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成瘾:傅少追妻火葬场》 第1章 我们离婚吧! 第一章我们离婚吧! “林小姐,肺癌三期,你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肺癌? 林婉婉瞳孔一震,她才27岁,怎么会有肺癌,还是晚期? 她颤抖着双手,不可置信:“医生,你确定?” “你是不是林婉婉?” 她茫然点头。 “那就没错,我知道你还年轻难以接受,但林小姐我也没有办法。” “现在入院治疗还有一丝机会,住院吧。” 住院? 林婉婉低头又仔细看了好几遍化验单,‘肺癌三期’四个字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还那么年轻,怎么会有肺癌晚期…… 三年前,她还是海城的林家千金,高高在上的傅太太,可现在却物是人非。 林家没了,爸爸死了,弟弟失踪了,她深爱的男人不爱她了,如今甚至连仅属于自己的命,也要没了。 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 为什么要这样待她? 林婉婉想不出答案。 她否决了住院的提议,已经是晚期还有住院的意义么? 一路上,她都浑浑噩噩,仿佛行尸走肉一般,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两年前,她流产,下大雨,可傅沛却将她关在别墅外,让她淋了一夜的雨。 肺癌,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吧。 她漫无目的地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听到了一阵海浪声,抬头看过去,她的眼眶瞬间湿了。 这里……是四年前,她和傅沛相遇的沙滩。 她停住脚步,眼前就仿佛放电影一般,出现了四年前的他们,可突然一切都破碎,只看到傅沛冷冷凝着她,恨她入骨的模样。 是什么,让一切变成这样? 她捏着手里的化验单,心猛地一抽。 或许,这段情也和她的命一样,该结束了。 她走下沙滩,弯腰脱去鞋袜将脚踏进冰凉的海水里,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不如离婚吧。 最好的爱便是放手,既然他那么恨她,不如离婚还他自由。 也还她自由。 缘起于此,便也该灭于此。 于是,她打给傅沛。 “在忙么?” 电话那头传来傅沛不耐烦的声音:“你又想干什么?” “我在海边,想见你。” 傅沛冷笑:“林婉婉,你闹够了没有?我没空陪你疯!”ъitv “阿沛,不如,我们离婚吧。” 不等傅沛回话,她又加了一句:“我把地址发你,等你来了再说。” 挂了电话,她将地址发给傅沛便关了机。 她害怕听到答案,就算要知道,至少让她见他一面,也好。 而且,他看到那个地址,应该会……动摇吧? 不知过了多久,林婉婉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怒气冲冲地质问声。 “林婉婉,你以为自杀就能博取阿沛的同情?” 叶朵儿站在海边看着已经踏入海水之中的林婉婉,冷笑道:“阿沛恨死你了,恐怕你死了,他也只会高兴!” 林婉婉的心猛地一揪,很疼。 她和傅沛是自由恋爱结的婚。 那时候,她是林家千金,他是海城首富,门当户对,金童玉女。 结婚的时候,他答应会宠她一辈子,可不到一年,她流产住院要死的时候,他却失踪了。 等再出现之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开始对她冷言冷语,夜夜不回家。 没过多久,林家便破产,父亲跳楼而亡,弟弟也下落不明。 她以为他会安抚她,可他对她只有冷漠,两年的时间,她逐渐从失望到如今成了绝望。 又恰逢,查出来了肺癌晚期,所以她才想离婚。 但是,她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叶朵儿,她的好闺蜜! 是以为她要自杀,所以连人都不打算来了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叶朵儿勾唇嗤笑道:“阿沛开会的时候,手机都会在我身上,你说我怎么知道的?” 林婉婉咬着惨白的双唇:“叶朵儿,我当你是闺蜜,你却惦记我的丈夫?” “惦记?”叶朵儿嘲讽一般地笑道:“林婉婉,你失忆了?这两年来,阿沛出席活动哪次不是带我?你真的心里没数?” 闻言,林婉婉心一抽,她没忘记。biqμgètν 她怎么会忘记呢? 第2章 你杀人了! 第二章你杀人了! 但她不愿在此被叶朵儿打败。 她走到叶朵儿的面前,冷冷凝着她:“但我是傅太太,而你顶多算一个绯闻!” “你!” 叶朵儿抬手便一掌打在林婉婉的脸上,打得她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贱人,你真当我是傻子?林婉婉,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奉陪到底!” 说罢,叶朵儿便将林婉婉拽入海里,与她面对面而站。 林婉婉被她拽地生疼,拼命挣扎着想要将手抽出来。 却见,叶朵儿看着她诡异地笑了笑:“林婉婉,你猜我们一起掉水里,阿沛会救谁?” 话音刚落,林婉婉便见叶朵儿借着她挣扎的力气猛地向后一仰,朝着岸上惊恐地喊道:“婉婉,不要!” 她一怔,伸着的双手还没收回,便感觉有人在水里拽了自己一把,将她直接拉入了海水之中。biqμgètν 随即,便是喉咙灌入海水的声音。 就在这时,林婉婉隔着水朦胧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朵儿?朵儿?” 是他,她的老公傅沛,但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她挣扎着想要叫傅沛,可是嘴巴一张便灌入又咸又苦的海水,让她连呼吸都很困难。 傅沛西装外套也来不及脱,便朝着叶朵儿所在的深海区游去,全然不顾在水中扑腾的林婉婉。 他忘了,她不会游泳。 她不想死,奋力地蹬着双腿,终于将头浮出了水面,艰难地爬到了岸上。 一转头便见傅沛抱着叶朵儿浑身湿漉漉地海里走出来,径直将叶朵儿送上了救护车。 林婉婉的心如这海里的水一般冰冷刺骨。 叶朵儿会水,可她不会,但傅沛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答应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么?bigétν 林婉婉脸上的海水混合着泪水滑落到嘴边,味道更加咸了。 突然,她被人大力从地上揪了起来,一抬头便正好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 “林婉婉,你想死是吧?我偏不让你死!” 林婉婉一僵,呆呆地看着傅沛,苍白的双唇沙哑地喊道:“阿沛。” 但傅沛完全不顾她的虚弱,又将她一把丢在地上,威胁道:“林婉婉,如果你再想死,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沛,到底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要让曾经的爱情变得这么不堪? 傅沛低头睨了她一眼,冷笑道:“两年前你就应该清楚代价!” 她伸手想去抓傅沛,但还未抓到,便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她何时想过去死?她不过是想离婚还他自由…… 等林婉婉醒过来已经住到了医院,她挣扎坐起来,四处没有傅沛的身影。ъitv 医生站在她的床尾,恼怒道:“林小姐,你如果不想死得太快,就安生一点,跑到海水里去干什么?” 她一怔,有些惊慌地看着医生:“我……抱歉。” “你给我道歉做什么?林小姐,这是你自己的命,你该珍惜。” 她没有想到,对自己说这样话的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医生。 她点点头,抿唇:“好。” 回去的路上,她感觉身体轻飘飘地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一般。 可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艰难地回到家,还没反应过来,便迎面挨了重重一巴掌,随即传来一阵咆哮声。 “林婉婉,你明知朵儿怀孕了,居然还拉着她去海边?你想杀了她?” 林婉婉脑子一嗡,嘴角溢出鲜血,跌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向傅沛。 相爱的时候,傅沛何时打过她? 如今却因为叶朵儿怀孕打她? 傅沛见她不说话,一怒之下,便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林婉婉,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朵儿流产?你又杀人了!” 流产? 又杀人? 第3章 你嫉妒发的疯还少? 第三章你嫉妒发的疯还少? 林婉婉涨红着脸颊,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的时候,傅沛猛地松了手,转而捏住她的下颌。 “林婉婉,我答应要替朵儿的孩子讨回公道,所以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婉婉咳嗽了几声,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阿沛,我根本不知道她怀孕了,我也没有想杀她……” 傅沛冷笑一声:“呵,这两年你嫉妒发的疯还少?朵儿说你就是嫉妒,所以才会想连她一起杀了!” 自从他们决裂,已经两年了。 这两年里,傅沛不肯离婚,但却一次又一次地羞辱她。 忽然,林婉婉感觉喉咙冲上来一团血,她皱了皱眉,强行将血腥咽了回去。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沛眸色阴沉可怖,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她一般:“你做过什么,自己不清楚?如果当年不是朵儿给了我一个肾,我早就死了!” “什么肾?” 话音刚落,傅沛便将她一把按倒在地上,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少给我装!” 林婉婉吓了一跳,哭着制止,可身体本就虚弱哪里挡得住傅沛,很快衣服便破碎不堪,露出一片一片雪白的肌肤。 “不要!阿沛,不要!” 傅沛嗤笑一声,没有一丝温柔,“这不就是你想要的?装什么装?” 林婉婉泪流满面。 在这一瞬间,她甚至不知道到底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 她更想不通,那个爱她如命的傅沛去了哪里? 两年了,她找遍了所有的理由,都没有找到答案。 她只知道他恨她,很恨,很恨! 却不知道答案。 他是真的爱上了叶朵儿么? 毕竟,他的花边新闻很多,却没有碰过一个人,唯独对叶朵儿,他是在乎的。 半晌后…… 傅沛餍足起身,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直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林婉婉觉得眼睛很痛,仿佛是流干了眼泪,干涩得痛。 她盯着天花板,用手隔着胸摸了摸自己的肺,喃喃道:“还有半年,也够了。”biqμgètν 大概是傅沛的态度让她下了决心,都快要死了,还留在他身边讨嫌做什么? 她要离开。 也必须要查清楚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沛为什么会变,爸爸又为什么自杀,弟弟又到底去了哪里。 思前想后,她想到一个人或许会知道答案。 她忍着身上的疼痛走进浴室,路过镜子的时候,她看到全身的青紫血块,忍不住苦涩一笑。 既然那么恨她,为什么还要碰她? 洗过澡,林婉婉换了一条长裙,便出了门。 到了医院,她径直走到叶朵儿的病房。 推门走进去,傅沛并不在,她松了一口气。 叶朵儿见到林婉婉并不意外,不屑地扫了她一眼:“你来干什么?找阿沛么?” “不是。” “那你是来质问我,为什么我要抢走阿沛?” “也不是。” 这话问得可真无趣。 叶朵儿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那你到底想来干什么?难不成是来献殷勤,讨好我?” 林婉婉摇摇头:“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朵儿一怔,随即冷笑道:“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你问我?问错人了。” “我爸爸为什么自杀?” “不知道。” “我弟弟呢?” 叶朵儿看着脸色苍白的林婉婉,心中一阵厌恶,将边上的水果刀砸了出去。 “林婉婉,你有完没完?你家的事跑来问我?吃错药了?” 她蹲下来将刀从地上捡起来,咬唇失落地走到叶朵儿床边。 “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 叶朵儿狐疑地看向林婉婉,她怎么会好端端地问起两年前的事? 这两年里,林婉婉几乎从来没怀疑过自己。 见叶朵儿这般肯定,林婉婉更是失落了,她打算将刀放回原处。 可谁料,下一秒,叶朵儿忽然握住她的手,身体直直撞在了刀上。 速度很快,林婉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惊恐地松开刀向后退了一步:“你……”ъitv 可话还未说完,身边便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紧接着她的脸上便挨了一巴掌。 “林婉婉,你找死?” 她想解释,上前去拽傅沛的手,却被他大力甩开,跌坐在了地上。 随即便见傅沛抱着叶朵儿着急地向外跑。 林婉婉一抬头,却正好看到叶朵儿得意的笑容,再一眨眼,却又见叶朵儿闭上了眼睛。 她眼花了么? 她刚刚好像看到叶朵儿笑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从地上站起来,突然一口鲜血涌上,她慌忙跑进厕所吐了出来。 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下水道流走,林婉婉蹙眉擦了擦嘴角。 她的肺癌已经这么严重了么? 半年没问题的吧?biqμgètν 林婉婉从厕所出来,打算先回别墅,可一开门,便看到傅沛的助理卫崇站在门口拦住了她的去路。 “夫人,先生让我送你回别墅。” 林婉婉愣了一下:“我自己会走。” 但卫崇没有退让:“夫人,这是先生的命令,您别为难我了。” 见状,她只能点头:“走吧。” 上车之后,她无意地问道:“他是怕我跑了么?所以让你监督我。” 卫崇尴尬地笑了笑:“先生可能是怕夫人今天下海着凉。” 这话卫崇自己都不信,毕竟这两年来傅沛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好在林婉婉没有再追问,而是偏头看向窗外。 她要离婚! 她要离开傅沛! 以前,她总以为将一切交给时间,时间会给她最好的答案,傅沛也会回到她身边。 可如今,她看不到未来,而她也没有时间陪他耗下去了。 既然,他已经选定了叶朵儿,他又那么爱叶朵儿,她何必当这个中间的阻碍呢。 就算不甘心,就算她还爱着他…… 只有半年时间,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等不起了。 回到别墅,卫崇果然没有离开,一直守在房门口。 林婉婉去哪,他便去哪。 只不过是心照不宣,谁也没有说破。 最后,林婉婉骗卫崇说自己要去洗澡,才将他关在门外。 她将离婚协议放在床头,回头不舍地环顾了一圈,咬牙从窗户爬了出去。 房间在二楼,她低头看下面,双腿微微有些发软。 她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顺着管道爬了下去。 毕竟二楼还不算高。 林婉婉不能开车,只能步行,而别墅又在郊区,还没走到市区,天便黑了,而她也累得走不动了。 “好累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药物作用,让她头有些晕沉。 迷迷糊糊之中,一辆车亮着车灯与她迎面而来,就在快要撞上之际,车子猛地刹车,吓得林婉婉跌坐在了地上。 等她看清车牌号的时候,一道阴影已经落在了她的头顶。 “林婉婉,你别想逃!” 第4章 杀你?你还不配去死! 第四章杀你?你还不配去死! 完了,跑不掉了! 那道曾经令她痴迷的声音,如今仿佛恶魔低语,令她害怕不已。 她不想和他回去,不愿看到他和叶朵儿卿卿我我。 她厌烦了。 林婉婉从地上爬起来,向后退,摇着头,明明已经脸色苍白,却很坚韧地说道:“不,我不和你回去,傅沛,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 她还在心心念念离婚? 傅沛长腿一迈,便拽住了林婉婉的手,将她狠狠往自己身边一扯,另一只手顺势掐住她的脖子。 “林婉婉,我说过了,离婚,想都别想!” “你欠的债还没还清!” 林婉婉被掐得喘不上来气,本就肺癌让她呼吸困难,如今更是感觉肺部快要爆炸了。 她紧蹙着眉头,强忍着喉咙里的血:“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是因为叶朵儿流产了? 又或者因为叶朵儿那一刀? 可不论哪一件,她都不曾做过,只是他不会信罢了。 “明知顾问!” 傅沛不给她喘气的机会,就那么一路掐着将她抵在了车上,阴鸷的眸子死死瞪着她:“林婉婉,别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耐心? 他何时给过她耐心? 林婉婉将口中的血咽了回去,双目瞪大仿佛马上就要窒息的时候,傅沛终于松开了手。 不等她反应过来,傅沛便将她直接推进了车里,紧跟着他自己也坐了进去。 林婉婉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肺部一阵疼痛,她蹙眉蜷缩在车窗边。 “还在装?你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听着傅沛凉薄的嘲讽,她苦笑一声,这就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么? 半晌,林婉婉终于缓过神,扭头看向傅沛,语气里说不出的绝望:“你刚刚是想杀了我么?” 傅沛嘴角噙着不屑地笑:“杀了你?你不配去死!” 回到别墅,傅沛将林婉婉从车上拽下来,一路拖拽着上了楼,然后将她狠狠扔在卧室的地上。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她,眸子里充斥着冷漠与厌恶。 “林婉婉,你在这里好好反思,要是再逃跑,我会让你失去一切!” 林婉婉感觉身体仿佛要散架了一般,她忍着疼,抬头对上那双阴鸷的眸子,可她却没有一丝示弱。 “阿沛,我早就失去了一切。” 她失去了眼前的男人,失去了林家,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弟弟,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 仅剩的不过是一副肉身,但也很快就要没了。 傅沛睨了她一眼,冷笑一声:“你不想见你弟弟?” 弟弟? 林婉婉的眸子猛地亮了起来,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你知道我弟弟在哪?你快告诉我!” 傅沛将门重重一关,并没有给林婉婉一句回音。 林家是没了,可林婉婉还有大小姐的自尊,还有她疼爱万分的弟弟,以及她向往的自由。 他可以夺去的还很多! 林婉婉慌忙去开门,却发现门被从外面反锁了,根本打不开。 她拼命地敲打着门,撕心裂肺地喊着:“阿沛,快告诉我弟弟在哪里!” 可门外却没有人回应她。 他要把她关到什么时候? 傅沛下楼看到卫崇,脸色阴沉可怖。 “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卫崇低垂着头:“先生,我不知道夫人会从窗户爬出去……”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那么柔弱的夫人,怎么会想到爬窗。 听到卫崇说林婉婉是爬窗,傅沛瞬间怒火中烧,为了离开他甚至不惜爬窗?biqμgètν 傅沛回头冷冷看了一眼楼梯,便转身朝外走去:“走!” 卫崇有些担心地问道:“先生,不留个人在这里么?夫人还得吃饭……” 傅沛扭头瞪了卫崇一眼,便将他吓得立马住了嘴,应道:“知道了。” 上车之后,卫崇问道:“先生,去哪里?” “医院。” 叶朵儿才流产,又被林婉婉捅了一刀,身体很虚弱,正是需要安慰照顾的时候。 一想到叶朵儿被捅了一刀,傅沛便更是愤怒。 林婉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这么恶毒了? 明明是她对不起他,怎么还永远一副无辜的样子? 越想,傅沛便越是觉得心中烦躁。 到了医院,他径直走到叶朵儿的病房,里面还没熄灯。 听到开门声,叶朵儿看将过来,见到是傅沛,连忙放下手里的书想要起身。 “阿沛。” 傅沛上前扶住她:“别动,你身体现在很弱。” 叶朵儿摇摇头:“没事,医生水平很高,说不定过两天我就活动自如了。” “别闹。” 叶朵儿越是懂事,傅沛便越是厌恶林婉婉,她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 “阿沛,婉婉……怎么样?” 叶朵儿很聪明,她知道傅沛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他喜欢懂事听话的女人,所以她就只需要乖巧地待在他身边便好。 只要时机到了,傅太太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傅沛皱了皱眉,为叶朵儿盖好被子之后:“问她做什么?” 叶朵儿缠着傅沛的胳膊,吸了吸鼻子:“阿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怕你为难她,毕竟她是我的朋友,也……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 说罢,她叹了一口气,苦笑道:“我始终是个小三,上不了台面。” 叶朵儿怀孕的时候,他便答应要给她一个名分,可如今孩子没了,名分也没给。 这一点,他觉得亏欠了叶朵儿。 “朵儿,等过两天你能出院了,搬到半岛去住,我会给你一个名分。” 叶朵儿心中一喜,小心翼翼问道:“你要和婉婉离婚么?” “不离。” 叶朵儿一怔,不离哪来的名分? 就连林婉婉都想要离婚了,傅沛为何不肯? 难不成是对她还有情? 想到这里,叶朵儿的心不由地揪起,看来她还得加把劲! “那我过去,好么?而且让婉婉照顾我……” 傅沛凉薄地说道:“她没资格拒绝。” 她最在乎弟弟了,只要以为弟弟在他手里,林婉婉一定会对他言听计从。 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林婉婉早已因为肺癌而咳嗽不已,洗漱台上全是鲜红的血,就连站着都很勉强。 林婉婉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不堪的自己,苦笑道:“我真的还能活半年么?” 第5章 傅沛,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第五章傅沛,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林婉婉抬手用袖子擦掉唇边的血,跌跌撞撞走到浴缸边,将喷头打开,也不顾水还没热便坐了进去。 那个曾经站在神父面前,发誓会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变了。 两年前就变了,只是她好像迟钝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把她关起来,表面上好像金屋藏娇,可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折磨她。 对于傅沛而言,她林婉婉到底算什么? 法律上的妻子?还是泄愤的玩具? 水温终于热了起来,让她冰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回温。 她将头浸入水中,眼睛一闭,脑海里便出现傅沛掐着她脖子的画面,瞬间感到窒息,惊恐地从水里探出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神。 弟弟还没找到,她还不能死。 林婉婉从浴缸里走出来,换了一身衣服,再次走到门边试了试门锁。 依旧打不开。 她又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也被锁上了。 看来,这一次傅沛是铁了心要将她锁在这间房里。 她想打电话找傅沛,至少他们谈谈,不论结果。 可找了一圈,她才想起来,手机掉在傅沛车上了。 这栋别墅曾经很热闹,但随着傅沛的改变,这里也随之清冷了下来。 刚开始,还有人做饭,到了后来就连做饭的人也没了。 如今,整座别墅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人。 她又饿,又累,趴在床上昏昏沉沉睡着了。 半夜,窗外突然下起倾盆大雨。 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在空中响起一道炸雷。 