密性极强的文件夹中,只有一张照片,并且那照片上的人,竟然是他们妈咪? 就在兄妹俩惊讶,大魔王怎么会格外存储妈咪的照片时。 紧闭的总裁办大门,被人从外用密码打开。 端着一盒热乎乎鸡腿饭的谢北辞,就这样与站在他电脑椅上,用着他电脑的宋时安,猝不及防对上了眼。 宋时安惊愕之际,只来得及快速把文件夹全部关闭。 随后就听到了谢北辞沉郁森冷,带着质问的嗓音:“你动我的电脑做什么?” 第91章 安安暴露,辞爷封锁全公司抓她 宋时安被谢北辞的声音一惊,直接从电脑椅上摔下来,跌了个屁股蹲。 “好疼呀——” 宋时安飙着泪花,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小屁股。 可还没等她站起来,一道浓重且带着强势气压的身影,就将她给笼罩了。 她也顾不得疼了,战战兢兢抬头,就对上了谢北辞山雨欲来的阴沉冷眸。 “我问你为什么动我电脑?” 这一声,比之前还要骇人,宋时安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好在她脑子转的快,立刻道:“我、我无聊,想看看电脑里有没有好玩的游戏呀,妈咪在家都不让我玩——” 宋时安瘪着嘴,看向谢北辞的眼神绵软又乖巧,饶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都不会怀疑这小奶团子说的话。 但谢北辞不是一般人,从宋时安莫名其妙出现在顶楼,抱着他的大腿喊爸比时,他就觉得这小孩不对劲了。 如果之前她哭喊说饿,他去给她弄吃的,还能被说成是鬼迷心窍,那么现在,一个小孩,坐在他的电脑桌前,不经允许用他的电脑,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小鬼的用心。 是与不是,他看看电脑浏览记录就知道了。 眼见着谢北辞没相信她的“谎话”,而是径直走向了笔记本电脑,宋时安猛地想起来自己忘了清除电脑的浏览记录这件事。 要是被大魔王发现,她就芭比q了。 呜呜呜,怎么办,她会不会被大魔王大卸八块,鸽鸽救命—— 看着谢北辞修长宽大的手掌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时,宋时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甚至做好准备,在大魔王发现的前一刻,拔腿就跑。 而也就是在谢北辞电脑上光标箭头移动,正要点开浏览记录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尖锐的警报声。 谢北辞的手随之一顿,而后拿起内线电话拨给助理唐高,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辞爷,是防火警报器响了,工程部已经在尽快排查原因了,安全起见,辞爷您还是先离开办公室,到安全的地方?” “我知道了。” 谢北辞刚挂上电话,视线一瞥,就看见一道闪身而,出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关上的小身影。 “站住!” 谢北辞一声冷喝,宋时安哪里肯站住,撒脚丫子不要命似的就往外跑。 她这一跑,更印证了心虚,再集合凑巧响起的警报声,谢北辞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是这小孩搞的鬼! 当即朝大门方向走去,打开门去追人。 “啊啊啊,救命呀,虐待亲闺女了——” 眼见着谢北辞追上来,宋时安一边逃命,一边小奶音高呼,不忘败坏大魔王名声的使命。 “我数一二三,再不站住,后果自负!” 谢北辞恶魔撒旦般的威胁从身后传来。 顶楼的工作人员们,一边报告文件满天飞的避让着宋时安小泥鳅般的躲避,一边还要谨防着不撞到尾随而来的大老板。 心中实苦! 但,他们更惊讶的是,大老板竟然闷声做大事,悄无声息就有了这么大个女儿,还长的跟小仙女似的又萌又好看,就是这性格,实在有点皮! “大魔王,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啊,你抓不着,略略略——” 宋时安仗着自己身体娇小灵活,愣是把谢北辞遛的气喘吁吁也没能逮住她。 谢北辞生平第一次,被个小孩耍的团团转,心中躁意腾升,正要下令让所有人围堵宋时安时,信息部的经理突然慌慌张张跑了过来。 “谢总不好了,我们集团的安防系统被人攻破了,还、还被种上了木马病毒!” 谢北辞猛地看向信息部经理,心中一阵火大:“那就修复系统,清除木马,这么简单的事情用我教!” 信息部经理被训的满头大汗,战战兢兢道:“系统在修复,但那木马……谢总您还是去看一眼吧?” 见经理欲言又止,谢北辞面色冷沉不耐,正要找人先看着宋时安,自己先去处理木马,回头再兴师问罪。 哪知一抬眼,前一刻还嚣张无比的奶团子竟然不见了。 “唐高,排查电梯跟所有安全出口,绝不能让那小鬼跑了!” 交待完,谢北辞才黑沉着一张脸,跟信息部经理去处理木马事宜。 同一时间,从安全通道逃离,准备下几层楼再乘电梯的宋时安,刚小小松了口气,就发现大魔王正派人在所有出入口逮她。 情急之下,宋时安再度拨通电话向鸽鸽求救。 宋时羽接到宋时安的求救电话,立即让她在原地等他,然后自己编辑了一段电话小程序,黑入了谢北辞的手机,以谢北辞的口吻给唐高发了一条解封各出入口的信息。 唐高接到信息时,宋时羽刚到达宋时安所在的十八层安全通道口。 急的小脸双眼泛红的宋时安,在看到宋时羽后,“嗷呜”一声哭着抱住了他,“呜呜呜,鸽鸽你可来了!” “我刚才给大魔王的助理发了条解封信息,但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现端倪,保险起见,我们把衣服换了,我扮成你引开他们。” “啊,这样鸽鸽会不会有危险?” 宋时安小手拽着宋时羽的胳膊,有点不安。 “放心,只要他们发现人不是你,肯定不会为难我,别墨迹了,要是被妈咪找过来,跟大魔王碰上面就糟糕了!” 宋时安抽噎着点点头,也怕牵连宋予希,赶紧跟宋时羽调换了衣服。 “记住,我出去一分钟后,你就赶紧坐电梯下去。” 交待完,宋时羽率先打开安全门,走了出去。 看着鸽鸽离开,宋时安攥了攥小手,给自己打气。 并在一分钟后,顺利坐上电梯,混着人流,离开了谢氏集团,同时到达跟鸽鸽约定的地方等他。 “鸽鸽,你那边怎么样了?” 为了安心,宋时安一直保持着跟宋时羽电话手表的联系。 而此时的宋时羽,也刚刚好走到十六层看守最松的电梯前。 看着不断往上升,快要到达他这层的电梯数字,他忙安慰宋时安:“放心,我一会下去了,约定地点见!” 也正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到达十六楼的电梯“叮”地一声在他面前停下。 还没等他迈步,他的后衣领,就突然被人给揪住了。 “小朋友,还真是让我好找呀?” 第92章 唐高撞见小羽,发现像缩小版辞爷 宋时羽小小的背影一僵,哪怕明知危险来临,脸上的表情却是临危不惧。 他摘下头上的帽子,转身看向身后的唐高,冰封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叔叔,你认错人了吧?” 唐高原本接到谢北辞那条“假信息”时,就觉得不对劲。 毕竟辞爷办事向来崇尚效率,能打电话说明的事,绝不用信息,所以很快,他就判断出了这是假信息。 但对方要诈他,他当然要配合,于是假装撤去了所有防守,看着监控里移动的小人,来了个瓮中捉鳖。 但,唐高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个小孩,竟然不是大闹辞爷总裁楼的那个小女孩。 而是一个穿着女孩子衣服的小男孩! 更令人惊悚的是,为毛这个小男孩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像是缩小版的辞爷! 难道,这是辞爷的儿子? 不不不,不对,辞爷五年前只跟宋小姐结过婚,除此外没有第二个女人,而宋小姐五年前去世后,辞爷就更活的跟尊清心寡欲的神佛一样了。 就连答应孟小姐的婚礼,也是看在年少救命之恩的恩情上。 而且,这孩子看上去,少说也有四五岁。 “小朋友,你的爸比妈咪是谁呀?” 宋时羽看向堆笑询问的唐高,冷酷且又面无表情的回了他一句“关你屁事!” 虽然妈咪教导他,要做个懂礼貌有教养的好孩子,但是跟在大魔王身边的人,就是他的仇人! 唐高:“……” 就连这冷拽的脾气,都跟辞爷如出一辙。 “叔叔,你还有事吗?如果不想我报警,就松开我。” 分明是软糯的奶音,可从宋时羽口中说出,就无形中多了股杀伤力。 唐高几乎是鬼使神差,就松开了拽着宋时羽后颈的衣服。 然后,看着人乘坐电梯离开。 直到,谢北辞询问的手机打来,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竟然把人给看丢了。 “辞爷,我立马查监控,无论如何都给您把人找到!” 唐高说完,犹豫了三秒,还是没把宋时羽的事告诉谢北辞。 万一只是巧合,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不是亲生,但长的跟自己很像的孩子呢? 辞爷下个月就要跟孟小姐结婚,步入新的生活了,他还是不要拿这种莫须有的事,搅扰他的心神了。 想罢,挂断跟谢北辞的电话后,唐高又立刻跟安保部经理取得了联系,调取集团附近包括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 宋时羽乘坐电梯一路无阻,来到了跟宋时安的汇合点。 可两个小家伙刚见面,宋予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时羽一看来电人,冷峻的小脸上才终于开始浮现,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才有的慌乱。 宋时安见宋时羽整个人呆住,凑过来一看是妈咪的电话,吓得也是结巴道:“鸽鸽,妈、妈咪的电话,接不接?” 就在宋时羽小小眉峰紧皱思索时,突然听到谢氏集团中传出一阵纷乱声。 听起来,好像是大魔王还没放弃寻找妹妹,开始让安保部里三层外三层排查,还要找监控。 “安安,你现在赶紧给妈咪回电话,并且告诉妈咪,千万不要靠近谢氏集团!” 要是让大魔王知道,妈咪还活着,并且还带了他们两个回来,他们三个就都没有活路了。 宋时羽边交待,边拿出手机变换的精密计算机,小短手若舞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击。 这个小型计算机,是华森师叔送给他的临别礼,并由他这个全球2的黑客天才改装完成,全球只此一台,但凡世界上有网络数据的地方,宋时羽都能精准切入。 现在,他要暂时切断谢氏集团附近的所有监控设备。 宋时羽操作时,宋时安也赶紧给宋予希回拨电话。 只是,不知道宋时羽切断的信号,是不是刚好覆盖到宋予希此时所在区域。 宋时安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听。 在宋予希那边,是一样的情况。 她一连给两个宝宝拨打电话,都处于占线无人接听的状态。 这可把宋予希急坏了,以谢北辞那人的性格,如果安安跟小羽真的给他惹了麻烦,他可不会看在对方是小孩子的份上,对她们手下留情。 就在宋予希焦灼之际,她突然看到谢氏集团大楼中,出来了很多训练有素的保安。 并且听他们拿对讲机的对话,好像是在找个四五岁的小女孩。 安安? 宋予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女儿宋时安。 不好,看来是安安真的找了谢北辞麻烦,不行,她必须在谢北辞之前找到安安。 虽然她也很纳闷,以谢北辞一个部门经理的身份,竟然能调动集团内部保安找一个小孩,看来,安安跟小羽惹的事不小! 宋予希赶紧从包中取出口罩,然后跟上了那队搜人的保安,以期获得更多有关两个孩子的线索。 同一时间,谢氏集团信息部。 谢北辞看着集团内部电脑上,如出一辙的“谢北辞是大傻瓜、大笨蛋”的猪头羞辱挑衅木马病毒,还有被泄露的工作数据,陷入到了一种火山濒发的躁郁状态。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衅他谢北辞,还让个小孩来当帮凶! 关键是他精英众多的信息部,竟半天也搞不定这个木马病毒! 别让他查到是谁,否则他让对方生不如死!后悔做出这般愚蠢之事! 信息部的领导们,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大老板,也是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这到底什么人,也忒不怕死了,整个商界都奉辞爷为神魔罗刹,惹都不敢惹,更别说做出这种事! “立刻处理干净,下班之前搞不定,全体信息部给我滚蛋!” “是、是,谢总!” 撂下这句话,谢北辞转身大步离开了信息部。 与此同时,唐高带着监控信息急匆匆朝他的方向走来。 “辞爷,没有找到那个小孩,但是,我们在地下停车场附近,看到了一个可疑人物。” 唐高说着,将手中正播放监控信息的平板拿给谢北辞看。 同时将他口中的“可疑人物”在平板上不断放大。 从身形上看,是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不过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辞爷,这女人,一直跟着我们安保人员,不知道想做什么,你说要不要派人拿下她?” 也就是唐高这话刚落,原本神色淡定的谢北辞,却猛地从他手中夺过平板。 修长的手指近乎极限的放大平板上的女人,瞳孔微微有几分震颤。 这个女人的身形,为什么会跟宋予希如此相像? “人现在哪里,还在停车场吗?” 谢北辞陡然急切的发问,让唐高一愣。 “是,这是实时监控,人应该在地下停车场b区。” 还没等唐高话说完,谢北辞便陡然转身,急匆匆朝通往地下停车场的电梯间跑去。 第93章 辞爷寻找宋予希,两个崽崽齐阻拦 “鸽鸽,确定妈咪到地下停车场来了咩?” 宋时安拽着宋时羽的衣角,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 宋时羽则拧着冷酷的小眉峰,一边看路,一边紧盯着卫星锁定的宋予希移动的红色小点。 “嗯,我已经锁定了妈咪的手机,你看,妈咪就在这个位置——” 他指着电脑上的红点给宋时安看,宋时安伸长脖子,看到红色小点的时候,却又发现了一个快速朝着红色小点趋近的黑色小点。 她疑惑的皱了皱眉:“鸽鸽,怎么电脑上还有个黑色小点,这是谁呀?” 宋时羽定睛一看,直呼不好:“我刚才木马介入,锁定了大魔王的手机,那个黑点是大魔王!” “啊?难道他发现了妈咪?” 宋时安一张小脸也满是惶恐不安。 “怎么办鸽鸽,我们可不能让大魔王发现妈咪还活着,不然他肯定会把妈咪带走,那样安安就再也见不到妈咪了,呜呜呜——” 听着宋时安的哭声,宋时羽一阵头大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安安,从地图上看,妈咪、我们还有大魔王,处于一个三角方位,但按距离,我们隔妈咪更近!” “这样,你拿着电脑,赶紧去找妈咪,然后藏起来,我去拖住大魔王的脚步!” 说完,两只崽崽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急匆匆从电梯间跑下来,额前还冒着热汗的谢北辞,微微喘着气环顾四周。 沉冷的目光扫向手中的平板,辨认着周围的标示物指示。 随之,他视线一瞥,很快就看到了监控中,那个身影跟宋予希很像的女人不久前路过的商超指示标。 按照时间估算,她应该刚路过不到十五秒。 谢北辞当即不再耽搁,紧锁目标地。 并且很快,他就看到了数十米之处,那个与监控上完全重合的女人身影。 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谢北辞宛若中了魔怔。 原本急促的步伐,竟生生慢了下来。 他的整双眼里,此刻只有不远处那个女人的背影。 宋予希,是你吗? 他喃喃在心中发问,因为紧张喉头都有些干涩。 眼见着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越近,谢北辞心中那种隐约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宋——” 谢北辞薄唇轻启,正要喊出那个如藤蔓般,缠绕盘踞他心间整整五年,让他魂牵梦绕的姓名时。 突然,一个小男孩猛地朝他撞了过来。 脚狠狠的踩上了他的脚背,也让他暂时分了心神。 “抱歉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哎呀,你皮鞋被我踩脏了,我帮你擦擦吧?” 因为戴着帽子,宋时羽弯腰时,谢北辞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眼见着这小孩绊住了自己的脚步,谢北辞烦躁的示意:“不用了,你赶紧让开!” “那怎么行,我妈咪教过我,男子汉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错误,我还是给你擦擦吧——” 宋时羽拿起手中蘸了墨的抹布,就不管不顾的开始给谢北辞擦鞋。 越擦皮鞋越黑,也越脏。 谢北辞却压根没顾得上,眼见着几个商超理货员推着一排货物从他眼前经过,挡住了他追随那熟悉身影的视线。 谢北辞烦躁的一把拽起宋时羽,推到了一边。 可等他越过货物推车,再去看时,却发现,人被他跟丢了。 他赶紧低头看平板重新锁定位置,却发现,平板上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 就在这时,唐高打来电话,告知他集团附近监控被黑的事实。 谢北辞烦躁的揉了揉眉心,一拳打在了身侧的墙壁上。 差一点,差一点就能确认了!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或许只是心魔作祟,那女人可能只是跟宋予希身形比较相似,可那一眼,却还是像魔咒般,挠的他百爪挠心。 对了,刚才那个小孩呢,他怎么觉得他刚才是故意的? 就在谢北辞想起宋时羽时,视线一转,却发现,之前撇下那小男孩的地方,早已没了半个人影。 谢北辞丧气不甘的对着之前宋予希消失的方向,深望了好几眼,才认命的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不过几十步远的转角消防通道处,宋予希正捂住宋时安的嘴,紧紧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 但见他走远后,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松开了宋时安,背靠着身后的墙壁喘出深长的气息。 “妈咪,你没事吧?” 想到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宋时安小小的手心中也满是冷汗。 “妈咪没事——” 宋予希稳了稳心绪,才冲宋时安摇头一笑。 刚才好险,要不是安安及时将她拉到这消防通道处,她就被谢北辞撞上了。 不过她都戴口罩了,谢北辞是怎么还会认出了自己? 想不明白,宋予希索性不再想。 “安安,哥哥呢?” 她发现消防通道除了安安,并不见宋时羽的踪影。 也几乎是她话刚落,宋时羽小小的身影便闪了进来:“妈咪,我在这里!” 宋予希看着安然无恙的两个崽崽,高高悬起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腹中。 回家的路上,宋予希特意一言不发,弄的两个崽崽你看我我看你,紧张担心的不行。 他们倒希望妈咪骂他们,训他们,也好过像现在这样,什么话也不说,就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 “小少爷,小小姐,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两个小奶团子也知道错了,低着头对等在门口迎接他们的莉莉安道:“对不起莉莉安阿姨,是我们没经允许偷跑出去,害你担心了。” 小团子们边认错,边小心翼翼看向进屋后也一言不发的宋予希。 两个小尾巴忐忑的,尾随宋予希上了楼,然后一左一右,抓着宋予希的手掌道:“妈咪我们错了,你训我们或者打我们都行,别不说话?” 宋予希低头,看向仰头看向她,小嘴微瘪,满眼愧疚的小团子,突然蹲下身,将两人一起抱入怀中,哽咽道:“妈咪知道,你们是想给妈咪出气,但是太危险了,妈咪去找你们的路上一直在想,要是你们出了什么事,妈咪要怎么活下去。” 宋时安最先忍不住,也跟着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呜,妈咪我错了,都是鸽鸽,我其实是不想去的,是他威胁我……” 宋时羽:“??” 宋时安你这个叛徒! 第94章 协议丈夫季云鹤 在对小羽跟安安进行了一番颇为语重心长的说教,并得到他们陈诚恳的检讨以及再三保证后,这件事在宋予希这里才算过去。 同时,为了避免谢北辞通过小羽的计算机操作,找到他们的下落,她还特意打电话给远在国的华森师兄。 拜托他帮助小羽处理善后,不要给谢北辞那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晚上,儿童房。 宋时羽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因为破坏谢氏集团安防信息系统的事儿,他的精密计算机暂时被宋予希给没收了。 但他的电脑里,却存储着木马入侵后,从谢北辞那拷贝来的所有文件。 其中有一个文件夹,加了双重密码防护,任他使出浑身解数,也始终破不开。 冥冥中他有种预感,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一定对大魔王至关重要。 赶明儿他得找妈咪把电脑要回来,然后找华森师叔帮他破解。 他虽答应了妈咪,不会再主动去找大魔王的麻烦,但不代表,他放弃了对大魔王的报复计划! 他一定要让大魔王谢北辞身败名裂,为妈咪报仇! 跟哥哥宋时羽一样睡不着觉的,还有妹妹宋时安。 宋时安此刻脑海中,都是大魔王谢北辞加密文件夹中,那张私藏的妈咪照片。 而且,照片上的妈咪笑的很开心很幸福,那种笑她跟鸽鸽从来没见过。 不过,大魔王为什么会私藏妈咪的照片? 这件事她要不要告诉妈咪呢? 算了,还是先睡觉,明天跟鸽鸽商量商量再说。 * 宋予希刚将两个崽崽送回各自的儿童房,跟他们吻别晚安退出房间。 莉莉安就捧着她的手机,急匆匆朝她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宋小姐,是季先生打来的视频通话——” 宋予希接过手机,走到楼下客厅中,按下了接听键。 不多时,季云鹤沉敛儒雅的英俊面容,便出现在了屏幕中。 “予希,这么晚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季云鹤的嗓音,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带着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润和暖。 就连唇角的笑容,也是恰到好处令人安定的舒心。 “抱歉,到家后事情太多,没来得及跟你报平安。” 季云鹤是宋予希在国领证的协议丈夫。 五年前,她初到国,只有临时居住权,还面临着即将到来的生产,想要稳定且长久的生活、享受医疗,她需要找一个当地的合法丈夫。 季云鹤是爱德华教授介绍给他的,也是国有名的华裔商界新贵,当时他的互联网公司临近上市,需要已婚身份。 两个有同样婚姻需求的人便一拍即合,签署了为期五年的协议婚约。 这五年,宋予希跟季云鹤虽没有夫妻之实,也一直保持着两个人各自独立的生活,但季云鹤对宋予希跟她的两个孩子,却是颇为照顾。 可以说除了不同居,不履行夫妻义务外,季云鹤对宋予希和两个孩子,可谓是完全尽到了一个丈夫跟父亲的责任。 不过,宋予希一直在有意避让着季云鹤对自己的这份心意,始终把两人的关系圈定在普通朋友的界限,从不越界。 “没关系,你们平安到达我就放心了。” 像是没有觉察宋予希言语的客套,季云鹤依旧笑的温柔体贴。 “你也很多年没回国了,有什么需要让莉莉安直接联系我就行。” 莉莉安是季云鹤专门派来,照顾宋予希跟两个孩子生活起居的助理,也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拥有皇室资格认证的金牌管家。 “你让莉莉安陪我们回国已经很麻烦了,不能总麻烦你。” 视频对面的季云鹤沉吟了片刻,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眼闪过几抹失落:“予希,你我现在还是夫妻,那我就是在履行我身为丈夫的责任。” 这么些年,只要宋予希推拒季云鹤的好意,他就会拿这句话来说服她。 宋予希当然知道他是好心,但这份情,太重了,她还不起。 “按照当年签署的婚姻协议,我们的婚姻还有三个月就到期了。” 季云鹤闻言轻笑:“予希,你这话算是在拒绝我吗?” 他说的拒绝,是指宋予希对他“真心”的推拒。宋予希笑而不语。 “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而且就算离婚,我也还是有重新追求你的权利,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 宋予希挂断视频起身,一回头却发现正站在自己身后,欲言又止的莉莉安。 “宋小姐,其实季先生真的很喜欢您,他对您的好,这些年我一直都看在眼里,相信您也能体会得到,为什么,您就不能给季先生一个机会呢?” 莉莉安想不通,季先生这种英俊帅气、温柔体贴又事业有成的男人,那是多少名媛千金的梦中情人,为什么宋小姐却偏偏一直拒他于千里之外。 “难道,您是因为那位谢北辞谢先生?” 谢北辞的名字,还是她在照顾宋予希一次醉酒后听到的。 那天是宋予希弟弟宋予澄的吉日,她一个人喝了很多酒,嘴里不停念叨着“谢北辞”三个字。 并且她对那个叫“谢北辞”男人的感情很复杂,像是爱又像是浓烈的恨,但是隔天醒来,又绝口不提。 更甚于,如果不是那次醉酒,她压根都不知道,在宋予希的生命中,出现过这样一个男人。 “没有,只是我一个单亲妈妈,还带着两个孩子,实在不该拖累像季先生那么优秀的人。” 宋予希微愣后,云淡风轻的回答了莉莉安的问题。 “可是我看季先生根本就不介意……” “我介意!” 宋予希笑着开口,却回绝的无比干脆。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莉莉安,她关于“爱情”的那块心田早已荒芜贫瘠,又怎么敢耽误季云鹤那般美好的人。 “好了,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拜访宋老先生,商讨手术方案!” 宋予希轻拍了拍莉莉安的肩膀,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莉莉安则看着宋予希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她抬起自己手中的手机,对正处于通话状态另一端的季云鹤道:“季先生,您……都听到了吗?” “谢谢你,莉莉安!” 季云鹤什么也没说,挂断了电话。 谢北辞……这个男人的名字,他记住了! 第95章 首富家再遇,辞爷要看宋予希的脸 次日一早,宋予希准备好两个崽崽的早餐,并叮嘱他们关于居家的一系列安全事宜后,就带着莉莉安前往了港市首富宋国安在京市的别墅。 这处名叫九御台的别墅园区,是京市九大顶级豪门世家的别墅住宅,内里无论园林造景,还是风水建筑,无不透露着大气磅礴和人与人之间天堑般的阶层之差。 占地千亩,建造宛若皇宫园林的九御台,也仅有九栋别墅矗立,其中,又以三大世家:谢、宋、季为首,剩下六大世家环绕为辅。 可以说这九大豪门,占据了整个华夏近九成的财富! 宋予希所前往的港市首富宋国安家,便是九御台三大核心区别墅之一。 “温迪医生是吗?请您稍等,我现在去向宋老先生请示——” 温迪是宋予希去到国后的化名,但凡出诊治病,她一直都用的这个名字,也是为了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 宋宅的管家离开,小半会后,便恭敬含笑复返,将宋予希她们请了进去。 “宋老先生正在跟人谈商业合作,可能得麻烦你们到待客厅稍等片刻——” 宋予希颔首道谢,在管家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走廊,前往待客厅。 却在路过宽大落地窗的书房时,一眼看到了身姿笔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与宋安国谈话的谢北辞。 宋予希的脑袋一嗡,惊讶的眼都瞪圆了半圈。 宋老先生谈商业合作的对象,竟然是谢北辞? 这巧妙的缘分,让宋予希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孽缘! “宋小姐,怎么了?” 大概看出了宋予希微滞的情绪,莉莉安忍不住小声在她耳边询问。 宋予希闻声猛然惊醒,慌乱的移开看向谢北辞背影的视线,摇了摇头,大步朝前走去。 那速度,就像是见到了让她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而此刻,书房中的谢北辞,隐约中觉察到一道灼热又不容人忽视的视线。 他抬手暂时打断了与宋老先生的谈话,而后扭头,看向前方宋予希渐行渐远,又很快在转角处消失不见的背影。 那个背影…… 谢北辞收回视线,沉冷的眸光微泛起波澜,看向宋国安:“宋老先生今天家里有客人?” 宋国安闻言一怔,像是惊讶,对万事漠不关心,连谈个合作都云淡风轻的谢北辞,竟会对他家中突然到访的客人感兴趣。 “哦,是位来给我调理身体的医生。” “医生”两个字,让谢北辞心生敏感,突然带着抹兴味对宋国安道:“那不知,我是否有幸也见见这位医生?” 虽是询问的语气,可宋国安知道,就算他不同意,这位爷也绝不会走。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却也顺势做了个顺水人情:“当然可以。” 同一时间,刚到达待客厅的宋予希,有几分不安。 回国不到两天的时间,她已经遇见过谢北辞三次了。 这种高频率的巧合,让宋予希感叹京市之小时,也开始忧心自己可能会暴露的风险。 她拢了拢脸上,自进门前就一直戴在脸上的医用口罩。 突然做了个决定。 她起身,要过莉莉安手边的医用手提箱,又跟宋宅管家打了声招呼后,就去到了洗手间。 约莫十几分钟后,才重新回到待客厅。 也正是宋予希刚回到待客厅落座。 宋国安就过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谢北辞。 看到谢北辞的一刹,宋予希双手紧紧一攥,甚至下意识想要去拉紧脸上的口罩。 但理智告诉她,这样做反而更容易引人注意。 所以最终,宋予希还是没有动作,并且在明知谢北辞沉郁淡冷的眸光落在自己身上时,也一直强装着淡定。 “温迪医生,让你久等了——” 宋国安是个国字脸,但看上去很随和的老人,年纪七十岁上下,单是看着他和蔼的笑脸,宋予希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好像,这就是家中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辈般。 “宋老先生客气,这边是爱德华教授根据您目前的身体状况,给您做的身体调理还有手术方案,您先看一下?” 宋予希说完,便转身接过莉莉安递来的治疗方案,拿给了宋老先生。 “好,我先看看。” 宋国安翻阅计划书时,宋予希便在对面静心等候。 只是,她明显能感觉到,从她开口后,谢北辞落在她身上越发灼热的探究目光。 她忘了,一个人变化再怎么大,声音不会变。 谢北辞应当是听到她的声音,起了怀疑。 她捏了捏有些濡湿的掌心,面上却是如常的淡定。 “好啊,这份计划不错,很周密严谨,爱德华教授的治疗方案,我一贯放心!” “温迪医生又是爱德华教授的得意门生,我自是信任!” 宋国安没有意见,这让紧绷着心弦的宋予希,也缓缓松了口气。 “那就按计划,先替您调理身体,等您身体各项综合指标达到最佳状态后,再为您进行手术?” “没问题!” 此行任务很顺利,见目的达到,宋予希准备告辞离开。 一直从旁看着她,却并未有任何言语的谢北辞,却突然开口道:“温迪医生怎么一直戴着口罩?” 宋予希眉心一跳,心跳也有些加速。 眉眼间却带着疑惑,看向突然发问的谢北辞,询问的转向宋国安:“宋老先生,这位是?” 宋国安:“忘了介绍,这位是谢北辞谢总,过来跟我谈合作的,说是对我的治疗方案感兴趣,这不,跟着来看看。” 宋予希了然点头,客套又疏离的看了谢北辞一眼。 哪知谢北辞不依不挠:“我刚才问的问题,温迪医生好像还没回答?” 宋予希料想谢北辞是对自己起了疑心,强稳心神道:“有点感冒,怕传染给别人,而且这是我的职业习惯。” 谢北辞冷笑着扯了扯唇角,显然不信宋予希的这套说辞。 “实不相瞒,温迪医生的眉眼和身形,与我认识的一位旧人极为相似,不知,可否冒昧,请温迪医生摘下口罩?” 调懒沉郁的嗓音,带着客套的请求,可宋予希却知道,要是她不如谢北辞的意,今天,就别想离开这待客厅。 第96章 不同的脸,辞爷调查宋予希新身份 莉莉安从宋国安介绍谢北辞时,就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丰神俊朗、气度非凡的男人,就是那个霸占牵制了宋予希心神的男人。 季先生也有安排她私下调查谢北辞的信息。 不曾想,她还没着手调查,就跟人碰上了。 而且,看那个男人的样子,似是认出了宋小姐,而宋小姐却并不想与他相认。 这两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莉莉安不知道,可她知道,她是季先生那边的人,就要尽全力帮季先生跟宋小姐在一起。 “抱歉这位先生,您没有权利提这样的要求,这也是对我们温迪医生的不尊重。” 想通其间关联后,莉莉安立刻开口,帮宋予希回绝谢北辞的无理要求。 “是吗?你也觉得我没这个权利?也觉得我不尊重?” 谢北辞眸底冷躁之色渐起,却压根没把莉莉安放在眼里,不管目光还是问话,都死死锁定眼前的宋予希。 宋予希抬眸与谢北辞对视,轻声道:“是的,您没有任何权利跟义务要求我,满足您的需求,毕竟,我与您之间只是萍水相逢。” 好一个“萍水相逢”! 听着这熟悉到入骨的嗓音,说着绝情绝义的话,谢北辞只觉得心脏的位置,正被人一刀一刀捅的鲜血淋漓。 看向宋予希的眼神,越发复杂纠葛且暗沉。 宋国安觉察到两人间气氛的不对劲,忙出来打圆场:“谢总,温迪医生是我的贵客,又是个小姑娘,您看这事儿,是不是有点不太恰当?” 恰当? 谢北辞倒是惊讶,宋国安一个纵横商场的老狐狸,竟会为她说话,看来,她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今天产生的一切损失,我都会一力承担,宋老尽可放心,而我想要的答案,谁都无法阻拦!” 几乎是谢北辞狠戾霸气的话语刚落,他便陡然上前几步,一把攥住宋予希的手腕,将她扯入了自己怀中。 现场响起了莉莉安的惊叫声,她想上前阻拦,却被谢北辞一记冷冽嗜杀的眼风,惊愣在原地。 “谢先生这是做什么?” 宋予希被谢北辞紧压在怀中,反剪住双手动弹不得,一双美眸愤愤的瞪向他。 谢北辞低头与她的眸光相触,眸光带着几许复杂:“温迪医生别紧张,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并不会伤害你。” 话落,他抬起另只冷白的手掌,缓缓触上宋予希的口罩。 并在她惊慌无措的目光中,将那口罩向下一拉。 时间有片刻的凝滞。 谢北辞盯着那张脸,眼底的眸光从笃定、期待到失望、不可置信。 这张脸……怎么可能…… 除了那双眼睛,其他的五官跟宋予希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组合起来,就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 趁着谢北辞愕然震惊之际,宋予希拧出手腕,一把推开了他,同时,宛若受到侵犯,快速拉上了自己的口罩。 莉莉安也在错愕中醒神,赶紧上前抱住了浑身颤栗,受到惊吓的宋予希。 “谢先生,您现在确认了吗?我们温迪医生可被你吓的不轻!” 莉莉安带着责备与敌视的看向谢北辞。 谢北辞还有点没缓过神,像是不死心,又深深看了宋予希好几眼,才终至绝望的自嘲。 “抱歉,是我认错人了!” 他朝宋予希的方向鞠了一躬,而后攥拳转身大步离开。 “这什么人啊,也太没礼貌了!” 莉莉安不满的冲着他背影嚷嚷,宋予希也在此刻缓慢从莉莉安怀中抬起了头。 要说整件事情中,最不明所以的还是宋国安。 自己的客人冒犯了另位客人,叫他这个主人倒是难做。 “温迪医生不好意思,谢总应当是情急之下认错了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宋予希抿了抿唇,表示没有放在心上。 宋予希临走的时候,宋国安的管家突然急匆匆过来,给他送了张邀请函。 说是三日后,楚老爷子的寿宴,邀请他一定要参加。 因为管家并没有避着人,宋予希非常精准的听到了“京市楚家”这四个字。 楚家二房的独生子,就是那个照片上跟小澄侧脸很像的男孩。 她还正愁以什么样的方式接近楚家,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好,告诉楚老爷子,三日后寿宴我一定准时到场!” 宋予希等宋国安跟管家处理完事,才冒昧的提出,想要陪同宋国安出席寿宴的请求。 她给出的理由是,为他的身体健康着想,既然她是他的主刀医生,那么在手术前这一段时间,她需要尽力提醒他的饮食跟作息。 宋国安也没有怀疑宋予希的用心,欣然应了下来。 出了九御台别墅区,宋予希跟莉莉安等车的间隙,莉莉安才得空,询问宋予希面容的事情。 “宋小姐,您的脸怎么突然就变的跟之前不一样了?” 平平无奇,扔到人海中绝不会看第二眼的那种。 比她之前那张清丽绝伦的美人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这到底怎么做到的? 宋予希环顾了眼四周,确认没有被偷听的风险后,才凑近莉莉安的耳边低声解释:“易容术。” 莉莉安瞳孔愕然瞪大,也终于明白,之前宋予希找她要手提箱,消失去洗手间的那十几分钟到底去做什么了。 “宋小姐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你不知道,当时那谢北辞让你摘下口罩时,我吓的心脏险些都停了!” “嘘,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 不多时,叫的专车抵达,宋予希跟莉莉安上车离开了九御台。 没人注意到,车后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中,一双沉潜浓黑的躁郁寒眸,正紧紧注视着她们车离开的方向。 “辞爷,怎么了?” 唐高顺着谢北辞的视线看去,除了一辆渐远的专车,什么也没看到。 谢北辞沉吟片刻,突然开口:“唐高,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可能有人,眼睛、声音还有身形都跟另一个人相似,却单单面容不同?” “啊?” 唐高被谢北辞的话给问懵了,有些不明就里。 谢北辞却没再继续,而是嗓音沉缓不甘的发出指令:“给我查一个女人,一个叫温迪的女医生!” 第97章 寿宴现场,辞爷看见宋予希 三日后,楚老爷子寿宴。 宋予希跟宋国安约好在他别墅门口碰面后,再一同前往楚家别墅园区。 临出门前,宋予希特意叮嘱两个崽崽好好看家,并由莉莉安监督他们完成早教课程。 “妈咪放心,我会好好监督鸽鸽的!” 宋时安甜甜一笑,临别前,在宋予希侧脸留下了“吧唧”一个大香吻。 “宋时安,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谁监督谁不一定呢!” 宋时羽抱臂环胸冷哼了一声,酷拽傲娇的小表情,看的宋予希一阵失笑。 小羽相比活泼外向的安安,反倒有种小大人的稳重内敛。 知他害羞,为了不让小羽心生落差,宋予希主动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冷酷的小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霎时红成个番茄。 直到安安踮脚跟宋予希挥别时,宋时羽还没从妈咪的香吻中回过神。 “鸽鸽,妈咪都走远了,你怎么还在当木头人?” 宋时安回头,伸出肉嘟嘟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时羽快速回身,不自然的瞪了宋时安一眼:“宋时安,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鸽鸽,你是害羞了吧?” “别胡说,我才没有!” 宋时安站在宋时羽身后撇嘴,也不知道鸽鸽嘴硬的性格到底是随了谁? 宋予希离开家后,宋时羽便蹑手蹑脚,来到了她的房间。 翻箱倒柜的开始寻找,几天前被宋予希没收的精密计算机。 “鸽鸽,你是在偷妈咪的东西吗?” 宋时安悄无声息从他身后一开口,把宋时羽心脏险些吓停了。 “嘘,我在找被妈咪没收的电脑,那里面有大魔王很重要的文件,我破解不开,打算求助华森师叔。” “说不定,我们可以借此抓住大魔王最大的把柄!” 宋时安闻言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兴味。 前几天他们大闹谢氏集团,却并未成功败坏大魔王的名声,让他被公司扫地出门。 为此,宋时安闷闷不乐了好几天,眼下听鸽鸽说有新计划,当即加入寻找电脑的行列。在两只崽崽的竭诚合作下,很快,他们在宋予希的衣柜中,找到了电脑。 一找到电脑,宋时羽便立即给华森拨去了视频通话。 并且告知了他,他们的目的。 华森一听,当即打包票,五分钟之内就给他们把那双层加密的文件夹解出来。 可是,十个五分钟过去了,华森还是没有解开。 气的他差点当场骂娘了,是顾及还有小孩子在场,才稍稍收敛没有大骂出口。 “小羽,安安,你们这文件到底从哪弄的?” 因为涉及妈咪的私事,宋时羽眼珠子一转,并没有说实话,只说是妈咪的一个朋友,拜托他帮忙的。 “朋友,你妈咪还有认识在计算机水平上比我还厉害的大神?我可是全球榜上的万年老二,连我都解不开的文件,那就只能是老大了!” “你们给我点时间,我还就不信了,这天下间还有我华森搞不定的加密文件!” 得到华森的允诺后,兄妹俩这才挂断了跟华森的通话。 * 约莫一个半小时后,宋予希跟宋国安碰面,一同抵达了楚老爷子承办寿宴的别墅园区。 今天的楚家别墅,格外热闹非凡,除了富贵雍容的宾客们外,里三层外三层全都按照高档寿宴的规格进行设置。 与其说这是一场寿宴,倒不如说是一场上层名流盛宴更为贴切。 触目的豪与贵,让宋予希一个看客都不得不感叹上流社会的奢靡。 “哎呦,宋老弟,你可算来了,我还说呢,你这要再不来,我可亲自开车去接你了——” 楚老爷子是个性格很爽朗的人,跟宋老先生应该是旧相识,言语间的热络并不是常规的逢场作戏。 “秦老哥的寿宴,我当然要准时出席——” 两人一番寒暄后,楚老爷子才注意到宋国安身旁,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宋予希。 “这位是?” 宋予希今天也进行了易容,自那天从宋国安家回去后,她就知道,要顶着温迪的身份,她就不能再用宋予希的那张脸。 “秦老您好,我叫温迪,是宋老先生的健康调养师。” 身为医者,不可随意泄露病人的病情是常识,宋予希便编了这么个由头。 而很显然,宋国安对她这个回答也很满意。 秦老闻言点头,正要跟宋予希简单交谈两句,却突闻一阵躁动,别墅园区内所有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共同涌去。 像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看来,是那位来了——” “宋老弟,我先失陪——” 秦老面色立即换上正色,去迎接他口中的“那位”。 宋国安则通情达理的示意他先忙。 而本就醉翁之意不在寿宴的宋予希,跟宋国安说了一声后,就开始朝人群相反的方向随意闲逛起来。 她这一转身,正好是与门口入场处完全相反的方向。 因此,便没有注意到,一脸沉冷之色,与孟佳丽相携而入的谢北辞。 先前的躁动,包括秦老正色的迎接,都是因为他的到来。 谢北辞本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尤其是这种宛若珍稀动物被人围观的感觉,让他莫名有些烦躁。 但身为九大世家之首的谢家,秦老爷子的寿宴,他又必须要出席。 毕竟奶奶生前,跟秦老爷子的关系也一向交好。 他原想着,祝贺完寿宴就即刻离场,谁知视线一瞥,竟瞥见了宋予希的背影。 温迪?她怎么会在这里? 随着谢北辞沉冷幽邃的视线定格,挽着他胳膊,接受众人艳羡目光的孟佳丽,也注意到了他的失神。 她顺着谢北辞的视线看去时,刚好宋予希转过一旁的石柱,身形被遮挡,故而孟佳丽什么也没看到。 “辞爷,秦老爷子在跟您说话呢?” 还是孟佳丽一声低缓的提醒,谢北辞才收回视线,看向笑容亲切望向他的秦老爷子。 “秦爷爷,恭贺您高寿,祝您寿比南山,福寿绵长!” 祝福送到后,秦老爷子便亲自招呼谢北辞他们入席。 可谢北辞只是将孟佳丽送到座位后,便以需要去洗手间方便为由,暂时离开了坐席。 第98章 辞爷试探温迪,怀疑她是宋予希 孟佳丽见谢北辞离开,原本想跟上去。 谁知同桌的世家千金们,却拉着她,满含羡慕的询问起她与谢北辞的婚事,不得已,孟佳丽只能含笑与她们虚与委蛇。 * 偌大的露天宴会场地,到处都是人,宋予希一张一张脸辨认,却始终没有找到她想找的那张脸。 这么一个一个找下去,估计到寿宴结束,她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位楚家二房的二少爷吧。 宋予希灵光一闪,打算找个佣人询问一下。 “您好,请问你们楚家的二少爷在哪里?我是他朋友,找他有点事?” 楚家一共三房,每房刚好只有一个儿子,便按照年长顺序,给三位少爷排了称呼,以免混淆。 佣人一听,立马道:“你说的是楚隐少爷吧?” 楚隐?原来他叫楚隐。 “啊,对,就是楚隐。” “二少爷应该在二楼的画室里,你从这里上去,第三个门,就是二少爷的画室。” 佣人热心的告知,宋予希闻言道谢离开。 她沿着罗马旋转楼梯,很快就到达了二楼的第三个房间。 此刻,第三间房的房门虚掩,透过微露的缝隙,宋予希能看到少年挺拔如小白杨,正在作画的背影。 像,实在是太像了…… 单是一个背影,便让她有种热泪盈眶的熟悉感。 而且为什么这么凑巧,这个楚隐也喜欢画画。 或许,他真的是小澄? 宋予希压住激动,调整情绪,未免唐突,她抬起手掌准备敲门。 只是,手还未落,她便被身后一股大力一扯,跌入到了一个冷硬的怀抱中。 熟悉的冷松香入鼻的刹那,宋予希几乎都没转身,便用力推开了身后的男人。 而等她整理好再抬头,果不其然,就对上了谢北辞冷躁深寒的眸眼。 那幽邃的黑眸中,似有一闪而过的薄怒。 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含着几分轻蔑的开口:“原来是温迪医生,我还以为是个哪个鬼鬼祟祟的贼?” “贼”这个字眼,谢北辞咬的很重,宋予希当即被噎,气恼的瞪着谢北辞。 五年没见,这个男人说话的方式依旧刻薄。 “我也以为自己遇上了恶人!” 宋予希不甘示弱,冷笑着反唇舌击。 本以为,听到这话的谢北辞会勃然大怒,却不想他竟低笑了起来。 连带着印满宋予希此刻平平无奇面容的瞳孔中,也似泛着异样的微光。 “看来是误会一场,不过,温迪医生离开宴会区,来到私人住宅区,似乎不妥?” 谢北辞的提醒,让宋予希略显不甘的攥紧了手掌。 还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可以见到楚隐。 但同时她也明确的知道,有了谢北辞的介入,她现在必须离开。 以免在这个男人面前,留下不必要的把柄。 “多谢提醒!” 宋予希话落转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下了楼梯后,宋予希发现谢北辞仍跟着自己。 起初,她以为是下楼顺路,可越走越发现,这人是故意跟随。 宋予希被尾随的有几分心浮气躁,而后,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停,谢北辞也停。 “谢先生跟着我做什么?” 宋予希边问,大脑飞速转动回想,刚才是否在谢北辞面前露出了什么破绽。 哪料,被质问的谢北辞,没有丝毫被人发现的窘迫,反倒迈着长腿,朝宋予希的方向逼近。 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宋予希下意识攥紧了手掌,脚步后退。 “温迪医生刚才应当不是迷路吧?为何会出现在楚而少爷的画室门口?” “这与谢先生无关吧?” 无关…… 按照常理来说,这确实与他无关。 可自打他让唐高调查了她的信息后,他有点怀疑,眼前的这位温迪医生,可能是宋予希。 一个人再怎么相似,不可能身形、语调,乃至脾性都一模一样。 刚才她反唇舌击回怼他的样子,还真是意外让人怀念。 至于为什么独独这张脸不同,他会找到原因,也会进一步验证,她到底是不是宋予希? “温迪医生身为宋老先生的主治医生,却来参加这场豪门寿宴,醉翁之意怕是不在酒吧?” 谢北辞冷笑着停下脚步,眼底的讥讽像是要将宋予希给看穿。 他分明是在意有所指,她今日参加寿宴,是为了攀附上九大世家。 再结合她刚才来到楚隐的画室门口,这个自负狂傲的男人,莫不是怀疑她想勾搭楚隐? 五年了,没想到谢北辞看人的眼光,还是这么鄙薄。 她又哪知,这是谢北辞的故意试探,他等着看她震怒惊愕的反应,以此进一步验证她到底是不是宋予希的猜想。 只是,这一次,宋予希的反应令谢北辞失望了。 她没有生气,也没感到屈辱,只是有几分莫名:“谢先生误会了,我已经结婚,并且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说着,宋予希朝谢北辞晃了晃手上的婚戒。 这婚戒,并不是宋予希与协议丈夫季云鹤的婚戒,而是宋予希特意买来,伪装人设的一部分。 温迪除了是个相貌平庸的女医生外,还是个育有两娃的已婚妇女。 她相信,以谢北辞的骄傲,如果她是这样的身份,那么即便他再怀疑,也绝不会再纠缠她。 “你说什么?你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谢北辞激动的紧攥住她的肩膀,沉怒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谢先生,你这个样子,会让我误会,你对我这个已婚已育的有妇之夫,有所图谋?” “已婚已育”、“有妇之夫”八个字,宋予希咬的极重。 谢北辞冷凝着她数秒,而后松开了双手,紧绷着冷硬的面容,猝然后退了几步。 他只让唐高核实了她与宋予希的相似点信息,却并未调查她的个人生活层面信息。 此刻,听到这样的内容,他也有几分彷徨无措。 甚至,心中关于温迪是宋予希的猜疑,也开始摇摆不确定起来。 又或者他是在害怕,如果温迪真的是宋予希,那她…… “谢先生,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宋予希落落大方,与他辞别。 却不想刚要转身,她便被谢北辞紧紧攥住了手腕。 男人目光发沉,带着浓浓戾气,薄唇轻启,嗓音低哑沉郁:“你到底是谁?” 几乎是谢北辞的问话刚出,不远处孟佳丽的声音也同时想起。 “辞爷——” 第99章 宋予希祝福辞爷渣女,辞爷沉怒黑脸 宋予希与谢北辞的对话被打断。 孟佳丽眸带敌意探究来到两人身边,宣示主权般,挽住了谢北辞的胳膊。 “辞爷,这位是?” 她微偏着头,语调中带着几分醋意撒娇的意味。 只是,她刚与眸眼清淡却微泛波澜的宋予希对上时,心跳便猛地一跳。 这双眼,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像宋予希? 虽然是完全不一样的脸,但眼前女人给自己的熟悉感,实在是过于强烈。 几乎是下意识,孟佳丽攥着谢北辞的胳膊又用了点力,像是生怕眼前的女人把她的心上人抢走。 宋予希见到孟佳丽的刹那,蛰伏在心底那头叫“仇恨”的猛兽,也开始猛烈撕扯她的心脏。 尤其,当她的余光,落在孟佳丽挽着谢北辞胳膊的手掌上时,心更是烦闷的有些透不过气。 可她知道,即便心中再狂躁再仇恨,她也不能在面上表露出分毫。 像是觉察到了宋予希的余光,谢北辞不着痕迹,将孟佳丽的手从自己臂弯处拿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予希轻笑着朝孟佳丽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温迪。” 温迪?不是宋予希…… 也对,如果是宋予希,见到自己,哪会这么客套的跟自己握手,她应当是恨不得杀了自己。 孟佳丽也很快调整情绪,握住了她的手:“你好,我是谢北辞的未婚妻,我叫孟佳丽。” 孟佳丽在说完这番故意的话后,便探究的打量着宋予希面上的表情变化。 除了孟佳丽,谢北辞沉冷的目光也同样紧锁着她的面容。 “谢先生与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一番诚挚的祝福,却让谢北辞当场黑了脸,冷瞪了宋予希一眼,便躁怒转身离去。 谢北辞突然离开,孟佳丽脸上的表情有些挂不住,她深深看了宋予希一眼后,才紧追着谢北辞的背影而去。 看着两个最仇视的仇人相继离开,宋予希才缓缓松了口气。 同时有些自嘲的揉了揉心脏的位置。 “他将你害到如此惨境,你却还要为他心动难受吗?” 不,不会了,她会彻底将他从心里连根拔除,从今往后,他只是她的仇人! 寿宴晚宴,在晚上七点钟准时开始。 作为今日寿星的秦老爷子,先是发表了寿星感言,表达了对诸位到场好友贵客们诚挚的感谢后,便到了献寿礼环节。 原本,宋予希对这种虚与委蛇的送礼环节并不感兴趣,她垂下头刚喝了口清水,却突然听到了楚隐的名字。 原来,是作为孙辈的楚隐,给秦老爷子送了一幅亲手所画的松鹤延年图。 大气磅礴却又不失细腻笔法的画作,让场下宾客都不由感叹,大师级的水准与造诣。 不少人甚至当众对秦老爷子表达了艳羡,直呼他家出了个艺术造诣非凡的天才画家。 可看了画作后的宋予希却隐隐有几分失望,画是好画,但那画功跟笔触,却压根不是小澄擅用的风格。 不过她还是很快给自己打气,人的喜好跟习惯也会变,就像她,五年来不也变了很多,在彻底失望前,她总得先见到人。 只是,不同于其他孙辈跟宾客,送完贺礼后还会亲自上台,向秦老爷子表达一番祝福,楚隐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过了今晚寿宴,再想见楚隐,就没有正当理由了,宋予希掐了掐手掌,决定还是再去找楚隐一趟。 告知宋国安她有事先离开后,宋予希便离开了宴席。 她按照宴席开场前,佣人的指引,再度来到二楼楚隐的画室,却发现画室门紧锁,人根本不在里面。 就在宋予希有几分失望,想要离开时。 一道清朗温和却带着几分疑惑的嗓音,却蓦地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 宋予希惊讶转身的刹那,身后人好像也被惊了一跳。 “你好,请问你为什么会在我画室门口?” 少年的嗓音如他的眼睛般干净澄澈,那是宋予希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再对上那张与小澄过分相似的脸,此刻与过往的光阴重叠,宋予希竟激动的落下泪来。 楚隐看到宋予希突然落泪,本就如麋鹿般慌乱的面容,越发显得无措。 “你别哭啊,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楚隐一手提着颜料桶,一手拿着洗涮后的画笔,想给人递个纸巾,却发现完全腾不出手。 还是宋予希在平静后,抽了抽鼻子,稳定心绪后开口:“不好意思,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请问你是楚隐吗?” 楚隐点头,“嗯,我是楚隐,不过我们认识吗?” 楚隐带着陌生语调的询问,让宋予希的心又是一阵抽疼。 她觉得眼前这个叫楚隐的少年,一定是小澄,同样十八九岁的年纪,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脸,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 可是,他不认识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弄懂楚隐到底是不是小澄前,宋予希决定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 “楚隐你好,我叫温迪,之前在巴黎画展上看过你的画作,很喜欢,所以,想问问你的那幅叫《双生》的作品,是否出售?” 楚隐闻言一愣,却也很快明白,眼前的女人没有恶意,她单纯只是想找自己来买画作。 不过,为什么会是《双生》? 整个展会中,那幅作品是问的人最少的,可以说无人问津。 却是他在梦中灵感迸发一瞬,最自由酣畅完成的作品,那是一对双生子,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当时画出那幅画时,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他自出生起就一人,没有姐姐。 或许,他是渴望有个亲姐姐吧? “抱歉,虽然这幅《双生》展出效果不太好,但我不打算卖。” 楚隐歉疚的向宋予希表达了自己的拒绝,也理所当然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但很快,宋予希又振奋精神,“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夺人所爱,只是不知道能否加你一个微信,我很欣赏你的画作,希望以后有购买的机会?” 楚隐很少见人这么坚定购买自己的作品,加上自己刚拒绝了售卖《双生》,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 向来不喜给人留私人方式的楚隐,最终还是通过了宋予希的微信好友验证。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宋予希离开后,楚隐还盯着她的背影发呆,好奇怪,为什么觉得这个女人的背影似曾相识。 就在楚隐怔愣之际,一只手悄然拍上了他的肩膀,“小隐弟弟,看什么呢?” 第100章 渣女试探宋予希,反让辞爷英雄救美 楚隐闻声回头,却在看到来人时,脸上的表情不似之前的平静,隐隐带着几分激动与欢喜。 “佳丽姐,你怎么上来了?” 楚隐赶紧搁下颜料桶,拿出钥匙打开画室门,将孟佳丽请了进去,又专门拿了干净的坐垫,给她铺在椅子上。 孟佳丽的大伯是秦家二房的女婿,而楚隐,是二房的独生子。 不过之前,孟佳丽跟楚隐的关系并不好,他们的关系真正亲密起来,是在五年前。 因为孟佳丽救了赛车后意外坠落山崖,却因此失去记忆的楚隐。 而孟佳丽,是楚隐在出事失忆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 “开席了就有点无聊,加上我最近备婚减肥,不能多吃,就过来看看你,我好像听到,刚才那个女人,要找你买《双生》?” 孟佳丽毫不心虚的说着假话,其实她是尾随宋予希过来的。 她一直觉得这个叫温迪的女人不简单,主要是,她给她的感觉,跟宋予希太像了。 不过,孟佳丽赶来的时间不凑巧,她没看到宋予希见到楚隐面容落泪时的激动,只是听到她要买《双生》时的交谈。 “对,她说是在巴黎画展上看到我的作品,但我不打算卖《双生》。” 楚隐诚实的回答。 孟佳丽却眸光一闪,突然开口道:“那如果是我想要这幅《双生》呢?” 像是暗搓搓的攀比心,让孟佳丽起了胜负欲。 楚隐闻言一愣,但很快又笑道:“如果是佳丽姐想要,我自然双手装帧奉上!” “这么大方,好啦,跟你开玩笑的,君子不夺人所好!” 听到楚隐的回答,孟佳丽得胜般的笑容如花一样艳丽。 那个叫温迪的女人拿不到的东西,她能拿到! “对了,我刚才捡到了一条手链,好像是那个叫温迪的女人的,我没她联系方式,我看你们刚才加了微信,要么,你帮我给她?” 孟佳丽说着,递上了一条镶着碎钻的手链。 楚隐又几分犹豫,但他还是不忍拒绝孟佳丽的请求,温吞的点了下头后,就接过了手链。 “那就拜托小隐弟弟了!” 孟佳丽娇笑着拍了拍楚隐的肩膀,却在转身时,眼底闪过阴狠算计的光芒。 * 宋予希下楼后,就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上,楚隐的微信头像发呆。 她将两人的聊天对话框打开,却反复敲打删减聊天的对话,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能发出。 有些事,还是不能太心急,否则适得其反,再说,她也没有完全确定,楚隐就是小澄。 宋予希叹了口气,刚收好手机,一个人影便突然挡在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宋予希抬头,就看到了举着一杯红酒,朝自己递来的孟佳丽。 “温迪小姐,我们聊聊?” 宋予希没接孟佳丽递来的红酒,而是淡冷道:“抱歉,我不喝酒!” “真巧,我认识的一个人也从不沾酒,说起来,我觉得温迪小姐跟她还挺像,气质、身材,尤其是这双眼?” 孟佳丽目光幽深的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自然知道,对方是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毕竟从前的宋予希酒精过敏,所以滴酒不沾。 “孟小姐想聊什么?” 话出口的刹那,宋予希稳稳接住了孟佳丽递来的红酒。 还当着她的面,轻抿了一大口。 见宋予希主动喝酒,且无任何不适反应,孟佳丽眼底闪过惊讶。 但,她不会因为这点,就放弃对这个温迪的试探。 “我与温迪小姐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想邀请温迪小姐,参加下个月初五,我与阿辞的婚礼,不知温迪小姐是否方便?” 孟佳丽说着,两人一同走到了秦家别墅的人工池塘边。 听到孟佳丽的邀请,宋予希的心跳漏了一拍,心绪如同被夜风吹过的池面,粼粼泛起波澜。 她强压下心间的酸涩与不适,打起精神回笑:“好啊,我届时一定到场祝福!” 孟佳丽扬了眉梢,突然指向人工池塘:“温迪小姐,你看这池塘的夜色,是不是很美?” 她莫名其妙的转移了话题,然后突然朝着人工池塘的方向走去。 而后像是脚下一滑,要朝着池塘中栽去。 宋予希见状忙一把拉住她的手,主要是害怕这女人突然坠池,想栽赃给自己。 哪知,自己的手刚抓上孟佳丽,她却突然回头冲她露出抹诡异的笑。 不等她反应,两人方位一换,反倒是宋予希后仰着栽进了人工池塘中。 随着“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孟佳丽的惊呼声也同时响起:“温迪小姐,你没事吧?” 假惺惺的关切,让刚从水中浮起来的宋予希,气的肺都快炸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孟佳丽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不是要栽赃,而是要把她推到水里。 还好她五年的时间陪着崽崽们练习,也学会了游泳,要是以前旱鸭子的自己,只怕落这一趟水,得吃不少苦头。 “温迪小姐,我不会游泳,这样,你坚持一下,我去找人来救你!” 说是要找人,但孟佳丽的动作却极其缓慢,像是在看宋予希在水中扑腾的好戏,更多的是想看看这个她,到底是不是不通水性。 但令她失望的是,还没等她去找人,宋予希便灵活的凫水,朝着岸边的方向游来。 见她会水,孟佳丽的眼中也满是惊讶。 可也就是她眼底的惊讶刚显露,一道高大的人影,却快速跳入了人工池塘中,拉住宋予希就往岸边游。 当看清那落水救宋予希之人的面容时,孟佳丽更是气的心肝都在颤抖:“辞爷!”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对温迪设计的试探,竟会给了温迪被谢北辞英雄救美的机会! 孟佳丽悔的肠子都要青了,可又不能发作,只能在谢北辞带着人上岸时,一脸焦灼的上前,赶紧将人给扶了上来。 “温迪小姐,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拉我,你也不会十足落水,还好阿辞帮我救你上来,不然我可就真罪过大了!” 孟佳丽一边含泪道歉,一边将谢北辞跳水救人的行为,说成是为了她才有的赎罪之举。 这让原本被谢北辞搀扶上岸的宋予希,蓦地将胳膊从他的手掌中抽出,退避三舍的与他拉开了距离。 第101章 试探危机解除,小羽记恨谢北辞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对温迪落水反应的过激,谢北辞怔然蜷了蜷手掌,走到了被吓的梨花带雨的孟佳丽身边。 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孟佳丽见状,半靠在谢北辞怀中,抽噎着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下。 只说是自己不小心,顾着看风景,脚下一滑差点在进池塘,好在温迪拉了她一把,却不小心连累对方掉入了池塘中。 此处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就算有,刚才两人的拉扯也确实不像是孟佳丽将她推入了水里,宋予希没有证据。 索性只能吃了个闷亏,眼看着对孟佳丽嘘寒问暖,温柔备至的谢北辞,便拢着沾水的衣裙,打算从两人身边离开。 却不想孟佳丽突然叫住了她,“温迪小姐,不好意思,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吧?” 宋予希刚要拒绝,谢北辞淡冷的嗓音却随之响起:“天气渐冷,温迪医生还是避免着凉,否则,我们就罪过了。” 他说的是“我们”,看起来,像是怕因为她落水的事,给孟佳丽沾染不必要的麻烦。 还真是体贴又细致的未婚夫! 宋予希低头,讽刺的牵了牵唇角,也不再推辞,跟着孟佳丽去了给宾客准备的更衣室。 孟佳丽看上去跟秦家关系不一般,下人们对她的吩咐也是言听计从。 不多时,就找来了一条适应宋予希身材的崭新衣裙。 宋予希更换衣服的时候,孟佳丽就在门外等候。 可当她刚将湿衣服换下,准备套上新衣时,孟佳丽却突然莽撞的推开了更衣室的门。 这一推,宋予希惊了一跳,眼底泛着几分冷意看向对方,像是要看这女人又打算出什么幺蛾子。 “温迪小姐,佣人说这新衣的拉链有点不太好拉上,要不要我帮你?” 话刚落,都没等宋予希开口拒绝,她就径自走过来,握住了宋予希礼服裙的拉链。 孟佳丽指尖碰触到她后背时,宋予希背脊一僵。 “温迪小姐别紧张,我只是想帮帮你。” 嘴上说着帮忙,孟佳丽的眼睛,却似急切在宋予希光裸的后背上寻找着什么。 蒋丽媛说过,宋予希腰腹的位置,有个像三瓣花的粉色胎记。 那是她小时候不小心碰洒开水壶烫出来的。 如果能找到那个胎记,温迪跟宋予希之间的关系,就能够实锤了。 宋予希感觉到孟佳丽的拖延,一颗心也是砰砰直跳。 因为她腰腹的位置有块小时候被热水壶烫出来的胎记。 几乎是宋予希刚想到这点,便听孟佳丽猛地一声惊呼。 “你腰上的胎记?” 宋予希在孟佳丽怔愣惊愕时,反手搭住裙子拉链,将拉链拉了上去。 然后转身,带着点冷淡不悦的看向孟佳丽:“孟小姐几次三番为难,是想从我这了解什么?” 孟佳丽没想到试探的心思被看穿,面露尴尬之色:“温迪小姐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解释着,宋予希却没有看她,而像是恼怒般,转身出了更衣室。 而等宋予希离开后,孟佳丽才晃着头,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也是她太神经过敏了,不过一个跟宋予希有几分相似的女人,她竟然会怀疑她是宋予希。 妈当年可是亲口告诉的她,在山下找到了宋予希的尸体。 而且,刚才温迪腰腹上的胎记,不是三瓣花,而是五瓣花。 看来,温迪不是宋予希,不仅是她,连谢北辞都被两人间过分相似的重合点给蒙骗了。 * 出了更衣室后,宋予希便给宋国安打了个电话,以自己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了秦家别墅。 乘坐专车回去的路上,她有几分疲惫的靠在车座上,回想起今晚谢北辞跟孟佳丽对自己的百般试探,她的手心也是濡湿一片。 还好自己反应快,还有腰部的那块胎记,因为当年车祸受伤,腰部也被断枝挫伤,是她为了美观,拜托医生给她改变了形态。 如今看来,倒要庆幸她当年的明智决定,才让她在今晚孟佳丽的试探中躲过了一劫。 有了胎记的佐证,孟佳丽应当是不会再怀疑她是宋予希了。 不过谢北辞那边,还是有点麻烦,毕竟这个男人,轻易不好糊弄! 宋予希想着,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连带头也开始泛起撕裂般的疼痛,脸颊更是发烫的好像要烧起来,意识也越来越混沌。 她知道,是今晚喝的那口酒起作用了。 今晚是宴会场合,为避免饮酒,或者不慎饮酒,以往宋予希在出席这种场合时,都会提前给自己吃下解酒药。 但解酒药只能暂缓她酒精过敏的症状,却不能完全消除。 好在完全发作前,她已经回到了自家别墅。 但人刚按响门铃,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好在莉莉安开门及时,一把将她给接住,才避免她摔倒在地。 莉莉安扶着宋予希回卧室的时候,两个崽崽也穿着毛茸拖鞋,哒哒哒闻声从各自的房间跑了出来。 本想向宋予希汇报今晚的学习情况,却不料看到宋予希晕倒的状态。 宋时安胆子小,见叫了宋予希好几声她都不答应,吓的“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宋时羽倒是没哭,却也紧抿着唇,眼神担忧的看着宋予希,浑身散发着与他年纪不太相符的冷意。 “安安,别哭,你妈咪就是喝了点酒,有点过敏,我喂她吃点药就好了。” 莉莉安赶紧安慰着两个孩子。 宋时羽却闷闷开口道:“妈咪酒精过敏,这酒到底是谁给她的?” 黑亮的大眼中,似燃着一簇愤怒的小火苗。 这话,他当然不是问并没跟着去现场的莉莉安,而是单纯记恨那个让妈咪喝酒的坏人。 恰在这时,醉的不省人事的宋予希,却突然喃喃开口,低声唤了一个人的名字。 “谢北辞……” 莉莉安跟宋时安并没有听清楚宋予希咕哝着,说了个什么。 可最靠近宋予希,加上听觉一向比常人敏锐的宋时羽,却清晰听到了“谢北辞”三个字。 冷酷的小脸,霎时如万里冰封的寒冰之境,软乎乎的小手也紧紧攥了起来。 竟然又是那个大魔王! 第102章 小羽求助外援整辞爷,季云鹤的体贴 宋时安揉着通红的小脸,吸着鼻子从宋予希房间走出来时,就见宋时羽冰着张小脸站在二楼的横栏出发呆,脸上隐有怒气。 “鸽鸽,你怎么了?” 宋时安挪着小碎步朝宋时羽靠近,别看她平常跟宋时羽斗嘴不少,但也害怕鸽鸽发怒。 鸽鸽发怒的样子很吓人,就像个小阎王。 宋时羽听到宋时安的声音,脸上的冷色才稍缓,“安安,妈咪喝酒是因为大魔王!” “啊?” 宋时安一惊,而后攥着小粉拳愤愤道:“那我们不得给妈咪报仇!” “当然!” 宋时羽拽着宋时安的小胳膊,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准备跟她商量,报复谢别辞的计划。 “鸽鸽,我们已经答应妈咪,不会再去找大魔王了,我不想妈咪再担心生气。” 宋时安撅着小嘴,皱着眉头,为难又怯怯的看向宋时羽。 听了宋时安的话,宋时羽也想到了之前对宋予希的保证。 但很快,他就有了别的主意:“我们可以找外援,找华森师叔给我们出主意!” 宋时羽是个行动派,话刚落就拨通了华森的越洋电话。 华森接到电话时,正在酒吧里跟一位金发碧眼的美女调情,一看是小祖宗的电话,瞬间推了美女,走到安静处接电话。 起先,他以为宋时羽是来催他那个双重加密文件的事。 但那个文件说来也邪乎,以他的能力,竟然好几天过去了都没解开,这就离谱了! 总不至于这个文件的密码保护程序,是那位死压他一头,被称为世界第一黑客的“x”? “小羽啊,那个文件是这样,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没时间……” 想着不能在小孩子,尤其自己嫡亲弟子面前丢脸,华森麻溜的找了个借口搪塞,却发现,宋时羽找他并不是因为这事。 “什么?我师妹被人灌酒了,哪个孙子干的,不知道她酒精过敏,喝了会要命嘛!” 一听宋予希被人灌酒过敏,华森气的火冒三丈,不等宋时羽开口请他帮忙,他便主动要求宋时羽报出那“孙子”的名号。 “华森师叔,那人是一个特别坏总是欺负妈咪的大魔王,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报复他,还不会让妈咪发现?” 华森摸着下巴,一个喜欢灌女人酒的男人,铁定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既然他这么爱灌女人的酒,那他就给他安排个流水席好了。 鉴于此种报复方法少儿不宜,所以华森并未告知宋时羽细节。 只说包在他身上,一定让那可恶的大魔王,得到教训! 于是,挂断电话后,华森就给谢北辞的手机号码,写了个自动约p的程序,并且,约的全都是京市已婚已育却孤独寂寞的富婆。 不是想借灌酒,占他师妹的便宜吗? 那就让他陪全京市最不好惹的富婆们,好好玩玩! 华森做的很损,不仅植入了程序,还将谢北辞的居住地址也一并发给了那些富婆。 而得到华森“搞定”答复的宋时羽,也心满意足带着妹妹,各自回房睡觉,毕竟明天他们还有很重要的安排。 次日一早,宋予希从睡梦中醒来时,就觉得整个人有点头重脚轻。 她洗漱完出卧房时,莉莉安已经做好了早餐,就连两个崽崽,也已经自行穿戴齐整,坐在了餐桌前,等她下来。 “妈咪——” 宋时安眼尖,最先发现了宋予希,便“蹭”地一下从餐椅上滑下来,晃着手中发绳朝宋予希的方向小跑去。 宋予希见状,也笑着张开了怀抱,将宋时安抱了个满怀,同时接过她手中的发绳,耐心细致的给她扎了个可爱的丸子头。 “哇,安安跟妈咪是同款亲子发型耶~” 宋时安看着宋予希的丸子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惊喜,甚至高兴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蹦蹦跳跳拉着宋予希的手往餐桌的方向走。 一旁刚用平板看完英语早报新闻的宋时羽,一脸酷拽的给了宋时安个大白眼:“幼稚!” “哼,鸽鸽就是嫉妒我有长头发,可以跟妈咪扎亲子发型!” 宋时安冲宋时羽鼓了鼓腮帮,做了个吐舌的鬼脸。 宋时羽:“……” 眼见着两个崽崽,又要开始清晨的相爱相杀,宋予希立即叫停道:“小羽,安安,快去洗手吃饭,吃完饭妈咪还要带你们去游乐园,要是误了时间,妈咪可就不带你们去罗!” 去京市儿童游乐园,就是宋时羽昨晚想的重要的事。 这是他们回国后第一次跟妈咪去游乐园,饶是酷酷的宋时羽,也是满心的期待。 为了不耽误游乐园时间,两个崽崽听到宋予希的话后,也不再吵架拌嘴,效率极高的就完成了早餐的任务。 临出门的时候,宋予希给安安喝小羽各自准备了米奇跟米妮的小背包,里面也放进了兄妹俩各自的水壶跟小零食。 剩下常规的带娃出行日用品,则由宋予希装带。 她本打算叫个车,谁知莉莉安却直接开了辆奔驰车,停在了宋予希三人面前。 “宋小姐,季先生担心你们出行不便,昨天特意让我去提了这辆suv,这样以后去哪里,也不用再叫车了。” 又是季云鹤…… 想到他对自己的好,宋予希心中下意识有几分推拒。 实在是,她不想再欠他更多。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拒绝,莉莉安便似看出了她的心境,立即开口道:“宋小姐,时间不早了,一会高架该堵车了,你跟小少爷、小小姐们还是赶紧上车吧。” “哇,是云鹤叔叔送的车耶,好酷哦!” 宋时安对季云鹤的印象很好,因为季云鹤对妈咪很好,对她跟鸽鸽也很好,之前幼儿园出席各种活动,妈咪没有时间,都是云鹤叔叔抽空陪他们。 也因为季云鹤的存在,让从出生就没有爸比的宋时安跟宋时羽,并不觉得自己缺少父爱。 可以说,季云鹤为他们做的,可能比他们的亲爸比更像亲爸比。 眼见着宋时安就要爬上车后座,觉察到宋予希情绪的宋时羽,却抬头看向了微微发怔的宋予希。 虽然,他也不排斥季云鹤,但如果妈咪不喜欢,他还是会站在妈咪这边。 “妈咪,你是不开心吗?” 小小的人儿仰头看向宋予希,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关切。 第103章 游乐园出行,小羽看到辞爷 宋予希在宋时羽的关切声中回神,冲他暖暖一笑:“没有啊,妈咪今天要带宝宝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很开心!” 宋予希知道,小羽虽是男孩,但比性格活泼的安安更懂得体察他人的情绪。 不想让大人之间的事影响孩子,宋予希也就没再推拒季云鹤的好意。 转身,便带着小羽上了季云鹤为他们准备的车。 但想着不能白拿人家的好意,宋予希便上网搜了这款车型的价格后,用手机把车款转到了季云鹤的银行卡帐号上。 收到转账的季云鹤,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打来了电话。 季云鹤是个行事妥帖又细腻的人,他并未追问宋予希为什么拒绝他的好意。 而是告诉她,这个车,不是给她买的,是为了照顾两个小宝贝,让她不要多想,至于宋予希的转账,他就暂时帮安安和小羽存着。 一番处理滴水不漏,情商毕显,倒让宋予希不知道该如何推拒。 “对了,小希,我下个月,可能会回一趟京市?” 季云鹤是京市人这件事,宋予希一直都知道,不过她很少问他关于他家里的事。 “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回去探望亲人,需要我们去接你吗?” 后面一句话,宋予希纯属客气,毕竟刨去她跟季云鹤协议夫妻的关系,就回国这一趟,季云鹤也帮了她不少忙。 就算以后两人做不了夫妻,在他找到自己另一半之前,她也还愿意跟他维持朋友的友好关系。 听了宋予希的询问,电话那头的季云鹤轻笑了声,“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当然需要。” “这次回去,工作跟家里的事都有。” 主要是,想你了。 后面这句话,季云鹤没说。 他知道宋予希心里一直有个人,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所以,他不急,他愿意慢慢陪她疗愈,然后,走进她心里。 “好,那你回国的时候提前跟我说。” “好。” 宋予希刚挂断电话,便见两个崽崽竖着耳朵,眼睛滴溜溜看着她的方向。 “妈咪,是云鹤叔叔要回国了吗?” 安安满是激动的询问,大眼里似乎有无数小星星在发光。 得到宋予希的肯定点头后,她又是一声欢呼:“太棒了,又可以吃到云鹤叔叔做的大餐了,对不对鸽鸽?” 宋时安激动晃着宋时羽的胳膊,宋时羽虽表面淡定,并训诫她不要疯疯癫癫,可吞咽口水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他的心境。 毕竟,季云鹤做饭的手艺真的是一绝! 之前在国外,宋予希不会做饭,为数不多的几次尝试,不是把厨房炸了就是把菜烧糊了。 从那以后,宋予希对做饭便有了阴影,要么就点餐订餐,要么就是带着两个宝贝出门吃汉堡披萨。 还是季云鹤看不过眼,说孩子成长阶段营养要均衡。 于是,那位纵横华尔街的金融大鳄,便用那双操盘千亿项目的手,为她们一大两小烹调起了美食。 就这样一烹就是五年。 连宋予希有时候都在想,如果她不是早遇见了谢北辞,估计她也会爱上季云鹤吧。 “那你们也不能白吃云鹤叔叔做的菜,是不是得给他准备礼物?” 宋予希一向教导孩子们要有感恩之心,最重要的是,她还是私心里不想欠他越来越多。 有了宋予希的“礼物”提议,之后的路上,两只崽崽便格外认真且安静的思考起了要给季云鹤的礼物。 上午十点一刻,车子准时抵达游乐园门口。 宋予希原想叫莉莉安跟他们一起去玩,莉莉安却说自己还有季云鹤交待的任务要忙,便没有同行。 之后又商量好归家的时间后,宋予希便牵着两个崽崽检票进入了游乐园。 一进游乐园,宋时安跟宋时羽就被花样繁多的游乐项目给吸引住了。 尤其宋时安,像只即将脱缰的小野马,拽着宋予希的手,一会想玩这个,一会那个也想玩。 宋予希只能跟随着两个活力旺盛的崽崽,奔赴一个又一个游玩点,不过半上午的时间就累的气喘吁吁。 “安安,小羽不行了,妈咪要休息一会,这个童话茶杯你们俩自己玩好不好?” 童话茶杯是所有项目中,相对温和且安全系数高的,也因此,宋予希能放心,让两个崽崽自己玩。 安安见宋予希不能陪同,有点小小的失落。 宋时羽怕宋予希心软,忍着疲惫还要继续陪他们,便连忙拽住安安的手:“赶紧了,马上到我们了——” “妈咪,那你好好休息,我们一会就下来找你。” 宋予希点头:“去吧,注意安全,一定系好安全带哦。” 随后,目送着两个崽崽上了项目游玩阶梯。 作为哥哥,怕台阶事,宋时羽一直跟在安安身后,保护她的安全,还时不时提醒他脚下小心。 倒是大咧的宋时安,在爬上游玩高台后,指着不远处的摩天轮对宋时羽道:“鸽鸽,我们一会带妈咪去玩那个摩天轮吧?” 宋时羽顺着安安手指的方向看了眼,虽不感兴趣,却还是纵容的点了点头。 谁知,等到他收回视线时,却眸光一瞥,看到了个熟悉的人影。 但也就是一晃而过,很快又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以至于,宋时羽都不禁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大魔王谢北辞怎么会出现在游乐园里! “鸽鸽,别发呆了,赶紧上来,要开始了——” 安安喊了一声,宋时羽才收回视线,轻晃了下脑袋,上了童话茶杯。 兄妹俩结束游玩项目下来后,宋予希就带他们去吃中饭了。 在餐厅外圆桌等餐时,安安被不远处一个售卖土耳其冰淇凌的店铺给吸引了。 小丑扮相的店员,反复拿冰激凌逗弄顾客,每当你以为自己要抓住时,他又反手一晃,让你扑了个空。 “妈咪,我想去看看那个做冰激凌的叔叔?” 宋予希想着午餐上来还有一阵,便打算起身陪安安一起去看,哪知安安心疼她被鞋子磨破皮的脚踝,拍着小胸脯表示可以自己去。 而且那个冰激凌店,就在她目力所及范围,宋予希便同意了。 安安兴奋的跑到了店铺前,看了好一阵,大概是那店员觉得她可爱,竟然友情附赠了她一个冰淇凌甜筒球。 安安欢天喜地,准备拿回去跟妈咪还有鸽鸽分享,哪知转身太兴奋没看路,竟“砰”地撞上了一个人。 手里的甜筒球,更是直接撞上了对方高档的西装外套上。 第104章 辞爷救安安,宋予希误会其用心 “这谁家的小崽子,走路不看路嘛!” 一声男人高亢的怒吼,让意识到自己闯祸,想要抬头道歉的宋时安吓的眼眶都红了。 反应了好一会,才抽噎道:“对不起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干嘛,你知道我这身西装多少钱吗?卖了你都赔不起!” 这可是他为了见谢氏集团的那位总裁,特意花高价定制的,就为了不在对方面前丢份! 现在人还没迎到,衣服倒毁了,怎能让他不窝火! 宋时安听到对方说要“卖了她”,吓的嚎啕大哭起来。 路人渐渐围拢,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高定西装男却没半分怜悯的拽起宋时安的胳膊:“你家大人在哪里?带我去找她,给我赔钱!” 就在男人要拽走宋时安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掌,却紧紧攥住了男人的手腕。 未见用力,男人却吃痛的松开了拽着宋时安胳膊的手。 眼一瞪,凶神恶煞的正要怒斥这多管闲事之人,谁知在看到对方脸时,脸上怒意霎时如潮退,变成了谄媚的讨好。 “谢、谢总,您怎么自己过来了,我这正要去接你呢?” 谢北辞没有搭理男人的示好,躁冷的眸光一瞥,落在正抹着泪哭的惊天动地的宋时安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给个小孩出风头了。 他自问不是良善之人,也不爱多管闲事,可当他看到这小孩被欺负哭的背影时,便好似魔怔了,等反应过来,手已经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没事了,擦擦吧——” 谢北辞从唐高手中接过湿纸巾,递给低着头,哭的满脸泪痕的宋时安。 宋时安抽噎着,耸动着肩头,打着哭嗝,道谢接过谢北辞递来的纸巾。 又是鼻涕又是泪的擦干净后,她才仰起哭后红红的小脸,看向她的“救命恩人”。 只是这一看,宋时安跟谢北辞同时愣住。 是她! 是大魔王! 等宋时安大脑一嗡,反应过来要跑路时,后衣领便被谢北辞的大掌给拎住了。 小小的一只被提离地面,只剩一双小短腿,不甘的在半空中扑腾。 “再跑一下试试!” 低冷的警告,惊的宋时安到口的“妈咪鸽鸽救命”,就这样硬生生憋了回去。 虽然心中直呼芭比q,但见围观路人不少,料想大魔王不敢当着众人面对她大打出手的宋时安,大大的眼珠一转,开始飙起了演技。 “呜呜呜,爸比你怎么才来,这个叔叔说要把我卖了!” 虽说知道这鬼灵精的小丫头又在演戏,但谢北辞一双沉冷带煞的黑眸,还是带着森然寒意,射向了高定西装男。 西装男本还纳闷,冷心冷情的商界活阎王,怎么突然多管起了个孩子的闲事,眼下听到这声“爸比”,再配上谢北辞要为那小鬼撑腰的吃人眼神。 西装男吓的双腿都开始打哆嗦了,也顾不得去想,连婚都还没结的谢北辞,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闺女,便忙不迭向宋时安低头认错。 “大小姐,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原谅我的错,你的冰激凌能撞上我的衣服,那是大小姐赐予我的福气!” 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西装男,自然演技无双的宋时安也不禁露出佩服的眼神。 同时在心中纳闷,这大魔王不就是个普通集团的经理吗? 怎么西装男见了他,跟小鬼见了阎王一样,不过有“爸比”撑腰,能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挺不错! “还不滚!” 谢北辞冷瞪了西装男一眼,似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废话。 西装男本还想硬着头皮问这次合作的事儿,可对上谢北辞那双宛若要吃人的可怕眼神时,当即屁都不敢再放,夹着尾巴就灰溜溜的跑远了。 也就是在西装男离开没多久,一道焦灼的身影,突然拨开围观的人群,冲到了宋时安跟谢北辞面前。 “安安!” 当宋予希看到谢北辞正单手拎着宋时安后颈,女儿通红着眼,脸颊还挂着没有擦净的泪痕时,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谢北辞,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女儿!” 说完,狠狠推开谢北辞,同时用双手紧抱住了安安。 “安安,你没事吧?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咪——” 宋予希半蹲在地,双手抚摸着宋时安的脸颊,心疼的眼里都快落泪。 而谢北辞被宋予希这一推,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 唐高将他扶稳后,就有几分急切的想要向宋予希这个狗咬吕洞宾的女人解释。 但话还没出口,就被谢北辞给拦住了。 只见他一双沉郁幽邃的双眸,紧紧锁住正抱着宋时安,满面关切的宋予希。 走向母女俩的脚步,在咫尺处停下,而后薄唇轻启询问:“温迪医生,这位,是你的女儿?” 话落耳畔时,宋予希脊背随之一僵,她知道,因为自己的出现,暴露了她们之间的关联。 上次安安大闹谢氏集团的事,想来这个睚眦必报的男人,还记忆深刻。 不然怎么会在游乐园看到安安后,就对她下手。 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她并不在外面,而是带着小羽去餐厅里取餐了。 她早就看到安安拿到冰激凌蹦跳着准备回来,也想着等她们取餐回来后,安安应该也已经到了。 谁能想到,意外竟然发生了,安安再次撞上了谢北辞。 此刻,她倒是无比庆幸,没有让小羽跟着她一起过来,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小羽的聪明,还能帮她们及时呼救。 想罢,宋予希缓缓起身,将安安护在身后,泛着冷意与愤怒的目光,看向谢北辞:“谢先生为何要为难我的女儿?” “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而且,我并没有为难她。” 谢北辞冷眉轻皱着开口,像是因为宋予希的敌视,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也有几分低沉。 “没有为难,那是我眼瞎了嘛!” 宋予希周身竖起防备的倒刺,却突闻谢北辞一声无谓的冷笑:“若我真为难,你能如何?” “你——!” 眼见着宋予希要动怒,宋时安立马拽了拽她的手道:“妈咪,大魔……这位叔叔没有为难我,刚才我不小心撞了一个可怕的叔叔,是他给我解的围!” 虽然,宋时安也不想为大魔王说好话,但更怕妈咪跟大魔王吵起来吃亏。 第105章 辞爷见到小羽,怀疑是他的儿子 宋予希没想到自己竟误会了谢北辞,脸上的怒气消退,还带着几分难掩的尴尬。 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带着几分愧疚开口:“抱歉,我以为……” 没等宋予希说完,谢北辞便打断了她的话。 “我在温迪医生眼中,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过我很好奇,此前我与温迪医生并不相识,你为何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谢北辞微眯着寒眸,眼含探究看向宋予希。 如果这个小鬼是温迪的女儿,那是不是说明,上次她大闹谢氏集团的事,是温迪指使的? 为什么?要是素未谋面,她为何会这么整自己? 谢北辞的眼神,宛若吐信的毒蛇,一点点攀上宋予希,缠缠绕绕,像是要直接钻到她心里,剖出她隐藏的秘密。 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宋予希的呼吸亦有几分发紧。 她虽慌张,却不敢显露分毫,因为这个男人的毒辣眼光,一点小小的破绽,都能在他眼中无处遁形。 深吸一口气后,宋予希仰头轻笑:“抱歉谢先生,我想每个母亲,在面对这样的情形时,都没法保持理智。” “当然,我也愿意为我武断的误解,向你道歉!” 说着,俯身朝谢北辞鞠了一躬。 也轻易,将谢北辞的探究全部挥散。 好聪明的女人! 谢北辞心中冷笑,却并未提及宋时安大闹谢氏集团的事。 毕竟以这个女人四两拨千斤的本事,很可能说成自己毫不知情。 但没关系,至少,他知道了一点。 这个女人一定之前就认识自己,并且两人之间还有纠葛! 宋予希,温迪到底是不是你? 越接触,谢北辞便越觉得,温迪给他的感觉格外熟悉。 尤其,她是除宋予希外,能让他牵肠挂肚的第二个女人! “谢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带我女儿先离开了。” 宋予希不想继续跟谢北辞纠缠,扔下这句话后,就打算带安安离开。 却不想,谢北辞沉郁躁冷的嗓音,蓦地在她身后响起。 “温迪医生不打算请我吃个饭以表感谢?” 背对着的宋予希闭了闭眼,有几分烦躁。 不是说谢北辞不近女色,对女人退避三色,怎么一个普通姿色的女医生,都能让他这么上赶着要感激了! 宋予希挂上得体的笑转身,正要告诉谢北辞,她们已经吃过饭了,请客的事可以改天。 哪知,还没等她开口,安安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咕噜噜”的声音格外响亮,连带着安安都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对着宋予希低声撒娇道:“妈咪,我饿了——” 宋予希脸上的笑容一僵,同时对上了对面谢北辞似笑非笑的眸眼。 像极了对她小心思无情的嘲笑。 宋予希:“……” 无奈,宋予希只能硬着头皮,将谢北辞带到了之前点餐的那家餐厅。 也因此,当坐在餐厅餐位上,拿着手机,密切注视宋予希跟宋时安方向,随时准备拨打110为她们求救的宋时羽。 在看到谢北辞尾随两人而来时,当即“蹭”地滑下座位,挥舞着小拳头,就朝谢北辞的方向冲了过去。 “大魔王,离我妈咪和妹妹远一点!” 宋时羽的嗓音含愤带怒,像极了一只暴躁的小狮子。 可即便如此,他的捶打,对于成年人的谢北辞来说,就像是挠痒痒般不痛不痒。 他虽意料之外挨了宋时羽两下,但很快便反手一拧,抓着宋时羽的两只小胳膊,将他困在了自己身前。 宋予希也是这时才回过神,赶紧看向谢北辞道:“谢先生,是小孩子误会了,麻烦你先松开我儿子。” “这是你儿子?” 谢北辞冷冽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躁意。 原本对这小崽子没什么兴趣的谢北辞,在听到温迪的话后,反倒带着几分兴味的看向宋时羽。 只是,当他看到那小孩的脸时,整个人随之一愣。 怎么觉得这孩子长的,有点眼熟? 也就是谢北辞在深思时,一股吃痛感顷刻从他手背上传来。 竟是宋时羽咬了他的手背,趁他不注意,脱离他的掌控,跑到了宋予希跟宋时安的面前。 像个小骑士般,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母女,同时一脸奶凶敌视的瞪向谢北辞。 小脸冷煞的表情,竟猛的让谢北辞想通了那熟悉感的由来。 这小孩,长的跟他小时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虽然,对于自己小时候的模样,因为自身的病情,谢北辞已然有些模糊。 可当看清宋时羽整张脸后,那些久远的记忆,便似瞬间在脑海中变的清晰深刻起来。 “这孩子的父亲是……” 谢北辞突然看向宋予希,怔然发问。 本还疑惑谢北辞怎么会突然来这么一个问题的宋予希,在瞥见谢北辞跟宋时羽站在一起,一大一小的两张脸时。 她猛的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小羽竟然跟谢北辞长的很像! 尤其近看,更像是一大一小的缩小版。 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儿子会跟谢北辞长的很像? 难道…… 不,不对,产检数据不会有错,她怀孕是在跟谢北辞发生关系之前。 但,即便心中不断告诫自己,孩子不是谢北辞的。 可那一大一小无比相似的两张脸,还是让宋予希心生动摇。 “温迪医生,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谢北辞见宋予希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便欺身朝她的方向又靠近了几分。 浓浓的压迫感,伴着投射的高大身影,让宋予希下意识打了个寒噤。 她伸手将宋时羽护到身后,才带着几分疑惑的看向谢北辞:“谢先生怎么突然关心起了我先生?” “我先生”三个字,让谢北辞本就冷沉的脸,霎时如沉云密布。 他冷笑一声,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开口:“这孩子跟我长的很像,要不是之前没见过温迪医生,我都要怀疑,这是我儿子了!” 宋予希心脏猛的一颤,情急之下立即开口:“世上容貌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况且这两个孩子,确是我与我先生的结晶。” “哦,对了,下个月我先生回国,要是谢先生有兴趣,我可以为你们引荐?” 第106章 辞爷被鄙视,宋予希打算测DNA “我先生”三个字,像一记闷锤,重重敲上谢北辞的心房,及他本就孤高冷傲的自尊。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站在这,任眼前的女人如此“羞辱”。 哪怕对方的本意,只是为了打消他的猜疑,阻断与他的纠葛。 可这一认知,却在他心间铺展开一片燎原烈火,几欲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薄唇紧绷成一线,躁与怒在眼底交织,看向并不明白他此刻心绪的宋予希。 他微微抬动脚步,想要更近一步,看清这女人脸上的表情,那疏离到让他几欲发狂的表情! 可,还未等他靠近,感知到危险来临的宋时羽,便“咻”的从宋予希背后钻了出来。 小脸无畏,带着几分冷酷警告,瞪着谢北辞道:“我爸爸叫季云鹤,华尔街有名的金融大佬,你若是敢欺负我跟妈咪,我爸爸不会放过你!” 宋时羽不知道谢北辞为何会反复纠结,他爸爸到底是谁的问题。 虽然这个问题,他跟妹妹安安也不知道,因为从他们出生后,每当问起他们的爸比是谁时,妈咪的表情都会有几分难过。 她总是带着歉疚对他们说:“宝宝们抱歉,不能让你们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但是妈咪会给你们双份的爱,不让你们受任何欺负。” 时间一久,宋时羽跟宋时安也就不再追问这个问题。 一则,怕宋予希难过。 二则,季云鹤这个继父的存在,极大弥补了兄妹俩对父亲的缺失。 可以说,季云鹤对他们,就像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也因此,在面对谢北辞的压迫时,宋时羽才能大胆且有底气的说出,自己的爸爸是季云鹤这种话。 虽然,妈咪可能会不高兴。 但好在,妈咪这个时候,并没有开口反驳他。 宋时羽小小松了口气,看向谢北辞的大眼越发沉着无惧。 季云鹤……九大世家季家的继承人? 谢北辞拧眉的同时,眸底闪过微讶。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温迪竟然是季云鹤的妻子! 而且看这小鬼得意洋洋,搬出季云鹤吓唬他的表情,是觉得他不如季云鹤? 心底的好胜心被激发,谢北辞冷笑一声。 倒也不屑在个小孩面前逞强斗狠。 他深瞥了眼宋予希:“温迪医生,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这顿饭,下次再约吧。” 说着,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向宋予希。 要对方扫码加好友的意图明显。 宋予希:?? 谢北辞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为了一顿感谢饭,加一个有妇之夫带俩娃女性的微信? 这完全不符合这位爷高贵冷傲的脾性。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谢北辞疯了? “怎么,温迪医生想赖账?” 见宋予希面露呆滞的并未行动,谢北辞冷然开口。 宋予希一激灵,为避免他继续纠缠,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她果断快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了谢北辞的微信码。 拿到微信号的谢北辞,唇角几不可见,牵起一抹微扬的弧度。 但再次看向宋予希时,又恢复了不可攀附的冷傲。 “那就改日再约,告辞!” 话落,毫无停歇,迈着大长腿转身离去。 反倒是宋予希,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微微有几分怔愣。 她怎么觉得,五年不见,谢北辞的性格好像变了很多? 她又哪里知道,五年前,守着她墓碑在大雨中跪了三日三夜的谢北辞,早已在那时封锁了自己的全部真心。 直到遇见她,被冰封的心,才再度被光重新打开了缺口。 他怀疑温迪是宋予希,又或者他希望温迪就是宋予希。 所以,他愿意放下自尊跟骄傲,只为这一个可能的答案! * 谢北辞离开后,宋予希带着两个崽崽吃完饭后,便没有在游乐园继续逗留。 因此,当莉莉安开车来接他们三人时,也有点好奇,这还有小半下午的游玩时间,怎么这么早就结束了。 但宋予希不想说,莉莉安也就没再问。 只是,回程的路上,后座的宋时安却扯了扯哥哥宋时羽的衣袖,小声道:“鸽鸽,其实,我感觉大魔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话刚出口,宋时羽惊讶且带着荒谬的目光,就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绷着张小脸,认真严肃道:“宋时安,你不会是看他长的帅,才为他说话吧?” 宋时安低着头,对了对手指,小声道:“大魔王确实挺帅的,不过不是这个啦,就今天大魔王救我的时候,我竟然有种爸比在保护我的感觉耶。” 宋时安无法恰当形容,那种亲缘关系带给她的熟悉感,但就是觉得,大魔王帮她教训坏人的时候,很温暖很安心。 “宋时安,你是不是疯了,他怎么可能是我们爸比,刚才在游乐园,你没看到他怎么欺负妈咪吗?” “你要是认贼作父,从今往后我就不理你了。” 眼见宋时羽生气,宋时安赶紧抛下了对谢北辞的好感,抓着他的胳膊轻晃撒娇:“好好好,我不说了,鸽鸽你别生气,我肯定是跟你们站在一边的。” 宋时羽小脸上冰封的表情,这才缓和:“安安,记住,以后有人问起,尤其是大魔王,我们就说我们的爸比是季云鹤季叔叔,听到了吗?” “为神马?” 宋时安澄澈的大眼满是不解。 宋时羽一本正经的教育:“因为季叔叔比大魔王帅,比大魔王厉害,他可以保护我们!” 在宋时羽的认知中,身为华尔街金融大佬的季云鹤,怎么也比普通上班族的谢北辞强百倍千倍! 就算是认爸比,他们也要找个实力强,能保护妈咪的爸比! “哦。” 宋时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殊不知,两个小家伙自认为小声的对话,却被前座的宋予希听了去。 在此之前,她一直在思考小羽跟谢北辞相像的事情。 听到小羽让安安一起认季云鹤到“爸比”的事,她的心中不免又浮起对季云鹤的愧疚。 今日在谢北辞面前,算是借着季云鹤的名头狐假虎威了。 不过,她还是打算给小羽检测一下dna,也好明确,小羽与谢北辞长相十足相像的原因。 第107章 楚隐约见宋予希,辞爷被崽崽骂骗子 谢北辞带着满身冷煞之气,回到他暂居在浅水湾的别墅时,却见到了端坐在客厅沙发上,不知等了他多久的孟佳丽。 “你怎么来了?” 孟佳丽微讶的眸底闪过一丝受伤,她试探着开口:“辞爷是忘记了,今天要陪我回爸妈家吃饭,商量下月初五婚礼的事?” 经孟佳丽提醒,谢北辞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确实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见谢北辞果然是忘记的表情,孟佳丽又道:“我给辞爷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想着你定是在忙,就索性先来别墅这等你。” “有点不请自来,辞爷你没有生气吧?” 孟佳丽将委屈压下,装出一副分明受了冷待,却仍替他着想的善解人意模样。 果然下一秒,谢北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软下声调道:“抱歉,今天事情太多了,所以……希望你别介意。” 孟佳丽温婉大度的表示体谅,可在谢北辞转身上楼去收拾时,脸上的笑容瞬间跨成讳莫如深海的妒恨。 她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上,还保留着半个小时前,私家侦探发给她的照片。 上面是谢北辞跟温迪在市郊游乐园的画面。 温迪! 攥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她的牙齿更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咬碎。 她马上就要跟谢北辞结婚了,这一天她等了足足五年,所以,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成为她婚礼路上的障碍! 于是,她拿出手机给楚隐发了条信息,询问他是否有约见宋予希,归还手链。 楚隐很快给她回复,表示还没有,但会尽快联系她。 跟楚隐确认完后,孟佳丽又给私家侦探发布了一条新任务。 而等她处理完这一切后,谢北辞也正好收拾好下楼。 转身看到虽未刻意装扮,但举手投足间高贵冷傲、风姿卓绝的谢北辞时,孟佳丽的一双眼珠子,都快黏在了他身上。 此前,谢北辞坐着轮椅,风华与气质被压了大半。 此刻高挺如松如柏,却完美到让人挪不开眼。 近些年,对谢北辞有想法的女人越来越多,即便走在路上, 都少不了倾慕与惊艳的眼神。 但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谁都别想抢走! * 宋予希带着崽崽们回家没多久,就收到了楚隐发来的信息。 问她有没有时间,想约她见一面,说是要归还什么东西。 宋予希有点懵,并不记得自己有落什么东西在楚隐那,但对于楚隐的主动邀约,她内心自然是欢喜的。 原本她还在发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不显尴尬保持礼貌的与楚隐搭上联系,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于是,当楚隐问她什么时间方便时,满心欢喜想要见“弟弟”的宋予希,便将时间约在了第二天上午。 次日一早。 听说宋予希要出门的两只崽崽们,表示也想跟着一起。 但宋予希怕吓到楚隐,便对他们解释道:“妈咪碰到了一个跟你们小舅舅长的很像的人,但妈咪并不确定他是不是小舅舅,所以,妈咪先去见见,等熟悉了再带你们去好不好?” “小舅舅,就是那个画画很好看的小舅舅吗?” 安安一双大眼晶亮,据妈咪说,她的绘画天赋就是遗传的小舅舅。 宋予希弯腰摸了摸安安的头,笑道:“没错,就是画画很棒的小舅舅,我们的安安未来也会像小舅舅一样优秀!” 说到小澄,宋予希不觉还是有几分哽咽,眼角泛起湿润。 见她陷入追忆,小羽立即扯了扯安安的胳膊,眼神示意她别再问了。 同时体贴的对宋予希道:“妈咪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宋予希欣慰点头,小羽这个哥哥,她一直都很放心。 “嗯,那妈咪先出去罗,回来给你们带喜欢的冰激淋泡芙。” 在崽崽们的欢呼声中,宋予希挥手离开了家门。 大门一关上,安安便有些沮丧的拽了拽哥哥的手臂,“鸽鸽,你说妈咪今天要见的人,会是我们的小舅舅吗?” 对于这个问题,宋时羽也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希望他是小舅舅!” 因为妈咪实在是太想太想小舅舅了,想到睡梦中醒来,枕头上都是湿湿的眼泪。感知到哥哥的情绪,安安挪着小脚步,朝他的方向靠了靠,手掌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安安像仙女阿姨许愿,他一定是小舅舅!” 带着几分童真的无邪与傻气,却让宋时羽鼻尖泛酸涩,冷硬的小脸泛起几分别扭的轻笑:“白痴!” “好啊,鸽鸽你骂我,我生气了!” 很快反应过来的安安,刚小短手抱臂环胸,撅起了小嘴,妈咪专门留给他们的家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宋时羽走过去接听电话,却在听到对方说了一句话后,就“啪”的挂了电话。 安安歪着头不解的问:“鸽鸽,是谁呀,你怎么把电话挂了?” 宋时羽没什么情绪道:“骗子电话,说想买你在巴黎艺术展的那幅叫《童心》的画,出价五百万,用于他们新款电子产品的包装。” “一个五岁小孩的画,五百万买来开发产品包装,我怀疑他是想骗我们的钱,下一步肯定是让我们先转手续费给他,然后套空我们卡上所有的积蓄。” 安安一脸崇拜的听着哥哥的分析,小鸡啄米般点头:“鸽鸽你真是太厉害了,要是我肯定就被骗了!” 也就是宋时安这话刚落,刚才打电话的手机号又响了起来。 这次,不等宋时羽去接,安安率先跑过去,抓起了电话。 小奶音中气十足道:“骗子,休想从我跟鸽鸽这骗走一分钱,再打电话过来,我就叫警察蜀黍抓你们去坐牢!”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后,便“啪”的挂断了电话。 而同一时间,电话的另一侧。 开着外放的唐高,不太敢看对面谢北辞的表情。 辞爷人生第一次被人骂骗子,还是个小朋友? 要不是辞爷一眼相中那幅《童心》画作,并执意打算将它用于后续儿童款电子产品的包装开发上,他是怎么也不会打第二遍电话。 “辞爷,你看……” 谢北辞面无表情吩咐:“继续打!” 唐高:“……” 谢北辞无视唐高崩溃表情,下达命令的同时,隐约间却觉得刚才那小孩的声音,好像莫名有几分熟悉。 第108章 楚隐未婚妻找茬,辞爷救美宋予希 宋予希与楚隐,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到的时候,楚隐已经到了。 不过,楚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静静注视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手中的画笔沙沙,神情专注,所以并没注意到宋予希的到来。 “画的不错——” 当宋予希的赞叹声在他身后响起,他才后知后觉注意到她的到来。 “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入迷了,没注意到你来。” 楚隐面露赧然站起身向宋予希道歉。 一紧张就容易脸红的模样,看上去跟小澄更像了。 宋予希近乎贪婪的盯着他的脸,又看了数秒后,才道:“没关系,应该是我打扰了艺术家创作的雅兴。” “我哪里称得上艺术家,家里人都觉得我画画没出息。” 楚隐挠着头,脸上有几分一闪而过的失落。 对于家里人来说,不在家族产业中谋事,反倒去学什么画画,这就是不务正业。 “我觉得能为热爱发光发热的人很了不起,就像梵高、莫奈,那些大师们早前不也被人说疯子,不务正业。” 宋予希的一席话,让楚隐暗淡的眸光亮起。 他觉得对方是懂他的,于是拉着宋予希又讲了好半天关于大师、梦想、艺术的话题。 他发现,不论多么冷门的艺术家跟作品,宋予希都能跟他侃侃而谈,简直像是他的知音一样。 这也在无形中,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就这些话题讲了好久,期间宋予希没有显露出丝毫不耐,等楚隐意识到时间时,时针已经转了两个圈。 “温迪小姐,差点误了正事儿,这个东西是你的吧?” 楚隐赶紧打住自己难得旺盛的交流欲,开始今天的正题。 他将孟佳丽捡到的那条手链,用新的首饰盒放好后,递到了宋予希面前。 宋予希看着丝绒首饰盒中的珍珠手链,记忆中闪过一片迷茫。 “这条手链好像并不……” 她刚要说手链不是她的,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一道娇俏中带着点刁蛮的女声便响了起来。 “楚隐,你竟然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约会!” 话落,一道青春靓丽,浑身写满骄矜之气的女孩身影,便气势汹汹来到了两人面前。 女孩的声音很大,咖啡厅本就安静,她这一喊,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忍不住朝这边张望。 “舒大小姐,这里是公共场合,麻烦你声音稍微小点,另外你误会了,我跟温迪小姐是有事情要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隐好声好气的解释,语调也是尽量和缓温柔。 可舒雅沁不信,手指向桌上的珍珠手链道:“你我定亲至今,我都没见你给我买过饰品,你敢说这东西不是你给她的?” 楚隐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舒雅沁身旁挎着名牌包的夏玫丽,却似不想给他机会解释般,火上浇油道:“楚二少爷,你这就不对了,就算你再不喜与雅沁的家族联姻,也不能这么打她的脸,再怎么说,我们雅沁也是舒家的掌上明珠。” “而且,你对面的这位女士,看上去简直比雅沁差了不只一星半点!” 搬弄是非的话语,伴着嘲讽的眸光落向宋予希时,宋予希也忍不住心中冷笑连连。 没想到五年没见,夏玫丽的走狗做派依旧没变,还当真是谁有权势就舔谁! 楚隐本就性格腼腆,被夏玫丽一抢话,倒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 也正是这一踌躇,便越发让本就是单向喜欢楚隐的舒雅沁心堵。 到底年轻气盛,经不住夏玫丽三言两语的挑拨。 “楚隐,你混蛋!” 说着,气炸毛的舒雅沁当即端起桌上的咖啡,就要朝楚隐泼去。 “小心——!” 宋予希早有觉察,在舒雅沁手碰到咖啡杯时,几乎是本能的,起身挡在了楚隐的面前。 那杯浓醇的咖啡,就这样泼在了宋予希的后脑勺跟脖颈上。 “小澄,你没事吧?” 因为是泼的,还是有一些咖啡渍,溅到了楚隐的白衬衣上。 小澄? 楚隐怔了怔,随后反应过来道:“我没事,谢谢温迪小姐——” “温迪”这个称呼,让处于本能保护的宋予希,也猛然醒过神来,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是小澄。 “那就好。” 宋予希刚松了口气,身后女人尖利的质问声就响了起来。 “还说你们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她会这么护着你!” 舒雅沁快要气哭了,眼里只有情爱的小姑娘,一想到心上人将要被别的女人抢走,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伸手,一把攥住宋予希的手腕:“楚隐是我的未婚夫,你这样抢他人未婚夫的行为,就是下作的第三者!” 楚隐见舒雅沁竟发疯为难起宋予希,忙上前去制止她:“舒雅沁你闹够了没,非要让所有人都看着你无理取闹才满意吗?” 大概是楚隐用了点力,舒雅沁又没站稳,两人牵扯间,舒雅沁不小心被推翻在地。 “楚隐,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推我!” 骤然落地的舒雅沁,怒问惊愕中闹的更凶了。 她见楚隐护着宋予希,便非要将这个女人从他身边拽走。 宋予希虽不喜欢情绪不稳的舒雅沁,但也不想给楚隐惹麻烦,面子上也并没对这小姑娘动粗。 哪知一旁看戏的夏玫丽,眼见着宋予希身后来了个正端着牛排铁板盘的服务生,便眸光一闪,伸脚给宋予希使了个绊子。 宋予希在推攘中没防备,被夏玫丽一绊,整个人朝着身后服务生端着的铁板上栽去。 她的侧脸正冲着铁板的方向,要是撞上,铁定半边脸被烫伤。 就在宋予希惊愕无措瞪大双眼之际,一只冷白宽厚的大掌,从旁将她的腰肢一揽,让她直挺挺撞入了个冷硬的怀抱中。 危机解除,宋予希屏住的呼吸也重新恢复顺畅。 她正要抬头感谢这位千钧一发之际,救她于危难的恩人。 哪知还没开口,熟悉的冷松香蹿入鼻端,让她的后背霎时一僵。 连带着想要抬头道谢的身形也微微一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像个慢吞吞的蜗牛,纠结着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位救命恩人。 那位救命恩人却似等的有几分不耐,冷躁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自她头顶道:“温迪医生还要在我的怀里待多久?” 闻言,宋予希脑袋一嗡,逃也般从他怀中蹿出。 也因此对上了谢北辞那张,她无论看多少次都依旧会觉得惊艳的俊颜。 第109章 辞爷见到楚隐,再度怀疑温迪是宋 “辞、辞爷——!” 夏玫丽骤然响起的惊呼,打散了宋予希跟谢北辞之间,对视的尴尬气氛。 却也让谢北辞冷躁的眉峰皱紧,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淬冰的冷冽。 夏玫丽脸上讨好的笑容,霎时一僵。 她是孟佳丽最好的闺蜜,此前跟着孟佳丽也见过几次谢北辞。 却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就像是要将她凌迟,连带喉头的呼吸都有些发紧。 “刚才是用哪只手推的人?” 夏玫丽猛然一悚,像是没想到,刚才她推绊温迪时,竟然被谢北辞看见了。 更奇怪的是,他这是要为温迪出头?可是为什么?他不是佳丽的未婚夫? 夏玫丽又惊又疑,脑子里纷乱一片,下意识想要张口解释,她刚才只是想要帮舒雅沁,毕竟两人有点亲戚关系。 可还没等她张口,谢北辞却像是等到不耐,索性直接抓住她的右手,径直按入了还滋滋冒着热气的牛排铁板盘上。 钻心的痛,让夏玫丽毫无形象的尖叫起来,就连从旁看到这一幕的宋予希跟楚隐、舒雅沁,眼中也纷纷流露出惊惧的恐慌。 服务生大概也没料到谢北辞这么狠,呆楞片刻后,手中端着的牛排铁板盘“砰”然落地。 大厅中的客人们,也响起了阵阵抽气声。 而始作俑者谢北辞,则云淡风轻的从桌面上拿起一张雪白的纸巾,慢条斯理擦拭着冷白修长的手指。 “客人的损失记我账上,双倍赔偿!” 谢北辞将一张黑金卡递给吓傻的服务生。 服务生微愣后忙不迭接过,逃离了现场。 至于攥着手掌,痛的面容都扭曲的夏玫丽,却自始至终不敢对谢北辞发难。 甚至,没等谢北辞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辞爷,是我的错,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在绝对的强权面前,夏玫丽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只希望谢北辞到此为止,别再为难她! “滚!再有下次,我剁了你的手!” 冷躁如撒旦的沉怒冷调,让夏玫丽大气都不敢出,连滚带爬离开了餐厅。 “玫丽姐——” 舒雅沁见夏玫丽灰溜溜离开,有几分不甘的跺了跺脚。 但眼前的男人,连舒家老爷子都得敬着捧着,她当然不敢得罪,更不敢继续在他面前闹大小姐脾气。 当即不甘的瞪了宋予希一眼,也紧跟着夏玫丽追了出去。 至于楚隐,整个人被谢北辞刚才的行为给吓傻了。 讷讷的看着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 谢北辞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当即带着几分不耐瞥过视线。 只是,在看到楚隐的脸时,他的眸光微微一顿。 薄唇轻启:“宋予澄?” 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像是蓦地想起了什么,谢北辞猛的朝温迪的方向看去。 温迪跟宋予澄? 如果眼前的男人是宋予澄,那是不是证明,温迪就是宋予希? 宋予希在谢北辞看清楚隐脸后,视线朝她看来的第一时间,就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 她带着疑惑开口,询问谢北辞:“谢先生,宋予澄是谁?” 不解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谢北辞盯了她数秒后,才压下心间对于她身份可能性的翻涌心绪。 这时,楚隐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对谢北辞道:“谢先生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是楚家人,我叫楚隐,前天在爷爷的寿宴上,我们还见过。” “楚隐?楚家二房的那位少爷?” 谢北辞恍然想起来,再仔细一看,眼前的楚隐,浑身的气质跟性格,好像跟当时的宋予澄确实有些差距。 只除了这张脸,过分的相似。 “我记得你之前一直在国外养病,五年前才回国?” 楚隐一惊,像是没想到这位谢家继承人还耳熟过他的事情:“没错,之前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五年前好转后,才被父母接回来。” 谢北辞与楚隐交谈时,宋予希也在不动声色听着这些信息内容,想要多一些佐证楚隐是不是小澄的现实依据。 她正听着,冷不防谢北辞突然转头看向了她的方向:“温迪医生跟楚二少爷是怎么认识的?” 犀利的冷眸像是要将她看穿。 那天楚老爷子寿宴,温迪就有意接近楚隐,加上楚隐长的跟宋予澄相像,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温迪的用心用意。 宋予希自然也知道谢北辞又对自己起了怀疑,比起之前几次对她身份的揣测,这次楚隐跟小澄一模一样的脸,似乎给了他确证。 但,宋予希并不慌。 泰然自若应答:“我在巴黎画展上看过楚二少爷的画,一直想买,那次寿宴正好有了认识的机会。” 谢北辞冷眸微闪:倒是个能自圆其说的理由。 “那你们为何会单独约见?” 谢北辞这个问题一出。 宋予希便面露冷嘲的看着他道:“谢先生未免管的太多,我与楚二少爷为何相见,还需要向你汇报吗?” 女人轻讽的眼神,让谢北辞心间起了一股无名燥火,但理智又告诉他温迪说的没错。 从他撇下正在谈合作的商业伙伴,到仅是在咖啡厅外看见温迪被欺负的身影,他就不管不顾的冲了进来到现在,他的理智就一直被这个女人牵动。 也多管闲事到连他自己都烦躁! 宋予希敢跟谢北辞怼,楚隐却并不想让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误会。 便连忙解释道:“是那晚寿宴,宋小姐落了条手链正好被我捡到,所以,我才约了她归还。” 听了楚隐的解释,谢北辞脸上的躁郁阴沉才稍稍和缓。 “东西呢?” 他冷声质问楚隐。 对方赶紧将装着珍珠手链的首饰盒递上。 谢北辞冷笑着瞥了一眼,随即像男主人般,一手捞起手链,一手拽着宋予希的胳膊。 转身离开咖啡厅的刹那,淡冷的嗓音对身后的楚隐落下:“账我结过了,楚二少没事,还是早些回去!” 听到这话,看着男人拽着宋予希走出咖啡厅的沉峻背影,楚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怎么觉得,刚才谢北辞的话,更像是对他的警告。 警告他没事别约他的人,否则后果自负! 第110章 辞爷带宋予希清理,反被误会用心 宋予希被谢北辞一路拽出了咖啡厅,门外,谢北辞约见的商业合作伙伴还没离开。 见谢北辞出来,正要上前询问今天的合作事宜,却见那位爷一脸面色冷煞的拽了个姑娘出来。 关键,那姑娘好像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唐助理,这……这位是?” 合作伙伴一脸懵逼,他记得谢家这位继承人,不近女色更别说碰触与女人纠缠,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 陪同合作人的唐高,在见到谢北辞拉着温迪出咖啡厅时,才恍然间明白,刚才在会议大厦门口,撇下合作匆匆离开的辞爷,是去做什么了? 难道,辞爷真的把这个温迪当成宋小姐了? 唐高不敢深想,更不敢置喙谢北辞的决定。 也没让合作人继续看下去,而是根据谢北辞脾性的推断,给了他一个建议:“要么合作的事,改天再约?” 合作人哪敢多说,当即不敢再多问的回去等消息了。 至于宋予希,莫名其妙被谢北辞拉出咖啡厅,解释也没一句,心中也有几分窝火。 “谢先生,你这样对我拉拉扯扯,就不怕未婚妻生气嘛!” 夏玫丽是孟佳丽的狗腿,今日发生的事,她定然会告诉孟佳丽。 她此番回国,本就有重要的事情,在此之前,她并不想过分引起谢北辞跟孟佳丽这两人的注意! 宋予希费力拧着被谢北辞紧攥的手腕。 感受到手下女人不安分的举止,谢北辞狠狠将她的手腕一提,整个人推到了电梯间外的墙壁上,带着压迫感的身躯将她禁锢,冷眸中是跳动的暗火。 “温迪医生是在吃醋?” 宋予希觉得谢北辞一定是疯了,她都已经拿他的心上人提醒他了,他却不仅没松手,还问出了这么荒谬的问题。 “谢先生误会了,我只是怕被人当成第三者,毕竟,我也是个有夫之妇!” “有夫之妇”的说辞,成功让一脸沉冷的谢北辞松开了对宋予希的压迫。 但即便如此,攥着她手腕的手仍没松。 面上带着几分冷嘲的笑意:“这就是温迪医生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 “没有我,你这半张脸,早就毁了。” 宋予希咬了咬牙,虽然不想跟他再有牵扯,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对的。 “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宋予希清亮的眸直视谢北辞,她不想跟他藕断丝连,如果可以,她想即刻偿还恩情两清。不知道是不是谢北辞看穿了她的想法,他没说话,而是拽着宋予希进了电梯间。 一路向下来到停车场,将她塞进了自己车子的副驾上。 一上车,谢北辞便锁了车门。 不等宋予希开口,便脚底一踩油门,飞驰出了地下车库。 二十分钟后,谢北辞拉着宋予希下车,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私人造型室的地方。 “谢北辞,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宋予希搞不清楚这男人又要发什么疯。 他却冷瞥她一眼:“你不把身上的咖啡渍处理干净,就不怕回去后你的孩子们担心?” 孩子是宋予希的死穴,但更让宋予希觉得惊讶的是,谢北辞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会考虑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还亲自开车带她来这处理?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就在宋予希阴谋论思索间,一个言谈举止颇为女气,长相也很清秀孱弱的男人,便突然从工作室内走了出来。 “阿辞,你来了,哟,还带了个小姐姐一起过来?” 男人看上去跟谢北辞颇熟,言谈间也有些肆无忌惮。 不过,在他带着兴味的眼,上下打量宋予希时,便被面露不耐的谢北辞挡住了视线。 男人撇了撇嘴,“第一次见你带异性来,多看两眼都不行,小气!” 谢北辞没理会他的抱怨,“少废话,人交给你了,务必把她身上的污渍处理干净。” “还有,不该问的话别问,不该看的人也别多看!” 最后那句警告,让男人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看来这女人很得谢北辞珍视,连他这个性别男爱好男的老友都提防。 “小姐姐我叫白术,阿辞的老朋友,请跟我来这边——” 虽然觉得这个叫白术的男人,看上去有点不靠谱,但经过谢北辞提点,不想回去后让崽崽们担心的宋予希,还是跟着他走进了造型隔间。 “麻烦了——” 一个小时后。 收拾完毕的宋予希跟着白术从隔间走了出来。 原本正在进行手机会议的谢北辞,在觉察到她出来后,没什么情绪的眸光,便朝着她的方向瞥了过去。 哪知这一看,整个人愣住,连带着手中的视频通话都被他无意挂断。 “我就说这妆发,搭上这一身旗袍很适合你,看看,阿辞都看呆了——” 白术满意的在宋予希身后吹捧自己的技术。 这要是搁往常,宋予希铁定会无语翻白眼,觉得白术夸张。 可这一次,连宋予希本人都挑不出错。 温迪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在白术一双巧手的打造下,竟也有了种五分颜值到八分的神奇效果。 尤其,谢北辞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模样,竟让她有种下意识赧然脸发烫的错觉。 好在谢北辞在白术的打趣下很快回神,又恢复到一贯冷面阎罗的无情无欲模样。 “既然收拾好了,那就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北辞冷声开口。 但是这一次,宋予希先发制人,在谢北辞有所行动前,率先掌握了主动权,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叫好车,司机在门口等我了。” 谢北辞:“……” 看着谢北辞生平第一次送女人回家,反被拒的吃瘪模样,白术忍不住不厚道的笑出了声。 “哎哟,阿辞,你也有今天!” “那我就先走了,今天麻烦你们了,另外,转账我已经发到白先生你的手机上了。” 礼貌得体的说完这些话后,宋予希便兔子般蹿离了工作室。 等到宋予希走后,谢北辞才问白术:“什么转账?” 白术揶揄:“当然是给她做妆造还有衣服的钱,哦对了,人小姐姐专门说了,不用你的钱,也不想欠你人情。” 谢北辞:“……” 眼见着谢北辞被他刺激的,濒临暴怒的边缘,白术很有眼力劲的,立即转移话题,连带着对他的称呼也改了。 “老大,我刚才检查过了,这位温迪小姐的脸上没有人为整容的痕迹,她的脸是天然的。” 白术是谢北辞最早一批骁龙队的成员,也是目前骁龙队的队长,跟谢北辞有过命的交情。 平常没任务时,就打理他的工作室,过着平凡人的俗日。 直到刚刚不久前,他收到谢北辞的信息,让他着手准备帮他查验一个人的脸,是否整过容。 “你确定没有任何错漏?” 这个结果,让谢北辞有些不愿相信。 白术点头:“我在人脸检验方面的水平,老大完全可以相信,就是一张化成灰的脸,我也能复原出其原本模样,除非……” “除非什么?” 谢北辞的眸光一凌。 白术摇了摇头,像是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但还是说了出来:“除非,这张脸用了易容术,但不太可能,因为能骗过我眼的易容大师,除了已经死去的那位,世上再没第二人!” 第111章 画作者是安安,辞爷决定亲自上门买画 孟家,夏玫丽举着被裹成粽子的右手,激动地向孟佳丽控诉宋予希的罪行。 “那个温迪就是个狐狸精,勾搭楚家二少爷不说,还敢觊觎辞爷!” “佳丽,你可不能坐视不管,让这个小贱人在你头上耀武扬威!” 孟佳丽被夏玫丽哭的心烦,加之听闻谢北辞竟然出手相救温迪,心中的妒火就灼烧的越发旺盛。 夏玫丽这个蠢货! 让她带着舒雅沁见证楚隐跟温迪私会,借她之手教训温迪,怎么还扯上了谢北辞! 但很快,孟佳丽想到了夏玫丽刚才所述事情经过的关键。 “你刚才说,温迪给楚隐挡咖啡?” “对啊,不怎么说这个女人有心机,她这一挡,楚二少爷转头就把舒雅沁训了,舒家那位大小姐,现在都快恨死温迪了!” 夏玫丽不敢在孟佳丽面前说谢北辞不是,只得把怒火全转嫁到宋予希身上,以期孟佳丽为她出气。 但很显然,在她说出这番话后,孟佳丽就屏蔽了她的哭诉,陷入到了深思中。 温迪与楚隐不过才见第二面,就算是看上了楚隐,也不会这么急切的在他面前表现。 除非……温迪的行为出于对楚隐本能的保护。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否就说明,温迪就是宋予希? * 乘车回家的路上,宋予希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回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有点担心夏玫丽告知孟佳丽后,对方会对她的身份再度起疑。 也是她今天太冲动,在舒雅沁朝楚隐泼咖啡时,本能的起了对弟弟的保护之心。 不过,就算她怀疑,也暂时找不到证据。 看来以后跟楚隐相处,她得格外小心了。 宋予希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左手掌。 掌心摊开,里面赫然是一根男人的短发。 这根头发,是之前跟谢北辞推拉纠缠时,趁他不备,从他身上取来的。 她想用这根头发跟小羽做dna对比,确认小羽究竟是不是谢北辞的儿子。 快到家时,宋予希找了张纸巾,将头发包好塞进包里。 随后,才没事人一样走下在路边挺好的专车。 只是,当她走到自家别墅区门口不远处时,却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他家门口不断张望。 宋予希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不是坏人,要对她家里的两个宝宝意图不轨。 想着,宋予希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物业保安的电话。 不多时,保安们便赶了过来,并将门口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给制服了。 被反剪住胳膊,痛的嗷嗷直叫的男人却大声喊道:“误会,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谈合作的!” 十分钟后,解释清楚误会的男人,被宋予希带进了客厅。 两个崽崽跟宋予希一起排排坐在沙发上,三双眼格外透亮的审视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温迪小姐你好,是这样,我们集团最近刚研发出了一款适合儿童的智能手机,刚巧我们老板看上了宋时安小朋友在巴黎画展上的画作,想要花高价购买,用于产品包装开发?” 西装男人笑容可掬的看向对面的三人,交叠的手看上去有几分紧张。 毕竟这是老板亲自下达的命令,简直比圣旨还要有分量! “这是合同,您这边可以先看一下——” 说着,西装男人将合同从茶几上推了过去。 宋予希视线掠过合同,还没伸手去拿,却在看到合同封面“谢氏集团”四个大字后,猛的抬头看向对方。 “您是谢氏集团的人?” 听着宋予希惊诧的语调,西装男人还以为她是惊讶自己能跟这么大的企业合作。 毕竟谢氏集团产业众多,但享誉华夏的却是他在人工智能电子产品方面的研发。 于是也颇为自豪的直了直身体道:“没错,鄙人正是谢氏集团的产品经理!” 话出口,他就见到宋予希的面容上露出几分古怪。 连带着原本跟吉祥物般,陪同宋予希排排坐不出声的萌宝们,也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西装男人:? 宋予希虽不想跟谢北辞所在的公司扯上关系,但关于是否售卖画作的事,她还是决定征求安安的意见。 “安安,这位叔叔的公司想买你的《童心》画作,并愿意支付五百万的购买金,你是怎么考虑的呢?” 宋予希朝安安俯身,温和的向她解说,一副完全尊重她个人意愿的模样。 这大概是安安第一次做这么大的主,她先是看了看宋予希,又看了看宋时羽。 才抿了抿嘴唇道:“唔……安安不喜欢谢氏集团,也不想要卖画!” 虽然能有很多很多钱,但她不想让妈咪不开心。 西装男人被母女俩的对话决定惊呆了,他以为是安安不识数,对五百万没有认知。 忙激动道:“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五百万有多少,五百万能买装满你们一整栋别墅的玩具跟糖果哦!” 西装男人正劝说着安安,冷不丁听到一声嘲讽的冷笑。 他抬眼看去,便对上了宋时羽鄙视的目光。 五百万算什么,他的私人账户上,可有好多个五百万! 而且五百万连他们别墅的一间客厅都买不到! 西装男人:“……” 怎么感觉被个小孩轻视了,关键,那小孩给他的感觉怎么这么眼熟? 就在西装男人疑惑之际,宋予希已经站起身来,准备送客。 “抱歉,我们没有合作意愿,请您离开——” 西装男人还想再劝说,可对上那一大两小坚定到不容商榷的眼神后,还是只能叹了口气,灰溜溜的离开了人家别墅。 离开别墅后,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西装男人觉得,自己产品经理的职位怕是要不保了。 恰逢沮丧之时,唐高的电话打来,他一激灵,立马接听。 然后向对方汇报了情况:“唐助理,对方一听是谢氏集团立马就不合作了,也不知道我们集团怎么得罪了他们,孩子妈妈倒是很民主,但小女孩拒绝了,还有个小男孩,看着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有点像……” “谢总!” 西装男人终于想起来那熟悉感来自哪了,当即脱口而出。 对面唐高放的外放,正在批阅合同的谢北辞,在听完西装男人说的这番话后,猛的抬起了头。 “一个女人两个孩子?那个女人叫什么?” 听到听筒中骤然响起谢北辞的声音,西装男人惊了一跳。 一刻也不敢耽误的回答:“好像是叫……温迪,对,就是温迪。” “谢总,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没办好,能不能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西装男人为保自己饭碗,硬着头皮向谢北辞求饶。 哪知这次对方竟格外好说话,不仅没责备开除他,还表示自己会亲自去一趟解决这件事情。 高兴的西装男人直接当场喜极而泣了,他又哪知道,救他一命的压根不是突发善心的谢北辞,而是能牵动他家谢总心神的宋予希! 第112章 崽崽们教训坏女人,丘老病危 送走西装男后,宋予希小小松了口气,哪知一转身,却对上了两个崽崽疑惑的眼神。 “怎么了,宝贝们?” 宋时安伸手戳了戳哥哥,宋时羽便紧皱着小眉头开口:“妈咪,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换了,还有头发也变了?” 宋予希闻言一愣,没想到两个崽崽观察这么细致,同时也有几分庆幸,听了谢北辞的话,重新整理了仪容才回家。 “妈咪在咖啡厅,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所以弄了一身,只能换了身衣服。” “至于头发,当然是为了跟这身旗袍更搭呀,妈咪穿旗袍好看吗?” 说着,宋予希极为少女的在两只崽崽面前转了个圈。 “好看!” 宋时羽一本正经的点头。 “妈咪穿什么都好看,是大仙女!” 宋时安嘴更甜,一波彩虹屁,吹的宋予希眉开眼笑。 “那妈咪现在去给你们烤草莓小蛋糕,犒劳我嘴甜的两个小宝贝!” 宋予希爱怜的伸手,在两只崽崽的鼻尖上,各自轻轻刮蹭了一下。 而等宋予希转身去烘焙房后,宋时羽一张冷酷的小脸就瞬间凝成了冰。 心大的安安倒没察觉,舔着嘴唇,一心等着草莓蛋糕。 “我觉得不对劲,妈咪一定是被人欺负了!” 沉浸在草莓蛋糕中的安安一听,猛的转头看向宋时羽。 激动道:“妈咪被人欺负?哪个坏蛋,快,鸽鸽我们给妈咪出气!” 说干就干,宋时羽带着宋时安,立刻蹿回两人的儿童房,拿出小型精密计算机,开始攻入宋予希今天赴约的咖啡厅监控系统。 很快,宋予希在咖啡厅,为保护楚隐,被舒雅沁泼咖啡的画面,就出现在了两个崽崽面前。 “还真的是有坏女人欺负妈咪!” 安安气愤的挥舞着小拳头,一张小脸气的鼓鼓。 宋时羽一双漆黑的眸,更是冷的如同寒潭。 敢欺负他的妈咪,他必须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之后宋时羽一阵噼里啪啦,根据监控视频上舒雅沁跟夏玫丽的外貌,找到了关于两人的所有信息,包括私人通讯设备。 然后,写了一段恐怖小程序,分别发到了两人的手机上。只要她们打开手机,一张血淋淋的鬼脸就会伴着立体环绕恐怖声,出现在她们的屏幕上。 并且,就算她们关机,损毁手机,画面也不会消失。 只需要一眼,准保她们至少做三天的噩梦! 做完这一切后,宋时羽仍觉得不解气,还特意将夏玫丽已婚后却到处勾搭小鲜肉的聊天转账记录,发到了她丈夫的手机上。 至于舒雅沁,则是把她挥霍无度,浪费钱财的败家子消费截图,发到了最重子女消费有度观的舒老爷子手机上。 这样一来,两个坏女人除了被吓到噩梦,还会被家人责骂,少不了一顿打! 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他宋时羽的妈咪! 就在宋时羽为他的成果洋洋得意时,一直盯着小窗口监控视频内容的安安,却突然道:“鸽鸽,快看,是大魔王——” 宋时羽立即将视线重新转回监控视频上,果然,见到了谢北辞英雄救美宋予希,教训坏女人手按铁板的一幕。 然后,宋时羽跟宋时安这对兄妹,就陷入了长久的疑惑中。 “不是说大魔王总是欺负妈咪,可是这次他救了妈咪,还帮妈咪教训了坏女人耶?” 宋时羽听着宋时安的嚷嚷,小小眉头紧皱,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大魔王怎么会突发善心救妈咪。 最后还是按照自己的解释对宋时安道:“大概是大魔王跟坏女人有过节吧!” 安安点了点头,觉得宋时羽说的有道理。 但他们才不愿意白白欠大魔王的人情,于是宋时羽又编辑了一段感谢小程序,发到了谢北辞的手机上。 这样一来,就算是替妈咪对他表达过感谢了! 此时,楼下正在给两个崽崽烘烤草莓蛋糕的宋予希,压根不知道两小只背着她做的事。 她刚将奶油调好,草莓洗好,放在一旁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宋予希侧身一看,见是她师父丘老的管家打来的。 从回国后,宋予希就一直想去拜访恩师丘老,只不过丘老一直不让,说是不想让人见到他病重卧床的孱弱模样。 师父好面子,自尊心强,这点宋予希知道,也就没再坚持,而是选择尊重。 这五年,她虽然不在国内,但丘老一直定期检查她的功课,并在她的手术实操上给她提供帮助与指导,还关心她的生活,私底下给她汇过几笔钱,怕她国外生活拮据。 可以说,他真的做到了五年前对她的承诺,将毕生所学全都传授给了她,亦师亦父! 眼下,师父的管家突然打电话来,却莫名让宋予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接听电话后,管家便告知了她丘老时日无多的事实。 “丘老这几天一直念叨你,说想见你,说是再不见只怕就没机会了,你看你什么有时间过来一趟,也算是……送丘老最后一程?” 管家说着哽咽起来,宋予希也鼻腔酸涩的同时,眼里蓄满了泪水。 “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就接下了围裙,又交待莉莉安帮她跟孩子们解释下后,就匆匆出了门。 丘老家距离她家有段距离,等她赶到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她一路跟着管家,来到了丘老家中的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虚弱到人都快瘦脱像的丘老时,宋予希原本克制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汹涌而下。 “师父——” 她哽咽着上前,握住了丘老的手。 她仍旧是温迪的面容,但丘老却一眼认出了她。 没有问她为何以这副面貌来见她,反倒是疼惜的握住她的手,故作打趣的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这不还好好活着——” 说着,从身旁桌上拿过纸巾,递给宋予希。 宋予希道谢接过,吸着鼻子笑了笑:“嗯,师父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虽然知道不过是互相安慰的话,可师徒俩却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戳破。 丘老照例关心了她回国这段时间的生活,听闻她一切安好,才放下心来。 “予希,我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两件事要跟你说,一件是关于x档案,还有一件是……” 未料丘老的后话还没说完,房门便被人急吼吼从外推开。 随之孟佳丽一张焦灼慌张的脸,就出现在了宋予希的瞳孔中。 “师父,你——” 孟佳丽急切未完的话语,也在看到宋予希后,蓦地戛然而止。 第113章 丘老传位仁济堂,渣女诈宋反被怼 “温迪,你怎么在这里?” 孟佳丽惊讶开口,眉眼轻皱。 宋予希也没想到今晚会在这碰到孟佳丽。 碍于丘老的面子,她还是淡声解释了一句:“我来探望丘老——” 她及时将称呼改成“丘老”,谨防孟佳丽起疑心。 孟佳丽闻言,面上显露疑惑,像是不解宋予希怎么会跟丘老认识。 但当着丘老的面,纵有万般疑问,孟佳丽还是选择暂时压制。 而后,她照例关心问候了丘老一番。 在确认他已经暂时渡过危险期,恢复正常体征状态后,才状似松了口气。 “佳丽,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要跟温迪说?” 听到丘老的话,孟佳丽眼底闪过一丝不忿,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这个嫡亲弟子面说的? 难不成,温迪比她还要重要? 心中虽不乐意,但出于对自己识大体人设的维护,她还是转身走出了病房。 只不过,她特意留了个心眼,没有将病房门完全关上。 而丘老在见到孟佳丽离开后,才继续刚才没跟宋予希说完的话题。 “孩子,刚才我说了第一件事,是关于x档案,这些年你一直跟我说你经验不足,还不足以挑战这个连我都无法攻克的‘高山’,但……” “我希望你能尽快接手,与x档案的病人进行接洽?” 听着丘老这副好似交代遗言的话语,宋予希的心隐隐有些发紧。 “这是我这五年,根据他病情变化,整理的笔记数据,还有一些新的却未来得及实施的治疗方案,我希望你能代我去验证!” 说着,丘老将枕头旁的一个牛皮纸袋和笔记本,郑重交到了宋予希的手上。 “您不会有事的,五年您都挺过来了!” 宋予希一手攥着纸袋跟笔记,一手紧握住丘老的手,像是在给他传递活下去的希望跟勇气。 哪知这次,丘老摇了摇头:“原本医生断言我最多只有两年寿命,多活的这三年,已经是额外的惊喜,人又怎么能再贪心,这辈子,我也活知足了……” 宋予希低头抿唇不语,她不想丘老看到她眼眶中的泪水,为这本就伤感的氛围,再增伤感。 “这第二件事,我希望你能成为仁济堂新的接班人!” 丘老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宋予希跟门外偷听的孟佳丽,同时惊讶的瞪大了双眸。 仁济堂,那是丘老毕生心血灌注的药企研究所,里面是最前沿的脑科医学跟神经心理学相关的分析数据,以及药物药品研发,里面更是汇集了国内外的脑科医学、心理学尖端人才。 这么沉甸甸的担子交到宋予希手上,宋予希除了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几分压力陡增的胆怯。 “丘老,仁济堂理应交给您的子女打理,我一个外人,如何能承载您的毕生心血,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丘老闻言摇了摇头:“我的子女们,志不在此,交给他们也是徒增负担,倒不如给真正年轻有为的后生,我相信,我不会看走眼,你定会将仁济堂发扬光大!” “这算是,我求你的最后一件事!” 当丘老用上“求”这个字眼,宋予希知道,她再也无法决绝。 这不仅是托付,更是丘老对她全身心的信任。 “好,既然您信我,那我便依您所愿,将仁济堂发扬光大!” 丘老欣慰点头,一瞬间,竟似所有心愿都了结般,整个人也变的松弛无比。 “王管家跟了我大半辈子,到时候我会让他继续辅佐你,顺利接手仁济堂。” 之后,丘老又交待了一些有关仁济堂的人事事宜,便以太累需要休息,让宋予希离开了病房。 “那您好好休息,晚安!” 嘴上道着晚安,可在宋予希转身背对的一刹,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知道,这大概是自己此生与师父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句“晚安”了。 但她依旧挺直背脊,脚步轻快好似什么都不知的离开了病房,让师父在最后能安详平和的离开。 出了病房后,宋予希刚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痕,便听到一阵凉飕飕的讽刺:“温迪小姐还真是无孔不入,说起来真巧,怎么我认识的人,都跟你有关联呢?” 孟佳丽承认自己是妒忌了,因为不论是所谓的“x档案”,还是师父口中的仁济堂接管,她都从未听他提过。 原以为,宋予希死后,死老头的注意力,会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却不想横空杀出个程咬金温迪! 她才是那死老头的嫡亲弟子,他怎么能将这些东西全都给了一个外人,她不服! “温迪,你跟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带着浓烈敌意的话语,让宋予希猛然意识到,对方可能听到了刚才在病房内,她与师父的谈话。 “没想到孟小姐还有偷听人墙角的习惯,还真是好教养!” 离开丘老病房,宋予希便不打算继续给孟佳丽脸。 拽下这句冷嘲的话语后,当即转身就走。 哪知,盯着她背影的孟佳丽,突然试探道:“宋予希,你是宋予希吧,你没死对不对?” 宋予希的脚步骤停,缓缓转身,不带情绪的看向孟佳丽:“宋予希是谁?难道是孟小姐很忌惮很害怕的人吗?” “看孟小姐的表情,难道是做了对不起这个宋予希的事,所以才如此惶恐不安?” 宋予希知道孟佳丽是在诈她,可她也是学心理学的,实力还远在她之上,又怎么会不知道反心理压制的套路。 果然,在宋予希不慌不忙的回怼之下,孟佳丽倒是自乱了阵脚。 像是被人抓住了心中隐晦的暗角,忙不迭道:“你,你胡说,我才不怕她,我也没做对不起她的事。” 宋予希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在孟佳丽近乎张皇的面容下,无辜道:“哦,不过你不用跟我解释,毕竟我也不是宋予希!” 说完,留给她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后,才转身离开。 很快意识到自己被宋予希耍弄的孟佳丽,气的在原地跳脚! 温迪,我不会放过你,迟早有一天我要拆穿你的马脚! 心中怒火蒸腾着,眸底闪过一道暗芒。 随即伸手切断了别墅内监控的电源,朝着丘老的病房走去。 第114章 渣女因妒杀丘老,陷害宋予希 孟佳丽走到丘老病房门口时,正好碰到朝这边走来的王管家。 “王叔,师父说想喝点热茶,你去帮他煮点吧?” 丘老是个茶痴,平素一日三餐前后都要饮茶。 因此,听到孟佳丽这话,王管家并没有怀疑,当即扭头去煮热茶。 眼见着王叔离开,孟佳丽悄声推开了丘老的病房门。 她进去的时候脚步很轻,但病床上阖着眼,插着输氧管,等待生命最后流逝的丘老,却还是听到了动静。 他缓慢睁开眼,便看到灯光下,一脸晦暗难明,眼含怨怼之色的孟佳丽。 “佳丽,咳咳——” 他咳了两声想要起来,却发现身子虚弱,半分力气都没有了。 而他这位好弟子,也并未像以前,主动上前扶他起身。 相反,她带着五年来积压的怨与恨,朝着他一步步走进。 “师父,我叫了你五年师父,到头来却比不上一个外来的温迪,你到底有把我当过你的弟子吗!” 沉怒的质问,因嫉妒扭曲的狰狞嘴脸,竟让丘老有种恍惚中从未认清过她的错觉。 以往在自己面前,知书达理、温婉体贴的弟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佳丽,你是听到了我跟温迪的谈话吗?” 虽感惊讶,丘老却很快了然,孟佳丽变成这样的原因。 哪知孟佳丽冷笑一声:“怎么,师父是不是不愿意我听到?从你同时收我跟宋予希为弟子开始,你的心便一直偏向宋予希!” “你毕生心血整理的病理笔记,她拿饱含精华记录的上部,我却只能拿什么都不是的下部,她都死了五年了,你却时时在我面前提起缅怀她……” “就连这个温迪,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外人,你却将x档案跟仁济堂全都给了她,而身为你嫡亲弟子的我,却什么都没有!” 她早先就听过“x档案”,也一直做好准备,丘老在临终前跟她做交接,包括仁济堂。 因为无论是“x档案”病人,还是仁济堂,但凡她能握住一个,便能享誉整个脑科医学圈,未来的成就更可能超越丘老。 可现在,他把她唾手可得的荣耀,全部给了温迪! 丘老听着孟佳丽锥心泣血的质问,情急解释之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佳丽,你听为师解释,为师不将x档案跟仁济堂交给你,是为了你好!” 老实说,这两个弟子,他虽更喜欢宋予希,但自问从不偏颇,对于孟佳丽也是尽心教导,倾注全部心血。 更别说他为了这个弟子,连带着孟家的医药产业都进行帮扶,替他们的新品站台,打破了他一贯不喜宣传的原则! x档案跟仁济堂,表面看能撑起一个人未来的赞誉跟荣耀,但以孟佳丽的实力,完全担不起任何一个,若强行给她,是祸不是福! 听着丘老冠冕堂皇的解释,孟佳丽的嗓音骤变尖锐:“为我好,我看你打心眼里就瞧不上我,也对,当年之所以答应收我为徒,也不过是畏惧谢家的权势!” 丘老无力的闭了闭眼,没有什么比一番苦心,到头来被人误解更令人寒心。 罢了,就当他这五年教导错付,总归也是师徒缘断。 孟佳丽见丘老闭眼不语的模样,以为他是无话可说,心中的愤恨更盛,就连残存的期冀也全部泯灭。 脑中最后的理智荡然无存,她像个恶魔,阴笑着走近丘老床边。 “既然你这么喜欢宋予希,那你就下去陪她吧!” 话落,孟佳丽眸光骤然发狠,一把扯下了丘老的输氧管。 * 宋予希回程的路上,突然接到了丘老打来的电话。 只是,当她按下接听键后,对面却一片空芒静音,并且很快就挂断了。 心中隐隐觉得不安的宋予希,立马让司机掉头,重新赶回丘老的住宅。 只是,当她一路小跑,疾色匆匆来到丘老病房时,却发现,丘老的病房门半开,输氧管掉落。 而床上的丘老,大睁着双眸,一脸不可置信的凝滞模样。 一种不详的预感扩便全身,她紧步上前,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丘老的呼吸。 却发现触手冰凉,没有任何气息。 师父他…… 就在宋予希瞳孔因沉痛放大,不可置信之际。 “啪”地一声,身后响起了茶杯掉落的声音。 “丘老先生——” 是管家,打碎了端来的热茶,飞扑到了丘老病床前。 待确认丘老已无生命体征后,余光再扫向人为拔掉,垂落在一旁的输氧管后,他震惊的目光,便直接转向了宋予希。 “温迪小姐,你——” 他没认出温迪,也就不知道她是宋予希。 此情此景,病房中,被拔掉的输氧管,怔然静立在病床前的温迪。 这一切,很难不让人认为,是温迪拔掉了丘老的输氧管,断了他最后的生机。 再加上,王管家进病房的时候,确实看到温迪正俯身试探丘老的鼻息,似在确认他死了没有。 王管家质疑的目光,让宋予希也顷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刚想解释,自己是接到了丘老的无声电话,担心有意外才匆匆折了回来,哪知一进门就看到了输氧管被拔掉,丘老仙逝。 可,还没等她开口,拿着手机从外进来,似乎刚接听完电话的孟佳丽,就赶了过来。 看到病房内的场景,她几乎没有犹豫,便直冲着宋予希道:“温迪,你为什么要拔掉师父的输氧管!” 似曾相识的一幕,竟让宋予希有种回到了十年前的错觉。 十年前,孟佳丽酒驾杀人栽赃,她替她做了五年牢! 同样的套路,今天是要故技重施吗? 可她,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宋予希了! 宋予希犀利的眸光陡然射向孟佳丽:“孟小姐怎么如此笃定,是我拔了丘老的输氧管?” 这一问,孟佳丽才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竟忘了过度,直接嫁祸给了宋予希。 王管家闻言,也带着点点不解,看向孟佳丽。 但很快,孟佳丽就冷静下来,面不改色道:“王管家去给师父烹茶了,而我接了个电话,我俩都有不在场证明,反倒是你,不是已经离开了,怎么又回到了师父的病房?” “你去而复返,师父的输氧管又被拔掉身亡,并且我之前在门外,还听到了你跟师父争执的声音!” 孟佳丽一番颠倒黑白的渲染,再次让王管家坚定,宋予希是因与丘老产生不快,才起了杀念! 所以,他立刻拿起手机报了警。 第115章 当场对质,宋予希与辞爷互相误会 警察赶到时,接到孟佳丽电话的谢北辞,也一同来到了丘老别墅。 他虽站在了孟佳丽的身边,但沉冷的双眸却一直看向宋予希的方向。 “请温小姐解释,为何您会在八点二十五分,离开丘老先生住宅后,又折返回来?” 警察例行公事的盘问起宋予希。 宋予希如实回答:“我接到了丘老的来电,但对方并未开口说话就直接挂断,我担心丘老出意外,才折返回来。” 警察点头,示意一旁的同事将丘老手机拿过来,打开后发现,上面并没有宋予希所说的通话记录。 宋予希瞥了眼正靠着谢北辞,面露哀伤的孟佳丽。 孟佳丽只顾着在男人面前装柔弱,并未注意到宋予希微冷的眸光,反倒是谢北辞,一双沉眸与她相对。 却在她眼底窥见,薄冷的深恨。 但还没等他看仔细,宋予希便无声移开了视线。 “或许,是有人删除了通话记录,我请求指纹取证。” 如果是孟佳丽算计好了这一切,那当时给她打无声电话的极可能就是她! 听到温迪要指纹取证,孟佳丽的身体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警察同意了宋予希的诉求,很快请来专业指纹验证专家。 一番查探后,并未在手机上发现除丘老本人之外的指纹。 两次对质,两次无果,警察看向宋予希的表情,也不禁开始有了变化。 “温小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要是宋予希再给不出有利的自证,以目前两位人证提供的证据,她怕是很难脱罪了。 孟佳丽低垂的眸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但下一秒,宋予希却似笑非笑的开口:“还有一处呢,若是我拔了丘老的输氧管,上面理应有我的指纹。” 这话出,孟佳丽背脊猛的一僵。 她怎么忘了这件事! 她此前用师父的手机给温迪打电话,又伸手拔掉了师父的输氧管,这一系列操作,全是在无痕手套的帮助下完成的。 所以,当温迪请求指纹取证时,她丝毫不慌。 可,输氧管上虽未留下她的指纹,也没有温迪的指纹! 孟佳丽深感遗憾,眼见着不用查证,自己栽赃嫁祸的计谋就将破败,她突然心念一转。 在指纹检验专家宣布,输氧管上并无温迪的指纹,她即将摆脱嫌疑之际,突然开口道:“我听到了温迪跟师父的争吵,她离开的时候神色匆匆,我想跟她讲话她都没理会我……” “再然后,我听到了师父的惊呼声,好像是关于‘仁济堂’还有一份重要的x病理档案!” 孟佳丽用回忆的口吻陈述,后半段还不乏自己添油加醋的诽谤。 哪知,王管家听到这话,整个人也瞬间惊悟道:“仁济堂跟x档案,那是丘老先生毕生心血的凝结,他跟我说过,要将其传给自己的弟子……” “丘老先生这一生,虽学生众多,却只收了两名关门弟子,一名在五年前意外丧生,还有一位就是孟小姐!” 王管家一番陈说,明显比孟佳丽自导自演的胡说八道更有分量。 作为伺候丘老大半辈子的老人,他这话无异于告诉众人,丘老的仁济堂还有x档案,原本是打算传给孟佳丽的! 而孟佳丽却听到温迪跟丘老,因为此事的争执,那么就极有可能,是温迪为了拿到这两样东西未果,冲突之下杀害了丘老。 至于为什么没留下指纹,现在科技发达,用无痕手套拔掉输氧管也不是没有可能! 宋予希是没想到,孟佳丽的心思如此缜密,眼见算盘即将落空,竟还利用了王管家一把。 王管家身为师父身边,最得他信赖的老人,肯定在师父终前,就听师父提过仁济堂新继承人及x档案的事。 师父为人妥帖,从不偏私,加上自己五年来隐姓埋名,以温迪的身份重新回国,师父定不会暴露她的身份,也不会在生前,让自己的另一位弟子也就是孟佳丽难堪。 便只能以传给自己弟子这样的说辞,交待王管家后续的辅佐事宜,想等自己归于尘土后,再由律师宣告他的决定。 可也正因如此,让王管家误会了,以为师父要传位的人是孟佳丽。 “温小姐,孟小姐跟王管家所言,是否属实?” 警察此刻,也像是完全信服了两人的话,面露冷色的质问宋予希。 同时要求她打开手提包,供他查验里面是否有丘老的遗物。 宋予希犹豫三秒,看了眼孟佳丽,这才缓慢递上了手提包。 当警察打开她的手提包后,很快,就从里面发现了之前丘老托付给她的牛皮档案袋跟笔记本。 看到东西的一刹,孟佳丽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嘴巴:“温迪,没想到你真的把师父的东西……”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大家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就连一开始并不相信温迪会做出这种事的谢北辞,沉郁的眸光中,也浮现点点惊讶。 他看了眼面无波澜的温迪,不知为何,竟有种哪怕她是凶手,也想帮她掩盖的冲动。 虽然,他知道这样不该,毕竟丘老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和老友至交! 可他就是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被确证为杀人凶手! “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 异口同声响起的嗓音,让宋予希跟谢北辞都甚感惊讶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只是,宋予希明显反应更快,抢在谢北辞之前继续道:“我想打个电话,请一个人过来。” 警察闻言皱眉,似在因为她的事多,又或者觉得她是在拖延时间。 “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若我再无法自证,我便亲自走到监狱!” “温迪!” 近乎宋予希这话刚落,谢北辞便狂躁的喊了她一声。 宋予希纳闷转头,却见孟佳丽突然脚步趔趄,朝着谢北辞的方向歪倒。 而谢北辞近乎是下意识,将她给扶了一把。 也因此,从宋予希的角度看去,就是谢北辞紧张的拥着孟佳丽。 至于刚才那一声怒吼,更像是在为自己怀中的心上人出气。 宋予希自嘲的移开了目光,同时在心中唾弃自己:她刚才,怎么会生出,谢北辞是相信在意她的错觉!可笑! 她没再看谢北辞一眼,而是拿起电话走到了一边。 至于谢北辞,在扶稳孟佳丽后再抬头,便只看到了宋予希对他急切呼声不屑一顾的冷漠背影! 这个女人就这么愿意作贱自己!视别人的关心于无物! 第116章 宋予希洗刷冤屈,渣女假死博辞爷关心 约莫半个小时后,在警察都等的不耐之际。 一个身着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便匆匆赶到了丘老的住宅。 孟佳丽打量了几眼中年男人,自觉没威胁的认为,温迪八成是疯了,找了个不在场证明的陌生人过来,也不知道是想怎么垂死挣扎! 王管家倒是觉得眼前的中年男人有几分眼熟,可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便觉得温迪是想故意拖延时间。 “温迪小姐,你找个与本案无关的人来做什么?” 王管家在孟佳丽三言两语的引导下,已然将宋予希当成了杀人凶手,对她也没什么好脸。 哪料宋予希不慌不忙,“谁说他与本案无关,张律师,您可以当众宣布丘老的遗嘱了。” 一听“律师”两个字,原本确信宋予希坐牢无疑的孟佳丽,心间骤然涌起不妙的预感。 很快,律师就宣布了丘老临终前拟定的遗嘱,遗嘱中明确表示,丘老在世时未完的病例档案,全部交接给温迪继续完成,至于仁济堂,则由温迪成为新的继承人。 遗嘱内容宣布完毕,孟佳丽一张脸刷白如纸。 她猛的扯过律师手中的公证遗嘱,在看清遗嘱上丘老的签名后,惊妒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宋予希瞥了她一眼,冷笑开口:“按照丘老遗嘱,仁济堂和x档案他原本就打算传给我,今日找我来,也是交接告知,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些事,与他发生争执?” 此话,明白告知众人,孟佳丽是在说谎! 白纸黑字,就连醒过神来的王管家,也有几分羞愧:“抱歉温小姐,是我误会你了!” 宋予希没有责怪王管家,一双犀利的眸眼,却紧盯着踉跄后退,满面惶惑的孟佳丽:“孟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平白无故诬陷我?” “丘老的输氧管,又到底是谁拔的呢?” 宋予希状似疑惑的询问,却让孟佳丽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她如何也没想到,缜密周全的计划,竟就这样被温迪给破了! 就像是,她很了解她,清楚她的所有套路一样!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 孟佳丽惊疑之际,警察也骤然开始质问她。 “孟小姐,请你回答温小姐提出的疑惑?” 此时,孟佳丽的手心全是汗,连带着上下牙齿都不停哆嗦,原本给温迪挖的坑,现在成了埋葬她自己的! 不,她绝不能让人知道真相! “我、是我一时嫉妒心作祟,才编造了温迪与师父争吵的谎言,但是输氧管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看到温迪在师父房间,就下意识以为她是凶手……” “对不起温迪,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师父将仁济堂传给你一个外门,我就心生不忿,觉得师父不疼我不认可我,都是我的错,警察同志,你们抓我去监狱吧,呜呜呜——” 孟佳丽捂脸痛哭起来,一番“坦白”,也大概让众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嫡传弟子没有继承师父的衣钵,反倒让一个外人抢了全部,论谁心里都会不舒服,再加上,她也只是想证明在自己师父心中的地位,倒也情有可原。 孟佳丽一番极有技巧的哭诉,不仅没让众人觉得她可恶,反倒同情起她来。 “呜呜呜,辞爷我是个坏女人,我不配得到你的喜爱,我们取消婚约,让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孟佳丽眼见众人对她显露同情,便一头扎到谢北辞怀中,自我厌弃起来。 所有人中,她唯一在意的,就是谢北辞的看法。 原本打电话将谢北辞喊来,是想让他亲眼见证温迪进监狱。 但现在变故陡生,她绝不能让谢北辞对她心生厌弃,便想出了这个以退为进的办法。 往常,这一招数在谢北辞那很奏效,可这一次,她都哭了半天,谢北辞却仍旧没有反应。 她微抬起头,便见谢北辞的目光,一直看向温迪的方向。 她咬了咬下唇,发狠做了个决定! “既然温迪小姐不肯原谅我,那我便以死谢罪!” 话落,她陡然从谢北辞怀中起身,控制着力道,朝着一旁的墙壁上撞去。 “砰”的一声,鲜血从额角流下,孟佳丽也软软从墙壁滑落地面。 “一一!” 陡生的变故,让谢北辞收回落在温迪身上的眸光,朝着孟佳丽的方向跑去,将已然昏迷的她,打横从地上抱起。 警察们跟王管家也没料到这一出,立刻拨打电话给孟佳丽叫救护车。 宋予希则冷眼注视着这一切,并越来越佩服孟佳丽豁的出去的心机跟手腕。 只是,在谢北辞即将抱着孟佳丽冲出别墅时,宋予希却不动声色挡在了他们面前。 冷声道:“孟小姐对我的诬陷还没结束,还有师父的死因尚未查明,你不能带她走!” 以她对孟佳丽的了解,这个女人八成是无法处理眼前局面,假晕了过去。 谢北辞虽也明白,今晚的事,是孟佳丽不对,冤枉了宋予希,但现在,孟佳丽危在旦夕,他希望对方能高抬贵手。 “佳丽固然有错,但我希望温迪医生能大度宽容,等她醒来,我会亲自督促她来向你道歉!” 谢北辞冷眸微沉,若是往常,这种事他根本不屑解释。 可因为对方是温迪,这一次,他可以说是给足了对方从未有过的耐心与诚意。 不过,宋予希对他的诚意并不接受。 “大度宽容?若非我早先取得了遗嘱律师的联系方式,那么此刻进监狱的人就会是我,对于一个想毁掉我人生的人,我该如何大度?” 面对温迪的咄咄逼人,谢北辞冷眸紧皱。 “我不会让你进监狱!” 这是他一早就做好的决定。 却不想宋予希闻言轻笑:“谢先生或许有能力免我牢狱之灾,那我便要一生背负声名尽毁的骂名,甚至还要对你们言尽感激?” “我做不到,也不是圣母,任何人,都该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谢北辞也是个一身骄傲的人,此刻看着宋予希满眼的嘲讽,甚至对他好意的不屑,他浑身的冷刺也顷刻竖了起来。 看着女人,一字一句冰冷道:“那你想如何?” 第117章 宋予希放弃取证,与辞爷为敌 谢北辞骤然冷锐的对峙,让宋予希呼吸一滞。 但随即又自嘲的移开了目光。 她要针对的是他心尖上的人,他自然会对自己敌意陡增。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见到过谢北辞这副不可一世冷傲的模样,再见,竟觉得无尽苍凉。 也对,无论是宋予希还是温迪,都何曾得到过这个男人真心的眷顾。 “我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无论是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嫁祸,还是如今的师父被害,她都要让孟佳丽,付出血的代价! 她仰头看他,一字一句,俨然将他当成了自己的敌人! 读懂她眼中意味的谢北辞,浑身一颤,本就沉黑的冷眸,越发深不见底。 她以为,自己是要与她敌对? 原来,自己的好意在她眼里,竟这么廉价可弃! 好,既然她将自己当恶人,那他也没必要在她面前当好人了! 省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有我在,你休想动她!” 像是赌气,谢北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抱着孟佳丽从她身边离开。 他没看见,他转身的刹那,宋予希脚步趔趄后退,用手紧紧捂住了心口的位置。 * 宋予希回家的时候,崽崽们还没有睡。 但已经换好了米奇米妮毛绒睡衣,见她回来,萌哒哒的跑过来,各自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 宋予希因今晚遭遇,透凉的手脚,在得到崽崽们的拥抱后,才终于暖和起来。 “妈咪,你肿么了?” 安安感觉妈咪抱他们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甚至,她还听到了妈咪吸鼻子的声音,便有些担心的开口。 宋时羽也觉察到了宋予希疲惫低落的情绪,但跟安安不一样,他什么都没问,小小的身体挺直,小手紧抱宋予希,像是要给她温暖和力量。 感受着两个崽崽的懂事,宋予希又抱了他们一会后,才抽身冲他们笑道:“妈咪没事,就是一位很好的长辈离世,妈咪有点难过。” 今晚发生的其他事,包括与谢北辞的遇见,宋予希并没有说,怕他们担心。 安安闻言,浓密纤长的睫毛垂了垂,然后伸出小胖手,一下一下抚摸宋予希的胳后背:“妈咪不难过,爱德华爷爷说了,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妈咪抬头就能看到了。” 见安安宽慰宋予希,宋时羽也不甘落后道:“妈咪别怕,不管发生任何事,我跟安安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崽崽们懂事的安慰,让宋予希心被烘的暖暖,她觉得这两个崽崽,就是老天爷在困顿人生中,赠与她最好的礼物与光明。 * 次日一早,天没亮,宋予希便赶到殡仪馆,替丘老料理身后事。 她赶到现场的时候,丘老的家人,包括他教导过的学生们,也相继来到了殡仪馆。 “温迪小姐——” 丘老的一儿一女,在见到她后,主动走了过来。 “丘小姐,丘先生——” 宋予希向两人问好,以为对方是要找她谈仁济堂的事。 却没想到,丘老的女儿,竟是要帮孟佳丽“洗刷冤屈”。 “昨晚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还请温迪小姐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要再为难孟小姐。” 为难?宋予希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懂对方的意思。 “父亲已经去世,再者父亲重病时已无多少活日,再继续追究他的死因,也无多大意义,倒不如让他早点安息!” 昨晚哄睡两个崽崽后,宋予希就联系了她在国的私人律师,请求对方取证,证实孟佳丽杀害丘老,并以诽谤罪正式起诉她。 原本一切推进顺利,但宋予希没想到,丘老的儿女们会来拜托她放弃对孟佳丽的取证调查,原谅她的过失。 事关丘老,子女都不追究,她若继续,倒显得多管闲事。 加之对方将“给丘老死后的体面”搬出,宋予希就更没办法再针对孟佳丽。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丘老的关门弟子,若她出事,毁的也是丘老的身后名! 虽不甘,好不容易到手的反击机会,就这样失去。 但为了全师父的体面,让他入土为安,宋予希最终还是咬牙选择了放弃。 并当着丘老子女的面,给律师打电话,终止一切对孟佳丽的取证调查。 “多谢温迪小姐!”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丘老的子女们,也没再继续逗留,转身离去。 只是,丘老的女儿,在与宋予希拉开一段距离后,才拿出手机,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 “谢总,你交待的事,我都办妥了!” 对面的人只留了个简短的回复后,就挂了电话。 而这时,丘老的儿子似感慨般,对自己的姐姐道:“这位谢总对自己的未婚妻还真是用心,竟不惜欠下丘家一个人情,也要帮她洗刷嫌疑。” 虽然一开始,他们也很想知道父亲的真正死因,但谢北辞说的对,逝者已矣,况且按照丘老当时的身体状况,不过再拖一时半刻生机而已。 所以,倒不如让死者安息,还能换得谢氏的一个人情。 丘老的女儿轻笑了一声:“都说无情的男人,一旦动情,便是情深至死不渝,想来,这位谢总便是这样的痴情种!” 姐弟俩对视一笑,相继远去。 只是,他们并没有注意到,站在不远处转角,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进去的宋予希。 宋予希从暗影中走出来,双手攥拳,骨节发红,连带着整个人都有些微微发抖。 难怪,为人子女可以不计较父亲的死因,原来是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利益。 谢北辞,看来你我二人再见,注定只能当敌人! * 丘老殡葬火化的过程进行的很顺利。 宋予希因为目前是以温迪的身份,而非丘老关门弟子的身份,所以不能在此处为他守灵。 日落之后,她便素白着一张脸,带着黑色肩袖,走出了殡仪馆。 刚出门,就碰到不知在殡仪馆外,等了她多久的谢北辞。 两人照面,四目相对,一冰冷,一炙热。 冰冷的是宋予希,炙热的是谢北辞。 但她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恍若未见般,带着一身冷气绕道从他身边离开。 “温迪!” 男人微凉有力的大掌,紧攥住她的手腕。 说了不见,却还是忍不住想见。 就连平息丘老的事态,他也不愿亲自出马,与她当面敌对。 一一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是他允诺要娶的未婚妻,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至于温迪…… 他承认他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这个女人身上有种对他致命吸引的熟悉感。 “谢先生自重,非则,我就告你骚扰!” 宋予希一边冷声放狠话,一边抬手去甩谢北辞攥着她手腕的手掌。 哪知,下一秒,谢北辞竟抱住她的双腿,将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第118章 辞爷强吻宋予希 “谢北辞,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被倒挂着扛在谢北辞肩上的宋予希,拼命拍打着他的后背,一张小脸屈辱下涨的通红。 谢北辞却置若罔闻,一路将女人扛进了后车座,并命唐高锁上门。 唐高没想到,辞爷就是去参加了个葬礼,回头就扛了个女人回来。 脸上的惊愕表情还未收敛,却在通过后视镜看到温迪那张脸后,瞬间了然。 哦,原来是那个跟宋小姐很像的温迪医生,难怪辞爷会失态。 出于尊重自家辞爷隐私,唐高非常主动的升起了后座的隔离窗幕。 宋予希没料到谢北辞竟然这么匪气,直接将她反锁在了车上。 反抗之际却被谢北辞反压在了车后座上。 男人的嗓音冷躁低哑,她甚至能看到他眼底压抑的躁与火。 “你再乱动,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露骨的威胁,让宋予希惊愣瞪大双眼的同时,也悄悄红了耳根。 “无耻下流!” 她撇过头去,不愿与这个疯狂的男人对视。 见宋予希不再挣扎,谢北辞也带着几分贪恋地,收回了压在她身上的力道。 却在这时,他突然嗅到了女人身上的体香,不浓不甜,像是淡淡的柑橘香,清冽中透着点点苦味。 这是……宋予希身上的味道! 脑子里像是有火星炸开,连带着整个身体的血液都灼烧起来。 他幽深的眸锁住眼前的女人,眼底的冷,一点点被某种骤明欢喜的光铺满。 “宋、予、希……” 他唇齿间呢喃出这个名字,如虔诚吟唱的梵语。 继而一把攥起女人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密密贴合,好似一低头便能攫取那樱唇上如蜜的甘甜。 “宋予希,是你对不对?” 是喷薄欲出的狂躁与期待,是五年等待的失望与煎熬,诸多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交缠,让窥见那复杂的宋予希,开始心慌难宁。 她静默的时间,谢北辞以为那是默认。 狂喜充溢胸腔,他捏住宋予希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带着浓烈侵略意味的冷松香,伴着男人霸道深浓的举动,让宋予希仿若被烈酒烹醒般,整个大脑霎时无比清明。 她猛地推开意乱情迷的男人,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谢北辞被这一巴掌扇的怔愣,宋予希显然也被自己的行为惊了一跳。 但很快,她便拢着衣衫,眼含泪水的退至车门边,“谢先生你看清楚,我是温迪,不是什么宋予希!” “若你想找什么人的替身,请你去找别人!” 谢北辞也在温迪的指控中,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瑟缩的女人,满含屈辱怨愤的眼神,本该因此盛怒的心绪,此刻却显得莫名慌乱、瑟然。 就连宋予希也以为,依照谢北辞的脾性,会在她的行为跟言语刺激下大发雷霆。 毕竟这个男人,一向不允许他人忤逆。 但没想到的是,面上的冷煞与狂躁只是皱显须臾,他便哑着嗓子对宋予希道:“抱歉,你身上的味道,跟她很像。” 宋予希猛然一怔,这才想起自己一直用的都是一款比较小众的香氛。 那香氛并不浓郁,很容易混作体香,只有凑近才能闻到。 后来,纵然季云鹤给她买了各种大牌的香水,她最偏爱的仍旧还是陪伴她多年的这一款小众香。 但她没想到,谢北辞竟然闻了出来! 并且仅仅通过味道,就认出了自己! 一瞬间,宋予希的心跳的很快,甚至脑子也有些混乱,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的体香记的那么清楚? 他不是一直都很厌弃她吗? 为避免过度的分心,引起谢北辞的怀疑,宋予希忙稳了稳心神,云淡风轻道:“最近才换的一款香氛,谢先生要是喜欢,我可以推荐给你。” 原来,只是巧合…… 低垂的眼睫在眼睑拓下阴翳,谢北辞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宋予希的演技,可没她这么好,或许,真的是自己过于期盼她重新回来,所以过度将她的影子带入到了他人身上? 谢北辞撑了撑额角,甩去心中的烦杂,这才重新面对温迪。 “我今天找你,是想买你女儿的画?” 原本这才是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也是他给自己找的自昨日不愉快后,接近温迪的借口。 只是,谢北辞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到这种地步,他会把温迪当成宋予希而吻了她。 就好像,他总是控制不住,在这个女人面前,一次次做出超出常理的行为! 宋予希听到谢北辞话题转变,因他那一吻狂跳难安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想我之前跟你们产品经理说的很清楚了,安安的画我们不打算卖。” “是不打算卖,还是不打算卖给我……” 谢北辞幽邃的黑瞳紧锁着她:“温迪,你怕我?” 宋予希眼皮一跳,故作镇定道:“我为何要怕你?” “好,那你别把我当作是谢北辞。” “……” 宋予希觉得,谢北辞八成是在说什么梦话。 但下一秒,便见他正色道:“你就当我是一个欣赏你女儿画作的普通买家。” “或许你不在意这五百万,但你是否在意你女儿未来的发展跟前途?” 见谢北辞肃然起来,宋予希也跟着正色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女儿在绘画上有超于常人的天赋,毫不夸张的说,她是个天才!” “但天才也需要包装跟营销,将画卖给谢氏,会成为她绘画道路上很强大的一个背书,毕竟,五岁卖出五百万画作的孩子,这世上并不多!” “希望温迪医生慎重考虑,不要因为你我的一些私人恩怨,耽误你女儿的前程!” 说完这些话后,谢北辞便不再多说。 而是落下隔离车窗,让唐高靠边停车,让宋予希下车。 她既不愿在他的车上,他也不强留。 “考虑清楚后,可以跟我联系,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薄冷的话语中,谢北辞修长的指尖,将一张手写的电话号码递给了车窗外的宋予希。 那是他的私人号码,曾经只给过一个人,就是宋予希。 温迪,是第二个。 第119章 宋予希答应卖画,辞爷心机约见面 回家的路上,宋予希一直在思考谢北辞说的话。 他说的没错,她确实因为与他的恩怨,耽误了安安的前程。 谢氏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智能产品研发公司,如果安安的作品能用在他们的新品上,对安安未来的成长,的确大有裨益! 而且她也知道,安安之所以拒绝把画卖给谢氏集团,也是因为她的原因。 就这样想着,宋予希回到了家。 她到家的时候,崽崽们还在楼上的书房里。 听到她回来的动静,尤其是安安,捧着一幅新画好的油画,蹭蹭蹭迈着小短腿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宋时羽头疼的在身后叫嚷,让她慢一点,她都没听进去。 直到来到宋予希面前,献宝般,把新画的油画作品,递给了宋予希。 “妈咪快看,这是上次你带我跟鸽鸽去游乐场的画面,安安画下来了,安安是不是很棒?” 如果安安身后有小尾巴,此刻应当是翘上了天。 紧跟着她身后而来的宋时羽,听到这话,没忍住嗤笑了一声:“宋时安,你脸怎么这么大,哪有这样自己夸自己的?” 安安不满的冲他努了小嘴,奶凶道:“安安的脸随妈咪,你说安安脸大,那就是在说妈咪脸也大罗?” 宋时羽:“……” 他不是这个意思。 宋予希看完画,对上宋时羽欲言又止的无奈表情,颇有几分忍笑。 虽然安安是妹妹,但总能“欺负”的小羽哑口无言。 “嗯,妈咪知道。” 为了安抚宠妹忍气吞声的小羽,宋予希伸手,表示完全了解的摸了摸他的头。 见小羽紧绷的情绪舒展后,才将注意力再度移到安安的画上。 数秒后,她问了安安一个问题:“安安,你喜欢画画吗?” 安安不假思索,点头道:“安安喜欢画画,安安想成为像小舅舅一样优秀的画家!” “小舅舅”三个字刚出,她就被宋时羽捅了下胳膊。 大意是让她不要在妈咪面前提起小舅舅,以免妈咪伤心。 安安很快会意,懊恼的捂住小嘴,一双大眼歉疚的看向宋予希:“妈咪,对不起……安安不是故意要提到小舅舅。” 宋予希愣了下,随后弯腰抱住了两个细心又会体贴人的崽崽,柔声道:“没关系,安安想成为像小舅舅那样的画家,妈咪很欣慰,小舅舅也会很欣慰的!” 宋予希轻声安抚的同时,心里也默默做了个决定。 她要帮安安谈下这次与谢氏集团的合作,她要让她的女儿,成为未来画界最耀眼的新星,义无反顾去追求她的梦想! 吃完晚饭,又陪着两个崽崽玩了会,哄睡他们后。 宋予希才回到自己房间,从包中拿出了谢北辞给她的私人联系方式。 她盯着那串11位数的号码看了好一会,才深呼吸,拿起手机一个号码一个号码输入,按下拨通键。 电话接通前的嘟声起,宋予希的心也跟着“咚咚咚咚”跳了起来。 也就是响了三声,对面男人冷质沉郁的嗓音便传入了她的耳中。 “温迪医生——” 他不似惯常的接通回应,而是直接喊出了她的名字。 宋予希闻声整个人轻颤了一下,有点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电话那头的谢北辞沉默了数秒,他要怎么向她解释,这个号码,如今只有她一个人能拨通。 她已经对他有了防备,他要是再告诉她真相,只怕这个手机以后都再不会响起了吧。 “我猜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无奈。 宋予希没有多想,比起跟这个男人谈私人感情,明显谈论公事能让她感觉更松弛。 既是谈公事,宋予希也直接开门见山。 “你今晚跟我说的事,我考虑清楚了,我答应将我女儿的画卖给谢氏集团,不过,我有个条件。” 原以为她提到条件,谢北辞怎么也会问问是什么。 谁知,她话刚落,对面就直接同意了,“好。” “你都不问是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谢北辞言语之间的狂傲与笃定,竟一瞬让宋予希有种错觉,好像谢氏集团的掌舵人是他一般。 但很快,她又甩去了脑中这个荒谬的想法。 “我明后天要去外地出差,合同签署的事,等我回来单独约你见面。” 话落,像是有重要的事般,都不等宋予希回答,谢北辞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予希:“……” 她想,大概是时间太晚,打扰了他休息吧。 毕竟,以前做谢北辞妻子时,他可是个作息严苛标准到跟机器人无异的自律狂。 这个点,也确实是他以往的休息时间了。 她又哪里知道,谢北辞之所以匆忙挂断电话,是怕听到她的拒绝。 * 次日一早,尚在梦中熟睡的宋予希,突然被一个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从床头柜摸起电话,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骚扰电话,就直接按了挂断。 哪知隔了几分钟后,电话再度响了起来,还是这个号码。 这下宋予希直接按了接听。 “你好,请问是宋予希宋女士吗?你预约的亲子鉴定检测是在今天上午十点,我想找您确认下时间?” 听到对面的话,宋予希猛地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自己给小羽和谢北辞预约了亲自鉴定的事。 “我知道了,我一会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赶紧起床收拾出门,并且告诉莉莉安,暂时不要吵醒两个宝宝。 “宋小姐,今天天气预报有雨,你还是带着伞吧?” 宋予希走到门口时,莉莉安拿了把伞递给了她。 “谢谢!” 宋予希冲莉莉安扬唇一笑,拿上车钥匙就去了地下车库。 而在宋予希出门后几分钟,莉莉安接到了来自季云鹤的跨国电话。 “季先生——” “您说您要提前回国,那需要我提前告知宋小姐吗?好的,我知道了。” * 宋予希开车赶往鉴定机构时,天还没下雨。 只是,她刚走进鉴定机构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女人牵着个小孩,跪抱着一个男人的大腿嚎啕。 男人看上去气度不凡,穿着也极为讲究,反观女人跟小孩,则显得没那么体面。 宋予希无意看热闹,但女人凄绝的叫喊声,还是传入了她耳中:“鉴定结果出来了,她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不能不认他!” 男人尴尬且刻意压低的声音随之响起:“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丢人现眼,我要结婚了,对方是个跟我门当户对的富家千金,他就算是我儿子又能怎样,我不可能带他认祖归宗!” “对方也根本不可能接受他,我可以答应你每月定期给你们生活费,其他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看着男人狠绝撇下女人跟孩子的背影。 宋予希攥着采样标本袋的手,突然开始微微收紧。 第120章 宋予希放弃鉴定,舒家宴会遭羞辱 如果,鉴定结果证明,安安跟小羽真的是谢北辞的孩子,那又能怎么样? 一边是白月光未婚妻,一边是她这个总是惹他厌弃的前妻,谢北辞可能为了她跟崽崽们,抛下他的心上人吗? 要是被他知道,他有了两个可能会阻碍他未来婚姻幸福的孩子,以她对谢北辞的了解,他极有可能,做出比这个男人还要心狠手辣的事情。 毕竟他曾经一度想杀了这两个孩子。 光是想想这种可能,宋予希便不由觉得齿冷。 就在这时,鉴定机构的叫号系统,叫到了她的预约号码。 宋予希哆嗦了一下,而后咬紧下唇转身,离开了鉴定机构。 她出鉴定机构的时候,呼吸还有几分急促。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也把她惊了一跳。 她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楚隐打来的语音电话。 几乎没有犹豫,宋予希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隐——” 上次的见面后,宋予希已经下意识将楚隐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言语称呼间,也多了几分亲昵。 “予希姐,上次雅沁的事儿,没来得及跟你郑重道歉,事后我跟她解释过后,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所以,想约你参见明天舒家庄园的冬日烤肉宴,当面致歉,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听到舒雅沁要给自己道歉,本就没将那件事放在心上的宋予希,正要拒绝,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隐你也会去吗?” “嗯,我跟舒雅沁有婚约,舒家的宴会,我都会出席。” 听到这里,宋予希似从楚隐的话语中,听出了丝丝无奈。 莫名地,心里就泛起了些许心疼。 “小隐,你喜欢舒雅沁吗?” 宋予希轻声询问。 对面的楚隐闻声一愣,旋即轻笑道:“没有喜欢不喜欢的,我是楚家人,这是我的责任跟义务。” 其实上次,宋予希就看出来了,楚隐对舒雅沁,并没有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反倒是舒雅沁,对楚隐有很强的占有欲。 在没确认楚隐就是小澄之前,宋予希也不便多说,告诉他自己明日可会参加烤肉宴后,就挂断了电话。 舒家的烤肉宴,是安排在下午,临近晚上的时间。 于是上午,宋予希就抽空先去了趟宋国安的别墅。 虽同在九御台别墅区,但宋国安跟舒家的别墅庄园,还是有近半个小时路程的距离。 到达宋国安住处后,宋予希照例给他做了常规的体检,并对照近几日监控的身体数据,确认他的身体状况。 “温迪医生,我的身体没问题了吧?是不是可以尽快安排手术了?” 宋国安很想尽快进行手术,这样,他就可以重新回到他鞠躬尽瘁了大半生的商场继续驰骋。 现在,儿女们都管着他,在他手术顺利,身体恢复之前,连个文件都不让他看,可把他憋坏了! 宋国安眼巴巴的瞅着宋予希,希望能听到肯定的回答。 但是,宋予希的视线在报告上停顿片刻后,便很快落到了他身上:“宋老先生,最近没完全禁酒吧?” 宋国安一愣,脸上闪过心虚,“没、没有,我一直按照温迪医生你给我的食谱调养身体,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该碰,我都……” 话没说完,报告就被宋予希毫不留情面的递到了他眼前。 手指的位置正是转氨酶和尿酸超标的指标。 “这至少证明,您昨天没有听话。” 宋国安红了脸,嘟囔道:“我就抿了一小口……” 宋予希低头轻笑,嗓音温柔,语调却不容拒绝:“从今天起,您不能再沾一滴酒!” 话落,宋予希半晌没得到宋国安的回应,以为是老先生正在闹小情绪。 哪知一瞥视线,却见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 “宋老先生,怎么了?” 宋予希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露不解。 宋国安骤然回神道:“没有,是你刚才让我少喝酒的模样,让我想到了我大儿子。” 像是心念微动,宋予希脱口而出:“您的大儿子?” 宋予希在接受宋国安的资料时,资料中显示,他的大儿子在二十多岁时就去世了。 “抱歉,宋老先生,我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 宋国安摆了摆手,“不打紧,其实我大儿子没去世,他只是离家出走了,为了个女人,斩断了与我的父子情分。” “这小子性子倔,随我,让他走,他就真走了三十多年都没有音信,我现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说起来,温迪医生你的眉眼,看上去跟我儿子有几分相像。” “要是他还在世上,结婚生子,他的孩子也该像你这么大了。” 宋国安又絮叨了好一阵,像是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等到宋予希离开他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宋国安本要留她吃饭,宋予希以下午还有事为由,告辞离开。 然后去了附近商场,给舒雅沁挑选了一件羊绒围巾的小礼物。 虽说对方是道歉,但她登门拜访,也不能失礼。 就这样,等宋予希选好礼物,到达舒家别墅庄园时,时间掐的刚刚好。 门口负责迎接宾客的佣人,贴心的将她领到了宽阔的露天草坪上。 露天草坪上,灯光与音乐交织一片绚烂,竟让人有种误入银河的错觉。 舒家这次烤肉晚宴,看得出来是下了血本。 宋予希远远的看见楚隐和舒雅沁,正要上前走过去,手中拎着的礼品袋,却突然被一只手横空抢了过去。 “哟,这么寒酸的礼物,也能出现在舒家,温迪小姐,该说你是没见识还是没诚意呢?” 抢东西的人是夏玫丽,她的旁边站着装扮精致的孟佳丽。 宋予希一转身,便直接与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显然,这次有孟佳丽撑腰,夏玫丽再度露出了招人厌的可恶嘴脸。 甚至,手中转着她手中的礼品袋,像是没拿稳般,直接扔到了地面草地上。 崭新的羊绒围巾掉出,很快就沾上了泥土。 “哎呀,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这廉价礼物的购物袋,质量未免也太差了吧!” 夏玫丽与孟佳丽对视一笑。 宋予希却冷瞥了她们一眼,弯腰将地上掉落的围巾捡起。 可就在她伸手的瞬间,夏玫丽瞅准机会,抬起自己的高跟鞋,就要朝着宋予希的手指上碾去。 第121章 宋予希被骂杀人犯,宋父的遗物 宋予希在弯腰拾捡围巾的时候,就预料到夏玫丽可能会使坏。 于是她故意晃了夏玫丽一下,在她的脚伸来的刹那,提早拿开了自己的手。 就这样,毫无防备的夏玫丽,因为穿着高跟鞋的脚骤然失去着力点,发出“嘎嘣”一声,格外瘆人的骨头错位声。 “啊——!” 杀猪般的惊呼声中,夏玫丽整个人狼狈的跌坐在地。 “温迪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宋予希还没开口质问,孟佳丽倒开始恶人先告状。 只见她温柔体贴的将夏玫丽从地上扶起,俨然一副正义使者模样的质问宋予希。 “孟小姐眼睛不好使吗?你的朋友想用高跟鞋踩我的手,我正当防卫挪了手,她收力不及扭了脚,怪我吗?” 宋予希的嗓音很冷,明亮的眸眼,带着犀利的审视,气势有几分骇人。 “你胡说,我分明是想帮忙!” 夏玫丽无耻的大声争辩,孟佳丽想要捂住这个蠢货的嘴都来不及。 宋予希闻言冷笑,“哦?难道夏小姐是想用脚帮我捡围巾?” 嘲弄的反问,让无法自圆其说的夏玫丽涨红了脸,周围响起的轻笑声,更是让孟佳丽有种想撇开这蠢货的无地自容感。 看着这两个跳梁小丑般的女人,被自己怼的毫无招架之力后,宋予希才冷然收回目光,弯腰去捡地上的围巾。 只是,她刚捡起围巾,便猝不及防被身后一股力道推的趔趄。 好在她身体平衡性好,并未栽倒在地。 当她稳住身形,疑惑的回头去看时,便见到一个近十岁的小男孩,正满脸怒容的瞪着她。 宋予希一怔,她觉得这个小男孩有几分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就在她凝神细思时,男孩却突然指着她,大喊道:“杀人凶手!你杀了我爷爷!” “爷爷”两个字,让宋予希骤然回想起对方的身份。 “你是童童?” 五年未见,要不是眉眼间依稀的记忆,宋予希还真认不出这是丘老的孙子。 只是,她前伸的手掌,很快被男孩“啪”地一声大力拍开。 声音响亮清脆,宋予希的手背很快起了一道红痕,火辣辣的疼。 宋予希自然不会跟个孩子计较,她想解释,消解这个孩子对自己的误会。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孟佳丽便一把揽住了孩子的肩膀。 “童童,可不能这么说话,这位阿姨,可是未来仁济堂的管理者,小心她以后不让你进仁济堂参观学习!” 孟佳丽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温迪,眼中的挑衅意味甚浓。 宋予希知道,自从孟佳丽当着丘老面,冒认了她当年对童童的救命之恩后,就成为了童童最喜欢最信任的人。 加上她一些刻意为之的心机手腕,童童对她的敌意就一直很大。 如今看来,这个孩子对自己的误解,八成也是孟佳丽的手段。 不过大人之间的事情,利用一个正处在身心发展健康关键期的孩子,实在是过于卑劣! “仁济堂是我爷爷的,她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进,她就是个杀人犯,是个小偷,是他偷走了爷爷原本留给孟姐姐的东西!” 童童的声音洪亮,像是要让在场的人都听见,跟他一起鞭笞谴责宋予希。 宋予希知道,跟一个现在没有判断力,而是被恶毒大人牵着鼻子走的小孩,争辩这些事情没有任何道理。 她索性也不再理会童童的误解,还有周围人看戏般的幸灾乐祸。 今晚过来,本就是为了给楚隐一个面子。 想罢,她抬步走向面露担忧,正朝着她这边张望,想要上前却被舒雅沁挽住的楚隐那边。 童童见宋予希没有搭理自己,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不满之感。 这个恶毒女人,一定是在心虚! “童童,那个温迪阿姨看上去,没有一点悔改之意,也并没有向你道歉,你会原谅她吗?” 孟佳丽见童童眉头皱紧,瞅准时机又在他心头加了一把火。 童童一听这话,小拳头紧紧攥起:“我才不要原谅她,我要狠狠的教训她!” 说着要教训,可是才十岁的孩子,哪里有什么头绪。 直到,他的目光瞥见了地面草丛上,一个金色的怀表。 这个金色怀表,好像是他刚才推恶毒女人时,从她身上掉下来的。 童童心念一动突然有了想法。 也就是在童童伸手捡起金怀表时,宋予希也走到了楚隐跟舒雅沁面前。 “予希姐,你没事吧?” 楚隐有几分惭愧,明明是他邀请她过来的,却让她惹上了这些麻烦事。 舒雅沁见楚隐对宋予希显露关心,有几分不满的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原本今日舒家烤肉宴,她不打算邀请宋予希过来。 至于道歉,更是无稽之谈,一个破医生而已,哪里值得她高贵的舒家大小姐弯腰! 要不是佳丽姐给她支招,说她要表现大度知错,楚隐才会对她和颜悦色,毕竟从那次咖啡厅与温迪争执后,楚隐已经好几天没有理她了。 宋予希瞥了眼楚隐身边高傲的舒雅沁,也大约明白,所谓的道歉应该只是个幌子。 不过,她本身就不是为了舒雅沁,而是楚隐。 她不希望他的处境和婚约,因她受到任何波及与影响。 “我没事,谢谢楚二少关心——” 人前,宋予希改了称呼,也是为了不让他那个爱吃醋的未婚妻再做文章。 舒雅沁见宋予希还算是抬举,为了让楚隐宽心,也就装模作样的开口道:“温迪小姐,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们了。” 倨傲的态度,一点不像是道歉。 但舒雅沁这样的娇贵千金,能说出这些话,也属不易。 是以,宋予希也没再多与她计较。 这边,宋予希正要递上礼物后就离开。 却突然,身后响起了童童极为大声的叫喊:“喂,恶毒女人,这个金色的怀表是你的吗?” 宋予希虽不懂“恶毒女人”的称呼,却听到了“金色怀表”四个字。 几乎是下意识,她摸了摸自己空落落的脖颈,而后一回头,就看到童童,正一脸顽劣得意的摇晃着手中的金色怀表。 那个怀表,是她的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第122章 季云鹤救美宋予希,辞爷吃味 眼见着童童手拿金怀表,朝着人工湖的方向走去时,宋予希心间霎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童童,你把这个怀表还给我,这是我很重要的亲人留给我的东西,有什么问题,我们好好商量?” 宋予希面露紧张,一边用商量的口吻跟童童说话,一边朝着他的方向小心挪步。 但童童压根不听她的话,非但没停住脚步,反倒小跑着到了人工湖边,在宋予希惊慌的目光中,把怀表扔到了人工池塘里。 眼见怀表落水,宋予希的呼吸都快停止了。 酸涩感直冲眼眶,宋予希近乎想都没想,就一头扎进了冰冷的人工池塘中。 宋予希跳水的一瞬,周围响了阵阵抽气声,就连存心想要教训她的童童,也有些慌张不安的扭头看向了孟佳丽。 “没关系的童童,她会游泳,淹不死——” 孟佳丽漠然的安慰着童童,心里倒是恨不得这个女人跳水后不要再起来才好。 楚隐见宋予希跳入池塘中,心中顿时有种奇怪的慌乱感,让他想要跟着下水去救人。 奈何舒雅沁看出了他的意图,紧紧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楚隐,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要去救她,我的面子,还有我们整个舒家人的面子往哪搁!” “你放心,我这就喊佣人去救她!” 说着,舒雅沁转头示意身后的佣人去救人。 但她示意的眼神极其微妙,佣人们瞬间明白过来,这位大小姐并不是真的想救人。 至于跳入池塘中的宋予希,则一边奋力凫水,寻找着金怀表,一边还要抵抗冬衣浸水后的厚重感。 当衣服都灌满水,宋予希逐渐开始吃力。 为了不耽误找金怀表,她只能将厚重的棉服脱掉,可这也让刺骨的冰水宛若刀刃般,寸寸浸入她的身体里。 没多久,宋予希的嘴唇就冻的发乌,人也开始颤栗起来。 有人好心,劝她上来,再让人去找。 可宋予希充耳不闻,一遍一遍憋气扎水,起来,扎水,起来,倔强的模样,让看热闹的人,也逐渐停止了讽刺,神情变的严肃起来。“你们还不去救人,别闹出人命了!” 眼见着宾客们也开始为宋予希忧心,身为主人的舒雅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宋予希在她这出事,于是忙不迭吩咐佣人们去救人。 同一时间,受邀前来舒家烤肉宴的谢北辞,刚跟舒家老爷子商讨完近期的房地产市场的形势及未来走向。 舒家房地产发家,谢氏近几年新入地产行业,需要跟老牌地产龙头舒家进行合作。 只是,两人刚谈论完公事,从书房走到露天草坪,谢北辞的注意力,便被池塘中挣扎的温迪给吸引了。 而后,不等舒老爷子跟他讲完话,便冷眸紧皱,大步朝着池塘的方向跑去。 舒家的佣人们得令去救宋予希,可还没等他们动手,一个急切奔跑的高大身影,就率先扎入池塘中,溅起了大捧水花。 “温迪——” 就在宋予希找到金怀表,觉得力竭晕眩之际,突然一道温润紧张的呼声从她耳边传来。 而后,她整个人下沉的腰肢,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托住了。 宋予希看清男人的脸时,整个人也惊了一跳:“季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张温润端方,光风霁月的脸,可不就是她那协议婚约丈夫季云鹤的! 可是,他不是说他要下个月才能回国,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她又哪知道,在得知她与谢北辞重逢,且对方对之纠缠不休后,季云鹤就一直在不舍昼夜的加紧处理国的工作,为的就是能提前回国,守在宋予希身边。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莉莉安告诉他的。 “我今天上午刚下飞机,听莉莉安说你来了舒家,又听说了你们之前的纠葛,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 “还好我来了!” 季云鹤的神情透着几分严肃,温润的眸底有让人不易察觉的冷肃。 认识季云鹤的人,都说他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跟谢北辞的阴郁狠辣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可只有季云鹤本人知道,自己也非良善之辈! 也因此,若有人敢动他的人,他绝不会姑媳放过! “又麻烦你了——” 宋予希说着抱歉,却在下一秒,被季云鹤按着后脑勺,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陡然的亲密接触,让宋予希脑袋嗡然,下意识想从他怀中起身。 可还没等她动作,头顶便传来了季云鹤低缓的声音:“你的易容面具掉了——” 闻言,宋予希一摸脸,果然如季云鹤所说,刚才在水中浸泡太久,她的易容面具脱落了。 因是背对着岸边的人,是以,宋予希易容面具脱落时,除了季云鹤,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眼下,她身上没有带着第二张易容面具。 再者,岸上还有夏玫丽跟孟佳丽这两个死对头,要是被她们看到自己的真容,她这段时间来辛苦的伪装就白费了! 谢北辞也会很快知道她还活着,那她跟崽崽们就危险了! 这般想着,一贯与季云鹤保持距离的宋予希,便没有从他怀中抬头。 “季先生,麻烦你带我离开这里——” “好!” 季云鹤温声回应,同时,温润的眸光上抬,与岸边沉郁冷躁,紧攥手掌,晚了他一步的谢北辞彼此对望。 在对方阴沉到好似要吃人的目光中,缓缓冲他扬起一抹淡笑。 是挑衅,是志在必得! 季云鹤抱着宋予希上岸时,不少人也纷纷认出了他。 九大世家仅次于谢家的季家长子——季云鹤! 如果说全城的名媛千金痴迷谢北辞,却觉得他性格诡谲高不可攀,那么季云鹤,则是所有名流夫人们眼中的最佳女婿人选! 当然,喜欢季云鹤的名流千金们也不在少数。 帅气多金背景强势,再加上洁身自好的世家公子,在上流社会圈中那就是王炸般的存在。 谢北辞被孟佳丽抢走,已经碎了不少名媛的春心,但众人想着好歹还有个季云鹤。 可眼下,洁身自好的端方君子,不顾浑身湿透的抱着个女人上岸,举止亲昵,也引起了大家的揣测。 但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谢家那位从不多管闲事继承人,竟然冷着脸,挡住了这位季家大少的路。 而且看那阴冷沉郁的模样,大有随时大打出手的架势! 第123章 辞爷的体贴,楚隐看到宋予希真容 两个同样容貌卓绝,气势逼人的男人相互对峙,让整个露天草坪上的宾客们,都霎时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气。 浓郁的火药味,更是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 就在众人以为,一场不可避免的冲突即将爆发之际。 季云鹤却率先收敛气压,朝谢北辞温润一笑,礼貌问候:“谢先生——” 谢北辞淡然应声:“季先生——” 两个男人间的商业假笑与寒暄,并没让彼此间的气氛缓和分毫。 反倒是将脸紧埋在季云鹤怀中的宋予希,在听到谢北辞的声音时,整个人不可抑制的瑟缩了一下。 感受到怀中人儿对谢北辞的抗拒,季云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随即,弯着恰到好处的笑眼,提醒正目光沉沉落在宋予希身上的谢北辞。 “谢先生有事吗?” 分明是客气疏离的询问,可季云鹤压根不等谢北辞回答,又继续道:“我太太落了水,我需要尽快带她回家,以免着凉!” 他刻意加重了“太太”、“回家”四个字。 果不其然,就看到了谢北辞一副山雨欲来的躁郁模样。 可他却不管谢北辞什么心情,冲他点头轻笑后,便径直抱着宋予希从他身边走开。 谢北辞浑身气压骤沉,即便知道身为外人的自己,没有资格阻拦季云鹤带走自己的妻子,但心中那头嫉妒的猛兽,却发狂般,疯狂撕扯着他的理智。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在男女之情上生发妒意。 这滋味,简直像烈火烹油,要将他整个人焚为灰烬! 指骨紧攥,青筋凸起的刹那,谢北辞甚至有种想要转身抢人的冲动。 “等一下!” 谢北辞一声低喝,让抱着宋予希离开的季云鹤缓慢止步。 他悠悠转身,表情不解,但金丝镜框后温润的眸眼中,却结了一层冷冰:“谢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谢北辞没有搭理他,而是冷着张脸,朝宋予希的方向走去。 感觉到谢北辞气息的逼近,宋予希将脸埋的更深了,像是生怕被对方看到一点边角,泄露身份。 她能感觉到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了数秒,这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放缓了。 难道,谢北辞认出了她? 就在宋予希因紧张,胡乱思索之际。 一件带着雪松冷香,却格外温暖的西装外套,便搭在了她被池水浸透的身上。 宋予希心念一动,一种复杂的感情在她心底流淌。 所以,谢北辞突然叫住季云鹤,不是为了为难他们,而是……给她披上这件西装外套? 为什么?他的未婚妻不是就在身边,他就不怕她误会吗? 宋予希的心瞬间变的纷乱纠葛,与她有同样心境的,还有从始至终从一旁目睹谢北辞对她温柔的孟佳丽。 孟佳丽不敢像舒雅沁对楚隐那样,蛮不讲理干涉谢北辞的行为与决定。 可是她如何也没想到,他竟会当众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宋予希的身上,尤其,还是在她这个准未婚妻在场的情况下! 她甚至都能感觉到周围人,投射到她身上幸灾乐祸的眼光! 若不是为了维持大方得体的贤良形象,她现在铁定会上前,撕烂温迪那张狐狸精的脸! 在场的众人,面对三人间这令人错愕的纠葛,脸上的神色也是各异。 就连一贯温润儒雅示人的季云鹤,此刻也骤沉了脸色。 除了谢北辞,一派坦然自若,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亦不悔自己的举动。 “照顾好她!” 临转身前,谢北辞冲季云鹤撂下这句话。 而后,转身大步离开。 他纵然很想把人抢过来,但他也清楚知道,现在的他没有立场,他也不想让温迪难堪,再度拉远两人的距离。 人生中第一次,不可一世的狂傲男人,开始有了体谅他人的意识跟想法。 季云鹤冷凝着谢北辞离开的背影,温润的眸底结了一层寒霜。 他低头看向落在宋予希身上的西装外套,虽绝碍眼,但还是大度的没有计较。 因为他不想让宋予希觉得,自己是个没有度量的小心眼男人。 再者,他的衣衫也已湿透,这件外套,确实能帮宋予希短暂抵挡风寒。 就这样不无心机的想着,季云鹤抱着宋予希离开舒家别墅庄园。 只是,在路过舒老爷子面前时,他意味深长的留下了一句话:“今日我太太来舒家赴宴,过程却并不愉快,这件事,我季某记下了!” 一番话,一个笑,让欲言又止想要解释的舒老爷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离开舒家别墅后,季云鹤将宋予希一路抱到了自己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前。 这时,宋予希也从季云鹤怀中抬起了头,得以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只是,长久保持一个姿势缩在季云鹤怀里,加上落水后有点着凉,宋予希突然觉得脚有点抽筋。 季云鹤知道后,立刻抱着她坐上副驾专座,敞开车门,半蹲下身,用指腹轻轻按压她脚踝的位置,以确认是否受伤。 “季先生,我没事儿,就是脚有点抽筋,你快上车吧,别再因为我感冒了——” 看着为救她浑身湿透,却还弯腰体贴给她检查脚踝的季云鹤,宋予希心中除了感激就是抱歉。 “我身体好,没那么容易感冒。” 季云鹤抬头冲她笑了笑。 确认宋予希脚踝没受伤后,也决定听她的话赶紧上车。 只是,还没等季云鹤替宋予希关上副驾车门,一个人影却急匆匆朝着两人的方向跑了过来。 “温迪姐——” 宋予希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楚隐。 并且在楚隐跑到他们面前,看清宋予希的脸时,她已经没有机会避开了。 就这样,恢复本来面容的宋予希,便与楚隐震惊错愕的双眸对上了。 “温迪姐,你的脸……” 楚隐大睁着双眼,愣愣看着宋予希,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痛。 尤其盯着她的脸看的越久,刺痛感越强烈,就像是脑中有什么东西拼命的被压制,却想要破土而出! 原本还想赶紧遮脸回避的宋予希,见楚隐突然痛苦的捂住头后,没忍住,从车上下来,紧张的朝他跑去,扶住了他的双肩。 “小隐,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 楚隐嘴唇有些泛白,开口的嗓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痛楚:“疼……我的头好疼……” 第124章 渣女怀疑宋予希,试探楚隐 在听到楚隐说头疼时,宋予希几乎是条件反射,来到了他身后,伸出双手,熟练的替他按压脑部穴位的位置。 之前小澄脑肿瘤住院,也时常会诱发脑部疼痛,她为此专门去学习了专业的脑部按摩指法,替小澄舒缓疼痛。 “你有没有觉得好点?” 一阵按摩后,宋予希见楚隐面部紧绷的表情松缓,才开口问道。 “好多了,谢谢温迪姐。” 楚隐冲她一笑,再靠近看那张脸,便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 “那就好。” 见楚隐没事,宋予希松了口气。 经过刚才,楚隐已经完整看到了她的真容,宋予希也就不再遮掩。 只是拜托他,不要把今晚见到她真面目的事,告诉其他人。 “温迪姐,你放心,每个人都有秘密,我定不会把见过你真容的事告诉第二个人!” 看着楚隐如小澄般的乖巧温顺,宋予希忍不住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以免过于唐突,吓到楚隐。 “温迪姐,对不起,本来今天叫你来是想好好道歉,没想到反倒让你受到了伤害。” 楚隐追来,就是为了向她道歉,然后想办法补偿。 但宋予希并没在意,反倒大度的宽慰他:“今晚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要真觉得对不住,下次再请我吃大餐好了!” 楚隐一愣,随即重重点头道:“好,不过一顿大餐不够,我得多请温迪姐吃几顿大餐,才算赔罪!” 自打刚才见到宋予希的真容后,楚隐就对她多了一种难言的亲近感,连带着话也变多,性格也活络了起来。 只不过,他还想跟宋予希多聊会,但站在她不远处的季云鹤,却一直用一种虽温和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看着他。 让他有点头皮发麻的抿了抿嘴唇:“温迪姐,那我不耽误你们了,你们早点回家,冲个热水澡暖和暖和身体,有什么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 “嗯,好。” 宋予希跟季云鹤驾车离开时,楚隐还站在原地,挥动着手掌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车影完全在视野中消失,他才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收回了手掌。 没想到,温迪姐的脸不是她的真容,她的真容竟然这么好看,而且还带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 就好像……她是他的亲姐姐一样。 楚隐摇了摇头,为自己古怪的想法,佳丽姐说了,他是楚家二房的独生子,之前脑部受创成了植物人,一直在国外治疗。 五年前醒来后,才重新回到楚家,哪里还有什么姐姐。 或许是温迪姐给人的感觉很亲切吧。 楚隐想着,站在原地扬起了唇角,却突然,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 他闻声转头,就看到了一脸担忧之色跟出来的孟佳丽。 “小隐,你怎么跑出来了,雅沁找不到你,都开始闹脾气了?” 其实孟佳丽知道楚隐是出来找温迪了。 她觉得有点奇怪,季云鹤抱温迪上岸后,她就没有露过脸了。 以这几次接触的情况看,温迪绝不是那种落水后,怕人看到自己狼狈模样所以故意遮掩的好面子之人。 倒像是,害怕别人看到她的脸。 难道,她的脸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小隐,你老实告诉姐姐,你是不是出来找温迪了?” 面对孟佳丽的询问,楚隐没办法说谎。 五年前,是孟佳丽将他从国外带回楚家,也是她请了自己的小姨梁梅华和师父丘老这两位大佬,才将他从植物人的昏迷中,拯救了出来。 所以,他一直很感激孟佳丽,也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一样对待。 “是,我是去找温迪姐了,毕竟今天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 说到后面,楚隐低下头,避开了孟佳丽的视线。 他其实隐约知道,童童今晚出现在宴会,又开始为难温迪,多半是得了孟佳丽的教唆。 毕竟这个孩子性子不服管教,也就听孟佳丽的话。 “小隐,你这话的意思是,童童为难温迪是受了我的教唆?” 孟佳丽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隐。 一个在她拿捏下,对她言听计从的人,怎么会突然生出了“反骨”,竟因为个外人开始怀疑起她来。 “是不是温迪跟你说了什么?” 孟佳丽急切的发问,让楚隐摇了摇头,同时心中对她有几分失望。 “没有,温迪姐什么都没说。” 他平静的陈述着事实,孟佳丽却以为他是在帮温迪说话,当即恼恨的捏紧双手,指甲都掐进了掌肉中。 果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竟然开始向外拐了! 孟佳丽深呼吸平复心情,然后,开始当着楚隐的面抽泣起来。 原本还觉得今晚孟佳丽有点过分的楚隐,一听孟佳丽的哭腔,顿时就有点慌了。 “小隐,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嫉妒心强的坏女人?” “佳丽姐,你别多想,我没有这个意思。” 楚隐赶紧从兜中拿出纸巾递给孟佳丽,却被她偏头避开。 她没有说话,眼泪不要钱似的落,好半晌,才微颤着手掌,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楚隐。 “你如果看了上面的照片,就会理解我为什么对温迪有敌意了——” 楚隐疑惑的接过手机,却在看清手机上一张一张的照片后,愕然瞪大了双眸。 “佳丽姐,温迪姐跟辞爷,他们……” 像是不敢相信,但证据确凿,加上孟佳丽逐渐崩溃的情绪,楚隐也感到几分荒谬的心惊。 他甚至连“是不是误会”这样的说辞,也说不出口了。 “温迪有了季云鹤,却还要勾搭我的未婚夫,你看的这些亲昵照片,全是我找私家侦探拍的!” “我虽恨她,但没想过害她,你玫丽姐跟童童也是为我出气罢了,你若也要误会我,那我也无话可说!” 说着,孟佳丽从楚隐手中夺过手机,转身要走。 却猛地被楚隐拉住胳膊,他的眼中有深深的抱歉:“佳丽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温迪是这样的人,你别生我气。” “傻瓜,我把你当亲弟弟,怎么可能真的跟你生气,但是小隐,姐姐不希望你再为了外人伤我的心,你能保证,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永远站在我这边吗?” 楚隐闻言有几分挣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一个将他从死神手中拼命救回来的人,他相信她不会害自己! 眼见着楚隐被自己策反成功,孟佳丽眼底掠过几分得意。 “对了小隐,你刚才见到温迪,有没有觉得她哪里不同?” 尤其是她的脸! 第125章 辞爷来电,季云鹤探究宋心意 听到孟佳丽这个问题时,楚隐脑中倏地闪过温迪那张让他倍感亲切的真容。 虽然,他不齿于温迪有了丈夫,还要勾搭谢北辞的行为,但他一贯是个守信之人,答应别人的事,不会反悔。 即便对方是他当亲姐姐般看待的孟佳丽。 “没有,没发现有什么不同,要真说有什么不同,大概是她跟季家大少的关系吧。” 孟佳丽听到这里,心中悬着的那口气才松了。 她觉得或许是自己紧张过度了,怎么会一次次觉得温迪是宋予希呢。 要是对方是宋予希,早就跟自己撕破脸了,哪里能这么平和! 孟佳丽也不想楚隐看出她心底的阴暗面,忙笑着回应:“是啊,真没想到,温迪这么普通的一个女人,竟能抓住季家大少这般惊才绝艳的男人!” 感叹的语调中不无轻视与荒谬。 却让楚隐微皱起了眉眼,平心而论,以一个画者的审美,温迪不论骨相还是皮相,都近乎完美,令人心驰神往。 要是连她都普通,那世间大抵就没有绝色倾城的美人了! 这般想着,楚隐便没再回烤肉宴,而是赶紧回到家中画室,灵感澎湃地,将今晚见到的温迪的真容,用画笔描绘了下来。 * 这边,在回家的路上,宋予希突然接到了谢北辞的来电。 铃声响起,当看见来电人显示时,宋予希的心脏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正在开车的季云鹤,见她表情不对,余光一瞥,落在了手机屏幕上跳动显示的“谢北辞”三个字上。 见宋予希迟疑,他温和开口建议道:“你要是不想接,那就让我来帮你接?” 宋予希顿了顿,还是摇了摇头,她不想麻烦季云鹤。 更不想把他再卷进,她跟谢北辞的纠葛牵扯中。 深呼吸后,宋予希按下了接听键:“喂——” 与宋予希所设想的诸多可能不同,谢北辞打这个电话,仅仅只是为了提醒她,明天有关安安《童心》授权签约的事。 对方公事公办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波澜起伏。 宋予希缓缓松了口气,亦平静回复:“好,我知道了,明天见。” 挂上电话后,感受到季云鹤关切的目光,宋予希想了想,还是对他解释道:“谢北辞想买安安的画,用作新品的视觉和包装设计。” 季云鹤闻言,温润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你答应他了?可你不是一直不想与他有过多牵扯?” 季云鹤的问题,让宋予希心间微微一跳,眼底闪过几抹心虚。 回国之初,她确实在尽力避免与谢北辞的重逢照面。 可事事不如人意,她越想与他避开,却偏偏一次次与他遇见,越牵扯越多。 “予希,你是还放不下他吗?” 季云鹤低声和缓的询问,让宋予希身体跟着轻颤了一下。 随后,像是生怕让人误会她对谢北辞还有情意般,猛地开口回绝道:“没有,我没有放不下他!” 可也正是因为她的急切,让季云鹤凝着她的眸眼中,多了几分深邃跟复杂。 他不知何时将车停在了路边,只静静温和的看着宋予希,像一个颇具耐心的倾听者。 “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跟他的纠葛,耽误安安的前途……” 季云鹤是个聪明人,都不需要宋予希多说,就明白了整个事件间的关联。 “我听莉莉安说,这位谢北辞谢先生,是谢氏集团的工作人员?” 见谈及宋予希对谢北辞的态度,会让她压力陡增,甚至下意识回避,季云鹤便体贴的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 话题一换,宋予希整个人身上的紧绷感也松缓不少。 她点了点头:“嗯,他好像是谢氏集团产品部的经理。” “经理?” 季云鹤的反问中,带着点点好笑的意味。 他怎么不知道,堂堂九大世家之首谢家的继承人,竟只是他们公司一个小小的经理? 看来,谢北辞并没有告诉过宋予希,他的真实身份! 听到季云鹤的反问,以为是自己猜错职位的宋予希,顿时有几分难言的窘迫。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谢北辞在谢氏集团到底是什么职位,说起来夫妻一场,她竟对他的工作情况一无所知。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他以前很少跟我说公司的事,我也没去过他公司。” 季云鹤心中了然,没再继续追问,而是用沉敛温和的眸看着她道:“没关系,过去的人,就让他过去好了。” 谢北辞做不到的,他会全部做到,也绝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他这里受半分委屈! * 宋予希跟季云鹤到家的时候,崽崽们还没睡。 他们提早收到了季云鹤从国给他们带回来的礼物,此刻正跟莉莉安欢天喜地的在客厅里,拆着满地的礼物。 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宋时安立刻放下手中的芭比娃娃,小兔子般朝着两人的方向飞奔而去。 “妈咪,季叔叔你们回来啦!咦,你们怎么衣服湿哒哒的?” 听到“湿哒哒”三个字,原本刚放下乐高朝门口走来的宋时羽,脚步也不由加快了很多。 冷酷的小脸,霎时布满阴郁,小眉头骤的很紧:“妈咪,季叔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们了?” 感觉到儿子浑身的低气压,宋予希忙俯身弯腰给即将炸毛的儿子顺毛,“谁敢欺负妈咪,是妈咪参加宴会时,不小心掉到池塘里了,是你们季叔叔把我救上来的,不信可以问你们季叔叔?” 被两只崽崽注视的季云鹤,忙点头附和道:“嗯,你们放心,有季叔叔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们妈咪!” “好了,快让你们妈咪去冲个热水澡驱驱寒,莉莉安,煮点姜汤——” 交待完一切,季云鹤跟宋予希,就分别去别墅的洗浴间,冲洗更换衣物了。 两人离开后,安安刚要回去继续拆礼物,就被宋时羽拽着,上了二楼的儿童房。 随后,看到冷绷着张脸的哥哥,拿出精密笔记本电脑,手指噼里啪啦敲击,好像忍着很大的怒气。 “鸽鸽,你在做什么呀?” 安安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挨着宋时羽,探头去看。 然后很快,画面中就出现了舒家别墅庄园的情况。 “妈咪今晚去舒家赴宴,回来却浑身湿透,我怀疑她被舒家人欺负了,所以我要找出那个坏人,给妈咪报仇!” 第126章 崽崽们报复渣女,季云鹤陪宋签约 安安听完哥哥的话,恍然大悟,紧攥着小粉拳激动道:“找,必须找出那个坏人,让他好看!” 在宋时羽一番神操作下,两人很快找到了当晚的监控视频内容。 如宋时羽所料,宋予希的落水,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当看到画面中,妈咪弯腰捡围巾,却险些被夏玫丽踩手指的场景,以及孟佳丽教唆童童戏弄妈咪,害妈咪落水的场景时,宋时羽一双小拳头,攥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眼底的冷色狠的像是要杀人。 “这两个坏阿姨太过分了,哥哥,我们必须要好好教训她们!” 安安气的小脸都红了,甚至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他们平常都舍不得惹妈咪生气,这帮坏人竟然这么伤害妈咪,太可恶了! 眼见着安安无头苍蝇般,气哼哼就要往外闯,宋时羽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不急,我先把这两个坏女人的地址找出来,然后计划计划,等妈咪跟季叔叔不在家的时候,再去教训他们!” 宋时羽性格比安安沉稳,知道哪怕要报仇,也要准备好再动手,绝不打无准备的仗,更不能让妈咪担心。 次日一早,宋予希起来的时候,发现崽崽们还在睡觉。 想着今天要出门跟谢北辞签合同,便没有吵醒他们。 只是临出门时,却碰上了同样收拾齐整,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用早餐的季云鹤。 “季先生,你怎么也起来这么早?” 宋予希听莉莉安说,季云鹤近期工作都处理完了,此次回国,是打算给自己一个短暂的假期。 既然是假期,又怎能有不睡懒觉的道理。 季云鹤见她过来,绅士的替她拉开餐椅,“我思来想去,虽然冒失,但今天的签约,我还是想陪你一起去?” 他在征询宋予希的意见,温润的眸眼却带着不忍让人拒绝的关切。 宋予希知道季云鹤是不放心她单独跟谢北辞见面。 她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忧虑:“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真的不想,把你也牵扯进去。” “予希,我想你也发现了,那位谢先生,对你的态度有点特别的暧昧?” 宋予希浑身一僵,季云鹤都看出来的情况,她又如何不知。 关于这点,她也一直很迷惑,谢北辞不是个会对异性关怀照顾的人,相反,他很冷漠甚至无情。 所以至今,他也猜不透,这个男人为何会对“温迪”格外不同。 见宋予希迟疑,季云鹤继续用不带压迫的语调,缓缓道:“我们现在还是夫妻,我想,至少在现在,我还能帮你抵挡,你不愿面对的麻烦,尤其是对谢先生这样偏执且骄傲的男人。” 季云鹤说的没错,谢北辞骨子里就是个冷傲至极的人,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别的想法,季云鹤的存在,就是很好的挡箭牌。 他总不能真的对家庭和睦的人妻,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与作风。 再者,季云鹤的身份,确实能帮她抵挡住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我不想利用你。” “知晓的利用,就不叫利用,予希,我是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季云鹤哪里不知道,宋予希对自己的态度,她一直将他当朋友,当恩人,却独独不是爱人。 “如果,你觉得欠我太多,或许你可以继续考虑,与我的协议婚约,我们各取所需,也是和睦不是吗?” 他只能用这样的说法,降低宋予希心中的压力,虽然,他是真的认定她,想让她做自己一辈子的妻子。 季云鹤的建议,让宋予希心念微动。 若论给崽崽们稳定的成长和家庭环境,一个好父亲的角色不可或缺,而且崽崽们也很喜欢季云鹤。 再加上,她刚接手了仁济堂,季云鹤在商业上的天赋与能力,能帮她不少。 于公于私,他的提议,都对她有利无害,而且听季云鹤的意思,对她也没有任何情感上的需求,这让她de负担跟歉疚感小了不少。 “好,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季云鹤抿唇一笑,眸底似含春光:“那这次,就不要拒绝我的好意了?”宋予希接过他递来的餐具,点了点头。 早餐结束后,宋予希就带着季云鹤一起,前往了与谢北辞签约的地点。 而就在两人走后没多久,紧闭房门的儿童房中,也探出了宋时安跟宋时羽的两个小脑袋。 “鸽鸽,妈咪跟季叔叔出门了,我们准备出发吧?” “好!” 宋时羽应声后,顺带从房间里拖出一个不小的黑色背包。 里面是他昨晚一夜,鼓捣设计出来的整人工具。 看到宋时羽拎着个大包有点吃力的样子,安安忙上前,帮着他一起拖黑色的背包。 当两个小团子,哼哧哼哧把黑色背包拖下楼时,却突然,在楼下碰到了正要往上走叫他们起床的莉莉安。 一时间六目相对,宋时羽恨不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他怎么忘了家里还有莉莉安阿姨! “小少爷,小小姐,你们拖着这么重个包,是要去哪里?” 见瞒不住了,宋时羽索性一咬牙,和盘托出了自己的计划,并且策反莉莉安开车帮他们一起把东西运到渣女的居住地。 莉莉安原本是不赞同两个孩子做这个危险的事,但宋时羽很有小主人的威严,说是莉莉安不帮忙,他就去找季叔叔告状。 效忠于季云鹤的莉莉安,自然只能帮着两只崽崽一起,完成他们的报复计划,也是为了看着两人,怕他们出事。 约莫半个小时后,莉莉安驾车带着他们来到了夏玫丽居住的海棠湾别墅区。 按照宋时羽跟安安商量的计划,他们打算先报复夏玫丽,再去报复孟佳丽。 可是没想到,等他们到达夏玫丽的别墅住宅时,却发现孟佳丽竟然也出现在了夏玫丽的别墅中。 这可把两只崽崽激动坏了,能一箭双雕两个坏女人,一定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帮着他们一起惩罚她们。 于是,趁着两个坏女人走进别墅,宋时羽立刻黑掉别墅区周围所有监控,包括自动门锁设置。 带着妹妹跟莉莉安一起,蹑手蹑脚进了夏玫丽别墅住宅院落,开始按计划布置陷阱跟机关。 第127章 渣女们被整崩溃,小羽被抓 等到陷阱机关布置完毕,宋时羽三人,便在按响夏玫丽家门铃后,快速躲在了别墅外的灌木丛后。 “谁啊?” 门铃声响,夏玫丽一边在别墅内询问,一边走到门口开门。 门打开,没有人,但门口处却放着个粉色高档礼物盒。 “奇怪,我没有买快递啊——” 夏玫丽疑惑的拿起礼物盒,但很快又想到,会不会是老公在外出差,专门给她送回来的惊喜? 这般想着,便喜滋滋的准备开礼物盒。 而灌木丛后的宋时羽,则看着夏玫丽开礼物盒的动作,小声的倒计时:“三、二……一!” 几乎是“一”刚落,“砰”地一声巨响后,礼物盒从内部炸开,扑簌簌的白色粉末落了夏玫丽满头。 “啊——!” 当夏玫丽失控的尖叫声响起时,正在客厅内等她的孟佳丽,立刻闻声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夏玫丽满身白粉的似鬼模样时,登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玫丽,你这是怎么了?” 可也就是她询问的话语刚落,一架不知从哪来的无人机,便“嗖”地来到孟佳丽面前,对准她惊讶半张的嘴,就开始狂喷墨鱼汁。 “啊——!” 很快,孟佳丽发出了比刚才夏玫丽还要惊悚的惊叫声。 满口的墨鱼汁又苦又腥,重点是将她花了一早上精心打扮的脸,被喷的乌漆麻黑,面目全非。 她想躲开,可那无人机就像是个牛皮糖,怎么也甩不掉,精准的对准她口鼻的位置,像个永动机,不停的喷射墨鱼汁。 看到别墅中,披头散发,形象全无狼狈逃蹿的孟佳丽,灌木后操控无人机的宋时羽,才觉得稍稍解气。 这个恶女人不是爱胡说八道,那就让最黑的墨鱼汁,好好洗洗她的臭嘴! 看着被折磨崩溃的两个恶女人,安安也是畅快的恨不得鼓起小手掌。 就连担心两只崽崽闯祸的莉莉安,看到这一幕,也觉得夏玫丽跟孟佳丽是罪有应得。 大概是孟佳丽整个人被墨鱼汁染成“黑人”,狗腿子夏玫丽也没有幸免于难时,无人机才停止了喷射,悄无声息隐匿了踪迹。 “夏玫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到喘息后,孟佳丽开始气急败坏的质问夏玫丽。 夏玫丽一脸懵逼,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那个捣乱的混蛋,狠狠的教训他!” 夏玫丽咬牙切齿,开始传唤家里的佣人,进行地毯式搜查,找出那个捣乱恶作剧的人。 孟佳丽冷哼一声,转头准备回别墅内冲洗收拾。 她怒气冲冲转身,唯恐这位大小姐发飙的夏玫丽,也赶紧跟了上去。 却不料脚下突然冒出个绳索,孟佳丽没看见,整个人以狗啃泥的姿势被绊倒在地,又吃了满满一嘴的土。 尤其这土中,似乎还有奇怪的异味,孟佳丽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嘴刚下落的位置,竟然是一坨新鲜的狗屎。 孟佳丽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头皮近乎炸裂。 而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夏玫丽,因为跟的太紧,孟佳丽被绊倒时,她竟也收力不及,“砰”地倒在了孟佳丽身上。 于是,未来得及惊叫的孟佳丽,再一次,嘴对上了新鲜热乎的狗屎。 好半天,才歇斯底里发疯道:“还不赶紧从我身上滚起来!” 夏玫丽慌忙起身,却不知右脚踩到什么硬物,“嘎嘣”一声扭到脚踝,发出杀猪般的痛呼声,而原本起到一半的身子,再度狠狠朝孟佳丽压去。 此起彼伏的杀猪叫声,让躲在灌木后憋笑好久的安安,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但也正是她这一笑,原本还不知去哪搜人的佣人们,突然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灌木丛。 “宋时安,你这个笨蛋!” 宋时羽恨铁不成钢的低骂了安安一声。 而后果断做出决定:“莉莉安阿姨,一会我去引开那些人,你趁机带安安离开。” 知道自己闯了祸的安安,瘪着小嘴,一副懊恼到要哭的样子:“呜呜呜,鸽鸽,对不起——” 宋时羽也不是真的要责备她,当即有些烦躁又干巴巴的安慰道:“别哭了,我没怪你!” “那我跟鸽鸽你一起。” “就你那小短腿,还是别拖累我了,听话,跟莉莉安阿姨先走,我回头去找你们!” 说完,宋时羽便将黑色棒球帽往头上一戴,“嗖”地蹿出了灌木丛。 他这一跑,佣人们的注意力瞬间被他转移。 “人在那里,快抓住他!” 等到人都走后,莉莉安才带着安安,赶紧从灌木后出来,朝着与别墅相反的方向离开。 将安安带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后,莉莉安便嘱咐她好好在原地待着,自己去救宋时羽。 可是等到莉莉安再次折返到夏玫丽家的别墅时,却发现,宋时羽已经被几个佣人包围住,并很快被制服,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高冷不服输的小脸。 她正攥紧拳头,想要上前救人,却在这时,满脸凶煞阴狠之气的孟佳丽跟夏玫丽就赶了过来。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捉弄我们,说,谁指使你的?” 夏玫丽指着宋时羽怒斥。 奈何宋时羽一张冷傲的小脸上,除了冷笑与鄙夷,没有别的情绪。 整个人倔强冷酷的,像个怎么也撬不开的蚌壳。 气的夏玫丽扬起手就要打他巴掌,却突然被孟佳丽拦住。 夏玫丽疑惑的回头,便见面露惊讶的孟佳丽,正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宋时羽的那张脸。 “你,你到底是谁,怎么会跟辞爷长的那么像?” 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缩小版! 眼见着宋时羽被孟佳丽发现,知道仅凭自己能力,绝对无法安全带走小羽的莉莉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季云鹤打个电话。 季云鹤接到电话的时候,正陪宋予希跟谢北辞谈签约的事。 谢北辞对于季云鹤的到来,明显不太欢迎,从照面之初,浑身的低气压就只增不减。 弄的夹在两人中间的宋予希,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恰逢这时,季云鹤接到了莉莉安的电话,说是两个孩子遇到了点麻烦,可能需要他去解决。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坐在季云鹤旁边的宋予希,虽未听到两人通话的全部内容,却敏锐听到了两个崽崽的名字。 登时紧张的询问季云鹤:“是孩子们出什么事了吗?” 季云鹤见瞒不住,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宋予希当即表示要跟他一起去找崽崽们。 “谢先生抱歉,家里出了点事,签约的事改天吧——” “需要帮忙吗?” 谢北辞见宋予希面露焦灼,冷眉也跟着紧皱起来。 但还没等宋予希回答,季云鹤便宣示主权般回道:“就不麻烦谢先生了,我跟我太太能处理!” 话落,在谢北辞冷躁到几乎凝冰的急冻视线下,带着宋予希转身离开。 坐在位上的谢北辞,听着两人远离的脚步声,虽未转身,落在扶手上的修长大掌却攥的青筋毕现。 但很快,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夏玫丽打过来的,说是孟佳丽遇到了点状况,需要他过来救场。 第128章 季云鹤怀疑小羽跟辞爷是父子 宋予希跟季云鹤赶到夏玫丽家时,正巧谢北辞也赶了过来。 夏玫丽一看到谢北辞,就开始竹筒倒豆子般,渲染描述宋时羽对她跟孟佳丽两人的捉弄跟恶作剧。 尤其在知道宋时羽是宋予希的儿子后,更是将矛头直指宋予希。 “辞爷,都说小孩子本性纯善,做出这样的事情,定是受了大人的教唆,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孟佳丽要在谢北辞面前,维持自己温柔大度的形象,这个告状的恶人就只能夏玫丽来做。 谢北辞闻言,冷冽的眉峰几不可见轻皱了皱,视线转向了宋予希的方向。 宋时羽抬头,见大魔王正盯着自己妈咪看。 他担心大魔王为难自己妈咪,忙抢话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是我做的,跟我妈咪无关!” 说罢,无谓抬头,同样小脸冷如冰的与谢北辞对视。 这一大一小四目相对之际,不仅是孟佳丽,就连宋予希身边的季云鹤,都觉察出了这两人间难以形容的相似。 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大一小,连高冷的气质都分毫不差。 难道,小羽是谢北辞的儿子? 季云鹤温润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尽管之前宋予希告诉过他,安安跟小羽是她意外怀上的,跟谢北辞无关,具体怎么意外,她没提,他也就没问。 反正他要的是跟她携手相伴的未来,而不是深究她的过去。 原本,他对谢北辞有防备,也将之当作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可对于宋予希,他一直是志在必得。 可今天,看到跟谢北辞站在一起,如此相像的小羽后,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甚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就是,小羽跟安安是谢北辞的孩子,但宋予希跟谢北辞两个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季云鹤心念一转,压下这些猜测,而后在谢北辞开口前,静静走到了宋时羽身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宋时羽没有抗拒,甚至还有几分依赖他。 这一幕落在谢北辞眼中,让他觉得莫名有几分刺眼。 “我不赞同夏小姐的话,小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捉弄你们,而且,小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一个秉性多么良善懂事的孩子!” 季云鹤的话,依旧如他光风霁月的面容般温润,但却硬生生让夏玫丽听出了几分冷意。 她心里明白,今天发生的事情,大抵是没办法追究到底了。 虽然有谢北辞在,但她不是谢北辞的人,对方不会护她。 要是惹怒了季云鹤,她往后一样没好果子吃。 于是,开口的辩解,也开始显得越来越没底气:“但我们之前也没有见过这个孩子,更别提跟他有什么过节。” 话说到这里,一直静默不语的宋予希,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 是因为她,小羽一定是因为她,才捉弄整蛊了夏玫丽跟孟佳丽。 昨晚她跟季云鹤浑身湿透回家,聪明如小羽,肯定还是从她的话语中觉察出了不对劲,然后才用自己的计算机天赋,探查到了昨晚发生的事。 想通了期间的关联,宋予希原本带着薄怒看向小羽的眼神,突然变得感动与愧疚起来。 她刚才怎么会生小羽的气,他分明是心疼她。 这样不无心疼的想着,宋予希朝宋时羽的方向走去,温柔的手掌轻落在他的头上。 “小羽,妈咪知道了,妈咪不怪你。” 宋时羽闻言一颤,抬头看向宋予希的眼中,这才骤然浮现出属于孩子的委屈。 他刚才真的害怕,妈咪会一气之下不肯原谅他,虽然他是为了给妈咪报仇,可他也确实闯了祸,还连累了妈咪。 积压的情绪很快释放,心智成熟如宋时羽,也终究是个五岁的孩子,在听到宋予希的谅解后,当即红着眼眶,转身紧紧抱住了她。 他虽没有哭出声响,但宋予希知道,刚才被这些人抓住,他也一定很害怕很委屈,是她不好,不应该见面后不理他,还耷拉着脸生气。 “小羽不哭,是妈咪不好,别生妈咪的气好不好?” 埋在她怀中的崽崽,重重的点头,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小羽永远不会生妈咪的气。” 母子俩和解的一幕,让季云鹤也看着两人露出了释然温柔的笑容。 远远望去,这一家三口间,流淌着一种常人难以觉察的温馨与和睦感。 倒让一旁静默旁观的谢北辞,心底升腾起难言的妒意,恨不能彻底打碎这温馨与和睦的卑劣心绪。 “季先生,他是你儿子?” 躁冷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沉郁,朝着季云鹤的方向压去。 谢北辞这一问,不只是相拥安慰的宋予希母子,就连一旁立温雅大度人设的孟佳丽,也带着几分紧张的看向季云鹤。 季云鹤像是没想到谢北辞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有几分微愣。 但很快,他就从对方躁郁不甘,不加掩饰的面容上,看出了对方的心绪。 谢北辞定是也在怀疑小羽是他的儿子,毕竟这么相像的一张脸摆在面前。 尽管意识到谢北辞开始起疑,但季云鹤丝毫不慌。 而是儒雅轻笑着回应:“当然,温迪是我的太太,小羽自然就是我的儿子。” 季云鹤的回答,谢北辞显然不信。 “那为何他长的跟季先生一点都不像?” 听着谢北辞开始起疑的问话,宋予希的一颗心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拥着小羽的手掌,也在不断收紧。 孟佳丽更是死死的盯着季云鹤,内心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回答。 “是吗?谢先生是不是想说,小羽长的跟你很像?” 季云鹤的反问,戳穿了谢北辞的心思。 但谢北辞没有回应,而是紧凝着冷眸,等着季云鹤的后话。 “我母亲是谢家人,当时还有人说,谢先生长的跟她这个小姑姑很像,我没有记错吧?” 一句话,让谢北辞的冷眸微微震颤,笃定的心绪被动摇。 宋予希跟孟佳丽她们,听到这话后,俱是满脸惊讶的看向谢北辞。 似是没想到,季云鹤跟谢北辞之间还有这层关系。 见谢北辞开始动摇,季云鹤继续给出最后的杀手锏:“隔代遗传的说法,我想谢先生应该听过,另外,这是我与小羽的亲子鉴定,谢先生不信,可以好好看看。” 话落,季云鹤将一份权威机构检验的亲自坚定报告,从手机上打开,递给了谢北辞。 第129章 亲子鉴定报告,辞爷失落 当谢北辞看到手机上,那份证实季云鹤跟宋时羽是亲生父子的鉴定报告时,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收力的手掌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 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也一直是他认错了人? 孟佳丽见谢北辞盯着手机屏,半晌没说话,心中有点打鼓,忙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道:“辞爷,没想到季先生的儿子竟是你的表侄,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表侄”两个字,让恍然怔愣的谢北辞猛地回神,紧抿着薄唇,将手机递还给了季云鹤。 “既是季先生的儿子,还请你好好管教约束,别再闯祸!” 说着,他又不甘的低头看向靠着季云鹤的宋时羽。 后者对上他的目光,给了他一个高冷嫌弃的白眼。 谢北辞:“……” 宋时羽是季云鹤的儿子,又跟谢北辞是表亲,他整蛊捉弄孟佳丽跟夏玫丽的这场风波,自然只能不了了之。 等季云鹤跟宋予希带着小羽离开后,谢北辞也似心情烦躁到极点,转身离开了夏玫丽的别墅。 而孟佳丽,则目视着温迪他们离开的背影好久,才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追上了谢北辞。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哪里还是有点不对劲。 她总觉得这个温迪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 离开海棠湾别墅,又安全接到安安后,宋予希悬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吐了出来。 今晚真的是好险,竟然被孟佳丽看到了小羽的脸。 这个女人一贯多疑,要不是季云鹤及时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只怕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还有谢北辞,好像也在怀疑小羽跟他的关系。 “季叔叔,你怎么会有跟我的亲子鉴定报告?” 回去的路上,憋了半天疑问的宋时羽突然发问。 他知道自己跟安安不是季云鹤的亲生孩子,可为什么鉴定报告却显示,他们有亲子血缘关系。 宋时羽问这话时,宋予希疑惑的目光,也同样转到了季云鹤温润儒雅的面容上。 这也是宋予希想问,却一直没来得及问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我未卜先知了!” 季云鹤轻笑着抬手,刮了刮宋时羽的鼻尖。 当然,这话是玩笑,用于缓解车厢内骤然有些紧张的气氛。 反倒是安安这个粗线条的崽崽,听了季云鹤的玩笑后,相信了,看向他的大眼中,满满都是崇拜:“哇,季叔叔好厉害,像童话故事里的神仙一样,可以未卜先知耶!” 宋予希:“……” 宋时羽:“……” 季云鹤被安安的天真逗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季叔叔跟你们开玩笑呢,我哪里有这么厉害的本事,亲子鉴定报告,是我回国前提前找人伪造的。” 说着,他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光,就对上了宋予希的眼睛。 “我爸妈听说我在国外结了婚,一直很想见见你们,再者,我妈最近几年身体不太好,做梦都希望有自己的孙子孙女,所以……” “抱歉,请原谅我的自私,没有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张把安安跟小羽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听了季云鹤这番解释,宋予希才知道,原来这是他为宽慰父母编造的善意谎言。 想到季云鹤给予他们的诸多帮助,宋予希自然不会计较。 “没关系,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陪你一起去拜访伯父伯母。” 宋予希自知能为季云鹤做的不多,但陪同演戏还是可以,而且安安跟小羽也一直很喜欢他,不会抗拒。 “真的可以吗?” 季云鹤面露惊喜,像是没想到宋予希会这么说。 宋予希点了点头:“当然,你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小忙自是义不容辞!” 季云鹤眼底的光稍稍减弱,心底涌起淡淡失落:原来,只是为了报答他。 但没关系,只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就好。 “谢谢,那我这边跟父母联系下,定好时间后,提前跟你们说。” “好。” * 这边有人欢喜,可以带心爱之人回家见父母,孟家,却是一片压抑低沉的气氛。 孟父看着从进家门上餐桌后,就一直冷绷着张脸的谢北辞,心中也有几分惴惴忐忑:“辞爷,可是今晚的菜色不合胃口?” 正陷入自我思绪中谢北辞,被孟父问到,有几分不悦的抽离了意识,淡声回道:“没有,挺好。” 说着“挺好”,可他面前孟佳丽给他夹的菜,他却一筷子都没动。 孟佳丽约莫知道谢北辞为啥心不在焉,握着筷子的指骨捏的发白。 “辞爷,要不我让妈去给你熬点海鲜粥?” 她知道谢北辞喜欢海鲜粥,之前更是为了一碗符合心仪的海鲜粥,找遍了整个京市的大厨。 后来,还是在孟家,蒋丽媛做的海鲜粥勉强合了他的胃口,让他能吃进去一点。 谢北辞并不是个在饮食上挑剔的人,但对于海鲜粥的味道,却格外严苛。 孟佳丽以为是他吃过太多,所以格外在意,却不知,谢北辞一直在找的海鲜粥,其实是宋予希曾经给他做出过的味道。 宋予希的煮粥手艺,是蒋丽媛教的,因此味道上会稍稍有点相似。 大概是海鲜粥,让本就心情烦闷的谢北辞,再一次想到了宋予希。 这一次,他直接从餐桌上站起身,撂下句“天色不晚,还有事”后,就大步离开了。 谢北辞走后,孟父也一脸烦躁的摔了手中的筷子。 “佳丽,你跟辞爷下个月初五就要结婚了,你怎么还没彻底拿下他的心。” 孟父觉得是孟佳丽不争气,五年了,还没拿下谢北辞。 要是孟佳丽不能让谢北辞对她爱的死心塌地,以后孟家就没办法真正借谢家的权势,扶摇直上! 孟佳丽本就心中憋屈,被孟父一说,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没用的东西,有哭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抓住男人的心!” 伴着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尖锐声,孟国威甩脸离去。 “又不是我不争气,还不是那个温迪,辞爷也不知道是怎么就被她迷了心窍,又或者是把她当成了宋予希的替代品,谁叫人家长了双跟宋予希一模一样的眉眼!” 孟佳丽也忍不住大声发泄起来,一旁正准备来劝说她的蒋丽媛,在听到她的话后,猛地问道:“佳丽,什么温迪,什么跟宋予希一模一样的眉眼,到底怎么回事?” 第130章 蒋丽媛出谋试探,宋予希再遇保姆 泪眼婆娑的孟佳丽,听到蒋丽媛的询问,才恍然想起自己还有个智囊军师。 于是赶紧抹泪,把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蒋丽媛,包括像谢北辞缩小版的宋时羽。 “妈,你说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一个眉眼、声音包括声形都跟宋予希一模一样的女人,还有,她的儿子竟也长的跟辞爷十足相像!” “你说,辞爷是不是把温迪当成了宋予希的替身?