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郎之前世今生》 第001章 我是谁 晚上九点, 高二五班, 昏昏欲睡的沈灵,一看到班主任走出教室,立即伏于课桌之上。 不过几秒,已然是进入梦乡…… 极目远眺,天高地阔。 逶迤的山岭连绵不绝,犹如一条正在酣睡的巨龙。 自古以来,黄山美、衡山秀、嵩山绝、泰山雄、恒山奇,而此山的特点就是孤。 孤独的孤。 因为方圆数百里的范围之内,平日里,实难寻觅到人类的踪迹。 但是今日,虽然天寒地冻,大雪纷纷,却有一名年方十五六岁的少年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风雪中踽踽独行。 此时的少年人,心中是思绪难平,忐忑不安。 不怕山路崎岖,不怕归途遥远,不怕寒夜漫漫,不怕风雪连天,只怕路之尽头,依然再无她的身影。 记不清日出日落,已经过去多少日子? 莫名地,她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只留下自己一个人。x33 独行、独坐、独饮、独卧…… 许久之后,少年人走到了一处颇为隐蔽的山洞前。 驻足片刻,收拾好心情,再一次满怀希望,入得洞中…… 失望? 不, 绝望! 少年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摘掉斗笠,脱下蓑衣,走到炉灶前,点燃了柴木。 拿起放置在洞中一角的丹炉,继续开始,按照她的教导,再一次尝试着炼丹。 无论是作屋、安炉,或是处方、配药; 无论是研磨、烧砂,还是置鼎、固泥; 所有主要的步骤,自己凭着记忆,没有一处有所遗漏。 甚至于连填砂、封口、注水、点香等等,这些细小的环节,自己也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但是,为什么至今,却一二再,再二三的接连失败? 思索良久之后,他决定再次进行尝试。 这一次,主要计划是改变一下火候的大小。 经过一番熟练的操作之后,少年人将搅拌好的盐泥,填塞于阳城罐与瓷碗间的缝隙,放置于炉灶上烧结。 趁着等待坐胎的时间,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来到墙壁前。 拿起墙角处的簪子和铁捶,开始在墙壁上刻起字来。 只不过,不相适宜的是,如今是公元前199年,正在使用的文字还是秦朝小篆。 但是,他在墙壁上边雕刻的,却没有一个是篆字。 雕刻完最后一个字,感觉到坐胎的时辰也差不多了,少年人再一次来到炉灶前。 迎面扑来的阵阵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一瞬间,少年人喜笑颜开,因为这种清香,在以前,他从来不曾闻到过。 怀着希望与兴奋,他伸手打开丹炉…… 下一刻。 七颗花生粒一般大小的金黄色丹药,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药香之外,更有团团热气,袅袅婷婷轻轻飘摇。 果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 她所讲到的,她所描述的,长生不老药—生灵丹,在丹炉中,赫然已成。 端详着千辛万苦而炼制出来的七颗生灵丹,少年人欣喜若狂。 古往今来,多少皇宫贵族,多少侯王将相,多少奇人异士,无不痴迷于此,锲而不舍,舍弃一生而勇于追逐。x33 而今,用她留下的丹砂等原料,用她所教导的炼丹方法,自己经过上百次的尝试之后,竟然一下子就炼成了七颗。 七颗生灵丹,每一颗都足以让一个平凡的肉体,长生不老寿延千年,从此,再无生死之忧,阴阳之隔。 她曾说过,生灵丹,只能十六岁以上的成年人,服用后才能有效。 掐指一算,自己刚好十六,少年人面露喜色。 吃下它,自己就能长生不老。 自己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跨越历史的长河,去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突然消失,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她。 可惜! 她还曾经说过,“医不自治”,自己炼制的丹药,自己不能吃。 否则,会产生反噬。 轻则患上不治之症,苟延残喘;重则,当场毙命,撒手人寰。 乐极生悲! 无可奈何中,他从身上取出一个葫芦型的小药瓶,小心翼翼地将七颗生灵丹,轻轻地放于其中。 然后,跨过仅容一个人弯腰而过的狭小洞口,他来到另外一个山洞中。 一张冰冷的石床上,放着两个枕头,一床薄被。 以前,是一人一个,可是现在? 少年人躺下之后,是头枕一个,手抱一个。 毫无睡意,因为少年人的内心,一直在斟酌与斗争。 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立即起身,从葫芦药瓶中,取出一颗生灵丹。 不假思索地放进口中,“咕噜”一声,就吞咽了下去。 当丹药经过喉咙,刚刚进入肠胃之际,少年人感觉到一阵阵热气开始散开,经四肢百骸,五脏六腑,迅速游走于全身。 再一次重新躺下后,他开始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悠忽间。 少年人突然想到,墙上雕刻的誓言,还没有刻上自己的名字。 没有落款的誓言,还有约束力吗? 是的,等待明日起床之时,应该署上自己的名字。 但是,一瞬间之后,少年人却突然怔住了。 名字? 我是谁?我姓什名谁? “我是谁?我姓什名谁?” 位于第五排中间,原本伏睡于课桌之上的沈灵,突然是暴喊一声。 如同一声春雷乍响,划破长空。 夜里第三节是自习课,班主任因为临时有事,布置好作业之后就先行离去。 因此,教室里只有几十支笔尖与纸张之间,摩擦后,产生出“沙沙沙”的声音。 而沈灵的这一声尖叫,自然就引来了全班同学惊诧的目光,迅速成为了视线的聚焦点。 面对前后左右不同角度的目光,像机关枪一样,冲着自己扫射而来。 沈灵是神色紧张羞愧难当。 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更多的同学,反应过来之后,更加是肆无忌惮。 有的同学是玩笑,有的同学是打趣,还有的同学是幸灾乐祸…… “我是沈灵,姓沈名灵。” “我是神灵,姓神名灵,我与神经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 “…………” 十六七岁朝气蓬勃的年龄段,迸发出来近似戏谑的话语,迅速为教室营造了欢乐的氛围。 “哈哈哈”、“嘻嘻嘻”、“嘎嘎嘎”声是连绵不断,此起彼伏。 第002章 小白脸 位于教室最后一排,更是有位男同学,在哄堂大笑中,带着酸气阴阳怪调地大声喊道: “我姓沈名灵,乃高二五班鼎鼎有名的小白脸是也。 沈灵我什么都不爱,就爱吃软饭,哈哈哈…… 整日里吃人家紫苏的,喝人家紫苏的,穿人家紫苏的,用人家紫苏的……” 不过,没等他继续说下去,第二排就有一位眉清目秀,肤白貌美的女同学,立即站了起来。 扭身向后走来之际,更是顺手抄起了桌上的一册课本。 “蒙宛童,你胡说八道什么?” 一声娇嗔之后,课本也已经脱手而出。x33 原本俊俏无比的脸庞,已然是紧咬下唇,怒气冲冲地瞪着最后一排,这位名叫蒙宛童的同学。 身为女同学,娇小玲珑柔枝嫩叶;并且,还是远在十米之外。 其砸过来的课本,力道也不过像是抛绣球一样。 蒙宛童伸手轻轻一抓,就攥在手中,化解了她的攻击。 但是,狂妄的脸色,一看到怒目切齿的脸庞,是气氛骤降,马上就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下去。 “蒙宛童遇到紫苏,那就是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哈哈哈……” 或许是感觉到理亏,也或许是不想听到周围同学们的嘲笑,蒙宛童起身走出教室,借嘘嘘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当然,起步时,还没有忘了对着沈灵的方位,恶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啊,呸……渣男。那么好的一朵花,怎么就插在了你们沈家的粪堆上?” 听到蒙宛童极尽凌辱的话语,紫苏没有再去呵斥。 只是在走近沈灵之际,脸色是瞬间巨变,一改刚才的怒目切齿。 而是用一幅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向沈灵,同时出口安慰道: “沈灵,不要理他,他才是真正的神经病。” 睡梦中惊醒的沈灵,听到诸多同学的嬉笑之后,原本已经感觉到非常的委屈,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而蒙宛童刚才的话语,此时此刻,像一根坚硬的钢针,已经深深地扎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最可气的是,自己还真的顺着他的话,从头到尾,仔细地盘点了一番。 衣服与裤子,紫苏买的; 皮鞋及袜子,紫苏买的。 还好,自己坚守了男性的尊严,严词拒绝了紫苏给自己购买内裤的冲动。 如此想来,自己真的是衣来伸手而已。 一日三餐,紫苏买的; 零食甜点,紫苏买的。 坦白地说,自己确实是饭来张口罢了。 蒙宛童的话,完全是合情合理。 自己似乎真的就成了一名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是,这一切能怪自己吗? 从小父母双亡,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是自己也是凭着坚强的内心和毅力,一天天一年年地活到今天。 以上之种种,哪一样是自己让紫苏做的? 多少次,自己躲她、避她、怨她、恨她。 但是,她这个人,却始终如一、不离不弃,自己能怎么办? 到最后,怎么全都成了自己的不是? 沈灵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整个思索的过程中,脸色是青白紫红随意转变,最后以黑紫色而定格。 嘴唇也已经开始不间断地颤抖着,内心愤怒的程度是可想而知。 终究还是压抑不住,沈灵带着一种想要杀人般的眼神,瞪向了紫苏。 然而,此时的紫苏却依然恬静地站在一旁,就像一朵美丽的鲜花一般。 嘴角上是一缕甜蜜的微笑,眼睛里,更是无尽的温润与澄澈。 四目相对时,沈灵突然感觉到一丝丝惭愧,不得不立即转移了视线,低头看向课桌。 而紫苏温柔似水的话语,却再度传来: “沈灵,是不是做梦了?困了的话,你先回宿舍休息,我去给老师打个招呼?” 听罢紫苏的话后,适才愤怒的火焰,却在沈灵的心中再度燃起。 自古红颜多祸水! 我承认,你端庄美丽,知书达理;我也知道,你品性优良,温柔可人,但是,这与我沈灵何干? 你整日围着我转,百般照顾于我,侍候于我,知不知道?无形中,早已让我成为众矢之的,将我推到了风头浪尖。x33 打个招呼? 我没有嘴吗?什么事都必须由你为我出面吗? 刚才的委屈与愤恨,立即又再次爆发出来。 恼羞成怒之余,更是顺手拿起课桌上,紫苏为自己泡的菊花冰糖水,就朝紫苏的脸上泼了过去。 “滚,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以后离我远一点。”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坏了紫苏。 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紧张地看着沈灵,眼神中尽是疑惑与茫然。 紧接着,随着菊花茶水迎面袭来,更是让紫苏像一个落汤鸡一样。 再加上脸庞、胸前与脖子上,朵朵黄色的小菊花到处都是,样子极为狼狈。 身旁一位女同学,看到眼泪已经夺眶而出的紫苏,连忙拿出纸巾,安慰着紫苏: “没事,没事啊,紫苏,我给你擦擦。” 与此同时,更是大声地训斥沈灵,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沈灵,你发什么神经啊你?瞧瞧你,把紫苏给吓成什么样子了?走,紫苏,咱们先去外边洗一洗。” 说完,就拉着紫苏,一起走向教室外的洗手池去。 似乎是众叛亲离,沈灵的同桌也是义愤填膺,大发雷霆道: “沈灵,今天你太过分了,紫苏究竟是怎么惹你了?你怎么能这样对待紫苏? 紫苏对你这么好,你摸摸自己的胸口,良心何在?你抬头问问苍天,低头问问大地,天理何在? 整个校园里,明的暗的,那么多……你去问问,有哪一个能像紫苏这样的? 她不仅仅做好了你女朋友的角色,有时候,就更像一位大姐姐一样,精心地呵护着你,默默地守护着你。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你,你还是人吗?” 真是令自己想不到,一个平日里只知道伏首埋头,熟读圣贤书,只知道在书中寻找颜如玉的同桌,今天竟然如此凌厉霸气、振振有词。 第003章 周瑜打黄盖 同桌的一席话,虽然语言上有些难听,但是,说的也是有板有眼、有理有据。 可惜,此时的沈灵,双眼中却只有仇恨,只有委屈,只有三丈之高、熊熊燃烧的怒火。 不管不顾,沈灵立刻是抓起同桌的衣领,极力反驳: “我骂你了吗?你这狗拿……我呸,多管闲事,我骂的是紫苏,关你屁事?关你屁事!” 激烈的争吵声,自然是引起了同学们密切的关注与警觉。 附近区域中,有的同学担心殃及池鱼,迅速离开了座位,进行躲避。 远处的同学们,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继续坐在位置上,煞有兴致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而刚刚去卫生间返来后的蒙宛童,迎面则撞见了要去洗手池的紫苏。 看到紫苏满脸委屈的泪水,以及湿透了的上衣; 听到紫苏轻轻的哽咽,加上另一名女同学的安慰声。 蒙宛童知道,紫苏肯定是受欺负了。 说起这高二五班,有谁能欺负紫苏?有谁敢欺负紫苏? 妈的,肯定是那个小白脸,吃软饭的沈灵。 渣男,你还长本事了? 蒙宛童火冒三丈,英俊的脸庞是勃然变色,卷起衣袖快步就走进教室。 盛怒之下的沈灵,刚刚抬起右手,正要给同桌来上一拳。 可是拳头还没有落到同桌的身上,另一只强大有劲的手却伸了过来,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巨痛传来,沈灵疼不得不“唉哟”一声,放开了同桌。 “你一个小白脸,还真长能耐了,是不?怎么着?还想动手打人?瞧你那熊样,怎么不先问问,你蒙大爷乐不乐意?” 一边说一边拉着沈灵,就向教室外走去。 看着蒙宛童一米八九的大个,沈灵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蒙宛童,我是招你惹你?关你什么事?关你什么事??” 暗地里,更是鼓足了勇气,卯足了劲,照着蒙宛童的头上就是一拳。 “你奶奶的,你还敢打我?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骨头,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落罢,两个人就扭打到一块儿,先后倒在了地上。 毋庸置疑,强大威猛的蒙宛童,分分钟就占了上风,骑毛驴似的坐在沈灵的身上。 双手更是使劲地按着他的脖子,直把沈灵的脸,勒得是通红通红。 从洗手池清洗之后,刚返回到教室门口的紫苏,看到这一切,立即是怒不可遏。 一边加快速度地跑进教室,一边用自己的双眼,快速扫遍了四周的角角落落。 发现没有什么适合的物件后,紫苏没有犹豫,拿起旁边的一个凳子,朝着蒙宛童的背上,使尽浑身的气力就砸了下去。 同时,紫苏也是红着脸大声怒喊道: “蒙宛童,你干什么?” 冷不防,自己后背让凳子给砸了一下,疼痛感是瞬间传来。 蒙宛童,连忙松开手,伸到背后,轻轻地揉了揉。 借这个空当,沈灵立刻推翻蒙宛童,急忙站了起来。 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顺手还拍了拍沾在身上的土灰,沈灵怒气未消,继续瞪着蒙宛童。 眼看着蒙宛童紧跟着也站了起来,担心他继续去殴打沈灵。 紫苏立即站到了沈灵的身前: “沈灵今天是招你惹你了?有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打沈灵?” “你……他刚才是不是骂你?……打你了?对吧?……他还要打同桌……” 如果真想到找到一个出手教训沈灵的借口,好像也不太那么容易找,此时的蒙宛童,倒是显得语无伦次。 “他打我,我挨着,有你什么事?他打同桌,你可以劝和,你凭什么以暴制暴?你凭什么出手去打他?” 紫苏却理直气壮,说出的话也是合情合理。 “你……狗……不识好人心。”蒙宛童一时语塞,勉强嘣出一句。 “我不用你的好心,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与沈灵的事,请你不要插手。” 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人家小两口子,内部的家庭矛盾,对不?你说你一个外人,又何必非要插入一杠,是吧? 这是学校,你不能用行走江湖,替天行道那一套理念。 紫苏的话,让蒙宛童再度无语,想了想,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好,我好心当作驴肝肺,算我多管闲事,以后,再也不管你的事。” 看到蒙宛童缄口不语,紫苏立刻转向沈灵的同桌,同样的口气,毫不客气地说道: “还有你,我与沈灵之间的事,是我们俩个人的事,也不用你管,不用你操心。” 沈灵的同桌,刚才也是怜惜紫苏而一时冲动,如今,凌人的气势早已经是荡然无存: “他刚才欺负你,我也是看不过去……” 不容他继续说下去,紫苏就立即打断道:x33 “他欺负我,我受着,他打我,我挨着。周瑜打黄盖的事罢了。即便是有伤有痛,那也是伤在我心,痛在我身。” 就是,人家说的多在理,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算谈恋爱,这都几十上百年的道理,难道你就心里没个数吗? 沈灵的同桌禁不住自叹自怨道:“唉,是我多事,算我多事。” 然后,慢慢地坐了下来,胡乱地拿起一本书,随意地翻了起来,也不管这本书,有没有放正? 看到一个多事者彻底蔫了下去,紫苏也是心中有气却无处发,因此,不依不饶,继续将枪口对准了还杵在一旁的蒙宛童。 “还有你,蒙宛童,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在私下里经常挤嘲讽、挖苦我们家沈灵,他是招你惹你了?他又与你何恩何怨?何仇何恨?” “我就是看不惯,他小白脸作风的样子。”蒙宛童愤愤不平,瞪了眼沈灵,顺口又嘟囔出一句。 “他怎么成小白脸了?我喜欢他,给他打饭,我喜欢他,给他买衣服。这是我个人的事情。 再说了,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一直都是排斥的态度,一直在拒绝我这样做吗? 他没有逼迫我,更没有命令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都是我死心塌地,都是我自已积极主动。” 是啊,其实班内许多的同学都非常清楚,紫苏与沈灵,一个是热一个是冷,一个是主动追求,一个却是极力排斥。 第004章 我愿意 说到此处,紫苏特地停顿了下来,转过身,深情地看着沈灵,这才继续说道: “至于我?别说让我为沈灵,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是当牛做马,当丫鬟做侍女,抛却我的身家性命,我也无怨无悔、在所不惜。 请你们不要把这一切,都责怪到沈灵的身上,这不是他的错。更不要再用所谓的道德来绑架于他。” “我就想不明白了,他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死心踏地去喜欢他?” 眼看着紫苏大庭广众之下,第一次将自己的情感抛洒出来,蒙宛童失望之余,更是说出了自己内心处,最为猜测不透的问题。 “世上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你又不是救世主,不是观音菩萨,请你不要用那种悯人怜事的态度,去看待一切。 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他,就是爱他。如果这辈子,我紫苏能够嫁人的话,我就非沈灵不嫁。 如果沈灵能够同意,就是让我现在嫁给他,我也绝对不会等到第二天。 至于他何德何能?不劳你挂念。” 作为高二的学生,也不过是处于情窦初开的年龄段而已,但是,紫苏对沈灵的情感,竟然达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不用说蒙宛童感觉出乎意料,就连班里大多数的同学,也是意想不到。 “你也不看看他的条件,家庭上讲,他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学习上来说,普普通通,大学的门在哪都还不知道; 你再瞧瞧他那窝囊样,将来进入社会,更是难有作为。 这样一个没有前途可言,没有未来可讲的人,你还要嫁给他?” 显然对于刚才紫苏的回答,蒙宛童是不太满意,于是,就再次毫不客气地将沈灵现在与将来,彻彻底底地给剖析了一遍。 “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我愿意! 没有父母,我来照顾他;在学习方面,我就没想过让他去考什么大学。 至于将来在社会上,能否有成就?是否有作为?那也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有肉吃肉,无肉吃面,无面吃土,那是我们的命。” 平日里贤淑端庄的紫苏,说出的话,竟然如此的掷地有声,惊世骇俗。 紫苏说罢,教室里仿佛瞬间凝滞一样,异常的宁静。 就在刚才,班主任办完事情之后已经返回,只是刚要跨入教室,就看到里边是乱的一团糟。 桌子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课本书本作业本,在地上堆成了小山,到处都是。 几十个学生,这边一堆那边一片,都站在那里,即便坐着的学生,目光都也看向教室后边,以至于自己的到来,都没有人发觉。 蒙宛童愤怒地瞪着沈灵,沈灵抱怨地看着紫苏,紫苏义正言辞地瞧着蒙宛童。 原本,身为班主任,此时的自己,应该是阔步向前,怒吼一声,威震四方。 对于今天发生的这场闹剧,进行一次大整顿,狠狠地教训一通。 可是,一想到是关于紫苏与沈灵的事,他还是忍住了。 许久以来,对于他们二人,自己一直感觉到,还没有能力去说服与沟通,所以,历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今天,如此大的动静? 算了,再一次忍了。 我就不掺和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更何况,刚刚听到了紫苏那感人心魄的话语。 表面上虽然只是与蒙宛童吵架,但其实,也是对沈灵正式进行告白,自己也已经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了。 唉,我又不是什么情感专家,我只是一个班主任,做好我份内的事情就行。 还有,你们打架的事,希望别让校长发现就好。 如此一寻思,班主任立刻就退出教室,来到比较隐蔽的角落。 一边向着楼下和走廊尽头,左右两头仔细观察着,但愿校长不会突然出现,就万事大吉。 当然,偶尔也伸长脖子,隔着窗户往教室里张望着,注意着事情的进展。 得,我今天就是一个放哨的,打酱油的。 紫苏和沈灵,为了你们这对鸳鸯,身为班主任,我已经没有底线了,希望你们能够明白,为师的用心良苦才是。 教室里,就在这时,还好有一位同学主动站出来了: “算了算了,大家都是同学,那个紫苏,蒙宛童是好意,他看不得你受欺负。这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行为,还是值得提倡的。” “就是就是。”另一位同学也不适时机地说道: “作为新时代高级中学的学生,我们应该讲文明、树新风,国之梦、和为贵。以和为贵!” 蒙宛童的同桌,也是走上前来,对着蒙宛童说道: “我说宛童,说来说去,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以后咱就别跟着瞎操心了,好不? 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找别在班里找。你家庭条件这么好,你还愁什么愁? 我敢打保票,将来,肯定有十个八个,三个班一个排,像紫苏一样的好姑娘会粘上你,你甩都甩不离。” 身侧的女同学,更是一只手挽起紫苏的胳膊,一只手轻轻地拍着紫苏的后背:“好了好了,紫苏,你消消气,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当然,也有一位男同学,拉起了沈灵,就往他的座位上推去: “算了,咱就别置气了。 有紫苏这么个好的姑娘,不顾一切,为你肝脑涂地,这可是别人几辈子也休不来的福气。你就饶过我们这些单身狗了,好不好?” 其他的同学,有的抬桌子,有的捡书本,教室里是一阵阵忙碌。 唉,看样子,紫苏与沈灵,这两个人从一出生,天上的月老就用红毛线把他们两个拴在一起了。 一切都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你不服他不服,老天你总得服气吧?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家这可是千年以上的缘分了。x33 看到教室里边,同学们一阵手忙脚乱,现场收拾的也差不多了。 班主任这才咳嗽一声,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缓步走进教室。 随着班主任的到来,高二五班又迅速恢复了自习课堂,应有的平静。 和往常一样,班主任背着双手,悠闲地迈着步子,在教室里前后左右,巡视了一圈。 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三分钟就要下课,班主任这才再次走出教室。 第005章 古山龙教授 稍微扭头,看了看一丝不苟做着作业的同桌,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冷静下来的沈灵,内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同桌姓林名檎,高二年级公认的学霸级人物,就是那种从小学到中学,一直是家长口中,所谓的那一名“别人家的孩子”。x33 学习成绩,不仅是高二五班班级第一,更是高二年级文科,所有期中期末的第一名获得者,也是全地市级五县四区联考,前十名的获得者。 用胳膊肘扛了扛林檎,沈灵低声说道:“刚才,对不住啊!” 真不愧是学霸,苦读圣贤书时精力集中专心致志,对于沈灵的道歉,林檎竟然没有回应。 沈灵只好伸头凑上前去,再次说道:“我说,你都班级校级第一,地市级前十了,还有必要这么拼吗?” 这一次林檎才有了反应,听到沈灵的话之后,顿了一顿:“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你别说你没听说过啊?” 沈灵耸了耸肩:“当然听说过,至理名言嘛。不过是用来忽悠毛孩子而已。 再说了,以你现在的成绩,全国基本上所有的大学,都随你挑任你拣,你还想怎么样?” 林檎抬起头,看了看前边,同样手不释卷、学而不厌的几位同学后,低声呢喃道: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不努力怎么能行?因为,我的目标是北清大学。” “切,北清大学?” 北清大学,是在近现代成立的第一所国立综合性大学,也是教育部直属的全国重点大学,属于“双一流”、“211工程”、“985工程”之列。 每到高考季,在各种机构与组织,宣称的高等学府排行榜单上,毫无悬念,北清大学是连年占据第一,备受莘莘学子和家长的瞩目。 位于北清大学图书馆东侧的文史楼,历史学院教授古山龙,今天正在这里,举办一场声势浩大、别开生面的公开课。 本次公开课的主要内容,讲的是《关于对古代墓葬防盗措施的研究与报告》。 总共设置了五百个标准座位的教室之内,那是座无虚席、济济一堂。 古山龙教授是一名特聘教授,以实力来讲,几乎称得上是学院最为著名的一名教授,可以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特别是他在秦汉历史研究方面,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称得上是一位顶级专家,处于金字塔的最高之处。 纵观全国,几乎没有一个人能与之相提并论,因此,他的公开课,在历史学院,历来都是最受欢迎,备受瞩目。 除了渊博的知识以外,古山龙教授从不照本宣科、生硬照读。 他总是将正史与野史相互结合,原本枯燥乏味的历史概述及讲解,硬是被他讲的引人入胜、精彩纷呈。 以至于听课的学生们,个个是如真似幻流连忘返。 仿佛是他本人亲身经历过所有的一切,通过讲解后,让学生们都置身于历史当中,带给他们历史画面重现般的神奇感觉。 而正是穿插了有趣搞笑、不明来历的野史,夹带有自己独到而特别的评论和观点,才深深地吸引了众多学生的注意力。 前来听课的学生,全部都是相关专业的硕士或者博士,根本就没有本科学生的一席之地。 同时,更有许多年轻的文史类讲师与教授,也会出现在这里,期待从中能学到一些书本及历史史料中,所没有的知识与学问。 在古教授的公开课上,学生们无不全神贯注地听着,仔细认真的记着,神采奕奕地学着,在浩瀚的历史知识海洋中,贪婪地汲取着。 没有一个人会迟到早退,没有一个人会聊天说话,整个过程中,只有他一个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于教室之中。 此时此刻,公开课已经惭入尾声,即将结束,诺大的教室中,立刻爆发出了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古山龙教授身穿一件浅紫色的上衣,蓝色的牛仔裤,黄蓝相间的运动鞋,左手上带着黑色皮带儿的运动手表。 虽然已过不惑之年,但是头发依然乌黑明亮,前额宽大饱满,鼻梁高挺,双眼炯炯有神,眉毛就如同画上一样,又粗又黑,配在棱阔分明的国字形脸庞上,显得特别地有立体感。 古山龙教授整理好自己的讲义,拿起自己的水杯,与学生们挥手告别之后,走下讲台,走出了教室。 直到这个时候,讲台下坐了两个小时的学生们,才开始慢慢地议论起来。 首次前来听课的一名硕士生,对着旁边的几位同学,不无感慨到:“今天我是第一次来听古山龙教授的公开课,古教授讲的真好!这水平,简直超越其他所有的历史教授了。” “你不知道吧?去年由他独自撰写的《秦末之谜》,经北清大学出版社出版,一上市立刻就成了畅销书之一,受到众多历史爱好者的青睐与追捧,一年不到,销量就大于三千万册,版税收入都过亿元。”x33 “过亿?这么说来,那可比当教授挣的工资要高的多了。” “教授一个月才能拿多少工资?我听说,他在潘家园市场,有一个古玩室,收藏了许多货真价实的古董,听说过秦半两铜钱没有?” “切,我们学历史的,哪个没听说过,今年在港城拍卖大会上,一枚秦半两就拍卖一百多万元。” “是啊,许多人就在古教授的古玩室内看到,他一个人就收藏了一百多枚。去年的时候,有一位富豪提出用一亿元现金,全部打包购买,他都不曾出手。” “还有许多秦汉时期的冷兵器,弓、弩、箭,刀、剑、矛,戈、戟……十八般武器,那里是应有尽有。他收藏的一把秦时铜剑,就有人报价五千万意欲购买。” “古教授风格高雅,不为钱财所累。他个人的藏品,就足以办一个私人博物馆了,而他总是免费让人观看,并亲自为你讲解相关的历史背景和知识。” “教书育人,德高望重;收藏珍宝,风格高尚。钦佩之至!” 第006章 轻功术 这时,一名路过的博士生,也插了话来: “最不可思议的是,学校里还流传着他,一件颇有非议的往事,据说,古教授还会古代的轻功之术。” “轻功术?那不就是在影视剧中,靠着威亚,才能虚幻出来的身轻如燕、飞檐走壁?” “可不是嘛,那是在几年前,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在八楼修理窗户,一不小心,失足掉了下来。 当时,正在六楼的古教授,无意中看到以后,说时迟那时快,竟然破窗而纵身跃下。 最后,在他落地之时,已经用双手,托起了那名小伙子的腰身。年轻小伙子的生命,硬是让他从生死关头,生生给拉了回来。 但是古教授,几乎没有一点损伤。 闻讯赶来的校领导,强烈要求带他到医院里,去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结果,一听说要让自己去医院,那是任你百倍劝说,古教授毅然拒绝,最后,校领导只能由着他独自离开。” “真的假的?说的这么玄乎?” “…………” 刚刚走出教室,门外站立的一名工作人员,就恭恭敬敬地开口说道:“您好,古教授,院长请您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院长?他今天有什么事吗?”古教授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似乎面露一丝为难之色。 “院长有几位来自长安市的朋友,咨询一些事情,院长怕自己应接不过来,找你去帮忙救场。”x33 “找我?救什么场?”古教授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是太清楚,总之,院长让我务必找到您,说您去了,就能知道。并且全学院里,也只有您,才有可能替他解围。” 考虑到全靠院长慧眼识英雄,以一己之力排除众议,这才让自己进入到全国最有名气的高等学府里教书。 伯乐之恩,不容推辞。 虽然今天有些特殊事情,但想了一想,古教授就随同工作人员,一同来到历史学院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内,除了院长之位,宾客席的沙发上,还坐着三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腰腹便便,意气风发,浑身透露着聪明强干的精气神。 院长一见古教授的到来,立即起身,满脸微笑地走向古教授。 “您好,古教授,今天的公共课举行的怎么样? 得,您不必说,一定是座无虚席。古教授在这一领域的权威性,是毋庸置疑。哈哈哈。 来来来,这几位是长安市的朋友,是经我大学同窗介绍过来的。他们想咨询一些事情,所以,特地请您过来与他们一起探讨一下。” 院长一见到古教授,是一连串的话语不停。 不过,等院长话音刚落,三位中年男人也立刻上前,分别与古教授握手寒暄。 看样子,似乎在这里等待古教授许久,早就期待着他的到来。 再次落座之后,古教授这才仔细看了一下三位。 特别是正中间的那一位,头发梳的是一丝不苟,高档得体的西服没有一点褶皱,就连皮鞋也擦的是油光铮亮,手腕上戴着不知道多少万的名牌手表,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同样打量了古教授一番后,他满脸堆笑、彬彬有礼地说道: “您好,古教授,我是长安市通天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姓苏名叶。知道古教授的时间宝贵,苏某就不再客套了,咱们这就开门见山。” 看了一下院长,似乎没有打断自己话语的意思,仿佛得到许可,苏叶就立即说道: “我想上报一份提议,就是《开发秦始皇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听说您是全国古墓方面的专家,所以想听听您的意见和看法。” 闻听苏叶的来意,古教授的脸色立即有些阴沉。x33 当然,也只是那么一瞬间,稍纵即逝,以至于面前几个人,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还没有等古教授开口说话,哪知道苏叶,紧接着又问了一句:“对于秦始皇陵,您应该也有所了解吧?” 不用多说,一定是看到古教授四十左右的年纪,心中不免产生了怀疑。 秦始皇陵,自己当然了解,又岂止是了解。 “秦始皇陵,堪称是全世界结构最为奇特、规模最为宏大、内涵最为丰富的一座帝王陵墓。 仅仅是已经开发出来的四百多座陪葬坑之一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就足以能与外国的金字塔,竟相媲美不分高下,成为世界人类文化的宝贵财富。 它的发现是二十世纪,我国最为壮观的一项考古成就 充分证明了两千多年前,我国古代人民的艺术才华,巧夺天工的技术才能,是我们华夏民族的骄傲和自豪。” 虽然一提到开发秦始皇陵,古教授内心里,首先就有一些不悦,但是,毕竟在自己所熟知的行业之内。 所以,不由自主地,古教授仍然面带微笑,做了一番简单的评论和讲解。 如此专业地道的评论和认知,张口即来,跟念着稿件一样,苏叶一听,就知道古教授肯定是业内的行家。 疑虑打消之后,苏总继续面带微笑,毕恭毕敬地说道: “怪不得院长知道我的来意后,执意让我见一见您,现在,苏某终于明白了,您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业内权威。” 听到苏叶如此称赞,古教授谦虚地说道:“您客气了,只不过略知皮毛而已,受一些圈内朋友高看,古某惶恐。”x33 看得出,古教授不仅学识渊博,而且虚怀若谷,苏叶是心里一乐。 暗自想道,自己最爱和这一类人打交道,看来,这次首都之行,将会有所突破。 于是,苏叶就再次坦诚地说道: “不过,守着如此一个巨大的宝贝,而不开发,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这也就是苏某提议《开发秦始皇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主要缘由。 历史的浮沉,让雄伟壮观的兵马俑军阵,曾经沉寂了长达上两千多年的时间。 好在如今,经过一代又一代的考古工作者,不懈努力探索下,辉煌的兵马俑已经面世,并且焕发了新的生命,走向了新的光辉前景,向全世界展现出了我国深厚的历史底蕴。 说实话,建立一个兵马俑博物馆后,每年为我们长安市就带来六七十亿的直接和间接收入,经济价值非常良好。 因此,有序推进秦始皇陵的开发挖掘,对于增加我们长安市的经济收入,平衡区域经济发展,宣扬长安城市的声名,吸纳大批的劳动力就业等等各个方面,都有更加显著的成效。 我相信,只要能开发成功,就会形成,集吃、住、行、游、购、娱为一体的秦始皇陵产业聚焦群。 特别是,还能像兵马俑博物馆一样,吸引众多的海外旅游者,不远万里,前来观光和旅游消费。” 第007章 一百五十年以上 感觉到自己找到了知音一般,苏叶立即将自己的远程规划和意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全部讲了出来。 看到对方灼灼的目光,古教授有些沉默。 良久之后,方才再次说道:“开发旅游产业,是一本万利,投资少、见效快的事情。” 闻听于此,苏叶及其他两位陪同人员立刻点头示意,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 哪知道,古教授却突然转变话风,开诚布公地说道: “但是,对于古墓的开发,我们必须抱着谨慎的态度,至于秦始皇陵,这种世界级罕见的古迹开发,苏董,我直截了当地说,现在还不太适宜。” 明明是一切顺利,按着自己的所期待的方向所发展,但是,怎么一瞬间就在关健时刻,一锤子就砸死了呢? 苏叶瞠目结舌道:“古教授……又何言如此?” “开发与不开发,最主要看的是,是否具备开发的技术和保护的能力。 能保证万无一失,去进行开发,并且在开发后有能力去保护,那就是功德无量。 否则,就是破坏文物的历史罪人。” 面对古教授话风的突然转变,苏叶心有不悦,但是还是期待地张口再次问道: “难道我们现在领先于全球的古文化研究与开发能力,还不算具备?如此说来,倒不知,依教授的看法与经验来说,大约还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开发?” “开发秦始皇陵,期间所需要的人力、物力与财力,不计其数,参考近百年来,诸多已经开发挖掘古墓的时间,保守估计,开发秦始皇陵的时间,至少需要一百五十年以上。” 古教授这一次,是异常认真地回答道。 苏叶一听,胸有成竹地说道: “那是,没有付出怎么能有收获。任何一种行业都不外如此。所以,关于开发费用的问题,我的提案中就已经讲到。 可以由国家出资一部分,向社会募捐一部分,然后就是再引入一些社会性的力量,或者采用ppp等形式,理论上还 是可行的。 但是至于古教授所说的,开发时间还尚需要一百五十年以上,这个时间概念,请恕苏某不能认同。” 古教授不无感慨,脸上的表情甚至于在瞬间已经凝固,但毕竟碍于院长的情面,也不便发作,只好强装着微笑继续说道: “开发古墓,不是钻地,钻地用的是钻头和技术,开发古墓靠的是知识和尊敬。 尊重历史,尊重先长,尊重千百年来,为了建造古墓而付出的工匠民力,更要尊重那些在地下安息千年以上的灵魂。” 闻听之后,感觉到古教授心意转变的原因,也不过是费用、人力以及心态等等因素,这一次苏叶也附和道: “是啊,我们也尊重,所以也不是乱采乱挖,肯定不是像开挖煤矿与石油一样。x33 因此,才需要有一个方案,提出来之后,受到有关文物部门的重视,然后才能组成专家团队,进行更加直接的研究和探讨,然后再进行小范围的测试和准备。 至于时机吗?一两年不行,那就年,年不成,那就七八年。总之,在我的有生之年,我还是希望,能早日一睹秦始皇陵。 不研究也就算了,这几年为了这个提案,常年奔波后,这已经成了苏某人的余生宿愿了。” 哪曾想,古教授一听,立即又泼出了一盆凉水: “苏董,说实话,可能让您失望了,据我的观点与推断,别说十年八年,就是十年,百八十年,估计也是够悬。还是我前边所说的,至少在一百五十年以上。” 古山龙教授如此一说,苏叶似乎有些倍受打击,脸上再次显现出不悦之色。 苏叶左边的那位,连忙帮衬着说道: “古教授这么说,只怕也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现在的科技如此发达,别说一个古墓,也不过百十来米深,就是地下五百米,一千米,只怕也算不上什么问题。” 另一边那位,也紧紧跟着附和道:“是是是,我们知道,现在技术上,可能还没有达到古教授所提到的相关要求。 所以,我们先提出一个可行性的研究提案,即便不能马上开发,也可以进行一些前期的研究和探讨,等待准备妥当,一旦时机成熟,就能迅速推进。 或者,我们也可以,先组织一个前期探查队,让他们穿上安全系数高的防护服,戴上氧气,进入后进行摄像、拍照等前期准备工作。 没有一丝丝空气,下至海底上至太空,我们都能做的到,难道几十米深的墓洞还能难住?” 发现目前似乎处于一对三的对立局面,古教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院长后,态度有所缓和地说道: “我说的时机不成熟,其实,不仅仅人力、物力和财力,也不仅仅开发技术方面,另外还有其他以外的范筹,比如说安全方面。 ‘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皇陵内为防止盗墓贼,专门设有自动发射的弩机暗箭藏在其中,可以随时进行攻击。 关于秦朝弩阵和弓弩的威力,想必大家在影视剧和史书上也曾经看到过,据说那弩阵分布极细极密,一厘米一只,长达数米。x33 但凡有人经过,估计立马就成了马蜂窝。” 还没有等古教授继续说下去,苏叶立即补充道: “这个提案,我们先前也进行了一部分研究勘测工作,准备有些时日了。 至于弩机阵的破解,应该有一定的防范措施。我相信就当前的技术已经完全可以解决。 如果人身不行,我们也完全可以用机器人和小型无人机所代替。” 是吗?看样子,此三人此次前来,必定是已经筹划良久,各方面都做足了功课。但是,古教授还是坚持已见: “苏董说的也只是表面的问题,是在手机上随便一点就能看到的问题。但更多的,您们是不知道的。 比如说关于里边的空气保护,汞空气和液体的防护,流沙层的堵漏等,用机器人,也许可以过得了这一关。 但是磁石道呢?这些机器人你能过得了吗?” 第008章 他还活着 好像筹备议案几年来,第一次听说到,苏叶顿时一愣,摸着鼻梁,面露难色,尴尬地问道:“磁石道?那是什么意思?” “磁石道是一条高强度磁性通道。始皇帝在荆柯事件之后,就注重对武器的管理和防护。 在他居住的咸阳宫,就曾经装有一道宫门,门洞两边,全是高强度的磁石,任何金属类的物品经过时,都会被吸附其上。 墓洞里也有这样的通道,所以金属部件为多的机器人,让它们进入后,立即将会停止工作,被粘于墙上,动弹不得。” 看到苏叶几个人,好像遇到了新的难题,陷入了沉思,古教授也不等他们说话,再次说道: “而且,如果预警系统一旦发觉有人通过磁石道,破了弩阵。永动机就会警觉,悬浮于穹顶的巨石,就会坍塌,然后会引发小型地震,最终将会是墓室毁坏,一切不复存在。 请问您是想开发呢,还是想摧毁呢?” 带有嘲笑意味的反问之后,古教授又不无讽刺地说道: “如果是摧毁,何至于如此,直接装上几公斤炸药,数分钟内就可破解一切难题。” 发现苏叶三人似乎有些哑口无言,场面出现一种难以言表的凉意。院长这才开口调和道: “是啊,开发秦始皇陵不是一件小事,我们必须在确保皇陵原样无碍的情况下,才能去进行开发。当然,也绝对不允许任何方面的毁坏。所以,我觉得,苏董是不是趁早,改变一下提案才是。” 一直沉浸于思考中的苏叶,不得不面现难色: “为了这项提案,我们几个人已经准备了数年,而且,与我们当地的文物主管部门,和市政府也多次进行过沟通,得到的均是支持与鼓励。所以,我们还是想趁早提出议案,进行推进。” 古教授却不以为然: “政府支持与鼓励?上世纪五十年代,时任研究所所长的郭老,曾经联合部、省、市三级相关的文物部门,共同提出关于挖掘秦始皇陵的提案。 但是,这一提案,很快就被否决,如此高的级别,都不曾被批复。 因此,几十年内,再无人敢提出开发。所以,还是希望苏董能悬崖勒马,早日退出。 源远流长的华夏历史,让我国继承了宝贵的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它们是我们华夏民族的骄傲,也是全世界全人类的共同瑰宝。 我个人倒是认为,不到万事俱备,绝不同意进行开发挖掘。” 沉默良久的苏叶,这时又变换了一种方式,轻轻地说道: “要知道,秦始皇陵,里边一定有大量的古迹书籍,大量的历史史料,难道古教授,您就不想先睹为快?” 听到苏叶诱惑性的如此一问,没想到古教授立即就快速说道: “不想。” 对于这几个商业人士的最终意图,古教授已经下了定论: “凡是主张开发秦始皇陵的人,必定是想借机发财的人。所以,恕古某难为诸位再解惑了。” 苏叶心里不由一惊,看样子,此人倒真的不愧为专家,有些道行。没想到,连这个也能看得出来。 自己从见到他开始至今,似乎所有的语言上都没有表现出,开发秦始皇陵与自己个人的利益,息息相关。 他怎么能知道? 自己十几岁白手起家,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自己的勤奋努力,以及独到的眼光,先后涉足每一种行业,都会找准突破口,找到切入点。 在进行大量的前期调查和评估,确定只赚不赔的情况下,才决定投资。 商人嘛,唯利是从,以利为主,将利益最大化,这永远是我们的终极目标和最高理想。 就拿开发秦始皇陵这件事来说,多年前,自己就已经开始,陆陆续续买断了距之五里之外的上千亩地。 虽然现在,暂时以其他的名义经营着,但迟早,都会与秦始皇陵进行关联。 一旦秦始皇陵得到开发,自己随时可以转产,进入到旅游、房地产、交通、展馆等各个行业。 这几年,自己也一直在围绕着,秦始皇陵开发后可能形成的一系列产业链项目上经营。 第一,就是为了积攒些相关行业的管理和经验;第二就是为了等秦始皇陵开发后,立即转产。 到时候,自己这些年储备下来的人才和土地,技术和经验,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朋友介绍自己来北清大学找院长,目的就是为自己的提案,找到一些学术界的支持;x33 另一方面,也可以借机结交一些国内最顶尖的人才专家,为自己储备更多的人力资源。 哪曾知道,此人却蹬鼻子上脸,敬酒不吃。 苏叶想至此处,脸色一变,有些不快的说道: “苏某此次前来,也只是希望将来在开发的时候,能得到各位专家们,在技术和知识储备上的支持。 但是,并不是来与您们进行探讨和评判,是否开发的相关事宜?开发不开发,言语权在行政主管部门。 官场上的运作模式,苏某人还是了解一些的。” 原来,还想不客气地说上一句:“你一个书呆子懂个屁。” 但是看了一下此时的情景,还是强忍着,给咽了回去。 哼,大不了,我再多投入一些差旅费和招待费,甚至一些旁门左道,相比于未来十年二十年,自己估算的上百亿营收来说,即便再投入,再砸下一个亿的金钱,也在所不惜。 古教授发觉双方,已经在言语及思想上,出现了重大分歧,并且无法调和,考虑到自己还有事情,也就不再客气地说道: “不管如何,只要有我古某人在,别说苏董,就是将来再有什么王董、张董,谁也别想开发秦始皇陵。 始皇帝是华夏民族形成的起始,当初建造皇陵时,就以龙脉走向为主,如果破坏了皇陵,势必影响到整个泱泱华夏的风水和气运。 道不同,不相为谋,请恕我无法再与各位交流。就此告辞。” 古教授一边感慨激昂,言辞犀利地说着,一边起身向门外走去。 “秦棺现世,华夏震荡;始皇复出,改朝换代…… 他还活着,他只是走不出自己的……” 古教授似乎是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远。 第009章 二五百主 院长看到激动的古教授扬长而去,似乎也已经失去了耐心: “长安市大学的校长和我是同窗,说实话,他既然能向我介绍你们几位,看得出与你们非常熟悉,关系也是非同一般。 而且,苏董一定是某些领域中的佼佼者,至少在地方上,也是有一定的影响力,是响当当的人物。x33 因此,于公于私,我都应该尽力而为,帮你周旋,促成你这次来首都的所有事宜。 当然,我也知道,你们为了做出一个提案,一定是付出了许多的时间和精力。 这就如同我们在学识领域,找到一个新的课题和研究方向一样,不仅费时费力,而且还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和毅力。 但是在秦始皇陵的开发问题上,也不瞒您说,古山龙教授在此领域,就如同金字塔的最顶部,是最高的权威。 在此方面,我虽然年长他几岁,但是这些年来,我也始终以一名学生的姿态,向他请教,向他学习。 用现在一句流行的网络话语来说,我就是他最忠实的一名铁粉。 所以,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也是我们北清大学的意见。 因此,还是希望苏董您慎重考虑一下,趁时间还来得及,希望能早些停止此项提案为好。 虽然,开不开发秦始皇陵的决定权,在文物主管部门的工作范畴。 但是,苏董可能不知道,在开发文物这一区域,我就是文物管理部门特聘的五位专家组成员之一。 不管是秦始皇陵,还是其他全国性重要的考古发掘,我本人,是有一票否决权的。 这一票不仅代表我自己,也代表了古教授等一大批学者,也代表着我们北清大学态度。” 出门之后的古教授,不经意在拐角处,看到了苏叶等人也陆续从院长办公室走出,黑青着脸,耷拉着脑袋,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 心里也能猜测到,估计是院长支持着自己,已经逐客了。 古教授怒气未消,如果不是这些年自己弃武从文、教书育人,改变了心性,凭我以前的个性,我特么今天就灭了你。 狗胆包天,竟然敢觊觎始皇帝的陵寝,嫌自己命长了不是? 但是即便如此,心里依然非常的不痛快。 于是,掏出手机编发了一条信息: “长安市通天有限公司董事长苏叶,准备提议开发秦始皇陵,其居心叵测,实在深恶痛绝,断不可再留,望杀之而后快。” 走出办公楼之后,此时,外面已经是月色朦胧,星光暗淡。 来到停车场一辆银白色奥迪a6的车旁,打开车门,坐于车内,看了一下副驾驶座上的生日蛋糕和鲜花,古教授熟练地启动车子,迅速离开。 半个小时左右,在宽阔的外环路上,古教授突然看到车前,似乎有黑影一闪,幸好古教授反应敏捷,一个急刹车,强行把车停了下来。x33 仔细一看,还真有一名黑衣人已经背向自己,站立于车前。 开门下车,走近一瞧,此人离车身,仅仅有四五厘米之距。 这还是亏了自己反应的快,如果换成是普通的司机,即便是专业的,也恐怕已经出了事故。 古教授略带恼怒地斥责道: “不要命啦!你这人走路,怎么横冲直撞,如此冒失,不知道左右看一下?如我刹车晚一点点,你早就被撞飞了。” “呵呵呵,古教授,开车技术如此好!我就知道不会有事。”那人冷笑一声后,一边转头一边淡定的说道。 “咦,你认识我?请问,你是哪位?” 古教授闻听后,疑惑地问了一句,脑海中迅速将此人打量了一番。 但是想不出,在哪里有过交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年的今日,就是古教授的祭日。”黑衣人说话的口气,依然是不快不慢。 “呵呵……”闻听一句,千百年来,最平淡无奇的杀人宣言。 古教授轻蔑一笑:“就凭你?你可知老夫是谁?” “就凭我?哼哼,没有一点把握,我又怎么敢不自量力,在二五百主面前显能?” 古教授一听,面色猛然一变,内心里则是震撼无比。 要知道,二五百主一职,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老黄历了,特别是确定了此人,自己并不认识以后。 但是,直觉立即告诉自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于是,立刻凛若冰霜地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老夫曾经是……” “我说过,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前来,就是特地送古教授一程,始皇帝想你了,想早些时日来见见你。” 黑衣人自始至终,语气不急不缓。 “呵呵,即然知道,老夫曾经是二五百主,那也一定晓得,想当年,老夫征战沙场,杀人无数。 莫说你一个人,像你这样的,即便是三个五个,十个八个,老夫,也从来就不看在眼里。” “想当年?哈哈哈,这个当年,那也有两千多年了吧?这些年,古教授舒服日子过习惯了,只怕是,连只阿猫阿狗都没有碰过了吧?” 黑衣人极尽嘲笑的问话,令古教授怒不可遏,立即狞笑一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既然如此,就莫怪老夫了。” 然而,听闻古教授的狠话之后,黑衣人咧开嘴角,更加狂妄,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气的古教授是忍不住,牙齿咯咯直响,刚刚准备,想要上去教训一下黑衣人。 哪里知道,又是一声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废话少说,今日就送你到阴间,向狗皇帝报道,尽忠职守,效力去吧。” 话音刚落,三十多米远的路旁,树丛下又闪现出一个身影。 ps:秦朝军队的编制: 五人为伍,设伍长一人,辖五人;二伍为什,设什长一人,辖十人;五什为屯,设屯长一人,辖五十人;二屯为百,设百将一人,辖一百人; 每五百人,则设五百主一人,辖五百人。其中五十人为短兵,也就是亲兵,设短兵屯长一人;两个五百人,设二五百主一人,辖一千人。其中一百人为短兵,设短兵百将一人。 第010章 编号0003 虽然又多出一名黑衣人,但是古教授依然临危不惧: “就凭你们俩?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只是,话没说完,一声短促的剑鸣声响起,铁剑出鞘,带着一抹犀利的寒光,宛若飞逝的流星,瞬息之间,已经飘至古教授眼前。 察觉到古代冷兵器的声息之后,古教授当机立断,双腿一弹,一跃就是两米之高,躲过了随之而来的拦腰一剑,跃至奥迪车顶。 与此同时,但见车前的那名黑衣人也毫不含糊,身随心动,心随意动。 随后,也飞跃至车顶,看似一招普普通通的“黑虎掏心”,却夹带着空气爆破声,向古教授胸口之处砸来…… 一先一后,古教授和他,几乎同时,鹞子翻身后,落于地上。 瞬间,三个人就立即扭打在一起,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一个空拳,一个持剑。 空拳之人,力道沉重,拳拳逼向古教授要害之处,或咽喉,或心脏,或下档,上中下三方轮流结合。 一往无前,惊人无比,感觉到每一拳所蕴含的威势,强横并且泼辣,杀气腾腾,直叫人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更可怕的是持剑之人,飞速逼近后,带着惊人的杀气,如寒风袭来,令古教授浑身不自觉地轻微颤抖,不寒而栗。 一剑又一剑,剑剑连环,更是如同一缕缕疾风,飞掠而来,吹向古教授般。 黑衣人直劈、斜斩、前穿、后刺、侧击,各种剑法不断使出,力度与角度近乎完美,剑术精湛绝伦。 但是更令人万分惊颤,难以置信的是,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剑剑带有一种,不杀古教授,誓不罢休的决然。 或许真如黑衣人所说,在这些和平年代里,自己真的是养尊处优,舒适安逸,没有再进行过任何一次的打斗。 甚至于平时,也难得有时间去进行体质锻炼,曾经独步天下的满身武艺,早已经荒废了。 面对如此劲敌,古教授内心里惊讶不断,毛骨悚然。 但是,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其思考,何时得罪了这些黑衣人。 又是勉强打斗了两分钟之后,古教授已经是,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了。 不敢与两人正面交锋,古教授只好连连闪避,进行防御防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古教授一直寻找着合适的时机,脱离拼杀,逃离此地。 机会难逢。 趁着躲过持剑人一记横腰斩杀之后,古教授飞身一跃,向身后倒退一丈有余,转身就跑,急欲脱离现场。 然而,事与愿违。 “嗖、嗖、嗖、”三块小石子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哨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远处飞来,直接射向古教授身体的上中下三处死穴。 其速度之快,方位之准,力量之大,再次让古教授大惊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古教授只好,再一次,用尽全身之力,向右一个侧空翻,凌空跃起,进行闪躲。 然而,落地之时,防不胜防。 那名持剑的黑衣人,貌似早已经预料的到古教授的落脚之处。 “呲”的一声,剑从身后穿心而过,鲜血立即自胸前,喷涌而出…… 少倾,古教授嘴唇不停地抖颤,怒睁着茫然的双目,带着无尽的幽怨,强烈的不甘,缓缓倒地…… 自己已经活了两千两百七十年。 按理说,也算是活够了,应该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可是想想自己,先后经历了数十个朝代更替,史海浮沉,不曾招惹过什么人,结下什么深仇大恨。 而今,却在这国富民强、安定和平的新社会里,被人斩杀……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与自己没有深仇大恨,难道这些人?是瞄上了自己收藏那些冷兵器、秦半两等收藏品? 可是在以前,那些藏品,也只是普通的生活用品和吃饭的家伙,价值低廉,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恋旧,保留下来而已。 可惜自己多年来教书育人,受人敬重,已经是桃李满天下,这一届临近毕业的学生,前天的时候,才刚刚把毕业论文送过来,等待自己的指导和更正…… 年初新交的这位女朋友,曾经是一位不婚不育主义者,然而遇到自己之后,春心荡漾铁树开花。 与自己以前接触的那些,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的商业女友相比,更是令人喜爱,倍加觉得满意。 虽然已到了徐娘半老的年龄段,但是,却与自己特别般配。今天是她的生日,作为相识以来的第一次,本来想给她过一次有意义的生日来着。 此时此刻,她一定还在家里,翘首企盼、苦苦守候…… 身负重伤,濒临死亡的古教授,越想越是心有不甘。 突然,古教授想起来了,前几年,大将军曾经交代自己注意安全,说有个什么“六和曲”的组织,专找老秦人,杀伐果断,难道他们就是“六和曲”组织的人? 暗自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努力挣扎着。 古教授再次睁开了的双眼,闪烁着迷茫、无助的眼神,象是极力去记住这几位敌手一样,也象是在企求着他们…… 然而片刻之后,古教授还是发出一声低微的呜咽声后,缓缓闭上了双眸,陷入了无穷无尽的睡眠之中。 可惜,刚才的努力,也不过是临死时的回光返照,瞬间而灭。 抽出飞刀剑,两名黑衣人,面不改色,一左一右,架着古教授,走到路旁的树丛下。 绿植树下,早已经放好一个一米来高,大如垃圾桶一样的铁皮箱。 两个人将古教授,暴力地往箱子里一装一按。 箱子旁放置有两只水壶样的东西,一人拿起一只,扭开盖子,全部倒了进去。 两种不明液体,瞬间相遇,引起强烈的化学反应,立刻冒出阵阵白色烟雾,“嗤嗤啦啦”之声连绵不断…… 几分钟左右,二三十米之处,又一名黑衣人缓步走来。 第三名黑衣人,年龄不大,看样子,也不过就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甚至于脸上的稚气还不曾完全脱去。x33 先前的两名黑衣人一看,立刻双手作揖,其中一人道:“赵组长,清理完毕。” 伸头看了看铁皮箱内,只剩下黄豆般的零碎白骨,冷笑一声后,赵组长对二人说道:“你们把这个拿去处理一下。” 说完,回头看了一下古教授的奥迪a6:“我把古山龙的车子,送到他住宅的停车场去。” 上车之后,赵组长看到了古教授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机,想到手机里可能有着其他重要人物的联系方式,顺带就装入到自己口袋之中。 然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编号0003,卒。华北组。 第011章 秦始皇陵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最后一节夜自习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 孟阳一中结束了一天紧张而繁忙的学业,学生们立即从教学楼里喷射而出。 有的是单身一人,有的是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笑容纯真而清脆,外带着一幅无忧无虑的神情。 几分钟之后,宿舍楼里便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同学们,此时是最开心最放松的时候。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汇聚于宿舍内,成群,轻轻松松地聊会天说会话;四六成堆,快快乐乐地谈谈见闻与八卦。 无疑,此时此刻,宿舍楼就是校园里最温馨、最迷人的港湾。 男生宿舍楼是一栋“凹”字型建筑,座北朝南,东、北、西三面为宿舍,南为门楼。 宿舍楼共有四层,每层五十间宿舍,沈灵住在东边二楼,门朝西,编号为216室。 宿舍床铺采用的还是传统的上下铺,符合学生朴素务实的作风。只不过,床铺有些年代了,上铺的学生往上攀爬时,多少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216宿舍,住有六个人,北边挨着墙,放有两张上下铺,分别为1至4号床铺,南边一张上下铺为5号和6号床铺。 沈灵回到宿舍的时候,5号床的蒙宛童已经拿出藏了一天的手机,打起手游,他的下铺6号床的高良姜,则拿着了一本厚厚的书,津津有味地看着。 2号床的唐松草、3号床的关木通和4号床的李飞蓬,正坐在下铺的床上,低声聊着天,话音有些低,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沈灵是1号床,上铺。 虽然一两个时辰前,经历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争斗,不过,此时,心情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只是用恼怒的眼神,瞪了一眼蒙宛童之后,沈灵就脱掉鞋子,直接爬到床上。 看到沈灵上床准备睡觉,唐松草也回到自己的床上,猜测着沈灵的心情,应该不是太好,也没有主动打扰他。 只是看到对面高良姜后,则好奇地问了一句:“我说你,整天都抱着一本书,是什么书?如此着迷?” 高良姜没有理他,不过,而是翻到封面的位置,朗声读到:“北清大学出版社,《秦末之谜》,古山龙著。” 唐松草一听,倒是感兴趣地继续问道:“探谜类的书,我以前也爱看。这本书里讲的是什么?破案的?还是推理的?” “历史上曾经有过数不清的谜团,比如说夏商周的九鼎下落之谜,秦始皇陵的旁移三百尺,和氏璧的最后去向,武则天无字碑的由来,太平天国的宝藏之地…… 很多谜团至今都无法解开,所以,这两年,我就迷上这一类书籍。” 高良姜慢条斯理地合上了手里的书籍,看着唐松草解释道。 而后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中,显出几分自信,继续说道: “如果真要分类的话,这本书应该算是悬疑类的,作者主要是对秦朝留下的诸多谜团,进行一翻自己的见识与推论。” “《秦末之谜》那不等于说,全部是关于秦朝的事情?”唐松草再一次追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嘛。全都是秦朝的,什么长生不老药到底能不能长生?秦朝统一天下后,百万大军虎狼之师哪去了? 秦始皇异地离奇死亡之谜?几丈高的十二金人像如今何在?孟姜女哭倒的长城究竟在何地?……” 高良姜干脆翻开目录,一个一个念了起来。 “去去去,我对秦朝不感兴趣,年代太久远了。” 唐松草一听高良姜自顾自地在那里念起了目录,连忙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古山龙?古代的古?”上铺的蒙宛童倒是接上茬来,惊诧地问了一句。 “是啊,山脉的山,龙是属相的龙。” 回答过后,高良姜想起了什么,然后又说道: “对了,好像在简介中介绍说,他也是你们长安人,怎么?听你的口气,难道你还认识?还是你也看过这本书?” “他是我表叔,许多年没有见过了,所以,他出书的事情,我不知道。不过,既然他著书立传,写的应该不错,绝对值得一看。精不精彩不好说,但是绝不会虚假编撰。” 蒙宛童听到以后,颇为自信地说道。 “真的假的?你还有位表叔是北清大学教授?卧操,那你将来是不是有可能进入北清大学?” “我从来就没打算上大学。”蒙宛童立即答道。 “胡说八道吧你?身为学生,天职就是好好学习,天天梦想上大学,你不上大学,拉倒吧你。” 高良姜讽刺蒙宛童一句话,又接着对着其他几个舍友说道: “不过,这本书写的超级好,我先看着,回头我一一给你们说说。” 关木通此时正拿着手机在看着小视频,立即晃了晃手机说道:“现如今,有了智能手机后,谁还拿着纸质书去看。” 高良姜不由自主地牢骚到: “那是当然,谁还愿意拿起书本来看,但是学校里明文规定,学生不能带手机。你以为我喜欢啊?不能像你们,天天有手机玩。” 听着他们这几句闲话,沈灵闲着无事,顺嘴也问了一句:“里边讲的都是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段历史故事,至于吗?你整天跟抱着宝贝一样。” 沈灵这一说,倒像是打开了高良姜聊天的兴趣,合上书本道: “你不知道,古山龙写的绝对是精彩异呈,我刚刚看到的是‘秦始皇陵’一章。我给你说,秦始皇陵,你听说过没有?” “不就是在长安东边的那个大土堆吗?电视上好像看过专题纪录片,不过,不太记得内容了。”沈灵想了想回答道。 “对,就是那个。书中讲……”说着,高良姜再次翻开书,或读或讲道: “秦始皇陵始建于秦王政元年,一直到秦二世二年,历时39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座规模庞大,设计完善的帝王陵寝。 皇陵有内外两重夯土城垣,象征着当时帝都咸阳城中的皇城和宫城。 据史料记载,秦陵中还建有各式宫殿,陈列着许多奇异珍宝。秦陵四周分布着大量形制不同、内涵各异的陪葬坑和墓葬。” x33 第012章 梦里啥都有 高良姜言至此处,抬头看了看,发现沈灵还在认真地听着,就继续讲道: “最主要的是,秦始皇陵按照‘事死如事生’的原则,一切都是仿造当时秦朝都城的布局来建造,以封土为核心,皇陵分四个层次,即地下宫城、内城、外城、外城之外。 兵马俑,你知道吧?那么雄伟壮观的兵马俑,‘世界第八大奇迹’,只不过是其400多个陪葬坑中的一个。这秦始皇陵到底有多大,可想而知了吧?” 借高良姜停顿的时机,躺在床上的蒙宛童,这时插上了话: “《史记始皇本纪》中曾经详细记载,关于秦始皇陵修建的过程‘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馀万人。 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对对对,书上也是这样写的,一字不错,行啊你,蒙宛童。”听到上铺背的如此熟练,高良姜是发自心底的佩服。 “不过你说的是古文,翻译下来,大概的意思就是,秦始皇在十三岁继位之时,就已经着手开始建造陵园。 这项工程长达三十九年,先后投入民工七十万余人,工程之浩大、气魄之宏伟,让人难以想象。 传说秦始皇所处的地宫之中,更是修建有豪华的宫殿楼阁,和文武百官相见的位次,宫室之内摆满了各种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其中不乏就有和氏壁、秦王鹿卢剑等等。 墓中更是燃烧着一种四只脚、似人形的东海人鱼制作的蜡烛,光照清凉,永久不熄,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墓室穹顶上镶嵌有大小不同的宝石明珠,象征着日夜星辰,简直奢华无比; 下面是百川、五岳和九州的地理形势,用机械灌输了水银,拟出的百川、江河和大海,并由机械转动,象征江河大海川流不息,反映了始皇帝对死后的生活,继续充满了美好的愿望。 据说为了建造秦始皇陵,先后共挖到三层地下水,而不得不用铜汁浇铸,阻断水流,来给予加固。” 合上书,高良姜不无感慨地总结到: “就这等工程量,放在今天,即便用重型挖土机等先进的机器,也是难以想象和完成的巨大土建工程,更何况是在两千多年以前。” “确实是。古代人的智慧实在是太厉害了。”沈灵也感慨地附合道。 “对了,我想起来了,世界上著名的物理学家霍金曾经预言‘秦始皇还活着,只是走不出地宫而已。’你们说,秦始皇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就住在地宫里?” 听着他们的聊天,一直在沉思的唐松草突然一问。 “霍金真的说过?该不会是你胡编乱造的吧?”关木通稀奇并且略带嘲讽的口气问道。 “你不有手机吗?问一下度娘就知道了。我还能骗你不成?” 唐松没有回答,而是来了一句反问。 “我估计啊,秦始皇早就死的透透了,不过,他死不死的我不感兴趣,只是不知道,这秦始皇陵什么时候能够打开或者开发?我有生之年,能进去看看,就知足了。” 爱旅游的李飞蓬在忙完自己的事情之后,这个时候才插上一嘴。 闻听之后,蒙宛童立即脸色一青,毫不客气地说道:“打开?找死吧你?你到死都别指望了,赶快睡吧,梦里啥都有。” 说罢,蒙宛童扭头又拿起了手机,稍停,立即就传来了: “对三。” “管上。” “压死。” “要不起。” “我炸!” ………… 不久之后,十几平米的216宿舍里,便响起了高低不同的呼吸声,呼噜声,梦呓声。 此起彼伏,特别是李飞蓬的尖细绵长,关木通的粗狂豪放。 而嗜睡的沈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进入了梦乡…… 云雾缭绕中,漫山遍野的桃树,一片连着一片。 桃树上蜿蜒曲折的枝桠,肆意地向天空伸展,环抱着景色秀丽的风孔山。 鲜艳的桃花缀满枝头,一簇簇、一片片,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宛如朝霞初升,峋丽而灿烂。x33 无疑,此时的风孔山,绝对称得上,是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可叹的是,连年的征战,兵荒马乱民不聊生,造成了人口的大量流失,此地已经人烟稀少,鲜有来者。 山之北麓,有一处古朴简洁的院子。 依山而建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特别干净整洁。 房前屋后,也都栽种着几棵老桃树,上面挂满了丹红色的桃花,使整个院子里,到处都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上房是三间堂屋,底层是以蓝色青砖座底,中间用夯土堆砌,上边则用各种粗细不等的木料封顶。 屋子内,挨着东山墙,摆放着一排药柜,里边存放着各种各样的中草药。 药柜前边的桌子上,阳城罐、石臼、石杵、药锤、棕扫、鬃刷等炼丹器具,擦拭的干干净净,摆放的有条有理。 玉树临风的他,此时正站于炉灶旁,拿着铜铲,翻炒着锅里的丹砂。 他一边翻炒,一边在努力地回忆、思索着。 或许是记忆偏差?或许是其他的原因?在此之前,他已然历经了一百多次的失败。 刚开始,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丹炉中冒出团团黑烟和“霹雳啪啦”的爆破声,导致所有的药材,全部成了一堆黑渣。 毕竟,万事开头难,谁又能保证一次就成功了呢? 于是,接下来又一次一次进行着尝试。 只是每一次,总是有着各种不同的状况,有着各种料想不到的意外发生。 即便整个过程中没有意外发生,可是在最后,打开丹炉的时候,迎接他的,还是失败。 但是,不管多少次失败,他也从来没有放弃,因为他特别清楚,炼丹是一个异常精细、精益求精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药材多了一些,或者少了一点点;火候的大与小,时间的长与短;药材本身的质量,生长时间的长短不同等等。 太多的因素,都能影响到最终的效果,很容易就能导致炼丹的失败。 第013章 我是台元中 此时的他,在内心里不停地胡乱思索着,不自觉得,竟然又想起了那名孤独的少年。 那还是自己过罢十六岁的生辰之后,忽然连续多日,都在夜里梦见一名少年,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中,什么事都不做,只知道采药、炼丹。 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成功地炼制了七颗生灵丹。 可惜,自己没有忍住,犯了医不自治的大忌,服用一颗生灵丹之后,再也没有走出山洞。 多次梦到少年之后,自己忍不住,抱着怀疑的态度前往寻找。 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找到了那个山洞,看到了床上的皑皑白骨。 当然,还有那剩下的六颗生灵丹。 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是百思难解。 死者为大。 诧异中,在洞外找了个地方,将这些白骨埋了起来。 临离开的时候,自然也是带走了六颗生灵丹,以及炼丹工具等所有的东西。 无数次拿起那六颗绝世珍宝般的生灵丹,想要服用,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只不过,从此之后,自己也像是着了魔一般,疯狂地迷上了炼丹…… 突然,他想起少年郎成功前那一次,曾经改变过火候的大小,于是,他收起愁容,微笑着说道:“苑儿,火力再大一些。” 炉灶前坐着的,是一位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 五官精致,娇小玲珑,皮肤白净细嫩,粉嘟嘟的小脸上,充满着天真与无邪。 听到他的话语之后,小女孩娇滴滴地回应了一声:“是,父亲。” 然后,伸出小手,从身后的一堆柴木中,挑选出一根最是粗壮的柴木,塞进炉灶里。 拿起放在自己身边的蒲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不停地煽动着。 瞬间,就传来了木柴燃烧时,所发出的轻微爆裂声。 稍倾,炉膛里的火势慢慢增大,炙热的火苗,映红了她的小脸,映红了整间堂屋。 他伸手抚摸起小女孩子的头,温柔地说道:“苑儿,乖!” 然后,挨着小女孩的身 x33旁,坐了下来,拿起一把药锤,开始捣药备料。 时不时地,也会抬起头,通过房门望向屋外。 院子里,一位年约二十的俊秀娘子,正在起舞习剑。 但见她轻移莲步,翘起兰花指,手起剑出…… 随着手腕的翻动,剑也越转越快,竟然把地上,散落的桃花花瓣,纷纷卷起,飘浮于空中。 时而点剑而起,如蜻蜓点水,轻盈飘渺、燕击薄云; 时而骤如雷电,如白蛇吐信,剑过叶落、云卷云舒。 静时,秀腿盘坐仙人指月,剑随手起,有如羿射九日落。 动时,腾飞雀跃身轻如燕,身心随剑,宛若游龙走八方。 旋舞的长剑,清冷的银光,曼妙的裙裾,俊俏的脸庞,组成了一幅幅绝妙的画面。 大约一柱香之后,女子舞完最后一式,“铮”的一声,收剑入鞘。 扭过头望向屋内,不经意间,与他四目相对之时,女子瞬间收起刚才练剑时,那寒气逼人、犀利冷峻的目光,双眼中立即饱含着似水柔情。 继而,当目光落至小女孩身上时,更是充满着怜爱与呵护。 一个时辰,恍然而过。 俊秀娘子的声音,自厨屋中传了过来:“夫君、苑儿,开饭了。” 拉起女孩儿的小手,父女两人走至厨屋,坐下之后,食案上已经摆放好四菜一汤。 特别是看到,食案上放有一个半尺来高的酒葫芦,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幸福、贪婪的笑容。 小女孩拿起筷子就伸向盘中,而他则是拿起葫芦,立即拔掉瓶塞,迫不及待地先喝上一口。 桃花蜜。 “今日乃夫君诞辰,夫君可开怀畅饮。” ………… 又是半个时辰之后,食案上杯盘狼藉,四菜一汤,被一家三口扫食一空。 拿起桌上的酒葫芦,感觉还有不少,他是一饮而尽,不过,唇齿间恣意爽过之后,他是酩酊大醉,伏倒在食案之上…… 再次睁开眼时,他发觉自己竟然睡在了一尺来高的卧榻底下。 跌跌撞撞、摇摇晃晃起来后,看到的却是满屋的一片狼藉,卧榻上的被褥翻的乱七八糟。 出得卧屋,堂屋的药柜更是被劈的四分五裂,炼丹器具及药柜中的药材撒的到处都是。 再到院子里,竟然还发现了几具尸体。 望着支离破碎的一切,他迷失了自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x33 只能呢喃着:“我是谁?我这是在哪里?” 突然,一道声音,如话外音般轻轻传来,响彻于他的耳际。 “你是台元中。” “我是台元中?我是台元中?……” “沈灵,沈灵,起床了。” 蒙宛童快步走到宿舍门前,“嗵”的一声,一脚踹开宿舍门之后,就开始大声地呼喊道。 喊完之后,蒙宛童并未走进宿舍,而是斜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悄悄地望向宿舍楼大门口之处。 几分钟过去之后,蒙宛童才扭头看向宿舍,而沈灵竟然还是没有苏醒的样子。 忍不住,带着丝丝怨气般,他再次怒声喊道: “沈灵,快起床,你家那位美若天仙的小保姆,正提着早餐在楼下,苦苦等候。” 这一次,他喊过之后,不再回头,而是专注地瞪着沈灵。 足足过了一分钟的时间,但是,沈灵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看到对自己的喊叫声闻所未闻,听而不理。 蒙宛童终于忍不住,异常气恼地跨入宿舍,走到一号床前,一记重脚,蹬到沈灵的床架上。 同时,恶狠狠地说道:“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突如其来的抖动,像地震一般,这才让躺在床上的沈灵,打了一个激灵。 之后迅速直身坐起,嘴里则不停地呢喃道:“我是台元中?我是台元中?……” “台元中?台你个鬼,睁开你那狗眼看看,小保姆都在楼下,等了你多长时间?你对得起她吗?” 蒙宛童怒不可遏。 看了看床前的蒙宛童,沈灵禁不住嚷嚷了一句:“我睡我的觉,关你蒙宛童屁事。怎么?还想多管闲事?” 第014章 一灵在目不见森林 沈灵说完之后,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眼,懒洋洋的抬起手腕,迷迷糊糊地看了下手环,已经是早上七点三十五分。 半眯着双眼,恋恋不舍,慢慢腾腾地下了床来。 穿好衣物,拿起脸盆与牙刷,打着哈欠,趋步向水房走去。 一番洗漱之后,沈灵返回宿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床铺,这才起身出门。 一到楼下,远远的就看到三十多米远的大门口处,一位女学生,亭亭玉立地站在楼柱旁。 不错,她正是蒙宛童口中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小保姆,也就是昨天夜里,那位宣称要无怨无悔、嫁灵随灵的紫苏同学。 说紫苏同学美若天仙,听起来似乎是有些夸张,但它也不是信口拈来。 浅粉色t恤,天蓝色碎绒裤,贴合地依附在她的身上,身材的线条流畅,而且蕴藏着张力。 前凸后翘,凸的尖挺,翘的圆润。 再往上看,那樱桃小嘴,那丹凤双眼,还有中间的那个玲珑般的鼻子,组成了一副标准的瓜子脸庞。 整个五官,就像是被恰当地雕刻在白净细腻的模具之上,最终生产出一样精致的艺术品似的。 用楚国诗人宋玉的话所说: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肤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孟阳,迷一片。 嗯,不错! 《登徒子好色赋》写的不错,仿佛就是为了给紫苏而撰写似的。 如果允许学校,组织一场选美大赛,就凭紫苏的身材、五官以及气质,在本年级一千二百名学生中,保守估计,也应该稳居前三。 如果评委再带上一些复古风,第一名,十拿九稳。 如此佳人仙丽,在学校在班级,自然不乏大量的追求者。明里暗里加到一起,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个了。 但是,自始至终,她却如铁石心肠般,丝毫都不为之动心。 以至于在班级之中,曾经流传着许多关于她高傲,不食人烟的往事。 不少的男同学跃跃欲试,但是一看到她那高冷的面孔,就自己给自己予以劝退,而另一些胆子大的,即便是拿出勇气上去搭讪,也是直接被视若无物,无奈地转身离去。 你说一般的瞧不上,这也说的过去。可是后来,对于那些青年俊才,她也依然如故。x33 比如,收到某位学霸级别同学的书信后,拆都懒得拆开,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 又比如在生日之际,收到高富帅同学,价值万余元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之后,她借花献佛,转赠给了各科的任课老师; 再比如于情人节,收到的几盒芳香醇厚的巧克力,她倒好,全部分散开来,请班里所有的女同学,共同品鉴。 这般看似普通的泡妞桥段,一年多来,曾经上演过无数次。 在学校,你说,还有什么人比学霸,更牛更受女同学的青睐? 未来走出象牙塔,进入社会后,你说,还有什么比高富帅的男人更受欢迎,更加抢手呢? 但她总是逆而行之,不屑一顾不为心动。 究竟是为什么呢? 此时,再来补上《登徒子好色赋》中的另一句话,为君解惑: “然此女登墙窥吾一年,至今未许也。”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吾”是谁啊? 对,就是我,沈灵。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惹的什么桃花运,一年多以来,紫苏对沈灵,那是情有独钟,穷追不舍。 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一灵在目,不见森林。 而且它竟然就起始于高一新生开学的第一天。 这级学生总共有一千二百多名,也不知道什么“缘份”,他们分到了一个班。 第一节刚刚下课之后,她就大大方方地走到沈灵面前,朱唇轻启,面带甜蜜的微笑,异常兴奋地说道: “你好,我叫紫苏,这一辈子,非常高兴能和你成为同班同学。” 你说你一个实至名归的大美女,一到学校就足以引人注目,此后的高中三年,必定能受人尊崇,成为孟阳一中数一数二的校花。 如果遇到机缘,你完全可以在众多的追求者之中,精挑细选、排沙简金,难道你还愁着,招不来蜂惹不来蝶,找不到如意郎君么? 但是高中开场就来这么一出,瞬间就令自己不知所措,呆呆地立在那里,久久不能言语。 当然,也更是让许多同性的同班同学,在嫉妒和醋意中将自己,就设成了假想敌。 我招谁惹谁了我? 论相貌,我沈灵五官一般,貌不惊人; 论成绩,九百多名的成绩,除了择校生,就差点当上垫底; 论身高,一米七二的身高,也等同于发育不全; 论家庭,自小父母双亡,如果不是遇到好心人资助,这个学校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身影。 火车上唱大戏,你说你唱的是哪一出? 言必信,行必果。 没想到,人家紫苏言而有信,充分向沈灵证明了,话不是随便说出口的。 她经常借口辅导沈灵的功课,在课间,在午休时间,在周末,在一切沈灵有闲暇的时候,都出现在沈灵面前。 有时候,确实是“辅导”一下沈灵,一副先进支援后进的行事作风,把自己写好的作业,让沈灵“复制、粘贴”一番。 有的时候,仅仅是呆坐在一旁,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但是,她却依然心满意足、兴高采烈。 仅仅如此吗?那还算好。 毕竟,没有前世几百次的回眸,怎么能够换得?今生今世,这一次同学之情、同窗之谊。 于是,慢慢地,她升级,她出手了。 有的时候,沈灵没有来得及吃饭,索性就饿着肚子前去上课,大不了就当作是一次减肥之旅。 减肥?你想的美,她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一份蛋炒饭,或者一小碗肉丝面,早就帮你打好,放在课桌之上。 这还不必说,闲暇时刻,更是有着多种多样的零食,连绵不断地为你呈上。 什么薯片坚果巧克力,桔子苹果车厘子,凡是学校超市里,食品区架上,能往肚子里塞的东西,她都会请来,让沈灵的肠胃给品鉴一番。 第015章 小保姆 不管是中午还是下午,只要不是被女同学强行拉走,她都要陪着沈灵,一起去餐厅吃饭。 期间,更是帮助沈灵打饭,抹凳子,准备茶水,餐后刷碗。 哪管得上餐厅里边有成百上千的学生,哪顾得上每张脸孔上都有着一双诧异的眼洞,更不必说,异性同学校友们,羡慕的眼神,以及挂在嘴边的哈喇水。 更别说,凡是轮到沈灵值日时,紫苏更是不辞劳苦,帮着一起在教室里打扫卫生。 学习与生活上,紫苏对沈灵的关爱与无私奉献,真可谓数不数胜,不胜枚举。 不管是教室里,不管是在餐厅中,抑或是操场上,只要沈灵出现的地方,大概率,紫苏同学也能出现在其身旁。 此时的她,嫣然就是一位爱子心切的母亲,或是一个追求沈灵的妹子,抑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姐姐。 不过,最终,也成了同学口中,那个细心麻利、美若天仙的小保姆。 但是,紫苏对此却置若罔闻、不理不睬。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你评论你的,我服务好沈灵。 直到有一次,也不知道是哪位舍友放出风来。 紫苏知道了沈灵嗜睡的程度更加严重, 她就更加体贴入微,每天早上,都打好早餐,在男宿舍楼下等待着沈灵。 直接剥夺了沈灵,每天早上前往餐厅,进行堂食的权利。 刚开始,沈灵曾经负隅顽抗过几次,并且,以绝食发表心中的不满。 但是她意志坚定,毫不动摇,依然我行我素,沈灵也只有在强大的压迫下,屈服顺从。 身处花季的青少年,情窦都在争先恐后地慢慢绽放。 如此明显的情况,基本上,同学都知道。 除了爱,根本就不可能有他。 真的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经过昨天的那场小雨,气温在一夜里,就下降了至少十度左右。 刚出宿舍门的时候,沈灵都能看见自己口中,呵出的白气。 望着秋风萧瑟中,美丽冻人的紫苏,沈灵心里,禁不住地一阵自责。 确实如蒙宛童所说,应该心疼一下弱小女子,懂得怜香惜玉才行。 远远地,一看到沈灵从楼梯口慢悠悠地下来,往自己这边走来。 紫苏立即喜笑颜开,满面春风。 于是,紫苏连忙迎上前去,看向沈灵的目光中,柔情似水,就仿佛想要将他融化了一般。 声音娇美、满怀关切地说道:“沈灵,今天天气有些冷,你怎么不穿厚一些呢?别给冻着了才是。” 不过,看到沈灵对此不置可否,紫苏知道,大概率是说了也没有什么用,只好又说道: “肚子饿了吧?我给你打好了早饭,你瞧,还热着呢。” 走近之后,看了一眼紫苏首先递过来的,是一只去了皮的水煮蛋。 白如冬雪,滑如软玉,看起来忍不住让人有种想要抚摸的念头,于是,沈灵伸出了手。 果不其然,触碰瞬间,入手处感觉特别的酥软。 稍加用力地捏了一捏,这种手感,真的是又温润又娇嫩…… “让你吃鸡蛋,你捏着我的手干什么呀?”紫苏瞬间脸际绯红,诧异地问到。 原来,刚才拿着的竟是紫苏的纤纤玉手,怪不得手感这么舒服。 再一想到昨天夜里紫苏那疯狂的一番告白,誓言要嫁与自己为妻,沈灵的心里突然有了一阵暖流般,流到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对,就是通常人们所能想到的每一个地方。 不好! 沈灵心里暗自叫道。 悄悄看了下紫苏,好像一切特别正常,没有发现自己略显通红的脸与脖子。 于是,一张口,囫囵吞枣般把鸡蛋吃了下去,沈灵是扭头就走。 “唉!你吃慢一点,别噎着。这里,还有面包和牛奶。”紫苏看到沈灵的吃相,连忙劝慰道。 奶,什么奶?少在我面前,整这些有的无的。 沈灵是心慌意乱,忍不住一阵腹诽。 紫苏越是说话,沈灵越是加快了脚步,向教室走去。 而在他们一前一后,走向教室的的时候,宿舍楼走廊之内,一双凌厉的目光,看到沈灵远去的背影,五味交加、心绪难平地嗔道: “牛粪。” 孟阳一中教学楼一共有三栋,每年级一栋,从南到北分别是高一、高二和高三。 每栋楼有四层,每层设置五个教学班,高二五班就在中间那栋楼的二层,最东边的教室,因为是文科班,阴盛阳衰,班里有男生17人,女生51人,一共68人。 沈灵几乎是一路小跑步似的,进入教室。坐下后,就习惯性地用右腿压着左腿,伸到前边同学的凳子后边,然后才抬起头,看了一下,黑板上方的时钟。 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零五分。 日期则是2016年10月19日,星期三。 紧随其后,已经追赶过来的紫苏,则是站在后边一排,弯着芊芊细腰,特别勉强地伸手,将面包和牛奶放到沈灵的桌上。 悄悄地嘱咐到:“沈灵,抽空了就吃掉,千万别饿着。” “嗯。” 沈灵一幅惜字如金的样子,就这还似乎是特别不情不愿,而又无可奈何的情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 紫苏这才放心地,起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桌林檎,看到紫苏放着的牛奶后,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羡慕的眼神,也不知道,是因为牛奶?还是因为放牛奶的人? “叮叮叮……” 上课铃声响起,教室的的议论声,说话声,叫喊声,依然还在持续着,没有一点点要停下来的趋势。 不过也就是十来秒后,历史老师就风度翩翩地走进教室,头都不往下边看,拿起教鞭敲了一下讲台: “上课。” 教室里原本的喧哗与热闹,刹那间则安静下来。静的好像,都呆坐在教室里,等着锈花针掉落的声音。 抬起头,沈灵看了一下桌上的牛奶,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来,往同桌林檎的位置上挪了一挪。 林檎看到之后,马上就心领神会。 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昨天布置的数学和英语作业,放到了沈灵的面前。 当然,也顺手拿走了那瓶牛奶。 打开紫苏同学送来的奶,噢,牛奶,林檎总是趁着老师在黑板写字的空当,甜蜜地享受起来。 唇齿与肠胃,在享受的同时,内心里也不曾忘记,再次的感慨一番。 唉! 这个沈灵,也不知道前世究竟是什么样的造化?能够遇到紫苏这么好的女同学,可惜他还不知道珍惜,真的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身在福中不知福! 第016章 加油 众所周知,每个学期开始,都要进行一次大范围的排排座。此时此刻,每一位学生都希望排到一个心仪的、理想的好座位。 什么是好座位?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首屈一指,当属前三排以内,附近都是成绩优异,热爱学习的学生,不是学霸就是次学霸。 一来呢,这样可以带动自己学习的情绪;二是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随时请教;三是可以偷师,暗暗观察先进的学习态度,以及学习习惯和方式方法。 对于林檎来说,虽然已经站到了至高点。 但是在座位上,自己还是希望,能和班里成绩排名靠前的同学,坐在一起。 毕竟是在一个差不多的圈子里。 哪里知道,在高二上学期开学后,班主任重新调整座位,素来端坐于前三排之内的他,没想到被排到了第五排。 更让自己想不通的是,班主任竟然安排沈灵和自己同桌。 为此,自己还专门去查了一下高一下学期期末的成绩,沈灵排在班级的后十位之内。 和后十名的同学成了同桌,让林檎心神不安地想到了一句话:“近墨者黑。” 禁不住担心自己,会被这名差等生给带坏,或者是在日常学习的过程中,被他给影响到。 越想越感到心寒! 更何况,父亲当初在为自己取名字的时候,就是因为那句“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特意为自己取个名字为“檎”。 所以,从小到大,在同学与老师中,自己从来都是只喜欢和自己谈的拢、合得来的人,一起相处。 林檎是越想越不开心! 于是第二天,就依仗着自己学霸的身份,林檎主动去找了班主任老师。 并且,开门见山,细说了自己的诉求。 得知林檎的来意之后,班主任甚是理解,同时也解释自己如此安排的原因: “新学期,本来我是计划将你安排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哪知道,咱们班的紫苏同学找到了我。 找我的目的,是为了咱们班的另一位同学,沈灵。 沈灵父母双亡,从小孤苦可怜,因此,紫苏希望我能安排一名学习优异的同学,带一带沈灵,帮助他好好学习。 最后,她还直抒己见,郑重地向我推荐了你。 紫苏说,你是咱们班级和校级的学霸,而且品性优良,乐于助人。希望能把你和沈灵安排在一起,给他树立一个榜样,引导他更加努力地学习、上进。 ‘近朱者赤’嘛,考虑到沈灵的家世,以及紫苏的良苦用心,我也希望沈灵和你坐在一起之后,奋发图强,学业上取得更大的进步。” 一听到是紫苏推荐的自己,林檎的思想上,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紫苏是谁,她就是一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 她高贵、美丽、知性、有品味,浑身上下,处处都散发着迷人的风采,时时令自己沉迷,令自己陶醉。 回想一下,在一起同学这么久了,总是感觉到自己与心中的女神之间,好像连十句话也没有说过。 总是以为,紫苏就不认识自己这个人一样,要不就是连林檎这个名字和我这张脸都不知道划上等号似的。 没想到的是,紫苏不仅认识自己,还对自己如此的熟识。 品性优良,乐于助人。 自己在她的心中,还有如此良好的形象,能够得到她如此高度的评价。 但是,为什么当初鼓起勇气,写的那封信却如石沉大海一样呢?x33 不过,能受到紫苏的青睐与认可,林檎是心花怒放。 内心里的小鹿,更是东奔西走,乱跑乱撞。 但是一想到沈灵,林檎心里是,再一次为紫苏感到诧异和惋惜。 论学识,论人品,论模样,哪哪哪比我林檎强?你但凡比我强上那么一丢丢,我也心悦诚服,好不好? 但是想来想去,最后也只能不停地感叹一句: 一物降一物,造化戏弄人。 林檎立即来了精神,当面向班主任表态:“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沈灵,请老师放心。” 甚至于有一次,见到紫苏时,还特意地向她提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尽力辅导好沈灵的,有我在,你放心!” 同坐了一周之后,原来最是担心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这位沈灵同学,整天不是旷课就是睡觉,根本不可能影响到自己学习。 即便是不得已在那上课,也总是假模假样地端坐于桌前,拿着课本,表演如何当上一名好学生的模样,样子做的是非常好。 林檎的心里算是舒坦了,悬着的心总算是有所放下。 更何况,因为沈灵,几乎每一天,紫苏都能往这边跑上十趟八趟的,不是坐在自己前边的空位,就是站在自己的身旁。 虽然将自己视若无物般,只是和沈灵说着话聊着天,只是微风细雨般滋润着沈灵,但是,总归也是在自己身旁,对不? 虽然人在咫尺,心却隔着天涯。 但是,能随时随地见到心仪的女神,哪怕没有交流,哪怕不能一诉衷肠,总是能让自己不自觉地喜笑颜开。 更是在无形中,增加了对未来的憧憬,未来的期盼。 如此来说,一举两得,自己也心满意足了。 从这一方面来说,也算是沾着沈灵同学莫大的荣光了。 思索至此,林檎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头,看向了紫苏的位置。 此时,紫苏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老师讲课。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俊俏的脸庞,带着几分古典气质的美,显得特别文静。 似乎她能感觉到有人注视自己,这不,就在刚才,趁着老师不注意,紫苏同学还回头冲着自己,笑了一笑…… 笑若桃花,你笑起来真好看! 真的是,“回头一笑百媚生,五班女性无颜色。” 紫苏,为了你,我一定要继续努力,勇于创新,不断地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两年以后,争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北清大学。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对我刮目相看;总有一天,迷失的羔羊定会幡然悔悟;总有一天,我心中的女神,会从天界下凡,光临寒舍。 默默地,林檎不由自主的,在心中为自己鼓掌:“加油。林檎!” 呃, 原来是冲着沈灵笑。 第017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整整一堂课的时间,沈灵就坐在那里,不停地做着“复制、粘贴”的机械性动作,四十五分钟不曾停歇。 直到下课时,沈灵这才大功告成,“关机”休息。 疲惫地合上作业本,这才将原稿交还给林檎。 林檎接过之后,也是带着一丝丝的关心,劝慰道: “你这样每天都是抄抄抄,抄作业,下周就要考试了,难不成考试的时候,你还继续抄?” 沈灵一听,竟然无所谓地摇头晃脑,像念经一样说道: “考试想考好,作弊不能少;要想考的好,眼睛两边瞟;只要水平高,高考照样抄。” 林檎一听,颇为吃惊道:“什么?不光是平时抄抄作业,小打小闹,就连高考,你都想去抄?简直就是胡闹。 你就不怕被监考老师发现?高考作弊,后果很严重。轻则取消考试资格,重则入刑!” 沈灵倒是不以为然,继续晃着他那脑袋,不紧不慢地“唱”道: “作弊心别慌,首要学会装;心情若紧张,考试定泡汤;老师的方位,一定要找准;方位你搞错,肯定会闯祸;一旦被发现,心态要老练;任凭老师问,打死不能认。” 林檎扭头,轻蔑地鄙视了沈灵一眼:“怪不得你整天抄抄抄,都抄出经验了,都什么歪七斜八的道理。” 沈灵的脸上,倒是无喜也无忧,平静如水,继续不慌不忙地说道: “正所谓:练兵需千日,用兵仅一时,平时要勤练,手段才干练,方式一大堆,考场显神威。” 似乎有点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感觉,林檎摇了摇头,一声叹息后,不再言语。 但是,不经意看到了墙壁上的摄像头后,林檎来了精神,极不服气地又再次说道: “现在的考场上,前后都装有两个摄像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频监控。另外,前后各有一位监考老师。我就不信,你还能抄?” 沈灵一听,眨眨眼挑挑眉,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忧心仲仲的地说了一句: “的确啊,监考是一年比一年的更加严格。看来,我还得另想办法,再谋对策。” 林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严肃地说道: “还想对策?你也不抬头看看,现在我们已经是高二,全班同学都在努力学习,而你却整天除了抄抄抄,就是睡睡睡。你不为自己想想,难道你还不为人家紫苏想想?” 沈灵一听,没想到,还更加理直气壮地说道:“其实啊,对于我们文科生来说,平时认认真真地‘抄抄抄’作业,也形同于认真努力地学习。x33 你还别说,同类型的题目抄上他几遍,久而久之,大部分的内容也就都能记在了心里。” 说的言之凿凿,颇有一番道理似的,临了还补上一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谬论,简直一派胡言。”林檎愤愤不平地说道。 沈灵一提到抄自己作业的事,林檎想到自己从小就聪明好学,经过多年的寒窗苦读,勤奋努力,而今,自己的学习成果,却被这样一个不思进取的人拿去抄写。 心里头忽然有一些不舒服,好像自己辛勤孕育的什么东西,被别人偷走一般。 饱含怨气的眼睛,不经意间看到了紫苏之后,更有一种酸酸的感触,油然而生。 让林檎的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似的,于是,带着调侃的意味说道: “真的是想不到,一位貌若天仙的小仙女,却遇到你这种人,你怎么不撒……拿起镜子,瞧一瞧,你哪一点能配得上她?” “仙女?哪个仙女?哪里有什么仙女?”沈灵有些打哑谜似的反问道。 “明知故问,紫苏就似坠落凡间的天使一样,在我……在我们许多的男同学心中,她就是一名仙女。” 差一点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还好,林檎又机智地给圆了过来。 “噢,你说紫苏啊,角度不同,看法不同。再说了,仙女怎么了?仙女落入凡间就是人。至于我配不配得上她?是我和紫苏的事。” 沈灵倒也理直气壮、义正言辞地分辩道。 虽然沈灵说的话,特么的气人,但是人家说的也不无道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比如昨天夜里的事,真的倒像是人家的家事一样,林檎禁不住,只能是一声感慨: “自古以来,佳人配才子,谓之郎才女貌,可惜想不通,为什么紫苏会看上你这种无才无德之人?” 哪知道沈灵一听,竟然长篇大论起来:“你说的配是婚姻的配,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但是婚姻却不完全是爱情。 爱情讲究的则是男欢女爱,讲究的是你情我愿。 自古以来,但凡有天女下凡,仙女最后都是嫁给了凡夫俗子,七仙女的故事,你没有听说过吗? 所以,依我看,你这种人间精英、人中翘楚,那就莫要指望了。 其实,上天是公平的,当它为我关闭了一扇门,势必也会为我打开一窗。 正如你是学霸,学习成绩优异一样,上天已经非常公正公平。 哪有你这种,即想当学霸,又想要仙女,这种爱江山也爱美人的想法,那是万万不行的。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也。” 沈灵一边说着,一边从林檎桌前的书堆中,随意拿出了一本书,就放到林檎的面前,伸手示意,他要将心用于学习上: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有马多如簇。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闻听有些不知羞耻之话,林檎感觉到血脉上升,但是,也只能是耸了耸肩,无可奈何地说道: “算了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无法聊下去了。” 与林檎一边抬杠一边闲聊,不觉间一个课间,差不多结束了,沈灵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离上课大约还有两三分钟,正想站起来活动一下身子。 就看到班主任兼地理老师,雄纠纠气昂昂地走进了教室。 第018章 班主任 地理老师姓魏,名远志。 今年三十二岁,南河省师范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孟阳市一中任教,至今,已经整整十年。 同时,他也担任着高二五班的班主任。 在日常教学过程中,他始终坚持,把“一切为了学生,为了学生一切”的理念融入其中,工作上尽职尽责,勇挑重担,把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教学与学生的身上。 作为一名从教十年之久的老师,相比于某些老师来说,魏老师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对于班内所有的学生,素来都一视同仁,不分三六九、优中差等区别对待。 他从来就不会说,因为你学习好,而特别独宠专宠你一人;也不会因为你学习不好,而放弃对你的教育、培养和照顾。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作为一名教师,学生每隔三年就是一届。在他们毕业之后,有良心懂感恩的学生,或许会在教师节等特殊的一些节日里,问候一下自己。 但是更多的学生,只怕是从此杳无音讯、形同陌路,人生之路再无交集。 就像是数学中的两条平行线一样,永远不会交错。 越是那些非常有出息,那些成绩特别优秀的学生,不是奔向京沪深广等国内一线城市,就是远走高飞,出国留学深造,这一辈子只怕永远都难见踪影。 反而,那些成绩较差的学生,一般大都安安稳稳地,呆在本地的小窝里,务工就业,搬砖种地。 如此一来,自己倒还能时不时的,在某条大街或小巷里,相遇相见。 所以,魏老师就觉得,但凡能成为自己的学生,每一位都是有缘之人,断不可因为学习成绩的高与低,而造成一碗水端不平。 更何况,有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因此,魏老师相信,自己的每一位学生,都能在不久的将来,在各自不同的领域之内,取得丰硕的成绩,做出伟大的成就。 据传闻,在十年前,魏老师所教的第一届学生中,就曾经有一名逆袭开挂的学生。 学业上从来都是在班级后五名之内,高中毕业后,自是迈不进大学的门槛儿,于是,就到当地的一个建筑工地去搬砖。 此处的搬砖,那是真正的搬砖,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应该说,这在那一届学生中,绝对是属于最不起眼的一个。 但是没想到,这位学生积极努力,拼搏进取,几年后就成立了自己的建筑包工队。 恰好那些年,国家政策有所倾向,为房地产业带来了一次大飞跃大发展的良机,这名学生,就毫不迟疑地快速转型,进入了房地产行业。 过了几年,魏老师因为要结婚,在市区里购买婚房时,选来选去。 没想到,最后选中的小区,就是那名学生,在本市所承建的第一个楼盘。 魏老师不过是一名普通的高中老师,虽然工作多年,但是“一截粉笔,两袖清风,三尺讲台,四季相同。” 虽然是收获了“桃李满天下”,但是腰包里还是倍显羞涩。 在丈母娘的一声令下,只好硬着头皮,去找了自己的学生。 哪知道这名学生非常感恩,铭记着当年魏老师没有放弃自己的态度。 回想起这份浓厚的师恩,这份宽广的胸怀,曾经让自己非常受用。 于是,在小区三百多户的购房者中,就给了魏老师,唯一的一个八折优惠,几乎相当于魏老师三年的工资总和。 要知道,这种优惠力度,即便是主管房地产行业,相关职能部门的领导出面,也是有所不及。 所以,在以后的教学生涯中,魏老师更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和做法。不忘初心,牢记自己,不仅仅是教书,更重要的是育人。 对待自己班里的同学都一样,用他自己的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并且还一直以那名学生的事迹,教育那些学习上有所迟钝的后进同学。 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中,不管做什么事,都要积极努力,更要等待机遇,总有一天,你会在自己的行业,在某些特殊的岗位上,做出一番成就。x33 嗜睡的沈灵,抄了一节课的作业之后,有些乏累,发现这一节是老班的课,也只叹到,无法补觉休息了。 试问,哪一位朋友在学生时代,敢翘班主任的课?敢抛开班主任去见周公? 何况,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魏老师似乎对沈灵,也特别地多了一些关注,特别是自己讲课的时候,似乎是经常有事没事似的,动不动就看看沈灵,投来殷切呵护的目光。 没办法,只好慢慢腾腾地,从前面的书堆里抽出了地理课本,摆在桌上,准备着再去进行着表演好学生应该有的模样。 没想到的是,今天班主任倒是没有直接开始讲课,而是再一次做了场考前总动员。 用自己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娓娓道来,开始了千篇一律的老魏常谈: “以前,期中和期末考试,最大的范围,也就是我们怀庆市属下的五县四区。 这一次呢,南河省教育厅为了让大家提前适应全国性的大型联考,特意组织了全省的九个地级市,八十多个县市区,在下周进行统一考试,这也是近些年最大范围的一次高中联考。 因此,希望同学们加倍努力。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抓紧最后的时机,赶快复习,抱抱佛脚,多记一些关健点的知识,也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争取在本次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当然,对于这次联考,身为老师,我与你们的关注点是截然不同,老师们呢?更多的是注重联考的平均成绩如何。 因为在不同的学校,在不同的老师之间,这种联考,无疑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是一场同学冲锋在前,老师辅助在后的一场战斗。 即然有战斗,一定就会有输赢之分,名次之别,所以,不仅仅是同学们会有排分排名,我们老师我们班级之间也有。” ?? 第019章 一场文会 一听到今天的老魏常谈中,竟然出现了战争与战斗两个词语,同学们就不淡定了,离近的都开始议论纷纷。 听到同学们在讲台下交头接耳,魏老师也没有生气。 反而,还特意地停顿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待同学们小范围的交流之后,这才伸出双手,上下挥动几下,示意同学们静一静。x33 然后,接着说道:“所以,于校于师于已,希望同学们,都特别重视这一次的联考,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另外呢,最近几天,气温下降得厉害,天气是越来越冷,早晚温差大,大家记得添加衣物,不要感冒了。特别是走读的学生,更加要注意。 好身体是学习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什么也不行。” 班主任魏老师言罢,就翻开书本,准备讲课。 “土地荒漠化,直接破坏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的基础,是人类所面临最严重的危害之一。 在我国西北地区的荒漠化,涉及…………” “叮铃铃”,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在同学们“谢谢老师”的声音,及热烈的欢送下,班主任魏老师阔步走出了教室。 立刻,教室里的这一片是莺莺燕燕,那一片则是叽叽喳喳。 也不知道都在议论着什么,不过,好像是关于下周的大联考,这个话题比较多了一些。 这个时候,紫苏起身走了过来。 “沈灵,奶喝了没有?” 看到放在林檎面前的奶盒,沈灵伸手掂量了一下,果然不负我望,空空如也。 沈灵就随手一翻,倒扣了下来,真的是一滴不漏,展示给紫苏看。 紫苏的小脸上,马上就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而看向沈灵的眼神,一如既往,总是毫不掩饰自己无尽的爱与呵护。除此之外,你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任何杂质。 沈灵蹬了蹬双腿,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连着打了两个呵欠。 “上了两节课,是不是又困了?下节是数学课,困了,你就睡一觉。”紫苏一看到沈灵打了哈欠,体贴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数学,这一门课比较特殊。 你如果学的好,那就能学的特别好,考试必得高分。但是,如果你学不好,那就连及格也不行。 在学生时代,整个就是一种两极分化极其严重的学科。 高二五班的数学老师,姓原名麦冬。x33 原老师是一个特别幽默风趣的年轻老师,毕竟是刚刚毕业就来到孟阳一中教学。 因此,上课时,总是能语出惊人、妙语连珠,在任课的几个班中,同学们的反响都特别不错。 更难能可贵的是,原老师在某些方面显得特别地好。 由于他知道数学课程的特征,知道学习好与学习差的区别,所以,他对待学生的态度上,就总是格外地宽容。 “民以食为天”,如果某位同学肚子饿了,在他的课上,吃点零食,嚼点饼干什么的,只要不吧唧嘴,我忍。 学生是铁,零食是钢! 人的一生,有三分之一是在睡眠中度过的。 所以,恰好某位同学,在他的课上困了累了,趴在桌上睡觉,只要不打出高亢的呼噜声,我忍。 不去打扰那三分之一。 学生要博学多识,博采众长,如果某位同学在他的课上,偷偷地看些言情小说等课外刊物,只要你端坐桌前,落落大方,远看就像是在认真学习数学课程一样,我忍。 情窦初开的年纪,十六岁的花季,谁还没有经过的时候?不过,秽乱书籍不行,我得没收,别问我为什么。 以上种种情况,即便是校长“悄悄”路过,只要他发现不了,那都不是事! 有如此体贴宽容的老师,也成了许久以来,沈灵特别爱上数学的课的原因之一,不是因为数学好,不是因为爱好这门学课,而是因为,它可以睡觉。 “现在开始上课。这节课,我们来学习第二章《算法初步》中的第一节,《算法的基本思想》。 请大家打开书本必修三,第七十五页……” 沈灵拿起数学课本,言听计从地按照老师说的话,翻开至七十五页之后,就竖立于课桌中央。 于是乎……接下来…… 一轮圆月已经升上夜空,像一盏明亮的油灯,高高地悬挂在天幕之上。 月光之下,大地是一片朦胧的银白,整个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一座宏伟宽大的庭院里,当可谓,小桥流水人家,松桧梧竹,装修上更是金碧辉煌,令人叹为观止。 匠心独具的雕栏玉砌,三步一亭,五步一阁,亭、台、楼、阁,各形各色的建筑,那是分布的错落有致。 特别是后院,曲曲折折的百米长廊,今日更是用数十个屏风,分割成小巧玲珑、别具一格的套间。 屏风之上,或是栩栩如生的山水美景,或是婀娜多姿的艳美佳人,亦或是万丈豪情的书法名作。 庭院正中,还摆置了许多的笔墨桌案,想必是为了方便宾客触景生情时,潇洒留名而激情创作之用。 除此之外,但凡是有空闲之地,也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五颜六色、万紫千红,散发出的阵阵清香,弥漫于整座庭院。 再加上优美动听的丝竹之乐,琴弦之音,徜徉于此,宛若置身于人间仙境。 此时的庭院里,名流云集,高朋满座。 数十或达数百位,文人雅客、才子佳人在这里欢聚一堂,分布于各个小套间之中,把酒言欢。 不用多说,今日必定是在此举办着一场文会。 自古以来,文人聚会,那就是各种玩和各种嗨。 吟诗作对,抚琴书画,对弈射谜,投壶狎伎、赏花品茗…… 他们以琴棋书画作伴,以酒、茶、香、花助兴,随意且风雅;x33 他们闲谈风与月,暂避世间一切喧嚣,极尽自然之胜,宴游之乐。 就连候立于一旁的书童待女们,也都是气质非凡。 举止文雅的他,缓步走过,不断地与熟识之人,作揖问安,点头寒暄。 兴趣使然,他缓步走到摆放在庭院中的书案之前,顺手拿起挂在笔架上的一支毛笔,开始挥毫甩墨…… 第020章 我吃随便 突然,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其身侧,夹带着爱慕的眼神深情地看了看他以后,就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地,开始为他研墨。 数息之后,一首琅琅上口的绝妙诗词,应运而生: 唐朝诗歌不断演绎, 古诗发展全盛时期, 四万八千九百有余, 文学宝库遗产之一; 唐朝诗歌史无前例, 兼顾现实浪漫主义, 五言七律还有绝句, 流传于世让人称奇。 “赵嘏”“护国”“刘禹锡”, “钱起”“王维”“上官仪”, “孙鲂”“张旭”“刘言史”, “李白”“杜甫”“白居易”; 《春首》《独坐》《灵隐寺》, 《夜梦》《佳人》《长相思》, 《山中》《九日》《春游曲》, 《雨后》《送别》《华山女》。 唐朝诗人才华洋溢, 人才辈出前赴后继, 岁月轮回斗转星移, 纵观古今天下无敌; 唐朝诗歌开卷有益, 琅琅上口痛快淋漓, 细读慢研心旷神怡, 举世闻名香飘万里。 “周昙”“吕岩”“张南史”, “吴筠”“拾得”“秦韬玉”, “郑谷”“刘沧”“朱庆馀”, “王勃”“杜牧”“韦嗣立”; 《月夜》《嫦娥》《与小女》, 《咏风》《咏柳》《塞下曲》, 《贫女》《为有》《金缕衣》, 《佳人》《春宫》《怨风雨》。 唐朝诗人颇有魅力, 诗仙诗圣美名赞誉, 唐朝诗人真有魄力, 望尘莫及所向披靡; 唐朝诗歌颇有魅力, 脍炙人口都是好作品, 唐朝诗歌真有魄力, 久经传诵永远难忘记。 杯觥交错的雅间内,不少宾朋,发现他潇潇洒洒于现场泼墨、妙笔生花,于是慢慢围了上来。 而在看罢他即兴创作的诗词之后,更是忍不住心生敬佩羡慕之情,高声赞美起来。 “是啊,唐朝,是我国古诗发展的巅峰时期,唐诗更是世界文化历史宝库中,一颗灿烂的明珠。”x33 “仅《全唐诗》中收录的诗人就有二千三百多人,诗歌更是达四万八千九百余首。” “唐朝诗歌,那真是流传了一年又一年,影响了一代又一代。” “好诗,虽然只是举例,但是所列出的诗人名字中的第一个姓,分别是百家姓的前八个姓氏,即“赵钱孙李,周吴郑王”,都在诗中全部提及。” “这不就是为了表现出,唐朝诗人彬彬济济、人才辈出的意思。” “特别是那几首,由诗名巧妙串联起来的七言绝句,‘春首独坐灵隐寺,夜梦佳人长相思,山中九日春游曲,雨后送别华山女。’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到了一对相思相恋的爱情故事。” “妙,妙,真的是太妙了。只是不知道,此华山女最后去了何处?” “在下觉得,第二段更妙,隐隐中,讲述了嫦娥那段美好的爱情故事。不过,奇怪的是嫦娥的这个小女儿,父亲是谁呢?” “这位公子真笨,没看到最后一句吗?此人名叫风雨,嫦娥在月宫中,正对他心有怨恨。” ………… 放下毛笔,在一片连绵不断的赞扬声中,他走至长廊尽头,最是偏僻之处。 举头望明月,低首思故乡。 而当看到纤纤玉手的主人紧随着自己也来到身旁时,他连忙一礼:“在下任语云,不知姑娘……” 然而没有让他说完,这位姑娘就落落大方地说道:“小女子芫华。” “芫华?芫华……” 沈灵再一次于梦中惊醒,高声叫喊道:“芫华、芫华……” 此时,数学课已经结束,正值课间,教室里人声鼎沸,乱作一团。 因此,和昨天宁静的夜自习不一样。 沈灵的叫喊声,除了惊扰到附近一两米范围的同学之外,再有一个就是第二排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紫苏。 看到沈灵突然直身立起,张口大喊,紫苏也立即起身走了过来。 这一次,听到沈灵叫喊的竟是“芫华,芫华”后,不知道什么原因,紫苏小脸竟是一片绯红。 “是不是梦见芫华了?……你情我爱,真是令人羡慕。” 还在为自己的睡梦不知所措的沈灵,听到紫苏的话语,立即恼怒地瞪向紫苏。 自己梦见一个奇怪的女人,正在云里雾里,你倒好,说出的倒是像风凉话一般。 看到沈灵如同昨夜的眼神,再次出现,紫苏学的聪明了些,确认沈灵这一次梦醒,在教室里没有引起骚乱,羞涩一笑后,就转身离去。 而沈灵仿佛也如同梦游一般,稀里糊涂的,竟然再一次伏于桌上,继续去寻找那名叫芫华的小女子去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整。 第四节课下课的铃声,再次响起,显得特别的悦耳动听。 人是铁饭是钢,中午不吃饿的慌。 每当这个时候,那些在课堂上奄奄一息的学生,个个都能拿出百米赛跑的精力,夺门而出,杀向餐厅,将自己运动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气势,一如千军万马,海啸奔腾。 因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去的学生没菜吃。不,没有好菜吃。 一时间,教室里瞬间发出的吵吵闹闹声,“吱吱呀呀”椅子摩擦地面声等等声响,惊醒了沈灵。 沈灵甩了甩带着红印,已经有些发麻的胳膊,这一次,看似精神上是好了不少。 想必是梦中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发生,令人心情愉悦。 沈灵举起双臂,舒舒服服地伸了伸懒腰,继而,还不忘再慵懒地低声总结一句:“这一觉,睡得是真舒服。” “睡,就知道睡,整天睡的浑浑噩噩、昏天暗地。”整理好课桌上的书本和文具,林檎自言自语一句。 “不知道,春来困、秋天乏、夏打盹、冬长眠吗?睡觉是人类生活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好不好。” 发了一句感言后,沈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而已经起身向这边走过来的紫苏,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沈灵,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听到日复一日,似乎亘古不变的问题,沈灵瞪了一眼紫苏,略显烦躁地说道:“我吃……随……便。” 第021章 我保证 仅仅也就那么一两分钟左右的时间,教室里的同学已经飞走了大半。 沈灵用手托起腮帮子,木然地看着同学们急匆匆的身影,但是,他自己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 学校在中午的时候,一般都会播放一些新闻、歌曲或者轻音乐,刚刚响起的节奏来看,今天放的应该是歌曲,还算不错,我喜欢。 而紫苏在听到沈灵说出“随便”后,就立即走出教室,奔向餐厅。 拐角处,与刚刚去水池洗手归来的同桌夏水仙,碰了个照面。 “紫苏,今天你准备吃什么饭?”看到同桌后,夏水仙脱口而出地问道。 “沈灵说随便,到餐厅再看吧,挑些顺眼的就行。”紫苏轻声答道。 夏水仙听到以后,是脸上一黑,然后愤愤不平地说道:“随便?依我看,得给他来一份大便。瞧他那德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说紫苏,你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每天都得管他三顿饭,这跟做牛做马有什么区别?现在是新社会,咱生下来不是给人家当丫鬟当下人的好不好?x33 而且,瞧瞧他昨天夜里又是怎么回报你的?就他这种德行,你还扬言要嫁与他?”夏水仙脸上略显气恼地牢骚了起来。 知道夏水仙是为自己抱不平,虽然话语中对沈灵有着许多的不敬与讨厌,紫苏也没有发作。 夏水仙是什么人,什么性子,自己非常了解,刀子嘴豆腐心,典型的嘴硬心软。 所以,紫苏连忙伸手挽住夏水仙的胳膊:“好了好了,咱不提他,走走走,快一点。” “真是一个十足的大懒虫。” 夏水仙无奈地嘟囔一句后,两个人就这样,随着众多的抢饭大军,快速地走向了餐厅。 “阿嚏、阿嚏”刚刚支着儿耳朵听着歌曲的沈灵,接连着一下子打了两个喷嚏,在寂静的教室里,甚至于还有了回响。 …… 学校餐厅的六号窗口内,主厨是一名年约五十来岁的师傅,姓刘,虽然正值中年,还不算老,但是大家都习惯叫他“老刘师傅”。 此时,他已经穿戴整齐,并且里里外外将整个餐台打扫的干干净净。 一切都准备妥当,精神抖擞地严阵以待。 “哟,老刘师傅,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听说升级当爷爷啦?” 路过的一位同行,笑容满面地打了声招呼。x33 老刘师傅一听,自然是笑容可掬地回复道: “对对对,就前两天的事,孝顺、争气的儿媳妇儿,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就为我们老刘家抱了一个大孙子。 这不,迫不得已,只好让老伴去医院里进行照料。”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可根本忙不过来的?” “嗯,考虑到这一次,怎么着也得几个月时间,去帮忙照顾孙子。我就将待业在家的侄子给拉了过来。 帮着我打打下手做做杂事,再过几天,等他熟悉了环境之后,就让他专门负责在窗口,为学生打餐。” 这两天,虽然老伴不在,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不少,但是,耐不住,我心情好啊! 有了孙子,自己感觉到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一样,神清气爽。就连做起饭来,也更加的得心应手。 你瞧瞧,自己今天炖的这排骨,营养丰富,汁浓肉厚,金光灿灿、闪闪发亮。 如此色香味形俱佳的美味菜肴,即便没有品尝,站在一旁,那股浓浓的肉香扑鼻而来,就足以能让你,从鼻尖爽到肚肠里去。 更别说这些早已经饥肠辘辘的学生娃,肯定馋坏了,保证让他们垂涎三尺,胃口大开,看着就想往嘴里扒拉。 快速地挨着个儿,一个一个窗口,粗略地瞧了之后,发现六号窗口今天有土豆炖排骨,紫苏就打算今天在这里随便了。 夏水仙为了保持身材,不想吃大米饭,就继续向前边走去。 一直排了将近十分钟,终于轮到自己到窗口打饭: “刘师傅,您好,一份醋溜豆芽,一份土豆炖排骨,三两米。一模一样来两份。” 橱窗内的老刘师傅,抬头一看是紫苏,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灿烂。 这女娃子,不仅人长相漂亮,关健是脾气也好,还特别的有礼貌。老伴在的时候也是特别地喜欢她。 于是,高兴地唱收到: “醋溜豆芽两元,土豆炖排骨五元,白米一元,八元一份,二八一十六元。” 紫苏掏出餐卡,放在窗口旁边的读卡器上。“滴”的一声,就支付了餐费。 待紫苏一手端着一个餐盘,转身离去之时,还没有忘记,有礼貌地对着老刘师傅,说了声:“谢谢!” 待在旁边的侄子,看到一个女学生,竟然一顿就打了两份,吃惊地问道:“叔,怎么一个女学生,打了两份,这么能吃?” 老刘师傅看着紫苏的背影,笑着说道: “你这么能吃还差不多,记住了,一般情况下,只要这个女学生来,一向都是一模一样的,来上两份。另一份么,好像是给她男朋友的。” “男朋友?有男朋友了?那她男朋友怎么不来打饭?让一个小姑娘家跑腿?……要不,我看她这个男朋友不是富二代?就是官二代?才能让如此漂亮的小姑娘,这么上赶子去献殷勤。” 紫苏的特殊情况,引来了侄子的兴趣,于是,私自就进行了一番缜密的分析工作来。 “谁知道呢?我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以后在这里,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老刘师傅收起笑容,略微严肃地对着侄子说道。 紧接着又耐不住,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不过,这一年多了,我倒是真没见过她那位男朋友,过来打饭。” 听到侄子无聊的分析后,虽然有些不靠谱,但是,也让刘师傅感到了一丝丝奇怪。 临了,刘师傅又转而细心地,叮嘱侄子到: “对了,以后你掌勺的话,记得她来时,份量要给足了。这孩子漂亮知性,人特别好,特别招人喜爱。” 我去,这还用你说,美丽动人的姑娘,哪个不喜爱,我也巴不得她以后天天来,我保证,给她打的饭,份量上足足的。 侄子暗地里是一阵腹诽。 抬起头,望向整个大厅时,几千名学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早已经不见了紫苏的人影,更别说她的什么男朋友了。 第022章 一碗米饭两道菜 一直呆在教室里,悠闲自在地听了四五首歌,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再一次伸了伸腰,蹬一蹬腿。 扭着脖子环顾四周,教室里早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沈灵这才起身,出门向餐厅走去。 学校的餐厅一共有大小两个,都是坐北朝南。 小餐厅在西边,是专门为高三的学生修建的。为的就是让他们争分夺秒,节省就餐等待的时间,好用在复习备考上。 所以说这一点 ,学校领导的思想与意识,还是值得伸出拇指点个赞。 大餐厅在东边,基本都是高一和高二的学生在此用餐。 进入餐厅大门,就能看到在餐厅的正北方向,一排橱窗,东西方向一字排开,有二十多个窗口左右。 一般同时供应着许多种家常便饭,虽然称不上美味佳肴,但也算是种类齐全,营养全面。 炸酱面,大米饭,卤面条,蛋炒饭,煮水饺,混沌米线等等,一应俱全。 最主要的是,学校餐厅的饭,性价比高。一般情况下,也就是五六元就能吃个饱。 正中间的位置,摆放的就是一大片的餐桌,银白色不锈钢的桌面,每一张餐桌都配备有四个座位。 全部下来,基本上可以容得下两千多人同时就餐。 但是即便如此,在高峰时刻,似乎还是跟不上节奏,满足不了学生的需要。 特别是中午,总是排上长长的队伍,一顿饭下来,至少得需要半个小时以上,有时加上排队,可能近一个小时。 自十二点整,第四节课下课之后,餐厅内在几分钟内就达到了一个小高潮,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沈灵到达餐厅时,根本就不往打饭的橱窗那里去,就只是伸长脖子,茫茫人海中寻找紫苏的身影。 虽然说紫苏长的貌美如仙,可在这一大片人群中,还真有点不太好找。 倒还是人家紫苏,也不知道是刻意的等待,还是人家眼神好,一下子就看到了沈灵,立即站起来挥了挥手。 于是,沈灵就向着紫苏的位置走了过去。 紫苏已经端端正正地将 x33午餐摆放在了餐桌上,并且放好了自带的餐巾纸和一杯茶水。 沈灵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在紫苏的对面坐了下来,不用说,估计这餐凳,也都被紫苏提前擦拭的干干净净。 面对面的两个人,一个貌若冰霜,一个热情似火,对比鲜明,显的琴瑟失调、格格不入。 等同学们基本上都打好饭之后,开始进餐时,和往常一样,餐厅的音响开启了:x33 “同学们,首先,祝你们用餐愉快!你们都还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吃好吃饱。另外呢,我再多说几句哈。 常言说的好:一粒粮食一粒汗,粒粒都是金不换! 因此,希望大家在用餐的时候,时时刻刻,要想想那些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的农民伯伯,珍惜粮食,不要浪费。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不仅仅是一句古诗,它也是我们厉行节约,倡导文明的生活态度,拒绝‘唇齿间的浪费’,让我们携手一起,来一次漂漂亮亮的‘光盘行动’” 旁边餐桌上就坐的唐松草,就不耐烦地说道:“老生常谈,天天放,天天放,你说他怎么也不知道烦?” 紫苏旁边的夏水仙就对着他身旁的李飞蓬,嘟了一下嘴:“你看那位傻小子就不烦,自顾自吃独食。” 原来,此时的李飞蓬,正戴着耳机,像是听着一首歌曲,一边吃着饭,一边还摇头晃脑,沉浸于其中。 “不烦?他不烦,干嘛戴上耳机?” 唐松草立即伸手,一手就扯掉李飞蓬的耳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什么好听的歌,让大伙一块听听。” 随着耳机的断开,一首清脆悦耳、欢快活泼的歌声,瞬间传来: 小时候, 我这人功课不好, 成绩不高, 我依然无忧无虑, 过的自由自在, 同学们都问我, 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就这水平呗; 长大后, 我这人工作不好, 薪水不高, 我依然无拘无束, 活的潇洒自在, 朋友们都问我, 你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知足常乐呗。 一碗米饭两道菜, 平凡人的生活,也笑逐颜开; 一碗米饭两道菜, 普通人的生活,也丰富多彩。 一碗米饭两道菜, 有滋有味,就是佳肴美餐, 一碗米饭两道菜, 知足常乐,永远逍遥自在。 ……………… “一碗米饭两道菜,呵呵,这是谁写的歌词?搞笑吗?”唐松草听了后直抒已见。 “来来来,我问一下度娘。”李飞蓬四下环顾,没有发现检查的老师,就悄悄地拿出手机。 几秒后就开始读道:“歌名就叫做《一碗米饭两道菜》,作词:肖方,作曲:肖方,演唱:肖方。” 唐松草说道:“我草,一条龙,都是肖方。” “别急,下边还有创造的灵感来源。来来来,我给你们念念。”李飞蓬拍了拍唐松草后,继续念道: “在学生时代,学业上,自己一直属于中流,不高不低、不上不下。但是,自己以及父母都很开明开朗,因为,自己已经尽力了。 长大以后,工作上比较轻闲,不好不赖、不苦不累。生活上,倒是轻轻松松、潇潇洒洒,所以,我自己知足,因为,每个人的才华与能力,不尽相同。 我知道,在十几亿的人口中,精英荟萃、人才辈出,有本事、有能力的大有人在。但是相对来说,普通的、平凡的,毕竟还是占据大多数。” “嗯,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是心灵鸡汤么?”唐松草频频点头道。 “别打岔,还没念完呢。”李飞蓬又拍了一下唐松草的肩膀,就自顾自地又念了起来: “有钱之人,鸡鸭鱼肉山珍海味,而我们,只能一碗米饭、两道菜对付了。 有钱之人,开小汽车住大别墅,而我们,也只能挤公车、住阁楼凑合了。 自古以来,关于知足常乐?还是不知足常乐?这样的争论,那是各执一词、各抒己见,互不相让、永无休止,永远争不出个所以然来。 所以,根据自身能力,选择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定位好自己的生活目标、人生目标,平凡的人生,照样有滋有味,美满幸福。” 第023章 饭桶 这一次,直到听李飞蓬全部念完,唐松草才开口说道: “我觉得写的真好!你说咱们几个,学习上,大都属于中流,不高不低、不上不下的。 噢,沈灵除外啊,你不是人,你是神。所以,我觉得,我们都应该开朗一些,学学人家,自己尽力就好。” 只顾着低头吃饭的沈灵,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瞪了一眼满脸调皮的唐松草,不过,继而就又开始了自己的狼吞虎咽。 李飞蓬倒是不客气:“切,你倒是说一套做一套,你看看,沈灵和紫苏,他们俩刚刚是一碗米饭两道菜,颇有些应景。瞧瞧你,你为什么点了三份菜?” 唐松草低头一对比,还真是的,不过随口就狡辩道: “三怎么了?我觉得三字好。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 老子的道德经上就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阴阳互变,而生万物。 再说了,人家是好事成双,良人成对。我为什么要和他们俩人比?” 李飞蓬听后,无情地来了一句:“少在这里,装波一,废话一箩筐。”x33 “嗨嗨嗨,回归初心,你们说说,这歌唱的怎么样呗?” “清新爽朗、唱腔圆熟。好听。” “是啊,温暖、舒心、轻松,节奏感丰富。” “这一碗米饭两道菜,我觉得写的真是朴实无华。构思上新颖别致,选题更是独具匠心,能够代表一大帮人,普通民众的心情。” ………… 今天的土豆炖排骨,沈灵吃的非常满意。 厨师这火候掌握的不错,土豆酥软入味,排骨酥爽滑口,肉质鲜美,味道简直是妙不可言。 最难能可贵的,份量上特别足,足的让自己,此时已经是九成九的饱儿。 当沈灵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自己面前,经过唇齿洗礼之后,吐出来的排骨堆儿,明显比紫苏面前的大了许多时。 心里算是明白了,可能是紫苏准备减肥的原因所在。 减什么减?你一点也不肥,准备减到皮包骨头吗? 同样将三份菜扫荡一空的唐松草,填饱肚子之后,抬起头,突然,望向沈灵时,哈哈大笑起来。 顺着他的眼光所至,原来是沈灵刚刚吃饭时,嘴角上遗露着一粒白米,像是凭空多出来了一颗美人痣一样。 紫苏发现后,连忙是拿起餐巾纸,伸到沈灵的嘴边,细心地将那粒白米,从沈灵的嘴唇上取了下来。 同时,还不忘用餐巾纸,帮着沈灵擦拭了一下。 这一切,着实惊煞了附近几位同学的双眼,个个都愣在那里无以言表。 而帮沈灵擦完嘴后,紫苏则旁若无人,自顾自地对着沈灵说道:“今天给你泡的是龙井,你最爱饮用的茶水。” 话音刚落,茶杯也已经送到沈灵的面前。 接过紫苏递来的茶杯,沈灵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咕嘟、咕嘟”接连喝了几大口,内心里似乎还特别惬意,端着杯子一边喝着,右手的无名指与中指,还有节奏地弹着杯子的中部。 恰在此时,路过的蒙宛童,用极度不耐烦的目光,看了一下沈灵面前的排骨堆儿之后,似乎是自言自语,丢下一句“饭桶”,就继续向前走了过去。 好像都特别的默契,竟然没有一个人张口搭理他。 不过,扭头看了一眼,沈灵面前的排骨堆儿后,李飞蓬突然张口问唐松草道: “松草,我们听说过,有的人呢,他放过羊,有的人他放过牛,我突发奇想,你放过猪吗?” “没有。” 李飞蓬刚刚问罢,唐松草就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就是,你说你这是什么狗屁问题,从来都只听过说放羊倌、放牛郎,哪里有什么放猪的郎倌? 猪本来就是圈养的,更何况,现在都已经是规模化养猪了,哪里还要人去放养。 简直就是一个白痴级问题。 “我去,你真禽兽也,你连猪都没有放过。”看到唐松草上套,李飞蓬瞬间哈哈大笑,极尽讽刺与嘲弄之意。 原来,套在这里,我了个去,唐松草是面红耳赤。 刹那间,一股无名的怒火充斥着唐松灵的全身,气得他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嘴上这下子是吃了亏,那,那就拳脚上见吧。 唐松草反应迅速,立即一个黑虎掏心,当胸给了李飞蓬一拳。 疼的李飞蓬是嗷嗷直叫,连连求饶。 看着这两位活宝似的同学相互打闹玩乐,沈灵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x33 喝了几口龙井茶,打了个隔,看看同学们都吃的差不多了,沈灵就站起身,准备回去。 紫苏又慌忙站起来,温柔地替沈灵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到他转身离去时,这才和夏水仙一起,去收拾起桌上的餐具。 每天中午,学校官方的作息表上,专门为学生们,安排有午休的时间。 大约有个五十分钟左右,如果自己午餐,抓点时间的话,至少能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说实话,对于学业繁重的学生们来说,其实,这样安排,还是挺不错的。 本来,对于嗜睡的沈灵来说,虽然这点时间,是远远不够。但相比来说,上课睡觉是偷偷摸摸的,午睡则倒是正大光明、理所应当。 可是,让自己回到宿舍里,午睡一个小时,沈灵却总是不习惯,不是不习惯于在床铺上睡,而是不习惯于自己的另一个习惯。 从小到大,只要是沾着床睡觉,沈灵就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裸睡,裸到一丝不挂的那一种。 即便是在没有空调没有暖气,冰天雪地、山寒水冷的冬季,也是如此。 但凡身上有一点点衣物布料之类的,就总是感觉到有些约束,倍感不适,以至于总是躺在那里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所以,一般情况下,沈灵就懒得再去宿舍里,为了睡那么一个小时,先是脱的干干净净的,好不容易把被窝给暖热了。 然后,就是一层层地去穿上衣服,再给衣服以温暖,实在是太过于繁琐。 倒还不如在教室趴在桌子上,也就是比一节课的时间,长那么一丢丢儿。 看着紫苏和几位同学们,一起去送交餐具的背影,沈灵出了餐厅,向教室走去。 第024章 学习效率高 午后,温煦的阳光,静静地洒在校园内的小路上,洒在枯黄而又孤单寂寞的一片落叶上,仿佛在向你证明,现在是秋天了。 微风习习,树叶翻腾起来,跌跌撞撞地向着远处而去,又仿佛要告诉你,那是一轮生命的结束。 沈灵独自一个人,悠闲地走过细长的小路,走进了教室。 大多数的同学与沈灵的思想不同,认为睡觉的时候,还是躺在床上最为舒服。所以,此时留在教室里的同学极为稀少。 沈灵到的时候,有几位已经趴在桌子上去找周公了。 即便有几位同学还没有休息,不是在看书写字,就是在和别的同学轻声地聊着天。 沈灵也没有管那么多,自顾自地走到座位上,和早上一样,趴在课桌上。 稍停,再次进入梦乡…… 青城山深处,一堆杂乱的石堆后面,十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土匪,或躺或卧,无聊地在等待着什么。 有些怪脾气的,更是心焦气急,满口骂骂咧咧,怨声不断。 骤然,一只手掌迅速抬起,四周立即鸦雀无声。 侧耳细听,一阵阵马蹄之声,“哒…哒…哒”由远至近,由小到大,慢慢传来。 脸上一长一短两道刀疤的头目,露出奸邪狰狞的笑容,兴奋地说道:“奶奶的,五六天了,今天终于要开荤啦,弟兄们。” 话音刚落,但见百尺开外的崎岖小道上,一先一后,驶来两辆马车。 前边一辆,装满着各种家居物品,书箱、衣柜、米面油料等等,车头坐着一名年轻的马夫,时不时,悠闲地扬起鞭儿,指挥马儿驾着车。 后边一辆,是一名中年男子在策马行驶,车上只载着一名俊俏的妙龄女子。x33 马车是越来越近,土匪的心,则是跳的越来越快;脸上的笑,是越来越贪婪。 “冲啊,弟兄们,到手啦儿!” 随着头目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土匪,立即起身,疯狂地从石堆后边,冲了出来…… 就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兽,瞧见到口的美食一样,迅速向马车飞奔而去。 前边车上的年轻马夫,抬头一见,大喊一声:“主人,不好,我们遇到山匪”。 惊吓之后,他当机立断,立即弃车,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主不主人,独自一个人,就向远处逃跑而去。 后车上的中年人,也立即勒停了马车,赶快跳到车上,紧紧地抱着妙龄女子,一边细心地安慰到,一边惊恐地看着那帮土匪。 两只马儿,更是惊的四蹄交错,昂首长鸣,迅速令四周,荡漾起凄惨悲凉的气氛。 不费吹灰之力,土匪们就轻而易举地,抢到了他们所有的家居物品、钱财细软。 而刀疤头目,此时却意外地发现,后车上的妙龄女子,虽然被吓的是浑身直颤,面无血色,但是瞧这脸蛋,倒是眉清目秀,异常俊俏。 内心里就得寸进尺地寻思到,如若带回去当个压寨夫人,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于是刀疤头目迅速逼近,随着手起刀落,那名中年男子便身首异处,命赴黄泉。 今日,财色双收,心里这个美…… 拉起战战兢兢,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妙龄女子,刀疤头目迫不及待地,想要先亲上一口…… 说时迟,那时快。 “嗖”的一声,夹带着尖锐的哨音,划破长空, 一颗桃核从远处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刀疤头目,右边的太阳穴上。 还没有等刀疤头目大喊上一声:“他奶奶的,谁……”就侧身倒地,一命呜呼。 正当其他的土匪们,寻声而望,带着满脸的疑惑,诧异之际,一匹白马飞驰而来。 将近一丈之距时,身材魁梧健壮的他,双腿一蹬,飞离马背,手持长剑,一招仙人指路就刺了过来。 点,如蜻蜓触水,举重若轻; 刺,如闪电击空、狂风呼啸; 斩,如雷霆破山,霸道凌厉; 削,则势如破竹,挫骨扬灰。 此时的山中,尘土飞扬,惨叫连连,一如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他挥出三尺长剑,宛如游龙,如入无人之地。 倾刻间,不是一剑封喉,就是一剑穿心,他好像从来就不知道,“二”字是怎么书写? 将这些土匪的尸体扔至路旁,抛尸野外之后。 他在山中找到了一块高地,用随身的佩剑,挖了一个土坑,和妙龄女子一起,掩埋了那名中年男子。 将妙龄女子护送至山下的官道上,白衣长衫的他正要离去之时,妙龄女子走到他的身前,“嗵”的一声,双膝跪地。 叩拜了三次之后,虔诚地说道:“请问恩公大名?救命之恩,小女子日后,定当报答!” “我是台元中。” 突然一句话外音,轻轻传来,响彻于他的耳际。 “不,你不是台元中,你是申异之……” 直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吵闹声,间断性传来,正在为自己是台元中还是申异之,而心存纠结的沈灵,就被吵醒了过来。x33 睁开眼,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三十九分。 班里的同学已经都到齐,差的,也只怕是那一位前来为大家上课的老师了。 看样子,沈灵今天午休的不错,下午第一节,这一堂语文课,沈灵算是认认真真地坚持了下来。 不容易啊,这堂课,沈灵同学的学习效率真高,一定能达到百分之六十。 同桌林檎禁不住在心里,暗暗表扬到。 这不刚没表扬一句,刚一下课,沈灵似乎不想在教室里多呆一刻,立即是起身,到走廊里透透气。 双手按在走廊边的栏墙上,身体懒洋洋地爬在上边,即潇洒又舒服。 在温暖和煦的阳光下,伴着优美动感的课间音乐,看着楼前楼后,到处洋溢着青春的一张张笑脸。 他们尽情舒展的四肢,活泼跳动的身影,毫不保留地展现出了孟阳一中,莘莘学子们朝气蓬勃、意气风发的精神面貌。 同时,更是成为了孟阳一中校园里,最为亮丽的一道风景线。 “沈灵,中午的排骨是不是咸了一点?刚才我去小商店,给你买了瓶水。” 紫苏拿着两瓶矿泉水,已经走了近来,并且伸手递给了沈灵一瓶。 刚好沈灵也感觉到有些口渴,如及时雨般,这水来的倒也及时,自然是毫不客气,沈灵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就喝了一大口。 之后是理都不理紫苏,更别说一声谢谢了。 紫苏肯定是习以为常,一点也不在意,一边喝着自己手里的那瓶,一边向教室里走去。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 随着室外楼下,放风活动的同学们,意犹未尽地汇聚于教室,沈灵也转身走向了教室。 也是林檎太小瞧自己的同桌,接下来的两节课,沈灵竟然没有睡觉,甚至于连个哈欠也没有再打。 第025章 110 晚饭的时间比较短,因此,沈灵总是比中午要早上几分钟,就赶往餐厅。 沈灵到达时,在经常坐着的角落里,没有找到紫苏的身影,心中估摸着,她还在排队打饭。 但是,唐松草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那里。 这时,恰好了碰到了端着饭菜的李飞蓬,两个人就一起走了过去。 看到沈灵和李飞蓬一起走了过来,唐松草则是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话说天篷元帅,在天上是元帅,那么,在下是什么?刚刚看到了这个问题,挺奇怪哈。” 说完,唐松草还特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胳膊肘放在了餐桌上,右手撑托起自己的腮帮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并且,好像是怎么想也猜不出来,特别郁闷的样子。 沈灵对这种问题不感兴趣,找了个位置直接坐了下来。 刚刚落座,没想到李飞蓬的声音传了过来。 “笨蛋,在下是猪啊。哈哈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李飞蓬回答后,那是得意洋洋,高兴地笑了起来。 “好勒,你自己都承认啦。”哪里知道,唐松草也跟着是哈哈一笑,直笑的差点都喘不过气来。 而且这一次,他学聪明了,说完之后,就准备起身向一边逃跑,以防止李飞蓬偷袭自己。 不跑还不知道,他这一跑,李飞蓬感觉不对,突然间终于明白,自然是气的咬牙切齿,拿起手中的筷子,就要朝着李飞蓬扔过去。 无瑕与他们玩闹的沈灵,看到此时,正在向这边走来的紫苏与夏水仙,提醒了一句“110来了。” 一听沈灵说110来了,李飞蓬这才赶快收敛了起来,人也变得老实多了,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李飞蓬从小学开始,就爱给别人起外号,沈灵的别称“神灵”,就来自于他的杰作。 不过,毕竟都是快成年的高中生了,早已经没有小时候,那种恶作剧的心情和时机。 但是,在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科,重新分班以后,他还是奇思妙想,为班里的同学们进行一次独具特色的李氏编号。 对,是编号,不是外号不是绰号。 编号的原则非常简单,它就如同电脑中的excel表格软件一样。纵横交错,横前纵后。 高二五班,从前到后分别是第一到第七排,横的号就是从1到7,每一排十个人,纵的号就是从1到10。 然后,根据自己的座位,组合成两位数的数字,就是他所研制的编号,说白了,也就如同数学中的坐标一样。 比如说,沈灵现在坐的是第五排左数第五个,编号就是55,林檎就是56,李飞蓬自己坐在第五排最右边,就是510,如此而已。 其实这样编号也挺方便的,因此,刚开始的时候,颇受同学们的欢迎。 紫苏和夏水仙,分别坐在第一排第九和第十个。因此,按照李氏编号原则,紫苏就是19,夏水仙就是110。 110这三个数字的意义和知名度,大家可别说不知道啊,非常光荣,特有威严的一种数字组合和号码。 再加上,夏水仙这个人性格奔放外向,性情泼辣无情,敢作敢当,敢爱敢恨。 其身材在女性学生中,也颇算是高大威武,更是还留着齐耳短发,颇有一番假小子的样子。 但是几番110叫了下来,夏水仙就有了情绪。因此,对于李飞蓬是有所怀恨。 几个人在一起时,经常与他针尖儿对麦芒儿,讽刺挖苦嘲笑三件套,时常送上。 并且,在第二次大规模调整座位时,不知是人为还是凑巧,紫苏与夏水仙都按原座位向后边调了一排,紫苏就成了29,夏水仙则是210。 但是暗地里,鉴于夏水仙同学的性格,几个人私下里,还是110地叫着她。 而经过多次交锋,在夏水仙的面前,李飞蓬已经完美落败,处处受到她的压制,仿佛遇到克星一样。 今天的晚餐,紫苏买了五个包子,两碗小米粥,一份白菜炒肉,一份凉拌胡萝卜丝,虽然不是特别丰盛,但是足足够两个人,可以吃饱吃好。 喝完最后一口小米粥,沈灵刚放下碗筷。 突然,听到紫苏无比温柔的声音传来:“沈灵,别动。” 沈灵先是一愣,然后就听话的静止不动。 原来是紫苏又发现沈灵的嘴角上,还粘有一粒碎白菜叶子,连忙拿出一张餐巾纸,温柔地伸出手,将之擦拭掉。 旁边的夏水仙看到后,这一次则是阴阳怪气地调侃道:“等我将来有了儿子,我保证,一定让他找一位紫苏这样的女朋友。” 沈灵脸上立刻有些挂不住,恼怒地起身就走。x33 紫苏也只能瞪了一眼夏水仙,然后,无奈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 今天夜里,沈灵依然延续了下午的精气神,显的是特别老实,认认真真的学习了一夜,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过半的时候,困意来袭。 然而,还没有等他伏在桌上小憩一会,班主任却走了进来。 看到有的同学是无精打采,一幅学习的样子但早已经魂飞天外,班主任则再次,来了一场考前总动员。 诸如,你们已经是高二年级了,但是只要现在开始,勤奋努力,一定还是可以跟得上的,老师们平常管理严格,也都是为了你们好,等仍然们长大了,就知道了……x33 内容听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实际上却百般枯燥。 但是,班里的同学们也大都非常配合着班主任的训话,纷纷一副倍受鼓舞、欢欣雀跃的样子。 不过,在后边的阶段中,魏老师倒是说了以前从来不曾公开的心声来。 “总的说来,这一次大联考,不仅仅是对自己前一阶段的学习情况进行测试,考察自己的水平和排名。 也是给大家一次为学校为我们孟阳市,争取光荣的机会。 当然,除了上边两点,今天呢,我和大家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也许你们中间,有的同学清楚,有的同学不知道。 其实,我们任课老师的收入,并不完全只有工资,还有奖金。 至于奖金的多与少,说实话,这就与我们所有同学们的考试成绩,就直接挂上钩了。 所以,除了为自己,为学校,我个人也希望大家,能为我们任课老师,而努力奋斗拼搏进取。 学生的每一次考试成绩,对于老师们来说,就是一次评比的参考点,更是月末季末年末时,拿在手中的一张张钞票。 至于更高级别,还有一些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你们应该听说了,上一届学生,高班,就有一名学生考上了北清大学,据说,学校一次性地直接奖励班主任,两万元现金。 老师这样说,不是说老师们个个都是财迷哈。 但老师也是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上有老下有小,加上房贷车贷,生活的重担,一样的压力山大。 这一点,希望同学们一定要理解!” 一听到自己的学习成绩还能影响到老师们工资的多与少,讲台底下,再一次开始了叽叽喳喳的议论之声。 今天的老魏常谈,颇有一番创新,增加了不少的新意。 甚至于比起以往老魏的说教来说,更加增强了同学们的兴趣与斗志。 有的甚至声明,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为老师争取到一张红色的人民币。 第026章 魏津 清早五点半,“嘀嘀……嘀嘀……” 熟悉的闹铃声,急促地打破了寂静一夜的宿舍。 学生设定的闹钟陆续响起,同学们不得不离开周公或者梦中的女神们,慢腾腾地起床,开始新的一天,学习与生活。 216宿舍,关木通一折起身子,就靠在了墙上。 看了看不远之处,沈灵依然睡的正香,没有一点点的起床迹象,心生羡慕,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唉,看看人家沈灵,几乎每一天,都不用上早读,能多睡上两个小时,每天能多让我睡半个小时,我都特么的高兴。” 刚刚睁开眼的唐松草,闻听之后,也感慨地说道:“唉,人比人气死人,你说,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李飞蓬也跟着来了一句:“是啊,逼急了,回头我也大睡一觉,我就不信,老师能把我怎么样?” “怎么样?不知道你试试?”高良姜边穿衣服边说道:“做人呢,首先要端正自己,如果比较,你要和人比,你和神灵比什么比?” “神个屁。”蒙宛童闻听,脸上立即多了一丝讥讽之意。 几个人中,就数他的行动最快,迅速穿好了衣物,从上铺跳下来之后,轻蔑地鄙视了一眼沈灵:“不过是一个,瞌睡虫而已。” 五位舍友轮番发表了简单的感想之后,便不再言语,认命般就各顾各的,一阵嘘嘘索索,穿衣提裤忙忙碌碌。 而此时的沈灵,自然是毫不理会他们,依旧独自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 1938年10月中旬,申城,赖霍尔路41号。 圣心医院。 该院始建于1923年,为两幢砖混结构教堂式建筑,占地面积有一千五百余平方米。 最早的时候,盖的是两层的楼体。后来,院方将中间的主体部分,改建为四层,室内窗户上,镶嵌着欧式彩色玻璃,图案别致、色彩绚丽。 地面上,铺设所用的马赛克,拼嵌的几何图案,也都是民国时期最为盛行的风格样式。 医院设置有病床上百张,门诊、病房均分为若干个等级,主要为外籍及有钱的病人,提供医疗服务。 但是自1937年,帝国侵略战争爆发之后,圣心医院就被帝国占领,先后成为帝国军队医院和受伤战俘集中营。x33 日落黄昏之时,一辆悬挂着太阳旗的白色救护车,缓缓驶来,停靠在病房楼的正门口。 从驾驶室内,跳下来一名青年男子,四下张望,仔细观察之余,他走到车后,打开车厢门,但见车厢之内,空空如也。 青年男子再无其他动作,只是站立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只是在神情上,则显得忐忑不安,似乎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二楼最西边,是外科手术室。 一名身穿白大衣,手戴橡胶手套的男医生,正在全神贯注地做着手术最后的收尾工作。 三颗子弹,还都在胸部,不得不说,确实有一定的难度,但是,凭借自己的经验和技巧,手术却非常顺利。 据说,此人是地下党组的重要成员之一,因为掩护其他几名年轻的同志撤退,而受伤被捕。 帝国军人充分认识到其重要性,所以抓捕后,第一时间就送到这里。 要求院方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把他救活,以便从其口中打开,通往地下网络的重要通道。 因此,医院就指派最好的外科大夫,帝国东京医院的高才生徐长卿,亲自主刀,全力抢救。 手术室门口,两名帝国士兵,正手持长枪站在两边,神情专注,不停地四散观察,偶尔也叽里呱啦地说上几句话,相互提醒对方警觉起来。 一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身着长衫,拿着扫帚和垃圾斗,正在手术室门外不远之处,打扫着卫生。 待到离两名士兵三尺之余,他丢掉扫帚,自腰间拔出一把短刃,从门前飘过。 风吹云过之后,两名帝国士兵,瞪着圆目,满脸恐惧,紧紧地倚靠在墙上。然后,慢慢地顺墙滑落,跌坐在地上。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切都快如闪电,他们甚至于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 看到中年男子进来之后,徐医生依然有条不紊地做着最后的工作。等一切都做好之后,徐医生这才说道:“魏津大哥,可以了。” 魏津听到之后,立刻走上前去,与徐医生一起,将病人从手术床,抬到一边的急救车上。 考虑到特别时刻,药品异常短缺,徐医生还把平时积攒下来的一些消炎药品,一同塞到车上。 然后看了看魏津,徐医生面色平静,主动地伸出双手,背往身后。 魏津则从衣兜里掏出一截麻绳,将其双手牢牢捆绑,然后从手术布上撒下一块,塞到他口中。 手术室内的一名女护士,也一直手脚不闲,忙前忙后,为病者测量血压,挂上液体,清理卫生,最后,用事先准备好的床单盖在病人身上。 临出门时,女护士却突然转身,抱住了魏津…… 天天在刀尖枪眼前奔波,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牺牲,每一次分别都有可能是再见。 每一次再见,都有可能是永别。 而魏津也紧紧地抱着女护士,抚摸着她亮丽的长发,吻了吻她的额头,仿佛是在安慰,也仿佛是在鼓励…… 约莫一刻钟之后,一阵阵紧促的脚步与车轮声传来,只见女护士推着急救车,提着吊瓶从病房楼内飞跑而出。 虽然神色慌张,但是却也稳健自然,看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救护车,迅速锁定方位。 魏津也是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只不过,此时的他,左手中持着一把勃朗宁1935,右手执有一把柯尔特1917。 举手、抬腕、扭身、转肘,随着他两只前臂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姿势,一声声清脆的声响冲向夜空,后边不断涌现出来的帝国护兵,一个个枪响身亡…… 病房楼房顶之上,已经被护兵“解救”的徐医生,目视着急匆匆,惭惭远去的救护车,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一个时辰之后,城外五公里。 当三辆满载着帝国宪兵队队员的军车赶到之时,那辆救护车已经是人去车空,被遗弃在大路一旁。 而离此一百米左右,早已经脱掉了长衫,身着短衣长裤的魏津,这才安步当车,返回城内,继续执行下一个任务。 第027章 幸福是什么 1945年8月15日正午,帝国接受波茨坦公告、实行无条件投降,结束战争。 1945年9月2日上午9时,标志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帝国投降的签字仪式,在密苏里号主甲板上举行。 1945年9月9日上午,国内战区受降仪式在军校大礼堂举行。 11月11日,和平大酒楼,申城规模最大、最为豪华的一家酒楼。 一间僻静的包厢之内,三人再一次,团聚于此。 今日,由魏津做东,在此设宴,特意为他们二人送行。 这是送别宴。 此时的女护士,已经是腹部隆起,身怀六甲。 身为专业的医护人员,为了腹中的孩子,日常生活中,她非常注重自己的饮食细节。 酒,自然是第一个不可能触碰到的禁区。 但是今天,透过眼前的雾水蒙蒙,她看了看魏津为自己倒好的送别酒,不假思索地端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饮下此酒,或许将是永别,今生今世或许将不复相见。 宴席尾声之际,突然,她伤感地对着魏津说道:“如果我能顺利诞下孩子,想请你做他的干爹,不知可好?” 魏津一愣,还没有等自己去思考,如何作答。 徐医生就伸手搂住女护士,俯在耳边说了几句,然后郑重地说道:“如果生下的是一名男婴,就请你做他的干爹。”x33 听到他们夫妇二人,同出一辙的提议后,魏津的脸上刚要绽放出丝丝喜悦。 却不料,徐医生紧接着又说道: “如果是一名女婴,我要让她嫁于你为妻,与你相知相伴。” 徐医生这一句过于荒诞的话,让魏津始料未及,不禁再次一愣,转而异常惊讶又尴尬地说道: “荒唐至极,等你们的女儿长到待嫁之龄,我已经半入黄土,即将花甲。嫁给我?为我养老吗?” 但是,徐医生却依然面色庄重,再次看向女护士,并且得到首肯后,继续坚定地说道: “感情可以培养,黄昏恋也不是不可能。即便我徐家女性后人无意,但是,由我指腹为婚,她就应当担负起这份责任。” 徐医生伸出手来紧紧握着女护士的手,异常愧疚地说道: “我夺人所爱,是我欠你的。此生,我不能还,只能让我徐家的女性后人,代我偿还。”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 魏津也没有等到徐家的女性后人,找上门来…… 更不必说,即便在与帝国恢复邦交之后,连徐长卿夫妇的人影也没有见过…… 也是奇怪,今天梦醒后,沈灵竟然没有再大声喊叫。 不过,对于梦中的魏津,沈灵却抱以同情的态度。 颇含嘲弄般自言自语道:“呵呵呵,徐长卿言而无信……只怕你魏津到死,也没有等到指腹为婚,徐家的女性后人……” 阳光透过薄薄淡淡的云层,洒落到风景秀美的孟阳一中,绚丽的朝霞,将天空喧染成了一片金黄。 沈灵穿好衣物下楼时,再一次“碰”到了紫苏,吃着紫苏递过来的早餐,两人一同向教室走去。 今天是星期四,第一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姓李,名玉竹,今年四十多岁,算是高二五班的任课老师中,年龄最大的老师。 但是,同学们私下里,有时候就叫她“老三老师”。 叫老三不是说老师在家中排行老三,而是她有个特别的习惯,就是形容她对待学生,一般总是有个“事不过三”的个人原则与底线。 比如说,她的课上,同学们迟到了。第一次,没事;第两次,可以,她总是微微一笑,足够的宽容。 但是,千万别有第三次,因为第三次,那可是就是千字检查、课堂罚站、门口放哨,甚至于请家长见面等等,更或者对待态度不好的学生,还会来一个数种措施同时发力。 说实话,真的让人实在是难以招架。 再比如说,作业写错了,一次两次,她是不厌其妙,为你讲解。但是如果有第三次,错题抄十遍,同类题型做一百道等等,这个可就严重了。是不? 可惜,自打小,沈灵最不喜欢的,却是英语这一门功课。 英语不及格,才是爱祖国。 自己也曾经分析过,无论如何,自己这辈子怕是不会有飞越国界,或者与外国人士打交道的机会。 所以,对这一门课,许久以来,沈灵的最高的理想就是,及格万岁。 还好,拿准了英语老师的性格,至少高中以来,在英语老师面前,还算是一个好学生。 这一节课上,沈灵就开始了,不停地“复制、粘贴”着林檎的学习心得。 每天九点五十,第二节后,是学校的大课间,一直到十点二十才上第三节课,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高一的时候,学校会一般会在这个时间段里,组织学生去做早操。到了高二,学生改成早上跑步以后,这个时间段,基本上就属于自由时间了。 就是学校不再强迫你做什么,而是让你自己选择做什么。 可以出去活转转,活动活动一下身体;也可以吃点小零食,补充一下营养;也可以和上课一样,伏在桌上读书写字,勤奋学习。 不过,据说到高三时,就又要改成强迫性质,只能坐在教室里奋笔疾书。 老师们也不怕你不主动,临下课时布置的作业或者发一张卷子,不信你不珍惜时间,加倍努力。 沈灵伸了伸腰,抖了抖腿,就站起来活动活动身子,隔过两三位同学,走向右边走道中。 刚好听到唐松草、李飞蓬等几个同学,在那热热乎乎地聊天,于是就站在走道中,斜靠在走道边的课桌上,加入进来。 “我说啊,幸福就是……” “聊什么?这么热闹?”沈灵好奇地问道。 “对了,沈灵,你说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什么?你先说说幸福是什么?”沈灵反问道。 “我说,幸福就是自由,就是财务上的自由,人身上的自由,爱情上的自由,一切的一切的,都能自由。”x33 一向崇尚自由自在的李飞蓬表情高昂地说道。 一旁的唐松草也跟着说道:“幸福啊,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每天都能享受到天伦之乐;幸福就是在工作和事业上,顺顺利利,有所作为与成就。” “叫我说啊,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饿时有饭吃;渴时有水喝;累时能休息;困时有床睡。”蒙宛童的同桌,杜松也紧跟着说着。 “嗯,这样说的话,那幸福就是春有花开,夏有凉风,秋有收获,冬有温暖。”唐松草又补充自己的观点说道。 “你这样说的话,那咱就现实一点,幸福就是,考试有好成绩,课下有靓女友。等将来学校毕业,进入社会后,有豪车开着,有漂亮老婆坐在一旁,满世界旅游去。” 爱旅游的李飞蓬,也跟着又一次补充道。 “你说呢?沈灵。” 第028章 黑道日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不过,让我说呢,我觉得,幸福不仅仅是‘有’,真正的幸福,应该是‘无’” “‘无’?无什么,无父无母无兄弟,无钱无势无女人?”李飞蓬调侃着,笑嘻嘻地问道。 “就是,你得了吧,竟说些有的没的,不着调。”杜松也跟着嘲笑道。 沈灵倒也没在意,自顾自,略有感慨地补充说道: “不,我说的‘无’,是无病,无灾,无忧,无虑,无苦,无痛。” 可能是为了区别,沈灵接着就又跟着说道: “你们所说的‘有’的幸福,其实是给别人看的。而这些‘无’的幸福,才是自身真正需要的……” 沈灵的一席话,立即引来几位同学的一阵深思…… 角度虽不相同,并且还是对立的一面,但貌似也有道理,颇有一种殊途同归的意思。 正当几位同学思考着沈灵的话语时, 忽然,一只强劲的手伸了过来,用力一推,把沈灵弄了个咧趄,差点摔倒,幸好摔在对面坐着的李飞蓬的身上。 “起开。” 随即,一声怒喝的声音,传了过来。 爬在李飞蓬身上的沈灵,恼怒地扭头一看,原来是从前边走过来的蒙宛童,此时正在睁大着双眼,悻悻地看着自己。 “神经病,你路过,不能好好说一句,没长嘴只长手?”沈灵嘟囔道。 “好狗不挡道,你不知道?”蒙宛童鄙夷的看了沈灵一眼,带着极其不屑的口气,厉声反问道。 沈灵刚想再去顶一句,李飞蓬担心,沈灵再与蒙宛童冲突起来,就劝说道:“算了算了,小事而已,咱不与他一般见识。” 一边说一边扶起沈灵。 事也凑巧。 恰在此时,此事被刚刚迈进教室的紫苏给看到了,但见她二话不说,扔下手中抱着的书,立马就快速奔跑过来。 还没近身,就伸出双臂,用手对着蒙宛童的后背,就是一推…… 也不知道是紫苏力量过大?还是蒙宛童猝不及防下没有准备? 被人从后边一推,蒙宛童是向前一栽,一个踉跄后,猛跑了两小步,最后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爬在了地上。 蒙宛童勃然大怒,一声急喝:“妈的……” 快速就站了起来,可是一扭身,看到的是紫苏生气地站在过道里。 蒙宛童的态度立即有所转变,再一次马上就蔫了下去。 不过,眼神中,更多地倒是流露出的,倒像是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由得,场面就显得非常的尴尬。 不过,有句话说的倒是好,只要你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蒙宛童低头弓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后再一次瞪了一下沈灵,留下一句:“垃圾。” 然后,从后门扬长而去。 被沈灵压在下边的李飞蓬,也起身整理好衣服之后,向着蒙的背影,挥了下拳头,不满地说道: “欺软怕硬的家伙。哼,祝你出门莫被车撞死,别被雷劈死。” 紫苏没有理会,只是赶快扶了下沈灵的胳膊,关切地问道:“沈灵,没事吧?摔到哪里没有?” 沈灵一边伸手拨开紫苏的胳膊,一边冷冷地回复道:“没事。” 看到几位男学生,围在一起聊天,紫苏不便加入,就转身向前走去。 一旁的同学杜松,倒是调侃地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幸福就是在自己的生活中,有位像紫苏一样的女孩。”x33 闻听到是几个人是关于幸福的话题,已经走到前边的紫苏,特地里转过身来,倍加温柔地看着沈灵,别有深意地开口说了一句: “幸福就是,把握当下,珍惜现在。” 说罢,这才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李飞蓬更是学起了沈灵的口气说道: “不,幸福不仅仅是有,而应该是无。幸福就是高二五班,再无蒙宛童。” 午餐过罢,依旧享受了紫苏的百般呵护后,沈灵自顾自地走出餐厅。 刚刚走到对面,正欲拐向教学楼的时候,与迎面而来的唐松草相遇。 “你去哪?松草。”沈灵点了点头,随意问道。 “到宿舍取一本书,走走走,陪我一块。”不由分说,唐松草拉起沈灵的胳膊就往宿舍楼走去。 “我……”沈灵还没有说完。 就被唐松草打断:“整天你就知道睡了吃,吃了睡,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听没听过?” 九十九,活那么久干什么? 瞬间的疑问涌出之后,脑海中立即浮现出,几名曾经在梦境中见到过的人物,似乎都活了上百岁。 进入宿舍时,宿舍里只有李飞蓬一个人,正在查看手机。 看到沈灵和唐松草进门,立即就问道:“神灵,这个黑道日是什么意思?” 沈灵:“黑、道、日?” 李飞蓬:“周末,想约两个发小,一块出去玩,我查一下天气情况。谁知道,在天气下边,有个推送。 说明天是黑道日。看到这儿,心里就……挺不舒服的。正准备去问度娘。你知道不?” “噢,黑道日。” 沈灵想了想,一字一句地说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一旁的唐松草听到后,带着嘲笑般的口味,笑着问道:“那么,请问大神,究竟是哪家小姐香消玉殒?还是某家公子撒手人寰?” 听到唐松草不怀好意的疑问,沈灵突然两眼一翻白,舌头伸出嘴并且垂下,双臂抬起与肩同高,两腿直立。 一步一步像僵尸一样,向唐松草蹦了过来。 嘴里还一边哼咛着:“都不是,是一名中学生,姓唐名……” 唐松草“吓”得慌忙跑向李飞蓬的身后,躲了起来:“诈尸啦,沈灵诈尸啦。” 一边喊,还一边抢过李飞蓬手中的手机,对着沈灵拍到:“我一会就让你家紫苏看看,你这诈尸的模样,看她夜里做恶梦不做?” 一听说要拍照给紫苏看,沈灵倒也识趣,立即是恢复正常。 并且略有不快道:“少在我面前提起那个烦人精。” 继而脸色一变,正儿八经地对着唐松草说道:“你找到书没有?找到了就走,教室睡觉去。” 第029章 天打五雷轰 晚上十点。 长安市林桥区某处高档居民小区。 十五楼西户的住宅之内,舒舒服服地洗浴了一番之后,苏叶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长睡袍,走出浴室。 今天,刚刚回到长安市,因为坐了几个小时的车,跑了上千里的路,身体感觉到有些乏累,就没有回到家中与妻子团聚。 而是,来到自己这一处鲜少居住的房产中,图个清静,以便好好休息一下。 回想这次首都之行,苏叶不免是一番感叹,实在是感觉到有些可惜。 原本以为最是简单的地方却翻了船,在这个自己曾经看不上,不太在意的学术界里,却扑了个空,没有取得相应的支持与理解。 亏得自己还通过当地朋友,花了重金,资助长安市大学,新盖了一栋实验楼,这才请长安市大学的校长作为引荐人,前去北清大学面见他的同窗。x33 当然,总结一下,这一次失败的原因,主要原因还是在于那位古山龙教授。 想起了那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古山龙,心里似乎就隐隐作痛,眉宇间依旧透露出一丝丝的恼怒之色。 如果不是长安市大学校长的同窗所在,那次见面,苏叶就真的想与他当面大吵一架,进行争论抬杠,以解心头之气。 不过,虽然没有原来设想的那般顺利,但也不是没有收获。 从结交的几位行政部门领导那里,还是看到了一些希望。 因为他们和自己的思想一致,彼此都能充分地认识到一个道理:不开发的东西就是死物,只有开发后,才能称之为文物。 特别是其中的一位领导,让自己在近期内先将提案的初稿给发过去,让他先以个人的名义,斟酌斟酌,更是给了自己无穷的动力。 过段时间,就以他为突破口,层层推进,我就不信,还越不过你们学术界的这道坎。 好事多磨,做什么事都一样。 没有付出,哪里来的收获。 想我步入社会后,几十年来,什么风浪没有经受过?什么困难没有遇到过? 只要我苏叶想做的事情,那就只能有一个结局:成功! 哼,挡我者死,拦我者亡! 想到这些,感觉到心情还算不错,缓步来到装饰精美的酒柜前,伸手取出了一瓶年份为1997的霏拉红酒。 霏拉红酒,花果香味突出,芳醇柔顺典雅,历来被称为“葡萄酒王国中的皇后”,特别受到苏叶的喜爱。 不过,刚刚为自己倒上一杯之后,正欲品鉴之际,却听到“当当当”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还能过来?更何况,这里还是自己比较隐蔽的住所。 带着疑问,看了看手机,刚才洗浴之际,并没有来电提醒,不像有人提前预约。 挺着大肚腩,苏叶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见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 来人一副国字脸,剑眉星目,小寸头,身高至少有一米八以上,和自己一米七的身材相比,倒是显得魁梧雄壮,威风凛凛。 苏叶迅速脑子一转,可是印象中不认识此人。 但是,细瞧此人的衣着相貌,也非同一般,眉宇间流露着些许的霸气,似乎更像是某个部门的一位高层领导。 因此,苏叶还是礼貌性地打了声招呼:“你好,请问你是?” 中年人倒是霸气外露,不但不回答,反而居高临下般,直接语气冰冷地反问道:“你是苏叶董事长吧?” “是的,正是苏某。不过,请恕眼拙,我……” 苏叶刚刚想说些什么,但见中年人已经迅速抬起胳膊,右手就朝自己身上伸了过来,苏叶刚想伸手阻拦。x33 就被中年人点了某处穴道一样,无法行动,慢慢地昏迷后,瘫软地倒在了地上。 中年人进到屋内,关闭房门后,看到房屋内并没有旁人,这才放了心。 连拉带拖,像对待一头死猪一样,将苏叶弄到了酒吧台前。 看到那杯倒好的红酒后,中年人优雅地伸手端起,轻轻晃动,就不客气地品尝了起来。 之后,观察了一下房间,除了家具家电,似乎没有其他任何一件私人物品,直到看见了沙发上,苏叶放着的公文包。 顺手拿起并打开后,发现了包内,有一份关于《开发秦始皇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文件,就拿了出来。 随意地翻开,进行了大致的浏览,中年人是满脸的讥笑。 确定了面前这一人,就是古山龙给自己发来短信,所提到的那名苏叶。 想到短信,中年人更是想起了古山龙的话:“其居心叵测,实在深恶痛绝,断不可再留,望杀之而后快。” 越想,内心里越有一种鄙视感,似乎有些看不起古山龙来了。 想你古山龙,以前也曾经是大秦虎狼之师中的一名二五百主,身经百战,杀敌无数,手中粘满了六国人的鲜血。 但是,如今就这样一个怂包,一名普通人,你竟然都对付不了?还得劳驾我亲自己动手,莫不是在首都,舒服日子过多了,人心向善,连个鸡猫狗兔都不敢碰了么? 像你这样式儿的,再过些年,只怕走路时,还得给蚂蚁让路了都。 无奈地摇了摇头,喝完杯中的红酒,中年人再次先后看了看客厅和卧室,直到后来,在看到了水气腾腾的浴室时,心中似乎有了主意。 将苏叶拖到浴池,从自己衣服内拿出一段电线。 这原本是自己刚刚上来时,随手从门道垃圾桶里,找到的一段被装修工人遗弃的电线,计划用来勒人脖子用的。 不过,看到苏叶刚刚洗罢澡,就临时想到,换一种方式去了结他。 谁让你吃了熊心豹胆,竟然敢觊觎秦始皇陵,今天,就让你品尝一下风行电击、天打五雷轰的感受。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这是自作自受,自取灭亡,这可怪不得我了。 用牙齿将电线两头的绝缘皮剥开。 将一端的两根内线,分别缠在苏叶的两只大拇指上。 另一头的两根内线,就被直接插到了墙壁上的电源插孔内。 一阵子骇人的“噼里啪啦声”突然响起。 苏叶的身体,不断地快速抽搐起来,面目狰狞,几近变形。 虽然已经昏迷,但是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难忍的疼痛,在疯狂地冲击着苏叶内心的灵魂。 从异常强烈的抽搐,到慢慢的没有一点动静,前后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闻到一股子烤肉的味道后,中年人捂了捂鼻子,满脸鄙夷嫌弃的表情。 立即走到客厅,直到过了十几分钟后,待洗浴间的味道略微散去之后,这才再次走来。 看到被自己点了昏穴,然后已经被电死的透透的苏叶,中年人自言自语道:“唉,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并且,也开始了后续的掩灭痕迹的工作。 良久,现场全部清理完毕后。 这才悄无声息似的,慢慢地开门,走了出去。 第030章 请客 日落日出,转眼间到了星期五的上午。 紫苏为沈灵送来茶水时,无意中看见了沈灵桌上放的卷子,还有几张是完全空白,一道题都没有做。 紫苏就对着林檎说道:“林檎,你说你成绩那么好,麻烦你以后,抽空多帮帮沈灵才是,多辅导辅导一下他。” 听到紫苏对着自己说话,林檎立刻满心欢喜,连忙一副大义凛然、大言不惭道: “紫苏,你放心,我保证,服从你的指示,只要我一有空,就会帮助他复习功课。” 紫苏听后特别满意,莞尔一笑:“那就谢谢你了!” 看到笑若灿花的紫苏,林檎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与舒坦。 一直目送着她返回座位,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看沈灵面前,空着的练习卷都是英语和数学,林檎立刻低头,从抽屉里,找出自己已经做好的那几份试卷,往沈灵的面前一放。 “请复制!” …… 对于住校学生又不用补课的高一高二同学们来说,周五是最快乐的时光了。 至于高二的学生,相比于高一刚入学的新鲜感,和高三的压迫感来说,显得有一些的枯燥无味。 学习任务还算不上特别多,不算太重,对比起高三的压力山大来说,仅仅是一般般吧。 正所谓:不苦不累,高二无味;不拼不博,高三白活。 由于学校还没有强制性规定,高二学生也必须补课。所以,星期五下午第二节的体育课,就成了最后的一节课。 于是,下午四点二十,体育课下课以后,有的同学就跑向教室,拿起书包作业,有的跑向宿舍,拿起换洗衣物,也有的同学直接就走向校门。 距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加上刚刚的体育课上,被老师逼着,强行进行长跑锻炼,身体有些累了。 沈灵决定,来到教室里休息休息。 此时,同学们走的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教室里还真有一些奋发向上,勤恳努力的同学,留在那里,或是做着作业,或是认真复习,为下周的考试而准备。 然而直到将近六点,还没有见到紫苏过来找寻自己,一起去餐厅吃晚饭。 无奈中,沈灵只好自己一个人前往餐厅。 而远在一公里之外,孟阳市和祥大酒楼二楼的一间包房内,有一位模样俊俏无比的姑娘,端坐在主位上,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水。 呵呵,如果沈灵看到,保准气的够呛。 漂亮的姑娘,不是紫苏又是谁?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六点十分,紫苏好像也并不着急,继续等待着。 酒楼门前,第一个出现的身影竟然是唐松草。 果然是好吃的家伙,一听说紫苏今天要在这里请客,不到六点半,自己就跑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家大酒楼有没有餐前水果,先填补填补肚子。 不过,也没有差上几分钟,陆陆续续的,李飞蓬、关木通、高良姜都过来了,看到在前台休息区的唐松草以后,几个人算是明白。x33 紫苏暗地里请客,原来请的是216室的室友。 这个时候,有位服务员才主动上前:“你们几位是孟阳一中的学生吧?有位女同学,订的是201房,并且已经在那里等候。” “什么?为什么刚才我来的时候,你没有告诉我,却让我一个人在大厅里等待?” 唐松草自是一番愤怒,对着服务员悻悻言道。 不过,毕竟是一帮高中学生娃,没有成年人的那种戾气,李飞蓬不等服务员解释,就推着唐松草,往楼上走去。 “谁让你的肚子不争气,那么积极,走走走,别让紫苏等太久了。”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蒙宛童的身影这才出现在酒楼。 虽然紫苏告诉自己要在这里请客,但是一想到沈灵那个渣男肯定也在,蒙宛童是心存芥蒂。 犹豫不决中,磨磨蹭蹭地赶了过来,当然,如果不是紫苏在,只怕再豪华的餐厅,再美味的佳肴,也别指望请得动自己。 而当自己跨入201房之际,紫苏看到之后,竟然是对着服务员喊道:“你好,服务员,我们的客人都到齐了,开始上菜。” 这一句倒是把蒙宛童给整蒙了,紫苏请客,竟然不带渣男? 你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我绝对第一个到来,即便不能与紫苏好好说上几句闲话聊些家常。 但是,在学校之外的地方,能多看上紫苏几眼,也对得起以前的那把玫瑰花和巧合力了。 更何况,今日里,坐在主位上的紫苏,身着红蓝相间、细密交错的小格子衬衣,手腕处松松挽起,简洁略带华美,又有几分说不出的性感豪放。 头发黑玉般有着亮丽的光泽,裸露在外脖颈之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样。 如果说校园内的紫苏,是一个略显冰冷,高不可攀的女神,那么今天,面前的紫苏就是一个活力四射,随意洒脱的人间精灵。 蒙宛童内心里是悔恨十足。 而不容蒙宛童继续内伤自己,紫苏的话语已经传来: “今天,非常高兴大家的到来,不用多说,今天除了沈灵,就是216宿舍舍友的一次聚餐。” “是啊,是啊,但是为什么没见沈灵呢?”唐松草耳疾嘴快,率先问道。 “就是,紫苏,你说你请客吃饭,唯独不请沈灵,我怀疑,你不是紫苏啊,你是夏水仙,对不?”李飞蓬是紧随其后。 “你不请他来,怎么不早说?”蒙宛童这个时候,才憋出一句话来,言语中似乎有极度的不满之意。 几位同学的话,先后传来,紫苏也好像有些意想不到。不过,还是赶快解释道: “不瞒各位同学,不请沈灵,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所以,原本计划最后拜托各位同学的话,我就提前说出。x33 今天我请客吃饭的事,同学们千万不要告诉沈灵。 当然,你们如果想看到他用水泼我,张口骂我,伸手打我的话,那你们告诉他倒也不妨。” “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是那种人?” “对对,如果真的这么严重,紫苏,你放心,我如果告诉沈灵,天打五雷轰。” “你放心,紫苏,但凡沈灵下一次再出手打你骂你,我保证像蒙宛童一样,挺身而出。” “……” 几位同学是连番表态,而紫苏是看了眼蒙宛童之后,轻描淡写地说道: “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不开心而已。既便真的有一天,传到他的耳中,我大不了再受他一点点气。不过,我还是希望,同学们不要主动告诉他就好了。” “吱”的一声,房门打开,两位服务员,一前一后,端着两道菜就走了进来。 几个人都似乎是第一次来到和祥大酒楼用餐,没想到,这里上菜的速度如同国之大器,竟在几分钟之内一连上了七八道。 各种奇形怪状的餐盘,摆上餐桌之后,惊煞了蒙宛童以外的几位同学。 第031章 表态 红烧排骨、凉拌牛肉、孜然羊肉、大盘鸡、酸菜鱼,咸水鸭……一道道全是硬菜。 看到几位同学贪婪的双眼,以及在唇齿边打转的口水,紫苏端起面前的茶杯,这才说起了正题: “不瞒各位同学,今天我在这里设宴款待各位,是有事相托……” “都是同学,什么事直说就行了,干嘛这么客气?”相比之下,谗劲最大的唐松草再一次打断紫苏的话。 瞪了一眼唐松草,紫苏没有理他,而是直接往下说到: “你们与沈灵同宿舍,在过去的大半年中,肯定知道,沈灵特别嗜睡,并且经常做梦。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情形,但是,他一定是经常在梦中呓语……” “岂止是呓语?咬牙、磨牙、上下牙打架,他还经常手舞足蹈,两手挽花,耍的特像葵花点穴手一样。最主要,经常念叨一些奇怪的名字。” 宿舍里,关木通是3号床,与沈灵一样是上铺,两个人头顶着头,距离最近,看样子,一定是没少被沈灵折腾,因此率先说道。 “哈哈哈,也是。手舞足蹈我没看到过,那是你关木通的特权,不过,他说的奇怪的名字,我倒是也听过。”唐松草附和道。 “有一次,我夜里去撒尿,还曾经看到沈灵他突然就坐了起来,我以为他也要去尿尿,连着喊了几声,他非但不理,转眼间就再次直直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是的,我也遇到过一两次。” “…………” 没想到,话题打开,几个同学像是开起批斗会一样,把这些紫苏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现象一一说了出来。 仿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沈灵的家人一般,紫苏感觉到特别的不好意思,此时早已经是脸际绯红,代沈灵连连说道:x33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了。” “紫苏,这关你什么事,都是那废物做的孽。”蒙宛童倒是为紫苏辩解道。 紫苏看了眼蒙宛童,这一次,对于他冒犯沈灵的话,也没有呵斥,而是打断了几位同学的话语,再次说道: “所以,我今天在这里设宴款待各位,第一就是代沈灵向各位赔罪,以前,因为他做梦惊扰或者惊吓到各位,请多多包涵。 第二,沈灵正处于人生的关健时期,每天都会疲惫乏困,特别需要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这段时间,希望各位在夜里、在宿舍时,千万别打扰到他,别影响他做梦,让他有个好觉睡。” 得知紫苏今天真正的用意,几个人再次叽叽喳喳起来。 “紫苏,你说的是哪里话?我什么时候怪罪过他?” “就是,除了关木通受到惊吓可能较多以外,对我几乎没有一点影响,我睡觉比沈灵还沉,最多也就是起夜时偶尔遇到罢了。” “你放心,别说今后一段时间,即便是一直到高中毕业,我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埋怨沈灵。” “我保证,但凡沈灵上床休息之际,保证不打不闹,不高声喧哗,绝对不会再影响到,沈灵的睡眠与美梦。” “……” 包间内,除了蒙宛童一个人之外,其他舍友不断义正词严地先后表态发话。 “不瞒你们说,关于梦,我曾经看到过一本书,说的非常好。梦,既真实又虚幻,它应该是世间,一种特别奇幻奇妙的所在。 至于人为什么会做梦?没有人能给你答案。或者,至少说,人们至今还不能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但是自古以来,人们就相信,做梦是人体一种正常的,必不可少的生理或者心理现象。 当然,人们总归是相信,做梦也有原因可寻的。 至于原因,已知的就有心理和生理两个方面的原因。只不过,在人类已知的这两方面,至今依然无法解释,梦形成的机制原理而已。 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x33 所以说,沈灵这样经常做着不同的梦,我个人认为,也一定有原因可寻,比如说是某种疾病导致……” 话语比较少的高良姜,这个时候,竟然也是口若悬河地张口说了一大堆。 “就是,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沈灵只要是一做梦,就有了头痛的毛病。几乎每次苏醒后,都会发作。不过,这一段时间,倒是极少听到他说头痛的事。” 唐松草与沈灵最是贴心,这时候也补充道。 “对了,紫苏,我小姑在孟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里工作。要不,这个周末,你们可以一起去找我小姑,让她帮着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给好好看看,别有什么潜在的大病就不好了。 最好是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什么颅脑ct,胸透或者脑动脉的造影,花些钱事小,人没事就好。” “嗯,不错,飞蓬这个建议好。” “就是,到医院里接受一次全面检查,才是正事。” 李飞蓬的建议,立即得到其他几位同学的赞叹。 但是,哪里知道,紫苏听后,却似乎并不领情,显得无动于衷漠不关心。 与之前对沈灵嘘寒问暖,殷切关怀,无微不至的状态不同,李飞蓬说罢,她竟然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有些痛,就得自己受着,别人是无法帮助承受的;有的病,也是千奇百怪,不是医院所能治愈的。” 不过,听到他们的一席话语,紫苏非常满意,再次举起手中的茶杯道: “你们都是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今天我就以茶代酒,向各位赔罪并致以谢意!” “切,什么话,我们都是未成年人,难道你紫苏不是吗?” “就是,虽然不太清楚你生日是什么时候,你最多比我大上几个月罢了。” “哈哈哈……” 被紫苏一句话逗笑之后,几个人共同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今天听了各位的话语之后,我非常感动,好了,正事到此为止,各位请,今日里尽管敞开了吃,不够,一会我们再叫。” 早就等不及的唐松草是第一个拿起筷子,夹起面前的一片牛肉就塞到了嘴里,贪婪地享受了起来。 而且还发了声感慨:“卧槽,真特么的好吃。” 几个人中,蒙宛童出身最是高贵,是一名真正的富二代,并且来自于西杉省省会长安市,不像其他这几位,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只是偶尔拿起筷子夹上几口自己喜爱的菜肴,样子极为绅士。 趁着其他几位争相大饱口福之际,紫苏端起茶杯来到蒙宛童前: “蒙宛童,沈灵自小就父母双亡,是被一名好心人照顾长大,这一辈子过的极是艰辛。其受过的苦与累,你必定是难以想像。 如果你对沈灵的态度,源自于我的话,我单独敬你一杯,请你以后不要再针对沈灵。” 紫苏走向自己时,原本已经脸色绯红的蒙宛童,此时,更加的觉得不好意思,连忙端起茶杯,与紫苏碰过之后,一饮而尽。x33 当然,对于紫苏的猜测,蒙宛童也是心生敬佩。 因为紫苏说的没错,蒙宛童心里清楚,沈灵的确没有招惹过自己,而自己讨厌他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是紫苏心仪的人。 看得出来,紫苏的话,这一次应该是听到心坎里去了,蒙宛童虽然没有表态,但是态度上也看得出,似乎有些悔恨之意。 第032章 贵的不买 “梆、梆、梆……” 一阵紧凑的敲门声,将沈灵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颇有些不耐烦的腹诽一句:“谁特么这么烦人?”然后,就提高嗓门儿大声喊道:“谁啊?” “楼下有位女同学喊你!”门外丢下一句话后,就匆忙而去。 女同学,除了紫苏,这个女同学还能是谁? 不知道,今天是周六吗? 抬起手腕一看,竟然已经十一点半了。 今天是周末,宿舍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想到这一觉,竟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沈灵因为无父无母不能回家喊妈,周末的时候,也只能呆在宿舍里住宿。 文理分班后,蒙宛童由一班分到五班,因为他的老家在长安,周末也只能住校。 哪知道,与沈灵只在一起呆了一个周末,就再也不见人影。 一直过了好长时间,沈灵才从高良姜的口中得知,蒙宛童自称,不太喜欢和某个人独处一室,就在学校的正对面,一条马路之隔的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 某个人,还能是哪个某人? 话说,我沈灵好像没有招你惹你吧? 哼,你不喜欢,正好,我一个人睡习惯了,难得清静。 紫苏家里也是外地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当初竟然不远千里,跑到中原腹地,小小的孟阳市来上学。 对了,也不知道,是不远千里,还是不远万里?反正不管是自己,还是同学们,只要问起紫苏,你老家是哪里的? 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个肯定的答复。 总是一句“很远很远的地方”,草草应付你一句,之后就岔开话题。 很远很远的地方,到底是多远?没有一个人知道;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没有一个人知道。 因此,紫苏周末也只能住校。 这不,好好的周末,还不忘了来骚扰自己一番。 穿戴整齐,下了楼后,已经十二点十分了。 没想到,她倒是沉得住气,不急不躁的,还站在宿舍楼的大门一角。 终于看到了沈灵,紫苏立即高兴地说道: “这一大觉睡的舒服吧?走,餐厅已经开饭了。吃过饭,我们上街逛去。前两天一场秋雨,气温骤降,我们得上街,购买两件厚衣服去。”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行程安排,就跟公司大老板,那些贴身的秘书一样,井然有序。 对于紫苏的行程安排,沈灵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因为以前的时候,总是耐不住她的软磨硬缠,自己又犟不过她。早已经是,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接受怎么办? 反正,每一次和紫苏逛街,自己整个人一副行尸走肉,表演僵尸人罢了。 但是一听到要逛街,去购买衣服,沈灵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 “咱先说好啊,买衣服可以,高于五百的,打死都不要。”沈灵立即提出了一项附加条件。 “好好好,贵的不买,这总行了吧?” 也不知道是应付还是敷衍? 反正这一次,在付款时我就跟着你,看看到底多少钱,贵了的话,我扭头就走。 思忖过后,沈灵这才与紫苏会合,走向餐厅。 之所以要附加上这一条件,不是沈灵无理取闹,那也是有原因所在。 你说你紫苏既然乐意当沈灵的小保姆,那就当你的保姆好了。 尽职尽责,做好你份内的事,身体力行就可以了。 而紫苏则与时俱进,将这份伟大的保姆事业,更上一层楼。 春暖花开,天气转暖。 在高一下学期,紫苏以换季为由,开始了新的宠爱大招。 周末时候,硬生生地死缠烂打,把沈灵拉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买衣服裤子,购鞋及袜子。 甚至于最后,不得不在沈灵强烈的拒绝下,才放弃了给沈灵购买内裤的想法。 总之,基本上算是,里里外外地添了两身行头。 这个时候的沈灵,除了听之任之,你们说,还能怎么办? 哪个女人不爱美,对不? 当然,在给沈灵购买好衣物之后,紫苏也顺便给自己增添了一些行装。 在别人面前,紫苏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妆容,但是在沈灵面前,紫苏从来都努力展现出自己最为美艳的一面。 要不,何来一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虽然,在每一次试衣期间,她总是不停地征求沈灵的意见:“这件合适吗?好看吗?” 但是,得到的不是背影,就是“差不多”的敷衍回复,不过,紫苏还是非常地心满意足。 可是比较变态的是,你说你买就买吧,一视同仁,不分贵贱总行了吧? 但是,紫苏给自己买的衣服,最贵的也就百十多块。 而给沈灵购买的衣服呢? 拿到学校后,据了解行情的舍友说,一件t恤,就六百多块,两双运动鞋,每一双都是上千元。 这种情况,沈灵原来是根本不清楚的,当时的自己,完全是一副行尸走肉似的,早已经魂飞天外。 所以,在紫苏去结账的时候,自己还在服装店内的沙发上,呆呆地坐着,傻傻地等待着。 还好,有熟知行情的同学相告。x33 气的沈灵,就是不同意穿,但是在最后,还是在紫苏,不断的干预与强迫下,才不得不穿起了名牌的行头。 弄得好像自己在同学面前,耀武扬威般地宣告着什么似的。 今天,得到了紫苏的答复,五百以上的不买,沈灵感觉到还可以接受。 周末时,只有高三的学生在补课,所以大餐厅没有开门营业,他们两个人就来到小餐厅里,随意吃了一顿。 然后,一个是兴奋不已、眉开眼笑,一个是闷闷不乐、不情不愿,一前一后,走出了校园。 前往步行街的路上,沈灵总是自顾自地走着,紫苏则选择在后边紧紧地跟着。 