林婉婉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抱着被子惊恐地看向窗外。 窗户被风吹地窸窣作响,摇曳的树枝更是在墙上投下一道道暗黑摇摆的影子,像极了一个个在窗外偷窥的人。 狂风呼啸,宛若恶魔的低语。 林婉婉怕雨夜,最怕打雷闪电的雨夜。ъitv 她将身子蜷缩进被子里,身子不住地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十岁那年,她被人拐走之时,就是这样的夜晚。 所以,每逢雨夜,她都会想起那人披着雨衣,阴森森站在路灯下,朝她挥手。 当她走近之后,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那人的脸,赤红的眸子配上脸上的刀疤,还有那猥琐而又变态的笑声,让她直到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又是一道雷声在耳边响起。 林婉婉吓得捂住耳朵,将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带有一丝颤抖地哭腔喃喃道:“阿沛,你在哪?我好害怕。” “阿沛……” 回应她的只有凄惨的风声,让原本诡异的气氛更加恐怖。 那个会在雷雨夜将她抱在怀里,用温热的双手捂着她的耳朵,安慰她别怕的男人终究不在了。 也不知是害怕十岁那年的雨夜,还是想起傅沛而伤心,一时间她泪流满面。 阿沛,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医院。 傅沛本已将叶朵儿给哄睡,可雷声响起之时,却又将她给吓醒了。 她哭着拽住傅沛的衣袖:“阿沛,你留下陪我好不好?我好害怕。” 傅沛低头睨了她一眼,想起了林婉婉。 那个女人也怕雷声,她一个人在别墅还好么? 刚结婚的时候,只要一打雷,她便往他怀里钻,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让人怜爱不已。 不等傅沛想下去,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过,叶朵儿惊慌地往傅沛怀里钻。 还因为牵扯到了伤口,痛的嘤咛一声,瘦弱的身子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随即,她抬头,脸上挂着泪珠:“阿沛,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傅沛心一软,坐在床边,搂着叶朵儿,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我不走,你别害怕,牵动了伤口又会流血。” 叶朵儿乖巧地靠在他的怀里,软软糯糯地说道:“阿沛,你……是不是在担心婉婉?” 听到这个名字,傅沛眉头微蹙。 “如果,你担心她,就去陪她吧,毕竟……” “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傅沛薄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一想到林婉婉,他便心中烦躁不已。 该死的,他刚刚居然还担心那个贱女人? 两年前,他发生车祸危在旦夕的时候,一遍一遍叫着她的名字,可她在哪? 居然,和别的男人在床上! 今晚,就算是她林婉婉死了,他都不会有一丝波动! 周遭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气压低到叶朵儿呼吸困难。 她知道傅沛生气了。 于是,她搂住男人的腰,将头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阿沛,我抱着你睡,你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躺下?” 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少了一个钳制傅沛的点。 如今,她必须赶快再造一个才行,绝对不能让林婉婉有机可乘! 傅沛没有动,只是不冷不淡地回应道:“睡吧,我没事。” 他并不喜欢和叶朵儿有过多的身体接触,现在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可他一闭上眼,脑海里便又浮现出那个女人说要离婚的场景。 为什么又会想起她? 他明明已经不爱了,为什么心却仿佛被针扎了一般,让他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卫崇推门,有些急迫地说道:“先生,集团找您开紧急会议。”biqμgètν “怎么了?” “说是雷电击中了电网,城东全部停电,还有部分地区山体滑坡,送货的都联系不上,怕是出了事。” 闻言,傅沛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将叶朵儿的头放在枕头上,便起身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之后,卫崇睨了傅沛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别墅也在城东,不知道夫人……” 他故意不说完,就为了看傅沛的反应。 他始终坚信先生对夫人还有爱,只是被叶朵儿插了足,从而才失去了判断力罢了。 傅沛楞了一下,冷笑道:“那个女人命硬,死了不!” “先生……” 不等卫崇说完,傅沛冷冷凝着他一眼,便吓得他将想说的全部咽了回去。 傅沛开完会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此时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随手打开新闻,便看到山体滑坡的视频,而那个位置就在别墅所在附近,他的心猛地一抽。 那个女人…… 第6章 这一刀,我还你,你还我自由好么? 第六章这一刀,我还你,你还我自由好么? 卫崇也注意到傅沛的眼神变化,连忙问道:“先生,我们要……” 谁料,傅沛瞪了过来,语气里带有几分讥讽:“卫崇,你这么关心她?” 一句话,便让卫崇闭了嘴,甚至不敢再提林婉婉的事。 而傅沛也没有再回医院,而是留在办公室处理事务。 他心中莫名地烦躁,一颗心似乎全悬在林婉婉身上。 但是,如果真的出事,那个女人怎么会不打电话? 所以,她根本没事! ……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雨才停。 林婉婉颤抖着从被子里探出头,一夜未眠,让她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了。 再加上昨晚雷雨交加,以至于因为害怕而忘了吃药,从而不停咳嗽。 忽然,喉咙涌上一股血腥气。 她皱了皱眉,捂着嘴踉踉跄跄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也顾不上讲究,她打开床头柜拿出药瓶,倒了两片,然后仰头扔进嘴里,便那么干干地咽了下去。 一番操作之后,她虚弱地靠在墙边,双眼无神地看向远处的墙。 傅沛,是想惩罚她伤害了叶朵儿么? 她可以还给他! 只求他放她一条生路,给她自由,让她就算死也不要再披着傅太太的名义! 整个房间都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 唯一可吃的,只剩下昨天卫崇送来的一碗面。 林婉婉扶着墙走到桌子边,低头看了看那碗早已吸干汤汁,散发着一股馊味的面,勾唇笑了笑。 她是林家大小姐,除了十岁那年被拐走之外,从未吃过苦。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可自从两年前开始,她过得日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 到如今,她都要吃这样的东西填肚子。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不算惨,至少这还是人吃的,若是明天还锁着她,估计她只能吃肥皂了。 面很难吃,又酸又硬,但林婉婉却吃的很开心,甚至为了以防没得吃,还剩下了一半。 由于睡眠不足,吃过饭,林婉婉又昏昏睡了过去。 在梦里,她被傅沛掐着脖子,质问,她为什么不去死?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竟然已经黑了。 再后来,林婉婉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天。 她只知道,那碗面已经生蛆了,而她连蛆也一起吃了下去。 因为她还不能死,她一定要在死前找到弟弟! 又是一个夜晚,房门被人大力推开,林婉婉蜷缩在床上被猛地吓醒,瞪大双眼看着那越走越近的黑影。 “你……你是谁?别,别过来!” 她很虚弱,但还是鼓足勇气,做出想要和对方你死我活的样子。 忽然,黑影停了下来,嗤笑一声:“果然还没死。” 这个声音……阿沛? 林婉婉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下来,可下一秒,傅沛便带着一身酒气将她压在床上。 他用力地捏着她的下颚:“三天了,都饿不死你。林婉婉,真的是祸害遗千年!” 林婉婉的心咔擦一声碎了,原来她已经被关了三天了啊。 原来,在傅沛的心里,她是死不了的啊。 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不支,思索有些混乱,她盯着傅沛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自嘲道:“可是,阿沛,我快死了。” 闻言,傅沛的心一抽,有些疼。 但他不信。biqμgètν 那个铁打的林婉婉会死?母猪都上树! 他大力撕烂她的衣服,粗暴而贪婪地吻着她,仿佛想要将她撕碎一般。 林婉婉想反抗,可是傅沛力气很大,而她如今也不过是吊着的一口气罢了。 因为不想死,所以还活着。 可现在,她好像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就连肥皂都吃了半块,肚子和肺部都在一阵阵抽搐。 让她两眼一黑,最终不敌疼痛,晕了过去。 或许是感觉到女人身体冰冷一动不动,他忽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咬牙厉声道:“林婉婉,你别装死!” 但,女人没有反应。 这下,傅沛慌了,他伸手拍了拍林婉婉的脸,又摇了摇她的身子。 可她整个人虚弱的就好像一张纸,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 傅沛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整个人一下子弹了出去,就连灯都没来得及开,便抱起林婉婉慌乱地向下跑。 见状,卫崇不明所以:“先生?” “开车,快,去医院!” 卫崇连忙上车去打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手足无措的先生。 在去医院的路上,林婉婉忽然醒了过来,看向抱着她的傅沛。 “阿沛。”ъitv 她唤道。 傅沛一惊,转头看将过来,见她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一瞬间,他火冒三丈。 他就说这个女人不会死! 什么时候,她竟然学会了装死这一招? 看来,以后他不能再对她有任何一丝怜惜! 因为她不配! 傅沛猩红着眸子,一把掐住林婉婉的脖子:“林婉婉,你装死骗我?” 林婉婉呼吸不上来,皱着眉头艰难道:“没有……” 她刚刚确实晕过去了,不是故意装死。 只不过,她知道,她解释也没用,傅沛不会信。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傅沛一怔,掐着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林婉婉,你想干什么?杀我?” 这把刀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为的就是傅沛来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用。 可这把刀不是用来杀傅沛的。 林婉婉摇摇头,嘴角惨笑道:“阿沛,你不是说我伤害了叶朵儿么?害她流产,又害她受伤。” “你不是说我嫉妒心强,说我欠她的么?” 傅沛看着她,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双深邃的眸子就那么冷冷凝着她。 可心却没来由的疼了起来。 明明已经死了两年的心,怎么会有感觉? 突然,林婉婉举起刀对准自己的腹部,狠狠捅了下去。 她嘴角带血地看向傅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这一刀,我还你,你还我自由好么?” 说罢,她便头一偏晕了过去。 傅沛瞪大双眼,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右手还掐着林婉婉的脖子,眼睛却被那鲜红的血液给刺痛。 可他脑海里却回荡着林婉婉最后一句话,“你还我自由好么?” 她为了自由,为了离开他,竟然不惜装死,不惜自杀? 第7章 傅太太得了肺癌,晚期! 第七章傅太太得了肺癌,晚期! 林婉婉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biqμgètν 在梦里,傅沛单膝跪地,修长的手指牵着她的右手,目光柔情似水地看向她。 “婉婉,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她低头涨红了双颊,害羞地点头:“阿沛,我要做你的新娘。” 话音未落,傅沛站起身,笑着将她吻住。 忽然,画面切换到了检查出她怀孕的那天。 她将验孕报告举到傅沛面前:“阿沛,我怀孕了,我要当妈妈了。” 傅沛愣了一下,转而笑得像个孩子,惊喜到手足无措:“我要当爸爸了?” 她点头,笑靥如花。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往后或许不止一个呢。 傅沛丢下手里的文件,将她一把搂入怀中,贴在她的耳畔,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说道。 “婉婉,谢谢你,我一定会让我们家成为最幸福的一家。” 到了这里,眼前一下子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傅沛不见了,欢声笑语也没了,只有无边的黑暗慢慢将她吞噬。 就在这时,她忽而又听到那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 这是傅沛生气的声音。 他怎么了?谁惹他生气了? 紧接着是护士的声音,有些着急。 “傅先生,叶小姐刚刚情绪不稳定,割腕自杀了,现在失血过多,需要抢救。” “叶小姐是熊猫血,现在血库只有一包。” 傅沛拧眉,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林婉婉。 她的脸上苍白地像一张纸,原本丰满的双唇如今也干燥无血色,与她腹部的鲜红形成明显的对比。 白的更白,红的更红。 听到护士的话,卫崇也跟着心一颤,冒着会被骂的风险,开口道:“先生,夫人也是……” 不等他说完,傅沛已经开了口。 “赶紧给朵儿输血,要是她死了,我让你们陪葬!” 他的周身戾气逼人,阴鸷的眸子散发着杀气,让人忍不住害怕。 护士吓了一跳,连连点头,然后转身便往回跑。 跑的时候由于过于惊慌,还双腿绊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卫崇看了一眼担架上宛若死人一般的林婉婉:“先生,那夫人……” 傅沛扭头看了卫崇一眼,眸色冰冷到了极点。 卫崇身子一颤,壮着胆子说道:“先生,夫人是熊猫血,若是不救会死的。” 傅沛低头睨了林婉婉一眼,冷笑道:“死?她有资格死么?铁打的林婉婉会死?” 听到这里,林婉婉忽然想起了所有的事。 傅沛在她和叶朵儿之间,选择了叶朵儿,不论是宠爱还是命。 原来刚刚真的是做梦,如泡影一般碎了。 她的阿沛回不来了,现在这个,是巴不得她去死的傅沛。 终究是黄粱一场梦,越想越心酸。 紧接着,她的意识又再次消失,跌入沉沉的黑渊之中。 医生站在一旁,眼看着林婉婉腹部的血流越来越多,垫在担架上的白色床单也早已被染红,可傅沛不发话,他也不敢动。 “傅先生,人还救么?” “随你。”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他得去看看叶朵儿。 这些天,先是流产失去了孩子,接着又被林婉婉那个毒妇伤了腹部,精神不正常也是在所难免。 看来,日后还得更加小心看护才行。 卫崇路过医生之时,小声道:“医生,请一定要救,夫人还不能死。” 医生点点头,他怕傅沛,但他作为医生职责就是救死扶伤。 “好,我尽力。”bigétν 到了叶朵儿抢救室外,傅沛沉着一张脸,冷若冰霜,仿佛随时都要杀人一般。 人是在叶朵儿这,可心却没来由地飞到了林婉婉那。 她真的会死么? 可一想到,他将她一个人关了整整三天,以为她会反省。 结果,她送他的见面礼居然是自杀? 为了离开他,那个怕疼的林婉婉,居然都不怕死了? 两年了,他以为她会学乖,却没想她居然变本加厉! 她越是想要逃,他便偏偏要让她一辈子都逃不出去! 一直到,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傅先生,叶小姐已经抢救过来了,只是病人的情绪不太稳定,需要多多照顾。” “好。” 叶朵儿没事就好,毕竟,他这条命都是叶朵儿救的,他不能让她出事,这是承诺。 秦子舒来的时候,傅沛正在楼梯间抽烟。 黑暗之中,只能看到火光一明一灭,青烟笼罩下的面容,让人有些看不清。bigétν “傅沛,你有必要这么狠心么?” 听到声音,傅沛冷笑道:“怎么,你是来声讨我的?” 卫崇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他自己劝不动,只能找最有力的援军来。 毕竟夫人曾经救过他的命,他不能坐视不管。 秦子舒是傅沛的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 只不过和傅沛不一样,秦子舒选择了政法大学,毕业后开了一家律所,而他还兼职担任傅氏的法律顾问。 可以说,秦子舒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敢和傅沛叫板的人。 “你到底想欺负她到什么时候?” 这两年来,秦子舒也是看在眼里,可他也不方便出手,毕竟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只不过,现在都闹出了了人命,他便不能不管。 “你这样见死不救等于杀人,懂不懂?” 听到这个字眼,傅沛将烟头灭掉,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着凶光:“杀人?这是林婉婉欠我的!” “两年了,还不够么?” “不够!” 秦子舒不想再和他理论下去,淡淡丢下一句:“阿沛,我不能看着你犯错。”便转身走了。 他知道曾经的傅沛多爱林婉婉,那个女人若是真的死了,傅沛一定会后悔。 而他作为傅沛的朋友,他有义务保证他不要犯下这不可磨灭的错。 于是,他疾步走到林婉婉的抢救室门口。 此时,医生正着急地到处找人,结果一个转身遇到了秦子舒。 “秦先生?” “你是林婉婉的治疗医生?” 医生点头:“傅太太失血过多,但她是熊猫血,血库正好告急……” “抽我的。” 秦子舒见医生愣了一下,伸出手,又重复道:“抽我的。” “另外,傅太太得了肺癌,晚期。” 第8章 叫啊,林婉婉你为什么不叫? 第八章叫啊,林婉婉你为什么不叫? 肺癌晚期? 秦子舒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医生:“你确定?” “确定。”医生顿了顿,皱眉道:“另外,傅太太还需要洗胃。” “洗胃?”秦子舒又是一愣。 “是,她食物中毒,还吃了半块肥皂,另外她前几天还在海水里泡过。” 医生似乎都有些不忍:“先生,这样下去,病人或许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秦子舒听得心一颤:“我知道了,先别告诉别人。” “好,我让护士带你去抽血。” 秦子舒点头,跟着护士走到一旁。 他对林婉婉的了解不多,但她还不到三十岁,肺癌晚期会不会来的有点早? 可转念一想,这两年傅沛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只是,这几天林婉婉到底经历了什么? 饿到连肥皂都吃? …… 林婉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声,仿佛一切都是幻觉,包括那噩梦一般的三天。 “你醒了?” 秦子舒原本输了血便打算走,但一想到医生说的,她恐怕活不过半年,便心软留了下来。 林婉婉挣扎地坐起来看到秦子舒,有些诧异:“秦律师?” “昨晚阿沛有事,所以让我陪着你。要喝水么?” 秦子舒和傅沛不同,两人虽然是兄弟。 可一个薄情,一个温情。 秦子舒总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连说起话来也很柔和,至少林婉婉是这么觉得。 只不过,秦子舒的话,她却是不信的。 她想起昨晚自己在黑暗中听到的对话,沙哑着嗓子,问道:“叶朵儿自杀了,是么?” 秦子舒一怔,他没想到林婉婉会知道。 顿了顿,他点头:“嗯。” “秦律师,你何必骗我?叶朵儿出事,他一定会陪着,我懂。” 原来做的不是梦,都是真的。 傅沛在她和叶朵儿之间,真的选择了叶朵儿。 因为,他说,‘铁打的林婉婉会死?’ъitv 看来在他心里,她真的是长生不死的存在,怎么不干脆割一块她的肉喂叶朵儿呢? 说不定,她是现代版唐僧呢。 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林婉婉神色忽然一僵,她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她果然是疯了。 失去了傅沛和林家之后,彻底疯了。 “秦律师,阿沛把熊猫血给了叶朵儿,那我的血是从哪来的?” “从别的医院调来的。” “哦。”林婉婉轻轻应了一声。 见她没有怀疑,秦子舒也松了一口气。 “你的病,我知道了。” 闻言,林婉婉一怔,瞳孔猛地锁紧,也不顾手上还插着针,便一把拽住秦子舒的衣袖:“求求你,别告诉他。” 林婉婉的脸色很苍白,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很容易激发人的保护欲。 尤其是现在,她明明身体已经不堪重负,却依旧倔强着不肯低头,让秦子舒心一颤。 “秦律师,别告诉他,我求求你了……” 在他犹豫之时,林婉婉又一次哀求道。 由于她的挣扎,针头已经戳破了血管,血液迅速回流,输液管瞬间鲜红一片。 秦子舒吓了一跳,连忙安抚她的情绪:“好,我答应你。” 听到肯定答复,林婉婉这才松开手,秦子舒赶紧去找护士处理伤口。 既然林婉婉已经醒了,秦子舒也不便多留,看着护士处理完伤口,他便走了。 下午,林婉婉正看着窗外发呆,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她以为是傅沛,心中竟然还欣喜了一下。 可转头看过去,却见叶朵儿站在门口,得意地看着她。 “林婉婉,我说过了,你自杀,阿沛根本不在乎,因为他只在乎我!” “昨晚,不过是一包血而已,他毫不犹豫地就给了我,而你呢?他让你等死呢!” “只是你命硬,居然这都没死?看来阿沛说的对,你真的是铁打的,死不了。” 林婉婉不蠢,从叶朵儿的言语之中便能知道,熊猫血的事故分明就是叶朵儿演出来的! 她这边还没进手术室,叶朵儿就割腕了。 分明就是故意的! “叶朵儿,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想要怎么样?” 叶朵儿冷笑道:“我的孩子,是你害死的,你说我想要怎么样?当然是要你偿命!” 偿命? “叶朵儿,我自认为我带你不薄,为什么要抢阿沛?” 叶朵儿家境贫寒,是林婉婉让她当了林家的养女,从而步入上流社会,也才有了接近傅沛的机会。 林婉婉曾待她如亲姐妹,可谁曾想,两年前,这个女人却抢了她的老公! 叶朵儿凑到林婉婉面前,抬手按住针头,看着林婉婉咬牙忍痛,她忽而笑道:“林婉婉,你知道么?看着你痛苦,我就开心。” 眼见针头又一次将血管戳破,鲜红的血液一点点溢出,滴落在床单上。 但叶朵儿没有松手,反而按得更加重。 “叫啊,林婉婉你为什么不叫?” 林婉婉皱眉,咬着牙仍旧拼死忍着。 如果是以前,她或许会喊疼,可是经历了这三天的折磨,她已经不怕疼了。 许是她不叫,让叶朵儿觉得无趣,便厌恶地松了手。 “呵,林婉婉,你不是想知道两年前林家破产的事么?” 林婉婉一怔,抬头看向她:“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多了,那就看你想听什么?” 说罢,叶朵儿忽然勾唇笑道:“你知道么?只要我不开心,阿沛就会毁掉一样你在乎的东西或者人。” 什么? 林婉婉瞬间想到了破产的林家,自杀的爸爸,还有不知所踪的弟弟,难不成都和叶朵儿有关? 她猛地将针头扯断,连带着一层皮都被拽起,瞬间整个手鲜血淋淋。 但她不在乎! 她下床,冲到叶朵儿面前,扳着她的双肩,追问道:“告诉我?林家破产是不是和你有关?我弟弟到底在哪?”ъitv 叶朵儿冷笑着:“我不告诉你。” 林婉婉真的急了,嘶吼道:“你要傅沛,我让给你,我会离婚把他给你,但你把我弟弟还给我,好不好?” 叶朵儿刚想发火,便听到走廊上传来那阵熟悉的脚步声,立马脸色一变,整个人瘫软到了地上。 “婉婉,你别这样……” “婉婉,我知道我不应该和你抢阿沛的,对不起……” 紧接着便随着叶朵儿的一声惨叫,然后晕了过去。 