可她都已经结婚了,还是两个孩子的妈,她哪里比得上我!” 人前温柔娴雅的孟佳丽,私下里就是个坏脾气的刁蛮千金。 孟佳丽的话,让蒋丽媛骤然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惊恐中,连带着手都有点轻颤。 “难道,她真的没有死……” 虽是呢喃般的自言自语,可一直等着她答复的孟佳丽,却还是敏锐听到了她说的话。 “妈,你这话什么意思,谁没死,宋予希吗?当年,当年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找到了她的尸体嘛!” 孟佳丽激动的握住蒋丽媛的双肩,眸波震颤,整个人更像是被某种不真切的恐惧给笼罩。 蒋丽媛攥了攥手掌,知道这下是瞒不住了,才伸手握住孟佳丽的手道:“佳丽,有件事,妈一直没告诉你,是怕你担心,就是……五年前我派去寻找宋予希尸体的人,并没有找到她的尸骨。” “你说什么!” 孟佳丽后背重重撞击在椅背上,眼底的恐慌不断倾泻。 连带着嗓音都开始发抖:“所以,温迪是宋予希,宋予希就是温迪,她回来了,她活着回来了,她要抢走我的一切,找我报仇?” “佳丽,你冷静点,先听我说……” 感知到孟佳丽的不安定,蒋丽媛握着她手的力道也在不断收紧。 “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口中的温迪,是不是就是宋予希,你想,如果她真的是宋予希,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又为什么不跟谢北辞相认?” 这么一说,孟佳丽稍稍冷静了些许。 没错,要真是宋予希,她一定会跟谢北辞相认,而且,她看到自己的时候,也是波澜不惊,好像完全不认识她。 宋予希那么恨她,要真是她,绝不会那么风平浪静。 “我之前也怀疑试探过她,可是,都没用……” 孟佳丽把之前在楚家老宅时,各种试探的结果都告诉了蒋丽媛。 “人是会变的,以前不会的东西,可能突然会了,就连身上的印记,也有可能改变,但是,有一个东西不会变。” “要想验证温迪到底是不是宋予希,我有一个办法!” 孟佳丽激动道:“什么办法?” 蒋丽媛冷笑一声:“三日后,是宋予希父亲的祭日,她跟她那个窝囊废父亲感情深厚,以往每年,她都会去祭拜……” 孟佳丽眸光微亮,很快就明白了蒋丽媛的意思。 “我知道了,妈你说的对,有些东西能改变,有些东西绝不会变。” 譬如剪不断的亲缘关系! 若温迪是宋予希,她父亲祭日那天,她一定会去祭拜! * 三日后,一个阴雨连绵天。 宋予希带着早早准备好的祭拜之物,前往父亲所在的墓园。 她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大衣,手中抱着父亲生前最爱的花束跟白酒,一级级踏上了落满雨水的台阶。 这处墓园,跟埋葬谢老太太和小澄的是一处地方。 只不过墓园占地辽阔,人死后也分三六九等,富人区在风水极好向阳面的黄金位置,而一般普通人的墓碑,则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因此,在前往父亲的墓碑前,她也会路过谢老太太所在的墓碑。 虽然不在一个方向,但既然来了,宋予希想着还是去看望下谢老太太。 不曾想,在半途中,她被一个穿着黑色斗篷帽的冒失女人给撞到,手中的花束落地,顷刻变的七零八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花多少钱,我赔你!” 听女人的声音有点苍老,应该年纪比较大。 意识到是位老人后,宋予希便没打算跟她计较。 而是宽容道:“没关系,雨天视线不好,你也不是故意的。” 大概是很少遇到像宋予希这么和善的人,斗篷女人带着几分惊讶,微微抬头看向了她。 这一抬头,宋予希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电光火石之间,一些久远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凑重叠。 “你,你是……” 宋予希微微张大双眸,她虽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却知道,她就是当年谢老太太坠楼梯事件时的保姆。 斗篷女人本就是因为近几年噩梦缠身,好容易请了个大师给她算算,让她到之前被害者的墓前祷告请罪,以求宽恕,她才偷摸着来祭拜的。 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再回到京市。 眼下见宋予希看着她露出熟悉的目光,她顿时有些慌张的,拔腿就要跑。 却被眼疾手快的宋予希,一把攥住了胳膊。 “你就是当年照顾谢老太太的保姆吧!” 听到“谢老太太”四个字,保姆整个人宛若遭了雷劈,发疯般就开始推搡宋予希,想要挣脱。 可到底她只是个身形瘦弱的老人,在体力上不如宋予希,加之宋予希近些年在国外也学了些防身术,很轻松的就控制住了那个保姆。 保姆见挣脱不开,开始呼天抢地的卖惨:“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当年的事,我也是被逼的,她们拿我家人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听到保姆的话,宋予希恍然一震:果然,当年谢奶奶的死另有隐情! “是谁指使你的,又是谁让你嫁祸给宋予希的?” 保姆见眼前这个陌生女人,突然提到“宋予希”三个字,目光有几分闪躲:“你怎么知道宋予希,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现在是在问你!” 宋予希将她反剪的手腕狠狠推了一把,保姆疼的嗷嗷直叫。 “是,是一个姓孟的女人,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到有人喊她孟小姐,她做事很隐蔽,我从来没见过她!” “她说,只要我把谢老太太从楼梯上推下去,再嫁祸给宋予希,她就给我一大笔钱,还帮我老伴跟孙子治病,保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也是为了救我家人的命,才不得已为之……” 保姆后面的借口,宋予希没有再听,而是大脑嗡然,恨意滔天翻涌:孟佳丽,又是孟佳丽! 谢奶奶竟然是她害死的! 第131章 保姆自杀,血书指证宋予希 “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你放过我,要是被她们知道我偷偷回京市,我就没命了!” 保姆焦灼的跟宋予希打着商量。 但很显然,宋予希这次并不打算放过她,而是要带她去警察局自首。 回国前她就发过誓,这次回国,除了确认楚隐是不是小澄外,还要找到当年害死谢奶奶的凶手。 不管这个保姆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杀人偿命,她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保姆一听宋予希要带她去警察局,整个人都慌了神,绝境之中爆发出的力量惊人。 宋予希被她推的趔趄,腿部撞到石头上,疼的脸都白了。 可她顾不上疼,赶紧去追保姆。 好在下山的路上,宋予希看到了送她来墓园后还没离开的季云鹤,便大声喊道:“季先生,帮我抓住她!” 季云鹤闻声即动,一把抓住保姆,扭着她的胳膊,将她狠狠压在了地上。 见人被制服,宋予希才终于松了口气。 之后,宋予希在季云鹤的帮助下,押着保姆前往了警察局。 同一时间,孟佳丽派去墓园的手下,直到太阳快落山,都没等到温迪出现。 他将这一情况汇报给孟佳丽时,孟佳丽正在高定婚纱店,跟谢北辞一起挑选下月初五婚礼穿的婚纱。 “好,我知道了,没事就别给我打电话了。” 孟佳丽小声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而后拉开更衣间的窗帘,顺着旋转楼梯走下来,一脸娇羞的来到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谢北辞面前。 “辞爷,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这款婚纱,是她特意请婚纱大师薇薇安为她量身打造的,耗时三个月,她非常喜欢也很满意。 所以,她也希望得到谢北辞的夸奖。 只是,听到她的询问,谢北辞只是略微抬了抬眉眼,冷峻的面容敷衍道:“好看。” 干巴巴的评价,跟他脸上的表情一样不太走心。 孟佳丽抿了抿红唇,脸上的笑容有点垮,“辞爷,要不我再去试试别的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旋转楼梯走去,只是,刚走到一半,谢北辞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 冷躁的嗓音不起波澜。 可是下一秒,他却面露惊色的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见谢北辞挂上电话准备离开,孟佳丽立即开口:“辞爷,发生什么事了?” 谢北辞没有瞒她,“警察刚才打电话来,说是奶奶的死另有隐情,而当年伺候奶奶的保姆,去警察局自首了。” 一句话,让孟佳丽如遭雷劈,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要不是她立刻抓住了手边的扶手,只怕就要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保姆,她不是给了那个保姆一大笔钱,对方也保证绝不会再回京市,怎么会突然去自首了? 要是辞爷见到她,她交待出当年被自己买通,陷害宋予希的实情,她就全完了! 不行,她必须要阻止,绝不能让辞爷见到那个保姆! 这般想着,孟佳丽突然眼一闭心一横,双脚故意踏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孟小姐——” 店员的惊呼声响起的刹那,已走至门边的谢北辞,在看到这一幕后,也赶紧折了回来。 二十分钟后,孟佳丽被救护车送往了医院。 而去往医院的全程,包括检查,孟佳丽都死死抓着谢北辞的手,不肯松开。 直到检查结果无碍,她被送到病房中,才缓缓松开谢北辞的手,自责道:“对不起辞爷,是我太笨了踩到婚纱,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耽误你的要事了——” 她一边说,一边轻咳着,假模假样的示意谢北辞不用管她,赶紧去忙,可整个人显示出的状态,就是非常虚弱。 “我已经联系你母亲了,等她过来,我再离开。”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一脸风尘仆仆的蒋丽媛赶了过来。 趁着谢北辞却缴纳住院费的空档,孟佳丽把保姆被抓的事情告诉了她。 “妈,你快想想办法,要是被辞爷知道当初谢老太太是被我们……我们孟家就全完了!” 蒋丽媛也没想到事情发生的这么突然,但她比孟佳丽冷静,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而等她解决处理好后,正好谢北辞缴费回来,告诉她们有事要先离开,让蒋丽媛好好照顾孟佳丽。 * 谢北辞赶到警察局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当年奶奶的意外发生的突然,加上当时的所有罪证都指向宋予希,他根本无暇分心去找这个保姆。 而等他冷静下来,想要找保姆盘问时,保姆早已在所在的家政公司办完离职,不见了踪影。 他从未想过保姆是凶手,也就没有没有派人继续追查她的下落。 若这保姆是杀害奶奶的凶手,那就证明宋予希是被冤枉的! 想到自己当时对她的态度跟不信任,谢北辞的心口处便有种难以抑制的钝痛感。 当谢北辞进入警察局时,宋予希跟季云鹤已经离开了。 让警察打电话通知谢北辞,就是宋予希的主意。 前尘恩怨了,这件事不管谁对谁错,误会纠葛也好,今日都该做个了结,让逝者安息。 她也无意去探究,谢北辞知道真相后,是否会后悔当初错怪了她? 而跟着警察来到收监室的谢北辞,每走一步,心中的痛意就更深一分。 他无法想象,当初被错怪误解的宋予希,到底是什么心情? 也更加责备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对她多信任一点?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保姆,还宋予希一个清白。 只是,当收监室的铁门被打开时,他却只看到自尽后歪头倒地,手中还攥着一封血信的保姆。 保姆死了。 按照她血信上的内容来说,她这些年一直为自己所做的孽事惶惶不可终日,所以她选择了自杀,偿还她的恶债。 至于当年指使她的杀人凶手,她也在血书上一笔一画言明。 宋予希! 整封血书清清楚楚记录了宋予希如何威胁她,买凶杀人的累累罪证。 这让本以为今日能会宋予希洗刷冤屈的谢北辞,再一次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与不可置信中。 第132章 祭拜时撞见,蒋丽媛跟踪宋予希 谢北辞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就保姆畏罪自杀包括血书一事,他要求警方进行保密处理,最好彻底烂在肚子里。 宋予希已经离开他五年了,无论保姆临终血书中写的是真是假,他都不打算再追究了。 因此,当孟佳丽打开电话询问后续时,他也只是简单说了下保姆畏罪自杀,并未提血书的事。 见事情处理妥当,并未牵连她,孟佳丽也没再继续追问,挂上电话后,望着蒋丽媛长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这次多亏你应变及时,不然我跟辞爷就彻底完了!” “不过,你说那保姆都离开五年了,怎么会突然回来,还去自首?” 这种反人性的做法,让孟佳丽百思不得其解。 也让蒋丽媛陷入了深思。 毕竟走过的路比孟佳丽多,心思也比她重,很快,蒋丽媛就想到了几处疑点。 她决定,还是要亲自去一趟,宋予希生父所在的墓地。 夜晚,乌云遮日,衬的浓云下的墓园,像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 寒风阵阵,蒋丽媛裹紧了自己的大衣,带着某种心虚与嫌恶感,走到了宋予希生父——宋江霖的墓碑前。 宋江霖的墓碑前很干净,除了被风卷落的几片枯叶,并没有人来祭拜过的痕迹。 蒋丽媛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推测竟然出了错误。 收回目光后,她将一束白色的雏菊,放在了宋江霖的墓碑前。 久久凝视着墓碑上清俊帅气的男人,平静的面容开始出现皲裂。 当年要不是以为这个男人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她才不会陪他浪费那么多的青春,还跟他结婚生儿育女,都是他毁了自己的前半生! “宋江霖,我对你没有愧疚,也不亏欠你们什么,我现在过的很好,现在的每一天都比跟你们在一起过的那些年好!” 蒋丽媛发狠的说着,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却更像是掩盖自己的心虚。 因为当年宋江霖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可她毫无歉疚之心,一心只觉得,是宋江霖跟宋予希姐弟那两个拖油瓶,耽误了她大好的人生。 蒋丽媛离开宋江霖的墓碑时,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怨气。 是以,这怨怒未消的表情,很快就撞入了半道上回来祭拜宋江霖的宋予希眼中。 看到蒋丽媛的一刹,宋予希眸底闪过微诧。 她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祭拜父亲? 这怎么可能,这个女人自打当年大闹离婚,将父亲气的心脏病发后,就再没去看过父亲一眼。 生前尚且如此,更别提死后来祭拜。 宋予希身旁陪同她前来的季云鹤,感觉到她周身气压的不对劲,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蒋丽媛的方向。 “你是……温迪?” 蒋丽媛站在距离两人只有数十步远的台阶上,回忆着发问。 孟佳丽给她看过温迪的照片,所以她一眼便能认出来。 宋予希对于蒋丽媛能认出她现在的模样,表示惊讶,但很快又想到,应当是孟佳丽告诉她的。 虽然,在此处看到这个早已断绝母女关系的亲生母亲,让宋予希感到心堵烦闷,但以她现在温迪的身份,她不能显露出分毫。 于是,宋予希很快收敛眸底的冷意,面色淡然地朝着蒋丽媛的方向点头道:“您是?” 见温迪不认识她,蒋丽媛眼底幽光一闪,赶紧开口道:“我是孟佳丽的母亲。” 她说的是母亲,而不是继母,那种自如且骄傲的口气,让从未体会过这种认同感的宋予希,微微有几分心窒。 身体都有些摇晃,幸亏季云鹤及时搀住了她,并让她依靠着自己的方向借力。 “哦,原来是孟小姐的母亲。” 没有波澜起伏的问候后,宋予希就准备跟季云鹤离开。 却突然被蒋丽媛叫住,带着探究的眸眼,不断在她脸上逡巡:“温迪小姐这么晚了来墓园,也是来祭拜什么人吗?” 宋予希的手指微微收紧,季云鹤余光捕捉到了她这细微的动作。 在她开口前,替她回答道:“温迪是陪我来祭拜故去的老人,不知孟太太有何指教?” 季云鹤的嗓音温润儒雅,极富涵养,可后面那句话,却让蒋丽媛听出了种冷然告诫的味道。 帝京九大世家仅次于谢家的季家大少,果然名不虚传! “指教不敢,只是有点好奇罢了,那温迪小姐跟季先生先忙,我走了——” 说着要走,实则蒋丽媛找了个盲区掩住了身形,待宋予希跟季云鹤离开后,才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如季云鹤所说,他们先是去祭拜了季云鹤那边的长辈。 但结束后,两人的步调一转,竟是直接到了季江霖的墓碑前。 看到这一幕的蒋丽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心中某个念头就要呼之欲出。 而墓碑前,刚将花束放下,准备开口叫人的宋予希。 骤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她余光朝斜后方瞥去,却发现有个人影在地面倏地一晃。 不好,他们应当是被蒋丽媛跟踪了,蒋丽媛对她起了疑心。 “温迪,怎么了?” 见宋予希突然停下动作,季云鹤关切发问。 宋予希怕打草惊蛇,赶紧收回目光,冲他轻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说完,她目光继续转向宋江霖的墓碑。 只是开口的“爸”,却变成了“宋伯父”。 并且,为了让那躲在暗处的人听清楚,她刻意将声音放大了一些。 “宋伯父,很抱歉,现在才来看你,之前我一直在国外忙学业,很怀念跟您和予希在一起的日子……” 一番问候,与藏身在暗处的蒋丽媛所想完全不同。 也让她以为温迪就是宋予希的念头,开始变的不确信起来。 伯父?如果是宋予希,怎么会叫自己的父亲伯父? 难道,这个温迪不是宋予希,而是跟宋予希相熟或者认识的人? 可要真是这样,那她那个跟谢北辞长的一模一样的儿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蒋丽媛觉得脑子有点乱,今晚来墓园,她虽有收获,却并不是她预料的结果。 看来,为了搞清楚这一切,她还得从别的地方下手,比如那个叫小羽的小男孩! 第133章 宋对辞爷绝望,崽崽们帮季追妈咪 宋予希祭拜完宋江霖离开时,特意路过了之前蒋丽媛藏身的位置。 只是,人已离开,泥土中只留残余的脚印,提醒她自己刚才觉察到的人影并不是幻觉。 其实,从见到蒋丽媛时,她就觉得奇怪,按理说,她把杀害谢老太太的保姆送到了警察局,又通知了谢北辞。 身为真凶的孟佳丽,绝不可能逍遥法外,蒋丽媛怎么还有心思跑到墓园来? 难道……一个不安的想法顷刻出现在宋予希脑中。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警察局那边打了个电话。 警察却告诉她,谢北辞人已经来过了,并且不打算继续追究这件事。 再问,警察就不肯多说了。 宋予希怔然地拿下电话,双眸有点失焦发直。 她没有想到,谢奶奶的死,还有她被污蔑的杀人罪名,在谢北辞那,竟然一文不值! 他就那么爱孟佳丽吗? 爱到是非不分,连自己亲奶奶的死都可以不管不顾! 这一刻,宋予希说不上来是心寒更多,还是失望更多。 但她终于知道了,原来从前她与谢北辞相处的那些光阴和点滴,在他的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也从来都,没有在乎过她哪怕一分一毫! 终究是她可笑了,竟还期待他对她曾有过信任…… 季云鹤见宋予希挂断电话后,整个人就有点不在状态,脸色发白双目无神,连带着脚步都有点虚浮。 “予希,你没事吧?” 他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宋予希。 像是飘零的浮萍,骤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宋予希抓着他的胳膊,不甘的问:“季先生,你说他为什么可以这么冷血又这么深情?” 冷血是给她跟谢奶奶的,而深情,全都留给了孟佳丽。 季云鹤闻言一怔,看着宋予希格外清亮却又隐忍痛苦的眸眼,他的心也跟着下意识揪紧。 刚才,他在宋予希的身边,也约莫听见了她与警察的对话。 知道谢北辞放弃了对真凶的追查,而选择护住了他那个蛇蝎心肠的未婚妻。 虽然,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中间,可能另有隐情。 但身为谢北辞的情敌,他却并不打算为他说话。 也更加不希望,他继续伤害牵动宋予希的心神。 “予希,忘了他吧,也忘了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我跟小羽还有安安,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我们会给你幸福和安定。” 说着,他伸手揽过宋予希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许是累及,宋予希此刻也需要这样一个温暖怀抱的抚慰,所以这次,她没有推开季云鹤。 而是将他当成一个此刻,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朋友。 宋予希跟季云鹤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季云鹤用莉莉安提前准备的艾叶,给自己和宋予希祛了祛身上的晦气后,才继续抱着熟睡的她,轻手轻脚进了别墅。 还没睡觉的两只崽崽,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忙打开房门,从房间中朝两人的方向跑来。 “嘘,妈咪累了,我先送她回房休息——” 季云鹤温柔的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崽崽们便乖巧的捂住了嘴。 宋时羽甚至率先小跑着上楼,给他们打开房门。 等到季云鹤将宋予希安置好后,才君子的默默退出了房间,并轻声带上了房门。 “季叔叔,妈咪是不是又碰到不开心的事了?” 房门外,一直等着季云鹤出来的宋时羽,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看到,妈咪虽然睡着了,但眼皮却是肿的,就好像哭过一样。 他这一问,宋时安担忧的大眼,也跟着转到了季云鹤面上。 “没有,妈咪就是累了……” 季云鹤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头,想要哄他们,可还没等他话说完,宋时羽却拧着小冷眉认真道:“季叔叔,你不用骗我们,我刚才看到妈咪的眼睛都肿了。” 季云鹤:“……” 他没想到宋时羽的观察这么细致,一时间也有点后悔刚才善意的谎言。 “小羽,安安,大人呢也会有大人的烦恼,所以,不要去问妈咪,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 安安不明所以的跟着点了点头。 宋时羽虽知道季云鹤这话是为了他们跟妈咪好,但还是有些不甘心道:“季叔叔,又是因为大魔王吗?” 季云鹤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宋时羽说的大魔王是谢北辞。 他带着几分愧疚半蹲下身,尽量以平等的姿态,平视着小羽的眼睛:“小羽,妈咪不希望你们为她的事担心,季叔叔像你们保证,以后会好好照顾你们妈咪,绝不让她再受半点伤害,好不好?” 宋时羽低着头默了默,好半天后,才再度抬头与季云鹤对视:“季叔叔,其实我跟安安都知道了,你跟妈咪马上要离婚了。” 按照他已有的认知,如果季叔叔跟妈咪离婚,那么他就没有责任跟义务继续保护他们跟妈咪了。 妈咪回国后,就一直受到大魔王和他身边人的欺负,所以他跟安安很希望,有个厉害的人,能保护妈咪不再受委屈。 这个人他们思来想去,只有季叔叔最合适,可是,季叔叔要跟妈咪离婚。 “呜呜呜,季叔叔,你能不能不要跟妈咪离婚,我跟鸽鸽都很喜欢你,而且,只有你才能保护妈咪……” 安安也开始抹着眼泪,上前拉住季云鹤的手。 好像下一秒,他就会抛下他们离开似的。 季云鹤被两只崽崽的问题,弄的有几分措手不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他要跟宋予希离婚的事,但,这不是他的本意。 他拿出纸巾,给安安擦了擦眼泪,又将小羽也牵到了自己身边,而后伸出双臂,抱住两个崽崽,温声安抚道:“季叔叔很爱你们妈咪,也很爱你们,更不想跟你们妈咪离婚。” “只是,你们妈咪之前在感情上受了点伤害,导致她不太敢再对人打开真心,所以,你们愿意帮助季叔叔一起,打开妈咪的心扉吗?” 季云鹤承认,利用两个崽崽对他的信任和喜欢,去获得宋予希的真心,看上去有几分卑劣。 但他是真的很想护住这三人,哪怕被人不齿,他也不悔。 “我愿意,我想让季叔叔当我们真正的爸比!” 安安最先回应,在她看来,季叔叔是比她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父亲,还要完美的存在。 而心思较为成熟的宋时羽,也在慎重思考后,点了点头:“我也愿意帮季叔叔跟妈咪在一起。” 因为季叔叔很厉害,季叔叔的家族也很厉害,而大魔王只是个集团公司的小职员,根本抗衡不了季叔叔! 所以他相信,只要有季叔叔护着,大魔王就绝对不敢再对妈咪做坏事! 第134章 崽崽们撮合,前往季家拜访季云鹤父母 同一时间,刚从医院接了孟佳丽回孟宅的蒋丽媛。 思来想去,还是给自己在警局的表哥打了个电话。 “喂,表哥,那个保姆的事,谢北辞没发现端倪吧?” 保姆畏罪自杀是真,不过是蒋丽媛施压让她做出的选择。 反正被抓后,她也活不久了,倒不如给家人谋些利益。 “他什么都没问,包括那封血书,他看了后说让我们保密,不要声张,否则后果自负。” 想到谢北辞警告他时那冷冽的表情,表哥就忍不住后背发寒。 蒋丽媛听着表哥的话,陷入了深思。 那封血书,是她让保姆写的,为的是彻底消弭这个证人,同时将杀人的罪名坐实在宋予希头上。 就算是知道宋予希已死,谢北辞也不该是这个反应? 除非,他心里还爱着宋予希,不愿宋予希在死后还背负骂名! 想到这,蒋丽媛的眼底,骤然闪过阵阵阴暗。 “对了,这个保姆到底是怎么去警局自首的,可有人胁迫她?” 按照常理推断,如果不是受到威胁,保姆绝不可能上赶着送死。 果然,表哥听后告诉她,保姆是被一男一女给带过去的。 说到这一男一女,蒋丽媛顷刻间便想到了温迪跟季云鹤。 于是,她赶紧把温迪的照片发过去,给表哥辨认。 “没错,就是她,还有个男的,女的称呼他什么季先生。” 蒋丽媛恍然大悟,脑中顿时有了两条清晰的思路。 这个温迪,极有可能跟宋予希认识,并且知道她的过往之事。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温迪就是宋予希,之前在宋江霖墓碑前喊的那声“宋伯父”,是故意做戏。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蒋丽媛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感。 她绝不能让她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变成泡影,任何人都不能阻挡她的荣华富贵路! 她必须要知道那个温迪的真实身份! 脑中倏忽一个想法闪过,蒋丽媛唇角勾起了抹阴狠算计的笑。 * 第二天,宋予希醒来后,才知道昨晚是季云鹤把她送回来的。 想到自己昨晚的失态,再度于晨间餐桌前见到季云鹤时,她的面上倏忽闪过几抹尴尬。 “季先生,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其实,那个女人是我的亲生母亲……” 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心绪,不想让季云鹤以为,她昨晚的失态全都是因为谢北辞。 “你的亲生母亲?那为何你不与她相认?” 季云鹤面上浮现惊讶之色,两人协议婚姻的这五年,宋予希从未对他提起过她的家人。 他只知道她的父亲跟弟弟去世了,便也以为她的母亲也不在了。 但见这话问出口后,宋予希长睫低垂,有几分挣扎痛苦的模样,季云鹤恍然道:“抱歉,是我问了不该问的话……” 宋予希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嫁到了孟家,现在是孟佳丽的继母。” 说着,嘴角牵起一抹苦笑。 虽是继母,但对孟佳丽这个继女,却比对她跟小澄好百倍千倍。 大约从她的言语跟表情上,读懂了她的心绪,季云鹤上前两步,以一个绅士友好的拥抱,轻轻抱了抱她。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起床洗漱完下楼吃饭的两小只,突然起哄的捂住了双眼。 “鸽鸽,快闭眼,妈咪跟季叔叔在爱的抱抱。” 安安奶萌清脆的嗓音,让本无杂念的宋予希悄无声息红了脸,挣出了季云鹤的怀抱。 嗔怪的对安安道:“安安别胡说——” “妈咪害羞了!” 安安鬼灵精怪瞥了眼季云鹤后,冲宋予希吐了吐舌头。 然后就是开饭时,平常都一左一右围着宋予希坐的两只崽崽,突然把其中的一个位置让了出来,推搡着要季云鹤去坐。 季云鹤拗不过两个孩子的好意,顺着宋予希左手边的餐椅坐了下来。 不仅如此,吃饭的时候,两只崽崽也不停挤眉弄眼,让季云鹤给宋予希夹菜。 就这样甚感莫名的结束了一顿早餐后,宋予希把两只崽崽单独叫到了一边。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今天突然撮合起我跟你们季叔叔了?” 宋予希不傻,反倒是两个崽崽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宋时安绞着手指,看了眼宋时羽。 “别看哥哥,哥哥脸上没答案。” 宋时羽严肃了几分。 宋时安收回小眼神,突然扑上前,抱住宋予希的腿,扭啊扭的撒娇:“妈咪~~~” “季叔叔那么帅,那么温柔,还那么有钱,要不,让他来当我们亲爸比吧?” 安安仰头,大眼忽闪忽闪看向宋予希。 宋时安是个小花痴,这点宋予希知道,所以她的话,宋予希并不觉得有多大参考意见。 反倒看向一贯沉稳成熟的宋时羽:“小羽,你跟妹妹的想法一样吗?” 宋时羽抿了抿唇,才点头道:“妈咪,我觉得季叔叔挺适合当我们爸比的,关键他对你对我们都很好。” 这一下,宋予希沉默了。 老实说,之前在国的时候,安安也好多次表达过,对季云鹤的喜欢,以及想让他当爸比的想法,反倒是小羽,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如今小羽都说了这话,是不是证明,这五年的成长陪伴,季云鹤真的已经成了孩子们心目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崽崽们潜意识里,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爸比? 老实说,那天季云鹤对她说过想要延续婚姻的想法时,她也答应了他,会好好考虑。 如今要是孩子们也…… “你们的建议,妈咪会好好考虑,给妈咪点时间好不好?” 有些决定,她还是想要三思再决定,主要是,她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拖累季云鹤。 见宋予希说考虑,宋时羽便拉住了还想继续说什么的安安,懂事道:“嗯,不管妈咪做什么选择,我跟安安都支持你。” “对,虽然我很喜欢季叔叔,但我更喜欢妈咪,妈咪千万不要吃醋哦!” 近乎马屁精安安的彩虹屁刚落下,三人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温润的笑声:“什么不要吃醋啊?” 几人闻声回头,便看到一脸笑意温柔朝他们走近的季云鹤。 宋予希立刻笑着开口:“孩子们跟我闹着玩呢。” 季云鹤含笑点头,也没再追问。 “对了,予希,刚才我爸妈给我打电话过来,问问我们今天是不是有时间过去吃顿中饭?” “当然,你要是没时间的话,我就跟他们说改日。” 宋予希算了算今天的安排,除了还要去一趟宋国安老先生那,查看他这两日的身体数据,安排手术时间外,她也就没别的安排了。 于是,便回复季云鹤道:“不用改日,就今天中午吧。” 第135章 入学通知电话,宋在季家遇辞爷 出发前往季家之前,宋予希让季云鹤把车开去了附近商场,给季父季母买了点见面礼。 虽说季云鹤一直强调不用,人过去就行,但宋予希坚持礼道要周全,季云鹤拗不过,便在她买完后,悄悄给她转了一万块的红包。 在季云鹤的家教中,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花一分钱,尤其自己的老婆。 前往季家的途中,宋予希接到了圣利亚学院小学部打来的入学电话,让她确认两只崽崽的入学信息,以及按时参加三天后的入学考试。 入学考试成绩,将决定两只崽崽是否有资格,进入该贵族小学就读。 安安跟小羽已经五岁多了,马上就到了六岁入小学的年纪,原本宋予希也没打算非让两个崽崽进这所京市最牛的私立院校的小学部。 但季云鹤却帮她拿到了两个入学资格,并且告诉她,圣利亚小学的教育,不同于国内传统的教学模式。 除了能提高孩子们的应试能力,更能开拓孩子们的思维跟眼界,帮助他们最大限度开发自己的潜能。 这也是宋予希被说服的地方。 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崽崽们,是个只知道应试的书呆子,而是希望他们能真正养成健全的人格与思维。 孩子思维跟眼界的差异,或许小时候看不出来,但长大了,却足以影响一生的轨迹。 确认完入学信息后及三天后的考试流程后,宋予希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安安跟小羽两双好奇的大眼,便一同朝自己的方向看了过来。 “妈咪,安安跟鸽鸽要去上学了吗?” “嗯,安安跟小羽想去上学吗?” 面对同样的问题,安安跟小羽两只崽崽的回答,却截然相反。 安安:“听说还要入学考试,安安会不会考鸭蛋,呜呜呜。” 小羽:“上学能学到比华森师叔教我的,还要高深的电脑技术吗?我最近的目标是打倒那个全球黑客榜no.1的大神x!” 宋予希:“……” 宋予希听了两只崽崽的回答,有几分哭笑不得,反倒是季云鹤,一边安抚着安安不会考鸭蛋,一边告诉小羽,如果他想学更高深的电脑技术,他可以私下给他安排职业老师。 倒比宋予希这个亲妈,更像个称职的家长。 “对了季先生,我听说你也是圣利亚学院毕业的,考试难吗?” 老实说,从安安跟小羽出生后,她就基本上是一种半散养状态,对于两人目前的知识储备,能否应对入学考试,她也不清楚。 听了宋予希的忧虑,季云鹤告诉她:“放心,还有三天时间,由我这个圣利亚学院优秀毕业生带教,准保能让安安跟小羽顺利通过入学考试。” 季云鹤这么说,宋予希才想起来,季云鹤小初高的学业都是在圣利亚学院完成,且是全优成绩,当年大学直接被麻省理工全奖录取,后又本硕博连读毕业,在华尔街创办了自己的金融帝国。 有这么个大牛老师带教辅导,宋予希一颗心才算彻底落到了肚子里。 四十分钟后,司机将车开到了九御台中九大世家季家所在的别墅庄园内。 只不过,宋予希他们到达的时候,季家似乎还有别的客人。 宋予希不由看向季云鹤,季云鹤对此也表示不知,毕竟父母并未告诉他,家里还要来其他的客人。 “没事,你跟着我就行了。” 像是怕她紧张,季云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握,宋予希有几分瑟缩,她想抽回手,但一想到,一会还要在季云鹤父母面前演习,便没有把手收回。 至于安安跟小羽,则由宋予希跟季云鹤的另外两只手分别牵着。 “爸妈,看我带谁回来了——” 刚进玄关处,看到大厅沙发上的父母,季云鹤便忍不住声调上扬的呼喊。 他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第一时间见到宋予希跟两只崽崽,并且喜欢他们。 听到季云鹤的声音,正在沙发上跟客人讲话的季父季母,当即停下,道了声失陪后,就起身朝着玄关处四人的方向走来。 “爸妈,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提到的温迪,你们的儿媳妇。” “温迪,这是我爸妈——” 见季父季母慈祥友善的目光看来,宋予希也赶紧向两位老人家问好:“伯父伯母——”“哎,别叫伯父伯母了,都是一家人,叫爸妈,虽然你跟云鹤结婚后我们就一直没见过你,但其实当初看照片,我们就很喜欢你,云鹤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率先开口的是季云鹤的母亲,也就是谢北辞的那位小姑姑。 本以为这种豪门世家的人,都不是很好相处,但这位季夫人却是意外的温柔,待人亲切,一点豪门阔太的架子都没有。 倒让宋予希紧绷的神经也松缓不少,入乡随俗的跟着叫了声:“爸,妈——” 然后很快,季夫人的注意力,就被一直乖巧待在宋予希跟季云鹤身边的安安和小羽给吸引了。 “这就是安安跟小羽吧,哎呦,奶奶终于见到你们了,快让奶奶抱抱——” 季夫人一见安安跟小羽,一颗心都快被萌化了。 安安靠的近,被她抱住的时候还有几分不自在,但想到是季叔叔的妈妈,以后是她的奶奶,便也甜甜的喊道:“奶奶好——” “好好,哎呦,小宝贝太听话了!” 季夫人笑的嘴都合不拢,她的丈夫季老先生,便在一旁温柔注视着自家老婆,眼里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 “奶奶好!爷爷好!” 见宋时安问好,宋时羽也冷酷着张小脸,开口问好。 他没安安那么自来熟,性子偏慢热,但不妨碍,季夫人爱孙心切,抱完安安又去抱他,开心的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好几条。 但很快,她就盯着宋时羽的小脸,奇怪的“咦”了一声。 她这一“咦”,众人的目光便不由看向了她。 “我怎么觉得小羽,长得跟我那侄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侄子?可不就是谢北辞? 宋予希呼吸微微一窒,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见季夫人突然转头,冲着背靠着几人坐在沙发上的客人道:“北辞,你快来看看我孙子,是不是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样?” 听到“谢北辞”三个字的刹那,宋予希猛地瞪大了双眸。 而后,她便看到那背对的人影,缓缓起身,如寒山挺拔,并朝着她的方向转身,露出了那张无论看多少次,依旧会被惊艳的沉郁清冷面容。 第136章 谢家相遇,小羽与辞爷亲父子对峙 相较于宋予希见到谢北辞的惊讶,谢北辞却表现的很淡定。 冷躁的眸眼与宋予希相触须臾,又很快抽离。 无波无澜的模样,好似与她并不相识一般。 季父季母见谢北辞起身,忙给宋予希介绍。 “温迪,这位就是我刚跟你提过的侄子,叫谢北辞——” 宋予希晃了下神,既然对方装不认识她,她也就礼貌疏离的问候了声:“谢先生——” “温迪医生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一声冷嘲轻嗤,这次,谢北辞沉潜的冷眸紧紧攫住宋予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到眼睛里。 宋予希心脏“咯噔”一下,带着几分错愕的抿紧了薄唇,同时心中有几分气恼。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意思,开始装不熟的是他,她配合他的疏离,反倒被他责备。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季父疑惑的开口:“温迪你跟北辞之前就认识?” 宋予希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季云鹤便温润开口道:“温迪现在是宋国华老先生的主治医生,之前参加过楚、舒两家的宴会,跟谢先生有过几面之缘。” 季云鹤解释的时候,握着宋予希的大掌不由紧了几分。 宋予希偏头看他,季云鹤则回了她一个温柔安抚的笑。 两人这一对视,一笑,落在谢北辞的沉眸中,便让他眸底的暗色越发汹涌。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他的心里会这么憋屈烦躁。 明知她是已婚妇人,明知她都为季云鹤生了两个孩子,却还是不愿放弃对她的纠缠。 谢北辞,你是不是疯了! 谢北辞深呼吸,平息自己心中那头咆哮的狂兽,面向两人的方向冷扯了下嘴角:“确实,有过几次不俗的几面之缘。” 他刻意加重了“不俗”二字,冷冽的目光与季云鹤温润的眸光相撞,隐有几分硝烟在弥漫。 还是季母敏感的看出了两个男人间的不对付,忙打圆场道:“既然都是一家人,那就赶紧入座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季母开口气氛缓和,一直紧绷着心弦的宋予希,也缓缓松了口气。 本以为,谢北辞作为客人,稍稍待一会就会离开。 却没想到,他竟要留下来吃中饭。 “谢先生,本次家宴,就不留你了,改日我与夫人再单独宴请你?” 季云鹤逐客的意图明显,毕竟这个男人从未有在季家用饭的先例,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也甚少见他上门,此番留下吃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父季母虽觉得季云鹤逐客的行为不太礼貌,但想到刚才在玄关处,自家儿子与谢北辞间的剑拔弩张,想来,两人之间是有什么过节,是以他们还是选择尊重儿子,默不作声。 不仅季父季母,就连安安跟小羽也皱着小眉头,不欢迎的看向谢北辞。 但谢北辞向来是个随心随性,不在乎他人看法的自我之人。 明知这家人对自己的不欢迎,他却偏要执意留下吃饭。 “往日里我虽与小姑走动不多,但终归还是一家人,想必,季家也不介意多我一双碗筷吧?” 冷然的问话,看向的却是季家的主人季父。 分明长他几十岁,可当被谢北辞的眼神看住时,季父仍有几分脊背发寒。 谢北辞在九大世家以及商界可是堪称活阎罗的存在,若他动怒,就是商界也得爆发一场地震波动,更别说屈居谢家之下的季家。 “谢贤侄说笑了,自然是不介意,你能留下来用餐,我跟你小姑高兴还来不及。” 几乎是季父的话刚落,一道同样冷冽却带着讽刺的童音却骤然响了起来:“爸比都说了,今天是家宴,不欢迎外人,有些人的脸还真是比千年树皮还厚!” 说话的是宋时羽,一张冷酷的小脸上,写满了对谢北辞的鄙夷。 无畏与他对视的挑衅大眼,更是让在场的每一位大人,都忍不住胆战心惊。 “小羽——” 宋予希嗔怪的提醒了他一声,后背都出了身冷汗。 随即慌张的向谢北辞解释:“抱歉谢先生,小羽童言无忌,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怕惹怒了谢北辞,他会对小羽动手。 但没想到,一贯冷躁孤傲示人的谢北辞,却突然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由捏紧了心脏。 一个从来不笑的大魔王,突然大笑,实在让人惊悚。 “小鬼,我怎么觉得,我更像你的爸比,你奶奶也说了,你跟我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就连这脾气,也随我!” 谢北辞饶有兴致的看着奶凶瞪着他的宋时羽。 在他眼中,这就是个爪跟牙都没长齐的小老虎。 而且很奇怪,他对这个小孩,有种莫名的亲切感,若是往常,有人这般忤逆他,不论大人还是小孩,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可听了这个小鬼的讽刺,他不仅不觉得生气,反倒觉得开心,就像是自家的崽子终于学会了咬人。 宋时羽被谢北辞说的涨红了小脸,气恼的反驳:“呸,谁是你的儿子,我的爸比是季云鹤,你想当我爸比,八百年都没有可能!” 说完,扬起了高傲的下巴。 “小羽,妈咪平时怎么教你的,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宋予希吓的心肝都开始发颤了,赶紧上前捂住了小羽的嘴,带着几分惴惴的看向谢北辞,心中希望这个男人不会计较。 谢北辞却低笑了一声,眸光突然从宋时羽面上,转向了对他泄露恐惧的温迪面上。 “温迪医生,我怎么感觉你有点怕我,难道,小羽真是我的儿子?” 他这话带着三分探究,七分玩味。 听上去像是玩笑话,可熟悉他眼神的宋予希却知道,这个男人是在攻心。 也怪刚才小羽冲撞他,自己的反应太过激,被这个男人发现了端倪。 就在她心中打鼓,不知该如何解释之际,一旁的季云鹤却突然冷声开口道:“还请谢先生不要对我太太跟儿子开这样的玩笑,否则,我会请律师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一个玩笑而已,季先生何必动怒,难不成真怕我有一天,抢了你的老婆跟儿子?” 这话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却成功让季云鹤温润的面容出现皲裂。 第137章 宋予希向季表达爱意,辞爷暴怒摔门 谢北辞的话,让整个季家本就低冷的气氛,再度降至了极点。 季云鹤金丝镜框后的眸眼泛起冷意,指骨在身侧攥紧。 偏生谢北辞,一直保持着松弛靠坐沙发的姿态,像是压根不觉得自己刚才那番搅动众人心绪的话,有多么不妥,冷躁的眸斜睨着濒临暴怒的季云鹤。 就连季父季母也是尴尬的互相对视,不知道这几人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予希知道,此事因她而起,她也不知道谢北辞究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讲这些莫须有的话?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这个带着两娃的已婚妇人,那么,就是他在故意针对她跟季云鹤。 因为他的未婚妻,他捧在心尖上的孟佳丽! 心像是被豁开了一道口,呼呼的灌着冷风,悲凉彻骨! 她没有想到,她都已经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身份,这个男人还要这般折磨羞辱她!他是当真见不得她好嘛! 怒意冲顶,焚烧了宋予希所有的理智。 她抢在季云鹤对谢北辞发难前,紧紧挽住了季云鹤的胳膊,如同宣誓般开口:“谢先生,我与我先生的感情很好,孩子们也很喜欢他,还请你不要说这种玩笑话,以免影响我丈夫对我的感情!” 说完,她转头看向季云鹤,撒娇般对他道:“云鹤,你不会误解我吧,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山海不移,日月不转!” 她仰头看着他的模样,如许深情,好像这一生一世,眼里心里都只装的下他一人。 这一幕,莫名就刺痛了谢北辞的眼,谢北辞的心。 好一个“山海不移,日月不转”,谢北辞紧咬着牙关,口腔中血腥味四溢,连带着心脏处的痛意,也越来越剧烈。 而后,他看见季云鹤,温柔的抬手抚过温迪的鬓角,像是对待世间最无价的珍宝,深情的回应:“当然不会,我会好好守着你,一辈子爱你,不给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机会!” 两个人的深情,倒显得谢北辞这个看客,像个可悲的配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难受,这么痛,就像是心脏生生被人剜了一半,近乎快要窒息。 心里分明沉痛压抑到极点,手上却还不服输的为两人鼓着掌。 “温迪医生跟季先生还真是情比金坚。” “不过,再坚不可摧的感情,也有软肋,两位能不能守住,我拭目以待!” 话落,冷沉着张脸离开,将大门关的“砰然”作响,震声欲倒。 谢北辞离开后,季家别墅才终于再度归为宁静。 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后,只要不是傻瓜,都能看得出来,谢北辞对宋予希的态度不一般。 但季父季母也是聪明人,没再提这事,而是招呼宋予希跟两个孩子用餐。 午餐结束后,季母单独把季云鹤叫到了一边。 “云鹤,我怎么感觉辞爷好像也喜欢温迪,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已经结婚还有了孩子?” 当年,谢北辞被绑架毁了双腿的事情发生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连她这个平日里最疼他的小姑也不再来往。 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不与外界人接触,性情也逐渐变的阴郁无常。 直到七年前,他以雷霆手段接管了谢家,才再度出现在九大世家众人的视线中,也凭借着狠辣果断的作风,帮谢家稳住了第一大世家的位置,至今无人撼动。 再后来,五年前,她听说谢老太太给谢北辞找了个媳妇,虽然她没见过,但她能看出来,谢北辞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 变的更平和,也更耐心了一些,当然最大的变化是,他终于愿意接受腿部治疗,努力尝试像个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她以为,那都是他新婚妻子带给他的改变,也欣慰终于有个好女孩能治愈他内心的创伤。 但好景不长,谢北辞又变回了从前阴晴不定的模样,她听说,是他的妻子死了……并且还成了杀害谢老太太的凶手,才导致他性情再度反弹。 可若说他恨,他又从不肯家族人追究谢老太太的死因,还为那女人立碑,每逢忌日,便整宿整宿的守在那里。 如今,他虽与孟家的那位千金订婚,可她也看的出来,谢北辞对她没有爱,更多的是责任。 她以为,像谢北辞这样冷心冷情的人,一旦对一个人动心,便是永永远远一辈子,却不想今日,竟看到了他对自己儿媳妇的在意。 这让她如何能不疑,如何能坐的住? 听了母亲的问话,季云鹤也知道普通的说辞定然瞒不过她,毕竟今日谢北辞的表现太过明显的肆无忌惮。 “妈,你也知道,谢北辞之前有个已故的妻子,而温迪跟他亡妻的眉眼有几分相似,或许,他是把温迪当成了他亡故的妻子吧。” 季母愕然的听着,眼里一片荒谬,但又觉得这确实是谢北辞能够做出来的事。 这个孩子经历当年那件绑架案后,便开始变的偏执,行事乖张疯狂,若是触及他的利益,就算是亲戚也绝不会留情面。 “云鹤,既然这次你跟温迪回来了,那就抽时间把婚礼办了吧?” 只要云鹤跟温迪办了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恩爱夫妻的关系,那么谢北辞应当就不会再纠缠不休了。 “对了,还有下个月初五,谢北辞跟孟家千金的婚礼,你跟温迪带着孩子们一同出席?” 虽是亲姑,但季母更在意自己儿子的心情和感受,更在意他们家庭的和睦。 季云鹤自然听出了母亲的良苦用心,略一思忖后告诉她:“婚礼的事我还要跟温迪商量,至于谢北辞的婚礼,我们应该会出席。” 他想,如果能带着宋予希,亲眼见证谢北辞与别的女人的婚礼,她应当也能彻底的死心! 就这样,又在季家待了一阵后,宋予希跟季云鹤才带着孩子们告辞离开。 临走的时候,季母又给他们拿上了一大堆贵重礼盒,说是买给自家儿媳妇跟孙子孙女的礼物,让她千万不要拒绝。 长辈赠不敢辞,宋予希便只能道谢着接下了。 回程的路上,宋予希再一次接到了圣利亚学院打来的电话。 不过这一次,跟之前模式化的通知不同,对方的语调态度让人如沐春风。 并且告诉她,孩子们不用参加繁复的笔试筛选,可以直接进行校长面试,只要校长首肯,两个孩子就能顺利入学圣利亚小学部的最优班。 第138章 辞爷是校长,亲自给崽崽们面试 “你的意思是,不用参加入学考试,直接校长面试?” “是的,温女士,这是一千个孩子中才能抽中一个的荣耀,恭喜宋时安跟宋时羽小朋友,成为直面的幸运儿。”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还有几分晕乎乎。 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好运真能降临到自己头上。 按理来说,圣利亚这样的私立学院,能入学参加考试的孩子们身份,本就非富即贵。 校长直面这种殊荣,又怎么会突然降临到她这个普通家庭家长的身上? 宋予希想了想,突然看向季云鹤:“季先生,难道是你?” 她以为是季云鹤帮崽崽们走了后门,才拿到了直面名额。 但这一次,连季云鹤本人都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现在的校长,这位校长是在五年前接管圣利亚学院的,至今身份成谜,无人见过,对于入学生源的招收,也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或许,真的是安安跟小羽气运非凡吧。” 季云鹤这么一说,宋予希也跟着点了点头,相信了他的说辞。 而同一时间,谢北辞所在的别墅中。 圣利亚学院副校长亲自来到书房,向他反馈与温迪的通话情况。 “辞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跟那位温小姐联系了,通知她三日后参加校长直面,那您到时,要亲自参加吗?” 圣利亚学院副校长,原本是圣利亚学院的董事,五年前,因为圣利亚学院校长管理不善,董事们相继出走,圣利亚一度面临关院的危机。 关键时刻,是谢北辞这位圣利亚学院毕业的荣誉校友出手,才保住了圣利亚,并用五年的时间,将之恢复成比以往还要兴盛的存在。 只是,接管以来,学院无论大小事,他从未见这位爷亲自出面过,更别提什么直面招生的先例。 直觉告诉他,这位爷对那两个孩子,或者说是对孩子的母亲非同一般。 就在副校长揣测之际,谢北辞沉声开口:“我会亲自面试那两个孩子。” 副校长闻言一惊,却又很快了然配合道:“好的,我会跟董事方还有各级领导打好招呼,确保两位小朋友得到最好的招待。” “嗯。”副校长离开后,助理唐高叩响了谢北辞的书房门:“辞爷,孟小姐来了——” 谢北辞淡抬了下长睫,示意他让人进来。 孟佳丽进来的时候,正巧与走出去的副校长打了个照面,她知道这位是圣利亚学院的副校长,也知道谢北辞是圣利亚学院的新任校长兼最高董事。 她今天来找谢北辞,正是为了小表弟入学圣利亚学院的事。 谢北辞喜欢有事直接说,所以孟佳丽找他,也没有拐弯抹角。 “辞爷,我小姨脑科圣手梁梅华你还记得吗?她的小孙子今年五岁半,快到入小学的年纪了,小姨是想让孙子进圣利亚小学部,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给个名额?” 孟佳丽说话时,有几分赧然,因为从跟谢北辞确认关系后,她很少找他帮忙,更不想给他留下,自己跟他交往,是为了从他这牟利的拜金女形象。 “没问题,你直接跟高副校长联系就行,他这边来安排。” 谢北辞简单说明后,便继续垂首处理手上的工作。 孟佳丽抿了抿红唇,心中有几分失落,她以为这件事,谢北辞会亲自替她去办,但没想到,还是交待给了别人。 不过没关系,她从决定跟他在一起时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会为女人亲事亲为的男人。 这般想着,孟佳丽扬起温婉笑容,体贴的对忙于工作的谢北辞道:“那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辞爷你工作了。” 离开谢北辞的书房后,孟佳丽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冷了下来。 她有几分不满,也有几分焦虑,上次父亲因为辞爷的事对她大发雷霆的画面,就像是一根刺,梗在了自己心间。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让这个男人的心属于自己。 正烦闷的朝外走着,孟佳丽突然看到了还没离开的高副校长。 于是赶紧开口,叫住了对方。 “孟小姐——” 高副校长见是孟佳丽,脸上的态度也格外恭敬。 因为他知道对方是谢北辞的未婚妻,未来的谢家主母,自然不敢怠慢。 而当他听完孟佳丽的拜托后,更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道:“既是孟小姐的表弟,那就是自 己人,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高副校长的奉承,让孟佳丽很受用,连带着心中的阴霾也清空了不少,甚至都愿意跟高副校长多寒暄两句。 “高副校长今天来找辞爷是有什么事吗?” 原本她只是随口一问,哪知高副校长迟疑了片刻后,才低声道:“是为了两个孩子入学直面的事。” “入学直面?” 孟佳丽早先听说过“入学直面”这回事,知道圣利亚学院拥有直面资格的只能是校长跟副校长。 “是高副校长直面吗?” 如果是高副校长的话,那小表弟是不是也可以跟着一起参加直面,省去那些复杂的三轮笔试。 可没想到,高副校长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谢北辞为了别的女人的孩子亲自面试,让孟佳丽知道,会影响他们小情侣间的感情。 可孟佳丽问他,他又不敢不说,所以只能用间接方式,让孟佳丽明白。 果然,孟佳丽很快就错愕的张大了双眼:“你是说辞爷亲自面试?” 刚才她因为小表弟的事去拜托辞爷,都被他打发交待给高副校长,这两个孩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背景,竟能让日理万机的辞爷亲自面试。 “高副校长,我能知道那两个孩子的背景身份吗?” 高副校长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档案递给了孟佳丽:“还请孟小姐替我保密,千万别让辞爷知道,是我把这东西给你看的。” 孟佳丽一面胡乱的点头,一面心急的拆档案袋。 只是,当她看到入学档案姓名栏,填写的“宋时羽”跟“宋时安”的姓名时,整个人宛若五雷轰顶,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宋时羽,宋时安…… 她记得,温迪那女人的孩子,也叫什么安安跟小羽,难道,这是她的孩子? 想着,孟佳丽赶紧去扒拉监护人那栏的信息。 果不其然,看到了母亲温迪,父亲季云鹤的名字。 温迪,季云鹤…… 宋时羽,宋时安…… 孟佳丽猛地想到了什么,母亲姓温,父亲姓季,为什么温迪的一儿一女却姓宋? 同样的疑问,正在书房中处理工作的谢北辞,也蓦地抬头,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第139章 渣母打孩子主意,入学考试遇刁蛮千金 孟佳丽回家的时候,蒋丽媛正在着手让人调查温迪两个孩子的情况。 既然温迪这边不好切入,那么只要证明她的两个孩子,是不是谢北辞的亲生骨肉就行了。 这边,孟佳丽刚收到私家侦探发给她的孩子信息,就听到了孟佳丽摔门回家的声音。 佣人上前给孟佳丽拿包,却被她烦躁的一把挥开,“滚开!” 大力的推搡,尖锐的指甲直接划破了佣人的脸颊。 佣人捂着脸,委屈不敢言,见蒋丽媛走来冲她挥了挥手,才如蒙特赦般赶紧撤离了原地。 “怎么了,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惹我宝贝闺女生气了?” 蒋丽媛很会安抚孟佳丽,一番嘘寒问暖的关切后,对方情绪很快稳定,也就顺带着把遇到的糟心事全都讲了出来。 “那两个野种又不是辞爷的亲生子,凭什么能得到辞爷的亲自面试!” 孟佳丽越想越不忿,心中对谢北辞有怨不敢撒火,便只能将怒气转移到别人身上。 听了孟佳丽的话,蒋丽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都说父母跟孩子之间,有天然的亲缘吸引,谢北辞并非良善之人,也不喜欢孩子,却对他们格外不同。 难道,那俩小野种,真的是谢北辞的孩子? 可季云鹤不都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 蒋丽媛越想越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尽早弄明白。 要是孟佳丽跟谢北辞关系破裂,她也就无法在孟家立足了。 “佳丽,你说圣利亚学院的考试是在三天后?” 提到这事,孟佳丽心中便没好气:“是啊,真不知道辞爷怎么想的,总不至于真看上了温迪那个贱人,上赶着给人当继父!” 见孟佳丽再度心浮气躁,蒋丽媛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我的傻闺女,你放心,没有人能阻挡你嫁入谢家的路,就算有,我也会为你一一清除!” 孟佳丽抬头看向蒋丽媛,但见她自信笃定的笑容,便知道她心中定是有了主意。 * 三日后,圣利亚学院入学考试当天。 宋予希早早给宝贝们准备好了书包跟考试用具。 临下楼吃早饭的时候,季云鹤还在引导崽崽们做最后的突击训练。 宋时羽倒是背的滚瓜烂熟,不管季云鹤问什么试题,都能对答如流。 反倒宋时安,皱着小眉头,咬着手指,一副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的模样。 许是背诵不出来了,她开始可怜巴巴望着季云鹤卖萌:“季叔叔,安安好饿,都没有力气了,可不可以吃完饭再回答?” 季云鹤哪里不知道这是她的借口,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纵容道:“好,先吃饭——” “耶,季叔叔最好了!” 安安小跑着来到餐桌前,刚要拿专属小碗吃饭,小碗就被宋予希给端走了。 “想吃饭,就得先把季叔叔昨天教你的内容背诵完。” 都说一个家庭中,需要红脸跟白脸两种角色,季云鹤纵着两只崽崽,宋予希便只能来当那个红脸。 “妈咪~~~” 安安拖着长音,小嘴委屈巴巴的耷拉,圆润的大眼中更是有泪光闪烁。 季云鹤见状有几分不忍:“予希,没关系,有我在,安安肯定能顺利进入圣利亚小学部读书。” 哪知话说完,宋予希偏头瞪了他一眼。 这一瞪,季云鹤立即轻咳一声,抬手推了推金丝镜框,对安安道:“安安,要听妈咪的话,妈咪是为了你好。” 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让本还满含期待的宋时安,瞬间垮了小脸。 不情不愿的在磕磕绊绊中,背诵完了应当熟记的内容后,才终于吃上早餐。 早餐结束,季云鹤本打算陪同三人一起去圣利亚,谁知中途来了个电话,有点商务上的紧急会议需要处理。 季云鹤有几分为难,宝贝们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不能陪伴,但商务那边,也离不开他主持大局。 见季云鹤为难,宋予希安慰他:“没关系,你有事先忙,等孩子们入学那天,你再陪同意义也是一样。” 听到妈咪的回答,两只崽崽们虽不舍,却也配合的懂事道:“季叔叔有事先忙,我们可以拍小视频,回来给你看哦~” 一大两小的贴心,让季云鹤忍不住笑出声,同时胸腔中被暖暖的幸福感包围。“好,那我就去忙了,让莉莉安送你们,等结束后我再去接你们。” 挥别季云鹤后,宋予希也带着崽崽们,踏上了前往圣利亚学院的路途。 二十分钟后,三人抵达圣利亚学院。 一下车,宋予希跟崽崽们,便被圣利亚学院恢弘气派的校园环境给吸引了。 占地数千顷的校园,豪气贵族的欧式建筑,建筑规格不同,却同样吸睛的小、初、高三大校区,再配上校门口的欧式喷泉,不远处如茵草坪上的白鸽,竟给人一种误入中世纪欧式皇宫的错觉。 就连从小见过世面不少的宋时安,也不由瞪大惊艳的大眼,眼底全是憧憬与向往的小星星。 “妈咪,这里好像公主的城堡一样漂亮喔,能在这里上学,是不是说明安安跟鸽鸽就是城堡里的小公主,小王子了?” 听了女儿的纯真童言,宋予希忍不住轻笑,正要抚摸女儿的脑袋,维护她的童真。 下一秒,一道稚嫩却带着明显刻薄与傲慢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什么公主王子,怕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学院吧,土包子一个!” 宋予希跟两只崽崽循声望去,便看到一身洛丽塔公主裙装扮,小脸漂亮精致,却写满倨傲刁蛮的小女孩,正打着阳伞,在个佣人的簇拥下,朝几人的方向走来。 大概是生活中从没见过装扮如此精致的同龄人,安安都没计较小女孩对她的冷嘲热讽,眼含赞叹地,就朝对方的方向小跑去。 “哇,你好漂亮呀,好像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一样耶!” 真诚的夸赞再度受到鄙夷,小女孩冷冷一笑:“谁稀罕公主,我要做艾莎女王,还有你,哪来的土包子,也敢跟本小姐攀关系,还不来人给我轰走,空气都变差了!” 几乎是小女孩的话刚落,她身后一个凶巴巴的佣人便上前,将宋时安给推倒了。 “安安——” 宋予希跟宋时羽同时一声惊呼,还是宋时羽反应更快,小跑着上前将妹妹扶起来,同时冷着一张濒临暴怒的小脸,瞪着那个推她的女佣:“向我妹妹道歉!” 第140章 舒家人狠打脸,崽崽们独自参加面试 听到宋时羽口中“道歉”两个字时,舒雅晴心中是满满的不屑。 只是,当她看清宋时羽那张脸时,到口的刻薄言论,竟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连带着小脸都有几分害羞泛红。 这个男孩长的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比九大世家林家的长孙林牧野,长的还要好看一百倍! 她决定了,她要让这个男孩做自己的跟班! “喂,你叫什么名字?” 舒雅晴陡然无礼的开口,让宋时羽浓眉越发紧皱。 但他没有看舒雅晴,更没有搭理她,而是继续瞪着推安安的佣人,等着她的道歉。 宋予希原本想要上前处理,但见是几个孩子的矛盾,便先停在一旁,静观其变。 舒雅晴等了一会,见宋时羽没搭理自己,不由有些恼火:“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竟然敢不回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一次,宋时羽终于肯看向她了,只是脸色却冷的像地窖寒冰,开口的嗓音,也低沉的让人不寒而栗。 “哦,你是谁?” 舒雅晴见宋时羽终于开始在意自己的身份,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唬住了,瞬间得意的挺起小胸脯道:“我是……” 不过没等她话说完,宋时羽冷冽如寒冰的声音再度想起来:“我管你是谁!” 一句话,把舒雅晴的骄傲碎的四分五裂。 见自家长房二小姐被一个土包子如此羞辱,之前动手推人的佣人,立即狗仗人势的喊出对方的身份:“这位是九大世家舒家长房的二小姐!” 舒家长房二小姐,她是舒雅沁的妹妹? 一旁的宋予希闻言,眉心一跳,没想到这么巧,入学考试第一天,崽崽们就跟舒雅沁的妹妹撞上了。 不过,她可不会因为舒雅沁是楚隐的未婚妻,而对这刁蛮小千金多加忍让。 于是,宋予希上前几步,拥住了自家崽崽们,而后冷眸锐利,看向对面狐假虎威的佣人。 “一个千金小姐,傲慢无礼,纵容佣人伤人,还真是好礼教,我要是你父母,铁定狠狠揍你让你懂得什么是尊重教养!” 之前宋予希一直没开口,舒雅晴跟佣人们还以为她是不敢。 此刻听到她在明知她们的舒家背景后,仍出言不逊,还妄图替舒家教训子孙,一时间被气的没回过神来。好半天才怒道:“你竟敢对舒家人的礼教指手画脚,看来是不想在圣利亚待下去了,信不信我们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孩子失去入学考试的资格!” 佣人狂妄的威胁,与此同时拿出手机状似要拨号。 宋予希面无惧色,摸了摸面露不安的崽崽们的脑袋。 “如果圣利亚学院招收的都是像你们家二小姐般,礼教缺失的学生,那这圣利亚学院不入也罢!” 几乎是在宋予希的话刚落,满头大汗的高副校长就小跑着来到了校门口。 辞爷让他一早在校门口等着迎接温小姐跟她的孩子们,他怎么就睡过头了,希望时间还来得及,不然那位爷还不得剥了他的皮! 高副校长一边焦灼的朝校门口跑,很快,两眼发光的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温迪跟两只崽崽。 他看过三人的照片,尤其那个叫宋时羽的小孩,简直就是辞爷的缩小翻版,看一遍就绝不会忘! 高副校长一路跑到温迪面前,额头上的汗都顾不得擦,满脸堆笑的正要把人请到校长办公室。 却不料,看到高副校长亲自来迎接的高家佣人们,还以为他是来迎接自家二小姐的。 当即倨傲的开口道:“高副校长,你来的正好,现在的圣利亚学院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参加入学考试?” 高副校长:“??” 他认得对方是舒家人,尤其那位舒家长房的二小姐,舒家人提前就打过招呼,要格外关照。 高副校长一开始不知道她们说的是宋予希,忙附和道:“这到底是谁冲撞了我们舒二小姐,既是阿猫阿狗,我一会赶了就是!” 好容易哄完舒家人,高副校长心急的转头准备迎接宋予希她们。 哪知一转头,却发现宋予希竟带着两只崽崽,转头就往圣利亚学院相反的方向走去,看样子,是不打算参加校长直面了? 这可把高副校长吓够呛,赶紧去拦人。 “温迪小姐留步——” 宋予希带着崽崽们确实留步了,只是看向高副校长的眼神冷的刺骨。 让满脸堆笑讨好的高副校长,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温迪小姐,还请带着两个孩子去校长办公室吧,校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宋予希冷笑着回应:“哦,不是说要赶走那些阿猫阿狗吗?” 高副校长一时没反应过来,忙不迭道:“对对对,马上赶走那些阿猫阿狗!” 谁知,话说完,宋予希脸色更是直接冷到冰点,连带着两只崽崽看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什么极品垃圾。 电光火石间,高副校长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一张堆笑的脸霎时僵如酱菜色:“难道温迪小姐你们……” “没错,我们就是你口中的阿猫阿狗!” 高副校长双腿哆嗦,险些直接跪下去,忏悔赔罪了好半天,才终于把人给请回去。 见宋予希母子三人去而复返,正洋洋得意的舒家人突然变了脸。 忙拉住高副校长道:“什么情况,不是把她们赶走了?” 高副校长哪里还敢再搭腔,忙拽回自己的手臂,生气道:“我差点被你们害死了,这三位,是你们舒家都碰不起的人!” 话落,拽下着让人一头雾水的话后,高副校长赶紧小跑着追上了宋予希他们,鞍前马后的谄媚模样,像极了古代皇宫面对权贵时的谄媚太监。 十分钟后,高副校长带着三人来到了教务区顶楼,圣利亚学院校长所在的办公室门前。 只是在临进办公室时,高副校长突然伸手拦下了欲跟着崽崽们一起进去的宋予希。 “温迪小姐,抱歉,校长说了,因为是对孩子的直接面试,家长不方便跟进去。” 之前在国外,宋予希也有陪着两只崽崽参加过一些国际性比赛,也知道面试官面试的时候,更希望孩子具有独立性。 想了想,也没多说,目送两只崽崽进入校长办公室,并给他们打气后,就跟着高副校长,前往了为家长单独准备的休息等待区。 宋予希离开后,原本还面色平静的宋时安,突然紧张的抓住了宋时羽的手:“鸽鸽,我好紧张,妈咪也不在,呜呜,你说校长会不会很严肃,很可怕?” 宋时羽攥了攥妹妹发凉的手,心中虽也有几分紧张,但还是镇定的安抚妹妹:“不怕,鸽鸽保护你,而且妈咪说了,让我们尽自己最大努力,不要有压力跟负担。” “嗯!有鸽鸽在,安安不怕!” 一番鼓劲后,兄妹俩手拉着手,一起推开了校长办公室红褐色的雕花大门。 第141章 辞爷伪装,忽悠崽崽们认他当干爸爸 雕花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深褐色的书桌和一个背对着小羽跟安安的黑色转椅。 转椅上的男人背影高大,乌发如墨,与宋时羽跟安安设想中的老爷爷完全不一样。 安安眨巴着眼看了好一会,莫名觉得这个背影眼熟还带着点亲切感,一瞬间,连之前的紧张感都消散了。 大着胆子开口道:“请问你是校长吗?我跟鸽鸽是来面试的。” 安安一开口,把宋时羽也惊了一跳,他没想到刚才在门外,还紧张到不行的妹妹,会主动跟对方讲话。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校长的背影好像在哪见过? 伴着宋时安的话落,一声低冷的轻笑随之响起。 而后转椅转动,背对的男人,也逐渐在两只崽崽面前显露出真容。 当看清男人面容的一刹,两只崽崽的瞳孔都微微开始张大。 这个校长怎么…… 会戴着一张川剧中的脸谱面具? 惊讶过后,安安好奇的眼又瞪大了一圈。 “校长,你为什么戴着面具呀?” 听了安安的话,面具后的男人又发出一声低沉好听的笑声。 为什么戴着面具?当然是怕这两个小孩看到他的真容被吓跑。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孩子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他长的并不可怕。 难道,是自己的气场,不够温和,所以不讨小孩子喜欢? 谢北辞苦恼起来,生平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如何在孩子面前当一个温和讨喜的大人。 于是再开口的声音,谢北辞带了几分含着耐心的低缓,“我的脸之前受过伤,所以,一直都戴着面具。” 变声器后的声音,配上谢北辞刻意的温和,竟让人听出股柔弱可怜的味道。 安安脸上的好奇,突然就变的难过起来,她甚至不顾宋时羽的拉拽,径直走到谢北辞面前,伸直小短手,轻轻拍了拍他。 “校长你不要难过,妈咪说过,心灵美比外貌更重要。” 听到安安的安慰,谢北辞一贯冷硬如冰的心,被她暖萌的话语融化。 甚至开始嫉妒起季云鹤,竟然有个这么懂事贴心的女儿。 “嗯,谢谢安安。” 谢北辞强忍住想要把小女孩抱起来的冲动,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校长,不是要面试,那赶紧开始吧,妈咪还在等我们。” 宋时羽警惕的上前,将安安拽回自己身边,小脸冰冷地看向谢北辞。 谢北辞看着宛若自己缩小版的宋时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随后,顺从他的意愿,对两个孩子进行了面试。 他问的题不难,都是季云鹤给他们突击过的。 而且谢北辞的面试本就是为了走过场,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 于是,几个简单的问题后,谢北辞就告诉两只崽崽他们被录取了。 本还担心自己拖后腿的安安,听到结果后,高兴的都快在原地转圈圈了。 只有宋时羽觉得这个校长问的问题并不难,甚至可以说是送分题。 就像是刻意给他们开后门。 “校长,你还有什么要问我们的吗?” 宋时羽直觉校长还有后话,沉静的大眼看向戴着面具的冷峻男人。 谢北辞眼底倏地闪过一抹赞赏:好聪明好敏锐的孩子! “我确实还有别的问题,为什么你们的母亲姓安,父亲姓季,而你们却姓宋?” 这是谢北辞在得知两个孩子全名后,就一直抓心挠肝想要知道的问题。 哪怕季云鹤当时拿出了亲子鉴定,他的心中却仍抱有一丝侥幸。 安安闻言想要说话,却被宋时羽一把拉住。 而后他眸眼沉静地看向谢北辞道:“外婆姓宋,妈咪为了纪念外婆,所以给我们取了宋姓。” 清晰的解释,配上冷静的说辞,倒是打消了谢北辞的疑虑,只是心中微微有几分失望。 沉吟片刻后,他才说出了今天要两只崽崽来面试的真实目的:“我对你们两个孩子很有好感,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认我当干爸爸?” 既然当不了孩子的亲爸,他就当干爸爸! 刨去对温迪的特殊感情,谢北辞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对自己上赶着给季云鹤孩子当干爸爸的行为不齿,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像是有一种奇异的牵引,让他想要更加亲近这两个孩子。 安安听了谢北辞的话后,心中不免为自己“人见人爱”的魅力沾沾自喜。 反倒是宋时羽,眉眼紧皱,一副宠辱不惊的沉稳模样。 “这件事情我们需要征询爸比跟妈咪的意见?” 一番思索后,宋时羽给出了答案,顺带将没啥心眼的傻妹妹,拽到了自己身后。 谢北辞当然不想两个孩子,征询温迪跟季云鹤的意见,两个孩子他尚且能忽悠,可若加上那两个大人,只怕会露出破绽。 “不能当作是我们三个人的秘密吗?认我当干爸爸,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圣利亚学院横行霸道,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你们!” 不同于季云鹤奉行的君子绅士教育方式,谢北辞明显更简单粗暴,只要给两个孩子绝对的权势,那么就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他们! 这也是他想让两个孩子认他当干爸爸的另一个目的。 宋时羽认真思考起谢北辞的话,也蓦地想到了今早在校门口时,碰到的那个刁蛮无礼的舒家二小姐。 如果他们真的认了校长当干爸爸,确实能省去很多挑衅跟麻烦,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让妈咪省点心。 倒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建议。 不过,妈咪告诉过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认你当干爸爸,你给我们提供了便利,那我们又能回馈你什么呢?” 宋时羽用的“回馈”,言语委婉又有情商,毕竟在明确这个怪校长的目的前,他并不想得罪他。 谢北辞见崽崽们上钩,不慌不忙道:“我只需要你们有空多陪陪我,给我分享你们的日常和学习生活。” 宋时羽:?? “就这么简单?” 谢北辞点头:“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们要是觉得我的要求过分,也可以现在就离开这里。” 谢北辞胸有成竹的给出了选择。 他相信,以两个孩子对温迪的孝顺,绝对不会让这次面试无疾而终。 果然,数秒思考后,宋时羽跟宋时安一起做出了决定。 认谢北辞当干爸爸! 第142章 小羽安安被绑架 宋予希在等待室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两个崽崽面试结束。 起先,她还以为是校长问题太多,想要多考察崽崽们。 可她又继续等了好一会,还是没等到崽崽们回来,连带着眼皮都开始不安的狂跳后,她才起身走到门边,询问高副校长,面试的情况。 高副校长是谢北辞派来,专门招待宋予希的,当然最重要的目的是看着她,别让她靠近校长办公室,以免他的计划失败。 “温小姐稍等,我这就去看看。” 他当然不敢催谢北辞,但温迪的需求也很重要,辞爷交待过,只要是温迪小姐的需求,可以不用经过他的批示,直接执行。 只是,当高副校长敲响谢北辞办公室的门后,却被告知,两只崽崽早就在二十分钟前,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你是说他们两个没有回去?” 谢北辞骤然从座椅上起身,虽戴着面具,可那双阴郁寒眸中迸射出的冷意,却足以叫人心惊胆寒。 面试结束后,担心与温迪照面后,会被识破的谢北辞,并没有送两只崽崽回休息室。 毕竟校长办公室跟休息室也只有一墙之隔,路程也不远。 谁能想到,人竟然走丢了! “给我查监控!” 暴怒的低吼,雷霆万钧! “是!”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高副校长的声音中也带了颤音。 “那温小姐那边?” 谢北辞顿了顿:“告诉她实情,跟她说校方会全力寻找,确保两个孩子的安全!” 同一时间,得到消息的宋予希,感觉整个人都要晕过去。 崽崽们一向听话,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丢,那会不会是被人给掳走了? 宋予希越想越害怕,感觉整个心脏都快停止了,跟着高副校长来到监控室时,更是身子颤抖的厉害。 好在,监控上很快显示,小羽跟安安是被学校一个李姓老师给带走了。 对方是圣利亚学院的医生,平时负责给学生们治疗一些小病小痛,以及每年一次的学生体检工作。 从监控上看,对方似乎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体检教室了。 确认对方身份跟意图后,宋予希便跟着高副校长直奔体检教室。 而就在宋予希他们赶往体检教室的路上时。 原本相信李老师体检说辞,带着妹妹安安一起去体检的宋时羽,敏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个人确实是圣利亚学院的老师没错,学院身份牌作不了假,但她带他们去的方向,却压根不是体检教室的路。 或许别的孩子在偌大的圣利亚学院容易绕迷糊,可宋时羽却是过目不忘,智商超高的天才神童! 进入圣利亚学院的路,他走过一遍便以全部记牢,并且根据地形规律,在脑中推算出了圣利亚学院四个校门的方向。 这个李老师带自己跟安安去的,是圣利亚学院的后门! 反应过来对方是要悄无声息带他们出学院后,宋时羽立即对安安道:“安安,快跑——” 他声音虽压的低,却还是被一直密切关注两人行动的李老师给觉察了。 见宋时羽跟宋时安两人要跑,原本和善的面容突然变的狰狞起来。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否则等我抓到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她口中吐露着威胁的警告,但其实心中也慌的不行。 要是这两个孩子跑到了主路上,被人发现,别说她不能继续在圣利亚学院待下去,只怕还会被校长那个暴君给虐死! 想着,李老师脚下的步伐加速,并很快发现了宋时羽跟宋时安两个人的特点。 虽然两个孩子仗着身形小,滑溜的跟泥鳅一样,但那个叫安安的女孩,一看就是不擅长运动,才跑了一会就没了力气。 她倒不如直接抓住那个安安,这样宋时羽铁定跑不了。 这么想着,原本还在追宋时羽的李老师突然改变方向,朝着另一边分开跑的安安跑去。 并且没一会,就抓住了安安的小短胳膊。 安安骤然被抓,“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安安!” 宋时羽目眦欲裂,像是恨不得将李老师生吞活剥了一样。 李老师钳制着安安,威胁宋时羽:“你要是不乖乖过来,就别怪我折磨你妹妹!” 话落,手指猛地在安安身上一拧。 钻心的痛意,痛的安安“哇”地哭出了声,眼眶越来越红,小脸都扭曲了。 可即便如此,还大声的喊着:“鸽鸽快跑,别管安安,呜呜呜——” 宋时羽听的心都快碎裂了,一双小手捏的青筋凸起,嘴唇都咬出了血意。 “你放开我妹妹,我跟你走!” 他看出来了,对方的目标是他,只要他过去,就能确保安安的安全。 李老师不信宋时羽,将一把带牵引绳的手铐,扔给了他。 “戴上这个东西,我就放了你妹妹。” 一旦被手铐铐上,纵是宋时羽再聪明能跑,也只能做困兽。 “呜呜呜,鸽鸽不要戴,鸽鸽快跑,去找妈咪跟季叔叔来救我!” “闭嘴!” 李老师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宋时安脸上。 “你别动我妹妹!” 宋时羽咆哮着,整张脸都气的充血。 而后当着李老师的面,把手铐戴上,“我戴上了,放了她!” “这可不够,你还得把这个吃了。” 李老师递给他一颗安眠药丸。 宋时羽毫不犹豫,拿起就吞了下去。 安安在一旁看着,眼睛都哭肿,因为哭喊的太用力,嗓子都哑了。 “可以放了我妹妹了吧?” 宋时羽熬着突然袭来的困意,朝着李老师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李老师却冷笑一声:“放了她,怎么可能,让她回去找救兵吗?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说完,直接抱起宋时羽,另只手拽着安安,飞快的朝着后门等候的一辆面包车的位置跑去。 与此同时,宋予希跟着高副校长来到体检教室。 却发现整个教室空空,没有半个人影。 这时,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打来电话,告诉她们,十分钟前,有一辆黑色,没有车牌号的面包车在学院后门停靠。 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带着两个小孩上了面包车。 监控画面拉大,方便宋予希更清晰的辨认孩子的面容。 小羽被扛着,宋予希看不清,但是安安泪眼婆娑的委屈小脸,宋予希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们!” 第143章 辞爷英雄救美,反被季抢走先机 宋予希发现崽崽们被绑架的时候,谢北辞也接到了消息。 于是,当宋予希跌跌撞撞跑出圣利亚学院时,正好谢北辞的车“哧——”地一声停在了她面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降下车窗,眉目冷寒如冰对她道:“上车!” 宋予希一愣,却顾不得去想,为什么谢北辞会在这里,赶紧拉开车门上了车。 手机上被监测后的面包车,以红点的速度,在线路图上移动。 谢北辞瞥了一眼,发动引擎,油门踩到底全速追击。 他的脸色很冷很狂躁,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绑架,等他抓到那些人,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感受到车内谢北辞的低气压,宋予希也紧抿着樱唇不发一言。 她的双手焦灼的绞在一起,尽管谢北辞已经将车速开到最快,她却还是希望速度能更快一点。 谢北辞余光瞥见身形紧绷成一张弓的温迪,沉吟片刻后,才开口道:“我定会找到孩子们,确保他们的安全!” 他想再多宽慰几句,但却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怎么会安慰人。 唇线紧绷半天,也挤不出一个字。 到最后,只能略显僵硬的对宋予希道:“你别太担心。” 正陷入失控紧绷情绪中的宋予希,骤然听到谢北辞的安抚,眼底倏然掠过几分讶然。 像是没想到,谢北辞这般孤高冷傲的男人,还会安慰人。 她定了定神,才客套的对他回了句“谢谢”。 “谢”字尾音刚落,宋予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季云鹤打来的电话,说是结束了工作,问他们这边结束没,准备过来接他们。 许是季云鹤的嗓音天然给人一种安定感,宋予希心中的慌乱焦灼,也稍稍被抚平了一些。 “我们这边出了点意外,小羽跟安安……” 说着,宋予希有几分哽咽,眼角也泛起湿润。 但想到孩子们又没出事,她怎么能这么晦气的就掉眼泪,遂又忙拿手背胡乱的想去擦眼角。 可她刚抬起手,一方洁白的纸巾就递到了她面前。 宋予希怔然抬头,撞入了谢北辞幽冷深邃的眸眼中。 因为还要注意行车安全,谢北辞只是与她视线交汇一瞬后,就移开了目光,注视前方。 于是,只留给宋予希一个刚毅冷冽,棱角分明的侧脸。 “谢谢——” 顿了几秒,宋予希接过纸巾,对他道了声谢。 本以为谢北辞不会搭理她,却不想他竟突然开口,回了她一句“不客气”。 也正是这声“不客气”,让电话对面的季云鹤觉察到了他的存在,“你跟谢北辞在一起?” 宋予希轻“嗯”了声,因为顾及身旁的人,没有多说。 季云鹤也体谅的没有多问,而是让宋予希给他发个共享位置过去,他也过来找他们。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正在给季云鹤发送共享位置,谢北辞带着几分吃味冷躁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季云鹤?” 他说的不是“你先生”,而是直接用的“季云鹤”,显然并不想承认这两人的关系。 听着谢北辞直呼其名的宋予希,心中漾起一股古怪的不适,遂忙回答道哦:“对,是我先生。” “我先生”三个字落,原本因为到了市区,速度稍稍松缓的谢北辞,再度将油门踩到了底,离弦之箭般,于宋予希惊恐的目光中,在市区内穿行。 等车子到达面包车所在停靠点时,宋予希已然被谢北辞的车技吓的脸都白了。 连带着下车的腿都有几分哆嗦。 见宋予希如此,谢北辞原本还想去扶她,但转念一想,人家有“先生”,哪里又需要他多管闲事。 于是傲娇的脚步骤停,并随之转身,朝面包车前,一个破旧的仓库走去。 仓库被锈迹斑斑的铁门带上,谢北辞便抬脚“轰”地一声将门踹开。 他踹门的时候,里面还有个正在吃泡面的高大男人。 听到动静后,凶神恶煞的高大男人们,顷刻面露凶光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宋予希刚平复状态,跟上了谢北辞,却在骤然见到这些面露不善的高大男人后,大脑嗡的一声,联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场景。 “我的孩子们呢,你们把他们关哪去了?” 宋予希一边喊叫,一边仓皇的打量着整个仓库的环境。 一圈巡视后,却并没有看到安安跟小羽的踪影。 这一下,她的心更加慌乱无主,眼见高大男人们只是看着她意味难明的笑,宋予希便要直接冲上去,好好问清楚。 可还没等她动作,就被身旁的谢北辞拽着胳膊护到了身后。 “这些人,不用好好跟他们讲话!” 打一顿,就都招了! 谢北辞眸露狠戾,身上的高定西装外套随之脱下,扔到了地上。 趾骨捏的“咯嘣”作响,阴郁的俊颜,像是地狱而来的罗刹。 高大男人们见状,面面相觑后,也不管什么武德,朝着谢北辞的方向就涌了过去。 一人对五人,打斗的过程,宋予希看的心惊肉跳。 不时扯着嗓子提醒谢北辞对方的暗手:“谢北辞小心后面!” 但显然,谢北辞具有丛林之王的狠戾血性,这五个高大的男人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谢北辞只是脸颊上落了道血痕,而其余五个男人则是鼻青脸肿,有的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好惹,高大男人们开始将目光瞄向了一旁的宋予希。 其中一人趁谢北辞不备,抓起地上的棍棒,就朝宋予希的方向冲了过去。 “敢动她,你们找死!” 谢北辞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便腾空一跃,朝着袭击宋予希之人的后脑勺敲去。 这一棍,敲的既准且狠,对方都还没碰到宋予希的边角,就鲜血喷涌,整个人死鱼般倒在了地上。 谢北辞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男人的目光,如同在看死人。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宋予希的情况。 “温迪,你……” 急言关切的话语未落,紧随两人之后而来的季云鹤,便突然闯了进来。 而后,在宋予希被吓到摇摇坠地之际,一把拥住了她。 “别怕,温迪,我来了!” 季云鹤紧抱着宋予希时,谢北辞抓着铁棍的手掌正在汨汨的往下流血。 他就这样目光幽沉地看着两人相拥,连痛感都已然麻木。 第144章 绑架者被杀,季猜出可疑对象 谢北辞冷眼看向两人的方向时,宋予希似有所察觉,也抬眸朝他的方向看去。 可就在宋予希视线将要抵达之际,谢北辞却突然瞥过了头转身,连带着身侧流血的手,也藏在了宋予希看不见的方位。 浑身血煞之气的男人,提着染血的铁棍朝瑟瑟发抖,朝跪地求饶的混混们走去。 还没靠近,对方便吓破胆的全都招了。 原来,他们五个人只是幌子,用来绊住谢北辞跟宋予希他们的脚步,以方便面包车上的人,带着孩子们转移阵地。 听到他们是被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后,谢北辞怒的抬脚就踹上了其中一人的胸口。 那力道,像是要直接把人给踹死。 好在宋予希怕他摊上命案,及时开口阻拦,才制止了这个男人暴躁如雄狮的后续行为。 对方很快交待了小羽跟安安他们的去向。 原来,在谢北辞他们发现面包车的动向时,对方也在监控设备中,发现被谢北辞他们跟踪了。 于是,李老师赶紧给雇主打电话,寻求帮助。 对方听说他们是被谢北辞盯上了,沉默了好一会,才告诉了他们这出调虎离山之计。 并要求他们一定要在谢北辞他们追查到前,顺利拿到宋时羽的血样。 此时,李老师并不知道,谢北辞他们,已经找到了她跟两个孩子的藏身之处,并正朝着这个破旧筒子楼的方向而来。 她看着昏迷的两个孩子,赶紧从包中拿出针头跟采血管,对准小羽的胳膊,毫无章法的扎了进去。 并很快采集到样血,灌入到了采血管中。 就在她拿到血样,准备抛下两个孩子离开时,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却突然跑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血样。 并用变声后的声音告诉她:“采集血样的事情,你要是敢泄露出一个字,你跟你的家人,都会死!” 话落,不等李老师反应,便飞快消失在了原地。 李老师被对方惊的上下牙齿直打哆嗦,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两个孩子,正要开溜。 却突然被一声巨响声给猛地惊到。 原来,是谢北辞他们找了过来。 看到尘灰散尽后,一脸阴郁沉冷的男人,李老师吓的心脏都快停了。 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安安,小羽!” 跟在谢北辞身后,被季云鹤搀扶着的宋予希,也在筒子楼的房门被踹开后,发现了倒地的安安跟小羽。 她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两个崽崽的身边,半跪在地上,将昏迷中的两个孩子紧紧抱在了怀中。 就像是拥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很快,在宋予希耐心的呼喊下,两个孩子渐渐睁开了眼睛。 安安一看到宋予希,就“哇”地一声,抱着她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听的宋予希心都要碎了。 “呜呜呜,妈咪你总算来了,安安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宋时羽虽然沉默的紧抿唇瓣,不给宋予希添乱,但也是紧紧抱着宋予希,眼眶红了好几圈。 “对不起,宝宝们,是妈咪不好,妈咪没有照顾好你们!” 宋予希也跟着红了眼眶,季云鹤见状,立刻上前,将母子三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而此时,谢北辞也制服了准备逃走的李老师。 李老师被谢北辞反剪着双手,她并不知道对方就是自己学院的校长,遂开始高声大叫起来“骚扰”。 谢北辞的字典里,向来没有怜香惜玉一说,更何况是绑架了他在意之人的女人,他简直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说,为什么绑架他们,谁指使你的?” 听高副校长说,这个姓李的老师,是圣利亚学院的老员工,一向本分,按理说做不出绑架这样的事情,所以谢北辞认定,他是受了对方的教唆。 而这时,季云鹤把替安安跟小羽检查身体后的结果,告知了谢北辞。 “谢北辞,小羽的胳膊上有针扎的痕迹。” 谢北辞闻言,眸光一凌,抬脚就踹上了李老师的心窝,将她平地踹出了好一段距离。 李老师口中“哇”地呕出几大口鲜血,这一刻,她感受到了死神的降临。 因此,当谢北辞朝她走近时,她更是有种溺水般的窒息感。 “说,为什么会在小羽的身上扎针?” 谢北辞眸光危险,像是随时能将她大卸八块。 李老师哆嗦了半天,才结巴着开口:“我……我想给他做体检……” 话落,谢北辞直接薅着她的头发,从地上拽了起来,一柄精致的瑞士小刀,直接抵上了喉管。 李老师直接吓尿了,她没想到法治社会,这个恶魔般的男人竟敢杀人! 这一刻,求生的意念如同藤蔓般紧缠着她,让她忘了对雇佣者的承诺,忙不迭的就要说出真话。 “是有人花钱买他的血,说是要做鉴……” 眼见着李老师就要说出实情,可下一秒,她整双眼大睁到极限,面露惊恐的缓缓垂下了手臂跟头颅。 李老师死了,在即将说出真相的刹那,被消音枪给杀了。 而从谢北辞的方位,只能看到对面楼上,一个匆匆闪离的黑色人影。 两栋楼隔着数百米距离,又都是在高层,谢北辞再要想去抓人已经来不及,便只能懊恼地将手掌攥到发白,脸上的表情更是阴沉的可怕。 李老师死去的瞬间,宋予希就捂住了两只崽崽的眼睛,不让他们看到这血腥的一幕。 而季云鹤,则盯着李老师倒地的尸体,陷入了某种若有所思。 抽小羽的血,做鉴定? 刚才那个老师没有说完的话,应该是“鉴定”两个词吧。 什么鉴定,难道是亲子鉴定? 季云鹤心中猛然一骇,犹疑的目光第一时间看向背身而对,浑身气场阴冷的谢北辞。 不对,不是谢北辞,若真是他想做亲子鉴定,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还杀掉一个人,这不符合他直截了当的行事风格。 那么,还有什么人,会对他跟小羽的父子关系起疑,并急不可耐的想要得到结果? 对方一定是跟谢北辞利益牵扯很重的人,要么是仇家,要么就是…… 电光火石之间,季云鹤像是猛地想到了什么。 几乎是无比笃定的锁定了一个人! 第145章 小羽跟安安是辞爷的孩子 将宋予希跟两个崽崽送回别墅后,季云鹤以临时有事外出为由,前往了京市一家亲子鉴定机构。 这家鉴定机构,是孟家投资的产业,如果他推断没错的话,对方应该是拿着小羽的血样到了这里。 季云鹤进入鉴定机构后,便直奔检验楼层。 果然,在顶楼检测楼层,碰到了正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焦灼等待检验结果的蒋丽媛。 看到蒋丽媛的一刹,季云鹤的眸底掠过了一丝冷意。 老实说,他猜到了对方可能是孟家人,却没想到会是蒋丽媛,宋予希的亲生母亲! 此前,宋予希并没跟他讲过,她跟蒋丽媛的过往,只说母亲嫁入孟家后,便跟他们姐弟俩断绝了联系。 还是季云鹤调查后,才知道蒋丽媛的本性,就是个为了荣华富贵,虎毒不食子的贪婪女人! 甚至为了她那个所谓的千金继女,数次为难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所以这一次,这个女人也是为了帮孟佳丽扫清障碍,才绑架了自己的亲孙子? 季云鹤温润的面容上,浮现一层霜寒,他正要上前,质问蒋丽媛。 却突然,检验室的结果出来,护士正要把检验报告给蒋丽媛。 等了半天,终于等到结果,蒋丽媛有几分迫不及待。 然,还没等她的手碰触到检验报告的边角,一只修长瓷白的手掌,却先他一步,拿走了她手中的报告。 报告落空之际,蒋丽媛骤然抬头,便撞入了季云鹤不带情绪的眸眼中。 “季、季云鹤!” 显然,因为在这里看到季云鹤,蒋丽媛也惊的不轻。 季云鹤怎么会找到这里?难道,他知道是她派人抓的宋时羽跟宋时安? 蒋丽媛内心慌了一阵,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就算季云鹤猜到了又怎样,她尾巴收的干净,他压根找不到证据! 这一想,蒋丽媛稳定情绪,抬头笑望向季云鹤:“季大少也来做鉴定吗?这份报告是我的——” 她伸手,欲让季云鹤归还。 “何必装蒜呢,孟太太,这里面到底是谁的亲子鉴定报告,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 季云鹤一开口,蒋丽媛便猛地明白了。 合着季云鹤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兴师问罪绑架的事,而是为了这份鉴定报告! “季大少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蒋丽媛开始还想装傻蒙混过关。 “孟太太的过往,我可是一清二楚,或者,你不介意,我把你过往的资料全都发给孟总?” 一句威胁,杀伤力十足的让蒋丽媛隐忍闭上了嘴。 并任由季云鹤拿走了检测报告,销毁了所有检测数据。 离开检测机构后。 季云鹤便将车开到了浅水湾别墅区附近的一家咖啡厅旁。 将车靠边停稳后,他就打开了那份检测报告。 视线直接落到最终检测结果上。 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可在看到谢北辞跟宋时羽亲缘关系成立的结果时,还是忍不住呼吸有几分凝滞。 原来……小羽跟安安真的是谢北辞的孩子! 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几分发堵,也有几分庆幸。 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宋予希的号码,犹豫了数秒,要不要把这个结果告诉她。 却最终还是按熄了手机屏,并打开车门下车,找了处僻静之地,用打火机,将那份报告烧成了灰烬。 做完这一切后,他才重新回到车上。 只是,他正要发动车子离开,一辆极为霸道的黑色越野车,便“哧——”地停在了他的车面前。 好在季云鹤反应够快,及时刹车,这才没让两车相撞发生事故。 而后没多久,他的车窗被人从外敲响。 季云鹤抬头,就对上了谢北辞阴沉冷躁的眉眼。 “谈谈?” 五分钟后,两个相貌出众,却同样带着低气压的男人,进入了咖啡厅特设的包间中。 谢北辞有不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绑架小羽跟安安的人是谁?” 相较于谢北辞的急躁,季云鹤反倒慢条斯理,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谢先生一个外人,向孩子的父亲询问这话,你觉得合适吗?” 季云鹤承认,他心中生了妒忌,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让他再次看到谢北辞时心绪无法平静。 谢北辞嗤笑一声,随后将一份调查的资料甩到了季云鹤面前。 “季先生何必自欺欺人,你与温迪不过是协议婚姻!” 这一次,谢北辞的笑中带了几分得胜般的狂傲。 而他也终于看到,眼前这个一贯戴着温润面具的男人,面具上出现了不符其淡定的裂痕。 季云鹤早就料到,以谢北辞的手腕,迟早会查到他与温迪协议结婚的事。 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是他太久不在国内,低估了这位商界之王! “没错,是我追的她,她还并未对我动心,但至少,她答应跟我领证,不久前还见了父母。” “父母”两字,让谢北辞再次想起了之前在季家不愉快的那次照面,脸色不由又阴沉了几分。 但他这次的理智,没有被季云鹤有心的刺激给带偏。 “既是协议婚约,想必那两个孩子,也不是季先生的吧?” “毕竟,哪里有父亲,会随身携带着亲子鉴定报告,就像是刻意告诉别人,你们是亲生父子一样。” 之前情绪上头,谢北辞没有时间去理清这些关系,是直到季云鹤跟温迪协议婚约的调查出来,他才想起之前鉴定报告的不对劲。 面对谢北辞的质问,季云鹤表现的很从容,就像是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 “谢先生想多了,小羽跟安安确实是我的孩子,不信,你可以去问问你未来的丈母娘。” 未来的丈母娘?蒋丽媛? 谢北辞浓眉紧皱。 季云鹤能觉察出来的事,他不可能推测不出来,当时听到小羽被抽了血样后,他心中就已经对孟家人起了怀疑。 看来,季云鹤早了他一步,先调查到了孟家人,并有可能拿到了报告。 这让谢北辞有几分心生烦躁。 季云鹤这边,想来是问不出什么了,毕竟这个男人跟他存着一样的心思。 那就只能去问蒋丽媛了! 想清楚后,谢北辞旋即起身,一刻也不愿逗留的就准备出包间。 却突然被季云鹤叫住。 “对了,谢先生,下个月初五,你跟孟小姐的婚礼,我会跟温迪带着孩子们一起,到场为你庆贺!” 一番祝福的话,让离开包间的谢北辞,将包间大门甩的轰然作响! 第146章 被调换的鉴定报告,辞爷死心 谢北辞一路携风带煞来到孟家时,蒋丽媛的眼皮就一直在狂跳。 而当他沉黑着张脸来到蒋丽媛面前时,她更是吓的脸都白了。 “辞、辞爷……” 寒暄的话还没出口,她的脖颈就倏地被谢北辞攥住了。 听闻谢北辞上门,正愉悦从房间中出来的孟佳丽,在见到这一幕时,也控制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她想上前帮蒋丽媛,可很快又被谢北辞阴沉的面色骇在了原地。 谢北辞没有理会孟佳丽,阴翳的眸眼直盯着蒋丽媛。 “谁让你绑架温迪的孩子?” 低冷沉郁的质问出口,孟佳丽才恍然震颤的意识到,这件事竟然跟温迪有关! 蒋丽媛心中害怕至极,却也知道谢北辞不会真的在孟家杀她,更何况还有孟佳丽在旁边。 蒋丽媛眸光一闪,呼吸困难的开口:“没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女儿,若是辞爷能忍住对……那个温迪的特别,我又何必……” “辞爷不如扪心自问,为什么……总被那个温迪牵绊心神,还是说……把她当成了谁的影子?” “下个月初五……可是佳、佳丽跟你的婚礼!” 蒋丽媛是个聪明人,知道在谢北辞面前,狡辩说谎无用,倒不如直接“坦诚”,而后以一个母亲担忧女儿幸福的立场,去让谢北辞自责。 果然,听了蒋丽媛的话后,谢北辞脸上的阴翳收敛不少,连带着手上的力道也松缓下来。 孟佳丽见状,赶忙上去把蒋丽媛扶住,同时配合她表演的看着谢北辞道:“辞爷,我知道我妈这样做不对,但她也是为了我,若是你要罚,那便罚我吧!” “虽然我不愿意惹你生气,不愿在你面前像个妒妇,可我是真的爱你,你叫我如何忍受你对别的女人偏心?” 后面一句话,孟佳丽说的委屈至极。 继母说的对,一味的忍让只会让男人觉得你柔弱可欺,进而更加的肆无忌惮,不顾及你的感受。 谢北辞被母女俩的三言两语,说的心中也升起了愧疚之感。 的确,他都答应要娶孟佳丽为妻了,却还屡次因为温迪失控。 这对孟佳丽来说确实不公平! 思索片刻,谢北辞用商量的语气道:“若你觉得委屈,不如你我的婚礼作罢,我会用其他的方式补偿你?” 话落,孟佳丽面露震惊,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辞爷……你要与我解除婚约?” 蒋丽媛也顾不得脖颈上的疼痛,立即开口道:“辞爷万万不可,要婚礼的请帖已经送出去了,若是现在悔婚,佳丽会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她这辈子就毁了!” 蒋丽媛声嘶力竭,孟佳丽配合落泪,而后猛地转身,朝着身后的石柱跑去,看上去竟像要寻死觅活。 “佳丽——” 蒋丽媛大骇抱住她,孟佳丽却哭的泣不成声:“让我去死,若是不能嫁给辞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母女俩很快抱在一处痛哭起来。 谢北辞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像是妥协般,走上前,将孟佳丽从地上扶起。 “一一,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他不是信口开河的人,说出的承诺就要兑现,更何况一一还是他年少时的救命恩人。 当年,若没一一舍命相救,他早就死了。 “辞爷,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质问你,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看着孟佳丽卑微示弱的模样,谢北辞心中也是一片难言的涩意。 “一一,若是我说,我这辈子或许都没法给你爱情,你可还愿嫁给我?” 这话,在没有遇到温迪前,他尚且可以保持波澜不惊的心。 可如今,被母女俩今日的言语搅乱心神,他已然没有办法再继续欺骗自己。 “我不介意,只要能嫁给辞爷,当你的妻子,陪伴你一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纵然不甘,孟佳丽却还是极快表达着态度。 同时与正看向两人的蒋丽媛交换了个眼神。 等到谢北辞不再提退婚之事后,蒋丽媛才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递给谢北辞。 “辞爷,我想你也很想知道这个结果。” 看到检测报告的刹那,谢北辞眉峰陡然一凌,赶紧翻看最下面的检测见过。 当看到“双方亲缘关系不成立”时,才颓然落下了双手。 像是自嘲,为一个早就注定的结果,数次的心神不宁,实在可笑! “烧了吧——” 谢北辞将报告递还给蒋丽媛,同时在心中暗暗发誓,要尽全力斩断跟温迪的关系。 毕竟不论是温迪,还是孩子们,都不属于他,一味的妄想也终不会成真。 或许,他真的是把温迪当成了宋予希的影子,但温迪终究是温迪,不是她。 既是可笑的错误,那就到此为止吧! 决定放弃的谢北辞,压根不知,他看到的这份亲子鉴定报告,是季云鹤专门让蒋丽媛伪造后,拿给他让他死心的。 而等谢北辞离开孟家后,蒋丽媛就立刻跟季云鹤通了个电话。 “一切如季大少所料,我也把伪造的报告给了谢北辞。” 汇报的时候,蒋丽媛不由觉得对面的季云鹤,实在是心思缜密的可怕。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竟将所有人可能出现的心思反应,全都算计了进去,还指导他们演了这样一场戏,来让谢北辞死心。 万幸,她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没有与这个男人为敌。 “你做的很好。” 一如既往的温润嗓音,却让蒋丽媛没来由打了个寒噤。 “季大少,我想知道,这份检测报告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羽跟安安就是我季云鹤的亲生孩子。” 那份真实的鉴定报告,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看过。 只要他想瞒,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挂断与蒋丽媛的电话后,季云鹤开门走出书房。 却正好撞见了准备敲门找他的宋予希。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季云鹤有几分心虚的心脏狂跳。 他挽起笑容正要跟宋予希打招呼,却见宋予希微皱着眉眼,认真的询问道:“季先生,你是不是拿到了小羽的鉴定报告?” “他跟安安……是不是谢北辞的孩子?” 第147章 季骗宋鉴定结果,辞爷与渣女婚礼 宋予希的问题,让季云鹤面上的笑容微凝了片刻。 但很快,他又用更温润无欺的笑容,看着她道:“不是,小羽跟安安不是谢北辞的孩子。” 他知道,宋予希定是也怀疑到了孟家人身上,加上他之前匆匆离开,她定是猜到,他去做什么了。 “绑架小羽跟安安的是你母亲,我已经警告过她了,至于检测的鉴定报告,你若是想看,我可以……” 季云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予希快速打断了:“不用了,我相信你。” 五年的相处,她清楚季云鹤的为人,也知道,他不会欺骗自己。 相反,这个答案,让她心中的大石也缓缓落了地。 只要安安跟小羽不是谢北辞的孩子,她跟他之间,就彻底没有任何牵扯了!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感慨,宋予希此刻的心绪,也有几分难言的复杂。 听着宋予希言谈的“信任”,季云鹤默默移开了视线,继而快速转移了话题。 “下个月初五,谢北辞跟孟佳丽的婚礼,请帖我已经让莉莉安送到你房间了,若是你不想去……” “我去,为什么不去。” 宋予希立即接话,眸眼坦荡。 正好,以谢北辞跟孟佳丽的这场婚礼做终结,斩断前尘,从今往后,她跟谢北辞两人,就真的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 初五,谢北辞跟孟佳丽婚礼的当天。 万豪酒店门口宾客云集,帝京九大世家还有各界名流豪贵皆到场庆贺。 孟国威与蒋丽媛满面春光的站在宴会厅门口,迎接着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笑的嘴都合不拢。 今日谢北辞跟孟佳丽的婚礼之后,孟家的在京市的地位,也将随之跃升好几个台阶。 不少曾经的旧友,看到孟国威如今意气风发的模样,眼中的羡慕嫉妒之色,简直要将人都给淹没。 “孟总,还是你有福气,女儿嫁了个一等一的乘龙快婿!” 宾客们或妒恨或奉承的吹捧着,孟国威一张脸都快笑成了太阳花。 “哪里哪里,不过是天定的缘分罢了!” 孟国威不无得意的凡尔赛着。 恰逢这时,孟佳丽跟谢北辞的婚车抵达酒店门口。 原本还围着孟国威夫妇奉承的宾客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全转向了今天的主人公身上。 谢北辞一身宽肩窄腰的高定西装,衬的他越发冷冽俊美,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祇。 只不过淡漠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结婚当天身为新郎官的愉悦。 “谢总,恭喜——” “辞爷,恭喜恭喜——” 不一而足的恭贺,纷纷涌来。 谢北辞却只是淡然的扫向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沉郁清冷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直到,身后的助理唐高提醒他,他才想起来需要去搀扶下车的新娘孟佳丽。 谢北辞将孟佳丽扶下车时,天空落下了粉色的樱花瓣,迎着花瓣雨,娇俏的新娘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当谢北辞转身,将孟佳丽从婚车中扶出来时,她便紧紧握住了谢北辞的手,并在下车后,环抱住他的胳膊,小鸟依人的靠着他。 孟佳丽贴近自己的一瞬,谢北辞心中有不悦的排斥,但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他又不能推开孟佳丽,便只能强忍着冷眉轻皱,随她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走进了酒店。 “温迪——” 季云鹤的呼声在耳畔响起时,宋予希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看着幸福相偕的谢北辞跟孟佳丽失了神。 季云鹤自然也觉察了宋予希的异样,但他没点破,而是当什么都没发生般,跟她一起,牵着安安跟小羽,朝酒店宾客席的方向走去。 宋予希他们进酒店时,正好看到了在给孟佳丽婚礼帮忙,招呼宾客的楚隐。 想到有段时间没见,她之前给楚隐发过几次信息,他也没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忙,便打算主动上前跟他打声招呼。 宋予希拜托季云鹤暂时帮他照顾安安跟小羽后,就朝楚隐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隐——” 她开口唤了他一声。 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楚隐在看到宋予希的刹那,竟扭头就走了。 那模样,竟像是不想与她碰面。 宋予希怔然愣在了原地,看着楚隐远去的背影,只觉得心脏出有点憋闷的透不过气。 她想,或许是他现在太忙了,等婚礼结束,她再去找他吧。 等宋予希离开后,隐身在一处墙壁转角处的楚隐,才朝着宋予希的方向看去。 佳丽姐说,温迪是破坏她跟辞爷关系的第三者,虽然,他那日在见到温迪的真容后,对她产生了一种难言的亲切感。 但,佳丽姐不喜欢她,他便也不再与她来往,毕竟对他来说,佳丽姐才是他亲姐姐一般的存在! “阿隐——” 就在楚隐思绪纷飞之际,孟佳丽来到了他身后。 “佳丽姐,你是新娘子,怎么到这来了?” 楚隐面露疑惑,对方却笑着将一个红包塞到了他手里。 “我没有弟弟,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我的亲弟弟,今天你能来帮我,我很高兴!” 说着不容他拒绝的将红包塞进他手中,而后俯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孟佳丽拥抱楚隐时,却是嘴角含笑,看向了对面不远处,正朝他们这边看来的宋予希。 带着挑衅跟示威。 “佳丽姐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姐姐!” 楚隐不知身后站在宋予希,也极为真诚的表达着对孟佳丽的信赖。 也正是随着他这句话落,原本站在原地,眸光轻颤看着两人的宋予希,突然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宋予希来到洗手台,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扑了好几捧凉水后,才觉得心绪稍稍冷静。 她双手紧扣着洗手台,看向镜中被水染湿的自己,眸中却带着浓郁的恨意,甚至嫉妒。 虽说,她现在并没有确认楚隐到底是不是小澄,可当她看到那长的跟小澄一模一样的楚隐,对孟佳丽笑,喊孟佳丽姐姐,甚至对她无条件信赖,她就觉得心脏疼的好像要炸裂。 为什么,是谁不行,为什么会是孟佳丽,那可是曾经将她跟小澄害的凄惨的仇人! 越想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宋予希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轻颤,她哆嗦着伸手,想要去拿旁边的纸巾。 却在这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捏着一方洁白的纸巾,朝她的方向递了过来。 第148章 宋予希祝福,辞爷死心放弃 宋予希恍然一震,随后抬头,就对上了谢北辞无情无欲的俊颜。 他看着她,眸眼深邃,有几许复杂,却又叫人辨不清他真实的心绪。 宋予希则是因为惊讶,微微有些失神,故而并未接他递给她的纸巾。 见她没有接纸巾的意图,似是等的不耐,谢北辞竟主动握起她的手,要将那方纸巾塞入她手中。 像是被烙铁烫到了手,分明他掌心的温度很冷,宋予希却还是猛地抽回了手。 也正是在她抽手的一瞬,原本要落在她掌心的纸巾,翩然落地,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的水渍中。 “抱歉,我……” 总归是辜负了别人的善意,宋予希有几分无措。 “温迪,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谢北辞骤然开口的一句话,把宋予希问愣了。 沉默片刻,她才故作轻松的笑道:“一个月前,楚家寿宴,是我第一次见谢先生。” 听了她的回答,谢北辞没有说话。 宋予希不知道他信了没,也不知道突然问出这话的谢北辞,是不是发现了端倪。 只是她知道,她不能继续在这里多逗留,他是今日的新郎官,而而她是宾客,被人撞见,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谢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宋予希转身,却不想此前一直不语的谢北辞,突然在她身后开口道:“今天是我的婚礼,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沉黑的浓眸,紧盯着背影纤细的女人,冷眸似火,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灼烧,与她共赴烈火之中。 宋予希脚步停下,没有转身,而是送上了含笑的祝福:“祝谢先生跟孟小姐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百年好合,琴瑟和鸣…… 说出这八个字时,宋予希脸上的笑带着牵强的涩意。 谢北辞却以为,这就是她对自己真心的祝愿。 没有丝毫迟疑,就好像,他对她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疼痛从心脏处一寸寸扩散,蔓延进四肢骨骇。 他也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宋予希,从始至终,不过是自己自欺欺人的梦境。 “谢谢!” 艰涩的两字,近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而后,他目送着她,在他的眼中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在转角。 同一时间。 婚礼后台休息室中,正一片兵荒马乱,因为新郎失踪了。 “辞爷到底去哪了?” 孟佳丽高声质问着唐高,心里的恐惧寸寸流泻。 唐高也不知道谢北辞去了哪里,因为离开前,辞爷并未交待,也叮嘱他不用跟上。 “我现在就去找!” 说罢,唐高转身要出休息室,却在打开休息室门的一刹,正好看到了回来的谢北辞。 唐高松了口气:“辞爷——” 孟佳丽更是直接扑上去抱住他,撒娇道:“辞爷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要抛下我……” 谢北辞像是被抽了魂的木偶,虽然还在安慰着孟佳丽,答应的婚礼不会失约,可唐高却能看出,辞爷消失的这段时间,一定遭遇了什么打击。 司仪闻讯赶来,让新郎先去准备。 而等到谢北辞离开后,孟佳丽的好闺蜜夏玫丽才匆匆跑来对她道:“你知道我刚才去洗手间看到了什么?” 孟佳丽眉心一跳,紧接着,夏玫丽就将在洗手间门口录的谢北辞跟温迪在一起的视频打开给她看。 当听到谢北辞那句“我们是不是早就认识”时,孟佳丽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裂了。 为什么,今天是他们的大婚之日,他却还要背着她去找那个女人! 他就那么爱宋予希,一个影子也能将他被迷成这样! 看着视频中一桢一桢的画面,孟佳丽嫉妒的简直恨不得要冲进视频中,把温迪给撕成碎片。 “要我说,你就该狠狠的教训这个狐狸精,让大家都看看她下贱的真面目!” 夏玫丽义愤填膺的替孟佳丽说着话。 而后眼珠子一转,开始给她出起主意。 “我有个表哥,最喜欢玩弄女人,而且完全不忌口,他今天正好在场,不如……” 孟佳丽听了夏玫丽的计划后,还有几分犹豫:“可行吗?今天可是我的婚礼,可别给我闹大了。” “就是要闹大呀,不闹大,怎么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女人的下贱嘴脸,到时,别说辞爷对她厌恶不齿,怕是那位季家大少也会跟她离婚!” 听到这里,孟佳丽狠狠心动了,想到温迪对她造成的那些伤害,她也觉得要让她身败名裂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最好让这个女人带着她的野种们,重新滚回国外,再也不要出现在她跟辞爷的视野中! “好,这件事你安排。” 孟佳丽点头应允,夏玫丽便立刻阴笑着下去准备。 婚礼即将开场时。 宋予希才回到安排好的桌席上。 “妈咪,你去哪里啦,怎么这么久?” 安安睁着双软萌好奇的大眼,一边询问,一边将刚剥好的一小碟瓜子仁推到宋予希面前。 一脸献宝的开口:“这是我跟鸽鸽给妈咪剥的,以前都是妈咪给我们剥,季爸比说我们长大了,也要学会孝顺妈咪了。” 听了安安的话,宋予希哑然失笑,一边摸着安安的脑袋,一边抬头含笑望向季云鹤。 像是在感谢季云鹤对孩子们的贴心教导。 只有宋时羽,酷酷的板着张小脸,对安安道:“宋时安,这点小事都还要向妈咪邀功,不知道深藏功与名吗?” “略——” 安安扒拉着眼皮,冲宋时羽做了个鬼脸。 宋予希被两个又开始互相闹腾的崽崽,逗的乐不可支。 就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在加水时,悄无声息走到宋予希身边,将一张纸条塞给了她。 这一幕,除了宋予希,没有任何人看到。 “楚二少让我给你的。” 临走时,服务生又在宋予希耳边,小声说了这么一句。 宋予希压下心中的惊讶,将字条攥在了掌心。 就在这时,婚礼音乐奏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舞台上。 就连不爱凑热闹的安安跟小羽,也一脸兴味的看向了舞台。 季云鹤怕他们从餐椅上摔下来,便也一左一右的跟随看护。 宋予希就是在这个时候打开的字条,只见上面写着一个房间号,大意是约她在那里见面。 小隐,怎么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约自己见面? 宋予希有几分犹疑,视线也因此看向了楚隐所在的桌席。 而后,她便看到楚隐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宴会厅外走了出去。 看样子,像是要去赴与宋予希的邀约。 第149章 辞爷悔婚,宋予希赴约被下药 宋予希见楚隐离开,以为真的是他给自己递的纸条。 跟季云鹤打了声招呼后,她便跟着楚隐的背影,离开了婚礼宴会厅。 她离开的时候,正巧婚礼仪式开始,而谢北辞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宋予希所在的宴席桌。 而后就看到她起身,行色匆忙的离开了宴会厅。 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会突然离开? 谢北辞的心神不由自主受宋予希牵引,连带着冷眉也紧皱了起来。 也因此并没有听到司仪的问话。 好在司仪救场反应迅速,很快圆了回来。 伴着舒缓浪漫的婚礼音乐响起,走廊尽头,新娘孟佳丽挽着父亲的手,缓缓从敞开的鲜花拱门处走来。 宴会厅的灯光暗下,光影交织,衬的整个婚礼现场如梦似幻的恍若梦中仙境。 在场的宾客们发出惊叹的赞美,就连孟佳丽脸上也是心满意足的幸福笑容。 “我看大魔王根本就不喜欢这个坏女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恶女人将要嫁给谢北辞,宋时羽心里有种难以言说的膈应。 “大魔王的眼光也太差了,这样的女人也娶!” 正陷入梦幻婚礼场景中的安安,猝不及防听到哥哥的吐槽,有几分奇怪的眨了眨眼睛。 鸽鸽不是很讨厌大魔王,怎么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不满? 季云鹤也带着几分微凝的意外,看向宋时羽。 难道,小羽跟谢北辞,真的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 所以,他才不想看到谢北辞娶孟佳丽? “鸽鸽,你是不是不喜欢大魔王娶坏女人呀?你是在担心大魔王婚后生活不幸福吗?” 安安好奇的询问出声,宋时羽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矢口否认:“我才没有担心他,我只是怕他跟恶毒女人在一起后,以后会更变本加厉的为难妈咪!” 带着几分激动的话刚落,季云鹤便含笑用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小羽放心,有季叔叔在,妈咪不会再受欺负!” “嗯,季叔叔可比大魔王厉害千倍万倍!” 宋时羽重重点了点头,同时挥散了心中对于大魔王不该有的关切心情。 很快,就到了新郎跟新娘互换戒指的环节。 司仪引导着两位新人,说出对彼此爱的承诺。 孟佳丽最先含羞带怯表达了自己不论生死、贫富,都愿与谢北辞相守白头的承诺。 可到了谢北辞时,司仪提醒了两遍,他似都有些心不在焉。 场下的宾客中渐渐响起了窃窃私语。 就连一旁笑容满面的孟国威跟蒋丽媛夫妇,见此,脸上的笑容也开始逐渐凝滞。 蒋丽媛赶忙向台上的孟佳丽使眼色,让她提醒谢北辞,走完婚礼流程。 孟佳丽会意,掐了掐掌心,低声道:“辞爷,司仪在问你愿不愿意娶我为妻,你快回答——” 急切的催促中也带了几分焦灼,她的心也开始逐渐发慌。 这一次,谢北辞听到了孟佳丽的话,冷躁的黑眸看向对面披着婚纱的女人,也是他今天婚礼上要娶的女人。 只是,他人虽在婚礼仪式的舞台上,他的心却在温迪离开的那一刻,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按照婚礼仪式流程,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分钟,她却还没有回来,不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吧? 他也不明白这种隐忧从何而来,只是感觉从温迪离席后,他就始终处在心绪不宁的状态中。 连带着这场婚礼,他都无心再继续。 “一一,抱歉,我还是不能娶你,我不能拖累你一生的幸福!” “抱歉,我会用我的方式补偿你!” 这个从婚礼开始前,他就一直在反复思索的问题,此刻终于有了答案。 为了偿还恩情而强迫自己娶妻的负重心绪,在自己说出这些话后,也似如释重负,心终于得到喘息。 哪怕他与温迪没有可能,他也不能娶孟佳丽,他不爱她,从过去到现在,他的心里只有宋予希。 那个残忍的抛下了他五年的女人! 他恨她,却也深爱着她! 决定做出的一刹,谢北辞便不再去看孟佳丽的表情,他抬起长腿,大步朝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跑去。 任性而又自我,不顾身后新娘的呼喊,撂下了满宴会厅的宾客。 季云鹤在谢北辞离开婚礼现场的一刻,也跟着站了起来。 如果有什么,能让这个男人不惜毁掉婚礼也要离开的理由,那就只有……温迪! 想到离开多时的温迪,季云鹤立刻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可电话拨通,却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季云鹤心中也开始不安起来,他也想跟着谢北辞一起,去找宋予希。 但,他的身边还有安安跟小羽在照顾,根本无法分心。 便只能给莉莉安打了个电话,让她先来接两个孩子回去。 * 再说宋予希。 自从离开酒店宴会厅后,就跟随着楚隐来到了酒店的行政楼层。 只是被一个整理客房的工作人员一挡,她失去了楚隐的踪迹。 无法,她只能凭借着纸条上的门牌号去辨认。 很快,她停在了1521房间号的门口。 当看到这个熟悉到令人胆寒的门牌时,记忆也似被一下牵回了五年前那个秋日的夜晚。 那个一辈子也不愿意想起的屈辱夜晚! 许是过往噩梦般屈辱的记忆,让宋予希顿下了脚步,她没有敲响房门,而是若有所感般掉头要走。 只是,没等她走开,1521的房间突然被人从内打开,紧接着,一个眼下青灰,肤白如敷粉的年轻男人,就出现在了宋予希面前。 “温迪小姐?” 见男人准确说出自己的姓名,宋予希顿了下,皱眉道:“你是谁?” “我是……能让你今晚蚀骨销魂的人!” 趁着宋予希疑惑的档口,男人猛地攥住宋予希的手腕往房间里拉扯。 见她要反抗,更是赶紧将一块敷了催情香的手帕,捂在了她的口鼻上。 男人看着骨瘦如柴,力道却极大,加之被蒙上药,很快宋予希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被对方拖进了房间里。 在房门关上的一刹,她大睁的双眸中,流露出惊慌的恐惧,却也极快的将手中的字条,扔在了房门外。 第150章 辞爷去找宋,渣女设计勾引 谢北辞刚跑出宴会厅,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来电人是季云鹤,他告诉谢北辞,温迪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刚才更是直接进入关机状态,他担心她有出事。 “我这边暂时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温迪就麻烦你了!” 诚然季云鹤不想麻烦谢北辞这个情敌,但危及关头,也只有这个男人能顺利找到宋予希了! 至少在莉莉安赶来钱前,他需要借助他的力量! 听到温迪的手机无人接听且关机时,谢北辞本就冷躁的眸眼,霎时变的煞气与戾气十足。 “她离开宴会厅之前,有没有说去哪里?” 第一次,谢北辞不带暗芒针对的与季云鹤交流。 “她说是楚家二少爷有事找他。” 楚隐?那个跟宋予希弟弟长的一模一样的楚家二少! 谢北辞眸光暗沉闪烁,而后挂断了季云鹤的电话,去找楚隐。 好巧,他刚来到电梯间,就看到了从楼上电梯下来,手中抱着幅中世纪油画的楚隐。 还没等楚隐看见他,谢北辞便冷煞着张脸大步朝他走去,大掌紧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说,温迪在哪里?” 男人躁郁阴煞的眼神,宛若恶魔撒旦,好似再用点力就能掐断他的脖子。 楚隐在看到谢北辞的刹那,惊了一跳,“辞爷,你不是跟佳丽姐在举办婚礼,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是我在问你!” 男人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楚隐被那骇人心神的冷眸震到,忙道:“温迪姐,我没有见过温迪姐,我刚才就是去找玫丽姐拿安德鲁大师的画作了!” 二十分钟前,夏玫丽派人告知他,孟佳丽给他准备了一份他一直想要的礼物,安德鲁大师的成名作《秋》,让他到酒店行政楼层房间中去拿。 于是他就上去了,但从始至终他就没见到过温迪! 看楚隐的眼神不像说谎,谢北辞放松了对他的钳制,浓眉紧皱开始思索起来。 温迪说是去见楚隐,但楚隐说并没见过她,而是去找夏玫丽拿了画? 难道,跟夏玫丽有关? “夏玫丽现在哪里?” 楚隐闻言一愣,却还是老实回答:“在行政楼层1520房间。” 话落,谢北辞转身就往行政楼层跑去。 电梯下行需要等待,谢北辞便直接从安全通道爬楼梯上去。 他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来到行政楼层,顾不得喘息,便直接来到了1520房间,大力捶打着房门。 而房间中,原本用楚隐做了饵,引温迪上钩的夏玫丽,在见到宋予希被她那混球表哥拖进房间后,就该离开了。 但她按捺不住想要偷听墙角,见证温迪被混球表哥折磨的卑劣心绪,便想着多留一会。 也因此,当她从猫眼中看到门外,阴冷如罗刹捶打着他房门的谢北辞时,她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谢北辞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宴会厅跟孟佳丽举办婚礼?难道是婚礼出了变故? 冷静,他也不一定是因为温迪的事而来。 夏玫丽就这样一边告诫自己冷静,一边打开了行政套房的房间门。 “辞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跟佳丽在楼下举办婚礼?” 夏玫丽一边无辜的说着,一边贪婪的紧盯着谢北辞那张让所有女人都能为之心动的绝美俊颜。 这样无论皮囊还是背景都不俗的男人,怎么就娶了孟佳丽,她不就是比自己的家世好一点,论容貌才情,她哪点比不上孟佳丽! 夏玫丽内心妒忌的想着,尤其,当她想到前两天,丈夫递给她的那份离婚协议,心中的不忿就更是要冲破心肺! 凭什么,孟佳丽能嫁给九大世家之首的谢家继承人,她就只能当个豪门弃妇,明明她比孟佳丽那个蠢货更有手段! 如果,她在今日能攀上谢北辞,两人共度良宵,那这个谢太太的位置,是不是就是她的了? 夏玫丽越想越激动,连带着看向谢北辞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一块让她垂涎欲滴的唐僧肉。 谢北辞本想质问夏玫丽关于楚隐的事,奈何被她恶心的眼神看的作呕,到口的话竟一时止住了。 好一会后,才紧皱着眉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温迪呢?” 开口就是问“温迪”,把本就心虚的夏玫丽,惊的一个激灵。 但很快,她眸光一闪,笑道:“我喝了点酒有些不舒服,就上楼来休息了,至于温迪,我也没见过,不过,我倒是有个关于温迪的秘密,想要告诉辞爷?” 说完,夏玫丽朝旁一让,做了个请谢北辞进房间的手势。 “不用了!” 既然这个女人不知道温迪的下落,谢北辞也不打算多逗留。 只是,他刚转过身,就被身后的夏玫丽叫住了。 “辞爷,我知道温迪在哪里!” 一句话,谢北辞止步,同时顺着她手掌所指的方向,大步走进了套房内。 走进房间后,谢北辞便冷声发问:“她在哪?” 哪知夏玫丽突然关上了房门,竟直接从身后抱住了谢北辞。 “辞爷,我知道,你不喜欢佳丽,也并不想娶她,你的心里一直都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佳丽介意,时不时找我诉苦……” “但我不介意,相反,我愿意为了辞爷,扮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 夏玫丽见谢北辞没推开她,手下的动作更大胆了一些,顺着他脖颈的位置一路向下。 却在即将触碰到谢北辞心口之际,被他一把紧攥住手腕。 那力道,大的像要碎骨,无半分怜香惜玉。 “你想扮成她?” 谢北辞攥着夏玫丽的手腕转身,阴翳的眸眼像是能一剑穿心的冰刃,另只手中举起的银色手枪,则直接对准了她的眉心。 “凭你也配!” 男人的嗓音噬骨猎魂,震裂心肺! 他缓缓扣动扳机,夏玫丽吓的直接双膝跪地,心中无比懊恼一时色迷心窍,招惹了这个她招惹不起的男人。 “辞爷饶命,是我下贱,是我痴心妄想,我现在就告诉你温迪在哪里……” 谢北辞被誉为商界活阎王,素以手腕嗜杀狠戾闻名,他既手中有枪,也绝对敢扣下扳机。 这一刻,夏玫丽只期望用温迪的下落,来换自己的一命了。 只是,她正要说出温迪的下落,原本紧握住手枪的谢北辞,却突然身形晃动,脚步踉跄着,扶住了身旁的墙壁。 第151章 辞爷宋予希一夜沉沦 “辞、辞爷,你没事吧?” 见谢北辞对她的钳制放松,夏玫丽赶紧行至安全地带,拢着衣衫惴惴看向低头撑着额角的谢北辞。 她恍然想到,刚才为了引诱谢北辞,她把给表哥的催情香也涂了些在自己的衣服上。 这催情香效果极强,只要吸入口鼻,任是坐怀不乱的圣僧,也把持不住心中的欲望。 看谢北辞这样子,应当是催情香发作了…… 见谢北辞中药,加上她自己的大脑也被催情香刺激,夏玫丽的胆子也大了好几分。 “辞爷,你是不是难受,我可以帮你……” 夏玫丽以为,中药的谢北辞,意志力应当处于最薄弱的阶段,她正好趁人之危。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谢北辞的自控力竟能强悍到如此非人的地步,在她的手碰到他的刹那,他竟一把将她挥了出去。 身体撞上冷硬的墙壁,夏玫丽顷刻间就晕了过去。 谢北辞红着一张近乎滴血的脸,从地上起身,强忍着内心渴望带来的颤栗,面无表情拿瑞士军刀,割向了自己手臂。 痛意,让他意识清明了不少,他还没找到温迪,他不能倒下! 也不知道凭借着什么样的意志,他踉跄着走出了房间,却在路过隔壁房间时,看到了地上被揉成一团的字条。 字条上写着“1521”,这个熟悉的房间号,让谢北辞蓦然想到了五年前夜晚替他解药的女人。 虽然,那晚室内漆黑,他并未看清对方的脸,事后,孟佳丽也向自己证实了,那晚给他当解药的人是她。 可是,他的眼前却总是莫名奇妙出现宋予希的面容。 一如他现在中药,却无比强烈的渴望着她。 除了她,谁都不行! 他紧攥着字条,在房门前静立半晌,正欲离开,却突然听到房间内传出了砰然的响动声。 而后一个女人微弱却拼尽全力的喊声从房间内响起:“混蛋,别碰我!” 脑中像有什么东西炸裂,分明,他并没听的很清楚,却几乎是笃定的断定,这就是温迪的声音! “温迪,温迪,是你吗?” 他拼命捶打着房门,一双眼猩红。 而后他听到门内,传来男人兽欲爆发时的低喝声。 那一刻,谢北辞所有的理智被烈火吞噬,连带着抬脚踹动房门的动作,也似不知痛感麻木。 他的双腿刚恢复没几年,医生告诫他千万不要再受伤。 可是现在,纵是再度毁了这双腿,他也要将门给踹开。 许是剧烈的响动,搅扰到了房间内男人的兴致。 他骂骂咧咧的打开房门,正要破口大骂,却迎面挨了一记重拳,牙齿都被打掉半颗。 再然后被谢北辞几脚踹飞,昏死在了门边。 谢北辞闯进房间时,地上散落着一地的衣衫。 床上的女人正浑身青紫掐痕,裸露着光滑的双肩,拥着被子缩在墙角,面色潮红。 那种易碎感,看的谢北辞的心脏阵阵抽疼。 “温迪——” 他压低嗓音,用尽可能温柔的语调,轻唤抱着被子,缩在墙角哭泣的女人。 刚经历了惊魂一幕,险被男人得逞的宋予希,听到谢北辞熟悉的声音,才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他的方向。 在看到男人面容的一刹,她恍若看到了天神降临。 那些被她压抑的情感与恐惧,全都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谢北辞——” 只是一个名字,却喊出了万般的委屈,听的谢北辞心脏都紧缩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为什么看到温迪受伤害,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拿刀凌迟一样。 也是在这一刻,他才恍然断定,他确实爱上了温迪! “没事,别怕,我来了!” 他大步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嗓音是他自己都未觉察的耐心跟温柔。 催情香的味道,还在房间内弥漫。 两人体肤相触的刹那,那些被压抑的情感欲念,便又如被烈火点燃的干枯麦田,燎原之势,让人无法自控。 “温迪,我会对你负责!” 谢北辞的凉唇,吻上温迪的眉心。 那一刻,心脏空缺的那块,好像突然被人填满。 那种失而复得之感,让他有种宋予希从未离开过他的错觉。 甚至在两人共赴烈焰之时,他恍惚中好像看到了宋予希的脸。 “五年了,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他任自己沉溺,理智自控禁欲却被抛到了脑后,眼前人便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而宋予希,不知是体内的药物作祟,还是心里的情感枷锁被打开,她竟好像从谢北辞一贯冷躁无情的眸眼中,看到了比大海还要深邃的深情。 所以,他是爱自己的对吗? “谢北辞,你爱我吗?” “爱!” “多爱?” “视你如命,此生唯一!” 宋予希笑了,她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般幸福。 原来她爱的人也爱着他。 真好,谢北辞,那我们从今往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 …… 一场如梦般的沉溺,宋予希是笑着从梦中醒来的。 只是,当她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季云鹤的面容。 而他的身上,还穿着明显沐浴过后的浴袍。 宋予希懵了一瞬,好半天才看着他道:“季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意识的,她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朝上拉了拉,眼神中流露出惶惑与不解。 季云鹤笑意温润的在她床边坐下,开口的嗓音暧昧而又缱绻:“温迪,你忘记我们不久前发生了什么吗?” 发生了什么? 宋予希开始努力回想,然后,她想到了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沉沦之梦。 难道,那个人不是谢北辞,而是……季云鹤? “你、我,我们?” 宋予希不敢相信,明明谢北辞的面容那么清晰,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季云鹤? 她有些头疼的捂住了脑袋,季云鹤见此,眸底闪过一抹黯然。 “温迪,你被人下药了,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 后面的话,季云鹤欲言又止,可宋予希清楚,后面发生了什么。 “温迪,你是还忘不了谢北辞吗?刚才,你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季云鹤的眸底流泻出心伤,却让宋予希的脑袋轰地一声彻底炸开! 原来,她是把与自己共赴云雨解药的季云鹤,当成了谢北辞! 第152章 两个男人共同想保护的人 宋予希又缓了好半天,才终于接受,自己中药时,认错了人的事实。 “季先生,抱歉,这件事……我愿意负责……” 她紧咬着下唇,挣扎了半天才说出这个决定。 虽说现在是男女关系自由的开放的时代,但季云鹤守身如玉近三十年的身子被自己玷污了,终归还是要给个说法。 不然她以后怕是没脸再面对他了。 季云鹤像是没想到宋予希会说出这番话,眸光微微有几分闪烁。 目前的情况怎么看,都怎么有种他趁人之危的感觉。 十分钟前,他将安安跟小羽顺利送到莉莉安那边后,就接到了谢北辞打来的电话。 当他赶到行政楼层1521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两人凌乱纠缠之后的现状。 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他当时看到这一幕时,感觉整个人都要炸了,抡起拳头就朝谢北辞的方向砸了过去。 “她被人下药了!” 一句话后,谢北辞捏住了他的拳头。 “那你打电话叫我来,是为了炫耀,你终于得偿所愿,谢北辞,你不是把温迪当成了你前妻的替身吧?” 他其实心知肚明,温迪就是宋予希,宋予希就是温迪,可他并不想告诉谢北辞这个真相! 果然,谢北辞在听了他这话后,有片刻的沉默。 好半天才抬起冷躁的眸眼,看着他开口:“我知道她是温迪,季云鹤,我会与你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亦有几分眼眶发红,歇斯底里,或者说,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要是温迪醒来,知道给她解药的人是谢北辞,那他跟她,是不是就再没有机会了? 或许旁人不知,但他知道,她的心里一直都忘不掉谢北辞! “那又如何,且不说你们是协议婚姻,就算她已婚,我亦可把她抢过来!” 谢北辞沉郁冷冽的话语,自大狂妄,甚至完全视道德伦常于无物! 那种睥睨般的自信,蓦地就让他有几分齿冷发寒。 若是谢北辞真发起疯来跟他争温迪,就真的棘手了! “谢北辞,别忘了,今天是你的婚礼,而你却跟我的妻子出现在这里,要是被其他人发现,我不在乎你会怎样,但你别毁了温迪!” 温迪是他最后的底线! “所以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让你来掩盖,我怀疑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设计,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从谢北辞自己中药,以及觉察到温迪也中药后,再结合那个欲对温迪施暴未成的男人,他就已经断定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设计。 对方的目的,就是毁了温迪! 所以谢北辞必须离开,而目前看来,能帮温迪挡住这场灾祸的,就只他这个温迪名义上的丈夫了! 在保全温迪这件事上,他与谢北辞的目的可谓是殊途同归。 是以,他接受了这个互换身份的提议,又或者,他自己也有私心! 他不希望温迪知道,替她解了药的人是谢北辞! “季先生,是我的提议太唐突了,还是你觉得有更好的处理方式?” 宋予希见季云鹤,从自己提到“负责”后,就开始有些失神,一时间也有几分坐立不安。 季云鹤很快被宋予希的追问牵回思绪,而后他突然俯身拥住宋予希,靠着她的耳根轻声道:“温迪,我们结婚吧?真真正正的结婚?” 听到季云鹤的问话,宋予希的心脏紧紧抽动了一下。 她紧抿着下唇,陷入了犹豫与挣扎中,理智告诉她,她既占了人家的身子,跟他结婚无可厚非,可情感上,她又似有几分挣扎。 就在宋予希纠葛之际,紧闭的酒店房门却突然被人给敲响了。 敲门的是个嗓门很大的年轻女人,一边敲一边喊着个叫“杜明”的人名。 “杜名,你这个混蛋,赶紧给我开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酒店里跟哪个小妖精鬼混,你给我把门打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的叫喊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个中年人的劝阻声。 其中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最能与之抗衡。 “江琳琳,你别胡搅蛮缠丢我杜家的脸,杜名平日虽胡闹了些,但绝不是这样不知分寸的人,你少错怪我儿子!” “你儿子是什么货色你心里不清楚,需不需要我把他这些年跟女人开房的名单都砸你脸上,我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渣男!” “杜名,你给我开门,否则我就曝光你,让你在整个上流圈中声名尽毁!” 吵闹声仍旧再继续,拍门声也越来越剧烈。 房内的季云鹤紧皱着眉眼,松开了宋予希,并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才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房门被打开的一瞬,正在拍门的年轻女人没有防备,向前趔趄了一下,好在及时扶住门框。 刚稳住身体,便急不可耐的抬眼破口大骂起来:“杜名,你这个不要脸下三滥的渣男,我……” 骂声伴着扬起的巴掌,在看到清雅淡漠的季云鹤时,霎时偃旗息鼓。 连带着身后想要来拉扯江琳琳的中年女人,也是动作一顿。 “季、季大少,怎、怎么是你?” 江琳琳口齿都结巴了,甚至抬眼看了眼门牌号。 不久前,她派去监视老公杜名平日动向的私家侦探,突然给她打来电话,说是她老公跟一个女人在酒店行政楼层厮混。 本就对杜名忍到极点的江琳琳,这次是彻底爆发了,连江、杜两家的面子都不顾了,直言上门去捉奸。 闻讯的杜名母亲怕她闹事丢脸,赶紧跟了上去。 此刻见到开门的是季云鹤,脸上的表情也是震惊过后,变成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甚至刻薄的对着江琳琳阴阳怪气道:“江琳琳,你看清楚了,眼前的是季家的大少爷,根本就不是我儿子杜名,我看你就是有被出轨妄想症,嫁到我杜家五年下不出个蛋,才生了臆症!” 江琳琳虽身上流着江家人的血,但却是个被家族边缘化的私生女,原本杜夫人想要杜名娶的是杜家的二小姐杜婉婉,哪知这个江琳琳中途杀出,愣是凭借着心机手腕让儿子非她不娶! 也因此,杜夫人对江琳琳本就瞧不上,加上她婚后老是因为儿子的私生活大闹,让杜家丢脸,就更是恨不得让儿子跟她离婚! 听着婆婆刻薄的嘲讽,江琳琳脸上一阵青白,但她的私家侦探从来不会给她失误的消息,这一次,又怎么可能…… 突然,她看着季云鹤想到了一个问题。 “季大少,您今天不是也来参加婚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他的样子,好像是刚睡了一觉? 下意识地,江琳琳带着探究的目光,就朝季云鹤的房间内看去。 第153章 辞爷手腕,渣男渣女自食恶果 江琳琳之前看了侦探发来的照片,总觉得那个女人的侧脸,有几分眼熟。 眼下见到季云鹤,却猛地想起来,那个女人可不就是季云鹤的妻子温迪! 自己的丈夫跟季云鹤的妻子,怎么想都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江琳琳还是不愿意放弃任何一点蛛丝马迹,毕竟她找到私家侦探从没出过错。 眼见着江琳琳探究的目光朝房间内看,季云鹤抬手就撑住了门边,居高临下的温润眸眼中,也带着几分令人胆颤的寒意。 “我与我夫人在此休息,还需要经过江小姐的同意吗?” 江琳琳下意识打了个冷战,眼神也不敢四处乱瞟了! 温润的人发起火,比那种本就严肃的人看上去更要可怕百倍千倍! 江琳琳不敢再继续纠缠了,不甘且疑惑的转身就要离开。 却在这时,骤然听到了隔壁房间直冲云霄的尖锐叫喊声。 “杜名,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这一声振聋发聩,江琳琳敏锐捕捉到了“杜名”两个字,原本暗下去的双眸,又再度亮了起来。 “在这里,杜名跟那个狐狸精在这里!” 江琳琳兴奋的指着隔壁的房间。 同样听到叫声的杜夫人,一张脸却霎时白的像纸。 “琳琳,你看你们夫妻那么多年,我也一直待你当亲闺女,今天这事要不就算了,别叫人看了笑话!” 说着,眼神似有若无瞥向还没关门的季云鹤方向。 可她不知道的是,为了佐证杜名婚内出轨,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离婚财产,江琳琳早就把自己丈夫在酒店出轨的消息放了出去。 现在,一大波豪门吃瓜群众,包括她事先安排好的媒体,都在来的路上。 她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而这对狼心狗肺的母子,她也早就受够了! 杜家虽不比江家是帝京九大世家,但有自己的娱乐产业,也算是豪门中的中上层,利益面前,退让的人才是傻子! 于是,江琳琳狠狠甩开了杜夫人的手,同时抓住了一旁走过的工作人员,让她给自己开门。 一番声泪俱下的言说,自己是被丈夫背叛的妻子后,工作人员也极为同情的去给她申请了房卡。 也几乎是房卡拿来,打开房门的刹那,江琳琳安排的吃瓜群众跟媒体们,也相继赶到了现场。 只是,当房门被江琳琳重重推开,看清床上的那对狗男女时,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江琳琳更是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可置信的指着床上一丝不挂的男女道:“杜名,夏玫丽,你们不是表兄妹吗?怎么会苟且做出这种事情!” 伴着江琳琳的大嗓门,还有这个震惊豪门上流社会的“抓奸事件”,一夕之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夏玫丽跟杜名两个已婚,且有亲缘关系的男女,苟合在了一起! 这简直是震惊上层圈的惊天丑闻! 知道这件事后的夏父,直接气的心脏病突发进了医院,醒来后就扬言要跟夏玫丽断绝父女关系。 而夏玫丽的丈夫,这几天本就催着她签离婚协议对方不肯,现在总算是找到由头,将她给彻底扫地出门。 一夜之间,原本想要算计温迪落空的夏玫丽,成了被家族厌弃、夫家扫地出门的豪门弃妇! 杜名也被撤换了家族中的继承人身份,发配到了国外偏远小国静心思过避风头。 一场好好的婚礼,新郎婚礼退婚,表兄妹酒店苟合,孟佳丽跟夏玫丽这两个一贯好面子的心机女,可谓是被嘲笑的体无完肤,彻底毁了名声! 宋予希听说这一切时,是在回到别墅后。 夏玫丽跟杜名两人设计自己不成反砸了脚,这两个败类有此下场不值得同情。 只是,谢北辞没有完成与孟佳丽的婚礼这件事,宋予希还是觉得很不理解。 他不是很爱孟佳丽,又怎么会突然在她的婚礼上离开? “谢北辞这人的心思与想法,一贯异于常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季云鹤听了宋予希的疑惑后,这样向她解释。 他当然知道原因,并且也知道,夏玫丽跟杜名的事也是那个男人 的手笔。 但这一次,他宁愿自己当个小人! * 而同一时间。 孟家可谓是闹的天翻地覆。 谢北辞当众悔婚,让孟国威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孟佳丽坐在沙发上,一袭婚纱还没来得及换下,整个人哭的像泪人般,蒋丽媛则在一旁安慰她。 孟国威被哭的心烦,指着母女俩就怒道:“哭哭哭就知道哭,现在好了,辞爷不肯娶你,你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连带着我们孟家,也被你连累透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连个男人都看不住,我要你有什么用!” 许是怒极,孟国威抄起一旁的高尔夫球棍,就朝孟佳丽的身上砸去。 “老孟,你别激动,打坏了自家女儿,心疼的还是我们自己!” 蒋丽媛立即抬手阻拦,孟佳丽脸上的泪都止住了,满脸惊恐避让的躲在了蒋丽媛身后。 “你还有脸替她求情,要不是你也不中用,不能教她怎么拿住男人的心,怎么会出现今天这种事!” 就在一家三口鸡飞狗跳之际,佣人小跑着来通知,说是夏玫丽找上门了。 一听夏玫丽,再想到她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孟国威直接摆摆手,表示“不见”! 可还没等他话出口,被佣人拦在门口的夏玫丽,却突然大叫起来:“我知道是谁破坏了佳丽的婚礼——” 一句话后,数秒后,夏玫丽被请进了孟家。 “你说,你知道辞爷离开婚礼现场的原因?” 孟国威审视严厉地看向夏玫丽。 夏玫丽抬眼去看孟佳丽,却被她错眼避开。 她掐了掐掌心,知道对方是要把她当弃子了,心中不由一阵悲从中来。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而这一切都是孟家是孟佳丽欠她的,她现在,就算是死,也要跟孟家绑在一起! “我当然知道辞爷为什么悔婚,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声明,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必须拿我当贵客相待,否则,我们大可以鱼死网破!” 夏玫丽一番话,气的孟国威腾地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第154章 渣女们狗咬狗,夏玫丽算盘打到辞爷身上 纵然孟国威很想把夏玫丽轰出去,却也清楚的知道,对方一个光脚的绝不会怕他们这些穿鞋的。 要是这个女人真的疯起来,还不定会怎么拖他们下水! “好,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破坏了佳丽的婚礼!” 一想到那个破坏自己女儿婚礼的人,孟国威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夏玫丽冷笑一声,拿出一份拟好的合同,递到了孟国威面前:“签了这份合同,我就告诉你们!” 孟国威接过合同翻阅,越看上面的内容,越觉得气血翻涌,这夏玫丽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把他们孟家当傻羊来薅! 孟佳丽也在这时缓过劲来,凑上前看孟国威手中这份合同。 在看到夏玫丽写到她不仅要在孟家,享受跟孟佳丽同等的待遇,还要拿走孟氏药企百分之十的股份后,孟佳丽气的当场就夺过合同,撕了个粉碎! “夏玫丽,我平日待你不薄,你却趁火打劫,你还是人嘛!” 孟佳丽这一声怒吼,把夏玫丽强压的火气也吼了起来。 “你待我不薄?孟佳丽,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为你做了多少肮脏事,表面上你我以好闺蜜好姐妹相称,暗地里,你却只是把我当成你的一条狗!” “我为你做事,落得声名尽毁的田地,被夫家赶出家族抛弃,不过恳求你收留我,你却都不肯,若论狼心狗肺,谁狠得过你孟佳丽!” 夏玫丽胸腔剧烈起伏,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愤,山洪般喷涌,将孟佳丽砸的头晕眼花,气的指着她连话都说不出。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自己去查,就是不知道等你们查到的时候,是不是黄花菜都凉了,另外,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句,我的手中可是掌握着孟佳丽对宋予希做的所有罪事!” “从她在十年前酒驾撞人,陷害宋予希入了五年牢狱,到假扮谢北辞的一夜情的救命恩人,还有那个一一的女孩的假冒身份,宋予希跟宋予澄的死!” “若这些事全都抖出去,别说法律会不会宽恕你们,谢北辞绝对会第一个,将你们孟家送入万丈深渊!” 随着夏玫丽掷地有声的威胁落地,整个孟家静的根针可落。 蒋丽媛看向夏玫丽的目光,由惊恐转变为厉色。 夏玫丽这个女人,知道了她们太多的秘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活着! 蒋丽媛正在心中盘算对夏玫丽的暗杀,却冷不丁对上了夏玫丽似笑非笑的眸眼。 “当然,你们可以杀了我灭口,但这些证据,我已经交给了可信之人,只要我的死讯一出,这些消息,便会在第一时间被整个上流社会所知,或许,你们可以赌一赌?” 这一次,不只孟佳丽踉跄着跌坐在了沙发上,就连蒋丽媛,也落败般撑住了沙发的扶手。 孟国威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眼见着家里两个战斗力很强的女人,都被夏玫丽打的节节败退。 他的心中,突然掠过了别的想法。 既然暂时不能与她为敌,那就把她变成自己人好了! 想罢,孟国威果断对夏玫丽道:“相信刚才那份合同,夏小姐不只准备了一份,家里的女人们见识短浅,我愿意跟夏小姐签这份合同!” “爸——!” “老公——!” 几乎是孟国威的话刚落,孟佳丽跟蒋丽媛一前一后的劝阻声就响了起来。 孟国威则不耐地回头,叱了一声让她们闭嘴后,便主动向夏玫丽讨要起了合同。 “还是孟总有格局,不愧是成大事的人!” 夏玫丽很快,将备份的合同递上。 白纸黑字签好,又盖上了孟国威的手印后,夏玫丽的心才算是落回到肚子里。 “既然孟总签了合同,那我也履行承诺告诉你们,让谢北辞悔婚的人——是温迪!” “温迪?季云鹤的妻子温迪?” 孟国威不可抑制的惊呼出声,像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 但孟佳丽跟蒋丽媛母女,却是提早心知肚明。 见孟佳丽愤恨不甘的攥紧了手掌,面容扭曲崩裂,夏玫丽眼底却是嘲讽一片。 蠢货,就孟佳丽这种一味的迎合隐忍有什么用,谢北辞压根就不会看上她这种货色! “当然了,除了告知你们是谁,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个礼物。” 夏玫丽笑着,将一个u盘,放到了桌子上。 这个u盘里,是温迪跟谢北辞中药后,翻云覆雨的全部过程。 她很庆幸,当时为了清楚的拍到温迪跟她表哥苟合的画面,以期在孟佳丽那里取得更大的获利,她提前让人在1521房间中安装了摄像头。 而当时同处于催情药状态下的谢北辞跟温迪都没发现。 她相信,看了这个视频后,孟佳丽一定会发疯。 至于温迪这个女人,自有孟家来对付。 而她,便是要悄无声息的攀上谢北辞,这个帝京站在权力顶峰上的男人。 经此一事,她想清楚了,她不想再仰人鼻息,做男人的陪衬,她要与最强的男人的并肩,站在权力与欲望的顶端! 夏玫丽不无野心澎湃的想着,放下u盘后,她就离开了孟家。 并在刚出了孟家后,立即拿出手机,给谢北辞的私人助理唐高打了个电话。 “喂,请问是唐助理吗?麻烦你帮我转达辞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事关温迪!” 挂上电话后,她便耐心等待着谢北辞的回复。 果然,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一个陌生的号码就出现在了她的手机屏上。 她得意一笑,按下接听键。 男人沉郁冷躁的嗓音,带着煞气从听筒中传出:“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说谎的下场!” 夏玫丽闻言,蓦地打了个哆嗦,稳了好一会,才又继续道:“辞爷,我为我之前做的那些蠢事真诚忏悔,但我都是被逼迫的,是孟佳丽,她逼着我这样做的……” 她知道单纯的甩锅,谢北辞未必会信。 所以她又道:“孟佳丽在之前的1521房间安装了摄像头,我知道辞爷想保护温迪,你放心,我拼死也会把全部录像抢回来,将功补过!” 第155章 与渣女退婚,辞爷的补偿 “那就等你拿来了,再跟我谈!” 话落,谢北辞干脆果决挂断了夏玫丽的电话。 而后,叫来助理唐高,让他去彻查此事。 他不信夏玫丽,却也并非绝对信任孟佳丽,而是,更需要证据! 交待完唐高后,谢北辞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亲自驾车前往了孟家。 今日婚礼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让孟家蒙受了这么大的屈辱,于情于理,他也该给个交待! 谢北辞赶到孟家时,孟佳丽一家,刚看完夏玫丽给他们的u盘视频。 是以,当佣人告知,谢北辞上门时,孟佳丽一家的表情,皆是说不上来的古怪。 “一会在谢北辞的面前,谁都不准提起u盘上的事!” 孟国威严厉的警告着孟佳丽跟蒋丽媛。 他虽不知道,今日婚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结合夏玫丽刚才的只言片语,还有这份u盘,他也能隐约猜出,这大概是自家女儿跟夏玫丽联手,想要毁掉温迪,却不料反砸了自己的脚的蠢事! 所以,就算是谢北辞在他跟孟佳丽的婚礼上,与别的女人发生了关系,他们孟家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否则,若是让谢北辞知道,是孟佳丽不小心算计到了他,别说婚约不再有任何可能,就是孟家也将承受谢北辞滔天的怒火! 蒋丽媛明白其间的厉害关系,配合的点了点头,反倒是孟佳丽,一直到谢北辞进入孟家前,都始终处在一种神游的恍惚中。 看上去,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辞爷,您来了?” 孟国威主动上前迎接谢北辞,即便孟家被悔婚,他对这个男人的敬畏,也不减分毫。 谢北辞瞥了眼被蒋丽媛搀扶着的孟佳丽,眼底掠过一丝愧疚。 “抱歉,今日婚礼的事,是我让孟家蒙了羞,我此番来,便是补偿,这些都是补偿给孟家的,另外,我愿意认佳丽做义妹,入我谢家族谱,待遇等同于谢家人!” 谢北辞冷静地说着,将一份合同递给了孟国威。 孟国威接过合同一番,一双眼瞪的老大,“辞爷,这是……给我们的?” 谢北辞这哪里是送了一份合同,这是送了座绵延不绝的金山! 整个帝京医药行业的垄断合同,有了它,孟家在华夏国医药便是龙头地位,甚至丘老生前创立的仁济堂,日后用药物原料都得仰仗他们孟家的鼻息! 此前,他让孟佳丽跟谢北辞结婚,为的就是这份垄断合同。 如今谢北辞主动送上,还要收佳丽为义妹,入谢家族谱,那么这婚结不结也就无所谓了! 一番激动过后,孟国威稳定情绪,连带着心中对谢北辞的怨怒也完全消散了。 之前,让人站在客厅中,现在恨不能赶紧将人捧上沙发,亲自备上家中最贵的茶饮款待。 “辞爷,男女之间的婚事,讲究一个缘分,既然辞爷跟小女没有夫妻的缘分,那么当兄妹也是极好的。” 生怕到手的鸭子飞走,孟国威甚至都没问过孟佳丽的意见,就替她做了决定。 然,就是他话落的下一秒,原本精神恍惚的孟佳丽,却骤然嗓音尖锐的大吼道:“我不同意,我不要当什么妹妹,我要当辞爷的妻子!” 说完,竟一把甩开蒋丽媛的胳膊,朝着谢北辞的方向扑了过去。 “辞爷,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一向一诺千金,从不背弃承诺,只要你娶我,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守着你,陪在你身边!” 如果说,一开始孟佳丽接近谢北辞,是为了打压宋予希,觊觎谢北辞身后显赫的家世跟背景,那么现在,她是真的爱上他了! 一个为爱痴狂迷失的女人,她可以放弃一切! “佳丽,你在说什么胡话,辞爷的话都说的很清楚了,你们没有夫妻的缘分,就不要强人所难!” 孟国威生怕孟佳丽恋爱脑坏事,赶紧上前将她抓回来。 却不料孟佳丽疯了一样,根本不听孟国威的劝阻,一双手死死抓着谢北辞的胳膊,眼底的恨意与泪意一起汹涌。 从始至终,谢北辞只是用一种冷沉歉疚的眸光看着她,没有半分的后悔与怜惜。 孟佳丽紧绷的心弦,在触及到谢北辞无情的眸眼时彻底崩裂,天塌地陷! “辞爷,我知道是因为温迪,你把她当成了宋予希对不对,你离开婚礼现场却在酒店跟她发生了关系,辞爷,那可是我们的婚礼!” 孟佳丽悲鸣痛哭的质问,却让谢北辞骤然冷凝了寒眸。 旋即一把抓起她的手腕,带着躁冷肃杀之意,紧盯着她的面容:“你如何知道我与温迪发生了关系,你看了监控视频?” 他蓦地想到了夏玫丽刚才的电话,审视的浓眸,像一把利剑,直刺孟佳丽的心脏。 孟佳丽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对上谢北辞嗜血骇人的眸眼,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胡话。 都不及去想他怎么会知道监控视频,便开始慌乱的与他错开视线,不敢对视,口中更是不死心的喃喃:“温迪是有夫之妇,辞爷你若跟她在一起,那就是违背道德伦常!” 孟佳丽虽没直接承认,可她躲闪的目光,避让的表情,已然让他相信了夏玫丽说的话。 难怪,她的好闺蜜夏玫丽,会出现在行政楼层的房间,原来,是她跟夏玫丽共同的筹谋! “一一,你知道我此生最恨算计!” 谢北辞攥着孟佳丽手腕的手掌不断收紧,骨裂般的疼痛,让孟佳丽紧皱起了眉眼,双眸更是泪意涟涟。 她知道瞒不过了,索性豁出去将心中的冤屈全都抛了出来:“辞爷此前一直说要娶我,可却每次都为了温迪抛下我,以前我以为你的心里只有宋予希,我可以告诉自己大度不在意,但为什么还有温迪,她不过出现短短数月,竟抵得上我对辞爷你五年的陪伴吗?” “你叫我如何不恨,如何不妒,我会这么对她,也都是辞爷你逼的!” 谢北辞看着平日里温柔娴雅的孟佳丽,突然爆发出真性情般的歇斯底里,那一瞬间,他只觉得累极,连带着心中对她最后的一丝愧疚,也消失殆尽。 “我本就对你无情无爱,若非念及年少恩情,不会许你承诺,终归是我思虑不周耽误了你,所以我愿以我的方式补偿,接受与否,全凭你自己决定!” “就当我对不起你!” 冷冽的话语落地。 看着谢北辞无情离开的背影,孟佳丽感觉头上的天都塌了。 在谢北辞关上大门的一刹,她猛地扯下头上的新娘皇冠,大力地朝地上砸去,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天撼地:“温迪,我绝不让你善终!” 第156章 听闻温迪与季云鹤的婚礼,辞爷大怒 离开孟家来到车上后,谢北辞揉着眉心在车中静坐了良久,才睁开沉冽如深渊的寒眸,前往了温迪所在的浅水湾别墅。 心中躁郁难解,像是压制不住,躁怒之中想要挣脱樊笼的困兽。 而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安抚他的情绪,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 于是,谢北辞将车速开到最高码数,一路狂飙来到了温迪所在的浅水湾别墅。 他也是不久前才知道,原来,他们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并且相隔不远。 可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他们也没有一次相遇。 谢北辞将车停在了温迪别墅不远处后,才步行来到了她别墅门前。 可临到了门口,他又踌躇着,没有按下别墅的门铃。 他想见她,可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也不知道季云鹤是不是在家里。 他突然想到了那份安安的签约合同,之前因为意外耽搁,签约的事一直被搁浅。 或许,这就是个很好的借口。 谢北辞激动的转身,准备回别墅去拿合同,身后紧闭的别墅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谢北辞闻声转身,就看到了拎着分类好的厨余垃圾,准备外出处理的莉莉安。 “谢先生?” 对于谢北辞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这件事,莉莉安表示很惊讶。 但很快,她又想到对方应当是来找温迪的。 于是,眼珠子一转,礼貌的开口道:“谢先生是来找温迪小姐的吗?” 既然被人发现了,谢北辞索性也不再遮掩,坦然地冲莉莉安点了点头:“嗯,她在家吗?” 或许,他可以就签约时间的问题,与她讨论讨论,或者,邀请她去自己别墅。 谢北辞就这样不无欢喜的想着,反正,只要能见到她,什么理由都可以编。 “抱歉啊谢先生,温迪小姐跟季先生去季家老宅,商量婚礼的事情了。” 几乎是莉莉安含笑的话语刚落,谢北辞原本因想到温迪,而渐变柔和的面部线条,再度冷硬紧绷起来。 连带着开口的话语,也似裹着数九隆冬无尽的寒意:“你说什么?她要跟季云鹤举办婚礼?” 莉莉安看懂了男人眼底的阴霾,却仍笑着解释道:“温迪小姐跟季先生之前在国外领了证,两人忙工作,一直没办婚礼,这不,季老先生跟太太的意思,是想办个婚礼热闹热闹!” “对了,谢先生到时有空出席吗?” 莉莉安最后一句顺势的“补刀”,已然让谢北辞的脸色黑沉犹如化不开的浓墨,煞气躁郁包裹,好似下一秒便会毁天灭地。 他甚至都没有回答莉莉安的问题,便脚踩油门,“嗡”地一声离开了温迪家的别墅。 而等到谢北辞离开后,莉莉安才拿起手机,给季云鹤发了条信息,告知他谢北辞来过别墅的事情,并询问他是否要把这件事告诉温迪? 季云鹤看到信息时,正跟宋予希在季家老宅用晚餐。 季氏夫妇准备了一大桌子饕餮珍馐,不住的叮嘱宋予希跟两只崽崽们夹菜。 “嗷呜,季奶奶都快把安安喂成小猪崽了。” 安安一手拿着烤鸡腿,一手拿着酱猪蹄,一边一口啃的不亦乐乎,还不忘小嘴叭叭的在季夫人面前卖乖。 萌的季夫人连饭都顾不上吃了,恨不得搬个椅子坐在安安旁边,眼都不眨的守着她才好。 “我们安安吃多了才能长高高,而且,圆嘟嘟的安安更可爱。” “哎呀,季奶奶你不要再夸我啦,我会骄傲的~” 安安拖着长音的一番臭屁,把饭桌上的人都逗笑了,真真的小开心果。 除了一脸冷酷的宋时羽,瞥了眼自恋的妹妹,吐槽了句:“宋时安,你脸真大!” “哼,臭哥哥,你就是羡慕嫉妒恨季奶奶夸我没夸你!” 安安鼓着腮帮子朝宋时羽示威。 宋时羽摇了摇头,移开了视线,决定男子汉不跟小女生一般见识! 谁知他这视线一移,恰巧看到了季云鹤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以及季云鹤随之回复的“不用”二字。 他眨了眨眼睛,正不知该不该装不知道时,却恰巧对上了季云鹤的眼睛。 显然,他看到屏幕内容的事,被季云鹤发现了。 季云鹤闻言一愣,但很快,以带宋时羽去洗手间为由,将他带离了餐桌。 而后,在转角的位置,对宋时羽解释道:“季叔叔在保护妈咪,不想让她再为大魔王分心,所以,小羽会保密的对吗?” 宋时羽一听是为宋予希好,也没多想,当即拍着小胸脯保证道:“季叔叔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妈咪!” 等季云鹤带着小羽再度回到餐桌前时,季夫人就提起了宋予希跟季云鹤的婚事。 “温迪,这个婚礼的事你有什么想法,比如喜欢什么风格,中式欧式,场地是露天海边还是教堂酒店?” 季夫人明显早就研究过,一提到这些都能堪称半个行家。 今晚本就没什么胃口的宋予希,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目光灼灼,一脸喜悦之色望着她的季夫人。 老实说,今晚来吃饭,就是她答应了季云鹤,会跟他举办婚礼。 但此刻被季夫人问到,她的心里仍旧有几分复杂。 “我都行。” 看上去倒像是对婚礼没什么欲望。 季夫人与季先生对视一眼,而后舔了舔唇瓣道:“温迪,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听说你这次回来,除了要给宋国安老先生手术,还要接管丘老传给你的仁济堂,要是你忙不过来,婚礼的事可以暂缓一缓?” 听到季夫人如此体恤的关心,还有季云鹤在身旁毫不催促,依旧温柔耐心完全一副凭她做主的模样,宋予希的心中便涌起了浓浓负罪感。 季云鹤对她那么好,还有他的父母,也丝毫不嫌弃她普通出身的身份,拿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她又在犹豫什么。 就算是为了报恩,她也必须得给季云鹤一个交待。 “我的意思是,我对这块也不是很了解,季伯母你的眼光好,我就偷偷懒,不操心了。” 听完宋予希的解释,原本还神经紧绷的季氏夫妇,这才重新笑开了颜。 “好好,那这婚礼就交给我来办,你跟阿鹤到时盛装出席就行!” 一顿家宴结束后,宋予希跟季云鹤告别季氏夫妇,回到了别墅。 哄睡了两个孩子后,又跟季云鹤互道了晚安。 宋予希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她并没睡觉,而是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反复翻看通讯录的一个人名出神。 谢北辞,为什么我觉得酒店房间中的那个人就是你…… 数次纠结犹豫后,宋予希最终决定,亲自打电话向谢北辞求证。 深吸一口气后,她按下了谢北辞的私人手机号码。 第157章 辞爷温迪争吵,辞爷病发 谢北辞接到温迪打来的电话时,唐高正将孟家跟夏玫丽双方送来的u盘拿给他。 一个是源文件,另一个则是拷贝文件。 “把u盘上的内容全部销毁,另外确保双方手中再无任何备份!” 交待完后,谢北辞才看向一旁响了好一阵的手机。 起先,他以为是自己的工作手机,所以并未在意。 可当他意识到,响起的是只给过温迪一人号码的私人手机时,他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甚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没有快一点接听。 只是,就在他要按下接听键时,对方却骤然挂断了电话。 这一声挂断后,连带着谢北辞激动的情绪,也跟着戛然归位死寂。 他就那样死死的盯着手机,等着温迪号码再一次的打来。 可过了好久,墙壁上的分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他的私人手机却始终都没再响起。 是她不小心点错了?还是她本来想给自己打电话,又中途反悔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谢北辞烦躁到心中抓狂。 他数次将手机扔到书桌上,又重新抓起,死死的盯着那个号码,像是恨不得凿出朵花。 最终,还是他熬不过内心的煎熬,带着满脸的躁郁,按下了温迪的号码。 * 宋予希拨打电话未通后,便攥着手机,坐在床边,出神的望着窗外发呆。 她不知道谢北辞为什么不接自己的电话,他不是说过,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全天二十四小时为她开机。 还是说,被她当真,听入心里的话,只是她一厢情愿的天真? 一次拨打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她觉得自己应该没可能再拨通第二遍。 就在她不无失落的胡思乱想之际,猝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她从游离的思绪中猛地拽醒。 当她垂眸,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号码时,双眸都因为惊讶跟激动瞪大了一圈。 是谢北辞打回来的? 宋予希顿了两秒,然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谢先生——” 她双手紧握着手机,嗓音有几分轻颤。 “你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男人的语气,带着股料峭的深寒,隔着屏幕都能让宋予希感觉到他的烦躁与不耐。 蓦地,宋予希觉得脸上一片灼热,连带着想问的话,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激昂的冲动。 似是没听到她的回应,谢北辞调冷低沉地又问了一遍:“有事吗?” 冷冰冰的三个字,让宋予希彻底觉得今晚自己的行为,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他似乎并不想接到她的电话。 但这个电话既然打了,中途退缩,也不是她的风格。 于是宋予希抿了抿薄唇后,才涩然开口道:“谢先生,我想问问你,今日婚礼的时候,有没有去过酒店的行政楼层?” 她想问,有没有去过1521房间,但这么直露的言论,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听宋予希问到行政楼层的事,谢北辞也想到了两人之前发生的缱绻之事。 连带着不满她挂断电话,又未重新打来的躁郁心绪,也平和了不少。 “为什么这么问?” 谢北辞的话问出口后,对面的宋予希又沉默了。 短暂的沉寂中,他只能听到她微微有些紧张的呼吸声。 他当然希望她记得自己,虽然他让季云鹤替他保密,可不代表,他真的想把这个“解药”的机会让给他。 如果温迪认出了他,并且愿意接受这一切,他就会告诉她真相,并且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娶她为妻! “没什么,应当是我记错了吧,抱歉打扰谢先生休息了,那我先挂了!” 谢北辞的反问冷静理智,丝毫没有宋予希想要的那种温情。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将内心深处的渴望,幻化成了他的模样,或许,这本就是她自己的庸人自扰。 见温迪没再继续,说自己记错了,还要挂电话,谢北辞原本平静下来的心波,再次卷起滔天巨浪。 “温迪小姐是在消遣我吗?” “我……” “怎么,刚跟丈夫回季家老宅商谈了婚事,回到家就给我打电话,还跟我说这些莫须有的话,温迪,你是在勾引我吗?” 勾引? 当这两个字眼在宋予希耳边炸响时,那些旧时曾被谢北辞质疑践踏的记忆,也一同朝她的方向涌来。 原来,不论是以前的宋予希,还是现在的温迪,在谢北辞的眼里,都是这样的不堪。 是她愚蠢可笑了,她怎么会觉得,今日是这个男人给她解药,他那么骄傲那么自负狂傲的一个人,又怎么会委身给别的男人的妻子解药,宋予希啊宋予希,你以为你是谁! 谢北辞这番刻薄的话说出口后,他就开始后悔了。 他恨自己为何如此压不住心中的妒,只是一想到今晚莉莉安跟他说的话,他就忍不住发狂。 白日刚与他欢爱,转头却与别的男人谈婚论嫁,将他利用完后就抛弃了个彻底! 谢北辞感觉自己脑中,有两种声音在撕扯。 一道声音让他不要压抑狂躁,用言语狠狠的伤害践踏宋予希,让她感同身受自己的痛! 还有一道让他尽量克制情绪,稍微理智一些,这些刻薄的言语会伤到她。 可他控制不住,好像是身体里的躁郁症,让他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心中扭曲的妒忌。 直到,他听到温迪含着嘲讽的语气,在听筒中响起。 “谢先生多虑了,我很爱我先生,也不打算背叛他,既然谢先生担心我纠缠上你,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系了!” 决绝的话带着哽咽的颤音落下,而后,不等谢北辞反应,便“啪”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中挂断的忙音,谢北辞怔愣了片刻,才手忙脚乱的再度拨回去,却发现,他的号码已经被温迪拉黑。 这一刻,心底的燥火彻底如岩浆般喷发,他将手中的手机狠狠的砸到墙上,碎的四分五裂,而后紧攥住头发,整个人陷入困顿的深渊。 连带着身体都有些不稳,震颤着,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唐高是听到动静,才赶紧赶到书房。 见到谢北辞病发倒地,赶紧将他从地上扶起,紧急拨到了家庭医生的联系电话。 第158章 医治辞爷病症的方法 二十分钟后,赶到谢北辞别墅的家庭医生,给陷入昏迷的他挂上了镇定情绪的药水。 “苏医生,辞爷的病症已经近五年没再复发了,今日怎么会?” 离开卧房,让谢北辞静心修养后,唐高才满脸忧色问出了这个问题。 辞爷有很严重的躁郁症,这是小时候绑架事件发生后,就落下的心理病症,至今都无法根治。 哪怕是丘老再世时,也对他的病症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压制暂缓。 曾经丘老给他试用过所有,心理界公认对治疗躁郁症极为有效的心理疗法,甚至是西方的催眠术,都无法直达他内心的深处,找出那病症根结,连根拔起。 用丘老的话说就是,辞爷的心包裹着一层很硬的壳,金刚不坏,即便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心理医生,也无法攻破。 所以,这十多年来,只能陆陆续续用药物压制,维持稳定。 通常情况下,像谢北辞这种心志坚定,沉敛克制的人,是不会轻易将病症激发到如此地步。 上一次这么严重,还是在知道宋小姐死亡后。 “我刚才给他做过检查,辞爷在病发之前,一定是受到过巨大的外部刺激,或者是什么人扰乱了他的心神?” 苏医生一边翻阅着检查报告,一边将谢北辞的情况描述给唐高。 “外部刺激?扰乱心神?” 唐高猛地想到了书房地上,被谢北辞砸的四分五裂的私人手机。 那个手机,据说辞爷只给过温迪小姐一人联系方式。 难道,是温迪小姐? 唐高恍然惊悟,像是没想到,一个出现在辞爷生命中,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温迪,竟会对辞爷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苏医生,那接下来要怎么治疗,我记得丘老在世时说过,辞爷的病症,每全面爆发一次,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这次昏迷的时间更是比上一次还要久?” “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根治这病症吗?” 说到这里,唐高不由有几分哽咽。 他是看着谢北辞一路忍受这折磨人的病症走来的。 世人都道,谢家继承人谢北辞心狠手辣、残暴狠戾、冷心冷情,都说他是没有感情没有心的活阎王。 可只有他知道,辞爷那是在少年时,被自家人狠狠地伤过,自此封锁了全部的感情,不动情不动念,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健康。 五年前,宋予希离世,辞爷备受打击,差点去了半条命!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再经不起折腾了,除了治愈,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苏医生哪里不知道唐高的担忧,可他也没有办法,他只是丘老的学生,得他信任,这五年成了谢北辞的家庭医生。 他能做的,只是在谢北辞病发时,暂时稳定他的病情,平日里替他调养身体,至于根治,老师都没做到的事,他又怎么可能做到! 见苏医生无奈的摇头,唐高的一颗心也冷到了极点,他又几分崩溃的抹了把脸:“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唐高这一声不甘的叹息,让苏医生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刚才提到的那位温迪小姐,或许能帮到辞爷。” “怎么说?” 唐高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满目激动。 “有句话叫,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辞爷的病症爆发,是因那位温迪小姐引发,那么如果她能定期陪伴,监督辞爷好好调养,或许……当然我也只是给个建议……” “除此外,就是要找到丘老在世前,辞爷x档案的继承人,那个能接任x档案的人,一定就是丘老信任,并坚信其能治好辞爷病症的人!” 送走苏医生后,唐高又推门进去看望了谢北辞。 阖着双眸,躺在床上的谢北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漂亮人偶,冷白的面容都似蒙了一层霜,半点血色也无。 这一幕,突然就给唐高看泪目了。 他背转过身,啜泣了好几声,而后抹了抹眼,才重新面向谢北辞道:“辞爷,那个x档案的接替人,我暂时不知道去哪找,但你放心,我肯定给你把温迪小姐找来,就算是绑,我也定给辞爷你绑来!” * 次日一早。 宋予希有几分精神萎靡的起床梳妆,准备前往宋国安的别墅,对他进行最后的检查,并正式确定手术时间。 也不知道是夜里忧愁没睡好,还是一心想着宋国安的治疗方案,下楼梯的时候,宋予希没留神,差点一脚踩空翻下去。 好在季云鹤及时出现,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扶稳。 “怎么了,在想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 季云鹤的眸眼中,含着几分温柔的责备,让宋予希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尖:“想手术方案太入神了,就没注意——” 其实,她脑子里除此外,还有昨晚跟谢北辞不欢而散的通话内容。 “下次小心一点,还好安安跟小羽没看见,否则还不被你吓哭!” 季云鹤继续不放心的叮嘱着。 “好,知道了。” 下楼后,宋予希接过莉莉安递来的医药箱跟文件包后,就出了门。 她没吃早饭,因为她需要在宋国安晨起用餐前,空腹测量他的血液数据。 季云鹤原本说要送她,宋予希说不用,宋国安那边已经安排了专车来接她。 出了家门后,来到约定的上车点。 宋予希却发现,自己的面前停了两辆同色系的黑色轿车。 她正不知哪辆是宋国安派来接她的车,准备给宋国安管家那边打个电话确认时。 其中一辆黑色轿车的司机,就突然从驾驶座走下来,言语恭敬地对她道:“请问是温迪小姐吗?” “我是。” 宋予希从手机上抬头,看向对方。 对方确认她的身份后,就替她拉开了后车座门,绅士的拱手邀请道:“还请温迪小姐尽快上车,切勿耽误了治疗时间——” 一听“治疗”,宋予希便以为她就是宋老先生派来的司机,赶紧上了车。 而就在宋予希所上黑色轿车驶出后,刚在别墅区物业处方便完,准备来接宋予希的宋家司机,探头朝宋予希所在别墅看了看,见人还没来后,便又继续在车旁耐心的等待。 第159章 宋予希知道,辞爷就是“X档案”病人 宋予希上车一段时间后,就发现司机行进的路程,跟以往有些不同。 好像并不是前往宋国安九御台别墅的方向。 “你好,请问宋老先生是换了居住地吗?” 保险起见,宋予希还是决定确认一下。 哪知,司机听了他的问题后,却疑惑道:“什么宋老先生?” 宋予希闻言一惊:“您不是宋国安老先生派来接我的司机吗?” “我不是什么宋老先生的司机,我是谢先生派来接您的。” 司机诚实的回答,让宋予希一阵晕眩。 谢先生?难道是谢北辞! 他为什么会接自己,他到底要做什么! “停车,靠边停车,我要下车!” 宋予希高声疾呼,司机却表示现在高架上,车流量多,没法放她下来,而且他职责在身,要是不能顺利把她带到谢北辞面前,他就会丢掉工作。 宋予希闭目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手掌,想要给谢北辞打电话问清楚,却发现,她昨晚就把他的手机号给拉黑删除了。 有些气恼,她只能先给宋国安那边去了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这边临时出了点意外,需要晚点过去。 就这样一路高架,又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司机才载着宋予希停靠在了一处位于郊区,山环水绕的私人疗养院。 宋予希下车,还没来得及好奇,为什么好端端的谢北辞会突然在这里跟她见面。 下一秒,一脸忧虑之色的唐高,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唐助理,你怎么也在这里?” 宋予希有几分惊讶。 为了不暴露谢北辞的身份,唐高继续以谢北辞同事兼好友的身份,告知了她谢北辞突发急症的消息。 “你说,谢北辞他病倒了?” 这一刻,宋予希抛下了昨晚对谢北辞的成见,一双水润的眸眼中满是关切。 唐高将宋予希的关切看在眼里,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看来,这个女人对辞爷并非无情,也不枉费辞爷为了她,连自己的婚礼都毁了! “是的,谢先生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昏迷中又一直在叫温迪小姐的名字,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将你请来。” 宋予希也没再顾忌,之前唐高不礼貌的“邀请”方式,而是赶紧让他带自己去谢北辞所在的病房。 推开半掩的病房门,看到那个平日里意气风发,此刻宛若纸人般虚弱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时,宋予希的眼眶便不禁有些酸涩湿润。 她想上前,却又还是克制住没有上前,而是带着几分哽咽,询问身边的唐高:“他这是怎么了?” 唐高想,既然想让宋予希来陪伴谢北辞治疗,有些事就不能瞒她。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请示谢北辞的情况下,向温迪告知他的病情。 “谢先生他有很严重的躁郁症,及很严重的睡眠障碍。” 听了唐高的话,宋予希心中猛地一震,继而不可置信地看向病床上阖着双眸的谢北辞。 之前与他还是夫妻的时候,她是隐约有用自己的专业,判断出谢北辞可能有心理障碍的问题,可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心理疾病并不可怕,只要配合心理医生治疗,大多都能顺利康复。 可像谢北辞这种,因为病发险些要命的情况却并不多见,而且看上去,他患躁郁症,已经有些年岁了。 “你们没有为他请过心理医生治疗吗?” 唐高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跟谢先生关系比较亲近的朋友,又是从小一起长大,他患这个病症大概有二十年了,也有换过不少心理医生治疗,包括丘老,但……” 二十年?谢北辞今年三十岁,二十年岂不是说明,他在十岁的时候就…… 宋予希甚至不敢想象,十岁时的谢北辞究竟遭遇了什么噩梦般的经历,竟让这个阴影一直伴随了他二十年。 或许是延误了最佳的心理干预治疗时间,又或许,是他自己始终无法走出童年时的阴影? 但不论是哪一种,二十年,足以将一个正常人折磨疯魔! “等等,你说,丘老也为谢北辞治疗过?” 听唐高提及丘老,宋予希也蓦地响起了师父生前,传给她的那份“x”档案。 “x”、“谢”? 难道,那个让师父含恨而终,临死都无法治愈的“x”病人,是谢北辞? 不会这么巧吧? 就在宋予希心生震颤的思考之际,唐高回答了他的问题:“丘老为谢先生治疗了近十年,只能控制,无法彻底根治。” “对了,温迪小姐,丘老去世前将仁济堂传给了你,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接替他给谢先生继续治疗的人是谁?” 丘老生前,就收过两个关门弟子,一个是孟佳丽,一个是宋予希。 宋予希五年前离世,那么最有可能接替丘老继续为辞爷治疗的人,就只剩下孟佳丽了! 可是这五年中,他们并未见丘老提及过一次孟佳丽的名字,孟佳丽对x档案也好似一无所知。 但以丘老的为人的严谨,他不可能没有找到接替治疗者,可那人为何至今都没出现? “你说的是‘x档案’的接手人?” 宋予希紧跟着问出了这个问题。 唐高立即点头:“对,就是‘x’档案,因为谢先生不想让自己的病症被别人知道,所以便让丘老建了这份‘x档案’,用作治疗数据的记录。” 听了唐高的回答,宋予希蓦地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那个神秘的“x档案”主人,竟然真的是谢北辞! 她是师父生前择定的接管治疗者,由此看来,因为“x档案”,她跟谢北辞又不得不再一次,紧紧捆绑在一起。 见自己回答后,宋予希就陷入了一种怔愣失魂的状态,唐高想了想,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温迪小姐,你如何会知道‘x档案’,难道,你就是?” 被唐高猜中,宋予希心脏猛地一颤,但随即,她又掩饰般否认道:“我只是听丘老提起过,至于‘x档案’的接管人是谁,我也不太清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否认,只不过她现在的心绪很乱。 一个本就决定斩断联系的人,再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与她纠缠在一起,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私心里,她不愿与谢北辞再有纠缠,可她医者的身份,对师父的承诺,又让她不得不负担起,治愈谢北辞病症的重任! 她到底该如何抉择? 第160章 辞爷口嫌体正,渣女再次引发误会 唐高说让宋予希多陪陪谢北辞,有利于他病情恢复这件事,宋予希一直觉得是唐高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不论是她之前宋予希的身份,还是如今温迪的身份,跟谢北辞的相处都不太愉快,两人总是针尖对麦芒,就像是两只刺猬,在彼此伤害。 她甚至认为自己的陪伴,搞不好会对谢北辞起反作用。 但鉴于她目前还是谢北辞病症的接管人,抛去私人恩怨,她也有必要了解他的病情状况。 对谢北辞的体征状况,进行了一番检查,确认趋于平稳无大碍后,宋予希就准备告辞离开。 唐高见状立即挽留:“温迪小姐,你不等辞爷醒来吗?” 既然是需要在意之人的陪伴,那他希望辞爷睁眼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温迪,这说不定对他病情的缓和大有益处。 但很显然,宋予希与他所想完全相反。 如果,谢北辞真的是因为昨晚的电话,被她气到病发,那么她继续留在这里,保不齐会加重他的病情。 “不用了,他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另外,要不是唐助理突然把我请来,我现在应该已经在宋老先生的别墅里,跟他确认手术方案了。” 听着宋予希带着责怪的语气,唐高也有几分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那等温迪小姐有空再来,记得,一定要多来探望谢先生。” 唐高嘱咐的话,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进去。 只是亦步亦趋临跟到门口的时候,就被宋予希笑着阻拦了脚步:“唐助理不用跟着我了,我认路!” 说完,甚至都不等唐高说出让司机送她去九御台的提议,就转身大步离开了疗养院。 看那样子,倒像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慌乱。 也正是在目送宋予希下楼离开后,转身重新回到病房,唐高就猛然发现,自家辞爷已经睁开了清冽冷寒的双眸。 看样子,好像他已经醒了好一阵。 唐高赶紧小跑上前,恭敬道:“辞爷,您醒了?” “谁准你自作主张,把她叫来!” 谢北辞说着,沉郁冷躁的眸扫过温迪之前离开的门口。 唐高悚了一下,忙解释道:“是苏医生说,温迪小姐对辞爷您的病情或许有好处,所以属下就……” “多事!” 唐高瑟缩着肩膀,领悟了一会谢北辞的意图后,又试探着开口:“那要不,我现在去跟温迪小姐说,以后都不用她再过来了?” 这一说,谢北辞浑身的气压降的更低,寒气逼人的眼眸,掩不住的烦躁:“滚出去!” “哎!” 唐高麻溜的滚出病房,带上了房门。 而后才轻叹了一口气:辞爷口嫌体正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 宋予希走到疗养院外雕花大门门口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到底谁在念叨她? 她搓了搓鼻尖,然后拿出手机,准备叫辆专车,前往九御台。 却被一道尖锐到饱含妒恨的嗓音,惊了一跳。 “温迪,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予希抬头,就看到了面容扭曲,好似要将她生吞活剥般的孟佳丽。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对方八成是来探望谢北辞的,然后看到她这个假想敌在这里,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她虽也对孟佳丽恨之入骨,甚至觉得她婚礼时被谢北辞悔婚,分外的解气。 但现在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时间跟这个女人胡搅蛮缠。 孟佳丽见温迪不搭理她,反倒有种避开她的“心虚”感,心中的火气就越发的浓郁。 “温迪,你这个贱人,你都有季云鹤了,为什么还要勾引我的未婚夫!” 孟佳丽一把扯住宋予希的胳膊,扬手就要朝她的脸上扇过去。 却在半途,被宋予希一把攥住,不仅没让她得逞,反倒狠狠甩了个巴掌在孟佳丽脸上。 孟佳丽被这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好半天才缓过神,捂着脸,双眸圆睁的死瞪着宋予希。 “温迪,你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某些人学疯狗一样到处狂吠乱咬人,也不嫌丢人!” “自己看不住男人被抛弃,不反思自己,还总要假想是别人抢了你的男人,孟佳丽,你要是脑子有病建议去看病?” 孟佳丽被宋予希轮番两句话怼的脸红脖子粗,却愣是指着她发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知道,对方只要说一句,她在婚礼上被谢北辞抛弃,她就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还有,刚才温迪说什么“假想”?难道她不记得自己之前跟谢北辞在酒店发生的事,还是说她在故意气她?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绝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落了下风! “谁说我被谢北辞抛弃了?” 孟佳丽突然平静下来反问。 她想清楚了,她就是装,也要在温迪这个贱人面前装恩爱,绝不给她任何攀上辞爷的可趁之机! 宋予希知道孟佳丽这个女人,最擅长给自己找台阶下,也懒得再提醒她,婚礼上被谢北辞抛弃的事。 就在这时,宋予希叫的专车也到了疗养院门口。 她直接略过孟佳丽,准备去拉车门上车。 却在与孟佳丽擦肩而过时,被她叫住。 “温迪,你以为谢北辞为什么与我悔婚,那是因为他爱我,他知道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不想拖累我!” 这一句话,将宋予希的脚步狠狠钉在了原地。 孟佳丽见对方停步,知道她至少半信了自己的话。 而后,她慢条斯理从手提包中,拿出了昨日谢北辞去孟家时拿去的合同。 “这是昨天,谢北辞亲自负荆请罪,上我家拿的合同,他说愿意收我为义妹,当亲妹妹对待,他死后亦可继承他全部的家产,你说,他怎么这么傻?” “我们明明彼此深爱,他却为了不让我受苦,不拖累我的终身幸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即便不娶我为妻,也要将全部都留给我,可他哪里知道,我不介意,我死都愿意陪他一起。” “温迪,你说,谢北辞他是不是天底下最傻的痴情种?” 孟佳丽带着得意的询问在耳边萦绕,宋予希却只觉得浑身冷透。 她以为,是谢北辞看穿了孟佳丽的本质,才放弃娶她,却不曾想,他是担心自己身体不济,所以提早为孟佳丽做好了筹谋。 他还真的是,拿命在爱孟佳丽! “傻不傻,是不是痴情种,孟小姐心里清楚不就行了,与我何干!” 宋予希紧绷着面容,强忍着心中翻江倒海的涩意,拉开了车门,而后“砰”地一声重力关上,并提醒司机赶紧离开。 而在温迪离开后,孟佳丽才垮了脸上的笑容,怨毒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温迪,敢破坏我的幸福,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161章 被离间的楚隐,令宋激动的病历单 宋予希给宋国安做完最后的手术前检查,确认他身体各项数据指标均已符合开颅手术标准后,才跟他定下了三日后的手术。 “手术当天,建议宋老先生的家人也能到场陪同。” 宋予希阐述着自己的建议,一方面,手术方面的一些签字,需要直系亲属来执行,再者,有亲人陪伴,也能让病人少些心理负担。 宋国安知道宋予希是为自己考量,便点了点头,让管家去联系自己的大女儿跟小儿子了。 这边交待完所有手术前的注意事项后,宋予希就打算告辞离开。 “温迪,留下来吃顿午饭吧,正好今天楚家也来人探望,不如一起?” 宋国安此番意图,是有意帮宋予希结交除他之外,其他九大世家的人,毕竟她刚接管了丘老的仁济堂,要想真的在这虎踞龙盘的帝京立足,九大世家她就少不了要打交道。 宋予希自然知晓宋国安想给她引荐楚家人的好意,再加上,她也有私心,想要看看楚隐是否也随同而来,便没推脱这个饭局。 而当宋予希来到别墅会客餐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随着楚家二房父母,一同来到餐厅的楚隐。 “楚二少爷——” 两人在餐厅门口相遇,宋予希愉悦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可楚隐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又快速收回视线,就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飞快跟上了他父母的脚步。 第二次,这是距孟佳丽婚宴后,楚隐第二次疏远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揣着疑虑,宋予希这顿饭也吃的有几分心不在焉。 她想着,等有机会,她定要好好问问楚隐,还有那日婚宴,给她递纸条,帮助孟佳丽她们算计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他? 饭局中途,楚隐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 宋予希瞅准时机,也以自己要去洗手间为由,离开宴席,跟上了楚隐。 楚隐所接的电话,是孟佳丽打来的,说是自己心情不好,问楚隐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陪她去郊外散心。 孟佳丽的请求,楚隐从来不会拒绝,当即表示没问题,让她定好时间后跟他说。 刚应完孟佳丽,他余光一瞥,便看到了身后跟上来的温迪。 想到温迪对孟佳丽婚礼的毁坏,楚隐见到她便没好气。 当即想要绕开这个破坏人幸福的心机女,去更安静的地方跟孟佳丽继续通话。 哪知他刚要离开,就被看穿他意图的宋予希,紧步上前一把攥住了手腕。 “小隐,你为什么看到我就跑,这两次见面,我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理我?” 因是把他当成了小澄,宋予希询问的嗓音,便不由带了几抹哀伤与难过。 而原本,见楚隐半天没声音,准备挂断电话的孟佳丽,在听到温迪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听筒中时,便倏然停住了挂电话的举止。 面露疑惑的当起了偷听者。 楚隐没想到宋予希会突然问他这件事,脸上也不由浮现出几丝尴尬。 但很快,他又冷着脸对温迪道:“温迪小姐,我们本就不熟悉,也请你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了。” 无情冷漠的话,将宋予希砸的面色发白,连带着唇瓣都微微轻颤。 “小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之前,不是还以姐弟相称吗?” “姐姐?我可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姐姐,我的姐姐,只有孟佳丽一个人,而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姐姐!” 楚隐并不是个擅长说狠话的人,就连被人惹怒的时候,也绝不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言论。 可他只要一想到,那日婚礼现场,被谢北辞当众抛下,哭的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的孟佳丽,他的心就没办法对温迪柔软分毫。 “我不配?小隐,是不是谁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对我产生了误会,我可以解释,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一回事?” 听着温迪与楚隐对话内容的孟佳丽,隐隐觉出了几分怪异。 这个温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执着于跟楚隐攀上关系,她不是一直都很骄傲,楚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不放弃。 就像是……楚隐是她的亲弟弟一样? 只是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孟佳丽便似想到了什么。 温迪,楚隐,姐弟……难道,温迪是把楚隐当成了她自己的弟弟? 可是,她记得派私人侦探调查的结果显示,温迪是独生女,并没有弟弟。 这就奇怪了……那她为什么会对楚隐这么执着? 孟佳丽想到这个问题时,楚隐也对着温迪,问出了同样的问题:“你为何一定要纠缠我呢,要是我没记错,我们从认识至今,笼统见面不超过五次?” 宋予希不想楚隐误会她的用心,便微泛着泪光哽咽道:“因为,你很像我已经去世的弟弟……” 楚隐闻言愣了一瞬,但很快,又硬着心肠道:“我很抱歉,问到了你的伤心事,但我不是你弟弟,还请你不要把对弟弟的感情转嫁到我身上,这对他对我都不公平!” 话落,留给宋予希一记“好自为之”的眼神后,他便大步离开了。 转身的刹那,楚隐的眼底流泻出心软的不忍,但他也知道,这个伤害了佳丽姐幸福的女人,他必须要撇清关系,不能让佳丽姐难过。 看着毫不犹豫离开的楚隐,宋予希眼底一片斑驳的心伤。 小澄,真的是姐姐认错了吗?如果是你,一定不舍得这么对姐姐的,对不对? 宋予希黯然心伤地正要离开,却突然看到了脚边一张落地的病历单。 她愣了一下,料想这是楚隐的东西,正要拾起还给对方。 却无意中瞥见了“脑科”两个让她敏感的内容。 像是冥冥中有种莫名指引,让她不顾道德与羞耻心,打开了那份病历单。 然后,她就看到了“脑部右侧肿瘤手术后遗症”的这一行诊断大字。 宋予希大脑嗡地一声,险些连手中的病历单都要拿不稳。 脑部右侧肿瘤手术?楚隐做过这个手术? 五年前小澄也做过同样的手术! 怎么会这么巧,难道,楚隐真的就是小澄? 第162章 确认,楚隐就是小澄! 这一刻的认知,让宋予希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如果说,容貌相似,还能被说为巧合,那么同样的右侧脑肿瘤手术,就不单是巧合这么简单了! 现在,她心里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笃定,楚隐就是小澄! 近乎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宋予希也忘了之前楚隐对她甩的冷脸,赶紧拿上病历单,跑回了会客餐厅。 她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楚隐的母亲,楚家二房的太太,谈到自己。 “阿尹,听说温迪小姐,是国际首屈一指的脑科专家,爱德华教授的嫡传弟子,这次又负责你宋爷爷的脑部手术,要不,咱也请她来为你看看身体?” 楚隐再度听到“温迪”两字,抿了抿嘴唇刚要拒绝,宋予希的声音,就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楚二少爷,我刚从洗手间回来,凑巧捡到了这份病历单,因为不确定失主是谁,便不得已贸然打开确认,现在完璧归赵。” 楚隐看着宋予希手中攥着的病历单,迟迟没有去接。 反倒是楚二夫人,笑着接过了那病历单:“哎呦,这还真是赶巧了,我们阿隐跟温迪医生还真是有缘,这不,今天让他带着病历单过来问诊,就正好被您给捡到了。” 宋予希一听,才恍然明白,为何楚隐随父母来探望宋老先生,还会随身携带着病历单。 原来,是为了求诊于她? 那,刚才两人单独相处时,他为何不说? 宋予希想,或许是因为那个楚隐突然疏远自己的原因。 但不论如何,接下楚隐的看诊,就能进一步判断他的身份。 “楚二夫人客气了,我与楚二少爷也算是朋友,既是他要看诊,我自会竭尽所能。” 听了宋予希的回答,楚氏夫妇相视一笑,客气道:“那就有劳温迪医生了。” 宋国安见状,也立即将自己在别墅中建的私人诊室借出来,让宋予希给楚隐诊治检查。 就这样,原本还别扭着不肯让宋予希看病的楚隐,在父母的催促中,还是不情不愿进了诊室。 一进诊室,大门关上,在父母面前温顺乖巧的楚隐,才冷脸对宋予希道:“我不需要你为我诊治。” 宋予希慢条斯理的穿上无菌防护服,戴上手套跟口罩,听了楚隐的话,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现在的模样,像极了少年时期有些许叛逆的小澄。 不仅没让宋予希觉得讨厌,反倒直接按着别扭的楚隐,坐在了诊室的椅子上。 而后无菌灯打开,宋予希绕到楚隐身后,开始检查他右侧后脑勺的开颅缝合伤口。 大概从没想过跟这个讨厌的女人,会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的手放在他的头上,很温柔很小心,一点没有寻常医生检查给他的粗糙感。 也因此,到口的抗拒,在宋予希耐心细致的检查中,竟生生止住了,连带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渐渐放松。 宋予希的手,拨开楚隐右侧脑后浓密的黑发后,很快就找到了当年手术的伤口。 看到那伤口的一刹,那熟悉的缝合技术,还有熟悉的疤痕时,宋予希整个人宛若被惊雷击中。 那种巨大的喜悦与恍然感将她包裹,让她忍不住要捂嘴,喜极而泣! 她按耐住激动,想要再明确一下,自己并不是眼花:“小隐,你的手术是谁给你做的?” 听到温迪的问题,楚隐愣了下。 手术是谁给他做的,他没有印象,但是佳丽姐告诉过他,说是求了好久,才让已经退隐的师父丘老,亲自为他动的手术。 “是丘老。” 当楚隐说出这个,在宋予希心中已然呼之欲出的答案时,宋予希才完完全全确认,眼前的人,就是她的亲弟弟宋予澄!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只有师父专用的缝合手法,这世界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楚隐回答完温迪的问题后,就没听到她的动静了。 不免有几分疑惑的转过头,哪知却被她一把抱住。 这拥抱,让楚隐有几分怔然,想要推开,却又觉得格外温柔贪恋,就好像,他与这样的拥抱相拥过无数次。 宋予希也逐渐从激动的喜悦中,平稳下心神。 她不解,当年,明明是她亲眼看到小澄进了殡仪馆的火葬场,为什么五年后,他竟摇身一变成了楚家的二少爷? 还有,他怎么会对他们姐弟俩的仇人孟佳丽那么信任? 以及,那日舒家烤肉宴时,他分明见过自己的真容,却为何没有认出自己这个亲姐姐? 难道,是孟佳丽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又怎么解释小澄如今忘了自己,又对她百般信赖的原因! 诸多的疑惑缠绕心间,宋予希觉得,在弄清楚这一切之前,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告诉楚隐,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罢,宋予希缓缓松开了楚隐,带着几分歉疚对他道:“抱歉,我刚才看到你头上的发旋,就想到了我弟弟……你们简直太像了。” 不是像,他就是她的亲弟弟啊! 然而这话,宋予希只能在心中呐喊。 楚隐闻言微怔,抬头看向眼眶泛红的温迪,不知怎的,心里竟也有几分不舒服。 他赶紧错开目光,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不是要给我检查治病,我爸妈还在外面等我呢。” 听到楚隐的催促,宋予希忙抬袖擦了擦眼角,然后开始给楚隐做身体检查。 宋国安此处的检查设备很齐全,也都是国际上最先进的设备。 这诊所,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他个人的小型医院。 不到半下午的时间,楚隐的各项数据结果就都出来了。 结果显示,他的各项体征指标均正常,就连当年手术后的创伤也恢复的格外好。 除了…… 一项血液指标,显示他身体某处可能产生了某种病变,又或许,是某种成分的药物服用过量。 “你平常,有服用过什么药物吗?” 宋予希看向楚隐,她怀疑,楚隐认不出自己的原因,或许就跟这项超标的血液指数有关。 听了宋予希的问题,楚隐便从上衣兜中,掏出了一个深褐色的小药瓶:“这个药,我从五年前醒来后就一直在吃,对治疗我的失眠很用效,也是佳丽姐她们药厂,不对外公开销售的特效药。” 提到这个药,楚隐的面上有几分隐隐的骄傲。 可接过药瓶,看到某种药物成分的宋予希,却骤然瞳孔紧缩,攥着药瓶的手,也在不断收紧! 第163章 有害药物,宋予希找渣女算账 宋予希发现,孟佳丽给楚隐的药中,竟含有一种叫三唑仑的成分。 三唑仑是国家违禁药物,与那些毒类药品划为一类,长期服用者不仅会产生依赖,还会严重损伤大脑中枢神经,导致头痛病发、致幻以及记忆丧失等问题。 孟佳丽这是要害死楚隐!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还出现眩晕昏迷的症状?” 楚隐诧异温迪竟能说准他的不适,原本对她的不满心绪,也逐渐变的尊敬起来。 “对,最近经常头痛频繁,我妈有一次说,我睡着后,她叫了我好久我都没醒,差一点就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越听,宋予希的眉眼越发凝重。 “这个药你从今天起停用,我会给你开新的药物调理。” 目前,宋予希还不能确认,是不是这个药物导致楚隐失去记忆,不认识自己,但这药长期服用,对楚隐的身体没有好处。 “为什么不能继续用,这是佳丽姐公司研发的药物,我以前睡不着觉还老爱做噩梦,是吃了这个药后,症状才得到缓和。” 听到宋予希让他停止用药,楚隐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就像是宋予希在质疑孟佳丽对他的用心。 宋予希没想到,孟佳丽竟能给楚隐洗脑到这种地步,虽心感失落,却也知道,要是一下子撼动孟佳丽在他心中的地位,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我并不是说你的药不好,而是你吃了五年,对这药养成了不耐受性,需要新的药物中和调理。” 这么一说,楚隐倒是觉得好接受不少,也没再敌对宋予希。 开完药后,宋予希就带着楚隐离开了诊室。 出诊室后,宋予希将诊疗的情况告知了楚氏夫妇后,又跟宋国安老先生打了声招呼后,便以还有事为由,离开了宋老先生的别墅。 出了九御台,宋予希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着车来到了孟国威给孟佳丽在郊外购买的私人别墅小区。 平日里,孟佳丽都住在自己这座私人别墅中,要想找到她,去这里就行! 宋予希下车的时候,渐晚的天空有几分阴沉欲雨。 轰隆一声惊雷声,从远空炸响,切亮黑夜如白昼的闪电,衬的宋予希白净的脸上满布深恨。 她紧攥着手掌,浑身带着沉冷的怒气,一步步朝着孟佳丽的私人别墅走去。 宋予希朝别墅走去时,别墅内的孟佳丽正挥砸着满地物件发泄怒火。 她今日听说谢北辞病重昏倒,想要前去探望替他查看身体,哪知人都没进去疗养院,就被唐高拦在了门口。 说是辞爷身体不济,不适宜见人。 不适宜见人,那为何温迪那个贱人可以,她就不可以! 五年,她为了成为谢太太努力了五年,温迪才出现了一个月,就霸占了辞爷的心神,这个女人,果然是狐狸精! 她想杀了她,她恨不得杀了她! 就在孟佳丽情绪崩溃的泄露阴暗心理之际,骤然响起的门铃声,将她惊了一跳。 她一边疑惑是谁大晚上到私人别墅找自己,一边走到门边去看。 当她看到站在檐下细雨中的温迪时,她的心脏也是猛地跳了一下! 该死的贱人,她都还没去找她算账,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孟佳丽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教训温迪! 于是,她直接打开别墅门,居高临下满含怨恨的看向温迪:“温迪,怎么,知道自己做了下三滥的事,上赶着要来给我下跪道歉了?” “温迪,你信不信,你若再纠缠谢北辞,我就把你水性扬花的破事全都抖出去,让你无法在京市立足!” 孟佳丽抖着发狠的威胁,下一秒,她却被突然冲到跟前的温迪,一把捏住了脖颈。 她什么话也没说,此刻却像个杀神一样,攥着她脖颈的手不断用力。 那一刻,孟佳丽竟有种濒临死亡的绝望感。 她拼命捶打着温迪的手臂,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就突然发疯,她这是想要杀了她? 就在孟佳丽以为,自己今日难逃一劫时,温迪却骤然松开了攥着她命脉的手。 孟佳丽扑通跪地,抚摸着脖颈的位置,贪婪的大喘着粗气。 宋予希看着地上,面如纸色满脸惊惶的孟佳丽,心底的恨意却不减分毫! 若不是为了小澄,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她今日铁定杀了孟佳丽让她偿命! “孟佳丽,你到底对楚隐做了什么?” 宋予希再度弯腰,质问孟佳丽时,先前受到死亡刺激的孟佳丽,面露恐惧的撑着手掌后退。 “我问你到底对楚隐做了什么?” 见她退缩,宋予希一把掐住她的下巴逼问。 对上她泛着浓烈恨意的眼睛,孟佳丽心底的恐惧,倒有一半转换为了惊疑。 “楚隐,我对他做什么,你什么意思?” 几乎随着孟佳丽的话落,宋予希抬手撇开她的下巴,然后将一瓶深褐色的药瓶,砸到了她身上。 孟佳丽捡起药瓶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你怎么会有这个药,楚隐给你的?” 这是她为了控制楚隐,不让他恢复记忆,特意让研究人员为他研究的专属药物,配备的还有定期的一些针剂。 温迪手中怎么会有这个药? “孟佳丽,楚隐的本名不叫楚隐吧,而是叫——” “宋、予、澄!” 当宋予希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出这三个字时,骤然再响起的惊雷,照的孟佳丽的脸,震惊与愕然满布! 好半天,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温迪那张脸道:“你,你是宋予希!” 一声嗤笑随之响起,随着温迪冷笑着朝她走进,孟佳丽也被逼退到了墙角。 “我也希望我是宋予希,但我不是,宋予希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亲弟弟我自然认得!” “孟佳丽,你将宋予希姐弟害的如此凄惨,你猜,我会怎么报复你?” “你……” 孟佳丽浑身颤抖地看向温迪,“你是来替宋予希报仇的?” “没错,欠她的还有你有的,我都会替她全部夺回来!” 说完,趁孟佳丽愕然之际,宋予希猛地将一颗药丸塞入了她口里。 孟佳丽没有防备,“咕咚”一声吞了下去,而后面露惧色吼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医学研究室的废药,能让人失智思维退化,告诉楚隐真相,否则,别想拿到解药!” 话落,宋予希起身,挟着一身冷雨的寒意,砰地摔上了孟佳丽别墅的大门。 孟佳丽害怕的愣了半天深,才浑身僵冷,手脚并爬着去拿手机,拨给了蒋丽媛:“妈,怎么办,温迪要害死我,她想要我的命!” 第164章 宋予希出事故,辞爷心忧前往 宋予希出了孟佳丽别墅时,雨势也开始渐渐变大。 雨来的又快又急,近乎将人的视线都给遮掩。 距离停车的位置还有段距离,宋予希不想淋雨,便找了个避风避雨的地方躲避了一会。 她想到刚才给孟佳丽喂的那颗药丸,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令人失智的废药,而是安安跟小羽常吃的驱虫糖丸。 今天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承认自己有些冲动,在明确了楚隐小澄的身份后,就不管不顾的来到了孟佳丽的住处。 可是五年,她被弟弟的死整整折磨了五年,她愧疚她崩溃,她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寿命,去换小澄的起死回生。 五年,没有人知道这五年她是怎么煎熬过来的,而孟佳丽这个罪魁祸首,竟然伪造了小澄死亡的假象,将他们姐弟生生分离了五年! 叫她如何不恨,如何能忍! 她不知道孟佳丽会不会发现,她给她吃的,根本就不是毒药,但不管怎么样,至少看她当时的样子,是被唬住了! 不管她最终是否能告诉楚隐真相,她现在都要立即着手,开始搜集孟佳丽的罪证了! 新仇旧恨,还有谢奶奶的死亡,这个女人万死不辞,她定要将她送入无边地狱! 又过了好一会,雨势才渐渐小了下来。 宋予希顶着细密的雨丝,来到车子停靠的位置时,恰好看到某个一闪而过的人影。 超于常人的敏锐感,让她蓦地朝四周看了看,随后,便听到了一声猫叫。 原来刚才跑过去的不是人,是只猫。 宋予希松了口气,随后就上了车,发动引擎,驶离了孟佳丽的别墅区。 也就是宋予希刚走没多久,一个黑衣黑帽,手中还拎着工具箱的男人,就凝视着她的方向,拿起手机对电话另一端的人道:“都按照您说的做了,这可是杀人的买卖,这次的钱你可得给我翻一倍!” 似是得到了满意的酬金,男人笑意阴狠地挂断了电话。 * 宋予希将车驶出没多远后,就接到了谢北辞的助理唐高打来的电话。 对方来向她确认明天探望谢北辞的时间。 大概是刚从孟佳丽那离开不久,加上白天在疗养院遇见对方,知道了谢北辞悔婚的真相。 再次接到这个男人助理打来的电话,宋予希的心中,便格外的别扭火大。 都要做世界第一痴情种了,怎么还有闲工夫给她打电话,谢北辞这是将自己当什么了?调剂生活的玩物? 宋予希越想越气,一时间竟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单纯的生气,还是因他对孟佳丽深情的吃味。 开口回应的话语,又冷又硬:“抱歉,我又不是你们谢先生什么人,我想我没有义务去探视,我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唐高给温迪打电话时,为了让心情躁郁的辞爷,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心情舒坦点,所以就开了外放。 却没想到,温迪这一开口就是戳心窝子的冷言冷语。 这要是被辞爷听到,还不得炸了? 果然,当唐高小心翼翼转头回看谢北辞时,果不其然看到了他黑沉如罗刹的冷脸。 一个嘴硬,另一个更嘴硬,像是生怕听筒对面的人听不见,嗓音格外响亮道:“不用她来探望,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谢北辞的怒吼,毫无遮拦的传入了宋予希的耳中。 让她微愣一瞬,旋即更火大的冷笑起来。 “唐助理,你也听到了,你的好朋友谢先生,根本不需要我的探望,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说完,宋予希就要按下挂断键。 可是,还没等她低头,“砰”地一声,她的车被一个新手司机给追尾了。 巨大的响动响彻在听筒的另一头,正要无奈挂断电话的唐高,生生停住了动作。 然后听着宋予希似下车跟人协调事故的声音后,眸光一闪对谢北辞道:“辞爷,温迪小姐好像遇到事故了。” 这话一落,原本还煞气满布,冷躁沉郁到也不想再搭理温迪的谢北辞,却立马从座位上起身,一把夺过了唐高的电话。 “温迪,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唐高听到辞爷口嫌体正装傲娇,实则在温迪小姐遇险后,就一秒破功的话语,忍不住抿嘴轻笑了起来。 自五年前宋小姐去世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辞爷这样的反差了。 这样的辞爷,看上去更真实,也更有人间烟火气了。 “我们现在是在映秀路的主干道上——” 宋予希刚回答完肇事新手的询路问题,就听到了某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关切询问。 她愣了一下,这个男人在关心自己? 她降了点火气回答:“被人追尾了,没什么大事。” “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 男人不容置喙的嗓音砸来,宋予希有种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 但很快,她又压下那股怪异,拒绝道:“不是什么大事,就不劳烦谢先生挂心了!” 听到温迪的拒绝,大概以为她又是要避让跟自己的见面,谢北辞周身的气压又冷了好几度。 “我想去哪无需你同意决定,告诉我地点!” 这般发号施令的口吻,让宋予希压下的火气再度蹿了起来,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高高在上,自负狂妄到目空一切。 像是心中的反骨被男人激起,温迪愣是冷着声音道:“不用了,谢先生出现在这里不合适!” 说完,不等谢北辞回应,就“啪”地挂断了电话。 再次被挂电话的谢北辞,气的又要砸了手中手机,却赶紧被唐高阻拦:“辞爷,冷静,这是属下的手机!” 谢北辞冷白了他一眼,愤然撇下手机,将染怒的大掌,撑向窗台,整个人像是濒临爆炸的活火山。 唐高看着自家辞爷冷若冰山还带火的背影,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辞爷,要不,属下给您去备车吧,我刚才听到温迪小姐跟肇事司机说,他们在映秀路的主干道上。” “废话!” 谢北辞骤然转身,冷冽的寒眸像是要吃人。 他又不是聋子,当然听到了她跟肇事司机说的那句话,他是想让她亲口告诉他,告诉他,她需要他! “哦——” 唐高恍然,领会了一下谢北辞的意图,“那辞爷,这车还备不备?” 谢北辞沉了沉脸色后,又看着他道:“这种问题还用问我吗?” 唐高一悚,立马转身:“是是是,我现在立刻就去给辞爷备车!” 第165章 辞爷拿命救宋,宋心疼大哭 宋予希处理完跟肇事司机的事故后,就再度开车,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也近乎是她刚离开没多久,谢北辞驾驶的车,就在一个急刹的漂移后,停在了刚才的事故点。 所幸肇事司机还没走,刚结束完跟保险公司的通话。 “刚才是有位姓温的女士在这里吗?她现在去了哪里?” 肇事司机被谢北辞冷冽强势的气场所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指着宋予希驾车离开的方向道:“是,她往那边走了——” 谢北辞一看,立马上车跟着温迪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将车速加到最大,即便知道事故已经处理完,且温迪并不大碍,却还是想亲眼确认她安全后再回去。 好在,几个红绿灯的阻拦后,谢北辞很快追上了温迪的车。 两人斜前后方的方位,谢北辞看到了安然无恙的温迪。 看她驾驶的方向,应当是要回浅水湾别墅,既然她无碍,那他也就没理由继续跟着了。 正心念一转,想着下个路口调头,红灯变绿,温迪的车却像是离弦之箭般“嗖”地冲了出去。 那速度,配合着略微有几分不稳的驾驶,谢北辞敏锐觉察到了不对劲,凝眉片刻后,立即打转方向盘,再度跟上了温迪的车。 而同一时间。 车内的宋予希,突然发现自己车子的刹车好像失灵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刹车故障,难道是刚才的事故? 她脑中胡思乱想着,却不知是有人故意剪断了她车子的刹车线。 刚才那一场事故的撞击后,更是让本就被剪断的刹车线彻底绷裂。 制动系统失灵,宋予希心急如焚。 她即刻去拉手刹,想要让车停下来,可是车子像是完全失去了控制,别说停不下来,甚至还在不停的加速。 眼见着到了一个下陡坡,车子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宋予希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冲到了头顶。 一边想着办法,一边还要紧急避让着道路上的车辆,就这样,宋予希驾驶的车辆,被迫拐上了与回家地点完全不同的道路。 甚至,直接来到了临山的郊区。 山区车流量不算大,可若是再没办法让车停下,很有可能会冲向山崖的方向。 就在宋予希因无主,恐惧到浑身发颤之际,突然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温迪——” 起先,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直到那急切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她才猛地转头,看向了已与她开到并排车距的谢北辞。 “谢、谢北辞,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予希面露惊异,瞳孔都瞪大了一圈。 “温迪,尝试拉起按下手刹,多重复几次,挂p档!” 谢北辞的车窗已全然降下,清冷的夜风伴着谢北辞有力的嗓音传入,莫名就给了宋予希安定感。 她抿了抿发木的唇瓣,按照谢北辞的说法,多次拉起按下手刹,并挂p档。 多次重复后,车速果然有缓慢降下。 “有效果,真的有效果!” 宋予希激动的嘴唇都在发颤,只是她刚松了口气,连续的一个下陡坡,再度让速度快了起来。 看着温迪再次加速的车速,谢北辞才猛然意识到,这段路是一条连续下陡坡路段! 并且前方正在进行道路施工建设,要是温迪不能尽快停车,失灵的汽车,或许会带着她冲下悬崖! 几乎是刚明了这个事实的刹那,前方便出现了立着施工路障牌的危路标示。 谢北辞瞳孔愕然惊怔,近乎都没有思考,他便猛地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发出一声剧烈的轰鸣声后,急速朝着温迪车的前方驶去。 显然,谢北辞加速的时候,宋予希也看到了前方路障牌显示的危路标示。 还没等可能坠崖的恐惧直达心底,她便看到了谢北辞的车如利剑般冲向前方的身影。 而后,急速前行的车,在冲出去好一段距离后,突然一个漂移,直接横在了她车子的正前方。 意识到谢北辞要做什么的宋予希,登时失控大喊道:“谢北辞,让开,你快让开!” 然,任凭宋予希的声音再激烈,横亘在眼前的车,都如同坚硬的磐石,不必不让。 这个疯子,他是想用自己的车,拦下她的车,可是他知不知道,他的身后是万丈悬崖! 那一刻,宋予希的眼泪都涌了出来,连带着扩散到四肢骨骸的痛意,让她连四肢都麻痹,她想做什么阻止,却发现只能颓然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车,朝着谢北辞的车撞去。 伴着轰隆一声巨响,两车砰然相撞,溅起大捧蘑菇云般的沉烟。 宋予希的车停了下来,而谢北辞的车,却在加速撞击中,平地滑行了好几百米,后车轮堪堪停在了悬崖的边缘。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予希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甚至身体传来的麻木钝痛,让她有种灵与肉撕裂的巨痛感。 “谢北辞、谢北辞!”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用自己生命,替她拦下失控车辆的谢北辞。 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下了车,朝着谢北辞车子的方向踉跄而去。 车子好险没有滚落山崖,可是受到剧烈撞击的谢北辞,浑身却增了多处撞伤,尤其头部,大片的血色在宋予希眼底铺展。 那血灼热又滚烫,不同于他给人的冷,竟一路灼烧到了宋予希的心里。 “谢北辞,你这个傻子,值得吗?” 她一边哭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一边还要强迫自己坚强地将昏迷不醒的谢北辞从驾驶座中救出来。 她是个医生,本该可以做最快速有效的急救,可是她从未有一刻发现自己这么笨拙,就像是那染满他面颊衣襟的血,让她的瞳孔也被血色给糊住,心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攥住,半分呼吸不得。 “你怎么这么笨,这么笨!” 她崩溃的呢喃,却不敢大哭,怕眼泪落在谢北辞的伤口上,气恼的用手去捶打自己的头。 突然,她的手腕被一只大掌攥住,原本昏迷的男人,听到了她的自责,强撑着意念睁眼,虚弱地对她道:“别哭,我不疼——” 第166章 宋予希知道,杀她的人是亲妈 像是为了给她这声安慰,谢北辞才能放心。 话落后,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了昏睡中。 救护车赶到的时候,谢北辞攥着宋予希手腕的手,也一直没有松开。 夜晚的急救室,医生护士们来回走动奔忙。 “伤者目前情况严重,需要尽快进行手术,伤者家属在不在,过来签字?” 宋予希闻言,赶紧上前:“医生,我是他的……朋友,我能签字吗?” 情况紧急,手术多耽误一刻,谢北辞的危险就多一分。 “不行,只能家属签字!” 宋予希抿了抿唇,刚才来医院的路上,她已经给唐高打过电话了,对方正在赶过来。 不知道他,能不能联系上谢北辞的亲人。 说起来,宋予希有几分惭愧,她跟谢北辞本是前夫妻的关系,可是除了谢奶奶外,她好像并不知道,也从未了解过谢北辞其他亲人的情况。 以至于,现在他需要手术,她却连他亲人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就在宋予希想要说出自己前妻身份,看看医院能不能通融签字时,唐高赶了过来。 见宋予希为手术签字的事发愁,立即安慰她:“温迪小姐放心,辞爷的家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宋予希点了点头,说放心,但一颗心紧紧揪着,目视着急救室的方向,整个人都是虚浮的状态。 五分钟后,唐高接到了谢天野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医院,问他在哪个楼层。 唐高跟谢天野通话时,宋予希正好也接到了季云鹤的电话。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季云鹤见她还没归家,崽崽们也十分忧心,便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之前一直记挂着谢北辞的伤情,倒是忘了给季云鹤他们说一声,于是,宋予希拿着电话,走到了医院楼层的安全通道处。 把今晚发生的情况简单告知了季云鹤,并叮嘱他千万不要告诉孩子们。 “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去找你!” 听到宋予希刹车失灵,若非谢北辞相救,险些酿成大祸的消息时,季云鹤惊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不用了,刚才医生已经给我检查过了,没有什么大碍,主要是谢北辞的家人跟朋友也在这里,我被他所救,总要等他安然无恙才好离开。” 后面的话,宋予希说的自己都没太有底气,到底是为了报恩,还是掺杂了别的情感在里面,她自己很清楚。 电话对面的季云鹤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宋予希不想他跟谢北辞照面,也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这种时候,他断不会这般无理取闹,但既然她不想自己去,那他尊重她的决定。 “好,那我在家等你。”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才出了安全通道。 她走出去的时候,正好谢天野来签完字离开,她只看到对方急匆匆远去的背影。 唐高刚将签好字的手术确认书给医生,就看到温迪正盯着谢天野的背影发愣。 谢北辞的真实身份,他并未对温迪坦诚过,加上温迪也没有了解,所以一时间,唐高也不便替他言明。 也就更不便告诉她,谢天野跟谢北辞是亲兄弟的关系这件事。 毕竟,谢天野是谢家人这件事,全国粉丝观众都知道。 “温迪小姐,手术同意书已经签完了,谢先生可以进行手术了。” 听了唐高的话,宋予希才收回疑惑自己看到谢天野背影的目光。 手术进行过半时,孟佳丽听说谢北辞遇险的消息后,也急匆匆出现在了手术室门口。 她眼眶泛红,显然刚才哭过,一看到温迪,便抬起手掌冲了过来。 “温迪你这个煞星,都是你把谢北辞害成了这样,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好在唐高及时发现,将她给拦了下来,“孟小姐,你冷静一下,这都是谢先生自己的选择!” 诚然听闻辞爷重伤的消息时,唐高也有几分责备温迪,但他知道,纵使辞爷能预知将要发生的凶险,他定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救温迪小姐。 他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让一个人舍生忘死,只为保护那个他想要保护的人! 宋予希从始至终冷静的看着孟佳丽失控,漆黑的瞳孔中,有一闪而过的冷光。 “孟佳丽,我有话要问你!” 说完,不等孟佳丽回答,便径直朝前走去。 像是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不会跟上去。 果然,原地咬唇停顿数秒后,孟佳丽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了楼层走廊外的阳台上,这里,人很少,夜很静,特别适合谈心。 “我的车是你做的手脚吧?” 宋予希没有遮掩,直接开门见山质问。 犀利的清眸,像是能让一切诡诈的心绪都无处遁形。 孟佳丽蓦地就有几分慌乱:“你少诬陷我,否则我就告你诽谤!” “我去你家找你时,我的车还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就遇到了事故,你敢对天发誓,与你毫无关系?” 随着宋予希话落,沉黑的天空中,骤然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轰然,心中本就有鬼的孟佳丽,吓的惊呼一声捂住了耳朵。 宋予希冷笑出声,“果然与你有关!” 像是怕宋予希转身将这件事告诉谢北辞,在她转身之际,孟佳丽急急出声:“不是我,我只是给我继母打了电话,说明了你给我下毒的事!” 宋予希前行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猛地转过头,瞳孔中带着几分惊讶的震颤:“你说,你的继母?” “对,我只给她打过电话,剩下的我一概不知,我也不知道你会出事,更不知道辞爷会为了救你重伤至此!” 后面的话,孟佳丽带着浓烈的恨,但心理专业的宋予希,还是从她的微表情上看出了她并未说谎的现实。 原来,想要杀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十岁时,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抛弃了重病的父亲跟他们姐弟。 十年前,更是为了顺利嫁入孟家,讨好孟佳丽,让她顶了对方的酒驾杀人罪,让她坐了整整五年牢! 五年前,为了孟佳丽的幸福,对他们姐弟百般算计! 如今,更是要杀了她! 蒋丽媛,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狠! 原本,她以为断绝母女关系,两人日后再无瓜葛,如今却是成了真正势不两立的仇人! 宋予希闭了闭眼,有泪滑落,可再睁眼,清眸下一片坚毅:蒋丽媛,我定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第167章 辞爷装睡,崽崽们密谋偷袭教训 谢北辞的手术,到后半夜才做完。 医生说他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因为头部撞击严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还需要住院观察。 “我不走,我是谢北辞的未婚妻,我要留下来陪他!” 在决定最终留谁陪护谢北辞时,孟佳丽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决定。 宣示主权般,带着挑衅的眼光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没说话,原本,她想留下来陪着谢北辞,毕竟对方因她受伤。 可要是孟佳丽也留下,她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既然孟小姐留下来,那我就……” 也就是宋予希刚开口,唐高立即拽住了孟佳丽的手臂,将她往外拖。 “温迪小姐,谁惹出来的乱子谁负责到底!” 转而又在孟佳丽将要开口前,拿话堵她道:“孟小姐,你是知道谢先生脾气的,他要是醒来看到守在病房中的是你,你猜他会不会大发雷霆?” 当着宋予希的面,唐高还是给孟佳丽留了点面子,并未拆穿她已不是谢北辞未婚妻的事实。 孟佳丽也不是个傻子,她当然知道谢北辞舍命救温迪,醒来后当然希望第一眼看到的人是温迪。 要是换成她,谢北辞保不齐真的会因此震怒,反倒不利于两人后续关系的拉近。 这么一想,纵使不甘愤恨,孟佳丽也只能掐着手掌忍了下来。 只是临走时,自我安慰地对温迪来了句:“也对,辞爷一贯心疼我,陪护这样辛苦的事情,还是你来吧!” 话落,趾高气昂的扭头就走。 “温迪小姐,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撂下这句话后,唐高便也跟着孟佳丽的背影追了出去。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宋予希才走进了谢北辞的单人病房。 “咔哒”一声,伴着房门关上,偌大的空间中,就只剩他们两人了。 这还是自五年前分开后,她第一次跟谢北辞以这样不吵不闹的方式,单独相处。 她盯着病床上,面色苍冷,却仍不折损半分风华的男人良久。 才喉头哽咽着,将手敷在了他微凉的掌背上。 “谢北辞,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这一夜,透着天空如水凉的月,时间格外长又格外慢。 宋予希不知道何时,就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梦到了五年前,那些记忆中温存的,她与他相处的美好点滴。 * 谢北辞醒来的时候,太阳晨曦的微光,正透过窗帘从外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他刚想抬手遮挡这刺目的阳光,就发现自己的右手臂,有几分沉重麻木。 侧头去看,温迪那张白皙清丽的小脸,就撞入了他的眼底。 她趴在他的床边熟睡,小手正紧紧握着他的右手。 谢北辞漆黑如渊的瞳孔微微一震,继而一丝浅淡的轻笑爬上了他的唇角。 连带着麻痹的右手臂,都似没了任何难受。 就这样盯着她,目光贪婪地看了好久,他才伸出左手,想要去帮她将垂落脸颊的发丝轻挽上去。 只是,指尖还未触达,原本熟睡的温迪,却微动了下身体。 谢北辞一晃,“嗖”地收回了手,同时紧闭上双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也就是谢北辞闭上眼睛的刹那,宋予希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并在第一时间,查看了谢北辞的情况。 “谢北辞,你醒了吗?” 她问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已经整整一夜了,医生不是说没什么大问题,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宋予希有几分心忧,将手从谢北辞手掌上抽开后,就起身离开病房去找医生了。 而等她离开后,病床上的谢北辞,才睁开了沉冷却又几分懊恼的双眸。 他刚才干嘛要装睡? 不过,是不是只要他一直不出院,她就会一直在这陪他? 生平第一次,厌恶医院和病床的谢北辞,突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地方。 也正是在谢北辞沉眸暗想之际,他突然再次听到了病房门响动的声音。 以为是宋予希回来了,他赶紧再次闭上眼睛。 数秒钟后,病房门被人从外打开,随后两个小小的脑袋,探进了病房里。 正是安安跟小羽。“鸽鸽,你太厉害了,大魔王果然住在这间病房耶!” 听到妹妹夸奖的宋时羽,酷酷的小脸上,并无多少喜悦。 而是冷哼一声道:“都怪这个大魔王,妈咪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家!” 昨晚,宋予希一夜未归家,季云鹤告诉他们是因为妈咪有重要的事情,并答应今天一早,如果妈咪还不回来,就带他们去找她。 这不,两只按捺不住思母之情的崽崽,便借着宋时羽专业计算机定位搜索能力,悄悄溜来了医院。 “鸽鸽,可是昨晚我偷听季叔叔跟妈咪的通话,我怎么听说大魔王是为了救妈咪才受伤住院的?” “那、那他也不能把妈咪强留一晚上照顾她,而且谁说救命之恩,就得陪着,我们可以给他钱,对给钱!” 病床上假寐,听着两只崽崽对话的谢北辞,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拿钱打发他谢北辞?这小子还真是这世上第一人! 他怕是不知道,他累计的财富,加起来可以买好几个国家,真正的富可敌国! “宋时安,你不是对大魔王动了恻隐之心吧,别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 宋时羽板着小脸,一脸不高兴的看向墙头草妹妹。 被哥哥吓人的眼神瞪住,安安莫名吞了口唾液,并立刻表忠心道:“我、我当然没忘记,要教训大魔王!” “可是他现在很惨耶,都受伤了……” 安安扭头看向病床上的谢北辞,有几分不忍。 “有句话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不趁着现在教训,难道要等着大魔王生龙活虎的时候教训我们吗?” 宋时羽认为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时机。 只有成功教训大魔王,让他知道他们的厉害,以后才不会欺负他们跟妈咪。 “唔,鸽鸽说的好像有道理,那我们赶紧动手吧!” 安安成功被宋时羽策反了,极为灵活的溜进了病房。 并在哥哥也进来后,踮着脚“咔哒”一声反锁了病房门。 随后两只崽崽放下各自的双肩背包,开始搜寻教训谢北辞的“利器”。 第168章 辞爷知道,安安小羽不是季的孩子 谢北辞也很好奇,两只小崽子到底要怎么教训他。 故没有第一时间睁眼,反倒由着两小只算计。 只见,宋时羽从包里掏出一堆五颜六色的彩笔,而安安则是掏出了一堆彩色的小皮筋。 “我要把大魔王画成个丑八怪!” “我要给大魔王扎满头的小辫子!” 兄妹俩一拍即合,露出狼外婆般的阴险笑容,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两人各自搬了个凳子,身高不够,只能依靠小矮凳,才能爬到床上去。 安安平衡力不好,在从矮凳爬上床的时候,肉乎乎的小身子一歪,竟直直要朝着床下栽去。 谢北辞感知迅捷,忙将她拉了一把,小团子就这样砰咚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这一下重力落胸,可把谢北辞疼的骨头都快裂了。 却愣是强忍着把痛憋回去,没有发出一声响。 稳住身体的安安,疑惑的挠了挠脸颊:“咦,好奇怪,刚才好像有人拉了我一把?”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眼床上的谢北辞,见对方根本没有睁眼的迹象,又有些不确信道:“唔,可能是神仙救了我吧。” 坐稳扶好后,安安开始准备给谢北辞扎小辫。 刚把皮筋用两只手指撑开,却又紧盯着谢北辞的脸看了起来,半晌后,突然奇怪地“咦”了一声。 宋时羽正俯身拿笔,在谢北辞的眼眶外,画了个浓墨重彩的黑眼圈,听到妹妹这声“咦”,当即不解看向她。 “安安,怎么了?” 安安听到哥哥的问话抬头,却在触到哥哥疑惑的面容时恍然大悟。 