既不超过沈灵,也不落后的太多。 沈灵往左,自己就往左,沈灵向右,自己也向右,基本上保持着相同的行进路线。 沈灵不开口说话,紫苏也小心着没敢启齿,委不委屈,自己没觉得,反正,能把他约出来,给他买些衣服,达到自己的目的为最终目标。 其他的,倒是可一概忽略。 第033章 看人下菜碟 孟阳市是中原腹地一个县级城市,地处全省的西北部,北依太行,南临黄河。总面积5416平方公里,常住人口不到四十万。x33 创汇步行街则是孟阳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地带,全长一公里左右。 离学校大约有两公里的路,走路也就是半个小时。 步行街北边,以各种大小饭店餐饮为主,有着各种各样的美食,逛街逛累了,在这里吃饭填饱肚子,特别方便。 中间和南边,则是以服装为主,没有北边那样齐整。 除了服装店,还有游戏室、宾馆、超市和ktv,以及小型的家庭影院等。 一家品牌专卖店内,虽是白日,依然灯火通明,地板擦的是干净整洁,各类服装琳琅满目,摆放的特别工整。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生意特别好。 两名导购员,刚刚送走一位顾客,看着他们拿着衣服离开店里之后,一名年长的导购员首先开口说道: “行,今天你表现的还不错。熟能生巧,卖衣服就是这么简单。服务好,态度好,以顾客为上帝,这样才能让顾客,心甘情愿地掏钱在我们这里消费。 你已经跟着我两周的时间,基本上算是出师了。不过,以后还得向纵深发展。” “纵深发展?”年轻的导购员,好像第一次听到,诧异地问道。 “当然,别以为,导购就这么简单。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比如说,对于一些常来的客户,记住他们的消费习惯,爱买什么,爱穿什么? 如果是一家人,还要记住,谁是家里的钱掌柜?谁手里拿着钱票子?谁比较有决定权?还有谁会最后付款?等等,这里边学问可多了。” 年长的导购员不无傲骄,侃侃而谈。 “比如,现在这两位。” 年轻的导购员抬头一看,沈灵和紫苏,已经迈步走了进来。 “这两位来说,以前来过,一般都是女的付账。而且,还总是专挑贵的买。男的就只管试衣服,只管享受。所以,你别乱向他们推荐女装,只管将新款的,高价的,利润大的男款推荐就行了。” 说完之后,年长的导购员,立刻就迎了上去:“你好,两位,欢迎光临。” “本店新近推出几款秋季男装,款式新颖,质地优良,并且一经上市,特别受人欢迎,两位请这边看。” 紫苏一听有新款的男装上市,果然就跟了过来。 沈灵倒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旁边所谓的旧款,有两套看上去,自己觉得挺顺眼。 但是,紫苏偏不。 在新款区,一上眼,紫苏就看中了一套,略带些西服样式的浅蓝色休闲套装: “沈灵,快看,这套衣服漂亮,你穿上去一定特别好看,并且还休闲舒适。” 然后,还没等沈灵走上前来,紫苏就熟练地说道: “就试试这一套,上衣要175、xxl码,裤子要32码。” “好的,请你稍等。”年长的导购员胸有成竹,意气风发地走向两米多远的衣柜。 路过年轻的导购员时,还不忘使了下自豪的眼神,意思是多向我学一学。 衣服拿来以后,紫苏就让沈灵,赶快去试试。 没办法,沈灵只好伸手脱下衣服。 而紫苏已经拿好衣服,站在沈灵身后,等沈灵伸出两个胳膊,从背面穿了上去。 大小正合适。 色调也适合。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打扮也是很要紧的。 《望湖亭记》第十出里,说的是真不错,小伙子一下子就帅气了许多,精神了许多。 年长的导购员立刻上前,不无奉承地说称赞道:“真是有眼光,瞧这位帅哥,一穿上立即就年轻了几岁。”x33 沈灵听到这样千篇一律的奉承话,就烦不可耐:“我今年才十六,再年轻几岁,你让我变成小孩子么?” 心里则不停地感慨,什么导购员,整个就一个骗子。 紫苏听后却不以为然,满眼放光,仿佛眼前一亮,蓬荜生辉。 也难怪,整天看着迷迷糊糊,睡眼朦胧的沈灵,难得今天变成了一名精神小伙子。 眼里流露出的尽是欢喜之色。 所以有时候,真的还不得不佩服,这些服装设计师和众多的商家。 “不错,我们就要这一身,请问,多少钱?”紫苏心满意足地问道。 “五百元一套,新款不打折。”x33 年长的导购员,早已经准备好,听到询价,立即脱口而去。 年轻的导购员听了以后,眉毛一挑,刚想要上去提醒什么。 年长的导购员就不留情面地瞪了她一眼,她便没敢再支一声,只好呆在一旁,茫然失措,静静地观看着。 五百元,刚刚好,正符合沈灵提出的附加条件。 紫苏特别满意:“那就这套吧,请你帮忙包装一下,我这就去付款。”转身就向收银台走去。 沈灵脱下服装后,递给了导购员,以便进行打包。 看到服装店内,两排模特围着的正中间,休息区内有两个沙发,于是就走进去,坐在那里等待着紫苏。 两位导购员似乎也将沈灵视作无物,并不在意他的行踪。 而年轻的导购员早就着急的不行,见四下无人,轻声地向着年长的导购员说道: “昨天下午,老板就说过,从周末起,新款全部按吊牌价打九五折,所有的老款全部八折处理。难道你忘了?” 年长的导购员轻描淡写地说道:“谁说我忘了?忘不忘记,那要看遇到什么样的顾客? 像他们这样的顾客,特别地多,一个愿意出钱,多少钱也无所谓,只要合身,只要帅气,只要效果好就行。 钱,从来不是问题。 另外,特别是有的顾客本身,没有一点点的主见,听之任之,全部是当家的决定。 我知道老板的定价是九五折,但能卖就多卖一点,将咱们的利润最大化,难道不好吗? 我们是按金额的百分比提成,又不是按件数或套数提成。 再说了,你觉得他们是差那二十五元的折扣吗?你要学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别那么死心眼。” 第034章 冤大头 今天,也不知道收银台那边什么原因,近十分钟了,紫苏还没有付完款。 这么长的时间,刚好这阵子没有顾客,年轻的导购员,无聊中顺口问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姐弟两个?不像啊。好像没有那么亲密。” “情侣吧,应该是情侣,以前经常过来,女的家庭条件像是不错,总是她付款。不过也说不准,条件好就算了,女的长的简直太漂亮了。可惜,也不过冤大头一个。 男的长相一般不说,而且还不苟言笑、冷人冷面。我真是想不通,这女的是什么眼光? 不过,这个我们不能管,了解并非议顾客的私人秘密,这是我们商家的大忌。如果你知道顾客的太多秘密,他们会对你产生抵触心理,就不再上门了。 切记! 我们永远只需记得,我们不是八卦记者,我是用服务赚取钱财的商家。” 别说隔墙有耳,这简直是隔衣服,隔模特有耳,好不好? 两位导购员的话语,两三米远的沈灵听的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在此期间,他的脸色,更是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黑一会紫,两排大牙,早已经磨在一起了。 这样的商家,特别是这两位导购员,一点不诚实,简直是太不地道了,这才是商家的大忌。 不过一想,也懒得去追究,九五折和全款,也不过差了二十五元。 我懒得管你。 你紫苏是谁?你就是一个冤大头,就是一名傻子。 旁边那套老款服装,吊牌价也不过才三百,我看着就行。你非得听导购员推荐,要什么新款。 所以,这就不是九五折与全款的问题,这也不是五百元与三百元问题,这根本的原因就是,你紫苏的心态的问题,这就是个有钱难买我愿意的问题。x33 不过,想一想,一年多来,自己确实是花了紫苏不少的钱。 父母去世这十年,人生中多亏了遇到了那名好心人。 她是自己的真正的恩人,是她帮着自己度过了苦难的童年,忐忑的少年,给了自己不一样的人生,给了自己一种生活的保障。 虽然还算不上富裕,但是靠着她,自己却也从来没有低三下四,低声下气地求人家,去当乞丐讨饭吃。 自己也没有过着,衣不裹身,饭不裹腹等缺衣少食的日子。x33 好心人的恩情,还有路可寻,最起码,她是白胡子老头介绍的,有源头可找。 但是你紫苏呢,与我年龄相同,好像石头缝隙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一样,与我无亲无故,你凭什么对我这样? 算一算,好心人给自己留下来的钱,还有小三万元,怎么着也够自己用到高中毕业,年满十八岁的时候。 到时候,自己有两手两脚,找一份工作去养活自己,根本就不在话下。 没有什么大不了,生活上,也不过是吃的好吃的差的问题而已。 所以,以后就找个机会,与紫苏算算账,我不欠你这人情,还清她的钱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咱们互不干涉,人生再无交集。 那一边,紫苏付完款后,高高兴兴地拿着衣服,从收银台向这边走来。 年轻的导购不服气似的,主动上前,向着紫苏热情地介绍道: “小姐姐,我们女装区,今天也推出了不少新的款式,价格公道,你可以去看看,选好了试一试。今天我们搞活动,买一套就送袜子。” “我不用,我有衣服穿,谢谢!” 年长的导购员,再次瞪了年轻的导购员之后,似乎在说,怎么样?我就知道她不会买,你还不服气是不是? 抬头四处寻找,已不见人。 紫苏连忙叫了两声:“沈灵,沈灵。” 让紫苏莫名其妙的是,沈灵像是带着一点点的怒气和怨气,从沙发上站起来,理都不理紫苏,就向门口走去。 哪知道,在门口的台阶处,不小心一脚踏空,踉跄一步,向前冲去。 吓得紫苏赶快喊:“你慢点。” 也是凑巧…… 三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穿着流里流气的衣服,两个留着光头,一个留着披肩长发,样子上也倒不像什么大混混,黑社会之类。 但是,不难看出,也是一种生活于社会夹缝中的二流子。 嘴里叨着烟,一边说着笑着,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时不时地如果看到擦肩而过的美女,还不忘了吹个口哨,抛个媚眼,露出一番自己感觉潇洒,但在别人眼中却是龌龊的贱表情。 沈灵真是不巧,一个踉跄,正好头撞到了最左边的一个,同时,脚也刚好踩在了青年的左脚上。 当然,也正因如此一撞,沈灵整个人,这才没有爬到地上。 也幸亏三个人是并排的,但凡是一个,形单影只的话,绝对是两个人一起爬在地上了。 突如其来的碰撞,确实也惊吓了三位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学生模样般的臭小子。 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如果是位美女该有多好。 被撞的青年,倒也是头脑敏捷,心里头乐了,刚才还正在寻思着,怎么解决下午饭的问题,嘿,这不就有了。 “唉哟,唉哟,我的脚……疼……好疼啊” 另外两个朋友,倒也心领神会,赶快过来帮腔:“小子,你怎么不长眼是怎么着?看你把人撞成什么样子了?” “瞧瞧,新买的皮鞋都被你给踩坏了。” 沈灵站好后,这才看了一眼,这特么是新买的吗?一看至少有三两年了。 看了一下这几个,经济上绝不是有钱人家的样子。 “你这是新皮鞋?前年的新皮鞋吧?”沈灵也没好气地说道。 “哎,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文明?还讲不讲道理?”其中一人,上来就揪着沈灵的脖子领,脸露凶光。 “是你撞了人,还踩坏了皮鞋,你还有理了是吧?” “怎么着?咱们是找个地方练练?还是打110,让警察过来评评理?二选一,你说吧。” 想一想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势单力薄,因此,还算得上是,特别的遵纪守法,更别说在社会上惹事生非了。x33 那从来就不是我沈灵的性格和爱好。 看到这三个人脸色骤变,有些想要耍凶的样子,再想到自己确实有错在先,对不住人家。 无理软三分。 沈灵一时不再言语,手足无措,不知所以然,好像瞬间里时间停止了转动,来了一个非静止画面。 刚才对紫苏的怒气,也立即收敛了起来。 第035章 美救英雄 出门的紫苏一看情形,心里是勃然大怒,立刻就冲上前去,用力推开揪着沈灵衣领的那个人。 “有事说事,怎么,还想打人怎么着?” 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大美人,立刻令三位小青年眼前一亮。 “哈哈哈,自古以来,只听说过英雄救美人,怎么着,今天大街上,这是要表演,美人救英雄?” “什么美人救英雄?顶多也就是美人救狗熊。”另一名青年义正言辞地反驳到。 紫苏倒是没理会他们,而是将沈灵拉到身后,看了看被撞的那一位,找到正主。 同时,也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子,确实被沈灵踩了一个小坑,虽然不破,但是也蹭掉了一小块的黑皮。 真皮还好,可是张眼一看,就知道是粘贴的二层假皮。 不过,紫苏嘴上还是坦诚地说道: “对不起!是他刚才不小心撞了你,我们真诚向你说对不起,我看你的鞋没什么事,不管是新鞋还是旧鞋,但是我们确实有错在前。你看我们都还是高中生,请你网开一面……” “哟,这人长的漂亮,关键是小嘴还挺能说嘛,什么高中生不高中生,什么新鞋旧鞋,撞人的事就不说了,你道个歉我们接受。 但是这只鞋坏了,总得赔双新的吧?我给你说,即便警察来了,也得讲个道理,对不对?” 正主倒也不客气,一翻说辞及要求,直接出口,其实目的特别简单。 看到对方提出了解决方式,紫苏倒也感觉轻松了些:“那你看,你这双鞋多少钱?” “得来,你可看清楚了。” 一边说,青年一边抬了抬脚:“老头人牌,这可是世界名牌。我是花了好几百米,在金水市买的,这还没算来回的路费。” 看着这双鞋,无论是样式还是质地,都非常普通,紫苏心中暗自估计的话,三百元就是一大关,但是听这口气,似乎三百元可到不了头: “牌子我……好像听过,但是,你这不太像啊?” “哎,怎么着?还以为我们骗你不成。我们像是那种人吗?这还是看在你,小姑娘人长的实在是漂亮,要不然……” 小青年正胡乱地说着的时候,眼睛还不忘,朝紫苏美的不可描述的脸上瞅去。 突然,余光发现,一块不明物体,向自己飞了过来。 本能地还想着快速地去进行躲闪,就发现不明物体撞在了自己的脸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竟是一叠钞票。我去,天上掉馅饼么? 正在抬头时,声音已经跟着传了过来:“五百,够不够?” 顺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紫苏发现蒙宛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身后不远处。 “蒙宛童,我的事,不用你管。”紫苏立即坚强地出口说道。 蒙宛童也不搭理紫苏,而是面色严厉地看着小青年继续说道:“耳朵聋了?问你话,够还是不够?” 看到突然冒出的这一位,一米八九的大个,身强体壮,雄伟彪悍。 并且,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一种雄狮般的威严所在,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虽然仿佛挨了一耳光一样,但是被撞的小青年并没有发作。 而另外一名青年,倒是觉得,好在我们有三个人同行,而且,在这一片混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也不过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于是就调侃地说道:“得,今天长眼了,这才是真正的英雄救美,今天算是让咱们哥几个给碰上了。不过,我怎么感觉跟看电影似的,精彩,真是精彩!” 莫说还谈不上用武力解决的地步,即便探上了,只怕自己也并非敌手。 况且,对方在身高一方面就给人一种压迫之感,仿佛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 并且,那眼神冷峻凌厉,身上还有一种莫名的锐利气势,这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因此,被撞的青年见好就收: “好了,看在你们一个大美人,一个真英雄的份上,哥几个就网开一面,不再追究,这事就算了。”x33 说着就弯腰捡起那五百元钱,还拉起其他两个朋友的胳膊,三人准备离开。 没想到,蒙宛童却再次开口道:“就这么走了吗?” 青年立即警惕地说道:“怎么了,英雄返悔了?” 蒙宛童不以为然,谈谈地说道:“钱赔给你了,一双鞋,你得留下。” 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却也略显霸道,不容你反驳的口气。 被撞的小伙子刚还想说什么,可仔细一想,人家说的也在理。 向其他两个小年轻一看,好像是在征求答案,又好像是在寻找鼓励。 另一个就来到他耳旁,安慰地说道: “前边十几米就有家皮鞋店,二百元就够买双新鞋,剩下的还够我们去吃一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被撞小伙子一听,估摸着也只能如此了。 只好慢慢地脱掉鞋子,然后光着脚,也不嫌地面冰凉,得意洋洋地就走了。 今天,若不是紫苏在这,怕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定当让你好看。 蒙宛童心里想罢,看着放在路中央的两只臭鞋子,伸出了右脚,对着两只鞋,“嗵、嗵”两下子,就飞向四五米远的垃圾堆旁。 “谢谢你!蒙宛童!”紫苏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还是带着感激的目光,看了一眼蒙宛童。 多少钱是一回事,但是,至少有一个身强体壮的人出面震场,安全感爆棚,心里还是暖暖的。 不过,也仅是瞬间,紫苏就拿出钱包,掏出了五百元钱,递向蒙宛童。 蒙宛童今天逛街,无意碰到这件事,本来还想着借机聊上几句,正在为自己的英雄救美,而心生得意,可一看到紫苏伸手递过来的钱,心里立即就哇凉哇凉的。 看到在道路一旁默不吱声的沈灵,丢下一句“怂包,窝囊废物”之后,转身向前走去。 紫苏连忙向他追了过去,不停地呼喊道:“钱,给你钱……蒙宛童,你站住。” 追了十几米也没有追上,不放心地回头一看。 果然,沈灵还是带着满脸的委屈与愤怒,呆呆地站立在原地。 再回头看了看蒙宛童已经远去了的身影,紫苏只好转过身来向沈灵走去。 一边言语温柔地安慰着沈灵,一边伸手抚平被小青年抓皱了的衣服。 经此事一闹,紫苏也没有了闲情逸致再去逛街,索性就拉着沈灵返回了学校。 第036章 历史考试 10月24日,星期一。 216宿舍的其他五位舍友,终于能美美地睡了个懒觉,因为今天,高二文科上学期的期中考试将正式举行。 没有了早读和早操,终于能和沈灵一样,早睡晚起一次了。 一直到七点半,几个人才陆续起床。 蒙宛童进入教室里,刚刚坐下,紫苏就从前边来到身旁,往桌上放了五百元钱,一句话没说就转身离去。 杜松看到后,奇怪地问了一句:“哟,这是怎么回事?中间有故事么?” 蒙宛童却没有回答,眼神中倒是充满着失望与惋惜。x33 ………… 因为在周五放学后,当天值日的同学们,已经布置好了考场,为了避免作弊,每次考试他们都会随机将班级打乱。 这一次,因为是全省九市大联考,所以校领导非常重视,监考特别严格。 每个考场配备两位老师监考,一位老师坐在讲台上,一位老师负责流动监考。 考场外,还配备有老师,进行出其不意的流动监考巡逻。 每个教室里配备的两个监控摄像头,也准时开启,有专业的老师,坐在监控室内负责远程监考。 整体来说,监考的严格程度上,应该能和高考有得一拼。 今天,第一场是历史考试,预备铃声一响,负责监考的老师就抱着卷子走进教室。 迅速地以凌厉的眼光,扫视了一下考场,立即熟练地打开封条,进行试卷的分发。 收到前排同学传过来的试卷,沈灵习惯性地先把卷子竖转过来。端端正正地在试卷上面,写上自己的学校、姓名、班级、考场等详细信息。 这可是自小到大的老习惯了。 哪怕有一次,自己头痛时,一直睡到交白卷,但是个人信息还是要留的。 这一点我就比你唐松草好多了。 别吹你比我学习好、分数高,好几次就是你,答卷答的不错,字迹也端正,可就是忘了写班级和姓名。 哈哈哈,最后得个零分,虽然事后经过老师拿出试卷和学生花名册一一核对,给予了纠正,但是总有那么几天,这小子吃不香来睡不稳。 不自觉地,沈灵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唐松草,正低头奋笔疾书,刷刷地书写着。 唐松草,今天还是祝你忘了写姓名哟,沈灵内心一阵坏笑。 以前,不管是什么考试,沈灵拿到试卷后,第一个总是直奔选择题。 因为选择题,是可以用多种方式快速解决。 比如说“抓阄法”。 草稿纸撒下四个同样大小方的方形,分别写上abcd,然后,随手抓阄,抓到哪个就选哪个。 也比如说,“扑克牌法”。 红桃代表a,黑桃代表b,方块代表c,梅花代表d,抽到哪个则选哪个。 有的时候,也会用上打发时间的“点兵点将法”…… 方法上虽然荒诞,但效果有时奇佳。 记得有一次,二十分单项选择题,自己得了十八分。x33 当然,如果哪一次事先没有准备好扑克牌等抽签工具,那也有办法。 比如说“三长一短就选短,三短一长就选长。两长两短就选b,参差不齐c无敌。同长为a,同短为c,以蒙为主,以抄为辅,蒙抄结合,保证及格。 你还别说,据不完全统计,最终正确率至少百分之六十以上。 如法炮制,历史再现。 正当沈灵思考着采取哪种高超的方式去解决之时,或者去翻找事先准备好的小纸条时,猛然间,耳旁响起了林檎的话。 是啊,现在的考试,监考是越来越严格,如果老是作弊,只能是自欺欺人,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自食恶果。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恰好在这个时候,坐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一番语重心长的话语传了过来: “同学们相必都非常清楚,考试的规则和违纪处理规定,我们必须牢固树立‘诚信考试光荣,违纪作弊可耻’的思想,摈弃一切侥幸的心理,打消一切作弊的念头。 在我的考场中,希望你们能够做到遵规守纪,树立起文明应考、诚信应考的优良风尚和习惯。 当然,我也祝你们,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监考老师适时的提醒,沈灵暗自决定,算了,今天就听他们这一回,自己先去看看试卷的题目再说。 如果自己真的会做的话,顺手就先做了,不会做的,再采用这些旁门左道。 脑海里的思路,虽然已是千回百转,但是也不过,只需要几个眨眼间的功夫。 于是,沈灵拿起历史试卷,只不过仍然是习惯性地,先看向单项选择题。映入眼帘的第一道单项选择题是: 秦朝建立了以郡辖县、地方行政为两级制,东汉形成了洲郡县三级制,明清形成省道府县四级制,回顾以上历史,请选择他们体现了哪些方面?() a中央对地方控制的加强。 b中枢权力体系日趋完备。 c经济发展区域化程度提高。 d各地经济联系日益密切。 阅罢题目,沈灵突然面带微笑,这道题似乎也太简单些了吧。 当然应该选a,中央对地方控制的加强。 算了,省下了一次抽签的过程。 再看一下第2小题:中国古代文学表达的主流形式经过以下变迁:先秦诗歌—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下列对不同时期文学主流形式变迁特点的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a多元兼容、雅俗共赏。 b体现了时代的发展变化。 c逐渐平民化、世俗化。 d文学形式由落后到先进。 a,说的有道理,多元兼容,雅俗共赏,此题就是a了。保险起见,再往下看一下,别搞错了。 b,怎么也对,我去,再看c, c还是对,我怎么看一个对一个。这特么的老师出题出错了吧,把多项选择题放到了单项选择题中? 无奈地回头看了一下题目,恍然大悟,题目问的是“不正确的一项是”吓自己一跳。x33 再往下看d,文学形式由落后到先进。 这不是显而易见,文学形式是每个时代自己特有的一种方式,有自己的时代特征,它又不是科学,它分什么落后与先进之说? 这不就是胡说八道嘛?顺手就在括中写上了d。 第3小题:商鞅变法规定:私自移动田界,将被处以“赎耐”之刑(强制剔去须鬓,以羞辱之)。此项规定的目的是: a奖励耕织 b重农抑商 c维护井田制 d保护私有财产 这次历史考试,怎么回事,就拿这么简单的题目,来考验我的智商?智商,我有智商吗?呵呵。 抬起笔,沈灵信心百倍地选择了d。 接下来,第4题,第5题,紧接着,填空题、问答题,一张试卷,两面四页,用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被沈灵给填满了。 第037章 文曲星 今天这是怎么了?文曲星附身了么?还是出题的老师,专门挑选自己会做的题目来出? 要不就是这次考题过于简单,同学们一样感觉特别的容易。 抬头看了眼监考老师,正一边来来回回地踱步,一边用他那双苍鹰一般的眼神,把考场上的每一个人,从上到下都看了一个遍。 脸上则始终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特别严肃与警惕。 再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不对,因为自己都答完了,可同学们依然埋头书写着。 这么简单的考试题目,难道你们还没有做完? 甚至于一度怀疑,只有自己一个人考的是历史,他们考的都是语文,此时正俯首埋头,在构思着作文一样。 没得办法,以前考试从不检查试卷的沈灵,再一次拿起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是在考试历史,确认自己全部做完,更甚至于,确认这些试题,自己都会都懂,并且回答正确。 又是十分钟时间过去了,再环顾四周,同学们依然是埋头,“唰唰唰”地书写着。 我去,真是奇了怪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灵的举动,自然是逃不过监考老师的法眼,全场同学们都手忙脚乱似的,奋笔疾书,就这一个小子,一会向左看,一会向右瞧,嘿嘿,今天先抓他一个才是。 看着监考老师面带凶光,向自己走来。 沈灵放弃继续求证,算了,管它里,睡觉…… 而监考老师走至沈灵身旁时,一看到满满当当,全部做完的试卷,只好无言地假装路过,飘然而去。 中午,在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毫无疑问,考试成了整个餐厅最大的话题。 与考试前的气氛相比,现在的同学们显得异常活泼,纷纷讨论起自己遇到的情况,答题的状态。 夏水仙首先唉声叹息地说道:“不愧是九市联考,出的题目都是如此地偏僻,你说,这是哪位老师或者课题组,这不就是刁难人吗?有必要考的这么难吗?”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不会做呢?还好,咱们是同病相怜。没事,夏水仙,你放心,有我陪着你。” 李飞蓬听完夏水仙的话后,率先接上了茬。 你说你接话就接话吧,谁跟你同病相怜,一边去。夏水仙略显不耐烦地瞪了一眼李飞蓬,心中不满地想到。 高良姜这时,也随声附和着说道:“是啊,我估计啊,及格我是不行了。只能看看,是奔四还奔五吧?” 唐松草也是一样一样的:“没想到,第一场的历史考试就这么难,实在是出师不利,搞得的我,现在连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紫苏倒是不太上心,似乎从来对于考试和成绩都无所谓。 不过,还没有等她说话,沈灵这次倒是抢先了,并且是不无嘲笑地问起了唐松草:“信心有没有?咱先不说,先说说你写名字了吗?” 唐松草一愣,猛然想起,似乎这个才是重要的事情,伸出右手,挠了挠头:“好像,应该,有可能,大概是写了吧。” 紫苏这才关切地问到沈灵:“沈灵,今天,你考的怎么样?” 刚才听到几个同学的一番苦诉之后,沈灵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这个时候,说一句特别简单,结局一定是被他们群哄一句“吹牛,吹大话不写草稿。” 所以,就想着还是低调一些。 不过,今天心情是不错,索性就笑着对紫苏说道:“我倒是……感觉还可以。反正……是写满了。” “那就行,你真棒!”紫苏竖起右手拇指,对着沈灵说了句。 难得沈灵能笑着和自己说一句话,紫苏特别开心,然后又觉得只是表扬这一句,还不能完全表现出自己愉快的心情,又开口补充道: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祝你下午的地理考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紫苏今天打的两份菜,是醋溜土豆丝和芹菜炒肉。 紫苏在夹芹菜时,猛然间发现在芹菜堆儿中间,竟然埋藏着一大块的瘦肉。 瞧这样子,估计是厨师切菜时,连刀切,力量偏小,没有切断。 连忙用筷子夹了起来,放到了沈灵的碗中。 而沈灵是 x33头也不抬,顺手就用筷子扒拉到了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下午是地理考试,以上午历史考试时,文曲星附身的经历来说,沈灵心理上,已经是非常的轻松,甚至于还有些自信满满的情绪。 打开地理试卷,一如既往,姓名、班级,逐一填写。x33 这次,也不再挑剔,就从第一题填空题目,开始做起。 可惜的是,这一场考试,似乎是文曲星忘了附身,或者是风水轮流转,下午附到了别的同学身上。 感觉到没有历史考试那么容易和顺畅,因为自己过于自信,没有带上考试法宝。 所以,沈灵只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认真地审视起试卷,努力地思考起来。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说过就过。 不过,沈灵总体感觉也算不错,至少是基本上都全部答完,没有空题。 看着又一份满满当当的试卷,沈灵根本就不敢相信。 不过,思索了半天,最终,内心里将这些功劳,全部归功于自己的同桌林檎。 因为,毕竟是经常“复制、粘贴”学霸林檎的课下作业。 你还别说,学霸就是学霸,他平时的作业,在解题思路,侧重点标准,难题总结等等方面,那就是不一样。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自己的“复制、粘贴”的时候,许多的知识点都印迹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如果你让自己去全部一字不差地背诵或者默写下来,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但是,如果是在填空或者选择题、对错题中,让自己给连充带蒙地做出来,那还是可以的。 这就是为什么现如今,许多社会性的考试,或者单位的内部小考,都采用开卷考试的方式,以考试带动学习,让你通过在参考书中,寻找答案,抄写知识点,最终达到学习的效果。 虽然这场地理考试,没有像历史那样,文昌星下凡附身,但是得益于平时复制学霸的作业,沈灵内心里还是相当地满意。 粗略估计一下,地理考试,达到及格,肯定是没有问题。 第038章 小时候的外号 第二天,考试依然有序地进行着。 和昨天一样,那五位舍友,再一次享受了,沈灵的那种早睡晚起式的睡觉模式,心里别提多么惬意了。 几乎是同时起床、穿衣、洗漱、出行,六位同学发扬了难得一见的团队意识和精神,一起奔赴考场。 上午考的是数学,下午考的则是语文。 对于文科生来说,政史地和语文,一般是很难太低分。 一般情况下,拉分比较大的,就是数学这门课了,当然也有些人说是英语。 不过,沈灵个人倒是觉得,英语吧,如果不懂不会,还可以抄抄阅读与理解,随意填上一些。 至于数学考试,在沈灵的眼中,那就觉得凭缘分了。 先看自己和哪道题有缘,能对上眼,就先做哪个。 先易后难,不愁吃穿。 遇到会做的题目,那就端端正正地做出来;对于不会做的题目,沈灵也就只能拿起笔,写上一个“解”字后,自动就放弃了。 考试的时候,沈灵还突然想起了李飞蓬,曾经说过的一句“名言”。 颇有道理和哲理的一句名言。 “人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特么数学题除外。” 确实是,数学这一科,牛逼的是真的牛,差劲的那是真的差。在这一门课上,学霸与学渣差个一百分,那都不在话下。 午饭时分。 当沈灵缓步来到餐厅时,餐厅内早已经人声喧杂,热闹非凡。 唐松草和李飞蓬正埋头,坐在那里,有点像猪八戒扫残席一般,狼吞虎咽。 紫苏也已经一如既往地打好了饭,放好茶水,端庄幽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 此时的她,仿佛与这个吵杂的世界无关,心如平水,毫无波澜。 直到看见沈灵出现在餐厅门口时,这才喜上眉梢,激动地向着沈灵挥起了手。 等沈灵坐下以后,紫苏还是关切地问了一句:“今天,数学考的怎么样?” “数学还能怎么样?会做的题目都写满了,不会做的题目,就只写一个‘解’字。” 虽然沈灵没有明说,结果到底怎么样,但是不难看出,估计不是特别地好。 于是,紫苏就言语柔情地安慰了起来: “今天的数学题确实有一些难度,没事沈灵,不用放在心上。下午的语文考试,应该会好一些。吃饭,咱开心地吃饭。” 旁边的唐松草一听,立即放缓了牙齿碰撞的节奏,眉头紧锁,愁容满面地说道: “下午语文?唉!提起这语文考试,我愁啊愁,愁就白了头啊,又要写那愁人的作文喽。” 沈灵一时不解,纳闷地问道:“语文考试又不是数学,主观性强,随意发挥也能行,又不是什么标准答案。我一个后进生还不识愁滋味呢,你一个中等偏上成绩的人,有什么好愁的?” “就是,字迹写的端正些,印象分高点,答案模棱两可,都有可能得高分。” 紫苏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能与沈灵有着相同的观点和意见。 而且,一般从来都是宣扬“食不言、寝不语”,并且严格遵守的人,在就餐的时候,自己的小嘴就只有咀嚼这一个功能。 也是难得,今天在吃饭时候,插了一句话来。 “不是。我主要指作文,从小我就怕作文。不不不,也不是怕写作文。 我的作文,清秀流畅、文笔优美,构思巧妙、幽默风趣,紧抓题目要求,既跑不了题,也不虎头蛇尾,更不是空洞无物。 但是,我就是怕那个字数要求。 你不要求还好,你说从小学时,就是要写一百字作文;初中呢?是四百字,高中就成了八百字。就是这一字数要求,让我头痛。回头想想,我好像从来没有写够过一次似的。” 再一次,唐松草叹了口气,唉声怨气道。 “噢,你指这方面,这一点,咱们可就是难兄难弟了,我特么和你一样。平时,老师布置的作文作业,我都能正常发挥,但每次一考试,一看到那个字数要求,切,有心结,字数不够了。” 一旁的李飞蓬也跟着应和道。 看样子,从小到大,这两位是一模一样的经历和感觉。 李飞蓬继续说道:“我写的作文行文流畅、首尾相连,情真意切、感染力强,既不会太监,更不会扑街。就是只有一点,四百字我能写到三百六,八百字我能写到七百二。唉!” 沈灵一听,原来两位舍友是为这个发愁。 脸上立即自信满满,神秘地说了起来:“原来是字数的问题啊。小菜一碟,我给你们说,这就是方式的问题,就是头脑灵活性的问题。” “切,好像你挺有能耐似的,有能耐上次考试,在班级排了第五十九名?还不到卖瓜的季节,你可别自卖自夸。” 唐松草颇为不服气地反问并讽刺道。 “五十九名怎么了?九十九名,也不见得我语文考不好;即使我语文分数不高,更不见得我作文写不好;即便我的作文写的不怎么的,但是字数上,我也保证可以写够。 我给你说啊,这中间的学问可就大了,你得转变一下思路,条条道路通罗马,换一种方式,就能达到要求。”x33 紫苏不失时机地,在这时也神秘地插上一句:“你们可知道,沈灵小时候的外号是什么吗?” “什么什么?除了神灵还有什么外号?” “小时候的外号,不会是猫啊狗啊什么的吧?哈哈哈……” “你才是小猫小狗。”沈灵反驳道。 但是,几位同学听到沈灵的话,却置之不理,而是将期待的眼神扫向了紫苏。 紫苏似乎也是忍不住,刚欲说出却又掩口而笑。过了半分钟以后,这才低声地说道: “那可多了,什么成王、谚王、歇后,等等等等,总结起来就是‘两王一后’” 紫苏的话,在别人耳中,可能不觉得有什么。 以她和沈灵的关系来说,知道一些沈灵以前的某些小秘密、小把柄啊,包括这些外号绰号的,都能说的过去。 倒是她这一句,真的吓了沈灵一大跳。 第039章 两王一后 说实话,小学时候,自己确实有这些外号,但是,也只限于自己的那一帮小学时的同班同学们知道。 孟阳一中就有一个,但是在后来分到了理科班。而且在分班以前,他也不和自己同班,应该没有机会与紫苏相识,并且,更不会无聊地说起这些陈谷子烂麻子的旧事。 相比来说,与自己来往密切,相互熟悉的小学同学,大多都是在第五高级中学,可是,你紫苏怎么会知道呢? 再说了,即便有可能从小学同学的口中传了出来,也应该是本地人好不好? 你一个外地人,很远很远的外地人,在高中阶段才来到孟阳读书的外地人,这怎么可能? 忍不住疑惑,沈灵立即追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x33 紫苏看了看沈灵,自己无意提起他的往事,他好像除了有些奇怪之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于是这才神秘地笑了笑: “我有我的渠道,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所以,我就先不说了,将来你会明白的。” 但是,此时的李飞蓬和唐松草,正是兴趣盎然,听紫苏这么一说,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沈灵,打住,别问些没用的。不要提什么过程,咱们只需要结果。紫苏你快快说说,这成王、谚王和歇后是怎么回事?该不会与作文有关吧?” 虽然紫苏对自己小时候的往事有所了解,但是了解多少,自己还不知道。 所以,可能是怕紫苏一下子,将那些陈年往事全部兜出来,沈灵就转移了话题: “别提那些没有用的,都是上小学,同学瞎起的。不过,说起作文的字数问题,我倒真可以给你们提提醒,指导一下。” “好啊好啊,咱不提外号绰号的事,快点说说什么方式?”难兄难弟们,再次投以急切和渴望的目光说道。 “怎么说呢?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代替’” 还不等沈灵继续说下去,唐松草就插上一嘴:“代替?怎么代替?张冠李戴,还是移花接木?” 白了一眼唐松草后,沈灵接着说道: “比如说吧,唐松草你比较喜爱各种美食,一见到美食就走不动路。一般在描写你的性格时,可能会用到‘贪吃’,一个词就能准确无误地表达清楚,说明了你爱吃爱喝的个性。x33 但是此时,如果你用一个成语来代替呢?比如说‘饕餮之徒’。 “饕餮之徒”,可能你没听过啊,此成语出自于《幼学琼林》第三卷:‘多食不厌谓之饕餮之徒;见食垂涎谓有欲炙之色。’就是专门比喻贪吃之人,用的特别恰当。 当然,如果你不知道,那用‘饕口馋舌’,也可以;再不行,‘挑肥拣瘦’也将就;如果你还想不到,就写个‘贪吃懒做’也行,也是一个成语。 如此一来,是不是字数上就多出了两个?一篇作文,找上那么十个,百八十个两字的词语不难吧? 如果能恰好地用成语代替,岂不是一下子就翻了一倍? 李飞蓬,你的三百六,一下就够四百字了。对不?” 沈灵一口气说了一大通,而且说的有头有尾,比喻的也恰到好处。 “是啊,这么说,挺有道理啊。”李飞蓬摸了一下脑袋,仿佛恍然大悟。 “不过,有时我写的就是成语啊,无法再更改了啊,这可怎么办?” 唐松草脑袋倒是灵光,立即想到了新的问题和困难。 “那就需要你更上一层楼,找些谚语来代替了。 还比如贪吃这种意思,你可以写成,‘俗话说:吃七谷想八谷,吃鸡蛋想豆腐。’来形容贪吃的内涵,这不,一下子就多了十个字来。 也比如说‘吃了猪肝想猪心,得了白银想黄金’,‘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等等等等。 如此一来,字数更是成倍地多了起来。如果你还不满意或者不知道有什么谚语,这个时候,也可以用上歇后语。 简单点的,来一个‘猪八戒的嘴,贪婪鬼赴宴——贪吃贪喝’这不就行了。 复杂一些的,你来一个‘衣食不愁想当官,得了皇帝想成仙,有了一福想二福,有了肉吃找豆腐---贪心不足。’一下子还能多个三十几个字。” 或许是触动了沈灵的专业与特长,没想到,平时一个睡鬼,今天竟然出口成章,一下子说出了这么多的言语典故。 “就是就是,真神了啊。这样一来,在作文中原有的意思,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字数成倍往上冲啊这是。我勒个去,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李飞蓬这下子是茅塞顿开,不无感慨地说道。 “我知道了,怪不得紫苏说你是成王,原来是成语之王吧?”唐松草似乎是总能想到其他一些题外话。 “那谚王,就是谚语之王的意思;歇后,就是歇后语大王的意思。”经唐松草的提醒,李飞蓬也调侃道。 “哈哈哈……两王一后?两王一后!”如此一来,倒是真的惹得几个人弯腰捧腹大笑了起来。 就连紫苏也忍不住,笑的是花枝招展,齿牙春色。 但是,笑归笑,更令人开心的是,唐松草和李飞蓬似乎真的找到了通向成功的捷径,掌握了一门新的技巧和学问。 两个人特别兴奋,不停地眉来眼去,相互安慰。 但是,只有半分钟,好像新的问题来了。 唐松草率先又提出了新的难题:“可是成语那么多,平时不注意积累,我自己能记住的却是有限,这不行啊,平时不烧香,临阵抱佛脚。只怕今天下午还是不行。” “是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多,就要上战场考语文,这怎么着也跟不上了。 你说成语吧,多少还能蒙出来几个,可是那谚语和歇后语,没有平时的日积月累,任凭你绞尽脑汁,费用心机,只怕是一个也来不了。 唉,只能在以后多注意点积累,在下次考试的时候,学习并加以运用了。”李飞蓬更是再一次愁眉苦脸地说道。 第040章 一盘菜 “想要立竿见影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下午的考试,你们可以运用‘加法模式’。这种方式特别快,能让你有佛脚抱抱。” 沈灵仿佛早就意识到这些问题所在,也好像早就想好了其他的解决办法。 “‘加法模式’?这又是什么东东?难不成你还有个外号,叫加王?” “一边去,难听死了,什么‘加王’?这也是本人,总结的一门独门秘技。” “比如,这是什么?”沈灵指着自己面前的那盘酸溜豆芽菜问了一句。 “什么?菜?”李飞蓬快速地反应道。 “这当然是菜。” 沈灵继续夸夸其谈:“这个时候,你要开始想象,你把自己当做一只可爱的小鸟,在广阔天地间自由翱翔;你也可以把自己,当做一条自由自在的大鱼,在辽阔无边的海洋中随意傲游。” “废话一箩筐,上重点。”两个人有些沉不住气,一致命令道。 “此时,如果运用‘加法模式’,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听好了。” 沈灵不慌不忙,轻轻的咳了一下嗓子,然后正儿八经地说道: “一个字,就是:菜。 如果加上量词,那就是:一盘菜。 如果加上内容,那就是:一盘醋溜豆芽菜。 如果加上颜色,那就是:一盘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 如果加上地点,那就是:一盘放置在学校食堂餐桌上,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 如果加上时间,那就是:中午时分,一盘放置在学校食堂餐桌上,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 如果加上味道,那就是:中午时分,一盘放置在学校食堂餐桌上,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发出味美诱人的香味。 如果加上动态,那就是:中午时分,一盘放置在学校食堂餐桌上,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发出味美诱人的香味,引起了饥肠辘辘的李飞蓬的注意,但见他,饥不择食、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将它消灭的干干净净。” 沈灵此时,是伶牙俐齿,侃侃而谈,一口气就说了几箩筐。 而李飞蓬和唐松草两个人,在整个过程中,除了惊讶与钦佩,就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全神贯注地伸着两只手,用十个手指头,认认真真的计着数。 最后,再一次心有灵犀地说道:“我的天,八十五个字。” 同时,唐松草还不忘补充了一句:“真不愧是神灵,膜拜膜拜。” “呵呵,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加上人物,加上对白,加上评论,加上感想,加前加后,加上加下,加左加右,加内加外,最后触类旁通后,你会发现,仅仅一个‘菜’字,竟然就能从一个字,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八百字。” “棒!” “佩服!” “了不起!” “顶礼膜拜” “母牛坐飞机!” “飞机上挂水瓶!”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闻听神言,在下茅塞顿开,醍醐灌顶,受教受教。” 两个人一阵子临场发挥,现学现卖,玩起了加法称赞沈灵的模式,如连环炮一样射向沈灵。 被两个人用糖衣炮弹连番轰炸后,沈灵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还是没忘了嘱咐到: “我给你们说啊,这些往事,特别是外号的事,只有你们知道,别的我可是谁都没有说,你们一定要保守秘密,切不可外传。” 不过随后,沈灵想了想,也只能呵呵冷笑一下。 因为自己都敢赌上五毛,就凭唐松草的嘴,估计用不了半天,地球人就都知道了。 今天可能是有些饿了,一直埋着头吃饭的夏水仙,从来对沈灵都嗤之以鼻,不屑于进入自己仙眼的夏少仙,直到这个时候,才不无感慨由衷地称赞到: “真行啊你,真的没想到,你这个学渣,还有如此强悍的一面,这水平,高!那是真高!”x33 紫苏听到夏水仙认真的评价后,伸手掐了掐夏水仙的胳膊,不无傲慢地娇声道: “哼,谁说我们沈灵是学渣?从小学到初中,我们家沈灵一直都是成绩优秀名列前茅的佼佼者,小学的时候在班内,排名总是前三名,好不好?” 紫苏的这句话,倒是再一次让沈灵颇为震惊。 这就如刚才自己的外号一样,你紫苏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一次,除了奇怪紫苏怎么会知道这些以外,另一个方面,则是引起了沈灵的无限遐想,思绪瞬间就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是啊,小学的时候,自己的成绩真的是很好。 那个时候,自己的成绩,在班级中一直前三,有过两三个学期,还是班里的第一名。 到了中学后,虽然有些退步,但是仍然排在前五或者前十之列。中招的时候,自己考了485分。 那一年,孟阳一中的录取分数线为480分,最后以排名九百多名的成绩,进入到了孟阳一中。 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坠入到了学渣的行列了呢? 记得初中时,有位同学,与自己成绩相差无多,不上不下,两个人关系也非常好。 但是中招那一年,他却只考了479分,没能进入到一中学习,而是到五中上学。 结果呢?入学成绩来说,他在五中排名竟然是全校第一,竟然成了五中,名符其实的一名学霸,要知道五中也招有五百多名学生。 从此,他就受到了学校的特别重视,所有的任课老师、班主任与校领导,走到哪里,都以他为荣,引他为傲,这位同学的头上,始终都戴着一顶皇冠。 并且,在后来,期中期末,月考周考,总成绩一直保持着第一。其地位,就和自己的同桌林檎一样。 说起两个学校的差异,再回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待遇,那可是远不如初中那位同学。 而今在上一次的考试中,班级内竟然就排名五十九名,文班所有学生中排名三百二十名。 原来,沈灵也一直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不过,后来,自己倒是找到了答案。 x33 第041章 书 有一次,两个人闲聊时,沈灵把自己的成绩报给了同学,没想到同学竟然祝贺起自己。 因为,那一次是省内五市通考,一中和五中是同样的卷子和题目。 而同学将自己的成绩,在五中进行排名的话,竟然排在了第二名,就在同学的后边,而且是只有三分之差。 也就是说,自己如果到五中上学的话,那也是一位实至名归的学霸。 以前就听说过,鸡头与凤尾的故事,没想到,结合自己和同学的话,倒真的让在自己在亲身经历中,明白了故事所蕴含的道理。 后来,沈灵逐渐想通了,也不是自己用什么阿q精神胜利法,来安慰自己。 比如说以前的省内多地级联考,因为是大范围的联考,在网上就可以输入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进行查询分数和排名等等。 另外,它还有一个功能,在进入到自己的主页之后,你还可以将自己成绩,输入到别的学校和别的班级,进行试算排名。 里边一共收录了省内有五十多所学校,自己就一一进行了比对和测试排名。 其中,有十八个学校,自己都是全校的前五,更有三个学校,一比对,竟然是全校第一,妥妥的学霸。 从那以后,沈灵就知道了,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与坏,而是只有相对的高与低。 正在沈灵还在得意洋洋地,沉浸在自己的学霸冥想中的时候,听到李飞蓬感慨地说道: “沈灵,今天我算是真正地体会到了‘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正的道理,特别感谢!今天,你这盘菜我请了,这是一盘别有深意的菜。” 紫苏一听,纳闷地问道:“这盘菜,你请?怎么个请法?不知道学校餐厅里,是先付款后取菜?” 李飞蓬一听脸色瞬间通红,连忙说道:“下次、下次,下次我请。我请沈灵吃一盘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 因为下午,还需要考试,在今天的午餐过后,午休时间里,同学们竟然大多都来到了教室。 有的同学,是想在这里休息,担心如果在宿舍休息,可能会误了时间。 有的同学呢,则是准备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道理。 有的同学是拿着零食吃着,还有的三三两两,聚拢在一起,聊着感兴趣的话题。 沈灵倒感觉,这都是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就伏在桌上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竟然听到李飞蓬,一边摇着自己的胳膊,一边高声喊道:“沈灵,沈灵,我出师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一下时钟,明明才一点十分,自己不过才睡了二十来分钟的时间。 亏得我今天,还将压箱底的秘籍拿出来与你分享,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哪知道李飞蓬却没有等他大发脾气,就兴奋地说道: “沈灵,你教我的方法,我学会了,我触类旁通,我举一反三,我融会贯通,我真的学会了,我要出师了。” 然后,看到班内许多的同学,都因为他的高嗓门而看向自己时。 他就大声说道:“同学们,今天,被沈灵批准,我正式加入到沈灵的‘扩充门’,投师学艺。 经过沈大师的亲身传授,如今也算是出师了。下边,我就为大家进行一次表演,那就是我们‘扩充门’的独门绝技,‘扩句大法’” 经李飞蓬这么一说,沈灵一下子就成了全班同学的视线聚焦点。 面对前后左右,不同角度,看过来的目光,沈灵心里不由地紧张起来,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甚至于从脸上一直红到耳根旁。 刚才只想到唐松草这人嘴碎,没想到你李飞蓬比他还狠。 但是李飞蓬不在意啊,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你沈灵是什么感受,依然高声说道: “在此之前,咱可先说好啊,你们谁也想要学艺的,要尽快入我‘扩充门’,不收帮费,不要学费,只要一盘菜,一盘黑白相间的醋溜豆芽菜。x33 沈灵是帮主,我是副帮主,唐松草是总护法。来的早呢,你就是徒弟;来的完呢,你可就是徒子徒孙,徒重孙,徒重重孙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同学们。 好了,闲话少叙,咱们言归正传。 下边,同学们请看。这是什么?” 一边说着,李飞蓬一边拿起沈灵桌上的一本书,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同学们,问了起来。 有的同学正在抓紧时间,进行最后的冲刺,突然被他打断后,说他是神经病,懒得搭理他。 有的同学则好奇地回答道:教科书。 刚好,有一名嗓门儿大一些的同学言简意赅地回答到:书。 李飞蓬立即对着那名回答为书的同学说道:“恭喜!你答对了。 这就是书。好的,现在我们就以此为题,由‘扩充门’的副帮主,李飞蓬来向各位展示一下。 一个字,书。 那么加上颜色呢?那就是:一本黄绿相间的书。 加上形状呢?那就是: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 加上地点呢?那就是: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躺在课桌上。 加上修辞呢?那就是: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懒洋洋地躺在课桌上。 加上时间呢?那就是:秋日的午后,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懒洋洋地躺在课桌上。 加上动态呢?那就是:秋日的午后,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懒洋洋地躺在课桌上。散发出阵阵墨香,引来了莘莘学子,贪婪地汲取着。 当然,你还可以再继续发挥想像,将它延伸到无边无际的…… 秋日的午后,一本黄绿相间长方形的书,懒洋洋地躺在课桌上。散发出阵阵墨香,引来了莘莘学子,贪婪地汲取着。 特别是李飞蓬同学,独自坐在那里,如饥似渴,专心致志地用功学习。因为他心里清楚,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深奥道理。 因为他知道,书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读一本好书,就如同是和许多高尚的人谈话。 因此,唯有读书破万卷,方能下笔如有神。在此,李飞蓬同学号召所有的同学们一起,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最后,以我们的老乡,著名的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老先生的一句话,送给同学们一起共勉一起成长: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李飞蓬,停停停。我提醒你,马上就要考试了。”林檎似乎是真的听不下去了。 x33 第042章 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李飞蓬说的不好,说实话,如果以书为题,让写一篇文章的话,这一段倒是颇为不错。 从选题到举例,再到引用,旁征博引、环环相扣,事例叙述生动具体,趣味性强且充满了激情,配以愉快欢畅的语气,向我们娓娓道来,实在是令人回味无穷。 如果真的以书为题目的话,这篇作文大概率能拿到一个超高的分数。这一点,自己倒是有些佩服李飞蓬的。 再者说了,如果真是李飞蓬独创的话,自己也就无话可说了。但是听他刚才的渲染,这背后竟然是自己的同桌,沈灵的创意,而且,他还只是在今天刚刚学会。 看一看沈灵,刚刚自己在学习的时候,他还在那里与周公,不,可能又是那个什么芫华,梦时相会,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打死自己,都不会相信。 再者说了,毕竟几十分钟后,语文考试就要开始。刚才自己背了一半的文言文,被李飞蓬这一搅和,已经忘的差不多了。 再不叫停,只怕一会就要分发语文试卷了。 虽然的确有些乱七八糟,无厘头,但是,竟然还真有一部分同学,似乎有所领悟,禁不住,还佩服地鼓起掌来。 “我的个乖乖累,二百六十三个字。兄弟我甘拜下风。”唐松草更是肃然起敬,庄重地对着李飞蓬说道。 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可是同时听到沈灵的讲解与传授的。这差距,未免有些大了吧?x33 哪想到,他的精准计数,倒是让更多的同学们是哈哈大笑,笑的是前仰后合,笑的是满面春光,笑的是满眼含泪…… 被李飞蓬这一闹,沈灵算是睡意全无。准备复习吧,打开书后,“啧啧”一声; 拿起练习册,“啧啧”,算了,合上吧。 不过,眼神倒是再一次被前面的那位胖舍友给吸引了。 关木通身高体大,据说体重有180多斤,是全班最重最胖的男生。还好,他自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身体素质特别好,所以,还算得上机敏灵活,算是一个灵活的胖子。 沈灵倒是也听他说过,想要减肥,但是学生时代,哪有那么强的自律能力。减肥,如果没有一种特别强劲的动力,那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头来,一切都算是白费。 但是今天在无意中,却让沈灵看到了一件特别搞笑的事情。 此时,只见关木通,从作业本上撒下三张作业纸,慢慢地卷成三条细棒,然后分了开来,插在课桌前方的书堆夹缝之中。 双手合十,闭上双眼,虔诚地许起愿来:“苍天在上,厚书为证,我愿意用身上的二十斤肉,换取六门课程的优良成绩。” 后来,考虑到自己的诚心可能还不够,又继续说道:“如果您觉得不够的话,那就三十斤也行?要不,四十斤?” 我去,还有这样许愿的,不仅仅是沈灵,就连关木通周边的十几位同学,都忍不住被他这种举止给逗笑了。 你说你既想减肥,还想考试成绩好,鱼与熊掌兼得的事,亏你想得出想的出来,想的美! 下午的语文考试,沈灵感觉还可以,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学习,打小基础就好,不像是政史地等课程,是半路杀出来的新课程。 作文更是不必多说,胸中词汇丰富,思路宽广,不管哪一种类型,都能应付的下来。 大家都知道,古文部分是语文课程中,比较难学的一部分。不过,这一次考试中,沈灵却偏偏感觉到,进步最大的竟然是古文部分。 好似自己经过那些时代一样,竟然发觉古文也并不难了,理解的透透彻彻,做起这类题来,更是得心应手。 难道是自己整天做梦都梦见古人的原因? 答案自是无疾而终。 下午,去往餐厅的路上,恰巧与唐松草汇合了。 唐松草是一脸的兴高采烈,远远的一看见沈灵就飞奔过来,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沈灵,我爱你,我好好好好爱你哟。你知道吗?今天的作文,我写了八百五十多个字。哈哈哈,有史以来,最痛快的一次,我用的就是你的“王后法”。 什么王后法?胡说八道。沈灵腹诽一句。 不过,看着随后走过来的李飞蓬,倒是有些垂头丧气,精神萎靡。与中午时分,那激情高昂,妙语连珠的形象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怎么啦这是?不会又是作文的原因吧?”沈灵关心地问了一句。 唐松草倒是毫不掩饰自己,更加不理会别人的心情,反而还有些嘲笑地说道: “我知道,一定还是老毛病犯了,字数不够,我猜猜,这次有七百八,七百九?怎么着,看样子中午时候也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在关健的时候却掉了链子。” “唉,因为头脑里成语记得少,谚语和邂逅语这两个方面,平时关注的更不多。我就用了‘加法模式’。 哪知道,加的太多了,作文预留的空格全部写完了,我感觉我的作文才写有一半,作文的中心内容还没有表达出来,交卷时间就到了, 结果,就成了虎头无尾的一篇文章,我不想太监,却又不得不太监。”x33 李飞蓬不无委屈的说道。 “我的个乖乖哟,那么多空格,全部写完了?那空格是一千个空格啊,还一半?难不成?今天这篇作文,你能写到两千字?我勒个去。你是怎么一个加法?” 惊的唐松草是目瞪口呆,连连感慨,不过,也还算是够哥们,连忙对着沈灵说道。 “沈灵,快快快,再教他一个‘减法模式’,这家伙,没治了。撒起欢来,不知道刹车了都。” 两个人的学习成果,让沈灵是忍俊不禁、冁然而笑。 餐厅内,沈灵一个人坐在那里等待。 少停,紫苏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还是和平日一样,一碗小米粥,两个馒头,一盘醋溜豆芽。 你还别说,看着普普通通的菜,它却是沈灵的最爱。 因为从小就喜欢吃酸的东西,菜肴上,像什么醋溜豆芽,醋溜土豆,醋溜白菜等等,沈灵是百吃不厌。 不过也就大半分钟,唐松草兴奋地走了过来。 “咣当”一声,又是一盘醋溜豆芽菜,放在了沈灵面前:“神灵,这是我今天特意犒劳你的。” 沈灵一看,自是一愣,不过想了一想,也就接受了。 哪知道,又是一分多钟,李飞蓬走过来后。 又是“咣当”一声,又又是一盘醋溜豆芽菜。 这一下子,沈灵和紫苏可就是大眼瞪小眼了。 第043章 长安网快迅 星期三,进行的是外语和政治考试。 外语就不多说了,至于政治,即便不会做,只要你用心,怎么着也能写满。 最神奇的是,只要你敢写,有的老师就敢给你分。 所以,总体上来说,沈灵感觉还算可以。 下午考完试后,同学们都是一身的轻松。 一块石头终于是落地了,至于有没有砸到脚?那就等到下周出成绩的时候了。 吃过晚饭,时间尚早,紫苏趁着沈灵这几日心情还算不错,就拉着沈灵,两个人来到操场上散步。 一进入操场的大门,就发现在操场中央的草坪上,有一群学生围在一起。 好奇心驱使,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向着那里走去。x33 直到走近时,才发现原来是许多学生,在安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这名老人姓郝,今年已经七十二岁高龄,曾经是孟阳一中的一位语文老师。 郝老师教书四十余年,不求官职,不求先进,只求在自己的三尺讲台上为学生讲授知识,德高望重,倍受尊敬。 六十岁那年,不得不退休之后,郝老师不忘初心,在自己的家里,办起了一个免费的辅导班。 因为他就住在学校西南角的教师家属院里,离学校仅仅一墙之隔。所以,受到学生们的欢迎与喜爱。 可惜的是,前段时间不小心摔了一跤,引发脑出血,行动不便,才不得不放弃了自己心爱的教育事业。 经过在家里休养几个月后,如今只能坐在轮椅上了,此时的郝老子,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眼神呆滞,无精打采。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位身材纤瘦,气质不俗的中年妇女,她正是郝老师的爱人。 只是如今,面容略显憔悴,不过,仍然能得看得出,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娇妻。 郝老师的爱人姓任,今年五十二岁,曾经也是学校的一名老师,与郝老师一样,一辈子教书育人。 而且,她还是郝老师的一名学生。在校园中,两人从相识相知,到后来相亲相爱。 但是,因为当时特殊的师生关系,两个人一直没有公开,直到任老师毕业一两年后,他们才喜结连理、永结同心。 秉承郝老师的精神,加之夫妻常年生活在一起,身上沿袭了郝老师的许多的优点与品德,任老师为人也和蔼可亲,温柔有加。 虽然年龄差了整整二十岁,但是任老师当初不顾一切,突破家中长辈及亲人的层层阻拦,跨越了年龄的鸿沟,执意嫁给了郝老师。 最令人佩服的,任老师还是一名回族女性,她更是勇于冲破了民族与信仰的枷锁,所以在当年,曾经引起了不少的风波与赞誉。 特别是结婚后几十年里,夫妇俩相敬如宾、相濡以沫、伉俪情深、鸾凤和鸣,演绎了一段羡人的老少恋。 最后,他们更以事实,充分地证明了: 爱情,不分地域与国界,不分年龄与阶层,不分民族与信仰,不分穷富与贵贱。 特别是郝老师年迈体衰之后,任老师不离不弃,倍加呵护,让了解他们的同事和朋友,无不对她赞誉有加。 和同学们聊聊天说说话,并且感谢他们的祝福后,任老师推着轮椅向前走去,围绕着操场开始散步。 一阵秋风吹来,带来了丝丝凉意,任老师连忙拿起轮椅后面背兜里的薄毛毯,搭在了郝老师的身上,然后,才继续向前。 而同学看到相依相伴,相濡以沫的两位老师,心里都是充满着尊敬与羡慕。 晚上,沈灵与紫苏分开,回到宿舍时,除了蒙宛童以外,其他舍友都在。 不过,仅仅有两三分钟,蒙宛童也回到宿舍。 和往常一样,脱衣上床后,他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玩了起来。 一段新闻报道,也从他的手机中,广播开来。 长安网2016年10月26日快讯: 昨日深夜,在长安市林桥区某处高档小区之内,发现了一起凶杀案。 一名中年男子在自己住宅内被人杀害。接到家属举报后,110民警及市刑侦大队队员,先后迅速赶至现场。 与此同时,恰巧在附近区域内,值勤的牛大力副厅长,也迅速赶到,当场指挥民警,封闭案发现场,立即进行勘测,迅速进行立案调查。 被害人名叫苏叶,生前是长安市通天有限公司董事长。 其名下有数十家工厂、子公司,拥有各级各类员工五千余人,总资产超过十亿元人民币。 据家属所述,被害人苏叶,近些年热衷于考古工作,先后向区、市、省三级,提出了《关于对秦始皇陵进行开发前期立项》的议案,受到各级政府、文物部门以及历史爱好者的重视。 就在上一周,为了尽快推进此项提案,被害人苏叶不辞劳苦,亲自远赴首都等地,进行相关调研和考察工作。 10月20日,返回本市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 从案发现场看,凶手异常狡猾,具有超强的反侦察能力,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足迹、指纹以及其他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案情发生以来,长安市公安局本着“命案必破”的要求,广辟线索来源,希望广大人民群众及案情的知情者、目击者,积极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 对于提供有效破案线索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后,视情况给予五到十万元的现金奖励。 针对此次命案的相关线索征集,公安机关将按照《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严格保密证人、举报人的个人信息,并采取其他相应的保护措施。 对隐瞒、包庇、容留犯罪嫌疑人以及为其提供便利条件的,公安机关将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同时,公安机关在此,也正告此案的犯罪嫌疑人,要认清形势,尽快尽早,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看罢新闻,蒙宛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突然,原本宁静的宿舍里,同样正在看着手机的李飞蓬是大喊一声:“草,这才几天,怎么今天,又是一个黑道日?” 沈灵听后,刚想故伎重演,只是看到蒙宛童也在,为了避免此人再给自己加上一个贬义词,只好作罢。 而千里之外…… 第044章 华夏股神 15:00,沪深两市的股票交易市场,准时结束,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下午一点开盘后,黄栌就开始出手,悄无声息地,开始缓慢建仓。 先是分批分次,三三两两、零零碎碎地购买,自己关注良久的几家矿产与军工类股票。 两点过后,仓位已达两成,黄栌就不再隐忍,大手笔进行了一轮疯狂的买进。 海量的资金,立即将这几个股票拉成了一柱擎天之势,看了看仓位已达六成左右,这才在临收盘前的几分钟,停了下来。 前段时间,考虑到拿了一年之久的几只贸易类股票,获利已经高达230,就于昨日全部清仓,而后准备进行一次大范围的结构调整。x33 盈利,最大的敌人就是贪婪,知足,是股市中获利的要决! 知足常胜! 这就是黄栌自己的人生信条。 不管帐面上的浮赢,再多、再大、比率再高,也不过是一种自嗨的方式而已。 只有获利了解,落袋为安,才是最稳当、最明智的做法。 况且,一年的时间,又一次两倍以上的获利,今年的任务和目标,已然达成。 看了看面前办公桌上,那五块液晶显示屏上,花花绿绿的k线图,黄栌站起身,伸了伸腰,扭了扭胯,用手按了按早已经酸痛的脖子: “一个人的精力果然有限,单打独斗真的是不行了,今后一定要想办法,招募一个信得过的操盘手才是。” 黄栌自言自语,走出了交易室。 刚刚松上一口气,一阵困意就突然袭来,索性就走到休息室,躺在宽敞的沙发上,休息了起来。 这一觉睡的非常安稳,醒来之时,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半。 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口已经凉透了的铁观音后,黄栌起身出发。 耐不住一位相识二十余年的股友,多次相约,今天,准备前往“益佳贵宾楼”赴宴。 地址在广佛市浔峰区。 黄栌,自我国开办股票期货市场后,最早就入市的一名投资者。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以五万元进入股市。 任凭你再有丰富的想象力和无尽的遐想,你也无法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到2015年年底时,持有的股票市值,已经高达五十多亿元。 从五万元到五十多亿元的股神,他的年均复合回报率在90以上。 在股市,像他这样从不失手能赚到钱的投资者,只有一个可能,他就是神,此外别无可能。 多年来,数不清的国内国外媒体,先后都对他进行了大篇幅的新闻报道,并且还被国内多家媒体,尊称为“华夏股神”。 而且还有不少机构和富豪,请其代为进行股票期货投资操作,亏了与他无关,赚了就抽取一定比率的佣金。 至于比率,则在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四十之间,具体就要看黄栌的心情了。 关系好的,来个友情价,关系一般的,那就只能是无情的最高点。 平均而言,其手中掌控的资金就多达上百亿,据说,每年光抽取的佣金,就能高达数亿元。 再加上自己的股票,每一年,他的直接收入就达十亿元左右。最难为可贵的是,此人行事低调,还特别热心公益事业。 1998年的大江水患,他直接汇款五千万元人民币。 2008年的川纹大地震,他个人匿名损款一亿元人民币; 2010年玉署地震,他托人送去五千万元人民币; …………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是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就是这样的一位经济方面的专家,任谁也想不到的是,他的业余爱好竟然是军事。 并且,他特别热衷并擅长的是古代军事。 从战国秦与汉,到唐宋元明清,他对于每个朝代的军事装备,关卡设置,守将等级等等,都是特别的清楚。 他还在闲暇的时间里,先后写出了五六本军事著作,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要将这些以前的军事谋略,留于后人,以供参考。 虽然他的著作无法与历史上《孙子兵法》等著作相提并论,但是聪明的人都知道,他的著作,更讲究实际,更加的务实。 简单一句话,那完全就是一本我国历史上,最全最杰出的军事布阵图。 此人,如果出现在古代,绝对是一位称职的军事专家,一名优秀军事顾问。 一个在债券市场摸爬滚打二十几年的人,竟然还有着如此令人惊叹的一面,着实让人敬佩。x33 来到益佳贵宾楼,三楼的豪华包厢后。 刚一开门,本次东道主,自己的好友黄芩,马上就起身迎接: “黄哥,这盼星星盼月亮,可终于把您给盼来了。” “几十年的交情了,都是自家兄弟,况且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子人,你这也太外气些了吧。也怪我,下午交易时间来了一翻辞旧迎新,这才来的晚了些。” 黄栌倒也谦谦有礼,一番客气到。 是的,也正因为两人都姓黄,所以黄栌与黄芩走的相对来说,还是比较亲近的。 “黄老板今天开始建仓了?这可真是天时地利,只待我人和了。好好好,今后,黄老板可一定要带带兄弟一把,你吃肉,让我喝点汤就行。哈哈哈。” 听闻第三人插话,黄栌这才发现,宴席的次宾位置上。 此刻,还坐着的一位气场强盛、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头发梳的铮光油亮,面带微笑,主动地打声招呼后,就站了起来。 发觉自己并不认识之后,黄栌是眉毛一拧,满脸疑团。 “对不起,黄哥,事先没有给你说明,来来来,我郑重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老乡,来自西江的胡董。” 听着黄芩首先是介绍着自己,一旁的胡董不由地昂起下巴,脸上似乎涌现出骄傲两个字。 但是也仅仅是瞬间,胡董却发现黄栌,是看都不看向自己,似乎才想起来今天宴席的缘由,连忙站了起来。 第045章 随便化 黄芩一边说,也一边扭着头对着胡董介绍说:“这位就是鼎鼎有名的黄栌,期货股市翘楚,响当当的一位人物。” 看到胡董热情主动伸过来的右手,黄栌依然是不予理睬。 显然,对于黄芩今日的先斩后奏,其心中有所不满。 仿佛看穿了黄栌的心思一般,黄芩连忙含笑地解释道: “对了,黄哥,你还别小看我这位老乡,虽然在期股市,人家是个外行,但在实体制造业间,那也是声名远播。 胡董你可以不熟悉,不过,他的公司想必你并不陌生啊,黄哥。 咱们深市的‘五只老虎’,就是人家集团公司下属的一家全资子公司,上市已经三年多了。” “五只老虎”这只股票,黄栌还是有所知晓的。 公司业绩、股盘大小、市场前景等等情况,还算是不错,前年的时候,曾经观察过一阵子,只是最后感觉,在二级市场上,利润不大,没有入手而已。 “黄老板的威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相识,真是令胡某万分的高兴。” 胡董再一次满脸堆笑,一片恭维之色。 估计今天这顿饭局,是逃避不了了,当然,也为了给黄芩留一点颜面,几乎很少交结朋友的黄栌,这才勉强地向着胡董点了点头。 不过,转过头来,依然黑青着脸,对着黄芩说道:“兄弟你知道我的性格与脾气的,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 看到两人成功接上了头,并且黄栌的态度上有所转变,自己也算是已经完成了老乡托付的任务。x33 黄芩更是满脸愧色,陪笑着说道:“一定一定,绝无下次。来来来,兄弟我先自罚三杯,算是为黄哥赔罪。” 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台茅,准备开启。 黄栌这才伸手拦住:“得得得,凭你的酒量,三杯下肚,跟个死猪一样,还想让我再背你一回。” 成熟老练的胡董,则不适时机地再次客气地说道:“黄老板,今天你可真是怪不得我这位小老乡,他也是被我拿刀架着,才不得不请你过来。” 心情转变的黄栌,也只能是一番谦让:“哪里哪里,兄弟间开个玩笑而已。胡董你多虑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胡某人就闲话少叙,咱们言归正传。前段时间,胡某就陆续抛出不少自家的股票,进行套现,到现在为止,帐上也有个二三十亿元的现金。 这不,三两年内,这钱也无处可用,躺在银行里坐收利息,总感觉到不太过瘾,不够刺激。 所以,才找到我这位老乡。原本我是想让他,帮我打理,进行一些股市买卖事宜。 哪知道,黄芩兄弟当场就拒绝,并且向我郑重地推荐了你,所以,胡董才在此设局,只求与黄老板,进行进一步的合作。” 直到此时,黄栌才清楚他们两人的来意,心中倒是放松轻了不少。这才面露微笑地说道:“胡董真是太客气了,即然有黄芩兄弟作中,一切都好说,好说。” 两只强劲有力的手,就在此时,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松开手后,胡董神清气爽地再次开口道: “我这就不说太多的恭维话了。虽然说,我手头上的这些资金可能对于黄老板说,不算太多,但是我想,也足够为你续上弹药补给,够你来一次小小的冲锋了。” “胡董谦虚了。不过,既然都是自家人,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有些事说在前头,不管胡董最终投入的资金是多是少,获利之后,四六开,我四你六,这可是我的底线。” “什么四六开?六四开的?黄老板,我这人做生意,与人合作,一向只认四个字,合作共赢。一句话,二一添作五,咱们五五开。”x33 瞧这架势,胡董绝对不是一般层次的人,实在令黄栌想不到,竟然如此这般敞亮。 最喜欢与这种不斤斤计较的人,来往打交道了。 黄老板的脸上也是乐开了花。 淡笑间,几十亿的资金纳入麾下,只待明天交易时间,再来一场不见硝烟的厮杀。 痛快! “来来来,为你们两位哥哥,这种雷厉风行的合作,我敬你们,祝两位哥哥合作愉快,财运亨通!”东道主黄芩,不适时机的端起酒杯。 一时间,金碧辉煌的豪华包厢之内,推杯弄盏、觥筹交错,氛围特别和睦,一切都好不惬意。 酒过三巡,醉意熏熏之际,黄栌放在桌上的手机“嘀嘀”响起。 如果在平时,黄栌总会先看上一眼,因为自己有个习惯,不在通迅录保存的号码,一律拒听。 可是刚刚喝的有些上头,这一次,想也没有想,顺手就按下了接听键。 自己还没有说话,对方竟然没有礼貌,开门见山就说道:“我知道你儿子黄宣的一些往事,想听的话,就到峰岗路尽头,兄弟鞋业公司门口来见我。” 就此一句,根本就不给你说话,连打个招呼也不打,礼貌性的客套话一句也没有,就给挂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 如果在平时,也少不了一句“神经病”后,弃之一旁,置之不理。 可是今天不行,因为电话中,对方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儿子黄宣。 此人是谁?为什么认识我儿子?知道我儿子以前的往事,什么往事? 黄栌一个哆嗦,酒劲与微醉之意,顷刻间烟消云散,头脑瞬间异常清醒。 要知道,远在十年前,儿子黄宣,就不顾自己的多次挽留,一意孤行,出远门去了。 多远的门,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可能百八十年,百年,只怕已经难得再见一面。 你说远?还是不远? 至于出走的原因,自己曾经无数次地询问过儿子,但是,他却始终不肯告诉自己原因。 想想我黄栌,从上个世纪,股票交易市场成立至今,勤学苦练、埋头苦干,终于积攒了数十亿的家产。 老子赚钱儿子花!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自己没有资格上这个榜那个行的,但是,这些钱也足足够这小子花,随便花。 第046章 南方才子北方将 这小子爱女人,可以。 哪怕一天一个,如皇上一样,天天用抽牌子的方式去爱,这些钱也花不完; 这小子爱跑车,咱买。 法拉利、保时捷、奥迪tt、兰博基尼、阿斯顿马丁、玛莎拉蒂,世界顶级超跑,先后给他买了六辆。 全部下来也不过才花了两个多亿。 这才哪到哪,自己随便在股市里折腾上一两个月,就请全国股民朋友们给报销了。 如今的社会,物欲横流,生活丰富多彩、五颜六色,有钱的日子最为舒服,你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年前,他却非要离自己而去,就一个人远赴他乡,去了那边。 可怜天下父母心! 唉,人家是三十秒快感,三十年烦恼。 可我这烦恼,都两千多年了,还没有烦到头儿。 如果是别的什么电话,或许自己根本就不在意,只当是一个诈骗电话就置之不理,但因为牵涉到儿子黄宣,这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二弟黄柏的手机号码,拨打了过去。 广佛市五号地铁尽头,最后一站的出入口处。 一辆黑色的宝马x7,停在树阴之下。 突然,操控台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操,真会选择时间,这个时候谁打的电话?车主一阵腹诽。 恋恋不舍地腾出右手,黄柏想要去拿起手机。 “不要,不要……”嗲里嗲气的女娇娘,马上就伸出手给拦了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女娇娘这才松开了黄柏的手。 瘫软地躺在驾驶座上,黄柏这才拿起了手机。 发现刚才没有接听的电话,竟然是大哥黄栌打来的,连忙就按下了重拨键。 “不管你在哪里,立刻、马上到峰岗路尽头的兄弟鞋业公司。” 听闻话筒中还有那首熟悉的古典音乐声,黄柏知道,大哥一定是一边开车,一边接听着电话。 想必此时,他也正在前往峰岗路兄弟鞋业公司的路上。 “家里有急事,你自己打车回去!”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更容不得女娇娘穿好衣服。 黄柏就打开车门,将人给推了出去。 天哪,这不就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作风? 看着已经启动了的宝马x7,女娇娘刚要破口大骂时。 车窗摇下,两沓崭新的红色大钞,扔在了地上。 女娇娘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呃,看在……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望着尘土飞扬,逐渐远去的宝马x7,管他听不听得见,女娇娘还不忘了喊道:x33 “下次再约呀,黄哥哥。” 一路上,黄柏几乎将油门踩到最大,急速在路上狂奔了起来。 因为,隐隐中,他猜测到大哥,这一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否则,大哥绝对不会如此。 只不过,任凭自己如何去想,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 进入新社会,自己什么都不懂不会,还是大哥始终不嫌不弃,将自己带在身边。 特别是儿子黄杞回老家的时候,自己一般就是除了与异性对打练剑时,不在大哥的身边之外,一般都是同吃同住、形影不离。 长兄如父,大哥这些年来,用自己的行动,充分将这句话证明的透透彻彻,把握的死死的。 自己不懂不会股票,但是自己名下的股票市值,至少也有将近十个亿。 自然而然,都是大哥的功劳。 如今大哥有难,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到兄弟鞋业公司,尽快!更快!再快! 十几分钟后,几乎是一先一后,兄弟俩同时驱车,到达了峰岗路尽头。 兄弟鞋业公司,是一个座落在半山腰上的制鞋厂,但是,由于近两年,行业大洗牌,此处早已经人走厂空,破败多年,像一个被遗弃了的孩子,无人问津。 看到眼前落破凄凉的环境,警惕性超强的黄柏下车时,还不忘了拿上车里的伸缩棍。 不待靠近大哥,就连忙问了句:“怎么回事?大哥为什么要来此地?” “我也不知道,与朋友饭间,接到一个神秘的电话,让我到此,说有关于黄宣的事情要说。” “黄宣?大侄子这一走,都有小十年了吧?关于他的什么事?”提到黄宣,黄柏这才想起,大哥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我也不知道,否则,任谁约我,也断然不会来到这种鬼地方。”黄栌心事重重地回复道。 听罢大哥的话,黄柏询问的口气又说道: “要不,我打电话给黄杞问问,什么情况?他这一回去也有将近一年了,他们年轻人的交际与我们不同,或许还知道些什么。”x33 看到大哥没有反对,黄柏掏出手机,准备拨打儿子的电话。 “二五百主黄栌,如今是事业有成名利双收,安居于此地,丰衣足食的日子,过的倒是真的不错。” 一副略带着北方口音的话语,宛然从远方传来。 像是被人逐步扭大了音量键一样,声音越来越大,等待话音刚落,发音之人,已经近至眼前约四五米的地方。 说此话语这一瞬间,只怕对方走的路程,至少也有将近百米。黄栌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除了古武者,还能有谁? 这就是古代的轻功之术,并且,功力还非常了得。 特别是,此人竟然知道自己是一名二五百主。 要知道,自己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定居于此后,深居简出,交际极少,从来不曾对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更不用说几千年以前的事情。 黄栌黄柏两兄弟立即大骇,面面相觑后,二弟黄柏连忙一个转身,站到了大哥的前面。 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 一点也不错。 大哥出生于南方,此前曾经是一名文官,指点江山,排兵布阵,只怕天下少有敌人,但是,他却不擅长于近身格斗。 而自己长大后,在大哥的安排下,拜师学艺,习得一身武功。此时,当然是自己冲锋在前之际。 来者不善,黄柏马上打量了一下来人。 一身黑色运动套装,脚穿旅游鞋,头戴棒球帽,瞬息间,脑子里千回百转,最后得出一个结果,不认识此人。 第047章 枪 一个陌生人,能够知道侄子的姓名,并且知道大哥是一名二五百主,黄柏心中的疑问立即大增,同时脱口而出: “这位朋友是哪位?看着陌生,但是却能叫得出我大哥的名字。” 黑衣人闻听,立即是一声冷笑:“岂止是你大哥,百将黄柏的名字,在下也铭记于心。” 这一句,更让黄柏大惊失色:“你究竟是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少在这里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少与他们啰嗦,黄柏我来,黄栌就交给你了。”没想到还没有轮到黄柏发怒,从黑衣人身后,竟然快速又闪现出一人。 外表相同,就连穿衣打扮也非常相近。如果细看,只怕是服装鞋帽的牌子,也是同属一家。 而且,还没有容黄柏,更多的去打量此人,只听到“铮”的一响,金属划空声迅速传来。 同时,更有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袭来,刺向自己的喉咙。x33 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攻击之后,黄柏也算是身手敏捷。 右手一挥,伸缩棍一甩,立即成了将近一米的短棍,向上一挥,就将来剑给挡了下来。 并且手腕一扭,变守为攻,向对方的脸上砸去,立即与对方厮打起来。 “铮”“咣”“呲”…… 不同招式间,金属的碰撞声各不相同,几息之后,双方已经打斗了几十个回合。 黄栌此时倒是特别紧张,毕竟,自己身为一名文官,确实不懂武技,这也就是这么多年来,一直将二弟带在身边的原因。 一母同胞,尽长兄之力,相依相靠只是其一而已。 二弟虽也不算什么武林高手,但曾经也身经百战,特别是在现代的社会里,古武渐渐没落之时,让他一个人对付个,十个八个的小社会青年,绝对不在话下。 但是如今,刚才察觉到对方竟然会轻功之术,并且看情形,二弟一时半刻也难以拿下此人,最可怕的是,对方还有一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额头上的汗已经慢慢渗出。 果不其然,先前的黑衣人,似乎也不乐意以多胜少、以二斗一,先去拿下黄柏。 反而是皮笑肉不笑般,向自己走来: “黄千人,想必你……就不用我动手了吧?虽然你身为二五百主,无非个级别的问题,可惜啊,此时不是千军万马,不是双方对阵,只怕就是连缚鸡之力,也使不出来吧?哈哈哈。” 黄栌此时,只吓的豆大的汗珠都从额头飘下。连忙后退,并且颤抖地说道: “你明明知道我不善于此……还要过来,算什么……英雄好汉?还讲不讲武德?……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武德?还想讲武德?呵呵呵,还胜之不武?难道二五百主还以为这是公平公正的擂台比武吗?要不要?我再借你一把刀枪棍棒之类的武器呢? 更或者,我大方一些,将此剑交由你来使,来对我的赤手空拳呢?” 黑衣人抽出随身携带的长剑,竟然做出了一副拱手相让的姿势来,极尽嘲讽、讥笑之意。 刀枪棍棒? 枪?经对方一提醒,黄栌突然想到,自己还随身携带有朋友赠送的那把老式五四手枪。 对,我还有把五四手枪。 按理说,我们这些人,经历了几千年冷兵器的时代,从来都是鄙夷这种热兵器。 而且近二十年来,国家也对此加大处罚,收缴销毁,严厉禁止。 但是自己却因为守旧,特意保留了下来。虽然曾经有十来年左右,被自己放在家中的保险柜里。 但是自从这些年,不断有同样身份的人失踪以来,听闻大将军的提醒,黄栌增强了防范意识,这才重新拿出,片刻也从不离身。 毕竟,自己不能像武士或江湖侠客一样,能随身携带一柄宝剑,或者佩刀,不仅国家安全部门不允许,就连诸多公用场所也不答应。 还好,自己的这把枪倒是隐匿在身上,实在想不到,今日还有用到它的时候。x33 意念至此,黄栌喜出望外,快速就从身侧的枪袋中,拔出手枪,对准了黑衣人。 天算地算,料你怎么算,也算不到,老子还有这一手。 “多谢阁下提醒,想必你该知道这是什么武器吧?哈哈哈,哈哈哈。”黄栌瞬间改变了氛围,变被动为主动,心情突然放松了许多。 此时,已经远在一二十米之外的二弟,听到大哥的笑声,急速扭头一看,见到大哥标准的右手持枪,左手拖腕,这才放下心来。x33 同时,也加大了反击的力度。 然而,对方这名敌手,应该是经常锻炼,或者有打杀习惯,一百多招下来,体力却依然充沛,并且毫无退缩、放弃之意。 看样子,今日势必要在此,与自己斗个你死我活方才罢休。 回想自己当年,为了积攒战功,在沙场上,那也算是英勇无敌,最多的一次,自己一个人就疯狂斩杀了,十一名敌军兵士。 也就是那一次,凭借这十一颗头颅,自己升为了百将。 可惜的是,升为百将之后,自己不再逞匹夫之勇,而是专注于学习指挥,上传下达,服从上级,调遣下级。 更不用说,这两千年来,不但大型战争很少,就是和别人打一架的机会,也几乎没有。 清朝以前,即便自己出门,行走江湖,手下也总是跟着五六个属下,遇到一些敌人,或者江湖上需要出手之事,这些小弟一拥而上,替自己摆平了一切。 再加上近些年,真的是养尊处优习惯了,更别说,那些美娇娘个个如花似玉,姿色妖娆,一个个像吸血鬼一样,定是榨取了自己不少的精血。 否则,以自己的经验判断,对方这名小子,放在以前,自己横竖都能拿的下。 说话间,自己虽然加大了攻击的强度,但是却终因体力不足,惭成下风。 但是对方的攻势,依旧格外的凌厉、凶狠、霸道,就像是带着积聚已久的深仇大恨,好不容易遇到时机而爆发一样,惊天动地。 特别是对方几招奇异的招式,或刺或砍、或劈或斩,招招直逼自己的要害,剑剑指向自己身上的死穴。 百会,太阳,人中,风池,神庭,晴明,人迎…… 出手狠毒,招招要命。 招招都是以最极致最凶残的方式,来进行攻击,意图一击必杀、一剑致命,不给自己留一点点的余地。 第048章 难兄难弟 就在僵持的瞬间,黄栌发现二弟似乎惭惭招架不住,内心里倒是一急,禁不住担心,只怕他顶不了太长的时间了。 时间越长对自己越是不利,必须要尽快解决或是吓退对方这二人,方是上策。 说时迟,那时快。 黄栌打开保险,瞄准着黑衣人,就“砰”的一声,手腕一震。 但是,想不到的是,黑衣人似乎早有防备,就在黄栌刚刚打开保险的时候,已经有所行动,迅速地向着左侧,纵身一跃。 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致命的一枪。 虽然处在半山腰的一座闲置工厂前,但是在这和平时期,一声枪响,倒是还挺吓人的。 原本,躲在不远之处观战的第三名黑衣人,颇为震惊,身为组长,本来自己只是想锻炼一下这两位小弟,让他们多增加一些实战经验。 再说,明知道这兄弟二人,不过是一文一武,所以,自己也懒的出手,但是老大的这一枪,立即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看来,不得不速战速决了。 第三名黑衣人,临时决定,改变行动计划之后。 意到,心到,身到,手到。 趁着黄栌开罢枪后,正欲扭头,对着刚刚纵身一跃,躲过一劫的黑衣人再次瞄准之际。 第三名黑衣人脸色一沉,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双脚发力,跃地而起,双腿腾空之际,更是连连摆动。 瞬时间,已经跃至了黄栌身后,脚刚着地,“嗖”的一声,一把明亮亮的长刀,已经脱鞘而出,奋力一挥…… 黄栌此时,心里正在洋洋得意。 七步之内手快,七步之外枪快。 呵呵呵,自己与黑衣人,此时两人之间,至少相距将近十米之远,任凭你武功再强,速度再快,还能胜过子弹? 十米的距离,即便本人眼力再差,即便打不到你要害之处,结束不了你的狗命,但是或伤或残,那还是有把握的。 扭头、转身,寻找方位;举枪、瞄准,一切行云流水。 黄栌甚至于为自己这一系列标准的开枪姿势,而感到骄傲,眼看着就要第二次扣动扳机…… 然而,奇怪的是,一转眼之间,自己却感到有些晕眩。 同时,也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西装革履,打的领带竟然还是自己最喜欢的桃红色。 而且越看越熟悉,但是不等自己再仔细去看,就感觉到脑袋触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急忙眨眼一看,发现竟然是水泥地面。 什么时候自己跌倒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且,那个西装革履的站着的身体,为什么没有脑袋?莫不是出鬼了吗?x33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 惭惭地,感觉到虽然眼睛依然睁的又圆又大,但是视网膜却模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第三名黑衣人,重刀砍下黄栌的头颅以后,也是马不停蹄,趁热打铁,就向黄柏奔去。 同时也不忘了,隔空喊道: “黄百将,你大哥已经先你一步,被始皇帝召唤回去了,你可不能再贪图这人间美色,我劝你还是早点跟着你大哥,一起向始皇帝尽忠去吧。” 正在勉强应付着敌手的黄柏,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泛起,同时,好像后脑勺的地方,有风吹过一般,凉飕飕的,令人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立即下意识的向前一扑,一个前滚翻之后,起身站稳,迅速回身一看,背后竟然又有一名黑衣人持刀而立。 顿时暴恼道:“卑鄙无耻之极,你们以多欺少,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偷袭。” “何谓偷袭,自古兵不厌诈,这点道理,黄百将难道不清楚吗?不过是,先出手,欲占先机而已。” 想不到此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实在令人无语。 不过,黄柏此时立即想到了大哥,连忙去搜索大哥的身影。 可是突然,他的眼神慢慢地变得异常诡异,脸色惊骇,好像是看到了一些特别不可能,特别难以接受的画面。 不错! 远远地,黄柏看到了西装革覆的大哥正在慢慢倒地,而且,更为恐怖的是,大哥的脑袋竟然不见了…… 刚才枪声响起时,自己还特别高兴,知道是大哥出手了。 冷兵器与热兵器之间的较量,疏强疏弱?那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只怕是黄口小儿,都能分出个输赢来。 现在,只要自己再加把劲,撑上一时,等到大哥,瞅准时机,定能将他们一一击毙。 正在黄柏诧异这一切的时候,不觉间,先前的敌手,竟然趁此时机,一剑刺入自己的心脏之处。 真的是一帮不知廉耻之徒,身为古武者,一点江湖道德都不讲了么?一切的规矩规则都不要了吗? 廉耻! 廉耻吗? 那就让你再看看更加廉耻的事。 后来的黑衣人,竟然同时,迅速提刀砍向了黄柏的脖子。 刀,这一次是刀,刀与剑,两种不同的兵器,切口不同,厚薄不同,威力不同,自己还是能够感觉的出来的。 感觉…… 感觉…… 怎么没有了感觉…… 看了看,两个身首异处的兄弟俩,看了看不远处诱迹斑斑的“兄弟鞋业公司”的大招牌,第三名黑衣人这才说道: “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但是,紧接着,就对着其他两名黑衣人说道:“刚才的一枪,势必会引起麻烦,先撤离,再焚尸。” 三名黑衣人连忙将兄弟俩的身体和头颅,一起装在放置在一旁的铁箱里,直接抬到车上。 然后,其中一人从车上拿出一个袋子,掏出许多不明是何的粉末状物品,向地上的两滩血迹上一撒,只听到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之声后,一分钟的时间,鲜红的血液已经完全蒸发。 只剩下斑斑干涸的印迹,仿佛被汗水湿透的衣服上,风干之后的地图一样。 驱车二十多里地,在一处几乎没有人迹的公园旁边,三名黑衣人这才抬下箱子。 然后,往箱子里倒入了两瓶不知名的化学药品…… 第三名黑衣人这才安心地掏出手机,编发了一条短信:编号0008、编号0051,杀。华南组。 第049章 向左看向右看 星期四上午,第二节是地理课。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上课的铃声响起时,班主任魏老师竟然没有前来上课。 这和以往总是提前到来的作风极不相符,而且,直到上课已经五六分钟了,还是没有见到魏老师的身影。 于是,原本最为严肃,课堂纪律最好的的地理课,如今山中无大王,同学们就陆陆续续开始了小声议论。 坐于第四排正中间的是班长马兰。 她其貌不扬,颜值也不高,个子还算是女学生间的中等,齐肩长发,戴着一副半框的近视眼镜,看上去有些斯文,好像还有学问。 当然,也确实有学问,学习成绩在班里一直是名列前茅。 这时候,马兰立即起身,环顾一圈后,缓声说道: “今天魏可老师可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不能来上课。这节课就改成自习,同学们随意安排。但是不能交头接耳,高声喧哗。” 闻听班长马兰的声音响起,沈灵也自然而然地看向了她的位置。 不过,眼光之余,却看到了好像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又仔细看了看之后,最后,才算是明白过来。 原本关木通是坐在第二排第六个座位,可是今天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与自己的同桌,第二排第五个座位上的苏合香进行了调换。 好像在最近,班主任没有进行过座位调整的相关事宜。不仅没有大的调整,连小的微的,都不曾有过,这怎么回事? 思索良久后,沈灵这才茅塞顿开。 其实很早以前,沈灵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坐于第二排第五个座位的苏合香,在上课时,总是经常将头扭向右边,而第六个座位的关木通则相反地,将自己的脑袋看向左边。 后来,有时候通过侧面,还能看到他们彼此两个人,脸上绽露出来的笑脸。 如果有放大镜或者望远镜的话,沈灵自信,想必也能看到彼此间,含情脉脉的眼神。 是的,两位同桌,似乎不知道从什 x33么时候起,已经对上了眼,暗生情愫,悄悄地恋爱了。 这可怪不得谁,都怪老师,安排座位时,为什么让一男一女成为同桌呢? 不知道这是在为这帮少男少女们,制造良机营造氛围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除了关木通之外,唐松草的同桌是女的,李飞蓬的同桌也是女的。 任你再怎么进行侦探,人家这两位,从来是头向前看,不左不右。 为什么偏偏你关木通与苏合香就对上眼了呢? 关木通在宿舍里,睡的是3号床铺,和自己一样是上铺。 文理分班后,他们六个人分到这间216宿舍。沈灵分到的是2号下铺,唐松草则是1号上铺。 但是当他知道自己名叫沈灵时,唐松草就马上要求,和他调换床铺。 沈灵纳闷地问了他理由,唐松草毫不掩饰地说道:“举头三尺有神灵,我不能睡在神灵的上面。你睡在我上边,这样刚好应景。” 理由虽然牵强,但无所妨碍,一句打趣话,一片欢声笑语中,沈灵就与唐松草进行了对换。 反正自己来说,住在上边住在下边,都是无所谓,自己又没有梦游习惯,不怕睡觉的时候摔下来。 唐松草,倒是非常开心。 一整天里,就是不停地嚷嚷着:“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灵……” 换到1号上铺时,本来是头朝西脚朝东,而3号床的关木通则是头朝东脚朝西。 针尖对麦芒,脚丫对脚丫。 众所周知,少男们身上最为浓厚,就是脚臭味,这样一来,谁也不影响谁。 可是,耐不住唐松草的经念的好,3号床的关木通也受到影响,最后以一句:“天灵灵地灵灵,扭头一尺有神灵……”为由,还与唐松草,争远比近。 最后,两个人调转方向,就仅隔一尺,头顶着头地睡在了一起。 调皮的李飞蓬以此为契机,从此以后不叫沈灵,而叫“神灵”,时间久了,“神灵”也成了沈灵的别称。 因此,在整个宿舍相比距离的话,关木通与沈灵离的最近。 因为关木通的父亲,曾经是一名军人,他自小在部队大院里长大,相当长一段时间,他还热心为沈灵铺床叠被。 要知道,那可是标准的“豆腐块”,在宿舍检查时,着实让沈灵长了许多脸。 想到了许多往事,沈灵最终明白了。 一个脖子向右扭,一个脖子向左转,你说长年累月的,肯定受不了啊。 这不成了歪脖子,得了颈椎病了吗? 看来,两个人已经充分认识到,向左看向右看,所造成的危害,定是私下里一拍即合,悄悄地对换了一下座位。 有意思的一对,沈灵是呵呵一笑。 看破不说破,看穿不揭穿。 沈灵同学还是不错的。 …………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 高二五班,一切都静悄悄的,有的同学做的是数学作业;有的同学在看着英语习题。 当然,保不准也有人在看着,令人心情激动、思绪飞扬的某类课外书。 总之是五花八门。 如若在以前,这节课肯定是早被任课老师安排好了内容。 但是今天,毕竟是刚刚考试完毕,本着让学生们休养生息一番,竟然没有一位老师主动来布置作业。 中间的时候,有一位身材高大,特别富态的中年男子,从楼梯处走了过来。 到了教室门口,看了看门头的铭牌,确认是高二五班之后,通过前排的一位同学,帮忙着叫了紫苏。 紫苏抬起头,隔着窗户一看到中年人,显得是特别的高兴,立即就起身跑了出来。 走廊里,双方一见,显的是格外亲热。 相互之间笑容满面,亲切地交谈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不过,几分钟之后,紫苏似乎有些情绪低落地走进教室。 来到沈灵面前,颇有些委屈地说道:“我叔叔紫金龙来了,他想见见你。” 沈灵显然是异常震惊。 我去,你叔叔来了,来了就来了,和你聊聊家常就行了,见我?见我干什么? 第050章 二丈人 如果在学校,是我追求于你纠缠于你的话,你说你长辈来了,你去诉说诉说委屈,告告状,他有可能给你长些威风。 之后来见见我,警告或是吓唬我一番。 现如今,明明是你在纠缠着我,好不好?沈灵越想越是奇怪。 难不成,你把纠缠我的事,还告诉了你的叔叔?或者你叔叔再大发慈悲,给我一个痛斥你的机会?你好意思么?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看了看紫苏,又看了看走廊外的那道人影,沈灵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究竟应当如何? 短暂思考过后,沈灵决定还是出去见上一面。 怎么着他也是紫苏的长辈,从外地赶来,既然提出来要见自己,礼仪来说,自己实在是无法推辞。 无可奈何中,沈灵起身走了出去。 这一下,班里原来还算静悄悄的自习课,算是炸了锅。 一个一个不嫌事大似的,都纷纷议论起来。 唐松草总是嘴快: “我去,这是要见长辈的节奏,看来,紫苏不再是静悄悄地谈恋爱,而是已经正式通知家里人知晓喽。” “是啊,不过,可惜是她叔叔,如果是爸爸,那不等于是,沈灵要正式拜见老丈人老泰山啦。”李飞蓬紧随其后。 听到两句不怀好意的声音后,与紫苏关系最为亲近的夏水仙解释到: “你们知道什么?紫苏的爸爸早就不在了,叔叔就是她最亲最近的长辈。” “那不就完全等于是见老丈人啦?哇,真是让人羡慕。” 关木通边说边看向苏合香,心里则暗自想到: “什么时候?也能让我见见你爸爸就好了。我向天保证,卑躬屈膝,毕恭毕敬。” 坐在后门旁边的石龙芮同学,倒是机灵,起身走到教室后门口,侧身张望,并且说道: “各位同学,少安毋躁,少安毋躁,等我给你们侦查一番。” 所有同学的眼光,瞬间都转向了教室的后门,向石龙芮同学行起了注目礼。 教室外。 沈灵羞羞答答,蹑手蹑脚地跟着紫苏来到了她叔叔面前。 毕竟是第一次见紫苏的长辈,看了一眼紫金牛后,就心虚似的,迅速避开了眼神。 不过,虽是只那么一眼,沈灵却忽然感觉到此人竟然有些熟悉,好似以前在哪里见过似的。 快速地过了一遍脑子,可惜寻求无果,实在是想不起来。 再一想,不管是谁先谁后谁主动谁被动,自己也是充分享受到了,人家家中女孩子的呵护与疼爱。 因此,带着羞涩,沈灵还是恭恭敬敬地向紫金牛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后开口说道:“您好,叔叔。”x33 哪里知道,紫金龙一听,原本微笑着的脸庞,立即是大吃一惊,倍含呵护的眼神也显得有些茫然。 连忙伸出双手,抱拳作揖,向沈灵也鞠了一躬,紧接着说道:“切不可如此,切不可如此。” 后来,好像是觉得自己还不够虔诚,竟然习惯性似的准备屈膝下跪,再次道歉。 站于一旁的紫苏看到后,马上就扶住了紫金龙,微笑着说道: “叔叔别急,他还没有完全苏醒,应该还不认识你。” 紫金龙一听,这才摸了摸脑门上,擦了擦已经渗透出的汗水,轻轻地对紫苏说道:“还好,还好。吓我一跳。” 紫金龙的反应,紫苏的话语,自然是让沈灵更加迷惑不解,只可惜,没有给自己更多的时间去考虑为什么。 紫金牛就双手作揖,谦虚低微地与沈灵说起话来,言语中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内容则无外乎是在学校的生活,学习上的情况等等等等。 负责侦查的石龙芮,这下是彻底是被懵住了。 当然,兢兢业业的他,嘴中也是不停地播报着前沿报道。 “看、快看,沈灵非常恭敬地向二丈人一拜……咦!不对,二丈人,怎么也给沈灵一拜,像是有点夫妻对拜的意思,奇了怪了…… 不好,二丈人这是要屈膝给沈灵下跪……还好,紫苏给拦住了……二丈人双手作揖,向着沈灵汇报……” 随着前沿发回来的报道,全班同学是先是欣喜,后是惊讶,最后是目瞪口呆、一言不发。 不是不发,而是因为舌桥不下,无言可发。 唐松草等几个同学,打死都不相信石龙芮的话,纷纷起身向门口涌去,争相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不知道什么时候,蒙宛童也出现在了门口,拍了拍石龙芮的后脑勺:“全他妈的胡说八道,找抽吧你。哼,都特么回去。” 然后,从七八位同学中,强力地挤出一条缝隙,出门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原本一直在忍耐着,并且强迫自己专心做题的林檎,被他们这一闹,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有病了,竟然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呵斥道: “闹什么闹?这是自习课,还让不让人学习了?” 捂着发疼的脑袋,石龙芮也是一股子火没处发,于是就恼怒地向着林檎说道: “你在那歇斯底里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特么实话实说,我错哪里了?瞧我这委屈受的。”x33 原本是因为自己也对紫苏的事情有些好奇,期待着事情的进展,所以心不在焉做着题的班长马兰,此时也不得不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这都是沈灵与紫苏自己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再打听有的无的,请同学们自觉一些,注意课堂纪律。” 听到班长出面发话后,石龙芮也只好对着其他几个堆在自己身后的同学说道:“得得得,走走走。” 几位同学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于是,在一片异常嘈杂的闹腾之后,教室里逐渐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教室之外。 这时,紫金牛拿起放在身旁的一个箱子,对着沈灵说道: “这个箱子我们小心保管,从来都没有打开过,其中,想必是有你需要的东西,今天就物归原主,交还给你。” 看着箱子,听着紫金牛的话,沈灵是懵了。 不,应该是更懵了,因为从刚才紫金牛想要给自己叩拜时起,头脑已经懵懵的了。 第051章 虚惊一场 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是这怎么感觉到,他们紫家人一个一个都神经质似的。 说话无厘头,行动神秘秘,让沈灵有点找不到大小头的感觉。 再次看了看那只箱子,而后,沈灵含着十万个为什么的眼神,求助似的看向了紫苏。 紫苏会意地点了一下头,进行确认道:“给你,你就拿着吧。” 许久以来,紫苏对自己的照顾与呵护,早就让自己对她产生了强烈的信任感,甚至于有时候,也可以称得上是言听计从。 沈灵这才伸出迟疑柔弱的手,忐忑不安地接了过来。 紧接着,紫金龙又是一番关怀备至,询问了沈灵的学习与生活情况后,最后对郑重地对着紫苏嘱托道: “生活上,一定好好照顾好沈灵。千万不能让他受一顶点的委屈和辛苦。有什么需要或者自己解决不了的事,及时通知我。” 眼看着自习课就要结束,紫金牛这才再次向沈灵作揖,就告别离去。 紫金牛作为紫苏的叔叔,对自己彬彬有礼的态度,温柔体贴的问候,以及手中提着的这个箱子,算是彻底把沈灵给弄迷糊了。 一直瞪着紫金龙的背影,沈灵想期待着他能为自己解惑,能告诉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看到紫金牛已经在转角消失后,紫苏这才拉了拉依然发着呆的沈灵,返回教室。 走进教室之后,想着是人家叔叔送给自己的箱子,自己怎么好意思收取。 沈灵路过紫苏的座位时,将箱子一丢,就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我管它里边有什么东西,什么我需要不需要的东西,又不是我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君子不受桃李之馈。 权当是我替你叔叔转转手,还了你们家的东西。 沈灵刚刚回到座位之后,下课的铃声骤然响起。 一节不同寻常,让同学们好奇的自习课就这样结束。 唐松草、李飞蓬,关木通等几位好友,立马就围了上来。 “采访一下啊,见了女友的家长,请问沈 灵同学,心里是什么感受?” “沈灵,紫苏她叔叔都给你说了些什么啊?” “有没有给你一些见面礼,一般这种情况下,怎么着不得掏出个三百五百的红包递上。” “刚才,她叔叔真的是要给你下跪吗?肯定不会吧?” “是不是,正式同意你们交往了?我好羡慕啊。” “…………” 一家十五口,七嘴八舌头。 听到一番评论加询问后,沈灵是更加的心烦意乱。 一旁的林檎也早已经是怒火中烧,再一次咆哮道:“住嘴!” “你们有完没完?这是我与沈灵的事,你们少打听有的没的。下课了,该干嘛干嘛去。” 紫苏已经走了过来,难得一次,声音严厉地斥责到。 “沈灵,走,我们吃饭去。” 刚才还乌云满面地怒斥着几位同学。转眼看向沈灵时,早已经是春风拂面,阳光明媚。 晚饭过后,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到教室里。 紫苏先是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好水杯,然后就提着箱子走了过来。 “沈灵,我叔叔给你的箱子,他给你肯定有给你的理由。”就放在了沈灵的桌子上。 你叔叔给我,给我我就要收吗?给我有给我的理由,什么理由? 一位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好端端地给自己一个箱子,里边能装的什么东西? 虽然极力想要再送回去,可是耐不住深深的疑问啊,无数个为什么啊? 摆正箱子,沈灵这才正式地看了一下箱子。x33 这是一个虎纹皮箱,皮面平整无折痕,纹路清晰交错。 伸手触摸,触后柔软,手感特别好。如果真的是一张虎皮的话,那可了不得了。 刚回到座位上李飞蓬,立马就过来看稀奇,一探究竟。 身后的唐松草,则更是张弓伸腰,探头探脑,差一点就放在了沈灵的肩膀上。 几个人几乎同时看见,在箱子的上下交合之处,竟然还贴着一张密封条。 笔迹有些发黄,看样子时间非常久远。 但是还是能辩论得出,上边用毛笔书写着:魏津,2000年6月6日。 魏津。 看到这个名字,同学们是无所谓,毕竟他们更加注重的是里边究竟有什么东西? 可是沈灵却是瞠目结舌、惊恐万状。 麦嘎儿! 魏津,这不就是自己做梦,梦见的那位中年男子? 那位像某位著名的老太婆一样,双手持枪,令帝国士兵闻风丧胆的,著名的抗战英雄? 这是怎么回事?周公走到现实中了吗? 抑或是,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一位人物? 行不改名,座不改姓。 姓魏名津? 一旁的同桌林檎看到之后,也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甚至于迟疑了一瞬间后,吓的赶快从凳子上跳起来,跑到了一边。 我了个去,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自己亲耳听到这位睡鬼般的同桌,口中说过,梦见一个名叫魏津的人。 难道,他竟然真的能梦想成真? 近一年来,做过无数次的梦,梦到过无数个素不相识的人,但是今天,这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发现了自己梦见人物的东西与印迹。 沈灵一时间,有些茫然,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完全不符合科学逻辑,可是思考半天,似乎找不到更加合理的解释。 如果真的有什么能解释的开的话,那就只有一个:此时此刻,自己仍然在睡梦中。 但是,明明自己已经打开了心灵的窗户,睁大着眼睛,能看得到周围的一切。 沈灵也是百思难解弄不清楚,只能带着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紫苏,这是他叔叔拿给自己的,也许她知道怎么回事? 紫苏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相视一笑,冲着沈灵点了点头,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 “我真的不知道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你可以打开看看呀。” 得到紫苏的允许后。 像极了影视剧中那些拆弹专家们,现场拆取定时炸弹一样。 沈灵小心翼翼,心情忐忑地撕毁了封条,打开了箱子。 呵呵,不过是虚惊一场罢了。 第052章 物归原主 箱子里,什么定时炸弹倒是没有,不过是装着许多的生活类物品而已。 但见,箱子从正中间处一分为二。 左边那部分,有一个带挂绳的葫芦水杯,一条精巧美观的葫芦项链,一个葫芦形状的眼镜盒,还有两把已经包浆了的葫芦手串,四五个葫芦样子的小药瓶。 不过,那条葫芦项链是金黄色,看不出来是纯金的还是纯铜的,如果是纯金的,那价值应是不小。 箱子里,就跟一个葫芦世界一样,第一眼所及,全部物品均与葫芦有关。 你说这个魏津,该是有多么地喜欢葫芦,搞的全部都是一个形状。 因为过于神秘过于稀奇,在整个过程中,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在屏息静气,以待谜底。 直到这时,唐松草才说出一句:“我敢肯定,这魏津就是一个葫芦娃。”x33 “什么葫芦娃。”紫苏瞪了唐松草一眼道: “葫芦自古以来就是‘福禄吉祥’、‘健康长寿’的象征,也是保宅护家的良品。葫芦,早已成为观赏、收藏、化煞的上好佳品,是吉祥文化的代表象征。” “就是,葫芦被很多民族认为是人类的始祖而崇拜。在神话故事里,葫芦始终与神仙和英雄为伴,被认为是给人类带来福禄、驱魔辟邪的灵物。 很多神仙、神医也都身背葫芦或腰悬葫芦,如八仙中的铁拐李,寿星南极翁,济公和尚等等。” 李飞蓬一边说,一边拿起那只葫芦水杯,就往腰间一挂,样子极为滑稽。 不过,沈灵这心里啊,立马就轻松了许多,总是担心箱子里装着什么神秘的物品。 刚才神经绷的太紧,现在脸部终于不再那么僵硬,双手也不再轻颤。 你说你紫金牛也不早说,不管什么原因,如果你真的是想送我一些见面礼,你说出来呀,或许我也会当场接受的。 平日里,曾经无数次收到过你侄女在金钱物质上的馈赠,只怕是远比你这些东西,价值上要高出许多。 你说你早些告诉我,想要送我一些生活上,需要的物品不就是了嘛。 唉,害得我虚惊一场。 还是李飞蓬的话打断了沈灵的思绪:“看看右边的,是些什么东西?” 在箱子右边,好像是一张纸包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沈灵拿出来后,一层层,打开一看,耐不住,刚刚放松了的心情,再一次紧张了起来。 几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大喊一声:“啊!” 纸里包着的,竟然是以前那种老版的,一叠叠蓝色的百元大钞。 快速的数一数,竟然有二十叠,也就是整整二十万。 这几个人,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 “我了个去,你二丈人这也太大方了吧?”唐松草还是最先说起话来。 扭了扭头,这一次,沈灵对这个称呼似乎有些警惕了。 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的,一下子就收人家紫苏叔叔这么多钱,这怎么能行? 我虽然自小父母双亡,贫穷困顿,但是也不是那么的无底限无原则,好不好? 更何况,刚才就对这个“二丈人”的称呼就有所忌惮。 用恼怒的眼神瞪了眼唐松草,伸出手就弹了弹他的脑门,唐松草“唉哟”一声后,赶快缩了回去。 如果让自己接受左边的那些生活物品,或许自己还能勉为其难地收下,可是这赤裸裸的金钱? 我是那样的人么? “看看,下边还有东西?”李飞蓬幸灾乐祸地看了眼唐松草后,对沈灵说道。x33 “该不会又是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吧?” 沈灵暂时将二十万元大钞放在一旁,这才看到,在纸包的下边,还平放着一个狭小精致的密码箱。 一尺见方的一个密码箱,中间有一组四位数的密码。 这个自不必说,自己是肯定不知道密码。 在密码箱下边,还压着一张宣纸,打开一看,龙飞凤舞地书写一着段话,当然,称之为一封简短的书信,也是可以。 虽然不是特懂书法,但是也能看得出,魏津写的字,行笔迅捷,笔势雄健洒脱,如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 字形正倚交错,大小开合恰当,线条粗细变化,跌宕有致。 足以体现出他的自由任性的一面,倒也算是自成一格,称得上是一副绝好的书法作品。 “你好!不知名的小朋友,略备薄礼,还请笑纳,但愿你能喜欢! 想像不到你今生今世的状况,所以,留下二十万元以作备用,希望你今世今世莫被钱财所累,莫被生活所困。 密码箱内的东西极其重要,切莫让外人知晓。 至于密码,世界上只有天知地知我知你知,等你做完了所有的梦以后,你就能知道并且打开。 祝你的人生万事如意!魏津。” “这是魏津写的信,写给谁的?不知名的小朋友指的是谁?”李飞蓬不禁一问。 “送给沈灵的,那肯定是指沈灵,难不成还能是你李飞蓬?”唐松草在一旁奚落李飞蓬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没有写我名字,怎么说是送我的?”沈灵则一句反问,紧接着又补充道: “再说了,箱子的密码,我怎么可能知道?” 自然,几个人又一次将眼光抛向了紫苏。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和你们一样,什么也不知道。”紫苏再一次无力地解释道。 沈灵还不忘伸手摸了摸箱子里边的四周,感觉到没有什么夹层或小暗格。 除了这些,应该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随后就一古脑的把所有东西,都装了起来,朝紫苏一递:“过于贵重了,还是你拿回走吧。” 紫苏微微一笑,然后轻声说道:“我叔叔又不是给我的。我叔叔给你的,你就是它的主人。 况且,这本来就是物归原主,天经地义的事情。 再说了,你没看到嘛,箱子的封条上有日期,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出生呢? 不过,这些钱,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暂时保管。至于其他的物品,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拿起箱中的二十万元巨款,连带着包钱用的那张纸,仔细包好之后,就回到座位上去了。 什么物归原主?什么暂时保管?什么我自己看着办? 紫苏说的,沈灵是水一层雾一层,满脑子浆糊。 不过,固执的沈灵,最终还是追了上去,将箱子塞到了紫苏的手中。 第053章 缠 星期五下午,第二节的体育课,历来是倍受同学们的喜爱。 餐厅和女生宿舍楼的西边就是体育场,同学们的升旗,早操,体育课,或者运动会等都是在这里举行。 开始上课时,等同学们都已经集合,并排成齐刷刷的队伍之后,体育老师开始了简短的训话: “根据学校多年来的安排,往年的这几天,正是每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进行的时候。但是,最近因为学校有其他安排,迟迟没有组织今年的运动会事宜。 但是,我们呢,不能放松不能放弃,要时刻准备着。这样吧,一会,大家还是先围着操场,先跑一千米,然后,根据自己喜爱的,擅长的项目,开始自由活动与锻炼。”x33 一听说自由活动,同学们立即高兴起来,纷纷议论起来。 老师连忙,挥了挥手:“自由活动可不是让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让你们自己选择一些自己擅长的项目,进行自己练习。 我呢,就一直在这儿,大家要根据自已的特长,进行有目标有针对性的练习。有什么需要我指导的,都可以过来找我。” 就这样,全班同学一起,在操场上开始了跑步运动。 不过,随着天气转冷,衣服的增厚,学生们刚跑了两圈,很多人就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 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很多人开始放慢脚步,甚至开始步行前进。坚持着跑了一千米之后,就各奔东西。 有的去跳远,有的去跳高,有的去拿铅球,还有的,依然留在操场上练习着跑步。 沈灵对其他项目不太感兴趣,况且也不是自己特长,跑了一千米之后,因为穿得太厚,最里层的内衣就感觉到,已经有些湿漉漉的。 然后与关木通,继续围着操场,以散步的形式,消磨着时间。 之所以与关木通一起散步,原因特简单,那就是因为关木通的吨位太大,并且懒于运动,这个时候,两人倒是有些臭味相投般的意思。 即将走到尽头拐弯处的时候,只看见,在前边准备去练习立定跳远的唐松草,一个来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 两个人倒是一番幸灾乐祸般的态度,径直走了过去。 唐松草爬起来时,那一阵天旋地转,只感到头晕眼花,眼冒金星,举手投足间,一时竟然慢了许多。 “哟,我说松草啊,你有事吗?这好好的来上一跤,该不会给摔傻摔废了吧?”关木通哈哈大笑。 “疼不疼啊?不会脑震荡了吧?怎么看起来这松草有些意症了呢?”沈灵乐归乐,但是没有嘲弄唐松,反而蹙眉盯着他问了起来。 同时,还不忘竖起了两根手指,“松草,你看看这是几根?” 唐松草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正经地回答道:“两根。” 后来,这才明白了沈灵的意思,羞着脸补充道:“去去去,我没事,你们两个人,一个个落井下石,也不说帮兄弟一把。” “哈哈哈”又是一阵狂笑。 刚一下课,紫苏从跳远的沙坑处,就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并且递给了沈灵:“今天累了吧?沈灵。”边问边伸手拉扯了一下沈灵身上,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 “下课了,你去宿舍里,把身上的衣服给换下来,我拿去洗一洗。” 你说,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怎么?我沈灵是没有手?还是没有洗衣粉?难不成是我们男生宿舍今天会停水?” 沈灵一听紫苏要为自己洗衣服,就气乎乎地反驳道。 紫苏倒是不温不火地继续说道:“不是,这不周末了,我闲着也没事。去吧,一会儿拿过来我帮你洗。” 可是,角度不同,在听到紫苏的话之后,沈灵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谢谢,不用。”转身就走。x33 是不是我逆来顺受惯了,才使得你这般地得寸进尺,越来越不像话了。 今天还想洗我的衣服,当我真的是废物了吗? 也是,一年多来,这还是紫苏第一次要求为沈灵洗衣服。 因此,自然和以前一样,首先要面对的就是沈灵内心上的不满,以及言行上的拒绝。 一想到紫苏今日再一次有了新的突破方向,沈灵心情烦闷,气上心头,于是就向教室走去。 因为要放周末假,此时,教室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大多数人都去宿舍准备东西,就要回家。 沈灵刚进入教室,走到座位旁,结果,就看到紫苏也紧跟着,走了过来。 只是站在左边的走道里,直愣愣地看着沈灵,也不开口说话。 嗨,怎么着,你今天是杠上了不成? 沈灵喝了口矿泉水,放到课桌上之后,就走出教室,走向卫生间。我让你杠,看你怎么杠? 哪知道,三分钟后,出来时,就看到了紫苏,孤零零地就站在男卫生间的正门口。 “你这人是不是变态啊?”沈灵再次厉声地说道。 可是,紫苏呢,倒也不在乎那句颇有些重口味的气话,甚至于没有丝毫的恼怒,而是继续练起了一字真经: “缠”。 沈灵去教室,她就去教室,沈灵去餐厅,她就去餐厅,沈灵去小卖部,她就去小卖部。 后来,一气之下,沈灵决定回宿舍睡觉去,你一个小姑娘家,难不成还能跑到我们宿舍看我睡觉? 高级中学可不是小学幼儿园,学校管理严格,特别是男女同学,在校规校纪中,可是严令禁止,绝对不允许互串宿舍楼。 宿舍楼216宿舍里,李飞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蒙宛童也不见了身影。 高良姜倒是努力,赤着上身躺在床上继续啃着自己的《秦末之谜》。 唐松草也是赤着上身,在整理自己的衣物。 关木通这时,是刚洗完凉水澡,只穿着一件三角式裤头,端着脸盆,走了进来。x33 一看到关木通,唐松草就钦佩地说道:“牛,真牛,现在的天气,还敢去洗凉水澡。” 关木通倒是不以为然:“这也是从小时候,在部队里长大,跟着兵叔叔们养成的习惯。更何况胖人怕热,瘦人怕冷!再说,我感觉今天的气温挺高的。” “高,还能有多高?又不是夏天的四十来度,得,我可不敢去洗。回家后,夜里在家洗个热水澡那才叫舒服。” 说罢,唐松草这才注意到了关木通所穿的内裤,一下子把自己逗乐了。 第054章 我的眼里只有你 “高良姜,看到没?瞧瞧关木通的内裤,哈哈哈,上边是只大黄鸭,我去,真特么有个性。” “笑,我叫你笑。” 放下脸盆后,已经红着脸的关木通,上前就抱着唐松草,然后要去脱他的裤子。x33 “今天让我看看,你穿什么样的内裤?大白?还是蜘蛛侠?” 于是,两个人就扭在了一起,不过,将近二百斤,人高体大的关木通完全碾压,不费多大气力,就把唐松草的裤子给揪了下来,露出了里边的内裤。 “哈哈哈,你特么还敢笑我,你的比我的还可笑。”唐松草穿的内裤上,印着的竟然是一只小猫咪。 看着两个人打打闹闹,以及大黄鸭与小猫咪后,高良姜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吱”的一声,门开了。 沈灵气乎乎地走了进来。 “沈灵,快看,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年满十六,马上就十七岁了,还装嫩,穿的那裤头,哈哈哈。”高良姜立马对着沈灵喊道。 心里的不快还摆在脸上,沈灵就随意看了一眼,不过心不在焉的谁也没有搭理,就准备着爬上床去躺着。 哪知道,沈灵刚刚脱掉鞋子,准备上床时。 宿舍门又“吱”的一声。 门开后,紫苏真的就出现在了门口。 这一下,可把四个人给震惊坏了。 四位男生,虽然都是大老爷们,但是却个个羞愧难当,破天荒的看到有女生出现在宿舍门前,那是一阵子手忙脚乱的。 高良姜还好,就躺在床上,拿起薄被子就盖在身上,还捂住了脑袋。 关木通则顺手拿起了唐松草的裤子,挡住了下半身,并且转过头去,表现出一副掩耳盗铃的意思。 唐松草两手空空,不过,也立刻伸出双手,蒙住了自己的双眼:“眼不见为净,我眼不见为净……” 反应倒是挺快,但立刻感觉到不妥之后,往床上一爬,脸朝下,嘴里叨叨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不过,舍友们倒是担心多虑了。 嗨,白忙一场。 为什么呢? 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一灵在目,不见他人。 因为人家紫苏同学,从门开的一瞬间,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沈灵,那双无敌的小眼神,温柔中,略带着怨气,怨气后,还藏着期待。 目不斜视,直愣愣地就是只看着沈灵一人。 真想找上那么一首歌,在此时播放出来,给她当作背景音乐: “我说,我的眼里只有你!……” 视若无人的她,眼睛里似乎从来都揉不进一粒沙子,冷漠的眼神,微微翘起的下巴。 总之,好像在向其他几位同学宣示:你们别自作多情了。 我的眼里只有你,沈灵。 望着她那坚毅的眼神,和舍友们的尴尬,沈灵只好投降,快速地脱下衣服和裤子,只剩下裤头和袜子,就甩到她面前。 她还是不生气,弯腰拣了起来,只是还站在那里不肯走。 ……草,莫不是还要……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想明白之后的沈灵,那是又气又羞,脸和脖子上马上通红了起来。算了算了,不再思索不再矛盾,给就给了,给给给,我全都给你。 爬到自己的上铺,拿起被子,盖在身上,快速麻利地脱掉内裤和袜子,使劲扔到紫苏的身上。 沈灵早已经被气的是火冒三丈,怒目圆睁,瞪着紫苏,并且歇斯底里般地怒吼一声道:x33 “滚、滚、滚……变态……不要脸……” 紫苏这才拿好衣物,不生气不说,还心满意足似的,脸上露出微笑,甚至于出门之后,还哼起小调,迈着轻快的步伐,扬长而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灵使劲地对着她,挥动了一下拳头。 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 多少年来,女生出现在男生宿舍里,似乎还从未有过,即便有过,那也应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女性家长。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此事在男宿舍楼这边像是炸开了锅。 “咦,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位女学生来到咱们男宿舍楼里了,唉,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得了吧,你还眼花。你是眼瘸了。” “就是,俗语说的好,四十三过眼关,四十四眼长刺,花不花四十八,你才年方二八,哪来的眼花?” “滚,什么年方二八,那多用于说女孩子的年龄时才那样说。” “胡说八道,女孩子说的话是年芳二八,带个草字头。再说了,你今年十六岁,不知道二八一十六?” “嗯,肯定不是咱们高一的,像是高二的学姐。”x33 “一帮傻小子,你管它高一高二的,我刚才在楼梯间与她擦肩而过,别提了,清丽秀雅,美若天仙,玉软花柔,楚楚可人,那个美呀,那是真的美!可惜你们没有眼福喽。” “瞧你那能耐的,有进就有出,难不成还能住到宿舍里,不出来?走,我们站在门口,守株待兔,一会瞧一瞧,能有多美?” …… “刚才,好像看到紫苏来宿舍楼里了?” “不会吧,怎么可能,女学生不可能来男宿舍楼里的。” “这可也说不了,紫苏对沈灵,穷追不舍,早已经达到了痴迷的地步,什么事都有可能做的出来。” “就是,我记得前些时候还听说,紫苏曾经准备到学校对面的小区内,租一套房子,和沈灵一起搬过去住呢,后来沈灵不答应,才不了之。” “哇塞,这么说,今天的216,有可能升级为洞房了么?咱们要不要过去听听墙角?” “听你个头,你没见刚才关木通那个傻胖子,还去冲了个凉水澡,回到宿舍还没有出来呢。” “就是,这傻胖子还穿了一个小裤头呢,这不就要走光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 “笑,就知道笑,没看到我衣服还没有穿上吗?赶快把宿舍门给我关了。如果被紫苏看到了,污了她的眼睛事少,我谦谦君子的形象就没了。” 215宿舍里,也是一番热闹。 “…………” 一传十,十传百,瞬时间,无数间的宿舍关门声是此起彼伏,框框当当,倒像是东风吹,战鼓擂般。 那些一进入宿舍,就急于摆脱衣裤束缚的男学生们,也都纷纷穿戴整齐,严阵以待。 第055章 我不好 虽然,女学生进入男宿舍楼,确实一件匪夷所思,让男生们惶恐不安的重大事情。 但是,毕竟还是在学生的层面,最多也只是事后,学生间的一种笑谈,或者闲聊时的一个话题而已。 但是令人猜测不透的是,这件事也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竟然还传到了洪校长的耳朵里。 时值周末,高一高二,大部分学生已经全都离去,校园里显得寂静了许多。 洪校长也是刚刚往自己的茶杯中继上热水,静坐下来,拿起一本书,还没有翻开的时候,没想到,这个令自己血压,顿时暴涨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任何事件进入到校方的视线,特别是进入到学校高层,那可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感觉到这不是一件寻常的事,这是一件大事,是一场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的大大事。 洪校长听闻之后,立刻马上,脸如包公,心如刀绞。 虽然前些天体检后,医生特别嘱托自己,不要轻易动怒,年龄越来越大了,什么事都要看的开,学的坦然一些,万事都要顺乎自然。 但是忍不住,还是伸手自残似的拍打了好几下办公桌。 而后,洪校长当机立断,准备速战速决,喊来涉事学生的班主任和男生宿舍管理老师,马上要进行一场三级同堂会审。x33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在办公室里呆了一个多小时,估计该离校的学生也差不多走完了,魏老师这才打理行装,骑着电动车离校而去。 哪知道,刚刚到家一会儿,校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您好,洪校长。” “我不好!魏老师,你在哪里?”洪校长怒气冲冲地说道。 魏老师听到口气不对,赶快放下手中,正在挑拣的蔬菜。 难得自己能有一次比爱人先一步回到家里,准备表演一番贤夫良父的形象,为她们做一次饭来着,看来是要泡汤了。 因此,立即小心谨慎地回复到:“我刚刚到家,洪校长,您有事吗?” “把‘吗’字去掉,‘事’字前边加个‘大’字。有事,有大事。”洪校长继续怒火中烧地说道: “回家,你倒是跑的够快哈。你也不管管,你们高二五班,竟然有一名女学生胆大包天,私自跑到男生宿舍里,并且还要给自己的男同学洗衣服洗裤子,洗裤头洗袜子。 不知道校规校纪中,明文规定,男女学生不能串寝吗?我说你平时是怎么教育的?是如何管理的? 一个女学生,不懂得自尊自爱,这么急着去给人家当贤妻良母吗? 这是作风不正、严重违纪的行为,这是目无校纪校规,藐视学校的行为。 用发射卫星的速度返校,同时记得通知你那两名光荣的学生,迅速到校长办公室。” 最后,洪校长还不忘加重语气地来上一句: “接受调查,严肃处理。查明原因,根据具体发生的事情,轻则处分,重则开除。没的商量。” 一听到洪校长说,学校发生女学生跑到男宿舍里的事,并且此事还发生在自己班上,魏老师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出门骑着电动车,就向学校赶去。 一路上,魏老师的内心里,是一刻也不曾消停。 自己班里,自己班里竟然发生这样的事?这种明显有着男女早恋倾向,而且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这能是谁呢? 莫不是紫苏和沈灵? 还不是紫苏和沈灵? 肯定是紫苏和沈灵! 说实话,自己其实,是不太反对学生早恋的。 当然,也更加的不会赞同和提倡,所以抱着的态度就是,既不太反对,更不严厉制止。 更不能让这些风气太过于昌盛,过于张扬。 因此,班里有部分同学相互有好感,默默交往的事,自己心里也多少有一些数。 但是,自己也一直在悄悄地引导和暗示,只希望不要出太大的乱子就行。 只希望他们这些早熟的少男少女们,能够注意分寸,这个分寸包括也不限于亲密行为,肢体接触。 但是没想到,今天还是出了这样一件事。 女学生进入男生宿舍,虽说也不一定是为 x33了生理的需要。 但是,如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谁敢打保票,没有一些火热的言行举止? 特别是,自己想来想去,确定了一定是紫苏和沈灵之后。 心里更加地担忧与不安。 还记得去年九月一日,这一届学生刚刚开学的时候。 洪校长带着这位名叫紫苏的学生来到办公室,说是受市里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所托,将紫苏同学以择校生的身份,安排到咱们学校读书。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紫苏同学点名,要进入你的班级学习。 其他的手续都在办理当中,你先安排学生进入教室学习。手续上的事,就这一天半天的就能办好。 每一年,孟阳市一中在中招时,首先是按正规的方式,统招进来一批考生。然后,还会有大约一二百名左右的学生,是以择校生的身份被招生进来。 但是这一切,早在七月底前,几乎全部安排到位,结束了招生的工作。 录取学生的学籍转入,杂费的收取,学生进行体检等等,都已经办理妥当。 现在开学了,才临时安排进来,看来,面子挺足,关系定当是不一般。 不过,为什么她会点名,要进自己的班里呢? 原本,自己也曾想打破沙锅问到底,追究个所以然来。但是看到乖巧美丽的脸庞时,魏老师还是打住了。 谁还没有一个小秘密,更何况女孩子的心事最难猜,得了,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挺好! 但是在后来,关于紫苏与沈灵同学的“光辉”事迹等等传入耳畔,自己算是明白了几分。 再加上紫苏同学平时对沈灵的呵护与照顾,连自己听到后都有些被感动到。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特别是被校领导知道以后,别说自己班里学生出这样的事,即使校领导知道自己,对他们两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明显的偏袒,自己也不怕。 可是他们呢?只怕这一对未来的鸳鸯,要遭受些苦难了。 越想越觉得有些后怕,不自觉得将电门扭到了最大。 第056章 麦嘎 男宿舍楼的管理老师姓方名海,是一位年近六十的老头。 一般在周五的下午,学生放假离校时,方海都会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 因为这个时候,宿舍里最为混乱,保不齐发生些无意拿错东西,或者为某件事发生些争吵打闹的事故来。 今天偏偏自己的小孙子,身体上有些不舒服,隔代亲的缘故,自己就胆量倍增,于是就悄悄地溜走。 此时,也已经回到家里。 毕竟,一般情况下,学校领导从来不轻易,在周末的时候去查自己的岗位。 没想到,今天还真的出了事来。 接到电话后,方海更是如惊弓之鸟。 要知道,自己这一次,那可是名符其实的脱岗早退,听说让自己十分钟内返校,立马就赶快丢下孙子,匆匆忙忙,风急火燎般地向学校赶去。 紫苏拿起衣服裤子,满意地走后,受了惊吓的舍友们,早已经在惊魂未定中,麻溜地穿上衣服,轮流交换着牢骚一通后,快速地逃离了学校。 沈灵也懒得动弹,依旧一丝不挂地躺在被窝里,继续生着闷气,直到一名高三的学长传话,这才感觉到事情有一丢丢的严重。 更不必说,一先一后,紫苏也已经接到了通知,立即到校长办公室报到。 原本还气冲霄汉,怒不可遏的沈灵,在这个关键时刻,也算懂事,知道一致对外的道理。 余气惭消的沈灵左思右想,仔细斟酌了起来。 紫苏毕竟是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而且还是貌若天仙级别的美人。 最主要的是,她是要替自己洗衣服裤子,是为自己服务。你说现在出事了,总不能什么事,都让紫苏自己一个人担着吧。 出事不可怕,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好。 这种时候,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拿出一些男子汉的大气概来。 有什么大不了? 大不了就承认是自己追求紫苏,自己懒得洗衣服而强逼着紫苏帮自己洗,自己更是懒得送下去,命令紫苏到宿舍里来取等等。 怎么着,也得给人家女孩子留一些面子,对不对? 至于学校的几位主管大人们,按校规校纪,按人伦常理,你该处罚就处罚呗,挨一顿训,记一回过,写一个检讨,难不成你还能让我叫家长去。 要知道,从小到大,我沈灵什么都怕过,就是不怕叫家长。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叫家长,对不起,我家长在天堂里,请您家访去。 当真严重到要开除的程度,那自己就大不了,不再读书,去找份工作,早就业,早日去实现财务自由。 在前往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远远地看到紫苏之后,沈灵一溜小跑就追了上去。 此时,早已经满腔正义的沈灵,掏心掏肺,诚心诚意地地对紫苏说道: “不管咱们两人之间是非对错,但是今天,咱们要一致对外。” “这样吧,如果他们查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追求的你。有什么责任,你尽管推到我身上,即便天塌下来,也砸不到第二个人。” “不管什么责任和处罚,我一个人来担,我一个人来扛。” “我全家就我一个人,天不怕地不怕、神不怕鬼不怕。” “紫苏,这次你千万别怕,有我在。” “…………” 一通临危不惧、浩然正气的说辞之后,更是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豪迈神情。 但是,紫苏却不予置否,默不作声。 当两人是前后脚,几乎一同进入到办公室时。洪校长就知道,这个时候,两个人还能一齐过来,其间免不了,一定是已经进行了“串供”。x33 于是,就高声喊道:“先出去一个,一个一个来。” 理所当然,先留下受审的肯定是紫苏。 毕竟,在这件事上,沈灵是也是一名受害人嘛。 看到班主任和宿舍管理老师也都在,这是要三堂会审的形势。走廊上等待着的沈灵,显得更加的神情不安,心急如焚。 当然,也有些期待着,能快些英勇赴义,高光地展示自己的光辉形象。 可是,事与愿违,也不知道紫苏被“审训”期间,是怎样的伶牙俐齿、巧嘴如簧,十分钟不到,就以一打三,凯旋归来。 你说你友情一些,给个机会。来个大事化小就行了,然后由我出面,将小事化没,那该多好啊。 这般大事,如此大大事,紫苏竟直接给化没了。 甚至于三位大人,连过问一下,都不问沈灵一句,直接结案。 洪校长是第一个走出来的。 从来都黑着脸板着孔的洪校长,走出来办公室,路过沈灵的身边时,还拍了拍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x33 “同学之间相互帮忙,她的心情你要理解,以后还是配合一些的好,别搞的满校风风雨雨。你说你主动一点,走几步路,把衣服裤子拿到楼下,亲自交给她,哪里还有今天这一出?” 麦嘎!麦嘎!麦嘎嘎! 这是你作为一名校长要说的话吗?作为校长,你能这样不负责任地说话吗? 你好歹对我也严厉一些,让我写份检查也行,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 校规校纪何在? 您的威严何在? 刚才,天上的太阳从东边落下去了吗? 宿舍管理老师方海,路过之时,对着沈灵也说道: “你知道的,我就住在宿舍门口第一间的房子里,如果以后不方便,你完全可以先把衣物,放到我屋子里,让紫苏到那里去取。 以后尽量啊……尽量别再让她到你们宿舍里去。整个宿舍楼,只有我屋子的门,是二十四小时不落锁的。” 紧接着出来的班主任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最是了解情况了解他们。 班主任看了下沈灵,只是微微一笑,只不过,笑语中更多了一份同情,多了一份疼爱,多了一份惋惜,多了一份无奈。 在回宿舍的路上,按捺不住深深的疑惑,沈灵只好再次主动地搭理了紫苏一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问问我当时的情况?” 紫苏向着沈灵就是一笑,别提笑的有多么的灿烂,多么的妖娆。 然后,轻蔑地一笑,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没事,我先走了。晚上早些睡,继续做你的美梦,梦醒了,啥都明了。” 第057章 梦 上周六,在紫苏的安排下,两人上街购物,出现了不愉快的事情。 这一周紫苏就没有再安排活动,只是让沈灵把床单送过来,自己兴奋不已地拿去清洗。 这一次,沈灵自然是特别老实,二话没说,就返回宿舍换下床单,交给了紫苏。 下午没事,躺在床上的沈灵,就开始了自我总结。 自从2015年年末,过罢自己十五岁生日之后,不管是在三更半夜,辗转于宿舍的床铺上;还是午时小憩,伏头于教室的课桌之上。 甚至于在操场,在餐厅,在任何一个地方,但凡自己有一点点昏昏然,想要打盹儿的时候。 总是会有一些千奇百怪,却又惟妙惟肖的历史性场景,一次次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不。 是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换一句话来说,但凡是自己两眼一闭,将要睡觉的时候,他总是做起形形色色,奇奇怪怪的梦。 起初,自己做的这些梦,可谓是杂乱无章,乱七八糟。 梦中的男主,或者确切地说,是梦中的自己,有的文质彬彬,有的膀大腰圆,有的玉树临风,有的大腹便便,有的相貌堂堂……x33 在梦中,自己的身份与职业,也是五花八门。 有的是饱读诗经的书生,有的是久经沙场的武将,有的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有的是云游天下的士子,有的是忠贞爱国的隐士,有的是走南闯北的商人,有的是文韬武略的臣工…… 更不必说,梦里的场景,那更是不尽相同。 风孔山下的宅院,青城山中的小径,书声琅琅的私塾,硝烟弥漫的战场,商贾临立的集市,雕梁画栋的庙堂,花果飘香的山庄…… 幸福之家,英雄救美,战场杀敌,诗友团聚,书法奏乐,农田耕种…… 几十段时期,几十个地点,几十种事件,成百上千件具有浓厚历史性的古代场景,就这样有如那翻滚奔涌的潮水般,肆无忌惮地钻到自己的梦中。 每一分每一秒,不停地,交叉萦绕在他的脑海之中。 最初是迷茫与彷徨,到后来,则是牢骚与愤恨。因为,从这些时间、地点和故事,陆续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之后,自己就一直忐忑难安、心神不宁。 这些事不关己的闲人旁事,终究是让自己的脑子,连睡觉的时候,也不得轻闲,享受不了丝毫的宁静。 一连数个月,几百个日子里,始终伴随着他。 挥之不去,魂牵梦绕。 更让自己难受的是,每一次睡醒之后,整个脑袋,时而如触电般的头皮发麻,时而如钻入脑髓般的头痛欲裂。 虽然每一次,头痛的时间不长,也就是睡醒之后的一两个时辰以内。但是,次数太多了。 特别是整个暑假中,这些人好像知道自己没有上课一样,两个月的时间,异常集中地让自己做了一个假期的连续梦。 虽然说是梦,却也不是虚无缥缈,那梦境是非常地真实,有如身临其境,身体力行,有如回忆冥想般,刻骨铭心。 这些梦涌入之后,每一次在清醒时,它立即像是更新了记忆一样,与自己原有的记忆融为一体,仿佛是与生俱来的一般,深刻地烙印在了脑海之中。 你说是回忆,却又是那般的陌生而新奇,仿佛是偷窥别人的人生,又或者是,无聊之际拿着电视遥控器,不停地切换各种频道,观看着每一天,古往今来不尽相同的影视剧。 最后,他开始去思索。 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做梦,只不过,有的梦是一些生活的碎片,有的梦是一种美好的回忆,有的梦是一种奇妙的幻想,有的梦则是一个宏伟的世界。 一般人在梦醒时分,大部分内容都会忘却,只记得极少的偶尔的一小部分,最多也就是一个轮廓而已。 但是,自己不一样,梦中人物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他都记得特别清楚,最主要的是代入感超强,就好像自己和梦中主人公合二为一一样。 确切的说,自己的梦,它就像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演绎着一段段灿烂的人生。 特别是有些梦境,总是能三番五次,隔三岔五地梦到,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这些梦不简单,一定是有什么蹊跷。 果不其然,经过几个月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的梦看似空穴来风般杂乱无序,但是到最后,与几十个名字相互匹配之后,竟然汇成了几十种各不相同,但却完整无缺的人生。 科学家研究表明:梦,绝对是杂乱无章的。 基本上根本就不可能承前启后、首尾相连。如电视连续剧一般,根本就不可能前后有始有终,有条有理。 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不得不对所谓的,“科学家研究表明”,这七个字,有了重新的认知与反问。 这种解释,还不如从时下同学们的口中,听到的那些网络小说,什么重生、穿越,什么修仙、异能…… 毕竟,自己是一名零零后,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活在春风里,加入的是无神论组织。 因此,他还是用理智战胜了盲目,坚持己见,认为,那就是一场梦,不可能有它。 于是,有一次在梦里,他凝集着所有的精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在梦中,对着那些人大声呼喊道: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以后请你们不要再纠缠于我,请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 那些人听过之后,一起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其中一个人,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是谁,你就是谁;你是谁,我就是谁!” 听罢之后,他更加茫然不解,只能无可奈何地,呢呢喃喃道: “我是谁,你就是谁。你是谁,我就是谁!” 前两天,看到关木通的手机放在床上,自己还特意去打开浏览器。 台元中、余为业,舒百步,落英缤,申异之,林水源,紫云先,任语云,项所志,魏津…… 一一将这些奇怪的名字,输入进去。 最后,竟然发现,没有一个关于这些人的网页和词条,没有一条有价值或有关联的资料。 找寻无果后,沈灵不得不妥协,不得不接受,只能依照紫苏的话:x33 “继续做着美梦,梦醒了,啥都明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梦醒?什么时候才能明了? 第058章 现场捉鬼 10月31日,星期一。 清晨起来,气温骤降,因为风儿特别嚣张。 考试已经过去五天,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上周全省大联考的成绩,今天就要正式颁布。 果不其然,第一个公布成绩的,是在第二节的历史课上。 历史老师姓米,名泽兰,是一名女老师。 不到一米六的身材,娇小玲珑,不过,五官倒也是特别的精致。 刚一上课,米老师就在讲台上告诉大家: “这次历史考试题,较以往考试来说,难度要大一些,也有了一部分有些偏题,这个我就不用多说了,大家都参加了考试,想必都身有体会。 所以,整体来说,这次我们班的历史成绩,相比于上一次,都要低一些,不过,大家也不要气馁。 因为,这不光是我们学校,全省所有参加联考的学校及学生,平均后,分数都差不多一个等级。 这足以说明,我们班的历史课考试成绩,还不算太差。 但是,在这次考试中,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我们高二五班,竟然有两位同学都考了满分,并列第一。 比起第三名同学的八十分,整整高了二十分。 其中之一,是蒙宛童同学。 当然,我首先对他进行了一番调查。 蒙宛童同学从入学开始,历史就是他所有学科中,分数最高的一门,成绩算是特别地稳定。x33 这一次能取得满分,也足以证明了他的实力,让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但是,另一位同学,他是谁呢?” 说到这里,没想到米老师竟然停顿了一下,或许是卖个关子,或许是让同学们动动脑子。 但是看起来,效果不是太好,看着台下六十八张茫茫然的脸庞。 米老师只好兴奋地说道:“他呢?就是我们班的沈灵同学。意外不?你们猜到了没有呢? 好了,首先呢,让我们一起为蒙宛童和沈灵两位同学,在这次最大范围的全省大联考中,能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鼓掌加油。 因为,这一次,他们两位同学,不仅是在我们高二五班,在我们孟阳一中,就是在九个地级市,八十多个县市区,所有参加的学校和同学中,得了满分的同学。” 这一刻,全班同学所有的目光,都先后扫过了蒙宛童和沈灵,目光中有的是羡慕,有的是嫉妒,有的是高兴,有的是惊奇。 更是有着陆续响起的忽高忽低,忽远忽近的议论声。 “这么难的历史试题,你们两个人怎么得的满分?而且同时满分,要不,是你抄他的,还是他抄你的?” “不过,好像这两个人不太对头,那个蒙宛童从来就是看不起沈灵,特别地讨厌他,让沈灵抄自己的卷纸,只怕比登天都难。” “沈灵更不像啊,平日里经常来往的同学圈里,绝对没有蒙宛童的一席之地,我估计你蒙宛童即便把卷子放到沈灵面前,他也不会看上一眼。” “还是我们216室荣光,一次就出来两名全省的状元郎。当然,我说的只是历史这一门课程啊。” “虽然只是一门课程,但是能取得全省第一,也是值得让人羡慕哟。” “两位牛掰,膜拜膜拜!” “…………” 像是得到了米老师的许可和默认,教室里的同学们,马上就是七言八语、众说纷纭,就像煮开了锅的开水一样。 让沈灵不得不想起了曾经看到一句话: 但凡有人类聚焦在一起的地方,所谈论的话无外乎三个:拐弯抹角地炫耀自己;添油加醋地贬低别人,互相窥探地搬弄是非。 但是片刻之后,沈灵就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 因为他能感受到,来自全班同学的目光中,除了或是羡慕或是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 而这种眼神,慢慢地已经全部都投向了自己,竟然不再光顾蒙宛童了。 你说你们说就说吧,论就论吧,哪怕你们人声鼎沸、声浪喧天也无所谓,因为老师允许啊。x33 可是你们干嘛都看着我呢? 我有那么好看那么帅气吗? 再者说了,你说你们看就看了,怎么好像是在动物园里,看什么珍稀动物,亦或是什么稀奇玩意一样的眼神。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某处,更有一道特别犀利目光,也投向了他。 与诸多同学不同的是,那不是震惊,而是不以为然,那不是敬佩,而是愤恨。 米老师呢,其实和广大同学一样,内心里也有些不相信。 因此,更是特意的仔细的调查了一下。 结果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沈灵同学在上一次升高二的期末考试时,才得了六十二分,刚刚及格。 可是,为什么这次,怎么题目难度加大了,却得了满分呢? 身为老师,自是不能轻易就定下结论,冤枉自己的学生考试作弊。 于是,为了验证一下沈灵,米老师在同学们议论之时,转过身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试卷中,自己感觉难度最大的一道问答题。 然后说道:“可能大家对于沈灵同学的进步,有所怀疑,我呢,是相信沈灵的。 不过,为了去除大家的疑虑,免得以后大家都私下里非议,给沈灵同学造成困扰,我们现场让沈灵同学,再把这道难度最大的问答题,给做一遍。 大家说,怎么样?” 切,考试都考完了,还不相信人是怎么着?怀疑我作弊,你可以把两份卷子放到一起,看看字里行间的内容和字数一样不一样,不就行了嘛,干嘛多此一举? 但是同学们不这样想啊,都觉得老师的办法,出其不意,最为快速,并且方便。 最主要的是,现场捉鬼,公开公平公正。 如果是抄别人的,过了一周,应该忘的七七八八,八八九九,肯定是答不上来。 出其不意迅速出击,一定能让他露馅,打回原形。 米老师,为你点赞! 于是,好像就除了紫苏一个人,全班同学都齐声回答道:“好!” 虽有不悦,但在同学们的一片掌声中,沈灵还是起身走到讲台上。 x33 第059章 英明 站在讲台上的沈灵,拿起粉笔,仿佛又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再一次像机关枪一样,冲着自己,扫射而来,并且弹无虚发连续不断。 好像是第一次写板书,排版上是东倒西歪。 沈灵倒也没有进行过多的思考与回忆,但是,手里却也不停地书书写写,整个过程也算是特别的流畅。 身旁的米老师,一手拿着卷子,一边看沈灵当场书写,一边仔细地核对着。 由于不善于板书,因此写起来感觉特别的别扭,沈灵写完最后一个字时,已经感觉到,举了半天的胳膊及手腕,都有些发胀发酸。x33 此时,倒是真正的体验了,各位老师平日里的艰辛与劳累。 当沈灵晃晃手腕放下胳膊,刚刚扭过头的时候。 米老师的话在耳边猛然响起: “来,让我们再一次为沈灵同学鼓掌,因为,沈灵同学这两次答题,都是二百零六个字,并且一字不差。” 米老师的话语一出,所有同学都再一次,用羡慕的眼神向沈灵望去,沈灵倒是不好意思,只好腼腆一笑。 随之而来的掌声更是让沈灵想起了一句话: 掌声响起来,我心更明白。 总算是过了老师与同学猜疑这一道关,沈灵这才松了口气,在一片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沈灵刚刚坐于座位,突然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股阴森森的凉风拂过。 不由地心头一惊,连忙扭过头来,看向后方。 但是,除了同学还是同学,没有一点可奇怪的。 不是自己大惊小怪,因为,这种感觉不是一次两次,时不时的总是经常感受到,背后有那么一双眼睛,总是在盯着自己,并且带着凶光。 只是自己总是回头看时,什么也发现不了。这种情形,实在上是让人惊悚。 此时,历史老师清了清嗓音之后,再次向同学们说道: “刚才,沈灵的答题过程,大家也都亲眼目睹。这就充分证明了一件事,沈灵同学没有作弊!请同学们不要暗自猜测,妄自菲薄,更不要再用怀疑的眼神,去对待沈灵同学。” 剩下的课堂时间,同学们心情算是糟透了,除了蒙宛童和沈灵以外,都在享受着米老师的训斥与教育,自我批评以及更正错题。 一下课,米老师的脚步还没有走下讲台,就不断有人围了上去,可惜,也不知道为什么,向蒙宛童祝贺的仅仅有那么三两个。 大部分都是去向沈灵表达了,那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的敬佩仰慕之情。” 接下来,直到下午,政治老师,数学老师,英语老师,语文老师,都先后对本次考试的成绩进行了叙述与总结。 该表扬的就表扬,该批评的则批评,该鼓励的就鼓励,该改正的就改正。 直到下午第三节的,地理课。 魏老师这一次,倒是踏着时间点,在上课铃声的最后几个音符时,才阔步走进教室。 理所当然,这节课的主题还是考试的成绩,不过,魏老师倒是深明大义,舍弃了自己的专业课地理的考试情况。 而是对全班同学的整体情况,在校内高二五班的排名情况,地市级五县四区的排名情况,全省大联考中的排名情况,一一进行了详细的阐述。 随后,班主任才继续说道:“今天,我特别要提到的一位同学是沈灵同学。 沈灵同学各门课程的总分是560分,在我们班内排名第21位,在年级的总排名是第136位。 为什么要特别提到他呢?因为在这一次省内大联考中,沈灵同学的进步是最大的。” 随着班主任魏老师说明原因之后,所有同学再一次都齐刷刷地向他看来。 更不必说,眼神中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或者分类,都和历史课时,异常地相同或相近。 享受到了众位同学,再一次齐刷刷的注目礼后,沈灵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不过,这一次,他只是习惯性地用右手揉了揉额头,好像一脸的风轻云淡地笑了一下。 没有给同学们小声议论和称赞的时间,班主任就继续说道: “沈灵同学,从原来的班内第59名,一下子超越了38名同学,而提升到第21名。 从我们所有文科班的第321名,提升到第136名。其中跨越了多达185人,将近二百名的程度。 这种跨度,这种超越,这种进步,让我感到了深深地震撼,感到特别的惊讶” 魏老师一边称赞着,一边心满意足地看着沈灵。x33 特别是眼光之余,看到了他的同桌林檎后,回想起当初,自己将他们两个人调到一起。 没想到,竟然起了这样大的作用。如今看来,当初自己决定是多么的伟大与正确。 欣慰! 非常欣慰! 特别的欣慰! 再转过头来,看一看第二排的紫苏同学,又想到了自己,在最初就是接受了她的提议后,内心里更是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英明! 一位女孩子对待心中的男孩子,能做到如此的用心良苦,此情比天高,比海深。 甚至于在心底深处,还情不自禁地想要表示到,祝福你们,早结良缘,早生……早…… 呃……打住打住,身为师表,过分了。 下课之后,紫苏最是兴奋地跑到沈灵前,笑魇如花地说道: “沈灵,恭喜你,这次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特别是历史成绩,真正的状元,为你点赞。” 从来都想在紫苏面前,一展风采的林檎,倒是马上就不无骄傲地说道: “不就老话说的好嘛,近朱者赤。和我在坐一起,进步是一定的。紫苏你放心,下一次考试,我相信,沈灵还会更上一层楼。” 闻听之后,紫苏这才快速的瞟了一眼林檎,不过,随后就默不作声地,翻开林檎课桌上的一沓卷子,看了一下历史试卷上,红色的80分后。 轻声细语地表扬道:“嗯,不错,八十分培养出了一个百分,谢谢你!” 林檎一听,瞬间脸上是青一片白一片。 第060章 学什么不好 学霸们脑子就是灵活,反应都特别的快,刚刚陷入尴尬的林檎马上就说道: “我去上卫生间。来,紫苏,你坐在我这里,好好地表扬一下沈灵。” 是的,八十分,对于别人来说,这已经是很高了。但是,对于一个想迈入北清大门的自己来说,还是有些不尽人意。 虽然,米老师已经明确地说了,除了那两位满分的同学,这就是本校所有学生中的最高分,但是因为沈灵偏偏就是那位满分之一,林檎的心里,还是一百个不舒服。 微笑着对紫苏说过之后,起来一转身,林檎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内心里五味交陈地向教室外走去。 当然,不能辜负了林檎的禅让,紫苏就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恬静娴雅地坐在沈灵的身边,就像一朵美丽的鲜花一般,嘴角上是一缕缕、一丝丝甜蜜的微笑,眼睛里则更是无尽的温润与澄澈。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从她的眼神里面,不用多说,大家都能看得到很多的东西。对,就是你所感觉的那种东西。 爱! 翌日早上,五点半左右,216宿舍的闹铃,一如既往地先后响起。 上一星期的前几天,因为要参加考试,天天都能和沈灵一样,睡个大懒觉,起的比平时稍晚一些。 后半星期呢,又因为刚刚考完试,老师们为了能让同学们放松一些,大多早读课都改成了自习课,特别轻松。 昨天星期一,更因为成绩的颁布事宜及试题改错,所有课程都没有开始讲新课。 今天可就不行了。 全省大联考,已经尘埃落定,一去不返。一切都将重新再来,一切都将恢复正常。 一个一个无可奈何地自梦中醒来,磨磨蹭蹭地起床,准备迎接朝阳,迎接新的一天。 关木通依然是醒后,身体就像是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靠在墙上,还总不忘了羡慕嫉妒恨地看一看,熟睡中的沈灵。 “唉,还是人家大神,天天睡天天睡,结果,越睡成绩越好,越睡进步越大。苍天呐,这是什么样的道理和人生啊?” 高良姜依然是坚持已见:“我不早就说过了嘛,要比你和我比,你说你总是和人家大神比什么?不在一个起跑线上,更不在一个人生轨道里。” 起床速度最快的蒙宛童闻听,又是耐不住的明嘲暗讽道:“大神,大个鬼,跟谁学不好,跟个鬼学,就不能学点好?” 蒙宛童越说就越来气,刚系好鞋带后,一抬腿就是一脚,重重地踹在沈灵的床架上。 睡梦中的沈灵又是一惊,迷糊朦胧地睁开眼,瞪了一眼床侧的蒙宛童,不禁牢骚道:“神经病啊!你。” 蒙宛童也不反驳,只是接着对其他舍友说道:“学什么不好?跟他学,学他当小白脸啊。 就连出了什么大事小事,还得依靠人家紫苏出面,替他摆平,帮他挡灾。x33 我们都是五点四十左右起床,五十到教室里开始早读,接下来是七点十分的晨练,之后,才能去吃早餐,然后等待正常的上课。 为什么我们都能自觉遵守学校安排的作息表,而他却总是例外?谁要是迟倒,要么就得写一份检查,要么就得罚一天的班级打扫。次数一多,还必须到办公室里,向班主任谈谈人生。 但是他总是七点半才起床,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紫苏。 如果不是紫苏再三地去向班主任和其他老师解释,像他这样不上早读课的,一次警告,二次检查,三次记过,一星期就要叫家长,准备接他回家种地去。 你们还别不信,不信你们明天起试试看。 大神,大个屁神。什么大神?你们还大神大神地叫,大个鬼!无能的垃圾,男渣窝囊废,吃菜加饭桶,什么事都全部靠紫苏。瞧瞧他那熊样,真不知道,除了紫苏,他还能做什么? 充其量也不过是交了什么好运,遇到紫苏这么好的一位姑娘。真他妈的让人生气,那么好的一朵花!” 充满了醋意,充满了敌意,充满了恨意,特别是这等废物竟然和自己并驾齐驱,历史考了个满分。 甚是难得,一向寡言少语的蒙宛童,今天一口气,竟然说出这么一大堆话来,虽然都是狠话,都是满腹的牢骚话。 蒙宛童,身高一米八五左右,长的是高高大大,皮肤则白白净净,五官轮廓分明,有菱有角,甚是英俊,浑身上下,处处都能展现出一股阳刚之美。 而且,不仅仅是高大帅,就连家庭条件都非常的优越。x33 据说,他的父亲是某家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身价数十亿,是当今社会里,一名真正的富二代。 最难能可贵的是,其为人还特别低调,除了少数的同学们知道以外,没有人知道其身家状况。 惊醒了的沈灵,听到蒙宛童对自己的评价,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也感觉到非常的委屈和不满。 再无睡意,然后掀起被窝,麻利地穿起衣服,脸也不洗就出门去了。 紫苏今天仍然和往常一样,一下早读课,就赶快跑去餐厅。 自己吃过饭以后,一如既往地为沈灵买好了早餐,然后就去男宿舍楼下继续等待着。 但是,今天一直等到马上就要上课了,还是没有看到沈灵的身影。 心中不禁暗想,可能是昨天夜里没有睡好,直到现在还没有睡醒,就只好起身向教室走去。 一路上还在不停地思索着,莫不是昨天夜里,舍友们又有什么庆祝的事,闹的太晚? 一会见了他们问一下,改天,还得再请他们吃顿大餐,拜托他们从作息习惯上,迁就一下沈灵。 对了,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刚才自己在餐厅吃饭时,沈灵已经起床前往教室了? 如此想着,也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直到进入教室后,看到沈灵还是不在,紫苏才知道,还是自己想的太完美了些。 不过,还没有等自己去找沈灵的舍友们问明情况,上课的铃声已然响起。 紫苏抿了抿小嘴,再一次回头看了看沈灵的座位,充满失望。 第061章 班主任谈话 第一节课中,时不时地,紫苏总是扭头,朝身后瞧一瞧。 但是,沈灵的位置上依旧空空如也,再也不见那个,整天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 就这样,沈灵的短暂失联,一直揪着紫苏的心。 一直到下课之后,紫苏才看到,沈灵慢慢地从后门进入。 从沈灵进入教室之际,似乎有种感觉,感觉到无数双奇怪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有的是不怀好意,有的是嘲笑,有的是同情,一直从上到下,从头到脚,审视着自己。 心情是异常的低落。 看到沈灵进来之后,紫苏便满心欢喜地,拿着早餐走了过来。 “沈灵,饿了吧?我刚才还给你买了早餐,只是没有找到你,还不算太凉,你赶快吃了吧?” “不吃,滚。”沈灵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齿、毫不留情地说道。 紫苏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疑惑地看着沈灵,眼神中尽是不知所措。 不过,稍微平静了十几秒,最后,还是鼓足勇气,小心谨慎地说道: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要不,一会大课间时,我们出去,你给我说说。不过,早餐最好还是吃了吧。” 一边说着,一边将早餐放到了沈灵的桌上。 看到沈灵黑青的脸庞,紫苏感觉到不正常,一想起上次惹得沈灵生气,大闹了一场。 这一次,紫苏是放下早餐后就转身离去,不是害怕沈灵发火,而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为他添堵。 因为在自己的内心里,从来就不想让沈灵生气,不希望他每时每刻都不开心。 一大早被蒙宛童触碰到,自己内心特别脆弱的地方,刚才一个人躲到宿舍楼后边的小树林里,前思后想,好不容易这才沉下气来。 可刚刚返回教室的沈灵,目睹这熟悉的一幕,日复一日地再次上演。 想起来早上发生的一切,最终的源头都是因为紫苏。 说的果然不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紫苏,从一开学就向我介绍自己那一刻,就让自己处于一种相对难堪的境地。 原本与世无争的我,现在经常被迫着,被那些优秀的同学来做以对比。 最终换来了什么,废物,垃圾,渣男,牛粪,沈灵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来气。 早上的委屈和愤怒,立即又想要再次爆发出来,不假思索,拿起桌上的牛奶,顺手就朝紫苏扔了过去。 可是偏偏自己的眼神及手准太次,米的距离,都没有砸到紫苏的身上,而是落在了走道上。 ………… 夜里没有正课,是三节夜自习。 不过在课程紧的情况下,大多都是被某些任课老师占领,当作正常一样,进行授课。 但是后来,发生了几次任课老师争相讲课的事件以后,学校才让班主任进行分配。 班主任就自己规定,下午最后一节是哪门课,夜里第一节就还上哪门课。 至于在第二节或第三节,是真正的自习,你自己想学习什么就学习什么课程,想做哪门课程的试卷或习题,就做哪门课程的,算是有了一些主动权。 第二节自习课,和往常一样,魏老师背着双手,前来进行了一番巡视。 之后,在路过沈灵身旁时,竟然对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了指教室门口。 如此简单的意思,沈灵自然是心领神会。 就是示意自己跟着出去呗。 不情不愿却又无法违背,跟在魏老师的身后,沈灵倒是有些极不自在。 虽然说自己不算是那种太坏的学生,不是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但毕竟自己也是经常不上早读课,而且是班里最爱睡觉的学生。 一路上,沈灵是忐忑不安地跟着魏老师,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魏老师坐到自己的位置后,倒是挺客气,指了指对面。 沈灵就从旁边的桌子旁,拉出椅子,慢慢地坐了下来。x33 魏老师这才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 “首先向你表示祝贺,你在这一次全省大联考中,不管是成绩还是排名,考试进步的都非常大,这是一次质的飞跃。另外,就是想和你谈谈心。” 明白了魏老师的目的之后,沈灵这才放下了心。 其实说起魏老师吧,在沈灵心中,他真的是一名特别好特别好的老师。为人客气,对学生们好,经过一年多的接触,同学们都非常喜欢他。 那就聊聊呗,五毛钱还是一块钱的,你甭客气。 沈灵于是说道:“嗯,好的,老师,你说,你请说。” “很早以前,我就想找你谈谈话,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这一次考试,你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说实话,我很欣慰。 这就证明,新学期开学时,我将你和班里第一名,林檎同学安排在一起坐,是个正确的决定。 当然,我也是在紫苏同学的提醒下,才如此安排。要知道,紫苏同学是真正的用心良若。希望你能理解她的心情,莫要辜负她对你的殷殷期望。 另外呢,也希望你以此次进步为契机,在今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端正自己的学习态度。 因为,我总觉得,你还有非常大的上升空间,这一次,你历史成绩能以满分交卷,这是很了不得起的。 据历史老师反馈过来的消息,你和蒙宛童同学,不仅在我们学校,就是在地市级及全省所有学校中,也是仅有的取得满分的学生。这种光荣与成绩,在我们学校还是比较少见的。 俗话说,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毒。 不管其他的怎么样,就这一门你只要能保持下去,将来在这个方向,你一定就能取得丰硕的成果。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一年后的高考,对于你们来说,算是人生中第一次将要面临的大事,头等大事。 因此,我想和你开诚布公地聊上一聊,看看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下边你简单的先说一说吧。” “哎,我呢?从小父母双亡。所以,从小呢,我就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我心里想的就是生存,就是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 家庭出身,自己无从选择。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敢与别人相比。 不和人家富二富三代比财富,不和别家官二官三代比权威,不和那些星二星三代比身份。 甚至于也不和任何一个,父母健在的同学比天伦之乐。 咱比不起啊。” 第062章 睡你的觉 说到此时,沈灵停了下来,看了看魏老师,发现老师正在专心地听着自己说话,没有打断的意思,于是,继续说道: “我有自知之明,所以就从来不会逼迫自己,给自己定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梦想,不会去做那些太飘太扬的事情。 将来不会去争取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去争取什么扬名天下的机遇,也不会去争取什么年薪百万千万的职业,更不会去争取什么这个长那个官的权威。 何必呢?何必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大学,能上就上,不能上就不上,我从来就没有想的太多,没有了太多的欲望,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与抱负,更没有那般的惊世豪言与壮语,只是想靠自己的双手、通过自己的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即可。 我给我自己定的座右铭就是: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 因为我相信,在控制好自己欲望之后,我一定能把自己的日子,过美好,过的舒服,过的开心,过的自在。 如此就好! 至于人生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自然直的道理。总是会过去的。” 第一次有了和魏老师,有一次掏心窝的时候,心情逐渐放松的沈灵,没想到也是口若悬河,夸夸其谈。 “是的,你说的非常精彩,想的也比较切合你自己的实际情况。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紫苏呢?她对你的期望?她将来的生活愿景? 即便你自己不想大富大贵,那也得往财务自由上努力吧,即便咱不能实现财务自由,那也总得解决温饱,略有宽余吧? 要不,总不能过着一发工资,就还房贷,还车贷,瞬间所有的工资都被强制性地规划了名目和方向,第二天就加入到月光一族。 这样的日子,紫苏能幸福吗? 说实话,对于紫苏和你,我是真的网开一面,虽然说不上是违背师德和职业操守的大事,但是你们两个,是我唯一同情与纵容的两位学生。 所以呢,我希望你能从紫苏的角度上来思考问题,来决定未来,来给自己加油鼓劲。 如今这社会,竟争快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作为学生,你的首要任凭就是读好书,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 在这一方面,成绩就是你自己的王牌,特别是你这样家庭背景下的苦命孩子。 说你苦命,希望你理解我的意思,你唯有好好读书,跨过那座独木桥,才更有希望,走上自己人生的康庄大道。” 班主任一番颇具人生哲理,语重心长的话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而后也客气地问了一句:“对了,要不要给你倒杯水?” “不了不了,老师,我不渴。”沈灵连忙摇了摇头。 班主任也不客气,继续了自己的长篇大论,温和地说道: “在你们这样的花季年龄段里,情窦初开,多情善感,从开始对异性产生好感,到喜欢,一切是正常的。x33 但是,一定要理性对待。 高中阶段的感情是纯粹的,是朦胧的。你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对于爱情的认知,仅仅是停留在小说和影视剧中。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早已经预设或者导演好的情感大戏而已。 虽然你们可能觉得特别神圣,不可侵犯,可以为之奋不顾身,不顾一切。但是却忽略了现实,忽略了未来。 充分将爱情的盲目性体现了出来,并且体现的淋漓尽致。 但是,我却希望你和紫苏,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真的能如小说和影视剧中一样,那般的美好和甜蜜,最后以完美而收官。 你要记住,还有一年,你就要参加高考了,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复习备考,只有走好这座独木桥,上一个好大学,将来才有更好的前途,才能出人头地,有大出息。 才能拥有更为强大的能力,来守护自己喜欢的异性,让她过上好日子……” 今天特别地开心,和魏老师的这次交流,过程非常的愉快,特别的轻松。 魏老师的最终目的,就是劝自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将来有了出息,让紫苏过上美满幸福的日子。 时间有时候过的真快,说着说着,不觉间,下课铃声响起。 借此时机,沈灵算是被老师给放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沈灵这才迈着轻松的步伐返回教室。 路过蒙宛童的座位时,沈灵踢了踢了蒙宛童的凳子腿:“班主任叫,爱去不去。” 蒙宛童也是厌烦地瞪了他一眼。 停了两分钟,这才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夜里与班主任的一席谈话,还是让沈灵的心里有所震撼。 回到宿舍之后,躺在床上,沈灵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以前是沾床就睡,并且特别深特别沉,这一夜,竟然破天荒地失眠了。 就连第二天,午餐过后,伏在教室的课桌上,也是醒醒睡睡,不太踏实。 因为这次历史考试,得了全年级最高分,所以,沈灵一下子就成了历史老师的宠儿。 每次历史课,米老师看待沈灵的眼神,对待沈灵的态度,就变得特别的温柔,爱若至宝般。 沈灵更是受宠若惊,一时也不知所措,之前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最不方便的是,米老师对自己关注以后,睡觉一事,就成了最大的难题和问题。 下午第一节的历史课上,沈灵实在困乏,就伏在桌上小睡。 米老师发现后,突然有些失望及生气,路过之时,就拿起教课书,敲打了一下: “别以为你这次历史考试,考了一百分就可以为所欲为,昨天,我就听说你数学考试,才考了58分,都没有及格,英语也不过才考了62分。 所以,沈灵同学,千万不要骄傲,你身上的担子,还是非常重的。” “是,是。”沈灵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师您教训的对,那要不,我现在去做会数学题?或者背一下英语单词?”沈灵竟然调皮地反问了一句。 老师“呃……”了一声。 “睡你的觉,继续。” 扭头就走。 第063章 子孙后代 刚一下课,紫苏就走了过来,因为老师的打扰,后半节课,沈灵也没有睡好,依然呵欠连连,非常疲惫。 看了看沈灵后面的唐松草,紫苏隔过沈灵就问道: “昨天夜里,你们是不是又闹腾,影响到沈灵睡觉了?拜托你们夜里少一点闹腾,好不好?” 唐松草听了倒是感觉到自己被冤枉了,带点怨气地嘟囔道: “我去,我昨天夜里比沈灵睡的还早,不信,你问问沈灵。” “问他,他也不会说。反正拜托诸位了,你们如果再这样闹腾,我就和沈灵出去租房住去。哼!” 紫苏说罢,就不再理会唐松草,看了一下课程表后,高兴地对沈灵说道:“还好,下一节是数学课,沈灵,你就放心大胆地去睡吧,补补觉,祝你做个好梦!” 租房住,做你的鸳鸯梦去! 想起那天夜里紫苏大言不惭,竟然当着全班同学们的面,宣称要与自己同结连理,结为夫妻,沈灵是一阵面红耳赤,而今天,竟然当着同学们的面,说要去外边租房住,哼!这还了得。 呸!你做的才是好梦! 沈灵心中一阵腹诽,理都不理紫苏,就伏在桌上补起觉来。 夜里下了晚自习,沈灵进入宿舍后,唐松草正在打着电话:“妈,这么晚了您还赶过来,真不知道您图什么?白天工作不累吗?您……行行行,我这就下去,您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一听说唐松草要出去到校门口,沈灵连忙对着他说道:“等一下,把我的衣服,拿下去。紫苏正在楼下等着。” 说完,快速地脱下衣服和裤子,就塞到唐松草的手中。 “对了,还有……”说完,就当众脱下了内裤。 唐松草一看,鄙夷地说道:“我说沈灵,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害臊?这么大一个老爷们,光溜溜的,关木通,快快快,给他来个特写。” 接着,一只手拿着衣服,一只手拿着裤子,侧着脸说道: “放这中间啊,别碰到我的手。否则,你自己下去送。唉,别说紫苏了,我都嫌弃你,真够恶心人的……” 沈灵伸手将内裤放在中间,唐松草两手一合,如同包饺子一样,包了起来。 “我去,你说这紫苏这一个绝世大美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拿起衣物,似乎也想到什么了,又紧跟着补充道: “对了,袜子我可不拿,臭袜子,味道别粘到我身上,一会我去见我妈,她还意为是我自己懒,不洗袜子呢。” 唐松草一脸嫌弃地走到出宿舍,前脚刚出后脚就回,身在门外,头在门内,调皮地说道: “大神,你的内裤上不会有子孙后代吧?” 沈灵听后,脸庞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拿起刚刚脱掉的臭袜子,就朝他扔了过去“滚!” “呵呵呵,子孙后代,沈灵,真有你的。呵呵呵,我都笑出了一身的阿富汗,流了一身的成吉思汗啦。” 李飞蓬闻唐松草的话后,立即嘲笑了起来。 高良姜一听,也不怀好意地说了一句:“哈哈哈,你才笑出来,我的葡萄牙和西班牙都笑掉了,只剩下了牙买家啦。” 关木通今天也来了劲,伸手拿起挂在床头的擦脚布,扔到李飞蓬的床上:“给给给,给你一块吕布擦擦汗,肯定擦的比诸葛亮还亮。” “一帮神经病!滚!”沈灵满脸悻悻之色,拉起被子,就盖在了头上。 真是一帮幼稚的孩子! 第二天中午,依旧听了几首歌曲之后,沈灵这才起身前往餐厅。 远远地就看到,关木通正在和一名中年妇女,站在教学楼前的小花园里闲聊。 中年妇女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伸出手来,帮着关木通抚平一下衣物,或是拍拍他的肩膀,看这样子,关系倒是有些亲近。 谁知自己还没有迈入餐厅大门,关木通就跑着追了上来。 “沈灵,等我一下。”关木通喘着粗气叫喊道 “刚才那位是谁?你母亲?”沈灵顺口问了一句。 “不是,是我小学时候的班主任。我在小学的时候,学习成绩蛮好的,班主任对待我简直就像妈妈一样的亲。今天路过学校,无意中碰到,就聊了几句。”关木通神色傲骄地说道。 其神情好像在说道,不是谁都能像我一样,遇到那种对待学生就像妈妈一样的老师。 “噢,怪不得看起来挺亲近似的。”沈灵说道。 “那是自然,别看我现在没本事,如果将来事业有成,她就是我第一个要回报的老师。 对了,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对自己特好的老师?像妈妈一样的老师?” 感觉自己的自豪情绪还没有完全抒发,关木通竟然还追究似的,问起了沈灵。 “没有,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有那么好的运气。”沈灵倒是没有相互攀比的心情,无所谓的说道。 “那是。”关木通继续一副高兴的样子,自豪地说道。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不由自主地,沈灵还是想到了自己人生中,遇到的那名好心人,自己的那位不是老师的老师。 不是老师的老师姓白,单名一个英字,并非本地人。 那一年,她才二十五岁,刚刚在孟阳市区一所私立的学校里,找到了一份小学历史老师的工作。 沈灵刚满六岁的时候,父母开车出去办事,发生车祸,双双离世。 一夜之间,曾经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本来就少的可怜的几家亲戚,又对他避之若浼,虽然没有直言拒绝,但也是一副忧心忡忡,唯恐粘上自己。 就在他感到绝望、迷茫,无依无靠的时候,有一位慈眉善目、和颜悦色,满脸花白胡子的爷爷出现了。 在他的介绍下,沈灵认识了白英老师。 于是,就在她的帮助下,自己顺利地进入到了,她所在的私立学校里上学读书。 也不知道白英老师和那名花白胡子爷爷是什么关系,她虽然不是自己的任课老师,但是对待自己却非常的好。 第064章 白英老师 说起来是受人之托,一般来说,能给你联系个学校上学,平时多过问一下你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或者与你的任课老师多加沟通,让他们勤加关注于你,已经是够意思,对得起所托之人了。 但是白英老师,却好像不仅仅是受人所托一样。 坦白地说,当她知道沈灵无父无母,对沈灵那就像是真正的母亲一样。x33 如果与关木通相比,不用比,沈灵自己也清楚,他所谓的像妈妈一样,肯定不如自己的遭遇。 他所谓的为此而自豪和骄傲的经历,与自己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话说你见过真正像妈妈一样的老师吗? 从入学开始,她就让自己和她一起,睡在她的办公室里。 刚开始的时候,办公室里仅有一张一米五的小床,不过,好在自己当时,年纪还小,白英老师就让自己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当然,可能是她有所顾忌或是因为发现沈灵有裸睡的习惯,两个人是各盖各的被子,同床不同被。 生活上,沈灵也是跟着她,一起在学校的教师食堂里吃饭,享受着教师子弟才能享受的待遇。 在私立学校,要知道,老师与住宿学生的伙食,那可是有非常的大区别。 到了第三年,白英老师因为教学成绩优秀,加上学校知道她和沈灵的情况后,经校长特批,给她安排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她们两人,这才一人一屋,分开休息。 与此同时,房子变大后,她更加方便地照顾起自己。 早中晚,一日三餐,必然是她亲自去做。 而且在每一天,都做着不同的菜品,想着法子,变着花样去为沈灵做些好吃的。 一年四季,总是还不到换季的时候,就已经为沈灵,购买并准备好了所需要更换的衣物。 虽然不是自己的任课老师,但是每逢在夜里闲暇的时候,她总是亲自传授自己,各种文化知识和技能。 她所教的知识,并不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天文地理,生活技能,杂七杂八的,但凡是她知道的,她会的,都会毫不保留地倾囊相授。为的就是在以后,能够让沈灵自己独立的生活。 还记得当时,白英老师每一个月,也就只有三千二百多元的工资,但是,花在沈灵身上的估计就有两千来元。 这种情况,一直到沈灵小学毕业。 可惜的是,那所私立学校没有开办初级中学的课程,沈灵升入初中后,不得已就更换到一所公立的学校,但是好在学校提供有住宿,这才不得不与白英老师分了开来。 但是,令自己一直想不通搞不明白的是,自己刚刚升入到初中后,她竟然就向学校辞职。 难能可贵,不可思议的是,在白英老师离去之时,竟然还将自己,六年来所攒下的三万八千元,全部留给了沈灵。 那一天,白英老师为自己,做了一顿异常丰盛的午餐,而后满含热泪,相拥相抱,与自己告别后,就远赴他方。 并且这一走,连个电话也没有来过。 算一算,至今已经四年多了,白英老师就像是从人世间蒸发了一样,再无一点点音讯。 也正是白英老师留下的三万八千元,距今四年过去了,沈灵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当然,在县级小城市的公立学校住宿并读书,其实自己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钱。 中学三年下来,自己虽然不算是太节俭太节约,但是总共也不过才花了一万五千元左右。 孟阳市推行的是十二年免费教育,这是孟阳市对教育的鼎力支持,也是孟阳市惠及民生、吸引人才、提高教学质量的途径之一。 随着近几年孟阳市经济的发展,孟阳市支持教育的力度和决心就是: “再穷不能穷教育,改革开放的成果一定要惠及到每个老百姓身上。” 于是,孟阳市逐年加大对教育的支持力度,把更多的财力、物力投向义务教育,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的办学条件得到了明显改善,并且在全省率先实施了高中阶段免费教育。 自2013年秋季开始,孟阳市高一、高二年级学生免除学费、书本费、住宿费等三项费用;高三年级除此之外,再免除资料费。 以上这些费用由政府全额埋单,财政每年要投入一千一百余万元,惠及五千七百余名在校高中生,平均每生每年少交一千二百元。 更不必说,高一遇到紫苏以后,仿佛她是接下了白英老师身上的担子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既出钱又出力。 因此,沈灵就自己盘算过,白英老师剩下的这些钱,一直到高中毕业时,应该也花不完。 到时候,如果能够考上大学,就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即便考不上大学,自己已经成年,也完全有能力去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了。 不得不说,这位像妈妈一样,不是老师的老师,一切都为自己筹划的非常完美。 虽然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善于表达情感,特别抒情的人,但是,她的恩情,自己必定会终生难忘。 可惜自己不是那种特别善于表达情感,特别抒情的人,否则,她离去时,自己一定会叫声妈妈。 ………… 转眼间,又到了星期五。 大课间时,紫苏来到沈灵的身边:“沈灵,刚才夏水仙,约我星期天下午,和她一起去逛街,你看你还需要些什么东西?我给你捎些回来。牙膏,洗面奶之类的,你还有没有?” “有,你上个月刚买的,还没有用一半,你买来能当饭吃?”沈灵言语跟吃了火药般,如是回复道。x33 “噢,那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带过来?零食,糕点,水果还是其他什么的?” “是不是不捎点什么东西?你就非在这里纠缠着我?真是的,要不,那你就捎点柚子和苹果吧。” 耐不住紫苏三番五次的询问,沈灵极其厌烦地决定。 “行,到时候我给你带过来。” 这紫苏还真是,听到沈灵答应让自己帮他买水果之后,这才高兴的走了回去。 第065章 牛西西 下午,第二节的体育课,这应该算是学生们比较憧憬的一堂课了。究其原因,特别简单,就是因为只有这堂课,是在室外进行的。 虽然可能身体会有所劳累,比较困乏,但是你可以自由自在呼气到,外边新鲜的空气啊。 因此,在同学们的眼中,这节课象征的就是自由,象征的就是快乐。 哪怕是,累并快乐着。 可惜的是,体育老师今天应该是有什么事,等待所有的同学,在操场上集合完毕之后,简单说了几句,便安排班长马兰,带领着大家,在操场上练习长跑,自己就匆匆地走了。 于是,高二五班的所有同学们,每排五人,排好队之后,在班长马兰的一声令下,围着操场,跑了起来。 老师不在场,自然就是山中无大王。 因此,同学们跑的速度不算快,刚开始的时候,还甚至于都是边跑边聊天,特别散漫的样子。 不过,到了第二圈的时候,就显的安静多了。 不安静不行啊。 长跑是一项有氧运动,一边运动着,一边需要大口的呼吸,谁还有能力,再去说话聊天。 一直到第三圈时,那就不再是安静,而是寂静了。 整个操场,除了同学们,还算齐整的脚步声以外,就是同学们大口大口的呼吸声。 谁知道,在第三圈快要结束时,同学们刚转过弯道,第四排的位置,突然发出几声尖叫,立刻引发出一阵骚乱。 后面的同学就赶快停了下来,前边的跑走了的同学,也都折返了回来。 喜看热闹的,爱看稀奇的就纷纷向前,围了上去。 瞬间就将尖叫声发出的地方,围了个里三圈、外三圈,里里外外又三圈。 事情倒是特别简单,原来是第四排的两位女同学,一不小心,一起摔倒了。x33 不过,什么原因不知道,谁先谁后不知道,谁绊倒了谁,也不知道。 班长马兰从队伍中间,挤进来以后,只能看到两名女同学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一个还好,已经半坐在那里,用手揉着自己的脚踝处。 但是另一个名叫牛西西的女同学,却还是躺在那里。 看样子异常的难受,疼痛难忍,躺在跑道上是扭来扭去,牙齿紧紧地咬在一块,脸上尽是痛苦之色。 呼吸急促,异常痛苦的样子,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透来。 班长马兰立即对着牛西西关怀备至地问道:“怎么样?西西,没什么大事吧?你很疼吗?” “不知道,好像听到一声挺清脆的声音,感觉腿上一抖动,就摔倒了,刚开始的时候,是钻心的疼,现在已经不痛了,有点麻木,没有感觉。” 牛西西脸色苍白地说道。 轻轻地往上提了提牛西西的裤腿,只看到脚腕处,早已经是肿的通红。 “清脆的声音,不会是骨折吧?” “有可能,女同学身体都偏弱。” “想来也应该不至于,娇嫩还能娇嫩到如此地步吗?” “缺乏锻炼的后果,看来以后,你们女同学一定要注意加强体育锻炼喽。” 外圈中有几位男同学,略带着嬉皮笑脸、漠不关心的口气议论着。 不愧是班长,反应能力还算精明。 体育老师不在,就只能告诉班主任老师了。 于是一边喊道:“去,赶快告诉班主任。” 然后,对着旁边的女同学说道:“就让西西这样躺着,你们去找个什么东西,让她头枕着别乱动。” 在光秃秃的操场上,放眼望去,除了草坪就是跑道,什么东西也找不到。 班长马兰就和两位同学,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卷成一卷,放在地上,让牛西西当作枕头枕着。 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陪伴着她,不停地安慰着。 但是看着她似乎越来越痛苦,越来越难受的表情,大家的神情都变得严肃起来。x33 里里外外几圈的同学们,也不再围观,也不再议论,纷纷散了开来。 大部分同学这下子,算是彻底解放了,有的在远处扎堆聊天,有的干脆就向教室走去。 还有的去拿了羽毛球拍,在操场中间的草地上打起了羽毛球。 将近十分钟后,魏老师是一路小跑,跑了过来。 “魏老师,西西刚才摔倒,听到了异常的声音,可能是骨折了?”还没等魏老师走至身旁,班长马兰就喊了起来。 “骨折?不至于吧,这么严重?摔一跤还能摔出骨折?