傅沛冲进来,将林婉婉一把推开,然后将叶朵儿抱在怀中,急迫地喊道:“朵儿?” 第9章 他要让她比死更难受! 第九章他要让她比死更难受! 林婉婉被傅沛大力甩开,导致头撞在了柜子角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下。 她蹙眉忍着疼,伸手去摸后脑勺,才发现右手早已鲜血淋漓,耷拉着的那块肉还随着手动而甩来甩去,看起来更为渗人。 但这些,傅沛并没有看到。 他只看到林婉婉举起手,以为她要动手打叶朵儿,条件反射地再次将她推开。 “拿开你的脏手!” 说罢,他抱起叶朵儿向外走。 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阴鸷的眸子冷冷盯着地上的女人,一字一顿警告道。 “林婉婉,这是最后一次,要是让我看到你欺负朵儿,我保证让你比死更难受!” 比死更难受? 她现在不就是这样么? 忽然,她想起了弟弟,也顾不上身上的血,便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追上傅沛,将他拦住。 “阿沛,我弟弟呢?” 刚刚叶朵儿的话说的不明不白,但她猜了一半。 林家破产多半和傅沛有关,而傅沛把她关起来的那天,也明确提到了弟弟,所以她认定了弟弟就在傅沛手上。 见傅沛不说话,林婉婉拽住他的衣袖,哭着哀求道:“阿沛,放了我弟弟,好不好?他才十三岁……” 傅沛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抬腿将她踹开,冷冷甩下一句:“林婉婉,你再这样,我会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 听到这句话,刚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林婉婉瞬间就安静了。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连弟弟都没有! 她缩在地上,由于腹部被踹了一脚,伤口又被扯开,鲜血将衣服染红。 只是,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呆呆地看着傅沛抱着叶朵儿离去的背影。bigétν 爱情,就好像昙花,盛开只有一时,却让你惦念了一世。 甚至,为了那一时的欢愉,丢了一辈子的快乐。 她的心很疼,仿佛千万根针扎着一般,让她喘不上来气。 这两年,她从来没有将傅沛和林家破产联系在一起。 她一直认为,就算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就算他再恨她,也不至于…… 一直到秦子舒来,她依旧双眼无神地坐在地上。 秦子舒本是没打算再管的,可一想到林婉婉哀求他保密的眼神,便动了恻隐之心,还是决定买了饭过来看看。 可他刚转过弯,便见林婉婉坐在一滩血里,整个人目光空洞无神。 秦子舒连忙将饭放到一旁,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送回病房,然后叫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看着她右手耷拉着的血肉,忍不住皱眉,训斥秦子舒:“你怎么看的人?这手上的伤是硬生生拽出来的!右手算是废了,不能打针了。” 护士赶紧帮林婉婉处理伤口,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护士的心都揪了一下。 这得多疼啊。 可整个过程,林婉婉都没有一丝反应,没有喊痛,也没有挣扎,仿佛那伤口和她无关。 她的后脑勺被柜子角撞伤,虽然不严重但也流了血,医生做了简单的包扎。 “林小姐,你还年轻,爱惜一点自己的身体吧,不然这样下去,半年时间都没有了。” 一直到听到这句话,林婉婉才动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医生:“那我还有多久?三个月,有么?” 医生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摇摇头:“你再吃一块肥皂,怕是三个月也没了。” 三个月也没了么? 可她还不能死! 弟弟还没找到,林家破产的真相还没查到,她怎么能死? “我会乖的,我还不能死。” 说这话的时候,林婉婉的眸子里带有一丝坚韧,好像在下什么决定。 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秦子舒站在一旁,久久没有开口。 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或者应该怎么安慰她。 眼前的林婉婉,哪里还有当年林家大小姐的风貌? 身体瘦弱的像一张纸,抱起来都好似抱着空气,脸上毫无血色,就连红唇也变得干涩苍白。 最先开口的反倒是林婉婉,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律师,你怎么来了?是阿沛有事要你交待么?” 结婚这几年,她都很少见到秦子舒,毕竟也没什么法律事项需要沟通。 秦子舒摇头:“不是,他不知道我来了。” 林婉婉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秦子舒,抿唇苦笑道:“也是,他现在哪有空管我。” “你想吃什么?” 秦子舒将话题转移开来。 傅沛是他的兄弟,林婉婉是他兄弟的老婆,夫妻感情的事,他不便于插手。 “我没什么胃口。” 看着林婉婉的样子,秦子舒有些心疼。 都已经被折磨成这样了,不吃饭怎么行? “你不吃饭,怎么活下去?” 听到这话,林婉婉好像想开了一般,朝着他笑了笑:“你说的对,是应该好好吃饭。” 闻言,秦子舒一喜,好在不需要费力劝。 “今天,你先喝粥,明天我再带别的,可以么?” 林婉婉很乖巧地点头:“嗯,可以,那我吃皮蛋瘦肉粥。” “好。” 看着林婉婉把粥喝了,秦子舒就走了。 晚上的时候,林婉婉看着漆黑的夜空,心中的凉意只增不减。ъitv 她和傅沛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林婉婉在医院住了两天,身上的刀伤好了不少,她的身体也能自由活动了,便要求出院。 医生是不让的,但她不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尤其是,这家医院里还有叶朵儿。 医生也拗不过林婉婉,只能叮咛了她几句,就放她出院了。 别墅里本就空空荡荡,几日不住人,就越发显得冷清阴森。 林婉婉简单擦拭了一番,吃过药,躺在熟悉的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大早,林婉婉是被门铃吵醒的。 她以为是傅沛,打开门才发现是秦子舒。 “秦律师?” 秦子舒将手里的早餐举起,笑道:“我去医院才知道你出院了,你肯定不会按时吃饭,所以我给你送过来了。” 林婉婉一怔,让开身让他进来。 这几日,都是秦子舒陪她吃饭,她倒也有些习惯了,并不见外。 两人刚在餐厅坐下,便听到大门被人打开,紧接着屋子里响起那道熟悉,却很煞风景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第10章 他这是,让她给叶朵儿当保姆? 第一十章他这是,让她给叶朵儿当保姆? 林婉婉身子一僵,她没想到傅沛会回来,而且还这么早。 不等她开口,秦子舒已经上前挡住了她,率先说道:“吃早饭而已,你也可以一起。” 一起? 傅沛的眸色阴沉可怖,周身戾气陡增。 他深邃的眸子越过秦子舒看向林婉婉,她身上那套睡衣,真的刺的他眼睛生疼。 听说她出院了,他立马赶回来看看,结果倒好,让他看到她衣不蔽体的和别的男人一起吃早餐! 他走上前,绕过秦子舒一把拽起林婉婉的头发,将她按在餐桌上。 “林婉婉,我一个不留神,你就开始偷人?还偷到我身边来了?” 林婉婉吃痛,挣扎着想要让傅沛放手,但傅沛却伸出另外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骨节泛白。 秦子舒实在看不下去了,将傅沛推开,护在林婉婉的面前。 “傅沛,你做什么?想杀人么?” “不要你管!” 傅沛的眸子泛着冷光,他冷冷凝着秦子舒,冷笑道:“呵,秦子舒,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喜欢林婉婉?” “你可别忘了,她是我老婆!就算死了,也是我傅沛的人!” 这么多年的朋友,秦子舒并不惧傅沛。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老婆了?” “她饿得被迫吃肥皂的时候,你在哪?她手上掉了一块肉的时候,你在哪?她失血过多要死的时候,你又在哪?” 傅沛被怼地喉咙一紧,仿佛堵住了一般。 她什么时候吃肥皂了? 林婉婉那么高傲的女人会饿到吃肥皂? 他不信。 傅沛阴鸷的眸子看向躲在秦子舒身后瘦小的女人:“我不信!” 他不信? 林婉婉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 明明是他把她关在房间里,不给她吃的喝的,迫使她为了充饥吃了肥皂,他却大言不惭地说着不信? 她从秦子舒的身后走出来,抬眸看着傅沛,目光里说不可的心痛。 “阿沛,我知道你不信,但秦律师真的只是来给我送早饭罢了。” 却没想,她不说话还好,说了这话让傅沛更是恼火了。ъitv “你在帮他说话?”“不……我没有。” 忽而,傅沛冷笑道:“林婉婉,两年前的男人是不是就是秦子舒?” 什么? 两年前的男人? 林婉婉一怔,瞪大双眼看向傅沛,颤抖着双唇,问道:“阿沛,你……说……什么?两年前的男人?” “你别在我面前装!” 傅沛气得伸手要去拽林婉婉,但手在空中就被秦子舒给抓住了。 “傅沛,别闹了!两年前,我在哪,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两年前,出事的时候,秦子舒在国外谈合同,根本不在国内。 否则,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也正是因为他不在,所以这两年来,他没有插手过一次,毕竟他不知道全貌不好评价。 但他不能看着傅沛这样闹下去,一定会出人命的。 毕竟,现在林婉婉已经是肺癌晚期。 傅沛狠狠甩开秦子舒的手,看都不看他一眼,目光一直盯着林婉婉:“秦子舒,你出去,我有事和林婉婉说。” 见傅沛情绪稳定了一些,秦子舒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林婉婉,路过之时,叮咛道:“阿沛,别乱来。” 他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了。 关于林婉婉出轨而后流产的事,他也是后来听说的,只不过,他却有些不信,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傅沛深信不疑。 秦子舒走后,傅沛的眸色又阴狠了下来。 他一步步逼近,将林婉婉吓得一步步后退,一直到无路可退。 林婉婉靠在桌边,有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陌生到这个人好像不是傅沛。 “林婉婉,我说过,我没那么多耐性。” 她僵硬地点头:“我知道。” 见到她这样,傅沛反而越发恼怒,皱着眉头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和自己相视。 “林婉婉,你不是想知道你弟弟在哪么?” 林婉婉眸子一动,仿佛燃起了一丝希望一般看着他。 “我弟弟在哪?” “你要是乖乖听话,下个月,我就带你去见他,如果你不乖,林婉婉……” 傅沛凑到她的耳边,低沉而狠毒地说道:“我会让你给他收尸!” 林婉婉一怔,双腿一软。 若不是被傅沛那么捏着下颌,或许已经瘫坐在了地上。bigétν 为什么? 她的心里只有这样一个疑问。 她看着他:“为什么?阿沛,到底为什么?林家破产,是不是你干的?” “是。” 是…… 林婉婉感觉整个人瞬间从脚凉到了心,他说是。 如果林家不破产,爸爸就不会跳楼,弟弟也不会失踪,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为了毁了她? 她竭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崩溃,不要哭。 惨白的双唇颤抖着,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为……为什么?是……为了……叶朵儿?” 难道真的就如叶朵儿所说,为了讨她欢心,所以就灭了林家? 可是……两年前,他待叶朵儿就这般好了么? 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林婉婉觉得自己的信念已经彻底崩塌了。 曾经,那个与她耳鬓厮磨,甜言蜜语的男人,竟然让她家破人亡?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可下一秒,她的耳边便出来傅沛阴冷的声音:“你不需要知道。” 林婉婉心一颤,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 她好害怕,害怕傅沛一个不高兴就把弟弟给杀了。 “别杀小嘉,我求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傅沛的手上。 那温热而黏腻的感觉,让傅沛的心也跟着一抽。 她以前不是很凶的么?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低三下四? 他厌恶这样的她! “你乖乖听话,我不会动他。” 说罢,他松开手,有些嫌弃了扯过纸,擦了擦刚刚沾了林婉婉眼泪的手。 然后将纸巾扔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向她下了一道命令。 “准备一下,明天朵儿就会搬过来。” 闻言,林婉婉强撑着的双手猛地一下泄了气,她的身体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叶朵儿要来? “她来做什么?” “朵儿身体不好,流了产又受了伤,现在精神也不大好,随时都会自杀,把她带过来,你好好照顾,我会每天回来。” 林婉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把她当什么了?保姆? 第11章 她很好,只是快要死了 第一十一章她很好,只是快要死了 “你让我照顾她?” “有问题?她是病人,你做饭注意点,我有空会回来,记得做饭。” 听到这话,林婉婉瞪大双眼看向傅沛,好像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这话从傅沛的嘴里说出来,反倒是像一种恩赐。 她似乎应该感恩戴德。 让她给一个插足她婚姻,害她家破人亡的女人做保姆,还真是够羞辱她的。 傅沛不喜这样的眼神,皱着眉头,语气加重道:“林婉婉,你别给我装!想想你弟弟。” 是威胁,他又在威胁她。 用她最后的亲人做威胁,真的很卑鄙…… 那一瞬间,林婉婉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甚至她开始怀疑,她还爱这个男人么? 他太狠了,狠到绝。 林婉婉扯出一个笑,只是比哭还难看,硬生生回了一个字:“好。” 傅沛厌恶地睨了她一眼,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西装外套,临走之时,还不忘警告道:“林婉婉,你记住,你是我傅沛的老婆,出轨的事想都别想!” 两年前,她在别的男人床上流产,葬送了他们的孩子。 是她亲手杀了他们的爱情,如今的一切怪不得他半点! 傅沛出了别墅,一抬头就看到靠在车边的秦子舒。 见他还没走,傅沛有些恼,冷冷凝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真看上我老婆了?” 闻声,秦子舒扭头看向他,眼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知道,林婉婉是傅沛的老婆,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他不便插手。 但,林婉婉肺癌晚期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是不想傅沛后悔,也不想林婉婉在最后的时光还要活的那么痛苦。 他张了张嘴,想把实情说出来,但到了最后,他只是叹了一口气。 “阿沛,好好待她。” 说罢,就开车走了。 看着秦子舒的扬长而去,傅沛心里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仿佛马上就要爆炸一般。 林婉婉是他的女人,生生死死都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窥觊! 哪怕是好兄弟也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婉婉才从冰凉的地上站起来。 此时,秦子舒带来的早饭也早已凉透了,让人倒胃口。 尤其是想起傅沛的话,林婉婉更是觉得胃里一阵恶心,便将桌上的粥全部收走了。 许是,刚起来没来得及吃药,肺部一阵阵的抽痛让她难以呼吸。 她扶着楼梯栏杆艰难地挪回房间,找到药,吞了下去。 她的家被她最爱的男人给灭了,唯一的弟弟也被带走了,而现在这个男人还要带着小三登堂入室,让她当保姆。 呵,真的挺讽刺。 她爱了四年的男人,她却越来越不懂了。 这时,林婉婉手机响了起来。 “大小姐,我是五叔。” “五叔?” 林婉婉眼睛一亮,赶忙问道:“是不是有小嘉的线索了?” 五叔是林家的管家,在林家破产之后,便回了老家。 但这几年,林婉婉一直有拜托五叔帮忙找弟弟小嘉。 “抱歉,我还没有找到小少爷的信息,今天找您,是有关于老爷的事。” “爸爸的事?” “对,别墅被查封的之前,我将一些旧箱子送回了老家,这两天清理房间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一张关于夫人的尸检报告。” 妈妈的尸检报告? 林婉婉咬了咬唇,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道:“妈妈不是难产去世的么?” “对,当年确实是这么说的,但这份尸检报告并不是夫人去世那年做的,而是两年前,老爷自杀之前。” “另外,箱子里还有一封老爷手写的信,是给大小姐您的。” 什么? 那岂不是妈妈并不是死于难产,而爸爸也并非是真的自杀? 林婉婉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事情似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去了。 她不敢,也不愿这样去想。bigétν 毕竟,这或多或少和傅沛有关系。 “你帮我保管好箱子,我过来拿。” “大小姐,我在乡下,怕是您会不方便,我这几天没事,正好可以送过来。”五叔在隔壁省,坐火车也需要十几个小时。 林婉婉想了想,她确实不方便,毕竟明天林朵儿入住,她若是不在,肯定会惹恼傅沛。 于是,她抿唇道:“也好,你过来,我们也好叙叙旧。五叔,我很想你。” 自从,林家破产,五叔已经快一年没有来过海城了。 五叔一想起,自己亲手带大的大小姐这几年过得不好,便觉得很愧疚,泪眼婆娑。 “大小姐,我也很想您,您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放心吧五叔,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我给你买票。” 林婉婉忍着眼泪,她很好,只是快要死了。 挂了电话之后,林婉婉去了一趟浴室,洗了一把脸,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她抬头看向镜子,喃喃道:“林婉婉,你还不能退缩,小嘉还等着你救命!” 出了卧室,她径直去了二楼最里面的客房。 叶朵儿要来,总不可能和她睡一个房间,自然还得准备一个房间。 那就选最远的吧,至少她不用半夜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想到这里,林婉婉感觉心一阵刺痛。 从明天开始,她的丈夫就会在这间屋子里,和叶朵儿在她的面前如胶似漆…… 肺部又开始抽搐,喉咙也跟着咳嗽起来。 就是干咳,仿佛要将内脏都咳出来,难受得她哭了出来。 至于是生理性,还是情感上的眼泪,她就无法知道了。 …… 翌日,一大早,林婉婉还没起来,便听到了楼下有说话的声音。 她慌忙起来,随便穿了一件衣服,就走了出去。bigétν 傅沛拎着行李箱,而叶朵儿靠在傅沛的怀里,小鸟依人,尽显病态与柔弱。 傅沛见林婉婉才起来,有些不爽,皱眉命令道:“把箱子拿到朵儿房间。” 林婉婉一怔,他这是真帮她当保姆了? 叶朵儿还十分配合地劝诫道:“阿沛,行李箱还是我自己来吧,婉婉也才出院……” “不用。” “林婉婉,别让我说第二遍。” 第一句很温柔,而第二句则凌厉凉薄。 第12章 傅沛说,把林婉婉当保姆就行 第一十二章傅沛说,把林婉婉当保姆就行 林婉婉感到肺部一阵抽搐,让她有些想咳嗽。 但,她强压着,应道:“好,我来。” 于是,她下楼去拿行李。 林婉婉本就瘦弱,再加上病重,腹部的伤口还没愈合,拎着28寸的行李箱刚走了两步,便觉得全身撕扯的疼。 但她咬牙,一下都没有停。 走到一半,听到傅沛的声音。 “放了行李,去做饭,中午我在这里吃。” 林婉婉背一僵,她害怕傅沛会伤害小嘉,只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颤抖着惨白的双唇,应了一声:“好。” 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曾经的好姐妹。 倒是两个人的喜好她都一清二楚。 放好了行李,林婉婉在小程序上下单了菜,便下楼做准备。 结果,还没下楼,站在楼梯上,就看到傅沛两人坐在沙发上。 叶朵儿娇弱地靠在傅沛的怀里,而傅沛则一脸温柔地看着她。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林婉婉的眼睛。 那是曾经只属于她的温柔,如今却被另外一个女人给生生夺了去。 两人还这么大方地在她的面前秀恩爱,是怕她死的不够快么?ъitv 林婉婉咽了咽口水,握紧拳头,下楼的每一步都像铅球一样沉重,让她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走到一楼,叶朵儿忽然抬头看了过来,瞬间收起笑意,咬着唇,一脸委屈卑微的样子。 “婉婉,我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你刚刚上去那么久,一定是生我的气了,对吧?我……对不起……” 不等叶朵儿说完,傅沛便开口道:“朵儿,不用和她道歉。” 说罢,他转头冷冷剜了林婉婉一眼:“林婉婉,我不在的时候,你别想欺负朵儿,否则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闻言,叶朵儿立马摇了摇傅沛的胳膊,将脸埋在他的怀里。 “阿沛,你别这样……毕竟,婉婉才是你的老婆。” “朵儿,你不要这样想,把林婉婉当保姆就行。” 把林婉婉当保姆就行……? 这句话仿佛是一个魔咒,将林婉婉直接定在了原地,她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傅沛。 这就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 那个曾经将她捧在手心怕摔了的男人? 这两年里,他还只是冷暴力,不回家,有些花边新闻罢了。 现在倒好,带着小三登门入室,让她伺候小三? 念及过去种种,林婉婉一口气都有些喘不上来,浑身都在颤抖:“阿沛,你……说什么?” 傅沛似乎被她惹恼了,站起身走到林婉婉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冷凝着她,语气却很淡漠。 “有问题?昨天,我怎么说的?林婉婉,别想试探我的底线。” 他的底线? 林婉婉觉得有些讽刺,就凭这两年里他干的混蛋事,他也配谈底线? 底线就是为了博小三的笑,可以灭了林家?ъitv 林婉婉涨红着双颊,眼睛布满血丝,眼底充斥着绝望,可就在这样都无法呼吸的时候,她咧嘴笑了。 笑得诡异而让人害怕。 傅沛下意识松了手,皱着好看的眉头,眸色阴沉地看着她。 他没有见过这样的林婉婉,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法招架。 脖子上的力气松了之后,林婉婉咳嗽了好几声,咳出来的血都被她悄悄地擦在了黑色的衣服上。 然后她抬着头,看向傅沛,笑了出来:“阿沛,我还不够听话么?” “我连自己犯了什么错都不知道,就被你折磨了两年,如今我想还你自由,让你和你的朵儿名正言顺在一起,可你不让我走。” “傅沛,还不够么?” 傅沛深邃的眸子,阴鸷地看着林婉婉:“不够!林婉婉,你债都没还清!” 他的周身散发着冷气,让人不寒而栗。 可林婉婉这一次,竟然反常地没有害怕。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着一种很诡异的表情看向眼前的男人。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样恨我?是杀了你心爱的女人?还是杀了你?还是灭了你们林家?” 傅沛竟然被她问的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她是不曾杀人,可两年前的事,足以让他恨她入骨。 只是…… 他想让她生不如死,可上次看到她真的快死了,他居然有些害怕。 