她看看宋时羽的脸,又低头看看谢北辞的脸,如此反复几次后,才嗓音奶甜清亮道:“鸽鸽,我发现你跟大魔王长的很像耶!” 这还是两个崽崽第一次,发现这个秘密! 而听到宋时安这话的谢北辞,放在被子上的手指,也忍不住微蜷了下。 宋时羽在短暂微愣后,抬头看向谢北辞,顿了几秒后,立即嫌弃道:“宋时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跟他长得像!” 谢北辞:“……” 宋时安不死心:“可是我就是觉得你们长得像,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是大魔王的孩子呀?” 这一问,把宋时羽也给问住了。 虽然他刚才反驳了妹妹,但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跟大魔王长的很像,只不过他嘴上不想承认罢了。 “怎么可能,妈咪不是跟我们说了,我们的爸比早就去世了。” 去世了? 听到这话的谢北辞,心中涌现疑惑。 亲子鉴定报告不是显示,小羽跟安安是季云鹤的孩子。 可小羽又说,温迪告诉他们,他们的爸比早就去世了? 难道,季云鹤在说谎! 明确了这个事实后,谢北辞心中霎时涌现无比的激动。 甚至无比迫切的想要睁开眼! 就算,小羽跟安安不是他的孩子,那也不是季云鹤的孩子。 如此一来,他们竞争的机会就是完全对等了! “好了好了,要是大魔王真是我们的爸比,妈咪怎么可能不告诉我们,你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快抓紧,不然妈咪回来就糟糕了!” 宋时羽开始催促安安继续,安安也没再多纠结这个问题,两只崽崽开始分头忙活起来。 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知道了小羽跟安安不是季云鹤的孩子后,谢北辞反倒更加纵容两个小家伙对他的折腾。 甚至心底还非常神奇地,升腾起了一种享受的感觉。 小羽最先结束“战斗”,他用彩色笔,给谢北辞画了熊猫眼、猫咪胡须,还有滑稽的红脸蛋。 看着自己的成果,小羽表示很满意,他甚至都能想象,大魔王醒来后看到自己这副怪诞模样的崩溃表情了。 “安安,你快点,妈咪已经朝这边走过来了——” 小羽一边打开自己的微型电脑,监测宋予希的动向,一边催促宋时安。 “好了好了,马上好了!” 安安赶紧将最后一个小秋秋给谢北辞扎好,因为手忙脚乱,还扯下了他好几根头发。 疼的谢北辞又是一阵头皮紧缩。 收拾好作案工具后,两个小家伙探头探脑准备开溜。 哪知宋予希走了近道,还有十几步就到病房了,两只崽崽倒吸口冷气。 还是安安在宋予希快靠近时,把书包朝哥哥身上一扔,小短腿哒哒地朝宋予希的方向跑了过去。 “妈咪,我可想死你了——” 安安一靠近宋予希,就考拉般挂在了她身上。 趁着安安缠着宋予希的档口,宋时羽瞅准时机立马开溜。 “安安,你怎么到医院来了,小羽也在吗?” 宋予希起了疑心,这俩兄妹向来都是形影不离,怎么只看到安安,没看到小羽。 “鸽鸽没来,跟季叔叔出门了,是安安缠着莉莉安阿姨送我过来的——” 几乎话刚说完,她的电话手表就响了起来。 安安煞有介事的“哎呀”了一声,“是鸽鸽打来的电话,不能让他知道我自己偷跑来看妈咪了,妈咪,我先走啦——” 说完,不等宋予希反应,脚底一抹油“嗖”地跑没了影。 “安安,慢点——” 目送着安安跑远的背影,又打了个电话给莉莉安,确认她已经接到安安后,宋予希才放心回到了谢北辞的病房。 只是,当她推开病房门,看到躺在床上,被小羽跟安安折腾的不辨俊雅模样,甚至像小丑一样滑稽的谢北辞时,宋予希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笑,病床上原本不打算装睡的谢北辞,还是决定继续躺尸。 虽不知道两只崽崽将他折腾成了什么样,但直觉告诉他并不会很美妙,他没办法在温迪面前顶着这样丢人的形象,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笑完,宋予希便开始有些无力的发愁。 结合刚才安安怪异的行为,不用想,她都知道,这些乱子,一定是那两小只折腾出来的。 “谢北辞,抱歉,你为我受了伤,我的孩子们还这么折腾你,不过你放心,在你醒来之前,我一定给你处理好!” 说完,宋予希立即拿起脸盆跟毛巾,接了盆温水。 然后靠坐在床边,将毛巾放入水中浸湿后,俯身一点点替他擦拭脸上的污渍。 只是一开始,宋予希还能心态平和,可当她擦了一阵,来到谢北辞的薄唇时,她便下意识吞了口唾液。 第169章 宋予希撩火辞爷,证据U盘 宋予希蓦地想到了那日酒店中药,也是这样薄凉的唇,替她解了浑身的燥与热,邀她共赴沉沦。 就在宋予希的指尖,将欲碰到那薄冷的唇瓣时,她又似梦中惊醒般,恍然收回了手。 宋予希,你这是在趁人之危吗? 那日给你解毒的人是季云鹤,不是谢北辞! 她开始拼命给自己洗脑,同时齿间喃喃默念出“季云鹤”三个字。 而原本,躺在病床上假睡的谢北辞,在感知到宋予希擦脸的动作停止后,还觉得有几分纳罕。 直到听到她齿间呢喃出的“季云鹤”三个字,他原本因宋予希擦拭而松缓的身体,再度紧绷起来。 甚至于,垂在病床两侧的手掌怒意紧攥,青筋沿着掌背凸起直蔓延都小臂。 而宋予希却对谢北辞此时的心绪反应一无所知。 在默念几遍姓名后,宋予希旖旎的心境才稍稍平复。 也终于能再一次正视谢北辞,替他继续擦拭脸上的污渍。 她的动作很轻,呼吸也微微提起,可擦拭的时候,她的手指总是不经意碰触到谢北辞的脸颊各处。 不是眉眼,就是鼻尖,甚至,那让她心神荡漾的薄唇。 与宋予希同样,饱受这种似有若无碰触煎熬的,还有谢北辞。 他的心间起了一重燥火,又像是有无数火蚁在他心间攀爬,抓心挠肝,让他坚硬的意志也逐渐被瓦解。 当宋予希的指尖,再一次不小心碰到谢北辞薄唇时,他陡然睁开了寒冽如星的沉眸,手掌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将她朝自己身前一带。 宋予希正专心致志替谢北辞擦拭,没有防备他陡然睁眼,更别提他这一抓一带,此时,她的一只手掌正格挡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前倾,嘴唇距离他的薄唇更是近到只剩毫米。 “谢、谢北辞,你醒了?” 不似平时见到他时的张牙舞爪,此时的宋予希,像个少不经逗的小姑娘。 仓皇之中,她就要起身,却被谢北辞一侧的大掌紧扣住腰肢,整个人更是如烙在他身体上一般。 宋予希的脸倏然间就红的滴血,连带着格挡在他胸前的手掌,也似触碰到了一块灼热滚烫的烙铁。 “温迪,你是在我身上撩火吗?” 谢北辞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眼底带着幽深的欲与望,直勾勾盯着宋予希,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拆吃入腹。 宋予希闻言,心脏陡然一紧,她本该觉得羞耻,甚至反唇舌击。 可当她看懂谢北辞眼底的欲望后,她的心中便只剩下了羞窘。 连带着开口解释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没底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给你擦、擦脸……” “温迪,你惹的火,你要负责灭!” 宋予希羞赧的模样,无疑更加刺激了谢北辞心底对她的渴望。 眼底的墨色加深,他的大掌直接扣住宋予希的后脑勺,带着温柔与急切,将她朝自己薄唇的方向压去。 宋予希一双水眸瞪的老大,可随着瞳孔中谢北辞俊颜无限放大到近乎失焦,她的心底竟莫名有几分期待。 直到,一声突兀的敲门声叩响。 “温迪,你在里面吗?” 是季云鹤! 听出季云鹤声音的刹那,宋予希宛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仓皇推开谢北辞身前蹿起,欲盖弥章的捋着自己的衣衫。 她的本意是不想季云鹤看到她跟谢北辞这般亲密的模样,她脸皮薄。 可落在谢北辞的眼中,便成了她害怕季云鹤误会,他们两人的关系。 一声无声地冷笑,在谢北辞的薄唇间绽开。 伴着宋予希一声“我在”,季云鹤推门而入。 病房门推开,谢北辞视而不见,季云鹤却带着几分难言妒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季云鹤,你怎么来了?” 宋予希开口询问,季云鹤才收回落在谢北辞身上的视线,将手中大包小包的补品礼盒,放在了桌子上。 而后走上前,拉住宋予希的手温润笑道:“谢先生救了我的太太,于情于理,我都应该来探望。” 近乎季云鹤话刚落,谢北辞的漠然的推拒便随之响起:“不需要,还请季先生拿走!” 他救温迪,是因为她是他在乎的女人,跟季云鹤这个伪君子可没半分关系! 季云鹤听出了谢北辞言语中的敌对,挑了挑眉:“感谢我已经带到,至于谢先生收不收,那是你的事。” 言外之意,他尽到自己丈夫的责任就行。 谢北辞抬起冷躁的眸眼与他相望,空气中,有火光霹雳。 宋予希也不知道这俩人怎么一碰上就火药味那么重,鉴于谢北辞是病人,忙以自己跟季云鹤还有话要说为由,将他推出了病房。 彻底阻隔了这俩男人的照面。 一出病房,季云鹤便道:“温迪,你昨天累了一晚上,回家休息会,我来替你?” “不用了,他毕竟是为我受伤,我有责任跟义务陪护他到痊愈出院。” 见宋予希坚持,季云鹤温润的眸眼低垂,他心里虽不舒服,却也知道她的脾性,更知道她对谢北辞那份强压在心底的感情。 谢北辞如今靠着为她受伤,得到了她的看护,他不能因为一时的妒嫉,与宋予希再生了嫌隙。 这般一想,季云鹤便陡然转了个话题:“温迪,有件事,我想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宋予希点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这次刹车事故,是你亲生母亲蒋丽媛所为,这是行车记录仪上的数据以及事故制造者的口供,如何处置,交给你。” 季云鹤说着,将拷贝了行车记录仪数据跟行凶人供词的u盘,递给了宋予希。 因为对方是她的亲生母亲,是否交给警察走司法程序,还要看她的态度。 宋予希怔然接过u盘,紧紧攥在掌心。 “谢谢,我会妥善处置,让你费心了。” 宋予希表现的云淡风轻,可季云鹤知道,她是在强装镇定。 “温迪,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我愿意当你永远的依靠。” 宋予希看着他,笑而不语,只是俯身轻轻地抱住他,道了声真诚的“谢谢”。 季云鹤离开后,宋予希伪装淡定的脸色便彻底冷了下来,她盯着掌中的u盘,拿出手机,给蒋丽媛打了个电话,约她今晚,在医院楼下的小树林里见面。 第170章 渣母跪地求饶,有关辞爷的视频 晚上七点,乌云遮月。 宋予希在医院楼下的小树林约见了蒋丽媛。 “东西呢?” 蒋丽媛一见面,便急吼吼找宋予希要u盘。 电话里,宋予希并未说u盘里具体是什么内容,只说是与蒋丽媛相关的东西。 这次除了u盘,宋予希还带了个小型的手提电脑。 听到蒋丽媛的催要,她没有理会,而是将从u盘中拷贝到电脑上的内容,直接播放给蒋丽媛看。 起先,蒋丽媛不解宋予希的动机,直到,那个她专门雇佣,给温迪刹车做手脚的男人出现,她的眼中才开始浮现慌乱。 “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不会怀疑你的车,是我做的手脚吧?” 宋予希见都这种时候了,蒋丽媛还在狡辩,便冷笑着直接滑动播放到男人招供的地方。 当“蒋丽媛”三个字,清晰从男人口中吐出时,蒋丽媛才恍然明白,温迪叫她来此的目地究竟是什么! “温迪,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瞒不住,蒋丽媛咬牙看向温迪。 “到现在你还只是质问我,而无丝毫悔意吗?” 宋予希拔了点音调,心中不无失望。 站在她面前,是她的母亲,她的亲生母亲,虽然她并未对她言明身份,却也再次被她伤的鲜血淋漓。 人家的母亲,都是恨不得拿命保护自己的孩子,可她的母亲,却是一次次想要她的命!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予希有几分失控,怒视蒋丽媛的眼眶泛红。 蒋丽媛被宋予希的怒吼惊到,竟“扑通”一声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她这一跪,宋予希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温迪,你跟予希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看在予希的面子上,你原谅阿姨这一次,阿姨是鬼迷心窍,阿姨保证再也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了,好不好?” 知道温迪这次,人证物证俱在,加上那一声怒吼,让蒋丽媛恍然明白对方是动了真格,若是报警,她就全毁了! 她紧紧抓住宋予希的裤脚,满眼恳切的泪意,看上去像是真的知错,也真的有了悔意。 可宋予希并未被触动,反倒难过的闭了闭眼,再睁开,便是一把将裤脚从她手中扯出。 “宋予希,你还好意思提予希!” 当初,为了荣华富贵,她什么都能舍,什么都能弃,如今还好意思提她的名字,她是不是忘了,她的“死”,全是她一手造成的! 蒋丽媛在这怒吼中瑟缩了几下,她看着宋予希濒临崩溃,失望透顶的模样,心中却倏然闪过一阵怪异的感受。 就好像,站在自己面前,泣血般质问的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宋予希一般! 不,一定是错觉,要真是宋予希,她肯定恨不得掐死自己。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为自己的所为脱罪! 蒋丽媛眸光一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温迪,我是有苦衷的,当年予希的死,实属意外,我也没有想到,是小澄,我是为了保全小澄才不得已做出这样的事!” “是孟家父女逼我,我要是不替他们做事,我唯一的儿子就保不住了!” 蒋丽媛开始唱起苦情戏,她想,既然对方对宋予希那么在意,那她的弟弟,她也一定愿意倾尽全力保全。 果然,她这一波赌赢了。 宋予希听了她这番话,便料定小澄变成楚隐的事,蒋丽媛定然明白原由。 “小澄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会变成了楚家的二少爷?” 经过蒋丽媛一番陈述后,宋予希才知道。 原来,当年小澄车祸并未死亡,宋予希因为杀害谢老太太的罪名,蒋丽媛担心会牵连到小澄,加上孟国威,一直把他们姐弟当成眼中钉,也是为了让自家在孟家以后的日子好过,便伪造了宋予澄的死亡。 原本,她是想花钱,将宋予澄送到国外去治疗,却意外得知楚家二房的独生子心衰死亡的消息。 楚家二房独子是在早年意外成了植物人,成了多年终究还是没熬过去,楚家二房夫妇丧子悲痛,她见两个孩子长的有几分相似,便提出了将小澄过继给他们的想法。 当时又适逢楚家内斗严重,这样一来,既能填补楚家二房丧子的悲痛,又能让二房继续保有争夺继承权的资格。 “我也是为了小澄的将来考虑,他已经失去了亲姐姐,我这个亲妈也无力护他,便只能为他找一个有利的靠山,如此一来,再无人敢欺负他!” 听了蒋丽媛的讲述,宋予希的心有几分震颤跟复杂,她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原因,这么看来,蒋丽媛还未完全泯灭良心。 “那小澄所用的特效药又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何会丧失关于过往的所有记忆?” 宋予希这一问,把蒋丽媛问住了。 眼神有几分游离闪躲。 那特效药,本就是她跟孟佳丽让孟氏集团研发出,方便控制楚隐的药物。 既然给他换了个新的身份,总要为她们创造更大的利益才行。 但这些,她不能告诉宋予希。 “小澄醒来的时候,因为知晓姐姐去世的消息,一度消沉求生欲下降,几次进急救,只有让他忘记过去,他才能好好的重新生活。” 听到这里,宋予希已然对蒋丽媛动了恻隐之心。 蒋丽媛见温迪被自己说动,立刻挤了更多的眼泪出来,“当然,终究是我这个母亲的错,害了予希,你若真的不愿原谅我,我也无话可说。” 她跪着开始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着宋予希的名字,嘴中发着沉痛的忏悔。 宋予希听着,紧攥的手掌缓缓松开。 如果,蒋丽媛真的知道错了,她或许,可以再给她一次机会…… “你起来吧,这次的事,我不追究了,但若有下一次……” 蒋丽媛愕然抬头,忙不迭道:“不会再有下一次,我发誓,你是予希的朋友,我绝不会再对她在意的人做任何错事!” 蒋丽媛发誓的态度诚恳,见温迪没再说什么后,她的眸光微微闪烁,突然开口道:“温迪,有件关于谢北辞的事,我想你还是应该知道会比较好?” 见温迪的目光看过来,蒋丽媛立马掏出身上的手机,同时点开一个五年前的视频,在她眼前按下播放键。 第171章 误会升级,夏玫丽指认温就是宋 视频中是五年前,宋予希去世后的画面。 因为拍摄角度的原因,只能看到画面,并不能听真切现场的声音。 京市墓园,宋予希的尸体被火化后,连同墓碑,被一起运到了墓园某处确定的位置。 负责安葬的工作人员们在完成工作后,示意一旁面色沉郁森冷的谢北辞,将怀中宋予希的骨灰盒,放到挖好的安葬坑中。 但谢北辞没动,对方询问了好几声,他却突然挥起拳头打人,不仅如此,连带着给宋予希塑好的墓碑都被砸碎了。 手中的骨灰盒更是陡然落地,白色的骨灰洒了一地。 而后,画面切到谢北辞目视骨灰洒落的画面,那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杀人。 再后来,就是谢北辞背转过身,大步离去的画面。 …… 整个视频到此播放完毕,虽然听不到现场的对话,可墓碑上的刻字,还有谢北辞一些列的动作表情,都能让宋予希清晰的知道,这是在五年前她假死后,谢北辞安葬她的场景。 只是…… 想到画面中被打碎的墓碑,散落一地却被男人漠视的骨灰,宋予希的心脏不可遏制的一阵抽疼。 连带着这次,因谢北辞舍命救她,而再度对他重燃爱意的心,也跟着冷却了下去。 可她不知,真实的视频内容,早就被蒋丽媛扭曲做了手脚,而谢北辞从始至终阻拦工作人员的原因,都是因为舍不得她!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宋予希不愿被蒋丽媛觉出端倪,尽量平复着发颤的语调询问。 蒋丽媛见温迪上钩,忙拿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我知道谢北辞一直记恨予希,记恨她杀了他的奶奶,但我相信,予希是个好孩子,她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说,予希都已经死了,她死的那么惨,车祸坠亡,我找到她的时候,连模样都辨不清了,你说谢北辞为什么还要在她死后,这么对待她,这是要让她死也不安心吗?” 蒋丽媛沉痛的发问,拿手用力的捶打着心脏,像是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而听完蒋丽媛后半句话的宋予希,也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都止不住的发颤。 原来……谢北辞这么恨她! 他既然恨她,又为何要舍命救她? 不对,他救的不是宋予希,他救的是温迪。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她,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这个温迪的躯壳! 宋予希突然就觉得自己可笑可怜至极,五年,整整五年,她对那个男人抓不起又放不下,抓心挠肝的煎熬。 可他呢?早已忘了他那个罪大恶极的前妻,而重新爱上了她这个所为前妻的“好闺蜜”。 若是谢北辞知道,温迪就是宋予希,他应当会露出如以往般嫌恶厌弃的表情吧? “温迪,你是予希好友的事,谢北辞不知道吧?” 蒋丽媛试探着询问,老实说,她一直对温迪的身份存有疑虑。 那些年,她嫁入孟家后,虽没再教养过宋予希姐弟,却也始终派人定期汇报他们的动向,她怎么不知道,宋予希什么时候结识了这样一个朋友? “温迪,你跟予希,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蒋丽媛接连两句发问,终于拽回了宋予希游离的意识。 听到对方的话,她知道蒋丽媛对她的身份起了疑心。 便沉着冷静道:“谢北辞不知道我跟予希的关系,我想他也没必要知道,毕竟他对我来说,只是救命恩人罢了,我跟我先生会好好感谢他!” 这句,解释蒋丽媛对她跟谢北辞关系的质问。 “至于我跟予希是何时认识的?当然是在监狱里,那五年,我们相伴相生,我可是知道她所有的一切!” 后面的一句回答,宋予希带了几分深意,犀利的眸光,让蒋丽媛都有几分不自在的开始尬笑。 她不怕蒋丽媛去查,因为在伪造温迪这个身份前,她就把所有的可能都料到了。 就算蒋丽媛真的去她原来的监狱调资料,也只会查到温迪跟宋予希确实是狱中好友的信息! “原来如此,予希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想知道的蒋丽媛都问了,怕再问下去会招惹温迪不快,遂赶紧找了个借口后,就离开了小树林。 而就在蒋丽媛离开后没多久,宋予希沉静如水的目光,便看向了之前蒋丽媛所站方位的斜后方。 “看了那么久戏,你到底想做什么?” 伴着宋予希这句带着冷意的话落,一道纤长的人影,带着笑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是夏玫丽。 她从蒋丽媛接到宋予希邀约电话,后又见她在下午神色慌张出门后,才从孟家尾随她一路跟到了这里。 哪知,这一跟还真跟对了,竟被她知道了好些她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温迪小姐竟是宋予希的好闺蜜?即是好友,你就这样放过那个害了你好闺蜜,还要害你性命的人啊?” 对于夏玫丽阴阳怪气的挑事儿,宋予希并未放在心上。 她只关心对方来到这里,又主动被她发现,现身的目地。 “夏玫丽,如果你仍旧只会说这些废话,我想我没必要继续跟你浪费时间了!” 夏玫丽闻言,脸上的笑容冷了冷。 见她仍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宋予希便也耐心告罄的准备转身离开。 可刚转身,就又被夏玫丽叫住。 “温迪,你就是宋予希吧?” “不然,你如何解释这张画像!” 随着夏玫丽的话落,宋予希随之转身。 原本随意的目光,却在触及到她手中拿着的那副写实真人画像后,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那画像上,画的正是她本人的面容! 再看画像下画作者的落款,竟是——楚隐? “你手中为何会有楚隐的画?” “这话不该我问你吗?我认识楚二少五年,也无数次参观他的画室,这画像,却是第一次出现,画的还是你那位已经死去五年的好闺蜜宋予希?” “而且,楚隐并未见过宋予希,你说,五年之中都没有出现过的画像,为何在温迪你出现后,就突然出现了,这实在是惹人怀疑?” 听着夏玫丽步步紧逼的追问,宋予希身侧的手掌下意识蜷紧。 比起孟佳丽,夏玫丽这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显然更难对付! “温迪,或许别人能被你蒙骗,但我可不会,承认吧,你就是宋予希!” 第172章 夏玫丽的野心,辞爷病房求婚 宋予希没想到一幅画,竟能让自己伪装日久的身份暴露。 那张画像,应当是楚隐在那日舒家烤肉宴后,见到她真容后画下的,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画下这张画,但她并不怪他,害得自己被夏玫丽发现。 “你很希望我是宋予希吗?我是温迪还是宋予希,对你有什么好处?” 宋予希稳定心神后,开始跟夏玫丽打太极。 即便她知道自己是宋予希又如何,她没有证据! 仅凭这一幅画,谁会信她! 她可以说是楚隐梦中梦见,更可以说是她给楚隐看过宋予希的照片,怎么样都能糊弄。 夏玫丽这一说本就是试探,仅凭一幅画像,就说温迪是宋予希确实有点荒谬。 但她的本意也并不是要拆穿她究竟是谁,而是…… “我想跟你谈合作?” “谈合作?” 宋予希冷笑,没想到,这个曾经孟佳丽的狗腿子,还会有找她谈合作的一天。 “对,我知道你此番回国的目地,是为了找孟家报仇,我可以帮你,一个人的能力总是有限,而我,是最了解孟佳丽母女的人,我的手上,掌握了大量她们曾经陷害宋予希的证据!” 夏玫丽望着温迪,笑的自信。 她相信,不管她是温迪还是宋予希,都绝对拒绝不了,这个天大的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扳倒孟佳丽母女,甚至整个孟家的证据。 老实说,夏玫丽所说,宋予希确实心动,她跟小澄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都是拜孟佳丽跟蒋丽媛所赐,她虽答应再给蒋丽媛一次机会,就当报答她的生养之恩! 但孟佳丽,还有孟国威那个老狐狸,她绝不会放过! 更不会让谢奶奶跟师父丘老白白送命!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夏玫丽不蠢,加上现在走投无路,她的胃口跟算计,一定比以往还要大。 果然,听了温迪的询问,夏玫丽微微一笑:“我要进入仁济堂主事层,而你,要至少给我仁济堂十个点的占股!” 十个点? 宋予希想过夏玫丽会狮子大开口,却没想到,她一开口竟是要仁济堂的股份。 “这个我没法做主,我刚接管仁济堂,还在起步阶段。” 别说她刚接收仁济堂,很多事务跟人际关系并未捋清楚,就算是她能做这个决定,她也不会拿师父的毕生心血,去喂养这样的白眼狼! “那你这话的意思,是拒绝了?” 夏玫丽面露遗憾,她的手中已经有了孟氏集团的股份,要是能再拿到仁济堂,两大医药巨擘,足够她在整个上流社会靠自己站稳脚跟! 宋予希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对夏玫丽道:“你的要求我没法答应!” 算是正式推拒了与她的合作,虽然,夏玫丽是她能够复仇最近便的路,但与虎谋皮,搞不好更会万劫不复! 她还是倾向于靠自己,稳扎稳打! 对于温迪的回答,夏玫丽虽有失望,但也并未再劝。 而是留下了一张名片,告诉她,若是反悔,随时可以打电话给她。 夏玫丽离开后,宋予希才眸光状似随意的扫向她给自己的名片。 却在看到名片上,夏玫丽孟氏集团研发经理的职位后,心中猛的一跳。 对于药企集团来说,研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夏玫丽能拿到孟氏集团研发经理的职位,就意味着,她在集团的地位至关重要。 她被夫家跟家族驱逐不多短短数日,竟摇身一变,攀上了孟家这棵大树,想必也是用的手中攥着的孟家的证据。 可她既然攀上了孟家,又为何要跟自己合作? 除非…… 宋予希的瞳孔陡然紧缩:夏玫丽是想在整个医药圈上层站稳脚跟,难怪,她会索要仁济堂的股份! 洞悉了夏玫丽的野心后,宋予希也是一阵背脊发寒。 按照这个女人的野心,就算自己不跟她合作,她定还会以同样的目标攻入仁济堂。 看来,除了对付孟家人外,她还需小心提防夏玫丽! 这般想着,临回病房前,宋予希给丘老临终前,交待辅助自己接管仁济堂的王管家打了个电话,适逢仁济堂新品药物即将上市之际,让他多加留心,严加把控各个关卡跟环节。 宋予希再次回到谢北辞的病房时,心情便带了几分沉重。 孟佳丽给她看的视频的画面,一直在脑中挥散不去。 越想,她便越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情跟状态去面对谢北辞。 就这样忧心忡忡的想着,开门时,她便没有注意撞入了,见她徘徊在门口良久不进,遂担忧起身准备在门口迎她的谢北辞怀中。 这一撞,谢北辞下意识抬手护住她的后背。 微冷的掌心,隔着意料贴近她的后背,分明不热,却让她宛若被滚烫烈火灼痛。 近乎条件反射,便从他怀中挣了出来。 她这一挣,动静太大,且谢北辞没有防备,整个左臂便直接撞到了门框上。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听着那砰然的撞击声,看到谢北辞因疼痛蜷起的眉心,宋予希一阵心紧懊丧。 赶紧扶着他,重新回到了病床上。 而后将他的袖子卷起,看到紧实冷白的小臂处,那青紫的发黑的淤痕,宋予希自责的咬紧了下唇。 怕她因自责把自己的嘴唇咬破,谢北辞便低声道:“不疼——” 她抬眸看他,眼底有泪光,更有很多复杂到他看不懂的情绪。 “我去找医生拿活血化淤的药膏!” 说着宋予希就要起身,却在刚站起来后,被谢北辞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走——” 一声“别走”,让本就心慌与谢北辞独处的宋予希,如同双脚灌铅,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她没有转身,谢北辞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冷眸不眨。 那些生与死的瞬间,这几日卧床修养的日子里,谢北辞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他爱温迪,他想要温迪,他想把她留在身边,让她永永远远的属于自己! 所以,纵使他从未说过这样离谱且悖徳的话语,却还是看着温迪的背影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温迪,跟季云鹤离婚,嫁给我好不好?” 第173章 摊牌错会心意,辞爷与宋予希互伤 宋予希猛然转身,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谢北辞。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要娶她这个“有夫之妇”的女人? “谢北辞,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因为,我会当真的,我会真的以为,你是很爱很爱我。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温迪,我谢北辞从不对女人开玩笑!” 许是被心上人误解,谢北辞开口的语调中带着几分横生的戾气。 强劲的手腕一用力,便将宋予希扯入了她的怀中。 伴着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后,宋予希直接以坐在他大腿上的暧昧姿态,被他紧扣在了怀里。 此时,宋予希的心跳如擂鼓,她想站起来,可发现自己好像丝毫没有力气,被谢北辞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气息包裹,她觉得自己好像软成了一滩泥。 “温迪,你看着我的眼睛,我再说一遍,我想娶你,想让你当我的妻子!” 谢北辞微冷的指尖,轻抬起宋予希的下巴,带着几分霸道的意味,强迫她与自己的冷眸对视。 在那双沉潜如渊的黑眸中,温迪看见了他的赤诚和真心。 以及,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深情。 那一瞬间,宋予希被打动了,她甚至想不顾一切的投入他那足以溺人的眼波中,抛下所有世俗的观念与他在一起。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谢北辞爱的是温迪,恨的是宋予希! 若是被他知道,所爱之人就是所恨之人,那以他对欺骗零容忍的脾性,定是要毁天灭地。 只是想清了这些关联,宋予希便猛的将自己从谢北辞的深情中拔了出来。 “谢先生,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有丈夫也有孩子,我绝不会对不起他们!” 见宋予希搬出季云鹤跟两个孩子,谢北辞一声冷笑轻嗤:“温迪,我知道你跟季云鹤是协议婚姻,至于安安跟小羽,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宋予希愕然瞪大双眸,震惊交加地看向谢北辞。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调查我?” “我是想要了解你,温迪,季云鹤能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你!” “至于安安跟小羽,他们虽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会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对待。” 这是他对温迪做出极大的让步,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他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 听着谢北辞这番虽深情,实则步步紧逼,强势压迫的话语,宋予希紧扣掌心的指甲,近乎要陷到肉里。 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如果不能让谢北辞死心,他势必会不依不挠! 于是,她做了个大胆又危险的决定! “谢北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跟你的前妻宋予希认识!” 随着宋予希这句话落,她果不其然看到谢北辞震惊的模样。 连带着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指,也倏然收了回去。 “你如何会与她认识,难道,你真的是……” 起先,谢北辞有几分激动,温迪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就像是宋予希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他想,他之所以会爱上她,也是因为这种无法割舍的熟悉感,让他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甚至甘愿为她舍弃性命,其实他心底一直隐隐认定,她就是宋予希! 看着谢北辞骤然激动,冷眸紧紧攫住她的模样,宋予希以为,是她提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压下心中泛起的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我跟宋予希是很好的朋友,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帮她料理一些身后事。” 她并未对谢北辞坦诚她的报复计划,因为他与孟佳丽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 “你说什么?你跟宋予希是朋友,你不是……” “她”字还未说出,谢北辞便如受到重击般,整个人颓然跌撞身后的靠枕上。 朋友,怎么会……只是朋友。 他爱的人,一直都只是……宋予希的朋友,不是她? 谢北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以至于情绪有些混乱,不可抑制的开始冷笑起来。 他笑却更像是在哭,那种痛苦纠葛,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展现的复杂又淋漓。 而他在听到“真相”后的这些情绪变化,让宋予希再一次确认,他对自己确实恨之入骨。 她只是告诉他,自己是宋予希的朋友,他就这般难以接受,若是,他知道她就是宋予希,又该是何种癫狂的表情? 吸了吸鼻子,宋予希再次笑着对谢北辞道:“谢先生,今天的话,我就当你从没说过,我也没听过,你的救命之恩我很感激,但我也不该再继续打扰你的生活了。” “如果有需要,你再……联系我。” 话落,宋予希憋着眼泪转身。 她一步步走的缓慢,像是心里还有期待,期待身后的那个男人叫住自己。 可是这一次,直到她打开门走出去,他的呼喊,都未曾再响起。 当病房门被宋予希关上,她这才贴着墙壁,双腿滑落蹲地,将头埋在双臂间,无声的释放心底难受压抑的眼泪。 同一时间,病床上的谢北辞,也终于从温迪的那番话语中回神。 他怔愣看向门边,温迪离开的方向,像是不舍又像是自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宋予希,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么,让我心生希望,又狠狠摔碎,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宋予希,你为什么就那么狠心!” 门外的人跟门内的人皆心生痛苦与不甘,却又在同一时刻,拭干泪痕,决定跟对方告别。 既然这从开始就是个错误,那么,就让错误在此终结吧! …… 从谢北辞的病房离开后回家,宋予希就睡了很沉的一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隔天的中午,也没有人叫醒她。 只是当她撑着迷糊的脑袋,走出房间时,便看到两只崽崽聚在季云鹤的身边,激动的在讨论着什么。 “太好了,坏外婆被抓走了,哼,看她还欺负妈咪!” “鸽鸽,坏外婆毕竟是妈咪的妈咪,要是知道她被警察蜀黍抓走,会不会难过呀?” “好了,这件事你们先不要告诉妈咪,等妈咪睡醒,季叔叔在跟她说好不好?” 几乎是在季云鹤的话刚落,宋予希带着疑惑的嗓音,便陡然在三人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被抓,又要告诉我什么?” 第174章 夏玫丽局中局,诬陷宋让渣母入狱 “妈咪——” 两只崽崽率先回过神,带着几分心虚的看向宋予希。 季云鹤也从孩子们身边站起来,将手中的平板递给了她。 “你母亲因故意杀人罪被警方逮捕了!” 宋予希接过平板,屏幕上打开的新闻页面上,赫然写着“谢氏集团老板娘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警方逮捕”的字样。 蒋丽媛……怎么会?她根本就没有举报她,这到底是谁做的? * 同一时间,孟家别墅,因为蒋丽媛涉罪一事,整个孟家被搅的天翻地覆。 孟家别墅的门口,被无数记者围堵,以至于今早还想要去公司处理事务的孟国威,都只能被堵家中,像个困兽般,在家中发怒。 “这个蒋丽媛,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做事情不知道把尾巴收干净,被人抓住把柄不说,还连累孟家!” 孟国威气的双手叉腰,气哼哼地在大厅中来回踱步,想到今天上午因蒋丽媛被捕事件牵连暴跌的股票,他就更是气的心口发疼! 而孟佳丽则面色发白的坐在大厅沙发上,嘴唇止不住的打哆嗦。 蒋丽媛被警察带走,她不会供出她吧? 不,就算供出她也没关系,她什么都没做,所有一切操控联系都是蒋丽媛,与她无关! 只是……蒋丽媛被抓,她少了为她出谋划策的人,她又该如何挽回谢北辞的心! 孟佳丽又焦又急,宛若失了母亲便无力存活的孩童,一种巨大的无力和仓皇感将她紧紧包裹。 夏玫丽便是在这时,顺着二楼的扶梯走了下来。 她将孟国威父女二人面上的窘迫全都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了算计。 一个外强中干,一个绣花枕头,果然,少了蒋丽媛这枚中心棋子,孟家就乱成了一锅粥。 看来,告发蒋丽媛杀人这步棋,她是走对了! 夏玫丽收起眼中的得意,面露疑惑的开口:“孟伯父,佳丽,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看上去愁眉不展的?” 她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言语中满是关切。 听到夏玫丽的声音,本就恼她鸠占鹊巢,占了她家的孟佳丽,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夏玫丽就破口大骂道:“夏玫丽,你少假惺惺,我们孟家出事,你很得意吧!” 夏玫丽闻言一愣,很是无辜:“佳丽,你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是好闺蜜,我又得你们孟家收留,现在大家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孟家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孟佳丽咬了咬牙,正要再骂,却被骤然出声的孟国威给打断。 “玫丽,你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这些天,在孟氏集团,孟国威亲眼见识了夏玫丽的能力,也打破了以往对她的看法,对她高看起来。 “能为孟伯父分忧,是玫丽的福分,只是……” 夏玫丽欲言又止:“我这个想法,我觉得还是不要说了比较好。” 夏玫丽这一扬一抑的说辞,立刻把孟国威勾的抓心挠肝,直催促她:“玫丽你有话但说无妨,伯父不怪你。” 又迟疑了几秒,外加看了面带怒容的孟佳丽一眼后,夏玫丽才再度开口:“其实,如果是因为孟夫人的影响造成了孟氏集团的影响,那……孟伯父对外宣称跟孟夫人已经离婚就好了。” “夏玫丽,我就知道你没有憋好心!” 夏玫丽话一出,就劈头盖脸被孟佳丽怒骂一顿。 她顿时委屈的红了眼,看着孟国威道:“孟伯父,玫丽早就说过还是不说,这……定是引佳丽跟您误会了,但这真的是我目前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孟佳丽还在破口大骂,孟国威却由此陷入了沉思。 当年他肯娶蒋丽媛,也不过是前妻刚故去,佳丽需要人教养,加上他觉得对方有脑子又能体恤他,给他当家庭背后的依靠。 本就是利用的关系,没几分真情,如今她落了难,虽说离婚有点对不起她,但为了孟氏,一切都值得!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找人办这件事!” 只是思考了一分钟,孟国威就做了要放弃蒋丽媛的决定,并拿起电话,去吩咐秘书执行这件事。 孟佳丽没想到父亲这般无情,因为这事就要跟蒋丽媛离婚。 她虽对这个继母也没多深厚的感情,但朝夕相处,又频繁为她出谋划策,多少还是有点依附。 若是蒋丽媛跟父亲离婚了,以后谁还帮她去拿捏谢北辞的心! “爸,你别冲动,你再考虑考虑——” 孟佳丽起身要劝说孟国威,却刚走了两步就被夏玫丽抓住了胳膊。 “夏玫丽,你到底想做什么,非要把我们孟家折腾的跟你一样,你才舒坦嘛!” 孟佳丽怒瞪夏玫丽,俨然把她当成了扰乱孟家和睦的祸害。 面对孟佳丽的质问怒骂,夏玫丽却不恼,反倒好脾气的笑道:“佳丽,没了蒋丽媛,还有我可以帮你,她蒋丽媛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做到。” 带着蛊惑的嗓音,孟佳丽微微开始心动:“你当真能帮我挽回谢北辞的心?” “别说是挽回了,我能让他永远都离不开你!” 看着夏玫丽志得意满的模样,孟佳丽皱了皱眉,但谢北辞对她的意义太过重大,就算是赌上所有,她也要一试! “好,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 孟家这边,做好了放弃蒋丽媛的准备,只等对外公布离婚讯息。 而在监狱中的蒋丽媛,却还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好丈夫跟好继女来救她出去。 她等了一上午,没有等来孟国威跟蒋丽媛,却等来了夏玫丽。 “怎么是你?是你孟伯父跟佳丽让你来的?” 蒋丽媛看着夏玫丽,满心满眼的瞧不上。 夏玫丽没有说话,而是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蒋丽媛。 这目光直把蒋丽媛看的心里发毛,在她快要沉不住气时,夏玫丽才缓缓道:“蒋阿姨,放弃吧,他们不会来了。” 蒋丽媛一愣,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什么不会来,为什么不会来,你怎么知道?” 她的语调带着急促的激动,像是不愿相信,那对父女就这样放弃了自己。 “你心里知道不是吗?不过,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想知道,到底是谁将你害到这种地步的吗?” “是谁?” 蒋丽媛骤然发问。 夏玫丽微微一笑,红唇轻启:“温迪!” 第175章 知晓告发者,宋予希赴约与楚隐相认 “温迪……” 蒋丽媛喃喃默念这个名字。 “不,她答应过我,会饶过我这一次!” 很快,蒋丽媛又反口道。 夏玫丽笑了笑,“证据在她手里,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 “您不是有在监狱工作的亲戚,你可以让他帮你问问,将您举报入狱的人,到底是谁?” 临离开前,夏玫丽给蒋丽媛留了个电话号码。 她告诉她,这是她的私人号码,有任何的问题跟需要,她都可以打给她。 做完这一切后,夏玫丽便不再逗留,离开了监狱。 而在夏玫丽离开后,蒋丽媛便立即联系,自己在监狱中的亲戚。 并且很快得知,揭发她的人,就是一个叫“温迪”的女人。 “温迪,竟然真的是你!” 蒋丽媛双手紧攥颤抖,眼底满满的恨意与杀意。 你既不让我好过,待我出狱,我定也不会放过你! …… 看着监控画面中,得知“真相”后愤恨满布面上的蒋丽媛,夏玫丽心情舒畅地弯了弯唇角。 随后将手中的一沓人民币现金,给了刚才告知蒋丽媛“真相”的男人。 男人见钱,眉开眼笑,“夏小姐,以后要是再有这种好事,可别忘了我!” “自然!” * 浅水湾别墅。 宋予希一整个上午,都有几分心绪不宁。 她总觉得自己该去探望蒋丽媛,但季云鹤告诉她,现在若是过去,反倒会引起蒋丽媛的怀疑,让她认为是她,将她送入了监狱。 “你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会做这件事?” 宋予希凝眉深思,直到视线落在茶几上,昨日树林约见后,夏玫丽给她的那张名片上。 整个人的思绪,像是被豁然打开。 “我知道是谁了!” 宋予希抓起名片,便给夏玫丽打了个电话过去。 夏玫丽接到宋予希电话的时候,正好到达楚隐画室的楼下,她手中拿着给她看过的那幅画像。 看到来电人闪烁的姓名,夏玫丽故意隔了好一会,才接起电话。 “喂,温迪,你是想通要跟我合作了吗?” 听着夏玫丽这番好似无事发生的口吻,连宋予希都不禁开始佩服起她的演技。 “夏玫丽,蒋丽媛入狱的事,是你做的吧?” 开门见山的质问后,宋予希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轻笑。 “没错,既然要合作,我总得先给你展示我的诚意不是。” 夏玫丽没否认,反倒大大方方承认,这让宋予希再度有点摸不准这个女人的真实算计。 “我不需要你做这种事,而且我并不打算送蒋丽媛进监狱!” 宋予希带着恼意的话落,对面却突然“咦”了一声”:“温迪,我没有听错吧,你是不是对所有想害你性命的人都那么大度?” “还是说,因为是亲生母亲,所以下不了狠手呢?” 听着夏玫丽有意试探的话语,宋予希知道,对方已经有九成的把握,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了! 但,她绝不会给她留下被揭穿的把柄! “我只是看在予希跟小澄的面子上,放过她这一次罢了。” 宋予希答的也很从容,倒让对面的夏玫丽对她的沉着刮目相看。 看来五年的时间,宋予希变了不少,心性也磨练的越发无坚不摧了! “看来,你是知道楚隐就是宋予希亲弟弟的事了,你打算怎么做呢,需不需要我帮你?” “楚隐的事不用你操心,至于合作的事,夏玫丽我绝不会跟你合作!” 原本她还心生动摇,可经过蒋丽媛的事后,她渐渐觉得这个女人可怕。 跟她合作,她只怕会被对方啃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真令人失望,既然不打算合作,温迪,那我们以后便只能是敌人!” 听着对方带笑挂断的忙音,宋予希也紧攥着手机从耳旁缓缓拿下。 夏玫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结束与夏玫丽的通话后,宋予希又托人联系了蒋丽媛所在监狱的狱警,保障她的安全跟狱中生活。 并私下里找律师,想办法保释她出狱。 虽然她自己出面说清缘由就行,但这件事闹的太大,她不想露面,再给身边的人带来麻烦。 便只能选择这种暗中相助的方法。 她既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便要说到做到! 处理完蒋丽媛的事后,宋予希便打算去补觉。 明天是宋国安老先生手术的日子,那场手术难度系数不小,又是一场硬仗,她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 宋予希休息的时候,拜托莉莉安照顾崽崽们,自己则回到了卧房休息。 这一觉,她睡的极不安稳,不像以往,落枕能着。 她做了很奇怪的梦,梦里楚隐不肯与她相认,还指责她是破坏孟佳丽幸福的恶人。 宋予希被这个梦吓醒的时候,正好听到放置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轻响了一声。 她摸索着拿起手机,却发现是楚隐发来的信息。 对方问她今晚有没有时间,想要约她一起吃个饭。 宋予希没想到楚隐会主动邀约,当即喜不自胜。 之前还一直对自己避让不及的楚隐,这次主动约饭,难道是孟佳丽告诉了他是宋予澄的事实? 不管事实是否如此,如果小澄真的恢复记忆,那今晚,她定要与他相认! 怀揣着苦尽甘来的喜悦心情,宋予希想到马上要与弟弟相认,当即换上了一直压了箱底五年,小澄用第一份画稿收入给她买的水蓝色旗袍。 这旗袍,自她以为小澄去世后,就再没拿出来过,怕睹物思人,甚至再也没穿过任何与旗袍相关的衣服。 因此,当宋予希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走出卧房时,正在客厅里莉莉安陪着拼乐高的两只崽崽们,当即回头,两张小脸皆惊艳的看着宋予希都不会说话了。 还是莉莉安难掩惊艳之色,看着宋予希开口道:“宋小姐,你穿旗袍简直太美了,我还以为是民国走出来的哪个大家闺秀!” “哇呜~妈咪好漂亮,安安从来没见妈咪穿成这样,简直就是仙女下凡!” 宋时安嘴甜一通夸赞,逗的宋予希合不拢嘴。 还是宋时羽,在收敛惊艳后,稍显镇定道:“妈咪,你是要出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宋予希不想两个崽崽误会,便半俯下身,摸着他们的脑袋激动道:“还记得妈咪跟你们讲过的小舅舅的事吗,妈咪也是才知道,其实,你们的小舅舅还活着!” 第176章 楚隐误解宋予希,向着渣女 听到小舅舅还活着的消息,两只崽崽们也兴奋的尖叫起来。 一方面是他们终于有小舅舅了,更重要的是,小舅舅活着,妈咪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妈咪,那我也去漂亮裙子,跟妈咪一起去见小舅舅!” “我也去——” 两只崽崽兴冲冲就要回房换衣服,却被宋予希给拦住了。 “你们小舅舅,经历了一些事情,暂时不记得我们了,所以,妈咪先去探望小舅舅,等相认后,再带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那好吧。” 虽然失落,但两只崽崽还是赞同了她的提议。 并在她临出门前,还嘱咐她,一定要尽快跟小舅舅相认。 莉莉安送她出门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宋小姐,这么大的喜事,是否要告知季先生?” 季云鹤一大早就出门去分公司了,要是他知道,宋小姐的弟弟还活着,一定跟她一样高兴! 宋予希知道莉莉安是好意,只是,还没确定的事,她觉得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季云鹤的好。 “那就等宋小姐处理好一切,再告知季先生。” “好。” * 因为上次车子事故,损毁的车辆送去返修,宋予希只能叫了辆专车前往与楚隐约定的餐厅。 她在别墅区大门口等车时,恰巧唐高驾车带着出院的谢北辞回别墅。 后座的男人沉冷似寒冰,浑身散发的冷气,让整个车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唐高从后视镜看着从昨天晚上起,就好似失了魂般的谢北辞,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问辞爷也不说。 只不过他昨晚回病房的时候,发现温迪不在,便料想辞爷变成如今这般行尸走肉的模样,定跟温迪脱不了干系! 正想着是不是把辞爷送回别墅后,给温迪打个电话了解下情况,视线一瞥,就看到了站在别墅区大门口外等车的温迪。 他当即眸光一亮,将车速减缓,对后座的谢北辞道:“辞爷,是温迪小姐——” 本以为“温迪”两个字,足以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谢北辞却像是入定了一般,动也不动,即便唐高提到“温迪”,他也无动于衷。 唐高一见这反应,心道不妙,辞爷八成是跟温迪小姐吵架了。 想着劝和不劝离,主要是他也想帮谢北辞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便自作主张打了下方向盘,将车停在了正在等车的温迪旁边。 车子骤停,宋予希还以为是她叫的专车。 谁知车窗滑下,却露出了唐高礼貌带笑的脸:“温迪小姐,要出门啊?” 唐高?温迪愣了一下。 没顾上他的询问,而是第一时间,将视线落向了车后座。 隔着车窗,她看到了那个隐在暗处,沉冷如冰山的男人。 果然,谢北辞也在。 只是,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注意自己。 看着男人漠然无视的模样,宋予希的心脏抽疼了几下。 而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回答唐高的问候。 “嗯,准备出门,我叫的车来了,先走了——” 就在宋予希开口回答唐高时,正巧她叫的车来了。 她整个人便如蒙特赦,一刻也不愿耽误般,朝着专车的方向走去。 哎,就连温迪小姐也这样……看来两个人闹的不轻。 唐高回头看了眼神佛入定般的谢北辞,无奈的在心中又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 却没注意到,在他发动车子离开的刹那,谢北辞垂放在身侧的手掌,突而微微蜷起,并微微侧目,朝着宋予希上车的方向看去。 一抹水蓝嵌入眼底,让他平静如死水般的深眸,竟再度微泛起波澜。 并在唐高将车子开进别墅区大门后,命令他调头折返。 唐高纳罕:“辞爷,咱这是要去哪?” 谢北辞并未告诉他目的地,只是口头指引着方向,让他行进。 但其实,他指挥唐高行进的线路,与宋予希赴约的线路一模一样。 * 宋予希到达与楚隐约定的餐厅时,是下午六点。 侍者根据她提供的餐桌号,将她带到了楚隐预定的餐桌前。 她到的时候,楚隐已经到了。 “小隐,你怎么来这么早,早知道我也提前过来了。” 宋予希一见到楚隐,便掩不住满心的欢喜。 但楚隐的反应,却明显有些淡漠。 一落座,宋予希便满含期待的问楚隐,是否记得她身上穿的这件旗袍。 楚隐抬头看向她身上的旗袍,正要回答,却突然看到从餐厅门口走进来的谢北辞。 再看谢北辞隐约像是在找什么人,并最终落定在温迪身上的目光后,楚隐的清润的眸底便泛起了一层冷意。 宋予希还在期待着楚隐的回答,并未注意到他游离的视线。 “温迪小姐,你为何一定要破坏佳丽姐的婚姻?” 当楚隐冷硬的话语砸下时,宋予希脸上的笑容,也于瞬间凝固了。 “我破坏孟佳丽的婚姻,楚隐,谁告诉你的?” 听到宋予希冷静的反问,楚隐只觉得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游窜:“你自己做了什么,还要我告诉你吗?你有丈夫也有孩子,为什么要当第三者,破坏他人的幸福!” “温迪,你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嘛!” 楚隐的声音不小,周边桌上的客人,都忍不住朝他们的方向投掷来探究的目光。 可比起被人打量的羞耻,宋予希明显更心痛于楚隐对她的误解。 她满以为今日是与弟弟相认的大好日子,却不想,她的亲弟弟对她的误解竟然这样深! 甚至不惜为了她们的仇人孟佳丽,将她这个亲姐姐贬低的一无是处! “楚隐,如果我说,我没有破坏孟佳丽的幸福,你可愿意信我?” 宋予希眼泛泪光的看向楚隐,期望从他的脸上找到丁点信任。 看着宋予希难过的表情,楚隐也知道,自己的话有点重。 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就是控制不住,让自己说出这些刻薄剜心的话。 可是,只要他一想到玫丽姐给他看的视频,想到大婚之日被抛弃的佳丽姐,想到背着丈夫跟谢北辞纠缠的温迪,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温迪,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向佳丽姐道歉,并保证从今往后绝不再纠缠谢北辞?” 第177章 舒雅沁大闹,辞爷救场询问宋楚关系 宋予希震惊愕然地看向楚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让我向孟佳丽道歉?” “没错,否则我无法再履行对你真实容貌保密的承诺!” “轰”地一声,宋予希清晰听到了自己内心希望崩塌的声音。 满心欢喜而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若她不向孟佳丽道歉,她的亲弟弟,将会拆穿她温迪的假面,公布她是宋予希的真相! “楚隐,你是在威胁我吗?” 心痛至极,宛若被剜心,宋予希从未想过有一天,她跟自己最爱的弟弟,会站在这样的对立面。 对上宋予希清冷质问的眼神,楚隐的目光有几分躲闪:“你也别怪我,是你先欺负佳丽姐在先!” 她……欺负孟佳丽? 宋予希突然低低笑了起来,满眼满心的痛意,嗓音却格外坚定:“我不会向孟佳丽道歉,更不会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道歉!” 小澄失去了记忆,又被孟佳丽蒙骗了五年,她纵然心痛难受,却并不怪他。 只要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会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亲人。 “楚隐,孟佳丽是不是没有告诉你真相,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是……” 宋予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手机铃声便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来电人是夏玫丽。 她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无关紧要的人,宋予希想也没想便直接掐断。 可夏玫丽很坚持,断了两秒后,又给她打了第二遍。 这一次,宋予希按下了接听键。 可还没等她开口,夏玫丽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不能告诉楚隐他的真实身份,否则,他会有性命之忧!” “楚家人本就内斗严重,而楚隐是楚家二房唯一的希望,你若此时公布真相,你猜楚隐会是什么下场?” 见夏玫丽如此清楚她的行踪,宋予希电光火石间猛地想到了什么:“是你?” 聪明人跟聪明人讲话,从不费力,宋予希并未多说,夏玫丽就知道,今日楚隐对她的怀疑质问,全都来自夏玫丽的手笔。 “温迪,你可不能怪我,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既然你不与我合作,那我就只能站在你的对立面了,而楚隐,就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大礼!” 话落,不等宋予希再回应,夏玫丽就挂断了电话。 宋予希缓缓收回拿着手机的手掌,内心一片波澜起伏。 她不知道夏玫丽刚才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吓她还是真有其事,她不能拿小澄的安危冒险,看来,暂时还不能与小澄相认。 “温迪,你刚才想说什么?” 楚隐见宋予希挂断电话,便开始追问她刚才未完的话。 他直觉那是很重要的话。 宋予希深深望了楚隐一眼,才淡淡开口道:“没什么。” “既然今晚的用餐无法愉快,那就提早结束吧。” 宋予希拿起椅子上的包包,打算离开,她不想再因为孟佳丽的事,再跟小隐起冲突了。 可刚转身,一个迎面而来的耳光,便直接扇在了宋予希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扇的她脸颊微偏,口中腥甜,也引起了在场宾客们的惊呼。 “温迪,你这个贱人,你都有丈夫有孩子了,勾搭佳丽姐的未婚夫不够,现在竟连我的未婚夫也不放过了!” 舒雅沁一身高调的白色羽毛裙装,此刻怒视温迪的模样,倒衬得她像个炸了毛的母鸡。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一巴掌不够,竟再度抬起手掌,朝着宋予希的方向扇去。 宋予希见状,立刻抬手去挡。 可一只五指冷白修长的大掌,却先一步拧住了舒雅沁的手腕。 舒雅沁发出一声痛呼,正要质问到底哪个不长眼的敢拦她教训人,岂料一回头,便看到了谢北辞沉冷如罗刹的面容。 忙受到惊吓般赶紧低头,与此同时,谢北辞撇开他的手腕,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擦拭着修长的五指。 他冷躁沉郁,带着压迫感的视线看向对面五指掌印清晰的宋予希。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闷痛。 “疼吗?” 他微凉的手指,触上她染红的面颊,竟让原本愕然看向他的宋予希,宛若受惊般,猛地朝后退了几步。 谢北辞的手,就这样定定悬在了半空中,望着宋予希的方向,微微蜷起垂落。 “雅沁,你怎么来了?” 楚隐恍然惊醒后,走到了舒雅沁面前。 今日他虽是邀约温迪摊牌,但并不想让舒雅沁也掺和进来为难温迪,而且,他跟温迪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楚隐这一问,舒雅沁登时拽着他的衣袖哭诉道:“楚隐你说,是不是这个女人勾引你?” “雅沁,你能不能别胡闹了,我跟温迪就是有事情要谈,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隐,事到如今你还要为这个女人说话,你看看这些,就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冤枉你!” 说着,舒雅沁从包中拿出一沓照片,直接朝楚隐身上砸了过去。 随着照片哗哗散落,他也看到了上面他跟温迪几次见面,被人偷拍的场景。 且照片拍摄角度颇为刁钻,像是在刻意铺陈两人间的暧昧。 “舒雅沁,你派人跟踪我?” 楚隐先是一愣,随后生气的质问舒雅沁。 这些照片是夏玫丽给她的,她原本还不信,今晚楚隐单独邀约温迪,直到她亲眼看见,人证物证俱在! “楚隐,你有什么权利质问我,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大抵是不想舒雅沁继续在这胡闹,让旁人看了笑话。 楚隐一把拽住舒雅沁的胳膊,就将她往外拉,“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自己去处理——” “温迪,我不会放过你,我跟你没完!” 临被楚隐拽走时,舒雅沁犹自不死心的回头,向温迪发送着警告。 等楚隐跟舒雅沁离开,闹剧落幕,宋予希抚了抚有些发胀的面颊,看了眼站在面前的谢北辞。 “谢谢——” 她低头道了声轻谢,而后弯腰将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才准备从谢北辞身侧离开。 却在将要擦肩而过之际,谢北辞沉冷的嗓音响起:“你跟楚隐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78章 宋予希答应结婚,辞爷对季云鹤出手 “温迪医生跟楚家二少,究竟是什么关系?” 大概是宋予希没回应,谢北辞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 宋予希蜷了蜷指尖,楚隐就是小澄的事绝不能让谢北辞知道。 定了定神后,宋予希才偏头看向身侧,凝眸打量她的谢北辞:“朋友的关系。” “是吗?我还以为是温迪医生觉得他跟宋予澄长的像!” 宋予希顿了顿:“确实长的像,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吧,让我觉得与他格外投缘。” “投缘?投缘到要穿上宋予希的衣服来见他?” 谢北辞欺近宋予希几分,头顶明亮的水晶灯,在他冷峻的侧颜,打下明灭的光影。 他进,她退,直到后背撞上身后的餐桌,退无可退。 那双沉郁浓眸带着审视的压迫感,近乎让宋予希快招架不住。 她没想到,谢北辞竟然还记得这件旗袍! “温迪医生不打算解释吗?为什么会穿着宋予希的衣服,还那么合身?” 今日在浅水湾别墅区门口,他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件,宋予希曾经穿过的旗袍,才让唐高调转车头,跟来了这家法式餐厅。 就算声音、眼睛都是巧合,不至于连身高跟身材都一模一样! 谢北辞深邃的冷眸,像是一把利剑,要剥开宋予希的伪装,也激的她一阵战栗,心脏砰砰直跳。 她抿了抿樱唇,心中怪自己大意,为了与楚隐相认,穿上了这件她曾在谢北辞面前穿过的旗袍。 但她更纳闷的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为何谢北辞还会记得她曾经穿过的衣服。 或许,是他的记性好吧! 宋予希压下心中翻涌的清晰,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应对谢北辞的借口。 可她的沉默,却越发印证了谢北辞的猜测。 “温迪,你到现在还不承认,你就是……” “温迪——” 就在谢北辞将欲说出宋予希的真实身份时,一道温润又突兀的男声,陡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季云鹤金丝眼框后温润的眸眼,正浅浅注视着两人的方向。 褐色的眸眼,在掠过谢北辞冷峻的面容时,逐渐加深。 “温迪,过来——” 转向宋予希时,他又是那般温润和煦的谦谦君子模样,就连呼唤她的语调,也带着股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宋予希缓缓松了口气,并在心中庆幸季云鹤赶到及时。 只是,她正要抬步往季云鹤的方向走,觉察到她动作的谢北辞,却突然移动脚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寡淡沉郁的冷眸,带着敌意地扫向季云鹤的方向:“季先生来的,还真是及时。” 并非夸赞,而是带着讽刺。 季云鹤扬唇一笑,端方优雅:“我来接我太太回家,自然要及时。” “温迪,我们回家——” 这一次,宋予希直接从谢北辞身边跑过,走到了季云鹤的身边。 并在他朝她伸出手时,犹豫一瞬握住了他的大掌。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谢北辞的喉头,就像是梗了一根鱼刺,呼吸都发紧。 “谢先生,要是没什么事,我就跟太太回去了。” 季云鹤朝谢北辞微微颔首,而后攥紧宋予希的手掌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离开的背影,谢北辞口腔中都漫溢出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我会找出证据的!” 他突而低低咬牙说出这句话,冷躁的眸更像是钉死在了宋予希后背上,宛若执念纠缠,不死不休! * 离开餐厅后,宋予希才缓缓吐出心中那口紧张之气。 连带着赶紧将手,从季云鹤的大掌中抽了出来。 “季先生,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怕是真的要在谢北辞面前暴露身份了。” 季云鹤没有鞠躬,只是有些怅然若失地将手掌收回了身侧。 “温迪,他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以他的能力,想要查到你的真实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听到这话,宋予希的眉眼,微微垂下。 季云鹤说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一旦她宋予希的身份被谢北辞知晓,她跟孩子们平静的生活将彻底被打破。 “温迪,我们结婚吧?” 宋予希怔然抬头看向季云鹤,一直以来,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季云鹤都是不急不躁,给足了耐心。 可是这一次,宋予希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怎么就突然……” 未完的话,被季云鹤打断:“温迪,跟我结婚,哪怕是谢北辞发现了你的身份,有季家的庇护,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对你跟孩子怎么样!” “原本,我想给你时间,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催你,但是温迪,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了…… 宋予希心里也清楚,自己一直在拖延,这对季云鹤不公平,毕竟那日在酒店,为了给她解毒,季云鹤还牺牲了自己的身体。 结婚,也是她应承过季氏夫妇的,她也该给季云鹤一个交待。 再自私一点,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她也必须。 “好,季云鹤,我们结婚!” 像是挣扎良久,终于做了决定,宋予希仰头看向季云鹤坚定道。 大抵是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一直以来的梦想,终于得偿所愿,季云鹤激动地竟一把抱住了宋予希。 “温迪,谢谢你!”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发自肺腑,也让不惯与他拥抱的宋予希,也只能抬手,将双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她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转角,暗影处,一道欣长冷落的人影,正望着他们的方向久久。 直到他们离开后,才一拳重重砸在身侧的墙壁上。 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只须臾,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而他本人,却像是浑然不觉,一双痛苦深幽的浓眸,紧紧跟随着宋予希离开的方向。 “辞爷,您受伤了,我带您去医院——” 唐高将车停好赶来时,就看到了谢北辞自残的这一幕。 可被他关切的谢北辞,却像是浑然不知疼痛的木人,抬手就将他搀扶的手挥开了:“唐高,季云鹤这次回国,是要在帝京重开天地是吧?” 唐高不知道谢北辞为何突然关心起季云鹤的事业,但心中隐隐有种不妙的预感:“是,辞爷。” “那就给他找点事儿,让他不那么顺利!” 阴郁沉冷的嗓音似寒冰,听到吩咐的唐高,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179章 宋予希做噩梦,宋家姐弟误认人 回到家后,眼巴巴等着宋予希带回好消息的安安,就第一时间朝她扑了过来。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跟小舅舅见面,他会给安安买好看的芭比娃娃吗?” 安安心大,没有看出宋予希强颜欢笑装出的淡定。 反倒是宋时羽,走上前将粘人精安安,从宋予希身边拉开:“宋时安,你没看到妈咪有点疲惫,能不能不要烦人。” “鸽鸽,你怎么又说我,哼~妈咪,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开心,是见小舅舅不顺利吗?” 经宋时羽的提醒,安安也觉察出宋予希情绪的不对劲。 不想让两只崽崽为她担心,宋予希便蹲下身,一手抱住一个孩子,轻声道:“没有,妈咪就是太累了,小舅舅那边,出了点小意外,跟小舅舅的相认,可能还需要晚一点。” “没关系的,妈咪,我们不着急。” 宋时羽连忙表达着心声。 而安安虽然想要芭比娃娃,但也顺着宋时羽的话点头道:“嗯嗯,不急妈咪,你要是累了就快去休息吧。” “好,那我们一起去洗漱睡觉,好不好?” “好呀好呀——” 照顾好两个宝贝洗漱睡觉后,宋予希才从儿童房中出来。 只是,她刚要回自己房间,却突然心脏处传来一阵抽疼,连带着右眼皮也开始狂跳,这些猝不及防的生理变化,让宋予希险些要站不稳身体。 “温迪,你没事吧?” 好在季云鹤及时发现,上前搀了她一把。 宋予希连连摆手:“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季先生,你也早点休息吧——” “确定没事?” 季云鹤还是有点不放心。 “放心,我是医生,我清楚自己的身体。” “好,那要是再有不舒服,随时喊我?” “嗯。” 目送季云鹤回到他的卧房后,宋予希才抬步走回自己的卧房。 房门一关,坐在床上,她就感觉那种不适感更强烈了。 想了想后,她拿起手机,给楚隐发了条信息。 解释了她跟谢北辞的关系,也很抱歉给他的添的麻烦,希望他不要误会自己,她真的只是把他当成弟弟。 编辑完一长串的内容后,宋予希才点击发送。 只是,不知道是楚隐还在生她的气,还是已经休息,这条消息发出后,便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想到明天还有一场给宋国安老先生的重要手术,宋予希便强迫自己,立刻躺下,保证充足的睡眠。 这一晚,宋予希睡的很不踏实,她做了个一个可怕的梦,她梦到了五年前,小澄出车祸时的场景。 等到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时,天已经亮了。 她顺势抄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发现仍旧没有楚隐的回信。 想着现在太早,怕吵醒他睡觉,宋予希便按捺下,想要立即联系他的冲动,打算等着手术结束后,再跟他联系。 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整,手术地点在帝京最好的脑科医院。 配合宋予希的医生护士们,也都是该医院中的佼佼者。 手术正式开始前,宋予希先跟各位协作的医生们打招呼问候,并最后核对手术方案,确保每个人都明确自己手术中的要务。 就在手术即将开始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突然匆匆进入了手术室中。 “抱歉,苏医生临时突发急症,我来替他!” 宋予希闻言上前,检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后,便将她安排在了苏医生之前要负责的工作岗位上。 “苏医生的工作内容,你都明确了吧,这场手术难度系数很高,不容许有任何失误。” 女医生点点头:“温迪医生放心,工作职责全都了然于胸。” “好,那我们开始吧!” 随着宋国安被推入手术室,无菌手术室大门关闭,显示“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宋予希也开始有条不紊进入了手术中。 “麻醉——” “剪刀——” “镊子——” …… 手术过程中,宋国安的儿女们,也陆续赶到手术室外,紧张又焦灼的等待着手术结束。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十二点整。 宋予希锁在医生办公室柜子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几分钟的功夫,足足响了十多次,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后,又再度归位平静。 * 下午三点十五分,手术才终于结束。 当手术室的灯熄灭,宋予希满脸疲惫的从手术室中走出,宋国安老先生的一双儿女,便在第一时间涌上前去,询问她情况。 “手术很顺利,等麻醉药效过后,宋老先生就能苏醒了。” “谢谢谢谢,谢谢温迪医生,我这心里这块大石头也算落了!” 宋国安的大儿子,激动的攥着宋予希的手一个劲道谢。 “您客气了,这是我的职责。” 宋予希与宋国安的大儿子宋璞客套完一番,眸光一瞥,却发现宋国安的小女儿宋华美正盯着她不停的看。 过了半晌,还提出了个匪夷所思的请求:“温迪医生,可否请你摘下口罩?” “小妹,你这是干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要求温迪医生?” 宋璞拽了拽宋华美,似觉得她这个要求有点冒昧。 但宋予希没有多想,轻笑着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这一摘,看清宋予希的整张脸后,宋华美的眼底便不由掠过一丝失望。 “抱歉温迪医生,实在是因为你的这双眼睛,有点像我的一位故人。” 宋予希闻言了然:“没关系,那你们快去看宋老先生吧——” 话落,宋予希也转身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她没注意到,她转身的刹那,宋华美疑惑的目光,就又落在了她背影上。 “小妹,你这在看什么呢?” 宋璞纳闷,不明白宋华美怎么就突然对这个温迪医生这么感兴趣。 宋华美皱了皱眉:“大哥,你不觉得温迪医生那双眼睛,跟二哥很像吗?” 一听宋华美提到“老二”,宋璞眼底掠过一抹忧伤,随即故作大咧道:“二弟都走多少年了,你怕是太想他出现幻觉了吧,而且除了眼睛,这温迪医生整张脸,哪有半分与二弟相似的地方。” 宋华美想了想,觉得也是,遂失望的点了点头。 “一会爸醒了,你可别在他面前提这个,他近几年本就思念二弟成疾,可千万别,再惹他徒增伤感了!” “我知道了大哥!” 第180章 为楚隐输血,宋予希身份暴露 宋予希换下手术服,回到办公室打开柜子,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有十多个陌生号码的未知来电。 号码是同一个号码,一看便是有什么急事,也顾不得这是个陌生号码,宋予希立刻就回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多声,将要挂断之际才被对方接起。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宋予希客气的询问刚出,对面便响起一阵女声的哭腔跟怒骂:“温迪,你这个扫把星,都怪你楚隐才出事,呜呜呜……要是楚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后面的怒骂痛斥,宋予希全然没有听进去,在听到“楚隐出事”这四个字时,她的脑袋就已经轰然炸开了。 “舒雅沁,你是舒雅沁对不对?楚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在哪?” 宋予希急切询问出声,却并未得到舒雅沁的回答。 隐约中她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医生的询问:“哪位是楚隐的家属,伤者目前情况危急,需要输血,但他的血型特殊,我们医院血库中并无血源……” 后面的话,宋予希还想再听,可电话却被舒雅沁给挂断了。 拿着“嘟”声忙音的手机,宋予希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冲出了医院。 经过多方辗转寻找,她才在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找到了楚隐的急救信息。 “楚隐怎么样?” 她气喘吁吁的跑向急救室,门口,楚隐的父母,还有舒雅沁都守在急救室门口。 见她过来,舒雅沁怒而抬手,一个巴掌便狠狠甩在了宋予希脸上。 “温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楚隐!” 嘴上痛斥着宋予希,但其实舒雅沁的心中有几分心虚。 要不是她在驾驶车辆的途中,与楚隐因为温迪的事争吵,也不会因为驾驶速度过快,情绪失控,撞上对面疾驶而来的大车。 “雅沁——” 看到舒雅沁怒甩温迪巴掌,楚家夫妇也是一惊,想要上前制止。 但宋予希这次,显然没有顾及被甩巴掌后,火辣辣的面容,一双焦灼急切的眸眼看向舒雅沁,追问:“楚隐怎么样,他到底怎么样?” 激动之余,宋予希直接捏住了舒雅沁的双肩,使劲的摇晃。 舒雅沁被她攥的生疼,拧眉痛呼着推开她道:“你弄疼我了!” 近乎在舒雅沁骄纵的话语刚落,急救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楚隐的家属在哪,刚才找来的输血者血液不匹配,还请你们尽快找来适合的血源!” 舒雅沁一听,也顾不得疼了,大声喊道:“不可能,怎么不匹配,这是我花重金从网上寻的人,难道,他骗我?” 舒雅沁面如死灰,没想到她花重金找来的输血者,竟然跟楚隐的血型完全不匹配! 这一下,楚家夫妇也慌了,他们也利用自己的关系去寻找血液了,只是不能大张旗鼓被家族知道,否则,楚隐不是他们亲生孩子的事情就曝光了。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宋予希突然开口道:“抽我的血,我跟他的血型一样!” 伴着宋予希的话落,楚家夫妇跟舒雅沁都齐刷刷看向她。 眼见着宋予希要跟医生去抽血,反应过来的舒雅沁冲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温迪,你不要胡来,反倒延误了楚隐的生机!” 她之前调查过温迪的信息,对方血型那栏显示,她是o型血,跟楚隐的血型完全不匹配,说她能给楚隐输血,简直就是胡闹! 宋予希料想她是调查过自己,才由此阻拦。 藏在心底的秘密,她本不欲揭开,可是这一次,为了弟弟,纵是粉身碎骨,她也绝不后悔! “我是他的亲姐姐,我不会害他!” 陡然凌厉的眸眼,骇的舒雅沁攥着宋予希的手,都畏惧的松了几分。 而后,宋予希一把挥开她,跟着医生去输血了。 舒雅沁怔愣站在原地时,楚家夫妇也赶了过来,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舒雅沁还没从刚才,宋予希告诉她的话语中反应过来,半晌才喃喃道:“她说,她是楚隐的亲姐姐,可是我记得,你们不是只有楚隐一个儿子吗?” 这一问,楚家夫妇心中骤然惊骇,彼此对视一眼后,却又心知肚明的移开了目光。 “雅沁,你听伯母说,这件事情是这样的……” 楚母挽住舒雅沁的肩膀,将她带到了一旁。 而楚父则立刻拿起手机,给孟佳丽打了个电话。 * 宋予希抽完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有些发晕。 一上午加半下午的手术,没有吃午饭,又匆匆赶到第一人民医院给楚隐输血,只有扶住墙壁,她才能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 “温迪小姐,我们能谈一谈吗?” 楚母见她输血出来,便立即来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有些话不用说,彼此间便都了然。 “好,我们去那边谈吧——” 该来的终究会来,宋予希将人带到了一旁的安全通道。 楚母也是个开门见山的人,直接从包中,拿出了一张五千万的支票递给了她。 “温迪小姐,我很感激你救了楚隐,但今天的事,我希望你保密,永远都不要说出去,即便……你真的是楚隐的亲姐姐,也请你不要与他相认。” 看着眼前的支票,听着楚母要求她“不要相认”的话,宋予希心中一阵抽疼,“他是我的亲弟弟!” 楚母定了定神:“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点自私,但现在楚隐就是我楚家的子孙,这一点不会变,也绝不能变!” “你们是想利用他争夺楚家的家业吗?” 既然楚母不避讳,宋予希也一针见血。 听到她这句话后,楚母脸上的表情微变。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楚家对不起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楚隐的真实身份曝光,别说楚家不会放过他,就是与他有婚约的舒家也绝不会饶了他,并且,我刚才问过雅沁了,她是真正爱上了楚隐!”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楚隐的真实身份公布,你的身份也会被人扒出,一个坐过五年牢,还杀了谢老太太的女人,你以为谢家会放过你,你这样,只会给楚隐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第181章 渣女知晓宋身份,季云鹤父母的审问 楚母显然早已知晓了宋予希的身份,也知道了她的过往。 虽然她承认,这些话听上去有些严重且不中听,但若要让宋予希死心,她别无他法。 可终归也是怕把宋予希逼急了,短暂停顿后,她又继续道:“当然,如果你答应保密,我不会阻止你与楚隐的交往,你想去看他的时候,随时可以。” 楚母的一番话,让宋予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中。 她没有解释五年牢狱还有谢奶奶身死的事,不信任的人,她说再多也是无用。 但,楚母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要是楚隐的身份曝光,她是宋予希的身份也将瞒不住,即便他们可以去往国外,可帝京九大世家,她就已经得罪了三个,谢、楚、舒。 就算有季云鹤跟季家的庇护,她也不可能将他们一同拖下水。 宋予希闭了闭眼,在理智与情感间,最终还是选择了向现实妥协。 “好,我答应你,不跟楚隐相认,至于这支票,您还是收回去吧。” 说完这话,宋予希便脚步虚浮地扶着墙壁离开。 她很想留在这,等楚隐醒来,可是继续留在这,怕是只能给楚隐添乱。 眼前的眩晕感越来越严重,脚下也越来越软,就在宋予希眼前一黑,将要向前栽倒时,一只手,却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宋予希以为是某个好心的路人,抬起头正要道谢,却在看清孟佳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到口的感谢戛然而止。 “好久不见啊,宋、予、希!” 她叫她的名字,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愤恨与不甘,那眼神更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她焚为灰烬。 宋予希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只是略一思索便知道,应当是楚家人,告诉了孟佳丽她的身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清清冷冷的话,宋予希并不打算在孟佳丽面前承认自己的身份。 孟佳丽没想到宋予希到现在竟还否认,一时间也有些愣住了:“楚伯父刚才都告诉我了,你就是宋予希!” “还是说,你非让我拿到你跟楚隐的血缘鉴定,你才肯承认?” 听到孟佳丽提及楚隐,担心楚隐再被利用的宋予希,这次想也没想就承认道:“没错,我是宋予希,那又怎样!” 见宋予希承认,孟佳丽立刻打开了手中手机的录音软件。 而后,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道:“宋予希,你为什么会回来,难道,你要跟我抢谢北辞?” 这是孟佳丽最在意也最担心的事。 但宋予希矢口就否认了:“我不是为了谢北辞,而是有自己的私事。” 怕孟佳丽拿楚隐威胁,宋予希并未说出,自己此行回国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楚隐的身份。 “宋予希,你就不怕我把你隐藏身份的事告诉谢北辞,毕竟你可是杀害他奶奶的凶手,他做梦都想让你偿命!” 宋予希闻言冷笑:“你不会的,除非你想打破现有生活的平静,而且,谢奶奶到底是如何死的,你心里比我清楚!” 她不怕孟佳丽对谢北辞说出她的身份,因为,这对她没有好处。 被宋予希料中内心真实想法,孟佳丽恼恨的攥紧了手掌。 她当然不会告诉谢北辞宋予希还活着,这样一来,岂不是给这两人制造了机会! 就连她换了个身份,谢北辞都能为她神魂颠倒,若知道她就是宋予希,她跟谢北辞可就真的彻底完了! “看来,你对谢北辞果然没有情意,不论是宋予希还是温迪的时候!” 这话,就像是孟佳丽故意要说给谁听的,也让听到这话的宋予希皱了皱眉眼。 “孟佳丽,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我要你守住你现在的身份,永远都不要公布,否则,楚隐……” 孟佳丽嘴角挽起阴狠的笑,她虽未再说,宋予希却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放心,我既然现在是温迪,那以后我也只能是温迪,可你若敢对楚隐不利,我要你的命!” 甩下这句狠戾的话语后,宋予希便强撑着身体转身离开了。 而在宋予希离开后,孟佳丽才看着她的背影,关闭了手中的录音软件。 “宋予希,无论你守信与否,我手中的这个录音,都足以摧毁谢北辞对你的所有情意!” * 宋予希离开医院后,就叫了个车回浅水湾别墅。 半路上,她接到了季伯母打来的电话。 问她有没有时间,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她谈谈。 听到季伯母话语中的严肃,即便身体已经撑不住,宋予希还是让司机掉头,前往了季家别墅的方向。 当她到达季家别墅,佣人将她领进门时,她就看到季伯父跟季伯母双双端坐在沙发上,见她到来,也全然没有往昔的热络。 连带着对她的称呼,也变成了“温小姐”。 敏锐觉察到不对的宋予希,忍不住出声询问:“季伯父,季伯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温小姐,先请坐吧——” 虽面色不悦,但季家的教养,还是让季伯母压着火,将宋予希请着坐了下来。 宋予希落座后,才将一份快递的鉴定报告,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收到的匿名亲自鉴定报告,上面显示,安安跟小羽并不是云鹤的亲生孩子,对此,温迪小姐有什么解释吗?” 宋予希一愣,有几分僵硬的拿起茶几上的鉴定报告。 从她跟季云鹤隐瞒安安跟小羽身份的时候,她就想过这一天会到来,也一直催着季云鹤跟季家夫妇解释清楚。 可是季云鹤总说不着急,到了合适的时机,自然会跟他们解释。 可没想到…… “温小姐,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们!” 季伯母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压不住的轻颤。 一想到温迪欺骗了自己的儿子,还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她就一阵气急眼晕心痛。 宋予希捏着报告的指尖在收紧,她定了定神,决定就此坦诚:“季伯父,季伯母,这份鉴定报告的内容的确……” “属实”两个字还未说出,便听大门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开门声。 随后,风尘仆仆的季云鹤就闯了进来,他看了眼宛若被父母审问般的温迪,又看了眼桌上的鉴定报告,心中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 随后,他直接站在宋予希身前,以保护的姿态将她挡住,而后才对自己因他突然闯入,而面露惊诧的父母道:“爸妈,这件事我来跟你们解释!” 第182章 季云鹤为宋予希对抗父母 “云鹤,你怎么来了?” 季母一惊,原本这件事,他们打算瞒着季云鹤,悄悄审问温迪,若事实真的像鉴定报告上一样,是温迪做了对不起云鹤的事。 他们会用他们的方式,让这个女人离开,永远不再出现在自家儿子面前。 “爸,妈,安安跟小羽,确实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我早先就知道。” 当季云鹤淡定的说出这番话时,震惊的就成了季家夫妇。 他们微张着口,不可置信的看向季云鹤,像是没有听懂他话语中表达的意思。 还是季父最先反应过来,“云鹤你的意思说,你明知她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还娶了她?” 季母捂着心口的位置,一脸心痛到难以接受的模样。 季云鹤看着父母脸上失望的神色,余光又瞥向身后的宋予希,咬了咬牙道:“在认识温迪前,我就知道她有两个孩子,我爱她,我不在乎她的过去,我也愿意,把她的两个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 “云鹤你糊涂啊!” 季母一声痛呼,捂着心脏竟直直栽倒在了沙发上。 “妈——!” 季云鹤见状一惊,忙上前去扶,却被她含泪一把挥开手掌,鲜见是无法接受他刚才的话语。 还是季父,稍显冷静地将季母扶起,长叹一声,看向季云鹤的眼神,也是满眼的失望。 为人父母,最盼望的就是自己的孩子有个好的归宿,他们原本也盼着季云鹤早日成家立业,在听说他跟温迪结婚,又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后,他们高兴的好几晚都睡不着。 做梦也想早日见到自己的儿媳妇跟孙子孙女。 可人是见到了,却不想,背后竟是这样的欺瞒。 “云鹤,你告诉妈,是不是她骗了你?” 季母再次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嫌恶与厌弃。 就好像,她是什么食人肉的妖精,要害她的宝贝儿子。 接触到季母的目光,纵然心中有委屈,宋予希还是淡淡垂下了眼睫,这件事,确实是她欺瞒在先。 大抵看到宋予希被误解,怕她委屈,季云鹤连忙解释:“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我先追的温迪,她一开始也不答应,是我死缠烂打,她才答应跟我在一起……” “那你也不能找个有孩子的女人,我们季家又不是小门小户,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季家在九大世家中如何自处!” 季家夫妇,虽不是那种迂腐到看重出身门第的人,但,娶回来的儿媳妇,却至少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未来,季云鹤是季家的继承人,温迪那样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季家的主母! “爸!妈!温迪很好,你们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伤她,我爱她,便愿意接受她所有的一切!” 季云鹤还在跟父母据理力争,宋予希却突然从沙发上站起,伸手扯了扯季云鹤的衣袖。 大意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是让她来处理。 虽心感忧虑,季云鹤还是选择退后,让宋予希再次走到了季家夫妇面前。 “季伯父,季伯母,很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跟孩子们的照拂,欺瞒你们,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 话落,宋予希朝着季家夫妇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季家夫妇眼底微有光闪烁,却不为所动,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季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对我跟孩子们也很照顾,当年我们在国结婚,其实也是我们各取所需,他的上市公司需要他已婚的身份,而我跟孩子们,需要合法的居住权,所以,我跟季先生是协议婚约。” “协议婚约?” 这下,季家夫妇才终于再次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点头:“是,所以,我没有欺骗季先生,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我把他当朋友,当亲人,当一个值得依靠的人,甚至,想过跟他平淡一生,但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他的人生造成困扰……” “又或者,影响你们家庭的和睦,那我随时可以退出季先生的生活,还他自由单身的身份。” 近乎宋予希的话刚落,季云鹤便一把扶住了她的肩膀,眸光坚毅道:“温迪,我不会跟你离婚!” “爸妈,除了温迪,我这辈子不会再娶任何女人,你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大不了从今往后,我们不再回这个家,惹你们心烦!” 季云鹤转头又向父母表达着自己的坚持,季父气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巴掌:“逆子,听听你都说了什么鬼话,为了个女人,你是连这个家都不要了!” 耳光声清脆,听的被季云鹤紧握住手的宋予希都心中一颤。 季父也在这一巴掌落后,眼眸震动出后悔的微光。 季母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痛哭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无措:“老季,你别打儿子,我心疼,呜呜呜……” 宋予希想说话,可又觉得此情此景,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错,便只能担忧的看向季云鹤。 反倒是季云鹤,在被这一巴掌扇的微愣后,突而自嘲的牵了牵嘴角。 他抬眸,看向父母,眸光依旧温润,不含丝毫怨怼:“是儿子不孝,让你们难过了,但若让我放弃温迪,原谅儿子做不到!” 话落攥着温迪的手一起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季家别墅。 伴着身后的大门关上,季家夫妇心痛的呼喊声,还好似仍在耳边回旋。 “季先生,对不起,都怪我……” 出了家门后,宋予希才愧疚的看向季云鹤。 季云鹤停住脚步,冲她一笑:“你哪里有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有处理好父母这边的关系,让你受委屈了。” 宋予希看着他,眼底有泪光泛起,季云鹤真的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即便是经历了那样的事,仍旧不愿把坏情绪带给自己。 那一刻,宋予希的心有点微微动摇。 “季先生,如果你还愿意……” 到口的话还未说完,宋予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是宋老先生的女儿宋华美打来的电话。 刚按下接听键,对面便传来宋华美急切的声音:“温迪医生,为何都已经这个点了,我爸还没醒过来,您不是说术后两个小时左右,就能苏醒吗?” 第183章 宋予希被记者围堵,辞爷公主抱 听了宋华美的话,宋予希大脑也是一嗡。 她抬起手上腕表,看了眼时间,距离手术时间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按照常理,宋国安老先生早该醒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行,她得去医院看看! 听说宋予希要再次赶回医院,担心她精力消耗路上出事,季云鹤便主动提议,将她送去了医院。 宋予希急匆匆赶到病房时,宋老先生的儿女正守在病房中,里面围了很多医生跟护士。 见到她来,宋华美立刻喊道:“温迪医生——” 人群给宋予希让开一条道,她立刻给宋国安查看身体状况。 一番检查后却发现,是因为麻醉剂注射过量,才引发的宋国安老先生苏醒延迟。 若非宋华美兄妹及时发现,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宋予希立刻安排输氧跟点滴,半晌忙碌后才终于稳住宋老先生的情况。 只是,她刚如释重负的走出病房,就被宋氏兄妹给拦住了。 “温迪医生不打算就此事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您是爱德华教授的学生,我们也是因为信任爱德华教授,才让您来给父亲进行手术,可您却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 宋氏兄妹一人一句,俨然被刚才的情况给吓到。 面对兄妹俩的质问,宋予希也开始回想,手术中的过程,是否真的是自己传达错误了麻醉剂的注射剂量。 但左思右想,她都记得自己并未说错注射剂量。 突然,她想到了那个代替的苏医生的临时医生,便立即通知院长,将那名医生叫来对质。 就在那临时医生赶到时,医院中不知何故,突然涌来了大批的媒体记者,说是听闻港市首富宋国安老先生今日手术,特来报道平安。 哪知,这群记者们一来,就撞上了宋氏兄妹拉着宋予希跟临时医生对质的场面。 当即将长枪短炮对准了她们。 宋予希没有理会这些记者的目的,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清白。 “刘医生,今日手术,你说你代苏医生而来,我交待你注射的麻醉剂量是在合规范围内的对不对?” 被宋予希问到的刘医生,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抿着唇看了看宋予希,又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记者后,突然摇头道:“不,温迪医生,我不能为你作假,麻醉剂确实是按照你要求的剂量注射的!” 宋予希双眸陡然瞪大,不敢相信对方竟然胡言乱语。 “温迪医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身为一个医者,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到底是何居心?” “对呀,你否认就算了,还要嫁祸给刘医生,我现在不仅怀疑你的医德,连你的人品,怕是也不敢相信了!” 伴着宋氏兄妹的话落,宋予希俨然成了众矢之的。 记者们见状,更是将镜头跟闪光灯不停的对准她,一阵狂拍。 更有记者直接发出犀利质问。 “温迪医生,听说你师从国际医学大拿爱德华教授,可你却在手术中连麻醉剂量都说错,这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温迪医生,你刚才推脱罪责,妄图甩锅给其他医生,是否也怕这次手术成为你业界生涯的一次污点?” 除了关于宋国安这次手术的事情,竟然还有记者插入了其他的事情。 “温迪医生,我听说你是季家继承人的妻子,却与楚家二少爷多次纠缠,且有不少亲昵照片,请问你们二位是什么关系?” “有人说你脚踩多条船,对丈夫不忠,甚至连孩子都是与旁人所生的私生子,这件事是否属实?” 从对她的职业素养,上升到对她私事的拷打,宋予希本就已经强弩之末的身体,在这一声声催问中,变的越来越不济。 眼前的这些记者,就像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要将她整个人吞食。 她想解释,想辩白,可是她没有力气,围困她的人群越多,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她只觉得眼前的黑越来越重,整个人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似是见她没说话,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推了她一把。 本就脱力的宋予希,竟直接朝旁栽去,重重跌倒在地。 她想起来,可是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脚腕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的痛意。 可即便如此,那些记者们仍未打算放过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被这些人踏的尸骨无存之时。 却突然,鼎沸的人声归于宁谧。 包围着她的人群,突然自两旁让出一条道。 逆光之中,一道高大沉峻的身影,正朝着她的方向疾步走来。 一件带着雪雾冷松香的外套,兜头罩在了她的头上,将她整张脸遮住,避开这些刺眼眩目的闪过灯。 而后,一双有力的大掌,穿过她的腋下跟腰肢,将她打横抱了起来,一个标准且柔情的公主抱。 靠近那人胸膛的刹那,她甚至听到了对方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别怕,我带你离开——” 冷躁沉郁的嗓音,带着令人难得的安定,也让宋予希靠着他的身体放松,手掌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轻轻点头。 “这、这不是季家那位继承人吧?” “当然不是了,你眼瞎,这是那位站在金字塔尖上的谢……” 宋予希耳边,仍不时传来身旁人的窃窃私语,但她没有全部听完,便昏昏沉沉陷入了疲惫的梦中。 谢北辞抱着宋予希离开医院大门时,正好碰到接完电话,匆匆朝这边赶来的季云鹤。 两个男人相撞,便又是冰与火的硝烟四起。 季云鹤金丝镜框后温润的眸眼,带着凉意看向谢北辞怀中抱着的宋予希,冷声道:“把她给我——” 谢北辞沉郁的眸眼戾气深浓,他斜睨着季云鹤,薄冷的唇角发出一声轻嗤:“季云鹤,你还是先处理好你自己的家事再说吧!” 话落,直接漠然无视,抱着宋予希从他身侧离开。 季云鹤转身,目视着谢北辞抱着宋予希离开的背影,狠狠攥紧了手掌。 * 宋予希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竟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刚要转动眸眼打量,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沉缓低冷的嗓音:“你醒了?” 第184章 辞爷要温迪的身与心,不是一夜情 宋予希惊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隐在黑暗中,几乎要与屋中夜色融为一体的谢北辞。 她好似睡了很久,谢北辞就一直在这里守着她? 宋予希的心有几分狂跳,她看着谢北辞,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谢谢你——” 好像除了“谢谢”,她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 但很显然,谢北辞想要的并不是这声“谢”。 只见,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迈着修长的腿从暗处,走向宋予希可清晰看见其轮廓的明处。 宽厚的大掌,撑在宋予希的床边,看着她因害怕,微微后仰的身体,薄唇间溢出一声低缓的轻笑:“温迪,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男人毫不掩饰,眼底的狂妄与欲念,像是森林之王,要将她这只弱小的兽,全部吞食。 宋予希自然看出了谢北辞眼中的渴望,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却还是闭了闭眼后,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看着宋予希指尖瑟缩的动作,谢北辞没有阻止,而是一双沉眸定定的看着她,眸底有波澜泛起,暗潮汹涌。 而就在宋予希的手指,碰上最后一颗纽扣时,谢北辞突然暴戾道:“够了!” 伴着这声冷喝,宋予希瑟缩了一下,惊惶的看向对方,像是不明白他此时的意图。 接着,她的下巴便被谢北辞一把捏住,戾气横生的俊颜,也骤然在她瞳孔中放大数倍。 “温迪,你以为我救你,是为了一夜情?” 宋予希这才看清,谢北辞面上是被侮辱般的狂躁。 “我想要的,除了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心,如果只是给我一具无用的身体,我要来何用!” 谢北辞修长的指尖,不断收紧,宋予希的下颌被他掐的生疼,竟下意识皱紧了眉头,唇瓣溢出一声轻呼。 许是她这一声痛呼,惊醒了谢北辞,他猛然松开了钳制她下颌的手指,朝后退了几步。 “这几日,你就好好待在这里,待到你想清楚为止!” 话落,谢北辞转身离去,伴着“砰”然被关上的房门,宋予希知道,她又一次被谢北辞给软禁了。 只是,她不明白,她早已不是宋予希,跟他也无半分瓜葛,他凭什么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就因为,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宋予希心底升起几分薄怒,她纵然感激谢北辞,却并不愿自己再变成困兽般被他囚禁,尤其现在的他们,什么关系也不是! 想着,宋予希拿起床头的手机,给季云鹤打了个电话。 她本想让季云鹤来救她,可是转念想到季家夫妇对她误解那事,已经够让季云鹤头疼的了,她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于是,在电话接通后,她并没有提自己被谢北辞软禁的事,只是拜托他照顾好安安跟小羽,自己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得过几天才回家。 “温迪,你是不是……” 听完宋予希的交待,心知肚明她在哪里的季云鹤,到口的话险要脱出口,却又在半途停住。 现在她的处境已经够一团乱麻,他不该再因自己该死的嫉妒心,给她添乱。 “季先生,怎么了?” 听着季云鹤的欲言又止,宋予希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面却强打起精神轻笑一声:“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爸妈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我会说服他们接受你的。” 挂上跟季云鹤的电话后,宋予希的目光,便再次投向了那扇将她关闭的门上。 她现在的体力不佳,也没法与谢北辞谈判,等等明天,身体恢复一点,她再找谢北辞好好谈谈。 这么想着,本就困倦到极点的宋予希,又沉沉睡了过去。 而此时,与宋予希所在房间一墙之隔的书房中。 谢北辞正冷凝着眉眼,交待唐高要去处理的事情。 “联系帝京最好的公关团队,替温迪挽回声誉与形象!” “另外,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让那个麻醉医生承认,是她自己用错了麻醉剂的剂量!” “至于楚家人那边,我亲自联系!” 谢北辞有条不紊的针对温迪今日遭遇的所有事,做出了最佳也是最迅捷的应对。 尤其让人顶包这种事,辞爷做事虽雷厉风行,又果决狠辣,但从未屈打成招过,看来这次为了温迪小姐,辞爷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不过,唐高还是有一点不解。 “辞爷,既然您软禁温迪小姐,是为了帮她平息风波,那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她?” 辞爷这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解释,只怕会让对方误会他的用心吧。 听了唐高的话,谢北辞冷躁的眸眼,带着点点怔愣,扫向与宋予希相隔的墙壁。 半晌,才道:“没必要!” 唐高:“……” 行吧,辞爷,你就嘴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想让温迪小姐觉得,你是在挟恩要她以身相许报答。 * 次日一早,宋予希醒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正打算起身去找谢北辞谈谈。 紧闭的房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一个保姆,端着补血养气热腾腾的早餐,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温迪小姐你醒了?这是谢先生让我给你准备的早餐。” 看着被保姆端上桌的早餐,以及明显就是用心熬煮的补血粥品时,宋予希的瞳孔微微一颤。 谢北辞怎么知道自己需要补血食物,难道,他知道自己就是宋予希了? 宋予希越想越想,拼命的回想,昨晚与谢北辞相处时的细节。 而后,她又很快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不对,要是谢北辞知道她就是宋予希,以他对自己的恨意,绝不可能还让人给她送早餐,让她在这里养身体。 可即便这样宽慰自己,宋予希的心还是几分七上八下,她觉得自己必须见到谢北辞,才能明确这件事情。 “你好,能不能告诉谢先生,让他到这里来一趟,就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宋予希出不去,便只能拜托保姆传达。 保姆闻言点头,放下早餐后,就去替她叫谢北辞了。 等待的空隙,时间难熬,宋予希紧攥着双手,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第185章 宋对辞爷用美人计,知晓酒店之人是辞爷 随着谢北辞的脚步声抵达门口,宋予希的心也于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你找我?” 谢北辞的嗓音冷淡,可心中却带着几分喜悦与期待。 甚至压不住颊边上扬的唇角,毕竟,这是温迪第一次主动要求见他。 宋予希被谢北辞的嗓音一惊,骤然抬头,有几分心虚的点了点头,“嗯,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谢北辞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床边,姿态虽仍是淡漠,可身体却不自觉摆出认真倾听的前倾姿态。 这一认真,反倒让宋予希更加紧张了。 她咽了口唾液,才缓缓开口:“谢先生,你知道我是……您前妻的好朋友吧?” 这话,带了几分试探,却让谢北辞微挑起了眉梢,淡声道:“我知道。” “您既然知道,为何还对我……” 宋予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谢北辞冷声打断:“我想对什么人好,与她是谁有关吗?” 宋予希闻言一怔,愣愣看着谢北辞,那睥睨与狂傲,在此刻,倒像是化作了汨汨春水,倒灌入了她的心中。 她为这份柔情所惑,却又在片刻后猛然清醒:宋予希,你不是温迪,你是他最恨的人,不要陷进去! 可即便如此告诫,却在看到那男人清冷明俊的眉眼时,还是忍不住沦陷。 甚至,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想要试探谢北辞对宋予希的态度,或许,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谢北辞,你不是恨透了……” 就在宋予希想要试探谢北辞对她真实身份的态度时,保姆却突然闯入了进来。 “谢先生,这里有一份您的加急包裹,好像,是孟小姐送来的。” 对于自己跟温迪的单独相处被人打断,谢北辞面上显露出极度的不悦。 他正要吩咐保姆,将那包裹先放在一边。 却又听保姆催促道:“孟小姐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请您拿到后一定立刻打开,它能解答你某个最迫切想知道的疑惑。” 最迫切想知道的疑惑? 谢北辞凝眉思索一瞬,余光下意识瞥向身旁的温迪。 “那你给我吧——” 就在谢北辞伸手要去接包裹时,猛然反应过来孟佳丽可能给他寄了什么的宋予希,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谢北辞!” 她陡然响起的一声疾呼,把谢北辞都给惊到了。 扭头不解的看向她。 宋予希心慌了数秒,然后开始捂着脑袋,轻呼道:“我头疼——” “身体好像也不太舒服!” 宋予希知道,跟惯常使用这种招数的女人相比,自己的演技实在是显得拙劣又难以入目。 看着卖力表演的温迪,谢北辞的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抬手朝后,示意保姆退下,然后在宋予希面前俯身弯腰,嗓音低缓摩挲道:“温迪,你是在对我撒娇吗?” 宋予希后背一僵,大眼愣愣地看向谢北辞。 她不知道她此刻慌乱无措的模样,在谢北辞的眼中看来,到底有多撩人。 “我、我没有……” 没大有底气的辩解,伴着一张一合的樱唇。 让谢北辞也放下了心中的底线,低头吻上了她的樱唇。 宋予希被谢北辞这一吻,吻懵了。 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或许,这是能拖延谢北辞不去看包裹的好主意。 她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会对谢北辞施展美人计。 就是不知道,自己这美人计,在谢北辞的眼中,能够占几分。 不管了,总之,绝对不能让谢北辞看到那个包裹里的东西! 宋予希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直接伸出双臂勾住了谢北辞的脖颈。 原本只是打算浅尝辄止的谢北辞,被她这一勾一环,弄的眸底墨色越发深浓,心底欲望的火苗,也逐渐高涨起来。 “怎、怎么了,你是不喜欢我这样吗?” 宋予希不会调情,更不懂调情,她见谢北辞突然停下动作,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墨眸看向自己,心中便不由有几分打鼓。 或许,是她高估了自己,她对谢北辞的诱惑力并没那么大。 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趁两人更尴尬前,及时终止这局面。 刚要收回的手臂,便倏然被谢北辞的大掌给按住了。 他低哑着嗓音,气息微喘地开口:“温迪,你想清楚了,我可不是季云鹤那般的正人君子!” 宋予希不知道为何谢北辞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只是明确的知晓,自己的美人计大抵是成功了。 并没计较他话语中隐含的深意,而是主动仰头,蜻蜓点水般,将唇瓣覆在了那方冰凉上。 这一下,便是热火滚烫,岩浆迸发,谢北辞再也不强压心底的那头狂兽,渐渐占据了主动权,将宋予希带往无边燃烧的欲火边缘。 但到底是自控力强悍的人,理智尚存,让他在过程中,仍旧保有着呵护的温柔。 而原本是想要引诱谢北辞的宋予希,也不知何时反向被她牵引,随着他的节奏,一同共赴沉沦。 甚至,过程中,她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般。 电光火石间,一切混沌破碎的记忆,全都拼凑完整。 熟悉的面容、温热的气息、灼烧的温度,还有同样的温柔,原来,一直都是谢北辞! 那日在酒店,为她解药的人,是谢北辞! 明确这一事实后,眼泪,便控制不住,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 是他,她没有认错人,更没有爱错人! “温迪,是我弄疼你了吗?” 见宋予希落泪,谢北辞心中的热情骤然退却,甚至有几分无措,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面容。 他想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却又怕那眼泪因他而起,最终手掌蜷紧想要瑟缩收回。 却被宋予希一把握住,带到了自己的颊边:“谢北辞,原来是你,那日酒店为我解药的人是你,对不对?” 谢北辞一愣,没想到被季云鹤顶去的救人之名,竟会被温迪识破:“你……” “谢北辞,我爱你!” 不等他说完,宋予希便再一次,吻上了他的薄唇,这一次,不带算计,而是真情。 是他,一次次,不顾一切的救她,也是他,让她一次次重新爱上他! 第186章 辞爷的钻戒,强势宠妻 宋予希靠在谢北辞的怀中,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中也是满满的安定之感。 此前,她一直挣扎、煎熬、压抑,这一次,终于能够诚实面对自己对于谢北辞的感情了。 甚至觉得,只要能这样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哪怕永远顶着温迪的身份,做着随时可能会醒来的黄粱美梦她也甘愿。 “在想什么?” 谢北辞见怀里的人儿不时低笑唇角上扬,便忍不住在她颊边落下一吻。 宋予希回身钻进他怀里,轻声道:“在想,我们能保持这样的幸福多久?” 人啊,在幸福的时候,总是会想到不幸。 其实是恐惧,害怕到手的幸福,“咻”地一下就会飞走。 以至于,宋予希拥着谢北辞背脊的十指,都在不断收紧,似是害怕他从眼前消失。 谢北辞闻言一愣,感受到怀中人儿的不安,低头,在她的发间吻了吻。 “你等我一下——” 磁沉低撩的嗓音后,谢北辞将宋予希环住他腰身的手轻轻拿开,而后披着外衣走下床,起身去了书房。 谢北辞这一走,落空的宋予希便有几分怅然若失。 空阔的房间中,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就好像,不久前与谢北辞的恩爱温存,只是她幻想出来的错觉。 她不由闭上了眼睛,再睁开,以此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也正是在她睁眼的刹那,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是谢北辞回来了。 而后,不等宋予希反应,他微凉的大掌,牵过她温软的小手,将一个鸽子蛋大小的钻石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感受到指尖的微凉,看到那璀璨夺目的钻戒,宋予希一愣,“这……” 谢北辞牵起她的手,贴近薄唇,在那帐背上,落下虔诚一吻。 “你刚才不是问,我们能保持这样的幸福多久?” “我现在告诉你答案,一辈子!” “一辈子”三个字,伴着谢北辞低缓诚挚的嗓音,直击宋予希的心脏。 她从未想过,这个看上去入寒巅霜雪般的男人,竟也会有这般柔情万丈的时候。 她从未奢望过跟他一辈子,他却对她许诺了一辈子。 宋予希喜极而泣,带着几分不真实的伸手,捧住了谢北辞的脸,轻声道:“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谢北辞吗?” 谢北辞的手掌覆在了宋予希的手臂上,让她的十指,能愈发清晰感受他的体肤他的温度。 “哦?这话听起来,温迪小姐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他眸底有微光闪过,眸底全部印满宋予希的影像。 宋予希被他看的心虚,也生怕他发现什么端倪,含糊其辞道:“大概我们上辈子也见过吧——” 谢北辞眉梢微挑:“那这么说,我与未来的谢太太,还有一段前世情缘,如此说来,今生你我本就是命中注定!” 话落,不等怔愣的未来谢太太回神,便俯身霸道的吻上了她的樱唇。 * 两人又这般腻歪了好久,直到谢北辞放在床头的手机数次响起,又被他挂断。 宋予希才脸红的催促他:“你别误了工作——” 毕竟是个打工人,这要是领导打来的,那可就不好了。 谢北辞却不以为意,深邃的眸眼像个巨大的柔情漩涡,带着几分调侃道:“放心,总归是养的起我未来的谢太太。” 宋予希一讶,没想到他还有这么贫的时候,以前知道他面冷心也冷,却不想恋爱之中的谢北辞,竟是这个样子。 有点幼稚! 连带着宋予希也幼稚道:“谁要你养,我自己不能养我自己吗?” 谢北辞一声低笑,冷躁的眉眼都消散了阴郁之气,变的春风和暖起来:“那就有劳夫人养为夫了!” 虽然此前两人也做过夫妻,可那种貌合神离的感觉,相较于现在两人能插科打诨的真实感,还是天差地别。 什么“夫人”的,听的宋予希脸“咻”地就红了。 忙推着谢北辞就往门外走,“你赶紧去上班吧,这都几点了——” 她推,谢北辞也就顺从的被推。 直到,两人停在门边的位置,谢北辞一个转身,大掌一伸,揽住宋予希的腰肢往身前一带,薄唇精准攫住宋予希的樱唇,来了个深长又浓烈的法式长吻后,才不舍松开了她。 送走谢北辞后,宋予希依旧站在门边,抚着发烫的脸,不停的轻吐着气。 这个男人简直了,不知道他魅力本来就很大,还动不动就撩拨她。 果然禁欲的男人一旦破戒,真的如狼似虎! 越想宋予希脸越红,转身回到房间,像个少女般傻笑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差点忘了正事儿。 那个孟佳丽寄来的包裹,她必须赶紧拿到然后处理。 要是她没记错,刚才保姆应该是跟谢北辞说,她把东西放到谢北辞书房去了。 于是,想要偷换包裹内物品的宋予希,从自己包中拿了支口红后,就蹑手蹑脚出现在了谢北辞的书房门口。 将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宋予希还有几分紧张,她不知道谢北辞到底有没有锁上书房门,毕竟那是他的私人领域,应当不允许外人进入。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宋予希按下门把手,随后“咔哒”一声,书房门竟然十分轻巧的就被她打开了。 这么容易,倒让宋予希有几分怔愣,就像是对方刻意开着门,邀请她进来一样。 而同一时刻,正在车中看着书房监控的谢北辞,在见到温迪的身影出现在他的书房中时,不仅没觉得惊讶,反倒上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予希,果然是你! 要不是她闯入书房,去拿那个包裹,他还不能完全笃定,温迪就是宋予希。 现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谢北辞满眼纵容的看着在他房中“行窃”的温迪,不明真相看到这一幕的唐高,却极其纳闷的开口:“辞爷,您的书房不是严令不准外人进入,里面很多重要文件,现在就这么让温迪小姐进去,没问题吗?” 谢北辞冷眸扫过,反问他:“有什么问题,我老婆,想进哪想进哪,想拿什么拿什么,我都是她的,一个书房而已,有什么所谓!” 唐高:“……” 得,是他多嘴了。 第187章 神级大佬X,辞爷为崽崽们布置房间 此时的宋予希,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通过书房中原有的监控,落入了谢北辞的眼中。 更加不知道,她这多此一举的偷换包裹行为,对谢北辞来说,就是对她确证身份的欲盖弥彰。 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呼,好险——” 宋予希拿着从包裹中拆出来的u盘,心中对于孟佳丽阴险卑鄙的认知又多了一层。 看来,以后跟她遇到,说话要格外小心,绝不能再被她抓住把柄。 不过,她既然会寄u盘给谢北辞,应当也会又备份。 对调完包裹里的东西,并在离开书房时,将一切都恢复成原样后,宋予希才再度轻手轻脚出了书房。 一出书房,回到房间,她便拿起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大师兄华森打了个电话,让她运用电脑技术,帮自己销毁孟佳丽手中有关自己的所有不利信息。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华森满口答应着保证,却在挂上跟宋予希的通话后,又接到了小羽的视频电话。 “小羽羽,怎么你妈咪刚给我打完电话,你也给我打过来了,合着你们娘俩儿还分着打?说实话,是不是想大师叔了?” 华森得意洋洋的开始臭屁。 宋时羽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他的身上,“华森师叔,你说妈咪给你打电话了?她找你干什么呀?” 华森一听,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小羽,你们没跟妈咪在一起?” 小羽摇了摇头,然后把昨天发生的有关宋予希的负面新闻报道,全都转发给了华森。 原本,季叔叔一直瞒着他们,不想让他们知道,还告诉他们妈咪有重要的事情处理,这几天可能没法回家。 思来想去,他觉得不对劲,便上网查到了这些信息。 这些内容,有的他能看懂,有的他并不能看懂,但他知道,上面的内容全是假的,全都是对妈咪的抹黑。 “奶奶个熊的,这到底哪些丧心病狂的人编造出的谣言!” 华森看到这些信息时,也很是火大。 他们平常连说句重 话都舍不得说的小师妹,竟然在华国遭受了这样的污蔑,还有那么多不长眼的网友网暴她! “小羽,你放心,师叔立马就给你把这些信息删除,然后把那些骂你妈咪的人全都封号!永久封禁!” “要说季云鹤那小子跑哪去了,媳妇发生这么大事儿,也不见有个动作,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妈咪嫁给他了!” 小羽听华森指责季云鹤,正要帮他说话,眼一眨的功夫,却发现,那些不利于妈咪的新闻全都不见了! 不仅如此,那些抹黑妈咪的网友们,也全部都被禁言,账号永久封禁了。 “华、华森师叔,你速度也太快了吧?” 宋时羽看向视频中华森的大眼中,满满都是崇拜。 前一秒华森师叔还说清除所有新闻页,封禁黑子网友们的账号,下一秒竟然就做到了,这速度也太绝了! 骤然被夸的华森,先是一愣,后才反应过来宋时羽说的是什么,忙摇头道:“不,不是我,我都还没开始操作键盘呢!” 宋时羽闻言也一惊:“不是华森师叔,那是谁?” 这速度,这效率,这水准,如果不是华森师叔的手笔,那就只能是…… “国际第一黑客x!” 宋时羽与华森几乎异口同声。 “小羽羽,你妈咪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个黑客大佬,能不能介绍我也跟大佬会个面?” 华森暗戳戳的恳求,虽然他是万年老二,也很骄傲。 可跟x的水准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他的眼中,x那就是神一样,只能供他仰望的存在! 若是能认识这位神级大佬,那将是他三生荣幸! 华森心中期待着,宋时羽却摇了摇头:“不可能华森师叔,我跟妈咪根本就不认识x,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帮我们!” 这就奇怪了…… 华森思来想去也没想通,“那或许是,x大佬心血来潮下凡,做善事了?” “有可能吧……对了,华森师叔,你知不知道妈咪现在哪里?我跟安安都很担心她。” 自打昨天听说妈咪可能好几天不回来后,小哭包宋时安就哭了差不多快一晚上,好不容易哄睡了,现在还没起。 临睡前,他答应妹妹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就带她去找妈咪,所以不能食言。 “你等着,我给你查查!” 华森立即动用手中设备,根据不久前与宋予希的通话记录,锁定她目前所在的方位。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将要缩小范围点时,却像是被一道铁墙给挡住,根本无法深入。 “嘿,这世上还有我华森破不开的防御机制!” 华森搓了搓手,往手上吐了两口唾液,整个人也正色起来。 与此同时。 谢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唐高拿着平板急匆匆走了进来,“辞爷,有人在调查温迪小姐所在的位置,还想攻破我们的信息防御系统!” 唐高倒是不担心对方会攻破,因为这防御系统是辞爷亲自写的。 刚给宋予希回了条信息,提醒她中午好好吃饭,要是不合口晚上再带她出去吃的谢北辞,听到唐高的话,只是淡定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便冷声道:“那便把防御系统撤了。” “啊?” 这下给唐高整不会了,为啥这连技术大牛都攻不破的防御系统,辞爷竟然要主动撤了? 不是要金屋藏娇?怎么又要暴露娇娇的位置? 谢北辞见自家助理一脸憨憨不解的模样,有几分嫌弃道:“我大概知道是谁在破我的防御系统。” “您知道?” 唐高又是一声惊呼。 不过看辞爷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倒像是主动送人头。 “辞爷,难道是?” 谢北辞:“脑子终于回来了,赶紧把隔壁两间屋子收拾出来,另外,按照时下最新最流行的儿童房样式装扮,要快!” 唐高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谢北辞的用意! 合着辞爷这不仅是要把温迪小姐给拐回家金屋藏娇,连她那两只崽崽也要一并拐过来。 也对,温迪小姐牵挂两个崽崽,这样一来,温迪小姐才能安心在辞爷的私宅住下,果然,还是辞爷聪明! 第188章 崽崽们上门救妈咪,小羽挑衅辞爷 午饭时间,保姆给宋予希准备了很多她爱吃的食物。 看着满桌珍馐,宋予希一个人吃不完,便邀请保姆一起。 保姆正要推辞,门铃声却响了起来。 “温小姐你慢吃,我去看看谁来了?” 打了声招呼后,保姆便朝大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很奇怪,分明有人按门铃,她却并没有看见人,正纳闷以为是有什么人恶作剧,准备换身回客厅。 下一秒,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保姆听的分明,再看还是没有人。 当门铃第三次响起时,保姆也带着几分火气地直接打开了门。 “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她站在门外就是一阵怒喊,却无人理会她。 只是很快,她看到了别墅外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悉悉率率的轻晃。 当即叉腰走过去道:“可算是被我给抓到了!” 保姆往灌木后一瞧,发现竟然是个吹气的小玩偶,随着被鼓进身体的风,不断的晃动。 刚才那悉悉率率的动静,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保姆没看到恶作剧的人,当即弯腰伸手去解决那吹气小玩偶。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处理玩偶时,有两道小小的身影,顺着她敞开的大门,溜进了别墅,直接跑上了二楼。 料理完吹气小玩偶,保姆转身回到别墅。 “林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保姆处理的动静,宋予希也听到了一些,加之见保姆回来后的脸色不太好,便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保姆担心宋予希多想,忙道:“没什么,有人恶作剧按门铃,温小姐,你还想吃点什么,我再去给你做?” 听到“恶作剧”三个字时,宋予希陷入淡淡的思索中。 但很快又摇头对保姆道:“不用了,已经很多了。” 吃完饭后,宋予希照例回到了楼上房间休息。 经过昨日,她跟谢北辞虽已互晓了心意,他也不再拘着她,准许她自由活动。 但却还是不赞同她离开这栋别墅,还说至多给他一天的时间,他把那些不利她的影响都处理完,她再出去。 知道谢北辞做的一切是为了自己后,宋予希便也没再提想离开别墅的事。 只不过,她心中最牵挂的还是安安跟小羽。 这般想着,宋予希回到了房间,刚关上房间门,却突然看到了墙角衣柜门处,漏出的一小截衣角。 她静心回想了一下,不论是昨天还是今天出门的时候,衣柜都是整齐平整的,没有被柜门夹住的衣物。 她再低头看地上,明显有泥土走过的痕迹。 保姆今早才收拾了房间卫生,地上怎么可能残留泥土跟草屑? 除非,是有人到她房间来了。 再结合,之前保姆说的门铃恶作剧,宋予希突然就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缓缓走到门边,把房间门敞开,随后试探着朝衣柜的方向开口道:“安安,小羽,是你们吗?” 随着宋予希提起的呼吸,房间内也静了数秒,而后伴着“咯吱”一声,紧闭的衣柜门被人推开,露出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妈咪——” 两只崽崽一前一后从柜子里爬出来,朝着宋予希的方向飞奔而来。 崽崽们看到宋予希的时候,已经绷不住眼角含泪了。 宋予希亦是热泪盈眶,将安安跟小羽紧紧抱在了怀里。 三人拥抱了好一会后,才彼此松开。 宋时羽最先一抹泪,像个小战士般,握紧宋予希的手就道:“妈咪,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对,大魔王是坏人,竟然把妈咪关在这里,亏我……” 安安愤怒的小脸都红的像番茄,可话说到一半,却又突然卡住了壳。 她、她才没有喜欢大魔王呢! 于是想了想,连忙改口道:“亏我还以为他是好人,没想到是个大坏蛋!” 听着崽崽们对谢北辞义愤填膺的痛骂,宋予希颇有几分哭笑不得。 “安安,小羽,其实,谢北辞他没有那么坏,他救了妈咪,也帮了妈咪,他让妈咪在这里也不是关起来,而是为了保护妈咪。” 宋予希耐心的向两个孩子解释,如果以后真的要跟谢北辞重新在一起,她最需要做的就是崽崽们的功课。 哪知,听完她的解释后,安安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 宋时羽则紧皱着那双跟谢北辞如出一辙的冷眸,带着点点严肃道:“妈咪,是不是大魔王威胁你了?是不是这些话都是他教你说的?或者,他给你吃了什么会洗脑的糖丸?” 宋予希:“……” 她一直都知道两个孩子对谢北辞的误会深,却没想过这么深。 她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话。 可宋时羽却格外坚定,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妈咪,我不管大魔王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这里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要回自己的家!” “宋时安,愣着干嘛,快来一起带妈咪回家——” 宋时羽像个发号施令的小君王,一句话,就让走神的安安回神,忙从另一边拉住宋予希的手。 两只崽崽一左一右,像是解救人质般,将宋予希带出了房间。 知道有些误会,一时半会解释不清,还得从长计议,宋予希便没再继续说服两只崽崽,而是顺着他们的脚步,一起朝外走去。 不过她表示,就算是要回家,她也要跟谢北辞说一声,免得他回来后找不到人着急。 只是,就在宋予希拿出手机,正要拨通谢北辞的电话,跟他说一声时,一身风尘仆仆的谢北辞,就突然从外面走了回来。 三人与谢北辞在门口的位置相撞,等同于逃离未果,被人抓个现行。 与谢北辞照面的刹那,宋予希也有几分尴尬跟心虚。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安安跟小羽突然出现在他别墅里的事实。 “谢北辞,安安跟小羽他们……” 宋予希刚想解释两个崽崽的出现,下一秒,宋时羽便满脸戒备敌意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仇视的看着谢北辞道:“大魔王,你敢把我们的妈咪关在这里,大坏蛋,我现在就要带走妈咪!” “你要是不让,我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说着,像小狼崽子般,挑衅的朝谢北辞挥舞着手中的拳头。 第189章 辞爷的改变,季云鹤来电 看着眼前牙跟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谢北辞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小鬼,要打的我满地找牙,你怕是还要再成长十年!” 谢北辞跟季云鹤不一样,后者奉行绅士礼仪教育,会用耐心疏导宋时羽摒弃暴力跟戾气。 但谢北辞不同,他丝毫不会因为宋时羽是小孩,而对他多加谦让,而是将他当作,跟他一样的堂堂正正的男人! 所以他的这番话,对于小羽来说,无异于在他原本的火气上,又加了一把火。 眼见着一大一小俩男人冰冷的眸中,都燃起了火光,生怕他们打起来的宋予希忙开口道:“谢北辞,你不是在上班,怎么突然回来了?” 宋予希这一开口,谢北辞眸底的坚冰才融化些许,连带着锐利冷冽的面部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有个文件落家里了,回来拿。” 他说的随意,却也不是骗人。 确实有文件要拿,但并非必要文件,之所以十万火急回来,是因为某个小崽子,想要把他老婆拐走。 宋予希没有怀疑谢北辞的话,点了点头道:“原来这样,那你快去拿文件吧,别误了回去的时间。” 谢北辞点点头,却没有立即动作,而是挑眉看着母子三人道:“你们这是要出门?” 这下轮到宋予希语塞了,她该怎么跟谢北辞说,崽崽们是来带她回家的事。 哪知,她还没想好怎么说,宋时羽却凶巴巴下开口道:“大魔王,你是理解能力太差吗,刚才都说了,我们要带妈咪回家。” “那可不行。” 谢北辞想也没想,直接冷声回绝了宋时羽。 这下,宋时羽惊呆了,一双冷酷的眸眼圆睁:“为什么不可以,这是我们的妈咪,不是你的妈咪!” 看到宋时羽抓狂,谢北辞反倒上扬着唇角,看了眼宋予希:“她确实不是我妈咪,但她是……” 是什么?谢北辞还没讲出,便别宋予希陡然打断了:“谢北辞!” 看着她慌乱恳求的模样,谢北辞也就硬生生将“老婆”两个字压了回去。 许是看在宋予希的面子上,他不想为难这两个小崽子,便开口解释道:“现在外面很多记者,要围追堵截你们妈咪,我正在处理这件事,你们要是现在带她回家,是想让她被记者包围追问吗?” 说着,犀利中带着威压的眸光,扫向紧绷着冷酷面容的宋时羽。 宋时羽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反倒是安安“啊”了一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家门口很多记者,大魔……谢叔叔你真的是在保护妈咪吗?” 安安一开口,谢北辞秒变柔和,甚至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脑袋:“真的,叔叔不骗你。” 话落,高冷的人还给了她一记温柔的浅笑。 安安看到这笑容,整个人宛若沉入了巨大彩色泡泡的海洋中。 大魔王的笑容,她怎么觉得这么温暖,这么好看,这么想哭…… 呜呜呜,季叔叔的笑容也很好看,可是季叔叔对他们笑的时候,她从来不会觉得想哭。 就像是……爸比在对她笑一样? 如同被蛊惑了般,安安情不自禁伸出小手,攥住了谢北辞落在自己头上的大掌,星星眼点头道:“谢叔叔,我相信你!” “安安!” 宋时羽听到安安的回答,险些没气吐血。 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小花痴,只是被摸了个头,就倒戈了,真是妹大不中留。 “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你们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陪你们的妈咪,今晚我带你们出去吃饭,买乐高玩具跟芭比娃娃,好不好?” 根据唐高对两只崽崽喜好调查的搜集,谢北辞知道宋时羽喜欢乐高,宋时安喜欢芭比娃娃,所以,他愿意投其所好。 “哇,芭比娃娃,我可以多买一个吗?” 大咧没什么心眼的宋时安最先欢呼。 谢北辞忍不住轻笑道:“别说多买一个,咱们想买几个买几个!” “哇哦,谢叔叔你人太好了!” 听着宋时安的欢呼,宋时羽表示,简直没眼看。 直到他接触到谢北辞询问的目光,他才冷着小脸偏过头:哼!大魔王休想收买自己! 终于将两个崽崽哄下来,谢北辞就让保姆带着他们玩,顺带给他们准备儿童餐去了。 宋予希则陪着谢北辞来到书房,想要帮他找需要的文件。 更重要的,她想因为孩子的事,跟谢北辞说一声“谢谢”。 “谢北辞,安安跟小羽,给你添麻烦了。” 两人刚前后脚到书房,宋予希便把心中的感谢说了出来。 老实说,她也不太确信,谢北辞对于她的这两个孩子是什么态度。 可要是如果,他没有办法接受,或许…… 就在宋予希胡思乱想之际,谢北辞却突然开口,唤了她一声:“温迪——” 宋予希闻声抬头,眸波撞入了他坚定的眸眼中。 “季云鹤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我会把安安跟小羽当成自己亲生的孩子,未来我们结婚,你想再生孩子我们就生,不想,有这两个宝贝也挺好。” 宋予希错愕的看着谢北辞,像是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其实,从刚才谢北辞对小羽解释时,她就觉得他在为了两个人的感情做很大让步了。 毕竟,他从前,可是从来不愿意为了无谓的解释,多说一个字的人。 看到他对自己的孩子耐心跟用心,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他会让步到这种地步。 把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做到的,更何况还是谢北辞这种自负轻狂的男人。 “怎么,不信?” 大概见宋予希只是看着他不说话,谢北辞微微拧了拧眉。 宋予希忙摇头:“我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嗯?成了我的谢太太,那你的所有就都是我的,我理应和你一起照看保护,守护他们的成长!” 谢北辞伸手将宋予希的腰肢一揽,朝着自己的方向拉近。 正要低头俯身,攫住那诱人的樱唇时,突然小羽的敲门声,便在门外响了起来:“妈咪,季叔叔打电话来了——” 第190章 宋选择辞爷,季云鹤接到神秘女人电话 亲密的时刻被打断,谢北辞沉黑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满。 但,任凭宋时羽将身后的房门拍的多响,谢北辞掐在宋予希腰上的手,始终都没收回。 反倒是宋予希,担心外面的崽崽,听到屋里的动静,有几分害羞的推着他道:“谢北辞,你先松开我,孩子们还在外面呢——” 谢北辞挑了下冷眉,心中带着几分失落的烦躁与不爽,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蜻蜓点水般,在宋予希唇瓣落下浅浅一吻后,就松开了她。 捋了捋头发跟衣服后,宋予希才笑着打开了紧闭的书房门。 宋时羽狐疑的眼神,在宋予希身后的谢北辞脸上探究。 以确认,这个大魔王到底有没有欺负妈咪。 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妥后,他才把手中的儿童手机,递给了宋予希:“妈咪,季叔叔找你——” 看到儿童手机的一刹,谢北辞的眸底掠过一抹微光。 好小子,拿他送给他们的公司最新款儿童手机,帮着他情敌递电话! 莫名,就有种小崽子在他头上种青青草原的错觉。 像是感受到谢北辞不悦的目光,宋时羽抬起冷酷的小脸,冲他比了个挑衅的中指。 谢北辞:“……” 这要是自己亲儿子,他铁定暴打一顿! “喂,季先生——” 宋予希接电话时,本想避开谢北辞,但一想两人心迹都已坦诚,避着他反倒像心里有鬼,便索性直接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季云鹤,在听到宋予希安然无恙的声音后,悬着的心才落回了腹中:“抱歉,我没看住安安跟小羽,让他们跑去找你了——” “没关系,已经很麻烦你了。” 听着宋予希言语间的客气,敏锐的直觉,让季云鹤觉察到了什么。 “你,现在还跟谢北辞在一起吗?” 宋予希闻言,偏头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谢北辞。 “嗯,我跟孩子们打算今晚住在这里。” 一听宋予希要带着孩子们住在谢北辞家,季云鹤冷静的心绪便无法再冷静了。 “温迪,你跟谢北辞你们……你别忘了,他若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会怎么对你跟孩子?” 季云鹤情急之下,只能抛出了这个借口。 他现在整个人被一种巨大的惶恐笼罩,他有种预感,他要失去宋予希了。 而这,是他无法承受的。 “以及,他还有个未婚妻孟佳丽!” 这两件事,像兜头砸下的闷雷,让原本憧憬着与谢北辞未来美好的宋予希,也恍若从梦中惊醒般,身体一阵阵的发冷。 但她还是紧紧掐着手掌,笑着回答:“季先生,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对我跟孩子们的照顾,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能当一辈子好朋友,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么办理完协议离婚后,我们也可以当陌生人……” 宋予希知道,她现在说出的这些话,多少是有些薄情寡义了,季云鹤待她的深情厚谊,对待孩子们的细心呵护,她不是看不出来。 可是,她不能再拖累他了,他已经因为自己跟父母起了争执,只有与自己斩断关系,他才能回归到宁和温馨的家庭中。 而她,纵使知道现在的幸福,或许是个随时可能会被打破的梦,她也愿意,为了谢北辞去试一试,哪怕最后,遍体鳞伤,一无所有。 她不想再逃避自己的心,逃避自己对他的感情了! 季云鹤没想到,付出了那么多,还是没能取代谢北辞在宋予希心上的地位。 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在宋予希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重到他做再多都是徒劳。 “我知道了,那就……祝你跟他幸福。” 到底也是骄傲的人,季云鹤也想保留在宋予希面前最后的一丝体面。 于是强颜欢笑着说出祝福,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站在落地窗前的季云鹤,颓然垂下了双手。 分明阳光从窗外落在身上,他却只感受到无尽的冷与寒。 他开始低低笑了起来,温润的眸眼中有泪有痛也有不甘。 五年,他爱了宋予希五年,等了她五年,他早已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妻子,生命中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现在,却让他放手,他该如何做到? 就在季云鹤心痛交加之际,他攥在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恍然一震,以为是宋予希打来的电话,立即拿到眼前一看。 却在看到是个陌生的京市号码时,眼底的光骤然熄灭。 他没有理会这个号码,可这号码却很顽强,一连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也不休不止。 在第四个电话打来时,季云鹤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季大少,我是来帮你抱得美人归的!” 对方一开口,便直击季云鹤心中的痛点。 若不是他此刻在公司的总裁办公室中,只怕要以为对方在他的办公室中安装了监控设备。 不想被对方觉察端倪,季云鹤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你到底是谁?给我打这个电话又是什么目的?” 对面想起了女人的两声轻笑:“季大少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人就行了。” “帮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即便再为爱情心痛,季云鹤仍旧是个沉冷睿智的男人。 这电话来的蹊跷,且直命中他的需求,想来应该是认识的人,至少见过,并且,他的身上也有她想要得到的东西。 知道季云鹤不好糊弄,对面的女人也没兜圈子:“季大少难道不想知道,谢北辞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宋予希对他死心塌地吗?” 她说的是“宋予希”,而不是“温迪”。 果然,听到她准确说出宋予希的真实身份后,季云鹤冷静的嗓音也开始有点绷不住了:“你是想从我这试探还是套什么话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就算宋予希不爱他,他也绝不会出卖自己最爱的女人。 “季大少多虑了,我说是来帮你的,就是来帮你的,你要是想听我说,今晚八点,凯德餐厅101包间见,我会带来我的诚意!” 第191章 小羽排斥辞爷,再遇小魔女舒雅晴 宋予希这边结束与季云鹤的通话后,心中便有几分不是滋味。 “温迪,我会补偿他的,你不用自责。” 对于谢北辞这个直男来说,对方替他照顾了老婆这么久,他能想到的补偿方式就是金钱跟项目。 虽说季云鹤可能也不缺这些,但老婆他是绝不会让! 以及,他不会告诉温迪,让她不自责,一方面是心疼她,另一方面,也是让她不要再过多记挂季云鹤。 而听说宋予希要跟季云鹤离婚的宋时羽,则在谢北辞前脚离开家门去公司后,后脚就开始策反。 “妈咪,你真的要和季叔叔离婚,跟大魔王在一起吗?” 宋时羽从开始听到宋予希跟季云鹤的对话后,就一直憋着股气。 他想不明白,明明季叔叔才是最温柔,最适合当他们爸比的人,怎么妈咪却选了大魔王。 一旁保姆陪着玩的安安,听到哥哥对宋予希的质问后,也赶紧放下手中玩具,“蹭蹭蹭”朝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 “妈咪,不要跟季叔叔离婚,我们很喜欢季叔叔当爸比!” 面对两只崽崽的偏向,宋予希一时间也有些头疼。 她固然很爱崽崽们,却也是好不容易才开始正视自己的真心。 “安安,小羽,其实谢叔叔人也很好,你们可不可以尝试着接受他?” 安安是个左右摇摆的小墙头草,要说,她也并不是很讨厌谢北辞,相反,她觉得谢北辞给她的感觉更像是爸比。 但小羽就不一样了,他知道宋予希曾今辗转难眠、又或者被噩梦折磨的夜晚,而这些都是拜大魔王所赐!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再给大魔王伤害妈咪的机会。 “妈咪,我很爱你,但是我绝对不会接受大魔王当我爸比的,绝对不会!” 小小的脸崩的又冷又硬,说完这话后,就气鼓鼓的像只河豚般,背对着宋予希坐在了沙发上。 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烦,谁都不要理我的气场。 宋予希:“……”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小羽发这么大火,往常,小羽都很懂事,也很支持自己的选择,甚至可以说,小羽给了她很多的力量。 她也曾一度庆幸,感恩上天,把这么懂事听话的两只崽崽送到她身边。 “鸽鸽,你别跟妈咪吵架,妈咪也开始难过了——” 安安见状,忙伸手去拉宋时羽的衣袖,软糯的嗓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宋时羽听到宋予希也在难过,小脑袋微偏了偏,但很快,又冷硬的转了回去,闷闷道:“我也不想惹妈咪生气,但是,我就是不喜欢大魔王!” 宋予希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小羽对谢北辞的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要想让两人和解,只能通过日后的相处。 她想了想,便靠近宋时羽,拢住他微微有些发凉的小手,轻声道:“小羽,这样,妈咪跟你立个约定,要是谢叔叔对妈咪,对你跟安安不好,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她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暂时稳定下小羽的情绪,实则,也是为了让谢北辞在往后的相处中,与两只崽崽搞好关系。 她固然很爱谢北辞,但两个宝贝,才是她的命! 听了宋予希的话,知道她也是做出了让步,宋时羽的眼睫轻颤了颤,转过头道:“好,要是大魔王对妈咪不好,我肯定第一时间就带妈咪离开!” “一言为定。” *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谢北辞的下班时间。 他回来的很准时,并且,手中大包小包,提了很多礼物。 几乎是时下最新款的乐高玩具跟芭比娃娃,他全都打包了过来。 一进门,就极为阔气的将礼物袋,分别放在了小羽跟安安的面前。 “哇,我想要的芭比娃娃,好多好漂亮,还都是最新款,谢叔叔,你也太好了叭,安安喜欢你!” 宋时安看到漂亮的芭比娃娃,眼睛都亮了,欢呼一声,抱着那些娃娃眼都笑弯成了月牙。 听到安安的喜欢,谢北辞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但相比安安的喜悦,宋时羽则冷着一张脸,把所有的乐高玩具朝旁一推,不为所动道:“我不需要!” 见宋时羽拒收礼物,一旁小心瞅着哥哥表情的宋时安,也忙不舍的松开礼物袋,小心翼翼朝旁推了推,“那、那安安也不要了。” 宋时羽脾气硬,谢北辞也不是个脾气软的。 他可不会像季云鹤那样哄人,宋时羽说不要,谢北辞也只是冷淡的说了句:“随你!” 反正东西送了,要扔要留看他自己喜欢,他谢北辞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收回的道理! 宋予希从旁看着一大一小间的剑拔弩张,也没有开口劝慰任何一个人,她觉得,给他们私人的相处空间,才更利于感情的增进。 她现在冒然相劝,搞不好适得其反,激起小羽的逆反心理。 “谢北辞你可算回来了,不是说要出去吃饭,肚子都饿了,安安刚才也一直在叫肚子咕咕,是吧,安安?” 宋予希及时转换话题,还顺带捎上了安安。 安安一愣,连忙点头道:“对,肚子都饿扁了,我们快去吃饭吧~” 一大一小之间的冰冷对峙这才有所缓和,谢北辞很快驾车带着三人,来到了早先定好的高档餐厅。 只是,谢北辞去停车的间隙,宋予希带着两个孩子在门口等他。 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突然在路过他们后,又陡然间折了回来。 并且,用手指滑下了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用惊讶的眼神打量着宋时羽道:“小傻子兄妹,我们又见面了——” 话落,一身高定蓬蓬公主裙,满脸写着倨傲的舒雅晴,便仰着下巴,斜睨着双眸,打量着他们。 “是你!” 宋时羽在见到舒雅晴的刹那,眉头一皱。 他可不会忘记,当日圣利亚学院入学考试当天,舒雅晴对他们兄妹的羞辱。 “鸽鸽,这不是那个圣利亚学院入学考试那天……” 宋时安显然也认出了舒雅晴,激动的开口道。 见两人认出了自己,舒雅晴得意的撩了下头发:“看来你们的记性还没那么糟糕,怎么,来这家餐厅吃饭?” “不好意思哦,这家凯德餐厅是我家开的,只有高档人士才能入内,不过,你若是答应当我的小跟班,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让你们进去一次?” 话落,舒雅晴的手指便赫然指向了宋时羽的方向。 第192章 辞爷教训舒雅晴 原本觉得是小孩子们之间自己的事情,而不好插手的宋予希,在听到舒雅晴面向自己儿子,趾高气昂的语调时,眉眼也紧皱了起来。 “舒二小姐,看在你还是个孩子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但狗眼看人低,可不是九大世家舒家的教养!” 宋予希的嗓音很淡,但一字一句却极有力道。 舒雅晴听后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宋予希这是在骂她没教养! 登时气的原地跺脚,红着脸道:“你,你跟我姐姐抢楚隐姐夫,还跟佳丽姐姐抢未婚夫,你就是个无耻的贱人,你的孩子,也都是不知从哪来的野种!” 几乎是舒雅晴的话刚落,一贯不会与女孩子动手的宋时羽,却再也忍不住上前,狠狠推了她一把! 骂他就算了,凭什么连妈咪跟妹妹也一起骂! “舒雅沁,向我妈咪跟妹妹道歉!” 此时的宋时羽,像只暴躁的小狮子。 舒雅晴被他这一推,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说,还紧跟着被他劈头盖脸的训斥了一顿,当即,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 冲着身后看到这景象,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保镖们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没看到本小姐被人欺负了,还不教训他们!” 舒雅晴本只想收服宋时羽,可谁叫他不识抬举,推自己不说,还逼她道歉,那就让他看看,得罪她的下场! 保镖们得令,虽也觉得是舒雅晴太过骄纵,惹是生非,但,毕竟拿着舒家的佣金,只能带着几分无奈的看向这母子三人。 想着,稍微给点教训,让舒二小姐解气就行了。 宋予希看到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逼近,心中也是一阵发紧的将两只崽崽护到了身后,紧攥着拳头,准备迎击。 谁知,也就是保镖们摩拳擦掌,象征性朝着他们挥一拳的刹那,一只带着冷冽劲风的大掌,便倏地攥住了最靠前那个保镖的手腕。 只听“咯嘣”一声骨裂声,再伴着一道长腿侧踢横扫后的劲风,两个保镖便瞬间如蜷缩的虾米般,倒地哀嚎不停。 这一幕,直接把躲在宋予希背后的两只崽崽看呆了。 就连宋予希,也带着几分惊愕,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背影。 “你们没事吧?” 谢北辞偏头询问,侧颜轮廓刚毅,加之刚揍了人,身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消散,便衬的他宛若地狱而来的修罗鬼刹。 宋予希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即忙点头道:“我们没事。” 听到母子三人没事,谢北辞才移开关切的目光,带着无尽森冷的眸,落在了正前方,正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舒雅晴。 “谢、谢叔叔——” 这声谢叔叔,抖的不像话,之前的嚣张蛮横消失不见,此刻的舒雅晴,活像只被卸了爪子的小老虎,只敢软耷耷趴地求饶。 爷爷曾经告诉过她,身为舒家人,整个帝京她都可以横着走,只除了一位,她不能得罪,就是眼前的这位谢家继承人。 要是得罪了他,舒家人都保不住她! 见自己讨好的呼喊,谢北辞并未搭理,相反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到底是个孩子,舒雅晴竟没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门口路过的客人们,便不时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可谢北辞浑然不在意,在他的眼里,没有男人女人小孩妇孺之分,只有得罪他的人! “刚才欺负我的人时,不是挺能耐,怎么现在倒哭了?” 谢北辞的问话,一点都不随和,话里话外压根就没有要饶过她的意图,舒雅晴一听,哭的更凶了。 还是宋予希,身为两个孩子的妈妈,对于小孩子犯错,颇有几分不忍,便开口为她求情:“算了,谢北辞,她也没对我们怎么样,这孩子,就是骄纵了些。” “骄纵了些?小小年纪,就无法无天,长大了,不得杀人放火!” 谢北辞虽不愿这么轻易放过舒雅晴,但宋予希的面子还是要给。 于是,大掌一伸,拎着舒雅晴的后颈,就将她拎到了宋予希母子三人的面前。“道歉!” 冷冰冰的语气,宛若发号施令的帝王。 舒雅晴此刻整个人被恐惧害怕包围,哪里还有平日里公主般的骄纵。 当即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就向三人道歉:“对不起,我错了,你们原谅我!” 见舒雅晴道歉,崽崽们也表示不跟她计较了。 就这样,舒雅晴肿着一双核桃眼,目送着四人进了自家产业的餐厅。 而她这位舒家的二小姐,却被勒令今日不准进内用餐。 从未受过这么大委屈的舒雅晴,再一次崩溃大哭起来。 等到哭好了,才愤愤道:“我要找我姐姐告状!” 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舒家大小姐舒雅沁的电话。 舒雅沁接到妹妹电话时,正陪着前来探望楚隐伤势的孟佳丽出医院。 哪知刚按下接听键,妹妹鬼哭狼嚎般的委屈嗓音,就响彻的连身边的孟佳丽都听见了。 “姐姐,你快帮我教训那个温迪,她今晚跟谢家那位继承人叔叔去我们家餐厅吃饭,还、还让那叔叔羞辱了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舒雅沁一听到“温迪”跟“谢北辞”两人的名字后,脑瓜子就嗡嗡的疼,并且很快,她想到了旁边的孟佳丽。 谢北辞不是佳丽姐的未婚夫,怎么没陪着佳丽姐一起来探望楚隐,反倒陪那个温迪去凯德餐厅用餐了? 不确信舒雅晴嚎啕的大嗓门有没有被孟佳丽听见,舒雅沁忙捂着电话,笑着朝孟佳丽的方向看去。 但孟佳丽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回了她一个笑,并体贴道:“雅沁,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不用送了,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舒雅沁闻言,心中松了口气,并向孟佳丽表示,到家后跟她说一声。 “好,没问题!” 孟佳丽转身离开,身后是舒雅沁渐行渐远的通话声。 而她脸上的笑容,也在转身后的刹那,变成了无尽深渊般的妒恨。 上了车后,她直接油门踩到底,前往了刚才从电话中听到的凯德餐厅。 第193章 夏玫丽策反季云鹤,辞爷被小羽抢功 谢北辞订的是个包间,环境相对清幽,比较适合家人或者私人约会。 路过包间长廊时,宋予希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餐厅欧式复古风的装潢,却在经过一处包间时,微微停下了脚步。 那是……季云鹤? 雕花玻璃窗外看到的模糊人影并不真切,宋予希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并且,包间中除了季云鹤,还有一位女士。 季云鹤怎么会约异性单独用餐? 以她对季云鹤的认识,他为人虽温润儒雅,却极会把握男女之间交往的尺度,就算是工作需要见异性合作人,他也会带上助理同行。 只身一人赴约,实在少见。 不过,宋予希转念一想,或许是季云鹤想开了,决定接触其他的异性了。 这事件好事,她应当为他高兴。 想着,宋予希脚步不由变的轻快起来,连带着心中对季云鹤的负罪感,也消解了不少。 可她却不知道,在她离开窗边的时候,季云鹤的目光,也像是有所感般,朝着她之前停顿的方向看去。 只是,时间不巧,他看过去的时候,宋予希已经离开了。 “季大少,我刚才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坐在季云鹤对面的夏玫丽,话语虽催促,语调却一点不急。 因为她知道,季云鹤一定会答应。 听到夏玫丽开口,季云鹤将落在窗户边的目光收回。 “你刚才说,谢北辞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俘获了温迪的真心,这事属实吗?” 夏玫丽想也没想,直接开口:“当然属实了,证据不都摆在季大少面前了,大婚之日酒店发生的那件事,还有温迪刹车失灵,谢北辞英雄救美的事,谢北辞全都知道。” “并且,也是他故意为之。” 这里,季云鹤有点听不懂了:“故意,他为何要故意?” 老实说,季云鹤并不相信夏玫丽这个女人,甚至,她口中所谓的证据,说不好也都是她伪造的。 “因为他知道,温迪就是宋予希!” 伴着夏玫丽似笑非笑的话落,季云鹤平静的眸光中也微微起了震颤。 “不可能,你不会是想套我的话吧?” 季云鹤很快反应过来。 夏玫丽是孟佳丽那边的人,怕不是想要借他的力,一起对付谢北辞跟宋予希。 夏玫丽轻叹了口气,语调中不禁流露出羡慕:“要说,我还真羡慕宋予希,有你这样一位护花使者,无时无刻的守护着她,她都那样对你了,却还是舍不得伤她分毫。” “我这么跟你说吧,温迪就是宋予希这件事,不只我一个人知道,孟佳丽也知道,而我,也是从孟佳丽那听说的。” 这里,夏玫丽说了谎,也是在有心误导季云鹤,让他以为泄露宋予希身份的人是谢北辞。 “至于是何时明确的,就是前两天温迪给重伤的楚隐输血才完全确认,楚隐就是宋予希的亲弟弟宋予澄这件事,她跟你说了吗?” 夏玫丽审视着季云鹤的表情,果然在他面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尴尬。 她轻笑了一声:“看来,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为了保护她的弟弟在楚家的安危,宋予希并未第一时间与她弟弟相认,但是不代表,她的身份就能继续瞒下去。” “她杀了谢北辞的亲奶奶,谢北辞做梦都想让她偿命,就连当年,宋予澄的车祸意外,都是谢北辞一手安排的。” “所以,你说,一个对宋予希恨之入骨的人,再次见到她,会如何?” 季云鹤眸眼紧缩,看向夏玫丽。 经她这一番解说,横亘在心间的疑云,像是都被清扫干净了。 所以,谢北辞三番五次接近温迪,就是为了报仇! 短暂的捋清后,季云鹤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以谢北辞的能力跟作风,他要是想报复一个人,绝不会用这样温水煮青蛙的手段!” “这当然是因为,谢北辞对宋予希也有好感。” “喜欢的女人杀了自己最亲的奶奶,你猜,一边是深恨,一边又是深爱,季大少,若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季云鹤闻言一愣,还没等他给出答复,夏玫丽又道:“怕是会人格分裂吧,谢北辞这人向来自负狂傲,我行我素,他对宋予希的真心,会不会也只是没得到时的不死心,要是有天他厌倦了,宋予希的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一句“比死更惨”,让季云鹤“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瞳孔发颤的看向夏玫丽的方向。 夏玫丽却又是微微一笑:“季先生何必紧张,这不是把个中因由都给你捋清楚了,只要你不放弃宋予希,谢北辞就伤不了他,只要你能顺利挽回她的心,让她明白谢北辞的阴谋,她定会对你死心塌地!” 夏玫丽的话,宛如魔咒,镌刻进了季云鹤的心上。 纵然,夏玫丽的话有诱导她的倾向,但她有一点没说错,宋予希关于谢老太太的事没有沉冤昭雪,那她在谢北辞眼中,就是杀害他奶奶的凶手。 若是谢北辞真恨着她,那将她留在谢北辞身边,就是全然愚蠢的决定。 原本,他已经打算放手,可是现在,他死也不会放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绝不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再跳进谢北辞那个火坑中!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 * 宋予希他们的包间,安排在距离季云鹤两个包间间隔的地方。 包间的位置很好,推开窗就能看到楼下成片的花林,还有远处开阔的山水风景。 在这里,很容易让人浮躁的心也跟着慢下来。 于是,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要给窗外的美景留下张纪念。 镜头刚对准,却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喷嚏一打,一件带着雪松冷香的西装外套,便落在了她肩上。 她偏头转身一笑,就撞入了谢北辞关切的眸眼中。 “就算是拍照,窗子也别开那么大,现在还是天凉——” 谢北辞正要伸手去给宋予希关点窗户,谁料一只小手,竟然抢先他一步,关上了窗户。 末了,还颇为挑衅的看了他一眼,继而向宋予希邀宠道:“妈咪,天冷,小羽给你关窗——” 谢北辞:“……” 很好,这个小崽子,都会跟他抢功劳了! 正打算开口教育教育这小子,长幼尊卑时,宋予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第194章 仁济堂发布会,记者犀利提问私生活 电话是协助她管理仁济堂的王叔打来的,说是两日后,仁济堂的新品清脑丸上市,需要宋予希这个仁济堂的主事出席发布会。 清脑丸,是她师父丘老还在世时耗费大量心血研发的新品,原本,丘老想要赶在他去世前,看到清脑丸的问世。 但终究,还是没有等到。 想到这里,宋予希的眸底,不免有几分哀伤:“好,我会准时出席,王叔稍后麻烦你,把清脑丸的相关资料跟发布会流程,发到我的邮箱里。”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就对上了谢北辞关切询问的目光:“需要我帮忙吗?” 之前的流言风波,他虽已帮宋予希摆平,也抓到了兴风作浪之人。 但发布会当日,难保不会有人再搞破坏。 宋予希自然知道谢北辞是忧心她,可她不能事事躲在他身后,接受他的庇护,她也有独立的人格,也要有解决困难的能力跟勇气。 “不用,如果有需要,我会找你。” * 时间一晃,就到了仁济堂新品发布会当日。 作为仁济堂的继承人,宋予希早早就到了休息室,由专门的妆发师给她打理造型。 过程中,她还在不停翻阅着清脑丸的信息,以及向王叔确认发布会的流程。 按照会议流程,宋予希作为仁济堂管理者,在会议开始后,先介绍清脑丸的作用功效、研发初衷,再接受记者的一些问答。 “温迪小姐,你放心,记者都是我们提前找好对过问题的,您按照上面的问题准备答案即可。” 王叔也是个细心的人,知道宋予希前几日发生的谣言风波,便提前找好了记者,确认过提问,以免现场出乱。 感动于王叔的心细如发,宋予希真诚道谢:“谢谢你,王叔!” “这有什么好谢的,清脑丸耗尽丘老先生十年心血,就像他的孩子一样,我比任何人都期盼它的问世!” 说着,王叔竟有几分哽咽。 也正是在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一沓报告进入了休息室。 “王叔,这是清脑外上市前,做的采样调查,试用者们的反响都不错。” 男人刚要将数据报告拿给王叔。 王叔却抬头,向他示意宋予希的方向:“这位就是仁济堂的新接管者温迪小姐,报告先拿给她——” “温迪小姐,这是丘老的学生,也是仁济堂研发的骨干成员——苏巍!” 王叔向宋予希介绍苏巍。 可不知道是不是宋予希的错觉,她总觉得,苏巍看她的眼神,好像带着点点敌意。 “温小姐,这是试用采样报告。” 苏巍将报告递给宋予希,模式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宋予希接过报告:“谢谢,辛苦了——” “要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话落,苏巍像是一刻都不愿逗留,转身就要离开休息室。 只是临走时,他的目光有意无意,朝宋予希手中的那份报告看了眼。 等苏巍走后,王叔才不好意思的上前解释:“温迪小姐,你别介意,苏巍这人有才干,但就是性子轴,之前一直跟孟小姐交好,加之孟小姐又是丘老先生嫡传弟子,便以为接管仁济堂的会是孟小姐……” “他是不知道温迪小姐的专业,待相处日久了解后,想必就能明白丘老先生的用意了,你也别跟他计较。” 经王叔这一解释,宋予希才明白过来,随即大度一笑:“没关系,来日方长。” 上午九点整,仁济堂新品发布会正式开始。 伴着隆重的音乐声起,主持人率先在台上暖场,调动气氛。 等到气氛烘托的差不多,宋予希才在如雷的掌声,跟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施施然走上了发布会舞台。 她刚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台下的闪光灯便对着她一阵闪烁。 按照之前排好的流程,她先是有条不紊的介绍了仁济堂的发展史,清脑丸的研发初衷、药效。 清脑丸是脑科患者的福音,能够起到提神清脑的作用,舒缓脑部疾病疼痛,更有利于脑科手术后的术后修复。 一番专业的讲解后,众人的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到了舞台上。 因此,也就无人注意到,原本发布会开始后,便紧闭的会议室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抹欣长高大的身影走入,沉冷却带着温情的眸光,落定在台上恍若身披光芒的宋予希身上。 怕打扰到宋予希此刻的发布会,谢北辞在进入会场后,便特意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安静又无人打扰的注视着她。 虽说她一再表明,不用他陪伴出席发布会,可他到底不放心,还是来到了现场。 约莫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关于清脑丸宋予希全部介绍完毕。 接下来,就进入到了紧张的答记者问环节。 尽管早有题本,宋予希也已经想好了应对答案。 可看到这么多医药界的专业人士跟媒体时,宋予希心中仍不免有几分紧张。 这是师父新品的发布会,她一定不能搞砸了! 深吸一口气后,宋予希抬手,请出了第一位提问人。 只是,这位提问人好像不是王叔之前交待好的,一开口问的也不是仁济堂新品相关的问题。 而是,她的私人问题。 “温迪小姐接任仁济堂没多久,却被曝出对丈夫不忠,脚踩三条船的桃色新闻,不知温迪小姐对此有什么解释?” 记者的话一出,满场哗然。 在场的都是媒体人,也都知道几日前发生的关于宋予希的那次流言风波,事关九大世家,再远离八卦的媒体,也嗅到了风声。 只是,行业中的九成媒体,都在来采访前被严肃警告过,剩下的一成,则是不怕死只怕没爆料,混迹于民间的工作室媒体组织。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跟那些体制内的媒体不同,比起爆料,他们什么底线都可以下放! 而现在提问的这位记者,就是今早拿着仿造记者证,混入发布会,想要拿个猛料声名大噪的民间媒体组织。 记者的提问,宋予希始料不及。 就连隐在暗处,不想制造纷乱的谢北辞,也冷沉着双阴郁的眸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样子,是想要为宋予希撑腰。 只是,还没等他动作,台上的宋予希却在短暂微愣后,给出了她的回答。 第195章 孟佳丽给辞爷录音,辞爷心伤矢志不渝 “流言止于智者,我问心无愧,至于解释,抱歉,这是仁济堂的发布会,不是我个人的发布会,我想,我也没有义务向您解释!” 一番话,不急不缓,铿锵有力,反倒让发问的记者愣住了。 连带着原本周身冷气压释放的谢北辞,眼中也倏然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是他多虑了,没想到五年没见,她竟成长的如此迅速,倒让自己刮目相看! 谢北辞骄傲的注视着台上的宋予希,再度屈腿弯腰,重新将自己陷入到了暗影处的座椅中。 “温迪小姐避重就轻,是心虚了吗?” 记者在片刻怔愣后,反应过来,继续不死心的发问。 但是这一次,宋予希却冲他温和一笑:“这位记者朋友,每个人一个问题,还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提问时间。” “下一位——” 客气有礼的话语,让分明心中憋火的记者,宛若一拳砸在了棉花上,有气也撒不出。 在众同行纷纷的催促声中,也只得咬牙坐了下来。 之后记者提问的问题,就都是围绕发布会展开,再也没人捣乱,询问宋予希私人问题。 谢北辞周身的低气压,也跟着渐变温和了起来。 只是,记者问进展到中途,他的手机便接到了来自孟佳丽的不下五个电话还有一条信息。 他本想等发布会结束,再回复孟佳丽,却在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上,提及“宋予希”的名字时,微眯了眸眼。 距离发布会结束,差不多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孟佳丽说在酒店外等他,见一面再回来,应该赶得及接温迪。 这般一想,谢北辞便起身去赴孟佳丽的邀约。 到底是年少时的救命恩人,即便心中不爽被中途教出,面对孟佳丽时,谢北辞还是显示出了难得的耐心。 “一一,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见到谢北辞来,孟佳丽心中面上都是欢喜。 可听到他不带情绪的问话,孟佳丽的一颗心又再度跌入了谷底。 她抬头看了眼酒店大会议厅的方向,知道谢北辞今日出现在酒店,是为了宋予希那个贱人! 前几天,她好不容易让夏玫丽散播出去关于温迪的谣言,还买通了给宋国安做手术的医生栽赃嫁祸温迪。 可谁想到,谢北辞竟然出手了,雷霆手段之下,还差点顺藤摸瓜牵出了她,好在她机智,并不是用本人电话跟声音,与那些人取得联系。 但经过此事件,她是彻底看清了,谢北辞对于宋予希不死不灭的情意! 他连命都能为她豁得出,自己是真的没有半分胜算了! 可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输给这个女人! 所以,她带着这个东西来了! “辞爷,这是那日,我与温迪的聊天对话,你听一下?” 孟佳丽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日在医院中,明辨宋予希身份后的对话录音。 录音中,宋予希的话语清晰。 在听到温迪承认,自己就是宋予希时,谢北辞的眸光微微一颤。 同时巨大的狂喜将他包裹,连带着唇角都不自觉上扬起弧度。 孟佳丽将谢北辞这一反应纳入眼底,紧抿的唇瓣中,是一片血腥味的弥漫。 她倒要看看,如果谢北辞听到后面,宋予希从来没有爱过他的录音,他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表情! 随着录音继续播放,加上孟佳丽做了部分删减跟内容的扭曲,谢北辞很快就听到了宋予希关于对他情意那部分的内容。 当听到宋予希说,不论过去现在,从未对他有过情意时。 谢北辞一张俊颜上的喜悦之色,骤然跌至冰点。 连带着周身,都漫溢起让人不寒而栗的沉郁阴寒。 孟佳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眼见着谢北辞变脸,她播放的内容,也终于到了尾声。 “辞爷,我一开始也只是怀疑,温迪就是予希姐,直到,那天楚隐出事,她为他输血,我才知道她就与予希姐!” “我告诉她,辞爷你这些年对他的痴情,并问她为何要隐瞒身份,她说……” 说到这里,孟佳丽故意停顿了一下,做出为难的表情。 好似这话说出,谢北辞就会大发雷霆。 “她说什么?” 见孟佳丽停顿,谢北辞没什么耐心的冷声催问。 “她说,当年是你将她害成了那样,还有楚隐,她回来只是为了找他的弟弟,跟旁人没有半分关系!” 跟旁人没有半分关系! 谢北辞的心猛地一沉,好一个跟旁人没半分关系,他呢?他在宋予希心中又算是什么? 前夫?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去式? 谢北辞隐忍着喷薄的怒气,他努力告诉自己,宋予希现在已经回到他身边了,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他可以不计较任何事。 “辞爷,我知道你爱予希姐至深,我也知道不该再跟她争,可是,你也是我心爱在意之人,我也不忍心让你的心意,被别人这样辜负……” 说着,孟佳丽嘤嘤抹起了眼泪。 她以为,这番话,加上这段录音,会让谢北辞对宋予希生出间隙,甚至大发雷霆,不再与她来往。 可是她终究错估了,一个男人五年煎熬的深爱。 他爱了她五年,念了她五年,好容易盼回了她活着的消息,也具体真实的触摸到了她,就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准许她再离开自己身边半步! “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当谢北辞淡冷沉静的说出这句话时,孟佳丽瞪大了眼睛,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北辞是没有听明白吗?宋予希明明就不爱他! “辞爷,你当真要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为她付出你全部的真心,值得吗?” 孟佳丽的情绪开始有点绷不住了,伪装也逐渐撕碎,露出本来的妒恨表情。 谢北辞却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抱歉道:“一一,我此生既已认定她,今生便是非她不可,我很感激你这五年的陪伴,我也会为你找一个好的归宿!” 话落转身,近乎无情的留给了孟佳丽一个渐远的背影。 孟佳丽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的笑又是自嘲又是难过:“好一个此生认定,今生非她不可,可是宋予希她不配!” 后面的一句话陡然阴狠,而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咬牙吩咐:“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谢北辞不是非宋予希不可,那她就让他们这辈子都没可能在一起! 第196章 发布会持刀男,辞爷季云鹤修罗场 发布会大厅中,宋予希有条不紊的回答完所有记者的问答,正打算谢幕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却在这时,一个年近四十,穿着一身浆洗发白民工服的男人,突然闯入了会议厅。 身后的保安想拦他,可他的手中却拿着一把菜刀,横在自己脖颈前,一时间也不敢上前。 “仁济堂新品害人性命,不是救命神药,是毒药!” 中年男人一边横着刀,一边大声嚷嚷着走进了会议厅。 所到之处,人人避让惊恐不及,唯恐这拿刀的男人实施什么暴力行为。 就这样,中年男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发布会舞台前方。 一双怨怒的眼睛,看向同样受惊的宋予希。 “你就是仁济堂管事的?” 见男人的情绪不稳,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宋予希立即运用心理专业的分析,放缓语调,开始引导他的情绪。 “先生你好,我是仁济堂的负责人,您有什么诉求,可以慢慢说,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她一边轻声说着,一边示意主办方给男人腾个位置出来。 大抵是宋予希的面容真诚,男人倒是把刀拿下,坐在了最前排的位置上,只是手中的刀,却被他拍在了隔壁的座位上。 “你们仁济堂找人试药,吹的神乎其神,还说不要钱,管够疗效,但我妈才吃了两天你们的药,就重度昏迷不醒进了医院,这件事,你们仁济堂必须给我个交待!” 说的激动了,男人这次直接拿起刀,对准了宋予希的方向。 宋予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骇的哆嗦了一下。 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却也知道,她是仁济堂的接管者,这个场也只能由她震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宋予希继续用好商好量的语气道:“先生,我们这次仁济堂的新品,共找了一百位试药者,报告反馈也都良好,我想,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本人也是一位职业的脑科医生,师从国际脑科专家爱德华教授,你要是不介意,可否带我去医院,看下你母亲的情况?” 宋予希的初心很简单,光听中年男人一面之词,不足以判断,到底是不是仁济堂药物的问题。 她需要见到病人,当面诊治。 可谁知,宋予希诚挚的提议,立马遭到了中年男人的否定。 “什么误会,什么试药者,合着这意思就是说我妈倒霉呗?还什么狗屁专家,我看你们就是一群赚黑心钱的恶鬼!” “要是我妈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第一个就让你偿命!” 中年男人的面容看上去肃杀狰狞,他的情绪俨然此刻暴躁到极点,压根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宋予希也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便直接问:“那你想要什么说法?” “什么说法?我要你们赔钱!要你们仁济堂公开向我妈道歉,承认你们的新品药物是害人的毒药!” 听到“赔钱”,宋予希觉得,这倒是合情合理的病人家属诉求。 可是,公开道歉,承认他们的新品是毒药……宋予希脑海中猛地闪过了一个念头! “是谁派你来发布会现场捣乱的?” 宋予希敏锐觉察出了不对劲,一般病人家属,都会选择拿钱后息事宁人,不依不饶非要公开道歉,还承认新品药物有问题,就不得不让她怀疑是同行间的恶意竞争。 中年男人许是被宋予希这句反问,戳中了心中隐秘,立即提刀从座位上暴怒而起,“臭娘们,我看你就是不想赔钱!” 作势,抬刀就要朝台上的宋予希劈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宋予希耳边一片嗡然,她只能听到如潮涌般的惊呼声,还有菜刀挥动带起的破空风声。 她想赶紧避开,但许是生理恐惧,让她的双脚宛若扎根一般,完全无法挪开。 就在她以为自己无法躲过这一劫时,眼前的中年男人,突然被一脚踹倒,挥舞菜刀的手腕,更是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紧紧攥住,发出“咔咔”骨裂的瘆人声。 高大的男人宛若暗夜的索命修罗,脚上的高定皮鞋,死死踩着男人的背脊,像是下一秒,就要让对方断气。 “谢北辞,别——” 缓过神来的宋予希,在看清谢北辞沉暗眸底的嗜血冷杀后,忙急急出声。她怕谢北辞闹出人命! 听到宋予希的呼声后,谢北辞眼底戾气消散些许,一把将死鱼般的中年男人从地上提起,甩给了现在才敢上前的保安。 “交给警察!” 他冷声吩咐,保安们下意识应“是”。 等应完才茫然反应:为什么他们会这么听这男人的话? 暴徒被止住,忘记按快门的记者们,也再度重新“咔咔”对着谢北辞的背影按下了闪光灯。 他们很好奇,眼前这位救美英雄到底是谁? 直到谢北辞侧转过身,当着众人的面,将宋予希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记者们才认出来,这就是那位神秘的谢家继承人! 仁济堂已婚继任者,在发布会现场被谢家继承人英雄救美! 想想都知道,这是条八卦味多充溢的热门新闻! “温迪——” 可就在众记者们如狼似虎,猛拍宋予希跟谢北辞的现场拥抱照时,宋予希名义上的老公,季云鹤也来到了现场。 他是看直播,看到了现场发生的意外,才匆匆赶来的。 听到季云鹤声音的刹那,宋予希赶紧推开了谢北辞。 而这时,季云鹤也一路小跑着来到宋予希面前,温润的眸眼中满是焦灼:“温迪,你没事吧?” “有我在,自然不会让她有事!” 没等宋予希回答,谢北辞冷躁的嗓音却率先响了起来。 季云鹤闻言看向谢北辞。 四目相对一刹,连在场的记者们,都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而发布会最开始,向宋予希提问八卦私事的记者,这一次直接开启了现场直播,还配上了深情并茂的解说:“九大世家两大继承人为一女人硝烟四起,究竟谁能抱得美人归?而长相普通家世普通的温迪,又是如何俘获这两位金字塔尖男人的真心的,下面,小舟带大家一起看现场——” 有同行见小舟开启了直播,忙不甘落后的跟着也开起了直播。 至此,关于三人的对峙热搜,直接顶上了微博最前端,无数网友闻风前来吃瓜。 与此同时,家中正在微博刷最新发布会信息的宋时羽,在点开热搜后,一双眼瞪的老大。 第197章 崽崽发现辞爷身份,宋予希被劫持 一旁儿童床上,正在给芭比娃娃换新衣服的宋时安,见自家哥哥突然石化了,忍不住抬头道:“鸽鸽,你肿么啦?” 安安这一叫,宋时羽才回神,并再度揉了揉眼睛,看向微博热搜。 他清楚的看见热搜内容上写的是:谢家继承人英雄救美季家继承人已婚妻子! 谢家继承人!! 原来大魔王不是普通打工人,而是九大世家之首,比季叔叔家族还要厉害的谢家继承人! 安安见宋时羽没搭理她,反倒揉了揉眼睛后,又瞪大双眸看向了电脑,不禁也有几分好奇。 “鸽鸽,你怎么不理我,你说话呀?” 她伸手拽了拽宋时羽,然后就看到自家哥哥恍然震惊的转头,看着她道:“安安,你知道大魔王是谁吗?” 安安眨了眨眼:“大魔王不就是大魔王?” 宋时羽:“大魔王是谢家的继承人,就是妈咪说过的,不能招惹的那个九大世家!” “啊?原来,原来大魔王不是普通的职员,而是有城堡的王子耶,那妈咪是不是就是公主了!” 宋时羽:“……” 兄妹俩的关注点明显很不一样。 “宋时安,你能不能把你脑袋里的童话故事收一收,大魔王如果是谢家继承人,那他还让妈咪以为他是普通上班族,这就是欺骗!” 在宋时羽的教养中,无论有什么苦衷,都不能骗人,尤其是骗自己爱的人。 他本来就不喜欢大魔王跟妈咪在一起,现在好了,他多了个骗人的罪名,他就更有理由讨厌他了。 “唔,大魔王骗人确实不对,不过,他为什么要跟妈咪隐瞒真实的身份呀?” 安安抓了抓小脑袋,问出了同样让宋时羽疑惑的问题。 两小只思来想去,也没得到答案,索性直接求助大师叔华森。 视频通话接通后,一番寒暄,宋时羽便问出了兄妹俩心中的疑惑。 “华森师叔,你说,一个很有钱很有地位的男人,向一个女人隐瞒他的真实身份,会是什么原因?” 华森听到宋时羽的问题,觉得有几分好笑:“你们妈咪是不是不在家,小小年纪这么早熟,还研究起男人跟女人的关系了……” “华森师叔,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你能不能真诚回答?” 华森被噎了一下,也开始正色回答宋时羽的问题:“那只能证明一点,这个男人怕这个女人惦记他的家产!” 宋时羽跟宋时安闻言对视一眼,兄妹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等妈咪回来,他们一定要把真相告诉妈咪! * 发布会现场。 季云鹤跟谢北辞的硝烟对视,让媒体记者们兴奋不已。 连带着新品发布会,都成了三人的三角恋直播现场。 宋予希看着照面后,只是对视并不言语,两人周身气压也冷的能冻死北极熊的谢北辞跟季云鹤,忍不住抿了抿唇开口:“谢北辞,季先生,你们——” “这是我跟他的事!” “温迪,你别管!” 两个男人的冷调同时响起。 宋予希:“……” 看着不停那镜头对准他们的记者,还有不停闪烁的闪光灯,宋予希攥了攥手掌后,提声道:“这里是我们仁济堂发布会的现场,你们有什么矛盾出去解决!” 说完,一手拽着一个,竟将两人一起拽出了宴会厅大门。 而后松开手,看也没看两人就转身回到了宴会厅。 “温迪——” 两个男人的呼声再次响起。 这一喊,两人再度四目相对,火光霹雳。 “季大少怎么来了,那日温迪电话说的还不明白吗?” 谢北辞挑着冷躁的双眸,倨傲张狂的看向季云鹤。 季云鹤温润的唇角勾出一抹嘲讽:“谢大少别忘了,现在,我才是温迪的合法丈夫!” “呵——” 谢北辞一声冷笑,眸底的光越发暗沉:“很快就不是了,温迪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了吗?” 听到“答应求婚”、“戒指”两个词汇,季云鹤的身子微微一颤,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润的假面笑容:“没关系,答应也能反悔,戒指戴上也能摘下,就连婚礼现场也能逃婚不是吗,谢大少?” 季云鹤意有所指,说的就是谢北辞跟孟佳丽婚礼现场逃婚的事。 谢北辞浓眸微眯了眯,眼中跳动着危险的光,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给季云鹤这个搅局的情敌一记重拳时,身后宴会厅的发布会舞台上,宋予希正在宣布发布会结束,自己将要谢幕的消息。 看到即将谢幕后,蜂拥至台前,不依不挠,想要继续追问宋予希的媒体记者们。 谢北辞跟季云鹤几乎是同时,放下了对彼此的敌对,不约而同朝着宋予希的方向跑去。 “温迪,你先走,我帮你拦记者——” 季云鹤率先对台上被挤的东倒西歪的宋予希开口。 宋予希冲他点头,眼底显露感激。 大抵是宋予希这个眼神,刺激到了谢北辞,连带着他开口的嗓音,也染上霸道的躁怒:“谁敢再为难她,从今往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一句话落,声调慑人,宛若帝王威势。 还在躁动的记者们,更如同被按了暂停键。 也就是在这个空档,宋予希趁机跑向了后台。 而谢北辞跟季云鹤,则在现场,看着记者们,把刚刚到手的一手资料跟照片全部删除,至于那些进行直播的记者,统统封杀! 听着前台的喧闹,终于跑到安全地带的宋予希,轻轻拍了拍胸口。 幸好有谢北辞跟季云鹤帮她拦住记者们,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脱身。 不过,仁济堂这次新品发布会不太顺利,她得弄清楚,那个吃了新品住院的老人,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宋予希一边思考,一边朝休息室的方向走去时。 路过的安全通道门内,一只男人的手,突然从黑乎乎的暗地中伸出,一把拽住了宋予希的胳膊,扯进了安全通道中。 并且,在她惊声呼救之前,捂住了她的嘴。 一把泛冷的小刀,直抵上她的后腰:“不想死就给我老实点!” 男人粗粝沙哑的嗓音,带着深深恶意,毒蛇般缠绕住宋予希,让她不敢再有丝毫动作,只能随着男人的脚步,从楼梯向下走去。 第198章 辞爷季云鹤合力拯救宋予希 被挟持的路上,宋予希一直告诫自己保持冷静,耐心寻找着可以脱身的契机。 劫持者是个男人,并且他看上去对酒店的地形很熟悉,不过半刻的功夫,便带着她从酒店一楼后门走出,将她塞上了门前等着的一辆黑色面包车中。 车上还有同伙,见宋予希上车,立马拿绳子将她的四肢全都捆了起来,连带着眼也蒙上了黑布,才即刻发动车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宋予希故作惊恐的开口,吸引车内的两个劫持者。 坐在她身侧,拿刀抵着她的男人闷声冷笑:“你们仁济堂用毒药害人性命,绑了你,让他们拿重金来赎,否则要了你的命!” 像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凶狠,男人倏地拿起手中的刀,在宋予希脖颈上划了一道。 这一刀不深,却也沁出血水,让宋予希感受到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们,跟今天来发布会的男人,是一伙的?” 宋予希继续忍痛转移男人注意力,而后慢慢挪动被绳子捆绑的双手,费力按上了右手腕手镯上的钻石凸槽。 这个手镯,是她去年过生日时,大师兄华森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是国际顶尖黑客,这手镯也是高科技配备,按下钻石凸槽,无论她在天涯海角,都能触发华森警报系统,实时精准定位她的位置。 当时收到礼物时,她还调侃华森怎么净盼着她出事,没想到这次,竟然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凯哥,跟她废什么话,这女人就是想套话,直接打晕,等拿了钱我们再把她……” 后面的话,宋予希还没听完,便挨了一记重力,整个人晕了过去。 * 谢北辞远郊私人别墅。 宋时羽刚挂上跟华森的视频通话,准备打电话给宋予希。 没想到,华森的视频又再度反拨了回来。 宋时羽以为是他忘了什么嘱托,忙按下了接听键。 视频通话一接通,华森急吼吼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小羽安安不好了,你妈咪出事了!” 一听说宋予希出事,两个小家伙心脏都快吓停了。华森一番快速的解说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是妈咪按下了华森师叔送她的追踪定位镯上的按钮。 “小羽安安,都怪师叔这个大嘴巴,你们别着急,现在赶紧给季云鹤打电话,我把定位系统发到他手机上,让他按照这个救你们妈咪!” “切记,你们千万不要跟去添乱,免得救不了妈咪,反倒搭上了你们!” 虽然,宋时羽此刻,很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救宋予希。 可他也知道,华森师叔说的话是对的,他跟安安是小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去救妈咪,说不定还会成为拖累。 这一刻,宋时羽无比痛恨起自己小孩子的身份,若是,他是个大人,他就可以救妈咪了。 懊丧的情绪也就转瞬即逝,他就像个小大人样立刻让安安给季云鹤打电话。 自己则负责转化破译华森师叔从国外转来的追踪定位系统。 * 季云鹤接到电话时,刚跟谢北辞将现场的媒体记者们全都处理清楚。 “你说什么?” 听到安安带着哭腔的讲述,季云鹤的脸色倏然大变。 他这反常的惊呼,让一旁的谢北辞,也忍不住朝他投去了目光。 冷眉微拧,直觉不对,他正要开口问季云鹤。 可还没等他话出口,季云鹤便急匆匆奔出了宴会厅大门。 谢北辞暗忖片刻,立即拿起手机给助理唐高打了个电话:“温迪安全回休息室了吗?” 今日发布会,除了他亲自到场,他也有让唐高在后台周围暗中协助,以备温迪有需要。 但好巧不巧,宋予希从后台回休息室的那段时间,唐高去了趟洗手间,因此,就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到宋予希被绑架的事实。 眼下,听到自家辞爷焦灼的询问,唐高立即冲到休息室门口,一连敲了几次门,无人应答后,便直接推门而入。 门内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而宋予希的包包跟大衣,还放在梳妆台旁的沙发上。 唐高心中“咯噔”一下,如实汇报:“辞爷,温迪小姐并未回休息室,而且,她的东西都还在。” 一听这话,谢北辞眉眼间煞气骤然凝聚,不等唐高再说,便“啪”地挂断了电话,循着季云鹤先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谢北辞追上季云鹤时,刚巧看到他发动车子准备离开,他便大步向前跑了几步,开始敲打他的车窗。 “季云鹤,我跟你一起!” 这还是谢北辞生平第一次恳求人。 季云鹤眸底闪过微讶,纵然心中抵触这个情敌,却也明白,宋予希出事,多个人就多分助力。 “我是看在温迪的面子上!” 打开车门锁的时候,季云鹤特意补了这么一句。 而后,两个男人便沿着定位系统显示的定位,一路狂飙急驰,到达了一处荒山地段。 定位点显示就在附近,季云鹤一个急刹将车停靠。 两人下车寻找,却并未找到宋予希的踪迹,附近荒芜,别说是人,连个鸟兽都没有。 “你这定位到底准不准,人呢?” 找不到人,谢北辞开始暴躁起来,他不知道温迪此刻的情况,但是晚一秒找到她,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季云鹤此刻心中的担忧不比谢北辞少,他紧抿着唇,按着手机上的定位点搜寻,突然,在一处草丛中,发现了被扯断扔掉的定位镯。 “定位镯在这被扔掉,那他们一定从此处经过,并且,按照定位显示,定位镯是在五分钟前不再有移动,他们一定没走远!” 季云鹤得出判断后,谢北辞便暂压狂躁,冷躁的眸眼在荒草地间逡巡。 很快,就看到了一处明显被压弯,被车辙碾过的草地。 “季云鹤,这里被车碾压过,他们一定走的这条岔路!” 也正是在谢北辞再度发现行进路径后。 载着宋予希的那俩劫持者,也在前行了约一公里左右后,停在了一处破旧的草房中。 草房周围瘫倒着不少陈旧的油桶跟酒瓶,上面布满灰尘,看上去此处已被人荒废很久。 “凯哥,将那娘们弄进去,我给仁济堂打电话,让他们送钱,等拿到钱,我们就撕票,杀了她,我们能再从委托人手中赚一笔,这样,我们这辈子就不用愁了!” 第199章 宋予希被救,发疯的劫匪 季云鹤听到谢北辞的分析后,正打算上车循车辙方向找人,却突然接到了一位不速之客的电话。 起先,季云鹤并未打算接听,但转念一想,这事未免太过巧合。 怎么宋予希刚出事,这个女人就打来了电话。 这般一想,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对面很快传来了夏玫丽的声音:“季大少,英雄救美的机会我给你制造了,你可得把握好机会!” “果然是你,我虽答应与你合作,但不代表是用这种伤害她的方式,要是她有什么好歹,我定不会放过你!” 担心不远处的谢北辞听见,季云鹤特意压低了声线,紧咬住牙根说出这一段话。 “今日的仁济堂发布会,季大少不是也到场了,谢家继承人亲自到场英雄救美,宋予希定然感动非常,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 “听我的,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只需要……” 听着夏玫丽的计划,季云鹤微微拧眉,内心却已然松动。 也正是夏玫丽讲完,谢北辞不耐的催促声立刻响了起来:“季云鹤,你在磨蹭什么!” 季云鹤见状,立马挂断与夏玫丽的通话,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刚才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是在现场发现了劫持温迪的同伙,交待出了他们的落脚地,就在这山上偏北一公里的位置!” 说这些话时,季云鹤眸光微微闪烁。 关于宋予希的正确方位,其实,正是刚才夏玫丽告诉他的,只是,为了避免谢北辞起疑,他才刻意转换了话术。 好在谢北辞并没怀疑,两人即刻驱车,抵达了季云鹤描述的方位。 果不其然,发现了那处破旧的草房。 谢北辞正要上前,却被季云鹤一把抓住了手臂:“等等,现在这么过去容易打草惊蛇,仁济堂那边说,这伙人两分钟前给他们打了电话,让送五千万到山脚下的石碑处,就证明,他们暂时不会对温迪做什么……” “我们只需等待时机,伺机而动——” 季云鹤讲出自己的想法时,谢北辞一双冷冽的寒眸,正若有所思落在他的面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云鹤被谢北辞看的有几分心虚,不由冷脸伪装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北辞冷笑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谢北辞没有再说,而是快速瞥过了目光,没再看季云鹤一眼。 就这样,按照季云鹤的说法,两人隐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 约莫五分钟后,两个劫持者,开始无聊的出门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似乎在等送钱的人过来。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小时之久,送钱的人到达指定点,其中一人下山去拿钱。 “喂,拿钱的时候长点眼,可别被人跟上了!” “放心,你快回去看着那娘们吧!” 两个劫持者通气后,便一人下山拿钱,一人回草屋内继续看着宋予希。 “谢北辞,你身手好,一会你负责制服,我趁机去救温迪!” 虽说,谢北辞也不愿将救心上人的机会给季云鹤,但大局为重,这种时刻,那些吃味的别扭小心思,他只能暂时压下去。 “嗯。” 没什么情绪的应声后,两人开始行动。 这边下山取钱的人刚人影消失,谢北辞便走到门前,大咧咧的敲了敲门。 门内的男人听到动静,先是踢了脚刚醒来的宋予希的椅脚,让她老实点,然后才试探着问:“你是又落什么东西了吗?” 无人应声,敲门声却还在继续,门内的男人顿时抄起一旁的铁棍,紧张的贴进了门边。 随后一道淡冷的嗓音传来:“你好,迷路了,问路——” 一听是个迷路的,男人紧张的心回落了些许,但还是紧紧攥着手中的铁棍去开门。 反倒是被封住嘴巴的宋予希,在听到这熟悉的嗓音时,眼底涌上了些许激动的泪意。 随后,门被打开一线,露出男人小半张脸,当看清眼前一身气质不凡的男人,心中生疑时。 一张支票,就递到了他的面前,上面写着十万的金额。 “我是南城项目来考察的开发商,上山迷路了,可否麻烦老乡指个路?” 见钱眼开是人的本性,加上谢北辞的气质确实就是老板风范,男人渐渐放下了戒心。 伸手去拿他递来的支票:“好说,你是要上山还是要下山?” 也正是在男人抓住支票的刹那,谢北辞突然露出诡异一笑,不等男人反应,便一脚踹门,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将他扯出了门内。 一个屈膝直接顶上男人的胸腹,疼的他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昏死了过去。 “这么脆,还敢绑架我的人!” 谢北辞冷扫那男人一眼,为避免他醒来继续作妖,还特意拿起地上的草绳,将他绑了个严实。 “温迪——” 这时,季云鹤也冲进了草屋内,开始给宋予希解绑松绑。 嘴上的桎梏被解除后,宋予希才终于能说话了。 季云鹤忙着给宋予希松绑,紧随而来的谢北辞,却一眼看到了她脖颈上的刀伤。 本就冷躁的眸眼,霎时布上一层狠戾的血色:“谁干的?” 谢北辞这一开口,季云鹤也即刻注意到宋予希脖颈上的上,温润的眸眼也跟着紧皱起来。 而后,几乎不等宋予希回答,两个男人同时起身,浑身带煞朝着不久前刚被谢北辞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男人走去,拳脚相加,愣是在人昏迷中,又将人揍了个半死。 “送到监狱里,让他这辈子别想活着出来!” “跟那些亡命徒关在一起,吊着半口气就行!” 谢北辞跟季云鹤两人几乎同时拿起电话,交待各自手下,来处理这倒霉的劫匪。 同样内里心狠手辣的两个男人,彼此对视一眼。 刚走到门口看到这惨象的宋予希:“……” 可就在三人准备下山离开这破草屋之际,之前下山去拿钱的人,因为半道上想起什么没交待去而复返。 正巧,撞见同伙被绑,人质被解救。 他咬了咬牙,不甘到手的荣华富贵就这样破败,于是飞速拔了怀中的一个手雷,朝着破草屋的方向扔了过去。 “断我财路,那你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第200章 季云鹤受伤,宋予希挨季母巴掌 手雷被抛到草屋旁,“砰”地一声炸开,飞石草屑乱飞,靠宋予希较近的谢北辞,立即拽着她扑倒在地,同时将身体挡在她身上抵挡迸溅的飞石跟烟尘。 好在,这手雷是个残次品,威力并不大,谢北辞跟宋予希只是有点轻微的擦伤。 但季云鹤明显就没那么好运了。 之前投掷手雷的劫匪,见烟尘四起,想要伺机下手,结果这三人,顺带救出自己的兄弟。 可还没等他实施行动,就被断后的季云鹤发现,与之缠斗了起来。 季云鹤虽也是身高腿长的挺阔身材,却并无谢北辞那样的身手。 与劫匪纠缠,也只是堪堪攥住了他拿枪的手,费力的阻止他扣下扳机。 “谢北辞,快带温迪走——” 烟雾散尽,看到这一幕的宋予希,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一双眼惊骇的看向季云鹤的方向。 “季云鹤——” 谢北辞将想要上前的宋予希一把拽了回来,“待在这别动,我去救他!” 终归季云鹤是为了救温迪,才陷入险境,他可不想,让温迪再欠他任何人情。 谢北辞的身法干脆又利落,两三招便将劫匪踹翻在地,顺带取了他的手枪,拆了弹匣,将之变成了个儿童玩具。 “谢谢——” 季云鹤脱困,向谢北辞道谢。 谢北辞却只是看他一眼,并未搭腔。 之后两人将剩下一人也给捆了,推着他们走到了一公里外的停车点。 “谢北辞,这次你开车吧?我的手腕刚才好像扭到了。” 季云鹤开口,谢北辞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宋予希后,才什么话都没说,冷然上了驾驶座。 也就是谢北辞刚上车的刹那,原本被绑住的其中一个劫匪,突然挣脱了绳索。 并从后腰的位置,摸出了一柄可以伸缩的铁棍,朝着宋予希的方向就挥了过去。 “臭娘们,你断了我们兄弟财路跟生路,我杀了你!” “温迪,小心——!” 伴着两声“砰”然闷响声,以身做肉盾,关键时刻挡在宋予希面前的季云鹤,缓缓倒了下去。 他的膝盖骨处跟后脑勺的位置,各挨了一闷棍,倒下去时,宋予希的呼吸都停止了。 “季云鹤——” 在他的身体将要坠地之时,宋予希才从巨大的惊恐中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两劫匪也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让他们失了目标。 等反应过来,想要继续教训宋予希时,随之下车的谢北辞,一人一脚,将两人踹翻在地。 而此时,警车的嗡鸣声响起,警察很快来到现场,拿出手铐将两名劫匪给逮捕了。 “季云鹤,季云鹤你醒醒?” 宋予希跌坐在草地中,轻轻拍打着季云鹤的面容,手指在他的鼻下跟颈动脉处检查,确认他此刻的体征状况。 周遭的一切,都好似与她无关。 就连站在她面前,几步之遥的谢北辞,她都无暇分心去关注,他此刻的情况。 谢北辞将脱臼的左手腕藏在身后,清俊的面容上布满汗渍与泥渍,可那双沉冷的眸眼却定定注视着宋予希。 看着她抱着季云鹤,看着她为他焦灼、担忧…… * 急救室外,宋予希站在最靠近急救室的位置,紧张的盯着手术中的红色字样。 许是夜晚风凉,又或者她太过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一件带着熟悉体温的外套,就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回头,就对上了谢北辞关切的眸眼。 “放心吧,季云鹤他会没事的。” 他低声安慰着,大概很少安慰人,嗓音带着几分紧绷的冷硬。 可这一句话,却让宋予希内心的恐惧,宛若找到了突破口,连带着泪意都涌上双眸。 在谢北辞的右手落在她的肩上,想要将她揽入怀中之际,宋予希也顺势,朝着他的怀中靠去。 只是,还没等她完全靠进谢北辞怀里,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伴着紧张的追问声就响了起来:“阿鹤,我的阿鹤在哪里——” 来人是季云鹤的父母,听说季云鹤出事,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宋予希忙从谢北辞的怀中抽身而出,朝着两夫妇的方向走去。 “季伯父,季伯母,季先生还在急救室中——” 话刚落,她的脸上便“啪”地挨了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打的宋予希脸颊一偏,也让谢北辞倏然站到她面前,带着冷凝肃杀的眸光,看向对面的季家夫妇。 他的眼神很冷很可怕,隐隐动作的右手,像是要替宋予希将这一巴掌还给季母,却又在举到半途时,被宋予希一把握住。 “谢北辞,不要——” 宋予希冲他摇头,谢北辞这才稍稍收敛暴躁的情绪,只是看向季家夫妇的眼神依旧不太友善。 “谢北辞,你怎么在这里?你跟温迪,你们,你们……” 季母原本是忧心儿子的状况,才没控制住心焦的情绪,打了温迪的耳光。 可她没想到,温迪还没有反应,倒是谢家的这位继承人,率先护住了她,而且看样子是要为她诚邀。 再看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以及谢北辞对温迪的言听计从,季母的眼中霎时满布惊讶。 谢北辞不是跟孟家小姐有婚约,怎么会又跟温迪…… 温迪虽跟阿鹤是协议夫妻,但他们一天没有离婚,温迪就还是阿鹤的妻子,她怎么能……丈夫在急救室中急救,她却在外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温迪,阿鹤待你如珠似宝,你害他这般不说,竟还跟别的男人当众拉拉扯扯,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季云鹤的妻子不守妇道嘛!” 季母到底不敢朝谢北辞撒火,便只能将怒意全都转嫁到了宋予希身上。 宋予希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说话,谢北辞却抢先沉冷发声:“不守妇道?温迪与季云鹤本就是协议夫妻,而且,我要是没记错,季太太不是瞧不上温迪这个带着孩子的单亲母亲?” “不巧,你季家在意的,我谢北辞不在意!只要有我在一天,任何人都别想欺辱她一根汗毛,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后面的一句话,伴着凌然的霸烈张狂,让季母恍然后退了好几步。 幸亏季父扶住了她,“谢北辞,你便是这般同长辈说话?阿鹤还在急救室中,你却要在此刻,堂而皇之抢夺她的妻子,是何道理?” 第201章 宋予希归还戒指与辞爷分手 “抢夺?温迪本就是我的人!至于道理,我谢北辞从来不讲道理!” “你——!” 季父一个老江湖,也被谢北辞气的身形摇晃,他就没见过,如此傲慢无礼的小辈。 可即便心中不爽,却也到底没办法对谢北辞发难,毕竟对方的家族势力,在季家之上! 但季父跟季母不同,他不会感情用事,也知道,季云鹤对温迪的情意,身为父亲,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跟儿子生了嫌隙。 说不过谢北辞,季父便再度将目光转向了谢北辞身后的温迪。 “温迪,伯父相信,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但阿鹤是为你受伤,我想,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投桃报李?” “以及,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离婚,不管协议婚约与否,你们都是法律认可的夫妻!” 后面一句话,季父是说给谢北辞听的。 宋予希被季父接连的两句话,说的心虚不止,可偏偏谢北辞攥着她的大掌又格外用力。 她也很想不管不顾,应和谢北辞。 可现在的情况,她无法抛下自己的良知。 “季伯父你放心,季先生受伤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她能感觉到她说这话时,谢北辞手掌的轻颤,还有他偏头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目光。 也近乎是在宋予希这句话落,急救室的灯灭,医生从急救室中走了出来。 见状,季家夫妇率先奔上前去,询问医生情况。 “病人脑部受创,淤血堵塞,恐会影响视力,另外……他的膝盖骨处破碎严重,可能一段时间,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医生说的很委婉,但是季母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弦外之意。 “医生,你是说,我儿子会失明,会……残疾?” “理论上说,是这样,但也不是绝对,只要积极配合治疗跟复健,还是有一定几率恢复。” 伴着医生的话落,季母直接两眼一闭昏死过去,季父闻言赶紧上前将她接住。 同样,跟在季家父母身后,听到医生的宋予希,也有种天旋地转的无力感。 * 季云鹤被推进病房后,担心季家父母见她情绪会更激动,宋予希便一直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额头抵着交握成拳的双手,整个人维持着一种蜷缩的姿态。 谢北辞静静坐在她身旁,将手中特意加热后的水递给她。 “喝点水吧——” 她从来医院,好几个小时都没喝过一滴水,嘴唇都干裂了,谢北辞看的心疼。 宋予希恍然抬头,看向谢北辞递给她的水。 “谢谢——” 她伸手去接,视线却很快落在了自己手指上戴着的钻戒上。 那是前几日,她答应谢北辞求婚的戒指。 见宋予希走神,谢北辞想要提醒她,可顺着她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时,他的心忍不住狠狠一揪。 两人将就这样僵持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予希才突然开口道:“谢北辞,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像是预感到她要说什么,谢北辞眼睫轻颤,而后起身道:“你一中午一晚上都没吃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话落,不等宋予希回应,便大步离开了座位。 看着谢北辞远去的背影,宋予希嘴角的笑容也带着几分苦涩。 就这样怔然看着他好久,一滴泪才从眼角滑落,伴着她喃喃无措的心痛低语:“谢北辞,对不起……” 谢北辞从餐厅打包来宋予希最爱的食物回来时,病房外的椅子上,已经不见了宋予希的踪影。 他正要去找人,这时,旁边护士站的护士,看到他在原地逗留好一会,才开口询问:“请问是谢北辞谢先生吗?” 谢北辞冷然抬眸,点头:“我是。” “刚才一位叫温小姐托我把这个给你。” 说完,护士便将一个小纸袋拿给了谢北辞。 看到那纸袋时,谢北辞没有动,他眸光死死盯着那纸袋,好像要用冷若寒冰的眸光将那纸袋点燃。 “谢先生——” 见谢北辞没动,护士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声。 谢北辞这才恍若梦醒般,捏住了纸袋。 他抬着沉重的脚步,在刚才两人坐过的座位上坐下。 餐盒放在一旁,双手紧攥着纸袋,却并没有打开。 凝定的眸光深远看向前方雪白的墙壁,却突然戾气横生,心中的燥火点燃,他紧紧将纸袋揉成一团。 像是要将里面硌人的钻戒,嵌入到自己的掌肉中。 温迪,凭什么你说结束就结束,你把我谢北辞当什么人了! 怒意浮现,躁郁弥漫,谢北辞突然抓起手机,想要给温迪打电话问清楚。 可是,还没等他按下通话键,一条来自温迪的长微信,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机屏上。 “谢北辞,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跟你说再见,你这样骄傲的人,被我这样对待,心中应该恨透了我吧,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总是惹你暴跳如雷的女人……” “如你所见,我现在是季云鹤的妻子,他为了我受伤,而我不能放任他不管,毕竟之前的五年,我们确实相敬如宾,彼此恩爱,我承认你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我也……对你心驰神往,甚至不顾伦理纲常想要与你在一起,但一时的新鲜感,终有退却的时候,在季云鹤不顾一切来救我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心中深爱的,还是他……” “因为心中有愧,这些话,我无法当着你的面说出来,请原谅我的胆小跟不负责,另外,安安跟小羽我已经让莉莉安接回去了,很抱歉也很感谢,你这些天对他们的包容……我想我这样的女人,也不值得你留恋,你会遇到那个一心一意待你的好女孩,你们恩爱相伴,白头到老。” 谢北辞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这条信息,一字一句看完的。 只觉得心脏钝痛的无法呼吸,连带着眼前都一片斑斓模糊。 好一个“深爱季云鹤”,好一个“一时新鲜感”,还让他去找别的女人,祝他“恩爱相伴,白头到老”! 宋予希,你好,你真是好的很! 想要单方面结束我们的关系?不可能! 第202章 辞爷拆穿宋予希真实身份 宋予希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对谢北辞说出那样狠绝,且将他尊严践踏的话,他还会来医院堵自己。 那时,她刚从开水房打了一壶热水,准备回季云鹤的病房。 却在转角的位置,被谢北辞一扯,拉进了昏暗的安全通道中。 开水壶落地,迸溅的热水浸透了谢北辞的裤腿,他却似浑然不觉,一双冷眸发狠的盯着宋予希。 “温迪,告诉我,我要你告诉我,那些话都不是出自你真心,你只是愧疚,你只是想要弥补季云鹤?” 宋予希的后背紧抵着身后冷硬的墙壁,她能感觉到谢北辞压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掌,在微微发抖。 她的心间酸涩,喉头哽窒,瞥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是真心的,字字肺腑,没有一字虚言!” 她将气全部提起,整个人紧绷成一张弓。 她没看谢北辞,但耳尖却一直朝向他的方向。 时间好像静止了,好半天,才听到谢北辞那边传来一声低冷沉郁的轻笑。 “宋予希,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傻瓜了?” 他陡然抬眸,犀利的眸光,像一柄冷锐的利剑,直接刺上宋予希震惊无措的眸眼。 “你……” 错愕、震惊、无措,诸般复杂的情绪在宋予希面颊铺展。 他竟然……认出了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今天,还是早就认了出来? 宋予希努力在脑中搜寻过往的记忆,料定谢北辞应当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那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明明早就认出了她,为何还要假装她是温迪? “谢北辞,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不对?” 宋予希眸眼震颤的看向他,有种被人戏弄的羞耻感。 “是,我早就知道你是宋予希!” 他看着她,眸光发狠,像一个幽深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宋予希闻言,在片刻怔愣后,突然笑了,笑着笑着泪就出来了:“早就知道……所以谢北辞,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明知她是宋予希,是他的仇人,却还要假装不知,予她温情予她怜爱,让她再一次爱上他,是想要报复她吗? 谢北辞的眸光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宋予希:“报复?你觉得我是在报复你?” 他为她煎熬了五年,被折磨了五年,再次遇见她后的满心欢喜,在她眼中竟成了别有用心的报复? 有那么一瞬间,看着谢北辞荒谬受伤的笑,宋予希的心中还有几分动摇,但很快,她又想到了之前蒋丽媛给她看的视频。 还有小澄的意外,以及他现在身份的更换。 如果不是要报复她,他为何会在她“骨灰”下葬时,大肆阻拦、崩溃砸场,又为何会在明知她是宋予希后还不拆穿她? 这不符合谢北辞一贯随心随性的作风! 她又哪里知道,谢北辞不拆穿她,是因为害怕再一次失去她,他不知道她为何要隐瞒身份,更不知道这身份的背后,她到底是何用意? 如果现在的两人能恩爱相伴,那么不管她是何身份,他都愿意爱她如初。 “那你呢?你又为何不敢在我面前袒露真实身份?” 谢北辞双目猩红的反问,让宋予希一窒。 她为何隐瞒身份…… 自然是因为担心谢北辞发现她是宋予希,以他对她的恨意,对她跟孩子们做出不利的事情。 “你在怕我?你在防备我对吗?宋予希!” 后面三个字,谢北辞一字一句,带着盛怒从齿间磨出。 有时候,他真想剖开宋予希的心看一看,她是不是没有心,为什么他都那样对她了,她却还是看不见他?还要误解他? 谢北辞盛怒的逼问,让宋予希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她的心开始发慌,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这种巨大的压迫感跟无力感,不停催压着她紧绷的神经,也激发了她心底的那股傲气。 明明,是他将她害到不得不背井离乡,与弟弟分离的局面,此刻却还要用这种受害人的语气质问自己,凭什么? 他自己就坦荡吗?假装不知她的身份,与她谈情说爱,还向她求婚,他明知两人五年就已经离过婚! “是,我怕你,我防备你,我不想被 你认出来,我巴不得你永远离开我的世界,再也不见!” 五年前,五年中,包括此时此刻挤压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宛若排山倒海,朝着宋予希心间袭来。 她这一吼,近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谢北辞紧攥住她双肩的手,开始无力的收回垂落,更甚于他的身体,朝后退了好几步,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颓丧的气息。 “你终于肯说真话了对吗?原来,一一没有骗我,你果然……” 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他笑,却比他生气的时候还要骇人。 “宋予希,怎么办呢,你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了,你觉得,你还能逃出我的手心吗?” 他突然抬头,看着她笑,那笑中无尽的仓皇与偏执,还有不惜一切代价的占用。 宋予希被他笑的脊背发寒,“谢北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北辞再度欺身上前,手掌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薄唇宛若淬毒,朝着宋予希的樱唇压去。 却又在她惊恐偏头闭眼之时,微微停住:“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嫁不嫁,你都是我的人,就算是情妇,我也不在意,因为宋予希,这都是你欠我的,如你所说,这是我对你的报复!” 如果,他与她之间,只能用恨维系,那么他愿意化身地狱撒旦,永堕光明! 话落,像是为了印证他的决心,他修长冷白的指尖,强硬霸道的扣住宋予希的下颌掰到自己面前,而后覆唇深吻,不复往日柔情温存。 “谢北辞,唔——” 宋予希拼命的捶打,只得到了谢北辞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 直到,谢北辞薄唇上一痛,余光瞥见宋予希因屈辱红肿的泪眼,他才心脏一窒松开了她。 他本想安慰她,可想到她无情无心的对待,到口的温柔,就尽数变为了刻薄:“这就受不了了,我可记得前几日,你在我身下承欢时可是很享受,宋予希,别怕,这才只是开始,我们来日方长——” 话落,谢北辞冷撇开她,大步离去…… 第203章 辞爷疑心季云鹤,宋答应照顾季一生 谢北辞离开安全通道时,脚步微顿了顿,他侧了侧耳,像是在听门内宋予希的动静。 该死!他为何还要对那个女人这么上心! 她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中,他对她又何须怜惜,以后,大可将她当作一个随时解闷的泄愤工具好了。 她不是觉得自己要报复她?好啊,那他就如她所愿! “辞爷——” 唐高刚处理完警察局那边的事,就匆匆赶来找谢北辞了。 只是他很快发现,辞爷的情绪状态很不对劲。 原本,这顿时间,笼罩在辞爷身上的阴郁之气,已经逐渐消散不少,连带着辞爷也爱笑起来。 可是,怎么辞爷来了趟医院,就给他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错觉。 阴沉可怖的好似隆冬永夜将要来临。 “辞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对了,温迪小姐呢?” 唐高询问的话语刚落,就被谢北辞一记森冷的眼刀噤了声。 得,八成是又跟温迪小姐吵架了。 “给我查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谢北辞沉声吩咐,锐利冷躁的眸眼中寒光跳动。 唐高不解:“辞爷,那俩劫匪都在警察局交待了,是受了仁济堂对家的指使来搞破坏,绑架温迪小姐,你是觉得哪里不对吗?” 谢北辞的感知力一向异于常人,若是辞爷说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派人盯紧季云鹤,有任何异动随时向我汇报!” 当时宋予希被绑架,他确实心急如焚,失了理智,乱了方寸。 但,如今冷静下来,为何季云鹤会那么凑巧,找到劫匪的藏身处,好端端扭了手腕让他开车,给劫匪留了时间英雄救美,还将自己伤成这般模样? 同为商场上呼风唤雨的人,他就不相信,季云鹤的戒备心跟防御力低到这种地步,怕不是苦肉计,想要拆散他跟宋予希? 蓦地,谢北辞想到了一个可能,季云鹤也知道温迪的真实身份,不仅如此,还知道他跟宋予希的过往! 呵…… 如果真是季云鹤的预谋算计,那看来自己还一直小瞧了这个对手? 但纵使如此,跟他抢人?做梦! * 谢北辞离开后,宋予希过了好一会,才从安全通道中走出来。 她的双腿有几分麻木的疼痛,但更疼的却是心口的位置。 果然是黄粱美梦,谢北辞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接近她,让她爱上他,都只是为了报复她! 即便知道这个男人绝情如斯,可宋予希还是忍不住心痛到窒息。 她扶着墙壁半蹲下身,将脑袋埋在臂弯中,哭了好久,直到季云鹤的父母给她来电,她才赶紧收拾自己,赶到他的病房。 宋予希进入病房时,季云鹤已经醒过来了。 对于自己暂时失明,腿部受创的消息,他表现的很淡定。 “爸妈,你们不要怪温迪,都是我自己自愿的,与她无关——” 宋予希刚走进房内,就听到季云鹤说了这么一句。 霎时间,满心的愧疚涌上心间,宋予希忍不住在心中唾骂自己。 季云鹤为她重伤至此,她却还要顾念舍不得与谢北辞的情意,实在狼心狗肺。 季母原本靠在季父怀中抹泪,听到宋予希进门的声音,赶紧擦了擦眼角,面带怒容朝她的方向看去。 可即便她心中怨透了温迪,却还是不愿当着儿子的面,与她起冲突。 季父也在看了温迪一眼后,长叹一口气后,垂下了双眸。 季云鹤听到宋予希的声音,温润的面容上带了点点笑意:“温迪,是你吗?” 他伸出手,朝着感知的方向摸索,宋予希怕他跌落受伤,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是我。” 宋予希跟着季云鹤手的方向,坐在了他的床边。 临坐下时,还朝着季家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他们没有抵触,才安心的收回目光,继续落在季云鹤缠着眼纱,但依旧温润和暖的面容上。 他永远是这般温柔的模样,明明是她将他害到这种地步,他却什么都不说,她倒宁愿他痛骂自己一顿,这样她心里还能好受一些。 “季先生,对不起——” 宋予希憋着情绪垂头,嗓音带着哽咽。 季云鹤却抽出一手微抬,循着宋予希声音的来源,试探着抚上了她的面颊,“别哭,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未怪过你——” 怜惜的语调带着浓的化不开的深情,分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如今却要反过来安慰她。 季家父母看的眼热,却也在这一刻,不得不接受,自家儿子对温迪不顾生死的真挚深情。 要是再继续阻拦他们在一起,怕是,反倒会害了自己儿子的性命。 这般想开后,等到宋予希结束对季云鹤的探视后,季母便主动,将她叫到了病房外。 原本,宋予希以为,季母是要责备她,却没想到,季母开口,竟是要她跟季云鹤结婚,并且保证一辈子对他不离不弃。 “温迪,我曾经确实不满意你,毕竟你有了两个孩子,而我们阿鹤洁身自好,怎么着也得配个家世清白的姑娘!” “但眼下,阿鹤对你情深意重,还为了你落得如此下场,你若有心,便签了这份合约,不论阿鹤恢复与否,都要一生一世陪伴他照顾他,当然,我会为你们举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也会拿你当女儿一样好好对待。” 这些,是季母跟季父在给温迪打电话之前,就私下商量好的。 木已成舟,他们现在,只盼着自己的儿子能够平安幸福,和和美美,除此外,一切都能接受。 宋予希接过季母递来的合约,有点惊讶,季母竟然会改口,同意她跟季云鹤在一起。 这下,她心中唯一的顾虑也消散了。 “我这边没有问题,毕竟季先生为救我而伤,我理应照顾他一辈子。” 话落,宋予希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合同内容都没翻阅,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季母见状,也颇感欣慰的收起了合同。 “以阿鹤现在的情况,你们的婚礼,怕是要无限延期了,不过,你可以先搬到我们季家老宅来,方便跟我们一起照顾阿鹤,稍晚一些,我会派佣人去你现在的别墅,收拾家用——” 都没有征求宋予希的意见,季母便自顾替她做了搬家的准备。 第204章 季云鹤的算计,宋予希要崛起 季母走后,宋予希再度朝季云鹤的病房走去。 虽然她不是很想离开现在的住处,跟季家父母同住,但要是为了季云鹤身体的恢复,确实回到老宅更方便。 她想着,一会给小羽跟安安打个电话,提前告诉两个孩子要搬家的事情,不至于让两个宝贝们毫无准备。 可也就在她刚走到病房门口之际,两个不知打哪泡出来的小团子,便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胳膊。 “妈咪——” 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宋予希瞬间喜悦铺面,看向两个小家伙:“安安、小羽,你们怎么来了?” 宋予希跟两只崽崽一番交流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在微博上看到了她发布会以及遇险的消息,而找到她的定位系统,也是小羽拜托大师兄华森发过来的。 想到崽崽们为她担惊受怕了一天,宋予希立马心疼的抱住他们安慰:“对不起,是妈咪让你们担心了——” “妈咪没事就好。” “对了妈咪,你为什么在医院,难道,是季叔叔?” 小羽的心思较常人更敏锐,他没有见到季云鹤,心中便有了猜测。 宋予希见瞒不住,便将两个孩子带进了季云鹤的病房。 病房内,医生刚给季云鹤换完药,两只崽崽们就扑过去,抱住了季云鹤。 什么话都没说,就开始“呜呜”的哭。 倒是弄的季云鹤有几分无措。 “安安,小羽,是你们来了吗?” 两只崽崽闻声,赶紧抹泪抬头,“季叔叔,我们来看你了,谢谢你,救了妈咪——” “不客气,保护妈咪跟安安和小羽,本来就是季叔叔的责任跟义务。” 季云鹤伸手抚摸两个崽崽的脑袋,却让两小只更加泪目心疼。 “季叔叔,你放心,在你眼睛好起来之前,小羽就当你的眼睛!” “那安安给季叔叔当、当拐杖!” 两个小家伙懂事的表达着对季云鹤的关心,逗的他面容含笑,一个劲应“好”。 只有站在病房门口的宋予希,在看到这一幕时,捂嘴撇过了头。 “温迪——” 季云鹤突然开口,宋予希才大步走上前去。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予希关切询问,季云鹤却握住了她的手。 感觉到异常气氛的两只崽崽,彼此对视一眼,悄无声息溜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大人。 “温迪,我爸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们是关心则乱,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见季云鹤要弯腰低头,宋予希赶紧握住了他的手,“没有,叔叔阿姨没有责怪我,只是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季云鹤顿了顿,温润的面容染上歉疚:“对不起温迪,因为我……我其实大概也知道,我父母跟你说了什么。” “温迪,我希望你幸福快乐,所以,你不用考虑我,也不用因为我,束缚住自己,我为你做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听着季云鹤陷入这种境地,却仍满心为她着想的贴心话语,宋予希心间动容,忍不住伸手抱住了他。 “季云鹤,之前是我不好,我现在想通了,我会陪在你身边,我们结婚,一辈子都不分开。” 说这句话时,宋予希是笑着的,可笑着笑着,眼中就泛起了泪光。 季云鹤被宋予希主动的拥抱弄的怔愣,再听到她的这番话,顿时有种如梦的不真实感:“真的吗温迪?你真的愿意跟我结婚,我们结为真正的夫妻,一辈子都不分开?” “嗯,我愿意!” 宋予希哽咽着开口,她不知道有没有控制住嗓音的轻颤。 季云鹤喜不自胜,哪怕知道,这一切,都是来自他的算计与牺牲,但只要能让她留在自己身边,他不介意放下自己的君子做派,当个小人。 “那谢北辞那边……” 听季云鹤提到谢北辞时,宋予希的背脊微僵了僵。 “我跟他已经说清楚了,而且,他也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从始至终,他都只是在报复我。” 报复? 季云鹤心念微动。 他早先就怀疑谢北辞知道了温迪的真实身份,尤其当谢北辞一次次无意识接近温迪时,他就觉察到了。 即便那时候,谢北辞没有证据证明温迪就是宋予希,可他应该是一开始就把温迪当成了宋予希。 真正的确认,应该是在温迪给楚隐输血后。 纵观谢北辞对温迪的言行举止,如果不是深爱一个人,绝对做不出来那些事。 所以予希说他是要报复她? 如果真是报复,以谢北辞的手腕何须这般费尽周折,连命都搭上。 以他看,谢北辞分明是爱惨了予希才对! 还有,安安跟小羽是谢北辞亲生孩子这件事,看样子,予希跟谢北辞都还不知道。 既如此,这两件事,他也会永远的埋藏在心底,他绝不会再给谢北辞任何,得到予希的机会! “没关系,温迪,有我在,他不敢动你跟孩子!” 听着季云鹤的安慰,浑然不知他早已洞悉一切,并掌控了一切的宋予希,对他投以了感激的目光:“季先生,谢谢你——不过,我也打算靠自己努力,让自己变的强大,足够为你们遮风挡雨。” 从跟谢北辞闹掰后,宋予希就暗暗在心中做了个决定,她要好好经营仁济堂,要让自己占领医药行业的高低,牢牢抓住权力跟财富,这样,才能在谢北辞回击时与之抗衡! 从前她只想过要躲着他,避着他,可既然她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她就逼自己,成长为跟他一样强大的人! “傻瓜,我是男人,哪有男人让自己的妻子为自己遮风挡雨的道理。” 季云鹤紧握宋予希的手,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虽受了伤,可不代表,就会妊谢北辞宰割。 以他跟季家的实力,也是勉强能与谢北辞抗争,他不想,宋予希再跟那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可是这一次,宋予希却格外坚定:“季先生,你好好养伤,你放心,我也不是单枪匹马,背后有你们给我做后盾,我定不会再任人宰割!” 只有强大,才是迎击任何风险的不二法宝! 第205章 崽崽隐瞒辞爷身份,夏玫丽索要报偿 季云鹤的病房门外,安安跟小羽乖巧坐在道旁的椅子上,等着病房内的大人们谈完话。 安安看了看宋时羽,“鸽鸽,你说,我们一会要不要告诉妈咪,大魔王是谢家继承人的事呀?” 这件事情,安安一直都记在心里,虽然哥哥不喜欢大魔王,但她对大魔王的感情有点复杂,她总觉得,大魔王不是坏人。 而且,他们来医院后,并没有看到大魔王,反倒看到妈咪跟季叔叔和好如初,老实说,她的心里还有点失望。 宋时羽听了妹妹的话后,也陷入了思索。 但很快,他就坚定道:“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妈咪了,妈咪都已经跟季叔叔和好了,就别提大魔王让她分心了。” 宋时羽跟安安不同,他是打心底里排斥大魔王,看到妈咪跟季叔叔和好如初,他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 又过了好一阵,宋予希才从病房中出来。 送两只崽崽去医院门口,等开车来接他们回家的莉莉安。 路上,安安不时看向宋予希的方向,还是没忍住开口道:“妈咪,我们是要从大魔王家搬出去了吗?” 小小的嗓音,带着几分沮丧跟不舍,让宋予希一愣。 她停下脚步,看向垂头的安安,“安安是……舍不得谢叔叔吗?” 说到“谢北辞”时,宋予希的心脏也跟着轻颤了一下。 宋时安抬头,看了看宋予希,又看了看眼神告诫的宋时羽,闷闷道:“没有,我就是……舍不得大魔王给我买的那些芭比娃娃跟玩具。” 此时的宋时安,还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感情,是女儿对亲生父亲的潜意识依恋,便以为是自己舍不得谢北辞给她买的那些玩具。 宋予希听后松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安安,你想要的玩具跟芭比娃娃,等妈咪有空了,就带你去买?” “还有小羽,等妈咪这两天忙完工作上的事,就带你们去逛街,到时候,你们喜欢什么,想买什么,我们就买什么,好不好?” “嗯!” 两只崽崽重重点着头,恰巧这时,莉莉安也开车来到了医院门口。 再见到莉莉安,老实说,宋予希也有几分尴尬,毕竟当时是她执意从季云鹤的别墅,搬到了谢北辞的别墅中。 但好在,莉莉安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对她的态度还是跟以前一样。 “温小姐,那我就带两个孩子回去了——” 说完,一手牵着一个崽崽就要转身。 却在走了两步后,又想起什么般,转身道:“温小姐,季先生他真的很爱你,希望这一次,你不会再辜负他。” 在莉莉安的眼中,季云鹤既是她的老板,也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他希望他能跟温迪有个好结局,这样,也不枉费她,一直将对他的喜欢,深深埋在心里。 宋予希对上莉莉安期盼的眼神,微愣后,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莉莉安后,宋予希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打了个电话给王叔,询问仁济堂目前的状况。 同一时间。 季云鹤的病房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起先,病房门被人推开,正闭目休憩的季云鹤,还以为是宋予希回来了。 正要扬笑开口,却在听到陌生的高跟鞋脚步声后,停下了到口的话。 看着本欲开口,又突然停住转换表情的季云鹤,夏玫丽笑着摘下了包裹严实的口罩跟墨镜。 “季大少真是好耳力——” 一开口,季云鹤就认出了夏玫丽,随即温润的面容上,闪过些许紧张跟慌乱。 “你怎么会来这里?还不赶紧离开!” 温迪下去送回孩子,若是回来看到夏玫丽在她病房中,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误会,是以,识破夏玫丽身份后,他便下了逐客令。 反倒是夏玫丽,一点担心被发现的自觉都没有,反倒靠着墙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季大少不用慌,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宋予希正在解决仁济堂的烂摊子,一时半会上不来,我来就说两句话,说完我就走。” 季云鹤皱了皱眉,不耐催促,“有什么话赶紧说!” 夏玫丽扬了扬眉:“医院的医护人员我已经打点好了,你就放心在这里住着,跟你的心上人恩恩爱爱,想要什么时间恢复出院,你自己说了算。” 这是夏玫丽在发布会那日打电话后,给季云鹤支的招。 要想彻底斩断宋予希跟谢北辞的关系,他就要在这次救美行动中做出点牺牲,且这牺牲不能小,要让宋予希愧疚,自责,到不得不放下她跟谢北辞的感情,也不能离开他。 季云鹤做到了,老实说,他比她想的还要狠! 看来,表面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也不过是季云鹤游走与世间的假面,本质上,他与谢北辞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不过,她就欣赏跟狠人的合作,痛快! “第二件事,我帮你的做到了,你是不是也该帮我做件事了?” 夏玫丽不是慈善家,帮季云鹤,除了不想让宋予希跟谢北辞在一起外,她更大的目的,是从季云鹤的身上获取有利自己的利益。 “你想要什么?” 两人的利益互换,季云鹤心知肚明。 “我听说,好几家药企要收购老牌医药公司江东药业,但以我的资历,连竞价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我需要季大少动用你的人脉关系,帮我拿下江东药业!” “你要江东药业做什么?” 以季云鹤的能力,拿到江东药业,不过是动点嘴皮子的事,但他想不通,一个不在医药行业的夏玫丽,怎么突然要接手一家药企。 不会,是想对宋予希不利吧? 见季云鹤面露猜疑,夏玫丽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江东药业就算巅峰时期,也仅仅只够跟孟家打擂,在仁济堂面前,那就是不堪一击的小虾米,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去撼动仁济堂的根基。” “你也知道,我现在寄人篱下,又拿到了孟氏集团的股份,而孟氏又一直想要并购江东药业,若是我能拿下江东药业,孟氏的那些董事们,就能对我服服帖帖了,我拿下江东,纯粹是为了讨好孟国威那个老狐狸,让自己以后生活的轻松一点罢了!” 第206章 医疗事故误会解除,宋家人疑温迪身份 季云鹤暗忖片刻后,觉得以夏玫丽的能力,就算给她江东药业,也翻不出什么浪,便答应了她。 夏玫丽离开病房的时候,正巧看到宋予希从外回来。 她躲在墙侧盲区,目送她走进病房,其间,眼底的野心毫不遮掩:宋予希,总有一天仁济堂还有谢北辞,都会是我夏玫丽的囊中之物! * 宋予希回到病房时,季云鹤的面容已恢复如常。 “季先生,这几天,我可能没办法时刻在医院陪你,仁济堂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去解决?” 宋予希想了想,用商量的口吻跟季云鹤沟通。 他刚为救自己重伤,自己理应一直陪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才对,眼下又因为仁济堂的事…… 她心中愧疚迭起,却听到季云鹤用宽容体谅的嗓音道:“你要有事就先去忙,我没事的,我爸妈还有助理都会定时来陪同,你不用担心我。” “另外,要是仁济堂那边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宋予希扯了扯唇角,刚想说不用麻烦。 季云鹤却像早就洞悉她的想法般,先一步道:“予希,夫妻一体,不分你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另外,我希望你不要再称呼我为季先生,可以吗?” “好,云鹤。” * 隔天一早,宋予希就出发前往了仁济堂,只是在路上,她接到了宋国安老先生打来的电话,说是想要跟她见一面。 想到宋国安刚经历手术后苏醒,自己身为她的主刀医生,手术时发生那样的失误,确实应该当面向对方致歉。 便在去仁济堂前,先改道去了宋国安所在的私立脑科医院。 她在医院旁的超市中,买了果篮跟花篮,还有一堆营养品后,才来到了宋国安的病房。 病房中,除了宋国安的助理,他的一双儿女也都在旁陪同。 见到温迪进来,两人也只是别扭的抬头打量了她一眼,一点跟她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温迪也没在意,挽着浅笑,朝宋国安的方向走去。 “温迪医生,你来了——” 见宋予希到来,宋国安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她小跑了几步阻拦。 “宋老先生,您现在还在术后恢复期,还是应该多卧床休息。” 宋国安这才重新在床上躺好,并示意助理接过宋予希提来的探望礼品。 “你看你来,还给我带这么些东西,要说起来,是我要跟你道歉才对……” 宋国安还没说完,他的一双儿女便不满的开口唤了他一声:“爸——” 短暂的停顿后,宋国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对宋予希道:“温迪医生,我替我儿子跟女儿,为之前对你的失礼道歉——” 还没等宋予希回应,宋华美便忍无可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道:“爸,你干嘛跟她道歉,本来就是她手术失误,用错了麻醉剂量,才导致您差点出意外!” 