怎么可能如此的脆弱不堪?” 不过,说归说,再不信,当看到牛西西痛苦的情形时,班主任也不敢马虎地草率处理。 立即掏出了手机,当机立断就拨打了急救电话120。 然后和班长马兰一起,一边安慰着牛西西,一边让热心的同学赶快去为牛西西倒些开水。 又是过了十几分钟,120救护车就到了。 几位同学帮着医护人员,将牛西西抬上了担架,抬上了救护车,魏老师也随同一起,赶往了医院。 虽然文理重新分班后已经大半年了,可能是性格使然,也可能是自己一年来沉浸在自己的梦里,因此,沈灵的交际圈特别狭窄。 班里六十八位同学,能叫上名字的也就二三十个,最为熟悉的,也不过是每次调过座位后,自己的周边而已。 更何况高二五班,男女的比例高达3比1,再加上自己,也早早就被紫苏“承包”,所以,好像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位女同学叫牛西西。 当然,估计见面的话肯定还是有些熟悉的,毕竟,整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不过,是名字与脸庞对不上号而已。 因此,牛西西出事之后,沈灵就与唐松草等几个同学跑到小操场打羽毛球了,对此倒是有些漠不关心。 一直玩到下课才逐渐散去,回教室的时候,碰到了紫苏。 看到沈灵满身大汗,衣服似乎也有部分已经被汗水浸透,就赶快说道: “沈灵,瞧你那衣服,只穿一天,都又脏了,明天是周末,我看了一下天气,明天天气晴朗,你九点多起来的时候,记得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换下来,我给你洗洗。” 第066章 活着最重要 星期日的夜自习前,紫苏提着许多的香蕉和苹果,和夏水仙一起走进了教室。 而后,直接就来到沈灵面前,放到了桌子上:“我和水仙下午逛街,顺便给你带些水果,抽空了就吃点。记得啊。” 沈灵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林檎看到课桌上的水果,以及紫苏离去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渴望。 翻了翻自己桌上的几本作业本,找遍了抽屉里的角角落落,最后这才想起,昨天所有的任课老师,竟然都没有布置作业。 唉,这些老师是越来越不负责任,马上就高三了,怎么还是如此懒殆。 话说,题海战术不好吗?什么时候才能多布置一些作业?难道不应该提高提高学生们的实战水平吗? 再次看了看沈灵的水果,这才想起,宿舍的衣柜里,好像也有许多苹果,自己都忘了吃了。 嗯,今天回去得吃上一个,虽然肯定没有同桌的香甜。 星期一,上午大课间时。 当老师前脚刚刚走出教室,唐松草就高声喊道:“出恭、净手、大小便;如厕、解手、小大恭,哪位同学需要,就来此报道噢; 拉屎、撒尿、上大号;浇肥、埋雷、嗬臭臭,哪个朋友要去?咱们一起呗。” 唐松草话语一出,立即引来了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笑归笑,但是却没有一个人配合于他,结果,唐松草巡视一圈,目光所至,看到没有一个人理他。 无奈地自言自语道:“哼,你们脑袋可忍,我唐某人的膀胱可不能忍,早上喝水多,现在快爆了都。 得得得,你们不去,我得赶快去一下洗手间一泻千里,你们可别羡慕我唐某人,独自伏看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雄壮瀑布喽。” 这一次,不仅没有逗乐众人,反倒为自己不当的言行,招来了些许的非议。 “唐松草,你以为面前的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男女意识淡薄,都是好基友?以后在班里,说话要注意分寸。” 位于第三排中间的班长马兰,立即出言进行了一番训斥。x33 听闻之后,吓的唐松草一吐舌头,夹着脑袋,自己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沈灵呵呵大笑之后,也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走廊处,已经有好几位同学,站在那里聚堆闲聊。 走近时才听个明白,是杜松正在那里散播着一条消息: “我们小区有一位学长,今年高考失利后就无所事事。父母让他找个工作,不乐意;让他来复读,嫌丢人。 整日里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几个月下来,结果得上什么抑郁症。昨天夜里,不知道怎么就想不开,从十六楼楼顶跳楼了,这把我们小区的住户给吓的啊……真是晦气。” 杜松的家里离学校比较近,是一名走读生。散播消息时,脸色还颇为苍白,看样子真吓的不轻。 “至于吗?不就是没有考上大学嘛,来年再考一次不就得了?”高良姜一脸想不通,就嫌弃地说道。 “你说的轻巧,我表哥给我就说过,他当年复读时,压力就特别大。所以啊,如果我到时候,高考出现什么意外,反正,我是肯定不会再来复读。 条条道理通罗马,早一些踏入社会,就早一些通向人生的成功。”关木通慷慨陈词地说道。 “就是,如果失利,我就四海为家、浪迹天涯。有幸找到我的情深深雨朦朦后,再一起创业,开一家旅行社,一边赚钱,一边走遍祖国的大山南北,西湖东海,多自由多潇洒。” 李飞蓬得意洋洋的说到,看到沈灵的同时,还没有忘了寻求大神的支持。 “何必非要去过那座独木桥,对吧?沈灵,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关于上不上大学这个问题,原本沈灵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那天夜里与班主任一番谈心后,尽管班主任给予了相当高的期待,但是沈灵最终还是决定,顺其自然顺势而为,所以,对他们的话题不太感兴趣。x33 只是李飞蓬问起,沈灵只好回复道:“就事论事,第一,估计有家长的原因所在,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给了莫大的压力; 第二,就是学校教育中没有正确引导好学生,‘要成功,先发疯,下定决心往前冲’,天天给学生灌输大学是唯一出路的思想所致; 第三,就是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三观不正,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上大学是人生中的一条捷径,但是不是唯一的出路。 生命诚可贵!活着最重要,唯有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说完,沈灵也不管几个人如何看待自己的观点,就扭头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俯瞰楼下活泼跳动的身影。 只是没清静个半分钟,关木通走了过来,紧挨着沈灵低声说道: “沈灵,昨天合香给我说,她原来的手机,时常卡机,所以想换台手机。这不,眼下苹果6正值大卖,她就想购买一台苹果6。你说,我是该支持?还是该支持呢?” 前几天夜里,沈灵还是忍不住在睡觉前,扭头向关木通说起了调换座位的事,知道沈灵发现到了他们两人的恋情后,也就没有对沈灵隐瞒。 这不,今天关于买手机的事,他就找沈灵帮自己出出主意。 不过,有你这样问别人问题的吗?你还让不让人回答了? 切,你都已经表态了,还用来问我,拿我当猴儿耍么? “那你说,我是该让你支持呢?还是该让你支持呢?”沈灵也故意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身,调皮地说道。 “去你的,你就不能给予肯定的回答,帮助一下兄弟。”关木通伸手拍打了一下沈灵,略带埋怨地说道。 沈灵其实知道,关木通心里已经有数,只不过,寻求一下自己的意见,当然,采不采用,他自己心里已经清楚明了,只是想要演绎一下过程而已。 这一次,沈灵倒是正经的说道:“这个呢,你要根据自己的能力,不管多少,代表的都是心意。我个人觉得,对于苏合香来说,你拿出一百元,她不会嫌少;你送她五千,她也不会说多。 所以,你自己看情形决定吧。” 再一次将皮球踢给了关木通,沈灵扭身走向卫生间,释放自己的下半身去了。 第067章 守陵人 星期二上午第二节是地理课,魏老师讲完新的一章课文,布置了一些作业后,转身离去。 因为是大课间,李飞蓬起身准备上卫生间,快到门口时,看到前边的高良姜,还端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 心血来潮,就走到他的身旁,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说你,别特么再假装好学生了行不?走,一起卫生间去。” 高良姜抬头一看,见是李飞蓬,理也不理,继续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书。 李飞蓬见他理都懒得理自己,瞬间一丝丝恼怒,立即伸手去抢夺走他手中的书,翻开一看,还是那本《秦末之谜》。 “不就一个破书嘛,有什么可看的。走走走。” 高良姜反应倒也挺快,立即伸手就又抢了回来,连忙把书夹到腋窝里:“别捣乱,刚刚看到精彩之处,你让关木通和你一起去。” 边说还边向中间的关木通指了一指。 顺着高良姜的手指一看,关木通正在和苏合香两个人,在聊着天说着话。 “算了,不叫他了。还精彩之处,什么精彩之处?去之千年的旧时代,能有多精彩?” 看着李飞蓬这一会儿又似乎不着急上卫生间了,高良姜来了话题: “据说啊,当年秦始皇为了保护自己的皇陵,临死前,特意组建了一支军队,驻扎在皇陵的周边,为他守陵,甚至于传说,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我就说是胡说八道,你还不信?秦朝都灭亡了多少年了,两千多年了吧?还有军队为他守陵?这不是胡扯是什么?亏得你还相信。sb。” 李飞蓬完全一副不可思议并且嘲笑地说道。 “真的,书中就特意提到这一点,其中职别最高的是一名上将军,名叫蒙常山。 对了,这个蒙常山,在史书上那可也是有记载的,在网上问度娘都能找出来的人物,至于书中说的更是详细,不信我找给你看看。” 高良姜一边说着,一边找到目录,按目录所示,翻开了书中的那一页:在我国古代的历史上,几乎每一位大王或者皇帝,身边都有一群,赤胆忠心的贴身护卫,日夜相随、形影不离,得以保护自己的生命与安全。 并且,在他们去世之后,所埋葬的陵墓之处,也会有忠贞不二的守陵人,继续守卫着他们的地下陵寝。 当然,这些人大多都是在皇帝去世以前,就已经由皇帝精心挑选而出,人们习惯地称之为“守陵人”。x33 身为我国历史上第一位皇帝,秦始皇自然也拥有着那样一支卫队,并且在他去世后,也不例外,有着一群守墓之人。 据说,那一支卫队,卫队长叫做蒙常山,他出身于大秦名门,蒙家的族人。 虽然在蒙氏一族,他没有蒙骜、蒙武、蒙毅和蒙恬,声名远望、举足轻重,但他也是一名大秦帝国忠实的捍卫者,是始皇帝最为贴心的人物之一。 自始皇帝十几岁时起,就长年累月、寸步不离地跟着秦始皇,据说,两人分开时,最大的距离只在十尺之内。 并且,在秦始皇身薨之后,这位蒙常山就带着自己的令牌,常年生活在皇陵周边,守护着秦始皇陵。 据记载,西楚霸王项羽在攻破咸阳城之后,先是烧毁秦朝咸阳王宫,以及阿房宫后,更是气势冲冲地带领着三十万士兵,马不停蹄地朝着,远在骊山的秦始皇陵直奔而去。 意欲何为,不言自明。 就是为了焚毁秦始皇陵,让始皇帝在地下也不得安宁与栖息。 但是,刚一进入皇陵附近,突然间,风沙大起昏天暗地,项羽及其部队士兵,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一支装备精良的虎狼之师,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面对西楚霸王三十万强军,虽然敌众我寡,军力极其悬殊。 但是,蒙常山不畏强暴、宁死不屈,在他的带领下,守陵军人人摩拳擦掌,不仅无一人怯战后退,反而战斗情绪异常地高昂。 金鼓连天高声呐喊下,他们势如破竹,像猛虎下山一样,勇猛地冲向了前沿阵地,奋不顾身与楚军兵刃相见、殊死搏斗。 在楚军面前,守陵军表现了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的献身精神,从而令楚军胆战心惊。 一时间,战鼓雷鸣战马嘶吼、黄沙四起,铁戟金戈的悲鸣,腥风血雨、硝烟弥漫…… 最终,楚军丢盔弃甲、争相逃命,遭受了沉重的打击,损失特别地惨重。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任何一支军队,敢明目张胆地过来,侵犯秦始皇陵,他们也就过起非常神秘而隐蔽的生活。 所以,直到现在,民间还有很多的传言,说秦始皇陵守墓人至今还在,只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些人的真实身份而已。 也就是说,当你站在秦始皇陵周边之时,你看不见他们,而他们,则是隐匿在私密之处,正用警惕的眼神,秘密的注视着你,防备着你。 正是他们兢兢业业,任劳任怨,默默的坚守了两千多年,秦始皇陵才避免了被盗、被挖、被抢或者被毁的命运。 至于这些事和这些人,为什么在正史上却找不到影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高良姜倒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似的,有理有据,一本正经的给李飞蓬讲着念着。 曾经也有一刹那间,李飞蓬听的入迷,被高良姜绘声绘色、声情并茂的朗诵而深深感染。x33 但是,一听说那名守将叫做蒙常山,似乎又一次开始了怀疑。 “越说你还越玄乎了,是不?还有名有姓来着,还史书记载,什么蒙常山?你怎么不说蒙恬大将军,那才叫名扬千年,史书记载。” “蒙恬早在秦二世就死了,对了,还不是死在你们李家先祖李斯的手中。”高良姜也不适时机地嘲讽了李飞蓬一句。 “胡说八道,他自杀的好不好?再说,这关我们李家什么事?李飞蓬的李和李斯的李,可不是一个李姓啊,同姓不同族。 还有什么蒙常山的,也不过是秦始皇手下一条看门狗而已,一个凭空虚拟出来的人物,过两千多年还在守陵,你还真信了啊,白痴。” 第068章 热情抱抱 哪里知道,两个人半开玩笑似的话语与抬杠,无意中恰巧被刚返回教室的蒙宛童给听到了。 但见他脸色立即一黑,立即就朝李飞蓬走去。 近至人前,二话不说,伸出胳膊,扬手就是一个大巴掌,“啪”的一声,无情地打在了李飞蓬的脸上,留下了五指山的轮廓。 也不知道这家伙手劲有多大,瞬间,李飞蓬顿感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人也似乎站立不稳,东倒西歪似的。 而李飞蓬一时间里,也是捂着脸不敢再动,无缘无故挨了这一巴掌,一时间,心里根本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回头一看,还就是平时不太乐意与自己往来的蒙宛童,满脸瞬间通红,发型都凌乱不堪,看后令人感到特别的可怜。 虽然李飞蓬这个人,平时胆子挺小,不过,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挨了这一巴掌,算是脸面丢尽。 更何况,打人不打脸。 兔子急了还咬人,你蒙宛童也欺人太甚。 今天,我就给你拼了。 nnd,叔可忍,婶肯定不忍。 李飞蓬立刻勃然大怒,大喊一声:“我草,你,你敢打我?”就与蒙宛童扭作一团。 沈灵远远一看,情势不对,赶快走上前去准备拦架。 最终,也不知道是蒙宛童看到他的到来,误解是因为上次打架的事情,沈灵想要帮助李飞蓬,还是想新帐旧帐一起算算。 三个人算是扭在一起,也不知道是拦还是打? 高良姜倒是真正的有心拦架,但无奈,身单力薄,越拦越乱。 周围也是乱的一团糟,桌倒凳子飞。 恰好历史老师此时从走廊上经过,闻听打闹声,往里一看,也是吃惊不小。 还是自己任课的班级,米老师立刻又绕到前门,进入教室,大声喊到:“住手,住手,那个谁……” 再仔细一看,中间竟然有沈灵和蒙宛童:“沈灵住手,蒙宛童,都给我住手。” 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伸手就拦,看了看似乎起的作用不大,米老师顺手拣起一本书,朝着几个人的头上敲打下去。 仿佛在书本的敲打下,几个人这才得以清醒,慢慢地,也不知道从谁先开始,停了下来。 课间、教室,三名学生光天化日当众打架,米老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可是要记大过处分的。 不过看一看,打架的竟然是自己的最“得意”的两个门生,米老师不禁有些惋惜。 此时不袒护?什么时候才能袒护? 反正班主任和校长,现在都不在这里。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这么高兴,还搂抱在一起,有那么亲密吗?瞧瞧,你们把课桌都给碰倒了。” 米老师立即就是一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言及态度。 然后头转了一圈,看到几十位同学的目光之后,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别看了啊,两位同学看来是开了个什么玩笑。” “你们几个,速度点,将这里整理好。还有,你们三个,到办公室来。” 说罢,扭头就走。 一边走一边还为自己的快速处理能力而自豪。 这件事必须得压下去,否则,让校长知道了,这还了得? 就这样,三个人耷拉着脑袋,蒙宛童在前,沈灵和李飞蓬在后,先后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办公室内,恰好班主任没在,米老师就更加放心了。 虽然语文老师在办公室,但是他和自己一样,不过是任课老师而已,没有行政职务,因此影响不大。x33 语文老师姓成,名百合,是一名老教师。 从教将近二十年,始终坚持以饱满的热情、为学生传道授业解惑,完成学校的各种教学任务,多次被评为孟阳市优秀教师。 一张和蔼可亲的面庞,什么时候都显地特别慈祥,倍受同学们的尊敬与喜爱。 此时,他刚刚下课,来到办公室后,正在泡着茶水喝。 米老师打声招呼后就坐了下来。 心中寻思着,赶快查明情况,进行一番劝解,最好能直接将大事化无,草草了事。 看到他们三个人进来之后,就立即说道:“同学间要相互关爱,互相帮助。时刻要记住,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常抱做一团?” 成老师一听,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道:“打架了吧?班主任刚好出去,要不要我把他给喊回来?” “不用不用,学生没事抬杠,闹着玩的。也不算打架,就是一些亲密的肢体接触而已。对了,你们三个,今天是为什么事杠上的?” 接着又补充道:“那个沈灵,你先说。” “噢,是的老师。也没什么大事,好像就是李飞蓬说了几句秦始皇的坏话,蒙宛童听了就不乐意,上去就‘抱’上了。我只是上来劝架……调和的。” 可能理会到米老师的心意,沈灵也配合着说道。 “就这?”米老师对着蒙宛童奇怪地问道“怎么今天的事还和秦始皇扯上关系了?怪不得你们历史成绩这么好?难不成私下里经常探讨历史知识的缘故?” 蒙宛童没有说话,毕竟是自己先动的手,先犯得错,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再说了,问自己为什么,我能说为什么? 算是缄口默认了。 “你们几个还真有意思啊,秦始皇他老人家驾崩都几千年了,你们倒好,还在现代新社会,因为他而闹不痛快? 还有你蒙宛童,即便李飞蓬说秦始皇的坏话,关你什么事?你怎么着?你这是为他打抱不平?还是忠心护主?” “扑……”成老师刚喝的一口茶水,立即就又喷了出来,一副不可思议的笑着说道:x33 “什么?这怎么还说到秦始皇了?你们三个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还有,米老师,该不会,他就是你所说的上次考试得满分的学生吧?得意门生?” “不是他是谁?蒙宛童,你还少说了一个,这个沈灵,也是满分。真的是我近几年遇到的,难得满分的学生。不过,现在不敢再得意了。 历史学的好,目前是为了应试考试,将来是为了更好的研究古代的文化与过程,通古博今后,为社会做出贡献,而今倒好,倒是引来了你来我往的热情抱抱。唉!” 第069章 预习课文 成老师看到自己刚刚口中喷出的茶水,已经有一部分溅到了办公桌的教科书上,赶快拿出一张手纸,擦了起来。 无意中正好看到,打开的那一页,课文名称就是《过秦记》。 原来,这还是昨天夜里,没事时正在准备的讲课笔记。 下周就要开讲的课文,是贾谊的《过秦记》所以,一有空,自己就忙着为它备课。 哪想到,这边还竟然有学生,为了秦始皇而争相打斗,如果贾谊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又将这件事情当成是一种罪过,或者观点或者条目,而补充到《过秦记》中? 想到这里,成老师自己都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同时,也算是有了兴趣: “来来来,你们说说,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说秦始皇什么话了?是好话?还是坏话?那个米老师,刚好,我下周就要讲授《过秦记》。 你也是专业行家,肯定知道,这是关于秦朝关于秦始皇的一篇文章。也算巧合,我先让学生们预习预习课文啊。” 米老师一见成老师颇有火上浇油之势,连忙说道:“得得得,别让他们再抬杠了,你还嫌事情小不是?” “不是那意思啊。抬杠,什么是抬杠?抬杠亦称‘抬杆子’,亦指争辩,顶牛。 我觉得,学生们在学习过程中,有时候就需要抬杠,要从多个角度多个方面,去学习去理解。 当然,说抬杠可能有些贬意,那咱就换一个,美其名为辩论,让他们来一小会儿的辩论。 对,辩论。那个米老师,你看这样行不行?刚好我要讲《过秦记》,你看啊,秦朝虽然已经灭亡两千多年了,但是后人对于秦始皇素来是褒贬不一,各有一说。 要不,就让他们来一场小型的辩论赛。从小到大,不说我们语文课本上,就你们历史课本上,也有相当多关于秦始皇的知识与考点。 让他们来一场公平公正的辩论,发表一下各自的观点,也算是一种新的教学方式不是?x33 不过,咱们可是辩论,不是抬杠。 虽然都是观点,立场不同的争论,虽然都是耍嘴皮子,但是抬杠有些无谓地争辩之意,抬杠不讲逻辑性,可以用扭曲的方式去反驳,而辩论那就要讲逻辑,是有逻辑性的反驳,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说完之后,成老师还不忘了寻求一下学生们的意见。 “你们三个人,觉得怎么样?” 沈灵一听算是有些晕了,我去,来这里是来解决打架的事情。你成老师,怎么还嫌事小,非要搞大是怎么着? 到了现在,还发展到教学的层面上来了,而且还要组织一场辩论。 不过,看了一眼蒙宛童,想起这大半年来,自己就是被他给糟践了。 什么废物、牛粪加懒虫,垃圾、渣男加饭桶,我草,一个个贬义词,逐渐成为了自己的别称和代名词。 要知道自己,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都是被他给害的不轻。 如果不是自己从小受家庭和性格使然,随意换一个学生,早就给他干开了。 当然,自己肯定不会,再看他那个头,自己也不是人家对手,不过,辩论就不一样了,这可讲究的是知识储备,以及方式方法。 莫不是,你还真以为我是个学渣? 于是,脑子里三转五转后,立即脱口而出:“我无所谓,怎么着都行。” 蒙宛童一听,自然也不必多想,就凭你那熊样,也不知道这次考试怎么回事,竟然让你在历史考试上,拿到了一个满分。 我虽然在学业上不怎么样,但如果要考历史,别说米老师,再来一个专家教授,我也应付的过来。 特别是看到沈灵那副无所谓无所畏惧的样子,立刻张口也说道:“我更是无所谓。” 两个人暗地里的较着劲,这可把米老师急的不轻,但是,却把成老师给乐坏了: “那行,那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后,抽空在课下时,好好地想一想,该准备资料就准备一下资料,咱们就在星期五下午放学的时候吧。 到时候,在你们五班的教室里,来一场小型的辩论比赛。题目呢,就暂时定为‘关于秦始皇的功与过’不过,咱先说明啊,是辩论不是抬杠。对了,你们谁是正方?谁是反方?”x33 沈灵还是老样子:“我无所谓。” “我更是无所谓。”沈灵的话音还没落,蒙宛童就白了他一眼后,抢着似的说了一句。 “行,那蒙宛童,既然你今天是坦护,是偏向于秦始皇,就由你来当正方,述说秦始皇的功绩方面。 沈灵,你来当反方,来说说秦始皇的过错。沈灵,你是反方,我友情提示一下啊,咱们即将学习的《过秦记》可是偏向于你噢。 那个李飞蓬,你也不能闲着,你回去统计一下,见到班内的其他同学,大概把情况说一下,看看有没有愿意参加?当当观众,组个啦啦队什么的。 因为是周末,有的同学可能急于回家,或者有的同学还需要家长接送什么。如果愿意留下来旁听,最好提前给家长说一下,别让家长在校门口干等着,让他们合理安排一下时间。 米老师,你看这样行不?” 你说你辩论题目已经选好,正方反方也已定下,辩论的地点和时间也已明确,我还能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成老师,今天倒是你这种处理问题的方式和教学思路及方法,给了我许多的提示。嗯,回头我也得认真总结与回顾一下。” 但是,话在出口时,米老师还是特别的谦虚与礼貌。 “呵呵,米老师,你客气了。那要不?到时候你也来参加,毕竟,你是历史老师,某些方面,你更有话语权,更适合当这个评委。” 看到米老师对自己的工作挺支持,甚至于还有些钦佩,成老师也热心地发出邀请。 “行,时间订在星期五下午挺好,反正回家早些,也没有什么事。那就陪你来一起尝试一下,新的教育方式。 不过,关于今天,他们相拥相抱这件事,可就此掀篇啦。也不需要再向班主任或校领导们反映。” 第070章 八种梦境 米老师倒是精明,没有忘记今天的主要事情,还是决定先把今天的事情给解决了。 “那是,那是,不提这事,咱不提这事。” 两位老师在这里相互探讨教学模式,对他们三个,倒是不管不顾,眼看着上课的时间已经到了。 沈灵就挑了个时机,插上一句:“老师,那我们?” 米老师这才想到还有他们这三个人似的:“行了,你们回去吧,今天这事就算是过去了,记得,同学之间要相互关爱,共同进步。 如果再有下次,我可……好了,你们先去上课,我和成老师再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问题。” 沈灵一挥手,三个人就先后走出了办公室。 …… 吃过午饭,沈灵刚要走向教室,就听到紫苏在后边喊道:“沈灵,你等等我。” 回过头一看,紫苏几乎已经跑到了身后,微笑着说道:“沈灵,我在这等你,你去宿舍把衣服换下来,我拿回去洗洗。” “这不刚洗才两天,怎么又洗?你说中午有时间,舒舒服服睡一觉不好么?总是隔着天的,就非得给我洗衣服?” 沈灵颇有一些不耐烦,冷冰冰地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今天你们打架的事情,我当时不在,在的话,我肯定饶不了蒙宛童。”紫苏脸色一变,气愤难平地说道。 “我没有打架,我只是上去劝阻,好不好?”沈灵一脸不悦,气乎乎地说道。 “好,好,你没有打架。但当时肯定少不了把衣服裤子给弄脏了。你去换换,我现在就给你洗一洗。” 看着紫苏坚毅的眼神,沈灵摇了摇头,不得不先回到宿舍。 换好衣服后,再来到楼下,将脏衣服交给了紫苏,这才打着哈欠走向教室。 晚饭后,沈灵早早地就来到教室,正想着为周五的辩论赛去准备点什么。 紫苏突然走了过来,微笑着问了句:“沈灵,这几天,又梦见谁了?” “魏津。”沈灵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声。 起身准备离去的林檎一听,忍不住地掺合上一句: “切,又是魏津,连着几天都是魏津,难不成你做的梦还是连续梦?梦中是同一位周公?” 没想到,冷热两极分化的两个人,此时倒是挺有默契,都没有理他。 林檎只好不再插言,无趣地走开了。 看到林檎离去后,紫苏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纸,打开之后,原来是一张a4打印纸: “沈灵,这是我用水仙的手机,在网上看到后,特地里给你打印了出来。你抽空看一看,或许,你会有和我们不一样的感想感受。 当然,我更希望你能受到一些启发,然后……” 沈灵没有手机,从不玩游戏,也极少上网,所以,他对于网络不太感兴趣。 不过,顺眼瞧一了下题目,却深深地吸引了沈灵,这篇网络上的文章,叫作《八种梦境,证明你有前世!》。 潜意识中,沈灵立刻感觉到这与自己经常做的梦境有关。 因此,沈灵主动就伸手接了过来,至于紫苏没有说完的话语,沈灵则是完全没有在意。x33 看到沈灵感兴趣地伸手接过,紫苏心中一乐,意味深长地补充完刚才的那一句话: “希望你看过之后,能够受到启发,早些苏醒。” 然后就不再打扰,扭身回去了。 搞得沈灵是莫名其妙,不过,也懒得搭理她,没有去想紫苏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好闲着无事,沈灵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没想到看过之后,倒还真的是让沈灵的心中,感触颇深,遐思许久。 文章指出,梦境的形成,有生理及心理两种原因。 生理原因说的是,人在睡眠时,脑细胞进入放松和休息状态,但有些脑细胞没有完全休息,微弱的刺激就会引起一小部分脑细胞,继续产生活动,从而生成梦境。 而心理原因,指的是梦境中所形成的事件及场景,来自于人们已有的认知以及记忆。 这些记忆所包含的内容,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等等,人们在梦境中出现的所有元素,都是基于记忆的基础。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梦,这种梦,常常被称之为“基因记忆”。 因为这种梦,很有可能是父辈、祖辈或者更久远的祖辈遗传下来的,它们就是根植于你基因库里的记忆残留碎片。 当然,也可能与家族长辈无关,而是自己异姓他名的前世,所留下的残存记忆。 至于,梦里的记忆是你的父辈祖辈?还是自己的其他前世?这就靠你,根据自己的家谱或其他记载,去甄别判断了。 但是,是不是真的梦到了自己的前世,大体倒是可以根据以下几个特征来进行判定。 1、多次做梦,梦到同一个地方,但是这个地方,在现实生活中却并不存在,那么这里就很可能是前世以前生活过的地方。 2、梦到自己穿着很奇怪的衣服,这些衣服很明显不是现代服饰,而且周围的场景都非常陌生。 3、多次做着一个相同的梦,所梦到的人物、场景和服饰相同,有时,甚至连在梦里说的话和语气,都是相同或一样的。 4、在梦里你可以预知未来,梦里所发生的事,就像是被你安排好了一样,在梦里哪个时间会发生什么事?你好像全都一清二楚,未卜先知一般,特别神奇。 5、有一个或一群陌生人,一直出现在你的梦里,这些人你并不认识,而且,“梦里古代主人公就是自己”的意识非常强烈。 6、梦里的自己和现实生活中的自己很不一样,在梦里你的行为异常,所做的事,完全不是现实生活中的自己,所能做的到的事情。 7、在梦里你的名字,并不是你现实生活中的名字,在梦里的所有人都会这么叫你,而且你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非常自然。 8、做过的梦是连续性的,每一个梦,就好像是一个记忆碎片,而梦见许多次以后,你能将它们一个一个的拼接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人生。 第071章 伯伯 至于你脑海中那么多残留的记忆,为什么总是在梦境中出现,而在清醒时,不会被唤醒,不会被激发呢? 文章在最后,也做出了简单的解释,也许,是占主导地位的主观意识,在清醒的状态下,抑制了前世记忆的激发。 这就像是双重人格的人,在一方人格休息时,另一方人格才会出现。 自然而然,当沈灵看完这篇文章之后,还特地拿出笔来,进行了认真仔细的一番比对。 但是越看越比对,突然有一种,这篇文章怎么着貌似专门为自己所撰写的一样。 其中列明的每一条,自己几乎都是完全吻合。 对自己将近一年所做的梦,这种说法,虽然有些唯心,但总归也算是一种比较唯实的解释。 回想起这几个月来,以前曾经不断的查询与学习,依然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甚至于连个大概都没有了解清楚。 但是,紫苏为自己打印的这篇文章,可以说是迄今为止,与自己的遭遇最为接近的解释。 抬头看了看远处紫苏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迷茫之色。 难道说自己真的是再生人?是世间轮回?梦到的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前世? 无数个疑问席迅速卷着沈灵,不过,对于再生人,这个词汇,沈灵并不陌生。 那是在以前,他去查询做梦原因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的一个词汇。 并且,在网络上,关于再生人,不管是大网站还是小网站,都有过相关的描述和报道。 特别是南方某一个村子里边,住着相当多的拥有自己前生记忆的人。 考虑、沉思了许久,到最后,沈灵似乎感到,自己倒真的就是那种再生人一样。 以至于眼神迷离自言自语道:“人世间,一直流传着,轮回转世的说法,没想到,如此一对比,竟然让自己给遇到了。” 中午伏在课桌上,不是想到蒙宛童与李飞蓬打架一事,就是想到周五要举行的辩论赛一事,结果自然是没有休息好。 偏偏接下来有两节是语文课,一向对自己漠不重视的成老师,竟然动不动就将期待眼神抛向自己,好像是催促自己抓紧准备,辩论的资料和内容。 至于有没有抛向蒙宛童,因为角度不同,自己就不得而知。 总之是,自己困了也无法睡觉。 还好在夜自习的时候,竟然像是被老师们给忘了,没有人过来打扰,沈灵这才趴在课桌上,睡了起来。 课间的时候,紫苏走了过来,似乎是想问一下沈灵看罢那篇文章后的感想,但是看到还在伏头睡觉的沈灵,紫苏没有舍得打扰他。 细心的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扭得已经变形了的衣服,然后转身就走。 也许是因为,刚才扯衣服的力度大了些,打扰到了沈灵。 沈灵一个激灵,竟然睁开了眼。 模模糊糊看了眼紫苏的背影,突然温柔地喊了一句:“苏苏,你去哪里?” 一声“苏苏”,表面上,似乎不过是略显亲昵的一种称呼和叫法。 但是,如果仔细观看,在沈灵的眼中,此时似乎又饱含着无限的柔情,几多的蜜意。 而在同学的耳中听来,绝对足以引发满身的鸡皮疙瘩来。 特别是林檎,听到之后,突然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失落和绝望之感。 而转身离去的紫苏,更加地感受到了异样的感觉,因为那是一种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 即便自己背对着沈灵,无法从眼神及神情上获知什么,但是从方式、从语气、从音量,那都有一种期盼许久的感触。 是的,紫苏确确实实感受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那种感觉。 为了这一天,自己已经足足等了十六年。 这一天,终于到了。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只有她知道,这意味着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一次再生,一种蜕变,一世轮回,一种回归。 紫苏瞬时一惊,喜出望外。 因为激动与喜悦,眼泪则夺眶而出,立即模糊了双眼,还有那么三两滴,甚至于顺着无比俊俏的脸庞,无声地流淌下来。x33 少时,紫苏这才慢慢地转过身来,满含泪水地反问了一句“伯伯,是您吗?您回来了吗?” 随着记忆的复苏,面对着熟悉的脸庞,沈灵露出了曾经一如既往的笑脸,看向紫苏的眼神中,显得是特别的和蔼而慈祥,怜爱且温情。 但是,却在那一刻间里,竟然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x33 就只是痴痴地看着紫苏,看着紫苏,没有说话。 大有一番此地无声胜有声的意思。 可是在同学们眼里,就不一样了,这还了得?周围立即是炸开了锅。 “快看,沈灵似乎终于接受了紫苏。” “瞧这叫的,苏苏,太腻歪了吧,有必要这么甜蜜吗?” “莫非,这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节奏?” “紫苏真不容易,终于苦尽甘来,得到回报了。” “…………” 紫苏一直傻傻地呆立在那里。 对于同学的议论,充耳不闻,眼中满含着泪水。 沈灵更是痴痴地端详着紫苏。 任耳旁猜测声不断传来,奇怪的眼神不断看来,也是不理不睬。 最先打破这一切的,还是紫苏。 突然,她扭过头去,一手捂着嘴巴,就小跑着,跑出了教室。 沈灵这次倒是态度大转变,不再冷漠无情,不再置之不理,而是立即起身追了出去。 刚到教室门口时,恰在门口的石龙芮同学指了指楼梯,示意到,紫苏往楼上跑去了。 四楼房顶上,女儿墙边沿儿,紫苏一个人站在那里,任泪水肆意地滑落脸庞,滴在衣襟之上。 回首这一年多来,自己相伴相随,陪着他度过特殊的过渡时期。虽然他曾经在别人的眼中,是那么的不堪入目,是学渣是废物是垃圾是牛粪。 但是自己,却始终不予理会不置可否,无怨无悔我行我素。 学生时代,什么不快,信息最快。 特别是在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以后,仅仅两天下来,在新组成的文科五班,关于自己喜欢沈灵的故事,那种死去活来般的爱,那种母亲姐姐妹妹保姆般的关怀,就全部传开。 第072章 十六年后再见 只不过,自己依然在无尽的议论声中置若罔闻,不理不睬而坚持着自己。 透过眼前的缭绕水雾,十六年前分别的那一幕似乎再次出现在眼前…… 夕阳西下。 落日的余晖,映照在波澜壮阔的海面上,霞光万里、碧波万顷。 极目远眺。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中,似乎有一座庞大的岛屿,漂浮于惊涛骇浪之中,若隐若现、若即若离。 岛屿周围,自然是四面环水。 只不过,上方好似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像是一层仙气,保护着岛屿一样。 这座岛屿呈椭圆形,西边为陡峭的海崖,中部和东边则为平地与沙滩。 在岛屿中部,平坦开阔之处,数十条大街小巷,纵横交错。 海岛上,大小相同、形态相近的房屋,整齐地排列着,仿佛一个自然生长而成的古老村落。 而村落的正中央处,有一座异常宽大的院子,虽然整体样式上与其他院落并没有差异,但是在这寸地寸金般的海岛上,面积上倒是显得有些奢侈。 三间上房中间,摆放着一张软椅。 此时的软椅上,斜靠着一位岌岌可危的老人,看样子至少有八九十岁,耄耋之年。 软椅的四周,八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肃然而立。x33 正前方处,另有一名年过花甲白胡子的老头,毕恭毕敬地弯下腰身,轻轻地说道: “恩公,桃花岛五百六十六人,全部到齐,前来与您辞别。” 软椅上的老人弥留之际,睁开双眼,轻轻的点了点头,沟壑纵横的脸庞,极力抽动,终于绽放出一丝笑容。 继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慢慢地抬起右手。 白胡子老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连忙扭头喊道:“紫苏,快!” 十米开外,正在忙碌着的一位年轻女子,闻听之后,是立刻转身,快步向老人走来,同时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然而,终究是没有握在一起,老人的右手就突然垂落于身侧。 这位名叫紫苏的年轻女子,俊秀的双眸中,泪水是夺眶而出。 白胡子老头看了看紫苏,轻轻地安慰道:“紫苏,节哀顺变!你先去更换衣物。你魏津伯伯,这是喜丧,今日里,咱们不哭。” 带着极度的不舍,紫苏转身走向里屋。 看了看墙上的时钟,阳历是2000年2月1日,星期二,阴历是十二月二十六,下午18点整。 白胡子老头张口说道:“恩公魏津,登仙而去,入棺。” 八名小伙子应声而动,抬起魏津,放到门口早已经摆放着的石棺之内。 在里屋已经披麻戴孝的紫苏,走出后,拿起条案上放着的酒葫芦,带头向屋外走去。x33 白胡子老头右手一挥,八名小伙子,立即就抬起石棺,紧紧地跟在紫苏的身后。 屋子外,早已经有数百名岛上的居民,站在院子里,神情肃穆地分列成数排。 待石棺从身前抬过之际,居民们是饱含深情,最后看了一眼魏津,纷纷说道: “恩公一路走好,十六年后再见。” 之后,则俯身跪于地上,虔诚地三叩九拜。 随着石棺在人群中来回穿梭,无一遗漏地令所有居民拜别之后,被抬到了北侧的厢房门前。 此时,院子中所有的居民,已经全部跪在地上,鸦雀无声。 八名小伙子,这才抬着石棺顺时针自转一圈之后,将石棺抬进了厢房之内。 殊不知,厢房之内,自西向东,竟然一字排列着另外二十二具石棺。 第一具石棺,没有封盖,因为里边空无一物。 其余二十一具石棺,全部是严丝合缝,并且在正前方,以小篆精雕细刻着名字与生平。 内容各不相同,但相同的是在名字的前边,都刻有“恩公”二字。 待八名小伙子将这具石棺挨着顺序,摆放好之后。 紫苏走上前来,此时的她,早已是碧眼盈波、泪流满面,只不过,一直强忍着,没有发出哭泣声而已。 伸手将葫芦放到石棺中,再次深情看了一眼魏津之后,这才正式跪于正前方。白胡子老头再次开口喊道:“合棺。” 八名小伙子,连忙抬起立于一侧的棺盖,放在石棺之上,接着,拿起石榫,插于石卯之处。 待一切做好之后,白胡子老头,对着八名小伙子郑重地说道: “恩公魏津,驾鹤西去投胎转世。 遵循以往,你们各带五十名居民明日出岛,以南河省金水市为中心,四面八方,分散开寻找。 东至海域入口,西至高原地带,南至西沙群岛,北至辽阔草原。 不管是乡村,还是城市?不管是沙漠,还是湖海? 但凡有人迹的地方,不可错过一处,务必以最快的速度找寻到新的恩公。 此外,切记恩公的嘱托,除非万不得已,不可打扰他现有的生活,只待他年满十六,自然苏醒之时。” 八名小伙子立即双手作揖后,转身离开。 厢房之内,只留下泪流满面的紫苏,一个人跪在石棺之前,久久不肯离去…… 经过十六年的等待,今日,伯伯终于又回来了。 世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内心是平静还是愉悦,是伤心还沮丧,都能从眼睛中透出来几分。 因此,尽管此时和十六年前的那一刻一样,碧眼盈波、泪流满面,但,这是幸福的泪水,这是开心是高兴的泪水。x33 此时此刻,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中的群星嘹亮,可是在自己的眼中,哪有什么满眼星辰,里里外外,满眼的就从来都是你。 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 任世人再好,与我无关无连。 即使你再不好,奈何我都喜欢。 此生此世,承蒙你的出现,足够让我再欢喜百年。 愿有岁月可回首,我将送你到白头…… 看着那条熟悉的身影,就矗立在楼顶的女儿墙边,那樱桃小嘴丹凤眼,那玲珑鼻子瓜子脸,那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的窈窕身材,那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的粉嫩肌肤。 两千多年以来,从来不曾改变,依然是那样的美丽端庄,贤淑俏丽。 第073章 走到了一起 刚才这一觉,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却极为流畅。 仿佛是一条早已修筑好而未曾使用过的水渠,在一瞬间,开闸放水,水到渠成,通达四方,融会贯通后所有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不错,我知道,我是谁了? 我是沈灵。 同时,我也是魏津、也是任语云,我更是申异之、台元中…… 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他中有你,所有的名字终于汇合在一起,对我这个人进行了,重新的定义。 大步流星般来到紫苏的身旁,沈灵伸出右手,揽起紫苏的肩膀。 紫苏小鸟依人般,顺从地轻轻靠在了沈灵的怀里。 轻轻地、温柔地抱在怀里,感受到她颤抖的双肩,想起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是她全身心无怨无悔的,一直在照顾着自己。 心里顿生愧意:“苏苏,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是的,为了照顾好他,为了让他更好地渡过奇怪的苏醒时期,自己确实受到过许多的非议与委屈。 一年多来的辛酸,一年多来的委屈,终于唤来了伯伯的清醒与复苏,终于得到了应该得到并且相应的回报。 在这一刻,在伯伯的怀中,紫苏全部释怀了。 “伯伯是我和我们所有桃花岛居民的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 多少年来,苏苏也想尽自己的一己之力,回报于您,但是,两千两百年,您二十二次轮回后父母健在、家庭美满,苏苏一直没有机会。 在伯伯的这一世中,您自小父母双亡,生活困苦,难以为继,这才给了苏苏这么一个机会,来回报您的机会。 苍天有眼,甚是难得。 一年多的时间而已,苏苏一切的付出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苏还一直觉得,自己做的还远远不够好,对伯伯您的照顾不够尽心尽力,尽善尽美。 毕竟这是在学校,因为校规校纪,男女之别等等原因,苏苏能够做的,也实在有限,还是让伯伯受到了许多的委屈。” 紫苏满脸愧意,缓缓说道。 没有打断,仔细倾听,直到紫苏说了一个段落,停止之后,沈灵才接上话来。 “不,苏苏,你做的非常好!不管在哪一方面,你做的都非常好!谢谢你! 反倒是伯伯在这一年中,在无知的情况下,对你冷漠无情,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苏苏,伯伯对不起你!……” “不,伯伯千万不要这么说。”紫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捂住了沈灵,仍想继续道歉的嘴唇。 接下来,就是一阵子沉默,只留下两个人相偎相依的身影…… 就在两人相拥相抱之际,一个黑影也悄无声息地向楼顶走来, 只是在入口处时,停了下来。 当他看到这一幕之后,心情却异常沉重,甚至于说心如刀绞也不为过。 一朵美丽绽放的鲜花,今天终于插到牛粪上了。 而且看样子,特别牢固。 过去,尽管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行为像是一对情侣,但是因为自己很久以前,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紫苏,所以,一直以来,自己总是悄悄地在观察。 他们两人虽然在生活与学习,有着无数次的亲密往来,但是却从来就没有过,男女情爱般的肢体接触。 而且,沈灵似乎并不喜欢紫苏,反而还特别地讨厌她。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紫苏一个人的心甘情愿,自作多情。 虽然自己并不知道,紫苏为何甘愿如此,但是自己的心里,始终抱着一种希望,并且一直在坚持等待着。 等待着发生什么变故,等待着紫苏什么时候能够清醒,等待着他们各奔东西、分道扬镳,等待着能给自己一个追求的机会。 但是今天,虽然只是沈灵用比较亲近的口气叫了一声“苏苏”,但是从沈灵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深深的、浓厚的、强烈的爱。 强烈的压迫感,迫使着自己悄悄跟了上来,果然看到了这一幕,他们终究还是。 走到了一起。 现在,看到他们如一对情侣般,相拥相抱在一起,自己的心就像掉进了冰窖一样。 因为,这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离紫苏将会越来越远,内心深处所有美好的希望,将会逐步破灭,更加渺茫。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全面苏醒后,这天夜里,沈灵再也没有做梦,不仅没有梦见那些自己的前世,连普通人的梦境也是没有。 总归是将近一年,终于能有一个安稳、宁静的睡眠。 次日早上五点半,宿舍里熟悉的闹铃声“嘀嘀…嘀嘀”响起时,关木通仿佛本能似的,再一次坐起身子,而后顺势就靠在了墙上。 只是这一次,朦胧的双眼,一看到沈灵,瞬间瞳孔放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神,今天可有法事?难不成,你想凭一己之力让太阳从西边升起?” 其他几位舍友顺声看来,其结果不亚于关木通。 但见沈灵竟然已经半坐在床上,正在穿着上衣,而后起身下床,蹬上裤子,准备穿鞋。 不过,随后还是瞅了一下几位舍友之后,坦然说道: “大半年里,承蒙各位照顾,为嗜睡的的我营造了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 从今日起,我自觉改正,重新做人,与大家同睡同起。” “我去,真的还是假的?” “别别,你还是继续睡你的觉做你的梦好。” “就是,也许还会有下一次宿舍大聚会……” 看到沈灵竟然利落的穿上衣裤,关木通有点打了鸡血一般,精神亢奋,也是立即起身。 其他几位也几近相同,一时间里,216宿舍悉悉窣窣、光光当当,好似开展起床大比拼一样。 早间晨读及中午上课,沈灵一经苏醒后,感觉到自己精神上异常充沛,神清气爽,着实也让林檎有些刮目相看。 午休时刻,沈灵如约来到操场上。 远远的就看到了,紫苏提着一只箱子走了过来。 对,正是上一次,紫苏的叔叔紫金牛过来时,送给自己的那个密码箱。 “不知名的小朋友,你来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开?” 瞧了瞧有点调皮的紫苏,沈灵轻轻地用手拍了拍紫苏的头,以作惩罚,而后是呵呵一笑。 第074章 魏津的信 接过密码箱之后,沈灵不假思索就输入了0722。 紫苏的生日,7月22日。 一旁的紫苏看到之后,小脸是瞬间绯红。 魏津伯伯当年留下密码箱时,桃花岛人都能猜测到,里边一定装着极其重要的私人物品,否则,他绝对不会对桃花岛人有所避讳。 但是,没想到设置的密码,竟然是自己的生日? 此时的紫苏更加明白,无论什么时候,自己永远是伯伯的牵挂与最爱。 一时间,魏津伯伯音容笑貌再次浮现眼前,令紫苏又一次泪眼朦胧。 随着“咔”的一声,密码锁自动弹开。 只看到密码箱中放着一本手掌一般大小,金黄色精装的笔记本,但见上书“三十六招秘籍”。 而在秘籍的下边,还有一个米黄色的信封。 没有翻开“三十六招秘籍”,沈灵只是拿起了那封信,抽出信纸后,看了起来。 喂: 你好! 非常抱歉,无法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只能以一个不太礼貌的词语,来称呼于你。因为我根本不可能知道,你姓什么叫什么? 不过,至于我是谁?我想你已经非常清楚明了。 毕竟,在你看到这封信以前,我至少会在你的梦中出现过几十次上百次了。 不错,我就是魏津,我就是你的前世,是你上辈子的那个人,也是你梦到的二十三人中的最后一个。 前边的人有台元中,有申异之,有…… 噢,忘了,此时此刻,你肯定已经拥有了包括我在内,所有前世人的记忆,因此,似乎我就不应该在这里,向你一一介绍了。 不错,我和其他的二十二个人一样,都是你的前世。 同样的道理,你就是我们二十三个人的今生。 感谢你的父母给了我们一个新的载体,让我们有了崭新的生命,或者说是某种意义上的重生,谢谢! 关于前世轮回,转世再生,这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这是科学界、学术界,所无法解释的事情。 和你一样,当年,它发生在我的身上时,我也被深深地震撼了。正如现在发生到你身上,你所有的困惑与感慨一样。 我这一辈子,经常抽空就去思考为什么会如此?甚至于在中年以后,还经常奔赴全国各地,寻找与我一样经历的再生人,去了解、查找、探索原因。 最后,可想而知,无疾而终。 所以,就以一句‘大千世界,无所不有’,来对这件事情,做一个了结吧。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离开这个世界,至少有十六年了吧? 今天,再一次回到世界,再一次活了过来,除了感谢你的父母之外,我更要感谢你,是你让我……让我们二十三人获得了再生,是你让我们再次回到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感慨的话,就不在此多说了,每一个世纪的每一次轮回,每一次再生,千篇一律,极尽相同。 其实,我知道,此时此刻,我一个人端坐于桌前,给你写这封信,完全是多余的事。 因为,此时的你,应该在脑子中,已经恢复了我所有的记忆,包括我一生的性格与特征、爱好与憎恶以及毛病与习惯,所有关于我魏津的一切,都已经非常清晰地印在你的脑海之中。 甚至于包括此时此刻,我正在给你写的这封,每构思的一句话,每下笔书写的一个字,也都存在于你的脑海中。可以说,写这封信,完全是多此一举,没有必要。 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在这里写上这么一封信,因为,对于你,我一无所知,你将来生在何人之家?是贫是富?是贵是贱?父母是谁?我是否认识?还有没有兄弟姊妹?他们对你如何? 特别是你从出生到现在,过的如何?生活的好与不好?…… 毕竟,你是我们的未来,对你,我们在心中,还是有着许多的牵挂,许多的想念。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 而你又知道我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感觉这不公平,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次相互交流的机会,这个机会就 是此信的价值。 虽然知道,即便你不看此信,也能知道信中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是什么,甚至于连每一个字的笔画、写法,你都了然于胸,但是,我还是坚持这样做了,也希望你能认真的看下去。 因为我想和你交流,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或者大概的情况,但是无论我怎么去想像去猜测,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不公平的感觉,我想,在你经历漫漫人生之后,到老去的那一瞬间,即将转胎于其他之人身上之时,你就应该能够明白,此时此刻我内心里的感受了。 我出生于1902年,当时,满清政府被迫与帝国主义列强,先后签订了《辛丑条约》等不公平的条约,我国彻底成为了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 无数仁人志士,为了救亡图存,为了民族的复兴,不屈不挠,前仆后继,进行了可歌可泣的斗争。 自出生之时,我就受到父辈的影响,立志为国奋斗,这一点,我和我的前世高尚士,截然不同。 我的上一世,他的名字倒是非常高尚,但是,他却出生在一个地主之家,父母尖酸刻薄自私自利,没有给他良好的教育,以至于他走了一些冤路。 当然,我们都知道,这也不能怪他,因为我们在十六岁苏醒以前,是不可能有任何前世记忆的。 他在这十六年中,犹如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前行,直到他完全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后,才慢慢地改邪归正,惭惭的步入正途。 希望在你看到此信,或者在你恢复记忆后,不管以前的十六年人生如何,望你能有错改错,无错加勉。 回顾我的一生,心胸宽广、公道正义,为国为民,无私奉献。在我们共同拥有的二十二世人生中,应该算是最为光明磊落的一生。 因此,我渴望改变,渴望将我们这种莫名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人世轮回,进行一些改变。 这封信权作算是变更的内容之一,就是希望能与未来的自己有一个交流。 第075章 拜托 其二、我所做的改变,就是随信所附的这本《三十六招秘笈》,这也是由我率先所创。 在我恢复记忆之后,无数条信息和各种技能,迅速融入并记忆在自己的大脑。 其中有超凡的武功技艺,各种医术法门,玄门术法等等,倾刻间,自己就变得非常强大,一夜之间脱胎换骨,武艺高超,拥有非凡的超人能力。 我很感谢我有这种能力,它使我在革命的行程中,身先士卒、得心应手,智勇双全、所向披靡,取得了非常令人骄傲的成绩,为祖国而奉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心和力。 但是当我在即将去世,即将变成于你的时候,这个国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那种伤痕累累的国家,已经不是任人欺负任人宰割的国家了。 神州已然雄起,国家繁荣昌盛。 山河壮丽,国富民强,这是一个人民生活安定祥和的新国家。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农业发展、工业发达、科技进步、物资丰富,除了解决掉十几亿人口的温饱问题之外,并且还正在向小康社会阔步前进。 算算时间,等你恢复记忆后,应该在2016年和2017年之间,那个时候的社会,应该远比现在更加先进,更加美好。 所以,我觉得,自己身上的超凡能力,与新社会有些不符。 新社会里不可能再需要东讨西伐、转战千里;不可能再需要南征北战、戎马倥偬。 因此,我就自作主张,按照古时学到的一种封印大法中所记录的独特方式,将自己身上所有的特异功能类的技能,都记录下来,浓缩后,全部封印在这本《三十六招秘笈》之中。 私自剥夺了你,许多应该在神魂苏醒后,就应该具有的特异能力,希望你不要怪罪。 当然,我只是暂时将它们脱离你自身而已,在你需要的时候,随时随地还是可以使用的,为保护自己,为社会为家庭为朋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一定切记,不得用此种能力去做坏事。 我们也是人,有着七情六欲,有着自己的生存和生活环境,如果十六岁之前的自己,偶有犯错,无可厚非。 但是,如果在十六岁以后,你再去犯错,特别是那些危害国家扰乱社会的坏事。 我想,我们前二十三世的人,都不会原谅你,总有一天,我们会有另外一种交流的方式出现之时,一定会谴责于你。x33 另外,也是我以及我之前所有的二十一世先人们,一生中最为遗憾的事。 那就是,明明我们都是前生转世,为什么自己总是只能在年满十六岁之后,才能逐渐觉醒?才能恢复前世的记忆? 可惜,我用穷尽一生去探索、去研究,也没有弄个清楚,弄个明白。 另外,我们的每一段人生都是完整的,从出生两岁左右,人类有了记忆之后,一直到去世的时候。 但是,我们对于第一世的自己,所知所记,实在是太少太少。 他的出生,他的家世,他的生活,他的过往,甚至于连第一世的名字也都不知道。 我们和现在的你一样,模模糊糊地只记得,他曾经和一个被我们称作小姨的奇怪女人,在一处山洞中生活,相依相靠,相伴相随。 只知道小姨莫名地消失,如人间蒸发了一样;只知道是小姨教过他,如何炼制能长生不老的仙丹---生灵丹。 每一次再生转世,都会在思想上受上一世所托,希望在自己这一世,将这个谜底解开,希望这一世能对第一世的自己,有个全面的了解,弄清楚他所有的一切,以及为什么我们能够再生转世的原因。 既然有前生后世,就一定有前因后果,至于为什么?只有寄希望于你身上了。 而今,我就把这个重任,交付于你,当然,这也算是你的前二十三世或者前辈请求于你,拜托! 希望你能出生在一个比较幸福美满的家庭,不至于为太多的生活负担所累,直到你苏醒的时候。 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完成我们所未能完成的事情,找到所有事情的真相,弥补我们的遗憾。 最后,更希望你能有一个辉煌闪亮的人生! 再见,一个不知道名字的未来的自己。 至此拜别。 魏津 1999年12月1日书 合上书信,沈灵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向长空,内心里是五味杂陈,感慨万分…… 一眨眼,风平浪静,再无波澜的两天过去了。 自从沈灵全部苏醒过来之后,午后校园的小路上,傍晚时分的操场上…… 到处都有他们形影不离的身影,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紫苏挽着沈灵的胳膊,身体倾斜,紧紧倚靠在沈灵的身上。 如果是驻足站立,沈灵也自然而然地伸出右手,不是揽在紫苏的肩膀上,就是揽在紫苏的腰上。 他们牵手走在一起,让所有人的心里,都会产生一种郎才女貌的和谐之感。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学霸林檎同学和高富帅蒙宛童同学。他们眼中不仅仅是羡慕,还有一丝丝幽怨,一点点嫉妒恨。 距离周二的打架事件,虽然仅仅才过去两三天,你还别说,李飞蓬同学,还从来不曾忘记过老师安排的工作,一直统计愿意参加辩论比赛同学的事情。 大课间,依然不忘了,拿起一个笔记本到处统计着。 转了一大圈后,看到沈灵竟然没有出去转悠,就来到沈灵的身边,想要与沈灵交流一下,分享自己的成果与喜悦。 坐下后,打开笔记本,刚准备绘声绘色地来一番成果展示,唐松草从外边进来了。 抬头一看,李飞蓬竟然有模有样地与沈灵坐在一起,于是就不假思索,围了上来。 并且调皮地说道:“哥俩好!这是想要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亲密?” 看到唐松草上了过来,李飞蓬似乎还有些神密,就赶快合上笔记本,同时说道:“闲着没事,跟沈灵说两句闲话。” 第076章 统计快报 “哼,你个小骗子,就你那两下子,还想瞒我吗?你也不看看小爷我是谁。说瞎话,鬼才信你,拿来吧你。” 唐松草边说边去抢夺李飞蓬的笔记本。 还好,李飞蓬眼疾手快,已经迅速地将笔记本,装到了衣服里层的内袋里去了。 同时,李飞蓬还伸出手拦住了唐松草: “真的,真的,我就是看到沈灵的情绪不太好,闲着没事,说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逗逗他,让他开心一点。”x33 一听是脑筋急转弯的话题,唐松草倒乐了起来:“好啊好啊,来,算我一个。什么题?你说。” 李飞蓬瞬间是一番思考,然后拿起沈灵的笔袋,全部掏出来之后放在桌上。 拿起一支水笔和铅笔,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啊,这道题呢,有两个提示,第一,沈灵呢,是水笔;第二,我呢,则是铅笔。那么问题就来了。” 看到唐松草认真仔细地听着自己讲解,并且运用了全部脑细胞,正在准备着进行答题,李飞蓬估计,这下套稳了。 于是就微笑着继续说道:“什么问题呢?问题就是,那么,唐松草是啥笔呢?” 同时,为了增加效果,李飞蓬还不忘了安慰唐松草道: “噢,别急啊,这个问题非常难答的,你得运用你所有的脑细胞,绞尽脑汁去思考去猜测,别急别急,记得啊,沈灵是水笔,我是铅笔,那么你是啥笔?” “噢。”唐松草瞬间眉头皱起,眼睛不停地左右摇晃,同时嘴里边也呢喃道: “沈灵是水笔,你是铅笔,我是啥笔?我是傻笔?我是傻笔!我是傻……” 趁着唐松草全神贯注思考答案时,李飞蓬已经起身。 恰巧在这时候,班长马兰站在前门口喊道:“李飞蓬,语文老师叫你到办公室去一下。” “哎,好来。”李飞蓬借机,就加大脚步,向教室外走去。 还没有走到门口,一直呢喃着“我是啥笔?我是傻笔?我是傻笔!我是傻……”的唐松草已经彻底醒悟,一声怒吼: “我草,你个王八蛋,你敢骂我。” 边骂边向李飞蓬冲了过去。 “哈哈哈”李飞蓬得意洋洋地朝着老师办公室是撒腿就跑。 超越跑车的百米加速度,体育竞技的精神展现,一先一后,两个人展开了你追我逐的节目表演。 一直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前,看到李飞蓬跑进了办公室,唐松草这才停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地谩骂着。 李飞蓬则是呼哧呼哧,气喘如牛般地冲进了办公室。 刹车一看,米老师和成老师,两位老师都在。 不用说,肯定是让自己前来,问一下这几天,自己的统计结果。 满面笑容,气喘吁吁地从内衣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 “我说你慢点,慢点,急什么啊你。”米老师看到他这副冒冒失失样子时,立即呵斥道。 成老师一看到李飞蓬进来了,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问道: “上次让你统计一下,准备参加辩论赛同学的具体数字,你统计了没有?该不会给忘了吧?” “哪能给忘了?老师您们安排的任务,我怎么能忘记呢,那不是我李飞蓬的工作作风。” 一边说,一边笑嘻嘻地掀开笔记本,找到其中的一页,强行稳定了自己的呼吸,这才汇报道:x33 “接到两位老师们安排的艰巨任务之后,我不辞劳苦,不分昼夜,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进行了细致认真,全面无死角的统计工作,现在,就将本次统计的相关大数据,向老师们一一作以汇报。 在本次统计工作的过程中,我坚持以需求为导向,努力提高各类统计数据的真实性、准确性以及规范性,加强统计数据记录和保密工作。 以便于让两位老师获得更加准确无误的,时效性更强的统计信息,为了解同学们的意愿,制定辩论决策,提供重要的参考依据,精心打造出了公开透明的“飞蓬统计数据”。最终,及时编印了《辩论比赛参加人员统计快报》、《不能参加辩论比赛人员名单及原因分析报告》等相关的统计资料……” 李飞蓬一本正经,正儿八经的汇报态度,一下子惹得两位老师破口大笑,你说你至于嘛,不就张口一个数字,最多也就是个两位数,你报一下不就得了。 瞧这样子,仿佛是让你参加什么汇报大会和讲话似的。 这说了一大通了,还没有说到正项上。 不过,好像是知道两位老师已经等不及了,李飞蓬马上就继续汇报道: “根据统计显示,即将于星期五举办的《关于秦始皇的功与过》辩论大赛,报名参加的同学,一共有三百六十人,其中……” 李飞蓬刚刚准备继续往下念下去,成老师大吃一惊后,就立马打住了他:“停停停,什么三百六十人?” “是啊,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们整个高二五班,一共才六十八人。”米老师也发觉到不对劲,随即说道: “况且,这是周末放假时间,有的同学有事早走一点,或者是家长已经在校外等候,咱又不能强硬把他们留下来,让他们参加,大概有个四五十人就不错了。” 成老师一听,也是有些发怒地说道:“你这孩子,你哪来的三百六?是不是多了一个零?还是想拿我们两位老师开涮?” 不过,米老师想到的却是另一个方面:“噢,如果是三十六人的话,看样子,同学们的积极性不太高啊,难道是我们这种方式不受同学们的欢迎?” 毕竟是自己最早提出来的教学方式,加上这两天一直在思考、筹备着各个环节,对自己颇有些信心的成老师,却不以为然: “这个也不一定,寓教于乐,跨学科结合,多有意思。也许是我们选择的时间不合适,不应该选择在星期五下午,别忘了,这个时候,同学们都会急着回家找妈妈。 唉,我是大意失荆州,有欠考虑啊。” 第077章 你今年几岁啦 两位老师相互商榷推敲,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趁着两位恰好喘息之时,李飞蓬连忙解释说: “不是不是,不是您们所想的那样,老师。 其实是这样的,上次我回去一想啊,虽然您们两位老师过去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教书育人,但是也一直不过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辛苦耕耘。 难得来一次跨学科联合教学,这在我们学校,至少在我们这一届,绝对是第一次,对吧? 教学尝试,多学科结合,历史与语文完美融合,这是多好的事啊。 我这一统计,五班同学中,确实有几位和父母说好了,或者家中有事,需要早些回去。 因此,报名参加的同学呢,也就五十八名。 后来,我自己就寻思着,觉得如此优良的教育方式和过程,我们不能独自享受,要同时顾及到其他的兄弟班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于是,我就不在局限于我们五班,而是将目光更多地放在了其他的五个文科班级。 果不其然,一听到两位老师这种新颖的教学模式,其他兄弟班级的同学,那是踊跃报名,积极参与。 你看啊,光文科一班就有六十二名同学报名参加,一举超过了我们五班的报名人数。 二班呢,有五十六名,三班有六十名,四班有五十七名。对了,两位老师,您们猜猜,六班有多少名?” 说到此时,李飞蓬还不忘了来个现场互动,让两位老师参与进来。而两位老师,早已经被他的这种新奇想法和做法,加上后来汇报出来的统计结果,惊吓到目瞪口呆。 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猜什么谜底? 看着两位老师对自己的工作如此默首肯定,并且知道他们肯定了猜不出来自己的问题,李飞蓬更是哈哈大笑道:x33 “哈哈哈,我就知道两位老师,您们猜不到。告诉你们吧,六班六十七名,满员,百分百,全部报名,无一例外,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傻愣愣的两位老师,此时李飞蓬特别高兴,仿佛自己早与他们置换了角色。 一向在自己面前,无所不能的师者,现在好像两位乖巧的学生一样,专心致志地听着自己汇报。 李飞蓬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马上就打了个一百分。 欧也,完美! 正当李飞蓬沉浸于自己的优异成绩之时。 米老师似乎是率先反应了过来。一伸手,就是“啪啪啪”用力敲打起了桌子,好像疼的不是自己的手似的。 “好你个李飞蓬,你还有脸笑?你还有脸笑?你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吗?” 成老师闻听拍桌子声后,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吼道:“你个混……小子,成事不足……我让你帮我谋事,你却是专门捣乱来了。” 这下子张大嘴巴,合不拢嘴,圆睁双目,不知所措的,就轮到了李飞蓬。x33 “我说过是一个小型辩论,小型辩论,什么是小型,大与小,你都分不清吗?你今年几岁啦?”米老师提高了音量,还差点破了声。 “上次说过,在五班教室举行,一个班能站多少人?你什么脑子?心里还没个数么?”成老师也将语调升高了两个八度。 “孟阳一中,最多的一个班级也不过坐了七十六名学生,你一下子搞来三百六十名,怎么坐?见缝插针,叠罗汉吗?”米老师这次是真的破声了,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紧接着,又转过身来说道:“成老师,这可怎么办?” “米老师,你说这下是不是麻烦大了?” “要不,趁还早,现在通知,下午的辩论取消了,还能来得及。” “对对对,取消了,取消了还来得及。” “…………” 两位老师像是左右同时开弓,一起轰向李飞蓬。 李飞蓬,这才好像是数炮惊醒梦中人。 是啊,一个班能坐多少人?能站多少人?叠罗汉一样能叠几层?三百六十人,还是坐不下啊。 这可怎么办? 瞬间,李飞蓬就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低下了头,刚才威风凛凛、趾高气扬的神情,立即灰飞烟灭、魂飞天外。 “不行不行,就只能取消了。”米老师说着说着,突然灵机一动: “或者,我们一个一个去通知其他的班级,解释一下,让他们退出。还是只在我们五班举行,最多加上六班,我们也是六班的任课老师。这样也说的过去。” 学校在安排各班级的任课老师时,一般的原则是一拖二,并且,都是一个单双数组合。 比如说,米老师,就教两个班的历史,就是五班和六班,成老师也一样。 依此论推,一二班,三四班,各自一名历史或者语文老师。 “是啊,如果全部取消,我们的威信何在?诚信何在?出尔反尔的事确实不太荣光。x33 只让五班和六班参加也行,其他的班级就以我们不曾担任他们的课程教学,而给予取消。” 洪校长,今天真的是闲的没有一点事。 星期五嘛,临近周末,本来事情就少。 不像星期一星期二的时候,不是开会就是分派教学任务。而星期五呢,高一高二的学生们要放周末假,这学生一走就是三分之二,一般来说,这一天是最为清闲的一天。 于是,洪校长就依然是按照自己的习惯,背着双手,迈着方步,在校园里随处转转。 同时,也在寻找着,能不能抓几个违规违纪的学生来,教训一番。 这不,刚刚从高一的教学楼,转到高二教学楼这边。 哪里知道,这刚刚路过办公室,就听到有两位老师,轮番上阵,怒斥着一名学生。 不用说,看来这位学生定当是罪大恶极,惹了众怒,要不,也不至于把两位老师,同时搞成现在这样,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米老师,成老师。有什么麻烦事?还是 学生惹了什么祸了?” 正当两位老师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只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也传来了问询的声音。 第078章 年轻人腿脚好 “哎,您好,洪校长。” 一看到是洪校长过来,米老师反应迅速,立即站起了身,给洪校长让座。x33 洪校长刚刚坐下后,成老师也把好时机,端来了一杯茶水。 “洪校长,您请喝茶。” “谢谢,你们不用客气,路过,路过而已。对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洪校长接过茶水后,直奔主题。 “是这样的,洪校长,因为成老师的课程需要,我们合计着在高二五班,举行一场小型的辩论赛,参赛选手是这一次全省联考中,两门单课满分的学生。” 米老师一副恭敬的态度,站在那里说道。 “是的,因为这是小型的辩论赛,我们原来计划的就是,将高二五班教室前三排的桌子挪出去,我和米老师站在讲台上主持。 前三排的地方,放两张桌子,由正反双方两名选手,各自站在一边,进行辩论。” 成老师更是清清楚楚地进行了说明。 “好好好,对了,你们坐下来说嘛,坐下坐下。”看情形,不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估计三两分钟解决不了问题。 洪校长就招呼着两位老师坐了下来。 至于李飞蓬嘛,你一个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老师们讲话,你就得站着,你怎么能与我们一样平起平坐? 再说了,年轻人腿脚好。 成老师一坐下来,就继续着自己的话来: “这样就成了个小型的辩论场,观看的同学坐在第三排以后,既当观众又当评委,辩论实行投票打分制,最终决出个胜负来。” 趁着成老师说到了一个小节点,米老师就插了进来: “结果,原本是让这位同学去统计一下,高二五班里有多少名同学,愿意当观众和评委?谁知道,他私下里扩大了统计范围,结果,仅高二文科,就有三百六十人报名参加。” “是啊,这一下子,可就不好办了?你说这一个教室,再怎么去挤,也不过就百八十人的,这下子可是骑虎难下了。” “刚才,我们还在商量,要不就算了,准备宣布取消。” “因为,这一次,只是我们两个人私自准备的,历史与语文跨学科融合,一场教学模式创新,而且范围比较小,所以没有向学校教务处报备。” “如果范围太大,我们一定会提前向教务处申请,或者准备相关教案的。” “…………” 知道了大体情况后,没有再容两位老师一唱一和地进行解释,洪校长就开始说道: “行啊,这是好事,让学生利用自己的知识,特别是其中最为优秀的学生,进行一场辩论,这个方法不错。对了,辩论的题目和方向是什么呢?” “因为,下周我将要讲授的课文是《过秦论》,所以,辩论的题目与内容,就是‘关于秦始皇的功与过’。当然,根据情况,也可能不局限于此。” 听到洪校长询问,成老师立即答道。 “《过秦论》,嗯,这个我知道。不就是在评论秦朝始皇帝的那篇文章嘛。 1978年,前法国总理到长安市旅游时就说到:世界上有了七大奇迹,秦俑的发现,可以说是八大奇迹了。不看金字塔,不算到埃及,不看秦俑,不算到华夏。从此秦俑就被誉为世界第八大奇迹。 我表妹嫁到了长安市,所以,去走亲戚时,我游览过兵马俑博物馆和秦始皇陵。 说实话,对于历史上有人恶意贬斥秦始皇的观点,我不能苟同。 行,你们,这种语文与历史相互结合的教学方式,相得益彰,相辅相成,你们两位老师的这一种崭新的教学方式不错。” 没想到,竟然能得到洪校长的口头支持,两位老师这才放松了下来。 “至于场地,这算得上问题吗?教室容不下,那就去大礼堂啊。咱们学校的礼堂,虽然不算特别大,但是也设置有五百个座位。 噢,对了,你们说报名的有三百六十人,对吧?这不就行了,还绰绰有余呢。要不?我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再公告广播,宣 传发动一下? 高二理科的就别想了,估计对你们历史不感兴趣,那就高一文科如何?我一张口,估计少不了能来个上百名,再来给你们凑凑数?” 洪校长比较清楚学校内各类建筑的具体情况,同时,还不忘了以实际行动,来表达对两位老师教育试改的支持,满脸自信地说道。 “洪校长,本来,我们商议的就是要举办一个小型的辩论赛,只限在高二五班之内,实在没想到,现在这……” “高一文科生,就不用了吧,年级科目设置和进程,各不相同。即便扩大,还是仅限于高二的好。” “是啊,况且,如果按您所说,真的要做大的话,是不是还要给教务处,向语文教学组、历史教学组,写个教学备案?还得再向学校申请,占用一下大礼堂?” “搞不好,后边,还得麻烦学校的广播站,播音主持,甚至于还有学校的保安处前来维持现场秩序。” “就是,更不必说,如果在大礼堂举办,必定还要涉及到场面设置,使用灯光和音响,最后,还需要清理现场的卫生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越说越感到牵涉的部门更多,越说感觉到越来越难,两位老师又是愁容满面。 米老师就面露难色地直接说道:“要不,我看咱们还是取消了吧?” 成老师也是带着迷茫的眼神,看向洪校长,期待着同一个答案。x33 “取消?为什么要取消?难得你们两门学科,能进行一次联合授课,我觉得挺好。不,是很好!” 洪校长再次表明态度,对此事进行了肯定。 “在学校,凡是有利于教学的事情和方式,我从来都是举双手赞成。即便只是一种尝试,哪怕有可能不会成功,我都会支持你们的。 至于,你刚才说的其他问题,你们就放心吧,一切都由我来协调,我会让后勤部门极力地配合好、服务好。 你们的任务就是,坚守初心,搞好你们的辩论筹备的事情就行。” 第079章 郎才女貌 洪校长说完之后,没想到两位老师依然一言不发,感觉到两位老师还是不放心,洪校长就继续说道: “我们孟阳一中秉承“严谨治学,勤勉自强”的优秀传统,将“以人为本,依法治校,以德治校”作为办学理念,以“团结、高效、务实、文明”为校风,自成立以来不断自我突破、勇于创新。 因此,两位老师尽管放下心来,在我们孟阳一中,只要是正常的、合理的教学,我个人以及学校,都一定会全力支持。 你们不要束缚自己,只管放心胆大地去执行、去组织、去安排。当然,到时候,我也非常乐意,亲自去参加旁听。 当一名现场的观众,当一次你们的学生。呵呵呵。” 这一次,洪校长已经将办学理念及校风,这样冠冕堂皇的话语都搬出来鼓励了,两位老师自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意外地取得了洪校长的支持与鼓励,解决了场地等一系列问题。 但是,一想到将有数百名学生,或者不排除还有其他的老师,甚至于还有其他的语文或历史老师,共同参与进来,两位老师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更不必说,如果这次辩论成功的话,一定还要在辩论后,撰写一份,教学尝试经验总结,可能性推广等等一系列的教学成就汇报。x33 一想起这一大堆的后续事情,两位老师多少有些为难。 毕竟,虽然自己都是多年的老教师了,但是多年来,自己站的可都是三尺讲台。 讲台,那是讲台,最大不过三尺。 要知道,那可不是舞台。 讲台与舞台,一字之差,但区别可就大了。 大礼堂内的那可是舞台啊,站在那里,必须得配上灯光,搞不好还得要进行化妆…… 越想越多,米老师和成老师,真的忍不住有些发愁了。 可如今,骑虎难下,还能怎么办?无可奈何下,恭恭敬敬地欢送走了洪校长之后。 两位老师,还是忍不住以极其抱怨的眼神,“请”李飞蓬回去了。 ………… 上午第四节,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 难能可贵的是,林檎竟然发现,同桌沈灵竟然改变了规矩,下课后,立即起身准备出去。 原本想着问一句吧,可一想到上次的事情,林檎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算了,不问也罢。谁知道沈灵这是要去做什么,或许尿急也不一定呢。 只不过,自己还是猜错了,哪里有什么尿急,是人急心急。 沈灵起来后,竟然走到前边,喊上紫苏,一起出了教室。 相伴相随,两个人来到了餐厅,一进餐厅大门,紫苏就说道:“你先去咱们常坐的地方找好座,我这就去打饭。” 沈灵微微一笑,没有支声,听话地、习惯性地向餐厅的东南角落走去。 即将走到之际,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今天,紫苏又来到六号窗口前,和以前一样:“小刘师傅,你好,一份番茄炒鸡蛋,一份醋溜豆芽,三两米。一模一样来两份。” 如今,经过三周时间的历练,老刘师傅的侄子已经“出师”,并且被冠以“小刘师傅”的称号。 此时,他穿戴整齐地站在橱窗内,虽然节奏有些紧凑,手忙脚乱,瞻前顾后的样子,但还算是能勉强地应付的过来。 看到紫苏并且听完之后,也是学着叔叔那样,一边打饭,一边唱收到: “炒蛋两元,豆芽两元,白米一元,五元一份,二五一十元。” 紫苏掏出餐卡,付好了餐费。 小刘师傅一手一个餐盘,笑容满面地递了出来。 紫苏一看,连忙伸出两手,准备一手一个地接着。 就在紫苏刚要伸手接过时,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两只手,一手一个,给抢了过去。 紫苏心里一惊,本能的扭头一看。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灵已经站在身后,并且接下了餐盘。 看着扭过头来的紫苏,沈灵愧疚地笑了笑。 当然,他自己知道,这份笑中,包含着太多的对不起,包含着深深的歉意和满满的谢意。 紫苏看到是沈灵后,是更加满意地笑了。 那笑中,充满着欢乐,充满着甜蜜。 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其实在自己心底,此时此刻,还充斥着一丝丝的失望和不舍。 思想到此,紫苏还是伸出手来,接过其中的一个餐盘。 沈灵一看,也没有让,毕竟当着餐厅里这么多人,在由谁端餐盘的事情上,让来让去,影响后边的同学不说,也不大好看。 小刘师傅倒是明白人,立即就明白了过来。 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了。 自己来这里三周,总算是见着真人啦。如果说之前,在这个学校,在这个餐厅,什么对自己最神秘,说实话,就是面前的这一位了。 不过,看这形象气质,也不像是富二代和官二代啊,你说你不像就算了,就你这长相,也不过平平常常,非常一般,别说是校草,甚至于……连自己都不如,好不好? 怎么瞧着,这两个人站在一块,如此不协调呢? 难道是真应了那句老话,郎才女貌? 噢,我想明白了。 此人一定是学霸,班级第一,学校第一,小姑娘一定是放长线吊大鱼,来一个长线投资。 看一看紫苏,小伙子佩服地点了点头,聪明,眼光长远。 两个人一起来到餐厅的东南角,以前经常坐的位置,其他几个同学早已经坐在那吃着饭。 因为,大课间时,在两位老师面前受了些精神打击,心里头一直闷闷不乐,刚刚打完饭一坐下,李飞蓬就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着炸酱面。 谁知道,不经意地抬起头时,竟然看到紫苏一个人端着餐盘,走了过来。x33 刚想要问上一句:“沈灵今天难道不来吃饭了吗?” 没有想到,紧接着就看到,端着另一个餐盘的沈灵,也跟了过来。 李飞蓬禁不住地大喊一声:“草,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 第080章 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坐在一旁,低头正吃的来劲的唐松草一听:“什么太阳?关我何事?” 但是下一秒,也紧跟着说道:“我了个去,沈灵,你今天这是唱哪一出呢?” 但是不等沈灵回复,就略带不满的情绪,地对着李飞蓬说道:“以后当贬义词用的时候,别叫我名字。” 虽然日复一日的情景有所改变,但是,沈灵与紫苏两个人却不以为然,倒是也没过多的解释什么,就只是还和以前一样,面对面地坐了下来,吃起饭来。 当然,紫苏的脸上,明显有着一种满满的幸福感。 而随着大家津津有味,去开始准备风卷残云,大口吃饭大口喝汤时,餐厅的广播又开始了: “呼、呼、呼”,可能是对于学校广播设备的不自信,洪校长进行了简单的测试以后,这才开口讲道:“打扰一下,现在,播放一条校园简迅。” “咳、咳。尊敬的教职工同志们,亲爱的同学们,今天,我们孟阳市组织了一部分代表,莅临我们孟阳一中,对学校餐厅的管理,以及食品安全等方面,进行了一次全面性的观察。x33 他们一行八人,先后深入到学校餐厅,从厨房操作间,到食品储藏室,从碗筷消毒处,到大小两个就餐区,对餐厅的规范操作,人员配备,卫生状况,食品安全等等,进行了全面性,无死角的视察。 并且详细提问和了解了,所有工作人员的身体健康状况,食品原料的购进、加工、清洗、留样、送检以及消毒,等一系列操作过程。当然对于三餐中,各种餐点的价格,也进行了简单的核算与比对。 经过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视察,他们对学校餐厅的整个情况非常满意,对于学校,为了保障全体师生的用餐安全、食品安全方面,所做出的工作,表示了肯定。 对进一步加强“光盘行动”,提倡广大师生的节约节俭意识,并且付出行动,提出了意见和建议。 最后,所有代表们,都纷纷发言,希望学校始终如一,把食品安全,当作学校日常管理中的一项重点工作,紧抓不懈,消除一切的、可能的安全隐患,杜绝发生一丝丝的安全责任事故。 由于时间关系,另外,也担心影响到广大师生们,正常的学习与生活,在中午下课前,他们就已经悄然离去。 同时,他们也表示,期待下一次,能亲自品尝一下咱们学校的午餐,能亲耳听到广大师生们的切身感受和意见。 最后,我也代表孟阳一中的领导班子,向大家郑重表示,在今后的工作中,我们一定会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保障所有师生,舌尖上的安全。请你们放心!” 十几分钟过去了,待紫苏将最后的一口饭咽了下去后,早已经结束了的沈灵,这才和她一起,各自端着餐盘,向厨具回收处走了过去。 几位同学倒是纳闷了起来,今天两个人态度的改变,好像特别的有默契,形式上是偶然,但仿佛也是必然。 而且,中间好像也拉下了不少的其他环节。 星期五下午,高一和高二年级只有两节课,高三则和平时一样,需要补课。 因此,一般是第二节下课铃声响过之后,十分钟内,高一高二的学生大都像疯子一样,快速地冲向学校门口和宿舍。 去宿舍的学生,也不过是前去拿上个人用品,过不了几分钟,也就会继续奔向校门外。 即便余下的一些学生,也不过是三三两两的。 有的因为是周末也需要住校的学生,没有回家的惊喜所刺激,一切生活作息照旧。 还有一部分,估计就是暗地里已经早恋的同学,在即将分别的时候,依依惜别,难舍难分。 可是今天,高二的学生,竟然在放学的时候,成群,步调一致地走向了学校的大礼堂。x33 这一情景着实弄懵了许多高一年级的学生,好像学校没有通告有什么活动啊。 耐不住好奇,时间上能够自由支配的高一学生,也有相当一部分就跟了过去。 看到这些浩浩荡荡的队伍,一部分高三的学生也发现了端倪。 不过,身为学长,他们想要了解一些事情,特别的简单有效,随意地拦下了两名小学弟,直接就找到了答案。 于是,原本是要在学校补课的高三学生,也有许多干脆翘课前来旁听。 还不到大礼堂,阵阵喧哗之声就传至耳旁,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当米老师和成老师,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大礼堂的时候,只看到大礼堂内,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 除了人头,还是人头。 人头挨着人头,人头碰着人头,人头叠着人头。 这下课才仅仅十几分钟,不仅仅设置的五百个座位上,是座无虚席已经坐满,甚至于连五六条通道上,也都站满了人。 第一排座位和主席台前,原本留下的三米空地,也是里外四五层,把主席台都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因为都是同学,来的晚一些的女学生就赶快找闺蜜,男学生就只管找好友,找到之后就简单了呗,直接来一个人叠人,坐在对方的大腿之上。x33 好像还有几个身材壮实的学生,那可牛掰了,左腿一个,右腿一个,左搂右抱,我了个去。 这腿上坐着,可远比大礼堂那硬梆梆的椅子,坐起来舒服多了。 也有其他的一些同学,关系熟识的要么就是两个人拼座,要么就是斜靠在同学的身上。 而且,还的真让米老师给猜对了,在头挨头头碰头的人群之中,真的就发现了几位熟悉的同行。 一二班,三四班的历史和语文老师全部到场,另外,还有几个看上去挺年轻的老师,估计是刚分配过来,担任高一教学的同行。 你还别说,虽然现场高一高二高三的学生们不分彼此,早已经融合在一起,分不清年级,但是学生与老师还是颇有默契,楚河汉界,物已群分。 第081章 三人行必有吾师 这些同行们都正襟危坐于礼堂第三排的正中间,噢,对了,这仔细一看,还真的看到了洪校长竟然也已经坐在了那里。 在这种无秩序、无规则的场合下,还能够“抢”到c位。 洪校长,您好样的! 看到台下熙来攘往、万头攒动的师生,两位老师更加的心神难宁。这阵仗,平生绝对是第一次遇到。 光座位就有五百个,加上这一排,加上那一堆,还有那边的一片,六百?八百?…… 唐松草作为沈灵的好友,来给沈灵捧场,应该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无奈,前两天就和母亲约好,星期五第二节课后放假时,在孟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门口汇合,一起去看望一下住院的外婆。 时间上的冲突让自己很有些头疼。 考虑了许久,最后,唐松草就在第二节的体育课时,逃课提前跑了出去。 一个人赶到医院里,慰问了一下躺在病床的外婆后,立即就马不停蹄,返回学校。 可是到达大礼堂时,早已经人满为患,无缝可插。 站在大门口最后一排,因为自己身材矮小,看到的也不过是一个个圆乎乎的后脑勺,就只好跑向教室,准备去搬把凳子来看。 来到教室的时候,发现林檎竟然还在教室里埋头作题,另外还有四五个,粗略一看,都是班级里成绩优异的同学。 “林檎,你们怎么不去大礼堂观看沈灵与蒙宛童的辩论比赛?”唐松草顺口问了一嘴。x33 “他们两个人在那辩论,有什么可看的?浪费这些时间,还不如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做上一张卷子。” 林檎头也不抬,连看都不想看一下,是谁在和自己说话。 当然,不管是谁在提问,对于这个问题,回复的答案也都一样。 你一个沈灵,别人不清楚,难道我不清楚吗?这同桌难道还能是白坐的吗? 你去参加辩论赛,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怎么安排的?按理说,这种事应该只有我才有资格参加。 即便我不在,那也就是前边那几位同学参加才是。 “高傲自大目中无人,看不起他们俩个人,是不是?你那德行,要知道,三人行,必有吾师。 亏得你还一心苦读圣贤书,连你师祖孔夫子的话也不听了。你还不如,大礼堂内那济济一堂的同学和校友。” 说完,唐松草搬起凳子,就往楼下跑去。 “你还别说,三人行必有吾师,唐松草这句话说的还挺有道理哈。” 排名总是前三的班长马兰,听了唐松草的话之后,若有所思,率先发了言。 “是啊,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虽然沈灵学习总成绩,与我们差之甚远,但是,毕竟这次历史大联考中,人家是满分呀。” 另一名同学不适时机地应和道。 看人之短,天下无一可交之人;看人之长,世间一切尽是吾师。 择其善而从之,其不善而改之。 取人之长,补己之短。 猝然,前几天刚刚看到的一段话,浮现在了林檎的头脑之中。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和优点,要多看看别人的长处,这样才能发现自己的短处和缺点,适时的自我批评后,才能更好地促进自我的提升。 虽然让自己一个班级校级第一的学生,去观看排名落后的学生的表演,确实是有些丢人。 但是,如果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自己一个历史成绩八十分的人,去欣赏一个满分同学的辩论,也说的过去哈。 过去,每一星期的周五下午,自己和前边的这几位同学,总在不忘了抓紧时间,在学校里总是再学习一个到两个小时,不过,想一想,离高考的日子,不还有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吗? 虽然沈灵学习不怎么样,但是不管怎么说,毕竟还是自己的同桌。x33 念头至此,林檎抬起头看向其他几位同学。“要不,我们也……” 不曾想,林檎还没有说完,前边几位同学则立即异口同声地说道:“行。” 而且,比林檎还要利索,几乎在同时,已经站起身来,向教室外走去。 “对了,刚才唐松草就是来搬凳子的,看来大礼堂内同学已经满了,我们最好也带上凳子。” 刚走出教室后,还是班长马兰有经验,立即提示大家道。 几个人快速返回,一人抱着一个凳子,就向大礼堂走去。 不敢再看了,再看这汗流的更快了。 两位老师一位掏出手帕,一位挥起衣袖,不约而同地擦了擦额头渗出来的汗珠,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了主席台。 三张桌子“品”字形,已经摆放在主席台上。x33 进退维谷,左右为难,没的办法,两位老师相互对视几眼,互相鼓励两句之后,一起走到了“品”字上方的位置。 而和自己一样,从主席台后边入口处,一先一后进入的蒙宛童和沈灵,也是一样的被惊吓到了。 两个人愣了将近一分钟之后,看到老师已经到位,这才各自走向了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 蒙宛童站于左方,桌子上放着的公示牌上,也不知道是哪位同学写的“正方”两个字。 沈灵则站于右方,桌子上的公示牌上书写的是“反方”。 作为今日的主角,正反双方出场之后,自然是被全场师生送上了一个大大的注目礼。 不一样的是,沈灵拿的是一瓶矿泉水,蒙宛童拿的是一瓶绿茶。一样的是两个人除此之外,竟然都没有带纸稿或演讲稿之类的纸质资料。 这空手上台,难不成这几天让你们精心准备,你们当做了儿戏?当然,也可能是成竹在胸,一切皆在头脑中。 两位老师心中不免有所疑惑。 在成老师的坚持下,为了尽量少地麻烦外人,这一次,没有请专业的播音员,上来进行主持。 两位老师再次对视中,无声地交流推诿一番后。 成老师不得不率先开口说道: “亲爱的同学们……还有光临现场的诸位老师们,大家下午好!” 第082章 无间道 虽然刚才还为谁先开口让来让去,但是,只容成老师打了声招呼,米老师好像就适应了一般,也开口讲道: “众所周知,在我国漫漫的历史长河中,涌现出了许多叱咤风云的人物,虽然此时此刻,他们早已经长眠于地下,但是,他们的英雄事迹,却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 生于公元前259年的秦始皇,大家一定熟悉,即便是你不熟悉,但是也相必一定知道。x33 是他顺应历史的潮流、人民的愿望,使得我国成为了一个统一的国家,开创了我国历史上的新局面。 他先后灭掉六国,统一华夏,自称始皇帝,是秦王朝的开国皇帝。 可叹的是,两千多年来,对于他的评价是颇有争议的,有人称赞,有人谩骂,那么秦始皇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物呢?为什么会引来人们对他的争论不休呢?” 听到并看到米老师在自己熟悉的专业内,越讲越顺当,成老师哪还容得她在此时,设置问题来引起互动。 于是,立刻就接着话而讲道: “今天,就由孟阳一中高二五班的蒙宛童和沈灵两位同学,以他们自己的认知和见解,带你走近历史上的秦始皇。 从截然不同的两个角度,从一正一反两个方面,向你概述并辩证,自己对秦始皇的认知和评判。” 成老师说罢,这次就特意地停顿下来,因为不出所料的话,这时候应该有雷鸣般的掌声传来。 果不出其然,“评判”两个字刚一出口。 台下的学生们,是掌声四起、群情激昂。 “享受”了十几秒之后,米老师再次开口: “非常荣幸,今天,我们尊敬的洪校长也莅临现场,要不?我们就先请洪校长给大家说几句?” 洪校长一听,还正愁着没有机会与大家打个招呼呢,嗯,不错,还是米老师懂事。 洪校长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环顾一周,享受了一番注目礼之后,这才开始说道: “非常高兴,前来参加这场辩论赛,虽然只是高二年级的两位老师,以个人名义组织,在小范围的学生中进行,但是看到今天来到现场同学们的数量后,我就能知道,这一次是非常成功。 不过,我刚才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不知道你们是否发觉?大家看,今天参赛的两位同学,他们竟然都没有携带辩论材料?甚至于,连一张纸都没有带进来。 大家说是不是?……这可了不得啊!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们对于今天的辩论,准备的非常充足,这就说明,他们一定是自信满满、胸有成竹。 对于今天的题目和内容,他们早已经熟记于心,早已经刻在脑海。果然,这两位学生不亏是前段时间,全省九市大联考时,历史课程的满分获得者。 因此,就在刚才,在我站起来的时候,我突发奇想。 我想,要不要今天,咱们也来一次无间道? 俗话说:要想公道,打个颠倒,咱们让他们俩互换一下角色。x33 原计划,准备辩秦始皇丰功伟绩的正方同学,让他去论秦始皇的过与错;将要论秦始皇罪大恶极的反方同学,让他来讲秦始皇的功垂青史。 这种无间道,特别是临场置换,让正方说反话,由反方说正话。不仅能全面考察一下他们的水平和能力,也能更好地让他们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从对立的方向,从另一个角度去辩论自己论点的成立,不知道同学们觉得如何?当然,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两位老师和两位参赛同学的意思如何? 不过,咱话说到前头啊,今天是非正规的辩论比赛,我只是一名普通的观众,刚才的问题,也是心血来潮,身临现场后的一个突发性提议。” 大家都知道,别说一场辩论比赛,就是一次演讲,一次小报告,选手也都会在事前,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与过程。 查找资料,仔细阅读,熟记内容,精选突破方向,进行分类整理,找好自己的焦点,记录条条目目,等等等等。 你说都准备这么几天了,即便是他们都没有带稿子,那也只能是代表,他们都做好了自己的各种准备,所有的论点及内容,都已经熟记在心中。 冷不防,洪校长这一现场提议,且不说让别人推翻自己,自己就将自己推翻了,这还了得,这可不是出难题? 这简直是拆台。 你还不如说,好了,散会,去乎拉倒。 果真,还没有等主席台上两位老师和两位选手表态。 台下的观众就表达了自己的意见,顿时,现场立即陷入了混乱状态。 而且愈来愈烈,倍加沸腾,特别火爆,台下的学生,纷纷将同情的目光送给主席台上的选手,并且对着c位叫喊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特别是大后边的学生,反正我即便骂你几句,你也猜不到我是谁。 “莫说选手已经准备了天,就即便没有准备这么长时间,头脑中早已经对自己的立场,有了坚不可破的信念,你这一上场,就让自己把自己给打晕了,这仗还怎么打?” “哪有这种临场置换的,今天,洪校长,你这不是来玩人的吗?有你这样式儿的吗?” “身为师长,你们不能出尔反尔,既然定好了正方反方,怎么能如此言而无信,当场拔旗易帜?” “这哪是无间道,这简直就是你们师长间进行的两面派,怎么着,想要告诉我们,一个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吗?”x33 “你们这样做,那就只有一个结果:送信的丢邮包--失信于人。” “这不是让两位选手今天当场出丑吗?” “难度系数五点零。” “无德师长” “可恶!” “…………” 两位老师对于学生们的反应也是无可奈何,要知道,这可真的不是自己的主意,如果真的是言而无信,你们可千万别怨到我们头上,怨有头债有主,咱们可要声明啊。 第083章 单口相声 不过,到了这种地步,没的办法,两位老师只好将目光看向蒙宛童和沈灵。 但凡他们两个人,有一点难为之情或者摇头的,自己就扭转乾坤,立即制止校长这种难为人的办法。 谁知道刚刚将目光看向沈灵后,沈灵竟然轻描淡写地来上一句:“我无所谓,怎么样都行。”x33 我去,你是不是整天听着那谁谁的歌,听迷糊了?什么事都无所谓? 再将目光转向蒙宛童,嗨,有门儿。 蒙宛童的脸上,似乎有那么一丁点的为难,不情不愿之意。 好,好啊,快,快说出来。 米老师的脸上瞬间由阴转晴,轻轻地咳嗽一声,准备将蒙宛童的意见表达出来,去拒绝洪校长之时。 哪知道,蒙宛童白了沈灵一眼之后,却说道:“我也无所谓。” 真是……不识好人心……好心当作…… 罢罢罢,你们无所谓,我也无所谓。 成老师不适时机地开口说道:“既然洪校长提议后,两位同学都没有异议。那么请正反双方交换一下场地。” 米老师也继续跟进:“由沈灵同学担任本次辩论的正方,蒙宛童同学则担任辩论的反方。” 于是,两位选手,就各自拿着自己仅有的道具,水和绿茶,进行了换位。 成老师看到双方各就各位后,正式说道:“好了,两位选手已经到位。那就正式开始今天的辩论比赛。 首先,请两位同学,先进行一段自己的演讲,把自己的观点,和准备的材料……嗯,心里准备好的材料,进行一番概述。 之后,再以相互提问等形式进行正式的自由辩论,最后再由自己,根据辩论过程中对方的提问,以及自己随机发挥后,进行一下最后的总结。” 米老师看了看沈灵:“有请正方选手沈灵同学,首先开始你的表演。 噢,不好意思啊,这一换,我都替他们紧张了,请开始你的演讲。” 搞了半天,终于开始了,大家这才平心静气下来,翘首以待。 大礼堂内,鸦雀无声。 沈灵这才先向两位老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面向观众席再一次鞠躬后,开口说道: “大家好,我叫不紧张……” 瞬间,大礼堂,再次爆发出哄堂大笑,群情鼎沸。 不过,因为刚才不满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失殆尽,所以,许多的目光再一次投向了大礼堂的c位: 瞧瞧你,看把这孩子给紧张成啥样了都? 想一想,当初,第一次走上讲台上,仅仅面对着五六十名学生,自己就紧张的出了一身的汗。 那一节课,自己算是出尽了洋相,在讲课的时候,竟然拿着钢笔当粉笔去用,后来发现后,更是拿起手机当黑板擦,去擦拭钢笔印。x33 米老师设身处地一想,毕竟,如今的自己已经身为老师,三尺讲台站了多年,每天面对的都是学生,还好一些。 即便如此,刚才自己还有些紧张,说话时还说错了一句。你说,现在让一名学生出来面对这么多人,紧张,能不紧张吗?这肯定是正常的现象。 于是就赶快出来圆话:“可能,沈灵同学有些紧张了。让我们为他鼓鼓掌,加加油,好不好?” 收回看向c位的目光,学生们再一次鼓起掌来。 台下又一次掌声雷动。 沈灵又一次开口说道:“说紧张呢,也有一点紧张,不过,主要是看刚才同学们都默不作声,似乎因为某些因素影响,氛围有些沉闷,所以,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这才告诉你们,我叫不紧张。 看来,效果良好。哈哈大笑之后,我想大家应该都不会紧张了,剩下个别的同学,你们也不用紧张啊。 另外,刚才洪校长都说,今天是非正规的活动,那么我就越俎代庖,谨以代表洪校长,批准啦!你们可以随意呐喊,打口哨也行啊。至于想上厕所的同学……憋着吧。” “呵呵,沈灵今天这是来一场单口相声么?耍宝设梗。真是有意思。” “我还真以为他这是紧张的呢,白担心了。” “不错,这梗卖的好,接下来肯定精彩。” “要知道,我可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看单口相声,无论多好笑,一般我都不会笑出来,除非忍不住。好了,现在就忍不住了。哈哈哈。”x33 “…………” 但是即便如此,沈灵的表演依然很是精彩,让这些学生们大开眼界,个个都是热血沸腾,都拼命般地开始鼓掌。 台下双一次掌声雷动。 更有同学们,响应起沈灵的号召,打起了口哨声。 “我叫沈灵,沈是沈阳的沈,灵是机灵的灵。想必除了高二五班的同学,大部分都不认识我。不过,你放心,也不用紧张,因为我也不认识你。” 大家再一次被他的幽默给逗乐了。 台下叒一次掌声雷动。 “关于我的名字,大家第一次听到,肯定都觉得的有一些女性化,仿佛是一个女生的名字。没办法,起名字是父母的特权,生你育你,人家想怎么起就怎么起? 更何况,像我那没有文化的双亲,为了起个名字还差点打起架来。后来,据说是在我临出生的那一刻,窗外传来了一阵‘铃铃铃’声音,原来医院产房对面五米远就是医院的厨房,正好要开饭的电铃声响起。 于是,父亲就不再纠结,在产房外决定,身上带着逗的号话就叫沈灵,没有逗号则叫沈玲。” 台下叕一次掌声雷动。 沈灵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古语说的好,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一中求学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是有机会有缘分认识的。” 精彩!还没开始就如此精彩,同学们越来越期待了。 台下又又一次掌声雷动。 又是大约半分钟的停顿,直到全场千儿八百人众,再一次鸦雀无声。 其实沈灵是故意为之,自己这样做,也不过就是为了让学生们把热情尽情释放,直到筋疲力尽,如此以来,在自己开始演讲时,才不会打扰到自己。 第084章 他不是神 一直把同学们逗的实在是笑不出来,并且缄口住嘴不再发声;一直等到掌声慢慢地完全息落之后,沈灵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收敛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台下所有的同学与老师,侃侃而谈娓娓道来…… 他! 嬴姓! 赵氏、名政! 他还有一个尊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那就是——— 秦始皇! 不过,我个人最喜欢的,是他的另一个名字:祖龙。 他不是神! 他只是一个人! 他是我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他也是一名痴迷于宏伟工程的基建狂魔; 他是古今中外,第一个称皇称帝的君主,他还是历史上首位完成华夏大一统的铁腕大boss。 他的一生,命运多舛,鞠躬尽瘁。 公元前259年,他诞生于赵国都城--邯郸,一个三千年来,都未曾更改名称的都市。 没有人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能在后来几千年,璀璨闪耀的历史天空中,大放异彩、星光熠熠。 虽然,出生时家境贫寒,生活困苦,甚至于连一名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如,但是,他却有着一个声势庞大的贵族之称:秦国质子之子。 诚然,出生时,他身上就流淌着贵族的血脉,虽然他贵为王室子弟,但是可叹的是,他却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出入受限、丧失自由。 更不必说,随时随地都可能因为两国外交的原因,而被杀掉。x33 父辈的爱,形同虚设,若有若无,当他在异国他乡受苦受难之时,父亲却用了五百金买通城卫,抛妻弃子,逃回家国。 甚至于在遥远的他方,结婚生子,与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共享天伦。 以至于当年的他,数次差点被杀。 那年,他才三岁。 有一位近乎逃犯的父亲,有一位被人非议的母亲,他在邯郸城里经历了多少孤苦与恐惧,经受了多少奚落与嘲讽,没有人知道。 任人宰割、朝不保夕、颠沛流离的生活,还要受尽众人异样的目光,同伴们的取笑,更是受尽苦难,受尽当地所有贵族的委屈与凌辱。 从小便要学会生活与逃亡,从小便要尝尽世间人情冷暖,从小就要代父辈无辜受累…… 他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一天天度过,一点点长大。 隔代亲,是现代社会中经常听到或看到的一种普遍现象,但是他没有,甚至于其祖父与曾祖父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他这么一个子孙后代。 幸运的是,此时的母亲还在一心一意地照顾着他,陪伴在他的身旁。 幸运的是,柳暗花明车到山前,在九岁那年,他终得上天怜惜,历经种种磨难,带着满满的期待,带着幸福的憧憬,返回自己真正的家园。x33 初至咸阳时,他青涩年少,他朝气蓬勃,想必此时的他,心中定是激动不已。 邯郸受难多年,等自己长大成人之后,定要一雪前耻、扬眉吐气。那一年,他自己在心中,对天起誓。 然,世事难料,十三岁那年,父王崩逝,无情地将秦国的江山社稷,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之上,不曾问自己能不能扛得起?不曾问自己当时能不能担得下? 父王走的突然,庙堂中各方势力暗潮汹涌、风云缥缈,仲父老谋深算、独揽大权,其他六国诸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经过自己的前后斟酌,仔细思考之后,他只能选择,静观其变、伺机而动;他只能选择忍辱而负重,隐忍而不发。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经过数年的成长历练、运筹帷幄,他开始有了自己的计谋、有了自己的决断,更在这深宫之中,有了自己的势力。 二十一岁那年,他走进宗庙,他头戴王冕,他身悬长剑,他一袭黑袍,他气宇轩昂,他初现锋芒。 他,举行了自己加冕盛典。 自此之后,他的眼神中充满着王者的神韵,他的脸上刻画着帝者的风范,他的身上透露出非凡的霸气。 他终于傲然而立,于天地之间。 细小的树苗终将长成,参天大树! 他嬴姓子孙,他赵氏名政,生当如此!理应如此!永世如此! 嫪毐叛乱,他手不留情,一举平复叛乱,痛杀两子。 家不扫,何以扫天下?至亲亦可杀。 曾经以傀儡出入庙堂,曾经被仲父左右摆布,而今,一炮双响,借嫪毐叛乱,驱走母后之际,罢免了仲父,独揽大权,独当于一面。 自此,他在爱恨交织,亲情恩情中艰难抉择;自此,他成为了一位真正的秦王,理性、冷静,似骄阳初升,霞光万丈。 自此,他将开始实现自己的鸿鹄之志,将秦国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秦国名正言顺地改天换地。 他广纳英才,知人善任,他虚心纳谏,天下英雄尽入庙堂。x33 巍峨的咸阳宫中,他正襟危坐镇定自若,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看天地间风起水涌,看人世间风云突变。 时机成熟,时不我待。 自公元前230年至公元前221年,他励精图治、步步为营,他深思熟虑,用“远交近攻”的战略方针,以摧枯拉朽之势,走过了十年的六国合并之路。 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公元前221年,天下一统,他傲视群雄,终于在乱世中称皇称帝。至此,在神州大地,开启了长达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这一时代。 与此同时,当并吞六国之后,他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开疆扩土。北伐匈奴,稳定了北方边疆的安宁;南平百越,把两广纳入到自己的版图之中。 最终形成现如今,我国广袤疆域之基础,西自陇蜀,东至辽东,北起大漠,南抵南海。 时年,全国各地硝烟弥漫、白骨皑皑,他却在心中开始描摹着秀美江山,盛世宏景。 他建立起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封建国家,他的一统大计,结束了诸侯长期割据混战的局面,符合广大人民百姓的愿望和利益。 第085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合六为一之后,他没有停歇没有居功自傲,而是大刀阔斧、锐意进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中央专制集权,废除世卿世禄制,废除了分封制度。 他改变了生于贵族而世为贵族、老子打江山儿子享荣禄;他改变了先祖为奴,则子子孙孙世代为奴千古不变的规则,让老百姓真正的拥有自己的土地,当家作主站起来。 他成为了最高统治者,他革故鼎新,自中央至地方官员均由他亲自任免,无权世袭;在中央实行三公九卿,管理国家大事;在地方上,实行郡县制,全国划为36郡,郡下设县。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这种管理结构,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直到现在。 正所谓“功莫大过秦皇汉武,历史上无出其右。” 正所谓“秦皇扫六合,汉武拓八荒。” 正所谓“秦皇筑基,汉武铸魂。” 正所谓“汉承秦制,后承前制。” 正所谓“自秦以来,其制未变。” 正所谓“百代都行秦政法。” 两千余年的皇权时代,在政治制度、社会结构、人文地理等等各个方面,基本上全部沿袭了他的脚步。 他坚持以法治国的思想,在秦国原有的法律基础上,吸收六国法律的某些条文,制定和颁行统一的法律,修订了一套严密之法律,颁行于全国。x33 他煞费苦心、在经济上推行重农抑商政策,扶植封建土地私有制的发展,重视农业生产。 只要占有土地的地主和自耕农,申报土地数额,缴纳赋税,其土地所有权就得到承认和保护,正式承认土地私有制之合法性。 战国时期,“田畴异亩,车途异轨、律令异瀳、衣冠异制、言语异声、文字异形”。 各国的文字不尽相同,来往的文书经常相互之间不能看懂,对国家的文化和交流十分不便,严重影响各地经济文化交流。 他把原来秦国之大篆,整理简化而成小篆,在全国通行。后又简化小篆成更为简单的隶书,亦流行于全国。 这套文字作为我国唯一规范的文字,一直沿用了两千多年,到现在还在使用,形成了我国独有的,享誉世界的方块之字。 派兵征服越族地区之后,他迁移中原五十万人,到那里戍守,和越人杂居,以老秦人的血脉之躯,与当地人完美整合,繁衍后代,不分你我。 匈奴占据了水草丰美的河套,并时常南侵,曾经无数次威胁到燕、赵、秦等国人民的生命财产和安全。更是在六国相互征战,无暇北顾的时候,乘机南侵,攻掠秦、赵、燕三国的北方边地。 他就在燕、赵、秦旧长城之基础上,加以增筑,修筑了西起临洮、东到辽东的一道坚固城防,用来抵御匈奴,最后就形成了举世闻名的万里长城,成为古代华夏,乃至全世界最伟大的建筑工程之一。 他充分认识到要想富先修路,为发展全国水陆交通,实行“车同轨”,在原来六国车马道路之基础上,修建了由咸阳通向燕齐和吴楚地区的驰道,以及由咸阳经云阳直达九原的直道;并在西南地区修筑了“五尺道”。 他为解决运输困难,派人开凿了灵渠,沟通湘水和漓水,把长江和珠江两大水系连接了起来。 六国合并之前,各国的度量衡单位五花八门。 他痛下决心,最后全部为用秦国度、量、衡器具,作为全国计算长短、大小、轻重之标准,分、寸、尺、丈等长度单位,合、升、斗等量具容积单位,铢、两、斤、石等重量单位,至今依然还在使用。 各国使用的货币也不尽相同,有圆形、有刀形、有铲形,还有贝壳、龟甲或玉片等等等等,他便将货币统一为外圆内方的铜币和黄金,其中金为上币,铜为下币。 这种币值和形状,一直沿用到两千多年后的清朝。 这些措施,不仅有利于巩固秦朝的统一,更是有利于各地经济文化的交流,对于后世也有着深远的影响。 他为什么要推翻奴隶制?就是因为他看不惯,诸侯贵族们永久享有特权的制度。 他要解放人民,于这个社会而言,他的这一伟大创举,是人类发展史上,一次巨大的前进和飞跃!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可以说,他就是华夏思想高尚的解放者先驱! 他还是一个工作狂,他堪称古代帝王中第一刻苦的帝王。每天只睡四五个钟头,甚至于多少次都是通宵达旦。 他自我约束,规定了自己,每天必须要批阅的奏章。要知道,那个时候,书写用的还是竹简,并且都是论斤来称。 每天60斤竹简,差不多4万余字,而且他不只是通读,还要斟酌之后给出批示。 日夜不停,不完成不能休息!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准则。 可叹,众多世人看到他到处求仙问药,妄图长生不老,就嗤之以鼻,以为他不舍荣华,以为他极度恋权,以为他贪生怕死。 而谁又能知道,他不过是英雄暮年,他不过壮志未酬,他不过雄心不已,死而有憾。x33 果不其然。 在他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努力工作下,巍巍大秦在他的妙笔之下,当真是大好河山一片。 从广袤疆域的形成,华夏民族的诞生,到政治体制的演变,社会结构的变更,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他与时俱进、推陈出新。 他挑战了那个时代,所有的想像力,他塑造了华夏文明,几千年来的基本框架。 只叹天意弄人,他所描绘的强盛帝国,在浩瀚的历史长河中,只不过,惊鸿一现瞬间即逝。 他所希望的二世、三世、万万世的大秦,在三世之际,就草草地繁华落幕,历时仅仅十四个年头。 公元前210年,他在沙丘病逝。 公元前206年,秦朝灭亡。 只可恨,不能再借三十年,定当令大秦盛世而不衰。 只可叹,向天再借五百年,终将会世界一体、全球一家。 第086章 我看见了 让人欣慰的是,他之后的各朝各代,皆承秦制。某种意义上说,大秦,亦是延续了千秋万代。 有人说,他乱世之中,开天辟地, 有人说,他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千年沧桑史册浮沉,功过是非何须多言? 绞尽脑汁,我发现,再华丽的辞藻,再优美的语言,再奇妙的笔花,也写不尽他的丰功伟绩,也描绘不出他所创造的如画江山。 更可叹,他的一生是孤独的一生,孤独的令人窒息。 祖父、父王的抛弃,祖母、皇后的鄙视,母亲、爱妻的背叛,胞弟逆反,他当真是“众叛亲离”。 冥思苦想,实在无法得知,当初的他,是用怎样的意志和坚韧,挺过了种种人生的变故?熬过了无数难眠的星月? 生前曾被所有至亲背弃,身后无数忠臣皆化白骨,更可叹所有子孙尽数被杀。 千古一帝! 也许,是命运所注定,他当真是孤家寡人。 在秦以前,“天下之美,归之舜禹周孔,天下之恶,归于桀纣。” 凡是好的,就好上加好,锦上添花; 凡是恶的,就雪上加霜,一臭万年。 所以,自古以来,史书就流传有这样的一种传统。 因此,以抗击暴秦为理由,推翻秦朝的汉朝,在撰写史书时,就故意歪曲事实,扭转乾坤。 并且恶性循环,延续至今。 要知道正史后面,还有野史,野史背面还有演义,书粉剧粉历史粉轮番登场,后世的议论甚嚣尘上。 如今虽然我一个人,力量微薄,虽然在这里,也许只是没有结果的口舌之争。 但是我必将倾尽全力,为始皇帝说话,为始皇帝代言,为始皇帝板正。 我国自秦朝伊始,汉朝雄起,唐朝强盛,宋朝富足,元朝大扩,明朝强硬,清朝衰败,而于今朝(zhao)最兴。 万事开头难,纵观历史,秦始皇的所作所为,并天下、称皇帝、废封建、置郡县、销兵器、迁富豪、夷险阻、征百越、逐匈奴、通沟渠、车同轨、书同文、一法度等等措施。 对于全国之大一统,对于我国政制之创建、华夏版图之确立、民族之传承,具有重大之影响。 从统一文字等标准,我看到了他,推动社会进步的决心; 从兴长城建直道,我看到了他,对国泰民安的长远考虑; 从焚书与坑儒,我看到了他,抛弃腐朽思想的决心与志向; 从兵马陶俑陪葬,我看到了他,体贴平民百姓的的仁义与善良。 如此丰功伟绩,却还有些人称他为昏君。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昏君,那该有多好,像后世人们说的那样,穷奢极欲该有多好,躺在富丽堂皇的阿房宫,欣赏七国美女醉人的乐舞,饮着美酒佳酿。 如此这般,至少,他将会是快乐的! 至少他再不会在无数个难眠之夜,辗转反侧,至少他不会再身心疲惫下都不敢停歇,至少他梦中惊醒时手中不再攥着竹简,至少他不再是996或是007的工作狂人。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嬴政,他是始皇帝,他是华夏历史长河中璀璨的一颗星,他是佑护着华夏命运的祖龙。 长安城东的骊山北麓,那一片黄土堆上,芳草萋萋,杨柳依依。 试问,吾皇当年雄壮之志,谁人可懂? 试问,陛下千年功勋之伟,谁人可比? 如今山川巨变,于陌上而望咸阳,早已不见当年的旧城旧宫墙。 而今千年已逝,忆往昔而思旧迹,他的身影虽然惭失,模糊又清晰。 仅余下他那铿锵之声,响彻于天地之间,华夏大地: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朕亡,亦将身化龙魂,佑我华夏永世不衰!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仙魔鬼神共听之…… 震惊九州的一句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冥冥中,眼前水雾浮现,飘渺缭绕……我看见了,我看见了…… 我看见他一身戎装,顶天立地,手执三尺青锋,立于咸阳之巅…… 自公元前221年,他开创先河,以“德兼三皇、功盖五帝”之意,创建了皇帝制度,正式自称“始皇帝”起,到公元1911年,清朝宣统皇帝正式宣告退位为止。 在2137年的时间长河里,一共产生了230位皇帝。 在这二百三十位皇帝之中,唯他一人,我甘愿以“陛下”相称,我甘愿俯首称臣。 春去冬来,花谢花开,而今千年已过。 愿将我对您的信仰之情,镌刻在绵延万里的城墙之上; 愿将我对您的敬爱之情,陶铸在八大奇迹的秦俑之内; 愿将我对您的思念之情,融化于缓缓流淌的川河之中。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我只愿,“陛下”: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ps:此三章也是本部小说中最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三章。 最早就决定用一种抒情散文形式来写这三章,只是采用的是第一人称的角度---我,到后来,感觉到我一个凡夫俗子何德何能,来代替始皇帝来纵观叙述自己的一生,写了三千余字,删! 第二次采用了第二人称的角度---您,尽管出于对始皇帝的尊重,底下多了一个心字,但是快要结尾时,又感觉到,似乎口气中有面对面,当面评价始皇帝一样,还是不够礼貌,两千多字时,换! 最后就成了现在近六千字的三章,采用第三人称的角度---他。 虽然不过是我你他三个字的不同转换,但在口气和内容中,变更起来,还是非常大的。 当然,还有下边的辩论部分,算是这部小说中,最费时费力的章节,不能像构思故事情节一样,天马行空地胡编乱写。 如果有始皇帝的粉丝或博学多识的学者,看到这一段,如有不适之处,还请谅解! 但在这一段情节中,自己真的是想以公平公正的角度去综述始皇帝的。 第087章 九十度的躬 学校大礼堂,千儿八百的师生,济济一堂。 但是,自始至终,人人缄口,寂静无声。 只有沈灵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只有沈灵一个人的声音萦绕在耳旁。 最后,仿佛已经完全代入的沈灵,无法自己。竟然面向西南,面向秦始皇陵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瞬时间,台下又双叒叕掌声雷动。 关于秦始皇,在场的每一位学生,从小学开始,到初中,再到现在的高中阶段,都能在书本中找到他的身影,对于他的故事更是耳熟能详。 但是,如此精彩的演讲,全面的评价,激情的描述,他们今天都是第一次听到。 整个过程诙谐幽默,分析也是清晰明澈,不具有大智慧之人,是万万做不到的。x33 行文方面,时而凤采鸾章、词藻华丽;时而枯燥乏味、平铺直叙;跌宕起伏,宛如让同学们在游园里坐上了过山车一样。 如此这般,撩人的话语;如此那般,动情的演讲,怎么能不令我等欣喜若狂? 学生们的呐喊声、叫好声,男同学们的口哨声,是络绎不绝,此起彼伏…… 全场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兴高采烈地议论纷纷,同学们各抒已见,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滔滔不绝,贯通古今,全程无废话,上连与下续,三寸舌虽短,却令吾耳长。沈灵好样的!” “帅哥沈灵口才好,才高八斗见解真,深入浅出解古今,学识渊博耳目新。”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高二五沈灵,文武全能行。” “很多人讲过这一段历史,唯独你沈灵,讲的清晰透彻、言简意赅,而且言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合记叙文,说明文,议论文,辩证文于一身,用词准确,诙谐幽默,视野开阔,格局宏大。沈灵出彩!” “口才,天才,人才,奇才,怪才,帅才,沈灵,你就是千才合一,万才一统。沈灵最威武!” “内容丰富多彩,语言清新柔美,立意新颖别致,格调高雅脱俗,言之有理有据,感情真诚意切,沈灵,真的是太棒了。”x33 “…………” 蒙宛童,作为一名对立方,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名演员似的,也是特别的入戏,一个堂堂男子汉,此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甚至于低声哽咽。 泪点低么?情何以堪? 原本,自己曾经最是讨厌的瞌睡虫,臭垃圾,大懒鬼,一堆牛粪,扶不起的阿斗, 今天,竟然……刮目相看,只是好像未曾士别三日。 甚至于此时还带着感激的眼光投向了c位的洪校长,如果不是他临阵反水阴阳易位,自己做为正方,绝对拿不出如此精彩的演说。 因此,在沈灵向着西南方向的秦始皇陵鞠躬之际,他也不由自主地向着沈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的躬。 历史老师更是为之震撼,自己作为一名历史老师,然而对于始皇帝的了解及认知,却还远远抵不上一位学生。 情何以堪? 思索良久,终于知道,对了,自己原来是输在了文学和才华上。 语文老师也是非常震惊,自己作为一名语文老师,奈何也拿不出如此精彩的讲演,那是绝对比不上这位学生。 情何以堪? 前思后想,终于明白,对了,自己原来是输在了历史的知识上。 校长更是加倍地感觉到,内心里的震荡。 说实话,刚才自己还一直,在为自己不合时宜的心血来潮,所谓的无间道,而暗自紧张、彷徨。 特别是收到现场诸多同学们异样的评论后,只怕自己这一闹,会影响到两位选手原有的思路及腹稿,最终,而破坏了这场辩论比赛。 没想到这位被自己拨反为正的选手,竟然还能如此出彩。 高良姜听罢,禁不住感叹,亏得自己还抱着一本秦书,整日研读,瞧瞧沈灵,这知识量,这文采,简直……膜拜,膜拜…… 李飞蓬听罢,禁不住四下观望,看看周围同学们剧烈的反响,老师们的意外反应,这场即将轰动全校,有可能载入史册的辩论赛,是本人组织发起的,内心是满满的骄傲。 身在最后一排,站在凳子上的唐松草,听罢之后,更是禁不住地感慨,天灵灵地灵灵,举头三尺有神灵,果然不负本人所望,沈灵终于成为了神灵,幸好自己灵活多变,又跑来观看这次辩论比赛。 林檎,马兰……几位班级名列前茅的同学,此时站在大礼堂最后一排,自己带来的凳子上。 面面相觑,无言以对,回想起最初,自己目中无人,对沈灵不屑一顾的态度,此时此刻,真的……想挖一个洞藏起来…… 不,是六个洞,一人一个。 间隔数分钟之后,米老师这才打断现场,张口说道:“怪不得,刚才洪校长出了那么大一个难题,沈灵同学竟然没有提出异议。原来,他早就是有备而来。 “是啊,不打无准备之仗,说的就是沈灵。整个演讲,分类明确,有理有据,条理清晰,异彩纷呈,实在是令人欣慰。” 成老师更是进行了一次官方的正式点评。 “好了好了,同学们都请安静,毕竟时间有限,接下来,希望精彩得以延续,下面,有请反方蒙宛童同学,进行自己的演讲。大家欢迎!” 似乎刚才的激动还没有散去,对于老师的讲话,一点也不在意。 直到老师请反方蒙宛童出来演讲时,这才漫不经心地鼓起掌来,表示欢迎! 蒙宛童看了看逐渐平静下来的现场,心情忐忑,仔细考虑了一下后,这才慢慢说道: “首先,我要向正方选手,沈灵同学,表达一下我最崇高的敬意,因为他口若悬河、才华横溢,这一段演讲,确实非常精彩,令我佩服! 我承认,我呢,也确实没有正方选手那样的文采,所以,很难以情动人,达到那样的高度和深度。 但是,我依然会尽力,将秦始皇的过与错,进行分类整理。下面,我就从六个方面,一一道来。” x33 第088章 一二三四五六 因为精彩在前,压力倍增,所以蒙宛童说完之后,再次以愧疚的眼光看了看观众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第一、刚愎自用、挑起战争。 秦始皇为了歼灭六国,先后动用上百万的兵力,连续十年征伐频繁、生灵涂炭,使得七国人民饱受战火流离之苦,无数个家庭妻离子散,到处都是硝烟弥漫、白骨皑皑。 第二、压迫民众、怨声鼎沸。 为了维持庞大的军费开支与几项重大的工程建设,满足自己穷奢极欲的生活,昏庸无能、贪得无厌,不惜对民众赋以重税,超过了广大人民的承受力,故而明显加剧了人民的灾难。 最后在秦国,出现“男子力耕,不足粮饷,女子纺织,不足衣裳,竭天下之资财以奉其政”的严重状况,以致于民不聊生,百姓们不得不“衣牛马之衣,食犬口之食”。 第三、大型基建,滥用民力。 秦始皇急功近利、不恤民情,自成王之后,他连年大兴土木、四处征战,新建巨大的骊山陵墓,建造豪华的阿房宫,再加上筑长城,修直道,通灵渠,几乎每一项,都需要消耗民夫数十万人,最高达七十万人以上。 每年服役的不下三百万人。 他把个人的喜好,凌架于国家和人民之上,为了动员人力和筹集费用,大大增加了租赋力役的征发。 繁重的徭役和兵役,迫使成千上万的农民脱离农业生产,百姓们苦不堪言,流离失所,更是出现不少人命伤亡、尸横遍野,社会经济更是遭到了严重破坏。 第四、刑法严峻,为人残暴。 秦朝法令十分严苛,刑法极其严酷,一人死罪诛及三族,一家犯法邻里连坐,百姓被罚充苦役或惨遭酷刑。 秦法之滥杀政策,百姓恐慌,人人憎恶,天下苦秦久已,至今,人们依然都把他作为暴政的代名词。 实施暴政统治,激化了社会矛盾,导致秦朝短期而亡,大大抵消了他的历史功绩。 第五、统治思想,焚书坑儒。 秦始皇为了防止百姓反抗,维护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统治人民的思想,进行洗脑,颁布禁书令,大肆收缴焚毁各类书籍,造成重大的文化损失,不顾民生毁灭文化。 接着,还坑杀非议朝政的儒生,多达四百余人,一手缔造了历史上有名的“焚书坑儒”事件。 粗暴野蛮的“焚书坑儒”,给我国古代文化造成了莫大的损失。 第六、好大喜功,自满骄傲。 他一统六国,是取得了一些成绩,然后,他就大修道路,方便自己出行,前后五次大规模的巡游天下,在名山胜地刻石立碑,炫耀声威,歌功颂德,宣扬自己的功德,导致民怨沸腾。 同时,还自诩功过“三皇”、德兼“五帝”,故兼采古代共主之尊号而合为“皇帝”,用作自己之专称,同时将本应人人可用的“朕”字,占为已有。 至于其他的,他自己长相丑陋,但是依然色字当头。据传,那一日,只看一眼孟姜女,就意欲占为已用。 如此之例,枚不胜举,数不胜数。最后,聚三千美女于后宫,供自己玩乐。 他强抢豪夺,令六国诸多贵族等迁居咸阳,进行屈辱,以上等等,其行为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秦始皇被很多史学家称作是一位暴君,暴虐无道,冷酷无情,为了权力可以不择手段。 他杀父囚母,谋害兄弟,可谓是六亲不认。因此,经常作为负面典型出现在各种散文、史籍中。 比如,下一星期,我们高二年级,即将学习贾谊的《过秦论》,就是这类文章中的一篇代表作。 好了,我的观点阐述完毕,谢谢大家!” 虽然在沈灵面前已经有些不自信,但是在演讲的过程中,蒙宛童岂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更不必说,还是那位自己曾经最瞧不上的,多少贬义词用在身上也不为过的沈灵。 因此,蒙宛童说罢,特意昂首挺胸,虎视眈眈地看着对面的沈灵。 李飞蓬最早就在蒙宛童进入大礼堂开始时,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头,首先将他的母亲、大姑、小姨,姐姐、妹妹,问候了一个遍…… 这个时候,一听完他的演讲,更是露出极度的鄙夷,切,这不完全等同于一场工作报告嘛。 立即率先大喊道:“你这是什么狗屁演讲,来这玩尼嘛?趁早给沈灵服个软、认个输、道个歉,滚下台去吧。” 其他的同学一听,加上刚才蒙宛童的演讲也确实乏味,一个个都忍不住,也发出讥讽与嘲笑的声音。x33 “都说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我说蒙宛童,你这是来吓我们,让我们跳高跳远的么?” “你这演讲,与沈灵相比,差的可不止是十里八里地吧?” “简单地说,你这不就是工作报告吗,太正式,过于严肃,还一二三、四五六条,条条框框的,你还是个少年人吗?” “都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年,你就不能浪漫一些吗?就不能像沈灵一样抒情点么?” “好了,听过了,你可以下去了。” “…………” 听到同学们的议论,没想到,洪校长竟然站了起来: “那个我也说一下我的感想啊。听了刚才反方同学的演讲,我个人觉得的啊,讲的太好了,嗯,非常好!分类明确,思维慎密,有条有理,论证得体。 当然,方式上是有一点点正规和严肃,不过,工作嘛就得如此。我看这位蒙宛童同学,将来如果进入到工作岗位上,不管是汇报工作,还是进行个人总结,绝对是一块好料子。 这才显得正式,这才是正确的方式。反方选手,来,我为你点赞! 至于刚才的正方选手,我个人来说,实在不敢苟同。长篇大论,条理不清,搞得我都不太清楚,你到底都说了什么。 还有啊,他他他,他他他,全文上下,我看至少有上百个“他”字,你说你像人家反方选手,直接称呼人名不就行了,搞得给个捉迷藏似的。 最后就是整个演讲,辞藻华丽,空而不实。 当然,刚才说的,仅仅是我个人意见,因此,希望不会影响各位老师和同学们的观点。” 第089章 我赌十包 没想到洪校长刚一说完,下边的“嘘嘘”声更大了。 整个现场,不断地有同学们开始起哄,一副要把大礼堂的屋顶掀翻之势,反正刚才说过,今天是非正式辩论比赛,不是官方的。 所以,洪校长,你也不过是坐在观众席上的一名普通观众而已。 “这简直就是个狗屁,还工作报告……” “身为校领导,不能轻易发表言论,误导观众。” 与此同时,其他各种不服不满的声音,也不断响起…… 最后,略靠前排的位置,有两位高嗓门的同学。 其中一个高声喊道:“我赌一包辣条,蒙宛童输定了。” “切,你真是小气,我赌十包。” 简短的对话,立即再一次引起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一片哈哈大笑中,再次把现场给笑炸了。 米老师再一次等待现场的声音,逐渐变小了之后,张口说道: “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两位同学,竟然临时起意,搞了一个赌约。不好不好,身为一名学生,你们要时刻记住,天上不会掉馅饼,聚众赌博是陷阱;你不赌来我不赌,幸福生活跟我走。” 成老师也赶快接上话来:“参与赌博危害大,防范打击靠大家。不过呢?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根据现在同学们的反映,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小插曲。 既然是辩论赛,那就肯定有输有赢,所以,我想在此时此刻,先进行一个热身的小活动……” 还没有等成老师继续说下去,米老师马上就明白了成老师的意思,立即抢走了话题: “我们先来一个民意小调查,好不好?那么,现场的同学们,你们觉得正方选手今天能赢的话,请举起你们的小手,让我看一看,好吗?” 切,亏你们这两位还是老师,刚才的掌声、呐喊声以及热情洋溢的评论声,难道你们听不明白吗? 如此显而易见的结果,难道你们就不会推算吗? 因此,米老师的话音一落,现场几乎百分之九十九的同学,都积极响应,举起了自己的手,再一次给出了标准的答案。 可惜没有人能进行一下统计,否则,最终的数字肯定超过三位数。 咦,不对吧,今天整个大礼堂顶多也就一千来人,怎么可能超过三位数呢? 嗨,那还不是因为许多的同学,觉得老师这个问题太小儿科,不仅仅是举手,而是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那个唐松草,我瞧他那样子,恨不得自己来个底朝天,连双脚也给它举起来。 被米老师抢了个先,成老师也只好说道:“那么,你们觉得今天反方同学能……” “赢”字还没有说出口,成老师就感到这个字说的不太恰当,赶快临时改口道: “你们愿意支持反方选手的话,请举起手来,让我们看一下。” 似乎没有一点点的悬念,情形则与刚才的完全相反,整个大礼堂,济济一堂上千人,举起手者寥寥可数。 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成老师,这就是故意让人家反方选手,现场出丑来了。 被两位老师这一个小插曲给闹的,蒙宛童倒真的有一种想要挖洞的感觉。 还好,这一次没有更多的人继续进行一番口头批判,米老师又率先说道:“刚才,蒙宛童同学的报告……噢,不,是演讲。” 话音中断,转头面对着成老师,噗嗤一笑后,这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 “形式上,有些不是太完美,不过,知识点还是非常丰富,几乎涵盖了历史与当今,所有痛斥秦始皇的观点总和。所以,同学们呢,也不要太在意表达的形式哈。 下面呢,我们就开始自由辩论阶段,正反双方可以一问一答,也可以采取一小段一小段的演讲,或者就像刚才的文学创作方式一样,等等等等。 总之不管你采用哪种方式都行,向同学们辩证,你们各自的言论及观点。” 成老师接下话来,继续说道:“对,不拘泥于表达方式和方法,本环节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总之,舞台上只有你们两个人,以及你们代表着的两种声音。” “下面,哪位同学先来,举手示意就可以开始。让我们所有的同学们屏息以待、洗耳恭听。” 看了看蒙宛童,沈灵承认,其实对方刚才总结的还真是不错,应该说是非常全面的一次总结。 基本涵盖了历史上那些,黑始皇帝的所有政客和史学家,全部的观点与方面。 另一方面,对方选手对于秦始皇一样的误解颇深,竟然说出了如此严厉的一堆成语。 再想一想,毕竟自己是正方,应该秉着公开公正的原则,从正面来宣扬秦始皇,所以,在先后顺序方面,还是自己开始为好。 于是,就伸出手,示意之后,面向蒙宛童,朗声说道:“我是正方,还是由我先开始吧。” 看到蒙宛童没有提出异议,沈灵就扭身转向大家,继续说道: “从小到大,我和所有的同学们一样,经常从语文、政治、历史和地理几门课程中,以及众多有趣的课外读物、报刊书籍,甚至于广播影视、手机网络中,接触并了解到秦始皇。 不用多说,大家都知道,秦始皇是我国历史上的第一位皇帝,他扫灭六国,北击匈奴,南收百越,完成华夏的统一大业,建立起一个史无前例的大秦王朝。 他加强中央集权,废分封,立郡县,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打造出我国的一统格局,奠定了华夏民族,未来千年发展的基础。 但是令人感到悲哀的是,自他之后的历朝历代中,总是有一些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人,却将他描述成‘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一代暴君。 虽然仅凭一已之力,难以为功勋卓著的他,平冤昭雪。 但是我想,至少会尽力在今天,在我们孟阳一中的大礼堂,为他申诉,至少会尽力让在座的诸位同学们,对他有一个重新的、正确的认知。” 第090章 自由辩论(一) 说罢,沈灵停了下来,转过头来,平静地面向蒙宛童。 沈灵的意思,那是再简单也不过,我已经打开辩题,该你接棒了。 蒙宛童此时倒也默契,紧接着就开口说道:“是的,关于秦始皇,从两千多年前,一直争论到现在,从来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和定论。 所以,别说仅凭正方一已之力,就是十个正方、百个正方,千万个正方,想做到什么平冤昭雪,只怕也是徒劳无功,白费气力。” 言至此处,蒙宛童竟然还不忘了转向沈灵,轻蔑一笑。 “大家都知道,是贪婪无厌的秦始皇,于公元前230年发动了惨绝人寰的侵略战争。 就在当年,他首先攻破韩国;次年,消灭赵国;公元前225年,打败魏国;公元前224年,虏楚王,灭楚国;公元前223年,剿灭燕国;一直到公元前221年,荡灭齐国。 一个嗜杀成性的秦王,怎么不能说他是残暴? 在那前后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广阔茂远的华夏大地,到处都是硝烟弥漫,皑皑白骨,使得我国古代人民饱受战火之苦。” 说到这里,蒙宛童暂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正准备接着说的时候。 正方沈灵插了一嘴:“不错,难得反方同学,一开始,就首先提到了两个关键词。 一个是华夏大地,第二个是我国古代人民。 那么请问,如果秦始皇不发动战争,何来你口中的,我们广阔茂远的华夏大地?如果不是他统一诸侯,消灭了七国国界,如何会有一个我国古代人民的统称?” 面对正方选手的反问,或许是意识到自己某些地方的措辞,用了习惯性的的语气,蒙宛童立即解释道: “毕竟,我们今天所有在场的同学,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反观历史,综观历史,只能如此……” 不等他说完,沈灵同学就跟着说道:“这就对了。” 打断了蒙宛童的话之后,只见他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合六国、阀匈奴、打南越,就是为了创建我们当今的华夏民族。x33 当时的六国,全都是掌握势力的诸侯而已,他们根本不管人民疾苦,拿人民当作奴隶对待。 而我们高瞻远瞩的秦始皇,他就是个宅心仁厚的秦王,因为他自出生时起,十年为质,于赵秦间,夹缝生存,因为他见到过很多和他一样,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民百姓。 所以,伟大的秦始皇,就废除了奴隶制,大大削弱了当时的奴隶主诸侯的势力,把他们的土地分给人民,永久废除了奴隶之说。 是秦始皇,改变了奴隶的儿子永远是奴隶,贵族的孩子永远是贵族的历史现状。 因此,六国吞并,灭掉他们,那就是匡扶正义,替天行道! 那就是为了让各国黎民百姓,不再经受战乱之苦,妻离子散之痛,流连于外之罪。 战争,于当时来说,就是为了扫灭强暴,拯救黎民,稳定四边;结束诸侯割据,七国之间掠城夺地,猎杀不已长达数百年的征伐不休。 历史上的每一次战争,都是极其残酷的,而不仅仅是秦始皇的合并六国之战。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相信大家都听到过这样一句话: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所以,战场上你若心存仁慈,那么必定,你将会一败涂地。 因此,每一次战争,秦国军队大开杀戒,视人命如草莽,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毕竟在那个时候,每一个人都信奉着是‘弱肉强食’的理念。 在枪杆子下出政权的旧社会时期,只能靠武力杀掳来夺取权力,夺取领土,而秦始皇也不得不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建立自己的功业。 好在,我们也应该听说过另一句话,长痛不如短痛,快速,全面地进行大一统,它的好处放在古代放在当时,可能看不到,放在现在呢?还记得我们经常唱的那首歌吗?” 歌?什么歌?好端端地这怎么还与歌曲相互连上了呢?不过,还没有等到同学们转动脑子,快速抢答,沈灵竟然当众开嗓,激情地唱了起来: “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赛罗,嘿……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姊妹,是一家……” 悠扬地歌唱了几句之后,沈灵这才又回归原位:“请问,没有秦始皇,我们现在能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吗? 不,那不是一家,那是两家,是三家。 那是诸侯列国,七八九十家。 那和当今的欧洲一样,那是数十个国界并攘,却又独立并存的国家。” 沈灵的一番慷慨激昂的论证,特别是那一小段优美嘹亮的歌唱,瞬间引来了同学们,热烈的掌声…… 没的办法,蒙宛童只好等掌声稍小了一些后,这才继续说道:“是,不过他统一之后呢,他就将原六国贵族豪富,迁至关中、巴蜀,并且强取豪夺,将六国财富强行占为已有。x33 与此同时,还明令禁止民间收藏武器,销毁没收得来的武器,铸造成巨大的十二金人,竖立于咸阳宫前,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丰功伟绩’” 看到蒙宛童暂时停止了讲话,沈灵立即跟着说道:“在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的年代里,最大的危机是什么?那就是复辟。 秦始皇之所以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他们继续分裂复辟活动,只不过是为了巩固统一和平的美好成果,只不过是为了避免再一次引发战乱,四分五裂殃及天下百姓,难道,这也有错吗?” ps:自由辩论这一段,里边有大量的史料,所以,部分书友会认为,完全是水字数,其实,有所冤枉零伍贰幺了。 现实中,如果你敢当他的面,说始皇帝的坏话,只怕会引火上身,与你辩论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希望书友们理解作者的初心,谢谢! 零伍贰幺其实是不在乎这万把字的,但是还是想将这些史料以辩证的方式,再一次呈现在书友面前,让大家对始皇帝有一个更为全面的认识。 第091章 自由辩论(二) 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沈灵快速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后继续说道: “所以,只有将他们都牢稳地控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时刻警惕,防止他们死灰复燃,伺机而反。 至于禁止民间百姓私藏器械,这和今日的禁枪、禁刀令一样,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社会的治安,和百姓的生活安全。 大家不妨来想一想现如今的米国,老百姓可以随意购买、拥有枪支弹药,可是最后呢? 枪支泛滥后,就产生了特别严重的社会恶果。枪支暴力事件频发,除了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外,还催生更多的暴力和犯罪,使米国社会安全感大大降低。 不完全统计,几乎三分之二的谋杀案都涉及枪支。每年大约有三万五千人的死亡与枪支有关。 平均到每一天,大约就有九十多名米国人,身中枪支弹药而亡。” 是的,太对了,沈灵举的这一例证,实在是太对太好了。 怎么,难道你蒙宛童还不服气么? 不服气,下一次,你拿着一支枪,去坐坐地铁去?不服气,你提着一把刀,去乘乘飞机去。x33 蒙宛童真的是出师不利,第一回合,刚上来就处处被沈灵有所压制,禁不住腹诽一阵后,紧锁双眉,好像在思考如何做,如何才能反败为胜,直到好像想出了一条妙策后,这才转移了话题: “公元前223年,秦始皇派公子扶苏与蒙恬大将军,开始修筑长城,起自临洮,止于碣石,东暨辽海,西并阴山,凡万馀里。民怨劳苦,故杨泉《物理论》中曾曰:‘秦筑长城,死者相属’。 为了修筑长成,百姓因此民不聊生,这是不可改变的历史事实。 我就不信正方选手,沈灵同学,还能用你的伶牙俐齿,而信口雌黄,掩盖这铮铮历史?” “修筑长城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修筑长城?” 听到蒙宛童这一次竟然指名道姓地针对自己,沈灵没有理会,而是面向大家,连着问了两句同一个问题。 同样的,没有给同学们互动的机会,沈灵就继续说道:“修筑长城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 保家,保谁的家? 保大后方,长城以南,我们所有黎民百姓的家。为了不受外敌来犯,不受胡马践踏,不受匈奴欺负。 卫国,卫谁的国? 是卫了我们大家的国,是卫了我们好不容易大一统的华夏大国。 因此,可以这样说,修筑长城,本身就是一项宏伟的国防建设工程,是一项利民利国的大工程。”x33 我了个去,经过沈灵这一解说,你还别说,修筑长城还真的是一项功勋卓著的国防大工程。 这一认知,立即引来了同学们的响应。 现场的掌声和呐喊声,再次雷鸣般地响起…… “当然,这样工程确实有些宏大罢了,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换来大后方,更多的安全和平安;都是为了让百姓们幸福地生活在一片安祥平和的家园里。 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怎么能让他一个总设计师,总策划者而代替我们所有的老百姓们,背这个黑锅呢? 我们再回归历史,从当时老百姓的角度来讲,这种利国利民的事,我估计,只要公开号召,就自发地有人踊跃参加。 特别是紧挨着边境的百姓,当胡人铁马而来,斩杀孩子、抢娶女人,掠夺钱财,试问: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没有雄伟的城墙,谁来保证他们的安全,谁来为他们撑起一片家园? 因此,我估计,即便我们在座的各位,即便不是身在边境,但是只要我们都生在秦朝,也会骄傲地加入到长城的修建中去,甘愿成为一名徭役,甚至于以此为傲,任劳任怨。 即便是有一天,累死于长城之下,也宁愿长眠于此,守望着袓国的边疆。 国之长城,我骄傲自豪,千秋万代,我与你相伴。 我们的家人,也必定会引以为傲,引以为豪。” 蒙宛童嗤嗤一笑,我了个去,没想到这位沈灵同学还真的是有些水平,竟然如此能言善道,甚至于连自己也不得不佩服,听他这么一说,如果自己生活在当时,也有点自发到边境修筑长城的冲动之意。 不过,还是立即张口说道:“正方说的倒是轻巧,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还号召还自发踊跃?如此说来,那何曾千百年来,民间一直流传着,孟姜女哭长城的神奇故事? 正方刚才所谓的言行,在孟姜女面前,只怕是强辞夺理,不攻自破。 想必在座的同学们,都听说过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是的,她的丈夫范喜良,就是被强征到边境,修筑长城而活活给累死的。” 自己刚刚转移一个话题,没想到竟然又被这个能说会道的沈灵给压制,蒙宛童心里更加不服,只好强硬地补充道: “再华丽的语言,也掩饰不了错误的言论,再动情的歌声,也遮蔽不了真理的光辉。 好了,我承认了,我没有对方辩友的文采好、歌声好。但是,这不代表我没有你辩论的好。” 沈灵却不在意对方的挑戏,而是继续围绕着对方的议题进行说道:“至于孟姜女的故事,刚才,反方同学就自己已经承认,那是一个神奇故事,因此,它根本就不可以作为历史考证。 拿这样一个虚拟的故事来向我反证和辩斥,实在是太可笑。x33 难不成,我还真的相信,出生并成长在孟家和姜家中间的葫芦女娃的传说? 难不成,还用这样的虚拟故事,来推翻秦始皇的千年伟业? 更何况在后继的朝代,孟姜女的故事,还曾经三番五次地,变换和增加了大量胡编乱造,有违事实的内容,才到了我们今天的这种版本。” 听到自己引用的旁征,因为虚拟的原因而不攻自破,蒙宛童自己都感觉到有些理亏。 的确,孟姜女是我国民间中的传说人物,其故事更是民间四大爱情故事之一,千百年来一直以口头传承的方式,在民间广为流传。 第092章 自由辩论(三) 特别是她的出身,相传在秦朝的时候,有一户姓孟的人家,种了一棵葫芦,结果秧苗顺着院墙爬到了隔壁的姜家。 最后在两户中间结下了一个葫芦,待葫芦成熟后,只听“嘣”的一声,竟然从葫芦里蹦出一个又白又胖的小女孩。 小女孩长得十分俊美,特别招人喜爱,孟姜二户人家欢喜不尽,视为掌上明珠。 因为这个葫芦长在两户人家中间,最后就按两家姓氏取名为孟姜女。 如果在茶余饭后当作谈资,孟姜女有着许多的精彩故事可讲,但是如果你用她来指证始皇帝,确实有所不妥,稍作思考后,蒙宛童郑重地说道: “既然对方辩友不喜欢谈孟姜女的事迹,也好,孟姜女的故事,咱就先不再说。x33 那我们就来谈一谈另外一则。 当年在民间,还曾经流传着一首这样的民间歌谣,它就是《长城谣》:‘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不见长城下,尸骸相支拄’。 《长城谣》就是一首控诉秦始皇修筑长城,给广大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民歌,这在史书中曾有记载。 前二句的意思是,在当时出现了一种反常现象,生下男孩千万不要抚育,生下女孩则要精心喂养; 后二句则对这一现象,进行了说明和解释,原因就是男孩子养成大人后,要去服劳役,饱受折磨,最后会活活累死、病死在长城脚下。 在艺术表现上,这首民歌,语言痛快直率,毫不掩饰作者的情感,听来着实凄惨感人。 因此,在当时,流传特别广泛,影响极其隆重。 不亚于现如今,广大同学们所喜爱的任何一首流行歌曲。 为什么?就是因为,它是一种来自于民间的真实的声音,它是秦朝当时,百姓生活的真实写照。” 沈灵这一次,却顾左右而言他,冷冷一笑道: “当你站在卫星的角度,在天际俯瞰地球,看到巍峨的万里长城,当它被誉为世界大遗迹之时,你骄傲的脸庞,自豪的神情,你甘心被一个神话传说或民间歌曲,而打破自己心中的骄傲与自豪吗? 你还会对秦始皇的这一创举,说三道四,吆五喝六吗? 确实,修筑长城,这样一项伟大的基建工程,势必需要更多热血的青年和人民。 因为长城大多依山而建,荆棘遍布的深山老林中,他们需要防野兽,穿荆刺,需要翻过巍峨顶天的高山,跨过深达百米的峡谷,越过耸人而立的山峰,趟过川流不息的河流。 所以,死伤难免是大了一些。特别是在古代恶劣的自然环境下,在秦朝落后的医疗和卫生等条件下。 但这一切,你都不能怪罪于秦始皇一个人的身上,他是谁,他不过是一个伟大的设计师,是一个伟大的建筑师,是一个伟大的建筑狂人而已。 更何况,秦朝修筑长城,并未动用大量国力人力,它只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在原秦、赵、燕三国的旧长城基础上,进行相连修复而已。 另外,修长城的也多为兵卒,是以蒙恬将军带去的三十万士兵为主。除此之外,还有后来的“治狱吏不直者”被罚去修长城外,并没有大规模征调民夫修长城的记载。 修长城是为了更好的抵抗蛮夷入侵,保护边疆的平民百姓,如果没有长城,他们就能肆无忌惮地跨过边疆,践踏百姓。 至于所说的生男不养一说,不攻自破。同学们说,是不是?” 这一次,沈灵没有忘了,和同学们来了一次互动,取得同学们的支持与理解。 果然,现场的同学们竟然都异口同声地回答道:“是”。 声震礼堂,音传孟阳。 现场的回应,在无形中,也无疑支持了沈灵的观点和看法。 蒙宛童感觉到有所落单,情急之下,竟然有失理智,想也不想地说道:“记得以前曾经看过一段笑话。是这样说的,秦二世在位时期,国家动荡,民不聊生。 有个人骂了句‘秦二世是昏君’,结果丢了脑袋。依然秦律,原本没有如此大的刑罚,最多也就是把他发配到长城去做劳役。 所以,为什么呢? 结果法官说了,因为‘他泄露了国家机密,所以就被砍头了’。” 沈灵听了所谓的笑话,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微笑,可惜的是,自己的笑,不是为笑话本身所笑: “我承认,这是一则不错的冷笑话,笑话本身的意义咱先且不说,就说说笑话指定的人物。 对,秦二世,我只想提醒对方,今天咱们不是要对秦二世的朝代品头论足,咱们说的是秦始皇。 请对方辩友不要回避问题,不要随便转移辩论的核心内容,尽快切回到主题上来。 您所说的是秦二世的对与错,而与我们今天所讨论的题目,秦始皇的功与过,离了不止千万里。 更何况对方辩友以偏概全,用儿子的事例来论证老子的对错,这种方向,实是一叶障目,盲人摸象。 对方辩友你脑不脑残我不知道,但至少对方辩友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思维逻辑,我方绝不认同。 我对对方所提出的观点表示无法接受,这样荒谬的逻辑我们能接受吗?我又怎么可能接受呢? 不过,考虑对方辩友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相貌,脑袋短路,思想偏颇之处在所难免。 所以,我方原谅你了。” 沈灵的一番言语,更是惹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可能说出后就有所悔悟,蒙宛童觉得有所理亏,所以,对于正方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蒙宛童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看到竟然有这么同学,在场回应了对方选手,蒙宛童只好再次转移方向: “那好,长城一事,我们就暂且不说。那么接下来呢,秦始皇开始修建驰道、直道,戍平五岭,大建阿房宫,大家都知道,也正是这些原因,成为了后人给他冠以“暴秦”称呼的原因之一。 以至于后人提及至此,无不胆战心惊。x33 情不自禁的令人直叹,幸好在场的所有同学们,都没有出生在那个昏暗无光的朝代里,没有做他的臣民。 否则,现在的我们,那可不是坐在这宽敞明亮的大礼堂,而是左手拿板斧锹石头,右手拿铁镐撬土地。” 第093章 自由辩论(四) 转变新的方向后,蒙宛童也学起了沈灵,将所有的同学们进行了代入,想取得他们的共鸣与同感。 沈灵心里岂能不清楚不明白,不过他也没有挑明,只是轻轻一笑,不急不慢地讲道: “秦朝修驰道、直道,同学们可知道,驰道和直道是什么?那就是建设秦朝版的现代化高速公路,这也是秦始皇搞基建的另一大手笔。 在他的运筹帷幄之下,咸阳城的马路宽阔到,可以六架马车同时并走,就如同我们现如今的双向六车道一样。 那不是劳民伤财,那是为了老百姓的出行大计;那是为了在有敌军来犯之时,快速让军队达到前沿阵地。 就如同现在建设高速公路一样,你不能因为路宽了,就说占用土地了;你不能因为花钱了,就说成劳民伤财了。 现代有句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路。 这在当时,也是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便于通商,便于出行。 也正是因为如此,诸多异国他邦的商人们,都不断前来,在秦国争相开店,经商营业;也有更多的士子才人们,前来秦朝谋生发展。 因此,这不仅仅不是过,还是功。 如果你当时在秦朝,也曾经亲身参与了这些工程建设,我相信,你也会自豪,我是一名骄傲的高速人,我为高速公路而奉献出了自己的微薄之力。 别的不说,大家有的可能知道,黄河是我们的母亲河,但是因为它,我们与南边的夕阳市隔河相望,无法连通。x33 好在,国家考察之后,已经决定,在我们孟阳市城东八公里处,修建一条黄河大桥,项目已经获批,只待筹集资金后择日开工。 为此,无数的孟阳人为之兴奋,为之骄傲,因为什么,因为我们孟阳人终于迎来了我们自己的黄河大桥。 现在如此,古时更是如此。 我们现在的想法,与两千多年前百姓的想法一致同出一辙。” 蒙宛童闻听之后,灿然一笑:“我真是不得不佩服正方选手,真可谓巧舌如簧,竟然把修建驰道、直道一事,说的如此优美正当。那么我请问,秦始皇大量征用劳力,不顾百姓的死活去修建沟渠呢?” 沈灵看到蒙宛童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容后,依然不予理睬,而是继续说道:“修渠一事,那当然更是为了民众,完全是为了民众。 第一,这是为了方便大家灌溉田地,多产粮食,解决温饱的问题。 第二,它本身就是一项完全民生的工程。众所周知,以前河水泛滥,极易决口成灾。 为此,秦始皇这才开阡陌,修沟渠,以便在有大水患之时,封闸蓄水,防止水灾;而在风调雨不顺之际,开闸放水,灌溉土地,提高粮食产粮。” 听罢沈灵的话,蒙宛童不得不暂时休整一下,这怎么感觉自己什么事都比对方慢半拍,或者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话说出后,对方总是能巧妙化解,扭反为正。 停了一分钟,冷静下来之后,蒙宛童这才开辟另外一条思路,琅琅开口道: “众所周知,秦始皇荒淫无度,后宫就有三千佳丽,但是他仅仅为了其中一个,邯郸一位名叫阿房的女人,就不惜一切,大建阿房宫,作以纪念。” 沈灵听罢,觉得更是可笑,随即张口就来: “至于阿房宫,首先,你所谓的修建阿房宫是人民的苦难,却不知阿房宫不过是只建了一个地基而已,在开建的第二年,秦始皇就病逝于沙丘。 其次,当年秦始皇离开离开邯郸时,何年?几岁? 也不过是一个八岁小儿,与邯郸的阿房,何来的爱?哪来的情?乳刚断、毛未长,豪无男性特征,哪里来的窦开?” 听闻沈灵有理有据的分析和辩解后,蒙宛童心中大骇,话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变得如此能言会道,要知道这种缜密的思维,舌绽莲花的功夫,那可不是三天五天能锻炼的出来的。 在刚才的唇枪舌剑之中,自己已经落入下风,总觉得要想一个法子去挽回些面子,可是每一次一开口,总是被他给抢了风头,搞得自己好像沙雕一样,一个一个问题都成了脑瘫级别。 再一次,经过短暂的休整,蒙宛童就将话题引到了秦始皇陵之处:“那秦始皇陵呢?自秦始皇即位以后,就大兴土木,为自己修建史无前例,巨无霸的秦始皇陵,导致人民怨声载道。” 似乎未卜先知,猜到对方会转到这一方向,沈灵听后,依然不假思索,琅琅上口道: “说到秦始皇陵,首先我要说,秦始皇是仁慈的,因为他从原来的用真人殉葬,改为了用陶俑陪葬。 更何况,据相关记载,“隐宫徒刑者七十万人”,“徒刑者”应是指“获罪士兵”的意思。 因此,修秦始皇陵的主要是一些战俘,而并不是新征调用普通的百姓。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导致人民怨声载道之一说。 他这样做,最大的好处就是妥善合理地解了决六国战俘的问题,给这些徒刑者,一个进行劳动改造的目的。 试想,六国战俘如果放回原地,假以时机,必定会扰乱治安,存在着非常大的隐患。 即便赦免后,让他们成为平民,那也无业游民太多,如此下来,更加不利于战后的发展民生。 而劳役,以劳动而改造他们,利用他们去搞经济和民生建设,就能解决一部分的劳力缺口,所以,在战后的大工程建设中,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蒙宛童听完沈灵第一句话后,就想插入话来,无奈这沈灵这小子,语言流畅,前后无缝衔接,没有给自己机会,听完对方一说,这才哈哈一笑而驳斥道: “改成用陶俑陪葬,这我知道,大家也知道。但是,不用真人殉葬一说?呵呵,对方的这一观点,我方实在不敢苟同。 那么请问,现如今秦始皇陵的一处陪葬坑中,大量的皑皑白骨,又是谁的呢? 经过现场测量,他们杂乱无序的堆放在一起,分明就是被活活埋葬,并且多达上千人众。” 第094章 自由辩论(五) 听闻于此,沈灵也是情凄意切:“是的,是有那么一个陪葬坑,确实出现了上千人的尸骨,特别是令人心痛,但是,我要说的是,那不是秦始皇所作所为。 因为,秦始皇驾崩之时,陵墓还未建成。 至于那处活人陪葬坑,那一切,都是秦二世之杰作,是他将数以千计的人,活活地埋在了秦始皇陵中的一处,没有制作陶俑的坑中。 况且杂乱无章更足以说明,那不是陪葬,那是一场惨无人睹的戮杀,其中包括秦始皇生前的许多嫔妃、宫人,或许还有他那二十几名可怜的子女。 至于‘秦二世’所为,那就是一个典型的儿子坑老子,这是坑爹行为,所以,这种锅,你不能让老子来背。” 因为沈灵已经完全把控了整个辩论比赛的场面,以及节奏。似乎一切都是在按照他的思路在向前行进着。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服输,凭借自己强大的历史知识,以及对当时的了解,我还就不信,想不到一个你无法辩解的问题和方向。x33 忽然,蒙宛童想到了另一个事实记载:焚书坑儒。 对,焚书坑儒。 或许是出于对坑杀俘虏,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而愤怒,蒙宛童激动了起来,声音也愈发有些颤抖: “焚书坑儒时,秦始皇态度之决绝,方式之残忍,尽显其冷血与果断的一面。焚毁书籍,限制思想,这不是残暴是什么?坑杀儒者,这是实实在在的草菅人命。 ‘焚百家之言’,这是公认的秦始皇的一桩大罪,并且,是属于“大逆不道”的罪行。” 一听到蒙宛童声音有些颤抖,沈灵听罢就首先言道: “对方辩友,你不要紧张嘛,这不过是一场很普通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锻炼而已,你别发抖吗?时间还有,你慢慢提问,没事的,我会尽量按照你的思路来进行回答的。” 然而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正式开口道: “大一统之后,秦朝自然要对思想方面也进行统一,纵观古今,哪个朝代不都存在着思想禁锢? 你道始皇帝焚书,却不知他焚的是什么书?x33 始皇帝焚烧的,是各种异端邪说,他并没有烧毁各种古籍、农书和医术,并且,这些烧毁的书,在咸阳宫殿都有副本保存。 历史上,真正让各种珍贵史料,毁之一炬的,是西楚霸王,是他一意孤行,一把火烧了咸阳宫,其中就包括所有的百家全书。 你道始皇帝坑儒,却不知他坑的是谁? 却不知是以侯生、卢生为首的四百多个方士、术士,并且他们行骗在先,欺君诽谤在前,是那些一意在社会上诋毁始皇帝寡独言论、意欲分裂社会的人,对外直接抹黑始皇帝形象的人。 因此,他坑的是乱道之儒,而非圣贤之后。 这些喜欢捕风捉影,还要添油加醋,向别人身上泼脏水,而毫无口德,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落井下石,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可怜? 世人都怪他焚书,但是却不知六书未因此而亡,依然流传于世。 后人都恨他坑儒,殊不知,儒生未因此而绝。 而目前,我们所接触的大部分,关于秦朝的史书记载,以推翻秦朝紧随其后的汉朝史书为多。 众所周知,汉朝就是以暴秦为理由,起义推翻了秦朝,这种情况下,史书有可能颂扬秦始皇吗?它又怎么可能记载秦朝的好呢? 特别是,其中最为全面、最是著名,大家都知道,就是那本司马迁的《史记》。 他是一个儒家学者,而且适逢汉帝废除百家,独尊儒术,所以在撰写史记时,难免会为了迎合汉朝统治者,体现西汉政权的合法性,难免会对秦始皇的法家治国的方式,进行抨击或者个人观点。 他总不能把秦朝写的完美、完好,而却被自己的皇帝推翻,置自己的皇帝成一个叛逆的罪人吧? 这就如同现在的网络或是社会上,三人成虎竞相一致,只不过是口口相传、道听途说而已。 历朝历代的史官也就对秦朝描述和评论,涂抹的狰狞恐怖,随意亵渎,从而导致面目全非,无从解读当年真正的历史。 而现代学者研究历史都是以史书为主要参考,偏偏《史记》名声太大了。 所以,往往就认为《史记》就是历史,这也就是好多人都认为三国演义就是三国历史,而不是小说的道理一样。 最后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一个“暴秦”的口碑应运而生。 悠悠岁月中,三人成虎,众人铄金,关于秦朝的真正模样,也就离奇地变形了。 是的,在现如今,纵观历史,焚书,确实是对中国文化的一次巨大摧残,造成了大量对秦朝政权无益的珍贵文献从此失传。 摧残文化,是极其野蛮残暴,对于古文献的保存和学术的传承,造成了史无前例的损失。 但在当时,在统一与分裂长期激烈碰撞的年代里,秦始皇为了政权安定,采用了打击贵族政治思想的这样一种手段,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他是为了避免内部矛盾扩张而采取的一次行动,这也是一种政治斗争的最终结果。” 一再受挫,自己说什么,对方驳斥什么,蒙宛童似乎已经有所泄气,而又不得不继续强硬地说道: “众所周知,秦朝有着极其严峻的刑法,残毒至极,稍有触犯就要杀头,甚至于全家或街坊连坐,这不是视人命如草芥是什么?他不是暴君是什么? 陈胜、吴广起义,其理由也就是因为“秦法严苛”,其罪当死,不得不反,乃是法逼民反。”x33 但是正方选手沈灵,似乎是越战越勇,精力无限:“以法治国,与儒家提倡的以德天下思想相违背,所以在儒家人的眼中,他成了暴君的代名词。 首先,暴秦,不是指秦始皇,而是来源于整个数百年的秦国。 此处的暴,非你我眼中的暴,暴的原因是因为秦朝的律法太强太细太广,是秦朝的刑律太过严苛,而且公权力过大,干涉了庶民百姓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095章 自由辩论(六) 向在场师生解释了之后,沈灵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道: “当然,在如此苛刻的律法之下,百姓们每天都要小心翼翼地生活,稍有不慎就会触犯到法律,且不说那些蒙昧无知的百姓,就连身处权位的群臣,也不可能忍受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禁锢。 更何况,其实这些律法最早可追溯到秦孝公时代的商鞅变法,所以,商鞅最后引起共怒而被车裂,其下场可谓悲惨。 而秦统一六国之后,列国的富豪列申,王公贵族,大小权臣,摇身一变,成为了秦人,短时间内,他们更是适应不了秦国原有的一切律法,因此,特别难以接受,更加发动言论,进行指责。 总结一句:暴秦不等于暴皇,请对方不要混淆概念。 提起秦朝,很多人张口就来,秦朝暴政。殊不知,乱世必用重典,你一个刚刚组建的统一大国,如果不用重典,谁肯屈服?x33 重感情是好事,但感情用事就有可能是坏事,一定成不了大事。自古成就大事者,必不施妇人之仁。 秦始皇是法家的忠实追随者,而法家一向以严苛著称,法大于情,法大于理,法度凌驾万物。 秦法是中国法制体系的雏形,秦朝也是我国第一个依法治国的法治时代。 由于法为治国之本,法不严则上至君下至臣民,就目无法纪,社会就会紊乱。” 蒙宛童想了想,好像在正方选手的伶牙俐齿下,自己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于是,只好再次转移了方向: “毫无疑问,秦始皇就是一位残暴不堪的君主。他先后进行五次大规模的巡游,并且在全国各地的名山胜地,不断地刻石纪功,炫耀声威。 好在,他梦想长生,苛政虐民,扼杀民智,动摇了秦朝统治的根基。 以至于在公元前210年,东巡的途中驾崩于邢台沙丘。” 提起这一点,沈灵也是觉得特别惋惜:“秦始皇勤勉勤政,天下人皆知。经常挑灯夜战处理政事,工作上,不是996,而是007。 就连你所说的,始皇帝五次巡国,在颠簸厉害的马车之上,他依然还坐在上面批竹简、写小篆。 最终,才在第五次巡国考察民生之时,活活给累死在沙丘。 纵观历史,秦始皇帝是真的了不起,功盖三皇五帝,不是吹的,而是铁一般的事实,后代历朝,不管是后人或是史书,再怎么抹黑秦始皇,但是都掩盖不了秦始皇的辉煌和成就。 当然,也可能正是如此般过于辉煌和过高的成就,后代帝王都不愿意去歌颂他。 可悲、可叹、可泣! 想我大秦,始皇帝开创千古第一帝国,建立起了万世不朽之功勋,竟被世人误解为千古第一暴君,实乃华夏之悲哀,事实扭曲成如此境地,你我炎黄子孙,于心何忍?” 沈灵作为一名正方选手,从刚开始的不紧不慢,娓娓道来,直到到后边的舌灿莲花;从刚开始的轻言轻语,到后来激情昂扬。 令主席台下所有的师生们,全部感到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大家纷纷鼓掌,为沈灵刚才这一段说辞大声叫好。 几番明争暗斗,数次言语交锋,蒙宛童感觉到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辩论: “好吧,我承认,在统一大业上,秦始皇确实有着丰功伟业。 但是,我要说的是,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分分合合,合合分分。 历史总是向前,即便没有你所谓的千古一帝秦始皇,在华夏的大地上,以后也会有汉始皇,唐始皇。”x33 感觉的到,对方选手已经服输,并且开始了耍赖,竟然还能张嘴狡辩,沈灵依然激情满怀: “是的,有人总是会说历史是车轮,历史总是向前,没有秦始皇,会有汉始皇,唐始皇。 其实,你这种说法,就是典型的虚无主义。 事实上,到底有没有呢?那就先让我们大家,看一看现在的o洲,大大小小有多少个国家? 曾几何时,他们也有过一定规模的兼并和统一,他们也曾经是一个和秦朝一样的泱泱大国。 但是,因为当时,他们只是统一了政权,却没有能把文化和经济,甚至于思想上进行统一,以至于现在呢? 不过是散沙一片,几十个国家并存,仅仅在语言上就有十多钟,其他的呢?化币?宗教信仰?历史文化?更是千奇百怪,差异巨大。 你怎么不去对着o洲说道,你们早晚会出现一位和我们一样的,汉始皇,唐始皇? 别说他们现在,想统一基本不行,就算再过几百年,也很难真正地进行大融合大统一。 横看成岭则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所以我们看待问题,一定要从多面性,全面性去看,而不是以点盖面,一叶障目不见森林。x33 纵观全球历史,这就是唯有秦始皇,称得上千古一帝的真正原因。” 面对蒙宛童最后破釜沉舟似的狡辩,沈灵以真实存在的例子,证明了不可能有汉始皇或唐始皇出现的可能,再一次强有力维护了自己的观点。 而当自己说完之后,这一次,对方选手竟然沉默了,许久不曾言语,是黔驴技穷、江郎才尽? 还是运筹帷幄、蓄势待发? 沈灵一时间难以猜透。 现场正反双方一时间都没有再发言,而广大师生还意犹未尽沉浸于精彩的辩论过程中。 为了避免出现冷场,这一次,沈灵选择了主动出击。 趁你病,要你命! 打不服你不算赢! 沈灵及时调整自己的思路,转动一番脑子后,再一次开口道: “刚才我们正反双方的辩论过程,话题有些过于沉闷,也感谢同学们配合着老师的要求,大礼堂内只让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现在呢,咱们再换一种方式,换一种轻松的方式,大家说好不好?” “好!” 没想到大家异口同声地立即叫喊道。 当然,这时候也有个别的同学大声问道:“轻松的方式?什么轻松的方式?” 第096章 穿越 就是,辩论比赛,你说你的道理,他讲他的观点,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虽然刚才只是客气地说道,今天的辩论不拘泥于表达方式和方法,自由辩论环节的规则就是,没有规则! 但是,你沈灵还能有什么轻松的方式?” 两位老师也是奇怪地相互对望一眼,一时间捉摸不透。 没有回应广大师生们的疑问,沈灵直接转向了蒙宛童:“在此之前,我想请问反方同学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哪国人?” 哪国人?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蒙宛童一脸不屑地说道:“难道正方选手迷糊了吗?你是哪国人,我就是哪国人,我是哪国人,你就是哪国人。” 沈灵感受到了对方的点点怨气之后,也感觉到自己刚才问的不太恰当,似乎是太过于直接。 毕竟,两个人的思路不在一个层次,立即就改口道:“不好意思啊,都怪我没有表达清楚。这样问吧,请问反方同学,你的老家是哪里的?” 蒙宛童依然没有正面回答:“问这个问题,你什么意思?与辩论无关的话题,本人不予回答。” 蒙宛童的不配合,让沈灵多少有一点难堪。 不过,你蒙宛童不配合,没有关系呀。x33 有同学们支持啊,沈灵你怕什么? 现场立刻就人有大声喊道:“蒙宛童是长安市人,他是来我们这里借读的学生。” 切,这是哪个家伙不知好歹?一下子就代替蒙宛童给出了答案。当然,不用多说,百分百的来自于高二五班的同学。 沈灵听后颇感满意,因为来自于现场的答案。 于是就转头对着台下,问了一句:“那么,同学们可知道,长安市在战国时期,属于七雄当中的哪个国家?” 如果说别的地方可能不知道,说起这长安市,同学们可不生疏,答案也是特别的简单。 “秦国。” 谁不知道长安市是兵马俑博物馆和秦始皇陵的所在地。 即便不是从书本上学到,那你看没看过大哥的《神话》?看没看过小川的穿越剧? “对,长安市属于秦国,当时,他还仅仅是七雄中的一个小国而已。好了,又一个问题来了,那我们孟阳市,在战国时期属于哪一个国家呢?有没有人知道呢?” 这一下子可把同学给问懵了,你别说,好多还真的不知道,你别说,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 当然,沈灵也并非是在有意拷问大家,只不过是自己辩论思路的一个节点而已。 于是,为了不出现冷场,沈灵就自问自答道:“好了,不卖关子了, 按照属地原则,我,沈灵就是魏国人,我们孟阳市在战国时期,就是魏国的属地。” “魏国?这个问题,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啊,没想到我竟然是一名魏国人。呵呵,有意思。” “我草,你说这反方是秦国人,正方是魏国人,在校长提议更改以前,正方是秦国人,反方是魏国人。校长说要来一个无间道,难不成,校长大人英明,早就知道这些情况?” 于是,许多脑子反应快的同学立即聚焦于c位的洪校长身上。 可惜,人头挨人头,人头碰人头,一个地中海,你是如何也找不到的。 洪校长也是一样的茫然,是的,这位蒙宛童同学是来自于长安市,这个我知道。 那还是在去年的时候,远嫁到长安市的表妹与自己来电,说是其老板因为出远门,无瑕照顾儿子,请她代为照看。 后来她就想到了,将他安置在孟阳一中,学校里都是一些单纯的学生,相比之下,特别安全放心。 表妹出手特别大方,出手就是数倍择校生的学费,奉献给了学校,自己斟酌了之后,就让这位没有学籍,没有中招成绩的蒙宛童来到这里借读。 不过,对于他,自己倒也不是特别的熟悉,有时候,是在表妹追问的情况下,就代为询问一番,进行一下安抚。 再说了,在学校里呆着,能出什么事。 至于刚才“无间道”一说,也真 x33的是自己心血来潮,瞬间思想冲动下的一种提议。 这还没想到,在辩论的时候,竟然演变成了这样一种版本。 只听沈灵继续说道:“之所以问这样一个问题,就是想让我们的反方选手来一次穿越,一次跨时空的穿越。 正如刚才所说,如果反方选手蒙宛童出生在战国时期的话,那么他就是一名秦国人士。那么,他来到我们魏国干什么来了呢?他是来读书学习的。 这样说吧,用我们现在的认知来说,蒙宛童同学就是一名留学生,出国留学来了。 当然啊,不是保送的啊,保送需要特别优异的成绩,或者某方面的特长,呵呵,显然,反方选手并不具备。” 全场是一片嘲笑声。 沈灵没有停歇,继续说道:“不过,没有这一切,也并不代表人家不能来我们孟阳市留学,因为什么?因为那个时候不需要什么思的考试,那时候需要什么呢? 对,东北角那位同学讲对了,需要的是钱,有钱就行了嘛。” 说完,沈灵又面向蒙宛童说道:“因为反方选手家里是某个行业的翘楚,家族庞大,富甲一方。 因此,在你家族给你举办了隆重的欢送会之后,你带着父母殷切的希望,乘着秦国特有的防风避雨、防尘防晒,豪华、舒适的辒辌车,意气风发、朝气蓬勃地前往孟阳。 虽然路途遥远,但是凸字车厢,你独坐于宽敞严密的后室之内,或躺或坐,两旁的窗户“开之则凉,闭之则温”,倒也甚是舒服至极。 要知道与现代相比,这种马车那可是非常了得,丝毫不亚于当今的奔驰、宝马与奥迪。 至此,就让我们大家来想像一下,如果英明的秦始皇,没有进行大一统的话,蒙宛童同学的求学之路,该出现怎么样的情况呢?” 说到此处,已经有一部分同学,多少有些明白了沈灵的意思。 当然,虽然知道了大体的思路,但是具体会怎么样?只能期待沈灵接着讲下去。 第097章 意外不 “首先,刚刚进入魏国地界,第一个难题就出现了。 由于秦始皇帝还没有修建好四通八达的高速马路,加上国与国之间,设计制造的马车,车轴宽度、长度、高度不尽相同。 魏国国境内不适合秦国的马车通行,古时候特有原汁原味的“水泥”路,将马车给卡死在路上,抛锚了。 无奈之下,蒙宛童同学只好改乘11路车,继续向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学府前行。 要知道,这辆11路车,那可是老厉害了。 因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路,但是,只要11路车能走过的地方,路,它就出现了。 因此,解决了第一个难题之后,于是,蒙宛童同学昂首挺胸、阔步前行,可惜的是,只能走曲折蜿蜒的乡村小路。”x33 现场一片大笑,是啊,原来,秦魏两国之间的道路,就是在你蒙宛童给修建起来的。 “其次,当你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经过长途劳累之后,好不容易来到了魏国,来到了太行山脚下、黄河之滨,风景秀丽、人杰地灵的孟阳市,接下来一系列的困难,将会接踵而至。 首先,语言不通,秦有秦语,魏有魏言。 你到这里后,无法在语言上进行交流,不得不伸出你稚嫩的小手,不停地向我们魏国人,比比划划,指指戳戳,就完全跟一个天生的聋哑人,一般无二毫无区别。” 现场又一片大笑,还有不嫌热闹的,竟然伸出双手,像哑巴一样,当真比划了起来。 “其次,文字不通,秦有秦文,魏有魏字。 不要说书本书籍你看不懂,就连这里的地标公告、招牌标识,你都看不懂,搞不好还有可能,你饥肠辘辘想要吃饭的时候,却意外地错过饭堂,而是走进了茅屋。” 现场更是一片大笑,不过,除了笑声之外,竟然有人好意思地问道:“蒙宛童,我们魏国的茅屋怎么样?有没有‘香’味扑鼻呢?” “再次,钱币不同,秦有秦半两,魏有桥型布。你说你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饭店,一顿饱餐后,拿不出桥型布而掏出一大把秦半两。 老板通情达理的话,没有将你送到官府,告你吃霸王餐就算好了,但至少你也得留下来,洗上三天碗,擦它个五天的盘子,才能抵清一顿饭钱。” 现场又是一片大笑,原来远走他乡,刷盘子洗碗,勤工俭学的鼻祖,就是你蒙宛童啊。 “接下来,长度单位不一样。 你说好不容易干了几天刷碗工,还清了饭钱,结果搞的满身油腻,邋里邋遢破衣烂衫,你也出不了门,只好去布店买些布,自己学起女工,来缝制一身衣服好去读书。 但结果呢?在你们秦国,你做一身衣料,最多只需要三米的布料,但是在魏国买来的只有两尺。x33 最终想要做一身潇洒的长衫,结果,只够你做成一身泳装。” 现场又是一片大笑:“欢迎蒙宛童来我们魏国冲浪……” “再接下来,重量单位不一样。 忍饥受饿了几天后,你想测量一下体重,书信与家中父母诉苦。 结果发现,两国重量单位不一样。原本在秦国时,你的体重为120斤,在魏国一经折合,却成了230斤,难不成你还报喜不报忧? 告知父母,我吃好喝好胃口好,来到这里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如今身体发福膀大腰圆? 以上种种,也只是现实存在,而又不可逃避的部分问题而已。 更不必说,还有秦半两与桥型布之间汇率的问题,这可是直接影响到了,你的学费与生活费。 一个半秦半两,在秦国能吃三两牛肉、五条鸡腿,但折算后,在魏国,只能吃一个馒头、两根咸菜。 然而,你以为这样就到了头吗? 没有。 所谓九九八十一难,难上加难,难上有难。” 可能是有些口干舌燥,沈灵扭开水瓶,再次快速喝下一口,而后继续说道: “你说你好不容易克制了一切困难,在这里立足,来到魏国属地,孟阳一中书馆读书求学。 众所周知,我们魏国那可是盛产美女,美女甲天下,风靡七国。 不要在我们这里,提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果让貂蝉王昭君,西施杨玉环,来到我们魏国,那就是一个字形容: ‘俗!’ 别的地方不说,且看我们孟阳一中。” 沈灵边说,边伸手向左边指了指:“这一片是桃花!” 接着又向右边挥了挥:“那一片是杏花!” 然后就是这指指,那点点:“中间的是梨花!那那是石榴花!那那那是牡丹……当然,还有少不了的翠花。 真可谓是百花齐放,百花争艳,百花香满园。 天长地久,你就情不自禁,看上了我们这里的一朵桃花。 刚开始你仅仅是喜欢,到后来,你深陷爱情的沼泽,无法自拔,越陷越深,最终一纸家书,恨不得,请求家乡父母赶快过来帮你定亲。 还好,你是一名响当当的富二代,家境富可敌国,父母耐不住你的软磨硬缠,真的想要来一场异国联姻。 然,竟然,我们魏国,国有国法,禁止两国通婚,我们魏国美女从不远嫁。 仿佛天打五雷轰,瞬时间,你蒙宛童有如坠入地狱般,人生失去意义,前途失去光明。” 意外不? 太意外了! 任谁也想不到,在一个辩论现场,竟然还能有一个如此精彩的穿越故事发生,你说你穿越就穿越吧,还竟然产生了一个如此凄惨悲伤的爱情故事。 正方选手,所编造的穿越故事,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精彩无限。 现场同学们不得不钦佩至极。 “这水平,这文采,这故事,牛掰!不说话不评论,直接点赞!x33 不行,这种思想深度,必须一百个赞!” “沈灵,我对你的敬仰,真的就是那滔滔长江水连绵不绝,日月可表,天地可鉴。” “旁征博引,引古论今,有理有据,引人入胜,沈灵博学多才,才高八斗。” “沈灵,你是孟阳一中,最棒的帅哥才子。” “…………” 第098章 漂亮的三分球 同时,听沈灵说罢之后,也有更多的同学还是反应过来,不仅仅是为沈灵鼓掌喝彩。 更多的人,还专门向着蒙宛童喊道: “呵呵,秦人,亏你还是老秦人,这下子你该知道秦始皇一统华夏的优良所在了吧?” “请问老秦人,我们魏国厕所的味道如何?有没有臭味扑鼻呢?” “还问老秦人,我们魏国的月亮是不是比你们秦国的月亮,更圆更亮呢?” “再问老秦人,我们魏国的小姐姐有没有让你眼花缭乱,好像某某进大观园一样,百花争艳中而迷失了心窍呢?” “我还问老秦人,如果我们魏国,不让小姐姐远嫁于你,你是否会殉情自尽,自我了断呢?” “…………” 你说这些学生们的思路,还真够宽广的哈,什么问题都能想起来,不过,一提到这个,沈灵不禁回想起来。 想起来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在学校受到最多的排挤,最伤自尊的事情,就是拜反方选手所赐。 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们家紫苏? 别以你曾经送给我家紫苏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以及十二大盒十六小盒的巧克力,别以为你故意探明行踪故意尾随,在街上来一次偶遇,还抛出五百元人民币,来一场英雄救美。 想娶我们家紫苏,今天我就告诉你了,那就是“墙上挂门帘---门都没有。” 越想越郁闷,越想越生气。 不知不觉中,带着讽刺意味的话语,就从嘴里脱口而出: “有些东西,不是你付出就能得到,有些东西,是你一出生就已经指定了。所以,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曾经,有人戏称我为牛粪,殊不知牛粪,本身就是一种天然的养料,特别适合植物生长,滋养于她们。 牛粪是个宝,营养价值高,纤维脂肪尽含有,花来花开都说好! 于是,每一朵牛粪上,都能长出一朵美丽的鲜花来。不管怎么说,我牛粪总归也是比你马屎强。” 是的,我承认,我是喜欢紫苏,如果不是你,或许凭 x33我自身的条件,还真的有可能得到紫苏,但是因为你的存在,紫苏甚至于从来都不正眼瞧上我一眼。 上一次,如果不是紫苏拦着,真的想痛扁你一番,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厉害。 听到沈灵的话语后,蒙宛童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恨,眼睛的余光,扫过了自己演讲台上的那瓶饮料后,顺手抄起,就朝沈灵扔了过去。 这一举动,自然是震惊到了不少人,蒙宛童从拿起饮料,到瞄准,到用尽全力的扔出去,也不过是一瞬间,半眨眼间的事。 刚才自己也是一时气恼,想到你蒙宛童平时最瞧不起我,那也就算了,可是你总是惦念着紫苏。 紫苏是谁,那是我的紫苏,岂是你这等人,想要得到就能得到,莫说你一个蒙宛童,即便你再有钱再富有,那也是永远不可能的事。 刚刚说出气话之后,随着惯性,还在那里沉思着的沈灵,但见一只饮料瓶,已经飞了过来。 眼看着饮料瓶,已经快要砸到沈灵的脸上,大家一边想痛斥蒙宛童无德,一边忍不住为沈灵担心了起来。x33 心里都想着,这下完犊子了,沈灵莫名其妙地就挨了这一下,看这劲头,力度还非常巨大,这要是砸到脸上,即便不会皮开肉绽,但产生一块淤血是肯定的。 如果砸在鼻梁上,就凭那般脆弱之地,只怕马上就会骨折。 那如果砸到嘴唇上呢?哼,搞不好,两颗门牙不保。 哪知道,大家的好意,沈灵心领了。 就在饮料瓶距沈灵面部一尺左右的时候,他出手了,快的迅雷不及掩耳,沈灵右手一挥一抓,饮料瓶竟然被他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为沈灵的快速反应所折服,一边开始骂起了蒙宛童: “蒙宛童,你是输不起是怎么着?这是辩论赛,你还想动武?” “没有道理的家伙,玩不起就趁早滚。” “真丢我们高二五班同学的脸。” 两位老师对于这种突发状况,也是一时不知所措,因为这种情况完全不在自己所能控制和应付的范围之内。 两位老师只好无助地看向沈灵,期待着他能想出个办法来圆场。x33 不负所望,沈灵只是淡淡一笑,拿着还有大半瓶的饮料,左右一晃,风轻云淡地说道: “我平时几乎从不来喝碳酸型饮料,我只爱喝矿泉水,谢谢你的饮料。” 说着的时候,无意看到蒙宛童身后十几米远的距离,在墙边处有一个小的垃圾桶,顺手一抛,就丢了过去。 两个人已经相距有五六米,再加上蒙宛童离墙角还有十几米远,加在一起,足足有二十多米。 但是,饮料瓶却在沈灵轻轻一挥之下,从空中飞出了一条优美的抛物线后,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就落入到了垃圾桶中。 而且还是空心入桶。 好一个漂亮的空心三分球! 甚至于瞬间就让那些爱好篮球的同学们,想到了拉里·伯德,史蒂夫·科尔以及贾森·特里等,这些擅长于三分投球的体育明星。 整个大礼堂立刻又沸腾起来,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声,再次在礼堂中回荡。 这力道,这准度,再次刷新了同学们对沈灵的认知。 试问在场这一千来人,如果让你们闭着眼,蒙上眼扔的话,按照概率,估计能扔进的,少说也有十人。 毕竟,运气这种成份,时时刻刻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方方面面。 但是,如果让这一千来人,都先瞄准,再去投掷,那么我敢肯定,能扔进的就只有沈灵一个人。 我去,现场再一次炸开了锅。 “难道你个沈灵,还是个文武全才?” “咱们孟阳一中篮球队不招沈灵,岂不是一大损失?” “意不意外?稀不稀奇?” “今天,还能看到一个如此漂亮的三分球。值了。” “蒙宛童你五米都掷不中人家,瞧瞧人家沈灵,二十米,给你一个大三分灌篮。” “牛b带闪电,一电电一片!兄弟我是水土不服就服你,沈帅哥。” “沈灵强者,恐怖如斯,牛逼克拉斯!” “沈灵,我爱你!” 第099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 沈灵机敏的现场反应,在赢得现场同学的广泛赞誉之后,更有部分同学,再一次将这种愤怒转向了蒙宛童。 刚刚没有结束的抨击声再度响起: “我们魏国人抛却了家仇国恨,还知道表扬你们秦国的皇帝,这是何等的高风亮节?” “敢情你一名秦国人,却说你们皇帝的坏话。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nnd,气得我都想……”x33 “可惜手里没有臭鸡蛋,要不,我非得砸你脑袋上不可。” “没有吗?没事,手里没有,我嘴里有。我扔啦,我扔给反方选手,五个臭鸡蛋。” 一位男学生这样一起头,接下来可就乱了。 “我扔两瓶臭豆腐。” “我来四片白菜梆子。” “我这有……” “我草,我这什么也没有,怎么办?我,呸,我有唾沫星子,我吐口唾沫我淹死你。” 真不愧是幼稚的学生,什么不会,这嘴瘾过的倒是十足。 看到台下众口一致的羞辱,蒙宛童突然转身,面向西南方向,“嗵”的一声,竟然直直跪在地上,而且似乎硬咽起来。 嘴里一直不停地在呢喃道:“我对不起您,皇上……请恕吾冒犯……” 两位老师一看,这还了得。 于是,赶快上前,一边一个,伸手将蒙宛童给扶了起来。 棒!这位蒙宛童同学真棒,且不说辩论的过程与结果怎么样?就这种情感流露,真的是太感人了。 这种代入感,这种临场发挥,不去考个京影、沪影,当个演员,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们都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 今天你竟然向一个去世两千多年的君王下跪,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可是,偏偏就有一些异性同学,犯了花痴,此时,竟然一边倒似的称赞起蒙宛童来了。 米老师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六点半了,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看到沈灵成功地帮着自己,也帮着现场,完美地处理了一场不可预见的危机事件。 于是,就高声说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自由辩论到此正式结束。” 成老师也立即附和道:x33 “刚才听到正方与反方两位选手,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地自由辩论,我感到非常的欣慰!实在没有想到,两名高二的学生,竟然对秦朝以及始皇帝了解的如此透彻。 另外呢,刚才原本蒙宛童同学是正方,沈灵同学是反方,接受校长的提议,我们心里特别担心,已经筹备几天时间的他们会措手不及,语无伦次、逻辑混乱。 实在没想到,他们双方竟然都能快速地找准自己的新位置,切换到对方立场,并且抓住辩论的重点,重新进行辩论。 我感到非常高兴、特别的自豪,为他们两个人。” 听到成老师已经说到了一个节点,米老师更是紧跟着说道: “是啊。谁说不是呢?为此,我刚开始的时候,还一直捏着一把汗,生怕在今天的辩论现场,因为这一突发性、根本性立场的改变,而最终被他们搞砸了。 原计划在高二五班,自己的教室来一场几十人的小型辩论,即便出点什么问题,中途半路退场,也只当是一节自习课,与同学们进行一场小范围的探讨,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来到大礼堂后,现场这一千来人的超大规模,有些超出了我们意外之中和掌控之外。 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两位选手精彩纷呈的演讲,你来我往的辩论,特别是双方进行了颇有特色的演讲之后,我就知道,今天,这一声辩论比赛,已经成功一大半了。 刚才整个过程,异常精彩,别的不说,我还特地里,暗暗地进行了一下统计,一共有五十八次掌声。 五十八次,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实力和能力,更说明了大家对他们的认可与赞誉。” 成老师也又一次提议到:“好了,在整个辩论赛,即将结束的时刻,这一次,我们再来统计一下,那么,经过刚才的演讲与辩论之后,同学们,你们都支持谁呢?举起人们的小手手,让我看看。” 说实在话,今天正方选手沈灵的表现,无论是从口才语气、知识储备、辩论技巧、文采文华等各个方面,明显是强于蒙宛童。 沈灵的声音,高亢嘹亮,时而激情澎湃,时而如泣如诉,令人跟随着他的思路及声音,穿越回那个消逝久远的时代。 不过,放眼望去,与上次民意调查,似乎不一样了。 这一次轮番举手时,支持正方选手沈灵的竟然减少了许多,而支持反方选手蒙宛童的,倒是明显增加了不少。 当然,如果仔细思索,还是有些原因,能够估计与分析出来的。 第一个,原因就在于颜值上。 蒙宛童一米八九的身高,优异的上下身比例,浓眉大眼,五官端正,标准的型男,大礼堂下边,基本来的都是文科生,而文科生中女同学的数量,完美地压倒了男同学。所以,出现了逆转。 第二个,刚才沈灵一个虚拟的穿越故事,似乎在暗示人家蒙宛童,就是一名高富帅,并且身在长安这个大都市,一些花痴立即就犯起某种病来。 第三个,则是刚才蒙宛童同学最后的这一跪。 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但是蒙宛童这一跪,傻子都能知道,他绝对是一位重情重义,有情有理之人。 当然,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尽管有所逆转,但现场大部分同学来说,还是支持沈灵的比较多。 感觉到这样有失比赛的公正性,李飞蓬、唐松草等几个人,准备高声喊叫,为沈灵拉票叫好时,米老师说道: “罢了罢了,今天,这一场辩论比赛,刚才我和成老师碰了碰头,想来想去,我们决定不设胜负,双方平分秋色、不相伯仲。 一场辩论比赛,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展现自我的风采,正如当初举办这场辩论赛一样,最初的目的,就是让更多的同学,从他们身上学习到一些历史知识,并且对历史产一些兴趣。” 第100章 变色龙 成老师听后,似乎也有所触动,连忙接下话来: “同时,我希望同学们回去以后,都能自觉地写出一份感想。