傅沛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他很想掐住她的脖子,但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忍住了。 见状,叶朵儿赶忙上前劝架,她牵住傅沛的手,哭道:“阿沛,你别这样,如果这样,我和婉婉还怎么相处?不如我还是搬回去吧。” 傅沛本想推开,但一想到叶朵儿身子娇弱,情绪也不稳才定,便转身将她抱住,柔声安慰道:“没事,这房子我做主,我让你住,你就住,林婉婉不敢把你怎么样。” 叶朵儿抱着傅沛,哭得更欢了。 “阿沛,我不想你难做。” “我知道,你就安心住下,听话,乖。” 他的语气很温柔,和刚刚面对林婉婉的凉薄凌厉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呵,他把温柔都给了叶朵儿,把愤怒都给了林婉婉。 可当初是他求的婚,那些承诺都被喂了狗。 林婉婉忽然不气了,也不怨了,看着拥抱的两人,淡淡问道:“饭,还吃么?” 叶朵儿本来想看林婉婉撒泼,想看她哭着哀求,可怎么也没想到,林婉婉竟然这么快就冷静地好似变了一个人。 被刚刚这么一闹,傅沛也没了食欲,松开叶朵儿。 “朵儿,你好好吃饭,公司还有点急事,我先回去了。” 叶朵儿不舍,拽着他的手:“吃了饭再去,也不迟啊。” 傅沛掰开她的手,严肃地说道:“公司的事不能等。”bigétν 叶朵儿知道,在傅沛眼里向来公事最重,便也没有再说话,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临走之时,傅沛又冷冷睨了林婉婉一眼。 仿佛在叮咛她要照顾好他的小情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林婉婉没有回应,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一样站着。 等到傅沛走了,叶朵儿立马收起那副小白花的表情,得意地看向林婉婉。 “林婉婉,阿沛让你给我当保姆,你还不赶紧去做饭?” 原本,林婉婉也是想忍的。 但傅沛和叶朵儿实在欺人太甚,让她都有些烦了。 “叶朵儿,当小三的滋味怎么样?阿沛一辈子不和我离婚,你就一辈子只是个小三,开心么?” 第13章 林婉婉,你爸临死前都在骂你 第一十三章林婉婉,你爸临死前都在骂你 听到这话,叶朵儿瞬间炸毛了,哪里还有半点柔弱样。 “林婉婉,你说什么呢?谁是小三?” “你!叶朵儿,除了你还有谁?我和阿沛不是包办婚姻,是自由恋爱的平等婚姻,你算什么?” 从前的林婉婉是海城的一朵带刺玫瑰,没有人敢碰。 因为她牙尖嘴利,高傲不可一世,若不是傅沛那样的身份,换个男人谁敢靠近她? 可就是这两年,她被折磨地都快忘了,她曾经是什么样。 面对傅沛,不论如何,她始终心如刀绞,带有一丝爱意与奢望,所以她隐忍。 但,叶朵儿算什么? 一个靠着她攀龙附凤的小三,她不需要对叶朵儿有好脸色,更不需要对叶朵儿卑躬屈膝。 叶朵儿见林婉婉的眼神都变了,和刚刚的恐惧懦弱截然不同,让她仿佛看到了四年前的林婉婉,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林婉婉,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当自己是林家大小姐?” “阿沛不爱你,你爸妈也死了,林家也破产了,你还把自己当个宝?我就算是小三,但至少阿沛爱我,宠我。” “这两年来,他对你说过一句好话么?他给你做过饭么?雷雨夜,抱过你么?” 每一句都化作一把利刃,一刀一刀深深刺进林婉婉的心上,让她疼痛不已。 她曾经拥有很多,可如今,一样都没了。 她捏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一直到疼痛到盖过她的心疼,她才罢休。 林婉婉仰头,看向叶朵儿。 绝不低头,绝不哭,她绝对不要在这个女人面前露出一丝惧怕的样子。 “那你让阿沛和我离婚。” 叶朵儿一下沉默了下来,一张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婉婉。 她恨! 为什么两年了,傅沛还不肯离婚? 最开始说要报复林婉婉,后来林家都没了,他还是不肯离婚。 为了什么? 她不愿承认傅沛还爱着林婉婉,毕竟,傅沛至今都不肯碰她。 “你真的以为阿沛不想和你离婚?林婉婉,你可真的天真。” “他和我说,不离婚只是为了,让你看着我和他在你的面前恩爱,他要折磨你,让你千疮百孔,让你痛苦。” 林婉婉一怔,心在滴血,但面上却嗤笑了一声:“是么?那这么说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一个帮助他折磨我的工具而已,你有什么好值得显摆的?” “你!” 叶朵儿心里气,她恨,恨林婉婉,从很久以前就恨。 为什么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女,而她只配当她的丫鬟? 就因为出生?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超越林婉婉,一定要踩在她的头上,让她知道谁才是王者! 叶朵儿冷哼一声,走到林婉婉面前,将脸往前一伸:“林婉婉,你是不是很想打我?来啊,我让你打!” 闻言,林婉婉当真想抬手,她早就恨得牙痒痒了。 但手还没抬起来,便听到叶朵儿的冷笑:“你打吧,看阿沛回来怎么收拾你。” “哦,或许你不在意你怎么样,但应该会在意,你弟弟怎么样吧?” 说罢,她朝着林婉婉诡异地笑了笑。 “对了,你知道你爸怎么死的么?” 林婉婉僵在了原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两年前,爸爸自杀的事,她还是通过电视才知道的。 她连遗言都没有听到,甚至连爸爸的遗体都没见到,等她去的时候,便已经只剩下骨灰。 如今想起,是自己太过单纯了。 错信了叶朵儿和傅沛,恐怕爸爸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叶朵儿,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的?” 叶朵儿嗤笑道:“你想多了,我可没那闲心,你爸是自杀,只不过是为了给你赎罪,你爸是你自己害死的,林婉婉。” 什么? 林婉婉双腿一软,险些站不稳。bigétν “你爸死前都在恨,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的女儿,居然学别人玩出轨。最后因为你不守妇道,害得林家破产。” 说着,叶朵儿死死盯着林婉婉,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林婉婉,你爸死前都在骂你。” 听到这话,林婉婉从脚底一直凉到了头顶,整个人仿佛身处冰天雪地一般。 不,不可能……爸爸那么爱她,怎么会恨她? 还有出轨?什么出轨? 林婉婉抬眸,惨白的双唇颤抖着问道:“你……你说什么?什么出……出轨?” 见状,叶朵儿得意地笑了笑。 看来傅沛真的很恨林婉婉,恨到对她什么都不说。 同时,她也高兴,证明傅沛真的很信任她,信任到根本没有询问,就将她说的一切都当真了。 “两年前,你约了男人去酒店开房,你忘了?” “你当时都怀孕三个月了,却耐不住寂寞,把孩子给作没了!你都忘了?” 什么?biqμgètν 林婉婉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朵儿。 她什么时候和男人开房了?她流产明明是被车撞的啊。 她愣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拽住叶朵儿的胳膊,猩红着眸子。 “叶朵儿,你陷害我?什么出轨,流产,都是你害我,对不对?” 叶朵儿皱眉甩了甩手:“贱人,放手!是我,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林婉婉死死掐住叶朵儿的胳膊,歇斯底里地吼道:“叶朵儿,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你要这样害我?” 叶朵儿被她掐疼了,反手狠狠地掐住林婉婉缠着纱布的右手,捏到纱布浸透了鲜血,才逼得林婉婉松手。 然后叶朵儿用力一甩,便将林婉婉给甩在了地上,头撞在楼梯的栏杆上,发出‘嘭’地一声。 叶朵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婉婉,眉目之间满是厌恶与唾弃:“林婉婉,你活着就是得罪我,所以,我不会让你过的舒服!” 说罢,她便愤愤地上了楼,一把将房门嘭地一声关上。 林婉婉跌坐在地上,身上的三处伤口全部裂开,透着鲜血。 肺部也跟着抽搐,让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她伸手去捂嘴,把手摊开便看到手心鲜红的血液。 她哭了笑,笑了哭,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她只觉得这一切都好讽刺,心痛到要命,好似下一秒,她的心脏就要停摆一般。 难怪傅沛总骂她贱,原来以为她给他戴了绿帽子啊。 两年来,她没有想明白的事,今天终于知道了真相,却没想,真相才是最伤她的。 傅沛怎么就会相信叶朵儿说的呢? 第14章 林婉婉,去给朵儿下跪道歉! 第一十四章林婉婉,去给朵儿下跪道歉! 一直到门铃响起,林婉婉才缓过神,从地上站了起身。 却因为身体不支,踉跄了一下,好在她快速扶住了楼梯扶手才没有摔倒。 打开门,发现是送菜的快递员,林婉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可以帮我放到里面么?” 快递员点点头,将菜放到门内,转身才注意到林婉婉的头上,手上都有在流血,忍不住停下脚步。 “小姐,你受伤了,要不要去医院?” 林婉婉摇摇头,苦笑道:“不用,我自己处理。” 这是富豪区,快递员原本也不想多事,但看着林婉婉脸色苍白,额头流血,走起路来仿佛纸片在飘一样,不由地多了一句嘴。 “你要是不方便,我帮你打120。” 林婉婉一怔,这世间还是有好心人的,可惜她不能去医院。 “没事,谢谢你。” 说罢,她便将门关上,把快递小哥拦在了门外。 快递小哥看了一眼门,最终还是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看来,有钱人的太太不好当,被家暴了都不敢去医院。 刚关上门,不知道叶朵儿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楼梯上,一脸看戏的表情。 “哟,这么快又耐不住寂寞了?林婉婉你可真不挑,连快递员都肯?什么时候这么贱了?” 林婉婉没有理会叶朵儿。 她弯腰,将菜一点点拖到厨房。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肺部也一直在疼,让她忍不住想咳嗽,为了压抑咳嗽,导致她经常头晕目眩。 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她恐怕连饭都懒得做。 但眼下,她必须活下去。 以前,她是为了找弟弟,可现在,她不仅要找弟弟,找真相,更想报仇。 叶朵儿害她家破人亡,她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只不过,叶朵儿一句话,傅沛就信了,还真是讽刺。 但她绝对不相信爸爸会恨她,反正五叔也快到海城了,下午她便去见他,到时候看了爸爸的信,一定就会知道真相。 叶朵儿见她不理会自己,靠在厨房门上:“林婉婉,做饭记得做我的,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林婉婉直起身子,转过头看向叶朵儿,声音冷淡至极:“叶朵儿,你恩将仇报,不怕报应么?” 没有她林婉婉,叶朵儿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傅沛。 说起来,还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 做人,还是不能太善良。 叶朵儿最恨这话,她咬牙道:“林婉婉,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凭什么狼狈成这样,还一副施舍的模样? 她叶朵儿需要林婉婉的施舍?biqμgètν 林婉婉冷笑道:“是,我现在确实什么也不是,但没有我,你有机会接近傅沛么?” 一句话,堵住了叶朵儿的嘴。 气得她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看着林婉婉,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贱人!我倒是要让你看看,阿沛会信谁!” 说罢,她伸手拿起一旁的菜刀,然后掏出手机给傅沛打电话。 “阿沛……你快来救我……” 叶朵儿的眼泪说来就来,带着哭腔开始求救。 “怎么了?” “婉婉,你不要这样,你快把刀放下……”紧接着,叶朵儿当着林婉婉的面,大声惨叫道:“啊!” 然后啪地将电话给挂了。 林婉婉看着这一顿操作目瞪口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演戏到这么炉火纯青。 不需要对白,不需要场景,甚至不需要配合,她就可以演好一个沉浸式剧本。 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林婉婉摇摇头,不可置信地说道:“叶朵儿,你真的疯了。” 谁料,叶朵儿在手里摆弄着刀,笑道:“我疯了又如何?阿沛知道我情绪不好,我做什么都是对的,所以,就算是我拿刀杀你,他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说罢,她举着刀就向林婉婉走去。 “林婉婉,我真的恨透了你,早就想让你去死了!你成全我和阿沛好不好?” 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林婉婉。 吓得林婉婉赶紧拿起一旁的刀,向后退:“你别过来!” “林婉婉,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等林婉婉反应,叶朵儿已经一刀砍在她的腿上。 虽然,她想让林婉婉死,但还不是现在。 林婉婉的大腿开始冒血,疼痛让她难以站立,手上的刀也跟着滑落到了地上。 可她这种疼,还不足以让她昏迷,她一边吐血,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叶朵儿朝着她笑,捡起她拿过的那把刀。 叶朵儿学过医,她知道什么深度,什么位置可以避免死亡,也算好了傅沛回家的时间。 就在门外发动机响起的那一刻,她将刀刺进了胸口,不屑地看了林婉婉一眼,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傅沛便大步流星地从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瞬间寒气逼人。 他抱起血泊中的叶朵儿,焦急地喊道:“朵儿?” 没有人回应,傅沛瞬间疯了一般,将叶朵儿抱起来:“卫崇,去医院!” 卫崇刚进来,见到林婉婉躺在地上吐血,大腿上还被扎了一刀,瞬间愣住了。 “先生,太太这边……” 傅沛冷冷睨了她一眼,厌恶道骨子里的眼神:“不用管她,反正死不了。” 呵,林婉婉已经快要忘记,这是傅沛第几次这样说了。 林婉婉死不了。 她怎么就死不了呢? 她得癌症了,最多半年时间,就快死了。 林婉婉看着他的背影,心痛如绞,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整个人仿佛掉进了无底黑渊,她挣扎着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朝着傅沛喊道:“傅沛,我快死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这样的话。 说完,她便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之后,睁开眼睛便看到傅沛那双阴鸷的眸子,将她吓得魂都差点没了。 “阿沛……” 她的声音沙哑,心里悲怆。 见她醒了,傅沛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也不顾她的左手还在输液。 巨大的拉扯,让她血管破裂,血液倒流,但傅沛没有松手,掐着她的脖子,阴冷地说道:“林婉婉,我说过的,叶朵儿要是有事,你弟要陪葬,你忘了?”biqμgètν 林婉婉喘不过气来,两眼发黑,肺部急促地扩张仿佛要爆炸一般。 耳边却响起傅沛冰冷冷的声音。 “林婉婉,去给朵儿跪下道歉!” 第15章 阿沛,这一次,我大概真的要死了吧 第一十五章阿沛,这一次,我大概真的要死了吧 让她给叶朵儿道歉? 做梦! 她再卑微,再懦弱,再贱,都绝对不会给那个忘恩负义,害她家破人亡,抢她老公的小三道歉! 林婉婉涨红着双颊,感受着肺部地疼痛,喉咙间堵着即将涌出来的铁锈味,让她有些作恶,但始终倔强地不肯点头。 “我……没动她。” 傅沛恼了,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仿佛要将她的脖子掐断一般。 “林婉婉,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婉婉瞪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冰冷而倔强地凝着傅沛,嘴里溢出一口鲜血,艰难地骂道:“做……梦!” 听到这话,傅沛心一抽,都这样了也不肯低头? 她果然还是那个林婉婉,倔强到绝不低头的海城名媛。 傅沛松开手,林婉婉便顺着墙向下滑落到底,左手重重下垂,连带着药瓶也掉到了地上。 一根输液管早已变成鲜红,看起来甚是吓人。 傅沛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恨不得她死,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又偏偏下不了手。 这个女人,真的该死! “林婉婉,你要是不道歉,我就让你弟陪葬!我说到做到。” 小嘉…… 林婉婉仿佛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伸出血淋淋的手抱住傅沛的脚踝,声音沙哑而干涩:“别伤害小嘉。” “那就下跪!” 不,她不要下跪!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门忽然被推开,叶朵儿穿着病号服虚弱地晃了进来。 她咬唇,看着里面的场景,心里在狂笑,面上却哭道:“阿沛,你别这样为难婉婉,她恨我也是应该的,你别这样……” 见叶朵儿都快要站不稳了,傅沛疾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道:“朵儿,你才刚醒,到处跑什么?” 叶朵儿柔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哭着摇头道:“阿沛,我不想看你这样,你和婉婉以前多么恩爱,我都记得,可现在因为我……她恨我也正常,而且,我当时情绪失控,也捅了她一刀。” 说罢,她泪眼婆娑地看向林婉婉:“婉婉,你……还好吧?” 林婉婉听得都有些想笑。 真该给叶朵儿发个小金人,不然都配不上她的演技。 傅沛听了这些,原本消散的怒火又蹭地一下回来了。 他转头,收起柔情,阴沉着脸看向瘫在地上憔悴不已的林婉婉:“林婉婉,你看看朵儿多么善良?你又多么恶毒?” “她被你伤害了三次,一次流产,一次伤了腹部,而这一次,朵儿险些就没命了,林婉婉,当真是我对你太仁慈了!” 仁慈? 呵,果然是叶朵儿说一句,他就信,她说一百句,他也不会听。 索性,林婉婉连解释都省了。 她整个人都软软地靠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沾了鲜血,却也不知道是哪里流出来的。 或许是手上,或许是嘴里,或许是腹部,又或许是大腿。 她的肉体遍体鳞伤,她的肺千疮百孔,而她的心更是破碎不堪。 疼么? 当然疼。 可哪有心疼? 半晌,她抬头,因为缺氧红了的双眼看向傅沛,张开她苍白而干燥的薄唇,沙哑道。 “阿沛,你就当我恶毒,杀了叶朵儿三次好了。反正,我也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说罢,她咧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你满意了么?” 傅沛阴冷地瞪着她,一双深邃的眸子看不见底,仿佛是一个无底深渊,就好似林婉婉和傅沛的爱情一样,深不见底。 “林婉婉!” 他怒喊她的名字。 每一个字都咬着念,仿佛想将她撕碎一般。 林婉婉只是静静看着他,问道:“只要你不动我弟弟,你让我怎么样都行。” 见傅沛不说话,她从地上爬起来,丝毫不顾大腿上的殷红,直接跪在了地上:“让我下跪,对么?我跪,要跪多久?”bigétν 傅沛的眸子弥漫着寒气,这个女人真的很会挑衅他,让他不断地因为她而情绪波动。 见状,叶朵儿立马抱住傅沛,双腿瘫软向下滑,痛苦地说道:“阿沛,我想回家,我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闻言,傅沛敛了敛眸色:“但你才醒,不能出院。” “没事,你不是有私人医生么?家里的床也舒服一些,而且也只是需要每天输液换药而已,在家完全可以。” 被叶朵儿这么撒娇一来,傅沛有些烦了,但也没有拒绝她,点头道:“好,那等会儿我带你回家。” 叶朵儿乖巧点点头,又说道:“阿沛,让婉婉一起回去吧,我们也好有个互相照应。” 听了这话,傅沛皱眉道:“朵儿,你就是太好心了。” 话落,他俯身将叶朵儿抱起来,然后冷冷睨了一眼林婉婉,便走了。 人走之后,林婉婉跌坐在地上。 这就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当真让人失望。 最后还是卫崇看不下去,找来了护士帮林婉婉重新包扎伤口。 晚上,还是卫崇过来接她。 “夫人,我们走吧。” 林婉婉点点头,举着拐杖艰难地走着,卫崇上前扶着她。 “谢谢。” 卫崇都觉得心疼,这么坚强而又聪慧的女人,为什么…… “夫人,您救过我,这一件事,卫崇一直记着。” 林婉婉一怔。 所谓的救过,不过就是卫崇发烧晕倒的时候,她照顾了他几个小时,帮他叫了医生而已。 没想到傅沛的心是冷的,卫崇的反而是热的,还真是鲜明对比。 回到别墅之后,傅沛将叶朵儿送去了客房安顿好,下楼正好看到卫崇扶着林婉婉进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个女人连他身边的人都不放过。 他大步上前,从卫崇手里抢过林婉婉,将她一路妥妥拽拽到了花园里,指着冰凉的石子。 “跪下!” 林婉婉意外地听话,乖乖地跪下。 石头很膈很凉,让她的大腿更加吃力,伤口很快就又开始流血,但林婉婉一声没哼。 傅沛的大掌捏起她的下颌,阴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林婉婉,收起你的媚态!跪在这里好好反省,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说罢,他转身进了房间。 不到半个小时,伴随着电闪雷鸣,大雨从天而降,将林婉婉瞬间淋湿。 她的头发和衣服全部贴在身上,冰凉透顶,伤口因为雨水的冲刷更是疼痛不已。 这雨和两年前的那晚很像,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不吵不闹。ъitv 一个小时后,她便开始浑身颤抖,肺部的疼痛,让她咳嗽不已,双腿也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忽然向后一倒晕了过去。 阿沛,这一次,我大概真的要死了。 第16章 林婉婉,你起来,别装死了!我不吃你这套 第一十六章林婉婉,你起来,别装死了!我不吃你这套 电闪雷鸣的时候,傅沛的心就莫名地焦躁起来,将手中的笔往地上一扔。 卫崇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划过一道骇人的闪电,紧接着倾盆大雨将玻璃打得啪啪作响。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先生,夫人还在……” 不等他说完,傅沛抬头冷冷瞪了他一眼,吓得他不敢再说话。 他原本是好意,可若是激怒了傅沛,恐怕得不偿失。 傅沛本就烦躁,被卫崇这么一说,心里更是惦记着跪在院子里的林婉婉。 他想看那个女人求饶,可偏偏今日出奇的安静,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那个女人认罪了一般。 这让他更加不爽,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就在他站起身打算透过窗户看看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叶朵儿担惊受怕的声音。 “阿沛……我有点怕,你能不能陪陪我?” 叶朵儿身子不好,又胆小怕事,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也难免会心神不宁。 于是,傅沛起身,开门扶住孱弱的叶朵儿。 见她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吓得颤抖不已,心疼得不行。 “朵儿,你伤还没好,怎么就跑出来了?” 叶朵儿靠在他的怀里,咬唇道:“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可是,电闪雷鸣真的好可怕……让我想起了一些过去痛苦的回忆。” 痛苦的回忆?biqμgètν 傅沛一怔,这话,林婉婉也说过。 “阿沛,我腿软了,胸口也好疼,你抱我回去好不好?” 