几乎是宋华美的不满声刚落,紧闭的病房门便被人从外敲响了。 进来的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还有之前诬陷宋予希说错麻醉注射计量的医生。 “宋老先生,温迪医生,这次来,是来向你们道歉——” 院长说着,眼神示意身旁的麻醉医生。 那医生赶紧垂头上前,身体下弯九十度:“对不起宋老先生,是我工作的疏忽,才导致您手术出现意外,我已经引咎辞职,还请宋老先生原谅——” “你,你之前不是说,是温迪说错了注射剂量?” 宋华美一听,面露惊讶开口反问。 麻醉医生哆嗦了一下,忙道:“是我工作失误,我怕担责,才推到了温迪医生身上。” 宋国安的二儿子宋承安闻言也走上前来:“可你为何之前不说,现在才说?” 说着,视线不由瞟向一脸神色淡定的温迪,怀疑之色鲜见。 麻醉医生还想再说什么,可又半天没说出口,整个人心虚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院长见状,忙开口解释:“我们事后查看了手术室的监控设备,这才发现是她本人的失误,跟温迪医生没关系,抱歉,温迪医生,让您蒙冤受屈了——” 院长道歉的姿态放的很低,让宋予希觉得微讶。她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按理来说,一般医院都是先保自己医院的医生,就算出现医疗事故,也是尽可能大事化小。 像院长亲自出面解释道歉,难道是看在宋老先生的面子上? 宋予希只当是跟着宋国安沾了光。 却没注意到,那麻醉医生懊丧抬起,看向她的眸眼。 要不是被损坏的监控设备被突然恢复,对方还特意将监控录像邮寄到了院长那,她才不会暴露,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 医疗事故的事情尘埃落定,宋予希背负的冤屈也得到了平反。 宋老先生的一双儿女,也面露赧然,向宋予希道歉。 “对不起温迪医生,是我们没搞清楚状况,错怪了你。” “没关系,你们也是担心宋老先生,可以体谅。” 宋予希大度的宽容,让宋老先生这一双儿女,对她的好感又多了起来。 尤其,那双透露着包容的双眼,让宋华美越看越熟悉。 便忍不住,开口道:“不知道温迪医生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听宋华美突然提及她的父母,宋予希心中惊了一下。 顿了顿,便按照伪造的温迪资料上的内容告诉了她:“我父母都是村镇的医生,只不过,他们很早就过世了——” “抱歉,提到了你的伤心事——” 宋华美闻言,赶紧收回话题,愧疚的朝她笑笑。 “没关系,都过去好久了,宋老先生,那没事,我改天再来看你——” 跟宋国安道别后,宋予希便离开了病房。 等到宋予希走后,宋华美还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那双眼,真的越看越像,越看越熟悉,就连一些微表情动作,也像极了大哥。 “华美,你刚才怎么突然问起温迪的父母?” 宋国安陡然响起的声音,把宋华美吓了一跳。 她想起二哥的嘱咐,不要惹爸徒增伤感,便笑了笑准备含糊过去。 却不想,宋国安却主动开口道:“你也觉得她像你们大哥对不对?” 一句话落,宋氏兄妹齐齐惊讶的看向宋国安的方向。 第207章 一波未平一波起,宋予希心焦 宋予希离开医院后,就直接赶往了仁济堂。 她到达仁济堂时,王叔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见她来,神情有几分严肃无奈的告知她,仁济堂的董事们已经悉数到场,说是要就新品发布会的事,问责宋予希,让她做好准备。 原本,仁济堂是丘老一手打造起来的“制药王国”,如今的董事们,也都只是当年最早一批跟随他的技术骨干。 丘老这人念旧,在仁济堂壮大之后,便将仁济堂以股份的形式,发放给了这些陪着他打江山的骨干们,自己手上只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听王叔的意思,董事们这次因为新品发布会造成的恶劣影响,对宋予希极度不满,若是她的处理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将考虑投票更换最高管理者。 “我知道了王叔,我会好好跟董事们沟通的。” 来到会议室时,齐刷刷坐满的董事们,目送着宋予希的到来。 那阵仗颇有种三堂会审的压迫感。 宋予希抿了抿唇,深呼吸仰头,大步走了进去。 “抱歉各位,因为仁济堂新品发布会上的事,让大家忧心了,身为仁济堂的总负责人,我定会尽全力,调查这件事的始末,还仁济堂一个清白!” 宋予希的态度很真诚,却不想遭到了董事们的一致抵触。 “漂亮话谁都会说,仁济堂本次新品延误上市造成的损失,谁来担?” “距离发布会已经过了两日,却迟迟未见温总有动作,也不知道温总想怎么挽回仁济堂受损的声誉跟损失?” “我可听苏巍说,当日发布会前,他给温总提交报告时,就有刻意强调林伟生一家服用新品后的异常状况,想来是温总并未引起重视,才导致了今天这样的结果?” 苏巍说他说过林伟生的事?这怎么可能! 宋予希心中一震。 那日发布会他跟自己说的明明是,新品药物试验报告情况反馈良好,没有一人有异常状况,他、他为什么要对董事们说谎? “苏巍在哪里,让他到会议室来一趟——” 宋予希刚转头吩咐王叔,想要叫苏巍前来当众对峙。 便听闻主管研发部的一位董事冷笑道:“苏巍今早就给我递交了辞呈,说是因为他的过失,导致了发布会的事故,他可是新品研发的核心人员,他一辞职,他手下团队的人,也跟着闹离职,温总,你说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董事说着,像是怒极,手中的牛皮本都直接摔在了桌面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苏巍竟然辞职了,还要带整个团队一起走? 宋予希的身形微微有几分摇晃,双手紧紧撑住会议桌,才保持稳定。 “请各位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林伟生跟苏巍的事,我都将一并解决,若是三日后未有结果,我任凭董事会处置!” 话落,不等这些咄咄逼人的董事们再开口,宋予希便冷凝着张脸,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王叔紧跟其后,出了会议室后,才说宋予希刚才的决定有点冲动。 “王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那日苏巍送报告时,你也在场,我分明亲耳听到他说试验报告数据没有异常!” 话到此处,王叔也知道瞒不住了,便叹了口气道:“温小姐,苏巍这次辞职,是要带着团队投奔孟氏企业,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毕竟苏巍也是曾经跟王叔共事的人,他也曾是丘老的学生,有些事王叔不便说的太明。 但是宋予希知道,这件事肯定跟孟佳丽有关系! 纵然知道自己可能被人给算计了,宋予希也明白,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刚夸下海口要解决,就必须给董事们一个交待。 “王叔,你把苏巍的联系方式给我吧?我稍后联系他——” 拿到苏巍的联系方式,又得到林伟生母亲所在医院的住院信息后。 宋予希便先行赶往了林伟生母亲所在的医院病房。 本以为这次见面,又会是一场硬仗。 没想到林伟生的母亲与她见面后,便直接向她道歉,说是仁济堂的新品药物没有问题,是自己儿子鬼迷心窍,不知听了什么人的挑唆,想要讹诈仁济堂。 还恳求宋予希高抬贵手,放她儿子出监狱,只要能让儿子出来,她愿意出来作证,证明仁济堂的新品药物没有问题。 一听林伟生母亲愿意作证,宋予希当即同意了她的请求。 只是,她把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当天下午,她安排了一场小型发布会,澄清关于新品发布会上试药者所说药物有问题的事。 林伟生的母亲如约出场,表示药物没有问题,是她同时服用了其他药物,导致药物发生反应被儿子误解,这才有了大闹发布会那一出。 到底顾念自己儿子的名声,林伟生的母亲没有说出真相。 可仅是这样一番陈说证明,却再次将仁济堂推上了风口浪尖。 有网民相信仁济堂的解释,但更多的网民确认为,是仁济堂仗着自己医药龙头的身份,欺压无辜百姓,私下拿她儿子的安危逼迫,才让老太太不得不松口,说仁济堂的新品药物没问题。 并纷纷要求仁济堂自证! 到底是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哪怕宋予希奔波了一天,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也没有想到挽救损失的好方法。 等她从林伟生母亲所在的医院中走出时,已然是黑夜。 满身的疲惫,更是让宋予希有种随时可能会晕倒的无力感。 今天一天,别说吃饭,她连水都没怎么喝。 摇摇晃晃走向停车场的车子,正要开车门,一股晕眩感却骤然朝她袭来。 将欲晕倒时,一只宽厚有力的大掌便紧紧攥住了她的胳膊。 那熟悉的冰冷触感,让宋予希一激灵,转头就对上了谢北辞暗夜中冷寒的黑眸。 见她的目光看过来,男人清俊的面容上划过一丝轻嘲:“宋予希,不过一日未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 刻薄的话语,让宋予希本就疲惫的心间,突的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用力推开谢北辞的手掌,倔强道:“不用你假好心!” 拉开车门正要上车,却再次被男人一拽,直接跌入了他怀中。 第208章 辞爷羞辱宋予希,让她做情人 带着强势压迫感的怀抱,这一次,宋予希只感受到扑鼻的冷冽跟想要逃离的慌乱。 但显然,谢北辞压根不给她这个机会,将她从怀中推开后,便攥着她的手腕,将她塞进了自己车子的副驾。 “谢北辞,你做什么——” 她扭动手腕想要挣脱,谢北辞却直接扯过副驾上的安全带给她扣上。 “宋予希,如果不想被季云鹤知道,你现在跟我在一起,你最好老实一点!” 谢北辞拿季云鹤威胁,宋予希果然安静了下来。 可谁知她的安静,却让谢北辞沉潜如深渊的眸眼,又多了一抹暗沉跟狂躁。 紧跟着上车的车门,都被他摔的格外响。 随着车子发动,车门也被谢北辞上锁关闭,感知到自己目前困兽般的境遇,宋予希忍不住发问:“谢北辞,你要带我去哪里?” 谢北辞没有理她,除了唇边的冷笑,就好像她是在跟空气说话一般。 宋予希攥了攥拳,索性也不再看他,背靠着身后的座椅,就陷入了假寐中。 她这一“眼不见心不烦”的拱火举动,再度让谢北辞炸了毛,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汽车引擎发出离弦之箭般的轰鸣。 半个小时后,车子“咯吱”一声,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中。 宋予希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小区,心中涌上不解。 枫塘雅苑?谢北辞为什么会带她回五年前她曾居住过的这个房子。 霎时间,一种不详的预感将宋予希包裹。 直到,她被谢北辞粗暴的攥着手腕拉下车,朝着楼道的方向走去,她才猛然意识到什么挣扎道:“谢北辞,你放开我,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宋予希了,你这一次休想再把我关起来!” 这里,储存了太多让她心寒又或者温馨的记忆,可印象最深的,还是当时谢北辞用铁链将自己囚禁的画面。 那种宛若在地狱中的生活,她绝不想再回顾。 见谢北辞无动于衷,只是强硬的拽着她往楼道中走,宋予希张口就咬在了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背上。 她下口很重,带着恐惧与怨怒,很快,口腔中便溢满咸涩的血腥味。 可饶是如此,谢北辞也没松开她,就好像痛的流血的不是他本人一样。 硬的不行,宋予希开始软声恳求:“谢北辞,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谢奶奶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她就像我的亲奶奶一样,我怎么会做出那么丧心病狂的事!” “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从今往后躲你远远的,绝不出现在你的视线中,好不好?”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了谢北辞的神经,男人的脚步倏忽停下,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好像要吃人。 “宋予希,放不放过你,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我说过,这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 恶狠狠的警告,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偏执。 让宋予希都不由心脏震颤发慌。 她不懂,谢北辞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是恨她吗?打她一顿,骂她一顿,又或者将她送到警察那里,都好过这种疯狂的软禁! 谢北辞一路拖拽着宋予希来到了曾经的1502房。 房门打开,宋予希便率先被他扔了进去。 她正要怒骂谢北辞这个疯子一样的狂躁暴君,却在看清屋内的布景后,到口的话生生止住。 整个房子里的布景,竟然还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就连玄关处的小盆栽都没有挪动位置。 而且,房子里干净整洁,纤尘不染,就像是房子的主人,时时会回来打扫一样。 为什么?谢北辞怎么可能有那么闲,还来打扫整理她五年前住过的房子? 他不是恨透了自己吗? 以他的性格,不应该是摧毁或者变卖,也不至于,是像现在这般。 就好像,这间房子,一直保存完好整洁的在这里,等着它的女主人归来? 宋予希心间微一动,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清醒。 谢北辞那么恨她,说不定,这个是她自作多情,这个房子之所以保存完好,是因为这是谢奶奶送他们的结婚礼物。 这般一想,宋予希眼底的柔色霎时收敛。 而谢北辞原本满腔的醋意跟躁怒,在见到宋予希盯着房间里的布景发愣时,终于染上了些许和缓的暖色。 他薄唇轻启,正要开口,未料宋予希抢先一步转身,用那种看仇人般的眼神,警惕的看着他道:“谢北辞,说你的条件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有些恨,既然无法消解,那就用他能够接受的方式,一次性解决好了! 宋予希是不愿两人每次照面,都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心累状态。 可这话落在谢北辞的耳中,就成了宋予希不愿与他有任何牵连,迫不及待的逃离。 沉冷的气压在他周身越聚越浓,以至于狂躁沾满理智,他拽着宋予希,就将她拖进了卧房,而后狠狠甩在了床上。 不等她反应过来,强势且侵略意味十足的身体就压了上去。 感知到谢北辞在疯狂的撕扯她的衣服,宋予希一边紧拢着衣襟,一边失声尖叫道:“谢北辞,你做什么,你无耻——” 她抬起手掌想要打醒这个疯狂的男人,却被他在中途一把紧攥。 如寒冰般的冷眸中,宛若淬着烈火,沉戾的嗓音更是宛若来自地狱:“宋予希,我说过,这一辈子你都休想撇开我,好啊,你要跟季云鹤结婚,那就做我的情妇、床伴、玩物……” 宋予希不可置信的听着男人羞辱的话语,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的眼中,竟是这样低贱的存在。 她低笑着开口,泪意沁满了双眼,咬紧的牙根却逐渐发狠:“谢北辞,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谢北辞修长冷白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薄冷的唇瓣朝她欺近,却又在咫尺处停住,宛若情人般的呢喃:“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宋予希,从你背叛我的那天起,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局!” “如果你想你的两个孩子还有亲弟弟好好的,那就乖乖听话,不要忤逆我!” 伴着宋予希震颤的瞳孔,她原本抵触的身体也松缓下来,像一条砧板上的鱼,放弃了抵抗与挣扎,任由谢北辞妒火燎原,像两个刺猬般明明彼此深爱,却又互相伤害。 第209章 渣女合谋算计宋予希 折腾了宋予希好久,谢北辞才从她身上离开。 穿戴齐整离开房间时,还特意叮嘱了宋予希一声:“每周一七按时到这里来,要是敢不来,你知道后果——” 含着告诫的话语落,那个宛若恶魔撒旦般的男人才离开了房间。 宋予希是听到大门被“砰”然关上的声音时,才微微有所动作。 她拉着被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被谢北辞种下的痕迹,她的眼底一片热泪滚烫的屈辱。 她不懂,谢北辞若真是恨她至极,又怎会碰她? 更重要的是,他说的没错,自己确实不敢忤逆他,她不敢拿两个孩子跟楚隐的安危开玩笑。 她抹了把脸上的湿泪,告诉自己现在没有时间委屈难过,仁济堂的事还等着她去解决,苏巍那边还等着她去游说,她要变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与谢北辞抗衡。 宋予希起身去捡地上散落的衣衫,却发现,在谢北辞的暴力动作下,她的衣服早被扯的七零八落无法再穿着。 没有衣服,她没法出去,五年前离开这里时,她又把所有的衣物全都打包带走了根本没有遗落。 就在宋予希愁眉不展,想着怎么处理衣服的事情时,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了。 宋予希一惊,以为是谢北辞回来,赶紧再度跳回床上,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不想来的是个保姆,说是奉谢北辞的吩咐,给她送来了新的衣物。 东西放在门口,让她一会自己下来拿。 说完,保姆也不逗留,很快离开了屋子。 等人走后,宋予希才下床,去拿放在门边的购物袋。 虽然,她有点别扭,谢北辞这种打一巴掌给颗枣的伪君子行径,但目前看来,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无法,她只得将购物袋中的衣物拿出。 这一拿,却窘迫的发现,不仅上衣跟外套,就连贴身的内衣裤,谢北辞都给她买全了。 宋予希瞬间热血冲顶,心中拼命告诉自己:这肯定是谢北辞让保姆买的。 这么想着,倒是心安理得穿上了。 但穿上后,却发现,不管是贴身的,还是外面的衣服,竟然都跟自己的身材贴合的天衣无缝,就像是对方明白掌控着她的各项身材指标跟比例。 谢北辞他…… 宋予希脸越来越红,却不敢再深想,抛去脑中的繁杂,就赶紧离开了房屋。 差不多在她出门后,躲在安全通道等着她出来再离开的保姆,就给谢北辞拨了个电话:“谢先生,温小姐已经离开了……对,穿着您给她买的衣服。” * 宋予希出小区的时候,还在担心会不会碰到谢北辞。 但好在是她多心,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打上车,都没有再碰到谢北辞。 只不过,她虽没碰到谢北辞,可她从枫塘雅苑出来的画面,却被一台摄像机记录,以照片的形式发到了孟佳丽的手机上。 看到宋予希跟谢北辞,前后脚从枫塘雅苑出来的照片,孟佳丽气的直接砸了手中的手机。 “为什么?她都已经选择了季云鹤,辞爷却还未对她死心,枫塘雅苑,他竟然又带她回了枫塘雅苑!” 孟佳丽气的在别墅内一通乱砸,家里的佣人见状,吓的大气都不敢出。 恰逢此时,夏玫丽从外面回来,见孟佳丽在发疯,忙走上前,按住了她正要砸花瓶的手。 “佳丽,何苦发这么大火,弄伤了自己多不划算——” 夏玫丽的宽慰,让孟佳丽宛若找到了发泄口。 “你知道辞爷带宋予希去了哪里?枫塘雅苑!他们五年前的婚房,这五年间,我无数次示意辞爷,让他把枫塘雅苑的房产赠予我,可他宁愿送我一栋价值千万的别墅,也不愿意把枫塘雅苑那个破房子给我!” “你说,他是不是就为了等宋予希回来,等她回来,他们两人就可以重温旧梦了?” “佳丽,你冷静,宋予希已经答应了季云鹤的求婚,就算是辞爷对她还不死心,那也顶多拿宋予希当玩伴,就宋予希那心气,被辞爷当玩伴,她的心里能好受?” 夏玫丽这一说,孟佳丽冷静了几分。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辞爷现在越放不下宋予希,便越会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无可挽回的境地,你说,要是后期辞爷压不住醋意,对季云鹤出手呢,本就亏欠季云鹤的宋予希又会如何?” “现在,能伤到辞爷的只有宋予希,能让辞爷发疯的也只有她!只要宋予希一日不知辞爷对她的深情,那她对辞爷,就只有恨不会有爱!” 孟佳丽觉得夏玫丽说的在理,但,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如何忍受心爱的男人与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日日恩爱,就算是谢北辞一厢情愿的发泄,她也忍受不了! 听了孟佳丽大小姐般的不忿言论,夏玫丽摇头轻笑。 “佳丽,你现在应该明确一个事实,跟宋予希比在辞爷心中的地位,你没有胜算,更甚至,辞爷并不爱你,但是,你要是跟他站在一条线上,帮他跟宋予希在一起呢?” “你让我帮辞爷跟宋予希在一起?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孟佳丽一听就果断的拒绝。 夏玫丽也不慌,继续劝道:“我的意思是,明着帮宋予希,实际上是在帮你自己,你也知道,现在接近辞爷的唯一突破口就是宋予希,你想想,辞爷已经多久没跟你出去过了?” “只要让辞爷相信,你是真的想帮他挽回宋予希,便能得到辞爷的人情,你也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到时,再找机会,怀上他的孩子,你不就稳了吗?” 见孟佳丽逐渐冷静下来,夏玫丽的眸底闪过一抹幽光。 明面上,她是在帮孟佳丽挽回谢北辞的心,但实际上,是借这个蠢货的手,铲除宋予希。 到时候,她再以旁知者的身份,揭发孟佳丽对宋予希做的一切事情,换取留在谢北辞身边的人情。 到时,别说是区区江东药业,只要她攀上谢北辞,就连仁济堂也绝不会是她的对手! 孟佳丽被夏玫丽煽动,一番思考后,接受了她的出谋划策:“好,我接受你的提议,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夏玫丽微微一笑,把自己的建议告知了孟佳丽。 第210章 辞爷出手助宋平仁济堂风波 宋予希在赶往仁济堂的路上,给王叔打了个电话。 “喂,王叔,董事们都到齐了吗?” 今日发布会之后,宋予希便让王叔紧急召开股东大会,就发布会引发的问题,求助股东们的应对措施。 她承认自己新官上任,管理方面能力不足,所以需要借助这些人的力量,共同商讨对策。 “温小姐,董事们……都推脱说今晚有事,无法赶到公司举办会议,所以……” 听着王叔为难的话语,宋予希瞬间明白,这是董事们在故意为难她,或者说是存心考验她。 “没关系王叔,那我自己想办法吧。” 挂断电话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于是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季云鹤所在的医院。 原本,她不想拿这件事麻烦季云鹤,但,她也没有别的人能够求助。 “云鹤,抱歉,在你养伤期间,我还要拿这件事烦扰你——” 愧疚的话语刚落,她的双手便被季云鹤握住了。 “予希,你有事能想到我,我很高兴,这证明,你开始渐渐信赖并愿意依靠我了——” 宋予希笑了笑,想到日后两人会结为真的夫妻,便也抛下顾虑回应道:“毕竟我们以后是一家人,商场上的事,我不太懂,只能多仰仗你的帮助。” “乐意至极!” 季云鹤笑意温润的回应,听宋予希描述完仁济堂目前的形势后,正待给她提出合理建议。 宋予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一接,是王叔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仁济堂的危机解除了。 说是除了林伟生的母亲外,其他的试验者也相继发声,并拿出检验报告力证仁济堂的药物没有问题。 与此同时,一开始不愿说出儿子想要讹诈仁济堂事实的林伟生母亲,也当着某财经记者的镜头,表达了深深的忏悔跟悔过。 加上警察局对林伟生认罪书的公布,仁济堂新品药物害人风波才算是逆转。 “王叔,这些都是谁做的?” 老实说,这些应对措施,一开始宋予希也想到了。 只是之前接受过试药的人,都表示怕沾染是非不愿出面作证。 林伟生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她怎么可能让儿子的声誉再蒙受损失。 警察局那边她更是无法疏通关系,拿到林伟生的认罪书。 听了宋予希的询问,王叔偏头看向身侧,暗夜王爵般不动声色的谢北辞,开口道:“我这边有点人脉,帮着疏通了一下,没想到还挺顺利。” 听了王叔的话,宋予希没有怀疑,只是一个劲的道谢,感谢他帮自己解了燃眉之急。 随后,宋予希提出了一个自己的建议。 “王叔,鉴于这次仁济堂新品引发的负面影响,我想,以公益的形式,拿出一万颗清脑丸作为免费福利,给各大医院术后需要的患者服用,只要符合要求的患者,即可申请一个疗程的清脑丸。” “当然,这部分钱,我来拿!” 之前在国外,她的手上还有一些积蓄,只是回国后购置房产跟车子,剩的不太多,但应该足够这一万颗清脑丸的价值了。 听了宋予希的话,王叔难掩惊讶,像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魄力。 就连王叔身旁的谢北辞,听了她的话后,眸底也忍不住掠过赞赏。 谢北辞垂眸,在手机上打下一行字,然后递到王叔面前,让他照着回复宋予希。 “温小姐,是这样,一万颗清脑丸的事,这边有家公司想要跟我们合作,也愿意出这个钱?” “有公司愿意跟我们合作新品药物?” 宋予希略感警惊诧,按照常理,仁济堂新品发布风波还没过,正常就算是想要投资合作,也都会先观望一阵,再做打算。 这种上赶着要合作的,有点像是不真实的馅饼。 “王叔,对方是什么公司?负责人是谁?我能先跟对方谈谈吗?” 老实说,清脑丸的风波后,原先一些下了订单,购买清脑丸的医院相继纷纷退货,就连谈好的合作商,也处于摇摆状态。 如果对方真的有诚意,愿意在仁济堂危难时出手帮助,她也愿意以管理人的身份,让一些利。 王叔继续照着谢北辞打出的文字说:“对方是一家新兴的药企公司,负责人跟我同姓,稍后我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 “好,那就麻烦王叔了。” 挂断跟宋予希的通话后,王叔才面露不解看向谢北辞。 “辞爷,既是想帮温小姐,为什么你不自己跟她联系?” 对谢北辞,王叔很熟悉,毕竟他曾是丘老生前一直在诊治的心理疾病的病人,也对他的脾气秉性很熟知。 弯弯绕绕,以旁人的身份给温迪送去帮助,这可不符合这位爷一贯的作风。 听了王叔的疑惑,谢北辞苦涩的扯了扯唇角,自嘲道:“若知道是我,她一定不会接受……” 王叔闻言陌然,却能看得出来,辞爷对温迪的态度很不一般。 * 这边,宋予希跟王叔挂断电话后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宋予希给对方发了个信息,询问什么时间拜访方便。 对方很快回复她,让她周二上午十点左右,前往高科大厦十楼,见面详谈合作的事。 心口的一块大石落地,宋予希肉眼可见的轻松了不少。 “解决了?” 刚才宋予希打电话时,季云鹤听了全程。 宋予希点头:“嗯,王叔说,都解决了,之前试验过的病人愿意当面作证,还有林伟生的母亲也说了真话,警察局也提供了他的认罪书。” “另外,王叔告诉我,有个药企公司的负责人,愿意跟我们进行清脑丸新品的合作。” 宋予希没有怀疑王叔的话,可听宋予希讲述完的季云鹤,却觉得一切太过凑巧。 王叔他也知道,丘老生前的心腹,他不认为对方有这样的能力,稳妥高效的办完这些事。 除非…… 季云鹤想到了一个人。 “予希,你跟哪位王总约的什么时间谈合作,方便的话,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可是你的身体?” “没关系,医生说,也得坐轮椅多出去活动,天天闷在病房里,我都快长蘑菇了,再者,你第一次商谈没有经验,我陪你去,帮你把关。” 在季云鹤的再三坚持下,宋予希找医生确认了他能的确能外出的情况后,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211章 季云鹤故意惹辞爷吃醋 周二上午十点,宋予希跟季云鹤一起来到了约好的医药公司。 “温小姐——” 负责人李总一见宋予希,便客气的伸手跟她打招呼。 打完招呼后,疑惑的目光,便转向了轮椅上的季云鹤。 “这位是?” 宋予希笑了笑,正要开口介绍。 季云鹤却先她一步道:“李总您好,我是温迪的丈夫,我姓季,她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便带着我一同来了,见谅——” 李总闻言一愣,余光下意识瞥向身后一扇办公室门的方向,脸上的笑也有几分尴尬。 “温小姐,季先生这边请——” 好在李总很快回神,将两人请到了他之前余光瞥过的隔壁办公室。 临进李总办公室时,季云鹤似有若无的目光,看向了旁边一扇紧闭的房门,随后低头无声轻笑一声,才跟上了宋予希。 这一幕,落在了隔壁正在看监控视频的谢北辞眼中。 “辞爷,我这几天一直派人跟着季云鹤,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好像确实是伤了眼睛行动不便——” 唐高低声汇报着跟踪结果。 “那你看看这里——” 谢北辞冷躁的嗓音落,唐高闻声抬头。 恰巧看到倒退的监控视频中,季云鹤朝着他们所在办公室那似有若无的一瞥。 即便那目光指向不明,但看上去就像是没有任何视力问题。 唐高见状一惊:“辞爷,难道季云鹤是在骗温迪小姐?” 谢北辞没有说话,但沉默冰冷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故结果,怎么样?” 谢北辞指的是那日宋予希被绑架后,季云鹤施救时的一系列反常举动。 他怀疑,那天的绑架是季云鹤的自导自演。 “辞爷,招供的那伙劫匪只说,是一个女人给他们打的电话,好像是叫什么……蒋什么……” “蒋丽媛?” “对,就是蒋丽媛!” 听了唐高的话,谢北辞冷笑一声:“蒋丽媛在监狱中,如何指使,怕只是个替罪羊,她的背后另有人。” 可即便明了这一切,谢北辞也没法找出季云鹤捣鬼的证据。 这一次,终究是他大意了! 他没想到,季云鹤为了跟他争宋予希,竟会无耻到拿他心爱的女人作饵,甚至不惜欺骗! 什么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季云鹤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真小人! “唐高,继续派人盯着季云鹤,我就不信,抓不到他的狐狸尾巴!” 说完,谢北辞冷若寒冰的黑眸,继续锁定监控视频上,正在跟李总谈合作的宋予希,还有他身旁,有意无意挑拨着他妒火的季云鹤。 * 清脑丸的合作,宋予希跟李总洽谈的非常顺利,对方也很有诚意。 不仅表示愿意拿出一万颗清脑丸,帮助其打开市场,重获大众的信任,并且不用宋予希方让利,按照市价采购。 对此,李总的解释是,要长久合作,就不能贪一时的便宜,更不能在合作伙伴有难时落井下石。 李总的一番说辞,连季云鹤这个商场老手都挑不出任何错漏。 合作协议签订后,宋予希跟季云鹤便告辞了。 李总亲自送两人上了电梯,等到人离开后,才忙不迭擦着汗来到隔壁办公室。 小心翼翼将合作协议递给谢北辞:“辞爷,您交待的,都完成了。” 谢北辞看也没看合同,而是继续对李总下达命令:“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成为仁济堂最大的合作伙伴,另外,我听说仁济堂新品研发主管带团队集体投奔孟氏,将我们那批从海外聘请回来的人才整合一下,挑几个得力的,给仁济堂温总送去——” “啊?” 李总一懵,显然很诧异,谢北辞的决定。 肯在仁济堂饱受信誉风波时助她,已经是雪中送炭,现在还要把他们的核心研发人才,打包给仁济堂送过去,这……辞爷确定不是在慈善吗? “怎么,有问题?” 见李总发懵,并未即刻执行,谢北辞冷调反问。 李总被那刀锋般的眼神一看,哪里还敢有其他异议,“没,没有问题!” 这公司也不是他的,就算是辞爷要把整个公司都打包送给温小姐,他也绝无异议! *出了李总的药企公司后,宋予希便决定先送季云鹤回医院,然后自己再去找苏巍好好谈谈。 “不用送我,你赶快去忙自己的事情,一会我助理就来了——” 季云鹤轻握着宋予希的手,笑意温润体贴,让她别耽误自己的事。 宋予希闻言,刚要回答他,却突然被季云鹤拽着手掌,一把拉进了怀里。 她没有防备,也不知道季云鹤会有此动作,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直接扑在了季云鹤身上。 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很近,进到只要再进一步,两人的鼻尖便能贴上。 这陡然而至的暧昧距离,让宋予希有点心慌,甚至有种下意识的心虚感,就好像做了对不起什么人的事一般。 她赶紧从季云鹤身上起来,却不防起的太急,脚下一崴。 伴着季云鹤一声“小心”,她再度跌回到季云鹤怀中。 甚至因为力道原因,压的季云鹤发出了一声闷哼。 “云鹤,你没事吧?” 宋予希忙关切询问,却见对方摇了摇头,而后跟着他一起,视线看向不远处,一个拍着皮球跑过的小孩。 “予希,刚才那小孩的球差点砸到你,我条件反射就……你别介意——” 季云鹤这一解释,宋予希才明白缘由。 “没关系,是我要谢谢你,另外,我还是陪你等助理来了,我再离开吧,不然我不放心——” 对上宋予希执拗的眼神,季云鹤冲她暖暖一笑:“好!” 季云鹤笑着,余光便看向了不远处,停靠在路边的一辆连排号的劳斯莱斯幻影车上。 而此时,车上看到这一幕的谢北辞,浑身散发的冷气简直能冻死北极熊。 唐高打着哆嗦,也顺着谢北辞的急冻视线看去,忍不住唾骂季云鹤:“季云鹤这个男人简直太有心机了,也就是温迪小姐傻,竟然看不穿他的套路!” 话落,谢北辞冷冽的目光就转到了他身上:“你在说谁傻?” 语调很平和,眼神却很狂躁。 唐高感觉脖颈处一凉,下意识吞了口唾液,怂道:“我,我傻!” 第212章 苏巍执意辞职,宋予希有求辞爷 宋予希按照王叔给的地址,找到苏巍的家时,对方还没起。 等了好一会,对方打开门,却在看到宋予希的刹那,又立马准备关门。 “苏巍,我们能谈谈吗?” 宋予希赶紧拿手去挡门。 苏巍担心弄伤她的手,便只能皱眉嫌弃的看着她道:“温小姐,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但我心意已决,不会更改,你还是请回吧!” “苏巍,你是仁济堂的老员工,又是丘老的学生,清脑丸也是你一步一步看着研发出来的,你当真愿意舍弃仁济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宋予希听王叔说过,苏巍这人身上有点文人的清高傲骨,所以在他面前不适合金钱利诱,只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可谁知,宋予希这话刚落,苏巍砰地把门打开,摔的很响,面色也变的格外难看又凶悍。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清脑丸,如果不是因为你,我耗费心血研发的新品,何至走到今天这地步?” 苏巍的嗓门很大,已经有不上楼上楼下的邻居,打开门来看热闹。 宋予希被苏巍说的面热,沉吟了片刻,“苏巍,我承认,身为领导者,我没有尽到该尽的义务,清脑丸上市发生这样的事,我也很痛心,但是,你就没有错吗?既知清脑丸对你的意义,又为何要在试验报告数据上说谎?” “苏巍,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还是说,你是在帮着什么人对付我?” 宋予希还是给苏巍留了点面子,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出孟佳丽的名字。 苏巍听宋予希隐晦的提到“孟佳丽”,脸上的表情也是倏然一变,随后,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用大力将宋予希推出了门外。 “我不管你今天说什么,或者你想怎么猜测都行,我苏巍既然离开了仁济堂,那么任凭你说破天,我都绝不会再回去!” 话落,再度重重关上了大门。 宋予希在苏巍门口站了几分钟,约莫知道他是铁了心后,也没有再劝。 “苏巍,我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决定后悔,更不要意气用事,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可以联系我——” 说着,宋予希将自己的名片放在了苏巍的门上,而后才离开。 苏巍背靠着门,听到宋予希离开的脚步声,又从猫眼看了看,确认对方已经走远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回房间,拿起手机,给孟佳丽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苏巍一改在面对宋予希时的蛮横无理,温柔又讨好道:“孟师妹,我已经从仁济堂辞职了,对,温迪来找过我,好好,我明天就去孟氏集团报道。” 挂了电话后,苏巍满面春色,想到即将要跟自己暗恋的女神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的心中便忍不住雀跃。 什么仁济堂,师父离开后,仁济堂便只剩下了一个空壳,他的手上,可是握有多项仁济堂产品的专利配方,他相信,在孟氏大展拳脚后,孟师妹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 说不定,还会发现他的魅力,从此倾心于他! 苏巍在家中做着黄粱春梦,离开苏巍家的宋予希,则忧愁的眉目紧锁。 等再次回到仁济堂后,她便立刻叫来王叔,共同商量对策。 一听宋予希没能成功说服苏巍,王叔的脸色也变的格外忧愁,“温小姐,实不相瞒,苏巍除了是清脑丸的核心研究人员,他的手上还握有仁济堂几款主打药品的配方,要是让他去了孟氏,仁济堂就麻烦了!” 宋予希闻言也是震惊不已,“苏巍当时可是跟仁济堂签了保密合同,他要是随意泄露配方,我们可以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没有用的,一些药品的成分,只要稍加变动,就能申请新的专利,到时我们也很难抓到苏巍的把柄。” 听了王叔的话,宋予希的心脏蓦地沉了下去。 见宋予希面露难色,王叔这才开口道:“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我们能够找到业内有最具影响力的律师,在苏巍入职孟氏前,让他签下完整合规的反泄漏文件,就能杜绝这类事发生。” “另外,我们需要找到新的研发团队,替代苏巍,在清脑丸原有的基础上,提升它的药用价值。” “好,王叔,你有那位业内律师的联系方式吗?” 宋予希立马开口询问,当务之急,是在苏巍入职孟氏前,让他签下那份反泄漏文件。 王叔顿了顿,才开口:“温小姐,我记得你跟谢北辞谢先生认识,那位鼎鼎大名的赵乾律师,正是谢先生的好友,他的面子,对方肯定会卖。” 宋予希脸上的表情微凝,似是没有想到,她要找的这位大佬律师,竟是谢北辞的好兄弟。 难道,她要去求谢北辞? 想到昨天两人发生的事情,宋予希的心中有几分抗拒的尴尬。 “王叔,还有别的方式能联系上赵乾律师吗?” 王叔摇摇头:“赵乾律师是律师界的翘楚,咨询费都是按秒计算,找他的案件预约,都排到了明后年,如果不用关系,怕是根本连见都见不了面。” 宋予希心中叹了口气,无奈决定还是去拜托一下谢北辞。 她给谢北辞发了条信息,约他今晚在枫塘雅苑见面。 毕竟有求于人,宋予希还特意去超市跟市场,买了点谢北辞爱吃的菜,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佳肴。 只是到菜全部上桌,宋予希也没有等到谢北辞回枫塘雅苑。 就在她想着对方是不是忙,并没有看到她的信息,准备给他打个电话时,屋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拿着手机走到门边的宋予希,就这样与刚打开房门的谢北辞不期而遇撞见了。 四目相对的一刹,宋予希脸上飞速闪过一抹尴尬。 “你、你回来了?” 话开口,她才意识到多不对劲,这口吻,怎么像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 她甚至都有点羞于去看谢北辞的表情。 反倒是谢北辞,在听到她这声询问,又闻到室内飘散而出的饭菜香后,周身的冷意稍缓了些:“你做饭了?” 第213章 宋予希恳求辞爷,辞爷狂躁症发作 宋予希闻言,赶紧抽回游离的意识,想到今天来这的目的。 “嗯,你还没吃吧,我帮你拿外套——” 她像个贤惠的妻子,伸手就去接谢北辞手中的外套,顺带还要接他手中提着的公文包。 “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拿——” 谢北辞将略显沉重的公文包往身后挪了挪。 宋予希见他不肯也没勉强,递上拖鞋后,就带他来到了餐桌。 并且碗筷摆放齐整,贤惠的打算给他布菜。 “我今天熬了你最喜欢的排骨山药汤,我给你盛一碗?” 宋予希笑着,拿起了汤勺跟汤碗。 只是还没动作,手背便被一只冷白大掌给按住了。 “宋予希,你在搞什么鬼?” 谢北辞看向她,冷躁的黑眸中满是不解。 宋予希很反常,今天不到两人约定的日子,却叫他回枫塘雅苑,还有这一桌美食,也并非出自真心,倒像是有求于他? 想到宋予希是为了某个目的才讨好自己,谢北辞心间又蓦地升起股狂躁。 宋予希被谢北辞质问的笑容凝结,缓了好一会,才低头放下汤勺,将手从他掌中抽出。 “谢北辞,你是聪明人,想必也猜出来了,无事献殷勤,我是有求于你——” 宋予希也没藏,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诉求:“我想让你帮我跟赵乾律师搭个线。” 谢北辞冷锐的眸看了她三秒,而后轻笑着将整个人陷入椅背,仰头轻蔑的看着宋予希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搭线,你是我的谁?” 宋予希攥了攥手掌,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除了身体上的关系,好像也没什么其他正当的关系。 她低了低头,而后又抿唇抬起:“只要你帮我搭线,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宋予希,你是不是高估了自己?” 几乎是谢北辞嘲讽的话刚落,宋予希便主动,坐在了谢北辞的腿上,一双白嫩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脖颈,两人的距离,暧昧又危险。 原本还在冷笑的谢北辞,因她这一主动的投怀送抱,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连带着冷躁的沉眸中都泛起狂澜。 他近乎有几分咬牙切齿:“宋予希,你在对我用美人计?” 宋予希咬了咬下唇,“是,只要你肯帮我。” 她知道自己并不是单纯的使用美人计,要是她自己不愿碰触的人,哪怕给她天下珍宝,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可对方是谢北辞,她又爱又怕的男人,所以不管他怎么诋毁自己,她都要从他手中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见谢北辞没有动作,宋予希手掌缓缓下移,开始解他黑色衬衣的扣子。 她的指尖微微有些发抖,这样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心中难免有几分羞耻。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颗颗认真解着,待到胸腹位置时,她的手便突的被谢北辞一把握住,连带着整个人都被压到了餐桌上。 “宋予希,你求男人办事都是这样吗?嗯?” 他眼里有暴风卷过,他无法想象,宋予希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竟连自己的身体都霍得出去。 那季云鹤呢?他又碰过她哪里?这五年,她是不是也是这般,从季云鹤那获取他的帮助与联系! 只是想一想,谢北辞就觉得整个心肺要炸裂。 他的手指紧紧掐着宋予希的下巴,很快便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掐出了红色的指痕。 宋予希就这样被迫仰头与她对视,也清楚看到了男人眸底的狂澜万丈。 可她没能正确解读,她以为这是谢北辞对她厌弃嫌恶的表情。 在他的眼里,自己不一直都是这样自甘堕落、放荡不堪的女人吗? 到口的解释,终究被自尊给压下,她不想在这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面前,落得一丝脸面也没有的下场。 她笑,眼底泪光闪烁,“谢北辞,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吗?又何必再问我。” 宋予希的话,无疑在谢北辞狂躁的心间,又添了好几把怒火。 他带着发泄般的重力,重重压上宋予希的樱唇。 动作并不温柔,粗暴狂躁,血腥味很快就弥漫开来,一时间,连宋予希都分不清,这血味究竟是他的还是她的。 随着密集如暴雨的吻落下,宋予希做好了承接一切的准备,谢北辞却突然大力撇开了她,将她整个人挥到了地上。 “滚,你给我滚出去!” 他捂着头,感觉自己的意志已经完全不受控,更甚至于他自己,都要完全分裂成两个人。 他怕宋予希继续留在这,会做出伤害她的不理智事情,可是心中的妒火他又完全压不住。 起先,宋予希被谢北辞挥倒在地时,面上一片泪痕交错。 可当她抬头,看到面色疼痛难忍,整个人都快要蜷缩起来的谢北辞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顾不得疼痛从地上爬起来,去搀扶他:“谢北辞,你怎么了,你不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骤然接触到宋予希温软的体温触感,谢北辞浑身起了一层瑟意,但很快又用更重的力道将她挥开:“宋予希,你没听见,我叫你滚,离我远点——” 这一次,宋予希被甩的踉跄,但她没走,而是转身跑到房间里,去找谢北辞狂躁症发时的镇定药物。 自从知晓谢北辞就是师父丘老托付给她医治的x病人后,她便随身携带着可以抑制谢北辞病情发作的药物。 这药她带了很久,一直都没用上,没想到今天竟然起了作用。 宋予希很快找来注射器,并将药物兑换其中。 “谢北辞——” 她喊了他一声,在他转头的刹那,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踮起脚吻上了他的薄唇。 趁他怔愣之际,赶紧将镇定药物推入了他的身体内。 针剂注射后,宋予希又保持了好一会与之亲吻的姿态。 待确定药物开始生效后,才准备退开。 可是这一次,不等她撤退,腰肢便一把被谢北辞有力的大掌握住,而后双腿骤然腾空,以一个公主抱的姿势,被谢北辞抱着进了卧房内。 第214章 辞爷背后相助宋予希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宋予希下意识想要惊呼。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目的,本就是用美人计,让谢北辞答应她的请求。 她做好承受暴风骤雨的准备,却不想,谢北辞只是抱着她上了床,却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事。 就像是孩童抱着心爱的玩偶,只是抱着她,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面对这么柔软无攻击性的谢北辞。 尤其听到他薄唇间梦呓呢喃般的“别离开我”后,宋予希的心脏也不禁变的柔软起来。 甚至情不自禁深处手掌在他后背轻拍,“睡吧,不会离开你——” 或许是听见了宋予希的话,谢北辞抱着她的紧窒力道逐渐放松,呼吸也渐变均匀。 宋予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她醒来的时候,便觉察到一道强烈落在自己面上的视线。 睁开眼,便对上了谢北辞漆黑如夜的寒眸。 意识到自己还落在她后背的手掌,宋予希触电般赶紧收回。 随后若无其事的起身,“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谢北辞没有说话,只是在她要出卧房门时,才道:“不是要求我联系赵乾,怎么,放弃了?” 宋予希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谢北辞,“我求了没用,还要继续自讨没趣吗?” 谢北辞冷眸轻皱,起身下床,带着点气,将一张名片塞到了她手上。 “自己给赵乾打电话说明情况,我会提前跟他打好招呼!” 话落,带着满身冷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房。 宋予希攥着名片,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谢北辞是答应帮她了。 心中忍不住染上雀跃跟感激,临离开时,她还特意对谢北辞道了声谢,即便并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宋予希跟赵乾的对接异常顺利,几乎是她刚打完电话的下午,就来到了他事务所的办公室。 赵乾热情的接待了她,并就她提出的诉求保证,一定会在合规合法的准则下,让苏巍签下那份保密协议。 “那就麻烦赵律师了,我等你好消息——” “温小姐客气——” 宋予希道完谢,便离开了苏巍办公室。 而几乎是在她离开后没多久,赵乾便拿起手机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 “老谢,什么情况,温迪不是季云鹤的媳妇,你怎么也跟着操心起来,我可是推掉了上千万的大案子,来服务你的这位温小姐——” 赵乾是九大世家赵家的人,少年时跟谢北辞打了一架后,两人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可以说,是谢北辞为数不多谈得来的朋友。 听到赵乾的调侃,谢北辞依旧保持着高冷的做派,冷声道:“少打听,你那千万的案子,我稍后让唐高给你个上亿的补上!” 赵乾“啧——”了一声。 得,还是那副不愿欠人情的老样子。 不过,他是对那个温小姐越来越好奇了,怎么就能让谢北辞这个老铁树开了花呢,还背地里帮人家不让人知道,这可不符合他一贯高调的作风! * 宋予希出了律师事务所后,就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王叔。 王叔听到后也很为她高兴,只是接下来,他们需要面对的问题,就是新品核心研发团队集体出走的事。 “温小姐,今天上午,不少董事高层都收到了核心团队员工的离职,无论我们开出任何条件,员工们都不为所动——” 针对核心研发团队集体离职的事,宋予希之前给出的方案时,提升职位或者是工资来留住他们。 但听王叔的话,似乎她的方案并不奏效。 “要真是铁了心要走,只怕我们也留不住,就是不知道,重新组建研发团队需要多久?” “重新组建研发团队,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最重要的是,现在不是招聘的旺季,加上新人没有经验,稍微有经验的也都陆续入职了其他药企公司,怕是一时半会不太好组建。” 王叔的意思宋予希懂,研发团队除了技术过硬,还得熟知仁济堂的产品跟理念,确实是件棘手的事。 宋予希想了想,“这样,王叔,你先联系猎头,我们愿意高价聘请组建新团队,另外,我愿意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奖励核心团队成员——” “现在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我会尽快安排,温小姐也不必过于忧心,另外,新兴药企公司的李总上午打电话过来,说让您有空的时候去趟公司,说是有重要的事跟你商谈。” 宋予希一听是合作伙伴,立马将之列入了今日计划中,“好,我下午过去一趟——” 结束跟王叔的谈话后,宋予希给李总去了个电话,确认他今天下午在公司后,就立马赶了过去。 “温总,我听说,清脑丸的核心研发团队集体离职,这件事是真的吗?” 李总询问时,宋予希的表情有几分尴尬。 之前她也有想过,这件事情八成是瞒不了太久,仁济堂的核心研发团队集体离职这件事,早晚会在行业内造成轰动,不仅会引业内揣测,也会让合作伙伴心生动摇。 宋予希以为,李总也是在顾虑这件事。 “李总,核心研发团队集体离职这件事,我也措手不及,但您放心,跟新兴药业的合作,不会受影响,我会尽快重建研发班组,绝不耽误新品药物的出货跟上市——” 见宋予希急切解释,李总就知道,宋予希误解了他的意思。 “温总误会了,我不是来泼冷水的,相反,我这里有一支来自国外的高尖端研发团队,并愿意让他们暂时协助仁济堂的药物研发工作。” 宋予希闻言微愣,虽是天降之喜,却还是不太相信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好事,索性开门见山,“李总这边,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李总听后眼露惊诧,一方面是惊讶宋予希的敏感,另一方面是对自家幕后老板谢北辞料事如神的佩服。 辞爷早先就说过,要帮温总不能直接帮,而要用互换利益条件的方式,以免她心生警惕,拒绝好意。 因此,李总也没含糊,直接照着之前跟谢北辞谈好的条件,对宋予希道:“条件就是我们要入股仁济堂,至少拿百分之十的股份?” 第215章 宋予希邀请辞爷吃饭,楚隐叫宋“姐姐” 老实说,李总开出的条件,宋予希并不意外,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然,对方没有道理,把自己组建起来的核心研发团队借调给仁济堂,帮助这次新品的上市,尽快打开市场。 如果说,对方为了在医药界站稳脚跟,想要借助老牌药企仁济堂的扶持的话,倒也说的过去。 并且,百分之十的股份,也并不过分。 只是,宋予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她总觉得一切太过巧合。 新兴药业接二连三的雪中送炭,让她有种惶惑的不真实感。 因此,她没立刻答应李总的提议,而是告诉他,自己跟董事们商易讨论后再给他回复。 李总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回到仁济堂后,宋予希便让王叔将仁济堂所有的药物研发资料,全都送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她之前在国外,虽一直都是在医院主刀,却也接触过药物的研发,一些专业性的东西,上手并不难。 宋予希想要组建新的研发团队,作为管理者,首先她得自己熟知全部的内容。 资料很多,厚厚好几沓,堆叠如小山一般。 宋予希废寝忘食的翻阅,做笔记,不懂的地方圈出来,就这样一直忙到了晚上十一点。 直到安安跟小羽跟她打来电话,她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 赶紧收拾一番后,才来到季云鹤所在的病房。 小羽跟安安因为圣利亚学院九月才开学,加上没什么事,又想宋予希,便不时的往医院里跑。 季云鹤担心他们受罪,还特意让助理将一间套间病房,改造成了儿童房,好让两个宝贝来的时候有地方休息。 “妈咪,听季叔叔说你现在很忙,一天都看不到人,妈咪你不要太辛苦哦——” 安安看着宋予希疲惫的面容,不禁有几分心疼。 听到安安的话,宋时羽也仰头询问宋予希,“妈咪,有什么我跟妹妹能帮忙的吗?” 宋予希俯身弯腰摸了摸两个崽崽的脑袋,“安安小羽放心,妈咪都处理好了,现在只是在温习仁济堂之前的一些资料。” 季云鹤虽一直在医院,却也定时听助理汇报一些商场上的情况,自然也就知道仁济堂核心研发团队集体出走的事。 “予希,仁济堂的事我听说了,需要我帮忙吗?” 组建新的研发团队,或许对于宋予希这个没有背景的萌新管理者来说不容易,可对于季云鹤这位季家未来的继承者来说,根本不是难题。 听到季云鹤的关切,宋予希想了想,把李总今天下午跟他说的事,告诉了他。 “云鹤,商场上的事我还不太懂,你说这个李总是真的想要帮仁济堂吗?” 李总?怕又是谢北辞的手笔吧。 季云鹤强压下心底泛起的波澜,温润开口,“予希,你觉得呢,相信你的第一直觉。” 宋予希想了想,“我总觉得太巧合了,怎么每次遇到问题,都是这位李总出手相助,老实说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不多,但是,我还是不想给其他的公司。” 季云鹤点头,“我跟你的想法一样,放心,核心研发团队的组建,我来帮你。” 说完,季云鹤就拿起手机,在小羽跟安安的帮助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让他立即寻找有资历且对仁济堂产品了解的研发人员。 宋予希对此表示了感激,季云鹤感受到了她语调中的疲惫,心疼的表示让她先回家休息,今晚不用陪床。 等到宋予希被季云鹤劝离后,他才重新拿起手机,准确找到助理的电话,重新打了过去。 “调查一下新兴药业的情况,背后的实际掌权人是不是谢北辞?” “另外,仁济堂新研发团队的组建,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什么方式,我只要最好的!” * 大概是这两天劳心劳力的太过辛苦,宋予希一觉竟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才睁眼。 她匆匆洗漱出门赶往公司,却在路上,收到了赵乾那边传来的好消息。 说是苏巍那边已经搞定,让她有空来事务所拿保密合同。 宋予希闻言大喜之下正要道谢,赵乾却陡然一转话题道:“温小姐,要不你请我吃个饭吧,叫上谢北辞作陪?” 他是有心想要八卦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对温迪这个能引起谢北辞注意的女人起了好奇心。 听了赵乾的话,宋予希一愣,“能请赵律师吃饭,是我的荣幸,只是谢先生他,不一定有时间吧?” “没关系,我这边跟他联系,我的面子他肯定卖!” 说完,还不等宋予希回应,就自顾挂断了电话。 徒留宋予希盯着挂断的手机,愣愣发呆好一会才回神。 宋予希是没想到,赵乾约人的效率跟他办事的效率一样快。 也就是宋予希刚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坐下,赵乾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谢北辞答应了这场饭局。 宋予希:“……” 无奈之下,她只得提前订好三人的餐厅包间,并将信息分别发给了赵乾还有谢北辞。 赵乾那边回的很快,但谢北辞这边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怎么样,并没给她任何回复。 宋予希看了手机回复好几次,最后索性甩去脑中猜测,强迫自己认真工作起来。 下午五点半,宋予希按照约好饭局的时间六点,提前了半小时,来到了一家叫深海的中餐厅。 只是她刚进中餐厅的门,便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人。 正要道歉,谁知一抬头,却看到了挽着楚隐胳膊的舒雅沁。 舒雅沁见到宋予希,眉头忍不住皱了皱:“温迪,怎么又是你——” 不耐的说着,抓着楚隐胳膊的手掌微微用力。 宋予希在看到楚隐时,一双眸子便带着关切落在了他身上。 自打上次楚隐车祸,她给他输血后,为了避免给他招惹麻烦,她听从楚氏夫妇的建议,强忍着没去探望他,如今看到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她的眼底倏忽掠过一抹欣慰跟泪意。 她樱唇微动,想要跟楚隐说什么,却在意识到他身旁舒雅沁朝她投来的仇视目光后,又生生止住。 “我来这用餐,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宋予希淡然的冲两人点了下头后,便率先离开了。 却在经过楚隐身边,将要与他擦肩而过之际,听到他呢喃了一声很轻的“姐姐——” 第216章 渣女假意助攻辞爷追宋予希 宋予希闻言脚步一颤,震惊激动的抬头看向楚隐,可也仅是一眼后,就又收回目光,匆匆走进了餐厅。 宋予希到达包间时,正好收到了赵乾说要晚到一会的信息。 本以为谢北辞也不会那么准时,谁知侍者一推开包间门,宋予希就看见了端正坐在餐椅上,眉目清俊冷寒的谢北辞。 宋予希顿了顿,而后面不改色,朝着与谢北辞间隔一个座位的位置坐了下去。 期间,谢北辞的眼睫都没抬一下,就像是完全没看到宋予希这个人。 宋予希坐下后也没有开口,整个包间安静异常。 不知道过了多久,赵乾一个电话打过来,跟宋予希抱歉,说是临时有点事,无法赶来,改天再回请赔罪。 “没关系,赵律师有事先忙——”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强装镇定朝谢北辞的方向看了眼,“谢先生,赵律师有事不能来赴约,要不,就我们俩吃吧?” 她是不想跟谢北辞单独用餐,可人都到包间来了,总不能将人轰走。 谢北辞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她的决定,只是在她坐下时,似有若无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顿饭,宋予希吃的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饭局结束,她送谢北辞来到停车场。 “谢先生,慢走——” 她挂着妥帖的笑容,向谢北辞道别。 却不想,谢北辞从进包间后隐忍的情绪,这一刻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拽住宋予希的手腕,就将人拉入了怀中,强势霸道的吻如急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宋予希一惊,想到这里是露天停车场,来往行人不少,便撒急去推谢北辞,“谢北辞,唔——你不要这样!” “谢先生?宋予希,这样装模作样有意思吗?还是说你忘了,今天是周三,你本该陪我的日子!” 话落,蛮横霸道的就将宋予希塞进了副驾。 不等她反应便锁了车门,径直发动车子离开。 一直到枫塘雅苑,将她拽进家门,谢北辞才松开她的胳膊。 宋予希则拧着被谢北辞攥红的手腕,站在门边,倔强的看着他不肯再靠近一步。 觉察到宋予希的抵触,谢北辞冷笑一声,“不是当初求我帮你联系赵乾的时候了?我记得,你那日求我时,可是主动的很!” 宋予希闻言脸一红,明知这男人是在嘲讽自己,“我,我今天来月事了,这一周都不方便。” 她胡乱扯了个理由,但也不确定,谢北辞会不会毫不顾忌她的身体状况强要。 果然,听到她的话后,谢北辞先是一愣,随即冷硬不耐的冲她道:“过来——” 那嗓音带着一贯的强势,像发号施令的帝王。 宋予希咬了咬下唇,知道避不过,索性一咬牙朝他走了过去。 本以为过去后,面对的将会是谢北辞的急风骤雨,却不想,对方好像并没动她的心思,反倒将一沓管理方面的资料,摔在了她面前的桌上。 “把上面的内容看熟记牢!” 仍旧是又冷又硬的语调,可当宋予希看清资料上写着的“企业管理”四个字时,便蓦地抬头,惊讶的看向谢北辞。 “这是……”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她脑海中形成。 谢北辞被她看的有几分不自在,撇过冷锐的侧脸不耐道:“我不想看到你在我面前露出那种愁眉不展的表情……” 宋予希的心脏微微一跳。 紧接着,她就又听谢北辞继续说,“影响心情。” 宋予希原本加速的心跳,霎时就回归了平静。 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为自己的自作多情。 随后,收敛好心中的情绪,没事人一样,翻阅谢北辞给她的资料。 起先,她以为这就是谢北辞找来随便打发她的资料,可越看越发现,这里面的管理内容,很精炼也很通俗,能让她一个管理小白受益匪浅。 不知不觉,宋予希完全沉入了进去,尤其里面的案例,给了她很多启发。 等她觉得眼睛略微酸胀,抬起头想要放松时,却发现桌子旁不知何时摆上了一杯温热的红糖水。 宋予希的心跳再次有几分加速,但很快她又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自作多情。 晃走了心中的繁杂,这一次,宋予希心无旁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是隔天早上。 而她的手机,被谢北辞按了关机状态。 等她打开手机后,便看到了几十个季云鹤的未接电话。 正在她要给对方打过去时,季云鹤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季云鹤的嗓音有几分焦灼,“喂,予希你没事吧,我昨天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关机?” 宋予希看了眼门外,正靠在流理台边喝水的谢北辞,大概知道自己的手机是被谁关机了。 “我没事,昨晚在公司太累睡着了,手机没电也忘了充。” 编谎话时,宋予希有几分心虚,可她更不想让季云鹤知道,她昨晚在谢北辞家过夜的事。 好在季云鹤没有多问,听完她的解释,叮嘱她今天多休息后,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昨晚是直接被谢北辞抱到床上,对方什么都没对她做,宋予希只略整理了下衣衫,就起身下床了。 “谢北辞,我先回去了——” 谢北辞抬头看了她一眼,嗓音沉冷的提醒了她一句,“下次是周五。” 宋予希走到门口的后背微微一僵,带着几分隐忍屈辱的开口,“我知道了。” 宋予希走后,谢北辞也没有继续在枫塘雅苑逗留。 他来到公司后没多久,助理唐高便告知他孟佳丽来了。 谢北辞沉吟片刻,便让唐高将她带了进来。 “一一,有什么事吗?” 面对孟佳丽时,谢北辞始终礼貌周全。 不仅因为她是自己年少时的救命恩人,更因为婚礼的事,他对她心中有愧。 “辞爷,我知道你很喜欢予希姐,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勉强得来的感情不会幸福,所以,我这里有些予希姐以前的资料,希望能帮到你。” 说着,孟佳丽将一沓有关宋予希喜好的资料,放在了谢北辞面前。 第217章 宋予希姐弟相认,舒收到匿名照片 之后的一个多月,一直到两个崽崽们入院开学,宋予希都在往返仁济堂跟医院的路上来回奔波。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加上谢北辞对她的“培训”,之前因为新品引发的信誉危机,得到了挽救,在季云鹤的帮助下,新的研发团队也顺利组建了起来。 一切步入正轨,宋予希紧绷的精神也稍稍松缓。 九月一号当天,宋予希在季云鹤的陪同下,送两只崽崽入学。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式的小学生了哦,要好好听老师的话,认真学习知道了吗?” 宋予希弯下腰,像每个送孩子入学的家长一样,耐心嘱咐,顺带给安安整了整领口略微有些歪的蝴蝶结。 “好哒妈咪你放心,安安跟鸽鸽会好好听话!” “妈咪放心!” 两只崽崽回答完宋予希,就被前来迎接新生的1班老师带去了班级,临走时,还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宋予希就站在原地,笑着冲他们摆手,直到两只崽崽离开,才推着季云鹤的轮椅准备离开。 哪知一转头,却看到了同样陪伴妹妹舒雅晴入学的舒雅沁跟楚隐。 姐弟俩一照面,心照不宣的眼神一触即分。 “季大少,你也来了——” 舒雅沁主动开口向季云鹤问好,完全无视了宋予希。 要不是看在季云鹤的面子上,她压根不想跟温迪有交集。 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季云鹤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仍有些畏惧强光。 听到舒雅沁的招呼,他只是淡淡点了下头,反倒是朝楚隐的方向,露出了一抹浅笑。 等到两人离开,舒雅晴才不屑的开口,“姐姐,那个坐轮椅上的谁啊,你干嘛跟他打招呼,还有,他怎么跟那两个小傻子的妈在一起,难道是他们爸比?” 舒雅沁还没回复舒雅晴,一路上没怎么开口的楚隐,却突然开口道:“雅晴,进了学校以后大家都是同学,不要说人家小傻子,没礼貌。” “姐夫,你到底是谁的姐夫,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欺负我?” 舒雅晴炸了,开始耍起了大小姐脾气。 “我这是帮理不帮亲,雅晴你也这么大,该懂点事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你们入园了。” 话落,楚隐便自顾离开了。 “楚隐——” 舒雅沁知道楚隐生气了,虽心感纳闷,却也知道对方就是这样良善仁厚的人,也就并没多想,只想着赶紧把舒雅晴送进学校后,再去找楚隐。 * 宋予希跟季云鹤离开圣利亚学院回家的路上,显得有几分魂不守舍。 她有点不确信,一个月前,在深海中餐厅,听到的那声“姐姐”到底是她误听,还是真是自楚隐口中发出。 这一个多月,仁济堂忙,再加上她无法确信,也就没打扰楚隐。 可刚才那一会面,却让她迫切想知道,楚隐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或许是姐弟之间的心有灵犀,近乎宋予希念头刚落,手机上就收到了楚隐的信息。 说是约她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 看到这条消息的宋予希,心中隐隐有雀跃的激动,就像是某种期盼已久的念想,终于要实现。 她将季云鹤重新送回医院后,就连忙跑去了跟楚隐约定的咖啡厅赴约。 随着宋予希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靠近门口位置,不知早到了多久的楚隐,像是有所感应般,起身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宋予希的一刹,他的眼眶开始一圈圈泛红。 而站在门口的宋予希,也看到了他这一情绪变化。 下意识便喃喃开口轻呼,“小澄?” 这一次没有冷嘲热讽,没有不认身份。 楚隐眼眶中的眼泪直接掉落,重重点头后,大步朝着宋予希的方向走了过来。 随后,不等她反应,便一把抱住了她。 “姐姐,我是小澄,我是宋予澄!” 这一次,宋予希听的很真切,是小澄,是她的小澄回来了! 姐弟俩深情相拥,皆哭的泣不成声。 好一会后,才互相握着双手,在咖啡厅的座椅上坐下。 “小澄,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宋予希发问时,激动的双手还在发颤。 楚隐吸了吸鼻子,“是这次车祸,梦中我记起了所有,醒来的时候,就想起了跟姐姐曾经的过往,对不起姐姐,我之前,对你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还误解你……” 他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宋予希却怜爱的抬手,安抚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姐姐知道,小澄身不由己,不是故意的,而且,不论小澄做过什么,姐姐都不会怪你的。” 心结解开,宋予希又叮嘱了楚隐不要暴露身份的事,在她还没有能力保护小澄之前,绝不能让他因为自己,陷入到危险之中。 诚然,楚隐很想恢复宋予希弟弟的身份,却也担心自己目前楚家人的身份,会给宋予希带来灾难。 “姐姐你放心,在我有能力保护你之前,我不会暴露身份!” 他也想起来了,他跟姐姐共同的仇人,孟佳丽,还有谢北辞! 如果借助楚家人的身份,就能够保护姐姐,他愿意一辈子当楚隐! 怕继续待下去节外生枝,宋予希跟楚隐说有事情手机联系后,便与他告别了。 也正是在宋予希离开后,楚隐接到了舒雅沁打来的电话。 “楚隐,你还在生气吗?雅晴是我们的妹妹,你多包容她点,你现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楚隐知道,舒雅沁是真心喜欢自己,可是无论是曾经楚隐,还是现在已经恢复记忆的宋予澄,都对舒雅沁无感。 他现在唯一在意的人,只有宋予希。 “不用了,我已经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淡声回答完,楚隐便挂断了舒雅沁的电话。 舒雅沁蓦地被楚隐挂断电话,心中有几分憋屈:“是雅晴惹你生气,又不是我,干嘛对我发脾气。” 她正不满的嘟囔着,手机上却突然收到了几张匿名照片。 怀着疑惑点开,看清照片上的内容后,舒雅沁心中的妒火便“砰”地被点燃了。 楚隐,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明是去见了温迪,还跟她抱在了一起! 第218章 舒雅沁打宋予希,辞爷发怒调查 舒雅沁看到照片后,第一反应就是冲去找宋予希了。 宋予希是在医院楼下碰到舒雅沁的,对方气势汹汹红着眼眶,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朝她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好在宋予希反应快,危急关头攥住了她的手腕,皱眉看向舒雅沁,“舒雅沁,你又在发什么疯!” 舒雅沁现在,早被那几张照片刺激的理智全无了。 “温迪,你这个狐狸精,你竟然勾引我未婚夫!” 舒雅沁的嗓门很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路人。 不少路人对着两人的方向指指点点,更多的却是唾骂宋予希“小三”。 “舒雅沁,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一直把楚隐当弟弟!” “弟弟?一个在咖啡厅搂搂抱抱,私下约会的弟弟吗!” 舒雅沁听不进去宋予希的解释,挣开宋予希的手腕,拿包就朝她身上砸了过去。 宋予希不想把事情闹大,连累到楚隐,便只能一边避让一边解释,试图让舒雅沁先冷静。 可舒雅沁处于狂暴状态,直接扯乱了宋予希的头发,还拿着包在她头部重重砸了一下。 宋予希被砸的头晕目眩,疼的弯腰蹲了下去。 舒雅沁见状还要继续施暴,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掌紧紧攥住了手腕。 甚至没等她看清对方的脸,便被一股强势霸烈的重力,推翻在了地上。 宋予希晕眩之际,被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打横抱了起来,那人浑身沁着冰寒,熟悉的气息,不用刻意去看就知道对方是谁。 谢北辞抱着宋予希一路来到了医院,非要医生给她做了全套检查。 确认她只是轻微擦伤,没有大碍后,谢北辞一双晦暗的眸,已经像含着化不开的万年寒冰。 “平常在我面前不是很伶牙俐齿,怎么别人欺负你都不知道还手?” 宋予希本还想感谢谢北辞的及时相救,可一听这冷嘲热讽,到口的话就变成了冷硬的,“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完,甩开谢北辞的手,大步朝前走去。 看着宋予希离开的背影,谢北辞冷眸紧皱的拿起手机给唐高打了个电话,“查一下,舒雅沁到底怎么回事?” 唐高的效率很快,没多久就给谢北辞回话,说舒雅沁之所以失态,是因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楚隐跟温迪单独约会,且行为举止亲密,才没控制住。 挂上电话后,谢北辞让唐高将楚隐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 楚隐一见到谢北辞,眼底的恨就藏不住,放在身侧的拳头攥的很紧。 “谢总,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谢北辞撩起薄冷的眼看他,溢出一声轻笑,“往常不都喊我北辞哥,怎么数月不见,生疏了?” 楚隐身体一僵,心中却将谢北辞狠狠骂了一遍。 他明明就是九大世家之首谢家的继承人,却骗姐姐说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可见从一开始,他就在防备姐姐。 那么,他恢复记忆的事,也势必不能让他知晓。 “谢总跟佳丽姐都取消了婚约,我自然没有立场再那样叫你。” 少年人终究是藏不住心思,谢北辞仅是一扫,就大概猜到楚隐或许已经恢复了记忆的事。 见楚隐没说出,他便也没拆穿,而是将从舒雅沁那拿到的照片,扔到了他面前。 “你既然已经跟舒雅沁订了婚约,就不要再招惹别的女人,否则对你对她都没有好处!” 看到照片的一刹,楚隐的眸底闪过惊讶,他不知道舒雅沁找过宋予希的事,还以为是谢北辞跟踪他。 当即怒而指向他道:“谢北辞,你算什么正人君子,竟然玩背后跟踪一套!” 谢北辞冷眸微沉,但看在他是宋予希亲弟弟的份上,并未与他计较,而是再度警告一番后,就让唐高将他打发了。 送走楚隐后,唐高才叹息着走进来,“辞爷,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楚隐,您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保护他跟温迪小姐。” 谢北辞闻言冷笑,“保护他?除了温迪,我谁都不在乎,要不是怕他连累温迪,我才懒得跟他废话!” 唐高:“……” “对了,楚隐跟舒雅沁的订婚宴快到了吧?” “是,辞爷,这个月初六,也就是后天。” 谢北辞“嗯”了一声,“看好楚隐,订婚宴结束前,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 初六当天,楚隐跟舒雅沁的订婚宴。 宋予希原本收到了楚隐的邀请函,但怕去了再造成他跟舒雅沁间的误会,便只让快递送了件订婚礼过去,并没去现场。 礼物送到的时候,正巧是舒雅沁接手。 她看了眼发件人的姓名,冷笑一声,看也没看里面的东西,就叫侍者给扔到了垃圾桶里。 也因此,楚隐并不知道宋予希给他送了订婚礼物这件事,只是站在宾客往来的宴会厅门口,迟迟都没等到宋予希的到来。 “小隐,恭喜你啊,这是姐姐给你包的订婚红包——” 楚隐走神之际,孟佳丽正跟父亲孟国威手挽着手来到宴会厅。 红包递上后,她亲昵的想要去握楚隐的手,却被他一把避开。 孟佳丽眼底倏忽闪过一抹惊讶,楚隐也意识到自己此举太过反常,忙露出乖顺的笑容,“谢谢佳丽姐——” 孟佳丽没有多想,冲他一笑,就挽着父亲进了宴会厅。 刚走进门,她的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 是夏玫丽发来的信息,说是让她静心等待,好戏马上就要上演,这一次,绝对能够让宋予希身败名裂。 阅读完信息,孟佳丽嘴角勾起一抹阴笑,而后就将信息删除了。 同一时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进了酒店宴会厅后台的设备操控间。 并将一个u盘,缓缓插上了正在播放音乐的电脑。 上午十点左右,宾客全部到齐。 一身红色丝绒靓丽裙装的舒雅沁,挽着父亲的手,娇笑着来到了楚隐身边。 今日虽只是订婚宴,并不是结婚宴,但按照舒、楚两家的安排,还是要照例让两位新人合体秀一把恩爱,顺带答谢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 舒父将舒雅沁的手递给楚隐,楚隐清俊的面容上却一片平和。 也正是在他绅士的伸手,接过舒雅沁的手时,音乐突然戛然而止,所有宾客不约而同看向大屏幕的方向,发出阵阵惊呼。 第219章 订婚宴上的亲密照阴谋 只见大屏幕上,楚隐与宋予希相拥握手的“亲密”照片赫然出现轮播滚动。 饶是宾客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也能一眼看出,照片中的女主人公,并不是今日与楚隐订婚的舒雅沁。 一时间,满座宾客哗然,议论纷纷。 舒父在看到这一幕后,第一时间便传唤酒店工作人员,赶紧把屏幕上的内容关掉。 而后,怒气冲冲的质问同样目瞪口呆的楚家夫妇。 “楚隐不是跟雅沁订了婚,为什么会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照?” 楚家夫妇对视一眼,他们知道内情,也知道照片上的温迪,就是楚隐的亲姐姐宋予希。 可这件事他们不能说,只能烂在肚子里,否则将会在楚家引起轩然大波。 “亲家,你听我说,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在订婚宴上捣乱,我们家小隐什么样的孩子,你最清楚了,除了画画,哪里还能接触别的女人,这照片说不定是合成的!” 楚母反应最快,赶紧解释。 楚父也附和道:“没错,我猜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破坏舒、楚两家的订婚宴,亲家可千万别被有心人利用了!” 这一说,舒父的怒气缓和了不少,但仍没有放下戒心。 经过一番补救后,亲密照片的事,算是被舒家人压了下来,订婚宴也马马虎虎顺利结束。 等到送走宾客后,舒父第一时间就将楚隐叫到了休息室。 陪同而来的,还有楚家夫妇跟舒雅沁。 舒父一见楚隐,便怒不可遏给了他一巴掌,直扇的楚隐白玉面容发红。 “爸——” 舒雅沁见状,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扶住楚隐,不满的看向舒父。 “雅沁,你看他都做了什么混账事,竟然还护着他,楚隐,你给我说清楚,照片上的女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楚隐轻推开舒雅沁搀扶的手,看向暴怒的舒父,“舒伯伯,我无话可说,我愿意解除与舒小姐的婚约!” “你——!” “楚隐!” 舒父跟舒雅沁一前一后,像是都没想到,他会为了护那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 “好啊,你们看看,这就是你们教的好儿子,行,既然你要取消婚约那就取消……” 舒父怒气冲冲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舒雅沁打断了。 “不,我不同意解除婚约,楚隐我知道你是一时被鬼迷心窍,温迪是季云鹤的妻子,她还有两个孩子,你跟她是不可能的!” 舒雅沁的一番解释,让舒父霎时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后才惊讶道:“你说什么,照片上的女人是季云鹤的妻子,是那个救了宋国安的温迪医生?” 舒雅沁连连点头,“对,爸,我想楚隐跟季大少都是被这个温迪骗了,这个女人脚踩好几条船,还跟辞爷也不清不楚,她就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 “舒雅沁,我不准你这么说她!” 楚隐满面怒容斥向舒雅沁,这是他第一次,用这么激动的语气跟她说话。 眼见着舒父脸色再度沉了下来,楚家夫妇赶紧拽了拽他,“亲家公,雅沁,你们别生气,我以我们俩的性命发誓,这孩子跟温迪,绝对没有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楚隐,你在说什么胡话,不能因为被误会了就说取消婚约这种伤人的话,雅沁对你多好,我告诉你,我们楚家二房就认这一个儿媳妇,你休要再说些气话,还不赶紧解释——” 楚母趁势掐了楚隐一把,眼含警告。 楚隐看懂了她的深意,要不想连累宋予希,他必须站出来道歉。 顿了顿,楚隐才再度开口,“抱歉,刚才是我说话太急,请舒伯父跟雅沁见谅。” 后面的解释一句没有,他不想让舒家父女再编排姐姐,也因此没解释两人的关系。 一场质询,以楚隐认错告终,舒父表示既然婚约继续,他就必须严格约束自己的行为,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楚隐随楚家父母离开后,舒雅沁才露出了满脸的愤恨与不甘。 “爸,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治治这个温迪,最好让她永远被办法出现在楚隐面前!” 舒父沉吟了片刻,“这温迪是季云鹤的老婆,要想动她怕会得罪季家,等等,我想到了个办法……只是可能要暂时委屈下我的宝贝女儿了。” * 宋予希一直等到晚上,才给楚隐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他今天订婚宴是否顺利的事。 “姐姐——” 楚隐接到宋予希的电话,眼见着低落的表情都欢快起来。 “小澄,今天是你的订婚宴,怎么样还顺利吗?喜欢姐姐送你的订婚礼吗?” 订婚礼?姐姐给他送订婚礼了?为什么他没有收到? 只是略一思索,楚隐便回答道:“挺好的姐姐,一切顺利,礼物我也很喜欢。” 他不知道姐姐送的礼物,到底是被舒雅沁处理了,还是酒店的人收到后忘了给他,总之,他不想让姐姐再因为她的事忧心。 包括,今天在婚礼现场发生的照片事件。 “那就好……” 宋予希顿了顿,才又道:“小澄,姐姐想问你,你是真心想娶舒雅沁为妻的吗?还是因为姐姐,你不得不……” 这件事,从知道楚隐要跟舒雅沁订婚后,就一直横亘在宋予希心间。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自己弟弟获得幸福的人,当然不愿意看到小澄勉强自己。 要是他真的不喜欢舒雅沁,那么不论付出任何代价她都愿意。 “姐姐怎么会这么想呢,舒雅沁岁任性了一些,但人不坏,而且她对我也挺好。” 听了楚隐的回答,宋予希悬着的一颗心,才落回了腹中。 “既然如此,那姐姐就祝你们白头到老,恩爱长久。” “嗯,谢谢姐姐,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小澄——” 一夜寂静,次日一早,宋予希的手机却突然被打爆了。 不少认识不认识的号码,纷纷朝她的方向涌来。 有仁济堂董事的电话,还有一些不知名记者的电话。 他们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那就是她有没有破坏楚家二少爷楚隐跟舒家大小姐舒雅沁的感情。 第22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予希被这帮人问的一头雾水,挂上电话后,就开始搜昨日楚隐跟舒雅沁订婚的新闻。 没想到铺天盖地的新闻上,竟全都是她跟楚隐在咖啡店相处的“亲密照”。 有的照片拍的很刁钻,像是为了故意营造出两人间某种暧昧的关系。 是谁,到底是谁拍了这些照片?还要诬陷她跟楚隐的关系? 宋予希正暗想着,已经起床整理好的安安跟小羽,就叩响了她的房门。 “妈咪,我跟妹妹收拾好了,可以出门去学校了——” 因为刚开学没多久,宋予希怕两只崽崽不适应,所以这段时间还是坚持亲自送他们去学校。 至于季云鹤那边,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了,等送完孩子们,她就得去医院给季云鹤办出院手续。 “来了——” 宋予希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因此在出门前,特意将手机按了静音,以免不合时宜的电话出现,打扰他们。 可宋予希没想到,当她将两个孩子送到圣利亚学院小学部的门口时,一帮大人却目视着三人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是昨天新闻上那个女人吧,我记得叫什么温迪?” “都嫁给了季家大少,干嘛还要招惹人家楚二少,季家不比楚家有实力?” “谁知道呢,有的女人就是不知检点,吃着碗里望着锅里,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心不足蛇吞象。”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还做出这种事!” …… 大人们鄙夷着,经过宋予希母子三人旁边时,还特意绕道好。 “苏苏——” 安安看到了昨天新认识的朋友,高兴地跟她打招呼。 可苏苏却像是没看到安安一般,赶紧低下头,不认识一样,跟着母亲走进了学校。 “哥哥,苏苏为什么不理我呀?” 安安有点小沮丧。 宋时羽比安安的感知要敏感,明显觉察到了什么不对劲。 他正要安慰妹妹,却在这时,一道讽刺味十足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宋时安、宋时羽,你们是小三的孩子,你们妈咪昨天破坏我姐姐跟楚隐姐夫的订婚宴,是个坏女人!” 舒雅晴的身后,跟了一群同龄的孩子。 那群孩子听到舒雅晴的话,也跟着应和起来。 宋时羽气的攥紧了拳头,一张冷俊的小脸憋的通红。 安安则扯着嗓子大声道:“舒雅晴,你胡说八道,我妈咪才不是呢!” “是不是你们问问你们妈咪不就知道了,都上新闻了,整个圣利亚学院的人都知道了!” “舒雅晴,别以为你是女孩子,我就不敢揍你!” 宋时羽拳头攥的很紧,眼看着激动的就要朝舒雅晴的方向走去,却被宋予希一把拽住了胳膊。 “妈咪——” 宋时羽跟宋时安同时看向她。 “小羽,安安,相信妈咪,另外妈咪是不是教过你们,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别人愿意说,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清者自清。” “答应妈咪,不要受流言的影响,好好学习?” 宋予希弯腰,慈爱的手掌,一边一个,落在宋时羽跟宋时安的头上。 这件事她会查清楚,绝对不会让孩子们跟她一起,蒙受这样的委屈。 “妈咪,我相信你,我会听话好好学习,绝不给你添乱!” 宋时羽缓缓松开拳头,看着宋予希。 宋时安也立刻应和道:“妈咪我也是。” 目送两只崽崽进入学校,背影消失后,宋予希才走到舒雅晴的面前,一双水眸冷冷看着她。 被宋予希的眼神盯的害怕,加上对方又是个比她高出好多的大人,舒雅晴下意识有几分心虚,脚步朝后退了退。 “你、你干嘛?我告诉你我是舒家人,你要是敢对我动手,舒家不会放过你!” 宋予希冷笑一声,“我不对你动手,但我要警告你,若是你敢对安安跟小羽不利,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宋予希大步离开了学校。 前往医院的路上,宋予希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偷拍她跟楚隐见面的照片,又以这样的形式,破坏楚舒两家的婚礼。 由此看来,对方要么是想针对她要么就是针对楚隐。 细数一下,知道她跟楚隐身份的人,除了孟佳丽,季云鹤,就是……谢北辞。 季云鹤不可能,那就只剩下孟佳丽跟谢北辞。 这么想着,宋予希也来到了医院。 只是没想到,在季云鹤病房的门口会碰到谢北辞。 宋予希登时警铃大作,带着几分不安的看了眼季云鹤的病房门。 “谢北辞,你怎么会来这里?” 看出了宋予希眼底的防备,谢北辞周身气压压的很低。 冷躁的眸直射向宋予希,没等她开口,就直接拽着她离开了病房门口,来到了安全通道门后。 “谢北辞,你干什么,今天不是约定的日期,以及这是在医院,你放尊重点!” “尊重,怎么?怕被季云鹤看见,怕他吃醋?” 谢北辞将她抵在墙上,沉郁的面容上掠过一分自嘲。 他听说她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来找她,怕她难受委屈,她倒好,当着他的面护着别的男人。 宋予希被谢北辞讽的脸热,却仰头发狠道:“当然,毕竟他才是我的丈夫,而我们什么都不是!” “好一个什么都不是,我真是疯了才会来找你!” 谢北辞一把撇开宋予希,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就大步朝外走去。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管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看着谢北辞气呼呼的离开,宋予希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整理了一下,才去季云鹤的房间。 宋予希遇到的难题,今天一早助理就打电话跟他说了。 “予希,你放心,我已经让公关部门封锁了消息,另外一定会查到背后搞鬼之人,还你一个公道。” 近乎是季云鹤的话刚落,他就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告诉他,因为一些舆论的原因,季氏股票暴跌,季氏家族的人正齐聚在一起,在老宅质问他的父母。 说是必须要让他跟温迪一起赶回去,亲自解决处理这个问题,否则他们就待在他父母家不走! 第221章 季云鹤为宋放弃继承权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便陪着季云鹤来到了季家老宅。 原本,季云鹤不想让她趟家族里第这滩浑水,可宋予希说这件事因她而起,她必须跟他一起面对。 两人到达老宅中时,季家族人齐聚一堂,其中以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人为中心。 “爷爷——” 季云鹤被宋予希推上前后,就主动向老人问了声好。 老人却勃然大怒道:“你别叫我爷爷,我没你这么丢脸的孙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 这可是他从小到大最引以为傲的长孙,并且当年也是他亲手把季家交到季云鹤手中的。 “云鹤,你太让我失望了!” 老人激动的一跺拐杖,怒然起身,又因为被气到晃身栽回到了椅子里。 “爸——” “爸——” 身旁的一干子女连连扶住他,有人从他兜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他服用。 见老人缓和后,那帮叔叔伯伯们,才开始讨伐季云鹤。 “云鹤,你太不懂事了,你爷爷一直把你当家族的骄傲,还把季氏交到你手上,你怎能这么愧对他?” “我们季家在九大世家那也是有头有脸的,我可听说你娶的这个女人还带着两个孩子,你也是被迷了心窍,这样的人,怎么能进我们季家的门!” “我看这女人就是个克星,之前害你伤了眼睛伤了腿,现在又开始害我们季氏家族,要我说你就应该跟这个女人离婚!” 一大家子人声讨着季云鹤,他却自始至终一副聆听受教的模样,也不发言。 “云鹤,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爷爷,就对外公布,跟这个女人断绝所有关系来往!” 季老爷子说着,一双愤恨的眼看向宋予希。 宋予希见状微垂下眸眼,心中也有几分愧对。 季云鹤偏头看向她低垂的眸眼,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掌。 他冲她摇了摇头,而后才看向季老爷子道:“爷爷,我相信温迪,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好啊,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护这个女人! ” 季老爷子一阵失望的大笑,犀利的目光就转向了宋予希,“你呢,你如果真的爱云鹤,你忍心他为了你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吗?” 宋予希被季老爷子说的浑身一震,下意识转头看向季云鹤。 她抿了抿樱唇,正要开口,却发现季云鹤将她的手攥的很紧,像是生怕手一松,她就会彻底在自己面前消失一样。 感受到季云鹤的隐忧,宋予希再度看向季老爷子,“我不会跟云鹤分开,除非他说他要跟我离婚。” 季云鹤是为了救她,才变成如今这副模样,而且看起来,季云鹤一直在为了跟她在一起与族人据理力争,她又怎么能在这种时候背弃他。 听了宋予希的话,季老爷子一阵了然的大笑,“云鹤,你看到没,这个女人压根就不为你考虑,她贪图的只有季家的钱财跟背景!” “爷爷,我敬重您,但温迪是我的妻子,还请您对她说话客气,如果您觉得我做的不对,您大可废掉我季家继承人的身份。” 话一出,在场的族人齐齐倒吸冷气,就连季云鹤的父母,也忍不住开口唤他的名字,警告他不要胡闹。 “老爷子,云鹤就是一时糊涂,才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是啊,爸,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说服云鹤的。” 季氏夫妇还在为季云鹤找补。 季云鹤却直接开口道:“爸妈,不用了,我不会跟温迪离婚,这辈子都不会!” 说完,看向宋予希,温柔开口,“我们走吧?” 宋予希看着他点头,而后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季家老宅的大门。 两人出门的时候,还隐约听到了老宅内响起的物件碎裂声。 “予希,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其实我知道楚隐是你的亲弟弟小澄?” 宋予希愕然看着季云鹤,这件事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没想到他却提前知道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那时候,小澄没有恢复记忆,我也不确信我的出现,会不会给他带来麻烦——” 对于季云鹤,她心中始终有愧。 “你不用对我道歉,我说过,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跟选择,只是以后,我怕是不能再以季家继承人的身份庇护你跟孩子们了,但你放希我又能力,也有自己的公司,定不会让你跟孩子们吃苦!” 听了季云鹤的保证,宋予希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身,覆盖住了他放在腿上的双手,眸眼坚定,“云鹤,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季家继承人,从今往后,换我来庇护你,只是连累你,跟着我一起被逐出家门。” “哪有连累,只要能跟你和孩子们在一起,那么无论哪里,对我来说都是天堂!” * 与季云鹤这边的情况一样,宋予希刚将他送回浅水湾所在的别墅,就又赶回仁济堂处理事情去了。 她面对的境况跟季云鹤一样,因为她的桃色新闻爆出,董事们再一次对她进行了声讨,让她挽救仁济堂的声誉。 “我们不能接受一个身上有污点的管理者,要么你立刻处理,要么你就退位让贤!” 董事们吵嚷声很大,恰在这时,孟佳丽带着已经离职去孟氏集团的苏巍,一起来到了董事会的现场。 “孟佳丽,你怎么来了?” 宋予希看到一脸春风得意的孟佳丽,忍不住皱起了眉眼。 “我怎么来了,当然是因为股东们邀请我——” 邀请她一个外人?宋予希隐隐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孟小姐才是丘老先生的亲传弟子,我当时还纳闷丘老怎么会把仁济堂传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如今看来,不知道这位温小姐采用了什么手段!” 有位男董事一看就是孟佳丽那边的人,毫不留情就开始往宋予希身上泼脏水。 “温迪,我是真没想到,你都有季云鹤了,还要破坏我跟谢北辞的婚礼,这就算了,竟然连楚家二少都不放过,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怕不都是因为你在某些方面很有手腕吧?” 孟佳丽一番委婉的挑唆,让董事们齐齐色变,看向温迪的眼神越发带着鄙夷。 第222章 孟佳丽代替宋予希接管仁济堂 宋予希怒视着孟佳丽,心中一阵冷笑。 现在她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确定,她跟楚隐之间发生的事,都是孟佳丽一手操控的。 “孟佳丽,我知道你与我素有旧怨,如今在这里带节奏就不怕我捅出你那些破事!” 陡然狠厉的一句话,让孟佳丽心头发震,也不再继续抹黑宋予希,而是将注意力转向了董事那边。 “我也只是说出实情,什么都没说,温迪小姐何必紧张,不管怎么样,还是得看董事们的意思!” 孟佳丽话落,一旁的苏巍将一个黑色的箱子,放在桌上,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是新研发的药物,以及一份战略合作合同。 “这是孟小姐拟定的战略合作协议,还有孟氏集团研发的新品药物,在清脑丸原有基础上做了提升,也经过了三轮试验,反响效果很好。” “如果各位董事能推选孟小姐当仁济堂的负责人,那孟氏集团也将全力与仁济堂达成战略合作,协同共赢,所赚收益五五分账!” 苏巍话落,董事们纷纷哗然。 “没想到孟小姐这么有魄力,五五分账,这在业内都是少见吧?” “仁济堂目前的处境,孟小姐还能不计前嫌出手相助,还有什么好说的,必须要支持孟小姐!” “没错,某些人自打进了仁济堂,一件好事都没办过,我看丘老当初也是老眼昏花,选了这么个没用的继承人!” 一番激烈的讨论后,八成董事赞成让孟佳丽接管仁济堂,还有为数不多的二成,决定依照丘老的遗愿,继续站宋予希。 “董事们,温小姐是丘老临终前文件亲定的继承人,你们不能这样随随便便就变更啊?” 王管家看的着急,上前帮宋予希说话。 却被那帮董事们讽刺“老眼昏花”、“跟着个不懂管理的废物能有什么作为”。 “王管家,我知道丘老临终前将辅佐的职责交给你,但你也要认清形势,灵活变通,我们这些董事加起来,可是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数,温小姐只有百分之四十,历来,都是少数服从多数!” “你说呢,温小姐?” 宋予希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紧攥着拳头,心中也逐渐明了,孟佳丽她们这次就是有备而来。 自己手上的百分之四十股票,确实不足以抗衡联合起来的股东们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票,除非……她能争取到剩下的百分之十。 可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在丘老先生的儿女手中,她们在国外,再加上丘老离世时的一些误会,也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给她剩下的百分之十。 “温小姐,别不说话,怎么,还想赖着不走?票选结果已经出来,请吧——” 其中一个看着很有话语权的董事,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对宋予希做了个手势,意在请她出门。 宋予希知道,目前的形势,自己多争无意义,现今仁济堂本就处在风雨飘摇之际,她不能再引发内部的矛盾。 “好,我可以暂时离开,但是仁济堂的管理权我绝对不会移交给孟佳丽这样的人!” 话落,宋予希转身大步离开,身姿飒然。 身后一帮董事们指着她的背影骂骂咧咧。 “温小姐——” 听到王管家的呼声,宋予希在董事会办公室不远处止住脚步。 “温小姐,如今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董事们占据的股票额大于你,为今之计,你只有找到丘老先生的儿女,拜托她们拿出剩下的百分之十股份,才能力压众董事,重新拿回仁济堂的管理权。” “实不相瞒,丘老先生早就预料到今日之事的发生,所以特意留了一封手写信给你,你把这封信给他在国外的儿女,他们就会心甘情愿拿出剩下的股份,三天,温小姐务必要在新任管理者变更的时间内赶回来!” 宋予希接过王管家递上的手信,看着信封上丘老的字体,心中只觉一阵热泪滚烫。 没想到,师父在离世前就为自己谋划周全了。 宋予希吸了吸鼻子,眸眼坚毅的冲王管家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在三日内,拿到剩下的股票权,重新回到仁济堂!” 走出仁济堂大门的时候,宋予希特意回头望了一眼,并在心中给自己打气,鼓励自己。 之前在董事会现场,怕影响开会,她将手机关了静音,出来后重新拿出手机,却发现多了不少未接来电。 除了一些陌生号码外,还有楚隐给她打来的不下七八个电话。 宋予希眉心一跳,一上午净顾着处理仁济堂的事,她怎么把楚隐的事给忘了。 两人的“亲密照”被有心人扭曲成,不知道他那边有没有事。 想着,宋予希赶紧给楚隐回了个电话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通,“喂,姐姐——” 虽然还是那熟悉到温柔上扬的语调,可宋予希还是敏锐从他的语调中捕捉到了一丝疲惫。 “小澄,你现在方便出来吗?我想跟你见一面——” 半个小时后,宋予希跟楚隐在一家西餐厅的包间中见面。 楚隐穿着一身长衣长裤,将自己包裹的很严实,眉眼间也隐隐透露出几分疲倦。 “姐姐,你没事吧,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楚隐一见面,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自己身上,面上充溢着懊恼之色。 宋予希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他微凉的手,“小澄,你别这么说,是姐姐,那些人是针对姐姐,却无辜让你受了牵连,舒家跟楚家人没有为难你吧?” 听到宋予希的问话,楚隐顿了顿,才笑道:“当然没有了,姐姐不用担心。” 宋予希看着楚隐的笑容,没有说话。 小澄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在她面前说谎,只要说谎,耳朵必然会红。 而现在,他的耳朵就红了。 恰逢楚隐低头去端桌上的茶水,掩饰内心的心虚,宋予希便恰巧看到他脖颈后,那一抹触目惊心的鞭痕。 她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眼神震惊又心疼道:“小澄,你脖颈后的伤是怎么弄的?” 第223章 楚隐为保护姐姐抹黑辞爷 见宋予希觉察到自己脖颈后的伤痕,楚隐连忙拿手去捂,神情有几分慌乱道:“没、没事,姐你这怎么还看我脖子后面,我都已经长大了,你这样我也是会害羞的……” 他故意岔开话题,并且伸手想要去握宋予希的手。 哪知宋予希一把撇开他的手,直接拉开了他的后颈。 这一看之下,宋予希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眶也逐渐泛红。 只见,楚隐玉白的后背上,多了好多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有的还泛着青紫,一看对方就用了很大的力气。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背上的鞭伤是谁打的?” 宋予希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现在恨不得杀了那个伤害她亲弟弟的人。 感受到宋予希的情绪波动,楚隐立刻站起来抱住她,“姐姐,你别激动,小澄不疼,真的——” 他这么说,宋予希的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挣开楚隐的怀抱,看着他的眼睛追问,“小澄,你告诉姐姐,是不是楚家人做的?因为你跟舒雅沁订婚宴上被公布的照片?” 楚隐没有说话,只是抿唇低头,好半天后才缓缓道:“是——” 他不想骗姐姐,也不可能第二次骗姐姐。 话刚落,她就听到了桌椅剧烈的摩擦声,一抬头就见宋予希情绪抓起椅子上的包跟大衣,要朝包间外冲,看样子,是想找楚家人理论。 楚隐大惊,赶紧伸手拉住她,“姐——你别激动,不是我父母,是是楚家的族老,我触犯了楚家的家规,这是我应受的责罚!” “哪有什么应受的责罚,你是我的弟弟,你是我的亲弟弟,我现在就去楚家,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带你离开那鬼地方!” 曾经,宋予希以为,只要隐瞒两人的姐弟关系,小澄就不会受到伤害。 可是现在,她的自以为是,却害了她的亲弟弟。 要真是这样,她不如对外公布她跟小澄的真正关系,再带他远走高飞,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帝京,什么都不管了! “姐姐,你冷静一点——” 楚隐去拽宋予希,却被她用力挥开,这一挥,整个后背直接撞上墙壁,触碰到了鞭伤,疼的他当即弯下了腰。 宋予希见状,失控的理智才渐渐回拢,赶紧上前将楚隐扶起来。 “姐姐,你答应我,不要冲动,你想想我们的未来,更要想想安安跟小羽,若是我们的身份曝光,不只楚家跟舒家人不会放过我们,还有谢北辞,谢北辞他……” 楚隐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谢北辞的真实身份,但是想了想,又生生忍住,他不能再往姐姐的心上扎刀了。 姐姐要是知道,谢北辞从跟她结婚一开始,就隐瞒了真实的谢家继承人身份,一定会崩溃的。 可宋予希很敏锐,她听到楚隐在提及谢北辞后,突然收住的话音。 “小澄,你刚才说谢北辞,他怎么了,他找过你?” 楚隐抿了抿唇,他看出了姐姐眼底对这个男人的在意,于是在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 “是,姐姐,谢北辞前两天找过我,他威胁我,不能公布与你的真实身份,还说,要是我公布,他就会杀了我!” 宋予希大睁着双眸,踉跄着后退。 原本,她还有点不愿相信,五年前,小澄遭遇车祸意外,是谢北辞做的,可他如今却对小澄说出这样的威胁,那就……是他了。 “小澄,之前,之前你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谢北辞是不是一直都知道,你就是宋予澄?” 楚隐愣了愣,而后点头,“是,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当时要不是孟佳丽为了利用我拉拢楚家,他怕是早就永绝后患了,另外姐姐,我怀疑,谢北辞一早就猜到了你真正的身份。” 这一下,宋予希眼底的光彻底败灭,脸上只余凄惶的笑。 原来如此,谢北辞早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留着弟弟是为了当跟他谈判的筹码,他要羞辱折磨自己报仇! 还有仁济堂发生的事,孟佳丽要取代她管理者的身份,会不会也跟谢北辞有关? 宋予希不愿再深想,如今听到小澄说的这些话,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死了心,绝了爱,如今心中只有恨。 “小澄,这一次,不论是谁,都不能再将你跟姐姐分开!” 离开包间后,宋予希开车送楚隐回了楚家,并告诉他,最近没有任何事,两人先不要见面。 她要先想办法将这次风波平息,再还两人一个堂堂正正的姐弟身份。 离开楚家后,宋予希将车停在了楚家老宅不远处的一处停车道旁,然后拿出手机,给楚母拨了个电话。 对方接到宋予希的电话,显然也被惊了一跳,却也约莫知道,她打这通电话是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也知道你今天约楚隐见面了,如你所见,因为订婚宴上你跟楚隐的照片,楚隐受到了家族的责罚。” “宋予希,如果你真的爱护楚隐,想让他幸福,那你就主动公开承认,是你勾引了他,这些照片,也是你故意找人发在订婚宴上,想要离间楚舒两家的关系。” 宋予希闻言一愣,似是没想到对方要她揽下所有的过错。 “我知道你听到我这番话,心里定然不痛快,可现实是,因为楚隐跟舒雅沁订婚宴上闹的这次,家中族老已经对他不满,还说,要是他跟舒雅沁的婚礼再出什么变故,就会将他彻底逐出楚家家门。” “我想你之前应该也了解过,楚家的发家史并正道,楚家族老的手腕也是雷霆狠辣,但凡被家族驱逐出去的楚家人,最终都会落得不得善终的凄惨下场,我想,你一定也不愿,楚隐因为你去送死吧?” 楚母的话,句句如重锤砸在宋予希心上,以至于她根本找不到任何话去反驳。 对她而言,这世上,只有三个人值得她豁出命去也要保全,两个是她的孩子,还有一个就是她唯一的亲弟弟。 之前她已经失去过他一次,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能再拿他去冒险。 “好,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我们随时保持联系!” 挂断电话后,宋予希仰天吐出一口浊气,可还没等她这口气顺,圣利亚学院那边的老师又打来电话,说是两只崽崽在学校里,跟其他小朋友们起了冲突,让她赶紧过去一趟。 第224章 舒雅晴闹事,辞爷为崽崽们撑腰 宋予希赶到圣利亚学院的时候,遇上了同样刚到学院的舒雅沁。 双目对视,宋予希隐约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她来到老师电话通知的教导室后,就看到被泼了一身油漆,嘤嘤嘤靠在宋时羽怀中哭的安安。 宋时羽脸上也挂了彩,此刻一张寒冰般的小脸,正愤愤瞪着舒雅晴跟她身后那群同样挂了彩的小男孩方向。 “安安,小羽——” 宋予希一声惊呼上前,满眼心疼的看着两个孩子。 “妈咪,呜呜呜——” 好容易被哥哥宋时羽安抚好的安安,一见宋予希,眼泪顿时又如泄闸的洪水般,拼命的往外流。 宋予希心疼的要死,一边温柔的哄,一边给她擦眼泪。 宋时羽就安静站在一旁,等宋予希安抚完妹妹,才低着头对她道:“对不起妈咪,我没有听你的话——” 宋时羽一开口,安安立刻紧张道:“妈咪,不要怪哥哥,哥哥是为了保护我,舒雅晴让人泼安安油漆,哥哥气不过才……” 听了安安的话,宋予希才算明白了事情发生的原委。 当即空出一只手,心疼的抱住懂事的宋时羽,轻声道:“小羽没有做错,小羽保护妹妹,是个好哥哥,剩下的就交给妈咪来处理!” 温柔的安抚完后,宋予希起身转头,清冷的目光,看向舒雅晴。 “姐姐,这个女人瞪我——” 舒雅晴接触到宋予希骇人的视线,忙心虚害怕的往舒雅沁身后躲。 “我之前警告过你,要是再敢欺负我儿子跟闺女,我不会放过你!” “温迪,小孩子之间玩闹而已,又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大不了我们给你赔钱就是!” 舒雅沁在来的路上,就听教导主任说明了一切,也知道是她们理亏,只是就算这样,她也绝不会向温迪这个女人道歉! “钱,钱能弥补我闺女跟儿子受到的身心伤害吗?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教训!” 宋予希现在整个人被怒火燃烧,冷喝的嗓音极有气势。 舒雅沁被她吓的后退了两步,咬了咬牙道:“温迪,这原本是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若是你这个大人再动手,那就不是简单的问题了,搞不好你的儿子跟闺女都得退学!” 宋予希闻言一愣,舒雅沁见状,还以为对方是被她唬住了。 继续道:“你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我听说季云鹤因为你被逐出了季家,失了季家继承人这个保护伞,你确定要得罪我们舒家?” 说这话时,舒雅沁格外的高傲,在她的眼里,温迪本就是个她连正眼看都不配的蛆虫,要不是因为楚隐,她压根就不会多看她一眼。 “是吗?有钱人的仗势欺人,我算是见识了,如果圣利亚学院真是这样势力的学校,那退学便退学,我的孩子们不稀罕在这里接受教育!” 说完,宋予希犀利的目光就转向了从开始,就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知该帮谁劝谁的年级主任。 宋予希看年级主任的时候,舒雅沁也同时看向了对方。 “这,二位,这件事咱能够私了吗?” “不能!” 异口同声的回答,倒是宋予希跟舒雅沁从未有过的默契时刻。 年级主任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这可如何是好,温迪跟她的两个孩子,是校长亲自关照要好好照顾的对象,可舒雅沁跟舒雅晴又是舒家最受宠的两个女儿。 一边是校长,一边又是不能得罪的舒家势力,这怎么选,他这个年级主任的职位只怕都不保。 偏偏这个时候,舒雅沁还火上浇油:“李主任,你说,是让雅晴继续留在圣利亚学院,还是让他们继续留下,想清楚再回答!” 李主任一听,恨不能当场晕厥过去,一番谨慎思索后,心中的天平最终还是倾斜向了舒雅沁那边。 他歉疚的看了眼宋予希母子三人,正要开口,这时,副校长突然着急忙慌的跑进了办公室。 人刚到,就高声道:“不能让宋时羽跟宋时安离开圣利亚学院!” 舒雅沁一听副校长的声音,眸光一亮,看向宋予希他们的眼神越发同情。 这位高副校长,可是跟舒家走的很近,舒家的子孙辈们都出自圣利亚学院,有他在,宋予希他们这次怕是真的会被逐出圣利亚学院。 李主任一见高副校长,立马屁颠屁颠迎了上去,“哎呦,高副校长,怎么您也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指示?” 李主任心中的想法跟舒雅沁一样,高副校长对舒家人有多照顾,整个圣利亚学院的人都看在眼里。 只是,舒雅沁跟李主任万万没想到。 高副校长再开口,竟是让舒雅晴直接办转学手续。 话出口的一刻,舒雅沁姐妹震惊了。 “怎么可能,高副校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跟雅晴可是舒家人!” 高副校长一边赔笑,一边拿手帕擦汗,“舒大小姐,这都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负责传达,这次对不住了——” 舒雅沁一双眼瞪的老大,能越过高副校长,直接下达转学命令的,难道是那位神秘的校长。 “是校长下的决定吗?我要见校长,我现在就要见校长!” 到底哪来的不怕死的东西,竟然敢惹到她们舒家人! 舒雅沁不服,高副校长怕她闹起来引火烧身,便只能走到她身边,小声告诉了她校长的真实身份。 当“谢北辞”三个字,从高副校长口中脱口而出时,舒雅沁整个人便如被按了暂停键。 别说是继续找茬了,脸上的傲慢之色都没了,第一反应就是拉着舒雅晴离开,去给她办转学手续。 “姐姐,你怎么能听这个校长的话,我不要离开圣利亚,不要转学,这样我会被人嘲笑的!” 舒雅晴崩溃不满的声音渐行渐远,原本维护妹妹的舒雅沁却一声冷喝,“闭嘴,没用的东西,知不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再这么折腾下去,我们舒家都会被你连累!” 等到姐妹俩走远,宋予希身后的安安跟小羽才惊讶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原本还以为,当初校长让他们认他当干爹,是好玩忽悠他们。 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他们当靠山,教训了舒雅晴姐妹,还真的是好解气! 第225章 宋予希决定舍弃自己护弟弟 圣利亚学院校长肯出手帮他们这件事,宋予希是没有想到的。 她打算带着崽崽们去向校长道声谢,感谢他公正的出事作风,但高副校长却表示,校长有事去外地开会,已经离开学校了,不过她的感谢,会第一时间向校长转达。 见此,宋予希也就没多坚持,处理完崽崽们身上的伤,给他们更换了脏衣服后,才重新将他们送回了学校。 这一次,高副校长严肃保证,绝对不会让两个孩子再受任何欺负,之前欺负过两个孩子的学生们,也会做记过处理。 “那就有劳高副校长了——” 宋予希随之离开了学校,只是,刚走到学校门口。 一脸黑色的豪车,便似等待多时般,朝她的方向开了过来。 随着车窗降落,露出了舒雅沁一张精致贵气的小脸。 “温迪,上车,我想跟你谈谈——” 舒雅沁藏起脸上的妒恨,尽量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状态。 宋予希看了她一眼,并没应声,也没有上车,而是自顾朝着与黑色豪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找你是关于楚隐的事——” 舒雅沁在她身后喊道。 一分钟后,宋予希坐上了舒雅沁的车。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上车后,宋予希直接开门见山。 舒雅沁也不跟她虚与委蛇,坦诚道:“温迪,我很爱楚隐,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能舍弃,唯独不能失去他!” 听到这里,宋予希才终于抬眼正视舒雅沁,从她的表情来看,倒像是真的对小澄一往情深。 “我记得,当初在医院,你给楚隐输血后,说过你只是把他当弟弟,还有什么……亲姐姐?” 后面的一句话,舒雅沁记的不太真切,也觉得或许是温迪在忽悠自己。 毕竟是舒家人,宋予希对她还是存了个心眼,并没再继续告诉她实情。 “我对楚隐确实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关心,他跟我的亲弟弟长的很像,我也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所以才会说出我是他亲姐姐的话,还请舒小姐不要再妄自揣测,我与楚隐的关系!” “另外,比起盘问我,舒小姐不是更应该搞清楚,订婚宴上为什么会出现那样的照片?这个人又究竟是什么目的?” 宋予希的提示,让舒雅沁一震,也开始沉心思索起来。 老实说,当日订婚宴那件事发生后,她满心都是对楚隐背叛的愤怒,还有害怕失去楚隐的恐惧,根本就没有想到温迪说的这些。 “你当真对楚隐没有男女之情的想法?你发誓,要是你说谎,你的一双儿女不得善终!” 舒雅沁话落,宋予希犀利冷锐的眸光陡然看向她。 “我发誓,但我不会用我的儿子当誓约,若我说谎,就让我一辈子不得善终,不得所爱!” “好,我暂且相信你。” 舒雅沁也被宋予希的果决震的心间发颤,好一会后才又道:“温迪,既然你把楚隐当亲弟弟,那我相信你一定舍不得他受伤,楚隐至今都不肯在楚家认错,还一直在维护你……” “楚家的族老们对他很是不满,决定在他认错前,冻结他所有的生活开销,每日还要以家法伺候!” 听到“家法”二字,宋予希的眼前,蓦地掠过那日,楚隐背部斑驳鞭痕的场景。 “温迪,现在能救楚隐的只有你了,只要你对外承认,是你勾引了楚隐,是你迷惑了他,并决定从此与他断绝所有往来,那么他,还会是那个楚家众星拱月的二少爷,否则……” 同样的话,再度从舒雅沁口中说出,宋予希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的风波很大,参加舒雅沁订婚宴的也都是上流社会的人,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信息封锁能解决的问题。 楚隐折了楚家的面子,要是不能有让他们满意的解决结果,楚家人是绝不会放过楚隐的! 为今之计,好像确实只要她站出来,揽下一切过错,才能保全楚隐。 对她而言,只是折辱一点名声,可是对与弟弟来说,是家族的惩戒,是万丈深渊,他本就良善,如何抵御这些吃人家族的恶意。 几乎是瞬间,宋予希心中就做好了决定。 “舒雅沁,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要你给我保证,无论发生任何事,你都会站在楚隐身边,会爱他护他,不会背叛他?” 舒雅沁闻言一怔,却很快坚定道:“我答应你,我定会像爱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爱楚隐!” “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让一切都有了结!” * 与舒雅沁分开后,宋予希便开着自己的车,漫无目的的前行。 因为心中揣着事儿,她开的很慢,等到她反应过来时,车子竟然不知不觉停在了枫塘雅苑小区门口。 看着这熟悉的小区,宋予希有点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怎么她心慌意乱最想找人依靠的时候,竟然会晃到了这里,她一定是疯了! 正要调转车头离开,一道骤然响起的鸣笛声,把她惊了一跳。 宋予希抬头,就看到了对面黑色越野车中的谢北辞。 十分钟后,两人对坐在枫塘雅苑的餐桌前。 “快点开始吧,结束了我好离开。” 宋予希面无表情的开口,就好像她跟谢北辞的相见,只是为了履行某个既定的任务。 说完,她伸手去解自己衣服的扣子。 看到她这副屈辱的模样,谢北辞沉黑的眸底霎时起了一层雪雾。 宽厚冷白的大掌倏地捏住了她正在解衣的手。 “宋予希,你恨我?” 另只手紧紧掐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与他的冷躁的眸眼对视。 从见面开始,他就觉察到了这个女人对自己情绪上翻天覆地的变化,那藏不住的深恨,让他一阵齿冷。 他想知道原因,为什么,她的眼底会有对他这么强烈的恨? 原本谢北辞不说,宋予希便也准备当无事发生,毕竟,以现在她的实力,根本反抗不了这个男人。 可他既然提起,便像是点燃了心中,原本被她压下的恨意。 “是,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她咬牙冷笑,面容上带着一种惨然的疯癫。 第226章 误会加深,辞爷让宋予希放弃仁济堂 谢北辞猛地踉跄后退,深冷的眸眼微光闪动,像是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从她的口中说出。 “你说什么?” 更甚至,自我怀疑的又反问了一句。 宋予希却撇过头不再看他,声调发颤的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恨不得你去死!”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自负自大,她跟小澄绝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小澄也不会无缘无故受那么多的苦跟屈辱! 陡然的笑声响起,荒谬、心疼、凄惶……诸多复杂的情绪交织。 却最终化为冷漠与戾气,尽数归于谢北辞的面容上。 看着谢北辞这一系列情绪变化,宋予希心中有几分泛冷,看向他的眼神也渐变警惕。 只是,笑着笑着,谢北辞的笑声戛然而止,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带着几分疯狂的嘲讽,“宋予希,你以为这样,我就能放你离开?” “做梦,除非你真的有本事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宋予希仰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几分愤然。 谢北辞没有说话,而是转身从流利台旁的餐具架中,拿了一把水果刀,扔在了宋予希面前。 似笑非笑的开口,“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有多敢!” 水果刀落在桌面的声音清脆,宋予希带着点点诧异的看了谢北辞数秒,而后像被激将成功般,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朝着谢北辞胸口的方向猛地刺了过去。 面对朝他刺来的刀锋,谢北辞别说避让,愣是脸眼睫都没有眨一下,更甚至,冷躁的黑眸带着鼓励。 最终,宋予希手中的水果刀,只停在谢北辞心口咫尺处,便停了动作。 期间,她深吸好几口气,却还是没能刺下这一刀。 “铮”地一声,水果刀落地,谢北辞的讽刺的笑声再度响起,“你看宋予希,你根本就做不到!” 话落,大掌一伸,攥着宋予希的胳膊,就将她拉入了自己怀中。 未等她反应,便扣住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上去。 这吻极度狂躁暴烈,任凭宋予希挣扎反抗,两人唇齿间满是血气弥漫,他也仍未松动,反倒越吻越烈。 到后来,宋予希彻底放弃反抗,他才松开她,薄冷的唇上染着殷红的血色,却衬的这男人近魔似妖。 而后,他拧着她的下巴,看向玄关处的落地镜。 宛若魔魅,在她耳畔轻声道:“宋予希,你看,你根本无力反抗,不堪一击!” 像是某种极致的侮辱,宋予希屈辱的闭上了双眸,不去看镜子中两人密密贴合的影像。 过了好久,身后压迫力十足的气息才撤去。 谢北辞坐在椅子中,优雅的像个中世纪贵族。 “宋予希,我听说季云鹤被驱逐出了季家,他已经无力再护你,跟他离婚!” 后面的一句话,像是命令,让宋予希豁然抬头。 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谢北辞,季家是你动的手脚?” 谢北辞没有否认,他确实找人动了点季家的根基。 毕竟,季云鹤竟然敢耍阴招欺瞒他,还抢走他最爱的女人,就该死! “这是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谢北辞,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 宋予希一声怒吼,心中无比的懊恼。 她就不应该牵扯上季云鹤,让季云鹤也因为她受到了谢北辞这个魔鬼的攻击。 宋予希的怒吼,让谢北辞眼底的墨色加深了数重,可他仍旧没有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 更没有告诉她,季云鹤如今在她面前的“受伤”,全都是作假,更甚于当初为了救她的自伤,也全都是有预谋的惺惺作态。 “宋予希,你若再在我的面前,提那道貌岸然的男人一个字,你知道后果!” 宋予希猝然惊愕,却果然抿着唇瓣,没再提及季云鹤半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样才肯放过她,放过她身边的人。 谢北辞没有看她眼中的示弱,而是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你被仁济堂更换了管理者的位置,这样也好,你本就没有管理的能力,从今往后,待在我的身边,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宋予希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的看着谢北辞。 今日,孟佳丽之后找她说过的话还尤言在耳。 她说,“宋予希,你以为谢北辞为何现在缠着你,他是要报复你,他恨透了你,但又不想痛快的结果你,便只能折磨你,看着你痛苦,看着你因为身边人因你受苦,这样的乐趣岂不更大……” “实不相瞒,仁济堂的管理者,也是谢北辞提议我去接管的,你做了这么丢脸的事,仁济堂自然容不下你,而他,正好斩断你所有与外界的羽翼,将你变成一个废物!” “他会给你爱,给你关心,让你以为,他爱上了你,想跟你好好过一辈子,而等你真的对他交心,付出满腔真情时,就是你噩梦来临之际,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离了谢北辞就无法生存的废物!” “到时候,再将你狠狠抛弃,看你苟延残喘,像狗一样回头乞求他,不信,你可以亲自去问问谢北辞——” …… 原本,宋予希觉得,孟佳丽是在挑拨离间,又或者是在甩锅。 可是现在,她听到谢北辞让她放弃仁济堂,这是不是说明,孟佳丽说的话一点都没有错? “谢北辞,你是想圈养我?”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你要是想被圈养,也不是不可以。” 不让宋予希继续沾染仁济堂的事,一是舍不得她辛苦劳累,二是仁济堂的内部关系太复杂,她根本应付不了。 从她进入仁济堂后,就接二连三的出事,一次两次他能护得住她,可万一哪天,他没有觉察到的时候受到了伤害,这种可能……他想都不敢想! 但很显然,宋予希误会了谢北辞的意思,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坚定道:“谢北辞,我不会放弃仁济堂,也绝不会当被你豢养的金丝雀鸟!” 说完,宋予希愤愤转身离开。 伴着大门关上的声音,谢北辞低头一笑,他就知道,宋予希不会那么轻易放弃,不过也好,他还做了二手的准备! 第227章 宋予希奔赴国外集齐股份 宋予希走出枫塘雅苑时,头顶的天空阴沉欲雨,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被繁重的阴霾压的快要透不过气。 短短数日,她便经历了数重天堂,谢北辞跟孟佳丽想要她跟弟弟的命,她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一滴冷雨砸在她的脸上,让她游离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她抹了把脸,眸眼坚韧的大步朝前走去。 回到浅水湾别墅后,宋予希将这三天接送安安小羽的事,托付给了莉莉安,自己订了前往国外的机票。 也就是她前脚刚离开浅水湾,后脚季云鹤就在助理的陪同下回到了别墅。 “太太呢?” 季云鹤没有看到宋予希,他只收到了她发的一条信息。 信息上没有明说她要做什么,只说要外出三天,让他照顾好自己。 莉莉安以为宋予希这次外出,是跟季云鹤一起,惊讶之余忙把宋予希已在一个小时前离开,前往机场的消息告诉了季云鹤。 等季云鹤赶往机场时,宋予希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了。 “肖燃,查一下太太所乘班机的目的地,给我订同目的地的最快一班!” 也就是季云鹤刚吩咐下来,老宅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因为他的离家出走,老爷子要更换继承人,还要讲季云鹤从族谱除去,季父受到刺激,晕了过去,现在正在急救室抢救。 “云鹤,你难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连自己的父亲都不顾嘛!” 季母一声悲愤的痛呼声,让季云鹤最终攥拳,从机场离开赶往老宅。 *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宋予希平安抵达丘老子女定居的国n城。 因为之前在国生活过五年,跟这里的人交流起来并不费力。 也就是半天的时间,她便找到了丘老子女所定居的别墅区。 听说丘老将仁济堂的股份,各分了百分之五,在他的一儿一女手中,按照就近原则,宋予希先去找了丘老的女儿。 门铃按响,一个年老的女人前来开门,手中还拿着孩子的玩具,看到宋予希时,眼神有几分陌生。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你好,请问是丘榛榛女士的家吗?我是她父亲弟子,我叫宋予希——” 这一次,宋予希直接报了自己的真名,她必须坦诚,才有可能获得丘榛榛的信任。 年老女人似是别墅中的保姆,听到她的身份后,赶紧进去向主人通传。 伴着一声疾速小跑的脚步声,丘榛榛很快来到了门口。 只是,当她看到宋予希那张脸时,面上闪过惊异,“你说,你是宋予希?” 她皱了皱眉,怎么长的跟之前父亲给她看过的照片上,一点都不一样。 大概看出了对方的疑惑,宋予希立刻伸手,撕去了脸上的易容面皮。 当她的真容完全显示在丘榛榛面前时,对方惊愕的当即捂住了嘴,脚步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是人是鬼?” 她可是听说,宋予希在五年前就意外去世了。 “丘小姐,我是宋予希,也是丘老的弟子,五年前因为意外受伤,侥幸大难不死,但因为一些原因,我无法对人展示我的真实身份,此番冒昧前来,是因为仁济堂的事,摆脱丘小姐?” 一番解释后,丘榛榛将宋予希带进了自家别墅。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的离世,是孟佳丽所为?” “是,对方毁坏了当时的监控设备,但我有一位很厉害的朋友,精通计算机,早已帮我把当时被毁的监控录像恢复——” 说着,宋予希拿出手机,将视频的内容递给丘榛榛。 原本,丘榛榛还不信宋予希的一面之词,但当她看完监控视频内容,看到是孟佳丽走进父亲的病房,拔掉了他的输氧管后,当即气的满脸通红,怒而拍桌站起。 “这个孟佳丽简直是狼心狗肺,亏父亲在世时还对她那么好!” “难怪父亲会将仁济堂交给你,我当时还纳闷,他怎么宁愿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给自己的嫡传弟子,原来,他早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丘榛榛凄惶的笑了几声,为自己之前被孟佳丽蒙蔽而觉得懊恼。 “丘小姐,逝者已矣,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保住师父托付给我的仁济堂,绝不能让它落到孟佳丽的手中!” 接着,宋予希又将孟佳丽是如何挖走仁济堂核心技术骨干,又是如何侧翻苏巍跟董事们,推举她为新的接管人的经过,全都告诉了丘榛榛。 “没想到这个孟佳丽,竟这么有心机,父亲的事我不会罢休,我定要让她血债血偿!”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手上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而决定推举孟佳丽上位的股东们,手中股份占比达到百分之四十五,你需要我跟弟弟手中的百分之十,便能助你保住仁济堂?” “宋予希,我凭什么相信你,如果不是你,仁济堂不会被搅和的像如今这般乌烟瘴气!” 丘榛榛虽身居国外,却也一直关注着国内的动向,尤其是仁济堂的动向。 也就自然知道新品发布会,还有宋予希桃色新闻对仁济堂造成的信誉跟名誉危机与损伤。 她看不上孟佳丽,可不代表她就看得上宋予希! 面对丘榛榛的质疑,宋予希不卑不亢,莞尔轻笑,“丘小姐,不是我的仁济堂,是师父的仁济堂,我所做的努力,只为不愧对师父的嘱托,或者,你可以代替我接手仁济堂,只要,不让它落在孟佳丽的手中。” 宋予希的言辞坦诚,可即便如此,也没打消丘榛榛的顾虑。 “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 宋予希:“好,不过,除去今天,我们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离开丘榛榛家后,宋予希便马不停蹄赶往了丘老的小儿子,丘晋安的住处。 只是她来的时间不巧,丘晋安手中的百分之五股份,已经转卖给了他人。 “我是个商人,虽然是父亲留下来的东西,但既然交给了我,我就有处置的权利,宋小姐没有守住仁济堂,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不过是杯水车薪,救不了你!” 相比较丘榛榛,丘晋安对于仁济堂的归属问题,显得很淡泊,他不想管,也没有精力跟心思管。 “那能否请丘先生告诉我,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您到底卖给了谁?” 如果是孟佳丽那伙人,就不妙了! 第228章 再遇谢天野,宋予希对峙孟佳丽票选 离开丘晋言家中时,宋予希的脑袋还有几分嗡鸣。 他说,他的百分之五股份,卖给了一位姓谢的先生。 谢?怎么会那么巧,难道,是谢北辞? 宋予希不敢再深想,只知道,她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丘榛榛了。 好在,又等了一日,丘榛榛终于给了她答复。 “宋予希,我把这百分之五的股份交给你,不过你得保证,一定要守住仁济堂,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谢谢丘小姐的信任,我自当拼尽全力,保全仁济堂!” 此时,距离仁济堂新一任管理者的任命发布会,还有不到十五个小时的时间。 她必须要在这十五个小时内,赶到发布会现场,阻止孟佳丽继任新的管理者。 但或许是宋予希点背,当日飞往京市的航班,竟然因为天气原因延误,具体延误时间不确定。 宋予希心急如焚,只得先给王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想办法,拖延发布会的时间,自己这边一旦航班起飞,会尽快赶到现场。 挂上电话后,宋予希又去问了航班的改签问题,工作人员告诉她,因为极端天气的缘故,所有前往京市的航班都取消,如能顺利起飞会第一时间通知她。 而等到航班能正常起飞,宋予希赶到京市机场时,仁济堂的新任管理者继位发布会,已经进行了有半个小时。 时间紧迫,以至于她都没时间去考虑,自己手上丘榛榛百分之五的股权,能不能帮她取得仁济堂这一战的胜利。 叫了辆车后,宋予希便直接奔赴发布会现场,其间,她给王管家打了个电话,询问发布会的进展情况。 好在他之前拖延有成效,孟佳丽也只是在当众发言,还没进入到最后票选环节。 就在宋予希稍稍松了口气时,伴着一阵颠簸,她的头磕向前座,竟是所乘坐的车发生了事故。 宋予希没办法等待司机处理完事故,便提前下了车,但因为所处地是在高架,很少能拦到车。 突然,她眸光一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跑着上前,拦下了一辆黑色保姆车。 连带着后座戴着耳机闭目养神的年轻男人,也在这颠簸中,睁开了眼睛。 “喂,你找死啊——” 司机打开窗户,骂骂咧咧对着宋予希一阵开火。 宋予希却顾不得那么多,见车停下后,直接拉开了保姆车的车门,直接挤了上去。 后座的男人一惊,正要开口,却在触上宋予希那张绝美的小脸时,露出了副见鬼般的模样,“宋予希?你不是已经……” “死了”两个字还没说出,谢天野便下意识去看宋予希的影子,确认这是人不是鬼后,身体才渐渐松弛下来。 “谢天野,抱歉吓到你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万豪国际酒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看着女人乞求的模样,哪怕明知这女人是谢北辞的前妻,谢天野还是忍不住有几分心软。 “行吧,龙师傅,去万豪国际酒店——” 前座的经纪人听到谢天野的吩咐,正想要说什么,可是转头对上他微冷的眼神后,又硬生生将到口的话憋了回去。 只是,看向宋予希的眼神,带了几分打量。 有了谢天野的帮助,宋予希好险赶在发布会结果正式公布前,赶到了酒店门口。 看着女人匆匆忙忙跑进去的背影,谢天野有几分纳闷,“什么情况,宋予希还活着这件事,谢北辞那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还有她为什么消失了五年后又突然出现?” 谢天野摸着下巴小声的嘀咕道,因为过于专注看着宋予希的背影,经纪人的心跟着有几分七上八下。 “天爷,你跟刚才那位姑娘,你们?” 大抵是看出了经纪人眼中的探究,谢天野起了顽劣心思,扬唇邪魅一笑,“哦,我的心上人——” 果然话落,经纪人呆若木鸡。 * 宋予希乘坐电梯,赶到三楼宴会厅时,台上正要公布董事们的票选结果。 “根据董事们的投票结果,仁济堂将推选孟佳丽女士,为下一任主事管理者,带领仁济堂,走向更光辉的未来——” 雷鸣般的掌声正待奏响,却在这时,一道高昂的女声,发出最大的音量,自门口的方向传来,响彻整个宴会厅。 “我反对——” 因为众人之前都没有见过宋予希的真容,所以,在看到她时,还有几分窃窃私语。 唯有台上的孟佳丽,在惊讶过后,眸底闪过几分慌乱。 宋予希,她怎么来了?还是以本来面目示人! 宋予希不顾众人的打量,直直走上了演讲台,沾在了孟佳丽的身边。 她的眼像最冷冽的刀锋,扫过孟佳丽强装淡定的脸,竟让她险险有些站不住。 “大家好,我是宋予希,丘老的关门弟子之一,也是……仁济堂的现任管理者,温迪!” 当宋予希拿过话筒,当着在场所有董事包括媒体记者的面,承认温迪就是宋予希时,所有人都炸了锅。 “温迪是宋予希,宋予希不就是丘老之前收的那位关门弟子,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宋予希五年前就死了,为什么她现在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管她是谁,仁济堂被她害到如此地步,就是她的错!” …… 演讲台下的议论声不绝,宋予希的面容却自始至终从容淡定。 “我知道,因为此前发生的一些事,让大家对我产生了误会,也引发了仁济堂的信任危机,但仁济堂既然是师父交到我手上的,我就绝不会愧对他的遗愿!” “并且,我已经获得了丘老的女儿丘榛榛女士的全力支持,拿到了独属于她的百分之五股权。” 丘榛榛三个字足够有分量,不仅因为她是丘老的女儿,还因为她是京市曾轰动一时的女企业家,后来举家移民国外,有关她的传说却仍不曾减少。 “宋予希,就算你拿到了丘榛榛给你的百分之五股权,加起来,也只有百分之四十五,我们股东这里,除去弃权的,可是有百分之四十七!” 孟佳丽不慌不忙的声音,让宋予希猛地将目光转向了她的方向。 第229章 发布会现场打脸孟佳丽 四十七?之前不是才只有四十五?难道,是弃权的那部分股东? 宋予希的手心都攥出了一阵湿汗,她紧抿着樱唇,半晌无言。 “宋予希,既然这是董事们的意思,我们理应尊重,我相信,他们总不会做出有损仁济堂的事!” 这话意有所指,也让台下的媒体记者们反应过来,纷纷向宋予希发问。 “宋小姐,请问您为何要以温迪的身份接手仁济堂,又为何在今日管理者更换时突然出现?” “宋小姐,您之前用温迪的身份时,曾陷入与九大世家季、楚、舒三大世家中的就纠葛中,有人说你脚踩好几条船,你对此有何解释?” “听闻宋小姐有两个孩子,请问孩子的亲生父亲又是谁?” 记者们的发问越来越过分,从对她能力的质疑,上升到人格,甚至牵连到了她的两个孩子。 宋予希攥紧了手掌,知道这一次,自己绝不能再退缩忍让! “诸位,你们的问题,我无法一一解答,但在此前,我希望大家看一段视频录像!” 宋予希说着,从包中取出一个u盘,插进了讲台上方的笔记本电脑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u盘的刹那,孟佳丽竟有种莫名不安的感。 很快,宋予希操控笔记本光标区,点开了u盘中的一小段录像。 那录像,正是她当日给丘榛榛看过的“丘老死亡的真相”视频。 当视频中,丘老的病房中,出现孟佳丽的身影,她虽背对着看不清表情,也听不到她具体说了些什么话。 但大家却能清晰的看见,是孟佳丽伸手拔了丘老的输氧管。 视频到孟佳丽拔掉输氧管,匆匆离去解释,却引起了满场的哗然。 连带着之前支持孟佳丽的股东们,也忍不住面面相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董事们的眼睛骤然看向孟佳丽,像是等着她的解释。 可孟佳丽此刻心下一片凌乱,她不明白,这些视频录像,她不是早就叫人毁掉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宋予希的手中。 “宋予希,你竟然合成视频诬陷我!” 孟佳丽怒转向宋予希,想要撇清干系。 宋予希看着她敢做不敢当的丑恶嘴脸,冷笑道:“是不是技术合成,你大可以找专业的技术人员鉴定,而做没做过这件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后面一句话,陡然提声,竟害的孟佳丽险些趔趄栽倒。 好在苏巍及时上台将她给扶住。 “宋予希,你为何要污蔑孟师妹,孟师妹对丘老有多尊敬,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她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苏巍不愧是孟佳丽的脑残爱慕者,即便是看到了真相,仍不愿相信他心目中宛若女神般的孟佳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相反,他将所有的怨怒都转嫁到了宋予希的身上,“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嫉妒孟师妹能够得到股东们的认可,所以坐不住了,你公布真实身份,无非也是想要获得更多舆论支持!” “至于这些视频,本就是你处心积虑拼凑而成,你好歹毒的心肠,不仅想要仁济堂,还想要毁坏孟师妹的名声!” “董事们别相信她,一个隐瞒身份,水性扬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苏巍一番话,让董事们猛然惊醒过来,看向宋予希的目光也带上了讨伐。 “没错,当时丘老去世,最后一个出现在丘老房中的,可是眼前这位曾化名温迪的宋小姐!” “宋小姐,你既然手握证据,又为何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拿出,现在的电脑技术这么发达,想要拼凑出这样的视频,根本就不是难事!谁知道视频中那个拔掉丘老输氧管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董事们自觉幡然悔悟,开始质问宋予希时。 满脸泪痕,娇弱靠着苏巍搀扶的孟佳丽,却突然开始泣不成声,“予希姐,我知道你恨我,恨你母亲抛弃你嫁入了孟家,对你不闻不问,我也跟继母说过的,让她多关心你,可是她的决定,我也只能是建议……” “而且,纵然我对不起你,可我的未婚夫都被你夺走了,就算是我罪孽深重,也得到惩罚了!” 孟佳丽哭的几欲晕厥,也让在场听懂这些旧事的人,越发将天平偏向了矫揉造作的孟佳丽。 宋予希是没想到孟佳丽的演技那么后,更没想到她煽动人心的本事这么强,死的竟然也能被她说成活的。 好在,她请了外援救兵。 “既然大家都说着视频录像是合成的,正好,我请了帝大计算机系的陆教授,就请他来替大家确认,这录像究竟是不是真的!” 话落,宋予希的方向转向舞台一侧。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登台,这位是她大师兄华森的旧友,算是关系托关系请他来帮忙。 而陆教授的声名,在整个科技圈都非常有名,属于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那就是绝对的权威! 孟佳丽在看到陆教授出场时,心脏咚地一声沉入了谷底,连带着脸色都变的煞白。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要是被陆教授查出来,她就……完了! 对,谢北辞,她要给谢北辞打电话…… 想着,孟佳丽拿起手机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 她开的外放,也没有说话,当电话接通后,传递出去的是现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谢北辞那边的电话挂断,孟佳丽却在心中祈祷,他能够快一点赶过来。 也就是经过了漫长的近十多分钟的煎熬,检查完视频录像的陆教授,当众宣布,视频并不是合成,而是损毁文件的再修复。 一句“再修复”,直接将罪证指向了孟佳丽,很显然,对方是怕形迹败露,所以毁掉了视频。 “不是的,不是的,虽然是这样,但,但我也是遵循师父的意愿,是他说不想在生命最后时刻还要忍受煎熬,让我给他一个痛快,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遵循师父的意愿……” 孟佳丽自知挽救不了,开始找起了别的借口。 她声泪俱下的模样,哭的身侧的苏巍一阵心疼,“董事们,我相信孟师妹,她的所为定然是有苦衷!” 第230章 辞爷到场,掌握最终决定权 随着苏巍的话落,董事们还没开口,宋予希的冷笑声就随之响了起来。 “苏巍,就算你倾慕孟佳丽,也不至于自我蒙蔽到这种地步,有苦衷,若真是有苦衷,为何一开始不解释?” “而非要在没有退路的时候,才找出这个苦衷?” 苏巍被宋予希嘲的面红耳赤,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怒吼道:“丘老已经离开,任你现在如何栽赃,可是宋予希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是个杀人凶手,五年前,你的婆婆谢老太太就是命丧你手!” 这些事,还是苏巍当年听孟佳丽说的。 而他也知道,谢老太太就是谢北辞的亲奶奶,孟佳丽还因为这件事难过了很久。 并且还善良的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揽,说要不是因为自己,宋予希不会因爱成恨,对谢老太太下手。 宋予希没想到,孟佳丽为了对付她,竟将这件事都告诉了一个外人! 更无耻的是,当年还谢奶奶滚落楼梯身亡的人,分明就是孟佳丽! “宋小姐,你现在说孟小姐是杀害丘老的凶手,那你自己呢,对于五年前谢老太太的意外离世又作何解释?” “五年前你发生意外‘离世’,这件案子不了了之,可五年后你又好端端出现在这里,是否就是在逃避谢家人对你的追责,又或者是你心虚,不敢承担法律后果?” 比起孟佳丽做的事,媒体记者们显然对宋予希身上发生的事更为感兴趣。 毕竟她可是唯一一个牵扯了三大世家的人,身上的爆料跟舆论足够多。 宋予希没有回答记者们刁钻的问题,而是偏头看向了被苏巍扶住,表面上落泪,实则眼中挑衅的孟佳丽。 那表情大概在说:宋予希,你别再挣扎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宋予希冷笑一声,偏头看向记者们:“今日是仁济堂的发布会,不是我宋予希个人的发布会,对于你们的提问,抱歉我无可奉告!” “董事们,我相信你们对仁济堂的感情,一定不比我师父少,所以,还请你们这次,做出慎重的决定,别让仁济堂落入别有用心之人的手中!” 该做的,宋予希都做了,该说的,她也都说了。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了宋予希的话,董事们也陷入到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中。 看着被宋予希说松动的董事们,孟佳丽也不免开始心焦。 她突然握住苏巍的手,轻声道:“苏师兄,有了宋予希的这番诬陷,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百口莫辩,仁济堂只能拜托你了,我比任何人都在乎它的未来,毕竟它可是师父全部的心血!” 最后一句话落,孟佳丽竟像是力竭般,头一歪眼一闭靠在了苏巍怀中。 “孟师妹,孟师妹——” 苏巍看的心疼,他此刻很想把孟佳丽送到医院去,可一想到刚刚孟佳丽的嘱托,心中又瞬间豪情万丈。 既然孟师妹将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自己,那他就绝不能辜负孟师妹的期盼! 想着,苏巍将孟佳丽交给了一旁的工作人员,让他们先扶她去台下休息,而后他自己站到了演讲台上。 “董事们,我想你们也看到了孟师妹对仁济堂的诚意,孟师妹为了仁济堂,不惜拿孟氏集团去反哺帮扶,宋予希呢,除了几句挑拨离间,她还能带给仁济堂什么?” “我苏巍保证,若是众位董事能选择孟师妹,我苏巍将带着之前离开仁济堂的技术骨干们再度回归,并且也将无私奉献新品研发的各项数据!” 苏巍虽说是个恋爱脑,但在药品研发方面的能力堪称天才。 当时他离职跳槽孟氏,近乎所有董事都表达了深切的惋惜与遗憾,拼尽全力想要留住这个人才。 如今,只要他们票选孟佳丽,不仅能得到孟氏集团的帮助,还能迎来苏巍团队的回归,这么一看,丘老死亡的真正原因,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逝者已矣,他们这些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下去,选择一个明主,才能让仁济堂拥有更光辉的未来。 董事们很快讨论好,开始进行投票。 但是投票结果出来,宋予希手中的股权竟然跟董事们手中的股权打了个平手。 四十五对四十五! 结果一出,宋予希都没想到。 弃权的董事们已经弃权,现在是平局,或许她还有胜算。 刚才,在来仁济堂的路上,她就给那位买走丘晋言剩下百分之五股票的谢先生,发了条信息。 号码不是谢北辞的,这让她莫名松了口气。 却也在心中祈祷,那位谢先生,看到自己恳切的恳求后,能够亲自到现场,支持她取得最后的胜利! 就在宋予希满心紧张不安之际,宴会厅的大门处,突然出现了一抹熟悉高大的身影。 只是一眼,宋予希的心脏“咚”地一跳。 谢北辞,他怎么来了? 随着宋予希的疑惑落,逆光而来的谢北辞,一步步朝着宴会厅里走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步履优雅缓慢,举手投足间俱是风华。 就是那张万年不化寒冰的脸,仍旧让人有种不可攀附的望而生畏之感。 “谢北辞,你怎么来了?” 苏巍惊呼出声,竟是第一时间,去看一旁昏倒后在座位上休息的孟佳丽。 谢北辞没有理会苏巍,一双沉潜如冰的黑眸,却是第一时间与宋予希的水眸对上。 被谢北辞眸眼捕捉到的刹那,宋予希下意识撇开了目光,不去看他。 见她躲闪,谢北辞冷扯了下薄唇,而后在演讲台咫尺处站定,看着宋予希道:“我的手上还有仁济堂百分之五的股权票!” 话落,原本不看谢北辞的宋予希,突然猛地将视线转向他。 惊诧的看着他,半天没有回神。 怎么回事?买了丘晋言剩下股权的人,竟然真的是谢北辞? 董事们显然也被突然出现的谢北辞弄的有点懵。 “那不知谢先生这轮投票,是投给宋予希还是孟佳丽?” 一位董事缓缓开口,因为最终结果的决定,就掌握在谢北辞的手中。 谢北辞轻笑了一声,看向宋予希的眸光暗波浮动,明显看到她面上的紧张,却好似逗弄般,不紧不慢道:“我的票当然是投给——” 第231章 辞爷投票孟佳丽,宋予希狼狈出局 听到谢北辞开口,宋予希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而后听到了那个将她刺的鲜血淋漓的名字“孟佳丽”。 他说,他的百分之五股权票,要投给的人是孟佳丽! 宋予希的肩膀颓然松落,心上被无穷无尽的失望填满:她早该知道的不是吗?孟佳丽跟谢北辞本就是一伙的! 有了谢北辞对孟佳丽的支持,这场票选,宋予希输的一败涂地。 “王叔,对不起,我没能守住师父的仁济堂——” 宴会厅外的走廊,待人群都散尽后,宋予希紧绷的懊丧情绪才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看着像个孩子般满心自责的宋予希,王管家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这件事不怪你,或许,是你与仁济堂的缘分尽了吧——” 王管家刚安慰完她,视线却突然落向了宋予希身后。 觉察到王叔的目光,宋予希随着他一起转头,而后就看见几步之遥,站在自己身后的谢北辞。 看到谢北辞的一刹,宋予希面上的脆弱霎时收敛,竖起浑身的倒刺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许是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太过压迫,王叔轻咳一声后,便找了个还有事的借口,离开了现场。 王叔走后,宋予希也漠然移开目光,转身欲走。 却一把被谢北辞攥住手腕,那力道很紧,像是铁钳,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怎么,我都是手下败将了,还要继续看我笑话?” 宋予希转头,清亮的眸光中带着恨意,刺的谢北辞心尖发颤。 他抿了抿薄唇,面色一如往常沉郁冷躁,“宋予希,我早就说过,让你放手仁济堂——” “是啊,我放手仁济堂,好拱手让给你的心上白月光!” 宋予希笑,眼底的恨伴着嘲讽看的谢北辞不由皱紧了冷眉。 “什么心上白月光!” 谢北辞咬牙,不懂这个女人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宋予希见他装蒜,也颇觉得无趣,“你们赢了,我输了,所以,你现在拽着我还想做什么?” “宋予希,仁济堂的事,我会补偿给你!” 谢北辞看着宋予希自嘲的表情,只觉得心间的躁意越来越浓! “补偿?从今往后你隔我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话落,宋予希重重撇开谢北辞的手,不顾手腕火辣的疼痛,转身大步离去。 看着她冷傲愤恨的背影,谢北辞脚步微动,想要去追,却在这时,一直从转角处旁观的孟佳丽走了出来。 “辞爷,都是我不好,是我让予希姐生气了?” 孟佳丽一脸懊恼模样,担忧的看着宋予希离开的方向。 谢北辞转头,看着孟佳丽自责到要哭的表情,只觉得更加心烦意乱,便随口安慰了句,“不关你的事。” 孟佳丽:“辞爷,要不,我去向予希姐解释,就说你之所以把最后的股权票投给我,并不是要逼她输,而是为了保全她的安危,不要再涉入仁济堂复杂的人际关系中?” 早前,孟佳丽亲自去找过谢北辞,并告诉谢北辞,宋予希遭遇的两次桃色新闻的故意抹黑,是仁济堂内部董事的手笔,对方有意掌权仁济堂,宋予希的出现,便成了他的绊脚石。 为了宋予希不再遭受更多的伤害,孟佳丽主动提议,让谢北辞支持自己拿到仁济堂的实权,她背后还有孟氏集团撑腰,就算是那董事有贼心怕是也没贼胆敢伤她。 她要保全师父的仁济堂,也不能让宋予希愧对师父的嘱托,所以由她接手仁济堂,不管是对仁济堂还是对宋予希,都是最好的选择。 也因为这一番大度善良的说辞,孟佳丽成功获得了谢北辞的支持跟好感。 “不用了,以后她会明白的。” 谢北辞冷声开口,他本就不是爱解释的性格,对他来说他是男人,为宋予希做了多少,都是他心甘情愿,不需要她知道,也不用她感恩戴德。 或许,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不想,宋予希是因为他的帮助才愿意留在他身边,又或者觉得他是在挟恩求报。 听了谢北辞的回答,孟佳丽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幽光,却还是假意关心的对他道:“那辞爷,你可得好好安慰予希姐,千万不要因为我与她再产生误会!” 送走谢北辞后,孟佳丽脸上的柔弱才怵然消失无存。 她拿起从十分钟前,就一直震动不停却被她按了静音的手机。 “夏玫丽,一切如你规划,谢北辞助我拿到了仁济堂的实际控制权,而他跟宋予希之间的误会又增了一重!” “接下来,就等着你那边的结果了,这一次,一定要让宋予希永远也翻不了身,彻底堕入地狱!” 她愤愤咬牙,脸上满是阴狠毒辣。 * 离开酒店后,宋予希就回来浅水湾别墅。 路上,她接到了舒雅沁的电话。 “宋予希,你到底什么情况,你说让我给你三天时间,现在三天已经过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楚隐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原本还有些失魂落魄的宋予希,在听到“楚隐”二字后,立即醒神道:“楚隐怎么了?” 舒雅沁没有回答她,而是给她的微信发了几张楚隐受训后,浑身青紫伤痕的照片。 这些照片,看的宋予希一阵热泪涌动,心都跟着狠狠揪了起来。 “宋予希,你看到了吗?楚隐不肯松口,到现在都还要护着你,楚家的族老已经没有耐心了,要是继续僵持下去,我怕楚隐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宋予希听着再度捂住嘴哭的泣不成声。 “答应你的我不会食言,也请你继续保护楚隐的安全!” 说完像是害怕再听到什么不测,宋予希赶紧挂断了电话。 而后立即让之前合作过的公司,准备发布会事宜同时召集媒体记者到现场。 只不过,关于发布会的时间,宋予希却迟迟没有确定,只说让对方再等她消息。 拖着满身疲惫跟心伤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宋予希正好撞见匆匆从别墅中出来的季云鹤助理肖燃。 肖燃的身边,好像还跟着一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 “肖燃——” 宋予希立即开口,喊了他一声。 当看到她时,她明显感觉到肖燃的神色有几分不对劲。 第232章 宋予希下定决心牺牲自己 宋予希是学心理学的,能从微表情上断定一个人的心理状态,肖燃在看到她后神情闪躲,眸光跳跃,一定是有事瞒着她。 “季先生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还有这位是?” 宋予希边询问,目光转向了肖燃身侧的律师。 律师看了眼肖燃没有说话,肖燃面对宋予希的询问,也有几分欲言又止。 就在肖燃不知是不是该对宋予希说出真相时,她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内打开了。 “予希,你回来了——” 是季云鹤,依旧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只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的脸颊有轻微的擦伤。 “云鹤,你的脸怎么了?” 宋予希大步上前,担忧的看着他擦伤的侧脸。 季云鹤微微一笑,“没事,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怪我这腿,不争气——” 他轻描淡写的想要揭过,却不料宋予希皱了皱眉,直接将目光转向了肖燃跟律师的方向。 “肖燃,到底怎么回事?” 宋予希的话语不由带上了几分凌厉跟冷意。 肖燃为难的抿了抿唇,还没开口,又被宋予希打断,“你最好不要骗我!” 这一下,肖燃无奈的朝季云鹤的方向看了眼,而后叹气道:“既然夫人你发现了,我也就不替季总隐瞒了,就是……以前家族中与季总关系不太好的几个少爷,听说季总失势,恶意上门找茬,还……伤着了季总。” 宋予希听后,心脏陡然一沉。 曾经季云鹤是季家的天之骄子,未来的继承人,可因为自己,他被驱赶出家族,现在竟还要受同辈的嘲讽跟欺辱! 想到这里,宋予希的拳头不禁硬了几分。 “是谁?” 宋予希刚愤愤问出口,季云鹤便开口打断了她,“予希,我没事——” 而后,给肖燃跟律师递了个眼神,让他们离开。 等到旁人都走后,季云鹤才伸手握住了宋予希发凉的小手,“予希,别担心,就是一点皮外伤,他们还没这个本事中伤我,而且我已经请了律师去处理,放心,我不会吃亏。” 季云鹤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宋予希心中的愧疚就越浓。 “对不起,云鹤——” 她弯腰抱住他,眼泪在眼眶不停的打转。 他本不用受这些苦这些罪,都是因为她! “予希,你在说什么呢,夫妻本是一体,而且这些人对我积怨已久,无非是现在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伺机报复罢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别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对我来说,一切的苦一切累都不算什么,只要我们能够好好在一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季云鹤紧紧的反抱住宋予希,眼中是安宁与平和。 对他而言,只要有宋予希,他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 夜晚时分,宋予希一个人在床边坐了很久。 她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还有因为她而不断受到牵连的在意之人。 亲弟弟楚隐被楚家人软禁,现在她用电话都无法与他沟通,更别提身上那一层层让她崩溃落泪的伤疤。 还有季云鹤,他本该是季家的天之骄子,众星拱月,拥有光明的前途跟未来,如今却因为她,变成了现在这样。 还有仁济堂,师父临终前亲手交到她手上,她没有发扬光大,反倒数次连累,害得仁济堂也跟着声明受损。 她撑着头,缓缓躬身,眼泪一滴一滴的砸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水洼。 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宋予希突然红着眼睛抬起了头。 如果,这所有的一切都因自己而起,如果,牺牲自己一个人,可以换大家的安宁,她愿意,成为那个被千夫所指的罪人! 随着眼底的眸光渐变孤注一掷的坚毅,宋予希拿起手机,给舒雅沁打了个电话过去。 这个点舒雅沁大概已经睡了,接到宋予希电话时还有几分莫名其妙的起床气。 “舒雅沁,明天一早我就召开发布会,承担所有过错,楚隐那边就拜托你稳住他,不要让他知晓这件事了!” 她现在只想尽快解决所有,让一切重归原来的轨道,牺牲她一人,换所有人的安宁! 次日一早,宋予希起的很早。 她从衣柜中,挑出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藕粉色的套装,又换上了一双裸色高跟鞋,同时对着镜子精细描眉化妆,一笔一笔,就像是女王即将踏上战场前的准备。她特意选了只正红色的口红,涂上后,整个人身上的攻气瞬间up好几度。 等到满意的对镜打量完自己的妆造后,宋予希才走出了房间。 她下楼的时候,季云鹤已经在餐室等着了,只是当他看到宋予希的打扮时,还是没忍住惊愣了好半天。 宋予希的长相是绝美的,这点他一直都知道,可是今天却美的格外不同,从前宋予希偏爱淡妆,如今却透露出一股浓丽张扬的色彩感。 就像是纯净小白花,突然开出了人间富贵花的姿态。 这两种矛盾的美,在宋予希身上竟毫无违和感。 但即便如此,季云鹤还是觉察到了不同寻常。 “予希,你今天怎么这副打扮?” “不好看吗?” 宋予希挑眉看向他,言语中带着几分娇嗔。 季云鹤:“当然好看了,只是,我记得你之前都是偏好清淡的妆容,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宋予希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有特别的事情,孟佳丽已经代替我成为了仁济堂新的管理者,我今天就去跟她做交接,自然要有气场一些。” 听完宋予希的解释,季云鹤紧绷的神色终于放缓,只是眸底的担忧仍旧没有缓和,“抱歉予希,因为我现在的处境,没有办法帮你守住仁济堂!” 如今的他被驱逐出季家,并且放出话,所有九大世家包括上流社会的家族,都不能对他施以援手,提供任何帮助,他的权力,便等同完全被架空。 以至于,在这种情况下,压根只能看着宋予希难过而无能为力。 “云鹤,你昨天还劝我不要自责,今天的话我也同样送给你,其实我本来就不适合管理,交接出去,我反倒轻松,也能好好陪你跟孩子们了。” 一番宽慰后,季云鹤的情绪被安抚。 吃完早餐后,季云鹤亲自送她出家门,又看着她上车,心中的无奈如巨浪拍打着他的心间。 他又哪里看不出,宋予希是在强颜欢笑,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帮宋予希夺回仁济堂! 也正是宋予希驾驶的汽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视野,一道熟悉的女声突然在他耳畔响起,“季大少,好久不见呀——” 第233章 夏玫丽上门,宋予希前往发布会自毁 季云鹤听到这声音,猛地将目光瞥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别墅周围的夏玫丽。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不是说过,有什么事电话里知会,你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季云鹤下意识有点心慌,主要是他怕宋予希发现自己跟夏玫丽有牵扯。 看到季云鹤紧张的样子,夏玫丽忍不住轻笑,“季大少怕什么,我也是有契约精神的人好不好,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先进屋说——” 季云鹤将人带进别墅内,夏玫丽却像个女主人般,打量起别墅内的布景。 “说吧,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里是他跟宋予希的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会让这个女人进来。 大概看出了季云鹤脸上不耐的催促,夏玫丽也不恼,而是将一个u盘递给了他。 “这里面就是我要说的要事。” 季云鹤疑惑的接过u盘,拿到楼上书房的电脑中打开。 期间,夏玫丽就一直在楼下沙发上等着。 直到,数分钟后,二楼的书房中传来一阵“乒乓”响动,夏玫丽才慢悠悠来到书房。 捡起了地上,被季云鹤挥倒在地的文件。 “季大少何必动这么大怒,早知道,我就不把这东西给你看了——” “上面的照片从哪来的?确认属实?要事敢欺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季云鹤温润的眸眼中,第一次浮现狂躁愤恨的神情。 他如何也不愿相信,已经答应要跟他好好在一起的宋予希,竟然还会跟谢北辞有联系,更重要的是,他们竟然还背着他做出这种事? “我说的是真是假,季大少不如亲自验证,据我派去的人观察,宋予希每逢一七,就会出现在她跟谢北辞曾经的婚房中。” 她刻意加重了“曾经的婚房”几个字,如愿在季云鹤眼中看到了更深一重的怒气。 “今天正好是周五,不如等宋予希晚上回来,你可以看看她的身上,是否有留下什么印迹。” 夏玫丽没明说是什么印迹,可从季云鹤明显无法自控的情绪来看,就知道他早就心知肚明。 * 宋予希到达舒雅沁准备好的会场时,各大媒体早已准备就绪。 按照宋予希的要求,本次发布会不对外直播,也只邀请了小部分的权威媒体前来,舒雅沁向宋予希保证,这些内容只是为了保全楚隐的名誉,只要楚家人相信,她绝不会外传,更不会让楚隐知晓。 发言稿是舒雅沁一早给宋予希准备好的,前来参加这场发布会的,还有楚家、季家以及谢家的人。 只是,舒雅沁将九大世家的这些当权人安排在了另外的地方,宋予希不知道他们的到来,但是他们,却能清晰看到宋予希的表现。 此时,拿着发言稿走上演讲台的宋予希,并不知道舒雅沁背后的安排。 在媒体将镜头对准她时,她掌心濡湿,拿着发言稿,一字一句,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她承认是她蓄意勾引楚隐,才致使楚、舒两家引发矛盾,之所以出来承认,是因为良心不安,实在无言面对自己的丈夫。 往后,她会约束自己的行为,不会在干扰楚隐跟舒雅沁之间的幸福,也希望被她伤害的人能原谅她 随着宋予希发言结束,舒雅沁也在这时走上了讲台,当着众人的面与宋予希友好拥抱,同时表达了知错能改的宽容。 舒雅沁这一番大度,赢得了现场的掌声。 可是宋予希明显就没那么好运了,除了不停对着她狂拍的摄像镜头,在场的媒体记者们,更是提出了犀利刁钻的问题。 这些问题,字字句句全是在抨击宋予希,竟像是要道德绑架她承认,将她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宋予希看向舒雅沁,像是在质问她,为何现场的提问并不是一早说好的? 舒雅沁避开了宋予希的目光,带着一种怪异的笑走下了讲台。 至此,宋予希被所有记者包围,想要离开现场都办不到。 她看到舒雅沁站在人群之外,笑容得意的用唇语对她说了三个字“你完了”。 眼看着舒雅沁转身离开,宋予希才知道,自己是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她要的根本就不单单是楚隐的安好,她还想彻底毁了她! 宋予希心中觉得有点好笑,没想到舒雅沁防备她到这种地步。 无所谓了,反正她早就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媒体记者们的询问不依不挠,宋予希却只是笑而不语,任凭他们的话语如何刺耳也绝不再多说一个字。 大概是宋予希无谓的态度,激怒了想要拿头条业绩的媒体人们,他们开始疯狂的推搡宋予希,手中的话筒都恨不得怼到她的脸上。 好在发布会时间结束,宋予希起身准备离开。 “抱歉发布会时间结束,烦请让一让——” 宋予希还是秉承着不想惹事的友善态度,谁知在走下发布台时,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推了一下,膝盖直接磕到了台下的桌子角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宋予希疼的躬起了腰。 可即便如此,那些人还是没有想放过她,伴着逐渐压下的人影,宋予希下意识偏头闭上了眼睛。 可预想中的踩踏没有出现,一道冷冽森寒的气息倏然出现在鼻端。 几乎下意识的,宋予希抬头看向了气息传来的方向。 而后,就对上了谢北辞薄冷却染着愤怒的眸眼。 随着他的出现,楼上谢家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像是不敢相信,他们家族的继承人会出现在这里。 其他两家的人,则带着戏谑的目光,看向那位惊讶非常的谢家族老。 随后那谢家族老便见自家的继承人,弯腰抱起了宋予希,还将人带出了发布会现场。 “谢老,我记得那位宋予希,可是五年前杀害了谢老太太的凶手?怎么你们家辞爷还护着她呢?” “是啊,难不成也是被这女人的美色所获,所以连谢老太太的死都能就此揭过了?” 听了舒、季两家族老话中有话的揶揄,谢家族老的脸色也变的无比难看。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向辞爷问清楚,绝不允许这个妖女继续祸害我谢家门楣!哼!” 话落,摔门大步离去。 第234章 宋予希误会辞爷要对崽崽们动手 宋予希一路被谢北辞抱出了发布会现场。 等到了长廊,宋予希才回过神来,想要挣脱谢北辞,“谢北辞,你放我下来!” 宋予希又羞又恼,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她离开。 是嫌她麻烦还不够多,被抹黑的还不够吗? 觉察到怀中女人的乱动,谢北辞环抱着她的力道更紧了,“宋予希,别闹了!” 嗓音虽冷,却带着某种难掩的宠溺。 宠溺?宋予希觉得自己八成是疯了,她怎么会在谢北辞的言语中觉察到这种东西? “谢先生又在打什么算盘?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宋予希突然冷静下来,看着谢北辞轻笑,那笑中满是嘲讽,让他眉心狠狠一皱。 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戾气横生道:“宋予希,你以为是我做的?” 宋予希看着他继续讽笑,眼底的不信任让他的心亦一寸寸冷却。 “我知道,你因为仁济堂的事怨我,但……” 但什么? 宋予希眉眼轻皱,心中升起某种异样感。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听到谢北辞后面的话。 可她等了好一会,话说一半的男人却最终冷笑一声,将说到一半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没什么!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 听着男人漠然冷躁的话,宋予希心中只觉得自己可笑。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她怎么会认为,谢北辞刚才欲言又止的话是要向自己解释什么? 就这样,宋予希被谢北辞抱上车,一路来到了枫塘雅苑。 当来到枫塘雅苑小区时,宋予希才恍然意识到今天是周五。 一七是她跟谢北辞约定,来陪他的日子。 原来是这样,他哪里是特意到会场去救自己,又或者对自己施恩布惠,不过是因为今天是周五,要陪他做那种事的日子罢了。 宋予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在谢北辞下车想要再度抱她上楼时,一把推开了他的手。 “不用了,我腿没瘸!” 话落,浑身带着尖锐倒刺的扶着门边,一步一步踉跄着走进了楼道。谢北辞看着她这般拒绝自己帮助的模样,亦是在她身后紧紧握住了双拳,也当真没有再去扶宋予希一下。 就这样,宋予希在前面缓慢的走,谢北辞在身后缓慢的跟,看着她踉跄,看着她身形摇晃,几次伸出近在咫尺想要搀扶的手,最终却还是握拳收回。 五分钟的距离,愣是被宋予希走出了天长地久的感觉。 等到了家门口时,宋予希早已满头是汗,小脸发白。 进入家门后,谢北辞不知从何处找来了医药箱,也没看宋予希,便径直摔到了她面前的桌上。 虽仍冷绷着一张俊颜没说话,但宋予希知道,他这是让她自己涂抹伤药的意思。 宋予希没有领他的情,像是赌气般,故意将桌上的医药箱往远处推了推。 谢北辞森冷的寒眸陡然墨色加深,周身一层薄怒喷发,死死的盯着宋予希。 就在他紧绷一路的情绪,亟待喷发之际,一道突兀响起的铃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看了眼来电人,是谢家一位很有名望的族老。 “我去接个家里人的电话——” 话落,便是阳台大门砰然关上的声音。 直到关门声的余声停歇,宋予希才看向门的方向,疑惑的眨了眨眼:他刚才是在向自己解释? 这念头也就是一瞬,又很快被宋予希挥散,她笑自己自作多情,而后强撑着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因为膝盖疼痛的缘故,她还是只能扶着墙壁缓慢行走。 距离她最近的洗手间,在靠近书房旁的卧房内。 而就在宋予希扶着墙壁经过书房时,却无意中一瞥,看到了两张摆放在书桌上的试卷。 许是敏感,又或许是宋予希的视力太佳,她很清晰的看到了试卷上自己儿子跟女儿的姓名。 为了确认不是她误看,又或者是重名,宋予希直接绕道进了书房。 她拿起书桌上的两张试卷,清晰的看到试卷上的抬头“圣利亚学院小学部新生入学考试一测”的字体后,她握着试卷的手,在不住颤抖。 为什么,谢北辞的书房中,会有安安跟小羽的入学测试试卷? 并且上面的字迹,她完全能肯定,就是她两个孩子的字迹! 一个可怕的念头陡然在宋予希脑海中形成。 谢北辞在调查她的孩子们,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难道,这个魔鬼当真连安安跟小羽也不肯放过? “你在做什么?” 一道陡然从身后响起的冷冽质问,让心波翻涌的宋予希,背脊蓦地一僵,手一抖,手中的两张试卷直接掉在了地面上。 她下意识反应就是弯身去捡,却忘了自己膝盖受伤,整个人因疼痛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而后,一只修长冷白的大掌,当着她的面,捡起了地上的试卷。 谢北辞拿起试卷时,眼底也有倏忽闪过的慌乱,但是很快又恢复镇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宋予希道:“未经允许私自闯入我的书房,宋予希,你是真把这当自己的家了吗?” 他的话说的很不好听,但“家”这个字眼,却是他整段话中,唯一带上温情的字眼。 可惜宋予希并没有听懂,甚至觉得他的质问,更像是被自己发现阴谋后的恼羞成怒。 并越发认定,这个男人是要对自己的两个孩子不利。 “谢北辞,你到底想怎么样?折磨我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对安安跟小羽动手?” 宋予希情绪激动的看着谢北辞,满面都是愤怒与质问。 谢北辞被宋予希问的一愣,因为这两张试卷,本就是他关心两个孩子所为,自从前几天舒雅晴欺负两个孩子的事发生后,之后每天关于两个孩子在学校的日常跟学习,他都找了专门的老师向他汇报。 私下里,他也会以干爹的身份,跟两个孩子聊天,确认他们在学校是不是有开心快乐的学习,而没有受到任何不公跟别的孩子的欺负。 他做了那么多,却不想仅凭两张试卷,宋予希就定了他恶人的醉,谢北辞真觉得可笑至极。 “宋予希,你在害怕什么?没错,我确实掌握你两个孩子的所有动向,要想让他们好好的,就不要再忤逆我,做一些无知蠢笨的事!” 第235章 季云鹤发现宋与辞爷藕断丝连 听到谢北辞的“威胁”,宋予希蓦地瞪大了双眼。 却也只能紧咬着双唇,恨恨的瞪着他。 现在的她,已经一无所有,哪里还有筹码跟谢北辞斗。 “谢北辞,你既然这么恨我,那你杀了我,或者送我进监狱,不要再折磨我身边的人了,好不好?” 宋予希甚至厌弃的想,是不是只有她死了,谢北辞对她的报复才能彻底停止。 哪知,听了她这番话的谢北辞,眉眼间的戾气跟躁郁越发横生。 甚至于手紧紧攥住了宋予希的脖颈,像一头被触怒的凶兽。 “宋予希,你想死,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你死,死都不会让你死!” 他不可能再一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就算是恨就算是怨,上刀山下火海,人间还是地狱,他们都必须永远在一起! “咳咳——” 伴着谢北辞收紧的手掌,宋予希发出痛苦的轻咳声,也是这时,谢北辞次意识到自己情绪激动下,对宋予希做了什么,忙回过神来,松开了攥着她脖颈的手掌。 也正是在这时,宋予希提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平复呼吸后,才挣扎着挪动到客厅外,去拿手机。 电话是季云鹤打来的,响了一阵无人接听后停了,而后又响了起来。 宋予希却迟迟没有要接听的意思,就像是在避讳什么人。 “季云鹤打来的,怕他发现你跟我在一起?” 谢北辞不知何时来到了宋予希身后,瞥到了她手机屏幕上来电人的姓名,眉眼跟言语间皆是冷嘲。 宋予希抿了抿下唇,也不知道是被他的嘲讽给刺激,还是不想在这男人面前再落了下风,深吸一口气后,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云鹤——” 话刚落,宋予希整个人蓦然一僵。 因为不知何时,谢北辞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宽大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撩拨着烈火,更甚于,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灼热与滚烫。 “继续啊——” 如魔鬼般的低沉嗓音,贴着她的另侧耳根缓缓,也不知有意无意,微凉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垂,引起了宋予希一阵战栗,连带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像是感觉到了宋予希回应的迟钝,电话那头的季云鹤,关切的又问了一声,“予希,你没事吧?你现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听到季云鹤要来接,宋予希蓦地清醒,连声道:“不用,我现在仁济堂那边,跟新继任的管理者办交接,你别担心,我一会就回去了。” 说到“别担心”三个字时,她分明感觉到谢北辞在她的脖颈上轻咬了一下,那力道不重,更像是男女之间的调情暧昧。 “好,那我等你回来。” 得到宋予希答复后,季云鹤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伴着电话挂断,宋予希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季云鹤的情绪不太对劲。 然而,还没等她细想,她整个人便被谢北辞翻转了过去,他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沉潜的黑眸像个幽深的黑洞,带着浓浓的不满。 “电话都挂了,还在想他,宋予希,看清楚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又该服务谁——” 他说的是“服务”,有意刺激宋予希。 果然看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与屈辱。 分明看到她这个表情,自己心里也跟刀扎一样,可谢北辞就是控制不住这样“伤害”她,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更铭心刻骨的记住他! 而后,他的疾吻落下,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一路将她带到了卧房中。 同一时刻,他们所在房子的楼下。 坐在轮椅中的季云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上逐渐被拉上的窗帘,温润的面容被撕的粉碎。 “季大少,我都说了,宋予希跟谢北辞在一起,你不信我还非要来亲自验证,何苦呢?” 夏玫丽带着点点同情,站在了季云鹤身后。 听到夏玫丽的声音,季云鹤脸上的怒气很快收敛,淡淡道:“未必吧,她说了是在仁济堂,未曾眼见为实,谁知道楼上的人是谁。” “那不如我们赌一把,要是我赢了,季大少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季云鹤冷笑一声,“怎么赌?” 夏玫丽微微一笑,然后拨通了一个外卖小哥的电话。 很快,外卖小哥抵达哦,手中抱着一束花就上了楼。 约莫两三分钟后,外卖小哥才下楼,走到夏玫丽的身边,将拍到的接收人照片给他们看。 “签收花束的就是这位宋予希女士,我见到她的时候,身上穿着睡衣,脖子上好像又刚刚欢爱过的痕迹——” 当季云鹤看清照片上宋予希的面容时,强装的镇定再也无法维持。 他愤恼的转动着轮椅,看样子是想要上楼夺回宋予希,可很快,他又停下了脚步,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现在的他,早已被季家驱逐出家门,又拿什么去跟谢北辞争! 这一刻,他恨透了无能为力的自己! 看着他一下一下捶打着轮椅发泄,夏玫丽走上前,温声道:“季大少何苦这么折磨自己,依我看,宋予希未必是真心,或许也是受到了谢北辞的胁迫才不得不委身于他。” “我知道季大少此刻心中愁闷难解,不如这样,我陪你喝点酒,我们再从长计议——” 季云鹤不知道夏玫丽又在打什么算盘,眼含警惕,“夏玫丽,江东药业我已经给你了,我现在也不是季家继承人,奉劝你少在我身上白费功夫,你想要的,我未必还能再给你。” 夏玫丽“咯咯”一笑,“季大少还真是误会我了,我也恨谢北辞,要不是他,我何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季大少刚才不是答应了要应承我一个条件。” “那不如陪我去喝点酒如何?” 季云鹤是言而有信的人,加之他现在的情绪状态也不佳,便也答应了夏玫丽喝酒的提议。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简单的喝酒,竟然能将夏玫丽这个女人喝到了自己的床上! 第236章 夏与季荒唐一夜,楚隐自杀 “夏玫丽,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 次日清晨,季云鹤睁眼看到这一切时,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生平第一次碰到心动的人,原想将第一次留给宋予希,却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变成了夏玫丽。 甚至,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女人就是有预谋的想要跟他发生关系。 如果不是克制着绅士礼教,等着夏玫丽的解释,他怕是真的会将这个女人从床上扔下去。 听到季云鹤的质问,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夏玫丽,也是一脸慌乱无措。 尤其当她看到季云鹤怀疑的眼神时,更是委屈道:“季大少,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吧,我怎么会做这么明显的蠢事?” “昨日,我们喝了很多酒,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你在叫宋予希的名字,只怕,你是把我当成了宋予希才……” “总之季大少你放心,昨晚的事是意外,我也不会找你索要任何东西,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说完,夏玫丽起身下床,去拾捡地上的衣服,因为光着身体,季云鹤的余光又不免看到了不该看的而紧紧闭上了双眼。 随之,一些关于昨晚醉酒的凌乱片段,也如电影般在脑中闪过,好像还真的是自己,把夏玫丽当成了宋予希。 他捶了捶自己的头,无比懊恼,自己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等等——” 眼见着夏玫丽要离开,季云鹤突然开口叫住她。 夏玫丽闻声转头,“季大少还有什么指示吗?” 话刚落,她的手机上被季云鹤转了一百块钱。 “去买避孕药!” 冷漠无情的话语,一点不似昨晚的温存,让夏玫丽的身体蓦地一僵。 但很快,她又舒展开笑容,对季云鹤道:“季大少放心——” 说完,离开了季云鹤所在的房间。 只是,在房间门关上后,夏玫丽才拿出手机,看着手机上记录的排卵期日期,阴险的勾起了一抹诡笑。 * 同样被折腾了一整晚的还有宋予希。 一如往常,她醒来的时候,谢北辞已经离开了。 两人的关系倒真的像恩客与小—姐,宋予希自嘲的起身,缓慢的将衣服穿在身上。 也不知道自己昨天一晚上没回去,季云鹤会不会起疑。 也正是在她胡乱想着准备下床时,却发现,她昨天受伤的膝盖部分,已经被人妥帖的消毒包扎好了。 是谢北辞做的吗? 这念头也就是一闪,很快就被宋予希撇开了。 她起身走出卧房,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从餐厅的位置传来。 随后她就看见,自己本以为已经离开的谢北辞,正在流理台前悉心准备着早餐。 男人的背影,远远望去像一幅画,加上又是在厨房这样充满烟火气的空间,竟一时间让宋予希有种恍若梦中的错觉。 “谢北辞,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予希很快从恍然中抽离,带着点点防备询问。 事有反常必为妖,她才不相信,谢北辞会这么好心给她准备早餐,不会是在那饭里下毒了吧? 谢北辞闻声偏头,手中还拿着锅铲,“你先坐会,早餐马上好——” 他像是没有听到她言语中的防备,反倒耐心向她解释起来。 这反常的行为,让宋予希的眉头越皱越紧。 语调也开始加重变急,“谢北辞,我没有说过要留在这吃早饭,你也不用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情!” 从小澄告诉她所有真相的那天起,她就不会再信任他,更不会让自己再为他动心。 狠话说完,宋予希也不等谢北辞反应,便大步朝着玄关的方向走去。 只是,当她的手触及到门把手时,却发现大门竟然被锁住了,怎么也打不开。 她又试了好几次,谢北辞的声音也在她身后悠悠响起:“别白费力气了,从今天起,你只能待在这里。” “当然,我会陪着你一起,直到有关你的负面消息全部解决,季、楚、舒三大世家对你彻底放松警惕!” 听着这番好似被安排的话,宋予希猛地转身,狠瞪向谢北辞,“你凭什么代替我做决定?” 哪怕从一大早上两人照面开始,误解就没停止过,谢北辞却还是不想跟她吵架。 “我这么做是为你好!” 他紧绷着脸,冷冷开口。 “今天一早,楚隐就给你打电话了,我告诉他你在我这里,让他放心——” 宋予希愕然瞪大了双眸,谢北辞竟然私自接她的电话,还告诉弟弟自己在他这里? 小澄本就忌惮谢北辞,如今告诉他两人在一起,这是要害了小澄! 也正是在宋予希后怕的刹那,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人是舒雅沁,一接通对方就大声哭喊道:“宋予希,楚隐要跳楼自杀——” 后面的话,宋予希压根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大脑一阵嗡然,脑中只有楚隐要跳楼自杀这几个字。 “谢北辞,你到底跟楚隐说了什么,他现在要闹自杀,要是我弟弟再出了任何事,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谢北辞被宋予希这一吼,吼的愣在原地,楚隐要自杀?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这场变故一生,他也顾不得继续锁住宋予希,开车载着她就前往了楚隐跳楼的地点。 那是楚家的公司楼,楚隐站在二十八层最顶层,俯瞰着楼下乌压压的人群。 他的身后是闻讯赶来的警察跟消防人员,还有他现在的父母,以及未婚妻。 “小隐,你别想不开,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 楚家夫妇吓的心脏都快停了。 舒雅沁也是一边哭喊一边恳求,“楚隐,你不要做傻事,我不能没有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 听着这些人的哭喊,楚隐面上的表情很淡。 对他来说,谁都不重要,除了他唯一的亲姐姐。 他本以为,不公布两人的姐弟身份,便能保护姐姐。 却没想到自己楚家人的身份,一开始就是原罪。 是他,把姐姐拖累到声名尽毁的地步,也是他,让姐姐再一次受制于谢北辞。 如果,他死了,姐姐就不用再那么辛苦,她那么骄傲那么有才华的人,不该受制于这些苦难。 “姐姐,对不起,原谅小澄要先走一步了——” 楚隐笑着仰头看着天空,双臂张开如即将回归蓝天的鸟儿一样。 在身后人的尖叫声跟哭喊声中,义无反顾的坠向了万丈高楼之下。 第237章 弟弟坠亡,宋予希崩溃要杀辞爷 宋予希赶到楚氏大楼时,已经晚了,她亲眼看到楚隐的身影从高楼跃下,在地面砸出一滩血色的花。 警车声、救护车的鸣笛声,在她的耳中远去,她好像丧失了所有听觉,唯有眼中的影像清晰,定定落在了楚隐坠亡的地方,浑身冰冷彻骨。 都没等谢北辞的车停稳,她便急急打开车门,想要奔向楚隐的方向。 谢北辞被她的行为惊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宋予希已经从车上摔了下去。 好在他及时踩住刹车,才没让她摔的过重。 从地上爬起后,宋予希便不过疼痛的冲到了楚隐面前,医护人员正在急救,但好半天后,又无力的摇了摇头。 “生命体征消失,已经离开了。” “医生,你再好好看看,我求求你,救救他——” 宋予希满面泪痕的拽着医生的胳膊恳求,却忘了她自己本来也是个医生。 “节哀——” 当宣判般的话语落,宋予希停止了哭泣,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楚隐身边。 她记忆中如雏菊般纯净美好的弟弟,此刻满脸满身都是血痕,就那样静静的闭着双眼,连她的到来都没有知觉。 “小澄,姐姐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姐姐好不好?” 她语调轻缓,如同呓语,眼泪却扑簌簌往下落。 一滴一滴砸在楚隐的身上,也与他浑身的血色混为了一体。 “小澄,你怎么不说话,是怪姐姐来晚了吗?” 宋予希继续问,却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周围目睹这一切的路人,见到这一幕,也忍不住心痛的瞥过了目光。 “姐姐知道了,小澄你一定是累了对不对,姐姐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就像以前那样,姐姐摘菜做饭,你在一旁给姐姐作画?” 宋予希边说边笑,想要将楚隐抱起来,奈何她身形本就娇弱,刚起身两个人便一同狼狈的栽倒在地。 她的手掌触碰到了一地粘稠的血液,像是再也无法自我欺骗般,伏地崩溃大哭起来。 “楚隐——” 这时,从顶楼跑下来的舒雅沁,也哭花了整张脸,整个人半跪在楚隐面前哭的泣不成声。 突然,她余光瞥到了一旁同样哭到快断气的宋予希,满腔的怒火便瞬间集聚到了她身上。 她发狂般冲上去,一把攥住了宋予希的胳膊,将她拽起,抬手便是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上。 “温迪,你这个贱人,都是你才将楚隐害成这样,我要杀了你给楚隐偿命!” 舒雅沁一边叫嚷着,一边伸手掐住宋予希的脖颈,手指不断用力。 周围响起惊呼与抽气声,可即便如此,不明所以的围观群众也没有一人赶上前阻拦。 而此刻的宋予希,就像个提线木偶,即便被舒雅沁攥住脖颈,也竟似无知无觉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还是谢北辞及时赶到,将舒雅沁拉开,才解救了她。 “舒雅沁,我警告过你,再敢动她,我要你的命!” 谢北辞怀抱着宋予希,冷躁狠戾的目光看向舒雅沁,宛若要吃人。 情绪失控的舒雅沁被这一吓,出走的理智逐渐回拢。 即便没再攻击宋予希,可心中的恨意却始终未停歇,她冲宋予希大吼道:“温迪,如果不是因为你,楚隐他不会自杀,是你杀了他,你才是害他自杀的凶手!” 原本靠在谢北辞怀中没有反应的宋予希,在听了舒雅沁这样一番斥责后,游离的五感才终于回拢。 “是我害了小澄,是我……我该死?” 就像是被蛊惑,她口中开始喃喃自语。 而听到她这些话的谢北辞却心疼的不行。 “宋予希,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本是安慰,哪知宋予希突然抬头,看向了他的方向。 她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原本平静的眸眼,突然变的饱含深恨。 “是你,是你跟小澄说了什么,才导致他自杀的对不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给小澄报仇!” 话落,宋予希竟伸手掐住了谢北辞的脖颈。 “宋予希——” 谢北辞咬牙切齿,看着分明理智已不再的女人,却没有出手阻拦。 甚至带着几分赌气,“你若真觉得是我……那你就杀了我!” 楚隐最后打给她的那通电话,确实是他接的,也是他告诉楚隐,想要保护好宋予希,那就一直以楚隐的身份活下去。 他承认他有私心,比起宋予希,任何人,哪怕是她在乎的弟弟,在他眼中也是一文不值。 他只要她好,其他人无所谓,却也没想过,这个楚隐竟然选择了这样惨烈的方式去保护宋予希。 说到底,这件事也不能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若她要怨,便怨好了! 不知是宋予希的情绪绷到了极点,还是她即便理智丧失,也并不愿意真的杀了谢北辞,也就是与谢北辞眼神对视的一刹,宋予希便两眼一翻,昏倒了过去。 再次醒来,宋予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 她在医院,是谁送她来的医院? 蓦地,她想到了自杀坠楼的弟弟,整个人一僵,翻身就要下床,却突然听到病房门外,传来了两个人交谈的声音。 这两人的声音很熟悉,是谢北辞跟孟佳丽。 他们,怎么会在自己的病房门口? 怀揣着疑惑,宋予希赤脚来到了门边。 “辞爷,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予希姐认定你是害了她弟弟的凶手,她一定不会原谅你,要不要,我去跟她解释一下,其实你……” “不用了,我不在乎她怎么想。” 男人淡然冷漠的声音,让门边偷听的宋予希握紧了拳头。 “那这件事,辞爷你打算怎么处理?” 孟佳丽说这话时,目光似有若无看向了门边的位置。 谢北辞因是背对,并没有觉察到宋予希的靠近,而是继续道:“先稳定她的情绪,至于楚隐的后事,还是交给楚家人那边来办!” 几乎是他的话刚落,伴着“哗”地一声推门声,宋予希恨恨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楚家人办?他是我的亲弟弟,凭什么要让楚家人操办,还是说你也收了楚家人什么好处?” 第238章 辞爷与季云鹤照面互相攻击 谢北辞显然没料到宋予希会突然出现,只是在看到她赤脚踩在地上的双足时,冷眸忍不住微微紧皱了起来。 “你怎么起来了?” 不满的话语带着点点薄怒,却让宋予希以为,是他恼怒自己跟孟佳丽的对话被她听到。 “怎么,敢说还怕人听,真是不巧,我还就听到了!” 宋予希面露嘲讽,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两人间扩散。 “予希姐,你误会了辞爷他不是……” 孟佳丽柔柔弱弱的开口想要装好人,却被宋予希冷声喝止,“闭嘴!” 孟佳丽被宋予希喝止,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并悄悄往谢北辞的身后站了站。 “一一,你先回去——” 谢北辞知道,宋予希跟孟佳丽之间一直有误会,再加上仁济堂的事,继续留在这里,反倒刺激宋予希的情绪。 孟佳丽也知道谢北辞的真实心思,可她就是故意要让宋予希误会,“好的辞爷,那我先回去了,你也跟予希姐好好说,别再因为我的关系让她误会了。”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原本还只是犹疑谢北辞此举是为了保护孟佳丽的宋予希,更加觉得谢北辞是怕她为难他的心上人。 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又在她心脏狠狠划了一道。 她如今的两个仇人,曾经的丈夫也是她爱过的男人,竟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来敌对她,真是好可笑。 也正是宋予希失笑之际,她的身体陡然一轻,竟是被谢北辞抱了起来。 “谢北辞,你放开我!” 这个如今抱着她的男人,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跟孟佳丽抱过,她现在只是一想到刚才谢北辞对孟佳丽的维护,心中就觉得一阵恶心。 “宋予希,你闹够了没,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孩子!” 谢北辞这一天被宋予希折腾的够呛,重点是这个女人永远一副仇视防备他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抓狂。 而听到他这句告诫的宋予希,却如同被按了暂停键般,陡然停止了挣扎。 谢北辞以为她是想明白了,殊不知,他刚才的安抚,被宋予希当成了警告。 她刚失去了亲弟弟,心痛难过的恨不得去死,若不是为了两个孩子,她可能真的已经追随弟弟而去了。 只不过,谢北辞刚才的话提醒了她,就算她还活着,谢北辞也不会放弃继续折磨她,还会用孩子来威胁她。 所以,她必须要想个办法,永永远远的保护孩子…… 几乎是一瞬间,宋予希在心中做了个极狠的决定。 之后的两天,宋予希再没跟谢北辞闹过。 她就像是读懂了他的用心,对她的体贴跟照顾,不再跟他对着干,也绝口不再提楚隐自杀的事,整个人平和安宁的,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两人曾经幸福过的那段岁月。 “谢北辞,我听说昨日小澄已经下葬了,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 她坐在床上,眼神平静的望着他。 这两天,她很听话,没有吵闹着要去楚隐的葬礼,也没有再说一些杀人诛心的话。 谢北辞心中的担忧也渐渐放缓,“那你得保证,不能胡来。” “当然了,逝者已矣,生者要向前看,而且你说的,我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不是吗?” 说完,宋予希冲他一笑。 那久违的笑容依旧明丽美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谢北辞总觉得那笑容中藏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下午,谢北辞开车载她来到了埋葬楚隐骨灰的南郊公墓。 宋予希将手中的鲜花放在墓碑前,看着至死都被冠以楚姓,而不能回归原本名字的弟弟,她的心一阵疼痛难忍。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同样在祭拜楚隐的谢北辞,“谢北辞,我想单独跟小澄说几句话——” 谢北辞顿了两秒,对上她恳求的表情,终究还是没忍心,走向了一旁。 而等到谢北辞走远后,宋予希脸上的表情骤然变的冰冷无比。 “小澄,你放心,姐姐不会让你白白送命,一定会让那个害你的魔鬼也一起下地狱!” 后面,宋予希又跟楚隐讲了几句话后,才缓缓起身,走向谢北辞。 “谢北辞,我两天没回家看过孩子们了,之前骗他们我在出差,以小羽的聪慧,我要是再不回去看他们,怕是要起疑心了——” 谢北辞看着宋予希平静商量的面容,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他们——” 四十分钟后,谢北辞驾车带着宋予希前往了浅水湾别墅。 他并没有跟宋予希一起过去,而是在门外等她。 只是,别墅门打开后,他便与坐在轮椅上的季云鹤照了面。 季云鹤给宋予希开门时,也看到了谢北辞,也因此,伸手想要拥抱宋予希安慰的手,也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隔着一定的距离,都能感到无声硝烟的弥漫。 等到宋予希进入别墅,去找孩子们后,季云鹤才转动着轮椅,从别墅内走到了谢北辞面前。 近距离照面,话都没说,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攥着他的衣襟,就朝他挥了一拳。 拳头在半空中被谢北辞握住,看着陡然站起身的季云鹤,他眼底闪过了然的嘲讽,“怎么,季大少现在是不装残废了?还是说,不怕宋予希看见?” 话落,狠狠一瞥,将季云鹤重新推回轮椅上。 季云鹤这次倒是没站起来,金丝镜框后温润的眸眼,没有温度的看向谢北辞,“谢北辞,你早就知道了?” 谢北辞:“论卑鄙无耻,我到底比不上季大少!” “只是季云鹤,你如今一无所有,又拿什么跟我争?” 季云鹤被谢北辞说的瞳孔震颤,都说打蛇打七寸,无疑,现在的谢北辞狠狠抓捏住了他的七寸。 但很快,季云鹤就不甘示弱的笑道:“我如今虽暂时离开了季家,但至少我在予希眼中是个好人,而你呢,她现在恨你都来不及吧?你毁了她的事业,还害死了她的亲弟弟,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更不要说爱上你,谢北辞,你死心吧,你这辈子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她了!” 话落,一个呼呼带风的拳头,直接砸上了季云鹤温润俊朗的面容上。 第239章 宋予希维护季云鹤,不信辞爷 宋予希进别墅后,就直奔两只崽崽的儿童房,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安安刚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穿好衣服起来,迷迷糊糊进洗手间,却突然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笑望着她的宋予希。 霎时间,小家伙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叫一声“妈咪”,就朝着宋予希的怀中扑了过去。 宋予希张开手臂,将委屈巴巴的小哭包抱了个满怀。 一边抱一边心疼的擦着她的眼泪,“安安乖,别哭——” “呜呜呜,妈咪你怎么这次出差这么久,我跟鸽鸽都想死你了——” 小丫头抽抽嗒嗒的打折扣哭嗝,好一会才想起了什么,冲着隔壁房间大声道:“鸽鸽,你快出来,妈咪回来了——” 正在隔壁房间,听读外语新闻的宋时羽,立马摘下耳机,打开门来。 他不像安安那么活泼,即便看到了思念多日的妈咪,也一直是沉稳内敛的状态。 “妈咪,你回来了?” 宋时羽缓缓走上前,握住了宋予希朝她伸来的手。 宋予希吸了吸鼻子,将两个宝贝一起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不在家的这几天,宋予希照例询问了两个宝贝的日常跟学习生活,得到没有人再欺负他们的回答后,她悬着的那颗心也缓缓落回了肚中。 “小羽,你是哥哥,以后要多谦让保护妹妹,别让她受欺负,当然自己也别受欺负,遇到事情别逞能,有些话别人说,你听听就行,没有必要动气,毕竟,妈咪不是每一次,都能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 说着说着,宋予希的眼眶渐渐开始泛红。 “妈咪,你是有什么心事,或者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小羽敏锐,总觉得今天的妈咪有点奇怪,说的这些话,也很奇怪,就像是在交待什么后事。 “妈咪,你是不是又要出差,离开小羽跟安安了?” 几乎是宋时羽的话刚落,安安就一头扎进宋予希怀中,哭的格外大声,“呜哇,我不要妈咪再出差,我要妈咪陪着我跟哥哥,就想以前一样——” 安安是真的委屈,并且越来越讨厌他们现在居住的城市,一点都不喜欢回国。 自打回国以后,妈咪就变的越来越忙,陪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当然知道,妈咪是为了努力赚钱,养活她跟哥哥。 “妈咪,我跟鸽鸽吃的不多,也可以不要玩具,不要绘本不要任何东西,只要妈咪陪着我跟哥哥,安安可以什么都不要!” 听着女儿委屈的哭声,宋予希的心也是一阵揪紧。 她也想陪着孩子们,一直陪着孩子们,可是小澄的离世给她敲响了警钟,她不能再连累两个孩子。 所以有些事,她必须要做! “宝贝们,你们别难过,看到你们难过,妈咪也很伤心,这样你们再给妈咪一点时间,妈咪保证这次出差以后,就再也不出差了。” “真的吗?” 两个小家伙听到这里,倒是变的消停了一些。 对上他们真诚询问的大眼,宋予希突然觉得有点不敢对视,却有还是强装笑容,伸出手指,“不信的话,妈咪跟你们拉钩好不好?” “嗯!” 两小只一人伸出一根小手指,跟宋予希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钩,宋予希看看你时间差不多了,临走时她最后一次拥抱了自己两个可爱的宝贝。 嗓音再度哽咽:“安安,小羽,你们一定要乖乖听话,好好生活好好学习,记住了吗?” “记住啦,妈咪我们会乖乖听话,那你也要早点回来跟我们团聚哦——” “嗯!” 离开儿童房后,宋予希才用手捂住了嘴唇,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她的心疼的像是被人凌迟,连呼吸都变的宛若钝刀。 她大步的朝前走,不敢停下,生怕自己一停下就会舍不得转身,跑回两个孩子的身边。 安安,小羽,对不起,妈咪这一次要食言了! 但是请你们相信,妈咪真的很爱很爱你们!比爱自己的生命还要爱你们! 临出别墅时,为了不让谢北辞觉察出端倪,宋予希特意拿出随身携带的化妆品粉扑,遮住了自己微微泛红的眼眶。 确认自己的状态跟来的时候无甚差别后,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只是她没想到,谢北辞竟然在她上楼看孩子的空档,跟季云鹤打了起来。 季云鹤目前状态不济,加上腿部的伤势,根本承受不住谢北辞的蛮力。 宋予希是眼见着谢北辞一拳,狠狠捶打到季云鹤侧脸上,将他鼻梁上的金丝镜框都给打掉了。 “谢北辞,住手!” 宋予希心中一阵火大,不管不顾的冲上去将谢北辞重重一推,而后整个人张开双臂站在了季云鹤面前。 谢北辞被宋予希推的趔趄数步才稳住身体,抬头看到她对季云鹤维护的姿态,眼底的躁郁冷气越发深重。 他的脸上也挂了彩,是季云鹤打的,也是分毫不留情,可现在,她却护着季云鹤?那个心机深沉的阴险男人! “宋予希,你是不是瞎,季云鹤他就是在骗你,从头到尾都在骗你,我刚才亲眼看到他站起来了!” 谢北辞低沉的怒吼,让护着季云鹤的宋予希一愣。 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季云鹤。 只见,季云鹤一副明显被谢北辞单方面辗压凌虐的可怜模样,温润俊朗的面容上落了不少伤,见她的眼神看过来,笑容亦有几分苦涩跟牵强。 “我最近确实有偷偷练习复健,已经颇有成效了,予希,我很快就能跟以前一样,与你并肩而立了?” 他冲她微笑,言语之中并无对谢北辞诽谤的不满或生气。 这样的季云鹤,宋予希怎么可能会怀疑。 只是略一思索,便认定,这是谢北辞的离间言论。 “谢北辞,我再警告你一次,不要对我在意的人动手,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一句“在意的人”让谢北辞彻底红了瞳孔,再一次感受到万箭穿心般的鲜血淋漓。 “你不信我?” 谢北辞生平第一次解释拆穿一个人,为的就是不想让宋予希误会,他对季云鹤是伺机报复,可是她竟然不信他? “也对,也只有你这种无知蠢笨的女人,才会被这样的伪君子给蒙骗,宋予希,你真是眼瞎心盲!” 谢北辞话落,一拳砸向路旁的低矮路灯。 第240章 宋予希告白辞爷 伴着“砰”地一声玻璃碎裂声,那路灯外的玻璃罩,被谢北辞砸的四分五裂。 碎裂的玻璃,划破了他冷白的手掌,霎时血肉模糊,谢北辞却像是无知无觉般,一双沉潜冷躁的黑眸只死死的盯着宋予希。 “予希,你别怕,纵使豁出命去,我也绝不会让他再带走你!” 季云鹤见状,伸手将宋予希往身后一拉,整个人挡在前面,维持着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这一幕,看的谢北辞冷笑阵阵,“季云鹤,何必装腔作势呢,都是男人,有本事打一场?” 季云鹤手掌紧攥,正要开口应声,宋予希却径直走向了谢北辞的方向。 妥协道:“谢北辞,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虽知这话不是真心,谢北辞浑身的躁郁之气却还是被她安抚了下来。 “予希——” 季云鹤急急出声大喊。 宋予希回头冲他淡然一笑,“季云鹤,这是我跟谢北辞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帮我照顾好安安跟小羽!” 说完,便伸手握住谢北辞微凉的大掌,朝着前方走去。 看着两人相偕离开的背影,季云鹤亦是怒极抬手砸向了一旁的树木。 * 宋予希拽着谢北辞走出了好一段距离,谢北辞才抬手猛地撇开了她的手,与她拉开了一定距离。 “宋予希,你就这么喜欢季云鹤,为了保护他,不惜与自己厌恶的男人在他面前逢场作戏?” 刚才宋予希奇迹般的转换态度,谢北辞哪里看不出来,她是为了保护季云鹤,怕他对季云鹤出手。 这一认知让他嫉妒的发狂,嫉妒的想要转身回去,撕碎季云鹤那个男人。 哪知,听了谢北辞冷声的质问,宋予希只是淡声一笑,转头看向他道:“谢北辞,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季云鹤,我对他只有感激,只是不想我们两个人的事,再让他掺和在其中罢了。” 宋予希突如其来的解释,让谢北辞微微一怔,连带着看向她的目光也带着几分深邃的探究。 他像 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不懂这个女人的心思,微眯着冷眸道:“宋予希,你又在盘算什么?” 谢北辞的话刚落,一双藕臂就攀上了他的脖颈,宋予希垫脚仰头,樱唇逐渐朝他的方向贴近。 谢北辞的身体有一瞬僵硬,很快又偏过头去,咬牙切齿道:“宋予希,同样的美人计招数,你以为我吃了第一遍,还会再吃第二遍?” “你误会我了——” 宋予希一本正经的解释,然后伸手转过了谢北辞微偏的脸颊。 “谢北辞,你不是说我喜欢季云鹤吗?其实我确实有喜欢的人,只不过那个人不是季云鹤,而是……” 说到这里,谢北辞的注意力明显被她调动。 只是关键时刻,她突然停住了,也松开了谢北辞i。 脸上带着几分苦涩与失落,喃喃道:“喜欢又怎么样,他现在恨我入骨,我的喜欢在他面前,怕是一文不值吧。” 她话落回眸,眸眼深深看向谢北辞,那眼神专注又深情,一时间竟让人有种错觉,好像她喜欢的人,就是谢北辞。 谢北辞的心脏,亦在听到她这番话语后,“咚咚咚”地跳动起来,以至于手掌心都微微有些出汗。 “那人到底是谁?” 谢北辞装作漫不经心的问,可紧绷的声线却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你啊,是你谢北辞,一直都是你,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温柔而又虔诚,认真而又专注。 “不可能!” 短暂的失神后,谢北辞很快否认了这个答案。 这是个让他狂喜的答案,也是个让他至今为止想要相信又不敢相信的答案。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要是真的喜欢他,又怎么会一次次拒绝他的好意,还跟季云鹤在一起。 “宋予希,这不会是你的套路吧?” 宋予希一声轻叹,“你看,我就说了,他恨我入骨,我的喜欢在他面前一文不值。” “谢北辞,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五年前,我们可是做了不只一日的夫妻,我现在想明白了,既然我喜欢你,就不想再与你针锋相对,你至少要给我点能让你喜欢上我的机会?” 说着,宋予希再度朝谢北辞靠近,这一次她的唇瓣精准无误落在了他薄冷的唇瓣上。 看着一触即分,像是刻意撩拨的宋予希,也想要向她表达真心的谢北辞却清醒的克制住了这个念头。 理智告诉他,现在的宋予希有点反常,一个刚经历过亲弟弟坠亡,还恨他入骨的人,会突然之间转变性情,说喜欢他? 这太不真实了! 就像是知道谢北辞心中的想法,宋予希开口道:“谢北辞,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但是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是真的喜欢你——” 说完,再度俯身,吻住了谢北辞的薄唇。 之后的几日,宋予希确实如她所说,对谢北辞极尽所能表达自己的喜欢。 她给他做饭,替他洗衣,带他去自己曾经出生的地方,每天早晚都要亲吻他向他表达爱意。 两人一起去商场购物,一起去小吃街逛吃,一起去自驾游去野营,去做了很多情人们才会做的事情。 这些细碎的日常,就想细密的萤火渐渐充盈了谢北辞的心,也让他放下戒心,开始相信,她是真的想要跟他好好在一起。 这一场由宋予希亲手编织的美梦,连她自己都差点沦陷,要不是手机中弟弟还在世时,她唯一存留在手机中的照片刺激,她怕是也会沉溺其中,忘了与这个枕边人的深仇大恨。 就这样,过了大概一周的时间,宋予希突然提议,想要自己开车带谢北辞去一个她从攻略中找到的湖心谷。 “这里开车去太危险,路不太好走,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谢北辞查看了一番道路后,对宋予希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我听说这里是有名的情人谷,在湖边拥抱亲吻的有情人,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谢北辞,你就陪我去吧? 最终,谢北辞还是拗不过宋予希的卖萌撒娇,与她踏上了前往湖心谷的路途。 第241章 宋予希与辞爷同归于尽 通往湖心谷的路途,一路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可等到入了山谷区域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的浓云密布起来。 恰逢此时车载电台,正在播报此地的天气情况。 “湖心谷周围预计半小时内,会有局部雷暴雨天气,请各位车友们妥善安排出行游玩时间——” 近乎是主播的花刚落,几滴冷雨“啪嗒”打在车窗上,滑开长长的水线。 “暴雨天进山不安全,要么我们改天再来?” 副驾上,谢北辞带着商量的语气开口。 宋予希眸光微闪,“没关系,说是雷暴雨也就一阵,再说了,都已经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快到目的地了,再折返回去,有点太可惜了。” 宋予希的嗓音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让原本想以两人安全为重的谢北辞展了展眉心,纵容道:“好,如果一会山雨太大路不好走,就换我来开——” “嗯。” 宋予希笑着点头,却更加用力的踩在了油门上。 很快,淅淅沥沥的雨水,便如骤然奏响的交响乐般,“噼里啪啦”敲击在前车玻璃上。 逐渐流淌汇聚的雨流,也开始遮挡车前方的视线。 “宋予希,停车,不能再开了!” 雨势这么大,雨刮器开到最大都无济于事,再这么开下去很容易发生事故,他们必须先靠边停车,等待雨势减小后再做打算。 哪知这一次,谢北辞的告诫并没有得到宋予希的回应,不仅如此,车速反倒越来越快。 “宋予希,你到底在做什么,我让你停下,听到了没有!” 谢北辞的脸上凝了一层霜,拧眉看向驾驶座上执拗前行的宋予希。 看着导航上,距离目的地不过百米的红点,宋予希这下索性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撇过头,极为诡异的看着谢北辞笑了一下。 “谢北辞,我后悔了——” “后悔跟你结婚,后悔跟你扯上关系,更后悔……爱上你!” “爱上你”三个字说出时,恰逢一道惊雷炸响,吞噬了宋予希的音调。 也因此,谢北辞只听到了前面两句话。 窗外雨水如织,密密匝匝,头顶雷声阵阵,谢北辞脸上的血色却在寸寸消退,包括近些日子,已经被他收敛的阴郁戾气,再度将车内的温度逼至森寒。 宋予希脸上嘲讽决绝的笑容,更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将他扇的猛然清醒,喉头腥甜。 “所以,都是假的,说喜欢我,是假的?这段时间的温存相伴,也是假的? 他的咬牙切齿,压抑的狂怒逼红了眼眶,却依旧维持这语调的平静。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般冷声的质问,宋予希的心,竟没来由一阵酸涩疼痛。 宋予希,你为什么还要心疼他,你如今跟你身边的人遭受的一切苦难,全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清醒一点! 宋予希重重咬向唇瓣,用疼痛刺激自己理智回拢。 而后发出阵阵轻笑,“当然是假的了,不然怎么骗你出来,又怎么……与你同归于尽!” 笑着笑着,宋予希突然看向了谢北辞。 目的地已经锁定,直行不用一分钟,他们连人带车便能顺势坠入山崖。 这是她想到的唯一,也是最愚蠢的,保护自己在意之人的方式。 只有带走谢北辞,这个一切罪恶的源头,她的世界才能彻底清净。 当然,她愿意拿命还他,此生两不相欠! 眼见着宋予希松开方向盘,油门一踩到底,车子向离弦之箭般直冲向前方,谢北辞也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没有宋予希预想的恐惧跟慌乱,相反,谢北辞的反应比她还要平静。 “谢北辞,你笑什么?” 宋予希看到他笑,突然就有点慌,就像是,这个男人早就洞悉了她的伎俩,从头到尾,都在陪她演这一场戏。 可是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拿命来陪她演戏? 听到她的疑问,谢北辞的手,缓缓抚上她的面容,温柔而又怜惜,“宋予希,原来你这么爱我,到死都要跟我在一起,嗯?” 他笑,没有丝毫对死亡的畏惧,相反,眼角眉梢带着一种疯批般的享受。 “疯子,谢北辞你这个疯子!” 宋予希突然冲他大吼一声,与此同时赶紧去抓车前的方向盘。 可是太晚了,车子的前轮已经开到了山崖的边缘,车子一半的重量正在向下坠落。 伴着天旋地转的颠簸,恍惚中,宋予希似乎感觉到副驾的男人,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护住了她。 再然后她的脑袋磕到了什么重物,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 圣利亚学院小学部,正在上美术课的宋时羽,不小心被美术刀划破了手掌。 细嫩如玉的指尖,很快就渗出红色的血珠。 “鸽鸽,你受伤了,老师老师——” 安安见到宋时羽割破手,赶紧举手叫老师。 一番消毒包扎后,两只崽崽一起从医务室走出来,老师让他们先回教室休息,这节美术课暂时别上了。 前往教室的路上,刚包扎好手指的宋时羽,突然停下脚步,带着几分心神不宁的看向宋时安:“安安,我总感觉有点不安?” “不安?鸽鸽你怎么了?” 宋时安疑惑的歪头看他,话刚说完,心脏处却猛地传来一阵抽疼。 痛的她赶紧弯下身,紧紧的捂住心脏。 “安安,你怎么了?” 宋时羽紧张的也跟着蹲下身,整张小脸异常的严肃。 宋时安皱着小脸抬头,“我不知道鸽鸽,就突然心脏有点疼,就觉得好难过,好想哭……” “那要不然我们跟老师请假,让莉莉安阿姨来接我们回去好不好?” 说完,伸手将安安从地上拽起来。 “嗯,鸽鸽,我有点想妈咪了,我们回去给妈咪打个电话好不好?” “好!” 这边,安安跟小羽对宋予希有了心电感应。 另一边谢氏集团大楼,唐高握着手机怎么也打不通谢北辞的电话。 一连数十个电话拨过去,提示都是,对方不在服务区,或者电话难以接通。 “怎么,还没接吗,不会是知道我要过来,故意给我玩失踪吧?” 总裁办公室内,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正端坐在沙发上,一连嘲讽不耐的看向唐高开口。 第242章 宋予希是宋老先生的亲孙女 听到中年女人的嘲讽,唐高转身,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僵硬:“夫人,辞爷他应当是……” 哪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夫人不耐打断:“好了,我不想听他到底在哪里,我来只是想通知他一声,若是他再不尊族老,与那姓宋的女人纠缠不清,那么这谢氏集团的继承人他就别做了!” 话落,都不给唐高说话的机会,就起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等到谢夫人离开后,唐高才缓缓松了口气。 辞爷虽是谢夫人的亲儿子,但因为当年被绑架的事件发生,辞爷被毁了双腿,还被庸医断定或许一辈子轮椅为伴,无法忍受自己儿子是个废物的谢夫人,转头又生下了与辞爷同父同母的弟弟谢天野。 谢夫人将所有的爱与期盼给了谢天野,反倒对辞爷这个曾经她也曾寄予过厚望的儿子不闻不问。 下人们见他被谢家放弃,也渐渐开始苛待他,甚至只给他谢天野吃剩下的饭,明面上他还是谢家的大少爷,背地里却过的连谢天野的那只金毛犬都不如。 好在后来,谢老夫人垂怜,将他亲自带到身边教养,又亲手将他送上了谢家继承人的位置。 只是辞爷接任谢家继承人,谢夫人心中一直不满,也就屡屡找茬,想让自己备受宠爱的小儿子取而代之。 前几天,辞爷又为了宋小姐,把谢家的族老骂了个狗血淋头,没想到对方转头就去找了谢夫人撑腰,就是不知道辞爷现在到底在哪里,怎么这么半天都不接电话? 唐高心中隐隐觉得有几分不安,情急之下,拨通了谢北辞的私人电话。 这电话卡,还是他亲自为辞爷办理的,这么多年,里面只存了一个联系人就是宋小姐。 既然工作电话联系不上辞爷,他只能违背辞爷的命令,打他的私人电话了。 谢北辞的私人电话,是在唐高坚持不懈拨打了近半个小时后才被接通的。 只是,接电话的人却并不是谢北辞本人,而是警察。 对方告诉他,谢北辞在雨天驾驶不慎坠落山崖,伤的很严重,恐有性命之忧,救护车已经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急救,但也请他跟他的家人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唐高手中的手机都快拿不稳了。 湖心谷?不是有名的情人谷,辞爷怎么会去那里? 不对,他最近一直跟宋小姐在一起,难道,他们是一起去的? “警察同志,请问现场是否还有一位年轻女士?” 警察:“有的,伤的也很重,不过,一分钟前已经被她的家人给接走了。” 家人?难道是季云鹤? 唐高也顾不得多想,赶紧奔赴了事故现场。 经过了漫长一天一夜的等待,谢北辞才被医生从急救室中推了出来。 “伤者受伤严重,好在发现及时保住了一条命,但浑身多处骨裂,加之双腿早先受过创伤,头部也受到了严重的撞击,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医生他不能成为植物人,他还那么年轻!” 唐高激动的抓紧医生的手臂,喉头几度哽咽。 医生也只能无奈叹息,“我理解你们家属的心情,但,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拍了拍唐高的手,抽身离去。 唐高怔然,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浑身缠满绷带跟石膏的谢北辞,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汹涌而下。 同一时间,医院另一侧的急救室,宋予希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 宋承安跟宋华美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父亲,恍惚一夕间苍老不少的垂头等在急救室外,满面焦灼的来回踱步。 “爸——” 两人喊了一声,急匆匆上前。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您说您找到了大哥的女儿,可是您怎么会在医院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宋承安跟宋华美一接到宋国安秘书打来的电话后,就慌忙赶来了医院。 电话里,秘书也没有详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说是找到了大少爷的女儿。 “人还在急救室里,都怪我,早就该认出她,这个孩子给我的感觉那么熟悉,还有那双眼睛,像极了阿璞,都怪我,是我老眼昏花,才害这孩子受了这么多苦!” 宋承安是越听越迷糊,反倒是宋华美很快反应道:“爸,您的意思是说,大哥的女儿在急救室里抢救?” 宋国安看着女儿惊讶的表情,叹息着点了点头,把事情发生的始末都告诉了他们。 原本他是因为术后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想着是不是找个时间跟宋予希约顿饭,亲口对她的救命之恩表达感谢。 哪知却无意中看到了几天前,宋予希当众公布身份的视频,当他看到那张与自己大儿子宋璞如出一辙的脸后,便当即断定,宋予希就是大儿子宋璞的女儿。 激动之余,他赶紧给宋予希打电话,可电话半天都没人接通。 直到半个小时后,一个警察给他打来了电话,问他是不是宋予希的家属,他这才知道,宋予希是开车坠崖了。 与她一起的,还有谢氏集团的继承人谢北辞。 “爸,你怎么就能断定她一定是大哥的女儿,说不行只是长的比较像而已。” 宋华美还是有点不相信,毕竟这些年为了寻找大哥的下落,他们也见过不少为了巨额悬赏金,冒名顶替的人。 久而久之,连她跟二哥都觉得,寻找大哥的希望渺茫几近于我。 宋国安听了女儿的话摇了摇头,“我已经派人调查过她的过往,她确实是你大哥宋璞的女儿,而且,你们大哥不只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只是……” 说到这里,宋国安眼眶渐渐泛红。 只不过宋国安调查到的信息,是五年前宋予澄车祸离世的信息,也就并不知道,宋予澄真正身死,是在数日前跳楼自杀。 并且通过调查他还知道,这次的车祸坠亡,并不是意外,而是宋予希故意为之。 当时的车里,除了她就是谢北辞,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却隐约猜出,他的这个孙女想要跟谢北辞同归于尽。 而关于这件事的真相,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曾经,他没有护好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倔脾气将他驱赶出家门后悔一生,如今,他就算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自己的孙女! 第243章 宋予希改名宋安宁,斩断过往 三天后,宋予希自港市私立医院的高级病房中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了靠坐在病房沙发上打盹的宋国安。 看着眼前头发花白,神情有几分疲惫的唐装老人,宋予希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这是医院?她怎么会在医院里?还有眼前的这位老人是谁? 宋予希撑着身体,想要从病床上起来。 谁想起身的动静惊到了靠在沙发上的宋国安。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国安一番紧张的嘘寒问暖,让宋予希有几分不自在的缩了缩肩膀。 好一会才问,“请问你是?” 宋国安闻言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医生说过,宋予希因为头部遭受重创,醒来后很有可能失忆的事。 失忆,失忆了也好,反正那些前尘旧事忘了也就忘了。 也就是心念一闪,宋国安慈祥的冲她笑道:“我是爷爷,你是我的孙女,你叫宋安宁。” 余生,他只愿他的孙女幸福安宁。 “宋、安、宁——” 宋予希喃喃默念这个名字,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是眼前的这个老人,看她的眼神满是心疼与怜爱,应当不是个坏人,或许真的是自己的爷爷。 想了想,宋予希试探着开口,“爷爷?我为什么会在医院里,而且我怎么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国安顿了顿,“这件事说来怪我,大雨天还让你去外地出差,没想到你在一条山道发生了意外,万幸保住了性命,不然,爷爷只怕真的要恨死自己!” 说着,眼泪顺着宋国安满是褶皱的眼角滑落,宋予希看的一阵心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纸巾递给他。 宋国安接过纸巾,胡乱的擦了擦,然后笑着摸了摸宋予希的头发,“安宁,爷爷跟你保证,以后都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爷爷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宋予希闻言,乖顺的点了点头。 爷孙俩相视一笑,独属亲情间的温馨在两人间流淌。 这时,刚好宋华美推门从外面进来,手中提了提着从五星级酒店打包的饭菜,一进门,在看到已经睁眼的宋予希时,脚步一愣。 她好像还没完全适应这个侄女的回归,即便心中已经接纳,面上的笑却仍旧带着几分尴尬,“你醒了?” 宋予希冲她点了点头,疑惑的目光却是看向宋国安。 宋国安当即开口介绍,“安宁,这是你的亲小姑,你还有一个二叔,你父亲……早年间因为一些意外去世,你母亲改嫁,所以……” 说到这里,宋国安不由又有几分哽咽,想好的说辞一时间竟也有点编不下去。 宋予希见状,忙抬手轻拍着他的手背安抚,“爷爷,你别难过,安宁会代替爸爸好好孝顺你的——” 宋国安感动落泪,一把抱住了宋予希。 直到再次将刚恢复的宋予希哄睡,宋国安才带着小女儿来到了病房外。 “爸,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告诉小希以前发生的事?还要给她重新改名叫宋安宁?” 宋华美不理解,宋予希现在都已经回到宋家了,就算她想起过往的那些事,也没人能威胁到她了,又为何要彻底改头换面? 关于宋予希前一段时间遭遇的那些事,宋华美并不知晓,直到,宋国安叹息着将托人调查的有关宋予希从小到大的资料,递给宋华美后。 翻阅完后的宋华美,才终于明白了父亲的良苦用心。 “没想到,大哥娶了那个女人后,竟过的这样的日子,那个蒋丽媛,我现在就找人去弄死她给大哥报仇!” 宋华美话落,愤愤转身,却被宋国安一声喝止,“站住!” “爸,你干嘛拦着我,要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大哥根本不会离开宋家,我的侄女跟侄儿也不会被那个恶毒的女人抛弃,还害他们受了这么多苦,甚至、甚至予澄他……” 说到后面,宋华美也有些哽咽的一把捂住了嘴,眼泪哗哗的往下落。 她虽未见证过宋予希跟宋予澄的成长,可大哥从小到大一直很疼她,她也就连带着对大哥的孩子,产生了一种宛若亲生的疼惜。 “你以为我的心里好受,你以为我不想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可是我们要为安宁考虑,既然要让她斩断那些痛苦的过往,开始新的生活,那么以前的那些人,就都不要联系了,绝不能再让任何人发现,安宁就是予希!” “那……那安宁的两个孩子怎么办?也要一起抛下吗?” 孩子…… 宋国安的眼前,一闪而过那两个孩子可爱的面容。 到最后,终是重重咬牙道:“为了安宁,那两个孩子,我暂时顾不上了,你放心,他们现在跟季云鹤在一起,季云鹤待安宁用情至深,一定会善待两个孩子,当然,你也定期派人跟紧。” “一旦季云鹤不想再教养两个孩子,就去宋氏家族找个远亲,收留这两个孩子。” “可是……” 虽然宋国安对两个孩子做了妥善的打算跟安置,但宋华美仍旧觉得哪里不妥。 他们毕竟是侄女的亲生孩子,当命一样的疼爱,要是让两个孩子知道了她的“噩耗”,她担心两个孩子会出事。 “没有什么可是,现在对我来说,我只有先保住安宁,只要她余生平安喜乐,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 浅水湾别墅,三天,整整三天,安安跟小羽都没有得到宋予希的任何消息。 别墅里,一股低沉的气氛萦绕,经过与宋予希三日的失联,季云鹤整个人看上去也苍老憔悴了不少。 三日前,他得到了谢北辞所乘车辆在湖心谷坠亡的消息,就匆匆赶到了他所在的医院。 可是,他并没有看到宋予希,宋予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就连负责救援的警官跟医护人员,也纷纷表明,现场只找到了谢北辞,并没有发现宋予希的踪迹。 就连路上的监控,还有车上的车载记录他都翻遍了,也没有任何头绪跟线索。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会突然消失,难道,她当日并没有跟谢北辞在一起? 如果是这样,她又去了哪里,又为何不接电话? 就在季云鹤撑着头,一筹莫展之际,别墅的门铃却突然被人按响。 第244章 死亡消息传来,辞爷变植物人 “妈咪,一定是妈咪回来了!” 原本也是怔然失神,面无血色缩在沙发上靠着宋时羽的安安,一听这动静,立马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就去开门。 只是当她满心欢喜的打开门,看清门外站着的陌生女人时,小脸上洋溢的希望,再度转化为失望。 “不是妈咪——” 她如霜打的茄子般转身,整个人看上去怏怏的,活像一个失了灵魂的小木偶。 “夏玫丽,你来做什么?” 季云鹤温润的眉眼紧皱,显然不欢迎门外女人的到来。 夏玫丽却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眼底的嫌恶,自顾抬脚走进了别墅。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宋予希的消息——” “你知道我妈咪在哪里?” 原本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的宋予希,突然言语激动的看向了夏玫丽。 就连走到半道的宋时安,也猛地转过身,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小朋友,我当然知道你们妈咪在哪里,不然我干嘛要到你们家里来?” 夏玫丽语气温和的向宋时羽解释,却藏不住眼底的恶毒与冷漠。 “你们的妈咪啊……死了!” 当说到“死了”时,夏玫丽的语气格外轻快,甚至带着一种剜心的刻意。 下一秒,安安就被她的话吓到嚎啕大哭,连带着宋时羽也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打转。 “你骗人,你这个坏女人!” 宋时羽紧咬着牙关,像一头发怒的小兽。 “我骗你们做什么,有人在湖心谷的湖中,打捞到了你们妈咪的遗物,你们看看,这是不是她的东西——” 说着,将一条红色才串着两颗金珠的手绳,扔到了他们脚边。 宋时羽看到那熟悉的手绳,立即蹲下身去捡,在看到那金珠上,熟悉的“安”跟“羽”的刻字后,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落了下来。 宋时安见哥哥哭,一颗心沉到了谷地。 “哥哥,你哭什么,你别哭好不好,安安求你别哭——” 安安的声音撕心裂肺,带着乞求,因为她知道,一旦哥哥落泪,那就证明,这确实是妈咪的那条手绳。 那条手绳,还是去年妈咪过生日时,哥哥用攒的钱,在师叔们的陪同下,一起去商场给她挑的生日礼物。 妈咪很喜欢,说要一直戴着,绝不取下来,可是现在,手绳取下来了,还是被一个陌生人带了回来,这是不是说明…… “呜呜呜,季叔叔,你告诉安安,妈咪没有离开我们对不对?” 见宋时羽半天不回答她,宋时安哭肿着双眼回头找季云鹤。 季云鹤此刻本也心痛难忍,看到宋时安哭,那心痛的感觉就更是到达了顶点。 他伸手将宋时安揽入怀中,轻声安抚,“安安,妈咪一定没事,季叔叔相信,你们妈咪一定没事!” 看着这“自欺欺人”的四人组,夏玫丽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季云鹤,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故意上门来气你们的吧?宋予希的尸体已经被救援人员从湖中打捞上来了,身体都已经泡的肿胀发烂辨不清面容了……” “说是再晚一点,这尸体怕是要全部喂鱼虾了,你们要是不信,自己去湖心谷那边确认不就行了,我也就是好心来告知,省的你们一直无谓的等下去——” 话说完,夏玫丽就转身离开了别墅。 等到夏玫丽离开好一会,宋时羽才止住哭声,冷静道:“季叔叔,你能带我们去湖心谷吗?” 他不相信妈咪真的离开了,就算是真的,他也要亲眼看到,亲眼确认! 看着分明年纪小,却格外隐忍压抑的宋时羽,季云鹤也是满眼的疼惜,“好,季叔叔陪你们一起去——” 随后,季云鹤让助理开车,带着他们三人,一同前往了湖心谷确认宋予希的遗体。 同一时间,谢北辞所在的病房中。 孟佳丽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整整三日,却最终得到了谢北辞可能终身植物人的诊断结果。 “医生,你确定他只能当植物人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孟佳丽觉得分外荒谬。 她在医院照顾了谢北辞整整三日,就是为了在他醒来时,让他第一眼看到她。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醒不过来了? “这位家属,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这确实就是伤者目前的情况,不过你们家属也可以多多陪伴,同他说说以前的事,或许会有奇迹发生。” 送走医生后,孟佳丽来到病房中,看着病床上惨白如纸,好像随时会消散的谢北辞时,心中只余阵阵冷笑跟自怜。 “谢北辞,为了宋予希,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你可曾后悔?要是你当初选择了我,又何苦受这样的罪!” 她像是有些不甘有些发疯,竟然直接冲到床前,狠狠地摇晃谢北辞i。 哪怕知道他现在只是个脆弱的伤者,哪怕知道无论自己多用力他都不可能再醒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去发泄那些积压日久的情绪。 直到,放在包中的手机响起,孟佳丽才停止了疯狂折磨谢北辞的举动。 “喂——” “你说什么?宋予希死了,遗体在湖心谷被找到,浑身肿胀面目全非,还差点被鱼虾啃噬殆尽?” 挂上电话后,孟佳丽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 她带着诡异的笑,像是从未这样快意的走到谢北辞病床前,轻声道:“谢北辞,你听到了吗?宋予希死了,险些尸骨无存,你看看,这就是她非要跟我争的下场!” “还有你,也真是个愚蠢的男人,要不是为了宋予希,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谢家继承人,什么,你问我现在对你什么心意?” 孟佳丽假装好似听到了谢北辞的心声,而后缓缓俯身,拿手在他精致绝俗的面容上描摹。 “多完美的一张脸,哪个女人能不爱,我承认,我确实爱你,也想得到你,但比起你的人,我更爱你谢家继承人的身份,可如今,你是个废物了,就连继承人的位置,也要转给你的亲弟弟了……” “谢北辞,我已经在你身上浪费了五年,不会再继续犯傻下去,你看,你如今这个样子,活着也是受罪,要不然,我帮你一把吧,帮你解脱可好?” 说着,孟佳丽的瞳孔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手更是缓缓伸向了谢北辞的输氧管。 第245章 港市宋家千金的生日宴,各怀心思 “孟小姐,你在做什么?” 恰在此时,唐高突然出现在谢北辞病房门口。 孟佳丽整个人一惊,连忙将手从输氧管上移开,挪到了谢北辞的被角上,掖了掖。 转头笑对他道:“唐助理,我给辞爷拉下被子,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看着从自己身侧离开的孟佳丽,唐高的眉眼轻皱,眼底闪过疑惑: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孟小姐不是要拔辞爷的输氧管? 甩了甩脑中的疑惑,唐高才径直走向病床上谢北辞的方向。 “辞爷,属下找到宋小姐的下落了,据搜救那边传来的消息,宋小姐坠湖数日,季云鹤跟她的两个孩子,也已经确认过尸体了……” 说到这里,唐高也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辞爷对宋小姐用情至深,上一个五年,辞爷便痛苦了五年,好在宋小姐最终回来了,他才再度从辞爷身上看到鲜活的生机。 但是这一次,宋小姐是真的走了…… 他突然有点庆幸,现在的谢北辞是植物人,无知无觉,这样至少不用忍受这样的悲痛。 唐高没有发现,在他说出宋予希死讯时,谢北辞身下的手指,突然微动了几下。 “辞爷你好好休息,你放心,属下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醒过来。” 他是谢北辞一手提拔起来的,也是谢北辞在孤儿院中救回来的,对与唐高来说,谢北辞就如同他的亲哥哥一般。 如今,辞爷重伤成了植物人,谢家变天,所有人几乎都放弃了辞爷,可是他不能,并且他坚信,辞爷一定会再次醒过来! * 一年后,港市港城。 港市首富宋国安,正在宋氏临港的别墅庄园中,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据传,这场宴会,是为他久居国外,今年才回国发展的外孙女办的介绍及二十五岁生辰宴。 参加宴会的也有不少本市跟外市的豪门名流,其中以除宋家外的其他八大世家尤为引人注目。 再加上不少世家公子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一睹这位港市首富千金的真容,看能不能有机会缔结姻亲。也因此,一场生辰宴,倒像是一场相亲宴,尽管,宴会的主人并没有存这样的心思。 谢天野本不愿来这样的场合,奈何谢家跟宋家关系一向交好,加上宋老爷子此前跟谢北辞关系不错,谢母便想让这位刚接手家族事业的小儿子,过来跟人拉拉关系。 当然,更重要的目的是,想要让宋谢两家结亲,强强联手。 毕竟,这一年的谢家,因为脱离了谢北辞的掌控,九大世家之首的位置已然不再,反倒让半年前重回季家的季云鹤,捡了个大便宜,经过半年时间,竟骑到了他们谢家的头上。 “一会见到宋家小姐,礼貌点殷勤点,谢家能不能重回巅峰时期,就全靠你了。” 谢夫人握着谢天野的手,语重心长的嘱咐。 她的这个小儿子,跟谢北辞那个祸害不同,心思比较简单,商场上的那些事暂时还玩不转,但他生得一张继承了她良好基因的完美容颜,又是明星,很能讨那些大家千金们欢心。 只要他肯用点心,她相信,绝对能拿下那位宋家千金。 听了谢夫人的话,谢天野一个白眼恨不得翻上天,“妈,这知道,说你是带儿子来参加老友女儿的生辰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上赶着来卖儿子的——” 一番吊儿郎当的言论,直把谢夫人气的黑了脸,要不是顾及现在的场合,她非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兔崽子不可。 谢天野显然应对这种场面也驾轻就熟,趁着谢夫人黑脸之际,身形灵活的跳到了一边。 