特别是高二五班的同学,把它当作本星期的周末作业,人手一份,下周一交过来。 其他的同学们,如果愿意,也可以当作一次锻炼。 至于体裁,不限;字数,不限;方式,不限。” 米老师也再次补充道:“今天的比赛,虽然说不论输赢,不过,我觉得,还是有请两位同学,发表一下最后的总结,对于自己的观点进行一下总述。 算是最后的结尾程序,当然,或者说说一些感想也行。” 刚说完话,无意看到洪校长又一次招手,好像有话要说,就赶快问道:“洪校长,您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洪校长立即站了起来。 成老师立即提示道:“下边,再次有请洪校长,为今天的辩论比赛做个总结。”说罢,自己首先带头鼓起了掌。 主席台下倒是稀稀啦啦地响了那么几声。 洪校长轻轻咳了两声后,发挥起自己特别擅长的发言: “在刚才的演讲和自由辩论中,不管在哪个流程上,正反双方两位选手伶牙俐齿、妙语连珠,特别是在自由辩论时,都紧紧围绕着主题斟字酌句、针锋相对。 整个过程,那是激昂慷慨、抑扬顿挫,气氛特别活跃,非常精彩。但是结果呢,我和两位老师感觉一样,总体来说,他们是‘半斤对八两、拳头对巴掌’,平分秋色、势均力敌。x33 其实呢,辩论开始前,我真的只是在现场上突发奇想,提意双方交换辩题,说罢之后,自已心里也非常的后悔,这对两位同学确实不公。 先前曾经多日的筹备与思路,在关健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毁之于一旦,一切都得重新再来。 特别是你还没有时间再去准备,在此,我特地向两位同学,以及两位主持老师,说一声对不起了! 有句名言不是说嘛:‘要想公平,打个颠倒’。就以此来对我刚才的错误方法,算做一句自我辩解吧。 另外,就在刚才,米老师让我发表最后补充时,我又一次突发奇想……” 洪校长话音至此,主席台下立即又是一阵嘘嘘啧啧之声,同学们对于洪校长的突发奇想似乎有所忌惮。 啊,呸,坏点子。 不过,想一想,毕竟基本已经结束,你还能有怎么样的奇思妙想? 洪校长似乎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这一次,根据刚才两位选手的表现来说,应该是没有难度的,就是让他们再次进行交换。 在最后的总结阶段,回归开始,不忘初心,以自己最早时候的心态和观点,去给本次辩论比赛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x33 也算是我自己给我自己一个拨乱反正的机会,有错就改的机会,大家说行不行?” 你说你这洪校长呀,今天真的能折腾人,哪有你这样式儿的?让正反双方来回交换。 是的,即便说辩论已经结束,不再需要什么知识储备等等。 但是心情呢?就说双方选手自己此时的心情,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位置,并且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的站位,你这一会天上一会地下的,谁能受得了? 你说一位正方选手,被你忽悠成反方,已经骂了半天,现在再让他去表扬。 一位反方选手,让你拨乱反正,刚刚赞美了这么久,现在又要去进行辱骂。 就这种心情的转变,反正我是受不了,我也没有那种能力和心态。 舞台上,两位老师再次面面相觑,是的,理论上根据两位同学的知识储备不算难,可这心情上,简直就是捉弄人,今天的洪校长是怎么了? 墙上草吗?那你顺风倒就得了呗。 变色龙,对,今天你洪校长,就是一条变色龙。 无奈,两位老师只好再一次将求助般的眼神,看向了舞台上的两位选手。 这一次,他们竟然都一声不吭,似乎是在等待对方进行选择。 不过,仅仅过了两三秒钟,蒙宛童这一次倒是首先行动。 也不管沈灵同意不同意,就直接走了过来,站立于一旁,好像这才是自己的位置一样,好像刚才受了委屈,逆来顺受,现在终于扬眉吐气,回归本尊。 沈灵脸上倒是不喜不悲。 既然人家蒙宛童都过来了,自己就走呗。 拿起自己的矿泉水,打开瓶盖,边喝边走向对方原来的位置,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刚刚站立之后。 重新处于正方选手席前的蒙宛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率先开始了发言: “其实,今天洪校长让我来当反方选手,我心里是非常抵触,极不情愿的,不是说知识储备方面没有准备好,而是在心情上在信仰上,我不情不愿。x33 没有办法,因为反方选手说了无所谓,我只能一时赌气,也无所谓了。 因此,在整个过程中,我也只能违心地指责了秦始皇,当然,也算是代替历史上的那些思想偏颇,对秦始皇有所误解的人士或学者,说了一些话。 对不起,今天冒犯您了,皇上。” 言罢,蒙宛童同时也侧转身体,向着西南长安市的方向,双手相扣,作揖道歉。 一个新社会,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高中生,知书达礼,讲究礼貌,本无可厚非,可这种古代的行礼方式,也太有些过了吧。 刚才就是你在舞台上,自导自演,演了一场苦情戏,猛然一跪,拉动了你的人气,没想到,现在又故伎重演,来这一把式儿。 过了,过了啊。 主席台下,不少的同学们,投来鄙夷的眼神和轻轻的嘘嘘声。 蒙宛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稍稍平复了心情之后,这才转过身来继续说道: “在我的内心里,我是由衷地尊敬、仰仗始皇帝,他真的是一位值得千秋万世所尊敬、崇拜的好皇帝。 突然,让我当成反方选手,去挑剔他的毛病,去批评于他,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感觉。” 第101章 晚生十几年 再一次说出自己的不情不愿之时,蒙宛童还特意看了一眼洪校长的位置,似乎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自打出生时起,我就特别敬仰始皇帝,那是一种浅浅的爱,那是一种深深的喜欢。 那是一种愿意为之忠心耿耿,为之奋不顾身舍弃性命的心甘情愿;那是一种乐意为之奉献一生,永远追随的一腔热血。 即使世间都批你判你,纵使天下人都怨你恨你,我蒙宛童永远都喜你敬你、尊你爱你,如病如疾,药石无医,如痴如醉,一醉万年。 只可惜的是,我蒙宛童晚生了十几年,没有机会一展您的尊颜,一睹您的风采,但是我蒙宛童,定当会为了您,抛头颅洒热血,不惜此生,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对方选手沈灵同学,其实我们是同一个宿舍,本来同班同学同宿舍,理论来说关系应该非常融洽,但可能是天生的八字不合,我与他却三观不同,很少交往说话。 但是,在今天,他精彩的辩论,特别是在许多方面上的观点,让我深深震憾。我代表始皇帝,特向沈灵同学,致以深深的谢意!” 蒙宛童言罢,立即恭恭敬敬地向沈灵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直达九十度,停了足足十秒钟…… 再一次同样深度的鞠躬,让全场所有的人吃惊不小,当然,也包括沈灵在内。 究竟是怎么样的喜欢和向往,能让一个受过现代化教育的当代的中学生,有如此之举? 你代表始皇帝,真的把自己当成秦国人士了吗? 难不成,我们还真的代表了魏国子民? 你还晚生了十几年,是十几年吗?你晚生两千多年好不好? 你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生命?莫非真的代入了辩论赛里,无法释怀了吗? 如病如疾,药石无医,如痴如醉,一醉万年。 嗯,这一句说的真是好真是妙,回头我学一学,给我们班的那位女同学说一说。 “好了,好了,刚才蒙宛童同学的总结,特别是那虔诚的一辑一躬,确实惊呆了我。 我不知道,这是怎样一份感想与深情?原谅我体会不到蒙宛童同学的心理,但是,他却让我感受到了真诚! 下边我们有请反方沈灵同学,做最后的陈述。” 沈灵也被刚才蒙宛童的言行举止,有所震动,无奈任自己怎么想也想不通。但是同样的,思绪翻飞,无尽瑕想。 听闻老师让自己陈述,这才回过神来: “高二五班的同学们都应该知道,我是一名孤儿,当年父母去世之际,自己也曾有过怨恨,恨命运不公;自己也有过绝望,愁明天该怎么过? 有时候也偷偷躲起来独自哭泣,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我也曾经牢骚,曾经埋怨,可是当我知道,父母是为了另外一条生命而舍弃于我时,我只能说,他们是天底下最好的父母。x33 今生今世,这一段的人生经历,让我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经历了时间长河的洗礼之后,就在今天,我终于改变了自己的观点,将一切都释怀,把一切都放下。 所以,才能有了今天的高姿态,才能用正确的观点,去评价他的一生;才能以旁人的角度,客观地公正地,发表了自己的演讲与辩解。 非常感谢,两位老师给了我今天这样一个时机,更加要特别地感谢洪校长,给了我一个转换角度,设身处地为他而娇正辩解的机会。 但是,就在刚才,正方选手的一举一动,令我心绪难宁、感慨万千。 许多已经消失久远的记忆,许多尘封多年早已模糊的琐碎往事,也一一浮现在脑海之中。 那是我曾经最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一段时光,因为伤感,因为痛苦,因为其中充斥着无尽的凄惨…… 更因为那是血海一样,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那是恨不得当场诛杀,杀之而后快的沉冤莫雪,甚至于恨不能拿起铁揪去挖了他家的祖坟以及他的陵园…… 曾经我和许多人一样,反对他,抨说他,将他与秦国,将他与秦朝相提并论,无情地划上等号,错误地将所有的一切,都标记在了他的头上。 两千多年来,我和许多人一样抨击他,怨恨他,将自己的妻离子散,都归罪于他,但是好在自己及时给他机会,及时在内心里将他平反,为他正名。 说实话,对于秦始皇,我也曾想一睹尊容,可惜也是晚生了十几年。 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人间,那时候他已经烟消云散。 随着历史的演变,见证了千年以来的朝廷更替,加上世人对他的尊敬和仰慕,特别是看到,如今我们这个国家在他的打拼下,所打造的蓝图……所以,我的心释怀了。 可叹的是,我那可怜的爷爷奶奶,被他亲手杀害;可叹的是一世不行,还在另一世中,闹的我是妻离子散……” 说到这里,沈灵突然哽咽不语,泪水也夺眶而出。 最后,实在是难受,匆匆说了一句:“对不起!” 扭头就跑向了主席台后边的出口处。 主席台下的紫苏,此时也早已经泪水朦胧,难以自己…… 透过水雾,发现沈灵已经跑出大礼堂,立即拼命地向门口挤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谁站在反方就是谁哭,高二五班的同生都如此抒情吗?” “是不是文班的男生都如此多情善感?整天扎在女生堆里,性格也转变了吗?” “又一个晚生十几年的,十几年,我算算,秦始皇死于公元前210年……” “哇,这么能入戏,这是拍戏呢?还是刚才看戏,真的当自己穿越到秦国了?”x33 两位老师也是目瞪口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平日里只专注于课堂教学,虽然自己也曾经运用代入法,将自己融入到相应的课程中去,但是,如此情真义切,逼真形象的经历,自己是万万不曾有过的。 还是洪校长见多识广,经历丰富,立即站了起来。 第102章 三碗炸酱面 “好了,同学们,我宣布,今天的辩论大赛圆满成功,最后让我们再一次用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两位选手和两位老师。谢谢你们!” 大礼堂内,再一次掌声雷动。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看在洪校长的面子,他们不是在响应校长的号召,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激动。 但是人家洪校长不觉得呀,毕竟你们是在我致辞以后,才鼓掌的嘛。于是,继续说道:x33 “另外,我觉得,这种形式举办的非常好,下星期在学校例会上,我会对此进行一次总结讲话,希望以后,其他各班各级的老师们都能积极主动,多多举办这样类型的、小型的,非正式的活动。” 你还别说,人家还真不愧为校长。一番体贴的暖心的话语更是随之而来: “同学们,时间不早了,离家远的同学,今晚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随便留宿于学校,我给宿管老师打声招呼就行了。 另外,我再通知餐厅的师傅们,加班加点,为同学们做顿丰盛的晚餐。你们谁有其他困难,也可以随时与我联系,保证有求必应,有应必成。好了,散会。” 校园西北处的操场上。 夕阳早已经落下,天色,已经泛黑,操场四周,自是一片静悄悄。 紫苏挽着沈灵的胳膊,相随相伴,漫步于跑道之上。 “伯伯,今天,是不是又想到苑儿姐姐了?” 沈灵泪眼始干,有些无助地看了看紫苏,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可怜的苑儿,还有你程燕伯母。 那一日逢我诞辰,因为一时贪杯我酩酊大醉,醒来时,已经不见她们母女二人。 发现院子中的几具尸体之后,我伤心欲绝,历经多日才打起精神,开始了长达数年的追踪寻访。 最后竟然得知苑儿是被秦朝遗将所掳走,而你伯母也是身受重伤杳无音信。 自此,内心里是痛恨那些秦朝遗将。 不过,就在刚才,我感觉到有一种记忆突然闪现于脑海之中,这是前二十二世中从未有过的记忆。 我好像回忆起第一世中的一部分记忆,虽然不是特别的清晰,但是似乎想起来,小姨曾经说过,是秦朝的皇帝派人杀了我的爷爷和奶奶……” “秦朝皇帝?那一年……”紫苏一边说,一边用手在推算着:“正是始皇帝?” 沈灵抬起头,望向西南方向的天空道: “对,那个时候还正是始皇帝健在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会派人杀我的爷爷奶奶,刚才思考并回忆了许久,也一直没有想到。x33 对于那一世,能回忆起来的实在是太少太少了,甚至于连自己的名字,依旧都想不起来。 不过,在第二世之际,虽然秦朝已经灭亡二十多年,但是竟然还有秦朝遗将,害的我妻离子散,这一点,我却记得非常清楚。 可是自己当时,身单力薄,能力有限,对不起她们母女二人了…… 无论如何,在前几世的时候,我还是将这些归罪于他的身上,对他有所怨恨,特别是自己强大了之后,也曾经想要去挖他的陵墓,曝他的尸首,以结心头之恨。 但是,经历了几千年,数十个朝代更替之后,自己充分认识到了他的丰功伟业,他的英明功绩,慢慢的就释怀放下。 如此,这种怨恨早已经荡然无存,但是,没想到这一次辩论比赛,还能有这么深的触动,刚才也不过是一瞬间的情不自禁、情感迸发……” 紫苏以前很少看到沈灵落泪,但是今天,想不到这次演讲,竟然再次触动了,沈灵内心最最深处的某处琴弦…… 知道沈灵此时心里定当异常难受,温柔可人的紫苏没有再出言安慰,只是紧紧地陪在他的身旁,听他诉说,与之相伴。 十几分钟后,沈灵心情这才平复下来,不过,远远地,就看到高良姜跑了过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高良姜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高良姜对于沈灵今天的表现,早已经是五体投地了,就连研究多日秦朝历史的自己,也不得不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自己身为他坚强的后盾与支持者,除了佩服之外,也特别高兴,因为自己从中了解了,许多原来不知道的经典故事。x33 “大神,今日起,我对你的敬仰,就如那连绵黄河水,滔滔不绝……走,这顿饭,必须我请。” 孟阳市第一高级中学,位于孟阳市雍河区,在孟阳市市区的西北角,处于城乡结合部的地段。 北边与西边是乡村范围所在,全部为农业耕地;学校南边与东边,则是一片繁华的都市所在。 因为洪校长特别关照,今日可以随便出入校门,三人出门后,来到东边不远处的一家餐馆里。 三人落座之后,兴奋的高良姜就张口喊道:“服务员,你们这里有大盘鸡吗?” 服务员立即上前,面带微笑热情地说道:“有有有,有大盘鸡。请问你们要大份的,中份的还是小份的?” 高良姜继续问道:“噢,那有水煮鱼吗?” 服务员依然面带笑容:“有啊有啊,你们是要爆辣的、番茄的,还是椒麻味的?黑鱼、草鱼、鲫鱼,我们这里都有。” 一般在下午的时候,沈灵与紫苏都爱喝些小米粥,吃些素菜,不喜欢大鱼大肉的饭食,更不必说,还是人家请客。 特别默契地,两个人正准备示意,简单一些,家常便饭就行。 没想到,高良姜倒是主动说了出来:“好的,那就……来……三碗炸酱面。” 紫苏与沈灵,这下长见识了,我去,这是什么点餐方式? 服务员更是一脸懵逼,目光如炬,原准备咬牙切齿地……算了。 毛病! 看到服务员似乎悻悻地转身离去,高良姜倒是也不太在乎,而是面对着沈灵,再一次的发表着自己热情洋溢的演说,表达了对沈灵无尽的崇拜与敬仰。 之后还仰着羡慕的小脸,客气的问道: “大神,你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你这样厉害?” 第103章 上当 沈灵拍了拍他肩膀,不无鼓励的口气说道:“只要你努力,总有一天,你就会发现……无论如何,你都没有办法像我这么厉害。” 似乎是感觉味道不够,想起了刚才高良姜特别的点餐方式。 临了,沈灵还不忘补上了一句:“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高良姜一听,自然是嘟起嘴唇嗔道: “切,你就知道打击我。不过,我给你说,我每天都在观看秦朝的故事,学习它的历史,你可不能小瞧于我。 还有啊,这么长时候了,以前怎么没有感觉到,你像今天这样牛逼呢?” 语言上小小地报复了一下之后,沈灵这次倒是笑着问了句:“听说过竹子定律吗?”x33 “没有,什么竹子定律?” 沈灵就说道:“竹子用了四年的时间,仅仅只能长出了两三厘米。但是,从第五年开始,每天却能以三十厘米的速度疯狂生长,大约只需要五六周的时间,就能长到十五米。 这是为什么呢?” 高良姜摇了摇头,没有应话。 沈灵这才又慢慢说了起来:“其实,前面的这四年时间里,竹子不是不长,而是将根在土壤里已经延伸了数十平米。 所以嘛,我们做人做事,也应如此。 可能你此刻的付出没有立刻得到回报,但是不要放弃,因为这些付出都是在扎根,在沉淀,在等待着某一天的爆发! 成功从来都不是偶然的,机会永远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成长更不是一蹴而就的,哪有什么人生开挂,只不过是厚积薄发。 每个人都有一段无人问津的时光,在这段时间里,即使付出努力也依然得不到回报,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扎根。 所有的改变都是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的,没有一件成功是一蹴而就的,自律也是如此。” 一直专心听着沈灵的讲述,听完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顺口说道:“高,今天真的是听君一席话,如同一席话。字意加词意,心中不满意。” 不过,很快地,高良姜再次说道:“开个玩笑啊,我知道,你这就叫做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对了,刚才一出大礼堂,我就决定了。” 沈灵眉毛一挑:“决定?决定什么?” “以前的时候,我一直不知道,后年高考的时候,自己想要报考什么专业?今天,一听你们的演讲和辩论,我就决定了。什么都不报,只报历史专业。 到时候也像你们一样,通古博今,熟读史书。 就像前两天,我在大街上看到的一副宣传标语一样:学史明理,学史增信,学史崇德,学史力行。” 高良姜一边豪言壮语地说道,一边就端起旁边店家备用的辣椒油,毫不客气地全部倒在了自己的碗里。 看到高良姜信心满满的样子,沈灵和紫苏会心一笑。 但是,一看到高良姜,将整整一碗辣椒油全部倒入碗中,不得不连连称奇:“虽然都说‘姜还是老的辣’,但你也不至于如此吃法吧?何况你还这么年轻?” 高良姜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啊,从小就上了我妈的当,养成的习惯。不辣,一点也不辣。” “上你妈妈的当?是不是你妈特别能吃辣的?然后家庭遗传的原因?”紫苏也是好奇地问道。 “切,那样也算好的,此时的上当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可真的是上当。你应该知道的,一般的小孩子们,都有吮手指头的习惯,对吧?”高良姜笑着问道。x33 看了看紫苏,沈灵点了点头:“是的,紫苏小时候也有这毛病,整天就把两三个小手指塞在嘴里,好像吃好东西一样。” “你别说人家紫苏啊,再说了,紫苏的事,你怎么知道?对吧?紫苏。 咱就说你,你肯定也一样,只不过你自己不记得罢了。呃,我也不记得,咱们都不记得,哈哈哈,吮手指头时,都还没有断奶呢。 据我爸爸说,我那时候就天天吮手指头,我爸称我是啃猪蹄。后来,我妈纠正了我很多次,见我不改正,她就想到了个办法。 经常是一有空,就抹一些辣椒油在我的手指头上,想让我适可而止,从此改正。结果,结果,就成了这样了……” “哈哈哈……”闻听高良姜特别能吃辣的原因在此,沈灵与紫苏顿时捧腹大笑。 而紫苏倒是用着别样的眼光看向沈灵,好似挺感激沈灵没有高良姜妈妈那样的奇思妙想。 周日晚上,一群穿着各式各样服装的少男少女们,陆续从孟阳市的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他们脸上堆满微笑,浑身散发出青春的气息,最后都聚集在了教室之中。 自此,孟阳一中的广大学子,怀着希望与梦想,开启了新一周的生活与学习。 李飞蓬进入教室后,突然走到讲台上,异常兴奋地说道:“特大新闻,特大新闻,同学们静一静,我给你们说啊。你们猜猜,牛西西,她得了什么病吗?” 牛西西,是啊,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对对,上次体育课时,好像摔成骨折,就被120车给拉走了。 下边有几个同学倒是响应了他:“还能有什么病?不就是摔了一跤,就按当时所说,清脆的响声,顶多也就是某块小骨头折断了。” “就是,不过,西西也真的是太娇嫩了,这身子骨,跑步摔倒,而且我们学校操场,还是那种绵软的塑胶跑道,竟然能把骨头摔折?” “估计是严重缺钙,听说缺钙就容易骨折,这叫骨质疏松症。” “什么骨质疏症,我给你们说啊,她得的是非常罕见的重大疾病,叫急性白血病。”听到几位同学的回复后,李飞蓬大声说道。 “白血病,电视上看到过,你吓唬谁啊?虽然是大病,可也不是谁想得就能得,你哪来的小道消息?” “我骗你们做什么,我小姑在医院里上班,我今天去我小姑家,听她亲口说的。 就是我们一中,前些天,有位女学生跑步时无意摔倒,到医院一检查就确诊为这种病。” 第104章 倡议书 “切!怎么可能一摔倒,竟然摔出个白血病?” “就是,李飞蓬,你这样背后说人家,小心牛西西回来找你算账。”x33 “不骗你们,我怎么可能去骗大家?” 看到下边的同学们,都是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李飞蓬拍了下胸脯,信誓旦旦地再次说道: “我若有半句假话,下次考试全部零分……” “叮、叮、叮……”自习课铃声响起。 面对几十个带着些许怀疑的面孔,李飞蓬在同学们的一片吁吁声中,惺惺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今天第一节自习课是班会。 一般都非常按时上课的班主任,似乎有事情,耽误了十几分钟。 于是,这十几分钟,教室里倒是热闹了起来。大家都扭过头,聚成堆,说着这两天在家里,享受到的妈妈菜和一番家常事。 一直到老师走进了教室也都不知道。 而班主任今天也罕见地没有“咳咳”两声,提醒一下。 看到教室里大家的样子,班主任竟然也没有发火。 瞧这样子,倒像是在家里受了什么委屈一样,情绪异常低落。 班主任向班长马兰点了点头。 马兰心领神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上讲台: “今天下午,我和两位同学去医院,看了看牛西西同学,……同学们还是看视频吧。” 马兰拿出手机插到讲桌里的电脑上,放下投影幕布。 显示屏幕上,牛西西好像已经动过了手术,估计遭了不少罪,看起来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此时,她正半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几无血色。 虽然才几天不见,但是整个人明显已经瘦了一圈,此时,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打着点滴…… 睁开疲惫的眼睛,看到马兰和同学时,这才费尽气力地折起身体,半靠在病床上,强装笑颜地打了一声招呼:“你们来了,谢谢……” 视频播放完后,马兰继续说道:“牛西西同学的病,除了脚腕处的骨折以外,就如刚才李飞蓬同学所说的一样,是一种急性白血病。 医院确诊以后,目前正处于早期的化疗阶段。在医院病房里,我们听其父母说道,这种病最有效的救治方法,就是找到与之相匹配的骨髓,进行移植。” “我操,听说那种骨髓非常难找。” “先不说骨髓找不找得到,听说这种病治疗费用非常大,那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承受得了。” “唉,这牛西西怎么如此倒霉。” “…………” 等待着同学们进行了一番热议之后,马兰伸手指了指第二排,左边过道处的那个空位置: “同学一场,请大家看看牛西西同学的那个位置。曾经,她就坐在那里,与我们同吃同住,共同生活与学习。 因此,我希望她能早日返回学校。但是,现在最大的困难就是手术费的问题,手术费如果到位,医院马上就可以动手术了。 可是,她家里已经根本负担不起手术费用了。因此,我想在这里,向同学们倡议,希望咱们班的同学们,都能积极主动,捐献一些……表达自己的心意。” 话音至此,同学们都明白了班主任和马兰的意思,纷纷表示同意。 班主任这个时候,才肃穆地说道:“课前,听了马兰同学的说明和倡议之后,我也深受触动,对于牛西西同学的遭遇深表同情。 刚才我想了想,因为牵涉到费用的问题,一会我再去向校长申请一下,因为教育部门三令五申,一直都在禁止着各种乱摊乱派。所以,捐赠一事,还是等校长同意后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早操时间。 孟阳一中学校规定,所有学生每天早上,以班级为单位,组织起来在操场上跑完两圈,一共是八百米,然后才可以自行散去。 当然这个规定也曾经有一些特殊的情况,比如说括弧,高二的沈灵同学除外。 当然,这些特殊情况,主要是针对老师在点名的时候使用,不在纸质的学校规定上。 今天,同样如此,早操时间,高一高二高三全部年级,都 在操场上一起跑步。 跑完两圈之后,本该自动散去,但是,校长却站在出口处,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伸手拦着,要求大家在跑道中央,列队站好,听从指示。 等到所有的班级都跑完并且站好以后,洪校长这才高声说道: “我校高二五班的牛西西同学,前些天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再来学校上课,什么原因呢?下面我们有请高二五班的毛冬青同学,来为大家进行说明。” 毛冬青同学听到之后,立即快步走到前边,拿出一张纸,开始朗读道: “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早上好! 我是高二五班的毛冬青,今天,占用大家一点点宝贵的时间,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众所周知,拥有健康的生命和快乐的心情,是我们每一个人的梦想和希望。 当我们和朋友兴高采烈、谈笑风生的时候;当我们和父母亲人齐聚一堂、共享天伦的时候。 你们可曾知道?就在我们的身边,却有着一位同学,正在用自己的生命,与病魔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她,就是我们孟阳一中,高二五班的牛西西同学。 就在十天之前,牛西西同学在我们学校上体育课的时候,意外摔倒在地,造成了轻微骨折。 送至医院后,在综合检查时,竟然被检查出,患上了急性白血病。 而此病最佳的治疗方案则是,进行骨髓移植手术。 白血病的手术费,加上后续治疗费,数额非常大,非常大。 牛西西同学的家庭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从她得病之后,仅仅在一周之内,父亲不仅仅花掉了全家多年的积蓄,并且已经债台高筑,背上了数万元的外债。 万幸的是,在全国骨髓资料库中,竟然已经找到了可以与之匹配的骨髓。 但是不幸的是,这个家庭,再也不能支付接下来,三十多万元的巨额医药费用。 最可怕的是,医生坦言,如果不及时进行骨髓移植,牛西西同学最长还能再活半年。” 第105章 一元复始 说到此时,毛冬青一想到曾经的同学,如今只能再活半年的时间,忍不住开始了哭泣,但是,情绪激动之余,她依然没有忘记自己肩上的使命,痛哭流涕地继续念着手中的那份倡议书。 “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爱的暖流绵绵不断,源远流长。我们中华民族从古至今,就一直有着积德行善、济贫扶危的优良传统美德。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在这关健的时刻,我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牛西西同学一个人,无助地在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我们怎么能够视若无睹,任病魔肆意地捋夺她的健康和生命?您们说,我们能不闻不问,而置之不理、袖手旁观吗???x33 为了拯救这条宝贵的生命,并且得到延续,为了让这朵生命之花再度绽放,为了拯救这个即将残缺不全的家庭。 受高二五班班主任魏远志老师的委派,我在此郑重地向全校师生发出倡议: 希望大家在家庭经济允许的情况下,慷慨解囊;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地伸出援助之手,捐款捐物。 让我们大家团结在一起,齐心协力去帮助牛西西同学,帮助她与病魔奋力抗争吧! 众人拾柴火焰高,能力不论大小,捐款不比多少,爱心不分先后,而这一切都贵在,我们孟阳市一中所有的师生,都有一份博大无私的爱心。 赠人玫瑰,则手有余香;一方有难,我们八方支援。 也许,一个人的捐款并不算多,也确实微不足道,但是,当涓涓细水汇成大海,当我们献出的每一份爱心,聚拢在一起,一定能够让她战胜病魔,一定能够帮她挽回健康的身体。 当牛西西同学喜笑颜开,重返校园的时候,我相信,每一个帮助过她的同学,每一位资助她的师长,大家的心,一定是欣慰的,一定是欢悦的,一定是幸福的!!! 因为,是我们孟阳市一中全体的师生,向世界诠释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浓情厚意。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请你们立刻行动起来吧!x33 您所捐献的一分一毫、一点一滴都饱含着无价的爱心,终将化成一缕缕阳光,汇成一股股甘泉,温暖滋润着牛西西受伤的心灵。 谁说人世无情,你的仁爱之心,你的点滴之恩,我们永远不会忘记;谁说命运不公,你的殷切关怀,你的善意之举,就是牛西西同学,最大的幸运! 谢谢大家! 倡议人:高二五班全体同学 毛冬青同学读着的过程中,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中间还有好几次,哭泣的异常悲痛时,而不得中断了下来。 因此,在她声情并茂地读完倡议书之后,操场上的三千多名同学,都默不作声,似乎内心里都非常难过,一是为可怜的牛西西同学,二是为泪流满面的毛冬青同学。 这时候,还是洪校长首先打破了平静。 校长率先带头鼓起了掌,所有的学生,也随后伸出双手用力鼓掌。 操场上一片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今天早上,我特意去教务处查了一下档案,牛西西同学在入学时排名第82名,在文理分班后,文科排名第16名,他们高二五班,则排名第五。 这样一位优秀的同学,我们怎么忍心让她英年早逝、命丧黄泉?我们怎么能够忍心,让她在一条不归之路上,独自前行? 所以,虽然在如今严禁摊派等高压之下,我依然同意高二五班全体同学的心愿,组织了这一场募捐活动。 当然,这次募捐活动,完全自愿,同学们随意。 一顿饭钱,一瓶水钱都可以,大家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这样吧,我先带个头。” 在校长身边,早已经放好了一个半人高的大铁皮箱,上边留了一个十几公分长,两公分左右的投币口。 铁皮箱的正前面,则用黑色毛笔写了硕大的三个字“捐款箱。” 洪校长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元硬币,投到大铁皮箱中。 然后再次对着同学们说道:“这一元钱呢,算是我为这次募捐活动开启仪式,带一个头。” 洪校长的举动,立即引来了下边小范围的议论声,其中不乏有同学觉得,洪校长也太过于小气了,你说现在这社会,一元钱,能做什么? 你说你为身患重病的学生捐款,你好意思真的就捐一元钱? 感觉到操场上,部分学生的躁动,至于原因,自己也能猜之八九,洪校长这才又哈哈一笑: “哈哈哈,同学们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行为有些可笑了? 其实,同学们是误会我了。我们都知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所以,我也是想开一个好头,万层高楼平地起嘛。 有个词语说的好啊,一元复始。 因此,我们就从这枚一元硬币开始,我相信一定可以聚少成多、集腋成裘,最终涓涓细流汇成汪洋大海。 我们孟阳一中,在校学生有3700名,教职工有236名,合在一起,每个人捐一块钱,那就是将近4000元,我相信这些钱,一定能够承担牛西西同学一天的治疗费用。 如果我们每个人捐上十元,那就是将近4万元,也许已经足够牛西西同学,一周的化疗费用。 如果每个人捐上一百元钱,那就是将近40万元。 我相信,已经足够牛西西同学,在下学期的早操之际,和我们大家一样,奔跑于在我们孟阳一中的操场之上。 像鲜花再度绽放,像小鸟尽情飞翔!” 紧接着,洪校长又从衣袋中,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红色钞票:“这一张是我个人为牛西西同学捐的钱。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尽了我自己的一份力量。 同时,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学习,今天,这个募捐仪式就到此为止。过一会,这个捐款箱,将会搬放到办公楼一楼门前。 一直会放在那里,从今天起,星期一到星期五,一共会放置五天时间,截止时间为星期五的中午十二点,同学们随时都可以前来奉献自己的爱心。” 第106章 你懂个毛线 当然,洪校长说完之后,感觉到不放心,于是再一次郑重的补充道:“这一次募捐,不管老师学生,不设条条框框,不定金额大小,一切随意。 我个人以及我们校方,绝对不会用道德来绑架每一位同学,所以,同学们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至于所募捐到的款项,每一天,我都会安排财务处的老师,在早上八点时候,准时打开,然后进行清点整理,当天款项的金额,每天中午时候,我会通过广播进行帐目的公开。” 在洪校长讲话之中,班长马兰一挥手,全体高二五班同学,迅速跑到捐款箱前,对着其他四十七个班级,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大声高喊:“我骄傲,因为我是孟阳一中人!” “我自豪,因为我有你们这样的校友。” 回去的路上,许久都没有说话,直到将要走进教室的时候,李飞蓬这才有所感悟地说道: “我想起来了,班主任这一招真是高。本来这事应该由班长去做的,可是为什么让毛冬青同学去呢?刚才,我一直想不通,现在,我明白了,毛冬青同学在平时,不就有个外号叫‘鼻涕虫’嘛? 据说,看情感影视剧时,女主刚一入戏,她就能流出眼泪;女流泪水滴落时,她则早已经是鬼哭狼嚎。 班主任这真是知人善用,恰到好处。”x33 于是,从中午第一节课的课间开始,就陆陆续续见到,不断地有同学们,前去办公楼前,开始积极主动,进行捐款。 至于高二五班,似乎就是冲着,校长口中试算的最高金额,四十万而去,每个人,齐乎乎的全是一百元。 并且,全部都在第三节的课间,就提前完成了此次募捐。 午餐的时间到了。 小刘师傅整理好所有的一切,准备迎接这些如饥似渴的神兽们蜂拥而来。 每逢这个时候,是自己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这些神兽不过四个小时没有吃饭而已,但整个就像是一天没粘烟火似的。 那种疯狂劲儿,小刘师傅忍不住地砸巴砸巴嘴儿。 一到餐厅,沈灵就向紫苏点头示意,紫苏心领神会地向东南角落走去,先去找好位置等候着。 沈灵一个人来到六号窗口前排队。 从第十几个到变成第一个时,沈灵微笑着,平静地说道:“师傅,一份番茄炒鸡蛋,一份豆腐炒青菜,三两米。一模一样,来两份。” 小刘师傅先是一怔,但立刻就认出,此人就是那位美的不可方物,小姑娘的男朋友。 探头向沈灵身后看了看,瞧了瞧,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不过,职业使然,小刘师傅瞬间回归原位,然后一边打饭一边唱收到:“炒蛋两元,豆腐两元,白米一元,五元一份,二五一十元。” 沈灵掏出餐卡付款,而后接过两个餐盘,一声“谢谢”后,转身向远处走去。 还是不死心,小刘师傅再次地左寻右看,但是,直到沈灵完全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这才失神落魄般地放弃了希望。 这一次,小刘师傅是真的有点懵了。 还好,懵的人不仅仅是他。 特别爱吃炸酱面的李飞蓬,刚刚在面食窗口打好了饭,走向经常去坐的位置…… 竟然看到紫苏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坐在那里,瞬间有点懵…… 紧随其后,跟过来的唐松草,也是一番纳闷:“紫苏,今天怎么……” 不过,还没有等到紫苏答复。 沈灵一手端一个餐盘就走了过来。 李飞蓬禁不住大喊到:“草、我草,太阳这是从北边出来了么?” 唐松草虽然也是充满了惊奇:“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排戏呢?还是连续剧本,这昨儿一出,今儿又一出?” 但是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对着李飞蓬再次表达了强烈的不满:“打住打住,再说一遍。当贬义词用时,别叫我名字。更不准叫两遍。” ……… 午餐之后,沈灵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冷漠无情,而像是习惯性地,伸出自己的手,揽住了紫苏纤细的腰肢,似乎从此之后,再也不想要放开一样。 紫苏则更是没有拒绝,并且特别享受沈灵的揽抱一样,在被抱着的同时,微微一笑。 “whatareyou,弄啥嘞,弄啥嘞?”突然,貌似某综艺节目里边的台词,传到了沈灵与紫苏的耳边。 回头看了看,原来是李飞蓬一幅气乎乎的样子,眼神直直瞪着自己放在紫苏腰间的手。 沈灵笑了笑,不愿意搭理他。 “嗨嗨,我说这两位同学,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如此正大光明,肆无忌惮,难道就不怕被老师和校长看见?” 沈灵这才骄傲地说道:“我抱我家苏苏,关他们什么事?难道他们也想要抱?” 说罢,继续旁若无人地看向紫苏,说起悄悄话。 沈灵似乎就是特意地,向着世人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了手,把紫苏脸上肆意飞舞的头发,整齐地撩到耳旁。 而后,还不忘了,捏一捏她娇嫩的能渗出水的脸庞:“以前我总是欺负你,惹你生气,都是我的错。” 而紫苏则是非常贪婪地享受着,脸上不禁流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再加上她此时脖颈间的绯红,显得更加温柔,更加妩媚,使人久久难以忘怀。 夏水仙此时,倒是显得特别平静,素来看不上的沈灵,这一开窍,好友的付出终于得到回报,内心里是为紫苏而感到高兴。 当然,说没有羡慕,那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时不时的,有时候还会将眼光瞟向一旁…… 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启发,李飞蓬若有所思后,忽然说出了一句:“瓜熟蒂落水到渠成,噢,我算是懂了。” 一旁的唐松草则是傻傻地问道:“懂了?你懂什么了?” 李飞蓬则神秘地说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哪知道,唐松草是一丝冷笑后,对着李飞蓬说道:“少在这里不懂装懂。懂,你懂个毛线!你懂。” 第107章 一种仪式 唐松草极具讽刺意味的话语自然是惹得李飞蓬一丝不爽,因此,李飞蓬也是不甘示弱,立即回击道:“好好好,你懂行了吧,你懂个屁。” 当着女生的面,李飞蓬这竟然敢这样说自己,唐松草可来了劲:“那你懂,你懂个乒乓!” 嗨,这似乎都骂上人了都,气得李飞蓬是脸上一红,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一句:“好好好,我没有你懂,你懂个海绵体。” 沈灵:“…………” 紫苏:“…………” 夏水仙:“…………” 下午晚餐之际,几个人轮流打好饭时,就看到紫苏,依然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坐在那里。 你还别说,这几位同学的接受力还真的是强。x33 仿佛被逼着而不得不接受一样,众人不再少见多怪。 果然,几分钟后,沈灵双手端着一个大餐盘,走了过来后。 今天,沈灵打了两碗红豆小米粥,五个小笼包子,一盘豆芽菜和一盘炒白菜。 将两道菜和包子放在中间,然后一人一碗红豆小米粥,分开放在自己和紫苏面前,放好勺子,从衣袋里掏出餐巾纸,放在紫苏的胸前。 一切都忙完以后,沈灵这才拿起勺子吃起饭来。一边吃一边和唐松草说话:“也不知道,今天给牛西西同学捐款的人多不多?” “我看不少,今天,所有的课间,我可是专门跑到办公楼前观看,那家伙,是人来人往,人往人来,根本就没有间断过。” 唐松草喝下一口饭后,就兴奋地说道。 在这件事上,唐松草还是比其他人,更加热心和在意的,而且,一有空,还不忘了向在医院工作的小姑进行汇报。 “是啊,反正我们班是全部已经尽力了。至于最终的情况,就看牛西西的命数和造化了。” 李飞蓬今天倒是说出一番颇为佛系的话语来。 “不过,我估计,这次募捐活动,效果一定不错,等到明天中午,就知道具体情况了。” 沈灵说罢,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菜,就往嘴里送。 可是,不经意的一抬头,只见紫苏似乎不太高兴,嘟囔一个小嘴,也不吃饭也不说话,就那样干坐着。 其实,紫苏原本是像小时候一样,故意撒娇的,可是到了最后,竟然真的有了一种情绪,不由自主地上来了,樱桃似的小嘴,立即变得鼓鼓的。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分外可爱,一瞬间,沈灵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似的,下意识地摸了摸紫苏的头,微微一笑。 这才拿起自己的小勺,伸到紫苏的碗中,舀起一勺粥。 接着就返回来,在自己的口边吹了吹,并且略微地吸食了一点点,感觉到温度已经不烫,这才伸到紫苏的嘴边。 紫苏一看,竟然立即喜笑颜开,张开嘴,一口就吞了下去。 仿佛,这就是一种仪式。 仿佛,这才是开饭的样子。 如此腻歪的场景,竟然,他们还不当作一回事似的。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一伸手一张嘴,整个动作做下来,却又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顺畅与自然。 整个喂食的过程,行云流水,瞬时完成,一看就似乎不是一次两次能磨练的出来,倒像是日积月累的熟练。 有时候想要感动一个人,特别是一个女人,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所谓的甜言蜜语,仅仅只需要一个动作,或者是一个简单的小行为。 此时的紫苏,内心正被一丝触动的情绪所包围着,小脸上印透着一些的红色,出卖了她自己,足以证明了她此刻内心的激动。 不过,最终,周围的几个人,还是异口同声地:“咦”了一声后,一个个目瞪口呆。 但是,沈灵与紫苏两个人,此时已经旁若无人般,继续低着头开始吃饭。 “撒狗粮是吧?” “我说你们两个人,不带这样哈?” “嗨,嗨,你们两个人能不能低调点?” “你们这一对,男…女……” “我草,草,是不是惨不忍睹?” “我说你,别叫我,更别连着叫我。” “不行,明天,我得重新找个座位去。这地方不能呆了。” ………… 两个人身旁的几位同学,那是好一番轮流轰炸,此起彼伏,但是,换回来的也不过是人家两个人偶尔间的,抬头相视一笑。 这是什么操作?我家小公主从小就这样,好不好?凡是带汤水的饭,第一口都是我先吹吹,确认不烫了,她才动口吃。 中间的时候,沈灵还不忘了,给紫苏夹过几次菜。 另外几位同学,干脆就转过身去,不再观看。 一直到后来,紫苏一放下筷子,餐巾纸就送到了面前…… 星期二中午,一般情况下,素来比较爱吃米饭的紫苏,今天突然想吃饺子,看了看9号厨窗口供应着饺子,于是沈灵就来到9号窗口前排队。 看样子饺子特受学生们的欢迎,队伍排的是特别长。 而且都还是女学生居多,沈灵之前连着五六位女学生,加入队伍后,不到半分钟时间,后边接连着又来的八九位学生,都是女生。 李飞蓬则和唐松草一起来到餐厅,扫视了一下窗口的情况后问道:“我吃炸酱面,你吃什么?” “我说老李,天天天天炸酱面,吃不烦么?” 李飞蓬没有理他,只是说唱了一句:“炸酱面,香又香,来一碗,一口干,一碗不过瘾,再来一碗尝。” 之后就走向了5号窗口。 摇了摇头,唐松草也快速地看了看各个窗口,略一比对,就向10号窗口走去。 为什么?因为学生少,队伍短。 管他什么饭,人少队短,快速打完饭,吃饱肚不饥就行。 没想到刚刚加入10号的队伍之后,无意中看到了9号长队中的沈灵。 话说,这么长时间能在此相遇,绝对是第一次,唐松草就兴奋地喊到:“沈灵。” 感觉表达不尽自己的兴奋之情,唐松草就走向沈灵,到达身旁时,拍了拍沈灵的肩膀:“大神,头一次见你亲自来排队打饭,难得啊?” x33 第108章 老规矩 扭头看一看是唐松草,沈灵微微一笑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此时在他们身后却立即传来了一些不同的声音:“无耻,可恨,这么大人了,还插队?” “这种人最讨厌了,无素质无道德底线,俗称万人烦。” “就是,真的如那句一个老鼠……好恶心人。” “…………” 说实话,即使今天的饺子再香再好吃,让自己排队来打饭,自己绝对不可能,那不是自己的原则。 而即便自己真的想要吃饺子,自己也肯定会规规矩矩的排队等待,只是今天,真的就是来跟沈灵打个招呼而已,你们又不是听不见。 “说什么呢?怎么说话呢?会不会不说话?不会就闭上嘴!”虽然是各种花儿,但唐松草依然声色严厉道。 甚至于突然间,有些恼羞成怒,唐松草还真的就杠上了,顺势就往沈灵的后边一站。 “你插队你还有理,还理直气壮了,太可恨,太无耻!缺少教养的家伙。”原本紧挨着沈灵后边的一名花枝招展的女生气呼呼道。 唐松草此时自然是进退两难,感觉到退出,则好没有面子,不退吧,则丢素质。 但是被你们这些叽叽喳喳的女人一说,倒是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自然,也招来了更大的非议。 但是,唐松草索性就捂着耳朵,假装听不见,也不去和她们斗嘴,好男不与女斗,反正今天我就插队了,爱咋咋地,爱咋说就咋说,悉听尊便。 看到唐松草佯装听不见,置自己的话语而不理,特别是这个无赖竟然是站在自己的身前,这名花枝招展的女生也是来了脾气,只不过不是加大矛盾,而是怒容满面悻悻地转身离去。 沈灵和唐松草此时在前,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后边的情况。 一点小插曲之后,两个人端着三份饺子回到他们的根据地。 刚刚坐下,正要开始吃饭的时候,洪校长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尊敬的教职工,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中午好!今天上午,经过财务处同志,认真仔细的清点,截止现在,募捐箱中,一共收到了46325元。 虽然不算特别多,但是,牛西西同学这一周的治疗费用,算是有着落了。在此,我代表牛西西同学,谢谢大家!” 听到洪校长的汇报之后,餐厅里正在用餐的学生们,都是特别兴奋,毕竟,这是自己进入孟阳一中后,第一次经历的大型募捐活动。 因此,备受学生们的关注。 不过,今天在餐厅,最令几位同学们大跌眼镜的,竟然是紫苏。 自从昨天晚饭时,沈灵首次喂她吃饭以后,苏苏不再像之前那样,而是开始撒娇了起来。 还嘟着小嘴,对沈灵要求道:“老规矩,第一口你喂我。” 然后,直接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等待着沈灵来喂自己。 以前是带汤水的饭食才需要自己喂食,但今天是饺子 沈灵倒是没说什么,眼中满是深深的爱意,然后拿起筷子夹一个饺子,在口边吹了吹之后,放进了紫苏的嘴里。 紫苏这才开心地咀嚼起来,瞧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好像是品尝满汉全席般的一样。 甚至于,有时候还用自己的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对着沈灵哈哈大笑道:“来来来,让我也来喂你一口。” 餐厅里,好像两位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他们竟然旁若无人般地相互喂食,完全不顾身边几位好友的眼光与心情。 紫苏呢,也一改往常自己所谓的“食无语”,总是一边吃着饭,一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沈灵,还一边开开心心的说着话。 两个人似乎都有着说不完的话,想要与对方倾诉一样。 沈灵呢,在之前有多么讨厌紫苏,大家都是亲眼目睹,心知肚明。但是,现在对紫苏态度呢,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仿佛是两个人相互交换,天地都反过来了。 如今的沈灵,为紫苏打餐、擦嘴,喂食、送水,俨然成了一名体贴入微的男保姆一般。 自从自己那天夜里完全苏醒之后,沈灵已经不再么嗜睡。 吃过午饭,两个人就来到操场上,进行饭后散步。 紫苏无意中,看到了沈灵裤子上似乎有个破洞,连忙喊道:“别动,你的裤子怎么破了?” 拉过沈灵,低着头仔细一看,倒是没有破洞,只是有一条五六厘米长的线头,坠在那里。 “吓我一跳,原来只是线头松了。”摸了摸了衣袋,指甲剪没有戴在身上,于是就说道:“要不,夜里你把你的衣服换一下,我给你洗洗,把线头给你修理一下。” 沈灵温柔地看了一下紫苏,拉起她的小手,疼爱的抚摸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了,以前我不懂事,今后就不再辛苦你了,我自己来洗。” 少停,忽然想了起上一次的洗衣服风波,沈灵就诧异地问道:“对了,上一次怎么突然想起,非要为我洗衣服呢?” 沈灵的提问,把紫苏的思绪,一下子就拉回到了叔叔紫金牛,过来的那一天晚上。 分开一年多之后,再一次见到了叔叔紫金牛,紫苏当时特别地开心,在长辈的面前,紫苏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听话的小女孩子一样。x33 紫金牛也是好一番嘘寒问暖,特别热情。 只不过问了些紫苏在这里,生活上的一些事情之后,紫金牛就转移了话题,打听起了沈灵的情况。 紫苏一一都做了回答,特别是自己对于沈灵无微不至的照顾,紫苏还算满意。 提到这里,紫金牛算是来了兴趣,抚摸着紫苏的头:“这一年,辛苦你了。那你平时,都是怎么照顾他的?有没有尽心尽力呢?” 紫苏特别傲娇地地说道:“我当然尽心尽力了。每一天每一周,我都尽心尽力呢。每天帮他打饭,给他买零食,侍候他吃与喝;换季时也给他购买新的衣物,平里里经常陪他逛街陪他学习,有谁敢欺负他,我保证舍命相陪……” 紫金牛也挺满意,以沈灵与紫苏几千年的密切关系,他相信紫苏一定非常用心。 第109章 不算委屈 “噢,那他的衣物呢?你多长时间给他洗一次呢?还有他的被褥与床单等贴身物品?” 哪知道紫金牛顺口问了一句洗衣服的事,紫苏倒是愣住了。 是啊,虽然这一年多,自己确实对待沈灵特别的细心与呵护,但是,好像还没有帮沈灵洗过一次衣物,仔细再一回想,还真的没有一次。 以前自己也倒是提过几回,被拒绝后,考虑到男女性别不同,就没有再强行提出。 而紫金牛一听,却面露不悦之色:“这就是你所说的尽心尽力啊。如果放在以前,哪朝哪代,你自己说,说不说的过去? 你回想一下,从你两岁时,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沈灵,一直到你十四岁,你所有的衣物及生活用品,全都是沈灵帮你换洗的。 后来,你来了月事,他才让你先从内衣内裤开始,慢慢洗理自己的衣物和被褥。 一年多了,你还竟然一次都没有帮他洗过衣物,你怎么好意思说尽心尽力?” 紫金牛的话,让紫苏有些特别的不好意思,脸上是一抹红晕。 “而且,不仅仅是衣物,这个年龄段的男子,最不知道干净卫生,他的被褥,你一个月也至少应该换洗一次。 不是叔叔难为你,你也知道,恩公几十次投胎转世,父母健在家庭美满,从来不曾麻烦过我们桃花岛人一次,难得这一世,他父母早逝,孤苦伶仃。 既然桃花岛人商议后,由你出面照顾于他,你就得全心全力尽职尽责,而且,你不仅仅代表是你一个,你更是代表我们所有桃花岛人。” 紫金牛看了看紫苏,似乎有一些委屈的样子,这才又安慰了一句: “好了,以后注意一些,不求你能像他以前照顾你一样,让你去回报他。但至少在生活中,要尽力而为。让他少受一些罪,让他生活的舒服些。这一世,他已经够辛苦的了。” 言至于此,看到紫苏已经有悔恨的表示,紫金牛这才转移了话题: “对了,哪个是沈灵?我还是只闻其名,没有见过呢?” 紫苏就隔着窗户,向了沈灵的位置指了指:“第五排左数第五个,就是。” “相貌端正,年轻尚青,只是身上有一些饱经风霜的痕迹。唉,这一世,可苦了你了,兄长。 即然来了,你就帮我把他请出来,见上一面吧?”紫金牛似乎是在征求紫苏的意见。 但是,紫苏却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就向教室里走去…… “你这个叔叔也真是的,我都这么大了,还让你帮我洗衣物,这下子,算是委屈了我的苏苏。等回头见到他,一定替你讨个公道。” 听完紫苏的话,沈灵马上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听得紫苏倍感欣慰:“哪里有,为伯伯洗衣物,不算委屈。” 温柔地看着紫苏,沈灵胳膊一用力,就将她揽在了怀里。 夜里第一节自习的课间,沈灵扭头向后,准备找唐松草闲聊。 结果一扭头,看了个寂寞,唐松草的位置,已经不见人踪。 以为唐松草是到走廊里透气,沈灵也站了起来。谁知道,走廊里也没有唐松草的影子。 返回教室时,看到了最后一排的石龙芮,也只是顺口一问:“见到松草去哪了吗?”x33 “刚才好像看到有三四个学生,在门外喊他,然后一起走了,样子挺陌生,不是咱们班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流里流气的。” “哦”沈灵应了一句。 流里流气?返回座位的沈灵,突然间心儿有些发慌,实在是不放心,于是再次走出了门外。 顺着校园昏黄灯光笼罩下的小径,沈灵摸索着不断向前行进着。 远远的,看到似乎有四五个人搂搂抱抱,朝着宿舍楼走去,自己也就默默地跟了过去。 快到男生宿舍楼前的地方,有一片小树林。 说小树林有些夸张了,大约也就五六排,几十棵树木而已。 不过,天热的时候,偶尔也被一些地下的小情侣们,当成了一个隐匿行踪的好去处。 快走到的时候,沈灵就远远地看到一名打扮时尚的青年,嗯,应该也是一名学生。 此时正吹鼻子瞪眼,满不在乎地看着另外的三个人,不过态度上,特别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另外三个人,中间的正是唐松草。 其他两个人,一人一边。 左边那人还用手把唐松草的头,给摁在一棵比较粗壮的树干上。 右边的人则拿着一块砖头,在唐松前面前不停地晃动着。 离他们一米远的距离还有一个人,悠闲地靠在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好像是一位替补队员似的。 “难不成你是饿死鬼脱生?吃个饭连队也不排?今天中午,害得我女朋友连饭也没有吃成,我最他妈的讨厌你这种没有素质没有道德之人,我,呸。” 说着,那名时尚的学生,还面露不屑的表情,向着唐松草的身上吐了一口水。 “就是,今天中午你他妈的真是胆大,敢惹我哥喜欢的女人,我未来的嫂子。” 左边的那一位身高约一米八左右,算是最为强壮的一位,大声说道,气焰挺嚣张。 一边说着一边突然还伸出了手,卡住了唐松草的脖子。 似乎是感觉到呼吸困难,唐松草拼命地挣扎几下,但是也无法摆脱那位如同铁夹子一样的大手,纹丝不动。 右边的也不甘示弱似地,拿起砖头,向唐松草的头上砸了过去,快砸到脑袋时,又紧急刹车。 吓唬一番后,继续恶狠狠地说道:“以后但凡再见到你吃饭不排队,在女同学生面前耀武扬威,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保证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个孬种,在女人面前耍威风算什么东西?现在怎么不横了,嗯?” 听到几个人的话语之后,沈灵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今天中午排队打饭的事情,说实话,唐松草也确实有错。 不过,在学校遇到有人插队打饭,虽然不是每天都发生,但是也经常发生,毕竟是在几千人的餐厅,鱼目混杂,百人百姓。 第110章 花和尚鲁智深 不过,即便真的发生这种事,也极少引起什么大的矛盾,都是少男少女,没有那么大的气性。 大不了你说他几句,骂他没素质,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就不了了之。 知道了原因之后,沈灵这才赶快走上去:“停停停,同学,同学们,先放下砖头,有话好好说。” 时尚学生看到有人朝这边走来,立即朝一旁的同伙使了一个眼色,旁边那个悠闲欣赏动作片的同学,立即会意。 他站直了身体,迎了上来,拦在了沈灵的面前,充当起了后卫的角色。 “嗨,哪里来的哪里去,哥几个权当是没有看到。” 沈灵神色平静,面带笑容地说道:“都是一中学生,即使不是同学,也是校友,有什么话好好说,有什么事和气的谈。” 后卫面色一冷:“好好说?我劝你别他妈的多管闲事,找不自在是吧?” 沈灵不慌不忙道:“有什么事非得如此?四对一,怎么着,还以多欺少不成?” “就是以多欺少,怎么着?你能怎么着?”后卫一脸的满不在乎,狂妄地说道。 沈灵呵呵一笑:“如此说的话,还能怎么着?自古以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松草,没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和他们杠了。 不管你们几位是哪个年级哪个班的学生,告诉你们,我们高二五班的同学也不是好惹的。真玩硬的,疏强疏弱,还不一定。” 听到沈灵似乎虚张声势般,强硬的话后:“哟,这位兄弟说话还真是硬气,我特么地让你杠,让你硬,让你看看哪家强?” 拦在沈灵前边的那位学生,话音未落,就抬起右腿,一脚踹了过来。x33 不曾防备,沈灵被这一脚,踹了个屁股蹲。 “哈哈哈,我还以为什么硬角色呢,奶奶的,又一个外强中干的草包,我去,外表就是个弱鸡。 还什么有名有号的,高二五班,高二五班怎么样?文科班,阴盛阳衰,跟一群女生呆在一起,时间长了,男的也就这样了。” 其他几个人也都一起哈哈大笑,饱含着鄙视与讽刺。 “打他们两人可以,我不反对,但是,别提高二五班,一两个废物,是没有资格代表高二五班的。” 话音传来,从宿舍楼门口处,快速走过来一个人。 顺着声音,几个人扭头看去,但是,面生不熟,不认识。x33 沈灵和唐松草,一看,那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原来是蒙宛童。 “呵呵,高二五班,看来真的是怂包辈出啊,一个一个的冒出来,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弱么?” 不过,时尚小青年的话音落罢,就有些后悔。因为他看到的是冷眼冷色,身高一米八几的大个,样子还挺特么威严。 心里又是一触,不过,嘴上依然强硬地说:“不管你是谁,我给你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今天就只找唐松草,我劝你们别趟浑水,这里不需要两肋插刀。” 蒙宛童倒是懒得与他废话,不经意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一棵树木。 树木不是特别粗壮,树龄大约是五六年际,三四米高,树干也就和人的胳膊一样粗细。 蒙宛童走了上去之后,双手上下间隔一尺之距,紧握树干。 瞬间,蒙宛童一声低哼,双手同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竟然从中间,硬生生地把树干给折断开来。 我操,这臂力那还了得,用天生神力评论,绝不为过。 敢情这如果是用在人的身上,不管是胳膊还是大腿,绝对也是轻而易举就能折断。 狂妄的几个人吓的面色是瞬间发白。 当然,唐松草和沈灵也是特别震惊,特别是沈灵,上次与蒙宛童打架时,也没有感觉到他有这般大的气力,难不成他当时是手下留情? 而此时的蒙宛童还是懒得搭理几个人,看了看还长在地上,一米多高的树干,两手再次一握,又是一声低哼,费力向上一拉。 “呲呲啦啦”一阵子爆响声,竟然,他竟然把树根都给拔了出来。 唐松草左边,那位最是强壮的学生,离蒙宛童距离最近,马上丢开唐松草,向右边走了几步。 另一边的那位,也赶快丢下砖头,松了唐松草,紧急向后撤退。 这他妈是人吗?关公在世? 这力道,这能耐,古代的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 “你…你…别乱来啊,我们只找唐松草,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时尚学生也是吓的连连后退。 刚才踹倒沈灵的那名学生,更是赶快躲到了沈灵后边的位置。 “不管什么原因?什么事?但凡高二五班的学生,毕业前,有任何闪失……如同此树!” 声若洪钟,掷地有声。 撂下这一句话之后,蒙宛童这才正眼瞧着那名时尚学生。 时尚学生赶快点头哈腰地说道:“是是是,大哥,你放心,你放心,绝无下次,绝无下次。”然后扭身就连走带跑向教室而去。 其他三个也赶快,一边用敬重的眼神看着蒙宛童,也一边点哈腰、卑躬屈膝般的告辞而去。 一直跑了将近百十米,四个人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个个依然是一副失魂落魄般的样子,余悸未了,面色苍白。 时尚学生的四肢,还不停地哆嗦着。 幸好,今天自己饮水不多,否则,只怕现在地上会有一滩水迹,也是说不定的事。x33 最为强壮的同学,上去就给时尚学生的后脑勺一巴掌:“都是你,说什么不过是高二五班一棵无名的小草,可放心大胆的随意折腾,你妈的,差点给我惹上大祸。” “哎哟……”一声大叫,估计这一巴掌力度也是不小,时尚学生捂着后脑,疼的呲牙咧嘴,只好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五班里竟然有这号人物?” “是啊,这力道,我看古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楚那位‘霸王举鼎’也不过如此。这简直就是当代版的花和尚鲁智深,‘倒拔垂杨柳’,我勒个去。”另一个学生也如是言道。 第111章 一问一答 擦着额头的冷汗,踹倒沈灵的那位后卫,也是心神不宁地跟着说道: “总之,以后这种事别再来叫我,万一哪一次运气不好,动起手来,小命都难保。” 几个人说完之后,理也不理,就抛下时尚学生一个人在那里瑟瑟发抖。 看着张嘴结舌的唐松草,和跌坐在地上的沈灵。 蒙宛童原本想着再来上几句讽刺与嘲笑,可是转念回想起辩论比赛那天沈灵的英勇表现,一时之间,竟然不好意思再脱口而出。 拍了拍裤腿,跺跺脚,抖落树根破土而出时抛洒到身上的泥土,蒙宛童就向教室走去。 只不过走出十米左右之后,还是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丢人现眼。” 至于唐松草与沈灵听不听得到,自己就不得而知了。 沈灵虽然挨了一脚,但是屁事没有。 看到唐松草脖颈处的红色印记,于是连忙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松草。” 其实刚才自己真的有所犹豫,恢复所有的记忆之后,虽然如同魏津所说,自己依然平凡普通,不像他恢复记忆后,立刻身怀各种绝技。 但是,那天在打开他留下的“三十六招秘籍”,自己已经熟记于心,掌握了使用方法。 只不过,自己当时和魏津有一样的想法,在如今这和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国家富强繁荣,按理说,怕是应该没有机会再使用这些绝技了。 直到刚才,看到唐松草被一些宵小所困,心生怜悯,原本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为他两肋插刀?要不要出手教育一下这几位猖狂之徒? 不使用,只怕是自己与唐松草两个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但是使用起来,还真怕自己掌握不好尺寸和力度,而真的伤了他们。 为此,心里是一直在纠结在斟酌,特别是在被那名后卫,蛮横地踹倒自己之际,原本已经增大了使出绝技的机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即便自己使用其中的一招,也是为了出手帮助 x33同学,保护自己,又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人民对不起社会的事,想来,魏津绝对是不会怪罪于自己。x33 无奈,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奈何对方劲力超大,刚才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倒是没什么,只是精神上多少还有些恍惚,唐松草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事。 然后示意了沈灵一下,两个人也默不作声就朝教室走去。 第二节夜自习课间时,缓过劲来的唐松草,就悄悄喊上高良姜和关木通,来到小树林里。 看到那棵连根拔起的半截小树,高良姜目瞪口呆:“啊?草?……” 关木通呆头呆脑:“我,草……” 除此之外,他们竟然不知道还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似乎才清醒过来。 高良姜这才说道:“木通,咱们几人中,你一百八十多斤的体格,胳膊最为粗壮,你来试试?” “试,怎么试?你让我举起来,肯定没问题,你让我折断它,打死也办不到。” 当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打心底里不相信蒙宛童能做的到。 于是,关木通就抓起上半截树干,进行一番尝试。 理所当然,树干纹丝不动,比铁棍还结实。似乎是仍然不相信,这是树木,关木通又抓起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树枝进行尝试。 结果毋庸置疑,“咔嚓”一声,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折断开来。 两下一对比,几个人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紧跟着而来的沈灵,此时倒是面无表情,好像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大不了似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树木,抬到宿舍楼和校墙中间的过道那里,别让校长和保安看到,再搞一次什么事故调查。” 沈灵现场当起了指挥,两人一组,连抬带拖,将树木枝叶清理的干干净净,甚至于把树坑,都用土给填了起来,并且踩上几脚。 最后,沈灵还制定了严格的保密准则:“此事到此为止,不准外传。” 忙完一切之后,四个人这才回到了教室。 星期三上午第三节,是一节政治课。 在讲课的时候,花老师无意中发现,蒙宛童同学竟然旷课了。 花老师非常生气。 因为,她实在想不到,竟然还有人敢旷自己的课。 五班的政治老师花楹,也同时担任着高二六班的班主任。 因为担任的是政治老师,所以,不必多想,肯定具有非常高的政治觉悟。 平日里,在工作中,就特别善于做思想工作,遇到调皮捣乱的学生,她也显得非常耐心和宽容。 因为,她总是能平心静气不温不燥地,和你当面促膝谈心,一直谈到,你自己感觉到羞愧难当,发誓再也不犯错的状态下,她才会放你回去。 但是,今天特别意外,还有人敢旷课。 这还了得,不揪出来把沙锅打破,那怎么行? 夜里,第一节自习的时候,花老师安排好六班的自习内容后,特意地来到了五班。 一番巡视之后,果然看到上午旷课的蒙宛童,此时就坐在教室里。 为了不影响同学们的自习,花老师就让最边上的石龙芮代为传话,将蒙宛童叫到走廊里。 原来附近的几位同学们都以为,这一下,只怕是不到下课,谈话就不会结束,政治老师,如果不会做政治思想工作,那还了得? 哪里知道,只有一分来钟,同学们就看到,花老师拍了拍蒙宛童的肩膀,非常欣慰特别满意地笑了起来。 而后,花老师竟然不再言语独自离去。 想一想,这么短的时间,审讯过程好像也就只是够一问一答。 比如说“你为什么旷课?” 答:“因为什么什么。” ………… 星期四中午,餐厅吃饭时。 广播里在同一时间,又传来洪校长的声音:“昨天是第三天,我们就一共就收到了89500元募捐款。牛西西同学,半个月的治疗费用已经足够了。 同时,在此,我要特意地表扬一位同学,他就是我们高二文科五班的蒙宛童同学。” 第112章 一把伞 停顿了半分钟左右的时间,让同学们去发挥想象,猜测一下原因,洪校长这才继续说道: “就在昨天中午,他私自旷课,旷课做什么去了呢?是去网吧玩游戏吗? 答,不是。 那是去步行街逛街去了吗? 答,也不是。 那他究竟是干什么去了呢? 原来,蒙宛童同学专门跑到孟阳市邮政储蓄银行,特意从银行取出了一万元现金,于中午时分,放进了捐款箱中。 让我们为蒙宛童同学的这一举动,表示感谢! 当然,这也是我从教三十年来,第一次,为一位同学的旷课行为,而进行的点赞。这节课,蒙宛童旷的好,再次为你点赞,蒙宛童同学。” 夜里,漆黑的幕布下,最后一节自习过后,大部分同学都行色匆匆,急切地奔向宿舍。 深秋的夜里气温惭凉,清冷的操场上寂静无人,沿着依稀可见的月光,沈灵与紫苏手拉手漫步于操场的跑道上。 沈灵似乎在与紫苏商量着什么事,此时正在征求紫苏的意见。 不过,紫苏没有明显表态,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沈灵想要做什么事,自己都会全力支持。 因此,抽出自己的小手,转身就向女生宿舍楼里走了过去。 几分钟后,紫苏再次从宿舍里走了出来,与等待在那里的沈灵进行了汇合。 校园小路幽静昏黄的灯光,将两个人的背影撒拉的冗长,只见沈灵和紫苏手挽手地逆行走来。 刚拐过弯,马上就要走到办公楼前的时候,紫苏突然打开了手中的雨伞,而沈灵,则从紫苏的手中接过了一个提包,从里边拿出…… 星期五中午,餐厅吃饭的时候,异常的准时,洪校长的声音,再度响起:“尊敬的教职工,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中午好! 今天,我满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在此讲话,这是我在这个学校从业三十年第一次这么激动。x33 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上午,我们学校财务处的老师,在清点捐赠款的时候…… 同学们,你们知道,昨天一共收到多少募捐款吗? 你们一定想不到,你们肯定想不到,你们绝对想不到。 经过财务处同志,认真仔细的清点,仅仅昨天一天,就收到了208600元。” 似乎是猜得到餐厅中所有的学生们,此时一定是个个目瞪口呆,惊诧不已,甚至于连连称奇,议论纷纷。 洪校长还特地停了半分钟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除去了那8600元以外,那二十万元,全部都是整叠的百元大钞,从整钞的日期,钞票的版别,和装封的时间来看,我敢肯定它一定来自于一个地方,这一定是某位同学一个人捐赠的款项。 这件事不要说在咱们学校,就在所有的教育系统这也是头一次。收到消息后,我立即与教育局的宋主任进行了沟通和商议,特意对此事,进行了确认,并且给予记录。 原本,他们计划将此事,推送给市里相关的媒体,进行一次隆重的报道,但是,被我拒绝了。 因为,我相信,这位同学一定是不愿意被打扰到,否则,他完全可以将如此的巨款,送到校务处,送交于我,甚至于直接送到牛西西同学的手中。 但是他没有!他还是低调地,特别悄无声息的进行了捐赠,就如同是五十元,甚至于投入十元钱一样。 经过认真的分析与斟酌后,我相信,这位同学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不是一时的激情冲动。 肯定是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但不管怎么样,作为一名校领导,我想,我只有尽快地将这些钱送到牛西西同学的手中,让她早日进行治疗,才是对这位默默无名的英雄,这位伟大的同学,给予的最好的回报。x33 在此,我郑重地向这位同学表示深深地感谢。同时,也代表学校代表同学们,更代表牛西西同学,向他致以最真诚的感谢! 另外,截止现在,募捐箱中,一共收到了298100元。我宣布,为牛西西同学举办的募捐活动,于此刻,正式结束。 今天下午,我们也会将此次募捐的起因、过程和最终结果,让办公室的老师,记录在案,同时上报给市教育局进行说明备案。 星期六上午,我将和高二的班主任魏老师,以及学生代表高二五班班长马兰同学,一起赶赴医院,亲自将此笔募捐款项,全部交到牛西西同学的手上。” 洪校长讲话以后,餐厅里再次是炸了锅,二十万捐赠款,立即就成了几千名学生的话题与方向。 “我估计啊,是学校搞错了,学生肯定不可能,估计是某个教职工吧?” “不可能,我叔叔在保卫科,我听他的口气,在第三节课的时候,校领导已经调走了监控摄像,确实是两名学生。” “学生?我去,二十万元,这怎么可能?” “话说,我们学校有这么富裕的学生吗?哪个家长一给就是二十万元零花钱?” “好人,绝对是好人一名。” “就是,好人有好报,虽然我不能代替牛西西同学向他表示谢意,但是我能祝福他,好人一生平安!” “……………” 下午,在学校会议室,凡是没有课的老师,几乎全部到场。 会议自然是由洪校长主持,不过,他没有立即讲话,而是首先打开笔记本电脑,在会议室的投影幕布上播放了一段视频。 投影幕布上,立即显示出学校办公楼前的摄像头,所拍摄的一段监控画面。 在昨天晚上十点十分的时候,一对男女同学,手挽着手,打着一把伞,慢慢走了过来…… 当时,没有风也没有雨,没有太阳更没有雪,但是他们却要共同撑起一把伞。 洪校长感慨地说道“这就是一对无名的英雄,这就是我们孟阳一中的骄傲!他们为了避免某些不必要的议论,如此的低调,这一点真的是令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原本我在向教育局的宋主任汇报此事的时候,我们意见一致,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这两位同学。” 第113章 保守秘密 “第一,是找到他们之后,再次进行确认,他们所捐赠的款项问题; 第二,就是希望能够知道他们是谁,然后进地公开的表扬和正面的宣传。 二十万换来学校,甚至于教育局的隆重表扬,那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回报。 但是,当我和保安处的同志,看到了这段监控视频之后,我们决定,不再对他们进行打扰,因为,这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尊重。” 监控下,看不到两个人的面貌,只能看到背影。 众所周知,所有的学生,因为年龄相近,从背影去看,那肯定就是千篇一律,千人同面。 只见他们一起来到捐款箱前,女的撑伞,男的从包里掏出了二十万元钱,整整两沓。 由于捐款箱的投币口过于狭小,他只能把这两沓钱的包装打开,一沓一沓地投到入捐款箱中。 投完之后,没有犹豫,没有停留,就手挽着手原路返回。整个过程非常短暂,而他们举止非常的流畅,没有一点点的迟疑。 此时,洪校长的声音则再度响起:“看背影,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分辨出他们是谁?看背影,大家也能猜的出来,他们应该是一对恋人。x33 关于学生的早恋现象,我们都知道,明里暗里,学校非常的多。当然,我们也一直在进行着引导、纠正,并且特别严格的管控。” 是的,在座的老师都知道,洪校长对于早恋现象是比较排斥,在这方面的管理相当严厉,这是他日常的重点管理之一。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是前两年,有一天夜里,他在小树园子里,发现一对男女学生在那里‘么么哒’,当场就作出开除决定。 偏巧男学生的舅舅还与洪校长是高中同学,但是,老同学出面,无论怎么样去道歉认错,都没有挽回局面。 不过,据说是洪校长也暗地帮他联系了别的高中,给转了过去。 “但是,我今天宣布,如果有朝一日知道他们是谁,任何老师和职工,不得对他们的早恋现象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同时,如果在座的老师,真的有人能够有幸从背影上,认得出他们是谁,也请你们保守秘密,不要宣传,包括,对我也不要说。 另外,虽然在办公楼前的摄像头处,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在其他的监控前,也许能让我们见证到这两位同学的庐山真面。 所以,在此,我特别要求,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到保安处查寻监控,查找线索。 因为我觉得,这就是对他们,这就是对不愿留名留姓的幕后英雄们,最大最好的尊重。”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会议室一百多位老师们非常欣慰,特别自豪。 星期六,学校里又是一片清静。 中午吃饭的时候,紫苏提议,下午出去,到星河影院去看一场电影。 一点多的时候,两人相随相伴,一前一后就走出了一中的校门。 沈灵今天穿着紫苏特意买给他的,黄蓝相间的夹克,带着一些破洞的黑色牛仔裤,显的特别精神,格外清爽。 紫苏则是浅粉色轻薄棉衣,下身是条绒休闲裤,脚穿时尚的老爹鞋。 精致的五官,玲珑的身段,优雅的气质,都在紫苏的身上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出门之后,沈灵立刻就非常自然地拉起了紫苏的小手,两个人悠悠闲闲地朝着影院的方向走去。x33 左拐向东,走到小路尽头,右拐往南边三百多米,就到了孟阳市最大的一家影院,星河影院。 星河影院因为地处城市边际,所以面积非常大。 一直都是手牵手的两个人,来到了位于三楼的售票大厅。 沈灵松开紫苏的小手,指了指大厅的沙发座:“你先去那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嗯,好的。”紫苏开心地答应着,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当然,两个人似乎都特别享受这样难得的休闲时光。 以至于影片的票房排行,影片的质量,观影的效果等等,都不是特别地在意。 也没有刻意去查看票房排行榜,沈灵就来到售票台前,随意地买了两张电影票,两瓶矿泉水和一袋爆米花。 爆米花和电影从来都是绝配。 喊上紫苏,他们一起走到尽头,检票入场。 沈灵买的票是大座票,就是影院特意设置的加宽沙发座,比普通的两个人的座位还要宽上那么一点。 主要就是为了满足一部分情侣或者带小孩子的三口之家的需要。 虽然是周末,但是可能是因为近期,并没有什么特别热门的影片上映,电影院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人,稀稀两两的。x33 昏暗的影院里,最多的还是一对一对的青年情侣,相互间交头接耳,缠绵悱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来这里看场电影? 落座之后,紫苏也毫不客气,一把就挽着沈灵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耳旁的秀发之后,就靠在沈灵的肩膀之上。 另一只手从沈灵手中的爆米花桶中,一粒一粒地拿着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不忘拿上两粒往沈灵的嘴里送。 仿佛也是特别满意现在的一切,紫苏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愉悦的心情不言而喻。 前边几排人不是太多,也有三两对小情侣,同样的相依相靠,卿卿我我。 呆在角落里一些急不可耐的小情侣,便已经开始了动手动脚。 几分钟后,影厅灯光熄灭,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电影开始播放。 《我不是潘金莲》是由冯导执掌的电影,上映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由范冰领衔主演,郭涛、大鹏、嘉译、和伟等联合主演。 影片讲述了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李雪莲,在一场荒唐的假离婚变成了真离婚的家庭变故之后,被丈夫污蔑为“潘金莲”。 这位本来怯生生、娇滴滴的女子,为了证明自己根本就不是潘金莲,为了洗刷自己的不白之冤,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时间和精力去打官司、告御状。 在申诉过程中,她坚持不懈为自己讨公道,从镇到县,由市至省,再到首都,广阔天地中,一路上她与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形形色色的大男人打了十年多交道,斗智斗勇、周旋不断。 影片具有东方韵味的圆形画幅,颇具美感与创意的画面还让现场的观众感到震撼。 画面非常精致,如同直接把图画裁剪出来一样,每一帧都美得像海报。 第114章 一个故事 范冰饰演的村妇,惟妙惟肖,众男星戏份不多但表现亮眼。对于人性剖析的很到位,血淋淋赤裸裸,众生百相被展现得入骨三分。 一如往常的冯氏喜剧。 最讽刺的往往最辛酸,最荒诞的往往是现实。堪称现代版官场现形记,黑色幽默版秋菊打官司,是一部好电影。 电影还算不错,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时不时夹带出一些曲折的情节,张弛有度。在一片幽默和谐的氛围中,电影结束了。 影院的灯光重新亮起,两个人随着陆续起身的人们一起,慢慢地离开了。 紧挨着星河影院的南边,是一个占地数千平方的超大的商场。 从影院里出来之后,自然而然,两个人手挽手就走进了商场。 逛了一小会之后,两个人手里就是大包带小包,满满当当。 不过,大都是一些生活上的日用品而已。 看看紫苏有些疲乏的样子,沈灵就让她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下来休息。 而后,自己转身准备去几米之外的摊点给她买杯奶茶。 结果,一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地上的一筒洗衣液,沈灵连忙伸手扶起。 看到洗衣液,沈灵忽然想起了什么,就疑惑地问道: “对了,上次你去我宿舍拿脏衣服时,洪校长勃然大怒,通知我们去进行迅问。 当时,我还以为,那一次我们至少会被学校处分或者受到其他更为严重的处罚。 但是,你进去以后,仅仅几分钟,就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甚至于连问也不再问一下我当时的情况。 我就纳闷,你是怎么给他们解释的?” 听到沈灵问自己这个问题,紫苏诡异的笑道:“我没有解释,只是开口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而已。” “一个故事?什么故事?”沈灵的脸上,是更加的迷惑。 “我给他们讲,十年前,有一对做生意的夫妇,开车回家的路上,在一段坡道行驶的时候,碰到一群小孩子在路边玩耍。 有一个小女孩,在与同伴们打闹时,突然脱离了人群,直接跑向了马路中央。 千均一发之际,夫妇俩人为了避免撞上她,快速地扭转方向盘,结果方向失灵,车子就向一旁冲去,最终,则跌落在路旁一道五六米的深沟里。 夫妇两人当场毙命,共赴黄泉。 只留下他们那一个孤苦无依,才五六岁的儿子。然后呢……” 紫苏说到这里,自己都有些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过,发觉自己的笑声,引来了身旁不远处其他行人看过来时,赶快收敛了些,掩口而笑: “然后呢,我就告诉洪校长和班主任他们,那个孤苦无依的男孩子姓沈名灵,而那个调皮的女孩子,姓紫名苏。 救人一命,胜造七极浮屠,我向他们表示,即便是今生做牛做马,以身相许,只怕也无以为报。 最后,我还反问他们一句,为沈灵洗洗衣服,我做的过分吗?” “哈哈哈”紫苏的故事,自然也把沈灵给逗乐了。x33 握住她的手,本想着逗她两句,可是,沈灵马上就想到,这是自己第二次听到这个故事,上一次是在十年前,那个白胡子老头对自己说起过。 再仔细一想,沈灵不禁拍了下脑门,好像恍然大悟一样: “对了,我想起来了,上一次,给我讲这个故事的那一位白胡子老头,原来是天南叔,当时,我不认识,现在我想起来了。” “是啊,当年,魏津伯伯去世后,我们奔赴天南海北,满世界到处找你,只想尽快知道你出生于何处,姓谁名什,以便有什么事好有个照应。 但是,没有想到,找到你的时候,你父母已经去世。 了解这个情况后,天南星爷爷,就亲自过去见的你。” “那一天,天南叔对我说,说我父母为避免撞到一个,误跑到公路中央的小女孩,而把车撞向旁边的山沟里,最后才双双去世。 他当时说,他是那个小女孩的爷爷,为了报恩,也为了弥补女孩子的过错,以后就由他们家来照顾我。 后来,还向我介绍了在私立小学教书的白英老师,具体由她来负责我的生活与学习。 那些年,我孤苦一人,还幸亏有了白英老师……白英,对了,她是不是?咱们岛上那个谁家的?” “那是咱们岛上的白英嫂,信石的妻子。因为她擅长教书育人,岛委会就决定,让她在孟阳市一家私立小学里,找到了一份教师的工作,然后把你接过去,照顾你。” “唉,可惜我当时没有恢复记忆,和白英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却没有能认出她是谁?那些年,还多亏了她,对我是百般呵护与照顾,待我像亲生母亲一样。 曾经有好多次,我都想叫她一声妈妈,但是她不允许,直到她辞职走后。 这几年来,我最大的后悔,就是没有当面向她,叫一声妈妈。” 再一次提起并想起白英,往事浮现心头,沈灵是连连自责。 “你可别,按照辈份,她还得叫你为叔叔呢。所以,她是断断不会让你如此称呼她的。 后来,等你慢慢地长大,特别是你住校上学后,白英嫂觉得自己不再适合呆在这里,然后就返回了岛上。 经过岛委会再一次的商议,这才给了我机会,派我来这里,以读书的名义,以你同学的身份,来帮助你照顾你。 不过,你父母的这个故事倒是真的。当年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成了一名可怜的孤儿。 出于好奇,就找人打听,这才知道,你父母确实就是为了避免撞上一个乱跑的孩子,而紧急刹车,之后车辆失控,最终才车毁人亡。x33 只不过,那个孩子不是我而已。” “唉,想不到,这一世竟然有着如此一个悲惨的童年,这一世,还真的是辛苦岛上的人了。” “伯伯说到哪里去了,桃花岛上所有的人,都巴不得有机会报答您的恩情,但是,几千年来一直没有机会。 虽然这一世伯伯的处境,不是我们所希望看到或者遇到,但在当时,面对孤苦伶仃的伯伯时,他们一个一个都争相出岛前来帮助于您!” 第115章 千古佳句 星期一上午的语文课,成老师踏着点一进到教室,还没有走上讲台,就大声喊道:“唐松草。” 刚刚拿好书本,端坐于桌前的唐松草一听,颇有些奇怪,你说你好端端的,一到教室,你讲就讲课呗,怎么就喊开我了? 但是迫于老师的威严所在,还是立即喊了一声:“到。” “起来,后边黑板前站着去。” 话不多,语言特别简练,这本不像出自于一句语文老师的口中,但是又特别严厉,让你不得不从。 唐松草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好好的一堂课,怎么…… 尽管带着许多的疑问,唐松草还是不得不起身,走到后边的黑板前面,端端正正地站立着。 其他同学当然是一头雾水,都不明白。 “关于上星期我提议,让同学们写辩论比赛感想一事,包括我们班在内,一共收到了五百多份,同学都特别积极,写的也非常全面。” 噢,成老师这一席话,倒是让唐松草想起了,自己前两天交上去的观后感,心里算是明白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教室后边紧挨着黑板站立的唐松草,成老师这才又开始说道:“关于辩论赛。同学们写的都不错,但是有一位同学,我要重点说一下。x33 那就是唐松草同学,你们猜他是怎么写的?” 环顾教室一圈,当然,也估计到没有人能猜出来,成老师说道:“这位唐松草同学,就写了两个字。‘牛逼!’嗯,带上标点符号,三个。” 同学们一听,自然是哈哈大笑,而且,几乎所有人都纷纷转过头去,向唐松草致以尊敬的注目礼。 个别的调皮同学,还不忘了伸出了大拇指,来一个点赞。 成老师也是转移目光,看向唐松草,继续说道:“你这是搞什么?你就是捣乱,你写牛逼两个字,你让人家沈灵同学怎么想?让人家蒙宛童同学怎么办?” 因为老师说过,只要是感想感受都可以,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写,文体不限,字数不限,并且这又不是考试,又不是必须完成的作文,所以,唐松草就任性了一回。 此时,唐松草早已经耷拉着脑袋,呆呆地立在黑板前,不敢作声。 听到老师提到了自己,沈灵知道,这不过是语气所到,以假想自己会不开心而这样说的。 不过,看着唐松草低着头,孤独地站在后边,沈灵想了想,就站起来说道:“老师,其实唐松草同学的评论,我觉得也不错。 ‘牛逼!’您看啊,此评论虽然才两个字,但是语法特别严谨,用词异常工整,结构可谓巧妙。 琅琅上口,言简意骇,足以看出唐松草同学扎实的文字功底,信手拈来的写作技巧和巧夺天工的创造能力,再加上以感叹号收尾,实在是点晴之笔。牛逼!千古佳句也。 所以老师,我觉得,教室里,只有您有资格站着与我们讲话,站着俯视我们,唐松草同学,他肯定是还不够格。” 身为老师,首先真的佩服沈灵同学的这一番见解,当然,他后半句的意思,自己也更是听出了话外之音: “既然,沈灵同学开口为你说好话,你就回到座位上去。记住,下不为例!” 同学们瞬间,又是哄堂大笑。 包括成老师,嘴角也不由地翘了起来。 不过,无意中看到李飞蓬也在哈哈大笑,老师立即又说道: “李飞蓬,还有你,今天我是看在上次,你统计工作做的不错,没有让你出来罚站,你瞧瞧你写的是什么? 站起来,自己向全班同学读一下。” 没有办法,李飞蓬只好站了起来,低声咕哝道:“奈何自己没文化,只能从上赞到下,他日苦读圣贤书,再与诸位分高下。” 李飞蓬一句七言打油诗式儿的顺口溜,立刻是再次引来了全班同学们的哄堂大笑。 “你还真好意思念啊你,还分高下,你以为这是华山论剑么?不过是让你们写一份辩论赛观众感,你瞧瞧你写的什么东西?” 面对如此两位奇葩的学生,成老师真是无语,可惜的是,今天是自己的课,所以,又不得不语: “好了,接下来开始上课,请同学们打开语文必修3,今天我们开始学习,第三单元第10课《过秦论》。 正所谓,过秦论者,论秦之过也。前几天想必同学们都参加了学校的辩论比赛……” 午餐时刻,广播再次响起:“告诉同学们一个好消息,星期六的上午,我和班主任及学生代表,亲自将上周代表着我们所有师生心意的募捐款项,送到了医院里,交到牛西西同学的手上。 一张张零用钱,一份份心意,在无数双爱心的手中汇聚,最后点点滴滴,聚在一起。 当牛西西同学,收到满怀着全校师生的爱和希望的募捐款时,她的父母特意代表他们全家,当面要向我们下跪。 当然,被我们主即拦住。 因为,我只是一名经手人而已,他们应该感谢的,是我们孟阳一中所有的教职工和学生。 这次募捐事件,举办得非常成功! 这是一次能够代表我们学校师生素质的一次活动,这是一件值得留在我们孟阳一中所有人心中,值得永远称颂的活动。 最后,他们让我,一定郑重地代表他们全家,向大家再一次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谢谢学校的每一名教职工,谢谢学校的每一位学生,谢谢!” 经过一周多的时间,关于为牛西西同学募捐的事终于尘埃落定,学校也恢复了平静。 日出日落,日落日出,转眼间又到了星期五。 上午第二节,是一节地理课。 可是班主任魏老师有事,竟然没有来,于是就改成了自习课。这下子倒是成全了沈灵,难得在地理课上,也能小睡一觉。 其实,现在的沈灵,自从上次完全苏醒之后,已经很少再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了,因为一切都已经成为一种记忆,牢牢地刻于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116章 我能撂他几道街 现在的沈灵,每一天早上都和同学们一样,五点半左右起床,先是早读,再是晨跑,后是用早餐。 偶然的时候,才会因为某些原因,睡眠失衡,才在课堂上睡上一觉。 直到大课间时,沈灵这才醒来,耐不住小肚子涨的慌,就起身走向卫生间。 这时候,教室里的广播声突然响起: “亲爱的同学们,借这个大课间的时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前段时间,因为今年教育局对学校教育水平进行测试与评估,学校领导班子和各科教研室,都集中精力沉着应对。 所以,耽误了我们孟阳一中,十几年来,年年举办一次不拉的秋季学生运动会。 经过学校慎重考虑,就在刚刚的班子领导会议上,郑重决定:将于11月30日和12月1日,继续补办一次。x33 不过,这一次,方式上有所变化,为了鼓励更多同学的参与,这次运动会的报名要求是: 第一、专业体育学生不得报名参加,否则有失公允; 第二、每人最多只能报一项运动项目,避免多种项目被个别同学垄断,连着拿上多项冠军; 第三、跑步项目中特别增加了一项新的项目,三千米耐力跑,这就是为了鼓舞同学们,为了适应漫长寒冷的冬季,而增加自己的耐力和培养坚强的意志。 好了,不耽误同学们太长的课间休息时间,今天就先说以上这些,回过头,我会让各班班主任和班长,将相关的报名条件等详细规则进行传达。 最后,我希望同学们,都能积极、踊跃的报名,勤学苦练,为自己锻炼出一个强健的体魄。” 一提起运动会,大家都兴奋了起来,瞬时间,班里的同学,都扎堆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展开了讨论。 当然,讨论的内容特别简单,就是自己要不要报名?准备报哪一项比赛的问题。 一些体育爱好者及去年参加过运动会项目的同学,已经着手准备报名。 不过,更多的同学,则还是在不停的斟酌研究中。 学校运动会的项目,都是一些常规性的体育项目。 比如说跳高、跳远、三级跳远等跑跳类项目;也比如说实心球、铁饼等投掷类的项目;细目最多的还属于跑步类的项目。 有五十米往返跑,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一千五百米,按照广播里所说,今年增加了三千米耐力跑。 有时候,也为了增强趣味性,或者鼓励更多的同学参与,还会有跳绳或者拔河等娱乐性的项目。 难度最大、耗时最长的,往年来说,就属一千五百米,但是今年却多了一项三千米耐力跑。 三千米长跑,挑战的是身体的极限,其难度那是可想而知。 一般的同学,能坚持跑完全程,跑到终点,那就是王者,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这就是体育运动的精神,这就是全民健身的意义。 文理分科以前,高良姜和蒙宛童是一个班,所以他知道蒙宛童的实力。反正自己也不太乐意报名,就沾沾老同学的光,逞逞口舌之能: “我给你说,别的项目好说,但是就跑步这一项,凭蒙宛童的能力,估计没有人能超越。” 李飞蓬倒是首先提出了质疑,毕竟,自打住进216宿舍后,与自己关系最不好的,或者说最不愿意与自己来往的,就是蒙宛童。 发觉蒙宛童不在,忍不住小诽一句:“看把你能的,还蒙宛童,你怎么不吹吹你自己,何必为他人吹牛皮夸海口?” “这方面,我可绝对不敢为自己夸海口,咱可没有那等能耐。但蒙宛童那可不是吹的。去年高一的时候,他一个人就报四五项,完全可以包揽所有有关跑步项目的第一。 不过,最后在老师的劝说下,他只拿了一个冠军,剩余的都礼让他人了。” 唐松草倒是愿意相信高良姜:“这方面,我倒是相信,那家伙猛男一枚,身强体壮,夏天时候,有一次看到他赤着上身时,肚子上的八块腹肌,羡慕个人都,更何况前几日……” 唐松草刚想说出那天夜里,蒙宛童一展神技,帮助自己一事,又感觉到不妥,最终还是及时止住。 “所以说,今年学校里,特意规定,每人最多只能报一个项目,估计就有他的因素在里面。” “那敢情就为他一个人,学校这才特地里变化了报名规则?” 夏水仙因为李飞蓬的原因,对蒙宛童也不太关注。 “管他做什么?咱就说说咱们吧。不过,学校更改规则的事,不就是想控制项目,不想被强健的学生垄断,目的是好的,就是为了让更多学生参与进来,增加体质,增加体育锻炼。” 临了,又对着紫苏问了一句:“对了紫苏,你报不报名?” 紫苏摇摇头:“我不感兴趣!” “你不感兴趣,无所谓,不过,你也得鼓励一下你家沈灵,让他也多运动运动,别整天只知道睡懒觉,都快成睡虫了。将来,你若嫁给一个病秧子,那你可有得罪受了。”夏水仙不无忧虑地说道。 白了一眼夏水仙,紫苏自信满满地说了一句:“谁说的?我们家沈灵,身体好着呢!他是不想、不乐意去和你们争。他若想参加,哪一个项目,他都能得冠军。” “我去,这牛皮吹的,如果不是出自紫大美人的嘴中,我都真想喷他一口唾沫。” “就是,看不出来,你紫苏竟然还有此一才,吹牛之才。而且那是真能吹,没想到紫苏,吹的天上全是老黄牛了。” 从教室外走进来的蒙宛童,刚好也听到了紫苏的牛皮,在自己女神面前,自然不会放过每一次高光的时刻,更何况对方吹的还是上次在辩论比赛中胜过自己的沈灵,就特别不服气地说: “我准备报三千米耐力跑项目,有本事你也让沈灵报一个,我就不相信,他那熊样还能跑得过我?我能撂他几道街。他如果能赢我的话,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第117章 九折优惠 “行,这可是你说的,蒙宛童,咱们一言为定。” 一想到,这个蒙宛童总是压着沈灵,老是针对沈灵,也想借机整治一下这个狂人,紫苏竟然越俎代庖,高兴地答应道。 “下午我就给他报个名。对了,回头我还得想想,让你做些什么事?灭灭你的气焰才是。” 高良姜倒是挺理性,赶快劝说道:“我说紫苏,你也不问问你家沈灵,你就替他报?三千米耐力跑啊,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其他几位同学也是先后替沈灵捏了一把汗: “就是,三千米,以前最长的也就是一千五百米,这一次直接来了一个三千米了。那可需要持久的耐力和顽强的意志,更需要平日的积累和锻炼,你就不怕把你家沈灵给累趴到体育场?” “紫苏,想要锻炼你家沈灵,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要循序渐进,切不可拔苗助长。” “心疼心疼你家沈灵,那弱鸡般的身体吧?” “如果他给累趴下了,这个地方疼那个地方痛的,最终不还得你来侍候他,何必没事给自己找罪受呢?”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沈灵,突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 揉了揉鼻子,沈灵不禁腹诽道:“难道这是谁在背后念叨我?还是……” 摇了摇头,沈灵继续返回教室。 刚一看到沈灵步入教室,唐松草立即就大声喊道: “沈灵沈灵,快来快来。你家紫苏准备给你报一个三千米耐力跑。你快点求求她,饶了你吧,哈哈哈。要不,到时候你趴在操场上,我还得操心去抬你呢。”x33 沈灵走近到紫苏身旁,温情脉脉地看了看紫苏,笑了笑道:“无所谓,报就报吧。想不想让我拿个第一名回来?苏苏。” “第一,你可拉倒吧,别说赢蒙宛童了,就是别人,你只怕也赢不了,我是看倒数第一,呵呵呵。”高良姜也是忍不住差点笑喷。 “对,倒数第一可不算啊。” “还有,刚才紫苏还代替你,给蒙宛童打了一个赌,如果你能跑得过他,你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是吗?那敢情好,这样吧,从现在到年底,谁输了,谁就替对方在值日时,打扫教室和宿舍的卫生。这样不过分吧?” 沈灵思考一番后,选了一个不算特别难为人的赌注。 蒙宛童看看了沈灵,自然是不无自信地说道:“行,那你就准备替我打扫卫生吧。记得,下星期运动会上的三千米比赛。” 上一次的辩论赛,我是有些轻敌了,毕竟能和自己一样,在全省大联考上得到满分,肚子里是有一定墨水的。 可是这一次,你还敢和我比赛长跑,你也不看看,仅凭个子上,我将近一米九和你一米七的海拔之差,我一步就比你长了二十厘米,好不好? 哼,小子,谢谢你哈。 一雪前耻的机会,承蒙所赐。 紫苏听完,这下可来劲了,兴奋地对着蒙宛童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蒙宛童,你说话可要算话?” 看到紫苏对着自己笑容可掬,蒙宛童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儿。 这一次不为别的,就为美人这一笑,我蒙宛童也绝对不会输给你沈灵。 不过,看到了沈灵,蒙宛童扭头对着身后的墙角“呸”的一声,就吐了一口唾沫。 而后,指了指唾沫,高声地说道:“我一口唾沫就是一个坑,你放心,言而有信,我说过的话,肯定有数。” 星期六,闲着没事,沈灵与紫苏再次相伴,压马路、逛大街。 没有目的的散步,不知不觉中,习惯性地又走到了创汇步行街。 路过一家“大雅莉”的女装店时,沈灵看到店里面,顾客济济一堂,生意特别红火,于是,就拉着紫苏走了进去。 店里边自然全部都是女装,回想起来一年多来,每逢逛街时,大多以男装店为目的紫苏,这一次在沈灵的催促下,只好看了起来。 直到最后,挑选了一件休闲套装,就拿去试衣间里试穿。 两三分钟后,紫苏这才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但见她,上身着纯白色长袖衬衫,下身一条浅蓝色长裙,上边另外搭着一件淡粉的小外套,将紫苏的魅力一展无遗。 站在试衣镜前,紫苏还顺手轻轻地撩了一下,遮挡着自己视线的满头长发,更加地显得妩媚柔美。 看到这些简单的衣着,穿在这位小姐姐的身上,宛如天衣,浑然一体浑然天成。 老板娘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蓬荜增辉,光耀满堂? 痴痴地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这才反应过来,那小嘴就滔滔不竭、喋喋不休,一个劲地,可着劲地表扬与赞美。 就连旁边的顾客,也言语由衷地表示道:“看看人家这位小姑娘,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如此一看,我都分不清是人靠衣装,还是衣靠人扬?” “当然是人长的好看了,你瞧瞧,这身材,这脸蛋,这皮肤……” “…………” “嗯,小姑娘确实长的漂亮好看,不过,咱们店里是名牌大厂,所有的服装全部都是厂家直供,从设计到生产到销售,一条龙服务。各位尽可随意挑选,看中了的话,就随便试试。” 老板娘急忙以紫苏为模板,借机为自己打起了广告。 如此这般,倒是真的省了不少气力。 果然,瞬间就有其他几位顾客,看到紫苏的效果之后,向着老板娘就嚷嚷道: “老板娘,这一款有我能穿的型号没有?” “老板娘,也给我来一件,165码的,让我也试试。” 有这些人代为评论,进行鉴赏,沈灵倒是没有再去表达赞美之意了。 问也不问,沈灵直接就走到收银台,掏出钱后付了货款,鉴于今天,这位小姐姐给自己当了一次免费的模特,老板娘还特意给了个,九折优惠。 紫苏远远看到之后,本能的翻来找去,去衣袋里找钱包,结果忘了自己穿的还是刚刚试穿的服装。 直到最后,发现口袋位置不对,这才清醒了过来。 第118章 画 看到沈灵已经在服务台结清款项,沈灵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任由脸上荡漾起幸福美满,甜蜜开心的笑容。 提着老板娘包装好的衣服袋子,沈灵这才拉起紫苏的手,走出店外。 继续逛了几家店铺,沈灵又为紫苏买了两身内衣,一双鞋子,而给自己,只是买了几双袜子,这才启程返回。 两个人来到了步行街北头的餐饮区,看到前边有一家老面馆,两人就走了进去。 等待的时候,沈灵顺手拿起了餐馆吧台上的一本杂志,翻了起来,紫苏则是看起了钉在墙壁上的电视。 此时,电视上正在直播一场书画作品相关的专业拍卖会,而且,紫苏立即被其中的一幅作品给深深地吸引了。 此时正在拍卖的一件作品是一幅画。 中间是曲曲折折,波光粼粼的湖面,两边各是一大片的桃花林,最后边隐约能看到一座座山峰。 在湖水的中央,一条小船上,载有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负责在船尾划着船桨,一位中年人满脸微笑地坐在船头,悠闲地垂钓。 中间的是一个小女孩,笑容可掬地看着在船头垂钓的中年人,似乎在等待着鱼儿上钓时的快乐…… 一位漂亮的女主持人,笑容满面地解说道: “这是一幅大约来自于一千多年前的画作,当然,因为上边没有题款没有印章,所以这一千年多年的时间,是经过数位专业人士根据纸张,墨色等推断出来的。” 衣冠楚楚的男拍卖师附合道:“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上面竟然没有落款。 不过,经过专家的鉴定后,最终确定,这是一幅即将完工,但还没完成的作品。 最早,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张残次品,但是综合整幅作品的完整性等各个方面的考量,确定它不是残次品,而可能是画家本人,因为有其他原因或事件,没有继续完成而已。” 女主持人再次接过话来:“众所周知,《桃花源记》是东晋文学家陶渊明的代表作之一,是《桃花源诗》中的序言,选自于《陶渊明集》。 作品凭借武陵渔人行踪,这一条线索,把现实和理想境界,相互联系起来,最终,通过对桃花源的安宁祥和、自由平等生活的描绘,表达了作者,追求美好生活的理想,以及对现实生活的强烈不满。 可惜的是,如果船上只有船夫一人的话,专家都一致认为,这绝对是桃花源最好的见证,是有史以来,最能代表《桃花源记》的一幅书画作品。” 看到沈灵一直专心地看着杂志中的文章,原本不想打扰,但是最后,紫苏还是提醒道:“伯伯,快看。” 顺着紫苏的提醒,沈灵扭头看到了电视的画面,竟然,一下子也愣住了。 因为,这正是自己当年的一幅画作,那一世的自己,名字叫做狄平旷。 年满十六岁,逐步恢复记忆后,因为家庭的原因,连着有二十多年,都还没有机会到桃花岛,去看望紫苏他们。 那一世,自己特别喜爱画画,并且也取得过一番成就。 后来,因为思念紫苏,就在闲暇的时候,根据前世对紫苏以及过往生活的深刻记忆,开始作画。 记得没错的话,这幅画应该是自己最初,第一次所画。 开始的时候,不过是随着意念,随心而画,主要目的也不过是想用作纪念,待画好之后,准备悬挂于自己书房的墙壁上。 但是到了后来,在即将完成的时候,忽然,自己又有了一种突发奇想。 古代时候没有相机,不能留下生活中精彩的瞬间。 于是,一些富裕的人家,就会请来专业的画师,每一年都画上一幅画,记录孩子的成长,留下美好得瞬间。 自己就曾经看到有一位善于作画的朋友,从孩子出生到成年,再到中年,每一年都作一张画,最后装订成册。 非常的具有创意和纪念意义。 于是,自己就放弃了这一张,而是经过思考后,开始创作了一套画作。 从紫苏两岁时父亲去世,而被自己收养之后,一直画到她十六岁成年。 有时,是在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孩提时期;x33 有时,是在欢蹦乱跳、活泼可爱的金钗之年, 有时,是在天真烂熳、朝气蓬勃的豆蔻之际, 一直到女大十八变,家有小女初长成的碧玉年华。 时间跨度为十五年,每一年各有四张,春夏秋冬各作一幅,全面地记录了紫苏的成长过程以及生活瞬间。 然后,自己就珍藏了起来,一直到后来,在自己将近不惑之年,这才到了桃花岛。 自己每一世都会抽出时间,到桃花岛做客,与他们共处一段时间,每一世,也都会给紫苏和岛上的其他人,带去各种礼物…… 这一世,自己就把这套画作,当作见面礼和生日礼物,亲自送给了紫苏。 接下来,经过两位主持人一通天花乱坠般的吹捧与夸大,最后女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宣布: “这件无名氏的画作,起拍价为人民币贰仟万元。每次喊价不低于拾万元。” 两人听后,着实吃了一惊,实在没有想到,不经意间,电视上看到的拍卖品竟然是以前的物品,而且,竟然有这么高的起拍价。 特别是沈灵,在那一世,作画本就是自己的一时的兴趣和爱好。 况且,自己也根本称不上什么名家,当然,自己也算得上是小有所成,客观地评价的话,应该算得上中等偏上的水平。 所以,虽然一生中也有几百幅作品,但是自己从来不题字不留名,除了一部分,特意为朋友作的画并且赠于朋友之外,大多的作品都在自家里放着。 更别说只是一张没有完成的画,如若不是因为画作的内容与紫苏有关,说不定,当时早就撕毁或者揉烂而丢弃了。 所以,自己记得是放在书房中的角落而已,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世竟然流入到社会,并且被人保存至今。 第119章 3月初3 从第五世起,自己也曾经考虑过,在临去世前,将自己的积蓄与家产,全部转交给桃花岛人,由他们代为管理和保存,当然如果需要也可以用作他用。x33 可后来一想,毕竟自己投胎转世在这个家族,对自己有十几年的生养教育之恩,虽然自己没有结婚生子、没有后辈,但毕竟还有其他的兄弟姊妹以及他们的后代。 所谓的财产金钱,不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于是,将这些物质的东西,都留于当世的家族中,也算是物归原主。 况且,每一世,从恢复记忆后,自己就特别强大,不管是生活还是其他地方,自己从来都无需这些身外之物,这样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与做法。 当然,魏津这一世除外,因为魏津自己突然决定,封存了自己所有的特异能力和技法,所以,在临去世的时候,特地留下了二十万元现金,以及自己其他的一些个人物品,让紫金牛代为保管。 毕竟,现如今物欲横流的社会,没有特异能力的自己,如果投胎到一个普通的家庭里,生活上一定会有所拮据。 收回思绪时,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主持人话音刚落,竟然有人直接叫价道:“贰仟叁佰万元。” 还没等沈灵和紫苏回过神来,接下来,拍卖现场立即热闹起来, “贰仟肆佰万元” “贰仟伍佰万元” 十几个人轮番出价,此起彼伏不停举牌,价格也越来越高,几分钟时间就叫价到肆仟伍佰万元。 一直到最后,63号报出了伍仟壹佰万元之后,才没有了声音。显然,刚才的几位对手,经过犹豫之后,没有再拍。 女主持人见状,立即用甜美的声音喊道:“刚才63号出价伍仟壹佰万元,还没有更高的?有哪位朋友还要举牌?” “伍仟壹佰万元一次伍仟壹佰万元两次伍仟壹佰万元三次。成交。恭喜63号嘉宾。” 随着男拍卖师的一锤定音,拍卖就此结束。 “唉,实在想不到,伍仟壹佰万元?实在是太过于离谱。可惜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要不,我应该去把它拍回来,送给苏苏。” 看到自己的作品花落别人家,沈灵有些怅然若失,像是丢了一件什么宝贝一样,心情失落。 “不用,伯伯,也不必为此而不开心。要知道,这还只是一张半成品,伯伯送给苏苏的那一套,还放在桃花岛上的家中呢。 并且,其中任何一张与这一张比较起来,更加的精益求精,更加的富有创意,富有特别的意义。 这一张半成品就能拍出了五千一百万元,那其他上等作品,每一张岂不是过亿?” 当然,他们两人也知道,就是一百亿,估计两个人也不会拿出来去拍卖。 不过当年的一件旧物,如今再次面世,立即又把两个人拉回到过去的曾经的岁月,紫苏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沈灵。 两个人紧紧地依靠在一起,都没有再说话。 再度回首并回忆起,千百年以前的那种幸福与甜蜜,彼此都特别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妈妈,听我同学说,这一家的油泼面特别好吃,今天,我们吃油泼面,好吗?” “好的,丫丫今天想吃什么,咱们就去吃什么。一会呀,丫丫你就自己去自己去点餐,好不好?”话音飘来,只见门口处走来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然而下一秒,当看到沈灵和紫苏相拥相抱,甜蜜地坐在中间的餐椅上时。 男主人立即打了退堂鼓,连忙拉着老婆和孩子,一起扭过头,强行要带她们离开。 转身之际,魏远志心中不禁暗自埋怨道:今天这两个人,还真是胆大,公众场合,光天化日,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此时,万万不能与他们遇到,实在是不忍打扰。 “爸爸你干吗呢?怎么又拉我们出来了呢?”孩子天真的问道。 魏远志没有理孩子,只是对着老婆轻声地说道:“今天我们换一家吧?中间那两名顾客是我的学生。” 出门之后,直到走了十几米之外时,爱人这才埋怨道:“我说远志,我记得你有时候,不是挺反感学生早恋吗?难得抓到一个现行,难道你这个当班主任的就不管不问了吗?” “你不明白,这两个人情况特殊,七级浮屠的恩情,做牛做马都在所不辞,何况以身相许?走走,丫丫,今天我们不吃油泼面,我们去吃更好的,去吃小火锅怎么样?改天,爸爸一定亲自再带你过来,好不好?”x33 星期日的晚上,第一节自习前。 沈灵正在和同学们聊天的时候,紫苏和夏水仙一起走入了教室。 看到沈灵后,紫苏立即兴奋地来到沈灵身边,从袋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 “今天下午,我和水仙一块去逛街,特意给你买了一套运动服,宽松舒适,等到你参加三千米长跑比赛的时候穿。” 沈灵微微一笑,顺手接过后:“只不过一次长跑比赛,十几分钟就结束,不值当专门去买套衣服。” 不过,看了看紫苏兴奋的表情,还是高兴地伸出手,温柔摸了摸紫苏的头,补充地说道:“辛苦我家苏苏了。” “夜里,你回去后记得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改天,我再拿去调换一下。” 身后的唐松草一看,立即就伸手抢了过来,第一个动作,竟然是翻开衣领一看,查看铭牌。 当唐松草发现,竟然是宁迪牌时,这才大声喊叫道:“嗬,还是世界名牌噢,这质地轻巧,布料优良,不错不错。” “咦,这衣服背面,怎么还印着‘33号’字样?你说你怎么不给沈灵买件‘007号’的?007詹姆斯·邦德,那才叫牛!” 唐松草说过了,还不忘了比划一下邦德那个最为典型的姿势来。 “3月初3,沈灵的生日。”紫苏脱口而出,算是做以解释“33号”的意义。 第120章 小白 “胡说,我看过沈灵的学籍,我记得是2000年2月1日,农历还是1999年的腊月二十几,他应该就是咱们班属龙的学生中,生日最晚的一个。”唐松草肯定地说道 “噢,这是以前的生日。”紫苏感觉到有所失言,就颇显神秘地圆说道。 唐松草:“生日还有以前的?现在的?还分前和后?左和右吗?” “是啊,沈灵的生日可多了,有时候是三月初三,有时候是六月初六,有时候是九月初九,还有时候就是双十二。我家沈灵想什么时候过生日,就什么时候过生日。” 紫苏又是脱口而出,不过,神情上倒是特别地骄傲。好像这种情况,世界上唯独她家沈灵独有一样。 “这样说的话,我倒是相信,现在的生活与过去相比,哪一天都过的跟生日一样。 这敢情好,以后我如果有女朋友的话,我也来一个‘随心所欲生日大法’,去宠她爱她,她也想什么时候过生日,那就什么时候过生日。” 似乎是想通了某些道理,唐松草甜蜜蜜地说道。 星期二中午餐厅吃饭时,洪校长又一次准时开播: “亲爱的同学们,为了发扬团结奋斗、拼搏进取的精神,深度贯彻落实,全民健身是中小学生增强体魄,健康生活与学习的基础和保障。 进一步提高我们孟阳一中,全体学生的锻炼意识和身体素质,营造健康文明,积极向上的校园氛围。x33 今年的秋季运动会将于明天正式举行,运动会是学校为全体同学们,提供一个展示自我、锻炼自我、提升自我的平台和机会,感谢所有报名的同学。 希望同学们从往年的比赛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在本年度的运动会比赛中,奋力拼搏,为自已、为班级取得好成绩,获取荣誉。 最后,祝所有的参赛选手,赛出风格,赛出水平。谢谢大家!” 听到洪校长的祝福之后,李飞蓬关切地问道: “沈灵,这都几天了,怎么没有见到你去操场上锻炼一次?你到底还想不想夺得第一? 我听高良姜说,蒙宛童可是没事就在操场上活动筋骨,摩拳擦掌,积极备战。x33 虽然我知道实力悬殊,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赢他,就如上一次辩论比赛一样,看着他被你打败下去,我心里都特别过瘾。” “就是,我们内心里是真的希望你能赢他,灭灭他的威风。” 自从知道蒙宛童无缘无故,为了一个去世千年的皇帝,而打了李飞蓬一耳光之后,夏水仙从心底里也讨厌起了这个家伙。 沈灵别有含义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而一旁的紫苏,倒是信心满满地安慰了两个人一句:“你们放心吧,沈灵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深夜,一轮明月升起,在校园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朦胧的月光。 回到宿舍时,沈灵看到唐松草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独自站在宿舍窗户前,隔窗遥望着深邃的夜空。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左臂,屈肘后,横放在背后的腰跨部,右手还时不时地抚摸着下巴。 任由穿窗而过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此情此景,极易让你联想到李大仙人的形象。 看着唐松草滑稽般的模仿秀,沈灵一时恍惚,禁不住也回想起这名旧人。 其实,与他也不过是数面之缘,但是偏巧其声名远播,名声鼎沸,所以,印象倒是有些深刻了而已。 第一次见面,那一世,自己姓琼,名其林。 那一年,自己已经九十来岁,垂暮之年、老态龙钟。 有一天,一位年轻的李姓街坊,带着自己两岁的儿子来家里闲聊。 此子虽然才两岁,但是异常聪慧,并且也不认生,见到自己后,随意中就说出了一句话:“白发红颜不是人…… 街坊听后脸色大变,十分尴尬,上去就是一耳光,打得儿子痛哭流涕。 好在自己当时已经九十余岁,行将就土,心胸宽阔,更何况,自古就有“童言无忌”之说。 因此,连忙制止了街坊,并且任由其小儿肆意妄为。 哪知道,其儿子停止啼哭之后,竟然继续说道:“白发红颜不是人,应是天仙误入尘,曲尽人终仙宫去,返老还童才是真。” 当时,其子出口成章的才华,令自己与其父亲都深受震惊。 不过,自己更为震惊的,则是其子先天所具有的灵性。 “天眼未合,可视鬼魅”。 “天眼”之说由来已久,自古以来,在宗教信仰中,人们对此深信不疑,特别是道教。 他认为人类生来就带有某些特殊的能力,但是随着人体发育和心智变化,只不过,这些特殊的能力,被后天的人间百事污浊了而已。 当然,所谓的“天眼”并非指的是孩子的眼睛,而是孩子的脑门部位,现在在医学上,也叫做囟门。 任何一个人刚刚出生时,囟门还未完全闭合,甚至还是特别的柔软,一直到大约一岁多快两岁时,才能完全闭合。 在此之前,如果带孩子出去,孩子就有很大可能性看到,成人所不知道的东西。 这一次,算是让自己亲身经历和感受了一次。 也是闲来说笑,自己就开玩笑地说道:“你家小儿皮肤白嫩,还爱穿白色衣服,不如以后就叫小白得了。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句玩笑话,李姓街坊竟然还当了真,自此以后,还真的以此称呼。 哪知道,小白长大之后,竟然成了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著名诗人,并被冠以诗仙之称。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已经轮回转世。 另一世,出生于林家,名为水源,比小白还要小上几岁,不过,机缘而至,再次见面时,两人都已经五十多岁的人了。 因为对其父亲颇为熟识,闲聊中无意说露了嘴,引起了小白的疑问。 只好慌称自己是琼其林的远房亲戚,小的时候在亲戚家,住过一段时日的原因所致…… 当然,随后进来的关木通,看到唐松草的样子之后,也是诗兴大发,朗朗吟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合香。” 第121章 长跑比赛 终于,时间一晃,就到了运动会那天。 蓝天白云,秋高气爽。 参加运动会的选手,总人数很多,加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项目,整个过程,大约需要举行一天半左右,才能结束。 首先是运动员入场仪式,当运动员们轮流进场之后,洪校长就开始了一阵枯燥冗长的领导讲话。 站在运动场中央的学生们,开始议论纷纷,变得烦躁不安。 不过,沈灵与紫苏倒是挺好,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食品。 两个人一边吃着咪咪虾条,一边喝着矿泉水,迎着凉爽的秋风,感觉是特别的惬意。 在将近一个多小时,枯燥烦闷的开幕仪式之后,洪长校终于结束了“鼓舞人心”的讲话,声音高昂地郑重宣布道: “2016年,孟阳市第一高级中学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时间老人眨起眼来,那叫一快,真的是快! “请参加三千米耐力跑决赛的同学们,准备就位。”随着裁判老师的一声呼喊。 陆陆续续地从操场四周,走来了八位进入到决赛的长跑健将,他们全部都是高一和高二的学生。 想不到的是,里边还真的有沈灵和蒙宛童。x33 学校的秋季运动会,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天举行的是跳高、跳远、三级跳远、实心球、铁饼、单双杠等项目,今天举行的,则都是关于跑步相关的项目。 经过上午,众多选手们争先恐后、奋力拼博的初赛之后,陆续决胜出了,进入最后决赛的各组名单。 刚才已经举行了一百米、四百米、八百米,五十米往返跑,还有一千五百米等几个项目的决赛,现在即将举办的是最后的压轴大戏,三千米耐力跑的最终决赛。 因为难度强、用时久,所以将三千米耐力跑,做为最后一个项目举行,这也使得它,成了最备受瞩目的一个比赛项目。 此时此刻,其他几个项目已经先后举行完毕,操场上刚刚参赛的选手,还未曾离去,许多的观众都还在兴高采烈地回顾着刚才的精彩比赛,裁判的一声高呼,立即引来了他们的目光。 比赛选手们汇聚于跑道上以后,在裁判的指引下,依次排开,分别站到八条赛道之内。 学校的操场,外围是一圈四百米的标准跑道,因此,三千米长跑需要跑完七圈半。 校园广播里不断传来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呐喊,现场助威的同学们更是接连不断地喊道:“加油。”x33 绿茵茵的操场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蒙宛童和沈灵分别在第三和第六两条跑道内,中间隔着两位选手。 裁判老师,一手拿着哨子,一手拦在众人的前边。 “各就各位,预备……” “哔……” 看了一下手中的记时器,随着清脆的口哨声响起,裁判老师胳膊一抬,所有的选手如奔腾的野马,立即应声而出,争先恐后,齐刷刷地向前冲去。 也就是大约三四十米左右之后,蒙宛童已经领先于其他选手,排在第一位了。 而沈灵跑步的节奏倒是挺稳定,排在了第七位。 蒙宛童一米八几的身高,步子打的也开阔,因此第一圈过后,依然遥遥领先,处于领跑的位置。 沈灵倒是也拿出全部的精气神,奋勇争先,没有保留,速度慢慢地加了起来。 但是,由于身高与步幅的限制,大多都处于第六七位左右。 只不过,都一样年龄段的同学,都一样的风华正茂,只要不是身体素质特别差,前后也就是差了二三十米远的距离,最大的间隔也就五十米左右。 但是体育比赛,玩的就是分秒必争,比的就是一分一毫,一米一厘。 第二圈,第三圈…… 似乎这种情况还是没有改观,也许是沈灵根本就不在意这场比赛,也许是能力所致,马上进入到最后一圈了,他还不太着急似的,一直都以均匀的速度,在跑道上奔跑着。 让旁边的同学都为之焦急。 李飞蓬同学时不时地,就会脱口而出:“沈灵,加油!沈灵,快!沈灵,再不加速就输了。” 噪子都快喊哑了,但是,沈灵依然是我行我素,好像是耳朵没听见,或者就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 而紫苏也是不停地喊着:“沈灵,坚持到底就是胜利!沈灵,重在参与,别累着自己。” 有时也会换句口号:“沈灵,加油。” 一直到最后的两百米冲刺,沈灵还是如此。 一百五十米,沈灵还是如此。 一百米,沈灵依然如此。 这时,沈灵已经落后了蒙宛童约有三十来米。 眼看着蒙宛童即将进入最后的五十米阶段,胜利在望。 几位为沈灵呐喊助威的同学,已经放弃,不再为他加油鼓劲了。 李飞蓬不开心地说道:“这下彻底不行了。” 唐松草看着紫苏,也是可惜地说道:“你家沈灵怕是输定了。” “谁说的,不到最后,结果谁也不知道。我相信我们家沈灵。再说了,重在参与,真的输了,也只当成是一次锻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紫苏倒是特别的、非常的乐观。 “来,让我们最后一次为他加加油!” 紫苏如是道。 眼看着离终点线还有最后的五十米,沈灵大体估摸了一下,还落后了蒙宛章有近三十多米。 只见沈灵这才伸手,在胸前划了一个圈,心中默默地念道:“暂停时间”。 而正当操场一旁的诸多人等,都在交头接耳进行议论之时,熟悉的同学甘当啦啦队员,为自己的同学摇旗呐喊、加油助威之时,他们眼前的一切事物,似乎突然静止了。 瞬息间,微风不再吹拂,人声不再吵耳,气息不再流动。 远处墙边载种的小树,刚刚飘落的树叶,诡异地停立在空中。 意欲飞落到树枝上的小鸟,还差一米多就要落下时,也仿佛成了画卷中的情景一样,停在了树枝的上空。 四周的一切,异常寂静,宛如时间在此时此刻已经凝固。 就如人们常说的一样,哪怕是一根缝衣针,掉到地上,就能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就连呆在一旁,为沈灵加油的紫苏,正在喊着“沈灵,加……”“油”字没有说出口,就停在了那里。 第122章 愿睹服输 更不必说,李飞蓬则正在喊着:“沈灵,冲……”同时,伸出的双手,刚刚拍到一起,还没有发出声音。 再看跑道上,蒙宛童则是双腿离地,一前一后,迈着大步,如同刚刚飞跃起来,就被相机拍成了永恒一样,停在了空中。 其他的同学有的是前脚着地,后脚扬起;有的是后脚刚接触到地面,前脚还在空中。x33 裁判老师正在紧张着等待着,第一位选手到达终点,准备按下计时器,而计时器上却停在了21分56秒的位置不再运行。 操场之上,上千人等,不是张嘴,就是上下唇刚刚亲密地接触。 时间在这一刻,真正的凝滞,完全停止不动。 但是,唯独一个人。 那就是沈灵,则一如既往地向前跑着,也就五六秒的时间,就超越了蒙宛童,跑到了最前面。 路过蒙宛童身边时,还不忘了伸手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就继续向前边跑去。 而就在沈灵又往前,大约跑了二十多米远的时候,时间这才仿佛重新启动。 树叶依然慢悠悠地飘落下来,小鸟则已经站在了枝头。 紫苏的“油”字脱口而出时,李飞蓬的“啊”字也喊了出来,随之而来的,就是自己双手的掌声。 操场上立即又恢复了原有的热闹和欢乐。 前脚一落地,蒙宛童好像是感觉到,刚才有人在自己身后拍了一下,快速地扭头一看,后边紧挨着的选手,离自己至少在五米开外。 可是再回头的时候,却又似乎感觉到一阵风,风过云消,说人影却连人影都没瞧见。 再一往前看,沈灵已经在自己前边二十米远的位置。 蒙宛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自己刚才一路是遥遥领先,处于第一名的位置,这怎么眨眼之间,就成了老二? 比赛场上,分秒必争。 也顾不得再去思考太多,蒙宛童心里一慌,再次使出洪荒之力,奋勇追赶。 但是无奈,当沈灵最后一脚落地,到达终点线的时候,蒙宛童离终点线,则还有两三米的距离。 又向前跑了十几米的距离,缓冲过后,沈灵这才停了下来,弯着腰,用双手按住两个膝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进行短暂的休息。 稍停,伸出右手握成拳头,向着蒙宛童晃了几晃。 蒙宛童则摇摇晃晃,惯性停止后,跌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不停地喘着粗气,中间,还不忘了自言自语地说到: “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紫苏呢,随即也快速地跑到沈灵身边,拿起事先就准备好的毛巾,一边给沈灵擦汗,一边喊道:“李飞蓬,快,把矿泉水拿来。” 随着比赛的结束,那种高强度运动后的肌肉酸痛感,浑身无力的疲惫感相继而来。 口干舌燥的沈灵,接过矿泉水后,立刻拧开瓶盖,“咕咕噜噜……”就喝了一大口。 紫苏连忙蹲在地上,伸出双手,一前一后或一左一右,为沈灵拍打着酸痛的双腿。 蒙宛童虽然以第二名的成绩收尾,也算是很不错了。 但是,在一干人等,相继离去后,他还是呆在那里,摇头晃脑地怀疑着人生。 就这样毫无悬念地,沈灵获得了三千米耐力跑的冠军,蒙宛童获得了亚军,第三名是高一年级的一名学生,据说平时在体育方面就是一名优等生。 星期五早上,沈灵倒是早早就起了床,准备好一切后,就不言不语地坐在唐松草的床上,甚至于还翘起了二郎腿,倍显悠闲。 一直等到蒙宛童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时候,这才当着他的面,用脚对着角落里的垃圾桶,不住地抖抖脚。 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之后,蒙宛童好像才终于想了个明白。 面色一黑,却又只能屈服地,拿起扫帚开始在沈灵的监视下,打扫起了宿舍的卫生。 男生宿舍,那简直就是脏乱差的代名词。 而且,怎么感觉着今天,似乎是更加的脏乱差? 草,你说这是谁如此的不负责任? 你扔一双臭袜子在地上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条裤头?再仔细一看,上边还有地图印? 我去…… 中午吃饭时,广播再一次响了起来:“同学们,中午好!本届秋季运动会,已经于2016年11月30日和12月1日,顺利在我校操场上举行。 本着‘人人有项目,班班有活动。’的理念之下,全校同学们踊跃报名,积极参与,并且在比赛的现场上,顽强拼搏,超越自我,尽情地体验了运动的魅力。 比赛场上,不仅有这些选手,自己努力拼搏的身影,更是有啦啦队员们兴高采烈,各具特色的呐喊,以及其他同学们的欢声笑语,以上种种,最后营造出了异常活跃的比赛氛围。 同时,还促进了同学们之间的团结合作,加深同学们之间的感情交流。 最终,经过紧张激烈的比拼,以下同学分别取得了各个项目的冠军。x33 跳高项目,冠军是高一八班的…… 跳远项目,冠军是高二十五班的…… 一百米项目,冠军是高二三班的…… ………… 最后,备受全校师生瞩目,在今年新增的三千米耐力跑的项目上,冠军,是来自高二五班的沈灵同学。 在此,我向为本届运动会精心筹备的全体师生表示感谢!向获得各个项目冠军的同学,表示最衷心的祝贺。 同学们,运动会已经结束了,希望大家能够尽快地投入到学习中去。 毕竟,学习才是我们身为学生,应该尽到的天职。 当然,也希望同学们能够将运动的精神继续发扬光大,在学习之余,积极地进行体育锻炼。 身体好,学习才能更好! 健康有我、我为健康。 我们明年再见。谢谢大家!” 下午放学时,蒙宛童拿着自己的背包,准备起身离去。 没想到,紫苏比他还快,只见她快步走了过来,拿起教室最后边角落里的扫帚,微笑地点了点头,得意洋洋地一晃。 蒙宛童无可奈何地接过之后,开始打扫起了教室里的卫生。 愿赌服输,态度还不错。 紫苏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第123章 莫源游 近几年来,孟阳市大力实施绿色发展,以生态水系建设、造林绿化、环境保护为重点,打造“水清、树绿、天蓝”的生态环境,实施了美丽乡村、文化信息资源共享、农家书屋等一系列民生工程。 莫源村三面环沟,一面傍水,生态环境特别好,特别是村里至今,仍然保留着众多完好无缺的,明清时期的窑洞民居。 依沟而建,代代安居。 立身于那质朴浑然的窑洞之内,冬日里,洞外寒风凛冽,冰天雪地,但是洞内,温暖如春,热气逼人; 夏季时,洞外是骄阳似火、酷暑难耐,洞内却是金风送爽、沁人心脾。 因此,这里便成了孟阳市最是别致的一处存在,加之具有地方特色的民风民俗,形成了孟阳市独有的窑洞文化。x33 纵横交错沟沟壑壑,历经风雨飘摇的土窑洞,斑驳陆离的砖雕,青石铺就的乡间小路,落后纯朴的生产器具,无不向世人彰显出了一个传统、古老的村落,几百年的兴盛与衰落。 正如那首民谣所云:贵客来到我家堂,休笑我家无瓦房,土窑好似神仙洞,冬天暖来夏天凉。 在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本着“一修复三实现”的思路,对莫源村进行了大规模的生态修复与绿色改造,旨在把莫源村建设成为宜居宜业、休闲旅游以及生态观光为一体的特色乡村。 从此,莫源村就走了一条华丽的转身之路,在原有村貌的基础上,该村先后建设了茶馆、淘宝店、咖啡厅及ktv,为村里填充上了时尚的原素; 重建了图书馆、窑洞民宿,各色餐饮饭店,提升了服务水平与层次; 最重要的是开展了大规模的招商引资,先后引入了各种时尚、流行的游园娱乐项目,倍受孟阳及周边市县人民的喜爱。 每逢假日,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游人如织络绎不绝,四面八方的游客,齐聚一起,来到这里娱乐休闲,游玩度假。 经过几年的建设,莫源村变得越来越美丽,人气更是声名远播,先后荣获“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美丽休闲村”等荣誉称号,已经成为孟阳市最为亮丽的一张旅游名片。 想了一想,紫苏来到这里已经一年多了,自己也没有尽一次地主之谊,带紫苏到处游玩一次。 星期六的时候,两人相约就走出校园,一起坐上了通往莫源村的公交专车。 一路上,坐在公交车,眺望着窗外的乡村美境,紫苏紧紧地抱住沈灵的胳膊,兴奋、开心,像一个天真烂漫,无拘无束的小女孩子一样。 沈灵也是带着微笑,或是亲昵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或是与她十指相扣,心情愉悦怡然自得。 抵达莫源村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十点多了。 天公作美! 今天天气晴朗,棉花糖似的云朵,在碧空如洗的天际里,悠然飘荡,清新的空气,舒服感让人着迷。 走过青石板铺设,通往景区的小路,两边是仿古的青砖青瓦建造的古朴民房,不是各种原生态的地方特色小吃,就是售卖各种稀奇的旅游纪念品。 时值寒冬,莫源村里寒风刺骨,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游人的满腔热情。 刚刚走到尽头,欢笑声和尖叫声,就远远传来,不绝于耳,紫苏的目光,更是被那些时尚、趣味的游乐设施,给深深地吸引住了。 看着紫苏那渴望的小眼神,沈灵自心底升起了一丝丝愧疚与自责。 那一世,自己姓申名异之,出生于武学世家,自小跟随长辈习武健身,到自己十六岁恢复记忆之际,就已经武艺高超,足可以独步武林傲视天下。 偏巧,那一世,自己喜爱行走江湖,到处游逛。 结交了许多的江湖朋友,其中就包括那一名陶兄,两人相见甚欢,时常结伴一起云游天下。 还记得永初二年,即公元421年,自己带他参观从不轻易对外的桃花岛。 没曾想,辞别之后,他竟然假借他人的名义,挥豪写下著名的诗篇,从而引起了世间的关注。 为了桃花岛所有居民的安危,自己只好运用古法中的奇门遁甲之术,将桃花岛封印了起来,从此与世隔绝。 同时做出禁令,禁止所有的人私自出岛,切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 “苏苏,当年,伯伯颁发禁令,禁止你们与外界来往,至今,你们可曾对伯伯有所怨恨?” 满是兴奋的紫苏突然听到沈灵如此一问,一时之间,倒是不知如何回答,不过,还是认真的想了想之后,这才说道: “伯伯说哪里话?伯伯永远都是我们的恩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无论伯伯怎么说怎么做,岛上的人,永远都会默默听令与执行,怎么可能会对伯伯有怨恨之心? 更何况,伯伯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为了岛上居民的安危着想,完全就是为了我们才那样做的。” “可是看这当今世界,风景如画的名山与大川,美妙绝伦的名胜和古迹,美不胜收的城市及乡村,岛上的人却无法出来看一看,玩一玩。就连苏苏来孟阳一年多了,这才是第一次出来游玩。” 闻听至此,突然,紫苏调皮的娇嗔一声:“哼!你还知道啊?”冷哼一声后,脑袋就歪在了一边,不再言语。 看着紫苏鼓起的腮帮子,满满的胶原蛋白,沈灵伸出手来,刚要去进行安抚,紫苏就诡异地笑着说道: “逗你呢,伯伯。伯伯不用如此纠结,外边的世界是很精彩,但是,外边的世界也很无奈,苏苏还是知道这一点的。” “是吗?苏苏能这样想就好了。当然,也希望岛上其他的人和苏苏一样,那我就放心了。对了,今天,你想玩什么,伯伯都陪着你。” “我想玩这个,还有那个,对对,还有那个……” 紫苏兴奋地伸出小手乱指,指着那些不知名的娱乐设施,心中充满着向往与梦想。 沈灵就拉着紫苏的小手,一起闯进了游艺的海洋。 第124章 王王 先是开了碰碰车与卡丁车,后是走过恐怖惊心的鬼屋和玻璃栈道, 接着坐了海盗艇与月亮船,再是荡起了高空秋千与网红摇摆桥。 更别说,打过气球套过圈,就连儿童们才能玩的,旋转木马和幼儿电车,紫苏也要坐上一坐。 两人还登上水上艇船,一齐脚蹬滑轮,漫游于碧波荡漾、明净澈底的三四百亩大的汶水湖畔。 出来玩,就要有游客的心情和状态,而且,不仅要玩的开心一些,风景与美食一样也不能错过。 在游玩的过程中,孟阳烧饼,浑浆凉粉,孟阳炒面,金黄色的豆渣糕等等,一个也不能拉下。 中午的时候,紫苏建议,今天吃小火锅,天气有点凉,吃点暖和的,去去寒气。 沈灵就陪着她来到一家小火锅店内。 坐在临街的窗口之处,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一边吃着饭,倒也是别有乐趣。 锅底好说,自然是鸳鸯锅,不为别的,意境特别好。 店里倒也为了给客人节省时间,推出了单人,双人,多人套餐,所以,两个人看了一下,就点了一个双人套餐。 另外,多加了一份羊肉,冬天吃点大补类的食材,驱散寒气。x33 还有,就是紫苏爱吃的虾肉,期间,沈灵还总是不停地帮着紫苏剥虾皮,然后再喂到她的小嘴之中,紫苏则在一旁开心地吃着,暖暖的幸福甜蜜感,油然而生。 吃罢午餐,玩累了,身体乏了,就带着紫苏,走进独具特色的苗家书院,端坐其中,一边翻看着孟阳百年发展史记,一边享受着美好的两人世界。 下午,自然是与上午一样。玩,开心的玩! 带着紫苏一起,走过惊悚的玻璃栈桥,滑过百余米跨沟索道,还有那四十五度角的七彩滑道,以及光亮如镜的滑雪场。 最后,还坐上了沿湖观光的小火车,绕着全村转了一大圈。 再仔细看了一遍,似乎没有一个落下了,沈灵这才轻揽紫苏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玩了一天,倒是挺累人的,我们该回去了。”x33 两个人这才紧紧相拥,行进在通往村外公交站的小路上,一路上更是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静谧与美好! 坐上当天最后一班返回市里的班车,紫苏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莫源村。 一坐上公交车,紫苏立即就亲昵地斜靠在沈灵的怀中,兴奋了一整天,突然一空闲下来,立即就感到特别的困乏。 上下眼皮也不适时机地发生了矛盾,开始斗架,长长的睫毛一抖一颤,像是当个和事佬,进行劝架。 最终,终于平息了这场争执,上下眼皮紧紧拥抱在一起,关闭了心灵的窗户,只一小会儿,就传来了紫苏均匀的呼吸声。 沈灵,却是毫无睡意,一会看看紫苏充满疲惫的小脸,一会把玩着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一会轻轻地帮着她按摩着胳膊。 昨日带紫苏去莫源村玩了一天,沈灵一觉就睡到九点多,这才想起,昨天吃晚饭的时候,还答应了,今天与紫苏一起去逛街的事情。 好一阵的忙碌之后,两个人到达创汇步行街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步行街两旁的服装店,已经全部开门迎客。 虽然紫苏并不太喜欢出门逛街,也不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但是看见这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以及各种鞋子后,忍不住也产生了占为已有的冲动和念头,顿时也来了精神。 沈灵则乖乖地跟在后面,当了一个刷卡人和拎包的工具人,当然,自己也特别地心甘情愿。 就这么地逛了一个多小时,沈灵的左右胳膊上,已经挂了有五六个装满了衣服的各种包包。 回去的路上,沈灵无意间发现,紫苏用舌头舔了舔,有些发干了的嘴唇,沈灵立即就让她在路边等一下,自己返回去,跑进一百米左右的一家冷饮店里。 五六分钟之后,端着两杯奶茶的沈灵,返回来时,远远地看见有一堆人围在刚才紫苏的位置,但是,却没有看到紫苏。 走近的时候,这才听了个清楚。 “你说你这小姑娘真是多管闲事,什么人不好惹,去惹王哥。” “就是,王哥在这一片,骄横多少年了,黑道白道,哪个敢不给个他的面子?” “哎哎,怎么回事?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能惹上了他了呢?” “刚才啊,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骑着儿童车,一不小心,前轮压到了王哥的右脚上。 小女孩也不知道说声‘对不起’,这王哥一生气,刚想抬脚去踹一下小女孩,这位小姑娘看不过去,出面就给拦了下来,现在是,撞人的小女孩趁机溜走,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这不是做好事吗?这位小姑娘仗义,女中豪杰,你说,现在这人啊,哪一个不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看到这类事情,唯恐还躲闪不及呢。” “是啊,可是遇到的不是家儿啊。毕竟小孩子骑车乱撞,有错在先,你说一声‘叔叔对不起’这不就完事了吗? 更或者,找来家长道个歉,王哥他也应该不会与孩子计较吧?可偏偏杀出一个管闲事的,他就不乐意了。” “…………” 围观的群众看向紫苏的目光,都是充满了怜悯之色。这就只能怪你自己了,你说惹谁不好,偏偏在这里,惹上了王哥。 创汇步行街的所在地,北台村,是孟阳市的一个都市村庄。 而王哥就是北台村人,是正儿八经的本地人,在当地那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个人物。 猛一听王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是姓王,所以才叫王哥,其实,你只猜对了一半。 因为想当初,王哥能出名,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那就是,王哥,姓王名王,姓名王王,受黑道上的朋友抬爱,还曾经有个小小的美称,“孟阳双王”。x33 真不知道这他这父辈是怎么样的偷懒耍滑,家中就这一个宝贝独子,却给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还好,按年龄推断,那个时候还没有“汪汪,汪星人”一说。 第125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另外一个原因,就只能说老子荒唐儿混蛋,别的人家讲究的是老子英雄儿好汉,人家偏不。 这位王哥,在本地就是一名“地二代”,地字有两重含义,一是地头蛇的地,二是地痞流氓的地。 其父亲年轻的时候,在这一片就已经臭名昭著,此人更是受得其父真传,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黑的天赋及势头。 学生时代,就以心狠手辣而著称,三天打架两天斗殴,最终被学校请回了家。 自此,天高任鸟飞,在广阔的孟阳地界里,无法无天,打斗不休,生命不死,闯祸不止。 似乎连他都不记得自己已经进出了多少次派出所、公安局以及孟阳监狱了。 特别是上一次,在监狱里呆了两年,认识了不少的味道一样的同道中人,在监狱里也混的是风生水起。 出来后,受到一位堪称高师级狱友启发,这一次不再争勇好斗了,而是改新换面,发展经济。 毕竟在现如今这个社会,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更何况自己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青春一去不复返,早已经没有了年青时的火气蓬勃。 因为地二代的身份,以前的威风所在,再加上欺行霸市,强买强卖,从中也是不少获利。 短短几年,倒也是积赞了丰厚的家产,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了。 不过,虽然不再以打打杀杀度日子,但是你也不能以为我好欺负啊。不管你是谁,你更不能招惹我吧,对不? 我不主动找别人麻烦,就已经算是被国家改造好了。 就拿今天这事来说,一个小女孩骑车撞一下,有多大的事,即便家里大人不在,我最多也就是推你一下,踹你一脚,满脸横肉一怒,吓哭了你,这就完事了呗。 如果你家长在的话,我最多也就是以你家教不严,给你监理人一个巴掌的事。 这不算过份吧?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这不就是社会上经常流行的一句忠告吗? 所以,我的事却不能任由别人,随意来代为插手。 在我面前,即便你是一条巨龙,你也得给我盘起来;哪怕你是一只猛虎,你也得给我卧下来。 在你看来是江湖义气,或者见义勇为,于我呢?这不就是没事找事,狗拿耗子……我呸,你才耗子呢。 你这就是多管闲事。 怎么着,以为我王哥年龄大了,人老了,蛮横不在了吗? 不过,毕竟现在已经身为一名“正当”的商人,有了自己的位置与身份,王哥倒是没有立即抛头露面。 可是,身边跟着的几位小跟班,马上就不乐意了。 只听见人群中,有个光头小跟班,首先开口说道:“小姑娘,你说怎么办吧?是拿钱给我们王哥到医院看病呢?还是……” 没想到,王哥瞧着小姑娘年轻貌美,一时荷尔蒙弥漫:“看病倒不至于,看你这样子像是个学生妹子,哥哥我也不难为你。”边说边抬起被车轮压过的右脚: “过来,给哥哥揉揉,揉一会,疼痛消失,此事就算是翻篇了。” “瞧瞧,还是我们王哥有肚量,有气魄,遇到咱们王哥,也算是你的好运气。”另一个平头小跟班,叼着烟卷,嬉皮笑脸的说道。 面对如此凶狠煞人的场面,只怕是换个身强体壮的男人,也是胆战心惊,但是,没想到小姑娘倒是平平静静,似乎丝毫的不在意。 小姑娘闻听几位的话语之后,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我说你听到了没有,你是不是聋啦?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动手,快点来给王哥按摩按摩。”光头小跟班有些急不可耐。 说完,就伸出手,想要去拉扯小姑娘,然后押到王哥面前。 哪知道,光头小跟班的手刚刚伸到小姑娘身前,突然,凭空多出了另一只手,按下光头小跟班的胳膊后,平静地说道:x33 “对待女孩子家,还是别动手动脚的好。” 光头小跟班扭头一看,是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子,站在身后。 看了看面前这位小伙子的模样,绝对在熟识之外,光头小跟班开心了。 瞧这半路又杀出了一个程咬金,这些久经沙场的兄弟们,立时也精神抖擞,兴奋异常。 不认识啊,不认识就好办了呀。 哪知道,沈灵根本就没有理会光头小跟班,只是不卑不亢地对着王哥说道:“小姑娘手劲小,要不,我帮王哥揉揉,行不行?” “就凭你也配,啊,呸,想的倒是美啊你。”光头小跟班立即脱口而出。 围观的众人,口中也立刻发出“哈哈哈”的大笑声。 光头小跟班再次语气轻蔑地说道: “就你?小弟弟,你是背着书包上学呢?还是抱着书包上学呢?哈哈哈,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学童……” “哟嗬,小兄弟这是英雄救美么?我看你是皮痒了吧?”另外一个平头小跟班一见,这次是个男的,就放心多了,也插了句话来。 常言说的好,好男不跟女斗。 其实,他们这些人最怕与女人产生纠纷,因为你不好意思出手啊?就今天这事来说,刚才的情况,如果来一个男的多管闲事,此时,只怕早已经躺在地上了。x33 哥几个这手早就有些发痒了。 肆意的狂笑,极尽嘲讽奚落之色,王哥这几个小跟班是表演的淋漓尽致。 不过,事实也的确如此,你瞧,在王哥旁边的这几个人。 不是满脸横肉,就是光头秃顶,像是从牢里刚刚放出来一样,一副恶人形象,眼神凶煞。任谁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这还是在冬季,如果在夏季,这几位一般都是露胸坦背,臂膀及后背上的各种刺青,让人看后更加骇人。 少年郎的脸,五官清秀,一看就知道,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没有经过岁月的洗涤,没有成熟的沧桑,只有年轻人蓬勃的朝气。 或许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初生的牛犊不怕虎。 不过话又说回来,学校与社会,虽一墙之隔,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里边是象牙塔中的青春羞涩,外边则是险恶无情的广阔天地。 第126章 左三圈右三圈 所以说,你也不过是一个愣头青的学生而已,估计呆会吃上一顿拳头,就能明白了社会的残酷所在。 凶光毕露,扭了扭脖子,握了握手指,发出可怕的“吱吱”骨头破裂声,准备将面前这个小学童暴揍一顿。 于是,光头小跟班趋步上前,迅速出手,照着沈灵的脸上就是一拳。 紫苏一看,连忙喊道:“不要,千万不要打他,你会……”边喊还边伸手,准备去拦阻小伙子。 可惜的是,还没有等她说完。 只听到“哎哟”一声,瞬间,光影一闪,面前的光头小跟班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寂静之中,大街上,围观的人群中,一个个全都是目瞪口呆。 等着看笑话的其他几个兄弟,也只是感觉到,面前似乎有一个人影飘过,愣了愣神,再仔细看时。 光头小跟班已经躺在四五米远的垃圾桶旁边,仰面朝天,四仰八叉的,同时,还传来“唉哟,我的妈呀,唉哟……”的呻吟叫唤声,痛的他是龇牙咧嘴,满眼生泪。x33 紫苏这个时候,才嘟囔着小嘴,幽怨地说道:“刚才就是要告诉你,不要,千万不要打他,你会吃亏的,偏你不听话,唉!” “王哥,我这胳膊只怕是要骨折了,我疼啊,王哥,你得给我做主啊。王哥……”光头小跟班反应挺快,知道自己刚才伤的不轻,连忙向王哥喊道。 身临其境,定当能感觉到,光头小跟班的喊声中,充斥着惊悸、愤怒,最后,则是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另外的五个小跟班,立即扭头看了看王哥。 “看什么看?上啊,打呗,这还有什么客气的?给我狠狠地打,打伤了算我的。”王哥回过神后,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说道。 “就是,还等什么呀等?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第一遍打他!第二遍去打他!!第三遍还是打他!!!” 光头小跟班比王哥都急,巴不得立马就有人上去,处理这小伙子,为自己报仇雪恨,因此王哥刚一说罢,也是狐假虎威地暴喊道。 五个小跟班,算是得了军令状,蜂拥而上,“刷刷刷”,齐步向前。 前边两个,左后右各一个,将沈灵团团围住。让你插翅才能飞走,人能飞走吗?可能吗? 相比之下,沈灵显得势单力薄、孑然无依。x33 再看那五个小跟班,虽然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但是一出手就能知道,瞬息间,分工明确,排阵布列,足以说明过去没少干这种以多欺少、以强凌弱的事情来。 随后,在前边的两位左右开弓,同时出手,其他的三位,紧随其后。 五个小跟班,三个出拳,两个蹬腿,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打了过来…… “嗵、嗵、嗵、嗵、嗵、” 一个接一个,重物跌落后,摔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不断传来,紧接着就是: “唉哟” “我的妈呀” “疼疼疼”…… 各种呻吟叫唤声。 再一看,刚才似乎小伙子身前还围的水泄不通,现在可算是畅快多了,周围,一个人也不见了。 再看四周,横七竖八的,五个小跟班,都一样的姿势。 齐刷刷地,背朝黄土面朝天。 此时的五六个小跟班,只怕不是骨头脱节,就是错骨分筋,一个个发出痛苦而且凄惨的叫喊声,足以让人,听见了心疼,看到后落泪。 王哥这一看也是一惊,但是,毕竟自己吃过的盐比小伙子吃过的饭多,走过的桥比小伙子走过的路多。 脸上的横肉立即拧成一团,脖子青筋暴露,血脉贲张。 想我前半生,也是久经架场,身经千战,遇到的对手中,不乏还有着许多人,都是练家子,什么柔道、太极、摔跤、格斗等等等等,全部都有。 但是,自己从来都不曾落了下风,为什么? 就是因为架场不等于比武,不同于擂台赛,没有那么多的制度与规矩约束,只有一个,比的就是心狠,打不死打趴下就行。 于是,声色严厉地说道:“好小子,真是有两下子,不过,你成功地惹我生气了,至于后果嘛,还很严重。” 边说,边握紧双手,转翻捏握,同时,转动起脖颈。“嘎巴嘎巴”声,连连响起,听的让人胆战心惊。 而后,右手迅速攥拳一握,一记重拳,带着强风似的呼啸而来…… 王哥一出手,就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这臂力这重拳,估计如果打到鼻子上,肯定鼻梁粉碎并且塌陷;如果打到嘴巴上,门牙肯定是比翼双飞;如果是打到眼睛上,那就是眼珠爆裂。 如果打在脑门上,那注定会头颅崩裂,甚至于脑浆四溅也有可能。 这还不打紧么?要命的事啊。 完了完了,芭比q了。 只怕搞不好,这下子小伙子的命要放在这里了。 周围的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这次也是替小伙子捏了一把冷汗。 在光头等六个小跟班,满怀信心的期待中,在其他几十位围观群众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在紫苏耸耸肩无可奈何的一声叹息中, 然后…… 没有然后。 飞秒之间,输赢已定。 沈灵倒是不骄不傲,依然非常淡定地走到王哥身前:“王哥,你出手打我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咱们一码归一码,再来说说小姑娘的事。 你的右脚还疼吗?我手劲大一点,比小姑娘揉着效果好,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你是大哥。大哥,你瞧,它不疼了,它一点也不疼了。” 王哥虽然已经有些失魂落魄,但是听到沈灵询问自己后,还是赶快回复道,而且,似乎是怕沈灵不相信,王哥特地翘起了右脚。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噢,屁股就不扭了,我还在地上躺着呢。 瞧瞧王哥这脸上哭的跟笑似的,特别欢心,沈灵算是放心了,看样子,王哥这右脚还是真的不疼了。 拿起放在不远处台阶上的两杯奶茶,小姑娘挽起小伙子的胳膊,一人一杯,拿着奶茶,幸福地向远处走去。x33 街上的奶茶,远比学校餐厅里的奶茶,更加细腻,更加柔软,对于味蕾的冲击力更强,咽下之后,更是口中留香,回味无穷。 第127章 公益活动 此时,如果离两个人距离近的话,只怕绝对能听得到小伙子,呐呐自语一样地说道: “我用三十六招秘籍来打架,不知道魏津知道了,会不会怪我?” 小姑娘一听,“咯咯咯”的低声笑了起来:“沈灵,你说呢?要不,我帮你问一下。” 小姑娘轻轻一咳,清了清嗓子,继续对着他问了一句:“魏伯伯,你会怪沈灵吗?” 小伙子一听,这才有所领悟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只有阅尽了人间繁华无数,才有资格回归平凡。 虽然自己此生可能就此无所事事,无所作为,但是自己也没有怨恨过魏津,没有怪罪于他当初,私自去掉了原本与生俱来,几十世人所积攒下来的特异能力。 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普通人怎么了,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就行。 直到两个人走出百八十米远以后,“唉哟唉哟……”王哥这才声音凄厉的大声惨叫了出来,声势与鬼哭狼嚎可有一比。 当然,自己也没有撒谎,这右脚确实一点也不疼了。 只不过,刚才自己的重拳打过去以后,小伙子伸臂一挡,自己的右手仿佛就是,砸在了一根胳膊粗的钢筋上一样,瞬间就“咔咔嚓嚓噼里啪啦”一阵声响。 整个右手早已经是五指皆断,关节碎裂,只怕再好的医院,也别想接骨成功了。x33 泪流满面地看了看旁边那几个小跟班,王哥又喊道:“哪个能动,还不快叫救护车。” 继续在孟阳市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闲逛,两个人心里特别的惬意。 虽然以前也曾经相伴走在街上,但那时候沈灵还没有苏醒,两个人是一愁一乐,一欢一恼,特别的不协调。 而今,两个人时而十指相扣,前摇后摆;时而揽腰挽臂,紧紧依靠。 不熟悉的人看到后,肯定觉得,他们就真的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相亲相爱相伴相随。 拍了拍紫苏的小蛮腰,沈灵问道:“你是打算再到别处逛逛?还是打算回学校?” “时间还早,随处逛逛,天黑前逛回学校就成。”紫苏答道。 “行,听苏苏的。”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走到了孟阳市中心的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是一座露天广场,座落于孟阳市的中心地带。 因此,面积虽然不是特别大,但贵在位置它好啊,加上里边种植的各种珍贵的花草树木,广场上四季常青,空气清新。 里边到处都还耸立着,孟阳出生各代名人逼真雄伟的雕塑,当然,其中以唐宋八大家为首的韩愈居多。 所以,也称得上是一块风水宝地。 市里还先后在文化广场的四个角落,配置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更是吸引了周边的居民,积极投身于运动健身的行列,养成了积极锻炼的生活习惯,享受起了健身所带来的健康与快乐。 特别是孟阳市大力实施了“全民健身计划”之后,进一步加强了体育强市、健康孟州的城市建设,增强全市人民的健身意识,让广大市民们牢固树立了“每天健身一小时,健康工作每一天,幸福生活一辈子”的健身理念,培养成了科学文明的生活方式。 时时刻刻,分分秒秒,这里游人如梭,络绎不绝,是孟阳市比较热闹的园馆之一。 市里各单位组织,机构团体,但凡组织一些什么大型的公开活动,一般也都选择在这里举行。 比如红歌比赛,歌咏大赛,全民健身活动,太极拳健身推广、文化长廊展示,各种土特产产品展销等等。 这不,今天就又在搞一场什么大型活动,在广场正北边的大门处,已经搭建了一个标准的大型舞台。 此时,舞台前面,更是已经聚集了特别多的观众,人头攒动,熙熙攘攘。 带着好奇,两个人也走向了那里,看看发生了什么事。x33 走近舞台时,这才知道,原来是孟阳市教育局正在联合一家体检机构,准备举办一次大型公益的活动。 该活动计划对全孟阳市169所中小学,多达63000名的中小学生,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健康体检。 这家体检机构,名为“六月雪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来自于省会城市金水市。 在舞台前,硕大的公告牌上,清楚地书写着活动的起因、宗旨、程序以及活动的意义等等内容。 六月雪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不惜重金,在金水市的标志性建筑,大玉米,包下了整层的地方,建立了专业的体检中心。 本着以“以人为本,数据共享”的经营理念,经过了多年的努力奋斗,如今,与国外的bbuua、adpl并列,成为了世界上著名的三大健康检测机构。 作为亚洲规模最大的体检机构,以自动化专业健康检查业务为主,融健康体检、健康促进、健康管理为一体,为所有的高端客户,提供专业的体检环境、人性化的优质服务、科学化的档案管理,守护着客户的生命质量。 如此一个高端著名的体检机构,原本是以高端的客户为主,很少走进普通的平民百姓阶层。 但是,自今年年初,却在一家热心公益的民间组织的赞助下,先后在全省范围内,以中小学生为主要目标,进行了大规模的巡回体检公益活动。x33 舞台上,先后由副市长,教育局的领导以及该公司的体检部主任,轮番上场,发表了热情洋溢的重要讲话。 重点表明这次活动的意义,旨在对孟阳市中小学学生的身体状况进行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排查。 之后,录入到大数据库里,为将来进行更加精细的数据对比,健康分析做好前期的准备。 台下的观众呢,基本上都是来自于孟阳市,四个办事处及六个乡镇的中小学校代表。 最后,活动的程序中,竟然还特意安排,让一名小学生上台,作为学生代表,向这家公司及教育局等表示感谢! 虽然对于两个人来说,极端无趣,但是闲暇无事,竟然也陪着他们一起,直到活动结束后,才缓步向学校走去。 第128章 喜脉 星期一午餐时刻。 如往常一样,沈灵为紫苏打好了午饭,两个人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在此期间,自然是欢声笑语不断,气氛极为甜蜜。 吃过午饭走出餐厅时,看到阳光明媚,天气还算暖和,两个人就准备去往操场,来一次饭后百步走,快乐又长寿。 哪里知道,沈灵与紫苏出了餐厅,还没有走几十米,就远远地看到关木通匆匆地跑向了教室。 恰在此时,关木通也看到了紫苏与沈灵两个人。 隔着一百多米,关木通是急切地大声喊道:“沈灵,快来,快来教室。” 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否则,以他这个大胖子,难得见到在体育课之外,还能跑起步来。x33 紫苏与沈灵就改变行程,快步向教室走去。 到达教室的时候,班里稀稀拉拉地没有几个人,大多数同学估计都去宿舍里进行午休了。 除了苏合香座位周围坐着几个人以外,其他的是这边一个那边一个,都伏在课桌上休息。 但见此时的苏合香,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肚子,额头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几无血色,满脸痛苦的样子。 关木通也是两手无措,不知所以,只是在一旁不停的嘘寒问暖。 还没有等紫苏与沈灵走近,突然,苏合香右手一软,整个人向地上倒了下去。 这还了得,好好的,苏合香突然就昏迷休克过去,两个人马上就赶快到了苏合香的身边。 看到关木通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样子,眼睛内已经冒出的泪花,沈灵心里是一阵心软,情急之下,于是,悄悄在胸前划了一个圈: “望闻问切”。 沈灵伸手提起苏合香的手腕,轻轻地放在课桌之上,拿本书垫在下边。 这才伸出自己的中指,轻轻地按在苏合香的桡骨突处定关,继而用食指和无名指,轻触寸、尺二部,然后仔细地进行切脉。 刚一接触,沈灵顿时就感觉到,苏合香的脉象,跳动得非常的流利,没有迟缓的感觉,跳动的频率是非常的利索,没有任何的停滞感。 而且,就好像是帐房先生打着算珠的感觉一样,甚至是按着了圆润的珠子那般,非常的润滑。 除了脉搏跳动的有力之外,竟然还有一种来来回回,不停游走的感觉,就好像站在山谷中,费力地高声呼喊,声音不一会,就能回旋过来一样,特别明显。 沈灵大惊,喜脉! 这不就是喜脉么? 看了看旁边的其他同学,沈灵就开口说道:“呵呵,没事,肯定是苏合香昨天夜里没有休息好,人太乏了,说睡就睡着了。” 嗨,搞了半天,是人乏缺觉? 亏得我们几个刚才对你还关怀备至,我们还在,你竟然说睡就睡觉去了,有必要如此急着去见周公吗? 几个同学听沈灵如此自信的一说,就慢慢散去,回至自己的座位上,准备向苏合香学习一番。 等到其他的同学信以为真,不再关注的时候。 沈灵这才对着紫苏与关木通,低声地说道:“是喜脉。” “喜脉?”两个人都同时大吃一惊,紫苏的脸颊,瞬时间还出现一抹晕红。 但是关木通就不明白了,赶快问了一句:“喜脉?喜脉是什么?” 沈灵立即伸出右手,狠狠地敲打了关木通脑袋一巴掌。 “你还问我,你这个坏银,瞧你干的好事。你老实说,你们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感觉到问的有些模糊,担心这个死胖子不明所以,沈灵又直接问道: “你们拥抱了没有?亲嘴了没有?还有……那个了没有?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这些话一出,关木通立即来了个大红脸,心里明白的彻彻底底: “胡说八道……嗯,是抱过、亲过,不过,绝对没有走过……雷池,我还是知道的,我哪里有那个胆量?” 看到关木通像是一本正经,特别是脸色神色,不像是已经身经男女之事的样子与神情。 沈灵倒是感觉到奇怪了。 “你该不会是调侃兄弟我吧?再说了,她怎么能……喜脉呢?”,关木通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面对关木通的询问,沈灵又是一句嗔怪:“你问我,我问谁去?把人家弄怀孕了,还好意思问?” “我……我从来就没……我们没有到那种地步。”关木通再一次结巴地解释道。 “什么?你确定。”x33 “我确定加肯定。” 这一次,倒是轮到沈灵大吃一惊了。 看到沈灵似乎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紧接着,关木通反客为主,略显恼怒地质问道: “沈灵,这种玩笑可开不得,都还是未成年人,你可不能瞎说,不能胡说八道啊? 再说了,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别跟医生一样比个葫芦画个瓢似的,假模假样糊弄人?” “不可能,不可能出错。沈灵只要说是喜脉,那就是喜脉无疑。”紫苏马上就替沈灵辩解道。 “喜脉,在中医上,也叫做“滑脉”,脉象圆滑如珠,跳动得非常的流利,不会有迟缓的感觉,跳动的频率特别的顺畅利索。不会有任何停滞感。 现在,她可能是因为精神压力过大,身体虚弱,造成短暂的昏厥,马上就会醒过来,没什么大问题。 你应该知道,望闻问切,是中医看诊的独特方式。 望诊就是医者凭借自己的视觉,对人体全身或者某一局部地方,进行有目的仔细地观察,了解疾病的方法。 一般主要包括观察人的神情、颜色、形态,部位则主要是舌象、皮肤、五官以及排泄物的形、色、质量等。 闻诊,倒是有种锦上添花的诊疗方式,不足为提。 切诊,就是刚才的切脉,这是最主要最直接的判断依据和方法。 至于问诊?过一会儿她醒之后,就可以询问她,比如说,最为直接的就是月事……大姨妈肯定晚来半个月左右了。” 沈灵似乎特别精通于中医之术,特别肯定地向关木通进行了一番讲解。 第129章 各有各的苦 闻听沈灵如此笃定的语气,关木通的脸色马上变得异常难看,眉毛紧蹙,眼珠外凸。 过了好大一会,关木通这才语无伦次、喃喃自语地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肯定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看着关木通一直在认真地听着,并且也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说法,沈灵又补充道: “估计,再过半个月左右,还会有其他明显的症状出现,面若桃花,身困乏力似感冒,小腹、乳房发涨,或者出现恶心呕吐等等这些孕辰反应。” “问,我肯定会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说罢,关木通满脸通红地扭过脸去。 可能想到关木通头上即将会泛起绿光,沈灵没有再多说些什么。拍了拍关木通的肩膀。 “苏合香身体没问题,一会醒过来时,我们假装不知道,喜脉一事,谁也先别提。另外还有,对外谁也不要乱说,就我们这三个人知道,更别告诉老师与家长。” 再一次,扭头看着一下周围的同学,沈灵义正言辞地说道。 关木通皱着眉头,努力思考后,这才说道:“怪不得,合香这些天的反应有些不正常。上课的时候经常走神,显得心事重重、心不在焉,并且常常带着愁容。 特别是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脸色惨白,还略显憔悴,虽然我多次询问,但是每一次询问,她都选择沉默,什么也不肯说。 甚至于有的时候问多了,还有一些的烦躁。” 听到关木通的一番话语后,沈灵瞬间就已经清楚。 看样子,苏合香一定是遇到了,特别难以面对和承受的重大事情,看了看关木通,担心苏合香醒后,他会出言不逊,于是沈灵也分析了一句: “既然如此,为了安抚一下她的心情,你要记得,千万不能对苏合香发火,看样子,这样事比较麻烦,也许,她也是受到了别人的伤害才会如此。 这个时候,希望你以她的情绪与身体为重,你可不能恶语伤人,雪上加霜。” 想想也是,两个人分班后,无意就成了同桌,大半年的相处,早已经产生了特别深厚的情意,听到沈灵一说,有可能是被别人侵害,同情、怜悯之心,又涌上心头。 “合香、合香”关木通轻轻地温柔的叫了起来。 迷迷糊糊中,只听到耳旁有人,不停地叫唤着自己的名字。 慢慢地,苏合香也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自然是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关木通。 “合香合香,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关木通也是特别激动地说道,同时,为刚才沈灵的推断而特别信服。 再次握住关木通的胖手,沈灵略加用力,以示鼓励,就与紫苏悄悄地离开教室。 教室之外,一想到关木通可能真的被绿了,沈灵心里禁不住感慨道: “万家灯火生炊烟,柴米油盐又一天,人间非净土,各有各的苦。还是古人说的好啊。” “是啊,每一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过于完美,各有各的不足,各有各的难处,各有各的苦恼,各有各的生活方式。”紫苏也是附和着说道。 时隔一天,星期三的早上,和往常一样,孟阳一中的四十八个班级,聚集于操场之上,进行井然有序的晨跑锻炼。x33 不过,在临近结束的时候,露天主席台上的大广播喇叭,突然响起:“亲爱的同学们,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洪校长似乎上气不接下气地讲道: “就在前段时间,咱们孟阳市教育局与金水市六月雪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联合筹备了一场公益性的活动。 计划对咱们孟阳市的中小学生,进行一次健康摸底工作,了解我们当地中小学生的身体发育与健康等等,各方面的状况。 原本,我们孟阳市一中是计划在明天进行,但是,行程临时有了变化,将于今天上午九点开始,在我们学校隆重举行。 所以,同学们跑完步以后,先不要进食,等待进一步的通知。 我知道,刚刚进行体力消耗巨大的晨跑后,同学们一定是饥肠辘辘,但是,考虑到体检时会有抽血验血的项目。 所以,希望同学都积极配合,忍耐一下。 我这边,与教育局正在积极沟通,有什么最新的情况,会及时通知大家。”x33 正如洪校长所说,刚刚进了行大体力的运动之后,许多的学生早已经盼望着,跑完步后,能早点吃上早餐。 这下倒好,这点权力一下子被剥夺了,而且,还不清楚到什么时候才能进行? 一部分怀着侥幸心理的学生,甚至于还悄悄地跑到餐厅,准备主动出击。 但结果呢?他们想不到的是, 姜,永远是老的辣。 洪校长一声令下,两个餐厅,全部铁将军把守。 真绝! 那就小卖部呗,小卖部是私人的,不归属于学校管理,总不至于开门不纳客,有生意不做吧? 嗯,不错,人家肯定乐意做生意,特别是这种突发性时期,有可能一下子就能处理掉不少库存,是个好机会。 但是,洪校长已经抽调了五六个班主任,临时将小卖部给包围了。 我去! 不过,还算不错,洪校长的效率还是挺快。 大约八点多一点,广播里再次传来洪校长,急促的声音,看样子刚才,他一直都在与各方面进行联系和沟通。 “亲爱的同学们,已经确定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体检中心的医生们就要到赶到我们学校。 刚才我又了解了相关的程序,并迅速在学校里进行了布置。 大约九点左右,他们会有两辆大巴,停在办公楼前。 一辆是采血专用的大巴,另一辆是胸透专用的大巴,所有学生到那里领取空白的体检表,然后填写信息。 首先按照大巴车身上注明的程序,进行第一项,采血的环节,再进行第二项,胸透的检测。 之后的所有环节,我都安排在了高二教学楼一楼的五间教室内举行。” 第130章 3次 将主要的事情通知以后,洪校长停下片刻,这才轻松地再次说道: “在办公楼和高二教学楼之间的空地上,我已经通知了餐厅,在那里为同学们准备了一些餐点,有面包、馒头、牛奶与鸡蛋等,没有蔬菜,同学们都只能将就一下了。x33 同学们抽取血液之后,在前往高二教学楼之际,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息,慰劳一下自己肠胃。 另外,就重要的就是,本次早餐免费,所有餐品全部免费! 呵呵呵,不用谢哈。 而且重中之重的是,不限量。 当然,为了身体的健康,同学们也要注意肠胃的接受能力哈。 刚才,我已经通知了各班的班主任,每个班至少派出两名同学,担任志愿者,进行疏通和导医职责。 上一次采购的啦啦队队服,也已经从仓库里拿了出来,他们人手一件,同学们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找到身穿红马夹的同学,进行咨询。 至于本次体检,所有项目全部免费,由金水市六月雪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为我们买单。 在此,我谨代表我们孟阳一中,向他们表示衷心的感谢,更希望同学们,也全力配合所有的体检医生。 时间紧,任务重。 最后,希望同学们尽量按照班级顺序,一个不缺,全部顺利地进行,完成此次体检的相关事宜。” 一听说,抽完血后,就有早餐供应。 再听说,在早餐供应点,今天免费。 更听说,今天的早餐,随便吃不限量。 学生们的积极性瞬间高涨,热情似火,哪还顾得上什么班级顺序,一窝蜂地就向办公楼前飞去。 高二教学楼一楼因为地处三楼的正中间,位置极佳,所以被学校临时设置成了体检室。 自西向东的五个教室,第一间和第二间教室,检测的项目相同,都是最基础的检测,这样做完全就是为了进行人员分流而设置。 后三个教室则分别是,五官检测、内科检测以及外科检测。 每个教室门口都张贴着需要体检的项目,同时还站有两名身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在进行人流疏导与咨询讲解,并且,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紫苏抽完血,喝了包牛奶,吃了块面包后,就拿着体检表走了过来。 看到第一间教室里的同学比较多,就直接来到了第二间教室,反正这两个教室,检测的内容都一样。 等待了十几分钟左右,这才轮到自己。 此时,正在进行的是血压检测。 血压检测,可以说是最普通的一种基础检测项目。 特别是对于中老年人来说,那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一种常规项目了。 只不过,紫苏还是第一次进行血压的检测,貌似还挺好奇,看着对面那位二十四五岁左右的女体检医生,还咨询了好几个问题。 缠绷带的时候痛不痛? 前后需要多长时间? 什么叫做血压? 这可把女医生都问懵了。 话说,咱们每一个人,从小到大都会或多或少,进行过血压检测吧? 即便你从小到现在,从来没有得过病,不曾进过医院,那么,你在进入高中前,也肯定进行体检过的,这是高中入学前的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之一。 你说你这小姑娘,如此漂亮端庄,怎么好像睁着眉清目秀的大眼睛,说瞎话呢? 好在整个检测过程,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还没有等女医生考虑,是否回答她的问题?该先回答哪一问题?紫苏的血压检测就结束了。 女医生自然是不再准备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着血压仪上的数字,就开始读了起来,以便于旁边的小助手在体检表上进行登记。 “高压116,低压69,血压正常,心率是3次。” “什么?心率是3次?”另一名负责记录的小助手,听完后率先反应过来,特地里转过头看着女医生,再次询问了一下,以求证实。 心率是指正常人安静状态下每分钟心跳的次数,因此,也叫安静心率,一般情况下为60~100次/分钟,比较理想的心率应为55~70次/分钟。 当然,也可因年龄、性别或其他生理因素,而产生个体差异。 比如说,一般情况下,年龄越小心率越快,年轻人快,老年人慢;也比如说,女性的心率就比同龄男性跳的快。 比较特殊的一点就是,运动员比普通成人心率跳的慢,等等以上种种。 而女医生此前已经检测了五百多位,一直都特别正常,没有一位学生超出范围,或者是出现其他什么异常情况,所以,听到女助手的质疑后,不经心地又顺口读道: “高压116,低压69,心率是3……3?怎么可能?心率怎么可能才3次?”这一次,女医生感到特别的奇怪和震惊。 “说的就是嘛,我这边都没敢记录下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女助手再一次说道。 “正常人60~100次,运动员最低的也得40多次,3次?这是断断不可能的?这还了得,一分钟心跳才三次,那不就是画直线么。” 因为自己刚才一次提醒,引起了女医生的注意,所以,女助手有些高兴,瞬间存在感爆棚,就认真地分析道: “你看这位同学,模样俊俏,气色正常,不像是有什么大病的人,所以,只能是一种可能,就是仪器出了故障?”x33 女医生还是一脸的茫然,以自己五六年从业的经验来看,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正当她依然纳闷不解的时候,沈灵从外边走了进来。 走到紫苏身边之后,竟然充满自信地说道:“您好,医生,你的机器肯定出了毛病,导致结果出现了偏差。不过,您现在,再测量一下就行了,或许这一次就正常了。” “毛病?这怎么可能?你可知道,这是哪里生产的仪器?米国原装进口的,出厂合格率满分,五年保质期内,全球都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质量问题产生。” 第131章 长生人 刚才,女助手分析仪器有毛病时,自己还将信将疑,但是看到一位男学生进来,直接且肯定地说到,是仪器有问题,女医生当然不乐意了。 也是。 人家体检机构自己带来的专业设备,特别是全球三大体检机构之一的六月雪健康医疗管理有限公司。 如果自己在为客户进行体检时,让人家说到或者发现到,自己使用的医疗设备,是次品或者发生了故障,那还了得? 那你所谓的体检,最终的结果和数据能不出现错误?那我们体检机构的名誉与声望何在? 这和搬起石头砸自己脚,还有什么区别? “又不用多长时间,你再测量一下,结果一出来,不就知道了吗?”沈灵依然自信地与她说道。 算了,这位男同学说的也是,今天怎么着也检测有五六百人了吧,第一次出现这个,再测一次,一切都明白了。 在半信半疑下,于是,女医生再次点了一下机器上的“开始”键。 一分钟后,果然如同少年所说。 女医生还是习惯性地读取道:“高压115,低压68,心率56……56,还真的是啊。” 这不就对了嘛,正常人的心率,应该在每分钟60到90之间,虽然还是略低于正常,但也不至于太过离谱。x33 别说56次了,就是46次,自己以前也是遇到过的。 算是虚惊一场,女助手迅速地做好了记录,签上姓名,将体检表交还给紫苏:“这位同学,刚才不好意思啊,现在,你请去隔壁第三间教室,做五官方面的检测。” 而女医生似乎还是心有不甘,不曾言语坐在那里抚摸、摆弄着自己这台才用了一年时间的仪器,内心里是一阵阵腹诽,嘴里也不停地自言自语道: “刚才还真是奇怪了?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什么奇怪了?”一声问话声传来,顺声音看去,这时候走进来一名身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女医生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同事,这才赶快说道: “刚才这位女同学血压正常,但是心率却只有3次。然后第二次进行复查后,是56次,又一切正常了。你说怪不怪?这台机器是去年我们公司刚刚进口的,这使用的时间还不算长,不应该出现质量问题的啊?” 男医生就是隔壁第一间教室里,负责检测的医生,因为自己在第一间教室里,所有前来排队的学生,又都习惯于先进第一间,所以,从开始到现在,自己一口气都做了八百多人次。 感觉到脖子发酸,双腿麻木,这就起来活动活动,也好让一部分同学到第二间教室里,进行检测,平衡一下检测记录。 “是吗?这还真是巧了,我刚才也遇到了这个问题,是名一男同学,高压和低压一切都正常,但是心率为5次。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你这一说啊,看来真的有可能是仪器出现了误差。有可能是今天集中检测的太多,仪器发热,也和我们人类一样,都累了?呵呵呵。” 男医生倒是没有对这种现象太怀疑。 但是他的话,让已经走到门口的沈灵与紫苏,同时大吃一惊。 5次?这还了得,别的方面不清楚,一个活蹦乱跳的年青人,一分钟心率才5次,他们两人都特别的明了。 不过,还是沈灵反应的快,就回身对着男医生提醒地说道:“要不,您也可以,再叫他回来检测一次,估计也是您那边仪器的问题。” “嗯,这样也行,等一下,我也再去复查一下。” 又和女医生闲聊了几句,男医生这才扭头出去,返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而沈灵与紫苏出来后,还故意站在走道里磨磨蹭蹭,不肯离去。 直到看见男医生走到第一间教室后,他们特地里来到教室旁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沈灵与紫苏在第一间教室外,站了大约有两三分钟之后,就听到了教室内那名男医生,对着其他待检的学生们说道: “你们哪位同学,认识一位叫蒙宛童的学生,麻烦通知他,让他再过来复检一次。” 蒙宛童?心率5次? 莫非?他也是长生人? 闻听之后,沈灵与紫苏相互一视,表情一样,甚是惊骇。 这个结果是他们二人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中午在餐厅里吃过午饭,离开那群像是饿了一整天,而在那里狼吞虎咽的餐厅。 奇怪的是,沈灵与紫苏没有走在返回教室的路上,而是走向了操场。 此时的操场自然是空无一人,而这就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幸好伯伯今天敏捷,反应的快,及时赶到了我的身边。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我第一次体检,所以当时兴趣正浓,没想到差点就泄露了出去。” 沈灵拍了拍紫苏的后背,安慰着说道:“没事,不必放在心上。因为我也很少体检,一看到测血压时还带着检测心率,这才反应过来,就赶快去找你,还好,去的算是及时。” 没有等紫苏说话,沈灵脸色一变,双眉紧蹙,疑惑地继续说道: “但是,为什么蒙宛童心率才5次?这倒是让我刚才一直思索,也没有想到一种能够理由,来说服自己。 要知道,心跳过缓过慢,这就是你们长生人,最明显的特征之一。 难道他也是一名长生人? 他怎么会是长生人呢? 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其他的长生人?” 一连串的问题,从沈灵口中说出,紫苏也是连连点头,因为,这个时候,两个人能想到的是一模一样。 自古以来,长寿,被世人向往;养生,被百姓推崇;百岁,被人民期望。 但是往往,当你过分地去追求长寿长生,却非常容易走进误区,反而忽略了生命真正的意义与价值。 但是,到底如何才能长寿,如何才是真正的养生? 电视广播,报刊网络,街谈巷议,道听途说……听来听去,越听越迷茫。 不过,好在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科技和生物技术已经发展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度。 第132章 拭目以待 随着生物制药的不断发展创新,特别是对于细胞和基因的解锁,通过科学的手段,工业制造的法宝,现代医学,已经大大地延长了人类的寿命。 估计再过个百八十年,人类真的可以做到长生不老,永世而生。 但是蒙宛童,一个十几岁的人,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紫苏是长生人,但是她常年生活在桃花岛,不曾出过远门。 沈灵虽然不是长生人,而是普普通通的平常之躯,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自第一世开始,自己就能不断地轮回转世,并且复苏记忆。 从某些方面来说,和长生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在脑海之中,进行了彻底的大范围记忆搜索之后,沈灵慢慢回想到,大约在七百多年前,自己曾经路过五台山,听闻山上有一位颇有名气的尼姑。 有不少香客反映,她三十年左右前后无别,容颜无改,在她的身上,始终找不到一点点岁月流逝的痕迹。 那一世,自己姓闫名至其,感觉到这名尼姑可能是一名长生人,于是就扮做一名香客,前去一探究竟。 结果,还是去晚了一步,可能是由于太多的人,关注了这件事,那位尼姑已经出门,云游天下了。 除此之外,两千多年来,沈灵是再也没有听到过,世上还有其他长生人的消息。 两个人在操场上一边漫步,一边思索,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也没有个结果。 第二天午餐时候,广播适时响起: “亲爱的同学们,昨天上午开始,我们孟阳一中,各个年级各个班级的同学,闻令而动,快速积级地响应。 手持自己的体检表,在志愿者的协调、疏导与配合下,自西向东,一个教室一个教室轮番进去,有条不紊地、井然有序地进行了这次体检工作。 随着这一次体检工作的有序开展,全体学生贯彻体检的要求,一幕幕暖人心感动人的画面,不断地涌现而出。 每一幕都能体现的出,孟阳一中学生的精神与力量,每一幕都能展现的出,孟阳一中学生的担当与温度。 他们‘柔’字当先,在血液采样的环节上,温柔体贴; 他们以‘严’为主,在血压检测的环节上,一丝不苟; 内外科检查的环节,他们全神贯注;其他各种检测的环节,他们更是精益求精。 来自金水市的数名医护者,每个动作,都要重复数十上百、成百上千遍,但是他们,依然非常耐心地工作着。 面对长时间,高强度的体检工作,这些令人尊敬的白衣天使们,不喊累,不抱屈,凭借着过硬的专业技能和高度的责任感,争分夺妙进行着。 他们逆雨迎风,用自己的坚持,绘制了动人的群像,那一时刻,他们就是我们见过的,最美白衣天使的模样。 最后,通过各个班级的班主任有效安排,以及志愿者的帮助引导下,所有的学生,分时分批,错时错峰,积极主动、高效有序地进行了体检程序中所有的项目。 是的,虽然你只是一名学生,但从你踏进孟阳一中的校门之后,你将与学校、与同学息息相关,休戚与共。 因此,我们要时刻牢记:每个人都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责任人。 维护健康人人有责,校园平安人人受益。 人生的漫漫旅途中,有风有雨是一种常态,风雨无阻是一种心态,风雨交加是一种状态,风雨兼程是一种姿态。 最后,我在这里,感谢每一位负重而来,全力以赴的医护工作者,也感谢每一位全力配合,完成体检的孟阳一中的同学们。 经过一天的辛苦工作,最终,我们全校3720名学生,全部顺利完成了体检工作。 而且,在昨天的体检过程中,现场没有发现一名学生,有特别严重的疾病。 这就足以说明,我们孟阳一中的莘莘学子,身体都是健康的、无恙的,这一点,我感到特别的欣慰。x33 当然,至于最后的结果,还要等上一周左右的时间,体检机构才能出具最终的结论与报告。同学们,我们拭目以待。” “玉米大厦”是位于金水市cbd的一座地标性建筑。 其真名为万喜广场,号称是“金水市第一高楼”。 玉米大厦楼高三百米,矗立在金水市cbd中央,由于该楼宇是圆柱塔式建筑,外形酷似一根“玉米”,加上其布景灯采用黄色设计,夜色中通体金黄,故而得名。 晚上十点。 玉米大厦三层,六月雪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心电室的邱主任,正在加班加点的工作着。 邱主任年届五十,徐娘半老,但是风采依旧,不管是身材上,还是脸庞上,似乎少有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各种纹路。 此时,摆在她面前的,是一张张的体检报告。 是的,她正在整理着前些天,在孟阳市所进行的中小学生的体检报告,并且盖上自己的签名章。 突然,邱主任的瞳孔放大,面色甚是惊讶,似乎是对当前的体检报告中的某些内容,有所触动。 不过,随后而来的,则是异常的喜悦。 不曾多想,邱主任立即寻找起自己的手机。 左翻翻,右找找,最后,终于在一大叠的体检报告下边,才找了出来。 不假思索地翻开了通讯录,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在玉米大厦东南部,滨河佳园小区,金水市鼎鼎有名的一个高档居民小区,因为与玉米大楼相距才数百米,房价自然是异常高昂,曾经一房难求,在金水市特别有名。 能住进这些小区的人,都是金水市有名有望,非富即贵。x33 整个小区里名贵花木数不胜数,亭台楼阁穿插其中,环境极尽奢侈。 十六层1601室。 地上铺满着的是名贵的大红色地毯,干净且柔软;客顶悬挂着的是欧式风格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明亮绚丽。 房屋入口处,一个两米来长的大鱼缸,权作是当了玄关,里边有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热带鱼,在那里,自由自在地游动着。 第133章 找的就是你 虽然整套房子在装饰上,入目是极尽奢华,但是还不能够成为最令人感觉特别奇怪的地方。 在四室两厅两卫,201平方米的这座高档住宅内,最有特点的是,不管是书桌,还是餐桌,不管是茶几,还是落地窗,甚至于在每一个小小的墙角,到处都放着各种各样的花盆。 花盆里种的是清一色的兰花,春兰、惠兰、建兰、墨兰和寒兰应有尽有。 这一点足以让每一位看到的朋友,能在第一时间里,对住宅的主人产生到特别深刻的印象。 此时,一位身材婀娜多姿的年轻女子,身穿一套丹红色睡袍,独自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x33 白白嫩嫩的小脚,赤足踩在地毯上,再加上其立体精致的五官,齐肩的卷发,让人顿生某意。 窗外的天空上,皎洁的月光映照大地。 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的她,居高临下遥望着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以及满是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不夜城,怔怔出神。 此时,虽然身处日新月异的大都市,面对着丰富多彩的幸福世界,但是女子内心里,却感到莫名的压抑及空虚。 春去冬来,不觉间又是一年即将过去。 自公元前177年至今,不觉间已经过去了2193年。 但是,那一日所发生的事,只怕是再过几千上万年,依然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夫君台元中诞辰,结果他贪杯后酩酊大醉,伏倒在食案之上。 看着已经烂醉如泥的夫君,自己连忙对着女儿说道:“苑儿,你来收拾碗筷。” 而后,搀起夫君来到卧房,将他平放于床榻之上。 刚要帮他脱去鞋履之时,自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之声,一向非常警觉的自己,是立即来到了门口。 透过院中的篱笆围栏,自己竟然看到有十几道黑影惭惭逼近。 情急之下,立即将夫君从床榻拉起,连推带搡,藏匿在一尺来高的榻下。 而后,跑至厨屋,拉起苑儿。 待要出得厨屋之际,已有数名手持刀剑的身影,近至面前…… 自此,尽管自己奋力拼搏,英勇抵抗,但是终究是寡不敌众。 身负重伤之后,只好以留得青山在的借口来强迫自己,舍弃夫君与苑儿,仓皇逃去,只待恢复伤势之后,再想方设法搭救二名至亲。 只是不曾想到,这一别竟然成了永别。 尽管自己后来在全国各地,到处找寻,几十年来,终无所获。 百十年后,一想到夫君与苑儿早已化作尘埃,不在人世,自己数次想要自裁,追随于他们而去。 但是一想到此深仇大恨未报,只怕夫君在天之灵,也未能瞑目,只好一个人苟活于世…… 两千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夫君与苑儿在另一个世界中,一切可好? …………… 梳洗罢,独倚望重楼。 川流不息人潮尽, 月光洒照皆不是 肠断玉米楼…… 少停,女子孤独地走到客厅西北角,那里有一张浅蓝色的贵妃椅,每一次回忆起往事,女子总是身心俱疲,只好缓缓地平躺了下来。 不觉间困意来袭,女子竟然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女子立即像是打了激素一样,精神了起来。 因为这是一首特别的铃声,是自己设置的,只有比较重要的客户或者朋友打过来时才能响起的铃声。 女子立即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体检中心的邱主任。 按下接听键,邱主任富有滋力,倍显温柔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程燕姐,您好!真的是抱歉,这么晚了还要打扰到您。” “哪里哪里,我还没有休息呢,对了,有什么事吗?”这位名为程燕的女子,颇有礼貌的回复道。 当然,这么晚了,邱主任能打电话过来,就肯定是有特殊的事情。 至于什么事情,程燕自己心里也有了一两分的猜测。因此,就在第一时间内,进行了反问。 “是这样的,程燕姐。这一周,我们在对孟阳市中小学生进行体检的过程中,发现一例与你有相同病症的人。” 什么? 女子闻听,虽然刚才已经有了一两分的把握,但是在听到之后,还是反应颇大,立即是精神百倍。 当然,至于为何还有一丝诡异的笑容爬上脸庞,就不得而知了。 “是不是心跳极度过缓?” “对对对,心跳极度过缓。” “每分钟多少次?” “每分钟才五次!” 五次,这就对了,就是他了。 心跳在一分钟内只跳动五次的人,肯定是一名长生人。 找的就是你。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另外一组医护人员,也发现了一名心跳过缓的,一分钟才3次,是一名女学生。 该医生人员意为是机器故障,又重新检测了一次,谁知道第二次又正常了,达到56次,她还特地就此现象,向我们机构的设备部门反映,寻找原因。” “女学生,那就不必了,女性不可能……” “呵呵呵,程燕姐,你不也就是女性吗,不过,第二次数据正常,你看……” “这个女学生就不用管了,可能还真的是机器出现了暂时性的故障,然后又恢复了正常,你把那名男学生的资料发给我,同病相怜,希望有机会,我能联系到他,一起寻求特殊的治疗方式。” 