傅沛点头,弯腰将她抱起来。 回到客房之后,傅沛坐在床边,让叶朵儿靠在他的怀里,安抚道:“你放心睡,我会一直陪着你。” 叶朵儿见傅沛不上床,心中不爽,可又不敢逼得太急。 此时,又是一道雷劈过,吓得叶朵儿抱紧傅沛的胳膊,尖叫了一声,带着哭腔道:“阿沛……好可怕。” “我……我好像看到我妈打我了,呜呜……她拿着笤帚打我,身上全部是血,我好害怕。” 傅沛心里很乱,叶朵儿一哭,他就更乱了,但又听到她哭诉着过去的悲惨经历,心又软了下来。 “别怕,我在。” “阿沛,你真好。” 她窝在傅沛的怀里,喃喃道。 心里,却得意的不行。 呵,林婉婉,你别以为阿沛会去救你,这一次,我就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窗外的雨下的越猛,雷声越响亮,叶朵儿便越是兴奋。 这样下去,别说是才受了刀伤的人,就算是一个健全的人,也不一定撑得过去。 叶朵儿,一抬头,便看到傅沛望向窗外,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会想着外面那个贱人。 她皱眉,满脸痛苦地神色,虚弱地唤道:“阿沛,我胸口好难受……” “是伤口疼么?”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一阵阵抽搐地疼。” 说着,眼泪水又夺眶而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阿沛,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让你这么难堪,还和婉婉闹成这样,她……没事吧?” “没事,朵儿,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傅沛帮她将被子盖上,起身想要去给她拉窗帘:“我去把窗帘拉上。” 但刚起身,就被叶朵儿给抓住衣袖。 “阿沛,不用拉窗帘,这样风雨过后的第一缕阳光,就能在第一秒照进房间里。” 说着,叶朵儿低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地向下落,哭着说道:“阿沛,我一直希望我们也可以像风雨过后的彩虹,可以突破万难最后在一起,你说我们会么?”ъitv 傅沛被她哭烦了,但一想到叶朵儿因为流产才会情绪不稳定,他又憋住了,吐出一个字:“会。” 他的耐心是有限的,哪怕是对叶朵儿。 但为了让叶朵儿可以安心,他还是坐回了床头,重新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睡吧。” 叶朵儿察觉到了傅沛的情绪并不好,他的眉头一直皱着,这让她不免有些担心。 想到这些,她不由地将傅沛抱紧了一些,就怕他会趁她睡着了去找林婉婉。 一直到凌晨五点,傅沛才从叶朵儿的房里出来,站在书房里抽烟,一根接着一根。 雨还是那么大,雷声依旧不停。 但林婉婉是铁打的,谁都会死,她都不会! 两年前,她背着他和别的男人开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这个女人就是贱,给点脸色就会灿烂,所以他绝不会心软。 突然,卫崇闯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先生,不好了,夫人晕过去了。” 晕过去了? 傅沛手微微一抖,烟灰落在了地上,冷笑道:“装死是林婉婉强项。” “夫人好像没有呼吸了……” 傅沛的心仿佛漏了一拍,转头看向卫崇,却见他点了点头:“我叫了救护车,在路上。” 不可能的,林婉婉怎么会死? 那可是铁人林婉婉,全世界的人都会死,都会受伤,但是她不会! 傅沛心一颤,将烟灰缸砸了出去,嗤笑道:“呵,我倒要去看看她要装到什么时候!”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向下走,下楼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 打开门,冷风带着雨便飘了进来,拂了他一脸的雨水。 林婉婉就倒在石头上,双腿还维持着下跪的姿势,头发贴在她的脸,让人看不请脸色。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人,伸腿踹了踹。 “林婉婉,别装了!我不吃你这套!” “林婉婉,你给我起来!” 地上的女人没有给他一丝回应,傅沛有些慌了,赶忙蹲下来,伸手去推林婉婉的胳膊,可刚碰到就好似触电一般,将手缩了回去。bigétν 她的身体,很冷,很僵,看上去就好像……死了一样。 缓了几秒,他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 很微弱,但还有气息。 他松了一口气,冷笑道:“我就说,铁人林婉婉怎么会死?” 上次她就是这样骗他,呼吸孱弱到好像快要死了一样,但这一次,他不会上当了! 他没有打伞,就一直站在雨里,一动不动。 等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将林婉婉抬上担架,傅沛才跟着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医护人员一直在对林婉婉进行抢救,但心电分析仪仍旧是一条直线,一丝起伏也没有。 第17章 抢救无效 第一十七章抢救无效 听着那绵长而尖锐的声音,傅沛才猛地清醒过来,整个人呆呆地看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林婉婉,原来她的心也会停摆啊。 医护人员,一直坐在林婉婉身上做着心肺复苏,喘着粗气看了傅沛一眼。 “先生,请做好抢救无效的准备。”bigétν 抢救无效…… 傅沛的眸子阴暗昏沉,嘴唇颤了颤,沙哑道:“她会死么?” 对方白了他一眼:“先生,是个人就会死,更何况是一个身上多处受了刀伤的小姐?”还被雨淋了不知道多久。 早在抢救的时候,医护人员就已经发现了林婉婉身上多处刀伤。 心肺复苏的力度很大,肋骨也断了好几根,腹部和腿上的伤口也全部扯开,鲜血不断向外冒。 她蹙眉,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 尤其是家属那一脸的冷漠,让她忍不住想骂人,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毕竟当务之急先救人。 清晨,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五分钟就到了医院。 但傅沛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下了车,傅沛跟着车子跑了好几步,却被刚刚的医护人员给拦住了:“先生,止步。” 门一关,便将傅沛拦在了抢救室外。 他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整个人的思绪都很乱。 上一次,她饿了三天三夜,饿到吃肥皂都没死,这一次她肯定也不会死。 至少,傅沛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但他的手却不住地颤抖,他在害怕什么? 害怕林婉婉死么? 可是,他不是一直恨她,恨不得她死么? 他低垂着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脑海里,一下子跳出四年前笑靥如花的林婉婉,一下子又跳出来,林婉婉冷冷凝着他,质问道:“傅沛,我到底欠你什么?” 一个笑着的,一个哭着嘶吼的,两个林婉婉交错在一起,可怎么样都不像现在这个躺在那里像一具尸体的林婉婉。 他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没有两年前那件事,他们或许还很好吧? 可是,不想还好,一想到两年前,他站在酒店外,看着林婉婉笑着和一个男人进了酒店,他便觉得又恨又恼。 这个女人到底是多贱? 怀孕了都耐不住寂寞! 他当初多么爱她,可她一点也没有珍惜。 出轨,流产,到后来,他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她却和别的男人欢声笑语。 傅沛忘不了! 他狠狠一拳锤在椅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到了过路的护士。 她停下,小心翼翼问道:“先生?” 转而,她发现傅沛的手在流血,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先生,你手流血了。” 傅沛抬头,猩红着眸子,狠狠剜了护士一眼,冷冷道:“没事。” 见傅沛浑身散发着戾气,吓得小护士也不敢再追问,只好看了两眼走了。 傅沛低头看着手上鲜红的血,突然想起林婉婉身上到处都是血,让他分不清到底是哪里流出来的血。 他嗤笑,不愧是林婉婉,血量可真够大的。 甚至,他忽然想到一个主意,叶朵儿是熊猫血,又那么瘦弱缺血。bigétν 或许以后可以让林婉婉给叶朵儿输血,反正她血量有多,浪费了还不如物尽其用。 第18章 她也是个人,也会疼! 第一十八章她也是个人,也会疼! 但一转念,他又在想,如果林婉婉死了,怎么办?ъitv 这两年,他所有的情绪都在恨林婉婉上,如果她死了,以后他恨谁? 他需要发泄的时候找谁? 倏地,一道力猛地将他从椅子上拽起来按在了墙上。 “阿沛,我上次说什么来着?我说了让你善待她,你就是这样善待的?” 傅沛抬头见到是秦子舒,他一下子从悲伤的复杂情绪中出来了,冷笑道:“秦子舒,那是我老婆,你着什么急?” “你!” 秦子舒松开手,睨着傅沛,觉得这个男人简直无药可救。 他一个旁人,在电话里听到卫崇的描述都感到心惊胆战,怎么这个男人就这么理所应当? 什么叫林婉婉是个铁人不会死? “傅沛,林婉婉是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她也有心,也会哭,也会疼,你把她当什么了?” “你是在杀人,你知道么?” 傅沛冷冷凝着秦子舒:“你心疼了?” 语气里充斥着嘲讽,让秦子舒觉得浑身不舒服,抬手一拳打在傅沛的脸上。 “傅沛,你他妈的清醒一点!” 他指着抢救室的方向,吼道:“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你老婆,是你单膝跪地求婚求回来的老婆!你看清楚一点!做个人好么?” 自从上一次在别墅,被傅沛抓包之后。 秦子舒也反省了一下自己,他确实多管闲事了,夫妻的事轮不到他管。 可是,这一次,他忽然发现他不管不行。 如果,他再不管,林婉婉就死了! 别说半年的寿命,怕是都熬不过这个月! 傅沛被秦子舒一拳打在了地上,就那么趴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秦子舒说的对,那是他下跪求回来的老婆。 曾经,他爱林婉婉超过一切,只是,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他从地上站起来,用西装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深邃的眸子冰若寒蝉,刚想还手,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朝着两人走来,问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傅沛:“我。” 秦子舒:“我。” 医生愣了一下,开口道:“手术已经做完了,目前病人心跳已恢复,但还有最后的死亡24小时。” “死亡24小时,什么意思?” “病人淋雨导致高烧不退,而且身上多处刀伤未愈,感染的风险很高。并且,病人现在无法自主呼吸,如果24小时后,依旧不退烧,无法自主呼吸,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傅沛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医生。ъitv 不就是淋了雨么,会这么严重? 他不信! 一定是林婉婉串通了医生,那个女人最会装柔弱了。 “只是淋雨而已,怎么可能这么严重?” 医生没好气地瞪了傅沛一眼,上一次就是他抢救的林婉婉,他印象深刻的很。 一个肺癌患者,居然被迫吃了肥皂,这才过了几天,又淋雨送了过来? “你太太患了……” “谢谢,医生,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不等医生说完,秦子舒打断道。 既然傅沛要这样作,那他也没有资格知道林婉婉的身体情况,毕竟他不配! 第19章 林婉婉,我不准你死! 第一十九章林婉婉,我不准你死! 重症监护室内。 林婉婉戴着呼吸机安静地躺在床上,因为双手已经无法打针,护士只能将输液管的针头打在手臂上。biqμgètν 而她的大腿、膝盖、腹部都缠着纱布,若是再多几次伤,恐怕会被包成木乃伊了。 她的脸色惨白的像一张纸,若不是心电分析仪有着缓慢的起伏,恐怕都看不出来这是一个活人。 傅沛站在她的床边,皱着眉头,沙哑道:“林婉婉,你不准死!我不让你死!” 她生是他的女人,死也是他的女人。 只要他傅沛活着,他就绝对不会把她拱手让人! 他握住她冰凉而瘦弱的手,坐在了床边,眼底难得地闪过一丝心疼。 秦子舒在一旁看着他惺惺作态,忍不住蹙眉:“傅沛,出去,我想她醒来也不想看到你。” 闻声,傅沛抬头,冷冷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情?” 刚刚医生明显还想说什么的,是被秦子舒硬生生打断了。 医生说,林婉婉还患有…… 只是,傅沛不知道林婉婉还能患有什么病? 她的身体一直很好,不像朵儿,风一吹就病。 “你不需要知道。” 傅沛眸光凌厉,周身散发着冷意,无一不在展示着他的怒气。 “秦子舒,告诉我。” 秦子舒看了一眼床上的林婉婉,他答应过她要保密的。 可傅沛的脾气,秦子舒是清楚的,不问到答案,他绝对不会放弃。 “林婉婉有肺炎,所以淋雨容易发烧,导致呼吸困难。” 傅沛一怔,林婉婉有肺炎,他居然不知道? 秦子舒补充了一句:“上一次医生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让医生开证明。” 这件事,他已经私下找过医生,所以如果傅沛真的要证据,他也给的出。 上一次?ъitv 傅沛心中不爽,质问道:“为什么不和我说?” 如果,知道她有肺炎,他也不会让她淋那么久的雨。 “和你说有用么?你会在乎么?” “上一次,你整颗心都在那个叶朵儿身上,就连仅剩的一包熊猫血都给了那个女人,你哪里有想让林婉婉活着?” 这话深深刺痛了傅沛的心,让他没来由地很痛。 同时,他很想还秦子舒一拳,凭什么,他都不知道的事,秦子舒那么清楚? 就算,他不爱林婉婉了,他的强大的占有欲也让他不允许别的男人窥觊她,秦子舒也不可以! “如果你不是秦子舒,我早就让你死上一回了!”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道。ъitv 但秦子舒不在乎,冷笑道:“如果不是我,林婉婉上一次就死了。” 可不是么? 如果,不是卫崇想到把他叫过来,林婉婉就会失血而亡,哪里还能活到今天。 不过…… 他看向林婉婉,心中苦笑一声,只不过,现在好像也不算活着。 毕竟,如果熬不过这24个小时,也就没有以后了。 可说起以后,秦子舒便觉得很心疼她。 熬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 肺癌呢?她熬得过么? 明明曾经是海城不可一世的傲娇之花,怎么就落得这般田地? 女怕嫁错郎,而她或许就爱错了人吧。 秦子舒确定现在的傅沛不会伤害林婉婉之后,便出了病房,在走廊上坐了下来。 他知道,他始终是一个外人。 而病房里,傅沛抓着林婉婉的手,语气意外地柔和了下来。 “林婉婉,如果你没死,我们以后就别那么僵了吧。” 第20章 狗仗人势 第二十章狗仗人势 “你和朵儿好好相处,她很善良,你们本来也是朋友,重修于好,也容易吧。” “你弟弟很好,我没虐待过他,你可以放心。” 说到后面,傅沛觉得有些累了,就那么一直静静地盯着林婉婉。 她好像确实瘦了很多,精神也没以前好了。 傅沛拧着眉头,其实,如果昨晚,她喊不舒服,他也不会让她跪那么久的…… …… 半岛别墅。 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傅沛出去差不多快五个小时了。 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一通电话。 叶朵儿很是不安,想要去医院找他,却被卫崇给拦住了。 “叶小姐,你伤口未痊愈,先生让你在这里养伤。” “我要找阿沛。” “先生在医院,如果有需要找我就好了。” 卫崇的脸色并不好,他深知,若不是叶朵儿,林婉婉也不会淋那么久的雨。 被这样万般阻挠,叶朵儿很是不爽,蹙眉道:“卫助理,阿沛这么久未归,我很担心的。” 卫崇无情地回绝道:“叶小姐无须担心,先生正在医院陪夫人。” 一句话,把三个人的身份从称呼上直白地体现了出来。 叶朵儿不悦地看了卫崇一眼:“我想吃三里街的馄饨,你去买。”bigétν 卫崇的身份特殊,她并不好和他正面刚,只好打发他去跑腿,消遣他一下。 但卫崇怕她趁机逃走,站在原地不动:“我可以帮你订外卖。” 外卖?谁要吃外卖! “我不相信外卖,而且我身上有伤,若是吃了不干不净的,怎么办?” 闻言,卫崇无奈,点头:“好,我这就去,你别出门。” “知道了。” 叶朵儿回到了房间,重新躺到床上。 现在林婉婉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 但看着傅沛到现在都没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 要是真就这么死了,倒也有些可惜。 可惜,没等看到她和阿沛结婚。 正想着,楼下门铃响起。 叶朵儿以为是卫崇,骂了一句:“真是狗仗人势。” 结果下了楼,打开门,才发现门开站着的不是卫崇。ъitv 来人看到是叶朵儿,有些诧异,愣了一下;“叶小姐?你怎么在这?” 叶朵儿认得这人,是林家的管家五叔。 但是,他来做什么? “五叔,你怎么来了?” 说罢,叶朵儿让开路:“你先进来吧。” 五叔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半岛,他一直记得是小姐和姑爷住的地方,怎么叶朵儿在这里,却没看到小姐? 五叔一直不喜叶朵儿,再加上这几年或多或少有关于叶朵儿和傅沛的报道,所以他很警觉。 当时,他就想要劝小姐,小心农夫与蛇的故事,但小姐太善良,根本不听。 现在看来,还真是农夫与蛇呢。 “我来看大小姐,大小姐人呢?” 叶朵儿注意到了五叔手里的箱子,眯了眯眸子,拍了拍脑袋笑道:“哎呀,瞧我这个记性。她出去买菜了,临走之前,还提醒过我,说五叔你会来,我居然给忘了。” 五叔的到来,对于她绝对不是好事,所以,她必须制止他们见面。 第21章 林翰业的遗书 第二十一章林翰业的遗书 买菜? 五叔有些不信。 他的大小姐是林家的掌上明珠,从来不下厨,就算是嫁给傅沛之后,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还会需要她出去买菜,让这个养女坐在家里等着?biqμgètν 而且,他给大小姐打了电话,那头没有人接。 他一直觉得叶朵儿心术不正,只是碍于身份,不便于说。 所以,他没有直接质问,而是选择了观察。 “叶小姐怎么会在这里?来做客么?” 叶朵儿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受伤了,婉婉让我来静养。” 说罢,她笑了笑,给五叔倒了一杯水:“婉婉还说五叔你要来,要做一桌菜让你尝尝她的手艺,所以才亲自去买菜。” 五叔将信将疑,将面前的杯子转了几圈,笑道:“大小姐对人向来和善,待我这个老头子也很好。” “是啊,婉婉总是这样。” 叶朵儿看向箱子,佯装无意地问道:“五叔,这箱子里是什么?” “哦,给大小姐的一点东西,不值钱。” 叶朵儿心中有点不安,那箱子看起来是以前林家的东西。 能让林家的管家不辞辛苦从那么远的地方送到这里,一定不可能普通,要么是钱,要么就是证据。 而她更偏向证据。 以前,她是林家的养女,又对林家做过不少手脚,也说不准会不会落下一些证据。 最重要的是,两年了,她都没有找到林家家主林翰业的遗书。 这一点,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于是,她站起身,伸手去抱箱子:“那我先帮婉婉收起来吧。” 但手还没伸到,箱子便被五叔快速拿走抱在了怀里,拒绝道:“不用。这里头是大小姐小时候的照片,大小姐一定会想马上看到的。” 叶朵儿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干笑了一声:“也是。” “不过,我还没见过婉婉小时候的照片,我也想看,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 “没有,这是大小姐的全家福。”biqμgètν 五叔已经识破了叶朵儿的想法,但心里不确定林婉婉的处境,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行动。 若是,让他知道,他的大小姐已经被叶朵儿害得在医院抢救,恐怕他当场就会翻脸。 叶朵儿心里着急,毕竟卫崇马上就要回来了。从半岛开车去三里街,来回最多50分钟,最快半个小时。 现在卫崇已经出去二十分钟以上了,若是再不想办法,五叔一定会见到林婉婉,那箱子里的东西就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早晚会炸到她这里。 “五叔,你今晚住这里么?” “不了,见到大小姐,我就走了。” “但婉婉说今晚想留你住下,不如我带你上去看一下房间?” 别墅除了书房,一共有五间房。 她和林婉婉的都在二楼,而三楼还有一间。 林家虽然已经破产了,但五叔至今还叫林婉婉大小姐,心中的尊卑一定不会让他愿意和林婉婉住同层。 于是,叶朵儿不等五叔拒绝,又说道:“五叔,我知道你在意主仆有别,不如住阁楼?阁楼的房间小一点,也朴素一点,再差了,婉婉定然会觉得我安排不妥。” 五叔虽然知道叶朵儿心怀不轨,但毕竟林婉婉从未和他说过一句半句,便点了点头。 “也好。” 两人上到三楼,叶朵儿将阁楼的门打开,让五叔先进去,然后抄起放在一旁的棒球棍狠狠砸了下去。 ъitv 第22章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第二十二章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五叔倒在地上,头上的血直流。 但是,叶朵儿并不想让他死,毕竟人死在这里,一定会查她头上。 她脑子一转,有了想法。 干脆等林婉婉回来,将锅栽赃到她身上。 最让叶朵儿担心的是,说不定这个死老头还知道什么事,得探探底。 她从一旁找了一根绳子,快速将五叔的手脚绑了起来,然后又随便拿了一条毛巾塞进他的嘴里。 刚刚做好,她便听到了楼下传来引擎声,是卫崇回来了。 她急忙关上门往楼下走,到了一半,她发现因为用力太猛牵动了伤口,血渗透了出来,将衣服染红了。 无奈之下,她只好赶紧跑回房间,得换一件衣服才行。 只是,这纱布带血,到时候什么给医生说? 不等她想好,卫崇已经拎着馄饨上了楼。 “叶小姐,馄饨买回来了。” 叶朵儿皱了皱眉,换了件衣服,理了理头发,打开门接过馄饨,便‘嘭’地一声将卫崇关在了门外 ъitv。 然后,赶紧给人发信息。 【帮我把半岛的监控删一下。】 …… 医院。 一直到下午五点,林婉婉都没有醒,傅沛也没有走。 秦子舒再次进了病房:“你回去休息吧,后面我守着。”bigétν 傅沛摇头,一手牵着林婉婉的手,一手紧紧握在床的边缘,用力到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我要等她醒。” 秦子舒看不起傅沛这样,皱眉道:“现在后悔已经迟了,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傅沛冷笑一声。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林婉婉脸色苍白,全身冰冷僵硬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 可他恨,依旧恨林婉婉。 但他要让她在他的身边,长命百岁,他不允许她这么早就离开! 他还没有报复够! 秦子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抬眸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 他更不知道怎么形容林婉婉。 但看着她落得这般田地,他却有些自责。 如果这两年,他做点什么,又或者他上一次不放弃,或许都不会这样吧。 他说不清,只知道,以后他想对林婉婉好一点。 突然,林婉婉的眼皮动了动,干燥惨白的双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说着什么。 秦子舒急忙出去叫医生。 “医生,人醒了!”ъitv 而病房里,傅沛立马站起身,紧紧地盯着林婉婉,仿佛少看一秒就会错过。 林婉婉只觉得头很重,呼吸有些困难,喉咙仿佛火烧过一般,灼热难耐。 她挣扎了很久,才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眼,是傅沛的脸。 他依旧那么俊朗,高贵,冷漠,可好像又多了一些疲惫和温柔。 她不敢相信,傅沛怎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呢? 一定是错觉。 于是,她闭上眼睛,等上几分钟,才再次睁开。 还是傅沛。 不过,温柔不见了,深邃的眸子依然散发着凌然的气息,蹙眉看向她。 “林婉婉,你终于醒了。” 原来真的是错觉,那一瞬,她的心猛地一抽,有些刺痛。 阿沛,如今我才懂什么是怅然若梦…… 第23章 我就说你死不了! 