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笑的一脸玩世不恭道:“妈,你要真是想让谢家重回首座,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大哥身上,你还真得承认,商业上一百个我也比不上大哥一根手指头。” “兔崽子,你是要气死我,他谢北辞躺在床上一年,都没有要苏醒的痕迹,我还花费气力把他送到港市最好的疗养医院,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 “这些年,你在娱乐圈里也该混够了,你毕竟是九大世家谢家的继承人,娱乐圈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趁早斩断联系,回来继承家业,至于你的那些行程通告,我会让你的经纪人全部停止!” 谢天野一听怒了,“妈,乌烟瘴气?那是我的事业,请你尊重,我从一开始就对继承家业不感兴趣,你又不是不清楚,好啊,如果你不怕我把谢家折腾破产,那就尽管把谢家交给我好了——”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 “谢天野,你给我站住——” 谢夫人愤愤咬牙,却没有唤停谢天野的脚步。 反倒是身后骤然响起的一道问候声,让她不得不收敛情绪,换上假笑应对。 “谢夫人,好久不见啊——” 谢夫人转头,就迎上了夏玫丽那张笑意盈盈的笑脸。 而她的身边,站着温润俊朗,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的季云鹤。 “季大少,季太太——” 看到夏玫丽的一刹,谢夫人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轻蔑。 可轻蔑之后,又带着几分佩服。 夏玫丽当年夫家休弃,被家族抛弃的事,闹的满城风雨。 本以为这女人就此一蹶不振,却不知何时竟攀上了季云鹤这棵大树。 大半年前,愣是以自己怀了季云鹤的孩子为要挟,顺利拿到了进入季家门的资格,也顺势帮季云鹤重新回到了季家。 更别说,她手中的江东药业,从一个濒临破产的药厂,变成了如今即将上市价值上亿的知名药企。 这个女人,可是比她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我刚才好像看到谢二少也来了,还想着过来打声招呼呢?” 夏玫丽哪里不知谢夫人对她的轻视,但面上的笑,却是完美的让人瞧不出任何破绽。 谢夫人脸色一僵,转瞬又笑道:“天野临时有事,先离开一会,稍后就回来——” 话刚落,恰逢身后一位阔太过来跟谢夫人打招呼,她便冲夏玫丽跟季云鹤点了下头示意,转而去会朋友了。 随着谢夫人离开,季云鹤也面无表情的将胳膊,从夏玫丽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只答应陪你出席宴会,可没答应陪你演恩爱夫妻!” 第246章 宋安宁爬墙砸中谢天野 对于季云鹤的冷脸,夏玫丽也不在乎。 反倒耐着性子哄道:“云鹤,你我是夫妻,要是太疏离,难保会被别人说闲话?” 季云鹤冷笑一声警告,“别忘了,我们到底是怎么才成为夫妻的!” 话落,竟也不顾周围人看着两人的异样,大步朝着前方走去。 季云鹤这一走,等同于给了夏玫丽一巴掌,让她脸上无光。 只是,面对周围人打量的神色时,她倒是能无谓自如的继续在各大世家中带笑周旋。 “倒是个能忍辱负重的人,她的丈夫都那么对她,还能继续坚持留在宴会。” 宋予希,也就是现在的宋安宁,身着一身纯白镶碎的高定鱼尾礼服,站在二楼的玻璃窗前,目睹了季云鹤跟夏玫丽互动的全过程。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隐隐觉得那女人的丈夫,好像有几分面熟,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安宁小姐,老爷子请您下去,说是宴会要开场了——” 就在宋安宁愣神之际,佣人敲响了房门。 “知道了,我马上下去——” 她拽了拽裙摆,然后转身随着佣人一起下楼。 当宋安宁在佣人的引到下,从欧式旋转楼梯走下去时,舒缓优雅的音乐随之响起,觥筹交错的宾客们,也纷纷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这宋家小姐长的可真美,像天仙似的——” “不愧是宋家的女儿,无论是容貌基因,还是这身气质,真真叫我等倾心不已,若是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此生也是无憾了——” 不少世家公子们,也忍不住发出赞叹。 反倒是宋安宁,对于这样的场合,显得有几分拘谨跟不自在。 甚至,听到周围辨不清真假的夸奖,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初她从医院中醒来,失去了记忆,是爷爷告诉她过往的经历,而她的脸也在那一场事故中损毁严重,这一年来,经过大大小小的整容修复手术,才恢复到如今看不出损伤的样子。 这期间,她也有找爷爷要过她以前相貌的照片,可爷爷说那都是过去的事,怕她看到难过,她也就懂事的没再执着。 如今,听到这么多人的夸赞,她的心中仍旧有些心虚跟不自信,甚至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场宴会。 事实证明,宋安宁在结束完她露面的环节后,确实寻了个理由离开了宴会厅。 她一路躲避着佣人,来到了庄园附近的矮墙边,然后又在一处草垛中,找到了早就藏在此处的梯子。 为了这一日,她筹备了好久。 之前爷爷让佣人看着她,不准她到外面去,说是她身体还没恢复,冒然外出很危险。 可是她心中却一直憧憬外面的世界,并且想要找回失去的记忆! 宋安宁将身上繁琐的礼服脱下,露出了里面早就穿戴好的轻便休闲装,而后拿出软梯搭好,准备爬墙。 而距她梯子旁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正躺在松软草地上,闭目小憩进行冥想的谢天野,突然听到耳旁传来了一阵悉悉率率的吵闹声。 他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以为是母亲派来寻他的人,正睁开一双桃花眸准备呵斥,却在看到宋安宁脱衣爬梯的一系列举动后愣住了。 旋即,眼底浮现几抹玩味,也就兴致勃勃当起了看客。 宋安宁在攀爬的过程中,隐约觉得有人在看她。 也就是一回头的功夫,脚下踩空,从墙头栽了下来。 正正好砸到想要凑近看热闹的谢天野。 对于突然成了看热闹对象的垫背这件事,谢天野觉得他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喂,你还要在我身上坐多久——” 谢天野开口的嗓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恼怒。 被跌的头晕目眩的宋安宁,也在这时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从院墙上翻下来时砸了人。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下面——” 宋安宁起身后,就伸手将谢天野给拉了起来。 “我说你这话的意思,还怪我不应该在院墙下了?” 谢天野带着几分好笑的看向宋安宁,却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的脸发呆。 “你,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看到谢天野的脸时,宋安宁的脑海中,突然掠过一张清俊冷躁的面容。 可还没等她捕捉到具体影像,便又消失了。 到最后,她只能讷讷盯着谢天野的面容发呆。 “姑娘,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再说,你觉得我眼熟也不奇怪吧?我是谢天野!” 谢天野见惯了这种把戏,以为是宋安宁故意撩拨他的招数,顺带还报出了自己的真实大名。 只是宋安宁对他自报家门的话语,显然不感兴趣,一双眼仍旧直勾勾盯着他的脸。 就……挺像个女变态! “喂,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就……” “喊人了”三个字还没说出,谢天野便见眼前的女孩突然捂着头蹲了下来。 整个人瞬间慌了,“喂,你别碰瓷,我可什么都没对你做——” 就在谢天野踌躇着要不要去喊人来时,刚转身,西装裤脚就被一双白皙柔软的小手给拽住了。 而后他低头,就对上了宋安宁澄澈如水的明眸。 “谢天野,你能带我出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宋安宁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并且似乎对他还很信任,一点都不担心他是坏人。 反倒是谢天野,被早已改头换面的宋安宁弄懵了,“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你想出去,自己爬墙出去——” “宋安宁,我叫宋安宁!” 宋安宁看着谢天野,缓缓开口。 她的眸眼很专注,以至于自诩绝不会被女人撩拨的谢天野都有点脸红。 “宋安宁,你就是宋老先生的孙女?” 谢天野说这话时,正好看到宋安宁脖颈上戴的金色怀表上刻着一个极为清晰的“宋”字。 “那我更不能带你出去了,在你的生辰宴上把你拐走,我有理也说不清了——” 谢天野可不想惹麻烦,当即转身就要走。 谁知宋安宁突然小跑两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带着几分无赖道:“你要是不帮我出去,我就喊人过来,说你非礼我!” 谢天野:“……” 艹! 第247章 谢天野带宋安宁探望辞爷 谢天野一堂堂乐坛顶流,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带着个姑娘翻她家的院墙。 关键是宋安宁从外墙下来的时候,再一次精准无误的拿他当了垫背。 恶狠狠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的谢天野,一脸愤然,“宋安宁,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不好意思,下来的太急,又把你砸了——” 宋安宁笑着赔罪,伸手去拉谢天野,却被他抬手一把拍开。 自顾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行啦,我也带你出来了,我们就此分道扬镳——” 他可不想跟这个待议亲对象再有半分牵扯。 说完,拽拽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却发现宋安宁竟然跟上了自己。 “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天野回头没,语调带着几分凶巴巴。 宋安宁却笑的一脸好脾气,“我第一次出来,也不知道去哪,或许,你可以给我当个导游,我付你钱?” 谢天野快被宋安宁气笑了,“你看我样子像很缺钱?” 宋安宁摇了摇头,眼巴巴的瞅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被宋安宁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狠话拒绝的怪异感。 些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后,谢天野最终还是一咬牙,“行吧,正好我也要去个地方,勉为其难让你跟着!” “但是记住,别给我惹事儿,另外,我不是好心带你出门,而是怕你回去供出我这个同谋!” 欲盖弥彰的解释了一番,宋安宁重重点头,“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谢天野抬步招手,示意宋安宁跟上,然后驾车,带她前往了谢北辞所在的宁园疗养院。 说是疗养院,其实更像个别墅庄园区,周围不论是绿化还是造境,都格外讲究,再加上所占据的地理方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才能住的起的地方。 “宁园疗养院?你带我来这里是要探望什么人吗?” 宋安宁看着入口处鎏金烫字的字体,疑惑的转向谢天野。 看着她这副表情,谢天野来了点恶趣味,“对啊,探望一个很可怕的男人,会吃人的那种,怕吗?” 宋安宁也约莫知道谢天野在逗她,十分淡定的摇了摇头,“不怕。” 谢天野:“……” 老实说,他并不想带陌生人去探望他的这位亲大哥。 但他此次出行的时间也有限,要是不能在这个时间点探望,怕是之后就没有机会了。 “一会进去的时候安静点,别吵到我大哥休息——” 说完,都没等宋安宁回应,便自顾朝前走去。 宋安宁虽心感疑惑,却也什么都没再说,抬脚跟上了谢天野的脚步。 两人坐电梯,从一楼来到顶层五楼。 不知道是疗养院这边地势稍高,以至于她有点缺氧还是怎么的,宋安宁竟觉得心口的位置有点发闷。 “你怎么了?” 谢天野一撇头,看到宋安宁捂着心口,脸色有点微微发白的模样,忍不住询问。 宋安宁生怕谢天野知道她不舒服,会将她赶回家,她可是好不容易出来的,不能再回去,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空气挺好的。” 谢天野狐疑的打量她几眼,也没多说,伸手就推开了东南角上,一间独栋单人疗养病房的房门。 “谢二少你来了——” 宋安宁跟着谢天野进入疗养病房时,正巧护工刚给床上的人换完点滴。 因为被护工遮挡,宋安宁除了看到垂在床侧的一只冷白手掌,并没有看到床上之人的面容。 反倒是谢天野,在听完护工的问候之后,淡声回应,“我带朋友来看望我大哥,没什么事你先出去吧,另外,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的事。” “好的!” 护工转身离开,宋安宁睁大一双眼,正带着几分探究,想要去看病床上的人,却突然被谢天野的身子一挡。 “宋安宁,你在看什么?” 偷看被人抓包,宋安宁的脸有点红。 她舔了舔唇瓣,笑的一脸单纯无害,“不是你说要带我探望你大哥,我这不得象征性的看一眼——” 听着她的歪理解说,谢天野一时间竟无法反对,甚至觉得她这狡黠聪慧的模样有几分可爱。 但这个想法也就转瞬,谢天野便轻咳一声,推着宋安宁,将她“请”出了门外。 “我跟我大哥有些私人的话要说,你,就站在外面等着吧!” 话落,也不等宋安宁反应,就“砰”地关上了病房门。 差点被夹了鼻子的宋安宁,颇有几分无语。 这个谢天野,真是奇怪,自己带她来,还不让她见人,好在她的好奇心没那么重。 宋安宁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揉着心口。 越远离那间病房,她发现心口的不适感,反倒在消散。 说不定就是谢天野克她! 可宋安宁既然难得出来一趟,自然不可能傻傻在门外等着谢天野,她出门,本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回以前的记忆的。 想着,宋安宁开始像观光客般,在整个疗养院,一层一层的参观起来。 正转到三楼,却恰好看到了之前在病房中,给谢天野大哥打过点滴的护工。 护工的身边还跟着个同身量的护工,两人看上去似乎关系很好,正在旁若无人的交流着什么。 “话说,五楼东南角房间的那位病人是真的帅,比我见过的任何男明星都要帅上好多倍!” “你啊,花痴病又犯了,这人再好看也不是你的,收收心思吧。” “那可不一定,他可是在这里住了近一年了,这一年可都是我悉心照料着他,万一,你说万一他哪天醒来,一感动,对我以身相许了呢?” “我劝你少做梦,楼上那位,听说是帝京九大世家之首谢家曾经的继承人,就算是成了植物人,也轮不上我们这些凡人,再说了,他的妻子孟小姐不是不时来探望?” “不是,你真觉得那孟小姐是他妻子呀?我怎么看着,那孟小姐每次来看那位谢先生的情绪,都像压着火气,我上次,还听到她在病房里对谢先生发火来着,说起来,孟小姐有好久没来了吧?” “你啊,好奇心别那么重,小心回头被院长听到,扣你工资!” 一句“扣工资”,让那小护工赶紧闭了嘴。 两人匆匆离开,走出好远,无意偷听的宋安宁,才从墙角的位置走了出来。 第248章 宋安宁为辞爷落泪,差点看到他的脸 植物人? 原来,谢天野的大哥,竟然成了植物人。 想到这里,宋安宁不禁有几分唏嘘,同时心底漾起一种难以明状的伤感情绪。 就像是,在心疼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 宋安宁下意识抬手,却在指尖触到染着湿意的温热液体时,微微一怔。 是眼泪?她为什么会哭…… 她都没有见过那个男人,怎么就会生出这样奇怪的情绪。 兴许,是她太多愁善感了吧。 宋安宁虽这么想着,双脚却还是不由自主,来到了顶楼东南角的那间病房门口。 此刻,房门虚掩着,宋安宁透过半敞的门发现,谢天野好像已经不再病房里了。 那是不是证明,她可以进去偷偷看一眼那个男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生出,这种类似于做贼的恶劣念头。 明知此举跟小偷无异,可手脚却是不听使唤,轻轻推开了房门。 可也正是在她要推开房门,看清那被房门遮掩的病床上男人的连时。 “宋安宁,你在做什么!” 陡然响起的一道询问,把宋安宁惊了一跳,脑袋“砰”地就撞上了门。 好容易回过神来转身,就看到了谢天野拿着手机,沉眉怒目看她的眼神。 宋安宁:“……” 就好倒霉,她人的脸都还没看见,就被抓了个现行。 “我来找你啊——”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诌,却得到了谢天野的一声冷笑。 “找我,你刚才鬼鬼祟祟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进去,宋安宁,你一个女孩子能不能矜持点,非要往男人的病房里闯什么,不知羞!” 话落,都不等宋安宁辩驳,便拉着她的手腕往楼下拖拽。 “不是,我——” 被拖拽下楼,宋安宁仍旧带着几分不甘的看向被她推到一半的病房门。 差一点,就差一点。 “谢天野,我要是说,我就看一眼,就进去看一眼,或许你大哥能帮我找回丢失的记忆呢?” 宋安宁也不隐藏,直接告诉了谢天野自己一定要看他大哥的原因。 哪知谢天野脚步是停了,可看向她的眼神却像在看精神病,“宋安宁,你之前一直在国,一年前才回国,能跟我大哥有什么交集,我看你就是见色起意,知道我大哥长得……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宋安宁:“……” 好自恋! 再度无奈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病房,宋安宁忍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她已经知道地方了,大不了下次,她自己过来看就是了。 这般想着,倒是没再继续跟谢天野抗争。 下楼后,宋安宁就被谢天野一股脑塞进了副驾,安全带都没系好,谢天野就发动车子带她驶离了疗养院。 也正是他们走后的下一秒,一个身姿娉婷,却满面带着幽怨的年轻女人,踏上了前往顶楼的电梯。 穿着高跟鞋的哒哒脚步,停在了谢北辞病房的门口。 看着半推开的病房门,眸眼轻皱。 想到即将要见到的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她的心中更是一阵火大。 正要抬脚将门踢开,脚下却莫名踩到了一个硬物。 孟佳丽低头抬脚,便见地面躺着一块质地略旧但做工格外精致的金色怀表。 谁的东西落在这里了? 孟佳丽这么想着,弯腰去拾捡地上的东西,却在看清金色怀表背面,刻着的“宋”字姓氏后,蓦地瞪大了一双美眸。 宋…… 几乎是下意识,她想到了宋予希,那个一年前被打捞上岸,尸体腐烂到人形不变的女人。 不可能,宋予希早就死了,港市是首富宋家的地盘,这块怀表她记得……好像在哪见过。 也就是眸眼微眯,孟佳丽突然想了起来。 半年前港市财经新闻上,港市千金宋安宁的脖子上,好像就戴了一块这样的怀表,据说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为了印证自己的推测,孟佳丽立即找来了照顾谢北辞的护工,一番询问后才知道,谢天野带着一位长相漂亮的小姑娘来到了谢北辞的病房。 想来,这怀表应该就是那小姑娘掉的。 今日,本是宋安宁的生辰宴,宋国安宴请了近乎所有港市跟帝京打扮的名流前来,给自己这位刚回归港市不到一年的孙女庆贺。 便是这阵仗,便可见宋国安对这位亲孙女的重视程度。 原本,父亲孟国威也想让她备厚礼到场,顺带结交这位港市首富千金。 可是孟家并没有收到宋家的邀请函,想来是瞧不上目前孟家的地位,但即便如此,父亲还是让她找准机会,去认识这位宋家千金。 毕竟未来,孟家想在港市开拓新市场,少不得需要借宋家的助力。 如果,这金色怀表真是那位孟家千金的,倒是给了她一个接近她的大好机会。 想着,孟佳丽将怀表收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 转而推开病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容貌清俊冷傲,与一年前无异的男人,孟佳丽的心中却涌出了几分冷笑。 “谢北辞,你还要继续像这般活死人一样的躺在床上多久?” 话出口,孟佳丽的话语中带了几分火气。 原本,一年前,错失那次弄死谢北辞的机会后,孟佳丽就打算跟谢北辞彻底撇清关系。 可是谢家的人突然找上了她,还自作主张,让她跟已成植物人的谢北辞结了婚。 她本不愿再把青春继续耗在一个废人身上,可谢家需要一个照顾谢北辞的贤妻,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都能维持谢家人有情有义的名声。 要不是谢家许诺给孟家一大笔好处,要不是她早前为谢北辞死去活来,弄的其他名门大家的公子们不敢再娶她,她何苦将自己的后半生,浪费在他的身上! “谢北辞,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的耐心有限,要是你再不能醒来,就别怪我不顾念夫妻间的情分了!” 警告完,孟佳丽提包离开,却在走出病房门后,接到了夏玫丽打来的电话。 看到来电人时,孟佳丽本不想接,毕竟两人现在今非昔比,她夏玫丽凭借季家大少奶奶的身份,大摇大摆进了宋家宴会,而她,却只能在疗养院对着一个植物人撒火。 “喂,有事吗?” “佳丽,你猜我在宋氏宴会上看到了什么人,一个跟宋予希长的很像的女人!” 第249章 宋予希的替身,被安排照顾辞爷 起初,听到夏玫丽的话,孟佳丽还以为是宋予希没有死。 直到,她赶到夏玫丽与之约定的咖啡厅,看到那个穿着未及换下的甜点服,神情显得有几分局促,面容与宋予希有五六分相似的姑娘,才知道这只是一个与宋予希长的很像的女人。 “你找一个冒牌货做什么?” 孟佳丽有点无语,就算这女人长的跟宋予希很像,现在对她来说也没有任何作用。 哪知夏玫丽闻言一笑,“辞爷不是一直还没醒过来,医生不是说,让他在意的人照顾他最好,试试,万一呢,他要是醒过来,你难道不想成为谢家真正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夏玫丽很懂孟佳丽,一番话,直接说进了她心里。 她确实盼着谢北辞醒过来,一则不用再忍受那些千金们的嘲笑,二则要是谢北辞醒来,就能重新拿回谢家的掌舵权,到时她可就是整个帝京身份最尊贵的女人! 但很快,孟佳丽又不确信的看着夏玫丽带来的女人皱了皱眉,“就凭她?除了跟宋予希相似的那张脸外,可是半分都不像!” 她虽厌恶宋予希,但心底里却也一直将她当成对手。 如今让这样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女人顶替,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侮辱。 哪知,孟佳丽的话刚落,坐在夏玫丽身边的许诗雨却主动开了口,“孟小姐,刚才来的路上,夏小姐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我了,虽然我可能除了样貌,其他地方跟那个宋予希都不像,但是我可以学,我的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 比起一个月三四千的甜点师的工作,夏玫丽开出的一年五十万的替身费用,明显更让她心动,她也想摆脱现在困顿的生活,当人上人。 孟佳丽还在迟疑,夏玫丽却也跟着道:“佳丽,不如给她个机会,让她试试看,不行再辞退,毕竟长的这么像的人,可不好遇,能遇到,说不定是连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呢!” 孟佳丽最终还是被夏玫丽说动,看着许诗雨点了点头,“那就让你试试吧,给你一周的时间,达不到要求就自己离开!” 话落,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也正是在她走出咖啡厅时,她未注意到的街对角,宋安宁正带着谢天野,走进了一家鲜花店。 “宋安宁,你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谢天野一边不耐的询问,一边拉高了口罩,压低了帽檐。 虽说这里是港市,但他名气毕竟在这里,出门在外还是得小心碰到狗仔。 这要是不小心被拍到,可不分分钟给他整个恋情曝光,与女友甜蜜逛街之类的八卦出来。 “进花店当然是买花,不然还能做什么——” 其实宋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看到花店橱窗里的那束向日葵花后,就鬼使神差走进了花店。 心里隐约有个声音告诉她,让她买下那束花,因为今天,是对她很重要的一个人的很重要的日子。 拿起向日葵时,宋安宁在脑海中,将从爷爷到姑姑到二叔,还有她的那些表兄弟姐妹们的生日全都回想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在今天过生日。 她忘了,今天是她亲弟弟宋予澄的生日,4月21号。 有时候亲情就是那么奇妙,即便她早已丧失记忆,即便她与弟弟早已阴阳两隔,却还是下意识在他的生辰,记得要买一束向日葵花。 哪怕,现在的宋安宁,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买。 “谢天野,我也送你一束花吧?你想要什么?” 谢天野没想到宋安宁要送他花,口罩下的俊脸微微一红,嫌弃道:“我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花!” “男孩子也可以喜欢花,你不是也收歌迷的花,就把我当你的歌迷好了。” 说着,宋安宁转头一番挑选,选了一束纯白的桔梗花塞到了他怀里,“我觉得这纯色跟你挺配,一样的澄澈明朗!” 她冲他一笑,女孩的笑容竟比那这满店的花色还要绚丽,一时间,谢天野鬼使神差的接下了那束花。 等到宋安宁结完账,带他离开花店时,才反应过来,他到底收下了什么。 “宋安宁,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为了掩饰心间奇特的悸动,谢天野提议要送她回家。 还没有在外面逛够的宋安宁,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回去!” 这一年,她不是在医院修复面容,就是在做着复健,整日被锁在家里,无比渴望外面的世界。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出来放风,她才不要这么快回去。 “要不,你自己先走吧,我逛完自己回去——” 说着,竟似要撇下谢天野。 谢天野一听慌了,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浓眉紧皱,“喂,是我带你出来的,要是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家人交待?” 宋安宁认真的想了想,“那要不然,你再陪我一起逛逛?” 谢天野:“……” 虽然在心中将宋安宁吐槽了好多遍,外加懊悔为什么会答应带这么个祖宗出来,谢天野却还是无奈的跟上了宋安宁的脚步。 两人没注意到,他们身后一处街墙拐角处,一个通体黑色的男人,正拿着相机对准他们的方向“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等到两人走远后,才放下相机,拿出手机给早就等候多时的谢夫人拨了个电话,“喂,夫人,找到二少爷了,没有去找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没有惹事,而是陪宋家千金宋安宁在逛街——” 原本在宋家宴会上,因为二儿子失踪心中抓狂的谢夫人,在听到自己儿子跟宋安宁在一起后,心中的火气瞬间就平复了。 不愧是她从小到大一直看重的孩子,看看,短短的时间,就拿下了宋家千金的芳心,看来这次跟宋家结亲,是稳了。 “继续跟着二少爷他们,记住,多拍点两人亲密互动的照片。” 嘱咐完,谢夫人挂断电话,随即走向因为孙女不见,而闹的人仰马翻的宋国安老爷子那边。 “宋老,您别担心,宋小姐乖巧懂事,兴许是觉得烦闷,去哪里逛游了,这整个港市都是宋家的地盘,相信也没有哪个不长眼人,敢对宋小姐不利。” 第250章 全城搜捕宋安宁,记忆中的糖醋鱼 宋家因为宋安宁的不辞失踪,正闹的人仰马翻,直到,负责打扫宋安宁房间的佣人,在她的梳妆台上,找到了她留下的纸条。 “老爷子,这是安宁小姐留下的纸条——” 正愁的头秃的宋国安,一把抓过字条展开,看清上面内容的一刹,有史以来第一次,对宋安宁的行为动了火气。 只见字条上写着:爷爷,我出去逛逛,您不用担心,拜托别让人去逮我回家,让我自由一小下,回来后任打任骂,拜托拜托~ 字条末尾,还画了个卖萌拜托的小人表情包。 “现在,立刻,让庄园里的保安出动,把安宁小姐给我请回来——” “管家,让港市公安帮这一起找人!” 宋国安这双重命令一下达,庄园里的佣人们直觉宋安宁“要完”。 就连一旁跟着安慰宋老爷子的谢夫人,也有几分不解,不就是出个门,宋老爷子对宋安宁的保护,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 她又哪里知道,宋老爷子是担心她宋予希的身份,被人发现,再被有心之人利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加上他这个孙女,自醒来后,就嚷嚷着要找回丢失的记忆,他不愿意她回忆起过往那些让她痛彻心扉的过往。 所以,只能以他的方式,斩断宋安宁周围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因素。 这边,宋家派人全城搜捕宋安宁的下落。 而此时的宋安宁,却带着谢天野,来到了一家中餐厅。 拿起菜单,就颇为豪爽的点了一排自己喜欢吃的菜,然后将菜单递给一脸黑线看着她点菜的谢天野,让他也不用客气,她来买单。 “宋安宁,我要是没记错,宋家的厨师,是全港市最好的厨师,你放着自家的饭菜不吃,跑出来吃?” 宋安宁摆弄着碗筷,听到谢天野的话笑了笑,“实不相瞒,我在找一道记忆里的菜,对了,你会做菜吗?” “不会!” 谢天野一撩眼皮,无语的靠在了身后的座椅上。 见宋安宁也没再回他,有些耐不住安静的问,“你在找什么菜?” 谢天野的话刚落,正巧服务生端着一盘糖醋鱼上桌,宋安宁立即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一边夹鱼肉一边道:“就是这道甜醋鱼——” 说着,一块沾满糖醋汁的鱼肉,就被送到了她口里。 可是吃完这一口,宋安宁原本喜悦上扬的表情突然垮了下来。 略带几分失落的搁下筷子后,眼睫微垂,“果然,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谢天野没听懂宋安宁的嘟囔,而是见她沮丧,也有些奇怪的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 有这么难吃? 一口鱼肉塞入口中,谢天野难得觉得味道还不错。 “这不挺好吃的?” 宋安宁摇了摇头,“不对,味道不对,我吃过更好吃,可是我想不起来是谁做的了……” 说到这里,宋安宁有几分懊恼的垂了垂脑袋。 糖醋鱼是她所有菜中最喜欢的一道菜,只是,她让家中的厨师换了无数的做法,却始终做不出她记忆中的那种味道。 “说起糖醋鱼,我大哥的糖醋鱼做的也是一绝,只是,他只做给一个人吃,除了那个女人……” 话说到一半,谢天野见宋安宁正眸眼灼灼的盯着他看,便倏然停止了话头,显然,她对他口中那位做糖醋鱼一绝的大哥,又来了兴趣。 “那我以后,可以请他做给我吃吗?有偿的!” 听到宋安宁的问题,谢天野冷然一笑,“你?下辈子也不可能,别说我大哥什么时候能醒都是未知,再说了就算他活蹦乱跳,你也别想,他的这道糖醋鱼了,可是他心上人的私人定制,想吃啊,那你先成为他的心上人再说!” 宋安宁:“……” 她怀疑谢天野就是故意在内涵她。 “谢天野,我怎么感觉你对你大哥的感情挺奇怪的?” 像是崇拜,关系,可更多的时候,又带着嘲讽与轻慢,真的是好复杂的感情。 谢天野被宋安宁的话问的身形一僵:“奇怪吗?大概吧,我这位大哥,的确让人又爱又恨!” 后面的话,谢天野嗓音渐低,宋予希伸长了脖子都没听明白。 正要再问,突然,餐厅的大堂中传来了一阵喧闹。 宋安宁循声一看,正好看到了宋家的管家,吓得她几乎一个激灵,就滑到了座位底下。 “宋安宁,你又在搞什么?” 谢天野被宋安宁的举动弄的无语,一个千金大小姐,动不动藏桌子,这是什么操作? 宋安宁却紧张的给他比划手指,让他别说话,同时小声的往他身边挪,“你别说话,我家里人来找我了——” 谢天野一听乐了,“这可太好了,要不要我检举揭发,你赶紧跟你家里人一起回去?” 宋安宁:“……” 谢天野正待抬手,裤腿却突然被人拽了拽。 他一低头,就对上了宋安宁可怜巴巴望着她的眼睛。 那眼神怎么说,可怜又可爱,更甚至于让谢天野的脸,不自觉有点发烫。 “宋安宁,别用那种流浪狗的眼神看我!” 说着,欲盖弥彰般,将她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宋安宁:“……” “谢天野,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应该也不想跟我结亲吧,要是我俩在这被抓现行,就有理说不清了——” 宋安宁很聪明抓住了关键,从她在院墙旁看到谢天野那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在躲避跟宋家的议亲。 不然,怎么不像其他世家公子哥那样,在宴会现场,讨好吹捧她呢。 果然,宋安宁话一落,谢天野手上的动作一顿,三秒后,将她的胳膊一拽,拉着她就朝身后不远处的安全门跑去。 宋安宁嘴角一翘,果然,她赌对了。 “宋安宁,一会你顺着楼梯往下跑,找安全出口出去,我帮你引开这些人——” “谢啦!” 宋安宁没有任何顾虑,在谢天野说完这番话后,转身就拉开安全门,朝楼梯下跑去。 反倒让难得作出自我牺牲的谢天野懵了下,半晌,冷哼道:“还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几乎是在谢天野吐槽完,搜寻的人,就到了之前他们用餐的那张餐桌。 当看到那盘被动了一点就没再继续吃的糖醋鱼时,管家福至心灵般突然道:“好好找,封锁住所有出入口,安宁小姐可能就在这家餐厅里!” 第251章 算计,宋安宁谢天野恋情曝光 宋安宁觉得自己运气是真的不好,一下楼,就被堵在后门出口的保安给逮了。 跟她一样被逮的还有谢天野。 两人被带回宋家,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的宋国安,气的眼都瞪圆了。 第一反应就是质问谢天野,“是你把我孙女拐带出去的?” 谢天野:“……” “爷爷,不是谢二少带我出去的,是我带他出去的。” 关键时刻,宋安宁还是很有担当,谢天野忍不住赞赏的朝她的方向看了眼。 宋国安彻底没话了,看着自己这亲孙女,心中是既想骂又舍不得骂。 他倒宁愿是谢天野将她拐带出去的! “宋老爷子,消消气,孩子们爱玩爱闹,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有天野跟着,一定会保护好安宁小姐的。” 谢夫人瞅准时机,不着痕迹的开始为自家儿子牵线。 听到这番目的性明显过重话的谢天野,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当着外人的面,宋老爷子到底不好动气,委婉歉疚的表达了自己孙女给谢天野惹的麻烦后,就带着宋安宁去了书房训话。 客套疏离的模样,像是压根没听懂谢夫人那段话中的言外之意。 “妈,看到了,人家压根就没那心思,你啊,也别费功夫了——” 谢天野带着点点讽刺,看向抿唇不死心看着宋安宁离开方向的自家母亲。 “你个兔崽子,到底是不是我谢家的人,我问你,你觉得安宁小姐怎么样?” 谢夫人压低声线,摆明了不死心。 谢天野闻言一愣,随即吊儿郎当的笑,“人美身材好,但是我见过的美人何止千万,一个宋安宁还真不足以让我动心,再说了,你以为我是谢北辞那种愚蠢的恋爱脑,我谢天野是不会被一个女人给束缚住的!” 谢夫人恨铁不成钢的一咬牙,眸底微光闪烁:看来这件事,还是得她亲自出手了! * 楼上书房,宋老爷子憋着火气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看的宋安宁一阵眼晕。 “爷爷,您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没听您的话,您要不然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都行——” “我——!” 宋老爷子闻言转身,抬起的手掌将落未落,却最终重叹一声,收回了身后。 “我倒是想打你一顿!” 宋安宁“嘿嘿”一笑,上前挽住下不了狠手的宋老爷子,“我知道,爷爷舍不得打我,不过爷爷,虽然这次是安宁犯错,但安宁也只是出去吃吃喝喝逛了逛,我这都一年没出去了,整个人都快发霉了。” 宋安宁是懂拿捏宋老爷子的,一边说话,一边抱着他的胳膊委屈的晃啊晃,这一晃,配上撒娇的话语,直接把宋老爷子的火气给浇灭了。 想了想,却也觉得一味将宋安宁锁在家中,反倒容易养成她逆反的性格,与其防备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去,倒不如,大大方方准许他的出行。 这么一想,宋老爷子松口道:“之前,因为你的身体跟伤势,爷爷不放心你出门,现在看来,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样,以后再想出去,我让王妈陪你一起,可好?” 虽然被强行安排了个小跟班,但至少爷爷不再限制她的出行自由了,宋安宁心中一阵欢腾,“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 “你啊,也就只有在得了好处的时候,嘴才甜!” 宋老爷子嗔怪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转瞬却想起谢天野的事,“安宁,你跟谢家二少是怎么回事?” 问这话时,宋老爷子带着几分探究的紧张跟不安。 老实说,虽然谢北辞还是植物人的状态,但他也并不想她跟谢家人有任何牵扯。 今天孙女的生辰宴,不少家族都是打着联姻的旗号前来,尤其谢家的那位夫人,话里话外,都是想要给安宁跟谢天野搭线的意图。 所以,他想看看自家孙女的态度,如果她对谢天野没想法,他就彻底斩断两人之间以后可能的联系,要是,孙女对谢天野有好感,他就只能在剩下的家族中选一位年轻有为的公子,为他们订婚,也断了谢家的念头。 宋安宁不知宋老爷子心中的顾虑,听了这问题,还觉得有几分莫名,“我跟谢天野今天才认识,我翻墙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他,想来他也是逃避宴会正巧被我撞见,我担心他转头告状,这才拉了他一起出门,怎么了爷爷?” 听完宋安宁的解释,宋老爷子松了口气。 “那就好……安宁,记住,不要跟谢家人走的太近——” “为什么?” 宋安宁不解,刚才有一瞬间,她还想告诉爷爷,关于她靠近谢天野大哥病房,心脏莫名难受的这件事。 “因为我们跟谢家的关系不好,曾经还有过一些过节,所以啊,不论往后谢家人怎么跟你示好,都不要交心。” 看着自家爷爷郑重的嘱咐,宋安宁虽不解,却也跟着点了点头,也就压下了关于谢天野大哥谢北辞,带给她的奇特心理反应这件事。 只是,宋老爷子当天晚上,刚苦口婆心的嘱托完宋安宁。 第二天一早,有关她跟谢天野一起逛街的亲密照,就在各大网络平台曝光了。 谢天野是顶流,加上可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件事闹的非常大。 甚至有营销号放出,港市首富千金宋安宁,要跟帝京九大世家谢家二少爷联姻的事。 还说,两人本就是未婚夫妻的关系,谢天野此番前往港市参加宋安宁的生日宴,就是以正宫身份,绝了其他家族想要跟宋安宁联姻的念头。 这一下,不只整个上流圈轰动了,谢天野的老婆粉女友粉们,也是纷纷哀嚎塌房失恋,要求谢天野那边官宣打脸辟谣。 不过一上午的功夫,宋安宁所在的宋家别墅庄园的电话被人打爆,就连庄园外门口,都围了不少娱乐记者跟前来讨说法的粉丝。 也让今天原本想要继续外出,却被迫困在家中的宋安宁颇觉心情不畅。 另一边,气急败坏的宋老爷子,正在联系公关团队为宋安宁辟谣。 可刚交待下去,公关团队还没正式处理,却听说了谢天野那边官宣的事情。 第252章 以退为进,宋安宁答应谢家要求 “妈,谁准你擅自做主,让唐天哥发布微博!” 谢天野刚结束新歌v的拍摄,妆都没来得及卸,就急匆匆闯入了谢家在港市购置的别墅,质问他的母亲谢夫人。 谢夫人一脸无谓的从衣帽间走出,轻笑,“怎么?你不想主动,妈帮你主动不行吗?” 谢天野被谢夫人气笑,压抑了一路的怒火正要发泄,谢夫人去拿起响铃的手机,冲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喂,宋老先生——” “今晚六点?好,我一定带着天野准时出席。” 含笑挂上电话,谢夫人转头对谢天野道:“换一声得体的正装,今晚跟我去赴宋家的晚饭邀约。” “赴约?你以为人家真邀请你吃饭,人那是兴师问罪,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谢天野大步转身,心中憋了一肚子火。 “站住!你要是想继续你的歌唱事业,就乖乖听话,否则,我随时让唐天终止你的一切行程!” * 晚上六点,宋安宁兴致缺缺的坐在餐厅长桌上,无甚兴趣的听着宋老爷子跟谢夫人之间的寒暄。 宋安宁有几分神游,直到一贯待人有礼的宋老爷子突然拍桌而起,“你们谢家这就是欺人太甚!” 骤然响起的动静,把宋安宁惊了一跳,忙抬头看向宋老爷子。 谢天野也带着几分不赞同,转向有些咄咄逼人的母亲。 “宋老爷子,我们谢家是诚心想要跟宋家交好,至于你刚才谈的主动辟谣,抱歉,我们谢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谢夫人也不慌不忙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看向气的满面通红的宋老爷子。 宋国安今晚邀请谢夫人跟谢天野来家里用餐,本想好商好量让谢家承认那条微博是误发,哪怕他心知肚明,这条微博多半是谢家有意为之,却还是没选择在第一时间撕破脸。 可谁想到这次,谢家人的吃相竟然这么难看,之前谢北辞掌管谢家的时候,可决计做不出这种下三滥的威胁手段。 “既然你们谢家不愿辟谣,那只有我们宋家自己来做了!” 宋老爷子这话,是要彻底跟谢家撕破脸。 谢夫人也没料到宋老爷子这么硬气,余光瞥过看着宋老爷子,面露担忧的宋安宁。 “宋老爷子,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一旦宋家辟谣,会给安宁小姐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谢家近一年虽说有点式微,但仍是九大世家数一数二的存在,得罪了谢家,你觉得其他世家还敢跟安宁小姐联姻吗?” 宋老爷子冷哼一声,“连不连姻的,我又不是卖孙女,大不了我养她一辈子。” 谢夫人闻言笑了两声,像是觉得宋老爷子在说笑,“就算是不为安宁小姐的婚事着想,那宋家呢,我知道,宋家的根基在港市,但商业上总归要跟帝京打交道——” “安宁小姐,你说是吗?” 谢夫人说着,突然将注意力转到了宋安宁这边。 宋安宁也不是个傻瓜,谢夫人跟宋老爷子的一番交谈下来,也约莫明白了其间的厉害关系。 “爷爷,不如就让我跟谢二少先接触看看吧?” 宋安宁一开口,宋老爷子立马开口拒绝,“不行!” 那果断迅捷的态度,让谢夫人都不禁感到疑惑的微眯了眯眸眼。 她记得,宋老爷子之前跟谢北辞的关系不错,怎么如今?总不至于是因为换了继承人,可谢北辞的事与谢家又无关,身为一个商人,总不会因为私交自损利益吧? 还是说这中间,有她不知道的内情? “宋老爷子,我们谢家没有得罪过您吧?为什么您这么排斥我们谢家,难道,跟谢北辞有关?” 谢夫人的话,让宋老爷子脸上的神色倏然一变。 随后又像是生怕对方看出来般,冷静道:“谢夫人多虑了,我只不过不喜你们的方式,若是安宁喜欢谢天野倒也罢了,可现在两人分明半分感情都没有。” 谢夫人了然一笑,“可是我刚才听到安宁小姐说,愿意跟天野试试,这不就证明,安宁小姐对天野并不讨厌,我说的是吗?” 宋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安宁扯着胳膊拽到了一边。 “爷爷,这个谢夫人不好对付,我们不如先依她,您放心,我绝不会对谢天野动心,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再说服谢天野,寻个由头结束我们的关系,到时,这个谢夫人应当就再没理由了。” 听着宋安宁的保证,宋国安心中一片疼惜,却也知道谢夫人已经对他的作为产生了怀疑,要是他再继续阻拦,万一谢夫人觉察到什么去调查安宁,查出她以前的身份就糟糕了。 这般想着,宋国安只能无奈点头答应。 得到确认的答案后,谢夫人的脸色也是秒变欢颜。 甚至,还褪下了自己手腕上的一个翡翠玉镯,戴在了宋安宁的手腕上,说是给她的见面礼。 宋安宁推脱不得,只能暂时收下。 次日一早,谢夫人以培养两个年轻人的感情为由,让谢天野开车带宋安宁出去转转。 事业命脉被母亲卡住的谢天野,只能不情不愿前来接人。 “谢天野,我们就在这分开吧,你去做你的事,我去做我的事?” 当离开宋家别墅庄园,宋安宁说出这句话时,谢天野明显一怔。 她还以为,她会像昨天那样,让他带着她四处游玩。 “你不需要我陪着?” 宋安宁闻言一笑,“陪着干嘛,你我本来就对彼此无意,何必强行捆绑,我知道你也是被你母亲施压,既然这样,演好戏就行了,不用做全套为难自己。” 听着宋安宁洒脱的言语,谢天野倒觉得自己庸人自扰了。 “行,那就天黑之前,在街角的咖啡厅集合,我把你送回来——” 两人打好商量后,就各自分开了。 谢天野去找他在港市的制作人朋友,宋安宁却在一番思索后,决定去昨天谢天野带她去过的疗养院。 她没有告诉爷爷,之所以答应跟谢天野接触,除了不想让宋家为难,她还有点私心,就是去见谢天野的大哥,那个让她心慌意乱叫谢北辞的男人。 第253章 宋安宁再次探望辞爷,心痛落泪 宋安宁到达疗养院时,正好看到有探望的人,拿着专制的门牌卡进入,这才意识到,这里的管理严格,上次大概是因为跟着谢天野,所以才不用这门牌卡。 意识到自己失算的宋安宁,有几分懊恼,却也不好给谢天野打电话暴露此行。 正踌躇着是不是要折返之际,之前负责谢北辞病房的小护士,看到了她,“宋小姐?” 五分钟后。 宋安宁由小护士亲自领着,进了疗养院大门。 路上,小护士还在跟她寒暄,“宋小姐,这次怎么就您自己来了,谢二少没跟您一起?” 经过上次,小护士显然是把宋安宁当成了谢天野的女朋友。 毕竟,如果不是亲近的人,他又怎么会带对方来探望自己的亲哥哥。 为了能继续留在这里,宋安宁只是笑笑,并没有开口解释。 “说起来,今天上午,谢大少的妻子孟小姐,也带着一个姑娘过来了,说是照顾谢大少的人。” 说到这里,小护士带了几分八卦的口吻。 宋安宁却是一怔,并没想到会撞到别人,尤其还是谢北辞的妻子。 “那她们现在还在那里吗?” “不知道呢,应该是走了吧,十分钟前,我看到她们好像下楼了。” 听了小护士的话,宋安宁才再度将忐忑的心揣回了肚子里。 如小护士所说,宋安宁到达谢北辞病房门口时,并没有其他人。 “那您探望,有需要再叫我——” 小护士将人送到,又简单嘱咐几句后,就离开了。 人走后,宋安宁才轻声推开了谢北辞紧闭的病房门。 只是这一次,从她走到病房,到推开病房门的这一段路上,她的心脏再没有那种难过窒息的感受。 就好像,之前的那些感受,不过是她的误判。 宋安宁捂了捂心口,带着几分疑惑,走进了谢北辞的病房。 谢北辞的病房,跟一般的病房不同,没有浓重的消毒水味,空气中反倒充溢着一种淡淡的雪松冷香。 这香气,莫名让宋安宁觉得熟悉,连带着视线,情不自禁落在了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身上。 此时,阳光从百叶窗照射进来,铺洒在男人棱角分明的面容上,就像是中世纪大师手中完美的雕塑。 仅仅只是一个拢着光晕的侧颜,便已然让宋安宁心跳加速。 她微眯着眼,抵挡着阳光的不适,一边朝男人的方向挪步。 直到,随着她的靠近,眼前的光晕消散,现出男人整张苍白却不改俊逸高冷的容颜时,宋安宁一双水眸愕然瞪大,整个人木然呆滞的站在原地,全部的视线心神都被病床上的那个男人攫取。 “谢北辞!” 当她用微涩的嗓音,喊出这个她好似已经喊过千万遍的名字时,一行热泪,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的眼眶流了下来。 温热的液体打落手背,把宋安宁惊了一跳,连带着心脏跟呼吸,也以比之前更猛烈的紧窒疼痛朝她袭来。 她捂了捂头,有些痛苦的半蹲下身,蜷缩了身体。 “谢北辞……” 即便难受,她的唇瓣仍不受控,喃喃轻吐出这个名字,就像,这是个早就镌刻在心上的名字一般。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半蹲下身,喊着他名字的刹那,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微动了动手指。 这次的幅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大,连带着眼睫都似微微轻颤了几下。 但也就是须臾刹那,当宋安宁再度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时,谢北辞又恢复到了之前沉睡无波的模样。 “谢北辞,为什么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我应该认识你吗?” 调整好状态,宋安宁再度看着病床上的男人喃喃发问。 但很显然,没有人回应她。 她也不在意,而是凝望着那张俊颜,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 可也就是在她的手指刚要碰上谢北辞高挺的鼻梁时,一道询问声陡然在她身后响起,“你好,请问你是这家疗养院的护工吗?” 宋安宁闻言转身,却在看见一脸疑惑询问她的女人面容时,再度朝后趔趄了几步。 这张脸,这张脸为什么…… 她像是魔怔了,一眨不眨的盯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许诗雨亦有些疑惑的看着望向自己发呆的宋安宁。 大概是被她灼热的眼神看的有几分不自在,许诗雨忍不住道:“你好,请问你是?” 宋安宁转身的刹那,她也看清楚了对方的穿着打扮,不是护工,而像是某家的千金小姐。 许诗雨的眼神,含着艳羡的掠过宋安宁身上穿戴的华贵珠宝上。 许诗雨再开口,宋安宁才回过神,将失礼的目光从对方身上移开,“我是谢二少的朋友,来探望谢大少——” 说着,宋安宁又打量了许诗雨好几眼。 许诗雨闻言陷入了思索,好一会后才突然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宋安宁宋小姐吧?” “你认识我?” 这下轮到宋安宁疑惑了。 许诗雨不会告诉她,是为了熟练扮演一个叫“宋予希”的女人,并且完整了解上流社会尤其九大世家的所有信息,所以,她自然记得这位近年在上流圈中声名鹊起的宋家千金宋安宁。 “您不是谢二少的未婚妻吗,我今天一早就看到了官宣,祝福你们——” 宋安宁但笑不语,也不愿去解释这个误会。 “我看你有点面生,你是?” 宋安宁故意压下心中,对于许诗雨那种奇特到深入肺腑的熟悉感,试探询问。 许诗雨闻言一笑,“我是谢大少的妻子,孟小姐找来照顾谢大少的,我叫许诗雨——” 许诗雨是有野心的,虽然她是被孟佳丽找来当替身的,却也想要结识这些她平常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名门贵族。 “许诗雨——” 宋安宁默念着这个名字,赞了句,“很好听的名字。” “既然你来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不经允许私自探望,宋安宁不再跟许诗雨多讲,抬步准备离开。 许诗雨亲自送她到门口,并在看着她背影远离后,拿出手机,给孟佳丽打了个电话,“喂,孟小姐,我刚才在谢大少的病房中,碰到宋安宁宋小姐了——” 第254章 金色怀表,蒋丽媛的算计 孟佳丽接到电话时,正在星级酒店的spa中心做水疗,闻言当即让人停止,穿上浴衣走到一旁。 “宋安宁,她去做什么,谢天野可有跟她一起?” “没有,宋小姐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去的,难道,她是要找那块金怀表? 这么一想,宋安宁去谢北辞病房的目的就成立了。 “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辞爷,如果辞爷有苏醒的迹象,随时通知我。” “是。” 挂断电话,孟佳丽就直接回房收拾一番,准备去见宋安宁。 可刚打开房门,却被蹲坐在她套房前的一个人影惊了一跳。 还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或者跟踪狂,正打算按铃让保安来处理时,蹲坐在地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 “佳丽,是我——” * 十分钟后,星级酒店下的大堂巴,孟佳丽没什么情绪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来找我做什么?” 疏离的语气,让从监狱中出来的蒋丽媛心脏一抽。 齿冷的感觉霎时席卷全身。 “佳丽,我是你母亲呀,当然得来找你。” 蒋丽媛挤出一抹笑,孟佳丽却回以不屑的冷笑,“母亲?我的亲生母亲,在我十岁时就去世了,你算是哪门子母亲。” 曾经,孟佳丽需要蒋丽媛为她出谋划策,加上她也曾是她对付宋予希那个贱人最好的一把刀。 可如今,蒋丽媛进过监狱,父亲还跟她离了婚,宋予希也已香消玉殒,她再来攀关系,就显得可笑至极! 蒋丽媛也想过孟佳丽可能会翻脸,但没想到,翻的这么决绝。 脸上的笑也是陡然一收,“佳丽,你别忘了我从前是怎么对你的,我现在不过遇到点困难,你便想要抛弃我?” “抛弃,怎么能说是抛弃,不过是互相利用吧,你讨好我不也是为了在孟家立足,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形同废物,没有半分利用价值,就连跟你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说完,孟佳丽竟像是耐心耗尽,拿起椅子上的包就准备离开。 蒋丽媛见她要走,当即站起身去抓她的包,“孟佳丽,你不能翻脸不认人——” 两人在撕扯的过程中,孟佳丽的包摔在地上,连带着摔出了放在包里的那块金怀表。 孟佳丽见重要的物件落地,赶紧着急的想要去拾捡,看看有没有损伤。 却不想,蒋丽媛的手先她一步捡起了那块金怀表。 “把东西给我!” 孟佳丽伸手,神情有几分紧张。 蒋丽媛却怔怔看着这块怀表,陷入了某种过往的回忆。 这块金怀表,不是她那个没出息的前夫的东西,后来又传给了宋予希,怎么会在孟佳丽的手上? “你这块金怀表从哪里来的?” 面对蒋丽媛的质问,孟佳丽有几分不耐烦,“你管我从哪里来的,还给我!” “你不说,那我就只能把它摔了!” 从孟佳丽紧张的表情上吗,蒋丽媛看出了她对这块怀表的在意,于是出声威胁。 孟佳丽闻言,怕她真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蒋丽媛。 “你是说,这金怀表,是宋家千金宋安宁的?” 询问出口,蒋丽媛再次打量着手中的怀表,越看越觉得像是前夫的那块。 但或许只是样式相同,不一定是同一块。 蒋丽媛想着,突然开口道:“你这金怀表缺损了一块,你要是就这样拿着给宋安宁,估计人家反倒会赖你弄坏了她的表——” 孟佳丽捧过怀表一看,果然,表身上有磕碰的缺损。 “我刚好认识一位本地的修表师父,快的话,明天就能把这表的残缺不好补好。” 孟佳丽虽怀疑蒋丽媛的用心,却也觉得她这般煞费苦心,多半是为了讨好自己,反正蒋丽媛还需要求着她,她不怕她拿着金怀表跑了。 “行吧,最迟明天下午,我要看到完好的金怀表,若是做成了,我会替你在父亲面前说好话。” “一言为定!” 蒋丽媛拿着金怀表,来到了闹市巷道中一家不起眼的老式钟表店内。 曾经她在蜜月时,跟前夫来过这里,当时也是被人撞掉怀表受损,前夫拿来修理,所以她还有印象。 只是,如今钟表店的老板,已经换了人,由他的儿子接手,是个中年男人。 “你好,我二十多年前曾在你们这修理过这块怀表,麻烦你们看看,还有没有修补的材料。” 当时前夫很宝贝这块怀表,时常拿着一看就是一天。 曾经两人生活最难的时候,她曾提议过让前夫把金怀表当了,前夫说什么也不当,也是那时两人生了嫌隙,后来她越发厌恶他的无能。 金怀表递给修理人时,蒋丽媛也一直在看对方的反应,如果这真是他们之前修过的,应当能找出痕迹,如果不是,那就证明,这怀表确实只是长的跟前夫那块像就罢了。 钟表修理人一番查看后,告诉她,这钟表确实二十多年前在这里修补过一次,当时应当是他父亲修理的,修理的材料也是废了好大周折才找到,他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不过这过了那么多年,修补的材料早就没有了,这又是旧款式,怕是没法恢复如初,你倒不如重新换块新的。” 修理人的话提醒了蒋丽媛,眸中微光一闪,开口道:“你这可有跟这表长的一模一样的?” 修理人表示,这种旧款式,市场虽已不多见,但可以帮她问问他专门收集老式怀表的朋友。 * 这边,蒋丽媛在修怀表,结束了一天行程,回到家中的宋安宁。 却猛然发现,自己一直佩戴的金怀表不见了。 她仔细的回想,翻箱倒柜的寻找,却都没看到踪迹。 那是父亲留给她的遗物,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疗养院,或许他是掉在了疗养院。 这么想着,宋安宁立刻夺门而出,想要出去找怀表。 却在这时,手机上亮起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哪位?” “请问是宋安宁宋小姐吗?我是谢北辞的妻子,我这边捡到了一块金怀表,据护理人员说,可能是宋小姐的,不知道宋小姐明天下午方便见一面,我好当面还给你吗?” 宋安宁一听,也没有犹豫,口中道着感谢,定下了明天下午的见面时间。 第255章 遗失的金怀表,蒋丽媛自称母亲 隔天下午三点,宋安宁与孟佳丽在一家茶餐厅约见。 远远的看见宋安宁,孟佳丽便起身相迎,“宋小姐——” 宋安宁循声望去,去在看到孟佳丽的第一眼,却倏然停止了脚步,连带着眉心也下意识轻皱起来。 她讨厌这位孟小姐! 脑中倏然跳出这个想法时,宋安宁惊了一跳。 像是也有点惊讶自己这过分直白的潜意识情绪。 但想到人家毕竟是归还失物,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安宁小姐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 宋安宁一走近,孟佳丽便忍不住夸赞,讨好的意图明显。 听过太多吹捧的宋安宁,面容上倒是没有多少起伏,淡淡一笑后,就直奔主题,“听说孟小姐找到了我的失物?” 宋安宁话落,孟佳丽赶紧从包中拿出特意妥善放置好金怀表的丝绒盒。 “安宁小姐,你看看是这个吗?” 孟佳丽打开锦盒,连同里面的金怀表一起,推到了宋安宁面前。 并满脸自信笑容的等着宋安宁向她道谢。 哪知,宋安宁只是拿起那怀表看了几眼,便又重新放回到锦盒中。 “抱歉,这不是我的东西。” “怎么会?护工说那天只有你跟天野去过,而且安宁小姐也来赴约了?” 孟佳丽一脸不解。 宋安宁淡然一笑,“我确实丢失了一块金怀表,跟这块也长的很像,但并不是这块。” “如果孟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 本就潜意识里排斥孟佳丽,加上对方又归还了一块并不属于她的话怀表,宋安宁的耐心也在此刻耗尽。 她起身离开时,孟佳丽还在怔怔看着那怀表,等到宋安宁离开后,才像是想到什么般,发狠紧攥手掌,怒道:“蒋丽媛,你竟然感耍我!” 她怒气冲冲的拿起手机给蒋丽媛打电话,却发现对方早已将她拉黑。 气的她一把将手机摔到桌上,惊起极大的响动。 而此时,将孟佳丽拉黑的蒋丽媛,正看着刚从茶餐厅走出的宋安宁,跟了上去。 上午她将调包的金怀表给到孟佳丽后,就一直在暗中监视她的动向。 并且如她所料的,跟着孟佳丽找到了宋安宁。 再结合之前在网上搜索的有关宋安宁的信息,一年前从国外回到宋家,还因为意外失忆。 蒋丽媛心中,忍不住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宋予希根本没有死,而是被宋家发现身份后,以另一个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虽然,这个猜想很狗血,但只要有这个金怀表在,加上宋安宁过失忆,她就能很好的掌控对方。 这么想着,蒋丽媛小跑几步,喊住了打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宋安宁。 “安宁小姐——” 宋安宁闻声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说陌生其实并不陌生,因为她的心跳竟然在看到女人时起了异常反应。 那种她并不知晓的血缘因子,在她心中躁动不安。 “你是?” 宋安宁打量着女人,鼻尖微微有点酸涩。 蒋丽媛冲她温柔一笑,掌心前伸,缓缓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金色的怀表。 “孩子,这是你的东西吗?” 一声“孩子”,让宋安宁有种欲哭的冲动,连带着心脏都像被一只手掌给攥住。 她看着那金怀表,仅是一眼,就确定那的确是她的失物。 缓了好一会,她才平复情绪,看向蒋丽媛轻声道:“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你这里,还有,你怎么认识我?” 话落,宋安宁还未等到蒋丽媛的解释,便见她突然捂脸大哭起来。 这一哭,宋安宁有几分无措,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否纷纷朝她们投来打量的目光。 “你、你先别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听着宋安宁的话,蒋丽媛吸了吸鼻子止住哭声,开口道:“抱歉孩子,妈妈看到你太激动了。” “妈妈?” 宋安宁整个人都惊了,完全没想到女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蒋丽媛显然有备而来,在看清宋安宁眼底的疑惑后,就立刻当着她的面,将金怀表的后盖打开。 后盖里面是一张旧式的全家福,上面是一个小婴孩,跟蒋丽媛还有她的亲生父亲宋璞。即便不认得照片上的女人跟小孩,宋安宁却还是一眼认出了全家福照片上的宋璞。 这一年在宋家,爷爷给她看过很多父亲小时候的照片,所以,她一直记得父亲的长相,绝不会看错。 “这照片是……” “孩子,这是我们的全家福啊,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接着,蒋丽媛就开始给宋安宁讲起了她自编自演的故事。 说是年轻时候的宋璞,与家境普通的她相恋,结果遭到了家族的反对,宋璞为了能与她在一起,硬是不惜与宋家决裂也要娶她。 为此宋国安狠狠打了宋璞一顿,将他赶出了家门。 婚后,两人的生活很苦,但因为彼此深爱,反倒觉得生活里都是甜,尤其是她的降生,更是让初为人父人母的他们高兴不已。 可惜好景不长,宋国安又来棒打鸳鸯,以她的家人威胁,逼迫他们分开,是她意志不坚定,为了家人,也为了宋璞更好的前程,忍痛与他断了联系。 却不想,离婚后没多久,宋璞染病离世,而她也被带回了宋家教养,宋国安也从不让她这个亲生母亲探望。 她也是在听说她出意外后,才担心不已想要来看她一眼。 “孩子,千错万错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太懦弱,太没用,才一直没能陪在你身边。” 说着,蒋丽媛又开始悲伤痛哭起来。 这真情的流露,还有眼见为实的照片,让没有任何残存记忆的宋安宁,也忍不住信了几分。 “你说,是爷爷不让你探视我,那为何,你今日又要与我相认?” 这里面有太多捋不清的疑点,尤其蒋丽媛出现的时间节点,隐约让宋安宁觉得太巧。 更别提她手中刚好捡到了她遗落的金怀表一事。 “孩子,我知道这样突兀的找你,任谁都会怀疑用心,要不是妈妈在疗养院做护工时,无意捡到了这块金怀表,我也打算一辈子不来打扰你的生活,毕竟,比起跟着我这个窝囊的母亲,你在宋家才会有更好的前途。” 她含泪说着,慈爱的抬手想要抚摸宋安宁的脸颊。 第256章 宋安宁救小羽,带小羽回家 回家的路上,宋安宁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今日见孟佳丽跟蒋丽媛的画面。 是她想多了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同一天拿着金怀表找她,并且一个长的很像,一个又的确是她遗失的物品。 孟佳丽的行为很好猜测,无非是想与她结交,攀上宋家的关系。 可她不是谢家的大儿媳,以谢家的能力,何苦她一个儿媳来结交关系,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 还有那个自称她母亲的人,虽然她给自己的感觉确实特别,可她还是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她不久前跟她去了港市的亲子鉴定机构,她是否说谎,等鉴定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就这样,揣着满腹的疑问,宋安宁到了自家别墅庄园门口。 只是,她刚将车停好,视线一瞥,却突然看到宋家别墅庄园旁边的客区住宅的某处窗户外,一个约莫六岁的小男孩,正拽着根麻绳,从窗户内翻出来。 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危险。 宋安宁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情,只觉得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她,必须过去,必须看着那小男孩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而等宋安宁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也已经到了小男孩下落的正下方。 她微仰起头,想要提醒那小男孩注意安全。 然而话还没出口,便见原本还很稳当攀着绳子下落的小男孩,好像被突然掠过的飞鸟惊到,手一松,整个人向下坠去。 “小心——” 宋安宁不假思索,飞奔上前,直接伸出双手去接那坠落的小男孩。 虽然楼层并不高,可人自由落体的巨大冲力,还是让接住小男孩的宋安宁被撞翻在地。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手臂双腿背脊蔓延,她却顾不得疼痛,第一时间看向怀中的小男孩。 “小朋友,你没事吧?” 宋时羽原本只是想趁着坏女人不在家,偷偷溜出去找大魔王。 一年前,妈咪跟大魔王一同外出,坠落湖心谷,大魔王受伤后成了植物人,而妈咪则永远离开了他们。 虽然这一年,季叔叔一直陪伴开导他跟妹妹,可他就是有种预感,妈咪没有死。 所以这次,趁着季叔叔跟坏女人来港市参加宴会,他也嚷着跟了过来,就是因为听说大魔王在港市的某家疗养院。 进过几天的努力,他终于电脑技术锁定了大魔王所在的疗养院方位,正要趁着季叔叔外出工作,坏女人不监视他去找大魔王。 哪知从窗户溜下来的时候,竟然不小心被只飞鸟吓到,脚下一滑。 他都已经做好或许会磕的头破血流的准备,可关键时刻,他竟然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怎么说呢,很温暖很熟悉,让他有种妈妈的味道。 连带着眼眶也涌上温热的泪意。 宋安宁问了宋时羽好一会,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以为他是被吓到了。 “小朋友,别怕了,没事,现在很安全——” 呜呜呜,连声音都跟妈咪一样温柔。 或许是太想妈咪了,宋时羽竟连宋安宁的脸都没看清,便呜咽着抱住她的脖子失控道:“妈咪,你这一年去哪里了,我跟安安好想你,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本还有些惊讶被宋时羽抱住的宋安宁,心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甚至双手轻缓的在他背后轻拍,温软着嗓音道:“宝贝乖,妈咪不会不要你们的——” 一种异样酸涩的情绪在宋安宁心间扩散,不得不说,这个孩子给她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听到他哭,她整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宋时羽在宋安宁的安抚中渐渐冷静下来,正要抬头看看这个给他像妈咪般温暖感的阿姨长什么样时。 一道惊呼声,突然从身后响起,“小羽——” 只见夏玫丽故作慌乱的跑了过来,不由分说将宋时羽送宋安宁怀中拽出来,对着他就是一阵嘘寒问暖的关心。 可宋时羽一点都不领情,冷冷拍开她的手,转头去扶因为接他,摔倒在地的宋安宁。 夏玫丽正诧异,从不喜欢别人碰触的宋时羽,怎么会伸手去扶一个陌生女人时。 结果,却在看到宋安宁的面容后,惊呼道:“安宁小姐?” 宋安宁在宋时羽的搀扶下起身,抬头看向发声的夏玫丽。 而宋时羽也在这时看清了宋安宁的真实面容,见并不是他心中所想的妈咪的脸,脸上的表情不由有几分失望。 “这是你的的儿子?” 宋安宁望向夏玫丽询问。 夏玫丽笑了笑正要开口,一旁的宋时羽却骤然出声道:“她不是我妈咪,我妈咪已经去世了——” 说到“去世”两个字时,宋时羽的眼尾有点发红。 连带着看到他难过表情的宋安宁,心脏又跟着狠狠抽了一下。 夏玫丽没想到这小兔崽子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眼神发狠的看了他一眼。 强制牵过了他的手,“抱歉,安宁小姐,这孩子给你添麻烦了,我现在就带他回去好好教育——” 说到“教育”两个字时,夏玫丽特意加重了语调。 知道坏女人回去八成又要虐待他,宋时羽这次突然冲着宋安宁大声道:“漂亮阿姨救我,这个坏女人经常虐待我跟妹妹。” 宋时羽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个才见过一面的人,这么信任,可是想到她刚才奋不顾身接住坠楼的自己,他的心中便已然将她当成了值得信赖的人。 宋安宁显然也没想到宋时羽会突然开口向自己求助。 平日里不爱多管闲事的宋安宁,这次倒真停下了脚步,带着几分质问朝夏玫丽看去。 夏玫丽脸上的笑容一僵,“人都道后妈难做,这做的再好,孩子也还是不领情,小羽,夏阿姨平常对你跟安安不好吗?” 她看上去很委屈,弄的宋安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管这闲事。 却在这时,宋时羽突然拉开衣袖,将染上淤青的胳膊递给宋安宁看,“漂亮阿姨你看,这是坏女人掐的——” 夏玫丽在看到那淤青时,瞳孔一瞬瞪大,还没等开口,手中的宋时羽就被宋安宁抓住,一把护到了身后。 并冷声对她道:“夏小姐是宋家的客人,有些话我不跟你讲,孩子我先带走了,等他爸爸回来,让他亲自来接——” 夏玫丽见宋安宁要带走宋时羽,气的几乎跳脚,偏偏又不敢得罪宋安宁。 而跟着宋安宁离开的宋时羽,看到她那副气急败坏却不敢发作的扭曲面容时,还特意补刀的做了个鬼脸。 第257章 小羽跟安安视频,宋安宁季云鹤照面 宋安宁带着宋时羽回家时,把家里的管家惊了一跳。 “安宁小姐,这孩子是?” 宋安宁看了乖巧听话的宋时羽,“客区客人的孩子,跟他继母闹了矛盾,我先带回来,等他爸爸来接——” 这次生日宴,宋家为了彰显东道主的礼节,特意给从帝京远道而来的贵客,安排了在港市的客区住宅以及旅程安排。 她想,这小男孩应当就是某位客人的孩子。 管家听闻宋安宁的解释,也没再多说,而是在宋安宁带宋时羽到客厅坐下后,转头给宋老爷子打了个电话。 宋安宁让佣人给宋时羽准备了一些水果跟点心,并邀请他留在家中用晚饭。 “谢谢安宁阿姨——” 宋时羽面露感激,再度看向宋安宁和煦笑颜时,他仍旧有几分想要落泪的冲动。 这个安宁阿姨给人的感觉,真的和妈咪好像。 可是,她又怎么会真的是妈咪呢…… 或许,是他太想妈咪了,所以才会因为安宁阿姨的好,对她生出格外的依赖感。 “不客气,以后安宁阿姨就是你的朋友,想找阿姨了可以随时过来——” 宋安宁伸手,揉了揉宋时羽的脑袋,眼中流露出慈爱。 “真的可以吗?” 宋时羽老早就想这么问了,可又觉得太贪心,又或者吓到宋安宁。 可没想到,她竟然跟他有一样的想法,实在是太有默契了。 宋时羽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妹妹宋时安给他打来的视频通话。 “安宁阿姨,我妹妹给我打视频电话来了,我先去旁边接一下——” 宋时羽很有礼貌,去接视频电话时,还特意跟宋安宁打了声招呼。 宋安宁点头轻笑,“去吧——” 宋时羽走到靠近客厅的阳台后,才按下接听键。 安安焦灼的笑脸小脸,便顷刻出现在视频中。 “鸽鸽,你怎么样?顺利逃出坏女人锁住你的房间了吗,有没有受伤?” 听着妹妹的关心,宋时羽心中一暖,而后转头看向了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给他削苹果的宋安宁。 那背影,越看越让他有种,恍然看到妈咪的朦胧泪意。 “鸽鸽,你怎么不理我?” 宋时安见宋时羽的注意力,盯着镜头外,不由有些气鼓鼓。 宋时羽闻言,便将视频镜头,转向了宋安宁的方向。 “安安,你看,这个阿姨的背影是不是跟妈咪很像?” 一听这话,安安登时激动了,“鸽鸽,妈咪,是妈咪吗,妈咪还活着?” 小丫头比宋时羽更感性,开口的同时,眼泪更是断线玉珠般哗哗落了下来。 宋时羽见安安逐渐激,生怕她的高嗓门吵到宋安宁,连忙转回镜头,对着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小声把怎么遇到宋安宁的事情经过告诉了宋时安。 当听到宋时羽险些坠楼时,宋时安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呜呜呜,鸽鸽,你回来你快回来,坏女人太坏了,安安担心你——” 宋时安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脑子里净是些不好的念头,她已经失去妈咪了,绝对不能再失去鸽鸽。 宋时羽则一个劲的安抚,黑亮的眸底闪过睿智的光芒,“安安你放心,等季叔叔过来,我会说服他,让他留我在安宁阿姨这里,然后找机会去找大魔王,搞清楚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那如果真的是大魔王害死了妈咪,鸽鸽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里,宋时羽的眼神陡然变的狠戾,“那我会鲨了他!” …… 挂断了跟妹妹的视频通话后,宋时羽才重新回到宋安宁身边。 “小羽,你来了,阿姨给你削的苹果,尝尝,可甜了——” 说着,宋安宁将一盘削成小刺猬形状的苹果盘,递到了宋时羽面前。 看着那熟悉的小刺猬苹果,宋时羽的脑海中,倏忽闪过了一些旧忆。 安安不喜欢吃苹果,为了哄她吃苹果,妈咪特意学了将水果切成小动物的方法。 所以每次,给安安的苹果,都削成了小兔子的形状。 而给他的,则是小刺猬的形状。 “安宁阿姨,你怎么会削这个苹果小刺猬?” 宋时羽童言无忌的开口。 宋安宁闻言一愣,自己都有点怔然。 对啊,她记忆中从来没学过这种特殊的苹果削法,怎么会一上手就削成了这种模样,总不至于是她天赋异禀吧? “我、我也不知……” 就在宋安宁准备实话实说,告诉宋时羽她可能是无师自通时,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季云鹤,在接到夏玫丽的电话后,赶到了宋家。 “小羽——” 被管家迎进家门后,季云鹤第一时间就大步朝宋时羽的方向冲了过去,并紧张的将他抱在怀里上下查看,有没有受伤。 大概是也知道自己爬窗的事很危险,此时的宋时羽也有几分心虚,“季叔叔,对不起,我知错了,要不安宁阿姨救了我,我可能真的会摔傻吧。” 听宋时羽提到宋安宁,季云鹤这才意识到自己在主人家的失态。 忙整顿神色,再度恢复儒雅温润的模样,抬头向宋安宁道谢。 只是,在接触到宋安宁含笑的面容时,瞳孔微微一震,连带着眉头也跟着轻皱了起来。 为什么他觉得这位宋安宁宋小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难道,他们之前在哪里见过? 也就是一瞬,季云鹤收回离散的思绪,朝宋安宁伸出了手,“安宁小姐,多谢你救了小羽——” 刚才,宋时羽对季云鹤的称呼,宋安宁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季先生,小羽不是您的亲生儿子吗?” 宋安宁微握了握季云鹤的手后,忍不住发问。 话问出口,宋安宁明显看到季云鹤眼底掠过浓重的悲伤情绪,便也惊觉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抱歉,季先生,或许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反倒是季云鹤苦涩一笑,“没什么不能问的,小羽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在我心里,他就跟我亲儿子一样,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太太,在一年前因为车祸意外去世了。” 他的太太?他的太太不是那位夏小姐吗? 这是,亡妻离世不到一年,就有娶了新老婆? 第258章 小羽留在宋家,宋安宁看见宋予希照片 果然,有钱男人的爱情是真的不值钱。 宋安宁不禁在心中感叹。 季云鹤却发现了宋安宁面上,一闪而过的揶揄神色。 他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便以为,是自己哪里说的不妥当。 “安宁小姐,怎么了?” 宋安宁骤然回神,笑道:“没什么——” 然后,她跟季云鹤说起了他继母的事情。 “原本我不想掺和季先生的家世,但我跟小羽这孩子实在投缘,便也希望他能得到妥善的照顾,在幸福的家庭中有爱的成长。” 季云鹤闻言点头,“好,安宁小姐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我会多关心小羽。” “今天给安宁小姐添麻烦了,改日我再亲自登门感谢,那我就带小羽回去了——” 季云鹤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带宋时羽离开。 哪知一向听他话的宋时羽,这次却说什么也不跟季云鹤回去,非要留在宋安宁家里。 “小羽,听话,不能再麻烦安宁阿姨了——” 季云鹤从不对宋时羽发火,即便劝告也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宋时羽明知季云鹤说的是对的,可为了自己再次出逃找大魔王的计划,他只能紧紧拽着宋安宁的衣袖,一副与季云鹤抗争到底的状态。 季云鹤从未见过宋时羽这么执拗的模样,正犯难,宋安宁却突然开口道:“要是季先生放心的话,就让小羽在我家玩几天吧?” 宋安宁一开口,季云鹤跟着愣了愣。 看向宋安宁的眸光,带着某种闪烁的疑惑。 但很快,又收敛的看了眼明显对宋安宁很依恋的宋时羽。 心中一抹怪异闪过,却也没再坚持,“既然安宁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实不相瞒,我也挺喜欢小羽。” 随后,宋安宁跟宋时羽一起,将季云鹤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关上了门。 而就在大门关上的一刹,原本背对着离开的季云鹤,却突然转头,看向宋家别墅紧闭的大门,陷入了某种思索。 这个宋安宁怎么会无缘无故对小羽那么好? 想着,他拿出手机,给助理肖燃打了个电话,“喂,肖燃,帮我调查一个人,对,宋国安的孙女宋安宁!” * 这边,宋安宁刚带着宋时羽重返客厅,一脸风尘仆仆的宋老爷子就赶了回来。 “爷爷,你怎么回来了?” 宋安宁见到宋国安有点惊讶,毕竟以爷爷工作狂的个性,即便年纪很大,却每天都是宋氏集团最后一个离开公司的人。 宋国安听到宋安宁的话,正要回答,视线却不由自主,瞥向了她身旁的宋时羽。 看到自家重孙的刹那,宋国安的眼眶忍不住涌上了热泪。 宋时羽也是疑惑的看着这位,一见到他就表情有些不对劲的老爷爷。 当刚听到宋安宁喊他爷爷,便跟着问候道:“太爷爷好——” 按照辈分,他不能再称呼宋国安爷爷。 听到这声“太爷爷”,稳了半天的宋国安,仍是没忍住破防,大步上前抱住了这个孩子。 对于宋国安的行为,宋安宁全程看的目瞪口呆。 爷爷竟然看到小羽落泪了,还那么激动,难道这孩子,跟他有什么渊源吗?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难以自抑的失态,宋国安在松开宋时羽,擦了擦眼泪起身后,才解释道:“我之前的手术,就是这孩子的妈妈给做的,我们关系很熟,所以看到这孩子也就格外的亲切——” 听宋国安提到自己妈咪,宋时羽的大眼中也闪过些许泪意,喉咙有些哽咽的开口询问,“太爷爷,你认识我妈咪?” 宋国安余光瞥了眼宋安宁,点头道:“认识,她是个很好的人——” 宋时羽闻言轻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却偏偏还要故作坚强的伸手去抹,“对,没错,我妈咪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可是,她不在了……” 说到这里,宋时羽有点渐渐控制不住眼泪,连带着宋国安也被这孩子的可怜模样,看的一阵心紧发疼。 他此刻,多想不顾一切的告诉这个孩子,他的妈咪没死,他的妈咪就在他的身边。 可是理智还是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如果要保全自己的孙女,让她后半辈子平安无忧,那么无论是谁,都不能知晓她以前的身份! 小羽,对不起,请原谅爷爷的自私! 往后,爷爷一定会尽全力补偿你! 看着宋时羽落泪,宋安宁心中也很不是滋味,她伸手将他抱住,温声安抚,好半天,才平复下他的情绪。 宋国安随即让厨房准备了可口的饭菜,又询问了宋时羽的喜好。 满桌饕餮上桌时,宋时羽竟有点后悔,没有将妹妹安安带着一起来。 安安是个小吃货,见到这么多好吃的一定会开心。 刚给宋时羽夹了一筷子剔刺鱼肉的宋安宁,见到宋时羽略微有些遗憾的表情,不由开口道:“小羽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宋时羽闻声忙摇头,“没有,安宁阿姨跟宋太爷爷准备的饭菜很好,就是,我想到了我妹妹,她是个小吃货,要是看到这满桌的美食,一定开心的手舞足蹈。” 宋安宁不由被宋时羽逗笑,之前的忧伤好像也都霎时间消散了,这让她不由有点好奇,那个吃货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样子。 “小羽,你有妹妹的照片吗,可不可以给阿姨看一看?” 听到宋安宁要看宋时安的照片,坐在对面主座上的宋国安,也不由感叹血缘关系的奇妙。 如果可以,或许以后,可以让这两个孩子多来宋家。 也算是弥补,他让安宁跟孩子们骨肉分离的遗憾。 宋时羽听了宋安宁的要求,没有拒绝,就拿出手机开始翻找照片。 因为安安单人的照片比较少,所以宋时羽找出的都是他们当时跟宋予希的合照。 “安宁阿姨你看,这就是我妹妹,还有这个,是我妈咪——” 说到“妈咪”时,宋时羽眼中音调中都流露出眷恋。 而宋安宁,在看到照片上的“宋予希”时,一双眼睛愕然瞪大,“我,我好像不久前才见过她——” 宋时羽手中的汤碗倏然被打翻。 原本好好坐在主座上的宋老爷子,竟也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第259章 辞爷将要苏醒,宋安宁决定再探望 对于因自己一句话引起的动静,宋安宁有点受到惊吓。 宋时羽的反应能够理解,毕竟她是看到了一个像他妈咪的人。 可是自己爷爷为什么也跟着激动,宋安宁实在不解。 “爷爷,你怎么了?” 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怕被宋安宁觉察出端倪,宋老爷子忙收敛心神道:“没,就是有点惊讶,毕竟小羽的妈咪一年前就去世了,这人死总不能复生。” “安宁阿姨,你是在哪里见过跟我妈咪长的像的人?” 宋时羽反应过来后,一把抓住了宋安宁的手腕,急切的眸眼中闪烁着希望的火光。 宋安宁又仔细看了眼照片上的女人,随即摇摇头道:“并不是完全一样,只是长的有点相像,应当不是你妈咪。” 对于自己不确信的事,宋安宁无法给出对方的所在,因为若对方只是个长相跟小羽妈咪相像的人,那她就等同于给了他希望后,又给了他更深一重的失望。 听了宋安宁的话,宋老爷子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到位上,并让佣人来收拾,被宋时羽打翻的汤碗。 独独宋时羽有几分沮丧,垂丧着脑袋,之后吃饭,也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幕,看的宋安宁很不是滋味。 “小羽,阿姨陪你拼乐高好不好?” 晚餐结束,为了让小羽高兴起来,宋安宁主动提出陪他拼乐高。 宋时羽一听乐高,灰败的双眼中微微聚集了光亮,他也知道宋安宁是为了让他高兴,便点点头,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因为乐高都放在二楼的书房中,所有宋安宁直接将宋时羽带去了二楼书房。 书房内,除了满书架的医学类跟心理学类的书,其他的空位置,基本都摆满了各式的乐高跟洋娃娃。 并且,很多都没有开封。 宋时羽看到那些乐高跟洋娃娃时,不免有几分吃惊,“安宁阿姨,没想到你们大人不仅喜欢乐高,还喜欢洋娃娃?” 这些洋娃娃一看就是同一个品牌的每月最新款,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妹妹宋时安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的洋娃娃。 之前妈咪还在世的时候,每个月都会带他们去商场,让他们自己挑选乐高跟洋娃娃。 从这点上看,安宁阿姨跟妈咪倒是很像。 听到宋时羽提问的宋安宁,也有点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问题。 好像是从她一年前醒过来后,就开始有了这样的收集癖好,说来她自己也觉得惭愧,她一个大人,竟然喜欢小女孩的洋娃娃。 可即便如此,她每个月还是不间断的会让家里佣人去商场,给她采购这些东西,就好像是在买一种安心,又或者是在留着,有朝一日送给什么人。 “大概是安宁阿姨跟小羽一样,童心未泯吧。” 无法解释自己这奇怪的习惯,宋安宁便用了句童心未泯。 之后的乐高拼接,一大一小合作的很愉快,就像是他们不只一次这样开心的在一起拼乐高了。 其间,宋安宁提议去楼下拿点水果,让宋时羽在书房里等候。 下楼的时候,宋安宁却意外听见爷爷在跟什么人通话。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通话内容,而是径直走向厨房。 却在听到“疗养院”、“谢北辞”六个字时,倏然停下了脚步。 随后,鬼使神差的来到一旁的墙角,偷听起自家爷爷的通话内容。 “你说谢北辞有知觉了?可能马上要醒过来了,好,我知道了,我抽时间回去探望他——” 后面宋安宁怕被发现,便没再继续听下去。 她捂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脏来到厨房,脑海中反复回想的是谢北辞要醒来的消息。 为什么,听到这个谢北辞要醒来,她的心中竟然有种异样的激动? 或许,她应该再去疗养院找他一次,要是正好赶上他已经苏醒,兴许可以问问她丢失记忆的事。 自打醒来后,她见了不少人,却独独只有这个谢北辞,带给她的感觉最为强烈,她怀疑自己以前跟他认识! 暗暗打定主意后,宋安宁才拿上水果,重新回到了书房。 她回到书房的时候,宋时羽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慌张,就像是在做什么坏事,怕被人抓住一样。 但宋安宁不在意这些,也尊重孩子的小秘密,便也当没看见,将果盘推到了他面前。 “小羽,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吧——” 宋安宁笑眯眯看着他,眼底的慈爱完全压不住。 而对上她笑容的宋时羽,此时却有几分心虚,不久前,他趁着宋安宁下去拿水果,还在筹划怎样悄无声息从她家离开,去找大魔王。 虽然,他选择留在安宁阿姨家,是为了更好的出去,可,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很喜欢宋安宁。 要是他利用了安宁阿姨,被她知道,一定会生气吧? 宋时羽心中有点纠结,沉吟半晌后,突然做了个决定,“安宁阿姨,你明天可以陪我去个地方吗?” 宋安宁闻言一笑,“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想去探望一个人,一个叔叔,他身体有点不好,我想去看看他。” “因为这位叔叔是妈咪的好朋友,季叔叔不喜欢,所以我只能偷偷去探望——” 宋时羽为了能成功获得宋安宁的信任,说了点谎。 宋安宁闻言恍然:“小羽,所以你昨天爬楼,也是因为要去探望这个叔叔?” “嗯,是的,安宁阿姨如果太麻烦的话,那我明天就自己去,你帮我向季叔叔保密行吗?” “没关系,阿姨送你过去,正好阿姨明天出去也有点事情。” 既然赶巧在一起,那正好,她明天也去疗养院再看看那个谢北辞到底醒过来没有。 于是,次日一早。 宋安宁便带着宋时羽一同出发前往了疗养院。 还是担心自己会暴露行踪被季云鹤知道的宋时羽,告诉宋安宁的地点,是距离谢北辞所在疗养院不远的另一家疗养院。 到达地点后,宋时羽更是表示,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探望,让宋安宁先去忙自己的事,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接她。 宋安宁虽有点不放心,但想着只要宋时羽不乱跑应该没什么问题,也就对着郑重嘱托一番后,才离开前往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 也就是在宋安宁驾驶的车开远,宋时羽便立即调头走下台阶,用手机的定位系统,朝着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走去。 第260章 宋时羽疗养院被抓,安宁见渣妈 宋安宁在前往疗养院的路途中,接到了蒋丽媛打来的电话。 说是亲子鉴定报告已出,她若担心作假,也可以去权威机构进行检验,她只希望能再见她一面,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 宋安宁挂断电话,就点开了那份被发到邮箱的鉴定报告。 白纸黑字证实,她与蒋丽媛确系母女关系。 看着报告微愣片刻后,宋安宁答应了与蒋丽媛的约见,匆匆离开了疗养院。 也正是她离开后不久,一道小小的身影,抵达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 宋时羽看着疗养院门口设置的出入关卡,将手机拿出变形成精密计算机“咔咔”解锁,又触发了疗养院的警报装置。 趁着混乱之际,打开关卡混入了疗养院。 并按照手机上的定位红点,顺利找到了谢北辞所在的楼层跟房间。 他到的时候,特意从窗户的位置看了看,见没人后,才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只是,与他所想的不同,平日里如修罗般可怕的大魔王,此刻就像是一个雕塑般,静静的躺在病床上,俨然没有往昔的气场跟威势。 就连他拿起揣在兜里的石子去砸他,也没有丝毫动静。 “大魔王,你不会真的没有知觉吧?你起来,我有话要问你,装死算什么男子汉!” 宋时羽就这样一通输出了好久,病床上的人,仍像个木头人般,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这让好容易从帝京来到港市,就为了见到谢北辞,询问妈咪事情的宋时羽有些崩溃。 不是说大魔王快醒了?为什么他还不睁眼,要是他继续这么睡着,他又怎么问他妈咪的事? 他是妈咪生前唯一跟妈咪在一起的人,他不相信,妈咪真的离开他们了! 宋时羽越想越悲愤,扑到床前,就拼命摇晃着谢北辞的身体。 “大魔王,你醒醒,你快点醒过来,告诉我妈咪到底去了哪里!” 随着他的摇晃,病床上的谢北辞,也微微动了动手指。 只是,宋时羽现在的情绪有些失控,并没注意到他身体上的变化。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道疾呼声响起。 未等宋时羽反应,就被一股大力给拽开,身子不稳直接摔到了地上。 宋时羽屁股落地,摔得生疼,却倔强的紧抿着唇瓣,一声痛也不叫。 他撑着地面缓慢爬起,然后抬头看向那个推他的人。 哪知一看到对方的脸,宋时羽脸上冷酷的小表情霎时崩裂了。 “妈、妈咪——” 他瞪大一双眼,喃喃地看着眼前的许诗雨开口。 许诗雨被他叫愣了,脸一红忙反驳道:“你别乱喊,我都没结婚,哪来你那么大的儿子!” 大概是眼中的陌生与嫌恶,让宋时羽霎时清醒,再度定睛后才发现,眼前的年轻女人只是长的跟妈咪有几分相像而已,并不是妈咪。 毕竟这个女人不论形象还是气质,都跟妈咪差远了,而且妈咪绝对不会推他,也不会对他露出这么凶狠的表情。 这般一想,脸上的温情收敛,宋时羽一张小脸又恢复到冷冰冰的状态。 他见有人护着谢北辞,也约莫知道继续留在这也问不出什么了,正要转身离开,却突然被许诗雨叫住。 “站住,你是谁家的孩子,是怎么进来的?我看到你刚才对辞爷动手,你想做什么?” 像是怕他要跑,许诗雨一把上前拽住了他的手腕。 几分钟后,随之赶来的安保就制住了宋时羽。 与此同时,许诗雨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孟佳丽。 也就是在孟佳丽看到照片,赶往疗养院的路上,宋安宁也到达了距离疗养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店 她与蒋丽媛相对而坐,面对对方的嘘寒问暖,宋安宁表现的很平淡。 尤其听到蒋丽媛反复强调,当年是因为宋老爷子棒打鸳鸯,才导致他们一家分离的内容时,更是有几分不悦的皱了皱眉眼。 “安宁,你相信妈妈,妈妈真的很爱你,只是,妈妈能力不济比不上宋家,这才没能将你留在身边,这么些年,我每每午夜梦回想起来都是心痛不已——” 蒋丽媛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 只不过她的余光,却一直注视着宋安宁的表情。 宋安宁给她递了张纸巾,“我知道您这些年过的不容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当是报答你的生育之恩,以后,好好生活!” 说着,宋安宁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到了蒋丽媛面前。 看到上面写着的金额数字,蒋丽媛的瞳孔微微轻颤,心中不免有几分悲凉。 没想到宋予希在摇身一变成港市首富孙女后,竟然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五百万,想当初她为了给宋予澄治病,为了五十万在雨地下跪求她时,她哪里能想到,她会有这么一天。 要是早知道,说什么她都会对她好一点,这样好歹日后她发达了,还能念着她的好,给她些利好。 不过好在她现在失忆了,记不得当初,只要重新获得她的信任,将她攥在鼓掌中,别说区区五百万,就是整个宋家也会是她蒋丽媛的了,到时候,孟家对她而言还算个屁! 蒋丽媛再度重新振奋精神,面对着宋予希摇了摇头,将支票重新推了回去,“安宁,这钱我不能要,我是你的妈妈,生你本就是天经地义,我愧对没能养育你,又怎好再收你的钱……” “只要你好好的,愿意没事的时候多陪陪妈妈,对妈妈来说,就比千金万金还要让妈妈安慰。” 区区五百万哪里能满足她的胃口,她要的是五千万,五亿,甚至五十亿! 蒋丽媛深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的道理。 而对于蒋丽媛的拒绝,老实说,宋安宁有点惊讶,毕竟按照正常逻辑,这个女人突然出现与她相认,无非就是为了钱。 之所以给她五百万,也是因为她坚定的相信爷爷对她的好,所以想花钱买个清净,却没想到她拒绝了。 这下,宋安宁倒觉得有点棘手了。 “你真的只需要我定期的陪伴?” 就在宋安宁思索着问出这句话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谢北辞所在的那家疗养院,说是有个叫宋时羽的小男孩闯了祸,让她去接他。 第261章 宋国安打算告诉小羽实情 宋安宁赶往疗养院的路上,还在纳闷怎么宋时羽会突然去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病房? 直到她在疗养院中,看到了丧眉耷眼,心虚到都有点不敢看她的宋时羽,才知道这孩子约莫是对自己说了谎,他之前口中要来探望的叔叔,其实就是谢北辞。 “安宁小姐,怎么会是你?” 孟佳丽没想到,接到电话后来接宋时羽的竟会是宋安宁。 因为当时她们让宋时羽给大人打电话,他死活不愿打,只找出了个号码让工作人员联系。 她还以为再怎么也得是季云鹤的人,这样一来,让季云鹤来接,顺道欠自己个人情。 却不想,接人的变成了宋安宁。 宋安宁对上孟佳丽的询问,淡定一笑,“小羽是我们宋家客人季先生的儿子,在我们宋家玩,不知道这孩子闯了什么祸?” 孟佳丽本就想寻机会讨好宋安宁,一听这话,当即道:“没,一场误会,应当是我请来照顾我先生的人弄错了,对吧,诗雨?” 许诗雨本在看着宋安宁发愣,听到孟佳丽的话,忙回答,“对,是一场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我就先带小羽回去了——” 宋安宁说着,笑盈盈握住宋时羽有些发凉的小手,将他带离了病房。 两人走后,看着他们离开背影的许诗雨,却突然开口,“孟小姐,这位宋安宁小姐,之前也来过辞爷的病房?” “你说什么?” 孟佳丽猛的转头。 许诗雨赶紧将前两天在谢北辞病房,见到宋安宁的事告诉了孟佳丽。 孟佳丽:“她跟你说,是替谢天野来探望辞爷的?” 许诗雨:“是,当时安宁小姐是这么说的。” 孟佳丽心下了然,有点意外宋安宁竟对谢天野用情这么深,甚至愿意为了讨好他,来探望他植物人的大哥。 看来,想跟宋安宁打好关系,可以从谢天野这边下手。 * 宋时羽跟着宋安宁离开疗养院的路上,一直小脸紧绷,不敢跟她搭话。 他怕她问自己,为什么说谎,更怕看到她眼中,对于说谎孩子的厌恶。 可是,一直到回宋家,宋安宁都没提及任何,有关今日他欺骗她,去探望谢北辞的事。 甚至,宋安宁对宋时羽的态度,也跟之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这下,倒是宋时羽按耐不住了,在接过宋安宁给他递的果汁后,开口道:“安宁阿姨,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 宋安宁闻言轻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想说,阿姨就不问,等你想说了,你自然会告诉阿姨——” 宋时羽沉默了,捧着果汁杯,低垂着头好半天。 才突然抬起头,看向宋安宁,“安宁阿姨,其实我今天说谎了,我要去找的那个叔叔,也不是我妈咪的什么朋友……而是一个坏人!” 说到“坏人”两个字时,宋时羽的表情有几分愤愤。 宋安宁虽惊讶宋时羽对谢北辞的敌意,却也没有催促深问,而是等着他自愿告诉她,心中藏着的“小秘密”。 “安宁阿姨,我可以相信你吗?你会帮我保密,不告诉季叔叔,也不告诉任何人?” 宋安宁郑重的点了点头,“阿姨发誓,今天小羽跟阿姨说过的话,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宋时羽这才放下戒备,把一年前宋予希跟谢北辞坠落湖心谷的事,告诉了宋安宁。 “所有人都说妈咪去世了,可我总感觉,妈咪没有离开我跟妹妹,她一定还活着!” 宋时羽小小的拳头攥紧,整个人异常的坚定。 宋安宁被他笃定的言语触动,心上涌上几许心疼,伸手握住他的小手道:“嗯,阿姨也相信,小羽的妈咪一定还活着!” 宋安宁温柔的安慰着宋时羽,浑然不知二楼上方的栏杆处,宋国安真一脸忧心的看着两人。 他身边站着刚给他汇报完情况的管家。 管家今日原本是奉宋国安的命令,去给谢北辞送些探望礼。 他虽已决心不再同谢北辞有过多往来,但到底在宋予希没出事前,他很欣赏这个后辈,两人也一直维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就算是为了装样子给外面的人看,他也必须得安排人去探望。 可没想到,管家派去的人,却在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中,同时看到了宋时羽跟宋安宁。 并且据派去送礼的人汇报,宋时羽去找谢北辞,好像是为了他妈咪的事。 宋国安没想到宋时羽这孩子这么执拗,一年多过去了,却始终不愿相信宋予希已经“离世”的消息。 这孩子聪明早慧,又很倔,要是被他一直这么查下去,他怕早晚会暴露安宁的真实身份。 加上,他看安宁跟小羽相处的模样,是真的很开心。 让他们骨肉分离了一年,已经够残忍,若要再继续……他也于心不忍。 “午餐结束后,让这孩子到我书房来一堂——” 吩咐完管家,宋国安便转身回了书房。 午餐后。 宋时羽跟着管家来到了宋国安的书房。 管家将他送到后,就告辞离开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中,就只剩下宋国安跟宋时羽两人。 虽然不知道宋国安找他要做什么,但宋时羽却一点害怕紧张的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他知道宋国安并不会伤害他一样。 “太爷爷——” 在宋国安放下手中书卷,朝他的方向看来时,宋时羽乖巧的问了声好。 “小羽,到太爷爷这来——” 宋国安笑容慈祥地冲他招了招手。 宋时羽很快走到他面前,并在他的示意下,靠着他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小羽,知道我今天单独找你来是要做什么吗?” 宋时羽摇了摇头。 宋国安:“太爷爷找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十分的重要,你若是知道了,就绝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现在最信任的季叔叔跟安宁阿姨!” 季叔叔跟安宁阿姨都不能告诉?这到底是什么秘密? 宋时羽想了想,“要么,我还是不听这个秘密了?” 倒不是他不能保守秘密,而是他并不想知道与己无关的秘密。 宋国安闻言一笑,心中暗道这小子狡猾。 脸上却故作惊异道:“哦?那看来你是不想知道你妈咪的下落了?” 第262章 小羽知道宋还活着,渣母帮安宁找记忆 “您知道我妈咪的下落,这是不是证明,我的妈咪真的还活着?” 宋时羽一脸狂喜的转身,看向宋老爷子的大眼中充溢着希望。 宋国安见状,也伸出手,一脸慈爱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小羽,刚才太爷爷对你提的要求,能做到吗?” 这一次,宋时羽忙不迭点头保证,甚至对天发誓,死也不会泄漏。 宋国安这才把埋藏在心底一年的秘密,告诉了他。 “小羽,你的妈咪确实没死,而是被我救了,为了帮她斩断过往,那些对她不好的人事经历,我替她更换了面容也改变了声音,让她变成了我的孙女,也就是你所见到的安宁阿姨。” 宋时羽震撼的表情宛若被惊雷劈中,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原来,安宁阿姨就是妈咪? 难怪,他一见安宁阿姨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原来妈咪真的还活着,而且就在他身边,太好了! 喜悦的泪水汹涌,宋时羽却笑着抹了把眼泪。 “太爷爷谢谢你救了妈咪,小羽给您磕头!” 宋时羽说完,就要跪地给宋国安磕头,感谢他对自己妈咪的救命之恩。 宋国安见状,忙将他扶了起来,“傻孩子,给自己的亲太爷爷磕什么头,你妈咪也是我的亲孙女,我们都是一家人!” 知晓了彼此间斩不断的真亲缘关系后,宋时羽才彻底放下戒心,哭着扑向了宋国安的怀抱中。 一年,整整一年,他跟安安都生活在巨大的悲痛中。 小舅舅去世,妈咪去世,给他们的打击,完全是天塌地陷的,要不是心中还有个信念,觉得妈咪还活着,或许他跟安安,也会追随妈咪而去。 好在,他理智的宽慰妹妹,没有犯浑,这才等到了妈咪还在世的好消息,以及,还拥有了自己的亲太爷爷。 终于,他们跟妈咪不再是孤苦伶仃的人了,他们也有自家的家人跟依靠了。 “太爷爷,那我可以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安安吗?” 宋时羽听到这个好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是迫不及待想跟妹妹分享。 妹妹虽性格大咧,却也感性,因为妈咪去世的事,这一年不知道哭肿了眼睛多少次。 宋国安听到宋时羽的恳求,脑海中闪过一张可爱圆润的小脸,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小羽,这是你跟太爷爷之间的秘密,只能你知太爷爷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安安也不行。” 安安是个好孩子,可相较于沉稳的小羽来说,还是太过天真烂漫,更何况秘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有点沮丧,但宋时羽一想到妈咪还活着,所有的阴霾就霎时一扫而空了。 安安那边,他好好安慰就好了,只要妈咪还活着,他们的人生就重新充满了阳光。 * 同一时间的宋安宁,正在楼下客厅等着宋时羽。 想着一会他下来,带他出去转转玩玩。 可还没等到宋时羽下楼,她却先等到了蒋丽媛的电话。 上午因为宋时羽的事,两人的谈话被迫中断,蒋丽媛再度打电话给她,是想问问她事情处理的怎么样,是否能再见一面? 宋安宁也想尽早解决跟蒋丽媛之间的事,便又约定了再次见面的地点。 “管家,一会小羽下来,让他现在家里玩一会,就说我有事出去趟,等回来带他出去玩。” 管家应声,目送宋安宁离开。 却在宋安宁离开后,将她外出的消息汇报给了宋国安。 为保障自己孙女的安全,宋国安让管家派人,在暗中跟着宋安宁。 二十分钟后,宋安宁与蒋丽媛在一家港式餐厅见面。 她到的时候,蒋丽媛已经点好了一桌的菜。 “安宁,你来了,快看看,这些都是你以前喜欢的菜,也不知道这么些年,你的口味变了没,要是不喜欢,我们再点别的?” 宋安宁扫了眼桌上的饭菜,的确都是她喜欢吃的,但她现在没有胃口。 “不用了,我已经吃完饭了,你自己吃吧——” 听到宋安宁说已经吃了,蒋丽媛的面上闪过些许失落,连带着自己好像也没了胃口。 到底是血缘的羁绊,见她如此,宋安宁心中也有几分不好受,便拿起筷子,夹了点菜放在了碟子里。 蒋丽媛见状,眉眼含笑备受鼓舞的也跟着吃了起来。 等到吃的实在塞不进去东西,宋安宁才放下筷子,抬眸看向蒋丽媛,“你今天上午跟我说的,我认真考虑过了,我可以给你钱,但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 这就是明白拒绝了与蒋丽媛的往来,也是变相告诉蒋丽媛,在她跟宋老爷子之间,宋安宁选择了宋老爷子。 不是很意外的结果,却仍旧让蒋丽媛不甘的掐紧了手掌。 看来,她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了。 “安宁,我听说你一年前出了意外,导致记忆不全,你就不想找回以前的记忆吗?” 宋安宁闻言微惊,像是没想到,蒋丽媛会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不过,纵然她现在确实在寻找失去的记忆,面对蒋丽媛的话,她还是一派冷静从容的模样,“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她说的客套疏离,好像对蒋丽媛除了顾念的那点亲情,再没有其他的成分。 这让原本想要拿捏宋安宁,好过上人上人生活的蒋丽媛,有几分恼火。 “我可以帮你找回记忆,你只需要去找一个人,他是你打开所有丢失记忆的钥匙。” 蒋丽媛说着,将一张照片推给了宋安宁。 照片上,是她跟谢北辞的照片,人脸已经从原来宋予希的模样,替换成了她现在的模样,所以这么看上去,就是她跟谢北辞相处的照片。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男人,宋安宁猛的抬头,“你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还有,我跟照片上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照片上,她跟谢北辞的角度显得格外亲昵,从旁观者的角度看,一眼就能看出两人非比寻常的关系。 难怪,她当初在疗养院,一见到这个男人时,心脏就起了异常,难道,他是被自己遗忘的爱人? 宋安宁凝思好久,却始终想不起来任何痕迹,便只能抬头看向蒋丽媛的方向。 第263章 辞爷醒来,宋安宁遗落手链 蒋丽媛也没有任何迟疑,直截了当的告诉她,“照片上的男人,是你曾经的爱人,你们彼此爱对方入骨,奈何一场意外将你们分开,而你的爷爷就是棒打鸳鸯的罪魁祸首。” 说出这番假话时,蒋丽媛脸不红心不跳。 她恨宋国安,也恨孟佳丽。 所以,她要亲手毁掉他们最在意的东西。 当年,要不是宋国安横加阻挠,宋璞那个窝囊废不会离开宋家,她如今早就是宋家的大少奶奶! 还有孟佳丽那对白眼狼父女,她对他们掏心掏肺,帮他们扛了多少雷,担了多少罪,可他们倒好,一出事,最先舍弃的就是她。 孟家不是一心想攀附谢家,成为谢家主母?她就便不让她如意,只要谢北辞还爱宋予希,那孟佳丽就别想着得到谢北辞半点垂青! 蒋丽媛心中不无恨意的想着,而后继续对轻皱眉眼的宋安宁继续道:“安宁,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有些事还是得你亲自去确认。” 她愿意给宋安宁时间,慢慢获得她的信任。 * 离开餐厅后,宋安宁的脑中,便不断浮现着刚才蒋丽媛告诉她的那些事。 私心里,她不愿意相信,是爷爷拆散了她跟谢北辞,可她对谢北辞的异样情绪,又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有,这一年多,爷爷不准她外出,更是排斥谢家的人,难道,真的像蒋丽媛所说,爷爷不喜欢谢家人,所以阻止他们的来往? 宋安宁想的头有点疼,漫无目的的前行,竟不知何时,将车开到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 她看着疗养院的大门,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她,让她亲自去找谢北辞,让她亲口向他求证。 之前,有了之前跟许诗雨的几次尴尬照面后,这一次,宋安宁是特意在门口等到许诗雨离开,才闪身进了谢北辞的病房。 只是,她进去后才失望的发现,病床上的男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迟疑了几秒后,她才朝着病床上男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病床前,用眼睛描绘着男人如造物主偏爱般精致绝伦的五官。 越看越感觉熟悉深刻,甚至心脏的位置漫溢出密密麻麻的涩意。 连带着喉头也有几分哽咽,眼眶涌上湿热的泪意。 “谢北辞,我是宋安宁,我又来看你了——” 她自顾的说着,好像是在自我介绍,又或者她是不知道面对一个无法互动的对象,自己该说些什么。 话落一室寂静,宋安宁也卡壳了,并没来由的生出几分尴尬。 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单是看着那张脸,她又似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就这样又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手掌都被自己搓红。 她才又抿了抿樱唇道:“谢北辞,我听说你要醒过来了,但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你?” 说着,她突然瞥见谢北辞面颊上,一缕滑落到眼睑上的碎发。 那碎发看着有点碍眼,她便情不自禁伸手,替他拿开。 可也就是指尖触碰到那缕碎发,指腹轻贴上他微凉的肌肤,下一秒,她的手腕倏忽被人握住。 宋安宁身体一僵,愕然瞪大双眸,看向手的主人。 好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谢北辞的手。 她明明是有话要问他,可是这一刻,她却像是惊弓之鸟,慌乱中挣开谢北辞并不紧致的手掌,便慌忙跑出了病房。 也就是她离开没多见,开小差去楼下玩手机的许诗雨,一脸不情不愿的走了回来。 她没注意到原本紧闭的病房门被人推开,只是嘴中不停唏嘘着,自己一个花样女孩要在这疗养院中,陪一个不知何时能醒过来的人。 刚推开门,她嘴中的抱怨就骤然停止了。 因为她看见,原本木偶般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突然坐了起来。 许诗雨一声惊呼,忙转身去喊护工。 不多时,医生跟护工们齐齐赶到谢北辞的病房,连带着正跟夏玫丽在商场逛街的孟佳丽,也收到了谢北辞醒来的消息。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必要的不必要的人全都聚拢在了谢北辞所在的病房中。 其中以孟佳丽的表情最精彩,她捂着嘴像是不敢相信,又带着些许心虚,朝着他的病床前走去。 “辞、辞爷——” 谢北辞听到孟佳丽的声音,微侧了侧耳,深邃的黑眸却并未有光,他伸手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探了探,却发现,他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完全。 孟佳丽也很快注意到了谢北辞的举动,扭头转向医生,“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立刻上前,一番诊治后,告诉孟佳丽,谢北辞因为沉睡太久,刚醒来,不太适应光线,会有一阵短暂的失明期。 不过不碍事,很快就能恢复。 孟佳丽缓缓松了口气,转身就离开病房,去电话通知谢北辞的母亲跟谢天野。 当病房中只剩下医生跟护士,还有惴惴不安,站在墙角眸眼惊艳看着谢北辞发呆的许诗雨时,谢北辞突然开口,“刚才,那个到我房间来的女孩是谁?” 他说的,是他将要苏醒时,在他耳边絮叨了些什么话的女孩,那音色有点特别,他从未听过,却莫名有种熟悉感。 听到谢北辞的询问,许诗雨浑身一震,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她,忙羞红了脸,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她学着孟佳丽对谢北辞的称呼开口,“辞、辞爷,刚才是我在房间里,我看到你醒来,又惊又喜,所以,就去通知了医护人员——” 许诗雨没想到,醒来后的谢北辞,竟然跟他沉睡时完全不一样,就像是雄狮苏醒,浑身散发的强势气场都让人心驰神往。 也因此,看向他的眼神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遐想。 哪知,谢北辞听了她的回答后,皱了皱眉,斩钉截铁的回复道:“不是你——” 就算是昏睡,他也不至于耳聋到连谁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 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攥着那女孩不慎遗落的手链。 等等,他昏迷了多久,又是什么时候醒来,他记得,他与宋予希驾车前往湖心谷,遇上极端天气,宋予希要带自己同归于尽! 若是他没死,那宋予希呢? 第264章 小羽的告别,探望谢北辞 宋安宁一路跑出疗养院,回到车上后,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本就是来找谢北辞了解一些事情,怎么反倒在他睁眼后心虚的离开了,就好像害怕他看见自己? 手腕的触感依旧灼人,她捂了捂自己的脸,想着也不好再折返,便只得驱车回到了宋宅。 宋安宁回到宋宅时,正好保镖也回禀宋国安,说看到宋安宁去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不过很快就下来了,看上去还有点慌。 宋国安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在见到宋安宁回来时,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安宁阿姨,你回来了——” 宋时羽见到宋安宁回家,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她跟前,看向她的眼神,明显又多了好几重亲近。 正在走神的宋安宁,听到宋时羽的喊话,这才回神,含笑摸了摸他的头。 “嗯,阿姨回来了,小羽想去哪里玩,阿姨带你去?” 宋时羽乖巧道:“我对港市不熟,都听安宁阿姨的。” 跟同时下楼的宋国安打了声招呼后,宋安宁就带着宋时羽出门了。 哪知刚出门,就接到了谢天野的电话。 谢天野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烦躁,却不是针对她,更像是因为他母亲。 “宋安宁,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疗养院探望我大哥?” 听谢天野提到谢北辞,宋安宁的心下意识一紧。 却故作不知的询问,“你大哥怎么了?” 谢天野:“我大哥醒了,本来我自己去就行,我妈非让我带上你,当然你要是没时间,我就自己去。” 谢夫人此举,明摆着就是把宋安宁当自家人的意图。 让谢天野带宋安宁去探望他大哥,一则是为了显示两人不分你我的感情,二则也是为了让围绕着谢天野的那些莺莺燕燕知难而退。 谢夫人的心思,宋安宁自然能猜到。 只是,在要不要再去探望谢北辞这件事上,她有几分打怵,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要是谢北辞认出了她,她又该如何反应? 大概是宋安宁半天没反应,谢天野忍不住开口,“宋安宁,你还在听电话吗?” 也就是这一催促,宋安宁攥了攥手掌,下定决心,“好,明天一早你来接我,我跟你一起去。” 挂断电话后,宋安宁还有几分怔愣出神。 “安宁阿姨你怎么了?” 一侧的宋时羽觉察到她情绪不对劲,忍不住开口关切询问。 宋安宁偏头一笑,“没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我们出发吧——” 接着,宋安宁就发动汽车,载着宋时羽去扫荡了各大商场,给他买了不少衣服零食跟玩具。 当然,她没忘记给小羽的妹妹安安也准备一份。 这一路上,宋时羽都很开心,只是在返程的路上,他才显露出几分沮丧的情绪。 “小羽,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宋安宁问这话时,宋时羽头垂的更低,小小的身体像是被乌云笼罩,格外的脆弱又让人心疼。 “安宁阿姨,明天我就要跟季叔叔回京市了——” 宋安宁闻言一怔,连带着整颗心也沉了几分。 过了好半天,才道:“这么快?怎么不多玩两天。” 宋时羽:“季叔叔公司那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而且,我跟妹妹也要开学了——” 宋安宁恍然,看着小家伙沮丧的神情,虽有不舍,却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小羽别难怪,你要是想阿姨或者阿姨想你了,可以随时给你打电话,另外,你放假也可以到港市来找阿姨,阿姨去京市的时候,也会去看你?” “安宁阿姨会去京市吗?什么时候?” 宋时羽显然只听进去了最后面一句话,比起语音电话视频,他更想实实在在的跟宋安宁在一起,跟自己的妈咪在一起。 一年了,他想了妈咪一年,这短短几日的相处怎么足够! 宋安宁被宋时羽问的一愣,原本这话只是她的宽慰,她近期并没有前往京市的计划。 可现在,对上宋时羽满含期待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不忍心告诉他实情。 想了想,宋安宁才开口,“等到小羽下一次考试满分的时候,安宁阿姨就去京市给你庆祝好不好?” 宋时羽闻言眼睛霎时如星般闪亮:下一次考试就是两个星期后,考满分本就是他的日常,看来,回京市后两个星期,就能再见到安宁阿姨了! 虽然,两个星期有点漫长,但总归是有了盼头! “嗯,一言为定安宁阿姨!” 宋时羽伸手跟她拉钩,这才心满意足再次露出了笑脸。 * 次日一早,送别了宋时羽后,宋安宁才坐上谢天野的车,跟他一同前往了谢北辞所在的疗养院。 开车前行的路上,谢天野罕见的心情不爽,一路低气压,弄的宋安宁都不知道该不该跟他搭话。 一直到车子停在疗养院停车场,谢天野才偏头对她道:“宋安宁,一会麻烦你陪我演场戏?” “演戏?” 宋安宁偏头不解。 却见谢天野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一副难以启齿的崩溃模样。 “就是,你知道情侣间的相处模式吧?对我,亲密一点——” 宋安宁:“……” 看着宋安宁退避三舍的模样,谢天野恼的一拳砸中了旁边的树干,“我就说了这种事不行,不能勉强,宋安宁要不然我们直接跟两边大人摊牌吧,这样天天扮恩爱,你不行我也不行!” 也就是在谢天野负起说完这番话后,他的手机就立刻响了起来。 接到电话的一刹,谢天野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在四周环绕,“你竟然找人跟踪我?” 对面的谢夫人却很平静,“天野,要是你不能俘获安宁小姐的心,那么从今天开始,你娱乐圈的一切事业暂停,回来集团公司学习管理!” 女王般发号施令的命令落,谢夫人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谢天野气的,恨不能当场砸了手机,还是顾及宋安宁在场,才稍稍收敛了火气。 “宋安宁,拜托帮帮忙,我未来的前程全在你手上了——” 谢天野简单将母亲拿事业威胁他的事,告诉了宋安宁,宋安宁听后很是同情,在他的再三哀求下,最终还是同意挽上了他的胳膊。 第265章 辞爷说不认识“宋安宁” 宋安宁挽着谢天野的胳膊,与他假装“亲密”来到谢北辞所在的病房时,心还有些“砰砰”直跳。 “谢二少来了——” 自从谢北辞昨天醒来后,为了扮演一个尽职的妻子身份,孟佳丽就留在了疗养院,将许诗雨这个工具人赶了回去。 此刻见到谢天野过来,对这位现在的谢氏继承人,她的脸上也是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更别提,与他同来的还有她一直想要结交的宋安宁。 “安宁小姐跟谢二少关系真好,怕是很快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 对于孟佳丽的套近乎,宋安宁淡然一笑算作回应。 谢天野却连个笑都懒得给,直接无视她,攥着宋安宁的手掌进了谢北辞的病房。 身后被甩下的孟佳丽脸色一白,愤愤捏紧了手指:谢天野,谢北辞醒过来了,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想着,调整表情,尾随两人走了进去。 几人进病房的时候,谢北辞正一脸冷躁之色的靠坐在病床上,寒眸放空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隔一年,再次见到醒来的谢北辞,谢天野的手心也微微有些出汗。 感知着他手掌力度的加重,宋安宁知道谢天野此刻,应当跟她一样紧张。 好半天后,她才听到谢天野开口,语调艰涩地喊了声:“大哥——” 谢北辞在他这声“大哥”落后,偏转过侧颜,将视线转向他们的方向。 也就是谢北辞转头的一刹,宋安宁恍若受惊的麋鹿般,倏然抽出了放在谢天野臂弯中的手掌。 这一剧烈的动作,让谢天野一愣,也让站在两人身后的孟佳丽,眸底微微闪烁。 但很快,宋安宁就发现,谢北辞的眼睛好像没有焦距。 “孟小姐,谢……大少的眼睛?” 疑惑刚出口,宋安宁就有点后知后觉的后悔。 昨天下午,她偷摸来到谢北辞的房间,他当时突然醒来,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自己的声音。 宋安宁心跳越发加速,却在余光瞥见谢北辞淡然无波的俊颜时,松了口气,告诉自己应当没有那么巧。 经宋安宁这么一问,谢天野也很快发现了谢北辞眼睛的不对劲。 经过孟佳丽的解释,两人才知道,谢北辞沉睡一年刚醒来,会有短暂的失明期。 听到这话,宋安宁的一颗心才彻底落回肚子里,紧绷的身体也渐渐开始舒展。 谢北辞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太好,对于他们的探望也始终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不想再自讨没趣的谢天野,在探望任务完成后,便打算带着宋安宁离开。 可正要走,一直少言寡语的谢北辞,却突然开口道:“麻烦安宁小姐留一下——” 分明该是商量的话语,可是从谢北辞的口中说出,却带了股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以至于宋安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前往门口的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谢天野跟孟佳丽更是将疑惑的目光转到她的面上。 “辞爷,安宁小姐是谢二少的未婚妻,之前都是跟着谢二少来探望……” 孟佳丽开口想要提醒谢北辞,宋安宁跟谢天野的关系,毕竟他突然要求跟宋安宁单独说话,实在是引人好奇又遐想。 可很显然,谢天野因为跟宋安宁本就是演戏的关系,对于谢北辞突然要跟宋安宁单独聊几句,心中也无任何多余想法。 “既然大哥要跟单独讲话,那我去外面等你!” 对宋安宁说完,谢天野就抬步离开了病房。 他一走,原本心中好奇的孟佳丽,也跟着走了出去。 当病房中只剩宋安宁跟谢北辞后。 宋安宁见谢北辞无神的双眸看向自己的方向,忍不住大着胆子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小姐是不是之前就来过我的病房?” 正在晃手的宋安宁,闻言一愣,赶紧收手,连带着表情都有几分慌乱。 像是做坏事被抓了现行,半天都没说话。 然她的沉默已经让谢北辞确定,眼前的这位宋安宁宋小姐,就是昨日到他病房中来,他醒来后遇到的第一个人,以及,那条手链的主人。 “宋小姐为何会单独来我的病房?” 谢北辞像是丝毫不介意她之前的不答,紧跟着又问了第二句。 宋安宁深吸一口气,显然也有些受不了病房内令人颇感压力的低气压。 定了定心神后开口道:“谢大少,我们之前认识吗?” 开口的话语,带着某种试探,却让谢北辞微怔了怔神。 认识?他从未听过宋安宁这三个字,也不认识叫宋安宁的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却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让他想要探究,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甚至有种古怪的感知,觉得眼前的宋安宁,跟宋予希有着某种关联。 虽然,在昨天醒来的时候,一一就告诉他宋予希已经死了。 可他不信,要是宋予希真的死了,他活过来又算是什么! “你走近一点,我现在还看不太清——” 谢北辞抬手朝宋安宁招了招。 宋安宁心一紧,但为了弄清楚谢北辞是否跟自己缺失的记忆有关,她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也因此,谢北辞本是一片苍茫雾色的瞳孔中,开始逐渐出现一张模糊的面容。 像,真的很像…… 走路的姿势,面部的轮廓…… 只是他竭力瞪大双眼,却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时间一久,双眼竟还有种隐隐的刺痛感。 宋安宁见谢北辞看了她半天,却都没说一句话,不由疑惑道:“谢大少,怎么样?” 谢北辞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冷声道:“我还是看不清,但我没听过宋安宁的名字,或许,我们并不认识。” 听到“并不认识”这四个字,宋安宁莫名有点失望。 可很快,她又想到了蒋丽媛给她看过的照片,照片上她跟谢北辞的关系,可不像是不认识。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没有看清脸,又或者,他现在已经有了妻子,所以,故意装不认识? 这么一想,宋安宁倒也觉得合理,看来,指望他帮自己找回记忆不太可能了。 “嗯,既然这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改日再随天野来探望你——” 宋安宁说走,谢北辞薄唇微动,却终究没有挽留。 而是在她离开后,在心底默念了“宋安宁”三个字。 第266章 辞爷调查宋安宁,发现端倪 宋安宁走后,唐高在谢北辞的传唤中,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他所在的疗养院。 见到谢北辞醒来,整个人呈现出种喜极而泣的姿态,“辞爷,您终于醒了——” 身材高大的男人摘下眼镜抹着泪,竟让谢北辞也有几分不自在的轻“嗯”了一声。 情绪稳定后,唐高才将刚才电话里,谢北辞交待的有关他与宋予希那次事故的资料念给他听。 按照资料上的内容记载,他与宋予希的那次事故,被警方判定为了意外,以及在他被救后过了数日,宋予希的尸体才从湖中被打捞出来。 据当时现场描述,宋予希面容泡发浮肿溃烂不辨人形。 念完所有的资料内容,唐高有几分不忍地看向谢北辞。 辞爷对宋小姐的感情,他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可以说,辞爷对宋小姐的爱,即便是对方想要他的命,他也能毫不犹豫双手奉上,可是现在……斯人已逝…… “辞爷,您节哀——” 唐高哽咽了半天,也只能说出这么一句安慰的话。 “她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 谢北辞俊雅的面容绷的又冷又硬,开口的话却是不容人置喙的笃定。 不管是自欺欺人,还是自己真实的预感,他就是如此笃定宋予希还活着。 可即便如此,他沉黑冷躁的眸眼中,还是浮动着一层层隐忍的水光。 宋予希,你不能死,我都没死,你怎么能死! 他紧攥着手掌,手背青筋凸起,从醒来到现在,听到宋予希噩耗后积蓄的情感,好似这一刻才松动倾泻。 但很快,他又生生压住了,心底的这股悲恸! 直到,某种尖锐的刺痛,硌伤他的掌心,他才意识到自己掌中,一直攥着宋安宁的那条手链。 像是骤然被人点醒,他想到了那个女人几次三番的探望,想到了她带给他的莫名熟悉感,以及,熟悉的姓氏。 “唐高,查一下宋国安的孙女宋安宁,我要她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资料,事无巨细!” “另外,着手拟一份离婚协议,还有财产赠与协议!” 之前,他沉睡一年,很多事情发生了变化,且都是在他掌控之外的变化。 那么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那些脱轨的事情,重新回归正正轨。 也正是谢北辞面冷无情的提出离婚协议一事,病房门口的位置,却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谁——” 谢北辞目前眼虽看不见,听力却是好的出奇。 唐高闻声立即转头来到门边,就看到了怔愣无措站在门口的孟佳丽。 “孟小姐?” 这一下可尴尬了,辞爷前脚说要拟定离婚协议,与她离婚,下一秒,她就凑巧出现在了辞爷病房门口。 只怕是电视剧,都没有狗血的巧合吧? 一时间,唐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踌躇时,病房内的谢北辞却突然开了口,“一一,进来吧,正好我们聊聊——” 孟佳丽身形一颤,攥着手掌走了进去。 她心中怒浪滔天,面上却维持着一贯的温柔乖顺,“辞爷——” 开口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却并未让谢北辞的决定有所松动。 既然她听见了,索性就开门见山道:“一一,刚才我跟唐高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知你这一年照顾我的不易,我会给你补偿,但谢太太的位置,抱歉——” 他说的很客气,甚至语调温和,可就是让孟佳丽觉出一股齿冷的残忍。 宋予希都死了一年了,她都死了,谢北辞还要为她守节?保留这个谢太太的位置? “辞爷,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一点都比不上宋予希?哪怕是一点点的感动,你都未曾对我有过吗?” 孟佳丽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嫁进了谢家,又用一年的时间等到谢北辞苏醒,现在,让她离婚,让她被那些嘲讽她靠着谢北辞植物人上位,等他醒来迟早被扫地出门的千金名媛们耻笑? 不,绝对不可以! 孟佳丽知道谢北辞看不见,看向他的眼神,便无顾忌堆叠屡屡恨意,“辞爷,要是我真的跟你离婚,你知道我会经历什么吗?” “我是你年少的救命恩人,也是在你成植物人时不顾一切嫁给你的妻子,你现在要跟我一刀两断,不是在逼我去死吗?” 谢北辞眸波平静的听完孟佳丽的发泄,分明无焦距的双眸,骤然看向含着泪与恨的孟佳丽。 这个眼神怎么说,让她有一种被完全看穿的齿冷感。 “一一,年少时候的救命之恩,我一直感念,也答应会补偿,至于你嫁给我,未经我的允许,就不作数,你想要的,无非是谢家的庇佑,我答应你,就算离婚,也绝不会让你被他人耻笑轻怠——”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孟佳丽也大概明白,这件事在谢北辞这里,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她擦干眼泪,扯了扯唇角,“好,我离婚!” 话落,转身跑出了病房。 看着崩溃大哭跑出病房的孟佳丽,唐高一愣,走进房间后,脸上还带着几分同情。 “辞爷,这样,是不是对孟小姐有点太残忍了?” 之前的五年,加上现在的一年,孟佳丽为辞爷虚掷了六年的光阴,她对辞爷的专情,连他都有些感动。 “残忍?” 听着唐高这番单纯的言论,谢北辞冷扯了下唇角没再说话。 这一年,他虽是植物人状态,可不代表,他时时昏睡,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有些话他没有当面跟孟佳丽点名,却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离婚协议,还有遗产赠与,算是他对她最后的情分,也算是报答了她当年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三天后,谢北辞的眼睛逐渐恢复。 唐高关于宋安宁的调查资料,也送到了他的手上。 当看到资料上女孩陌生的面容时,谢北辞的眼底没有丝毫起伏波动。 直到,目光停留在一年前国外遭遇意外,被接回宋家,接受治疗的消息上,才泛起波澜。 “我之前怎么从没听宋老爷子提过,他还有位在国外的孙女?” 并且,宋安宁被接回宋家的时间,与他跟宋予希坠落湖心谷的时间没有相差多久,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唐高,备车,去宋家庄园!” 第267章 辞爷前往宋家拜访 宋国安听说谢北辞来家中拜访时,惊的差点没把自己那一套珍品紫砂茶具打翻。 满脑子的念头都是,这个魔王怎么来了?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纵然心中慌乱,在去面见谢北辞时,宋国安还是维持着从容淡定。 “辞爷,您醒了,本来想抽空去看您,没想到您先来了——” 一番寒暄后,宋国安引着谢北辞在客厅沙发坐下。 可谢北辞坐下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安宁小姐不在?” 宋国安心脏一紧,“辞爷与我孙女认识?” 谢北辞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后,看向宋国安遥举,“好茶——” 宋国安一口气憋住,心中有点撒急,脸上的从容也有些绷不住。 这个谢北辞,说话就说话,转移什么话题! “我拾到了安宁小姐的手链,想亲自还给她——” 谢北辞将一条手链在手心摊开。 只一眼,宋国安就看出,这确实是宋安宁的手链无疑。 因为这是她这次过生日时,他亲自挑选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不过,听说谢北辞是来还手链,宋国安心中的戒备倒也松缓了不少。 “一条手链而已,哪里需要劳辞爷亲自上门?” 谢北辞亲自上门归还手链,这不像这个惜时如金的男人能做出来的事。 宋国安心中仍有几分不安。 “未来,跟安宁小姐是一家人,这手链自然要亲自归还方显诚意!” 说这句话时,谢北辞沉潜的眸眼中,闪过幽邃的光。 宋国安还以为他指的是宋安宁跟谢天野的婚约,心中的顾虑也随之消散了。 “辞爷有心了,只是安宁跟谢二少外出未归……” 宋国安话刚说到这里,原本一到清早就跟谢天野外出“培养感情”的宋安宁就回来了。 谢天野因为有约,便将她在一处商场放下,她随便去逛了逛商场,除去买了些给小羽和安安的礼物,自己什么也没买。 逛的无聊,也就先回来了。 “爷爷,家里来客人了?” 宋安宁一边换鞋,一边将手中的礼物递给管家,并示意他按照宋时羽现在居住的地址寄过去。 她并没有看清沙发上背对的人是谁,只觉得那背影高峻沉冷。 待走近,看到谢北辞的面容时,才微微一怔,“谢大少,你怎么来了?” 宋安宁有点懵,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了宋国安。 宋国安轻咳一声:“安宁,你之前跟天野去探望辞爷时,不慎把手链落在了他那,辞爷今日是来归还手链的,还不谢谢辞爷——” 宋国安抢在谢北辞开口前,把事情缘由告诉了宋安宁。 这副生怕宋安宁跟谢北辞扯上其他关系的紧张模样,倒让谢北辞觉得有几分好笑。 就像是某种欲盖弥彰的掩饰。 宋安宁目光落在谢北辞掌心中摊放的手链,心中不由懊恼自己最近怎么净丢东西。 “谢谢——” 挽了个笑,道了声谢后,便去拿谢北辞掌中的钻石手链。 可不知谢北辞是有意还是无意,宋安宁在去拿手链时,他的掌心微蜷了蜷,以致两人的手掌肌肤有一瞬贴合,激起了宋安宁身体微微的颤栗。 好在之后如常,她顺利拿回了手链。 却能觉察到,谢北辞从开始,就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像个漩涡,要将自己完全吸附进去,莫名让她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可即便如此,她似乎并不讨厌他看自己的眼神。 手链归还后,谢北辞抬臂看了看手上的腕表。 冷声道:“时间不早了,不知可否有幸留在宋宅用顿午餐?” 当谢北辞好商好量的话语出口,宋国安气的都快骂娘了。 他都没有邀请他,他竟然主动留下来吃饭,更可气的是,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毕竟就是一顿饭,总不能显得宋家小气! 心中一番骂骂咧咧后,宋国安笑着开口:“当然没问题了,管家,让厨房今天多准备一些辞爷爱吃的菜品。” “有劳了——” 谢北辞突然温文有礼起来,倒把熟悉他狂傲秉性的宋国安给惊了一跳。 这是沉睡了一年醒来,连性子都变了? 宋国安到底不会真傻到以为,一年的时间,就彻头彻尾改变了谢北辞的脾性。 只是,在谢北辞提出,让宋安宁带他逛逛宋家庄园时,宋国安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他想要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谢北辞就像是察觉到般,非常有礼貌的询问,“宋老爷子,不介意吧?” 宋国安:“……” 安宁都答应了,他再来问自己的意思,这个谢北辞真是心思深沉的可以。 只希望他的隐忍退让,不要让谢北辞这个聪明绝顶的男人觉察到端倪才好。 “安宁,好好招待辞爷——” 话落,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目送自己的宝贝孙女带谢北辞游宋家庄园。 宋国安以为,自己的情绪反应都伪装的很好,却不知,早已被谢北辞那双幽邃的黑眸看穿识破。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有百分之三十的把握断定宋安宁有问题,那么宋国安的反应,就直接让那可能性达到了百分之六十。 宋安宁与谢北辞单独游庄园时,心中还有几分紧张跟忐忑。 就像是她天然畏惧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可谢北辞一路与她相谈十分礼貌有度,就像个谦谦君子,对她也照顾的分外周全。 让宋安宁都不由怀疑,潜意识里对这个男人强势危险的判断,是不是有误。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谢北辞突然喊了她一声,“安宁小姐,等等——” 宋安宁闻声惊停,眼带疑惑的看向谢北辞。 而后,她就看见这个矜贵高雅的男人,突然在自己身前俯身弯腰,将她不慎被树枝勾到的裙角轻轻拿出。 “好了——” 当谢北辞起身看着她轻笑时,宋安宁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狂跳起来。 连带着白皙的面容上,也涌上了淡淡的红晕。 “安宁小姐是不舒服吗?” 说着,微凉的手背贴上她略微发烫的额角,宋安宁整个人僵住了。 “没、没有——” 她有些紧张的开口,可并未排斥与谢北辞的肢体接触。 就好像,她对他的碰触很熟悉,就像是磁铁的两极,正负相吸,没有丝毫的龃龉。 人的举动都是下意识的,陌生人的触碰,总会在一开始,激起人条件反射的避开,可宋安宁没有,这让谢北辞凝视着她的浓眸愈加深邃了几分。 “上次,在病房中,安宁小姐问我是否认识你,难道,我们之前认识?” 第268章 辞爷确定宋安宁就是宋予希 谢北辞的话一落,宋安宁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之前蒋丽媛拿给她的照片。 “我、我也不知道,但总觉得谢大少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宋安宁慢慢回忆着,缓缓开口。 却在说完,蓦地对上谢北辞正望着她的黑眸时,猛然一惊。 她刚才说的话,怎么感觉像是在跟谢北辞攀关系? “谢大少你别误会,我没有以前的记忆了,很多人跟事都记不太清,有时候就容易……” “或许,我们以前是朋友吧。” 虽然蒋丽媛给她看过的照片上,她与谢北辞的关系分外亲昵,可想到他现在有妇之夫的身份,她便只能换了个不容易让人误解的说法。 “朋友?” 谢北辞轻笑一声,看向宋安宁的浓眸中带着些许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吧。” “我听说安宁小姐在国外,主修医学,不知道是学的哪方面的?” 见谢北辞岔开话题,宋安宁心中也缓缓松了口气,“是脑科医学,还辅修了心理学。” 谢北辞闻言一怔,看着她的目光越发深邃浓烈。 宋安宁被他看的有几分不自在,疑惑开口道:“谢大少,你怎么了?” 谢北辞猛然回神,压下自己翻涌的心波,“没什么,我之前有个朋友也学的跟你一样的方向。” “那真是太巧了——” 宋安宁没有多想,顺着谢北辞的话说,也因此没有注意到,他看着自己逐渐发烫的眼神。 “安宁小姐没考虑过去帝京吗?全国最好的脑科医疗资源都在帝京,我认识的帝京医科大学就在招收脑科医学教授,我看安宁小姐的资历足矣去那里任教?” 听到帝京,宋安宁的眼中也流露出几分向往。 她当然知道全国最顶尖的脑科医学资源全都聚集咋帝京,只是,爷爷似乎并不想让她回帝京。 “我确实很向往帝京,但爷爷年岁大了,我想多陪在他身边——” 一听就是托词的话,谢北辞也没再继续追问,而是说改天有时间,带她去见一位很优秀的脑科专家。 因为涉及专业跟职业上的事,宋安宁也就没拒绝谢北辞的好意。 恰逢这时,管家来提醒,说两人可以回去用餐了。 他们才结束谈话,再度回到宋宅。 见两人回来,心忧了半天的宋国安,心中提起的那口气才终于卸下。 餐桌上,菜色格外的丰富,除了谢北辞爱吃的菜外,厨师还准备了不少宋安宁爱吃的菜。 其中就有宋安宁百吃不厌的糖醋鱼。 只是这一次,宋安宁在夹了一筷子糖醋鱼后,微愣询问管家,“这道菜是又换了厨师吗?” 管家:“我看之前的糖醋鱼安宁小姐没吃多少,所以就找了新的厨师,不知道今天这道,是否符合安宁小姐的胃口?” 宋安宁笑了笑,也没说满意或不满意,只对管家说了句“辛苦”后,就放下了筷子,没再碰那道糖醋鱼。 显然,这道糖醋鱼的做法,仍旧不是她记忆中的味道。 “安宁,你怎么就跟这糖醋鱼较上劲了,那么多好吃的菜,又不是偏它不可,这都换了那么多厨师,就没有一道是你满意的吗?” 宋国安开口是单纯想让宋安宁均衡膳食,外加好奇,也不知道之前宋安宁是在哪吃过这道菜,就连失忆了,也没有忘记这道菜。 宋安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在梦里吃过吧——” 她话刚落,谢北辞却突然开口道:“如果安宁小姐不嫌弃,我愿意试试这道糖醋鱼的做法?” “啪嗒”一声,宋国安手中的筷子掉了。 在宋安宁跟谢北辞听到响动,朝他的方向看来时,他又掩饰性咳嗽几声道:“辞爷您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当大厨的道理?” 活久见,谢北辞竟然要做饭,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要让人惊悚。 谢北辞却已经解开袖口,开始上挽衣袖,“宋老爷子客气,就当答谢你们让我在宋家用午餐——” 说完,兀自起身,让管家带他去了厨房。 半个小时后,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诱人糖醋鱼就上桌了。 单从那成品卖相上来说,丝毫不逊色于宋国安从各大星级酒店给宋安宁找来的厨师。 宋国安惊的,一双眼险些要贴上那道糖醋鱼了,发自内心的赞叹道:“没想到辞爷还有这手艺!” 谢北辞显得很淡定,手掌微抬,示意同样看着菜品发呆的宋安宁品尝。 宋安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入口中咀嚼。 数秒后,她的眸光骤然一亮。 带着点点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北辞。 “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味道!” 随着宋安宁的话落,谢北辞原本漆黑的眸光,像是骤然被星火点燃。 一抹浅淡的笑意晕染在唇边。 予希,真的是你! 宋国安也是愣了好一会,才回神道:“安宁,你之前吃过这道菜?” 宋国安心中无疑是震撼的,没想到谢北辞曾经也给他孙女做过同样的菜,并且看安宁的样子,也不像是只吃过一次。 不是说,谢北辞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她才不得不选择与他同归于尽。 可要真是这样,她又为何会独独记得,这道谢北辞曾为她做过的菜? 宋国安此刻的脑子有点乱。 谢北辞却在得到宋安宁的肯定后表示,如果她喜欢这道菜,他会定期做好让人送过来。 “当然作为回报,我可能需要安宁小姐带我熟悉港市,谢氏的下一个项目,我打算定在港市!” 在确定宋安宁就是宋予希后,绝不会再犯同样错误的谢北辞决定,牢牢将她看住。 或许,正好可以借着她失忆这件事,与她从头开始。 对于这件事,宋国安是一千一万个不赞同,他怎能将自己花费大力气才改头换面的小羊羔,再送入老虎的口中。 正要开口,却见管家急匆匆从大门的方向走了过来。 告诉他,宋家来了位不速之客。 原本还想跟谢北辞掰扯的宋国安,在听到那位不速之客的姓名后,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变。 “辞爷,安宁回国不久,逛港市这件事,回头我再跟您单独聊,我这边来了个很紧要的客人,回聊回聊——” 宋国安临走时不忘嘱咐谢北辞,哪知他刚走,谢北辞便主动争得了宋安宁的同意。 第269章 教训渣母,辞爷正式追求宋安宁 宋安宁送谢北辞离开时,宋国安见到了主动上门的蒋丽媛。 担心宋安宁回来看到这个女人,又或者对方作妖,宋国安将她带到了宋家庄园旁客区楼的大堂中。 两人面对面坐下,宋国安直接开门见山,“你怎么来了?” 脸上的厌恶毫不遮掩,若不是这个女人,他好好的大儿子又怎会落地英年早逝的下场。 蒋丽媛心知肚明宋国安对她的态度,她这次上门,本就不是为了讨好这老东西,而是谈筹码。 “宋国安,安宁就是宋予希吧!” 笃定的口吻落,她果不其然看到先时从容的宋国安突然变了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解释,我可是送安宁身上捡到的,还有我们的亲子鉴定报告,她就是我的女儿宋予希!” 看着被甩到桌上的金怀表和亲子鉴定报告,宋国安这才恍然,这女人今日是有备而来。 冷笑一声后,犀利的眸光看向蒋丽媛,“说吧,你想要什么?” 只要她不把宋安宁就是宋予希的消息说出去! 见宋国安松口,蒋丽媛笑容得意,“我要你承认我是宋璞的妻子,并且风风光光的接我回宋家!” 宋国安“腾”地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一双眼瞪的老大,像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会恬不知耻提出这个要求! 要他承认他是宋璞的妻子,还接她回宋家? 好大的口气,他要是真让她进宋家的门,那才是真对不起自己早逝的大儿子! “你做梦!我可以给你钱,除此外,宋家的大门你一步也别想踏进来!” 宋国安气的胸腔起伏,而后不管蒋丽媛骤变的脸色,让管家强行送客! 蒋丽媛被宋国安赶出宋家庄园时,正巧看到宋安宁送谢北辞回来,她想上前叫她,可略一思索后,又冷静了下来。 眼底一抹阴狠的光闪过,她转头去找了谢北辞。 谢北辞刚入住港市最奢靡的星级酒店套房,就听唐高说疗养院那边,一位自称宋予希母亲的蒋女士要见她。 想到这位曾经对宋予希造成过无数伤害的蒋女士,谢北辞眸底倏然闪过一丝狠戾。 大概看谢北辞面色不佳,唐高不由出声询问:“要不要让人将她赶走?” “不用,既然她想见我,那就见见好了——” 语调甚是随意,却让唐高听出了一股不寒而栗之感。 心道,这位蒋女士只怕要倒霉了! 一个小时后,蒋丽媛被带到了谢北辞下榻的总统套房。 进门后,她都还没顾得上欣赏总套的奢华靡丽,就被总套内宛若黑夜的光线氛围,激的阵阵寒意蔓延。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正坐在沙发上,如暗夜之王的谢北辞,她才眼露笑意,大步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辞爷——” 还没等她走近,两个自暗影中走出的保镖,却一左一右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在谢北辞面前跪了下来。 痛感袭来,蒋丽媛缓了好一会,才抬头不解的看向阴影中沉峻高大,又散发着危险的男人,“辞爷,这是什么意思?” 暗影中的男人冷笑一声,冷躁的嗓音沉郁逼人,“意思是……你不配为人母,更不配在我面前提她的名字!” 蒋丽媛狠狠打了个哆嗦,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来找谢北辞谈筹码根本就是个愚蠢的决定。 谢北辞这人有多狠,了解过他的人都知道,她毫不怀疑,要是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目的,会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现在,她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可怕之地。 “辞爷,是我的错,我愿意弥补,我知道一个秘密,只要你放了我,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蒋丽媛微凸着一双眼,声嘶力竭的恳求。 谢北辞抬了抬手,原本左右钳制她的保镖,就松开了她的肩膀。 蒋丽媛松了口气,近乎匍匐着爬到谢北辞面前,却到底不敢隔的太近,惹他生厌。 “宋予希,宋予希她还活着,她就是宋安宁!” 她以为说出这个消息,能在谢北辞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 可他表现的很淡定,像是早就知道。 再次抬手,薄冷的唇瓣,吐出无情的话语:“如她所愿,从今往后别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话落,伴着蒋丽媛惊恐地尖叫声,很快她就被保镖捂住嘴,拖出了酒店。 蒋丽媛走后,总套内重新恢复平静。 只是站在谢北辞身边的唐高,脸上的惊讶之色还未收敛。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安宁竟然就是宋予希,而且,看辞爷的样子,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那为何,还要假装不知道的上门去拜访? 一年前,宋小姐想与辞爷同归于尽,辞爷该是被她伤的透顶,也不知道在得知宋安宁就是宋小姐后,会如何对她? 如何对她? 谢北辞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与她重新开始。 只要她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愿意过往不究! 次日,谢北辞驾驶的银顶迈巴赫准时停靠在宋家别墅庄园门口。 “安宁,你一定要去赴这个约吗?你知不知道谢北辞他……他是有妇之夫,要是被人拍到,要怎么说你们?” 宋老爷子是急的团团转,从昨天与蒋丽媛见面回来,知道宋安宁答应了谢北辞的邀约后,他就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 这个男人简直心机腹黑,趁着他不再,挖了他家小白菜的墙角,实在可恨! 老实说,宋老爷子说的这个问题,宋安宁也顾虑过,以两人现在的身份单独出行,的确不太合适。 就在宋安宁思考着,要不要把谢天野也一起叫上时。 谢北辞却亲自上了门,不单是来接宋安宁,并且,还递上了自己的已经签署好的离婚协议。 “与孟佳丽的婚事,是我昏迷期间,谢家人自作主张,我并不知晓,也不承认,如今我已与她两清,不会再有任何纠葛。” “所以我想,从今天起,正式追求安宁小姐!” 正式追求宋安宁! 听到这毫无遮拦的话,从谢北辞口中冷不丁蹿出时,别说是宋安宁本人,就连宋国安也是惊愣到险些瞪掉一双眼。 第270章 辞爷强势追人,带安宁去见从前恩师 “不行,我不同意!” 宋国安激动的表达自己立场后,很快对上了谢北辞疑惑询问的目光:“哦?为什么?如果您担心我已婚的身份,我现在是自由人,不会对安宁小姐带来任何名誉上的损害。” “另外,我从不轻易对女人许诺追求。” 前面这句话,还算是礼貌周全的解释,可到了后面这句,明显带着点压迫的意图。 就像是在明白告诉宋国安,无论他同意与否,宋安宁他都追定了! “安宁,你什么想法?” 宋国安怕谢北辞觉察出什么,便转头看向宋安宁。 他之前交待过自家孙女,离谢家人远一点,相信安宁一定能给出让他欣慰的回答。 听到宋国安的问话,宋安宁想起之前爷爷对她的嘱托,虽对谢北辞的“追求之言”有微微错愕与心动,却还是宠辱不惊的开口道:“承蒙谢大少看得起,只是,我已与谢二少有了婚约——” 听到宋安宁的回答,宋国安缓缓在心中松了口气:对了,他差点忘了,还有谢天野这个挡箭牌。 之前他有多讨厌谢夫人咄咄逼人立下的婚约,此刻就有多感激。 未料,谢北辞听后,不在意的一笑,“婚约而已,我可以与二弟公平竞争!” 一句“公平竞争”,宋国安脑中的那根弦“嘎嘣”一声又断了。 几个来回周旋,不管宋安宁提出什么样的理由,谢北辞都能轻松化解,到最后,反倒是宋安宁被谢北辞绕了进去。 “安宁小姐,约好的那位专家已经到了,不如我们先出发,别让人久等?” 谢北辞抬手看了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向宋安宁建议。 宋安宁恍然,今日跟谢北辞约定,是要去见一位很有威望的脑科专家。 当即也不再就谢北辞要追求自己的言论纠结,点点头后,就跟他走出了宋家大门。 宋国安原本想跟着一起,哪料谢北辞看出了他的想法,回头一笑,“宋老爷子放心,结束后,我会安全无恙的将安宁小姐送回来。” 话到这里,宋国安就算脸皮再厚,也不能真跟着了。 等到大门关上,他才释放半晌的怒气,将谢北辞从头到尾骂了一番。 并且,实在想不明白,不近女色的谢北辞,怎么就偏偏对他孙女一见钟情了?难道,他认出了宋安宁? 不行,他得派人跟着,以防谢北辞对他孙女不利! 谢北辞在载着宋安宁赴约的路上,就发现了身后紧随的保镖车辆。 不用想,就知道是宋国安的手笔。 这老爷子,活的越久脑袋反倒越不灵光,他想隐藏宋安宁的真实身份,却还派人跟着,岂不是明摆把答案送到他面前。 谢北辞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嘲讽,而后加速,几个绕弯后,将跟随的车辆全部甩掉。 甩掉那些烦人的尾巴后,谢北辞的注意力,才重新聚焦到宋安宁身上。 见她抱了抱胳膊,便贴心的将空调调高,同时提醒她,副驾的储物隔中,有薄毯可以披上。 宋安宁为谢北辞的体贴一愣,因为看起来,这个孤高冷傲的男人,不像是会对女人做这种体贴入微之事的人。 但她也只是愣了片刻,便打开储物格,拿出了一条崭新的薄毯披上。 同时转头看向驾驶座的谢北辞,道了声“谢谢——” 像是看出了宋安宁的紧张,之后一路上,谢北辞再未主动开口与她说话。 约莫三十分钟后,两人到达了一家法餐厅。 他们到达包间时,约见的那位专家已经到了。 是一位年过半百的外国专家,见到两人过来,笑容友好的起身主动问好。 谢北辞随之向宋安宁引荐,“安宁小姐,这位是国际享誉的脑科专家,爱德华教授——” 初听“爱德华”三个字时,宋安宁一怔。 再看这位爱德华教授的面容时,她更觉得有种似曾相识感。 但一想,或许是她之前在国外留学时,从哪个讲座又或者电视上看到过,毕竟对方这么有名,他的名声在整个脑科界都是如雷贯耳。 要是宋安宁没听过他的名号,那才是贻笑大方。 “爱德华教授,久仰,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 看得出来,见到这位爱德华教授,宋安宁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就连爱德华教授,在见到宋安宁时,也不由生出几分亲切感。 那感觉就像是见到了自己最得意的徒弟宋予希,只是可惜,她因为意外事故,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一年了。 每每想到这里,他都心疼不已,明明以她的天赋跟能力,完全能创造脑科界的又一个神话,还真是天妒英才! 爱德华教授思绪飘远之时,谢北辞已经引导他们坐了下来。 不愧是同行有话聊,宋安宁跟爱德华教授,就国内外的脑科医学发展聊了好久好久。 两人都是学痴,聊起专业来,都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全然忘记了还有个非专业人士,谢北辞在场。 但谢北辞也不在意,相反,看着宋安宁讲起专业来好似会发光的模样,眼底流露出浅浅的柔情。 既然决定与她重新开始,那么她想要的所有一切,他都会帮她重新得到,甚至比之前更好! 一顿饭,宋安宁吃的格外舒心顺畅,还主动邀请爱德华教授在港市多玩几天,自己做东带他游览。 但爱德华教授这次来港市本就是应邀出差,时间比较紧凑,只能跟她说下次。 看着宋安宁微微有些失落的表情,谢北辞缓声安慰道:“爱德华教授给了你他的联系方式,你要是想找他交流可以视频电话联系,又或者,我们可以去国拜访他,正好看看他那间享誉世界的研究所。” 爱德华教授闻言也是随之附和,他的话语中可没有半分客套,相反全是真心,他是真的很欣赏宋安宁,并且觉得她给他的感觉很亲切,所以乐得邀请她去他的地盘,“安宁小姐,非常欢迎你跟谢北辞先生到我的研究院参观,我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 被谢北辞跟爱德华教授一前一后的宽慰,那种失落的感觉倒是缓解了不少。 只是在临走时,爱德华教授递给了她一份档案。 “安宁小姐,我听说你还辅修了心理学,这里有一份病人档案,叫x档案,你可以帮我看看吗?” “另外,我这还有封聘书帝京医科大学的聘书,可我暂时去不了了,对方让我推荐个合适的人选,我觉得安宁小姐很合适,不知你是否意向去那里任职?” 第271章 安宁拒绝前往帝京,辞爷徐徐图之 看到爱德华教授递过来的东西,宋安宁微微一愣。 “x档案——” 她喃喃默念着这“三个字”,像是要勾连出某种潜藏的记忆。 而后,她在爱德华教授跟谢北辞的注视下,打开了那份x档案。 “这是国内脑科跟心理学专家丘道言老先生的治疗对象?” 大致浏览了遍“x档案”后,宋安宁掩不住惊讶抬头看向爱德华教授的方向。 同时,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感在心中扩散。 爱德华教授暗中给谢北辞递了个眼神,才看向宋安宁点头,“没错,这是丘老先生生前没能治愈的心理病人,他托我交付给信任的后生,希望能攻克这个临终抱憾的心理‘难题’。” 宋安宁不知为何,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却在听完爱德华教授的话后,惶恐的表示,自己资历尚浅,不足以接手这份连丘老都无法攻破的病历档案。 “安宁小姐不必过谦,既是你的专业擅长,你难道就不想试试?” 谢北辞显然很懂宋安宁的心思,简简单单一句话,看似安抚,却一瞬间动摇了宋安宁本就跃跃欲试的挑战心。 沉静片刻后,她伸手接过了x档案,“那,我就尽力一试——” 爱德华也跟着笑道:“安宁小姐不必担心,有任何需要,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 “x档案”的事结束,就到了爱德华教授刚才说的第二件事,即聘请她去帝京医科大学任教的事。 同样的建议,谢北辞在昨天也提过,这让宋安宁不由将视线转向身侧的男人,心中怀疑他跟爱德华教授是不是串通好的。 谢北辞一眼洞悉了她的想法,薄冷的面上带着无辜的笑,“英雄所见略同的巧合罢了——” 宋安宁挑了下眉梢,既信又不信,然后委婉的告诉爱德华教授,她很感激他的好意,但她不打算离开港市。 对此爱德华教授表达了深深的遗憾,并告诉她,如果她反悔,可以随时联系他。 中途,宋安宁去洗手间。 餐席间原本还客气无比的两个男人,此时也卸下了彼此脸上的面具。 “谢先生,你说过,我陪你演这场戏,就会告诉我关于我徒弟的事情,现在,你可以兑现承诺了!” 要不是谢北辞在电话里告诉他,他的得意门生宋予希还活着的消息,他一个工作狂,怎么会丢下满手的工作,第一时间从国赶赴到港市。 谢北辞也恢复了一贯不近人情的冷峻,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冷躁的眸眼看向对方,“爱德华教授还没发现吗?” 一句带着轻笑的反问,让爱德华教授微愣后,猛然瞪大了双眼。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宋安宁小姐就是……” “天啊,我怎么完全没有认出来,难怪,我见到她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上帝保佑,我的好徒弟还活着!” 爱德华教授激动的满脸通红,像是恨不得下一秒就冲出去与宋安宁相认。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用一种审视的防备,看向谢北辞,“你既然早知她是予希,为何不告诉她真相,还要兜这么大个圈子,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的居心,若我真有居心,无非就是图她的人图她的心,您放心,我不会害她,相反,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她!” “她身份的事,还请爱德华教授保密!” 至少,在她全新接纳自己之前,在她完全读懂他的真心之前,他不希望有任何意外。 五年加一年,他等了整整六年,承受了两次险些失去她的痛楚。 所以这一次,即便做个卑鄙小人,他也要隐瞒到底。 等宋安宁从洗手间回来时,谢北辞跟爱德华又恢复了之前的一派融洽氛围。 晚餐结束后,她又跟谢北辞亲自将爱德华教授送到了机场。 临分别的时候,爱德华教授提出想抱抱她。 虽然提议突兀,但宋安宁并不排斥。 只不过,她没有注意到她与爱德华教授拥抱时,谢北辞眼底一闪而过的沉冷与阴郁。 回程的路上,宋安宁对谢北辞今晚的安排表达了感谢。 本以为今天之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哪知下车时,谢北辞却神秘兮兮告诉她,明天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至于什么地方,暂时不能告诉她。 “谢大少,我明天可能没有时间。” 她想到明天跟谢天野的约定,要陪他去拍摄v,这也是两人伪装恩爱中的一环。 既然答应帮他躲过母亲的审查,她当然要尽职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听到她委婉的拒绝,谢北辞眸光微闪。 薄冷的唇,似是抿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没关系,那我就在宋家庄园等安宁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什么时候再出发——” 宋安宁闻言错愕,她没想到谢北辞这个男人竟然霸道到这种“不讲理”的地步。 常人若是听闻拒绝,多半会识趣的离开,若是执意想要邀请,也会改期。 可这个男人,却带着某种胁迫的强势。 就好像,对他而言,只要他想做的事,任何人都拦不住! “那就随谢大少开心吧!” 宋安宁承认,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语调中也带了点气。 她很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强迫她! 她愤愤转身,尽量不让谢北辞看出她脸上的怒。 却在转身的刹那,又被谢北辞叫住。 脚步站定时,她没有转身,随后她听到车门关闭,以及谢北辞朝她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生气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点试探和疑惑。 就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生气。 “没有!” 宋安宁闷闷回答,哪怕她确实不满他的自作主张。 “你生气了!” 这一次,谢北辞换了肯定的说辞。 “谢北辞,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话落,宋安宁骤然转身,带着怒意的小脸微鼓,看向见到她怒容后,一瞬开怀低笑的男人。 宋安宁:“……” “你笑什么?” 谢北辞抬手,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轻声道:“安宁,我很高兴,你能在我面前不那么拘谨,当然,要是你能直呼我的姓名,而不是谢大少,我会更开心!” 第272章 辞爷与谢天野争风吃醋 “谁管你开不开心——” 卧房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宋安宁,终是抓狂的踢了脚被子。 与此同时,捂住了微微有些发烫的脸。 这个谢北辞,一定是故意的! 她不要再想他了,睡觉,赶紧睡觉! 宋安宁竭力挥去今晚,与谢北辞相处的画面,可那些画面却像是魔咒,不仅搅扰的她睡眠难安,更是悄无声息进入了她的梦境。 梦里,她梦到她跟谢北辞结了婚,梦到他把私人订制的绝美钻戒戴在她的手指上,可是下一幕,便是她开着车,毅然决然带着他冲向山谷的画面。 宋安宁从梦中惊醒时,呼吸还有些急促。 后背濡湿了一大片,被窗外的风一吹,格外的凉。 奇怪,她怎么会做那样怪异的梦。 宋安宁正撑着头,用手揉了揉眉心,下一秒,佣人提醒她起床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宋安宁托着上妆后,仍旧有些疲惫的面容来到了餐厅。 胡乱塞了点早餐后,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听到佣人在门口毕恭毕敬的向对方问好,“谢二少——” 因为知道两人是合作演戏关系,宋安宁对待谢天野的态度,倒格外自然一些,甚至抬抬手,招呼他一起过来用早餐。 “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不着急时间还长,我在客厅沙发上等你!” 说着,穿着一身新潮休闲装的谢天野,就交叠着一双长腿,半倚在沙发上,看今天要录制的歌曲。 宋安宁见状,示意佣人们都别过去打扰他,然后继续享用着自己的早餐。 可也就是她刚咬了口面包,门铃声却又一次响了起来。 宋安宁下意识看向谢天野,以为是他的人。 可是,当佣人打开门,一脸惊讶的问候“谢大少——”时,宋安宁刚喝进口中的牛奶,差点一口喷了出来。 饶是如此,她还是因为激动被呛的咳嗽起来。 直咳的眼冒金星,她才觉察到,有人在她身后,一边轻拍她的背脊,一边不满的责备,“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安宁缓过神后抬眼,就对上了谢北辞那双分明冷躁无欲,此刻却带着点点关切的寒眸。 还没等宋安宁开口,原本在客厅看曲谱的谢天野,却一声惊呼道:“谢北辞,你怎么在这里!” 也就是数秒的功夫,谢天野便气势汹汹站到了谢北辞的对面。 看向他的模样,一点兄友弟恭的样子都没有。 全然不似那个谢北辞沉睡昏迷时,因为担忧前去探望他的亲弟弟。 相反,从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开上去,倒像是仇人。 宋安宁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两人这副相见脸红的模样,是因为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办。 “这就是你对亲哥哥的态度?” 谢北辞冷睇着谢天野,眼底没有多少温度。 “亲哥哥,你算哪门子亲哥哥,你还没说呢,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天野狂妄挑衅,像是故意激谢北辞生气。 谢北辞是知道,自己昏迷期间,他的亲生母亲,为了给她心疼的小儿子铺路,愣是设计,让谢天野跟宋安宁绑定了婚约。 看谢天野的样子,八成是被那女人捏住了软肋,对宋安宁应该没有多少真情。 “因为,我在追求安宁小姐!” 没有任何遮掩的话,从谢北辞口中说出,谢天野的眼眶瞪大了一圈。 先是惊讶滚过一圈,而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要追求宋安宁,不可能!谢北辞,你不是这样的人!” 谢天野觉得荒谬,谢北辞那么爱宋予希,爱到愿意为她生为她死,甚至可以不顾家族的反对,压下奶奶滚落楼梯坠亡的那件事! 这么爱宋予希的谢北辞,怎么可能在明知宋予希已经离世的噩耗后,还对宋安宁一见钟情! 他一定是故意的,因为谢家继承人的身份,被转到了他的身上,他这是在报复他,报复谢家! “谢北辞,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牵扯上无辜的人!” 即便他对宋安宁没有多少感情,但也是从心底里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 既然是朋友,他就绝不允许,谢北辞将她当作泄愤对付谢家的工具! 谢北辞听到谢天野的愤怒,幽邃的眸眼也不禁皱了皱。 他还从未见过谢天野,因为哪个女人跟别人红过眼。 他虽风流之名在外,历任女友也不少,可对他来说,那些女人不过是解闷带去某些场合的装点,更多的是逢场作戏,不需交付真情。 可现在,他对宋安宁的态度,却明显不同,这不得不让谢北辞多想,谢天野是不是喜欢上了宋安宁。 “谢天野,你想多了,这是我跟安宁的事,与你无关!” 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郁的深躁跟怒意,连带着整个室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谢天野显然也不是个轻易服输的性格,相反,在谢北辞的刺激下越来越勇,“与我无关?安宁小姐是我的未婚妻,她的事便与我有关!” 眼看着两个红眼怒目的男人要打起来,生怕两人真撕扯起来波及到自己家的宋安宁,立即开口道:“二位都是我宋家的客人,大家和气生财!” 她的劝慰,虽未起任何效果,却让两个男人意识到了对峙地点的不妥当。 于是,兄弟俩难得默契的走出了宋家的家门,在庭院外打了起来。 没错,是真打,拳拳到肉的那种。 宋安宁担心两人打出什么事来,连忙给让管家给宋老爷子,以及谢夫人打了个电话。 接到电话后的谢夫人,率先赶到了宋家。 分明两个都是亲儿子,她却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谢北辞一巴掌。 “谢北辞,你看看你都把你弟弟打成什么样了!” 谢夫人心疼的拿手帕去擦谢天野脸上的伤痕,反倒将谢北辞完全忽视成个陌生人。 这般的偏心,让宋安宁一个旁观者看了都揪心。 目光,下意识就落在了谢北辞的身上。 只见他站在原地,背脊提拔如松,手掌垂落身侧,分明脸上身上也落了不少伤,却无人问津,也并不显露任何脆弱。 就像是已经习惯了每次有伤痕都无动于衷,他那双沉冷幽邃的黑眸,一眨不眨看着对谢天野不断嘘寒问暖的谢夫人,垂落的手掌慢慢蜷起,眼底却是满满的嘲讽。 然后,谢夫人突然转身,抬手就给了谢北辞一个响亮的耳光。 第273章 安宁心疼辞爷,一吻心动 响亮的巴掌落下,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谢夫人自己,都愣住了。 谢北辞微偏着头,碎发遮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而后,一声讥讽的冷笑响起,他缓缓偏过头来,看向谢夫人。 分明什么话都没说,却莫名给人一种落寞的感觉。 宋安宁的心狠狠一揪,不由自主对他起了丝丝怜惜。 “你这是什么眼神?” 微愣过后,谢夫人抬眸看向谢北辞。 仍旧是那般让人讨厌的漠视与嘲讽,就好像刚才被打巴掌的是她一样。 谢夫人扣了扣手指,冷笑,“谢北辞,安宁小姐是你弟弟的未婚妻,我劝你不要对她动任何心思!” 训斥的话语落,也不去看谢北辞的表情,转身对着谢天野嘘寒问暖。 分明是同一个母亲,可谢北辞却像是一个外人。 “安宁小姐,让你见笑了,我这大儿子不着调惯了,又惯爱胡闹,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意思就是,不要把谢北辞说的话当回事。 听到这般明显捧小儿子踩大儿子的话,宋安宁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她没有看笑容满面的谢夫人,更没有听进去她的话,而是不由自主,越过她的肩头,将视线落在了背对她而站的那道沉峻身影上。 现在的谢北辞,又该是什么心情呢? “安宁小姐——” 大概意识到宋安宁的走神,谢夫人忍不住提醒。 宋安宁再回神,却是冲她微微一笑,“谢夫人,谢大少跟谢二少都是我宋家的客人,理应一视同仁,照顾周全——” 谢天野有谢夫人关爱,谢北辞却只有孑然一人。 话落后,宋安宁就朝谢北辞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大少——” 听到宋安宁的声音,谢北辞没有回头,甚至在她绕到他面前时,微微偏头,像是不想她看到,他此刻的狼狈。 “我带你去擦点药吧?” 宋安宁关切的嗓音,让谢北辞微微一震。 但很快,又用沉冷的嗓音拒绝道:“不用——” “今日怕是没法带安宁小姐出行了,改日吧——” 撂下这句话,谢北辞大步转身离开,只留给宋安宁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 谢天野受伤,v的拍摄自然没法继续,谢夫人也只能带着他回去养伤。 闹腾的清晨终于安静,分明不用再选择跟谁出行,宋安宁却始终有几分心烦意乱。 挣扎了片刻后,她索性起身,带着药箱,来到了谢北辞入住的酒店。 告知酒店前台她的身份时,她还担心会被拦在门外,毕竟谢北辞入住的是五星级酒店最高规格的总套。 可是,前台只是在听说她的名字后,连问都没问,就把上高层电梯的房卡给了她。 显然,是谢北辞提前打过招呼。 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来找他? 电梯上行的路上,宋安宁的心“砰砰”跳个不停,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掉头离开。 但还不等她反悔,电梯已经到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深吸一口气后,宋安宁走出了电梯。 她按响门铃后等了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唐高见到宋安宁的时候也有点惊讶,“安宁小姐,你怎么来了——” 转瞬低头看到她手中的药箱,心中有了猜测。 难怪辞爷带着一脸淤青回来,问他谁干的也不说,只是沉着脸往总套内走,想来,跟这位安宁小姐脱不了干系。 就在唐高想着要不要去请示谢北辞,再把宋安宁放进去时。 谢北辞低冷磁沉的嗓音就从总套内传了出来,“让她进来——” 唐高识趣的让路,将人带进去,随后在谢北辞冷眸的暗示下,离开了他所在的房间。 临走时,还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你怎么来了?” 谢北辞看向有几分局促的宋安宁,视线在落到她左手提着的药箱上时微微一怔。 继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道:“你……担心我?” 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询问,却被谢北辞磁沉的音调说出了缱绻的味道,连带着宋安宁的心都跟着颤了下,赶紧低头上前,把药箱放到茶几上。 拿出药水跟冰袋准备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再重新抬头对上谢北辞探究的目光时,她故作镇定的开口道:“谢大少是宋家的客人,在宋家受了伤,我理应来探望——” 她说的一本正经,像是要把两人间浮动的暧昧挥散。 在她攥着冰袋的手抬起时,谢北辞便用手掌一把攥住。 “理应探望,那安宁小姐可也去探望了谢天野?” 低冷的嗓音带着难掩的躁,幽邃的黑瞳更是沉冷骇人。 宋安宁下意识就瑟缩了一下,连带着与他对视的双眼开始游三离,“谢二少有谢夫人,应当不需要我探望。” 她的声音格外细弱,要不是室内安静,只怕根本听不清。 谢北辞眼底的郁色消散了不少,连带着整个人俯身,朝她的耳侧靠近。 他薄冷的唇轻擦过她的耳尖,带起她一阵微凉的酥麻。 却又像毫不知情般,缓声开口,“那安宁小姐是在可怜我了?” “我没有!” 宋安宁立刻矢口否认,像是怕伤到面前男人的自尊。 可很快,她就听到了低沉愉悦的笑声,再抬头看向谢北辞,他的眼底哪有分毫不悦,有的全都是捉弄她后得逞的愉悦。 “谢大少,你——” 宋安宁咬了咬唇,显然被他给气到,亏她还顾及他的自尊,他竟然这么作弄她。 “嗯,我的错!” 谢北辞很快认错,含着笑音,拉住她拢着冰袋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颊。 “谢谢安宁小姐的……关心。” “关心”二字,让宋安宁倏然红了面颊,也让她之前找的借口无处遁形。 好吧,这个狡猾的男人,她承认,他确实是担心他。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就这样给谢北辞敷了半天脸,因是保持着踮脚的姿态,即便对方有迁就俯身,等到结束时,她仍有点手脚发麻。 大概保持一个姿势久了,再度挪动脚步时,有些腿软的趔趄。 可她也没有栽倒的架势,却还是被眼前的男人,紧张的一把扯进怀里,按在了胸前。 第274章 辞爷反宋老爷子套路,救美安宁 听着男人心口平稳到逐渐加快的心跳,宋安宁的心也跟着砰砰狂跳起来。 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心跳,还是谢北辞的心跳给惊到,宋安宁猛地从他怀中挣出,却猝不及防撞上了他的下巴。 那“砰”地一声响,听的宋安宁都有点头皮发麻。 手忙脚乱的伸手就去揉他的下巴。 “抱歉,谢大少,你没事吧?” 她一边揉,一边急切仰头看谢北辞。 却不知,她此刻带着懊恼的模样,多么惹人怜爱。 谢北辞眼底的眸色加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便俯身吻上了她一张一合的樱唇。 唇齿相触的刹那,有烟花在宋安宁脑中炸响。 她本应该推开他,为他的无礼,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冰封,甚至,并不讨厌他的亲吻,还有几分迷恋。 随着亲吻逐渐加深,宋安宁也软化成了一滩水,到谢北辞松开她时,还有几分气息不稳的伏在谢北辞怀中微微喘息。 “抱歉,我一世情难自已,我愿意对安宁小姐负责!” 谢北辞如醇酒般的嗓音在宋安宁头顶响起。 被他这一声惊醒,意识到自己究竟与他做了什么的宋安宁,整张脸爆红。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回应都顾不上给谢北辞,就夺门跑出了总统套房。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谢北辞的唇角,勾出抹宠溺的笑。 一路奔逃,直到坐上自己的车,宋安宁的心仍处在起伏跳动中。 回到家后,听说了早晨谢北辞跟谢天野动手的宋国安,叫住了宋安宁。 “安宁,你对谢天野跟谢北辞到底是什么态度?” 宋国安很担心,宋安宁会对他们其中之一动了真感情。 看到宋国安面上的担忧,想到爷爷对自己嘱托的宋安宁,不想让他担心,强压下心中因谢北辞无法平静的心绪,淡定道:“爷爷的话我都记得,跟他们不过萍水相逢,逢场作戏。” “那就好——” 宋国安霎时心定,欣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只是,宋安宁能骗得过宋国安,却压根骗不了自己的心。 一整晚,整整一个晚上她都在想谢北辞。 以至于次日清晨,当佣人告诉她谢北辞上门时,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收拾妥当下楼后,宋安宁果然看到了坐在大厅沙发上,正跟宋老爷子讨论国际经济形势的谢北辞。 “安宁,你起来了——” “正好,你昨天答应陪我去你岑爷爷家,可不能又躲懒食言啊——” 宋国安看到宋安宁的第一时间,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并主动开口,定下了她今日的行程。 宋安宁眨了眨眼,不对呀,爷爷昨晚没跟她说要去岑爷爷家,难道? 看了眼沙发对面的谢北辞,宋安宁才意识到,宋国安是故意这么说,以此来阻挡谢北辞的邀约。 “爷爷放心,答应您的事,我肯定做到。” “哎呦,要么怎么说我孙女孝顺呢,对了,辞爷,您刚才说来我们家是要做什么来着?” 宋国安喜笑颜开,还特意回问了句谢北辞。 谢北辞冷然一笑,哪里不知道宋国心中的小九九,却只是看了不敢与他对视的宋安宁一眼后,淡然道:“没什么,稍后再说。” 因为谢北辞大清早拜访,身为主人,宋国安只能请他共同享用早餐。 早餐一结束,宋国安便迫不及待开始赶人。 只是,当他与宋安宁坐上前往他老友家的车后,却发现,原本应该离开的谢北辞,竟然一路同行。 到达目的地后,宋国安有点不乐意了。 看着同样停好车,从车上走下来的谢北辞道:“辞爷,都说了我跟安宁今天有事,你这跟这我们到这里是何意?” 恰逢此时,听到车子引擎声的岑老,从别墅内迎了出来。 见到宋国安后,隔老远就是一声亲切的问候。 然后,又照例夸赞了宋安宁一番。 才用在更加浮夸的呼声下,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了过去。 “辞爷,您能来拜访,可真是让我这小小别墅蓬荜生辉——” 宋国安:?? 什么情况,合着谢北辞不是跟着他们,而是,也来拜访岑老? 宋国安彻底石化了,直到被岑老带进别墅后才知道,谢北辞是临时跟岑老约了拜访。 就这个男人太心机了! 宋安宁也没想到,谢北辞竟然会跟他们一起来拜访岑爷爷。 经过昨天那一吻,加上昨晚梦中的纠缠,宋安宁再次见到谢北辞,心绪仍有几分波动。 于是,她刻意走在远离谢北辞的另一侧。 也因为想问题太专注,没注意到一个篮球正朝着自己的方向砸来。 “小心——” 宋安宁只听到这一声提醒,感觉到一股从身前掠过的冷风。 再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落到了谢北辞的怀中。 他一手护着她,另只手抓着个篮球。 原本走在前面跟岑老讲话的宋国安,见到这一幕,也是在微惊后,朝着宋安宁的方向跑了过来。 一脸担忧的从上到下打量道:“安宁,你没事吧?” 宋安宁摇了摇头,视线专线一旁,在宋老爷子过来时,便已松开她退至合理距离的谢北辞。 “谢大少,谢谢你——” 宋安宁道了声谢,谢北辞却回她浅浅一笑,“不客气。” 宋国安将这抹笑收入眼底,心中又是狠狠一惊,他几时见过谢北辞这样对人笑。 而且,看他刚才对安宁的紧张相护,他怎么觉得,谢北辞确实是在意关心安宁。 “臭小子,还不过来跟客人道歉——” 宋国安正在纳闷,冷不丁岑老一声训斥。 随后一个穿着篮球服,身形瘦高的小男孩,带着歉疚的笑容朝几人跑了过来。 “抱歉,我刚才跟我哥闹着玩,没想到这球突然脱手,大哥哥,你真厉害!” 嘴上道着歉,小男孩却冲单手接住他篮球的谢北辞竖了个大拇指,眼神中的崇拜之色毫不掩饰。 谢北辞掀了掀唇角,没什么情绪的将球重新扔回给小男孩。 “小子,下次小心点——” “哎,知道啦!” 小男孩笑的一脸阳光灿烂,随后眼珠子一转,开口道:“大哥哥,我看你这接球的手法,是不是打篮球也很厉害,要不你教教我?” “岑宇航,这是找到新大神了,就不要我这哥了,忘了刚才怎么求我的了?” 一道分明不悦却染着笑意的嗓音在岑宇航身后响起,而后,一抹高大的身影来到谢北辞面前站定,攥拳朝他的胸口捶了一下,“谢北辞,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第275章 辞爷劝说宋安宁去帝京 谢北辞抬头,看向一脸笑容爽朗的岑牧言。 “醒来后,就想着要来拜访岑爷爷了——” 岑牧言撇撇嘴,视线似有若无,落在了刚被谢北辞护在怀中的宋安宁身上。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看到谢北辞铁树开花的样子,活久见! 刚才那段小插曲过后,岑老爷子才继续将客人们请到了别墅内的大厅中。 佣人们泡上名贵热茶跟甜点,岑老则开始跟宋老爷子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 大概是他们当年一起下海创业的事。 听着老一辈的唏嘘,宋安宁听的炯炯有神。 却冷不防,被斜对面的岑牧言唤了一声:“安宁小姐,要不要出去玩?” 他对她比了个手势,宋安宁一愣,像是没想到对方会对她发出邀请。 但想到对方是主家,或许是想尽地主之谊,带她在别墅内转转,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见宋安宁点头,岑牧言立刻对谢北辞也递了个眼色。 “爷爷,我带安宁小姐跟北辞去打马球,给我们派个车呗?” 听说宋安宁要出去,宋老爷子第一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牧言那个安宁她身体刚恢复,所以就……” 话还没说,就被岑牧言一把搭住肩膀,满口许诺保证,绝不会让宋安宁累着伤着受一点委屈。 岑老爷子也跟着搭腔,“老宋,年轻人让他们多走动走动,老是陪着我们两个老家伙多无聊是吧?” 想着到底有岑牧言跟着,谢北辞应该不致于对自己孙女怎么样,宋老爷子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只是叮嘱宋安宁,别玩太晚。 不过,岑牧言在别墅里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出门,就将宋安宁推给了谢北辞。 “北辞,我这跟朋友提前约好了去赌场,要不,就麻烦你带着安宁小姐转转了?” “好!” 就这样,刚走出岑家别墅的宋安宁,就被岑牧言安排给了谢北辞。 就觉得这个岑牧言……挺不靠谱的。 她又哪里知道,岑牧言离开,本就是得了谢北辞授意,给两人制造独处机会的。 “既然都出来了,那我就带安宁小姐逛逛?安宁小姐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谢北辞先是征求了宋安宁的意见。 她没有想法,便说看谢北辞的安排。 “那我就带安宁小姐去一个地方!” 谢北辞说的这个地方,一路上宋安宁想过很多可能,商场、咖啡厅、音乐餐厅又或者是名画展览。 却怎么也没想到,谢北辞会带她来福利院,去见一些脑瘫甚至是大脑受损后不正常的儿童。 “谢先生您来了——” 谢北辞看上去跟福利院的院长很熟,一听说他来,立刻就迎了上来打招呼。 后来,单独跟院长交谈时,宋安宁才知道,原来谢北辞为这家福利院捐赠了一千万的慈善款。 进入福利院后,院长便为两人介绍了福利院的设施,以及分片区管理的受助儿童。 其中,让宋安宁记忆最深刻的,是脑瘫儿童区。 他们的外形看上去跟普通孩子无异,可因为脑部受到不同程度先天或后天的影响,导致行动不便,或者语言思考障碍。 当一个小的充气皮球滚落到宋安宁脚边时。 她看到一个腿脚不利索的小男孩,歪着脖子,踉踉跄跄朝她的方向走来,“球、球——” 他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球”,却不慎被旁边的小朋友一撞,整个人扑倒在地。 “傻子傻子,没有脑子——” 几个看上去不是在这块区域的大孩子们,拍手叫着嘲讽。 院长见状,赶紧上前阻拦,并将那个摔倒的小男孩扶了起来。 他像是没有痛觉般,一双眼只直勾勾盯着宋安宁脚边的球。 宋安宁弯腰将那个球捡起,走上前递到了小男孩手中。 同时,带着几分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离开福利院时,宋安宁的脑海中,还不时回放着这一幕。 “在想刚才的孩子?” 宋安宁被谢北辞骤然响起的声音一惊。 “嗯,挺可爱的孩子,可惜——” “我曾经有个朋友,致力于脑科医学研究,她说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更多的脑病患者康复,将不可能变成奇迹!” 宋安宁看着突然对她说这些话的谢北辞,像是心中某些沉寂的火焰被瞬间点燃。 “安宁小姐很有能力,我相信你当初选择脑科医学专业,也是为了帮组跟救治更多的患者,对吗?” 顺着谢北辞话语的牵引,宋安宁情不自禁点头。 “那么去帝京吧,那里有最好的资源,一定能帮助你在擅长的领域有所突破。” 谢北辞定定看着宋安宁,说出这番话。 他承认他有私心,再次见到她后,就想要将她据为己有。 可在接连两次的错过后,他才明白,他应该给她想要的。 刚才,他对她说的那番话,就是她以前对他说过的。 他记得她的梦想,也愿意倾尽全力帮他实现。 宋安宁被谢北辞说的心潮澎湃,却在冷静下来后,才恍然反应道:“谢大少,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的?” 故意带她看这些孩子,又故意点燃她梦想的火光,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去帝京? 被宋安宁猜出心中所想,谢北辞也没有丝毫慌乱跟躲藏。 而是诚实的点头道:“是,因为我想安宁小姐跟我一起回帝京!” 返程回去的路上,宋安宁就已经在心中做了决定。 只是,她需要先说服她的爷爷。 听到宋安宁要前往帝京的宋国安,第一时间就蹦了起来。 “不行,绝对不行,安宁是不是谢北辞那小子诱哄你去的,我告诉你他就是没安好心!” “想要带我的孙女去帝京,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这一次,任凭宋安宁说破口舌,宋国安也毫不松口。 在他看来,帝京就是龙潭虎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险恶之地,宋安宁要是去了,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哪怕宋安宁搬出了梦想、追求,他也表明可以送她出国,可以把她想要的名师请回来给她指导,甚至在港市给她建一家研究所,没有必要非去帝京! “可是整个华夏最先进的脑科诊疗技术就在帝京医科大学!” 第276章 宋老爷子不选辞爷选谢天野 看着宋安宁明显渴望的模样,宋国安心中重重一叹。 还是决定将坏人装到底。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安宁你相信爷爷,比起外人,爷爷绝对不会害你!” 话到这份上,宋安宁也不好继续再为难宋国安。 心底虽有失落,却还是轻笑道:“我知道了爷爷,我不去帝京了。” 之后几天,宋安宁整个人明显有些不在状态。 她每次见到宋国安,虽然还是笑意温和,对他很敬爱,但宋国安却能感觉到,她并不开心。 “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宋国安转向身旁的管家,面上的忧愁,让他整个人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管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宋国安执意不让宋安宁去帝京,却也知道,他一定是为了宋安宁好。 “长辈对晚辈,总是计深远考虑周全,虽说是良苦用心,但比起她的快乐和追求,或许很多时候,我们应该更宽容一些。” “你是说我做错了?” 宋国安眼神隐有松动。 管家却摇摇头,“这件事本来就没有对错,您爱安宁小姐,所以事事为她考虑周全,安宁小姐爱您,所以,也不愿让您失望不安。” 是啊,安宁很懂事,可是一味的将她保护起来,这种自以为是的好,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晚饭后,宋国安来到了宋安宁的书房。 他开门的动作很轻,因为他从虚掩的房门那,看到了抱着书本跟资料,已然昏昏睡去的宋安宁。 听照顾她的佣人说,她从某位专家手里拿回了一份心理病人档案,这几天正没日没夜的研究分析,这份心理病人档案的治疗方法。 她的书桌很大,这次却新添了一些绝版的心理学跟脑科学资料,据说,是谢北辞专门找人收集后送过来的。 谢北辞竟然对安宁这么有心,难道,真是对安宁一见钟情? 有那么一瞬间,宋国安对谢北辞的态度也有所缓和。 但很快,他又想到当时,从车祸现场找到宋安宁时,她那时受伤后触目惊心的模样。 那时候他就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倾尽所有,他都绝不会让自己的孙女遭半点罪! “爷爷——” 突然,宋安宁开口喊了他一声。 宋国安一惊,回头却发现是宋安宁在说梦话。 “爷爷,安宁不去帝京,不去……” 睡梦中,她紧皱着眉眼。 分明说的是宋国安想听的话,却莫名让他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他拿起椅背后的薄毯,给宋安宁披上。 转身离开轻带上房门时,他就在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 宋安宁次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 佣人说,是宋国安发现她在书房中睡着,怕她着凉,才让人将她送回了房间。 起床收拾一番后,宋安宁下楼,准备向宋老爷子道谢。 却发现,大厅中除了宋国安,谢天野竟然也来了。 他脸上的伤显然已经过精心照料,完全看不出痕迹。 这不禁让宋安宁想到了同样受伤的谢北辞。 想起来,两人也有好几天没见了,他托人送来的孤本资料,她还没来得及向他道谢。 思绪飘远间,宋安宁已经走到了宋国安跟谢天野面前。 谢天野这次,是应谢夫人的嘱托上门,给宋家送道歉礼。 为上次与谢北辞在谢家庄园发生冲突的事。 “没关系,都是小事,天野,我听说后天你就要回京市了?” 宋老爷子满不在意,询问的目光看向谢天野。 谢天野:“对,港市的工作已经结束,再者,谢氏集团还有些内务需要我处理。” 宋老爷子了然点头,目光却看向身侧的宋安宁,“谢二少,既然你这次回京市,若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带安宁一道前往?” “带安宁小姐一起去京市?” 谢天野被宋国安的话语惊到。 主要是,宋国安之前表现出的态度,一直很护着宋安宁,而且似乎并不想让她跟自己过多接触,虽说两家定下了婚约,但他是真没想过,宋国安会让他带宋安宁去京市。 他视线不禁转向宋安宁,对于宋国安的话,宋安宁同样不解。 “安宁想去帝京提升专业能力,我这思来想去,能代替我照顾她的人,也就只有你这位未来的孙女婿!” 这就是宋国安昨晚思前想后之下做的决定。 如果宋安宁真的躲不掉跟谢家人的牵扯,他希望这个人是谢天野。 谢天野虽然无心谢家的家业,但有谢夫人相护,也吃不了亏。 要是安宁真的喜欢他,嫁入谢家,能够被琢磨透的谢天野,总好过让人看不透的谢北辞! 听到宋国安这番话时,宋安宁还有几分不可置信。 她没想到,爷爷让谢天野带她去京市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她的事业跟梦想追求。 “爷爷——” 宋安宁有几分泪目,连带着语调都染上撒娇的口吻。 她张开双臂,就紧紧环住了宋老爷子。 “好了好了,还有客人呢——” 宋国安嘴上说着,却掩不住话语中的宠溺。 就这样,在一番沟通交流后,谢天野答应带宋安宁前往京市。 “宋爷爷,您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安宁,就像是照顾自己家人一样,绝不让她在帝京受半点委屈!” 宋老爷子:“好,那安宁就拜托你了——” 宋安宁送谢天野离开宋家的路上,拜托谢天野送她出去一趟。 并在路途中向他表明,爷爷的嘱托,他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觉得为难,更不用因为接受照顾自己,耽误自己的事。 等到了京市后,她会想办法自己扎根生存。 谢天野当然知道,以宋国安港市首富的实力,拜托他照顾宋安宁,自然不可能是物质上的,而更像是一种安危方面的保护。 又或者说,他其实听出了宋老爷子的弦外之音,就是让宋安宁远离谢北辞。 “安宁小姐似乎对我大哥的态度很不一般?你喜欢他吗?” 宋安宁正告诉谢天野,在前面的路口将她放下就行时,对方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询问。 第277章 谢天野离间安宁与辞爷关系 宋安宁被谢天野问的怔然,脑中一闪而过谢北辞的面容,本想要否认的话,不知为何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她确实对谢北辞有好感,这点她无法否认。 大概是宋安宁的沉默,让谢天野确认了她的确喜欢谢北辞这件事实。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有点堵有点闷,就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给抢走。 “宋安宁,你让我带你到这里,是来找谢北辞的吧?” 宋安宁愕然抬眸看向谢天野,即便她不说话,她惊愕的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谢天野舌尖舔了舔牙,发出一声轻冷的哼笑,看向宋安宁的表情不知是生气还是嘲讽,“宋安宁,你可知道,谢北辞曾经有个很爱的女人吗?为了她连命都能不要的那种!” 看着谢天野如炬的眸眼,听着他口中谢北辞爱到连命都能舍弃的心上人,宋安宁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难过。 连带着脸上的笑都垮了下来。 “为什么是曾经,他们没能在一起吗?” 问出这个话时,宋安宁才意识到自己有多傻。 谢北辞现在孑然一身,要是真的跟所爱在一起,又哪有那闲工夫对自己好。 想到这里,宋安宁的心就跟打翻了无数调味罐般,五味杂陈。 “她是我大哥的前妻,叫宋予希,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结婚,毕竟,我大哥那个人,一向对女人敬而远之,我甚至都曾怀疑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 “或许一开始,我大哥并不喜欢宋予希,只是碍于奶奶的情面才被迫娶了她,可是后来,大概也是这个女人有什么过人的魅力,我大哥无法自拔的爱上了她,甚至,连她杀了奶奶这件事,都能不计较……” 听到这里,宋安宁一愣,“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宋予希杀了谢大少的奶奶?” 她听出了谢天野嗓音中的恨意,可不知为何,听到这件事的宋安宁,却下意识的想要帮“宋予希”解释。 “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保姆亲眼所见,她将我奶奶从楼梯上推下来,我大哥赶到的时候,奶奶已经咽气了!” “她为了隐藏肚子里野种的身份,竟然不惜对奶奶下杀手,奶奶曾经那么疼她,甚至愿意让大哥娶她,所以你看,我大哥的眼光并不永远是那么好?” 说到这里,宋安宁听出来,除了那个被他认定是杀人凶手的宋予希,似乎,连谢北辞也一并被他给恨上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大哥因为爱那个女人,硬生生将那个女人杀人的事掩盖了下来,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要保那个女人!” “不过好在老天有眼,那个女人在一场车祸后死了,连同她腹中的野种!” “本以为这一切,都该烟消云散了,没想到,我那好大哥又痴痴等了她五年,谁也没想到,当年的那场车祸,宋予希没有死,而是化名温迪,重新回到了京市。” “知道她还活着的消息,我大哥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推开了陪伴他五年的孟小姐,无论如何也要娶温迪,甚至不惜与家族翻脸与季家为敌,机关算尽,只为重新娶她为妻……” 听到这里,宋安宁的眼眶莫名有几分湿润。 怕被谢天野看出来,她忙吸了吸鼻子,掩饰般继续平静追问,“那后来,他们又是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谢天野一声冷笑,“后来?后来他与那女人去郊外游玩时发生了意外,他成了植物人,而那女人,坠落湖中后尸体都腐烂了。” 原来,谢北辞之所以成为植物人,是因为那一场意外。 宋安宁突然觉得头有点疼,她伸手捂了捂额角,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所以最终,谢大少还是没能与所爱终成眷属,那孟小姐呢,孟小姐不是他的妻子?” 其实她想问的是,谢北辞对孟佳丽又是什么态度。 虽然她知道,两人已经办理了协议离婚。 “孟佳丽?” 谢天野哼笑,眼神带着几分同情,“她,是我大哥年少时的救命恩人,也是,一个守了我大哥六年,也没能得到真心一顾的可怜虫罢了!” “所以你看到了,我大哥对待感情的态度到底有多凉薄,除了宋予希,我从未见他对任何女人上过心,所以安宁小姐,你也不该对他生出感情。” 这种好似规劝般的口吻,莫名就让宋安宁有几分不舒坦。 “我觉得谢北辞他不是那种随便玩弄人感情的人。” 她的话很笃定,就像是多了解他那个人一样。 谢天野却在听到这话后,看着宋安宁摇了摇头,“每个女人都以为她在我大哥面前是特殊的,可只有跌的粉身碎骨的时候,才能彻底醒悟。” 他不知道,谢北辞为何会突然追求素未谋面的宋安宁,目前,他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报复! 他要报复他,报复他们的母亲,又或者整个谢家! 而宋安宁恰好就成了他挑中的报复工具。 也正因想通了这些关联,谢天野对宋安宁才格外有愧。 “安宁小姐,不如你随我上去看场戏,看看我究竟说的是真是假!” 说完,谢天野直接将车,开到了谢北辞所在酒店的停车场。 然后带着宋安宁乘坐电梯一路到达了最顶层的总套房间。 到达门口时,谢天野特意让靠近总套的安全通道那隐藏,并且让她接下来,好好听他与谢北辞的对话。 让她亲眼看一眼,谢北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等宋安宁隐藏好后,谢天野才按响了总套的门铃。 来开门的是谢北辞的助理唐高,见到谢天野亲自上门,他还有几分惊讶。 只是,还没等他惊讶完,向谢天野问好,对方却已不耐道:“我大哥呢,让他出来见我——” 几乎是谢天野的话刚落,身着家居服,戴着银框眼镜,为了跟宋安宁多点共同话题,而在努力翻阅医学杂志的谢北辞,在听到动静后,就迈着大长腿走到了谢天野面前。 看到他的一瞬,谢天野浑身紧绷起来。 谢北辞却冷然戏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沉声道:“怎么,上次没打够,又上门来讨打?” 第278章 安宁以为自己只是辞爷报复工具 谢北辞的话,让谢天野有一瞬黑脸。 连带着身侧的拳头,都狠狠攥紧。 但他很快想起今天的目地,将心头的火又压了下去。 “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宋老爷子已经将安宁托付给我,让我带她去帝京了。” 原本还是淡然冷漠的谢北辞,在听到谢天野的话后,眼底掠过一抹浓重的阴霾。 看向谢天野的眼神,更像是要吃人。 “谢天野,离宋安宁远一点,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谢北辞冷躁开口,眼中带着强势的威胁。 谢天野闻言轻笑,“大哥,你这话说的就没道理了,宋安宁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喜欢她,为什么不能追求她,而且与她有婚约的是我,不是你!” “倒是大哥,不是深爱宋予希,怎么现在却看上了宋安宁?” “到底是大哥移情别恋太厉害,还是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说,是因为谢家,才非要追宋安宁不可!” 谢天野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全都精准踩在了谢北辞的雷点上。 眼见着谢北辞的脸色越来越沉,谢天野还在不怕死的继续,“大哥,你实话告诉我,你追宋安宁,是不是因为谢家的继承权在我手里,你要想要回去,我可以拱手相让?” “但是,宋安宁,我绝不会让给你!” 听着谢天野步步紧逼,像是在卖力激怒他的话,谢北辞周身的冷躁之气,反倒渐渐消散了。 “宋安宁,我要定了,谢家继承权,也不需要你让,不要高看了自己!” 他看着谢天野冷笑,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干扰到他的小跳蚤。 在谢天野咬牙怒视的目光中,他一步步朝他走近,手掌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你终究,还是太嫩了!” “谢北辞,你根本就不喜欢宋安宁,你不过是因为妈定了我与她的婚约,你恨妈,也恨我,所以才不想让我们好受,但是宋安宁是无辜的,不该被你牵扯进来!” 没有激怒谢北辞,反被谢北辞激怒的谢天野,有几分气急败坏。 谢北辞却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蔑视一笑,甚至连解释都懒得解释,就转身将门关上。 房门关上的一刹,他没有注意到,谢天野原本盛怒的表情早已转成了无声的轻笑。 随后,他走到安全通道,看到捂着心口,后背贴在墙壁上,一脸怔然的宋安宁道:“安宁小姐,你都听到了,谢北辞只是拿你当对付我们的筹码!” “很抱歉,让你卷入了我们的家事中。” 宋安宁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牵强,良好的修养终究没让她在谢天野面前显露出任何失态。 回到家后,宋安宁就翻找出之前爱德华教授给她的名片,与他取得了联系。 纵然她已经看穿了谢北辞追求她的初衷,但前往帝京提升自己,帮助更多患要脑病的孩子,却一直是她的目标。 就算与谢北辞斩断关系,帝京她也还是要去! 只是她没想到,她前脚刚跟爱德华教授电联,表明自己愿意接受帝京医科大学offer的事,爱德华教授后脚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谢北辞。 因为无论是帝京医科大学的任教名额,还是爱德华教授的说服,全都是谢北辞一手操控的。 包括带宋安宁去福利院,也都是为了鼓励她重新拾起梦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于是,次日一早,当谢北辞带着帝京医科大学的聘书来到宋家时,宋安宁也被惊到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送聘书的人会是谢北辞? 直到,她的思绪猛地飘到昨日在酒店总套门口,听到的那番对话,以及谢北辞亲口承认追求她只是为了报复谢天野母女这件事,她才蓦地想到。 或许这一切,也是谢北辞预谋中的一环。 从她的专业入手,从她追求的事业入手,谢北辞此人还真是极擅长攻心! 不知不觉中,她竟都被他骗了。 “安宁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北辞见宋安宁脸色有点发白,忍不住抬手想要去碰触她的额头。 哪知,手还没触碰到,宋安宁便如惊弓之鸟般,猛地撇开了头。 谢北辞的手落空,眼中带着一闪而过的失落。 但很快,他又作无事发生般收回手掌,冲她温柔的笑。 那笑,是真的很温柔,很难想象,在这一张冷峻高傲的脸上,会出现这样动人的笑容。 可也就是被蛊惑一瞬,宋安宁又飞快在心中摇了摇头。 虽让她昨日在安全通道处,听到了谢北辞跟谢天野的对话,可她觉得有些话,还是要当面问问谢北辞,从他的口中听到才值得相信。 于是,深呼吸后,宋安宁抬眸认真看向谢北辞:“谢大少,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谢北辞很快回应。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这个问题,谢北辞属实没想到,但也就是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就开口回到了宋安宁的问题。 “因为宋小姐美丽大方、善良聪慧……” 大概是很少夸人,谢北辞搜肠刮肚,像是恨不得把一切能用上的赞美之词都用个遍。 “除了这些常用的夸赞,谢大少还有别的原因吗?” 宋安宁看着他的眼睛,她在等他说出真话,不论真相如何,她都愿意接受,至少可以坦然做到不怨他。 谢北辞觉得今天宋安宁有点奇怪,尤其她现在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莫名而又强烈不安的感觉。 难道,她发现了什么? 不对,要是她想起来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这么平淡。 “当然,这些还不足以赞美安宁小姐,或许我与安宁小姐是某种命定的缘分,才会让我对安宁小姐一见钟情。” 这话说出来怪怪的,是唐高教的告白说辞,可即便如此,谢北辞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唐高说,女孩子喜欢这样的说法,尤其一见钟情,能够加深彼此间的宿命感。 可,当他说完这句话后,他看到宋安宁笑了,只不过这笑中带着失望,连带着宋安宁的脚步也在逐渐远离他。 “谢北辞,请你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宋安宁颤声低头,抿着樱唇指向门口的方向。 第279章 辞爷发烧,安宁不忍前往照顾 宋安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难过,心脏的位置一阵一阵的抽疼。 明明她与他相识并不久,却还是会因为他的背叛,难受到心肝都如受烈火般煎熬。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攥紧她的心脏。 谢北辞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安宁,像是不明白,之前两个人还是好好的,而且两人还要一起回帝京,为什么转眼间就变了? “安宁,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谢北辞想去拉宋安宁的手,却被她一把撇开,脚步后退。 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有泪光闪烁,“谢大少,我已与你弟弟定了亲,还请你不要再来找我,免得生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伴着这句话落,谢北辞绅士的伪装也全部撕裂,他大步上前,握住宋安宁的双肩,唇角冷笑不断,眼底却是痛色闪现,“宋安宁,你在说什么,难道你爱上了谢天野?” 宋安宁被他捏的生疼,看着眼前骤然变脸的男人,越发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原来,他的温柔体贴也都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本来的模样吧。 宋安宁忍住心中的难过,仰头冲谢北辞笑,“对啊,我当然喜欢谢二少了,他年轻有才华,更重要的,他是谢家未来的继承人,我们宋家与他也算是门当户对!” “门当户对?好一个门当户对!” “宋安宁,你就这么在乎他谢家继承人的身份?” 谢北辞的眼底似有烈火燃烧,分明是极冷的眸,却让人有种身置冰火两重天的窒息感。 她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痛色,也有几分心软,但很快,她又强迫自己变的冷硬起来。 因为只有这样,谢北辞才能对她彻底死心,而她,也能彻底摆脱对他无可救药的心动。 她不想,在明知是谎言欺骗的情况下,还要继续在他伪装的深情中沉溺。 那样,未免显得自己太可悲了。 “是啊,我宋安宁要嫁也只会嫁给最优秀的男人!” 她笑,笑容格外的灿烂。 谢北辞眼底的光却逐渐熄灭,连带着紧扣她双肩的手掌,也缓缓滑落。 他什么也没再说,而是冷凝着一身低沉的气压,离开了宋家。 等到谢北辞离开后好久,宋安宁才缓缓摊开满是湿汗的掌心。 只是她视线一瞥,却看见了放在花坛附近的聘书。 那是谢北辞离开前,特意摆放在花坛处的。 晚上,宋安宁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却接到了个陌生来电,对方称是谢北辞的助理,希望能见她一面,说是有很重要的事跟她说。 宋安宁迟疑了片刻,接受了他的面见邀请。 邀约的地点就在宋家别墅庄园附近,唐高也没有过多的废话。 只是问她是不是跟谢北辞吵架了? 说谢北辞发烧了,拒绝吃药,迷糊中一直叫宋安宁的名字。 “唐助理,你不用拿这样的苦肉计来对付我,我说过了,从今往后跟谢大少再无瓜葛。” 宋安宁面无表情,像是压根不在意谢北辞的死活。 唐高被宋安宁无所谓的表情给激怒,腾地从对面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安宁小姐,辞爷对你那么好,你难道真的连辞爷的半分真心都感受不到,为了帮你拿到帝京医科大学的聘书,他甚至第一次去求人!” 医药领域是对谢北辞来说完全陌生的领域,更何况他现在已不是谢氏集团的继承人,想要得到什么东西,自然也需要向多方说几句好话。 要知道,曾经在辞爷的字典中,可是从没有过“求”这个字。 宋安宁闻言一怔。 但很快,又低声道:“这原本就是他的套路。” “套路?安宁小姐您在说什么?您说辞爷在套路您?”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唐高满脸的荒谬。 “辞爷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从来都是直截了当,至于你说的套路,那种花架子虚把戏,辞爷从来不屑去做!” “我不知道是有人跟安宁小姐说了什么,还是安宁小姐自己误会了什么,总之,辞爷对您一直坦然赤诚,没有半分虚伪,话说到这里,至于安宁小姐信不信全在你!” 说完,唐高将一张总套的房卡,放到了宋安宁的面前。 临走时,对宋安宁道:“若是安宁小姐都不愿用心感知真心,那么或许,安宁小姐真的不配得到辞爷的爱吧!” 后面一句话,唐高承认自己说的有点重,可他就是气不过! 不过到底还是看在谢北辞的面子上,没敢过多造次。 看着唐高气哼哼离开的背影,宋安宁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那张房卡上。 谢北辞的助理能这么气急败坏的来找她,或许,谢北辞真的烧的很严重吧。 要是这样一直放纵,不看医生也不吃药…… 不行,她是一个医者,她必须对得起自己的医德。 对,她不是为了要去看谢北辞,而是因为身为医者的良心过不去。 就这样劝慰着自己,半个小时后,宋安宁便已经站在了谢北辞所在的总套外。 她从包中掏出房卡,伴着“滴”的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 她推开总套门,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浓郁且刺鼻的药味。 唐高不知道去了哪里,偌大的套房中连个人影都不见。 “还说我,把病人一个人留在套房里,人也不知道去了哪!” 宋安宁一边腹谤着唐高,一边轻手轻脚来到了谢北辞的房间。 唐高没有骗她,谢北辞确实发高烧了,体温测量直逼39度,放在一旁的药他也压根都没吃。 “谢北辞,你该吃药了——” 宋安宁确认了一遍床头所熬汤药的成分,的确是退烧的药后,才将药碗端到了谢北辞面前。 只是,似乎本身就排斥喝药,宋安宁的汤勺还没喂到谢北辞嘴边,病床上的男人便紧紧皱起了眉峰。 “我不喝药,我说了不喝药!” 即便是病痛折磨下,他仍旧没有忘记自己对药的排斥。 “谢北辞,你不喝药,病怎么好,听话,把这药喝了——” 宋安宁觉得自己像在哄个孩子,她再度将退烧药喂到谢北辞嘴边。 这一次,谢北辞喝了,并且一连将汤药的只剩了底。 宋安宁颇感欣慰,拿起一旁的纸巾,准备给他擦拭沁着药汁的嘴角。 手刚伸过去,突然被谢北辞大掌拽住手腕,人都没反应过来,就扑倒在了他身上,樱唇正对上他还带着药汁苦味的薄唇。 第280章 宋予希是谁?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谢北辞,唔——” 宋安宁没想到谢北辞在生病中,力气都那么大。 他的唇,带着苦涩的药味,极具侵略性的敲开她的贝齿,一路长驱直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火热,宋安宁有种被灼烧般的窒息感。 可男人却像是无法餍足的兽,拼命汲取着她口中的甘甜和微凉。 渐渐的,宋安宁放弃了挣扎,放纵般与他共同沉沦。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谢北辞倦了,宋安宁也倦了。 她就这样,趴在谢北辞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入。 谢北辞皱了皱紧闭的眸眼,意识清醒后,便觉得身上有点沉,手臂有点麻。 谁想一睁眼,就看到了睡颜恬静,与他此刻密密贴合,颇为亲密无间的宋安宁。 薄冷的唇角,情不自禁牵出一抹笑意,他俯身在她的额上落了一吻。 却不知这一吻,竟将宋安宁给吻醒了。 宋安宁迷迷糊糊刚睁眼,就对上了谢北辞近在咫尺,放大无数倍的俊颜。 两人的距离十分近,近到,好像她再稍微抬下头,两人的鼻尖便能相触。 并且,谢北辞微冷中透着灼热的掌心,正揽在她后腰的位置上。 宋安宁大脑轰的一声,宛若无数烟花炸开。 彻底清醒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赶紧翻身下床。 谁料起的太猛,碰到了某处不该碰的地方,谢北辞闷哼一声,直接将不安分的小女人给翻身压在了床上。 宋安宁以一种仰躺在床上,双手被谢北辞高举压在两端的羞耻姿势,与正撑在她身体上方的谢北辞对视。 脸蛋爆红羞赧之下,竟然紧闭双眼,喊出了一声“流氓!” 谢北辞被她气急败坏的指控逗乐了,也不生气,而是慢悠悠道:“我是流氓,那安宁小姐究竟是如何到我这个流氓的房间里来,又上了我的床呢?” 宋安宁:“……” 伴着谢北辞响起的轻笑,宋安宁知道自己彻底掉进了某个腹黑男人挖的深坑里。 但她还是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恼恨道:“谢北辞,你让我起来——” 话刚落,谢北辞竟直接将她拽了起来。 两人再度回答面对面而坐的正常状态。 宋安宁拍了拍胸口,刚平复住狂跳的心脏。 却又听谢北辞开口道:“安宁小姐不打算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犀利的发问下,是谢北辞更加锐利深邃的黑眸。 在那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好像一切隐藏的小心思都无处遁形,宋安宁被他逼迫的有几分气急败坏,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你助理告诉我你不肯吃药,非要求我来看你!” “所以你就来了?不是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 谢北辞询问的语气格外认真,但依旧藏不住眼底的笑。 宋安宁被他气的瞪大了一双眼,“谢北辞,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能来看你,不就证明……” 说到这里,宋安宁突然顿住,不肯再往后说了。 谢北辞却继续追问,“证明什么?” 他边问边俯身朝她靠近,像是要将她心虚的小心思,一点点戳破。 宋安宁被逼的面红耳赤,直接伸手退了他一把,翻身间就下了床,“证明我比较善良,我怕某些人真死掉回头赖上我!” “那我可真得赖上你了,毕竟,你也说了,因为你善良,不想我死掉。” 宋安宁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无辜的谢北辞,知道这是又被某些男人给算计了。 “谢北辞,只此一次,我绝不会再……唔……” 违心的话还没说完,她便再度被谢北辞扯入怀中,以吻封缄。 直到宋安宁被吻的几欲断气,谢北辞才松开她。 这一次,她伏靠在谢北辞胸前,再无了与他拌嘴的力气。 然后,她就听到他,在她头顶轻声道:“安宁,下次不要再随随便便说分开,说永远不要再有纠缠,更不要拿爱上别人这种借口来骗我,好不好?” 听着这番委屈巴巴的“控诉”,宋安宁心中也有几分泛酸:“那还不是我问你话,你不肯好好答,而且,昨天你跟谢天野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你是说,昨天谢天野来找我的时候,你也在门外?” 谢北辞猛地将宋安宁扶正,神情微微有些激动的看向她。 宋安宁点头,“嗯,我昨天本来想过来跟你道谢,结果碰到了谢天野,他说要带我印证一件事,说你追求我,是为了报复他跟谢夫人!” “呵……” 谢北辞冷笑数声,原来如此,他就说宋安宁怎么会变的那么奇怪。 原来,是因为他跟谢天野的对话。 而不是,真的如她所说,对谢天野有了什么感情。 “谢北辞你笑什么,我昨天问你喜欢我什么的时候,你不也说了一堆大而空的话,我给过你第二次机会的!” 说到这里,宋安宁就颇像个耍脾气的小女生。 看着突然跟他闹性子的宋安宁,谢北辞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肯跟他生气,就证明她在乎他。 “昨天的话,只是为了气谢天野饿,而且后面他那么问的时候,我不是都没有回答他?” “那谁知道你是不是默认了。” “默认?安宁,我谢北辞想追什么人,从不屑用什么花招诡计,更不会拿我自己的感情开玩笑,去报复什么人!” “安宁,我对你是认真的,不存在任何利用,我也不希望我们的感情掺杂任何不纯粹的东西,你能明白吗?” 谢北辞看着她,目光无比认真又虔诚。 宋安宁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抱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错怪了你。”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 谢北辞:“好,只要你问,我一定答,知无不言。” “宋予希是谁?她是你曾经的妻子,是你很爱的人吗?” 当“宋予希”三个字,从宋安宁口中说出时,谢北辞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怔。 甚至有些回避宋安宁的目光。 “谢北辞,你不是说知无不言,怎么现在不回答了,是不方便说吗,那个宋予希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谢北辞攥了攥拳,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情绪在他心间蔓延。 他固然想对宋安宁知无不言,可若是告诉她真相,她恢复记忆,他们两个还能像现在这样和睦吗? “宋予希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第281章 请我的公主大人上车—— 无关紧要的人? 这分明是宋安宁想要听到的回答,可不知为何,当真听到谢北辞说出这样的话时,她的心竟有一瞬的刺痛。 但很快,她又仰头搂住谢北辞的脖颈,在他的薄唇上轻啄了一下:“谢北辞,你要保证,永远都不可以对我说谎?” 谢北辞的心狠狠一颤,面上却无波无澜,顺着宋安宁的话应道:“好,我谢北辞永远不对宋安宁说谎!” 安宁,对不起,我发誓这是我对你说过唯一,也是最后一个谎。 * 出发前往京市的当天,宋老爷子十分不舍的将宋安宁送上了谢天野的车,其间还拉着她的手一个劲嘱托。 “安宁,你去了帝京,就直接到爷爷在九璋华台的别墅,我已经提前安排佣人过去打扫了,另外,你是去学东西,可不准吃苦,钱不够了一定要找爷爷要,可别学人那些什么不想长辈操心的懂事!” “爷爷这阵公司太忙,没法陪你一起,但爷爷快马加鞭,公司的事一解决,第一时间就去帝京看你,啊?” 听着宋老爷子细细的嘱托,宋安宁紧握着他的手,也有些感动的泪意。 她伸手抱住宋老爷子,轻声安抚:“爷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记住啊,千万别跟那个谢北辞有任何来往!” 临分别前,宋老爷子也没忘记提醒她这茬。 早已跟谢北辞进入恋爱关系的宋安宁,听到这话,心中不免有几分心虚。 便“嗯嗯啊啊”的敷衍一番后上了车。 “天野,安宁就拜托你照顾了!” 谢天野:“宋爷爷放心,我定会把安宁当自己家人一样好好照顾!” 保证完,宋安宁便与谢天野一起,踏上了前往京市的路途。 看着渐行渐远,却还站在原地向她挥手的宋老爷子,宋安宁心中也涌出浓浓的不舍。 “宋爷爷还挺关心你,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爷爷,我爷爷,在我小时候就过世了——” 听到谢天野突然伤感起来,宋安宁不由将目光转向他。 谢天野的爷爷,那就也是谢北辞的爷爷? 分明说话的人是谢天野,宋安宁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谢北辞。 等意识到自己走神时,便不免有些脸红的安慰谢天野道:“你别难过,你爷爷一定在天上保佑你呢。” “保佑我?比起我这个后来的孙子,他最疼爱的还是我大哥!” 像是意识到自己又扯到了谢北辞,谢天野赶紧收话。 可也就是他刚将话头收住,两人乘坐的车,却在一阵剧烈的颠簸后停了下来。 “赵叔,怎么回事?” 谢天野第一时间就转向驾驶座的司机赵叔。 “回二少爷,有辆红色的跑车,突然挡住了我们的路——” 红色跑车?谢天野皱眉纳闷,印象中不记得有认识什么红色跑车的主人。 就在他不解之际,挂着连号车牌的红色跑车主人,风姿绰约的从跑车上走了下来。 并径直走到车窗边,敲了敲谢天野那侧窗户的玻璃。 当车窗被敲响,宋安宁也有几分好奇的看向谢天野那边。 随着车窗滑落,一张浓颜招摇的美人脸,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谢天野,怎么,这是睡了不打算负责,要跑路?” 没想到这美女看着火辣,说出来的话同样火辣。 坐在车上的宋安宁跟司机赵叔,同时瞪大了眼,一副惊讶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听,还是赶紧捂住耳朵的为难表情。 谢天野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前几日跟朋友喝酒,醉酒后不小心招惹的女人。 本就是酒后意外,这样的艳遇,以往也不少,为此,他还给了女人一大笔钱补偿,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又找上了他! “不是,姑娘,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那天的事情,都说了,是个意外,而且,我临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一千万的支票!” 谢天野压低声音,不停的给那美人使眼色,大意是让她注意分寸,别抹黑他的形象。 楚倾城没想到再见,谢天野竟然对她这么冷漠,分明那天晚上他还很热情。 这是典型的吃干抹净不认账,难怪那天早上醒来后,除了放在床头的一千万支票,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他出手倒是大方,但是,一千万,她楚倾城还真不缺这一千万! “支票还你,我要你跟我交往,当我男朋友!” 如此直球的发言,别说是宋安宁他们这些吃瓜群众了,就连谢天野也惊呆了。 他还是头次碰到,这么勇的女人,并且还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姑娘,萍水相逢,露水情缘,我未婚妻还在车上呢,这事就算了吧,或者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谢天野以为是钱少了,对方才不依不挠。 楚倾城却在听到他的话后,转瞬将目光看向了后座正在吃瓜,却被逮了个正着的宋安宁。 四目相对之际,宋安宁有种看戏被人抓包的尴尬:“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你们当我不存在,继续——” 谢天野:“……” 原本还指望宋安宁给他当个挡箭牌,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讲义气! 谢天野咬了咬牙,知道今天不解决掉这个女人,他是没法顺利回帝京了,便只能拜托宋安宁跟司机先下车,自己单独跟楚倾城谈谈。 楚倾城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就上了谢天野的车,甚至一屁股坐到了驾驶座上,车窗一锁,直接发动车子,将谢天野给带走了。 “谢二少——” 司机赵叔傻了眼,跟在车屁股后面追了一气,急的满头大汗。 还是宋安宁提议,让他开楚倾城的超跑去追他们。 “那我走了,安宁小姐怎么办?” 司机有些不放心把宋安宁一个人留在这。 哪知宋安宁却像是早有打算般,冲他微微一笑,“您别担心,我刚联系了我朋友,他马上来接我。” 听到宋安宁这么说,司机赵叔也就没再多逗留。 也就是赵叔走后没多久,一辆银顶迈巴赫,在一个漂亮的飘逸后,稳稳当当停在了宋安宁面前。 而后,谢北辞亲自从驾驶座下来,为宋安宁打开了副驾车门,“请我的公主大人上车——” 第282章 谢北辞永远不会骗宋安宁 宋安宁惊讶看向谢北辞,然后,忍不住捂嘴“扑哧”笑了一声。 “怎么了?” 谢北辞面露不解,清俊面容上有几分与高冷气质不符的迷茫怔愣。 “是我这话听上去太油腻了?” 想了想,谢北辞又试探着问了一句。 老实说,他确实不会,也不擅长说这种话,可是他想学着跟宋安宁如普通情侣般甜蜜相处,所以这些,都是唐高根据他的需求教他的。 说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被男朋友当公主当女王。 只是,宋安宁确实笑了,不过这笑似乎与他想的不同。 眼见着谢北辞都开始拧眉自我反思,难得看到他除高冷外的另一面,宋安宁当然不能把他难得展现的这一面给吓跑了。 “没有,就是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挺新鲜的。” 谢北辞松了口气,“所以你不讨厌?” “我为什么要讨厌,我的骑士——” 宋安宁回他一笑,而后提起裙摆,坐进了副驾专座上。 待她坐好,又替她把行李都提上车后,谢北辞才发动迈巴赫。 “谢北辞,你来的时间怎么这么凑巧,难道,那位楚小姐?” 她是昨天就有跟谢北辞约定好,一起去帝京。 哪怕她开始上了谢天野的车,也只是为了在开始让爷爷安心,到了一定地点后,她会让谢天野将她给放下,然后改乘谢北辞的车。 只是,谢天野这边,前脚才出状况,谢北辞后脚就赶到了,还是与他们之前所约定的地点差距有段距离,这不得不让宋安宁推测,楚倾城是不是谢北辞故意叫来给谢天野添堵的。 “人确实是我叫来的,但并不是我策划的,好几天前,谢天野跟楚倾城就在夜店认识了,只不过他不知道楚倾城一直在找他,我不过给这位楚小姐提供了个方便……” 谢北辞坦然解释,却对上了宋安宁挑眉看着他的揶揄笑脸。 无奈低笑一声,叹道:“好,我承认,我有很大的私心,我想早点见到你!” 陡转的深情,让宋安宁心脏“突”地一跳,连带着瓷白的脸颊都红了。 可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感,也在胸腔扩散。 “谢北辞,你还真是个情话高手,这种话,应该不止对一个人说过吧?” 比如他的那位前妻——宋予希。 虽说,谢北辞一直向她强调,宋予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宋安宁觉得,或许是他怕自己吃醋,才故意这么说。 谢天野也说过,谢北辞曾经很爱宋予希。 “要听实话吗?” 谢北辞安全驾驶的间隙,偏头笑望了宋安宁一眼。 宋安宁迫不及待答,“当然要了。” 谢北辞沉黑的眸底,一抹怅然稍纵即逝,“没有,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异性说过这样的话。” 曾经他不懂爱,嘴硬也不够体贴,所以才弄丢了她两次。 再相遇,他就发誓,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哪怕他不擅长,他也会学着去怎么好好当一个好男友,好丈夫。 “真的假的,我不信!” “真的,我说过,谢北辞永远不会骗宋安宁。” 见他如此正色,甚至连行车安全都要不顾了,宋安宁赶紧示意他好好开车,自己相信他。 “距离前往机场的路还有很远,你要不先睡会?到了我叫你?” 谢北辞提前就在适合女生审美的暖色系靠枕和绒毯,全是私家高定,且款式只为宋安宁一人所有。 他希望从今往后给她的一切,都是独一无二。 “谢北辞,你准备的还挺全,谢谢啦,不过我要是睡着,你一个人开车会不会无聊,要不我陪你说说话吧?” 说要陪谢北辞说话的宋安宁,在聊了没两句后,就倒头靠在软枕上,拥着绒毯睡了过去。 “还说要陪我聊天,结果自己倒睡了过去——” 谢北辞好笑的看她一眼,沉潜深邃的眸底溢满宠溺。 他将座椅替她调到最佳舒适角度,又把车载音响关掉,温控稍稍调高后,才继续平稳驾驶车子前往机场。 等宋安宁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平稳驶向蓝天的私人飞机上了。 “我,我竟然上飞机了?你不是说到机场了叫醒我吗?” 谢北辞递了杯热水给她,顺势解释,“看你睡的正香,不忍心叫醒你,所以就直接把你抱上了飞机。” 抱上的飞机?宋安宁突然想到自己这几天突然超重好多的体重,脸色有几分发窘。 “我是不是有点重?” 宋安宁很有自知之明的询问。 谢北辞冷白手掌握拳,抵唇轻咳,“没有,不重,很轻。” “那你咳嗽什么?” “嗓子有点痒,难道你希望我说,很重抱不动?” 谢北辞认真的看着宋安宁。 便见原本温柔恬淡的女人,骤然瞪大了一双眼,凶巴巴扑上来就要掐他。 恰逢这时,飞机遭遇气流,颠簸了一下,宋安宁这逞凶唬人的动作,就直接变成了投怀送抱。 谢北辞也不客气,顺势搂住她的腰,就将她带到了自己唇边。 “没想到今日安宁这么主动?” 明知他是调侃,宋安宁还是忍不住爆红了脸,“这是意外,刚才飞机颠了一下,我才没有……” 话还没说完,谢北辞的薄唇便朝她的樱唇压了上来,直接把她后面未完的话,全数吞咽。 就在宋安宁被谢北辞吻的晕乎之际,一道恼人的铃声便突然响了起来。 宋安宁赶紧去拿电话,却在看到来电人显示的“谢天野”三个字时,下意识将目光转向了谢北辞。 谢北辞本就因与心爱之人温存被打断,而再度恢复冷躁沉郁的隐忍状态,谁知这个电话还是他现在的“情敌”谢天野打来的。 谢北辞冷笑一声,直接将宋安宁手中手机抽走,单手按了关机,另只手则再度揽上宋安宁的腰肢,继续刚才未完的吻。 只是这一次的吻,明显带了更多的霸道与激烈。 等到飞机抵达帝京机场,要下飞机时。 宋安宁死活扒拉着座椅,不肯下飞机。 “谢北辞,你看我的嘴都被你吻成什么样了,我还怎么见人?” 看着肿胀如蜜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激烈战况的红唇,宋安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北辞也知道理亏,只得连哄带赔罪,将人抱下了飞机。 第283章 安宁为辞爷庆贺生日 宋安宁自认为不是个矫情的人,也因此,在谢北辞抱着她下飞机,被那么多乘务工作人员注视时,她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一只埋首在谢北辞怀中的鸵鸟。 “感谢谢先生与谢太太乘坐本次专机,祝你们生活愉快——” 尤其当听到这样整齐划一的祝福时,宋安宁更是头都不敢抬了。 太羞耻了! 一直到被抱上谢北辞停靠在机场外的专车,宋安宁才敢抬头,大口喘气。 谢北辞将她的害羞看在眼底,一面觉得可爱,一面又确实有点愧疚。 他确实想克制,可因为对象是她,他的隐忍与克制便好像都在瞬息崩塌了。 “安宁,我带你去个地方好不好?” 宋安宁以为谢北辞是要向她赔罪,沉默数秒后,还是决定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只是她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谢北辞的生日。 而且,她跟他的生日,仅仅只差了二十天? “谢北辞,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今天是你的生日,我都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宋安宁有几分懊恼,竟然一点端倪都没有觉察出来。 之前不是也查过谢北辞的资料,怎么就连对方的生日都没记住。 “你的礼物,我昨天就已经收到了。” 谢北辞伸手,握住她的手,修长冷白的五指穿过她右手的指缝,十指相扣。 他深邃又深情的目光,静静注视着她。 宋安宁却一时间没听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皱了皱眉,“我没有给你送礼物啊?” 谢北辞闻言一笑,抬手在她掌背落下一吻,然后举起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宋安宁,礼物既已送出,就不可以再收回了!” 他俯身贴近她的耳根低语,沉醉的嗓音,直接让宋安宁面颊再度烧灼。 “谢北辞,这在餐厅门口呢,你注意点——” 宋安宁是又羞又窘,撇开谢北辞的手,就跟着侍者大步朝着预定过好的包间走去。 谢北辞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上扬,也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 “季太太,季太太——” 有人在夏玫丽眼前伸手轻晃,她才将原本落在宋安宁跟谢北辞身上的目光收了回去。 因为匆忙,加上那两人走的快,夏玫丽并未看的很清楚,只是觉得那一男一女十分的眼熟,像自己认识的两个人。 “龙太太,感谢您今晚的招待,您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在我丈夫面前,为你们多多美言——” “哎呦,那就谢谢季太太了!” 今晚本是一对姓龙的合作商,因为要打点与季家后续的合作关系,又是请客又是送名贵珠宝的找到了夏玫丽。 夏玫丽也是拗不过对方三番五次的邀请,想着给对方个面子,哪知道一来,就看到相熟的人。 “季太太,您怎么过来的,要不我让司机开车送您回去?” 龙太太提议要送夏玫丽回季家老宅,却被她以稍后司机会来接为由给拒绝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刚才去洗手间,有东西落下了,我回去看看——” 心知肚明的借口,龙太太也没再坚持,点头轻笑后,就目送夏玫丽离开。 与龙太太分别后,夏玫丽便直接绕行到了前台。 她显然是前台的贵宾,前台工作人员一见到她立即毕恭毕敬。 “帮我看一下,有没有位叫谢北辞的先生,在这里定了包间,与他同行的,是不是照片上的这位女士?” 夏玫丽说着,打开手机上宋安宁的照片,递到前台面前。 几分钟后,就有负责上菜的侍者反应,确实有位叫谢北辞的先生带着照片上的女士,预订了本家餐厅最贵的泉水居包间。 得到肯定的答复,夏玫丽转身离开,刚走到餐厅外,就给孟佳丽打了个电话,“佳丽,你猜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谁?” “谢北辞跟宋安宁!” * 泉水居包间中,几百平米的包间古色古香,小桥流水、雕栏画栋,完全的仿古风建筑。 就连桥下的荷花以及鹅卵石小路旁的绿植,也全都是鲜活的真植物。 不断喷洒的干冰水雾,位于湖水中央的古画轻纱环绕的八角凉亭,当真给人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看到这一幕的宋安宁,都不由惊呆了。 “这还是我见过最别致,最古风古韵的中餐厅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古典的东西?” 谢北辞扬唇轻笑,再度牵起她的手,踏着石拱小桥一起走过去。 “都说了要追你,这点功夫总不能偷懒。” 宋安宁抿唇轻笑,唇角止不住上扬。 两人一路来到了凉亭中坐下,珍馐美馔已经上桌,几乎全都是宋安宁喜欢吃的菜色。 “谢北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我过生日。” “可以,往后每年我的生日,都替你再过一次,而你的生日,还是你的生日。” 宋安宁微微睁大双眸,看向眼前这个分明正经,却总感觉比任何情话高手说出口的话都要撩人的男人。 “那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呀,要不,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宋安宁余光一瞟,看到从包间后门鱼贯而入,似乎准备演奏的十二位乐坊伶人装扮的小姐姐。 主动跟负责古琴的一位小姐姐打了个商量。 这过程中,谢北辞就静静坐在凉亭中,眸眼满足的看着她。 虽然听不到她在跟别人说什么,却觉得即便是这样,也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然后,他就看到宋安宁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在古琴专座上坐了下来。 然后,为他弹奏了一曲,古琴版的生日快乐歌。 她边弹边抬眸笑望向他,还跟着唱了起来。 等到一曲终了,宋安宁才把场地还给专业的人。 “怎么样,喜欢吗?虽然我古琴半吊子,也只会弹这一首?比不上专业的,你不要……” “嫌弃”两个字还没出口,她就被谢北辞一把拥入了怀中。 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带了点鼻音,情真意切的向她道谢:“安宁,谢谢你——” “不客气,谢北辞,祝你生日快乐,健康长寿,年年胜意!” 年年胜意…… 安宁,有你在的每一天,我才能真的胜意! 第284章 孟佳丽约见宋安宁,讽其为第三者 生日结束,谢北辞就将宋安宁安全送回了宋家在九璋华台的别墅。 虽然,他很想带她回自己家,但是两人现在没有结婚,夜宿他家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于是,临走前,谢北辞也只是克制的抱了抱宋安宁,便不敢再多逗留的看着她进了别墅。 等到宋安宁完全进入别墅,他才转身驾车,回到了自己在浅水湾的别墅。 想到今天与宋安宁一起过生日的甜蜜细节,谢北辞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轻笑。 直到,他看到停靠在他家别墅门口,一辆十分眼熟的红色保时捷后,脸上的笑,才全部褪变成冰冷。 像是也看到了他回来,保时捷驾驶座车门打开,一身精干利落却难掩贵气装扮的谢夫人,从车中走了出来。 “谢北辞,我们谈谈!” 灯光通明的别墅大厅,谢北辞与谢夫人相隔一段距离而坐,两人的面上都挂着冷漠疏离的表情。 看上去很难让人相信,这两人会是母子关系。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许是谢夫人久而不言的行为,让谢北辞觉得不耐,开口的嗓音带着浓重冷躁。 谢夫人闻言抬眸,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一份股权合同扔到了谢北辞面前。 “这是谢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只要你不再纠缠你弟弟的未婚妻宋安宁,这股份就是你的了!” “百分之三十?您怕是小瞧了我!” 谢北辞冷笑看着眼前这个与他流着同样血液的女人。 谢夫人轻笑一声站起身,眼含讥讽,“谢北辞,别忘了,当年要不是谢老太太力荐,甚至为了帮你拿到继承权不惜入狱五年,这谢氏继承人的身份,未必能到你手里!” “就当是替你弟弟看管了一阵,现在理应奉还!以及,我这次不是来找你商量,这百分之三十,你要与不要,都是我身为人母对你最后的一点亲情!” 谢北辞脸上在笑,心中却恍若被豁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窟窿。 他的母亲,要从他手中夺走他的继承权,还要抢走他爱的女人,还拿亲情绑架他? 低沉的笑声,带着深浓的嘲讽。 谢北辞冷白修长的手掌,拿起桌上的股权书,当着谢夫人的面,撕了个七零八落。 随手一抛,那纸片便如雪花簌簌落。 “谢夫人,趁我发怒前,赶紧离开,否则,我不保证回对您做出什么——” 他笑,面容阴沉躁郁,嗓音低煞如修罗。 谢夫人看着谢北辞此刻阴郁的表情,心中也有几分发寒。 “谢北辞,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狠心了!” 话落,谢夫人高贵扭头,踩着一地纸屑,走出了他的别墅。 谢北辞却在她彻底离开后,才紧绷着面容,一拳重重砸在了身旁的酒柜上。 玻璃应声碎裂,尖锐的碎片,与鲜红的血融汇交织。 * 宋安宁洗漱完后,想着给谢北辞发个信息,问问他到家没。 刚拿起手机,一条陌生信息却闯了进来。 “安宁小姐,你好,我是谢北辞的前妻孟佳丽,关于我的前夫,我觉得我应该找你谈谈。” 这种前任找上现任的感觉,让宋安宁都莫名生出几分古怪的感觉。 她想拒绝,可女人天生的好奇心,让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谢北辞的过去。 于是,两人约定了明天中午见面的时间。 结束与孟佳丽的对话后,宋安宁才发了条信息给谢北辞。 原本是手打的,可这一刻,她忽然想听他的声音,就将敲出的文字删掉,改打了语音。 语音很快被接通,对面响起了谢北辞略显疲惫,却努力打起精神的清冷嗓音。 “还没睡?” 磁沉的嗓音入耳,分明不带刻意的撩拨,宋安宁却还是悄悄红了耳根。 “没有呢,你到家了吗?” “嗯,抱歉,忘跟你说了。” 宋安宁觉察出谢北辞情绪有点不对,“谢北辞,你没事吧?” 谢北辞低头看了眼被碎玻璃扎的血肉模糊的手掌,语调如常道:“我没事,你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他说的是帝京医科大学,宋安宁明天要去那里报道。 想到明天要见孟佳丽的事,宋安宁心一紧,连连道:“那个,你下午再来接我吧,我上午……想多睡会懒觉。” 不想让谢北辞知道,她去见他的前妻,怕他多想,宋安宁便随便扯了个谎。 好在谢北辞没有怀疑,“是我疏忽,那你明天上午好好休息,下午我再带你去报道。” 宋安宁:“嗯,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后,宋安宁挂断了电话。 次日一早,宋安宁不到九点就醒了,对着镜子不断比划挑选着衣服,还给自己上了一套精致的全装。 等鼓捣完这一切出门时,已经是十一点。 又开车驾驶了四十分钟左右,才到达与孟佳丽约定的一家私房菜餐厅。 她到的时候,孟佳丽已经到了,侍者推开包间门的刹那,她还有点紧张。 不同于之前的几次见面,这一次,宋安宁是单独与孟佳丽约见。 “安宁小姐,请坐——” 孟佳丽摆出主人的架势,看得出来,为了见她,对方也没在着装妆容上少下功夫。 知道这八成是场鸿门宴,宋安宁也没露怯,莞尔一笑,落落大方的便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孟小姐找我,到底想说什么?” 孟佳丽也没想到宋安宁这么直接,原以为,见到她这个谢北辞的“前妻”,对方多少会有点不自在,却不想这般坦然。 “安宁小姐现在,是在与辞爷交往吗?” 她直接,孟佳丽索性也不再虚与委蛇,开口的样态,十足一个正宫的姿态。 原本,她想讨好宋安宁,巩固自己在谢家的地位,可万万没想到,谢北辞醒来后便与她离婚,竟是为了名正言顺迎娶宋安宁。 这让她如何不生出妒恨!哪怕对方是她曾经想要讨好的对象,这口气她也咽不下。 “安宁小姐应该知道,我与辞爷是夫妻吧?安宁小姐这种行为,算不算是之三当三呢?” 听到孟佳丽犀利的发问,宋安宁终于明白,这个女人喊她出来,是为了示威与发泄。 “据我所知,孟小姐与谢北辞并不是在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结婚的,也就是说,谢大少对你们的婚事处于完全不知情的状态,再者,我答应与他交往前,你们已经离婚,也就不存在我第三者插足的说法!” 宋安宁表情平静,将孟佳丽的质问全都反驳了回去。 孟佳丽被宋安宁气笑,甚至觉得,对方说话的感觉,竟然跟当年的宋予希一样令人讨厌。 “安宁小姐觉得,辞爷为何宁肯离婚也非要与你在一起?” 第285章 孟佳丽挑拨离间,宋安宁反击 宋安宁见孟佳丽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有了预期。 