程燕肯定地说道。 “好的,我这就给您传过去,程燕姐,晚安!” 一挂断电话,邱主任就拿起手机,对着这份体检表,打开了相机。 两分钟以后,邱主任所拍摄的图片,就传了过来。 程燕立即下载原图进行放大,先是粗略地看了一下体检报告: 学生姓名:蒙宛童;性别:男;年龄:16岁;地址:孟阳市一中高二五班;身高…… 这才看了看右上角粘贴的一寸相片后,程燕在头脑中,就是一番快速的搜索与回忆。 仔细地过了一遍,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张面孔及身份,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 第134章 回头见 带着深深的迷惑,程燕一边思考一边来到东墙边的落地书柜前。 伸出纤纤玉手,将第二层的第三本书,取了下来。哪曾想,里边竟然露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按钮。 程燕用手轻轻一摁,瞬时间,这排长达五六米宽,足足有两米高的大落地书柜,竟然发出“吱吱”的声音后,从正中间处分了开来,并且,自动缓慢地向两边滑动。 少倾,就露出来一扇一米左右宽的防盗门。 在密码锁上伸出拇指,输入指纹后,程燕进入到里边的一间密室里。 无暇顾及其他物什,程燕直接来到北边的书桌前,迅速打开电脑,输入了体检报告中的相片,进行电脑检索。 但是,将近一分钟后,最后显示屏上竟然显示到:无可匹配。 无可匹配?这就说明,这个蒙宛童不在电脑储存的资料中。 这是怎么回事? 望着右上角的一寸相片,程燕的心中陷入了深思。 自上世纪七十年代,兵马俑被发现之后,自己每一年都至少要去一次,位于长安市的兵马俑博物馆。 有时,自己作为一名普通的游客去进行游览,有时,自己乔装成记者,去进行采风报道,更有时,自己是在深夜里悄悄潜伏进去。 将近五十年的时间,不下上百次,对每一年内已经整理修复好的兵马俑进行拍照,记录,编号,再配合以前的那名叛徒所提供的名单,进行了一一比对。 目前电脑中,已经有整整九千张兵马俑的清晰相片。 而且与那名叛徒提供的名单,全部都对上号以后,在电脑中建立了九千余份的兵马俑档案。 回想起,八百年前,根据叛徒提供的名单,自己找到了兵马俑,原计划将之彻底摧毁,可惜,最终失败,只是在一号坑中烧毁了一部分而已。 令世人曾经疑惑多年的兵马俑一号坑中,那片黑色灰烬,就是自己当年所为。 好在,那一次,自己首先斩杀了傩人,就是兵马俑中著名的唯一的那名绿脸俑。 别看这名傩人无官无职,但他却是兵马俑的指挥中驱,负责上传下达,传递号令,正因为杀了他之后,才真正地将兵马俑中的“陶俑”,全部变成了陶俑。 可惜,自己当时不知道的是,兵马俑的陶俑,它的原型将士,居然还生活在世上。 一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兵马俑开发后,自己无意中发现,有一个陶俑,与八百年前的叛徒长的一模一样。 无论是身材高低,躯体胖瘦,脸型发型,就连看不见摸不着的人物性情,也能从各方面中,有所感觉并汇集于一起,从而得到认知。 这一点,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那些秦朝的俑匠们。 特别是在第二年,发现了另一个自己斩杀的长生人,竟然也能在兵马俑的一号坑中,找到一模一样的假陶俑。 自己这才得知了兵马俑真正的秘密。 当然,于自己而言,也找到了寻找兵马俑原型军人的突破口,为自己的复仇之路,找到了一种捷径。 但是今天,面前的这位蒙宛童,竟然是一个例外。 虽然说,现在确实还有着许多的兵马俑未曾面世,未对游客进行开放展示,以供参观。 但是,自己也已经在夜里,悄悄潜伏进去,并且拍照建档,更何况与叛徒的名单全部相符,一个不落。x33 更何况,出土的兵马俑碎片,已经全部组装完毕。 所余下的碎陶片,别说是兵马俑了,估计连一条胳膊也组装不起来了。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 还是当年那名叛徒对自己有所隐瞒? 否则,这一个,又是怎么一回事? 或者,这是最新最近才发掘出来,修复出来的最新的兵马俑军人原型? 看来,有必要再抽空去一下长安,再去兵马俑博物馆一探究竟。 即便如此,她心里仍然感到非常欣慰,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如今这个高科技的时代。 以前,信息闭塞,交通不便,社会上的一切,都是一个字,慢。 自己找了几千年,完全凭的是江湖传闻和人言传说,去找寻那些长生人。 但是当自已不远百里千里,赶到时,早已经是人去楼空。 而今,通过仪器就能准确地找到一个又一个。 想起五年前,去体检时,被邱主任查到自己心跳每分钟才3次。 自己触类旁通,受到启发。能查到自己,也就能查别人。 于是,自己出钱赞助了这家体检机构,启动了全国大范围内的巡游体检。x33 有的时候,是借口为老年人做福事,专找各地的老年人进行健康体检。 有的时候,就去各地,专找机关事业,甚至于私人企业,免费为在职的中年人,进行职业病摸底调查。 最近的就是今年年初,首次启动的,为中小学生的身体状况进行大数据采集活动。 前前后后,花了几个亿,已经先后查到十几名。 特别是这一个,特殊的一个,几个亿的投入,自己觉得更值了。 这几年,依靠着自己所建立的档案,收获非常巨大。 特别是今年,自己改变了策略。 擒贼先擒王。 没想到,运气还真的特别好,先后斩杀了两位二五百主和一位百将。 思索至此,程燕打开了一个名为“机密”的文件夹,找到编号0003古山龙,0008黄栌,0051黄柏的资料,进行了红色标注。 恭喜几位,真正地向始皇帝正式报道,尽忠尽责去了。 同时,又着手新建了一个档案。 编号:10001,姓名:蒙宛童,年龄:16,地址…… 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程燕数次搜索,将近两个多时辰,依然没有找到自己有所遗漏的地方。 无奈中,只好作罢。 再次拿起手机。 发号了指令: 华中组:编号:10001,姓名:蒙宛童,地址:孟阳市一中高二五班。此人特殊,不必销毁;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管如何,首先得抓到此人,才能解开自己的疑惑,了解其身上的秘密。 虽然在原有的所有档案中,没有找到此人,但是看到这张青春洋溢、朝气蓬勃的脸庞,程燕的心里,依然是特别的兴奋与欣喜。 耐不住脱口而出:“小伙子,回头见。” 第135章 正式检查的好 星期六的中午。 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时间,十一点半左右,沈灵起床并一番洗漱后,走到楼下与紫苏会合,向餐厅走去。x33 今天是周末,餐厅吃饭的人非常少,所以,诺大的餐厅只开了两个窗口,今天的主食,更是有些单调,单调的就只有炸酱面与卤水面。 两个人一人一碗炸酱面,转身望着几乎空荡荡的餐厅,正想着随意地找个位置而坐。 哪曾想,无意中远远地看到,在餐厅的一角,苏合香此时竟然独自坐在那里吃饭。 两个人甚感意外,一般在星期五下午,她都要回家与父母团聚,享受着无尽的天伦之乐。 明白这些情况的紫苏,抬头看了一下沈灵,似乎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沈灵会意后,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于是,两个人向着苏合香走了过去。 再看看周围,吃饭的人确实非常少,除了他们几个,整个餐厅也不过就二十几个人。 离他们最近距离的,隔着也有二十多米远。 “哎,合香,你也在这里啊,来,沈灵,我们就坐在这里。” 紫苏故意出声,打了声招呼。 两个人就正儿八经地坐在了苏合香的身旁。 估计苏合香已经从关木通的口中,知道了前几天,沈灵为她切诊的事情。 看到是他们二人,苏合香的脸上,立刻是桃红一片,没敢出声,只是苦笑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合香,那天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首先呢,我请你放心,目前为止,此事绝对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而且以后我们也会保守机密,不会泄露出去。” 感觉到沈灵突然开口,会有所不便,紫苏就主动开了个头。 “嗯,另外,我个人建议你还是到正规的医院,去做一下全面的检查,当然,我对自己的诊断是自信满满,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去检查一下,你们的心里更加踏实更加明了。” 沈灵也以平静的口气说道。 当然,他越是平静,苏合香越是彷徨,因为自己清楚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在内心里,她对于沈灵的诊断是完全信任的,因为,从影视剧及网络上,很容易就能了解到,自己近期所出现的症状代表着什么,很容易就能从这些症状推断出可能的结果。 那一夜,让人心寒的情景,连续多日,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每一次都是在自己的痛哭中惊醒,而后,才挥之而去。 多少次深夜,蜷缩在宿舍的床上,双手相互环抱,任眼泪如流水般夺眶而出,怕忍不住发出呜咽声,而不得不紧咬自己的嘴唇,强抑着内心里的悲痛。 多少次黎明,眼看着其他人都要起床,自己又不得不擦干眼泪,任哀愁肆意蹂躏着自己的心肠,而强迫着自己恢复正常。 看着苏合香因强忍着心里的伤痛,而独自沉思,知道此时的她,一定是在做着某些心理上的挣扎,两个人都默不作声,甚至于没有再进行任何的安慰。 直到,苏合香因为内心里的愈发激动,开始不停抽动着自己的双肩,紫苏这才伸出右手,搂了搂苏合香的肩膀。 一边轻轻地拍着,一边温柔地安慰道:“你放心,有我与沈灵在,一定能替你找回公道。你有什么委屈,就放心地说出来,你要相信我们!” 紫苏的这一抱,彻底击垮了苏合香内心里的坚守。 突然,苏合香趴在餐桌上,立刻号啕大哭了起来。 在那件事之后的几个星期内,自己一直沉浸在压抑悲怆的情绪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整日里就只是两点一线的生活,为了生命而生活。 哀莫大于心死!自己的内心里,已然是万念俱灰。 但是今天,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紫苏的温柔与关切,再次给撕扯开来。 犹如一道异常脆弱的伤口,即便愈合之后,可是还仍有疤痕留下。但是,当有一天,疤痕再度裂开,依旧足以使人疼的撕心裂肺。 一个月的时间,多少次关木通问起自己,自己总是闪烁其辞,尽量躲闪。好不容易,过了一个月,稍微有一点点好受,如今,却又被再度提起。 抬头看了看紫苏,看到她那诚恳关切的眼神。 苏合香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水,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似乎是在尽最大的力,去平复自己的心情。 但是,可惜的是,好像收效甚微。 只停了一分钟,苏合香又开始了啼哭,只是这一次,她是一边哭,一边再度回想并讲起,那可怕的一幕: 几个星期以前,一个星期六的晚上,大约十二点多的时候。 在自己的家里,苏合香正在睡觉的时候,突然,一张大嘴就印在自己的唇上。 自己本能地反应,想要张口去呼去喊,但是那带着胃酸和酒气的大嘴巴,却把它死死地封印着。 苏合香连连张嘴,想要去咬,但是,力量却又做不到。 无助中,她伸出双手,要打对方,却被对方一只大手捏住,最终无济一事。 她双腿乱蹬,拼命的挣扎。 无奈,力量上原本就悬殊,加上对方在酒精的助力下,最后,都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x33 事后,看到面前那一名醉汉,是苏木的时候,苏合香黯然泪下、痛不欲生。 当即,就想拿起菜刀,割腕自尽。 苏木是谁? 从一岁多的时候,自己就被他抱了过来,养育了自己十四五年…… 打开心扉后,苏合香泪流满面,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其间,有无数次因为伤心而被迫中断,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将事情的前前后后,全部哭诉一遍。 自然而然,对于她的遭遇,沈灵与紫苏特别同情与怜悯。 沈灵是专心的倾听着,一直不曾言语;紫苏是一边听着,一边握着苏合香的手,轻轻安慰着。 一直到最后,待苏合香彻底平静了下来之后。 沈灵这才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去一次医院,做一次正式检查的好。” 第136章 何其的相似 医院?沈灵一提出要去医院,紫苏这才想到:“对了,李飞蓬好像有亲戚在医院里工作。” 不错,上一次,牛西西的病情最早就出自于李飞蓬的口中。 “你有手机吗?”听闻之后,沈灵对着苏合香问道。 高中生虽然不能说人手一台手机,但在事实上,那也是非常多的。 学校虽然对这方面管理的特别严格,但是,毕竟现在科技发展,节奏加快,都在外边上学,有时候需要与家人及时沟通。 只要你不是过于明目张胆地玩,不被巡查的老师或者班主任、校领导们发现,那就可以。 不过,沈灵是没有的,因为没有过多的家人及亲属需要联系。 紫苏同样也没有,据说是自己对这些现代化的东西不感兴趣。 苏合香不知所以,但还是从衣服里,掏出了手机,交给了沈灵。 因为李飞蓬的手机号是他的生日,所以,特别好记。打开手机,沈灵直接拨通了李飞蓬的电话。 “喂,是飞蓬吗?” 星期六,特别喜欢到处游玩的李飞蓬,此时正和几位发小,一起在莫源村游玩。 一听到是沈灵,就立即说道:“不是本大侠,还能是谁?话说,大神,你什么时候买手机了吗?是不是一买手机,就先给我打个电话,准备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的?” 这小子真特么够自作多情的。 “不是。”沈灵斩钉截铁不留情面的回答道:“对了,听说你有亲戚在医院上班,我有个朋友,想去做个检查。” “有啊,我小姑啊,她在孟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是心电图室的主任。怎么了?什么朋友?什么病啊?” 李飞蓬倒是特别热心,立即回答并且关心地问道。 当然,沈灵一时间,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咳咳……想看看,是不是有了孩子……” 电话里,对方一愣,不过也只是瞬间,李飞蓬马上就转开了脑子: “我去,大神,你真把人家紫苏给弄怀上了,我去,这可是好事啊。你放心,我这就给我小姑打个招呼,你等着。” 根本就不给沈灵解释的机会,李飞蓬就把电话给挂了,只留下沈灵一个人傻愣愣的,脸色都憋成一片通红。 看了看紫苏,紫苏似乎也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仿佛被传染一样,一抹红晕袭来,从脸际到脖子上,瞬间就是一片彩霞。 “这家伙胡说八道,还自以为是。”沈灵对着挂断的手机,自言自语道。x33 与此同时,两公里之外,孟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心电图室内。 虽然已过十二点下班的时刻,但是因为今天是星期六,病号特别多,因此,焦主任正在加班加点,给一名患者进行心电图的检测。 天寒地冻的时候,是心肌梗塞的多发季节,而心电图检测又是最为直接有效,便捷高效的方式,所以,对待每一名检查者,焦主任都特别细心谨慎。 放在不远处,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向身旁的同事点了点头,同事会意地接替她进行下边的收尾工作。 她则拿起了手机,一看是自己的侄子,就接听起来: “怎么啦?小蓬,又没有零钱花了吗?我给你说啊,上次你爸和你奶奶已经交待过我,不能过分地骄纵于你……” “不是不是,小姑,我有个朋友,想去做一下,那个,那个什么?……那个能检查出来怀孕的检测,叫什么来着?” “好啊,有能耐啊你,这回你可是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你也不想想,你才多大?快说,什么时候的事?人家小姑娘是哪里的?你爸你妈知道不知道?” “打住打住,小姑,真的是我朋友,是我同班同学。” “噢,简直是胡闹啊,你们,你们这才多大?啊?……我准备回家吃饭,要不,你让她下午三点左右到医院里找我。” 下午两点五十分。 沈灵与紫苏一起陪着苏合香,来到了孟阳市第二人民医院。 在医院中间主楼的一楼大厅旁边,找到了李飞蓬的小姑,市二院心电图室的焦主任。 焦主任应该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材娇好,容貌俏丽,一看上去,就能给你留下,一种贤妻良母般的第一印象。 “您好,小姑,我们是飞蓬的同学。”沈灵主动的打个声招呼。 看到一个男的两个女的相伴而来,不用说,一个是女朋友,一个是女朋友的闺蜜。 满脸的青春、幼稚,但是,却偷食禁果,有了成年人的事实。 焦主任微笑着对沈灵说道:“你年纪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哈。” 沈灵一听,立即知道是误会自己了,就满脸笑意地解释道:“小姑,您误会了,这个才是,她不需要检查。”x33 边说边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紫苏。 紫苏也不客气,光明正大的,顺势就扑到沈灵的怀里。 焦主任一看,明白原来是自己搞错了,连忙说道:“不好意思啊。不过,看情形……” 焦主任看到两个人明目张胆地抱在一起,就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以后……那方面,也要注意啊!” 沈灵听罢脸上一红,只能苦笑着,没敢说话。 而此时的紫苏,却伸出双手,紧紧地环抱着沈灵的腰部,似乎自己满不在乎,也好像自己倒是特别期待一样。 中午的时候,当自己听到苏合香的悲惨遭遇之后,当时,也是火冒三丈,身为女人,似乎能切身的感受到那种无奈与痛苦,更想要为苏合香打抱不平。 但是,吃罢饭陪苏合香回宿舍休息时,不知道怎么的,思想竟然有所转变,以至于到后来,自己似乎越来越觉得,已经不再那么生气,而且…… 仔细想想,并且进行了比较,自己与苏合香的经历是何其的相似。 自小都没有父母,她是从一岁多的时候,自己也是快两岁之际,被另外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人,所抚养长大,承受着对方巨大的恩德。 不同的是,苏木的做法,确实伤害到了苏合香的内心。 第137章 超声诊断 而自己呢,两千多年来,一直在苦苦寻找着机会,报答伯伯对自己的养育之恩。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 想想那些年,伯伯一个人带着自己,既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大,别说让自己为他做牛做马,即便是让自己以身相许,自己也是满心的欢喜。 如此一想,那一时那一刻,紫苏的心里,倒是还特别地羡慕起苏合香来。 一番思索,听到焦主任的话后,不由自主地,趴在沈灵胸前的紫苏,黯然神伤地说了一句:“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 紫苏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不仅让沈灵感到奇怪,就连焦主任也一下子就懵了。 看样子,这位女学生是真爱了。 如今还是学生时代,竟然就想着为男朋友生儿育女,繁衍后代。 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这位女学生长的如此俊俏艳丽,可是,男学生长的倒是相貌一般,甚至于连自己的侄子都不如,这外貌上倒是不怎么般配。 噢,对了,要不,就是郎才女貌型的。 唉,现在的学生啊,思想真的是太超前。 突然,焦主任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糟了,如果不是这两位的事情,那么,这另一位?x33 自己的侄子,该不会是这小子,故意与自己玩起了心眼,找来的托。 焦主任神经一紧,望着苏合香,连忙严肃的问了一句:“你……不会与小蓬有关吧?” “没有没有,飞蓬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对了,这件事,还希望小姑替我们保密,我们都是一个班级的,千万不要传出去为好。” 焦主任听完沈灵的解释,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与我家小蓬没有关系就好,至于与谁有关,自己就不必在意了。 看了看苏合香,瞧她那魂不守舍,胆怯的样子,心里是明白了几分。 不过,这一次,倒也没有再多问多说什么,就对着苏合香说道:“跟我来吧。” 两个人一起走进不远处的彩超室,与同事交待了一番之后,就自己出来了。 沈灵则与紫苏一起,坐在了大厅一旁的椅子上,静心地等待着。 观察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眼中,此时的他眉目疏朗、丰采高雅、清新俊逸、翩翩少年,紫苏的脸上挂着一丝难以抵制的情绪,眼神中流露出令人沉醉的温柔。 可是,那又何止是温柔?似乎还有一些令人神往的爱慕。 或许,也许从这一刻起…… 五分钟后,“吱’的一声,彩超室的门打了开来。 苏合香从里边无精打采地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质的检测结果。 与焦主任道谢,告别之后,三个人走出了医院。 “超声所见:子宫前位,形态饱满,实质回声不均匀,宫腔内探及一117的孕囊反射,未见明显胎芽胎心博动,双侧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 超声诊断:宫内早孕(超声测值符合40d)” 站在在大门口,仔细看了一下检查结果,沈灵这才交还给了苏合香。 三个人先是一阵沉默,直到思索良久的苏合香,抬头向沈灵点了一下头之后。 沈灵这才再一次,确认似的问了一句:“你是否想好了,真的要这么做吗?” 苏合香似乎心意已决,这一次,毫不迟疑地就点了点头。 紫苏上前,拉起苏合香的手,用力一握,似乎是在鼓励于她。 之后苏合香就与他们两人告别,向着自己的家里走去。 孟阳市东南角的大封玉小区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 晚上九点多,一位将四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晃晃悠悠地通过小区门口,进入小区。 此人姓苏名木,在一家农业机械生产公司上班。 工作上倒是不算太忙,正常情况下,一般都是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一星期上六天班,星期日放假休息。 收入上也过的去,至少在一个县级小城市来说,算得上中高收入一族。 可惜的是,正值中年之际,老婆因病于去年过世,如今还不到一年。 反正回到家里也是一个人,所以每一天,六点下班后,不是在公司的食堂简单吃一些,就是在大街随便填上两口。 搞得自己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人一样。 什么不怕,就怕黑夜。 是怕黑吗?当然不是,是怕孤枕难眠,是怕令人煎熬的生理。 因为亡妻不足一年,暂时也不方便另娶她人。 想找个小姐做些交易吧,随着孟阳市近几年,不断地加大黄赌毒的查处,那些皮客们早已经销声匿迹。 想想今年,自己不过四十有六,还算正值当年,你说这生理问题,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还好忍受,但是半年以上呢? 憋也能给你憋出个病来,心焦急燥,彻夜难眠。 所以,现在越来越讨厌回家,回家干什么,回家也是一个人…… 噢,不,家里应该还有一个人。x33 女儿,干的。 二十多岁时,自己生育过一个儿子,后来,鬼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三岁时得了一种什么怪病,最后不治身亡。此后,老婆心灰意冷,从此再无生育。 直到自己三十岁那年,有位同事介绍下,抱养了一个女儿。 那时候女儿才一岁多,胖乎乎的特别招人喜爱,夫妇俩视若己出,百般呵护,辛辛苦苦十几年,已经养大成人,如今正在孟阳一中上学。 今天星期几了……噢,星期六了。 女儿住校读书,每一星期,都是星期五放学回家,星期天下午吃过饭后返校。正常情况下,今天应该呆在家里的。 可是呢? 可是,在一个月前,自己与同事在一起喝酒,有些贪杯,最后是酩酊大醉,还多亏了同事,帮忙着把自己弄到了家里,放在沙发上就走了。 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几点,发现女儿的房门没有关,看到女儿平躺在床上睡的正香,一时把持不住…… 刚开始自然是悔恨与自责,连连扇了自己五六个大嘴巴,但是,后来则是惊喜与渴望。 第138章 酥香莲藕 女儿可能是因为害怕,倒也没有报警,更没有想不开自寻死路,只是拿起自己衣物,彻底成了寄宿生,连周末也不再回家。 这一晃就是三四周,哼,不回来就不回来,我看你能挨到什么时候,你一个中学生,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我看你手中的零花钱,能扛到什么时候? 没有了经济来源,我就不信你能离开我? 想着想着,不觉间就走到了自家的楼下。x33 原本还想着在楼下的小亭里再坐会儿,熬到真困的受不了了,再上楼,去给周公下一盘棋,来他个一觉到天明。 哪知道,不经意间望向天空时,眼睛的余光,竟然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着的。 我去,家里怎么有人呢? 第一感觉是家里有贼,第二感觉是马上就否定了第一感觉,家里进贼,你说他还怎么敢开灯?而且客厅、厨房和餐厅,自己现在站立的角度,能看到的房间,都是亮着。 难道是女儿苏合香回来了??? 带着疑问,不,是深深地疑问,苏木立即起身向家里走去。 三步并做两步,苏木来到八楼,轻轻地打开房门,不仅客厅、厨房和餐厅的灯是开着的,就连卧室里的灯也是亮着。 最让自己意料不到的是,苏木竟然发现,浴室门是半开着的状态,里边还有潺潺的流水声,不断传出。 这家伙,刚才喝的二两酒,一下就全部蒸发,头脑异常清醒。 瞬间清醒后苏木,更是再一次仔细地推敲了一番,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即便真的是女儿在家,即便在自己化身禽兽以前,她洗澡的时候,也从来都是将浴室门进行反锁。 今天是忘关了么?要不就是…… 难道是欢迎自己进去?…… 去去去,这怎么可能? 葫芦藤上结南瓜——不可能的事儿。 海底捞月亮,天上摘星辰,想的倒是美。 原想着蹑手蹑脚走到浴室门去看看,可是走了两步,还是折了回来,确定不是贼人在家,就只有一个可能,苏合香真的回来了。 至于今天她为什么会回来?这可就不知道了。 一想到小妮子,最近的状态有些过激,反应太大,苏木那二两酒蒸发以后,此时,倒是胆小了许多。 走进餐厅,另外一件不可能的事,让他顿时又傻了眼。 今天,还真的是天上掉馅饼啦。 此时的餐桌,竟然端端正正地摆放两道凉菜,一份白米饭。 其中一盘,是芹菜炒鸡蛋,另一盘是莲藕夹肉末。 看到这两样菜之后,苏木似乎已经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同时看到的,还有一瓶已经开启了的,自己特别喜欢喝的孟阳老酒。 特别是看到那瓶老酒,苏木清楚了,这就是为自己准备的。 苏木也就不再客气地坐了下来,拿起放在酒瓶旁边的外卖单据,上面明确地写着两道菜名:一盘是芹菜炒蛋,另一盘是酥香莲藕,一共38元。 到此为止,苏木就彻底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女儿似乎已经回心转意了,呵呵,断了你的经济来源,就知道你扛不了多长时间。 于是,就心安理得地拿起筷子,首先就叨了片莲藕,切,小妮子还挺会玩文字游戏。 自己当时给她起名为苏合香,就连点菜也知道点一道“酥香莲藕”,嗯,酥软的玉体香喷喷,藕断丝却连……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哼,我呸,我偏不听你这一套。 还有什么,色是刮骨钢刀,酒是穿肠毒药,气是下山猛虎,财是惹祸根苗。 想到前两天刚刚看到的所谓的这些警世良言,苏木瞬间就鄙夷起来,说的都是怪好听,写的倒是挺工整,可惜他们都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什么屁话,都特么给我滚的远远的,今日有酒今日醉,明日有酒再醉醉。x33 今天谁也拦不住我。 苏木乐乐呵呵地为自己斟上一杯美酒,就着凉菜吃喝起来,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志得意满。 不一会,二两小酒已经下肚,心里是甜甜美美,春风得意,胆子也壮了不少。 思想上也更是乐开了花,遐想无边:如今这小妮子终于想通了,心甘情愿,那这么说的话,我苏木,今后岂不是性福无边了。 随着水流的声音中断之后,踢踏着拖鞋的脚步声也随即传了过来。 抬头看时,苏合香已经走出了浴室,浑身上下,只用一条单薄的浴巾,从胸部上方围着身体,简单地进行了缠绕。 切,这么不小心,苏木甚至都恨不得上去,将它给缠紧一些,也不怕它掉了下来,走光了…… 走光了不是正好的吗?噢, 明白了,小妮子是故意的。 湿漉漉的长发零散地披在肩膀,白嫩细腻的胳膊和腿上,都还有着许多没有擦干的水珠,酥香玉体,芙蓉出水,更加的迷人心火。x33 看到正在吃着饭菜喝着酒的苏木,苏合香微微一笑,似乎是特意似的,竟然撩动起长发,晃动着肩膀,抖掉着自己身上的水珠。 还别说,如此美景下,苏木突然感觉到,这小妮子身上成熟的味道,那是越来越浓,越来越盛。 不觉间,苏木早已经是笑的合不拢嘴,刚想开口询问,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苏合香依然面带微笑,伸出了右手食指,放到嘴边轻轻一嘘。 苏木心领神会,一切明了。 一切尽在无言中。 不过,苏木心中不由地感慨道,看样子,自己真的是老了,还是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真特么会玩儿。 紧接着,苏合香对着洗浴室的门指了指,苏木马上就明白,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一般,疾步如飞,大步流星,就跑到洗浴室去进行洗漱。 五分钟之后,等到苏木来到苏合香的卧室时,她已经半躺在床上,头靠在床头,只有一条薄被子,胡乱的搭在上边,甚至于还是半遮半掩。 看到苏木进来之后,伸出左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床铺。 苏木迫不及待地就走到床的另一边,背对着苏合香,开始解衣宽带。 第139章 靠墙蹲下 正当自己带着满心的欢喜,扭过头,爬上床的时候,苏合香却突然起身向外走去。 苏木正在纳闷之际,十几秒后,传来了卫生间里冲马桶的声音。 呵呵,这小妞子一定是有些紧张,不,是特别紧张,吓尿了都。同时,也暗暗地叮嘱自己,稍停,一定要温柔些。 卫生间内,苏合香的脸上,微笑早已经消失殆尽,仇恨满面地拿出手机,编发了一条短信。 之后,坐在马桶上,眉头紧皱,看着手机,一秒一秒地等待着。 大约四五分钟后,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她再一次按下了马桶的冲水键。 片刻以后,她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这才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到达卧室之后,苏合香直接背对着苏木,坐在床沿边上,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而身上虽然披着浴巾,但是依然隐藏不住那完美的曲线。 这一刻,卧室内的空气,似乎开始凝固,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的寂静,寂静到苏合香足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非常快速、非常急促。 而此时的苏木,也是一愣,不禁质疑起,刚才热情的苏合香,怎么会突然又这般冷漠? 但是,也不过念头一闪而已。 早已经血脉喷张,急不可耐的身体,可管不了那么多,苏木立即就起身,满脸笑容地…… 偏偏在此时,“咚咚咚”,有敲门声传来。 “妈的,谁这么不懂事,这个时候过来?”苏木异常气恼的地牢骚道。 苏合香依旧是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的动作,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还没有等苏木思考着会是谁,会在这深更半夜里来访?又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再度传来,并且还比上一次更加急促。 苏木只好简单地穿上裤子,安慰道:“没事,你呆在屋里别动,我去看看是谁?” 苏木一边系着腰带,一边穿过客厅,来到入户门后,透过猫眼一看,心里头暗自一惊,因为,竟然有两名警察,正站在屋外门口。 我在自己家里又没犯什么事,不怕,不怕。 苏木强行平定了自己的心情,打开门后,直接就问道:“两位警官,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一名身材较稍瘦年龄较大点的警察,首先开口说话,语气也算缓和: “你好,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刚才我们接到,一位名叫朝阳的群众,举报这里有人嫖娼,请你配合,我们要入户进行检查。” 看着两位警察想要破门而入,苏木一边阻拦着,一边连连赔笑地说道: “哎哎,警官警官,你别别别,我这是在自己家里啊,哪有什么嫖娼,这是哪个小兔崽子在这胡说八道来着?” 另一名年轻点的警察,说话就不是那么温柔了:“进去,呆在墙边,别动。” “这里真的是我家,我好好的在家里,我能犯什么法?你们不能这样,二话不说就来我家里边办案吧?” 苏木继续陪笑着阻拦道。 “说的就是你,站在那别动,你这可是妨碍警察执法,后果很严重,你知道吗?”年轻的警察立即再次出声斥责道。 “什么严重?这是我的家里,你们这是侵犯民宅,你们警察怎么了,还是不是人民的警察?你们更不能知法犯法吧?” 这一下子,苏木还算清醒,还算他懂得一些常识,说话也不再陪笑,而是冷言冷语道。 “更何况,现在你们公安局管理如此严格,哪里还有娼女存在?再说了,我这是在我自己家里,这里可不是什么风流场所之地。你们不能如此地无礼取闹,这玩笑开的可不好。” 虽然不敢用肢体去阻拦两名警官,但是苏木在口气上还是据理力争。 好像是自己的刚才的话语,多少有些震慑到了两名警官,他们这才没有四处乱闯,而是站在客厅里,严肃地问道: “那你家里都有谁,让他们全部出来,我一个一个询问一下,事情就清楚了。” “对,如果确实是有人栽赃陷害,我们所里有通话录音,一定会找到举报人,还你一个公道。” 两名警察态度上有所缓和,先后说道。x33 “我老婆去年刚刚去世,就我和我女儿在家,没有其他闲杂人等,哪里有什么嫖娼一说?我说警官,你们可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一听说只有父女在家,两名警官先前的气势再次减弱,禁不住还真的担心,自己这次的行动有所唐突,保不准,真的是一场恶作剧,或者被人当枪使,进行某种私人性的打击报复。 越想越糟,年轻的警察有些沉不住气,心里一慌,额头都有些汗迹渗出,早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肃穆与严厉。 年长的警官倒是还算正常,这才客气的说道:“当然,如果真的是有人陷害你,我们一定会正式向你道歉,并且严肃处理匿名举报者。 要不?这样吧,你把你女儿叫出来,我们询问一下,她也能给你一个证明,然后,我们就赶快回去,说不定还能迅速将举报者给你抓起来。” 看到警官已经彻底没有了气焰,苏木立即也是大声斥责了起来:“真是无理取闹!我女儿估计已经睡下,你们得等一下。” 苏木边说边走向苏合香的卧室。 哪曾想,还没有走到卧室门口,苏合香的房间里边,竟然传来了“呜呜呜……”的哭泣声,声音还带着颤音,特别地委屈似的。 苏木一时间,不知所以,不知所措。 你不知道没有关系,但是,警察知道啊,你以为警察是干什么的?这点警觉性还能没有? “别动,你别动,蹲在那里,靠墙蹲下。”年轻的警察立即恢复了刚才的气势,大声斥责道。 同时,一先一后,迅速走向苏合香的卧室。 不明所以的苏木,此时哪肯老实的呆在一旁,也随着两位警官走进了房间。 而房间里的一切,让先后走入的三个人,全部目瞪口呆。 第140章 保暖 卧室里,苏合香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床头一角,手里只是拿着一条细窄的浴巾,披在身上,遮挡上下私处。 床单和被子也被扭转的乱七八糟,地上到处扔的都是已经撒烂了的衣服碎片,还有内裤和袜子。 枕头也被扔到了挂衣架上,虚无飘渺似的,还在那里晃荡着。x33 看着一名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泪流满面,仿佛受惊了的小兔子一样,不停地哭泣着,甚至于知道有人过来,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有着多年办案经验的两名警官,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一次还是年轻的警察,反应最为迅速,扭头的瞬间,就伸出双手擒住了苏木的右手腕,稍加用力就反扭到其背后。 年长的警官,也随即而上,自腰间里取下手铐,帮着同事,将苏木牢牢拷住。 “哎哟,轻点,我疼,唉哟,你们怎么能随便抓我?你们不能……” “蹲下去,不准动。不问你,你就给我闭嘴,有让你说话的时候。” 青年警官一边高声呵斥,一边连推带塞,把苏木弄到了客厅,让其蹲在墙角。 年长的警官,这个时候才对着那个小女孩:“你好,我是辖区民警,你别怕,你别怕,有什么事,一会你给跟我说。” 打开衣柜,看到里边都是女孩子的衣物,这才放心。 一边走向室外,一边温柔地说道:“你先找身衣物穿好,你别怕,事情已经都过去了,有我们在,你放心就是。” 离大封玉小区八九百米远的定阳派出所,经过大半个小时的询问,苏合香向警官哭泣了,自己惨遭养父侵犯的整个过程。 当然,同时也把下午的那张孕检报告交给了警察,借以证明,自己不止一次受到苏木的侵犯事实。 原本,警官是要开车送自己回家,苏合香坦言,怕引起邻居们的议论,坚持自己走路回家,反正离家里也才几百米,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尽管不是太放心,但他们还是同意了。 与警官告别之后,苏合香走出了派出所,在前往自己家方向的拐角处,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紫苏与沈灵。 当然,还有离他们十几米远,坐在台阶上低头垂首的关木通。 日子一天天,悄然而过。 星期三下午的课间,沈灵刚从卫生间出来时,恰巧碰到关木通走了过来。 关木通看看四下没有其他同学,就拉起他,走到通往高一年级的走道,低声说道: “那天夜里,苏木就已经全部招供,检察院也正式提请审判,12月15日,也就是明天,法院就要进行第一次庭审。” “这么快?” 沈灵算算时间,这才没过几天,就要开庭结案。 “我估计是因为当场抓了现行,无可狡辩,加上医院那张报告,所以,专案专办。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是一桩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恶性案件,所以,司法部门开辟了绿色通道,简化程序,提速结案。” 关木通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大体分析了一下。 “那就好,也该是个时候了结了,早了结早掀过去。”沈灵听后,算是放下心来了。 自从那天之后,苏合香一直都没有再来上学,出于关心,沈灵接着问道:“对了,苏合香有没有说,今后怎么办?” 闻听沈灵这一问,关木通立即愁绪上头: “还能怎么办?虽然说我们保密工作做的好,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们四个人,没有其他的同学或老师知道。但是,她自己过不去这道坎,坚持着准备弃学。我劝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唉!” 有些事,是无处可逃,终将自己面对,必须自己受着、忍着,所以,对此,沈灵也是无可奈何,拍了拍关木通的肩膀,沈灵没有再说一句话。 晚饭过后,沈灵告诉了紫苏这些情况,两个人一度是默默无语。 也只能是为苏合香而感惋惜。 好在,明天就要开庭审判,能早一日将苏木正法,也算是为她找回了公道 x33。 在走向操场的路上,两个人的心情,一直特别压抑,总感觉提不起来精神来。 一如今天的天气一样,北风呼啸,肆无忌惮地摇撼着几乎没有一片树叶,光秃秃的老树。 哪里知道,远远的,更是只看到任老师一个人到此散步。 距离稍近时,这才听到,有熟识的人不断与任老师打着招呼,请任老师“节哀顺变!” 原来,郝老师在十天前就已经去世,现如今,也只剩下她一个人,孤单形只,来操场散步。 看到任老师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看到她一个人,孤独寂寞、步履缓慢地走在跑道上,沈灵更是久久不能自己,心中的感触异常巨大。 似乎,在内心深处的,某一根神经受到了特别的启发,或者提示。 洁白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清早,学生们起床的时候,大雪才刚刚停住。 太阳公公恰如其分地慢慢升起,天气放晴了。 天地之间,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为万物铺上了一层洁白的棉被一样,整个孟阳市一中的校园里,银装素裹,分外耀眼。 宿舍门前的小路,还没有来得及清扫,踩在上边时,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沈灵与紫苏吃过早饭后,还得意地抽了个空,来到雪地里一起玩耍。 当然,远远不止他们两个,操场上,教学楼前,办公楼处…… 校园内的所有角落,到处都有着学生,成群的一起玩闹。 大雪时节,最为常见的堆雪人、打雪仗、烙脚印、踏雪舞等等娱乐项目,是缺一不可。 欢乐随处可见,笑语是一片又一片。 虽然不曾加入到他们之中,但是此时的心情,却和他们一样。 当然,紫苏倒也是像小时候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调皮地抓起了一把雪,揉成一团儿,趁着沈灵没有注意,悄悄地塞在了沈灵上衣的脖领处。 顺便还不忘了,帮着沈灵戴好帽子,对于那雪进行“保暖”。 第141章 密谋 而这一切,既熟悉又陌生,让沈灵仿佛一下子有种跨越时光,回到了两千两百多年以前,在桃花岛上与紫苏一起赏雪时的情形。x33 当然,沈灵不仅没有反抗,还假装着冷的受不了,一边吸着凉气,一边假装着委屈的样子。 逗得紫苏是“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上午第一节课时,沈灵抬头看到了关木通一直端坐在那里,怔怔入神。 趁着课间时,就喊着关木通,走到了楼下的偏僻之处。 “今天案子开庭,难道你不准备去旁听吗?”沈灵诧异地问关木通道。 “合香不想让我去,她说,她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另外,也担心我情绪激动,因此,我说了几次,她怎么着,都不同意我去现场。”关木通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虽说是苏木已经在公安部门招供了,但是不到最后,法院没有进行结案,没有判出个结果来,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 一边说着,关木通一边在沈灵面前,来来回回地,低着头踱起步子。 看着关木通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忧心仲仲、长吁短叹,沈灵内心里是一点点心疼,当然,对此事颇为关注的自己,此时此刻与他的心情,又何尝不是一样呢? 思考之后,沈灵下了决定。 趁着关木通低头垂首的时候,再一次,沈灵伸出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耳听八方” 瞬间,耳旁就传来了一阵“刺拉刺拉”的嘈杂声,沈灵连忙扭了扭头,调整了一下方向,停了几秒后,这才恢复正常,只听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做为你的律师,我只能告诉你,稍后开庭时,是你最后的翻盘机会,所以你可要想好了,早下决定。我的意思是,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应该再做最后的一博。” “谢谢!谢谢!你放心,到法庭上时,我就对审判长说,以前所有的供词,都是在公安侦破阶段,受到他们的恐吓后,不得不编造的一些应付他们的虚假之词。 虽然不算是屈打成招,但也绝对非原有的事实。今天在法庭上,我所说的才是真正的事实。” “对,另外还有,你要做好两个方面的准备。如果审判长及陪审员,他们不认同你的当庭翻供,你也不要乱了阵脚。 你就打一把同情牌。以你养父的身份说起,辛辛苦苦地从小把她养大等等等等,尽量往这些方面进行引导,以获取他们的同情,从而将自己可能受到的惩处,降到最低,最低。 如果你言辞得当,也许还真有可能,少判个三年五载的。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苏先生,把不把握的住,就看你的庭审表现了。”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没想到,沈灵一时兴起,使用了一招“耳听八方”。 只不过是想快速地确认一下,或者探听一下,庭审的结果,哪里想到,无意中,竟然听到了苏木与聘请的律师两人,在关键的时候,正在密谋着,准备当庭翻供,拒不认罪。 沈灵心中一骇,听至此,沈灵立即大喊一声:“不好,苏木要翻供。” 说罢,立刻就拉着不明所以,满脸诧异的关木通,就向学校门口跑去。 孟阳市法院,位于定大中路,座西朝东,与学校大约两公里多一些。 因为今天大雪,路上也没有看到一辆出租车,两个人只好连走带小跑,急匆匆地向庭审现场赶去。 庭审大楼就在法院大门的北侧,单门独户。 一到那里,沈灵与关木通就直奔位于二楼的审判大厅。 在第三法庭门前,透过一条非常细而窄的门缝,沈灵首先看到,被告席上,除了苏木以外,还有一位身着灰色西服,打着领带,一副自信满满样子的中年人。 不用多说,他就是被告苏木聘请的辩护律师。 此时,他正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地进行着思考,并时不时地拿笔记录着什么。 桌子上放着一个个文件袋,充分证明了他们对此案的重视,并且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可能是因为此案的特殊性,加上是关于未成年人的案子,下面的旁听席上,市教育系统,关工委以及妇女联合会,都有人员到场。 除此之外,也有市报社的以及电视台等媒体部门的记者,他们也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案件的进展与结局。 毕竟这起案件,涉及到未成年人的权益,在隐匿被害人的真实身份后,一定要把它做成一个负面典型进行报道,引起全市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正处于法庭辩解的时候。 再看向原告席,苏合香正在进行一番哭诉,眼眶已经泛红。 说到伤心处,苏合香的言语中更是夹带着哭腔,中间有的时候,甚至于一句话也说不全。 “原告,请你不要激动,你要相信我们法院。你所应该做的就是,在法庭上,据实陈述案发当日,以及过去曾经发生过的往事,客观、诚实地陈述,我们会根据真实的情况,还你一份公道。”x33 今天担任审判长的是年逾四十的冯法官。 冯法官是一名退伍军人,退伍后直接到转业到孟阳市法院,一干就是二十年,经验丰富,为人公正。 看到原告泣不成声,冯法官特别同情,但是言语中又不能刻意地进行偏护,所以,依然是义正言辞地进行了一番劝导。 当然,至于在最后的判决时候,瞧了瞧被告席上仿佛一点也不怯场的苏木,冯法官在案前整理案卷时,心里就有了数。 一定是最顶格的严惩不贷。 苏合香看了看庄严肃穆的冯法官,用了将近一分钟左右,这才稳定了自己的情绪,继续接着自己刚才的话题,进行了陈述。 “自我母亲走后,没有多长时间,我就感觉到,生活中发生了一些细小的变化。 有时候,自己的内衣内裤,莫名其妙地就消失不见,家里装的是防盗门,窗户也是关闭的,我就经常纳闷,它怎么会丢失呢?” 第142章 倾尽所有 说到此处,可能是有些羞涩,苏合香稍作停顿,这才继续说道: “也有的时候,他趁我回卧室睡觉之际,就在客厅里放一些“小电影”,还故意把声音调的很大,我也只好戴上耳机,听着音乐才能睡觉。 还有的时候,他洗完澡后,就只穿着内裤,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反反复复,我也只能是悄悄地躲进自己的房间里。 最令我害怕的时候,他还经常站在卫生间门前,偷偷听里边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他,竟然在我洗澡的时候,隔着玻璃门 从那以后,我就不敢在家里洗澡,即便要洗,也是专门等他不在家的时候。 一个月前,周末放假回家,我发现他没有在家,这才赶快先去洗澡,出来以后,也没有见到他回来,这才放心地去我房间里睡觉。 谁知道刚睡一小会,就有一张大嘴巴 那天夜里,我自己呆在房间里哭了一宿,眼睛已经哭肿,模糊的什么也看不到。 我也想过自寻短路,了却今生,可是性格上的软弱,最后,我只能是选择了逃避。 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快离家出走,从此后再也一直不敢回家。 天气越来越冷,虽然衣物单薄,但是我一直忍受着,直到上一周的星期六,我回到家里,装好了所有的厚棉衣裤子,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结果,他就回来了。 那一天,他还是喝了酒。 正当撒烂我浑身的衣物,准备再次强迫的时候,警察上门了……” 待苏合香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完事情的经过时,庭审现场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除了被告苏木及他的律师之外,几乎所有人等,都对她投来同情与怜悯的目光。 随后,几十道喷火一样的目光,转向了被告席上的苏木,那一个个,气的是上牙咬下牙,下牙打上牙,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严厉禁止发言发声的旁听席上,诸人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大,甚至于连连发出低沉的谴责,以及辱骂声。 看着法庭上逐渐有些紊乱的场景,听到那些议论之声,冯法官立即一声怒喊:“肃静!” 当然,自己的心里清楚,这不是针对着陪审或者旁听席,而是因为刚才,倾听原告陈述的时候,也受到了感染,内心里异常愤怒,脱口而出时,不自觉地夹带着对被告深恶痛绝的情绪。 继续带着愤怒的目光,看向了被告,真想拿起小木槌,一捶定音,立即结案,进行顶格宣判。 但是理智却告诉自己,作为一名法官,应该坚守着职业操守规则,要保证法律的公正性,必须要走完所有的司法程序。 当然,也因此,这才给了苏木自己辩解的机会。 冯法官看到原告苏合香陈述之后,暂时没有了其他补充的意思。虽然极不情愿,但是,也只能面对着被告询问道:x33 “被告苏木,听了原告的陈述之后,你是否有需要补充?或者为自己辩解的地方?” “有,法官大人。” 好像是早就期待这一时刻,当冯法官话音刚落,苏木就抢下了话来。 当然,一旁的辩护律师,也早已经将拟好的陈述大纲,先后顺序等辩论技巧,以及陈述的方式方法,让苏木过了眼,并且提高警惕,随时在一旁,进行暗中提醒,或者直接插话补充。 于是,此时的苏木,倒是完全没有一丝的怯场,轻轻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好像要进行长篇大论一样。 并且,从一开口,就没有顺着苏合香的话题而说,也没有为自己开始辩解,好像今天的庭审与自己无关一样。 此时的他显得特别的平静稳重,像是讲故事一样,不紧不慢地说道: “以前,我曾经有过一个儿子,曾经也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那时候夫妻恩爱,家庭和睦。 不幸的是,在儿子三岁那年,他得了一种怪病,我先后带他奔波于全国各地,遍访名医,为此不惜倾尽自己所有。 但是,钱是花了不少,最后还是医治无效,可怜的儿子撒手西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观离合! 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和痛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经历与体会。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那种撕心裂肺的生离死别,那种与死神顽强的生死搏斗,那种分秒必争的生死时速,至此时此刻回想起来,我依然是刻骨铭心、心有余悸。” 苏木话说至此,仿佛是完全入戏,也仿佛是真的在不经意间,回想起了忧伤的过去,眼角竟然有泪水滑落。 至此时刻,整个庭审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等都聚焦于苏木,似乎是特别期待他,继续向大家讲述自己悲惨的往事。 而这一切,不得不让近在咫尺的律师,暗中在桌底下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泪后,苏木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继续娓娓道来: “悲痛过后,我爱人再无意自己生养,任我百般劝说,她也走不出自己的心结。 过了几年后,我只好在别的人介绍下,这才领养了她。 自此,在我与她母亲的精心呵护下,她牙牙学语、跚跚试步; 在我与她母亲的万般滋润中,她无忧无虑、茁壮成长。 十五年了,我自问,我绝对是一名合格的父亲。 她需要什么我就给她买什么,她想要什么,我就送给她什么,经历了黑发人送白发人的巨痛之后,我对她是倍加庞爱,倾尽所有。 每一天,一下班,我就回到家里,陪她玩乐,伴她学习。 每一周,我都在会在周末时,带她们母女上街会餐,踏遍了孟阳所有的厅堂饭店,尝遍了孟阳所有的美味佳肴。x33 每一月,我都给她添置各种衣物鞋帽,将她装扮成美丽、可爱的小公主。 每一年,我都带着她们母女,抽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饱览祖国的壮美河山。” 第143章 本关宣判 根据律师提示的步骤,苏木思路清晰,侃侃而谈。 抬头看一下四周,大家都似乎被自己的过往经历而深深吸引,苏木信心倍增,继续说了下去: “然而,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宠爱,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变得有些不可理喻。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娇纵,不知道从哪一天?她就变得逐渐贪婪起来。 以前,她母亲在时,对她管的还算严格,没有给她过多的零花钱,于是,她就转过头来,找到了我。 总是变着法子,让我给她买这个,购那个,她只要发现什么喜爱的东西,就会缠着让我给她购买,不拿到手里,绝不放弃纠缠,就会在你面前一直撒娇取闹。 我也不记得是哪一天,我与同事喝了些酒,当时,我已经是酩酊大醉,是被同事们架着送到了家里,将我放在沙发上就走了。 那时,我早已经是人事不知,昏睡起来。 直到后来,我被她叫醒。 当时,她只穿着内衣内裤,说自己要换一台手机,说什么想要最新款的苹果6什么的,我也不懂,我只知道大约需要五六千元。 因为还没有到公司发放工资的日子,我就拒绝了她。 哪知道,她竟然趁着我酒醉未醒,开始诱惑钩引我…… 也怪我自己,在洒精的麻醉下,失去了理性,没有把持的住…… 至于警官同志所谓的案发当日,我更是抱屈含冤,宛如六月飞雪。 那天夜里,她不仅仅早早就为我点好了饭菜,还故意让我喝上自己喜欢的老酒,好让我再一次酒后乱性。 甚至于,她还特地里进行了沐浴,连拉带抱,把我往她的房里推…… 幸好,辖区的警察及时赶到,这一次,她失望了,她没有得逞。 于是,她忘恩负义,反咬一口,将自己的主动说成是被迫,将她钩引我的事实,胡编为我意欲强暴。 至于她怀孕的事,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虽然我是在酒醉后,被她诱惑下而犯错,但是,我承认,那一次酒后,我们是有了男女之实。 但是,我认为,这只能算是我们两人之间,两厢情愿的事。 所以,不管怎么说,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说也是我们自己的家事。不犯法,不违律,在此,我也更不会承认,是自己的强迫,因为那不是事实。 依法治国,以事实为根据! 这一点,法官大人一定比我更加清楚明了。 再说了,她是我亲自养大的,而且又不是亲生的,我们的雷池一越,除了不合情不合理之外,好像是合法的吧? 记得以前,我还看到有新闻报道,也曾经有其他的人,收养了一个女儿,如同旧社会的童养媳一样,等孩子长大了,给自己续炫,为自己养老送终。 甚至于在国外,就是那个一群羊的那个国家,还有一个女人,就是为了报答养父辛辛苦苦的养育之恩,而光明正大地嫁给自己的养父。 如今信息时代,稍稍用心去找,这样的例子绝对是数不胜数,枚不胜举。 在公安侦破阶段,没有人相信我,而我也担心被刑讯逼供,就假装承认,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今天,如果我再不为自己进行辩解,为自己叫屈,只怕是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没有人知道,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还竟然有如此歹毒的蛇蝎心肠。 法官大小,我是冤枉的,我苏木可以在此起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正的事实。 所以,今天在此,我只好为自己击鼓喊冤,为自己直言叫屈,也请法官大人,你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 “胡说八道,法官大人,他全部都是胡诌八扯,信口雌黄。您千万不要相信他……呜呜呜……” 听到此处,苏合香内心里异常激动,万分焦急。 其实她早就听不下去了,但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在庄严肃穆的法庭上,哪里敢任由自己随意插话发言,因此,强忍着愤怒与悲痛而坚持到了最后。 苏木这一番辩解,前后相连相通无缝衔接。 特别是有理有据的说辞,让苏合香彻底崩溃,当场痛哭了起来。 原想着立即出言进行反驳,可是,一时有些语塞,突然间脑子万般错乱,又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去说。x33 一个未成年的少女和一个跑惯了江湖的混子相比,确实还显的稚嫩了些。 原来,对于此案胸有成竹的冯法官,内心里也是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前思后想,被告所说的一切,似乎也是合情合理,而且滴水不露,无懈可击。 自己虽然经手的关于这类案件也不算少,但是,自己也知道,关于这一类案件,确实也存在着许多的难点。 特别是受害者,在什么样的状态下受到侵害?她自己是否知道后果?自己是否默认?是否是在某些交易的基础上受到胁迫?等等等等。 如果原告与被告互不相识的情况下,这还好说。只要不是交易,就特别容易找到切入点。 但是,就怕这些异难状况。 比如说恋人之间,是双方同意?或者一方默认而事后反悔?还是一方直接霸王上弓进行强迫? 比如说离婚后的前夫前妻之间,是双方偶然的触景生情、破镜重圆?还是另一方临时起意,想重温旧梦? 更何况,今天遇到的这一起,是更加特殊的案件。 养父与养女之间,本就有着养育之恩,舐犊之情,双方有着扯不清的恩怨情意牵涉其中,无疑就增加了庭审的难度。 冯法官不由得感觉到心情沉重,直叹自己小瞧了这起案件,如此下去,案件必定陷入胶着状态,别说今天了,只怕些许时日,也难以结案。 陪审员呢,自不必说,经验与专业知识上,更是不能与冯法官相比,要差上许多,如今更是一筹莫展,无所适从。 看到楚楚可怜、涕零如雨的苏合香,门外的关木通是忍无可忍,暴跳如雷: “苏木,你个王八蛋,你胡搅蛮缠、强词夺理,今天,即便法官不判,本‘关’宣判,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第144章 非分之想 身高体胖的关木通,愤怒之下更是声如雷霆,回响在法庭之内。 瞬时间,整个法庭寂静无声。 关木通更是在一声暴吼之后,抬腿就是一脚,踹开庭审的大门,冲了进去,冲向了被告席上。x33 法庭之上,哪里容得闲杂人等,在此高声喧哗,大闹庭审。 立即就有一名法警,向着关木通冲了过来。 沈灵发现不对,也赶快拉着关木通,阻止他错上加错。 但是关木通嘴里却一直没有停下:“你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你枉为人父,你天理难容,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法律的严惩。 你个王八蛋,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个断子绝孙的大色狼…… 你个生了儿子没屁眼,有了儿子白送黑,你死有余辜……” 关木通疯狂地挥动着双手,向着苏木不停地挥舞着,言语肮脏地辱骂着,发泄着自己心中的不满与愤怒。 原本只是一直啼哭的苏合香,受到关木通的启发,也是哭着喊道:“呜呜呜……我将来做个衔冤负屈的没头鬼,我也不会放了你,这个荒淫好色漏面贼!呜呜呜……” 旁听席上,应该是受到关木通的鼓舞,也是瞬间躁动起来。 “真是个不如禽兽的东西,这种人,怎么好意思活在世界上?” “虎毒尚且不食子,兔子不吃窝边草。唉,遇到这种枉为人父的鸟人,原告也是够倒霉的了。” “无耻之徒,这种人就应该立即拉出去枪毙。” “……………” 一时间,谩骂声、嘲笑声、怒斥声不绝于耳,庭审现场是一片大乱。 眼看着那名法警已经到了眼前,就要来抓关木通。 沈灵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连拉带推,费力地将关木通往门口拖去。 临走之际,沈灵急中生智,还不忘了抽空在胸前,画了一个圈:“实话实说,苏木。” 庭审进行到这个时候,审判长冯法官,是越想越是头疼,本来看似简单的一个案子,警察当场抓住,铁证如山,而且在调查阶段,苏木已经招供。 原来,只是等着走今天这样一个法庭审理的程序,就可以当庭宣判。 但是偏偏苏木临场翻供,给自己一个始料不及。 无奈,作为一名二十多年的老法官,以事实为准绳,以法定案,是自己多年的原则,即便是这样的案犯能全身而退,逃脱法外,自己也是无可奈何。 看情形,只怕今天是无法结案,暂时便宜这个王八蛋了。真他妈气人,如果不是身为法官,我都想特么的上去抽他。 想一想,自己还不如刚才那个踹门而入的小伙子,如此一想,冯法官连忙喊住了法警,还是不要再为难那个小伙子的好。x33 不过,接下来程序还是要走。 于是,冯法官这才拿起小木槌“邦”的一声后,严肃地说道:“庭审继续,被告是否已经辩解完毕?如果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听到审判长的锤声后,法庭里是立刻安静了下来。 并且,再一次聚焦于被告苏木的身上。 当然,也有人在心里,是忍不住地想要埋怨审判长一番,这家伙,黑白颠倒,你还让他补充,有什么可补充的? 难道还要继续给他颠倒黑白,涂抹是非的机会?继续考验我等忍耐之力? 哪里曾知道,还没有容审判长说完,苏木竟然羞愧满面地对着苏合香跪了下来。 万分忏悔地说道:“我是王八蛋,我不是人,我是畜牲,不,我不是畜牲,我连畜牲都不如。我对不起你,香儿。” 倾刻间,陪审席、旁听席、审判长、书记员及苏合香,一切人等全部大吃一惊。 特别,特别是被告苏木的律师,最是震惊。 刚才,在自己的指导下,苏木从头到尾,从自己的养育之恩开始,以德服人、以理动人、以情感人,进行了详细的陈述,极力为自己辩解,一切都是那样的顺畅流利。 直至引起原告及庭审现场,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义愤填膺、怒火满腔。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苏木的辩解起了作用,证明了自己的思路完全正确。 可是,这才刚一转眼的时间,你苏木突然跪下道歉,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再次反悔,玩一次无间道? “咳咳咳,苏先生,苏先生,苏木……” 然而,任凭辩护律师心急如焚,连连呼叫,苏木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根本就不予理会。 而是跪在地上,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陈述: “自从香儿她母亲意外去世后,身为男人,一名正值壮年的男人,自己实在是耐不住寂寞。x33 所有在座的诸位,除了她以外,都是成年人,都应该知道,食色性色。 生活方面,无人做饭洗衣,无人照顾家庭,自己尚可忍受。 但是,做为一名正当年的男人,没有了那种生活…… 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还好一些,熬熬,就都能熬过去,可是,时间再长一些呢?那是那是心急火燎,心烦气燥,那是彻夜难眠啊。 原来想托朋友和同事们给自己,正儿八经地介绍一个,但是,她母亲刚走,还没有一年,许多人都说不吉利,让我再等上一年。 甚至于还有的说,让我等上三年。 当然,有时候,我也想去街头的特定场所,掏钱进行交易。 可是现在的公安部门严查严打,不是熟人介绍,根本就是拒之门外。 就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我只能一直忍耐着忍耐着,后来,慢慢地就学会了开手动拖拉机,来安慰自己的身心。 直到后来,有一次看到香儿在家里洗澡后,色性大发,色壮人胆,就有了非分之想。 如今,虽然年龄上,她还是未成年人,但是身体生理上,她早已经长大成人,浑身上下,到处都散发出女性的魅力。 一想到再过几年,自己辛苦带大的养女,也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小子?于是,我就在她身上动了心思。” 第145章 感到了绝望 说至此处,感觉到自己愧对女儿,苏木是连连叩头,“嗵嗵”直响,也不知道几次之后,这才继续说道: “刚开始的时候,就如她所说的,我只是做了一些小小不严的动作。 后来,有一次喝酒后回家,发现她正在洗澡,就借着酒劲,站在门外偷看,甚至于还伸手解开了皮带,学起了手艺…… 不过,以后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再也没有碰到这样的机会。 直到一个月前,我心情烦闷蓄意酗酒,被同事送回家后,躺在沙发上。 睡了一会儿,因为天气转冷,而醒了过来,看到她熟睡之后,借着酒胆,我…… 香儿,是爸爸,对不起你,不,不是爸爸,我对不起这个称呼,我担不起这个称号。是我苏木对不起你了,请你原谅我吧? 愧为人父,愧为人父。x33 我对不起自己这些年,爸爸的称号,对不起这个人世间,最为美好的称呼。” …………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木,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她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女干罪;同时,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苏木临时翻供,罪加一等,依法应予以严惩。 现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木犯强女干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亲耳听到冯法官,正义凛然、庄重肃穆的宣判之后,苏合香走出法院的大门,直到此时此刻,身上终于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阳光照在身上,特别的温暖舒适,苏合香觉得,自己又一次自由,自己再度重生了。 看到苏合香从审判厅走了出来,沈灵对着关木通说道: “先把苏合香送回家去,至于今后的计划与安排,改日再说。对了,回去的路上,你要记住,只有安慰,没有别的,宁可不语,不可乱言。” “明白。” 坐在审判厅楼前台阶上的关木通,闻听宣判之词,早已恢复了平静,听了沈灵的话语之后,立即起身向着苏合香迎了上去。 看着关木通与苏合香的背影远去之际,沈灵这才返回了学校。 晚饭后,紫苏与沈灵携手并肩走向操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起了小雪。 两个人走在校园的小路上,脚底下,雪花发出“噗呲、噗呲、噗呲”清脆的声响,此时,倒像是一首优美的乐曲一样。 只是,偶尔也会被时断时续的风声所淹没。 有时候,也会有积雪从树上“忽啦”地落下,在雪地上砸一些大大小小的坑,不过,用不了多久,就被继续飘落的雪花,无声无息的填满。 远远的也能看见,雪花落在热气腾腾的餐厅屋顶上,转眼间,就化为雪水,从屋顶的四周滴嗒滴嗒地落下…… 大致将事情的经过说与紫苏听,特别是庭审过程中,关于苏木依仗自己对苏合香的养育之恩,而有非分之想的那种肮脏思想,沈灵心如刀割、深恶痛绝,受到了深深地震撼。 在讲述的过程中,紫苏都能感觉到,沈灵心中仍然流露出的愤怒。 许久许久,沈灵的心里都感觉到极不舒服,看了看紫苏,沈灵郑重的,意味深长地说道: “苏苏,伯伯这段时间对不起你,以前的二十多世人生,虽然我们也曾经无数次相见相处,但是,年龄段都不一样。 我大多都是在苏醒以后的中年时期,才抽空到岛上去看望你们。每一世和十六岁的你在一起,完全就是父女情深,那种状态下,我们身上永远都只是亲情。 可叹的是,上天捉弄人,此生此世,偏偏在我与你同龄之时,就呆在一起。x33 苏醒后,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甚至于把握不住自己,在对你的情感中,不仅仅只有亲情,似乎还有一些超越亲情之外,其他的男女之情所在。 苏苏,伯伯向你道歉。 是的,伯伯虽然是对你有养育之恩,可是真正养育你的,是第二世的台元中,不是我现在的这幅躯体,不是当今的沈灵。 所以,我们现在来说,男单女只,恰逢青春年华,情窦初开,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走到了一起,世上无人能有厚非,更无人出面阻拦。 但是今天,听闻苏木内心的思想刨析之后,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可耻,感觉到了自己对你思想及情感上的亵渎。 我更加地感觉,自己特对不起台元中,对不起他的灵魂。 所以,伯伯真的不想做苏木那样的人,不管是你情我愿,还是其他什么情况下,伯伯都不想。 苏苏,对不起!” 好像明白沈灵的话,清楚沈灵此时此刻的思想,更不想让沈灵感到为难,紫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婉言地劝说道:“伯伯不用多说了,苏苏,一切都明白。” 夜里,回至宿舍,紫苏再也忍不住,流下泪来。 一年多以来,无论沈灵怎么去拒绝自己,怎么样辱骂、讨厌自己,自己心里从来不曾想,也不曾抱怨过伯伯。 自己更是不曾生过伯伯一点气,自己也从来没有为此事而伤过心。 可是,刚才伯伯的一席话,让紫苏的心,瞬间仿佛掉进了冰窖一样。 因为这一次,伯伯,这是要彻底将自己关在了他的心门之外。 那种失落,那种不该有,但是偏偏已经生根萌芽的男女情爱,让此时的自己,感到了迷茫,感到了绝望。 第二天,沈灵刚一踏进教室,紫苏的闺蜜夏水仙阴沉着脸,带着一副愤怒的表情,就走了过来: “沈灵,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紫苏一夜里都没有睡觉,爬在床上,整整哭了一夜?现在,人都病倒了。 我说,是不是你又惹我们紫苏伤心了?你知道一年多来,紫苏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天天为你打饭,像个下人一样侍候你。 前段时间,为了给你洗衣服,她的手都裂开了。你对得起紫苏吗你?” 沈灵听后脸色一变,立即转身,迅速向教室外走去,直接奔向了女生宿舍楼。 x33 第146章 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女生宿舍楼的管理老师,此时,正在打扫楼前的积雪。 看到了垃圾通旁边,许多丢弃的鲜花,拆开的巧克力包装,还有许多的不知道曾经装过什么东西的礼品盒,心里不由的感叹道: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小男生追求女生买的,你说这花还好好的就给扔了,看样子是被拒绝的前奏。 唉,现在的小年轻也真是的,毛还没长齐,就情啊爱啊。 还好,自己虽然只是一名女宿舍管理员,但是想到这一千来名女孩子,她们的安全,她们的青春,她们的纯洁,都要靠自己来守护,心中的神圣感瞬间爆棚。 听说前些天,有个女学生,就私自进入男生宿舍楼里追求人家。你说你一个女的倒贴就够丢人了,还直接跑到光棍满天飞的男宿舍楼里去。 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 思考到相对于男生宿舍楼来说,女生宿舍楼的安全性更加重要,女管理员感觉到,肩上的担子异常沉重。 这些年,陆续出了许多的事故之后,上级相关部门已经逐渐加大了安全措施与制度,就在这校园里,也多了许多的条条框框。 比如说,不允许男老师单独在室内,对女学生进行辅导作业;比如说,不管开学还是放假,不允许男性家长,进入女学生宿舍楼。 这就说明了,自己这一方天地的重要所在。 还好,至少在我这一片寸土,多年来,自己严防死守,哼,一妇当关,万夫莫开。 有我在,任何一位男学生,你也别想进入。 为了你们这帮女娃子,我可算是吃尽了苦。呵呵呵…… 将面前的积雪一点一点地向前方推去,抬头间,模糊地看到一名男学生渐渐走进。 悠忽间神情一紧,莫不是自己,还能遇到一次大展职业丰采的时候吗? 这名男学生长的虽然不是特别帅,倒也是五官端正,还面带微笑,只是怎么如此模糊。 本能地,女宿舍管理员眨了眨眼睛,想要看的更加仔细更加清楚。 但是,一次眨眼后,好像一阵微风吹拂,突然发现,那名男学生已经消失不见,警惕性地快速扭头,他似乎已经到了院子里,背对着自己向宿舍走去。 糟了,坏了。 还没有等自己发出任何一种声音,又像是一阵风,男学生已经了无影踪。 再次眨眨眼,楼道,院子里,到处都不见了人影。 女宿舍管理员,再次扭来扭去,从外边到里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个遍,甚至于走到楼梯口,哪里还有人影存在。x33 仔细地想一想,也不过一次两次眨眼的时间,从第一次发现时距门口三十几米,从门口到楼梯口又是三十多米。 怎么这六七十米,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走的那么快,你跑,你跳,你飞,也不可能这么快。 难道自己眼花了吗? 我才刚刚四十啊,都说四十是过眼关,难道真的老了吗?奇了怪了,今天。 轻轻地来到三楼,推开306的宿舍门,沈灵走了进去。 这是第一次来到女生宿舍里,和男生宿舍一样,是六人间的宿舍。 当然,和自己的216相比,这里干净、漂亮、整洁,特别是各种花样齐全、色彩艳丽的床单被子,让人眼花缭乱,还有那香水气味,更加地沁人心脾。 沈灵推门进入后,紫苏一个人正躺在下铺的床上,大部分的被子已经掉在地上,只有被子的一角,被她抓在手里。 紧闭着的双眼,眉头紧皱,嘴巴微微张着,看样子,此时因为困乏,已经睡着了。 床前的地上,扔了一大堆的卫生纸,邹巴巴的,还保留着擦眼泪后的印迹。 看着那满是眼泪流过并侵蚀的脸庞,沈灵心里是一阵心痛。 毕竟,这一切,都“归功”于自己,都是因为自己,昨天夜里的那一番话语。 此时的沈灵,其实也是乱的一团糟,心神难安。 因为自己也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办。 床上的苏苏忽然一阵惊涑,就像做了恶梦一般,眉头紧蔟,呼吸逐渐加重。 沈灵连忙上前,坐在了紫苏的床边,伸出手来,温柔地帮着她盖好棉被。 感觉还是不放心,这才轻轻地拉着她的小手,仿佛要为她加油鼓劲。 直到看见她情绪稳定之后,再次经过沉思,沈灵这才自言自语道: “抛却那二十三段人生记忆,其实,现如今,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懵懂无知。苏苏,你可明白? 这段时间,我也曾经彷徨犹豫,我也曾经忐忑不安,因为,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该如何面对我们的这一段人生经历,以及感情走向。 但是,伯伯身上毕竟有着二十几段的人生记忆,有着二十几段的人生经验,痛定思痛,伯伯只能这样说这样做,不是伯伯心狠,而是我真的不能过了自己的心理关。” 特别是苏木的事情之后,他作为养父,凭借自己的功劳与苦劳,强女干了自己的养女,据此分析,以此推断,和他们的情况相比,我们是何曾的相似。 如果此生,任由我们如此发展下去,如果此生,你我结成夫妇,那我与苏木,又何曾不是一样的人? 虽然我知道你的心思,明白你的心情,但是如果让桃花岛上的人知道,他们会怎么看我?他们又会怎么去对你? 那一年,我让你父亲帮我去山峰采药,哪曾想,竟然失足从悬崖上摔下来。 虽然我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却也没能救他过来。 临走前,对于与你最是亲近的亲叔叔紫金牛,他都不放心,却郑重地将你托付于我。 我怎么能不知道,其一,他是出于对我的信任与钦佩;其二,就是想弥补我当时的失女之痛。 那些年,我痛失爱女,跑遍全国各地,费力找寻无果,那种痛楚,至今回想起来,依然是心有余悸。x33 何况,小时候的你特别听话,招人疼爱,即便不是你父亲的嘱托,即便不是爱女的失踪,我觉得,我都会用全力去爱你,庞你,呵护你。” 第147章 草木一秋 回首往事,沈灵再次轻轻地抚摸着紫苏的小手,温柔地说道: “从你两岁起,十几年如一日,我待你视若己出,精心呵护,把你抚养长大。 所以,我将所有的爱,将我最浓厚的父爱,全部用在了你的身上。 父爱如山啊。 因为有了这份至高至荣的情感,所以,我怎么可能在今生,将它演变成男女之情?如果那样做,我与那禽兽不如的苏木,又何尝不是同出一辙? 这一世,你受岛委会委托,前来照顾于我,我特别感谢你! 这一年多里,日常作息,衣食住行,不管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苏苏做的都非常好,对我非常的体贴与关怀,照顾的非常完美。 可是,如果这仅仅是亲情范畴的爱也就算了,但是偏偏因为是同龄,慢慢的竟然迷失了方向,往男欢女爱上有所演变。 苏苏肌肤胜雪、美目流盼、桃腮含笑、吐气若兰,说不尽的温柔与可人,每一次与苏苏在一起,我也禁不住深深的着迷。 甚至于有时候,和苏苏呆在一起,真的就把眼前的苏苏,当作自己的女朋友一样。 那是一种稀奇美妙,美轮美奂的感觉,毕竟在这一世中,至少在目前,我正处于青春时期,在荷尔蒙的因素下,也时常有着一些生理的变化,也曾经有着无数次的冲动。 我也曾经想过,不管一切不顾一切,随遇而安随之发展。 可是直到苏合香事件之后,我深深震撼。 他就是因为有了养育之恩,竟然强行夺取苏合香的身体,这是什么?这就是一次道德上的泯灭。 同时,这也为我敲响了一次警钟。 我们与他们情况虽有不同,虽然这中间,我能感得到,苏苏你是特别主动,甚至于心甘情愿,可是我们如果随意任之发展下去,我担心的是,岛上所有的人,他们会对你进行言语或思想的谴责。x33 待到那时,苏苏又该如何去面对他们? 再者说来,如今苏苏刚满十七岁,正处于花季的年龄,心思单纯,人生美好。 可是,你是长生人,你永远都会停留在这个年龄段,今年十七,明年十七,十年、百年、千年以后,你还是十七。 你永远青春永驻,青春不老,因此,苏苏你永远体会不到,生老病死时的悲伤与惆怅。 而我呢? 岁月不饶人,时光催人老。 因为,我只是一名普通人而已,早晚有一天,我的身体会慢慢衰老,和其他世人一样,会生老病死。 今年十六,明年十七,眨眨眼间,就可能已经是人生七十古来稀。 几十年的光景,就会在悄无声息中地过完。 身而为人,一生一世,也不过草木一秋。 要知道,除了你们这些长生人,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经受不住时间老人的轻轻一晃。 一晃就老了,再晃人没了。 就在这一晃一晃中,青春眨眼而过,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回忆和梦境。 普通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只需要经历了一次,人生的生老病死,而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了轮回转世的烦恼。 而我呢?两千多年,我先后经历了二十三次人生,从出生到少年,到中老、后老年,然后撒手人寰,那是二十三次的反复循环。 曾经在当年迎风尿八尺,而后却顺风尿湿鞋;x33 曾经是当年生吃牛筋不用切,最后却只吃豆腐和鸭血; 曾经鲜衣怒马少年郎,最后是颤颤抖抖老年翁。 因此,这一世的沈灵,我自己都无法想像,也不敢去想像,十年三十五十年,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还记得郝老师与赵老师两位老师吗?年龄上的差距,终将成为他们之间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注定他们今生不可能白头到老。 也许有一天,我会像郝老师一样,在年老体衰,疾病缠身等情况下,生活无法自理,而全靠人来照料。 到那时候,我实在是无法想象,有朝一日,让你一名青春美少女,陪着我一个糟老头子,陪一个马上行将就木的老人,让你来照顾我服侍我,会是怎么样一个不和谐的情景? 我内心里,又该会是怎么样的不舍和愧疚?一想到这些,我心理上实在是过不去。 这一点,我无法承受,我更不能接受。 更不必说,有朝一日,我寿数将尽离世之后弃你而去,生活在一起几十年了,将会对你造成多么沉重的伤害?深夜午回梦转时,苏苏又该怎么办? 更或许,这种伤害,在以后的十年、百年以及千年,将永远的挥洒不去。 你在这个地球上,已经度过了两千多年,我是一世一世地过着,你是一世一世地看着。 所以,我真的不想,给你留下太多悲伤的回忆,毕竟,我和所有普通的人们都一样,迟早就是那一堆黄土所覆盖的记忆。 我也是在无数次生理与思想的碰撞之后,难以决择。 但是昨天法院判决之后,我感觉到,长痛不如短痛,思来想去,我觉得,还不如趁这份爱的萌芽还没有出来,就让它停止生长,永远停留在此吧。 不是我不够爱你,但那种深深的爱,我希望永远停留在当初,一如当初的那一种爱,因为那种爱才是真正的天长地久。 也不是我心狠,之所以这样做,而是为了让你将来避免受到更大的伤害。苏苏,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言至此处,极少流泪的沈灵,似乎早已经满眼含泪,只不过,坚强的他,一直在强力地忍耐着,忍耐着…… 紫苏闭着的眼帘内,更是层层水雾,但是她却依然咬着牙,没有让泪水夺眶而出。 看着紫苏强忍着不想落泪的样子,沈灵更是心中一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也许是惊醒了苏苏,也是苏苏恰好借此时机,打破平衡,她慢慢睁开了双神,看着面前的沈灵,强行镇定了自己的情绪后,只是轻轻地问了声:“你来了?” “是的,苏苏。我对不起你。” 第148章 累死他美死他 睁开眼,一听到沈灵诚挚地向自己道歉,紫苏连忙说道: “不,伯伯千万别这样说,一切都是苏苏的错,苏苏不该对伯伯有了非分之想,是苏苏逾越了不该跨过的鸿沟,让伯伯烦心了。对不起,伯伯。 其实,包括我在内,所有的桃花岛人,从你拯救我们的生命,并且为我们提供栖身之所,让我们得以重建家园,我们都非常地感激你。 特别是在服用你炼制的长生丹药后,从此再无生死,得以永享万世,恰如再生之恩,我们都已经在心底,将你视为我们的再生父母。 除此之外,对于我个人来说,我还是真真正正地被你所抚养长大。 虽然以后的每一世,你都来到岛上与我们相聚,但是,时日有限。 因为每一次,每一世,那都不过是短暂的小住,如同人世间里,走亲戚般地短暂相见。 相见的时间总是很短,所以在这一世之前,苏苏对伯伯,一直都是像对待长辈,对待父亲一样,面对你尊敬你。 每一世你寿终正寝之际,桃花岛所有人等,都愿意披麻戴孝跪守灵前,但是,天南星爷爷却极力反对,最终说服了其他人等,只允许我一个人为你送终。 可惜这一世,因为伯伯再生后,父母双亡,孤苦伶仃,而我也恰好被岛委会安排,特意来照顾苏醒之前的你。 时间久了,不由的产生了非分之想,慢慢地将亲情的爱,向男女的爱上倾斜。终归到底,是苏苏对不起伯伯了!” 轻轻的抚摸着紫苏的头发,沈灵再次说道:“在伯伯心中,苏苏永远是乖巧的苏苏,伯伯永远爱你,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更不能让自己对你造成伤害。” 紫苏双眼泪水汪汪,瞬时之间,如盆泼大雨,倾泻而出。x33 她紧紧地抱着沈灵的手臂,久久不愿放开。 沈灵抚摸着她细长的秀发:“小时候你就爱哭鼻子,今天,如果想哭就痛快地哭一次吧。” 沈灵话音刚落。 “呜”的一声,就从苏苏的口中发出,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一晃,周末两天,瞬间而过。 这个周末,沈灵与紫苏竟然都没有再提议,出门逛街。 除了和以往一样,在一起吃饭以外,甚至于两个人都没有再见一次面,再散一次步。 时间似乎是真的可以治愈一切,随着时间的流逝,某些伤痛似乎也在被逐渐淡忘。 星期一中午吃饭时,当沈灵端着两个餐盘找到紫苏她们时,没想到夏水仙正在与李飞蓬吵架。 人啊,要说这缘分也是奇怪。 有的人是一见钟情,从此牵手人生相知相爱;有的人是不打不相识,恩怨情仇中相伴相随。 就比如这两位,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是针锋相对,剑拔弩张,见面说不了句话,就都给吃了火药一样,针尖对麦芒。x33 不吵出个七七八八,见个高低来,大有誓不罢休的意思。 今天好像也是为了点芝麻蒜皮的事,就又是吵的不可开交。 紫苏和高良姜,正在当和事佬,进行劝架。 沈灵倒是风清云淡,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将餐盘放到紫苏面前后,好像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姿态,沈灵说道:“苏苏,咱吃饭,别管他们。” 就是,既然他们想吵,那就让他们吵呗,以前不也是,吵累了就自己停了,然后休息好了有了精神之后,就又继续开始吵。 紫苏一听,感觉到有些道理,就不再搭理两个人。 高良姜一看情形,那也是头一扭,假装暂时性失聪,吃起自己的饭来。 但是,现场情况马上就变了,没有了两位和事佬,主事双方竟然也紧急刹车,息事宁人,再也不吵了。 一时间,在喧哗声此起彼伏,从不间断的大餐厅里,他们这一片竟然鸦雀无声,特别安静。 一直到吃完饭放下筷子的时候,沈灵这才笑眯眯地看着夏水仙,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特讨厌李飞蓬?虽然你整天说话,一向不留情面,但是对于李飞蓬,你好像更是有一翻针锋相对之势。” 夏水仙不假思索道:“岂止是讨厌,这家伙居心叵测、心术不正,实在可恨。” 沈灵于是就神秘地对她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肯定有效。” “你?什么主意?杀了他埋了,还是剁了他喂狗?”夏水仙一副不耐烦地问道。x33 哪知道,沈灵脱口而出的好主意竟然是:“如果你真的恨他,等毕业以后,你就嫁给他,给他生五个小飞蓬,累死他。” 夏水仙一听,瞬时间,脸色绯红突现,人家一个小姑娘家的,你竟然说什么生孩子?这让我以后怎么做人?我才高中生好不好? 你说生个孩子就行了,还要我生五个,难道我是老鼠还是母猪啊? 你说人家生孩子也就算了,还指名道姓,即便开玩笑,你说我和蒙宛童这样的高富帅,再不济说林檎这样的学霸也行,偏偏是和这个讨人厌的李飞蓬生。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夏水仙拿起手中的筷子,也不管上边还有刚夹好的面条,就朝沈灵扔去。 还好,紫苏眼疾手快,一边说:“开玩笑,开玩笑”,一边伸手去拦。 总算是没有让筷子脱手而出,飞到沈灵的脸上。 气还没有出来的夏水仙,看了一眼紫苏,无可奈何:“紫苏,你也不管管你家沈灵,瞧他那张臭嘴。” 紫苏顺手又拍打着夏水仙的背部,从上往下不停的顺着,说道:“水仙乖,不气不气,咱不气啊。” 看在紫苏的面子上,夏水仙最终还是忍下了。 不过,她倒是也挺有意思,刚过一分钟,好像是考验沈灵,也好像是开玩笑,转口又突然问道:“那我要是爱上他,该怎么办?” 沈灵刚刚躲过一劫,看了看似乎已经平静了的夏水仙,说:“爱他?你会爱他?当然,如果你爱上他的话,还是给他生,给他生五个小棉袄,美死他!” 这一次,还算反应敏捷,像兔子一样的沈灵,说完以后起身就“走”。 还好,跑的够快。 在他空着的座位上,一双利剑飞越而过…… 第149章 小月子 晚上自习课前,又是在走道里与关木通恰巧相逢时,关木通悄悄把沈灵拉到一边: “沈灵,星期六那天,我陪着合香一起,到医院给她做了坠胎手术。” “是吗?好啊,到这里为止,这件事终于算是全部结束了。”事情终于到结束,沈灵也是心情轻松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唉!” 关木通一声叹息! “现在苏合香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有无大碍?”听到关木通的叹息之后,沈灵立刻关心地问道。 “是飞蓬他小姑,特意联络了妇产科的科主任亲自做的手术,事后,听主任说道,因为时间还短,特别的顺利,身体上更无大碍。 在医院里休息了一个小时,就基本和正常人一样。不过,科主任从飞蓬小姑的口中,知道合香还是一名学生的时候,就特意地嘱咐,让合香在家里休息两天,再来学校。” 听罢沈灵对自己女友的关心,关木通内心里一热,当然,对于沈灵更不需要丝毫的隐瞒,关木通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嗯,如此就好!明代医家薛立斋观点认为:‘小产重于大产,盖大产如粟熟自脱;小产有如生摘,破其皮壳,伤其根蒂也’。 意思就是说,女性自然的分娩,就好比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一切都自然而然;而人工辅助的流产,则好比是破壳断蒂,或者是生摘强取,对女子的气血的损伤,是不言而喻。x33 所以,手术流产后,坐坐‘小月子’,很有必要,是在促进身心的修复与调养。” 沈灵貌似特别精通于此,或者有亲身经历一样,一席话让关木通一时语塞。 不过,也没有容他考虑如何接话,沈灵就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今天星期三,已经过了五天了,恢复的也应该差不多了,不过,怎么没有看到苏合香回来上课呢?” “说的就是嘛。我也正在为此事发愁。” 沈灵这一问,倒是把关木桶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今天下午时候,我就是跑到她家里,想带她回学校的。但是,合香却一意孤行,坚持退学不再读书,我都劝好半天,还是不行,唉!这可怎么办?” “那要不,我和紫苏去……” 还没有等沈灵说出自己亲自去劝苏合香,关木通就先打起了退堂鼓: “我早就想到了,我想以感谢你的名义,咱们几个聚一下,吃顿饭,然后让你们好好劝导她一下,可她就是不同意。 说是什么,真的不好意思再见你们,更不能再麻烦你们了。她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了。”关木通是一脸茫然,无可奈何地说道。 不过,随即又说道:“对了,合香让我代替她,向你和紫苏表达她诚挚的谢意,人生路长,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报答你们。” “有什么可报答的?都是同学,关系还这么好。可惜的是,家,本来应该是最美满的港湾,但对于苏合香来说,谁知道竟然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不过,出了这种事情,退学也行,出来换一个环境,忘掉这件事以后,等得风平浪静,就当一切未曾发生。” “我也不是非要她读书,去考什么大学,只是这以后,她不在我身边,我心里好像空了啥一样。” 看了一眼关木通后,沈灵抱了抱他的肩膀,关切地问了一句:“是啊,以后,你准备怎么办?还有你们……” “我还能怎么办?凉办呗。” 关木通耸了耸肩,愁容满面地说道:“更何况,她准备退学的意思,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想和我分开。” “是的,我知道,这件事中,其实,最难的人就属你了。”沈灵不无感慨地说道。 关木通一听,一副略显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沈灵问道:“我?我最难?” 沈灵拍了拍关木通的肩膀:“是啊,何去与何从?苏合香的未来幸福与否?重点要看你自己。不过,还是等过一段时间忘怀之后,你自己再慎重抉择吧。” “现在不是我的原因,好不好?你说出了这种事,我都还没有嫌弃……没有在意。她倒是要来个一刀两断……” 话没有说完,关木通就沉默不语,看着他眼中泛光的泪水,沈灵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他的身旁。 沉寂了许久,关木通这才呐呐地说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也许真的如老师们所说,早恋是没有结果的,至少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好结好散,或许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 这一次,关木通说的时候显得非常冷静,语气缓慢且平静。 沈灵估计,这是在遭受了这件事件后,变得麻木或者成熟了。 感情这东西,没有对与错。 一念及此,沈灵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关木通的肩膀,权作安慰。 x33 夜里第一节自习课课间,沈灵从卫生间返回,刚要走进教室,在拐角之处,遇到一名青年小伙子,刚好从楼梯走了上来。 小伙子看了看教室的门牌是高二五班,就驻足查看。 恰巧看到沈灵正要走进教室,立刻上前问了一句:“这位同学,你好,请问你看到蒙宛童了吗?” 顺着身影,沈灵看到走向自己的这名青年小伙子,样子来说,应该有二十七八岁左右。 一身灰色运动装,脚穿休闲鞋,头戴一顶棒球帽。 虽然不是那种肌肉型男,但看得出,此人精气神特别足,身体倍棒的感觉。 沈灵隔着窗户,看了下蒙宛童空空如也的座位:“不在教室,刚才卫生间也没有遇到,估计去楼下了吧。” 青年人看了看楼下稍显发暗的灯光,似乎是担心自己认不准,碰到了,也可能因为夜色的原因,而认不出来。 于是,就笑容满面的说道:“你们是同学,相互熟悉,要不你带着我去找找,行吗?我有些急事想尽快见到他。” 同学不假,相互熟悉一词则不符合事实,更不必说,还有着莫大的仇怨与矛盾。 第150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 不过,话说这段时间,自从辩论与长跑两件事情之后,沈灵与蒙宛童之间的关系,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缓和。 特别是上次他出手帮助唐松草之后,虽然事后,唐松草总是问起他时,他只说自己是无意路过。 但是,沈灵从日常的生活细节上,感觉得到,他对自己的态度也明显有了转变,只不过是两个人之间,从来不曾张口讨论,交流过此事而已。 有时候在宿舍里,自己与李飞蓬或唐松草等舍友,聊的起兴时,他也会瞅准时机,加入进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 有时候在餐厅,几个人一起在就餐时,他可能是无意,打过饭后,总是坐在附近之处,最近的一次,也就只是隔了一位同学。 最特别的是,好像有许久,不曾听到他再怒斥自己,什么垃圾、废物等等诬蔑之词。 如今他有朋友来找,虽然不是特别太乐意,但是,沈灵也没有特别的排斥。 快速的进行了一番思考,于是,沈灵率先就向楼下走去。 沈灵在前,小青年在后,一路上,不管是在楼道内,还是在楼下,遇到同班同学,沈灵都还会主动地问一问。 带着小青年走到小卖部,没有找到蒙宛童;接着走到宿舍楼,216的灯也是灭着;在来回的路上,鲜少碰见几位同学,更别说看到蒙宛童的身影。 陪着沈灵兜兜转转这么一会儿,小青年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同学,会不会是今天他没来学校?或者夜里没有来上课?” 沈灵皱眉思索了几秒后,分析道:“应该不会,今天夜里,是班主任带的自习课,一般不会有人敢旷课。你是他的什么人?他有手机,要不你用手机联系一下他。”x33 小青年连忙堆笑道:“我是受朋友之托,来给他送一件东西,并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对了,同学你知道的话,给我说一下也行,我现在就打电话联系他,先谢谢了。” 沈灵自然是不知道,因为自己没有手机,即便有手机,别的同学的手机号可能知道,蒙宛童的就算了吧。 摇了摇头后,沈灵又说道:“马上要上课了,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回到教室了,要不我们也只能再到教室看看。” 小青年似乎有同样的感觉和意思,于是,两个人就转头向教室走去。 哪知道,只走了五六步,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 两个人扭头一看,不错,两个人找了许久的蒙宛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x33 他就站在七八米左右的地方,身体斜靠在一棵树杆上,嘴里还叨着一截小树枝,似乎无所事事的样子。 小青年对于蒙宛童的相貌,似乎也有些熟悉,加上,观看沈灵的反应,心中已经确定,此人正是蒙宛童。 马上就一幅特别熟悉的样子,迎头上去,呵呵一笑道: “宛童,我可找到你了。” 但是蒙宛童一看到此人意欲近身,立即是拔腿就跑。 这一点,让沈灵不禁感到了迷惑。 但是,更让自己不解的是,小青年发现后,也是迅速反应,立即紧跟着就快步追了上去。 再结合他们的语气,和蒙宛童的神情,沈灵感觉到他们之间,应该不像是特别要好的朋友之类,似乎还有着许多说不明的原因所在。 感觉到有所异常,沈灵决定跟上去看看。 顺着他们的方向,远远的就发现,两个人曲曲折折的在校园里,跑了几个‘8’字之后,最后,他们就直接向操场的最北边跑去。 等沈灵到达操场北边的校墙处时,早已经没有两个人的踪影。 不过,隔着校墙,沈灵听到外边似乎有打斗之声传来。 观察左右,找了一处有个小土堆,相对来说比较高的墙角,沈灵吃力地爬向墙头,翻了过去。 跳下来之后,冷不防竟然有一个小土坑,差一点就崴伤了脚腕。 学校北边是孟阳市的北环路,路面是双向八车道,特别宽敞。 此时正值夜晚,因为学校处于城乡结合的地段,这里几乎没有什么车辆及行人通行,特别的清静,路灯也显得比较昏暗。 沈灵就蹲在了墙边,一边揉着略发疼痛的脚腕,一边四处搜寻着。 最后才发现,几乎在路的对面,六七十米外的地方,有三个人影已经打成一团。 再仔细一看,其中就有蒙宛童和刚才的小青年,另外多的一个,年龄上与小青年相当,服装也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看样子必定是小青年的朋友或同伙。 不过,令沈灵惊讶的是,蒙宛童竟然会武功! 对,是武功,而且还是古武一类的功夫,最令自己想不到的是,虽然他年龄不大,但是功夫还特别不错。 老话说得好:“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古代武学,练习传统拳法的第一步,就是练习基本功。这一点,和当今社会,以健身为目的练法,截然不同。 古代人练功,它不仅仅是为了让你的力量增强,而且,还能让你的筋骨发生改变,如此一来,哪怕是你的身高和体重上,都不占优势,但是你的攻击力及杀伤力,都特别的强劲。 再看此时的蒙宛童,打斗中,呼吸沉稳均匀,下盘坚稳扎实,就能感觉出,有深厚的武功基底,特别是移动的身法,甚是了得。 辗转腾挪间,潇洒飘逸,一抬腿一挪脚,像是来自于某种武功中的套路。 要知道,现代武术界,练套路的都被说是华而不实,被形容为花拳绣腿。 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从年少时抓起,或者没有苦练基本功。 当然,现代打斗,凶猛实用的则都是散打格斗等自由搏击类。 比如说,那两个青年人,一出招,就能看得出,有近现代散打和格斗的影子。 力道凶猛,反应迅速,左勾拳,右直拳,左右摆拳,加上毫无章法的腿功。 而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蒙宛童依然能够应付自如,轻松面对。 第151章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又是几分钟过去了,两名青年人倒是率先显得烦躁起来。 如若在以前,对待这些长生人,他们从来就一个字:杀。 出手的原则就是不讲原则,不论武德,管它以多胜少,胜之不武;管它什么偷袭出手,一出手就只有一个目的,杀之而后快。x33 但是今天,只叹组长的命令,是活要见人,所以,只好徒手空拳,力争擒拿。 可是,这样长时间,久久拿不下来,那也不是事啊。 还好,最早出现的那名青年人,脑袋灵光。 打斗中转念一想,对啊,组长只说活要见人,没有说不见伤残人?即便不能以杀他为目的,但是出手狠毒,哪怕致伤致残,也合乎情理,不算是违背命令。 于是,逮了个空当,就向另一名青年人发出一个斩首的手势。 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便加大了强度,加快了攻势,招招不再留情,拳拳攻向命门穴道。 特别是人类身体上最为薄弱的地方,什么眼耳口鼻、咽喉胸口,两个青年人,是专挑身体这些要害进行攻击。 如此一来,场面的形势就有了一些变,随着两名敌手,进攻的速度和强度,明显增强,蒙宛童到底是显得年轻了些,稚嫩了点。 或者说是没有经历过你死我亡般的真实打斗,缺乏实战经验,因此,即便他使出了浑身解数,方才能够勉强支撑着。 但是,内行人一看就能知道,惨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在刚刚,蒙宛童已经有好几次都差点闪避不及,身上有两处被对方拳脚击中,虽然不曾挂彩,但是只怕也已经伤到筋骨。 幸好还是年轻人,身体好,算得上皮糙肉厚,耐打耐摔比较抗揍。 但是对方眼中,明显已经有了些许怒色,特别的暴燥,力度愈来愈强,速度越来越快,更加强势地围攻自己。 就在两名青年人逐渐加紧攻势,突然,远远的有一束灯光,照射而来,似乎有一辆汽车从西边向这里行驶过来。 此时,从路对边的树阴下,竟然又走出了一个人。看情形,此人自始至终,都在那里暗暗观察。 此人年龄颇大,沈灵感觉到至少有四五十岁,身体清瘦,气质脱俗,同样身着一身得体的运动套装。 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但是眼中神气内敛,能给你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就如同影视剧中,所看到的那些侠客一样。x33 如若与此人对视少许,反倒让人不由自主地,会感到浑身发麻汗毛竖起。 看到两名青年人久攻不下,感觉到有些不对,特别是西边的这辆汽车的到来,引起了他的警觉。 多少年,出来行动时,最怕的就是久拖不决,越是拖下去,越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可能发生。 老者头向左边,一直瞪着眼,看着西处远远射来的车灯,以防发生什么变化。 还好,离此五十多米远的路口处,汽车竟然右转向南边驶去。 老者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明白,时间真的不允许如此纠缠般打斗下去,思考了半分钟左右。 老者从一旁的地上,竟然拿起两把长剑,瞅准时机,向两名青年人一扔,低沉一句:“杀!” 真可谓是人狠话不多,心狠肉不多。 别看这老者个子不高,体态偏瘦,一出现竟然下了此番的命令。 两名青年人接过长剑,特别是听到组长的口令后,立即感到心情舒畅,长剑在手,倾刻间是信心百倍。 原本出手就已经狠毒,如今有利器在手,那还不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果不其然,仅仅几个回合,一个不小心,蒙宛童的后背,就被其中的一把长剑划拉一下,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趁他病,要他命。 这是生死决斗时,永远不变的真理,两名青年更是趁热打铁,加紧了攻势。 容不得自己稍有停息,前边又是一剑刺来,蒙宛童只好强行,向左侧一个翻身,勉强躲了过来。 但是,最令他想不到的是,不知道何时,自己面前又出现了一名老者,并且,也同时出手了。 老者向着刚刚落地的蒙宛童,一记重拳,就击打到前胸上,蒙宛童闷哼一声,内脏受伤,自嘴角处溢出了一股鲜血。x33 是的,来孟行动前,上峰是千交待万嘱托,这一次要活的,因为他是比较特殊的一个,一定要抓活的回去,进行严加审问,以期解开疑惑。 可是看此情形,今天定然是完不成任务了。 宁可玉碎,不可瓦全。 既然活的抓不了,那就带走个死的,也未尝不可。 一老两少,三名人黑衣人,变换体位,立即对蒙宛童再次展开合围之势。 两名青年人手持两把长剑,左右夹击,专攻侧翼,老者正面出击。 令蒙宛童想不到的是,老者竟然和年轻人一样,也是位古武者,并且,出手更比那两位刁钻狠辣、阴毒凶险。 虽无兵刃在手,但招式奇特,手法精准,不是锁喉,就是踢档,上下同时而动,身法还特别灵活,前进与后退步法极快。 如此一来,蒙宛童就处于特别危险的地步,只怕也就是分钟内,就有可能命丧于此。 脸上不由的冷汗直冒,逐现焦急之色,步法不再坚稳,似有应接不暇之态。 一个没注意,右边就再一次遭受一击,一剑划过,右肋处是鲜血直流,疼痛难忍。 前边的老者,虽然身材干瘦,但是此时,已经是内气外露,额头青筋暴跳,挥动的双手,仿佛是一对鹰爪,大有雄鹰扑食之势,连番变化,左右交替,瞬间就变化出了好几招擒拿招数,向蒙宛童攻去。 直逼得蒙宛童是连连后退,应接不暇。 十几招过后,“呯”,最终被老者实打实的当胸一脚,蒙宛童瞬间就双腿离地,倒飞出去。 “嗵”的一声后,狠狠地摔倒在四五米远的地方。 蒙宛童此时也彻底明白,对方这次是下了重手,势必要取自己性命,趁此一跌,拉开了距离,最是难得的时机。 第152章 百步穿杨 因此,蒙宛童倒地之际,顺势来了一个后翻,瞬间爬起就快速向后方奔去。 想跑?呵呵。有那么容易吗? 意外和另他想不到的是,老者似乎在踹他之际,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嘿嘿一声冷笑后,此时,早已双腿用力,向上一跃,整个人如同是轻飘飘一般,一起就是两三米高,双腿如同走路,轮番交叉摆动。x33 刹那之间,已经越过他的头顶,飘落到蒙宛童后方约两米之处,,脚一落地,更是气沉丹田,出拳攻来。 蒙宛童不禁嘴角一抽,心中一紧。 更想不到的是,两名持剑青年,也已经迅速跃至身侧。 一人在左侧,手挥长剑,直取咽喉,一人从右侧,执三尺青锋,直刺心脏。 三人这般反应速度,特别是配合的如此默契,足以让人猜测得到,以前定是有过不少的专业训练,或者久经战场。 否则,定当难以达到如此良好的团队协作。 一时间,蒙宛童感到了死神的到来,内心里逐渐崩溃,只怕是今日此时,就将命赴黄泉。 无可挽救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面对死神,此刻的蒙宛童突然释怀了,既然无可避免,那又何必再去强求,心底里已经彻底放弃了。 但是此时,有一件事,让他自己都感觉到莫名其妙,无所适应。 因为,在死神即将来临的最后一瞬间,自己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紫苏的身影。 那诱人的樱桃小嘴,那迷人的丹凤双眼,那醉人的盈盈笑脸,就好像电影特写镜头一样,突然显现在自己的面前。 并且,紫苏仿佛是一改往日傲慢的姿态,对着自己灿灿一笑,倍显温柔。 或许是做梦,或许是妄想,不过,已经不再重要,蒙宛童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看到老者一脚能将蒙宛童踹飞离地,沈灵就知道,他们这是真的要下死手了。 虽然看不出,也猜不到他们的来历,更不知道为何与蒙宛童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但是,毕竟是同学一场…… 看了看周围,找寻不到什么东西,摸了摸口袋,发现一件坚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中午时,唐松草让自己代为保管的一副崭新的扑克牌。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打开封条,抽取了一叠之后,沈灵右手立即在胸前画圈,同时默念道:“百步穿杨”。 然后,抽取一张扑克牌,大拇指和中指一夹,食指一弹,纸牌立即旋转飞出。 离开手指时,扑克牌看似轻绵无力,但是越转越快,越转越快,在前进的行途中,不断加速,加速,再加速…… 当左侧青年手持长剑,马上就要划至已经不再反抗,失去斗志的蒙宛童喉咙之际, 当右侧青年三尺青锋刺向一心等死,呆立不动,蒙宛童的心脏之时, 几乎是无声无息,毫无察觉中,一张张扑克牌竟然飞了过来。 无数张扑克牌,从远处飞来,并且好像分工明确,目标精准。 全部分为上中下三路,一路飞向手腕,一路飞向脖颈,一路飞向膝盖。 “咣咣当当”,两把长剑先后落地。 紧接着,脖颈处巨痛传来,同时,也更是将膝盖划破,两名青年人,不自觉得的呈屈膝下跪姿态。 远远看着,就好像两名青年人,是要向蒙宛童叩拜或者赔罪道歉一样。 并且奇怪的是,飞牌还竟然还能够自动导航,越过蒙宛童,以椭圆的轨道,直接射向在蒙宛童后边的老者。 尽管老者在三个人中,毫无疑问,功夫最是了得,武功最是高强。 而且,在他看到两名青年先后受创时,本能地已经有所行动,进行防备及躲避,但是,这些诡异的扑克牌,却能够精准定位并且自动导航般。 最后,老者双腕、脖颈、双膝,还是被四五张飞牌所伤。 特别是最后一张,飞来之后,竟然牢牢地插在了,离心脏还有一寸左右的肌肉里。 纵观三名黑衣人,除了老者心脏之处以外,几乎都一样,手腕,膝盖,脖颈三处被伤,都在重要的关节地方。 受伤后的三人回头一望,几乎空无一人,一直到最后,好像在离自己七八十米远的校墙阴影处,似乎才发觉有一道人影所在。 只是因为距离遥远,也只能看个轮廊而已。 于是,老者立即强忍疼痛,气沉丹田,迅速将散发在身体各部的内气,聚集一起,最后汇聚于眼际。 瞬时间,双睛炯炯有神,视力倍增。 只看到对方国字脸,短发头,虽然称不上特别帅气,但也是五官端正。 与蒙宛童一样的是,都是年轻幼稚,定睛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不一样的是,在此人身上竟然察觉不到古武的气息。 要知道,练武之人精气神强,特别是自己这类古武者,基础功扎实,内气充沛,行家一看,就知道有或是没有?是或者不是? 虽然察觉不到古武气息,但是一想到,这么遥远的距离,而且对方使用的,还只是普通的纸质扑克牌,这速度,这力道,这准度,老者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实在想不到,一个内地的县级小城市,一个普普通通的孟阳市一中,藏龙卧虎,竟然有如此之世外高人隐藏于此,不觉得间,老者的额头,汗水已经渗出。 好在,虽然此人是一名深不可测的高手,但是,就凭刚才他的举动,并没有取自己性命之意,只不过是为了阻止三人斩杀蒙宛童。 否则的话,如果刚才扑克牌直接全部射向三人的咽喉,或者心脏等要命部位,只怕此时的地上,已经多了三具尸体。 老者尚有自知之明,明白举三人之力,也并非此人敌手,于是,迅速低哼一声:“撤” 立即率先向东边狂奔而去,其余两人更是紧随其后。x33 三名黑衣人,一口气奔跑了五百多米,直到在北环路大转盘之处的西南角,找到了自己下午时分,停在这里的别克商务。 第153章 有眼无珠 三个人迅速地钻进车内,那是二话不说,立即就启动车辆,向孟阳市东方扬长而去。 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蒙宛童的心情,此时就像是公园里的过山车一样,此起彼伏,上一秒还是濒临绝境,这一刻又是死后重生。 看着远去的三个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夜幕之中,一心等死的蒙宛童,这才放下心来。 刚才的状况,实在是太过凶险,这几个人杀意坚决,特别是最后,每一招都是要为了结果自己的性命。 感觉到黄泉路上走了一半,结果,幸好有高人相助,又被人给拉了回来,方才躲过此劫。 高人,想到高人相助,蒙宛童这才四处寻找,直到看见校墙阴影处的那道人影之后,蒙宛童立即走了过来。 不过一条路,几十米远,但是蒙宛童心中,曾经闪过无数次的思索与猜测。 对于此道人影的来历,以自己的认知,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这是父亲或者父亲的朋友们,事先派来默默地守护着自己,甚至于连自己一点也不知道。 一步一步走近,人影一点一点地清晰,但是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但是令他万万万万想不到的是, 那名黑影人,竟然是沈灵! 竟然是那个自己从来都最不入眼,最看不起眼的沈灵;是那个被自己无数次形容为窝囊废、垃圾、白痴的沈灵;是那个在大街上,被小流氓大吼一起,就吓的屁飞尿滚,呆立不敢动的沈灵。 沈灵直到他走到身旁,一直不曾言语,两眼平视,无喜无悲,风平浪静。 后悔! 特别后悔! 蒙宛童满脸羞涩。 可惜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在自己身边藏有如此一位绝世高手,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刚才自己出生入死,鬼门关都走了半遭,心情起伏不定,但是沈灵却依然如此淡定,就此心态,足以让蒙宛童是更加的震惊。 “是你?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蒙宛童震惊之后,是主动三连问。 “怎么不会是我?”沈灵依然特别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不过,看着蒙宛童张嘴结舌,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沈灵又接下来答非所问: “今天心情烦躁,不想上课就来操场上散步,没想到,刚好看到你们几个人打群架。这可不好,如果让洪校长看到,少不了,会挨上一顿批评,写上一份检讨。” 批评,这是批评的事吗?检讨,写上万张检讨又有何惧?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大大事好不好? 一个人能有几条命,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这敢情,别人性命攸关的大事,在你的眼里,竟然不过是校长口中的一次训斥?或者百次的一张检讨书? 虽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救下自己性命的竟然是沈灵,但是,蒙宛童依然带着真诚的谢意,张口说道: “不管怎么说,今日多亏有你,我才能留下性命,多谢你相救之恩。” 说罢,蒙宛童双腿一跪,向沈灵来了个头碰地式,虔诚的大叩首。 “我蒙宛童,深知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更何况,今日你这是七级浮屠之恩,今后,我……” 可惜,沈灵却没有给他,进行一番信誓旦旦的承诺,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道:“先起来,速速离开此地再说。” “恩公请!”蒙宛童立即明白,客气一句之后,起身和沈灵一起向校墙走去。 等到走近校墙之外,蒙宛童弯腰曲膝,双腿一跃,就轻松地蹦到了三米高的墙头之上。 但是回头一看,沈灵竟然还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甚至于还对自己刚才的一跃,有所奇怪。 不觉间,倒是令蒙宛童又不知道所以然了。 看着沈灵似乎左看右看,像是在寻找某处地势较高的地方,倒是有攀爬校墙之意,蒙宛童这才奇怪地问道: “以你刚才的功力,只怕是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也绝非你的对手。别不是这么低的校墙,你都跃不上吧?” 沈灵没有回答,只是苦笑一声道:“凭什么,你就判断我一定能跃的上呢?告诉你,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的就蹦不上。” 蒙宛童笑了笑,双脚轻轻一踮,瞬间再次又跃下三米高的校墙,来到沈灵的身边。 握住沈灵的手,双指扶脉,几息之后,不无感慨地说道“真的是平凡之躯,毫无一丝功力,不像是一名古武者。” “我有说过我是古武者吗?刚才就给你说了,我是到操场上闲逛,无意碰到你被人追杀,好不好?我可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侠客,你影视剧看多了吧?” 看着貌似一本正经,不像瞎说的沈灵,蒙宛童直言问道:“那你刚才那扑克……” “那也就是普通的扑克牌,从小闲着无事,时常练习,时间久了,就会了这种飞牌,雕虫小技而已。” “雕虫小技?你可知他足杀人于无形,其威力不压于小李飞刀,三寸袖箭?” “切,哪有那么夸张?”沈灵说完,取出余下的一叠扑克牌,递给了蒙宛童一张:“你自己瞧瞧。”x33 蒙宛童伸手接过,只感到似乎真的轻如鸿毛,双手一撕,“刺啦”一声后,就断为两截。 这下子蒙宛童又想不通了。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沈灵指着十米开外的一棵杨树,说道:“看到那棵树没?” 紧接着,沈灵还是用拇指和中指一夹,食指一弹,手腕一抖,纸牌迅速飞出,眨眼间,轻轻松松直接就插到了杨树树干之上。 然后沈灵是双手一摊,脖子一扭,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就是这么简单。” 蒙宛童似乎还是不相信,立刻走到树前,取下扑克,再次用手一撒,扑克牌应声而断。 直到此时,蒙宛童才在强大的事实面前,不得不相信了沈灵的话。 这一次不再质疑,而是走到沈灵身前,伸出左手,握住沈灵的前臂,用右手架在其腋下。 第154章 势在必得 而后,蒙宛童是深吸了一大口气,喉咙处一鼓,双膝略曲,弯腰弓背,脚下一用力,整个身体就再次拔地而起,只留下尘土飞扬。 当然,飞起来的还包括沈灵。 轻轻松松的,就越过了三米高的校墙,缓缓地落在校园之内。 落地之后,沈灵甚至于还不停地扭动着双脚,像是从高处蹦下来之后,被震痛一样。 “是不是震疼你了?”蒙宛童带着关心的语气问上一句。 “没事,一会就好。”继续活动了两下脚腕,沈灵轻声说道。 “对了,你怎么惹得上这么一群心狠手辣之人?你可知道这几个人是何来历?为什么要前来取你性命?” 环顾四周,确认已经身处校园之内,环境安静,且相对安全,沈灵这才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其实,刚才我就在教室里,在石龙芮的座位上闲聊。听到有人找我,抬头一看那名青年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看到你们下楼到处找我,我就悄悄地跟踪了下去,在背后,竟然发现那名青年人步履,像是一位武者,立即就感觉到不对。 不过,也是自己大意,认为自己武功不错,所以我还特意,将他引到北环这边,想要出手教训他一次,不管是什么原因,能找到自己,我都让他知难而退。 没想到,后来竟然又冒出来两个人,并且一个比一个武功了得,而最让自己想不通的是,他们并不是自己无意碰到的强人,他们前来的目的,竟然是想来夺取自己的性命。 说来真是后怕,如果不是你,此时,定当是已经走在黄泉路上了。” 言到于此,蒙宛童更是带着深深的谢意看了看沈灵。 看着沈灵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并且向前走去,这才一边走,一边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我平时,也不曾与人结下深仇大恨,更何况像这种心恨手辣之人。他们出手招招要命,杀伐果断,相互间配合默契,阵式严谨,一定是一家不知名,不知是何目的神秘组织。 对了,还有,你有这等身手,怎么上一次,唐松草被堵那天夜里,你怎么就被……” 想起上一次,在小树林时,沈灵还被那名普通的学生,一脚踹倒在地,蒙宛童再次奇怪的问道。 沈灵不以为然,并且反问道:“你说这种技艺能轻易出手吗?”x33 也是,对待普通的学生出手,只怕是非死即伤,似乎真的没有必要。 两个人先后来到教学楼前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紫苏一个人,在那里来回踱步,焦急地等待着。 看到沈灵和蒙宛童一起走来,就立即上前,不过,还没有等她开口说话,沈灵就面带微笑:“没事,你放心。” 拉着紫苏的手,沈灵稍加用力,证明自己安然无恙,请她放心。 紫苏这才抽空看向蒙宛童,发现他身上的几处伤口,也是关心地问了一句:“你的伤口……” 蒙宛童此时,虽然疼痛在身,但是看到紫苏的那一刻,特别是紫苏还关心地问候着自己,那是心中一乐。 不过,瞬间又想起,刚才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在生命的最后一秒之即,自己想到的,竟然不是父亲和朋友,自己最留恋的竟然是紫苏。 自脖颈之上,瞬间通红,于是赶快就说道:“没事,没事,一些小小的皮外伤,过两天就好了。对了,我得先到宿舍去处理一下,你们去上课吧。” 走过几步,似乎心情平静了许多,这才再次转过头来:“今天,多亏了你家沈灵,否则,今夜我必将命丧黄泉。多谢了!” 蒙宛童再次双手作揖,向着两人深鞠一躬,之后才转身向宿舍走去。 看着蒙宛童即将远去的背影,沈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张口说道:“这是唐松草的扑克牌。” 金水市,玉米大厦三十三层。 一百六十平方米的硕大办公室内,装修上可谓是,异常的富丽堂皇,奢侈之极。 但是,办公室最大的特点,竟然与附近的另一处高档住宅小区一样,到处也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兰花。 不用说大家都能猜到,对,它们的主人都是一样。 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程燕一个人,时而端坐办公桌前,沉思冥想;时而来来回回,踱步于宽敞空荡的办公室之内。 思绪再度随意翻飞,回到了1974年。 那一年3月,长安市杨西村的村民抗旱打井时,无意中发现了规模宏大的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后经考古工作者的多次发掘,这才揭开了埋葬于地下两千多年的秦俑宝藏。 兵马俑的现世,不仅让世人感到震惊,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就是两千年来,最大的喜讯。 就如黑夜中有了光亮,大海中有了灯塔,完全将几千年来,这支最为神秘的秦朝军队,一览无遗地暴露在自己面前。x33 不用多说,整个世界上,只怕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这就是秦始皇陵的守陵军。 当然,如果不是意外发现,自己也不可能知道,这支守陵军的所有将士,竟然全部都是生命不休不止的长生人。 自从前几天发现那位中学生蒙宛童以来,连着好几天都睡不好觉,时时挂念着。 因为他的长生人身份,因为他的神秘感,无数次占据了自己的大脑,不得已,这才派人提前行动,以解迷惑。 一名中学生,年方十六,除非特别机缘,一般情况下,他也应该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长生人而已。 即便有人指点一二,但是想来,在武功造诣方面,应该是一般般之列。 不过,为了充分把握这次机会,做到万无一失,这才让魏去疾,亲自带队前往,势在必得。 魏去疾跟着自己打打杀杀两千余年,如今他培养的这一批武林高手,正值青壮年,所以,最近这十年,就没有再让他出去参与过任何行动,为的就是让其好好休息。 这一次由他带队,程燕仿佛是胜券在握信心百倍。 第155章 可悲之处 孟阳与金水,两个城市相距一百公里而已,车程也不过百十分钟。算一算时间,此时应该已经在返回金水市的路上。 只待一会,他们一到,今天就连夜亲自审问,这位神秘的中学生,期待就在今天就能为自己揭开这个谜底。 思索至此,程燕再一次露出了兴奋与欣喜之色。 加之其秀美的五官,白净的肌肤,瞬时间,柔情外溢,倍加迷人,将女性之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次,程燕直接走到休息区,坐于茶台前。 清洗茶具,点拨茶叶,冲泡去沫,程燕熟练地为魏去疾等人泡了一杯他们最爱喝的大红袍。x33 瞬时间,硕大的办公室内,茶香弥漫,清新异常。 等待…… 等待中…… 虽然自己也一直不断地喝茶提神,但是不知不觉地,还是靠在沙发上,进入了梦乡。 心情舒畅的程燕,今天,再一次又梦到了自己的夫君以及苑儿。 梦境中,三个人和以前一样。 程燕自己在山脚处自家的小院子中,习武练剑,日复一日,从不停歇; 夫君台元中还是在堂屋里,聚精会神地研究并炼制丹药,可爱的女儿苑儿自然是陪伴于侧,帮着他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多么幸福美满的三口之家,多么温馨醉人的画面…… 真的希望,这样的画面能够永远定格,永远身处其中,不能自拔…… 可惜的是,画面真的已经永久定格,只是,定格在了脑海之中…… 此时,浅浅入睡的程燕,其双眼中的“泪腺工厂”,正在加班加点地制造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不曾想,水满为患。 结果,一不小心涌出她紧闭的眼帘,流过了她娇美的脸庞…… “梆梆梆、梆梆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传来。 抬手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 知道一定是魏去疾回来了,擦了擦不知道何时涌出的泪水,程燕兴奋地起身,跑向了门口。 但是没想到,开门后看到的只有魏去疾一个人,并且神情严肃,面色苍白,似乎浑身乏力,正倚靠在门梆上。 “老魏,你这是怎么了?……快快,先进屋。”程燕赶快把魏去疾扶进了办公室。 想当初,自己掌握了兵马俑的秘密之后,根据下属人员的功力与资质,对他们进行了全新的整理和分组。 以金水市为中心,分成了华北组、华南组、华西组、华东组和华中组。 再按战国时六雄的地理位置,进行了分派调配。 南为楚地,就让楚青石带着华南组,去了广佛市。 韩国在西,就让韩信草带领华西组,去了长安市。 赵国在北,就让赵喜树带领华北组,前往了首都。 齐国在东,就让齐寒水带领华东组,前往山济市。 魏国在中,就让魏去疾带领华中组,留在金水市。 自己身为总指挥,也留在了金水市,进行五个分组之间的协调与号令。 而在这些人中,魏去疾虽然年龄最大,但是其武功最高,内力最强,这与他曾经戍守边疆几十年,有着莫大的关系。 以他的功夫,单打独斗的话,别说在自己的组织中,就连九千人之众的守备军中,只怕能胜之者,也不多见。 更何况,每一次行动,每个组至少在三人以上,以现在古武没落,冷兵器消沉的年代里,只怕他们很难失手。 况且这几十年来,五个分组,不管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执行什么任务,还从来不曾失败过。 将魏去疾扶到沙发处坐下后,赶快先让其喝了口温润的茶水。 等待他稍加平息之后,程燕这才再次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回事?你亲自出面,怎么还受了伤呢?” “编号10001,就在学校里,非常好找,咳咳…” 魏去疾连咳了几声,再次喝了些茶水,咽下去之后,这才又继续虚弱地说道: “成功地让他落单后,我们在学校之外,将他迅速包围,按照原计划,准备生擒活捉。x33 哪里知道,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子,他竟然精通古武,而且功力上成。 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使用兵器,改变策略,哪怕是致残致伤,也势必要将其带来。 之后,咱们就占了上风,成功可待。 但是,到了最后快要功成之时,在百十米外之外,竟然飞出十几张扑克牌。” 魏去疾边说,边指了指胸口处。 程燕这才看到,竟然有一张扑克牌,直愣愣地插在魏去疾的胸口,不断溢出的鲜血,已经将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刚才,因为他是身着黑色的运动服,所以,自己没有察觉的到。 程燕连忙说道:“你别乱动,我来。” 起身走至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边竟然摆放有许多的医用器材和用品。 迅速找到了酒精、碘伏、棉球等后,程燕又打开办公桌下的保险柜,从中取出一只小巧可爱的葫芦形药瓶,就再次来到魏去疾身边。 “其他两名组员和我一样,我刚才已经让人将他们送去了医院。”魏去疾声音低沉,虚弱地说道。 “是啊,虽然说,现在医疗条件越来越好,但是因为我们长生人的体质,一有伤痛,还是不能前往正规的医院进行治疗,如此说来,倒是我们几位长生人的可悲之处。 来,你忍耐一下,我给你上药。” 程燕一边说,一边拿起剪刀,细心地帮着魏去疾剪开衣服。 直到完全剪开了魏去疾的衣服之后,程燕这才清楚地看到,一张纸质的扑克牌,已经深深地插在心脏左边一寸左右的位置。 伤口大约有三厘米宽,深度约也有两厘米多一些,可气的是,扑克牌面,还是一张大王。 看了一眼魏去疾,程燕没有经过他的同意,立刻迅速拔掉这张扑克牌。 几个小时后,原本似乎已经凝固了的伤口,再次被撕扯开来,鲜血立即顺着魏去疾的胸前,汩汩地流向腹部。 魏去疾禁不住是一声冷哼,脸上肌肉迅速一拧,坚强地忍耐着。 “有些疼痛,你忍一忍。”程燕温柔地安抚道。 第156章 世外高手 “没事,能忍住,两千多年,在以前,这些伤还算是轻的。呵呵,以前不都这样过来了吗?什么刀伤剑伤没有受过,咬咬牙的事。小燕你不必担忧。” 魏去疾也在用自己的坚强,去安慰着程燕。 拿起酒精先倒了一些在伤口周围,进行冲洗,程燕这才拿起镊子,夹起一大块棉球,沾上碘伏后,由外向内,进行不停的擦拭。 毫无疑问,当擦到伤口附近时,魏去疾依然是双目紧闭,肌肉扭曲,胸前的肌肉,更是不自觉地连番抖动。 疼痛的强度,可想而知。 还好,手法颇为熟练,经验十足的程燕,此时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又是一次,夹着沾好碘伏的棉球,直接就捂到了伤口中央。 “嗷”的一声,魏去疾不自觉地再次喊了出来,叫声惨烈。 “虽然有些深,但是好在扑克牌特薄,我就不给你缝针了。” 程燕一边说道,一边拿出那只葫芦型的小药瓶,看样子,这个药瓶绝对有些年头了。 打开后,从里边倒出了许多的米黄色药末,之后拿出备好的无菌药棉,覆盖好伤口。 这一次,魏去疾已经没有先前的疼痛感,只不过,倒吸了几口凉气,就忍了过去。 撒开胶布,进行粘贴包扎,怕伤口二次撒裂,细心的程燕还进行了多处加固。 之后,又用生理盐水冲洗了,魏去疾身体其他地方已经凝固的血迹,这才让他在沙发上再次平躺。x33 做好这一些以后,程燕拿来了一条轻薄的蚕丝被,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擦拭,止血,消毒,包扎,冲洗,整个过程中,程燕手法之熟练,不亚于一名专业的医者。 看得出,这种事在以前绝对做过无数次。 熟能生巧,万事万物,逃不过此律。 处理完这些医疗垃圾,程燕这才拿起那张扑克牌,用手摸了摸厚度,折了几下硬度,如同蒙宛童一样,直到最后轻轻一撒,裂开了口后,才证实到的确是一张普普通通扑克纸牌。 “你别小看这张扑克牌,轻薄质软,特别普通,但是,它的杀伤力极大,隔着百八十米远,飞来之时,速度之快,力度之大,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最让我想不通的是,当时,我与那人之间,还隔着蒙宛童,三个人几乎可以说是,处于三点一线的位置,但是扑克牌却能绕过蒙宛童,弧线飞行,而精确地命中目标。 这种功力与技法,实在是闻所未闻,更别说是亲身经历了。” 看着程燕拿着那张扑克牌,审视许久,魏去疾一直在一旁解说道。 “是啊,果真如此的话,看样子,这个特殊的蒙宛童真的是不一般,身边还潜藏有如此顶级的世外高手,也是这一次,我们大意了。” 程燕依然看着扑克牌,若有所思地说道。 “而且当时,我们还是在打斗之中,正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下蒙宛童之际。 瞬息之间,身体移形换位,对于使用飞器之人,最是难上加难。 但是他仍然能够击中我们的要害,其准确度之高,把握之大,足以说明,此人的武功登峰造极,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提起此人,魏去疾虽然身经百战千战万战,但此时依然是心有余悸。 “幸运的是,他只是阻拦我们擒杀蒙宛童,不曾想要加害我们,否则,如果一出手,就描着我们的咽喉、心脏等处,只怕现在已经命丧孟阳了。 见势不对,意识到他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救下蒙宛童,我们这才得以有机会,快速撤退。咳咳咳……”x33 受伤后身体虚弱,却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切身感受,向着程燕仔细禀报,魏去疾是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咳。 程燕连忙再度端来了茶水,喂上一些。 看着魏去疾饮下茶水后,逐渐平静,程燕这才表情异常严肃,冷漠地说道:“看来,这一次是我们轻敌了。哼,好多年没有遇到如此之敌手,倒也引来了我的兴趣。” 言语至此,温柔俊美的程燕,一改容颜,眼神中更是露出了杀气,异常凶狠的再次对着魏去疾说道: “蒙宛童的事,你放心,下次我来。不管是谁,你死我活,我也要给他拿下。” 实属难料,窈窕淑女百般柔弱的程燕,内心里竟然是如此的钢强与坚毅。 “对了,你可曾看到那名高手的容貌?依你看来,那名高手是何来历?”程燕又趁着时辰尚短,印象正深,就急切地问了一句。 “当时,我们相距甚远,根本无法辩论,我只好运气至眼,聚精会神,最后,勉强看清楚了他的相貌。 国字脸,五官端正,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和蒙宛童一样大,应该是同学或者朋友之类的关系。” 程燕问后,魏去疾尽力思考着几个小时前的那次观察,之后,还不忘了在脑海,反复回忆,极力将此人的样子,烙印在自己脑海之中。 不必多说,今后必定会有重逢之时,再见之日。 “十五六岁?同学?难道和蒙宛童一样,是长生人?如此年龄,竟然能有如此高深的功力???” 魏去疾的回答,让程燕立即产生了更多的怀疑与迷惑。 “确实如此。这次孟阳之行,太多的地方不在我们意料之内,实在让我等始料不及。 不过,回来的路上,我曾经仔细推算过,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是特别亲近,否则早就为朋友两肋插刀,出面救助,而不必躲于暗处。 以他的实力,但凡帮着蒙宛童,加入到打斗之中,或者离我们更加近一些,采取行动,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所以,我总有一种感觉,此人不像是咱们的敌手。当然,这一切,还有待于我们进一步的探查与证实。”x33 魏去疾又是一番仔细的分析与思索。 “也是,既然此人手下留情,无意与我们作对,我们也暂且先不要与此人为敌,否则,或许伤亡更大。明天,我就派人常驻孟阳,只跟踪查访,切不能打草惊蛇。” 程燕思索过后,如此安排到。 “好了,今天你就在这里,我把暖气调大一些,你好好休息。”又一次为魏去疾盖好蚕丝被,轻轻地拍了拍魏去疾的肩头,以作安慰,程燕这才出门离去。 第157章 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这天夜里,蒙宛童依然拿着手机看新闻,刚刚脱掉鞋子,正准备爬上自己的床铺时,一条手机新闻吸引了他。 于是就坐在高良姜的床上,专心致志地看了起来。 “看什么呢,宛童?”高良姜难得见到,他会坐到自己的床上,并且如此专心,也就探过头来。x33 原来,蒙宛童在手机上,看到的是一个新闻报道。 长安网2016年12月26日快讯: 近日,长安市公安交警部门,公布近期被终生禁驾的人员名单。 在这次公布的人员名单中,有一名男性王某,年龄二十一岁,驾龄三年,准驾车型c1,因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林桥区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 首先,我们来看一下案情回顾: 2016年9月5日,长安市林桥区发生一起醉驾致一人死亡,两人受伤的恶性案件。 随后犯罪嫌疑人王某已被公安局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相关部门也立即联系,积极做好死者家属的安抚工作。 据了解,2016年9月5日19时51分,犯罪嫌疑人王某于酒后,驾驶一辆丰田卡罗拉小型汽车,沿东三环辅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水泥厂东门附近时,将一名行人撞倒后,又连续撞倒两名行人,最后车辆撞至路边绿化带内后停止。 发生事故之后,犯罪嫌疑人王某弃车逃离现场。 5日21时32分,王某到长安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交警部门立即对王某进行抽血检测。 经检测,王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78g/100l,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 6日凌晨,交警部门以交通肇事罪立案侦查,并对王某依法予以刑事拘留。 经公安机关侦查,该起事故造成一人当场死亡,两名轻伤。其中最大者年龄为51岁,最小者年仅9岁,有一名为女性。 经调查,王某醉酒后驾驶车辆在道路行驶的行为,是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 2016年12月15日,经长安市林桥区法院判决,王某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 同时,长安市交警温馨提示您:饮酒会导致人的视物不清,判断失准,意识模糊,反应迟钝,酒后驾驶害人害已,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您切勿酒后驾车。 天气变冷,请注意保暖。我们新闻组,希望您文明行车,安全驾驶,让我们长安市更加温馨一点,让你我的家人更加放心一些。 突然,高良姜兴奋地大喊一声:“我草。” 吓得坐在对面剪着手指甲的唐松草,就是浑身一个激灵。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唐松草气呼呼地说道:“吓了我一大跳。” 高良姜倒是没有搭理他,只是对着蒙宛童说道:“这个王某长得怎么那么像沈灵?你看你看,你仔细看。” 听到高良姜一提醒,蒙宛童向后倒退了一点点,原来,在刚才的新闻最后阶段,视频上还特意地显示了王某人的驾驶证相片。 你还别说,这位王某人,长的还真的有几分像沈灵。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尽管高良姜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话,就不当回事地扭过头,去做其他的事情。 但是蒙宛童上心了。 瞅了个空,抬头看向沈灵,暗地里是好一番的对比。 稍停,蒙宛童心里一动。 然后,趁着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拿起手机,对准了沈灵。 而后,再次仔仔细细地看起了手机中的图片。 一年多来,自己被安排到这个遥远的异地他乡上学,原本是不太乐意的。不过,后来想想,最终还是没有辜负肖姨的好意。 与这些即将成年的高中生,在一起生活与学习,本来自己的心是有所排斥的。 但是想一想,这些凡夫俗子,也不过是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转眼间,百八十年过去后,就会尘归尘,土归土,彻底的烟消云散,没有人记得你是谁,只留下一堆黄土所作为掩盖。x33 自己倒也算是随遇而安,平静如水。 但是没想到的是,在文理分班之后,第一天就遇到了紫苏。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一刻起,自己就被紫苏深深地吸引,未曾经历过情感之事,刚开始自己还不太懂。 后来,时间久了,慢慢地自己竟然从紫苏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东西,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遇到了一个同龄人一样的感觉,这个同龄可不是学校的花名册上所记载的同龄:蒙宛童,男,十六岁;紫苏,女,十六岁。 那是一种曾经好像同一时代,距今至少上千年时代的那种感觉,那是一种熟悉的特别的感觉。 换句话说,高二五班的同学,一致公认并且欣赏紫苏的美。 但是自己却总觉得,似乎只有自己才能够察觉得到,紫苏的美,与这个时代并不协调,那是一种特别的、质朴的、原始的古典之美。 高中生情窦初开,学校里见的听到的多了之后,自己才知道,也许这就叫做喜欢。 并且,还学习起这些世人流行的模式,用起了那些常用的泡妞手段,悄悄地送去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以及巧克力。 因为这些物质上的东西都被紫苏毫不留情地给挥霍掉了,所以,后来新买的那枚钻戒,已经躲在书包里,几个月都不曾面世。 究其原因,无奈的是,紫苏已经心有所属。 属的就是面前的这个沈灵。 并且最令自己愤恨的是,紫苏就像是一个仆人、一名丫鬟或是一位妻子一样,整天围绕在他的身边,如牛似马,尽心侍奉。 天长日久,在这种愤恨或醋意之下,沈灵在自己眼中,就成了一堆垃圾或牛粪,一个废物与渣男。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被自己鄙夷的形象,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也或许自己从来都不耻于正式地瞧上一眼此人。 第158章 七年之后 今天,如果不是高良姜刚才的一句话,自已是万万想不到,他竟然确实与决明哥有些相像。 再次回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高二上学期开学以来。 此人从九市联考,到与自己比赛长跑,从与自己进行辩论,到出手救下自己,等等来说,此人绝非普通之人,绝对是不同寻常。 在一起将近一年,越想越觉得看不透此人,摸不清此人。 倒真是应了那句话,一叶障目不见森林。 不过,就凭他的长相,我也应该…… 打开微信,将沈灵的相片,发了出去。 苏合香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此事应该已经彻底结束,但是,连续十几天了,沈灵总是发现,关木通还是没有能够走得出情感的困扰,整天非常的颓废,身体也一下子消瘦了不少。 原来胖乎乎的脸蛋,现在明显就能看到,脸庞上隐约挂着的数条皱纹。 其他舍友不明原因,还总是以为他已经开始定下决心,进行减肥。 甚至于还不时的有人故意调侃他,这次,终于是减肥成功,颇有成效。 此时,关木通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是一副苦逼的脸,嘿嘿一笑,敷衍了事。 夜里,216宿舍的六位同学,先后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宿舍。 关木桶依旧是一声不响地,与往常一样,脱衣上床,捂着被子就睡。 睡不睡得着不知道,但是被子里时不时,发出的呜呜与哽咽声,再加上被子的颤抖,看后让人觉得可怜。 沈灵上床后,伸手拍了拍躲在被窝里的关木通,算作一点点安慰。 一声叹息! 缩回手的时候,无意中却触碰到了他放在床头的手机。 再次看了看关木通蒙头颤动的样子,体会出他的忧伤与痛苦,突然,沈灵心生怜悯,顺手就拿起了手机,考虑了一下之后。 于是,一计“展望未来”施将而出。 原本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上,立刻就跑马灯地显示出一行红字: ……七……年……之……后…… 2018年,沈灵高中毕业后,没有考上大学。 嗯,不是考不上,是在6月高考的前几天,在同学与老师中的一片惋惜中,沈灵退学了,连高考都没有参加。 七年里,沈灵依然独自一个人,生活于孟阳市。x33 先后在孟阳市里,找了几份零散的工作。 在饭店里,帮着厨师打过杂配过菜;在建筑工地上,做过实物保管,盘过帐;在工厂里,早八晚六,或者三班倒。 虽然事业无成,但一个月,也总能获取到三两千元的工资收入。 虽说钱是不多,但在孟阳这个小县城里呆着,也算是能过得去,毕竟,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丁家庄,是孟阳市城东的一个行政村。 自改革开放以来,丁家庄的村民们,乘改革的东风,辛勤劳作,勇于奋斗。 经过多年的打拼,村里的经济和各项事业,都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获得了诸多成绩与荣誉。 经济的发展,更是带动了全村日新月异的变化,人均纯收入逐年递增,并且于上世纪末,在1993年,就实现了小康。 近年来,丁家庄更是与时俱进,砥砺前行,该村在各级政府的领导下,持续加强生态环境保护,坚定不移地推动工业产业转型升级。 目前,丁家庄将原有的工业厂房,陆续改造成二十多个商城,对沿街建筑、店铺形象升级改造,大力发展电商销售。 据不完全统计,该村已经有电商、网店多达两三千家,带动了周边村民,多达数万余人,从事微商服务行业。 同时,该村也先后成立了物业、生活、网络、仓储等十大服务中心,并且计划用三年的时间,逐步将丁家庄建成宜居、富强的美丽乡村。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丁家庄电商小镇进入到了销售旺季,全国各地的客商们纷至沓来。 此时的沈灵,就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来到村里的一家电商网店里,找到了一份临时工作。 每天就是盘盘库,算算帐,跑跑腿,工作上,倒也算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深受老板的器重。 别看这里只是一家三间门面的网店,但是店里的雇工就有二十五六人。 因此,中午和下午,店里有专业的厨师做饭。因为老板和老板娘也在这里就餐,所以,伙食上特别的丰盛。 2023年9月26日,下午一点。 刚刚吃过午餐,顾客还没有上门,闲瑕无事,沈灵就斜靠在店铺一角的墙壁上,翻看着手机。 直到听到了老板娘的叫喊声: “沈灵,有位代购下单,五双雪地靴基本款,三双豆豆鞋,你到仓库取一下,客户从宾馆正在赶来,等一会儿验完货后,你按客户提供的地址,直接快递发走。”x33 “嗯,好来。”沈灵关闭手机,向后楼仓库走去。 刚走一半,突然手机响起,沈灵拿起手机一看,嘴角不由一翘,立即就接通了电话,原来打过来的是曾经的高中同学,关木通。 随后就是一阵洪亮爽朗,意气风发的声音: “沈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十一那天,我要和苏合香结婚了。想当年啊,全亏了你,是你给了我信心和勇气,并且告诉我,我能考上省内的一本大学,财经政法大学,还让我耐心等待合香的回心转意。 听了你的话,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才能走到今天。 于情于理,你都是我爱情和事业的双双引路人。所以,那一天,谁不来都行,你可是必须到的哟。” “十一?……” 沈灵想了想,国庆节期间,自己正打算休息一天,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天,这就有理由了,就定在十一也行。于是,就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我在丁家庄里打工,节假日里肯定不会放假,不过,我给老板请个假,应该是没有问题。对了,你现在在哪里?回孟阳了吗?” 第159章 没有一点音讯 听到沈灵爽快的答应了自己的邀请,电话那头的关木通哈哈一笑: “好好好,你能到场,我就知足了。我们还在金水市,过两天就回家。我现在有驾照,自己开车,不到两个小时的路程而已。不过家里,父母都帮忙准备的差不多了。” “行,那就十一,再见。” “拉勾上吊,不许变噢。” 电话两头,双方都是呵呵一笑,算作告别。 挂断手机,往事浮现心头。 关木通原本成绩还算是一般,但是在高二的下学期开始,因为某些事情影响,他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学习。 终于,在2018年6月高考时,考上了省内的一本大学。 四年之后,大学毕业,他就留在了金水市工作,与苏合香在一个城市,看来,两个人过的不错,真的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霹雳啪拉”,手机的屏幕上,是一阵狂闪,这倒是吓了沈灵一跳,不过,随后这才发现。 原来是手机上的画面,来了一次大切换而已:x33 2023年10月1日,孟阳市雅今大酒楼。 东西两个出入口,都高高地耸立着一道红色的圆拱气球门,拱门上书写着“关木通与苏合香新婚大喜!” 一大早,沈灵就骑着自己的小电车,赶到了这里。 不曾想,到的时候,已经在市幼儿园当男教两年的唐松草,竟然比自己还早,而且,特别热心地正在那里忙着迎来送往。 看到沈灵走近之后,上去就是当胸一拳:“你怎么来的这么晚,麻利点,帮帮忙。” 沈灵脖子一缩,揉了揉胸口,这才埋怨道:“你来的时候,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担心自己来早了呢。” “对了……这个……”唐松草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伸出右手,拇食中三指一搓,代替着关木通要起了份子钱。 沈灵取出钱包,将准备好的一千块钱掏了出来,交给唐松草: “我说给他转账吧,关木通就是不要,还特别声明,谁的钱都收,就是不收我的。这不,我只好去银行里取出来一千元现金。嗯,给你。” “什么?为什么我们的都收?就是不收你的?”唐松草一连三问,不过,没有辜负关木通所托,又一份钱财到手。 唐松草以为这只是一句客套号而已,似乎就根本不想听沈灵的答案。 但是,说实话,这几年网络与手机支付异军突起,席卷神州,这都好长日子,没有见到这等真金白银。 接过一千元钱后,这家伙好像成了个财迷一样,拿着钱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这才放在旁边的收款箱内,并且做了登记。 “来来来,你站在这里,你写的字好,你负责来登记,我负责礼钱入库。” 接着就拿起桌子上的二维码,准备迎接下一位来宾。 同时,还不忘了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我给你说,咱们可不是白干,关木通讲了,最后钱归正主时,咱们可以随手抓,哈哈哈。别看我小手不大,怎么着也能把我的份子钱,给抓回来。 不过,看了看收款箱与手中的二维码,又有一点点蔫了,愁容满面道:“也不知道,今天给现金的人多与不多?” 看到唐松草的财迷样子,沈灵一乐,想起上次李飞蓬结婚时,他就抢着干这份工作,最后那一抓,三千五就到手了。x33 不过,事后好像听说这小子还有些良心,在李飞蓬生过孩子时,出的是双份钱。 思索至此,就看到正在读“考古学”的学术型研究生,高良姜也赶了过来。 一见到沈灵和唐松草,就高兴地说道:“蒙宛童蒙总这段时间,到京都出差,赶不过来。不过,一千元的份子钱,提前已经用微信转了过去,你们要不要再登记一下?” “登记,登记个屁,现在都是蒙总了,才给一千元份子钱,能拿得出手吗?如果我此时身价几十亿,怎么着,不掏出个万儿八千的,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与关木通是同学。” 唐松草是一阵子牢骚,不过,记不记就由不得他了。 沈灵拿起笔来,在笔记本上,写上了:蒙宛童,一千元,微信转账。”x33 抬头看了看高良姜,沈灵说道:“看样子,你们似乎经常联系还是怎么着?我说你是怎么知道?” “去年,我考研究生的时候,他还为我介绍了几位国内顶尖的考古学专家教授,帮助过我。据说,我现在的导师就是他的一位什么表叔。” 高良姜满脸喜悦地回答道,不过,随口又是一句: “对了,你说他怎么能认识那么多历史学家呢?你们关系那么好,你知道不知道?” “你都不知道?你还问我?再说,我都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沈灵似乎在隐瞒着什么,随口就是以反问而代以回答。 高良姜看着络绎不绝的宾客,满怀期待地问道:“其他同学都有谁过来?” “我也不清楚,估计他通知了不少,来不来,就不得而知。”看样子,唐松草之前与关木通有过沟通,抢先回答道。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从高音喇叭中不停地放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不停地在闪在转;现场到处都是热闹非凡,到处都充满着欢声与笑语。 双方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是一茬又一茬地光临,一声声美好的祝愿,一份份厚重的贺礼,一束束芬芳的鲜花,迅速将关木通和苏合香重重包围。 比较让沈灵有些小惊讶的是,班主任魏远志竟然亲临现场。 还有就是夏水仙抱着半岁的儿子,跟在李飞蓬后边,也来了。 李飞蓬现在在欢合路租了三间门面房,开了家“仙蓬”旅行社,经营的倒是红红火火,特别不错。 难得像一次同学聚会一样,几位老同学在一起是谈笑风生,风生水起,特别畅快。 可惜的是,中间的时候,夏水仙却不合适宜地来了一句:“紫苏能来就最好了,这么多年,她仍然是没有一点音讯,唉。” 第160章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当然,几个人都知道,这句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沈灵听的。 不过对此,沈灵也不太在意,表情上只是一愣,似乎是在瞬息间,好像才想到了还有一个名叫紫苏的小姑娘,但是很快,一切就烟消云散。 婚礼开始进行差不多的时候,主持人突然话题一转,开口讲道: “今天,两位新人有一位共同的朋友,当然也都是他们的同学,虽然不能亲自到场,不过,他特别委托自己的朋友莅临现场,带来自己真诚的祝福。 说实话,听到他这位朋友的名字,我是如雷贯耳。他是谁呢?他就是著名的歌手肖方先生。 大家用最最热烈的掌声,有请肖方先生。” 主持人声音落罢,现场出现一位风度翩翩、文质彬彬,仪表非凡、容光焕发的中年男子,不错,他正是集词曲唱三者于一体,鼎鼎大名的全能型歌手肖方。x33 肖方的出现,让大家立刻欢喜雀跃起来,现场掌声雷动,震耳欲聋。 只见肖方缓步走到舞台中央,面带微笑,环绕四周之后开口说道: “受我朋友,蒙宛童的委托,今日我特地赶到孟阳市,向今天在这里,举行婚礼的关木通先生和苏合香小姐,表达自己最衷心的祝福。 许多耳熟能详、老生常谈的祝福话语,我就不在此多说了。估计,他们二人今天听到的,已经够用几年的时间去进行消化吸收了。 在此我也实话实说,我能来此,那是有昂贵的出场费的,费用呢蒙宛童已经付清,由此可见,两位新人与蒙宛童之间的情意有多么的深厚。 好了,言归正传。” 言至此处,肖方转过了身,面对着两位新人,这才再次说道: “众所周知,以前呢,我曾经为自己的一位失恋的朋友,做过一首‘在你结婚的那一天’,还行,一经推出,受到不少歌友们的喜爱。 刚才在台下等待期间,受现场的影响,我突发灵感,临时创作了一首新曲,算是与之相配的姊妹曲,我想,就用这一首歌的首发及首唱,当作我个人的一份心意。 这对于今天结婚的两位新人来说,无疑将是最最特别的婚礼祝福。大家说,对不对?” 闻听到著名的歌界一哥,今日竟然临时受环境影响,创作了一首新歌,并且在这里进行首唱,那家伙,现场更是掌声、欢呼声、呐喊声,连绵不断,经久不息。 等到大家伙兴奋差不多的时候,肖方这才再次说道: “这首歌的名字就是:‘在你结婚的这一天’,希望大家喜欢!”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亲朋好友来欢度新婚盛典,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亲朋好友献上美好的祝愿,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你妆扮的是那么美丽非凡,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你脸上荡漾起幸福的笑颜;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我也特意来参加你的喜宴,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我也奉上鲜花衷心的祝愿,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我也穿戴整齐形象不一般,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我也露出灿烂明媚的笑脸;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斑斓的霓虹是一闪又一闪,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悠扬的歌声是一遍又一遍,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美味和佳肴是一盘又一盘,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欢声和笑语是一片又一片;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祝你们朝夕相伴心儿相连,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祝你们白头偕老海枯石烂,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祝你们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在你结婚的这一天, 祝你们幸幸福福美美满满。 在你们结婚的这一天, 祝你们一天又一天, 一年又一年, 甜甜蜜蜜一直到永远 …………………x33 “肖方的歌,一如从前,时而婉转动人,如潺潺的小溪水,叮叮咚咚;时而激情澎湃,如海洋里的滚滚洪流,气势恢宏。” “优美的旋律,丰满的声音,感情饱满,动听甜美,抑扬顿挫, 真的是玉石之声。” “婉转动听,莺声燕语。激情洋溢、凤箫鸾管,唱得荡气回肠。” 亲朋好友们,对于肖方歌声的称赞,是络绎不绝,毫不吝啬。 …… 婚礼结束之时,几位老同学,这才得以清静地凑在了一起。 气氛也自然是非常融洽与欢乐,回首以前高中时学校的事情,再窘再无聊的事情,此时也都变成了笑谈。 谈笑间,笑声朗朗,都是满满的美美的幸福的回忆。 直到两位新人欢送亲朋们离去之后,这才走了过来。 沈灵直到此时,这才发现新娘看上去有些怪怪的。 唐松草看到后,这才悄悄地地靠了过来,耳边低语: “看到没?这小子不老实,我暑假的时候去金水市见过他,听说,苏合香已经身怀有孕,不结婚不行了。哈哈哈,瞧现在这样子,至少有五个多月。” 忙了几个小时,这个时候才见到沈灵,苏合香则是大大方方地说道:“沈灵,你好!” 沈灵立即也回复道:“恭祝你们新婚大喜。” 关木通是一上去,就伸出手来搂住了沈灵的肩膀:“别光顾着我们,你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们吃上你的喜糖?” “我啊,早着呢。”沈灵面带忧愁地说道。 “呵呵,那你现在呢?工作呢?今年又去做什么了?” “瞎胡混呗,在丁家庄的网店里打零工。我又没有什么雄心大志,一直坚守初心,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如是就好。” 苏合香似乎是夫唱妇随,竟然也伸出手来,捶了一下肖方的胸口一下: “活该你受累,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作,哪家姑娘能看上你?这都怪你自己,当初,程总要把公司全部转到你名下,让你来经营,那可是几十亿的资产,你都不愿意,你说你怪谁?” “我………” “刺啦、刺啦、刺刺刺……咔咔咔……”杂叫声不断传来之后,手机上的画面竟然中断了。 沈灵一愣,拿着手机,连连晃动着,但是再也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不由地腹诽起来。 第161章 王决明 切,这是什么情况?我才刚刚和新人说上两句话,你就给我断了。 放下手机,沈灵回忆了一下未来,自己好像和苏合香没有那么熟悉吧? 对了,夏水仙说紫苏好多年没有音讯了,紫苏去哪里了?x33 另外,程总?什么程总?找遍自己所有的记忆,似乎脑子里,没有这个人的一点点的印象,还几十亿的资产,做梦去吧。 “一个手机黑屏,有什么可看的?”关木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哭泣,弓着腰,爬在床上,对着沈灵问道。 沈灵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把手机还给了关木通。 恍惚间,这才想到,现在还不过是2016年,婚礼是2023年,也许,这个程总是在此七年的时间里认识的。只不过,看样子一定是位大老板。 如此说来,我沈灵这几年,命中有贵人显现,呵呵呵。 “对了,我给你占卜一下未来,你信不?”收回思绪,沈灵一脸严肃地对着关木通说道。 “那就看说什么了?”关木通无精打采地回复道。 看到精神萎靡的关木通,沈灵也不再卖关子了,直接开口道: “信的话,我就告诉你,你将来的老婆就是苏合香,而且,在你们结婚的时候,她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大约有五个多月。” “真的?”关木通闻听,自是大吃一惊,随后紧接着又道: “可是,她现在和我真的已经分手,并且,独自一个人去了外地,连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七年后才会结婚,现在不还早吗?说不定,改天就会与你联系,你放心就好。” “你是怎么知道呢?大神,是不是用你的神仙之法,给算出来的,那你算算吧,这七年内,我后来怎么样子了?”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努力学习,考上一所好大学,将来见到她时,能给她一个生活的保障,带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庭。” “那我后年能考上大学吗?你再给我算算呗。” “能,而且还是省内的一所一本大学,省财大,老牛了你。” “省财经政法大学吗?得了吧,我们小区有一个学霸考到了那里,别看不是985211,也不是双一流,最低投档线,在咱们省排名第三,老难考了。” “切,这么就快不信我了吗?天灵灵地灵灵,扭头一尺有……” “神灵,嘿嘿嘿,我信,谁说我不信了……”刚才还泪花满天飞的关木通,此时已经由阴转晴,心情大好。 下铺的唐松草突然伸过头来问了一句:“大神,那我呢?我上大学了吗?我结婚了没有?我老婆怀孕了没有?” “不知道。” ………… 正所谓,不打不相识! 这两个月,几件事下来,慢慢地,蒙宛童生活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向着沈灵有所靠近,两个人交情逐渐变深。x33 就连有时候,中午吃饭时,也好像假装无意偶遇一样,蒙宛童就坐到了沈灵的附近或是一旁。 虽然在一起时,还没有推心置腹地无话不谈。 但是,也时常是聊些校内或班内的所见所闻,或者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宛如普通的朋友一样。 直到这一天,吃罢午饭,看着餐厅的人已经走了一大部分,还算僻静的时候,蒙宛童拉着沈灵走到一个角落。 一副特别诚恳的态度对着沈灵说道:“沈灵,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任何人听到这个问题,第一印象肯定是不同意,因为需要自己帮忙的事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能怎么回答? 不过,沈灵倒是直接反问道:“那要看什么事情了?自己的能力如何了?” 蒙宛童也没有回答他:“既然找你,肯定是你有能力,另外,事情不大。再说,与你救我的性命相比较而言,就是小事一桩。” 是的,能在杀气腾腾的生死搏斗之际,将自己从死神面前给生生拉回来,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帮助能与它相提并论? 是的,面对三名穷凶极恶的歹徒,把你给救回来,你再请我帮忙,那还能是什么忙? 想了一下之后,这一次沈灵没有再绕弯子,就直接说道:“那你说吧?什么忙?只要不违纪违法,只要不祸害他人,我就考虑一下。” 蒙宛童一听,脸上立即就露出满意的笑容:“其实,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答应的。沈灵,够意思!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废话一箩筐,是吧?再不说,我可是要走了。” “别别别……” 再度看了一下四周,没有旁人,离他们最近的也至少在十米开外,蒙宛童这才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相片,递给了沈灵。 手机在递送的过程中,眼睛的余光从远至近,最开始,虽然是特别模糊,但是也把沈灵吓了一跳。 因为他所看到的相片,竟然是自己。 不过,越来越近时,沈灵对自己有所怀疑,服装不同,发型不同,直到最后,拿起手机,再仔细看了几秒后,还是确定了,这不是自己。 不过,与自己长的如此相像,倒让沈灵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而是傻愣愣地一直观看着。 “怎么样?与你长的像吧?特别像。有时候越看越像,有时候越看越不像,特别奇怪的视觉冲击。”蒙宛童有些神秘地说道。x33 “嗯,确实挺像,年龄似乎也比我上大一些。” “这个人姓王,名叫决明,是长安市人,按家族交往的辈份,我得叫他为叔叔,不过,从年龄和父辈间的交情与关系上,我叫他为哥。”蒙宛童在一旁继续轻声地解释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叔就是叔,哥就是哥,怎么着称呼还能如此颠倒么?”沈灵不解。 “这个不重要,有机会与你再详细解释,今天先说正事。” 蒙宛童一边说,一边又拿过手机,打开了手机中保存的那篇“长安网2016年12月26日快讯”。 让沈灵大概性地看了一遍,关于王决明醉驾致人死亡,并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的新闻报道。 第162章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看到沈灵看完新闻报道后,没有立刻提出什么问题,蒙宛童这才解释到: “我给你说,别看他触犯了法律,被判刑改造,那都是无意的。我决明哥的为人处事,绝对的光明磊落,他是一个好人。” 听到蒙宛童的解释,沈灵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好不好?与我何干?你给我解释个毛线?” “这不是怕你误会了吗?真的,相信我,决明哥的为人,有机会你会接触到的。现在最主要的是,他如今正在服刑。可是,在半个月之后,有一个活动,他必须参加……” 这一次还没有等蒙宛童说完,沈灵算是明白了:“怎么着,想让我代替?” “聪明!这不也是没有办法吗?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你长的像,决明哥是要去参加一场面试,考题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秦朝年代的一些知识点。 经过上次的辩论比赛,我前思后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比你更加适合。 从相貌,从学识,再无第二。 怎么样?帮帮忙,就是去参加一场面试。” 一口气说完自己的目的,这一次,蒙宛童呈现出一副乞求的神色,又像是特别无助一样,干巴巴地看着沈灵。 也是沈灵,最看不得这样的眼神,再次将目光看向了手机中的王决明。 是的,两个人确实长的非常像,另外,如果真的是让自己代替他去考关于秦朝的典故,似乎自己还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 别说秦朝了,就是汉朝,包括以后的各朝各代,自己也是没有问题。 宋词元曲楚歌赋,唐诗晋字汉文章,明清小说白话文,各领风骚数百年。 这其中任何一个朝代,任何一种形式,自己都不在话下。 虽然不能说天下第一,无所不精,但是无所不通,拿得出上得了台面,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蒙宛童看到沈灵一直在犹豫在思考,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一想到,他并没有立即拒绝,心里依然是怀着希望,继续劝说道: “事情真的很简单,可以说,在能力方面,你绝对是绰绰有余。最主要的是,你们两个人长的太像了,所以,这件事非你莫属。 对了,我给你说,这忙可不是白让你帮的,你放心,我叔叔,就是决明哥的父亲,都是上亿的身价,报酬方面,由我给你作保,不管多少,保你满意。” “别提钱啊,我虽然不富有,但是如果从钱财这方面诱惑我的话,你就另请高明。” 一听到钱,沈灵倒是更加的犹豫了,甚至于都有点拒绝的意思。 “不是不是,报酬是后者,最主要的是帮他就是帮我,你说你连我的性命都救了,这点忙……希望你能成全。 要不,这样吧,一时半会,可能你没法子决定,你再考虑两天也行,后天吧,后天我们再商量商量此事。 如果你同意了,我们就在元旦期间回一次长安,与我叔叔见上一面,再问一下具体的细节,当然,到时候你还有权利当面拒绝他。真不行,咱就当是元旦没事,到我老家去走一趟。 所以,这件事上,全凭你自己作主,帮与不帮?什么时候,你都可以中止。” 在沈灵犹豫不决中,蒙宛童是一个劲,坐在身旁,叭嗒叭嗒地说个不停。 不过,让他高兴的是,沈灵又想了半分钟左右之后,就满口应允了下来: “如果真如你所说,也确实算不上什么事,我可以帮忙。但是,你所谓的面试,有什么后果?对方能够得到什么结果?我不清楚,有一点,你要保证,不能违法违纪,不能伤害他人。” “好好好,这个你放心,我可以向天起誓。太好了,等等,我这就告诉我叔叔,他听了,一定会特别高兴。” 好像是怕沈灵反悔,也同时想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叔叔,蒙宛童立即就拿起了手机,给叔叔发了一条微信。 不过,蒙宛童想不到的是,沈灵之所以愿意帮忙,也有他自己的原因。 自从在上次体检的时候,知道蒙宛童也是一名长生人之后,沈灵对于蒙宛童的身份特别感兴趣。 两千多年来,除了桃花岛五百六十六名长生人以外,蒙宛童是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长生人。 而且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暗中悄悄观察几次,没有发现蒙宛童在修炼什么奇门秘术,也就是说,他能长生,必定也是服用了与生灵丹同样效果的长生类丹药。 而这一点也正是沈灵最想要搞清楚的地方,因为总感觉得到,这与自己的第一世身份息息相关。 当然,即便是丹药的配方或炼制方法上有所差异,但总体上来说,也应该师出同门,或是同出一处。 因此,顺着蒙宛童的这条线索,顺藤摸瓜,或许还真的能找到与自己第一世身份相关的其他人等。 总之,虽百思而不得结果,但是,沈灵总想着能有个什么机会,对蒙宛童进行一些查访,如今可谓是天赐良机。 特别是刚才他提到了自己的叔叔与决明哥等人,沈灵突然有种感觉,这两人或许也不同寻常。 更不必说,这一次是带自己回到他的老家。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因此,自己当然是想亲自去一次,以探究竟。 再说了,就如蒙宛童所说,如果见了他叔叔,感觉到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或者自己不满意的地方,自己再当面拒绝就是了。 今日暂时性答应,又没签什么合同协议,也没有收什么定金,主动权依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时间真快,转眼间到了2016年12月30日,星期五的下午。 上完最后一堂课,老师刚迈出门外,石龙芮就兴奋地喊道: “同学们,元旦快乐!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哥们儿先行一步哈。”拿起自己的书包,就快速地跑向教室外边。 立即引来同学们一阵哄堂大笑。 是啊,该是回家找妈,共度佳节,享受新旧交替天伦之乐的时候啦。 第163章 往哪去啊你 哪知道,高良姜突然站起来,冲着石龙芮大声地喊道:“你妈今天不在家。” 石龙芮一听,紧急刹车,停住了脚步,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目瞪口呆地“啊”了一声,学生们都哈哈地笑了起来。 随后,石龙芮特别奇怪地问道:“我妈不在家?我妈不在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家隔壁大叔姓……” 高良姜嘴中的“王”字还没有吐出来,只见两本书,像超音速火箭炮一样,迎面袭来。 随即,两个人就在教室的两条过道及前后之间,展开了百米短跑比赛…… 全班同学,瞬间是哄堂大笑,声震云天。 不着急走的同学们,还自愿地当起了啦啦队,在一旁摇旗呐喊,鼓舞加油。 沈灵走出教室,正在下楼梯时,恰好碰到了李飞蓬。 而李飞蓬一看到沈灵,就亲热地搂着沈灵的的肩膀,一边走一边说:“沈灵,元旦三天假你准备怎么安排?跟我去我老家玩吧?怎么样?” 沈灵眉毛一挑:“老家?你老家在哪?” 李飞蓬嘿嘿一笑:“不远,就在城东六公里处,南宋庄村,十八村庄九南宋,听说过吧?它的意思就是形容我们村里特别大,都能顶别的乡镇好几个村庄了。”x33 看着热情的李飞蓬,沈灵略显得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巧,我已经答应了蒙宛童,陪着到他老家去一趟,那就下次吧。” “什么?我说沈灵,什么时候你怎么跟蒙宛童走的那么近了?别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待你我二人的,你可不能这样啊?难道就因为他老家是大城市的么? 话说也是,我们村再大,还能大得过人家一个国际大都市?唉!连你沈灵,也变得如此势利了。” 一听说沈灵要跟着蒙宛童回家玩,李飞蓬有些焦急,立刻松开了沈灵,脸色铁青地质问道。 一时间,也许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也许是这样的情况下,沈灵觉得沉默才是最好的选择,许久,沈灵都没有说话。 其实过去的大半年,蒙宛童对自己和李飞蓬两个人的态度,沈灵一清二楚,对待自己吧,也许有一部分是因为紫苏而打破了醋缸子,羡慕嫉妒恨的原因。 但是,对于李飞蓬,蒙宛童的态度,就有些空穴来风无厘头,完全就是莫名其妙嘛。 更别提那一次打架的事情,李飞蓬对于蒙宛童的怨恨,自己心里怎能不清楚? 看样子,遇到合适的机会,必须得亲自问一下蒙宛童,解开这个谜底,最好是帮着他们打开心结,毕竟都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舍友。 思想及此,沈灵还是拍了拍李飞蓬的肩膀,眼睛带着真诚,一本正经地说了句: “其实,自从前段时间,我与蒙宛童辩论、长跑比赛之后,难道你就没有发觉蒙宛童改变了不少吗? 仔细想想,其实他这个人一点也不坏,过去如何对你对我,我非常清楚,不过,也算不上有多大的仇和怨,都是同学,以后,找个机会,好好谈谈,就好了。 另外,这一次是真有正事,不管与他走的远与近,咱们一直都是好兄弟。” 经沈灵这一提醒,回想起来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似乎也有很久,没听到蒙宛童针对自己,口出狂言变相屈辱。 李飞蓬这才苦笑一声后,与沈灵道别而去。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灵就与紫苏告别,说要和蒙宛童一起,回他老家办件事情。 自从那天夜里,沈灵救下蒙宛童之后,紫苏也感觉到,蒙宛童似乎有意报恩,或者是心生悔恨,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默默地向着沈灵靠近。 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处处针对沈灵,辱骂沈灵,挖苦沈灵的那个蒙宛童了。 而且,此时的沈灵更是今非昔比,虽然说被魏津强制性的封印各种技能,不能独步天下,立刻成为超人一枚,但是还有《三十六招秘籍》所在。x33 因此,沈灵与蒙宛童一起回他老家,断然不会出现什么安全方面的问题。 紫苏特别的善解人意,不该问的不问,只是嘱咐沈灵,注意安全和身体。 与李飞蓬分开之后,沈灵到宿舍准备自己的东西,可是整理来整理去的,最后,也就是只拿了一套内衣和袜子。 之后,就来到校门口与蒙宛童汇合,两个人相继走出了校门。 仅仅过了一条二十米宽的马路时,蒙宛童就指着前边的小区说道:“我在这个小区的22号楼7层,租住了一套三室的房子,平日在周末的时候,或者假期里,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沈灵一听,那可是满脸的茫然,你说你在外租房子住,无可厚非,但是你住的这么近,似乎就有点想不通了: “和学校只隔一条马路,这么近,你图什么?是钱多没地方花了吗?另外,你租就租了,那你怎么夜里不回去住?” 蒙宛童呵呵一笑:“一个人,一百三十多平米,空间太大,实在没意思,还不如住在宿舍里,热闹些。” 沈灵想了想:“也是,况且每天至少也得提前十分钟起床。这一天,少睡十分钟,一年就是五六十个小时,那得做多少梦来着。” 蒙宛童不屑地说道:“真不愧是睡神,首先想到的就是睡。” 沈灵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小区东门,蒙宛童拍了拍沈灵肩膀:“时间紧,就不请你上去坐了,来日方长,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自己,径直向小区里边走去,沈灵则只好站在大门口,静心等待着。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从大门口一侧的地下车库里,驶出来一辆黑色的奥迪a8。 沈灵看到之后,觉得离自己挺近,就立即走向南边的路旁,进行避让。 谁知道,这辆奥迪车也跟着沈灵开向道路南边,一直到沈灵跟前,副驾驶位的车窗缓缓而降。 “往哪去啊你?”蒙宛童伏在车内的中控台上问道。 x33 第164章 继续跟踪 看到是蒙宛童开着车,沈灵这才低着头,趴在车窗上,打量了一下车内。 米黄色内饰,个性的中控台,真皮座椅,显得特别阔气,虽然自己不懂车,不会开车,但一看也能猜到,这是一辆高档汽车。 沈灵沉默了十几秒之后,这才开口问道:“你会开车?你今年才多大?” 而听到这样的问题瞬间,蒙宛童就秒回到:“今年满18岁啦。会开,你放心。” 听到蒙宛童的回复,沈灵一时间愣住了,然后,沈灵这才惊诧地问:“那你可有驾照?” “刚满18岁,我暑假期间去考的,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可能担心沈灵不信,蒙宛童从中控台储物仓里,拿出了自己的驾驶证,递给了沈灵。 打开一看,蒙宛童,出生日期:1998-06-23,初次领证日期:2016-08-13,准驾车型:c1。 但是还是有些不太相信似的,沈灵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蒙宛童。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好像知道沈灵的心思,蒙宛童一脸认真的说道:“别担心,我车技很好的。” “很好是多好?8月份刚拿的驾照,现在12月,期间还天天在学校上课,没有时间开车磨合、锻炼,能有多好?” “你还走不走?快上车吧,别磨蹭了。”蒙宛童有些不高兴地牢骚道。 沈灵叹了一口气,迟疑之后,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然后,第一时间,第一件事就是系上安全带,还用力的拉了好几次,确认锁上锁好。 这一次出远门,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别人处理交通事故的后遗症,别搞的出身未捷身先死,那就得不偿失了。 “今天是要上高速啊。我听说刚拿到驾照,是不能上高速开车。”沈灵继续忧虑地问道。 更何况,今天还要在高速上跑几个小时,几百公里。沈灵原本诧异的表情进而变得有些惊恐。 满脸迷茫地看着蒙宛童,沈灵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小心谨慎地说道:“要不,我们就别走高速,现在时间还早,我们不着急。” “每天高速上,都跑着成千上万的车,哪个警察闲着没事,一个一个去看你的本子?想多了您。” 蒙宛童边说启动车子,出门向右进入雍河路。 过雍河路转弯时,蒙宛童好像是想打右转向灯,结果却打开了雨刷。 吓的沈灵立即大喊道:“哎哎哎,你说你拐弯,你打雨刷干什么,下太阳雨了吗?” 蒙宛童诡异地一笑,默不作声地关闭雨刷,继续向前开走。 沈灵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是一言不发,紧紧盯着眼前的车况,不对,是帮着司机看车况,以尽自己副驾驶监督的职责。 二十分钟后,一直平安地开到了孟阳高速口之后,沈灵的心里才好受了一点。x33 扭过头来,看了看右边,已经慢慢放松下来的沈灵,蒙宛童这才坏坏地说道: “呵呵,刚才是逗你玩玩,你放心,老司机了,瞧你那怂样,看刚才把你给吓的。” 然后转过头看向前边,自言自语地牢骚道:“不过,就你这点胆量,怕只怕,这一次绝对是白跑一趟喽。唉,别说你愿不愿意帮忙?,我叔叔看不看得上你,还是一个未知数。” 开过收费站,奥迪a8驶入高速主道路,沿霍连高速向西驶去。 离收费站五十余米,一辆白色的别克商务车上。 一身运动套装的司机,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 “果然如您所料,今日学校放假后,蒙宛童开着一辆奥迪a8离去,是长安车牌,自高速向西,看样子是回老家,并且,随行的有另外一名男同学。” 片刻就收到回复:“继续跟踪,注意安全,必要时联系华西组,给予帮助。” 放下手机,司机连忙启动车子,过了收费口,顺着高速就向西奔去。 霍连高速上,急驶的奥迪车内。 “我说你能不能开慢点,我不会开车,但高速上限速120的规定,我还是知道的,你看看你,都180了。” 沈灵看了看驾驶表上的速度之后,不无担心地说道。 “我说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自上世纪的九二年,我买了第一辆长安星小车后,我也有二十多年的驾驶经验,好不好? 再说了,你怕什么,黄泉路上,至少你有我相伴,你一点都不孤单。” 蒙宛童原计划在高速上,继续向沈灵讲一些关于面试的情况,但是刚才,因为感觉到沈灵的胆子太小,好像知道这一次注定会徒劳无功,白跑一趟,也就不再提起,而是与他开起了玩笑。 至于帮助王决明一事,随其自然,没什么大不了,带着救命恩人回老家一趟,带他吃喝游玩一番,算是略表一下自己的心意,也是不错。 “行行行,你专心开车吧。”沈灵生无可恋地叹了一口气,言语中似乎有着一丝丝地绝望。 接着,蒙宛童继续说道:“呵呵,瞧你那怂样,我给你说,我们练古武者,都有着超凡的视力,头、眼、手、脚,反应极端敏锐。 在司机圈,人们常说,一般人的反应和制动时间是07秒,但我们古武者,最多005秒。” 沈灵听后,若有所思:“你九八年出生,但是你从九二年开车到现在,对了,我想起来了。上次那帮歹徒杀你,是不是因为?你是长生人的原因?” 高速上超速行驶的奥迪a8,突然“吱……吱……”发出一长串尖锐的刹车声,声震长空。 地上留下的刹车痕,一连拖了六十多米,车才慢慢地停在应急道上。 紧跟在后边的一辆米黄色越野车,还好是位年轻的小伙子在驾车,也是一连串的紧急动作,才应急避险,躲过这一劫。 气的扭头对着奥迪车就是一顿痛骂,把司机家里三代之内所有的女性都问了一个遍。 奥迪a8车厢之内,蒙宛童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65章 没毛病 “长生人?怎么知道长生人?你知道我是长生人?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长生人?你到底是谁???”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像机关枪一样,对着沈灵开火而来。 沈灵倒是挺冷静,拍了拍蒙宛童的肩膀:“不要怕,紧张什么?我是友不是敌。” 然后倒也是一本正经地说道:“问题就出在前段时间,学校的那一次健康体检,我猜测,那帮歹徒也就是从那个时候注意到你。” “健康体检,噢,对了,有一项是检测心率,对吧?糟了,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蒙宛童使劲地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地说道。 “看起来,所谓的健康体检根本就是一个幌子,真正目的就是在寻找长生人。这是一帮什么人呢?” “不知道,回头,我得赶快把件事告诉王叔他们,让他们以后一定要注意这类事情。” “王叔?难道你王叔也是长生人?还有你那个决明哥,他也是长生人?” 没有正面用语言进行回答,但是,蒙宛童还是点了点头。 虽然自己也不想在沈灵面前隐瞒,但是他知道,即便是自己再想隐瞒,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至于沈灵为什么知道自己是长生人,想必也是无意中知道自己心率一事,至于为什么他懂得这些,自己就不得而知。 原本打算张口探听一下,没想到沈灵倒是主动问起自己来。 “那你今年到底多少岁?” “刚满十八。” “切,那我这样问你吧?那你到底过了多少个十八岁的生日?” “今年应该是第2193个十八岁生日。” “我出生于公元前195年,到了公元前177年,我就停止了生长,那一年,刚满十八岁,直到现在。我说十八岁,没毛病吧?” 沈灵点了点头,嘿嘿一笑道:“没毛病,这话说的一点也没毛病。” “不过,你刚才问我,过多少个十八岁的生日?这句话问的有水平,是真有水平,你的思维方式,甚是别致。” “是吗?那行,那就说说呗,为什么能过2193个十八岁的生日?” “我也不知道,出生后,一直长到十八岁左右,爸爸就给我带回来一粒丹药,吃了之后,细胞就不再新陈代谢,身体就停止了生长发育。 当然,至于日常生活中的饮食,与普通人倒是也没有什么区别,古时候是一日两餐,我们长生人也是如此。 再往后,每隔十年,我爸都会送给我一粒丹药,吃了之后,永远十八。 所以,两千多年来,我不是易容,就是每隔几十年,背景离乡,换个地方生活几十年。 否则,在当地,同龄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或者六十甲子古来稀了,而自己永远十八,就显得不伦不论了。 中间,如果有事情回乡,要么就说,我是我的儿子,要么就说我是我的孙子。 只有过个百八十年,曾经认识自己的父老乡亲,发小朋友,全都死光光死透透,才敢再次回到家乡,重新来过。” 这一次,在沈灵面前,蒙宛童再无一丝丝隐瞒,又是整箩筐的话语给抛了出去。 而沈灵对于这种情况及感受,当然是心知肚明,不过,亲耳听到一名长生人说出之后,心里也是一番感慨。 华夏悠悠数千年历史中,关于长生的各种传说比比皆是,同时,也成了后人,追随者深信不疑,并且得以前进、继续探索的动力。 为了求得长生不老,人类历史的长河中,追求者是不计其数,数不胜数,特别是那些贵为帝王者,更是终生追逐,乐此不疲。 先有始皇帝遣人出海寻觅,再有汉武帝迷恋金丹,更有唐太宗吞服药丸。 他们共同的目标,不外是追求仙人足迹,寻找长生之道,祈求获得长生,永生永世不灭不亡。 一切的一切不外乎是一种追求,是一种贪婪。 自古以来,穷人者,期待大量的财富,得以改善自己的生活;富人者,期待享受生活的同时,更能获得更高的权力;而帝王者,则是追求永生而长生不老,永远享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但是,当你长生了之后呢,是真的让人羡慕,可是在许多的地方,却也有着相当的不便。 还有,永远只能十八岁,听上来好听,可这其中的苦,想必就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x33 “可你那1998年出生的身份证是怎么回事?” “我还有一个叔叔在公安局工作,他帮我办的,正规渠道办的假证,呵呵呵。” “这么说,你家的叔叔还挺多,羡慕羡慕。” “对了,已经走了一半路程了,我得给王叔打个招呼先。” 于是,蒙宛童拿出手机,随后就拨通了王叔的电话。 通罢电话,蒙宛童这才启动车子。 当车子一驶出应急车道,蒙宛童竟然开口唱起了京剧:“沈灵……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 下午五点,长安市新湖区,长安市梦回大秦有限公司总楼,八楼802,总经理办公室。 “王总,您好!王总,您醒醒,王总……” 王总,名叫王元参,现任梦回大秦有限公司总经理。 此时,他正葛优式地躺在办公室里,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由于公司董事长去年出远门,将公司的所有事务都压在了自己身上,这一年多来,令王总感到异常的疲惫和劳累。 中午时分,恰好有三位省外分公司的经理过来,与总公司交接一些手续,王总就亲自为他们摆下酒宴,接风洗尘。 大酒楼里,满桌的美酒佳肴,那是一顿湖吃海喝。 哼,几年未见,三个臭小子还以为我王元参老糊涂了,还想组团来灌我。 要知道,姜,永远都是老的辣! 自己顺势,以半醉半醒的状态与他们周旋,斗了几个回合后,结果,他们三个反被自己给整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将他们都安置到公司接待室后,返回到办公室,躺在沙发上睡了起来,直到女秘书进来之后,这才被喊醒。 第166章 天生的 王元参懒洋洋地睁开双眼,看了看女秘书喃喃道:“几点了?” “已经是下午五点十分了,王总。” 女秘书端庄地站立于一旁,轻声说道。 “噢,什么事?说。” 王总这才慢慢起身,伸手整理了一下睡觉时,被压皱扭曲了的衬衣,捋了捋裤腿儿,恢复了一些老总们该有的光辉形象。 “这份承包合同,业务部已经修改了三次,只等您签完字,就正式生效,准备向前推进了。” 女秘书说完之后,趋步上前,将手中的合同和一支签名笔,一同递了过去。 王总是看也不看,就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马上就下班了,摸摸肚子,一点也不觉得饿。 看到女秘书扭着自己的小蛮腰转身离去,王总心里突然一个激灵。 嗯,得找个人去消遣一下,耍耍乐去去火气。 都说酒能乱性,果然不假,不管是什么酒,不管身边当时有没有异性,但凡自己一喝,少不了,事后总是得麻烦一下女同胞们,帮自己醒酒。 今天去找谁呢?唉,这个问题总是如此烦人。 这回头啊,还真的仿效一下帝王们,做一些牌子,伸手一翻就能够解决了的事,要不,每一次,自己都还要把她们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像选美一样,过了一个遍后,才能够决定。 真够烦心的。 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后援组”。 对了,今天干脆就来个随机挑选,闭着眼睛,往上一拨,往下一拉,睁开眼后,发现,最后停在了“婷婷”两个字上。 不再思考,直接拨打了过去。 当手机里只传到“嘀”的一声之后,马上就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王哥,今天,你终于想到婷婷了呀……” 不用多想,电话的那头,肯定是满脸笑盈盈,内心里一片欣喜。 “一会我就到。” 挂罢电话,来到书柜前,拉开中间一个抽屉后,里边摆满的,全部都是百元大钞。x33 随手抓了一叠后,粗略一看,没有个一万,也有七八千,足够婷婷购买一身衣服。 起身出门,地下车库里,找到自己的奔驰s600,启动后立即出发。 十几分钟后,车就停在了森林绿洲小区停车场。 乘坐电梯,驾轻就熟地来到了1702室。 “梆梆梆”,刚刚一敲响了房门,里边就有了回应:“来了来了。” 门开后,迎面扑来一股浓厚的香水气味,一副柔软窈窕的身影,火热并迅速地,将自己牢牢给抱住。 一番亲吻礼之后,婷婷弯腰蹲下,帮着自己,脱鞋去袜。而后,再温柔地去除外套。 而王元参则是一言不语,只是面带微笑,任由她来摆布。 不,其实是享受她的待候。 这个是许久以来的习惯了,不管在哪朝哪代,不管在何年何月,不管对方是哪一位,这都是少不了的程序。 至于说许久到底有多久?少不了,有个两千来年了吧。 闻到王元参身上的酒气,婷婷还贴心地劝慰道:“王哥,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这身体是自己的,你说这春去春回四季更替,一年年的,年龄是越来越大,你可一定要注意保养。” 感受到了这是发自内心的关怀,王元参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 “怎么?是嫌我年纪大了吗?还是说我越来越老了?感觉到我体力体格不行了?” “那倒不是……是啊,认识王哥都有五六年了吧,怎么?好像从来没有感到你有所变化呢?唉,今天早上起来,我都感觉到自己鱼尾纹都要出来了。” 说到此,婷婷脸上愁容顿现:“王哥,你平时是在哪里做保养的,回头也带带我呗。”x33 “这个是秘密,天生的,就像你一样……妩媚动人,感性妖娆,让人一看就血脉喷张、情不自禁……” 一个小时之后,王元参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宛童,什么?你已经在路上了?……嗯,好的,两个小时后到……行,那我一会在办公室等你。” “怎么,今天不在这里过夜了吗?”婷婷听到电话的语气后,将头埋在王元参宽阔的胸膛之内,带着些许失望,娇柔地问道。 “不了,有一位特别重要的朋友要见,一会就走。” 为了安抚一下婷婷,王元参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来,帮着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搓了搓她的耳垂。 “那我去给你做些吃的吧,你先去洗个澡,一身酒气,一会儿怎么见人?”婷婷又是一阵疯狂、肆意的吻礼后,无可奈何地赤身起床,直接向厨房走去。 下楼后,回头一看,婷婷果然站在十七楼的窗口处,探身出来,与自己挥手再见,带着恋恋不舍的愁绪,与自己依依惜别。 