第二十三章我就说你死不了! 林婉婉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她只记得傅沛为了叶朵儿逼她跪在冰冷膈人的石头上。 本来,她以为自己可以撑到天亮,但是雨倾盆而下的瞬间,她整个人就开始飘忽,肺部急促地抽搐,喉咙里的血一股一股往外冒。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她再也撑不住了,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她以为她会死。 最后一瞬间,她竟然觉得死了也挺好,至少解脱了。 她还可以继续做着阿沛还爱她的美梦,然后沉醉在里面,假装这两年什么也没有发生。 可是,她没死,她醒来了。 还偏偏让她一醒来就看到傅沛,看到他那双漠然的眼睛,让她知道,一切都不是梦。 现实依旧很残酷。 她看到傅沛说了句什么,但她听不清,她的呼吸还不顺畅,主要是靠着呼吸机才能维持,所以她也没办法回应他。 意外的是,傅沛没生气,只是静静看着她。 等到医生来了之后,她又听到医生问了她很 bigétν多问题,但她却力不从心。 肺部很疼,喉咙很疼,头也很疼。 于是,她又晕过去了。 医生看着,叹了一口气:“目前来说,算是度过了危险期,但还不能掉以轻心,呼吸依旧不是很顺畅,烧也没全退,所以还得再看看。” 医生走后,护士又给林婉婉换上了新的药水,一共五瓶。 傅沛看着那些药瓶,忽然开口道:“她打了多少瓶了?” 护士看了一眼单子:“10瓶,后面还有三瓶。” 她低头看了看林婉婉的双手,摇了摇头。 双手都缠着纱布,手臂也因为留置针而肿了,可是没有办法,因为她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输液了。 傅沛看着那些药瓶,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 但知道林婉婉过了危险期,他心口的石头忽然一下就放了下来,勾了勾唇角,嗤笑道:“林婉婉,我就说你死不了。”bigétν 许是见到林婉婉睁眼了,傅沛没有再逗留,便走了。 傅沛走了之后,秦子舒才进房间。 他看着床上瘦弱的女人,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拧成了一个川字。 其实,他也打算离开的,可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他。 留下,别让她一个人面对。 于是,他留下了。 到了晚上九点,林婉婉又醒了,这一次情况明显比上一次好。 眼神明亮了一些,呼吸也顺畅了不少。 秦子舒正在一旁倒水,忽然听到林婉婉沙哑的声音:“水……水……” 他猛地回头,见床上的女人醒了,他不由地勾了勾唇角。 “要喝水,是么?” 声音很温柔。 林婉婉看向他,点点头。 在看到是秦子舒的那一刻,她竟然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傅沛。bigétν 秦子舒端着手里的温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然后一点一点用勺子为她喝。 医生交代过,她的喉咙必须喝温水,而且刚开始只能先润润,润开了,才能正常喝水。 所以,这几个小时,为了保证林婉婉醒来就有水喝。 他每隔十分钟,就会换一杯水,一直保证那杯水,在适宜的温度,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 第24章 林婉婉,你真贱! 第二十四章林婉婉,你真贱! 几勺下去,林婉婉的喉咙终于润开了些。 她咳嗽了几声,喉咙被扯的疼,让她忍不住蹙眉。 “谢谢你,秦律师。” “我自己来吧。” 秦子舒点头,帮她把床弄好:“吃点东西吧,我给你温了粥,皮蛋瘦肉粥,可以么?” 他记得,上一次她就点名要了这个粥。 所以,他差人煲了粥,每隔两个小时就换一碗放在保温盒里。 林婉婉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当是秦子舒碰巧带来的,点点头:“谢谢。” 除了谢谢,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林婉婉的右手臂打着留置针,又因为打了十几个小时的药水,手臂发胀到难以弯曲。bigétν 她微微蹙眉,想要喝口粥都很难。 见状,秦子舒坐在床边,拿着饭盒,又将勺子拿了过来,将粥放到唇边吹了吹,才送到林婉婉的唇边。 “来,我喂你。” 林婉婉一怔,有些惊恐地看着秦子舒,心里一阵泛酸,眼泪便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以前,她生病,傅沛也是这样喂的。 秦子舒见她哭了,整个人都慌了起来,手里端着粥,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难受?” “要不要找医生?” 谁料,林婉婉哭的更凶了。 这话,傅沛也说过。 可是,如今,她和傅沛却变成了这样。 他灭了林家,囚禁着她,折磨着她,可她的心里竟然……还爱着他。 往事历历在目,让她止不住眼泪。 半晌,她才啜泣道:“我没事,秦律师。” 说罢,她张嘴喝下那口粥,笑道:“我很好,秦律师,谢谢你,我没事,真的……” 她哭着笑,看得秦子舒的心不住地颤抖。 她得多委屈,才会哭着装作坚强? 但秦子舒没有戳穿她,而是又舀了一勺粥,递过去:“再吃一口。” 林婉婉含着泪,笑着咽下,心里却苦涩难耐。 她和她的阿沛回不去了…… 但她真的没出轨,为什么阿沛不信? 就在这时,门被人推开,傅沛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他长身而立,一双深邃的眸子正阴鸷地打量着林婉婉。 他以为鬼门关一遭,她能改了她这水性杨花的做派,却没想,她竟然变本加厉。 “林婉婉!” 他咬牙喊道。 每一个字都好像带了一层冰,要将林婉婉冻住一般。 秦子舒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傅沛便一掌将粥打翻在了地上,指着门,吼道:“滚!” 秦子舒不动:“傅沛,闹够没有?你还想看林婉婉死一次么?” 傅沛却将他推开,一把拽起床上瘦弱不堪的林婉婉:“林婉婉,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 他特意半夜过来,就是怕她醒来肚子饿,结果呢? 一来就让他看到这些? 林婉婉的眼泪突然一下就停住了,仿佛傅沛的出现,打破了往日的泡影,让她脑海里残存的影子也跟着破碎了。 她看着他,心里委屈:“阿沛,我两年前没出轨。” 傅沛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捏着她消瘦的脸颊:“林婉婉,你真贱!都快死了,还不忘勾引男人,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第25章 为什么要救她? 第二十五章为什么要救她? “我没出轨。” 林婉婉倔强地又说了一遍。 她真的没出轨,但她知道,傅沛不会信。 傅沛冷笑:“那你和男人去酒店做什么?难不成演戏?” 林婉婉摇头:“我没有和男人开房。” “没有?林婉婉,你当我瞎?我眼睁睁看着你和男人有说有笑进了酒店!” “相信我。” 那一天,她确实去了一个酒店,但却不是去开房。 是叶朵儿告诉她,她把项链落在酒店了,而她本人要忙着出国,所以让林婉婉去拿。 她去了,然后拿到了项链,就回来了。 在回来的路上,她遇到了车祸,等她再醒来,人就到了医院里,而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没了。biqμgètν 她不知道怎么给傅沛解释,但还是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他。 但那边没人接听。 因为被车撞到骨折,身上多处擦伤,所以她被迫在医院里休息,哪里也不能去。 她没办法一个人上厕所,可又不敢告诉林翰业,只能自己硬撑着。 最后还是护士看不下去,给林翰业打了电话,然后林翰业请了看护,这才将那段时间撑过去。 可自始至终,傅沛都没有出现。 林婉婉每天都在看新闻,害怕傅沛出事了,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一直到一个月后,她出院,才发现傅沛在家,只是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叶朵儿。 她心冰冷到了谷底,但仍旧不相信,她告诉傅沛,她流产了。 傅沛二话没说,将她关在门外,让她淋了一晚上的雨。 从那以后,他将叶朵儿带在身边。 对叶朵儿关怀备至,对她却残酷冷漠。 两年里,他更多的是不回家,所以她就一直等,等他回家的那一天。 可如今,两年过去了,他回家了,带着叶朵儿一起回家了。 他让她给叶朵儿当保姆,让她给叶朵儿道歉。 林婉婉觉得自己很蠢,她真的很蠢! 两年了,居然一直到现在,命都快没了,她才反应过来。 两年前的事,全部都是叶朵儿设计的。 只是,叶朵儿什么时候开始惦记上傅沛的呢? 她却不知道。 傅沛冷冷的目光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击碎一般。 “林婉婉,我连你的床照都见过,你和我说没有?你撒谎的时候都不心虚么?” 林婉婉咬着唇,一双星眸灰暗下来,她扯出一个笑容。 “阿沛,是你不信我。叶朵儿一句话,你都信,但我说一百句,你却不信。” “我已经一只腿踏进坟墓了,你还想怎么样呢?” 傅沛周身戾气陡增,林婉婉像个破碎的娃娃被他狠狠扔在床上。 “只要你还活着,林婉婉,你的人,你的命都是我的!你别想勾三搭四!” 他转头,恶狠狠睨了秦子舒一眼,警告道:“你敢找男人,我就见一个废一个!” 林婉婉的脸上还有泪痕,可心却越来越冷,到了最后,她甚至忘记了心痛是什么感觉。 她才刚刚从鬼门关回来,傅沛便来兴师问罪。 他到底是多恨她? 既然那么恨,干嘛救她呢? “傅沛,你这么恨我,干嘛不离婚?把我放在你身边恶心你么?” 傅沛后悔了,后悔他居然对这个女人动了恻隐之心,如今看来她根本不配! 傅沛又想动手,被秦子舒一把抓住。 “够了!当个男人,行不行?”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时候,傅沛的电话响了。 第26章 他说,这是恩赐,是她将功赎罪的机会 第二十六章他说,这是恩赐,是她将功赎罪的机会 “先生,叶小姐失血过多又晕了,现在血库没有熊猫血,怎么办?”bigétν 傅沛眉头紧蹙,忽然注意到了林婉婉手上的血,冷冷道:“把朵儿送医院,我有办法。” “好。” 他为了守着林婉婉,一天没有回去看叶朵儿,到底还是他忽略了叶朵儿的身体太过于柔弱。 但林婉婉不一样,铁打的人,根本死不了。 刚刚抢救回来,就这么活力四射,哪里像是快要死的样子? 傅沛阴鸷地睨着林婉婉,薄唇轻启:“林婉婉,我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林婉婉一怔,身体本就虚,被刚刚那么折腾了一番,她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一样。 她掀了掀惨白干涉的薄唇:“什么?” “给朵儿输血,她失血过多晕了,反正你血多,身体好。” 林婉婉胸口一阵刺痛,浑身冰冷,身子不住地颤抖摇晃,不愿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所以,他把她救活,就是为了给叶朵儿当专属血库? 他真的把她当玩物,一个人的专属所有。 他随意地拆卸,随意地拼装。 他根本没有把她当人。 这还是那个阿沛? 他真的能这么狠心? 肺部一抽,鲜血一涌而出,她根本来不及控制便吐在了床单上。 但傅沛并没有一丝怜惜,冷冷道:“林婉婉,你别装了,就算是晕了,这血也得输!” 秦子舒当真忍不住下去了:“傅沛,你疯了?她刚刚救活,你就抽血,你是怕她死的不够快么?” “昨晚,你还一副死样,现在又在这里作,你是不是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傅沛一把推开他:“秦子舒,这是我的家事!” “家事?叶朵儿是你家什么人?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叶朵儿比林婉婉身体好多了,就你看不出来!” “秦子舒,你说什么呢?朵儿给了我一个肾之后,身体就虚的很。” 秦子舒觉得傅沛疯了,这个男人已经被叶朵儿迷惑到不知天南地北! 甚至,他觉得,总有一天,傅家会败在傅沛的手里。 因为他太蠢了! 他自认为,自己一个外人都看得清楚,怎么就傅沛那么执迷不悟? 见秦子舒不说话,傅沛越发觉得自己有理。 “朵儿,被这个贱女人害得流产,身上还挨了两刀!”傅沛拽着秦子舒的衣领,一字一顿:“我对林婉婉,已经很仁慈了!” 如果换一个人,他一定早就把对方给处理了,怎么可能还给她留一条命,给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绝对不可能! 就是因为她是林婉婉,他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些是他给林婉婉的机会,才不是什么折磨! 说罢,他伸手一把拽着林婉婉就往外走,全然不顾她嘴角的血,和赤着的双脚。 林婉婉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被傅沛拖拽着走向死亡。 双脚踩在冰凉的地上,透心凉。 可这算什么,傅沛把她的心都挖走了,身体上的苦,哪有心上的重?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在傅沛看来,这些苦都是恩赐。 那她是不是要谢谢他? 第27章 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么? 第二十七章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么? 林婉婉感到浑身都难受,肺疼,腹部疼,手疼,膝盖也疼,以至于她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使不上力气。 被傅沛拖拽了没几步,便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双膝本就跪在石头上受了伤,又红又肿,突然这样重重跪在地上,疼痛钻心。 惹得林婉婉瞬间眼泪夺眶而出,但她不愿流泪,咬牙不让自己哭,也不出声叫傅沛停下。bigétν 最终还是傅沛发现不对劲,停下来回头看,便见林婉婉那倔强又委屈的样子,心没来由地一抽。 “起来!” 他冷声命令道。 “起不来。” “林婉婉,你还在装什么?装柔弱么?起来!” 他脾气上来了,用力拽着她的手,根本没发现她手上的纱布都被他捏出了血水。 秦子舒本来一直站在身后看着,迟疑着要不要上前阻拦,可他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不合适。 一直到看着林婉婉跪在地上,被傅沛拖行,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他大步上前,俯身将林婉婉从地上抱了起来,冷着脸:“傅沛,松手!” 傅沛本就火,如今是更火了。 周身寒气逼人,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秦子舒,薄唇抿成一条线:“秦子舒,你做什么?和我作对?” “傅沛,你是在草菅人命,我看不下去了而已。” 林婉婉身体发颤,像个受伤的兔子躲在秦子舒的怀里,深深刺痛了傅沛的眼。 红杏出墙的女人果然随意! “秦子舒,放开她!” “不放!” 傅沛低眸冷冰冰睨着林婉婉;“林婉婉,别挑战我的耐心!” 朵儿还在等着急救,根本没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biqμgètν 林婉婉被傅沛的眼神吓到了,身体抖得更严重,哆哆嗦嗦道:“秦律师,你放开我,我要去给叶朵儿输血。” 秦子舒恼了,低头吼道:“你自己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么?就你这样,还给人献血?” 林婉婉咬着唇,肺部急速抽搐,一口鲜血涌上来,她皱眉咽了回去,咳嗽了好几下,喉咙的铁锈味更重了。 她是不想给叶朵儿献血,可是,傅沛的眼神都要杀人了。 如果,她还不照做,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今晚,弟弟会不会有事。 而她……好像还渴望让傅沛相信自己,虽然那是奢望。 “放开我,秦律师。” 秦子舒被她惹恼了,但见她这么坚持,又很无奈,只好将她放到地上。 林婉婉刚落地,傅沛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转身走了。 她睁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再次滑落。biqμgètν 她的心很疼。 以前的傅沛,就连她用针头缝衣服不小心戳破了皮流出一点血,他都会大惊小怪地又是酒精消毒,又是创可贴,就差把她抱起来送急诊。 可现在呢? 她浑身是伤,到处流着血,他却拖拽着她去给他的小三送血。 她到底哪里错了? 大概,错在把叶朵儿当姐妹,错在把叶朵儿介绍给傅沛吧。 又或者,错在即便到现在,她竟然还对这个男人还有情。 她是不是真的很贱啊。 不然,为什么,被虐待至此,她的脑海里总能回忆起曾经的阿沛呢? “阿沛,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么?” 林婉婉忽然沙哑着问道。 第28章 阿沛,和我打赌么?赌我会不会死 第二十八章阿沛,和我打赌么?赌我会不会死 傅沛停下脚步,睨了她一眼:“林婉婉,别装了,你死不了。” 死不了…… 她才从抢救室出来不足24小时,他就忘记了? 还能断言,她根本不会死。 林婉婉嗤笑一声:“阿沛,你敢和我打赌么?赌我会不会死。” 傅沛的心一颤,有些疼。 于是,他蹙眉:“好,我跟你赌。” 闻言,林婉婉忽然勾了勾唇。 阿沛,你赌输了。 傅沛将门推开,里面有一张床,上面躺着叶朵儿。 护士在一旁准备着抽血的工具,一抬头见到傅沛抱着林婉婉走了进来。 护士对林婉婉有印象,因为凌晨的抢救手术,她也参与了。 “抽她的血。” “先生,你确定么?这位小姐才抢救回来,失血本就……” 护士没说完,傅沛便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话很多。”bigétν 位居高位的人与生俱来便带有一股煞气,仅仅一眼,便把护士给吓到了,只好点头道:“你把林小姐放在这边。” 她看着林婉婉脸色惨白,双唇发紫,手上的纱布渗着血,手臂摸上去都是冷的,心不由地一颤。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要这样折磨一个病重至此的女人? 但她也不敢问,只能低头将针扎入林婉婉唯一完好的手臂,轻声道:“林小姐,你忍着点。” 林婉婉面无表情,点点头:“没关系,需要多少就拿去吧。” 但还没抽多少,林婉婉便晕了过去。 护士有点担忧地抬头看向傅沛:“先生,林小姐晕了,还是算了……” “继续!人又没死。” 他冷漠地说道。 这个女人不是最会搞事了么? 发过的疯也不少,装过的死也不少,如今不过就是装晕而已,有什么大不了。bigétν 要不然,她怎么会勾引的那些男人呢? 呵,倒也有本事,两年前的那个男人,他到如今都没能找到! 抽过血,护士打算用轮椅将林婉婉送回病房,却被傅沛阻止。 他俯身将她从椅子上抱起来,就好像抱着一个破碎的娃娃,动作意外的轻,就连护士也看不懂。 在病房等了一天的人是他,但如今折磨林婉婉的也是他。 最后,小护士无奈摇摇头,这大概就是豪门爱情吧。 傅沛将林婉婉送回病房之后,就走了,又折返回到了叶朵儿的病房。 “她为什么会失血?” 叶朵儿一个人在家,又有卫崇伺候着,怎么会失血过多? 卫崇有些委屈地摇头:“先生,我也不知道。叶小姐让我去买馄饨,我就去了,回来她也没出来,就开门拿了馄饨,也没出来。后来医生来换药,我便带着上去,结果一进去就发现她晕倒在了床上。” 傅沛蹙眉,和林婉婉比起来,叶朵儿就好像玻璃做的,一碰就碎。 “知道了,回集团。” “好。” 但傅沛还没走出两步,护士便出来,提醒道:“先生,叶小姐醒了,要见你。” 于是,他又折了回来。 进门,便见叶朵儿含着泪,哭道:“阿沛,我刚刚好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第29章 我不会放过你! 第二十九章我不会放过你! 傅沛坐在床边,柔声安慰道:“现在好了,别怕了。” 叶朵儿眨着站着泪水的睫毛,咬唇看向傅沛:“抱抱我,好么?” 傅沛愣了一下,张开双臂抱住她。 随即,便听到怀里的女人诉说着委屈:“我看你那么久都没有回来,婉婉也不见了,心里慌的很,害怕你们出了事,就打开门去阳台上看。” “结果,飞过来,一只蝙蝠,吓坏了我,想要拿东西把它打走,结果牵扯了伤口,后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了。” “阿沛,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我真的担心你出事。” 傅沛叹了一口气,刚刚是他多疑了,居然怀疑善良而又瘦弱的叶朵儿。ъitv “抱歉,我没听见,以后不会了。” 叶朵儿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其实,她都知道。 所有的一切,她都知道。 她根本就没晕,所以,根本不存在失血过多。 她就是要让傅沛注意自己,然后趁机来医院看看情况。 看到傅沛逼着半死不活的林婉婉给她输血,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要不是她一直掐着自己的大腿,恐怕她要笑醒。 “阿沛,你快回去休息吧,等我输完液自己回半岛。” 傅沛有些心疼,她本就体弱,万一又扯开伤口出血怎么办? “没事。” “什么没事?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宿没睡,快去休息吧,要是你病倒了可怎么办?” “婉婉那边你也别担心,我走的时候会去看看她,要是有事会联系你的。” 见叶朵儿这么听话懂事,傅沛心里更是心疼了,柔声道:“好,那我先走了,有事打给我。” “嗯。”bigétν 出了病房,傅沛让卫崇给叶朵儿找个护工,好照顾她。 卫崇看不惯叶朵儿的矫情:“先生,如果请护工,我觉得夫人更需要。” 傅沛想了想,请一个好像也可以,这样也可以帮忙盯着,别让男人接近林婉婉。 “行,就请两个,找女的。” 卫崇还以为傅沛关心林婉婉,松了一口气:“好,那现在去哪?” “去集团,今天就在集团睡。” 毕竟,这一来一回,两天,耽误了不少事。 “好。” …… 林婉婉又做梦了。 梦里很混乱,回忆就好像电影一样,被剪辑地乱七八糟。 傅沛的脸频频出现,让她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打湿了一片。 她挣扎着想要醒来,可梦里的傅沛抓着她,不让她走。 “林婉婉,我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她吧…… 她哭得越来越凶,到最后哭着求饶:“阿沛,不要……” 但梦里的傅沛没有理会,拿着一柄刀,深深刺进她的胸口,笑着说道:“既然你要跑,那我就杀了你,把你永远留在身边。” 钻心的疼痛,让她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 林婉婉睁眼,便见叶朵儿狞笑看着她,手还戳在她大腿的伤口处,纱布又被鲜血染红了。bigétν 她额头全是冷汗,还没从梦里完全清醒过来,惊恐地看向叶朵儿:“叶朵儿,你放手!” “呵,林婉婉,看着你疼,我就开心。” 叶朵儿冷笑道:“你都这样了,阿沛还要用你的血救我,你说你还和我斗什么呢?” 第30章 别做梦了,你谁都救不了 第三十章别做梦了,你谁都救不了 林婉婉一怔,原来叶朵儿都知道。 如果要问林婉婉最后悔的是什么事,那一定是在路边捡了叶朵儿这个毒蛇! “你真够恶毒!” 叶朵儿松手,笑道:“是啊,我恶毒,可阿沛不这样看啊,他觉得我是最善良的人。” 说罢,她凑到林婉婉面前,嘲笑道:“在他心里,你才是那个恶毒的人。”ъitv 叶朵儿的话深深刺痛了林婉婉的心。 她不愿承认,可好像这话也没错呢。 傅沛,似乎就是这么认为的。 真是可笑。 “叶朵儿,那你逼傅沛离婚啊,这傅太太,我也做了三年了,有点累了,让给你啊。” 叶朵儿恼的就是这个。 她什么都得到了,就是得不到傅太太的位置。 她咬牙,一巴掌打在林婉婉的脸上,狰狞地笑道:“林婉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五叔来了,是我接待的。” 闻言,林婉婉一怔,就连脸上的疼也忘了。 五叔,她居然把五叔给忘了。 因为叶朵儿的入住,将所有的事闹得一团糟,甚至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医院呆了多久,毕竟她清醒的时间根本不多。 “你把五叔怎么样了?” 见林婉婉急了,叶朵儿笑的更开心了。 “别急啊,人还没死呢。” 说道这里,叶朵儿仿佛想起了什么,说道:“不过,可能快死了吧,就好像你妈一样,躺在那里痛苦而慢慢地死去。”bigétν 什么? 林婉婉瞪大双眼,从床上坐起来:“你说什么?我妈明明是难产死的。” “难产,那是表象罢了。” 叶朵儿眼眸闪过一丝阴狠:“既然已经收了我这个养女,还生什么儿子?一怀孕就把我送回叶家,简直是虚伪至极!” 什么? 林婉婉有点听不懂。 妈妈生弟弟,关叶朵儿什么事? 她本来就不属于林家,妈妈为什么不能生弟弟? 那是她林婉婉的弟弟,关她叶朵儿什么事? 