哪怕明知对方可能不怀好意,宋安宁的心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平静。 她没有回答孟佳丽的提问,可对方却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主动开口道:“近年与海外关系紧张,各港口的出货频频受阻,谢氏大半产业仰仗出口,而宋氏把控港市港口航运,与谢氏来说,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辞爷因为这一年养病,权力基本被谢夫人架空,想必你也能看得出来,虽同为谢夫人的儿子,谢夫人却明显更偏重谢天野。” 听了孟佳丽的话,宋安宁想到了那日在宋家,谢夫人对谢天野的偏袒,还有谢北辞的落寞。 蓦地,心中有几分难受的抽疼。 “就算他是想借宋家的势,我也愿意。” 只要他是真心想与她在一起,那么把她现有的东西分享给他,宋安宁觉得也没有任何不妥。 孟佳丽没想到宋安宁会丝毫不介意,心中的妒恨越发疯狂。 一个女人,能在旁人出言挑唆时,还始终保持对那个男人的信任,除了这个女人本身对这个男人的爱外,想必也是因为男人给了女人足够的安全感! 凭什么! 从前是宋予希那个贱人挡了她的路,如今,她辛苦付出的六年,又要被宋安宁这样一个出现不过短短数月的女人给取代,不,她绝不允许这两个人在一起! 孟佳丽的脸色一阵红白交织,好半天才稳定情绪,对宋安宁道:“安宁小姐,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辞爷的前前妻宋予希的墓地!” 约莫四十分钟后,孟佳丽带着宋安宁来到了当年由谢北辞亲自刻碑的墓碑前。 原本,谢北辞在确认温迪就是宋予希,她并没有离世时,便吩咐人将这块墓地移除,只可惜他后来发生意外,这件事也就搁置了下来。 孟佳丽此时无比庆幸,她虽厌恶宋予希,但到底没有毁掉她的墓碑,也没有销毁有关她的一切信息,这才有了带宋安宁前来参观的价值。 “安宁小姐,这里是宋予希的墓碑,墓碑上的字是辞爷亲手雕刻——” 爱妻:宋予希之墓——丈夫谢北辞刻 看着这行字,宋安宁心中莫名有几分酸涩的情绪。 就仿佛是看到了谢北辞单膝跪希,拿着刻刀,一笔一笔,为心爱之人虔诚刻碑的画面。 心脏下意识泛起酸涩,她亦抬手,捂了捂心口的位置。 见她这模样,孟佳丽心中纳罕,难道,在她之前,还有人跟宋安宁提过宋予希? “安宁小姐,辞爷可是跟你提过宋予希?” 孟佳丽试探着开口。 宋安宁实言相告:“没有,是谢二少跟我提过她。” 谢天野?谢天野为何要跟宋安宁提宋予希,难道,也是要阻挠她跟谢北辞在一起? 再结合宋安宁刚才那副心痛的表情,或许,她早就知道了谢北辞对宋予希的深爱。 如此,倒是为她节省了不少力气。 “辞爷很爱他这位前前妻,甚至连对方杀了他的亲奶奶,也可以做到不追究,甚至为了护她,与家族人为敌,我记得辞爷说过,此生唯爱宋予希!” 说到这,孟佳丽唇角扯出一抹自嘲。 像是在笑谢北辞,但更像是在笑自己。 曾经,她也以为她能重新捂热谢北辞的心,直到看到他为了宋予希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将她五年的陪伴全部抹杀殆尽。 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的心很小,小到,除了一个宋予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可怜可笑无比,可当她的视线转到宋安宁身上时,也不禁带上一种复杂的怜悯与妒恨。 她怜悯她跟自己一样,对谢北辞来说,不过是个替代品,一颗棋子,根本不可能入心。 却也妒恨,为什么谢北辞能对她这般不同,就算是虚假的利用也未免太过入心。 “实不相瞒,见到安宁小姐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跟宋予希很像。” 这种好似替身的说法,从孟佳丽口中说出,好脾性如宋安宁也不由皱紧了眉眼。 “孟小姐怕是看错了吧,我与宋予希的脸可没有半分相像!” 这不禁让宋安宁想到当初在港市疗养院,孟佳丽派去照顾谢北辞的那个叫许诗语的护工。 “要真的说像,你找的那位许小姐更像。” 听宋安宁提到许诗语,孟佳丽的心也跟着颤了下。 说到这件事,她也是满肚子的疑惑。 明明她都已经把许诗语派到了谢北辞身边,那个容貌跟宋予希如此相像的女人,为何谢北辞不选她,却偏偏选了宋安宁? 依照他对宋予希的深情,就算是要找替代品,不也是应该找许诗语吗? 但纵然疑惑,孟佳丽也并不会说,她现在,就是要让宋安宁相信,她之于谢北辞,不过是个替身! “我说的并不是相貌,许诗语只是徒有其表,一个外壳而已,安宁小姐的体态身材,包括脾性气质才更贴近宋予希!” “老实说,初见安宁小姐时,要是不看你的脸,我怕是真的会以为,你就是宋予希!” 这话,孟佳丽没有说错,除了这张脸,她其他的任何地方,包括给她的感觉,都跟宋予希很像。 而且是越接触越觉得像,就像是同一个灵魂。 只不过,现在的宋安宁,更接近于早期她认识的那个天之骄女般的宋予希! “孟小姐大可不必为了离间我跟谢大少的关系,说出这样的话。” 宋安宁对孟佳丽的这种行为很不齿。 她不是傻子,对方又是带她来墓地,又是给她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无非是想离间她跟谢北辞的感情。 “安宁小姐可以不信,我这里有张名片,一位国内外知名催眠大师,都说催眠状态下的人,防御力降低,不会说谎,不如,安宁小姐可以试试!” “不必了!” 宋安宁直接推拒了那张名片,神情坚定的拒绝了对谢北辞的考验。 看着宋安宁转身离开的背影,孟佳丽手中的名片被攥成了一团,恰巧此刻手机响起,她嗓音闷闷的接听,“喂,我说的话,她全都不信,怎么办?” 第286章 崽崽们与辞爷再重逢 夏玫丽听到孟佳丽的话时,心中也有几分惊讶。 没想到短短时间,宋安宁竟然对谢北辞生出了那么强韧的信任感,看来,这个女人比宋予希还要难对付。 “佳丽,你别着急,不是谢夫人跟许诗雨吗?” “这样,你去把谢北辞与宋安宁交往的事,告诉谢夫人,我相信这次不用你动手,谢夫人自然会处理。另外谢北辞那边,许诗雨的培养也差不多了,虽不能说十成像,但至少有无论外貌还是言行举止,都与宋予希有七八成像,就让这个顶级替身去攻破谢北辞!” “只要她能爬上谢北辞的床,怀上他的孩子,我就不信,那宋安宁会真的不在意。” 想当年,她就是凭借着这样的手段,才让季云鹤娶了她,如今不过故技重施,反正许诗雨是她们一手调教出的棋子,完全任由她们摆布!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谢夫人,许诗雨那边,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夏玫丽刚含笑挂断电话,脸上闪过阴狠的算计。 季家的佣人便莽撞的跑了进来,“太太,不好了——” “不是说了,没我的允许不准进我的房间,一惊一乍的,发生什么事了?” 夏玫丽眉眼紧皱,满是不耐的看向满脸慌张的佣人。 “回大少奶奶,是小羽少爷跟安安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 那两个小兔崽子竟然不见了。 见夏玫丽不慌,反倒露出诡异的笑,佣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太太,要不要派人去找,这要是被季大少知道了……” “怕什么!是他俩自己跑出去的,其他人都不知情,就算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也是他们自作自受!” “记住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么看见,随他去吧!” 听到夏玫丽的吩咐,佣人大气也不敢出,虽知这位大少奶奶不喜欢小羽少爷跟安安小姐,这次更是巴不得他们死在外面,永远也别回来,可佣人到底也不敢忤逆夏玫丽。 只能听她的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去干活了。 * 这边,宋安宁结束与孟佳丽的见面后,就回到了九璋华台的宋家别墅。 她打算梳妆打扮一番,洗个澡,下午好跟谢北辞一起去帝京医科大学办理入职手续。 可她并不知道,在她洗澡的间隙,两位小小的不速之客,正在靠近她所在的别墅。 “鸽鸽,你说的那个安宁阿姨,真的住在这里吗?为什么我们走了好久你都还没跟她联系上呀,她不会给你了假地址吧?” 安安背着米妮包,手上拖着小行李箱,走了好半天脚都走疼了,索性在别墅绿化带上的小石凳上坐了下来。 一边坐,一边踹打自己发酸的小腿。 还在契而不舍给宋安宁拨打电话的宋时羽,听到安安的提问,冷着张小脸反驳道:“别胡说,安宁阿姨绝对不会骗我!” 因为她是妈咪,是我们的妈咪,妈咪才不会骗我们呢! 听着哥哥义正言辞的话,安安不解的挠了挠头,真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对这个安宁阿姨这么相信。 妈咪以前不是告诉过他们,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嘛。 想不通,安安索性也就不想,一双大眼放空,看着天上的云开始放松休息。 反倒是宋时羽,不停的用信号不大好的手机,定位着导航。 “安安,我知道了,安宁阿姨姓宋,她一定是住在九璋华台的宋家别墅庄园,应当是安宁阿姨刚回来也不太清楚位置,说错了门号!” 宋时羽恍然大悟,一张小脸洋溢着兴奋,随后,一把拽起还在躲懒的安安,就朝宋家别墅庄园的方向跑去。 只是,等他们到达宋安宁所在的宋家别墅庄园时,却正巧撞上了同样来接宋安宁去学校入职的谢北辞。 一时间,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火光四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时羽先发制人,一脸敌视的看向谢北辞。 如果他身上有毛,此刻应当全都炸起来了。 就连宋时安,在看到谢北辞时,也猛地睁大眼,揉了好几下眼睛,“季叔叔不是说,大魔王在沉睡,怎么大魔王突然醒过来了,是,是有公主吻醒了他吗?” “宋时安,少看点动画片!” 对于安安的天真,宋时羽是一千一万个无语,也不知道这种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她是怎么做到注意力还能在奇奇怪怪事物上的。 见到宋时羽出现在宋安宁家时,谢北辞也被惊了一跳。 可看到这小家伙,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冷脸,加上大包小包的行李箱,一看就是来投奔人的架势时,谢北辞心中也不免起了几分逗弄之意。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宋时羽:“当然是安宁阿姨邀请我的!” 谢北辞哼笑一声:“巧了,我也是你安宁阿姨邀请过来的。” 宋时羽不可置信的大眼微微瞪大半圈,失声惊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认识安宁阿姨?” 谢北辞俯身弯腰,伸手屈指弹了下他的脑门,“我不仅认识你的安宁阿姨,我还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让宋时羽宛若遭了雷劈。 惊愣着一张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道:“不可能,我妈……安宁阿姨绝对不会让你当她的男朋友,一定是你,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欺骗了安宁阿姨!” “你这个大坏蛋!” 宋时羽很少有这么情绪失控的时候,可是现在,只要他一想到,大魔王趁着妈咪失忆接近她,还以男朋友自居,不知道做什么坏事时,他就恨不得把谢北辞揍的满地找牙,让他离妈咪远一点! 看着攥拳朝自己冲来的宋时羽,谢北辞也没怎么动作,只是略微抬了下手,就用大掌包裹着了他的小拳头。 顺带用另只手,按住了他的脑袋,让他无法动弹。 “安安,不要看戏,快来帮忙,这个大魔王要欺负安宁阿姨!” 听到哥哥呼声的宋安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帮忙,却还是听话的攥着小粉拳朝谢北辞的方向冲了过来。 只不过软绵绵的拳头,向小猫抓挠,不痛不痒。 偏偏三人闹的动静不小,很快听到风声的佣人,就赶紧跑到楼上,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宋安宁。 第287章 小羽在辞爷面前暴露了秘密 宋安宁来到庄园楼下时,看到的就是一大两小对峙,只不过看上去又像是谢北辞单方面在逗弄两只崽崽的画面。 “小羽,你怎么来了?” 看清宋时羽的小脸后,宋安宁忍不住惊讶出声。 哪知听到的声音后,最先转过头的却是安安。 安安在看到宋安宁的刹那,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瞬间睁大,像是有一种莫名的情绪牵引,让她情不自禁含泪朝宋安宁的方向扑了过来。 在被安安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时,宋安宁的神色也有几分怔愣。 微垂在身侧的手臂,也不由自主抱紧了怀中软乎乎的小女孩。 听着小女孩呜咽的声音时,更是忍不住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宝贝不哭——” 熟悉的安慰,让安安骤然含泪抬头,期待的望向宋安宁。 但又在看清那张脸后,眼底的希望全部碎落成失望。 她抹了把眼睛,从宋安宁的怀中抽离出来,带着几分歉意道:“对不起阿姨,我认错人了——” 边说边打了个响亮的哭嗝。 宋安宁看的心中酸涩,正要伸手去摸安安的头,却在这时宋时羽跑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安宁阿姨,我们终于找到你了,这是我的妹妹,宋时安,你可以叫她安安。” 宋时羽的声音有几分紧张,虽然他并没告诉安安,眼前的安宁阿姨就是他们的妈咪,可因为大魔王在场,他一定不能露出端倪,被大魔王察觉。 要是让大魔王知道,安宁阿姨就是妈咪,那就糟糕了! 外公告诉过她,妈咪车祸失忆,全都是大魔王导致的,他虽然现在不能给妈咪报仇,但是一定要保护好妈咪! “安宁阿姨,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但是我们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季叔叔在外出差,坏女人把我跟妹妹都赶了出来——” 宋时羽说的可怜巴巴,一副要哭的模样。 这哭腔一出,可把宋安宁给心疼坏了。 她对这两个孩子,总有种难言的亲切感,别说是收留他们,就算是将他们过继给自己当孩子,她也不会犹豫。 “小羽,别说什么麻烦,安宁阿姨之前就告诉过你,有什么需要就联系安宁阿姨,只是你们这样跑出来,你们的季叔叔不会担心吗?” 听宋安宁提到季云鹤,小羽狡黠的大眼一转,余光瞥向一旁的谢北辞,心中有了主意。 “安宁阿姨,要不你帮我们给季叔叔打电话说一声,我们不敢——” 说着,主动将自己的儿童手机递给了宋安宁。 可还没等宋安宁去接,谢北辞却抢先一步,接过了手机。 “喂,你干嘛抢我的手机,快把手机还给我——” 小羽一蹦三跳去够谢北辞举到半高的手机。 谢北辞却要笑不笑的看着他道:“长这么大,就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宋时羽憋红了一张脸,身侧的小拳头握的很紧,像只濒临爆发边缘的小狮子。 只是,这次他并没爆发,而是直接转向宋安宁控诉谢北辞,“安宁阿姨,你看他欺负小孩子——” 说着,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把安安都给吓傻了。 那么多年,也就是得知妈咪去世时,哥哥哭过,可也不是这种夸张的哭法,怎么感觉,哥哥好像是在演戏? 但是,哥哥哭,安安也跟着哭了起来。 两只崽崽的哭声此起彼伏,就像是交响乐,听的谢北辞都有些眉心突突发跳。 “谢北辞,你跟两个孩子置什么气?” 宋安宁也不赞同的看向谢北辞,并从他手中拿回了宋时羽的手机。 谢北辞:“……” 行,他是被这两个小崽子给算计了。 “安宁,你今天下午办理入职,入职后要熟悉的东西很多,怕是没有精力照顾这两个小鬼,不如,我帮你照顾他们?” “也可以当作是,提前演练了……” 听到“提前演练”四个字,宋安宁悄无声息红了脸颊。 嗔怪的瞪了眼谢北辞道:“孩子们面前别不正经。” “安宁阿姨,别把我们交给他,他是个坏人,是个大魔王,我们妈咪就是被他害死的!” “安宁阿姨,你也要远离这个大魔王!” 听着宋时羽对谢北辞的控诉,宋安宁有几分疑惑道:“等等,你们妈咪,你们的妈咪是谁?” 宋时羽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他答应过外公,不能让妈咪知道以前的事。 可是他刚才为了挤走大魔王,竟然不小心提到了妈咪的过去。 宋时羽有几分紧张,支吾半天,也没有说出“宋予希”的名字。 反倒是谢北辞,看着开始还斗志昂扬,此刻却支支吾吾的小鬼,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可能的念头。 “安宁,我跟这孩子有点误会,我们去旁边解决一下!” 话落,不由分说,拽着宋时羽走到了一边。 宋时羽原想高声呼救,谢北辞却咬牙低声道:“不想让你安宁阿姨担心,最好乖乖跟我过去。” 宋时羽:“……” 宋安宁虽也有点担心,这两人单独相处,会出什么乱子,但谢北辞刚眼神示意过,让她别担心,她也就选择相信他。 一大一小来到一旁的绿化带旁。 还没等谢北辞说话,宋时羽却率先开了口,“大魔王,你最好离安宁阿姨远一点,要是你敢伤害她,我就跟你拼命!” 看着张牙舞爪的小家伙,谢北辞心中闪过几分好笑。 甚至不觉恼恨,反倒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鬼,你暴露了——” 一句话,让宋时羽瞪大了双眼,警惕的看着谢北辞道:“什么暴露不暴露,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这一次,谢北辞直接探到他耳边低声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宋安宁就是你妈咪的事了?” 宋时羽瞳孔惊愣张大到极限,整个人宛若被雷劈中,脑中无数的念头闪过。 可这些小心思,早就被谢北辞看穿,“你也不用否认,更不需要隐瞒,因为这件事情,我比你知道的更早!” 宋时羽后退两步,目光发狠又警惕的看着谢北辞道:“你,你到底想对我妈咪做什么?” 第288章 父子俩去学校被邀请拍摄 “我不会伤害你妈咪!” “你一直在伤害妈咪,我是绝不会相信你这个大魔王的鬼话!” 宋时羽表面淡定,心中却已然乱了方寸。 大魔王已经知道妈咪的真实身份了,他必须得告诉外公,最好是让外公派人把妈咪带走,带到大魔王找不到也伤害不了她的地方。 “宋时羽,我不管你相不相信,但我希望你不要把你妈咪真实身份的事,告诉任何人,包括她!” 反被教训的宋时羽怒道:“这话应该我跟你说,不对,你就是最大的危险人物,你离我妈咪远一点!” 说罢,宋时羽像头发狠的小兽,横冲直撞朝着谢北辞的方向撞了过去。 谢北辞没有对他设防,或者说,他压根就不打算对他动手。 所以,由着宋时羽撞过来,将他撞的一声闷哼,后退几步。 “谢北辞!” 不远处,宋安宁跑了过来,扶住苏醒后身体仍有些虚弱的谢北辞。 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宋时羽,“小羽,你不能这样随便动手伤害别人?” 训诫的语气,让宋时羽微微有些失神。 他在心中喃喃默念“妈咪”,脸上却是一派隐忍的坚毅。 妈咪现在失去了记忆,所以才会维护大魔王,才会训斥他,可是,大魔王真的是坏人! “安宁阿姨,他是坏人,他真的是坏人,你不要相信他!” “够了!” 宋安宁被宋时羽朝的脑袋有种撕裂的痛感,她捂住脑袋,忍不住吼出这一声。 可话出口后,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了小羽含泪受伤的眼神。 “小羽,对不起,阿姨不是……” “安宁阿姨,是我该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惹你生气。” 宋时羽隐忍攥拳,看向宋安宁身旁的谢北辞。 大魔王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现在的妈咪对他深信不疑,继续抹黑大魔王,反倒会让妈咪生气,让她难过。 他只能选择暂时退让,但是,他不会放弃,他一定会想办法证明,大魔王就是别有用心接近妈咪的坏人! * 因为宋安宁下午要去帝京医科大学办理入职手续,崽崽们跟谢北辞便暂时停止了战争。 不过在共同前往医科大学的路上,几人间的气氛仍旧冷到极点。 途中,季云鹤的电话打了过来,询问两个崽崽的去向。 “喂,季叔叔,我们在安宁阿姨这里,对,还有那个讨厌的大魔王,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我们现在去帝京医科大学的路上,陪安宁阿姨入职——” “嗯嗯,季叔叔你安心出差,安宁阿姨会照顾好我跟安安的,等你回来,再来安宁阿姨这来接我们!” 宋时羽跟季云鹤通话时,音量格外的大,字字句句都是让季云鹤来找宋安宁,来见她,那架势就像是要给两人牵线搭桥一样。 听的前方开车当司机的谢北辞,一阵牙痒。 小兔崽子,坐在他的车上,说他的坏话就算了,还要挖他的墙角,看他怎么治他! 很快,几人到达了帝京医科大学,谢北辞跟宋安宁将要入职的医学院主任打过招呼后,就由行政工作人员,带着宋安宁去办理入职手续了。 办理手续的间隙,想要继续跟随的谢北辞,被宋时羽给拦了下来。 因为是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宋时羽将妹妹宋时安先打发到了一边去玩,自己与谢北辞对峙。 一大一小,相对而站,那火光四溅的模样,看的路过的行人,都不自觉感到股难言的冷气。 “大魔王,你说你不会伤害我妈咪,口说无凭,立字为证!” 刚才路上,宋时羽想过了,他要让大魔王写下保证书,签上名,以后好拿来做威胁他的把柄。 另外…… “你刚才说要帮安宁阿姨照顾我跟妹妹,可以啊,我们跟你走!但你要但凡照顾的我们不满意,我就会向安宁阿姨告状!” 开始他不想跟着大魔王,纯属是因为讨厌他,不想跟他相处。 可是现在,他那么执着的要黏着妈咪,那他跟安安只有跟着大魔王,才能时刻监视大魔王,不对妈咪做坏事。 宋时羽一开口,谢北辞洞悉了他的小心思。 知晓他也是出于对宋安宁关心的初衷,也就没在这些问题上多为难他。 “保证书我随时可以签,我也愿意好好的照顾你跟你妹妹,随时接受你安宁阿姨的检查。” 谢北辞如此干脆的应下,吃惊到反倒轮到宋时羽了。大魔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了?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他? 不对,这一定是大魔王使的以退为进的手段,这个男人一贯诡计多端,绝不能着他的道。 “好啊,那就一言为定!” 宋时羽挑眉看着他,眼神中带着挑衅。 谢北辞哼笑一声,越看越觉得这小兔崽子有自己身上的影子。 一样的臭脾气,不服管教。 “你好,请问你们是父子吗?”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穿着电台工作人员服装的中年女人,朝着两人的方向走来,轻声询问。 哪知话刚落,异口同声的反驳声就响了起来。 “不是!” “才不是!” 中年女人尴尬的笑了笑,“那,你们俩还挺有默契,长得也还挺像。” “阿姨,你再好好看看,我跟他哪里像了,分明一点都不像!” 宋时羽第一时间转过身,看着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 就,还真的是哪哪都像。 这对父子,大概是在闹脾气吧。 中年女人尴尬的笑了两声,决定还是找大人沟通。 却在看到谢北辞那张脸时,眼底闪过了浓浓的惊艳。 她自问见过的男明星也不少,但都没有眼前的这位让人惊艳。 过目难忘,一见倾心,要不是对方都有儿子了,她是真的很想找对方要个微信。 “这位先生,我们是市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近期在拍摄一组不同人群的专题片,了解各年龄阶段的生活状态,正好看到你们,觉得你们挺适合我们家庭亲子阶段的录制,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参加?” “我们不是父子,不参……” 宋时羽刚开了口,就被谢北辞一把捂住了嘴巴。 “我做不了主,得等他妈妈过来——” 工作人员一听母亲也在,眼睛越发明亮起来,有这么帅的老公跟儿子,这位妈妈一定也很漂亮。 俊男美女加萌娃的组合,他们节目的收视何愁不爆呢! 就这样,陪着谢北辞他们等了大概半小时的功夫,便见宋安宁步履优雅的朝几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谢太太你好,我们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想邀请你跟你的老公孩子,参加一个小小的录制,不知道有没有空?” 第289章 谢夫人强办订婚宴 听到电台工作人员邀约,骤然被拦住去路的宋安宁,不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谢北辞。 像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电视台想录个家庭采访,这人求了半天,说什么完不成任务饭碗要丢,看着怪可怜的……” 谢北辞悄无声息绕到鹿瓷安身边,使出毕生演技,开始跟宋安宁“胡诌八扯”。 “可是,我们不是真的一家人啊?” 宋安宁明显有顾虑。 “没关系,只是配合,就当是一家人,帮人家完成个任务,而且,安安跟小羽似乎很想要电台送的那个吉祥物。” 近乎是谢北辞的劝说刚落,他便对正在一旁玩的安安道:“安安,你是不是很想要那个熊猫的吉祥物?” 骤然被点名的安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毛茸茸的熊猫玩具怼了脸。 q版的熊猫既软且萌,安安一拿到手就爱不释手的抱紧了,看上去真的非常想要这个玩具。 电台工作人员见状,立马道:“要是你们愿意配合录制,我可以送你们孩子一人一个电台吉祥物熊猫猫。” 安安都已经抱着熊猫不撒手了,宋安宁还能怎么办,只能配合人家接受录制了。 拍摄前,需要稍微上下妆,宋时羽跟谢北辞便来到了同一个男士化妆间。 进化妆间时,他特意拦住了谢北辞的路,十分鄙视的冲他做了个鬼脸,“阴险狡诈!” 竟然拿安安做借口,让他跟安宁阿姨被迫接受采访录制。 明明被骂,谢北辞沉冷的面容上,却是一派神清气爽,甚至伸手拍了下宋时羽的脑袋:“乖儿子,跟你亲爹斗,你还嫩了点!” “呸,谁是你儿子,你少占我便宜!” 宋时羽猛地拍开他的手,气哼哼走进了化妆间。 很快,化好妆的四人就出现在了镜头前。 如中年女人所说,录制很简单,就是问了他们几个关于家庭生活的问题,了解他们的家庭成员相处关系后,又拍了张全家福照,就结束了拍摄。 临走时,电台工作人员按照约定,给宋时羽跟安安一人送了一个吉祥物玩偶。 抱着玩偶的安安爱不释手,宋时羽则始终摆着个臭脸,直到回到宋家庄园时,都没有缓和。 “安宁,我刚才跟小羽商量过了,他愿意跟安安去我那里住。” 宋安宁:?? 真的假的,刚才还一见面就互掐的两个人,竟然感情升华的这么快了? “小羽,你真的愿意去谢叔叔那里住?” 宋时羽很想说不想,可是,他是带着使命去谢北辞那里的。 于是只能违心的点头道:“嗯,谢叔叔说,安宁阿姨刚入职,最近很忙,小羽不想安宁阿姨还要分心照顾我们,就暂时去谢叔叔那住,不过,安宁可以常去看我们,或者,我们让谢叔叔带我们来找安宁阿姨?” 说着,挑衅的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谢北辞。 谢北辞闻言轻笑,大掌直接按在了宋时羽的脑袋上,“安宁,你放心,我跟小羽很投缘,一定会好好照顾他。” 见两人都这么说了,虽感神奇,宋安宁最终也就没有阻拦。 不过为了能时刻了解两个孩子与谢北辞的相处状况,宋安宁还是专门建了一个四人微信小群。 原本群名什么也没有,宋时羽却在加入后将群名改成了“小心有大灰狼”,这个“大灰狼”的指向性就非常明确了。 不过很快,群名又被谢北辞改成了“相亲相爱一家人”。 但也就是眨眼的功夫,群名又被宋时羽改成了“小心有大灰狼”。 总之谢北辞跟宋时羽像两个三岁小孩般,较劲的改着群名玩。 以至于看到群名不停变换的宋安宁,也有几分失笑。 她洗完头发,走出浴室,一边擦头发一边捞起手机,准备看看这三人又在群里发了什么消息时。 今天下午在帝京医科大给他们做家庭录制的工作人员,就给她发了个解压后的视频。 “谢太太,这是今天录制的视频内容,市台今晚播出,所以发给你们看看——” 宋安宁礼貌回完“谢谢”,就将录制的视频内容,抛到了四人小群中,等着另外三人的鉴赏。 同一时间,谢家老宅,谢夫人正满脸不悦的听着保镖对谢天野行程的汇报。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捆,也要给我把这个浑小子捆回老宅来!” 谢夫人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这次绝不再对谢天野心软,发誓定要好好管教他。 哪知回头走进大厅,就发现几个佣人聚在一起看手机。 “这不是大少爷跟宋家的安宁小姐?” “旁边的两个小孩是谁?他们怎么会一起进行了家庭采访录制,这,安宁小姐不是二少爷的未婚妻吗?” 就在佣人们不解看着视频上内容时,一道冷不丁的威严女声骤然在她们身后响起。 “你们在看什么?” 佣人们惊了一跳,慌忙转身,然而终究藏不住手机,在谢夫人面无表情的伸手暗示中,紧张的将手机交到了她手上。 也就是看了几秒,谢夫人勃然大怒,直接将手中的手机摔到了墙上。 佣人们见状,顿时缩脖后退,大气都不敢出。 “好你个谢北辞!竟然跟我玩这招!” 谢夫人气的胸腔起伏,她都已经明白警告过谢北辞,宋安宁只能是天野的妻子,他却还不死心,非要与自己对着干! 还跟宋安宁拍出了这样的东西,这是明摆着要打她的脸! 好,很好,看来孟佳丽没有骗她,谢北辞这人狼子野心,不甘心谢氏集团的继承权被天野夺走,要开始与他们作对了! 那她就抢先一步,让他的计划全盘落空。 很快,谢夫人把负责总管谢宅大小事务的管家给叫了过来,让他务必在三日内,通知全国的上流社会,他们谢家要办喜事! 并且,用三日的时间筹备好宋安宁与谢天野的订婚宴! “夫人,这件事,二少爷跟安宁小姐可知道?” 管家有点不放心,总担心这过程中会出什么岔子。 哪知谢夫人十分坚定,“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这个订婚宴都必须要办!” 第290章 安宁被算计,前往订婚宴 当晚,谢天野就被谢夫人派人,从港市拎回了谢家老宅。 这一次,谢夫人直接中断了谢天野的所有工作行程。 言明,只有他与宋安宁办完订婚宴,才能解除禁制。 次日一早,一夜反抗未果,带着两个黑眼圈的谢天野,就驱车来到了宋安宁在九璋华台的宋家庄园。 宋安宁清晨洗漱,正要用完早餐后等谢北辞来送她去学校,猝不及防看到不人不鬼模样,一脸怨念坐在大厅中的谢天野,忍不住惊了一大跳。 “谢二少,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宋安宁眼含惊讶。 谢天野却无奈摆手道:“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不过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当时在港市撇下我就跑了,知不知道我快被那楚倾城折腾死了!” 提到楚倾城,谢天野就一肚子的火,这女人简直就是个疯批,什么她看上了他,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就非要跟他交往。 不交往就直接把他捆起来那种,好在他脑子活,从那女疯子手下逃脱了,不然他的一世贞洁,就毁在她手上了。 听到谢天野的控诉,宋安宁有几分委屈。 “我当时看你跟那楚小姐关系挺好的,不想打扰你们,所以给你们腾空间。” 谢天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今天一大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还是以这样落魄的模样,宋安宁很难不深想,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听到宋安宁的询问,谢天野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宋安宁,这次你必须得帮我,我妈疯了,她把我现在所有的演艺事业都停止了,非要我跟你订婚,才肯放过我!” “宋安宁,拜托,跟我一起参加三日后在谢家老宅的订婚!” 这原本也是两人说好的,互帮互助,达到共同的目的。 谢天野守护事业,宋安宁守护宋家。 可是,这一次,宋安宁却想提前终结于谢天野的约定。 “谢天野,婚约的事,要不然我们还是解除吧?” “为什么?” 谢天野一愣,转瞬反应过来,“你有喜欢的人了?” 宋安宁抿唇点头,“嗯,我有喜欢的人了。” 谢天野倒退两步,虽然他对宋安宁并没有喜欢到那种程度,可因为革命友情,多少还是对她有点心动。 此刻,听说他有了喜欢的人,他的心境也不免有几分复杂。 “你这也太快了,我还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谢天野此问单纯好奇,原本在来的路上,他都破罐子破摔的想过,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就真娶了宋安宁也可以。 反正他不讨厌她,也对她有好感,至于感情,后期也可以慢慢培养。 主要,宋安宁不像他接触过的那些女人,那么多事儿,足够的省心,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宋安宁想着,谢北辞到底是谢天野的亲大哥,以后免不了也要打交道,瞒着也不是个事,再说,他们的感情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便直截了当告诉他,“是谢北辞。” 听到“谢北辞”三个字,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的谢天野,直接一口水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谢北辞!宋安宁你是不是疯了,你明明知道他是有目的才接近你?” 谢天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觉得眼前的女人简直天真过头了。 “谢二少,我有自己的判断力跟看人的能力,我相信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也相信,他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 谢天野摇了摇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这句话还真是没错,宋安宁,你要是真跟谢北辞在一起,以后有你后悔的!”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行,当我白劝了,但是有句话,我必须告诉你,这个订婚宴,你怕是逃脱不了,你可能不清楚我母亲的为人,但凡她想做成的事,天王老子也阻拦不了!” 言尽于此,谢天野转身告辞离开。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宋安宁却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里。 订婚与否,是她的选择,谢夫人总不可能还绑了她,强迫她不成。 因此,当谢北辞来接她去学校的时候,宋安宁并未将谢天野来找过她的事,告诉他。 连着两日的工作,让宋安宁逐渐适应了目前的工作节奏。 这两天,谢北辞都会准时接送她上下班,还会在有空的时候,陪她吃饭,与她交流工作日常。 两人的相处,就像是平凡的小情侣一般,温馨而又甜蜜。 小羽照旧还是在几人外出吃饭时,与谢北辞拌嘴,却每次都说不过他,气的只能来找宋安宁评理。 而宋安宁则多数时候,会向着小羽,帮着他一起“讨伐”谢北辞。 对此,谢北辞也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这一大一小对自己数落“罪行”。 时间一晃,就到了谢夫人筹备的订婚宴当日。 清晨一大早,宋安宁的家门就被一群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妆造人员给叩响。 对方自称,是奉了谢先生的命令,来为她进行妆造装扮。 宋安宁以为是谢北辞的安排,便没有多想,将他们迎进了门。 一番盛装打扮后,看着镜子中格外容光焕发的自己,宋安宁才忍不住开口询问:“谢北辞有没有跟你们说,把我打扮成这样,是要去哪里?” 为首的经理莞尔一笑,“安宁小姐,谢先生说是惊喜,不能提前告知,为了保持神秘感,安宁小姐最好也不要提前联系谢先生,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一番说辞,让刚拿出手机,准备询问谢北辞的宋安宁,又将手机收了回去。 心中也不由开始期待起,谢北辞即将给她的这个惊喜。 上午十点左右,宋安宁装扮完成,被经理带着上了一辆加林肯房车。 说是为了神秘感,还特意递给了她眼罩。 宋安宁没有多想,只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顺从的戴上了眼罩。 眼罩戴上后,经理便与前排的司机,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快,房车发动,只不过行驶的方向,却是谢家老宅所处的方向。 而同一时间,正准备出门去接宋安宁,跟孩子们一起去游乐园的谢北辞,收到了一封匿名发来的电子订婚请帖。 他将请帖点开,却发现,这封请帖的订婚对象,竟是谢天野与宋安宁! 第291章 辞爷谢家老宅抢亲 因为戴着眼罩,宋安宁并不知道,此刻前往的道路是通往谢家老宅的道路。 只是在车子停靠,经理告诉她,到达地点后,她才摘下眼罩,看清了所到达的目的地。 以及穿着高定宝蓝色西装,与谢夫人在一起,迎接宾客的谢天野。 宋安宁傻了眼,直接看向经理,“你不是说,是谢北辞要你带我来这里的,怎么会?” 经理依旧维持着模式化的笑容:“安宁小姐,确实是谢先生跟谢夫人让我带您来这里参加订婚宴的——” 宋安宁霎时感觉眼前一黑,知道自己被对方给算计了。 原来,对方刻意不区分谢北辞跟谢天野的称谓,就是要让她误以为,邀请她外出,甚至盛装打扮的人是谢北辞。 “我要回去,送我回谢家庄园!” 宋安宁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无比难看。 经理却在此刻开口道:“安宁小姐,今日往来的都是上流社会的名门,您若是闹起来,只怕不仅谢家颜面不好看,宋家的声誉也会受牵连,所以,还请您思虑周全。” 听着这番状似劝慰,实则威胁的话,宋安宁的手掌紧紧蜷了起来。 对方说的没错,她现在人已经到这里了,无数双的眼睛也看到了,要是再被人看到她中途离开,确实会连累宋家,也打了谢家的脸面。 一番权衡后,宋安宁最终还是下了车。 谢夫人早先就看到宋安宁的车来了,并未上前,是因为她相信,宋安宁是个识大体的聪明人。 果然,如她所想,不过片刻的功夫,对方便已经做出了最为正确的选择。 “天野,你的未婚妻到了,还不去迎一下——” 谢天野闻言,立即上前去接宋安宁。 只是他伸出的手掌,宋安宁并没有接,而是无视他,径直朝谢夫人的方向走去。 谢天野追在宋安宁身后,小跑几步后扯住了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宋安宁我知道你生气,可你要闹脾气也得分场合,这样对你跟宋家都没有好处!” 宋安宁停步,冷眼看向对她苦口婆心相劝的谢天野。 再看了眼不远处,与其他豪门阔太们寒暄,一脸喜气洋洋迎接众宾客的谢夫人。 “谢天野,亏我还把你当朋友,真没想到你们会做出这种事!” 谢天野被宋安宁讽刺的面子有几分挂不住,还要顾及往来宾客,不让他们看到他与宋安宁间的暗潮汹涌。 “宋安宁,我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也是受害者,是我妈借我的名义设的这个套,我早就说过,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 “我们与其反抗,倒不如暂时顺应,等到订婚宴过后再想办法?” 宋安宁闻言轻笑了一声,“谢天野,我总算明白你为何总是被你母亲那捏了,因为你从来没有想过反抗,你是个懦夫!” “我说过我不会如你们所愿,这场订婚宴绝不会如期进行!” 话落,宋安宁冲谢天野微微一笑,而后双眼一闭,“晕倒”了过去。 谢天野猝不及防,下意识伸手去接。 起先他以为宋安宁是真晕,直到听到她在自己怀中的冷笑,才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装晕,阻拦这场订婚宴。 “宋安宁,宋安宁——” 谢天野“叫不醒”宋安宁,反倒把谢夫人给引了过来。 “安宁怎么了?” 探究的目光刚要落上宋安宁的脸,谢天野便赶紧将她往胸前一带,挡住脸,开口道:“妈,安宁好像不舒服晕过去了,我先带她上楼,请家庭医生来看看——” 说着,打横抱起宋安宁,急匆匆朝着别墅内走去。 “谢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对啊,今天不是谢二少与安宁小姐的订婚宴,安宁小姐怎么突然晕倒了?” 谢夫人虽心有疑虑,想要跟上去看看,但因为还要照顾在场的宾客,便暂时没有跟去。 谢天野抱着宋安宁一路来到了客房,并屏退了站在门外的所有佣人。 房门关上后,他才对躺在床上的宋安宁道:“喂,宋安宁别装了——” 话落,宋安宁“刷”地睁开一双灿若星辰的美眸,眼中狡黠闪过。 “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使出这样的招数,但也就是暂时应付,我妈很快就会发现端倪!” “那就趁她发现端倪前离开好了!” 宋安宁说完起身,竟是直接伸手,将拖地的礼服长裙撕扯到了膝盖上的长度,方便行动。 然后走到了后窗户边,看样子是想要翻窗下去。 “宋安宁,你别乱来,这里是三楼,你要是掉下去,不死也会残!” 谢天野一把拽住宋安宁,像是没想到为了不跟自己订婚,她竟然将生死都置之度外了。 “而且,你要是跑了,这件事传出去,一样会让宋谢两家难堪!” 宋安宁不置可否一笑,“只要我能顺利逃出去,我相信你那位足智多谋的母亲,一定能够想到办法,保全宋谢两家的名声!” 只要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悔婚,那位谢夫人肯定多的是法子自圆其说。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离开!” 谢天野一把扯开宋安宁,张开双臂挡在窗户前,一副要跟她斗争到底的架势。 宋安宁则紧皱着秀眉,冷声道:“谢天野,你给我让开!” 这边别墅三楼的窗户旁,宋安宁与谢天野在对峙。 楼下订婚宴的现场,也来了位不速之客。 伴着一声尖锐的车胎擦地声,一辆黑色的超跑,直接开进了谢家老宅的露天草坪上。 那动静,让在场的宾客们,纷纷作鸟兽散般,惊恐的发出尖叫。 谢夫人则一边安抚着客人,一边拧眉沉目,看向那黑色超跑的主人。 很快,黑色超跑驾驶座车门打开,一双笔直长腿落地,随后便现出了谢北辞那张冷躁阴郁如罗刹的面容。 “宋安宁在哪里?” 开口的话,如数九隆冬的寒风,让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他深邃幽冷的眸眼,只看向人群中的谢夫人,沉沉发问。 谢夫人面上的表情先是一顿,随后嘴角轻勾,带着挑衅走向谢北辞,“北辞,你是知道今天是你弟弟跟安宁小姐的订婚宴,所以特意到场来庆贺的吗?” 第292章 您如果不心疼谢北辞,那么我来心疼 “恭喜?” 谢北辞薄冷的唇瓣勾出一抹嘲讽。 “我是来抢亲的!” 一字一句,宛若碎冰裂玉,让在场的宾客们,纷纷响起了抽气声。 连带着谢夫人脸上伪装的笑容也跟着收敛。 “谢北辞,这里是老宅,由不得你胡来!” 谢夫人嘴上说着劝诫,手中却开始向身后的保镖们发动信号,示意他们将谢北辞“请”出去。 看着骤然围拢上前的保镖们,谢北辞的唇角扯出阵阵冷笑,看向谢夫人的眸眼越发冷沉,“您还真是跟以前一样,独断专行,做任何事,都从不考虑他人的想法!” “北辞,你病了,妈不怪你,这是你弟弟的订婚宴,我不能继续放纵你——” 谢夫人宛若一位慈母,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去,怜爱的手掌,将要抚上谢北辞的面容,却又在还有咫尺距离时收回。 眼底的脉脉温情,也变成了冰冷,“将大少爷请回别墅中去休息——” 伴着谢夫人的话落,保镖们开始对谢北辞发动攻势。 谢北辞低笑了一声,便如苍原之狼般,身手利落的与保镖们缠斗起来。 看着逐渐被谢北辞压制的保镖们,谢夫人退后几步,对身侧的管家道:“孟佳丽那边都安排妥当没有——” “回夫人,都安排好了!” 谢夫人这才如释重负现出笑容,同时带着看戏般的眼光,看向与保镖们缠斗的谢北辞。 纵然谢北辞身手了得,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虽未让保镖们占上风,但脸上到底也是挂了些彩。 “北辞,听话,住手吧,只要你住手,妈可以当今天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的好儿子。” 谢夫人在宾客面前,继续扮演着用心良苦的慈母,规劝着谢北辞。 而看到这一幕的宾客们,也不禁开始议论纷纷。 “谢大少这是怎么了,怎么与谢夫人较起劲来了?” “听谢夫人的意思,似乎是谢大少的病还没有恢复,我之前就听说过,谢大少因为年少时的事,一直有很难治愈的精神疾病。” “难怪,谢夫人不肯让他接手谢氏集团,也是良苦用心——” 听着周围明显向着谢夫人的言论,谢北辞的眼底闪过无谓的冷笑。 这个女人惯常玩弄人心,又擅长演戏,自己在众人眼中,早已是个心狠手辣、不顾念手足情亲的冷血精神病人,又何必在乎再多加一件! 就在谢北辞打算速战速决,然后赶紧去找宋安宁时。 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别墅传来一声惊呼,“宋安宁——” 这一声不算大,但可能对于宋安宁有关的人事过于敏感,谢北辞还是一眼看到了别墅三楼,正用双手扒着窗台,整个身子吊在窗外的宋安宁。 谢北辞的心猛地一沉,也顾不上那些保镖了,反手将一个保镖挥开后,就拔腿朝宋安宁所在的方位跑去。 谢北辞这一跑,谢夫人用跟着她转头。 当看到,挂在三楼窗户外,摇摇欲坠,随时有可能摔下来的宋安宁时,她的呼吸也跟着一窒。 也顾不上什么订婚宴了,满脑子都是宋安宁绝不能在谢家出事。 于是,赶紧让管家带保镖们去救人。 * 宋安宁原本没打算那么莽撞就翻出窗台的。 而是在与谢天野推拉的过程中,不小心掉出了窗外,这下好了,安全措施还没做好,人倒先吊在了空中。 偏偏谢天野也不太聪明,说是要拉她上去,结果折腾了半天,反倒把她的力气都快要折腾没了。 “谢天野,你到底行不行,我真的快要掉下去了——” 宋安宁心中憋着最后一口气大喊道,这一喊,身体又往下沉了一寸。 可还没等到谢天野回应她,她的下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安宁——” 宋安宁顺着声音往下看,就看到了满眼焦灼,脸上似乎还带了伤的谢北辞。 “谢北辞,你怎么来了?” 也就是这惊讶的一喊,宋安宁手掌一滑,两只手变成了只有一只手抓住窗沿,连带着整个人都下坠了几分。 情况危急,再不做出选择,只怕宋安宁真会有危险。 “安宁,松手,相信我,我会接住你——” 谢北辞在楼下喊着,同时丈量着宋安宁可能下坠的方向,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 “宋安宁,别松手,我一定会拉你上去!” 窗边,谢天野伸出的手,也在拼命的去够宋安宁。 感觉到自己的另只手掌力气近乎殆尽,宋安宁必须做出选择了。 只见她双眼紧紧一闭,在谢天野的惊呼声中,松开了手。 耳边是风声呼啸,不知道过了多久,宋安宁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而后两个人一起仰倒在地。 期间,她听到了一声闷哼,但也只是稍纵即逝,很快又归于虚无。 等到宋安宁睁开双眼时,便看到了以身做肉垫,被她压在身下的谢北辞。 看着谢北辞分明痛苦到眉眼紧皱,却仍在见到她无恙后露出欣慰的眸眼后,宋安宁的眼眶忍不住涌上热泪。 “谢北辞,你是不是傻,哪有人拿自己当肉垫的!” 她赶紧起身,双膝跪坐在草地上,紧紧的抱住谢北辞。 闻讯赶来的谢夫人与宾客们,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觑。 “你没事就好——” 谢北辞用一只手环住宋安宁,言语中满是庆幸。 很快,救护人员就赶了过来,经检测,谢北辞左臂骨折,需要尽快进行手术。 宋安宁自然是要陪他一起,却在临上救护车时,被谢夫人拦了下来,“安宁,你跟天野的订婚宴还没结束,北辞那边你放心,会有专人照顾——” 看着谢夫人那张虚伪的面容,忍了半上午的宋安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挥开谢夫人的手,“谢夫人,同样是您的儿子,您如果不心疼谢北辞,那么,我来心疼!” 话落,冷冷看了谢夫人一眼,紧握住谢北辞的另只手,跟着他上了救护车。 直到救护车扬长而去,谢夫人脸上尴尬的笑容仍有痕迹。 她虽是笑着,可身侧的手,却紧紧的攥了起来。 第293章 替身上门求辞爷庇护 宋安宁跟着谢北辞来到了医院,一路送他进手术室,等着他从手术室中出来,全程陪伴。 只有到医生让她去办理住院手续时,才短暂离开。 宋安宁离开的间隙,谢北辞的麻药劲还没过,他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便听到“吱呀”房门被推开的声响。 以为是宋安宁落下了什么交待,正含笑抬头,却在看到走进来的人时,顿时收敛了脸上的温情。 “谢、谢大少——” 谢北辞沉冷探究的目光,让许诗雨下意识攥紧了手中包包的手提袋,表情上也有几分局促的尴尬。 “你来做什么?” 冷淡的口吻,并未因这张与宋予希过分相似的脸,有多少客气。 而是打心眼里知道,无论眼前这个女人长得再像,学的再像,也只是个冒牌货罢了! “我——” 听到谢北辞冰冷的质问,许诗雨面色一窘,但想到今天的目地,以及事若办砸的后果,她又大着胆子,朝他的床边走了过去。 “我来,是想请谢大少垂怜——” 她说着矫揉造作的话,纤细的手掌朝着谢北辞平放在病床上的手掌摸去。 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掌背的刹那,听到他一声躁怒的冷喝:“滚出去!” 许诗雨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分明都已经与宋予希那么像了,为什么他还会对自己说出这么凉薄的话? 是她哪里做的不对吗? “谢大少,我知道你深爱宋予希宋小姐,我、我不愿见谢大少为逝者心伤,所以,愿意当宋予希小姐的替身,哪怕是个影子,只要能留在谢大少身边,谢大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本以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多少能让眼前的男人东西。 可与许诗雨所想不同,她的这番话落,竟让她从谢北辞的脸上看到了深浓的嫌恶。 就好像,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还没等她琢磨清楚这其间的原因,她的脖颈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掌狠狠攥住。 “凭你,也想做她的替身,我告诉你,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你也不配!” 话落,冷冷撇开许诗雨。 许诗雨脚步踉跄,后背磕在墙上生疼。 也是这一刻,她才彻底醒悟,原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稀罕替身。 连她,都不禁有点羡慕起,那个素未谋面的叫宋予希的女人! 到底还有残存的自尊,在匆匆拽下一句“打扰”后,许诗雨便离开了谢北辞的病房。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病房内的谢北辞,好像接起了一个电话。 并且,他称呼对方为“宋老爷子——” * 病房内。 谢北辞将许诗雨赶走后,就接到了宋国安打来的电话。 对方找他,是因为听说了今日宋安宁与谢天野订婚宴的事,特意打电话来质问。 “你们谢家便是如此行事,订婚宴的事我宋家事先都毫不知情,还有你谢北辞,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一定要缠着安宁?” 宋国安气急败坏,谢天野跟宋安宁订婚宴的事,他忍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最后怎么还牵扯上了谢北辞。 而且从他听到的消息来看,安宁似乎更谢北辞的关系更紧密。 这个男人,到底给自己孙女灌了什么迷魂汤! “谢北辞,如果你还顾念旧情,就请你放过安宁,你的经历太过复杂,而且你心里已经有人了,又何苦再缠着安宁?” 宋国安苦口婆心,竟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谢北辞却在沉默一瞬后,开口道:“宋老爷子,您也不用说这样的话诓我,宋安宁就是宋予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随着他这句话落,他似乎听到对面茶杯落地碎裂的声响。 而后,是宋国安强装镇定的声音,“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安宁是我的亲孙女,跟那个宋予希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倒是你,从哪听来的这些不实消息,我告诉你,你跟宋予希的恩怨可别牵扯上我们孙女,更不要莫须有的把她们二人等同,你要是敢欺负安宁,我宋家绝不会放过你!” 谢北辞:“宋老爷子,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误解,但是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伤害安宁,她对我而言,比我的命还要重要。” 没等宋国安那边再回复,谢北辞就径自挂断了对方的电话。 现在,宋国安对他成见很大,有些话点到即止,多说无益,他也会用时间证明,他才是最适合站在宋安宁身边的那个人。 也正是在谢北辞刚收起手机,紧闭的病房门再度被人推开,谢北辞抬头,竟是刚才就应该离开的许诗雨。 “你怎么还没走?” 赶人的语气透着浓重的不耐。 就在谢北辞准备打电话,让助理唐高来轰人时,许诗雨却抢先道:“谢大少,你刚才跟宋老爷子的通话内容,我都听到了!” 谢北辞看着她不说话,眸底却跃动着某种危险的光泽。 “谢大少你放心,刚才的通话内容,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我需要谢大少的庇佑?” 她是孟佳丽为谢北辞培养的替身,代替她留在谢北辞的身边,维系两人的关系。 若是,她不能留在谢北辞身边,孟佳丽不会放过她。 毕竟,她知道了那个女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了,谢大少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我会把这件事告诉谢夫人,甚至安宁小姐。” 说到“谢夫人”时,谢北辞的面色还仅仅只是微泛波澜,可提到宋安宁时,谢北辞的面上便骤然掀起了万丈狂澜。 很明显,许诗雨赌对了,谢北辞最不想让之知晓通话内容的人,就是宋安宁。 “我会让你保护你,但留在我身边,不可能!” 许诗雨的出现,本就是一场预谋,不然,她的脸包括刻意模仿的气质,都不会跟宋予希那么像。 他也让唐高调查过,这个许诗雨,是谢夫人培养出来对付他的人。 他又怎么会,把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让安宁误会。 虽然所给的结果,与许诗雨想要的大相径庭,但她懂得见好就收,“那就一言为定。” 转身离开病房时,她特意逗留了数秒,以至于,正好与办完住院手续回来的宋安宁撞了个正着。 第294章 辞爷求婚安宁,宋老爷子劝分 “许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安宁疑惑的看向许诗雨,眸眼中带着女人才有的戒备。 许诗雨余光瞥了眼谢北辞紧闭的病房门,十分聪明的选择了如实相告:“谢夫人让我来探望谢大少,可惜,我被赶出来了——” 宋安宁没想到许诗雨这么坦诚,看着她那张也宋予希过分相似的脸数秒,终是收回心绪,朝她轻点了下头后,转身离开。 在宋安宁走进谢北辞病房,关上房门的刹那,许诗雨拿起手机,拨通了孟佳丽的电话,“孟小姐,我成功了!” * 宋安宁走进病房时,正好谢北辞抬眼看向她。 棱角冷锐的面部线条,在见到她的刹那柔和软化。 “安宁,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宋安宁含笑快走两步,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掌。 而后,她行至床边,被他裹进了怀中,手掌穿过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上,一个暧昧又柔情的姿势。 “就没有什么要问我?” 谢北辞低冷的嗓音,在宋安宁耳畔摩挲,让她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密的涩意。 分明红了耳根,却故作镇定道:“问什么?” 谢北辞听着她装傻的话语,带着几分心急,抽手扶住她的双肩,将她掰转向自己,“许诗雨不是我招来的——” 他看着宋安宁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解释。 明明,是想听到她吃醋的质问,却还是没忍住,主动摊了牌。 曾经,他是最不习惯解释的人,如今面对她,却唯恐解释的不够多、不及时。 “我知道——” 谢北辞能主动解释,宋安宁心底划过丝丝缕缕的甜蜜,她握着他的大掌,手指不断的描摹他的掌线,就像是把他的手当成了好玩的玩具。 谢北辞被她的手指拨弄的簌簌心痒,连带着欲望的火苗,也渐渐燃烧。 “安宁,我们结婚吧?” 宋安宁惊愕的抬头看向谢北辞,像是没想到他会突然向自己求婚。 “这、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爷爷那边的思想工作她都还没做,而且,他们认识的时间是不是也太短了。 谢北辞抿了抿薄唇,上抬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有点突然,但我害怕,安宁我害怕这次不求婚,就没有机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谢北辞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母亲那边已经出手了,而他如今还没拿回谢氏的继承权,他怕…… “谢北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没有机会了,我不准你胡说!” 宋安宁瞪着他的表情格外严肃。 谢北辞扯了扯唇角,顺从道:“好,是我胡说,我就是担心,如果不能尽早与你结婚,往后,会出什么纰漏。” 他是真的很想娶她,把他的一切都给她,竭尽全力补偿对她的所有亏欠,拿命去疼她! 可是过往的那些事他不能说,他必须死死的守住,他不能让她想起曾经,将两人好不容易前进一大步的关系,再度退至冰点。 所以他着急,因为他的不能解释,因为他对未来的难以把控! 或者说,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谢北辞,你是不是担心你母亲,会再逼着我与谢天野订婚,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释,那就是个意外,我以为来接我的人是你,我才上了他们的车,我事先完全不知情!” “另外,我爷爷那边,你放心我会尽力说服他的——” “只不过结婚这件事,我……暂时还没有准备好。” 宋安宁嗓音渐低,甚至,有点不敢去看谢北辞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婚姻,她似乎有一种有心而发的怯懦感。 就像是,曾今在婚姻中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一样。 可是分明,她连婚都没有结过,又哪里会经历什么不好的事情,或许,她只是有点恐婚吧。 听到宋安宁的回答,谢北辞心中有点失落,却也觉得的确是自己将她逼的太紧。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那就按照你的节奏来,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再结。” “谢北辞,谢谢你!” * 晚上,照顾谢北辞休息后,宋安宁才轻手轻脚出了病房门。 来到隔壁的阳台上,给自己爷爷回电话。 纵然做好了被骂的准备,却还是没能扛住宋国安的暴怒。 “宋安宁,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港市,我马上就让管家去给你订明天一早的航班!” “别、别爷爷,我错了,你看我这都已经入职了,不能违背劳动合同。” 宋国安:“什么去完成自己的职业追求跟梦想,我看你就是去帝京谈恋爱的,我早就跟你说过,离谢北辞远一点,那么多男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他!” 再一次听到宋国安对谢北辞不满的指控,宋安宁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已久的问题:“爷爷,你为什么对谢北辞那么大成见?他以前真的对宋家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吗?是什么呀?” 话到此处,宋国安一哽,显然有些无法应对。 什么谢北辞之前为难过宋家之类的事,全是他胡诌出来在自家孙女面前抹黑谢北辞的。 “咳咳,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听,我就问你一句话,跟不跟他断了关系?” 宋安宁沉默了三秒,诚实道:“只怕是不能。”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那谢北辞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你回头被他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国安气的在电话那头大喘着粗气。 宋安宁却认真道:“就算,他真的是狼,那我也是心甘情愿被他啃,要真是我识人不慧,我也认了!” “爷爷,我知道这么说你会生气,当然你要强行将我跟谢北辞拆散,你八成也是会成功的,但我会不开心,我会不快乐,你愿意孙女一辈子不开心不快乐吗?” 宋国安沉默了,因为他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女能够常乐无忧一辈子。 “你就当真非他不可了?” 宋安宁:“非他不可!” 宋国安深吸一口气,“行,爷爷不管你,那你有没有想过谢家,有没有想过他那个母亲,要是知道你弃了谢天野,选择了谢北辞,她会怎么对你,怎么对谢北辞?” 第295章 小羽对辞爷改观,感谢他救安宁 “爷爷,我知道谢夫人一直想让我跟谢天野结婚,但我喜欢的人是谢北辞,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愿意跟他一起面对。” 听到宋安宁笃定的回答,宋国安长叹了一口气,“安宁你,哎——” 终是拗不过她的坚持,宋国安还是妥协了,只不过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他会派人监察谢北辞,一旦发现他伤害宋安宁,他绝不姑息手软,并会立刻斩断两人的关系! “爷爷你放心,我相信谢北辞,不会伤害我。” “但愿如此!” * 结束与宋老爷子的通话后,宋安宁准备回谢北辞的病房。 哪料一转身,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走廊,与她对望的谢天野。 还没等她有所动作,谢天野却率先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安宁——” 宋安宁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表情看上去也十分冷淡。 谢天野舔了下唇瓣,笑容尴尬道:“安宁,我知道你在怪我,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他……还好吗?” 谢天野口中的“他”,指的正是谢北辞。 听他还知道关心谢北辞,宋安宁脸上的冷淡才舒缓不少。 “你要是真关心他,不如自己去看看他?” 谢天野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带着几分闪躲,“算了,他要是看到我,只怕恨不得杀了我!” 毕竟,他可是妄图跟他抢他心爱的女人。 “谢天野,我不知道你跟谢北辞之间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你对他有多少的兄弟亲情,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再伤害他,毕竟,你拥有一直都比他多。” 话落,宋安宁也不再看谢天野脸上的纠结,转身欲走。 “宋安宁——” 谢天野突然开口叫住她。 宋安宁停步,疑惑抬眸看向他。 “你真的想清楚,要跟谢北辞在一起吗?” 宋安宁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理问出这句话,却坦然的回答道:“是!” “安宁,我……我母亲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一心想让你我在一起,若是你选择了谢北辞,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谢天野此处说的还稍微委婉了一些,他的母亲,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凡决定的事情,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到! 他也不是非宋安宁不可,只是现在,两人是被他母亲捆绑的对象,若是宋安宁喜欢的是别人那也就算了,偏偏这个人是谢北辞! “安宁,我不想你跟他受到伤害,或许我们可以……” 谢天野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安宁给打断了。 她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是跟他继续演戏。 这要是之前,没有明确对谢北辞的心意时,她或许还会答应。 可现在,她已心有所属,便不可能做这种荒唐的事情。 “谢天野,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选择的事跟人,无论发生什么后果,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 这一次,宋安宁没再停步,转身大步进了谢北辞的病房。 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站在原地的谢天野,嘴角不由牵出一抹苦笑:“你比我勇敢——” * 次日,宋安宁睡梦中,就感觉有人在亲吻自己的眼睑眉梢。 那吻轻柔而又呵护,像是在对世间物价的珍宝般珍重。 唇角溢出抹浅笑,嗅着那熟悉的雪松冷香,她甚至都不用睁眼,就知道对方是谁。 因此,直接伸出手臂,环住了对面人的脖颈。 并在他怔愣之时,睁眼抬头,送上香吻。 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带着独属宋安宁的甘甜,让谢北辞的呼吸也不由加重了几分。 他低哑着嗓音,看向怀中的女人,眼底的欲色加深,“安宁,你这是在撩拨我吗?” 宋安宁狡黠一笑,故作无辜道:“我哪有,我这明明是在回敬你——” “嗯,那这回敬怕是不太够!” 话落,薄唇落下,直接堵住宋安宁的樱唇。 他的吻带着某种强势的霸道,竟像是要将宋安宁吞吃入腹。 却在情浓之时,被一道敲门声打断。 “我、我去开门——” 宋安宁见谢北辞停下动作,兔子般红着脸飞快蹿出他的怀抱跳下床。 只是没想到,病房门打开,门外站着的竟是宋时羽跟宋时安。 “小羽、安安?你们怎么来了?” 宋安宁的眼底有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喜。 小羽:“安宁阿姨,听说大魔王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他。” 说出这句话时,宋时羽的表情还有几分别扭。 就像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特意来探望谢北辞的,可是眼前的人是妈咪,他又绝对不能对妈咪说谎。 看着小家伙别扭的表情,宋安宁忍俊不禁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你们快进去吧——” 宋安宁将两个小家伙迎进门。 原本还说着要探望谢北辞的宋时羽,却在对上谢北辞那张冰山脸后,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久。 反倒是安安,没有那么多想法的主动看向谢北辞打了石膏的手臂道:“谢叔叔,你、你的手怎么会受伤的呀?看起来好疼的样子。” 说到“好疼”时,安安特意瘪嘴皱了下眉眼,就像是她也能感受到疼一般。 听到安安的询问,小羽也带着几分疑惑看向谢北辞。 这个大魔王平时不是挺厉害的,怎么还把自己给弄伤了,也太菜了吧。 “没什么,一点小意外而已,谢谢你们的关心!” 谢北辞说着,伸手去揉安安的头,等从安安头上挪开手,准备去碰宋时羽时,却被他一把偏头避开。 “谁、谁关心你了,不过是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我们担心以后没人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罢了!” 听到小羽这傲娇的说辞,宋安宁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知道谢北辞不愿在孩子面前卖弄,也知道小孩子都爱崇拜英雄,宋安宁倒是主动,把谢北辞救自己的事,简单跟小羽跟安安说了一遍。 “哇,谢叔叔也太酷了吧,这简直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解救公主!” 听到事实真相的宋时羽,脸上的表情也有几分呆怔,像是没有想到,谢北辞受伤,竟然是为了就妈咪。 可是,他不是一直很讨厌妈咪跟他们,也一直在为难妈咪,这次却愿意牺牲自己去救妈咪…… 再结合这几天在大魔王家,他对他们事无巨细的照顾,宋时羽的心中也不由浮现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或许,大魔王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那么坏? 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救了妈咪。 “大魔王,谢谢你救了妈……安宁阿姨!” 听着宋时羽难为情的道谢,谢北辞薄冷的唇角也牵出一抹轻笑。 “你不用谢我,你安宁阿姨是我最在乎的人,所以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 谢北辞说这话时,深情的目光亦转向了宋安宁的方向。 第296章 安宁拜托崽崽照顾辞爷,安安认错妈咪 眼见着谢北辞视线转向宋安宁,宋时羽立刻插到两人中间,阻挡大魔王的视线。 “安宁阿姨,你今天是不是还要上班呀?” 宋时羽不说,宋安宁差点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光荣的上班族了。 看了眼时间,距离第一节课的时间,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了。 好在昨天陪同谢北辞来医院时,有专门让家里佣人把她备课的书籍教案都拿过来,今天是她正式开课的第一堂课,可不能迟到。 “谢北辞,那我就先去上班了?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收拾好东西临走时,宋安宁还有几分不放心。 可还没等谢北辞开口,宋时羽却抢先道:“安宁阿姨你放心,有我跟安安在,我们会照顾好大魔王的。” 看了眼不太靠谱的两个小家伙,但又不能打击他们的自信心。 想着或许单独相处能够促进他们的感情,宋安宁也就没有再多说。 而是郑重嘱咐两只崽崽道:“那就拜托你们照顾谢叔叔了,等阿姨下班的时候,给你们带学校附近最有名的薛记点心!” 一听吃,安安两眼都放光了,当即舔着小嘴唇应声道:“好呀好呀!” “宋时安,你这个小吃货!” 宋时羽没好气的瞪了自家妹妹一眼,摇了摇头,一副极为无奈的模样。 宋安宁最后又看了眼谢北辞,得到他的点头示意后,才下楼乘坐谢北辞让唐高准备好的专车,前往帝京医科大学。 宋安宁走后,病房内的气氛就一下子冷了下来。 “谢叔叔,你要喝水吗?” 安安倒是因为记挂着好吃的,十分贴心的询问谢北辞需不需要喝水。 谢北辞薄冷的唇刚勾出抹浅笑,宋时羽就硬邦邦道:“他想喝水自己可以倒的。” 谢北辞:?? 突然就有些被气笑,“小鬼,你刚才可是答应了你安宁阿姨,要好好照顾我的?” 宋时羽十分耿直:“那是为了让安宁阿姨安心上班,你不会真以为,我一个上小学的孩子,能照顾你一个奔三的大叔吧?” 宋时羽怼起人来很有功力,专挑人的痛处,也不知道是遗传的谁。 谢北辞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压下想要狠狠修理这小鬼一顿的念头,自己端起了放在桌上的水。 喝完后,才对明显无聊到已经双眼放空的小羽跟安安道:“病房里面没什么好玩的,你们不用非在这里陪我,可以去下面的花园玩玩,到午饭点按时上来就行。” “对了,你们午饭想吃点什么,我让助理订?” 一听大魔王不用他们陪,还要给他们订午饭吃。 小羽的眼底瞬间闪过狡黠的光芒,毫不客气的点了附近最贵餐厅最贵的套餐,那架势,像是要把谢北辞给吃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跟安安就下去玩了!” 本来他也没想要照顾大魔王,虽然他这次救了妈咪,让他对他有了点改观,可不代表,他就能原谅他以前对妈咪做过的事情。 说完,不等安安反应过来,就拽着她出了病房门。 下楼的时候,安安有些担心的看向宋时羽,“鸽鸽,我们真的不用陪大魔王吗?可是他一个人看上去好孤单哦。” 宋时羽立即站定脚步,严肃又认真道:“安安,你别忘了,大魔王以前是怎么对妈咪跟我们的,他是坏人,是我们的仇人,你不可以同情他!” “哦——” 安安低着头,闷闷开口,视线一瞟,却突然看见医院正门口的方向,正走进来了一位打扮时尚新潮的阿姨。 并且,并且那张脸…… “鸽、鸽鸽——妈、妈咪!” 宋时安激动的猛拽宋时羽的胳膊。 宋时羽初听这话时,还觉得纳闷,妈咪不是刚去上班了,怎么又回来了,时忘了什么东西吗? 还有,安安怎么会知道安宁阿姨就是妈咪的? 宋时羽怀揣惊讶,顺着安安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在看到那人的一刹,愕然瞪大了一双眸眼。 像是被从天而降的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怔然的状态。 “她、她怎么会跟妈咪长得一样?” 也就是在宋时羽喃喃发出这声疑惑时,眼前跟宋予希容貌格外相似的女人,便 坐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他立刻拽住安安的手,朝着电梯的方向跑去。 看着电梯停在五楼,他也赶紧按下旁边的电梯,拽着安安跑了进去。 “鸽鸽,是妈咪吗?那个人真的是妈咪吗?” 路上安安不停的发问,激动的竟要哭了。 俨然是将刚才看到的许诗雨,认成了宋予希。 知晓真相的宋时羽,不知道该怎么向宋时安解说这个问题,但他清楚的知道,刚才那个跟妈咪长得很像的女人,绝不是妈咪! “安安,我们先上去看看再说!” 下电梯后,两人一路小跑的顺着长廊寻找刚才的许诗雨。 他们跑遍了好几个地方,却始终没有找到对方的踪影,像是一场昙花一现的梦,连安安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呜呜呜,我不要是梦,我要妈咪,我想妈咪了!” 大概因为找不到人,安安急的哭了起来,眼泪啪嗒的模样,看的宋时羽都一阵心头发紧。 他走上前,将手放在安安身上安抚,“安安,或许,那只是个跟妈咪长得很像的人,毕竟,妈咪在一年前就已经……” “我不听,我不相信,鸽鸽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你不想妈咪吗?是妈咪,刚才那个人长得那么像,她一定是妈咪,你要是不想找,我就自己去找!” 说着,安安一扭头拔腿就跑。 “安安——” 宋时羽怕她出什么事,赶紧大喊一声跟了出去。 安安听到宋时羽的叫喊,也不停步,一边抹眼一边跑。 直到,撞上了一个人,被猝不及防撞倒在地,她才抬起婆娑的泪眼,看向那人。 “对不……” 道歉的话还没脱口而出,安安便霎时瞪大了眼,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许诗雨,委屈巴巴地喊了声:“妈咪——” 许诗雨正想去询问医生,怎么谢北辞所在的病房里没有人,哪知刚来到护士站,就碰到了个小姑娘。 更离谱的是,她竟然喊她一个未婚的女人叫“妈咪”? “小朋友,你不要乱喊,我怎么会是你妈咪,你认错人了吧!” 第297章 小羽斥辞爷脚踩两只船 眼见着路人在朝她们这边看来,许诗雨带着几分不耐的将准备起身抱她的宋时安推开。 许诗雨这一推,宋时安刚站起来的小身体,又跌坐在了地上。 可比摔倒更让她难过的,是“妈咪”竟然不认她。 “妈咪,我是安安呀,呜呜呜,你是不是忘记我了——” 宋时安哭的声嘶力竭,宋时羽赶紧跑上前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安安,别哭了,她不是妈咪,她只是跟妈咪长得有点像罢了。” 宋时羽一边宽慰安安,一边拿出纸巾给她擦眼。 一番安抚后,安安开始抽噎着冷静下来,重新打量许诗雨。 这一看倒真发现,眼前的女人只是跟妈咪有点像,她的眼睛没有妈咪好看,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妈咪好看。 “鸽鸽,你说的没错,她不是妈咪,妈咪比她好看多了!” 许诗雨:“……” 虽然有点烦着两个小鬼,但许诗雨到底还是记得今天来医院的目地,没继续跟他们纠缠。 而是继续询问护士站的工作人员,谢北辞的去处。 “应该是去医生那里换药了,你是病人家属还是朋友?可以在病房门口稍等会,我这边帮您跟谢先生的主治医生联系——” 说着护士就要拨打电话,却及时被许诗雨阻止,她本就是没打招呼过来,这要是再被谢北辞从电话里赶走,多丢人。 “没关系,我就在门口等他会就好了——” 说着,许诗雨提起给谢北辞煲好的骨头汤,朝着他病房的方向走去。 “鸽鸽,你听到了吗?妈……那个跟妈咪长得很像的女人,说要去找谢叔叔?她、她也跟谢叔叔认识?” 宋时羽知道安安又开始乱想了,便很快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道:“安安,你清醒一点,就算她长得跟妈咪像,就算她也认识大魔王,她也不是妈咪,妈咪才不会对我们这么凶!” 安安闻言垂了垂眼睫,闷闷地点了点头,像在自我洗脑般,轻声道:“嗯,她不是妈咪,不是妈咪……” 可即便如此,宋时羽还是觉得刚才那个女人有古怪,顶着张跟妈咪相似的脸,还要去找大魔王,难道,她真的是在扮演妈咪? 不行,他必须跟过去看看—— 想着,他对安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她闪身躲在了谢北辞病房斜对面的安全通道门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鸽鸽,我们这是……” “嘘,别说话,你不是也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我们先看看她找大魔王做什么?”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换完药的谢北辞,被助理唐高推着,重新回到了病房前。 见他回来,原本坐在病房外长椅上的许诗雨,立即站了起来,笑着看向他道:“谢大少,你回来了——” 看到许诗雨又一次不请自来,谢北辞的眉峰再度冷冷皱了起来。 许诗雨这一次抢在谢北辞发怒前开口道:“谢大少,是谢夫人让我过来的——” 果然,这话一落,谢北辞脸上的对她的冷意缓和了些许。 她顺带邀功般,提起了手中刚打包煲好的排骨汤,“我给谢大少提了点汤来,我亲自煲的,就当感谢谢大少对我的保护——” 后面一句话说的“暧昧”,连带着唐高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他记得这个女人,也知道她不过是个跟宋予希长得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可,辞爷不是跟安宁小姐在交往,这个许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纵然好奇,唐高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问出来,而是在谢北辞的示意下,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汤。 “汤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谢北辞全程公事公办,像是不愿许诗雨在他面前多逗留一秒。 许诗雨抿了抿唇,轻声道:“谢大少,谢夫人那边,还有一些话,让我转告你——” 谢北辞顿了三秒,然后招手让她进了病房,同时让唐高去找找两个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随着两人走进病房,房门关上,唐高准备去寻下小羽跟安安。 一回头,却看到两个崽崽变戏法般,突然出现在了他面前。 “小羽,安安,你们来的正好,我刚要去找你们呢?” 宋时羽知道唐高是谢北辞身边最得力的人,知道他很多的事情,便皱眉开口道:“刚刚那个女人是谁?” 唐高闻言一讶,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看到了许诗雨。 转念又想到许诗雨跟宋予希相似的面容,以为两个孩子是误会了对方的身份,忙解释道:“那位只是跟宋小姐长的有几分相似的许小姐,是辞爷在港市疗养院时请来的护工——” 对于许诗雨的身份,唐高只能这么解释。 “护工?既然是在港市,怎么会来到这里,好像,还给大魔王提了汤?” 宋时羽才不信唐高的说辞,他总觉得这个许诗雨有问题。 “你说,他是不是跟大魔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宋时羽这一问,唐高心中陡然一惊。 暗道宋时羽小小年纪如此早熟的同时,忙摇头道:“不是,这位许小姐跟辞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她就是跟大魔王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唐高:?? 要不是他说的够直白清楚,他都险些被宋时羽带到坑里去了。 “不是,我是说他们没有……” “我们都已经看见了,你也不用再为他解释了,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安宁阿姨,就说,大魔王脚踩两条船,看安宁阿姨还会不会喜欢他!” 这一大段目地说出,唐高吓的都快屏息了,才明白过来宋时羽的目地,竟然是要让安宁小姐与辞爷分手? 这件事要是真发生了,辞爷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也就是三秒的考虑时间,唐高也顾不得谢北辞刚才的嘱托,直接叩响了病房门,“辞爷,小羽少爷跟安安小姐说要找您——” 宋时羽猛地看向唐高:?? 他跟妹妹什么时候说过要找大魔王了? 可,还没等宋时羽做出反应,紧闭的病房门被人打开,谢北辞一张薄冷的脸显露出来,并无任何避讳的大敞开门,让两只崽崽看到了坐在病房内会客沙发上的许诗雨。 第298章 小羽作弄辞爷 “你果然背着安宁阿姨,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分明这是宋时羽期待的“抓包”现场,可不知为何,真看到许诗雨身处谢北辞病房中时,他竟有种莫名的生气。 就好像,大魔王背叛了妈咪一样! 宋时羽这一声怒斥,也让许诗雨看到了他跟安安。 见这两个孩子,就是刚才护士站那喊她“妈咪”的小孩,许诗雨眼底也不由闪过丝丝惊讶。 “谢大少,这两个孩子是?” 话问出口的刹那,许诗雨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她听说,谢北辞的心上人宋予希,有两个龙凤胎的孩子,难道,这就是宋予希的两个孩子? 小羽跟许诗雨一前一后对谢北辞发出询问,冷眸沉凝的男人,却自然的选择先回答了宋时羽的问题。 “小鬼,不要胡乱猜测,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被谢北辞当着个孩子的面,说跟自己什么关系都没有,许诗雨不免有几分心梗。 但很快,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冒了出来。 于是,她一改之前对宋时羽跟宋时安的嫌恶,挂着温婉和暖的笑,主动上前道:“小羽,你是叫这个名字吧?还有安安?” 看着许诗雨骤变虚伪讨好的笑容,宋时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跟谢北辞有关。 这个女人想要讨好大魔王! 宋时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反倒是安安,在许诗雨看向自己时,带着几分开心的点了点头:“嗯嗯,我是安安。” “宋时安!” 宋时羽忍不住喊了她一声,大概提醒她不要被这女人的障眼法蒙骗了。 可安安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又眼巴巴望向了许诗雨。 知道许诗雨的存在让两个孩子误会了,尤其她还顶着张跟宋予希相似的脸,担心惹出什么乱子的谢北辞,扭头就对许诗雨下了逐客令。 “回去告诉她,我想做的事,谁都别妄想染指分毫!” “另外,许小姐要没事,就可以离开了——” 许诗雨在短暂尴尬后,最终还是抿了个笑,告辞离开。 眼见许诗雨离开,一直追随她身影的安安,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抿唇朝着她的背影追了过去。 “安安——” 宋时羽喊她,安安却并未停步。 就在他想要追上前时,却猝不及防对上了谢北辞沉冷的眸光,“今天的事,不准告诉你安宁阿姨!” 谢北辞显然是在计较,宋时羽刚才在病房门外时,跟唐高说的那番话。 他知道这小鬼不喜欢他,也一直想让他跟宋安宁分开,但他不会如他所愿! 宋时羽被谢北辞转移注意力,便没再看宋时安。 而是以同样冷冽的眼神,与谢北辞对视,“我凭什么要替你保密,那个女人跟妈咪长得那么像,要是妈咪误会了正好,刚好可以跟你分手,摆脱你!” 谢北辞周身气压冷的骇人,“我再说一遍,我跟那女人什么关系也没有!小鬼,不要自作聪明,若是伤到她,我不会放过你!” 谢北辞口中的“她”,指的就是宋安宁。 宋时羽被他冷躁严肃的警告震到,后背不由有些发寒,到口的辩驳竟也生生止住了。 直到谢北辞转身回到病床上,那种强势的压迫感才被抽离,宋时羽也终于回过神,冲他的背影做了个不以为意的鬼脸。 他才不会伤害妈咪呢!不过吓吓大魔王罢了! 没想到他对妈咪还挺在意的。 撇开脑中为谢北辞说好话的念头,宋时羽转身要去找宋时安。 一转身,却发现宋时安已经回来了。 只是她微垂着头,不停的看着手上的儿童手机,不知道在傻笑什么。 “安安——” 宋时羽小跑上前。 宋时安闻声,惊弓之鸟般,连忙收好手机,心虚的看向宋时羽。 “鸽、鸽鸽——” “安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那个女人不是妈咪,以后不可以再单独跑去找她了,要是她是坏人对你不利怎么办?” 听着宋时羽的嘱咐,宋时安虽附和的点头,可明显有几分心不在焉,因为她的儿童手机里,刚添加了许诗雨的联系方式跟微信。 * 下午五点,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宋安宁,拎着送薛记糕点打包带回来的小甜点,回到了谢北辞的病房。 “宝贝们,我回来啦——” 原本还在矮桌上温习课本的宋时羽,一听宋安宁的声音,立马从座位上蹦起来,朝着她的方向跑去。 “安宁阿姨——” 语调中掩不住的欢呼雀跃。 反观宋时安一直捧着手机,好半天才放下手机,慢吞吞朝宋安宁的方向走了过去。 “喏,安安,你喜欢的小甜点——” 宋安宁将点心递给宋时安。 她开心的接过,向宋安宁道谢:“谢谢安宁阿姨——” “不客气哦——” 宋安宁笑着,顺势捏了捏宋时安软乎乎的小脸。 等问候完孩子们,宋安宁的注意力才转到早已起身迎接她,不过始终站在孩子们身后没打扰的谢北辞身上。 “今天换过药了吗?” 她边关切询问,边上前。 她很想给谢北辞一个拥抱,可到底顾忌孩子们在场,还是有所收敛。 “嗯,换过了,你今天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两人像是寻常夫妻般,互相询问起了对方的日常。 就这样交流了好一会,直到晚饭时间。 唐高让人从附近有名的私房菜馆,打包了六菜一汤送过来。 因为谢北辞手不方便,宋安宁打算喂他。 可刚端起汤碗,宋时羽眼珠子一转,自告奋勇要喂谢北辞。 他的理由是,“谢叔叔那么辛苦,照顾了我么一天,学校老师教育过我们,做人要知恩图报。” 听到宋时羽冠冕堂皇的“知恩图报”,谢北辞的眼皮忍不住微跳。 可宋安宁在场,他总不能跟个孩子计较,便只能忍痛,将汤碗转到了宋时羽手上。 宋时羽端过汤碗,眼底狡黠一闪而过,却故作无辜道:“谢叔叔,我第一次喂人,可能有些地方做的不好,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说完,就将一大勺热汤,往谢北辞嘴边喂。 这汤,分明是从底部舀出来的,滚烫还没有吹。 谢北辞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停顿数秒后才俯身,将那一口热汤含进了嘴里。 第299章 谢夫人找上安宁 见谢北辞面不改色的将那一口滚烫的热汤吞咽后,宋时羽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为什么大魔王没有说烫?也没有把那口热汤吐出来? 难道,这汤其实不烫? 怀揣着疑惑的心情,宋时羽也舀了一大口汤喂入口中。 结果刚塞到口里,那股灼烧的热感便疼的他没忍住,“哇”地一口把汤给吐了出来。 烫的他眼泪花都飙出来了,“好烫、好烫——” 宋安宁见状,赶紧拿纸巾去给他擦嘴,顺带将一杯凉水递到了他手中。 “小羽,怎么不慢一点,吹吹再喝,没事吧?” 宋安宁关切的询问,让宋时羽在过劲后,有些狼狈的摇了摇头。 随后,质问的目光直瞪向谢北辞,“你、你就是故意的!” 宋安宁不解的顺着宋时羽的目光看向谢北辞。 而被指认的谢北辞,却好整以暇,慢条斯理道:“我?我故意什么了?” “那个汤明明是热的,你——” 话到此处,宋时羽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暴露了自己的小心思。 也醒转过来,自己是被大魔王给坑了。 偏偏,他又不能在宋安宁面前说出实话,只能气鼓鼓拿一双眼瞪着谢北辞。 反倒是宋安宁看着一大一小怪异的气氛,不解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北辞倒是耿直:“大概是这小鬼拿热汤作弄我,结果把自己给烫到了,心里不服气吧!” 宋时羽没想到谢北辞会说出来,一双眼瞪的老大,“你,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哪里有大人会这样,简直太无耻了! 还在妈咪面前告状,啊啊啊,大魔王真的太坏了! 心中怒骂着谢北辞,可宋时羽却恨不得将自己埋在桌子地下。 宋安宁随之响起的轻笑声,更是让他有种无地自容的羞窘感。 只不过很快,这种氛围就被人给打破了。 虽闹腾却也欢乐的病房门,被谢夫人跟孟佳丽推开。 几人相望的刹那,室内的气氛也于瞬间冷了下来。 尤其谢北辞,一双如冰刃的寒眸,像是要将这两位不速之客切割成碎片。 连带着身体也慢慢站直,悄无声息挡在了宋安宁跟孩子们面前。 倒是谢夫人,沉静高傲的眸光,在扫过宋安宁后,就带着点点诧异落在了小羽跟安安身上。 “哟,季云鹤收养的那两个小孩也在这呢,北辞,你有跟安宁小姐说过,这两个孩子的来历吗?” 谢夫人一开口,就是要挑拨离间。 连跟在她一旁,扶着她的孟佳丽,都不由心生敬佩。 谢北辞冷凝着谢夫人,危险的暗芒一闪而过,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宋安宁却抢先道:“小羽跟安安的来历我自然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孩子,希望谢夫人不要因我们之间的私怨,牵连他们。” 宋安宁语调柔婉,但丝毫不怯懦,相反有种难以言说的力道跟分量。 听到宋安宁话语的宋时羽,也稍稍将悬起的心,松缓了些许。 好险,妈咪没有种这个老巫婆的计。 似是没想到宋安宁会这么说,谢夫人先是一愣,随即不置可否笑道:“安宁小姐果然蕙质兰心,善良大度——” 这一声夸赞,听着有几分阴阳怪气,也让谢北辞的耐心耗尽,冷冷躁郁的开口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竟是连面子都懒得给了,直接营造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谢夫人眉眼也随之一凌,面对谢北辞的无理喝道:“谢北辞,你便是这么对你亲妈说话的!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没教养的东西!” 过分扎心的话语落,听的宋安宁心间都突突蹿起了火。 “谢夫人,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话,那么还请你离开!” 见宋安宁维护谢北辞,谢夫人眼底的冷芒更甚。 她看了眼隐忍怒气的谢北辞,忽而转变笑脸看向宋安宁,“安宁小姐,我今天过来,是想找你聊聊?” “好,我们出去聊——” 宋安宁一口应下,为防这女人继续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转身便要跟她去外面谈。 可刚走两步,就被谢北辞攥住了手腕。 “没关系的!总会有这么一天!” 宋安宁知道谢北辞是担心她吃亏,可她也很清楚,这一关必须要过。 见她坚定,谢北辞也没再阻拦,只是叮嘱她小心。 宋安宁离开后,崽崽们不放心,也跟着跑了出去。 因此,偌大的病房中,便只剩下了孟佳丽跟谢北辞两人。 “一一,我与安宁的事,可是你告诉我母亲的?” 谢北辞如炬的目光带着质问,直刺的孟佳丽心间发颤。 她不敢与他对视,抿了抿唇瓣才道:“抱歉,谢夫人拿孟家威胁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谢北辞冷笑连连,从没想过有一天,年少时心动的女孩,他的救命恩人,会与他走到今日这般对峙的局面。 他闭了闭眼,终是顾念往日的恩情,“一一,不要掺和到这件事里来。” 这是告诫,也是对她的嘱托。 孟佳丽眸光闪动,“辞爷,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您为何会非宋安宁不可?难道真如谢二少所说,是为了报负谢家跟谢夫人?” 她虽问出了这句话,可以她跟在谢北辞身边六年,对他的熟知来看,他做事情绝不会这般拐弯抹角,更不屑用一个女人,来当作筹码。 那是为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今天在病房中见到的宋时羽跟宋时安。 那两个孩子是宋予希的孩子,他们与谢北辞向来关系不和,此刻却能安然共处一室,难道是因为……宋安宁? 突然,一个大胆且荒谬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浮现,“辞爷,难道安宁小姐跟宋予希?” 只是这句话刚出,孟佳丽便骤然感到脖颈上一窒。 “一一,我感念旧情,多次忍让,可不代表,我会一次次纵容,有些事不该你掺和,宋安宁跟宋予希,也没有任何关系,休要再胡说,记住了吗?” 孟佳丽被吓的脸色苍白,哪里还顾得上去揣测其他,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我不会乱说的。” 宛若煞神般的男人,这才缓缓松开她的脖颈。 “你就当,我是为了报复谢家跟我母亲吧——” 谢北辞悠悠的嗓音响起,孟佳丽瞳孔一缩,连带着手中开着录音的手机也险些握不稳。 第300章 谢夫人施压未果,季云鹤起疑 宋安宁被谢夫人带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安宁,昨天你与天野的订婚宴,我很抱歉!” 谢夫人转向宋安宁,嘴上说着抱歉,可眼中却没有丝毫歉意。 相反,带着某种暗沉的威压。 宋安宁没想打谢夫人一上来竟然会提这茬,索性也不再给面子的冷笑道:“道歉?我以为向谢夫人这样强势又自作主张的人,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说呢?” 听出了宋安宁的讽刺,谢夫人也不恼,反倒带着长辈般宽宥的笑容,打量宋安宁,“我知道你怪我,但那只是因为你看不清,往后,你会感激我的——” “我不会感激你的,我也不会跟谢天野订婚,我喜欢的人是谢北辞,以及,我不允许你再以母亲的名义伤害他!” 宋安宁脊背挺直,像松柏翠竹,无畏地与谢夫人叫嚣。 这一刻,听着宋安宁近乎直露的表白,谢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敛去。 “安宁,你只是被人蒙蔽了,所以看不清事实的真相。” 听着谢夫人不死心的劝说,宋安宁只觉得一阵齿冷,“蒙蔽?被谢北辞吗?他除了是我喜欢的人,还是你的亲生儿子,一个对亲生儿子肆意诋毁的母亲,你觉得她的话又有多少可信度!” “我敬你是长辈,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但你不用再找我了,我决定的事绝不会更改!” 言尽于此,宋安宁也不再给谢夫人再开口的机会,转身离开阳台。 “安宁,你既执意如此,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你今日一意孤行的错误!” 谢夫人语调森寒的在宋安宁身后警告,也是下了一个得不到就毁灭的决心。 与其将宋家的助力给到谢北辞,那她宁愿直接毁掉! * 宋安宁气呼呼走到谢北辞病房门口时,正好看到出来找她的谢北辞。 脸上不悦的神色一扫而空,赶紧小跑两步上前扶住他。 “你怎么出来了?” 谢北辞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无碍才缓缓松气道:“担心你,所以想去找你——”他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担心宋安宁受伤害。 宋安宁被谢北辞的紧张严肃逗笑了,忍不住“扑哧”一声:“法治社会,她还能对我动手不成,顶多精神上pua我,但我不吃她那套!” 见宋安宁无恙,又听着她这番俏皮的话,谢北辞紧绷的心弦也渐渐松缓下来。 这时,孟佳丽也从病房中走了出来,只是尴尬的冲宋安宁打了声招呼后,便逃也似的从两人身边离开了。 对于孟佳丽的匆匆,宋安宁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一时捕捉不到,便也没放在心上。 她刚扶着谢北辞走到病房坐下,兜里的手机就嗡的一震,来了条信息。 她拿出来一看,是谢夫人发来的信息。 “你不为自己考虑,那谢北辞呢?” 宋安宁瞳孔骤然一缩,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钻攥紧。 这是在拿谢北辞威胁她。 “安宁,怎么了?” 觉察到宋安宁情绪的波动,谢北辞忍不住关切询问。 宋安宁闻言,将信息删除,抬头笑望向谢北辞,一脸无谓,“没什么,广告而已——” 谢北辞见她不愿说,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晚饭过后,谢北辞让宋安宁带孩子们回家休息,自己这边有唐高照顾。 知他是体谅自己,加上两个孩子确实不能留在这跟她一起对付睡觉,便叮嘱几句后,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宋安宁刚离开,谢北辞脸上温柔的笑就冷了下来,浑身散发的冷凝气场,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唐高,想办法给谢氏集团那边制造点麻烦,至少,让她没这个闲工夫再来找安宁!” 不用谢北辞详说,单看他这忍无可忍的阴沉表情,便知他口中提到的是谢夫人。 看来谢夫人是真触了辞爷的逆鳞,以至于辞爷狠起来,连自己家族的产业都不放过。 虽心有震撼,唐高却立即想到了作乱谢氏集团的方法,于是很快就退下去处理了。 * 这边,宋安宁离开医院,就带着两只崽崽们回到了九璋华台的宋家庄园。 不想车子刚到门口,就碰到了一位熟人。 “季叔叔——” 宋时羽最先看到站在门口的季云鹤,降下车窗同他打招呼。 车子停稳后,两个崽崽率先下车,奔向他所在的方向。 季云鹤刚结束出差,就马不停蹄来到了宋家庄园,想要接两个孩子回家。 “季叔叔,我不想回去,我想跟安宁阿姨在一起。” 听闻季云鹤的意图,宋时羽很坚定的将脚步挪回到了宋安宁身边。 见哥哥不回去,安安也在短暂纠结后,小步挪到了宋安宁身边。 季云鹤惊讶的同时,不免有几分头疼,“你们已经麻烦安宁阿姨太久了,怎么好继续麻烦下去?” 季云鹤歉疚的目光看向宋安宁,大概是觉得自家孩子给她惹了麻烦。 “没关系,我挺喜欢小羽跟安安的,只要他们喜欢,想在这住多久都行。” “耶——” 宋安宁的话出,两个崽崽忍不住欢呼。 这真情实感的兴奋,让季云鹤更加纳闷的微皱起眉眼。 这两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不是那种会亲近人,短时间就全身心信任对方的孩子。 怎么会突然对宋安宁产生了这么强烈的好感? 这个疑问,从还在港市时就在他心里扎下了根,不过起初只当是宋安宁面善,孩子们跟她磁场合。 但如今看来,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尊重孩子们的意见,不过他们在安宁小姐家这段时间的开销,都记在我身上,毕竟照顾他们已经不少费心了?” 季云鹤压下心中的疑虑,客套的向宋安宁提着建议。 宋安宁本想说不用,但一想自己到底不是孩子的监护人,可能这样对方能更心安理得一些,便没有拒绝。 “好。” 季云鹤临告辞时,像是不放心要嘱咐般,将宋时羽叫到了一旁。 开口就问出了萦绕心间的那个疑问,“小羽,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个安宁阿姨这么喜欢?是季叔叔对你们不好吗?” 第301章 谢夫人怀疑安宁就是宋予希 小羽听到季云鹤的疑问,心中“咯噔”一下,忙解释道:“当然不是,季叔叔对我跟安安很好,就像我们的亲爸爸一样。” “至于安宁阿姨,我觉得可能是她给我的感觉跟妈咪比较像吧……” 说着,宋时羽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心虚。 他不能对季云鹤说出实情,因为答应过爷爷,就只能用这种说辞,避免季云鹤的疑心跟好奇。 听了小羽的话,季云鹤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温和道:“好,既然你跟安安喜欢跟安宁阿姨在一起,那季叔叔就不干涉你们。” “谢谢季叔叔——” 宋时羽心中缓缓松了口气,与此同时,另一个在他心间揣了很久的念头,再度涌现。 踌躇片刻后,他还是咬牙,对季云鹤说了出来,“季叔叔,你、你可不可以跟安宁阿姨在一起?” 宋时羽想的很简单,曾经季叔叔妈咪跟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要不是因为大魔王的插入,他们根本不会分开。 现在大魔王已经知道了妈咪的身份,虽然他保证过不会伤害妈咪,可是万一呢,他私心里还是觉得季叔叔能保护妈咪,也只有季叔叔才配当他们的爸比。 而听到宋时羽恳求的季云鹤,却明显一怔。 “小羽,你怎么会想让我跟安宁阿姨在一起,且不说季叔叔现在……有了妻子,你安宁阿姨也已经跟谢家的二少爷订了亲。” 季云鹤脑中有一闪而过的疑惑,却也只当是他太喜欢宋安宁,才说出的童言无忌。 见季云鹤回绝的如此干脆,宋时羽心中不免有几分失落。 “季叔叔,那、那如果妈咪还活着的话,你还愿意保护她吗?” 这话,让季云鹤结结实实愣住了。 近乎本能且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我会!如果你妈咪还活着,无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会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可笃定的话语说完后,季云鹤再度眸含奇异地看向宋时羽。 他总觉得,今天小羽问的这些问题,是在暗示他什么,可是一时间他又捕捉不到。“小羽,你是听说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你妈咪她?” 他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小羽立刻否认,“没有,就是看到了一个跟妈咪长得很像的人,不过不是妈咪。” “另外季叔叔,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安宁阿姨真的很好,要是我们能成为一家人,那真的是世界上再幸福不过的事!” 不好再继续多说怕季云鹤起疑,可心中的那点小私心宋时羽又放不下。 只能再一次建议,希望季云鹤能听进去。 季云鹤没有正面回应,只是轻摇着头,摸着他的脑袋道:“小羽,大人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处理,你跟安安只需要好好学习天天开心就好了。” 知道季云鹤没将他的建议听进去,宋时羽不免有几分沮丧的低头无声叹了口气。 季叔叔,你会后悔的…… 送小羽回到宋安宁身边,再次向她致谢后,季云鹤就乘专车离开了。 只不过上车后,他的脑海中却反复浮现刚才宋时羽说的话。 “宋、安、宁!” 他不禁默念这三个字,少顷,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眼中,倏忽闪过一道光芒。 难道宋安宁跟予希之间,有什么关联? 但也只是一瞬,季云鹤又倍感荒唐的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她都已经离开一年了,或许只是因为她身上的气质,与宋予希太过贴近,才会让孩子们着了迷吧。 这么想着,季云鹤的眼底也不由流露出几许眷恋的哀伤。 分明准备回季家庄园,他却临时让司机改道,前往宋予希所在的墓园。 * 同一时间,谢家老宅。 谢夫人满面的沉色,鲜见心情不佳。 孟佳丽跟着她进门,抿唇多次后,还是走向一脸沉怒之气的中年女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妈,我怀疑,宋安宁就是宋予希!” 这话像是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顷刻间掀起大片波澜。 谢夫人猛地转过身,带着惊疑目光般上下打量她。 “你确定?” 孟佳丽没有再多说,而是直接打开了今天去病房探望谢北辞时的录音。…… “一一,我感念旧情,多次忍让,可不代表,我会一次次纵容,有些事不该你掺和,宋安宁跟宋予希,也没有任何关系,休要再胡说,记住了吗?” …… “你就当,我是为了报复谢家跟我母亲吧——” …… 当谢北辞带着沉冷躁郁的嗓音,从手机中传出时,谢夫人的面上也在片刻惊愣后,露出了了然的诡笑。 “如果宋安宁就是宋予希,那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不过我有几点好奇,如果宋安宁就是宋予希,为何宋国安要给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孙女改名换姓?谢北辞又为何宁愿背负算计的罪名也不愿意让我们知道,宋安宁就是宋予希?” 关于谢北辞与宋予希的旧事,或许谢夫人不了解,可一直目睹两人“恩爱”到发狂的孟佳丽却是再清楚不过。 “或许,谢北辞是怕宋予希恢复记忆,毕竟她一直以为,她弟弟的死,是谢北辞所为,甚至不惜,要与谢北辞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这下轮到谢夫人惊了,“一年前的那场车祸不是意外吗?” 孟佳丽闻言一笑,带着几分冷色跟自嘲,当年她对谢北辞掏心掏肺,那个男人都自始至终对她不屑一顾。 反观宋予希,一心想要带他赴死,他却在九死一生活过来后,还深爱着那个女人,讽刺,真的是太讽刺了! 原本这件事,她不打算说,她想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可如果宋安宁就是宋予希,她压根就不可能祝福他们,看着他们重新在一起! “事故调查现场的所有人都咬死是一场意外,可在事故发生后,我却无意中从一位村民口中听说,车子是故意冲向湖心谷的,并且,当时的驾驶人是宋予希!” 这个回答虽心惊,却让谢夫人眼底迸发出了异样的光彩。 “没想到,不管多久,这个宋予希都始终是谢北辞的软肋,他不是怕宋予希恢复记忆吗?那我们就让她恢复记忆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明确她的身份,确认她宋安宁就是宋予希!” 第302章 孟佳丽邀季云鹤检验安宁身份 见谢夫人对宋安宁的身份上了心,孟佳丽忍不住心中窃喜。 但很快,她又想到了关键的地方,“如今的宋安宁是宋家的掌上明珠,想要调查她的真实身份,只怕并不容易。” 毕竟当年能悄无声息将人从事故现场带走,并且伪造宋予希已死的假象,想必宋家也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保证其他有心之人查不出任何,有关宋安宁真实身份的事。 同时,她也不免在心中嫉妒,宋予希的两次三番逃离死亡的好运,第一次是以温迪的身份回归,让谢北辞再次爱上。 第二次,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九大世家宋家的掌上明珠,按照宋老爷子对她的宠爱,只怕未来整个宋家都是她的! 反观自己,爱的人没有得到,如今还要靠讨好谢夫人,来获得孟家苟延残喘的机会,这实在是不公平! 不过现在,倒正好借谢夫人的手惩治宋安宁,谁叫她如此不识抬举,如此一来,也能解她大半心头之恨! “不过,虽说宋家捂的严实,我们却可以从她那两个孩子,还有季云鹤身上入手。” “毕竟季云鹤当年也是谢北辞最强劲的情敌,若他知道宋予希没死,想必也不会罢手!” 听孟佳丽这么一提点,谢夫人眸光一亮,转头的同时温和的握住了她的手。 “佳丽,你是个好孩子,错过你,是谢北辞的损失——” 孟佳丽但笑不语,她知道这是谢夫人的怀柔之术。 可她未尝没有私心,除了孟家,她还想继续留在谢家,就算当不成谢北辞的夫人,要是能嫁给谢天野也是极好。 “妈,虽然我跟谢北辞离婚了,但这个称呼我到现在都不愿改,我母亲去世的早,从我嫁入谢家开始,我就把你当成了亲生母亲一样尊敬爱护,也愿意为了妈,做任何事——” 谢夫人被孟佳丽哄的眉开眼笑,也极为深情的轻拍着她的手道:“佳丽,我又何尝不是,遗憾自己没能生个像你一样乖巧懂事的女儿,宋安宁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若办的漂亮,妈自然不会亏待你。” “妈,我也不求什么别的,就希望,还是能成为你名正言顺的儿媳妇,一直喊您这声妈。” 孟佳丽也借机试探着暴露自己的野心。 可也就是话刚出,谢夫人变脸般,将手从她手背上抽出。 “佳丽,天野的妻子人选我已经定好了,你就不要再打他的主意,若是你愿意,我可以收你为干女儿,为你另寻一门好亲事。” 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孟佳丽暗暗攥紧了手掌。 她仍有些不死心,“妈,您难道还要让谢二少娶宋安宁?她若真是宋予希,那她可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难不成,要让谢二少替她养孩子?” “佳丽,我知道你什么心思,宋安宁她再如何,也是九大世界宋家的掌上明珠,就单她背后的宋家来说,别说是有两个孩子,就算是一群孩子我也不在乎,而且,她跟天野会有自己的孩子!” 谢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孟佳丽,也让她的心思算计无处遁形,最后的那一眼,更像是带着某种无声的告诫。 孟佳丽咬牙,脸上却是顺从乖顺的笑,“我知道了妈——” 谢夫人只当她是幡然醒悟了,却没看到她藏匿在唇角的狠与恨。 * 宋安宁照顾完两个孩子洗漱睡觉,又备完明日下午的课件后,再看时间就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她揉了揉发僵的脖颈站起身,准备去洗漱睡觉,却猝不及防接到了季云鹤打来的电话。 “喂,季先生——” “抱歉,这么晚打电话,没打搅你休息吧?” 季云鹤温润的嗓音含着歉疚。 “没有,还没休息,倒是季先生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季云鹤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明天圣利亚小学部组织全校体检,需要家长陪同检查,我明天临时到外地有个会,不知道安宁小姐有没有时间?” 原来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正好我明天上午没课,可以陪孩子们去体检。” “那就麻烦安宁小姐了——” “季先生客气了!” 两人全程没再有一句废话,说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宋安宁挂断电话后,便在第一时间给谢北辞弹了个语音,说明了明天上午不能陪他在医院用餐,得陪孩子们去体检的事。 对此谢北辞没有任何不满,而是告诉他们路上注意安全,甚至打算派唐高亲自去送他们,结果被宋安宁以他也需要人照顾为由阻拦。 “好,那你到地方还有离开的时候给我说一声。” 大概是因为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谢北辞总是不放心宋安宁带着孩子们单独出行。 宋安宁无法理解他的担忧,只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子,含笑回道:“知道啦,放心吧!” 挂上语音后,宋安宁就哼着小调去洗漱了。 同一时间,在季家庄园的季云鹤,却静立在窗前,握着手机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在他给宋安宁打这通电话前,他接到了孟佳丽打来的电话。 对方告诉他,宋予希可能没有死的消息,并且怀疑宋安宁就是宋予希,并希望他能帮助她,对宋安宁的真实身份进行确证。 他一开始是拒绝的,因为觉得荒谬,更甚于,觉得这是孟佳丽的某种阴谋。 直到他看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宋安宁带着孩子们与谢北辞在一起的照片,他才开始升起疑惑。 并在知道宋安宁正在跟谢北辞交往,拒绝了与谢天野的订婚宴后,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依照谢北辞非宋予希不可的脾性,实在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爱上其他人。 这或许说明,宋安宁真的是宋予希,只不过他比他先知道了这个事实! 那一刻,季云鹤死寂的心脏开始复苏,一种巨大的狂喜充盈着内心。 如果宋安宁真的是宋予希,如果她还活着,那么这一次,说什么他都不会再放手! 于是,也就没有任何犹豫,接受了孟佳丽的检验提议。 当然,前提是这项检验不会对宋安宁造成任何伤害。 孟佳丽会以体检的名义,将一位催眠师安排进体检中心,等到宋安宁带着孩子过去体检时,便以家长也需要健康检查为由,对她进行催眠,尝试唤醒她潜藏在心底的记忆。 第303章 催眠师催眠安宁套身份 上午八点整,宋安宁开车带小羽跟安安抵达了圣利亚学院小学部。 登记完信息,领取体检号码牌后,就带着两个崽崽去体检了。 他们来到体检中心时,门口已经乌泱泱排满了带着孩子来检查的家长跟孩子。 宋安宁刚带着崽崽们排好队,一位穿着体检服的护士,就走到了她的面前。 “女士您好,家长请这边排队进行常规体检——” 宋安宁一愣,似是没想到家长也需要体检。 护士解释说,这是圣利亚学院今年新开放的福利,家长跟孩子是一体的,只有身心健康的家长,才能教育出性格健全的孩子,这也是圣利亚学院人性化的一项新规。 宋安宁没有怀疑,跟崽崽们交代几句,就跟着护士离开了。 “宋女士,您从这进去后,报名字就可以开始体检了——” 护士将她送到地方后,就离开了。 宋安宁原本还想问怎么这里就她一个家长时,里面的医生已经开口招呼她进去了。 例行建档后,戴着口罩的医生将她带进了一个封闭安静的房间,说是要为她做几项心理检查,让她放轻松。 不知是环境太过安静,还是医生的语调太过催眠,不知不觉中,宋安宁产生了浓烈的困意。 将要阖眼之时,她似乎看到坐在对面的医生,正拿着一块怀表在她的眼前轻晃。 再后来意识完全模糊,宋安宁像个呆怔的木偶,双眼直勾勾盯着医生手中的怀表。 见催眠成功,医生用另侧收拿起遥控器,打开了头顶斜上方的屏幕,让屏幕后的孟佳丽跟季云鹤,能更加直观看到宋安宁被催眠后的提问效果。 一开始,医生提问的是些常规且不用费脑的问题,宋安宁也全都是依照目前的身份作答。 到后来,医生逐渐增加问题的难度,开始深挖她记忆深处的潜意识。 “你是谁?是宋安宁?还是宋予希?” 这一提问,并未向之前一样,让宋安宁很快就给出答案。 反倒是沉默了片刻,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迷惘的表情,“我是谁?我是宋安宁啊……宋予希是谁?好熟悉……” 话到这里,似乎某种印证身份的端倪已经显现。 连带着屏幕前的孟佳丽跟季云鹤,都攥紧了手掌,目不转睛的盯着在画面中的宋安宁。 “好,我那再直接一些,你是宋予希对不对?” 催眠师继续诱导。 可是这一次,没有预期之中的回答,宋安宁难受的捂住头,眉眼紧皱,看上去很是痛苦。 检测她脑电波的设备,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报警。 催眠师知道,这种情况下,不应该再继续追问下去了,否则会造成被测者严重的身体伤害。 便转身面向屏幕,告知孟佳丽跟季云鹤,终止催眠。 孟佳丽一开始并不想中断,她不在乎宋安宁的身体会不会受损,她更关心的是她到底是不是宋予希! 可季云鹤在这次催眠后,明显心中愧疚增加,先孟佳丽一步,让催眠师中断了催眠。 催眠被中断,连接的电视屏也被关闭。 孟佳丽带着几分不满的急躁,“季大少,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连结果都还没出,你就要放弃,你知不知道再有下次,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季云鹤温润的眸眼带着几分凌厉:“我当然知道这次机会难得,但首先宋安宁是我请来带孩子们参加体检的朋友,就算她是宋安宁,比起结果我更在乎她的身体!” 说完,季云鹤推开大门,转身离开。 只留孟佳丽在原地愤然跺脚。 * 宋安宁再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着了。 她扶了扶自己微胀的头,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光线跟室内温度的事,您睡着了,我也没叫醒您,索性数据都顺利的出来了,宋小姐各项综合指标都很正常,不过平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切勿过多操劳。” 听着医生真诚的建议,宋安宁也没多做怀疑,毕竟她脑袋里什么印象都没有,谢过医生后就拿着体检报告离开了。 等她去接两个孩子时,正好两个孩子也结束了体检。 又将他们送到各自的班级,叮嘱他们好好学习,下班来接后,宋安宁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宋安宁远去的背影,宋时羽眼中流露出不舍,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心情眷恋的转身准备回班级。 哪知刚抬脚,一个篮球就朝他身上砸了过来。 好在宋时羽反应快,一把将球接住,眸眼冰冷的看向始作俑者。 拿球砸他的是舒雅晴的跟班,一个叫李成瑾的小胖子,平日里就喜欢为难他跟妹妹,讨舒雅晴的欢心。 这次见宋时羽反应迅速的接过球,还引起了周围同学惊羡的欢呼,一时间面子上有几分挂不住,便开口嘲讽他道:“宋时羽,刚那个女人是谁,不会是你季叔叔给你找的新后妈吧?” “可我听说你季叔叔已经结婚了,还有了个小弟弟,想必不会要你跟你妹妹了吧,真可怜,你跟宋时安要变成没爸没妈的可怜虫了呢!” 李成瑾嘲讽的声音很大,连带着跟在他身边的几个男生,也笑的前仰后合。 宋时羽像只被激怒的小狮子,一双眼死死瞪着他的方向,拳头在身侧捏的“嘎嘣”作响。 但他还是谨记着不要冲动,不要惹事的宗旨,很快收敛了情绪。 他打算无视李成瑾,可对方显然不乐意,见他要走,一个箭步上前,挡住他的去路,甚至拿手去推他的肩膀,“喂,宋时羽,你是聋子还是哑巴,我跟你说话呢,回答呀?” “哦,我都忘了,你唯一的亲妈都死了,你要是闯祸,可没有人给你撑腰,不过要我说这就是报应,谁叫她不知检点,抢别人的男人!” 宋时羽隐忍的怒气,在李成瑾羞辱宋安宁时达到了顶峰。 妈咪是他的软肋,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妈咪! 脸色骤沉的一刹,宋时羽连招呼都不打,直接抡起手中的球,重重朝李成瑾的腹部砸了过去。 李成瑾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砸翻在地,走廊上很快乱成一团,他的那帮兄弟们,很快吱哩哇啦叫喊着“宋时羽打人了”。 第304章 小羽被恶意为难,安宁护崽 宋安宁刚走出校门口,来到停车场时,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正是刚才在学校体检中心,带她去体检的护士。 因为视角差的缘故,她并没有看到宋安宁。 只见她一手拿着手机通话,一手在解身上穿着的护士服。 “嗯,她的相关体检数据我稍后会发到您的邮箱,另外,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储存了一管她的血液。” 起先,听到这通话内容,宋安宁并未往自己身上联想,直到她看到女人临上车时,露出的那张跟宋予希相像的脸时。 她才倒吸一口气,心中忍不住叫出了女人的名字“许诗雨”! 觉察到对方似有所感,正在朝她的方向看,宋安宁赶紧矮身,藏在了近旁的一辆轿车身后。 直到听见车子驶离的声音,她才眉眼紧皱从轿车后站了起来,目视着许诗雨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许诗雨怎么会成了圣利亚学院的体检护士?而且那么巧合,刚好是她带自己去体检…… 再结合自己体检时,自己无意识睡着的事,宋安宁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如果许诗雨口中的“她”是自己,那她为何要储存自己的血液? 就在宋安宁百思不得其解时,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自称是圣利亚小学部的主任,说是宋时羽在学校发生斗殴事件,让她赶过去处理一下。 斗殴?宋安宁大脑一嗡,显然不相信,自己才走这么一会,宋时羽那边就闹出了事情,最重要的是,这个孩子听话又懂事,绝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担心他是受了什么委屈才动手的宋安宁,当即也顾不得纠结许诗雨那档子事了,收起手机就又急匆匆朝圣利亚小学部的方向赶了过去。 宋安宁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李成瑾的母亲也正好到了,两人在门口相遇。 宋安宁还没开口说话,对方便蛮横的抬臂撞了她一下,将她撞的趔趄后,才大摇大摆走进了主任办公室。 “主任,我是成瑾的妈妈,我们成瑾一贯团结有爱小朋友,到底是哪个没教养的小崽子对我们成瑾动手?” 李成瑾母亲王芳,一进门就趾高气昂的咋呼,哪怕她明明已经看到了微垂着眸眼,像座小玉山般,站在一旁的宋时羽,还是忍不住冷嘲热讽。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没爹又没妈的小崽子,肖主任,依我看这种没教养又不懂分寸的孩子,就应该赶出圣利亚学院,省得玷污了整个学院的环境!” 王芳一开口就是让肖主任对宋时羽执行退学,自身所依仗的就是孟家,再往深了说,就是九大世家之首谢家的背景。 她的婆婆是国内知名脑科圣手梁梅华,也是孟家千金孟佳丽的小姨,而孟佳丽又背靠谢家撑腰,虽说跟谢北辞办了离婚协议,但她可听说,因为谢夫人对她赏识,早已将她收为了义女。 说起来,也算是半个谢家人了! 至于宋时羽,虽然知道他现在被收养在季云鹤名下,但季云鹤到底不是他亲爸,何况他也有了自己同血脉的亲生儿子,这个寄人篱下的小杂种失宠,那是早晚的事。 王芳话说的难听,宋时羽虽深感不齿与愤懑,却也知道,因为自己之前控制不住情绪拿球砸李成瑾,已经犯了大忌。 他不想让季叔叔难做,更不想让妈咪觉得,自己是惹是生非的坏孩子。 于是,听着这些嘲讽侮辱十足的话,他只能更深的低着头,绷直背脊,紧握双拳忍耐。 “我听说圣利亚的学生在入学时,也会考量父母的德行,这种出口成脏,动不动恶俗言论满嘴的家长,也不知道贵校是如何考验通过的?” 当宋安宁淡雅却含着冷意的话语响起时,宋时羽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安、安宁阿姨——” 刚才被王芳那么羞辱,宋时羽都没有落泪的冲动。 此刻,听到宋安宁的维护,他竟有些不争气的鼻尖发酸,双眼氤氲雾气。 看到宋时羽委屈巴巴的怜人模样,宋安宁的心也忍不住抽疼起来,当即迈步,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小羽别怕,安宁阿姨来了,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种不问因由的信任,让宋时羽抿唇点头的同时,却是再度红了眼眶。 王芳被宋安宁那番话,怼的脸色发红。 整张脸像熟透的辣椒,一双眼狠狠剜着宋安宁的背影,“你又是谁?” 她没见过宋安宁,印象中也不记得宋时羽身边有这么一号人。 但很快,看到宋安宁对待宋时羽亲昵的动作,再加上她一身名牌的装扮,姣好的面容与身材,她便顷刻间恍然大悟。 “哦——我说呢,怎么没见过你,啧,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竟然会当破坏人家庭和睦的小三啊?” 王芳的声量很大又很夸张,以至于从开始没有掺和,想让两个家长间先沟通的肖主任,也忍不住轻咳起来。 他是认得宋安宁身份的,因为在宋安宁来学校带两个孩子体检之前,他们全校教师就收到了来自失踪了一年校长的机密文件。 那份文件只有一张照片,一个姓名,和一段指令。 照片是宋安宁的,姓名也是她的,至于指令,那就是任何人见到她必须像是校长亲临,不得有半分怠慢,否则立即开除。 虽不知宋安宁是什么身份的肖主任,料定对方必定身份不俗,才能得他们那位神秘校长亲自叮嘱,自然不敢怠慢,更不敢让她受委屈。 于是,拼命的向王芳使眼色,示意她嘴下积德。 “成瑾妈妈,我看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随意揣测他人的身份也不太好,今天毕竟是两个孩子间的矛盾,孩子间有摩擦也属正常,说开了,大家就还是好同学,对不对?” 肖主任本意当和事佬,结果反被王芳给怼了,“肖主任,你好歹是小学部主任,欺软怕硬可不太好,而且,我们成瑾才是受害者,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诚意,我们凭什么要大度原谅?这不是助长了某些人的嚣张气焰!” “除非,他跪下来给我孩子道歉,我们才考虑原谅他!” 第305章 嘴贱者下跪,恳请安宁小羽原谅 听到王芳无理取闹的要求,宋安宁的脸也跟着冷了下来。 她没有再搭理这对不讲理的母子,而是转向肖主任,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具体如何,肖教授也不清楚,只是听路过的学生说,是李成瑾先跟宋时羽发生了口角冲突,然后忍无可忍的宋时羽才拿球砸了李成瑾。 见真相仍未说清,宋安宁转头看向宋时羽,和颜悦色的询问,“小羽,告诉安宁阿姨为什么会打人?” “为什么打人,当然是因为这孩子心术不正,有暴力倾向了!” 宋时羽还没开口,王芳便阴阳怪气的嘲讽起来。 结果,却被宋安宁回身一记冰冷的眼神瞪住,登时有几分喉头被人捏紧的紧窒感。 宋时羽见宋安宁的眼神中没有责备,反倒是温和的关切,抿了抿唇瓣后,便告诉了她真相,“是李成瑾先说我我没爸没妈,还……还骂我妈咪。” 看着孩子满脸憋红的羞愤模样,宋安宁心中也不由起了一层更深的怒火。 她转身看向李成瑾,这一次直接无视了王芳。 那眼神怎么说,让李成瑾有点害怕,下意识就往亲妈背后钻。 “你、你干什么?我儿子说的不过是事实,而且先打人的就是不对!” 王芳梗着脖子,无惧宋安宁的逼视,恬不知耻的继续把过错往宋时羽身上堆。 “我告诉你,我们背后可是有人的,你要是得罪了我们,没你好果子吃!” 王芳开始狐假虎威起来,她料定宋安宁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不然,怎么会亲自送季云鹤收养的孩子们来学校,还比个亲妈都上心,这一看就是要在讨好季云鹤,除了第三者,她想不到任何可能! 宋安宁原本无意以权压人,她为人处事也是一向低调,可这一次,王芳真的惹毛了她,以至于让她想动用家族的力量,将这对无耻的母子轰出圣利亚学院。 只是,还没等宋安宁开口,一道温润却透着冷意的男声倏然响起:“你要让谁没好果子吃?” 随着声音落下,原本在椅子上坐立难安的肖主任,更是直接站了起来。 “季、季大少——” 他看着款步而来,分明温润儒雅,却浑身浸润着冷气的男人,下意识吞了口唾液。 王芳也在看到季云鹤时,嚣张的气焰消退了不少。 但很快,又用不齿的目光上下扫视了宋安宁一番。 还说不是季云鹤的小三,人家都亲自前来英雄救美了。 虽然她忌惮季云鹤的身份,但要是季云鹤敢为了这个女人为难她们母子,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把他的这些破事,全都告诉他的现任妻子夏玫丽,搅他们个鸡犬不宁。 “季大少,不过是孩子们的私人恩怨,有些人非要揽母亲的活,我看不惯,教训她几句罢了,怎么,季大少心疼了?” 王芳自认为是谢家的人,这些年,为了九大世家第一家族的地位,谢家跟季家明争暗斗多年,既然她选择站在谢家那边,那季家自然就是对家敌人。 因此,王芳对季云鹤说话,也没多少尊敬与谄媚。 本以为面对自己的嘲弄,季云鹤会生气。 哪知对方只是挂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缓步走到了同样因他出现,略感惊讶的宋安宁面前。 “季先生,您不是说……” 宋安宁想问季云鹤不是说今天有事,不能来学校,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便又收了话音。 转而将宋时羽与李成瑾发生的矛盾纠纷告诉了季云鹤。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小羽是个好孩子,若非被人逼急,绝对不会动手!” 季云鹤含笑冲她点了点头,即表明自己已知经过,也是对她的一种安抚。 然后他才重新面向王芳,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心疼不心疼的谈不上,只是安宁小姐是从港市宋家,远道而来的客人,于情于理我都不该怠慢!” 季云鹤这番话说的十分漂亮,既解释了他跟宋安宁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现状,也说明了她的真实身份。 “港市宋家?九大世家的那个宋家?” 王芳傻了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她又想起,自己消息闭塞的家族,好像某次确实无意中提到过港市宋家的千金,叫什么安宁。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那小兔崽子一直称呼她为“安宁阿姨”,难道,她真的是港市宋家的人? 看着宋安宁面上不咸不淡的笑容,再重新打量她的气质与穿着,王芳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 天啊,她竟然得罪了谢家都在费力拉拢的宋家千金——宋安宁! 也就是眨眼间,王芳飞快按住自家儿子的头,恶狠狠道:“臭小子,还不给人宋时羽同学道歉!” 这陡然的变脸,别说是宋安宁等人都没反应过来,李成瑾更是一脸莫名的看着自家亲妈,不满道:“妈,我凭什么向那个小杂种道歉,你不是来替我撑腰的吗?” “小杂种?” 宋安宁敏锐捕捉到了这个让她不快的字眼,声冷色淡的念了出来。 王芳背脊狠狠一僵,咬牙抬手,就在自己儿子脸上打了一巴掌。 “混账,什么小杂种,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李成瑾都惊呆了,也顾不上再去讨伐宋时羽了,满心的委屈伴着哗哗的眼泪跟王芳大吵大闹起来。 “你竟然帮着外人训斥我还要打我,我要去告诉我爸!” 说着,不管不顾重推了王芳一把,抹着眼睛就冲了出去。 他这一跑,王芳也慌了神,忙对着宋安宁跟宋时羽鞠躬又道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宋小姐,是我嘴贱,是我没教好儿子,我发誓,以后定会严加管教,我马上就让老师给李成瑾转班,绝不会让他再找宋时羽同学半分麻烦!” 王芳低眉顺眼的姿态,让宋安宁觉得神清气爽。 可她还是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宋时羽,询问他,“小羽,原不原谅他们你说了算,如果你不想他们继续留在圣利亚学院,就让他们转学——” 轻飘飘的一句话,宛若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王芳额上汗都流了出来,“扑通”一声,竟是直接双膝跪地,抱住宋时羽的大腿求饶。 第306章 季云鹤知道安宁就是宋予希 宋时羽被王芳的举动吓到了,第一时间就去拽自己的腿,可又担心力道太大伤着人。 还是宋安宁看不过眼,将王芳从宋时羽身边拉开。 “你这是做什么,要为难一个孩子,原不原谅你,要看你们今后的表现,而不是道个歉磕个头就能罢了!” “是是是,我们下次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 王芳忙不迭点头,唯恐说慢了。 “肖主任,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但若是日后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就要追究贵校的责任了!” 这话是季云鹤面向肖教授说的。 而后,才在肖教授点头陪笑的尴尬笑容中,带着宋安宁跟宋时羽离开。 一出主任办公室的门,宋时羽便立即向两个大人道歉:“对不起安宁阿姨、季叔叔,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宋安宁心疼的摸了摸他的头,“什么担心不担心的,你做的对,对那些欺负你的坏孩子,你不需要善良忍让!” “小羽,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季叔叔,不要忍耐,反让坏人逍遥法外。” 听着两个大人关心的话语,宋时羽吸了吸鼻子,点头道:“嗯,我记住了,谢谢安宁阿姨跟季叔叔,那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我自己去教室就可以——” “季叔叔,麻烦你帮我送下安宁阿姨!” 临走时,宋时羽还特意叮嘱季云鹤相送宋安宁。 宋安宁原本想说不用,毕竟季云鹤也有事。 可季云鹤答的很快,“嗯,你放心,快回教室吧——” 宋时羽离开后,季云鹤便将宋安宁送到了停车场。 只是,他抬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竟是不知不觉到了饭点。 便提议请宋安宁吃顿中饭表示她对小羽照顾的感谢。 “不用了,我一会要去学校——” 宋安宁婉拒,季云鹤却说正好自己也没去过帝京医科大学,正好可以顺道请她在学校附近吃饭。 主要是季云鹤也没吃,这么一来,宋安宁倒不好拒绝,遂答应了她的邀请。 两人选择了医科大学附近的一家私房面馆。“老板,一碗中份的拉面,微辣不要香菜!” “老板,中份拉面,不要香菜少辣!” 当浏览完菜单的宋安宁跟季云鹤,异口同声的说出自己的点单需求时,连老板都禁不住愣了下。 随后记录下需求,冲两人笑道:“你们两位还真是心有灵犀——” 一番夸赞,显然是误会了两人的关系。 “老板,你误会了,我们不是……” 宋安宁刚要解释,老板却已经拿着记录好的菜单转身回厨房了。 再加上季云鹤温润的眸光也朝她的方向看来,倒让宋安宁有点不好意思解释了。 只能收回话,冲季云鹤弯了弯唇角。 “没想到我跟安宁小姐的口味一样。” 季云鹤倒是主动说起了这茬。 但其实,他原本的吃面口味不是这样,也不习惯吃这种小餐馆的拉面,不过是跟着宋予希耳濡目染,就连习惯,也变成了她的模样。 宋安宁这次与宋予希如出一辙的口味喜好,让季云鹤不由又多她多了几分亲近之感。 似是看出了季云鹤眼中的异样神色,宋安宁有几分不自在的起身道:“嗯,就还挺巧,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云鹤点了点头。 也就是宋安宁刚离开,他的手机上,突然传来了一份电子报告。 报告是孟佳丽发来的,附赠的还有一句话:宋安宁果然是宋予希,她们的血型基因完全一样! 当看到这条消息时,季云鹤温润的眸眼宛若发生了地震,所有的平静全部被“宋安宁就是宋予希”几个字打散。 甚至于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重新灼热滚烫了起来。 几近失神的怔愣后,他立刻点开血液报告,一项一项看到最后。 看到他的眼眶开始泛红,眼底有细碎的泪光闪动。 予希,你没死,原来你还活着,太好了! 像是沉浸黑暗一年的心,终于得到了复苏的光明,季云鹤的心无比的畅快,又无比的雀跃狂喜。 但很快,一道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他所有的“美梦成真”。 热切的眸眼微微沉下,他抬头看向对面桌上,宋安宁放着的手机。 “谢北辞”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刺眼。 只是几秒后,季云鹤便拿过手机,毫不留情按了挂断。 然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将手机回归了原位。 宋安宁回来的时候,季云鹤已经一切恢复如常了。 他压抑着心中再见深爱之人的喜悦,十分有分寸礼节的与她聊起了一些无伤大雅的话题。 中饭结束后,宋安宁拒绝了季云鹤送她进学校的客套。 季云鹤也没有勉强,而是提起了一个邀请:“这个月中旬,在国厦酒店有一场医学峰会讲座,邀请的都是国内外知名的教授专家,还有最前沿的医学项目,不知道安宁小姐有没有兴趣参加?” 宋安宁对于医学上的事,一贯来者不拒,加上又是这么大的盛会,当即连思考也不思考,便惊喜道:“我可以去吗?” “当然了,我这里正好有两张峰会主办方送来的参会票,正愁没人陪我一起去,那就请安宁小姐赏光了?” 一听季云鹤要陪同,顾及到他已婚人,而自己又是有男友的身份,宋安宁不免有些踌躇。 季云鹤一贯擅长攻心,只是看宋安宁的表情,就大概猜想到了她的顾虑。 “其实主要是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我身边也没有爱好医学的朋友,再者,那天我也不一定有时间,只是提前预约下安宁小姐的时间罢了?” 见季云鹤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自己再推拒犹豫,倒显得自己矫情。 也就是思索数秒后,宋安宁点头道:“那就谢过季先生了,不过要是季先生那天有事无法出席的话,不知道方不方便把票转卖给我?” 她想,要是季云鹤有事,她或许可以带着谢北辞出席。 不过,她还得事先问过谢北辞的意思。 季云鹤闻言一愣,但为了让宋安宁接受邀请,便也没有犹豫道:“当然可以,而且不用转卖,我直接赠予安宁小姐,让你跟你的男朋友一起出席。” 大度的说辞,让宋安宁彻底放下了戒心,完完全全接受了他的好意。 第307章 安宁与辞爷吵架,安宁醉酒 与季云鹤分开后,宋安宁径直刷卡入了校门。 却在走到自己办公楼的位置时,被一只从墙壁拐角处伸出的大掌攥住,反压在了墙上。 宋安宁心中骇然,正要尖叫,却在看清对方的面容后,惊惧转为了惊讶。 “谢北辞,你怎么来了?” 男人将她压在墙上,俊美的面容沉冷,身上却似存着烈火,灼人又滚烫。 冷躁的眸底,更是滚过一波又一波翻涌的暗流。 因为是在教学楼走廊旁的侧墙,很可能会有师生经过,两人此刻的姿态又实在暧昧引人遐想,宋安宁又几分脸热的轻推谢北辞,“谢北辞,你先松开我,我们慢慢说,一会被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 不想谢北辞直接反问,强势的话语中,带着某种无形的压迫。 宋安宁这才注意到他情绪的不对,也忍不住皱眉道:“你怎么了?” “你刚才跟谁在一起?” 谢北辞沉声反问,宋予希背脊一僵。 迟疑了数秒才道:“跟一个朋友。” 知道谢北辞多疑且爱吃醋的性格,宋安宁便没有提季云鹤的名字。 “朋友?” 谢北辞冷笑一声,看向她的眸眼越发幽深暗沉。 “那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不接他的电话?她没有啊? 宋安宁回想了一下,才恍然道:“应当是我那时正好去洗手间,才没接到你电话,你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吗?” “我跟你解释,你现在胳膊还在恢复阶段,你别这么折腾自己?” 宋安宁是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竟能引起谢北辞的怒火,却顾及他现在伤者的身份,还是耐着性子在哄他。 可似乎,她的哄并未奏效,反倒让男人身上翻滚的怒气更浓。 他就这样凝视了她数秒,突而像躁怒的狂兽般,朝着她的樱唇吻去。 这个吻,不似之前的温柔怜惜,相反急风骤雨,带着要吞噬天地的狂躁,连带着大掌也开始粗暴的在她身上燎火。 像是一个干渴到极限的旅人,在遇到甘泉后,拼命的想要攫取占有,让她完完全全的归属自己,再无可能被旁人觊觎。 “谢北辞,唔——” 唇齿染上咸腥味,这虽不是他们第一次这般热火燎原,但却是唯一一次,让宋安宁觉得难受与屈辱的一次。 与其说两人现在是在欢爱,倒不如说,谢北辞是在惩罚她。 关键是,这惩罚来的莫名其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缘由? 她觉得莫名其妙,觉得他无理取闹,这是她工作的场所,他却不管不顾这么对自己,尤其当她衬衣上的扣子,被谢北辞扯开,裸露前胸一大片肌肤时,她再也忍不住,重重朝谢北辞推去。 女人盛怒时爆发的力道,连谢北辞都始料不及,他就这样被她推的趔趄。 看着她微红眼眶,拢着衣衫的受辱模样,谢北辞的心脏也跟着狠狠揪紧,手开始不可抑制的轻颤,眼中欲火消散,也浮现出懊悔的痛色。 “安宁,我——” 他怔然片刻,嗓音微哑,想要上前。 却被宋安宁惊惧的一声低喝给喝停,“你别过来!” 她在怕他…… 读懂宋安宁眼底情绪的刹那,谢北辞心痛到近乎难以呼吸。 “安宁,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因为你跟季云鹤单独约见,还不肯对我说实话,还默许他挂断了我打给你的电话,我怕…… 我怕你又一次,不可抑制的爱上他,放弃我。 他想解释,可解释的话语到口边,他又觉得无从说起,毕竟现在的她是失去记忆的宋安宁。 他怎么可能那么大度,帮她去忆起自己的情敌! 看着谢北辞痛色满布的模样,宋安宁有几分心软,但旋即她又想起了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心肠又再度变的冷硬起来。 “谢北辞,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举止妥帖温和的人,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骄傲,有自己的铠甲,可是你的不尊重让我觉得心寒,我想,我或许应该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 宋安宁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话。 而后在男人宛若天塌地陷般的恍然错愕中,头也不回的上了楼梯。 许久,久到痛心彻骨,整个人都快于这暖阳三月自我冰封,谢北辞才微蜷着手掌,宛若被抽干灵魂的木偶般,颓丧且无生气的离开了教学楼。 * 因为与谢北辞吵架,宋安宁一个下午的状态也并不是很好。 还是强打起精神,才没有任何纰漏的为学生们上完剩下的课程。 结束完半下午的教学,办公室里有老师找她约饭,都被她以探望男友为由给拒绝了。 可直到她坐上车,导上航,才发现,自己导航的地点,竟然还是谢北辞所在的医院。 这段时间,往返医院数次,这种习惯都快成了跟吃饭喝水一样习以为常。 但是两人刚吵过架,她才不要再去看那个偏执小心眼的男人。 这么一想,宋安宁直接将位置,定在了家附近的一家清吧中。 她心情不好,想要去喝点酒。 来到吧台后,宋安宁便点了一些并不烈的清酒。 之前在港市,爷爷从不允许她喝酒,说这不是好东西,让她以身体为重。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到底如何。 可现在心烦意乱,人人都说酒能解愁,她索性一试,希望能短暂的逃离。 拿起酒瓶之前,她特意看了眼手机,除了同事群活跃的几条信息,还有季云鹤给她发来的医学峰会电子邀请函外,再没有任何消息。 她都说要分手了,他竟然都不发信息挽回? 宋安宁不知道是气还是怨,拿起酒瓶子咕咚就灌了一瓶酒。 一瓶酒下肚,本就酒量不佳的她,觉得手机上出现了重影,尤其是谢北辞的微信头像,竟然一下分裂出了好几个。 晃晃荡荡的,像是在嘲笑她。 “谢北辞,你这个混蛋……明明是你做错了,你还要这样对我,你都不在意,那分手就分手好了,我也不在意!” 她絮絮叨叨着醉话,一边咕哝,一边继续灌酒。 很快一瓶又见底,酒精开始在心肺大脑间烧灼。 又饮了一瓶酒后,她似下定了决心,负气般戳开了谢北辞的微信头像。 发泄般一同胡言乱语:“谢北辞,你这个混蛋,当初你追我的时候,说要对我好,你就是这么对我好……好,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十个,不对,二十个小鲜肉,气死你!” 第308章 情敌酒吧相撞修罗场 跟宋安宁吵架后回到医院的谢北辞,心情也没有多好。 他头顶始终笼罩着大片沉黑的乌云,脸上的阴郁之色浑然不加遮掩,以至于吓跑了好几个来给他换药的护士。 就连熟悉他脾性的唐高,也是忍不住一声一声在心中叹气:辞爷自打跟安宁小姐恋爱后,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好像恢复到了小时候那个昂扬又充满阳光的小少年,可是怎么就过了一个下午,就又被打回原形了? 而且,这个状态,好像比之前阴沉eo的状态更严重了。 想了想,他觉得问题可能还是出现在宋安宁身上,准备拿手机给宋安宁打电话,却很快被谢北辞余光瞥见。 “不准给她打电话!” 谢北辞突然开口,把唐高都惊了一跳,“辞爷,您是跟安宁小姐吵架了吧?这女人,哄哄就好了,你这样一直冷战,也不是办法。” 谢北辞:“……” 他不是冷战,而是不知道怎么办,他怕自己再死缠烂打的迎上去,会将两人的关系推向越发不可挽回的境地。 而且,从下午到现在,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宋安宁都没给他发一条信息,也没有来医院。 可见她的气还没消,他不确信,自己这种缺乏哄人天赋的笨蛋,会不会再一次伤到她。 “唐高,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会。” 见谢北辞顷刻躺下,拿被子裹紧自己,唐高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人人都道,谢北辞在商场叱咤风云、手腕雷霆,做事果决干脆,毫不拖泥带水,却又哪知,在在意的人面前,他又是如此谨小慎微、如履薄冰。 “好,那辞爷你有需要再叫我——” 唐高默不作声离开,为谢北辞带上了房门。 也正是唐高离开后,被子中的谢北辞,开始不安的在床上来回翻滚,脑海中想起的,全是与宋安宁有关的事。 比如,她到底气消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她现在安全到家了没?有没有……哪怕有一瞬间,想起自己。 越想越烦躁,越想那颗叫思念的藤蔓,越发勒的他呼吸难捱。就在他重新抓起手机,决定遵从内心,给宋安宁打个电话过去时,孟佳丽却突然发了几张照片给他。 起先,谢北辞并没在意,也没有点开去看的打算。 直到,孟佳丽给她弹了个语音信息。 他才无奈接起。 “辞爷,我刚才跟朋友去酒吧聚餐,好像看到安宁小姐了,她一个人在喝酒,貌似醉的不轻,已经有好几个男人过去搭讪了,看上去意图不轨——” 只是这样一段平静的描述,便让谢北辞的理智彻底土崩瓦解。 “一一,拜托你帮我看好她,别让别人碰她,酒吧地址发给我,我现在立刻过去!” 挂断语音通话后,谢北辞很快就收到了孟佳丽发来的地址信息。 招呼也没跟唐高打,就挟着一声冷气,匆匆跑出了病房,连护士在身后的告诫都充耳不闻。 * 宋安宁这一醉,醉的不轻,桌面上摆了少说有四五个酒瓶。 酒保见她醉的厉害,关切地询问她,是否要联系她的家人,她摇头说不用。 很快,几个从远处驻足观看的男人,开始打着胆子朝她靠近。 “美女,一个人喝酒喝醉了,要么,我送你回家吧?你这一个人醉酒在外面,太危险了——” 男人伸手就要去搭宋安宁的肩膀,却被她反手一拽直接压在了桌面上。 另只手上,还明晃晃举着个酒瓶。 男人们本以为宋安宁是个娇弱的小白花,哪知是个厉害的霸王花,看着她又是反压,又是抡酒瓶的动作,登时吓的脸都白了。 “美女,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惹你,我们现在就滚,你的帐也算我们头上——” 一听对方不仅要滚,还要给她结账,宋安宁乐了,手一推,便按着那人的脸,推到了吧台上,“结,我还要再来几瓶,那上面的一排,都给我拿下来——” 宋安宁挥斥方遒般大手一挥,男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奶奶的,怎么净选最贵的拿! 可话都说出口了,男人只能闭着眼给她结了帐。 捧着心头滴血的账单准备离开,哪知宋安宁一拍桌子,强令要求他们陪她一起喝酒。 几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想着反正也不是自己吃亏,保不齐醉了还能拿下这小悍女,便也屁颠屁颠坐下陪她喝了起来。 “你们,有女朋友吗?吵架了都是怎么处理的?” 未料宋安宁冷不丁问出这个问题,男人们面面相觑,有的摇头有的点头,可说了半天都不合宋安宁心意,反倒被她灌了不少酒。 季云鹤就是在宋安宁与一帮男人喝的酩酊大醉时,赶过来的。 他到的时候,孟佳丽已经在门口“咔咔”拍了好些照片。 “孟佳丽,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对她做出什么恶事,我不会饶过你!” “恶事,我能做什么恶事,我与季大少的目标一致,那就是绝不能让宋安宁跟谢北辞在一起,目的达到,我自然心满意足。” 季云鹤瞥了她一眼后,才大步朝着宋安宁所在的酒桌走去。 一过去,不由分说,便拽起了跟男人们饮酒饮的不亦乐乎的宋安宁。 宋安宁骤然被抓,有点不耐皱眉,待看清是季云鹤后,又忍不住纳闷笑了,“季云鹤,怎么是你啊?” 她面颊红彤,双眼迷离却似藏了星星,加之娇憨懵懂的发问,宋安宁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勾人。 “安宁小姐忘记了吗?你刚才给我发了语音,还给我发了酒吧的地址。” 季云鹤克制的压下身体升起的躁动,耐心而又温和的解释。 宋安宁闻言,双眼望天放空,像是在回想:“哦,那可能是,我发错了,不好意思啊——” 她冲她抱歉一笑,转身准备继续回桌喝酒。 却被季云鹤一把拉住,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眼,也变得有几分严肃:“安宁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爸!” 宋安宁不开心的要抽手,却在下一秒,被季云鹤打横抱起。 骤然腾空的刹那,宋安宁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紧紧搂住了季云鹤的脖子。 也正是在这一刻,一声混着冰碴的暴怒声,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惊的酒吧内所有客人,都不由朝那方向看去:“季云鹤!” 第309章 安宁醉酒解释,两人误会破除 “谢北辞!” 在谢北辞的怒喝响起时,季云鹤也微眯眸眼,看向了挟着一身杀伐冷煞之气,朝着他们方向疾步走来的谢北辞。 在看到谢北辞的一刹,宋安宁的大脑更是直接当机,她先是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才睁开。 “谢北辞,你怎么来了,我跟他没有关系,我发错了信息,把原本要发给你的信息不小心发给了季先生——” 宋安宁忙不迭开口解释,醉酒的她,倒是比清醒的时候嘴要软。 原本因为宋安宁与季云鹤以这般姿态相拥,而心生妒火的谢北辞,在听到她这番流畅快速的解释后,浑身的煞气,像是被一双素手顷刻挥散了。 连带着薄冷的唇角,都扬起微微的弧度。 “辛苦季先生替我跑一趟,这么关心我的——女朋友!” “现在我人到了,可以把她交给我了!” 谢北辞强势的开口,季云鹤不怒反笑。 轻嘲的目光,看向谢北辞还打着石膏的左手臂。 “以谢先生目前的情况,怕是会不慎伤着安宁小姐,左右也是我跟安宁小姐之间的人情,就不妨让我相送到底?” 季云鹤的无耻也是让谢北辞开了眼界,看来,这个男人或许是知道了宋安宁的真实身份。 “我这个人呢,心眼小,不喜欢别人染指我的东西,更何况是人,另外,季先生已有妻室,这样抱着我的女朋友,怕是更加不妥!” 谢北辞冷躁的眸眼如寒星冰芒,一寸一寸瓦解着季云鹤的心理防线。 终究是考虑到自己已婚人的身份,季云鹤莞尔轻笑,俯身将宋安宁平稳放到了地上。 哪知,宋安宁双脚刚落地,便直接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跑了过去。 女人的眼睛像盛满了星星,带着喜悦与期待:“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谢北辞用完好的右手搀住她,让她接着自己的力道,不至于栽倒,才认真而又歉疚道:“当然了,抱歉,让你一个人喝了那么多酒,是我不好。” 谢北辞的低头,宋安宁很受用,当即故作娇蛮道:“当然是你不好了,胡乱吃飞醋,还胡乱怀疑我,没错,我今天中午就是跟季云鹤一起吃饭了,那是因为他要感谢我带小羽安安体检——” “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毕竟你这个人心眼就那么小!” 宋安宁说着,比出小指的一点点指尖,冲谢北辞轻晃。 笼罩在心间的浓云,在宋安宁的解释中转瞬被驱散,谢北辞的心也霎时变的晴空万里。 “是,是我小心眼,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接连的哄劝与道歉,让季云鹤这个本因宋安宁解释,而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的旁观者,也有几分惊讶。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傲嘴硬的谢北辞吗? 看来,他为了宋安宁改变了不少。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作何表情,情敌变的越来越难缠,对他来说怎样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安宁小姐,既然谢先生来接你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虽不愿也不甘,可季云鹤也知道,自己目前已婚的身份,便注定他不能光明正大的与谢北辞竞争。 只有,解决掉那段本就不该的婚姻,他才能堂堂正正追求宋安宁。 原本跟谢北辞打情骂俏的宋安宁,听到季云鹤要走,才将目光转向他。 冲他挥了挥手算作道别。 季云鹤冲她温润一笑,笑意中却明显涩意更多。 他深深望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孟佳丽也在目睹了宋安宁与谢北辞误会危机解除后,不甘的隐匿了身形。 次日,宋安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痛欲裂。 视线朝旁一瞥,才看见趴在她床边睡着的谢北辞。 她盯着男人的侧脸看了一会,觉得睡着的谢北辞莫名有点乖,便情不自禁伸手,去戳他冷白如玉的面颊。 结果指尖刚碰到,睡梦中的男人便醒了过来。 并在她想要收手时,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 还没等她反应,便朝前一拽,送上了自己的薄唇。 这个早安吻很温柔也很柔软,带着谢北辞一贯的呵护,也让宋安宁的心,由开始的抗拒,慢慢变成了妥协。 直到两人吻的气喘吁吁,谢北辞才终于舍得松开她。 “怎么样,身体还难受吗?” 谢北辞这一问,宋安宁脑海中才回想起一些,昨晚醉酒后的碎片。 比如,谢北辞跟季云鹤对峙,从他手中接过了自己,再比如她被谢北辞单手背上肩,却不安分的捶打,好几次从他背上栽下来,把谢北辞吓的够呛,她还让谢北辞写保证书,以后不能凶她,对她粗鲁。 想到这些孩子气的行为,宋安宁也忍不住一阵脸热。 “好、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疼。” “那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说着,谢北辞主动起身,朝厨房走去。 他这一走,宋安宁才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医院,也不是她的谢家庄园,而似乎是,谢北辞家? 就这样打量着卧室内黑白灰三色的布景,她也就慢慢,走到了厨房的位置。 看到谢北辞明明受伤,却还要费力给她煮醒酒汤的背影,想到自己昨天动不动提分手的话,她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于是情不自禁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谢北辞。 “谢北辞,对不起,我不该随便说分手——” 谢北辞身体一怔,放下手中清理好的姜片,转身回望向她,“是我不该不问缘由,仅凭自己猜测,就怀疑你,任由自己被嫉妒心蒙蔽,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宋安宁摇头,紧靠在谢北辞胸膛。 “那,我们现在说好,以后一定要信任对方,不可以随便怀疑对方,更不可以说谎?” 提及“说谎”两个字时,谢北辞的身体轻轻一颤,半晌没有应宋安宁的话。 宋安宁感到奇怪,抬头看他,“你怎么不说话?” 谢北辞稳了稳心神,看向宋安宁,“安宁,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对你说了谎,你会如何?” 他紧紧盯着她,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囚徒。 宋安宁不假思索:“我此生最讨厌谎言,要是你骗我,那我会离开你!” 第310章 孟佳丽的快递,季云鹤探望辞爷 听到宋安宁近乎笃定的回答,谢北辞的心脏忍不住狠颤了几下,连带着脸上的笑都有几分不自在。 “怎么了?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难道,你真的有事情骗我?” 宋安宁故作审视地朝着谢北辞的方向靠近,眼底的狡黠怎么也藏不住。 “没有。” 谢北辞扯了下薄唇,而后提醒宋安宁去洗漱吃饭,不然上班要迟到了。 宋安宁这才恍然一拍脑袋,从床上蹦跶下来,慌张的进了洗漱间。 结束早餐,宋安宁拒绝了谢北辞让唐高先送她去学校的提议,表示自己能打车,还是让唐高先送谢北辞回医院。 谢北辞拗不过,没再坚持。 只是目送宋安宁上车,身影渐远后,他脸上的表情才重新回归寡淡的冰冷。 车上,感觉到谢北辞心情不佳的唐高,忍不住开腔:“我看辞爷跟安宁小姐现在相处状态很好,怎么辞爷反倒不开心了?” 谢北辞沉默片刻,他从小到大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人,唯一信任的也就是唐高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唐高,你有没有很害怕失去什么东西什么人的时候?” 这种悲伤感秋的话,从谢北辞口中听到,唐高觉得很是惊讶。 辞爷给他的感觉,一贯是万事底定,成竹在胸的,正常时候,他很少跟他倾吐自己的烦恼和忧虑。 倒不是信不过他,而更像是有任何的苦闷都选择往肚子里咽。 这样造就了外人觉得他强大到无坚不摧的错觉。 可如今,钢铁般意志坚定的人有了软肋,就开始变的犹疑惊慌,患得患失起来。 谢北辞没有告诉唐高,宋安宁的真实身份,所以唐高并不知道,她就是宋予希。 自然也就不明白,谢北辞恐惧的深层根源到底是什么。 所以,只能顺着谢北辞的提问,给出自己的想法:“是人都有在乎的人跟事,害怕跟恐惧也是与这种关系牵绊的一种,我不知道辞爷你在害怕担心什么,都如果是与安宁小姐有关,我觉得坦诚的让她知道你的顾虑跟隐忧,或许更好。” “虽然我知道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难,尤其是像您这样,看上去无坚不摧的男人,会觉得跟心爱的女人坦诚直言,显得软弱,但这是接近彼此内心与想法的唯一途径。” “只有坦诚,放下清高与自尊,两个人的关系才能越来越近,当然这些道理,我要是早几年懂就好了,也不至于失去那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女孩子。” 说到这里,唐高不免有几分感伤。 但是很快,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谢北辞沉静如冰的面容,才意识到自己情不自禁之时,竟开始对自己老板进行起了说教。 “辞爷,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 意识到自己逾矩的唐高,背后都起了一层薄汗。 但意外的是,谢北辞并没反驳他,反倒赞赏道:“你说的很对,我会慎重考虑。” 听到这话,唐高忍不住眼瞪圆了半圈,心中啧啧称奇,爱情的力量还真的是伟大!能将一个从前说一不二的暴君,变成一个善听善辨的明君,实在是难得! * 而因为与谢北辞和好如初,宋安宁今天去学校时的状态也格外不一样。 以至于课堂结束,一些原本要问问题的学生们,都忍不住八卦的问她“宋老师是不是恋爱了”。 宋安宁没想到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却还是毫不遮掩幸福状态坦然道:“嗯,恋爱了。” 大概没遇到能顺着学生八卦,坦白相告的老师,学生们忍不住爆发出欢呼声,有嚷着要看她男朋友照片的,还有些男生面露惋惜感叹,好似失恋般频频叹气。 期间,宋安宁被学生们逗乐了好几次,还是一通电话打来,才得以让她从八卦的学生群中脱身。 “喂,您好——” 来电人没有备注,宋安宁按下接听键后便当陌生人处理。 可没想到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孟佳丽。 听到对方声音的刹那,宋予希脸色也于瞬息冷了下来。 她不喜欢孟佳丽,尤其前 几次这个女人带给自己的不悦经历,让她下意识不想与她沟通。 “安宁小姐,我们能见一面吗?” 宋安宁这次直接冷笑拒绝,任凭对方说出了花,也不松口。 孟佳丽显然也没想到宋安宁的态度这么强硬,便只能告诉她,会把想要告诉她的事情,以快递的方式寄到宋家庄园。 宋安宁不置可否挂断电话,也就是过了不到一分钟,宋家庄园的佣人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是有个她的包裹,已经替她签收。 宋安宁原本想让佣人原路返还的,但想了想,还是留下了那个包裹。 她倒想看看孟佳丽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结束一天的工作后,宋安宁照例先去了医院。 她到的时候,两只崽崽早已放学来到了谢北辞病房,正在跟他讲学校发生的趣事。 如果忽略谢北辞刻意的询问,宋时羽不咸不淡的回答,他们的相处还是很和谐的。 “安宁阿姨——” 宋时安最先看到宋安宁,迈着小步子朝她跑过来抱住了她。 宋安宁将安安接了个满怀,这才打趣的看向那一大一小道:“你俩现在相处的还挺和睦。” “谁跟他和睦呀,是他不停的问我,真的烦死了!” 小羽随口就反驳,但转念一想,好歹现在大魔王是妈咪的男朋友,他说大魔王就等同于在打妈咪的脸,想了想,又道:“也、也还行吧。” 看着小羽心思翻转几次的回答,宋安宁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几分同情的朝谢北辞看了过去。 她正要用手去摸摸小羽这小机灵鬼的脑袋,却在这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小羽像是知道谁要来一样,第一时间就冲去了病房门前,打开了房门。 随后,一声兴奋喜悦的“季叔叔”,成功让病房内的另一个男人沉了脸色。 “季先生,你怎么来了?” 季云鹤先是跟前来迎他的小羽打了声招呼,听到宋安宁的询问,温润的眸眼才抬起。 冲着她晃了晃手中的果篮跟补品,“我来看看谢先生——” 第311章 宋安宁就是宋予希 “季先生这又是唱的哪出?” 谢北辞冷淡的扯着薄唇,看向季云鹤的眼神,深冷中带着防备。 两人以“先生”互称彼此,却并未对对方显得有多尊敬。 季云鹤像是早就知道谢北辞的“不欢迎”,也不在意,而是含笑将果篮跟补品放在了病床旁的桌子上。 看到那些礼物,谢北辞眉眼皱的更深,浑象这是什么惹他嫌恶的垃圾一般。 “这段时间,感激谢先生对小羽跟安安的照顾——” 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眼,折射出异样的光泽,唇角恰到好处的笑容,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示威与挑衅。 谢北辞的眸子倏然就冷到了极点,“季先生说笑了,在我眼中,小羽跟安安,就像是我跟安宁自己的孩子一样。”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无声的火光在空气中劈裂相撞。 宋安宁莫名觉得病房内的气氛有些冷,“那个,要不你们先聊吧,我先带孩子们出去——” “嗯,注意安全!” 季云鹤率先回应宋安宁,开口的语调,像个不折不扣的男主人。 宋安宁一惊,好在她及时顾及谢北辞的情绪,冲季云鹤点点头后,便转向谢北辞道:“那我带孩子们先出去了——” 谢北辞的脸色这才缓和,温柔叮嘱,“早点回来吃饭——” 等到病房门重新关上,病房内只剩谢北辞与季云鹤两人后。 谢北辞勉强维持的礼貌,也全数崩塌为敌意:“季云鹤,你想做什么?” 宋安宁不在,季云鹤也懒得维持好好先生的形象,索性开门见山道:“谢北辞,我已经知道了,安宁就是予希!” * 宋安宁估算着时间,带着孩子们回去的时候,正好季云鹤从谢北辞的病房中出来。 “安宁小姐,这两个孩子可能还得继续跟你添麻烦了——” 说完,转头摸了摸小羽的脑袋,说了个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对话:“小羽,你上次说的事,我答应了。” 宋时羽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季云鹤答应的,是他上次 让他追求宋安宁的事。 “真的吗季叔叔?” 宋时羽看上去很激动。 季云鹤随之点头,“真的。” 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宋安宁。 “小羽,你跟季先生在打什么哑谜啊?” 宋安宁纯属好奇,在季云鹤走后,才开口问宋时羽。 宋时羽却一脸神秘道:“安宁阿姨,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哦。” “人小鬼大——” 宋安宁又摸了把他的脑袋。 摸完正要收手时,余光却瞥见安安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时不时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安安,你怎么了?” 宋安宁开口,安安才受惊般回神看向她,而后抿唇摇了摇头。 “宋时安,你不要老看手机,妈咪说过,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 宋时羽也发现妹妹最近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盯着手机看,以为她是迷上了什么游戏或者app,并没多想。 现在听宋安宁这么一说,他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但是顾及到宋安宁在旁边,有些话不好直说。 便在几人一起用完晚餐后,单独把宋时安叫了出去。 宋时羽跟宋时安两兄妹单独出去说悄悄话时,从用餐时就发现谢北辞也神思不属的宋安宁,不由开始关切道:“谢北辞,你怎么了?” 谢北辞没有说话,而是将宋安宁一把扯入了自己怀中。 他靠着她,语调中难掩的疲惫:“安宁,可以让我靠一会吗?” 他甚少在他面前展露这般脆弱的时候,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谢北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不安。 “谢北辞,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安宁,我还没有想清楚,你再给我点时间。” 话说到此处,宋安宁也没有再追问。 晚上,谢北辞仍旧没有让宋安宁陪床,两个崽崽也跟着宋安宁回到了宋家老宅。 回去的路上,宋时羽开始旁敲侧击宋安宁对季云鹤的看法。 “季先生是一个很善良很温和的人吧——” 宋安宁据实评价,反应几秒才又问追问小羽:“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宋时羽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晚上回到宋家庄园时,宋安宁就收到了佣人拿来的,孟佳丽寄来的快递。 她没有立马拆快递,而是放到了房间里。 等夜深人静,孩子们也都熟睡之时,她才走回房间关上门,拿起了那盒快递。 踌躇片刻后,她才划开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是一沓照片,还有一把钥匙。 照片上是谢北辞跟宋予希的双人照,有的是婚纱照,有的是他人角度拍的照片。 宋安宁只是看了一眼,便飞快将照片反压在了桌上,因怒意,胸腔有几分微微的起伏。 同样的套路,孟佳丽还真是屡试不爽,这让宋安宁有种想要将这些照片撕掉的冲动。 但最终她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归拢起来,准备扔到垃圾桶,可刚收拢照片,一张报告单跟一张信纸,就从照片的夹层中掉了出来。 她俯身去捡,就看到了一份血液报告。 报告是她的,检测时间显示,正好是她陪小羽安安去圣利亚学院体检的时候。 猛然间,宋安宁想到了当时在前往停车场时,无意中看到的许诗雨,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没细究。 现在看来,原来对方是有预谋采集她的血样,可是为什么,孟佳丽要她的血到底想做什么? 宋安宁立刻再将注意力转到血样报告上,同时展开了那封信件。 只是甫一看清上面的内容,宋安宁便如同惊弓之鸟般,恍然撤手后退,因此信件直接坠地。 显露出一行不慎清晰的字“安宁小姐就是宋予希”。 还有那把钥匙,是当年宋予希跟谢北辞结婚时,谢老太太送给他们的新房钥匙。 那座小区的名字,正是枫塘雅苑。 “枫塘雅苑——” 宋安宁喃喃默念这四个字,恍然中有什么记忆的碎片一闪而过。 连带着头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第312章 孟佳丽离间安宁辞爷关系 之前,宋安宁一直想找回遗失的记忆,可是现在,看到这一堆照片、检测报告,还有枫塘雅苑的住户钥匙,她突然有些由心的退缩起来。 就好像,恢复记忆的背后,是她无法承受的天翻地覆。 信件的末尾,孟佳丽给她留了一段话,说若是她想要了解曾经的过往,可以随时与她电联,约定见面时间。 宋安宁沉默了片刻,才将信件,连同那些包裹里的东西,都锁到了抽屉里。 她不会再相信孟佳丽的鬼话,这个女人一定挖好了陷阱,等着她往里跳,她绝对不会那么傻上当! 下定决心后,宋安宁直接眼不见心不烦上床睡觉。 可是当她躺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却又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惶恐中。 以至于久久无法入眠,那些照片信件的碎片,包括她曾经问过谢北辞跟宋予希关系的事,都像是老旧的电影般,一帧帧在她脑海中放映。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双眼惊愣中带着匪夷所思的猜疑:会不会谢北辞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不然,如何解释他对自己莫名其妙的爱? 他那样骄傲的男人,该是不会轻易对女人动心的类型,可爱上她这件事却似乎太过“轻易”? 就像是两个人,直接省去了相识相知的过程,直接过度到了相爱,的确是有些不合常理。 若说是一见钟情,谢北辞一个原本有妻子的人,又怎会那么果断的与孟佳丽离婚,只为了获得追求她的机会? 这一切太过脱离常理,以至于现在冷静下来思考,哪哪都是疑点。 还有谢北辞曾经说过,宋予希对他而言什么也不是。 若她真的是宋予希,她丢失的那些记忆也与谢北辞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又为何会说出,没有关系,什么也不是这样的话? 她对他而言,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有些事情不想,宋安宁不觉得如何,可一旦开始深想,便觉得头痛欲裂,整个脑袋都似要炸开。 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孟佳丽,可是心中不断纠缠的疑惑,却像厚茧般包裹着她,让她迫切的想要寻找一个答案。 大概在床上翻腾了近一个小时之久,宋安宁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给孟佳丽发了条明天约见的信息。 后半夜,宋安宁睡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着了没有。 还是清晨窗外的太阳照在脸上,才将她刺醒。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还要送两个孩子去学校。 等她着急忙慌的冲出房间时,佣人却告诉她,小羽跟安安已经被谢北辞的助理唐高送去了学校。 说是谢北辞叮嘱,让她多睡会,好好吃个早饭,再去工作。 感愧于谢北辞的体贴,宋安宁不免有几分羞愧,她昨晚竟然胡思乱想了那么多。 两人既已是情侣,是爱人关系,那么就应该选择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对他的感觉,而不是听任他人言语,对他横生疑窦。 这般想着,宋安宁觉得紧绷的精神也舒缓了不少,她转身回房洗漱收拾。 整理好后,才收到了孟佳丽发来的信息。 她说自己昨晚睡着了,今天早上才看到她的信息,她这边随时有时间,宋安宁定好地点后发给她就行。 于是,时间定在了下午四点,她结束下午的一堂教学课后,地点则是在她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店中。 为此她特意给谢北辞发了条信息,说自己今天下午有点事,可能要晚点去医院看他。 谢北辞没有多问,只让她注意安全。 下午四点,宋安宁与孟佳丽约见。 “很意外,安宁小姐竟然这么快就联系我,看来对我前夫真的用情很深。” 孟佳丽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宋安宁还是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嘲讽。 “孟小姐,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你就不用说了,我来只是想请你告诉我,关于过去的事?另外,有关我的血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你的人采集带走的事,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听宋安宁提到这种宛若“做贼”的不良行径,她竟一丝愧疚都没有,反倒很坦然的看着她道:“那东西不是我要的,而是谢夫人,虽然我与谢北辞已离婚,但我现在是她的干女儿,也在为她做事。” 宋安宁闻言微惊,像是没想到,这整件事中,竟然还有谢夫人的参与。 但转念一想,也合情合理。 “她是还没放弃让我与谢天野结婚的念头吗?” 孟佳丽:“安宁小姐是个聪明人,想必昨天给你的东西,你也都看过来,不知是否有勾起你的某些记忆?” 宋安宁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孟佳丽,像是不想在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面前,显露任何情绪上的失控。 “我希望你告诉我真相,当然,这些事我会一件件核实,所以你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孟佳丽一脸惊讶,“我当然不会说谎,毕竟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你,不是我。” “你不是想知道过去的事,那我告诉你……” 长达半个小时的过程中,孟佳丽删繁就简,把宋予希跟谢北辞曾经的过往全都说了一遍。 还是相对比较客观的那种,但仍免不了往里面添油加醋。 包括她自己跟蒋丽媛曾经使过的阴谋算计,也全都扣在了谢北辞的头上。 “谢北辞确实爱过宋予希,也恨过她,所以,才会对她最亲的弟弟下杀手!” “我说的这些句句属实,不过宋老爷子对你保护过度,你基本上看不到曾经过往的痕迹,但若你要去查,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发现我没有说谎。” “谢北辞就是个心狠手辣,冷心冷情的男人,他的感情占有欲更多,并且极度自我,如果你不想落得跟我一样,被他抛弃的下场,我劝你趁早离开他。” “他曾经也说爱我,也说非我不娶,我为他虚掷了六年的光阴,说不爱就不爱,宋安宁,如果不是宋家千金的身份能助他东山再起,你觉得他凭什么会再次爱上,他恨的女人?” “不信,我这里有段录音,字字句句全是他亲口所说——” 第313章 安宁质问辞爷是否把她当替身 孟佳丽说完,也没管宋安宁是否同意,便按下了录音播放键。 …… “你就当,我是为了报复谢家跟我母亲吧——” …… 当谢北辞这段话,清晰无阻传入宋安宁耳中时,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的透白。 但很快,又稳定心神道:“孟小姐大可不必拿这些合成的音频蒙我。” 她相信谢北辞,他对她保证过,不会欺骗她,更不会利用她。 这一次,孟佳丽却没有辩白,而是将录音直接发到了宋安宁手机上,而后起身道:“安宁小姐,论自欺欺人,我确实比不过你,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谢北辞对峙。” “当然了,谢夫人也说过,若你想离开谢北辞,欢迎随时去找她——” 说完,孟佳丽拿起包包,离开了咖啡厅。 孟佳丽走后,宋安宁又在咖啡厅坐了好一会,才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宋安宁心烦意乱,她觉得孟佳丽没有必要弄这种一看就容易被拆穿的骗局。 同时又想到,第一次随谢天野在港市疗养院初见谢北辞时,就觉得有种难言的熟悉与羁绊感。 她觉得对方或许是帮自己找回遗失记忆的钥匙。 如果,自己真的是宋予希,并在此前与谢北辞有那样深重的纠缠,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可孟佳丽明明说,她之前深爱的人是季云鹤,只不过谢北辞用尽了手段将两人分开,还说这件事,她的两个孩子,也就是小羽跟安安都知道。 对了,小羽跟安安,这两个让她觉得分外亲切与心疼的孩子们,竟然是她的亲生骨肉。 这简直像是老天爷对她的垂怜,剥夺了她的记忆,却还是将她的孩子送到了她的身边。 想到那两个可爱的孩子,宋安宁便忍不住泪眼婆娑,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等她来到医院,再度看到早已放学,被唐高接到谢北辞的病房门口的两只崽崽时。 她没忍住大步上前,将两小只紧紧抱在了怀中。 她的眼泪落在了小羽的手背上,让原本因为她的拥抱,而倍感愉悦的小羽,忍不住身体紧绷,从她怀中抽身抬头道:“安宁阿姨,你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安安闻言,也立刻抬头,看向眼眶发红,泪光闪动的宋予希。 她赶紧低头,从小书包中拿出小兔子手帕,递给了宋安宁:“安宁阿姨不哭,擦擦,别难过——” 听着两只崽崽软糯晴天清甜的安慰,宋安宁抿唇点头,再度将两个崽崽抱在了怀里,“阿姨没事,就是太想你们了。” 神经大条的安安没有多想,反倒是小羽,隐隐觉得宋安宁身上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到底年纪小,一时间又没有头绪。 “你们怎么一直在谢叔叔病房外,没有进去?” 平稳心情后,宋安宁才想起来问这件事。 哪知听到这话后的小羽跟安安却互相对视了一眼。 小羽刚想要说什么,谁料耿直的安安却抢先道:“谢叔叔在跟那个长得很像我妈咪的阿姨讲话,就让我们在外面等着了。” 长得像宋予希的女人……许诗雨! 为什么,为什么许诗雨又来找谢北辞? 而且,他还把孩子们赶了出来? 这一刻,宋安宁平静的心波,像是被风暴席卷,一种酸涩的浪涛在拼命拍打着她的理智。 她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猜测着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想要冲上去推开那扇让她百爪挠心的门,然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选择了忍耐。 直到,过了好一会,许诗雨打开病房门从里面走出。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眼神不悦盯着她的宋安宁。 像是欲盖弥彰般,赶紧扯了扯自己v领的雪纺衬衣。 她不扯还好,这一扯,竟让她看到了许诗雨侧颈处,那一抹醒目的红痕。 一瞬间,好似一道惊雷直劈宋安宁的天灵,将她劈的震惊交加,怒火难平。 那种被背叛的撕扯感,像一团无尽的烈火,在她身上的每寸血液铺展,要将她的理智全部焚烧殆尽。 见炫耀的目的达到,许诗雨只是扬唇一笑,便踩着高跟鞋,以得胜者般的姿态,施施然离开了她面前。 宋安宁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像是被人置于烈火,又似扔入冰窖,寒热交加,让她几欲无法呼吸,整个人摇摇欲坠。 “安宁——” 在她将欲栽倒之际,谢北辞刚好走到病房门口,便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她。 闻着鼻端熟悉的雪松冷香,靠着那坚硬挺实的胸膛,宋安宁再无往日的安定感,反倒不可抑制的去想,刚才在紧闭房门的病房中,许诗雨是不是也曾这样靠在谢北辞怀里。 就像是一个重度洁癖者,全然无法忍受自己的“物品”被她人染指。 一阵恶心在胃部翻涌,宋安宁抬手就推开了谢北辞,于此同时,嫌恶的语气毫不遮掩:“别碰我——” 这疾言厉色是谢北辞始料不及的,更甚至于,他从未听到宋安宁说过这般严肃的话。 那一瞬间,那些让他惴惴不安,彻夜难眠的恐惧,突如藤蔓般,缠缠绕绕近乎要将谢北辞包裹。 又像是不断上升的水位,将要吞灭他这个“溺水之人”的全部呼吸。 谢北辞的声调,不免有些发颤:“安宁,你怎么了?” 原本,宋安宁发泄过后,理智便稍稍回拢了一些,她意识到自己还未向他确认,就这般对他是否不对? 可还没等她确认,她就看到了谢北辞脸上心虚害怕的表情。 那是人只有在做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时,才会显露的表情。 “谢北辞,许诗雨为什么会在这里?” 谢北辞愣了愣,“她来找我说点事情。” “她找你,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单单来找你,谢北辞你是把她当成了宋予希的替身吗?” 当宋安宁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声调也有些发颤。 原本,她已经确定,谢北辞或许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现在,看到了许诗雨,堂而皇之出入他的病房,宋安宁突然不确定了。 或许,谢北辞是想找个替身吧,这边有能够给他事业提供助力的她,那边还有个像宋予希的替身。 还真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第314章 也许,是他该放手 原本,她一心一意的相信谢北辞。 即便孟佳丽拿出了那样的证据,她也没有对他怀疑过分毫,可是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跟信任都显得无比可笑。 尤其,在看到谢北辞听到她问题后,震惊到语塞的模样,她更觉得无比的失望。 “谢北辞,你不说话,是被我说中了吗?” 她看着他,止不住的冷笑。 谢北辞薄唇微动,带着几分急切,“安宁,你听我说,我承认许诗雨确实有几分像宋予希,但是我从来没有把她当成过她的替身……” 正主就在他的眼前,他又何必需要替身! 再者,他只认宋予希一人,即便旁人再像她,那也与他无关! “是吗?那你为何会让她单独进你的病房?为什么会在发现我来时这么紧张错愕?” 宋安宁继续发问。 谢北辞却罕见的沉默了。 “许诗雨是我母亲派过来的……” 宋安宁:“你母亲派来的?之前她就来过几次,我确实信了这个说辞,所以没有计较,可是这一次……” 宋安宁突然哽咽了,眼前不断浮现,自许诗雨侧颈处看到的那抹吻痕。 她深吸一口气,“谢北辞,好,退一万步讲,就算她是你母亲派来的,你母亲为何会偏偏派一个跟宋予希长的这么像的人,你此前可是告诉过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到底是我理解有误,还是你一直就在骗我!” “你觉得我在骗你?宋安宁,我现在确实跟宋予希没有关系,她对我而言,不及你万分之一!” 曾经,宋予希是他的命,现在,宋安宁才是他的全部。 她希望她知道,不管她变成了谁,拥有什么样的身份,只要她是她,那他谢北辞要付出一生去守护的人便只是她! 如果说,宋安宁还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时,听到谢北辞这番话,或许会被他安抚。 可如今,她知道自己就是宋予希,虽然没有恢复记忆,可听到谢北辞急于撇清与宋予希关系的言语,却让她觉得齿冷可笑。 原来,宋予希在他心中一文不值,也是,一个相爱相杀,让他如此铭心刻骨憎恨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爱。 倒不如自己这个“干干净净”的宋家千金。 “谢北辞,你倒也不用再骗我了,孟佳丽已经把事实都告诉我了!” 原本,宋安宁不想当面拿录音质问谢北辞,可这一刻,她觉得十分有必要。 是他先让她的信任受到了冲击,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对他抱有信任。 于是,她拿出手机,当着谢北辞的面,播放了那段由他自己亲口说出的录音。 “谢北辞,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的吧?” 宋安宁在笑,眉眼无比的平静。 谢北辞却宁愿她此刻歇斯底里的质问拷打,而不是像现在,平静的像一汪他看不透也琢磨不透的水。 “安宁,你相信我,这些话并非出自我真心,而是……” 宋安宁:“而是什么?搪塞谢夫人跟孟佳丽的话,让他们觉得,你是因为宋家的势力,才决定跟我在一起,这样有助于你重新夺回继承权,东山再起?” “那你搪塞的初衷是什么,你要我相信,那你又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宋安宁不不追问,眼睛死死的盯着谢北辞。 可是这个答案,谢北辞注定给不了。 他不想让谢夫人跟孟佳丽知道,宋安宁就是宋予希,以免拿她之前的经历大做文章,搅得她生活不宁,又或者让她因为自己再受到任何伤害。 “对不起……” 宋安宁等了良久,却只等到谢北辞一句毫无解释的“对不起”。 她摇头后退,眼底布满了伤心的泪意。 “谢北辞,是我看错了你,是我不该喜欢上你!” 剜心碎骨的话,何尝不是一柄利剑,直刺入了谢北辞的心脏。 他看着宋安宁转身跑开的背影,脚步微动想要去追,却又在走了两步后,颓然停了下来。 就算是追到她,他要跟她说什么呢? 告诉她,她是宋予希,而自己是那个曾经给她无数“噩梦”的人,到那时,他们两人才是真的形同陌路吧。 或许,她会恨自己入骨,这一生都不会再愿与自己有交集。 也许,是他该放手…… 不该再搅扰她平静的生活,只要她开心幸福,自己愿意当那个在暗处默默守护她的影子。 “大魔王你太过分了!” 小羽见宋安宁抹泪离开,攥着拳头上前,猛推了他一把。 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我就不该相信你,让安宁阿姨跟你在一起,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人,你就是个坏人,彻头彻尾的大坏蛋!” 一通发泄指责完,小羽愤愤拉起妹妹安安的手,要去追宋安宁。 临走时,安安一步三回头,看着浑身落寞,明明身处光亮处,却好似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缕随时会消散的风,那么的无助而又脆弱。 “鸽鸽,我觉得大魔王有点可怜耶——” “你还要同情他?你没看到他把安宁阿姨弄的多难过!” “宋时安,你不准再同情他了听到没!” 小羽恶狠狠的警告,显见心中怒气之盛。 安安虽还是有恻隐之心,却也不敢忤逆哥哥,便只能乖乖跟着小羽离开了。 两人离开医院,跟着宋安宁一路追到停车场,就见她坐在花坛的位置,以一个婴儿般的姿态,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安安想要上前,却被宋时羽一把给拉住了。 他冲她摇了摇头,懂事道:“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帮不了安宁阿姨,反倒可能会让她更加压抑自己的情绪。” “那我们怎么办呀?” 说到这里,安安其实是有些愧疚的,因为是她给许阿姨发了信息,告诉她安宁阿姨过来的时间点,才正好让安宁阿姨跟许阿姨碰见,继而与大魔王争吵。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但安安还是觉得或许跟自己有关系。 宋时羽不知道安安心中的纠结与愧疚,只是在听到她询问后,脑子一转,“我知道了,我知道让谁过来安慰安宁阿姨了!” 第315章 崽崽们帮安宁与辞爷和好 宋安宁不知道自己在花坛边坐了多久,当她收拾好情绪准备起身时,却发现小腿有点酸麻抽筋。 试探着起身,冷不防小腿肚一抽,身子一斜,眼看要栽倒,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掌从旁握住小臂。 宋安宁的心脏随之一跳,她目光上移,却在看到季云鹤那张温润儒雅的面容时,眼底的光亮随之寂灭。 她将手臂从他掌中抽出,礼貌道谢。 “不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季云鹤开口,垂眸看向她,嗓音温柔且轻。 其实季云鹤这样问的时候,宋安宁心中多少就有了猜测,但她还是兀自装傻般摇了摇头,“不知道。” “小羽给我打的电话,说你状态不太好,终归我们……是朋友,你不说,我也该来。” 宋安宁闻言惊讶,视线不由转向不远处,正扒在灌木后偷看的小羽跟安安身上。 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亦有几分微暖。 是她的孩子们在担心他。 “麻烦季先生了,我没事。” 宋安宁显然不想承季云鹤的情,她还不至于在被一个男人所伤后,马上转头投入另个男人的怀抱中。 “可你看起来不像是没事,就当是为了让孩子们放心,还是让我送你回去吧?” 听季云鹤提到孩子们,又想到他确实为自己大老远跑了一趟,便没再拒绝他的好意,“那就拜托季先生了——” “安宁小姐客气!” 然后季云鹤让助理开走了自己的车,转身去灌木后接了孩子们上车,才坐上主驾驶座,载着宋安宁回宋家老宅。 但从外面看车内,俊男美女加两个可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幸福完美的一家人。 这也让踌躇半晌,最终决定下楼追宋安宁的谢北辞停下了脚步。 更甚于,在季云鹤驾驶的车辆,从住院楼前驶过时,他像个偷窥者般,只能慌乱中闪到墙后,挡住自己的身形。 待车走远,才敢探头张望。 谢北辞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什么时候他谢北辞也变的这么窝囊了! 恼恨之中,他拳头攥紧,一掌捶在了墙上。 “辞爷,你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 唐高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谢北辞这副近乎自残般的画面。 “唐高,你之前跟我说,让我对她坦诚,可是我做不到,那件事若对她坦诚,我可能就真的彻底失去她了——” 谢北辞觉得自己像极了一条鱼,而宋安宁就是他的水域。 离了她,他活着也便了无生趣。 “辞爷——” 唐高相劝,却又不知该从何劝起,但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此行更重要的事情。 “辞爷,谢夫人让我通知你,她将在三日后召开股东大会,将你彻底从谢家……除、除名。” 说到这里时,唐高甚至有点不敢去看谢北辞的眼睛。 他也没想到,身为辞爷亲生母亲的谢夫人,能对自己亲儿子做到这般赶尽杀绝的地步。 可相比唐高的愤懑,听到这话的谢北辞却似一点都不意外,平静的很。 他手中握有谢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即便谢夫人能团结所有股东,免除他继承人的身份,但手中的股票她休想拿走。 可既然她能自信说出这番狠话,想必背后有更深的算计。 “除了这些话,她还有让你带别的给我吗?” 唐高一听,立马对谢北辞露出“五体投地”的表情。 “辞爷你真是料事如神,还真有!” 说着,他将一张对中折叠的便签纸,交到了谢北辞手上。 “这是谢夫人手写的,让我务必交到您手上。” 谢北辞面若寒冰,将便签接过,哪知原本的不屑,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陡然变为正色凝重。 下一秒,便签纸在他掌心被紧攥成团,他微抖的手掌,更泄露出他此刻心底的怒浪狂卷。 唐高心中“咯噔”一下,“辞、辞爷怎么了?” 谢北辞没有说,而是阴沉着张脸对唐高吩咐道:“转告她,三日后的股东大会,我会准时参加!” * 季云鹤将宋安宁送到家后,就没再多逗留,这倒让不知道该怎么“赶客”的宋安宁松了口气。 她现在脑子里乱乱的,而且到她离开医院都快过去了两个小时,谢北辞也没有给她发来任何消息。 小羽跟安安见宋安宁时不时看手机,心情沮丧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尤其安安,心中的愧疚更是翻涌成海。 “哥哥,我可能做坏事了——” 安安挣扎半天,还是决定对哥哥说出实情,哪怕可能会挨骂。 宋时羽一听这话,赶紧将她拉到一边,询问怎么回事。 安安这才告诉他,是她告诉许诗雨,宋安宁来医院的时间,才让两人撞见的。 “哥哥,我没想到会惹安宁阿姨难过,我、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太像妈咪了,她跟我说话,我不忍心拒绝……” 说着,宋时安快哭了,小小的脑袋低垂,像个小鸵鸟。 宋时羽听到这件事的缘由,确实很生气,但,看着自家妹妹难受到眼泪吧嗒的模样,又舍不得说过重的话。 “安安,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那个女人不是妈咪,她只是想利用你,我是看出来了,她对大魔王图谋不轨,想要赶走安宁阿姨,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敢伤害妈咪,利用他的妹妹,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至于大魔王跟妈咪,原本以为季叔叔过来,妈咪心情会好点,可是现在看来,现在的妈咪并不喜欢季叔叔。 如果妈咪真的因为跟大魔王吵架,才难受成这样,他愿意退让,帮助大魔王跟妈咪和好,只要妈咪开心! 于是,他立即拿出电脑,噼里啪啦一番操作,给许诗雨那个阴险的女人使了点绊子,然后,才开始认真在网上搜索“女人生气男人怎么哄”的词条。 在一堆眼花缭乱的建议中,他最终选择了使用频率比较多,点赞也比较多的送礼物跟让男人哄道歉。 “安安,你去上网在附近的花店订一束花,记住了,要妈咪最喜欢的那种粉玫瑰。” “啊?” 乍一听到,安安有点蒙,尤其哥哥说到“妈咪喜欢的粉玫瑰”,让她禁不住瞪圆了眼睛,“哥哥你说妈咪喜欢,难道妈咪……”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宋时羽赶紧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给安宁阿姨订一束粉玫瑰,安宁阿姨也喜欢粉玫瑰。” “哦——” 安安看上去有点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按照哥哥的吩咐做了,因为她也很喜欢安宁阿姨。 安安去订花,宋时羽则背着宋安宁,悄悄来到了二楼洗手间,拨通了谢北辞的电话。 第316章 安宁与辞爷分手 谢北辞接到宋时羽电话时,正在准备三日后股东大会要用的材料。 “喂,小羽——” 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却听见电话对面的小羽慌张道:“大魔王,你快来宋家老宅,安宁阿姨晕倒了——” 谢北辞一听,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甚至连外套也没顾得上批,就急急冲出了门外。 刚给他订好午餐回来的唐高,见他这副十万火急的模样,话还没来得及问,一阵凉风扑面,谢北辞霎时没了踪影。 上车后,谢北辞直接拆了碍事的石膏,以最高码数驾驶来到了宋家庄园。 车子刚停稳,他便直冲下车,拍打宋安宁的家门,“安宁,安宁——” 佣人闻声开门,待见到谢北辞这副风尘仆仆,满头是汗的模样时,也惊了一跳,“谢先生,您怎么来了?” “安宁怎么样,有叫家庭医生或者救护车吗?” 谢北辞逼问人的气场,有点过于强大且令人心惊,佣人被他浑身冷煞的气势吓到,半天都没有反应。 还是楼上的宋安宁听到动静,顺着楼梯下来,才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的谢北辞。 她的心微微一跳,“谢北辞,你怎么来了?” 开口的话语很冷淡,显然她并未因为他的出现原谅他。 谢北辞闻声抬头,待看到宋安宁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中急风骤雨般的慌乱霎时止息。 他如释重负的扯了下唇角,这才意识到自己落入了某个“小崽子”的圈套。 “你没事就好,那我先走了——” 本就是因为听说宋安宁晕倒,他才关心则乱的赶来,眼下见她没事,却反倒不知道该以什么理由留下。 “你站住!” 眼见谢北辞要走,宋安宁蹭蹭蹭从楼梯上跑下来,用极快的速度来到他面前,看着他道:“谢北辞,你到底想做什么?莫名其妙跑到我家,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就要离开,你把我当什么了?” 见宋安宁动怒,躲在楼上横栏处,观察两人的小羽跟安安,也不由紧张的对望了一眼。 “安安,你订的花什么时候送到?” 安安听到哥哥询问,立即拿出手机查看。 “鸽鸽,骑手距离这边还有两百米——” “那就快到了,希望大魔王能争点气,不枉费我们为他花费的心思——” 说着,小羽一双紧张的双眸,再度落到了宋安宁跟谢北辞身上。 门口处,将欲离开的谢北辞,在听到宋安宁的质问后,挺步转身,认真的看着她道:“我就是担心你,想看看你好不好?” 这一次,宋时羽是为了帮他,他怎么也不能把他卖了,便说是自己担心。 “担心?你若真的担心,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 宋安宁执拗的拽着那个点,想要谢北辞给她一个能接受的解释。 她甚至都在心里打算好了,只要谢北辞说,她就信。 她盯着他俊朗的侧脸,等着他的解释,等着他告诉她真相。 可是,这一次的谢北辞还是跟之前一样,在挣扎过后,选择了“对不起”。 “谢北辞,如果你不说真话,我们就只能分手呢?” 宋安宁抛出了这句诛心的话,眼泪开始在她的眼眶满布。 分明,他们上一次才约定好,不再随便说分手,可这一次的信任危机,却让宋安宁不得不再一次,以此做“威胁”。 她不过是求一个解释,甚至不在意真假。 听到“分手”两字的谢北辞,猛地抬头,用震惊而受伤的眼神看着她。 “安宁,这是你的真心吗?” 宋安宁深呼吸,咬牙,“是!” 谢北辞低头轻笑,却无尽的苍凉与悲哀。 “好,如果你想清楚了,那就分手吧——” 谢北辞闭了闭眼睛,像是做了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曾经,他不顾一切,用尽各种手段想要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现在的他,自己身边就一堆危机四伏的事情要解决。 没有办法时时刻刻护在她的身边,他母亲那边,也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并以此作筹码,逼他在股东大会,主动放弃自己手中的股权。 安宁,对不起,比起让你恨我,或许只有与你分开,才能真正的保全你! 曾经他不懂爱,以为爱就是占有就是拥有,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后,他明白了,比起在一起,他更想她幸福长乐! 如果,注定有一个人要下地狱,那么就让他来吧…… “谢北辞,你……” 宋安宁大睁着双眸,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像是没想到,谢北辞宁愿与她分手,也不愿意给她一个解释。 纷繁的思绪,包括那些由他人告知的真相,开始在宋安宁的脑海中翻涌。 那些她原本不愿相信的事情,在此刻谢北辞面对他们两人感情时的消极态度下,得到了印证。 原来,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原来,那些刻骨铭心的情话,全都是假的。 是她愚蠢,千不该万不该,选择信任他! “谢北辞,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不想再见到你!” 宋安宁压抑着胸腔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的抬手,让谢北辞离开。 她甚至都不再看她,倔强的小脸上,也是下定决心后的坚毅。 谢北辞深深望了她一眼,而后,在她决绝的手势下,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宋家大门。 有好几次,宋安宁都忍不住偏头去看他,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不要为不值得的男人再流连,再自乱心神。 直到谢北辞的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她才抬头,看向正前方早已空无他影的花园小道。 “完了哥哥,我们好像闯祸了——” 楼上的安安刚说出这句话,一个快递员装扮的人,便抱着一大束粉玫瑰,出现在了宋家庄园。 “请问,哪位是宋安宁女士?” 宋安宁不明所以,应声道:“我是——” 快递员赶紧将鲜花递上,“宋女士您好,这是一位叫谢北辞的先生给您订的鲜花,请签收——” 说着,递上了签字笔。 宋安宁先是一愣,而后接笔签名,做好这一切后,却并为接花。 而是冲快递员客气一笑,“麻烦您,帮我把这花扔到垃圾箱里吧,谢谢——” 说完,在快递员错愕的眼神中,关上了门。 第317章 辞爷重新夺回继承人身份 接下来的三天,宋安宁虽然竭力维持正常的生活状态,可小羽跟安安还是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每天的日常两点一线,家跟教书的大学。 “哥哥,我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让安宁阿姨开心起来?” 宋时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宋安宁不开心,她的心情也跟着沮丧难受起来。 “我想起来了,咱们这周老师不是布置了观影计划,我们可以让安宁阿姨陪我们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好耶,到时候再准备些零食,我们可以看喜剧,逗安宁阿姨笑!” 两个小家伙一拍即合,当晚就准备好了一切,等着宋安宁下班回来。 等到宋安宁下班回来的动静响起时,守在门边听动静的小羽,便赶紧让安安准备打开电影。 安安立刻低头去按手机投屏,却不小心手指一滑,碰触到了某个正在直播的财经内容。 于是,宋安宁一进家门,就听到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谢氏集团股东大会的进展情况。 当“谢北辞”三个字,从电视机中响起,自知闯祸的安安惊的赶紧拿起遥控板就要调台。 却在关键时刻被宋安宁喊住:“不用换,就看这个吧!” 她嗓音淡然,可一双眼却紧紧盯着屏幕上,一身高定手工纯黑西装出席,举手投足俱显贵气的男人。 安安不敢再动,只得与门边的哥哥两人对视,眼中全是懊恼之色。 电视中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还在汇报着这场股东大会的现场实况报道。 “据悉谢氏集团前任继承人谢北辞,于一年植物人状态中苏醒,不知他此次是否要与股东票选出的新继承人进行最终的角逐?” …… 很快,氛围凝重的谢氏集团股东大会现场,开始了新一轮的投票。 不同于此前谢北辞不在场时的投票结果,这一次,不少股东在谢北辞强势的气场威压下选择了弃票。 因此在紧张的投票结果公布时,谢北辞与谢天野所获得的票数竟然持平。 票选结果公布后,镜头很快给到了谢北辞与谢天野共同的母亲,谢夫人。 她的脸色不太好,但仍旧保持着沉着底定的姿态。 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这里还有百分之五的股权,我决定——” “投给我的谢天野!” 伴着谢夫人按下投票器的按钮,大屏幕上,原本持平的两组投票数据,以谢天野的名字实现反超。 这一幕出现,电视机前的宋安宁,下意识呼吸一窒,紧跟着攥紧了手掌。 很快,镜头给到了谢北辞。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不过唇角勾起了几抹自嘲的讽笑。 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他抬头看向谢夫人,薄唇轻启,“您是不是忘了,我手上还有一票否决权!” 说着,他将一个玉质的谢字玉牌,扔到了股东们所在的长桌上。 这是爷爷留下来的信物,也是奶奶亲手交给他,让他关键时刻保全自己在谢氏集团地位的“权力金牌”! 这块玉牌,能在谢氏集团继承人选举过程中,越过所有股权人,直接进行否决,同时将认为有能力接管谢氏集团的继承人推选上位。 “不可能,这个东西,谢老夫人之前不是为你使用过一次,你怎么还会有?” 看到玉牌的刹那,谢夫人俨然再也无法维持淡定。 她双手撑着桌面,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谢北辞,满脸的震惊与质疑。 谢北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让集团中的族老,对玉牌进行验证。 验证后的结果表明,这块玉牌,确实就是谢老爷子那块!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除非……” 恍然中,谢夫人像是明白了什么,原来,当年的那块玉牌才是假的,是谢老夫人声东击西拿来保全谢北辞继承人身份的“假玉牌”! 因为她董事长夫人的身份,当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质疑她。 即便有怀疑的族老,也在后来不了了之,她还以为是玉牌查验为真,却不过是谢老夫人以一己之力担下了谢氏的“灾祸”,以牢狱之灾,换来了谢北辞地位的稳固。 为什么,同样是孙子,那个老太太却这般偏心谢北辞! 谢夫人越想越气,手指甲快要抠到掌肉中,毕竟面对着镜头,她必须维持谢家主母的仪态。 于是,她很快镇定心神,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阿辞,没想到你还给我留了这么一手,我三天前让唐高给你送的东西,你收到了吗?” 谢夫人眼底微光闪烁,像是料定谢北辞不敢拿宋安宁当赌注。 可是这一次的谢北辞,满眼的讽刺与讥笑,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谢北辞会为个女人放弃权力,您未免太小看我了,一个女人而已,我还真不放在心上。”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已经跟宋安宁分手了,从今往后,她的事与我没有半分关系!” 无情凉薄的话语,让谢夫人猛地抬眸看向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可令她失望的是,谢北辞太过平静,平静到找不到一丝裂痕跟漏洞。 “谢北辞,她可是宋予希,你最爱的女人!” 谢夫人不死心的继续咬牙。 一个可以为了宋予希连命都不要的人,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宋予希?她想要我的命,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会宽恕一个曾经想置我于死地的女人,还有奶奶的死,也与她脱不了干系,这段时间对她的用心,无非是因为她宋家千金的身份,若是以前,我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若你真愿意帮我除掉她,我反倒还要感激你,免于让我脏手!” 谢北辞冷眼漠然的诡笑,宛若地狱爬出的恶魔。 这一刻,听完他这些无情无义话语的谢夫人,也不由觉得齿冷。 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多年前,因为被绑架归来,断了双腿的谢北辞。 他当时的状态,也是像个小恶魔,无情无义、没血没肉,活像个怪物! 她怎么忘了,谢北辞这样的人,从出生起就是个怪物,一个只顾自己,自私自利又冷血无情的怪物! 第318章 宋老爷子宽慰安宁 谢夫人苦心筹备的股东大会,在谢北辞一票否决权的打压下,彻底崩掉了所有的算盘。 看到谢北辞最终在股东大会上,重新拿回谢氏集团的继承权后,宋安宁才松了口气。 她虽已与谢北辞分手,但还是希望他好,毕竟谢夫人的偏心,她是明白看在眼里的,也就希望他得到的公平能更多一些。 “安安,你刚才想换什么台,现在可以换了——” 宋安宁后知后觉想起来,眼含歉疚的将遥控板递给了安安。 可小家伙没有第一时间去接,而是担忧的看着宋安宁道:“安宁阿姨,你还好吗?” 宋安宁一怔,知道她问的是谢北辞的事,便强颜欢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又顺带看了眼身子右侧,同样但又看着她的宋时羽,轻声道:“让你们担心了,阿姨没事——” “那安宁阿姨,我们来看喜剧片吧,学校老师推荐给我们的,可欢乐了——” 安安立刻接过遥控板,按照之前跟哥哥商量好的,切换到了那部喜剧电影上。 宋安宁没有拒绝,去厨房切了新鲜的果盘,便陪着两个小家伙一起看起了电影。 电影确实是部出色的喜剧片,很多情节,也逗的人捧腹大笑,安安跟小羽笑的东倒西歪了好几次。 宋安宁虽陪他们看着,可心思却完全不在电影上,她只是在小羽跟安安关切地眼神看来时,才会跟着笑一两声。 影片过半,门铃声响起。 佣人准备去开门,宋安宁却似有感应般,起身自己去开。 当门打开,看到一身老绅士打扮,站在门口冲她张开怀抱的宋老爷子时,宋安宁积蓄了良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 “爷爷——” 她委屈的娇喊了一声,而后扑到宋老爷子怀中,像个孩子般不住的悔恨忏悔,“对不起爷爷,是我错了,是我任性——” 来京市之前,宋老爷子就听保姆说,这两天宋安宁的状态不太好,好像是碰到了感情上的困扰。 再结合今天谢氏集团股东大会上,谢北辞胜出的消息,他便约莫知道,宋安宁情绪不佳,跟谢北辞那个浑小子有关。 亏他之前还相信了他的说辞,以为他是真的爱安宁,可若是真的爱,又怎么舍得她受委屈,让她难过! “我的宝贝孙女,别难过了,谢北辞那个混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宋老爷子咬牙切齿,宋安宁却从他怀中抽身摇头道:“不用了爷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之前的事就当是我看走了眼,我不想再为他浪费任何时间了。” 听到宋安宁这么说,哪怕宋老爷子心中愤懑难平,也没有再劝,而是心疼的拍着她的手,温声道:“好,你说怎么样,爷爷就怎么样,只要你开心就好。” 又说了几句体己话后,两人才进了家门。 原本只是站在大厅中,听着门边动静的小羽跟安安,见宋老爷子进来,也是立刻跑过去叫“宋爷爷”。 因为今天宋老爷子来了京市,正好一家人都全了,也是出于帮宋安宁舒缓心情,便决定带他们出去吃饭。 宋老爷子选择的是一家老牌的中式六星级餐厅,坐落在市中心的位置。 餐厅的门口,能够看到各界名流往来,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微观上流社会了。 “安宁,这家餐厅的楚老爷子,是爷爷的好朋友,他认识不少脑科医学界的牛人,听说你也是专攻脑科医学后,特意叮嘱我带你来这里坐坐,你不会怪爷爷自作主张吧?” 宋安宁温和一笑,“当然不会了,其实是我要感谢爷爷,为我张罗这些,我很开心。” 她当然知道,宋老爷子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的心情更好一点。 “开心就好,我呀,希望我的宝贝孙女,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宋老爷子说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像是长辈对小辈特有的亲昵。 “安宁阿姨还有我们,我们也会让你每天开心的!” 小羽跟安安也挤上前来,并且不知道打哪变出了两支粉色的玫瑰花,递到了她的手里。 被家人关心在乎,宋安宁布满阴霾的沮丧心情,也霎时明朗了不少。 几人在一家名叫“揽月”的包间用的晚餐,菜品味道独具风味,尤其是甜品,让两只崽崽不住称赞,一口气吃了好多。 还是宋安宁怕他们没节制长蛀牙,才避免了他们继续吃更多。 “你们要是想吃,回头爷爷把这里的甜品师傅请到家里去,给你们现做——” 宋老爷子不仅宠孙女,也宠外孙跟外孙女,看着这三人,他心中别提有多满足多开心了。 他们仨,都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就在宋老爷子感慨之际,原本被他派去请赵老爷子的管家,匆匆回到了包间内。 “老爷子,赵老爷子我刚才去问过了,原本准备过来,但是家里的亲人临时出了点意外,所以没法赶过来,让我代他跟您说声抱歉,另外,咱们的今日的餐费,有位姓谢的夫人结过了——” 姓谢的客人? “难道是谢夫人?” 很明显,宋安宁跟宋老爷子想到了一块去。 这要是偶然碰到,不打照面就不打照面了,可对方替自己结了帐,那么于情于理都该去拜访,哪怕知道,这就是对方故意使的约见花招。 “安宁,要么你跟小羽安安在这里,爷爷自己去就行了——” 谢夫人打什么算盘,宋老爷子很清楚。 安宁刚结束了跟谢北辞的纠缠,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孙女,再掉进谢家这个大坑中。 “没关系爷爷,我想谢夫人此举想见的应该是我!” 五分钟后,宋安宁跟宋老爷子,来到了谢夫人所在的包间。 小羽跟安安则由司机先行送回家了。 “宋老爷子,安宁小姐,欢迎你们,你们的到来可真是让我们这个包间蓬荜生辉呀——” 不同于之前威胁宋安宁时的强势,此刻的谢夫人就像位脾气温和又热情的长辈。 就好像两人之前发生的龃龉,压根不存在。 谢夫人笑望着宋安宁看了几秒,然后催促身旁的谢天野道:“天野,我看今晚月色不错,不如你带着安宁小姐去餐厅的露台转转,我跟你宋爷爷有点事情要谈?” 第319章 安宁露台遇辞爷跟他的女伴 谢天野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将征询的目光看向了宋安宁。 宋安宁眉眼轻皱,樱唇轻启,正要开口说什么,宋老爷子却开口道:“安宁,你先跟天野出去转转吧——” 爷爷都发话了,哪怕明知谢夫人没安好心,宋安宁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间。 见她离开,谢天野赶紧追了上去。 等到包间门再度关上,谢夫人才含笑伸手,请宋老爷子落座。 同时让工作人员更换了一批餐后茶饮,替宋老爷子斟上后才对他道:“宋老爷子,想必你也知道我想找你说什么,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希望安宁小姐能做我谢家的儿媳妇,嫁给天野。” 宋老爷子料到会是这件事,但没想到谢夫人这么直接,开口就提结婚。 “孩子的事情,得看她自己的意思,我不会强迫干扰。” 他不想把安宁的婚事,当做稳固家族的筹码,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孙女,他更希望她这辈子能开心自由的做她自己。 谢夫人闻言轻笑,“您是一个好长辈,但若安宁小姐只是安宁小姐,有些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只可惜……” 听出谢夫人话中有话,宋老爷子如炬的目光抬头看向她,“谢夫人到底什么意思?” “宋老爷子,我没有恶意,只不过凑巧知道了,安宁小姐是宋予希的事情。” 她笑,面容平静,像是等着猎物落网的猎人。 宋国安却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看向谢夫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谁告诉你的这些不实的言论,安宁就是安宁,什么宋予希,跟她没有半分的关系!” 谢夫人也不辩,而是将血液检验报告,扔到了桌上。 在宋老爷子瞳孔地震般,翻阅那份报告时,才语态从容的说出自己的目地,“宋老爷子,安宁是宋予希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你以为谢家的族老跟季家那些老顽固们能放过她?更别说她曾经树了那么多敌,讨厌她的恨她的不在少数。” “你或许会是,以宋家的实力,完全护得住一个宋安宁,那谢北辞呢,你们可扛得住他的报复手腕?” “他连我这个亲妈都不给情面,设计了一盘大棋等我入坑,更何况是与他有杀亲之仇,还有性命牵扯的宋予希,另外,宋老爷子应该也不愿意安宁小姐忆起往昔吧?” “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安宁嫁到谢家,成为天野的妻子,我便会尽全力护她,绝不会让谢北辞伤她一根汗毛。” 谢夫人的话,让宋老爷子陷入了沉思,他不理解,谢北辞跟谢夫人分明是亲母子,为何会闹到如今对立的局面。 她说会保护安宁,让安宁嫁到谢家,无非也是看中了宋家的背景,她想联合宋家一起,对付谢北辞! “宋老爷子,这一次,我可不能像上次,给你太多的时间考虑,谢北辞可说了,他不过是要利用安宁小姐,重新稳固继承权,他对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要是晚了,我也不能保证那个疯子,会对安宁小姐作出什么……” 大抵从未被人拿捏软肋这样威胁过,宋老爷子有几分薄怒:“你倒也不必这样威胁我,京市容不下安宁,我大可以送她去别的国家,远离这里的一切纷争跟纠缠!” “离开?宋老爷子是在说笑吗?但凡被谢北辞盯上的人,天涯海角她也休想逃离,其结局注定是不死不休,还是说宋老爷子愿意一赌?” 宋国安当然不敢赌,他双手紧紧攥着拐杖,手背的青筋凸起,整张脸更是因愤怒涨的通红。 谢夫人不紧不慢,自顾又斟了一杯清茶,“还有时间,宋老爷子可以考虑,但是一旦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会再给二次机会了。” * 包间内,谢夫人与宋老爷子间的气氛凝重。 露台上,宋安宁跟谢天野之间的氛围也未见多美妙。 “宋安宁,我可以跟你保证,只是商业联姻,我不会碰你,也不会对你动真感情,除了那一纸结婚证,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不干涉你任何事情?” 这些天,谢天野快被他的亲妈给逼疯了,他的演艺事业全部暂停,粉丝们天天在他微博下方哀嚎,跪求他赶紧营业。 还有一些莫名被中断的活动拍摄,品牌方那边也要求他给合理的说法,要不就支付天价的赔款。 就这次事业停滞带来的损失跟赔付,差不多要把他这些年赚到的钱全都搭进去。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听说,他母亲已经让他的经纪公司准备解约合同了。 他的事业就是他的命,断了他的命,他还能活吗? 好在,他亲妈给出最后通牒,只要他能让宋安宁成功嫁给他,便恢复他所有的自由跟事业。 “宋安宁,咱俩好歹朋友一场,就当是为朋友两肋插刀,你也得帮我吧,我这条命可全都系在你手上了。” “而且,你不是都跟谢北辞分手了,你也知道了他那些阴谋算计,嫁给我,谢宋两家强强联手有什么不好,或者这样,以后,只要你碰到喜欢的人,想嫁的人,我们就离婚?” “我绝对不会成为阻挡你未来幸福的绊脚石,宋安宁你就嫁给我吧?” 谢天野说着,整个人都快给宋安宁跪下了。 却在这时,一道俏丽带着打趣的女声,突然从露台的另一角传来,“阿辞,有人在露台求婚呢,我们是不是上来的不是时候?” 因为宋安宁所站的方向,是正对着露台那一角的方向,所以她十分清晰的,看到了一身烟灰色高定西装右侧,挽着他胳膊,一袭红裙修秀丽的成熟女人。 那个女人很美,也很有韵味,脸蛋跟身材比例都是男人梦寐以求的那种,她像朵明艳的红玫瑰,跟谢北辞这样的人间绝色站在一起,也丝毫不显得黯淡。 反倒有一种郎才女貌的般配之感,只是看着,宋安宁便不自觉红了眼眶。 也正是水光涌上眼眶的刹那,谢北辞冷漠无情的目光,突然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320章 谢天野求婚宋安宁 但也仅是一秒,谢北辞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般,漠然转移了视线。 谢北辞的无视,让宋安宁的心脏又是一阵不可抑制的抽疼。 她低下头,紧抿着唇瓣,强迫自己将眼泪倒灌,好像这样便不会被对方发现她的狼狈。 宋安宁没有注意到,就在她低头的一刹,谢北辞原本淡然无波的眸眼,突然在她身上落了好几秒。 谢北辞身侧的女伴,见他并没有塔她的话,反倒目光直视着前方,略感纳闷抬头,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宋安宁。 她心中感到惊讶,像是从来没有想过,像谢北辞这般眼高于顶的男人,还会有眸光驻足落在女人身上的时候。 这不仅让她起了几分好胜之心,连带着挽住谢北辞胳膊的手也紧了几分。 “谢二少,好巧啊,你也是跟女朋友在露台上吹风吗?” 红裙女人目光偏转,这才看到了距离宋安宁不远的谢天野。 哪怕明知谢北辞与谢天野这对亲兄弟关系不睦,可因为对宋安宁身份的好奇,她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她开口时,谢北辞偏头朝她看了一眼,眸底不耐的意味明显。 女人便只能娇嗔的撇了撇嘴,像是在撒娇。 宋安宁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一张小脸更是白了好几分。 她本可以否认,自己不是谢天野的女朋友,以免被人误会。 可是现在,看到谢北辞身边这个娇嗔完美的女人时,她又觉得似乎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毕竟他的身边都有了新人,自己与谢天野的关系如何,他也压根就不会在意。 曾经他说,他的身边不会有别的女人,可不过转瞬的功夫,谎言就不攻自破。 男人啊,原来真的没有例外。 “江大小姐,你回国了?” 看到红裙女人时,谢天野明显也有几分惊讶。 对方是九大世家江家的大小姐,也是谢北辞的青梅竹马,在谢北辞拒绝外人来访封闭自己的那些年,江烟是唯一能走近他的人。 所以久而久之,两家人都觉得,他们或许会是一对。 只可惜,七年前,江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要求出国深造,一去七年再无音信,于是所有人又说,是江烟因为在个人前途上与谢北辞意见不合,才选择了分手。 尽管当事人并未承认过两人的情侣关系,但知道他们的人,早就将他们看做了一对。 谢天野熟稔的声音,让宋安宁也不由再度将视线转向他口中的那位江大小姐。 宋安宁在看江烟时,江烟也在看她。 只不过宋安宁是好奇,江烟却是好胜之心。 “嗯,走了七年,为了所谓的前程,如今却想要回来,挽回对自己这一生来说,都无比重要的人!” 说着,江烟深情的目光转向了身侧的谢北辞。 谢北辞没有看她,冷凝的眉峰带着些许躁意,更甚于想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 奈何江烟抱的很紧,软下嗓音轻哄,“阿辞,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知道当年是我不该抛下你,你看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七年的每一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砰”地一声碎裂声,极为突兀地在江烟这段话后响起。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朝着宋安宁所在的方向看去。 原来,看到江烟刚才对谢北辞撒娇的一幕,宋安宁因为心理不适下意识后退想要离开,却不小心带翻了露台上的花盆。 此时的宋安宁,站在碎裂的花盆旁,盆中的泥土泼墨般溅在了她的白裙上,让她看上去愈加的狼狈。 “谢二少,赶紧叫人来处理碎片吧,别伤着你女朋友——” 在两个男人都愣住的同时,江烟却是最先“好心”开口的。 谢天野这才恍然,赶紧上前拉住宋安宁将她拽到一边,同时让工作人员来清扫现场。 “谢天野,我有点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她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开这让她狼狈非常的地方。 可谢天野的目地还没达到,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 “安宁,你知道谢北辞身边的女人是谁吗?他的青梅竹马,也是当年爷爷钦定的谢家大儿媳,谢北辞也很依赖她。” 如果说,前面的话,并没有对宋安宁本就心痛到麻木的心,造成更多的伤害,那么最后一句话,却足以让她的心碎的七零八落。 “哦——” 她涩然半晌,却只发出一个短暂的音节。 “安宁,答应我的求婚,我帮你报复他!只要你答应我的求婚,就一定能伤到他!” 谢天野说这句话时,眼神格外的亮。 不仅仅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地,更重要的是,他也觉得谢北辞做的太过分。 他怎么能利用一个女孩子最纯粹的真心,这简直是禽兽不如的事情! 听到谢天野的话,本就只想当乌龟龟缩的宋安宁,却莫名有一点心动。 又或者,她也想试试赌一个可能。 赌她自己在谢北辞心中,到底还有没有分量。 明知不该,明知这样做的后果,可能是更深一层的自取其辱,可是宋安宁还是甘愿,愚蠢的一试。 “好!” 她看向谢天野,点了点头。 宋安宁与谢天野“耳语”时,听不到两人具体对话内容的谢北辞,只觉得心中无比烦躁。 尤其,当他看到谢天野那么近距离的靠近宋安宁时,他更有一种想要将对方撕碎的狂躁感。 以至于,身上漫溢出来的沉冷气压,让江烟这个第六感向来精准的女人,都觉察到了不对劲。 谢北辞他,似乎很在乎那个跟谢天野在一起的女人。 就在江烟胡乱猜想之际,谢天野突然牵着宋安宁的手,转向了两人。 “江大小姐,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宋安宁宋小姐,也是我心仪的女孩,我今天,本来是想在露台跟她求婚来着,没想到这么巧,碰到了江小姐跟……” 后面的特指对象,谢天野没有再说,“正好,我还愁没人帮我见证,不如麻烦江大小姐,帮我见证一下?” 说着,谢天野将手机递到了江烟手上,大意是想让她用录像的方式,记录下他跟宋安宁求婚的全过程。 第321章 安宁答应谢天野求婚 宋安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迷迷糊糊就应下了谢天野这个荒唐的“报复”计划。 当谢天野深情款款单膝下跪,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鸽子蛋钻戒举到她面前,并说出那句,“宋安宁,你愿意嫁给我吗?”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紧张。 她的手心全然被汗水打湿,后背浸润着夜的薄凉,喉头更是紧致到发干发紧。 她不知道谢北辞有没有在看她?又或者是什么样的表情? 她在意他,即便看到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即便听谢天野说了他们青梅竹马郎才女貌的过往,她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在意。 她想看到他失控,想看到他像往常一样,径直走过来,拉住她的手腕大步离开,告诉她,他吃醋他疯狂他会为此发疯。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设想过的,没有想过的场景,都没有发生,自始至终平静,像一条不起波澜的暗河,宋安宁输的一败涂地。 意识到谢北辞确实无动于衷的事实后,宋安宁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自我厌弃般,抬头看向谢天野,抬手接过了他的求婚戒指,“好,我嫁给你。” 她带着颤音,带着失望,带着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赌气。 谢天野激动的从地上站起来,替她将钻戒戴上,深情而又温柔的亲吻了她的手背。 “恭喜谢二少跟安宁小姐,阿辞,你是不是也该对你弟弟,还有未来弟妹说句恭喜?” 江烟似有若无的一句提点,让宋安宁再度心间一颤,蜷起了身侧的手掌。 她没有看他,可余光又像是朝着他的方向。 无声的沉默后,如同过了一个世纪之久,谢北辞才微掀起薄唇,道了句“恭喜——” 这声“恭喜”,让宋安宁紧绷的双肩彻底塌陷,如同被针戳破的皮球,往昔的那些甜蜜温存,像是过眼的云烟,彻底从眼前消散了。 到今日,到此刻,宋安宁才彻彻底底明白,谢北辞是真的不要她了。 “谢谢,我们会幸福的——” 不知道是较劲,还是保留最后体面的自尊,宋安宁突然含笑抬头,挽住谢天野的胳膊,冲谢北辞道谢。 而后,不等男人反应,便拽着谢天野离开。 也因此没有看见,她转身的一刹,男人平静的冷眸突而如暗潮翻涌,身侧的手掌紧攥,青筋凸起,像是做了极大的控制与忍耐。 直到宋安宁携谢天野走远,他仍保持着凝望她背影的姿势,久久静立无言。 江烟喊了他好几次,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直到她带了点力道轻拽,谢北辞才将不耐转眸看向她。 同时,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中抽了出来。 “江大小姐,你今晚逾矩了——”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江烟觉得,这个男人还是跟七年前一样“讨厌”。 她都给了他那么久的时间考虑,他却还是不打算接受她吗? 但刚才,她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阿辞,你喜欢刚才那个叫宋安宁的女人吧?” 谢北辞寒冰般的眸,如利剑般猛地刺向她。 江烟一愣,随后耸肩道:“你不要用这样吓人的眼神看我,难道我猜错了,你既不愿与我靠近,为何刚才又要在那两人面前做十足的戏,让对方相信,我们的确是一对有情人?” 谢北辞:“……” “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 罕见的情绪波动,却让江烟越发笃定,谢北辞对宋安宁的感情不一般。 “我真是搞不懂你了,你的为人做派,不是一向看上的东西绝不相让,喜欢的东西用尽所有手段也要据为己有,怎么这次,却要做违心的事?” 江烟是真的不理解,她虽然喜欢谢北辞,但对他的感情从不遮掩,在面对情敌出现时也一向坦荡。 “江烟,你话太多了!” 谢北辞冷睇着他,眸中的墨色越发寒气森森。 江烟缴械投降,“好好好,我不问了,那我现在就去告诉那位宋安宁小姐,你我不是真情侣,而且,你还喜欢她。” 说完,风风火火的便要转头去实施,却被谢北辞厉声喝止,“站住——” 江烟转头,挑眉看着谢北辞,眼神中既有得意也有遗憾。 得意的是,她猜对了,谢北辞对宋安宁果然在意。 遗憾的是,她还是回来晚了,他的心里已经住上了别的女人,还是赶不走的那种。 “谢北辞,你这样很没种耶,我鄙视你——” 江烟摇着头,觉得谢北辞实在不可理喻。 谢北辞也不想跟江烟解释太多,毕竟这是她跟宋安宁之间的事。 只不过,他需要江烟保密,不要告诉宋安宁真相。 “可以啊,那你得当我三个月的男朋友,要是三个月后,你还是没有爱上我,那我就彻底放弃怎么样?” 谢北辞扯了扯唇角,干脆利落的回了她三个字“不可能”。 “你不是还要继续骗那位宋安宁小姐,找我当女友,正好可以让她死心,反正她已经误会我们的关系了,你就不怕她起疑心?” 江烟的说辞,的确难住了谢北辞,让他陷入了沉思。 “我保证,除了当着那位宋小姐的面,我就一直是个追求者的身份,你不用有负担,只需要安心接受我的好就行。” 谢北辞:“……” “这对你不公平。” 江烟无所谓摆摆手,“公不公平我说了算,你说了不算,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 像是生怕谢北辞再说什么,江烟快速捂着耳朵从他身边跑开了。 谢夫人跟谢天野的效率很快,宋安宁刚答应了谢天野的求婚。 谢夫人便立即找大师,算了最近的良辰吉日,直接向整个上流社会,官宣了谢天野与宋安宁将在下月初五结婚的消息。 这一次直接跳过订婚,改为了结婚。 宋安宁对此,没有什么意见,她的爱情已死,现在对她来说,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如果她的婚姻,能换来宋氏家族的安宁,她愿意,反正跟谢天野也说好了,结婚后,还是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却没想到,即将跟谢天野领证的前一天,宋家庄园竟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第322章 安宁被误会为季太太 “安宁小姐,我们之前见过——” 楚倾城一身雾霾蓝西装套裙,微扬着红唇坐在沙发上,看向宋安宁。 宋安宁接过佣人递来的茶水,推到她面前,笑容和缓,“我知道,之前在港市,你拦下了我们的车。” 没想到宋安宁还记得,楚倾城微微有几分惊讶。 “不知道楚小姐这次登门拜访,是有什么事吗?” 宋安宁与楚倾城并无交集,所以并不太清楚她来找自己的目地。 楚倾城眼底闪过几分赧然,而后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怀了谢天野的孩子——” 宋安宁的双眸骤然睁大,反应了好半天都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还是楚倾城见气氛尴尬,主动开口道:“抱歉,我这次来并没有逼宫的意思,我也知道你跟谢天野快要结婚了……” “这孩子是个意外,我跟谢天野发生关系也是个意外,但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所以,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宋安宁没想到,这样荒诞的事情,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虽然她很欣赏楚倾城的坦诚,但她还是觉得这是某种程度上的施压。 “楚小姐,你明知我与谢天野要结婚了,还想要留下这个孩子,是想让我退让,还是接纳这个孩子?” 楚倾城似也没想到宋安宁的言辞这么犀利,但老实说,她也没想好到底应该怎么办。 只是觉得,她应该来找宋安宁,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也很无耻……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婚姻。” 楚倾城低垂着头,看上去十分自责与愧疚。 “谢天野不肯见我,而你又是他的未婚妻,我觉得这件事你有知情权……” 不知道是谢天野的避而不见触动了宋安宁,还是“知情权”这三个字打动了宋安宁,她突然卸下防备,对楚倾城道:“我不喜欢谢天野,跟他结婚,纯属利益联姻。” 楚倾城为爱失落的模样,让她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想要告诉她事实。 楚倾城闻言错愕抬头,讷讷的看着宋安宁。 “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事实,我与谢天野已约定好,成婚后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这是你跟他的事情,我无权也没有必要过问。” 宋安宁到底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她不可能因为楚倾城这样找上门,就退掉与谢天野的婚约。 毕竟,她现在代表的不是她宋安宁个人,而是整个宋家,她需要把家族的利益放在第一顺位。 “谢谢你安宁小姐,你是个好人,我明白了,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 带着感激,楚倾城告辞离去。 楚倾城离开后,宋安宁才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为了不彻底斩断与谢北辞的联系,她竟心甘情愿嫁入谢家,成为她的弟媳。 这也是宋安宁这场联姻中,唯一包藏的一点点私心。 楚倾城离开后没多久,宋家庄园的大门便再一次被人叩响。 只不过,这次来的客人是季云鹤。 “季先生,怎么是你?” 宋安宁与季云鹤已有多日未见,实在没想到对方会登门拜访。 看她怔愣的模样,季云鹤就知道,她八成是忘了他们的约定。 “安宁小姐是忘了,今天下午要去参加全球脑科医学峰会?” 季云鹤这么一说,宋安宁才恍然想起来。 当时,季云鹤给了她电子邀请函,原本她想跟谢北辞一同出席,可是后来两人分手,也就连带着这件事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抱歉,瞧我这记性,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忘记了。” 季云鹤:“没关系,那安宁小姐还方便参加下午的医学峰会吗?” 宋安宁抿了抿唇,虽说爱情上失败了,但她也不能因此牵连到自己的事业。 “要去的,可能要麻烦季先生稍等我片刻,我收拾一下。” “不着急。” 季云鹤温润点头,朝她微微一笑。 二十分钟后,宋安宁收拾妥当,两人一同出门。 因为峰会车辆提前录入登记的缘故,宋安宁便只能乘坐季云鹤的车前往峰会现场。 下车的时候,季云鹤贴心的为她开门,扶她下车的举动,被一位季云鹤的旧相识看到,便当即上前吹捧道:“季总,这位是季太太吗?果真是美人倾城啊——” 男人大抵是想拍季云鹤的马屁,却不想拍错了对象,反倒弄的宋安宁尴尬无比。 “我不是季太太,我是季先生的朋友——” 宋安宁随之而来的解释,让季云鹤偏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顺着她的话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宋安宁宋小姐——” 男人先是一愣,赶紧反应过来补救,“哦——,原来是宋小姐,瞧我这眼神,抱歉抱歉——” 直到在宋安宁与季云鹤的谅解中,目送他们的背影远离,男人仍站在原地,觉得有几分匪夷所思。 “不说季云鹤为人正派,出席正规场合从来不带女伴,看他刚才对那位宋小姐的态度,不似妻子却更似妻子……” 同为男人,季云鹤看宋安宁的眼神有多深情,他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喂,看什么美女呢!” 男人正纳闷着,冷不丁身后被人一拍,转头便看见自己那位身段玲珑的情人,正瞪眼不满的看着他,大概以为他又在乱看什么漂亮的美女。 看到女人的刹那,男人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也顾不得去哄,而是直接问她,“我记得你跟季云鹤的老婆是不是认识?” 听男人提到季云鹤的老婆夏玫丽,女人的柳眉一竖,大眼又是一瞪道:“怎么,你看上人季云鹤的老婆了?” “不是不是,我刚看到季云鹤带了位女伴来峰会,好像是叫什么……宋安宁!” “真的假的?这季云鹤不是一向洁身自好,从不带异性出席正规场合,如今却……” “不行,虽然我嫉妒夏玫丽嫁的比我好,但我还是得把这件事告诉她,哪里来的小妖精,竟然敢挖我好姐妹的墙角!” 男人一慌,“等等,你这样不给人制造家庭矛盾,回头季云鹤找我怎么办。” 女人一笑,“怕什么?而且你不是一直想拿下跟夏玫丽公司江东药业的合作?” 男人反应了一下,秒懂夸赞道:“宝贝,还是你聪明!” 第323章 峰会风波,安宁被扇巴掌 医学峰会现场,宋安宁在季云鹤的引荐下,认识了不少行业内的专家翘楚,其中更不乏一些国际大拿。 宋安宁在与他们的交流中,得到了不少前沿的心新与启发,专业上的专注,也让她暂时忘记了感情上带给她的烦闷与伤痛。 有人欣赏宋安宁的思维与见地,主动与她互换联系方式与名片,一圈走下来,倒是收获不少。 看着身侧宋安宁愁郁渐渐舒展的眉眼,季云鹤的唇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安宁小姐——” 宋安宁在季云鹤的陪同下,刚结束了与一位专家的交流,就听到了一声带着外国口音的呼喊。 她随之转身,见到对方的刹那,眼中也现出惊喜,“爱德华教授——” 她大步上前,亲切的与他拥抱,这位可是推荐她进帝京医科大学的伯乐,也是她个人非常崇拜的脑科医学界的泰斗。 “安宁小姐,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怎么没有看到谢北辞谢先生?” 爱德华记得,当初是这位谢先生三顾茅庐拜访他多次,又将宋安宁的各项成绩资料,包括她一些在各大学术期刊发表过的论文给他看,拼命的游说,才为她争取到帝京医科大学任教的资格。 当然,看过资料跟论文后,爱德华本人也很欣赏宋安宁,不可否认她是一个绝对的天才,并且,她的一些思想跟行文方式,总是让他想到他那位不幸离世的天才弟子。 他能看出来,谢北辞对宋安宁的深情,不然一个如他那般高傲的男人,是不会三番五次低头恳求,只为给她争取一个任教的资格。 爱德华教授的发问,让宋安宁脸上的笑容一顿的同时,还有几分语塞。 “他……” 就在宋安宁想用“他有事没来”这样的套话敷衍过去时,原本平和的峰会大厅中,突然响起了喧闹声。 不少在场的嘉宾,纷纷朝着门口的方向涌去,就连渐渐懒散的记者们,也霎时精神抖擞,朝着大厅门口的方向攘去。 宋安宁几人被这躁动惊扰,也不由抬眸朝同方向看去。 而后,便见一人,身着矜贵卓雅的黑色西装,如同光的中心源般,出现在门口的方向。 有的人,就是天生不凡的存在,不需要说话甚至不需要动作,仅仅只是简简单单往那一站,便能收获无数的痴狂也敬畏。 谢北辞,俨然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哪怕宋安宁尽力的想要去忽视,眼却还是不由自主在他身上落定,既而涌出酸涩的泪意。 但是这一次,与谢北辞这个天生吸睛男人相配的,还有他身边,红裙灿烈,眸眼明媚张扬的江烟。 像是冰与火的相衬,分明不那么恰当,却又令人觉得完美无瑕。 当无数的闪光灯对准他们的时候,江烟则是大大方方冲镜头浅笑招手,这无疑更激起了记者们的八卦热望。 纷纷开始提问,有关她与谢北辞的关系。 江烟也是个暧昧大师,流转的烟波带着娇怯在谢北辞身上那么一扫,而后留下了个令人遐想无限的“哑谜”,“大家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她巧笑倩兮,挽住身侧男人的胳膊,身子微微侧倾,像极了小鸟依人般的秀恩爱。 不用再问,现场的人已自动将他们当成了情侣的关系。 甚至有些想要讨好谢北辞的好事者,开始追问两人“好事将近的日期”。 谢北辞全程不发一言,余光从进入大厅后,便有意无意追寻着宋安宁的方向,因此,江烟答了什么做了什么,他压根没有入心。 “抱歉安宁小姐,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向你道歉——” 爱德华教授显然很快觉出了两人关系的微妙变化,刚才还问那样的问题,实在是有点犯蠢。 听到爱德华教授的声音,宋安宁才将视线从谢北辞那边收回,她扯了扯唇角,故作坚强的一笑,“没关系,男欢女爱聚散离合,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之后峰会开始,宋安宁便一直有意无意避免与谢北辞他们的照面,季云鹤也看出了她的不适,全程贴心陪伴,照顾她的情绪。 好不容易熬到峰会快要结束,宋安宁刚要为这压抑氛围到终点而庆贺。 突然,一个气势汹汹的女人,从宴会厅正门的方向冲了过来,直奔着宋安宁的方向,在她未及反应之时,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女人的巴掌力道十足,宋安宁被扇的侧脸偏斜的同时,口腔中霎时涌上腥甜。 这一躁动,让峰会中不少人停下交谈,朝着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整个宴会厅,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夏玫丽,你在胡闹什么——” 原本在与一商业伙伴攀谈的季云鹤,没想到自己只是眨眼没陪在宋安宁身边的功夫,她就被自己的“妻子”打了巴掌。 因此,一贯温润儒雅的男人,眼底也骤然掀起怒意,狠狠攥住了夏玫丽欲待再扬起的手掌。 “季云鹤,我才是你的妻子!” 夏玫丽带着怒气瞪向季云鹤,嗓音很大,足以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听见。 明摆着就是在打造一个发妻受到伤害,丈夫带着别的女人出席重要场合的委屈形象。 宋安宁也在这时,捂着发肿的脸,抬头看向夏玫丽。 并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抬手回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干脆利落,别说夏玫丽被打蒙了,就连季云鹤跟周围的宾客们也愣住了。 “夏小姐,我不过是受季先生的邀请,参加这次峰会,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胡乱攀咬,既污了我的声誉,也丢了你丈夫的脸面。” “还是说夏小姐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我与季先生关系暧昧,背着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宋安宁字字铿锵,气势十足,并未因对方强泼的脏水显出任何弱势。 这也让原本想要上前的谢北辞,止住了脚步,并以主办方的身份,招来了负责整个会场的酒店经理。 让他们以扰乱峰会秩序为由,将那位夏小姐请出去。 第324章 辞爷伤害安宁,心痛到病发 夏玫丽被请出去的时候还有点发懵,她不知道本次峰会的主办方是谢北辞,也就不知道自己在无形中触了他的逆麟。 “你们有没有搞错,该被请出去的是这个第三者,我才是季云鹤的妻子,而且我是江东药业的董事长!” 夏玫丽这次,显然被气疯了,一贯的理智跟坚持全都荡然无存,心中要被宋安宁抢夺丈夫的恐惧无限扩大。 看着夏玫丽在峰会中引起的骚动,以及给宋安宁带来的麻烦,季云鹤只能先行去处理家务事。 这一闹腾,季云鹤跟夏玫丽离开后,宋安宁也没继续待下去的心情了。 还是爱德华教授,以京市新建成的脑科医学研究院的邀请,才留住了宋安宁的脚步。 跟爱德华教授聊完后,也差不多到了峰会结束。 只是,来时还好好的天空,突然刮起了狂风骤雨。 宋安宁是跟着季云鹤的车来的,这个点叫车也一直没有司机接单。 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场,不多时酒店门口就只剩下了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倒是有善心的男士将车停靠,提议送她回去,但宋安宁不熟,哪好意思麻烦别人,礼貌谢绝后,还是决定继续等车。 又二十分钟过去了,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宋安宁索性决定顶着手中的包,跑到最近的地铁站去坐地铁。 也正是她刚将包顶好,准备朝雨幕中冲去时,一辆银顶迈巴赫便闪着车灯停在了她面前。 当副驾的车窗落下,宋安宁看清驾驶座上谢北辞那张清俊无匹的面容时,她的神色微微一怔。 视线在谢北辞面上落了两秒,她便克制的收了回来。 并为自作多情的以为,对方是为了她才停靠。 直到,谢北辞不耐的喇叭声再度按响,男人冷淡的对她说了声“上车”,她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他说话。 心中讶然的同时,还有几分难言的酸涩感,她不明白谢北辞到底什么意思,当初执意与她分手的是他,现在来装好人的也是他。 虽然心有悸动,但宋安宁还是抿着唇瓣倔强道:“谢谢,不用了——” 话落,顶着包冲进了雨幕中,却不想谢北辞也就势下车,快速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将正欲朝雨中狂奔的宋安宁,拉入了伞下。 这一拉一扯,男人掌心的温度,灼的宋安宁不争气的眼热,几欲落泪。 “谢北辞,你到底想干什么?不是都分手了,你这样,是对我余情未了吗?” 她冷笑看着他,分明眼底泪光闪烁,可眼神却格外的澄澈倔强。 看着她这副样子,谢北辞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疼了几下。 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一贯的冷躁薄情,“我是这次峰会的主办方,有义务照顾好参会的客人,包括在大雨天顺路送她回家。” 这个回答,让宋安宁又是倍感讽刺的轻笑出声。 “既然这样,那就多谢谢先生了!” 赌气般,宋安宁拉开车门,坐上副驾时,将门关的很响。 谢北辞微蜷了蜷另侧的手掌,很快将雨伞收拢,上了车。 路上,宋安宁刻意将头偏向车窗的方向,不去看谢北辞。 谢北辞的余光,有好几次掠过她显然不愿与自己交谈的侧脸,心中的烦闷感,也在逐渐的升腾。 就这样,两人一路无言,只是距离九璋华台还有两公里的路程时,宋安宁接到了谢天野打来的电话。 原本,她想掐断,可一想,自己跟谢北辞早就没关系了,接谁的电话也不关他的事,索性就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天野——” 在她开口的刹那,宋安宁能明显感觉到谢北辞朝她这边看来的视线。 她虽心有微慌,却强迫自己不去在意,甚至可以放缓语调,嗓音温柔的与谢天野说起明天领证的事情。 “嗯,证件什么的都准备好了,还有拍证件照当天穿的礼服……好,明天上午我在家等你来接我——” 沟通完,宋安宁挂断电话,却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这一停,连带着车内的气压都沉了好几分。 “你明天要跟谢天野领证?” 谢北辞陡然看来的目光,让宋安宁下意识一骇,总感觉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以及带着几分难言的咬牙切齿意味。 他是在意吗? 这个念头只是刚起,就被宋安宁按了下去。 而后,她扬唇笑望向谢北辞,“是啊,从明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到时我或许该改口叫谢先生一声‘大哥’了。” 不知道是宋安宁的表情太过讽刺,还是她这一声“大哥”实在刺耳,谢北辞崩了一路的神经,突然就断裂了。 他的眸底滚过浓重的暗云,浑身像是罩着一层黑冷的寒冰,他看着宋安宁的眼神,也由先前的平静,变为炙热浓烈,握着方向盘的冷白手掌,掌背青筋凸起,像是要将方向盘给捏碎。 “下车,滚下去——” 他突如其来的爆发,让宋安宁一愣。 旋即屈辱的泪意覆盖她的眼帘,宋安宁也没有迟疑,当即拉开安全带,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入了雨幕中。 看着她倔强远去的背影,谢北辞痛苦的捂住了头,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 安宁对不起…… 头痛欲裂的刹那,谢北辞的脑海中,只知不断滚过这句抱歉。 愧疚与心痛将他席卷吞噬,到后来,他俨然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带给他的痛更深了。 唐高接到交警打来,说谢北辞在路上昏厥的电话时被惊了一大跳。 好在发现及时,没有延误就医。 但医生却告诉唐高,病人目前正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与心理压力,药物只能起暂时的镇定与缓解作用,要是继续放任发展,很有可能危及他的生命安全。 唐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好直接询问谢北辞,可单从他目前的状态看,能将他伤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宋安宁。 可他也知道,分手是辞爷提的,至于原因,是为了保护安宁小姐,这件事应该跟谢夫人有关系。 只是唐高实在想不通,宋安宁身上到底有什么把柄在谢夫人身上,以至于辞爷宁肯以伤害折磨两个人的方式,也要将彼此推开。 就在唐高百思不得其解时,谢北辞放在西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325章 前任撞见现任修罗场 来电人是江烟,说是峰会结束后就没看到谢北辞人了,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人接,想问问他是不是安全到家了。 唐高见瞒不住,便将实情告诉了江烟。 江烟立刻表示,自己马上就来医院。 唐高原本想说不用,可话还没出口,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哎——比起江小姐,辞爷更想见的应该是安宁小姐吧——” 回到病房,将手机重新归于原位后,唐高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忧心的看着昏迷未醒的谢北辞。 而后,他突然看见谢北辞薄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但因为隔的远,他听不见,便凑近道:“辞爷,你说什么?” “安……宁,予希……” 做梦都在叫安宁小姐的名字,虽然不知道辞爷跟安宁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想,他或许应该跟安宁小姐说一声。 * 宋安宁接到唐高电话时,正在辅导小羽跟安安的作业,见是谢北辞助理打来的电话,她想也没想直接按了挂断。 但很快,电话又第二次响起。 这一次,连小羽跟安安都不由疑惑的看向宋安宁,像是在问,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宋安宁深吸一口气,叮嘱小羽跟安安好好写作业后,就拿起手机走到了阳台上。 “唐助理,有什么事吗?”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冷很淡,把唐高都凉的打了个哆嗦。 “安宁小姐,辞爷他身体有点不舒服,现在医院里,昏迷中一直叫你的名字,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来看看他?” 叫她的名字? 怕是对她心中有愧,才会叫她的名字吧。 宋安宁没再自作多情,而是果断回绝道:“唐助理通知错人了吧,您应该打电话给谢北辞的女朋友江烟小姐,而不是我这位前女友。” 话落,不等唐高反应,宋安宁就挂断了电话。 又在阳台上站了好一会后,她才起身回到客厅。 给孩子们检查完作业,送他们上床睡觉后,宋安宁的心脏,还一直处于起伏难宁的状态。 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唐高说的话,谢北辞又进医院了…… 分明告诫自己不要再去想任何跟他有关的事,但还是控制不住,往他的事情上去分神。 以至于躺在床上,都是久久无法入睡,辗转难眠。 甚至连谢天野发来提醒她明天早上领证的消息,她都完全没有理会。 在床上来回翻了几次后,宋安宁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在无数次的自我抗拒后,她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谢北辞。 最后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明天她就要领证结婚了,两人就再无瓜葛了。 宋安宁这样说服自己,而后在管家跟下人们惊异询问中,以有事驾驶车辆出了宋家庄园。 一路疾驰来到第一人民医院,宋安宁将车停好后,便给唐高去了个电话询问楼层病房。 唐高原以为宋安宁不来了,加上江烟在不久前赶到医院,他不好继续在病房多留,便去附近的便利店寻摸点宵夜。 所以乍一接到宋安宁的电话,听到她开口直接询问谢北辞的楼层跟病房号时,也并没有任何犹豫的脱口而出了。 直到,宋安宁道谢挂上电话,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是不是来医院了。 随后,他又很快想到了,此时尚在谢北辞病房中的江烟,只觉五雷轰顶,要完! 惨了惨了,前任撞上现任,这是什么样的修罗场,他必须赶紧去阻止,希望在他赶到医院之前,两人不要照面。 唐高想的很简单,但现实很骨感,还没等他跑到医院,宋安宁就已经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江烟。 女人贴心的照料,让此刻出现在谢北辞病房门口的宋安宁,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仅仅是因为谢北辞昏迷中叫了自己的名字,她就辗转反侧,不顾一切的跑到医院来看他。 可是怎么没有想到,要是他的心里真的有她,又怎么会在跟她分手后没多久,就找了江烟,还在今天驾车送她回来的路上这么羞辱她。 是她天真愚蠢了,竟然还对他抱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希望。 宋安宁苦笑着转身,连门都没进去,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正好撞见匆匆从便利店赶来的唐高。 唐高见她那副失落自嘲的表情,便知道他不愿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安、安宁小姐——” 此一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宋安宁。 可宋安宁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无甚情绪的浅笑后,就离开了。 看着她稍显落寞的背影,唐高也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等到他再次回到病房时,却发现谢北辞已经醒了。 “辞爷,您醒了?” 唐高立刻上前,谢北辞却看了眼病床旁的江烟,没什么情绪的对他道:“送江小姐回去——” “北辞,我才刚来,你就要撵我走,不能让我留在这照顾你吗?” 江烟明显不想离开,但谢北辞很坚持,她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唐高离开了。 只是临到门口的时候,江烟才询问唐高,刚才宋安宁是不是过来了。 “江小姐没见到安宁小姐吗?” 唐高起初还以为两人是照过面了,却不想并没有,所以有点惊讶。 “她应当是到了门口,没有进去,这么说,她确实来过了?” 唐高点头。 江烟了然一笑,眼底眸光微闪,像是想到了什么,“那还请唐助理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北辞,毕竟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唐高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应了声好。 因此,将江烟送走回来后,唐高并没有提及宋安宁来过他病房的师。 “唐高,明天是不是谢天野领证的日子?” 谢北辞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唐高愣了一下。 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谢北辞哪里是关心谢天野,他关心的是宋安宁。 是以,大着胆子开口道:“辞爷,您是还放不下安宁小姐吗?” “既然如此,那为何一定要与她分手呢?” 唐高的话,把谢北辞问住了,良久才开口道:“我想保护她,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唐高听不懂,他并不知道谢北辞关于宋安宁真实身份的顾虑,“可是辞爷,您觉得让安宁小姐嫁给二少爷,就是对她的保护吗?二少爷完全受制于夫人,若是安宁小姐嫁过去,怕是也会成为夫人的掌中物!” 第326章 辞爷恳求季云鹤阻止安宁领证 唐高说的这点,老实说,谢北辞一开始并没有想到。 他只想着自己疏远宋安宁,他那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就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可万万没想到,要是真的让她嫁给谢天野,以谢天野那种“妈宝”的软弱性格,肯定护不住宋安宁。 谢北辞紧握着双手,像是在做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 在他有能力完全击垮他母亲的势力之前,他必须给宋安宁找到一个足够坚实的后盾。 这样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专心的去对抗自己的母亲。 “唐高,备车去季家——” “季、季家,哪个季家?” 唐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实在是因为,他从来不敢往那个“季家”上去联想。 辞爷有多讨厌那位季家的伪君子,他比谁都清楚。 可随之,谢北辞沉冷的嗓音再度响起:“你没有听错,就是那个季家,季云鹤的住所——” 唐高难掩心中的惊讶,却还是按照谢北辞的吩咐,前往了季云鹤的居所。 * 季云鹤见到谢北辞这位不速之客时,面上也是掩不住的惊讶。 “谢大少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方便进去聊吗?” 谢北辞朝他的别墅内看了一眼,季云鹤了然,伸手将他请了进去。 因为白天大闹峰会现场的事,夏玫丽一气之下搬离了季云鹤的别墅,转而去了自己在郊区的私家别墅,所以,季云鹤偌大的别墅内,除了他就只剩下一些照顾他日常的佣人。 将佣人都屏退后,季云鹤才开始单刀直入,询问谢北辞的前来的目地。 “我希望你能组织宋安宁明天与谢天野的领证。” 果真是不愿说话绕弯浪费时间的人,谢北辞将自己此行的目地,表述的十分清楚。 季云鹤闻言心中微讶,面上却不动声色,“让我去阻止你弟弟跟安宁小姐领证,谢大少,你能否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谢北辞犀利的冷眸直刺向季云鹤,“你早就知道了吧,宋安宁就是宋予希,难道,你希望他嫁给谢天野?”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含笑与谢北辞虚与委蛇的季云鹤,也收敛了面上温润和煦的笑容,开始显得郑重起来。 “你既然已经知道,安宁就是予希,为什么自己不去阻止?”老实说,当谢北辞说出,让他去阻止宋安宁与谢天野领证的话时,他还觉得他疯了。 谢北辞是多么偏执,占有欲强的人,他比谁都清楚,他怎么可能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他这个情敌? 他到底又在盘算什么? 像是看出了季云鹤眼底的探究,谢北辞轻蔑一笑,“我可没你那么多弯弯绕绕,找你,不过是勉强看在你曾经当过我对手的份上,至少我俩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不想让安宁受到任何伤害。” 这也是谢北辞选中季云鹤的原因。 他此前已经跟谢夫人拟定了协议,不会干扰宋安宁与谢天野的婚事,否则,谢夫人将立即公布宋安宁就是宋予希的事实,将她推入无边无际的万丈深渊。 她的记忆本就没有恢复,若是在面临那些过往的重压,她怕她会受不住,更怕她会受到连他也无法护住的伤害。 他非自愿将宋安宁推向季云鹤,也压根不愿意让这个昔日的情敌,再接近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是这一刻,他别无选择,在自己的占有与爱和她的安危面前,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第327章 宋安宁谢天野领证当天 宋安宁回到家后,就把谢北辞曾经送给她的那些礼物,包括当时求婚的那枚戒指,全部打包拿给佣人,让她们处理掉。 “安宁小姐,这些不都是你最宝贝的东西?” 宋安宁对这些物品的珍重,佣人们都看在眼里,见她执意要扔掉,心中也不免有几分可惜。 宋安宁却自嘲的扯了扯唇角:“翻篇了,不论是人还是物品,我总要向前看。” 这一刻,她是彻底决定放下了。 既然他已经有了更合适他的那个人,她又何必执着不休,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哎——” 佣人长叹一口气,遵照宋安宁的意思,处理了那些物品。 这一晚,宋安宁睡的极不安稳。 早晨天还未亮,她便已经睡不着,索性早起化妆。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正好也到了孩子们早起上学的时间。 当小羽跟安安洗漱完走出房间,看到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妆容精致的宋安宁时,皆是齐刷刷一愣。 “哇,安宁阿姨好漂亮呀——” 安安身为小女孩,对于好看的服饰和妆容明显比小羽敏感,也更会夸。 宋时羽却在短暂的惊艳后,反应过来问宋安宁,“安宁阿姨,你今天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宋安宁不想瞒他们,毕竟以后,孩子们也要跟谢天野一起生活,“安宁阿姨今天去跟一个叔叔领结婚证。” 小羽跟安安现在的年纪,已经能理解什么是结婚证,以及它背后的含义了。 这意味着,妈咪要给他们找个新爸比? “安宁阿姨,是大……谢叔叔吗?” 宋时羽轻声询问,虽然他不喜欢大魔王,可是妈咪喜欢,只要他不欺负妈咪,他们还是愿意勉强接受他当后爸。 听孩子们提到谢北辞时,宋安宁微微一怔,好一会才扬起牵强的笑容摇头道:“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位谢叔叔,而是另外一位谢叔叔。” 另外一位谢叔叔? 难道……是大魔王的弟弟,那个花枝招展跟孔雀一样的什么顶流歌手。“安宁阿姨,你为什么要跟他结婚呀?” 宋时羽不理解,不论是大魔王还是季云鹤,他都能够接受,可是这个谢天野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凭什么娶妈咪! 这个问题,宋安宁不知道该怎么跟孩子们解释,一些大人之间比较复杂的纠葛,她还是不愿意让两个孩子提前知道。 “就……阿姨觉得跟他结婚挺好的。” 宋时羽不依不挠,“有什么好的?” 宋安宁:“我们家世相当,而且他很尊重我。” 除此之外,宋安宁也想不到什么原因了。 “好了,你们抓紧吃饭,上学该迟到了——” 宋安宁显然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便连忙催促孩子们去吃饭。 小羽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却也架不住宋安宁的催促,心事重重的吃完早饭,并被宋安宁送上了前往学校的校车。 校车上,宋时羽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冷酷的小脸上也是一副凝重非常的模样。 看的坐在他旁边的宋时安也跟着紧张起来,“鸽鸽,你怎么不高兴呀?” “安安,你觉得安宁阿姨说的是真心话吗?她要跟那个叫谢天野的男人结婚,你觉得这正常吗?” 神经大条的安安被宋时羽问住了,想了好一会,才点头道:“安宁阿姨要嫁给他,那应该他人也挺好吧。” 宋时羽无语的摇了摇头,自顾道:“不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不行,我得去找大魔王问清楚,这可是关乎妈咪一辈子的幸福!” 想着,宋时羽在校车的下一个接送停靠点直接下了车,并嘱咐宋时安帮他向老师请假,自己去找大魔王,解决完问题就回来。 “鸽鸽,你别丢下我呀——” 宋时羽下车,宋时安慌了,可等她也想跟着他一起下车时,校车已经开动了,她便只能扒在窗户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跟哥哥的距离越来越远。 * 上午八点半,宋安宁上了谢天野前来接她的专车。 她并不知道宋时羽逃学,还要替她去找谢北辞要说法的事。 “安宁小姐,谢二少爷的身份特殊,所以不便亲自来接你,但是你放心,他已经在婚姻登记处等您了——” 一上车,司机便贴心的向宋安宁解释,为什么谢天野没来亲自接她的原因。 却不知,宋安宁压根不在意这些,她与谢天野本就是利益捆绑的婚姻,没有任何的真情,所以来不来接,对她来说都一样,毫无期待感。 只不过,临出别墅区时,别墅区的出入口处,却被一辆长形的加林肯给堵住了,这导致宋安宁他们的车也无法通行。 司机按了好几遍喇叭,对方也没有丝毫要挪车的架势。 “安宁小姐,您稍等,我下车去看看什么情况——” 司机很快下车,去找加林肯的主人协商。 宋安宁本是好奇抬头,却在前玻璃窗外,看到了从加林肯后座走下车的季云鹤。 她看到了季云鹤,下车后的季云鹤,也像是有所感应般,在第一时间看向了宋安宁的方向。 随后温润的男人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礼貌叩响了她的车窗。 “抱歉,安宁小姐,我们的车出了点故障,现在正在联系修理点——” 季云鹤先是礼貌的解释了车子堵在出入口的原因,随后提议如果宋安宁他们要紧的事,他愿意尽快从附近分公司调车,送她去目的地。 目前的情况看,别墅区的车,因为加林肯的横拦,的确一时半会了出不去。 宋安宁他们约定的领证时间,是正好卡在九点零九分,据谢天野说,是他母亲专门找大师算的良辰吉时。 她虽对此无所谓,可毕竟答应了人家,也不好迟到,而且今天领证,爷爷跟谢家的长辈们都会赶到现场。 她不想因为迟到,害爷爷被谢家的人轻慢。 “好,那就拜托季先生,送我去民政局了——” 听到“民政局”三个字,季云鹤眼底有微光一闪,但很快又神色如常的点头颔首道:“好,安宁小姐稍等几分钟,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第328章 领证风波,季云鹤的算计 季云鹤的效率很快,也就是不到五分钟,一辆银顶迈巴赫便停在了别墅区外。 宋安宁下车后给谢家的司机交待了一声后,便上了那辆迈巴赫。 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季云鹤竟然坐上了驾驶座。 宋安宁有几分惊讶,像是没想过竟然是季云鹤为她当司机。 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季云鹤温雅一笑,“正好我也要去公司,就顺道送安宁小姐,也算是对我引发的不便,向你表达歉意。” 听了这话,宋安宁便也没再多想,只道了句“麻烦了”后,就系上了安全带。 八点五十分,在距离民政局还有不到一公里的路程,发生了严重的堵车。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时间,宋安宁也开始不停的看手机,眺望窗外。 “安宁小姐,抱歉,可能要耽误你的行程了——” 季云鹤又一次致歉,才让宋安宁收回焦灼的视线,摇头道:“不关季先生的事,堵车谁也没想到——” 宋安宁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已经预知到时间可能会晚,便拿起手机给谢天野打了个电话,告知可能会晚到的消息。 “嗯,路上出了点意外……没什么事,麻烦替我向长辈们说一声,可能无法及时赶到了。” 谢天野:“没关系,时间不时间的不重要,你安全到达就行了,真不用我去接你?” 宋安宁看了眼驾驶座上的季云鹤,“不用了,路程也不远了。” “好,那我等你。” 挂断电话后,宋安宁便继续望着窗外。 好在,原本还凝滞大的交通,现在总算前行了一些。 “安宁小姐为何会突然要嫁给谢二少?” 季云鹤突如其来的疑问,让宋安宁微微一颤的同时,还有几分惊讶。 老实说,她没想过,季云鹤这样温文有礼的人,也会关心这样的八卦。 “自然是合适。” 宋安宁给了个不容易出错的答案。 谁知,却惹来了季云鹤的一声低笑。 “合适?如果真的只是合适,那岂非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季云鹤的反问,让宋安宁语塞了片刻。 他说的没错,跟谢天野结婚,对她来说还真的是与谁结婚都一样了。 宋安宁自嘲的扯了扯唇角,“我们这样的人,婚姻本就不由自己做主,强强联手,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听着宋安宁这番破罐子破摔的话,季云鹤的心间也泛起些许酸涩。 “若要论强强联手,我与安宁小姐岂非更合适?”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宋安宁一惊,讷讷瞪大双眼,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季云鹤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是宋予希的事了? 那一瞬间,宋安宁的脑海中滚过了无数的念头,但很快又镇定下来道:“季先生还是不要同我开玩笑了,你是有家室的人,这么说不太妥当。” “那你可知,我原本妻子的位置是留给谁的?” 宋安宁后座所处的位置,能清晰看到后视镜中,季云鹤的眉眼。 这番隐带暗喻的话语,不禁让宋安宁想到了不久前与孟佳丽的对话。 孟佳丽说,她就是宋予希,而她曾经的爱人,正是季云鹤。 再结合季云鹤此刻神伤黯然的模样,宋安宁的心中竟升起浓浓的负罪感。 就好像,是她负了他? 见宋安宁半天没说话,季云鹤又继续道:“若非那场算计,我压根不会娶我现在的妻子,我对她没有感情,也没有爱,比起合适,我更希望能与所爱之人相守一生。” “人生漫漫,说长也长,说短也不过转瞬即逝,如果不能与所爱结合,那这婚姻又有什么意义?” 季云鹤的话,像是兜头浇下的一桶冰水,将宋安宁浇了个透心凉。 “抱歉,我不该在安宁小姐大喜的日子,跟你说这些,目的地快到了,应该赶得上你的时间——” 也就是季云鹤这话落后的第三分钟,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季先生,谢谢——” 下车时,宋安宁还是礼貌的道谢,却发现,季云鹤竟然跟她一起下了车。 不解的目光看向对方,季云鹤却坦然道:“既然来了,总得向谢二少和双方的长辈表达恭喜祝愿,方不失礼教——” 季云鹤这番话说的很漂亮,以至于宋安宁压根找不到话反对。 是以,便只能邀请季云鹤一同进了民政局。 因为宋安宁跟谢天野的身份特殊,尤其谢天野是公众人物,所以便提前安排好了专属的领证通道。 只不过,宋安宁达到的时候,却发现,谢天野并不在场。 不仅如此,两家长辈的表情看上去也不太好。 尤其宋老爷子,就差把“震怒”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爷爷——” 怀揣着疑惑,宋安宁率先喊了声宋老爷子。 看到宝贝孙女到来,宋老爷子才快速收敛了情绪,笑脸相迎,只是,在看到宋安宁身后的季云鹤时,脸上便多了几分疑惑跟不解。 “安宁,季大少怎么也来了?” 宋老爷子开口时,另一边的谢夫人也将目光投向了这边,在看到季云鹤时,犀利的眸光倏然闪过一丝不悦。 听到爷爷的问题,宋安宁正要开口,季云鹤却温文有礼的抢先道:“听说今天安宁小姐跟谢二少领证,正好碰见,就想着来道一声恭喜。” “只是,怎么没见到谢二少?” 或许,宋老爷子跟宋安宁听不出来,季云鹤这句问话背后的别有用意。 可敏感的谢夫人,却是一听就听出了季云鹤的话中意。 这个季云鹤,怕不是要来捣乱,跟她抢儿媳妇的吧。 谢夫人的眸子微眯了眯,随后笑道:“季大少也太客气了,天野有点事情去解决了,一会就过来——” 季云鹤看向谢夫人,温和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等谢二少回来,当面向他道一句恭喜再走——” “……” 谢夫人不悦的咬了咬牙,正想着要用什么方法把季云鹤这个碍眼之人轰走。 却在这时,一声吵闹声,从隔壁的房间中传了出来。 “谢天野,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要他可以,但是你没有权利逼我打掉他!” 第329章 领证中断,宋安宁不适 突如其来女人尖锐的叫喊声,把在场的人全都惊了一跳。 一层难言的尴尬氛围,再度于众人所处的空间中蔓延。 宋安宁只是反应了一下,就听出了刚才那道女声的主人是楚倾城。 看来,她跟谢天野的私事还没有解决好。 很奇怪,明明她今天是要跟谢天野领证的“新娘”,可是对于这样一场闹剧,心中竟然丝毫波澜都不起。 甚至觉得,她也许应该先离开,把空间留给谢天野跟楚倾城,等他们解决好他们的事情后,再谈领证。 宋安宁的淡然无波,也被她身后的季云鹤纳入了眼底。 心中一直紧绷的某根弦,在这一刻突然松懈了下来。 只因为宋安宁的态度告诉他,她对谢天野并无情意。 既然这样,那要毁掉今天的领证仪式就更好办了。 “谢夫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云鹤作为那个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无辜的询问,自然收获了谢夫人刀子般的犀利眼神。 可是,随着季云鹤的这声询问,当事人宋安宁还有宋老爷子的目光也一起看了过来,这就让谢夫人不得不做出回应了。 “你们知道的,天野的身份特殊,就总有一些女孩不择手段的想要往他身上靠,之前还有谣言说天野有好几个私生子呢,都是假的,天野这孩子虽然胡闹,但原则上的问题绝对不会犯。” 谢夫人竭尽全力帮自己儿子洗白,可是下一秒,伴着一阵不算温柔的摔门声,谢天野臭着张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而身后,跟着眼眶红肿,泪痕还没有擦干的楚倾城。 “天野——” 谢夫人见到谢天野出来,便连忙上前,眼神示意他赶紧给宋安宁解释。 可是谢天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而是看向谢夫人道:“妈,今天这证暂时没法领了。” 谢天野的话,像一记闷锤,将众人砸的七晕八素。 尤其谢夫人,一双眼惊愣瞪大的好像要吃人:“什么不领了,天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还没等谢天野回答,俨然已经耐心达到极限的宋国安,怒道:“我看谢家对我们并无诚意,既然如此,这证不领也罢,安宁,我们走——” 宋国安作势要带宋安宁离开,却被谢夫人拦下:“宋老爷子,都是误会,你看今天这吉日也算好了,孩子们也都到了,这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来处理,我一定处理妥当。” 谢夫人看上去还想挽救,可宋安宁在看了眼眸眼低垂的楚倾城后,出声道:“谢夫人,倾城小姐跟天野的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既然倾城小姐怀了天野的孩子,我想,你们还是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就算宋家跟谢家做不了亲家,但我跟天野还会是朋友。” 话落,宋安宁不再给谢夫人辩白的时间,转身离开了民政局大厅。 “安宁——” 宋老爷子原打算抬步去追,季云鹤却先他一步开口道:“宋爷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安宁——” 话落,朝着宋安宁的背影追了过去。 谢夫人看的一阵心梗却无可奈何。 * 宋安宁出了民政局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刚才只顾着赶时间,现在,宋安宁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口,却突然生发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尤其那扇大门,还有走廊,甚至靠近走廊的窗户、垃圾桶,她都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脑海中,更是有一些模糊的片段,恍然闪过。 坐着轮椅的冷躁男人,还有站在他面前隐忍脆弱的女人。 纸质的婚前协议…… 还有被男人冷白手指,扔到垃圾桶中的银行卡。 以及一个冷漠到让人忍不住落泪的薄冷背影。 …… 宋安宁突然就觉得心口一阵窒痛,让她险些要喘不过气来。 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她会看到这些,还有,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只是想到她的背影,她就觉得无比心痛。 就在宋安宁觉得自己快要力竭之际,一双手从旁伸来,将她稳稳扶住。 “安宁小姐,你没事吧?” 宋安宁转头,额间是汗,嘴唇有点泛白,却还是摇头道:“我没事——”“还说自己没事,我送你回去——” 话落,不等宋安宁反驳,便弯腰打横将她抱起,急匆匆朝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也正是两人离开的瞬间,孟佳丽从乘坐的专车上下来,停在了民政局门口。 她今天,是来观礼的,宋安宁跟谢天野领证,这意味着她跟谢北辞再无可能。 她得不到的,宋安宁也别想得到! 孟佳丽愉悦的想着,刚摘下脸上的墨镜,余光一瞥,去看到了抱着宋安宁,大步朝停车场方向走去的季云鹤。 “季云鹤?他怎么来了?” 搞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宋安宁为什么没有在民政局里跟谢天野领证,反倒跟季云鹤在一起了,于是,快速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方向,拍摄了一张足以看清侧脸的照片。 而后不假思索,将这张照片,发给了她曾经的好闺蜜夏玫丽。 “夏玫丽,你不是在我面前炫耀嫁入了季家,那我就让你好好感悟,美梦破裂的瞬间!” * 宋安宁浑然不知,因为季云鹤的好心相帮,竟然落下了把柄。 季云鹤一路将她带到了医院,检查后,确认她只是休息不够,外加有点低血糖外,才彻底放心,将她送回了宋家。 “安宁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联系——” 季云鹤没再逗留,交待嘱咐完一些事情后,就离开了宋安宁的房间。 而后,拿出手机,给谢北辞发了个一切搞定的“ok”手势。 只是,他刚给谢北辞发完信息,他的现任妻子夏玫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看到来电人的一瞬,季云鹤的眉眼轻蹙了起来。 虽不想接,可他这几天也想清楚了,他跟夏玫丽这个婚必须得离。 之前,他以为宋予希真的离开,对于婚姻再无了念想,哪怕过着行尸走肉般的婚姻生活,他也懒得去处理。 可是现在,宋予希以宋安宁的身份回来了,他就必须以清清白白的身份再去接近她。 是以,季云鹤按下了接听键,“喂,夏玫丽,有时间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第330章 安宁单方面终止婚约 宋安宁被季云鹤送到家后,就沉沉睡了一觉。 期间谢夫人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因为她手机关机的缘故,并没有接到。 这一觉,宋安宁直接睡到了下午,还是被自己的肚子给饿醒的。 醒来后,她第一时间便打开了手机。 手机刚开机,一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安宁没有多想,按下了接听键,“喂,您好——” “下头女,贱人,你去死吧!” 尖锐的诅咒与谩骂,隔着听筒传来,倒像是要将宋安宁的耳膜给刺穿。 还没等她询问对方的身份,对面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紧跟着,她又接了好几个类似的电话,虽然说的话不同,但都是对她咆哮般的怒骂。 甚至,她的手机,莫名其妙涌入很多的信息,那些信息,跟这些电话一样,全是对她的谩骂与诅咒,并且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 宋安宁有些无语的怔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才会得到这么多的恶意。 直到,宋老爷子打来电话,询问她的情况。 “安宁,你刚才手机怎么一直关机,没事吧?” 自打宋安宁从民政局离开后,宋老爷子就一直牵挂着,却也因为顾念她想一个人静静的情绪,没有过多打扰。 哪知,宋安宁回家后,就关了机,更甚至网上还出现了那样的新闻跟热搜,他实在放心不下。 要是宋安宁再不接这电话,他只怕就要从分公司会议现场赶回宋家庄园了。 “抱歉爷爷,我实在是太累了,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回来就关机了。” 宋安宁道着歉,明显听到对面的宋老爷子松了口气。 “安宁,那个网上的信息,你没有看到吧?” 听宋老爷子突然提到网上,宋安宁几乎瞬间想到了之前接到的咒骂电话跟信息。 “爷爷,什么网上的信息?” 宋老爷子一听她不知道,忙打哈哈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 而后,又叮嘱了宋安宁几句,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晚上回去陪她吃饭后,宋老爷子就挂断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出于好奇,宋安宁还是登上微博,去看宋老爷子提到的信息。 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位于微博前三的某天热搜信息,竟然是她跟谢天野。 热搜内容绘声绘色描述了原本今天她要与谢天野领证,进行商业联姻的事实,然而不知因为何故,她没有与谢天野领证,还在民政局门外跟季氏集团的继承人季云鹤举止暧昧。 有图有证据,那张照片正是季云鹤在民政局门口,见她身体不适相帮的照片。 不知被谁拍到放在了网上,一瞬间便因为谢天野的顶流身份,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一次,谢天野的粉丝们,齐齐下场扒皮她,还怒斥她脚踩两只船,根本配不上谢天野。 更有的说她不要脸下贱,勾搭已婚男人,就差把宋安宁绑在绞刑架上狠狠鞭笞了。 看着这些信息,再联想到之前的电话短信,宋安宁瞬间明白了。 曾经,她不知道网暴的威力,只是在一些新闻跟影视作品上看到,却总觉得离自己很远,可是现在,却实实在在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自己不是公众人物,但宋安宁也从来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尤其这件事,除了她还涉及到谢天野跟季云鹤两人。 出于慎重考量,宋安宁还是决定先跟这两位当事人,沟通下事件的后续处理办法。 也就是宋安宁刚找到号码,准备拨给谢天野,对方却先她一步把电话打了过来。 “安宁,网上的消息你都看了吧?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你带来了这么大困扰,我现在立刻让公关团队辟谣,同时准备发博澄清一切,只是……” “你跟季云鹤,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张照片,谢天野也看到了,并且,从照片的角度看,季云鹤分明很在意很紧张宋安宁。 季云鹤跟谢北辞一样,属于站在金字塔尖,但向来洁身自好的人。 就他现在的妻子,也是携子上位,季云鹤本身对她就没有感情。 更别说他素来都以君子之仪维持与异性的距离,还从来没见他与除了宋予希之外的女人,这么亲昵过。 所以,他才下意识开始质疑,季云鹤与宋安宁之间的关系。 宋安宁听到谢天野的问题,知道他误会了她跟季云鹤的关系,忙解释道:“我跟季先生就是朋友,这次牵连到他,我也很抱歉,所以,如果有需要我帮忙出面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想再牵连无辜的人。” “好,我知道了。” “对了,你跟楚小姐,你们怎么样了?” 本不该多管闲事,可或许是楚倾城那种为爱孤注一掷的精神,让她也为之动容,让她忍不住想到自己对谢北辞的感情。 所以,便下意识希望,这个勇敢的女孩,能够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安宁,对不起,本来今天我们是要领证的,楚倾城的事,你再给我三天时间吧?三天,我肯定解决!” 谢天野现在也是一团乱麻,说三天,其实他自己压根就没想好怎么处理。 他的母亲,绝对不会允许他娶楚倾城的,因为楚倾城虽然是九大世家楚家的儿女,却是不被楚家家族认可的私生女。 他虽没有他母亲那么重视门第,可,比起楚倾城,他显然更在乎自己的事业。 要是不能娶宋安宁,他的事业就彻底毁了。 就在谢天野暗暗纠结之时,宋安宁突然喊了他一声:“谢二少,其实有句话我一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谢天野:“你说。” “楚小姐很在乎你,不然你想,一个未婚妈妈,拼尽全力的要保护那个孩子,想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楚倾城不会不知道,她未婚生下这个孩子后,可能会面临的境遇。 她也了解过楚倾城的背景,一个不被家族承认的私生女,要是再未婚生子,她怕是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再回楚家了吧。 “楚二少,人有时候还是要认清自己的内心,有的人,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是一辈子……” “另外,与谢家的联姻,我觉得,我们还是到此终止吧。” 第331章 辞爷伪装校长与安宁照面 宋安宁说完这些话,也没等谢天野反应,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她也想清楚了,楚倾城为爱不顾一切的精神,固然值得她敬佩,可是如果那个人有了其他心爱之人,自己就不应该再纠缠。 当初,答应谢天野的求婚,一方面是跟谢北辞赌气,还有一方面,是考虑到宋谢两家的关系。 可是刚才爷爷跟她说了,不希望她委屈自己,做出一些未来可能会后悔的决定,如果是那样,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所以,就算是为了爷爷安心,她也不该随随便便决定自己的婚姻。 至于对谢北辞的爱,她也决定全部放下了。 从今天开始,她要进入全新的,只属于宋安宁的生活了! 重新整顿心态后,宋安宁才给季云鹤打了个致歉电话过去。 出乎意料之外的,季云鹤并没有因此生气,相反觉得是自己的不慎妥当,给她带来了麻烦。 并且让她放心,他这两天就会处理好事情,给她一个满意的交待。 一个两个男人都这么省心,倒不用宋安宁去解决什么了。 还是跟同谢天野谈话时一样的回复,她让季云鹤如果有任何需要再跟她联系。 结束完所有的通话后,就到了孩子们放学的时间。 这一次,宋安宁决定亲自去接。 她给自己画了个淡妆,又穿上了喜欢的裙子,确认自己恢复往昔的活力后,才心情愉悦的出了门。 一路畅通的来到圣利亚学院小学部后,却发现小羽跟安安一直没有出来。 她拿起手机给两个孩子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眼看着放学的孩子们,都陆陆续续被家长接走,宋安宁心中也逐渐焦灼起来。 跟门卫说明情况登记后,便进入学院,直奔小羽跟安安所在的教学楼。 同一时间,本应该放学回家的小羽跟安安,却被请到了校长的办公室。 说来也奇怪,自打去年入学时,那个神秘的,戴着面具的校长,让他们认了干爹后,就很少再找他们了。 要不是这次,他们估计都要忘记,他们曾经为了在校的平静生活,认了个厉害干爹的事。 “校长,请问你找我们做什么呀?” 小羽带着妹妹在校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后,就疑惑的询问坐在办公桌前,身材高大,却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的校长。 听到小羽的问题,面具后还用了变声器的谢北辞,轻声一笑,“很长时间没见你们了,有点想你们——” 这话是真话,因为确实自从跟宋安宁分手后,两个孩子也将之前放在他家中的生活用品全都搬走了。 听了校长的话,小羽陷入了沉默中,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位神秘又奇怪的校长的想念。 反倒是安安,眨巴着一双好奇的大眼,开口道:“校长,你这一年去哪里了呀,怎么都没有再找过我们了?” 谢北辞沉吟了片刻:“校长之前身体不好,得了一场大病,所以这一年就没有找你们。” “啊?校长生病了,严不严重,那现在都好了吗?” 谢北辞:“嗯,都好了。” 安安尚能热络的与谢北辞寒暄。 小羽却有些坐立难安的拿出了手机,当看到宋安宁的好几个未接来电时,便“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鸽鸽,你怎么啦?” 安安不解看向小羽时,谢北辞也将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是安宁阿姨给我们打电话了,我给她回个电话——” 说着,小羽就拨通了宋安宁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才知道宋安宁今天来学校接他们回家的事。 听到“宋安宁”的名字,谢北辞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也忍不住微微闪烁,十分在意的听着小羽跟她的通话。 “安宁阿姨,我们现在校长办公室……不不不,我们没有闯祸,是校长找我们聊聊天,你要过来吗?” 听到宋安宁说要来校长办公室这边接他们,小羽赶紧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谢北辞。 倏然被宋时羽的目光看住,谢北辞的心跳有几分加速,幸好面具遮挡着脸,不然他的心绪一定外露的格外明显。 “是你们的家长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请她进来坐坐。” 谢北辞不想让自己露出任何端倪,或者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见宋安宁了。 小羽俨然不知道谢北辞从听到宋安宁的名字后,就起伏难宁的心绪,只是在得到他的准许答复后,便快速告诉了宋安宁。 约莫十分钟后,宋安宁的敲门声响起。 “是安宁阿姨来了,我去开门——” 还没等谢北辞准备好,小羽便“嗖”地一声跑下沙发,去开了门。 “校长你好——” 当女人清丽的面容从门后出现,配上她温和有礼的问候时,谢北辞竟有种穿越时间的错觉。 明明,他们不过是几日没见,却让他有种如隔的激动感,身体中的冲动,更是让他恨不能冲上前,将这个朝思暮想的女人紧紧抱在怀里。 可是他不能,便只能隐忍的薄唇紧抿,双手在身侧紧攥成拳。 “你好,请问你是小羽跟安安的?” 为了维持人设,戴着面具的谢北辞便只能将自己伪装成陌生人。 老实说,看到戴着白色面具的谢北辞时,宋安宁还觉得有几分惊讶。 毕竟,她很少见到有人,会戴着面具示人,不过,或许这位校长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老是盯着人家看到底不礼貌,宋安宁便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道:“我是小羽跟安安的阿姨,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宋安宁说话时,谢北辞就定定的看着她,眸眼专注而又深情。 以至于,宋安宁回答完,都没有得到这位校长的回复,便不由再次朝他的面上看去,这一看,便看到了一双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的眼睛。 恍若是被惊雷击中,宋安宁竟失态的朝着谢北辞的办公桌小跑了几步,问出了一个听上去不太礼貌的问题,“校长,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安宁这一问,把谢北辞问愣住了,看着女人激动的神情,谢北辞赶紧收回眼底的神色,薄冷的唇瓣微微掀起。 第332章 辞爷隐藏身份,安宁遇险 “我叫秦隐,宋小姐为何会问我的名字?” 谢北辞微曲起双手,掌心交握撑着下巴,看向宋安宁的眼神,好似只是单纯的好奇。 看着他这般松散的模样,听着那个与她所想完全不同的名字,宋安宁眼底的光暗了下去,略微前倾的身体,也回归原位,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秦校长的眼睛,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谢北辞心脏一跳,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询问:“哦?是什么样的人?” 宋安宁:“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 宋安宁带着两只崽崽离开时,谢北辞将他们亲自送到了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自己的回答,宋安宁发现这位秦校长好像一直在走神。 “秦校长,感谢您对两个孩子的照顾,那我们就先走了——” “好。” 谢北辞同她道别,却只敢在她转过身时,才流露出眷恋跟不舍。 “宋小姐——” 谢北辞突然喊住宋安宁。 宋安宁闻声回头,不解的看向他。 “就是,下周会有个亲子运动会,如果方便,期待你能跟孩子们一起参加?” “哇,要开运动会啦,嘻嘻,又可以不用上课了——” 安安听到运动会,掩饰不住的开心与欢呼。 宋时羽却眼巴巴的望向宋安宁,眼底的渴望也十分明显。 “安宁阿姨,你有空来参加我们的亲子运动会吗?” 像是怕宋安宁会拒绝,宋时羽又补了一句,“去年亲子运动会,只有季叔叔抽空陪我们参加,很多同学私下里都说,我们没有妈咪陪伴——” 说到这里,宋时羽十分难过的吸了吸鼻子。 他这一难受,加上那戳心窝的话,宋安宁哪里还会拒绝,当即表示,不论再忙,都一定会抽时间来参加亲子运动会。 听到肯定的答复,宋时羽笑了,隐藏在面具后的谢北辞,也扬起了唇角。 * 回去的路上,宋安宁有些好奇的询问了小羽跟安安,关于这位秦隐秦校长的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秦校长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尤其他的那双眼睛,真的很像谢北辞。 但很快,她又在脑海中否定了,谢北辞那样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伪装成另外的身份与她见面,而且两个人已经结束了,他就更没必要多此一举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校长老是找我跟妹妹,还让我们认他当干爹,说在学校里会保护我们,可能是,他太孤单了吧?” 宋时羽回想起之前跟校长的聊天内容。 “孤单?” 宋安宁有点惊讶,一个大人竟然会对孩子敞开心扉,展示自己的脆弱,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小羽跟安安。 莫名的,宋安宁就对这位秦校长多了几分好感与感谢。 小羽没意识到宋安宁的走神,而是顺着她的问题解释道:“嗯,暗秦校长好像没有什么亲近的家人,常年都是独自一个人居住,哦还有,他的腿好像不好,所以需要坐在轮椅上。” “坐在轮椅上……” 宋安宁喃喃默念着这几个字,脑中一闪而过一个坐着轮椅的清俊男人影像。 很奇怪,她又看到了在民政局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男人。 只不过,这次跟上次一样,她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 “安宁阿姨,安宁阿姨——” 像是注意到宋安宁在走神,加上微微皱起的眉眼,宋时羽忍不住轻晃她。 宋安宁很快回神,反应了一会才笑道:“那校长对你们那么好,你们有空也要多陪陪他。” “嗯嗯,好的,安宁阿姨,我们经常给校长讲生活趣事,包括跟安宁阿姨的相处,校长很喜欢听。” 校长每次找他们,都会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而且似乎特别喜欢听他们跟安宁阿姨的相处与互动。 “校长说,他很羡慕我们能有安宁阿姨这样好的大人陪伴。” “是吗?那下次替安宁阿姨谢谢校长!” 宋安宁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小羽跟安安的脑袋。 三人回到九璋华台宋家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宋安宁将车停好,刚要去喊已经有些疲倦,昏昏睡过去的两只崽崽起来回家吃饭。 结果,还没走到副驾,她就被车后灌木中蹿出的一个黑影给抓住了手腕。 “你就是宋安宁?” 对方的语气很凶,听上去像是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 宋安宁惊呼一声,“你是谁?” 同时费力的去挣脱对方的钳制。 但很显然,对方是个男人,力气又比宋安宁大很多,在挣脱的过程中,她直接被对方重重推到了车门上。 “砰”然的撞击声,把昏睡中的孩子们吵醒了。 宋时羽第一时间发现了车外的异动:“安宁阿姨——” 他大呼一声,拉开车门准备下车,宋安宁见状担心孩子生命安全,忙拿起手中的车钥匙,锁了车门。 “小羽,安安,别下车,打电话给报警——” 宋安宁刚艰难的扭头说出这一句话,她就被对方一把薅住头发,重重地砸在了车门上。 浓重的眩晕感顷刻将宋安宁包裹,受到撞击的位置,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片浓黑,甚至让她有种恶心想吐的虚脱感。 “安宁阿姨!” 宋时羽拼命的拍打着车窗,一双眼睛泛红,眼泪不自觉的就落了下来。 比宋时羽晚醒一些的安安,看到这一幕,也是吓的大哭起来,一边不停的喊宋安宁的名字,一边不停的喊宋时羽的名字。 宋安宁想睁开眼去安抚吓坏的两个崽崽,可是刚睁眼,便见男人拿了一把刀,朝着她的身上刺来。 宋安宁瞳孔猛然睁大,快速的伸手去阻拦对方。 两人僵持中,宋安宁的胳膊手背,被划了好几道伤口。 血不停的外渗,头也越来越晕。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时,警笛的嗡鸣声突然响起,与此同时,一个男人的身影猛地上前,给了黑衣男人一记重拳,夺过了对方手中的刀,并将对方砸晕在地。 危机解除,宋安宁也似力竭般,缓缓地朝地上滑去。 却在将要坠地时,被一双有力且熟悉的大掌给接住。 将要晕厥之时,宋安宁努力的掀开眼皮,模糊中,她好像看到了谢北辞焦灼紧张的眉眼。 第333章 安宁受伤,辞爷杀红了眼 “谢……北……辞……” 宋安宁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不然,为什么濒临绝境之时,她会幻想出谢北辞的影像。 不是都说好了要忘记,要放下,为什么又看见他了? 宋安宁自嘲的扯了扯唇角,而后抬起手掌,朝男人的脸上摸去。 也就是指尖还没碰到他的侧脸,便力竭的坠落了下去,连带意识也彻底陷入混沌。 所以,她并没注意到,在她手掌坠落的一瞬,心疼将之握住的男人。 男人红着一双眼,眼中布满了心疼与懊悔,却在冷眼转向地上的黑衣男人时,便如同被触了逆鳞的狂兽。 那个阴沉森冷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原本被打趴在地上,费力想要爬起来的男人,在接触到他这个眼神后,再度噗通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背后湿了一片。 直到救护车赶到,谢北辞才移开视线,小心珍重的将宋安宁拦腰抱起,轻放在了救护车的担架上。 “小羽、安安,照顾好你们安宁阿姨——” 谢北辞原本想陪同,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又止住了到口的话语。 宋时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从车上下来时,腿还有点发软,听到谢北辞的话,他疑惑的问道:“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宋时羽问这话时,安安也好奇的看着他。 谢北辞抿了抿薄唇,扯了个苦涩的笑:“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可以给你们季叔叔打电话——” 听完他的解释,原本还对谢北辞抱有感激的宋时羽,直接重重一哼:“不去就不去,反正安宁阿姨也没有很想见到你!” “安安,我们走——” 说着,一把拽住妹妹的手,上了救护车。 “鸽鸽,你怎么生气啦?” “大魔王一点都不关心安宁阿姨,亏我刚才还感激他救安宁阿姨,也对,毕竟是他先抛弃了安宁阿姨,他是个大坏蛋!” 直到救护车门关上,呼啸而去时,谢北辞还能听到宋时羽对他敌视的言论。 他掩去眼底的酸涩又痛意,再度转身看向了身后的黑衣男人。 男人原以为自己躲过一劫,哪知谢北辞发狠的眼神再度如利刃般朝他看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拳拳落肉碎骨的拳头,便一拳一拳,不要命般朝他身上招呼了过去。 黑衣男人不住的求饶,可谢北辞俨然杀红了眼,他的心中宛若有巨兽在狂躁咆哮,要让对方为伤害宋安宁,付出血的代价。 他手上染满了鲜血,黑衣男人也被他打的奄奄一息,要不是警察及时赶上前,将两人分开,只怕谢北辞真的会要了对方的命。 “说,谁指使你的?” 即便警察再三告诫不得闹出人命,谢北辞尖刀般的眼神,依旧在黑衣男人身上剜肉剔骨。 见识过这么男人的疯狂,黑衣男人哪里还敢再说假话,忙不迭就把指使着供了出来。 “是个女人,好像姓夏,她说让我伪装成谢天野私生粉的身份,给宋安宁点教训,我刚才拿刀只是想威胁她,我没有想杀人——” 夏…… 姓夏的,跟安宁有利益纠缠的人,难道,是夏玫丽? 只一瞬,谢北辞就锁定了人选。 他没再搭理黑衣男人,甚至连警察叫他做笔录的话都直接忽略,一路狂飙疾驰后,就来到了夏玫丽位于九璋华台不远处的私宅。 当门铃按响时,夏玫丽正在家中不安的等待着黑衣男人的回信。 听到门铃声,她眼底微光一闪,示意保姆去开大门。 哪知,保姆应声打开大门的一瞬,竟爆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 夏玫丽闻声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便见举着银质手枪的男人,挟着一身肃杀的冷气与血腥气,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夏玫丽惊讶之际,上下牙齿都在打哆嗦。 保姆已经被吓晕过去了,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剩她一人,最要命的是,她的手机跟电话都不在她附近。 “辞、辞爷,你这是做什么?” 夏玫丽微举起双手,尽量让自己的语速和缓,以免激怒手持手枪的男人。 “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 谢北辞的嗓音,比数九隆冬的风还要冷冽。 夏玫丽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却还是无辜的摇头,“我、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辞爷?” 在后退的过程中,夏玫丽被身后的家具绊倒,整个人踉跄跪坐下地上,看上去就像是在给谢北辞磕头求饶。 “夏玫丽,我真是小看了你的狠毒,你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宋安宁的头上去!” 谢北辞语调发狠,随着他步步紧逼,手中的枪直接对准了夏玫丽的眉心。 夏玫丽恍然一怔,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但脸上却还是装的一脸无辜的表情:“辞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安宁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还想装蒜,却在银质枪口直接贴上她额头时,吓的魂飞魄散。 “谢北辞,杀人犯法,你要是杀了我,你这一生也就毁了!” 她不信,谢北辞敢真的对她动手。 “毁?” 男人如同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眉眼之间净是无谓的张狂。 “无所谓,只要她能安好,别说是人生,一命抵一命又何妨——” 谢北辞在笑,眉眼间浑然是对于自己生命的蔑视。 一个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当真是可怕到了极点。 谢北辞不怕死,可是夏玫丽怕死。 “辞爷,求你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是我愚蠢,是我嫉妒熏心,不该招惹宋安宁,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只要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那么在意宋安宁,难道就不想跟她永远的在一起吗?她要是知道你为了她,成了杀人凶手,只怕会内疚不安一辈子……” 夏玫丽也是情急之下甩出了这些话,没想到,宋安宁果然是谢北辞的死穴,一提到,谢北辞便冷静了不少。 “辞、辞爷,其实我知道你为什么跟宋安宁分手,因为谢夫人,谢夫人手中掌握着谢氏集团的实权,还有一些暗中的势力,你想与她抗衡,我可以帮你,我可以帮你扳倒谢夫人!” 第334章 小羽说谎,帮安宁季云鹤牵线 “就凭你?” 谢北辞银质的手枪,从夏玫丽额上移下,挑起了她的下巴。 她看到了女人眼底的惊惧与惶恐,却没有半分的悲悯。 “我知道谢夫人背后的靠山是谁,是一个叫蒋三爷的黑色势力头目,他心悦谢夫人,两人在商业上往来甚密,而且,他是国商业巨头的成员之一!” 夏玫丽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连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说慢了,谢北辞便毫不留情扣下扳机。 听到“蒋三爷”三个字时,谢北辞冷眸微微一凌。 这个人他听说过,据说是帝京九大世家蒋家老爷子的养子,因为犯了错被逐出家族,而后自立门户,介入了黑色势力中。 如果他的母亲,真的跟这位蒋三爷有来往,那似乎就能解释,为什么她能够一手遮天,将他父亲赶到国外静养,自己掌控谢氏家族了。 不过,夏玫丽后面说到的的事,他还真不知道。 如果他要对抗他那强势的母亲,那就只能斩断她的羽翼,从这位蒋三爷入手,只有拔掉了她的根基,他才能完全的掌控谢氏家族! 也才能用绝对的强权势力,护住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里,谢北辞的眸眼微暗,同时将银质手枪,从夏玫丽下巴离开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搞清楚她跟蒋三爷的利益往来,否则——” 后面的话,谢北辞虽没再说,可那宛若罗刹般的眼神,却还是让夏玫丽打了个寒噤。 “辞爷放心,三日后,我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 宋安宁这一次昏厥,时间很长。 她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梦到了很多对她来说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尤其,那个反复多次出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却在她每一次想要靠近时,又被一股神奇的力量给推远。 有一次,她甚至都到了他的身后,只需要一拍他的肩膀,便可以让他转身,看清他的脸。 可是,等到他真的转身时,她的双眼又被蒙上了一团浓稠的雾气。 除了模糊的轮廓,她压根看不清对方的五官…… 她拼命的揉搓眼睛,越着急便越看不清。 甚至,在追逐他的过程中,一不小心跌入了一个黑魆魆的洞里。 等她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时,才发现自己是在医院。 “安宁阿姨,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见到她睁眼,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两只崽崽,便第一时间扑上来抱住了她。 眼泪啪嗒啪嗒的落,都打湿了宋安宁的被子。 “小羽,安安,你们没事吧?” 看到这两个孩子,宋安宁才忆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个拽着她头发,狠命撞她头,还拿刀威胁她的男人…… 不过……她好像被谢北辞给就救了? 几乎是想到谢北辞的刹那,宋安宁的心便猛地一颤。 随后,开始在病房中,寻找谢北辞的踪迹。 也正是在她四顾张望之时,紧闭的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宋安宁屏息凝神,看向那扇被缓缓推开的门。 但很快,她心如擂鼓般的心跳,在看到季云鹤那张温润雅致的面容时,便又于瞬息归为了平静。 “安宁小姐,你醒了?” 季云鹤看到了她眼底的失落,心脏忍不住一阵揪痛,却又很快收敛情绪,笑意温柔的走到病床边,关切询问她目前的状况。 “头还疼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叫医生?” 看到季云鹤走近的一刹,宋安宁还有几分恍惚。 像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 于是,疑惑的开口道:“季先生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季云鹤开口,宋时羽便抢先道:“妈咪,是季叔叔救了我们,还送你来医院——” 当宋时羽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谢北辞的功劳全都安在季云鹤头上时,一旁的安安惊呆了。 “鸽鸽,不是……” 她刚想说是“大魔王不是季叔叔”时,就被宋时羽一把捏住了手掌,同时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就连季云鹤,也被宋时羽的话给弄愣了一下。 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而是始终维持含笑的眸眼看向宋安宁。听到小羽的话,再结合季云鹤的反应,宋安宁才意识到,原来是自己在无意识中,把季云鹤看成了谢北辞。 也对,他怎么会那么巧合出现在她们宋家,还救了她。 宋安宁垂了垂眼睫,掩去了心底的情绪,才笑望着季云鹤道了声“谢”。 “安宁小姐不必同我这么客气,其实,有件事,我想我或许应该告诉你——” 季云鹤定了定神,同时用眼神示意,两只崽崽先回避一下。 宋时羽聪明的看懂了季云鹤的暗示,便拉着安安走出了病房。 结果一出病房,压不住心事的耿直宝贝安安,就开口道:“鸽鸽,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安宁阿姨,说救她的是季叔叔呀?” 妈咪不是从小就教导他们,不能说谎嘛。 被亲妹妹质问说谎,宋时羽脸上有一抹不自然闪过,“大魔王根本就不关心安宁阿姨,安宁阿姨那么喜欢他,他却伤害她,而且,他连宋安宁阿姨到医院都不愿意……” “我不告诉安宁阿姨,是不想他难过,而且,你不觉得季叔叔这样温柔的大人,才配得上安宁阿姨吗?” 安安被鸽鸽的脑回路,绕的一愣一愣。 “啊?可是季叔叔不是已经跟坏女人结婚了吗?怎么还能跟安宁阿姨在一起?” 她虽小,却也知道结婚这种事情,是一个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 “呵——” 宋时羽闻言冷笑一声,“当年,要不是坏女人算计了季叔叔,季叔叔才不会娶她,早就跟妈咪在一起了!” “而且,我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季叔叔在外面跟助理打电话,好像说要跟坏女人离婚。” “只要季叔叔跟坏女人离婚了,就能娶安宁阿姨了,安安,你难道不想我们跟季叔叔还有安宁阿姨一起生活吗?” 安安皱着小眉头想了想,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大魔王有点可怜。 但看着哥哥坚定又鼓舞的眼神,她还是跟着点了点头,“我想。” 宋时羽握住了她的手,“安安,那我们就努力,让安宁阿姨跟季叔叔在一起!” 第335章 季云鹤给安宁两个选择 病房外,两只崽崽达成了牵线的共识。 而病房内,因为两个崽崽的离开,宋安宁开始感觉到一阵难言的不自在。 “季先生想跟我说什么?” 季云鹤:“安宁小姐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曾经有一个很爱的人吗?” 听到季云鹤这样的开场,宋安宁的心下意识惊漏了一拍。 “记得。” “一年前,她的离世,带给我毁灭性的打击,我曾经好几个月无法从那悲痛中走出来,我想,我这辈子大概不会再爱上任何女人了,我的心,在她离世的那一刻,也跟着一起死去了……” “你或许要问,我现在的妻子是怎么回事?是亏欠跟补偿,除了季太太的位置,我无法再给她任何才除此以外的东西。” 听着季云鹤追忆般的讲述,宋安宁却觉得,他好像是在跟自己解释,解释他跟夏玫丽的婚姻。 其实她之前也有听小羽说过,夏玫丽是因为用了心机手腕,才嫁给了季云鹤,他压根就不想娶她。 “季先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宋安宁下意识有些紧张的攥住了手掌,像是隐隐有预感,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季云鹤闻言朝她一笑,金丝镜框后的眸,染上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情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宋安宁的提问,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安宁小姐,如果,你知道你曾经的爱人并没有去世,而是好好的活在世上,甚至就在你身边,你会如何?” 她会如何? 听到这个问题,宋安宁一愣。 她像是压根没有想到该怎么回答,又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季云鹤。 “我……” 短暂的迟疑后,季云鹤接过了她的话,“如果是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会拿我的命保护她,再也不让她离开我。” 当季云鹤毫不掩饰的目光,看向自己时,宋安宁的心却开始前所未有的慌乱起来。 她甚至不敢去看季云鹤的眼睛,低垂着眼睫道:“可是,她要是爱上了别人呢?” 季云鹤沉吟了片刻,“如果她爱上了别人,那我就等她回头,只要她回头,我会一直在原地等她。” 宋安宁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他,像是从来没有想过,季云鹤会为了所爱之人卑微到这种地步。 “季先生,或许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有可能你会遇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子。” 季云鹤苦涩一笑,“安宁小姐是在劝我吗?那同样的话,对安宁小姐又何尝不是一样?” 宋安宁:“……” “抱歉,你刚醒来,我就跟你说这么多,请原谅我一时的情难自禁,这段时间,我会陪在安宁小姐身边照顾你,直到你痊愈出院。” 季云鹤浅浅一笑,像是压根不介怀,刚才宋安宁说的那些话。 他自有他的固执。 “不用麻烦了,季先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而且你太太那边……” 季云鹤的话,总让宋安宁感觉到一种难言的亏欠。 其实刚才的那番对话,已经让她约莫明白,季云鹤大概是知道了她就是宋予希的事。 只不过,现在的她丧失了过往的记忆,实在是没有办法回应他的深情。 她知道自己不该,抛下曾经的爱人,转头爱上了别的男人,还要跟其他的男人结婚。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季云鹤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继续留在这里照顾她。 她不想,亏欠他太多。 哪知,听完宋安宁的话,季云鹤却以为她是在顾虑夏玫丽,“我跟夏玫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走协议离婚了,这段婚姻本就该终止。” “我会以自由人的身份,重新追求安宁小姐。” 宋安宁:“……” 不是,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搞得她跟什么祸国妖姬一样。 之前,谢北辞为了追求她,跟孟佳丽离婚。 现在,季云鹤也要离婚。 “季先生,婚姻不是儿戏,还请你慎重考虑?” 这话就是在委婉拒绝他的追求。 可是季云鹤也很执拗,“谢北辞当初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还是说安宁小姐忘不掉他?” 不得不承认,季云鹤这个看似温润的好好先生,一旦较起真来,就颇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而且,只有我离婚,才能将对安宁小姐的损失降到最低,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俩有婚外情,谢天野的粉丝也因此发难,说安宁小姐脚踩两只船——” “或许宋老爷子没有告诉你,这次的舆论影响,已经影响到了宋氏的股票,安宁小姐,你必须要做出选择了,这不仅是为你,更是为了宋家?” 她要做出选择? 宋安宁有点不太明白季云鹤的意思。 “现在,摆在安宁小姐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让楚倾城主动承认,是她勾搭谢天野,以孩子威胁他废除与你的婚约;要么,我离婚,娶你!” 宋安宁猛然一震,她没有想到,季云鹤口中的选择,竟然是这样的两个选择。 “我知道,此前安宁小姐答应跟谢天野的婚姻,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宋家,那么现在,同样的难题摆在面前,还请安宁小姐慎重做出选择?” “不论,是哪一种选择,我都会尊重,并全力支持你!” 宋安宁发现,季云鹤还真是个攻心高手。 表面上,给了她两个选择,但实际上,她能做出的唯一选择只有第二个。 她不可能再去毁掉楚倾城跟谢天野,两个无辜的人,凭什么要给她的舆论危机做垫脚石,那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难道我的人生,只能通过婚姻改变吗?” 宋安宁看着季云鹤的眼睛反问,是在问他,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面对现实无力的反问。 大抵感受到她的情绪,季云鹤半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我当然愿意你一生无拘无束,自由生长,可是安宁,你我都是世家人,很多时候,确实身不由己,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我们的自由便从来都不是我们个人的自由了——” 第336章 安宁与楚倾城和解 季云鹤的一番话,让宋安宁陷入了深思。 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但宋安宁还是需要思考的空间,所以并未应下季云鹤。 季云鹤离开后,两只崽崽才回到了病房里。 他们并排站在宋安宁病床前,看上去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小羽、安安怎么了?” 宋安宁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来,小羽见状忙体贴的上前,替她拉起了背后的枕头,让她倚靠。 “谢谢小羽——” “安宁阿姨,其实季叔叔人挺好的,长得帅、又有钱又温柔,嫁给他不亏的——” 在给宋安宁跟季云鹤牵线搭桥前,宋时羽跟妹妹特意在网上搜了些攻略。 比如,怎么让一个女人愿意嫁给一个男人诸如此类的内容。 总结之后,发现大多数女人,都喜欢长得帅能力强专一的男人,而这些恰巧季叔叔都具备。 “安宁阿姨,季叔叔很专一的,如果他真心娶你,一定会把你宠成公主的!” 见哥哥的眼神扫过来,安安也忙跟着帮腔。 听完两个崽崽的话,宋安宁先是一愣,随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们两个人小鬼大的,还要给阿姨牵红线吗?” 看宋安宁那副好笑的样子,宋时羽知道,她大概是把他们说的当成玩笑话了,登时挺直腰杆,小脸认真道:“安宁阿姨,我们不是开玩笑,我们是真的觉得你跟季叔叔很般配。” “对,那个什么天造地设、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安安把刚学到的词全用上了,眼巴巴的看着宋安宁。 这一下,宋安宁也跟着正色了起来。 如果,这两个孩子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她或许不需要过多考虑他们的意见,大可以把这些话,当成玩笑话敷衍。 可是现在,她没有办法忽视,这两个孩子的意见。 “你们……真的很想让阿姨跟季叔叔在一起吗?” 她目光沉静的看着她们,像是已经做好,把最终摇摆的决定,放到两个孩子手中的打算。 宋时羽看看妹妹,正要点头,病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请进——” 伴着宋安宁的话落,楚倾城抱着一大束向日葵,走进了病房。“安宁小姐——” 目光与宋安宁相对时,她看上去有几分局促跟愧疚。 哪知,看到她的小羽却像是炸毛的小狮子,沉着张小脸就挡在了宋安宁面前,“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楚倾城有些难堪的抿了抿唇瓣,她当然知道这个孩子对她的敌意来自哪里。 “小羽,不可以没礼貌——” 直到,宋安宁的声音响起,宋时羽才闷闷挪开脚步,放楚倾城过去。 楚倾城将向日葵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便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宋安宁见状,便让小羽跟安安暂时回避,等到病房中只剩她们两个人后,才开口道:“楚小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楚倾城抬头看向宋安宁,与她所想的不同,宋安宁的眼中没有怨怒敌视,相反很平静,像一汪清泉。 倒显得楚倾城有几分鄙夷自己心思的浅薄。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安宁小姐,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不过你放心,一切都结束了,我会带着孩子出国,再也不回京市,这也是谢家答应我生下这孩子的唯一条件。” 宋安宁看着楚倾城此刻,低眉顺眼的卑微模样,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那时她驾驶一辆红色超跑,气质冷飒的拦住谢天野的车,明媚张扬的像是令人无法直视的太阳,可如今,却像是被霜雪打败的花朵,颓然又苍白,写满了破碎感。 “楚小姐,你我虽相识不久,但我对你还挺有好感,你无需自责也不用愧疚,说起来,你与谢天野相识,还在我跟他定下婚约之前,你是个勇敢又善良的好女孩,我希望你不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往后都能开心顺遂。” “如果,需要帮助,你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宋安宁并不是嘴上客套,她说完,便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楚倾城面前。 楚倾城先是一愣,随后破涕而笑的擦了擦眼睛,而后拿起手机,快速添加了宋安宁。 “宋安宁,你这个朋友我楚倾城交定了!” “非常荣幸!”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到了惺惺相惜的愉悦神采。 宋安宁还亲自将楚倾城送出了病房,临别前的拥抱,更是让门外的小羽跟安安看傻了眼。 等到楚倾城不舍离开后,小羽才疑惑道:“安宁阿姨,你干嘛要跟那个女人拥抱,她是个坏女人。” 宋安宁笑着弯腰,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小羽,不可以在没有完全了解一个人的时候,随便下定论,倾城阿姨现在是阿姨的朋友,你要对她尊敬哦,知道了吗?” 虽然不理解,但身为妈控的宋时羽,一向是妈咪说什么他就听什么,绝对不多问也不计较原因。 “知道了,安宁阿姨。” 晚上的时候,宋安宁的各项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什么其他大问题,可以随时出院。 宋安宁不想继续在医院住,主要是不想两个孩子跟她在医院受罪,便提前办理了出院。 她原想悄无声息回家,哪知一出医院门,就遇到了一身清俊正装,风尘仆仆从商务会议上赶过来的季云鹤。 看到季云鹤,宋安宁先是一愣,随后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两个小家伙。 对上两小只心虚到不敢与她对视的目光,宋安宁就知道,季云鹤一定是他们叫来的。 “季先生,不好意思,两个孩子又麻烦你了——” 季云鹤温润一笑,“我一直把小羽跟安安当自己的孩子,安宁小姐何须同我客气。” 季云鹤这一说,宋安宁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多傻的话,她现在不是宋予希,而季云鹤才是两个孩子的监护人,她怎么…… 还好,她偷偷看了眼季云鹤,对方并没有多想。 虽然她觉得,季云鹤或许已经知道她是宋予希的事了,但只要一天不说破,她还是可以继续掩耳盗铃装傻下去。 只是,对方打着体贴孩子的好意,她实在没办法拒绝。 “你身体刚恢复,这些还是我来拿——” 季云鹤熟稔的接过宋安宁的包,还有一些教学的书本。 宋安宁的脸微微有些红,“谢谢——” 就这样,两人并肩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两只崽崽则计谋得逞偷笑的跟在他们身后。 只是,宋安宁没想到,在医院停车场这样的地方,还会碰到谢北辞跟江烟。 第337章 宋安宁答应跟季云鹤结婚 宋安宁原本是没看到江烟他们的。 是江烟率先看到她,喊了一声,她才将视线转过去,看到了那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璧人。 心脏处传来密密麻麻针扎般的痛意,宋安宁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回应对方的招呼。 “江小姐,谢先生——” 宋安宁的目光,先落在江烟挽着谢北辞的手掌上,而后,才顺着手掌上移,看向那个沉冷矜贵的男人。 一声疏离的谢先生,让谢北辞的眸波微颤了颤,另侧手掌微微蜷起。 “不是说胃疼,现在好了?” 目光对视一瞬,谢北辞便收回目光,神情不耐的对江烟道。 江烟闻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瞧我,看到熟人就激动,现在觉得胃更疼了,阿辞,要不你抱我吧,走不了了?” 撒娇的话语,配上她楚楚可怜的小表情,别说是男人,就连宋安宁这个女人都有点扛不住。 她不想再看着两人在她面前秀恩爱了,索性侧脸,将视线转向别处。 也正是这一转,她便没有注意到谢北辞短暂在意落在她面上的眸光。 “你要是不能走,我给你叫担架——” 看穿了江烟故意在宋安宁面前秀恩爱的小把戏,谢北辞心中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抓挠。 要不是知道宋安宁在医院,他才不会放纵江烟在他面前玩这种胃疼的小把戏,还带她来医院。 “阿辞,你怎么这么狠心呀,我不是你女朋友吗?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江烟也不恼,继续笑嘻嘻的跟谢北辞撒娇。 本就有些站立难安的宋安宁,这下是彻底听不下去了。 一个是没有完全从心里根除的前任,一个是前任的现任女友。 她目前,还无法做到,对两人的恩爱熟视无睹。 “季先生,我们走吧?” 宋安宁抬步的时候,身子有点轻晃。 季云鹤见状,忙眼疾手快将她扶住,让她靠着自己。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贴近,变的暧昧无限。 宋安宁意识到不妥,想要起身时,却发现,谢北辞在看她。 就像是在较劲,又或者维系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宋安宁在短暂的犹豫后,便没有推开季云鹤。 反倒任由自己的身体,靠着他借力行走。 直到背对谢北辞,她似还能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背脊上的目光。 到达车跟前后,宋安宁才从季云鹤的搀扶中直身。 两只崽崽见状,一左一右的扶住她。 “我没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把我当风吹就倒的病人?” 看着两个小家伙紧张的样子,宋安宁有几分啼笑皆非。 神经大条的安安,或许看不出宋安宁情绪的骤然低落。 可是心思敏感细腻的小羽,却在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宋安宁情绪的不对劲。 是从看到那个姓江的阿姨跟大魔王的时候开始的。 “安宁阿姨,从今往后我跟妹妹会好好照顾你的。” 绝对不会再让大魔王靠近妈咪,伤害妈咪! 从今往后,他跟大魔王势不两立! 宋安宁不知道小羽心中的波澜起伏,只当他是看到她状态不好心疼她,便带着几分欣慰的抱了抱两个孩子,“谢谢小羽,谢谢安安,有你们在,安宁阿姨很幸福。” * 宋安宁在孩子们面前强打起的精神,在上车后,便彻底泄了下来。 她有些失神的偏头看着窗外,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只是单纯的放空。 季云鹤朝她的方向看了眼,俯身替她系上了安全带。 同时贴心的,替她调整了下座椅的高度,以便她能更舒服的倚靠。 季云鹤的动作,惊扰了陷入游离思绪中的宋安宁。 她转头看向季云鹤,感受到她的目光,对方朝她温柔一笑。 就好像,替她做的这些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不仅是她,连带着后座的两个孩子,也都被季云鹤照顾到了。 “小羽、安安,如果困了就在车上睡会,后备箱有你们的小薄毯,记得拿来盖上别着凉,另外要是渴了饿了,后备箱也有你们喜欢的零食。” “知道啦季叔叔!” 小羽抬手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季云鹤轻声一笑,转过了头。 “看来季先生把两个孩子照顾的很好?” 明明不是小羽跟安安的亲生父亲,却因为对她的深情,即便在她离世后,也将两个孩子当自己 孩子一样照顾。 更甚至,做的比有些亲生父亲还要好。 这样的男人,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吧。 听到宋安宁的话,季云鹤谦虚的笑了笑,“我还做的不够好,平常工作忙,总觉得陪伴他们的时间不够多,虽然,他们不是我的亲生孩子,但对我来说,就跟亲生孩子一样。” 听着这番真诚的言语,宋安宁的心也逐渐被暖化。 她低垂着眸眼,沉默了良久。 突然抬头,看向季云鹤道:“季先生,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我想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听宋安宁提及这茬,季云鹤的车速也不由放缓了些许。 他虽注视着行车安全目视前方,但余光却略带几分紧张看向宋安宁的方向。 “安宁小姐请讲——” “我想……我可以接受你的提议。” “呲——”地一声,伴着一阵尖锐的急刹,季云鹤胸腔起伏,金丝镜框后的双眸,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看向宋安宁。 他没想到,宋安宁会这么快给她答复,而且,还是他想要的回答。 车子急刹,宋安宁的身体跟着前倾了一下。 等她稳定状态,看向季云鹤时,却发现男人温润的眸眼亮的骇人,就像是有巨大的喜悦蕴藏其中。 “安宁小姐,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可不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 宋安宁点了点头,“我说,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议,跟你结婚,但是前提,我希望你能保障宋家不受谢家的伤害。” “好,我答应你。” 季云鹤不假思索,沉润的眸眼也开始泛起激动的波澜。 “另外,季先生跟夏小姐的婚姻,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不留任何的后患。” 其实宋安宁也知道,自己答应跟季云鹤结婚,多少有些不道德,毕竟,这是在牺牲另外一个女人婚姻的基础上。 可现在对她而言,除了谢天野,季云鹤是最好的选择对象,也是唯一能在她毁掉与谢家的婚事后,能帮她对抗谢家的人。 她现在,只想保护她在意的人,除此外,其他一切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只要宋家跟两个孩子安好,她愿意做任何牺牲。 第338章 听到安宁与季结婚,辞爷嫉妒发狂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季云鹤便向宋安宁保证,会牢牢护住宋家,同时妥善办理与夏玫丽的离婚事宜。 这一天,他等了太久,原本已不抱希望,却不想老天待他不薄,让他重新拥有了与她相守到老的机会。 这一次,他定会牢牢握紧,再不放手。 * 因为前一天发生的袭击事件,第二天一早,季云鹤就早早来到了宋家别墅,送宋安宁去上班。 “这段时间,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开车了,上下班我来接送——” 宋安宁知道对方是在关心自己,可还是有点不太适应,两人突然转变的相处模式。 但转念一想,自己都已答应了要跟季云鹤结婚,再推拒他的好意,倒显得矫情,便顺理成章的应了下来。 出发时,两人打算先把孩子们送到圣利亚学院,再去宋安宁所在的帝京医科大学。 启程的路上,听说宋安宁要跟季云鹤结婚,两只崽崽高兴了一路。 “太棒了,这样我们一家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小羽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开心,并且十分自然的用了“一家人” 的说辞。 反倒是安安,在开心了一会后,突然疑惑的嘟起了小嘴。 “唔,可是安宁阿姨跟季叔叔结婚了,会不会就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到时候,会不会就不爱我们了?” “咳咳——”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直接把正在喝水的宋安宁给呛住了。 “小心点——” 季云鹤见状,赶紧将纸巾递给她,只是温润的眼神中带着点点看穿她窘迫的笑意。 “宋时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安宁阿姨就像我们的妈咪一样,哪个妈咪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我相信,就算是有了弟弟妹妹,安宁阿姨对我们的爱也不会少。” “至于季叔叔,那就更不用说了,他就是我们的亲爸比!” 安安听着哥哥的话,重重点头。 但很快,两人就,想要个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争吵了起来。 “我想要个妹妹,这样她就可以当我的小尾巴了,我们可以一起扎头发玩娃娃穿好看的裙子!” “小女生有什么意思,还是弟弟好,不麻烦事儿也不多,也不会动不动就哭鼻子——” “鸽鸽,你说我!” “哟,宋时安有自知之明了!” “我不管,我就要小妹妹!” “我还就要小弟弟呢!” 听着后座两只崽崽因为八字没一撇的事,吵的不可开交的宋安宁,莫名感觉有些头疼。 她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这种时候,自家的加入搞不好火上浇油。 便降下了车窗,准备透点气。 哪知车窗一降下,正好从后视镜中,看到了同时跟着他们来到别墅区出口的谢北辞的车。 怎么这么巧?谢北辞怎么也到九璋华台来了? 宋安宁的心突突一跳,像是不想被谢北辞看见,她赶紧升上车窗,将背尽力贴到了椅背上。 哪知这时,安安突然哭闹起来,大声嚷嚷着让季云鹤停车。 季云鹤明显是个女儿奴,安安一说,他便立刻把车给停了下来。 随后转身询问安安发生了什么事情,哪知小家伙情绪上头,压根听不进去别的话,拉开车门就气哼哼走了下去。 一边走一边哭,“呜呜呜,我再也不要理哥哥了,他就会欺负我,明明妹妹比弟弟好,我就是想要小妹妹!” 安安一下车,宋安宁也顾不得去想身后的谢北辞,忙跟着也下了车。 “安安,别哭别哭——” 宋安宁抱住安安,温柔哄劝。 小家伙哭声小了点,却抽搭着抱住她的脖子道:“呜呜呜,安宁阿姨,你说,你是要跟季叔叔生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宋安宁:“……” 这样的问题,她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宋安宁有些头疼,可安安不依不挠,非让她给个答案。 宋安宁准备顺着随口敷衍一声,可还没等她开口,一方高大沉冷的身影就将她们母女给笼罩住了。 宋安宁抬头,就对上了谢北辞那张冷躁沉峻的面容。 她看了眼谢北辞身后的车,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是她跟安安挡了对方的路。 “抱歉,我们马上走——” 宋安宁牵住安安的手准备离开,却不料,谢北辞却突然抬步,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这一挡,宋安宁心脏猛地一跳,带着几分疑惑看向他。 不料,男人原本沉静的眸眼,竟好似瞬间云海翻涌、怒浪滔天,“你要跟季云鹤结婚?” 冷躁的嗓音,带着股令人胆寒的阴郁。 宋安宁看着他,不明白这男人为何生气,又为何要用这种质问的口气,询问她的私事。 “我的事,与你无关。” 她低低回了这么一句,牵着安安准备从另侧离开。 这一次,谢北辞却直接攥住了她的手腕。 “回答我!” 沉暗的眸眼,像是要吃人,更有一种,宋安宁都琢磨不透的恐惧。 恐惧?他为什么会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自家要跟谁结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这么质问。 “谢北辞,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这样质问我?” 明明都已经抛去她了,如今却要用这种好似被背叛的口吻责难她,是在羞辱她吗? 伴着宋安宁低吼声落下的,还有她的眼泪。 看着那泪水,谢北辞突然就有些无措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几欲透不过气。 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薄唇微动,似是想要说什么。 “谢先生——” 季云鹤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他到口的话语。 而后,他大步走近,将宋安宁拽到了自己身后,温润却泛冷的眸眼看向他,毫无平日的谦和君子之态,“谢先生这样对我的未婚妻,未免不妥吧?” “未婚妻?” 谢北辞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本蹦出,像是要生生把这些字眼咬碎。 他确实有想过,自己无法明面保护安宁的时候,让季云鹤这个曾经的情敌“代为”照顾。 可这种照顾,却绝不是这样的照顾!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死! “别忘了你有妻子跟儿子!” 谢北辞一把揪住季云鹤的衣襟,眼中喷薄的怒意,是在气他,更是在气自己的大意。 他以为自己能忍受,季云鹤对宋安宁的“照顾”,可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嫉妒的发狂,悔恨的发狂,尤其听到他要娶她,他更是有种哪怕毁天灭地也要阻拦的狂躁。 面对谢北辞的强势,季云鹤也不甘示弱,温润的眸眼彻底沉了下来,手掌捏住谢北辞的手掌,冷声道:“我会跟夏玫丽离婚,这招,不还是跟谢总您学的?” 第339章 安宁承认季云鹤是未婚夫 谢北辞的瞳孔骤然紧缩,冷冽似寒芒的目光直刺向季云鹤,攥着他衣襟的手掌也在不断用力。 季云鹤也不惧,似笑非笑的眸光,带着挑衅轻蔑。 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低沉,宋安宁担心他们打起来,忙开口道:“谢北辞——” 她的目光看向谢北辞,眼中带着恳求,像是在拜托他松开季云鹤。 这一对季云鹤的关切与担心,刺痛了谢北辞的眼睛。 就像是有人在拿无数的刀,割他的血肉。 他扯了扯唇角,不知是笑是苦涩,而后缓缓松开了手掌。 谢北辞松手,季云鹤也松开了手掌,他掸了掸衣领上的褶皱后,才转头对宋安宁笑道:“安宁,我没事,别担心,跟安安上车吧,别耽误了时间——” 宋安宁握紧了安安的手,冲他点了下头,只是临走时,她用余光,朝着谢北辞的方向看了眼。 男人看上去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站在太阳下的冰雕,有种遗世独立的孤绝感,莫名惹人心疼。biqμgètν 宋安宁上车后,通过后视镜看了他好一会,直到谢北辞倏然抬起眸眼,好似与他对望,宋安宁才惊弓之鸟般,赶紧收回了视线。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直到他们的车子消失,谢北辞都一直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辞爷——” 唐高气喘吁吁的跟着追到谢北辞身边,顺着他的视线,却什么也没看见。 只是有些纳闷,原本好端端坐在车后座的辞爷,为何突然让他停车,自己上了驾驶座,还加速来到了门口,却又突然停下。 他哪里知道,这不过是谢北辞想要刻意制造与宋安宁相遇的“巧合”罢了。 “辞爷,您没事吧?” 见谢北辞半天没搭理他,唐高有些不放心的又询问了一声。 谢北辞这才收回视线,只是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浓的化不开的阴翳,令人下意识胆寒打哆嗦。 “没事——” 薄冷的话语,像含了冰,在这阳光暖日,让人无端端生出凉意。 * 车子驶离九璋华台后,宋安宁就有点失神。 车后座,安安低垂着小脑袋在认错:“安宁阿姨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大概意识到自己犯错了,安安道歉的声音带着点哭腔。 听到安安的话,宋安宁才回神,“没关系安安,只是下次,不要这样随便跑下车了,很危险,记住了吗?” “嗯嗯,我记住了。” 小家伙抽抽嗒嗒的点头,一旁的宋时羽也不禁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安安,是哥哥不好,应该让着你,你别生哥哥的气。” “我、我没有,是安安任性,让大家担心了。” 一场兄妹间的小纠纷及时化解,宋安宁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只是,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可季云鹤却又开口向宋安宁道了声抱歉。 “抱歉安宁小姐,刚才当着谢北辞的面,说你是我未婚妻的事,没有争得你的允许——” 哪怕当时这样说,季云鹤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却仍旧不想让宋安宁感觉到任何不适。 宋安宁闻言一愣,像是想到了当时谢北辞冲动又愤怒的表情,便不由开口道:“没关系,我知道季先生是为了帮我解围,只是,我不太理解,为什么他会那样生气?” 感觉到宋安宁的注意力,再一次转移到谢北辞那边,季云鹤的心底泛起些许酸涩。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谢北辞如何想,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占有欲强,曾经拥有过的人事物,宁愿毁掉,也不愿被他人拥有。”ъitv “或许,他是无法接受,你这么快就与我在一起的事实吧,当然我也只是猜测,安宁小姐不必当真。” 季云鹤看似圆滑的一番话,却极有误导性的,把宋安宁心底,对于谢北辞重燃的期许,又再一次浇灭的彻底。 “宁愿毁掉,也不愿被他人所有……原来如此。” 宋安宁低垂下头,苦涩一笑,心底像是打翻了一杯苦咖啡,五味杂陈。 之后的路上,宋安宁都没有再说话。 她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树木、人行道路,看着车窗外所有鲜活的事物,借此来转移注意力。 直到,车子稳稳停在圣利亚学院小学部门口,她才回过神来,送两只崽崽下车。 “安宁阿姨再见——” 两只崽崽像两只欢脱的鸟儿,临走时,还在不停朝她挥手道别,孩子们的可爱与烂漫,治愈了宋安宁因感情之事带来的阴霾。 她再次打起精神,就算是为了孩子们,她也得彻底放下过往。 虽然,这个过程有点缓慢。 并在她每一次下定决心要放弃时,又会因为两人再次的重逢,让她好容易筑起的信念再度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但她相信,只要她努力,就一定能走出去,开始新的人生与生活。 宋安宁,为了孩子们,你也要加油! 再度回到车上时,季云鹤明显发现,宋安宁的情绪变好了。 也因此,他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到达帝京医科大学时,季云鹤亲自下车为她开车门,还将特意为她准备的午睡软枕跟薄毯递给她。 “听说你们中午午休,都是靠在桌子上将就一下,带着这些,或许能让午间的休息舒服一点,另外里面有我给你泡的养胃茶,小羽说你最近胃口不好,喝点,身体会舒服不少——” 宋安宁受宠若惊的接过季云鹤的“体贴”,显然没有想到,对方能把这些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事放在心上。 “季先生,麻烦你了——” 季云鹤看着她笑,温润明朗:“安宁,我希望你跟我能不要这么生分,叫我云鹤好吗?” 宋安宁愣了愣,呼吸有点发紧,却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云鹤——” 季云鹤笑容越发明朗,同她道别后,便目送她进了学校。 宋安宁进学校的时候,正好碰到同办公室,一个十分八卦的女老师。 平日里两人并不是很熟,但这时,她却主动凑近宋安宁,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季云鹤,花痴的问道:“安宁,那位是?” 宋安宁知道对方问的是季云鹤,“朋友”两个字刚滚到嘴边,她便又在短暂的沉默后,改口道:“未婚夫。” biqμgètν 第340章 心机女同事,污蔑安宁是三 汤盈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眼中是满满的羡慕跟嫉妒。 看那男人的容貌气质,还有开的车,一看就是钻石王老五级别的,宋安宁怎么这么好命,竟然有这么个有钱的未婚夫! 因为宋安宁并没有张扬过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学校里共事的老师们都不知道,宋安宁其实是港市首富千金这件事。 所以汤盈也只把宋安宁当作小康家庭的普通女生。 “安宁,你教教我呗,怎么才能找到这么优秀的未婚夫?” 汤盈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嫁给有钱人,所以即便学校有不少男老师对她示好,她也一个都瞧不上,一心做着攀高枝的梦。 可显然,汤盈的问题,把宋安宁给问到了。 “这个大概要看缘分吧。” 宋安宁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选择了一种相对合理的方式。 哪知,听到这个话后的汤盈,表面上对她表示了感谢。 实在在她转身离开后,对着她的背影翻白眼:“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还什么缘分,八成也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因此,也就是一上午的时间,关于宋安宁交往了有钱男朋友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只是很快,有个酷爱刷微博的中年男同事,就看到了一条关于季氏集团继承人官宣与妻子和平离婚的事。 忍不住感叹道:“这年头有钱人离婚,都这么模式化了,还和平离婚,果然啊,有钱人玩的花,婚姻更是不当回事,说离就离,什么感情不合,八成都是借口,肯定是有小三了。” 邻桌的汤盈,十分爱听富人的八卦,听到男同事的感叹,便好奇的凑过来看。 正巧,看到同事划到季云鹤的照片上,然后一看之下,猛地惊呼了一声。 中年男同事被她吓到,忙问她怎么了。 汤盈这一声,也把办公室其他老师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见大家都朝她的方向看来,汤盈有几分欲言又止,看向宋安宁的办公桌。 宋安宁因为有课,现在并不在办公室里。 所以,汤盈也就是停顿了一下,便开口道:“我,我今天看到安宁的未婚夫,好像就跟这位季氏集团的继承人长得一模一样,你们说,这天底下有长得一样的人吗?” 这话,纯属就是故意了,表面上是在问大家,实际上就是在说,宋安宁是上不得台面的下三。 有了汤盈这一出,等到宋安宁结束课程回办公室时,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便都有几分意味难明了。 宋安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到同事们奇怪的打量目光,也没有往心里去。 这时,到了中午,一位隔壁院系的男老师,过来找宋安宁吃饭。 他是跟宋安宁同一天入职的,两人一起去办的入职,也就认识了。 男老师叫陈凯,是个看上去斯斯文文很老实的男人,从见到宋安宁的第一眼,他就对她很有好感。 并时常来办公室找宋安宁。 宋安宁也知道他的心思,为了避免麻烦,便一直把他当作相熟的同事,从不逾矩,也从不赴约。 可陈凯契而不舍,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一定能打动宋安宁。 因此,当陈凯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时,办公室内的同事们,便都响起了揶揄的起哄声。 “安宁,你的追求者来找你吃饭了——” 不知是谁,打趣了一声,正在收拾课件的宋安宁,才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 见陈凯红着脸伸手向她打招呼,宋安宁放下手中的活,起身朝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宋安宁过来,陈凯更局促了,“安宁,我都约了你好多次了,你好歹给我个机会,一起吃个饭,不然,我也太没面子了?” 看着办公室里那么多双探究的眼睛,陈凯越发发窘,甚至连口袋中给宋安宁准备的礼物盒都捏皱了。 “陈凯,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很抱歉,我无法回应,并不是觉得你这个人不好,而是我已经有未婚夫了。” 这话一出,陈凯整个人愣住了。 直到宋安宁从他身边离开,还没有回过神来。 这时,汤盈朝着陈凯的方向走了过去。 “陈凯,有句话我原本还想告诉你来着,但现在,突然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 汤盈这么一说,陈凯瞬间好奇非常。 像个循着骨头味,巴巴跟过去的小狗一样,跟在汤盈身后,走到了避人的转角处。 “什么话?” 陈凯家庭条件不错,独生子,学业工作一路顺风顺水,鲜少受挫折,就连追女人,也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宋安宁那么难追,所以比起他对宋安宁的喜欢,他更多的是不甘心。 汤盈怜悯的看了眼陈凯:“陈凯,其实你条件挺好的,人又帅家世也好,当然这些都是宋安宁私下里跟我说的,她还说,拒绝你这些小把戏,本就是她用来考验你真心的‘欲擒故纵’。” “这原本,你都快要成功了,可谁让宋安宁攀上了更高的高枝,给有钱人做三,你说好笑不好笑?” 汤盈打趣着,陈凯的脸色却逐渐变的青白。 更有一种被侮辱到的感觉,“你说,她宁愿给有钱人当小三,也不愿意接受我的追求?那个到底有多有钱?” “不仅有钱还很帅呢,季氏集团的继承人季云鹤,知道吗?宋安宁说,攀上他,一辈子都富贵无忧了,至于你,跟季云鹤比起来,连个地上的蝼蚁都不如。” “也就是说,她从来都是想找有钱人?那我呢,她的欲擒故纵,到头来只是为了耍我?” 陈凯的眼睛渐渐有几分目眦欲裂,原本,他就因为宋安宁的再三拒绝挂不住脸,老实说,他也有感觉,宋安宁是在害羞,或者是在考验的。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跟寻常贪慕虚荣的女人一样,一心想嫁有钱人,还把他当猴耍? 这明显就是拿他当备胎,现在遇到更好的了,就将他一脚踹开! 眼看着陈凯怒气越来越盛,汤盈又赶紧补救道:“哎呀,陈凯你也别太难过,毕竟缘分这个事情嘛,终究还是你情我愿,人各有志,你也别怨人家宋安宁,谁叫,咱们都是普通人呢。” 也正是汤盈的话刚落下,陈凯就攥着拳头朝着宋安宁之前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见目地达成,汤盈十分愉悦的用手甩了下头发,朝着办公室的方向施施然走去。 第341章 安宁被下头男纠缠,辞爷救场 宋安宁到达学校食堂时,正好接到季云鹤打来的电话。 对方一是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尤其头部还有没有任何不适,另外关心她中午的午餐。 “中午在食堂吃,菜品挺丰富的……” 宋安宁正在跟季云鹤讲电话,冷不丁身后一只手伸来,直接夺走了她的电话。 通话被迫中断,宋安宁转身,就看到了气势汹汹怒瞪自己的陈凯。 “陈凯,你这是做什么?” 不想引起注意,宋安宁的声音尽可能放低。 可她这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模样,却越发让陈凯觉得她是心虚。 “宋安宁,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陈凯看了眼通话人的姓名,更加确认了汤盈的说辞,宋安宁拿他当备胎,宁愿给有钱人当三,也瞧不上他这个真心之人。 那一瞬间的羞辱感,连带着多日追求不得的愤懑,一起爆发了出来。 陈凯在食堂众人目光的打量下,忽而一把抓住宋安宁的手腕,将她朝食堂外拽去。 这一拽,宋安宁也恼了。 一边拧手挣脱,一边无语道:“陈凯,你松开我!” 陈凯咬紧牙关,回头狠瞪了宋安宁一眼,却并没有松开。 这时,已经有好事的学生,开始拿起手机,八卦的对着两人拍摄了起来。 更甚的,连流言都开始乱传了起来。 “陈老师跟宋老师什么情况?” “还看不出来?这是小情侣闹矛盾了呗。”bigétν “情侣,我怎么不知道宋老师什么时候跟陈老师在一起了,而且陈老师平常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急躁?” 学生们不明所以,汤盈却在路过这些学生时,轻飘飘的说了句,“因为宋安宁给有钱人当三,把陈凯甩了,对方恼羞成怒了呗——” 学生们闻言一悚,转过头想要去看那个说话的人,却发现身后看戏的人很多,压根找不到是谁说的。 而挑起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汤盈,则站在人群中,举起手机,冲着宋安宁跟陈凯的方向,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宋安宁,要是你的未婚夫知道,你在学校里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还会要你吗? 这么好的男人,只有我汤盈才能配得上! 汤盈不无得意的想着,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离间宋安宁与她未婚夫的关系,取她而代之的算计了。 这边,宋安宁被人围观,本就又羞又恼,偏生陈凯像是疯了一般,用力的拽着她,任凭她如何质问都不发一语。 一种难言的恐惧将她包裹,她突然发现,陈凯这个看似斯文老实的皮囊之下,或许藏了一个偏激的灵魂。 这个男人,带她离开,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想罢,宋安宁拿起手机威胁陈凯,“陈凯,你再不松手,我就报警了!” 许是报警两个字刺激了陈凯,对方突然停了下来。 只是这一次,回看宋安宁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报警?宋安宁你有什么脸报警,哦也对,你现在给有钱人当小三了,多光荣的事情,却把我像猴一样耍的团团转,好啊你要报警,那就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爬上人有钱人的床的!” 粗俗污秽的言语从陈凯口中说出时,宋安宁都惊愣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表面上看上去斯文的男人,会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还有什么第三者?什么把他耍的团团转?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biqμgètν “陈凯,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就是普通的同事,什么关系都没有。” 陈凯再次被宋安宁的话激怒,嗓音更加的高亢,像是要让整个食堂的人都听见:“是啊,现在说是普通同事了,我当时追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普通同事,还有我送给你的那些小礼物,你为什么全都收下了?” “小礼物?” 宋安宁一愣。 之前为了拒绝陈凯的追求,对方送给她的东西,她都是原封不动返还回去了,压根就没有收。 这时,躲在人群中的汤盈,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笑。 “我没有收过你的任何礼物,陈凯,我一开始就跟你说的很清楚,我有喜欢的人,我不可能接受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度被宋安宁“拒绝”,陈凯的面子里子全都碎的稀碎。 他整个人开始不可控制的抖动,连带着看向宋安宁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宋安宁,你他妈就是个下贱的婊子!” 斯文老实的伪装被彻底撕裂,陈凯抬起手,就要朝宋安宁的脸上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宋安宁只看到瞳孔中逐渐逼近的手掌,压根反应不过来避让。 她已经做好了躲不过,不得不承受的心理准备,却在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掌,紧紧攥住了陈凯的手腕。 “咔咔”的骨裂声听着瘆人,更是让陈凯发出一阵痛呼。 顺着那手掌上移,宋安宁便看到了谢北辞那张棱角分明,气质沉冷矜贵的面容。 四目相对的刹那,宋安宁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似尴尬的撇开了视线,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在这般丢人的场景下,还会碰到谢北辞这个前任。 手微微在身侧蜷起,宋安宁紧抿着下唇,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便是林校长口中所说的,贵校良好的风气?” 凝眸一瞬,谢北辞将淡冷的眸光从宋安宁身上移开,转而落在了身侧的医科大学校长身上。 这次,谢北辞是作为新研究院投资人的身份,被请到医科大学参观的。 林校长原本想要请他去高档餐厅用午餐,是这位大佬非要“体察民情”,来到校食堂用餐,他才陪着一起来到。 一路上,他不遗余力的夸赞医科大学的教学水平环境与氛围,哪知这一到食堂,就给他来了这个么大个“惊喜”。 显得他刚才的夸赞,像一个个巴掌扇在了自己脸上,生疼又火辣。 “谢总,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宋老师跟陈老师都是学校新入职的老师,爱岗敬业,但是这年轻人嘛,因为感情的事引发点矛盾,也是可以理解的,您说是吧?” 林校长十分努力的想要挽尊,奈何听到他解释的谢北辞,不仅没有认可,反倒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道:“感情矛盾?” “是这样吗?” 后面一句话出口,谢北辞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宋安宁身上。 biqμgètν 第342章 辞爷暗戳戳维护安宁 宋安宁感受到谢北辞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并没抬头。 林校长陪笑,顺着谢北辞的目光看去,还以为对方是揶揄,也没有多想。 “谢总,那个事后我一定好好管教约束老师们的言行,绝对不让这种私人矛盾再发生。” “还不赶紧走——” 林校长说完,挤眉弄眼冲宋安宁跟陈凯做了个赶紧离开的手势。 陈凯虽心有不甘,但林校长是他的亲舅舅,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即便心中憋着火,也只得离开。 反倒是宋安宁,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老师,你还在这傻站着干嘛呢?” 宋安宁跟陈凯的事,他也听下面的老师说过不少,知道自家这心高气傲的外甥在追求人小姑娘,就是这小姑娘有点清高,死活不肯松口。 今天也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丢脸都丢到了客人面前。 是以,带着些私人情绪,林校长开口的语气便不免有几分不满。 宋安宁听着林校长的催促,却突然抬起头来,看着他道:“林校长,我跟陈凯没有关系,是他莫名其妙纠缠我,还要对我动手。” 这句实话一出,别说是林校长愣了,周围围观的师生们,也发出了不小的抽气声。 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陈凯是林校长的外甥,宋安宁一个没有身份的新老师,这么勇,这是要公开得罪林校长? 果然,听到宋安宁的“告状”,林校长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宋老师,你在胡说什么,有什么恩怨私下里解决不行。” 林校长显然不愿让这件事在谢北辞面前扩大。 可宋安宁却不愿当忍气吞声的傻子,哪怕是在谢北辞的面前,她也要抬起头,不属于她的脏水,旁人休想泼到她身上。 “林校长是想偏袒自己的外甥吗?” “宋老师,注意你的态度!” 林校长火冒三丈,一声厉喝,眼看着要教训宋安宁,突然,一声凉薄的低笑声响了起来。 听到这声笑,林校长顿时如同跟被戴上紧箍咒般,头皮一阵阵发麻刺痛。 “谢总 ъitv,实在不好意思,新来的老师不懂规矩,让你看了笑话。” 谢北辞嗓音淡冷,“我倒觉得挺有意思。” 这句话,让林校长又是一愣,一时间竟分不清,他说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宋安宁。 “脑科医学部的?正好,跟我投资的项目契合,林校长,不如……接下来,就让这位宋老师,带我参观医学部吧?” 谢北辞的眸光虚落在了宋安宁的工牌上,状似随意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校长一悚,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好好,那就让宋老师带谢总好好参观参观——” “宋老师,可得上心!” 林校长又叮嘱了一声。 宋安宁却闷声道:“林校长,您还是找别人吧,我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也不熟悉。” 这话,并非是跟谢北辞较劲,而是宋安宁已经下定决心开始新生活,那就势必要与谢北辞划清界限。 “宋老师,别忘了你是学校的老师,我还指挥不动你了,你知不知道谢总投资的研究院,是跟国教授专家爱德华教授有合作的,你要是陪好了谢总,说不定谢总一高兴,给你进研究院的机会。” 研究院? 原来爱德华教授上次在医学峰会,邀请她加入的研究院,竟是谢北辞投资的? 那一刻,宋安宁的心情有几分复杂。 一边,她确实不想再跟谢北辞有任何牵连,另一边,她又实在舍不得与爱德华教授这个专业领域内的神级大佬共事的机会。 就在她犹豫纠结之际,一道娇滴滴的嗓音,却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林校长,既然安宁不方便带谢总参观,那就让我来吧,怎么说我也比安宁待在学校的时间长点?” 汤盈毛遂自荐的同时,一双大眼带电般不停朝着谢北辞的方向瞟。 据她看人多年的经验,眼前这位谢总一定也是个身份尊贵的男人,看这秒杀所有男明星的颜值,还有这一身贵族般的气质,她竟觉得比宋安宁那个未婚夫还要有味道。 要是能够攀上这样的男人,她下辈子就稳了! 林校长也不愿继续再触宋安宁的眉头,见汤盈毛遂自荐,便气顺的开口道:“那既然汤盈主动……” 他是有意想要搓搓宋安宁的傲气,同时等结束后,寻个机会直接把她开除。ъitv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谢北辞冷躁的嗓音却再度响起:“我就要宋老师……” 这话一出,别说是林校长惊了一跳,就连宋安宁也疑惑震惊的抬眸看向了谢北辞的方向。 实在是因为,谢北辞这话太过引人遐想。 直到,谢北辞随后又补了一句“带我参观”。 林校长才缓缓松了口气,要是这谢总也看上宋安宁了,这让她辞职的事就真不好办了。 “宋老师,既然谢总这么有诚意,你就别推脱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林校长发号施令般直接宣布,让宋安宁彻底失去了拒绝的余地。 因为谢北辞的强行邀请,宋安宁被迫跟他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至于示好不成的汤盈,则坐在隔壁斜对面的桌子上,咬着筷子,愤愤看着明明得了便宜,却一脸不情愿模样的宋安宁。 “宋老师,麻烦帮我跟谢总去拿饭菜,我跟谢总聊点事情,对了谢总,您想吃什么?” 林总吩咐完宋安宁,便一脸讨好的看向谢北辞。 谢北辞毫不客气的报了一长串菜名,宋安宁心中默记下来,却越听越觉得,这些菜色怎么好像都是自己喜欢的。 “宋老师,发什么呆呢?菜都记住了吗?” 宋安宁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林校长。 却见谢北辞悠悠道:“林校长,我突然想起有个关于脑科医学方面专业的事情要跟宋老师交流,所以,能不能麻烦你去拿饭菜?” 林校长:“……” 等到林校长离开后,餐桌上,就只剩下了宋安宁跟谢北辞两人。 宋安宁有几分不自在的低头看桌面,等着谢北辞的专业问题,却发现半天,男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就像,他刚才说的专业,只是随口一说。 这让宋安宁不由纳闷抬头看向对方,哪知这一抬头,便直接撞入了谢北辞沉润的眼波中。 第343章 辞爷后悔了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宋安宁脸上的温度逐渐有些上升,以至于有些局促的想要起身。 可也正是她刚站起来,谢北辞突然也跟着起身道;“小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扯入了一个淡冷坚实的怀抱中。 “扑通扑通——” 逐渐加速的心跳,在耳边鼓噪,一时间,她竟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的心跳,还是谢北辞的心跳。 身后似乎响起了餐盘落地的声音,宋安宁无暇顾及分心,她趴在谢北辞怀中,整个人僵硬的像一个木桩。 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大脑中一片的空白。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没事吧?” 刚端着餐盘汤碗从宋安宁身后走过,却因为分心跟同学聊天,险些不慎将热汤碗砸到宋安宁身上的学生,一个劲的道歉。 也是这道歉声,让宋安宁恍若梦醒般回到了现实,同时带着几分慌乱离开了谢北辞的怀抱。 怀中的人儿起身,谢北辞的怀中也顿时一空,连带着加速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宋安宁看地面打翻的饭菜汤碗,还有学生不安道歉的模样,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谢北辞那一抱,原来只是处于绅士风度的帮助。 鼓噪的心,像被人泼了冷水,快速坠落了谷底。 她抿了抿唇,看向道歉的学生,宽容道:“没关系,下次注意好了——” 学生一个劲道谢,并在简单收拾了“残局”后,才离开。 人走后,宋安宁不得不再度面对谢北辞。 想到自己刚才因误解产生的心跳,她只觉脸上一阵火烧火燎,连带着出口的道谢,都有几分不自在,“谢谢——” 她微低着头,掩去眼底的情绪。 却被谢北辞误以为,她是不愿意再看他。 他扯了扯薄冷的唇,淡声道:“举手之劳,宋小姐不必客气——” 举手之劳,原来,真的只是举手之劳…… 宋安宁自嘲一笑,再度坐回到座位上。 这时,校长端着满满登登丰盛的小炒回来,只是这一顿饭,宋安宁吃的格外心不在焉。 她吃的不多,谢北辞也没有吃多少。 午餐结束,林校长原本想要陪同谢北辞,一道去医学部参观。 但谢北辞却抢先开口道:“林校长,我记得你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 “啊?” 林校长一愣,仔细的回想,他今天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呀? “谢总,你记错了,我今天下午……” 谢北辞眸眼认真看着他重复:“林校长你忘了,你不久前接到的点话,有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你主持。” “所以接下来,不耽误林校长时间,宋老师陪我参观就行了。” 听到这里,林校长看了眼跟在谢北辞身后的宋安宁,而后,了然改口道:“对对对,我下午确实有会议,宋老师,好好招待陪同谢总!” 林校长临走前,谢北辞又特意加了句嘱咐:“我这人不喜欢随便换人,往后研究院落成的这段时间,我可能还会频繁到学校来,希望能一直是宋老师招待我。” 这话,看似嘱咐,却让林校长咯噔了一下。 他觉得这就是谢北辞对他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因为自己外甥的事,私自处置宋安宁。 这就是一种对宋安宁变相的保护,看来他的感觉没有出现错误,这位宋老师跟谢总的关系非同一般。 看来,他得好好叮嘱他外甥,不要再招惹这位宋老师。 “当然,谢总的要求,我们学校都会尽全力配合满足,包括人员的配置。” “宋老师,以后可得随时跟谢总保持联系,这位可是我们新研究院的最大功臣!” 林校长也不敢再多逗留,因为谢北辞的眼神已经开始刀人了,拽下这两句嘱托后,他就赶紧离开了。 因为走的快,这也让原本想要拒绝“长期陪同谢北辞”命令的宋安宁,到口的话生生卡在了嘴边。ъitv 虽然,她真的很不理解,医学部那么多老师,谢北辞为什么偏偏让她这个前任女友陪同。 但为了避免像刚才在食堂中那样的自作多情出现,宋安宁十分理智的选择了不再说话。 “谢先生,这边请——” 她公事公办的带着谢北辞去参观,全程除了工作上的事,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讲一句闲话。 这种刻意疏远的态度,让谢北辞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于是,在到达实验室门口时,谢北辞一把扯住了宋安宁的手腕。biqμgètν “宋安宁,你一定要跟我这么公事公办吗?” 他的眼底有压抑不住的薄怒与烦躁,绷了一路的“无情”面具,渐渐有些碎裂。 宋安宁被他这一拽一质问弄的有几分莫名。 她挂上模式化的笑容,看着他,“谢先生在说什么,我们不就是在处理公事吗?” “另外,还请谢先生自重,毕竟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我也有未婚夫,被人看到会误会——” 宋安宁说着,视线落在了谢北辞紧攥她手腕的大掌上。 谢北辞随着她的视线落下,眼底的墨色逐渐加深。 可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松开,相反,将宋安宁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把,另只大掌紧紧扣住了她的纤腰,让两人的距离贴近暧昧到近乎鼻息交缠。 宋安宁被谢北辞突如其来的举动惊了一跳。 “谢北辞,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用另只手拍打着谢北辞落在腰上的手,哪知却被男人直接反握,整个人被推压在了墙上,无法动弹。 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压抑爱意与情绪,却每天想到疯魔的女人,只觉心中那头被他锁住的狂兽,在暴躁咆哮着想要冲出樊笼。 尤其那句“未婚妻”,更是在不断撕扯着他本就脆弱的神经线。 他突然就后悔了,不想放手了。 本以为自己能忍受,至少在解决完他母亲之前,以远离的姿态保护她。 可是他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根本无法忍受,她对他的视而不见,更无法忍受,她转头就要嫁给季云鹤的事实! “宋安宁,你是在报复我吗?” 他低垂着眸眼,紧锁住宋安宁的眼睛,低暗的浓眸,像是一团浓雾,要将她笼罩吸入。 第344章 安宁与辞爷互相伤害 “报复?” 宋安宁被谢北辞的诘问弄愣了。 耳边却突然响起,季云鹤说过的话。 谢北辞这种人,占有欲强,不喜欢别人碰他用过的东西或者人。 所以,即便他们已经分手了,他却还是不允许她跟别人再一次,只因为,她曾经属于过他? 宋安宁越想越觉得可笑,连带着面容也变得越来越冷硬。 她无畏的迎上谢北辞的眼睛,冷笑道:“谢北辞,我为什么要报复你,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就不能拥有自己的幸福吗?” “拥有自己的幸福,你觉得,季云鹤能带给你幸福?” 谢北辞的呼吸逐渐变的急促起来,浓黑的眼底,闪过受伤的神色。 这过于显眼的情绪变化,让宋安宁微微有些迷惘。 为什么,他会露出这种受伤的眼神?是她看错了吗? 见宋安宁似乎在走神,谢北辞以为她在想季云鹤,掌下的力道不由加重,连带着催问的语气,也带着几分沉怒:“宋安宁,回答我!” 加重的语气跟音量,让宋安宁恍然一震,这才意识到,谢北辞哪里是对她还有情意,分明是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轻视,才会这样气急败坏。biqμgètν “是!没错,你无法带给我的幸福,季云鹤可以!” “而且当初明明是你提的分手,你又凭什么质问我!” 宋安宁也带了几分强势的低吼回应。 两人就像是两个浑身竖起倒刺的刺猬,谁也不肯服软谁,明明互相惦念,却偏要违心伤害。 宋安宁的话,让谢北辞忽而失笑起来,连带着钳住她双手的手掌,也缓缓松开。 他倒退了几步头微微低垂,碎发遮掩了眉眼,明明是午后的艳阳天,他却如同笼罩在阴暗之境中,浑身散发着一种颓丧的气息。 看着谢北辞这个样子,宋安宁说不上来,心间也有几分发涩。 她拧眉看着谢北辞,刚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 谢北辞低冷阴郁的嗓音,却先一步响了起来,“你说的对,是我的错……” 他以为疏远是保护,却忘了,她不可能一直站在原地等他。 “宋安宁,如果季云鹤真能带给你想要的幸福,那我祝福你。” 他抬头,深望她一眼,那一眼怎么说,极尽复杂与纠结。 他不想放手,可又不得不放手,他不甘心,却又只能甘心。 他想要她,却也不能害她。 如今他的爱对她而言,是自己都无法预知的毒。 他快速收拾好情绪,不愿让宋安宁看到他的纠结与狼狈,更不想再给她造成任何心理负担。 这是他选择的路,本就该他一人背负,又怎么能强求她也懂他无法言说的沉重。 “宋小姐抱歉,我刚才有些失态,接下来继续吧——” 宋安宁尚未从谢北辞“祝福”的话语中回神,便见男人已经恢复了如常的模样。 她便突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原来刚才的那一场慌乱,只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之后的参观,两个人便越发的沉默。 更多时候,只是宋安宁到了一个地方,进行介绍,谢北辞边听边点头附和。 时间变的格外难熬,终于参观完整个医学部,宋安宁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整个医学部的情况大体是这样,我下午还有课,就不继续陪谢先生了——”biqμgètν “好,辛苦,研究院的组成成员中,我会给宋小姐留一个名额——” 这是谢北辞一早就想好的事,或者说,他投资建造这所研究院,就是为了宋安宁。 因为她曾经给自己说过,希望可以不受干扰的做研究,研发出真正能改善脑科患者病痛的药品。 宋安宁不知道谢北辞背后的良苦用心,只当他的这句许诺,是为了感谢她陪同参观的“报酬”。 “那就多谢了——” 客套的回了这一句,宋安宁便不再停留,转身朝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头,所以也就没注意到,男人在她身后,驻足良久的身影。 宋安宁回到办公室的时,便见汤盈在有说有笑的跟同事们讲着什么八卦,见她进来,脸上的笑容才瞬间收敛,装作无事发生般,低头去看自己手指上的美甲。 “汤盈,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汤盈一听这话,心中“咯噔”一下,可面上却是一脸的无辜。 “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宋安宁没有退让,而是继续用不冷不淡的语调道:“要是你想在这聊也行?” 汤盈的脸色微微一变,站起身来,跟着宋安宁走到了办公室旁的安全通道旁。 “说吧,要找我聊什么?” “是你挑唆陈凯的吧,还有那些我之前让快递退回去的礼物,都是你收下了吧?” 原本,宋安宁并没有往汤盈的身上去想,是中午在食堂时,陈凯激动之中提到了汤盈。 至于那些退回去的礼物,当时都是经过汤盈之手退出的,因为她那段时间退货的快递也很多。 可是刚刚,她联系过学校合作的快递公司询问,对方说并没有收到任何退货快递。 所以,才有了陈凯误以为自己收了他的礼物,还要对他欲擒故纵,拿他当备胎的误解。 “宋安宁,你在胡说什么,怎么你跟陈凯闹矛盾,就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汤盈开口就是狡辩,鹿瓷安却直接把快递公司发给她的信息,怼到了汤盈的脸上。 这一看之下,汤盈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汤盈,你我同事一场,向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针对我?” 除了弄明白真相,宋安宁还想亲口问问她原因。 汤盈知道事情败露,索性也不再装好好同事的模样,冷笑道:“没错,都是我做的,因为我讨厌你,我讨厌你这一副清高到好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明明是个新人,却得到了那么多人的喜欢……” “尤其招优秀男人的喜欢,凭什么,我觉得你不如我,更重要的是,我也想争取研究院的入选资格,但是校长说了,我们办公室女老师中,只能有一个人有机会。” “宋安宁,人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点小手段也没什么吧,况且,你要真那么无可挑剔,又这么会被我抓到把柄?” 第345章 安宁打脸心机女 宋安宁也没想到汤盈竟能把心机诡计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汤盈,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只要你去跟陈凯解释清楚,那些礼物都是你收的与我无关,我就不跟你计较,否则,我会把这些证据直接拿给校长,让全校师生瞻仰你的‘事迹’!” 她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但也要求个清白。 至少,不要让陈凯再继续误解纠缠她。 听到宋安宁的“威胁”,汤盈气歪了脸,刚做好的指甲都被掐断一截。 “行,宋安宁,解释就解释!” 临走时,汤盈特意狠狠剜了她一眼。 * 宋安宁回办公室的路上,碰到了额头沁汗,满眼焦灼的季云鹤。 “云鹤,你怎么来了?” 问完,宋安宁才想起来,那通还没跟他打完,就被陈凯挂断的电话。 他应当是听到了两人的争执,不放心才赶来了这里。 “我没事,之前就是跟同事有点误会。” 宋安宁想轻飘飘把这事接过,可显然季云鹤完全上了心,“什么样的误会,能让对方直接夺走你的电话,安宁,我不希望你遇到什么事都往心里装?” 宋安宁沉默了一瞬,却还是笑着对他道:“真的都已经解决了。” 见她话都说到这份上,季云鹤看了她几秒后,也没再追问,只是告诉她,以后要是再遇到麻烦,希望她能告诉自己。 得知宋安宁还没有吃饭后,季云鹤将她带到了学校附近的餐厅。 吃饭的过程中,季云鹤向她说明了与夏玫丽已办妥协议离婚的事,还有离婚证及相关文件,甚至包括财产分割,他全都毫无保留放到了宋安宁面前。 “答应你的事,已经处理好了。” 这场本不该有的婚姻里,季云鹤自问不亏欠夏玫丽任何,当初,夏玫丽怀着身孕找上他父母,以肚子里的孩子为筹码,嫁给了他。biqμgètν 这一年多里,他没有再碰过她,也没再跟她同房,而他也知道,夏玫丽非要嫁给他的原因,也不过是看中了季家的资源跟背景。 既是各取所需,那么就算分开也是坦坦荡荡,更何况,他给了对方一大笔,足够她跟孩子下半辈子也衣食无忧的巨额财产。 他早已不欠她任何了,如今,他唯一觉得亏欠的,只有宋予希,也就是如今的宋安宁。 “这些事情你办好就行,不需要拿给我确认。” 宋安宁微怔后,将资料又重新推给了季云鹤。 嫁给季云鹤,只是因为合适,孩子们也喜欢他,只要他把跟夏玫丽的事情处理好,她也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bigétν 所以,她也并不想干涉他的私生活。 宋安宁的再次推拒,让季云鹤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知道,宋安宁之所以答应跟他结婚,并不是因为爱,更多的是权衡利弊之后的抉择。 他本不应该再贪图更多,可人本就是贪心不足的生物。 得到了她的人,便又想要更进一步攻占她的心。 但他跟谢北辞又不太一样,他明显更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面对宋安宁的再次推拒,他只是淡然一笑,“好,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我来,安宁,我找大师算了日子,下个月初六宜嫁娶,或许,应该让两家长辈一起吃个饭,商讨下婚礼的流程?” 听到“婚礼”两个字,宋安宁愣住了。 老实说,她答应嫁给季云鹤,也只是觉得领个证就可以,至于什么婚礼这些复杂的事情她压根没有想过。 “要不,还是不要办婚礼了,我觉得太麻烦了?现在不也流行旅行婚礼?” 如果非要有这个仪式,她更倾向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四处旅游玩乐。 大概听出了宋安宁对婚礼的排斥,季云鹤软声温和道:“安宁,我知道你觉得婚礼麻烦,但是,总得给长辈们一个交待,你好歹是宋老爷子宝贝的孙女,我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娶回去,未免显得我不懂礼数。” “之前,我跟夏玫丽的婚礼,因为是各取所需的无爱婚姻,所以并没办婚礼,虽然我也不喜那些流程礼仪,但如果是娶自己心爱的姑娘,我便不想再任何事上轻怠她,别的女孩子有的,她也该有。” “你要是嫌婚礼麻烦琐碎,这些事情就全部交给我来办,你只需要婚礼当天,作为新娘子美美出场就好了?” 季云鹤都已经退让到这种地步了,宋安宁要是再推拒,倒显得她不通人情了。 而且,季云鹤对她确实是诚意满满。 “好,那就这样办吧。” 吃完饭,季云鹤送宋安宁回学校,两人在办公室楼下道别。 季云鹤目送宋安宁上楼,待她身影消失后便打算离开。 却在这时,一道试探的嗓音在他身后响起:“季先生?” 季云鹤闻言转身,便看到了一个笑容明媚,却十分陌生的女人。 他带了点点疑惑,疏离开口:“请问你是?” 汤盈近距离看季云鹤,便越发被男人的容貌气质打动,晃了下神后才忙不迭道:“我是安宁关系很好的同事,我叫汤盈。” 季云鹤对汤盈并无兴趣,但听到她说是宋安宁关系很好的同事,便也对她客气的点了点头,“你好——” “那个,其实是有件事想告诉你,安宁这个人吧,遇到委屈从来都不说,连我们这些朋友也不求助,要不是今天那位谢总及时出现,还真不知道陈凯会对她做出什么。” 汤盈边说,边做出一种后怕拍心口的模样。 “谢总?陈凯?” 听到这两个男人的名字,季云鹤的注意力俨然被吸引。 “季先生你不知道?安宁没有跟你说?”bigétν 汤盈故作惊讶的表演了一番,随后就把食堂发生的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季云鹤。 “那位谢总人看上去很好,对安宁也很照顾,最重要的是,他很器重安宁,让安宁陪着参观医学部,还说要给她新入研究院的资格,真的很让人羡慕,不过有谢总的赏识,我想陈凯应该也不敢对安宁再做出什么了。” “那个陈凯仗着自己是校长的亲戚,多次示好安宁,安宁为了维护同事间的情意,也没有怎么正面拒绝他,哪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既然安宁没跟季先生说,我身为朋友多这一句嘴,希望季先生不要怪我多管闲事。” 第346章 安宁季云鹤拍全家福照 汤盈的一番说辞,显然吸引了季云鹤的注意。 为了更准确的得到宋安宁在学校的信息,季云鹤留了汤盈的联系方式,加了她的微信。 “汤小姐,安宁以后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麻烦事,还麻烦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汤盈心中激动,面上却含着娇羞点了点头:“既然是季先生的意思,那我就不推辞了。” 话刚说完,手机微信上就收到了季云鹤一万块钱的转账。 汤盈见此,疑惑看向季云鹤。 季云鹤:“不能白麻烦汤小姐,就当是报酬。” 直到季云鹤离开,汤盈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是在用钱跟自己保持距离。 两人的关系已经被对方圈定为了,雇佣者与被雇佣者的关系。 还真是情商高的男人,汤盈心中感叹着,虽有失望,却越发为季云鹤着迷。 毕竟比起不近人情的谢总,这位季先生明显更好攻略。 汤盈也没迟疑,收了那一万块钱后,便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办公室。biqμgètν 下午的时候,还将在食堂时拍到的,宋安宁跟谢北辞的照片发给了季云鹤,同时说明了谢北辞在本校投资建新研究院,还要将宋安宁招入的事情。 * 下午下班的时候,季云鹤来接宋安宁。 路上跟她提起了研究院的事。 “听说你们学校要建一所专业的脑科研究院,还是由全球知名专家爱德华教授带队?这应该是他首次在华夏国建立专属研究院吧?” 听季云鹤提到研究院,宋安宁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又想到他的身份,本就消息通达,知道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宋安宁便也没避讳点头道:“嗯,而且投资人是谢北辞,今天中午他来我们学校考察了,我带他参观的。” 听到宋安宁语调平静,主动提起这件事,季云鹤心中憋着的那股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那你想进这所研究院吗?” 当季云鹤假装漫不经心的提起这个问题时,宋安宁的思绪,竟一时间转到了今天在实验室门口,谢北辞眸眼深浓,将她抵在墙上的事。 “我还没想好,而且,名额有限,也不一定能轮得上我。” 宋安宁微微一笑,话到此处,刚好两人的车抵达了圣利亚学院小学部。 两个崽崽早已在校门口准备就绪,看到他们的车来,便一个劲的招手。 “这还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有爸比妈咪一起来接送的感觉耶?” 一上车,安安就忍不住兴奋的叽叽喳喳起来。 “那从今往后,季叔叔跟安宁阿姨,每天都送你们上学放学好不好?” 季云鹤宠溺的回应了安安的喜悦,小姑娘开心的脸蛋都变的红扑扑的,“好呀好呀!” “宋时安,安宁阿姨跟季叔叔工作也很忙的,我们要体谅他们。” 宋时羽虽然也想要两个大人每天陪伴,但到底比神经大条的安安想的更多更贴心。 听到宋时羽的回答,原本还因为安安说到的“爸比妈咪”几个字略显尴尬的宋安宁,也忍不住转头回道:“工作虽然重要,但是小羽跟安安更重要。” 季云鹤紧跟着附和:“我赞同你们安宁阿姨的话。” 鉴于今天是少有的“一家四口”团聚的首日,季云鹤便提议带孩子们一起去商场吃西餐。 孩子们欢欣愉悦,宋安宁自然也没有反对。 很快,四人就来到了别墅区附近的一家大型商场。 夜幕降临时分,华灯初上,商场周围更是热闹非凡,不少商贩沿街支起了小摊,开启了后备箱市集。 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令人眼花缭乱。 因为有很多小孩子喜欢的玩意儿,这一路上,安安跟小羽手中也抱了不少。 什么棉花糖、青蛙气球,但凡他们驻足多看一眼的,不用他们开口,季云鹤就统统都帮他们买了下来。 这一举动,也让不少商贩寻到“商机”,卯足劲的吸引两个孩子的注意。 “云鹤,你也太宠他们了,别什么都给他们买——” 季云鹤对孩子们的宠溺,连宋安宁都有些“看不过眼”了。 季云鹤回她温润一笑,“自家的孩子,当然要宠了——” “季叔叔快来看这里——” “好,马上来——” 季云鹤刚回完她的话,就立刻被孩子们召唤了。 看着他朝孩子们跑去的背影,宋安宁心中也被一种莫名的暖意填满。 甚至恍惚中有种,世间人间烟火气、一家人的天伦之乐,大抵如此吧。 她笑了笑,也抬起略微停顿的脚步,朝着那一大两小的方向跑去。 “阿辞,你在看什么?” 江烟顺着谢北辞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络绎不绝的行人。 “没什么——” 谢北辞冷声收回视线,俊逸非凡的面容上,似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江烟知他脾性,便也没再问,只是突然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biqμgètν 她这一挽,谢北辞身体一僵,眸光暗冷看向她的手掌。 大概是感受到谢北辞的不耐,江烟故作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撒娇道:“阿辞,不是你让我为你引荐我舅舅,好搭上蒋三爷这条线,我舅舅可是听说,我是带着男朋友来,才肯单独见我们——” “要是我们弄的太生分,他肯定会起疑心,到时一气之下不跟我们谈事了怎么办?” 听了江烟的话,谢北辞按捺住了想要抽回胳膊的举动。 只是脚步明显加快,江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阿辞你慢点,我今天穿的高跟鞋,跑不快——” 江烟小声的抱怨,在这热闹非凡的夜色中扩散。 距离他们不远的摊位,宋安宁跟季云鹤也被一位摊主拦住,说是想给他们拍张全家照。 “我做独立摄影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颜值这么高的一家人,能不能让我给你们拍张照,满足一下我的创作欲?” “另外,相片相框我全都送给你们,统统免费!” 蓄着长发,一脸文艺气质的男摄影师,在使劲的游说宋安宁他们。 季云鹤没有说话,而是将征询的目光转向了宋安宁。 想到她跟季云鹤到底还没结婚,就这样以一家人的身份拍全家福不太好,正要婉拒。 安安却在哥哥小羽的授意下,巴巴地推着她的腿道:“安宁阿姨,我想拍美美的照片耶——” 这撒娇攻势一出,宋安宁哪里还舍得拒绝,当即便点头,同意了摄影师的拍照请求。 第347章 餐厅相遇,辞爷与季云鹤剑拔弩张 照片很快就拍出来了,只不过摄影师比较意犹未尽,一口气给他们拍了进十张,才拿给他们让他们挑选。 四人挑了张笑容最温馨的照片,让摄影师打印,除了可摆放的相框,对方还应两只崽崽的需要,赠给了他们两张小尺寸,可以放在卡包里的照片。ъitv “哥哥,我把新的全家福照放进去,之前跟大魔王一起拍的是不是就可以不要啦?” 安安陡然提起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人全都愣住了。 再加上她手中晃动的“旧”全家福,就更是让周围的气氛陷入到了一种类似凝滞的尴尬中。 如果不是安安提起,宋安宁只怕也忘了,他们曾经跟谢北辞在医科大学也拍过一张全家福照。 当时也是为了应付市电台的任务,给人帮忙,却不想,时光轮换,同样的全家福照,谢北辞却已变成了季云鹤。 宋安宁看着照片,神情带着几分恍惚,尤其照片上紧靠贴近的男女,看上去那样的登对又眉目含情。 难怪有人分手,要把曾经与两人有关的东西,都退还给对方,不是因为不亏不欠,更多是因为,不愿意再睹物想起曾经的那段旧时光罢了。 “安安,快把照片收起来——” 敏感觉察到这照片不合时宜的宋时羽,赶紧伸手去拿安安手上的照片。 只是还没等他拿到照片,一只大掌却先一步拿起了照片。 是季云鹤,纵然心中狂浪滔天,他的面容却依旧是温润和缓的模样。 他将照片拿到眼前,看着被谢北辞揽着肩膀,笑的无比开心的宋安宁时,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暗沉。 “照片拍的挺好看——” 他转头,笑望着宋安宁开口。 本以为季云鹤会因此不开心的宋安宁,听到这话心中又是一阵发紧。 像是怕他误会般赶紧开口解释:“是上次在学校,电台的一个节目刚好碰到我们,就帮忙拍了一张。” “没关系,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季云鹤没有任何不悦的冲宋安宁一笑,而后将照片还给了安安。 拿到照片后的安安,也似有所感的没再多说话,将其装到了背包中。 之后四人一起进商场吃饭,只不过因为这段全家福照片的插曲,宋安宁总觉得几人间的氛围怪怪的。 于是她中途起身去洗手间,却不巧在洗手间碰到了江烟。 “安宁小姐,你也来这里吃饭?” 江烟第一时间看到宋安宁,便热情的同她打了声招呼。 反倒是洗完手后的宋安宁,在抬头看到身侧的江烟时微微一怔。 “江小姐——” 如果,江烟在这里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谢北辞也在这里。 宋安宁下意识朝着男洗手间的门口看了眼。 像是看出了她的意思,江烟解释道:“我跟阿辞一起来吃饭,他在包间里。” “哦——” 宋安宁木然的点了下头,略显尴尬一笑,便同江烟道别了。 看着宋安宁离开,江烟并未第一时间回自己包间。 而是跟了宋安宁小半段路,看着她进了包间,才叫来一旁的侍者询问。 “抱歉客人,我们没有权力泄露客人的隐私。” 江烟给侍者偷偷转了一笔小费,又低声道:“实不相瞒,里面的是我妹妹,我怕她恋爱脑被人骗,所欲……” 江烟胡乱编了个故事,很快得到了侍者的同情。 得到想要的信息后,江烟才转身回了他们的包间。 没事人一般,跟谢北辞他们继续谈笑聊天。 而宋安宁,因为洗手间巧遇江烟这件事,心情莫名有几分低落。 一顿饭吃的并不多便有些饱了。 之后全程照顾着崽崽们吃饭。 晚餐结束后,四人一起离开包间。 却在经过一处包间门口时,紧闭的包间门被人打开,随后江烟惊讶的表情再度响起:“季大少、安宁小姐,你们也来这吃饭呢?”bigétν 同样的问候,让宋安宁甚感不对的皱了皱眉眼,她不明白,明明她跟江烟已经在洗手间碰到了。 为什么她却要装作第一次碰到的样子? 并且,不知道江烟是有意无意,刻意将包间门拉开了不小的缝隙,以至于她能清楚的看到,在她斜后方座椅上的谢北辞。 听到江烟的询问,原本正襟危坐的谢北辞,突然朝着门口的方向转过了头。 在他即将与宋安宁对上视线时,季云鹤开口了:“我带安宁跟孩子们来这里用餐,这么巧,江小姐,谢总——” 后面一声问候,直接将谢北辞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这边。 看着季云鹤男主人般,站在宋安宁跟两个孩子身边的姿态,他的眼底不由压过一波又一波的暗沉。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人,在此情此景下照面,四目相对的一刹,无言的硝烟在两人周围扩散。 还是江烟的舅舅江坤,突然开口,才避免了两人之间更深的剑拔弩张。 “季大少,幸会幸会——” 江坤是个生意人,也是个驰骋商场多年的老人,年轻一辈中,能让他瞧上眼的不多,谢北辞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季云鹤了。ъitv 所以,谢北辞约他吃饭,他很惊讶,也很受宠若惊。 可在包间外遇到季云鹤,对他来说又是意外之喜。 知道江坤是江家的人,季云鹤对他也是十分客气,“江总——” 两人寒暄一番后,江坤的视线,才转移到了宋安宁身上,同时带着几分暧昧探究的问季云鹤:“季大少,这位是?” 季云鹤温柔的看了眼宋安宁,开口介绍:“这位是宋国安老先生的孙女,也是我即将上门求娶的未婚妻。” 近乎是季云鹤这句话刚落,包间内就传出了酒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先生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清理,您小心别扎到——” 侍者一脸诚惶诚恐,赶紧处理。 江坤自然也落不下出声关切,等到残局收拾完后,他才看向季云鹤继续道:“原来是安宁小姐,久仰久仰,季大少跟安宁小姐还真是璧人一对般配无比,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二位去我的马场玩?” 第348章 辞爷醉酒,给安宁打电话 江坤在郊外有一家自己的马场,来往的很多都是帝京叫得上名号的富豪大佬们,从不对外开放。 所以能得江坤邀请的人,实力上自然是不俗。 并且,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江坤特意奉上了两张马场的高级会员金卡。 持此卡者,可以免费享受马场的一切服务,也可以带自己的亲戚朋友过去,无需预约,随时安排。 这算是江坤给他们最高的礼待。 “江总,这怎么好意思,无功不受禄——” 宋安宁开口便是婉拒,她跟江坤本就不熟,加上对方还是江烟的亲舅舅,她实在不好收他的东西。 江坤闻言大笑:“安宁小姐这就是看不起我江某人了,就当是跟安宁小姐还有季大少交个朋友,你们总不能是看不上我这个朋友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安宁要再不收,倒显得她不通人情了。 看了眼季云鹤,在得到他默许的眼神后,宋安宁才道谢收下了会员卡。 “江先生这边还有客人,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季云鹤寻到时机,便带着宋安宁跟孩子们告辞离开了。 等到四人走后,包间门重新关闭。 江坤才开始纳闷起来,“谢大少,不是说这位安宁小姐要嫁入你们谢家,给谢二少当媳妇,怎么现在又跟季大少在一起?” “难怪,季云鹤今天就当众宣布了与前妻和平离婚的事,想来也是为了娶这位安宁小姐,要说起来,这位安宁小姐确实容貌气质都不俗……” 江坤还在自顾说着时,江烟不停给他使眼色。 可八卦之心,显然是男女都有,江坤并没有注意到江烟的小动作。 直到,一杯高脚杯满上的白酒,带着点力道被放在他面前。 江坤才转瞬收回思绪,看向一脸含霜带雪的谢北辞。 “今天是我跟江总的局,江总老是提旁人做什么?” 说完,谢北辞举起了同样满上白酒的高脚杯,率先一饮而尽。 “辞爷,慢点,这是白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江坤总感觉,好像门口跟季云鹤照面后,谢北辞的情绪就出现了很大的波动。 这种不要命似的喝酒方式,看的他也在不停的打怵。 但也不能不陪,便也端起酒杯,舍命陪君子。 几大杯白酒下肚后,江坤已经醉的趴在了饭桌上。 可谢北辞却像是不知醉意为何般,还在不停的一口一口往口中灌着白酒。 “阿辞,你不能再喝了——” 江烟伸手想要去拦谢北辞,却被他一把推开,“别管我——” 江烟也知道,跟醉酒的人没有道理可讲,也知道谢北辞约莫是因为什么原因不痛快。 索性在抿唇片刻后,也端起桌上的高脚杯,陪着谢北辞一起喝了起来。 “好,你心里不痛快,想喝,那我就陪你喝!” 不过江烟到底克制,等到谢北辞喝不下去时,她还算清醒。 于是,她全权料理完最后的饭局收场,打电话让江坤的助理开车将他送回家后,便搀着谢北辞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她叫了代驾,将谢北辞塞上车时,对方还在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甚至连她想要伸手为他解开领带松缓一些,都被他拒绝。 她知道,谢北辞虽然醉了,但防御机制一直没有关闭。 就像是年少时一样,所有人都说,她江烟是唯一一个能让谢北辞敞开心怀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谢北辞从来都没对她敞开过心扉。 她不曾了解过他,更不曾走进过他的心里。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陪在他身边,看着他一言不发,也不跟她交流。 这场横跨了十多年的暗恋,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 哪怕,她已经获得了谢北辞名义上女朋友的身份。 可却始终不被他接纳。 “阿辞,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宋安宁吗?除了她之外,你能不能再看看我?” 看着早已醉意熏然阖上冷眸的男人,江烟忍不住问出了这句话。 可她又如何能指望从一个醉人口中得到想要的答复,回答她的,自然只有寂静无声。 将谢北辞送到家,放到床上后,江烟便打算去煮醒酒汤 biqμgètν,只是,还没等她离开,就发现原本醉的不省人事的谢北辞,突然睁开了清冷的眸眼。 “阿辞,你醒了?” 江烟关切的目光落入谢北辞的瞳孔,却得到了他一句,“江烟,你先回去吧——”的回答。 江烟脸上的笑容霎时就凝固了。 她低垂着眸眼看他,轻声道:“阿辞,今晚不能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吗?” “天太晚了,回去吧——”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江烟抿了抿唇瓣,终究还是苍白一笑:“好,那我先走了,有需要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北辞没有回她,更没有看她一步三回头离开的背影。 他知道江烟喜欢他,可是回应不了的深情,比起用客套给人渺茫的希望,他更倾向于选择视而不见。 只要不给希望,才不会有更深的失望。 等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谢北辞强撑着清醒的意识,才再度混沌起来。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却无意中按下了通讯录中,置顶紧急的联系人。 * 宋安宁回到家,又照顾孩子们洗漱睡觉后就已经不早了。 这一晚,她让自己变的异常忙碌。 好像只有忙起来,她的脑袋才能不闲下来去想别的事情。 夜里十一点,她还在准备着后天大后天上课的教案。 这股劲儿,已经让她把这周所有的课程都忙完了。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半分困意。 她想用劳累麻痹自己,不去想今天包间遇到的人,发生的事。 可是当手机响起的刹那,她还是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所有。 原本她应该立即将那通电话挂掉。 可人就像是着了魔咒,不受控制的做着违心的举动。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按下了接听键。 “喂,谢北辞,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她开口询问,却半晌没有得到回音。 她自嘲的牵了牵嘴角,意识到这可能只是对方误按或者“恶作剧”。 正要挂断,电话那边却传来了极为压抑的清晰呢喃:“安宁——” 第349章 安宁照顾辞爷,误会被当江烟 那一声叫的极为压抑缱绻,以至于宋安宁都有些怔愣,忍不住拿起手机重新确认来电人。 是谢北辞没错…… “安宁,对不起……” 再次响起的一声沉痛呢喃,才让宋安宁发现了不对劲。 “谢北辞,你喝酒了?” 话问出口,却没有得到答复,对面反倒是很快,响起了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忙音。 挂上电话后,攥着手机的宋安宁,心绪始终难宁。 谢北辞到底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又为什么突然挂断? 就像是猫咪无意伸爪的撩拨,引起你的注意后,又突然挂断了电话,徒留你一人抓心挠肝,心绪难宁。 算了,他应该只是误点了她的号码,再说了,他要是真醉酒了,还有江烟那个女朋友在,哪里需要她多管闲事。 想着,宋安宁索性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拉起被子蒙头就开始睡觉。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直到二十分钟过去了,宋安宁还处于一种大脑无比清醒的状态。 她烦躁的蹬了蹬被子,从床上坐起,抓了抓头发。 他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没有听到江烟的声音,要是对方在,一定不会让他给她打电话…… 算了,她还是去看看,如果他没事就离开,毕竟谢北辞有很严重的躁郁症,要是真出问题,她身为最后一个联系人难保脱不了干系。bigétν 她只是为了给自己省事! 心中说服自己后,宋安宁便起身前往了谢北辞所在的别墅。 当站在他别墅门口,看着那熟悉的电子门,宋安宁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将手指对准了指纹按键处。 没想到手指刚落,电子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宋安宁一怔:谢北辞他是一直没有删掉她的指纹? 就像是蝶翅在平静的心湖煽动,宋安宁的心不可抑制的起了点微妙的波澜。 “谢北辞——” 进入别墅后,宋安宁就开始唤他的名字。 但是喊了许久都无人应答,整个客厅里除了窗外散落的月光外,完全是漆黑一片,玄关处的拖鞋也无人更换。 宋安宁想,或许,她是扑了个空,谢北辞根本就没有回来。 这么想着,宋安宁准备转身离开。 却在这时,突然听到二楼谢北辞卧房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砰然的响动。 “谢北辞,是你吗?” 宋安宁转身跑上二楼,推开谢北辞的卧房门后,就看到了因为要够床头的水,不慎摔下床的谢北辞。 “谢北辞——” 宋安宁惊呼一声,半跪在地上,将他扶了起来,一番检查,确定他没有嗑到脑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随后,满身的酒气扑鼻而来,让宋安宁意识到他喝了不少的酒。 她一边费力的将谢北辞往床上扶,一边问他:“谢北辞,你怎么喝那么多酒还一个人在家,江烟呢?” 这一刻,宋安宁纯属是处于关心。 可是不知道谢北辞是不是故意的,听她提到江烟,身体竟然再度朝她的方向倾斜了不少,就像是要将整个人的力道压在她身上。 宋安宁脸都憋红了,才好不容易将他扶上了床。 只是人刚躺下,她正要抽手,却猝不及防被男人一把扯到了胸膛上。 脸颊贴在那滚烫如铁,却格外坚挺硬朗的胸膛上,宋安宁的倏然就红透像煮熟的虾米。 意识到这个暧昧的贴近有多要命,宋安宁意识回拢后正要起身,却不料男人的手直接扣上了她的纤腰,将她紧紧困住。 “谢北辞,你松开我,我不是江烟,我是宋安宁——” 宋安宁羞窘的同时,也猛然意识到两人现在的身份。 她以为是谢北辞把她当成了江烟,脑中还不可抑制闪过,这两人温存恩爱的画面。 也正是这一晃神的功夫,她直接被谢北辞一个翻转,压在了身下。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感知着两人此刻的姿势,一阵难言的羞窘霎时划过宋安宁的心间。biqμgètν “谢北辞,你是把我当成江烟了吗?” 她带着鼻音跟委屈,眼眶微微泛红的看向眼前,冷眸醉态迷离,却又似有一丝清明的男人。 “没有把你当成谁,你就是你,我只要你!” 低沉的嗓音,染着醉音。 薄唇压下的瞬间,宋安宁也好似醉了。 哪怕明知他可能是把她认错了,却还是情不自禁如醉酒之人般,贪恋着他的味道。 理智慢慢被撕扯的七零八落,她开始沦陷在这片刻的欢愉中。 一番折腾后,两个人大汗淋漓。 谢北辞不知何时已从她身上离开,爱怜的替她扯了扯被子,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抱着她的动作,那么温柔那么呵护,就像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起先,宋安宁也心甘情愿沉溺在这温柔中。 甚至忍不住抬起手,去描摹男人的容颜。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真正放下过他,只是给她一点甜,她便情不自禁化作那飞蛾,朝着他这团烈火扑来。 “谢北辞,你知道我是谁吗?” 哪怕明知陷入沉睡中的谢北辞无法回答她这个问题,宋安宁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出这个问题。 直到,沉睡中的男人,紧皱着眉眼,梦呓出“江烟”两个字,宋安宁便如被五雷轰顶,所有的温存与瞬息化为齑粉。 她煞白着一张小脸,整个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宋安宁闭了闭眼睛,再睁眼后,便缓缓自谢北辞怀抱中抽身。 她将地上散落的衣衫一件件捡起穿戴,临出门时,她没有再回头,却在关上房门的一刹,泪水决堤般汹涌。 整个人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原来,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江烟。ъitv 原来,在醉酒中,他喊着的仍旧是她的名字。 泪干了,心死了,宋安宁摇晃着起身下楼离开,便也没听到,紧闭的卧房门后,谢北辞再度呓语出的“安宁,我爱你——” * 次日清晨,谢北辞醒来时,头还有些撕裂的疼。 梦里一些似真似幻的片段,让微撑着额角的他霎时清醒过来。 昨晚,宋安宁好像来过了,他们还…… 像是被惊电劈中,谢北辞赶紧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下了宋安宁的号码。 第350章 江烟冒认昨晚之人 宋安宁接到谢北辞的电话时,还没起床。 今天是周末,加上昨天一晚上的折腾,她想多睡会。 好补足精神下午带孩子们去游乐园玩。 因此,在看到谢北辞的来电时,宋安宁的心有一瞬间微慌。biqμgètν 但片刻后,她还是镇定精神,接起了对方的电话。 “喂,有事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静。 对面的谢北辞,听到她这样冷漠的开场,一颗热切的心,也瞬间凉了半截。 甚至,开始怀疑,不久前在自己脑海中无比清晰的记忆,究竟是真有发生,还是,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境。 “你起床了吗?” 谢北辞尽量让自己的言辞自然,不那么唐突。 宋安宁:“准备起来了,所以,你到底有什么事?” 宋安宁纯属忍受不了内心的煎熬,谢北辞的这通电话,也让她摸不清对方的目地到底是什么,所以只想速战速决。 谢北辞却以为她是不耐烦与他通话,一颗心越发的沉入谷底,心中关于昨晚是梦境的怀疑越来越浓。 “宋小姐,请问你昨晚在做什么?” 见谢北辞终于提到了昨晚的事,宋安宁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狂跳起来,三秒后,才回答:“昨晚我在家。”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谢北辞关于梦境的猜想越发落实。 看来,昨晚确实只是他醉酒后,一厢情愿的梦境。 “抱歉,打扰了——” 说完,谢北辞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中嘟嘟的忙音,本该松一口气的宋安宁,却觉得越发心堵。 明明这是她期待的结果,可不知为什么,却又总是有几分难以抑制的失望。 就像是,她既不希望他知道昨晚的事,又希望他认出昨晚的人是自己。 * 跟宋安宁一样,挂上电话后,谢北辞便在床边坐了良久。 他的目光,开始一寸一寸在房间中搜寻,像是想要找到昨晚之事并非梦境的蛛丝马迹。 直到,他在床边的位置,发现了一只四叶草型的白色母贝耳钉。 小巧精致的耳钉,是某个珠宝大牌的定制款,看上去莫名有几分熟悉。 而就在谢北辞思索,这耳钉的由来之时,门铃声突然被人按响了。 这一声铃,就像是上天带给他的某种预警,他恍然想起,宋安宁就戴过这样一副耳钉。 他立即起身,下楼来到玄关,怀揣着期待打开房门。 却在看到提着早点,冲他展颜一笑的江烟时,心中的雀跃欣喜,在瞬间归为死寂。 “阿辞,你这是什么表情,见到我不高兴吗?” 谢北辞转身回别墅时,江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不满的嘟囔。 却突然,谢北辞停住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了她。 准确说,是看向了江烟右耳上的耳钉。 同样的白色珠母贝耳钉,就连品牌也完全一样。 “你的耳钉怎么只有一个?” 谢北辞很快注意到江烟的左耳上,并没有佩戴同款的耳钉。 不知道谢北辞怎么突然提到耳钉,但见他开始关注自己,江烟心中无疑雀跃非常:“左耳上的那只耳钉,昨天不小心弄丢了。” 昨天她去做面部美容,将耳钉都摘下来后,就发现少了一只,不过她也没在意,反正掉了她再买就是了。 就是不知道谢北辞怎么突然关心起了这些女孩子才用的东西。 “阿辞,你怎么突然问我的耳钉?” 话还没说完,谢北辞高大沉冷的身影便骤然朝她趋近,尤其那双浓眸中蕴藏的暗沉,让江烟下意识吞了口唾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的惊慌感。 “昨晚,你到我家来了?” 说起昨晚,江烟的表情便有几分不自然。 毕竟昨天她原本想留下来照顾谢北辞的,可没想到对方执意赶她走,这件事让她很没有面子。 “你昨晚醉成那样,我只能送你回来,不过……” 江烟正想解释,他让她离开后,她就没有继续在他别墅中逗留这件事,谁知话还没开口,一只耳钉便被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你的?” 谢北辞询问这话时,嗓音格外的阴沉,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足以决定他所有情绪的答案。 见到他掌心摊放的耳钉,江烟眸光一闪,惊讶道:“阿辞,我的耳钉怎么会在你这里?” 这一问,谢北辞心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踉跄着后退了数步,唇角的讽刺越来越浓,而后,竟攥起拳头,狠狠砸向了墙壁。 这一声闷响,把江烟惊了一跳,直到,白色的墙壁上,顺沿着流下血迹,江烟才惊呼道:“阿辞,你流血了——” 她想要上前查看情况,谢北辞却压根不准她靠近。 他与她拉开近乎一条楚河汉界的距离。 冷漠又无情的对她道:“昨晚是我醉酒,把你当成了她,我可以给你任何补偿,但是你绝不能怀我的孩子,所以麻烦你采取避孕措施。” 听到谢北辞这番凉薄的话,原本弄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江烟,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原来,昨晚她离开后,宋安宁来了谢北辞家? 她照顾了谢北辞,还跟他发生了关系? 想到这里,江烟忍不住一阵心梗。 她很想告诉谢北辞,昨晚的人不是她,可是转念一想到,要真让谢北辞知道,昨晚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她跟他便再无可能。 既然他认错了人,那自己不如将计就计,留在他身边好了。 这般一想,江烟看着谢北辞苦涩一笑:“阿辞,你就这么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可是我真的很希望,能跟你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bigétν 谢北辞冷声坚定道:“江烟,昨晚的事,是我亏欠你,但,孩子不可能!” 他已经破了戒,碰了别的女人,虽是意外,又怎能容许对方怀上他的孩子! 江烟黯然一笑:“阿辞,我知道,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深爱着宋安宁,我也不妄想跟她争,但是,我希望能延长我们的‘恋爱’时间,到我想要离开之前,你都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之前两人只是定下几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她觉得数月太短,她想要延长这个时间,以便她能有更多的时间,让谢北辞爱上她。 第351章 江烟归还耳钉,安宁自我厌弃 临出门的时候,宋安宁发现自己的耳钉不见了一只。 那是去年节日时,爷爷托人买来送给她的,说是当下高定流行款,知道小姑娘们都喜欢这种亮闪闪的珠宝,所以特意买来送给她。 耳钉的耳针上,还特意刻上了她名字的缩写“san”。 所以,她很宝贵这个礼物,平常戴的最多的也是这款耳钉。 卧室内寻找一番无果后,宋安宁猛然想起,是不是昨晚落在了谢北辞那里。 她拿起手机,正要拨过去,可又突然想到刚刚电话中,她才否认了自己去过他那的事实。 要是让谢北辞知道,自己说谎,并且昨晚还与他发生了那样的事,只怕会更加瞧不起她吧。 她不想,在他面前连最后一点自尊都丧失。 抿了抿樱唇后,宋安宁将手机重新放下,思索一番后,给耳钉的珠宝品牌店打了个电话询问。 因为是高定限定款,珠宝品牌店表示,它们那里没有相应的货源,让她去别的店问问。 宋安宁一连询问了好几家店,无一例外得到的都是没有这款的回话。 就在宋安宁思索着要如何凑齐一对耳钉,不让爷爷发现,她不小心弄丢了她的礼物时,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她以为是珠宝品牌店那边打来的电话,于是赶紧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安宁小姐你好,我是江烟——” 二十分钟后,宋安宁跟江烟坐在了九璋华台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中。 “江小姐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 宋安宁一见江烟,便有几分不自在,大概因为她是谢北辞的现任女友,而她是前任。biqμgètν 江烟见宋安宁这么直接,索性也大大方方将那枚用丝绒盒装好的耳钉,推到了宋安宁面前。 “这是安宁小姐的东西吧?” 原本,江烟也只是猜测,毕竟,她昨晚虽送谢北辞回别墅,但丢耳钉的时间点,并不是在那时。 她当时就怀疑这是宋安宁的东西。 直到,她在耳钉的背面,看到了宋安宁名字的缩写,才完全确认。 看到耳钉时,宋安宁一惊,忙伸手去拿耳钉,并在见到耳钉后的缩写后,确认了这的确是她的东西无疑。 “江小姐是在哪里捡到的?” 宋安宁话问出口,江烟看着她的目光便带着几分意味难明。 “是在我男朋友的卧房里,所以,安宁小姐为何会出现在我男朋友的家里?” 江烟说的已经比较含蓄了,要不是知道谢北辞对她无爱,真正喜欢的是宋安宁,她只怕真的会将桌上的咖啡泼到宋安宁脸上,并大骂她是“狐狸精”! 江烟的问话,让宋安宁心口一紧,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她昨晚跟谢北辞发生的事情。bigétν 一种难言的羞窘,火灼般霎时袭上她的面颊,让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补救。 “江小姐,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是我接到了谢先生的电话,才……” 江烟冷笑看着她道:“你的意思是,是我男朋友主动勾引你上床的?他一个醉酒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碰了谁吗?” 江烟承认,这话说的过于尖锐伤人,可是她控制不住。 哪怕对方是谢北辞心尖上的人,可谢北辞也是她深爱了多年的男人。 就算她在大度,再识大体,也没法做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床。 难堪、尴尬、慌乱,诸般情绪一起涌上宋安宁的面上与心间,她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缚在绞刑架上,任由江烟拷打鞭笞的罪人。 “对不起……” 她低着头,紧抿着唇瓣,一张脸煞白。 “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再打扰你们,也绝对不会再跟他见面。” 宋安宁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一个可鄙的第三者,在乞求原配的原谅,连她自己都不由愤恨唾骂起自己。 大概是同为女人的恻隐之心,又或者宋安宁的态度让江烟受用,她没有再不依不挠的追究。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你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还有这耳钉,还给你,我希望你做到自己说的,不要再跟他见面。” 话落,江烟起身离开,徒留宋安宁一人在原地忏悔黯然。 回家的时候,宋安宁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江烟的质问,固然让她觉得难堪,可更加剜心刻骨的,却是她说的那句“他一个醉酒的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碰了谁吗?”bigétν 是啊,谢北辞喝醉了,哪里又知道自己碰了谁,或许,他以为昨晚与他欢爱的人是江烟,不然那耳钉怎么会在江烟手上。 她记得,谢北辞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卧房,除了她。 而现在,又多了个江烟。 宋安宁,你看,他们已经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了,只有你,才是那个最愚蠢可悲的小丑。 越是深想,宋安宁越感觉胃部绞痛,一种难以抑制的反胃感汹涌,让她有种恶心的不适感。 她急急奔到洗手间,开始干呕起来,可是越呕越觉得难受,她只吐出了一些胆汁,却觉得头晕目眩,撑着洗漱台,就滑跪在了地上。 还是小羽无意中听到动静拍门,才将她陷入混沌的意识给唤醒。 再后来,季云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将她打横抱起,送到了床上。 缓了好半天,又喝了点糖水后,宋安宁的精神才恢复了一些。 “安宁,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床边,季云鹤握着她的手,温润的眸眼间满是关切。 宋安宁看着他关心的模样,突然就有种浓郁的愧疚感。 “季先生,我没事,但是我觉得……我可能没有办法跟你结婚了……” 昨晚的行为,她不仅伤害了江烟,也于无形中伤害了季云鹤。 她是个可鄙又下贱的女人,她明明有未婚夫,还不自控的与同样有女朋友的谢北辞发生了关系。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季云鹤的喜欢。 感受到宋安宁情绪的波动,听到她这番话,季云鹤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安宁,你在说什么,什么不结婚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季云鹤越问,宋安宁的嘴越是像闭紧的蚌壳,她拼命的摇着头,眼泪滑落,最后索性拿被子盖住了自己,像个为求保护把自己缩进壳里的蜗牛。 第352章 楚倾城被强迫打胎,求助安宁 见宋安宁不愿说,季云鹤也不再问。 “安宁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再叫我——” 贴心留下这句嘱咐后,季云鹤便离开了她的房间。 “季叔叔,安宁阿姨怎么样?” 守在门口的崽崽们,见到季云鹤出来,便第一时间询问。 季云鹤抬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宽慰道:“没事的,你们安宁阿姨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你们也快回房去写作业吧——” 送走孩子们后,季云鹤才收敛了温和的笑容,转而到楼下去询问照顾宋安宁的管家跟佣人,问问她昨晚是不是碰到了什么事。 管家:“没有啊,安宁小姐跟孩子们回来后,就回到房间休息了。” 这时一个佣人看上去有几分欲言又止。 季云鹤目光敏锐捕捉到对方情绪变化,“有什么话就直说。” 佣人顿了数秒,才告诉季云鹤,昨晚十一点的时候,宋安宁出了趟门,然后,直到今天早上六七点才回来。 她这一说,连管家都愣住了。 调了监控后才发现,宋安宁昨晚半夜确实出了门,并且到早上才回来。 那么她情绪突然失控,一定就跟昨晚有关,她昨晚到底去见了谁,又为什么过了一整夜才回来? 再结合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还有失控的情绪,以及眼睛里捕捉到的愧疚神色,突然,季云鹤有了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她昨晚是去见了谢北辞? 虽然只是一个隐隐的猜测,可季云鹤已然觉得自己胸腔中有怒火在燃烧。 不行,这件事他必须搞清楚! 此时,还在卧房中的宋安宁,压根不知道季云鹤在调查她昨晚去向的事。 只是迷迷糊糊中,她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一开始,她不想去接,也不想去看,她就想龟缩在被子里,隔绝外界所有的一切。 可那铃声却过于契而不舍的一直响个不停,让宋安宁根本无法忽视。 她便只能掀开被子,拿起了手机。 一看,竟是楚倾城的来电。 “喂,倾城——” 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楚倾城的哭腔。 “安宁,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楚倾城那边很吵,似乎还有叫喊声跟拍门声。 宋安宁一听,便感觉不妙,“倾城,发生什么事了,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安宁,是谢天野的母亲,她非逼我打掉孩子……” 听到后面的话,宋安宁只感觉大脑一片嗡然。 她跟楚倾城已经是朋友了,并且,她能够感受到她对这个孩子真切的热爱,与渴望他降世的期冀。 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以前发生的事情,但是,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这一刻,她竟奇妙的感知到了楚倾城的害怕与恐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剥夺一个女人做母亲的权利! “倾城,你先冷静,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救你?” 断断续续的接收到楚倾城的地址后,那边的电话便意外被切断了。 料想楚倾城现在凶多吉少,宋安宁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体,穿上鞋子就往外面奔。 管家正因为佣人私自告知了季云鹤,宋安宁昨晚行踪的事在训斥她,见到宋安宁急急忙忙下楼,便赶紧迎了上去。 “季云鹤呢?” 宋安宁原本是想找季云鹤一起,毕竟多个人多个帮手。bigétν 可没想到,季云鹤去调查她昨晚去向的事了,管家又不能说实话,只能告诉她,对方是临时有事外出了。 见季云鹤不在,时间不等人,宋安宁只能自己前往楚倾城给她的地址。 路上,她给谢天野打了个电话,电话好久才被接通。 对方还没开始说话,宋安宁便一同噼里啪啦的话语砸了过去:“谢天野,你妈要打掉楚倾城的孩子,你要还是个男人,你就赶紧过去阻拦!” 接着又报了一长串地址后,宋安宁才挂断了电话,之后,她又向当地警察报了警。 * 谢天野接到宋安宁电话时,正在参加自家公司新品代言的发布会。 不巧,跟谢北辞打了个照面。 兄弟俩碰面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接到了宋安宁火急火燎打来的电话。 “宋安宁,你把话说清楚,我这里太吵了,没有听清楚,喂——” 谢天野还没来得及跟宋安宁说话,手机就被对方挂断了,这让断断续续听到她说了个地址的谢天野有几分抓狂。 一时间也有些踌躇,要不要去宋安宁说的地方,毕竟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身为代言人必须亮相。 这是谢氏集团跟国外一款电子产品打擂的重要产品,家族人特意叮嘱他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就在谢天野犹豫时,冷不防谢北辞高大的身影沉沉压了过来。 “刚才是宋安宁打的电话?” 谢天野闻声抬头,就对上了自家大哥谢北辞阴沉的面容。 虽然他们现在的关系并不对付,但谢天野转念一想,要真是宋安宁有什么事,他现在走不开,让谢北辞过去也可以。 于是,也顾不得往昔那些成见,赶紧把刚才宋安宁打电话给他的事,告诉了谢北辞。 “我也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但说话的声音很急,想来是碰到了什么……” 后面的话,谢天野还没说完,便见谢北辞“啪”地放下红酒杯,离弦之箭般朝着宴会厅门口的方向大步跑去。 “不是,我还没说地址呢——” 谢天野无奈之下,只能将地址发到了谢北辞的手机上。 并在心中祈祷,宋安宁平安无事。 * 宋安宁按照楚倾城所说的地址,到达了一处荒郊烂尾楼。 烂尾楼上有几处住户,但周围的景致却格外的衰颓阴暗。 她走过几丛杂乱的枯草地,抬头辨认着楚倾城说的楼号。 很快,就到达了她口中五号楼的位置。 并且,五号楼的楼前,还停了一辆十分显眼的黑色面包车。 想来,这应该是谢夫人派来抓楚倾城去打胎的那些人开的车。 车还在,就证明人没被带走。 宋安宁想着,赶紧冲进楼道,爬上了楼。 她不敢生长,以免打草惊蛇,便小心翼翼踏着台阶,脚步放缓。 随着她爬上二楼,她便突然听到楼层上方,传来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第353章 安宁掩护楚倾城,辞爷赶到救人 是楚倾城! 宋安宁立刻跑上三楼,便见楚倾城被两个身高马大的墨镜男,压着往楼下走。 宋安宁假装无意遇见他们,开口道:“楼下的黑色面包车是你们的吗?我刚才好像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给刮蹭了。” 墨镜男人们彼此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当即决定下楼去看看。 这时,楚倾城也看见了宋安宁,只可惜嘴巴被人粘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让宋安宁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怕另外一个墨镜男起疑,宋安宁只是看了楚倾城一眼,便移开目光,上下打量着两人道:“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要把她嘴巴封住?” 她状似多管闲事随口一问的路人,却让墨镜男横眉竖目不耐道:“少管闲事!” 宋安宁挑了下眉,开始朝楼上走去。 却在走到距离墨镜男两级台阶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耳疑惑道:“咦,我怎么好像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说着扭过头开始朝着窗外的方向张望。 墨镜男本就心里有鬼,听宋安宁这么一说,也跟着紧张起来,探头探脑的朝窗外望。 也就是他分心的这一刹那,宋安宁突然抬起双手,朝着他的后背重重一推,同时将楚倾城拉向自己这边。 墨镜男人没有防备宋安宁来这么一手,整个人踉跄着往下栽倒了好几步,十分狼狈的扑倒在了下台阶处。 就是现在,宋安宁抓住楚倾城的手,就开始往楼上跑。 只是,楚倾城到底是个孕妇,跑了没多远,就已经开始气喘肚子疼。 她撕下嘴上的粘胶,懊恼的对宋安宁道:“安宁,我这身子估计是跑不了多远,你快走,别被他们抓到,否则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楚倾城早些年没被楚家接回去时,一直跟着母亲混迹市井,所以她知道,眼前的这两个墨镜男,并不是良善之辈。ъitv 要是让他们逮住坏他们事的宋安宁,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行,我都已经来了,就必须要带着你跟孩子安全离开,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还有谢天野,应该也在来的路上。 这话宋安宁没有说,主要也是怕楚倾城多想,毕竟这伙人是谢天野母亲派来的。ъitv “倾城,就当是为了孩子,你也要坚持!” 听到宋安宁的鼓励,楚倾城抿了抿唇点头。 “臭娘们,敢算计我们,给我站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墨镜男的吼叫声越来越近,宋安宁她们不停找路躲藏,也终究还是到了绝境。 到了一处连通式长廊时,宋安宁突然有了主意。 “倾城,把你的外套给我——” 几乎是宋安宁一开口,楚倾城就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了,“不行,安宁,你能来救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让你犯险——” 楚倾城知道,宋安宁是想穿上她的衣服,伪装成她,吸引两个墨镜男人的注意力。 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她不能让她担这个风险。 而且,要是被那两个男人发现她不是自己,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倾城,你听我说,这里是个连通长廊,你从另一边的楼上下去,拿着我的手机,给警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你是孕妇,你们是两个人,我一个人怎么都跑起来比你轻盈——” “就算他们抓到我,发现我不是你,也不会怎么样,我有把握,在他们抓到我之前警察就来了,倾城,别犹豫了,时间不多了!” 宋安宁焦急的说着,都已经开始手动扒楚倾城的外套了。 楚倾城眼中含着泪花:“安宁,你对我跟孩子的恩情,我得拿这条命来回报你!” 宋安宁穿上楚倾城的外套,临走时冲她回眸一笑:“那你要先确保自己跟孩子好好的活着,等孩子出生,我还等着她叫我一声干妈——” 话落,宋安宁扭头,推开紧闭的连廊门走了进去。 楚倾城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终是一咬牙,握着她递给自己的手机,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 * “宋安宁——” 谢北辞循着宋安宁告诉谢天野的地址一路找过来,却发现到了一处烂尾楼区。 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感,霎时袭上他的心间。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慌的厉害,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只能一边给宋安宁打电话,一边喊她的名字,确认她的方位。 一连拨了好几个电话,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他烦躁的将电话挂断又重打,漫长的二十分钟内,他已经不知道回拨了多少次。 哪怕每一次得到的都是重复的结果,他还是想着或许有一次就打通了。 许是上天都垂怜他的执拗,不多时,电话接通了。 只是,接电话的并不是宋安宁本人。 “你是谁,宋安宁呢?” 一听这熟悉的嗓音,楚倾城就瞬间辨认了出来。 “谢北辞?” “我是谢北辞,宋安宁在哪里,你为什么会拿着她的手机?” 强势的话语中,掩不住的在意与焦灼。 楚倾城也顾不得思考,立马将刚才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谢北辞。 “谢大少,求求你一定要救安宁!” “她在哪里?” 在楚倾城告知谢北辞具体地点后,对方便立即挂断了电话。 * 此时的宋安宁,压根不知道谢北辞已经赶来的事实。 她只是有点崩溃,为什么警察还没有来。 她伪装成楚倾城,已经带着墨镜男人们绕了好几圈了,眼看着前方再也没路,她才开始真正心慌起来。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 “臭娘们,把我们哥两个折腾的够呛,等流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要你好好补偿我们,让我们快活快活!” 其中一个墨镜男,搓着手,说着猥琐又下流的话,不断朝宋安宁的方向靠近。 此时,宋安宁的面前只有一扇窗户,眼下是三层高的楼,虽然不算很高,但窗户下面对方的杂乱物品太多,很容易在下坠的过程中误伤。 但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等这两人发现她不是楚倾城,一定会用尽手段逼迫她说出楚倾城的去向。 前面是未知的路,尚有一线生机,可身后却是末路。 短暂的衡量后,宋安宁做出了跳窗的决定。 可也就在她靠近窗户边缘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呼喊声:“宋安宁——” 她的心猛地一跳:谢北辞?是谢北辞的声音! 第354章 辞爷后悔,安宁脑部受创 “谢北辞,我在这里——” 也就是迟疑了半秒的功夫,宋安宁便如找到了依靠般,朝着谢北辞的方向大声喊道。 楼下的谢北辞听到了宋安宁的声音,抬头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看去。 虽然,谢北辞赶来了,但因为两人足有三层楼高的间隔距离,就算他知道了宋安宁所在的方位,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救下她。 身后,墨镜男人们越来越近,并且在宋安宁开口的刹那,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 “妈的,被骗了,那个姓楚的女人跑了,这个是刚才她的同伴!” 其中一个墨镜男骂骂咧咧,气急败坏之下就要去抓宋安宁的头发。biqμgètν 宋安宁吓的往后一缩,踉跄着贴靠在窗边,眼看着就要栽下去。 这一幕,看的谢北辞心惊肉跳,并很快看到了同样出现在窗边的墨镜男人。 时间紧迫,谢北辞不敢想象,要是宋安宁被那两个男人抓住,会遭受什么样的羞辱。 他感觉自己的心肺都快要被撕碎了,恐惧愤怒一起袭上心间,让他双手都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 “安宁,跳下来,我接住你——” 危机时刻,这是谢北辞想到的最快最有效解救宋安宁的办法,时间上,根本不可能等他跑上三楼,而且就他跑上三楼的短短时间,他不敢想象会出什么意外。 宋安宁听到了谢北辞的话,她扭头对望着楼下满眼焦灼,却坚定朝她伸出双手的男人,心中有几分迟疑。 上一次,她在谢家,谢北辞为了救她本就伤了胳膊,这一次,她要是再让他接住自己,恐怕会加重她的伤势。 他们都已经不是恋人的关系了,这样的人情她欠不起,也还不起。 只是心念一转,宋安宁突然咬了咬牙,在墨镜男人们距离自己还有咫尺时,双手一撑,抬脚就跨出了窗户。 她没有朝着谢北辞预设的方向坠落,而是朝着他旁边,一块相对空阔的地方跳了下去。 她这一跳,把墨镜男们给惊到了,像是没想到,一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从三层高的楼跳下去。 谢北辞更是没有想到,宋安宁会拒绝他的帮助,选择拿她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好在宋安宁偏离的并不远,谢北辞反应也快,抢在她落地前,抱着她一起滚落在了地上。 宋安宁恍惚中,只感觉到有个人接住了自己,然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才终于停了下来。 意识清醒之际,她的脑袋还有点晕,等终于适应睁开眼睛,她的眼中便印入了谢北辞双眼紧闭的面容。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白,眉心微微皱起,像是在忍受什么痛苦。 宋安宁也是这时才注意到,谢北辞是拿自己给她当了人肉垫,所以,她毫发无伤,但是谢北辞就不一定了。 原本,是想避免他受到伤害,不曾想,反倒将他伤的更深。 “谢北辞,你没事吧?” 宋安宁强撑着从地上起身,赶紧去查看谢北辞的情况。 见他始终闭着眼睛不睁开,吓的她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谢北辞,你不能有事,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还的清——” 眼泪“啪嗒”往下落,也打湿了谢北辞的面容。 男人浓黑的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去擦她的眼泪,“安宁,别哭,我没事——” 他越说自己没事,宋安宁哭的越凶。 这一下,谢北辞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幕,像是烙印般,烙在了他的脑子里,让他不敢去回想,更不敢去深想。 他突然就后悔了,后悔跟宋安宁分手,后悔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保护她,要是她真遇到什么危险,那么自己努力的经营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安宁……” 他捧着她的脸,深深看着她,薄唇微动。 他想坦白一切,想要跟她重新开始,这一次,不管遇到任何的挫折跟困难,他都不想再松开她的手。ъitv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宋安宁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而后,一道纤细的身影直接站起,将他紧紧抱住。 伴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后,抱着他的宋安宁,开始后仰倒地。 触目惊心的献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下。 谢北辞浑身冰冷,在她将要坠地时赶紧将她抱住,两人一起重重跌入水泥地上,溅起一地的尘泥。 “我刚才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们,那女的不会死吧?” 其中手拿板砖的墨镜男,愣愣站在原地,他真的没想闹出人命,此刻看到宋安宁不省人事的倒在谢北辞怀中,吓的人都麻了。 “那咱们还站在这干嘛,赶紧跑啊——” 另外一个墨镜男赶紧抓起同伙准备逃之夭夭。 只是还没跑出多远,就被跟警察一同过来的楚倾城他们给拦截了。 “宋安宁,宋安宁——!” 原本还在寻找宋安宁他们下落的楚倾城,在听到谢北辞这声沉痛的嘶吼后,才赶紧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 “安宁受伤了,我现在就叫救护车——” 楚倾城也被宋安宁满脸是血的样子给吓到了,掏出手机打电话时手还在抖。 好再附近救护车来的及时,很快就将宋安宁送到了附近的医院。 当宋安宁被推进急救室时,医生也劝谢北辞赶紧去处理身上的伤。biqμgètν 可他压根充耳不闻,像是所有的心神都随着宋安宁一起进入了急救室,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压根都不在意。 见劝不动,医生只能摇头无奈的离开。 几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熄灭,谢北辞第一时间冲上前去。 “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具体情况,另外她的脑部受创严重,可能会在一段时间内影响她的记忆。” 听到医生说宋安宁脱离危险,后面的话,谢北辞便没有再注意。 对他来说,只要宋安宁平安无事,其他的无所谓怎么样。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在不眠不休的守了她三天后,宋安宁醒来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问他“你是谁?” 第355章 安宁恢复部分记忆,忘了辞爷 宋安宁醒来时,觉得自己可能忘记了一些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眉目冷峻,却溢满关切的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请问你是?” 当这句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询问出口时,刚走到门口前来探望她的楚倾城,手中抱着的花束都险些失手落到地上。 “安宁,你不认得他?” 没有人比楚倾城更清楚,谢北辞不眠不休照顾她整整三日,又耗着自己的身体的伤不去处理的深情。 他就像尊玉石雕像,所有的精气神都只为了等待宋安宁醒来。 听到楚倾城惊讶的话语,宋安宁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楚倾城也约莫意识到,她应当是出现了之前医生说的记忆残缺问题。 “安宁,那你还认得我吗?” 宋安宁看着楚清晨点了点头:“楚倾城——” 楚倾城点了点头,有欣慰,但很快又带着同情看向了谢北辞。 宋安宁怎么就独独忘了谢北辞? 楚倾城正要说明,以期帮宋安宁找回记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病房的门就再度被人推开了。 季云鹤带着两个孩子赶了过来。 “安宁阿姨——” 小羽跟安安含着泪就朝宋安宁的身上扑了过去。 “小羽,安安,小心别压着安宁阿姨——”ъitv 季云鹤闻声提醒。 宋安宁出事的这三日,季云鹤一直没敢告诉孩子们这件事。 直到宋安宁苏醒,他才带着他们前来探望。 安抚碗孩子们后,季云鹤的视线就落在不远处的谢北辞身上。 他看上去有几分疲惫,但即便如此,这个男人身上的风华与矜贵气质还是掩盖不住。 季云鹤看他时,谢北辞也将沉冷的目光转向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的刹那,宋安宁因为想起身,扯到了头部受伤的地方,眼看着身形摇晃,季云鹤跟谢北辞均眼疾手快的一左一右搀住了她。 “……” 时间有片刻的凝滞,就连楚倾城都觉得,这种修罗场实在令人窒息。 想着自己不便在这里多待,便寻了个机会出了病房。 同样愣住的还有宋安宁本人。 她先是看了看谢北辞,然后又看了看季云鹤,最后,将自己的胳膊从谢北辞的手中抽了出来,身体朝着季云鹤的方向靠了靠。 “谢谢——” 客套的致谢,让谢北辞心间又是一哽。 尤其她明显更信任季云鹤的样子,更让他感觉像是有人在拿刀,一寸一寸切割他的心脏。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谢北辞紧攥着拳,眸光闪动地看向宋安宁。 宋安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缓慢的摇了摇头:“不记得——” 浑身的力气骤然被人夺走,谢北辞双肩塌陷,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他想,这大概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惩罚他曾经那样“伤害”她。 “没关系,那我们重新认识,你记住我的名字,我叫谢北辞。” “谢、北、辞——” 宋安宁重复默念着他的名字,念了两遍后,便有些不适的捂了捂头。 季云鹤见状,立马挡在了宋安宁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谢北辞道:“谢北辞,她现在刚醒来,你不要再给她身体造成负担——” 季云鹤的话,谢北辞无力反驳,他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现在确实不是让宋安宁想起她的最好时间。 “照顾好她——” 临走时,谢北辞将宋安宁“托付”给季云鹤,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谢北辞离开时,宋安宁也无意识朝着他背影的方向看去,直到季云鹤唤她,她才回过神来看向对方。 “安宁,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云鹤刻意让自己忽略,宋安宁刚才注视谢北辞背影时的目光,温声开口。 宋安宁缓慢的摇了摇头,告诉他:“云鹤,我都想起来了……” 季云鹤闻言一惊,“你……” 他有些慌有些乱,他是既盼着宋安宁想起以前的事,又不愿她想起以前的事。 她会想起跟谢北辞的往昔,会想起两人曾经的爱意,那时候,她的心里还会有他的位置吗? 季云鹤近乎屏息看向宋安宁,等着她的后话。 他能清晰听到自己一声一声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我想起来了,我们曾经是在国外认识,我们当时还准备结婚,但因为一些意外,我们被迫分开了,还有小羽跟安安,你从小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 宋安宁确实想起了以前的事,但也只是部分有关季云鹤的记忆。 关于谢北辞,她不仅没有想起分毫,甚至还将这半年来两人的记忆全部忘记。 像是没想到,宋安宁说的想起来,是想起的与自己有关的事。 季云鹤看上去有几分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你是想起我们的曾经了?” 宋安宁点头:“所以,我们曾经相爱?” 看着她面露疑惑的询问,季云鹤微愣片刻后,突然点头:“对,我们曾经很相爱,只不过你出了点意外,忘记了我们的曾经,好在,你现在都想起来了。” 季云鹤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她。 那真情实感的怀抱,确实让宋安宁感知到他对自己的爱。 只是,宋安宁回抱着季云鹤,内心却没有半分的心动与波澜。 她想,或许是因为这些记忆突然找回来,她还没有适应吧。 之后的几天,直到出院,宋安宁都没有再见过谢北辞。 这个人就像是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一样,只是偶尔空闲的时候,她才会想起,他告诉过自己的名字。 但是京市却发生了一件极为轰动的大事件。 那就是一处毒贩藏匿窝点被人找到,从中搜寻出数千吨的药物,涉事的人员名单中,就包括上次伤了宋安宁的眼镜男们。 而且圈子里都私下在传,这些毒贩是蒋三爷的人,而端了他这个窝点的人,正是谢家的长子谢北辞。 * 此时,因为这件事受牵连,紧急处理才撇清关系的蒋三爷,正在自己的豪宅中大发雷霆。 “他奶奶的,谢北辞竟敢动土到我蒋三爷头上,老子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他抬手将一个明清花瓶摔碎时,手下突然跑过来恭敬道:“蒋三爷,谢夫人求见——” 第356章 谢夫人的算计,安宁的心上人 “晚清,你来了——” 先前还雷霆震怒的蒋三爷,在见到这位他痴恋数十年的心上白月光后,脸上的怒气霎时转变为和暖的笑容。 谢夫人这次不是独自前来,而是带了一个人。 进门跟蒋三爷打过招呼后,便将门外踌躇不敢进来的夏玫丽一把扯了进来。 看到夏玫丽时,蒋三爷脸上的笑容一僵,不屑道:“她怎么来了?” 几乎蒋三爷嫌恶刚落,夏玫丽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蒋三爷饶命,我、我也是被谢北辞威胁,才不得已告诉他您跟谢夫人的关系,但重要的信息我真的一点都没泄漏!” 蒋三爷一听,难怪这次谢北辞能重创他,合着是来了手引蛇出洞,知道了他跟晚清的关系。 要是自己不借人给晚清去处理事情,这小子未必能找到他们的窝点。bigétν 这一想,蒋三爷勃然大怒,抬脚就踹上了夏玫丽的心口,直接将她踹出去好一段距离。 夏玫丽口中呕出一口鲜血,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却也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扑将上去,拽住谢夫人的裙角。 “谢夫人,你帮帮我,帮我跟三爷说说好话,我愿意当牛做马,弥补我的过失——” 夏玫丽跪地磕头时,谢夫人一直漠然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才对蒋三爷道:“三爷,这个女人虽然蠢笨,但也不是毫无用处,她好歹之前嫁入了季家,这一年,季家地产行业,隐隐有盖过谢家的趋势,或许她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扳倒季氏的帮助。” 谢夫人话刚落,夏玫丽便忙不迭道:“对,我已经摸透了季氏集团的运作模式,他们在地产行业近年之所以势头强劲,是因为跟外国一家地产公司签了对赌,将部分重心转到了海外移民地产项目上。” “季氏与那家公司的合作是完全保密的,要是我能拿到他们的合同,依据合作细节重新拟定比他们性价比更高的合同,或许就能说服对方,在下一季度的合作中优先选择谢氏集团!” 听了两人的对话,蒋三爷也觉得很有道理,只是他很快又有了新的顾虑:“你不是都被季家扫地出门了,拿什么接触这样高层的机密。” 夏玫丽立即道:“季云鹤说过,分手会补偿我,我可以要求进入季氏集团的高层董事会,另外,我毕竟生下了季家的长孙,就算跟季云鹤离婚了,在季家也比宋安宁那个贱人有份量!” 提到宋安宁,夏玫丽忍不住咬牙切齿,那仇恨模样,像是恨不得把对方生吞了一样。 “对了,谢夫人,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谢北辞之所以与三爷为敌,是为了宋安宁,上次舆论事件,他破门威胁我,也是为了宋安宁!” “还有我已经打听到了,违背您意愿,私自帮助楚倾城逃跑的,也是宋安宁!” 夏玫丽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便索性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ъitv 她恨谢北辞,更恨宋安宁,还有季云鹤,这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都不会让对方好过! 就算是下地狱,她也要拉着她们一起! 果然,听到夏玫丽这番“真相”后的谢夫人,眸底闪过几分惊讶,谢北辞不是跟江烟在一起了,怎么还会去管宋安宁的闲事? 难道,他跟宋安宁分手,只是表面工夫,做给她看的?忽悠她? 好你个谢北辞,长大了翅膀硬了,连我都敢糊弄了! “晚清,谢北辞这件事,的确让我窝火,但看在他是你儿子的份上……” 蒋三爷虽然气的恨不得找人剁了谢北辞,但对方到底是谢夫人的儿子,就算是给心上人留几分面子,他也没办法真的动他。 听到蒋三爷的人情话,谢夫人冷笑一声:“儿子?他算哪门子的儿子,我跟他早就划清界限了——” 当凉薄的话语出口,别说是夏玫丽,就连手段阴狠的蒋三爷都忍不住心惊。 都说虎毒不食子,谢夫人对谢北辞的态度,压根不像是一个亲生母亲对待自己儿子的态度,看起来反倒更像是仇人。 “晚清,那谢北辞那边?” 蒋三爷有几分拿不清主意了。 谢夫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损害了你的利益,也就等同于损害了我的利益。” “另外,谢北辞这个人看上去无坚不摧,没有软肋,但是你可以从那个叫宋安宁的女人下手,她就是他唯一的软肋!” 谢夫人眸底闪过几抹阴狠。 原本,她是想拉拢宋安宁,做她的儿媳妇,可既然她三番四次的不听话,忤逆她,那不听话的棋子,留着也就没有用了。 相反,可以成为制肘谢北辞的“利器”。 蒋三爷闻声点头,眸底也浮现出嗜血的凶光。 * 宋安宁回家的这几日,季云鹤一有空就抽时间过来照顾她,并十分熟稔的接过了接送两只崽崽上下学的任务。 来的次数多了,连宋家的佣人们,也都自然把他当作了未来的姑爷。 宋老爷子也是在宋安宁出院后,才知道她受伤的消息,吓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抱着她后怕了好久,训诫的话都快磨破她的耳膜。 “爷爷,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在宋老爷子第n次叮嘱她以后千万以自己安全为第一时,宋安宁终于忍不住转移了话题。biqμgètν “什么事?” 宋安宁的表情看上去格外正色,连带着宋老爷子也跟着挺直了腰杆。 “就是,我恢复了一些以前的记忆,也确定了我喜欢的那个人——” 宋老爷子闻言一愣,心脏跟着不安跳动起来。 他是没想到这次受伤,竟然意外让宋安宁恢复了记忆。 而且,她说确定了喜欢的那个人,难道又是谢北辞? 宋老爷子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那个臭小子,他现在是一想到就气的心口发疼。 当初,是他信誓旦旦保证,会好好对安宁,结果,转头就跟安宁分手,将她伤的遍体鳞伤,跟江家的孙女在一起了。 这种始乱终弃的男人,实在可恨! 这要真是他,他一千一万个不同意加反对到底! 第357章 宋老爷子满意安宁与季婚事 因此,当宋老爷子从宋安宁口中听到“季云鹤”的名字时,惊讶的同时,悬着的一颗心也落回了腹中。 他知道,宋安宁曾经与季云鹤关系很好,这个孩子是为数不多,从一而终对安宁好的人。 所以,听她说喜欢的人是季云鹤时,他的心中也很是欣慰。 “安宁,季云鹤是个好孩子,若是你真的喜欢他,爷爷不反对!” 比起谢家的争斗,他更愿意宋安宁嫁给内部平和的季家。 也正是宋国安这话刚落,佣人便汇报说,季云鹤来了。 “宋爷爷,安宁——” 看到宋老爷子时,季云鹤未显惊讶,相反表现的十分自如,还特别有礼节的提前准备了拜访长辈的礼物。 接到贴心礼物的宋老爷子,心中对于季云鹤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安宁,小羽跟安安已经送到学校了,你放心——” 见季云鹤对孩子们也这么关心,宋老爷子便越发满意。 “云鹤,你跟安宁的事我都听说了,就是不知道你这边什么态度?” 他其实早就知道季云鹤跟夏玫丽协议离婚的事,但有些话,他还是想要听他亲口说。 季云鹤原本今天就是要上门求亲,获得宋老爷子的首肯。 听到提到这事,当即诚恳表示,想娶宋安宁为妻,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你跟你父母那边说过了吗?”ъitv 季云鹤:“我已经跟他们沟通过了,他们也很喜欢安宁,还表示以宋家的意见为主,我们季家为辅。” 这话,季云鹤其实做了一定的修饰,老实说,他要跟夏玫丽离婚时,他的父亲没有任何干涉意见,可他的母亲却是说什么都不同意。 她说夏玫丽已经生下了季家的长孙,没有道理他见异思迁,就要把人家赶走,这样她可怜的长孙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季母纯属心疼孙子,加上夏玫丽这一年,儿媳妇做的也不错,她实在挑不出任何错漏,便不免觉得自己儿子有点薄情。 她又哪里知道,她儿子自始至终想娶的女人,都只是那一个。 不过好在,这两天他拜托父亲,做好了母亲那边的思想工作,季母已经表示不会再干扰他的终身大事,只不过孙子那边,得妥善安排,绝不能亏待了他们母子。 季云鹤藏匿的心思,宋老爷子并不知晓,只是这态度,让他觉得极好,看来对方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宋家结亲。 “既然这样,我这边没有其他问题了,剩下的你们两个孩子商量就行,另外云鹤你安排个时间,跟你父母见个面,商量下婚事。” 季云鹤含笑应道:“您放心,这边我来安排——” 说完,回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宋安宁,笑意温润的握住了他的手。 宋安宁倏然被季云鹤握住手时,还有几分怔愣。 不知道为什么,要跟喜欢的人结婚,她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这种感觉,真的对吗? 虽然疑惑,宋安宁却还是抬头回了季云鹤一抹暖笑。 * 送季云鹤离开的时候,宋安宁突然接到了小羽打来了的电话。 “安宁阿姨,我们今天下午有实验观察课,但是我跟安安好像把放大镜还有一些小器材忘了……” 对于自己犯了“丢三落四”坏习惯这件事,小羽显得有几分懊恼。 “没关系,我一会给你们送过去。” “安宁阿姨不着急,实验课是下午,你可以吃完中饭再给我们送。” “好,那我午饭结束后过去。” 挂断电话,对上季云鹤征询的目光,宋安宁告诉了他实情。 “你在家休息,我去给孩子们送—— 季云鹤自告奋勇就要揽活,可他的母亲却在这时给他来了个电话,让他立刻马上回去一趟。 不得已,给崽崽们送东西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宋安宁头上。 宋安宁吃完午饭后,就立即出发了。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宋安宁旁边停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原本,她也没有注意那辆车,可谁知绿灯的时候,对方却突然冲到了她的行车道前,速度之快,宋安宁差点追尾,好在反应迅速,及时踩了刹车。宋安宁不打算惹事,便默默将心中的火气压了下去。 哪知等她再度发动车子时,对方还在不停的给她制造干扰。 那样子就像是故意找她麻烦。 这辆车的车牌号看着陌生,宋安宁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这辆车的主人。 为了避免继续与对方摩擦,宋安宁转而将车子拐到了一条平常不常走的小道上。 因为熟悉路线,七拐八拐一通,宋安宁才将对方给甩在了身后。 也因此,到达圣利亚学院时,险些耽误了小羽跟安安的实验课。 将东西送到两只崽崽手上后,目送他们回教室后,宋安宁打算离开。biqμgètν 却被一位教务人员叫住,说是校长想找她了解一些关于孩子们的情况,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 提到校长,宋安宁的脑海中蓦地浮现出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想到校长平常对两个孩子的照顾,虽然单独面对这位校长有几分忐忑,宋安宁还是答应了下来。 或许是孩子们没有陪同的缘故,这一次宋安宁进校长办公室的感觉,明显与上次不同。 她觉得整间校长办公室不论陈设,还是香氛味道,都很对她的喜好。 甚至,她在入门处的书架上,看到了好几本专业脑科相关的书籍。 “秦校长,您也对脑科医学感兴趣?”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宋安宁便觉得格外亲切,连带着单独来见校长的那点紧张感也荡然无存了。 听到宋安宁的问题,原本从她进来后,就一直目不转睛看着她的谢北辞,这才收回了意识,轻笑道:“我喜欢人对这个感兴趣,爱屋及乌,我也想了解她喜欢的东西——” 没想到这位秦校长竟然跟她说起了私事,宋安宁惊讶的同时,还有几分感慨:这位秦校长也是位痴情种。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秦校长看着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心跳竟有几分莫名其妙的加速。 大概意识到自己此刻心绪起伏的不妥,宋安宁立刻转移话题道:“听小羽说,秦校长有事情找我了解,不知道是什么事?” 第358章 蒋三爷对安宁下手,辞爷默默守护 谢北辞闻言顿了顿,才笑道:“别紧张,就是想确认下,这周五的亲子运动会,宋小姐是否能准时参加?” 这几天发生了一些事情,宋安宁都已经把运动会的事抛到了脑后。 “周五的运动会是吧,没问题,我肯定准时到场。” 她以为这位秦校长,单纯是关心崽崽们,却并不知道,戴着面具的男人,在听到她这句回答时,微微上扬的唇角。 “好,那就期待那天你……和孩子们的优秀表现。” 宋安宁离开后,谢北辞才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沉冷卓雅的面容上,透着淡淡的哀伤。 “辞爷,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宋小姐,您的身份?” 唐高从内间走出来时,忍不住开口。 辞爷为宋小姐做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 可以说,他从来没碰到过,也不相信,有人能够为了所爱孤注一掷奉献一切。 尤其辞爷这样骄傲的人,竟也愿意放下自尊,去扮演另外一个人。 “她现在已经把我忘了,只把季云鹤当她的爱人,唐高,你说,我真的要输了吗?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喜欢的人始终都是季云鹤……” 说这话时,谢北辞自嘲的扯动唇角,手却缓缓揪住了心脏的位置。ъitv 疼,疼的他好像立刻就要死去…… “不过,也是我咎由自取,明明之前,我曾有机会拥有她。” 听着谢北辞越来越丧气的话,唐高也忍不住难受起来。 “辞爷,不是您的错,您当时推开安宁小姐,也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夫人的手段,您比谁都清楚!” 其实这件事,唐高完全能理解谢北辞。 虽说,谢北辞重新掌权谢氏集团,但因为一年的沉睡期,可以说有一半多的权力,被谢夫人架空,再加上董事会的那帮老东西,唯谢夫人马首是瞻,辞爷目前的状况很背动。 尤其,谢夫人的背后,还有一个地头蛇一样,难以撼动的蒋三爷。 听到唐高的安慰,谢北辞没再说话,只是自嘲的扯了扯唇角,随后收敛情绪,继续恢复到之前八风不动的沉冷模样,淡声开口:“蒋三爷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动了对方的利益链,以对方的性格脾性,想必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如今未有动作,实在不合常理。ъitv “回辞爷,蒋三爷那边,平静的有点诡异。” 同样的不对劲,唐高也感受到了,这不由让谢北辞陷入了深思。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般,嘱咐唐高:“派几个干练的手下,按照保护宋安宁,我担心蒋三爷那边,对安宁下手——” 说到这件事,谢北辞有几分自责。 是他关心则乱,不计后果跑去现场救人,才将安宁暴露在了蒋三爷的视线下。 以及,他救宋安宁的事,想必也传到了他母亲的耳中,对他跟宋安宁的关系再度产生了怀疑。 也正是在谢北辞陷入深思之时,唐高接到了一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唐高猛地转向谢北辞道:“辞爷,听执勤的兄弟们说,在学院附近看到了蒋三爷那边的车,并且对方似乎是一路跟着安宁小姐过来的。” 谢北辞一听,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二话不说,拿上车钥匙,步履匆匆追着宋安宁离开的方向而去。 谢北辞一路狂奔赶到停车场时,恰好看到宋安宁的车刚开走。 他立马上了自己的车,跟上了宋安宁。 如汇报的一样,在宋安宁出了圣利亚学院大门后,一辆校门口外黑色的越野车就跟上了她的车。 对照刚才唐高提示的车牌号,正是这辆黑色越野车。 谢北辞的神色逐渐发沉,怕对方认出,他戴上墨镜口罩,一路插到了宋安宁跟那辆黑色越野车中间。 正咬着烟开车的肌肉男,见跟踪的车辆前方,突然又横插了一辆迈巴赫,骂骂咧咧的吐掉了口中的烟蒂。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赶挡你七爷我的路!” 骂完,油门踩到底,直接从旁边车道追平了谢北辞。 他原打算见缝插针再跟上宋安宁的车。 却发现这辆迈巴赫,像是故意跟他作对般,怎么都不让他插进去。 “妈的,你小子找死!” 肌肉男怒了,索性开始猛打方向盘去撞谢北辞的车。 好在谢北辞车技绝佳,愣是没让对方找到半分机会。 肌肉男又气又急,眼见着宋安宁的车改道了,突然一个骚操作,从旁边的人行道开过去,朝着宋安宁的车的方向就撞了过去。 他今天的任务很明确,就是给宋安宁制造点事故,警告下那个姓谢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完全摒弃交通规则去撞宋安宁的车,那辆迈巴赫更是不要命的,直接一个漂移转向,横插在了自己的车子前。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踩刹车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伴着“砰”地一声剧烈碰撞,两辆车子撞在了一起。 这一撞,巨大的冲击下,肌肉男脑门直接磕在方向盘上,好半天才缓过神摇了摇头。 气急败坏的冲下车,猛敲谢北辞那边的车门。 “你小子是不是有病,特么的撞我的车,不想活命了,你给我滚下来——” 原本嚣张无比的肌肉男,在谢北辞摘下墨镜,用冷躁的眸眼望向他时,感受到了一股由脚底心直蹿上后背的凉意。 妈的,这小子的眼神,怎么看上去这么唬人…… 肌肉男下意识吞了口唾液,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谢北辞无心与他多纠缠,直接拿出一张支票,甩到了他脸上,“自己拿去修车!” 话落,淡然无波转身回车,在肌肉男一脸懵逼的状态中,重新驾驶迈巴赫离开。 虽说谢北辞处理肌肉男时,神态从容,可心中难免有几分后怕。 要是门口的手下没有看到这辆跟踪的车,他不敢想象,这个人会对宋安宁做出什么。 依据今天的这场事故,谢北辞已然知道,蒋三爷那边对宋安宁起了念头。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宋安宁,想必是他的那位好母亲说了什么。 之前,只有他的母亲,现在,却多了个蒋三爷。 看来,他必须得彻底跟安宁撇清干系,这样,才能让对方放弃在安宁身上的注意力! 第359章 两对“新人”的修罗场 之后,谢北辞一路尾随宋安宁回到九璋华台,见她顺利进入小区后,才折返将受损的车子送去了修理厂。ъitv 唐高得到消息,赶到修理厂时,看着前车损毁程度近百分之五十的迈巴赫时,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了。 “辞爷,这、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谢北辞把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了唐高,听的唐高也是倒吸冷气。 “看来蒋三爷是盯上宋小姐了,辞爷,那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谢北辞静默了良久,脸上闪过的无数挣扎,最终化作了无声的淡静默。 “替我安排一次跟季云鹤的单独会面,地点要隐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另外,按照世家标准,准备聘礼送到江家——” 前面的一个吩咐,唐高还能稍微接受,可是听到后面的吩咐,他整个人都震惊了。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辞爷,您不会是……” 他没往后说,实在是因为觉得太荒谬。 “嗯,我打算跟江烟订婚。” 谢北辞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唐高再次炸裂了。 “可是您不是对安宁小姐……” 话说到一半,唐高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辞爷,您是在牺牲自己,保全安宁小姐?” 为了安宁小姐的安危,他竟然要跟不喜欢的人订婚! 这…… 谢北辞眸眼低垂,“我知道这样对江烟不公平,但我会提前征求她的意见,是否愿意陪我演这场戏,若她不愿,我会找其他合适的人。” 唐高:“……” 敢情就是,辞爷为了让蒋三爷跟谢夫人相信,自己对宋安宁没有情意了,就随便找个女人订婚都可以? 万万没想到他们辞爷竟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从前他可是再美的女人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寡欲活佛,颠覆,实在是太颠覆了! “有问题?” 见唐高一脸怀疑人生的发愣,没见到他执行的谢北辞,忍不住冷声询问。 这一问,唐高不敢再耽搁,立马去执行。 谢北辞也在唐高离开后,给江烟打了个电话。江烟接到谢北辞主动打来的电话时,还有几分惊讶。 本来还在开季度会议的她,直接快速结束会议,去赴谢北辞的邀约。 两人将见面地点,定在了她们江家自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法餐厅。 “阿辞,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想起主动给我打电话了?” 江烟双手托腮,笑望着她,像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只可惜她的这般娇俏姿态,谢北辞无心欣赏,他放下手中的清茶,便开门见山对江烟道:“我想跟你订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初听谢北辞这话时,江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道:“阿辞,我没听错吧,你这是终于被我感动,发现我的好了?” 她的话中带着几分玩笑的调侃。 聪明如江烟,她当然不会觉得,谢北辞真的是因为喜欢她,才想跟她订婚。 “江烟,我需要你配合我完成这场演出,条件随便你提,另外,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谢北辞态度诚恳,纯然是一个求人帮忙的低姿态。 江烟看着为了别的女人,这样低声下气求自己的谢北辞,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连带着之前昂扬的情绪,也低沉到了谷底。 她抿了抿唇瓣,带着几分酸涩的望向他:“所以,这次又是为了宋安宁?” 谢北辞毫不避讳,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截了当道:“是。” 江烟轻笑出声,只是这笑带着几分苦涩。 她现在是真的很羡慕宋安宁,得到了谢北辞所有的偏爱,还让一个如此冷傲又自我的人,改变成甘愿为她放下所有心气的模样。 “阿辞,你不觉得你这样说有点残忍吗?对我不公平?” 这话,她是笑着对谢北辞说的,可是她的心,已然千疮百孔。 谢北辞并无心力去体察江烟此刻的情绪,他只当,她这是婉转的拒绝,“抱歉,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所以如果你不愿意,今天的事就当我没说。” 江烟仰了仰头,将眼泪倒灌,而后才笑着对谢北辞道:“我愿意,就算是假的,至少圆了我从小就想嫁给你的梦。” 她叹谢北辞对宋安宁偏执执拗,她对谢北辞,又何尝不是一样。 因为是深爱的那一方,所以也总是输的那一方。 “那阿辞也可要给我准备一个我喜欢的求婚礼,还有戒指,我要跟你亲自去挑,我不太相信你的眼光——” 江烟很快收敛情绪,进入状态,好像自己真的是跟谢北辞由热恋走向婚姻,面上满满是小女孩的撒娇模样。 “好——” 近乎是在谢北辞这话刚落。 身后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江小姐,谢先生——” 两人闻声抬头,就看到与宋安宁十指紧扣的季云鹤,正含笑朝他们打招呼。 在看到两人紧握的双手时,谢北辞的瞳孔骤然紧锁了一下。 冷冽的目光,更是让本就不太习惯与季云鹤牵手的宋安宁,有种突然被火灼的疼痛感,烫的她赶紧将手回缩。 感受到她这一细微动作的季云鹤,在微顿后,装作无事发生一样,再度将她的手握紧了几分。 “抱歉,过来打招呼,无意听到二位的谈话,请问你们二位是要订婚吗?” 在听到季云鹤这番刻意点题的话语时,谢北辞的目光不由自主朝着宋安宁的方向看了过去。 江烟则第一时间看向了谢北辞。 却在看到他注视宋安宁时,心瞬间抽疼了起来,可脸上却还是摆出一副春光满面的模样。 “是啊,刚才阿辞跟我求婚了,我们马上要订婚了——” 娇羞的目光含着烟波看向谢北辞,却让无意注视到这一幕的宋安宁,突然觉得有几分心堵。biqμgètν 连带着眉头也下意识皱了起来。 “季大少跟安宁小姐呢,也是好事将近?” 她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终于明白了刚才谢北辞脸色骤变的原因。 听到江烟的询问,季云鹤先是温柔回望了宋安宁一样,才笑着看向谢北辞两人道:“嗯,我跟安宁也打算结婚了,到时,还请江小姐与谢先生赏光光临——” 第360章 辞爷决定把安宁托付给季云鹤 原以为谢北辞会原地爆炸的季云鹤,却意料之外,没有得到对方的冷言冷语。 “是吗?那恭喜二位——” 这句恭喜出口,别说是季云鹤,就连熟知他深爱之人的的江烟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阿辞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跟她假订婚,却要祝福宋安宁跟季云鹤的婚礼? 而听到谢北辞祝福的宋安宁,莫名感觉心脏的位置,传来细密的针扎感,并且这痛感隐有不断加重的倾向。 “云鹤,我们还是不要打扰谢先生跟江小姐了——” 宋安宁有点不舒服,虽然她也觉得这不适莫名,却还是拽了拽季云鹤,示意他离开这里。 季云鹤宠溺看她一眼,点头道:“好。” “那就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带着宋安宁去了另一边的餐桌落座。 看着季云鹤绅士替宋安宁拉开座椅,两人相视一笑的画面,谢北辞忍不住攥紧了自己的手掌。 他的脸上一片冰霜满布,浑身紧绷的气压更是低到了极点。 “阿辞,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违心的话?” 就像谢北辞在意宋安宁的情绪一样,她也在意谢北辞心情,所以十分轻易,就能觉察到他的喜怒哀乐。 他从来不是那种违心的人。 谢北辞收回视线,没有回答江烟的问题,而是沉默着与她吃完了这顿饭。 两人离开时,许是无意抬头,宋安宁看到了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 一时间有些出神,直到季云鹤跟她讲话,她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 宋安宁收回视线,抱歉的看着季云鹤。 季云鹤注意到了宋安宁刚才的目光,眼底倏然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又扬起温润的笑容道:“安宁,我是想跟你说,不知道你介不介意,让夏玫丽的孩子回季家?” 这是他今天上午,他母亲着急叫他回季家老宅,摆明要他接受的事情,否则,她就不赞同他跟宋安宁的婚姻。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觉得应该先问问宋安宁的意思。 听到季云鹤这个问题,宋安宁才恍然想起来,他跟夏玫丽之前有一个孩子的事情。 听说那个男孩是季家的长孙,很得季父季母的喜爱。 想着自己也带了两个孩子,而且季云鹤一直把两个孩子视如己出,宋安宁觉得,他也能体谅他对亲生孩子的不舍。 于是,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点头道:“当然不介意了——” 听到宋安宁的肯定回答,季云鹤缓缓松了口气,他感动的握住宋安宁的手,“安宁,谢谢你——” 晚餐吃完后,季云鹤送宋安宁回家。 回去的路上,却看到了靠着车身,等在宋安宁别墅区门口的谢北辞。 “谢北辞,你怎么来了?来找安宁?” 季云鹤开口的话语中带着股火药味跟防备。 哪知谢北辞一开口,说的竟是找他。 两人来到了一家位置隐蔽的私人茶馆包间。bigétν 当包间门被关上,季云鹤便没什么耐心的主动开口道:“谢北辞,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季云鹤能猜到,对方找他一定是因为宋安宁的事,但是这一次,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绝不会再放手。 听着季云鹤不耐的嗓音,端起茶杯的谢北辞,反倒显得格外平静。 就像手中握着的那一盏碧绿清茶,就连抬起的眸波,也似深邃不见底的湖面。 “季云鹤,如果我把安宁交给你,你能保证以命护她,永不抛弃她吗?” 这个问题,让季云鹤一愣,他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看向谢北辞:“你要放手?” 季云鹤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是你一直以来的强劲对手,突然什么都不做的就选择了退出。 难怪,今天在酒店餐厅,谢北辞会对他们祝福,原来不是故意说反话。 “我从未打算放手。” 谢北辞字句铿锵,对于宋安宁,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只是,他现在越来越明白,爱一个人并不是不顾一切的占有,如果她在自己的身边,会让她受到自己都无法预估的伤害,那么不如放她,去到她所爱之人的身边。 “她待在我身边不安全。” 为了获取季云鹤的信任,谢北辞毫无保留把谢夫人跟蒋三爷的事,告诉了对方。 “蒋三爷……” 这位赫赫有名的黑暗势力大佬,他也早有耳闻,据传他的利益链盘根错节,甚至跟国外一些强权势力都有合作。 所以,谢北辞是为了宋安宁,得罪了蒋三爷。 难怪,他会不顾一切推开宋安宁。 “那你跟江烟,也是假的吧?” 季云鹤猛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询问谢北辞。 谢北辞也不隐藏,坦荡道:“是,我请她陪我演戏,转移我母亲的注意力。” 谢北辞的话,无疑让季云鹤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也深爱宋安宁,可是他自问,自己不一定能做到谢北辞这样的地步。 为了那一个人,即便翻天覆地,与所有人为敌,他也再所不惜! 甚至,他对宋安宁的爱,已经达到了舍生忘死的地步。 突然,季云鹤就有几分庆幸,若非是谢北辞有那么一个棘手的母亲,这样的对手,他真的未必有胜算。 “好,我答应你,我会好好保护安宁!” 季云鹤收敛震惊之色,开口向谢北辞保证。 两个男人之间的秘密与协议,就此达成。 * 时间一晃两个月过去,眨眼就到了宋安宁与季云鹤订婚的日子。ъitv 这一天,不少宾客往来,前来观礼。 因为是两大世家的联姻,在整个上流圈中都算是轰动。 宋安宁穿着一身洁白的鱼尾抹胸婚纱,看上去像纯洁无暇的白山茶花。 身后给她做妆造的楚倾城都忍不住赞叹道:“安宁,你真美,季云鹤真的是好福气——” 宋安宁轻笑着转身,握住楚倾城的手,“就你最甜,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最近有定期去产检吗?” 自打上次楚倾城被逼打胎的事情发生后,宋安宁就给楚倾城安排了一处隐秘的住处,对外却宣称,她已经去了国外。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为了麻痹谢夫人,不让她再继续为难楚倾城。 听到宋安宁的关心,楚倾城眼眶微微有几分湿润:“安宁,谢谢你,当初要不是你,我跟孩子……” “我大喜的日子可不准哭,对了,今天的婚礼也邀请了谢家的人,你要是没什么事,尽量不要出这个化妆间,以免被他们撞上?” 楚倾城吸了吸鼻子,听话的点了点头。 第361章 宋安宁与季云鹤订婚宴 没过多久,季云鹤就过来接宋安宁去前厅了。 季云鹤看到楚倾城的时候,也含笑冲她点了下头。 目送两人离开后,楚倾城开始收拾桌上的化妆品。 却在不经意中,听到了门外传来的一道声音。 “您好,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这熟悉的嗓音,让弯腰收拾东西的楚倾城,宛若被惊电劈中,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理智告诉她,她已经答应了安宁,绝对不能在今天订婚仪式上给她惹事。 可是情感上,她又控制不住去想那个人。 谢天野,那个在她心上,被她默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腹部,也传来了微微的动静。 就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催促她。 楚倾城眼神瞬间温柔,手掌忍不住抚上小腹:“宝贝,你也想见爸爸对不对?” “那我们就远远的看一眼爸爸好不好,就一眼……”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满足孩子的心愿,楚倾城拿上帽子跟口罩戴上,拉开了化妆间的门。 * 宋安宁挽着季云鹤来到宴会厅时,便碰上了谢夫人。 “季大少,安宁小姐,恭喜——” 恰到好处的笑容,让她看起来真的像是前来祝福一对新人那般。 只不过,熟知宋安宁与谢夫人渊源的宾客们,还是忍不住低声私语了起来。 宋老爷子跟季氏夫妇,看到这边的情况后,也纷纷放弃了与客人的攀谈,转而过去迎接谢夫人。 “哟,都来了呢,大家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安宁这个孩子,我实在喜欢的紧,当初也是差一点就成了我的儿媳妇,可惜……” 这一声“可惜”,谢夫人略做了点停顿,意味难明的深深望了眼宋安宁,才又继续道:“还是季大少有福气,那就祝福你跟安宁小姐恩爱长久,白头到老了——” 说着,将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了宋安宁。 宋安宁没想到谢夫人会将红包递给自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 还是季云鹤反应过来,替她接过红包道谢,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谢夫人这次,是带着孟佳丽一起来的,对方见到宋安宁最终嫁给了季云鹤,唇边也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谢北辞再喜欢你又如何,你还不是嫁给了别的男人。 这一刻,孟佳丽甚至有种大仇得报的神清气爽感。 直到,她看到不远处,与谢北辞挽着手臂而来的江烟,脸上的讽笑才似冰封般,才化作了眼底不甘的妒恨。 孟佳丽看到谢北辞跟江烟时,其他人也看到了。 尤其谢夫人,盯着谢北辞的方向看了好一会。 