小区内二十几栋高楼,数百户家庭,此时正值阖家团圆共享天伦之际。 可是自己呢? 王元参是一声叹息后,驱车离开。 驶出了小区,王元参一边开车,一边则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儿子。 自从十年前,那边开始了一种全新的选拔制度和选拔原则:上下两界,血脉相连,父子都在的首选子,兄弟同处的先找弟,比武论输赢,文试决高下。 根据这些原则,经过斟别,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三十五人。 而在这三十五个人,自己的儿子王决明,品性优良,文武双全,在第一次大选拔的时候,奋勇向前,终于过五关、斩六将,就排名第一,拔的头筹。 可惜的是,关键的时候掉了链子,一次与朋友聚会,席间有些贪杯。 醉酒之后,他在长安市的一家高档酒楼内,因为英雄救美,失手打残了一个坏人,你说你打残个人也不算什么,更何况真的是一个坏人,花点钱就能摆平的事。x33 可是,他却偏偏打残的那名坏人,是省政法高层家里的独子。 自然少不了花了些钱,再通过多次的协调沟通,这才说服了对方,最后蹲了三年的牢狱,算是做了了断。 第167章 一百万 莫说自己这些长生人,即便是一名普通人来说,三年的时光,也是一晃而过。 但是,这三年却误了自己的正事,无法及时前往那里,进行关键的一步,面试。 十年后,今年的第二次选拔,王决明依然排名第一。 当时,自己是千交待万叮嘱,这一年内一定要安分守已,别再出什么乱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越是怕啥越是来啥。 这不,前段时间,依然是酒后,醉驾导致一死两伤,又是一次牢狱之灾。 难得两次都是排名第一,第一次找个借口,进行推辞,让排名第二的那小子,捡了个便宜,前去了事。 这一次,如果再做推辞,只怕是定然惹怒了那边,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刚才听说蒙宛童和同学两个人一会就到,不得不丢下温柔乡,返回公司。 一路上,王元参是心绪难平,忐忑难安。 回想起儿子出事时,与几位知根知底的好友多次协商后,就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一名与王决明相貌接近之人。 找个机会,以体检看病的理由,在医院里,将王决明给替换下来。当然,少不了就得用钱来解决了。 钱能解决的事,那还叫事嘛? 一年百万,那也不过两百多万的事,不行就五百万,八百万也行。 可惜的是,自己的儿子随爹,这长相,这外表,在以前的时候,满大街都是,千人一面。x33 但是,在现代社会里,想找出一个来,还真特么的不容易,哪里还有什么?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的事。 尽管自己运用了许多的现代化设备,并且匿名通过网络大撒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适合的人。 不过,好在苍天不负有心人。 前不久,董事长的儿子蒙宛童竟然发来一张相片,在他就读的学校里,竟然还找到了一个。 在看到相片的那一刻,王元参喜笑颜开。 可惜的是,宛童说了,代替王决明可以,但不能代替他去坐牢,因为,此人还正在读书,并且为人性格还不错,不能让其背负上这种刑法之污点。 这一点上倒是又给了自己当头一棒。x33 但是,一想到去那边面试的时间,恰在岁尾年首,恰好这个时候,学校里也要放寒假,时间上,倒是特别充足,十天半个月或者一个月都行。 至于不能代替王决明坐牢,虽然不太完美,但也已经甚是难得。 再次和自己的好友们,重新合计后,也想到了几种办法。 比如说,可以让王决明得上一种病,不得不狱外就医,这时让人代替在外边住上一个月的院,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王决明去那边的面试,以十年前的例子来看,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然后就能返回。 或者,真的不行,也可以让此人代替王决明,前去那边面试,当然,这个方式一定要慎之更慎,中间所有的细节和程序,一点也马虎不得,必须确保万无一矢才行的通。 不过,这也是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这其中绝对有着自己看不到帮不到的困难,如果此人不够机灵应对,一旦暴露,那可就是大麻烦了,后果是不堪想象。 好在前些天,又听宛童说,此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饱读史书,特别是熟知秦汉,特别地了解始皇帝。 最为难得的是,此人竟还武艺高强,鲜有匹敌。 天底下竟然能找到这样的高人,实在是难得,你说你一个十六岁的毛孩子,这得从几岁开始,才能达到宛童所说的武艺深不见底。 不过,按宛童所说,能在几大高手下救他一命,一出手就打退几名古武者。 以自己对宛童武功的基础来看,此人还真的不可小觑。 说不定,让他代替儿子前去那边面试,还真的能行得通。 一路上,越想越觉得希望越大。 王总巴不得马上就见到此人,脚上力度加大,车速立刻提起。 心急火燎地进入办公室,抬手一看,时间才刚过九点。 刚才一番贴身肉搏,这一静下来,困意来袭,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这还了得?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吗? 愕然,这才想起,不是自己老了,也不是人困了,是那种病犯了。 看看时间尚早,从书柜的抽屉里拿出精美的一套器具,以及一袋粉末状物品,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逍遥快活去了。 再说蒙宛童与沈灵这边。 不到两个小时,奥迪a8就进入到了长安市区域。 指了指左边一大片的乡野空地,蒙宛童告诉沈灵,我家就在那一片,兵马俑博物馆附近的一个村子里。 “什么?你在农村里居住?”这一点沈灵倒是有些想像不到。 早就听说蒙宛童来自于大都市长安,并且家世显赫,但一说到仍然居住在农村,倒真的出乎意料之外。 “嗯,农村里居住怎么了?市区住,没什么意思,除了热闹就是人多,还不如在乡村里生活的舒坦。不过,你也别看不起我噢,市区里,我家有好几套房子呢,只不过,我几乎从不去那里居住而已。” 蒙宛童连忙解释道。 “不过,今天我们不回家,直接去市区,到我王叔那里。如果夜里太晚,我就陪你去市区里的家里住。”x33 “对嘛,市区里有好几套房子,这才对得起你富二代的名声。”沈灵一句讽刺意味的话,脱口而出。 和以前自己讽刺挖苦加嘲笑沈灵时相比,这才哪到哪啊?所以,蒙宛童完全置之不理。 “等一会,王叔如果问起你,你的报酬问题,你就说由我全权代理,具体数字都给我说过了,由我来谈。” “是吗?还真有报酬?那能有多少?”再一次提起酬劳一事,原来根本就不在意于此的沈灵问道。 蒙宛童笑了一笑,然后就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万?嗯,不少了,够我花个一年半载的。”沈灵实话实说。 “切,瞧你那小家子气,能不能加上两个零?真是的,告诉你,这是一百万的意思。” 蒙宛童有点瞧不起沈灵的样子,讥笑地说道。 第168章 半两大楼 “什么?一百万,我不就是去替他参加个面试吗?怎么能给这么高的酬劳?你们该不会是在我面试成功后,就让我去抢银行吧?” 虽然自己真的没有钱的概念,对此也不太看重。但是一听说报酬高达一百万,沈灵还是震惊不小,眼珠子都差点飞了出来。 “嗯,事情是不大,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你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 你放心,但凡与现代法律擦点边的事情,都不会让你去做。 我王叔呢,他特别有钱,正好借这个机会帮你敲他一笔,当然,对他来说,九牛一毛,毛毛细雨的事情而已,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听我说,我是这样想的,一年多以后,我们就要毕业了,你也成人了。 一百万,等你毕业后,如果不上大学的话,足够你在孟阳市过上一个不错的生活了。 买一套房子,也就五十万左右,装修下来再花个二十来万,余下的,你想买车就买一辆车,不想买的话,就去做个什么小生意。 也算是为你准备点前期资金不是?” 蒙宛童这一席话,当真是自己想不到的,听到他为自己的人生,进行了如此简单且完美的筹划与安排,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谢谢,谢谢你能为考虑的如此周到细致,某一时刻,还真的想热泪盈眶。”x33 “切,得了吧,不要酸了。哎,我告诉你啊,除了你救我性命的原因以外,我这也是不想让紫苏跟着你受罪而已,你可别多想啊,一个大老爷们。” “我去,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啊你,这敢情,到现在你还没有死心?看在你刚才一番话的份上,我劝你,早点回头,另找佳人。” “找不找是我的事,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 “那你别到时候,自己撞到南墙上,头破血流,你再哭天喊地的。” “……………” 又是半个小时后,蒙宛童将车直接开到了一幢奇怪的建筑面前。 沈灵隔着窗户,只见到该建筑外圆内方,造型优美,从远处看,它的正面,特别像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古代铜钱”的样子。 不错,这栋大楼,在当地也算是一个地标性的建筑,俗称“古钱大楼”,也有人叫做“半两大楼”。 众所周知,秦始皇在统一六国后,就统一了货币,废止了战国时期的六国旧钱,打造了圆形方孔的秦半两,在全国通行,结束了我国古代货币,形状各异、重量悬殊的杂乱状态。 “秦半两”青铜币,以“圆形方孔”为货币造型,方孔代表着地方,外圆代表天际,“圆形方孔”即象征着古代,天圆地方的宇宙观念。x33 而在如今,将一栋大楼也盖成如此之形状,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些建筑工匠们的智慧及瑕想。 在一楼的正中间,“长安市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硕大的铜字招牌,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蒙宛童没有停车,而是直接开进了负一层,停在了地下车位上。 直到车子熄火后,沈灵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蒙宛童脸上又是一阵讥笑:“好了,终于算是到家了,这一别就又是两三个月。走,沈灵,你也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该下车喽。” 伸手从后座上,拿起自己的一只米黄色真皮手提包,就和沈灵一先一后,两个人下了车。 “滴”的一声,蒙宛童锁上了车,就向着左边说道:“走,电梯在这边。” 这个时候,电梯里恰巧走出来一个小伙子,远远地看到蒙宛童和沈灵后,边走边打招呼: “嗨,童哥,你这是放假回来了吗?好久不见了,走吧,今天小弟请你吃大餐去。” “得了,我今天有事,你去吧,改天有空了,我请你。”蒙宛童显得有些厌烦,但是还是客气的敷衍道。 突然看到沈灵以后,小伙子更是圆睁双目,满脸的惊慌失措,一时间,呆呆地站在那里。 稍停,这才惶恐不安地说道:“哎,决明哥,你什么时候出来了?你怎么可能……” “瞎了你的狗眼,王决明还正在吃牢饭呢,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元旦放假,跟着我过来玩两天。” 蒙宛童立即纠正了过来。 小伙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走上前来,围着沈灵转了两圈,这才半信半疑地说道: “是有些像,你到底是明哥吗?难道不是?” “睁大你的狗眼,看仔细了。”蒙宛童更加不耐烦地说道。 “是啊,这远远地看着,还真的有点像决明哥,走近一看,算我眼拙,不好意思啊,兄弟。” 似乎是从某个方面,确定了不是王决明,小伙子才略显歉意地对着沈灵说道。 “没事、没事。”沈灵也客气地说道。 “你好,兄弟怎么称呼?” 听到对方热情地打听自己的姓名,也不知道,他与蒙宛童什么关系,不过看到两人打招呼的情况来说,应该非常熟悉,就连忙上去说: “沈灵,沈阳的沈,机灵的灵。” 小伙子随后也热情地自我介绍道: “我叫黄杞,很高兴认识你!欢迎你到长安来做客。一起呗,我请你和你的同学一起吃饭,我做东,算是给你们接风了,咱们荟萃大酒楼去。” 小伙子为了表明刚才的歉意,热情地拉着蒙宛童的胳膊说道,同时还想伸出手来去拉沈灵。 蒙宛童更是伸手一拦,并且甩开拉着自己的手: “不用,我们刚才在服务区吃了自助餐,现在不饿。既然来到了市区,我先去看一下王叔,给他打个招呼。”蒙宛童不得不再次出面拒绝道。 “噢,王总,今天招待几位分公司的经理,好像还在上边……” 正说话间,黄杞裤兜中的手机“嘀嘀嘀”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连忙放到耳边接听起来:“喂……你们都到了,荟萃大酒楼三楼308?好的好的,我马上过去……哎,一会见。” 第169章 熟悉的陌生人 挂断电话,看到蒙宛童坚决的态度和眼神,黄杞只能无奈地对着两个人说道:“那好吧,那我就自己去喽,咱们回见啊。” 地下车库里,在走向电梯的路上,沈灵看到各类名牌的豪车应有尽有。 白色的帕加尼,红色的法拉利,黑色的奔驰,蓝色的阿斯顿马丁,紫色的宝马,黑色的宾利,看得沈灵是眼花缭乱。x33 当然,真的是眼花,沈灵不过是一个外行,看些热闹而已,自己认识的车牌及车标,最高级的,只怕也就是奥迪、奔驰和宝马。 两个人一同进入电梯后,恰巧只有两个人,沈灵这才轻轻问道:“刚才那位,你朋友还是同学?” “朋个屁,一个关系不太好的老熟人,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老熟人?难不成,他也是?……长生人?” 蒙宛童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沈灵心里更是异常的惊讶,虽然来的时候,沈灵猜测着一定能遇到其他的长生人,但是,想不到,刚一到地方,见到的第一个,竟然和蒙宛童一样,是个年青人,并且如此的年轻? 心中是不由的更加疑惑不解。 不过,暗地里,也是更加兴奋起来,看来,自己这一次是来对了,这敢情好,来到了老虎窝,一下子见到了世界上这么多的长生人。 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长生人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不可,沈灵暗自决定。 看到蒙宛童和沈灵双双进入电梯之后,藏在地下车库一根大立柱后边的黄杞,这才贼溜溜地探出了头。 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接听电话时,悄悄偷拍下来,沈灵的相片,内心里是做贼心虚、惴惴不安。 眉宇间不由的紧紧拧在一起,脑子里也似乎成了一团乱麻,好像心里压着千斤重担的事情,理不出一点头绪。 “整幢大楼都属于长安市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目前,公司的主要的业务是房地产,其他也兼营餐饮、酒店等一些服务性行业,五楼以下是公司的各个部门所在地,六楼主要是接待和休息室等,七楼是几个大小不等的会议室。 八楼则是公司高层的办公室,我爸是公司董事长,王叔是总经理,他们都在八层。” 电梯里,蒙宛童抽了个空,为沈灵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和楼层分布。 “噢,这么说来,你父亲真的是董事长?看样子,校园内所传非虚,名符其实,你还真是名富二代。” “切,什么富二代不富二代,身外之物而已。用你们普通人的话来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个毛用。” 说话间,就到了八楼,电梯门开了之后,蒙宛童和沈灵一先一后走了出来。 走了十几米,来到了一道门前。 看了一下上边的标牌:“总经理”,沈灵心里不免有一丝丝紧张,好像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似的。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一次要见的是另一位长生人。 办公室内,刚刚点燃一支香烟的王元参,正在焦灼地等待着,然而正当思量的时候,透过缭绕的烟雾,突然发现蒙宛童推门而入。 最让自己奇怪的是,儿子王决明紧随其后。 咦,上个月还刚刚托了关系,前往监狱里看望过他,怎么今天就出来了呢? 王元参脸上顿时大喜,刚刚要起身去问个明白。 只听道:“王叔,好久不见!” 蒙宛童打声招呼后,已经微笑着向自己走了过来。x33 沈灵进去之后,先是打量了一下办公室。 办公室有一百平方米左右,硕大的红木办公桌,后边是一排高大的书柜,布满整栋墙壁,上边更是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特别有特点的就是还有着许多的线装古书。 书桌对着的地方,有一圈接待客人用的沙发,中间是一张高档的红木茶桌。 除此之外,办公室里再无杂物,整个办公室宽敞明亮,布局简洁大方,但是装修及材料上,却极尽奢华,格调高档。 此时,一位中年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国字形脸,浓眉大眼,好似一种温文儒雅的感觉,但是细看之后,又有些猛虎蜇林般,威风凛凛,让人不禁心惊胆寒。 王元参此时还正沉醉于自己的幻想之中,仿佛自己眼花了一样,这不明明是自己的儿子王决明吗? 不过,直到两个人越来越近之后,王元参才清醒了过来。 嗯,远远看着那真的是像,但是一到近处,毕竟做了他几千年的父亲,还是一下子就可以分辨出来的。 可能是这种感觉的影响,王元参瞬间心情大悦,立即起身,张开了被烟熏成大黄牙的嘴巴,对着沈灵慈祥地笑着说道: “你好,这个……叫什么来着?” “沈灵。”蒙宛童立即脱口而出。 “噢,沈灵,你好沈灵……同学,来来来,快来坐。本人姓王,名元参,我看你年纪与小童不相上下,那我也就不再客气,你随他叫我王叔就行。” 王元参一番介绍后,主动地就先拉上了关系。 “是是,王叔。”理应如此,所以,沈灵是顺手推舟。 王元参满脸是殷勤的笑容,客气地请沈灵与蒙宛童坐下: “毛尖、银针、大龙袍,云雾、普洱、铁观音,沈灵,王叔这里,什么名茶都有,你说,你喜欢什么?” “那就毛尖吧。”沈灵就随意的选择了,王叔口中的第一种茶。 “好来,今天咱们就喝毛尖。” 王叔边说,边同时起身,向不远的壁柜处走去,打开柜门,特地取出自己珍藏已久的顶级毛尖,还顺手拿了两只崭新的,一看就猜到价值不匪的水晶杯。 再次落座后,王元参开口道:“沈灵,你抽烟不?” 边说边拉开抽屉,拿出一盒黄鹤楼1916。 “王叔,我不抽烟。”沈灵摇了一下头。 “噢,那我抽烟,你介意不?改不了了,烟瘾挺大。” “没事,没事,您抽您的。” 魏津时代,自己也抽过十几年,不过,到了七十多岁以后,就给戒了。 第170章 异地出警 水烧开之后,王元参熟练地温具、置茶、冲泡,而后面带微笑放置在两个人的面前,并且五指并拢,向着沈灵示意。 “来来来,刚泡的茶,王叔珍藏的毛尖,你品尝一下。” 而后,这才转头,搭理上了蒙宛童: “小童,这一次,你可是帮了你王叔的大忙。谢谢,谢谢你了!像,真的是太像了,连我刚才,都差一点把他当成你决明哥。” “我也是无意间才发现,如果能帮上决明哥的话,我也特别高兴。不过,具体的情况,我还没有向沈灵详细说明。”面对长辈的谢意,蒙宛童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急,不急,就凭这相貌,估计是没有问题,来来,你们跑了一路,先喝点茶,润润嗓。” 说罢,王元参再次起身,向办公桌方向走去。 王元参起身之后,沈灵这才看了看他面前的烟灰缸,里边早就横七竖八地塞满了烟头,旁边还放着两三个空空如也的烟盒,整个房间里,更是烟雾缭绕。 从自己才进来也不过几分钟,王叔手头上的香烟,是一根接一根,从来就没有停过。 并且,他好像还有一个特别的习惯,那就是点烟时,根本就不用打火机,直接是拿着上一根的烟头对火,真可谓是辞旧迎新。 沈灵不得不一番感慨,这王叔的烟瘾,可是真够大的。 思索期间,王元参已经提着一个黑色的小皮箱,再次走来,坐好之后,微笑着开口说道: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小童的介绍,你的情况他都给我说了,我是非常满意,因此,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王元参一边说,一边打开黑色皮箱,只见里边,装有两捆百元大钞。 “这里有二十万,算是定金,你先收下,其他的酬金,等你下次正式过来时,一次性当面付清。如果表现良好,王叔是不会亏待你,报酬随时可能水涨船高,钱的方面,你只管放心,沈灵。” 原本期待王元参,直接开始说一下具体的替代事宜和安排,然后再按前几天和蒙宛童说过那样,自己再次考虑之后,再最后决定。 没想到对方一上来,竟然直接先拿来了这么多钱。 沈灵一时不知所措,关于这方面,蒙宛童自愿当作代理,所以,付款方式及金额,自己是一头雾水。 没办法,只好扭头看着蒙宛童,等待着。 蒙宛童一看,立即就说道:“沈灵,不用客气啊,咱王叔为人处事,一向如此,这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见面礼。你放心,其他约定好的,按原来所说,一分也不会少你。” 蒙宛童此时倒像是见钱眼开一样,从黑皮箱中一手一沓就拿着那二十万,转过身,就首先装进了自己刚刚提着的米黄色手提包中。 “呵呵呵,你小子,是不是没零钱花了?没钱花,给你王叔我说不就行了嘛。得得得,就按你所说,这二十万,就算作给沈灵的见面礼。 明天后天,你就带着沈灵,在长安市里随意逛逛,尽尽地主之谊,王叔再给你拨一些经费。”x33 明白了蒙宛童的意思之后,王叔也是特别大方,一点也不含糊。 这敢情,二十万元在人家口中与心里,简直就跟毛线一样,沈灵这一世,倒还是真的第一次遇到。 “那接下来,咱们就闲话少叙,书归正传。” 王叔再一次点上一根香烟之后,咳咳两声,清理下嗓子,满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关于我儿子王决明的事,想必小童已经将大概的情况,都告诉你了,我这里就不再多说了,咱们就说以后……” 正当王元参刚要开口,讲明事情详情的时候。 突然,随着“嗵”的一声,办公室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但见四五名身着警服,手持警棍,肩部卡着摄像头的警察,破门而入。 “所有人等,原地不许动。你,你,抱头蹲下,快,速度一点。” 几个人上来之后,一点也不客气,强行就将蒙宛童和沈灵,两个人按在地上。 还是王元参机灵,并且有魄力,一边后退一边高声大喊道: “你,你们是谁?什么意思?我可警告你啊,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平民百姓,你们不能如此,毫无缘由就私闯我办公室。” “奉公守法?说的倒是冠冕堂皇。我来看看你怎么个奉公守法?”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看似领导的警官,一边说,一边指着两名警官:“先控制他再说。” 两名警官立即上前,一边一个,将王元参两只胳膊,向身后扭转,拿出手铐就给拷了起来。 “你们搞错了吧?同志,我是守法公民,你们凭什么到这里抓我?我到底是犯了哪门子法?” “哪门子法?稍等,你就会知道了。给我搜,全面无死角,彻彻底底地搜。” 虽然身着警服,但是行动起来和土匪无异,其他四位警官,立即就在办公室内翻箱倒柜。 王元参看看形势,这些人倒不像是开玩笑。 切,能是开玩笑吗?全副武装,手铐都戴上了,谁给你开玩笑? 于是,趁着此空,连忙赔笑着上前,对着那位领导说道: “你好,同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了?我叫王元参,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 我们梦回大秦公司的名号,在长安市虽不曾说的上是家喻户晓,人尽皆知,但是,至少在我们林桥区那也算是赫赫有名……” “少在我面前啰嗦显摆,我可告诉你,我们都是外地民警,在长安市没有朋友,没有亲属。 这一次,就是为了抓获你们这些黑白两道通吃,防止你们与当地的公安民警串通,内外勾结,才搞的这一次异地出警,联合行动。x33 从现在起,你给我老实点,乖乖地闭嘴,过一会,有的是时候,让你开口说话,你不想说话,还真的不行。” 颇具领导范的领导,一边严厉地斥责着王元参,一边还挥舞着手中的警棍,对着王元参是一阵恐吓。 第171章 戴上了金镯子 不管怎么说,王元参也在长安市这么多年,本地警察自然是认识一些,而自己一听说是异地出警,这一下子,只能变得老实起来。 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你和他们怎么说,那也是说不清楚道不明白。 只好暂时忍耐下来,静观其变,先看看情况再说。 “找到了,刘队,找到了。”书柜旁一名警官,此时候,手里拿着一包粉末状的物品,高高举起,兴奋地喊道。 而茶桌这边,又是一位警官,此时也从蒙宛童米黄色的手提包中,找到了那二十万元百元大钞。x33 “哈哈哈,巨额现钞,找的就是你。” 刘队一扭头,看到一边是脏物,再一扭头,见到这边是巨款,庄严肃穆的脸孔,立即是如获至宝,喜笑颜开。 这下更是自鸣得意,有恃无恐:“这一次只怕是人脏俱获,容不得你们再多行狡辩。 呵呵呵,我就说嘛,凡是名叫朝阳的群众,一举报就一个准,从来不失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四十多岁的刘队,身材魁梧,冷静沉稳,不苟言笑,一看就能知道,定是一位头脑缜密,做事严谨的人民好警官。 听罢刘队的话语之后,另一位警官,也是特别兴奋: “是啊,还是多亏了这名群众举报。说实话,刚一听说什么从外地来了两名马仔,随身带有高纯度的毒品,要进行大额交易。我个人都感觉不可能,现在谁还用这种老套的交易方式? 还是刘队,您行。坚持组织了这次行动。刘队,我算是服了您喽。” “就是。”搜查到粉末状物品的那名警官,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手中的脏物,一边说道: “你说我们异地联合出警,在这都蹲守十天了,先后行动了三次,两次行动落空,第三次,也只不过抓了两名吸食者,贩毒分子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过。 真他妈的够窝囊的,从事缉毒工作也有七八年的时间,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至今这胸口还有一口气,堵在这里没有消散里。 还真的是多亏了这名朝阳群众,今天总算是不虚此行,硕果累累。瞧瞧这份量,以我的感觉至少要有一斤以上。哈哈哈。” “好了,收队”被称为刘队的那位领导,脸上是喜眉笑眼,嘻笑连连。 “拿起脏物,所有人全部带走,对了,还有这些吸食用具,巨额现钞,封存好,全部带走,难得一次人脏并获,铁证如山。哈哈哈。” 刘队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两名警官上前,一人一个,走向了蒙宛童和沈灵。 不由话说,就将两人的双手扭至身后,无情地戴上了手铐。 只不过,没有人注意,在一名民警走向沈灵的空当,只见他快速地伸出右手,在心脏处画了一个圈,默念了一句“……” 而后,沈灵这才顺从地配合着民警,戴上了金镯子。 这个时候,沈灵清楚,千万不能反抗,越是反抗,越是没有好果子吃,受罪的也只能是自己的身体。 不过,从警官一进屋子开始,沈灵的脑子就一直在高速运转着,不曾停歇。 刚开始的时候,还真的有一些紧张,毕竟这一世,还是第一次被当作嫌疑人,进行搜查。 过了两分钟之后,自己倒是平静了下来。 沈灵脑子就转个不停,仔细地观察,并进行着全面分析与判断。 不过,一想到有王叔在,自己的胆子也壮了不少。 想一想,这些长生人,几千年都能活过来,真的用句人们常说的话来形容,吃过的盐都比这些警察吃过的米多,走过的桥都比他们走过的路多。 他们长生人,至少在人生阅历、人生处事方面,积累的经验,那可是远远高于一般的老百姓。x33 虽然不知道他们几千年是如何走过,但是毕竟经历过,几十个朝代更替,面对过各朝各代各色人等,人生胆识和经验,岂是我们这些寻常百姓,所能相提并论。 另一方面,沈灵也曾经想到,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是王叔安排的一场恶作剧或是小测验,意在考察一下自己的品性或者心态什么的,毕竟蒙宛童的意思,是让自己代替他儿子去进行面试。 这几个民警或许是他的一些朋友,偷几身假警服警具,来一场苦肉计。 但是后来,从搜索出来的毒品以及接到有人举报,再加上那二十万巨款,似乎事情真的还不是那么简单。 因此,刚才自己就一直悄悄地地观察着王叔和几位警官,但是他们几乎很少有语言及眼神上的交流与配合,几乎没有一点的破绽。 许是自己面对警官的机会过少,一时半会还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 两名警官分别铐上蒙宛童和沈灵之后,就押着三个人,带着收缴的脏物,走出了办公室。 一直到走出一楼大厅,这时候沈灵发现,楼前的停车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三辆警车,而且任凭你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有什么虚假。 能有虚假吗?从各方面看,那就是三辆真正的警车。 周围已经围上了许多的群众,并且三三两两地呆在一起,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面对一些熟悉朋友的询问时,王叔还不忘一直解释道:“误会误会,可能有些误会,一会找机会就能说清楚……” 沈灵心里,此时,不得不有了一点点的发毛,越看越是真实。并且,一度还为自己错怪了王叔而有些歉意。 三个人自然是被分了开来,各自被押上了一辆警车。 沈灵在第一辆车上,蒙宛童和王元参分别,被带上了第二和第三辆警车之上。 这个时候,沈灵是再也无法相信,这会是王叔安排的什么测试了。不由地越来越担心,越来越迷茫,难道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 警车内,沈灵坐在中间,右边坐着押送他的那名警官。 那名警官刚一坐好,立即就客气地对着司机说道:“这么晚了,还得让你陪着我们一起出动,执行案件,辛苦你了,同志。” 第172章 心理战 沈灵这才侧头看了一眼司机,也是一身警服在身,年纪上比较年轻一些。 司机听后,连忙客气地说道:“哪里哪里,都是一个系统的,你客气了。对了,这是件什么案子啊,还得劳烦,你们几个,跨市跨省联合出动?” “呃……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们行动前,有纪律……” “好的,明白,明白,不该问的不问,呵呵。” “对了,那现在,我们准备去哪里?” “噢,少等一下。我打电话联系再说。” “喂,崔局长,您好……对,一切顺利!成功抓获了三名犯罪嫌疑人,算是满载而归。嗯,现在我们押到哪里去?派出所吗?……噢,好的。嗯,好的,谢谢崔局长。” 挂罢电话,外地的警官这才对对司机说道:“你们市局的崔局长,刚才说,派出所的审讯室比较简陋,所以,他已经帮我们联系好了。咱们直接去长安市林桥区公安局。 林桥区公安局那边有两个独立的审迅室,并且有视频等电子设备,配置齐全、条件优越,便于我们快速审理侦破。” “好好,你坐好了,咱们这就出发。” 车子启动,“呜呜呜”的警铃声骤然响起,声震夜空。 警笛刺耳声连绵不断,警灯不停闪烁,一路上畅通无阻。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者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是沈灵一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知道这是一次真实的公安出警行动。 只不过是自己可能是中了王叔的什么圈套?或者是被他们的什么案子牵连了进来,至于蒙宛童知道不知道?是不是无辜?心底里也是没数。 不过,有一点,自己清楚。 自己没有犯罪,来这里一趟,就只是答应蒙宛童和王叔代替王决明去进行面试,况且,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面试?在哪里面试?为什么面试? 即便如果让我去面试,是一场犯罪活动,但至少,我现在不知道,是不知情者,对不? 如今的社会,是法治社会,总得有一个讲理的地方,对不对? 更何况,虽然自己不太懂法,但是自己还是知道,什么是主犯、从犯和帮助犯,这件事上,说准确点,自己不仅不是以上这些,自己还是一名受害者。 如此想来,这次出警也可以说是在解救自己。 当然,一路上,沈灵还是希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虽然希望渺茫,虽然也仅有百分之零点零一的希望。 一直到车子,拉着警笛声,十几分钟后,直接开到了长安市林桥区公安局的时候,自己才真正的绝望了。 警服可以购买,警徽可以偷抢,警察可以假冒,警车可以改装,或者盗用。 至于拉响警笛,公安系统里,那么多警察部门,一般也没人问你,办理什么案子。 派出所,巡警,刑警,特警,经警,交警,缉毒组,重案组,看守所,一个公安局都有着太多的部门分工,即便你开辆假警车拉警笛闪警灯,在大街上逛他几圈,也没有人管你这个。 但到了现在,沈灵自己不得不承认,一切都不是虚幻了,那可怜的百分之零点零一,彻底归零了。 因为,“长安市林桥区公安局”,这几个招牌大字,自己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因为,它是座落在市中心,并且还有这么大的一个院子,还是六层高的公安局大楼,这一切,可是如何也假冒不了的。 更何况,因为时值深夜,大部分警察已经下班,公安局里边的停车场,还停留着将近二十辆警车。 你说任谁再大胆,也不敢造这个假吧? 从车上被带下来之后,三个人各被一名警官押着,可能是怕他们相互之间串供,就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进入一楼大厅。x33 大厅里,已经有一位警察坐在那里,看到一行人进来之后,快步上前,与刘队长热情地握了握手: “你好,刘队是吧?崔局长已经给我们吩咐过了,欢迎您们来到我们林桥区公安局。” 刘队也是一副抱歉的面容,连忙客气地说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要打扰你们,辛苦你们了。” “客气客气,你们连夜办案,甚是辛苦,我这也不过多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而已。嗯,这样,刘队,咱们闲话少叙,前边右拐第一间是审讯一室,第二间是审迅二室。 再往前,是我局的监控室,可以监视审讯一室和审讯二室的一切情况。 我们林桥区公安局情况还算不错,一次可以同时审迅两名人员。所有监控设备等,也都是去年新装的,可以正常使用。” “好的,好的,谢谢你了。”刘队也笑容满面,满脸谢意。 “客气,都是兄弟单位,说多就见外喽。对了,崔局长也说了,因为你们案情重大,比较特殊,所以,我和我们局的同志就不再参与。 况且现在是下班时间,所以,我们也不会打扰到你们。今天,我就在值班室里值班,有什么事,你们随时可以找我,或者也可以直接联系我们崔局长。” “太谢谢你了,等明天,案子进展顺利的话,我请你们吃饭。” “嗯,那你们忙。” 也不知道是按什么顺序,沈灵被带到了第二间审讯室。 再进入审讯室的瞬间,沈灵扭头看的时候,看到了蒙宛童被带入到第一间审讯室。 进入审讯室后,抬眼一看,就如同像影视剧中那种审讯犯人的房间一样。 审讯室的一头是一张办公桌,空无一物,只是在桌旁,配有两把椅子。 正中间就只有一把钢制椅子,铮亮亮的,四方四正,特别敦实。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一物。 据某些专家说,这样空荡的布局,能营造出一种陌生而孤立的感觉,从而在审讯过程中,强化被审讯人,产生尽快急于出去脱离此地的意识,以便于攻破其心理防线,从而达到审讯的目的。 说白了,也是一场心理战。 第173章 玩 “去,坐到中间的凳子上,我给你说,看你年龄还小,我就不再将你捆绑到椅子上,对你这就算是客气了,因此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说罢之后,押自己的警官就走出屋外,只留下沈灵一个人呆在审讯室中。 随着坚实厚重的防盗门“咣当”一声,重重关上。 趁着这个空当,沈灵这才又打量了一下房间。 现在是新社会,讲究人权,审讯室内是看不到任何刑具的,相比来说,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朝代都好的太多。 只见左边的墙上,张贴着“法治、公正、严明”等几个大字。 右边的墙上,则书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房顶上就只有一盏高瓦数的白炽灯,悬挂在正中间,此时正发出耀眼的光芒。 墙角处有一个高清摄像头,不时还有着细小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地,发出刺眼的光芒。 墙壁似乎不是一般的墙壁,没有装修,但是看着就有一种厚实感,应该是专门处理过,隔绝声音功能特别强的那一种。x33 身处其中,一瞬间,就能感觉到一种肃穆庄严感,特别压抑,沈灵的心情,此时不免的有了一些紧张。 又停了几分钟之后,门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官,其中一名,手中还提着蒙宛童的手提包。 两名警官进来之后,就直接坐在了桌子的后面。 大概判断一下,两位警官年龄应该相仿,身材也大体相同,再加上穿着同样的制服,一时间无法区别。 不过,仔细端详他们的脸庞之后,一个是申字脸,一个是甲字脸,这一点,沈灵倒是足以快速地将他们区别开来。 另外一方面,申字脸警官就是刚才搜查到二十万现金的那名警官,甲字脸警官则是那名搜查到一包粉状物品的警官。这一点,沈灵倒是记得还算清楚。 两名警官相互交头,低语几句之后,申字脸的警官就拿出纸笔,看样子,他是准备做着笔录,另外的那名甲字脸的警官,自然是要负责问话。 果不其然,甲字脸的警官张口后,第一句话就是: “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现依法对你进行讯问。你必须如实陈述自己的所作所为,回答我们提出的问题,或者对自己进行辩解。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沈灵老实地张口答道。 刚才一个人的时候,沈灵心里还有些许的紧张,两名警官过来,好像自己找到了靠山一样,特别是一问一答之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沈灵更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但是,此时的沈灵倒是显得平静了许多。 毕竟,自己没有做什么坏事嘛! 而且,假如王叔和蒙宛童,不,蒙宛童不像,假如王叔真的是在陷害自己,或者隐瞒某些事,而准备将自己往火坑里带。 那么,这个时候,也正是自己依靠警官,帮助自己脱离火海的时候,如此一想,沈灵还有些感谢他们的意思。 甚至于,临时还想起了幼儿园时的那首儿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块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在内心里一哼,还真的差点把自己给憋的笑了出来。 “姓名?”思索期间,甲字脸警官已经开始了问讯。 “沈灵,沈阳的沈,机灵的灵。” 负责记录的申字脸警官闻言后,抬头一看: “嗯,人长的倒是一副机灵的样子。不过,我可是事先提醒你,人机灵是好事,但是要用对地方。 既然,我们敢把你带到这里来,已经足以证明,你已经涉嫌违纪犯法,或者有了犯罪的事实与动机。 所以,如实供述出自己的罪行或者相关行为,可以从轻或者免除刑罚。” 甲字脸警官有些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转而面向沈灵,冷言冷语继续问道:“年龄?”x33 “十六岁。” “籍贯?” “南河省河州市孟阳市。” 负责记录的警官挑了一下眉:“呵,外省人,好家伙,跨省入境,异地作案来了。” 甲字脸警官倒还算是心情平静,继续冷言冷语地问道: “职业?” “高中生,噢,高二。” “家里的情况,简单一些,自己总结描述一下,包括也不限于,家庭成员、职业、政治面貌,以及工作单位等等。” “父母双亡,独自一人。” 沈灵话刚刚说完,两名警官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直愣愣地看了过来。 一时间,倒让沈灵有些不好意思,心中暗自思讨,难不成,每个人都必须父母双双健在,或者兄弟姊妹一大堆?x33 以前,在学校填各种表格的时候,自己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一项,每一次都是空白,结果,负责收取表格的老师或同学们,都还以为自己是故意隐瞒,或者是偷懒不写。 “孤苦伶仃,家境贫寒,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沈灵又一次补充了一句。 看了看沈灵,倒是有些正儿八经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甲字脸警官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家境优越的话,年纪轻轻的,谁还会铤而走险,干这种玩命买卖。 肯定是正因为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穷的叮当响,为了生存与生活,这才以身试险,做起这一本万利的的买卖。 于是,就接着往下问了起来。 “什么时候到的长安?” “大约在十点左右吧,我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你们来长安市做什么?” “我同学是长安市人,就是我们三人中,另外一个年轻人,我们元旦放假,我跟着他一起到这里玩。” “玩?跑这么远,难道就是为了玩?” “我们都还是高中生,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玩?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我问你答,不用你反问我,听明白了没有?” “是的,明白。” 甲字脸警官,这时从桌子上拿起蒙宛童的手提包,打开拉链。 第174章 实话实说 之后,首先就掏出了刚才,在王元参办公室搜查到的那包粉末状物品,丢在了桌上。 然后指了指:“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呵呵,说的倒是挺轻松,面不改色气不喘。x33 我再次警告你,第一,你这样的人,我一年都要接待几十,上百个; 第二,我们是在接到群众举报后,采取的特别行动,是有针对性的突击行动,不是无意中碰到或其他案件牵涉到你们。 所以,你最好如实坦白、据实陈述。 看在你还未成年,未满十八岁的年龄,考虑到你涉世未深,我好心再提醒你一下。 到了我们公安局,一切都要主动积极,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切不可私自隐瞒,对你没有好处。 说和不说,结果不一样;主动地说和被动地说,结果也不一样;你自己说出来与其他同伙说出来,更是不一样。 最重要的一点,你现在说出来和以后再说,结果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然,全部说出来和只说出来一部分,性质上没区别,但在量刑时候,可就显的特别关键。 我再次告诉你,之所以苦口婆心地对你进行这一番教导,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你也这么大了,心里好好进行一下思考,比较一下利弊。 下边,我再问你的时候,希望你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要经过大脑的缜密判断,切莫随意就脱口而出。听明白没有?” 听到甲字脸警官一席长话,沈灵脸上也自觉地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原本,警察在自己的心中就是一个特别神圣的职业,依稀还记得,三四岁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一次父母带自己到公园游玩,在大门口刚好碰到一名警察叔叔在那里值勤。 那是自己第一次近距离的与警察叔叔接触,想到前几天刚刚学到的儿歌,沈灵立即缠着妈妈往地上丢了一块钱,然后,自己伸出小手,捡了起来,之后就高高兴兴地交给了警察叔叔。 但是,哪知道警察竟然摇头拒绝,没办法,沈灵就当众唱了几句经典的歌词之后,警察叔叔才红着脸收了起来。 妈妈自然是怪责自己弄虚作假,但是爸爸当时认为,一块钱能换到警察叔叔的一声表扬与鼓励,值! 思索及此,微微一笑后,沈灵特别诚恳诚实的对着警官说道:“听明白了,谢谢您警官!” “明白就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甲字脸警官自然是能听得出看得懂沈灵的神情及态度,于是,拿起桌上的那包粉末状东西,特地里起身走到沈灵面前: “小伙子,这次你可看仔细了,我再问你,这包东西,是什么物品?” “不知道,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第一次,就是刚才在总经理办公室,看到你从书柜中搜查出来的时候;第二次,就是现在。” “我靠,你小子,你这还是给我玩呢吧?”甲字脸警官立即脸色一黑,恼怒地喊道。 “没有,我也不敢。电视台的栏目----实话实说。” 是的,确实曾经有一个综艺节目,叫做“实话实说。”类型类似于国外的脱口秀,收视率还不错。 但是今天是在审讯室,不是让你来此脱口来此作秀,岂能让你在这里设梗。 “我去,还敢给我贫嘴。”甲字脸警官怒形于色,伸出右手,就作出了一个巴掌拍过来的样子,不过,距离沈灵耳旁半尺的时候,还是紧急地停止了下来。 “若不是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我特么早就呼你两耳光了。没想到,年龄不大,道行还挺深,竟然具有反刑侦能力。” 甲字脸警官一番牢骚后,又回身指了指桌上的手提包问道:“那个手提包,以及里边的二十万元,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不是我的。” “我去,我问你是谁的?” “反正,不是我的。” “你他妈的,真以为我不敢抽你丫的?” 这一次,甲字脸警官显然是被沈灵给气到了,满脸通红,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就又要扇了过来。x33 一直在桌旁进行笔录,一边观察沈灵的申字脸警官,此时开口道:“我刚才仔细观察一下,看他的眼神和样子,不像是说谎,估计这些东西,还真的不是他带来的。”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就只能是审讯一室的那个小子的。” “嗯,有可能,那小子的样貌比他成熟,估计年龄不小。我看这样吧,你把东西送到审讯一室。让老钱和老孙他们配合着,看看是否能够打开突破口?这个沈灵,暂时就先审到这里。” “这样也好,如果不行,我们就直接去审那位中年男子,各方面显示,他一定是买家,从他那里如果突破的话,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甲字脸警官拿起粉末状物品以及桌上蒙宛童的手提包,然后走向了门口。 临出门时,又回头说道:“要不,你先把他带出去,把那个中年男子带进来,单独关在这里,晾他一会,给他心情紧紧弦,说不定一会审讯起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行,你先去吧,我这就去安排。” 申字脸警官,又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审讯记录,这才合上记录本,起身后,向着沈灵一点头。 沈灵瞬间明白,立即也赶快起身,跟着他走了出去。 随着警官来到视频监控室后,申字脸警官指着墙角,无情地说道:“去,蹲在那里,老实点啊,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灵没有说话,以实际行动,向他证实了自己特别老实的性格。快速走到墙角后,面对着墙壁,蹲了下来。 “我去,你还真是听话啊,小子。我有强迫你面壁思过吗?别特么撅个屁股朝着我,我去,这小子。 得了,你随意吧,别乱走动,不要说话,老老实实端端正正地呆在那里就行。” 闻听之后,沈灵这才扭转过身子,背靠着墙壁:“警官,我能坐下吗?” 第175章 我信个鬼 听闻沈灵小心翼翼的询问,申字脸警官也充分感觉到,此人真的是过于稚嫩诚实,只能批准到: “得来,你随意啊,服了你了。” 申字脸警官说完之后,摇了摇头,就自己走了出去,“咣当”一声,锁好了大门。 又是一个人的时候,沈灵这才放下心来,打量了一下监控室。 和审讯室差不多,特别简单直接。 一张办公桌靠着南墙摆放,桌子上还放着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桌子前面配置了两把椅子。 桌子后面的南墙上,另外悬挂着四台监控器,上边两台,看样子是走廊的两头,相互拍摄着,全面监控着走廊里的一切。 另外一台,是自己的审讯二室,摄像头都是高清的,特别清晰。 最后一台,是审讯一室,此时,通过画面可以看到,蒙宛童和自己一样,正坐在房子中间的铁制椅子上。 似乎也和自己一样,经历了一些前期的基础讯问。不过,和自己不一样的是,他显的有些狂躁。 手铐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前边,两只手在那里,不停地搓来搓去,眼神也是左瞟右看,似乎特别的烦躁不安。 在他面前,有两名警官坐在桌前,估计就是刚才申字脸警官口中的,老钱和老孙两名警官了。x33 另外一名,就是刚刚从自己这里走出去的那名甲字脸警官。 其中一名警官正拿着自己的审讯记录,向着那名甲字脸警官说着什么,声音有些低,自己听不清楚。 半分钟左右,甲字脸警官这才扭转身来,提着手提包问蒙宛童道:“这个手提包是谁的? “我的,怎么了?” “里边的这二十万元现金呢?” “是我叔的,就是刚才那名中年男子的,他给我的零花钱。有问题吗?” “零花钱,我去,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一出手给你零花钱,就是二十万元巨款?” “爱信不信,我爸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他出了趟远门,刚才的中年男子是总经理,是我爸的手下,二十万元,对于我们来说,和平常家庭的二百元差不多,或者二十元也有可能。” “呵呵,真的是口气够大的,说的竟然如此顺畅,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一年抓到的几十上百人,都和你一样的说法。 不妨可以告诉你,我们可是在接到群众举报之后,才有目标有计划,采取的特别行动。” 甲字脸警官拿起那包粉末状物品:“这是什么?你知道吧?也懒得再问你,这叫毒品。这东西是什么?它就是魔鬼。 从你接触的第一天起,你这辈子就别想脱离它。痛苦并且绝望,堕落并且沉沦,更不必说,天长日久,你身体的各种防御系统,被他逐个攻破后,各种病症就会接踵而来。 最终,导致死亡。你一个人还好说,如果有家庭,更能导致妻离子散,家庭破碎,进而蔓延到危害整个社会。 你们三个人,已经涉嫌走私、贩卖、持有毒品,所以,我们才会将你们带回局里,进行审讯,知道吗?这是审讯,不是调查,不是询问,是审讯。 刚才我们已经复秤,整整五百克,五百克?知道什么概念吗?x33 按照现在的市场行情,每一克四百元人民币,计算下来的话,刚刚好,二十万元。 不过,看你们年岁,我就知道,你和隔壁那小子最多都不过是车前卒,都是小马仔,帮着跑路的。那名中年男人就是买家,刚才在他办公室,我就知道他自己也是一名食吸者。 至于他一下子购买这么大的量,究竟是准备倒卖?还是自已吸食?一会我就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你们今天在他的办公室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收到群众举报后,当场人脏俱获。 在这里,对你们进行审讯,也只是一道程序,就凭现场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直接给你们定罪。” 甲字脸警官此时倒是特别的平心静气,一张口就是准备长篇大论一样,不过,还没有等甲字脸警官继续说下去,桌子旁负责审讯的那名警官极不耐烦地说道: “我说,老雷,你最近是不是去改说评书了啊?怎么话儿这么多?如此啰嗦。你以为这是老师在这里教育孩子呢?他已经十八岁,是成年人。不用你如此谆谆说教,苦口婆心。” 继而,这名警官就转过头来,对着蒙宛童严肃地说道:“他的最后一句话,你听清楚就行。就凭现场这两样东西,就可以直接给你们定罪。 明白吗?不过,如果从你口中主动说出来,或许在庭审阶段,算作你自己主动坦白,能为你争取一个机会,会少判你个一年半载也说不定。” “既然你们都认定我已经有罪了,那就直接去提请检察院,让法院来判我好了,我还有什么话好说的,说了,不也是白说嘛。” 蒙宛童烦躁中,依然有些倔强。 “我劝你扭头看看,墙上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告诉我说,你斗大的字不识三箩筐啊?你最好乖乖地配合,否则,绝对没有你好果子吃。” “哼,我信个鬼,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蒙宛童说的挺溜,脱口而出。 “嗨,你这还给我玩起了顺口溜了你,我看你这小子,怎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你?如果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早特么一耳光呼你脸上了。”x33 负责审讯的警官火气惭大,当然,能不大吗?蒙宛童的回答方式及内容,谁听了谁火气也大。 “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 严禁刑讯逼供和以威胁、引诱、欺骗以及其他非法方法,收集证据,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 第五十六条规定: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 第176章 铁证如山 在监控室内,一直看着,并且听到蒙宛童的话语之后,沈灵倒是有些佩服起他来了。 这家伙,这个时候,法律条文背的倒是真不错。 只可惜,蒙宛童刚才过于心烦气燥,不予配合,这一点,让沈灵替着他都捏了一把汗。 唉,你说你何必呢?要知道,这可是公安局,是负责侦查的司法机关。 还好,现在是新社会,不能乱用私刑,这如果在旧社会,就凭你刚才这态度,还有那两句话,只怕十八般刑具,至少有一半,已经请你享用上了。 唉,这个时候,你就别再耍你富二代的少爷脾气了,好吗?。 “呵,臭小子,懂的法律条例不少啊?怎么着?以为这是在学校里,进行法律专业的考试吗?我看你身上的皮,是不是痒痒了?”审讯警官略带嘲笑之意后,更是一番吓唬的口气说道。 “痒不痒,反正你们都不能刑讯逼供,屈打成招。否则,我在法院庭审阶段,会当场翻供,法律也定然是饶不了你们这帮匪徒。” 没想到,蒙宛童还是不依不饶,能言善道。 “我去,臭小子,你还敢出言不逊,他妈的,找死吧你。”x33 负责审讯的那名警官,看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立即起身,气势汹汹地向着蒙宛童走了过去。 一旁站立着的雷警官连忙伸手拦着道:“老孙老孙,别急别急,你消消气,咱们都几十岁的人了,别和这小子一般见识。” “我消消气,你说我怎么消气?” 从一开始,这小子就不配合,说话不着调,还向自己拽起了法律条文,最后更是狂妄地出言不逊,从头到尾都不把审讯当成一回事,根本就有把自己看在眼里。 小子,我忍你好久了,忍无可忍,我就只能无需再忍。 恼羞成怒的孙警官,一把就推过雷警官,大步向前,一上去就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蒙宛童肚子上就是一脚。 似乎千斤般重的一脚,踹在了蒙宛童的胸口上,蒙宛童被踢得是四脚朝天,仰面躺在了地上,通过脸部表情的扭曲程度,看得出来,这一脚特别重,疼的不轻。 这让在监控室的沈灵是大吃一惊,不得不为蒙宛童担起心来。 话说,在这些警官面前,在人家的地盘内,你就不能低调些吗?还端着你富二代的高富帅形象吗? 这是公安局,不是风月场所,不是高中校园。 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不是一条好汉? 像你这般桀骜不驯,傲慢无礼,不给你点苦头吃吃才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清有浊,虽然对于刚才这位孙警官并不清楚,不知道为人如何? 但是,就凭刚才他的言行,沈灵似乎就能看得见是,司法机关中的一股浊流。x33 特别是知道蒙宛童会古武,沈灵最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耍起浑来,敢来一次武力抗法。 审讯室内,躺在地上的蒙宛童,因为双手还戴着手铐,一时间没有办法爬起来。 于是,心中一急,蒙宛童双腿朝天,一个鲤鱼打挺,特别潇洒地站了起来,双脚落地时,还习惯性地前腿蹬后腿弓,仿佛要摆好姿势,和孙警官准备对打一般。 这下子,可是更加惹恼了孙警官,他口喘粗气,怒形于色,立即从身上的斜挎包中,拿出一根皮鞭: “反了,反了,在公安局内,你还胆敢袭警,没王法了是不?告诉你,臭小子,今天,你已经是罪上加罪了。” 哪知道蒙宛童也是毫不示弱,怒目而视,连声大喊道:“国家三令五申,禁止你们刑讯逼供,你们这是违法违纪行为,你们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违法违纪?那要看对待谁了?对待犯罪分子,如果我们手软,那就是对人民群众,对国家的不负责任。 我知法犯法吗?行,臭小子,既然你强行给我戴上了莫须有的罪名,那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有些对不起你了。” 一旁的雷警官,看到孙警官真要动粗,连忙上前进行阻拦,一边也对于蒙宛童的态度产生了不满,并且厉声呵斥道: “我告诉你,臭小子,我们已经当场人脏并获,掌握了你们的足够证据,确定你们有违法事实和结果。 所以,就不在乎中间的审讯环节,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措施和方式。只要让你开口招供,到法庭上,你想翻供,那比登天还难。” 同时,雷警官又再次劝着孙警官:“得了,老孙老孙,消消气,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年轻人,血气方刚,朝气蓬勃,说话难免有些冲了点。今后让他们在社会上吃点亏,让他吃上几年牢饭,他就会有所收敛了。” 第一审讯室的另一名警官,想必就是老钱,钱警官了。 这时候他也出面说道:“呵呵,不愧是老孙,性格豪爽。看样子,平时你在审讯时,采取的方式上,一定是直接了断,动作粗鲁,我可从来不敢如此。” 孙警官这时,转身对着雷警官和钱警官,客气地讲道: “对待犯罪嫌疑人?是否需要动用刑法?我们可是区别对待的。首先,你得确定这个人已经犯法,证据确凿,肯定是要判刑的,并且不可能再出去的情况下。 这样,那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了,只管打,只管抄家伙,打完了招供了,等去法院判的时候,伤口也长好了。 期间又没有人能看得见,也没有人能够有机会拍照,保留证据。 但是,如果此人还在嫌疑中,有可能短时期就出去,最好还是别打,否则,他一出去,就去鉴定伤情,再往媒体那边一捅,指定出事。 不过,咱们今天的这次行动,有人举报,有证人证言; 现场又有巨额的现钞,有资金往来等脏款的证据;最主要的在现场,还有缴获的毒品,人脏并获,铁证如山。 这是什么?这可是铁定的事实,无可狡辩的事实,不管他们是否供罪,也已经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与惩罚。” 第177章 句句是真 接着,孙警官对着蒙宛童说道:“况且,这是五百克的巨量。 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有走私、制造、运输、贩卖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犯罪时年纪不满十八周岁的,不适用死刑。未成年人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走私、制造、运输、贩卖牙片200克以上,或者海罗因50克以上,甲基苯丙胺10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巨大的; 这五百克的巨量,应当处15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所以,这几个犯罪嫌疑人,指定是进去后,十五年内就别指望再出来了。你说我们怕啥? 不用怕,我们只管打,打到招供为止。我们在东汕省办案,一直都是如此,从来就没有出过岔子。 包括这些人判刑后,住在监狱时,我们那还专门会让一些狱霸,以毒攻毒,以暴制暴,代为教训教育他们。 以此,给他们一些苦头吃,让他们从内心里,一提到监狱就感到害怕,一提到犯罪就感到恐惧。 只有如此,他们出来后才能改过自新,再也不敢犯罪,再不敢做违法违纪之事。 这比正常的教育他们法律知识,让他们做好公民,这些常规手段来说,效果要好的太多了。 有些人出来,一想到监狱那些狱霸的行为,立即安分守已,再无犯法。方式虽不上台面,但是异曲同归,最终劳动改造的效果,是特别的好。” 听到孙警官一番颇有道理的经验之谈,钱警官和雷警官,似乎有些心服口服。 不错,最高可能就是死刑的嫌疑人,有什么可担心的?提前让他们尝到危害社会、祸害人间的苦果,也未尝不可以。x33 拿起手中的鞭子,孙警官又从包中取出一瓶红色的辣椒油。 打开瓶盖后,从皮鞭上头,往下一倒,皮鞭上就淋满了红色的辣椒油。 “小子,我再问你一遍,你招是不招?”孙警官凶相毕露,咬牙切齿,对着蒙宛童吼道。 “怎么样,难道你还真敢打我,你如果敢动用刑法,我就投诉你,我就举报你。”蒙宛章还是冥固不化,没有一点的怯场。 “告我,随便你,举报,你随便!不过,现在,就让你先受点罪,长点记性。” 孙警官怒火中烧,驱步上前,对着蒙宛童,伸手一扬,就抽到了蒙宛童的身上。 鞭子滑过,立即就皮开肉烂,鲜血直流。 看样子,蒙宛童特别地疼痛,面部极度扭曲,惨叫不断:“唉哟……你还真敢打,你乱用暴力,刑讯逼供,你们是违法……” 一鞭子下去之后,蒙宛童浑身开始不停地发抖,虽然已是寒冬,气温较低,但是蒙宛童脑门冒汗,貌似炎夏。 “你给我老实点,我怎么问,你怎么答,不然的话,受罪的是你自己。听明白没有?如果想少受些罪,就给我学乖点。臭小子,摆治不了你了。”孙警官肆无忌惮,恐吓咆哮道。 蒙宛童脸色惨白,瑟瑟发抖,一脸的痛苦和纠结,这一鞭子下去,还真特么的疼痛难忍,内心里似乎已经有所动摇,正在考虑着,想要放弃,只是仍然心有不甘。 “你不交代,被两个同伙交代了,你就会从严处理。臭小子,说与不说?” 孙警官话音刚落,随着右手扬起,又是一鞭,“叭”的打在了蒙宛童身上。 蒙宛童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但是特别明显,疼痛已经深入骨髓。 沈灵在监控室看到后,特别的揪心,只怕是蒙宛童真的要顶不住了。 果不其然,审讯室中,蒙宛童疼得满头大汗,似乎真的忍受不了后,眼神恍惚道:“好好…咳咳……我说,我全说。” “你们做了什么,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现在,只是给你自己一个自我批评与更改的时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怪不得我了。”x33 孙警官看到蒙宛童已经服软,得意洋洋地向着钱警官点了一下头,示意他赶快准备记录。 “粉末状的物品是毒品,不过,那……咳咳……” 蒙宛童说话间是连连咳嗽,一丝血沫自口中溢出。 忍着痛,用力吸了一下嘴唇,而后,对着墙角一喷,这才继续说道: “那不是我带过来的。我猜测,那一定是我王叔购买的。他吸食这个已经有几十年了,这些一定是他从什么渠道购买,准备自己用的。 那个提包是我的,里边的二十万元钱是王叔的,这是他给我同学的定金,他想让我同学去代替他儿子,到外地进行一场面试。 我们这次来长安市,就是为了这笔交易,价格已经谈好了,事成之后,报酬一共是一百万元。 我所说的,句句是真。” 这一次,在挨了两鞭子后,蒙宛童算是心服口服,不敢再有所隐瞒,来了一个“竹筒倒豆子”那是干脆利索、不藏不掖地全部说了出来。 孙警官听后,脸上立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雷警官说道:“怎么样?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办法,简单直接,效果良好。呵呵呵。” “是的,今天算是我雷某人长见识了,老孙,有两下子。” “不过,这和我们收到举报大相径庭,截然不同,这可如何是好?”雷警官对着其他两位警官提醒道。x33 然后,又扭过身来对着蒙宛童再次确认道:“小子,伏法招供,态度现在不错,但是你可得据实说来,我们收到的举报是有两个小青年要给某位老总进行毒品交易。” “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如果真有人举报,栽赃我们,你可以让他过来与我们对质。”这一次,蒙宛童非常坚定地说道。 孙警官此时倒是自信满满:“虽然和我们的预期不太一样,不过,我料想这小子也不敢再欺瞒我们。” 同时,对着蒙宛童再次吼道:“如果敢让我发现你有一句假话,下一次,我可是会加倍补偿你。” 第178章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雷警官心里暗里一番斟酌后说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干脆,直接开始审讯那名中年男子。巨款与脏物都是他的,即便与这小子无关,我们也照要能顺藤摸瓜按图索骥,找出个所以然来。 两位辛苦,他的那位王叔,在我们那审讯室里,已经晾半天了,想来,心劲也磨的也差不多了。” 说罢,雷警官拿起毒品装到手提包后,就提着走出了审讯一室。 在孙警官开始抽打蒙宛童的时候,申字脸警官已经进入了监控室,一直盯着监控观看着审讯时的情况。 这时候,他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沈灵:“怎么样?有什么感想?我给你说,进到我们公安局的人,我们总会想尽办法,撬开他的嘴,再硬的骨头,我们也不怕。 你这位同学,上去算是硬骨头吧?但是,两鞭子下去,那是吐的干干净净。” 观看了整个过程,沈灵也知道,蒙宛童已经招认了所有的事情,特别是承认了那二十万元是自己的定金一事。 不过,沈灵心里也没有怪他,在这种情况下,谁不想保自己的命?谁愿意吃这样大的亏? 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话说的一点也没错。 审讯二室。 王元参从沈灵出来不久,就被申字脸警官带进来,已经许久了。 此时,依然是背着双手,戴着手铐,坐到了中间的铁制椅子上。 看到雷警官提着手提包,已经进入到审讯一室,申字脸警官,再次提醒沈灵:“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别动啊,别没事找不在。” 而后,就走出监控室。 半分钟后,通过监控,沈灵也看到他已经进入到审讯室,坐下后,就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王元参一个人在这里单独呆了这半天,心里还真的是忐忑难安,左思右想,不知道这群警官是什么意思? 越想心里是越气。 直到看到两位警官一先一后进了之后,积攒在心中的怨气,这才瞬间爆发,还是那副傲慢的态度,特别张狂地怒喊道: “我告诉你们啊,别以为你们穿上一身虎皮就了不起,你说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哪门子法? 我堂堂一个公司总经理,奉公守法,从不做违法违纪之事,你们私自跑到我的办公室里来,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与私闯民宅有什么区别?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告诉你,我记住你们了。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我王某在社会上也是混了几十年,黑白两道,我还是有些交情的。 别惹急了,惹急了我?‘人急烧香,狗急蓦墙’,啊,呸,这句不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仔细端详一下王元参,雷警官心里有了数,多年的从警经历,自己遇到过太多太多,这些功成名就、事业有成的犯罪嫌疑人。 特别是那些,最初靠着偷鸡摸狗、坑蒙拐骗的勾当,捞取了肮脏的第一桶金,发家之后,这才改邪归正,逐渐走上正道,洗白自己后,摇身一变,成为了什么企业家,实业家。 看看王元参张狂的样子,雷警官仿佛一下子就能揭开他的老底一样,心里有了数。 当然,根据自己的经验来说,此人能做到那么大一个公司的老总,肯定也有些伎俩,有些门道,甚至于在公安等司法机关,都有不错的人脉关系。 因此,对于他的喊叫,两名警官也不太在意。 晾了一下王元参后,雷警官这才不急不慢地开口说道:“如此说来,你背后有人?是不?有大人物,是不?这样,我就怕你啊? 呵呵,我告诉你,现在这社会,可不是以前。现在打黑除恶,就是专门打击,你们这种有背景的人,专打你们及你们身后的各种大小老虎。 你不是有本事,你现在就把你背后的人,给我亮出来。老周,然后,你把这些人的名字,都记录到供词中。” 想必这名申字脸警官就是老周了,周警官听后,微笑地说道:“你想吼,是吧?随便,继续,你继续,吼累了我再说。不过,你身后有靠山,是不?有本事你亮出来,大老虎还是小老虎,我都给你记下来。 我也不用去举报,在朋友圈给你晒晒,网上给你传传,他们什么后果?你将来就都知道了。我告诉你,全国目前的法治环境,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这些老虎夹起尾巴躲起来。” 听周警官这么一说,雷警官脸上也露出了讥笑一声:“就是,现在这社会,就怕这些人都躲猫猫,销声匿迹,没想到,你还敢在这里叫嚣? 至于,我们凭什么抓你,瞧瞧你现场这些证据,你不是聚众吸毒?就是正在进行现场交易? 即便以上两条都不是,就凭你非法持有,而且多达五百克,这种数量,也足够判处你死刑了。” 一听说那包粉末状竟然有五百克,王元参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作为一名资深的老烟枪,自己吸食这个也有几十年了。 特别是近十几年,公安机关开始严打以后,自己先后被派出所请进去多次,还被送到戒毒所,进行三个月的强制戒毒。 曾经是无数次地被警方谆谆告诫,所以,对于与毒品相关的条例法规,自己早已经是背的滚瓜烂熟,熟记于心。x33 就比如说非法持有毒品罪,按照法律,根据持有量的不同,从拘留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再到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和死刑,随着数量的增多,结果可都不一样。 这五百克,那可是要掉脑袋的数量,因此,王元参马上就说道: “警官警官,首先我得说,这五百克毒品可真不是我的,我承认,我自己吸食多年,不过,在购买吸食的过程中,我可从来都是压着线购买的。 我一般一次也就克,最多一次购买的量,也绝对不会超过十克。 不瞒你说,目的就是为了避免触犯量刑重的红线,量大处罚重,这种情况我是清楚的。” 第179章 花花肠子 此时的王元参显得特别的诚恳:“至于你们怎么搜查出来那么大量的毒品,我可真是不知道,这一点,还靠你们为我申张正义,帮我查明真相。” “呵呵,老家伙,洗脱的倒是挺快,我给你说,隔壁那小子已经全部招供了,这五百克就是你自己购买,准备自己日常食用的。” 王元参听到这里,气焰才有所收敛:“哪个小子胡说八道的?诬蔑,绝对的诬蔑! 警官,我真的没有买那么多,不信?你们可以再去搜查一下,我前天买的十克,昨天和今天抽了两次,大约还有三分之一,就放在我办公室茶桌下,小抽屉中的给色茶叶筒里。 咱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方面还是有自知之明,你说你为这十克,哪怕这次拘留我十天半月,我服,我心悦诚服,无话可说。 但是这五百克,真不是我的。” 看到王元参有此服软,雷警官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我说王总啊,你也这么大一把年纪,你早一点拿出这种态度,咱们不都省点劲了吗? 所以,我劝你啊,最好还是再老实点,你就别再藏着掖着了,你就全部都招了吧。 别以为你不交代,我们就没有办法。 我们五省联合组成的专案组,敢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已经掌握了你犯罪的证据,我们是有底气的。x33 你招与不招?效果基本上一样的。不过,将来法院怎么去判你,这可和你的认罪态度有关了。” “说,我说,我全说,我保证,我认罪伏法,我保证态度。”王元参小鸡叨米般,不停地点头喃喃道。 “对了,两位警官能不能给支烟抽抽?我这人烟瘾大,一个小时不抽,心里就难受……” 相互看了一眼,雷警官就走到王元参身前,从口袋中取出烟盒,掏出一根烟,并为王元参点上了火。 眯着眼睛,猛抽了一口之后,王元参好像满血复活。 接下来,一边抽着香烟,一边对着两位警官说道: “两位放心,我招,我全招。我叫王元参,今年四十五,长安市人,现任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 我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无意染上毒品后,就一直抽了这么多年。我承认我有这个习惯,但是,那五百克毒品,真不是我的。 在我办公室内的那两名年轻人,个子高的叫蒙宛童,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另一个叫沈灵,是蒙宛童在南河省孟阳市的高中同学。 这也不怕你们两位笑话,这前段时间,我儿子王决明因为醉架被判处两年多的有期徒刑,目前正在服刑中。 这本来呢,按原计划,他要去外地参加一场面试,结果锒铛入狱,因此无法前去。 后来,我就想到了找到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人,代替他去坐牢,把他给置换出来。 当然,我出钱向代替者进行弥补,钱的数量方面,自是好说。 于是,蒙宛童就介绍了和我儿子长的特别像的沈灵,并且在今天,将他带过来,你们闯进…… 噢,你们进入我的办公室之际,我们刚刚正要协商具体的过程。 两位警官,我这一次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恢复精神气的王元参,一口气就把事情的前前后后,给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么说,我们今天这场缉毒行动,这敢情被你这么一撇,算是白忙活喽?”雷警官一丝冷笑后,对着周警官问道。 “也是,不白忙,无意中,还能查到他们想偷梁换柱,找人替代服刑人员,这样的案中案。当然,虽然不归我们缉毒组的管辖范围,但也是收获不小。”一旁的周警官认真的回复道。 “说的也是,替人坐牢,这种行为属于包庇罪,根据《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看样子,刚才那个沈灵,算是逃脱不了干系,代人坐牢,绝对属于情节严重,至于是三年还是十年,就看他的认罪态度怎么样,过一会再去审理他。”x33 闻听雷警官这一席话,一直感觉到,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沈灵,是惊恐万分。 虽然对具体的法律条文不是太清楚,但是从自己的认知和理论来说,还真的就是如此。 包庇罪,如果只是在公安侦破阶段,那也只是帮助罪犯隐匿、毁灭罪证、湮灭罪迹,使其暂时性逃避法律制裁的行为,也只不过是为对方争得一定的时间。 要知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早晚还有抓到犯罪份子的那一时刻。 但是,你在对方已经被侦查、判决后代替对方去服刑。这性质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实在想不到,这事情越转越离谱,如此看来,今天,自己是怎么着,也是难以撇清关系了。 越想越怕,沈灵的内心不由得是焦急万分。 因为自己怎么着也想不到,蒙宛童所说的去那里面试,最终的目的竟然是这种事情。 分别看了看两个审讯室中的蒙宛童与王元参,一丝恼怒之色,油然而生。 审讯室里,王元参早已经没有了底线,露出了奸邪谄媚、刁滑奸诈的嘴脸: “对对对,怎么能算白忙活啊?我就吸毒啊,一个老烟棍。你们一举两得,一下子就查到了两件案子,怎么能算白忙活呢?” “呵呵,说的也是。”雷警官经他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所以,两位警官你们随意,依照法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是一个老烟棍,该拘留就拘留,该进戒毒所就进戒毒所。 至于,另一个案子,我也不懂什么包什么屁的罪名,不归你们管辖的话,就该移交就移交,交给当地公安机关继续进行查处。你们这一次行动,收获绝对不小。” 王元参继续为两名警官出谋划策,指明方向。 哪里知道,他这点花花肠子,瞬间就被雷警官给识破了。 第180章 长安美食 “移交当地公安机关?呵呵,我明白了,这敢情你说了这半天,就是想让我们再转给你们当地公安处理。 然后,你再去找你背后的那些大小老虎给你撑腰,你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水平不错噢。” “噢,原来如此。不过,你还别说,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我们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去走程序。 我们这一次是跨省联合办公,是专案专办,职责范围内相关的案子,可以直接上报部里,进行异地审判之外,这其他的案件,还真的只能转交给当地,由他们代为继续下一阶段的侦破与审理。 关于他自己吸食,你如果真按他说的量来办,也就是拘留个几天而已。我去,这么一说,岂不是竹篮子打水到头一场空?还是白忙活一场?” “所以,不行,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五百克的巨量,还没有查清归属,不能就这么白白地听信他们。继续审理,咱们先不能自乱阵脚,不管如何,蒙宛童和王元参算是都招了,只不过是多与少的区别而已。 接下去,再继续审理沈灵。既便不归我们管辖,但他的包屁罪是逃不了干系了。以此为突破口,从那小子身上,再找到事情的真相。” “嗯,稍等,我整理一下审讯记录。”周警官边说,边从头到尾再次仔细地审查了一下刚才的记录。x33 这才拿起笔,来到王元参面前:“看一看,以上与你所交代的是否一样?没有异议,就签字按手印。” 王元参连忙接过,谨慎地看了一个透:“没错没错,两位警官秉公执法,怎么会有错呢?” 说完就签上名字,伸出食指,在周警官随后递过来的印盒上,摁了一下后,就在笔录上按下自己的手印。 正在这时,“咣咣咣”敲门声传来。 雷警官开门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位,林桥区公安局负责招待他们的那名警官: “同志们,人是铁饭是钢,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来来来,我略尽地主之谊,给各位来点宵夜。 我给各位同志们讲,如果说美景是长安的特色,那么美食便是长安的招牌。 长安市自古以来就是美食之城,各色小吃那是闻名遐迩,大街小巷都是美食的聚集地,来到长安的人,无一例外,对长安的美食所深深折服,特别是面食,那更是闻名于全世界。 今天,我就为各位准备了锅盔、甑糕、臊子面,凉皮、夹馍、羊肉泡,外加葫芦头泡馍与biángbiáng面。 各位同志,根据自己的口味,想吃啥就吃啥,保你们满意。” 当地警官一边像是说评书一样,一边将手中的一大堆一次性餐盒,码放在了审讯桌上。 周警官与雷警官,对于当地同志的热情款待,是连连赞誉。 而呆立于一王元参,一听说这位是当地的警察,仿佛看到了希望一样,立即起身向前,兴奋地说道: “你好你好,你是咱们长安市的当地警官吧?牛大力你认识不?咱们的副厅长?那是我发小,发小,小时候,穿一条开档裤子长大的兄弟。” 那名警官这时扭头一看,你还别说,好像还真有些面熟:“你是?” “我是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我叫王元参。就是那个半两大楼那个公司。你知道吧?” 收到回应后,王元参连忙报出了家门。 “噢,王总?不太认识,不过,以前排查外地人口的时候,你们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我倒是去过几次。” 一边说一边又转过身,对着雷警官和周警官问道:“今天这是什么案子?这位王总是怎么回事?” “今天我们收到举报,结果在他办公室人赃俱获,涉毒案件……”雷警官看在美食的面子,刚要透露出一点点机密,一旁的王元参可就耐不住了,继续对着当地的警官连连说道: “误会误会,绝对的是误会。这位警官,真的是误会,不信,你给你们牛厅长打个电话问一下,他就会告诉你,绝对是个误会。我和牛大力真的是发小,要不,你现在问一下。他手机号是……” “你住口,这个不用你说。”当地警官看了看王元参,虽然自己不认识王总,但是如果此人所讲是真,那自己可就有些为难了。 你说不管吧,毕竟这位是咱们当地人士,而且还是一名公司的老总。 而且,如果真如他所说,牛大力和他真的是发小的话,自己如果假装不关已事,置之不理,迟早有一天,如果传到牛厅长的耳中,那就不太好了吧?谁知道将来…… 于是,就带着一丝为难的样子,再次问道: “两位同志,你看,要不要我给我们厅长请示一下,你说这种事,如果真的有误会,你们将来一走,是无所谓,可是我?对了,还有我们崔局长,我们还在人家手底下混着不是?” 无意之中,让当地的警官参与了进来,两名警官确实有些为难。 “这样,我就打电话问一下,咱又不是搞其他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对不?” 周警官有些为难,不过,看了眼这满桌子都是好吃的好喝的,再看了看这庄严肃穆的审讯室,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两位警官的首肯之后,当地警官立即拿出手机,通过公安系统内部的通讯录上,查到了牛厅长的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拨打了过去,可能是因为号码生疏的原因,对方却是迟迟不肯接听,直到提示音几乎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听到了一声“喂!” “喂,您好!是牛厅长吗?这么晚了,还得打扰您一下,我是……” 一听到电话已经接通,王元参是憋足了劲,歇斯底里,高声的大喊道:“老牛,我是元参,你速度点,马上过来,我在林桥区公安局,快点,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判刑啦,以后没人给你吆五喝六耍酒啦……” 雷警官闻听,立即走上前去,怒目圆睁,伸手吓唬一番后,王元参这才住了嘴。 第181章 不卑不亢 只听当地警官继续说道:“是的,有个案子牵涉到一位名叫王元参的嫌疑人……对……我们现在在林桥区公安局……好的,好的,期待您的大驾光临……哎,好的,再见,牛厅长。” 挂罢电话,当地警官这才再一次面显愧色地对着两名警官说道: “不好意思啊,两位同志,我们厅长马上就过来,估计也就是半个小时左右。今天的事情,还请你们能给我们当地公安机关一个面子,具体等牛厅长过来,看情况再说,好吧?” “只能如此了。算了,刚才我们正打算审理第三个人,老周,你去把沈灵那小子带过来,先把王元参带出去。” 监控室中的沈灵,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是明明白白,虽然蒙宛童和王元参一先一后,都将自己的事情说的是干干净净,但是,这个时候,自己突然释怀了一样,好像不再生气了。 当然,也不是不生气,是生气也没有用,谁让自己遇人不爽,交友不慎,自己往人家设计好的圈套里钻。 现在,在这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的长安市,自己能怎么办? 况且,就连蒙宛童和王元参,他们本地人又如何,遇到外省联合行动,一个富二代和一位老总,不也得乖乖地软下来。 再说了,你说到了这个时候,任何一个人为了自己明哲保身,情理上也都说的过去,无可非议。 一听说又要开始审讯自己,沈灵连忙起身,等待着周警官的到来。 几分钟之后,沈灵再一次回到审讯二室,坐到了中间的位置上。 “沈灵,现在是第二次审讯你,所以,你趁早说清楚,不要耽误我们双方的时间,早点回答问题,早点认罪伏法,也懒得我们动手。” 周警官看了下雷警官,连忙解释道:“对了,刚才没地方让沈灵呆,我就让他呆在了监控室,估计蒙宛童和王元参的供词,他一清二楚。” “我去,你怎么能让他呆在那里?审讯期间,就怕他们嫌疑人相互串供,知晓对方的供词,你说你……你可倒好?唉!” 对于周警官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缺乏这种基本性的常识,雷警官也是没了脾气,只能是一声叹息。 “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我看着这孩子还算老实听话,当时没想那么多。” 雷警官无可奈何地转向沈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另外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词,那么就不用我再多问了,你自己主动招供吧?” “我招什么?”沈灵满脸迷茫。 “你说招什么?现在是五百克毒品,人家两个人都撇的干干净净,那二十万,两个人也都点名是给你的。虽然用途说法不一,但是这两项脏物与你都已经扯不断了。你说你招什么?” “梆梆梆”敲门声再度传来,周警官打开门一看,孙警官黑着脸进来了。 “怎么样?你们这里又审讯了这么久,有眉目了吧?” “眉目?应该可能快了吧?”雷警官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 “哎,应该?可能?是什么意思?我说你们两位,这以后办案,你们的效率可有待提高啊。哈哈哈。” 嘲笑了两位警官一番后,孙警官这才看了一眼沈灵:“哟,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成年了没有?”x33 “没有,我十六,过罢年十七。”沈灵一听,也不管孙警官是在问谁,就主动地说了出来。 “嗯,小伙子不错,倒是知道主动回答。看样子,招供也是迟早的事情。怎么样?小伙子,快点把你知道的事都讲给他们听,做好笔录,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大家也好早点收摊休息。” 孙警官面带微笑如是说道。 “听到没有?沈灵,这位孙警官那可是审讯好手,他都发话了,你趁早说清楚了。省得咱们都费时,在这里空耗时间。”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要不还是你们来问吧?知无不言。”沈灵沉着冷静,不卑不亢。 “行,这态度还行,老周,开始做好记录。那我问你,那包毒品是谁的?” “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 “那二十万元巨款,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反正也不是我的。” “那你来长安市干什么了?” “应同学蒙宛童之邀,元旦假期里来他老家玩。” “玩?你他妈的玩我们三个人吧?瞧你一副挺老实的样子,怎么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一旁的孙警官,闻听后立即是火冒三丈。 如果不是长的人高马大,都让人怀疑,他一定是不足月数,就刺溜一声,从娘胎里钻出来。 绝对是打娘胎里出来就是急脾气。 “我警告你沈灵,刚才其他两位嫌疑人可都招了,你是来这里和他们做交易的,而且是违法交易,你已经触犯法律,涉嫌包屁罪。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趁早交待了,咱们都好收场。” 受孙警官影响,雷警官也是废话少说,直接开口道。 “没有交易,我就是来玩的。”面对两位急躁的警官,沈灵依然如是答道。 “我去,隔壁那小子是外强中干,一顿暴揍后这才老实。难不成你这小子,外表柔弱,里边长的是硬骨头么?” 孙警官气的一边说,一边再次从斜挎包中掏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在沈灵面前一晃:“小伙子,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皮鞭。” “我可跟你说,你可别小看我这鞭子,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吗?” 刚才是在监控室的显示器上,沈灵早就看到了这条鞭子,而且知道了它的威力。 不过,从摄像头处,看的只是个大概,这个时候,直接摆在自己的眼前,沈灵这才看了个清清楚楚。 也不知道这条鞭子,是用什么野兽或者动物皮质所做?但是隐隐可见的是,上边似乎还布满了细小的倒刺。 这还了得?估计来那么一下,就足以刮下一两肉来。 你的鞭子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灵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第182章 我们来打个赌 “懒得考验你,告诉你,这个鞭子,人送外号‘昏三鞭’!昏可是昏迷的意思,意思就简单了,顾名思议,就是没有人能挺得过三鞭,一鞭下去就是皮开肉绽,两鞭基本上都晕了过去,至于三鞭,嘿嘿,人就昏死过去,真的如同鬼门关走一趟一样。” 其实不用说,沈灵刚才已经看到了。 蒙宛童那么强健的躯体,还有古武的基础,也不过是挨了两鞭子,就实在忍不下去,而全部坦白。 亦可知,此鞭定然是非同小可,威力不凡。 可是嘴上依然是:“我刚才已经说了,我来这里,真的就是陪着蒙宛童回老家玩的,没有交易,如果真有交易,也与我无关。”x33 见沈灵嘴还是硬,孙警官说:“行,小兄弟,算你倒是有几分骨气,要不要,我们来打个赌?” “什么赌?”沈灵一脸疑惑。 孙警官扬了扬手中的“昏三鞭”,说道:“咱们就赌,看你能不能挨过三鞭?如果你能挨过三鞭不昏迷,我这一关就算过了,绝不再对你动刑。 如果三鞭后你昏了过去,醒后,就老老实实招供,别再费我们几位口舌,怎么样?” 孙警官边说边拿着已经血淋淋的倒刺皮鞭,再次走上前来,苍鹰般的眼眸,审视着沈灵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足以令人不寒而粟。 “打赌可以,但是,没有交易,我真的是来这里玩的……” 不再任由沈灵再说下去,孙警官就知道,沈灵这是不愿意招供,这是要和自己杠上,要和自己开赌了。 于是,孙警官右手暴怒般地向上一挥,举过头顶后,进行蓄力,停了半秒后,手腕一抖,然后就是猛虎出笼般,一鞭抽了下去。 昏三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就划过了沈灵的胸前。 虽说正值寒冬时节,沈灵外边穿着厚重的棉袄,里边还穿着一层内衣和毛衣,但是,这一鞭下去,直接就将三层衣服,抽破了一条三十四厘米的长口。不仅露出深深包裹在其中的肌肤,而且,只见瞬时间,已经是血肉翻飞,皮开肉破。 甚至于鞭梢划过脸部时,口鼻部位也承受不住,立刻喷出一口白沫来。 毫无防备下,孙警官就迅速出手,沈灵翻了翻白眼,巨裂的疼痛袭来后,瞬间失去知觉,如同昏迷一般。 想一想,硬汉般的蒙宛童,身材高大壮实,彪悍生猛,刚才这么一下,就痛的受不了。 可想而知,这一鞭子下来,沈灵弱小的身体,所承受的,该是多么巨大的痛苦? 亲身感觉之后,沈灵自是真正知道此鞭的威力,的确不同凡响。 可是,让人有些意外的是,仅仅是刹那间,虽然眼神有些迷离,但是,沈灵竟然还是睁开了眼。 当然,如果眼睛真的是心灵的窗户,那么此时,也就只是打开了半扇窗。 瞧一瞧,沈灵虽然痛苦,但是竟然还能半睁着眼看着自己。 孙警官怒不可遏,手中暗中加劲,似乎要使出浑身的气力来,并且趁热打铁、乘胜追击般,第二鞭“啪……”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不仅是棉袄内衣毛衣,就连胸膛之上,一个大大“x”字,露了出来,仿佛用血红色的水笔,书写在胸前。 孙警官心里知道,即便有人能凭借着超强的毅力和顽强的意志,挺过第一鞭,但是肯定是扛不住这第二鞭的。 果不其然,此时的沈灵已经是两眼翻白,口吐血沫,脑袋摇摇晃晃,浑身上下直打冷颤,如果不是因为坐在椅子之上,四周有所依靠,此时,早已经是瘫软倒地。 只是令他再次失望的是,还没有容自己脸上,得意洋洋之色绽放出来,不过是两三秒钟之后,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竟然尝试着向上抬起。 而且,试了几次之后,竟然还真的抬了起半截。 然后,依然是睁着半白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孙警官不由的心里一惊,这个小兄弟,虽然不是自己见过最勇敢的人,但是,他明明不过普通之躯,身体弱小,但是意志力却如此强大,忍耐力更是非凡。 比起许多狂妄自大,豪情壮志,满嘴自称英雄的人来,一点也毫不逊色。 就连刚才的那小子,也就是在第二鞭后就已经求饶,开始招供。 但是,不服输的性格,加之眼看着打赌失败,一个令自己颜面丧尽的时刻即将来到, 孙警官扭转了一下双脚,前掌抓地,沉稳底盘,而后,积蓄满身的力气,一抬手,胜败在此一举的第三鞭,更是以雷霆之势,挥向了沈灵的身体。x33 “嗵”的一声,鞭子落下,这一次明显听得到,鞭声更加的厚重,声音也是更加的强大,让你都能猜得出来,抽打到沈灵身体上的有效长度,绝对远胜于前两鞭。 果不其然,沈灵立即就昏死了过去。 孙警官暴怒的脸庞上,这才露出丝丝笑意,紧张的心情放松过后,微笑着自言自语道:“我就说嘛,这都多少年了,还真没遇到过能挺过我三鞭子的人。” 边说边走向桌前,拿起水杯,准备泼向沈灵,索取赌约,进行结案。 然而,待他一转身之际,却再一次看到了,有一双失魂落魄般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自己…… “见鬼了,他奶奶的……”孙警官见状,头脑似乎一片空白,脸都给气绿了,一番吹胡子瞪眼后,歇斯底里、暴跳如雷,扔掉水杯继而挥起鞭子,左右开弓“啪、啪”又是两鞭子。 瞪大眼珠,这一次似乎看到的不仅仅是白眼珠,好像嘴唇还翘起了一角,眉毛还弯了一弯。 妈的,这是嘲笑我吗? 孙警官立即双腿一蹦而起,落地是一个少林马步,再一次用尽了浑身的解数,聚集了全身的力道,又是“嗵”的一声。 这一次,也不再去看向沈灵。 第一是自己真的怕了,怕自己再次看到那一双讨厌的白眼珠;第二是自己真的是消耗殆尽,精疲力竭,没有了一丝丝气力。 第183章 请您高抬贵手 别看一条鞭子才三两斤重,但是,抽鞭子却是份气力活,这一点,自己是知道的。 而这一次之后,由于连抽六鞭,孙警官两腿有些发软,索性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直到大喘几口气之后,这才悄悄的,慢慢地抬头望了望沈灵。 没有让孙警官失望,这一次,再也看不到沈灵的那双讨厌人的白眼珠。 双目紧闭,耷拉着脑袋,没有了动静。 雷警官再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过,这一次自己就不好意思再去炫耀了。 再炫耀的话,只怕从此再无昏三鞭,而只有昏六鞭了。 今天算是遇到敌手,出门忘了带脸面,丢到姥姥家了。 屈起两腿,伸手按地,孙警官慢慢地准备着站起身来。 哪知道?却在此时,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儿传了过来:“赌约……还……有…效…吗?” 我靠,屁股这才刚刚离地,就不得不再次跌坐下来。 垂着脑袋完全虚脱的孙警官,只好无奈地看向了雷警官和周警官。 雷警官和周警官也是一时无措,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审讯室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陷入了可怕的静寂中。 直到“咣咣咣”的敲门声传来,三个才回过神来。 孙警官也立即来了些精神,双手着地,稍加用力后,站了起来。 首先进入的,还是当地的那名警察。x33 “来来来,我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省厅的牛大力同志,我们省厅的常务副厅长。” 声音落罢,从门外又进入了一个人。 国字脸,剑眉星目,留着小寸头,魁梧雄壮,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牛厅长进入之后,先是用眼睛快速扫寻了一圈,就立即说道:“元参呢?我那位朋友呢?” “牛厅长稍等,我这就给你带过来。”周警官眼头还算灵活,立即朝门外跑去。 “这小子是谁?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用起了刑罚了呢?” “牛厅长,今天有些意外……” 再一次步入审讯室,王元参一看自己的靠山到了,心里是立刻放松了下来。 “唉哟,老牛,你可算是来了。”此时,王元参已经快步进到牛厅长的身前,戴着手铐的双手就紧紧地握住了牛厅长: “牛厅长,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因为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牛厅长没有接话,只是拍了拍王元参的肩膀,略表安慰之意。 而王元参这才发现,沈灵此时已经满身血痕累累,虚弱地瘫坐在椅子上。 “牛厅长,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们系统的工作作风吗?国家三令五申,严禁刑讯逼供,严禁屈打成招,那这是什么?来来来,你告诉我说,这叫什么?” 王元参说话的口气也壮了不少,再加上一看到沈灵的样子后,内心里也确实有些心痛。 毕竟,沈灵这次过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是为自己办事而来。 说完之后,王元参是立即上前,围在沈灵的身前,连连挥动着两手,却又束手无策。 牛厅长看了看沈灵以及现场的其他人后,这才对那位当地的警官说道:“好了,今天的事情,还多谢你机警敏捷,多谢了。这样,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直到看见那名警官走出后,关上了门。 牛厅长无名火起,怒火满腔,这才对着几名外地的警官呵斥道: “不管大案小案,什么样的案件,不管我们面对什么样的犯罪嫌疑人,都绝不允许动用刑法,这点基本规定条例和职业标准,难道几位都不知道吗? 在你们面前,难道这就是我们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手段和方式吗?啊? 同志们,从我们穿上庄严肃穆的警服时起,我们就应该抛却自我,我们要时刻清楚,自己代表的是人民警察的庄严形象,肩负的是为人民服务的神圣使命,我们要对得起党和国家对我们培养和教育。 即便我们面对的是罪大恶极,犯下滔天罪行的刑犯,我们也更应该注意我们的方式方法,我们永远要知道,在他们被法院正式宣判的那一刻之前,他们都只是犯罪嫌疑人。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这个样子算是怎么回事?如此做法,我们又同那些穷凶极恶的匪徒,有什么两样?x33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这样的常识,难道你们都不清楚吗?” 牛厅长看到王元参急切的样子后,心里猜到此人定与他有关,于是也就大声地质问起来。 “对不起,牛厅长,这中间有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过程我不管,就凭现在这种状况,我就可以直接让我们当地警察拿下你们,由我们当地公安机关介入处理。你们再有道理,就这一个镜头,每个人都少不了吃上一段时间牢饭。” 除了孙警官以外,雷警官和周警官,本来就不太支持动用武力逼供的,再说人家牛厅长也确实说的没错,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自己从警以来,经常有不少的同事,因为没有把握好这一规定,在审讯时,脾气暴躁,虽然最初并不是想要动用武力去逼供,但是一时情形所致,也是动手伤了人,并且先后都被严肃处理,甚至于开除公关队伍,直到锒铛入狱。 更何况这一次还不是在本地,是在人家地盘,牛厅长如果发话,随时就可以把自己几个关起来,另行立案,进行调查。 两个人立即吓出一身冷汗,连连开口道歉:“牛厅长,真是对不起了,今天我们一时情急,上了脾气,才动了手。我们知错,我们知错。还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刚才还一直耀武扬威,牛气烘烘的孙警官,此时更是不知所措,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呆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吭,就只当是一个隐身人一样。 “错就是错了,错了能改,将来还是好同志。牛厅长,希望您能给他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毕竟都是一个系统的同志嘛。” 第184章 包青天 随一段声音从门外传来,接着,刚才那位意气风发的刘队,大步迈了进来。 “您好,牛厅长,我姓刘,是他们的队长,也怪我管教不严,带队无方,所以,才造成了现在的后果,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一马,刘某人在此先谢了。” 看到这位刘队主动伸到面前的手,牛厅长也只好伸出手来,礼貌性的握了一下。 牛厅长再一次环视四周,看到几位外省的同行,此时已经服软,牛厅长的语气上也有所缓和,对着刘队说道: “我们身为公安人员,文明执法,遵纪守法,切不能知法犯法,在人民群众面前,丧失了我们的职业规范。 对了,今天是怎么回事?什么案件竟然还让你们几位不远千里,跨省联合行动?” 看到牛厅长语气有所缓和,刘队这才连忙解释并汇报道: “近几年来,金三角的杜家兄弟异军突起,之后就肆无忌惮,以长安市为中心,向我国境内大量走私贩卖毒品,成为了对我国危害最大的毒枭。 为此,部里收到境外消息,听说杜家兄弟,近期将要亲临长安市,进行交易,所以,才组建了五省联合缉毒行动小组。 刘某不才,此前任职于东汕省缉毒大队大队长,现在担任特别行动小组组长一职。 我们悄悄潜伏长安已经有十天了,一直从事缉毒抓捕工作。今天刚好接到群众举报,说有两名马仔将会进行毒品交易,所以,就立即行动,最终,在这位王元参的办公室里,突击成功,人脏俱获。”x33 “什么人赃俱获?一派胡言,我侄子小童和他的同学,元旦放假来咱们长安市玩,刚好我有些事情想让他帮忙,就给了他二十万见面礼。 结果,他们就闯了进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掏出来了五百克毒品,企图嫁祸给我们。 老牛,这可是在长安市,在这里,你可是我们长安市平民百姓的天,不,是我们长安市民的包青天。 无论如何,你可得秉公执法,还我们一个公道。 吸毒,我承认了,该拘留就拘留,但是那二十万不是脏款,我们也没有进行毒品交易,这一点我确定。” 看到王元参一口咬定,巨量毒品不是自己的,牛厅长心里有数了。 几十年的交情,此时此刻,肯定愿意相信王元参,他这人有错就承认,知错就会改,这点品性,自己还是知道的。 于是,转头对刘队长说道:“我这位朋友,吸食毒品的事,我清楚,以前多次因为这个原因进去过,被我们当地公安部门处理过,然后最多在看守所呆半月就出来了。 这说来,他可是有数次案底在身,我们内部网上是能够查寻到的。 但是你说他敢一次性购买那么大量的毒品,我就不相信了。 以前每一次,最多在他的身上找到的绝对不会超过十克,这个尺度,他还是把握的不错。 我们都知道,涉毒案子上,量变是能引起质变的。 今天你们办案,如果是因为他吸食毒品一事,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我无异议。 但是,这个五百克的巨量,你们切不可鲁莽行事,因为那可是掉脑袋的案子。x33 更何况你们还竟然公开知法犯法,殴打平民百姓,更何况,这还是一名学生,只怕是未成年人吧? 所以,刘队,咱们这样吧,看在我的面子上,争取将今天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们觉得呢?” 牛厅长前后一番细致分析后,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与看法。 “就是就是,牛厅长这话说的在理,嗯,这样,我王元参也是好交朋友之人,这样,咱们就算不打不相识。” 王元参边说边走到桌前,拿起那二十万元现金,递向刘队长,并且笑嘻嘻地说道: “我王某人商海纵横几十年,别有没有,就剩下这个了。来来来,这些,就让几位同志拿去买些烟抽抽。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这可绝对不是脏款。 如果我和沈灵之间有交易,那也是其他正常的事务,与毒品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x33 “别别,你别拿钱来贿赂我们啊,咱们有一说一……”刘队长连连摇手,拒绝接受道。 “给你们说实话,我和他从穿开档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到现在,他这个人我清楚,各位也不用客气,别从金额上边去想,真的不过是一些烟钱,不抽烟就买些茶喝。 各位就不必客气了,不过,今天的案子,我们得商量一下,看看如何处理才是?” 看到王元参出手大方,牛厅长也乐意做个顺水人情。 “是是,牛厅长,你也知道,我们今天晚上如此大的动静,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取消的,即便真的冤枉了你的这位朋友,但是,这手续上……” 到底是几十年警龄的牛厅长,脑子果然牛气,只几秒钟的思考之后,牛厅长就说道: “我看这样吧?还按照你们的方式处理,第一,抓到一名吸毒者,当场缴获了几克的毒品,并且收缴了吸食器具,按照法律规定和程序,立案侦破,向前推进。 第二,在抓捕过程中,无意牵涉到其他违法交易的案子,因与你们缉毒专案组无关。所以,与当地公案机关协商后,将此案转交到地方公安机关,进行下一步的侦查与处理工作。 这样以来,你们是一举两得,功成名就,各位觉得如何?” 姜,果然是老的辣。 牛厅长一席话,让几个人茅塞顿开,好像瞬间就帮助他们解决掉了一个大麻烦一样。 刘队长以及其他几位警官,连连点头,表示同意,就连一旁的孙警官,内心里也特别的服气。 周警官连忙拿起纸笔,快速地进行了一番忙碌后,一份新的笔录,跃然于纸上。 然后,就恭敬地递给了牛厅长过目:“所有的程度上,现在只差沈灵的供词了,牛厅长,您看一下,这份笔录行不行?” 第185章 我真不是有意的 牛厅长伸手接过,粗略的一看,一点毛病也没有,就走到沈灵面前:“沈灵是吧?你看一下,然后签个字,将这个案子划上一个句号,也就算是到头了。” 虽然刚才一直沉浸在剧烈的疼痛中,但是,沈灵的头脑还算清醒,整个过程的演变,其中每个人的心理变化,以及中间的暗自斗智斗勇,沈灵都还是能够感觉的到。 也更是特别地佩服牛厅长的应变能力,和处事技巧。 于是,沈灵忍着巨痛,伸手拿起了笔录,就仔细看了起来。 笔录的内容,除了基本的信息之后,最上边的和刚才自己供述,基本上一模一样,大差不差的,只是在最下边补充了一问一答而已。 问:“你到长安市干什么来了?” 答:“因为同学的介绍,到这里和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王元参,进行一项交易。”x33 这一句,沈灵觉得不妥,于是就提了出来:“最后这一句,我没有说,我不同意。” 牛厅长这才拿过来,仔细看了一下后,对着沈灵说道:“这不没什么毛病吗?只说有交易,也没有说违法交易,也没有说交易的内容,我认为可以,几位警官说的不错。” “我来这里就是陪着蒙宛童玩,没有交易。”沈灵依然固执己见。 “呵,你这孩子,怎么还这么犟呢?刚才你也听到了,人家几位外省的警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以此为借口,将这件案子转到当地公安机关。 转到当地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你不明白我告诉你,就是不了了之的意思。 你签字后,我就在案卷上就批示: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然后,你们两个人就没有事情,今天夜里就可以回家去了。 至于王元参,只怕这一次,还少不了要在拘留所里呆上几天,才能出来。这可是我的一番苦心,希望你能明白。签吧,早签早回家。” “字,我不能签,我来这里就是陪着蒙宛童玩,没有交易。”沈灵仍然坚持着自己,倔强地说。 “我说你这孩子,怎么脑袋成了一根筋了吗?怎么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噢,对了,是不是因为挨打的事?心里觉得憋屈?” 牛厅长这才转身对着王元参说道:“人家毕竟是因为你的原因,无缘无故地挨了这顿打,身体上的苦,你无力替代,不过,你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一些钱财物质上的补偿等方式,给人家一个交代。” 王元参一听,立即大包大揽地说道:“沈灵,你放心,今天这事是你王叔把你牵连进去了,这事我来解决。 二十万,我另外再给你二十万元,算作补偿,怎么样?” “我不要补偿,我说过了,我来这里就是陪着蒙宛童玩,没有交易。”沈灵再一次虚弱地说道。 “我去,你这孩子,你……你可不能,让我们这么久的协商与努力,付诸流水。”牛厅长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恼怒,无情地说道。 “这样吧,他毕竟是小童的同学,去去去,把小童喊过来,好好劝劝他。” 王元参猜到,一时半会,估计也说服不了沈灵,立即就想到了蒙宛童,他们是同学,彼此熟悉,知心知已的,好沟通好商量。x33 周警官一听,立即就应声道:“好好,我去。” 两三分钟后,蒙宛童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同时,一直在第一审讯室看押着他的钱警官也跟了进来。 看到一屋子的人,蒙宛童有些不知所以。 但是,当自己看到沈灵,此时已经是身负重伤后,瘸着腿,马上就向前跑了过来: “沈灵,你没事吧?你怎么也……你没事吧?沈灵。 我操,你们他妈的怎么下手如此歹毒?这般凶狠?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不知道吗?”蒙宛童瞬间里是悲愤填膺,勃然大怒。 迅速转过身来,四处寻找。 直到看见呆在一旁的孙警官后,怒目切齿,立即大步上前,就要与之拼打。 王元参一看这还了得,好不容易大事化小,眼看着就要顺利解决,如果他再一闹,这袭警的罪名,可就大了。 连忙大喊:“别别,刚刚好不容易商量好的事情,小童,小童,咱们别再冲动,不要坏了大事。” 离蒙宛童距离最近的牛厅长,也是连忙抱住了蒙宛童,给拦了下来。 但见蒙宛童此时,真的是满眼含泪,愤怒至极,哪管得上你厅长不厅长,费力地扭来扭去,挣脱了牛厅长的环抱。 哪知道,因为太过于用力,身上衣服的扣子就扭掉了两颗。 同时,一个圆溜溜、明光闪闪,手掌心一样大的金属牌子,从胸前的位置,也掉了出来,在地上翻了两圈后,静止不动,躺在了地上。 现场几位警官看到之后,脸色瞬间一变,惊恐失色,惊骇不已。 只见几个警官,迅速变换方位,集聚在一起,王元参和牛厅长在前,刘队长及其他几位四警官在后,分作两排,双手作揖,单膝跪地,向着蒙宛童就是一拜,之后,几人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卑职见过将军。”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沈灵是大吃一惊。 原本还只是以为这不过是蒙宛童随身携带的,挂坠等饰品而已,但是现场的这种变化,任他再聪明再机灵,那也是万万想像不到的结局。 而且,再看蒙宛童,他好像也是特别的意外,满脸的不知所措,呆呆地立在了那里。 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余下一干人等,或轻或重的呼吸之声。 打破这一切的,最后还是蒙宛童。 不过,此时,他已经收敛了起了刚才的满脸怒色,不好意思地微笑着说道: “几位叔叔,快快请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啊!这令牌不是我故意亮出来的,可能是刚才,孙叔叔用鞭子打我时,打断了上边的套绳,这才掉落出来。几位叔叔,快,快快请起。” 即便是蒙宛童,真的是一副特别歉意的表情,但是几个人跪在那里,却纹丝不动。 第186章 你这熊孩子 后来,仿佛知道了原因所在,蒙宛童赶快捡起令牌,装在口袋里,这才再次说道:“我真不是有意的,几位叔叔,快快请起!” 此时,王元参和牛厅长相互交流了一下眼神,这才慢慢站了起来,其他几位也就跟着站了起来。 但是,王元参扭头看了一眼孙警官后,立即是一声暴吼:x33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不过是让你来,帮我测试一下沈灵而已,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瞧瞧,你把两个孩子打成什么样了。” 嘴上一边呵斥着,脚下也立即行动着,阔步上向前,照着孙警官就是一脚。 孙警官的身材,在这几个人中间,算得上是中等偏上,一米八几的样子,至于体重嘛,怎么着也有个一百五六十斤。 但是,哪知道,王元参这一脚下去,孙警官竟然双脚腾空,重重地摔向两三米外的墙上,弹跌回来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但见他异常痛苦地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瞬间流淌下来,嘴角上更有一股血迹,慢慢渗出。 足以知道,王元参这一脚的功力,有多么强大。 可能是担心盛怒下的王元参,会继续来上第二脚,牛厅长连忙上前劝说道: “算了算了,小孙这不也是为了咱们好吗?如果假模假样,只是口头上吓唬吓唬,只怕随便是个人,都能通过你的测试,我觉得他发挥的就挺好。” 稍稍缓过一些疼痛的孙警官,连忙也为自己辩解道: “卑职原计划,最多也就是两鞭子,但是,这个沈灵的意志太过于坚强,一点也不屈服,我是心里不服气,才恼羞成怒,接着又甩了四鞭子。 方才为解一时的心头之恨,卑职知罪,万望将军息怒。” 孙警官说罢之后,强忍着疼痛,立即双腿跪地。 然后,以膝盖当脚,左右交替,一步一步地跪着走向沈灵:“沈灵,刚才真是对不起,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时的恼羞成怒。” 一直在仔细倾听,并且认真观察着的沈灵,是何等的聪明机灵,这一切的前因后果,瞬间算是明明白白。 闻听孙警官的道歉后,费力地挥了挥手,虚弱地说道:“算了,算了,你起来吧。” “是,多谢沈灵!”孙警官再一次脑袋着地,向着沈灵一拜之后,这才起身,退到了一边。 “沈灵,你没事吧?”这时候蒙宛童才再次上前,扶着沈灵的胳膊关心地问了起来。 “都怪我,好好的给你介绍这样一件差事,让你受苦了。” 沈灵没有说话,只是瞧着蒙宛童,勉强地嘿嘿一笑。 然后再一次呲牙咧嘴起来,还算他忍耐力超强,换作别人,只怕早就呼天喊地,爹妈娘奶,叫了上百声。 蒙宛童似乎心有不甘,这才再一次嘟囔道: “也不是我怪各位叔叔,你们知道,我是古武者,身体强健,挨上几鞭子,实在不足挂齿,最多也就三两天就恢复正常。 可是沈灵,他真的就是一名普通人,只怕这一下,没个十天半个月,难以痊愈,更不必说,还有可能耽误王叔的大事。” 蒙宛童的话,再一次点燃起了王元参的怒火,扭转身体,意欲再次扑向孙警官,还好让牛厅长给抱住,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小孙已经知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饶了他吧。” 孙警官此时,也是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走到审讯桌旁,拿起那包重达五百克的毒品,再次向前,递向了王元参。 “这是我们前段时间,缴获的毒品,知道你好这一口,就没有上缴,本来就是准备孝敬给你的,没想到,临时被当作道具,用了一次。还望你赎罪。” 看到那包毒品,牛厅长继续劝和道:“这不就对了,你瞧瞧,这小孙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的习惯,一出手就是五百克,这下子,绝对够你吸食两年了。”x33 牛厅长边说边接下孙警官手中的毒品,强制地塞到了王元参的手中,并且转移了话题:“现在的问题,是赶快让沈灵把伤养好!” 自古这人情世故,人情往来中,送礼都是一门极深的学问,但是去繁化简后,你也就会发现,其中最大的原则,也是特别简单,就是四个字:投其所好! 爱喝酒的,你送他泸台汾西凤,五粮全古董。 爱抽烟的,你送他一云二贵三中华,黄果树下牡丹花。 爱女人的,你送他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杨西王貂。 这王元参爱吸毒,你说,这包五百克巨量,能不招他喜欢? 也就是看在这包粉末状物品,加上牛厅长的劝阻,王元参收到毒品后,不再怒视孙警官。 “对了,我记得你们王家,不是有疗效极高的特效药吗?就是和这个差不多的,米黄色粉末状的药粉。” 看着王元参收到毒品后,牛厅长突然想到。 “对对”王元参一拍脑门,这才说道:“在我办公室,走走,我们这就走,给沈灵治病疗伤要紧。” 牛厅长这才对着几位警官说道:“今天也辛苦你们几个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们几个也撤了。” 蒙宛童这才连忙伸出胳膊,架在了沈灵的腋下,扶着他慢慢地走出审讯室。 来到公安局楼外,一行四人,坐上了牛厅长的丰田警车,牛厅长亲自驾车,快速地扬长而去。 路上的时候,王元参这才正式向着沈灵介绍道:“沈灵,这位就是我们省公安的常务副厅长牛大力,和我有着几十年的交情了,你放心,都是自己人。”x33 蒙宛童听闻后,立即是呵呵一笑道:“王叔,沈灵……他知道,他知道我们都是长生人。” “什么?”王元参一听,大惊失色道:“你这熊孩子,这嘴怎么如此不把门儿,什么事都乱往外说?” 就连正在开车的牛大力,也是一个紧急刹车,将警车停在了道路中央。 “真是的,你这孩子,这种事,能随便对外人说嘛?你还有没有一点警觉性与安全意识?”牛大力也是着急道。 第187章 打开天窗说亮话 “哎!那个沈……沈灵,是吧?你好,关于长生人这件事,我们恳请你,能帮我们保守机密,因为……” 牛厅长先是对着蒙宛童一丝恼怒,然后这才转过脸,对着沈灵请求道。 “要不要?你们再来一场测试?” 看到牛厅长和王元参两个人,严肃紧张的脸庞,似乎是特别的重视这件事件,还甚至于为此而怪罪于蒙宛童,沈灵风轻云淡地就笑着问了一句。 “哈哈哈,也是,也是,对谁不放心,对沈灵应该放心,绝对的放心。” “就是就是,看来真是我们两个老家伙多虑了,不好意思啊,沈灵。” “哈哈哈……” 当然,轻松的氛围中,蒙宛童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还是特意地解释道: “王叔,真不是我说的,上次我给你说过,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沈灵也就是那个时候救了我的命。不过,知道你们几位也是长生人,也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算了,既然知道了,一会到了办公室,也就不必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挺好,剩下的事情就好商量了。” 牛大力说完之后,扭头启动了车辆,狂奔而去。 十几分钟后,沈灵再一次回到了王元参的办公室。 步履艰难地进入办公室后,刚刚坐于沙发上,王元参则已经从书柜前的保险柜里,取出来一个黄色小瓷瓶。 看样子,这东西特别珍贵,要不也不会放在保险柜里。 牛大力看到后,颇有讽刺意味地说道:“我去,怪不得我找寻多次都不到,原来被你藏到保险柜里去了。唉,难不成?这就是你们大秦王家的家风么?” 王元参肯定听出来了味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宵小,我用得着这样吗?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告诉你,就是为了防止你这种小人。呵呵。” “大秦王家?哪个王家?”沈灵插了一嘴,诧异一问。 “大秦还能有几个王家,自然是大秦第一将军王翦的王家。王翦一族,英明神武、功勋卓著,他们王家后代,更是代代人才辈出。 在始皇帝统一六合的十年征途中,他们身经百战,用兵如神、所向披靡,立下了不世的功勋。 说他们王家是秦朝第一将门,那是一点也不为过,就是他们蒙家一族,当年与之相比,也要稍逊一些。” 牛厅长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蒙宛童。 既然沈灵已经知道,我们几个都是活了几千年的长生人,牛大力说话也就不再避嫌。 临了还不忘了来个互动:“听说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该不会没有听过他们的名号吧?” “历史上有名的文臣武将,数不胜数,宛如星河,我自然是不可能全部知晓。 不过,与白起、李牧、廉颇并称为‘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王翦,沈灵是如雷贯耳。 《千字文》中更是特意记载:‘起翦颇牧,用军最精,宣威沙漠,驰誉丹青’。 他们都是从基层军官开始做起,一步步成长为国之栋梁。 曾经为自己的国家,冲锋陷阵,攻城拔寨,立下赫赫战功,当然,也迎来封侯拜将,世人仰慕。 王翦与王贲,父子二人攻赵国扫三晋,破燕国淹魏都,灭楚国征百越,实乃秦始皇统一六国、开疆扩土的最大功臣。 而且王翦将军,一生征战无数,但是他勇而多谋,智而不暴,与白起大相径庭,成了鲜明的对比,特别是在当时杀戮无度的战国时代,显得极为可贵。 当然,最让人欣慰的是,四大名将中,秦武安君白起,是接连被贬,而后在杜邮被赐死;赵武安君李牧,被夺取兵权,暗中被捕,惨遭杀害;赵信平君廉颇,思念故土而不能回归,最终郁郁而临,客死在异国他乡。 相比之下,唯有秦武成侯王翦,激流勇退,告老还乡,荣归故里,得以善终,落得了一个绝好的下场。” 提起大秦王家,沈灵张口即来,滔滔不绝。 “精彩精彩!哎呀,沈灵,就凭你刚才这一席话,小童说你熟知历史,我们绝对信服。不错,正如你所说,你王叔正是出自王翦一族。” 牛大力是喜形于色,连连点头 “别听他胡说八道,好汉莫提当年勇嘛。来来,沈灵,这还是当年,我祖父王翦在攻打燕国时,意外在王宫中发现的旷世奇方。 我给你说,如今诸国灭亡,朝代更替,现如今这世上,这可是我们王家独有的外伤特效药,一次去痛,几天内,保证你恢复如初。” 王元参边说边招呼着沈灵,坐到沙发上。 牛厅长也酸溜溜地跟着说道:“算你小子有福气,想当年,我身负重伤,求了他几次,他都没有答应。呵呵呵。” 拿来剪刀,王元参特别熟练地剪开沈灵的内外三层衣服,一边观察了一下沈灵的伤势,一边称赞道: “小孙的昏三鞭,上千年来,着实让不少的人闻风丧胆,听听声音就能昏死过去。你这看你这弱不禁风的身体,竟然还能承受下来,真的是让你王叔佩服之至。” 然后,王元参就将粉末状的药品,轻轻地倒在了沈灵的伤口上。 果不其然,只有数秒之后,沈灵感觉就像在医院里打了麻醉药一样,先是一阵清凉,紧接着就是一丝丝暖流般,通过伤口四处扩散,疼痛感几乎是立即消失。 整个胸前是舒服了许多,效果真的是立竿见影,杠杠的。 “你放心,我们王家祖传的金创良药,虽然不能立刻医治伤口,但是疼痛会立即消失,三天内必然结痂,最多也就一周左右,重新生长出新的皮肤,并且不留一点疤痕。” 王元参边说边盖好瓶子后,就交给了蒙宛童: “接下来几天,就让小童帮你敷药,这瓶子里的药量足够你使用了。药物珍贵,小童,你自己就忍忍吧。” “我不用,这点小伤,从小到大我可没有少受,算不了什么。” 蒙宛童似乎并不在意,不过,拿起药瓶后,还是当作宝贝似的,赶快装到了口袋里。 x33 第188章 两种方案 王元参又从书柜中找到了消毒棉布和胶带,对沈灵进行了一番包扎,从其手法来看,王元参特别熟练,这种事情,看样子他一定没有少做。 “说实话,今天我们几个对于你,说五体投地那是一点也不为过,今生今世只服你一个。” 看着王元参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已经在一旁泡好了茶的牛大力开口说道:“好了好了,都过来,咱们得商量一下正事了。” 几个人这才围在茶桌前,一边品茶一边商量了起来。 “首先,正式向沈灵说一声,对不起!因为事关重大,我必须对你进行一番正式的测试,过程虽然让人心痛,但是结果非常好。恭喜你,你通过了测试。”x33 王元参满脸歉意,一本正经地对着沈灵说道。 “真是不容易,小小的年纪,竟然有着如此坚强的毅力和忍耐力,实在是后生可畏,只怕在我们这些长生人面前,能找到你这样的,也实在是不容易。” 牛大力也是发自肺腑地附和道,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沈灵,你王叔儿子的事,我就不再多说了,想必你已经清楚了大概的情况。原本,你王叔告诉我,小童帮他找到了可替代之人后,我们商量着,该用哪一种方式去帮助决明度过这次难关。 今天,就咱们四个人,咱可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王元参听到牛大力已经正式开口,进入正题,看了看沈灵后,坦率地说道: “是这样的,我和你们牛叔前前后后,商量了多次,最好经过特别慎重的考虑之后,只留下两种方案,我们无法再进行决定。 这样吧,大力你来说一下,然后,交由沈灵自己决定。这一次要特别感谢沈灵,这个选择权就交给沈灵。” “我们商定的第一种方案是,让你和决明同时服用一种药物,上吐下泻,时常昏迷。 然后,正常情况下,决明会被安排到指定的医院,省第二人民医院进行狱外就医。 前前后后,大约需要住院十五到二十天,在这期间,由沈灵代替,进行住院。 决明呢,则亲自前往那个地方,进行面试。 然后,住院期间,我会让人拿着含有乙肝高病毒量的血液,在医院进行血检,然后,以大三阳的化验结果,为决明申请进行转狱。 我在担任长安市局长的时候,曾经提拔过一名科长,现在他在省二监担任大狱长。然后,就将你安排在他那里。 决明十年前出事的时候,就是这样被安排到他那里服刑的。 在省二狱,那可是单人单间,生活条件优越,还可以看电视上网。这样,即便是特殊情况发生,十天半个月内决明回不来,沈灵也不会在省一监里,住大铺受罪。 这第二种方案,就是在确保沈灵信得过的情况下,由沈灵代替决明,前往那个地方进行面试。 等到通过以后,因为那边会给决明,大约一年左右的返回准备阶段,在这期间,我再想办法通过减刑及其他方式,提前把决明给捞出来。 当然,这种方案执行起来,捞决明的难度还算是比较小一些。 难度大的就是沈灵。毕竟在前往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们都不在身边,无法出手干预,如果发生了什么特别的困难或者节外生些大枝小丫的,结果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像。” 待牛厅长将两套计划,全部的托盘而出后,王元参这才说道: “目前来说,这就是我们能想到最好的两种方案,沈灵,不管我们筹划的再好,毕竟还要你来执行,所以,我们尊重你,由你来选择。” 其实从公安局出来之后,沈灵已经进行过了仔细的盘算,听到牛大力的两套详细计划之后,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说起这次长安之行,沈灵最为感兴趣的也不外是,查寻蒙宛童的长生之谜。 没想到,在半路的时候,以及到达长安后,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触到了更多的长生人。 因此,兴趣更加浓厚。 并且,听他们的语气,那个地方,应该是一个特别神秘的地方,而且,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地方的长生人可能更多。 所以,假装思索了一下之后,沈灵开口说道:“我选择第二个方案。” 话一出口,原本还担心牛大力和王元参会对自己的决定,持反对意见,没想到。 沈灵的话音刚落,两个人竟然单掌一拍,齐声地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这下子,倒把沈灵给整迷糊了,不过,可能知道,沈灵会有这等反应,王元参也没有卖关子,就直接开口说道: “其实啊,这第二套方案,是我们最中意的方案。 最主要的原因,是听小童说,你上知天文、下具地理,特别是对于我国的历史,有非常高的造诣与研究,对于秦汉时期的历史,更是不亚于各种史学专家。 而我儿子决明,包括我们整个王家,我们出身于武将世家,虽说代代有武将涌出,在战场上风靡无敌,但就是在文学史记方面,却特别迟钝。 正如现在人们常说的,体力发达,头脑简单。 说实话,如果真的让决明亲自去面试,能不能通得过,那还是一个未知数。 而你沈灵如果去的话,就凭你在前段时间,与小童在辩论赛上的知识量和水平,绝对就属于小菜一碟,绰绰有余。” “是啊,没想到,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沈灵,到此时此刻,我牛某人这次是真的服了你了,心服口服,特别的服气。” 说罢,与王元参四目相交,两个人更是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情况及结果,真的是让他们心满意足,畅快淋漓。 “对了,我能弱弱地问一句,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它远吗?”正当王元参与牛厅长特别高兴的时候,沈灵轻轻地问了一声。 “呵呵呵,还弱弱地问一句,没事,你尽可大胆的问。不过,你再怎么问,我也一时半会给你说不清楚,那个地方,怎么说呢?……” 第189章 没有后路可退 王元参自是被沈灵这句弱弱的一问给逗乐了,但是张口去回复时,说了一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你说它远吧,我估计你最多只需要一两个时辰就能到达;你说它近吧?反正我牛大力,活了两千多年了,朝思梦想都想要去一趟,却至今是没能成行。” 牛大力倒是及时用一句模凌两可的话给说了出来,只不过,先是满面笑容,到后来是愁容满面,脸上更是有着巨大的变化,也更加让沈灵对这个神秘的地方,感到匪夷所思,内心向往。 “是啊,我倒是有资格去,不过,上一次去的时候,只怕还是三百多年前的事了吧?那地方可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不过,你放心,沈灵,我在那边置有房产,并且,我大哥还在那里担任着高官,你过去后,并不孤单。 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给你以帮助。”王元参这才自信满满地补充道。 “更何况,小童他父亲目前还呆在那边,他也是看着决明长大的,真有意外,也会出手相助。” “来来来,喝茶,沈灵,你也喝。”牛厅长先后为四人斟好了茶后,伸手示意道。 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几个人心里算是真的轻松了不少。 聊了几句闲话后,王元参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疑惑地问道:“对了,前段时间那个名叫苏叶的董事长,家中猝死一事,案子进展的怎么样?”x33 牛大力一听,脸上立刻露出自信的笑容:“这个你请放心,我亲自动的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听到牛大力充满自信的回答后,王元参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忘了,又提醒到: “那就好!不过在以后,但凡是杀人放火,此类的事情,你也要注意些,一定要小心谨慎,现今社会科技高度发达,到处都布满了视频监控,更不必说还有数不胜数,拿着手机的自媒体记者。” 牛厅长也不无感慨地说道:“是啊,自从收到古山龙的信息之后,我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恰好那天夜里有任务,在苏叶住宅附近执勤,顺便就动手了。” 王元参听后,这才满意地对着牛厅长说道:“如此甚好,再精明的警察也永远想不到,苏叶会是在现场指挥的厅长所杀。 对了,好久没有古山龙的信息了,也不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 “这些年,他痴迷于教书育人、传业授惑,不是在课堂,就是在去课堂的路上。 还有,去年他出版了自己的专著,听说非常畅销。”看样子,牛厅长倒是经常与古山龙来往频繁,特别熟悉。 “听说这些年,他带着自己曾经的百十名部下将士,成立了一个专业的专队,全国范围内考察勘测,研究开发古墓,成为了史学行业鼎鼎有名的专家。” 提起这一点,王元参也忍不住说道“也是,也只有他了,大将军自汉朝起,就让他带着人在最外最远处奔波游走,结交达官贵人。你说他交友甚广,这家王爷,那家权臣,谁死后,埋在哪,葬在哪,只怕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上一次他过来时,只怕也有四五年了吧?知道我现在修习书法,还专门给我带了一幅王羲之的书法手稿。” 牛厅长接过话茬:“嗯,这些年,他忙于自己的事,我也是很少联系。也就是五年前,那次他来长安述职时,见过一次。噢,也给我带过一套唐朝的茶具,茶托、茶碗、茶瓶和茶碾和我原来一模一样的。 你们以前应该也用过,就是以前,唐太宗送我的那套,摆放在我家里的琉璃茶具。用了几十年,可惜后来不小心打碎了。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还能找回来一套一模一样的。” 王元参一听,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那这套,我估计啊,还不知道是哪位王爷过世时陪葬的?现在啊,除了博物馆和古董拍卖会外,也只有他,能让我们见到以前的诸多生活 x33用具。”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半夜两点多。 王元参这才对着沈灵和蒙宛童说道: “时间也不早了,既然我们能这么快就达成共识,今天,你们就早点休息,更何况身上都还有伤,小童,今天就在公司的接待室里将就一晚上得了。 你带沈灵下去,六楼的605和606两个房间还是空着的。”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你王叔再商量一下后续的某些细节。既然选择这么做了,我们没有后路可退,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牛大力也随后说道。 告别两位后,沈灵跟随着蒙宛童来到了六楼,住进了606房间,蒙宛童住在605。 一路上,沈灵是不得不更加的佩服,王元参这独家金创药,这才多长时间,沈灵竟然能够活动自如,除了部分地方有些发麻外,几乎再无任何的疼痛之感。 将自己安排好之后,蒙宛童就出去了。 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躺在宽大、高档的床铺之上,不到一分钟,沈灵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上午十一点多。 身上虽然依旧是伤痕累累,但是没有了疼痛,倒也不怎么碍事。 下床之后,走向卫生间时,沈灵发现衣柜里已经挂了一些衣物,从内到外,全部崭新的,特别齐全。 沈灵猜测,估计是自己睡觉时,蒙宛童或王元参特地送来的。 简单洗漱穿戴整齐之后,沈灵来到605室,早已经是人去室空,沈灵只好独自前往王元参的办公室里。 果然,开门后就看到蒙宛童与王元参两个人坐在茶桌前,一边说话一边饮茶。 “沈灵,你醒啦,来来,过来,刚给你叫的外卖,肚子一定是饿了吧?” 看到沈灵之后,王元参立即就站了起来,热情地说道。 “谢谢王叔!”沈灵表示谢意后,也就不再客气,毕竟快一天没有吃饭,肚子里还真的有一些饿。 第190章 守口如瓶 看着面前的一大碗的羊肉泡馍,沈灵拿起筷子,几分钟内就把它消灭一空。 “够吗?不够我就给你再叫上一碗,这可是长安市的老字号。原本计划喊你,一起到店里去吃,但是看到你睡的正香,我把新衣服给你放下,就出来了。” 蒙宛童关心地说道。 “羊肉泡馍是长安市的一道传统美食,烹制精细、料重味醇,营养丰富、香气四溢,深受国内外各界人士好评,如今,它已成为长安名食的‘总代表’”王元参特意补充道。 “嗯,肉烂汤浓,肥而不腻,诱人食欲,吃完后回味无穷,正宗的口味就是不一样,这一大碗下去,早已经饱了。”沈灵一边抽出餐巾纸擦着嘴,一边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沈灵,昨天夜里的事,你没有怪我吧?真是对不起!让你跑这么远,受了这么大的罪!” 看到沈灵填饱肚子后,蒙宛童这才再一次满脸歉意地说道。 “我只问你,这件事情你知道吗?你有没有参与其中?并且配合着出演这场苦肉计?” 沈灵似乎知道,早晚会遇到蒙宛童有此一问,就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我能猜到王叔一定会用某种方法对你进行测试,但是究竟用什么方式方法?如何去测试?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也是看到刘叔带人冲进来之后,才大体猜到他们的计划,至于孙叔打我的事,这个完全是他临场发挥,别说我了,就连王叔和牛叔,他们都不清楚。” 蒙宛童一脸真诚的向着沈灵解释了一遍。 在倾听蒙宛童说话的时候,沈灵一直瞧着蒙宛童的眼睛,但是看到的,除了真诚就是清澈,沈灵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蒙宛童的为人。 再说,虽然当初自己并不清楚,可能要面对这次测试,但是还好自己机灵,在警官为自己戴上手铐的时候,用上了一招“守口如瓶”,否则,只怕现在一切都早已经付诸流水。 虽然说吃了些苦头,但是熬过了这一关,一想到可以到那个神秘的地方,查探这些长生人的来历,沈灵觉得,一切都值了。 沈灵听完蒙宛童真诚的话语之后,就伸出手,拍了拍蒙宛童的肩膀:“我明白了,你就不必再为这件事道歉,此事掀篇儿。” 蒙宛童听后,特别感激地握住了沈灵的手:“多谢多谢,理解万岁!” “呵呵,你们两个人心里能够不计前嫌,那真是太好了。沈灵,你可千万别对小童心存怨气,这一出戏,都是我和你牛叔两个人自导自演,与他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王元参也随后向沈灵解释道。 “没事,王叔,我心里不存事,你和宛童放心。”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可惜啊,如果不是你昨天受伤,本来我是想让你们,今天和明天在这里好好游玩一下。 长安市地处关中平原、北濒渭河、南依秦岭,自古就有着“八水绕长安”之美誉,是我们华夏文明和民族重要的发祥地之一,丝绸之路的,历史上,更是先后有十多个王朝在长安建都。x33 丰镐都城、秦阿房宫、兵马俑,汉未央宫、长乐宫,隋大兴城,唐大明宫、兴庆宫等,为你勾勒出一番特别的“长安情结”。 近些年,长安市更是被评为我国最佳旅游目的地、我国国际形象最佳城市之一。 先后有两项六处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分别是:秦始皇陵及兵马俑、大雁塔、小雁塔、唐长安城大明宫遗址、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兴教寺塔。 另外,还有长安城墙、终南山、大唐芙蓉园、钟鼓楼、华清池、碑林和历史博物馆等众多的知名景点。看来,只能是下一次了,下一次,一定让你一个一个全部游览一遍。” 提起长安这座城市,在这里生活了两千多年,见证了它的形成、发展、演变历史的王元参,一开口,可谓就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来日方长,等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一定会带沈灵去转一转。不过,事情既然有所变化,我想现在就回去,早点回去,还能在家里边养养伤。你说呢?沈灵。” 听完蒙宛童的询问,沈灵当然是无所谓了。 虽然自己这一世,还是第一次来到长安,但是在自己以前的那二十多世,长安对于自己来说,并不陌生,甚至于和王元参一样,特别的熟悉。 因此,沈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也行,你们后天晚上就要开学,今天回去,明天和后天还能在家里好好休养一番。 小童,记得每天至少给沈灵上一次药,我估计这点伤,最多也就一周时间,就能痊愈,你可别忘了。”王元参再次叮嘱蒙宛童道。 “王叔说哪里话,我怎么可能给忘了?您就放心吧。”蒙宛童满脸坚定。 “那行,你们一会准备一下,早些回去也好。小童,你也有伤,你就不用开车,我让司机去送你们,你的车子,回头我再让人给你送过去。” 说是让两个人准备一下,其实是真的没有什么可准备。 沈灵自不必说,来时空空,去时匆匆。 蒙宛童也不过是在路过六楼时,到605一趟,取了自己的米黄色的手提包。 另外,多了一个黑色的箱子而已。 两个人来到一楼接待大厅,刚出门的时候,一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门口。 身着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司机,站立于车旁,静静地等待着。 见到蒙宛童和沈灵后,就主动地打开车门。 蒙宛童挺有礼貌,点头表示谢意之后,这才上了车。 有专业的司机开车,蒙宛童似乎是特别安心,特别享受,加上劳斯莱斯车内的空间巨大,就毫无顾忌地脱掉了鞋子,斜躺在后座上。 临出长安市时,还不忘了隔着窗户,向外边挥一挥手:“再见啦,长安。算算时间,还有一二十天的时间,我可是要放长假回来喽。” 第191章 这才是正事 沈灵听后,刚想说话,但无意中看到有司机在场,就连忙悄悄地向蒙宛童示意一下。 蒙宛童心领神会,随即答道: “这种‘专业的司机’你放心,不该看的,他是不会看的,不能听的,他听到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跟没有听见一样。管住自己眼睛,闭着自己的耳朵,这是最基本的职业规范。” “王叔有没有告诉你?安排我什么时候去那个地方?”听到蒙宛童的话后,沈灵这才放心地问道。 “这个没有,主要是看我们的时间来安排。等放寒假的时候,我们就回来,然后,估计最多呆个一两天左右,其间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给你讲一点点情况后才能出发。”蒙宛童颇有些神秘地说道。x33 “地方?什么地方?不是那个地方吗?再说了,什么话现在不能说?这不正闲着没事的吗?”沈灵有些不解,疑惑地问了一句。 “不急不急,下次来的时候,会给你说明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伤,养精蓄锐。” 说完,蒙宛童转动了一下身子,不经意间碰到了刚才放在车上的黑色皮箱。 这才张口问道:“对了,这五十万元,你准备怎么办?” “五十万元?” “是啊,我替你做主,让王叔先付你五十万元定金,另外的五十万元,还有二十万元医疗补助费,等下一次我们再来时,一次性结清。” 闻听之后,沈灵一时有些茫然,自己最初的想法,也只不过是想帮蒙宛童一个忙而已。 当然,在帮忙的同时,也能为自己解惑答疑,一举两得,因此,根本就不曾想到还有报酬一说。 经过蒙宛童提醒之后,对于报酬的认可,也仅仅在万儿八千之内。 哪曾想,这一趟下来,事还没有办,就先收了五十万元定金,而且下次再来的时候,还会有七十万元。 “这应该是你这辈子见过最多钱的一次吧?该不会一夜暴富后,胡吃海喝,一通消费?” 看着沈灵默不言声,蒙宛童以为,他正寻思着准备如何去消费这笔巨款? “当然不会,我是那样的人吗?”沈灵脱口而出,这也是实话,十六年的人生,自己还没有奢侈到那种地步。 在一起生活将近一年,对于沈灵的生活观与消费观,蒙宛童还是有一些的了解。 一个自小就父母双亡,生活贫困的孩子,绝对不可能养成大手大脚,挥霍无度的习惯。 “这还差不多,我给你提个醒啊,我为你谈下这个价码,就是希望你能为将来留个后路。现在的社会,房子是人生中最大的一个问题,这一点,等你到社会以后就能够体会到。 所以,毕业后,用这些钱首先在孟阳市买一套房子,为紫苏营造一个温馨舒适的家,虽然还不能确保她衣食无忧,但总不至于流浪街头,这才是正事。x33 对了,你有银行卡吗?这么多现金还是存到银行里,比较安全。” 沈灵想了一下:“我个人没有,手里有一张卡,是我原来的老师留给我的,上边还有两三万元,是我日常生活备用的。” “那怎么行?你得自己办一张银行卡,要不,一会到孟阳市后,我们就直接先去银行,把这些钱存起来。既安全又方便。记得,即便存在你名下,你也不能乱花。” 或许还是不放心,蒙宛童想了想,说道“对了,这样吧,一会我们到孟阳市的邮政储蓄银行去,我在那里认识一名理财经理。 我来孟阳后,就是在她那里办的银行卡,平时她也帮着介绍些理财项目,管理我的零花钱。在她那里,能让你获取到更多更大的理财或者利息收入,现在这社会,你不理财,财就不理你。” 说完之后,蒙宛童一边这样想着,也就这样说着,既然这样说了,那就直接这样做着,甚至于反客为主,私自就替沈灵做了这个决定。 拿起手机,找到了一个号码后,就拨打了过去。 “喂,您好,冬儿姐。” “对,我是小童,是这样的,今天我准备给你介绍一名大客户,一名超级大的客户,哈哈哈……” “嗯,开玩笑呢,冬儿姐。也不算太多,呵呵。” “暂时,也就是一百多万吧,目前到账的有五十万元现金。” “对,我现在正在路上,大约还要两个小时左右到达孟阳。” “对,一会直接去你那里,开户、办卡、存钱、理财,请您一条龙一站式为他筹划一下。” “对对,您是专业的,这个我放心。” “你们五点下班?哎,好的,我们跟得上,一会见。” 打开免提,让沈灵全程对自己与对方的交流情况,听得清清楚楚,看着沈灵对此好像没有一点意见,蒙宛童心里也就放心了。 可惜的是,自己做这一切,有着相当多的成分是因为紫苏的原因,但是她却不知道。 不知道又有什么,我自己心甘情愿,蒙宛童一念至此,内心里瞬间是酸意重重。x33 其实,钱这东西,真的是好东西,就如人们常说的,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那却是万万不能的。 上一世的魏津,出生于北平的一个普通家庭。 但是因为父辈们是革命人士,所以早早就投身于军旅生涯,全国各地奔波忙碌,一辈子忠贞爱国,英勇奉献。 在新社会成立以后,这才返回北平,过起了平淡的日子。 但是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房地产行业复苏以后,不曾想,自己祖传的,位于北平八大胡同里的那套四合院,竟然大幅升值。 临死前,魏津考虑到将来,自己也不知道将会转世到一个什么样的新家庭里,何时何地何父何母?因此,这才将那套四合院,以三千五百万卖了出去。 当然,深思熟虑的魏津也曾想到,或许将来转世后,人生中万一遇到某些难题,为了避免下一世的自己被金钱所困,最后,他还是取出了二十万元现金,留作备用。 第192章 零花钱 二十万元虽然说是不多,但是也足够一个平民百姓花上几年,至于其余的大部分款项,魏津就全部捐献给了红十字会。 金钱这东西看怎么说了,无非就是一个多与少的问题,缺不缺钱,最终影响到的不过是两种不同的生活状态罢了。 对于爱吃的人来说,无非就是海参鱿鱼与鸡蛋捞面的区别罢了; 对于爱穿的人来说,无非就是锦稠帛缎与粗衣布裳的区别而已; 对于爱喝的人来说呢,也就是一个在酒吧里优雅地端起高脚杯,一个在马路边悠闲地吹着啤酒瓶; 对于出行来说,一个就是开着顶级跑车,一个就是骑着自行车的差异。 当然,如果能知道下一世的转世的名字的话,自己也完全可以不卖房产,而是立一份遗嘱,就能留给他备用。 毕竟,自己内心里还是希望下一世的自己,能够过着吃穿不愁的好日子。 但是,偏偏自己不清楚这些,作为一名再生人,三生三世中,最大的特点就是只知前世,而不知来生。 更何况,凭借自己与生俱来的各种技能,想要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自然是轻而易举。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两个小时一晃而过,司机直接按照导航,将车停在了邮政储蓄银行孟阳市支行门前的停车场。x33 蒙宛童提着箱子,与沈灵下车后,直奔装潢华丽的营业大厅。 一开门,就看到了一身深色职装在身的理财经理冬儿姐,站在大厅中迎来送往,忙碌地招待着客户。 看到蒙宛童进来之后,冬儿姐立即就热情地迎了上去:“你好,小童,欢迎你们光临,这位是?” 蒙宛童也慌忙介绍道:“他叫沈灵,是我的同班同学,就是他,现在有一笔巨款,需要请你帮忙给筹划一下。” 听到蒙宛童的介绍之后,沈灵也连忙客气地说道:“你好!阿姨。” 看到人家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比起自己的母亲还要大,沈灵自然是礼貌地叫了一声阿姨。 可这一声阿姨,倒是把冬儿姐给叫乐了,瞬间是脸色泛红,一时语塞。 原本,从年龄上来说,沈灵没有叫错,没有记错的话,蒙宛童今年应该上的是高二,如此推算,他们还没有自己的女儿大。 但是,由于自己在日常的工作中,与人为善,服务热情。 所以,凡是比自己小的客户,不管具体年龄多少,大都喜欢叫自己为冬儿姐。 呵呵,看来这小子,绝对的涉世未深,或者至少是情商不高。x33 不过,考虑了一下之后,冬儿姐还是坦率地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当然,也谢谢你的信任,另外,你可以叫我冬儿姐,我比较喜欢这个年轻性的称呼。” “嗯,好的。冬儿……姐。”沈灵略感羞涩地回应了一句。 然后,沈灵就在冬儿姐的带领下,两个人那是好一阵的忙忙碌碌。 开户,办卡,签约,讲解,最后,选了一个两年期的理财项目,并且成功购买,年利率竟然达到五六个百分点。 并且,在最后,冬儿姐还主动帮着自己试算好了到期收益,不出意外的话,两年之后,收益应该是六万多块钱。 真的不少啊,两年后五十万就变成了五十六万了,沈灵心里是一阵惊喜。 惊喜之后,沈灵猛然想到,拿了王叔这么高的报酬,去面试的时候,自己总得带上一些零花钱,留在身上备用,十天半个月,怎么着也得带上个一万两万的。 “对了,不行不行。这五十万不能全部存在这里,我去那个地方的时候,总得身上带上一万两万块钱,留着备用。或者,留在卡里,到时候,我在那边找银行刷卡也行。” “呵呵呵……”沈灵的话立即引来蒙宛童,是哈哈大笑。 “你准备出远门吗?如果出远门,是应该带上一部分现金,在特殊的情况下备用,比较好一些。 不过,我不建议你随身携带大量的现金,要不?你可以往卡里留下个几万块钱,这样也行。 我们邮政储蓄银行,是一家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字号国有银行。在全国范围内,我们拥有四万多个营业网点,服务的个人客户超过六亿户,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都有营业网点,或者自助取款机,应该可以保证你畅通无租,随取随用。” 冬儿姐的话,还没有说完,蒙宛童就插上了嘴:“不用,不用,冬儿姐,他去的地方,人民币不流通。” “噢,原来是准备出国留洋呀?真好,小伙子真棒!不过,现在咱们的人民币,自十几年前就已经进军国际货币市场,在许多国家都可以自由使用或者兑换。 人民币现钞呢,属于我国限制进、出境物品。因此,海关总署规定:我国公民出境,每人每次,准许携带的人民币限额为20000元。 要不,一会就给你再取出两万,以作备用,如果目的地人民币真的不能使用的话,姐也可以帮你兑换成米金,每人每次最多可以携带五千米金。” 冬儿姐专业的知识与技能,让两个人深深折服。 “不用,不用,谢谢您,冬儿姐,真的不用,那个地方,什么币都不管用,我会帮他办法的。” 面对冬儿专业的回复及服务,蒙宛童赶快进行了制止。 “什么币都不能用?怎么会呢?在地球上,我还真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难不成,还得用黄金,白银这种硬流通货才行?” 蒙宛童的话,引来了冬儿姐深深的质疑,话说,全球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流通,即便真没有,流通性最强的米币,应该也能使用吧。 “不用,真的不用,再次谢谢您,冬儿姐,这边手续办完了,那我们这就走了。”x33 一旁的沈灵只能不断地砸了砸舌,我才是今天真正的客户,好不好?这敢情,结果我现在倒是插不进话了都。 与服务热情周到、善解人意的冬儿姐告别之后,两个人出了营业厅的大门。 第193章 四菜一汤 蒙宛童这才悄悄地说道:“那个地方,真的什么钱都不能用。另外,这个你放心,在那个地方,所有的开支,全部都有王叔给你报销,你就别为这个犯愁了。” “报销?那多不好意思,拿了人家这么多钱?再说了,你报销,也总得先支出后报销吧?我应该提前准备一些钱财备用的。”沈灵还是有些不解。 “你放心,你只管放心,你就放宽你的心。等你到了那边,为你准备的钱财,足够你大手大脚,几个月也花不完。到时候,你就只管可着劲地花,随便花。” 说完之后,知道一时难以真正解释清楚,所以,蒙宛童就拉着沈灵再次回到车上,向蒙宛童租住的小区赶去。 学校还没有开学,今天夜里只能先住在这里了。 与司机告别后,两个人来到了22号楼七层,蒙宛童租住的房子里。 离小区一百多米远的拐角处,那辆别克商务,“吱”的一声,刹车之后,停在了那里。 车上的小伙子看到蒙宛童进入小区之后,再次拿起手机,编发了一条信息: 蒙宛童已经安全返回,在长安时,一直呆在梦回大秦公司之内,我悄悄混入过一次,查到了公司总经理的工作牌。 信息发走之时,小伙子附带着,将那张工作牌的图片,给发了过去。 金水市,玉米大厦三十三层,程燕的办公室内。 此时,她正与魏去疾坐在茶桌前品茶。 看完下属的信息之后,急切地就打开一同发过来的图片, 只用一眼,程燕就认了出来:“王元参。” 不错,他就是王元参,守备军副将,其中的二号人物。 守备军一共有九名二五百主,每一个人的相片和资料,都早已经清晰地印在程燕的脑海之中。 对于这些秦始皇陵的守备军来说,和平年代里,他们最初的任务与职责,早已经是不复存在。x33 所以,尽管多年来,程燕是千方百计去寻找他们,然而,在这十四亿的人海中,去寻找这九名二五百主,却一如大海里捞针一样,举步维艰,难上加难。 而今,不经意间又意外发现了二号人物的踪迹,程燕是喜出望外,神采飞扬。 高兴之余,程燕赶快将手机递给了魏去疾,让他魏去疾看过王元参的相片之后。 程燕这才肯定的说道:“看样子,这家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就是他们的老窝了。” 得到魏去疾的首肯后,程燕认真思考一番,这才问道:“魏哥,我们要不要再招收一些人手呢?” 魏去疾想了一下后说道:“他们是人多势众,不过他们在明;我们人手稀少,但是我们却在暗。所以,我决得就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这又不是行军打仗,两军对阵。目前,我们的人手中,除了我们六个长生人,打打杀杀了上千年,其他的几十位,也都有五年以上杀敌经验。” 听完魏去疾的分析后,程燕点了点头:“说的也是,特别是现在的新社会里,三人以上的打架斗殴,都能受到司法部门的重视。 我们需要做的是,悄无声息的消灭所有的守备军,人多了,难免会出现难以意料的事。 不过,等过罢春节后,我就召回华北、华南和华东三组,全部进入长安,配合华西组,明年,我们要直捣黄龙,大开杀戒。” “所以说,人手在于精而不在于多,我们要打的是游击战,是歼灭战。”魏去疾点头补充道。 “嗯,你说的对。我们只需要逐个消灭,以点去面,更何况,我们也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以后,凡是敌方有两人以上在场,坚决不准行动,避免出现危险。前段时间在广佛市,华南组一次性对付两个,无疑中已经增加了危险系数。 事后华南组汇报说,对方身上竟然装有手枪。 还有,回头你联系一下,在米国购买一些热武器,然后让邦达公司的江总,想办法装在集装箱里走私过来,是时候该配置一些热武器,加快歼灭敌人的进程。” 又是一番商议之后,等待魏去疾走后,程燕起身来到了落地窗前。 面对西北方向,神采奕奕,自言自语道:“夫君,苑儿,明年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痛杀秦军,以慰你们的在天之灵。” ………… 进入到蒙宛童的租住房后,晚上睡觉前和第二天上午醒来之后,蒙宛童各为沈灵换药一次,然后细心的包扎,耐心地擦拭血液的污渍,极尽温柔,倍显呵护。 之后,就让沈灵自己躺在床上休养生息。 没有打招呼,自己就一个人就出去了。 直到半个小时后,沈灵这才看到,他提着大包小包的食品与蔬菜,返回家里。 在沈灵大眼瞪小眼,百般诧异下,蒙宛童用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竟然为沈灵做出了营养丰富的四菜一汤。 酸甜可口的糖醋鲤鱼,滋补御寒的葱爆羊肉,醇香浓厚的清炖排骨,肉质酥软的栗子炒鸡,以及咸香味美的西湖牛肉羹。 让沈灵过足了眼瘾之后,是大饱口福、大快朵颐。 看着沈灵津津有味,品尝着自己的手艺,蒙宛童还为他讲解着,食材选取与搭配的技巧,烹制的过程以及火候的大小,让沈灵对于这个两千多岁的少年,是刮目相看。x33 晚餐的时候就特别简单,小米粥配上两道凉菜。 第二天一如既往,为沈灵细心的换过药之后,又一次在沈灵面前炫耀了自己的厨艺。 有了王家祖传的特效金创药,伤口果然是长的非常快,肉眼已经能看到有疤痕结痂。 古代的中医真的是一个宝,这效果,杠杠的。 可是到了现在,中医惭惭没落,百姓们都用上西药,一有外伤,就是各种手术治疗,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的中药了。 沈灵不禁有些惋惜。 下午,两个人一番洗漱之后,一起出了小区,并且在大门北侧的小吃店里,简单的吃了一些晚餐,这才向学校走了过去。 第194章 兵马俑复活 沈灵到达教室的时候,紫苏正坐在自己座位上,右手的胳膊放在桌上,手掌托着自己的下颚,侧着脑袋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一看到沈灵进入教室,紫苏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并且急切地问道:“这几天怎么样?事情办的顺利吗?没有什么事吧?” “嗯,还可以,你就放心吧。”闻听紫苏关切的三连问,沈灵微笑着拉住紫苏的手,略加用力,一番安慰道。 至于受伤的事,那自然是不能对紫苏说起,何况,现在不疼不痛的,跟个没事人一样。 紫苏这才放下了心,微笑的点了点头后,返回了自己的座位。 在陆陆续续返回教室的同学中间,唐松草与李飞蓬也是前后脚,走进了教室。 看到李飞蓬,知道他特爱旅游,于是唐松草就问道:“飞蓬,这三天,又去哪里旅游了?玩的怎么样?” 哪知道,这一次李飞蓬一副哭丧着脸:“这三天,噢,在家三日游,出一次被窝就是远方,去一趟厕所,就是江南水乡。” “我去,难得啊,天南海北的浪子还能在家里呆上三天。哈哈哈”同样在家里呆了三天的唐松草,似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之后,教室里也是笑声一片。 “对了,沈灵,你这次去长安,有没有到处去转转?大小雁塔、唐明宫、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长安市好玩的地方真的是太多了。” 李飞蓬最爱旅游,一提起长安,张口就是其中最著名的几个景点。 “切,别去那兵马俑,不过是几个死人坑而已,我听说,那里还曾经有个兵马俑复活了,你说一个两千多年前的旧东西,突然站在你面前眨眨眼挥挥手……啧啧啧,听着就惨人。” 虽然不太爱旅游,但是一提起兵马俑,唐松草立马说道。 李飞蓬可谓是博学多识,听到唐松草讲到这件事,张口即来: “你知道什么?兵马俑复活事件,我在新闻里 x33看到过,那已经都是十年前的事情,老皇历了。 2006年,有一位来自于得国的留学生,因为他酷爱华夏文化,在他参观游览过兵马俑之后,脑洞大开突发奇想,他就自己买了一套和兵马俑特别类似的服装,穿在了身上,并且进行了面部和头部的装扮。 一大早就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的时候,跳进了坑道当中,静静站立在一群兵马俑当中,当起了一名兵马俑。 后来,果然有游客们发现这个兵马俑的眼睛竟然会动,当时可把那一批游客给吓惨了。” 正当李飞蓬讲的兴起之时,“咳咳”,随着班主任轻咳两声,教室里立即平静下来。 魏老师走进教室后,看着讲台下边坐着的六十八岁学生,目光所及,都是一群脸上洋溢着青春和自信的学子。 “同学们,下周,就是本学期最最重要的期末考试了。 虽然这一次,没有按照惯例,进行全省统一举行,但是,因为在年终岁尾,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为了能让大家过上一个舒舒服服的寒假,开开心心地迎接新年,也为本学期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最后这几天,希望大家一定要努力复习。 坚持到底才是胜利!”班主任一番鼓舞人心的话就脱口而出。 说的也是,身为高中生,每年冬季期末考试的重要性,从小都知道。 毕竟关乎着你拿着卷纸回家时的敲门方式,毕竟关乎着春节时期,七大姑八大姨的首句问候语,甚至有的还与压岁钱的多少,直接挂勾。 ………… 翌日上午,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有的同学出去放风,有的去卫生间,几分钟之内就散去了一半。 稍后,班长马兰走进教室时,手里还拿着一支毛笔和墨水。 走至讲台上,看着下边稀稀两两的同学们问道: “马上就要进行期末考试,迎接新年了,班主任让写几幅标语。咱们班哪位同学从小学过毛笔书法?辛苦一下, x33帮帮忙。” 自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毛笔课被中小学生叫停,之后则被硬笔取而代之,纵观学校,出生于新旧世纪交替的几千名学生,只怕能拿起毛笔写字的人,是少之又少。 现在的社会,别说毛笔,连钢笔现在也都非常少有,用的都是方便快捷的水笔。 所以,用毛笔写字,除非哪位同学从小就有兴趣,或者被家长强逼着报个学习班,打发假期。 看看没有人举手表示,蒙宛童说道:“要不,我来写吧?” 唐松草一听,立即就是一番嘲笑:“到底是高富帅,是不是小时候爸不教妈不管,把你丢到书法班,让老师帮着看孩子了?” 蒙宛童挥手装势欲打,吓的他往门外就跑。 “毛笔只是一种写字工具而已,我虽然没系统的学过,但以前也经常使用。” 说完蒙宛童就走到马兰处,拿起这曾经特别熟悉的毛笔,在课桌上铺好纸张之后,蒙宛童开始了书写。 一分钟后,一幅堪称书法作品的标语,已经书写完成。 但见他用笔有力,发劲稳重、正气威严、字字凛然。 “哇,蒙宛童,你真的是学过啊,而且一看就是学了好多年,练了好多年,功底深厚嘛。” 已经拐了回来的唐松草看后,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赞誉。 “没有正规的学习和练习过,只不过,以前写的多了,就自然而然写成了这样。不叫书法,只叫写字。”蒙宛童略微羞涩,真诚地说道。 “不错不错!写的真是不错。”又有好几个同学围了过来,开始表扬道。 紫苏与沈灵,一先一后也走入到教室。 夏水仙看到紫苏后,立即喊道:“紫苏,快来看看,高富帅蒙宛童,还雪藏一项特别的技能,瞧一瞧,人家的书法写的多漂亮。” 紫苏走近一看,只是三两秒竟然是噗嗤一笑,轻蔑地说道:“这也叫书法?这在以前就叫做写字,瞧这字写的,鳖爬一样。” “你……” 第195章 永字八法 众所周知,以前的社会,毛笔几乎是唯一的书写用笔,所以,随便十个人中,就能有七八个人,放到如今,都是所谓的书法大师。 可惜的是,随着社会的进步,工业化的发展,近现代流行硬笔以来,毛笔书法渐渐没落并消失了。 虽然自己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什么书法大师,也没有特意地学习过,刻意地练习过,但至少也写了上千年,这才丢下也不过是几十年的事。 我承认,自己写的不是特别好,不是真正的书法,但是写了几千年,怎么着也比你们这些现代的毛孩子们写的好,行不行? 听完紫苏的话后,蒙宛童自然是不服输,伸手将毛笔递向紫苏:“来来来,有请紫大美女,给我们书写下一幅标语,让我们欣赏欣赏。” 紫苏一听,自是连连摇头,谦让地说道:“我写字从来都是绳头小篆,不习惯于写大字写标语,要不?让沈灵写吧。他是行家。” “什么?行家,沈灵是行家?” “行家是什么意思?就是专家?就是书法大师?” “就是,沈灵,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本事?” “来来来,快来写上几幅,让我们开开眼,行家和鳖爬的区别?” 蒙宛童一听,就立即瞪了那名同学一眼。 拿起毛笔,沈灵不无感慨地说道:“确实有些年头,没有执笔了,只怕是早已生疏。” 之后也毫不客气,看了一下需要书写的标语内容,就开始了书写。 但见龙飞凤舞,气势遒劲,笔走游龙,筋力丰厚,一幅上乘的书法作品,半分钟的时间,就一气呵成。 不嫌事多和尴尬的同学,立即将两幅标语放在一块,上下开始比较。 这不比不知道,一比,外行人都知道。 沈灵的字,果然名不虚传。 字形方正端庄、稳健厚重,入木三分。 而且,都是中宫宽绰,四周形密,似蕴含着无限之能量般,开阔饱满,酣畅浑厚笔走龙蛇,飘若浮云矫若惊龙。x33 “好字!” “好样的,沈灵!” “夏水仙,沈灵这才称得上是,雪藏了一项特别技能。” 在场的同学无不拍手称赞。 面对同学们的赞誉声,沈灵面无表情地说道:“以前倒是经常写,只当是打发时间,从来没有靠什么写字去吃饭或者刻意做什么事情。 那一年,邻居有个小孩,看我写字时,缠着要我教他。我不乐意为师,怕误人前途,就敷衍地教了他一次,给他写了一个“永”字,让他临摹练习。 结果,这孩子挺有毅力,几年的时间里,光练这一个字就用了几缸墨水,最后还研究出了一套口决:点为侧、横为勒、竖为弩、钩为趯、提为策、撇为掠、短撇为啄、捺为磔。 并且被后人评为有名的书法大师。 以至于后世中,他的模仿者芬芳满天下,遍及全世界,并且美其名曰“永字八法”。 噢,对了,这个孩子姓王,名羲之,或许你们听说过他。” “或许,虽然我们不会毛笔书法,但是王名羲这个名字,那几乎是尽人皆知。” “我草,沈灵,这么说来,你就是王羲之的老师了?没想到你还真会装13。” 唐松草虽然是满脸敬佩之情,但是语气上,却是极尽的讽刺与嘲笑。 蒙宛童看了沈灵写的字后,自然是一言不语,还好,现在两个人是好朋友,今天也不是搞什么书法比赛,否则,自己真的会在地上刨个坑挖个洞,雪藏了自己。 经过几天的观察,沈灵发现,自从这次与蒙宛童去了一次长安,归来之后,紫苏的心情一直不是太好,似乎有什么心事,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 虽然抽空,旁敲侧击地问了好几次,但是她,都只是微微一笑后,就说没事。 所以,这一段时间也没有细想,更没有与紫苏进行过多的交流。 当然,与紫苏交往甚少,也有自己的原因在内。 毕竟在长安挨了几鞭子,受了些皮肉伤,虽说已无大碍,但是耐不住蒙宛童的热情与呵护。 这几天,有时候是在中午饭后,有时候是在晚饭过后,自己就会被蒙宛童拉到他租住的小区里,进行擦拭治疗。 因为沈灵不想让紫苏跟着担心,一直欺瞒着她,没有透露一点点这方面的信息。 关于到长安市去做什么事情?可能是好奇,紫苏倒是顺口问过一次。 沈灵也没有解释的太多,只是简单地说了两句,元旦期间,在那里认识了几个朋友,介绍点事情做,酬劳特别高。 而且,在学校放寒假时候,还得再去一个特别遥远的地方,估计至少得十天半个月,或者一整个假期。 对于这些,紫苏倒是特别尊重自己,没有再过多过细的盘问。 至于身上的外伤,你还别是说,王元参给的那瓶药,还真是管用,前后只用了一周的时间,结疤的伤口处,周围已经开始产生,剧烈的瘙痒。 痛是害,痒是败。 看这情形,估计最多一两天,就可能去掉疤痕,彻底恢复了。 近来与蒙宛童,两个人的关系,倒是特别的和谐,越来越是亲密。 特别是蒙宛童,在神情及态度上,不管是出入宿舍,或者餐厅吃饭,他也总是在作息上极力配合着沈灵,迁就着沈灵。 这一天,沈灵与紫苏,两个人餐厅吃完饭后。 沈灵再一次问起了紫苏:“苏苏,这几天,和蒙宛童有些事情要处理,有一些冷落了苏苏,是不是伯伯惹苏苏生气了。” 紫苏看着沈灵,想了许久,终究还是鼓起了勇气: “苏苏怎么会生伯伯的气呢?伯伯已经完全恢复记忆,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可能会自己面对许多的事情,苏苏也不便知道,更不会打扰。” “今天倒是清静,那你给伯伯说说,最近你这是怎么了?每天似乎都沉默寡言,心情忐忑,是不是前几天,我去长安时,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沈灵握住紫苏的小手,稍加用力,仿佛要给她以力量。当然,语气上,依旧是特别温柔地说道。 第196章 多卖点钱 “过些天就是伯伯今世的生日了,可惜那个时候,伯伯就要和蒙宛童去一个遥远的地方了,苏苏不知道在哪?更不知道伯伯是要去做什么?但是伯伯的事,苏苏也绝不会插手。” 说到这里,紫苏停了一停,然后好像在心里为自己加油鼓劲后,特别温柔的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苏苏想这个假期,回岛上一次。” 是啊,自从进入高中以来,紫苏离开桃花岛已经一年半之久,在此期间,因为要陪伴与照顾沈灵,没有再回去过一次。 恰好这一次寒假,沈灵有事情要做,紫苏就产生了想要回去的想法。 “那当然可以啊,为了伯伯背井离乡这么久,正好借这个假期回去一趟也行。” 沈灵自然是完全支持。 没想到,真正的原因在后边,紫苏想了想后,这才继续说道:“但是,在走之前,苏苏想提前给伯伯过个生日……” 这一刻,沈灵心里明白了问题所在。 不过,提起生日,这毕竟是自己几千年的心结,所以,沈灵还是直言不讳地说道: “对于伯伯来说,生日也是忌日,苏苏你是知道的。所以,几千年来,不管是在哪一世,不管是在任何的年龄段,不管是我面对的谁,我都没有摆过一次生日宴,进行过一次庆生。” “是的,不是苏苏不知道,也不是苏苏故意违背伯伯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苏苏才想为伯伯过一次生日,希望伯伯能走出这个阴霾,打开这个心结。 苏苏不希望,伯伯永远沉溺于过去,因为这样的话,伤心痛苦的终究是伯伯自己。” 感觉到紫苏发自内心深处的关切,沈灵抚摸着她的长发,沉思了起来。 稍停,或许是实在不忍心拒绝苏苏的好意,这才开口说道: “那要不,改天我们就找一家饭馆,点上几个菜,伯伯就当是你给伯伯过的生日,好不好?” 苏苏摇了摇头,似乎是对此并不满意。 又是一番沉默后,这才大胆地说道:“可是,苏苏是想找家宾馆或者在酒店包一套间,再请上几个同学一起过。可以吗?伯伯?” 望着紫苏可怜、期待的小眼神,瞬间,沈灵突然心中一震。 两千多年了,于自己而言,自第二世台元中生辰那日,与妻女生离死别之后,生日,是自己的人生大忌,但是今天…… 终究是敌不过紫苏的小眼神,沈灵心中一软:“既然苏苏心中已经有了筹划,那伯伯就为你破一次例吧,只此一例,再无下次。” 而沈灵的话刚一说出口,紫苏立即像一个欢快的孩子一样,笑容满面,不过,还没有等她继续说下去,沈灵就又说道: “不过,也不需要去饭店或宾馆,蒙宛童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租有一套房子,咱们就去他那里,他家里地方宽敞,比起在饭馆等公开的场合里,也自在一些。”x33 好像对待地点的选择上,无所谓,紫苏对此并不在意,点头如捣蒜一样。 不过,接下来,哪知道紫苏更是得寸进尺,笑嘻嘻地上前,一把搂住沈灵的的脖子,特别亲昵地问了一句: “如果紫苏做了什么惹伯伯不开心的事,伯伯该不会生苏苏的气吧?” 沈灵伸出食指,刮了一下紫苏的鼻梁:“伯伯怎么会生紫苏的气呢?再说,你还能把伯伯怎么样了?难道是想把伯伯卖了?哈哈哈” 紫苏调皮地笑了笑:“有可能的呀。” 沈灵马上顺势,脱口而出:“行,那到时候,伯伯帮你再抬高点价格,多卖点钱,并且亲自帮你数钱,辩别真假。好不好?” 紫苏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一般。 “那我抽空就去问一下蒙宛童,看他同不同意借房子给我们用?如果他同意了,我就提前去简单的布置一下,好吗?” “嗯,好,好,我听我家小公主的。”沈灵宠爱地看着紫苏说道。 同时,还不忘伸出右手,爱怜地抚摸着紫苏的头发,轻轻地揉了揉。“咯咯咯……”清脆悦耳的笑声更是迅速传了开来。 绞尽心思酝酿了许久的事情,终于得到了沈灵的允许,紫苏高高兴兴地挽着沈灵的胳膊,走出了餐厅。 在教室与宿舍的分岔口,沈灵有事情,就独自向宿舍里走了过去,看着沈灵远去的背影,紫苏则兴奋地掉头走向教室。 一进入教室,刚好发现蒙宛童坐在座位上,与同桌杜松正开心地聊着天。x33 于是,就立即走了上去:“蒙宛童,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问你。” 看到紫苏笑容满面,指名道姓的要喊自己,蒙宛童内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 但是,仍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眼眸之中,多了一丝疑惑之色。 蒙宛童迟疑地伸出手指,再次指着自己问了一句:“我???” “嗯,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紫苏灿灿一笑,也不管蒙宛童是否同意,就转身再次向教室外走去。 得到确认后,一阵难以言喻的狂喜,骤然从内心狂涌而起,如同一股电流在体内流动,全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仿佛在欢喜雀跃。 结果,被坐在旁边的杜松看见了这一幕,杜松就笑嘻嘻地起哄道: “哟,今天这是什么了,什么时候?嗯,你们难道说,还有什么秘密的事情么?” 明明知道杜松不过是在打趣自己,蒙宛童就像没听懂杜松的话似的,笑着回答道,“同学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嘛!你多心多事了啊,兄弟。” 当然,说话的瞬间,又是一股别样的情愫涌上心头,紧跟着,绯红已经悄无声息地布满脸颊,呼吸也有些不太顺畅,小心脏更是一直疯狂乱跳。 自从与沈灵关系有所改善之后,紫苏对自己也明显地友好了许多,特别是从长安回来之后,自己与沈灵几乎是朝夕相处,自然而然地,也连带着,与紫苏相处的时间也是多了不少。 好几次,三个人都是在一起吃的午餐或者晚餐。 第197章 身份证后六位数字 回想到这些,蒙宛童不觉得一声叹息,早知道,这大半年,就不该跟那个牛粪,噢,不。 垃圾,嗯,也不对,就不该跟那个沈灵作对,不与他置气,拿他当了假想敌,害得这快一年的时间,还从来没有机会与紫苏单独相处过。 如此看来,还是自己的性格使然,想起了林檎,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人家,到底是头脑聪明之人。 心中的女神,原本就是那么的俊美清秀,加上,今天她似乎心情特好,更显得异常的明艳动人。 虽然不知道找自己有什么事,但此时,还管她有什么事,不管好事坏事,找我有事就行,能经常走动,时常来往,单独在一起就行。x33 尽管心中欣喜万分,但是,表面上,蒙宛童还是若无其事般,淡定从容地拿起放在课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小口,想以此掩饰内心中的不安与激动的情绪。 然后,这才拿起挂在课桌旁边的衣服,在空中划过一个潇洒的弧度,然后落在自己的肩膀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舒适,没有一丝丝的停滞与卡顿。 帅! 酷! 一起步,脚下生风,就跟一溜小跑似地,来到了教室之外。 走廊里。 “蒙宛童,听沈灵说你在学校对面小区里,租有一套房子?”紫苏虽然依旧是面带笑容,但是却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嗯,是的,怎么了?不行吗?”莫名其妙嘛,我以为是帮你做点什么事,怎么扯到我的房子了。 “行不行,不关我的事。不过,再过几天,我想借你的房子用一用。你看?……行吗?” 到一底,是要请求人家帮忙,需要人家同意,紫苏只能是委婉地央求道。 紫苏一开口说要用自己的房子,瞬间,蒙宛童在心里,就感觉到一定与沈灵有关,内心甚至于龌龊地想到了,两个人一定想要去自己的房间里捏小人。 添油加醋后的思想过后,蒙宛童还是以坚强的毅力,强迫自己不往那个方面去想。 但是,想来想去,想到了七八十来种,乱七八糟的可能与事情,怎么想,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似的,总感觉这中间,似乎是在向让自己不愉快的方向所发展。 当然,尽管自己猜不到紫苏借房子到底做什么用,不过,借与不借?自己心里早已经是有了答案。 只是嘴上还是特地里多问了一句:“那就看你借房子做什么用了?方便说一下吗?” “不做什么用,我就是给沈灵办一场生日宴会,我原计划去宾馆举办的,但是沈灵觉得你那里隐私性强,房间也特别宽敞。所以,我就来找你,请问可以吗?” 本来不管紫苏做什么用,即便拿去做违法的事情,或者给卖了,自己也绝对会答应。 更何况,现在还是为了沈灵,这样一来,蒙宛童自然是彻底就说不出什么了。 当然,还是假装性地考虑了一下,蒙宛童这才回答道:“22号楼,七层西户,你想用就去看一下,是否合适? 噢,对了,入户门是一道密码锁,密码,是你的身份证后六位数字。” “什么?”听罢蒙宛童的话,这一次,紫苏倒是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证号?还有,你怎么能用我的证号去?……”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斥责蒙宛童,紫苏只好娇嗔一句:“神经病吧你……” “学校报到表上看到了,我自己家里密码,我想设置成什么,就设置成什么密码,没有错吧?”蒙宛童满脸堆笑地反问了一句。 不过,似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蒙宛童还特地里补上一句:“你也别多想,数字凑巧而已。欢迎你随时访问,星期五,星期六,一般不太方便。” 是的,以前自己总是在星期五和星期六夜里,去那里住宿。 原因特别简单,就是因为分到216宿舍后,每到周末,其他四位同学都回老家了,宿舍里只留下自己与沈灵两个人。 只和他呆了一个周末,就知道,两个人八字相克,隔了两天就跑出去租了那套房子。 可如今,与沈灵的关系缓和之后,特别是上次沈灵出手,救了自己的性命,好像在周末时,自己也是住进了宿舍。 思索至此,蒙宛童再次说道:“噢,星期五、六也可以,现在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在那里住了。” 这天下午放学后,抽了个空,紫苏就向蒙宛童租住的房子里走去。 唐大名萃,座西向东,是一个双学区楼盘。 北边就是孟阳一中,仅有一路之隔,小区大门也不过百八十米远。东边则是雍河初中,曾经是孟阳中招升学率最高的一所初级中学。 距离孟阳市中医院,家家惠大型超市,星河影视院等也不过五分钟车程,因此,地理位置极佳。 小区内更是引进了国内一线物业,管理经验丰富,服务周到便捷,此外,小区内绿化率超高,花园式绿化的效果,碎石铺就的小道,喷泉假山错落分布 最重要的,它是孟阳市首个双通水通气的小区。 来到22号楼,穿过入户大堂,乘坐电梯,紫苏到达了七层,辨别方向后,找到了七层西户。 半信半疑地按照蒙宛童所说,紫苏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后六位数字,刚刚输入之后,只听到“嘀”的一声,门真的就开了。 紫苏无奈地摇了摇头,内心里实在是无法理解,蒙宛童到底是何居心之下,才有了这种行为。x33 推门而入,这是一套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面积特别大,这又是紫苏第二件想不透的事情。 你说一个高中生,平时还都住在学校宿舍里,干嘛还要花这种冤枉钱,出外来租房子? 你说你一个人,要租房子,就租一个单间或小套间不就行了,干嘛还要租这么大的房子? 其实在高一的时候,自己就曾经考虑过,在外边租上一小套的房子,两室的就成,然后与沈灵一起住进来,这样自己照顾他来也就更加的方便。 第198章 偷梁换柱 当然,在外租房,最大的好处,就是为了让沈灵在夜里能有一个良好的休息环境,好好的睡觉,美美的做梦。 无奈,当时沈灵对自己抵触情绪颇大,紫苏没有敢盲目去租。 目光所至,客厅足足有五十多平米,典型的大厅小卧布局,特别不错。 装修与布局上,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但也是简洁大方、格调优雅。 房间内也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特别地宽敞明亮、干净整洁。自不必说,房间里家具家电,也是一应俱全。 这一切,足以告诉你,屋子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勤劳朴实之人。 原本,自己还计划着,先来这里看看,然后,再抽空和夏水仙一起过来,好好的打扫一下卫生。 如今看来,这打扫卫生这方面,那倒是不必了。 而且让紫苏想不到的是,如今正值天寒地冻的年末岁尾之际,但是里边却特别温暖,至少有二十来度左右。 推开主卧,屋子里收拾得挺特别整洁,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双人床,整体呈天蓝色,靠墙的是连在一体的书桌和书架,书桌上放着电脑和音响。 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角,床单几乎是一点褶皱都没有。看样子,这一间是蒙宛童住的房间。 然后,紫苏来到次卧。 果不其然,房间里被褥倒是齐全,只不过,上边盖着一大片白色透明的塑料防尘布,想必是一间客房,因为没有人居住而空在那里。 厨房,卫生间,餐厅,紫苏一个一个挨着,看了一个遍,特别地温馨舒适。 心里是非常满意! 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紫苏开动了脑子,进行了一番大量的思考,直到心里有了一些计划之后,这才锁上房门,回到了学校。 长安市梦回大秦有限责任公司三楼。x33 黄杞手拿着两条黄金叶(天叶),在楼道的拐角处徘徊着。 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地上丢的十几个烟头,也足以证明,他已经在这里,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已经有些沉不住气的样子。 突然,看到走道的另一头,孙叔独自走来。 黄杞焦急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灿灿的讥笑。 正了正自己的外套,黄杞立即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着孙叔走了过去。 远远的,黄杞就打了声招呼:“哟,孙叔,你这是要去哪啊?” “没事,刚才去外边办点业务,这不刚回来。对了,这么早,小杞你去干什么?”看到黄杞迎面走来,孙叔也满脸笑意地打了声招呼。 “嗨,你说你侄子我还能干什么,整天吃老子喝老子的,无所事事碌碌无为,混日子呗。呵呵,这不,刚和几个朋友一起玩了一宿,这才返回来。” 黄杞此时倒显得特别的自然,一副公子哥的形象展露无遗。 “唉,你和黄宣兄弟俩人,那是真有福气。这在以前呢,你们是兵二代、将二代,现在,又成了名符其实的富二代,真是令人羡慕。” “瞧你说的,叔,什么富不富的?这还不是靠我爸爸和伯父他们在广佛那边混的还算不错,有俩钱花花而已。 对了叔,这是朋友刚刚送给我的两条烟,得,今天算是咱爷俩有缘,既然碰到了您,就当是孝敬您了。” 黄杞一边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边伸手,将手中拿着的两条香烟递了上去。 孙叔一看:“天叶,一条一千多吧?果然是富少啊,出手就不一样。”x33 “钱还是小事,主要是这种烟料醇厚浓香,口感上味道甜美、凉爽,偏偏我是抽不惯这个,年轻人都喜欢劲冲的,刺激感强劲的香烟。” 看样子,黄杞抽过这种烟,评价的特别地道。 但是,这还真是巧了,偏偏自己就喜欢这种味道。 孙叔心里是一阵舒坦,点了点头算是认同,而后继续道:“说的也是,那叔可就谢谢你喽。” 孙叔一边说,还一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掏出一盒,撒开封条后,马上就取出了一根,进行点燃后,两眼一闭,舒服地享受着。 看着孙叔特别享受的样子,黄杞不失时机地连忙问道: “对了,孙叔,前两天我看到小童和决明哥在一起,是不是决明哥的事情都解决好了?” “呵呵,你小子年纪轻轻的,什么眼神啊你?那不是决明,那是小童的一位同学。” 黄杞特别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更是满脸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不是我决明哥吗?噢,不过,我怎么觉得和决明哥长的那么像呢,你不说,我还真以为是决明哥呢。” 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孙叔这才说道:“说的也是啊,是有些像。王总吩咐我和你刘叔、周叔、雷叔、钱叔,一起去对他进行了一番测试,测试其高压下,忠诚度和保密度如何? 不过,说实话,你别看那家伙普通人一个,外表柔弱,但内心里,却也是铁骨铮铮,一条汉子。吃了我六鞭,任凭我们软硬兼施,竟然都给抗了下来。” 听了孙叔的解释之后,黄杞依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测试?测试他干什么?准备收他进入公司上班么?” “一个高中生,谁会录用他?王总没有明说,不过,看到牛大力也在,我估摸,或是筹划着让他代替决明去服刑住牢,这样就能把决明给替换出来。 这不,又过了十年了,决明这一次准备去那边,不曾想,节骨眼儿上,又一次锒铛入狱。唉,这孩子,运气也是真够笨的。” 看在两条烟的份子上,孙叔今天就多说了两句,在以前,一般老总吩咐做的事情,虽然没有签订什么保密协议,但是都不便向外说的。 “噢,原来如此,牛叔也参与的话,就凭着他是省厅的副厅长,来一个偷梁换柱,应该是小事一桩。 话说回来,十年前,就该决明哥去那边,可惜出了那档子事,被我宣哥代替了。这一下,所有问题应该都能解决了……” 第199章 令牌 突然,黄杞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借此时机,黄杞连忙说道:“我朋友又叫我,那我先走啦叔,回头,咱们爷俩再聊。” 拍了拍黄杞的后背,孙叔满意地说道:“嗯,去吧,去玩吧。” 孙叔看了看手中的两条烟,又继续向前缓缓走去,高高兴兴,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没走两步,孙叔又停了下来,回过头,温和地看着黄杞的背影说道:“对了小杞,这件事,不要和别人乱讲。” “你放心,孙叔。”黄杞头也不回,特别干脆地回答道。 星期一夜里,第一节自习的课间,正当沈灵和几位同学有说有笑,聊的不亦乐乎时。 突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高声喊道:“谁是沈灵?沈灵是谁?” 扭头向门口望去,看样子是一名学生,不过自己倒是并不认识。 沈灵立刻举起右手,示意一下后:“我就是,你是……” “我是高二一班的,刚才去校门口取东西,有个人让我代他喊一下高二五班的沈灵。他说是你朋友,让你赶快去见他一次。”x33 “噢,好的,谢谢哈!对了,什么样的人啊?他怎么不进来呢?” 谢了之后,沈灵顺口就再次多问了一句。 “客气啥,顺路而已。那个人,大约也就十七八岁吧,和我们都差不多,你想想,是不是你原来同学或者发小? 对了对了,听口音,像是西杉省人。” “西杉省?” “我母亲是西杉省黄土坡那的人,小时候,我在外婆家住过几年,所以,对于那边的口音,我还是有些熟悉。” 沈灵回想一下,自己好像不认识什么会说西杉话的人,如果有,那也就是蒙宛童,沈灵有些纳闷,就走了出去。 正在玩手机的蒙宛童一听,眼前也是一丝疑惑的表情。 来到学校的大门口,给看门师傅打了声招呼,沈灵就走出了校门。 但是,仔细地看了一圈,校门口处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远处,蒙宛童住的小区门口,有人在那里聚集活动的样子。 沈灵不禁纳闷,难道是谁与自己开个玩笑吗?不过,刚才那位高二一班的同学,说话时的样子,倒是不像。 等待了一两分钟,实在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时候,沈灵这才转身,准备回去。 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阴风刮来,好像不知道一件什么东西,刮了过来似的,恰巧落在了自己的后脖子上。 沈灵瞬间感觉到,脑袋是一阵晕眩,天旋地转,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沈灵,一个年约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真的是弱鸡一枚,如此不经打,倒是紧张得自己迟迟不敢出手,想想自己刚才的谨慎与小心,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也太过于警惕了。 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人发觉,小伙子立即弯腰扛起沈灵,向学校西边的观赏花木处走去。 拉开停在那里的本田suv后门,小伙子费力将沈灵给塞了进去。 感觉到不放心,顺手拿出一旁放着的麻绳子,将沈灵的双手背了过来,牢牢地捆绑住。 关好后门,小伙子拍了拍手,心情感到特别的轻松,立即返身,来到前排驾驶室。 坐好之后,还不忘了再扭头,看一下昏迷中的沈灵,这才启动车子。x33 高高兴兴地刚刚准备启程,突然,从车子右边,竟然走过了一道身影,挡在了车前。 “我草,幸好我还没松油门,你他妈的找死啊你?” 小伙子一边恼怒地骂骂咧咧,一边打开车门。 但是,下车一看来人,瞬间就傻了眼…… “小童,你怎么在这儿?”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屯长凌泉,真是稀客啊,想不到在一个小小的孟阳城,还能见到你的身影?” 蒙宛童一丝冷笑,不无嘲讽的口气说道。 看到是蒙宛童后,凌泉立刻加快了脚步,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路过路过,我这不是去台云山玩了两天嘛,恰好路过这里,正准备回家。” 凌泉心虚地说了一句后,眼神有些左右闪躲,生怕蒙宛童看到,连忙低头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企图掩饰自己。 点燃一根香烟,并猛抽了一口之后,待烟雾袅袅升起,隔在自己与蒙宛童之间时,这才再次说道: “对了,瞧瞧我这记性,早就听说你在这里上学,也没有想到去看一下你。还有,你什么时候回?要不咱们一起?” “快了,马上就要放寒假,放假后就回去。”随意回复一句,蒙宛童就伸手指了指车内:“这怎么回事?” “噢,一名学生而已。这不,昨天在台云山碰到了一位孟阳的姑娘,就顺路把她给送回来。刚想再续前缘的时候,被这个小子给搅了。心里气愤不过,想拉到前边空地上教训他一顿。” 凌泉倒是反应极快,满口谎言,编得挺是顺溜。 “是吗?那可就不巧了,他正好是我同班同学,并且,是同宿舍的兄弟!”蒙宛童似乎是故意,还特地里把“兄弟”二字,加重了语气。 “真这么巧?这,这……” “是啊,还真的就是这么巧。怎么着?还要带走吗?”蒙宛童对着车内的沈灵点了点头,脸色阴沉着地望着凌泉问道。 凌泉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立在那里,也不说话。 “我说小童,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只是带走教训一下,给他点苦头吃,过不了几天,我就把他给送回来?你说,咱们这关系,你不至于会……” 蒙宛童没有说话,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就从衣服里掏出一枚令牌,金灿灿的,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但见令牌上边刻着一个“蒙”字: “虽然说现在社会和平、国泰民安的新社会,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 但是,得罪了我蒙宛童的话,想必在今天,我让你把命丢到这里,我爸及其他任何人,也不会说些什么,更或者是连理都没有人会理你。” 第200章 我明白了 是的,现在是和平社会了,虽然我们这些长生人,依然效忠的还是皇帝。x33 但是,蒙家家族显赫,小童父亲毕竟是此地的最高长官,真正的顶级世家公子。 他若发起浑来,自己就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只能自己咽了。 凌泉看到令牌,瞬间是惊慌失措,立即就单腿跪地,双手作揖:“卑职凌泉,见过将军。” 低头时,再一仔细想想蒙宛童无情的话语之后,霎时间,冷汗淋漓慌乱起来,跪在那里是不知所措。 蒙宛童这才又呵呵冷笑一声道:“难得凌屯长,你还认得我爸的令牌?” “小童说笑了,此乃是大将军令牌,见令牌如同面见大将军一样,虽然有一千多年没有见过,但是卑职怎么敢忘记?” 凌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双手作辑,连忙恭敬地说道。 “那你还不快点实话说来。”蒙宛童面露凶色,立即高声呵斥道。 “是是是,我不认识你这位同学,不过,前段时间,也不知道你这位同学,他怎么就得罪了黄杞?”凌泉赶忙向蒙宛童说道。 “黄杞?” “是啊,我这次来就是受他的指示。他让我到这孟阳一中,绑了这小子,也没有说让我处理掉他,只是说让我找个地方,关他个十天半个月,给些苦头吃,吓唬吓唬。” “果真如此?” “真的,黄杞还特地交待过,只是关押,别闹出人命来。” “你与他同职,他凭什么指挥你?难道还要编造下去吗?” “不敢不敢,不错,我与他是同职,只不过你也知道的,小童,这些年他父亲和伯父,在广佛市搞什么期股投资,这不有钱吗……我这一趟,他给了我二十万元人民币。” 蒙宛童不禁陷入了沉思,什么时候?沈灵怎么惹上了黄杞,对了,元旦那次回长安,在地下车库里,沈灵与黄杞曾经有过一次会面,当时,他还错把沈灵当作是王决明。 “黄杞?沈灵?不,王决明?”蒙宛童似乎是心里有了猜测。 蒙宛童这才对着凌泉说道: “我也不为难你,人留下,你可以走了。暂时也不要回长安,就按黄杞所说,找个地方,停半个月以后,你才返回,就告诉他已经完成了任务。 我也不挡你财路,更不会在他面前,叙说具体的情况。 另外,现代社会和以前一样,讲究以法治国,以后切莫胡作非为,最好还是遵纪守法的好。” “是是是,多谢小童。”凌泉一边说,一边来到车后,打开车门,解开沈灵手腕处的绳子,扶出了沈灵。 接过沈灵,蒙宛童双臂一用力,就扛在了肩上。 一句“好走,不送。”后,不再搭理凌泉,就向学校的墙边走去。 凌泉赶快作揖,直到看见蒙宛童走到学校校墙的阴影处,这才关好车门,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 如果蒙宛童能保密的话,这边也不至于得罪他,那边,还能得到黄杞的二十万,如此一盘算,倒是一举两得的事。 