忽然,她想起五叔说的验尸报告,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看来爸爸也怀疑妈妈的死因,不然不可能把妈妈的尸骨挖出来验尸。 会不会,爸爸的自杀也和这件事有关? 林婉婉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想要去抓叶朵儿,可浑身都瘫软,本就失血过多,还被抽了那么多血,双腿刚刚落地便直接一软倒了地上。 她匍匐着抓住叶朵儿的脚踝,红眼,咬牙道:“叶朵儿,你杀了我妈?” “呵,怎么能怪我呢?是她自己身体不好,我可没下多少毒。” 没下多少毒? 林婉婉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朵儿,这个女人就是她当了十几年姐妹的人? 呵呵,她真的好蠢! “叶朵儿,我一定会杀了你!” 叶朵儿一脚将她踹开,冷笑道:“林婉婉,你自身难保,还杀我?别做梦了,你谁都救不了!” “哦,对了,五叔手里好像还有我杀人的证据呢,我这就回去杀了他,我看你能不能救他。” 说罢,叶朵儿转身走出了房间。 林婉婉泪流满面,绝望地咬着下唇忍着疼痛,拖着一身的伤向门口爬去。 是她愚蠢,害死了妈妈,害死了爸爸,还害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就连五叔也要死了…… 第31章 没时间了…… 第三十一章没时间了…… 秦子舒进来的时候,林婉婉正好爬到门边。 爬过的一路全部是血迹,在加上林婉婉的脸色很差,当即把秦子舒给吓到了。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傅沛来过。 他赶忙将林婉婉从地上抱起来,然后放到床上,转身就要去找医生,却被林婉婉抓住了手腕。 “秦律师,帮我一个忙,好么?” “不管什么事,先让医生过来检查,你身上的伤口都裂开了,也得再包扎……” 不等秦子舒说完,林婉婉哭着喊道:“没有时间了!秦律师,没有时间了。” 秦子舒一怔:“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傅沛又欺负你了?”bigétν 林婉婉摇着头,拼命从床上爬起来:“要死人了。” 死人? 秦子舒脸色立马警觉起来,林婉婉不是那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反应这么大一定是真的。 于是,他再次俯身将林婉婉抱起来,向外走。 虽然就相处了这么几天,但是他知道,这个女人很倔强,十头牛拉不回来。 所以,就算他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她也一定不会同意。 “这一次就给你破例,下次你就乖乖就医,告诉我,哪里要死人。” 林婉婉愣了一下,一直到进了电梯,她才反应过来,秦子舒这是打算抱着她去救人。 “半……半岛。” 半岛? 秦子舒皱了皱眉:“那不是你和傅沛住的地方?谁要杀人?傅沛?” 在他看来,能干这种事的除了傅沛也别无他人了。 林婉婉咬了咬唇:“不,不是,是叶朵儿。” 可说完,她就开始在心里打鼓。 秦子舒会信么? 毕竟就连傅沛也不信她,所有人都相信叶朵儿是个善良的姑娘,而她林婉婉却是个恶毒的女人。 她也在打赌,毕竟她的身边早已没有人可求助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觉得秦子舒是一个很客观的人,并不是那种盲目之人,应当…… “我知道了,她要杀谁?” 秦子舒将她放到车的副驾驶位,然后低头为她扣上安全带,绕过车头上了驾驶位。 “五叔, biqμgètν我们家以前的管家。” 说罢,她怕秦子舒误会,加了一句:“林家的。” 林家的管家对于林婉婉无疑是类似亲人的关系,尤其是在她的爸妈都死后,这恐怕是最后一个长辈亲人了。 也难怪她那么在乎,不惜在地上爬行。 秦子舒修长的手指划过方向盘,长腿将油门踩到底:“坐稳,我加速。” 半岛的位置比较偏,所以从医院过去最快也需要二十分钟。 林婉婉靠在座椅上,双眼朦胧地看着窗外。 忽然,她开口道:“秦律师,你为什么相信我?”毕竟傅沛都不信。 秦子舒有些诧异,看了她一眼:“我觉得你值得信任。” 值得信任? 林婉婉错愕地看着秦子舒,整个人僵住了。 路灯在秦子舒的脸上形成一道道光影,忽明忽暗,让她忽然有些恍惚了。 现在的秦子舒像极了过去的傅沛,那个爱着她的傅沛。 秦子舒没注意到她的眼神,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有人告诉你?” “叶朵儿说的。” 第32章 她真的被这个女人恶心到了! 第三十二章她真的被这个女人恶心到了! 叶朵儿? 秦子舒这下是真的有些惊了,他对傅沛的女人向来不感兴趣,所以也没去了解过叶朵儿。 虽然,他不喜叶朵儿,但也没想到过那个女人会干这种事。 她明知道林婉婉虚弱到无法行走,还故意告诉她,让她知道却无法阻止,心当真够狠! 傅沛知道么? 不过这个问题不用问,傅沛肯定不知道。 “她为什么要杀你的管家?” 林婉婉抿唇,关于爸妈死亡的疑惑,她不敢告诉别人,毕竟本来也没证据,万一被叶朵儿反咬一口,她恐怕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于是,她怯生生地说道:“可以不说么?” 秦子舒也没有追问,点点头:“自然。我是傅沛的兄弟,你对我有顾虑也是自然的,我懂。” 林婉婉是真心很感谢秦子舒,但那份忌惮也是真的。bigétν 谁让他们的关系这么错综复杂呢? 秦子舒开的很快,仅仅用了15分钟便到了半岛。 此时,房间里漆黑一片,院子里也没有车辆,看来傅沛不在家。 林婉婉忽然心中一阵不安,随着秦子舒将车停下,她的不安情绪更重了。 她咬着牙,浑身都在颤抖,她不敢想结果…… 秦子舒知道林婉婉膝盖有伤,而且失血过多,根本没办法走路,所以还是照刚刚那样,走到副驾驶位将她抱了出来。 林婉婉也确实提不起力气,也就没有拒绝秦子舒的帮助。 “带钥匙了么?” “不用钥匙,有指纹识别。” 指纹识别是近一年她才装的,为了避免像之前那次,傅沛将她锁在门外淋雨。 林婉婉将门锁打开,放上指纹,房门便开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有消毒水的味道,倒是没有闻到血腥味。ъitv 林婉婉抬手将客厅的灯打开,一楼没有人,但是林婉婉很敏锐的发现桌子上有个水杯。 那个水杯是给客人用的,所以今天家里一定来过外人。 秦子舒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说道:“我去楼上看看,你在这里别动,有事大叫。” 林婉婉点点头,谁让她现在像个废人。 但秦子舒还没上楼,叶朵儿穿着睡衣便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楼梯上,擦了擦眼睛,皱眉道:“秦律师?你怎么来了?阿沛不在家。” 林婉婉扶着沙发站起来,咬唇,质问道:“叶朵儿,五叔在哪里!” 见到林婉婉,叶朵儿并没有太意外,随即很戏谑地看了秦子舒一眼。 “婉婉,大晚上你不在医院养病,带着秦律师回来做什么?” 说罢,她捂着嘴,不可思议地看着两人:“天啊,你们不会……婉婉,你这样怎么对得起阿沛?你可是她的老婆啊!” 林婉婉真的被这个女人给恶心到了。 这个时候,她倒是知道她是傅沛的合法老婆了,那她这个登堂入室的小三算什么? 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叶朵儿,我再问你一遍,你把五叔怎么样了?” 叶朵儿皱着眉,委屈极了:“婉婉,五叔在乡下啊,什么时候来了海城?你是不是生病生糊涂了?” 林婉婉僵在了原地,这个女人演技太好了,这会儿竟然装的这么无辜! 不安的情绪更加重了,五叔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林婉婉艰难地站在那里,眸色赤红地看着叶朵儿,咬牙,一字一顿问道:“五叔到底在哪里?”biqμgètν 她死死盯着叶朵儿,等待着她的答复,竟然全然没有听到门外的发动机声。 第33章 阿沛,你怎么在这里? 第三十三章阿沛,你怎么在这里? 叶朵儿有些烦了。 若不是秦子舒还在,她一定好好教训林婉婉一顿,让她知道现在谁才是掌握主权的人。 可偏偏秦子舒在,他和傅沛关系那么好,要是露了马脚,指不定就会让傅沛开始怀疑自己,还是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叶朵儿走下来,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看向秦子舒:“秦律师,你怎么也陪着婉婉胡闹呢?” “婉婉生病了,胡思乱想,你也该制止啊,还带着病人长途跋涉,对婉婉身体可不好啊。” 虚伪! 林婉婉不顾身上的伤势,一瘸一拐地冲上前,将叶朵儿扑倒在地,掐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质问。 “五叔到底在哪里?你把他还给我!” “叶朵儿,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叶朵儿涨红着双颊,向秦子舒求救,双手双脚都在不住地挣扎,仿佛下一秒就会没气了一样。 秦子舒冷冷看着,过了十几秒,他才俯身去拽林婉婉。 “林婉婉,她如果不说,你这样问她也没用。” 林婉婉虽然浑身是伤,但此时却力气很大,秦子舒拽了好几下,都没能将她的手拽开。 她红着眼,死死掐着叶朵儿的脖子。 脑海里浮现出,爸爸、妈妈、弟弟还有五叔的脸,恨意便更大了。 叶朵儿该死! 她要替爸妈报仇杀了这个该死的女人! 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动了恻隐之心,怎么会引狼入室,最后害得家破人亡! 所以,这个罪孽就应该让她来结束! 就在这时,肺部一阵抽搐,她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喉咙里堵着一口血,咽不下去,又不能吐出来,让她分了神。 秦子舒这才趁机将她拽起来。 起来之后,她才皱眉艰难地将那口血咽了下去,但却因为用力过度,浑身瘫软只能靠在秦子舒的身上。 叶朵儿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喘着大气,惊恐地看向林婉婉。 她没有想到,林婉婉居然会爆发出这么恐怕的力量。 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叶朵儿,我今天杀不了,总有一天会杀了你!有本事,你先杀了我!”ъitv 林婉婉咬牙,赤红着眸子,阴冷地瞪着叶朵儿。 见状,叶朵儿是真的怕了,慌乱地向后退了好几步。 “婉婉,你别这样……我害怕……” 忽而,她看了一眼玄关,哭着哀求道:“婉婉,放过我……好不好?我……我知道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可是你……你……别杀我……”ъitv 林婉婉猩红着眸子,咬牙道:“叶朵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说罢,她便强撑着身子,再次朝着叶朵儿扑过去,想要和叶朵儿决一死战。 可身子实在太虚,还没扑出去便感觉喉咙一股铁锈,让她再次软软地靠在秦子舒怀里。 叶朵儿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害怕地绕过她跑到玄关,一把扑进玄关那人的怀里。 “阿沛……” 阿……沛? 林婉婉身子一僵,脑子里轰隆一声,寒冷从脚底向上蔓延,一直蔓上心头,让她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秦子舒先缓过神,回头看去,诧异地问道:“阿沛?你怎么在这?” 傅沛冷冷地盯着秦子舒怀里的林婉婉,双眸寒冷毫无血色,声音宛若冬日里的寒冰:“林婉婉!” 第34章 带我走,好不好? 第三十四章带我走,好不好? 林婉婉心猛地一颤,她知道她很难解释。 就算她全盘告诉他,傅沛恐怕也不会相信。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叶朵儿趴在傅沛的怀里,哭道:“阿沛,你别怪婉婉,要怪……t就怪我……是我不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她才会掐我的。” “她掐了你?” 傅沛低头扫了一眼叶朵儿的脖子,便见皙白的脖子上有着明显的手指印,眸色一沉:“林婉婉,是你掐的?” 林婉婉知道躲不了,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嗯,是我掐的,那是因为……” 不等她说完,傅沛便打断道:“朵儿,你说为什么。” 叶朵儿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婉婉一眼,又抬头担惊受怕地看向傅沛,咬着唇:“阿沛,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也没事,你就当什么也没看到,好不好?”bigétν “说!” 傅沛只说了一个字,却让林婉婉觉得一口气提不上来。 她知道,叶朵儿一定会歪曲事实。 下一秒,她便听到叶朵儿战战兢兢地说道:“我刚刚在楼上睡觉,突然听到客厅有动静,就……就出来看,结果看到……”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皱着眉一副不愿再说的模样:“阿沛,我……我不能说,如果说了,就会永远失去婉婉,我……不想。” 演技果然了得,演的林婉婉都快要信了。 但傅沛显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死死盯着林婉婉,对叶朵儿说道:“我让你说!” 见状,秦子舒有些忍不住,开口劝道:“傅沛,你要是想知道真相,我可以告诉你,是因为……” “我打开灯就看到,秦律师抱着婉婉走进来,然后两人就在沙发上亲了起来……”biqμgètν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而且叶朵儿的声音更大,几乎盖过秦子舒的声音。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傅沛再也忍不住,推开叶朵儿,疾步上前,一把将林婉婉从秦子舒怀里拽了出来。 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危险地看着她:“林婉婉,你真够行!怀孕也能出轨,伤成这样一瘸一拐你也能出轨,你真的这么离不开男人?” 他伸手使劲捏着她的下颚:“是我满足不了你?还是你天生下贱?” 林婉婉知道叶朵儿会泼脏水,却没有想到她会泼这种脏水,整个人都木了,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傅沛!是叶朵儿撒谎,我只是陪林婉婉回来救人的!” “救人?” 傅沛冷笑一声:“跑到半岛来救人?这里有人杀人么?我怎么不知道?” “这你就要问叶朵儿了,也许她能回答你。” “秦子舒!”傅沛声音陡然增大:“你一个大律师,不会是想告诉我,朵儿在半岛杀了人吧?”biqμgètν 秦子舒刚想说‘是’,就听到傅沛嗤笑道:“简直是荒唐至极!” “傅沛……” “秦子舒,我今天没空找你麻烦,你给我滚开!” “阿沛,是五叔……叶朵儿抓了五叔,我是来救五叔的,你快帮我救救五叔好不好?” 林婉婉忽然缓过神,哭着哀求道:“求求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信你?” 林婉婉点点头。 傅沛勾唇嫌恶地看着她:“林婉婉,你当我是傻子呢?五叔早就回乡下了,会在这里?你下次撒谎,能不能想个好的理由?” 林婉婉张了张嘴,想解释,便看到傅沛身后的叶朵儿正朝着她得意的笑。 一瞬间,她忽然就心冷了,不想解释了。 五叔,估计也根本不在这,不然叶朵儿没有这么淡定。 她还要去别处找五叔,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不知她哪来的勇气,她居然伸手去拽秦子舒,含泪哀求道:“秦律师,带我走,带我去找五叔,好不好?” 第35章 你想杀了她么? 第三十五章你想杀了她么? 这话无疑是再次激怒傅沛。 他脸色一变,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林婉婉,你再说一次!”ъitv 林婉婉被他掐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喉咙里混着黏腻的血腥味让她还有些作呕。 “傅沛!你放手!” 秦子舒抬手给了傅沛一拳,迫使他松了手,然后顺势抱住奄奄一息的林婉婉。 “你想杀了她么?你到底知不知道她……” 不等他说完,林婉婉忽然扯了扯他的衣服,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 然后用只有秦子舒能听到的声音,哀求着:“带我走……” 她只想离开这里,这个地方让她呼吸不畅。 她真的没有力气和傅沛纠缠,她好累…… 没撑到离开半岛,林婉婉便已经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秦子舒抱起林婉婉,瞪了傅沛一眼:“我送她回医院,你处理好这里来医院找我!” 傅沛想把林婉婉抢回去,却被叶朵儿给拽住。 “阿沛,你就让秦律师送婉婉回医院吧,我刚刚看她脸色惨白,走路都走不稳……” 这话仿佛就是在告诉傅沛,林婉婉哪怕半死不活,都还想着背叛他。 傅沛捏紧双拳,恨恨地盯着那脸色惨白的女人,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林婉婉是在回医院的路上醒来的。 一醒来,便捂着嘴疯狂地咳嗽了起来。 咳了好一阵,她才将手拿开,低头一看,手心一团鲜红的血。 秦子舒皱了皱眉,扯了一张纸给她:“告诉阿沛吧,你这样瞒着做什么?” 林婉婉忽然勾唇笑了笑:“秦律师,你说,如果我突然死了,会不会杀阿沛一个措手不及?” 秦子舒愣住了,没有回答她。 会不会这个问题,他想林婉婉自己更清楚。 秦子舒见林婉婉吐血,想加速将她送回医院,却听到她开口道:“秦律师,抱歉了,这次还连累了你,让你成了奸夫。” 听到她这话,让秦子舒心里愈发不好受。 “你别这样说,难受的始终是你。”随即,他顿了顿:“你放心,我会和阿沛说清楚的。” 林婉婉嗤笑着摇摇头:“没用的,如果他会听,一开始就不会怀疑我。”bigétν 说罢,她虚弱地转头看向秦子舒:“他只信叶朵儿的。” 林婉婉的心就好像撕扯开来一般,痛得她有些猝不及防,忍不住又咳嗽了几声。 其实,她解释过很多次,很多次了,可他一次都没信过…… 为什么一次都不肯施舍给她呢? 他们过去的三年算什么?那些恩爱,那些甜蜜又算什么? 说好的互不猜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秦子舒看出了她的情绪很低迷,也没有再提傅沛的事,而是话锋一转问道:“五叔的事还需要我做什么?”biqμgètν 五叔…… 自从林家破产之后,她曾经的人脉便全部没了,以至于如今要找一个人都变得如此困难。 秦子舒见林婉婉靠在窗边不说话,又补充道:“如果有需要就告诉我,找人这样的事,我还能帮上。” 虽然不想麻烦秦子舒,可林婉婉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 她转头看向秦子舒,抿了抿唇:“秦律师,谢谢你这样帮我。” “人命关天不用和我客气。”他扭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叶朵儿以前是林家的养女,有这回事么?” 林婉婉愣了一下,点点头:“嗯,有,只不过,这个养女身份其实就当了一年,后来我妈怀孕了,就将她送回了叶家。但每年还是会给叶家钱,并一直资助她到大学毕业。” 那个时候,凡事上流社会出席的舞会,她也没有吝啬过,只要能带上叶朵儿,她都会带。 秦子舒了解的不多,但经过今晚的正面交锋,他很清楚这个女人不是善茬,可偏偏傅沛信她。 “还打算和阿沛过下去么?” 第36章 既然快死了,不如膈应死他们 第三十六章既然快死了,不如膈应死他们 问完,秦子舒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他明明说好了绝对不管他们的私事…… “其实,我本来想找秦律师你帮我拟离婚协议的。” “现在呢?” 秦子舒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甚至心里还有些渴望林婉婉和傅沛离婚。 林婉婉嗤笑一声:“以前我想,既然三个人相处这么累,不如还彼此自由,可是,秦律师你看到了。ъitv 阿沛根本不想给我自由,但也没想过和我好好过下去。” “而叶朵儿,她倒是很希望我离婚,可我现在不想成全她了,反正我也快死了,那不如直到死都膈应着她。” 说罢,她忽然转头看向秦子舒,勾了勾唇:“小三,我要让她顶着小三的名声活着,就算我死了,她和阿沛结婚,也依然是小三上位,多膈应啊。” 她不管叶朵儿为什么和她为敌,但她知道,叶朵儿想要干干净净嫁给傅沛,那她就偏不如她意! 秦子舒睨了她一眼,觉得她明明是在笑,却更像是在自嘲,带有一丝苦涩。 让他的心也跟着一揪,这个女人坚强地让人心疼。 “值得么?” 值得么? 林婉婉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爱情本来就是不可理喻,无法等价交换的。 如果非要说,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叶朵儿,值不值得。 林婉婉觉得还挺值得的。 她也想过逃跑,可是被抓了回去,傅沛不会让她跑的。 既然注定跑不了,那不如用有限的生命去做有价值的事,比如报复叶朵儿。 “秦律师,我是一个生命有限的人,如果我去权衡值得和不值得,那恐怕太浪费时间了。” “我爱阿沛,爱得很深,哪怕到现在,我知道我还爱他,只是可能不如以前纯粹了。” “我的时间有限,做事不如任性一点,反正折磨和痛苦最多也就半年,不是么?” 听着林婉婉这么直言不讳自己生命有限,秦子舒的心咯噔了一下,莫名其妙有些难受。 她真的很坚强,身心都遍体鳞伤,可她却没有一丝畏惧。bigétν 半晌,秦子舒才问道:“为什么不化疗?” “怕疼。” 秦子舒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方向盘,一个怕疼的人现在却满身伤痕,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这些日子,每次见她,她的身上都会添新伤,可她没喊过疼,哪怕咳到吐血。 这让他胸口有些闷,甚是没来由地想要对她好一些。 “我认识国外的医生,或许还……” 不等秦子舒说完,林婉婉摇头道:“秦律师,谢谢你的好意,但对于我来说,没什么意义。” 活着,又能如何呢? 她和傅沛回不去了,她爱的男人变了,就算活着也不过是承受更多的痛苦罢了。 正好到了医院,秦子舒下车走到副驾驶的时候,林婉婉正在艰难地挪动着双腿想要下车。 “我来吧。” 林婉婉想拒绝,但奈何她的膝盖和大腿真的没有那样的力气,只好点头。 “谢谢你,秦律师。” 秦子舒将她抱起来,觉得她很轻,一点也不像成年人的重量,不由地蹙了蹙眉。bigétν “你叫我秦子舒吧,下班了不想当律师。” 林婉婉一怔,忍不住轻笑一声:“好,秦子舒。” 两人还没进病房,林婉婉就注意到有一道被灯光拉长的影子投影在了地上,她倒吸一口冷气。 果不其然,他追来了,一点也没让她失望。 第37章 她都快死了,放过她吧。 第三十七章她都快死了,放过她吧。 傅沛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单手插在口袋里,哪怕看不清表情也能感觉到他周身的寒气。 林婉婉拍了拍秦子舒示意让他将她放下来,然后倚在门边,深吸一口气,喊道:“阿沛你还想知道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有一丝颤抖,她是害怕的。 秦子舒没来由地有些心疼,这样的事她大概遭遇过很多次吧。 闻声,傅沛转身,深邃的眸子冷冷凝着她,薄唇带着一抹讥笑:“林婉婉,我以为你受这么重的伤会学乖,但你让我很失望。” 林婉婉扶着秦子舒的胳膊,一瘸一拐向里走。 看着傅沛朝着她走过来,她忍不住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惩罚’。 等了半晌,男人的手没有落到她的身上,而是拽住了一旁的秦子舒,将他直接拎出了病房。 因为人工扶手的消失,林婉婉趔趄了一下,好在床就在眼前,没让她摔倒。bigétν 她看着傅沛将秦子舒带出去,然后关上了门,将她一个人留在病房,微微蹙眉。 他不会欺负秦子舒吧? 她真的连累了秦子舒…… 门外,傅沛一路将秦子舒拽到了无人的楼梯间才松手。 “秦子舒,你存心和我作对?”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些年,他们就是彼此最强的依靠,比亲兄弟还要亲。biqμgètν 可现在,秦子舒的手伸向了林婉婉。 其实他不相信叶朵儿所说的,两人跑到半岛偷情,毕竟他知道秦子舒没那么蠢,林婉婉也没那么蠢。 但是,秦子舒的参与,让傅沛觉得他动了自己的奶酪,从而怒火攻心。 “阿沛,你的私人生活,我从来没有管过。不论是你三年前和林婉婉结婚,还是两年前找了叶朵儿那么一个小三,我都没有过问过。” “但是,阿沛,收手吧。” 秦子舒不想因此和傅沛闹翻,但他更不能眼看着傅沛草菅人命。 林婉婉已经快死了,何必再这样折磨她? 傅沛冷冷睨着他:“如果当我是兄弟,就别再管,否则我真的会不客气。” “叶朵儿不是你想的那种女人,别被她骗了,刚刚她在半岛说的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闻言,傅沛忽然抬手,猛地用肘关节抵住秦子舒的喉咙,将他直接钉在了墙上。 他忍了很久了! 