才转过视线看向了宋安宁。 “安宁小姐跟阿辞也认识吧?” 谢夫人知道宋安宁失忆的事,并且觉得,或许正是因为宋安宁失忆,才选择嫁给了季云鹤。 至于谢北辞,她一直觉得很奇怪,本以为在知道宋安宁就是宋予希后,他会不顾一切也要跟对方在一起,没想到,最后却选择了江烟。 这到底是故意演给她看,还是真的对宋安宁死了心。 她决定一探究竟。 宋安宁听到谢夫人的询问,也朝着谢北辞的方向看了几眼后,才回答:“嗯,跟谢先生有过几面之缘。” 她说的是几面之缘,看来记忆还没有恢复。 “那安宁小姐可还记得与阿辞的过往?” 谢夫人这刻意的话语一出,季云鹤便面露不耐加重语气道:“谢夫人,今天是我与安宁的订婚宴,还请谢夫人慎言!” 没有一个男人,希望别人在自己未婚妻子的面前,提她曾经喜欢的男人。 谢夫人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宋安宁却对两人这近乎剑拔弩张的对话,产生了好奇。 谢夫人说,她跟谢北辞的过往? 难道,他们之间,以前就认识? 宋安宁陷入思索之际,谢北辞跟江烟已经到了跟前。 “安宁小姐,季大少,恭喜呀——” “这是我跟阿辞一起准备的红包,祝你们百年好合,恩爱白头——”ъitv 江烟率先开口,并含笑将一个红包递了上来。 季云鹤道谢接住,顺道问起了江烟跟谢北辞的订婚宴。 说到这个,江烟羞涩一笑,整个人朝谢北辞的方向靠的更近,“原本是要订婚的,可是阿辞说订婚太慢了,他想直接办婚礼,是不是阿辞?” 江烟这话出,在场的众人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谢北辞的方向。 这其中,也包括宋安宁的目光。 即便目光甚多,谢北辞却还是能于瞬息感受到宋安宁的视线。 因为知道他的母亲还对他跟宋安宁的关系,抱有猜疑的心思,所以,即便他很想看看她,也只能忍住,把她当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是,已经让你等那么久了,总要兑现对你的承诺。” 这是谢北辞跟江烟事先准备好的“台词”。 为的就是让他母亲相信,他跟江烟的感情是真的。 无疑,谢北辞是个学什么都很快的人,明明没有学过表演,却还是能将“深情”演绎的深入人心。 当谢北辞深情看向江烟时,明知是演戏的江烟,都忍不住心中小鹿乱跳,面上露出了同样深情回望的表情。 这一幕,落在不同人的眼中,便是不同的效果跟反应。 谢夫人眼底的疑惑稍稍简单,身侧的孟佳丽狠狠扣紧了手掌,指甲都险些折断。 季云鹤见谢北辞不是来捣乱的,也缓缓松了口气,更紧的握住了宋安宁的手。 反倒是宋安宁,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谢北辞与江烟深情对视的模样,她心中竟然觉得格外酸涩发堵,难受不舒服。 甚至,还有种酸水上涌的不适感。 好在谢北辞跟江烟他们,是最后一波到达的宾客,强撑着将他们送进宴会厅后,宋安宁才忍不住捂住嘴,难受的干呕起来。 “安宁,你没事吧?”biqμgètν 季云鹤靠的最近,最先觉察到她的不对劲。 宋安宁直起身子,冲他摆了摆手,“没关系,可能是今早吃什么东西没吃着——” “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着,宋安宁转身前往了洗手间,季云鹤原想陪她一起,但宾客那边又实在走不开,便只能叫了位女侍者,陪着去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跟他说。 这边,已经跟江烟走进宴会厅的谢北辞,也以要打个重要电话为由,暂时离开了宴会厅。 第362章 怀疑安宁怀孕,与孟佳丽开撕 宋安宁来到洗手间时,正好碰到了鬼鬼祟祟在洗手间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的楚倾城。 “倾城——” 宋安宁伸手拍上对方肩膀时,还把对方吓了一跳。 但见是宋安宁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两人一起走进了洗手间后,楚倾城才摘下口罩跟帽子,满汉歉疚对宋安宁道:“安宁抱歉,我明明答应你,不会随便跑出来,但是我刚才好像听到了谢天野的声音……” 看着楚倾城一个原本明媚阳光的女孩子,被爱情折腾的形销骨立,宋安宁心中也有几分心疼。 责备的话更是舍不得说出口。 只能伸手抱了抱楚倾城,示意她没有怪她的意思。 不知道是因为洗手间的香氛味,还是宋安宁身体本就没好,刚安抚完楚倾城,那种不受控制的恶心感再度袭上了心头。 她赶紧松开楚倾城,朝着洗手台的方向跑去,开始干呕。 “安宁,你没事吧?” 楚倾城见状,面露担忧过去帮她轻拍后背,给她递纸巾。 但见她神色好一些后,才疑惑道:“安宁,你是吃坏什么东西了吗?” 宋安宁接过纸巾拭了拭唇角开始回想,“应该不会吧,我早上在家里吃的,饭都是保姆做的,跟平常没有太大差别,最近也没有在外面吃……” 随着宋安宁的话落,楚倾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地捂住了嘴巴,一脸惊讶的开口道:“安宁,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对方带着揶揄与暧昧的眼神在宋安宁身上上下打量。 却让宋安宁陷入到了一种恍惚的茫然之中。 她并没有跟季云鹤发生过关系,怎么会怀孩子呢,而且她也没…… 也正是在宋安宁觉得,怀孕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时,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些男女之事的片段。 灼热的体肤跟热感,还有不断升腾的亲密气氛,让此刻站在洗手间中的宋安宁,竟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就好像,那样的事情,的确在她身上发生过。 以至于,她自己都不确信,自己是不是有怀孕的可能。见宋安宁半天没有说话,楚倾城以为她是害羞,便先行开口道:“季云鹤知道这件事吗?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楚倾城一直很看好宋安宁跟季云鹤,因为季云鹤无论身家还是气质品格,都与宋安宁完美相配,最重要的是,他很爱宋安宁,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加上两人终于走到了婚姻,她便下意识以为,宋安宁怀的是季云鹤的孩子。 听到楚倾城这话的宋安宁,猛然拽回了意识,虽然她看不清那个记忆中男人的脸,但是她无比确信,对方不是季云鹤。ъitv “倾城,我跟季云鹤,我们没有睡过——” 这一下,震惊的就是楚倾城了。 没有睡过,那难道,安宁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楚倾城就猛地摇了摇头。 而后赶紧道:“安宁,也不一定是怀孕,你都没跟男人发生关系,总不至于,是在梦里怀的吧,而且,干呕也可能是肠胃不适,受凉什么的,我的话你别在意——” “要是还是不舒服,就去医院做个检查。” 宋安宁闻言点了点头,觉得楚倾城说的在理。 又平复了一番状态后,宋安宁才跟楚倾城走出了洗手间。 她打算先送楚倾城回化妆间,谁知,一推开洗手间门,竟然对上了孟佳丽的双眼。 当孟佳丽看到跟宋安宁站在一起的楚倾城时,一双眼睛霎时瞪的老大。 “楚倾城?你不是去国外了——” 谢夫人做的那些事,其实孟佳丽才是献策者。 她原本还觉得楚倾城运气好,去了国外,就不好再被人打胎,谁知道,她竟然没有去国外,而是还藏在京市! 听到孟佳丽惊呼的刹那,宋安宁就一个跨步,挡在了楚倾城面前。 警惕的目光看向孟佳丽,“孟佳丽,倾城跟你无冤无仇,希望你不要把今天在这里看到她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口中的这个别人,其实特指的谢夫人。 孟佳丽本就恨透了宋安宁,好不容易逮到了她的把柄,怎么可能放弃。 当即轻蔑的笑道:“宋安宁,你是在求我吗?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不如,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再考虑要不要替你们保密。” “孟佳丽,你不要太过分,这是我的事情,与安宁无关!” 这下,楚倾城也被孟佳丽的话给惹恼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孟佳丽本就对安宁有敌意,现在这是借自己打压安宁。 她绝对不可能,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好姐妹。 “不愿意啊?那就没办法了,要不,我喊一声,就说楚倾城在这里,看能吸引来多少与之相关的人?” 孟佳丽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两人,抓到楚倾城正好在谢夫人那立功,还能打击宋安宁,这样一举两得的机会,傻子才放过。 于是,孟佳丽立刻扯着嗓子,开始高声叫喊起来:“大家快看啊,怀了谢二少种的楚倾城在……”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孟佳丽就被宋安宁伸过来的手,一把捂住了嘴。 很快,三个女人开始搅合在了一起,宋安宁跟楚倾城去制住孟佳丽,可到底因为楚倾城怀着孩子,不敢太用力,宋安宁也怕孟佳丽伤害到她,便只能一边分神护她,一边去阻止孟佳丽。 孟佳丽显然也瞅准了两人的这个弱点,一个人示弱,就招招朝着楚倾城的肚子攻击去,宋安宁为了护楚倾城,中途不知道被孟佳丽捶打了多少下。 季云鹤派来查看宋安宁情况的侍者,在看到这一幕时,也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妄图阻止,可她连喊的声音都无人注意到。biqμgètν 本着员工不能介入客人争斗的原则,她赶紧拔腿,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跑去。 而这时,一直出于被动的宋安宁,被孟佳丽一把薅住了头发。 她恶狠狠的开口,眼神也变得恶毒起来,“宋安宁,我忍你很久了,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幸福,毁了我的一切,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话落,突然大力伸手将宋安宁往墙上狠狠一推。 这一推,宋安宁的脑袋,直接撞到墙壁上,登时整个人眼前一黑,软软滑坐在了地上。 第363章 安宁受伤,关于辞爷记忆恢复 而宋安宁头磕碰滑落的墙壁上,似乎还染上了淡淡的血迹。 “安宁!” 楚倾城一把撇开孟佳丽,扑将着朝宋安宁的方向而去。 她想抱她,可是又不感乱动,怕伤到她,一时间手足无措的开始落泪。bigétν 此刻,她也顾不得自己身份会暴露,扯着嗓子就开始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而孟佳丽,早在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就手脚发颤的跑开了。 楚倾城看着孟佳丽跑远,咬牙拿起手机,对着她的背影“咔嚓”拍了好几张照片。 而后,她一边大喊,一边哆嗦着去拨季云鹤的手机。 只是,此刻还在招待宾客的季云鹤,手机关了静音。 楚倾城不死心,又继续给宋老爷子打,也是没有人接听。 她心急如焚,最终视线落在了最后可以求助的一个人名上。 她偏头看了眼宋安宁,还是一咬牙,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谢北辞的电话没有过多久,就被对方接了起来。 当听到楚倾城染着哭腔,说宋安宁在洗手间遇到推搡受伤时,对方“啪”地一声挂断了手机。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楚倾城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心急挂了,还是压根就不在意所以挂了。 她只能继续大声喊,可刚喊了两声,手就被人给握住了。 她低头,就看到了宋安宁微微睁开的眼。 明明自己都受伤眼中,却还在顾及楚倾城的身份暴露:“倾城,别喊,你跟孩子不能……不能有事。” 楚倾城满面是泪拼命摇头,“安宁你再坚持一下,我给谢北辞打电话了,他马上就过来,他一定会过来!” “谢北辞……” 宋安宁喃喃默念着这三个字,再度陷入了昏迷。 这一昏睡,宋安宁觉得过了好长的时间,她分明不太清醒,却又觉得能感知到身体的触感。 她闻到了一股十分好闻又熟悉的雪松冷香,感受到了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掌,将自己抱入了怀中。 甚至,她还听到了一个如冷泉清冽,却又透着焦灼的男声在不停喊她的名字,他叫她不要睡,听上去他很在意也很紧张她。 是季云鹤吗? 可是这声音好像不太像…… 而且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她会心动,会难过,会不顾一切的睁开眼睛,看看她。 “谢、北、辞……” 像是受到一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让她不自觉喊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她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回应,他说,“我在。” 接着,她便很安心,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 宋安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浓重的消毒水味,纯白的天花板。 时隔两个月,她怎么又回到了医院。 而且似乎,有一些曾经被她遗忘的记忆,重新回到了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来了,谢北辞,她爱的那个人,是谢北辞…… 是只是想到,就会心跳不受控制加速的心上人。 原来,谢北辞才是她深爱的人…… 接收到那些记忆,明确了自己真正感情的宋安宁,却再度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中。 可是,谢北辞似乎不爱她,他要跟江烟订婚了。 而她……今天是她与季云鹤的订婚宴。 “安宁,你醒了?” 也正是在宋安宁思绪飘远之际,一道惊喜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她偏头,就看到了楚倾城满含歉疚与喜悦的面容。 “倾城——”biqμgètν 宋安宁亦冲她淡淡一笑。 恰好这时,办理完住院手续的季云鹤匆匆赶来。 他身上订婚时穿的西装还没来得及脱下,整个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的。 在见到宋安宁醒来时,他明显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只是,看向宋安宁的眼神,不知道为何,带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感。 他的表情看上去不太好。 “安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见季云鹤过来,楚倾城十分有眼力劲的让开了位置。 当季云鹤的手,握住宋安宁的手事,恢复了部分记忆的宋安宁,下意识有点想挣开。 虽然她最终并没有挣开,但还是让季云鹤感受到了她这一显微的变化。 就像是一颗石子,再度搅得他好容易平静的心波,再度翻涌起来。 “安宁,你是……又想起了什么吗?” 季云鹤带着疑惑的话语刚落,宋老爷子一行人便也赶来了医院。 “安宁,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 宋老爷子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宋安宁时,心疼的眼眶都通红了。 跟着宋老爷子一起来的,还有谢夫人,当然罪魁祸首孟佳丽并没有跟来。 楚倾城并没想到谢夫人也会过来,想要避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谢夫人犀利的目光,就直接落在了楚倾城面上。 不愿与谢夫人照面的楚倾城,只能让没看见,转头撇过了脸。 “这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做的,我非得剁了她不可!” 宋老爷子气的,手中的拐杖都恨不得踱断。 楚倾城在这时才出声道:“宋爷爷,是孟佳丽,当时安宁为了保护我跟肚子里的孩子,没防备被孟佳丽推到了墙上,我有照片为证——” 说着,楚倾城将拍摄的照片拿给宋老爷子看。 之所以会拍这些照片,也是为了防患未然对方删掉酒店监控。 那些照片,虽然不是正脸,但是明眼人一看,还是能看出孟佳丽的样貌。 “谢夫人,这件事,你是不是得给我宋家一个解释,毕竟孟佳丽是你的干女儿,也是你带到订婚宴上的!” 宋老爷子气汹汹开口时,季云鹤也从病床旁站起身,眸眼沉沉的看向谢夫人。bigétν 谢夫人没想到矛头一下对准了自己,心中恼恨楚倾城多管闲事的同时,脸上只能摆出无辜的表情:“宋老爷子,季大少,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不然我早就压着那混账过来任打任骂了,您放心,既然是我带来的人,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再说,要真的是我授意,我又怎么会傻到还亲自过来看望安宁小姐。” 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道理,宋老爷子火气稍稍平复了一下,但也言辞表示,让谢夫人必须给个交待! 等到将探望的宾客陆续送走,让宋安宁好好休息后。 季云鹤才单独叫住楚倾城,询问她当时发生的情况。 “是谁送安宁来医院的?” 第364章 季云鹤知道安宁怀孕,小羽报复渣女 听到季云鹤的询问,楚倾城的脸上飞速闪过一抹不自在。 可犹豫片刻,还是照实道:“是谢北辞——” 季云鹤脸色倏然一变,平日的温雅被一种沉色取代。 “请问哪位是宋安宁的家属?”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几个护士,来到了宋安宁病房门口。 季云鹤收敛神色,含笑开口:“我是她的未婚夫——” 医生听后,登时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道:“你未婚妻怀孕了你知道吗?两个月了,你这个未婚夫怎么当的,还让她受伤,得亏伤者福大,没有伤到孩子——” 医生的训斥出口,季云鹤却只觉得耳畔一阵嗡然。 一旁的楚倾城,更是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真的被她给说中了! 之前安宁说过,这孩子不是季云鹤的,那…… 楚倾城带着几分惴惴,看向身旁的季云鹤。 却见对方一脸平静,接受了医生的批评跟嘱咐。 等到医生查完房离开后,他整张脸才彻底沉了下来。 “季大少,你没事吧?” 楚倾城能感受到男人刻意压制的怒气,老实说,她还挺佩服季云鹤的,要是平常的男人,听到自己的未婚妻子,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只怕会原地爆炸,恨不得把对方给撕了。biqμgètν 季云鹤听到楚倾城的轻唤,挤出了一点笑容,“我没事,安宁怀了我的孩子,这是件喜事。” 这一说,楚倾城也愣住了。 她一时间竟分不清楚,到底宋安宁说的是真的,还是季云鹤说的是真的。 可她也不至于傻到,把安宁告诉她的话,原封不动说给季云鹤听,那样岂不就是害她了。 这么一想,楚倾城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点了点头道:“那,季大少还得好好照顾安宁。” “当然。” * 等到楚倾城离开,剩下前来探望的客人们也都离开,季云鹤才轻声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此刻的宋安宁看上去有几分疲惫,刚闭上眼睛准备休息,就听到了病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推门而入的季云鹤。 “云鹤,你还没回去休息?” 季云鹤朝她温柔一笑,“我是你未来的丈夫,当然得留下来陪你。” 听到季云鹤这般回答,宋安宁心中的愧疚越发浓郁。 刚才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已经把检查报告给她了,所以她也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情。 知道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与季云鹤无关后,宋安宁一时间也有些心虚,不敢与他对视。 而且刚才,她好像听到医生在门口与季云鹤对话了,或许,他已经知道了。 “云鹤,我有话想跟你说?” 宋安宁在低头,掐了掐手掌后,突然抬头,看向了季云鹤。 与她眼神对上的刹那,季云鹤心脏猛地一颤。 像是有所感知般,立马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打断道:“安宁,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话,等你好了我们再说?” 宋安宁摇了摇头,她觉得这件事,每在她心中多压一秒,她对季云鹤的愧疚就多上一分。 而且,这样对他不公平。 “云鹤,这件事我必须要说,它关系到我们两个人……”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再度被人“哗”地一下推开。 “安宁阿姨——” 两只崽崽书包也没来得及放下,就直接朝着宋安宁的方向扑了过来。 一抱紧她,就开始不受控制的掉眼泪。 “安宁阿姨,你怎么又把自己弄受伤了,呜呜呜……肯定很疼——” 安安是个小哭包,眼泪哗哗地,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流。 小羽虽说没大哭,却也难受的抹了抹眼泪,同时愤怒的攥紧了小拳头。 上次安宁阿姨受伤,他想替安宁阿姨报仇,被安宁阿姨劝下了,她说希望他做个阳光乐观的孩子,不要被这些事烦扰。 他听话了,可是这一次,安宁阿姨又受伤了。 看着她头上绑着的渗血纱布,他只觉得心口闷闷的好像有人在拿刀扎他的心脏。 妈咪跟妹妹是他的软肋,谁碰就会疯的那种! “安宁阿姨,你放心,我这次一定给你报仇!”ъitv 小羽愤愤咬着牙,说完就冲出了病房。 看到小羽骤然夺门而出,宋安宁惊慌中就要下床去追他,可双脚刚落地,一阵晕眩袭上她的脑袋。 好在季云鹤及时将她扶住才没有栽倒。 “安宁阿姨,你别担心,我去看看哥哥——” 说完,安安也跟着哒哒哒跑出了病房门。 “安宁,你别担心,小羽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一定不会鲁莽——” 不管季云鹤怎么说,宋安宁还是坚定的摇头表示,一定要跟去看看。 毕竟是她的孩子,她的心情跟小羽一样,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好在,宋安宁在季云鹤的搀扶下走出病房时,就看到小羽只是靠着墙边的长椅,拿出微型笔记本在敲敲打打,并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 “现在放心了?” 见宋安宁松了口气,又陪她站了几秒后,季云鹤才重新将她送回了病房。bigétν 因为忧心两个孩子,宋安宁倒把刚才要跟季云鹤说的话抛到了脑后。 * 而此刻,病房门外的长椅上,小羽正噼里啪啦发泄怒火般敲击着键盘。 并且很快,将系统介入到了酒店的安防系统中。 当发现今天安宁阿姨订婚的监控内容,都被人为刻意删除后。 小羽的唇边的冷笑越来越冷。 以至于,坐在他旁边的安安,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鸽鸽,你别这么笑,我觉得好可怕。” 宋时羽没好气白了眼自家妹妹,转头继续修复删除内容。 十分钟后,被删除的监控录像复原,他也清楚的看到了孟佳丽欺负宋安宁的全过程。 “又是这个坏女人,以前就欺负妈咪,现在也不放过妈咪,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宋时羽愤愤说着,直接将录像进行备份,打算发到各大网络平台上去,让孟佳丽声名扫地。 可是,就在小羽备份的过程中,原本愤怒无比的他,突然“咦”了一声。 因为刚才被哥哥白眼了,就没再看他的安安,听到他这一声,也忍不住转头看向他道:“鸽鸽,怎么了?” “你看这视频里出现的人,是不是大魔王?” 第365章 崽崽们找辞爷,渣女上门 听哥哥这么一说,安安立刻把小脑袋探到屏幕前辨认,一看之下,也露出跟宋时羽同款惊讶的表情。 “真的是大魔王耶,他怎么也出现了,难道他是坏女人的同伙?” 听到妹妹的话,刚在谢北辞出现在画面中时,就按了暂停键的小羽,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冷沉。 要是大魔王跟坏女人是一伙的,他也绝不会放过他!bigétν 小羽的拳头都捏紧了,冰着张小脸按开暂停键继续往下看,结果越看,脸上的表情越反常。 到后来,直接由先前的怒变成了不明所以的惊。 显然,看到谢北辞出现后全部视频内容的安安,也浮现了跟自家哥哥同款的懵逼震惊脸。 “鸽鸽,所以,大魔王不是坏女人的帮凶,是他救了安宁阿姨?” “可是大魔王不是都背叛安宁阿姨,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了,为什么又要救安宁阿姨,而且,看上去好像很担心安宁阿姨的样子——” 安安到底是女孩子,她总觉得,大魔王并不像他们了解的那样,对安宁阿姨不好。 他明明就很喜欢安宁阿姨的样子。 安安的话,也精准说出了小羽的感受,他同样不理解,明明那么关心妈咪的大魔王,为什么非要推开妈咪? 而且,就在这病房中,他也没见他来过,实在是太奇怪了。 “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绝对不能让他再伤害安宁阿姨。” 大魔王的那些古怪行为,他想不明白,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对方。 “哥哥,我也跟你一起去!” “好!” 于是,两只崽崽一拍即合,并以要回家写作业的理由,蒙混骗过了宋安宁跟季云鹤,让司机送他们回家。 不过,两只崽崽一到家门口,眼瞅着司机师傅离开后,就立刻改变方向,出门叫了辆车,直奔谢北辞九璋华台之外的常住别墅区。 只是,不知道是谢北辞还没回来,还是最近没有在这里住,崽崽们来到常住别墅区后,竟然扑了个空。 “鸽鸽,大魔王不在家耶,我们去哪里找他?” 安安犯了难,毕竟他们并不了解谢北辞的日常生活习惯。 小羽也被安安问住了,但是很快他就想了个主意出来。 只见他拿出手机,将其展开成精密计算机的大小,然后自己下载又重新编辑了一个变音器,将谢北辞的好几段声波段都录了进去。ъitv 在进行一番编辑处理,然后他开始对准变声器说话。 “宋时安——” 突然响起一道沉冷男声,让宋时安吓了一跳。 下意识回头张望,以为谢北辞在自己身后。 可身后除了路灯,跟斑驳的树影,哪里有半个人影。 还是她扭头后又听到哥哥用变声器说了一句话,才意识到,刚才根本就不是谢北辞本人说话,而是哥哥用变声器模仿的。 一时间,安安大大的眼中满是惊叹与崇拜:“鸽鸽,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声音简直跟大魔王一摸一样——” 被妹妹夸,小羽有几分得意:“像吧?那我现在就用大魔王的声音给他那个叫唐高的助理打电话,套出他的居住信息。” 说干就干,宋时羽直接将手机号虚拟成谢北辞的手机号后,就拨通了唐高的电话。 唐高这边刚结束与谢北辞的通话,还没一分钟,电话就又打了过来。 “辞爷,还有什么事没交待吗?” 恭敬的语气,让电话对面的小羽都愣了一下。 顿了好几秒才开口道:“我家里的洗漱用品没了,你帮我拿点过来,地址你知道吧?” 虽说唐高记得他不久前刚给辞爷换过一套洗漱用品,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完了,但听着熟悉的声音,到底也没多想。 “好,属下现在立刻去办,地址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枫塘雅苑十五号楼吗” 枫塘雅苑十五号楼…… 小羽在心中默记,然后回答:“很好,不过我又发现我洗漱用品还能凑合用用,你今天还是别送了,明天再说吧。” “啊?哦哦,好的辞爷。” 挂上电话后,唐高还有几分懵逼,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辞爷怪怪的。 太善变了,而且,辞爷什么时候会“凑合”? 想不明白,但唐高也只当是谢北辞最近为情所伤,性情大变,便没再多想。 而得到准确目的地的小羽跟安安,则在挂断电话后立刻前往了枫塘雅苑。 他们尚在前往枫塘雅苑的路途中,却也有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谢北辞在枫塘雅苑的家中。 听到门铃响时,谢北辞还纳闷,谁这么晚会到这里找他?毕竟目前知道他住在这里的只有唐高。 当从猫眼中看到站在门口的孟佳丽时,谢北辞心中那股躁郁之火便重新被点燃。 “你还敢来!” 家门打开的一刹,谢北辞便冷若冰霜的开口,看向对方的眼神,更像是要将对方千刀万剐。bigétν 要不是今天忙着将宋安宁送到医院,他绝不会让孟佳丽那么堂而皇之的离开。 孟佳丽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对于谢北辞的冷脸并不在意,“不请我进去吗?” “你不配!” 冰冷的三个字砸下,孟佳丽脸上体面的笑容也霎时收敛。 她抱臂环胸,看向谢北辞,“谢北辞,看来我猜的没错,跟江烟订婚,不过是你的权宜之计,你心里,其实一直都放不下宋安宁吧?” “或者再直白点说,江烟只是你的一颗棋子,你只是为了保全宋安宁,可惜,谢夫人跟蒋三爷还差点被你骗过去了,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们?” “你敢!” 谢北辞带着低沉骇人的压迫感,朝着孟佳丽走近了两步。 好像下一秒她再胡说八道,就拧断她的脖子。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从我看到你今天不顾一切跑来救宋安宁时,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必维持表面的平和了。” “除了这件事,我可是还知道宋安宁的过去呢。” “你想要什么?” 谢北辞眸眼微眯,危险的光芒跳动。 无利不起早,这个女人手中拿了这么多把柄,总归是有所求。 孟佳丽也不含糊,狮子大开口直接道:“我要谢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第366章 崽崽们助攻辞爷解心结 听了孟佳丽的要求,谢北辞满眼冷嘲。 “终于不在我面前演戏了?一一——” 听到谢北辞这个称呼,孟佳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是她偷来的身份,也是因为这个身份,她才得到了谢北辞一次次的“纵容”与“偏爱”。 “谢北辞,是你先负我,我那么爱你,你却一次次为了那个女人伤害我,所以,别怪我——” 心虚之下,孟佳丽将所有的锅全都甩给了谢北辞。 “你想要谢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不可能!” 孟佳丽脸上刚堆起的得意笑容,在谢北辞后面三个字落后,全然崩裂。 她看上去有几分激动,“谢北辞,你别忘了,宋安宁的把柄还在我手上!” “那你的把柄呢,也不在乎我全都公之于众?” 谢北辞冷然开口,孟佳丽随之一愣。 “什么把柄,我能有什么把柄?” 谢北辞:“假意让我认错人,一次次陷害宋予希,还有……我奶奶的死。” “你胡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是不是宋安宁!” 因为心中有鬼,孟佳丽已经开始自乱阵脚。 “孟佳丽,临到这个时候,你还要攀咬安宁——” 听到孟佳丽再次向宋安宁泼脏水,谢北辞大怒中一把捏住了她的脖颈。 窒息感传来的刹那,孟佳丽才终于醒悟,自己自以为自作聪明的行为,在谢北辞面前实则蠢笨无比。 原来,他早就在暗中调查她,那一一的身份呢,他是不是也知道了?bigétν “辞、辞爷,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做蠢事了。” 气若游丝的一句保证,让谢北辞冷冷收回了手掌。 看着滑坐在地上的孟佳丽,他的眼底没有怜悯。 他居高临下看着她,像执掌生死的帝王,薄冷的唇,缓缓吐出与孟佳丽之间的最后一句话,“一一,念在往昔的救命之恩上,我饶你最后一次,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跟安宁面前!” “是、是——” 孟佳丽闻言抚着脖颈仓皇逃离了谢北辞家门口。 也正是在孟佳丽飞奔下楼,谢北辞突然听到隔壁的安全门处,传来了一声不重不小的响动。 “谁?” 犀利冷躁的嗓音,带着冷冽的压迫感,直逼安全门后。 这一喊,门后瞬间没了动静。 谢北辞沉冷的眸眼微眯,“我数三声,三、二……” 在“一”字刚落下后,小羽就带着安安,从安全门后走了出来。 意料之外的两只崽崽,让谢北辞一愣,浑身上下的戾气也收敛不少。 “怎么是你们,难道是安宁她?” 看到两个孩子出现,谢北辞下意识就想到,是不是宋安宁出事了。 小羽闻言,赶紧摆手道:“没有,安宁阿姨很好,季叔叔一直在照顾她——” 话出口,小羽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了。 额…… 季叔叔跟大魔王是情敌,他好端端的提季叔叔干什么。 听到宋安宁没事,谢北辞才想起刚才的事,冷着脸反问两个孩子,“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 两只崽崽一愣,面面相觑,点点头,又飞快摇了摇头。。 知道大魔王的秘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他明明很在意妈咪,为什么却要推开妈咪,是因为那个谢夫人和那个什么三爷吗? 不方便站在门口说话,谢北辞就将两个孩子带进了家里。 一进家门,小羽就眼尖发现了摆放在电视柜上的妈咪照片。 “这是安宁阿姨的照片——” 安安一听,哒哒着小腿也凑了上去,“安宁阿姨好漂亮——” 谢北辞端着两杯鲜榨橙汁出来时,就看到两个小家伙正凑在电视柜前看什么。 但见他们是在看宋安宁的照片,便忍不住一把夺过,宝贝的放到了更高处。 “你们季叔叔没教过你们,进别人家不要随便动别人的东西?” 谢北辞不想说宋安宁,便将这个教养不当的锅,甩到了季云鹤身上。 小羽跟安安闻言一悚,以为谢北辞真要训斥他们,可转过头,发现对方脸上并没任何不悦后才缓缓松了口气。bigétν 当一大两小回到沙发上喝果汁时,谢北辞才挑着冷眸问他们,“你们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来找我做什么?” 这一问,小羽跟安安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了果汁杯。 “谢叔叔,我们其实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北辞闲懒地往沙发后一靠,“问吧,什么事?” 小羽:“其实你还是很在乎安宁阿姨的吧?” “那为什么之前要那么伤害她?” 小羽的问题,让原本还陷在沙发中的谢北辞,身体也不自觉绷直了起来。ъitv 他薄唇微抿一线,半晌才轻笑着,拍了拍小羽的脑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插手!” 小羽撇了撇嘴,“我已经上小学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而且,我感觉安宁阿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是真的开心。” 原本,小羽是坚定的季云鹤支持者,可是,他更在乎妈咪的心情跟感受。 虽然,妈咪跟季叔叔在一起更平稳一些,但是他也很少从她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相反,只有跟大魔王在一起时,她才是真的开心。 “她,跟我在一起才开心?” 谢北辞有几分恍然,同时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像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带给她快乐的能力。 “当然啦,而且安宁阿姨跟你分手的那段时间,你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多伤心,总是一个人偷偷躲在房间里掉眼泪……” “尤其看到你跟那个江阿姨在一起事,她看上去都快要哭了。” 安安也忍不住开口帮腔,其实她不讨厌大魔王,只是大魔王惹哭安宁阿姨的时候,她才会觉得讨厌。 而且比起季叔叔,她更觉得大魔王给她一种,爸爸的感觉。 两个孩子的话,让谢北辞陷入了巨大的情感冲击中。 他一直以为,宋安宁不在意他,也不喜欢他,可是听两个孩子的意思,她对自己? “那你们安宁阿姨喜欢我吗?” 小羽还没有开口,安安便忙不迭点头道:“当然喜欢啦,你送给安宁阿姨的礼物,安宁阿姨都会拿着看好半天,你每次约她出去,她都会精心对着镜子打扮好久,我看故事书里说,女孩子只有见喜欢的人才会这样!” 安安的话,让谢北辞霎时露出了拨云见日般欢心的笑容。 第367章 夏玫丽给季云鹤滑胎药 “虽然比起季叔叔,你既不温柔,笑起来也没那么温暖,但是,你可以让安宁阿姨开心,还在今天救了安宁阿姨,不然……我们才不会来找你呢。”ъitv 比起妹妹安安的直接,小羽明显更傲娇一些。 加上与大魔王的沟通,让他们觉得,对方并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才越发“放肆”起来。 “我很开心你们能告诉我这些事情,不过现在,为了保护你们安宁阿姨的安危,我不能在明面上,与她进行过多的接触。” 就像是今天,他将宋安宁送到医院,又联系了季云鹤后,就主动离开了。 他不想给谢夫人跟蒋三爷那边留下任何针对安宁的把柄。 深爱的人不得不远离,这件事,他也很痛苦。 小羽跟安安也不太明白谢北辞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听到他刚才跟那个坏女人的对话,想来心中也是完全向着安宁阿姨的。 “好吧,那我们相信你。” 谢北辞笑着揉了揉两只崽崽的脑袋:“今天的事,你们不要说出去,就当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我。” 安安:“安宁阿姨也不可以知道吗?” 谢北辞沉吟片刻,点头道:“安宁阿姨也不要告诉。” * 两只崽崽回家的路上,安安见小羽一直紧皱着眉头,忍不住关心道:“鸽鸽,你怎么了,怎么愁眉不展的?” 小羽叹了口气:“我总觉得我们这样,有点对不起季叔叔,季叔叔对我们那么好,我们今天却还告诉大魔王,安宁阿姨喜欢他的事。” 安安歪了歪脑袋,也学他的样子,跟着叹了口气。 “虽然确实对不起季叔叔,但是,我们不也想让安宁阿姨开心幸福吗?哥哥你说,为什么安宁阿姨喜欢的人就不是季叔叔呢?” 要是这样,他们现在也不用这么烦恼了。 关于感情的问题,即便聪慧如天才的小羽,也搞不明白,他摇了摇头,表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安安,你知道,安宁阿姨怀小宝宝了吗?” 这件事,是他去上洗手间的时候,无意中听医生说到的。 安安一听,小嘴惊讶微张的同时,忍不住欢呼道:“太棒啦,我想当姐姐的心愿要实现啦~” 看着安安手舞足蹈,小羽却完全笑不出来,反倒像是眉眼间隐着忧愁。 见哥哥不像上次一样,跟她争论安宁阿姨生的到底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了,一时间有点纳闷。 “哥哥,你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 小羽转头看向安安,“安安,安宁阿姨怀的,好像不是季叔叔的小宝宝。” “啊?那……那是谁的小宝宝?” 小羽摇头:“不知道,当然我只是猜测的,因为我看到医生跟季叔叔说安宁阿姨怀宝宝的时候,他看上去并不开心,倒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安安惊讶的捂住了嘴巴,觉得大人们之间的事情,真的是太复杂了。 两只崽崽一路心事重重,却在到家时,从车窗外看到了站在别墅门口的季云鹤。 安安立即降下车窗,准备喊季云鹤。 却被小羽一把捂住了嘴。 “别说话,季叔叔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女的。” 听着耳畔的话,安安惊讶的眨巴了下眼睛,然后果然看到了对面被树遮挡的地方,还站着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两个孩子都认识,就是他们最讨厌的坏女人夏玫丽。 一看到这个坏女人,小羽跟安安心中便警铃大作。 让司机师傅在不远处停下车后,两只崽崽猫着咬,悄悄躲到了季云鹤两人附近的灌木后,偷听坏女人又要做什么坏事。ъitv 季云鹤并不知道两个孩子的靠近,他今天原本是得了宋安宁的嘱咐,回来陪两个孩子参加明天的亲子运动会。 不曾想刚回来,还没进门,就碰到了前来找他的夏玫丽。 “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 季云鹤对这位前妻,并没有过多的耐心。 老实说上次,她借着孩子去找他父母,让两个老人心软留下孩子,又正式进入季氏集团高层后,他便不再与她有任何联系。 该给她的补偿全都给了,他不知道对方找他还要做什么。 “季大少,好歹夫妻一场,你对我也不用这么绝情吧,我好歹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但有的女人,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肚子里的孩子都与你无关?” 伴着夏玫丽这句略带调侃的话落,季云鹤原本不看她的目光,倏然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玫丽闻言一笑,从包中掏出了一份产检报告,“这个是宋安宁的吧?她怀孕了,两个月,而今天,本来是你跟她的订婚宴。” “季云鹤,给人养了那么多年孩子,还没厌烦,打算继续养第三个?” 大抵是被夏玫丽戳中了痛处,季云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这是我跟她的孩子,由不得你胡乱造谣!” “行,我胡乱造谣,反正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个‘亲生父亲’心里最清楚。” 夏玫丽刻意将“亲生父亲”四个字咬的格外重,像是在故意讽刺季云鹤“绿帽接盘侠”的行为。 季云鹤攥了攥手掌,还没等他勃然大怒时,夏玫丽突然拿出了一盒药。 “这是一盒滑胎药,放在水里就能融化,悄无声息就能让孩子流掉,趁孩子现在只有两个月,早做决断。” 说着,夏玫丽将那盒要放到了季云鹤手中。 原本应该将药撇开的季云鹤,不知为何,在片刻犹豫后,竟然捏紧了药盒。 “你为何给我这个东西,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云鹤看向夏玫丽质问。 按照两人目前的关系,她没有必要多管闲事,更没有必要帮他。 哪知夏玫丽微微一笑,“自然是有人让我做这件大家互惠互利的事,至于是谁,我就没办法说了——” 说完,夏玫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季云鹤在原地站了片刻后,也离开了宋家别墅,改道先回了自己家。 等到两人都离开后,憋着气捂着嘴的两只崽崽,才猛地从灌木后蹿出来,惊恐地互相对望道:“季叔叔要杀死安宁阿姨的宝宝?” 第368章 崽崽们亲子运动会受刁难 次日早上,宋安宁刚吃完饭,就见这个点原本应该在家吃早餐,准备去学校的小羽跟安安,背着书包气喘吁吁的跑进了病房。 “小羽、安安,你们怎么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宋安宁将餐盘上热乎的肉包跟小米粥,推给两个孩子,示意他们吃点东西。 可自打昨晚听到季云鹤跟夏玫丽对话,挣扎纠结了一晚上的小羽跟安安,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宋安宁。 “安宁阿姨,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见小羽霎时严肃起来,就连安安一贯笑容甜甜的小脸也满是紧张严肃后,宋安宁也跟着正色起来。 “怎么了?” 小羽抿了抿嘴巴,这样说,虽然对不起季叔叔,但是妈咪肚子里的小宝宝,毕竟是一条鲜活的小生命。 就算是季叔叔,也不该伤害他。 “安宁阿姨,昨天晚上,我跟安安听到季……” 小羽话刚说到一半,虚掩的病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季云鹤温润清雅的嗓音:“小羽、安安,你们怎么也没跟我打招呼,就自己跑过来了?” 看到病房中的两只崽崽时,季云鹤的眸底闪过些惊讶,平常,都是他准时送两个孩子去学校,今天去接他们,才发现两个孩子已经离开了。 听到身后季云鹤响起的声音,小羽跟安安的后背都蓦地紧绷了起来。 甚至,不敢回头去回答季云鹤的问题。 显然,季云鹤也感受到了两个孩子对他态度的变化。 “就、就着急来看安宁阿姨,我跟安安就忘记跟季叔叔说了,对不起季叔叔——”ъitv 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两个崽崽还是要面对,不然会让季云鹤起疑。 听到两个孩子的道歉,季云鹤温和一笑,“没关系,你们也是关心安宁阿姨——” “对了,小羽你们刚才要说什么?” 宋安宁想到小羽之前因为季云鹤突然出现,而被打断的话,继续询问起来。 小羽跟安安快速看了眼季云鹤,打了个哈哈道:“没什么安宁阿姨,晚上再跟你说吧,我跟安安要去学校了,今天还要参加亲子运动会——” 小羽这话题一转,宋安宁也没再多问,而是让季云鹤赶紧带孩子们去学校。 运动会的现场,热闹非凡,各家的家长,也都陆续跟着孩子们来到了活动现场。 当然除了陪同孩子参加亲子运动会外,也成了一部分家长的社交现场。 毕竟能进圣利亚学院的,都是本地的精英豪贵家庭,趁此机会结交,有益于商业上的往来也不失为一件一举两得的事。 这不,季云鹤刚带着小羽安安换好运动装,来到田径赛场,就遇到了不上慕名而来打招呼的商业人士。 “季先生,这是小羽跟安安吧?两个孩子一看就可爱又聪明——” 出于对季云鹤的攀附,这些人精们,早就把季云鹤现在的信息搞清楚了,哪怕知道小羽跟安安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可谁叫人家当亲孩子一样宠,便也跟着夸赞起来。 季云鹤出于礼节,不得不一一应对,小羽跟安安却十分不乐意跟这些戴着虚伪面具的人打交道,所以很快就走到了一边。 只是,刚与季云鹤拉开一段距离,他们的路就被一排学生给挡住了,为首的是他们的老对头舒雅晴。 “两个小笨蛋,你们都没有爸比妈咪,也来参加亲子运动会啊?” 舒雅晴最喜欢戳人的痛处,明明已经在宋氏兄妹俩这里吃过不少次瘪了,却还是管不住自己那张讨人厌的嘴巴。 实际上,也是因为宋时羽对她爱答不理,她想要引起对方的注意。 “舒雅晴,今天运动会,我不想惹事,也请你闭嘴!” 宋时羽冷着张小脸,没情绪的看向舒雅晴。 舒雅晴被这样没面子的回击,脸上的表情也是青一阵白一阵。 正要叫身后的那帮小跟班们教训这两兄妹,一道顽劣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舒雅晴,宋时安是小爷我要保护的人,你跟她过不去,就是跟我林牧野过不去——” 话落,一个打扮十分洋气,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小男孩,就带着一帮“小弟”走了过来。 来人是九大世家林家的长孙,也是舒雅晴指腹为婚的小未婚夫。 虽然两家长辈有意青梅竹马养成,但这俩人从出生开始就不太对付。 “林牧野,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他们了,我这是友好的问候?” 虽然舒雅晴对林牧野没好感,但不代表,他能当着她的面,替别人说话,尤其还是她最讨厌的宋时安。 “友好的问候,你当小爷眼瞎,你带那么多人,不就欺负人家势单力薄,我还指望宋时安给我写作业呢,你别给我把人得罪了。” 说着,手一招,让身后小弟开道,准备带宋氏兄妹离开。 哪知他刚友好的准备去拉安安,就被一只有力的小手掌给握住了手腕。 “我的妹妹,我自己能保护,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宋时羽虽说的客气,可林牧野就觉得,这小子在针对他。 要说,他早就看宋时羽不顺眼了,一来,就直接取代他,成了跟小学部校草霍希澈并称的最受女孩欢迎的男生,让他直接沦为了第三。 要不是他看在对方是宋时安哥哥的份上,他非得跟他打一架不可。 “宋时羽,你妹妹就是我妹妹,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不是你妹妹,她姓宋,不姓林。” 在护妹这件事上,宋时羽也是十分的霸道。 搞得原本还想给林牧野说话的安安,也赶紧闭上了嘴巴。 哥哥生气很恐怖,千万不要乱说话。 林牧野脸上的笑容一僵。 “宋时羽,给脸不要脸啊?你知道我们野哥是谁吗?” 身后林牧野的跟班看不下去了,开始狐假虎威的叫嚣起来。 “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一个被收养的小废物,还敢驳我们野哥的面子,兄弟们,揍他——” 一个敦实的小胖子攥起拳头正要动手,他的后颈就猛地被人给揪住了。 连带着整个双脚悬空,不停的在空中扑腾。 第369章 辞爷给崽崽撑腰,季云鹤起疑 “谁,谁敢抓我,我可是……” 小胖子原本还想依仗身份,话还没说完,却在扭头看到戴着面具的谢北辞时,吓的到口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之后更是怂巴巴又礼貌的问候了一声:“校长好——” 小胖子一开口,见到校长惊讶的孩子们,也立即开口问起了好。 谢北辞看了眼吓到发抖的小胖子,将他重新放回地上,而后抬脚走到了小羽跟安安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 谢北辞以校长的身份,往小羽跟安安身边那么一站,看起来就是站在了他们兄妹那边,要给他们撑腰。 舒雅晴虽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却也受到家里长辈的叮嘱,说是在圣利亚学院,她可以横行霸道,但唯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校长。 虽然她并不认为对方比舒家厉害,就是个小小的校长而已,但长辈们千叮咛万嘱咐,她到底也不敢造次。 于是低着头不说话,想要靠沉默蒙混过关。 反倒是林牧野,看了看周围低头的舒雅晴跟其他人,开口道:“报告校长,舒雅晴想要欺负宋时安跟他哥哥,我在见义勇为。” 一声“见义勇为”的甩锅一出,舒雅晴直接瞪大了双眼:“林牧野,你胡说,明明是你的跟班想要跟宋时羽打架。” 两个小朋友互相攀咬起来,最后的结果就是,参与过这些事的小朋友们,除了小羽跟安安,都要写一千字的检讨,写完后亲自送到校长办公室让校长检查。 “哼,写就写!” 舒雅晴临走时跺脚,愤愤看了眼宋氏兄妹才跑开。bigétν 林牧野这个连作业都不喜欢写的人,突然要写一千字检讨,也是头大的很,避免继续被加任务,他赶紧带着一帮小弟们快速跑路了。 等到人都走后,小羽才带着安安向谢北辞道谢:“谢谢校长,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跟妹妹搞不好真的会跟他们打起来——” 小羽是个聪明孩子,他也看出了校长对他们的偏心,于是感激的笑容也格外真诚。 “谁叫我是你们干爹呢,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 “对了,你们安宁阿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谢北辞自然的询问一出口,就对上了两个孩子疑惑的目光。biqμgètν 大意在说,你怎么知道安宁阿姨受伤了? 看到孩子们的眼神,谢北辞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是谢北辞,而是戴着面具的圣利亚校长。 于是,手掌握拳,轻咳了两声道:“那个,我找你们安宁阿姨确认亲子运动会的事儿,她告诉我的。” 安安了然点头,小羽却仍旧觉得有点奇怪:什么时候亲子运动会确认这样的小事,校长也管了? 但小羽也没多想,就告诉了谢北辞。 “小羽,安安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羽正在跟谢北辞详说宋安宁的身体状况,季云鹤的声音就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两个男人刚一照面,季云鹤便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种熟悉感。 见季云鹤一直盯着自己看,谢北辞也生怕对方认出自己,便转头对两个孩子道:“小羽、安安,这位是?” 小羽立刻为两位介绍。 “高校长,这位是季云鹤季叔叔,也是安宁阿姨的未婚夫——” 听到“安宁未婚夫”时,谢北辞的眸光微闪了闪。 “季叔叔,这就是我们一直跟你提起的,很照顾我们的高校长——” 认“干爹”这件事,宋时羽没有说,因为这是他跟谢北辞约定的小秘密。 “高校长,幸会——” 季云鹤温雅一笑,朝谢北辞伸出手。 哪知,谢北辞只是虚握了一下他的手,就收回目光看向小羽跟安安道:“亲子运动会马上要开始了,你们的第一个项目是什么?” “亲子接力跑!” 小羽跟安安异口同声。 “好,那你们加油,有需要再找我——” 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后,谢北辞才告辞离开。 “你们那位高校长,对你们还挺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高校长摸两个孩子脑袋的场景,竟让他脑海中恍惚闪过了父亲和孩子们的错觉。 那个姓高的校长,气场很强,对两个孩子的态度更不一般,这让季云鹤莫名生出几分不舒服。 “嗯,高校长对我们可好了,只要有人欺负我跟哥哥,高校长总是第一时间出面帮我们解决,而且他也很关心安宁……” “安安!” “阿姨”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小羽就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小嘴叭叭不停的宋时安。 季云鹤看了眼宋时羽,觉得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 从今天早上见到这两个孩子,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好像……他们在有意的疏远自己。 但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并未做什么对他们不好的事情。 亲子接力赛结束的时候,明明他们一起合作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可小羽却未像往常一样,愉快与他击掌。 下午结束运动会回去的路上,季云鹤忍不住开口询问:“小羽,安安,最近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吗?可以跟季叔叔说说。” 烦心的事? 小羽瞬间警惕起来,他现在一直烦心没有解决的事情,就是季云鹤从坏女人手中接过的那包滑胎药。biqμgètν “没有啊季叔叔,我跟安安我们每天都挺开心的。” 季云鹤:“是吗?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有事情瞒着我?” 金丝镜框后的温润眸眼,带着探究,让小羽不由绷紧了背脊。 “季叔叔,要说我确实有烦心事……” 安安一开口,小羽更加紧张了。 他赶紧将头转向妹妹,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可安安压根就没看他,急的他是又想捂住她的嘴,又怕季云鹤疑惑更深。 “哦?是什么烦心的事?” 季云鹤笑着开口问安安。 安安这才看了眼哥哥,忧愁的开口道:“我的数学成绩一直上不去,哥哥都骂我好几次笨蛋了,季叔叔,你说我是笨蛋吗?” 一句玩笑的询问,让宋时羽松了口气的同时,也缓和了车里的气氛。 季云鹤没想到是这个,忍不住笑道:“当然不是了,小羽,你可不能这么说妹妹,妹妹会伤心的,要是哥哥忙没时间教安安数学,那季叔叔教你好不好?” “好呀好呀!” 宋时安连连点头,这才有惊无险的把这个话题给暂时揭过了。 第370章 一场误会,安宁向季云鹤摊牌 只是,当小羽安安他们跟着季云鹤再度来到医院时。 小羽却刻意落后季云鹤好几步,拉住了自家妹妹。 “安安,我们一会还是要找机会,告诉安宁阿姨那个药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小羽总觉得不安,好像这个事情拖的越久,就越危险。 但不巧的是,季云鹤一直待在宋安宁的病房中跟她说话,让两只崽崽即便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找不到机会。 “安宁,我从朋友那拿了点提神醒脑的药包,你最近不是总犯晕,我给你冲点?” 宋安宁看着季云鹤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原本小羽还没有在意,季云鹤要给宋安宁冲药这件事,他的注意力还在怎么在季叔叔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妈咪药的事。 直到安安急切的开始摇晃他的胳膊,并眼神示意他去看季云鹤时,他才猛地发现,季云鹤手中拿着的药包,就是昨晚坏女人给他的。 只不过那是个没有包装,成袋装起来的,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 兄妹俩宛若被惊雷劈中,不可置信的同时,大脑一阵嗡然。 安安已经吓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喜爱的季叔叔,竟然会做出这种扼杀小生命的事儿。 好在小羽性子比安安沉稳,安安六神无主,他还记得要去阻拦季云鹤。 于是,当季云鹤将冲泡好的药杯,递给宋安宁时。 小羽赶紧冲上前,抬手一把挥翻了药杯。 玻璃药杯应声而碎,棕褐色的药汁撒了一地,空气中散发着浓浓的苦味。 宋安宁微微瞪大双眼,疑惑的看向做出这种行为的宋时羽。 季云鹤则没有说话,温润的眸落在小羽身上,恍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 “小羽,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打翻季叔叔辛苦冲泡的药?” 在宋安宁的认知中,小羽不是这么莽撞无礼的孩子。 听到宋安宁的询问,小羽紧咬着下唇,身侧的手掌攥成拳,像是在竭力隐忍什么,好半天后,才抬头看向季云鹤道: bigétν“季叔叔,昨天晚上,我跟安安都看到了,夏阿姨给了你滑胎药,让你毒害安宁阿姨肚子里的小宝宝——” 当小羽掷地有声说出这些话时,宋安宁惊呆了,震惊交加的看向季云鹤。 季云鹤也在小羽冷声的指认中,心尖发颤,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温和开口,“小羽,安安,我昨晚确实碰到了在安宁阿姨家别墅门口等我的夏阿姨,她也确实拿了滑胎药给我。” “但是,你们怎么会以为我真的会用,我们相处那么多年,季叔叔的为人你们也信不过了吗?”ъitv 季云鹤循循善诱,小羽跟安安有几分迟疑,但脸上的表情仍未有所松动。 涉及到宋安宁肚中小宝宝的安危,他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是,季叔叔你刚才给安宁阿姨冲泡的药水,为什么跟夏阿姨拿给你的滑胎药包装一样?” 听着小羽进一步的质问,季云鹤无奈的摇了摇头,抬手按响了床头上的呼叫铃。 不多时,医生就带着几位护士赶了过来。 因为宋安宁住的是高级病房,具备医生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权利。 于是医生一进来,季云鹤就将地上的药杯碎片拾了起来,并就这里面还剩的药汁,递给了医生。 “医生,您帮我检查一下,这个药汁,会否对伤者的身体有伤害?” 医生点头,让护士送去化验室。 半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 拿到报告的医生,第一时间公布了结果。 “经过检验,该药物中添加的,都是十分有效的提神醒脑药物,同时还兼备一定的保胎功效。” “这……” 当医生的话,精准无误的传入两只崽崽的耳中时,崽崽们再度惊诧的面面相觑。 他明明看到那是一模一样的包装,怎么会里面的东西换了? 还没等小羽理清因由,季云鹤却再度开口道:“小羽,安安,你们担心安宁阿姨我能理解,季叔叔不怪你们,但是请你们相信季叔叔,季叔叔不会害安宁阿姨——” 听着这番诚挚表态的话语,一种难言的愧疚感袭上小羽跟安安的心间。 季叔叔一直对妈咪跟他们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妈咪,他们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季叔叔对不起,我们……知道错了。” 两个孩子愧疚的低下了头,也羞于在这里多留,向季云鹤道歉后,便跟着前来接他们的司机回了家。 小羽跟安安离开后,一直没有说话的宋安宁才开口道:“云鹤抱歉,两个孩子怕是关心则乱了,你对我们的好,我们其实都看在眼里。” 这就是表明她自己的态度,对季云鹤没有半分的怀疑。 “安宁,谢谢你信我。” 宋安宁笑了笑,“云鹤,其实我今天上午就想跟你商量这件事,今天一天我也在反复思考这件事,现在我觉得该跟你聊聊了,就是我肚子里这个孩子的事。”biqμgètν 老实说,从渐渐回忆起的记忆中,宋安宁很确定,这个孩子不是属于她跟季云鹤的,甚至隐隐觉得,那个容颜模糊,与她发生关系的男人,是谢北辞。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认知。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听到宋安宁的话,季云鹤有几分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订婚宴因为我出了意外,我很歉疚,既然我肚子里有了这个孩子,我也就没有资格,再当你的妻子。” 宋安宁这段话说的很诚恳,也间接表明,她其实有点想留下这个孩子。 “安宁,我不在乎,哪怕……他不是我的孩子,只要你愿意生下来,那就生下来,我愿意当孩子的父亲。” 季云鹤激动的握住了宋安宁的手,对他来说,只要能跟她在一起,其他的一切,他都可以不在乎。 包括心底的妒恨怨念,他都愿意无限压制。 宋安宁将手从季云鹤手中抽出,摇了摇头,“就算你不在乎,我也便不能这么做,云鹤,或许我们真的有缘无分,我做不到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安宁,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第371章 季云鹤利用安宁心善 季云鹤的询问,让宋安宁眼底闪过几抹不自在的光芒。 “我隐约有了猜测。” 既然要说清楚,宋安宁就不想含糊其辞。 果然…… 季云鹤怅然苦笑。 宋安宁知道那是谢北辞的孩子,所以才舍不得打掉。 “安宁,你这样对我才是不公平?” 季云鹤鲜少有这般情绪失控的时候,在宋安宁印象中,无论经历什么样的难题,他总是沉稳底定,温雅的笑容如常。 哪似现在这般,一副要哭的模样,眼尾发红的看着她。 “云鹤,我……” 如果可以,宋安宁也不想伤害他,可孩子也是无辜的,这世上当真没有两全的办法。 她亦哽咽的看着季云鹤,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从哪里说起。 可还没等她想到应对的话语,便被季云鹤一把拉入了怀中。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似平常温文克制的君子拥抱,这一次,发紧的手掌,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嵌入血肉里。 “安宁,你是想要我的命吗?你明知我非你不可……” 他出口的话语,也剥离了平日的理智,逐渐失控起来。 他不愿再当君子,不愿再压抑自己内心浓烈的深爱与占有,为什么谢北辞就能不管不顾,他却要在她面前装大度。 他也是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无情无欲的神佛! 季云鹤的话,让宋安宁猛然一惊。 她从没想过,季云鹤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甚至无端端让她生出几分恐惧。bigétν 以至于,她不敢再说跟他分开的话,她怕现在情绪不稳的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 “云鹤,你别激动,我们好好商量,行吗?” 她妄图安抚他的情绪,季云鹤却紧抱着她不肯撒手。 像个执拗的孩子,好像一松开,她就真的会彻底离开。 “安宁,你想起来了对不对,我们曾经的过往,还有你原本真实的身份?” 原本这些早就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事情,就只差一层捅破的窗户纸。 可是那时候,宋安宁一颗心在谢北辞身上,他即便说出事实,他也没有半分的优势。可当他听说,宋安宁要嫁给他的时候,他高兴的就像是获得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最清楚她心软心善的弱点,尤其对于在意的人,所以,哪怕明知这样卑鄙,可他真的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痛苦。 因此,他选择摊牌,用旧情去唤醒,宋安宁内心对她的愧疚。 “安宁,六年,难道我真的就比不上那个男人半分吗?” 国外的五年,回国后相伴的一年,他用六年等她回心转意,等她心里有他。 他以为自己内心强大,以为自己可以一次次宽容,可没想到,什么温雅自持的君子,他也是个小人罢了。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他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听着季云鹤明牌的话语,宋安宁知道,两人之间的那种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季云鹤对她跟孩子的好,她一直都记在心里,也一直都想要找机会报答。 如今,报答的机会摆在面前,他也是她记忆中,“喜欢”的人,她本就不该犹豫。 这一刻,宋安宁的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声音,在彼此纠缠争吵。 一个说,她不应该辜负季云鹤六年的相伴,应该嫁给他,更应该将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打掉,这样,他们还会是幸福的“一家人”。ъitv 可另外一道声音,却在拼命的劝她,不要打掉孩子,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安宁,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就这么一个心愿,你也不肯满足我吗?” 这句话,让宋安宁彻底破防,尤其他用这种近乎乞求的语气,更让宋安宁觉得,她是一个彻头彻尾,无情无义的坏女人。 “云鹤,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一想,相信我,我不会再辜负你?” 季云鹤她俨然没有办法割舍,她现在唯一摇摆的,只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拥着宋安宁的季云鹤,听到她这好似安抚的话语,原本染红的眼底,倏然闪过一抹暗光。 而后,他再度恢复了温雅君子的模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愧疚道:“对不起安宁,让你为难了……” “没有,这本来就是我该补偿给你的。” 宋安宁回握住季云鹤的手,虽然脸上在笑,可心底却是一片愁云笼罩。 今晚,宋安宁没有让季云鹤陪床,有了两人这一次情感直面的剖白,季云鹤也没有勉强。 整整一晚,她都睡的十分不踏实。 恍惚中,她好像做了个梦,梦到谢北辞来到了她的病房中。 他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他爱她,让她再等等他,稍微再等一等…… 再后来,她又好像看到了季云鹤,眼神悲伤的站在门口,看着与她紧握双手的谢北辞。 等到谢北辞走后,季云鹤满脸是泪的走到她面前,质问她,为什么是谢北辞,为什么不是他…… 她想解释,想说话,可是嗓子如同被灌了铅,愣是发不出一个字。 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季云鹤的眼神越来越哀伤,他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回头深深望了她一眼后,便突然纵身跃下—— “不要!” 宋安宁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时,才发现已经天亮。 她背后濡湿了一片,情绪渐渐稳定的同时,不由庆幸这只是个梦。 这个梦,过分真实了,前半段与后半段的连接,让她都有些分不清楚,是不是有哪些真的发生过,哪些只是她潜意识滋生出的梦魇。 宋安宁喝了口水,决定出去走走,透透气。 她站在楼上,看到医院楼下小池塘里的荷花开了,想要下楼去看看。 却在下楼梯时,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种重重的推力。 惊愣瞪大双眼下坠的刹那,宋安宁唯一的念头就是去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安宁——” 她听到有人急切的大喊了一声。 再然后,她被一个人接住,在滚下楼梯时,对方当了她的人肉垫。ъitv 等到滚动停止,宋安宁自晕眩中迷蒙睁眼时,便只能看到楼梯上一个身着藏蓝衬衫的男人,匆匆闪离的画面。 而当她的终于恢复视线清明时,才发现那个关键时刻给她做了人肉垫,没有让她受伤的人,是季云鹤。 此时的季云鹤倒在地上,额头因撞上墙壁被磕破,此刻正在汨汨的冒血。 第372章 阴谋,安宁误会辞爷要杀孩子 “头部轻微脑震荡,建议复查脑部ct,另外左手臂中度骨折,需要上夹板……” 当医生依次说出季云鹤的受伤部位时,本就心生愧疚的宋安宁更是自责的要哭了。 “安宁,别哭,我没事,不疼——” 季云鹤不停开口安慰宋安宁,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宋安宁眼泪越是止不住。 等到送季云鹤前往留院观察的病房时,他还忍不住开口打趣:“安宁,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还能一起住院,而且都在隔壁,要是等我们老了,也能在同一个病房就好了……” 知道季云鹤是在舒缓她的情绪,宋安宁也忍不住抿出了一抹淡笑,“别胡说,哪有人把住院当缘分的——” “对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缓和玩完两人间的气氛,季云鹤才开始问起正事。 老实说,刚才的事情,就是他一个大男人想起来,都有几分背后发寒的后怕。 要不是他刚刚好这个点来到了医院,他都不敢想象宋安宁跟肚子里的孩子会发生什么。 虽然他也不喜欢宋安宁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他在意宋安宁,要是孩子有问题,势必也会伤害她的身体。bigétν 听到季云鹤的问题,宋安宁才恍然想起,自己迷蒙之中,看到的那个藏蓝色身影。 “是有人从背后推我——” 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宋安宁又突然想到了前两天,她前往圣利亚学院给小羽安安送实验器材,被人恶意别车撞车的事。 “所以就是说,除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上一次你也遇到了恶意对你进行伤害的人,安宁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要是宋安宁早说了,他早就派人去调查,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心惊了。 最重要的是,接连发生的两次事情,让他更加担心,之后还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事。 季云鹤的责备,让宋安宁也有几分愧疚:“对不起,我当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什么人恶作剧,但从今天发生的事看,我觉得是有人在刻意针对我,或者说,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针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季云鹤愣了愣,像是想到了什么。 “云鹤——” 见季云鹤走神,宋安宁以为是他还在生气。 “安宁,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怪我自己,太过粗心,没有提早察觉,你放心,我一定找出那个背后捣鬼的人。” 晚上,趁着宋安宁睡觉的时间,季云鹤起身离开病房,去外面打了个电话。 电话被接通,对面便传出了夏玫丽的声音:“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开门见山的质问,让电话对面的夏玫丽愣了一下,“季云鹤,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前两天特意给我送来滑胎药,今天又指使人推安宁摔下楼梯,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想蹲局子,最好就此收手——” 听着季云鹤的警告,夏玫丽觉得有几分好笑:“季云鹤,宋安宁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了,对你不是更有利,你不会还不知道,她肚里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吧?”biqμgètν 夏玫丽的话,让电话那端的季云鹤沉默了。 而这一沉默,也等于间接告诉了夏玫丽,他知道。 “你既然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就更应该站在我们这边,你不是想跟宋安宁长厢厮守,要是这个孩子真的生下来,而谢北辞又知道了他的存在,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 “季云鹤,你心里应该清楚,宋安宁爱的是谢北辞,而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插进了季云鹤的心脏。 夏玫丽是知道他的七寸,并懂如何激发他心底恶念的。 “即便如此,也不应该用伤害她身体为代价!” 季云鹤到底还残存一点理智。 “那如果,是谢北辞不想要这个孩子呢?” 突如其来的话,让季云鹤微微有些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让宋安宁以为,是谢北辞不想要这个孩子呢,那你觉得,她会不会主动打掉他?” 季云鹤一听就立刻反驳道:“不可能,谢北辞不会这么做。” 虽为对手,他也明白对方在对宋安宁的用心上,与她没有太大的差别。 可也就是这句话刚脱口,他又像是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把所有这些事全都推到谢北辞身上。” 夏玫丽笑了:“没错,只有宋安宁以为谢北辞不想要这个孩子,才能对他彻底死心,也才能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 “刚好,我的雇主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出世,我们正好互惠互利,一举两得。” 挂上与夏玫丽的通话后,季云鹤的心还久久无法平静。 但他的心底,已经开始接受了夏玫丽的说辞。 谢北辞根本给不了安宁幸福,觊觎他的人太多了,安宁只有待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所以,他是为了安宁的未来好。 就这样劝说自己后,季云鹤才重新回到了病房中。 次日早上。 宋安宁醒来,却没有在隔壁病床上看到季云鹤,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也没人接听。 因为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宋安宁决定出去找找他。 哪知刚出病房没多久,她就又看到了昨天推她的那个穿着藏蓝色衣服的男人。 对方显然没有注意到她,正在一边警惕的环顾四周,一边打电话。 宋安宁便放缓脚步跟呼吸,悄悄跟上了他。 直到来到了一处避人的偏僻长廊后,男人才停下了脚步。 宋安宁便也紧贴着转角的墙壁,屏住呼吸,同时拿出手机,默默按下了医院保安报警电话。ъitv 刚做完这一切,她就听到了男人的电话内容。 “谢总,是、是我办事不当,昨天本来都要把那个女人推下楼梯了,可谁知被人给救了,您再给我一次,这次,我保证弄掉那女人的孩子……” 谢总、弄掉孩子…… 难道,这个男人是受到了谢北辞的指使? 只是一想到这个可能,宋安宁便猛地捂住了嘴巴。 她不可置信的后退,脚不慎踩到了墙角的清洁工具。 骤然的响动,让正在通话的男人立即警惕道:“谁?” 趁着男人发现前,宋安宁立刻转身,不要命似的一路朝前狂奔。 而男人在看清宋安宁的背影后,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回复电话那端的人:“夏小姐,鱼上钩了——” 第373章 安宁彻底误会,要打掉孩子 宋安宁一路跑回了病房,跑的太急,没留意撞到了一个人。 准确说是原本要撞到一个轮椅,轮椅上的人却突然站起来接住了她。 对方站的似乎不太稳,于是,在宋安宁惯性的冲力袭来时,两人竟一起连同轮椅反倒在地。 宋安宁晃了晃脑袋,才醒过神来,睁眼就看到了被自己半压在身下的秦隐。 “秦校长——” 宋安宁一声惊呼赶紧起身,将对方从地上掺了起来,又替他扶正轮椅。 “秦校长对不起,不过,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到的是她的病房门口,难道,是来探望她的? 只是这一猜想刚浮现,秦隐便证实了她的想法:“听小羽跟安安说,你受了点伤,所以想来探望一下,没打扰到你吧?” 他彬彬有礼的询问,清冷的眸眼,却带着关切,看向她微微泛红的眼睛。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刚刚是哭过。 还有,她刚才急切的奔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ъitv 谢北辞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但碍于目前秦隐的身份,只能暂时压制,选择用一种客套的方式询问。 老实说,秦隐一个日理万机的大校长来探望她,宋安宁有几分受宠若惊。 “让秦校长费心了,您来来,我已经感到非常荣幸——” 边客套回应,宋安宁边将这位秦校长带进了病房中。 当看到病房中,还有另外一张病床时,秦隐的眸光微闪了闪。 “安宁小姐,这张病床是……” 谢北辞询问的话刚说了一半,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安宁,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早餐,快看看喜不喜欢?” 季云鹤没想到病房中会来客人,灼灼的笑容,在看到病房中的谢北辞时,有片刻的凝滞。 而很显然,不用宋安宁再回答,谢北辞也知道了那张床的作用。 宋安宁见两个男人照面,再加上气氛稍微有点不对劲,便想着是不是因为陌生,打算开口替两人介绍。 然而话还没开口,季云鹤却率先道:“秦校长,您怎么来了?” 谢北辞:“我来探望安宁小姐——” 季云鹤闻言一顿,看向谢北辞脸上面具的眸眼微眯。 “秦校长仁义,这百忙之中还让你抽空来探望我的未婚妻,看来贵校的人文关怀素养,秦校长贯彻的很彻底——” 谢北辞哪里听不出季云鹤的阴阳怪气,是在讽刺他一个校长,竟然有闲心来探望一个普通的学生家长,从而对他产生了某种探究。 “小羽跟安安是我很器重的孩子,他们在意的人,自然也是我在意的人,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分明是风平浪静的言语往来,可一旁的宋安宁,愣是听出了一股剑拔弩张的味道。 “既然安宁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想看的人看到了,想说的话也说了,谢北辞也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看到季云鹤这张讨人厌的脸。 他怕自己会绷不住嫉妒,与这男人大打出手。 对于这位秦校长来去匆匆的行为,宋安宁也有点愣,不过也没多想,只觉得或许是人家忙,真的是看在小羽跟安安的面子上,才来探望自己。 是以,宋安宁也进了地主之谊,将他亲自送到了病房门口。 临离开的时候,谢北辞以高隐的身份,加了宋安宁的微信联系方式,美其名曰向她了解小羽跟安安的生活状况。 等到谢北辞离开,宋安宁重新回到病房,季云鹤才状似随意问起一些与楚隐有关的事。 “你怎么对这个楚校长这么感兴趣?” 宋安宁忍不住笑着打趣。 季云鹤却将边将早餐摆放好,边笑答:“大概是这位秦校长给我的感觉,跟我之前认识的一位朋友很像吧——”bigétν 季云鹤说着,一抹晦暗自他眼底倏然闪过。 早餐结束后,季云鹤接到了一个电话。 简短的几分钟,却让他的脸色变了好几变。 知道挂断电话,仍有些恍然出神。 宋安宁见他状态不对,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季云鹤这才转向她,眼神带着几分复杂:“昨天推你的那个男人找到了,他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而那个背后的人……” 宋安宁的心,也随着季云鹤的停顿,砰砰跳了起来。 她知道,她听到了那个男人的通话内容…… 但是,心里还残存着那么点希望,希望那人口中的谢先生,并不是指谢北辞。 只可惜,宋安宁最后一丝自我说服的借口,也在见到那个藏蓝色的衣服男人时,被击的粉碎。 “是一个姓谢的男人找到我,说只要我能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就给我一百万,他说他要跟他的未婚妻结婚了,不允许其他女人跟意外,来破坏他的婚姻……” 这一切信息听上去,都跟谢北辞如此契合,可不知为什么,宋安宁心中隐隐有种感觉,她觉得谢北辞不会做这种事。 “你有跟那个男人的通话录音吗1?” 像是没想到宋安宁这么警惕,藏青男人偷偷看了眼季云鹤。 但没多久,他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我录了一小段音,主要也怕被对方发现,但是应该能确认对方是谁,我也怕他赖我账,做我们这行,总得长点心眼。” 说着,男人立即按下播放键。 随着熟悉的嗓音传出,宋安宁近乎下意识就断定了这是谢北辞的声音。 而不是她以为的谢夫人以谢北辞的名义出的昏招。 她清楚的听到,录音中的谢北辞告诉对方,“记得做的隐秘一点,这个孩子不能留,尤其不要让对方知道,你是我派来的——” 听到这里,宋安宁已经没有在听下去的勇气了。 她虽隐隐中觉得这个孩子跟谢北辞有关,但并未明确,此刻,却因为这熟悉又残忍的声音,让她想起了,之前与他的一切。bigétν 是他先不要她,是他在费劲心思让她爱上他后,又一脚将她踢开,现在,又为了要娶江烟,杀掉她跟他的孩子。 谢北辞,你到底有多恨我…… 宋安宁揪着自己的心口,滑坐在地上,心,像是被人拿一把千斤巨锤砸的粉碎而又血肉模糊。 原来真的是利用,谢夫人说的没错,他从来都没有爱过她…… 心死成灰之际,宋安宁也突然发狠做了个决定:“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第374章 安宁决定打掉孩子 宋安宁的决定一出,季云鹤惊讶的看向她:“安宁,这不是一件小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不能意气用事——” “我先扶你起来——” 宋安宁跟着季云鹤起身时,季云鹤的助理肖燃,也准备带藏青男人去警察局投案。 临到门口的时候,被宋安宁叫住了,“等等——” 肖燃闻声止步,所有人不解的看向她。 “这件事,我不想再追究了,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安宁,他可是差点伤了你跟孩子,就这么放过他,太便宜他了?” 天知道季云鹤当初找到这男人时,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宋安宁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了,这件事,就当是画上句号吧。” 她只知道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他就如他所愿好了,不挡他的前程,也不再为难自己,免得,再生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季云鹤虽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尊重宋安宁。ъitv 等到病房中再度只剩下宋安宁跟季云鹤两人后,宋安宁才一脸抱歉的看向他,“抱歉,让你跟着我受累又受罪了——” 如果不是她,季云鹤不会受伤,也不会无端承受这样的“伤害”。 “说什么受累与受罪,我知道你放不下他,但不怪你,只怪我发现的太晚,才让你被他迷了心智,怪我,没有早点认出你。” 季云鹤知道宋安宁心中的负罪感,要想让她好毫无芥蒂的继续与他在一起,他便只能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好在,孩子的事情解决了。 一周后,宋安宁各项体检指标达到出院标准,她也在出院的当天,安排了流产手术。 这件事,宋安宁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季云鹤,都不知道她是在这一天拿掉这个孩子。 临进手术室的时候,她的双手还紧紧贴合着腹部,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孩子,妈咪对不起你,你选择了妈咪,妈咪却只能放弃你…… 抛去与谢北辞之间的纠缠,母爱的天性让她对这个孩子也是万分的不舍。 可是,要是她生下这个孩子,对季云鹤不公平,也会给谢北辞的婚姻造成困扰,这一次,她侥幸躲过了一次,,那之后呢,谢北辞会不会用更残忍的方式阻止这个孩子的降生。 若是他出生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曾经想要亲手杀了他,他又该多么难过。 对不起孩子,是妈妈不好,没有办法让你幸福快乐的降临人间…… 越想她的情绪越发失控,以至于想要通知她进手术室的护士,也不免有几分动容。 她也是刚生了孩子的母亲,所以能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舍不得这个孩子。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直接生下来?” 宋安宁摇了摇头,她有太多话想说,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怎么说。 所以,只能擦了擦眼泪,表示自己没事。 护士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见她执意坚持,便还是耐心向她交代,手术的注意事项,并将她带进了手术室。 当炫目的白织灯光在头顶上空照亮,宋安宁被晃的目眩,却也快速闭上了眼睛,她在心中祈祷,这样的煎熬能快一点再快一点,直到麻药开始生效,她渐渐失去了意识…… 同一时间,江烟因为伪造自己怀了谢北辞孩子的事实,被谢北辞强行带到医院打胎。 biqμgètν 第375章 辞爷撞见安宁打胎 “阿辞,我不去,你不能这么做——” 江烟是没想到,自己告诉谢北辞“怀孕”后,这个男人竟能狠绝到拉着她直接来医院打胎。 原本她计划的很好,让夏玫丽弄掉宋安宁的孩子后,自己再以怀孕为由,更深一步捆绑跟谢北辞的关系。 毕竟她曾见过他对那两个叫小羽、安安的孩子那么好,就下意识觉得,谢北辞是喜欢孩子的。 可是现在她才恍然明白,谢北辞哪里是喜欢孩子,他只是爱屋及乌,因为喜欢宋安宁,才对那两个孩子那么好。 早知道,她就不提前告诉谢北辞,自己“假怀孕”的事,而是等到孩子“出生”了,再让他知晓。 她可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与钱财,才找到跟一个同样怀孕两个月,且愿意把孩子给她的孕妇。 “阿辞,它是你的亲生骨肉,你不能打掉他,我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ъitv 戏演全套,江烟还在拼命扭动着被谢北辞紧拽的手腕,娇声恳求。 谢北辞倏然止步,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又瘆人。 “江烟,是你违反了我们之间的规则,那日后我就告诉过你,吃下避孕药,千万不要怀上我的孩子——” 他的眼神幽深透亮,好似能穿透江烟的面容,看到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上这般锐利到无处遁形的眼睛,江烟下意识就有点心虚。 她抿了抿唇瓣,“是,我是故意没有吃避孕药,也是故意想怀上你的孩子,可是阿辞,这也要老天爷愿意给我?” “既然这个孩子现在来了,就证明,我们跟他有缘分?” 江烟还在劝说,谢北辞却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江烟心中一喜,以为是说服了谢北辞。 却不想他薄冷的唇瓣抿成一线,冷硬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江烟,那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一句“到此为止”,让江烟激灵灵打了个寒噤,她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北辞:“就因为我不愿打掉这个孩子,你就要跟我结束关系?”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宋安宁,你还会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吗?” 谢北辞心念微动,却不屑与她争论这些莫须有的假设。 “江烟,就当我对不起你——” 他可以给她任何补偿,除了感情和真心。 江烟怅然失笑,心中却也明白,自己的算盘,终究是落空了。 不是输给了宋安宁,是输给了她爱谢北辞这件事,输给了她自己。 江烟仰了仰头,让眼泪不那么狼狈,才咬唇道:“好,我打——” 江烟来到手术室门口时,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擦干。 之前服务过宋安宁的小护士,看到又一个貌美有气质的女人要打胎时,心中不免有几分感慨。bigétν 这怎么现在被渣男伤害的,都是这么优秀的小姐姐,那些男人是不是眼瞎…… 想着,眼睛不由看向江烟身旁,相貌俊美,却宛若冰雕般浑身散发着冷气的男人。 确实是绝色少见的皮囊,娱乐圈里的帅哥们在他面前,绝壁黯然失色,但这并不是他渣人的理由。 小护士难免有些愤愤,给江烟做好登记信息后,就故意稍显大声的与身旁的同时攀谈起来。 “你说,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刚进去了一个年轻貌美有气质的小姐姐,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明明舍不得孩子,却偏要忍痛去做人流,可怜,渣男们都该下地狱——” “你呀,少点泛滥的同情心,回头被护士长听到,小心挨训,不过要说刚才进去那位姓宋的小姐姐也真可怜,人好歹有人陪着,她是只身一人过来,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 小护士们的窃窃私语,毫无阻碍的传入了谢北辞耳中,他哪里听不出来对方的反讽,只是根本不在意罢了。 唯一听进去的,还是那个与宋安宁同姓的“宋”字。 又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护士的搀扶下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安宁的家属,宋安宁的家属来没来——” 护士刚喊出这句话,就被面色虚弱的宋安宁给制止了,“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来的——” “也太不负责任了,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bigétν 护士低低吐槽了一声,又嘱咐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宋安宁攥紧手中的各项单据和手提包,挽了挽头发后刚抬头,就对上了正眸眼惊讶看着她的江烟和谢北辞。 “安宁小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江烟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宋安宁,又看了看身后的手术室。 明知故问的又问了句,“你来这里这件事,季大少知道吗?” 宋安宁攥了攥掌心,显然不想回答江烟的问题,但更想回避谢北辞此刻落在自己脸上如炬般的目光。 “他不知道,我自己来的——” “我还有事,先走了——” 像是落荒而逃般,宋安宁甚至都顾不上去看这两人的表情,就匆匆转身离开。 她的脑子里乱哄哄的,比如刚才在手术台上,还有在门口看到江烟跟谢北辞,他陪她来医院,是来做产检吗?江烟她也怀孕了吗? 如果是,那岂不是说明,谢北辞在跟自己交往的同时,就已经跟江烟在一起了,他们还……有了共同的孩子…… 越想,宋安宁越感觉心口被巨石堵塞,快要透不过气来,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像是要在瞬息离开这个让她心神不定的地方。 可走出去没多久,她的胳膊就被一股大力拽住。 本就虚弱的身体,在这重惯性的作用下,竟直直朝着前方栽去。 在她的额头,即将撞上对方坚硬挺阔的胸膛时,一只手及时垫在了她额前,替她阻挡了那强硬的冲力。 熟悉的雪松冷香入鼻,宋安宁心慌加速的同时,甚至都不敢抬头。 她像个鹌鹑,缩在对方的怀中,直到男人沉冷的声音响起,下巴被粗砺的手指捏住,她才不得不被逼抬头,与他对视。 “宋安宁,为什么?” 第376章 误会加深,安宁舍不得孩子 坐上手术台的时候,宋安宁没哭,见到谢北辞跟江烟一起来这里的时候,她没哭。ъitv 可是,在谢北辞用这种明知故问的语气询问她时,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谢北辞,你又何必问我呢,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她看着他,眼眶泛红,眼底是无尽的哀伤与怨怒,还有……恨意。 这眼神烫的谢北辞指尖一缩,下意识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朝后退了一步。 如果,这孩子是季云鹤的,那么他的确阴暗的希望,这个孩子不要降世。 可,她看起来很难过,再结合刚才护士口中说的,她应当是不想失去这个孩子……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季云鹤呢?” “他也同意你打掉这个孩子?” 谢北辞觉得荒谬,更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可这话听在宋安宁的耳中,就是他默认后,刻意的转移话题。 之前,听到别人说是一回事,现在,谢北辞亲口承认,却让宋安宁有几分摇摇欲坠的失重感。 她紧咬着唇,憋着发红的眼,用力推开他,让自己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冷硬的墙壁。 疼,火辣辣的疼,就像是骨头要裂开一样,可是再疼,也不及心上万分之一。 “谢北辞,你又何必装模作样的,不是你不要……” 宋安宁的话还没说出,江烟急切的声音便陡然打断了她。 “阿辞——” “阿辞,我刚才听到医生叫我的名字了,你陪我过去吧,我一个人害怕?” 谢北辞没有动,冷躁的眸眼,某种复杂的情绪晃动,始终紧紧锁在宋安宁面上。 原本想要发泄不快的宋安宁,突然就觉得索然。 质问又如何,破口大骂又如何,没有心的人,怎么会因为她这几句话就重新长出心来。 是她天真了…… “宋安宁,你刚才想说什么?” 见她不再言语,脸上原本紧绷的情绪,霎时归为虚无,不知道为什么,谢北辞莫名有点慌。 甚至他觉得,刚才宋安宁没有说完的话,是一句很重要的话。 “阿辞——”江烟眸光颤动,抓住谢北辞胳膊的手指在收紧,面上强装的镇定也隐隐有几分松动。 她害怕宋安宁再重复,要是她告诉谢北辞,她刚才打掉的是他的孩子,谢北辞绝对会疯。 要是再知道那晚与他发生关系的,不是她而是宋安宁后,她跟他的关系就真的完了。 她已经做好准备,甚至是装晕,只要能阻止宋安宁说出真相。 然而,宋安宁只是看着两人笑了笑,“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事罢了——” 说完,不再理会两人的表情,转身的背影渐行渐远。 谢北辞想要去追,奈何江烟拽的很紧,“阿辞,别去,你母亲跟蒋三爷的人还在盯着安宁小姐——” 一句话,拿捏住谢北辞的命脉,让他紧咬着下颌,双拳狠狠攥紧。 * 宋安宁回家后,就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她将整个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密不透光,让自己恍若置身在永夜中。 她坐在床上,双手紧紧贴合着小腹,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 她到底还是没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原本她确实做好了决定,也躺在手术台上,打了麻药。 可是麻药生效的过程中,她好像做了一个很短又很长的梦,梦里一个小孩子在不停的叫她“妈咪”。 先是一声声很软糯的奶音,到后来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哭腔,他不停的哭,哭的她心都碎了。bigétν 他问她为什么不要她,为什么不想当他的妈咪,他废了好大的劲才选中了她做妈咪,他是真的很想来到这个世界上,当他的孩子。 “妈咪,我保证我会乖,会听话,不会惹你生气,好好爱你,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到后来,宋安宁是哭着从麻药中醒来的。 速度之快,把医生都惊了一跳。 随后,她连哭带哽咽的告诉医生,她不做流产手术了,她想留下这个孩子。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从手术室出来,就碰上了谢北辞。 但此刻,她却无端端有些庆幸。 庆幸谢北辞看见了,这样他就不会再对孩子不利,不会再打掉这个孩子…… “安宁,是我,爷爷,你开开门好不好?” 就在宋安宁缓缓松气之际,紧闭的卧房门,突然被人从外叩响了。bigétν 是爷爷,应该是管家告诉了他,自己今天做的事情。 虽然,她不想让爷爷忧心,但他毕竟是最疼爱她的长辈亲人。 一分钟后,宋安宁缓缓打开了卧房门。 憔悴的面容,让宋老爷子看得是直落泪。 “孩子,你受苦了,是爷爷没有照顾好你——” 这些事,他其实昨天就听季云鹤跟他说了,那个孩子担心安宁的身体,才违背对安宁的承诺,把这些事告诉了她。 还有,他也是从管家口中得知,安宁今天一个人去医院打胎的事。 想想他的宝贝孙女,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室上,进行对她来说那样残忍的事情,他就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爷爷,别难过,我没事——” 宋安宁不安慰还好,越安慰宋老爷子越难过。 “安宁,这件事你怎么不告诉爷爷,非要自己憋在心里,我的宝贝孙女,怎么能无端端受这种委屈?” 要是他早知道,就算是拿枪拿刀,他也要把谢北辞那混账,压到安宁面前,给她一个交待。 “爷爷,这件事就过去了……” “只是,还有一件事,我没办法告诉别人,只能跟您说了——” 宋老爷子闻言,忙擦了擦眼泪,正声道:“好,你说——” 宋安宁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其实,我今天原本是想要打掉这个孩子的,但是,上了手术台,我又舍不得了,所以,我想生下他……” 宋安宁的话,让宋老爷子直接怔在了原地。 “安宁,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这个孩子,哪怕他是谢北辞的孩子,谢北辞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认他,甚至还会伤害他?” 宋老爷子不知道怎么说,但听说孩子还在,他却莫名松了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牵扯到很多人,也很复杂,但我想遵循自己的内心,等孩子生下来,我想把他送到国外,让小姑帮我抚养,他们不是一直还想再收养个孩子吗?” 第377章 小羽听到安宁孩子父亲是谁 宋老爷子听完宋安宁的计划,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 而后,他握住她发凉的手,温声道:“安宁,不管你做出任何决定,爷爷永远都站在你这边,支持你——”biqμgètν 宋安宁眼含泪光,感激的抱住他,哽咽道:“谢谢爷爷——” * 晚上,季云鹤听说安宁去医院打胎的事,工作一结束,就急匆匆赶到了宋家。 像是知道他会来,宋安宁早早就等在了客厅中。 “安宁,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去了医院,为什么不告诉我?” 跟着季云鹤一道来的,还有放学后被助理接回来的小羽跟安安。 因为是大人之间的谈话,即便小羽跟安安心中也有很多疑问,也很担心,却也只能由管家带着,暂时回避。 “鸽鸽,安宁阿姨为什么要打掉小宝宝,她不喜欢小宝宝吗?” 安安怎么也不愿接受,自己即将拥有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已经失去的消息。 小羽轻皱着眉眼,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在管家离开后,小羽还是决定回客厅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怕目标太大被发现,小羽最终决定一个人去,让安安留在房间里。 来到客厅后,他也没有靠的太近。 而是打开精密计算机上自带的扩音设备,贴在墙壁上,听着宋安宁与季云鹤两人的谈话。 * 宋安宁不知道小羽的靠近,还以为除了她们两人没再有其他的人,便直接开口道:“我今天去医院的时候,碰到谢北辞跟江烟了——” 站在宋安宁对面的季云鹤,眸眼微颤,紧张开口:“他有为难你吗?” 想到临走前,谢北辞对她的那几句追问,宋安宁还是浅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他以为我把孩子打掉了——” “云鹤,对不起,我还是舍不得这个孩子,我不能因为他是谢北辞的孩子,不能因为他容不下他,就阻止他的降生,这对他不公平——” “我知道,我这个决定很自私,中途变卦也令人很不齿,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将他送到国外,过继到小姑名下抚养,你能接受吗?” 这件事,她必须第一时间让季云鹤知晓,给出她的想法,如果他能接受,他们就还能继续走下去,如果不能,她也希望两人能体面的分开。 她不会强求他,更不会仗着他对自己的爱捆绑他,勉强他接受一些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季云鹤看着宋安宁,眉眼间有明显的挣扎,可最终,还是变成了妥协。 他走上前,握住宋安宁的双手,眼神一如既往温柔:“安宁,我说过,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宋安宁看着他认真的眉眼,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说,“云鹤,谢谢你——”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有无数的愧疚哽在喉头,却也知道,对方想要的不是愧疚不是感谢,更不是良心难安的推拒,她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如他所说,留在他身边。ъitv 宋安宁送季云鹤离开宋家时,小羽刚好听完他们所有的对话。 他的大脑一阵嗡然,脑中不断回旋着刚才听到的所有对话。 妈咪没有打掉小宝宝,她之所以想打掉,是因为那是大魔王的孩子,而大魔王并不想要他。 怎么会这样…… 上次他跟安安去找大魔王,大魔王明明亲口说出爱妈咪,在乎妈咪,怎么会不想要那个小宝宝。 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还是大魔王在说谎? 小羽想的头疼,他决定还是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晚上的时候,小羽用变声装置,录入了宋安宁的一段声波,然后用她的声音给谢北辞打了个求救电话。 他将电话的位置,设置在了一个废弃的旧水厂那里。 那个旧水厂,距离谢北辞的住所,至多半个小时的时间。 如果,大魔王能在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赶到,就证明大魔王在意妈咪。 一切准备就绪后,小羽切入了废弃水厂附近的监控设备,眼睛紧紧注视着监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看着快要到时间,谢北辞的身影却还是没有出现。 安安不由担心的问:“鸽鸽,大魔王还会出现吗?” 小羽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一颗心也慢慢沉了下去。 “或许……” “不会来了”四个字还没说完,两束车灯光亮划破黑夜,从通往水厂的水泥路上疾驰而来。 “是大魔王的车!” 小羽激动起来,他记得谢北辞的车牌号。 安安一听,也立即看向电脑,屏住呼吸,直到谢北辞从车上走下来,急切的呼喊宋安宁的名字,两只崽崽才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表情。biqμgètν 能够在妈咪遇险第一时间,不管不顾的赶来,他相信大魔王是真的在乎妈咪,所以绝对不会不要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安安,我们必须得去找大魔王,告诉大魔王安宁阿姨怀了他宝宝的事情,我猜测,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两只崽崽一拍即合,当即以要去同学那里借东西为由,骗过宋安宁,让司机带他们出了门。 路上,因为一直打不通谢北辞的电话,便让司机直接改道去废弃水厂。 中途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们还接到了宋安宁打过来问他们是否安全到同学家的电话。 “安宁阿姨,你放心吧,我跟安安已经到同学家了——” 为了让她放心,还特意在挂掉电话后,将同学发给他的照片发给了宋安宁。 只是发照片的间隙,他感觉对面车上有个人,一直在看向他们这边。 小羽顺着那目光抬头,就看到了一个络腮胡子的不善男人。 他直觉不安,便立马升上了车窗,隔绝了对方的目光。 同一时间,对面车副驾的男人,发现对方正盯着旁边车看,一时纳闷道:“麻子,看啥呢?” 麻子收回目光,“我觉得隔壁车那俩小孩有点眼熟,我好像还听他们提到了什么安宁,之前东哥他们进局子,是不是就跟个叫什么安宁的女人有关?”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姓宋,还有俩孩子,一男一女,三爷专门给手下哥们看过他们的照片!” 麻子恍然:“对对对,就是宋安宁,马德,谢北辞一怒冲冠为了这女人害了东哥,我看车上那俩小孩好像是独自出行,我们要不要……” 后面的话,麻子没再往后说,而是表情凶狠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378章 小羽受伤,安宁怒扇辞爷巴掌 小羽匆匆关窗户的举动,引起了身侧安安的注意。 “哥哥,怎么突然把窗户关上了?” 小羽虽警惕,却并不想让妹妹担心,便一笑摇头道:“没什么,觉得外面太热了——” “哦。” 安安没有多想,靠在座椅上继续玩连连看单词小游戏。 小羽则在车子重新发动后,特意看了眼后视镜,确认刚才那辆车没有跟上来后,紧绷的身体才松缓下来,觉得自己大概是过于神经质了。 没多久,小羽跟安安就来到了废旧的水厂,也是刚到这里,谢北辞的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喂,小羽,你们知道安宁去哪了吗?” 听到对方明显气喘焦灼的言语,小羽有几分心虚,“安宁阿姨没事,谢叔叔,我跟安安也来旧水厂这边了,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 他一定要把妈咪怀了大魔王小宝宝的事告诉他,让他亲自去向妈咪解开误会。 听到宋安宁没事,听筒对面的谢北辞缓缓松了口气,“你们怎么大晚上跑这来了,现在哪里,待着别动,我来接你们——” 挂断电话后,为了更方便谢北辞看到自己,小羽自己走下了车,让安安跟司机在车上等候。 下车后不多久,小羽就看到了不远处,谢北辞朝他驶来的车。 “谢叔叔,我在这里——” 小羽一边朝车子方向挥手,一边大声喊叫。 却不想,原本平缓行驶的车辆,在看到宋时羽的刹那,突然开始提档加速,风一般朝着他的方向撞来。 那一刻,宋时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惊瞪着一双眼,僵硬的站在原地,连行动能力都完全丧失了。 而此时,正打算看看哥哥是不是顺利与谢北辞会和的安安,也将这一幕看看入了眼里。 她失声尖叫,“哥哥——” 伴着“砰”然一声巨响,好似是两辆车子的碰撞,掀起的尘沙,像巨大的沙尘暴,将人跟物全部都遮盖。 也因此,车上的司机与安安,压根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印象中唯一深刻的,就是谢北辞驾驶的那辆车,突然朝着等在路中间的小羽冲了过去。 *bigétν 宋安宁在结束洗漱,开始用水乳护肤时,不慎打碎了一瓶精华液,破碎的精华液瓶,如同一道惊雷,莫名炸起了宋安宁心中的不安。 她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想着跟小羽和安安打个电话。 还没拨号,司机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他那边似乎很吵,有警车的声音,还有救护车的声音,以至于她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小羽被撞,安安吓晕过去的内容。 那一刹,宋安宁手脚冰凉,如坠冰窖,巨大的恐惧海浪般将她吞噬。 她甚至连睡衣跟拖鞋都来不及换,就抓起玄关的车钥匙,急匆匆出了门。 一路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她才到达司机所说的医院。 见到司机后,宋安宁第一时间抓住他,激动质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发生意外?” 司机动了动嘴巴,还没来得及开口,刚刚受惊晕厥醒来的安安,就被医生送了出来。 看到宋安宁的刹那,安安直接哭喊着上前一把抱住她,“呜呜呜,安宁阿姨,哥哥被大魔王撞了,血、好多的血,你说哥哥会不会死……” “我不要,我不想失去哥哥。” 听着安安声嘶力竭的哭喊,宋安宁也踉跄着靠着墙壁,丧失了所有主动思考的能力。 她甚至都没有功夫去安慰胡思乱想的安安,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急救室的灯,心中不住的祈祷,只要小羽平安,我愿意拿我的生命来换。 好在有惊无险,小羽这次被撞,并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受到冲击严重,暂时还没有醒过来。 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医生也说不准,只说让家属给办理住院手续,定期观察。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羽,即便知道他没有生命危险,她还是忍不住自责的流下了眼泪。 她握着他的小手,难受的不能自已:“小羽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你跟安安这么晚还自己出去——” 自我调节了一番后,宋安宁才抹了把脸上的泪,开始询问安安今晚发生的事。 因为答应过哥哥,在大魔王知道小宝宝真相,做出行动前,不能让安宁阿姨知道这件事,所以安安就没有说实话。 而是说,是哥哥接到了大魔王的电话,说有事情找他,哥哥怕宋安宁不允许,才用了去同学家的谎言。 却没想到,到达与大魔王约见的场地后,大魔王不由分说,就开车朝哥哥的方向撞了过去。 然后哥哥就倒地受伤了,大魔王也受伤了,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 听完安安的话,宋安宁紧握着手掌,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道:“安安,跟司机叔叔在这里好好陪着哥哥,安宁阿姨出去一下就回来——” 安安点点头,虽不知道宋安宁要做什么,但看她的表情,似乎带着让她都害怕胆怯的怒气。 出了病房后,宋安宁一路询问,才找到了谢北辞所在的病房。 她到达的时候,正巧看到谢北辞在跟医生争执,不想留在这继续住院的事。 直到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宋安宁,两人对视数秒后,才示意医生护士们先出去。 临走时,医生还很有眼力的给他们带上了门。bigétν 谢北辞将自己受伤的双臂往身后藏了藏,腿脚有些不大利索的朝宋安宁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开口道:“你怎么来了,小羽他……” “没事吧”三个字还没问出,他便迎面挨了宋安宁一个响亮的耳光。 没有防备,加上这一巴掌灌注了宋安宁全部的力气,谢北辞被扇的脸颊侧偏,喉头腥甜。 连带着身上刚缝合的伤口,再度裂开,渗出了血迹。 “谢北辞,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如你的愿,不会再打扰你跟江烟了,你为什么连小羽跟安安都不放过!” 宋安宁像一头被激怒后,完全失控的小兽,她的双手紧紧抠住谢北辞的双臂,带着无穷怒意的手指,像是要连着指甲一起抠到他的血肉里去。 本就骨折严重,伤痕缝合的双臂,在宋安宁这力道之下,疼的谢北辞发出一声闷哼。 但很快,他就忍住了,抬起冷躁却压抑着难过的清眸看向她,“你以为,小羽是我撞的?” 第379章 安宁辞爷护伤,监控录像被毁 听着男人平静的反问,宋安宁再度气的浑身发抖。 “谢北辞,你装什么,你我的私人恩怨,能不能不要牵连到孩子,你若是想要谁的命,我把我的命给你好不好!” 陡然提高的音量,猩红泛着泪光的双眸,让宋安宁看起来,像是把他当成了彻头彻尾的坏人,一个只能拿命去博的仇人。 “原来,你是这么认为的——”biqμgètν 谢北辞低头冷笑,再抬头,眼底是满满的不屑。 他是想解释,也想告诉宋安宁,他是发现了小羽身后的隐患,才不得已做出这个将风险降到最低的方法。 虽然,还是不慎让他受了伤,他很抱歉,但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保护这个孩子。 哪怕,这不是他的孩子,他也愿意不惜代价去保护他! 可是…… 宋安宁眼底笃定的恨意,已然给他判了刑。 他既在她眼中成了恶贯满盈的恶人,那么再多的解释,于她也不过是不负责任的狡辩吧。 “你若这么看我,那我无话可说。” 谢北辞看着她,抬起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从他的胳膊上拿开,与她拉开一定的距离。 他的手指分明冰凉,却像是灼人的火焰,烫的宋安宁心尖都发颤。 看着男人失落自嘲的模样,她的心中也不由涌现丝丝动容。 但很快,她脑海中又浮现了安安难过控诉的面容。 是谢北辞,是谢北辞开车撞了小羽,她的女儿亲眼所见,哪里会有错。 “谢北辞,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开个条件吧——” 如果说,之前的不信任,只是让谢北辞一颗心与千疮百孔中,再添累累伤痕。 那么这两句话,便像是将他整个人,推入了无边地狱中。 她想跟他彻底了断,划清界限,从此陌路。 “宋安宁,你喜欢过我吗?” 小羽跟安安告诉他,她的心里有他时,他不知道有多开心,开心到恨不得向整个世界宣布,他爱的人心里也有他。 可是这一刻,他突然不敢确定了。 他害怕,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黄粱一梦。 比起她说恨,他更怕她心里从没有他。 宋安宁被谢北辞突然转换的话题,问的怔然,也有几分迷茫。 感性与理性在她心中进行天人交战。 实话是,她当然喜欢他,而且比单纯的喜欢还要深…… 可是他一再伤害她的孩子,伤害她身边的人,这句喜欢,甚至是爱,要她怎么去说出口。bigétν 激烈的思想挣扎,让宋安宁也快要分裂,她动了动唇瓣,想要开口,可还没等她发出一个音节。 对面的谢北辞,却突然急促开口,“你不用回答了——” 他低垂着头,眼底的痛意被深沉的晦暗掩盖,他不想听到那个答案了。 “不重要了——” 我爱你就够了。 可谢北辞的打断,明显让宋安宁会错了意。 “不重要”被她解读为了她的存在,他俩之前的感情,在他那里已经成了无关紧要的过去。 潜台词就是,就算她爱他,他的心里也根本就没有她。 所以,是在告诫她不要自作多情吗? 宋安宁突然就很想笑,为自己刚才的纠结与挣扎。 “是啊,不重要了,毕竟都是逢场作戏,谁又可曾付出过真心。” 宋安宁笑望着谢北辞,心中越鲜血淋漓,她笑的就越发灿烂。 这笑,让谢北辞又痛了几分,连呼吸都快要不能自控。 他原本胆怯不想要的答案,她最终还是给了他。 逢场作戏,从未付出真心…… 原来,这就是她的答案。 他闭了闭眼睛,骤然低头,藏匿眼眶泛红的泪意。 “我不会再让你跟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但想跟我撇清干系,抱歉,我做不到!” 谢北辞抬头,笃定的冷眸像一个深邃的漩涡,包含着浓重的占有欲,要将宋安宁整个人都吞噬。 “你这话什么意思?” 宋安宁觉得谢北辞莫名其妙,明明不爱,又为什么不肯放过她。 “意思是——” 谢北辞勾了勾薄唇,像夜间绽放的罂粟,危险却又迷人。 他突而俯身,靠近宋安宁的耳边,低撩的嗓音,带着他独属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脖颈:“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跟我撇清干系——” 话落,不等宋安宁反应,他便直身打开病房门,阔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谢北辞离开好久,笼罩在身上的那种强势压迫感才消散,宋安宁好笑的扯了扯嘴角,“谢北辞,你到底想要什么!” * 事情发生几个小时后,季云鹤跟宋老爷子也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过来的小羽,宋老爷子也是气的捶胸顿足。 “这个谢北辞到底想做什么,先是安宁又是小羽,亏我之前还跟他私交不错,没想到他竟是这样狼心狗肺的人!” “不行,这口气我绝对不会咽下去,就算是打官司闹到法庭上,我也要跟他掰扯清楚!” 宋老爷子满腔愤怒,相比较起来,季云鹤反倒显得冷静不少。 是因为他知道,深爱着宋安宁的谢北辞,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小羽的事情,他觉得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 “安安,你当时真的看清楚了,是谢北辞驾驶车辆撞倒了小羽?” 听到季云鹤的提问,在场几人包括宋安宁,全都看向了他。 “云鹤,你的意思是,怀疑这件事不是谢北辞做的?” 迎上宋安宁急切在意的目光,季云鹤的心间,蓦地泛起了几分酸意。 到口的话一转,变成了,“具体我也不清楚,毕竟我也不太了解谢北辞的为人,只是觉得,他应该不会傻到自己开车撞人,还被人发现吧?” 季云鹤这么一说,宋安宁跟宋老爷子也觉出了点不对劲。biqμgètν 为了把这件事弄清楚,宋老爷子便立刻派手下去调查今晚事故路段的监控。 可是手下调查后却告诉他们,因为之前雷雨天气的缘故,那段路的监控已经很久没有用了,也就看不到当时任何的监控内容。 一旁的安安听到这话,忍不住想说,不是这样的,明明她之前跟哥哥还一起看过监控,那时候根本就没有坏。 可一想起之前对哥哥的保证,安安还是把话按回了肚子里。 第380章 安宁知道误会辞爷,想要道歉 监控被毁,一切没了实证,即便是大家心有疑虑,却到底还是相信安安亲眼所见,认定这都是谢北辞的阴谋。 只有宋安宁,定定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小羽,没有再去想这些是是非非。 她现在,只盼着小羽能早点醒过来,顺利恢复身体。 两天后的下午,宋安宁结束工作来到医院病房时,就发现小羽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羽,你终于醒了?我马上去叫医生——” 宋安宁激动的连包都没来得及放,就匆匆跑出病房去喊医生。 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宋安宁,小羽各项指标已经完全正常,恢复的很好,预计再住个两三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送走医生后,宋安宁才再度欢喜的看向小羽,喋喋不休的询问他想要吃什么喝什么,像是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堆到他面前,以表达他苏醒后的喜悦。 “安宁阿姨,我喝点粥就行了——” 昏睡了几天,小羽只想吃点清淡的。 明明他没有伤到手,宋安宁却还是不准他乱动,像照顾小baby般,喂他喝完了一碗粥。 等到粥喝完,小羽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这才想起来一个人,“安宁阿姨,谢叔叔还好吗?”ъitv 听小羽用这种关切的语气,询问谢北辞的情况,宋安宁心中有几分疑惑。 “小羽,谢北辞撞了你,你干嘛还这么关心他?” 宋安宁带着气性的话,让小羽一愣,像是也在回想当时发生的事情。 然后,他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谢叔叔没有撞我,不是他——” “安宁阿姨,当时我也以为是他要撞我,可我听到了两车撞击的巨响,而且,我之所以晕倒,不是因为他撞我,而是,一种巨大的惯性冲击……” 站在小羽当时的视角,他无法真的确认身后是否有车,他只能依靠当时的听觉辨认,那种声音,是车辆相撞的声音。 而且,大魔王开的车根本就没有碰到自己分毫,这点他完全可以笃定。 听完小羽的话,宋安宁怔然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谢北辞没有撞你,相反,他可能是在救你?” 小羽点头:“嗯,我亲眼看到他的车,在咫尺处,突然朝着我的身后驶去——” 这一下,一股负罪感极强的愧疚感,在宋安宁心中升腾。 她不禁想到两天前,她歇斯底里质问谢北辞,还给了他一巴掌的事。 为什么,明明不是他做的,他却不愿意跟她解释? 宋安宁想不通,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缠,心中也是一片翻江倒海。 “安宁阿姨,你怎么了?” 大概见宋安宁一直在出神,脸上的表情也在不停复杂变换,小羽不免有几分担心。 宋安宁扯了个苦笑,“没什么,我可能误会你谢叔叔了——” “对了,小羽,等到之后爷爷跟季叔叔问起,你一定要告诉他们真相,他们现在包括我之前,都认定是谢北辞伤了你。” 也不知道,当时被她误解的谢北辞,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小羽休息的时候,宋安宁走出房间,她握着手机来到楼下,几次拿起手机,看着谢北辞的名字想要按下去,却又几次怯懦的把手指收了回来。 他一定在怨她吧,任何人被误解,心中都不好受,或许自己现在打电话过去,他根本不会接。 做了无数的心理建设后,宋安宁最终还是丧气的按灭了手机的通话界面。 她不知道,同一时间,谢北辞也正拿着手机,看着她的号码,久久没有任何动作。 这一幕,落在一旁的唐高眼中,则是无比的心疼。 “辞爷,您别这样折磨自己——” 谢北辞跟宋安宁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并没有告诉唐高。 要是告诉他,以他的性格,说什么也会去找宋安宁理论清楚,他不想再在这种时候给她添乱。 至于她的误解,他可以装作不在意。 也因此,谢北辞没有回应唐高的劝慰,而是快速转移了话题,“唐高,给帝京医科大学打电话,爱德华教授新落成的研究院名单中,必须要有宋安宁的名额,否则,我随时撤资——” 听到谢北辞的交待,唐高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觉得,宋安宁都把谢北辞伤成这样,每一次都因为她伤痕累累,辞爷却还是对她始终如一的记挂。 要是日后,她对不起辞爷,他唐高第一个就不答应。 收回自己的思绪后,唐高才立刻回应道:“是,辞爷,我马上去办——” * 因为没能拨通给谢北辞的道谢电话,宋安宁心中也有几分梗塞。 便决定下楼,到医院楼下的院子里走走,捋捋情绪。 哪知刚下楼,就收到了院长打来的电话。 对方为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经过学校共同商议决定,以及对各位老师的综合实力考量,决定让她加入爱德华教授在帝京医科大学落成的脑科研究所。 “院长,你确定是让我加入吗?” 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宋安宁都有几分不真实感。 “当然了,好好安排日常工作,合理规划时间,这次研究院的落成,别说是脑科医学界,在全国医学界都是万众瞩目,你可别让我失望——” “谢谢院长,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千恩万谢的挂断电话后,宋安宁心中的阴霾,也似被清空了不少,连带着关于谢北辞的事,也暂时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当宋安宁精神抖擞的来到医科大学时。 近乎所有的同事,都知道了她即将加入新落成研究院的事,纷纷上前给她道着恭喜。 “安宁,能加入爱德华教授的研究院,你的身价觉得翻倍增长,以后要是成了业界的翘楚,可不要忘了我们这些老同事呀——”bigétν “对呀对呀,安宁,等着你发达了,我们抱你大腿——” 听着这些或真心或客套的恭维,宋安宁的脸上,始终维持着宠辱不惊的淡笑。 “谢谢大家的祝福,我会努力的——” 感谢的话语刚落,一道重物砸到桌面的震动声就响了起来,这一声,也让原本热闹非凡的办公室,霎时变的鸦雀无声。 第381章 渣男嫉妒发狂,辞爷教训护安宁 同事们循声看去,在看到黑着脸的汤盈时,赶紧收回目光,彼此推搡着作鸟兽散,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 宋安宁倒是没有太大反应,连头也没抬,仍旧专心致志准备着自己手中的课件。 直到,一方不怀好意的阴影将她笼罩,汤盈的手掌,直接拍上她的桌面,宋安宁才抬头看向对方。 “宋安宁,你很得意嘛,你以为你真是凭实力进的研究院?” 汤盈找茬宋安宁,同事们虽都没有吱声,却一个个竖起耳朵,听着两人那边的动静。 “汤盈,我一会还有课,没有闲工夫与你周旋。” 淡然声落,宋安宁直接抬手,挥掉了汤盈落在她办公桌上的手。 汤盈也没料到宋安宁这么硬气,竟直接挥开了她的手,失了重心,身形摇晃,险些撞到墙上,好在及时扶住了办公桌边角。 “宋安宁,你得意,若不是靠给男人当小三,你根本不可能拿到进研究院的名额!” 汤盈索性也不再掩饰心中不忿,反正宋安宁攀上了有钱人,还让有钱人为她离婚的事,已经被她宣扬的众人皆知了。 办公室中,不由响起了抽气声,眼看着两人间斗争的气氛一触即发,宋安宁却突然起身,看着汤盈笑道:“所以汤盈,你是在羡慕那种能借东风向上爬的小三吗?” 这话,她既没承认汤盈的那番无稽之谈,又顺利反击了她鄙薄妒恨的心里,反倒让原本为她捏把汗的同事们,忍不住捂嘴发出了低笑声。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汤盈被笑的又羞又囧,连带着怒火也波及到了整个办公室。 “汤盈,有些东西就是命,命里无时莫强求——” 有个同事忍不住开口讥讽了一句。 原先在这办公室里,大家都让这汤盈,无非是听说她跟学校的校董有着过密的关系,而宋安宁只是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刚入学校的新人老师。 可是现在,人家可是拿到了进入爱德华教授研究院的资 ъitv格,再加上身后的靠山,是九大世家之一季家的继承人,这风向现在要偏向谁,是个人都知道。 “你们,你们这群见风使舵的人,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汤盈手掌攥拳,气哼哼冲出了办公室,将门摔的震天响。 汤盈离开后,办公室的众位同事们,才开始七嘴八舌安慰宋安宁,说对方就是嫉妒她,让她别往心里去。 本就熟知这种办公室斗争变化的宋安宁,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告诉大家,她要去上课了。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宋安宁送走最后一个向她问问题的学生后,正要收拾教具离开,陈凯却一脸气势汹汹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ъitv “宋安宁,过往的感情纠葛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你为什么要拿走原本属于我的研究院名额!” “拿走你的名额?” 宋安宁看着怒气腾腾的陈凯,眉眼紧皱了起来。 院长昨天明明告诉她,是综合水平考量,也是经学院研究决定,才决定给她这个名额。 “陈凯,你是不是误会了,这个名额是学院综合评判决出的。” 陈凯闻言冷笑,“综合评判?宋安宁你装什么,我早就该相信,你不是个简单的女人,为了往上爬,给人当小三,怎么,现在连研究院投资人的床也爬了?” “所以人家才能以投资威胁,力荐你拿到这个名额!” 如果不是宋安宁突然杀出来,原本这个进研究院的名额,是属于他的。 “陈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对于名额你有任何异议,你可以去找校长,而不是来找我!” 说完,径直抱着课件跟笔记本走出了教室。 陈凯一路追上宋安宁,也不顾走廊上熙熙攘攘的学生,直接扯住了她的胳膊。 “宋安宁,你不就是靠男人靠肉体才得到这个机会,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敢做不敢认吗?” 陈凯显然怒到极致,一边是曾经对她的暗恋,一边是名额被夺的羞耻,让他心中理智的弦崩溃,带着报复心理,将她重重朝外退去。 这一推,宋安宁没有丝毫防备,整个人失控的朝前栽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栽倒时,却突然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她耳边的嗡鸣声还没停止,急促的晕眩让她压根没心思在意那怀抱的触感以及味道。 直到她恍然醒神抬头道谢,抬起头,就对上了谢北辞清冷无波的眸眼。 说是没有情绪,其实还是有细微的波动。 “谢谢”两个字卡在了宋安宁的喉管间,她就这么愣愣看着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直到谢北辞带着眷恋不舍的指尖将她扶正,才抽离怀抱,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怎么回事?” 质问的语气带着冷躁与不耐。 起先,宋安宁以为这语气是在问自己,直到她抬起头,看到了瑟瑟发抖的陈凯,才知道谢北辞问的是对方。biqμgètν 陪同在谢北辞身边的校长,见陈凯不说话,也立即厉喝道:“问你话呢,哑巴了?” 陈凯恳求的看了眼校长,大概想让他这个舅舅给他留几分面子。 可固然对方想保全他的颜面,却也得顾及身边的谢北辞,便不再看他,转而笑眯眯的开口对宋安宁道:“宋老师,你没事吧?” 宋安宁摇头,“我没事,多亏了……” 她目光转向谢北辞时,再度一顿,数秒后才说出“谢先生”这三个字。 “那就好,陈凯还不赶紧给宋老师道歉!” 校长也不想知道事情因由了,总之谢北辞在这,而且明摆向着宋安宁,那么道歉的就只能是陈凯。 陈凯不甘的看了眼宋安宁,又看向谢北辞,虽心惊胆寒,却仍强忍着倔强,不肯开口。 “不用了——” 谢北辞见状出声,校长以为是他不计较这件事了。 正要借此吹捧一番,他的宽容大度,哪知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校长目瞪口呆。 “我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现象,还请校长将此人开除,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第382章 辞爷发散魅力,安宁心慌意乱 谢北辞这不容置喙的决定一出,校长也是猛地一愣。 “你凭什么开除我!” 陈凯紧攥着拳,怒目圆睁着一双发红的眼,显然不服谢北辞的决定。 谢北辞却不看他,而是挑眉看着校长,等着他的答复。 冷汗从校长的额角滑落,他想为自己的这位外甥求情,可谢北辞的眼神却太过让人心惊胆寒,好像他但凡反对,就是大逆不道。 更何况,不论爱德华教授,还是新研究院的建造,全都要仰仗谢北辞,若真得罪了他,研究院的事落空,整个帝京医科大学就会成为业界的笑柄,搞不好他的乌纱帽也难保。 只是一番权衡利弊后,校长便严肃的对陈凯道:“今天下午就去办离职手续!” “舅舅——” 陈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没想到自己的舅舅也要放弃自己。 “陈凯,工作的事我会给你另外跟你安排,你要是继续在这胡闹,别怪我不念舅甥之情!” 疾言厉色的话语落,陈凯知道舅舅是真动了气。 他不甘的扣紧手掌,看了谢北辞一眼后,眼睛死死的落在了宋安宁身上。 他那样的眼神,恨意太过强烈,为了避免刺激对方,宋安宁直接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陈凯离开后,校长再次自觉地将陪同谢北辞的活,交给了宋安宁。 再度重归两个人的独处,宋安宁有几分不自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 谢北辞见宋安宁一直刻意的与自己保持一段距离,虽心生酸涩,却也尊重的维持着这段距离,且没有主动开口说话。bigétν 然而,长时间的沉默,比开口交谈还要折磨人。 两个各怀心事与顾虑的人,都在慎重思考着要不要开口破冰。 几乎是同时,两个人的声音响起。 “你——” “你——” 两人四目相对,这难言的默契,让宋安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即开口道:“刚才陈凯的事,谢谢你——” “不客气。” 短暂的一来一往后,两人再度陷入了无言的境地。 宋安宁抿了抿唇,手指扣了扣手掌,下定决心般深吸一口气,想要就小羽那件事,郑重的向谢北辞道歉。 然而,她刚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一道突兀的呼喊声便打断了她。 “安宁,你在这里呢——” 这一声呼喊落,还没等宋安宁反应过来,她的胳膊就被汤盈亲昵的挽住了。 “谢先生——” 挽住宋安宁后,汤盈才像是刚发现谢北辞般,笑容明媚地同他打招呼。 以为她是宋安宁的同事兼好友,谢北辞还是十分给面子的冲她颔首算作应答。 这一颔首,让汤盈心中受到了鼓舞,看向谢北辞的眼神也越发的含着春水。 看着与谢北辞眉来眼去的汤盈,宋安宁莫名就有几分心堵,再加上之前这个女人在办公室里,说出那样的话,此刻这种装亲昵的表现,在她眼中就显得无比的虚伪。 是以,不动声色的就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怀中抽了出来。 这一抽没,汤盈立刻委屈转向她:“安宁,对不起,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有时候不会说话,心眼又小,刚才我就是一时着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好不好?”bigétν 听着汤盈这番假的不能再假的道歉,她忍不住抬眸,朝谢北辞的方向看了一眼。 汤盈肯转变态度,多半是因为谢北辞吧。 果然,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让女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也说不清是赞赏还是酸涩,宋安宁移开目光,再度看向汤盈道:“我可以原谅你,但是类似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倒不是她有多大度要原谅汤盈,而是两人毕竟同处一间办公室,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闹的太僵,以后也很麻烦,便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而且,看谢北辞对汤盈的态度,两个人应当是之前就接触过了。 能让鲜少对异性在意的谢北辞,对她客套正视,想必汤盈在谢北辞的心中,还是有特殊之处的吧。 既然如此,她就不打扰他们了。 于是,找了个跛脚的理由后,宋安宁就告辞离开了。 看着宋安宁将自己推给别的女人,不屑一顾离开的背影,谢北辞只感觉一阵心堵,眉眼下意识就紧皱起来。 “谢先生,安宁最近家里好像出了点事情,确实挺忙的,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带您逛逛吃个午饭?” 汤盈迫不及待想要把握住与谢北辞独处的机会,好发散自己的魅力,迷住这个男人。 然而之前的客套,好似昙花一现的错觉,这一次,谢北辞甚至连个眼神都吝惜施舍给汤盈,淡漠甩下一句“我还有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原地。 只留汤盈,颜面尽失的在原地攥紧了手掌。 她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她搞不定的男人。 好胜心被激发,只是眼珠一转,汤盈突然有了个主意。 * 下午,宋安宁结束最后一节课程后,就又被校长叫去,陪同谢北辞熟悉,新研究院的设施与器具,包括学院一些最新的脑科医学前沿项目。 介绍的过程中,宋安宁一直沉浸在专业的内容中。 可谢北辞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此,一双眼如探照灯般,只知追随着宋安宁。 “以上就是学院最近的科研进展状况,谢先生这边还有什么疑问吗?” 宋安宁讲解完,便下意识去看谢北辞的表情,却不想正好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相撞。biqμgètν 对方也没避让,自然的与她对视,甚至还抿出一抹让她心猿意马的淡笑。 这笑,晃的宋安宁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再度波澜起伏。 所以,刚才不是她的错觉,他一直在看她? 可是为什么呢,他不是都有了江烟,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眼神,这样的笑容对自己? 宋安宁越想心就越慌,以至于在最后出研究院时,差点撞到了门上。 好在谢北辞拿手掌做挡板,才避免她直接磕在门上。 “当心——” 磁沉缱绻的嗓音,让宋安宁慌的更厉害。 她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可又怕自作多情,得到不想听的答案。 便只能一边怀疑一边怯懦,推开研究院门,大步走了出去。 因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谢北辞制造的慌乱上,所以,宋安宁便没注意到站在转角处,拿着一瓶酸腐液体,面容阴暗等着她经过的陈凯。 第383章 陈凯的报复,辞爷为安宁下跪 原本,陈凯因为得罪了谢北辞,触了他的逆鳞,只能被迫从医科大学辞职。 他的舅舅因为心怀愧疚,打算为他找个另外的大学先过度一下,等这边研究院建成,谢北辞的投资到位后,再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可万万没想到,不只是谁走漏了陈凯得罪谢北辞的风声,谢北辞这两年,为医学尤其是脑科医学的投资十分巨大,可以说医学界没有人不知道他这位财神爷的存在。 加上他这次斥巨资,给帝京医科大建全球脑科研究院,也让其他同类高校眼馋不已,纷纷巴望着这位财神爷,什么时候也能看到他们学校的潜力,来投资建院。 因此,为了不得罪这位未来的准财神爷,一连好几个高校,都拒绝了陈凯的入职申请。 这一下,陈凯入职落空,甚至还成了行业内的笑话,可以说名声尽毁,他之前做的各种雄心壮志的职业规划,目前看来也只成了一张废纸。 舅舅倒是劝他先沉住气,等这阵风头过了再替他想办法。 可是就在刚刚不久,他接到了汤盈打来的电话,一面替他鸣不平抚慰他受创的心情,一面暗指让他以威胁宋安宁,获得谢北辞的松口。 他知道这是个愚蠢的办法,可是情绪愤懑上头,想到自己可能因为宋安宁毁掉的人生,他就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因此,根本没有多想,就拿了瓶浓硫酸,直接来到了宋安宁他们所在的实验室门口。 他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谢北辞答应让他继续在帝京医科大任职,他就不会伤害宋安宁,否则,他跟她同归于尽。 * 宋安宁因为刚才在实验室中,与谢北辞独处时产生的心猿意马,脚步不由有几分加快,心思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因此,当陈凯拿着浓硫酸从转角冲出来,一把抓住她,并将浓硫酸对准她的脸时,宋安宁才猛然惊怔,意识到陈凯情绪的失控。 谢北辞也在陈凯钳制住宋安宁时,赶到了两人面前。 “你赶紧松开她,有什么事好商量?” 这还是陈凯与谢北辞认识以来,第一次在这个处变不惊、沉冷淡定的男人脸上,看到慌乱的神色。 一种快意的报复感,在他的心中扩散。 他固然也恨谢北辞,但这个男人太过强势,他根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能狠虐到他。 可是现在,看到他对宋安宁的紧张,他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商量?好啊,只要你让我在医科大学重新任职,另外,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说你错了,我就放了她——” 陈凯边说,便用手拧开了浓硫酸的瓶盖,浓烈的酸腐味,顷刻便从瓶中扩散出来。 “陈凯,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上谢先生,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情急之下,宋安宁只能尽力撇开与谢北辞的关系,这一切因她而起,她又哪里看不出来,陈凯只是纯粹的想要报复谢北辞。 奈何,宋安宁的话语刚落,谢北辞冷躁的嗓音随之响起:“说到做到?” 这话,明摆着是在问陈凯。 也是间接表明,他答应了他的所有条件。 宋安宁惊愣中瞪大一双美目,难以置信的看向谢北辞。 他……为什么? “我的感觉果然没出错,你对这个女人的还真是不一般——” 陈凯也在一愣后,冷笑着开口。 只是他的眼神含着怨毒与不甘,好似在控诉宋安宁的虚荣,因为这样声名兼备的男人,将自己视为地上的尘泥。ъitv “你愿意为了她做到这份上,那你可知道,她在给别的男人当小三,那个男人还为她离了婚,或许你跟我一样,只是她脚踩好几只船的备胎——” 陈凯低低的笑着,表情显得有几分疯狂。 他就是要让眼前的男人,看清宋安宁下贱放荡的真面目,彻底的厌弃她。 只是,他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后,眼前的男人不仅不为所动,反倒还轻蔑冷嘲的勾起薄唇对他道:“我跟你可不一样——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这高高在上的一句话,既是对他的蔑视,也是对宋安宁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像是一把利刃,刺穿了陈凯卑劣阴暗的心思,更衬得他像个愚蠢又可笑的可怜虫。 这种感觉逼的陈凯快要发疯,于是他冲着谢北辞叫嚣:“少废话,跪下,赶紧跪下,否则我就把硫酸泼她脸上——” 陈凯显然丧失了理智,撕裂破碎的嗓音,听的宋安宁一阵心惊。 眼看着谢北辞脚步后撤,似真的要下跪,宋安宁瞳孔一缩,大声道:“不要,谢北辞不要跪——” 她知道他是多骄傲的人,所以不愿见他在别人面前卑躬屈膝。 更重要的是,他这么做,到底又算什么?如果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这样的恩情她要怎么去还—— 谢北辞没有听她的话,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而后笔挺的双腿后撤,如高贵折腰的帝王般,在两人的面前缓缓跪了下来。 那一刹,陈凯张狂得意的笑声在耳边回旋,宋安宁却只能感觉到眼眶上酸涩越浓的泪意。 “磕头,快磕头,给爷爷我磕头——” 报复的快感,像是毒瘾般,让陈凯笑的越来越疯癫。 以至于,对宋安宁的钳制也开始放松。 觉察到陈凯的松懈,宋安宁找准时机,直接屈肘撞上他的肋骨,趁他吃痛时,赶紧从他怀中挣脱。 可也正是宋安宁重获自由的刹那,不知从哪跑出的汤盈,从她背后重重推了她一把,继而,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二十分钟,陈凯被警方以故意伤害罪逮捕,汤盈也被急救车送往了医院。 一直到前往医院的路上,宋安宁还处在一种巨大的震惊与惶惑中。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样危机的时刻,汤盈会以伤害自己的手臂为代价,救了她? 她不是明明很讨厌自己…… 坐在宋安宁身边的谢北辞,见她脸色发白,以为她还从刚才的惊吓中没有回神。 犹豫片刻后,他的大掌终是覆上了她的手背,紧紧抓牢,轻声安抚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听到谢北辞温声的安抚,宋安宁缓缓转头,抬眸看向了他的眼睛。 第384章 辞爷安宁关系再跌冰点 “谢北辞,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答应陈凯下跪?”biqμgètν 这一次,宋安宁不想藏了,她要问清楚,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明明不顾一切推开她,却又要在她已决心完全放下他时,付出这样的深情。 对上宋安宁追问的视线,谢北辞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论是他之前让陈凯离职,还是刚才为了保全宋安宁,当着他的面下跪,这一切,好像根本不需要任何犹豫权衡,而是完全出自本能。 “我不想让你受伤。”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他的真心话,也是他无法将深情宣之于口的伪装。 宋安宁听到这话却笑了,“为什么不想让我受伤?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你也有了江烟,你这样就不怕……” “江烟误会吗?” 谢北辞握着她手掌的大掌收回,克制的蜷缩,竭力压制唇角将欲泛起的苦涩。 “不会。” 他跟江烟本来就是逢场作戏,至少在他这里,不需要顾忌江烟莫须有的误会。 可他收手的举动,包括简短的回话,却让宋安宁又一次误会。 “谢先生还真是博爱。” 一声“博爱”讽刺意味十足,却也让谢北辞无法开口辩驳。 他看着宋安宁,在心底开口:没有博爱,只有你。 可是她注定听不见,之后的路程,宋安宁侧身背对着她,一直到医院两人谁都没有再言语。 * 汤盈的伤,并不是太严重,没有伤到骨头,却也需要后的治疗与美容修复。 谢北辞包下了所有的费用,让汤盈安心养伤。 宋安宁这次,也无法再无视,她的这次恩情,向她表达了感谢,并表示在她住院期间,会承担起照顾陪同,以及帮她处理工作的责任。 中途,宋安宁接到了季云鹤的电话,说是下班后来接她。 谢北辞故作无意的转身,实则一直将耳朵面向宋安宁的方向。 当听到她喊出“云鹤”两个字时,淡然的眸眼,不禁泛起了波澜。 这一幕,落入了汤盈的眼中,也让她若有所思的眸光微闪了闪。 “我未婚夫的父母过来了,我这边可能要先走开一会,要我给你叫个护工吗?” 宋安宁挂上电话,没有理会谢北辞看向她的视线,而是直接对汤盈开口。 汤盈的余光瞥了眼谢北辞,才对宋安宁笑道:“没关系,谢先生还在这里呢——” 宋安宁看了眼身后的谢北辞,没有说话,抿了抿唇瓣后,就转身离开了。 见她离开,心神本就在宋安宁身上,压根没有听到汤盈讲话的谢北辞,当即要跟着她一起出去。 谁知汤盈突然惊呼了一声:“谢先生,我的胳膊突然好痒,你能帮我叫下医生吗?” 谢北辞脚步一顿,虽感烦躁,但对方毕竟是宋安宁的救命恩人,他便没有推辞,抬步去给她叫了医生。 等到医生给汤盈重新换药后,谢北辞也表示自己有事,需要离开。 “谢先生,刚才安宁在这里,我没好意思问,你是喜欢安宁吗?” 试探的话语,让谢北辞的眸光倏然一变,犀利的眸眼像一把冰剑,刺的汤盈心尖都不由发颤。 也是这一刻她才感知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与微笑。 “抱、抱歉,我无意打探谢先生跟安宁的隐私,只是……” “汤小姐想要什么补偿?” 谢北辞直接开门见山,对方虽自称是宋安的好友,可谢北辞也不是个傻子,他能看得出来宋安宁对她的疏离。 两人的关系,可能并不像她描述的那般好。 另外,她冲出来为宋安宁挡硫酸这件事,本就值得深思。ъitv 他不想招惹麻烦,更不想跟别的女人有任何别的纠缠。 大抵也是听出了谢北辞话语中的灵感,男人犀利的眸光,像是能看穿她的内心一般。 知道靠自身魅力的发散,已经不可能让男人对她产生好感,汤盈索性直接开口:“我想进爱德华教授的新研究院。” * 宋安宁坐上季云鹤来接她的车上后,就一直处于一种心绪不宁的状态。 “小羽那边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我这边遇到点事情,也没准时赶过去,他没怪我吧?” 刚才在电话里,季云鹤就听宋安宁讲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她虽说的轻描淡写,但季云鹤听的却是心惊肉跳。 “没有,小羽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怪你,倒是你,学校那边的事确定都解决好了,需不需要我再出面?” 除了关心,他心里也有点不舒服,尤其想到谢北辞对安宁的又一次英雄救美,心中就不免有几分懊恼。 怎么这样的机会,老天爷全都偏心给了他。 “没事,都解决了,陈凯也被医生带走了,只是我有点纳闷,汤盈为什么会替我挡硫酸?我们的关系明明水火不容。” 那些在谢北辞面前没能说出的疑惑,当着季云鹤的面,宋安宁倒是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像是丝毫不担心对方会觉得她心眼小。 “你刚才是不是说,当时谢北辞也在场?” 宋安宁身为局中人看不清的问题,季云鹤一个局外人,却抽丝剥茧觉察到了什么。 听季云鹤提到谢北辞,她微微有几分惊讶,却还是点了点头:“他在。” 谢北辞为她下跪求陈凯的事,宋安宁特意避过没提。 略顿几秒后,季云鹤了然一笑,“那你的那位同事,或许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云鹤没明说,宋安宁却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汤盈救她,是因为谢北辞? 这么一说,她也突然想起来,谢北辞主动包揽了汤盈医药费的事。 被救的人是她,就算是要付医药费,也得是她来。 谢北辞为什么会…… 想到两人之前在救护车上不欢而散的交流,宋安宁决定让自己不要再自作多情。 略一思忖后,宋安宁拿出手机,转了一笔账给谢北辞。 附言:汤盈的医药费,之前谢谢你垫付,后期我来负责就行。bigétν 发完,宋安宁便掐熄了屏幕,靠着椅背闭目休息起来。 季云鹤见宋安宁不再说话,偏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低落的涩意闪过。 第385章 辞爷要见蒋三爷,季母定领证日 谢北辞在唐高接他回家的路上,收到了宋安宁发来的转账信息。 他盯着屏幕良久,整个人像是入定了一般,连唐高跟他说话都没有听见。 “辞爷——” 唐高微微提了点音调,谢北辞才放下手机抬起冷眸看向他。 “辞爷,您的伤是不是该换药了?” 说到这里,唐高忍不住在心中叹气。 辞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安宁小姐身上,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完全不在乎,身为手下的他都看的心疼。 “没事,一点小伤,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交待你的事查清楚了吗?” 听到谢北辞的询问,唐高立即回答:“回辞爷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晚伤小羽的人,是蒋三爷的人,不过好像并非受蒋三爷指使,而只是无意中撞见小羽跟安安外出,对方才起了歹念,想要为被抓入狱的兄弟报仇。” 谢北辞闻言冷哼一声:“不是受蒋三爷指使?那也跟他脱不了干系,想来他早就已经让手下人,看过安宁跟孩子们的照片,否则对方不可能一眼就认出,这个蒋三爷,比我想象的还要阴狠!” 还有他的母亲,还真是一贯得不到就要毁掉的作风。 “唐高,替我备份厚礼,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位蒋三爷——” 听到谢北辞的决定,唐高猛然一惊,忙开口道:“辞爷,不可,蒋三爷住地防卫森严,据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您这样贸然前往,属下担心对方会对您不利。” 唐高的顾虑,谢北辞又怎么可能没想过,尤其对方痛恨他把得力手下弄进监狱,若说见面不想搞死他那绝对是假的。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一趟他必须得去。 这也是蒋三爷,借宋安宁跟孩子们,给他的警告。 要是他不去,还不知道那人会出什么狠辣的手段。 * 宋安宁跟季云鹤到家时,季氏夫妇已经到了。 他们也是才听说安宁之前又受伤,小羽也遭遇了意外,才赶紧来到宋家探望。 宋予希一进门,季母就迎了上来,关切地看着她上下打量,询问她的伤势:“云鹤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们说,要不是他手下人说漏嘴,我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 季母说着,责备的目光转向季云鹤。 季云鹤刚跟父亲打了个招呼,见到母亲的责备,立马乖顺的应道:“是我不好,让二老担心了——” “季阿姨,季叔叔,云鹤也是怕你们过度忧心,而且,我跟小羽已经没什么事了,还请二位放宽心。” 季母闻言点头,显然对宋安宁的体谅很满意。 “对了,小羽呢,不是说他已经办完出院了,我可怜的孙子,我得好好看看他——” 夏玫丽的儿子没有出生前,季母也是一直把小羽跟安安当自己的亲孙子疼,后来即便亲孙子出生,对他们的爱也并没有落下。 这点,宋安宁一直很感激。 “安宁小姐,小羽少爷已经回楼上歇息了——” 宋安宁闻言,抬头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眼。 却猝不及防捉到了小羽隔着栏杆偷看的眼神。 像是因为被抓住偷看心虚,他很快又将身体缩了回去。 宋安宁收回视线,心中微微有几分疑惑:为什么小羽明明已经醒过来,而且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下来? 这孩子懂事,平常碰到这种情况,一定是主动下来问好,安抚二老,可现在,怎么反倒畏缩起来。ъitv 但,既然小羽不愿见人,宋安宁也就找了个借口,没有让季氏夫妇探望。 “既然小羽跟安宁都平安到家了,那我们也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有什么事给我们电话联系,另外,云鹤你跟安宁的婚期也该定下来了——” “我找大师算了个日子,下周三风和日丽,宜嫁娶,适合领证,你们啊,先去把结婚证领了——” 也不是季母非要催促,而是上次订婚宴上宋安宁受伤的事,实在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虽然季云鹤后来没有对外声张,可她也知道,宋安宁受伤是跟谢北辞的前妻孟佳丽有关,而孟佳丽又是谢夫人的干女儿。 她实在是不想,再跟谢家人扯上任何纠葛,老实说,要不是儿子执意,她并不觉得宋安宁是个合适的儿媳妇。 可爱屋及乌,儿子喜欢,她也只能跟着喜欢,只要他顺心顺意,他们也就知足了。 所以,她想让两人尽快定下来,了却他们的心事,也了却儿子的心事。 有些话他不好提,那就让她来提! 听到季母有关领结婚证的催促,宋安宁也是一愣,心跳略有几分加速。 明明订婚还是前几天的事,怎么这么快又要领证了。 大概是觉察到了宋安宁微愣的心绪,季云鹤开口道:“妈,我跟安宁才刚订婚不久,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领证的事,不如再缓缓?” 季母:“哎呦,我可找大师算过了,人就说周三是领证的好日子,而且你们难道不想借领证这大喜事,冲一冲最近的霉运?” “安宁,你说是吧?” 季母聪明的直接把话头转向了宋安宁。 这次直接指名道姓的点宋安宁,宋安宁也只得礼貌道:“都听季阿姨的安排——” 季母闻言一笑,随后有几分不乐意道:“安宁,还叫季阿姨呢?该改口叫妈了——” 宋安宁一愣,对上季母期待的笑容,只能挤出抹浅笑,硬着头皮叫了声“妈——” 季氏夫妇离开后,季云鹤才开口道:“安宁,抱歉,我妈可能有点急了,你要是不想这么早领证,那么就再往后延延——” 宋安宁能听得出来,季云鹤的让步,也知道,他心中的不安。 可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他永远都是把自己放在她的后面,这不由让宋安宁有几分动容。 “不用,就下周三领证好了,早点定下来,也就早点安心。” 这个“安心”,说的既是季云鹤,也是她自己。 只是,宋安宁的话刚落,还没等季云鹤回应,楼上却突然传来了“砰”地一声响动。 近乎是下意识的,宋安宁就想到了楼上的小羽。 第386章 辞爷怀疑安宁孩子是他的 “小羽,你没事吧?” 宋安宁冲上楼,就看见被花盆绊倒在地的小羽。bigétν 好在花盆没碎,只是撒了些土出来,小羽并没受伤。 “安宁阿姨,我想单独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小羽抬头看向宋安宁时,余光正好瞥到季云鹤上楼,便快速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宋安宁点头,跟季云鹤打了声招呼后,就将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闭,小羽就急切道:“安宁阿姨,你不能跟季叔叔结婚。” 话一出口,宋安宁都忍不住愣了下,之前小羽跟安安不是一心想让她嫁给季云鹤吗?怎么突然? “小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概也知道自己的提议太过突兀,小羽深吸一口气吐出,才把无意中从季母那听到的话,告诉了宋安宁。 原来,季母答应季云鹤娶宋安宁,除了让他留下夏玫丽的孩子外,还有一个条件。 那就是让宋安宁打掉肚子里,谢北辞的孩子,生一个属于季云鹤的孩子。 季奶奶话里话外,虽竭力掩饰,但小羽还是听的出来,她对妈咪的嫌弃,嫌弃她未婚先孕,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 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而且,要是日后,让季奶奶知道妈咪的真实身份,以她之前对妈咪的误解,还不定会怎么为难她。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他知道妈咪喜欢肚子里的小宝宝,所以他也想当个称职的哥哥,跟她一起守护肚子里的孩子。 听完小羽的话,宋安宁陷入了沉默。 之前,她只是在意季云鹤的态度,却忘了还有他的父母。 她怀孕的事,并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但她相信,一定不是季云鹤。 现在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孩子都跟着忧心,她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 “小羽,妈咪知道了,你别担心,妈咪会处理好的——” 小羽并未在她的安抚中彻底放下心,而是眉眼忧愁的继续道:“安宁阿姨,其实,我知道你肚子里的小宝宝是大魔王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大魔王,你怀了他的孩子?” 听到小羽的话,宋安宁恍然一惊:“小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小羽摇了摇头:“没有,是我跟安安偷听到了你跟季叔叔的谈话……” “对不起安宁阿姨,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是我感觉你跟大魔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到“误会”两个字,宋安宁的脑海中,恍若有火星炸响,进而有几分激动道:“没有误会!” 就算是谢北辞这次救了小羽,依旧不能摆脱他想要杀死她肚里孩子的嫌疑,毕竟,那些都是她亲耳听到的。 收回思绪,宋安宁的表情也变得有几分严肃:“小羽,这种话不要再提了。”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 看出了宋安宁的激动,小羽也只能无奈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是,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小羽却怎么也睡不着。 妈咪不让他再联系谢北辞,可是他真的觉得,妈咪跟大魔王之间有误会。 越想越睡不着,他打算找人聊聊,可来到安安的房间后,却发现自家的小睡神妹妹,早已沉沉进入了梦想,嘴巴还“吧唧吧唧”的好像在吃什么好东西。 小羽无奈的叹了口气,掩门离开了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坐在床边,拿起床头的手机,思索着这样的烦恼还能跟谁说。 恰逢这时,他收到了一条来自秦校长的问候短信。 小羽点开短信,发现是秦校长对他身体的关切,询问他恢复的怎么样,让他好好休息养伤,学业这边不用担心,后期他会请老师给他专门补上。 感受到秦校长的关心,小羽心念一动,直接给对方拨了个电话过去。 同一时间,刚以秦隐的身份,给小羽发去问候短信的谢北辞,正要去继续处理积压了几天的工作。 谁知刚放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人,竟是小羽,戴上变声设备后,他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小羽——” 小羽也没想到秦校长真能接他电话,不免有几分紧张道:“秦校长,对不起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谢北辞笑了一声:“当然没有,我很高兴能接到小羽的电话,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小羽:“谢谢秦校长挂念,已经好多了……” 说着,小羽嗓音渐低,话语也跟着迟疑起来。 谢北辞:“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是谢北辞的嗓音太过温和,让小羽卸下了心防,原本还犹豫的言语,也就跟着脱口而出:“秦校长,我最近遇到了一个难题,可以问问你吗?” 谢北辞坐直了身体,温声道:“当然可以,我说过,你跟安安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于是,小羽就以一种讲述他人故事的方式,把发生在宋安宁身上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听小羽以化名的方式讲述这个故事时,谢北辞就隐隐猜到了,他口中所说的主人公就是宋安宁。 “你的意思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但是她在乎的人并不想要这个孩子?” 反正是以化名的方式,小羽也不担心对方会猜到宋安宁身上,便点头道:“对,而且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误会,那个阿姨,并不想让对方知道孩子是他的。” “你觉得,要不要告诉男方,孩子是他的?” 宋时羽的话,让谢北辞陷入了沉默。 他以为小羽口中的男方,指的是季云鹤,但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是宋安宁怀的是季云鹤的孩子,对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还不想要这个孩子? “小羽,你的这个阿姨怀的孩子,是她未婚夫的吗?”ъitv 小羽也没留意到谢北辞突然提到了“未婚夫”三个字,下意识就跟着答道:“不是,如果是怎么会犹豫要不要打掉,这个孩子是阿姨之前的男朋友的。” 当这句话落,谢北辞的脑中似有什么东西砰然炸开,近乎在瞬息,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宋安宁肚子里孩子,是他的? 第387章 辞爷到医院阻拦安宁 “秦校长,你还在吗?” 大概是半晌没有听到对面谢北辞的回应,小羽忍不住开口询问。 谢北辞恍然收回思绪,又问了几个有关的问题后,才给出自己的建议:“小羽,听你这么说,我感觉你口中的那个阿姨,或许跟她的前男友有误会?” “有可能他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知道,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 谢北辞说的全然是自己的真实感受,如果,安宁怀的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他真的会高兴的大笑起来。 小羽感知不到谢北辞的情绪,便以为他是给出了真诚的建议。 “所以秦校长你的意思,还是应该明确让那个叔叔,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谢北辞:“是的。” 小羽若有所思,沉默了几秒,像是有人终于为他坚定了一直纠结的想法:“秦校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 挂断跟谢北辞的电话后,小羽就翻身躺在了床上,并在心中暗暗做了个决定,等明天,他一定要告诉大魔王,妈咪怀了他小宝 bigétν宝的事,让他跟他们一起,守护小宝宝的安全。 * 此时,与小羽一房之隔的房间中,宋安宁也在思考着小羽告诉她的话。 季云鹤一直说不介意这个孩子的存在,可他的父母却坚定的不想要他,要是她继续坚持,为难的只会是季云鹤。 而且这个问题,她必须尽早解决处理。 次日一早。 宋安宁没有惊动小羽跟安安,起身去了医院。 于是,当小羽下楼,没有看见宋安宁,询问管家时才知道,她竟然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院。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跟宋安宁说的话,小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妈咪不会是要打掉小宝宝吧? 这一想,原本还打算酝酿情绪,给谢北辞打电话的小羽,直接拿起兜里的手机,给谢北辞打了个电话过去。 经过昨晚跟小羽的“谈心”后,谢北辞就一直等着他的来电。 等着他告诉他,宋安宁怀的是他的孩子,这样他就能理所应当的出现在她面前。 终于,小羽的来电在清晨十分响起,他一把抓起手机,嗓音却尽量保持平淡:“喂,小羽,有事吗?” 小羽急切的话语登时传来:“不好了,妈咪去医院打胎了,你快去找她——”bigétν 甚至都没有听清楚小羽口中说的是哪家医院,谢北辞就急忙拿上车钥匙跑出了家门。 车子发动时才确认了宋安宁前往的医院。 “小羽,你放心,我会把你安宁阿姨安全带回来,不让她跟孩子受半点伤害——” 说完,挂断了电话。 而此时正举着电话的小羽,茫然中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怎么都不用他解释,大魔王就要直接去医院阻止妈咪? 他好像并没有告诉他,妈咪怀的是他的小宝宝? 虽感诧异,但小羽也没有多想,他现在只盼着,谢北辞能真如她所说,顺利将妈咪跟小宝宝带回来。 * 宋安宁到了医院,办理完手续后,就开始在产科门口等着叫号。 上午的人不少,宋安宁等了好一会才轮到自己。 等到护士叫号,她刚站起来要跟着护士进去,却突然一只大掌猛地扯住了她的手腕。 第388章 辞爷让安宁留下孩子 宋安宁猝然回眸,就对上了谢北辞冷如罗刹的面容。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带到了一边。 “谢北辞,你干什么?” 对于突然出现在医院,又莫名其妙拽她走的男人,宋安宁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ъitv 哪知话刚落,谢北辞带有压迫感的眼神,便沉沉落在了她的身上:“宋安宁,我不准你打掉我的孩子!” 他欺身逼近,将她困守在一方天地,像极了捍卫自己所有物的侵略占有者。 宋安宁闻言一愣,眼眶微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 原本平静的心波,再度被搅的凌乱不堪。 尤其他那句“不准打掉他的孩子”让宋安宁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缱绻之感。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谢北辞是爱那么孩子的。 但很快,她想到了之前确认过的事情,或许,这只是他试探的手段? 宋安宁心一慌,掩饰性地赶紧错开目光,低声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只是来检查身体,什么打掉你的孩子……” 谢北辞冷笑一声:“那我刚才听到的是什么?” 宋安宁:“你听错了。” “宋安宁,需不需要我现在去找医生护士确认,你到底是检查身体,还是要打掉孩子?” 眼见着谢北辞真有那架势,宋安宁赶紧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可她这一行为,已然默认了谢北辞的猜测。 “谢北辞,你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避不过了,宋安宁咬了咬唇瓣,带着几分痛意开口。 她的手紧紧的护住小腹,是一个谨慎防卫的姿态。 谢北辞将这一幕纳入眼底,冷躁的嗓音不由轻缓下来:“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这一次,宋安宁听的真切,也听的笃定。 以至于可以完全确定,他是想要这个孩子。 “你……为什么?” 她不理解,之前要弄掉孩子的是他,现在要留下孩子的也是他。 到底,哪个才是他真实的想法? 宋安宁迷惑了,怔怔地看着谢北辞,等着他的回答。 “因为……他是我的孩子。” 准确的说,是他跟她的孩子。 可显然,他的回答,让宋安宁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刚翻涌起的期许,又再度沉寂了下去。 她低垂着头,像是自嘲般,扯了扯唇角。 也对,他都要娶江烟了,自然不会在意孩子的母亲,或许是他想通了,想留下这个孩子了。 “谢北辞,你要跟江小姐结婚了,孩子的存在会成为你们的阻碍,你放心,孩子我不会打掉,相反我会好好将他生下来抚养成人。” 宋安宁的态度很明确,那就是她会生下这个孩子,但不会把孩子给谢北辞。 听着宋安宁这番,如此为他考虑的话,谢北辞面上也是一片苦涩的冷笑。 “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这话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宋安宁却以为,对方是要跟她抢夺这个孩子的抚养权,登时带着几分防备的后退,格外坚定的开口道:“谢北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把孩子的抚养权给你。”biqμgètν “好——” 几乎没有犹豫,谢北辞就应下了她的这句狠话。 眼中带着藏匿深沉的纵容,若她想要这个孩子,那便留在她身边。 但…… “孩子你可以留在身边,但我有一个要求?” 宋安宁的心紧了紧,强装镇定地开口道:“什么要求?” “从今天开始,直到孩子不需要我的那一天,有关他的所有费用,都由我一力承担,另外,你不能阻拦我去探望我的孩子,以及……孩子的母亲。” 最后一句话,是谢北辞有心的补充。 然而宋安宁没听懂他的弦外之意,只以为他是在担心她还会再打掉孩子。 虽然被他这样误解,有几分难受,但宋安宁终究还是没有再解释,而是点头道:“可以。” 本以为,谢北辞还会再说什么,哪知,听完她的这句承诺,他便如吃了颗定心丸般,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谢北辞离开的背影,宋安宁心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抿紧了唇瓣。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有种感觉,那就是谢北辞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不要这个孩子。 正在她思绪游离之际,护士再一次叫到了她的名字。ъitv 宋安宁赶紧转身,朝着产检口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原本隐匿在转角处的夏玫丽,捂着嘴从里面走了出来。 原来,宋安宁根本就没有打掉孩子? 不行,她必须得把这件事告诉江烟…… 就在夏玫丽拿起手机,准备按下江烟的电话时,她的手又突然缩了回来。 宋安宁这个女人,还得她被季云鹤扫地出门,如果只是告诉江烟,以对方对谢北辞的在意,未必能狠下心来做让对方厌恶的事,弄掉宋安宁的孩子。 倒不如…… 找到宋安宁跟谢北辞真正的“仇人”。 想着,夏玫丽眼底阴狠一闪,直接将电话拨给了蒋三爷。 “喂,三爷,有个重要的信息,有关谢北辞的……” 信息讲完,夏玫丽才阴笑着,挂断了电话。 宋安宁、谢北辞,好好接受这份我送给你们的大礼! * 宋安宁的产检很顺利,各项指标显示,她怀的是一个正常健康的宝宝。 这让宋安宁欣慰的摸了摸小腹,喃喃自语道:“宝贝,你要一直健康到顺利出生见到妈咪哦,妈咪也会为你祝福祈祷——” 她含笑拿着医生开好的安胎药物走出医院,却在走向停车位时,发现有几个花臂男人,正站在自己的车跟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宋安宁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她直觉这几个男人的身份不单纯。 于是,几乎没有过多思考,就转身朝着车子相反的方向跑去。 其中一个花臂男人,正巧朝向宋安宁的方向,于是立即大喊道:“不好,那女人要跑——” 话落,几个花臂男人以猎豹般的速度,朝着宋安宁的方向追赶了过去。 宋安宁一边跑一边呼救,因为还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她不敢跑的太快,也就是在一个转角的位置,被几个花臂男人追上,紧紧包围了起来。 第389章 安宁被绑架,辞爷拜访蒋三爷 宋安宁被花臂男人围住时,还在强装淡定的开口问:“几位大哥,你们干嘛追我呀?” 这话一出,再对上宋安宁疑惑的眼神,几个花臂男也有点怔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你是不是叫什么宋安宁?” 宋安宁忙摇头:“大哥,我不信宋,我姓楚,我叫楚瑜,不信我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跟你们说?” 话落,宋安宁就要去拿手机。 见她如此,本就不太确定她身份的花臂男们,越发眉头紧皱。 “妈的,难道认错人了?” “既然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你看到我们跑什么?” 花臂男仍有几分狐疑,上下打量着她。 宋安宁扯了扯唇角,淡定道:“你们莫名其妙追我,我以为是坏人,当然要跑了——” 花臂男觉得也有道理,但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而是让手下调出宋安宁的照片,好让他确认。 也正是在这时,宋安宁突然“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就半蹲了下来。 听到她的叫声,花臂男不耐皱眉:“你嚷嚷什么?” 对方以为她是要把人给喊过来。 结果宋安宁只是白着张小脸,流着汗虚弱道:“大哥,我、我刚才跑的太急,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有点……我、我需要去趟洗手间——” 说着,就开始捂嘴干呕起来。 到底也是怕认错人再摊上事儿,花臂男找了两个人跟着后,就放宋安宁去了洗手间。 “快点,别墨迹——” 陪同的花臂男们不耐的警告。 宋安宁淡笑抿唇,闪身进了洗手间。 而后一进门,就开始按响了医院的服务铃。 不多时,一个护士就走了进来,问她有什么需要。 “我想找你们这边的保洁,借一身工作服——” 五分钟后,宋安宁伪装成功,头发披散将脸盖住,然后戴上了保洁帽,低头推着保洁车就走了出去。 她出去的时候,那俩男人还靠在墙边一边抽烟一边等她。 时不时还夹杂着两人骂骂咧咧调笑。 “那娘们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想逃跑吧?” “她一个孕妇能跑到哪去,你放心吧——” “不行,我得进去看看,这老半天了,我心里总觉得不安——” 说着,其中一个花臂男人就要进去找人,哪知一转身,却对上了宋安宁的眼睛。 宋安宁一慌,赶紧低下了头,当作没看见一般,推着保洁车继续往前走。 经过男人身边时,她将头压的更低,一颗心紧张的砰砰直跳,却在竭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就在她将要跟男人擦肩而过时,那男人突然喊了她一声:“等等——” 宋安宁这一等,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静默的几秒钟,她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好在,男人只是掀开了她保洁车上的垃圾桶盖,将吸完的烟蒂扔了进去,随后,就走开了。 宋安宁缓缓松了口气,却也不敢继续耽搁,赶紧用不过度引人注意的脚步,迅速离开了洗手间附近。bigétν 等到了安全地带后,她才将保洁车一放,小跑着来到路边拦车。 同一时间,进了洗手间也没有找到宋安宁的男人,才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以及后知后觉想起来,刚才看到的那个举止古怪的保洁,可能就是宋安宁。 他们立即江这边发生的事告诉了花臂男头头,对方立即动身,对宋安宁展开了紧急搜寻。 因为是在市中心的医院,车子不好揽,宋安宁捏着呼吸等了好一会,才终于等到了一辆车。 她赶紧打开车门,跟司机师傅说了目的地,正要关上门,一只手背带着疤痕的大掌,便直接撑开了车门。 看到那手的一刹,宋安宁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花臂男阴笑着拉开车门,看向宋安宁道:“宋小姐,请下车吧?” 他虽用的“请”,但威胁意味十足。 宋安宁也知道,继续抗争,她讨不到好处,要是激怒了对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危险。 于是,一番权衡后,她才紧抿着唇瓣,走下了出租车。 “你们是谁派来的人?想做什么?” 下车后,宋安宁也不再伪装身份,冷着脸询问起来。 花臂男一笑:“谁派来的宋小姐就不必管了,你只需要跟我们走一趟,只要你乖乖的,不要像刚才那样,耍小聪明,我保证,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平安——” 看着花臂男的笑,宋安宁的后背就忍不住起了一阵恶寒,她知道,对方是在拿孩子威胁她。 而且,对方似乎一开始就知道她肚子里有孩子,到底是谁,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威胁,又想要获得什么? 那一瞬间,宋安宁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个可能。 最后得出了一个最可能的人——谢夫人。bigétν “宋小姐,麻烦把手机叫出来,并戴上眼罩——” 花臂男将宋安宁带到了一辆商务车旁,并且要求她戴上眼罩,交出手机,以避免她泄露图中的信息。 宋安宁看了对方一眼后,才将手机交给他,并戴上了眼罩。 只是临戴眼罩前,她还是忍不住狐假虎威了一下:“你应该知道我是九大世家宋家的大小姐吧?我的爷爷宋国安,很宝贝我,要是我跟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他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宋安宁说这话,倒不是为了彰显自己尊贵的身份,而是在心理上,给予对方一定的震慑,尤其是这花臂男背后之人。 花臂男像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宋安宁还有这么清晰的思路跟魄力,眼底不由掠过一抹赞赏,但很快又笑道:“宋小姐放下,我家主人说了,只是请你去做客——” 听到这回答,宋安宁的心稍稍定了点,也便接过眼罩戴上,跟着对方上了商务车。 也正是宋安宁坐上商务车的同一时间,谢北辞正在蒋三爷的别墅住宅,陪他下棋喝茶。 两人聊了些商业上的事,看似是闲谈切磋,实则各怀心思。 直到蒋三爷收到了手下发来的信息,才笑着对谢北辞道:“谢总,我这边今天也来了位贵客,不如,随我一道去见见?” 第390章 安宁自救,见到蒋三爷 宋安宁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在留心听车上人的谈话,以及通过周围的声音,辨别自己可能身处的地点。 周围的环境,也从嘈杂的街市,慢慢过度到了安静的地方。 “大哥,我们还有多久?” 宋安宁开口问了一句。 有了之前被宋安宁戏耍的经历,花臂男人明显警惕了不少,“到了自然会让你下车。” 宋安宁:“我是个孕妇,长时间待在车上不舒服,你们可以把我这边的车窗全部降下来吗?” “不然回头我要是吐车上,还要辛苦你们打扫——” 花臂男一想,好像也有道理,毕竟车也不是他们自己的,要是弄脏了回头三爷可不得训他们。 便开口示意前排司机,降下宋安宁那边的车窗。 反正她一个孕妇,也不担心她会跳车。 车窗一滑下来,宋安宁便立即将手扒紧了车窗边缘,并用手指间的相互作用了,将手指上美甲的小装饰抠掉,沿路留下记号。 因为动作过于微小,车上的男人们倒是也没发现不对。 车子又行驶了大概二十分钟,宋安宁听到车子停了下,然后是一处铁栅门被打开的声音,才猜想他们进入了另外一个地方。 啁啾的鸟鸣声,以及明显感觉到更清新的空气,让宋安宁意识到她可能是到了山上的某处别墅区。 京市距离市中心这个行驶时间的距离,又是在山上的别墅,那就只有——南华山和南北山两块地界。 季家是做地产开发的,她之前好像听季云鹤说过,南北山好像是要开发做本地的旅游度假区跟主题乐园。 所以,不可能建私人别墅。 那就只剩下南华山了! 得到这一分析后,宋安宁的心脏砰砰直跳。 刚才她已经沿路扔下了美甲装饰物跟碎片,到他们抵达的地方,刚刚好用完。 现在,她只需要把这个信息传递出去,让爷爷的人来救她。ъitv 想着,宋安宁不由攥紧了自己胸前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刚回宋家时,爷爷送给她的,不仅是一条价值连城的钻石项链,还经过专业技术改造,成为了一条能够随时跟宋老爷子联系上的通讯设备。 当时,爷爷给她说这条项链的作用时,她还觉得爷爷有点杞人忧天,如今才惊觉,爷爷的智慧和眼光长远。 攥着项链,她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哪怕是抵达了对方的地点,也没有太多心慌。 “宋小姐,到了,请下车——” 听到花臂男的声音时,宋安宁立刻松开了攥着项链的手,以免对方起疑发现。 “我可以摘掉眼罩了吗?” 宋安宁开口问。 花臂男:“现在还不行,等见到我们主人了,自然会让宋小姐取下来。” 宋安宁没再说话,人为刀俎的情况下,她还是要小心行事。 只是,临进门的时候,花臂男突然提出要给她做全身安检,并且她需要将身上的所有物件都摘除,哪怕是首饰也不能带入进去。biqμgètν “怎么,还怕我一个孕妇能伤害你们家主人不成?” 对方这般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宋安宁对于之前是谢夫人的怀疑,此刻也有些动摇了。 花臂男皮笑肉不笑的回应:“还请宋小姐配合,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之后,宋安宁配合做完了全身检查,也将身上的物品都上交了,只是轮到项链的时候,她一把捂住道:“这个不能摘,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传家宝,世界上仅此一件,价值连城,要是磕了碰了弄丢了,你们谁都赔不起!” “要是你们非要摘这条项链,我就不进去了!” 这还是宋安宁一路上,唯一一次强硬。 甚至直接伸手,甩开了钳制着她的两人,作势就要在原地跟他们耗。 花臂男见她是真的拿出大小姐脾气了,也有点眉头紧缩。 蒋三爷说了,要把人好好请过来,尽量以礼相待,他要是把人弄伤了,三爷那边也不好交待。 只是略一思忖,花臂男就做出了决定:“你们,检查下她的项链,没问题就放进去,小心点,被磕碰划伤了——”对于这种价值连城的珠宝,花臂男也不敢胡来,对方要真说他弄坏了,他也是百口莫辩。 见对方松开,宋安宁也就配合着让对方检查了。 项链的通讯设备,是用的反侦察级材料跟技术,所以对方也没有检查出来,就将宋安宁放行了。 蒙着眼睛,很快,宋安宁就被对方带到了一间空旷的房屋里,花臂男将她带到一处沙发上坐下后,就离开了。 而宋安宁,在对方离开的刹那,就伸手摘下了眼罩。 花臂男虽离开,但宋安宁的身边还站着两个保镖。 宋安宁打量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道:“我想去洗手间?” 话落,两个保镖谁都没动,像是两尊雕像,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没有递给过宋安宁。 宋安宁挑了下眉梢,索性直接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然而人刚站起来,走了一步,身侧的保镖们便立刻伸手拦住了她。 这一拦,宋安宁的火气也上来了:“我现在是被你们限制人身自由,连上洗手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这就是你们主人的待客之道?” 带着火气的话语刚落,紧闭的客间门就被人从外给推开了。 伴着一道浑厚却并不显苍老的中年男人笑音:“安宁小姐别生气,我这不就来给你赔罪了——” 宋安宁循着声音转头,便看到了一个拄着龙头拐杖,体态健壮,鬓发微白,整个人面露凶相,却笑起来又有些慈祥的中山装男人。biqμgètν 看到蒋三爷时,宋安宁拼命在脑海中搜寻,有关这个中年男人的记忆,却发现一无所获。 但紧接着,她看向蒋三爷的瞳孔微微睁大。 这并不是因为蒋三爷,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蒋三爷身后,一脸冷肃之色,眉眼淡然的谢北辞。 谢北辞怎么会在这里? 他跟那个中年男人又是什么关系。 难道,她被带到这里,跟他也有关? 一时间无数纷扰复杂的问题,藤蔓般将宋安宁紧紧缠绕,也让宋安宁落在谢北辞身上的目光,越发的深邃。 第391章 蒋三爷试探安宁辞爷关系 蒋三爷见宋安宁目光落向身后的谢北辞,也跟着回头道:“谢总,认识?” 谢北辞对方蒋三爷探究的目光,波澜不惊的眸眼才看向对方。 “宋家大小姐宋安宁,也是我的……前女友。” 说到“前女友”三个字时,谢北辞的表情很淡,就像只是提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那样稀松平常的语气,让原本看向他的宋安宁,微闪了下眸光,自嘲的移开了目光。 “没想到二位还有这样的姻缘,巧了不是,既然谢总跟安宁小姐都是我的客人,也都认识,那大家就别拘谨了——” 蒋三爷笑着引导两人落座,看上去就像是个和煦的长辈。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他把宋安宁身边的位置,留给了谢北辞。 宋安宁也从初见谢北辞的惊讶中回神,但见对方漠然面对自己,她也保持着疏离的态度,在谢北辞落座后,与他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这一幕,被蒋三爷看入眼中。 “听说两位最近都是喜事将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向二位各讨一杯喜酒啊?” 蒋三爷的态度很松散又随意,可宋安宁却觉得这人话里有话,倒有点像是在试探她跟谢北辞的关系? “蒋三爷是如何认得我的,还用这种方式将我请到了这里?” 看着对方伪善的模样,宋安宁心中一阵冷笑。 她要是真相信蒋三爷,是那种如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那她才是真傻。 对方用强硬的态度将她请到这里,一定不单单是把她请到这里来聊天。biqμgètν 蒋三爷闻言一愣,像是没想到宋安宁这么聪明,反应了一会才大笑道:“安宁小姐误会了,都是我手下人,一说让他们请人,这不就怠慢了安宁小姐,怪我,怪我没有说清楚,让安宁小姐受了委屈——” 看着蒋三爷放低的姿态,即便心中再不爽,宋安宁也没法再继续发作。 只能淡然回笑道:“蒋三爷客气了,我只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离开?”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殊不知她这一问,原本就隐隐觉察到不对劲的谢北辞,也朝她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 “既是请安宁小姐来做客,这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来人,准备午饭——” 蒋三爷都没过问宋安宁跟谢北辞是否要留下吃饭,就强势的替二人做了决定。 席间,蒋三爷与谢北辞把酒言欢,讨论的都是一些商业上的事情,宋安宁听的无趣,心中只记挂着找个机会,把自己在这里的信息传递给爷爷。 席间,宋安宁几次起身去洗手间,奈何蒋三爷安排的女佣盯的很紧,跟着她直接到了洗手间里面,连门都不让她锁。 一时间,宋安宁还真是找不到机会传递信息。 听着两人的交谈,她亦有几分心不在焉。 “安宁小姐——” 恍惚中,她似乎听到蒋三爷喊了她一声,便立刻转过头去看向对方。 便见蒋三爷言笑晏晏举着手中的红酒杯,作势是要敬宋安宁酒。 同一时间,站在她身边侍奉的女佣,也替她的高脚杯中,满上了小半杯红酒。 宋安宁只是看了一眼,手便越过红酒杯端起了旁边的白水。bigétν “我怀孕了,不能喝酒,以水代酒,敬蒋三爷——” 听到宋安宁“怀孕”,蒋三爷状似很惊讶:“安宁小姐这是有喜了?是跟季大少的孩子?” 宋安宁没有回他,而是端起水杯,遥举了下后,便一饮而尽。 而坐在她左手边的谢北辞,看似没有注意她,但其实注意力全都在她这边。 蒋三爷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一双如鹰般的眸眼忍不住眯了眯。 旋即,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状似无意道:“我怎么听一位朋友说,今天在产检处看到了谢总跟安宁小姐,莫不是季大少没有时间陪安宁小姐产检,只能谢总代劳了?” 这番心机颇重的言论,让原本只是沉闷饮酒吃菜的谢北辞,也不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材高挺,即便是在气势十足的蒋三爷面前,也丝毫不落下风,他眼中含着淡笑,眼尾却上挑着冷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座位上的蒋三爷,缓缓抬起了紧攥成拳的手掌。 那一刹,蒋三爷的脸色微变,眸眼迸发出厉色看向谢北辞。biqμgètν 却在以为对方要他出手时,又见谢北辞只是虚晃了个假动作,拿起了他身侧的红酒容器,给他亲自满上了红酒。 “蒋三爷,我跟安宁小姐都是有婚约的人,您这样说,我是无所谓,但有损安宁小姐的名声——” “我跟安宁小姐,不过是凑巧在医院碰到,聊了几句。” 云淡风轻的解释,蒋三爷显然不信,“哦?谢总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去妇科产检处?” 蒋三爷好整以暇望着他,状似只是单纯的好奇。 同样的好奇,宋安宁心中也有。 感受到两方的好奇目光,谢北辞的心有片刻的挣扎。 但很快就做出选择,松缓一笑,“江烟前阵子刚掉了个孩子,替她去问问身体后续恢复的注意事项——” 听到江烟掉了个孩子时,宋安宁猛地抬头看向了谢北辞。 江烟跟谢北辞的孩子? 原来他们早就…… 难怪,谢北辞不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原来是江烟的孩子没了,他需要一个补偿跟安慰。 根本就不是因为他在乎这个孩子,又或者是……在乎她。 宋安宁的身体不可抑制的轻颤起来,巨大的失落感,如失重的巨石,沉沉向她身上压去,以至于她鼻尖酸涩,胸腔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安宁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蒋三爷认真听着,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宋安宁身上,见她突显不适,忍不住关切问了句。 他这一问,原本装作“不在意”的谢北辞,也终是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宋安宁,在觉察到谢北辞目光的刹那,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闷闷开口道:“抱歉,突然有点反胃,我想再去趟洗手间——” 她抿唇歉疚一笑,离开的脚步却显得有几分匆忙。 第392章 辞爷安宁被困一个房间 宋安宁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洗手台边,正在洗手的谢北辞。 她怔了怔,想着要不要上前打声招呼,但最终还是与他保持着距离,等他离开后,才上前洗手。 本以为谢北辞已经离开,未料他却突然站在她身后,以至于看到镜子中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容,把宋安宁都惊了一大跳。 “宋安宁,你怎么会在这里?” 谢北辞说这话时,特意看了眼陪同宋安宁过来,此时听到两人讲话,探头探脑朝他们这边张望的女佣。 开口的语调不算客气,倒有点像是不耐的质问。 宋安宁不知道这是他故意伪装出来的态度,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发了蒋三爷对两人关系的猜疑,故而心生不快。 “你以为我想来吗?要是知道你在这里,打死我也不会过来。”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谢北辞冷眸轻皱起来。 却也让谢北辞快速明白,她到此处并非自愿,应当是蒋三爷盯上了她。 还有他可以提及宋安宁肚里孩子的事,难道,是知道这孩子是他的? 诸多心绪一闪而过,谢北辞周身的冷气越来越浓,看来,这个蒋三爷比他想的还要难对付。biqμgètν 谢北辞抬眸,冷瞥了宋安宁一眼,随后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看样子,像是被她给气走了一样。 宋安宁看着谢北辞气急败坏的背影,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在她的印象中,谢北辞绝不是这种轻易被触怒的人。 这样子,倒有点像是在做给什么人看? 只是想着,宋安宁的目光就转到了门口等着她的女佣身上。 她看女佣时,正巧发现女佣在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谢北辞的背影看,当她的目光看向她时,对方才如受惊般,心虚的垂下了目光。 这次来洗手间,她仍旧没有找到与爷爷通话的机会,但她采用了另外一种不出声的方式,只希望爷爷那边能尽快察觉,派人来救她。 再度回到餐室时,宋安宁发现谢北辞已经被蒋三爷灌趴下了。 冷白的俊颜,染着醉酒的绯红,即便是随意趴在桌上的姿态,也丝毫不显狼狈,掩不住那一身矜贵之气。 宋安宁只是扫了他一眼,就淡淡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自斟自酌,带着难言笑容的蒋三爷。bigétν “蒋三爷,饭也吃了,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听到宋安宁的询问,蒋三爷有几分不快道:“安宁小姐这是觉得我招待不周,不肯留下再用个晚餐,还是说,因为谢总在这里,心中避讳?” “不都说情人分手还能做朋友嘛,同为九大世家,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难不成安宁小姐,还没有放下谢总?” 如果说,之前宋安宁只是猜测,那么蒋三爷接连两句发问,已然让她确定,对方就是在试探她跟谢北辞的关系。 “蒋三爷说笑了,只是出来太久,没有跟家里人联系,怕他们担心——” 蒋三爷了然点头,随即笑道:“安宁小姐放心,我这边一定会把你在我这做客的消息,告知两位的家人。” 说到“家人”两字,蒋三爷特意用了重音。 宋安宁直觉哪里不对劲,可又一时琢磨不透,突然,她闻到空气中,多了一种奇特的香味。 那味道并不浓郁,相反很清淡,但却让她有种酒醉般的困倦感。 明明她滴酒未沾,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以至后来,需要用手支撑,才能支撑住自己不断下坠的脑袋。 蒋三爷也看出了宋安宁的倦意,也没征询她的意见,便让佣人送她跟谢北辞去休息。 等到宋安宁被人扶起时,整个人已经慢慢失去了意识。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宋安宁恍然意识到处境,猛地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到了一间客房的大床上。 并且,她的耳畔还传来了另个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宋安宁猛地转头,就看到了仍旧醉态熏染,还未睁眼的谢北辞。 她的大脑嗡地一声,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 好在,衣服穿戴还是之前那样,没有任何变化。 宋安宁缓缓松了口气,却看着身侧的谢北辞微微拧起了眉眼。 这个蒋三爷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把他跟谢北辞放在同一个房间中的同一张床上。biqμgètν 宋安宁直觉对方有阴谋,于是赶紧穿上鞋,下床去开门。 奈何门把手被人从外反锁,压根就打不开。 这一刻,宋安宁才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困守。 “别白费力气了,我们出不去的——” 当谢北辞淡然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时,宋安宁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没醉,刚才在餐桌上就是装的。 她带着几分怒气从门口转身,直冲向谢北辞所在的方向,开口质问:“谢北辞,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谢北辞扯了扯唇角:“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你会来这里,你信吗?” 宋安宁看着他没有说话,可转身背对的动作,却已然说明了一切。 虽说两人关系不在,她也从没怀疑过谢北辞会对她做出这种事。 “谢北辞,蒋三爷到底想做什么?” 谢北辞很快给出了一个宋安宁心中同样猜想的答案:“试探我们的关系。” “我怀疑,他知道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看着谢北辞淡然无谓的笑容,宋安宁恍然间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 “蒋三爷要对付你?拿我作饵?” 谢北辞赞赏的看了宋安宁一眼,眸光有几分复杂。 有时候他盼着她聪明一点,却又希望她不要那么聪明。 谢北辞的眼神,默认了宋安宁的猜测,也让她冷嘲的扯了扯唇瓣:“那他还真是找错了人,找我,不如找江……” 话说到一半,宋安宁一顿,随即猛地抬头看向谢北辞:“孩子,难道他的目标是我肚子里的孩子?” 那一瞬,宋安宁的表情变的格外凝重。 孩子是她的逆鳞,无论是谁,都别想打她孩子的主意。 谢北辞动了动薄唇,本想要在说什么,却在余光瞥到墙角突然亮起的摄像头时,一把扯过宋安宁,再度压在了床上。 第393章 辞爷甘为安宁当解药 谢北辞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宋安宁有些晕眩,大脑嗡然。 怔愣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去推身上的男人。 “别动——” 谢北辞将她的手按压在床上,冷白的俊颜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也是这近距离的肌肤之亲,才恍然让宋安宁觉察到,谢北辞体温的不对劲。 烫,像是一块烧灼后透红的铁,要将她身上的每寸肌肤都点着。 “谢北辞,你怎么这么烫?” 宋安宁抬头看他,才发现谢北辞的额头鬓角处竟全是汗水,清冷的眸眼泛着猩红,面部紧绷,额上的青筋凸起,像是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在宋安宁的手,将要触碰上谢北辞的额头时,对方一声厉喝道:“别碰我——” 这一声急躁的吼叫,惊停了宋安宁将要触碰他额头的手。 谢北辞闭了闭眼睛,才极为费力的解释道:“我刚才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墙角处有摄像头……” 宋安宁闻言立即看向墙角的方向,果然看到闪着光点的摄像头,在不停闪烁。 而同一时间,身处监控室中的蒋三爷,正愉悦的欣赏着谢北辞中药后的自制力与把控力。 “谢北辞这小子,忍耐力还真是非人,心爱之人在侧,我又下了那么猛的用药剂量,竟然还能克制清醒——” 蒋三爷嘴上赞叹着,眼中却闪烁着阴险算计的光芒。 又看了几秒,他转头吩咐身后的属下,“给他们房间里再加点助兴的香氛,另外,通知季云鹤跟江烟过来——” 将谢北辞跟宋安宁放在同一房间,同时让两人的现任前来观礼,不知道这四人相见,又会生出怎样的热闹。ъitv 他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 房间内,感知着谢北辞隐忍痛苦的宋安宁,忍不住紧咬下唇,双臂藤蔓般攀上了他的脖颈。 这一触碰一缠绕,谢北辞狠狠打了个哆嗦,好容易筑起的自控大堤,险些就要崩塌。 “宋安宁,松开,别碰我——” 谢北辞咬牙切齿,嗓音都带着暗沉的沙哑。 宋安宁没有松,而是闭着眼睛摇了摇头,“谢北辞,你救了小羽,这一次,就当我还你——” 说着,竟主动凑上樱唇,吻上了谢北辞的薄唇。 那一瞬,山呼海啸,火山迸发,理智在刹那碎为齑粉。 他像是一头无法餍足的兽,带着几分凶狠与霸道,在宋安宁的唇齿间横行霸道。 火热的手掌更是顺着她的纤腰,不断向上游移,所到之处,烈火燎原。 以至于,宋安宁这个未中药者,都不禁跟着轻颤瑟缩起来。 她缓缓闭上眼睛,做好准备,等着这急风骤雨的降临。 然而,伴着一声比一声粗重的喘息声,谢北辞却未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宋安宁试探着睁开眼睛,就发现男人面部肌肉抽搐,汗如雨下地撑着床榻,指节都泛起青白。 “宋安宁,下去,离我远一点——” 谢北辞突如其来的低喝,让宋安宁一怔。 明明已经万分痛苦,他却还是不愿意碰自己,是为了江烟吗? 那一刹涌出的念头,让宋安宁有几分难堪。 就好像,是自己蓄意的勾引,却最终被人给叫停,还嫌弃的轰她下床。 宋安宁捏了捏手指,在谢北辞比之前更急的催促声中,带着点气劲般翻身下了床。 而谢北辞在宋安宁下床后,才终于卸去全身力道,重重砸在了床上。 万蚁噬心的感受还在继续,一波比一波猛烈,被他强行压制的欲望之首,也在狂躁咆哮着要冲出樊笼。 他微微掀开的双眼,看向站在墙角愤愤看着他的宋安宁,唇角泛起几分无奈。 他知道,宋安宁误会了。 他不是不想碰她,相反,他爱惨了她,以至于对她的一呼一吸都毫无招架之力。ъitv 她的存在,对他来说就像是明知有毒,却甘之如饴的罂粟,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他乱了方寸失掉理智。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她,这对她才是真的羞辱。 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怕自己伤到她跟孩子。 …… “谢北辞,你就那么爱江烟吗?为了替她守身连命都不要!” 看着床上谢北辞越发痛苦难忍的模样,宋安宁也不禁留下了眼泪,可开口的话,却又带着怨怒与醋意。 明明她不想这样,让谢北辞看不起,但好像还是控制不住,去嫉妒,那个被谢北辞放在心尖上的女人。ъitv “安宁,我——” 宋安宁听见谢北辞开口,还没听完他的话,便突然感到一阵难忍的燥意,像不断延伸的爬山虎,要将她给密密缠绕。 渴,好渴…… 嗓子好像要冒烟,但是她渴求的似乎又并不是水,而是,床上的谢北辞。 宋安宁被自己突然蹿出的念头惊了一跳,她猛地摇了摇头,却并没有甩掉脑中的烦杂,反倒让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以至于后面,她的自我意识,都开始有些不受控制,抬起脚,不由自主地就朝着谢北辞的方向走去。 “谢北辞——” 喊出来的声音,娇媚的让她自己都听不下去,像极了某种诱惑的邀请。 为了压住体内的药物,谢北辞发狠掰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指骨,这才让意志稍显清明。 而后,他就看见宋安宁显露出了跟他先期中药一样的征兆。 室内突然弥漫的某种香氛气味,让谢北辞陡然意识到宋安宁可能是因为吸入了这种调情的香氛,才引发了身体的不适。 于是,他大声对宋安宁道:“宋安宁屏住呼吸——” 话落后,谢北辞强撑起身体,跌跌撞撞来到门边,费力按开了空气循环扇。 可即便如此,宋安宁吸入体内的香氛,也开始逐渐产生作用,控制她的意识。 眼看着她朝着床的方向走去,并不慎被旁边的桌脚绊倒,谢北辞赶紧冲到床边,用身体,给她当了肉垫。 两人一起栽倒的刹那,宋安宁就再度抱住了谢北辞,猫儿般,不停地往他怀里蹭,染着哭腔的叫声,像是撒娇又像是诱哄:“谢北辞,我好难受,你救救我好不好——” 如果说之前,他不想拿她当解药,那么现在听到她难受,谢北辞却甘愿奉上一切,替她解药。 “好。” 第394章 季云鹤与辞爷大打出手 谢北辞缓缓地抱着宋安宁放到床上,他举止温柔,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就连他的吻,也是轻柔如蝶翼,带着珍重与呵护。 即便身体中药,一举一动仍是竭力克制,生怕伤到她分毫。 只是,谢北辞的温柔,对于快被吸入药物折腾崩溃的宋安宁来说,却像是蜻蜓点水般,无法完全压制她体内的渴望。 相比谢北辞,她显得有几分急切,却也因为不纯熟,反向只肆意抓挠发泄的小猫。 “呜呜呜——” 她发出不适的呜咽声,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叫热,一边往谢北辞的怀里钻,想要攫取更多肢体上冷感的触碰。 看着怀里的宋安宁难受,谢北辞的心也被切割成一瓣一瓣。 “安宁,再忍忍,再坚持坚持就好了——” 明明自己也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却要不时分神去安慰怀里的人儿。 他没有真的碰她,哪怕是她要求的,可她现在意识不清,他不想趁人之危。 于是,他再度折断了右手的小指,强迫自己清醒。 而后起身抱着宋安宁,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也正是洗手间门紧闭的刹那,被蒋三爷盛情邀约的季云鹤跟江烟,也来到了他的住宅。 “蒋三爷,安宁在哪?” “谢北辞在哪?” 两人跟蒋三爷一照面,便急切询问各自挂心的人。 蒋三爷看了眼身旁的手下,在得到对方点头示意后,才笑道:“今天邀请谢先生跟安宁小姐来别墅做客,许是喝多了,现在正在客房休息,我带你们去找他们——” 说是引路,蒋三爷却将二人带到了宋安宁他们所在的房间。 佣人上前敲门,无人应答,伸手开门却发现房间被上锁。 “三爷,这?” 佣人面露为难,转头请示蒋三爷。 蒋三爷却一脸关心道:“别是在房间里出事了,赶紧想办法把门打开——” 一声令下,保镖立即过来,将门破开。 “安宁——” “阿辞——”bigétν 房门打开,季云鹤跟宋安宁率先涌了进去。 只是,当他们闻到房间中弥散的旖旎香气,还有凌乱的床铺时,脚步齐齐一顿。 单看房间内的景象,傻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ъitv 季云鹤隐忍着怒气,微微蜷起的双拳,在不断发抖。 江烟也是猝然扯出几抹顾影自怜的苦笑,而后怔愣的站在原地,满脸破碎的心伤。 不同于江烟的不敢面对,季云鹤则认为一定是谢北辞趁人之危,所以在听到洗手间不断响起的水流声后,直接冲上前,将门一脚踹开。 房门撞到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也惊扰了浴缸中正在为宋安宁浸水擦拭的谢北辞。 此时,两人衣服皆以湿透,加之谢北辞脖颈还有身上的红痕惹眼,让季云鹤当场忍不住红了眼,一把将半跪在浴缸边的谢北辞给扯起,攥紧拳头就挥了过去。 这一拳,力道很重,像是要将对方的皮肉都破开。 谢北辞猝不及防,吐出一口血沫,抡起拳头也是不管不顾地朝季云鹤脸上挥去。 本就积怨已久的两个男人,顿时缠斗起来,拳拳用力,拳拳见血,江烟的惊呼声在耳边环绕不绝。 还是蒋三爷让保镖上前,才将打红了眼的两个男人分开。 两人的脸上都添了伤,谢北辞冷躁的面容越显沉郁,季云鹤破碎的金丝镜框,也让他失了往昔的温润儒雅。 “二位都是老熟人,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 蒋三爷开始和稀泥当起了和事佬。 谢北辞却一把松开钳制他的保镖,转身拿起长浴巾,将宋安宁包裹好,从浴缸中抱了出来。 “谢北辞,你松开安宁——” 季云鹤想要上前,却被谢北辞冷冽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季云鹤,遇到事情,先好好动动你的脑子!” 一语落,直接侧身错过他,将紧闭双眸,好似熟睡的宋安宁送到了床上。 仔细替她掖好被角后,才转身面向蒋三爷。 “不知三爷是何用意,先是酒中下药,又是室内香氛,现在,还将我的未婚妻跟季先生请了过来?” 有些事情,谢北辞其实心知肚明,只不过,他需要说出来,让蒋三爷亲口解释。 他倒是不屑于向季云鹤跟江烟解释,因为他们怎么看,与他无关。 蒋三爷早就料到谢北辞会“秋后算账”,也想好了托词。 “谢总别生气,你放心,老实说,我刚才也被吓了一跳,应当是下人失误,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查明,给你跟安宁小姐一个交待!” 说着,蒋三爷立即让身边的手下去查明。 不多时,就将一个花臂男人押到了这里。 “三爷,查出来了,是阿放这小子,为了给进牢里的兄弟报仇,才想出了这么些昏招——” 蒋三爷也是个狠人,抬脚就将花臂男给踹翻了。 “混账!谢总跟安宁小姐是我请来的客人,由得你这么算计,来人,给我抽他三十鞭,扔出去,不准再踏入我蒋三爷的地界一步!”ъitv 人被拖走后,蒋三爷才歉疚向谢北辞道歉:“谢总,怪我治下不严,这闯出了这样的祸事,给谢总和安宁小姐赔罪——” 谢北辞冷冷看着蒋三爷,心中明知这是对方的设计,却碍于对方的地界,压根找不到证据。 只是淡然启唇,将这件事揭过。 出于补偿,蒋三爷提出留四人在别墅用晚餐赔罪的邀请。 是以,宋安宁清醒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她床边的季云鹤。 “云鹤,你怎么也来了?” 宋安宁立刻想到项链发出的求救信号,难道是爷爷这边通知了季云鹤。 “听学校说你今天请了假,宋爷爷那边说接到了你的求救信号,我不放心,就也出来找你,谁知半路上,收到了蒋三爷打开的邀约电话,说你在他这边做客,让我接你回去——” 季云鹤的语调很平静,可一贯温润的眼底,却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也正是季云鹤微低头的瞬间,宋安宁才一眼看到了他嘴角的伤口。 “云鹤,你嘴怎么了?还有你脸上的伤,你……” 她伸手想要去触碰,哪知季云鹤却像是触电般,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掩饰般转身,闷闷道:“我没事——” 第395章 季云鹤让安宁发誓,不离不弃 季云鹤这一转身背对,让宋安宁觉察到了他情绪的波动。 悬在半空的手收回,不解的看着他背影道:“云鹤,你怎么了?” 这一问,像是骤然点燃了季云鹤心中压抑的情绪。 他猛地转身,一把捏住宋安宁的双肩,双眸带着破碎的光波,一寸一寸扫过宋安宁的身上,“安宁,你跟谢北辞,你们……” 后面的话,季云鹤终是没有力气说出口,他紧盯着宋安宁,一副被伤的千疮百孔亟待疯魔的模样。 触及到季云鹤此般面容,宋安宁也似瞬间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她闻到室内一股奇特的香味,然后她便觉得浑身燥热,后来……她抱住了谢北辞,还求他救她…… 之后的画面,宋安宁已羞于去想,却也知道了,季云鹤这般欣赏至极模样的缘由。 “云鹤,今天我去医院产检,回来的路上,就被蒋三爷的人带到了这里,我跟谢北辞是不期而遇,我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他跟蒋三爷的合谋,再后来,蒋三爷请我们吃饭,在酒里下了药……” “谢北辞中药后没有碰我,后来,我闻到室内有奇怪的香味,渐渐开始体内燥热,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安宁没有骗季云鹤,她的记忆到她抱住谢北辞,恳求他救自己后,就戛然而止了,所以后面自己做了什么,又或者谢北辞做了什么,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但看季云鹤这般崩溃的模样,应当是被他看见了无法接受的事情。 “云鹤,对不起,谢北辞他……应当也是为了帮我,我自知对不住你,如果你无法接受,我们就解除婚约,我也会……尽我所能补偿你。” 这种事情发生,也非宋安宁本意,但伤害已经造成,她没法再置身事外当没事人一样,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所能降低对季云鹤的伤害。 季云鹤满脸的破碎,终究还是在宋安宁这句话中,全部收了回去。 他闭了闭眼睛,长呼出一口气然后,然后伸手将宋安宁拥入了怀中。 “对不起安宁,我刚才说话太急了,其实我知道,是你受到了伤害,我不该这样对你,可是我控制不住,尤其,当我看到你跟谢北辞……” “安宁,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不要再因为任何事情说放弃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季云鹤近乎卑微的乞求,已经让宋安宁觉得他心理有些不对劲。 她从他怀中抽身,看着他的眼睛道:“云鹤,其实你不用这样,你是个很好很优秀的男人,你可以找到更好足以与你相配的女孩子,而不是……”bigétν 后面的话宋安宁还没说完,就被季云鹤伸手捂住了嘴巴。 “安宁,世界上不会有比你更好的女孩了,我心里清楚,我这一生只想和你长相守共白头,其他人与我来说,是我连想都不愿想的将就。” “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在意。” 他愿意,把他的妒嫉、愤怒、不甘,全都封锁起来,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 宋安宁看着他,自己都替他心疼,她将他的手拿下来,妄图再劝:“云鹤,你这样不委屈吗?” 他握住她的手,坚定而又笃定道:“不委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不委屈。” “比起委屈,我更怕失去你,那样,会让我觉得生不如死。” 他看着她的眼睛,已然将爱做偏执,深入了骨髓。 听到季云鹤这句话,宋安宁的心也忍不住狠狠一跳,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再刺激季云鹤了。 至于他说的不离不弃,她能做到,只要他不觉得委屈不公……就当是偿还他前些年和这些年对自己的付出。 “好,我答应你,不离开你。” 季云鹤再度绽放温润满足的笑,将宋安宁紧紧拥入了怀中。 与此同时,门外,准备给宋安宁送药的谢北辞,就这样定定站在门口,看着门内相拥的两人,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透不过气来。 他很想冲过去,将季云鹤扯开,可是他不能,蒋三爷已经将手伸到了宋安宁身上。 这一次,是警告,要是他们再继续牵扯,他怕将她继续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既如此,地狱深渊,还是让他一个人来。 假使他不在了,也至少还有季云鹤能护着她。 谢北辞将情绪隐匿,直起背脊准备离开时,他的后腰便被一双温软的小手给紧紧环抱住了。 那触感,让谢北辞的身体一颤,眉眼紧皱,一种难以抑制的嫌恶感,让他想要将身后人的双手扯开。 但隐忍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没那么做,反倒任由对方抱着自己。 站在谢北辞身后的江烟,没有感觉到谢北辞的反抗,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因而大着胆子,将自己的脸颊也缓缓贴到了谢北辞的后背上。 “阿辞——” 她开口柔声唤他,像个撒娇的小女生,絮叨起自己的不悦。 “阿辞,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接到电话时,担心坏了,尤其,看到你跟宋安宁……阿辞,我不是圣人,我也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我也会吃醋也会愤怒更会嫉妒……” “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但我还是想,听你一句解释好不好?” 江烟说着这些话时,目光却不时看向宋安宁他们虚掩的房门。 她能确信,她现在的音量,里面的人能听的一清二楚。 但很显然,谢北辞并不想在这里,跟江烟讨论这些话。 于是伸手抓住她的手,转身道:“这些事,我回去再给你解释——” 哪料江烟撒娇央求,“我不嘛,你就在这里解释,只要你解释的,我都信。” 江烟说出这番话,其实有几分冒险,她知道谢北辞的脾性,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有可能会触怒他。 但她顾不上了,从她刚才看到谢北辞来给宋安宁送药,她就嫉妒的发狂,眼下却看到隐忍的站在门口,便知道,他是在拼命压制情感,并忌惮蒋三爷的存在,怕给宋安宁招惹麻烦跟伤害。 所以,她胆子也大了点,问出了自己心中想问的。 而且她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确信,谢北辞一定不会拒绝她。 第396章 想爱不能爱,各怀心思的四人 如江烟所料,谢北辞在短暂的沉默后,最终还是沉声开口道:“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一句“什么也没发生”让江烟落下了心。 “我就知道,你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江烟愉悦的挽住谢北辞的胳膊,撒娇般朝着他的肩膀侧靠。 这时,房间里的宋安宁跟季云鹤也走了出来。 在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季云鹤下意识朝着宋安宁的方向看去。 但宋安宁一脸似笑非笑的淡然,竟像是压根不在意。 只有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的心绪。 晚上,蒋三爷留四人在别墅中用餐。 座位的安排也十分有意思。 蒋三爷坐在主坐席,两侧分别是宋安宁季云鹤,以及谢北辞江烟。 正好,宋安宁对面正对着的就是谢北辞。 “今天让谢总跟安宁小姐受惊,是我的错,我自罚三杯,给各位赔罪——” 蒋三爷的视线在四人面上逡巡一番后,便径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连喝了三大杯。 见他豪饮,谢北辞也跟着随了一杯。 宋安宁原本也想以水代酒举杯,谁知季云鹤却先她一步,端起酒杯道:“蒋三爷,安宁身孕不便饮酒,我代她——” 话落,将红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好——” 蒋三爷喝了声彩,而后面带笑容看向宋安宁道:“安宁小姐好福气,季总这么专情大度又体贴的好男人,已经不多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这话听上去,就像长辈苦口婆心的嘱咐。 宋安宁回笑:“我自是会好好珍惜云鹤。” 听到宋安宁的回答,季云鹤也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两人相识一笑,无比缱绻又深情。 坐在宋安宁对面的谢北辞,在见到这一幕时,冷白的手掌,不由捏紧了手中的高脚杯壁,“砰”地一声竟直接将之捏碎。 “阿辞——” 碎裂的玻璃片,扎了谢北辞满手,也惹得江烟惊呼连连。 赶紧侧身找人要药箱,替谢北辞清理碎玻璃消毒。 当看到谢北辞掌心斑驳的血痕时,江烟心疼的直掉泪。 “阿辞,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嘴上虽埋怨着,江烟却知道,他刚才的失控,哪里是不小心,分明是被宋安宁“所伤”。 她落泪一部分为谢北辞,一部分为自己。 也是在她替谢北辞包扎好后,才发现他小指断裂的事情。 她错愕的瞪大双眼,看向谢北辞:“阿辞,你的小指……” “无事——” 一直沉默任由江烟埋怨上药的谢北辞,在江烟触碰到被自己折断的小指时,才淡然收回了手掌。 江烟还在发愣,她好像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不禁咬牙抬眸,朝着宋安宁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谢北辞。 觉察到她的目光后,才猝然抽离,装作没事人一样。 因为谢北辞受伤,蒋三爷又让人惩罚了送杯具的下人,还表示谢北辞在这里伤到的医药费,全部由他负担。 只不过谢北辞拒绝了,直言男人受点伤不算什么。 一顿晚饭,几人吃的各怀心思跟情绪。 结束后,便相继跟蒋三爷告辞离开。 只是,宋安宁四人临分开时,季云鹤却表示想单独找谢北辞谈谈。 季云鹤跟谢北辞谈话,原地就只剩下了宋安宁跟江烟两人。 一开始,两人谁都不说话。biqμgètν 到后来,还是江烟忍不住开口:“宋安宁,你都已经有季云鹤了,就不要再招惹阿辞了!” 憋了良久的心绪,江烟最终还是全部发泄出来,她怒瞪着宋安宁,眼底的醋意深浓。 “江小姐,你误会了,我事先并不知道谢北辞也会来这里。” 宋安宁开口解释,她并不是有意与谢北辞遇见。 可江烟想听的压根不是这些,她也知道,宋安宁不可能懂她的言外之意。 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谢北辞有多爱她! “如果你真的跟表面上装的那么云淡风轻,那就赶紧跟季云鹤结婚,彻底断了你们之间的联系。” 冷冷拽下这句话后,江烟便直接转身,一秒都不愿多留。 看着江烟离开的背影,心中复杂的宋安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同一时间,单独约谈谢北辞的季云鹤,在与他走到一处避人的绿化树丛后,便转身揪住了对方的衣领。 “谢北辞,不是说了要放手,怎么还三番五次出现在安宁面前乱她的心,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云鹤眸光发狠,质问的语气带着沉怒。 谢北辞却冷笑一声,大掌捏住他的手掌,将他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撇开。 “那我倒要问你,到底是怎么保护她的,安宁三番五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在哪里?” 谢北辞这一说,季云鹤愣住,面上有几分心虚跟懊恼。 他也觉得烦躁,为什么每次,安宁遇到危险时,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永远是谢北辞,而不是自己。 他恨,老天爷为何如此不公平。 “季云鹤,有空在这争风吃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保护安宁,怎么转移蒋三爷在她身上的注意力——” “另外,蒋三爷已经知道她肚子里孩子的事了。” 伴着谢北辞的话落,季云鹤猛地抬头。 眼底有愤恨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恍然的彻悟。 “你的意思是,安宁被带到这里,跟你有关?” 谢北辞自嘲的冷笑一声,沉冷幽深的眼眸看向他,“季云鹤,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宋安宁让给你?” “安宁不是物品,哪里有什么让不让——” 季云鹤掩饰性的回答,却也知道他这句话,只是粉饰,如果谢北辞用心,他确实没有半分胜算。 谢北辞将他的小心思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在意,而是继续道:“起先,是我母亲,我担心她会对安宁不利,所以只能刻意疏远与她的关系,等到我处理完家务事,再亲自找她说明,我母亲,已经知道她原本的身份了……”biqμgètν “后来我才知道,我母亲跟蒋三爷关系匪浅,之前安宁遇险,我端了蒋三爷的一处老巢,他恨我入骨,知道安宁是我的软肋后,便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今天安宁被带到此处,就是蒋三爷的警告!” 第397章 季云鹤故意车祸,流掉安宁孩子 听到这里,季云鹤的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惊骇。 原来是这样,谢北辞之所以推开安宁,是因为洞悉了危险与不利,他竟在背后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两相对比,倒显得他像个无用之人,在谢北辞面前,相形见绌。 “谢北辞,你是在炫耀吗?为安宁做了这么多事?” 明知谢北辞不是这个意思,可季云鹤说出口的话,却难掩刻薄。 谢北辞不屑的扯了扯唇角:“你若认为是炫耀,那便是炫耀吧,季云鹤,我再说最后一遍,若你无力保护安宁,我随时会将她带走!” 狠戾的话语落下,是警告也是誓约,他需要季云鹤保证,无论何时何地何种情况,都愿意把宋安宁的安危放在第一顺位。 否则,他宁愿冒险将安宁从他身边带离。biqμgètν 谢北辞的警告,也让季云鹤抬起了温润却不掩冷冽的眸眼:“这话不用你说,我自会拿命护她!” “倒是你,答应的事就不要食言,从今往后,离安宁远一点!” 话落,季云鹤冷脸抬步,从谢北辞身边离开。 看着季云鹤带怒离开的背影,谢北辞低头扯了扯唇瓣:季云鹤,希望你别再让我失望!若你能做到,我自也会……信守承诺。 * 季云鹤回来的时候,宋安宁发现他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老实说,她也很好奇季云鹤跟谢北辞说了什么。 “云鹤,怎么了,谈的不愉快吗?” 季云鹤闻言,收敛浮躁,含笑看向宋安宁。 他知道,她想了解他跟谢北辞的谈话内容。 可是现在的他,已然无法做到往昔般大度,他想把谢北辞彻底从宋安宁生活中赶走,所以,也就不愿意为她留下丝毫与之有关的痕迹。 “没什么,都结束了。” 季云鹤不说,宋安宁虽感失望,却也不好再问。 上车后,她便有些困倦,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 她的睡姿很放松,只因为对季云鹤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是季云鹤微偏的双眸,却在落在宋安宁即便睡着,也用手护住的小腹时,眼底忍不住暗涌翻滚。 他的心中,有个邪恶的声音在叫嚣:季云鹤,你真的相信宋安宁跟谢北辞什么都没发生吗?那你之前看到的掐痕跟吻痕又是什么? 别自欺欺人了,你当了那么多年的君子,静心守护在宋安宁身边,可她呢,一转头还不是爱上了谢北辞那个坏种,要我说,你就是太软弱,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还有她肚子里,怀着的可是谢北辞的孩子,你不是想让谢北辞从宋安宁世界中消失,可一旦这个孩子出生,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切断纠缠了,给情敌养孩子,这得是多么伟大又无私的爱呀。 …… 嘲讽、怂恿、良知,在季云鹤的脑中搅乱成一片,他紧捂着头,在心中拼命嘶喊:别说了,闭嘴,别说了! 可是,无论他如何让自己平静,他都无法真的平静。 眼前不断出现,宋安宁身上遍布红痕,与谢北辞在浴室中亲密无间的模样。 妒嫉与恨意,像获得了养料的藤蔓,在他心中疯狂的滋长。 他微红着眼眶,最终还是将发狠的目光,转到了宋安宁的小腹处。 安宁,是你答应要跟我一生一世在一起,你既要信守承诺,那这个孩子,就不能留下…… 在心底默默呢喃这一局后,季云鹤咬牙转头,发动车子引擎,疾风一般冲出了蒋三爷的别墅庄园。 躺在副驾上的宋安宁,陷入了熟睡中,只是这一觉,她睡的极不安稳,甚至有种隐隐的不安。 她做了一个短暂又可怕的梦,她梦到,肚子里的孩子满身是血的站在她面前,不停的哭,不停的叫喊。 她想听清他嘴里说的话,可是一靠近,他就在不断的往后退,以至于后来,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深渊,孩子骤然跌入深渊,她大惊失色,扑将上去,却连孩子的手指都没有抓住。biqμgètν 宋安宁猛然从梦中惊醒时,就发现季云鹤驾驶的车子正在不断的加速,而车子的正前方,一辆从过道蹿出的小轿车,正以同样的速度,朝着他们所在的车道跑来。 “云鹤,小心——” 宋安宁的提醒终究还是晚了,一阵炫目的大灯后,两个车子相撞,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安宁,安宁,你怎么样?” 好在这场车祸是在城区,大家虽然都在加速,但时速都不算太高,没有造成过大的人员伤亡。 季云鹤只是前额蹭破了点皮,但宋安宁却在刚才的撞击中,受到了惊吓,小腹也受到了一定冲击波及,所以,一阵一阵绞痛开始朝她袭来。 “肚子,肚子疼,孩子孩子——” 宋安宁染着哭腔,抓住季云鹤的手臂心焦的叫喊,季云鹤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120。 十五分钟后,120赶来,并快速赶到医院,推着宋安宁进入了手术室。 在外等候的时候,季云鹤的脸色也有几分难言的苍白。 大抵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紧攥的手掌在微微发抖。 心中不住祈祷着只要让孩子流掉,宋安宁的身体千万不要出事。 他不住的祈祷,时间却像过了漫长的几个世纪。ъitv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灭,宋安宁被从病床上推了出来。 “宋安宁家属——” 季云鹤立刻迎了上去,紧盯着医生的嘴唇,像是等待宣判的“罪人”。 “你这丈夫怎么开车的,孕妇在车里不知道减速,还好你媳妇命大,只是受了点惊吓,孩子跟她都没事,下次可别这么冒失了。” 医生说完,便摘下口罩离开了。 只留季云鹤怔然站在原地:孩子……还活着。 季云鹤失魂落魄的来到病房时,宋安宁已经没什么大事了,医生说再观察几个小时,没有明显的不适就可以出院了。 宋安宁刚听完医生的嘱托,就看到季云鹤走了进来。 见他脸色不佳,以为他是为车祸的事自责。 便起身上前,握着他的手温声宽慰道:“云鹤,你别放在心上,意外谁都意料不到,好在我跟孩子都没事,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千万别自责。” 宋安宁的安慰,让季云鹤怔然抬头,他看着宋安宁,心底的愧疚跟心虚越发澎湃如深海,以至于开口的嗓音哽咽:“安宁,对不起——” 第398章 季云鹤黑化,答应渣女计划 听到季云鹤的道歉,宋安宁以为他还在因为车祸自责。 便继续安慰他不要放在心上。 季云鹤却只是低垂着眸眼,无言地摇头。 两人离开医院,回到宋家时,已经是深更半夜。 小羽因为忐忑了一天,所以到半夜凌晨也没睡觉。 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就一溜烟跑了下来。 “安宁阿姨,你见到大魔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小羽在见到陪同宋安宁一同进家门的季云鹤后,就生生的止住了。 宋安宁没太听清小羽刚才说了什么。 但季云鹤却听的分明,于是,意味深长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小羽的身上。 许是被季云鹤看的心虚,小羽愣愣开口问候了声:“季叔叔——” “小羽怎么这么晚还没睡觉?” 季云鹤转瞬收敛神色,温润开口,好像刚才从他眼底看到的阴霾,只是小羽眼花的错觉。 小羽立刻回答:“安宁阿姨没回来,我睡不着——” “小羽,我现在回来,你快去睡觉,明天一早还要上学。” 听到小羽一直在等她,宋安宁的眸底流泻出属于母亲的怜爱与关心。 小羽抿着嘴唇,看看宋安宁,又看看季云鹤,终究还是决定先不问宋安宁小宝宝的事,等明日一早再问。 “好,那我先上楼睡觉了,安宁阿姨、季叔叔,你们也早点休息。” 小羽上楼后没多久,季云鹤也以让宋安宁好好休息为由,离开了宋家。 * 季云鹤刚走出宋家,刚坐上车,放在驾驶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夏玫丽。 季云鹤盯着手机看了数秒,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有事吗?” 冷然的嗓音,显然并不想与她多做交流。 夏玫丽也没有多说,只告诉他,自己给他的邮箱发了几张照片,还有一份录音,让他看过听过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联系她。biqμgètν 说完,夏玫丽就挂断了电话。 季云鹤随之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只是,当他看到邮箱中的照片里,是小羽、安安和谢北辞单独在一起的照片时,一股难言的怒火便霎时席卷了他的心房。 小羽跟安安,竟然还单独去找过谢北辞吗? 为什么?他们到底去做什么了,这件事安宁知道吗?ъitv 加之,季云鹤很快想到了刚才进门时,急急忙忙想要跟宋安宁说什么,却碍于自己在场没有继续往后说的小羽,一种隐隐的猜测,便如带刺的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的心脏,将他扎的鲜血淋漓。 怀揣着巨大的好奇跟愤怒,季云鹤微微颤抖着指尖,点开了邮箱中的那份录音文件。 很快,录音中就出现了小羽跟谢北辞的对话。 录音的声音很小,并不是当面录的,倒像是贴着门,用了什么专业设备才捕捉到的,不是很清晰,但也足够季云鹤听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 当他听到,小羽说要帮谢北辞跟宋安宁在一起时,季云鹤再也压不住情绪,气的将手机狠狠砸在了前车玻璃上。 玻璃被砸出了一个碗口般的大洞,周围宛若蜘蛛网斑驳的纹路,一如他此时的心。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这么多年,他把小羽跟安安,当作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照顾疼爱,甚至,在他以为宋安宁离世后,还打算将他们好好抚养长大。 他们,却是这样报答自己? 明明知道他要跟宋安宁结婚,明明知道他爱惨了宋安宁,却还要帮着谢北辞挖他的墙角! 季云鹤越想越怒,不甘与不止,像两只恶鬼,在自己的心中疯狂叫嚣。 这还不是谢北辞的亲生儿女,都这么向着他,要是真的让安宁生下了谢北辞的孩子,那自己在这个家中可还有地位。 谢北辞嘴上说着,离开宋安宁是为了保护她,可要是有一天他后悔了,又或者解决了他母亲跟蒋三爷那边的事呢,那他是不是就会不计一切代价,把宋安宁从他身边抢回去? 宋安宁那么爱谢北辞,如果一旦知晓,他的狠心推开,实则是爱的保护,到时候,自己是不是会被她狠狠抛弃? 只是瞬息,过往压抑的情绪、付出与卑微,全都朝他涌来,成为滋养他心中暗角的养料。 他紧闭上眼睛,双手攥拳,重重砸向方向盘,疼痛都已经变得麻木不仁…… 再次睁眼,季云鹤直接捞起了身侧的手机,重新拨回给了夏玫丽。 “说说你们的计划——” 季云鹤知道,夏玫丽肯定不是只有一个人,不想让谢北辞跟宋安宁在一起的人,大有人在。 夏玫丽也很意外,一贯偏向宋安宁的季云鹤,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通了,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原本她还以为,她要费心费力的游说半天。 不过这样也好,给她节省时间,夏玫丽当即就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这周五,我打听到圣利亚学院会组织一次野外写生活动,而那天,我会找人制造一场人工的大雨,大雨天路滑,又是在山区,危险不可预料,到时候,你只需要在他们出发后,把下雨的消息告诉宋安宁……” “我相信,为了她那两个宝贝儿女,她一定会亲自前往,到时要是出了点意外,不小心弄掉了孩子,也就怨不得别人了。” 听完夏玫丽的计划,季云鹤忍不住暗暗心惊。 潜意识里,他还是担心两个孩子跟宋安宁的安全问题。biqμgètν 但上头的情绪,却拼命的告诉他,这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宋安宁肚子里谢北辞的孩子死去,他才能真正的跟宋安宁相守一生。 一番挣扎后,季云鹤便没再犹豫,而是点头,同意了她们的计划,只是有一点需要她们保证,不能人为制造任何对宋安宁和两个孩子不利的事情。 “你放心,我们比你还要忌惮谢北辞,他手眼通天,只要觉出不对,就一定会追查到底,这不,今天绑架宋安宁去蒋三爷那的人,已经被他的人秘密处置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夏玫丽用这种近乎羡慕的语气,说起谢北辞为宋安宁做的事时,季云鹤心中有几分不舒服跟嫉妒。 所以,也没再等夏玫丽继续往后说,就“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第399章 辞爷给崽崽们准备写生装备 次日一早,小羽早早从床上醒来,洗漱完穿戴好校服后,就蹭蹭蹭跑出房间,准备继续询问宋安宁,凌晨时没有问出口的话。bigétν 只是,他刚下楼,就看到了在厨房中忙碌的季云鹤,脸上激动的表情霎时一僵,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季云鹤似乎听到了小羽的动静,一手拿着锅铲,转身笑着对他道:“小羽,收拾好就去餐桌等等,早饭马上就好了,有你爱吃的蛋饼——” 面对季云鹤的体贴,小羽心中有几分感动,但更多的却是心虚和挣扎的抱歉。 季叔叔对他跟安安那么好,他却胳膊肘向外拐,要帮助大魔王追妈咪…… 但是,比起季叔叔,他更在乎妈咪的感受跟幸福……虽然对不起季叔叔,但,他发誓等他跟安安长大后,一定努力赚钱,好好孝顺季叔叔,把他当自己的亲爸爸。 像是看到小羽骤然低垂,又心事重重的眸眼,季云鹤忍不住道:“怎么了小羽?” 小羽摇了摇头,冲他一笑,“谢谢季叔叔——” 话落,乖巧坐到餐桌上,等着早餐。 看到孩子这么懂事,季云鹤的心中也有几分抱歉。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让他伤害他们他真的做不到,他相信,小羽跟安安应该也只是暂时被谢北辞蒙骗了。 只要宋安宁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他们一家人就能够恢复到往昔的幸福与和睦! 季云鹤做好蛋饼上桌时,安安也跟宋安宁从楼上下来了。 一下来,就热情的跟小羽跟季云鹤打招呼,“哥哥,季叔叔,你们看,安宁阿姨给我扎的辫子,是不是很好看?” 安安左右摇晃着头上的花苞头,格外的臭美。 小羽是不想搭理妹妹臭屁行为的,但架不住这是妈咪的成果,他必须得夸。 季云鹤也是笑看着安安,一边夸她好看,一边夸宋安宁心灵手巧。 把宋安宁夸的两颊都有点绯红。 等到美食全部上桌,季云鹤摘下围裙,跟着落座,宋安宁才开口道:“云鹤,你以后别那么早来家里做饭了,又得送孩子们上学,又得去公司,怪辛苦的——” 宋安宁纯粹是体谅季云鹤,毕竟宋老爷子为了一大两小的伙食,也给他们专门请了星级酒店的厨师照顾一日三餐。 “小羽跟安安吃惯了我做的早餐,我就想着还是继续给他们做——” 季云鹤温柔含笑的话语刚落,正在吃酒酿圆子羹的安安,就立刻抬起哼哧哼哧吃美食的小脑袋,赞同道:“季叔叔做的早餐,世界第一美味——” “马屁精!” 小羽没好气白了自家没出息的亲妹妹一眼,转头又将一大张鸡蛋饼给炫了进去。 看的宋安宁也是有几分好笑。 早餐结束后,季云鹤送小羽跟安安去学校,因为宋安宁昨天经历了车祸,医生让她在留家观察几天,不要太过操劳,所以今天一早,季云鹤就帮她给学校那边请了假。 拗不过季云鹤的坚持,宋安宁也只能妥协在家休息一天,没有事情后,明天再去学校。 “安宁阿姨再见——” 车上,两个小家伙降下车窗跟她挥手,只是安宁看出小羽似乎有几分欲言又止,可还没等她开口询问,小羽就拽着安安坐回座位上,升上了车窗。 等到车子发动后,安安才奇怪的转头看向自家哥哥,“哥哥,你刚才干嘛拽我呀?” “季叔叔都发动车子了,就你这好动的性格,我怕你一会嗑到。” 小羽一脸苦口婆心的解释,顺带无语的摇头。 有个心大又蠢萌的妹妹,真的令人头疼。 “哥哥,你在说谁好动呢,我这明明是活泼!” 安安不高兴了,小嘴瞬间嘟了起来。 甚至还不甘心找季云鹤评理:“季叔叔,你说,我是不是活泼开朗?” 季云鹤忍俊不禁,兄妹俩的互怼日常他可是经常领教,“是,我们安安最是活泼开朗——” “鸽鸽,你听到了没有,哼——” 安安十分得意,小羽直接翻了个白眼,将视线转向了窗外。 “小羽,安安,你们这周五是不是要去野外写生?” 听季云鹤突然提起这件事,小羽忍不住将惊讶的目光转向了他的方向。 写生这件事,是班主任昨天在群里通知的,他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咪,怎么季叔叔反倒先知道了? 小羽只是心中好奇,安安却嘴快直接问了出来,“季叔叔怎么知道?” 季云鹤掩饰性的轻咳了一声,自然道:“我一个下属的孩子,也在圣利亚学院小学部,我听他说的。” 小羽跟安安没有怀疑,便如实把这周五几点去哪里写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季云鹤。 “你们安宁阿姨怀了小宝宝,不宜分心耗神,写生的事,你们就暂时不用跟她说了,我来告诉她,另外写生准备的物件,我来帮你们准备就好了。” 季云鹤别有用心的一番说辞,却得到了两个不明所以崽崽的欢呼。 听着两个孩子一个劲的道谢与夸奖,季云鹤心中,也是说不上来的五味杂陈。 到达圣利亚学院小学部门口后,下了车的小羽跟安安便跟季云鹤挥手道别。 看着两个孩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季云鹤脸上的温润目光也瞬间归为了死寂。 关上车窗后,他又给夏玫丽打了个电话,“我不希望两个孩子受到任何伤害,这点,你们必须向我保证!”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季云鹤才挂上了电话,一脚油门离开了圣利亚。 而小羽跟安安,则在进到班级,放好书包后,就被谢北辞伪装的秦隐校长,叫到了校长办公室里。bigétν 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要被秦校长喊去的两个崽崽,不由有几分紧张。 直到,他们看到秦校长为他们亲自挑选准备好的野外写生装备后,才知道,原来他是要给他们惊喜。 “哇,是米妮的画包耶——” “哥哥,你的是米奇——” 安安一看到那粉粉嫩嫩的高定画包,眼睛就变成了小星星。 爱不释手的上前抱住就舍不得撒手。 只有小羽看出了,秦校长给他们准备的这些装备,全都是高档品,价值不菲,并且似乎还都是私人订制的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