这一次,那就真的如自己所说,去往台云山,一直住到春节过后,这再回去。 背着沈灵走至校墙边后,蒙宛童用腿一用力,带着沈灵一跃就是三米多高,掠过墙头,直接向宿舍里走了过去。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连着大声地咳嗽了几声之后,沈灵这才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首先看到的竟然是自己的床板,心里一惊,再仔细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在宿舍里唐松草的床上。 轻轻地活动了一下脖子,还有特别深沉的疼痛感,不过,这一扭,倒是瞧见了,坐在对面高良姜床上的蒙宛童。 “宛童,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宿舍里了?” 沈灵边说边伸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后脑勺,进行按摩。 “是黄杞派人想绑架你,就是上次带你回长安市,我们在地下车库遇到的那个人。” “啥?绑架我?难道是他派人打昏的我?我就上次在地下车库,与他擦肩而过,我应该没有到招惹到他的地方?” “不知道,我正在联系一下王叔,等一下,沟通后,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长安市梦回大秦公司,王叔正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手拿着特殊的器具,吞云吐雾,享受着神仙般的日子。 “什么,凌泉去绑架沈灵,并且是受黄杞的指示?” 电话接通以后,一听到蒙宛童说到黄杞竟然敢派人去绑架沈灵,王叔是特别震惊。 你说在关键的时候,儿子决明出事,掉了链子,这好不容易,经蒙宛童介绍,找到了如此称心如意的替身,完成了计划中的最重要的一环,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差一点就坏在这小子身上。 王叔一气之下,拿起烟具就摔在了地上。 莫名的怒火油然而生,如同火山一样瞬间爆发:“妈的,如果让他绑架沈灵,并且关闭半个月,岂不是误了决明的事情。糟了,一定是这小子憋着坏,臭小子竟然敢想坏我大事?” 一番暴怒过后,王元参迅速开动脑子,分析可能的原因及利害关系。直到茅塞顿开,这才与蒙宛童吼道:x33 “他奶奶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如果这一次,你决明哥还是不能去那边面试的话,按情形,这一次应该就要轮到他黄杞,到那边面试去,妈的,原因竟然在这儿。 对,一定是这个原因,奶奶的,没想到,这小子内心里竟然如此歹毒。他这是自己急着去那边,而不惜铤而走险,才出此下策。” 听到王叔的分析之后,蒙宛童也觉得这就是唯一可能的原因,同时想到了那天在车库的事情: “对了,元旦前一天,我们回去时,在地下车库里,无意间碰到了黄杞。 当时,他还差点把沈灵看成我决明哥,这样看来,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他就起了疑心。” “嗯,我估计他也肯定是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才决定如此干,并且已经付诸于行动。臭小子,等决明的事情过后,我一定饶不了他。” 第201章 哑巴亏 能够猜测的到,电话那头的王元参此时定当是怒火中烧,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稍停,可能是怒火稍有平息,王元参这才再次说道: “小童,我知道了,不过,咱们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那边的人知道,你也先别声张。 今天你做的很好,咱就按你的安排,让凌泉先去外边,过了十几天再回去,回头,我再叮嘱他几句,他应该不会泄密。x33 然后,我们按原计划,让沈灵到那边面试。 等到沈灵面试过后,把你决明哥送到那里之后,我再好好彻查一下此事。 现在的阶段,这个时候就少惹些事,别再出什么差错。” 王元参瞻前顾后,进行了一番权衡之后,对蒙宛童说道。 言罢,又想到了沈灵,就立即补充道:“对了,沈灵,他人没事吧?还有,他上次的伤势如何了?” “没事,凌泉把他打昏了而已,现在他已经醒了。至于伤势,用了您的药后,已经彻底恢复。” “没事就好,这些天,你照顾一下他。别让他有什么情绪。另外,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王叔,经历了今天的事情,我会更加注意。” 对于这个有时候柔弱无比禁不起一点风吹草动,却在关键的时候斩杀几名绝世高手又不费吹灰之力的沈灵,蒙宛童显得异常无奈。 挂罢电话,看到依然在揉着脖子的沈灵,蒙宛童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有些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按照自己的筹划与设想,紫苏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有时,是在中午午休时间,有时是利用下午晚饭之后的时间,紫苏就不停地来回奔波于超市与房子之间,购置物品,辛勤忙碌。 总之,就是一有空就会跑到蒙宛童的房子里,虽然说卫生是不必打扫,不过,还是需要进行一些简单的装扮。 不在奢华,而在用心。 有时候,她是自己一个人去,有时候是拉上了夏水仙一起过去。 不过,当沈灵提出要去帮忙的时候,那是立即被紫苏婉言拒绝,说是要增加一点神秘感,到时候想要给沈灵一个惊喜。 拒绝沈灵的时候,恰巧蒙宛童也在场。 一听说有惊喜,也是好奇心作怪,蒙宛童倒是悄悄地去了一次,想看看紫苏能把自己的房子,折腾成什么样子。 但是,去了个寂寞。 紫苏竟然把入户门的密码,给更换了。 我了个去,自己的家我都进不去了,一声叹息后,蒙宛童是无功而返,也只能作罢。 甚至于连问都没敢问一下紫苏,权作吃个哑巴亏,装作不知道,最后不了了之。x33 没想到,紫苏还搞得如此神秘,再神秘又如何,早晚也有揭开的那一天、那一刻。 说着说着,时间就到了星期三,连着两天的期末考试,学校的生活风平浪静。 因此,紫苏就将宴会的时间定在了星期三的晚上,从上午的时候起,紫苏就按照自己的决定,去进行邀请。 毕竟是小范围的活动,所以她没有敢声张,而是悄悄地,陆陆续续的通知了几位同学,一起前来参加沈灵的生日晚宴。 中午的时候,还抽了个空,紫苏特地里去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一次,至于说了些什么,连夏水仙也都不知道。 下午六点左右。 按照紫苏的安排,沈灵这才与蒙宛童,一起回到了小区的家。 带着兴奋,带着期许,两个人高高兴兴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要关闭的时候,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见到电梯内有两名陌生的小伙子,中年妇女先后仔细看了一眼,身为这里的业主,警觉性不错。 脑海里高速运转之后,对着蒙宛童,中年妇女首先开口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也住在七层?” 蒙宛童先是一怔,寻思了少许,确认真的不认识。不过,还是礼貌的回答道:“是的,阿姨,您是……” 中年妇女这才微笑地说道:“你好,小伙子,我姓章,是七层东户的业主。去年你搬进来时,无意中碰见过你两次,小伙子长的精神帅气,算是还有点印象。哈哈哈……” “噢,您好,阿姨,我姓蒙叫宛童,对,我就是七层西户的租客,因为在一中上学,房子就租了三年。不过,一般情况下,我只在周末的时候,来到这里居住,所以,也没有机会拜访您一下。” 蒙宛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依然彬彬有礼地说道。 同时这才仔细地地打量了一下章阿姨,个子不算太高,齐耳短发,眉清目秀妩媚娇丽,一眼就能推算出,年轻时候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而且,笑起来特别的和蔼可亲,慈祥近人。 这个时候,章阿姨的话再次打乱了蒙宛童的思绪:“噢,今天你们是不是来这里居住了?要不,一会抽空了就到我家里去坐坐,阿姨也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 对了,你们是合租的吧?三室两厅两卫的房子,一百多平米,住起来倒是蛮舒适的。”x33 “不是,这位是我同班同学,他叫沈灵。” 蒙宛童连忙对着沈灵点了点头,向章阿姨做了一下介绍,同时,又想到今天可能家里突然来的人多,有些闹腾,连忙又说道。 “对了,今天是他的生日,我们想在这里为他庆祝一下,如果今天夜里,声音嘈杂的话,还请章阿姨您不要怪罪于我们。” “是吗?没事,年轻人们,就应该朝气蓬勃,爱跳爱动才是。你好,沈灵。” “您好,阿姨!”看到人家两位房主之间在谈话,沈灵原本是不打算参与的,但是听到章阿姨给自己打招呼后,沈灵连忙回复道。 “那就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谢谢阿姨!” 说话期间,电梯到达七层,三个人就一起走出电梯,走到了门洞之处。 “再见,章阿姨!”沈灵与蒙宛童颇有礼貌,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再见,你们去玩吧,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不用客气。” 第202章 2215个气球 三人就此分开,走至蒙宛童门前,沈灵刚要举手敲门,就被蒙宛童拦了下来。 “等等,来来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喧宾夺主。瞧瞧你家紫苏,都霸道成什么样子了?”蒙宛童一边说道,一边在密码锁上输了密码,但是,结果竟然有语音提示道:“密码错误!密码错误!” 蒙宛童面向沈灵,愁云满面:“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这就是你家紫苏!” “我回我家里,结果都还得请示。”蒙宛童一副怨气满满的样子,对着沈灵再次说道。 沈灵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蒙宛童,算作安慰。 而后,蒙宛童立即,举起右手,“梆梆梆”,用力地敲起了门。 “吱”的一声,没想到,开门者竟然是唐松草。 “我去,你们终于来啦?我说,你们一个是房东,一个是今天的寿星,你们这态度可不行,我们都来了老半天了,你们这才过来。那个谁?紫苏,今天准备有酒没有?一会首先罚上他们三杯再说。” 唐松草见到两人后,立即是高声嚷嚷道。 “都是学生,喝什么酒?没有!饮料与纯净水,管够。”紫苏没有回答,夏水仙的声音倒是传了过来。 沈灵也是没有想到,因为在中午的时候,只听紫苏说过,让自己六点的时候才过来。 哪曾想,一进屋就看到了唐松草,不仅如此,紧接着一看,李飞蓬、关木通、高良姜和夏水仙,这几位都已经到齐了。 当然,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看一看都是自己的同舍好友,以及紫苏最好的朋友,人数也不算太多,沈灵觉得还可以。 与沈灵不同的是,蒙宛童根本就不关心谁来谁不来? 他最感兴趣的就是,自己的房子,几天不见,会有什么变化。进门后,就开始了进行自己的大巡查。 房子变化肯定不能太多,沙发厨柜,餐桌餐椅,家电器具,这些大的物什,怎么也不可能有变化,但是小的方面,也确实不少。 屋子里张灯结彩,一个一米见方的生日标志,及“生日快乐”四个大字,高高地粘贴于影视墙上。 然后,最大的特点就是满屋子的气球,红、橙、黄、绿、青、蓝、紫,五颜六色不落一个,地板上,沙发上,墙壁上,窗台上,到处都放着。 餐桌和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水果和瓜子,五花八门的饼干,水果已经去皮切块,另外,还有许多奶油、水果、鲜奶等不同原料烘烤的糕点。 各种碳酸饮料,可乐、酸奶、某动某牛,琳琅满目的各色饮品,甚至于没有看到在哪个角落里放着,但是却能闻得到的咖啡香味。 不用说,这都是紫苏和夏水仙一起布置的,看得出来,特别的用心和辛苦。 蒙宛童大致看了一圈之后,淡淡的说道:“准备了这么多天,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吗?我还以为把我的家给全部装修了一次呢。” “没有什么变化?你倒是大言不惭,说的倒是轻巧,你可知道,紫苏为了这场生日宴会,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就这满屋子的气球,全部都是紫苏一个人吹起来了,一个也不让我来,你知道有多少个吗?” 夏水仙听完蒙宛童的话后,立即为紫苏和自己仗义辩解。 “多少个?我看怎么着也得有五六百个吧?” “不止,我看有一千个,也是辛苦紫苏了,这让我来,也至少得一周两周的。” “五六百?一千个?切,2215个。知道吗?”感觉到还不够过瘾,夏水仙说过之后,还特地对着蒙宛童说道: “2215个,说出来,吓死你。” 是啊,一个人几天时间,吹起来2215个气球,那得有多么大的肺活量,才能够做得到? “可是,为什么要吹2215个气球呢?” “我说了你信吗?反正我不信,紫苏说这是沈灵第2215个生日。我去,本世纪最大的笑话了吧?” 当然不管大家相信与否,不足重要,但是一个人吹气球的事情,就足以看到了紫苏对沈灵的爱有多深?情有多真? 几个人是连番的啧啧称奇,高度赞誉。 而这一则最不可能的笑话,却让蒙宛童再次审视起了一旁的沈灵,感觉到更加的迷惑不解,更加的不可思议。 当然,数人齐聚一室,哪里容得下他更多的去思考, “怎么样?哥们,咱这就开始?”唐松草率先开了个头。 随后几个人各自拿着自己喜爱的饮料,在唐松草的示意下,就随意地站在客厅里,围在了一起。 唐松草还算是心中有数,将接下来的话题丢给了紫苏。 受到唐松草的提示后,紫苏眉欢眼笑地来了个开场白: “其实,今天不是沈灵的生日,但是,因为在生日之际,学校已经放了寒假,因此,就算是提前为沈灵来一次生日祝贺。 同时,也谢谢各位同学的到来。” “沈灵,来,生日快乐!走一个。”几位同学纷纷端起饮料,与沈灵一一碰杯。 而平时,特别能言会道的沈灵,今天却闭口缄言,很少启齿,只是满脸微笑,与各位同学一起共饮。 “不过,说起来,也怪紫苏,你也不早些通知我,要不,我绝对会给沈灵买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沈灵,你可别怪我小气噢。这可都怪你家紫苏。”唐松草又是最先抢答道。 “就是就是,我也不会少,生日宴会的事,紫苏挺保密,事先我们都一点也不知道。” “下午三点多,紫苏才告诉我的。” “我是中午知道,但下午考试,想出去也出不去了。” 几个人一番抢答似的,轮流表示着自己的真情。 当然,对于同学们送不送礼,沈灵自然是不在意,而且,如果他们真要送礼,有可能还会遭到自己的反对。 可是,人家夏水仙不乐意,一个个耍嘴皮子倒是挺溜。于是,首先就对着唐松草问道:“如果让你送礼物,那你会送什么?” 第203章 铁将军把守 冷不防夏水仙还真的问起自己,这不是难为人吗?不过,唐松草也算机敏,张嘴就来: “那可多了,现在这网上,99元包邮的东西,那可真是数不胜数?” 当然,得到的自然是无尽的奚落嘲笑之语。x33 “我去,99元?” “特么的还包邮?” “如果扣除6元运费的话……” “唐松草,你有点良心没有?” 甚至于,感觉到语言的攻击性太弱,几位同学叽叽喳喳一番后,众人群起而攻之,连说带打,一起哄向唐松草。 “99元怎么了,天久地久,友情长久,再说了礼轻情义重,你们没有听说过吗?”唐松草是一边躲一边为自己解释。 “谢谢,不用,真的不用。”沈灵不适时机,这时候才开口说道,算是为唐松草解了围。 “其实,我从小都不过生日不庆祝,特别是父母去世之后,因为自古以来,我们都有一句俗话,儿生母受苦,母亲都不在了,我也就更不愿意有这种想法。 但是这一次,苏苏非要在放假前,来一次庆祝,后来一想,算是我们同学间,相处整整一年了,借此机会聚一聚,也挺好。 大家的心意,我心领了,礼物就免了。同学们能来,我沈灵,嗯,也代表苏苏,谢谢大家了!” 几个人哈哈大笑,客厅里是热闹非凡。 但是只有半分钟,蒙宛童就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一帮虚情假意的家伙,还好意思说。结果,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准备了礼物,唉。” 说完,拿起沙发上自己的背包,从里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礼盒,递给了沈灵。 “独此一份,希望你喜欢!” “我去,你来真的啊?”唐松草连忙就夺了过去。 还没有容得蒙宛童说上一句:“让沈灵打开!” 唐松草就撕开了标签,打了开来。 原来,里边装的是一只银白色的男士机械手表。 一看到表盘上黄色的皇冠标志和奔驰指针,关木通就首先大喊道:“我草,劳力士吗?这家伙可了不得。这可是男人的挚爱,高贵的象征,成功人士的必备。” 在关木通说话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唐松草,已经拿出了保修卡和正规的机打增值税发票,特别是眼睛落到发票上之后,更是目瞪口呆,不再言语。 不对,是不能言语。 发票上竟然打印着:劳力士空霸,人民币伍万六仟元整。 客厅里再一次呐喊声、嘘嘘啧啧声纷纷响起。 有的是因为其高昂的价格,有的因为是蒙宛童的出手阔绰,有的是则是,自己哪怕是情义重礼物轻的礼物,也没有准备而感叹。 还是唐松草最现实,立即告诉蒙宛童道:“蒙兄,我明年生日,你是我第一个特邀嘉宾。” “加一。” “加二。” “哈哈哈……” 紫苏也明显是被蒙宛童的行动,而有所震惊:“我代沈灵谢谢你了,蒙宛童。不过,你这礼物也太过于贵重了,我们实在是不能接受。” 哪知道蒙宛童轻声埋怨道:“又不是送给你们的,对吧?接不接受,那是沈灵的事。” 相较于蒙宛童为自己争得的百万薪酬来说,五万多的手表,似乎已经显得无足轻重。 更何况,自己前段时间救了蒙宛童一命,两相比较而言,他知道,这块手表可不仅仅是一件生日礼物那么简单,终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沈灵也就没有拒绝。 “原本,想要送你一只百达翡丽或者江诗丹顿,可惜,在孟阳一时间没有找到专柜,不过,这块劳力士也不错,你先将就着佩戴。等下次到长安后,我再给你换一只更好的。” 送出如此昂贵的礼物,但是面对沈灵,蒙宛童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这个就很好,谢谢你了。心意与手表,我就统统收下。” 当然,为了避免同学们都以为自己也变得过于物质化,沈灵再次对着大家说道: “另外,大家也都别在意,我从内心里根本就不曾想过什么礼物,就是希望咱们几个关系好的,能在一起聚一聚,热闹一下而已。” “好了好了,这里为大家准备的都是些零食和糕点,大家想吃什么就随意啊。管好,管饱,管够。”紫苏也不适时机地扯开了话题。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在学校也开始吃晚饭了,所以,几个人如狼似虎,到处翻找着自己喜欢的餐点,血口大张,狼吞虎咽起来。 沈灵拉起紫苏的手,这些天最是辛苦的就是这双手了,温柔地抚摸着纤纤玉手,沈灵内心里一阵心疼: “辛苦你了,苏苏,这次你真是有心了。谢谢!” “其实也曾想借助现成的物品,搞的更加隆重一些,但是后来,觉得还是自己动手,更能表达苏苏的心意。所以,场合也就如此简单了些,你高兴开心就好!” 而紫苏却只是云淡风轻地进行了总结道。 “咦,我说紫苏,对了,蒙宛童,你家这间卧室门怎么打不开,我想参观一下,还不行吗?”李飞蓬拿着饮料,边喝边说道。 “怎么会,我的房间,从来都不上锁的。”蒙宛童立刻就走向了次卧。 走到之后,扭了扭门锁,还真的铁将军把守。 而后又走向了主卧,和儿童卧房,结果都能打得开。 蒙宛童也是奇怪,这才看向紫苏。 不过,没有等紫苏说话,夏水仙就大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把就扭着李飞蓬的耳朵,再次抢答道: “那个房间不对外哟。那里放着的是,紫苏准备送给沈灵的生日礼物,这可是人家的一点心意,想要给沈灵一个惊喜,要开,也只能让沈灵一个人打开。” 听闻至此,两个人这才明白。 欢乐依然在继续,人数虽然不多,没有济济一堂,但是,都是特别熟悉的同学在一起,谈笑风生是片刻不停,欢声笑语是回响不断。 还是紫苏体贴,一会拿着一块糕点,塞到沈灵的嘴里,一会是挑选了一块饼干,喂着沈灵吃下,言行中,极尽温柔与体贴。 第204章 双喜临门 期间里,更还有一次,紫苏拿起筷子夹起水果时,还特意的用嘴吹了吹,感觉不“烫”了,这才递到沈灵的口边。 看着沈灵张口咬住并且甜蜜地咀嚼起来,紫苏这才噗哧一笑,一切流程就像沈灵以前喂她自己吃饭,一样一样的。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沈灵也抽空用勺子挖了一块大蛋糕上的奶油,喂到紫苏的嘴里边。 奶油又香又甜,入口即化,紫苏的嘴巴只需要轻轻的一砸吧,立刻就能感觉到,柔软的奶油,顺着喉咙溜至胃中的感觉。 特别是在这深冬季节里,倍觉凉爽,穿肠而过。 虽然,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亲密接触,早已经视若无睹、司空见惯,但是,仍然让几个人是看傻了眼,难得紫苏竟然也会如此撒娇与献媚。 这哪里还有高傲女神的样子可言? 简直颠覆了几个人的三观。 不知觉中,大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无意中高良姜发现不见了唐松草的身影:“我草,唐松草哪去了?提前溜了吗?” “可能吗?没看到餐桌茶几上的美食还这么多,不吃个七七八八,他怎么可能溜走,要溜也是最后一个溜走,外带打包。”熟知唐松草性子的李飞蓬说道。 如果在过去,就紫苏准备的这些东西,关木通一个人也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因为上次苏合香事后,关木通真的下定了决心要去减肥, 可惜,这些甜食,唉,算自己没有了口福,因此,只好无奈地说道:“哼,今天算是便宜这小子了。” “什么便宜?吃的太多了,胃受不了,刚才就去卫生间腾地方,准备再回来大吃一番,哪曾想,蒙宛童卫生间里装的是智能马桶,这小子第一次用,现在还在那里洗屁股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冲洗,烘干,清洁,除菌,消毒,这小子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哈哈哈。也不怕那水流倒灌,来个肠道自洁,哈哈哈……” 李飞蓬边说边笑,直笑的弯腰棒腹,前仰后合。 “瞧你说的,恶不恶心你?”夏水仙立即不满地牢骚道。 “是吗?不过,我也没有用过智能马桶,听说,水漫沟渠的感觉,特别舒服,我得去试一下。” 关木通说完就向卫生间里走去,快走到时,不忘了提醒唐松草:“松草,爆菊了吗?快出来,换人啦。” 关木通的话语,更是再一次让几个人笑的满眼含泪,直不起腰来。 不过,笑归笑,对于这种高科技的用具,沈灵也是曾经一番感慨,因为,自己也是在前几天,从长安回来后,第一次使用智能马桶,感觉上也确实干净舒适,卫生健康。x33 一直又等了将近十分钟,这两个人才结伴,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貌似因为水流过大或冲刷太久,唐松草走起路来,都有些别别扭扭的。 好不容易才平息的嘲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 但是人家唐松草却没有觉得尴尬,谁没有过第一次,对不?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你一言我一语的笑谈,眼看着将近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备下的食品消耗了一半。 突然,“梆梆梆”敲门声再度传来。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紫苏,你还请了别的同学吗?话说,这是不是也太不走心了?” 唐松草一边说道,一边撇着自己“内八字”,一摇一晃走向门外。 “是不是我们声音太大,引来了隔壁章阿姨的不满了?”沈灵看向蒙宛童问了一声。 蒙宛童一听,也觉得有理,随即也向着门口走了过去:“我去解释一下。” “啊!魏老师,您怎么来了?”打开门后,一看到班主任站在门口,唐松草是脱口而出。 “怎么?校园里是师生,校园外,难道连朋友也没得做吗?”魏老师笑着反问道。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来,让我们一起欢迎魏老师,光临寒舍……噢,不,莅临现场。”唐松草这小子还算是反应够快。 “欢迎老师!”其他几个也是笑容满面地请了魏老师进入到客厅。 几个混小子,甚至于还争抢着,有的拿块蛋糕,有的棒上水果,有的送上饮料,纷纷借花献佛,争相表达自己对魏老师那滔滔不绝黄河水一般的尊敬之意。 可惜,终究还是辜负了他们的这番好意,魏老师连连摇手:“我刚吃过饭过来,什么也吃不下了,你们吃,你们吃。”x33 然后,这才习惯性地连着咳嗽了几声,同学们立即恢复平静,他们知道,这是班主任要发表重要演说了。 看到同学们配合的特别完美,魏老师开口说道: “今天,我是应紫苏的邀请,来参加他们订婚的日子……” 同学们闻言,几个人顿时都大惊失色。 唐松草一听,更是挑了挑眉头,用衣袖掩住嘴,满脸惊诧地问道:“我说沈灵,什么时候?生日晚安改成了订婚宴?我怎么不知道?” “老师,今天是沈灵的生日。” 李飞蓬也是多事,竟然毫不客气地纠正道,并且还伸手指了指墙壁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大字,借以证明。 “是吗?怪不得,非要选择在今天订婚,这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沈灵,那老师就首先祝你生日快乐!” 魏老师也及时改口道。 老师的话也确实吓了沈灵一跳,好在唐松草及时进行了纠正,原本以为老师会自我批评,进行改正,但没想到,老师反称是双喜临门,感觉到这里边有事情。 不过,当着这么多同学们和老师的面子,沈灵还是笑容满面地对着魏老师说道:“谢谢您,老师,能收到您的生日祝福,特别荣幸。” 当然,看向紫苏的眼神中,倒是多了一些迷茫,怪不得前几天还在问自己,如果她做了出格的事情,自己会不会生她的气,原来,早早的已经为自己摆上了这一道。 即便是只有两个人,虽然紫苏的言行有些出格,沈灵也会包涵与体谅,更何况还有这么多人齐聚于一堂。 第205章 少儿不宜 魏老师则更没有给沈灵以时间去权衡利弊,而是接着说道: “以前,也有不少的学生,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婚宴,不过,第一,他们都已经毕业成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第二,基本上参加的也都是婚宴,这订婚宴,今天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 另外呢,说实话,如果将来你们高中或者大学毕业了,不管是订婚还是结婚,如果还记得我,并且邀请我,我肯定非常开心并且乐意前往。 但是,在目前的高中时期,让我来参加学生的订婚仪式,开始时,我的心里是有所抵触的。 所以,中午时候,紫苏向我发出邀请时,我内心里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过来? 想了一下午,最终我还是来了,虽然可能有些迟,但是,也算是跟上了。 我担任你们班主任一年来,紫苏对待沈灵的付出与情感,我还算是比较了解和知晓,甚至于可以说,他们两个人,是我唯一默认的一个早恋的例子。 当然,相比较来说,沈灵显得有些冷漠,但是结合以前的往事,我认为也情有可原。 说实话,紫苏和沈灵是我唯一一个心甘情愿参加订婚宴,并给予自己最真诚祝福的两名学生。 回首一年来,紫苏对沈灵深深的爱,相必同学们是眼见为实、历历在目。 我虽然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但是自古以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以,在今天,我就违背了自己的职业操守,特地上门为他们这一对在校学生,送上自己的真心祝福。 祝福沈灵与紫苏,祝你们百年好合,幸福美满。” 是啊,魏老师的一番话,让在场人都特别高兴,虽然参加的是别人的宴会,但是鉴于平日里的关系不错,好像今天,自己也成为了主角一样。 当然,看情形,生日晚会是假,订婚宴才是重头戏。x33 几位同学除了蒙宛童以外,更是发自内心的,纷纷向沈灵与紫苏,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唐松草甚至于还大声地喊道:“祝你们早生贵子,还有……” 自始至终,虽然一切都在沈灵的控制之外,虽然和几位舍友一同,特别吃惊,但是,他表现的特别大度,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x33 并且和紫苏一样,笑容满面地接受着一干人等,发自肺腑的声声祝福。 “好了,老师在这呢,肯定会影响你们的气氛,所以,我就先走了。再说,家里也有孩子需要我照顾呢,不能像你们年轻一样,了无牵挂。” 魏老师说完,同时也伸出了手,从桌上抓起一把糖果和瓜子,对紫苏说道: “沾沾喜气,祝福你们。不过,记得要保守原则,别真的花烛夜啊什么的。” 班主任告辞时,一听到老师家里,还有孩子需要照顾,紫苏和夏水仙,连忙就拿来一个袋子,蛋糕、饼干、瓜果、饮料,那是装的满满的,连让带推,硬塞到了班主任的手里。 当班主任离去之后,几个同学才再次起哄。 还是唐松草:“我说你们俩,什么情况?你们都准备订婚了,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 “去,你算老几?还和你商量?”夏水仙立即就对着唐松草不满地喊道。 李飞蓬此时也开了口道: “即便不商量,那也总得告诉我们真相吧?再说了,这场面你说来个生日晚宴,还说的过去,如果订婚的话,这场面也有些小家子气吧?” “滚,哪有你说话的份,还小家子气,难不成还非得五星级酒店,订上一个满汉全席,让你大吃二喝才算满意。”面对李飞蓬的话语,夏水仙更是毫不客气。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敢情,你夏水仙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保不准,还是她出的主意呢?”高良姜和关木通也插进话来。 “得得得,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还有没有诚心和诚意了,难不成是要和一直和本姑娘斗斗嘴,抬抬杠?” “就是,好了好了,即便夏水仙知道,那也肯定是紫苏告诉她的,咱们不能错怪人家夏水仙,转移矛盾,是不是? 另外,她们两个人,这也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这不是挺好的吗?我告诉你们说啊,我可是真的被惊到了。”李飞蓬出口说道。 夏水仙啐了一口:“油嘴滑舌的家伙,算你小子还有良心。”尽管嘴上是如此责怪着李飞蓬,但是她的脸上,却多了一抹笑意。 说的也是,本来,这就是人家紫苏故意送给沈灵,送给大家的惊喜,而且,的的确确是惊到了大家,所以,接下来几个人又转移了焦点。 不怀好意的唐松草又是第一个发言:“话说两位新人,刚才我们可是把祝福和心意都毫不保留地送上了,你们总不能一点表示也没有吧?” 表示?还能怎么表示?紫苏环顾四周,看到餐桌茶几上的食物也都几乎消耗殆尽,难道这还不算表示吗? 沈灵听后,似乎是明白了唐松草,意在使坏。 不过,倒是也没有说什么,走到愣在那里不明所以、不知所措的紫苏面前。左手轻柔地拉起紫苏的小手,十指相扣。 右手更是揽住紫苏的的纤纤细腰,然后对着她的额头,轻轻一吻。 这个时候,紫苏似乎才明白过来。 不仅不生气,还非常享受,并且借势就钻到沈灵的怀里,环抱着沈灵,将脸蛋紧紧地埋在了沈灵的胸膛,满脸上尽是幸福和喜悦。 这下子又轮到唐松草不好意思了,虽然是自己起哄,但毕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唐松草假模假样的连连喊道,并且率先扭过头去。 其他几个同学也感到一丝羞涩,有的就捂起自己的眼睛,有的借机赶快走开。x33 沈灵一抱一吻,举止顺畅自然,他们算是彻底服气了。 宠溺地抚摸着紫苏的秀发,拉着紫苏的小手,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美满。 第206章 都给我滚 哪知道,这时候李飞蓬突然一句不合适宜的话,在脑中涌现,并脱口而出: “秀恩爱,死的快,死的不快上脚踹。” 夏水仙一听,气的天灵盖都要掀开了,咬牙切齿地说道:“李飞蓬,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真想脱掉自己38的鞋,扇你那堪比城墙还厚的42大脸上。” 大概是感觉到夏水仙的话中有话,话中带刺儿,李飞蓬脸色立即有些阴暗,不过他还是勉强笑笑:“好男不跟女斗,我惹不起你,我躲得起你,好不?” 李飞蓬说完,拿起了一块蛋糕,就向餐厅走去。 躲,我看你往哪里躲?就这百十来平米的地方,我让你躲。 其他几位当然也一样不乐意了,立即是勃然大怒,有的上脚踹,有的抬手甩,纷纷打了过来。 当然,是打向了李飞蓬。 挨了几下之后,李飞蓬是彻底懵逼了。 话说,好像那话不是自己要说似的。难道刚才自己是鬼附身了么,但是一顿拳脚相加之后,除了连连求饶之外,再也不敢言语。 当然,沈灵和紫苏,依然是甜蜜地抱在一起,好像对于李飞蓬的话语无所谓的样子,但对于几个人的连番轰打,倒是看的挺过瘾,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欢乐的时光总是愉快而短暂的,不知不觉中,此刻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同学们似乎是感觉到什么,几乎是同时先后提出,并且陆续离开。 临走时,又是该死的唐松草带了头,并且一开口,就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发贱一般地笑了起来: “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今天,即然你们选对了行,嫁对了郎,那我们这就不再打扰了。不过,兄弟可是提醒你们,还望两位要注意安全哟。” 唐松草那种贼贱的表情,沈灵看到后,也是被他逗的一笑。不过,还没有等自己开口,关木通就怒斥道: “滚,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记得曾经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从文学的角度来看,那是欲望解放和伦理规范的平衡价值。” 高良姜也不甘落后:“那我如果用哲学的角度来看,尼采与饭岛爱,在伊甸园里相遇。” 最后,还是李飞蓬坏笑着说道: “得得得,我说你们几位,少在这里假装斯文。周公之礼后洞房花烛,初经人事之时,化繁为简,那就只能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进行评判:纯粹只不过是一个传宗接代,无后为大的事情嘛。” “哈哈哈……” 你说这一个个的,刚开始说的还有些正常,结果这一个不如一个,一个比一个说的直白,特别是李飞蓬这小子。 听完这一个个不堪入耳的话语,夏水仙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了下来,胸脯之处,急促地起伏了数十次后,方才稳下神来,黑着脸怒斥道: “滚,都给我滚!” 闻听夏水仙的暴吼,几个人不怀好意的说罢之后,自是准备出门,在一声声“886!”之后,一个一个老实的推门告辞。x33 唯独最是坏透了的唐松草,出门后,还一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凤将雏、鸾双舞,燕同心、鱼比目,空翻蝶、龙宛转,申缱绻,叙绸缪,吟猿抱树,空中楼阁,依山傍水,托起明天的太阳……” 虽然不是太明白唐松草话中的意思,但是,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因此,其他几个人鄙夷的看了他几眼,就没有再理会他。 直到,几个人走出电梯来到小区门口时,突然,高良姜大喊一声:“我草,蒙宛童去哪了?” “就是啊,怎么不见蒙宛童人呢?” “我去,这家伙该不会憋着坏,潜伏下来,去偷听洞房吧?” “去去去,都别那么龌龊,已经晚了,就不要上去打扰他们了。即便蒙宛童真的在里边,这是人家的房子,好不好?” 热闹非凡的三室两厅里,此时此刻,只留下了沈灵和紫苏。 紫苏从背后环抱着沈灵,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肩膀处,尽情地享受那份温馨,那份独有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少停,四目相望,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不是不会说,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眼见你,万物不及,春风十里永不如你。 看向沈灵的眼中,紫苏永远都是万千温柔。 拉起沈灵的手,紫苏这才打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刚一迈入,沈灵则是看傻了眼。 原来,紫苏已经买好了崭新的床单和被褥,并且全部都是大红之色以及喜庆图案。 房间的墙壁上,窗台上,衣柜上,到处也都贴满了红红的大喜字。 天花板上也是被五颜六色,倍具喜庆感的装饰品,所全部贴满,整个房间,布置的真的如同婚房一样。 关闭房门,紫苏调低了灯光,竟然主动起来,想要脱去自己的衣物…… 沈灵一时茫然无措,不知所以。 当紫苏脱的仅剩下紧身的衣物之际,直到这个时候,沈灵一个激灵,瞬时间才清醒似的,连忙伸手制止了紫苏。 从紫苏满脸上的绯红以及均匀不定的呼吸,沈灵知道,紫苏表面上,一直在强装镇定,但是内心里,也定是相当的忐忑。 温柔地看着紫苏,拉起她的双手,沈灵轻轻说道:“刚才,同学们都在,不管苏苏如何说如何做,只要苏苏开心,伯伯就不会多说什么,更不会生苏苏的气,这一点,苏苏放心。 但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伯伯却不能够再失去理智了。 做为这一世的同年龄的人,伯伯也曾经为苏苏的美丽而动心过,不仅仅是心理上,身体在生理上也都有过冲动。x33 有的时候,也是任由着自己,不管不顾一切的世俗观念,肆意而为,去拥有苏苏,去占有苏苏,想与苏苏在今生今世里做一对夫妇,恩爱相伴,直到老去。 但是,清醒的时候,转念细想,虽然伯伯现如今的这副躯体是清白的,可是,脑袋里的灵魂,它却不是单纯的。 在我的脑海中,它一直都装载着第二世台元中原来的爱妻。” 第207章 沈灵欠你的 “回想从前,我与你程燕伯母,夫妻恩爱情深意长,如果不是遇到来历不明的匪徒,害得伯伯妻离女散,我们必定能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更不必说,伯伯名为任语云的那一世,在一场文会上,邂逅了芫华,并与之相知相恋,虽然未曾给她名份与之婚配,但是毕竟也与她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 所以,如果伯伯再和苏苏这般,伯伯觉得,那就是对苏苏的侮辱和不公。 另外,毕竟做了苏苏几千年的长辈,苏苏是伯伯亲自含辛茹苦地养大成人。 看到苏苏,伯伯就如看到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也象是在欣赏,自己精心雕琢的一件艺术作品一样。 所以,如果有朝一日,苏苏能够走进婚姻的殿堂,伯伯非常高兴。但是,绝不希望那个人是伯伯,伯伯真的不忍心,更不愿意将自己的作品亲自玷污。 爱的种类太多,虽然这几个月,在亲情的爱和男女的爱之间,若即若离,无法取舍。 但是,伯伯还是希望,对苏苏永远就像当初一样,永远是长辈、亲情般的爱,希望苏苏能够理解伯伯的心情!” 好像是早就知道会在关键的时候,遭到拒绝。 紫苏没有说太多,只是无法忍耐,任由泪水肆意滑落。 不过,这一次,没有太久,紫苏就擦干了眼泪,而后强颜欢笑地说道:“伯伯的心情,苏苏永远理解。 自从上次在苏苏的宿舍,伯伯告诉苏苏心里的想法之后,自己真的没有生伯伯的气,反而也更加理解了伯伯。 这一次,苏苏的初衷,真的就是想给伯伯过一个生日,想让伯伯忘记过去,不要把自己永远埋进过去的恩怨之中。 伯伯几十世中,从不娶妻不纳妾,而选择自己孤独终老,苏苏心里替伯伯难过。 因此,苏苏想通过自己而有所改变,让伯伯在这一世,甚至于,包括以后的若干生生世世中,都能开心地享受自己应该得到的生活。 而不是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被那一世的自己而影响,生生世世,一辈子在心里有着无法抹去的痕迹与负担。 特别是伯伯在第二世,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之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苏苏是看在眼里,伤在心里。 可惜,几十世之间,年龄的差距,亲情的阻隔,苏苏一直没有什么办法去帮助伯伯。 甚是难得,在这一世与伯伯相遇时,恰逢苏苏待嫁,伯伯待娶的美好年华,苏苏这样想,除了报答伯伯的养育之恩外,也更想让伯伯忘记过去,打开心结。x33 伯伯,你知道吗? 那一天,在医院里,得知苏合香真的怀孕后,苏苏特别羡慕。苏苏多么想,自己也能像她一样,能够怀上伯伯的孩子,能够为伯伯生下一子半女,了结了伯伯几千年来的遗憾。 苏苏寻思着要帮助伯伯,让伯伯走出自己的阴影,在这一代,以及后边的每一代,都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繁衍生息。” 紫苏言至此处,看了看沈灵,一直在认真地倾听着自己的话语,这才面红耳赤的继续说道: “从元旦前放假那天,伯伯和蒙宛童去长安的时候,苏苏就和水仙找遍了孟阳市的大街小巷,想要送给伯伯一份,最有意义的生日礼物,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件。 直到那天,听到了一句话:想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全部送给对方,但是找遍千山和万水,却最终发现,最好的,原来就是自己。 苏苏就问起了水仙,如果让她一辈子只能送给自己男朋友,唯一一件生日礼物的时候,她会送什么? 她认真地说道,她会把自己的人生第一次……当作生日礼物送给对方,哪怕一生就这一次,也知足了,死也瞑目了。 因此,苏苏自作主张,便请水仙一起过来,布置了这样的场景,今天,就是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以生日礼物送给伯伯。 对不起,是苏苏忘了初心,惹伯伯不开心了。” 虽然是极力强忍着,但是,一些水雾依然朦胧了她的双眼。 特别是最后,泪水在眼睛中不停地打转着,紫苏不得不咬着牙,抿起了嘴。 看到紫苏特别失望的表情,沈灵是一阵心痛。 “没有,对于苏苏,不管是有再大的错,伯伯也不会生气,更何况苏苏没有错。一切都在情理之中,伯伯几十世为人,是能够理解苏苏。” “可是,伯伯,难道此时此刻,真的就不能抛却一切,难道今天,在这里,真的不能只有紫苏与沈灵,让他们以同学的关系而相处吗?” 端祥着眼前肤白胜雪、楚楚可人、眉清目秀、朱唇粉面的紫苏,沈灵相信了林檎,不错,紫苏就是一名如坠落凡间的天使。 沉思片刻,突然,沈灵说出了一句:“只此一次。” 立刻就不顾一切地吻上了紫苏的嘴唇,热情并且疯狂。 心里刚刚还是难过悲伤情绪的紫苏,也被这突然而来的喜悦所替代,那柔美漂亮的小脸蛋上,立刻是再次爬满了娇艳的羞红。 受到影响,紫苏会心一笑,再也顾不上女性的矜持,再也不愿意掩饰自己,心花怒放般,双唇轻开疯狂地迎合着。x33 峰回路转、一泻千里,川流不息的滔滔黄河,奔腾呼啸、翻滚咆哮着奔向大海…… 数以千伏,万伏的高压电流感,瞬间袭来,并且继续快速地增长,最后汇聚后,一齐涌向了心脏…… 干柴遇到烈火一般,两个人沉浸在美好的热吻之中。 一分钟后,沈灵率先分了开来。 几千年来,伯伯亲吻苏苏,只怕是成百上千次了,但是这一次,是属于沈灵的,是沈灵这一世欠紫苏的。 只此一次,绝无下次。 也算是为沈灵与紫苏之间,划上了一个美满的句号。 拉着紫苏美如柔荑、温润如玉的小手,沈灵说道:“刚才的,算是沈灵欠你的,从此以后,就让一切都恢复如初,好吗?” 第208章 怨苍天变了心 紫苏一直仍然在回味着刚才的幸福,这时候,被沈灵的话语惊醒,不过,她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这个时候,只怕学校是肯定回不去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像苏苏小时候一样,行吗?” 沈灵没有说话,而是也脱掉外套,和苏苏一样,只穿着薄薄的秋衣秋裤,相伴睡在了床上,并且如同以前一样,伸手不停地,轻轻地拍打着苏苏的后背。 不多时,苏苏首先带着幸福的微笑,进入了梦乡,尽管,迷人的脸庞上依然有泪光闪现…… 看着这张熟悉的小脸,沈灵则回想起了几千年前的那张充满稚气的小脸,睡在自己怀里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还只有不到一米的身高,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娃…… 而今,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如今,自己的苏苏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女娃子了。 看来,自己当初制定的,禁止桃花岛人婚配的原则,也许,该是时候,改变一下了。 呃…… 这一次,应该是今年第一次没有……不能裸睡了。 唐大名萃小区的地下车库,黑色的奥迪a8内。 蒙宛童孤独地躺在车内,手中时不时拿起一瓶烈酒,不停地往嘴里倾倒着。 高档的环绕立体音箱,播放着当红歌星肖方先生的《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我应邀参加你的婚宴,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那天夜里我整夜未眠,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我依然对你深深爱恋,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我就掉入痛苦的深渊,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内心的悲伤无法遮掩,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泪水泛滥冲出了眼帘,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随着朋友也举杯祝愿,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勉强我自己假扮笑脸;x33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昨日往事一去不复返,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记忆变成尘封的档案,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从此你属于我的初恋,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注定我们今生已无缘;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选择逃离我与你再见,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我发觉自己孤单可怜,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那天夜里我注定无眠, 在你结婚的那一天, 我决定不再把你眷念。x33 是谁说的:借酒浇愁愁更愁…… 恭喜你,说对了。 心里越想那是越愁,再一次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大口,直到一滴不剩。 扔下空酒瓶,蒙宛童眼中光影闪现,嘴里却不断地吟涌着:“月儿弯弯照九州……几人欢乐几人愁……灵苏双双同罗帐……唯我一人在下头……” 第二天早上,沈灵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不见了紫苏的身影。 整理一下睡觉时揉皱、扭曲了的衣服,穿上外套,沈灵走出卧室。 客厅中,高档的音箱已经打开,一直循环地播放着方季惟的那首《怨苍天变了心》。 歌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低沉且富有磁性,也带着丝丝忧伤和惆怅…… 如果让我遇见你,而你正当年轻; 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 如果让你遇见我,而我依然年轻; 也相信永恒,是不变的曾经。 如果让我离开你,而你已能平静; 只愿你放心,也不要你担心, 如果让你离开我,假装我也平静; 就算是伤心,也当作是无心。 时空阻隔,岂止长路迢迢, 情丝缠绕,岂是长发飘飘, 那红尘俗世的人, 为什么,总是多情惹烦恼? 本是云该化作雨,投入海的胸襟 却含着泪水,任孤独的飘零, 本是属于我的你,同把人生看尽, 却无缘再聚,怨苍天变了心…… ……………… 餐桌上已经摆放着煮好的鸡蛋,煎好的水饺,两瓶牛奶,以及两道小菜。 卫生间内,紫苏听到沈灵起床的声音之后,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简单地补了一下妆。 而后,强硬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强装笑脸,走了出去。 “伯伯,你醒了?刚刚为你准备了些早点,不是特别丰盛,算得上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原因就是蒙宛童的冰箱里,就只有这些速成的食材。”x33 “辛苦苏苏了。” 坐下之后,沈灵夹起水饺看了看,非常不错,外面的皮泛黄焦脆,香气扑鼻,张嘴咬了一口后,外焦里嫩酥香可口。 发现紫苏正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沈灵特意表扬道:“不错,苏苏做的不错。”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地理课,正是班主任魏远志的课。 一般情况下,班主任每次上课都会提前三分钟左右,来到教室做好准备,当然今天也不例外。 上课铃声还没有敲响,魏老师就昂首阔步走到了教室。 “好了,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请同学们将课本翻到第二百三十六页,今天起,我们开始学习……” 原来以为今天班主任会给同学们布置一下寒假作业,哪知道,班主任却正儿八经地又要开始讲解新课。 同学们是一片懵逼,难道魏老师他忘了,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这也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这更是今年的最后一节课。 无奈,同学们都打开了地理课本,翻啊翻,翻到最后一页,这才发现,哪有什么二百三十六页,历史必修3,最多才一百二十六页,好不好? “最后一页只是126页?” “我去,我的课本没有236页啊?” “你的没有,我的那就更没有了呗。” “今天,老班这是怎么了?” 一阵疯狂的吐槽过后,几个人的声音忽然嘎然而止,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因为抬起头时,发现老师笑容满面地看着大家,似乎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庄重、严肃的面孔中,看到了一丝丝带着坏坏的讥笑。 同学们瞬间明白,顿时,教室里哄堂大笑:“哈哈哈,嘿嘿嘿,呵呵呵……”响声一片。 这敢情好,最后一节课,没想到竟然被班主任给套路了。 第209章 车站送别 “呵呵,刚才只是逗一下同学们,希望大家不要生气。”班主任这才依旧笑容满面,郑重地给同学们道了个歉。 然后,这才又一次开始了自己的长篇说教。 从假期的安全、注意事项等等方面,又一次老魏常谈,不亦乐乎。 临近结尾时,班主任这才收敛了笑容:“好了,下面开始布置作业,同学们准备好纸笔,进行记录。” 大家都明白,这节课真正的主题到了,自然而知,和前三节课一样,任课老师要布置寒假作业了呗。 谁知道魏老师随即又话锋一转:“噢,对了,在此之前,我还要出一道,本年度,本学期的最后一道题,考考大家。” 说罢,魏老师就拿起粉笔,转过身去,开始在在黑板上书写到: 寿延年、喜过望、喻户晓、婚燕尔、富力强、马一鞭、于助人、紫千红、半功倍、愿以偿、味深长。 这种趣填成语,小儿科的题目,从小到大,都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因此,通过上下文,结合现在的特定时间段,当老师写到第五个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答案,因此,就再次开始起哄,嘘声一片。 班主任倒是坚持写完后。 转身的同时,就开始说道: “今年,你们高二,这个春节应该说,还可以安心的度过。但是,到了明年的高三,只怕是难得再度过一个舒服的春节了。x33 因此,我是真心的想要祝福大家,当然,大家也可以将明年春节的快乐,提前予以透支,放在今年,过上一个双倍快乐的新春佳节。 到了明年,在最后冲刺的时候,我希望大家就抛开一切,为我们心中的梦想,而砥砺前行,而英勇奋斗。 关于这段填空题,想必大家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班主任话一停,教室里顿时沸腾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一个个脸色都容光焕发,喜气洋洋。 “好了,那就让我们高声说出答案,送给自己,送给同学们,送给我们班里所有的人。” 于是,班主任一挥手,六十九张嘴,几乎异口同声地喊道:“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高二五班的气氛,瞬间也达到了最高潮,欢呼声是此起彼伏,延绵不断。 “提前给你拜年了!” “新年好!” “好好好,你也好!大家同好!” 甚至于有人都喊道:“老师万岁!” 老师听到之后,再次大声说道:好了好了,接下来就是布置今年的寒假作业。 还没有等大家脸色由晴转阴,一齐变黑。 老师就说道:“今年的寒假作业就是,没有作业。大家可以安心地过个好年了。” 一听到老师这句话,刚才还是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高二五班的同学们,立马就满血复活了过来。“太好了”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师,时间卡的是分秒不差,下课的铃声适时响起。 离门口最近的石龙芮,再一次兴奋地喊道:“同学们,新年快乐!各回各家……”兴许是刚才喊的有些歇斯底里,喉咙中有些发痒,忍不住,大声地咳嗽了一下。 哪知道,就在这短暂的空隙时,高良姜却抓住时机,再次大声地补充道:“我找你妈。” 我草。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七八本书,就像超音速火箭炮一样,连环发射,向着高良姜突袭而至。 随即,两个人,再一次就在教室的两条过道之间,展开了百米短跑比赛…… “太好了,终于放假了!” “春节,我们来啦。” 教室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庆祝声,几乎每一位同学都是满脸喜悦。 接着就开始整理书籍、课本,假期作业,教室中一片热闹景象。 教室里,校园里是处处都充满了欢乐,人声鼎沸,半个小时之后,教室内则已经是人去楼空,校园里也开始慢慢恢复了宁静。 中午在餐厅吃过午饭之后,沈灵和蒙宛童则一起,步行送紫苏到长途汽车站。怀庆马,武德牛,孟阳出了个大圆球。 上个世纪,各地都会在当地建设交通大转盘,并且争相设计、建造一项特别的雕塑。 怀庆的转盘处是一匹奔腾的俊马,武德县是一头强壮憨厚的牛,孟阳则是一个象征圆满象征世界和平的地球。所以,才有了上边那句顺口溜。 当然,也足以说明孟阳的这个转盘,曾经在怀庆府一带也是特别的出名。 在圆球转盘的西北角,座落着孟阳市的长途汽车站。 宽敞的候车大厅内,紫苏独自一人,走到售票窗口购买车票。 原本,沈灵能带着自己一同来送紫苏,蒙宛童是有喜也有忧。 沈灵能通知自己,今天紫苏就要回老家,让自己一同去给紫苏送行,这表明在内心里,沈灵早就将自己视作特别亲近的朋友。 但是,却偏偏是要给紫苏送行。此时,心底里,那个舍不得……岂止是语言所能描绘,所能说的清? 回想自元旦从长安回来后,这一段时间,三个人经常在一起相处。 虽然,自己就像一个电灯炮一样,照映的是人家小两口般的情与爱; 虽然,自己还不惜慷慨地借出自己的房子,给人家两口子当作洞房,自己内心里却依旧为他们感开心与快乐。 所以,知道能亲自给紫苏送别,蒙宛童原计划是在购票的时候,自己掏钱帮着紫苏购票的,这也算是自己表达一份心意的方式。 即便不知道紫苏的家在哪里,但是坐长途汽车,即便跑遍全国,那才能用几个钱。 所以,刚一迈入售票大厅,蒙宛童就要跟着紫苏,一同向售票口走去,但此时,沈灵却莫名其妙地拦下了自己,并且和自己一道,守在大门口,这倒是把自己给整蒙了。 想来想去想不通,最后只能猜测着,或许是他们两人不想让自己知道紫苏的家乡在何处,而故意避开自己。 内心里一声叹息之后,蒙宛童只好陪着沈灵站在售票厅的大门口。 第210章 抱一个吧 车站前人来人往,从不停歇,而此时两个人一人一边守在门口,跟着哼哈二将有的一拼。 不过,再一想,能亲自与沈灵陪伴在心中的女神面前,并且担任着她的守护神,这也是无尚的光荣所在。 脸上倒也是乐开了花。 几分钟后,紫苏购买完车票,这才向二人走了过来。 临到沈灵身边的时候,还特地里加快了脚步,几乎是飞一般地直扑上去。 一下子,紫苏娇小玲珑的身躯,就钻到了沈灵宽阔的怀抱中,并且,良久都不愿意分开。 沈灵一边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小可爱,一边轻轻地拍打着紫苏的后背。 自己心里边清楚,自从上次在蒙宛童的房子里,拒绝了紫苏,也彻底地伤害了她,虽然她嘴上不言不语,不怪不怨,但内心里,至少会特别地感觉到委屈。 所以,这几天,自己只能是特意避免两个人单独相处。 而今,虽然不过一个寒假,但是也有一个来月的时间不能相见,心中还是非常地难舍难分。 紫苏一直特别坚强,尽管眼睛里早已经是泪眼朦胧,但是一直在强忍着,没有让它夺眶而出,只是让它们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自由地打转,再打转。x33 一直到感觉自己抑制住了泪花,不至于让伯伯看到,紫苏这才抬起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沈灵,强装笑颜,松开手来。 沈灵也是习惯性地吻了吻紫苏的额头,再次用手触摸了,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挤出水来,吹弹可破的俊美脸庞。 蒙宛童则早已经是扭过脸去,不敢不忍相看。 不是不好意思,实在是扎心的感觉。 尽管早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追求得到心中暗恋一年的女神,但是也从来都是没有放弃任何一点点的希望。 而今分别之际,唉,本来人家的心里就不好受,你们还…… 如果此时,有人若是询问蒙宛童:“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 蒙宛童一定脱口而出:“绝对是当面看着梦中的女神,投入到其他男人的怀抱之时。” 在这一刻,蒙宛童这才有些后悔,或许自己就不应该来此一趟。 脱离沈灵的怀抱后,紫苏看了看一旁脸色铁青,心情郁闷的蒙宛童,这一次,紫苏大大方方地走了过来: “蒙宛童,谢谢你今天来给我送别,分别之际,抱一个吧?” 一边说,紫苏一边展开了自己的双臂。 猝不及防,紫苏竟然还有这种意思和情意,蒙宛童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间,就感觉到血脉喷张,身上的血液在不断地加速流淌。 一年来,自己虽然付出了不少的人力财力,但自始至终,别说拥抱了,好像连紫苏的纤纤玉手,也不曾触碰过。 可惜的是,此时的蒙宛童竟然给一个傻子一样,目瞪口呆,不言不语,甚至于也忘了张开自己的双臂,给紫苏一个更加宽敞宽厚的胸膛。 还是紫苏主动,看到蒙宛童一时呆立在那里,就自己走上前来,抱住了蒙宛童。 似乎是在给蒙宛童一些时间,去适应自己的拥抱,直到半分钟后,紫苏这才对着蒙宛童轻声说道: “谢谢你的鲜花与巧克力,谢谢你的出手帮助以及对我的认可,可惜,咱们有缘无份。 不过,都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千年,我们能在孟阳,在2016年以同学的身份相处一年,这也是一种莫大的缘份。 我会记得这种缘份,也会永远记住你对我的好! 虽然不能给你什么,虽然带给你的只能是失望或伤害,但是,希望你能理解。 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遇到比我更好,更适合你自己的女人。临别之际,紫苏祝你永远开心,幸福美满。”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不管它是几月几号星期几,不管它是阳历多少阴历多少,我只知道,今天绝对是一个好日子。 今天是我蒙宛童活了几千年以来,最好的一个日子。 可惜,信息量太大,一时间,我接收不过来。 我怎么这么笨呢我?我怎么总是…… 刚刚展开双臂,想要去抱住紫苏,紫苏却已经松开臂膀,转身将要离去。 我怎么总是慢半拍呢? 三个人各怀心思,在各不相同的心境中,依依不舍地进行了最后一次,目光式告别。 直到紫苏早已经消失在售票厅尽头,过了转角,进入到候车室,蒙宛童挥动的双手,还飘荡在空中…… 良久良久,不舍得放下,良久良久,不舍得离开。 回去的路过,一直在细细品味刚才突如其来,幸福瞬间的蒙宛童,几乎是一路无话。 一直快到租住的小区门口时,蒙宛童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问起了沈灵: “紫苏说,我们都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几千年?沈灵,什么意思?紫苏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说什么意思?你能活几千年,难道我家苏苏就不能?长生万年,总不能是你们家的专利吧?” 拍了拍蒙宛童的肩膀,虽然没有正面的进行答复,但是无疑就是告诉蒙宛童,紫苏也是一名长生人。 “紫苏真的也是一名长生人?难道她也是……”蒙宛童还是有些不相信,再一次问了起来。 似乎真的担心此人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一次,沈灵算是正式的进行了答复:“是的,她是长生人,比你小十几岁。” “啊…………”蒙宛童连连摇头,就像一支拨浪鼓一样,并且一直低声呐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果真是无奇不有,无所不能。永远都是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为什么不可能呢?” 沈灵笑了笑,再一次拍了拍蒙宛童的肩膀,又是一句反问。 而蒙宛童的心,则早已经跟着紫苏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紫苏的时候,就有一种亲近感;怪不得第一眼看到紫苏,就确认了她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怪不得紫苏的身上,总是有着与这个时代极不协调的气质与韵味…… 第211章 几句闲话 只可惜,此时没有人来进行统计,否则,这个怪不得,没有个百八十个,只怕也有十个…… ps:写至此处,忍不住想要说上几句与小说无关的话语,还请书友们见谅,因为这不符合小说的结构与方式,但终究是没有忍住。 关于本部小说中女主一紫苏的故事,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此,突然想在这里说简短的闲话,算是对于紫苏的这个角色,来进行一些简单的说明。 最早在设计紫苏的这个角色时,是以爱人的身份进行设定。 他曾经是沈灵前世救下的一名普通女子,和白英一样,受岛委会委托,前来照顾苏醒前的沈灵。 偏巧于今生,因为他们年龄相同,女逢待嫁男正待娶,情窦初开,在校园内朝夕相处后,两人日久生情,产生了一段情爱故事。 最早的时候,也设计好了另一段故事,就是轮椅上的郝老师与任老师的爱情故事,来作以衬托。x33 以爱情不受民族差异,宗教不同,年龄大小,人身阅历,性格爱好等各方面的影响,来辅助讲述他们的爱情故事。 为此,曾经写了大量的篇幅,多达三万五千多字的初稿。 但是后来感觉到有些过于平淡,就来了一次大换血,将三万五的存稿,付诸于东流。并且,将初稿删除的干干净净,无任何媒介进行保留。 后来,这才将紫苏改成了沈灵第二世的一个养女,重点创造了苏木与苏合香的角色与故事,来对行对比、反衬。 苏家父女的故事,虽然从情理上,有违人伦道德,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却有诸多真实故事存在。所以,就以此为主,而舍弃了轮椅老师的那一部分。 书友们都知道,从最初的设计构思,到后边写出角色的性格、情节、大岗,思想,以及三万左右的初稿,其他人不知道用时多久,我则用了将近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的付出,最终烟消云散,那种感觉,只能说,心在滴血。想必有的书友们,一定能理解并深有同感。 大换血以后,紫苏与沈灵情感就是同龄男女,学生早恋,特别的美好,没有性只有懵懂的爱。 因养育之恩,紫苏在沈灵苏醒前,侍候他报答恩情;在沈灵刚苏醒时,少男少女一时把握不住方寸,有一段时间恰似男欢女爱。 直到沈灵受到苏木的影响而悬崖勒马,及时改正,才恢复初心回归原始。 因为笔力有限,可能让书友们阅读下来,体会不了作者心中的定位或意欲表达出来的细腻情感,在此,向诸位说声抱歉。 内心里,角色的塑造上,真的感觉非常完美,只可惜,只能以不太完美的形式,呈现在诸位的面前。 适当来一点剧透,紫苏下学期不会再来,基本上彻底告一段落了,但是一年后,一干人等赶往桃花岛上时,其最终的结果将以圆满而收场。 接下来,新的女主即将粉墨登场,希望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下去,多谢! 好了,言归正转…… 送走了紫苏,两个人刚想返回学校,蒙宛童的手机突然响起,掏出来一看,是王元参的电话。 “喂,王叔……” “嗯,对,我们今天放假,什么?司机已经到孟阳了?……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x33 “好的,我们这就过去。嗯,再见,王叔。” 挂罢电话,蒙宛童告诉沈灵:“王叔怕我劳累,专程派了司机来孟阳接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小区的门口。原本还想着今天夜里,在家里休息一下,明天再回长安,看样子不行了。” “那就走呗,没什么可休息的。”沈灵面色平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回小区的路上,沈灵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再次询问道:“我给你说,这次去长安,我身上可真的没有带钱,以前的开支,大多都是紫苏负责结账,所以,我没有身上装钱的习惯。” “你放心,到那边的开支,王叔肯定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中间不会有差错。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个人也真是的,身上从来也不装钱?什么都让紫苏付款,真服了你了!唉,你怎么有那么好的命?能遇到紫苏这么好的姑娘?” 蒙宛童心里是百转千回,不无羡慕,酸溜溜地说道。 看着沈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似的,蒙宛童再次安慰道: “你就放宽心吧你,我敢打保票,绝对不可能出错。别说到了那里,从现在起到长安,你一分钱也没有,照样能活的有滋有味。你美若天仙的小保姆走了,再给送你来一个蒙大保姆,这样还不行吗?” 带着调侃的味道,蒙宛童笑着说道。 不过,也是一瞬间,蒙宛童紧接着说到道:“物质上的东西,自然是不必挂齿,不过,我倒是挺担心,你在那边的安全问题?” “什么?安全问题,难不成,那里还是非常凶险的地方?”沈灵带着诧异的表情,略显紧张的问道。 毕竟,到目前为止,不管是从蒙宛童,还是从王元参,从哪一个人的口中,关于自己即将要去的地方,只知道两个字:那边。 那边是哪边?没有地点,没有距离,没有其他任何有用的信息。就如同面对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 “不,那里不凶险!应该还算是特别和平吧?不过,你一个人出远门,总有些特殊情况的事情可能发生,至于什么事情?这个谁又能预想得到? 至于那个地方,我也没有去过,没有一点的经验,不可能想得到,总之,到了那里,你自己多加注意就行,一切以安全为重。” 蒙宛童自己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虽然曾经从父亲的口中,知道一点点,但是因为自己不太关注,所以几乎和沈灵一样,眼前是一抹黑。 毕竟是让沈灵到一个全新的不可知的世界里去,因此,对于沈灵,似乎在内心里总有些放不下,对于他的安全与人身问题,更是没有一点的底气。 x33 第212章 抱拳礼 “那就行,出门在外,哪饥哪吃饭,哪黑哪住店,只要身上有钱就行。钱虽然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都不是万能的,但是离了它,在任何地方却又是万万不能的。” 沈灵倒是看的很开,说的也是大实话。 看到蒙宛童转眼间,那一副愁云满面的样子,这一次又反倒是,轮着沈灵来安慰起他来: “不就是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而已嘛,遇山开山,遇水架桥,你就放心好了。 再说了,如果真的遇到不明的人、不清的事,大不了,我遇佛烧香,我遇鬼掏枪。 总不能真的为了这一百万的酬金,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对不?” 沈灵说的慷慨激昂,甚有道理,蒙宛童是连连点头。 “那是,这也就是我要对你嘱托的。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性命最是重要。在那里,做什么事,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不要树敌,莫要乱来,更不可多管闲事,洁身自好,独善其身。 要知道,鬼挑弱者上身,佛挑善人受苦。这个世界,自古以来,本就无公平二字,又如何教人大度? 说到底,自己的性命最是重要。对了,我还有一个锦囊妙计,等你快走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呵,还锦囊妙计?这可是只有在影视剧中,才看到过的好东西,不过,不知道你的是一条神机妙计?还是装着迷雾弹,防弹衣之类的锦囊?” 看着沈灵带着一番讽刺意味的表情,蒙宛童没有回答。 反而面色突然有些沉重,似乎因此而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如果仔细看,此时,在他的眼睛里竟然有明亮亮的东西,来回再转动。x33 感觉到这条保命锦囊,似乎牵扯到个人的隐私,沈灵就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当然,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心里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我说宛童,我就奇怪了,你说你爸是公司的大老板,王叔不过是个总经理,那为什么他的儿子就有权利去面试,你却不能?上次,在长安,我就想问你了。” “那里,不是比爹的世界,再说了,我确实也没有资格,你不知道,这中间有其他的原因。”蒙宛童一脸无奈。 “噢,是不是因为你年龄最小?”以沈灵目前掌握的,或许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之一。 “确实,我年龄是最小,不过,主要原因也不在这一点。我是一名编外人员,没有资格去,别说现在,就是以后,永远也没有资格。 算了,这方面,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等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再给你解释清楚。” 可能是怕沈灵再继续打破沙锅问到底,蒙宛童又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了解古代时,人与人之间礼仪吗?” 切,如果是问沈灵的话,自己还真不懂。 从小没有人教过自己,什么是礼仪?至少没有系统地教过,所有的认知与接触也都是在书本与影视剧中。 更何况,自己的性格上,原本就属于那种情商特别低的人。 所以,即便当初白英老师待自己视若己出,自己也没有叫她一声妈妈,作为回报。 想起白英老师,瞬间,沈灵的内心里,又是一丝心痛。 不过,好在也就是一瞬间,就回归到了现在。 沈灵是不懂,但是,如果你问台元中,问申异之,……问这些经历过两千多个四季更换,春去冬来前世的话,那各朝各代的礼仪,只怕,我要比你蒙宛童,知道的都要多了吧? 考虑至此,沈灵就自信地反问起了蒙宛童:“应该算是懂吧?只是不知道,你你所说的古代礼仪,你指哪朝?哪代?哪段时期、哪个民族的礼仪或习惯?” “哟,口气倒是不小,你还哪朝哪代?哪时期?哪民族? 随便,经历了几千年的发展,我估计,那个地方的礼仪,也应该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你只要懂得一些简单的礼仪就可以。 但是,必须是咱们同志间握手以前的那些礼仪,比如说,抱拳礼,你会吗?” 蒙宛童也是思考一番后,以自己的认知,去猜测了那边的礼仪形式。内心里,特别可惜,父亲不在身边,要不,绝对可以对沈灵进行一些简单的培训。 “抱拳礼,是汉族传统礼仪中,一种简单易用的相见礼,最早起源于周代之前,如此算来,至少也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 基本动作是以左手抱右手,自然抱合,松紧适度。 当然,在此基础时,也可以继续拱手,轻微发力,于胸前微微晃动,动作不宜过烈、过高。 另外,用左手抱右手,是为“吉拜”,相反的话,则是“凶拜”,有些不太尊重对方的意思。 ‘道德经31章’讲到: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吉庆的事情以左边为上,凶丧的事情以右方为上。 与其类似的礼节,比较常用于武术界中的抱拳礼,要领是一手握拳,另一手抱着拳头,合拢在胸前,右手在内,左手在外。 古代练武之人切磋时的抱拳礼也有两种。一种是右掌左拳,一种是左掌右拳。因此右掌左拳的话,含有一决生死之意,但是左掌右拳只是切磋而已。” 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抱拳礼的理论知识后,沈灵闭口不言,伸出左右手,来了一个完美、标准的抱拳礼,倒是让蒙宛童看过之后,也有一种自愧不如的羞涩感。 “佩服佩服,沈灵,你懂的真是不少,这我就放心了。至于说话的方式与语气,我们现在与那个地方则是完全不同,不过,你就按你现在的言语习惯,在那里,应该也没有人会怪罪于你。 毕竟,他们全都知道,你是一名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人。 况且,那边还有决明哥的亲大伯、大伯母,还有堂兄在,最主要的是大伯他至今仍身居高位,如此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蒙宛童还没有忘了补充一句:“对了,还有我爸也在那里。” 第213章 老王不走了 “你爸?那敢情好,真是太好了。要不,你写封信,打个电话,给他说一下呗。大老远地走这一趟,怎么着,我也得去拜访一下,见见你爸。” 沈灵一听说蒙宛童父亲也在,心里顿时是松了一大口气。 “面试的事情,我爸插不上手。另外,我爸在长安市,虽然官职最高,但是,在那里也只是一个……只是一个中层官职吧。 不过,王伯父和堂兄,还有我爸,他们几个人,都是行伍出身,与他们相比,我的武功到他们那里,那可差的不止十里八里地。 所以,武功造诣方面,在那里,他们几个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强者。 到时候,你看情况,如果真有万一,需要帮助的话,就按我的锦囊,去找我爸,他定当不会袖手旁观,会出手相助的。” 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到小区的门口。 远远地,就看到了那辆纯黑色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小区道路一旁。 看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司机连忙从车上下来,沈灵一看,还是上次送他们回来的那位司机,也算是老熟人了。 司机殷勤地为他们二人打开车门,示意请坐。 不愧是专业的司机,彬彬有礼,态度谦逊,沈灵心里赞道。 坐上车之后,两个人没有再次讨论,都斜躺在车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路无话,到达长安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多了。 长安市森林绿洲小区,1702室。 王元参此时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根香烟,时不时的抽上一口,婷婷则依偎在一旁,紧紧地抱着他不丢。 风生水起后,婷婷是一分钟也不愿离开,生怕他像上次那样,匆匆而去。 唉,可惜的是,心理学上有一个所谓的墨菲定律,但凡生活中,总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当你越是担心什么事的时候,它就越是出现。 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将残余的烟头丢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之后,王元参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后,就轻轻地拍了拍婷婷的香肩: “我该走了,小宝贝,今天晚上,还有客人要见?” 哪知道,一向如小猫般,言听计从的婷婷,今天竟然撒起娇来,死死地抱着王元参,纹丝不动。 “不行,上一次你有事,丢下人家不管不问,你不能一二再地折磨人家。今天不能走,说什么也不让你走!哼!” 婷婷一边说着,还不忘了给手上加了一把力,似乎特意地向王元参,宣示着自己的决心。 也是,今天还是按照随机选择的方式,在“后援组”上下乱拨,没想到又指到了“婷婷”的名字上,也算是近段时间有缘。 可惜的是,上次为了早些见到沈灵,而弃人家于不顾,心感惭愧!因此,这一次上门前,还特地为婷婷新买了一套首饰,算作赔罪,不曾想,又赶上了沈灵他们今天过来。 不过又想一想,上次见面时,进展迅速,通过了保密测试,确定好了行动方案,达成了合作协议,支付了部分酬金,算得上是万事俱备。 况且,按照计划,明天夜里才送沈灵去那边。 看了看婷婷嘟囔着的小嘴,死死抱着自己不丢的双手,闻着那醉人的体香,王元参心软了。 “好好好,今天,老王不走了,专程陪咱家的小宝贝。”王元参嘴上如抹蜜一般,而后,再度起身…… 刚进入地下车库,蒙宛童就收到王叔回复的信息:今天有特殊的事情,夜里就不再碰头,你们自己到六楼客房,随意找房间住下即可。 来到六楼后,蒙宛童依旧是安排沈灵住到了606房间,稍作安顿,自己就急不可耐地跑到了605室。 懒得漱洗,直接就上床休息,趁热打铁,极尽所有的脑细胞,再去回味紫苏那销魂一抱。 翌日,阳光明媚。 沈灵到九点多就起了床,看看熟悉的房间,两次入住,经历与心情各不相同。 回味少许,猛然间,想起了蒙宛童在昨天来的路上,曾经说过,今天要带自己去兵马俑博物馆,看样子,是特意要向自己讲解些什么事情,于是就好一阵子的忙碌。 哪知道,自己穿戴整齐,进入到605房间时,蒙宛童竟然还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x33 “宛童,宛童……”连着叫了将近两分多钟,这家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了一只眼。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去兵马俑博物馆,怕不是你自己都给忘记了吧?”沈灵直接催促道。 “我是说过要带你去,我有说过是在上午去吗?你烦人不烦人?再让我睡会,我们下午五点去,这不还早着嘛。” 蒙宛童一脸茫然,打断自己的美梦,真够烦人的。 “还下午五点?那你等人家关门去得了,有哪个景区?下午五点时还让游客进入,你说梦话的吧?” “给你说了,下午五点就是五点,就是要等他们关了门再去。你急什么?得得得,你睡不着,你看电视,不想看电视就玩手机,我手机就在床头柜上。 十二点吃饭时,再叫我……真是讨厌,不知道我看手机看到三点才睡?” 蒙宛童说罢,不到半分钟,呼噜与磨牙声就再度传来。 “岂有此理,你看到手机到三点,我凭什么知道?”无奈的摇摇头,沈灵只好打开了电视,坐在床尾凳上看了起来。 上午的时间,是电视收视率最差的时候,因此,遥控器按了五六遍了,沈灵也没有找到一个感兴趣的节目。 无聊之际,沈灵只好拿起了蒙宛童的手机玩了起来,可是自己极少玩这玩意,虽然智能手机早已经是飞入千家万户,但是奈何自己一个门外汉,偏是不会。 最后一阵乱点,竟然打开的是手机中的图库。 既然蒙宛童允许自己玩他的手机,想必是其中定然没有什么个人隐私。 沈灵就随意滑动了几下,没想到,还真看到了,最不该让自己看到的东西。 第214章 一小时游长安 在蒙宛童手机中图库的最上边,也就是拍摄日期比较早的地方,竟然基本上全是紫苏的相片! 我去,好一个偷窥狂。 伸手狠狠地拍他了蒙宛童几下,震得自己手痛,结果蒙宛童,是没有一点的反应。 浏览图库,让沈灵感到惊讶的是,拍摄的涵盖面,竟然还特别广。 有课堂上紫苏专心听讲的背影,有紫苏回首看向沈灵时的嫣然一笑,有紫苏在餐厅打饭时孤独的排队,有紫苏操场上跑步时飞扬的长发…… 甚至于还有许多,沈灵带着紫苏莫源村游玩那天,紫苏那兴趣盎然,兴高采烈的模样…… 我去,好一个跟踪狂。 伸手再一次狠狠的拍打起了蒙宛童,哪管什么手疼不手痛,直到感觉解了心中之恨,这才罢手。 再一次,沈灵仔细地欣赏了起来,莫说蒙宛童,自己也已经入迷了。 看着这些紫苏的相片,沈灵赞扬了蒙宛童一句:拍的不错,有点像是专业的水平。 难得以一种静态的方式,去浏览了紫苏近一年的生活概况,沈灵心里是特别舒畅。 不出意外的话,紫苏此时已经安全到家了。 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边的时间,将近十二点。 这一次,沈灵不再用手,而且还夹带着未曾完全散去的火气,照着蒙宛童的屁股就是两脚:“变态,起床,我家的小保姆来啦。” “啊?小保姆,紫苏不是回老家了吗……”蒙宛童似乎是瞬间清醒,眼珠子都跟要凸出来一样,疑惑地问道。 环顾一周,一句“神经病!”后再次关上了自己心灵的窗户。 一点时分,带着沈灵在公司的餐厅,简单吃了顿午饭,两个人就来到了王叔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之后,依然是烟雾缭绕。x33 虽然已经是付了巨额的酬金,但是王叔依然非常的客气,特别热情地招待着沈灵,几乎是把蒙宛童给晾在了一边。 这一次,双方也算是熟人,没有了太多的客套,而且许多的事情在上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敲定。 “沈灵,再一次欢迎你来到长安,更是要感谢你能出手帮助,代替决明去进行面试。 太客套的话我就不再多说,到了那里,你只管放心,我自己在那边有房产,并且还有……噢,到了你就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王元参口中的还有,是指哪一方面,但是蒙宛童立即就插入话来: “王叔,沈灵还一直担心,自己在那边开支的问题,我都给他说几次了,他都不放心。” “哈哈哈,沈灵,在你王叔面前,你永远记得,钱与财富,永远都不是一个问题。你只管放心,到了那边,我大哥会为你准备好一切。 别说十天半个月的时间而已,既是你在那里呆上一年,吃穿住行生活用度,也没有一点点问题。” 亲耳听到王叔告诉自己,自然是远比蒙宛童说上遍都要管用,沈灵略显尴尬的点了点头。 “我大哥,还有决明他堂兄,他们都是行伍出身,以前长年在外行军,略显粗鲁,所以,在生活的细节方面,可能会有所不周,这一点,还望你能理解。 特别是我大哥,脾气刚猛,为人直率,不过你放心,对待你,他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 如果你在那边有什么难事或者无法处理的事情,记得一定要在第一时间里找到他,知会他。 另外,小童他父亲也在那边,估计你已经知道,我与他父亲相识几千年,那也是情同手足、生死之交。” 提到自己的大哥,王元参特别的自信,当然,更不必说,此时蒙宛童的父亲也在那边。x33 一个是自己同胞兄长,一个是自己最密切的朋友,两人都在那边,这也就是自己敢找人代替决明去那边应试的原因之一。 三个人正在聊着的时候,刚好又进来了几位公司生意上的客户,王叔就安排蒙宛童,让他代自己为沈灵,讲解一些其他方面基本的情况,临送他们出门时,还交给蒙宛童一个手提箱。 来到地下车库,因为自己的车还在孟阳,蒙宛童就开起了王叔的奔驰s600。 带着沈灵,蒙宛童是直接就开到了长安市的一家邮政储蓄银行。 原来,那只手提箱中,装的竟然是上次已经讲好,余下的酬金,整整七十万元。 一直紧跟在身旁,盯着沈灵,将这笔巨款全部存到了他的卡上,蒙宛童这才放了心。 同时,蒙宛童还一再的叮嘱到,回头返回孟阳市时,首先要找到冬儿姐,让她帮着购买成理财产品。 之后,蒙宛童对于这笔巨款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五十左右,在沈灵不断的催促下,蒙宛童这才带着自己,驱车赶往兵马俑博物馆。 出发几分钟之后,蒙宛童就告诉沈灵:“看右边,这是大唐芙蓉园”,可惜,还没有等沈灵扭头去仔细看一下,车子就飞快驰过。 稍停,蒙宛童又是一句:“看左边,这就是大雁塔”,也就是几十秒,又是快速掠过。 接下来,“看右边大明宫,看左边华清宫……” 一路上,蒙宛童是不停地介绍着,好像要带着沈灵来一个,一小时游长安一样。 最后,沈灵也是懒得搭理他。 直到蒙宛童,又一次对着右边努努嘴:“沈灵,嗯?你看看,远不远?” 隔着窗外,沈灵只看到也不过一个小山头似的轮廓而已。 沈灵不明白,以为是蒙宛童询问自己,离山头的距离远近,就嘟着嘴说道: “我又不是遥感测距仪,肉眼去看,怎么知道远近?让我猜的话,我就猜个,一里地。” 蒙宛童意味深长地一笑,也不再解释:“此远近非彼远近,算了,告诉你,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始皇陵。 我说,你在前一段时间辩论时,说的不是挺溜的嘛,一套一套的,该不会是纸上谈兵吧?” 如此一听,沈灵这才再次看向那个平平无奇的山头,同时也看了看窗外掠过身后的环境。 第215章 您请进 再次仔细看过一后,沈灵这才总结道:“外表看倒是挺普通的,也不知道始皇帝当初,怎么选了这个一个位置?如此的偏僻。”x33 “你懂什么?高大雄伟的封冢,耸立在巍巍群峰的环抱之中,与骊山浑然一体,景色优美,环境宜人。 它南依骊山的层峦叠嶂之中,山林葱郁;北临逶迤曲转、似银蛇横卧的渭水之滨。 加之一边是产金,像征阳性的铜川,另一边是蓝田玉的产地,所以,当地人称:‘头枕山,脚踏水,一手金一手玉。’ 在风水学中乃大吉之象,是一块实至名归的风水宝地。 全国许多的专家经过勘察后,概括成了一句话: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长安的黄土适合埋皇上。” 蒙宛童的解释,自己是一时领悟不透,不过,一想到曾经让自己又恨又爱的始皇帝就埋葬于此,沈灵的心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因为兵马俑也不过是秦始皇陵六百多座陪葬坑中的冰山一角,两者相距特别近,所以,说着说着,就到了兵马俑博物馆景区的停车场。 下车之后,沈灵还特意地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二十。 整个景区,里里外外,游客如织,熙熙攘攘。 只不过,不再是来来往往,而是只往不来,全部都是走向停车场。 沈灵就不得不埋怨道:“我说宛童,你看怎么样?我说让你早点来你不来,现在全部都是返程的游客。” 蒙宛童呵呵一笑:“六点才关门,来的还有点早,咱们不急,慢慢先转着。” 跟着蒙宛童插入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不用仔细去看,在拥挤的行人中,唯有他们两个是逆向而行。 看样子,几乎所有的游客们,都特别的兴奋,对兵马俑景区是绝对的满意,一边走还一边意犹未尽的议论着。 “来之前,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评论说,‘兵俑车马一行行,犹如待令赴沙场;想是生前威不够,死后依然征战忙。’当时就感觉特别空洞,但是今天亲临现场一游,算是与那位朋友不谋而合,感同身受。” “不错不错,你所说的那首《绝句》写的特别好,真可谓是一派诚心护帝灵,谁言土偶不无情。” “没想到兵马俑的制作工艺,竟然如此的精致,真可谓是巧夺天工;瞧他们脸上的五官,刻画的是栩栩如生、出神入化。” “真的要感谢那些秦朝工匠们,让我们能再次感受到,两千年多前的金戈铁马,看到雄壮的大秦兵团,这不仅仅是我国人民的骄傲,这也是全世界人类的共同的财富。” “是啊,那些陶俑竟然和真人一样,五官、发型、胡子以及表情都各不相同,真得叫做千人千面、神态各异! 并且,他们身体的姿势也不尽相同,有跪射的,有站立的,有驱马的,有持刀的,但是一致的是,他们的眼睛都坚定地注视着前方,好像要随时准备着作战一样。‘秦人尚武’,果真是名不虚传。” “且不说人,就连那些陶马也是各有不同,有的双耳竖立,有的张嘴嘶鸣,有的闭嘴静立,细腻逼真,威风凛凛的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似乎正在等待着命令出发。”x33 “兵马俑,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军事博物馆。今日一游,我感慨万分,真正的让我体会到了两千年前辉煌的秦朝,仿佛看到了伟大的秦始皇,一手打造了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 “…………” 听到游客们各不相同的议论声,沈灵也是兴趣盎然,内心里更是有些迫切与向往。 上个世纪,自七八十年代,当兵马俑一号坑发掘出来时,兵马俑就因为气势磅礴,气势恢弘,被称为华夏民族的一大瑰宝,更被赞誉为世界上第八大奇迹。 短短几年的时间后,就可谓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可惜,那时候魏津已经是八九十岁了,整日里待在北京的四合院内颐养天年,也没有机会进行游览。 也是难得,今日能有机会到到此一游,可叹这蒙宛童,却偏偏选择在即将闭馆的时候才来,沈灵不觉间是加紧了脚步,甚至于想要脱离蒙宛童,独自前往。 可惜,快步走了几米之后,又不得不停下来,等待着蒙宛童。 为何?兜里没有毛毛呗,门票都买不起,只好眼巴巴地看着蒙宛童散步式向自己缓慢走来。 但是,让沈灵想不到的是,蒙宛童竟然根本就没有打算去购买门票,不紧不慢,继续逆势前行。 沈灵不知道为何,但是也只好紧紧跟随。 到了景区门口,蒙宛童竟然大摇大摆的直接就向景区里走去,而那些守门的检票员,好像也特别配合一样,把他当作隐形人对待。 沈灵不解,也只好假模假样的跨向景区的门槛儿,有可能是临闭馆前,估计知道你也没有时间参观浏览就免收门票。 但是,无情地遭到了检票员的拦截:“这位游客,对不起,景区马上就要关闭,正在清人清场,请您改天再来。” 看了看蒙宛童,沈灵显得特别无助。 呵呵一笑,蒙宛童有些得意洋洋,好像是特地惩罚沈灵,谁让你刚才独自乱跑,在我的地盘,你就得听我的,跟着我才行。 蒙宛童也没有退回向检票员解释,而只是远远地站着,向着检票员一点头,没想到那名检票员,竟然秒懂,紧接着,就向沈灵伸手示意:“您请进!” 如此一来,沈灵算是老实了,只好慢慢悠悠地跟在蒙宛童的身后,像个小弟一样,踱起步来。 景区里的游客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里边到处都是保安,正在四处搜寻,清理景区散落的游人;保洁员,则是正在打扫卫生与环境。 暮色惭深,在皎洁的月光下,大地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更是增加了兵马俑的神秘感。 蒙宛童带着沈灵,直接走向的是兵马俑一号大厅,看看时间,已经是六点零五分。 第216章 混蛋 进入到大厅时,大厅内已经空无一人,连保安、清洁员也没有见到一个。 但是,里边却依旧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好像特意为他们两个人开设专场一样。x33 能受到如此之高的礼遇,沈灵倍加的感觉心旷神怡。 特别是亲眼目睹了一号坑中,那些栩栩如生的陶俑,回想起擦肩而过,那些游客们精彩的言论,沈灵不禁也为之而感到深深的震撼。 漫游其中,沈灵仿佛听到了北风潇潇,战马嘶吼,仿佛看到了万千虎狼之师浩浩荡荡,征战沙场浴血奋战。 在杀声阵阵、血雨腥风之后,古战场上,挺立起了足以让全世界千古惊叹的奇迹!向世人们,展现了当时大秦王朝的兴盛,以及强大的军事力量。 始皇帝发奋图强,一统六合,建纲立政,开创世纪的华丽诗篇,而这些,就是它最好的历史见证。 兵马俑不仅规模宏大,而且个性鲜明,体现了我们华夏民族强大的力量,和劳动人民的聪明与智慧,是我们祖先留给我们的一份宝贵的财富,的确是华夏民族的骄傲和自豪! 车兵俑、立射俑、跪射俑、武士俑、骑兵俑,以及陶马铜车。 一个个生动传神的面部表情、一丝丝细长的发髻、逼真动感、写实如真的举止动作。 沈灵不得不感叹,几千年前这些心灵手巧的工匠,技艺高超,精益求精,仅凭自己的双手,就制造出了如此精美绝伦的历史文物。 举世无双,享誉世界! 古代文物,在我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是华夏文明最强有力的实物见证,因为不可再生,所以十分珍贵。 特别是近些年,国家是连续出台各项政策规定,加强文物的保护工作。 因此,沈灵也只能远远地站在看台上,否则,真的想亲自跳入坑中,亲手抚摸一下这些陶俑,和他们并肩,与他们握手,将自己代入到两千多年以前…… 正当沈灵沉浸于自己无尽的暇想之中时,没想到,蒙宛童好像成了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明白了自己的心思,率先纵身一跃,就跳入了大坑之中。 同时,还竟然呼喊道:“沈灵,来来,快下来。” “我听说这有红外线扫描,只要跨越护栏,马上就会报警,你快上来,别被人抓到了,耽误正事。” 沈灵不仅没有顺从蒙宛童的吩咐,反而是好心的提醒到。 “让你下来你就下来,真是磨蹭,我的地盘我做主,你只管放心。快,快下来。”蒙宛童豪横道。 再一次想到刚才景区入口的一幕,以及为他们二人开的游览专场,沈灵这一次是没有异议。 这才低头一看,好家伙这足足有三四米深。 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沈灵只好找一个最是低缓的地方,坐在地上,像滑滑梯一样滑了下去,临了,自然是来了一个屁股蹲。 滑稽的一幕,可把蒙宛童给笑惨了。 不过,此时的沈灵哪里还管得他的反应,立刻起身,穿梭于这些陶俑之中。 自然,这一次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感受,好像此时此刻,自己与他们,已经融为一体般的感觉。x33 有时就伸出手来握着陶俑的手,虽然入手冰凉,但是却依然感受到他们的坚强; 有时就站立于一旁,肩并着肩,学习着他们的眼神及姿态,目视前方,感受着他们的威武。 可惜这些陶俑原来曾经手持各种兵器,此时却只是两手空空,否则有兵器在手,沈灵一定会将自己也假想成一名英勇的将士,加入到庞大的虎狼之师,而随时听令于始皇帝的号令…… 似乎是明白沈灵第一次浏览兵马俑时的心情,蒙宛童站立于一旁,静静的守候,让沈灵肆意放飞着自己的心情。 将近十分钟之后,这才走上前来,拉着沈灵向里边走去。 跟着蒙宛童,沈灵走向正中间的一条俑道,路过第二排时,蒙宛童指了指其中的第三个陶俑。 沈灵顺手望去,从外形上看,这一个骑兵俑。 他头戴圆形小帽,由字脸,下巴处是双角自然下垂的八字胡。 上身是紧袖、双襟掩于胸前的上衣,下身穿紧口连档长裤,脚登短靴。 身披一件短小的铠甲,肩无披膊,手无护甲。 外形的姿势来看,好像是一手牵马,一手持弓。 正当沈灵专心欣赏古代工匠杰作之际,哪知道,蒙宛童走上前去,伸手就是一个巴掌,呼到了这名骑兵俑的脸上,并且还脱口骂了一句:“混蛋!” “你给他一个陶俑斗气干什么?听说恢复这样一个陶俑需要几个月的时间,你别给人家打坏,我们可就麻烦大了。” 沈灵一时不解,连忙上前拉住了蒙宛童的胳膊,还四下环顾,生怕此时冒出来一名保安人员。 “他叫凌泉,就是上次绑架你的那个人,一个笑面虎,坏银,我看到他就来气。”蒙宛童依然感到不解气的样子,悻悻地说道。 “什么?他就是上次打昏我的那个人?还有名有姓,叫凌泉?难不成,这些陶人还都有名有姓有来历?你是发烧了?还是在与我开玩笑?”x33 沈灵一连串的问话是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没有名字,你没看到,这些陶人千人千面,形象逼真!没有原始真人,任凭想像,世界上再好的工匠也不可能雕刻出来。” 蒙宛童这次倒是特别认真的说道。 “难道说,所有的陶俑都是真人所制?”沈灵的眼睛已经是瞪的贼大。 “那是自然,这些陶俑,是按真人外形,一比一烧制而成,就像现在的临摹与模特,所以,才能制作的如此逼真。” 说完之后,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蒙宛童就拉着沈灵走到了一名军吏俑前。 但见此俑,头戴双版云长冠,身穿战袍,着装虽然较为朴素,但是,胸口有花结装饰。 双肩宽阔,挺胸伫立,神态肃穆,一副老成持重,遇事不惊的样子。 额头上一道道皱纹,彰显出,他定是一位久经沙场,富有长期作战经验的将领。 第217章 他应该有疼痛的感觉 “来来,沈灵,看一看,瞧一瞧,认识不认识?熟悉不熟悉?”蒙宛童嬉皮笑脸,轻蔑地说道。 一听蒙宛童问到自己熟悉与否?认识与否?沈灵连忙驻足细看,国字脸,留着犄角大八字胡,浓眉大眼…… “好像与王叔的相貌,长的有几分相像?莫非他……” 虽然有猜测,但是沈灵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只好迟疑地说道。 “什么想像?什么几分?这就是王叔,大秦王家族人,姓王名元参!”蒙宛童给予了肯定的答复。x33 “啊?”沈灵依然不敢相信,立即更近一步,再次进行辨别。 不过,听到蒙宛童确定之后,再一仔细看,还真的是越看越像,不,不仅是像,那就是王元参王叔。 刚刚才与王叔分开几个小时,如今竟然能在这里看到他的陶俑,沈灵更加感觉到有些玄而又玄、神乎其神。 对于这个世界上许多奇怪的现象,沈灵早就见识的多了,虽然今日里再一次刷新了自己的认知,不过,接受能力超强的沈灵马上就坦然了。 因此,再次看了看陶俑,沈灵还似乎玩起了“找不同”的游戏,一番比对后竟然说道: “陶俑的胡须挺好看,不过,下午见到王叔时,怎么没见到他留着胡子呢?” “古人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秦人素以须为美。所以,剃去胡须是一种不孝的行为。 秦朝还专门有一种刑罚为‘耐刑’,即强制剃除鬓毛胡须而只保留头发,这种刑法,似乎犯人并不受罪也无所谓。 但在当时,却也算是极为严厉。因为从法律层面来看,它属于一种耻辱刑,是对犯人加以侮辱,损其名誉,使其精神上遭受到巨大痛苦与折磨的一类刑罚。 当然,现代社会上的一句俗语:“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就与此也有关系。 胡须的有无、长短,往往是一个人资历与成熟的象征,所以,在以前,成年男子都有留须的习惯。 但是,现如今一把电剃刀却改变了一切,王叔也算是适应潮流,与时俱进。” 说完之后,蒙宛童似乎是有意寻找什么,一会向左,一会向右,直到走到了第五列,在正中间的地方,看到了其中的一个陶俑之后,蒙宛童大步上前,就是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几个耳光打了过去,之后感觉还不过瘾,大声嚷嚷道:“沈灵,来来,你也来几下。” 沈灵是为了拦下蒙宛童,这才快步上前,不过,打眼一看。 这是一名驭手俑,只见他身穿长襦,外披铠甲,臂甲长及手腕之处,手上还有护手甲,就连脖子上,也是围有颈甲。 头上带着巾帻及长冠,田字脸,留着络腮大胡,看上去就是一副血气方刚,凶猛无比的样子,让人不难猜测得到,此俑的真身,也定是一位脾气暴躁之人。 回想一下,貌似有点像上次拿鞭子抽打自己的那个警官:“难道,这是你的那位孙叔?” 面对满脸怀疑的沈灵,蒙宛童依然怒形于色:“不是他是谁?打他!来,打他!狠狠的打他!” “我不。”沈灵连连后退。 “就是他上次一连抽打了你六鞭子,下手狠毒,令人愤恨,难道你不生气?”蒙宛童貌似不解的样子。 “怎么能不生气?不过,立场不同,角度不同而已。x33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怎么可能生气?再说了,生气有用吗?没有用地,生气也只能是让自己内气郁结,伤肝伤身,你说你何必呢?” 上次身上的伤早就好了,更何况,好了伤疤忘了痛。 再说,这些都是陶俑,沈灵哪敢造次?如果手劲大了,损坏了文物,那可是违法的。 哪知道,蒙宛童偏是不依不饶:“今天,你不打还真不行,你不打还就不让你走。” 拖拉着沈灵走到孙警官身前,拉起沈灵的手,就往“孙警官”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 “哎哎,过分了啊,你说你给他一个土人费什么劲?小孩子脾气啊?望梅止渴,阿q的精神胜利法吗?他又没有感觉。” 蒙宛童挠了挠头,好像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似的: “是啊,我怎么给忘了。哎,可惜了,如果不是八百年前,军中出现叛徒,破坏了机关,打破了气机,否则,你打他的话,他应该有疼痛的感觉。” “他们有感觉?你在这里打他,他人在外边有感觉?”沈灵再一次感觉到匪夷所思,似乎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当然,以前的时候,这些陶俑都是有知觉和感觉,他们与原身真人心脉相通,如今可惜了。 算了,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其他的,这里不看了,后边还有几个你也认识,都是审理我们的两位叔叔,看到他们,心里就窝火。” 似乎是不想看沈灵磨磨蹭蹭的笨样子,走到一号坑边沿的时候,蒙宛童架起沈灵的胳膊,稍一用力,两人瞬间就飞起三四米高,轻轻松松地落到了供游人观赏的走道里。 从一号坑的出口走出后,蒙宛童说道:“三号坑是指挥所,特别小,我们就不去了,牛大力牛叔就在那里,还有高良姜看的那本《秦末之迹》的作者古山龙,令人绑架你的黄杞他伯父等等。 至于其他一些人,你还都没有见到过,也更不知道。” 说罢,就带着沈灵来到了二号坑。 与一号坑不同的是,二号坑中,大部分的区域还没有开采,纵眼望去,有点像是波浪形状的一条条大鼓包。 路过东北角,在蒙宛童的提示下,沈灵首先看到的是甲字脸雷警官,留的是矢状小八字胡,他是一名立射俑,这在兵马俑中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兵种,位于二号坑的东部,所持武器为弓弩。 此时的雷警官身着轻装战袍,束发挽髻,腰系革带,脚蹬方口翘尖履,装束上轻便灵活。 后面,紧接着见到了为自己做笔录的周警官,申字脸,留着三滴水胡须,他也是一名立射俑,怪不得当初与雷警官分作一组,对自己进行审讯。 原来,在两千多年前,人家就是一对好基友。 第218章 他不打你打谁 接下来,最令沈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有一个车兵俑,长的特别像接来送往的那名专业司机。 目字脸,双角自然下垂的八字胡,此时,身穿长襦,外披铠甲,胫着护腿,头戴中帻,双臂前举作牵拉辔绳的驾车姿态。 “宛童,快看快看,这个陶俑,像不像接送我们的那位司机?” 沈灵赶快就拉着蒙宛童说道。 果然如自己所猜的一样,蒙宛童这才解释道:“不错,他就是接来送往那名专业的司机,以前,他就是一名马夫,善于骑射,骑术特别高超,在军中是赫赫有名。 到后来,就成了我爸和王叔的专业司机。” 解释后,还没有忘记表扬沈灵一句:“有进步哟,竟然能分辨出司机来了。呵呵呵。走走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说完就拉着沈灵来到二号厅的另一侧。 这一侧,则陈列着最为典型的五个完整的兵马俑,密封的严严实实,竖立在那里,供游人参观。 基本上每一个,都足以称为兵马俑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在其中一座陶俑面前,蒙宛童首先说道:“沈灵,先看这个。” 这是一个是高级别的军吏陶俑。 大理石雕刻一般,有阳刚健美的线条,其身高将近两米,国字型的脸庞,犄角大八字胡,体格健壮,身材高大,前庭饱满,双目炯炯有神。 他头戴鹖冠,外罩鱼鳞甲,身着齐膝的双重长襦,下面穿着长裤,身披战袍,胸前覆有铠甲,脚上蹬着前端向上翘起的方口履。 在前胸、后背以及双肩,共饰有八朵彩色花结,华丽多彩,飘逸非凡,衬托其等级、身份,以及在军中的威严。 他的神态刚毅自然,沉稳平静,表现出身经百战,深谋远虑的大将风度,以及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的自信。 看情形,绝对是一名秦朝军队中,威震四海的中上层武官。x33 此时,他双手相握,悬空而置于腹前,像是擎着一个什么东西,当然,肯定不会是拐杖。 “这个陶俑乃是兵马俑博物馆的镇馆之宝,是一个高级军吏俑,他的原身,也是整个兵马俑军团中的官职最高的将领。 他姓蒙,名常山。” 在沈灵仔细端详陶俑时,蒙宛童在一旁解说道。 “蒙常山?历史上还真有蒙常山这个人?蒙……等等,他该不会是你的……”沈灵似乎刚刚有所领悟。 “是的,正是家父。以前是守陵军的最高长官,如今的身份是梦回大秦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介绍父亲时,蒙宛童满脸上写满了骄傲两字。x33 沈灵一听,心中甚是惊骇,双眼更是在这座陶俑与蒙宛童两个人之间,来回的进行比较。 你还别说,还真的是越看越像。 “他的手,怎么会摆这样的姿势?” “下边原来有我父亲的佩剑,当时,他把长剑竖在地上,我父亲正用双手按在上边而已。不过,此剑如今已经在其他地方进行收藏展览。” 正式介绍完自己的父亲蒙常山后,蒙宛童继续说道: “公元前215年,始皇帝从上百万的虎狼之师中,经过层层严格的筛选,严密的考核。 这些人在最后脱颖而出,被秦始皇组建成了守陵军,负责守护自己的陵寝。 当然,这就是世人所知晓的,兵马俑的来历而已。 但是,真实情况是,这些守陵军并非陶俑,他们都是和我一样,每十年吃一次丹药的长生人。 他们也是秦始皇真正忠心忠诚的追随者,而且,他们的真人,早在秦始皇去世之前,就已经解甲归田,退隐各地,目的就是为了执行这项秘密指令,继续保护着始皇帝。 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自发地分布于秦始皇陵的周围,平日里以耕地为生,隐居生活。 也有的则是遍布于全国各地,以另一种身份生存,远近结合,互通有无,为的就是担起身上的神圣的使命,保护着秦始皇陵。 两千多年来,他们一直就生活在华夏大地,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坚守着你刚才说的那个平平无奇的山头,也就是秦始皇陵。 整个守陵军,在最初时一共有一万名,象征始皇帝万岁的意思。 其中有一千名,后来因为改制,提前都去了那里,继续执行其他的任务。 他们走后,将自己原来的陶俑全部进行了销毁,所以,现在的4号坑中,空空如也。 剩下守陵军,都分布于一号二号和三号这几个坑中。 共有九千名,其中,二五百主,也就是高级军吏俑有九名。包括我父亲,王叔,牛叔,这几个你算是认识了,还有古山龙,黄杞的伯父,以及其他几个。x33 我父亲同时也兼任上将军,统领余下的九千名守陵军将士。” 闻听到蒙宛童详细的介绍后,沈灵内心里此起彼伏,激动不已。 从蒙宛童上次体检时,得知他心率过缓,猜测他是一名长生人起,到后来,为了查明原因,自己答应了帮助王决明。 之后,更是有幸接触到一个一个更多的长生人,沈灵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大体的来龙去脉。 九千名,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九千名长生人,远远比自己创建的桃花岛上的长生人更多更为庞大。 沈灵一时难以接受的是,自己明明记得,长生不老丹—生灵丹,应该只是自己一个人才掌握才拥有,而这九千名又是怎么一回事? 思来想去,依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看来,只能是更加深入的进行查访下去,才能揭开这个谜底,甚至于,沈灵不得不将这一切,都寄托于即将成行的那个地方。 回过神之后,沈灵突然想起了李飞蓬。 “对了,我想起来了,怪不得上一次,李飞蓬骂蒙常山是一条……呃,你上去就给了他一个耳光。嗯,没错,这小子该打,应该再给他一下,凑成一双。呵呵呵” 也是,怪你李飞蓬嘴欠,无意中竟然辱骂起蒙宛童的父亲,天大地大,父母最大,你说,他不打你打谁? 第219章 幸运之星 想起那一次,自己打李飞蓬时,沈灵还两肋插刀,帮助李飞蓬,而今,清楚状况后,也是公平地认为李飞蓬该打,蒙宛童也跟着说道: “是啊,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辱骂了我的父亲,触及到了我的痛处,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出手打人,何况还是普通人? 当然,打你的那一次例外啊。那是因为……算了,咱们不提这档子旧事。” 原本想借此机会,与沈灵说了开来,再进行道歉,但一想到紫苏,蒙宛童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x33 “也不对,你说李飞蓬骂你父亲是该打,但是在以前的时候,你怎么经常像针对我一样,也针对人家李飞蓬呢?跟个仇人似的。” 沈灵想起以前的事情后,代替李飞蓬询问了一句。 “也不是特别的针对,只不过,在我们蒙家,我最为敬仰的除了我父亲,就是我伯父蒙恬,只可惜当年他惨遭李斯所害。 所以,遇到李姓之人,我打心底是一个态度,就是看不惯,两千多年来一直如此,这也并不是只针对李飞蓬一个人。” 闻听原因竟然在此,沈灵感觉到蒙宛童这就是在玩孩子气: “怪不得,以前你经常对李飞蓬时有恶意,长辈间的是是非非,岂是一句两句话所能说的清道的明。 再说了,此李非彼李,李飞蓬又不是李斯的后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千年以前的是非恩怨,时间早已经磨灭一切。 让我说,别说李飞蓬,就是其他天下所有姓李的,你也大可从此都放下了。” 蒙宛童仰起头,深深地呼了口气后:“是啊,也是我年纪小,比较固执,一时转不过弯来,所以在心里,有了这么一个心结而已,时间早已经磨灭一切,你说的不错!” 没有容沈灵再继续这个话题,蒙宛童就继续说道: “我父亲的名讳,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史书上能出现的也特别的少,毕竟,他们肩负着神圣的使命,不能像我蒙家其他的长辈那样,光宗耀祖,扬名天下,所以处处以低调行事。” “是啊,你们蒙家也是将门世家,特别是四朝老将蒙骜,那也是千年以来,最为天才的人物之一。 攻赵魏打韩,让大秦拿下了三川、东郡等地,并且世代忠良,子蒙武,孙蒙毅、蒙恬,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大秦的中流砥柱。 其中,蒙毅位列上卿,任郎中书令一职,是九卿中的重要官职。 其长兄蒙恬,更是执掌帝国最精锐的三十万大军,攻打北边胡人,带兵修筑长城,同时,还代始皇帝管教长子扶苏,培养接班人。 蒙家地位显赫,蒙恬在外手握兵权,蒙毅在内影响朝堂,一文一武,都非常受始皇帝的信任和赏识,可谓是当时最为显赫的家族之一。” 看起来,沈灵对于大秦蒙家也是知之甚多,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其实,我父亲蒙常山,自十六岁就跟随始皇帝,寸步不离,别看他官职不大,名声稍逊,但是他才是始皇帝真正的心腹之一。对了,今天带你来这里见他,就是让你记好他的样貌,你到那边时,一定有机会见到他。” 蒙宛童拍了拍沈灵的肩膀,特意的嘱托道。 而后,蒙宛童带他来到另一个,被称为“幸运之星”的镇馆之宝的前面,也就是那一尊跪射俑。 之所谓贵称为幸运之星及镇馆之宝,则是因为,他是目前为止,保存最为完好的兵马俑,是兵马俑中唯一一个不用修复的陶俑。 在经历了两千多年的地理灾害后,几乎所有的陶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但是他却完好无损。仔细想想,实属不易。 怕什么怕?天塌下来,有高个子人顶着。 说的就是他!你说幸运不幸运? 这一名跪射俑,身穿战袍外披铠甲,头顶左侧挽一发髻,脚登方口齐头翘尖履,左腿蹲曲,右膝着地,上体微向左侧转,双手在身体右侧一上一下作握弓状,表现出一个持弓的单兵操练动作。 细细看去,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凝视着前方,威严而又峻冷的面容,足以代表并体现了当时,所有秦兵秦将的英勇一面。 欣赏之际,蒙宛童的话传了过来:“沈灵,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将他的面貌完全熟记于心。” “他?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他也是你的亲戚,也在那边?”沈灵一惊。 “是的,他就在那里。他真名叫黄宣,其父亲黄栌,也是一名二五百主,不过,黄叔近些年在广佛市做投资,收获不小,如今,在我们守陵军中,绝对是首富。x33 至于亲戚,那倒不是。不过,平日里我也叫他宣哥,他比决明哥大几个月。 他这个人心思慎密,为人善于计谋,与我性格不是太合,所以,极少往来。 十年前,按照排名的结果,本该决明哥第一个去那里面试,但是偏偏出了事。之后,我父亲只好将排名第二的黄宣临时派去。 半两大楼地下车库里有好几辆名贵的跑车,你见到了吧?那都是黄宣的。可惜他这一走就是十年,跑车只怕也已经报废了。 如今,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生活的怎么样? 不过,如果真的如我父亲所说,那里物资匮乏,依他在这里花天酒地、奢侈糜烂的习惯,只怕是好不到哪里去。 只所以让你记住他,就是因为,他与决明哥毕竟相识了两千多年,虽然来往不是特别频繁,关系不算太好。 但是,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如果你稍加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他识破,你并非王决明本人。 所以,到那里的时候,尽量少与他接触或者来往,如果无法避开的情况下,尽量少提以前的事。 对了,还有那个想要绑架你的黄杞,就是他的堂弟。 这兄弟二人,都是当面一套,被后一套的霄小之徒。所以,你最好是提防着他一些,知人知面不知心,在那里,尽可能少与他交往就是了。” 听蒙宛童一说,那里除了蒙常山以外,还有另一个熟识之人,不觉间,沈灵内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忧愁,毫无疑问,这也是自己此行的风险之一。 第220章 十二个字 当然,再想一想,也不过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只要你不主动去找他们叙旧,哪有那么多机会,轻易就遇到了呢? 除非这黄宣与王决明,两人特别有缘分,不过,还是按照蒙宛童的意思,再次认真的看了看这个跪射俑,直到完全记在了心里。 单独给了沈灵几分钟的时间记忆之后,看看时间,已经将近八点。 “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到市里接上王叔,你也是时候启程了。” 一听说要启程,沈灵心里是一紧,不过,临离去的时候,还不忘了对着蒙常山的那个陶俑,鞠上一躬: “蒙叔,如果有机会在那里相逢,还望您看在宛童的面子上,能多加关照!” 沈灵一本正经,彬彬有礼的神态,倒是把蒙宛童给逗乐了。 两个人转身就离开了二号坑,当他们两个人刚刚走出二号坑的大门时,里边大部分的灯就立即被关闭了。x33 看来,似乎一直有人在关注或陪伴着他们,沈灵心中暗想。 回去的路上,蒙宛童也是竭尽所能,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关于那边的情况,向沈灵做了简单的介绍,毕竟,自己知道的也是不多,所以,从他口中,沈灵也了解不了太多的东西。 半个多小时后,两个人再次来到“半两大楼”。 远远的,就看到了王叔已经在大门前等候。 看到自己的奔驰驶来,王叔快步上前。 “小童,还由你开,沈灵,来,你坐到后排。” 原以为王叔的意思是让自己坐到后排,他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哪知道,沈灵听话地下车,打开后门,坐了进去后,王叔竟紧紧地坐在自己的身旁。 等待再次启程后,王叔这才开口道:“沈灵,有些规矩,咱还是必须执行,希望你理解。” 边说边从车后早已经准备好的提包里,拿出来一个头套,纯黑色,如同一个筒帽一样。 感觉到与自己当初设计的头套差不多,沈灵是心知肚明。 嘿嘿一笑后,主动地拿起来,不假思索就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因为是特殊材料所制作,戴上之后,就立即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特别是自己扣起了下边的束扣后,仿佛一点光亮也看不到。 王叔实在是没有想到,沈灵竟然是如此懂事,如此的善解人意,而且,似乎对此早就知道,没有一点点的异议,并且如此的熟练。 开始是一怔,后来,脸上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一路无话,沈灵只感觉开车时间不是太久,然后就被王叔扶着下了车,走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个地方。 直到自己取下头套,沈灵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简易的屋子里,打量一下,就像是农村的那种普通民房。 面积不大,也就是十来平米左右。 房子中除了吊在房顶正中间的那只日光灯外,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的家具家电,以及其他的物品。 只是在房子的正中间,有一道一米来宽的小门,此时,正由一把铁将军坚守在那里。 王叔这才再次略带着歉意地说道:“那边,对了,那边也叫做下世界,我们这里则被称作为上世界。两界之间,有非常严格的保密规定与制度,所以刚才的事,王叔也是没有办法,还好沈灵懂事。 不错不错,王叔谢谢你的理解与支持。 此地为两界交错的地方,到了此地,这件事算是开弓已无回头箭,彻彻底底,已经退无可退。你现在即便是反悔,也于事无补。当然,我相信你也不会如此。 不出预料的话,你到了那边,应该就是由我大哥前去接应你。从此之后,一切都靠你自己了。希望你如同你的名字一样,聪明机灵,犹如神灵,不虚此行,能帮助决明做好此事。 今天,我代决明谢谢你了!” 说罢,王叔是双手作揖,单膝跪地,向沈灵施了一个大礼。 沈灵连忙将王叔扶起:“王叔放心,既然当初同意,我沈灵绝不反悔,定当不负所托,沈灵此行,只有成功,绝无失败可言。” 看到沈灵坚强的表情,听到沈灵铿锵的话语,王叔更是倍加感动:“沈灵,你要记得,从此刻开始,已无沈灵,你就是王决明,是守陵军裨将军王元参之子。拜托!” 看着王元参给予厚望的眼神,这一次沈灵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王叔,有句话,我想单独给沈灵说一下。”感觉到时间紧迫,蒙宛童趁机走上前来。 王叔自然是没有一丝异议,立即转身,走向中间的那道小门处,面门而立。 说是有话要说,但是蒙宛童却闭口不言,只是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纸,但见上边,写有四句话:“冬月三,申时殇,儿送母,与妻决。” 似乎是让沈灵熟记于心,简单的四句话,十二个字,蒙宛童竟让他足足看了一分钟。 沈灵自然猜到,或许,这就是蒙宛童数次提起的所谓的保命锦囊,虽然不知道这四句话的意思,但是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当然,以一名十六岁的高二学生,来记住这四句话十二个字,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谨慎期间,沈灵还是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直至熟记于心,络印于脑海。 感觉到差不多了的时候,蒙宛童这才折起来,放进衣袋里,再次嘱托道: “沈灵,记好了,如果真有需要的时候,一定要按我的说的做。我所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否能够平安返回。”x33 蒙宛童此时的心里,自然是恋恋不舍。 毕竟这是自己给了沈灵介绍的一个艰巨的任务,一个有可能富贵,却也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的任务,而在此时,除了祝他顺利平安,凯旋而归以外,自己无能为力,因为以后的一切都脱离了自己,以及王叔的控制之外。 因此,说完之后,似乎是有感而发,堂堂一个男子汉,蒙宛童的眼中竟然有水雾升起,鼻子一酸,只好快速地扭过头去。 给自己半分钟的时间,整理好情绪之后,蒙宛童这才说道: “好了,王叔。” 第221章 黑白双丑 王叔没有再说话,从身上取下一把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那道门,但是却没有伸手推开。x33 再次来到沈灵面前时,王元参取出一个精美的白玉瓷瓶,拔掉瓶塞,从里边倒出了一粒胶囊。 再看这粒胶囊,特别平常,就如平时常喝的那种消炎的胶囊药一样,一半蓝色一半红色。 “把他含在嘴里,不要下咽,到了那里,亲自交给我大哥即可。从此刻起,不要再说一个字。沈灵,拜托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沈灵特别听话地,张嘴就放在了舌头下,没有说话,而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王叔才对着那道门,高声喊道:“准备妥当,带人回家。” 而后,王元参就拉着蒙宛童快速地走出屋子,在外边是一阵子“悉悉索索”的金属碰撞声,应该是从外边,已经将门给锁上了。 而似乎是等待外边的门上锁之后,中间的那道小门,从里边也是一阵子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打开了另一把锁。 之后,两名身高约两米,一位身着白色长袍,另一位身着黑色长袍,犹如两个黑白无常的人一样,跨步进入。 第一眼,沈灵就不难判断的出,这一定是一对双胞胎。 只是,让沈灵惊骇的是,这对双胞胎,不知道继承了什么强大的基因,竟然长相奇丑。 丑! 确实丑,是真的丑。 两个人脸上的五官,好像就没有一个长在正常位置,仿佛女娲造人时,面团被随意的揉捏后,胡乱随意地就挤捏在一起,皱皱巴巴,山路八十八弯。 畸形,恐怖,如果细看,还特别地惨人,真的是让人感到意外。 而这两名丑八怪,好像是哑巴一样,两个人闭口不言,而是伸手向门内示意,请沈灵进去。 沈灵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暗自里为自己鼓劲加油后,这才跨步进入到另一间屋子中。 一样的是,在中间相同的位置,还有一道一米宽的小门,此时正有一把铁将军把守着。 房子中也是几无任何家具,四壁及房顶,和刚才的一样,空空如也,就只是在房屋一角,有一个淋浴头。 难不成,这是间简易的洗浴间,让自己在这里洗澡? 还没有容自己多想,那名白衣人就伸手指了指淋浴头处。 而黑衣人则迅速关上了刚才的房门,悉悉索索后,上好了锁。 看看两道门都已经上锁,沈灵别无选择,走到角落,再仔细看看,没有洗发液、没有沐浴露,连块香皂也是没有。 沈灵也不敢磨蹭,只好当着两个人的面,一层一层脱去衣服,直到完全真空。 别别扭扭地打开淋浴,立刻就有一股硫磺味道传入鼻孔,猜测到可能就是消毒用的,沈灵就不再顾虑,站在淋浴头下,任水流肆意的从头顶滑落,进行冲洗。x33 其间,自是假模假样的揉了揉头发,像打沐浴露一样,用手擦抹了一下全身,两分钟后,就自已关掉了沐浴开关。 然后看向两位,以眼光交流,询问是否妥当。 看样子,算是过了此关,那名黑衣人就来到另一道小门处,掏出钥匙打开了锁,推开之后,再次向沈灵示意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灵刚想弯腰,去拿起衣服穿在身上,却被白衣人给制止了。 只好光着身子,走到另一间屋子里。 还好,地上的衣物里什么物品也没有,身上不装钱物的习惯,有时候也是不错。 自然而来,第三间屋子和第一间屋子一样,只是房顶中间吊着一只日光灯外,再无他物。 嗯,再一看,发现在中间的小门之前,有一个提包。 白衣人上前,打开之后,从里边取出来一套衣物。 在两个人监视下,沈灵是接过衣物,就快速地穿了起来,速度比起刚才洗浴脱掉衣物时要快上许多。 穿好之后,同样的,黑衣人手里已经拿出来一个纯黑色的头套,不用说,和刚才王元参让自己戴的那个头套,不管是从样式还是面料,都是一模一样。 套上去之后,瞬间,眼前是一片黯淡,昏天暗地,没有一丝丝光亮,伸手难见五指,和一个睁眼瞎没有什么区别。 又是一阵子悉悉索索的开门声,两人这一次是一左一右架着沈灵的两只胳膊,伴随着他,走进了一个不明所以的地方。 从这一刻起,沈灵知道,自己将要踏上一条新的征途,并且,后面的行程中,还有着许多的不为人知,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 从这一刻起,沈灵必须用自己的智慧和头脑,来应对有可能发生的任何事情。 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这将是自己这一次行程的最佳诠释。 思索至此,沈灵忽然间,倒是豁然开朗,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所向披靡的必胜信念。 是的,一个人能做成什么事情,一个人能达到什么样的高度,首先决定的就是信念,就是自己的决心与勇气。 沈灵越走,步伐越是坚定,越走,步履越是沉稳。 眼前是一片黑暗,四周,除了三个的脚步声与呼吸声之外,再无任何的杂音。 戴着头套的沈灵,直觉就是走了一段平坦的路之后,然后坐在了一条木质的凳子上,好像坐了一阵子的电梯一样,接着就是继续走路,中间,好像还上了两次楼梯,下了一段陡坡。 大约将近两个小时后。 头套在外边被人揭开,睁开眼睛,沈灵连连眨了几十次,适应了一下外边的光线后,这才正式睁开了眼睛。 看到自己平安无恙,没有什么问题,沈灵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黑一白两名丑八怪,依然是一言不发,面色庄重,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一道门外,然后紧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上锁声。 四处环顾,又是一间简易的屋子,大小和刚才的几间房子差不多一样,只不过,这一次是真正的空空如也,房顶上连盏日光灯也没有。 看看另一处还是一样,有道小门,没有落锁,不难猜测,此门之外,定是在返回半两大楼的途中,蒙宛童告诉自己的那个神秘的所在:下世界。x33 沈灵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后,缓慢地伸出双手,一齐向前。 既来之,则安之。 沈灵暗自说到。 第222章 入乡随俗 自本章起,男主沈灵将会正式进入下世界,一个神秘的世界,一个与上世界并存上千年,但又全然不同的世界,当然,也是一个平凡普通的世界。 原本,自己计划按照穿越的方式,回归千年之前,按照秦朝当时的历史时段与背景去进行创作,包括当时的语言特点、文化特征、文字书籍以及称呼习惯等等吃穿住行各个方面。 甚至于特意为此,查阅、浏览了大量相关的书籍和材料,做足了需要的功课。 不过,最后还是决定,就用中性的接近于近现代的口气来进行写作。 其一,近现代的古装影视剧较多,说话的方式特征等等,相对来说容易让人更快地熟悉。 其二,秦朝有些过于久远,就如文言文一样,字简意赅,惜字如金,不便于更好的表达出自己的语言,不方便于大多数人的阅读习惯。 比如说:“唯,诺,善,彩……”反正我是有些不习惯。 其三,那就是真的不好写,真真的不好写。那种说话的语气,精神状态,原谅我还无法达到那种境界,驾驭不了那个时代。如果真的比葫芦画瓢式去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速度要慢上太多。 其四,毕竟下世界与上世界一样,并行存在,毕竟小说发生的背景是2016年,是现代时期,而且还有现代人可以出入,所以,如果太与历史挂钩,不太符合这个大背景。 其五,在2017年高二下学期,灵魂型女主四出现之后,计划让她进行一次穿越,这样就能解释许多自己目前,还未曾解开逻辑方面的难题。 她的穿越,是真正回到两千多年前的秦国,到时候,应该按照秦朝当时的历史背景去写。 以上这些解释,希望书友们谅解并给予认可,特别是请精通历史创作,熟悉历史的书友们,如果看到此书,敬请谅解! 与此同时,在度量衡方面,秦使用的长度单位为引、丈、尺、寸、分,折中一下,以丈、尺、寸为主; 秦使用的重量单位,为石、钧、斤、两、铢,折中一下的话,以斤、两为主。 之所以如此更改,是因为以上这些单位在近现代的生活中,还经常使用,并且,这些计量单位都是现代意义的长度标准。 因此,简化后,本部小说中常用的计量单位有: 1丈=10尺=333米 1斤=10两=500克x33 1里=500米 其他长度和重量单位,尽量避免。 至于货币,前边暗示过,自然是秦朝的货币。 这样做是不想让书友们,将部分精力运用到没有必要的数字换算上,相互方便而已。 最后,还是那句话,请精通与熟知秦朝的书友们谅解! 好了,闲言少叙,言归正传。 ……………………………………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心谨慎地推开了面前的那道小门,沈灵迈步,走出了门外。 但见此时,下世界里阳光灿烂,碧空如洗。 沉闷许久的沈灵,心情瞬间里轻松了许多,脸上露出丝丝笑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带着一丝丝泥土的芳香窜入鼻孔,令沈灵感觉一新。 只不过,随之而来的感觉则是,下世界里的空气有一点点稀薄,呼吸间,似乎略感压抑。 除此之外,其他的方面好像与长安与孟阳,与整个上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很快的,沈灵就为自己的武断而有所惭愧,陆陆续续地,就察觉到了些许不同之处。 自己刚刚和王叔,与蒙宛童分开的时候,是夜里九点左右。 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此时应该在半夜三更,原本应该是黑夜漫漫,星光灿烂。 但是下世界里,此时却是太阳当空照,恰逢正午时。 带着疑问,沈灵抬头望了望天上的的那顶烈日,慢慢的,自然还是有所感觉和区别开来。 此顶烈日,好像没有光晕。 在上世界,当你看向太阳时,你会发现在它的周围,有比之体积更大的光环,会感觉耀眼晕眩。 瞪着它看上几秒后,甚至于还会感觉到刺痛,而不得不转移视线。 但是,此时却完全没有那种感觉,沈灵一连瞪了它,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头不花来眼不晕,甚感奇怪。 而且,太阳看似明亮,温度似乎并不太高,一点也没有炽热的感觉,就如看向“冷光”一般。 不过,没有容得沈灵再去仔细推敲与思索。 “恭迎贤弟!” 身旁传来了一道较为粗犷的声音来。 顺着声音,沈灵这才看向一边。 右侧身旁一丈之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立一人。 只见他身材伟岸,虎背熊腰,身高约有一米八九的样子,反正是比自己要高上将近一头,国字脸庞,八字胡须,古铜色的肌肤,轮廓分明的五官,一套古时的官服在身。 此时,深邃的双眸正温和地看向自己。 看样貌,听语气,此人定是王决明的堂兄,在返回半两大楼的时候,蒙宛童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有介绍给自己。 不错,此人姓王名洪连,比王决明大了整整十岁。 于是,沈灵急中生智,用手捂在自己的嘴上,假装是一声咳嗽,悄悄吐出含了许久的那粒胶囊,垂手时,顺势放在了衣袋中。 这才走向前来,对着堂兄双手作辑,一个拱手礼后,高兴地说道:“决明见过堂兄!”x33 入乡随俗,礼多人不怪。 王洪连确认真的是王决明之后,难掩激动之色,立刻趋步上前,伸手紧紧拥抱住了沈灵。 与王洪连抱在一起,沈灵完全就如同一个小孩子一样。 而且,对方的臂膀,强劲有力,原本已经感觉到呼吸有所不畅的沈灵,更是感到了些憋气。 忍不住,沈灵“咳咳”轻轻地咳嗽了两下。 听到王决明的咳嗽声后,王洪连这才连忙撒手,与此同时,倍加关怀道: “贤弟,是不是为兄鲁莽了?上次与你在叔父家相见,隐约还记得,那时候你才十岁,为兄二十。如今,时光易逝,再见之日,竟已是千年之后,实在是令人感叹。” 第223章 日月星辰 “是啊,堂兄,一别千年,原谅决明当年幼小,已经忘了堂兄之貌,如果不是堂兄呼唤,决明是万万认识不得,还望堂兄恕罪!” 如果说,在来到下世界之前,自己有所准备的话,第一条,那就当属这句话。 不管见到谁,但凡是说认识自己见过自己的人,都以自己当初年幼无知,而今千年已过,所有的往事,已经全部忘记为由,进行解释。 当然,蒙常山与黄宣例外,至于如何面对这两位同样来自于上世界的人,沈灵还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 “人之常理,何罪之有?贤弟不必挂在心上,贤弟这边请,我们这就回家。” 说完,王洪连伸手,礼貌的向着右边示意。 沈灵自是一番谦让后,这才与王洪连一起,向着前方走去。 当然,沈灵始终保持着与王洪连半步之距,毕竟人生地不熟,还要靠人家引路。 担心王洪连,问自己过多关于王决明或王元参的情况,再加上对下世界里,一无所知,好奇心作崇,沈灵决定主动出击,打开话题: “敢问堂兄,我从上世界启程之时,已是晚上。然,不过一个时辰左右的路程,为何到此之后,却是正午?” “哈哈哈,贤弟,怎么连这点常识,你都不记得么?”王洪连听闻,感觉到特别奇怪,这能算一个问题吗? 其实沈灵在问出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后悔,因为身为裨将军之子的王决明,怎么着也应该知道,这些最是简单的基础情况。 可是偏偏自己是一头雾水而已。 果然,王洪连继续说道: “上下世界相较,千差万别,截然不同,依理,叔父与蒙上将军,他们都来过此地,返回后,应当告知于你。” 王洪连似乎是自言自语,也似乎是特意说给沈灵而听。 而沈灵也立刻及时进行补救,采取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第二条: “因为上将军与父亲,素来谨慎,在上世界,对于下世界里的一切,不仅在外人面前,只字未提,即便对于决明,亦是鲜少提及,所以,请堂兄海涵,决明愚钝。” “原来如此!以小见大,以点概面,由此而知,上将军与叔父对皇上,果真是忠心耿耿。没想到,在贤弟面前,也是守口如瓶,也罢,近几日闲瑕之际,为兄慢慢讲与贤弟。” 知道了原因所在,王洪连伸手轻轻搂着沈灵的肩膀后,以作安慰。 “此太阳,非彼太阳也! 此太阳,不过是当年,越人进献给皇上的一颗夜明珠而已,径达七尺,异常明亮。 因此,当初在建造下世界之际,就被工匠安置于此处,以珠代日。 除此之外,另有一颗,直径三尺,权作月亮,两颗明珠,相伴相随,轮番交错,于十二时辰、二十四时之内,照亮下世界里的一切。 下世界,毕竟处于地下百丈之深处,终年暗无天日,漆黑一团。” 听到王洪连如此一说,沈灵再一次抬头,仔细地望了望太阳,十几秒后,似乎还真的看清楚了,所谓的太阳,就是一颗纯白色的大圆珠,固定在上边的某个地方而已。 甚至于还能隐约的看到,“太阳”的四周,都是成片的灰褐之色。 沈灵估计,那应该就是下世界的“天”了。 夜明珠,在前世的时候,自然是见过,只是看到的也不过是坚果类一样的大小。 如此大的夜明珠,自己当然没有见过,更不必说,这颗夜明珠,表面光滑无垢,巧妙的是其外形恰好浑圆,绝非人工雕琢,不得不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在沈灵出神入化之际,王洪连则是继续解释道: “其实,上下两界相距甚近,不过也就一百六十余丈之距,月历与时辰,自是相同。 最初,我们刚刚迁入下世界时,为了不引起上世界的猜疑,便对日常生活及作息习惯,都进行了改变。 下世界里暗无天日,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因此,就特意颠倒黑白,昼伏夜出,时间久后,所有人等,也都自然而然地习惯了。 下世界里,你能看到的,都是人为的太阳、月亮与星辰。 所以,在上世界太阳初升时,这里则是月上门梢;而上世界日落西山之际,此处恰好是旭日东升。 日久天长后,习以为常,至今不再更改。 除此之外,还有三百六十三颗的夜明珠,直径从一寸到十寸各不相等,就用它来代替着星辰,于夜晚时分,依次点亮。 而且,精益求精的工匠,仿照上世界,真实的星空,特意排列出了‘三垣四象二十八宿’,几乎模拟了所有出众的星辰。 比如说北斗七星,依然由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组成的。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排列成斗身,名为魁;玉衡、开阳、摇光组合成斗柄,名为杓。 ‘玉衡’依然最亮,‘天权’依旧最暗,‘开阳’附近,更有那颗微小的伴星。 深夜仰望,还是那种舀酒的斗形,一如上世界。 此时此刻,应该是亥时,还本溯源,依据上世界的习惯,乃是夜里子时之初。” 经过王洪连如此详细的解释后,沈灵这才彻底明白。 心中暗自思索,如此的话,我是不是应该先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倒倒时差才是。 不过,感觉到自己此时特别兴奋,只怕是让自己睡,自己也是毫无睡意。 更可叹,原来所谓的下世界,竟然是在地底下,而且深达一百六十余丈之处。 再次抬头望望天空,似乎还想寻找着蒙宛童及王叔,或是长安市的方位。 也难怪,从半两大楼出发,王叔让自己戴上头套,如此说来,应该如此,必须保密。 还有,怪不得,刚才来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坐了有半个多时辰的电梯,自己还以为是要上天揽月,为此而纳闷许久,不断地胡乱猜测。 此时,沈灵的心里不仅没有睡意,似乎兴意更浓,对于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恨不得一下子就全部搞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x33 第224章 长江黄河 “可惜,原来不过是一颗夜明珠,如此一来,没有太阳的温度,那冬日里岂不是特别寒冷?” 面对头顶的这个“假太阳”,沈灵不禁疑问道。 “贤弟,此时可否感觉寒冷?”王洪连含笑而问。 “还好!” “这就对了,如今是正值岁末,上世界里,必定是天寒地冻,数九天气,但在这时,贤弟衣衫单薄,却未感寒冷。” 听到王洪连一说,沈灵这才注意到,自己来长安的时候,穿的衣服还有三四层,外套还是那种加厚的羽绒服。 后来,在洗澡时,全部脱去,才穿上了现在的衣服,当时只是紧张,没有注意,现在一看,也不过就是单层的一套衣裳而已。 上衣下裳,和第二世台元中当时的衣着极为相像。 当然,这如果在上世界里,走在大街上的话,此时那还不冻掉大牙? “甚是奇怪,怎么就不觉寒冷呢?”沈灵再问。 “呵呵,这就是了。下世界深达百丈,这里没有春夏秋冬,一年只有两季,一是春季,二是秋季,常年温差在10度以内,最高温度不过25度,最低温度则在15度,特别适宜世人居住。” 听王洪连这一讲,沈灵更觉得下世界里特别神秘,怪不得那些长生人急欲来此,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 知道了这些,沈灵这才边走边看向街道两旁。 沿途看到的街道整齐洁净,两旁的房屋,布局异常合理,都是同样的古色古香的各类建筑,青砖绿瓦,没有张贴瓷片,没有外刷油漆,没有精美的装饰,显得十分简单质朴。x33 当然,这里也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异彩纷呈的雕梁画栋,最多的也就是两层小楼。 看样子大部分是普通的民房,与上世纪七八十年,一些小城市的街道有相似之处,街景也大体相同。 可能与这里的环境相关,花草树木极其稀少。 街道地面上铺的都是青石板,特别干净,有的地方还发出明亮的反光,街道也不是特别的宽,也就是两丈左右的样子。 当然,如果真在地底下的话,想必也不会有汽车,火车,各种电车,甚至于连自行车也不会有。 要知道,这些东西在上世界,也不过才是近一二百年出现的东西,下世界里,断然是不可能出现。 街道,自然是不需要特别宽敞。 此时,街上行人稀少,三三两两,有男有女,身上穿的也都是秦汉时期的服装。 除了个别的行人穿的是绫罗绸缎,稍稍精美的服饰之外,大部分都还是色彩单调的粗布麻衣。 年龄上,都不是特别大,似乎还没有遇到一名年老者,或者有儿童在街头戏闹。 猜测的到,王决明初来此地,定当是一切都感觉新鲜而有趣,王洪连解释完日月星辰之后,就没有再说话。x33 一直在前边领路前行,而是任由沈灵左瞧右看,看个稀奇,瞧个痛快。 稍停,跟着王洪连,沈灵竟然走到了一座桥上。 这座桥是古代的那种老式的桥梁,一座高拱类石桥,建有桥墩四个,置三孔于流水,层楼式结构,整个桥身用青白石构建,上雕飞鸟、走兽、游鱼等各种各样的动物。 天上飞的,地上爬的,水里游的几乎全部涵盖,并且雕刻的是栩栩如生,出神入化。 桥底所形成的孤线,恰似半圆,桥洞与水中的倒影,更是组成一轮圆月般一样,甚是好看特别迷人。 桥的宽度也就是一丈左右,在没有各类车辆的世界,人来人往,倒是足够使用。 走到桥上,站立于正中央,让沈灵更为惊奇的是,桥下的河水特别的干净,清澈见底,仔细观看,河底里的一切,似乎是一览无遗,尽收眼底。 河面的宽度,也就是十丈左右,因为一眼见底,至于深度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沈灵站在桥上,停滞不前,一直望着河水发呆,王洪连这才主动说道: “下世界里,一共有两条河流,一南一北,自西向东流淌而过。 为了纪念上世界,北边的那条河,就起名叫黄河,这条是南边的,名为长江。 在最早发现这顶地下巨洞时,两条河流蜿蜒曲折,宽度竟达百十余丈。后来,在建造下世界时,因为需要,就进行填河改造,并借机改曲为直。 如今,两河的宽度同为十丈,水深的话,有深有浅,平均也在两丈左右。 下世界里,东西与南北,长度相同,都是九里,所以,这两条河水,长度也是九里。 只是,因为将原有河道,改造变窄,因此水流湍急,流速极快,水压巨大。 下世界里,所有的人等,可以随取随用,饮用、洗漱、浆洗衣物,全部用的都是这两条河水。 总体来说,黄河水质,味道偏咸,长江之水,质地甘甜。 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两千多年已过去,两条河水的水量,没有丝毫减少,倒是为整个下世界,提供了充足的水源。 因为水源的重要性,在下世界,贤弟切不可有下河洗浴等,任何污染的行为发生,那是重罪。” 正在王洪连的解说时,突然,沈灵发现了一条水蛇儿在河中游动。 “快看,堂兄,那里有条水蛇儿游过。” 听到沈灵一说,似乎是特别在意,王洪连顺着沈灵所指一看,也是特别兴奋,连连说道: “可惜,今日未曾携带鱼具,要不,可以捞上一条,让贤弟品尝。此鱼为鳗鲡鱼,乃是长江里特有的一种鱼类。x33 长江黄河,两条河水,虽不过相距数十丈,但是源头大不相同,鱼种有异。 鳗鲡鱼,因为外形与蛇类相像,所以也叫蛇鱼。当然,是鱼非蛇,不会咬人。 其味道鲜美,是下世界中,不可多得的美食佳肴。 闲瑕时刻,为兄总会带上鱼具,过来打捞,之后,交由母亲晒干,或者烹饪。 它性平味甘,滋补强壮,也是一味良药。 北边的黄河中,是另一种鱼类,名为石首鱼。” 看到那条鳗鲡鱼从桥下游过,惭惭远去,王洪连似乎是特别惋惜。 第225章 伯父 看到王洪连倍显惘然的神情,沈灵自然是感觉得到,下世界里的鱼儿,不管是种类上,还是数量上,肯定是特别稀少。 两人继续,再向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果然是看到了另外一条河,王洪连所说,下世界里的黄河。 河上之桥,一看建造方式与工艺,就知道,出自于同一批匠人。 两边是青石雕栏,花草树木,动物猛兽,图案俱全,并且,雕刻的栩栩如生,形象逼真。 沈灵所在的孟阳市,就南临黄河,沈灵自是去过多次,加上自古以来,黄河素有母亲河之称,所以,沈灵特别兴奋,加快了脚步,就走到了桥的中央之处。 低首细看,黄河之水,竟然与长江一样,水质清澈,一眼触底。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然而然,沈灵也算是喝着黄河之水长大的。 但是,此黄河水也亦非彼黄河水,上世界的黄河水,淤沙多,河水浑,不能直接饮用,需要进行多道工序,进行层层过滤之后,才能达到饮用标准。 从黄河桥上走下来之后,恰巧碰到一位年轻的男子,担着水桶走过,沈灵突发奇想,就问了王洪连一句: “堂兄,此水可否直接饮用?” 哪知道,王洪连不假思索就回答道:“当然。我们一直如此。” 并且,马上就对着那名男子喊道:“且慢,我家贤弟口渴,让他饮上少许。” 那名男子一看到王洪连身着官服,虽然并不相识,但是连忙放下水桶。 沈灵立即就跑了过去,拿着挂在桶边的水瓢,就舀了半瓢,半信半疑地喝上一口,顿觉入口清凉,倍感舒畅。 也正如王洪连所说,水质有些咸涩,但是毋庸置疑,绝对的原汁原味。 沈灵自小就从来不饮用各种碳酸饮料,只爱喝各种厂家的矿泉水,所以,对上世界里的矿泉水特别熟悉,但是与此相比,仅凭眼观,足以感觉得到,那些矿泉水就不值一提。x33 毕竟下世界里,不可能会有一丝丝的工业污染存在。 还回水瓢,沈灵向男子拱手示礼,以作谢意!这才随同王洪连继续向北走去。 穿街走巷,大约半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王洪连的府门前,左右比较一下,基本上与大部分的房子都一样。x33 不同的是,在王家府门前,耸立着两个巨大的石雕,乃是两只雄狮。威武凶猛,气势非凡。 一个是石头做的,另一个也是石头做的。 由此可见,自古以来,武将世家,的确是威风凛凛。 入府之后,在王洪连的示意下,两人直接就来到了客厅。 此时,在客厅的中间,已经摆放着一张正方形食案,几张蒲垫。 做好的四菜一汤,放在中间,另有几碗白米饭,依据蒲垫的位置,各放一边。 看样子,王家伯母早已经做好了饭菜,只等着自己的侄子,到来后,即可开饭。 再看堂前,正中的案牍前,坐着一位彪形大汉,体壮如牛,腰粗膀圆,胸脯宽阔,一张略显傲然的脸庞上,胡须冉长,精神抖擞,双目亮如辰星,眉宇间渗透出一抹犀利之色。 瞬间,就给人有一种万夫难敌之威风,气概非凡。 不用多说,此人定是王决明的伯父,姓王名元胡,下世界的守卫司司长,如今军队中官职最高者。 在上世界时,曾听蒙宛童说过,秦朝执行的是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其父蒙常山,手下不过九千余人,如果放在以前,也就是一名中层,大约在九级左右。 但是如今,所有的将士也不过整整一万余人。 因此,从实权方面,蒙常山也就基本上是相当于军队的最高官职。 另外,还有一人,就是王决明的伯父,在下世界里担任着守卫司司长一职,以前那些提前撤回去的一千名将士,就归属他的管辖。 担负的主要职责,就是整个下世界的内部安全与守卫。 不过,虽然王元胡手中管辖的将士,还没有蒙常山管辖的多,但是官职上,王决明的伯父还是高出了蒙常山一级。 看到王洪连带着一名年青人进得屋内,王元胡立刻起身,刚硬坚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并且主动地迎了上来。 沈灵看后,顿感不妥,于是,更是快步上前,双手作揖立刻说道:“侄儿决明,拜见伯父。” “哈哈哈,贤侄不必见外,快快请起。” 王元胡说话时声音高亢洪亮,底气十足,浑身上下,更是泄露出威风凛凛的霸气,令沈灵敬畏。 同时,王元胡更是伸出双钳般的大手,紧紧地卡住了沈灵的双膀。 闻听王决明已经到来,在内屋的一名中年贵妇与另一名少妇,也立即走了出来。 看见这名中年贵妇,年纪显然不轻,身材丰腴,但是风姿绝对不减当年,如雪肌肤,纵使细纹初现,但是仪态典雅,慈颜悦色,浑身散发着难以高贵之气。 紧立于一旁的少妇,衣饰洁净、温婉秀美,姿色秀丽,五官精致地镶嵌于脸庞上,柳眉杏眼,肤白如玉,尽显风华绝代。 不用多说,中年贵妇定是伯母,身旁年轻的少妇,想必就是王洪边的妻子,自己的堂嫂。 之后,沈灵也是借机松开了王元胡的拉扯,快速地作揖后礼貌地说道:“侄儿决明,拜见伯母,拜见嫂嫂。 “好好,来了就好,来了就好。洪连,快令你堂弟桌前就坐。相必肚子一定饿坏,咱们这就开饭。” 伯母更是满脸的慈祥温和,高兴地说道。 不过,没有等王洪连上前相邀,王元胡就拉着沈灵走到食案前,直接就按着他坐了下来,自己也是紧紧地坐在一旁。 肚子呢,应该是没有饥饿的感觉,毕竟沈灵从小就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此时正值深夜,虽然身体没有休息,但是肠胃倒是没有特别大的意见。 不管是言行举止,任何一个方面,沈灵都能感觉到王元胡一家四口,亲情浓厚,特别热忱。 但是一看到食案之上的菜肴,似乎显得薄情寡意了些。 第226章 夷三族 因为此时,在食案上摆放的菜肴,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四菜一汤。 一盘青菜,一盘冬瓜,一盘肉粒屈指可数的韭菜炒肉,一小盘炒蛋,还有一碗莲子粥。 最可笑的,要数那盘炒蛋,盛着的盘子,恰如上世界的醋碟一样,估计最多有两个鸡蛋而已。 话说都两千多年没有见到的亲人上门,你们就这样招待于我,是不是显得也太过于小气? 不过,稍后再一想起,刚才王洪连看到那条鳗鲡鱼时的贪婪、惋惜的眼神,沈灵猜测,估计在这下世界里,物质及食物上,定是特别的匮乏。 看到王决明盯着食案,迟迟不愿意动筷,王元胡面带愧色,主动解说道: “贤侄,下世界物资不富,不仅种类匮乏,而且烹调简单,只怕你刚刚来此,会有所不适。今日所备,已属大餐,平日里,也只有重大节日,方能如此。 别的不说,单就这白花花的稻米,普通人家是万万见不到的,下世界中仍然以黍粟等五谷为主,吃的都是黑乎乎的粟米,稻米鲜少。 而且,大多也是简单的去皮,吃的都是糙米,你伯母也是在三百年前,那一次你父亲前来述职时,听从他的建议,才琢磨出来这样的做法。x33 想你第一次来,在上世界里一定习以为常,所以才特地里为你准备了这份白米,还望贤侄莫要嫌弃。” 一听到王元胡真诚的解释,沈灵这才真正体会到了伯父一家的良苦用心,连忙羞涩的说道: “多谢伯父伯母、堂兄堂嫂,盛情款待。只因刚刚来此之前,父亲及朋友,设宴辞别,决明已然饱腹,并非嫌弃之意。” 本来也就不饿,所以,整个席间,沈灵吃的确实不多,总体感觉,这里不仅食物稀少,就连调味料也定当罕见。 所有的菜都偏甜少盐,仔细品尝,不仅没有肉味鲜等合成的调料,只怕就连味精鸡精之类的基础性调料,也不一定能有,搞不好,就只有油盐酱醋这四样调料而已。 不过,下世界里如此,倒也无可厚非。 若想长寿,首先要考虑的就是饮食问题,清淡的饮食是最为有益,效果最好的一种方式。 下世界里,因为资源贫乏,所以,他们的饮食习惯都少油、少盐、少糖、少辣,这正好与上世界相反,因此,根本就不会产生什么富贵病等等。 这一方面,且不说生灵丹的因素,上世界真的应该向下世界学习。 席上有酒,但是沈灵真的是滴酒不沾,就没有饮用。 此举定当是引来了王元胡与王洪连的猜疑,两人是一番推让,甚至于面露愠色。 自古以来,美酒配英雄,想我大秦王家,三代之内,连出数位权倾朝野的武将,个个都是海量。 而你王决明,竟然滴酒不饮,确实奇怪,让人不禁生疑,你还是不是真的出身于我世代武将辈出的王家?x33 最后,无奈沈灵是坚决不喝,也只好作罢。 这一点,倒是也怪自己,在上世界的时候,没有与王叔和蒙宛童作以说明。当然,相比之下,这也不过是一些小插曲罢了。 在上世界,这四菜一汤,这点食物,只怕是一个人就能吃的差不多。但是在这里,似乎能让四个人都吃饱一样,最后,还有两盘有少许余下。 五人吃罢,两名奴婢上来收拾餐具的时候,伯母还特意交待,让他们拿下去食用。 以至于两名奴婢,感恩戴德般的连连称谢。 端起奴婢递来的茶水,沈灵猛然想响了那枚胶囊。 慌忙掏了出来走上前去:“这件物什,父亲令我亲自转交于伯父。” 好像并不意外,王元胡就伸手接过,轻轻一扭,打了开来,竟然从里边抽出一张小纸条。 看样子,这种飞药传书,历史由来已久。 沈灵当然不知道上边的具体内容,但是王元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变,竟然黑青着脸,倒是让沈灵心里一颤。 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王元胡已经起身,而后,对着沈灵说道:“贤侄,且随我来。” 跟在王元胡身后,则是来到了书房。 让沈灵更为吃惊的是,王元胡亲自关上门后,竟然直接问道:“你姓沈名灵?” 沈灵一听,瞬间是大惊失色,神情慌张。 刚刚自进入下世界以来,还一直不停地强迫着自己,慢慢去忘掉自己的名字。 一路走来,看到了这里的一切后,因为稀奇,所以,一切心思全都用在了此处,特别是见到王家亲人后,从言语交流,浓厚亲情等各方面,刚刚有那么一点点适应。 好像还真有那么些许的时候,被王元胡一家四口,数十句“决明”的喊叫之后,感觉到自己已经是王决明,不再是沈灵。 但是,却在这一瞬间,冷不丁的让王元胡一叫,就直接被打回了原形。 望着不知所措的沈灵,王元胡的脸色稍稍缓过,这才温和的说道:“沈灵,你且不须惊扰,不必慌张,我侄子及你的情况,我二弟于信中已经讲明。x33 唉,也是我侄子命运多桀,十年之内,先后两次,未能成行。 更难料,我这二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实乃不妥之举。 事无可退,既然如此,你且无须担心,在此期间,我王某定当配合于你,助你一臂之力,尽早完成面试,让你按时返回,你且放心便是。” “沈灵知道,多谢伯父!” 沈灵听后王元参的话语之后,这才安下心来,赶快双手作揖,致以谢意。 “但是,我且告知于你,此事,千万不可让第三者知道,我二弟不知天高地厚,看似巧妙安排,殊不知若在以前,这已是欺君之罪,按秦律,罪不可恕,枭首,夷三族。” 闻听王元胡一说,沈灵也是背后一凉,因为从一开始,自己还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也是自己年少无知,不管是从王元参与蒙宛童口中的面试,还是在林桥公安局的审讯,沈灵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所谓的面试还真的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第227章 皇宫 就连上次在公安局被告知,自己涉嫌包庇罪的时候,沈灵感觉到最严重的后果,也不过是三两年的牢狱之灾。 而今日,王元胡竟然说是死罪,甚至于夷三族。 一时间,沈灵感觉到,此行越来越难,前途更是充满了未知之数。 因为,不仅仅是自己,如若稍有差池,面前的王元胡,屋外的王伯母、王洪连及堂嫂,都将因为自己而被牵连。 因此,身上的担子也是更加的沉重。 “当然,我王某,更加感谢你为决明的所作所为,年纪尚轻,却有如此胆识,王某佩服!” 思索到一名外人,为了自家的侄子不惜铤而走险,只身来此,王元胡,伸手作揖向沈灵施了一礼。 清楚了事情的严重性之后,沈灵内心里是特别惊恐。 不过,常言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头桥头自然直。 既然人已在此,无路可退,哪怕前边是刀山,如火海,也只能勇往直前。 “伯父过誉,沈灵惶恐,请伯父放心,沈灵自会尽心尽力,不负使命。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尽人事而听天命,沈灵在此期间,必当随机应变,顺势而为。” 沈灵立即回礼后,坚强地说道。 “不过,你且放心,现在毕竟也和以前大不相同,皇上自迁居此地之后,心性巨变,爱民如子,早已经取消了这等残酷的刑罚。 但是,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定当也是其他的重罪。 最大的可能,我猜测着,就是会防你泄露信息,会将你永远地滞留在此,任你生老病死。” 听到王元胡如此一说,沈灵心里有所放松,真的如此一说,倒还算好,自己平凡之躯,不管在上世界还是下世界,几十年的人生,在哪过都是过,自己倒是无所谓。 王元胡摸了摸稠密的胡须,一直在思考: “此前,王某已经为你备妥房间,在此期间,暂住府中。但既然如此,就不再留你于此,以防生活时日长久后,被他们察觉。还望你,切不可将此事,说与你伯母或你堂兄等人知晓。 好在二弟,在此处备有房产,你就暂住那里,少等,王某为你准备一切用具,令洪连于你送去。 切记,在下世界,唯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此事万千不可让第三者知道。 如果被你我之外,任何一人知晓并传扬出去,怕是我们王家,千古美名,到此而止。 我代我们王家,拜托于你了。” 说罢,王元胡双手作揖,向着沈灵再施一礼。 吓得沈灵连忙作揖回礼:“伯父且请放心,既然我答应王叔帮助决明,定当信守承诺,以完成使命为目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毕竟也是两千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侄子,想着在自己的面前,都能胡弄过去,估计在下世界里,也没什么问题。 王元胡再次看着沈灵,谨慎地说道: “既然二弟,能够选中于你,定有缘由。但你记住,来到这里那一刻起,你与王家已经站到了一起,荣辱与共,无可分离。 无论何时何地,你姓王名决明,即便无意露出破绽,绝不轻易矢口否认,如此,尚可有回旋余地。” “遵从伯父教诲,沈灵铭记于心。”沈灵双手作揖,面色诚恳。 上前扶起沈灵,王元胡双手加力,以示鼓励。 而后,这才打开房门,伸手示意。 出来之后,王元胡立即上前,对着王家伯母和王洪连说道:“刚才,决明与我叙说,怕是初来乍到,生活尚不习惯,请求住到自己府中。我已经准许。 洪连,你且带你堂弟,前往你叔父府中,少等,待我准备好其他的物品之后,你再另行送往。” 伯母一听,连忙上前劝道:“决明,十年前,我就准备迎接你的到来,可惜你未能成行。这一次,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准备妥当。你大可将此处视作自己家里,切不可见外。” “多谢伯母好意,决明独自一人,自由散漫,怕是在此多有打扰。虽然时日不多,但还是想按照父亲所嘱,住到自己府中。如此一来,彼此间都不用过于紧凑,相互迁就。” 对于热情的伯母,沈灵一时无法拒绝,于是就搬出了王元参的名号。 “唉,你父亲也是,什么紧凑?什么迁就?都是自家人,以前上下两界分开以前,哪有这等生分?” 一边说,还一边转头对着王元胡抱怨道:“你当伯父的,怎么也不劝劝决明?都是一家人,此事如若传出,岂不让人笑话?” “元参与决明,两人商定的事,咱们就不要插手,就按他们所说,你再去另行准备。 洪连,这就送你堂弟过去,到你叔父府中,看看还需要什么物什,也好早做准备。 决明,伯父就不再强留于你,金窝银窝,不如自己草窝。总归是住在自己府中,心情舒服愉悦。 好在我们两府相距甚近,来往甚是方便。你随你堂兄回府,如有事情,我们来日方长,再行定夺。” 王元胡不再任凭伯母让来让去,直接就进行了安排。 “是,伯父,决明这就告辞。” 沈灵说罢,同时向伯母施礼后,在伯母甚是惋惜的目光下,就随同王洪连一起,走出王府。 正如王元胡所说,两家相距特别近,也就是前后街而已。走路,也不过五六分钟。 这是一套二进的院子,王洪连带着沈灵,推门而入。 临进门的时候,王洪连还拉着沈灵,扭身看向身边不远处。 那是一座气势恢宏、巍峨壮观的高楼,自地面而起,仿佛直到天顶,特别的雄伟壮观,楼宇间更是飞檐翘角、富丽堂皇。 “贤弟,那里就是皇宫,拔地而起,高达九层。只是,为兄估计,这一次,贤弟只怕是没有时机,进宫面圣。也罢,等贤弟通过面试,下次返回长期居住之时,自当有的是机会。”x33 “皇宫?面圣?”沈灵瞬间一惊。 其实早在上世界,第一次见到王元参的时候,沈灵内心里已经开始往这方面思考。 第228章 衣食住行 但是,毕竟感觉上是过于遥远,不可思议的事,所以,沈灵一直在心里,控制着不往这方面去想。 如今,王元参的府邸,竟然与皇宫数十丈之距,沈灵心中是五味杂陈,乱作一团。 无疑,进宫、面圣也成了自己心中暗藏的一种期许。 当然,明知道一般情况下,王决明此次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进宫,所以,王洪连就拉着他走进了院子。 通过影壁墙,首先看到的一座假山和鱼池,当然,鱼池中滴水皆无。 然后过了二道门,进入内院,三间上房,东西各三间厢房,均是青砖蓝瓦,古色古香,与王元胡家大体相同,格局也几近相似。 王元胡一个堂堂武将世家,而且身居高职,府中尚不过如此,估计,王元参这套宅子,在下世界也算是豪门了。 而且,地理位置上,与王元胡府中相比的话,肯定是更为珍贵。 自古以来,在皇宫的选址设立、建造之处,那可都是风水宝地,故此,能与皇宫一街之隔,王元参府邸的位置,更可显得异常珍贵。 上一次还是王元参到此述职的时候,在此居住了一年。 如今,虽然已经两三百年没人住过,但是,里里外外,竟然是特别干净整洁,仿佛早已经有人特地清扫一样,一时让沈灵不知所以。 看到沈灵打量了里外之后,并且不断地伸手擦拭各种地方,却不见一丝灰尘后,面现疑惑,王连洪主动问道: “贤弟是否奇怪府中的环境?” “正是。”沈灵立即点头确认。 “呵呵,贤弟不知,下世界身处地底,无风无雨,无霜无雪,更无雷电,无任何自然灾害。x33 因为空气有些稀薄,所以花草树木等植物类,也极为稀少。 最终要一点,也没有上世界中,那些讨人厌的老鼠、蟑螂、蚊、绳、跳蚤等有害生物孽生,更没有罗罗状状的蜘蛛网。 所以,别说三两百年,就是成千上万年,这里的一切,都如同天天打扫过一样。”x33 经过王洪连这一番解释,沈灵方才茅塞顿开,顿觉应该如此。 一个无风无雨的世界,就如同一个真空一样,哪里有上世界那般的灰尘杂物。 是啊,风是什么?自小在地理课堂上,沈灵就学到过的知识。 空气的水平运动称之为风,也就是由空气流动引起的一种自然现象。当太阳光照射在地球表面上,使地表温度升高,地表的空气受热膨胀变轻而往上升。 热空气上升后,低温的冷空气横向流入,上升的空气,因逐渐冷却,最后变重而降落。 由于地表温度高,再一次加热空气使之上升,这种空气的流动就形成了风。 而下世界里,哪有太阳?不过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而已,所以自然就没有风,没有风就没有雨,更没有雪与霜等其他任何自然现象。 如此来看,这下世界还真的仿佛是人间天堂一般,宜居宜业,难不成,这就是王决明急欲面试,而后来到这里的目的? 进入上房,堂屋中间有三张条案,呈“品”字形排列,正中的条案后,竖有两排书架,一排书架上堆满简牍,一排书架上摆放着金光闪闪的战甲。 左右两边的各有一间卧房,每间卧房里也各有一张床榻,一张挂衣架,两个方形木箱,家具特别简易。 “叔父上次过来,就住在此处,叔父离去之后,所有被褥,都被母亲拿回去整理晾晒,保存于府中,你且先在此稍微熟悉一番,为兄这就回去,稍等之后,再行过来。” 王洪连想必也是几百年没有来过此处,东瞧西看之后感觉还算满意,这就与沈灵拱手告辞,自行离去。 待王洪连离去之后,首当其冲,沈灵就是先熟悉一下府中的环境。 于是先将几间房子,里里外外看了一个遍,毕竟自己要地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到底是鲜有人住,虽然硬件上,客厅、卧房、书房、厨房分工明确,但是因为没有生火做饭,总是感觉到空洞,感觉到没有生气。 不过,总归是有个固定的落脚之处,比原来自己想象的,或许要住在宾馆等公共场所,要安静自在的多。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堂兄再次返回。 这一次与他一起进入府中,还有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手里自然是提着大包小包,各种物品。 沈灵刚要上去帮忙,就被王连洪给拦了下来。 等待两个小姑娘放置好大包小包的物品之后。 王洪连这才开口说道:“十年前,得知贤弟要来,为兄就亲自为贤弟购买了四个奴婢。 可惜贤弟未能前来,后来就卖掉了其中两名年龄大的,剩下这两名年纪尚轻,性情温顺相貌清丽,与贤弟年龄相差不大。 暂时留在家里,这一次,贤弟前来后,自当是物归原主。” 向沈灵说完之后,王洪连这才对着两个奴婢命令道:“你们过来,见过家主。” 两个奴婢立即向上,向沈灵俯身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拜见家主!” 慌得沈灵赶快上去,意欲扶起,无奈被王洪连给拦了下来。 沈灵只好摆摆手,示意她们快快起来。 “听上将军讲,上世界里,如今和平盛世,讲究的是人人平等,早已经没有了这些尊卑之分,但是,这是下世界,还望贤弟入乡随俗,切莫乱了规矩。 以前的时候,下世界可以随意买卖奴婢,原则倒是简单,有钱就行。到了后来,考虑到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就只允许官府人家拥有。 以叔父的资历来说,他与上将军一样,特别是如今依然手握重兵,所以,自然也是有这种资格。x33 只不过,过去他每一次过来述职时,都是短暂停顿,因此,总是不愿购买奴婢。 然而,十年前新规执行之际,考虑到贤弟可能会在此永久居住,因此,才为贤弟购买四个,分别负责贤弟的衣食住行。” “衣食住行?还各有分工?”沈灵一时不解,正如人们所说,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象。 第229章 九司 “正是。四个奴婢,每人负责一个方面,衣、食、住、行。” 接着,王洪连没有等沈灵进行过多的询问,就开始了详细的讲解: “衣,是裁衣、制衣、更衣、洗衣等,关于服装鞋帽的工作,都归责于一人; 食,是指每日的两顿饭,及糕点零食,饮茶吃药,当然,也包括府中来客时,待奉茶水等; 住,这个就比较重要一点,平时主要是铺床叠被,馨香按摩以及拉撒事宜。 另外,如果家主不曾婚配,那就是通房奴婢,家主随时可以行房; 如果家有妻子,那就在月事不便之际,代行妻事,此方面,也就相当于妾。 行,就是出门之时,随家主出行,在外负责全方面照顾,包括与外界人的交际,送、收拜贴,传话传信等,负责一切事宜。” 简单地介绍了这些情况后,王洪连转过身来,对着两个奴婢继续说道: “这二人中,左边这个,名叫紫薇,年龄稍大,今年十八。就负责衣与住,贤弟所有关于衣物等事宜,以及铺床、盖被,暖脚丫子等,都有她负责。 如果隔三岔五,贤弟春意萌动的话,就由她担负通房事宜。” 沈灵是万万没有想到,王洪连的安排上,是如此的细致周到,方方面面都为自己考虑好了,一时感激,连连点头。x33 当王洪连介绍紫薇的时候,沈灵这才仔细看了一眼。 十八岁的年龄,发育的已经成熟了,身材脸蛋,也无可挑剔,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令人迷醉。 给沈灵约一分钟的时间,正式认识了紫薇之后,王洪连接着介绍道: “右边这个,名叫紫珠,从小出身高贵,大家闺秀,乃是战败敌将之女,因为年龄尚小,暂且就负责贤弟的吃与行,凡有外出,如果需要,可带她前行。” 十六岁的紫珠,穿着普通布料的衣服,粗锦的绣花鞋,但是肤白赛雪,虽说年岁是小了一点,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也是非常漂亮。 正是一个含苞待放的花季,犹如大自然中一朵娇嫩的小花,需要更多的呵护,更多的关爱,才能得以美丽的绽放。 不过,虽然人还没有长开,却已经是楚楚动人,纤长曼妙的身段,展现出说不尽的动人,青稚的小脸蛋,明目澄青,没有一丝污浊。 等到沈灵看的差不多时,王洪连从怀中掏出两张帛书,交与沈灵: “这是她们二人的奴籍,贤弟收好,切莫遗失。如果被别人拿去,她们将另有所属,即便诉至官府,也难讨回。” 闻听堂兄一说,感觉到了奴籍的重要性,不过,还没有等沈灵打开细看,王洪连又从那一堆大包小包中,拿出一只小木箱。 打开之后,里边有几十两金,还有数百枚秦半两。 “这是你伯父给你准备的金银细软,正常情况下,足够你在这里生活几个月,如果不够,贤弟只管告知为兄。” 黄金虽然是好东西,不过,此时,沈灵更为看重的,是那一枚枚崭新的秦半两,更何况有数百枚之多。 因为在上世界,这一枚秦半两,竟然在拍卖会上就能卖出上百万的天价,价值之高,令人称叹。 正当沈灵暗叹这等价值数亿元的半两之时,王洪连问了一句: “贤弟,不知你还有什么需要?” “决明此次前来,估计最多也就是半月有余,其实,根本不必如此麻烦,但目睹堂兄安排的如此,周到细致,决明感激涕零,多谢堂兄。” 沈灵作揖,深表感谢。x33 “那是,此次也许十天半月,但是下次再来,那可是百年,千年万年。所以,如此的安排,也是提前让贤弟熟悉了解一下将来的生活。” “多谢伯父,多谢堂兄!” “自家人,无须客气。如果没有其他杂事,为兄这就告辞,贤弟有事,随时可以差人到府中喊我,有求必应,有事必到。” 说罢,王洪连就起身,沈灵连忙陪同亲自送别。 走出内院,来到前院里,仿佛听到左侧宅院之内,有人低语。 沈灵一时诧异,这才顺口问了句:“堂兄,不知道,这左邻右舍,乃是何人?” 王洪连一听,连忙说道:“呵呵,也是为兄考虑不周,一时忘了向贤弟介绍,先说这右侧,乃是下世界教育司司长吴茱萸。 吴司长主要的职责自然就是下世界百姓的文化学习,思想教育等等。 以前兵荒马乱,好男儿志在四方,英勇杀敌到处闯荡,因此,文人没落,只有贵族家的孩子才能学习。 但是进入下世界以后,因为人口不再增长,皇上下令,用五百年扫除一切文盲,所有人等必须熟读四书五经,至于六艺,就随个人喜好而定。 也是难为了这些人等,有的人年学完一本,有的人十年,还有的人百十年,才能背诵完一本书。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后达到了全民扫盲的效果。如今,教育司已形同虚设,不过,吴司长也你这次面试的考官之一。 皇上缩减职务部门后,原来的三公九卿,后直接免去三公,设为九司,面试贤弟的考官还有另外七个司的司长。 工建司司长金星石,负责下世界里的土地管理、城池房屋建设,河道治理等所有关于工程建设的职责。 农业司司长陈仓米,负责农林牧副及粮食蔬菜等,基本上所关于食材方面的,全部都归与他们管理。 医药司司长杜桂,负责所有与医疗卫生相关的事宜,另外,也包括十年一次生灵丹的发放工作。 能源司司长吕宋果,负责油料能源、还有天上的日月星辰运转等职责。 礼仪司司长章柳根,掌管下世界里各种节日的筹备,祭礼与大典。 财政司司长白商陆,因为下世界里,皇上几次改革后,取消了所有行业所有职业的一切税赋,所以,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代收十年一次的生灵丹费用,以及发放官员将士的俸禄等。 法制司司长黄明胶,主管下世界的牢狱刑罚,重大案件的受理、审判以及法制建设等等,也是这一次面试的主考官。” 第230章 寡妇 说完以上这些之后,王洪连自豪一笑,这才说道: “至于这最后一司,自然是守卫司,想必你肯定知道,司长就是你伯父,主管着下世界所有的安全防卫工作。 除了皇上的贴身护卫以外,包括皇宫守卫,下世界出入通道守卫,东西两城巡城守卫等等。 除了九司之外,下世界里还有东城与西城两个县令,不过他们与面试无关,就不与贤弟述说。 当然,关于面试的具体程序,为兄不是特别清楚,有机会,你还是问一下蒙将军才是。 至于这左侧邻居,也就是北侧,那可是了不得。 那就是下世界里,富甲一方富堪敌国,鼎鼎大名的夫人之府,乃是夫人清。” 言至此处,王洪连是一脸骄傲。 “夫人之府?夫人清?富甲一方、富堪敌国?”沈灵茫然。 “说起这夫人,在上世界时,知之者甚少,但是,在下世界里,那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x33 因为她就是为我们提供生灵丹的夫人清,没有她,就没有我们所有人的今日,就没有这整个的下世界,就没有你们上世界所有的守陵军。 夫人清为人善良,宅心仁厚,也正是多亏了夫人,我们才得以长生不老,永享万年。 贤弟每隔十年所服用的生灵丹,就是由她所炼制而成。” 其实从蒙宛童被检测出心跳迟缓,是名长生人伊始,沈灵就经常思索,为什么除了桃花岛居民之外还有长生人? 虽然,其药效稍小,功效上无法与自己炼制的生灵丹相提并论,但是十年服用一次,除了麻烦些以外,也足以能够让人几千年,面容不改,长生不老。 重要的是,为什么除了自己之外,世间竟然还有人能炼制出生灵丹? 他到底是谁?姓谁名什?是何来历?与自己的第一世是否相识或有关连? 许多的问题像一个沉重的枷锁一样,压在沈灵的心头,令沈灵耿耿于怀,百思难解。 当然,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沈灵才欣然接受蒙宛童的相求,答应过来帮助王决明。 而今,实在让自己意想不到,没想到刚刚进入下世界的第一天,竟然得知王决明的邻居,也就是自己的邻居,她就是生灵丹的炼制者,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x33 是巧合?还是有莫大的缘分? 看看那不足一丈来高的院墙,沈灵心里自然是一阵向往,真的有种冲动,立即跑过去,打听到她能炼制生灵丹的缘由,探寻出是否与自己的第一世有关。 不过,听闻王洪连的话后,沈灵表面上只是简单的回复一句: “是吗?恕决明孤陋寡闻,只知道服用生灵丹,但还不曾知晓其出处与来历。” 王洪连一听,拍了拍沈灵的肩膀:“这个也是正常,估计你们上世界的所有将士中,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无妨无妨。” “吃水不忘打井人,这么说,改日,贤弟还应该亲自上门,去向夫人当面表示谢意才是?” 沈灵倒是主动为自己找寻了一个上门的借口,不过,马上就遭到了王洪连的拒绝。 “当面感谢?这个倒是不用,再说,她是一个寡妇,不便上门。” “寡妇?”一听到左邻这名恩人,竟然是名寡妇,突然,那句名言,瞬间从脑际划过,沈灵不经大脑,竟然脱口而出:“那倒是晦气。” “贤弟何出此言,如此大逆的话,千万不可轻易出口。”王洪连吓的脸色巨变,颇显怒色,立即呵出。 “堂兄恕罪,贤弟只是想到了那句,‘寡妇门前是非多’,有感而发,脱口而出。” “寡妇?门前是非多?多什么多?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徐娘半老,你一个少年郎,你们在一起,有什么是非的可能? 再说,夫人于我们而言,就如再生父母,更何况在下世界里,夫人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以冒犯夫人的话,贤弟切记,千万不可乱说。” 王洪连语气偏重,颇有斥责之意,不过随后就继续解释道: “至于晦气一说,更是无稽之谈,反之,贤弟有所不知,正是因为与夫人相邻,无数人为此登门找寻伯父与为兄……” 听至此处,沈灵一时迷惑,立刻就插言问道:“堂兄何出此言?” “俗话说:百万买宅,千万买邻。 叔父当初购买此处宅院,两千多年却一直空着不住,不知道羡煞多少王公将相。 叔父不在此地,宅院的契书就由你伯父代为掌管。 因此,一直不断有人找到你伯父及为兄,想要重金购买此宅,但是我们都没有答应。 他们想要购买这座空宅,其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与夫人清为邻相居。” 王洪连训斥沈灵几句之后,也是解释了其中的原委。 “堂兄恕罪,决明谨记在心。如此一说,能与夫人为邻,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是无尚荣光。” 沈灵双手一辑,诚恳并且自豪的说道。 王洪连听闻沈灵话语之后,哈哈一笑道: “只怕是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因为夫人从不允许外人到访,除了礼仪司司长章柳根,每年按规矩上门行礼之外,其他的包括皇上在内,都难登门拜访一见。 一千多年以前,夫人还经常露面,接受我们的朝拜,但是近一千多年来,她深居简出,已经很少出门。 贤弟此后长居于此,或许会有机会进入皇宫,也或许有机会面圣,一睹圣颜,但是想与夫人有一面之缘,只怕是要难上许多。” 王洪连的话,自然像是一盆冷水,泼向沈灵,将自己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看着呆立一旁心情沉重的沈灵,王洪连像是安慰一样说道:“当然,也或许贤弟与夫人相邻而居,可能会有机缘相见。 也罢,贤弟可先去整理物什,那为兄这就告辞,我们来日再聚。” “堂兄,请。” 将王洪连送到门外大街上,看到他逐渐远去,沈灵这才回头看了看那顶皇宫,一片向往之色,但是一想到堂兄所说,此次,应该没有机会进宫,心中感觉甚是可惜。 第231章 巴寡妇清 路过前院时,忍不住再次看了看左侧夫人清家。 其实,两座府邸之间,也就是一墙之隔,而且那墙也不过一丈来高,沈灵内心里倒真的想攀上墙头,期望能看到些什么。 但是一想到堂兄的嘱托,沈灵只好放弃了。 不过,在刚才堂兄一说到夫人清与寡妇,其实,沈灵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要知道,寡妇清在历史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一个人物。 寡妇清又名巴寡妇清,巴为巴郡之意,因为其姓氏不可考察,遂以属地巴为姓,后人也叫巴清。 她是中国最早的女企业家,传说家财约合白银八亿万两、又赤金五百八十万两等,从而被司马迁列入《史记·货殖列传》。 整个春秋战国时期,最有影响的企业家并收录于此书的,也只有范蠡、子贡、白圭、猗顿、郭纵、乌氏倮、巴寡妇清七人。x33 《史记·货殖列传》是我国历史上最早的经济史著作,当然,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我国土生土长的第一个富豪排行榜。 巴寡妇清是其中唯一的一名女企业家,也是秦汉女性工商业主成功者中最典型的范例,作为一名女性,可见寡妇清财富不訾,名扬天下。 而且,在她掌管经营家业之际,更至“僮仆千人”,仅仅伺候她的家仆就有上千人。 同时,寡妇清也拥有一支成千上万的私人武装,这在“收天下之兵”的大秦王朝,简直就是神话所在。 如果再算上为其卖力的劳役,手底下的人少说也有数万。这在当时“重农抑商”的政策下,商人几乎是天下最为轻贱的阶层,但寡妇清却是一个特例。 不仅在军队武装来说,秦始皇对其网开一面,最值得一提的,还是寡妇清受到千古一帝非同寻常的礼遇褒奖。 众所周知,因母亲混乱带来的心理阴影,自幼年起就终生伴随着秦始皇,致使他成了一个女性的仇视者,视所有的女性为不洁之物。 但在寡妇清这里,秦始皇的态度,却又截然不同,先是将她留在咸阳客居,颐养天年,死后更是厚葬于都城咸阳附近。 并且表彰其守贞之节,封其为“贞妇”,下令在其葬地,专门修建了一座“女怀清台”,以昭天下。 这是秦始皇对女性一个极高的褒赏,要知道,秦始皇一生对女性给予如此高的评价及赞誉,仅此一例。 后来,此处也被世人称为秦朝的“贞节牌坊”,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用财自卫,不见侵犯,秦皇帝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怀清台”,这是自古以来,历史上,最早为贞妇树碑立传的事例。 感受到两个人身份地位的差距,沈灵只能是感慨地摇了摇头,回到了内院。 进入堂屋时,紫薇与紫珠两人正在忙碌,从那些大包小包里取出各种物品,该铺则铺,该放则放。 沈灵自然不能闲着,正要伸手帮着她们摆放物品,却被紫薇给叫停了。 “家主,万万不可,此事由奴婢两个来做即可。” “可惜,家里还没有锅碗瓢盆及柴米油盐,一时间也无法为家主烹些茶水或是制作糕点,等奴婢两人收拾完这些东西,就上街购买,还请家主忍耐片刻。” 紫珠也随口说道。 紫珠一说,沈灵这才想起,是啊,大包小包中,大都是被褥等家居物品,哪里有这些东西。 一想到还要购买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及各种食物,更别说还有衣物等,沈灵突然感觉实在是过于麻烦,还真不如住在王元胡家,或者找家旅馆,简单省事。 唉!沈灵是一声长叹。 看着她们两人,沈灵也是特别无语,要知道,一个十八岁,一个十六岁,这在上世界里,一个是自己的同龄同学,一个也刚刚成年的女性。 特别是紫珠,那可都还是父母的心头肉,整日里,应该是被父母视若珍宝,宠爱的跟明珠一样,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但是,在下世界里,却要为家主而当牛做马,伺候于人。 特别是一想到,紫薇才年满十八,还得为家主通房,心里也更是为之可惜。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瞬间一红。 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紫薇那已经成熟了的身体。 虽然自己迅速转移视线,极力控制自己,但是自腹部一股热意涌现,一丝尿意已经传来。 沈灵不得不羞涩地张口问道:“刚才我看了一遍,不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卫生间?”两名奴婢猛然是一阵迷惑。 “噢,对了,就是茅房。”沈灵连忙更正道。 一听说茅房,紫薇这就走了过来。 “家主,你刚从上世界过来,可能不太清楚,这里一般的家庭是没有茅房的。” “没有茅房?怎么可能?人有三急,总不能不拉不撒吧?” “一般的家庭里,都不设茅房,不过,下世界,家家户户都有便桶。” 一边说着,紫薇就走出堂屋,少许,从屋外,提了一个木桶走了进来。 不错,就是一个木质的水桶,高低和一般的水桶一样,有两尺来高。 不过,区别的是,它的桶口是椭圆形的,并且上层的边沿儿处,特别加宽少许,而且进行了打磨,特别光滑,如此一看,形状倒是有些像那些冲水马桶了。 紫薇问道:“不知道家主,是要大便还是小便? 沈灵红脸反问:“大便如何?小便又何?” “如果是小便,直接提到着便桶,在屋内屋外都可以,当然一般没有人在厨屋。”紫薇说话之际,脸色一红。 这个还用自己说吗?哪个人也断然不会在厨房里方便。 “如果是大便,则一般是在自己的屋内,或者在院子里找一个隐蔽的角落就行,而后盖上盖子。 下世界里有专门的清理人员,每天卯时,有茅车逐门挨户,进行收集,然后统一拉到东城边的排污口,进行倾倒,然后顺着河水流淌出去。” 听完紫薇一说,沈灵倒是觉得,下世界里这样的安排倒也算是好的多了。 x33 第232章 手帕 毕竟,这里不是上世界,在上世界的话,即便没有茅屋,但是天大地大,你随便找个地方就地解决,大不了,风一吹太阳一晒就能干了,没有几日就风吹便跑,消失不见。 但是这里肯定不行,没有风并且假太阳没有温度,按理论推断,只怕是十年,它也饱含水分,一如最初。 想到此,沈灵就提起便桶,向屋外走去。 没想到,紫薇竟然紧紧跟随。 沈灵发现之后,马上就说道:“你不用去,我自己来即可。” “那怎么行?如果家主大便,需要的话,紫薇还可帮着家主擦拭。” 沈灵听罢自然更是羞涩难当,心中暗忖,还好我只是小便,这如果大便,之后再让你来擦,还不得给吓的返了回去。 沈灵就提着便桶满院子里找地方,适合的地方倒是挺多,旮旯墙角到处都是,不过自己最主要的就是,寻找能躲避紫薇视线的地方。 不过,很快就听到紫薇的喊叫声:“家主快来。” 沈灵这才随着她,看到在西侧的厢房最里边,有一个三尺宽窄左右的小套间,里边空无一物。 而在墙上,挂着一个像是鞋拔子的半尺来长的物件。 这东西,如果沈灵不认识,倒也说的过去,可是台元中,则是太熟悉了。 在上世界,现代出生的孩子是永远体会不到的,他们只知道使用卫生纸,只知道使用水冲马桶。 要知道,别说水冲马桶,就是卫生纸也不过出现才三四十年,再以前是草纸,再再以前就是各种其他物品,竹片、木片、瓦片,片片皆可;树叶、土坷拉、石头块样样都行。 而这种东西叫做厕筹,又称厕简,是指大便后用来拭秽的木条或竹条。 厕筹是可以反复使用的,使用完毕,即以清水洗净晾干,下次再用。 我国历史上,最早的时期就是用木制或竹制品来擦屁股,换句话说,也就是相当于用木条或竹条来刮屁股。 到唐宋时期,造纸术出现之后,用粗纸就比较普遍了。 清朝至今随着造纸术的发展兴盛,从粗纸到卫生纸的使用,就成了解决大便问题的普遍选择。 看样子,下世界目前主要的还是竹简一类的,用过洗洗,循环使用。x33 而那个挂着的鞋拔子,估计是三百年前王元参在这里居住的时候,所使用过的。 一念及此,沈灵是一阵子翻肠倒胃,五脏六肺,一个个一个都扭曲了一个遍。 “好了,你且出去。”沈灵放下便桶后,对着紫薇说道。 “出去,难道少主不用紫薇侍候?” “怎么伺候?难不成你还能代替我撒尿拉屎?” “如果是小便,紫薇无须帮忙,如果是大便,少主完了之后,只需要弯腰撅腚,其他的由紫薇来做。” 我去,想想在上世界,你如果敢当着这样的少女面前,解皮带就说你是暴露狂,如果敢当面脱裤子,那可就是耍流氓,拘留十五天。 红旗下长大的沈灵,一时当然难以接受这些,所以连忙说道: “我小的小的,你且出去,你在这里,我撒不出来。” 待紫薇一步一回头的走出去之后,沈灵就宽衣解带。 瀑布自源头飞流之时,带着体温,稍停,打了一个冷战之后,收兵回营,正欲勒紧腰带之时,肚子里一阵鸣叫,几次的绞痛之后,腹中一阵阵翻江倒海,似乎在酝酿着某种惊天之物。 不好! 沈灵只好再次拿起盖子坐了下来,一阵狂风暴雨随之而来,待一阵子炸弹飞射出之后,舒服了许多。 可是一看到那个鞋拔子,想想有些对不起自己娇嫩的…… 听屋外的呼吸之声,沈灵知道紫薇还在屋外守候,自己突然灵光一闪,马上问道: “紫薇,你可有手帕?” “有,家主。”紫薇边说边走了进来。 吓的沈灵赶快用衣物盖住双腿,接着说道:“好了好了,手帕给我,你且出去。” “家主要手帕何用?” 不过,刚刚问罢,还没有等沈灵回答,紫薇好像就明白了过来。 要知道别说下世界的人,就是对于上世界的人来说,卫生纸、餐巾纸以及湿巾的出现,也都是近些年的事情而已。 而在以前,无论男女老少,几乎人人身上都携带着一方手帕,可以说那就是随身的标配之一。 其用途多是揩嘴、擤鼻以及拭泪等等,男性多置于袖筒之中,可随时抽出。 女性则置于胸胁,其用途较男性更为宽泛,颦笑时以帕遮口,更添几分妩媚娇羞。 因此对于女性来说,手帕也是非常私密的物品,有时候是可以作为信物,平日里更是非常注重保管好自己的手帕,轻易不会给别人使用。 而你竟然要用人家的手帕去代替厕筹,紫薇一时间难以接受。 不过,一想到这位新的家主,刚才不愿意让自己施礼;看到自己在忙碌,还要上前帮助;自己需要方便时,也不愿意劳累自己。 紫薇感觉到,这位新任家主绝非一般人。 一方手帕与之相比,又有什么?于是,就不再犹豫,将手帕掏了出来。 看了看紫薇的手帕,上边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清洗的干干净净,折叠的端端正正,想必平日里,紫薇定是特别的在意,沈灵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再看一眼那把王元参专用的厕筹,沈灵等紫薇磨磨蹭蹭走出屋外之际,飞速般擦拭干净,并且提好了裤子。 回到屋内,紫珠已经铺好了床被,收拾的妥妥当当。 看到案牍上的两张奴籍,沈灵问道:“这奴籍它有何用?” 紫薇答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奴籍,身份凭证,家主凭此可拿至市场,与人交易,进行转让买卖。” “也是,我在这里时日不长……” 两人一听,脸色一变就齐齐跪下:“我们愿意在这里等,听说一年后,家主还会回来。望家主垂怜,不要将奴婢姐妹送与他人。” 沈灵道:“好了好了,谁说我要将你们送与他人。” x33 第233章 掌管财权 说罢,沈灵就将奴籍,一人一个递向了她们。 两人自是不敢接受,相视片刻后,紫薇主动说道: “家主万万不可,奴婢哪能自己保存奴籍,如果奴婢拿到手中,我们就是自由之人。家主没有奴籍,即便我等现在出门,不再侍候家主,家主也是毫无办法。” “自由,自由就自由吧,就是给你们自由,不过,我在这里的时候,你们还是要负责照顾于我,毕竟人生地不熟,许多地方还需要你们帮忙,对不? 等我离去那日,你们可以在下世界里自谋职业,养活自己。如果自己乐意,找个男人嫁了,成个家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从此以后,没有人能再管得住你们。” 听闻沈灵的话语,两人自然是欣喜若狂,但又怕是家主与自己玩笑,一时间束手无策,呆立一旁。 沈灵自是猜到了两个人的心思,再次郑重的补充道:“你们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将你们的奴籍保存好。” 之后,两个人这才将奴籍端端正正的叠好之后,放进了随身的衣袋中。 对于紫薇与紫珠来说,王决明免去她们的奴籍,无异于给了她们两人挺直腰杆,重新做人的机会,甚至于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从此之后,她们二人就能去掉奴隶的束缚,可以自由自在去享受新的生活,甚至于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婚配嫁人,可以按自已的梦想去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 此时此刻,两个人内心里的狂喜,自是不言而喻,感动之余,两人几乎同时跪地,齐口说道:“奴婢谢过家主。” 毕竟,这一世为人,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活在阳光中,让自己做奴隶主,还真是不习惯。 “行了,都起来吧,咱们还是一家子人,同吃同住同生活,在府中,莫要动不动就跪。” “多谢家主。” 一想到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有两个人照顾自己的生活起居,为自己介绍下世界的风土人情,在此期间确实会方便许多,沈灵心里甚是坦然: “暂时来说,还望你们二人尽职尽责,帮助于我,知道了吗?” 两人相互一看,立即说道:“奴婢听候家主吩咐。” 回想一下,从进入下世界到现在,已经顺利解决了不少的事情,沈灵的心情立刻轻松了起来。 就一手拉着一个,微笑着说着:“待我离去之后,你们就恢复了自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不过,我在此居住期间,我们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紫薇年龄稍大,俏脸绯红,一双眼里泪水汪汪,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欣喜? 而紫珠年龄尚小,还是第一次受到主人的这般怜爱,有点紧张,竟然不自主地甩掉沈灵,挣脱后转过身去。 不曾想紫薇看到后,立即就呵责道:“紫珠,我们是奴婢,莫说让家主拉一下手,即便抱一下,或者让你现在通房,那也是我们身为奴婢的福分,我们只有服从,并且毫无怨言才是。” 紫薇误以为王决明高兴之余,有了男女之事的冲动,脸上又是一红,随后,转回头又对沈灵说道: “家主息怒,紫珠她年龄比我小上一些,所以,不懂事的地方请家主原谅,奴婢已是成年,如果家主在此期间需要通房,请知会奴婢一声就是,奴婢自会让家主满意。” 王家堂兄,刚才既然选定了自己为家主的通房奴婢,那也就代表着今后,自己即将肩负这项职责和义务。 即便不能成为家主的正房妻子,但是永生永世,也将是家主名正言顺的备胎。 在妻子不方便的时候,或是家主高兴的时候,李代桃僵,倒也算是美事。 如此一想,内心里,紫薇似乎已经将自己视为王决明的女人。 刚才的一时冲动,稍显冲突,特别是听到紫薇的话语之后,沈灵担心自己心潮澎湃,也是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已到酉时,肚子有些饥饿,要不我们就到街上吃饭,不知街上可有饭店?” 中午在王元胡家,自己也是应付似的吃了几口,这一阵子忙碌后,肚子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有,西城东城都有,西城比较高档一些,价格自是也昂贵许多。” 闻听紫薇一说,沈灵连忙就指着王洪连交给自己的银两,问道:“那这些银两可够使用?” “够,当然够,即便家主大手大脚,这些也够使用数月。” “那就行,穿好衣服,准备上街吃饭,府中毕竟什么也没有。饭罢,我们再去置办些器具和食材。” 对于下世界中的物价,沈灵自是一无所知。 所以只好对着紫薇说道:“也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如何?不过,你还是多带些银两就是了。” 紫薇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吃惊地问道:“家主是让奴婢,携带银两,掌管财权吗?” 要知道,身为奴婢,哪有自己掌握钱财的权利,一直以来,自然都是家主掌管。 不管出门在外做什么,哪怕是自己根据家里的需要,购买什么物件,也是自己选择好之后,由家主掏钱付帐。 而沈灵竟然让自己拿上银两,紫薇一时真的不敢相信,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种信任的问题,而是责任与担当的问题。 沈灵更是没有携带钱财的习惯,所以,自然而然地反问道:“怎么着?难道还想让我拿着银两,跟在你们后边,替你们付账,跟个奴婢一样?” 话虽然是反话,但是因为沈灵是笑着在说,因此,紫薇感觉到不一样的感觉。 “那请问家主,我们带多少呢?”紫薇也不知道,家主想要购买什么物什,需要携带多少。 “我怎么知道?多多益善,花不完还是咱家的银两,难不成还被人给抢了去?” 紫薇立即大体的估算一下之后,拿起了二两黄金及数十枚半两,谨慎地装在了衣服中。 “剩下的银两,你可要保存好了,那可是咱们家的老本,吃喝拉撒,就全靠它们了。” 沈灵依然笑着对紫薇说道。 第234章 我说了算 一听说,如此众多的银两全部让自己保管,紫薇感觉到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 拿着那些银两,一时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存放? 不是跑到这屋,就是走向那屋,最后,她脑瓜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给放到厨屋的灶洞中,并且在外边,还不忘了放数根木棍,用以遮挡。 华灯初上,一主二仆三人,出门则向南方走去。 下世界的西城,异常繁华,灯火通明,整条商业街,被各式各样古典灯笼透出的光影,渲染的得五彩斑斓、流光溢彩。 街道上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都是身着各类古装。 喧哗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一副大秦繁华盛世的景象,偶尔也能听到不知道哪个屋子里传出来的说书声,唱戏声。 据紫薇介绍说,有许多的商铺都是十二时辰不间断地营业。x33 充满着古代气息的街道,一幅繁华的集市景象,即便是在上世界,那些旅游景区再怎么仿建的古代景象,也是无法相比。 治安方面,因为秦法严律,这里是人人守法,极少有偷盗作乱之行为,可谓是道不拾遗,世无盗贼。 茶馆,酒楼,画舫,书市,作坊,当铺应有尽有,走向酒楼时,沈灵甚至于还看到了,对面竟然是一家青楼。 西城的这家酒楼名为“一见喜”,还是比较高档的,就如上世界里的大型饭店一样,在下世界里,绝对是最好最受欢迎的酒楼,没有之一。 