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忍,为的就是还想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秦子舒不懂见好就收? “秦子舒,你扪心自问,你是不是喜欢上林婉婉了?” “要不是朵儿在家,你们两个刚刚怕是直接在沙发上就忍不住了吧?” “呵,傅沛,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叶朵儿?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他们之间的信任不该这么易碎…… 但此时的傅沛只觉得,他爱过的林婉婉,他的林婉婉,居然被别人觊觎,这是一件他绝不允许的事。bigétν 他就是这么霸道,专横,又偏执。 在他看来,林婉婉就是他的私人专属,只能他一个人碰,其余人碰了都得死! 傅沛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一些,眸子阴沉可怖,冷冷地威胁道:“秦子舒,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下一次,我没这么温柔!” 如果,对方不是秦子舒,他早就动手了,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 说罢,他松开手,转身握住了楼梯间的门把手。 “傅沛,她快死了,放过她吧。” 第38章 傅沛,你就是又蠢,又瞎! 第三十八章傅沛,你就是又蠢,又瞎! 傅沛没有停,开门走了出去。 林婉婉快死了? 这话谁信? 不就是肺炎么?肺炎能死? 她现在烧都退了,活蹦乱跳,都有心思勾引秦子舒了,还会死? 骗谁呢! 傅沛怒气冲冲闯进病房的时候,林婉婉正坐在床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她抬头,有些惊恐地看向傅沛:“阿沛,我和秦律师没有什么,真的。” 明知没用,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又解释了一遍。 “呵,没有什么?那你们半夜三更去半岛做什么?别告诉我是找人!”biqμgètν 傅沛迈着长腿走到林婉婉的面前,大力捏起她精致的下颌,冷笑道:“我查了监控,今天根本没有人去半岛!”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但很快,林婉婉便反应了过来,是叶朵儿知道一定会有查监控,所以事先处理好了一切。 那这样一来找到五叔的概率就更小了…… 见林婉婉不回话,傅沛便以为她是认下了,脑子里又闪现出两年前林婉婉和男人出入酒店的画面,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ъitv “林婉婉,你怎么这么贱?就这么急不可耐?” “我没有,你相信我,两年前我也是被叶朵儿陷害了,我没有出轨……” “我亲眼看到的,你是想说,我蠢还是我瞎?” “我真的没有……” 后面的话就好像堵在心口的石头,呼之欲出,却最后梗在了喉咙里没了踪影。 解释有用的话,她和傅沛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她盯着傅沛那双阴鸷的眸子,忽然吼道:“傅沛,你就是很蠢,也很瞎,不然你怎么会相信叶朵儿的话?” 傅沛愣了一下,那一瞬,他好像看到了四年前的林婉婉。 心上没来由地疼了一下,这个女人是他的,不管如何变,都必须是他的! 他似乎不在意林婉婉骂他,低头便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就势将她扔在床上,冷笑道:“既然你这么需要男人,那我这个做老公的自然不能亏待你!看你还能不能去外面找!” 林婉婉一怔,她现在的身体哪里承受的了傅沛那粗暴的行为? 她拼命地去推,可男人的胸膛却和铜墙铁壁一样坚硬,根本推不动。 “不要……阿沛,别……” “不要?你没资格拒绝我!” “阿沛,这是医院,你别这样……” 傅沛单手扯开领带,嗤笑道:“医院怎么了?不是更刺激。” 说罢,他修长的手指将领带扯下扔在地上。 眼见他衬衫都已经解开,林婉婉又慌又怕,突然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傅沛,你是不是真盼着我去死?” “叶朵儿说一句你信一句,我说上百遍你都不信!你简直就是有病。” 林婉婉吼完,肺部也跟着一阵钻心的疼,喉咙火辣辣的,一股股铁锈味一个劲地往上窜,她皱眉一次又一次地压了回去。 如果是以前,她不会吼。 但是,今晚,她知道了那么多尘封的秘密,还要被他再误会一次,这让她压抑地情绪一下子喷涌而出。biqμgètν 即便,吼完她就像个惊弓之鸟,害怕地缩成了一团。 第39章 难道他开窍了? 第三十九章难道他开窍了? 傅沛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凝着林婉婉,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ъitv 完了,傅沛生气了。 她闭上眼睛,缩着脖子,双手本能地护住头部。 但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傅沛动手。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透过手的缝隙看过去,原本挡在她面前的黑影不见了。 她将双手放下,环顾了一圈四周,傅沛竟然已经不在房间里。 林婉婉不敢相信,她先是欺负了叶朵儿,还被叶朵儿颠倒黑白地告了一状,之后又惹恼了傅沛,最后打了他一巴掌骂了他一顿,他竟然一声不响地走了? 怎么可能? 之前,他明明对她那么凶,即便她一身伤,都不曾怜悯半分。 难道是她把他骂开窍了? 林婉婉放下酸胀的双手,看着身上四处渗着的鲜血,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他开始相信自己了吧,毕竟他们相爱了那么久,毕竟他曾爱她如生命。 她的心砰砰地跳着,好像死灰复燃一般,又重新有了生机。 她挪到床头,按下了铃,让护士过来帮她重新包扎了一下。 护士看着她身上的伤,蹙眉道:“林小姐,那位真的是你老公么?” 林婉婉点头。 “真是太狠了,他怎么能这样对你?简直是家暴。”ъitv 家暴…… 林婉婉忽然想起从前,她依偎在傅沛的怀里,抬头看着他,笑着问道:“阿沛,有一天,如果你不爱我了,会不会家暴我?” “傻丫头,你在想什么?” “我见电视上,很多男人一出轨,或者想离婚了,就会家暴老婆,我害怕……” 傅沛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秀发,右手捏着她的脸颊,宠溺而温柔地笑道:“我不会出轨,我也不会想离婚,更加舍不得打你。婉婉,你是我的唯一。” 如今想来,还真是讽刺。 他出轨了,他打了她,唯独做到的大概就是不离婚吧。 可他不离婚,似乎也只是为了折磨她罢了。 阿沛,人总是会变的,你变坏了,还会变好么? 护士见林婉婉眼角湿了,不由地摇摇头,帮她换了药就悄悄地走了。 有些事,终究只有自己知道。 就好像,秦子舒问她值不值一样。ъitv 她爱傅沛,从来不是因为四年前他救了她,如果要追溯起来,恐怕要回到十岁那年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她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翌日,林婉婉是被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看过去,见秦子舒正在将粥倒入碗里。 “秦律师?” 秦子舒见她醒了,勾唇笑了笑:“说好了别叫我秦律师,让我觉得我时时刻刻还在上班。” 林婉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你……今天不用上班么?” “今天不用上庭,其他的事自然有别人做,也不用我担心。” 说罢,秦子舒将粥递给她:“能自己喝么?” 林婉婉想起之前还是秦子舒喂的,耳根微红,点头道:“嗯,今天手好了很多,我可以自己吃了。” “给,把它喝完。” 林婉婉喝了一口,夸赞道:“谢谢,很好喝。” 她见秦子舒就坐在一旁盯着,有些尴尬。 “秦律……秦子舒,其实你不用来看我的。” 第40章 林婉婉,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四十章林婉婉,我给你一个机会 秦子舒掏出一个手机递给她:“昨晚我买了手机回来,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我就擅自主张把你的手机拿走了。” “你那个没坏,但没那么好用了,我给你重新买了一个,信息都给你转过去了。” 他说的很随意,但心里很害怕她觉得自己逾越,便时不时抬眼看她。 但,林婉婉只是一怔。 自从傅沛变了,林翰业死了之后,几乎就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 尤其是,这样温柔而不强势的关心,让她莫名很舒服。 秦子舒见林婉婉愣在那里,还以为是担心隐私暴露,赶紧解释道:“你放心,内容我都没看。” “不是,我没想这个,我是……想谢谢你。” “对了,关于你的管家,五叔的事,警察打电话说,确认他在海城下了车,火车站拍到他打的去了半岛。” 去了半岛……那就是叶朵儿真的在撒谎! 她瞪大双眼,咬唇:“那他会在哪……” “不知道,但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找到,不过……” 秦子舒皱着眉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林婉婉手一抖,碗里的粥险些洒在了被子上,好在秦子舒眼明手快给接住了。 她捂着脸,将下唇咬到出血都不肯松口,是五叔,是她的五叔。 昨晚,她就应该执着地去找,不应该放松警惕的,她怎么能放松警惕呢?bigétν 她昨晚怎么能睡着呢? 五叔要是出了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都是我不好,明明约好了,怎么可以忘记,昨晚……回了医院之后,我竟然睡着了,我还差点就信了叶朵儿的鬼话……” 林婉婉不断地自责,眼泪顺着指缝流了下来,看的秦子舒心都软了。 “你别急,答应了你,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更何况,叶朵儿若是有心存,就算你昨晚满城去找,也找不到的。” 秦子舒都有些急了,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了,把这件事交给警方和我,好么?” 他的声音有多温柔,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 林婉婉擦了擦眼泪,咬牙道:“绝对不能放过叶朵儿!” 秦子舒怕她冲动,将她按住:“你先好好养身体,现在身体第一,你现在这样怎么和叶朵儿斗?” 没错,身体很重要。 纵使,她得了肺癌快要死了,至少肉体不能这么破破烂烂! 只是,五叔……五叔,一定不要有事! “你说的对,身体很重要!” 林婉婉仰头将碗里的半碗粥一扫而空,又将保温杯里也喝的干干净净。 秦子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见识过林婉婉的倔,若真的倔强起来,他恐怕就只能联合医生给她打镇定剂了。 好在,被他说服了。 就这样,林婉婉在医院里过了两天安生的日子。 只是,始终没有五叔的消息,这让她很是不安。 一直到接到叶朵儿的电话。 “林婉婉,你想救五叔么?我给你一个机会。” 第41章 他还是对她太宽容! 第四十一章他还是对她太宽容! 林婉婉从床上坐起来,眸色一沉,厉声道:“叶朵儿,你别乱来!” 电话那头传来叶朵儿得意的声音。 “林婉婉,我知道你这两天都在找五叔,还报了警,我可真是意外。” “机会呢,我也只给你一次,不然就等着给他收尸吧!” 林婉婉咬牙,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你说。” “晚上七点,我们西村见。” 说罢,叶朵儿还冷笑着强调道:“林婉婉,一个人来,你要是敢报警或者找秦子舒,保证你见不到活人。”biqμgètν 挂了电话,林婉婉无力地垂下右手。 风险,她知道。 但她不能看着五叔死,所以她必须去,哪怕明知来者不善。 六点,下午最后一班巡房结束,林婉婉拿出找小护士借的衣服,跑到卫生间换上,然后戴上一个棒球帽,从楼梯间偷偷溜了出去。 到楼下,她拦了一辆车。 “师傅,去西村,麻烦快一点。” 从医院到西村打车过去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多出十几分钟正好让她熟悉一下环境。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这大晚上你去西村做什么?那块那么荒凉,治安也不太好。” 林婉婉掏出三百块递给司机:“三百块,够了么?” 司机点点头将车开了出去。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但林婉婉根本没注意到,她刚刚上车,便有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医院门口。 “先生,要跟么?” 傅沛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的士远去的方向,周身寒气陡增,让卫崇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晚,他本来根本没想放过她。 可当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朝他吼了两句之后,他的心莫名疼了一下,怒火也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床上缩得像个小刺猬的林婉婉,他也忽然没了继续的兴趣。 所以,他索性两天没来看她,就是想看看她的表现,结果一来就看到她偷偷溜了出去。 一身伤都耐不住要往外跑,她还能去干什么? 她还真会给他制造惊喜! 看来,他还是对她太宽容了! ……到了西村,林婉婉刚下车,司机便一溜烟跑了。 这地方本就荒凉,到了晚上就更是阴森恐怖。 周遭的树被风一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忍不住汗毛竖立。 西村这地方原本是个工厂,但后来废弃了,便就成了很多不法分子的集聚地。 也难怪警察没找过来,毕竟谁能想到叶朵儿会把五叔藏在这里? 她向里走了几步,便见一道门是敞开着,里头还有些微光亮。 明明心里很怕,但林婉婉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去,她便发现五叔躺在地上。 “五叔!” 她扑过去将五叔抱起来,喊道。 “大……大小姐?” 五叔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是林婉婉之后,五叔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嘴里喘着粗气,胸口上下大幅负地起伏着。biqμgètν “大小姐,快……快跑!” “不行,我要带你一起离开!五叔,你不能出事啊。” 林婉婉感觉手心一股温暖而又黏腻的液体流出,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五叔的胸口早已被鲜血染红。 第42章 阿沛,我对你是预谋已久 第四十二章阿沛,我对你是预谋已久 “五叔!你受伤了!快我扶你起来!” 可林婉婉本就重伤未愈,再加上气虚血亏,根本扶不动五叔。 她将手捂在五叔的胸口,整个人都快急哭了。 五叔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她拿出手机打120,但根本没有信号,她站起身想要去找信号,便被五叔拽住了手。 “大小姐,小心叶朵儿……” 林婉婉哭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五叔你别说话,我找人救你!”bigétν “老爷的信里说,夫人……不是死于意外……” 妈妈不是死于意外,那就是说,叶朵儿说的都是真话。 妈妈是她杀死的! “那爸爸是不是也不是自杀?” 五叔皱眉摇摇头:“不,老爷是自杀,但……是被迫的。” 被迫? 林婉婉一怔,不可思议地看向五叔。 林家在海城虽然算不上最强,但也算是中上,而林翰业也是出了名的强势,绝对不可能随随便便被人逼死。 “爸爸是被谁逼的?” 五叔咳嗽了一声又吐了一口血,表情甚是痛苦:“被傅……” 话还未说完,五叔便头一偏没了呼吸。 林婉婉愣了两秒,哭着摇晃五叔,不断地喊着他:“五叔,你醒醒,你别睡啊!五叔……” 但不论她怎么喊,五叔也没有反应。 她爬起来,跌跌撞撞想要跑出去打电话,可大门忽然在她的面前嘭地一声关上。 她拼命地敲打着门,嘶吼道:“开门啊!叶朵儿,你快开门!” “林婉婉,我要让你永远消失!” “你疯了么?叶朵儿,你赶紧开门!” 但不论林婉婉怎么喊,都没有人回应。 紧接着,她闻到一丝汽油的味道,暗道不好,想要找一块湿毛巾。bigétν 可当她环顾四周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房间里全部是塑料桶装的白酒,还有一些散落的木头,根本没有一块碎布,更别说水! 她本就肺癌,呼吸系统很脆弱。 大火刚刚烧起来,顺着门缝渗进来的浓烟,就已经让她咳得面红耳赤,无法呼吸。 再加上,她刚刚拼命锤门,将身上的伤口全部扯开,导致她有些失血过度,更加头晕脑胀。 所以,没两分钟,林婉婉便倒在了门口。 脑海里开始走马观花,与傅沛的过往就好像影片一样,历历在目。 从四年前的相遇,到结婚,怀孕,流产,最后到傅沛掐着她的脖子,逼问她为什么要出轨。 林婉婉的眼泪顺着脸庞落到地上,如果就这样结束了,或许也是一种解脱,不是么? 可画面又忽然回到了十岁那年,那个将门踹开,带领她回到光明的少年突然出现。 阿沛,其实我对你是预谋已久,从十七年前开始…… 可是阿沛,我们回不去了呢。 而她,也终于快要死了,连癌症最后的痛苦也一并省了,似乎也不错。 门忽然被人大力踹开,她的耳畔似乎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唤她的名字。 “林婉婉!婉婉!” 是阿沛么? 一定是幻听吧,阿沛又怎么会来救她呢。 ъitv 第43章 全城姓傅的只有一个 第四十三章全城姓傅的只有一个 林婉婉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 她困难地睁开眼睛,转了转眼球熟悉眼前的环境,鼻尖闻到那熟悉的消毒水味,她就知道,她还没死,又到了医院。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自己命不该绝,还是老天爷想折磨她。 这副残破的身子活下去也不过是累赘,不是么? 护工帮她擦拭完身体,一抬头见她醒了,惊呼道:“林小姐,你醒了?我去帮你叫医生。” 林婉婉拽住她的衣服,摇头,沙哑地问道:“我睡了几天?” “两天,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天来医院的只有我么?还有一个人呢?” 护工一怔,不明所以:“林小姐,我是你的护工,但据我所知,当晚送来的只有你一个人,并没有另外的人。”bigétν 没有? 林婉婉心一沉,所以,到头来,她连五叔的尸体都没能救下来么? 心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她呼吸不上来,干咳了起来,她连忙捂住嘴巴。 护工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给她倒水:“林……林小姐,喝水……我还是去给你叫医生吧。” 林婉婉接过水忍痛喝了下去,组织道:“不用,老问题了,医生也没办法。” 将水杯放到桌上,她摊开手,掌心的鲜血似乎在提醒着,她即将命不久矣。 护工连忙抽了纸给她:“林小姐,你是不是得病了?” “嗯,得病了。”bigétν 林婉婉擦了擦手掌心,转头问道:“谁请的你?” 小姑娘挠了挠头:“是一个男人,没说自己叫啥,就给了我两万,让我照顾你一周。” “林小姐,你运气是好的,虽然是从大火里救出来的,但是你没有被烧伤。” 林婉婉抿唇笑了笑。 她运气好么? 得了肺癌,好几次濒临死亡,都活了过来,似乎运气很好。 可她本来是海城的林家大小姐,万人之上的傅太太,但如今呢? 林家没了,傅太太这个名似乎也变成了枷锁,好像又是不幸的。 忽然,她想起自己的幻听:“谁送我来的医院?” 护工摇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后来才来的,但你一直在哭,枕头都哭湿了好几个。林小姐,你有伤心事么?” 林婉婉一愣,摇摇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biqμgètν 护工回头看到来人,立马站了起来,整个人战战兢兢。 傅沛身上的贵气与寒气都是与生俱来的,又在商场里打拼多年,身上的杀戮之气,哪里是小护工能受得了的。 林婉婉瞥到了傅沛的纯手工高档皮鞋,抬头对护工说道:“你去帮我买个粥,在外面多逛一下。” “好……” 护工临走前,深深凝了林婉婉一眼,但并没有人发现。 等她走了之后,傅沛走到林婉婉面前,居高临下冷冷凝着她。 林婉婉想起五叔死前最后一句话,爸爸是被迫自杀,被一个姓傅的。 全海城,姓傅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傅沛! 为了博美人一笑,连她爸爸都要杀,这个男人疯了么? 但她是不愿信的…… 她抬头迎上傅沛冰冷的目光,勾唇笑道:“阿沛,你是来看我有没有死么?很遗憾,我还活着。” 第44章 我就是去见男人的,外面的各个比你强! 第四十四章我就是去见男人的,外面的各个比你强! 闻言,傅沛皱紧眉头,双手在身侧忍不住握拳。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有本事,一句话就足够惹火他!ъitv 那一晚,他本来是不想在意的,可刚过了两个路口,他忽然开口让卫崇将车返了回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不管一身伤痛要去干什么。 但跑了一半,跑丢了,一直到拦住返程的的士司机,才知道林婉婉去了西村。 西村是什么地方,傅沛很清楚。 他没来由地心一颤,就让卫崇加速开了过去。 结果,刚到就看到一间房着火了,他想都没想就冲进去将她救了出来,然后火急火燎送了医院。 一直到,医生告诉他,林婉婉没有生命危险,他才松了一口气。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一刻会冲进去救这个,让他恨得要死的女人! 但他懒得解释。 见女人脸上的不屑,他顿时怒火中烧,抬手掐住她的下颌,逼问道:“林婉婉,你去西村做什么?” 林婉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死前还在惦记着这个男人,可五叔的话就好像一个魔咒,在她的耳边萦绕。 还有叶朵儿,是叶朵儿杀了五叔,甚至想要将她给烧死。 可是,她说,这个男人会信么? 不会! 于是,林婉婉一改往日的哀怨,笑着应道:“去见男人,你信么?” “林婉婉!” 他冷冷喊道。 “阿沛,你知道,我爱了你多少年么?不是四年,是17年!” 傅沛一怔,17年? 明明是4年啊,哪有17年?biqμgètν 林婉婉看出他诧异,但也不解释:“我们认识四年,结婚三年,成为仇人两年。” “阿沛,在我们的结婚时间里,终究是你恨我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更多。” 这话,让傅沛心猛地一颤,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有些难受。 他加大力度,将林婉婉的皙白的下颌捏出手印,又质问道:“你去见谁?见哪个男人?你就一定要这么下贱么?是想逼我把你关起来?” “阿沛,我说,两年前我没出轨,你不信。我说我去西村是被叶朵儿骗过去的,你信么?” “我说,火就是叶朵儿放的,她想烧死我,你信么?” 林婉婉越是倔,傅沛便越是恼怒,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不等她反应过来,修长的手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按倒在了床上。 “林婉婉,你的理由还可以再蹩脚一些么?朵儿烧死你?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林婉婉越来越看不懂傅沛了,为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么? 他是真的傻么? 她苦笑,傅沛怎么可能傻呢? 只不过是,在他的眼里,她的话永远都是骗人,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罢了。 林婉婉抓住傅沛的手腕,用力向下压,嘴角带笑,双眼仿佛在示威一般。 傅沛一愣,将手猛地松开,厌恶地看着她:“林婉婉,想死?没门!我告诉过你,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痛苦的活着!” 林婉婉咳嗽了好几声,将喉咙里的血腥咽下去。 “傅沛,我就是去西村见男人的,外面的男人各个都比你强!” bigét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