一见喜大酒楼,虽然没有那么精美的装修和闪烁的灯光,但是这种质朴,却是更加显得珍贵,一如上世界里,个别的商家为了招揽顾客,特意在装修时,以古典风格为主一样。 进入之后,发现紫薇口中最是昂贵的这家酒楼,倒也是生意兴隆,此时已经有众多的客人登门。 坐下之后,沈灵看了看菜单,也是非常丰盛。 第一次在下世界里用餐,而且还是如此高档的酒楼,沈灵自然是专门挑选了一些好的菜肴,只不过,最后只能是要了四菜一汤。 因为下世界食物并不丰富,为了杜绝浪费,客人最多可点四菜,是酒楼限制的最高规格。 第一道凉菜是凉拌皮蛋,果然上的快,也就两分钟就端上来了。 凉菜刚一上来,紫薇马上就帮着沈灵拿来一双筷子。 沈灵顺手就夹了一口吃了起来,皮蛋鲜嫩无比,味道馨香扑鼻。 正欲去夹上第二次时,这才发觉到,紫薇和紫珠还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地站立于身旁。 于是开口说道:“怎么,还在监视着我吃饭吗?” 两个人一时面面相觑,不知道沈灵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来,一起坐下吃呗。”沈灵立刻补充道。 两个人这才明白,于是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奴婢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咱们是一家人,就应该同坐同吃,哪有什么那么多的规矩,来来来,一起一起,我一个人吃着有什么意思?” 沈灵话语真诚,不像是开玩笑的意思。 两张精致的脸上,都有一片红霞翻飞,但是,两个人还是一样,没有敢动,而是欠身说道: “家主还是饶了奴婢姐妹吧,这样子,是会把奴婢宠坏的。家主吃饭,奴婢岂可与家主共同用餐?而且不仅不能同桌共餐,就连同坐,也是不能。” 此薇说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特意向着沈灵挥手示意道: “家主请看。” 沈灵这才注意到周边四五张食案前,凡是带有奴婢出门,都是只有家主们坐在那吃吃喝喝,身旁几乎都站有一个或两个奴婢。 四周的景象自然是让沈灵明白了一些,下世界的规矩与习惯,不过,看一下两个年龄相仿的紫薇与紫珠,沈灵还是倔强地说道: “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两个鼻孔一张嘴,两只胳膊两条腿,手拿筷子张口吃,为什么不能一起呢?x33 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礼数,更没有尊卑之别,基本上都是同龄人,让你们照顾于我,你们已经甚是辛苦。 再说,像你们这个年纪,在上世界就是宠着爱着的,让你们坐就坐,我是主人我说了算。” 两人极不习惯,但是看到沈灵坚决的样子,特别是听到似乎带有恼怒之色的话语。 没有办法,最后只好服从了家主的话,扭扭捏捏,勉强坐了下来,把腰挺的笔直笔直,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却也是不敢夹菜。 刚巧这时候,一道芹菜炒肉端了上来。 沈灵就专门夹起一些肉,分别递给她们,吓得她们立即站了起来,恭敬地呆在一旁。 沈灵这次没有说话,而是双眼一瞪,紫薇与紫珠这才乖乖地再次落座。 家主对我们真好! 此时,两名奴婢早已经红了眼眶。 沈灵做为家主,倒似乎是习以为常似的,吃的非常自然,非常开心,还时不时地给两个奴婢夹菜,倒茶。 她们二人是扭扭捏捏,惴惴不安,直到后来,家主给她们夹菜之后,才慢慢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后,却也是不敢当着家主的面动筷,只待主人夹起饭菜或者是扭身看周围的之际,才敢悄悄地夹起一些菜,快速放进口里。 然后就放下筷子,一边美滋滋地享受着食物的美味,一边端正地坐直身体。 而且伸向盘子时,也只敢夹起最小的,最是边缘的菜吃。 千百年来,和主人一道同坐同吃,不仅在这家酒楼里,就是在整个下世界里,也绝对算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于是,立即招来周围所有的顾客的关注,一道道充满诧异的眼光向着沈灵三人扫射而来。 而那些站立一旁的奴婢们,则更是投来无比羡慕的小眼神。 其中有一个,似乎也在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像紫薇紫珠一样,一时恍惚,身体不自觉地向餐桌略微倾斜了一下,哪里知道,家主一瞪眼,立即怒喝道: “滚一边去。” 吓的她赶快向后退了一步,低头呆立在那里,佯装植物人。 第235章 如同家眷 酒楼的角落之处,有一张食案,两位男子正在吃饭喝酒,面前也是四菜一汤,外加一壶好酒。 其中一位,身穿墨黑色锦锻长袍,腰间挂着一块乳白色玉佩。 相貌英俊,皮肤白嫩,目光清澈如一汪清水,面含微笑,贵气逼人,一看就是出生在王族之家,自幼锦衣玉食的样子。 其实从沈灵一进入这家酒楼之际,他就有所注意。 要知道,在下世界里,食物紧张,因此,除非是招待亲人朋友,或者有事应酬,才到这家酒楼里吃饭,普通的人家,一般是不会到这里吃食。 像沈灵一个人,带着两个奴婢来这里吃食,一般情况下特别稀少,当然,这不是吃不吃得起的问题,只是千百年来,人们的生活与饮食观念,还有习惯的问题。 “此人面生的很,不知道是哪家家主?” 这家酒楼已经开业上千年,自己每年都会过来几十次,沈灵绝对是第一次遇见,于是黑袍男子低声问道。 “不瞒公子,今日里我也是第一次相遇,不曾相识。”另一个同伴说道。 “不过,瞧他对待奴婢的态度,不分尊卑一视同仁,倒不像是虚情假意。”黑袍男子观察细腻,有感而发。 “也有可能是刚刚宠幸了两个通房的奴婢,因此,一时高兴与激动,就与她们同坐同食,如同家眷。” 另一个同伴有些八卦,胡乱想像猜测道。 黑袍男子暗自笑道:“也是。” 感觉到同伴分析的有几分道理,似乎也只能以此来解释这一切才最为合理。 不过,经过半个时辰左右的再次观察,沈灵对两个奴婢的态度是真正发自内心的诚恳,言行举止都能看得出来是一种尊重与呵护,没有一丝丝的虚情假意,也不是那种因为宠幸或通房后的一种补偿。x33 看来此人定是个人物,至少在言行道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两位男子酒足饭饱,起身欲走之际,黑袍男子看到食案上的四个盘中,均有剩菜,还颇为丰盛,于是照猫画虎,就对着随来的奴婢说道:“你们坐下食用。” 言罢,转身就走。 虽然沈灵的言行举止对自己的确是有些影响,但是自己绝对是真的拉不下面子,和奴婢们一起吃食。 不过,自己起身离开,让奴婢们吃些自己的残羹剩饭,应该还说的过去。 要知道,若在以前,那就是剩下则扔,虽然浪费,但是自己早已经习惯,这一次,受到沈灵的影响,虽是邯郸学步,鹦鹉学舌,却已属不易。 已经结账离去的沈灵三人,则继续漫步于下世界的街头。 人潮奔涌,叫卖声,吆喝声此起伏彼。 看着眼前与自己生活了十六年,却又截然不同的世界,沈灵特别兴奋。 左看右瞧,前瞅后瞄,对每一处地方,每一件物什,每一位擦肩而过的行人,都充满着好奇与兴趣。 虽然刚刚吃过晚饭,但是遇到稀奇的鲜美的小吃,还是忍不住进行一番品鉴。 牵着两名奴婢的手,逛遍了西市有趣的小店,还品尝了特色美食,看尽了街中风景,人美景美心情美,沈灵倍感惬意。 然后在商业街,沈灵还慷慨大方地给两个奴婢挑选了一些首饰和妆容用的物品,把她们乐得像开了花的石榴,合不拢嘴。 当然,除此之外,沈灵还特地给她们各自购买了两只手帕,让她们换洗着用,可把两个奴婢感动的热泪盈眶稀里滑拉。 之后,在一家大杂铺内,选购了锅碗瓢盆;在食材区,购买了柴米油盐,当然,还有炭炉及木炭。 下世界里,烹饪的方式还是特别简单,停留在蒸、煮与烧烤的方式上,至于什么炒、爆、煎、炸、烩等等方式并不存在,所以这里的厨具都特别简单。 至于食材,自然是让沈灵真正明白了,物资匮乏食材短缺的含义。 蔬菜的种类极少,并且价格奇高。 价格高吧,倒还好说,又不是天天吃,而且王元胡给自己的银两倒是不少,应该足够自己花销。 但关键的是,它限购。 比如说鸡蛋,每人每次限购一只,肉类是每家每月限购一两,而且平日里几乎没有,即便有的店家供应,价格更是高的离谱。 这可就不是钱多钱少,价格高低的问题了。 最令沈灵想不到的是,那些烧火用的木炭,比食材还贵。 紫薇悄悄介绍说,因为这种木炭是无烟木炭,并且在下世界里的储备,是日益减少,所以价格才一涨再涨,越来越贵。 没的办法,主仆三人一行,反正是按照顶格的标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多多益善,至于肉类,倒是掏了高价,买上了少许。 酒类倒是种类齐全,而且清香四溢,虽然自己不喝酒,但是沈灵还是购买了几瓶好酒。x33 最后,路过一家布庄时,沈灵率先走了进来。 宽敞的布庄,陈列着材质不同、颜色不同的各式布料。 只选贵的,不选对的。 沈灵上去就挑最贵的,为伯母和堂嫂各自己买了两身布料,之后,也为紫薇紫珠各自挑选了一身,当然,在紫薇的强烈要求下,也为自己买了两身布料。 难得遇到一个大客户,面生的很,店掌柜服务特别热情。 在布行结算时,无意中,沈灵看到了一种纯棉布料,特别柔软光滑,手感细腻。 沈灵心中一动,方便时的尴尬浮现眼前,最后突然想到以布料代替厕筹,于是就买了整整一匹棉布。 心里计划着,准备回去让她俩剪成手帕大小,看着这么一匹布料,估计能剪它个五六百块,之前即便一天一块,也足够三人用上好多时日。 想一想,那么娇嫩的地方,能用上这等棉布,效果也是不错,至少自己在此居住期间,解决了厕筹的问题,沈灵心里是乐开了花。 既然家主让自己掌管钱财,自己当然应以节约、节俭为最高原则,一次性购买这么多布料,紫薇刚要开口,准备进行一番还价,请掌柜的再多优惠一些。 第236章 拜贴 哪里知道,一旁的沈灵则是直接说道:“再多给掌柜的一枚半两,让他们送至府中。” 在下世界里物资匮乏,客人们来购买布料,也都是按需购买,况且在下世界里,自然环境优良,对于衣物的损伤极小。 一般情况下,一次也就购买一身衣物的布料,做成后足可以穿用十载。 今日里,这位陌生的客户,除去几身衣料外,还采买了一整匹的棉布,莫说十年,这可是从进入下世界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简直就是批发了,好不好? 因此,掌柜的内心里自然是早就做好了,由顾客砍价的心理准备。 心里还一直在盘算着,到底给他们多少的优惠? 哪知道,人家不但不砍价,还加价。 当然,后来算是明白了,加价的原因则是让送到府中。 说实话,自古以来,商人做生意,还真没有送货上门的习惯,但是这一次,掌柜的似乎没有任何的思索与考虑,马上就脱口而出: “好好,请问家主府中地址?” 而原本计划着与紫珠一起抬着布匹回府的紫薇,知道沈灵一时肯定不记得府中地址,只好连忙说道: “赵国路双河街26号,府门未锁,推门放在门廊里即可。” 店掌柜听后立即是信誓旦旦:“诸位放心,保证与你们前后脚送到府中。”x33 下世界还真的从来没有送货上门的习惯,甚至于根本就没有这种服务观念。 但是,沈灵还是让他们开了先河。 主仆三人回到府中的时候,布庄掌柜的不曾食言,早已经将布料送至府中并放至门廊之处。 接下来,自然是劳烦紫薇与紫珠两位前前后后一阵忙碌。 下世界的夜里,没有电视没有手机,当然,连电都不知为何物的地方,一切现代化的东西都不可能出现。 甚至于在王元参的府中,沈灵连一种打发时间的事情也未曾想到。 因此,在两个奴婢整理物品的时候,沈灵独自一个人走出屋外。 暮色渐浓。 果然,抬头之际,沈灵看到了堂兄口中的那个月亮。 此时,它已经升上了天空,只不过,令自己奇怪的是,月亮并不是全圆的,而是大半个圆,看来有机会还得问一下堂兄才是。 伸展自己的双臂,轮流在空中划圆,然后,双手十指紧扣,抱在脖子后边,缓缓地抬起头,面向漫无边际的夜空。 浩瀚无垠、一望无际的星河,满天的星星闪闪发光,密密麻麻,既像钻石,又像珍珠,更像一双双孩子的眼睛,一眨一眨。 当然,说是一望无际,有些夸大了,其实自己能看到的,也不过是院子四面院墙围着的那一片天空,犹如坐井之蛙一样。 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北斗七星、天狼星、织女星、北极星、牛朗星……沈灵几乎一个一个地叫出它们的名字。 相比于上世界,科学进步,工业化大发展,带给人民富裕生活的同时,也造成了空气的高度污染。 大气层更是被人类迈向文明发达的进程中,所产生出的乌烟瘴气所笼罩着,再也看不到如此这般璀璨、闪烁的星群。 低头时看到院墙,再次想到左邻是夫人清的府邸,虽然知道自己与她的地位差之甚大,只怕这一次下世界之行也是无缘相见。 但是,考虑到她竟然是生灵丹的炼制者,沈灵自是想与之有所交际。 没有死心的沈灵,于是对着墙壁,百无聊赖的像个孩子般的乱喊道:“嗨,有人吗?隔壁有人吗?” 自然而然,沈灵是喊了好几声,墙外也没有人搭理于他。 不过,墙内倒是有人应声而出:“家主,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何时,紫珠竟然已经走近身后,诧异的开口问道。 沈灵面色一红:“没事,没事,就是看看左邻府中,是否有人和我一样,这般无聊。” 紫珠自是不解其意,而是一本正经地说道:“在东城,一般左邻右舍想要串门聊天,倒是可以随心所欲,随时直接上门即可。 但是在西城,名门望族与达官贵人居多,因此,想要见上一面,那就需要下投名贴---拜贴。 就是写个请求见面的贴子,署上名讳,最好是再注明所为何事,提前差人送去,等对方同意后,再给予回复,约定好时间。” 身为左邻右舍,见个面还得投名帖,确实有些繁琐,不过,沈灵一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随意就说道: “如此甚好,不知府中可有拜贴?” “王家是名门望族,拜帖应是必备物什,待紫珠回屋为家主找寻。” 紫珠言罢,扭身向堂屋走去。 考虑到自己还要书写,沈灵便紧随其后。 稍停,紫珠就从一个盒子内找寻到拜帖,并且为沈灵准备了笔墨用具。 沈灵想了一想,随手就书写起来。 不过,写完之后,准备检查之际,马上就把它给撒掉,原来刚才自己写的时候,习惯性写出的还是简体字。 而在今日逛街之际,沈灵已经发现,不管是店铺酒楼,茶坊集市,此处沿用的还是繁体字,所以,只能再来。 好在二十三世中,除了沈灵以外,所有前世都识得繁体字,于是又重新写道: 莺花犹怕春光老,岂可教人枉度春?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x33 红粉佳人休使老,风流浪子莫教贫。 在家不会迎宾客,出门方知少主人。 至于署名,呵呵,沈灵调皮的签上了“隔壁老王”。 之后,就让紫珠给夫人府中送了过去。 不足一刻钟的时间,紫珠就返了回来。 看着两手空空低头丧气的紫珠,沈灵猜测,拜贴定然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果然,紫珠一脸的不高兴道:“夫人府中奴婢收了拜帖,但是许久都没有回音,后来,奴婢也只能返回。家主,一般情况下,这也就是说,夫人已经拒绝。”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如果不是夜里没事,我还不稀罕找你三四十岁的老寡妇聊天呢。 第237章 待寝 虽然明明知道会是如此结果,但是沈灵内心里还是有着些许的恼怒。 不过,很快就想到,王伯父说自己在这里尚有凶险,所以,切不能随意得罪人。 更何况,还是堂兄口中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富可敌国的夫人清? 尽管如此,但是,耐不住心中的不服气,于是,沈灵决定再下拜帖。 “紫珠,再拿一张空白帖子。” 这一次,沈灵倒是思索片刻。 感觉到隔壁老王,年龄大,怕是会让夫人错认为自己是王元参。你说一个中年独居男子,半夜里去找四十多岁徐娘半老的寡妇,不还真应了那句老话。 寡妇门前是非多? 于是,展开帖子后,这一次沈灵执笔写道: 风萧萧兮夜漫漫,花门楼前见秋草;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隔壁小王。 哪里知道,这一次还是和上次一样,帖子收下后,再无回音,其结果自然是等同于拒绝。 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同皇宫贵族一样,岂是那么容易就能见到? 无奈,沈灵暂时只好作罢。 忙碌了一天,疲惫而又充实的一天。 看着她们两个人还在那里忙碌,似是准备着明日早上的饭食之类,沈灵走进北侧卧屋,除衣上床,准备入睡。 紫薇忙完自己的事情后,不见沈灵,连忙走进卧屋一看,少主已经躺下安寝,内心里那是一阵子慌乱。 话说,铺床叠被也是自己的头等职责,而且一想到家主对待自己犹如亲人,今日里似乎还曾经想要通房,紫薇连忙对着沈灵说道: “家主,今日该由奴婢待寝,刚才忙乱,一时忘却,请家主责谅!” 说罢,也不管沈灵听没听得到,半明半暗的灯光之下,紫薇羞涩中快速的解衣宽带。 瞬时间,胜雪的肌肤,曼妙的曲线呈现眼前,最后,直到让人看到血脉喷张的绣花小肚兜,紫薇才停了下来。 待寝?似乎半睡状态的沈灵,突然是一个激灵,吓得他连忙坐起:“不用不用,不用待寝,你与紫珠在南屋休息即可。” 当了几千年的奴婢,而在今日,自从遇到家主,紫薇有一种再生为人的感觉,特别的温暖与幸福。 虽然没有资格,能成妻妾,但能当上王家少主的奴婢,并且缕缕受到少主的关怀备至。 因此,为少主通房,紫薇内心里肯定是欣然同意,甚至于感觉到,已经不枉此生了。 没想到,似乎有意的家主,突然又一口拒绝,连侍寝都不让。 难道是家主看上了紫珠而瞧不上自己?还是刚才自己忙于其他事务忽略了家主? 别说通房,就连待寝也是不让,赶着自己去与紫珠一同休息。 紫薇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霎时间,急火攻心,双眼含泪,急欲夺眶而出。 此时的沈灵,自然是受不了眼泪的攻击,一时也是不知所措。 看看自己的床榻倒是挺大,思索之后,沈灵也不言语,只是自己往里边挪了挪,几乎是紧挨着墙壁边沿处。 为紫薇留下不少的空间,别说紫薇一个,只怕是紫珠也过来,两个人也躺得下来。 看到面朝墙壁而卧的少主,虽然不言不语,但是为自己留下足够的位置,紫薇的脸上,自然是由阴转睛,喜笑颜开。 少主的背影,更是被紫薇理解成第一次时,不好意思羞答答的表现。 紫薇立即轻轻地躺了下来,羞涩的不敢大声呼吸,也是不敢有大幅的翻身动作。 能够感觉到紫薇与自己保持着至少一尺的间距,沈灵这才放下了心。 半个时辰左右,看到同床共枕的紫薇,因为困乏,已经含笑而眠,沈灵这才在乱七八糟的回忆与思索中,悄然睡去。 这一觉睡的倒是安稳,醒来时已经是翌日巳时。x33 “这一觉睡的不错。” 沈灵慢慢折起身子,慵懒地靠在墙上,伸出手在大腿部挠了挠痒,然后伸伸胳膊蹬蹬腿,驱逐疲惫和未曾消失的睡意,嘴里时不时的还打着哈欠。 良久,这才起身下床,走出屋外时,只见阳光灿烂,碧空如洗。 看到沈灵已经起来,紫薇红着小脸,慌忙端着早已经备好的铜水盆,恭敬地站立于一旁,等待着沈灵洗潄。x33 入口感觉到有一点点咸,沈灵就问道:“这是黄河之水吗?” 紫薇高兴道:“是啊,家主怎么知道?” “昨日路黄河桥边时,曾经品尝过一口,味道偏咸,所以就有些印象。” 紫薇听到后说:“王府位于两条河流的正中间,往北去是黄河,往南去到长江,距离几乎一样。如果家主感觉不适应,明天,我们就挑些长江的水,那里的水质甘甜,更加适合直接饮用。 不过,做饭话,还是黄河的水,做出来的好吃。” 紫珠则已经端上了早餐,放在食案之上。 说是早餐,也不过是一碟小菜,一碗粟米粥和一张麦饼,可谓是简单至极,单单瞅上一眼,就没有半点食欲。 不过,沈灵也只能坐于食案前,运用了想像法之后,虽然如同嚼蜡一般,但是还是吃了两大碗。 奈何,人是铁饭是钢呗。 中午的时候,在沈灵强制的要求下,紫薇才做成了两道菜,有肉有蛋,虽然色香味形上极度欠缺,但至少算得上营养丰富。 还好,在饮食这一块,沈灵从小就没有特别的要求,无所谓。 来到下世界,除了王家,其他人都不认,只知道蒙常山,还有那不想碰见的黄宣。 所以,想了想,沈灵觉得应该前去拜见一下蒙常山。 他在上世界生活那么久,想必在许多地方与自己一样,平易近人,极好相处,更何况他还是好友蒙宛童的父亲,自己在这里最强大的人际关系之一。 出门之际,就按照王洪连所说,带上了紫珠。 前往蒙常山府中的路上,闲来无事,看了看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紫珠,沈灵顺口问道:“紫珠,你是如何来到下世界的?” 紫珠俏脸一红,连忙福身一礼:“家主,奴婢本是匈奴人氏,父亲原是一名武将。” 第238章 月相 提起往事,紫珠瞬间是满眼含泪,似有硬咽之意,只是家主询问,因而继续说道: “始皇帝三十二年,公元前215年左右,蒙恬将军带领三十万威武之师,攻打匈奴。父亲战败之后,整个家族里,男性充当劳役,女性则贬卖为奴。”x33 虽然经历了两千多年,往事早已飘渺,但是至今被家主提起,心中依然倍是酸楚。 而稍稍平息之后,紫珠才继续说道: “下世界建成之后,奴婢经过几次辗转,最后被主家带入到了这里。如今想来,也是上天眷恋,最后得以长生不老,在此安居。” 而且,虽然与家主相处仅仅一日,但是紫珠心中觉得,上天真正的眷恋,应该是让自己遇到了这位年轻的家主。 是他亲手将那张具有凌辱意味的奴籍,交还于自己; 是他不曾嫌弃自己,与自己同坐同食,让自己心中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在他面前,自己感觉到生活中遇到了光明一样,终于有了做人的尊严。 紫珠的遭遇在那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崇武年代里,实属正常,并且数量极为惊人。 而她能被主家带到此处,得以长生不老,只能说是因祸得福善莫大焉。 简单的了解到紫珠的家世之后,沈灵这才好奇的问道: “武将后代?那想必也是自小习武?功夫非凡?” “自小也没有正式的勤加练习,花拳锈腿倒是尚可一舞,功力则是普普通通,不过,经常跟着家父四处奔波,策马奔腾,所以身体极为健硕。” “可曾识文断字?学习文章?” “文章从来没有正式修习过,不过,至于文字,倒是母亲经常教导,识得一些。” 闻听紫珠话罢,沈灵倒是理解了堂兄之用心良苦,在安排奴婢的职责方面,因人制宜,尽其所长。 两府相距不远,只可惜的是,去了个空,蒙府里大门紧闭。 而紫珠则在隔壁的奴婢口中了解到,蒙府只要是大门紧闭,必将是空无一人,因为除了上将军之外,蒙府只有他一人在此居住,没有家眷,没有奴婢。 虽是可惜,但是想来,蒙常山定是有事务繁忙,出门奔波,好在已经识得家门,大不了夜晚再过来一趟。 于是,沈灵与紫珠只好打道回府。x33 不过,想起了昨日里在伯父家,受到的热情接待,沈灵也不愿意浪费时光,就让紫珠拿着昨日为伯母与堂嫂购买的布料,以及两瓶老酒,再次来到了王元胡府中。 伯父与堂兄当值,不在府中,因此,只是见到了伯母。 望着不明所以热情至极的伯母,沈灵双手一揖道: “伯母,第一次来,根据两界之规定,不能携带任何物品,所以不能为你们备上礼物。 这是昨日侄儿到西市时,为伯母及堂嫂购买的衣料,为伯父与堂兄购买的老酒,还请伯母笑纳。 等到下次,准许决明携带自己物品时,侄儿再给您挑选些,此处所没有的物什。” 虽然是有些客套之意,但沈灵还是又补充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伯母,可曾需要些什么物什?” 了解其所欲所求,下次即便不是自己过来,而是真正的王决明,也能投其所好。 “好好好,二弟上次过来述职,曾经带过许多的衣料,质地优良、花色斑斓,伯母甚是喜爱,更不必说,在下世界中独此一份,衣着装扮后,甚是有些面子,侄儿有心了。” 面对自家侄子,王家伯母也没有藏着掖着,实话实说道。 果然是女人,穿衣打扮总是放在第一位,沈灵心知肚明: “如此甚好,决明知晓,父亲当年过来,去之三百余年,如今上世界里的衣料,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伯母放心,决明下次再来,不带别的,就为伯母带上十套八套衣物过来,定让伯母满意。” 沈灵的大度与话语,令伯母笑若灿花,连忙亲自为沈灵斟茶,摆上果盘: “不知昨日回去后,食用可好?刚来此处,饮食上必须注意,凡到此之人,最怕的就是水土不服。”“多谢伯母挂念,一切尚可。” “夜里休眠如何?能否适应?” “一觉至天明,甚是舒畅。” “府中尚缺何物?记得要知会伯母,两名奴婢是否贴心?如果她们欺生,尽可斥责……” 一连串嘘寒问暖、呵护关怀的问题,迎面袭来,让自小缺乏母爱的沈灵有些感激涕零。 接下来,自是如母子谈心般,与伯母聊了许久的家常。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这才起身,向伯母告辞。 从王元参府中出来之后,竟然在不远处的路口,遇到了将要回府的王洪连。 沈灵一见,快步向前立即拱手道:“决明见过堂兄。” “贤弟,怎么不在家里多坐上一会,我这也是刚刚忙完公务回来,稍等,父亲也要回府。” “昨日夜里,街上闲逛,为伯母及堂嫂购置了些许衣料,特意送来。因为第一次前来,无法从上世界里为你们带些礼物,还请堂兄切莫嫌弃。” “都是自家人,贤弟这就见外了不是?” “千年未见,应该如此。堂兄没有嫌弃,决明甚是高兴。原本想今日同去拜见上将军,结果上将军不在府中。” “今日,蒙将军与我一起,约见农业司司长,刚刚和我一起回来,此刻,想必已至府中。” “噢,那我就去见一下上将军,刚来此地,应该在第一时间,进行拜见。” “也是,贤弟请。” “堂兄,告辞。”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沈灵就再次向蒙府走去。 不过,刚向前走了两步,突然想到昨日夜里,月亮的问题,沈灵赶快回头喊道:“堂兄,且慢。” 王洪连刚已止步,沈灵就立即说道:“昨日深夜,决明看到天上的月亮,竟然只是一片月牙,敢问堂兄,是何缘故?” 王洪连一听,是这个问题,哈哈一笑道:“这就不得不提到我们精明能干的秦国工匠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 相信所有人对此记忆深刻,月亮的阴晴圆缺更是一个千古不变的规律。” 第239章 蒙常山 王洪连说罢,突然想到了那首月相歌,于是,稍作休息后,就继续说道: “初一新月不可见,只缘身陷日地中。 初七初八上弦月,半轮圆月面朝西。 满月出在十五六,地球一肩挑日月。 二十二三下弦月,月面朝东下半夜。 因此,我们的工匠就根据上边的‘月相变化歌’模拟、设置出了月亮的变化轨道。 月相变化具有周期性,一个更替周期,称为一个朔望月,它是历法中历月的来源。 因此月相变化的顺序是:新月——娥眉月——上弦月——盈凸——满月——亏凸——下弦月——残月——新月,就这样反复循环。 工匠们就先后设计了‘新月’,也就是最黑暗的那日夜里,如此一来,下世界的人,不用看日历,就能知道,今日是农历初一。 新月过后,之后就是初四的‘蛾眉月’,可以看到呈镰刀形的一部分;再之后是初八的‘上弦月’,正好看到月球是西半边亮。 而在十二,则是‘盈凸’,我们月球西边照亮部分明显的大于一半,即为凸月。x33 一直到每月的十五,就是能全部看清月亮的‘满月’。 后半月,则是十八的‘亏凸’,月亮西侧开始亏缺;二十二,月球东半边亮的下弦月。 如此循环,月月如此。 今日是月历的腊月十八,夜里定当是‘亏凸’” 闻听王洪连如此详细的解答,沈灵内心里,也是为那些秦朝工匠而竖起了大拇指:“那工匠设计好之后,又是如何制作?” “具体如何操作,为兄也不是甚懂,不过听说是轨道设置好了以后,就甚是简单。 他们已经事先剪裁好了黑色的幕布,在这些特定的日子里,只需要将幕布包在那颗夜明珠上,制造成相应的月相,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 犹如一语点醒梦中人,沈灵是茅塞顿开,不得不对这些精明能干的工匠,暗暗点赞。 与王洪连分开之后,沈灵赶快回至府中,让紫珠带上两壶老酒,再次向蒙府走去。 天色昏黄,蒙常山身心疲惫地走在回府的路上。 自去年六月,来到下世界向皇上奏请撤军之事,至今为止,已经在这呆了一年半有余,可惜还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自己身为守陵军上将军,统领九千名勇猛无敌的将士,看似特别威风,但说实话,也是非常的辛劳。 上传下达,左右均衡,为这些将士自己是操碎了心。 特别是近几十年,在上世界的这些将士,先后有上百人陆续失踪,结果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了不动摇军心,导致九千名将士人心惶惶,自己一直没有声张,只不过,悄悄的用各种方式教导、提醒所有将士,在新时代新社会面前,低调做人做事,为人遵纪守法。 在日常生活中,更不能再像以前旧社会时的那样,强出头,露门面、肆意江湖。 与此同时,自己更是派人遍布于全国各地,进行暗中查访,但是却毫无头绪。 如果这些将士是自然死亡,至少还应该留下一些信息或者是尸首。 但是查来查去,这些失踪之将士,好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影子都见不到。 周围时常往来有所交际的朋友圈中,更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竟究去了哪里,到了何方? 因此,自己就感觉到,这些将士八成是已经遇害。 依此推断,这肯定是一种针对性极强的专业组织或是团体,进行的暗杀行动。 因为自己手下的这些将士,勇猛无敌身经百战,个个是武艺高强功力非凡。 并且,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经历了无数次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已经存活了两千多年。 无论从哪一方面去判断,他们都是有阅历有经验之人,生存能力超强。 而且他们尽忠职守,对皇上忠心赤胆,特别是那些潜伏在各地行政机构的将士,在社会上,那也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 无奈,最终都逃不过一个结果,无缘无故的失踪,无缘无故的消失。 后来,自己只好走了一招险棋,主动引蛇出洞,让一名将士高调出场,大张旗鼓在社会上行走,引起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或者组织,果然,就在不久之后惨遭斩杀。 幸好是自己防备妥当,得以成功脱险,没有暴露更多的将士。 同时,那个名为“六和曲”的私人组织也惭惭浮出水面,而最为气人的是,这个组织的首领竟然是个女人。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们在上世界一共九千名堂堂大秦男儿,虎狼之狮,竟然折在你一个女人身上,真可谓大丈夫阴沟里翻船,没有想到的事。 可是,也许是因为这一次设计引诱过于张扬,引起了对方的警觉。自此之后,这个组织竟然隐藏的更加神秘,再也探寻不到他们的任何信息与踪影。 而且,他们之后行事上是计划更加保守,行动更加谨慎,目标精准率更高。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敌在暗,我在明,知己不知彼,这一仗,即便是最高明的将领,最勇猛的将士,也是绝对的输。 输到他姥姥家了。 唉,想起这些,蒙常山是连连摇头,直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感到脑瓜子疼。 可惜的是,来到下世界已经一年半有余,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是否再次得逞?也不知道是否有更多的将士命丧黄泉?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一次到下世界来,自己是抱定了一个决心,制定出新的撤军政策,并且尽快执行。 否则,后果不敢设想,也许一百年,也许五百年,或者一千年。这八千多名将士,肯定也会人间蒸发。 一想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感到沉重,蒙常山脸色忧郁,神情难安。 走至蒙府门口时,突然看到了副将王元参之子王决明。 远远地,沈灵就看到了蒙常山迎面走来。 因为在兵马俑博物馆时,自己特意关注了此人许久,所以,沈灵一眼就认了出来。 第240章 撤军 国字脸,八字胡,高颧骨,下巴比较厚实,而且浓眉大眼,脸部的肌肉也有些丰满,长相看起来特别的淳朴和憨厚,身材自然是高大壮实,彪悍威武。 特别是腹部,高高隆起,难怪古时将男性高高鼓起的肚子称为“将军肚”,想必也有蒙常山的一份功劳。 当然,年龄是看不出来,不过,蒙宛童说过,父亲今年四十二岁。 三步并做两步,沈灵上前双手作揖道:“末将见过上将军。” “噢,是决明啊?下午时分,还听到你堂兄洪连告诉我说,你昨日到达下世界。” “是的,上将军,末将昨日刚到。” “嗯,你堂兄还说,你坚持不住在他的府中,而是住在自己府里,你这是何必呢?也不过短短几日而已。” “些许是裨将军怕末将打扰伯父一家,特意嘱咐,让末将住在自己府中,如此以来,两家人都不麻烦。” 不能与蒙常山说的太详,沈灵就直接搬出了王元参的旗号,一捶到底。 并且转移了话题:“今日上午,末将前来拜访,但是上将军却不在府中。” “决明,只有你我二人时,说话上就不用端着,更不必见外,一如上世界就行。” 蒙常山如此一说,沈灵心领神会,立即就说道:“多谢蒙叔,决明知道了。” 看到蒙常山精神上疲惫不堪,沈灵关心的问道: “蒙叔,您这是去哪里了?怎么精神如此不振,遇到什么难事吗?” “唉,还不是为了上世界里,将士们撤军一事,下午,去农业司协调,结果还是无功而返。” 蒙常山摇着头,无奈地说道。 “撤军?为什么撤军?”原本一直不清楚自己要来这里面试的原因,还以为是王决明贪图这里的生活环境,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撤军。x33 “你这孩子,迷糊了吗?你为什么到这里来?”蒙常山冷笑一声后反问道。 感觉到差一点露馅,沈灵连忙说道:“侄子贪玩,以前很少关注具体的原因与事务,所以……不知道蒙叔到这里一年多了,整体进展的如何?” 怕自己越解释越乱,沈灵干脆转移话题。 “毕竟,涉及到几千守陵军将士的生命安全,皇上面前倒是好说,考虑到守陵军两千多年,勤勉守护的功劳,而今有难,自当是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弃之于不顾。 更何况如果不想方设法积极应对,不仅对守陵军,就是对整个下世界,都有可能导致灭顶之灾。 所以,先后几次奏明皇上后,皇上这一关算是过了。 但是,没想到下世界的九司部门,却成了一道新的门槛,彼此的态度是各不相同。 因为是关于守陵军将士的生命安全,所以守卫司自然是举双手造成鼎立支持; 教育司如今已经形同虚设,没有存在的意义,皇上也是考虑到,万年之计教育为上的原则,一直没有大刀阔斧狠心裁去而已,当然也是没有意见。 财政司虽然至关重要,但是原本这些将士都是吃官差拿皇粮,因此在上或下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几乎都一样。 至于医药司,十年一次的生灵丹,也都是由他们免费供给,两千多年来从无差错或迟缓,所以,态度也几乎明确。 法制司在态度上虽然不明不白,但是司长就是典型的江湖作风,墙上草,随风倒,从来都是以少数服从多数为原则,见风使舵,机敏从容,这也就是他能一直在官场上游刃有余的重要原因所在。 礼仪司也是好说,见谁都是一个好面孔,不得罪人。经过几次见面,自己说清楚了来龙去脉之后,他倒是通情达理,更不必说他有个侄子也在上世界。 其余的农业司、工建司及能源司,也就是最可恨的几个部门,见一次,回复说要研究一次,见一次,答道说请耐心等待,整个就是拒不作为,推脱搪塞。 当年有谚,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 如今是风水轮流转,我们武将遇到这些文职官员,倒是他们不讲起道理来。 整体来讲,来此一年有余,进展缓慢。不过,这一次,我是下这定决心,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看起来,蒙常山与王决明在上世界里关系确实不错,详详细细地讲了个明明白白。 看到蒙常山神色肃穆,坚决的样子,沈灵也是劝道: “蒙叔辛苦,不过,有些事急不得,求着人家的时候,就得降低些姿态,如此方能成事。” “谁说不是呢?我就差低三下四地上门乞求了。唉,算了,不提他们,想起来都头痛。 对了,你这次来,按照十年以前,我与皇上协商的结果,就只剩下一道面试的程序。” 提起这事就头疼,所以,蒙常山也不想提及,就说起了面试的事。 “是,只是我心里没有底,不知道具体的程序与细节,心中有些忐忑。”没想到蒙常山主动说到此事,沈灵心里一松。 “程序倒是并不复杂,先是由九部官员共同面试,之后投票,出面试结果,然后在上朝时,奏请皇上再次同意,即可宣旨。撤军还民,而后,除去军籍却可。 因为皇上是在阴历每旬的初六,十六,二十六上朝,每月三次。 前日腊月十六刚刚朝会,可惜你来的晚了点,早来三四日的话,刚好能赶上中旬的上朝日,想必此时已经面试通过。 因此,只怕这一次,还得多等上几日。 昨日刚好我见过礼仪司司长,你的面试,原本计划在腊月二十二日下午举行,但是,因为筹备二十三上午的‘感清节’仪式,礼仪司正忙于此事。 所以,只怕要推迟一日,放在腊月二十三下午举行,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况且即便早一天面试,仍然需要等到二十六下旬上朝日,才能由皇上拟旨通过。 因此,你也无需太急,在这里多待上几日,提前了解并熟悉这里的一切挺好。”x33 蒙常山的一席话,让沈灵立刻就清楚了面试程序的基本情况。 也是因为自己等待学校放假的原因,所以错过了中旬的上朝日,不过,现在寒假期间,时间上绰绰有余,自己倒是无所谓。 第241章 编外人员 不过,除此之外,蒙常山提到的另一件事,倒是引来了沈灵的兴趣: “感清节?是什么节日吗?” 在下世界里,这是一个非常隆重的节日,所以,蒙常山就再次解释道: “是啊,腊月二十三,在上世界里,是我国民间传统的祭灶日,又称‘小年’。 民间祭灶,源于古人拜火习俗,灶神的职责就是执掌灶火,管理饮食,后来扩大为考察人间善恶,以降福祸。 在下世界里,这里都不祭拜灶爷, 而是为了感谢夫人清再生父母之恩,自迁入下世界后,就将农历二十三,改成了‘感清节’。 以十年为一次,下世界六万六千余人,每年抽取六千六百多人,到皇宫里,叩拜夫人,以示感恩。” 一听到蒙常山提到夫人,一听说还要叩拜夫人,沈灵瞬间兴奋起来,连忙一问:“那我能参加吗?” “下世界里,每一个人都有拜见的权利,而且执行上百年之后,更是成了他们应该尽到的义务,以十年为一轮,所有人等必须参加感清节。 不过,往常都是提前报名,每年参加的人员都提前造册备案,依理说,今年你肯定无法参加。 不过,只要能进入宫门,自然就可以参加。你堂兄乃守卫司官员,让他出面与宫门守卫通融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这种小事,自是不必麻烦守卫司司长王元胡,所以,蒙常山就让沈灵去找堂兄就行。 “那太好了,回头我给堂兄说一下,既然来到这里,我也去见见世面。再说,我们能得到夫人恩赐,得以长生不老,永享万世,应该亲自叩拜。”x33 沈灵虔诚地说道。 “对了,来到这里后,见到黄宣没有?”一想到王决明此行的目的,蒙常山顺口问了一句。 “人生地不熟,东西南北还没有搞清楚,更别提他家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所以没有见过。” “行,有机会还是尽快见上一面吧,毕竟,面试过后,等到下一次你再来的时候,你们都要在这里长期定居。 我希望我们守陵军的将士,不管在哪里都要团结一致,众志成诚。即便你们已经撤军还民,也希望以后在此定居的日子里,你们能相互帮助,关系和睦。” 蒙常山拍了拍沈灵的肩膀,寄予希望道。 “是,蒙叔说的极是,我知道了。” 说实话,在下世界里,还真的不曾想过要与此人交际,自然,沈灵又一次转移了话题: “对了蒙叔,九司面试的时候,是否会出题考试?不知道难是不难?” 一提到这个问题,蒙常山头痛病有些要犯的前奏:“难,为什么要难?这本来就是皇上下旨决定好的事,只要符合皇上规定的条件,都可以直接到下世界里居住。 偏偏在当初,这法制司没事找事,在设计相关政策及程序时,提出了这样一道程序,搞什么面试?这完全就是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面试,即便我守陵军面试不过,下世界也应该欢迎我们。都是大秦子民,况且还都是战场上奉献出青春与热血的将士。” “也是,可惜十年前,我出事未能成行。” “嗯,是啊,如果当年你不出事,十年前,你就是第一个撤军进入下世界的将士。毕竟,当初皇上提出了的几项条件,经过层层过滤后,依然多达三十六人。 竟争激烈,你父亲也是好不容易,为你争取到了这个指标。 当然,也与你自身的情况有关,文武双全,出类拔萃,虽然在全体守陵军里,算不上特别优异,但在这些符合条件的将士中,你脱颖而出,也是实至名归。” 想到王元参的儿子能顺利成行,确实是了却了他多少年的心愿,蒙常山也替他感觉到高兴。 “对了,蒙叔,那小童,他怎么不来呢?”压在心底许久的疑问,终于借机问了出来。 “你这孩子,这你还不清楚吗?他不是守陵军将士,不在守陵军的编制以内,只是一名编外人员,如果以撤兵还民为由,只怕是永远也轮不到他。 所以我想,只能等到下世界里,正式同意大规模撤军之时,我再慢慢与人协调,尽快让也进来为好,留在上世界里,太不安全了。” 提起儿子蒙宛童,蒙常山的脸上又是一阵愁容。 太不安全?这也是沈灵心中的另一大疑问,怪不得上一次有人要斩杀蒙宛童,刚想借机再去进行打探,并且考虑着是否暗示一下蒙常山,蒙宛童已经遭遇到了性命之忧,没想到蒙常山已经开口: “好了,今日我也有些困乏,就不让你到府里坐客了,你如果想参加感清节,就早些与你堂兄讲明。至于面试,以黄宣的经历来说,特别简单,你放心就是了。” “是,蒙叔辛苦,早些回家休息才是,我先告辞。” 说罢递送上带来的老酒,蒙常山倒也不客气,就伸手接过。 这一次,沈灵没有行拱手礼,只是与蒙常山点了点头,就转身向家里走去。 秦汉以前,因为农业不发达,食物有限,所有人们的饮食习惯,都是一日两餐。 如果在不就进餐的时间段,吃饭的话,是一种不遵守礼节的行为。 高官贵族饿了的时候,还可以吃些糕点,平民百姓们的话,只有忍着饿着,即便那些在战场上杀的你死我活的将士们,也都如此。 在汉代以后,有的人们,根据自己的需要,就开始从一日两餐变成了一日三餐。 不过一日三餐,真正开始的时间,应该是从宋朝伊始,因为经济发达后,它取消了宵禁的规定,如此就创造了一日三餐的便利条件。 下世界里,同样的因为食物有限,所以在饮食习惯上,依然还是一日两餐,只不过,管理上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不管是谁,你若一日三餐,官府也不再追究于你。 所以,回到府里时,紫薇并没有准备饭食。 刚好自己也不饿,沈灵也就没有催促,喝了口紫薇递过来的茶水,无聊之际,再一次想到昨日里连下两帖,夫人都拒不相见。 x33 第242章 公子请用茶 沈灵暗自决定,今日准备三顾茅庐,再下拜帖。 从紫珠的手中接过空白帖子后,沈灵略加思索,提笔写道: “美不美,乡中水;是亲不是亲,远水解不了近渴; 亲不亲,故乡人,非亲却是亲,远亲定不如近邻。隔壁少年郎。”x33 而后,交给紫珠再一次登门送帖。 这一次倒是不负所望,时间不长,就看到紫珠高高兴兴地跑了过来:“家主,家主,夫人同意了,夫人同意了。” 沈灵一听,自然也是笑逐颜开,喜出望外。 这不就对了吗?面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郎,你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寡妇,两次拒不接客,是何道理?难道还怕我会把给你吃了吗? 虽然你我素不相识,但我大老远跑来,其中一大半的原因也就是被你所吸引,就是为了找到你解开心中的疑问,你说你连见都不见,岂不是让我白跑一趟? 高兴之余,沈灵连连大喊:“紫薇,打水来。” 待紫薇端进来一盆清水之后,沈灵是一番仔细认真的洗潄。 秦朝贵族中使用最多的青铜牙刷,沈灵自然是极不习惯,好在昨日在西市时,紫薇为自己购买有软木牙刷。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沈灵沾着末粉将牙齿刷的是干干净净。 而后在屋里屋外兜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只好起身就走了出去。 找什么?当然是找寻适合赠送的礼物呗,第一次上门,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可惜,昨日购买的衣料及老酒,已经分发完毕,如今府中也算是寒酸,能拿出手的东西一件也没有。 当然,紫珠也跟在了身后。 来到夫人的门前,紫珠就主动的代替沈灵,上前敲门。 虽然已经先后送了三次拜帖,但每一次开门后,总有奴婢代为传达,自己连门都没有跨过。 一想到这一次,自己竟然能够进入到下世界,人人感恩戴德、视若神明的夫人府中,紫珠内心里是一阵惶恐不安。 担心家主也是如此,紫珠就好奇地问了一句:“不知道家主,见到夫人后,心里是怕,或是不怕?” “怕?为何要怕?难不成她还能变成一只母老虎,把我给吃了?” 说完之后,感觉到不过瘾,沈灵竟然又补充了一句:“呵呵,如果她真的饿了,想吃就吃呗。” 一边说,沈灵还一边对着大门,调皮地轻轻喊道:“我来啦,羊入虎口,你来吃我呀,小老虎。” 逗得紫珠是哈哈大笑,弯腰捧腹。 门开之后,看打扮定是一名奴婢,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窈窕、俊美无瑕的脸庞,肌肤白里透红,一如鲜花般艳丽无比。 这名奴婢开门后,一看到是紫珠,就微微一笑,客气地伸手,请主仆二人进去。x33 迈过大门,和自家差不多一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鱼池,不过,不一样的是,夫人府中的鱼池里,有几只石首鱼在其中游来游去。 虽然就是这些许的不同,但是瞬间里,就让人感觉到,院子里显得活动起来似的。 沈灵不禁暗自思讨,抽空自己也得赶快养上几条鱼儿才是。 走过鱼池之后,直入正中央的是前厅,然后,左边有两间屋子,右边有两间屋子,对称形状。 穿过前厅就是后院,后院比较空旷,角落里是一个小房子,像是茅房的样子。 然后就是一个巨大的房屋,不知道是做什么用,但是特别雄伟宽大。 在那名奴婢的指引下,沈灵来到了夫人的会客厅,之后,就与紫珠两个人退了下去,在外边等候着。 屋子里,只剩下沈灵一个人的时候,这才站在那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屋内。 屋子里的陈设典雅高贵,豪华气派而且又清雅幽静。 东边是张书桌,由纯正的黄花梨木制作而成,看上去就特别名贵。 桌上,笔墨纸砚齐全,后边的墙上还张贴着一幅字:“清气若兰”。书法平和自然,笔势委婉含蓄、遒美健秀。 南边还有木制的屏风与条案,雕饰精美,每一件家具,入眼可知,个个都是珍品。 北侧的茶案,一看就是名贵的小叶紫檀打造而成,并且至少有上千年的时间。 茶案正中,摆着一方纯金打造的香炉,燃烧着清雅谈香的安息香,烟雾枭枭升起,沁人心脾,芳香扑鼻,并且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地演绎着各种各样抽象的形状。 奇怪的是在茶案后面,竟然挂着一道轻薄的帷幔,仿佛当作隔墙,隔开了两个不同的天地。x33 当然,或许里边还会摆上一张床榻,方便夫人随时躺下来休息之用。 不过,最是可惜的是,人生一晃匆匆过,香消玉殒惹人怜,普通平凡的寡妇,终其一生也不过十载,就能踏过奈何桥与夫君团聚共续前缘。 而夫人清,一世守寡,竟然长达两千多年,不知道她的夫君在桥头处,等的着不着急? 正当沈灵专心打量着那道帷幔,随意而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莺声燕语般的声音: “公子请用茶。” 嗯,比黄鹂鸟的声音还要委婉动听许多。 光是听声音,沈灵就能判断出,应该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 扭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一名身穿绿色襦裙的奴婢。 不过,她的衣着料子,明显要比刚才那位奴婢要高档许多,想必应该是夫人的贴身奴婢,一般情况下,自是要比普通的奴婢亲近许多,待遇也要高上许多。 此时,这名奴婢正手捧茶杯,站于身后。 但见她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庞,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若伸出手来一捏,或许还真的可以挤出水来。 那一双眉清目秀、似水柔情的双眼,更显得是楚楚动人。 身材也是窈窕,亭亭玉立凸凹有致,曼妙的身段,更使整个人娇媚如花,还有一种说不尽的诱惑。 年龄看上去不大,显得极为青嫩,犹如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般,但是也更加令人心神向往,不禁遐思。 一名奴婢竟然长的如此俊俏,沈灵一时看得有些着了迷。 第243章 女追男隔层纱 此时,这名奴婢发觉沈灵一直瞧着自己,青涩的脸庞也是一片绯红。 不过,她倒是急中生智,连忙再一次提醒道:“公子请用茶。” 非礼勿视,这点道理沈灵还是懂的。 经奴婢一提醒,一时慌乱,沈灵连忙转移了视线。 快速地平静一下心情与神色之后,沈灵这才对着那位奴婢说道:“辛苦,多谢小姐姐!” “噗嗤”一声,闻听沈灵这种别致的称呼后,那名奴婢,竟然忍俊不住的笑出了声。 小姐姐! 虽然自己身为夫人最是贴心亲近的奴婢,在以前也曾经被别人尊称过“小姐”,但是,面前这位生疏的公子,只是多加了一个“姐”字之后,怎么就感觉到味道不一样了呢? 不过,听着倒是非常地新颖别致,还有一种特别舒心之感,甚至于还引起自己心跳加快,呼吸更加频繁,更不必说,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此时一定是脸色晕红。 于是,这名奴婢脸上也多了一些笑意和温柔,眨了眨眼睛,再次含笑而问道: “小姐姐?请问公子,这属于何种称呼?” “在下王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来自于上世界的守陵军中。小姐姐一词,在我们那里也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称呼而已,小姐姐大可不必在意。” 沈灵毕竟是来自于有着现代文明思想的上世界,来自于妇女能顶半边天的上世界,对待女性自觉地非常体贴和尊重。 “普通?下世界里,只有出身尊贵的千金小姐或是富家之女,才敢得此之称。” 也是,以前的上世界同样如此,能称得上小姐的都是富家或者贵族之女。 无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只用几年的时间,就被某些特殊的行业给玷污了,现如今,面对陌生的女子,你如果敢称之为小姐,倒有些贬义的意思了。 “那除了小姐姐?是否还有其他称呼?”这名奴婢没想到脑子倒是反应迅速,猜测着上世界里肯定还有其他的称呼。 “那就多了,比如说美女、姑娘,小公主,小箩莉,美眉都行。”说完之后,也没有忘记反问一句: “且问小姐姐喜欢哪一种?下一次,决明必定改正。”x33 “我……还是喜欢小姐姐。”那名婢女听后,抿唇轻笑,坦然说道。 “行,决明知道了,小姐姐。” 再次闻听沈灵称呼自己,那名婢女又是一乐,笑容满脸,春意浓浓。 不过,感觉到还是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这样才好让这位公子记在心里,于是主动介绍道: “奴婢青葙,是夫人身前的一位婢女。” “决明谨记在心,小姐姐。” 青葙更是一乐,敢情这位公子入门不过片刻间,似乎就带给自己一年的欢乐一般,于是连忙再次说道:“公子请用茶。” 然后就伸手将茶杯轻放于茶案之上。 “多谢小姐姐。” 这一次,沈灵没有再看向青葙,边说边走到茶案前,之后盘腿而坐,端起茶杯就饮上少许。 只是端起茶杯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用右手的无名指与中指,连着弹了几下杯子的中部。 “嗵!” 仿佛北侧的那道帷幔之内,有一件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沈灵看了一眼,并不在意。 放下茶杯,这才对着青葙说道:“既然夫人已经答应与在下相见,为何迟迟不曾看见夫人到来,莫不是恰好有什么事情?或是在下来的不巧?” “夫人?夫人一直都在呀。”青葙说完,就抬头望向了那道帷幔。 “嗯?”沈灵听后再次四处环顾,进行仔细寻找。 最后,透过那道帷幔,竟然隐约看到里面,还真的有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侧卧于软榻之上。 身材略显消瘦,至于面貌,是一点也瞧不清楚。 捡起刚才内心一震,而被惊掉在地上的薄扇,帷幔之内的夫人,这才从里边起身走了出来。 只是让沈灵大跌眼镜的是,竟然还是面遮轻纱。 其上衣下裳,长发挽起,身材修长,气质高雅,一枚漂亮的细铜摇钗在头,更是增添了几分高贵。 隔过轻纱,但见那一双眼睛清澈如水,转动之际,颇有勾魂摄魄之力,让人禁不住心神失守。 自帷幔后走出后,举手投足间,夫人尽显优雅脱俗之态。 你说这见个面,就如此难吗?这一道一道的,敢情这夫人府中纱幔种类繁多似的。 眼见如此,沈灵忽然想到一句话后,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夫人清倒是奇怪,一个少年郎,以前从来也没有见过自己,这第一次见面,就自己傻笑起来,是何意思?x33 再次仔细地将沈灵的全身上下,打量了几遍之后,夫人轻启唇齿,终于开口问道:“少年郎,为何一见老身就开口而笑?” 沈灵顿时感觉到一丝尴尬,不过,据实答道:“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上世界的一句话,没有忍住,还望夫人见谅。” “话?什么话?少年郎请讲。”夫人更是纳闷。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沈灵说完,忍禁不住又是一笑。 “不知公子,此话是何意义?”一个追字让夫人内心里是一阵荡漾,不过,还是面不改色,继续追问。 “意思就是说,我看夫人就像看那巍峨的高山一样,虚无缥缈、捉摸不透;但是夫人看我,却就如同此道棉纱一样,一目了然、一清二楚。” 清丽仙颜轻轻一笑,然后夫人嗔道:“少年郎,敢在老身面前插科打诨,油嘴滑舌。” 虽然自己猜测的到,他这是胡乱应付的回答,但也没有反驳或者挑明。 而后这才继续说道:“如此挺好,两千多年来,少年郎,虽然不是第一个进入老身家中的异性客人,但是,却是第一个进入此间茶室的男人。” 闻听夫人称自己为男人,沈灵一时还不习惯:“少年郎尚且年轻,只怕,还担不起这男人一词。 不过,夫人虽然面遮轻纱,但是眸若秋水,并且身材婀娜,曲线曼妙,想必定当是一个美人胚子。” 第244章 可曾满意 轻纱之后,夫人脸上瞬间一黑,似乎一丝恼怒,不过,脱口而出的却是:“少年郎善于说话,倒也罢了。” 一个话题接近尾声,气氛略显沉闷,稍稍沉默了少许后,夫人毕竟身为东道主,于是再次开口: “刚才听闻少年郎说到,在上世界中,对女性有许多的称呼,挺有意思,那么,且问少年郎,该如何称呼于老身呢?” “昨日,听我堂兄提起,夫人已经四十有余,而且雍容华贵,因此,在夫人面前,少年郎不敢造次,只能以阿姨相称,毕竟,您与我父亲年龄相近,当然,姨娘也可。 不过,闲谈之际,少年郎还是觉得称为夫人最为恰当。”x33 这一次沈灵倒是一本正经,言语中带着对长辈的尊敬而礼貌的说道。 “少年郎甚是知书达礼,也是,人老珠老,应该能当得起长辈之称。” “夫人说笑了,你怎么能算老呢?” “老”字对于女性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敢提及的字眼,因此沈灵连忙说道。 夫人噗嗤一笑后:“难道还不老么?” “当然不,刚刚好,正是摆脱青涩稚嫩的时候,正是走向风韵成熟的年纪,还远没有达到年老色衰的地步。” 想不到少年郎用词如此胆大,好似口无遮拦,但是,说的却也不无道理,无可挑剔。 夫人被他说的脸色一红,似乎突然间有了一丝丝害羞的感觉。 这种感觉的出现,令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要知道,几千年来,自己也是久经商道,阅人无数,而这种感觉,好像还是第一次。 没想到,今日竟然能有这种情绪与感受,一时之间,夫人内心里是五味杂陈。 “那就多谢少年郎,夸奖老身。” “还自称老身?得得,也罢,夫人执意如此也行。在上世界,所有的女性,特别是中年女性,最怕的就是这个字。 不过,夫人自称为老,而我却偏称为少,老身与少年郎,倒也算是般配,如此才相得益彰。” 来了来了,那种害羞的感觉又来了。 夫人哑然失笑,脸色更红。 与少年郎如此直白的对话,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还觉得有趣。 虽然其用词略微放荡不羁,但是眼神与举止倒是中规中矩,如此一来,在夫人心中,倒也算是颇识大体。 看向其貌不扬长相平平的沈灵,越发的感觉有些顺眼起来。 强行装作镇定之后,夫人右手轻起,去除了面纱,露出了庐山真面。 仔细看一下,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有着少女般娇嫩的肌肤,如牛奶般光滑细腻。 一双眼睛如宝石一般,美丽明亮,细看整个脸庞,竟然找不到一点瑕疵。 盘在头顶上的发髻,插着细铜摇钗,显得更加的高贵成熟。 “如此再问,在上世界里,少年郎该如何称呼老身?” “首当其冲,当然还是小姐姐。” “不,小姐姐之称,少年郎已经送给了青葙,再换一个。” “怎么能说是送呢?小姐姐本来就是一种统称,人人皆可适用。” “如此说来,那还是称为夫人吧。” 好像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之后,夫人伸手请沈灵饮茶,而后自己也倒上一杯,稍停则直接问道:x33 “少年郎即然投帖来见老身,昨日,却为何署名为‘隔壁老王’?一眼触及,老身还真的意为是裨将军再次返回。 想起与他交往泛泛,也不过有两次面缘,突然下帖求见,甚感奇怪,自是当场拒绝,更何况乃是深夜。 后来听说到是少年郎而已,这才召见。” 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一样,夫人把那名隔壁老王当成了王元参,于是,出言解释一句道: “昨日第一次下帖时,不过是顺手而写,所以称呼倒也没有在意。而且,在上世界,隔壁老王也是一种称呼,是某一类人的统称。” “少年郎此言倒是让老身困惑,不知道是什么人?哪一类人?” 夫人眼波微动,神色幽静,纤纤玉指翘起兰花指,捻着茶盏,饮茶的神色与姿态,甚是优雅。 “就是那种能让杏儿长出墙头的那种人,就如向日葵一样,随着你转动而转动的那一类人。可惜夫人家没有杏树,也就无法施展才艺,使之出墙。”x33 想起夫人拒绝自己拜见,加之上下世界言语特征不同,用词习惯有异,沈灵调皮的胡乱说道。 感觉到夫人微微动容,面色稍有变黑的样子,沈灵不等她发作,就转移了话题:“那么,请问夫人,都言巴清,可是巴姓?” 此话虽然听不太懂,但至少能让自己,感觉到此句纯属胡言乱语。 奈何,与此人聊天倒是别有一番趣味,所以,夫人脸色由黑转红,从而解释道: “当然不是,以前称呼,常在人名前加上属地,老身生活在巴蜀地区,因此世人暂且如此称呼而已。 老身名讳,随母家之姓,阿,本名阿清是也,只不过,自夫君离世之后,很少再对外人提起。” 阿清?阿姓倒甚是少见,脑子中千转百回,似乎没有想到一个同姓之人,不过,那座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宫殿,阿房宫三个字倒是从心头快速闪现,随后消失不见。 “如此说来,少年郎惶恐之极,多谢夫人视若知已,以实相告。” 视若知已,哼,夫人内心里一笑。 “如按少年郎如此一说,远亲不比近邻,老身不知,少年郎可曾拜访过南侧邻居?。” “少年郎不曾去过,而且,暂时也不打算过去。”沈灵实话实说。 “是吗?这是为何?难不成因为南侧邻居教育司司长同为男性,不足以吸引少年郎?”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夫人心底里竟然想要挑逗少年郎一句。 “夫人竟然懂得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道理,少年郎钦佩,也罢,权当如此,不知这个答案,且问夫人,可曾满意?” 夫人脸色是瞬间通红,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甚至于开始后悔,自己何必出言去招惹少年郎。 第245章 美的令人窒息 以牙还牙,挑逗了一下夫人之后,沈灵倒是善解人意,懂得适可而止,稍停则继续说道: “其实,主要的原因,因为他是少年郎这次面试的考官之一,为了避嫌,少年郎不曾过去,当然,或许在面试成功之后,会特意登门拜谢。” 还好还好,夫人脸色瞬间轻松:“是吗?可老身倒是觉得,恰是如此,少年郎更应该在面试之前上门,并且带上厚礼,融会贯通,难道,不应该如此吗?” “试前携礼,与人相见,必定认为是意欲作弊,而作弊,即是欺君,欺君就是犯上,那不是少年郎的行事作风,因此,在下不需投机取巧,从中作弊。” “看来,少年郎对于面试,是成竹在胸。少年郎如此自信?可为何在十年前,少年郎本就应该前来,但却没有到来呢?” “难得夫人也知晓此事,少年郎多谢夫人。十年前,少年郎因为其他事情,而错失良机,甚是遗憾,所以,暂由同事黄宣代为前来。 在夫人如连绵不断滔滔黄河水般的恩情下,我等守陵军将士均得以长生不老,莫说晚来十年八载,十年也是无所谓的事。 对凡人来说,十年是不短,可对我们长生人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 言至此处,少年郎还是再次谢过夫人。” 千臭万臭,马屁不臭。 明知少年郎是拍须溜马,不过,夫人倒也甚是受用: “少年郎言过了,又不是免费供给,老身的生灵丹从来都是收费,老身是商人出身,在商言商,各取所需,无需谢意。你出钱财我出灵丹,只不过一场公平的交易罢了。” 在与紫微紫珠的闲聊中,沈灵也曾得知,事实确实如此,夫人清炼制并且供给生灵丹不假,不过,并不是免费供应,而是丹钱两清。 下世界大部分的长生人需要自己出钱购买,王决明等所有守陵军将士及九司等在职朝臣,是皇上买单,由财政司出钱购买。x33 而紫薇与紫珠这些奴婢们,没有任何的工资报酬,所以一般是由家主出钱购买。 怪不得巴寡妇清不仅是大秦王朝时期的首富,进入下世界后,依然能够富甲一方,也是,这种垄断性的买卖,不富才怪。 想着自己如果什么时候缺钱的话,炼制些生灵丹在上世界里供应,那么只怕无需几年,财富上定可与夫人有的一拼。 只是几十世为人,沈灵似乎从来没有感到有缺钱的时候。 不,是缺大钱的时候。 也仿佛是遗传,每一次投胎转世,这种视巨量钱财于粪土的意识,早已经根深蒂固。 甚至于从心底里,也从来不愿成为钱的奴隶,从来不愿去积累创造财富。 钱又不是万能的,除非它能让自己的娇妻与爱女重返人世…… 好端端的一说到交易,少年郎似乎思绪沉重,怔怔入神,不言不语,也不知道寻思起什么来了,为了避免男女独处时的尴尬,于是,夫人轻咳一声,做以提醒。 也是,这怎么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妻女的身上,沈灵暗自苦笑一声,这才说道: “话是不错,只是,夫人可曾想过,如今夫人这般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夫人已经是富可敌国,富足天下,敢问夫人,要那么多钱又有何用?x33 所以,少年郎倒是认为,钱不在多,够用即可。不管在上世界还是下世界,没有钱自是万万不能,但是钱,更不是万能。” 怪不得少年郎迟迟不曾言语,原来是在思索着财富的问题。 是啊,不管是两千多年的秦朝,还是如今的下世界里,自己赚钱无数,具体的数字只有青葙与财政司司长两人计算并且保管,自己心中是真的无数。 要这么多钱又有何用呢?吃穿住行?人前显贵?到头来,还不是独守空房,连个面对面心贴心说说话的人都没有?还不是孤寡一人,连个肩并肩手牵手谈谈心的人都没有? 少年郎一句简单的问话,再一次让屋内的气氛停滞下来,孤男寡女是各怀心思,各自思索,再也没有言语上的交流。 不觉间,玉兔东升,不觉间,金乌西坠,不觉间,月影西移。 一缕月光,通过窗棂洒在了屋内的茶案上。 “与夫人一席话,不觉间时光飞逝,想必夫人,当是应该休息,少年郎就此告辞,改日,再来打扰。” 感觉到时辰已经不短,看到那缕月光后,沈灵决定告辞回家。 “改日?少年郎在此,时日应该不会太久吧?” 似乎听得礼仪司司长说过,面试也就只需短短几日的时间而已。 “时日多少,这个不好说,不过,根据上将军的话语,少年郎所知道的程序而言,应该是不过一旬。” “那行,既然如此,老身也不强留。青葙,送客。” 候在屋外的青葙,听到夫人使唤,立即推门进屋。 一个时辰多不见,青葙依然灿若桃花,向着沈灵伸手示意:“公子,请。” “多谢夫人,决明告辞。” 与夫一人席话谈下来,再出屋子时,已是深夜。 下世界里的天空很美,没有乌云遮月,没有空气污染,满天繁星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特别好看。 看到紫珠远远地呆在院子的角落里,与开门的那名奴婢,聊的特别开心。 “小姐姐请留步!” 礼貌的向着青葙,沈灵双手一礼,与之告辞。 而后就向紫珠挥了挥手,紫珠则高高兴兴的跑了过来,两人一先一后,回到自家府中。 怅然若失的青葙,一直看到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之后,这才带着愉快与失望,两种心情,转身离去。 待青葙进入屋内之后,确定了少年郎已经远去。 夫人这才伸手,摘取下自制的,外人几乎不可能察觉到的那幅面具,露出原本的样子。 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传统古典的美人胚子,肤若凝脂,眉如墨画,明眸皓齿,面如桃瓣,腻鼻轻翘,唇红润泽。 美的不可方物,美的摄人心魄,美的令人窒息。 第246章 黄宣 看了看少年郎刚刚坐着的位置,夫人俊俏的眼眸中,多了一些笑意:“少年郎,有些意思。” 不知道夫人是向着自己说话,还是自言自语,不过,青葙也是接上话来: “是,夫人。公子为人,知书达礼,与人谦和,身为家主,甚是难得。” 或许是自己整日里,鲜少与人接触、交际往来,有些孤独寂寞,的确需要有人来陪自己聊聊天说说话; 或许是急欲了解上世界的风土人情,知道外面的世界精彩与否,而少年郎适时前来,填补了空白。 夫人思考一番后,对着青葙言道: “的确,刚才我看那少年郎,与你说话之际,虽然贵为王家少主,但是却没有一点架子与傲气,实属难得。x33 好了,你明日交待下去,从此之后,少年郎登门坐客,不用下拜帖,并且随时可以过来,不得阻拦。” “随时?不得阻拦?” 青葙不禁疑问,当然,内心里更是一阵春风拂过。 “是,随时。”夫人再次说道。 “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没想到,青葙再一次进行确认。 “那你说呢?”夫人甚是奇怪,这才反问到: “你这丫头,刚刚与少年郎说话,多次放肆,在我面前,难道也要如此吗?” 许是今日心情过于欢乐,平时,终日与夫人相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青春正盛的少年郎,即便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都极少相见。 心里一时兴奋,竟然似乎是忘记了尊卑有别,青葙竟然继续问道。 “如果是夫人正在用餐的时候,公子过来了呢?” “那就加副筷子,请少年郎一同就餐。” “如果是夫人正在丹房炼丹呢?” “那就让少年郎进来,添火烧柴。” “那如果夫人正在沐浴洗漱呢?”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回事?这般油腔滑调?混账。你怎么不问一下,夫人我正在茅房的时候呢?” 一句混账,点醒了梦中之人。 兴奋过后,感觉到夫人脸色之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今日是大大地过界了,青葙弓腰含背,连忙向夫人说道: “今日青葙一时激动,言语无措,请夫人恕罪。” 哼。 夫人起身摔袖,转身离去。 只是深夜里,夫人于榻上,孤枕难眠,辗转反侧…… 西城,与一见喜大酒楼一街之隔,有家青楼,名为一点红。 刚迁入下世界时,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自然而然,这里是生意兴隆,每日里迎来送往,从不间断。 后来,由于皇上体恤民情,遣散了三千嫔妃,形势有所好转,一点红的生意,开始有所惨淡,生意是江河日下、一落千丈。 此时,二楼的一间包房内,一名五官端正,轮廓清晰,眼神迷离的男子,身处其中。 不用仔细看,就能分辨出,绝对是个帅男胚子。 身体周围,有四个波涛汹涌,妖娆艳丽的美人,众星捧月般围绕在其身旁,个个长的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是端端正正的穿衣搭裳,有的是露出酥胸,有的亮着大腿,有的是仅剩两点一线。 除此之外,好像她们团队意识超强,分工甚是明确。 有的负责捏脚,有的负责捶腿,有的伸手在揉头,有的时不时的,用手拿起一粒水果,塞进嘴里,之后与帅男对口喂食。 一边享受着美酒和美食,一边听着诱人的莺声燕语,一边看着妖娆迷人的身姿,帅男倍感舒适,宛如一名昏庸的国君。 忽然,有人推门而入,但见此人一身黑色劲装,身材高大、体格健硕。 看到帅男之后,立即抱拳拱手:“重(chong)楼见过黄宣兄。” 不错,身处百花丛中的这名帅男,姓黄名宣,正是上世界二五百主黄栌之子。 黄宣来到下世界已经整整十年。 但是,下世界古代式的穷困生活,早已经把一个上世界的公子哥给折磨的不成样子。 在上世界里,曾经天天的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而现在 x33,早就不知道肉为何味了?不是没钱,而是有钱买不到,也不是没吃过,而是不能天天吃。 曾经一周一次,开着自己的跑车,在名山大川间,四处游玩,而今,只能天天在这里骑着11号,安步当车。 可叹,自己停在半两大楼地下车库里的各种名贵跑车,只怕早已是锈迹斑斑,寿终正寝。 最令人绝望的是,在上世界,曾经天天有美女相伴,一天一换,而今,在下世界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想找个良家妇女,难度无异上天。 更不必说,即便真能找到一个,必然也是思想守旧,循规蹈矩,是一点也放不开,极不适合自己的胃口。 除此之外,下世界里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各种方便舒适的家用电器,更别提影院ktv,酒吧咖啡馆,没有一切的娱乐设施与活动。 这里的娱乐,就是“大开眼界”,白天你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晚上你看不到什么,那就是什么。 特别是晚上那盏油灯,昏黄暗淡,火苗晃晃悠悠,头都能给你摇大了。 如此清贫辛苦的生活,仅有两年,就把自己给逼成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傻子一样。 物质上的极度匮乏,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精神上和肉体上的空虚,才是最折磨自己的。 还好,这里的青楼倒是合法,虽然不能日日歌舞升平,但是偶尔至此沉溺于酒色之中,也算是一丝丝安慰,对自己的身心聊以补偿。 “重楼来了,欢迎欢迎”黄宣一看到来人,立即是一副别样的喜悦。 “春花、秋月,你们两个,帮我招呼一下,我的重楼兄弟。半夏,冬雪,你们继续。” “是,公子。” 身旁立即就有两位美女,起身离开,体态婀娜地走向黑衣男子,一左一右,就来了一个大包围。 瞬时间,左搂右抱,重楼是满心欢喜,心情荡漾。 而看到重楼那种贱贱的表情,似乎是特别享受这种待遇,黄宣也是心情愉悦。 第247章 在所不辞 想起自己进入下世界后,除了几个长辈之外,手下没有一个小老弟,因此,身边最缺的就是一名帮手,左膀右臂般的帮手。 所以,一直就希望,能找到一个身手敏捷出手不凡,心思缜密重情守义的人,纳为心腹,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冲锋陷阵,身先士卒。 而重楼的出现,恰好符合以上种种条件。 接下来,两位自然是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半个时辰之后,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黄宣收起笑脸,对着四位美女说道:“你等先且退下,我与重楼兄弟尚有话说。” 四位美女闻言,是依依不舍,一步一回头地起身离去。 窈窕的身材,行走起来,那是如风吹杨柳,婀娜多姿。 而重楼那直勾勾,色迷迷的眼神,更是让黄宣颇为满意,心中暗诽:“试问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过了美人关?” 等到四位美女关上房门,重楼立即抱拳一礼道:“黄兄,我已经打听到了,上世界前来面试的人,昨日已到,姓王,名决明。” “什么?”黄宣一惊。 提起王决明,原本春风得意的黄宣,脸色一黑,心中暗自思讨。 怪不得没有人主动与自己联系,原来是王决明来了。 黄杞,你个废物! 十年前,我来下世界,与你辞别之际,是一再叮嘱你,九年后在第二次选拔时,你要提前动手,想办法把王决明给弄到监狱里去。 然后顺理成章的,就能轮到你进入到下世界。x33 枉我还特意嘱咐你,在与他一起喝酒时,只需要下一点点药品,就能解决的问题。 如今你小子这是怎么搞的?你不成行就算了,竟然还是让王决明过来了,你个笨蛋,这点事你都做不好? 难不成,你有先见之明,知道这里物资匮乏,生活俭朴? 难不成是你内心里,不想过来陪我? 哼,你与叔叔,还不都是靠着我爸才能有今日?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哼,你想的美。 你不来,我还偏让你来。 至于你王决明,十年前,我能设计让你住牢,无法到这里来,这一次,我还能想办法让你来不了。 就在黄宣思索之际,重楼再次说道:“黄兄,听说这个王决明,乃是裨将军王元参之子,想必,黄兄在上世界之际,定当与之特别熟悉,怎么今日也没见到,黄兄相邀,在此款待一下老友?” “老友?哼。” 黄宣脸色一黑,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道:“恨不得扒皮抽筯的老友。” 特别是最后的老友一词,语气更是沉重。 重楼在迁入下世界之前,曾是一名游侠,云游四海,浪迹天涯。 虽是在尚武的秦朝,但是他自己却不想参军入伍,博得功名。 原因就在于军队里玩的是团队意识,不是单打独斗,任你武功再好,也架不住,一打仗就是天,面对的更是千军万马。 所以,就当了四处奔走的游侠,虽然颠沛流离,居无定所,但生活上倒是也自由自在。 以前在上世界时,混的还算是不错。 武艺高强,行走江湖,时常交结一些情投意合的江湖朋友,或王公贵族,或为一些江湖恩怨,甚至于些市井纠纷,谋一些事情,换取酬劳。 最是严重的一次,雇主出得高价,自己就刺杀了一名当朝官员。 总的来说,当时,日子过的还算风光。 没想到,进入下世界以后,一切都改变了。 因为下世界里,不仅不再打仗,也更没有人需要看家护院,也没有商队需要保镖押行,更别提什么打打杀杀,是非恩怨。x33 过去有道:百无一用是书生。 如今是,千年废物数游侠。 更何况,自己除了武艺之外,打铁、木工、土建、商贸,什么也不会,久而久之,在下世界里,就成了夹缝生存的一干人等。 别的人来到下世里什么感受自己不知道,反正,自己进来以后,除了躯体永生不老之外,整个人就是活受罪,而且这罪,一受就是上千年,并且着眼未来,还无休无止。 还好,自从十年前,黄宣来了以后,与自己倒是合得来。黄兄财大气粗,出手阔绰,带自己吃香的喝辣的。 自己才看到了希望,不,是找到了希望。 这不,“希望”马上就开口道:“重楼,我黄某人待你如何?” 重楼一顿:“黄兄何出此言?蒙黄兄高看,小弟得以追随左右,十年来,生活是苦尽甘来,春风得意,这一点,黄兄心知肚明,何故此问?” 其实黄宣心中,早已知晓刚才是明知故问,只不过是再次确认一下而已。 黄宣端起酒杯,微微一笑:“多谢重楼,忠心义胆,哥哥我敬你一杯,之后,有要事相托。” 端起酒杯,重楼更是信誓旦旦: “黄兄投我以桃,重楼定当报之以李。知遇之情,伯乐之恩,重楼愿肝脑涂地,唯黄兄马首是瞻。 不管什么事,只要有需要重楼的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在所不辞。请!” 说罢,重楼是一饮而尽,滴酒不剩。 十年来,这是黄宣第一次,如此郑重地与自己说话,重楼心里知道,估计是有事情要让自己去做,而且,定当是有大事,要交由自己来办。 想起自己在两千多年前时,就行走江湖,代为了结恩怨,摆平是非,所以,杀人放火的事情是绝无少做。 只要钱出的到位,雇主是想要哪个人头,自己出马后,必定是手到头来。 看来,这一次,我重楼又有要事可办了。 果不其然,黄宣立刻起身走上前去,握住重楼的手道:“说来也是巧,当前,还真的有事情,唯重楼兄弟才能去办。” 一言既出,自是驷马难追。 重楼虽然有些意外,但是立即是拱了拱手道:“但凭黄兄吩咐。” 两人四手,重重的握在了一起,黄宣如获至宝,心中更如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朵朵浪花一样,欢喜雀跃自鸣得意。 转而,一想到王决明三个字,则是无名火起,继而怒火中烧…… 第248章 老身是猛虎吗 从夫人府中返回后,简单洗理一下,沈灵就上榻休息。 这一次,沈灵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再让紫薇与自己同床共枕,当然,怕紫薇那摄人心魄的泪水涌出,沈灵就坦率地告诉她说,自己睡觉时有个羞羞的习惯,如果紫薇在,只怕是一夜难眠,影响自己睡觉。 听到家主有一个不知具体为何的羞羞的习惯,再得知自己能影响到家主的睡眠,紫薇倒也识趣,最终跑去南屋与紫珠同床而睡。x33 两人在一起多年,早已情同姐妹,于是紫珠则是异常兴奋,拉着紫薇的手,向她讲述着夫人府中的布局与陈设,新结识奴婢的名字与相貌。 当然,也不是自己胡言乱语,昨日里紫薇睡在一旁,素来一丝不挂卧床而眠的沈灵,半夜里只好又穿戴整齐,自是倍感不适。 如今真好,来一个真空,又可以无拘无束,酣畅淋漓。 第二日起床后,已近午时,沈灵突然想到,昨日夜里面见夫人时,竟然忘了询问感清节的事。 从蒙叔口中得知感清节需要预先报名,回去后,沈灵暗自思讨,虽然堂兄或许能代为帮办,但是自己与夫人贵为邻居,如果再向堂兄开口,难不成自己就没有一点能力? 因此,在夫人收下拜帖同意相见之后,就准备好了向夫人申请,由她出面帮助自己,能不能与宫门通融一下,让自己也进宫叩拜。 多一个人叩拜,多一份虔诚,想必夫人定当会允许恩准。 更何况,所谓的感清节,拜的就是自己的邻居,就是夫人。 如果夫人没有办法,无法让自己通行,那么,大不了在夫人府中,当面向夫人叩拜一次,也不失为一桩好事。 舍近取远,又是何必呢? 结果,昨日聊了那么久,竟然忘了这档子事。 沈灵就穿衣起床,让紫薇端来清水,简单洗漱之后,又一次来到夫人府中。 两家是邻居,一墙之隔,两道府门也不过三丈之距,还得下拜帖,多见外,对不?所以,这一次,没有再让紫珠去下拜帖,沈灵就直接走了过去。 敲门后,开门的还是那名奴婢,昨日回去后,从紫珠的口中得知,她叫靑蘘。 沈灵刚想对着靑蘘提出要见夫人,没想到,靑蘘看到沈灵后,竟然二话不说,不闻不问直接说道:“公子,请!” 就将沈灵让进入府中,这都好像是她未卜先知,知道此刻自己要过来一样。 我就说嘛,远亲不如近邻,这才是亲,倍亲,这才叫和谐。 事情如此顺利,沈灵心里轻松愉悦。 刚刚走到外院,恰好见到了青葙,沈灵赶快上前一步道:“见过小姐姐。” 青葙一见到沈灵,自然是心花怒放喜上眉梢:“青葙见过公子。” “小姐姐,今日突然来访,没有下拜帖,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厌烦?需要不需要,你再为传禀一声?” 沈灵再次确认一下,别搞得进得了府门,却进不了屋门,岂不是白跑一趟。 哪知道,青葙一听立即就说道:“不用,夫人交待,少年郎可随时上门拜见,不需要拜帖,不需要禀告。” 临了,觉得说的还不够清晰,竟然补充了一句:“夫人随时欢迎公子到来。”x33 这位小姐姐说的真好,正合我意:“多谢小姐姐。” 青葙是嫣然一笑,不再言语,走向厨屋时,还不忘回头看了沈灵一眼,依然是春风含笑,语笑嫣然。 既然有此特权,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再说了,不用白不用。 沈灵不等青葙前去通报,就直接走向了内院。 来到夫人房间里,但见那道帷幔已经束之一旁,此时,一名年轻的妇人,正侧身卧躺在塌上,闭目养神。 虽然有一层蚕丝被披在身上,但是依然难掩身姿曼妙,动人心魄。 加上不远处的熏香缭绕,看起来,真的犹如画中的仙子一样。 不,怎么能说是妇人呢? 这等年龄与身段,气质与相貌,在上世界,绝对是闺中待嫁或是尚未婚配之人。 “你来了?”那名妇人轻睁双眸,若含秋波,庸庸懒懒地打了声招呼。 顺声细看,她肤若凝脂,眉如墨画,眼眸似潺潺流水,温润如沐春风,嘴角微微勾起时,无疑于倾城倾国之色,宛如天仙下凡。 面对如此美艳绝世,国色天香的丽人,沈灵呆呆地站立良久,一言不发。 如此美貌,一时间,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去描述或形容。 随之而来的迷茫,更是让他不知所措,无所适从。 什么时候?夫人府中又出现了这样一位人间仙物:“请问这位小姐姐,你是哪位?夫人难道不在府中,或是在下来的不巧?” “噗嗤……”夫人一笑:“难道少年郎,就听不出老身的声音了吗?” “噢……原来,竟然,果真是夫人。少年郎愚钝,不知今日,夫人为何化妆成如此这般年青貌美、明艳动人? 不过,夫人化妆技艺堪称一流,能装扮的如此年轻,婉如丽质天成、至真至纯,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少年郎甚是敬仰。” 沈灵说完,心情这才放松下来,一大早起来,也没有吃任何东西,于是,立即走到茶案前,拿起杯子,倒上茶水,一口就吞了下去。 只是因为有些烫,沈灵是连连咳嗽了两声。 殊不知,此杯竟是夫人平日里常用的杯子,不要说别人使用了,碰都不让别人碰,包括青葙这名贴身的奴婢都不行,更别说是男人。 夫人晶莹玉透般的肌肤上,不自觉地多了一抹淡淡的嫣红。 好在,夫人还是克制了自己,没有出言强行阻止,也没有道明缘由,反而,竟然好心地提醒道:“别呛着自己。”x33 “少年郎再见夫人,前后有异,一时受惊,赶快喝杯茶水,压惊才是。”沈灵又是调皮的解释了一句。 “噗嗤”夫人又是一笑:“老身是猛虎吗?还能吓得着少年郎?” “差不多吧,见过夫人两次,天地之差,日月之别,少年郎心里甚是惊骇!”沈灵笑道。 第249章 方便吗 想想也是,除了府中几名奴婢,下世界中没有一个人见过自己真实的面目,而为了自保,自己易容待世,他们所知道的都不过是一个中年老寡妇而已。x33 如若有朝一日,让他们得知自己原来不过是一介靓丽少妇,保不准,与少年郎一样的诧异与惊恐,夫人这才微笑地说道: “老身及笄后,就嫁与夫家,五年后,夫君意外去世,开始守寡,时年二十整。 蒙上天眷恋,祸福双至。 也就在那一年,无意间得到一颗生灵丹,食用之后,身体停止成长,因此,就永远留在二十岁。 所以,少年郎不必惊恐、疑惑,而今,这才是老身真正的年纪与相貌。” 闻听夫人话后,沈灵自是更加吃惊。 从蒙宛童到王元参,到下世界,如今关于生灵丹的秘密,全部都集中于夫人这里。 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家店。 这一次,一定要利用好这段时间,从夫人身上找到答案,一解心中迷惑,方是上策。 因此,沈灵早就打算在恰当的时候,从夫人口中打听到关于生灵丹的所有事宜。 只是因为彼此不算熟悉,所以,沈灵没有开口,不想,今日夫人竟然直接道出了生灵丹最早的来历。 无意间得到?一颗? 那么下世界如此众多人等如何能长生至此?再说,是得到生灵丹还是得到生灵丹的配方?而即便得到配方,如果没有先者多加指点,又是如何能够炼制成功? 虽然不敢确定是夫人有所隐瞒,但是,考虑到时机尚未成熟,沈灵还是强压心中的疑惑,而只是顺着刚才的话题问道: “夫人真容如此?那为何昨日又以那般面容示人?” “可叹世间,不是有那么一句真言……唉,所以,老身为了避免麻烦与非议,在出门或见外人之际,自己就提前进行易容,装扮成三四十岁的中年妇人,如此倒是减少了不必要的麻烦。” 夫人也是无奈地说道。 沈灵过了腊月二十六就年满十七,如此说来,二十岁,也就是比自己大了三岁而已,呵呵,也不过才区区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真是好年龄。”不曾想,沈灵是心里想到,嘴上竟然意外地说了出去。 “抱金砖?是什么年龄?也是你们上世界的一种说辞吗?”想必夫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一时不解。 “差不多,差不多。”沈灵红着脸,勉强应付道。 而后赶快说道:“既然如此,夫人今后,就更加不能自称老身。” “那少年郎,以后觉得,该如何称呼于老身呢?”夫人挑逗性地一问。 “自然是小姐姐,堪称绝配。” “不行,这个称呼,少年郎不是已经送给了青葙?老身怎么能与一名奴婢,去争这个名号?” “那怎么能叫做送呢?小姐姐就是一种统称,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都可适用。” “老身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也绝不强求,如此说来,少年郎还是叫夫人吧。” “是,夫人,少年郎谨记。” 正在这时,只看到青葙缓步走进,说道:“饭已备好,请夫人用膳。” 也是自己有欠思考,因为一时唐突,竟然忘了,此时竟然是饭点。 一听说人家要开饭,沈灵只好起身告辞:“如此,是少年郎有所叨扰,夫人且请用膳,少年郎就此告辞。” “正好赶上,少年郎何不留下来一起吃食?” “这样不好……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一顿饭食而已。” “如此,少年郎多谢夫人。” 等待着夫人起身,沈灵客气地礼让三先,之后,跟在夫人的身后,一边欣赏着玲珑剔透的曼妙身姿,一边走向了夫人家的厨屋。 刚刚跨进厨屋,再一次令沈灵感到惊讶。 此时,在食案前,竟然已经有一位老太婆坐于那里。 单看外表,老太婆的年龄,至少也有六七十岁了,老态龙钟,年迈体衰,头发花白,双眼深陷,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皱纹,好似刻满着岁月的痕迹。 沈灵不得不再次纳闷,虽然来下世界时日不长,但是,却很少见到老年人与少年人。x33 少年人,自不必说,十六岁以下不能吃生灵丹,所以,下世界中不可能有十六岁以下的人。 即便是新生的孩子,如果想让他长生不老,也必须得等他长到十六岁以后,身体停止发育,全身的骨骼与肌肉,各种机体功能等,基本都长到位了,才能食用。 所以,十六岁就成了长生人中最小的年龄阶段。 除此之外,年龄大的,理论上应是可行。 只不过,当初,秦始皇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选择秦人,与自己长生不老,共享万世之际,以轻壮年为主,这样做就是为了保存华夏人脉。 因此,能够被始皇帝选中的人,可以说,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自然以青壮年居多。 四十岁以上的秦人,基本都是各个行业中的状元郎,再么就是入伍多年的将士,或者年龄较大的朝官。 至于五十岁的,基本上只有秦始皇一个人了吧。 所以,来下世界里,很少见到年老之人。 但是没想到,今日却在夫人府中,竟然能够见到一位老年人。 而且,凭直觉去猜测,年龄,至少也在七十以上。 沈灵茫然不解。 按理说七十以上,她身体的各项功能已经全部衰退,即便有生灵丹,效果也不是太好。 想起来自己当初,让天南星食用生灵丹时,因为其年届六十,年龄偏大,先后比别人多吃了两颗,最后,丹药才发挥效应,起到了作用。 不过,再一想,自己能令天南星这等年长之人长生不老,夫人想要做到,理论也是可行。 再简单地想来,能在夫人府中一起吃食,定当是特别亲近之人,或许是夫人的母亲或者其他的长辈。 于是,沈灵就双手作揖,说道:“不知这位老人,该当如何称呼?” 哪里知道,或许是老年人的耳朵不太好使,竟然没有搭理他。 第250章 仪式感 夫人看了一眼老妪,这才解释道:“她是老身的一个远房亲戚,平日里时常耳目失灵,性格上也鲜言少语,少年郎不必拘束,无须客套。” “是,夫人。” 既然不是夫人的母亲,只是一名亲戚,少年郎心中的压力顿时减少了许多。 夫人这才对着青葙说道:“难得少年郎来的如此之巧,青葙,给少年郎添上碗筷,请少年郎品尝一下你的手艺。” 一听说让公子品尝自己的手艺,青葙自然是特别高兴,立即是亲自给沈灵盛了一碗饭,拿上筷子,摆放到了沈灵的面前。 并且春风含笑道:“请公子食用。” “多谢小姐姐!”沈灵向着青葙,点头致以谢意。 接着,沈灵还是有礼貌地向着那位老人,点了点头后,这才坐下来吃饭。 也是巧合,在点头的时候,恰好与那位老人四目相视,虽然对方眼睛里暗淡无光,神情恍惚,但是,沈灵却有一种似曾相识,一丝亲切之感。 别说那位老人,这里的每一个人自己都是初次相见与相识,哪里来的熟悉?沈灵心中是暗自苦笑一声。 在别人家蹭饭,绝对是无礼行为,但是奈何下世界里,食物乏味,一瞧到夫人家今日竟然有四道菜,并且有荦有素搭配合理,沈灵心中一喜。 而且,仅是吃了一口,就觉得比起自家,紫微那丫头,做的要好吃的太多。 于是沈灵有感而发,张口表扬道:“新鲜味美,入口香甜,回味无穷,小姐姐果然是好手艺。”x33 夫人这才附和道:“下世界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必少年郎一时还无法适应。” 忙着低头啃饭的沈灵一听,这才抬起头,加速地消化了嘴中的食物后,对着夫人说道: “也是,下世界里食物有些匮乏,虽是想了些法子,倒是购买不少的食材,无奈,府中那两位奴婢,手艺生疏……唉,一言难尽,还是青葙小姐姐……” 言至此处,这才扭头看向青葙,没想到青葙此时还一直站立于一侧。 沈灵自然是客气道:“小姐姐,怎么不坐下来一起食用呢?” 青葙脸上一红,夫人在场,原本自己就不应该多说话语,可奈何,现在是公子提问,那自然是要回答的: “公子说笑了,哪有奴婢与主人一起食用的?” 沈灵瞬间醒悟,也是,自己也是多此一问。 不过一想起自家的那两个奴婢,沈灵脱口而出道:“怎么没有?我府中的那两名奴婢,就天天与我一起,平起平坐,一同吃食,如果看到自己喜欢的菜品,被我夹到了碗里,还伸到我的碗中去抢。” “噗嗤!”青葙闻听,忍不住一笑,瞪大了眼睛极度惊奇的问道:“真有此事?倘若如此,那可真是羡煞了青葙。” 沈灵依然笑着说道,当然,在说的时候还特意的看了一下夫人,好像有些含沙射影的意味: “同样是一个脑袋两个腿,两只手来一张嘴,如果同起同坐同吃同喝,天也不会塌地也不会陷,又有何不可?” 夫人倒是不置可否,而是红着脸反问一句:“是不是少年郎孤单寂寞,已经与两位奴婢通房,有寻妻纳妾之意?这才同吃同住,宛如一家人?” 感觉到夫人的心中,可能有一种醋意或者失落之感。 沈灵这才说道:“少年郎是那种人吗?即便有意,也必当聘请媒人,与人说亲,明媒正娶后,方才洞房花烛夜。” 之后,又补上一句:“饥不择食,不是我少年郎的性格。” 而夫人似乎是醋意未尽:“或许是因为,奴婢是女奴,才有此特例,一如异性相吸的道理,如果是男仆的话呢?” 听得出来,夫人这一句话中颇有讽刺意味,不过沈灵也没有在意,只是说道:“如果是男仆,估计已经在一起吆五喝六,杯盏相碰,称兄道弟了,哈哈哈。” 听罢少年郎的话语,再从少年郎的眼中,夫人看到的是清澈,一如下世界的长江黄河之水一样: “少年郎言之有理,以少年郎的品性和对待奴婢的态度,老身可以想像的到。 少年郎光明磊落,如此言行,老身颇有感触,今后,定当以少年郎为榜样,宽待奴婢。” 闻听夫人对自己如此赞誉,沈灵一时也不好意思:“多谢夫人夸奖,不过,人人平等,应该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之后,夫人只是一个眼神,青葙就高兴地为自己盛上一碗,紧挨着沈灵坐了下来。 还好,此时她的眼中,除了食案上的饭菜,就是身旁的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x33 否则,她绝对能够发现,夫人幽怨的眼神。 而沈灵自始至终,除了偶尔看一下对面的那名老人之外,满眼则是夫人无疑。 夫人不仅人美,就连吃相,也是极为优雅迷人,禁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期间,时不时的还总是温柔的看向那名老人,并且为她夹上菜肴,一如孝顺的晚辈般,呵护倍至。 果腹之后,放下碗筷,沈灵这才想到了今日上门的原意。 “对了,夫人,少年郎想要去参加感清节,不过,听上将军说,需要提前预约,因错过时机,故不能前往。不知夫人能否通融一下,让少年郎于那日入宫参加,正式叩拜夫人,表达感激之情。” 夫人一听,微微一笑道: “叩拜?你这少年郎有意思,如果少年郎有心,虔诚叩拜,老身在此,当面就好,何须前去参加皇宫叩拜?” “不瞒夫人,少年郎曾有此意。不过,细想而来,两者还是有所区别。与下世界诸多人等,共同在宫里参加叩拜,方才显得庄重肃穆,有满满的仪式感。”沈灵解释道。 “仪式感?”不用多说,这种说辞想必也是上世界里的产物,不过,对于一个礼仪之邦来说,它的含义相比于“抱金砖,隔壁老王……”等等要容易理解。 仔细想想,少年郎的话似乎也确有道理,三言两语间,夫人似乎头脑发热,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251章 择日不如撞日 “青葙,把老身的玉佩,取来交与少年郎。” “什么?玉佩?夫人,感清节将至,玉佩不是要……”青葙大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刚要继续说下去,夫人的话已经再次传来: “速去取来。” “是,夫人。” 稍停,青葙自夫人屋中返回时,手中已经捧着一个锦盒,轻轻地放在食案上,并且打开之后,从里边拿出来一块玉佩。 通体透亮,两侧镂空,光滑明亮,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高贵典雅、价值不菲,定当属于玉佩中的极品 玉佩的一面,中间雕刻着一个“清”字,分外显眼,手工极为精致细腻; 另一面则雕刻着一个美女的轮廓,不过不难看出,与夫人极为相像。 “这是夫人的玉佩,请公子小心保管,凭此可自由出入于宫门。”临了还补充了四个字:“随时皆可。” 听到青葙的说明,接过这枚玉佩,沈灵如获至宝,仔细的欣赏之后,小心谨慎地揣到自己的怀里。 装好玉佩之后,沈灵心满意足,再次向夫人说道:“多谢夫人,借玉佩一用!同时,更谢夫人,今日里盛情款待。 来而不往非礼也,不过,少年郎府中只怕是难以为继,前日里少年郎曾在西城酒楼食用,饭菜也是不错,希望日后,能有机会,请夫人前往那里吃食,还望夫人赏脸。” “老身也时有耳闻,在下世界里,除了皇宫,当属那家酒楼的厨艺。不过,老身鲜少出门,所以,还真的未曾去过。 迁到下世界之后,除了偶尔在皇宫里饮食之外,一直都在府中,食用的都是青葙所做,少年郎如此提议倒是不错。只是不知,少年郎,准备何时请老身前往?” 任何审美都有疲劳之感,两千多年来,只吃青葙一个人做的饭菜,或许是早就深感乏味,因此,听闻少年郎意欲宴请自己,所以夫人倒是没有拒绝,并且似乎还有期待之意。 “夫人不弃,如此甚好,就看 x33夫人的意思,少年郎随时均可。” 知道夫人几乎从不出门,所以,沈灵虽有心宴请夫人,但此时此刻,也不过是客套性的顺口一问,没想到夫人竟然答应。 不过,一想到,也就是一顿饭而已,沈灵更是脱口而出:“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不知今日如何?” 其实,夫人说完就后悔自己的唐突决定了。 自已一向深居简出,平均来说,也许一年才出门一次。 也不是自己不想出门,实在是因为出门之际太过于麻烦,每一次都得仔仔细细的化妆,假扮成一副徐娘半老的妆容,而且是来去匆匆,不敢在外多做停留。x33 不是自己不愿在外停留,在下世界生活两千多年,自己也非常乐意前往热闹非凡的集市里闲逛,但是,每一次被人认出之后,他们总是热情施礼,嘘寒问暖,将自己团团围住。 别说闲逛,那是寸步难行。 几回下来之后,也就断了此念,天长日久后,就彻底没了兴趣。 不过,近日里遇到少年郎之后,接受了不少的新鲜事物,一时兴趣所致,更是期待有一次成功的出行,因此,嘴里不由自主地说道: “如此,待老身化妆之后,让青葙去知会于你。” “化妆?为何化妆?夫人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过于平常,过于普通,难不成还要化成天仙一样,迷惑整个下世界?”沈灵笑问。 “少年郎有所不知,许久以来,老身在外人面前,不过一个中年寡妇形象,所以,每一次出门,老身都要另行更改妆容,有时特意年轻一些,有时则年龄稍大一点。 尽管如此,还有多次被人识破。” 为了遮掩身份,便于自己出行,避免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就根据古书记载,研究了百十余年,最终,研制成了一批易容用的面具。 这些面具,戴在脸上和真人无异,不管是从肤色,贴合度等各个方面,特别逼真,除非亲密接触,仔细抚摸。否则,极难让人发现。想想数千年如此而过,夫人也是无奈而语。 “如此说来,今日,夫人为何不以原本面容出现呢?” “这是老身真实面目,少年郎以为能出现在世人面前吗?” “那请问夫人,此妆容可有人认得夫人?” “除了府中你们几位见过,下世界再无他人看见。” “这不就得了吗?夫人进行妆容的意义,无非就是不让人识得夫人。夫人庐山真面,已经无人能识,何须妆容?” 少年郎此番话语,夫人倒是觉得言之有理,不过,以真容面世,一时间,还是有些捉摸不定。 待少年郎走后,夫人略加寻思之后,这才正式下定决心道:“青葙,去通知礼仪司,今年感清节,老身亲自到场,接受世人拜见。” “什么?”青葙大惊:“夫人,只怕已经有两千一百多年,不曾到皇宫接受拜见,今年突然前往,这是为何?” “你这丫头,话语是愈来愈多,让你通知,且去通知即可。” “是,夫人。” 酉时初,青葙前来,通知沈灵,夫人已经准备妥当。 沈灵就赶快出门,不过,出来的时候,夫人已经等候在府前门口。 思考斟酌一番之后,夫人觉得还是应该更换妆容。 妆容是一门大学问,你要根据想象,思索你所装扮的角色开始,从脸形、五官、肤色,还要结合角色的爱好、气质、特点以及年龄等等,就如同画画一样,如此才能做到以假乱真。x33 还好,自己当初有的是时间,这才根据不同的年龄段,设计并且研制出了一大批面具,风格各异,浑然不同。 不过,这一次,夫人决定,将自己易容成一个十五六岁,刚刚及笄的样子,而且还特地穿上了普通平民的服饰。 沈灵看到后,自然是一番惊叹,夫人不管在哪个年龄段,都是异常美貌,因此,对于夫人的穿着打扮,自然是更无异议。 如此也好,带着她去西城逛街,与自己倒是特别的般配。 第252章 阿清表妹 以前,许多的事情,自己总是让青葙出面代为跑腿代为办理,所以,下世界里的人,自然也都认识青葙,甚至于远超于自己。 因此,这一次,夫人决定独自前往,否则,与青葙作伴,很容易让人认出自己。 一路上,夫人的言行举止,果然让沈灵体会到了,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宫宅女,一出门后,就如刘姥姥进大观园里一样,看到什么就觉得有意思,看到什么就感到稀奇。 西市有文玩店,有字画馆,夫人是每到一处,都驻足浏览,一饱眼福。 一见喜大酒楼,位于下世界最为繁华的大街之上,在皇宫外围,地理位置非常好,上一次与紫薇紫珠已经来过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 进入酒楼,已经是酉末戌初。 但是酒楼内,华灯满楼,窗明几净,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二,先给我们来一壶上等好茶。”一进酒楼,沈灵就先对着小二喊道。 恰巧,今日酒楼里,掌柜的请有变戏法的艺人前来助兴,招揽生意。x33 结果,夫人竟然主动地选择了离戏法距离稍近的位置,径直就坐了下来。 稍停片刻,看到夫人与沈灵选好位置,刚刚坐下之后,店小二已经跑到了食案前:“你的茶来喽,两位客官,请慢用。” 看了眼犹如仙女下凡般俏丽的夫人,小二也是啧啧称奇道:“这位客官,看着面生,欢迎你到酒楼用食,需要点什么,你随时招呼小二。” 魔术,古称幻术,在现如今来说,是一种娱乐性质的表演艺术,它以违反客观规律的行为,带给你一种超乎想象的奇特假象,因此,极为受到人们的喜爱与欢迎。 不过,以前的老戏法,种类倒是稀少,也不过是三仙穿洞、口腹蜜剑、大刀拓腹、银枪刺喉等等,这些古老的传统戏法,大都与古人尚武有关,毕竟,古人的身体,强健彪悍,身体倍棒。 而且需要场地,酒楼内请艺人助兴,大多都是近镜戏法,今日,那名老艺人戏的就是三仙穿洞。 没想到,这些在现代早已称不上戏法的戏法,被破解无数,连几岁小儿都懂得原理,并且能露一小手的戏法,夫人竟然看的异常入迷,连理都不理沈灵。 这还了得,看到那双渴望的小眼神,也不说看看少年郎。 于是,沈灵就在胸前划了个圈,一招“大变戏法”。 之后,才对夫人喊道:“阿清。” 阿清,阿清是谁? 不过,也就是在片刻,夫人这就明白过来。自己姓阿名清,正是阿清。只不过是从出嫁那日之后,再无人提及,无人叫过。 而今少年郎一叫,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也真是的。 不过,随后就是满脸通红,羞恼成怒道:“少年郎是越发放肆了,竟然敢直呼老身真名,大胆至极。” “呵呵”没想到,沈灵不仅不怕,反而极尽自然,微笑着问道:“这可不能错怪少年郎,瞧瞧自己,把自己打扮的如此年轻美貌,少年郎如果再叫夫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若旁人听到,甚感疑惑。” 夫人一听,这才想到,自己今日俨然变身为一个十五六岁,刚过及笄之年,本是青春活泼的样子。 虽然心理上感觉到还是有所不适,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才是应该具有的样子,反而,如果自己再端着,演绎出高贵的妇人模样,那才叫做矫揉造作。 哼,内心里娇哼一句,心中暗忖,早知道,还不如装扮年老一些,让少年郎称自己为母亲,逗他一逗。 不过,一想到自己尚无子嗣,羞涩感更浓,连耳朵根之处,都是通红。 还好,身处公开场合,酒楼里人声鼎沸,无人注意到自己。 今日暂且饶你一次。 之后,夫人就转身,继续投入到自己欢乐的海洋之中。 哪知道,沈灵倒是不依不饶,继续对着夫人说道:“阿清,今日跟随表哥出行,可否满意?是否畅快?” 表哥?大胆。 夫 x33人顿时勃然大怒,情不自禁中是咬牙切齿,几欲拍桌起身,高声斥责一番。 不过,这一次,反应倒是比上一次反应要快,明白了自己与少年郎的形象所在。x33 只好强行压制,数息之后。 怒极而反,夫人竟然面带微笑,春风满面般地娇声而道:“阿清甚是愉悦,多谢表哥!” 风水轮流转。 此时,倒是轮到沈灵一时迷茫,不知所措了。 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来上两句,逗逗夫人。 再说了,也说不上是逗,两个人此时相貌,在外人看来,不是兄妹就是青梅,如果再夫人夫人地叫着,岂不是占了夫人的光? 当然,自己目前还没有占夫人的便宜之意。 特别是第二句,寻思着夫人定当与刚才一样,置之而不理,不了了之。 哪里想到,夫人入戏挺快,不但没有发火,还痛痛快快地将表哥,认了下来,并且,礼尚往来。 言语上真的以表哥相称。 这种感觉,你说多奇妙,它就是多奇妙; 这种称呼,你说多痛快,它就是多痛快; 这种心情,你说多甜蜜,它就是多甜蜜。 沈灵满脸含笑,内心里是别样的感觉,特别受用。 拎着毛巾满堂跑的小二,是小心谨慎的穿梭于人群之中,端着一盘凉菜,呈放到了沈灵的面前。 于是,沈灵就随口说道“阿清表妹,菜肴已至,还是赶快品尝一番才是,至于这种微末的戏法伎俩,实在是无趣乏味,根本就无须沉迷。” 什么?阿清表妹?少年郎竟然将两种称呼合二为一,瞬间有更加暧昧之感。 可叹自己今日失算,一张及笄之年的相貌,让自己置身于处处被动的局面。 无可奈何,只好认命。 再一次用自己倍感凶狠,但在沈灵看来却不过娇怒的眼神,瞪了沈灵一眼后,转了身来。 刚才与少年郎在西市逛了这么一大圈,与平日里自己多坐少动相比,体力也是消耗不少,肚子还真的有些许的饥饿。 第253章 空中取花 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 “决明表哥,请!” 刚刚以自己最大的胆量,连续挑战了夫人的底线,沈灵内心里也有些忐忑难安,刚刚端起茶杯,饮上一口,作压惊之用。 哪知道,夫人竟然东施效颦,触类旁通。 一句决明表哥入耳,沈灵是噗嗤一笑,差点呛着自己。 越发地感到今日之行,美满甜蜜,幸福快乐。 看向夫人的眼光,也是极尽温柔,饱含蜜意。 可惜,两名少男少女,眉来眼去,相互挑逗之态,有人看不下去了。 怎么可能看得下去,即便你们真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在这里打情骂俏,关我屁事? 但是,你一个小小少年,竟然胆敢说我的戏法,不过是微末的伎俩,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之间,这不是拆台是什么? 要知道,我这可不是随意在大街上找个闲杂地方,旮旯角落里戏耍一番,挣些银子,草草了事。 我与这酒楼掌柜,那是有契约在手,每旬必到一次,进行演绎。瞧瞧今日,满堂宾朋,虽然不敢说全是自己的功劳。 但是我相信,绝大部分也是冲着我来的。 哼! “这位小兄弟,听闻你刚才说到老夫,精彩纷呈,变幻莫测的戏法,不过是微末伎俩而已。难不成小兄弟也是同行,胸怀绝技不成?如若如此,何不当庭来上一手,让我等也好开开眼界。” 虽说大秦王朝之时,已经有了诸多戏法,但是秦人尚武,不是去打仗,就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所以,像自己这样的艺人,在当时三千多万人的秦朝来说,也是凤毛麟角,鲜少有人。 更何况在这下世界里,据自己知道,会变戏法者,最多三人,经常往返于东西两城,进行戏耍。 而自己更是出类拔萃,最终受到酒楼掌柜的青睐,与自己签订契约。 别的不说,就拿离我最近一张食案上的两位客官来说,几乎是每场必到,数百年来,从不间断。 一边思索,变戏法的老者,还不忘了看了看那两位客官,以表达对两位多次棒场的谢意。 当然,沈灵自是并不认得,但是零伍贰幺认得,那不就是鼎鼎大名的公子高和他的那位朋友了吗? 是的,公子高因为宫中乏味,时常出宫游玩,打发时日,不是吃食就是逛街,再或者是河边垂钓。 同时,这种古老戏法,也是自己的最爱之一。 甚至于有时还冲动地想把他请到宫里,当面为自己一个人,进行表演。 也是,刚才自己入迷,不曾注意到,离自己不远处,竟然有位翩翩少年和一位私越天界的仙女下凡。 少年人,前日时刚刚见过,他对待奴婢的尊重与礼貌,真诚的请奴婢与自己同吃同坐,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且,从那一日起,好像自己对待奴婢及属下的态度上,受其影响,也有所转变。 但是这位仙女,更是吸晴力超强。 相貌俊美先且不说,这面生就无从解释了。 自己在下世界二千二百二十六年,还真的没有遇见过。 难不成是被此少年或者家人金屋藏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且,听到老艺人似乎有所发怒,竟然发起挑衅,公子高情不自禁地,将目光锁定于沈灵与夫人。 当然,不仅是他们这一桌,几乎全酒楼的客人,此时也早已经对戏法,再无兴趣,纷纷自动进入角色,当起了吃瓜群众。 而沈灵却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神态自然,温柔地看向自己的表妹阿清。 夫人显然是没有那般身临大事有静气的心胸与大度,感觉到全酒楼的客人,从不同的角度,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向自己与沈灵,行使注目礼。 倾城倾国的面庞,那是一个红透半边天。x33 也是不得已,只好低声地撅起小嘴,娇声娇气地呢喃道:“祸从口出,今日出门,应该将少年郎的嘴,给缝上才是。” 哪知道,自己不过是一声娇慎,沈灵竟然恬不知耻的撅起嘴来,向夫人递了过来:“亡羊补牢,犹是未晚。阿清表妹,你缝,现在就缝。” 这种姿势在下世界里,可能不清楚是想要什么,但是地球人都知道。 那不就是索吻吗? “滚!”夫人一时忘了身份,愤怒至极后一句粗口,于唇齿之间,迅速爆出。 心中更是悔恨莫及,今日就不该与少年郎,结伴出行。 “呵呵”,沈灵却是一笑置之。 不过,看了看夫人怒形于色,满面愁容,沈灵就伸出双臂,做了一个双手交叉捋袖的动作。 而后,展开双手,上下,左右,前后各翻转一次,好像是证明自己的手中是空无一物。 做完一切之后,与夫人是四目相对。 一边是阴,一边是阳,倒也算是交辉相应,彼此协调。 突然,只见沈灵快速伸出右手,挥向夫人头部左后角。 一伸一抓,待缩回去之后,手上竟然多了一朵绚丽绽放的鲜花,娇艳欲滴、赏心悦目,还有谈谈的清香,立刻就飘到夫人的鼻孔之内。 夫人自然甚是惊骇。 刚才正专心专意的进行泄恨,以恨不得生吞活咽,灭了这肆的眼神瞪着少年郎。 但是,没想到,少年郎他不仅言语轻薄,竟然还敢向自己动手。 不管你这手是,准备轻薄于自己,还是抽打于自己,夫人我今日是断断不可再忍。 正当内心里酝酿着,该当如何惩治此等恶劣之徒时,哪里想到,他竟然空手变出一朵红色的鲜花,一如自己那俏红的脸庞,更如自己那娇美的容颜。x33 喜从天降!天降大喜! 看着那光彩夺目的鲜花,夫人眉开眼笑,春心荡漾。 敢问世间所有的女子,哪个女人不爱美? 敢问世间所有的女性,哪个女性不爱花? 更不必说,接下来,少年郎一定会说上一句:“阿清表妹,生的是国色天香,当如此花,表哥就将这朵鲜花,赠送于你,希望阿清表妹,永远开心快乐,还望表妹接纳为盼。” 第254章 清香醉人 只可惜总是出乎意料,偏偏事与愿违,当夫人静待少年郎向自己赠送鲜花,出口表白之际,但见少年郎手中的那朵鲜花,仿佛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竟然于瞬息之间,在自己的面前,逐渐枯萎,最后甚至于还有花瓣脱落。 夫人心中异常失落,不免为之惋惜。 直到此时,一直含情脉脉看向夫人的沈灵,才开口言道: “想不到如此娇艳绝美的鲜花,遇见阿清表妹后,竟然自叹不如,羞愧难当而凋谢枯萎。 今日,让表哥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沉鱼落雁之容,什么是闭月羞花之貌。 如此容貌俱佳,只怕天底下,唯有阿清表妹一人仅有。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瞧一瞧,听一听,少年郎这说的是什么话? 羞死个人了都。 夫人此时,就一门心思,真想在地上找个缝隙钻了进去。 看看整座酒楼里,宾客如云,满堂济济,如此惊天动地的称赞人家美貌,让人家怎么好意思呢? 话说,回到自己府中,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际,你如此表演,那该多妙,说不定倾刻间,就心花怒放,以身相许都有可能,好不好? 夫人内心里是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 当然,最后,还是甜字当头。 如此精彩的表演,莫说是满堂宾客,就是那名变戏法的老艺人,也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想起自己刚才的咄咄逼人,兴师问罪之事,老艺人悄悄退后,来到自己的戏桌之前,准备收拾行当。 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算是遇到强手。 无地自容,还是准备一下,早早离去为是。 而此时,酒楼里,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竟然纷纷鼓起掌来,随即,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更是有人高声喝彩。x33 “这位少年郎的戏法,神秘莫测、富于变化,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幽默、惊喜与快乐。” “少年郎的戏法,变幻莫测,技艺精湛,实令我等眼花缭乱、惊奇万分。” “少年郎的出现,我等幡然醒悟,老艺人只能称之为戏法,而少年郎的则可称之谓魔法。” “这名少年的魔法,过于精彩,动作纯熟,一点儿破绽也看不出来。” “…………” 原本此时,场中的焦点,绝对在少年郎的身上,因为人家是戏法大师嘛,但是偏偏少年郎变戏法的目的,只是为了衬托自己的容貌,所以,无数道仰慕的双眸,再一次落到了夫人的身上。 一想到少年郎甘当绿叶,来帮衬自己这朵鲜花。 好吧,夫人我这次原谅你了。 夫人心中暗自言道。 想一想,刚才大起大落,天差地别的心情,夫人感觉到终究是自己错怪了少年郎,最终,夫人还是决定出言表扬一番,于是近上少许,轻声说道: “真想不到少年郎,还犹如此出神入化的高深技法,着实令老身意料不到。” “呵呵,小意思而已,阿清表妹开心就好,开心就好!” 每张食案上,店小二都会根据来客人数的多与少,在菜品上来之前,首先就摆放上相应数量的杯子,以及一只茶壶。 刚才沈灵为了压惊,独自为自己倒上少许,一饮而尽。 但此时,夫人面前的杯子内,自是空空如也。 沈灵看到之后,于是开口道:“阿清表妹,借你手帕一用。” 突然听到少年郎问自己索要手帕,夫人茫然。 虽然大秦时期,手帕还没有作为男女之情的信物之一,但是,也早已经是一件私密性极强的随身物品,岂是你想要就能要得? 再说刚上一道菜,还未正式开吃,似乎并不需要擦手拭唇,你要手帕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少年郎要做手帕做什么,但是,夫人似乎又无可拒绝地,情不自禁地,从衣袖里掏出自己的手帕,交与少年郎。 哪知道少年郎左手接过手帕后,首先做的竟然是放在自己鼻前,闻上一闻。 你说你闻就闻吧,还感慨一句:“清香醉人!” 夫人又是一阵脸红,本欲张口索回,但见少年郎伸出右手,拿起食案上的两个杯子。 而后,拿着夫人的手帕擦了擦水杯,好像意在证明,杯子中是空空当当。 之后,少年郎将手帕平铺在食案之上,拿起一只杯子,杯口朝下,放在手帕当中。 用左手再将手帕和杯口,同时翻转向上。 之后,又以含情脉脉、情有独钟的眼神,看了看夫人后,用右手向空中虚抓了一把,抛入杯中。 接着,快速地将手帕抽去。 没想到,没想到,真没想到,左手的杯中,竟然变出一杯茶水来。 “适才阿清表妹,逛街许久,想必是口干舌燥,食用佳肴之前,还请阿清表妹,喝口茶水,润润咽喉,之后再品尝美味。” 少年郎边说,边将水杯递到夫人的面前。 这一次,仿佛是适应了少年郎的变化莫测,神出鬼入。夫人竟然坦然大方地伸手接过,开怀一饮。 “素来知晓,表哥多才多艺,无所不能,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表妹甚是感叹。” “清妹过讲,不过是些许术法而已,但是,表哥会的那倒是真的不少,什么武松打虎啦,深入浅出啦,什么梅开二度啦,实在是数不胜数、枚不胜举,若有机会,表哥就一一表演给清妹。” “武松打虎?武松是谁?不过,如此甚好,明日,表哥就与我演一个武松打虎,至于其他的术法,咱们一日一个,如此可好?” “好,那当然是好。不过,这些术法,表哥独自一人,断难戏耍,尚需清妹当做助手,方能完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如此一来,清妹在配合中,勤加锻炼后,未来也将是行业翘楚,人中龙凤。” “咯咯咯”,夫人听后是一番大笑,直笑的的花枝招展,笑声清脆悦耳,动听之极,且富有磁性。 “行,阿清应你。” “…………” 少男少女,两个人竟然在人满为患的酒楼里,眉飞色舞相视而笑,旁若无人般的你侬我意。 x33 第255章 一点也不假 再看酒楼内所有的宾朋,无不张口结舌呆若木鸡,时间在这一刻里,宛若凝固。 只怕此时,全酒楼,只有一个人不曾入戏,没有凝固,那就是店小二了。 今日,因为有戏法助场,生意特别兴隆,客人是一茬接一茬,自己这跑来跑去,实在是忙不过来,连酒楼中发生了什么事,自己都一无所知。x33 但见,店小二大步上前,将已经做好的一盘牛肉和一碟小菜,放到食案上之后,再次热情地说道:“两位客官,请慢用。” “多谢多谢。”沈灵客气地向店小二表示谢意后。 看到桌子上的那盘牛肉,夫人的瞬间是眉开眼笑。 少年郎可能是不太清楚,而夫人心里自是清楚明白。 自春秋战国伊始,牛,正式涉足农业,代替人力,广泛用于耕田种地,于当时的意义来说,完全不亚于现如今,用现代化的农业机械进行耕种一样。 因此,自然不必多说,牛在当时的社会中,地位绝对是至关重要。 对于牛的数量、饲养、繁殖都有明确的律令规定,如此一来,想要吃上一块牛肉就是极尽奢侈的一件事情。 而出现在食案的牛肉,想必也是年老体衰,再无使用价值之后,才被人宰杀,发挥余热。 还是表哥,出手大方,竟然为自己点上这样一盘美味佳肴。 沈灵自然是不知道夫人内心所思所想,不过,夫人看向牛肉时的那种期待小眼神,沈灵倒是看在眼里,因此,立即对着夫人说道: “表演一事,我们回府后慢慢研究,现在,咱们先吃食,来来来,小乖乖,张张嘴,表哥喂你。” 沈灵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的筷子,伸到空中,对着食案上的那那盘牛肉,虚拟一夹。 一个虚假离谱的动作之后,出乎意料,隔着两尺来远的距离,真有一块牛肉片,竟然慢慢起飞,飘飘荡荡,并且向夫人的口齿移动。 这一次,夫人更是自然而然,仿佛对于少年郎的“小乖乖”称呼已经产生了免疫,反正今日里,你随心所欲,你想如何称呼就如何称呼,你叫什么也已经无所谓了。 因此,夫人真的像一个小女孩子一样,异常听话的张开了自己的樱桃小嘴,略闭双眼,尽情地享受着。 而且对于少年郎的技艺,也好像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因为没的办法,总是只有自己想不到的,没有少年郎做不到的。 当一丝丝凉意触碰香唇,一股股肉香扑鼻而来,不待自己主动去吃,已经是肉入清口。 而夫人也不再羞涩,唇齿间触碰到牛肉之后,开心地咀嚼起来。 入口时满嘴酱香,爽透味蕾。 真是好吃,就是比青葙做的好吃,夫人内心里忍不住赞美一句。 沈灵的戏法,不仅仅将夫人迷的魂飞天外,一直在不远处的公子高,自然也是心悦诚服。 而且,是从头到尾鲜少眨眼,生怕一睁一闭之间,错过了什么稀奇古怪之事。 如此郎才女貌先且不说,就这位少年人,每见一次,就感悟一次,每遇一回,公子高则是钦佩一回。 此时的他,内心深处的滋味,也是翻江倒海、天翻地覆。 食不言,寝不语。 今日尚且先与夫人表演一下前者,当然,至于后者能不能演绎,这就要问问作者才能知道,大家说,是也不是? 历经半个时辰,两个人自缄其口,特别的平心静气、配合默契,以此处无声胜有声的姿态,共同品尝着佳肴美馔,大快朵颐大饱口福。 在此期间,沈灵为夫人的碗中夹菜,自然是必不可缺的项目,有时是羊肉,有时是蔬菜。 特殊的一次,还是一块牛肉。 而这次夹好牛肉时,沈灵竟然直接将筷子递到了夫人的嘴边。 要知道,这与刚才隔空递菜,那可绝对是两码子的事,因为这次使用的可是沈灵用过的筷子,在这思想封闭陈旧的下世界里,此举绝对是鲜少遇到。 在夫人清的一生中,那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然,而。 夫人竟然欣然接受。 今日里真的是难为夫人,真是好可怜。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孤寡妇人,硬生生让沈灵在瞬息之间,把脸皮给磨练成钢,箭射不穿。 要不,夫人也不至于厚着脸皮,互通有无、礼尚往来地为沈灵的碗中也夹了一次菜。 虽然只是一次,那可真的是难能可贵。 而沈灵的脸皮,岂止是箭射不穿?那简直就是原子弹都难以爆破。 好像知道幸福来之不易,格外珍惜。 明明知道夫人是要将菜,夹放到自己的碗中。 他还偏偏张开大嘴,在筷子与碗之间,来了一个漂亮的截胡。 制造出一个夫人夹菜喂自己吃食的假象来。x33 假吗?不假,一点也不假! 因为从满屋子宾客来说,从其他三百六十度来看,就是夫人夹菜喂食。 真是厚颜无耻! 当然,也引来了夫人愤怒、羞涩、喜悦、幸福、满足,五种混合口味的小眼神。 这半个时辰,过的真慢,在无声无息中,两个人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这半个时辰,过的真快,在满堂静寂中,所有的顾客感觉到还没有看够,就嘎然而止。 合着今日,我们就不是来酒楼吃饭填饱自己的肚子,而是来这里,看到一对小小少年直播对食来了。 当茶足饭饱之后,沈灵一招手,店小二就飞奔过来,急欲结账。 不结账不行啊,这两位少男少女,如果再这样吃下去,这还了得。 要知道,现在正值用餐高峰,一般的客人快的也就半个时辰,慢了再多上少许,吃完就起身离开。 而今日,除了他们两个人在那里幸福地对食以外,所有的客人都好像吃饱了没事干一般,都端坐在那里观看,忘记结账离去。 要知道,这半个时辰,正常的情况下,酒楼里即将换来一批新的顾客,我小二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无中生有,你瞧瞧,此时酒楼的门口竟然全部站满着前来进食的客人。 围的是水泄不通、针难插缝。 第256章 你必须日清 我的个神啊,在这里干了两千两百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把客人晾在门口,拒绝入楼。 相比于上世界来说,下世界里的消费也不算太贵。店小二看过之后,不假思索地对着沈灵说道: “这位客官,今日饭菜,共计一两一钱,因为客官鲜少光临,依酒楼的规矩,给你们抹去零头,你给两枚半两即可。” 沈灵想不到这下世界城的酒楼,做起生意来,也如此灵活多变,连忙客气地回道:“如此甚好,多谢小二,两枚半两,真是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 是啊,不贵,不贵那就结账呗。 瞧着店小二一直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沈灵也是纳闷,结账那就结账吧? 不知道我沈灵出门,兜里是从不装钱吗? 不知道我对面坐着的可是富甲一方、富堪敌国,赫赫有名的女首富吗? 真是没眼力见儿。 嘿,没想到店小二好似会读心术一样,竟然知道了沈灵内心所想,迟迟不见沈灵伸手掏钱,竟然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夫人。 也是,妇女本就半边天,府中的财政大臣,虽说看样子,这对少男少女未曾婚配,但只怕将来,府中也少不了会有一名气管炎。 夫人则更是纳闷了,这不说好了,是少年郎要请客的嘛。 虽然老身黄金白银无数,半两成山,但那也都是从青葙的口中得知,老身什么时候见到过? 再说,老身我过去,平均是一年不出门一次,而即便出门,所有的财物,也都在青葙那丫头身上,由她负责结算。 老身我什么时候,兜里装过钱? 一时间,少男少女是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 最终,店小二明白了:“嘿嘿,小二算是明白了,难不成,你们二位客官,今日,是想在这里吃白饭不成?” 要知道,秦法严苛,下世界里的老秦人,早就被各种律法,驯服的奉公守法、安分守己。 这里不光社会治安良好,就连所有的百姓,法 治观念也是超强,规矩老实,谨守本分,极少做出违法乱纪之事。 哪饥哪吃饭,哪困哪住店,吃饭给饭钱,住店付房款。 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义不容辞的事。 因此,一听说有人吃白饭,周围的客官瞬间都投来了不屑的眼光,有的是冷眼旁观,像瞧一对什么稀奇的动物一样。 有的则是低声议论纷纷:“自古以来,吃饭付钱,义不容辞,看两位少年,气质不凡,没想到竟然胆敢出来吃白饭?” “是啊,我都替他们不好意思。” “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 沈灵自己倒是真没有什么,这些话对自己来说,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无所谓。 但是一看到夫人此时通红的小脸,沈灵有些挂不住了,连忙开口道: “今日出门,一时情急,忘了携带银两,不知贵楼可否行个方便,明日里,一准给你们送过来。” “明日?对不住,酒楼的账务准则是日清或者月结。”店小二严辞拒绝。 “日清?或者月结?”沈灵纳闷后是自言自语,而且扭头看向夫人,好像是在询问,我一个外来户不懂得这里的规矩,难不成你一个本地人也不清楚么? 而夫人听闻之后,不禁是脸庞,就连脖子也是通红一片,除此之外,自是一言不发。 心中更是又羞又恼,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恨不得飞起一脚,踹在少年郎口无遮掩的大脸上。 “那在下就月结如何?” 寻求无果后,沈灵转身对着小二说道,如果能够选择月结,倒也不错,在自己临走时,前来结清全部款项。 “客官想的倒是不错,无奈月结,是针对官府招待或公干之类的客户,才能选择月结,像你等这样的客官。 嘿嘿,你必须日清!” 店小二一听沈灵的反问,只好进行了一番解释,当然,语气及言辞中,自是包含着嘲笑与讽刺之意。 不错,做为下世界的一家酒楼,这种财务模式,公私分明,区别对待,倒也甚是合情合理。 沈灵一想,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破坏了人家酒楼的规矩,于是就商议道:“无奈身上确无银两,要不,待我们回去,取了银两,而后再行送来,不知可否?” 而店小二则是双臂横抱,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再加上,刚才听到犹如此多的顾客声援自己,嘴上也就不再客气: “我说两位,容你回去,不如酒楼就直接免了饭钱,可好?告诉两位,酒楼经营数百年,概不赊账。 既然没有携带银两,两位客官就不该走进酒楼,更不该点菜食用。不给饭钱,今日里,两位只怕是出不了酒楼这道门。” 店小二肆无忌惮地一番言语,最后还不忘了继续寻求声援:“我说各位客官,大家都瞧一瞧,看一看,酒楼上千年来,第一次遇到有人想要吃霸王餐。” 瞬时间,几乎大堂内所有的客官,再一次向沈灵与夫人投来了注目礼。 自然,夫人早已经是脸颊通红,甚至有些恼怒,自己身为下世界的首富,什么时候因为钱财方面受过这等气? 而店小二却是不管不顾,依然得理不饶人的语气说道:“光天化日下,吃饭不付钱,还有没有王法?遵不遵守律令?哼,你们就别磨蹭了,你们倒是说说,我是现在报官呢?还是现在报官呢?” 切,你这是在问我呢?说的岂不是废话? 刚才原本计划灰溜溜离去的老艺人,准备好自己吃饭的家伙之后,又暂且留下了。 是啊,为什么要走? 此少年手法诡异,玄妙入神,难道我就不能留下来看上一看?多么好的机会,或许还能够触类旁通,偷偷学艺一番。x33 果不其然,接下来,少年人的空杯变水、隔空夹肉,让自己也是大开眼界,受用不尽。 不过,最终相比之下,确实感觉到自己技不如人。 而且,不仅仅是自己,只怕是比起自己的师父、师爷与师祖,都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 第257章 带有一两黄金 但是,没想到,这两个人吃饭不给饭钱,这可不是技艺的问题了,这是做人的原则问题。 也幸好自己刚才是没有走,这不,机会就来了,于是,那名老艺人师也就开始嘲笑道: “哈哈哈,我说小小少年人,刚刚你玩起杂耍来,那是异常威风,没有想到,竟然还是一个无赖。 哈哈哈,小兄弟,我看你刚才徒手变花的技艺高超,就是不知道,能否再来一个空手变钱,让我等也见识见识? 如若真是不行,那就给老夫下跪认错,老夫或许开恩,代你结账。” 极尽嘲笑讽刺的话语出口后,老艺人似乎感觉到出了一口恶气,顿时神清气爽,笑声朗朗。 一语点醒梦中人! 嘿,你还别说,还是同行好,关心自己,竟然能帮着自己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不过,还没有等沈灵开口。 远处的公子高是忍不住站了起来,对着店小二说道:“我看这位公子,不像是奸滑使诈之人,肯定是出门仓促,忘带银两。小二,莫要再为难于他,今日他们两位的饭钱,由本公子代付。” 一听到有人愿意代付饭钱,店小二的心里是轻松多了。 再说,这位客官,自己是再熟悉不过了,回头客,不,老顾客,不,是本酒楼的衣食父母。 下世界里,来酒楼吃饭的顾客中,这位公子绝对是次数最多,回客率最高的一位。 “得了,我说你们两位,今日也算你们运气好,遇到贵人,看在这位客官的面子上,就暂且放过你们,如有下次,定要当场报官,追究刑责。” 听到竟然有人出手帮助,沈灵顿感心中一热,这才看向了那位食客。 风度翩翩、气宇轩昂,虽然只不过是简单的一袭黑色玄衣,但是却能透露出一种浓郁的贵人之气。 说话之际,嘴角微微上翘,更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一番打量后,沈灵双手一揖道:“多谢公子仗义,然,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软。君子岂能吃人家白食,也丢不起这个人。 不过,今日出门忘带钱财也是事实,即然公子狭义心肠,那就请公子暂借我一枚半两,我且用上一用,一柱香之后,定当加倍奉还。” 其实公子高也知道,自己不过是多上一嘴而已,瞧这两位的穿衣打扮,再加上,前日刚刚见过沈灵出手阔绰,不差这两枚铜钱,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当场出丑而已,才出手相助。x33 如今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自己当然不好再继续强行代付饭菜。 更何况,人家也说了,暂且借上一枚铜钱用上一用,之后就加倍偿还。感觉到这下边有更加精彩的节目,公子高当然乐此不疲。 对着旁边的同伴一个眼神后,那位同伴,随即就掏出了一枚铜钱。 并未起身,只是稍加用力,就扔了过来。 沈灵立马就伸手接住,点头表示谢意。 这一次,沈灵是拢起袖管,裸露出两条上臂,向四周转了一圈后,大声问道:“可有钱财?” 这不就是个傻子般的问题,你有钱财,还能让一个小小的店小二给难为住。 有热心人就立即答道:“无。” 然后,沈灵用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捏着那个半两,伸出左手,再次前后一翻,证明什么也没有,接着握手成拳。 与此同时,也将那个半两,丢到左手的虎口之内,左手心握紧。 然后则开始摇头晃脑,念起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天地神明快显灵, 举起手,握成拳,大家来数一二三, 一二三来一二三,数来数去为哪般? 出门在外忘性大,借鸡生蛋付饭钱。” 刚刚念罢,就用右手对着头顶上方,轻轻的虚空一抓,快速地投向捏拳的左手。 而后,左手五指由小至大,旋转松开时,手心里竟然放着两枚半两。 酒楼里立刻是嘘声一片,除此之外,这帮吃瓜群众,都不知道鼓个掌来。 沈灵倒似乎根本也不在意,继续不慌不忙,由大及小,继续将左手再握成拳,再次念起了咒语: “天灵灵,地灵灵,天地神明再显灵, 感谢神灵付饭钱,无奈债主怎么办? 怎么办呀怎么办,从头再数一二三, 一二三来一二三,数来数去为哪般? 手中半两翻一番,拿去归还好人钱。” 右手又是隔空一抓,扔向左手,一番同样的动作之后。 当左手的五指由小至大,再次旋转松开时,手心里竟然放着四枚半两。 沈灵微微一笑,从左手中拿出两枚:“小二,这是饭钱,你且收好。” 店小二刚才一直忙前忙后,似乎并不知道,沈灵刚才玩的那几个术法,而这一手,则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一听说让自己上前拿饭钱,心中是一个后悔,早知道,能遇到如此奇人,刚才的那顿饭钱不要就好,大不了店掌柜从自己的酬劳中扣去就是。 要知道,下世界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看变戏法,也是要收费的,况且,这种神乎其神,不能再神的戏法,两枚铜钱也不算贵。 不过,转念一想,不行,这两枚铜钱,今日一定要收,我收回去拒不上缴,我拿到家里去,我给它供起来。 这分明就是天降祥物,是吉祥,是大吉祥。 店小二想到后就立即上前,伸手接过后,如获至宝般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沈灵这才走到公子高的桌前,将两枚铜钱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双手作揖,礼貌地说道:多谢公子,仗义借钱,言而有信,加倍奉还。” 返回后,也不管夫人愿不愿意,沈灵就拉起夫人的纤纤玉手,出门而去。 理财之道、以钱生钱,自古以来就是世人皆知的一个道理,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种经济范畴的行为,哪知道,今日里,他竟然成了自己眼前的一个事实。 酒楼中公子高以外的顾客那是后悔不迭、暗自叫苦,话说刚才,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借给少年人一枚半两呢? 少年人,你还借吗?刚好今日里我身上,带有一两黄金。 第258章 公子高 几千年来,自己一直单身守寡,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握着自己的小手,虽然说不上是讨厌,但也确实有些不习惯。 更何况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一个男人牵拉自己的小手,夫人自是异常羞涩,本能地就想抽走,但是抽了两三次,也不知道是沈灵抓着不丢?还是自己口是心非有气无力?反正就是抽不出来。 慢慢的,就又有一丝喜悦浮上心头,瞬间抵消了眼中的寒光,最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算了,今日看到少年郎你精彩的表演上,就任由你摆布一次。 离开这个让自己羞涩、高兴等种种心情于一体的酒楼后,走到大街上,夫人的心情是放松了许多。 当然,远离酒楼之后,也不知道是少年郎放弃了还是自己力气增大了? 轻轻一抽,小手就脱离了沈灵的控制。 走了几十丈之后,夫人突然问道:“表哥,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公子是谁?” “借我们半两的那位公子?风度翩翩、气质非凡,有贵人之相,难道表妹认得?”回想起刚才那位公子的形象,沈灵反问。x33 “公子高,表哥可曾听说?” “公子高?赢姓秦氏,大秦帝国,公子高?难道是他。” 史记传闻,始皇帝有二十三名子女,但在历史上留下印迹,有名有号的也只有四个,一是长子扶苏,一是公子将闾,另一个是做了秦二世的胡亥,最后一个就是这位。 其余的,在史料中没有记载,但相传是被秦二世全部杀害。 对于公子高,沈灵当然是有些清楚,他是始皇帝第三个儿子,当年,胡亥夺取帝位之后,本来他想出逃,之后担心连累了家人。 于是,自己请命为始皇帝殉葬,胡亥听后立即批准,于是,他就陪葬于骊山之麓。 如此结局,秦二世和赵高等人,自然是非常高兴,便赐万贯钱财于其家人,双方得以圆满。 对于始皇帝其他的二十几个儿子来说,公子高还算是幸运的。扶苏被赐死,其他二十几个儿子,则先后被斩杀,最残忍的竟是车裂。 哪里知道,公子高因祸得福,不仅自己的家小全部生存下来,直至百年归西,而他自己竟然也在下世界里得以长生不老。x33 对于历史上的公子高,沈灵一时无可置喙,不作评价,但是对于今日出手相助的公子高,沈灵倒是心生感激之色。 若是有缘再次相遇,定当更加郑重的表示谢意才是。 顺着川流不息的行人,听着街边小商小贩的叫卖声,沈灵真的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仿佛真的回到了两千多年前的生活场景,一时间,真假莫辨,但又沉溺其中。 夫人一路是边走边逛,凡是遇到布料、皮货店,胭脂、首饰铺,都会进去转悠一次。 可惜的是,表哥表妹,虽衣着华丽,却身无分文,两个人是干打雷不下雨,干逛街而不购物,着实气恼了不少店铺的掌柜。 又是一个时辰,从头到尾,两个人就如同一小两口一样,相伴相随,直至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自家门口时,两人不得不分道扬镳。 各回各家,各找各榻。 …………… 兴乐宫。 下世界皇宫中东南角的一座宫殿,公子高独居其中。 此时,公子高正坐于书房内看书,一名宦官弓身碎步,上前行礼道:“启禀公子,景天求见。” “快快有请。”一听到是景天,公子高脸上一悦。 而后宦官退出书房不久,那位是时常与公子高相伴在一见喜大酒楼吃饭随行的男子,阔步走进。 “参见公子。”景天拱手作揖道。 “好了,景天,你我二人之际,无须多礼。”公子高温和道。 “多谢公子!” 待宫女为二人奉上茶水并且退去之后,景天这才说道: “启禀公子,昨日里在酒楼用膳之际,公子所遇到的那名少年人,景天已经打听清楚。” “是吗?如此甚好,不知道是哪家公子?” “少年人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之前一直在上世界里居住,担任守陵军一名什长,这一次是来到下世界里,进行撤军还民面试一事。” 昨日夜里,那对少男少女走后,受公子高所托,让自己查一下他们的身份,今日一有消息,景天就马上来报。 “王决明?上世界来的人,怪不得言谈举止、待人接物,与我们这里完全不符,天差地别。”公子高恍然大悟。 景天立即点头,附和于公子高道:“不一个世界的人,处世方式自然是有所不同。” “话是不错。不过,也不尽然。 比如说,十年前第一个撤军还民的黄宣,一看就知道是谄媚阿谀之徒,身上没有一点正气。 见到本公子之后,俯首帖耳,巴结献媚,溜须溜的酣畅淋漓,马屁拍的是自然娴熟。 对待旁人却异常骄傲,狐假虎威,好似自己有无尚高贵,荣誉之至,为人是虚伪至极。 如果与这位王决明相比,那可就是天差地别,小人与君子。” 一想到撤军还民,公子高也同时想到了十年前第一个撤军还民的黄宣。 而一提起黄宣,原来喜形于色的公子高,瞬间是由晴转阴,面露不屑。 “也是,时常听闻,黄宣经常在青楼包圆,只要他一到场,青楼四大艺女全部都要近身伺候,尽显荒淫无度骄奢淫逸。” 看来,黄宣近十年来在这些人的眼中,形象真是不怎么的,就连一向与人为善,与世无争的景天口中,也能吐出这等贬义之词。 “混账的东西,简直是胡闹,如此声名传将出去,我看他还有何颜面来求娶公主?唉,可叹王妃与公主,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如有时机,得想办法进行一些提点才是。 我倒是决得,王决明为人宽厚、待人真诚,尚可配得起公主。 再者说来,十年之前,原本就是王决明排名头筹,暂因其他事务,不能前来而已。 以此推断,在上世界里,王决明的声誉肯定也要好过那位黄鼠狼。” 第259章 能不像吗 也不知道,这黄宣使了什么法子,到下世界之后,竟然拜得医药司司长杜桂为义父。 杜桂自二十余岁,进宫担任太医,是宫中一名老人,与自己与王妃,甚至于与父皇,关系都特别融洽。x33 多年来鞠躬尽瘁,赤胆忠心。 进入下世界之后,特别是在父皇解散妃嫔之际,父皇还特地将王妃胞妹下嫁于他,并且赐其宅院一座,他这才从宫里搬了出去。 而黄宣有义父义母这层关系,未来之事还真是不好预料。 仅凭自己一人之言,只怕是在王妃与公主面前,游说起来,难以让她们识得黄宣的庐山真面。 禁不住,公子高为公主连连可惜。 “对了,景天,那名少女可有消息?” “启禀公子,暂无音讯,一切无从查处,不过,以昨日她与王决明的关系来看,以后查找起来,定当是容易的多。” 景色满脸愧色,俯首弓腰。 “算了,也不过是一时兴趣,才让你代为查访而已。否则,昨日令你悄然跟踪,想要知其芳名,家在何处,岂不是易如翻掌?” 虽然少女温柔可人,灿若星辰,不过,对于公子高来说,也不过是偶然间心头的一丝疑惑,转眼即逝。 “多谢公子体谅,确实如此。公子宅心仁厚,不愿以不明方式行事,景天钦佩。” “罢了,此事到此止,不必再查。不过,恰好今日无事,你出宫后,代我传禀下去,让王决明进宫来见本公子。” 刚才无端想起那只黄鼠狼来,公子高感觉胸口间突然堵着一口气来,因此,尽快想要结识王决明,进行一番试探。 “是,景天马上就去办。” ……………… 昨日与夫人逛街,无疑是一场梦幻之旅,特别是两人年纪相当,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胆大妄为,以表妹相称,没想到夫人适应能力特强,时间不长,竟然异常配合,还特有默契。 而且,最后还竟然两手相握,那种来电的感觉,现在依然保留在血脉之中,想起时,麻木感依旧存在。 这一觉醒来,已是巳时,没想到刚刚起来,正在洗漱之际,紫微过来说道,刚才公子高令人代为通禀,宣自己进宫面见。 也不过是昨日,在酒楼有一面之缘,而且是公子高出手相助于自己,没想到这么快,公子高竟然就查到自己府中,并且直接约见。 沈灵一时间里,也不知道公子高,究竟意欲何为? 不过,依自己昨日对他的印象来说,倒是也觉得他通情达理、品性优良,不是兴风作浪、胡作非为之人。 吃了几口紫薇那味如嚼蜡般的早饭,沈灵穿戴整齐,一身盛装后,带上紫珠出门而去。 也是难怪王元参的府邸受人欢迎,没想到离皇宫是如此之近,只需半柱香的功夫,两人就已经走到了皇宫的西门。 下世界里,皇宫共有东西两道宫门,西门自然是朝西,东门朝东。 不过,因为大部分的朝臣都住在西城,所以西门就成了朝会或者求见皇上时,达官贵人的专用通道。 东门则主要是宫中奴婢出去采买等出入使用,建造时没有分工,但是,如今却也分工明确。 来到西边宫门处,但见左右各有两名守卫,腰跨飞刀剑,坚守两侧。 看到宫门守将后,沈灵这才上前:“在下姓王名决明,受公子高相邀,前往宫内觐见。” 四名守卫闻听之后,其中一名守卫,跨步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灵,甚是陌生:“可是第一次来至皇宫?” “是,第一次。”沈灵彬彬有礼道。 “那就请少等,待我等通禀之后,才能放行。” 说罢,这名守卫使了一个眼色,又有一名守卫,立即进入宫中,前去通禀。 等待之际,沈灵也是闲来无事,抬头看看低头瞧瞧,左边瞅瞅…… 远远地,发现从南边走来了一名年轻人。 越来越近时,沈灵感觉到与兵马俑博物馆二号坑中的那名跪射俑,倒是挺像。 这就对了,能不像吗? 来人正是蒙宛童口中的黄宣,二 x33五百主黄栌之子,十年前,代替王决明前来下世界里面试,并留于此地的那个人。 因为自己是代替王决明而来,所以,对于这位熟人,肯定是避之若浼,更何况,蒙宛童还特意叮嘱过。 所以,沈灵一早就决定,在下世界期间,根本就不打算与黄宣接触,免得露出破绽,产生恶果。 即便是蒙常山还特意地交待自己,要多加往来,相互帮助,沈灵也不打算与之见面。 哪知道,今日这还真是巧了,倒是有点冤家路窄的味道来。 腊月上旬,就听说上世界里将安排第二位守陵军将士前来面试,因为十年前就与堂弟黄杞合谋成功,坑了一把王决明后,自己代替他来到这里。 这一次,按照当初的计划,应该是堂弟黄杞过来,可惜,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这小子没成行也就算了,竟然还是让王决明过来了。 为了此事,这段时间心里总是闲不住,还好,前日与重楼兄弟达成共识,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利用重楼,运筹帷幄,阻止王决明面试成功,待他返回后,希望依然能把黄杞给弄过来,与自己作伴。 一提起这个王决明,心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年前,自己为了排挤于他,事先在他的酒中下毒,之后令他醉酒失去意识,而陷入自己的连环圈套。 都说做贼心虚,是一点不假。 所以,自己也是尽量地避免与王决明接触,反正在正常的情况下,他在这里也不过十日左右,弹指一挥间,就匆匆而过。 经过昨日夜里与重楼兄弟一番密谋后,更是有了几分把握,所以,今日心情高兴,特地里跑到西市购买了三条石首鱼。 由于石首鱼出水时可以鸣叫,夜间则会发光,头中更有像棋子一样的石头,因此而得名,其营养价值特别丰富。 最受欢迎的一点,是它身上的鱼刺特别少,所以,倍受下世界人们的喜爱,价格上自然也就极为昂贵。 x33 第260章 冤家路窄 自从五年前,第一次与公主一起用膳,得知公主最爱吃鱼之后,这些年,自己没有少在鱼上寻心思。 平日里,如果来找公主,总是磨磨蹭蹭,不太乐意相见。 但是只要一听说自己亲自垂钓,钓到了两条鱼,她立马态度转变,热烈欢迎。 所以,把握到她这种品性,自己屡试不爽。 从此后,时常就在西市花上高价,买上几条,谎称自己钓上来的,而后就能呆在公主的宫中,即能陪着公主聊天,又能陪她一起吃鱼。 一举两得,甚是美满。 虽然贵是贵了点,但是一想到再过两年,就能迎娶公主升为驸马,这钱花得值,花的漂亮。 不过,下一次,自己不能再去购买,就让重楼兄弟代我前去,鱼行的掌柜,总是见到自己购买,从最初的半两黄金开始,价格是一涨再涨。 今日里,一条鱼竟然索价一两黄金。 三条鱼下来,足够我在一点红青楼半年的开支。 黑,心是真黑。 再次看了看这三条鱼,个大身长,肉质鲜嫩,每条都有两斤以上。公主见了,定当会为之发狂。 呵呵呵,公主,鱼来喽! 不对,公主才是真正的鱼,这三条石首鱼不过只是鱼饵罢了,我黄某人才是放长线,钓大鱼,哈哈哈。 心里是越想越甜蜜,不觉间,步子也大了,恨不得马上就到宫里,与公主相会。 咦,今日宫门口怎么站有闲人? 嗯?好像还有点眼熟? 哼,一匹草拟马瞬间从自己内心里快速飞过。 能不眼熟吗?不是他王决明是谁? 我去,真是冤家路窄。 再看一看手中的三条鱼,如果不是为了公主,真特么想扭头就走。 一想到黄宣比王决明还要大上几个月,沈灵只好硬着头皮,快步向前:“是黄哥吗?好好好,真的是黄哥,太好了,今日终于见到黄哥你了。” 和上世界里的人说话,就不用再端着,沈灵自然而然,说话就随意的多了。 呸,一个瘟神,想躲还躲不了你了。 “原来是决明啊,上个月就听说你要过来,我是天天等夜夜盼,望断秋水,也没有等到,没想到,今日竟在此相见,真的是太巧了。” 黄宣面带微笑,尽显热情。 “谢谢黄哥挂念,我也是刚到两三天,因为人生地不熟,出门都晕头转向,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所以,还没有机会前去拜访黄哥,还请黄哥赎罪。” 沈灵顺着他的话而言道。 “什么罪不罪的,都是自家兄弟,哪有那么多外气,上次一别,至今都十一年多了吧? 唉,可惜的是,那一天,我应该拦着你一些才是。你说,如果当初我少让你喝些酒,否则,也不至于出现那档子事,害得你蒙冤入狱,最后只好由我越俎代庖,先到这里来了。 不过还好,这一次还是轮到你过来了,只不过晚了几年而已。” 因为心虚,怕王决明首先提及,自己应接不暇,所以黄宣决定主动出言解释道。 “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不提。对于咱们长生人来说,百八十年都不过是摇头一晃,何况这十年八载的?” 一听到黄宣要重提旧事,沈灵只好赶快转移话题,毕竟,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一点也不知道。 沈灵的话语自然也是正合黄宣心中之意,因此连连称好道: “好好好,咱不提那些恼人的往事。也是我这几天事务繁忙,实在是抽不出空来,见上蒙将军一面,否则,如果能从他那里知道你已经过来了,怎么着也得尽尽地主之谊,在酒楼里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黄哥美意,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一次也就几日的时间,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不用劳烦黄哥了。下一次,等下一次,我正式前来居住时,再与黄哥痛快畅饮,不醉不休。” “好好,那可就说好了,一见喜大酒楼由我作东。对了,今日,决明你来这里做什么了?是要进宫里吗?” 一番客套之后,黄宣赶快进入正题。 “想与公子高见上一面,刚才守卫已经进去通禀。” 公子高,见他干什么?难不成这小子是想独攀高枝,哼,提起这个公子高,自己心里也是一堵,人高地位高架子也高,为人高傲。 想我到下世界里之后,四面玲珑八面来风,但就是在他那里,抬不起头,总是一副狂妄的样子,特么的还看不起我。 啊呸,我还看不起你。 你是皇家公子怎么了?不就比我家公主多了个逗号而已,结果不还都一样。 这在上世界里的话,你还有可能成为太子,继承皇位,但是,要知道,这里可是下世界,人人长命万岁,你想当皇上?门都没有,我看当今这位皇上,再过个几万年都不成问题。 你就别做自己的美梦了!你看不起我?我还看不起你。 “你见公子高做什么?有什么事吗?”黄宣再问。 “没有,就是拜访一下,闲聊而已。”沈灵回复。 “我可给你说,这面试的事,他是一点也帮不上门,如果你想从他这里投机取巧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他不过就是一个浪荡公子,无所事事,而且,为人骄傲狂躁,傲慢无礼,说实话,我可是躲他都唯恐躲不及。”x33 王决明毕竟是裨将军之子,王家更是大秦第一豪门,一想到沈灵如果与公子高相识,虽然公子高并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忙,但也算是强强联合。 如此一来,只怕是自己想要阻拦王决明面试之事,可能会难上加难,因此,此时不挑拨何时再挑? “对了,也不知道这面试,难是不难?黄哥你有经验,给决明指点指点。” 沈灵一听到黄宣对公子高的评价,就知道这与自己印象中的公子高差异甚大,道不同不相为谋,借机就避了过去。 指点,我指点个屁,我就巴不得你过不了面试才好,还给你指点?如果是黄杞,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王决明就得了吧你。 第261章 不给面子 “面试啊,特别简单。嗯?” 边说黄宣就边伸出自己的右手,上下快速连着翻了七八下之后,继续说道: “就如这样,易如翻掌,你就别往心里去,更不需要准备,哪怕是交了白卷,也无所谓,这早就是之前已经定好,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此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踏实多了,这一路上,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有心准备些资料吧,也不知道该往哪方面去准备,去努力。得,听黄哥一说,决明算是放轻松了。” 蒙常山虽然说过面试容易,但是毕竟他是外人,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管与黄宣言语间,两个人都有些虚情假意,但是从他口中得知,面试如此简单,沈灵心里还是轻松了许多。 “没事,放松放松,只要你不当众骂人家几位面试官,没有人与你过意不去,绝对的投票通过。 对了,今日说巧吧,也是不巧,我这得赶快到宫里,这公主她最爱吃鱼,难道朋友送我几条,我这就给她带过来了,中午肯定也被她留在宫里,一起吃饭,所以,我也就不陪你了,决明。 不过,我劝你,离那公子高,越远越好,这皇家公子最是难以相处,如果此前不曾相识,最好就不要去与他相见,否则,只怕以后他能粘上你,你是想脱身也脱不了。” 临分开前,最后再一次重话离间一下你们,成与不成?就顺其自然了。 “好好,黄哥先忙。”x33 与沈灵再见之后,黄宣提着三条鱼,昂首挺胸走向宫门。 看样子是面子十足,但是守卫却非常打脸。 “来者何人,可否有进出宫门手令?” 哼,一帮看门狗,十年来,我至少来了有上百回了吧?虽然你们经常换班,怎么着也能见上个十回八回的,每一回都特么的问这问那,真是烦人。 哼,不过,好在自己有义父的令牌,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倒真的是省了不少的麻烦。 麻溜的掏出一枚令牌,伸手一挥:“看到了吧?没有手令,但是我有令牌。” 只是让黄宣不曾想到的是,守卫竟然开口说道:“将令牌拿过来,等待辨别。” 辨别?什么意思,还能假了不成? 我说上一次那班看门狗,也没有搞什么辨别。混账东西,越是有熟人在场,越是不给面子,是不? 查,给你查。 接过黄宣手中的令牌,只看到正面雕刻着一个虎头,虎虎生风,甚是霸气。 翻至背面,则刻有一个“桂”字。 守卫自然知道代表的是谁,再大概看上一看,不是假冒,就还给了黄宣,这才指示另一名守卫,打开宫门。 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不识好歹的家伙,等什么时候,我能拿到公主的玉牌,我看你们哪个敢查?还辨别?呸。 仔细收好义父的令牌,向沈灵挥一挥手,黄宣继续昂仰的就向宫里走去。 手令?令牌?看样子,进出宫门,必须要有这些东西才是。对了,也不知道那日夫人给自己的玉佩,是否管用? 管用,对了。 青葙小姐姐曾经说过,可以用它出入宫门,并且随时。 一想到夫人交给自己的玉佩,沈灵连忙从兜里翻了出来。 当然,心底里还是有一些忐忑,这才再次上前小声的问道:“不知道我这块玉佩可是管用?能否放行?是否需要辨别?” 虽然离自己尚有数尺,但是来人掏出玉佩之后,守卫马上就认了出来,这块玉佩,别说自己,下世界里百分之百的人绝对都认识。 因为每年一届的感清节,夫人总是不愿意出面到场,而是以自己的贴身玉佩来代替自己,放置在宫中接受众人的叩拜,话说自己这两千多年,只怕也拜有两百多次了。 你说,我能不认识吗? 之前,也总是远远的看到夫人的玉佩之后,就跪地叩拜,而今,竟然能在离自己如此近的地方出现,这还了得? 辨别,这谁敢拿来辩别?我连碰都不敢触碰一下,我还辩别? 今日天气还不算太热, x33但是守卫却额头浸汗,还好,自己也算机敏,马上就是双腿一屈,跪在了地上。 其他两名守卫一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也是相继在远处屈腿一跪,以示虔诚。 沈灵自然是迷惑不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伸手示意:“几位快快请起,只要能让在下进入宫中就行,无须叩拜。” 进入宫门外,连走了数丈,黄宣的心里是巴不得王决明连公子高也见不上,万一真的是两人投缘,结交上了公子高,只怕是自己的计划还真可能受到影响。 此时,内心里倒真的是感谢宫门守卫,希望他们最好是尽职尽责,阻拦王决明入宫才好。 黄宣还是有点不放心,想要知道王决明是否知难而退?想要知道自己的挑拨离间之策能否发挥上作用? 因此,这才回头看上一看。 哪知道,这一看,把自己给看的目瞪口呆惊诧不已。 一转眼,竟然就看到三名守卫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向王决明叩拜。 我了个去,这特么什么情况?怎么可能的事? 思来想去,想来想去,思来思去。 黄宣还是能猜出个八八九九来,也是,王决明是谁啊?王元参,裨将军之子,而且他伯父王元胡是下世界守卫司司长,这不正好管辖这些个守卫吗?x33 哼,真是恬不知耻,定是靠着自己的伯父王元胡,仗着自己出身高贵,滥用职权。 正好,我也正愁着没有机会填你坏言,这下子有料了,再加些酱油倒些醋,你就给我等着吧你。 通过守卫放行后,沈灵与紫珠走进了皇宫。 紫珠每隔十年都能进宫一次,参加感清节仪式,所以,对皇宫里是非常的熟悉,在她的带领下,就直接奔向了公子高的兴乐宫。 再次经过宫卫的通禀,留紫珠于宫门口后,沈灵自己走进了公子高的书房。 虽然王元参的府邸在下世界里已经算是豪宅,但是与皇宫,仍是不能相提并论,简直就如同上世界里的城市与农村一样。 第262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接到宦官的通禀之后,公子高已经从书桌前起身,整理好自己衣物,正欲到门口处亲自迎接王决明。 而沈灵远远的一看到公子高起身,准备向自己走来,也赶快加快步伐走上前来。 距离公子高还有一丈左右的位置停下,立即作揖俯首,恭敬地行礼后说道: “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特来拜见公子。” “免礼,你我也有三面之缘,不算生疏。来来,王家少主这边来坐。”x33 没想到公子高如此有礼有节,温文尔雅,果然是出生于世家子弟,沈灵心中暗暗称赞。 与黄宣口中的公子高,好像并非同一个人。 不,绝非同一个人。 不过,倒是与自己昨日见过的公子高,感觉上有相似之处。 刚才经黄宣提醒,原本有些紧张与担心的沈灵,再一次是放下了心来。 “三面?请恕在下愚钝,今日一次,加上昨日一次,怎么能有三次?”沈灵不解。 “哈哈哈,还有一次,王少主是带着两名奴婢,在一见喜酒楼吃食,恰巧那日本公子也在,只不过,初次见面不曾接触而已。” 是的,自己是带过紫薇紫珠两个人去酒楼吃饭,这个不假。 只不过,当初自己没有注意到其他的顾客而已,难道说公子第一次就注意到自己? “那就请公子恕罪,在下不曾上前拜见之礼。”沈灵连忙道歉。 “不知者不罪,你又不认识本公子,何罪之有?来来,这边来,你我边饮边谈。”公子高极为豁达道。 “多谢公子!” 待自己与公子高坐下之后,已经有一名宫女,端着两杯热茶,走上前来。 分别摆放在公子高与沈灵的面前,之后退至数步之外,微微低下头,并脚而立。 “公子宅心仁厚,昨日幸好有公子出手,在下这才不至于在酒楼内当场出丑,今日特此表示感谢!” 想起来昨日在酒楼里,公子高出手相助,沈灵诚心致谢。 “些许小事,何须挂齿,更何况也只是片刻之后,就能以钱生钱,双倍返还,何乐而不为?” 提起昨日之时,公子高自然更是高兴,免费看了一场奇妙无比的戏法之外,而且亲身体会,并且投入一枚半两,瞬间又收回来一倍的利息,心情怎么能不愉快? “于公子来说是件小事,与在下来讲则是大事,位置不同,轻重不一,总之,公子之恩在下是铭记于心。”沈灵真诚感叹道。 “当时看到你与你家表妹相伴相随,郎才女貌,恰似神仙眷侣,甚是羡慕。所以,笃定你们真的是一时仓促,忘了带携带银两而已。 今日无聊之际,这才有意让人传禀,与你一见,当面倾诉仰慕之情。” 你一位大秦帝国堂堂公子,竟然会仰慕于我?沈灵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在下与表妹不过是些许日常生活片段而已,是公子高看了。 公子自出生之后就是带着尊贵,生来就锦衣玉食,无须奋斗,就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下世界里,除了皇上,就是公子,这才令我等世人仰慕,那是我们多少年,也争不来的幸福与安逸。”x33 听着沈灵如此言语,公子高心里是五味杂陈。 “唉!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想我当初,一时迷离,才答应父皇来到此处,如今想来,心生悔恨。还不如当初留在大秦,任之生老病死草木一秋。” 放着长生不老,永享万世不要,想像自己在大秦时如普通人般过着草木一秋的生活,听公子高的话,想必是对于当初皇上,让他迁入下世界一世,心中有所抱怨。 或者是对于今朝的生活倍感无趣,思念起自己当初的妻妾子女有感而发。 “生老病死?这些普通世人平淡的一生,只怕也不是公子想经历就能经历的。” “怎么?难道我放弃这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生不老,梦想着要换回几十个春去冬来的日子,还没有资格吗?” “既然生于王室,当然就有自己的职责,上天给了你无尚荣光之际,也给你更多世子的无奈。草木一秋的生活,自不是你所想就能得到的。” “王少主何言如此?” “难道公子不记得,自己的王弟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是啊,王弟胡亥自小秉承父皇,以法见长,加之为人聪明机敏,深得父皇喜爱,因此,将他与大哥扶苏列选为自己的接班人。 但是在宦官赵高的教导下,最终却背道而驰,为人寡情薄义、心狠手辣…… 还在公子高继续思考期间,沈灵则继续说道: “或许公子可能不太清楚,胡亥继位之后,法令严酷,凶残至极,矫诏逼令长公子扶苏自尽之后,更是将公子将闾等其他公子十二人及公主十人尽数处死,并且家族连坐诛杀无数。 唯独公子高你一个宗室子弟,大义凛然,牺牲自己,请命为父皇殉身,表面上是埋葬于骊山之麓,但事实是来到了下世界。 反而,更是保住了你所有的亲人家眷幸免于难,令她们方能躲过一劫。公子如果再行抱怨,在下看来,公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是啊,沈灵言至此处,两千多年前的历历往事,萦绕心头,不觉间,公子高双眼含泪,内心酸楚地说道: “不错,当年,本公子看到将闾兄弟被连窝儿端,深思熟虑后,为了保全家人,未等降罪,本公子主动请死,愿意自裁陪葬于父皇。 其实,父皇陵前尽孝之因,固然有之,但是更多的则是,为了委曲求全,而不得不甘于牺牲自己一个人的性命。 多年来,一想到自己的爱妻及子女,本公子是悔不当初,孤枕难眠。”x33 这也正是自己到下世界里之后,父皇几次要再为自己续妃,而自己坚持拒绝的原因所在。 以至于两千年多以来,总是自己一个人呆在这兴乐宫里,孤独的生活着。 是啊,自己生下就是公子,生来就锦衣玉食,无须奋斗,就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第263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是,由于历来执行的是嫡长子继承制,这就意味着如无意外,过些年后,继承父皇之位的应该是长兄扶苏。 更何况,宫中众公子之间明争暗斗,与战场上刀光剑影、你死我亡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自己决定明哲保身。 凡是任何带有凶险后果之事,自己是断然不做,免得一不小心,就把性命赔上。 所以,自己从小也算乖巧,在皇上面前,十足是一个好孩子,从来不违背皇上的话语。 孝敬父母,礼遇权臣,善待奴婢,与人友善,温良恭俭让,事事处处,自己都做的非常好。 因此在整个庙堂中,在整个皇宫里,甚得人缘,威望极高,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在秦始皇选择皇子迁入下世界时,选择自己的缘故。 但是自进入下世界之后,百无聊赖,无所事事,自己多次想要谋求一件职务,为下世界时的人做些许的贡献,但是父皇严辞拒绝。 自先秦以后,秦室皇子,不能干政,是一条铁的纪律。 你说一个人虽然是长生不老了,但总是让你一日两餐,津津有味的吃着;一年十二月,潇潇洒洒过着。x33 过个百十八年,自己也定然感觉到无聊至极,浑浑噩噩一般。 所以,几百年后,因为此事,与父皇惭起争执,时间一久,父子之间的隔阂是越来越深。 再到如今,是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心结一旦形成,只怕就成了永久都解不开的疙瘩。 不过,刚才与少年郎一席话,好似宽慰了自己不少,想起当初,二十几个皇子中,长兄扶苏,十八弟胡亥,五弟将闾,华阳公主,华庭公主,阴曼、诗曼…… 而今,这些兄弟姊妹们,早已经尘归尘,土归土,烟消云散,如此说来,自是如少年郎那一句话,甚是安慰。 身在福中不知福! 自古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来不无道理。 有时候任自己一个人再怎么想,那是越想越钻牛角尖,越想路越窄,怨气越想越大,而今短短几句,沈灵就一语点醒梦中人般,令自己心清气爽。 “与少主短短几句,却解心中多年烦闷,实在是匪夷所思,本公子甚是感谢!” 言罢,公子高竟然起身,意欲向沈灵行礼,聊表心意。 正在立时,门外有一位宦官慌忙走进,俯首禀告:“启禀公子,公主驾到……” 不过,还没有等他说完,身后就传来一声女人骄横的声音:“混账东西,本公主来兄长之处,还要你们通报?” 真可谓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声音就能肯定到,定是公主了。 刚才见过黄宣时,得知公主今日会设宴款待于他,没想到,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公主竟然跑到了公子高的宫殿。 沈灵连忙起身,弯腰行礼:“见过公主。” 自然,公主是连理都不理,就跑到公子高的身旁,伸手拉住公子高的胳膊,娇声而道: “三哥,以后对你的这些奴才,还要多加管教才是,说过多少次,本公主来到三哥宫里还要通禀,岂有此理。” 公子高怎么能不知道自己这位小妹的性情,呵呵一笑道: “公主你想多了,不是他们不让你来,只不过,有时候,我这里正好有客人,怕舍妹你在这里,不自在而已。” 看到沈灵仍然弯腰俯首,甚有礼数,恰好借机说道:“比如今日,这位王家少主恰好在此,王少主,这位是舍妹,当今公主琥珀。” 沈灵连忙再次说道:“见过公主!” “好了,好了,起来吧”见到公子高主动介绍,公主只好应付一句后,就直接对着公子高说道:x33 “三哥,适才黄宣过来,提了三条肥硕的石首鱼,小妹特来请三哥前去用膳。” 一听说黄宣今日也进宫来了,公子高的面色立即一变道: “噢,黄鼠狼提来的鱼,那三哥可就不敢去了,不是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吗?得了,你们自己享用即可。” “那怎么行?小妹与他两个人,根本就吃食不完,三哥不知道,小妹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石首鱼,三哥如若不去,岂不可惜?” 公主自是不依不饶,一边说着,还一边拉着公子高的胳膊,意欲向宫门而去。 “不了,今日就不了,这不,三哥与这位上世界里刚刚过来的王少主,谈点正事。” 上世界里来的人?公主一听,似乎来了点兴趣,于是对着沈灵说道:“抬起头来,让本公主瞧瞧。” 沈灵这才敢抬起头来,与公主平视一眼。 但见两条柳叶弯眉下,双眼清澈明亮,炯炯有神,鼻子更是玲珑剔透,樱桃小嘴,唇红齿白,红通通的脸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清纯至极。 其年纪好像还没有及茾,不过,根据生灵丹的食用原则,应该十六有余,只不过,看起来,比一般的同龄人更加稚嫩一些而已。 国字脸,短头发,无胡须,身材不胖不瘦,脸蛋不大不小,五官不歪不斜,个子也是不高不低,整体形象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并且还缺少了一些男子阳刚气概。x33 与自己宫里的黄宣相比,倒是差了那么一大截。 如此大众的角色,公主也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既然你也是来自于上世界的,想必也认识黄宣?” “是,公主,黄宣兄长我数月,颇为熟悉,刚才在宫门处还曾经相遇。” 一问一答之后,公主转向公子高道:“人长的倒是平凡普通,确实没有黄宣好看。” “好看?好看何用?公主的宫中缺少花瓶吗?”公子高讽刺的反问一句。 “什么花瓶?三哥说到哪里去了?还有,刚才三哥提到什么黄鼠狼?怪不得黄宣总是在小妹面前言道,三哥一定是对他有什么偏见,或是不甚了解,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公子高话中的讽刺之意,公主自然懂得。 当面听到三哥对黄宣的态度,公主这才想起以前黄宣对自己提过,公子高对他颇有意见之事。 第264章 救星来了 “黄宣到此十年有余,三哥与之相遇,寥寥可数,能对他有什么意见?”公子高又是反问。 “这就是原因所在,三哥不知道,黄宣不仅人长的俊俏,也知书达礼,甚是讨人喜欢。而且,他还特别会讲故事。” 公主高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黄宣的优点,就说给三哥听。 “知书达礼,倒是知晓,讨人喜欢就算了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已。至于讲故事,哪个不会?三哥宫里,这位王家少主也会讲故事。” 两兄妹之间,你来我往聊着家常,呆立一旁的沈灵无所适从,好像今日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冷不丁地,公子高又将话题,拉扯到自己身上。 原本已经轻松下来的心情,立刻又紧张了起来。x33 果不其然,一听说王决明也会讲故事,公主兴趣盎然: “你也会讲故事?那就快快讲上一两个来,本公主且听上一听。” 瞧瞧公子,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这好端端的引到这个话题,讲故事,我哪里会讲故事?我讲什么故事? “在下……”沈灵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少主,你也不用客气,公主自小就爱听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的有趣之事,你就挑些上世界之中有趣的,稀奇的事情,说上一说,即可。” 感觉到王决明一下子肯定是没有准备,怕他措手不及,公子高就主动提醒到。 “是,公子,但是不知道,公主喜欢听什么有趣的事情?在下也好……”沈灵满脑子仍是浆糊。 “随意,你就讲一些……讲一些奇怪……的人吧?整天听黄宣讲那些天上飘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什么飞机、跑车与轮船,听的都没有意思,你就讲一讲上世界里,有什么奇怪的人?” 公主双眉一蹙,想了一下,为沈灵指明了方向。 人,人能有什么奇怪的,都不过是一个脑袋两只手,一副躯体两条腿。 嗯,对了,世界上奇怪的人没有,但是畸形的人倒真的是不少。 “如此,在下就给公主讲一个连体人的故事,不知道公主可曾听过?” “连体人?什么连体人?三头六臂?黄宣好像提到过孙猴子有三头六臂,不过,本公主一听,就知道肯定是假的。” “黄宣兄所言非虚,孙悟空曾经变出过三头六臂,一根金箍棒一晃也变成三根,痛打哪吒。不过,他只不过是变戏法而已。在原著中真正提到的是天蓬元帅。 但见他三头六臂,赤发、绯衣、赤甲、跣足;左一手结天蓬印,右一手撼帝钟;又左一手执斧钺,右一手结印擎七星;又又左一手提索,右一手仗剑,领兵吏三十六万骑,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仙童玉女,羽衣赫赫,各持金剑。” 沈灵其实也是张口即来,随意而说,意在应付公主而已,哪知道言至此处,看向公主时,她却一副非常惊讶的表情,满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双眼瞪的得圆溜溜的,呆呆的望着自己。 如此兴趣十足,没的办法,就只好讲下去了。 “不过,这些都是前人杜撰,不足为信。 在下所说的,是上世界里一种特殊的群体,他们叫做连体人,也叫做连体双胞胎。 用科学及生理的角度来讲,就是两个双胞胎,出现了畸形之后导致的,基因缺陷后的一种病体而已。 连体人,首先就意味着两个人的身体是连在一起的,他们需要公用身体里面的某一些器官。 比如说,上世界里有个米国,就有一对身体相连的孪生姐妹。 她们共有两个头颅、两个大脑,但却只有一个身体。因此,这两个姐妹,只能共用两只胳膊、两条腿和部分内脏。 虽然是病体,虽然出生之后,医生断言寿命不长,但是,她们却顺顺利利、健健康康地长大。 当然,她们的生活上也是遇到了,很多正常人无法想象,并且难以跨越的困难,但是,她们没有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她们用快乐的心情,度过生命中的每一天,用顽强的毅力去与命运进行抗挣。 姐妹俩先后学会了多种协调和配合,完成了正常人才能完成的许多事情,比如说游泳、打球、弹钢琴、玩电脑,最后,她们甚至于还通过了驾照考试。 并且,姐妹俩自主意识强,去电影院看电影时,尽管她们只坐一个位置,但是绝对会主动购买两张影票; 父母在她们过生日之际,哪怕她们两个共用一个内脏,但是,也会送给她们,两份生日蛋糕和祝福。 在学校参加考试时,老师通常会发两份试卷给她们,一个用右手解题,一个用左手答卷……” 为了应付公主,沈灵故意用上世界的语气娓娓道来,只是希望公主能够听一听,最好是听不懂或者厌烦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之后,放过自己。 哪知道,这一通话说将下来,别说公主了,即便是公子高,及一旁的宦官,也张口结舌,一语不发,直愣愣,傻乎乎,津津有味地听的入迷。 沈灵只好咳嗽一声,假装口渴,伸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给他们苏醒的时间。 稍停,几个人这才清醒过来。 原本,到此也该结束了。 可偏偏不,公主的问题如连珠炮一样,轰上来了。 “她们两人,意欲方便的时候,怎么办?谁先谁后?” “她们两人,能不能婚配?是嫁给一个夫君?还是两个夫君?” “她们两人,隔一段时间,是一次月事,还是两次?” “她们两人,发生冲突怎么办?是左手与右手相互攻击?左手会不会打右脸的耳光?右手能不能掐左边的脸蛋?” “她们两人…………” 我去,这些问题,你问我,我问谁去?x33 原本,不过是随意想到一个,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一个真实的新闻报道而已。 结果这是引火上身的节奏? 沈灵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正在暗自琢磨之际,还好,救星来了。 第265章 砍谁的手足 只见一名宫女站在宫门口之处,轻声说道:“公主,膳食已经做好,黄公子请公主过去品尝。” 公子高也借机给沈灵找个台阶下,就连忙道:“不觉间,午时已到。小妹,二哥就不留你在我宫中用膳,你且先行回去,有机会再让王少主给你解答。” “那怎么行?不知道答案,小妹怎么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不行,现在必须作答。” 公主说完,感觉到也有一些不太合适,于是继续补充道:“不如,三哥你们一起到小妹宫中用膳,今日宫中有鱼,一条清蒸,一条水炖,还有一条,劈开后撒佐料烧烤,味道甚美。” 说罢,就拉起公子高的胳膊,继续往外拉。 公子高当然不乐意了:“不可不可,本公子断不会与那黄鼠狼同时进膳,有煞风景。” 公主一听,想起公子高对黄宣的偏见,心想也是。思索一番后,就对着那名宫女讲道: “你且回去,告知黄宣,让他即刻出宫。本公主要请我三哥一同用膳,改天再请他过来。” “是,公主。”宫女应声转身离去。x33 公主这才再次说道:“再过一刻,我们再行回宫用膳,趁此机会,你一五一十地回复本公主的问题,不得推诿。” 唉,好像成了什么皮膏药了,这甩都甩不离。 没的办法,沈灵只好一番私谋后,一个一个问题给圆了过去。 并且,按照公主的触类旁通后,不得不,又先后给她讲了象人、龟孩、洋葱男孩与象腿女等世界上有名的畸形人。 只听得公主与公子两人是惊恐万状、瞠目结舌。 最后,只说得自己是口干舌燥。 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时辰,估计黄宣已经走远,公主就挽起公子高的胳膊,连拉带推向门外走去。 当然,也不忘了喊上:“王家少主,立刻跟上。” 十年来,自从通过义父义母与公主开始接触以后,自己是充分掌握了一条秘芨。 鱼,但凡自己带鱼过来,公主必将留自己下来,一同进膳。 话说这下世界与上世界里一样,礼尚往来,人情送礼,投其所好,是百试不爽。 今日,旧技重用,果然如此。 之前一般是两条,不过,考虑到义母提到,过罢春节后,遇到机会,就正式想办法,向皇上提出公主与自己的婚事。 所以,这一次,看到鱼掌柜仅剩下三条之后,就全部购买过来。 按照自己所想,一条清蒸,一条水炖,还有一条烧烤,三条鱼三种吃法,好不过瘾。 哪知道等待期间,公主说要请公子高一起用膳,想到自己与公子高关系乏乏,交际平谈,虽然他无官无职,空有虚名,不能左右自己的婚事与日常生活。x33 但是,毕竟是未来的大舅哥,将来免不了还需要多些来往。 再说了,皇上目前看来是万寿无疆,但是,他毕竟也是下世界中年龄最大的长生人。 要知道,这人生无常,万一有时候真的大肠包小肠,如果真的有一天,皇上驾鹤西去,这大舅哥的地位可就非比寻常,那可就掌握世人的生杀大权。 因此,一听说有机会三个人一起用膳,也想借机进行缓和,而公主能出面调和,那是再好也不过。 幸好今日恰好购得三条,平均一人一条,特别完美。 因此,内心里是满怀喜悦,对着公主宫中的铜镜,整理整理衣衫,打理打理发型,直至看到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自信。 哪知道,等了许久,却等到了驱逐。 最后要赶走自己,而由他们兄妹两人一起进膳。 鱼是我买的,好不好?做法是我出的,好不好? 黄宣心中是一万个不愤,数匹草拟马掠过公子高名号之上。 但是,却又万般无奈,只好磨磨蹭蹭,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去。 没想到在即将到达宫门的时候,果然见到公主挽着公子高的胳膊,兴高采烈地返宫而去。 又有数十匹草拟马掠过公子高名号上,但是紧接着,自己竟然看到了王决明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还了得,怪不得要赶自己离去,原来是又多了一个人,我去,你特么早说,我再多买上一条就是。 或者今日,大不了我黄宣不吃也行,你也不至于非要赶我走,是不是? 好你个王决明,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你想攀高枝,我不管你,你想绣前程,我懒得理你,但是你竟然敢抢着吃我黄宣的鱼,我岂能容你?x33 而且,细思极恐,他能跟在公主后边,定然已经与公主相遇相识。 要知道,公主是迁入下世界后,出生的第一人,也是最后一人,虽然皇上是允许下世界里的夫妇生育孩子,但是没有一个人再行生育。 因此,公主长至十六以后,按夫人规定,开始服食生灵丹,得以长生不老,但是,下世界里也没有一个人能够与之相配,公主的婚事,自然也就成了王妃,最大的最为头痛的心事。 恰在此时,自己从上世界里撤军还民,为下世里注入了新鲜的血液,成为了两千两百多年来下世界里唯一增添的人口,自然而然,受到了王妃的关注。 并且,经过多年的打磨整合,两个人相处的虽然远远达不到非你不嫁非你不娶的地步,但是在过去,婚姻全凭父母之命的思想下,几乎也算是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但是这个时候,王决明不请自来,如果公主有机会与他相识并且接触,谁敢保证不出点岔子,坏了我的好事? 越想越怕,不敢再想,黄宣额头不热而汗,立即是加快脚步,决定再找重楼,势必要提前行动。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错。 但是,谁若动我的衣服,我定当砍谁的手足。 原本公主的变卦已经让黄宣憋了一肚子火,而一想到此事发生在王决明进宫以后,自然而然,黄宣就将王决明视为罪魁祸首。 回去的路上,黄宣自是暗自决定,必须让王决明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才是。 第266章 恍然大悟 你还别说,宫里的厨师,做的饭就是香,别说比自己府里的紫薇,就是与夫人家的青葙及一见喜酒楼厨师相比,也要高上一筹。 今日三条肉质鲜美的大鱼,平均一人一条,吃的是特别舒服。这应该是进入下世界里以来,感觉上最好吃的一道菜,当然,三条鱼旁边,还有几道凉菜,一碗牛肉羹。 大饱口腹后又喝了杯茶,去去油腥,沈灵就准备告辞。 “公主,公子,今日蒙两位不弃,留在下一同进膳,甚表谢意。如今吃饱喝好,在下这就告辞,待改日再来拜见。” 哪里知道,公子高似乎是有意,竟然没事找事,主动说道:“本公子倒是无所谓,这就要看看公主的意思,是否还要王少主再讲些有趣的故事来。” 公主一听,一番思索后说道:“刚刚用罢膳,本公主暂且不想听那些骇人的故事,那就改日。等本公主闲暇之际,定会差人前去,宣你进宫,再讲不迟。” “谢公……”沈灵刚想开口,但是公子高却貌似一本正经地抢着说道: “谁说王少主只会讲故事了?公主不知,王少主身怀绝技,神出鬼没,更是玩得一手好把戏。 昨日里,在西城酒楼,当众耍玩出的艺法,堪称史无来者,三哥就是被他这一技法深深吸引,今日特地宣他进宫而来。” 公子高的一席话,自然再次引来了公主的兴趣,但见公主立刻兴奋道: “是吗?你还会耍手艺?什么手艺?是戏法吗?是大刀拓腹、银枪刺喉?还是口吐天火,仙人过桥?” 我去,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沈灵幽怨的眼神,瞪了公子高一眼。 公子高看到了,也假装没有看见,依然嘻嘻哈哈的样子。 “不是不是,这等寻常的技法早就不足为奇,在王少主面前,都不过是小菜一碟。 王少主擅长与精通的技法,别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以前也不曾见过,更是让你用尽脑子去想,异想天开你也想像不到。 比如说,他一句天灵灵地灵灵,就能把铜钱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成四个。”这一次,公子高开始添油加醋。 “是吗?如此说来,王少主快快表演一番,让本公主也见识见识。难不成这上世界里,果真是无奇不有?无所不能?” 面对公主充满好奇并且坚毅的脸庞,沈灵是无可奈何。 今日里,看来这公子高也不知道是什么缘由,是无数次,将自己置于不顾,犹如往火坑里推去一样。 “启禀公主,在下的确是会一些技法,只是这种技法,它也讲究一个缘份,有的是根据当时的场景,应用而生;有的时候,是一时心血来潮,它自然而成。 变化不定,来无影也去无踪,所以,希望公主体谅,等到下次,再有机缘之时,在下定当为公主大展宏图,好好表演一番。” “不用你下次好好表演,只须你随意展示,你快想想,今日在本宫的场景中,适合什么技法?究竟要给本公主表演一个什么艺法,即便只有一个也行。” 公主兴致再起,沈灵知道这次是无法脱身了。 思索一下,无奈而道:“如此,那在下依然变一个关于铜钱的技法,不知可否?” “好好,当然好,春芝、半夏、秋石、冬青,你们都快过来,今日本公主特别赏赐你们,让你们现场观看戏法。” 平时对宫女们吆五喝六,这一次,倒是挺知心,竟然还不忘了有福同享。 四名宫女碎步进入宫中,远远的弓身行礼后,站立于一旁,一言不发,满是期待的眼神。 “不过,和昨日一样,还得请公主借在下两枚铜钱才是,在下出门总是记性不好,未曾携带银两。” “春芝,速速取来。”公主急不可耐。 “是,公主。”春芝连忙从身上掏出来两枚铜钱,交与沈灵,而后,依原路退回,待立于一旁。 伸手接过铜钱后,沈灵看了一眼,灵光一闪道: “在下,根据今日的场景,分析之后,觉得适合演变铜钱,不过呢,与昨日不同,昨日是铜钱倍增,今日则是铜钱变无。术业有专攻,这两枚铜钱如果变没了,希望公主莫要生气。” “区区两枚铜钱而已,即便是二两黄金,本公主也绝不在意。如果两个不够,那就再取,四个、八个都没没问题。你只管戏耍,不用担心。” 公主急不可耐道。 “谢公主!” 沈灵拿起两枚半两,将双袖捊起,赤手空膊,左右翻转,证明什么也没有,而后将两个半两放在左手中,手握成拳。 右手模拟一个从左拳中,抢拿走半两的姿势后,迅速向公主眼前一扔。x33 公主自是惊吓的,打了一个激灵,眼睛不自觉地眨了一下。 但见沈灵,左手从小指开始,按顺序来回慢慢张开,直到拇指,而手中此时,已经空无一物。 而且沈灵还不忘了,将手上下连续翻转,借以证明。 公主先是一呆,连着眨了数十次眼睛之后,这才手舞足蹈,欢蹦乱跳,一个劲地叫好,看得出,那是来自于骨子处的开心与高兴。 公主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几位宫女仿佛也是入戏,跟着公主一样,是莺声燕语般哈哈大笑。 “在下献丑,多谢公主赞誉。”沈灵礼貌的作揖道。 “有劳王少主,是本公主应该谢你才是,春芝,奉茶,咯咯咯……” 春芝听后,小手一挥,其他三个宫女连忙退去,自己这才最后一个走向门口。 哪知道不经意间,发现宫门附近的墙角,竟然有两枚半两,四个宫女中,因为自己身为公主贴身宫女,时常随公主出宫游玩,所以身上才备有银两,但是,自己好像并没有丢失过半两。 捡起来之后,回头看了一看沈灵,似乎恍然大悟。 欢乐与审美一样,总是也有疲劳的时候。 又是喝了少许茶水之后,沈灵再次提出辞别,这一次,公主自然是没有再做挽留。 第267章 一种道具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公主伸手到自己的怀中摸了一摸,仿佛在选择什么,当然也可能是在思考与犹豫。 不过,最后伸出手时,手中倒是多了一件玉佩。 “这个给你!” 沈灵伸手接过一看,是一块白色玉佩,但见晶莹剔透,温润雪白。 正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反面则是一个“珀”字。 当然,此时还夹带着公主身体的温热与体香,沈灵不解,含笑而问:“公主,你这是……” 公主这才难得正经一次的说道:“这是本公主的贴身信物,你且收好。之后凭此玉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宫门,无人敢拦。希望你抽空过来,再行表演与本公主观看。” 沈灵看了看公子高,这家伙,火点起后,除了配合公主,跟着公主表演笑容以外,这许久是一言不发。 如今,看到小妹将自己出生后,从未离身的玉佩,都“无私’奉献出来,也是内心感慨。 看到沈灵望向自己时双眼茫然一片,就点了点头后说道:“既然是公主给你,你且收着,今后出入宫门,甚是方便。 不过,待你离去之际,切记还回,这可是小妹最为心爱之物。” 听到公子高的话后,沈灵只好仔细地收了起来,之后,再次作揖叩首,进行告辞。 “春芝,代本公主送送王家少主。” “是。” 带上紫珠,跟在春芝身后,三人一同走向皇宫门口。 中午之际,自己与公主公子一起用膳,紫珠则被安排与春芝她们在一起吃饭。 因此,与春芝也是比较熟悉,看起来紫珠这是第一次在皇宫用餐,心中甚是兴奋,路途不远,但也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x33 出宫以后,即将辞别之时,没想到春芝竟然转向沈灵,拿出那两枚半两递了过来。 “不知这是何意?”沈灵茫然不解。 春芝掩口一笑道:“这是奴婢刚才在墙角之处捡到的,想来想去,失主可能就是公子。” 沈灵明白,看样子春芝脑子灵活,早就识透了自己的“魔术”。 “只是,公子如此欺骗公主吗?可要小心,公主知道后必定重罚。”春芝也是好意的提醒道。 “欺骗?我骗公主什么?如果欺骗,换来的是公主一刻的开心,是公主一天的好心情,是公主一种内心的满足,那只能说是善意的欺骗。 这与为了自己的某些利益,而欺骗别人,不可同日而语。 其实,戏法不过是一种表演,不可当真。然而,能带你欢乐与高兴,那才是戏法真正的价值。你且拿去,算是物归原主。” 沈灵说罢,又将两枚铜钱伸手递向春芝。x33 看透没说透,知道真相却没有当面揭穿,春芝的确不错。 春芝听后,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因此,没有伸手接过: “我们公主只有两种爱好,一种爱好是吃鱼,什么鱼都爱吃;别一种爱好则是爱听故事。 经历今日一事,估计以后就有了第三种爱好,那就是看戏法。 所以,这两枚半两,还是请公子装在身上即可,如若哪一日,再见公主,公主让你加倍变多,也好当作一种道具。” “多谢春芝姑娘体谅!” 没想到宫中的一名奴婢竟然如此的通情达理,竟然如此的体贴自己,沈灵是深受感动,双手作揖后,这才与紫珠向府中走去。 走到府门口时,沈灵刚刚迈入府中,忽然又退了回来。 一想到回府也是无事可做,就让紫珠先且回到府中,自己多走了几步,来到了夫人门前。 还是靑蘘开的门,之后,见到是沈灵,靑蘘福身一礼后,也不再引路,自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沈灵只好一个人走向夫人的屋里,不过,在路过丹房的时候,看到丹房旁边有一间小屋子里,好像刚刚祭奠过死人一样。 供桌上放着糕点、糖果等一些孩童喜欢的祭品,即将燃尽的香烛,正在做着最后的贡献,烟气缭绕、飘渺不断。 沈灵一时不解,思索起无数种缘由,最大的可能就是,或许是夫人曾经有过孩子,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过世,因而在此祭拜。 来到夫人屋前时,更是发现屋门刚好是半开半闭,而透过开着的半扇门,沈灵看到另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但见夫人府中的那名老年人,此刻竟然跪于地上,三拜之后,颤颤抖抖地说道:“女儿多谢母亲!” 老年人向夫人跪拜?还自称女儿?夫人是母亲? 沈灵震惊,自从上次在府中蹭饭,见到老年人之时,自己最早以为是夫人的母亲,后来,夫人解释说是一个远房亲戚,自己就没有在意,如此而来,即是亲戚,按年龄也应该是一位长辈。 有可能是在迁入下世界时,夫人也顺便的带了这个远房亲戚一起共享荣华,但是今日无意中听到,老年人在夫人面前竟然自称为女儿。 夫人说过自己未有子嗣,这又是哪门子女儿? 不过,还没有等沈灵再偷听下去,一旁走过来的青葙,看到沈灵后,马上就笑逐颜开道:“青葙见过公子。” 沈灵连忙假装到什么也没看见一样,与青葙一点头:“闲暇无事,过来拜见夫人。” 屋内,听到少年郎的声音后,夫人马上就对着老年人说道:“少年郎来了,你先下去早些休息。” “是,母亲。” 老人伸手摁地,一颤一抖,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来向外走去。 看到迎面走来的老年人,因为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该当如何称呼,所以沈灵没有说话,而是双手一礼。 老年人则是面色平和,看了沈灵一眼之后,就径自离去。 虽然一眼,沈灵却似乎看到了两行热泪后留下的痕迹,眼神中也更是夹杂着无奈与忧伤,除此之外,似乎还是有着一点点莫名其妙的亲近之感。 至于为何如此,一时之间沈灵无法判断。 摇摇头,沈灵这才走进了屋子。 进得屋子后,但见夫人身着紫色长裙,头戴珠钗,宛如画中仙子般坐于案前,温柔地望着自己。 第268章 下不为例 似乎是昨日时光再现,夫人是会心一笑,微微抬首道:“表哥来了?” 沈灵一怔,难道一天过去,夫人还沉溺于戏中,未曾出来?再一想到昨日一时胡闹,在夫人面前异常放肆,内心里多少有些悔恨,立即是和颜悦色道: “是,夫人!” “呵呵,少年郎今日是怎么了?不记得阿清表妹了吗?” 夫人果然是抓着小辫子不丢,沈灵只好双手作揖:“昨日一时心血来潮,冲撞了夫人,不仅直呼芳名,同时以兄长自居,还请夫人恕罪。” “恕罪?……唉!算了。 虽然开始之际,老身确实愤怒至极,但设身处地思考,少年郎语言的冒犯与老身妆后出行同出一辙,目的相同,都不过是为了掩饰老身的身份而已,老身就原谅少年郎一次。” 设身处地,夫人倒是自己替沈灵解释起来,不过,最后补上了一句: “下不为例!” “是,夫人,多谢夫人体谅,既然如此,少年郎得寸进尺,心中尚有些许疑问,希望夫人能为少年郎解惑。” 趁着夫人没有生气,沈灵急欲开口问道。 “疑问?什么疑问?能不能解惑?就就要看是哪方面的疑问?”x33 “其实也不过是一时好奇而已,适才,少年郎路过丹房之际,好像看到有间屋子里刚刚正在祭奠,不知道,夫人这是祭奠何人?难道是自己的夫君或是……” 当面问夫人逝世的亲人,沈灵知道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耐不住内心疑惑,最后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出来。 没想到,夫人对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太在意,更没有隐瞒之意,坦然说道: “当初,老身自己炼丹成功之后,于是在皇上的授意下,选择了一批秦人进行试药。经过多次考虑,最后决定,从五岁小儿开始,每加五岁,找到一名,最后共找了十人。 年龄分别五岁、十岁、十五岁、二十岁……四十五岁和五十岁,目的就是为了测试,每一个年龄段的秦人,服食生灵丹后的效果。 至于五十岁以上的,当时已经算作老人,行将就木,感觉到没有必要,就放弃了。 分别给不同年龄段的秦人,服用生灵丹药后,没想到五岁、十岁和十五岁,这三人于第二天就去世了,而其他人则一切正常。 想了许久,估计是因为这些人没有成年的原因,承受不了丹药的毒性,而悄然离世。 于是,就进行了第二次尝试,这一次选择的是十六、十七、十八和十九岁,一共四人。 没想到吃了生灵丹,全部正常,并且药效显著,据此,老身总结出,十六岁以下不能服用生灵丹。 今日祭奠的,就是当初那三位未成年人,不管怎么说,是老身我伤害了他们,所以,两千多年来,老身一直在此供奉着他们。 每到节日或他们各自的生辰时,都会亲自来为他们摆些供品,以慰他们在天之灵,以求自己心安而已。” 别的不说,这一点,自第二世台元中开始,自己就特别清楚,所以,在第一世之际,一直等到自己十六岁才开始服用,虽然,最后因为触犯了第二条医不自治的禁忌,依然去世。 但是,关于十六岁以下不能服食,一直就停留在小姨的嘱托上,因此,在让桃花岛所有人开始服用生灵丹时,自己把握的原则,就是年满十六以上才开始服用。 没想到,夫人心思慎密,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想到了这种方式进行测试,并且还如此重情重义,沈灵心中顿生敬佩之意。 “生灵丹是个宝,长生不老效果好,未满十六若服用,两眼一闭很严重。看来果然如此,关于十六岁以前不能食用,否则会死人的情况,少年郎曾有耳闻。” 夫人听后是心中一震。 自己用三条人命才得出来的经验之谈,没想到少年郎竟有耳闻之经历,如此说来,难道世界上还真的有人,知晓生灵丹的特点? 再加上第一次见到少年郎时,他用两指弹杯子的习惯,与自己的师父一模一样,难不成他与自己的师父有关? 夫人面露疑惑,立即张口问道,当然,在话语出口时,夫人还故意表现的更加从容一些。 “耳闻?且不知少年郎,何时耳闻?从何处耳闻?老身如果知道,断然不会让那三名少年进行试药。”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从哪个郎中口中得知而已,些许是几百上千年以前的事,早就忘却了。 另外,医不自治,自己炼的丹药自己不能吃,吃了也不起作用,甚至于有可能反噬而丢掉性命。” 沈灵当然不能说出是自己的小姨告诉自己,毕竟现在自己还是裨将军王元参之子,隔壁小王。 不错!x33 医不自治,这一点自己早就清楚,这是众多丹士都知道的事情,看样子,关于十六岁以下不得服食丹药,或许真的是少年郎,无意从一些江湖郎中处知晓而已。 虚惊一场,夫人这才放下了心。 “不过,夫人有情有义,少年郎甚是钦佩。” 刚才一席话,无意中让自己回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夫人内心里是一阵酸楚,诸多往事及师父的容貌也浮现眼前。 虽然感觉到少年郎这句话特别真诚,但是也没有回应。 看到夫人似乎魂不守舍,六神无主,沈灵也就没有再行说话,一时间,屋子里暂时寂静无声。 直到约莫一刻钟后,夫人才从往事中回转过来,面含愧色道:“刚才无意间想起旧人,面前失态,请少年郎见谅。” “或许是今日少年郎过于唐突,不该于今日到访,还望夫人切莫在意。” “倒也无妨,老身早就叮嘱过奴婢,少年郎随时可以前来做客。” “多谢夫人,不过,刚才无意看到那名老年人,对夫人称作母亲,请原谅少年郎再次过问,否则,只怕是今日夜里彻夜难眠。” 好奇心作死,沈灵借机竟然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夫人闻听之后,果然是略带抱怨的眼神,瞪了沈灵一眼,对于少年郎连番疑问有所抵触。 第269章 你究竟是何人 不过,仿佛是不由自主,最后,夫人还是开口解释道: “这名老妪,其实并非老身的远房亲戚,只是一位与老身或许尚有关连之人的女儿,提起她,也着实感到可怜。 四五岁时,与父母走丢后,她就被送到这里来,之后虽然四处寻找,然而,其父母则是再无音讯。” “既然带她至此,为何会这般模样?难道不曾服用生灵丹?” “当然服用,老身一年之内,能炼出上千颗,又何止差这一颗?只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身体耐药性极强,药物发挥的作用极其微弱,旁人是十年一粒,而她是一年一粒生灵丹,服食下去后,也没有效果。 因此,那几十年内,老身除了炼丹,整个人的生活也只能专注于她一人身上。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直到她五十岁之后,生长出白发之际,生灵丹才开始显现药力,最终,达到长生不老状态之时,年龄也已经七十有二。 下世界六万多人,带着上世界九千名守陵军将士,这是唯一的一例,然老身数百年思索考虑,也是无果而终。 这么多年,老身也在研制另外一种丹药,希望能让她返老还童,无奈进展缓慢,老身甚感愧疚。” 那名老年人自幼与父母走失,着实可怜,而夫人对于她来说,无疑是真正的再生父母,怪不得老年人甘愿称夫人为母亲,理所当然。 夫人虽然短短几句,但想必期间一定是呕心沥血,为她一个人操碎了心。 夫人更是重情重义,想必其旧人,小女孩子的父母在天之灵,也定能安息。 而且听闻夫人的话,沈灵瞬间,差一点激动的将自己所知道的能够返老还童的配方,给说了出来。 对,它就是另外一种丹药---世灵丹,与生灵丹极为相似。 生灵丹以保存人体现状为目的,服用后人体的新陈代谢功能停止,身体从此不再成长发育,从而达到长生不老之效果。x33 而世灵丹,则以身体逆增长为结局。 服用后,能够让新陈代谢加快,只不过是反向型,不是年龄变大人体变老,而是年龄变小,身体更加年轻。 最终能将一位老年人,变成三四十岁的中年人,也能变成十七八的少年人,更是能变成岁的孩提时代。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是第一世的小姨所留,对于世灵丹的出处与来历,自己目前还一无所知,最后,沈灵还是强行抑制了冲动。 再说了,既然夫人能够与自己一样,掌握了生灵丹的配方和炼制方法,而且也知道并且在努力研发世灵丹,想必成功也是指日可待,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因此,平复了心情后,看到满脸愁容与内疚的夫人,沈灵出言安慰道: “夫人自是不必自责,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受药性稍有区别,也是正常,夫人代为收留,并抚养其长大,而且呕心沥血,最终也让她寿延千年,想必其父母地下有知,定当甚是欣慰。” 夫人知无不言,没有对自己隐瞒,为自己解决了今日里的两处疑惑,沈灵心情顿时轻松了下来。 这才坐到茶案前,也不等夫人招待,自斟自饮,当然,用的还是夫人那盏自用的杯子。 “不知夫人今日看的是什么书?”看到茶案上,放着一本古书后,沈灵顺口问道。x33 “闲暇无事,看一本名为《濒湖脉决》的医书,打发时间而已。” 夫人边说,边拿起那本《濒湖脉决》: “近几日,府中有个奴婢,身体有所不适,老身就借机,开始研习医术。 不过,按此书所说,浮脉为首,举之有余,按之不足……长有三部之长。一部之长,在时为春,在人为肝;心脉长,神强气壮;肾脉长,蒂固根深…… 要不,让老身来为少年郎把把脉,测试一下。不知可否?” “自然,别说测试把脉而已,即便夫人将来若是需要,哪怕如同三位少年一样试药,少年郎也定当无怨无悔。” 沈灵开口笑道,更何况一想到能再次与夫人玉手相触,沈灵就挽起袖管,不假思索的递到了夫人面前。 夫人微微一笑,对于沈灵的态度,自然是非常满意。 之后就伸出右手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在沈灵的手腕上。 同时轻轻地说道:“一般把脉,主要用的就是‘寸口诊法’,就是切人身桡动脉的腕后部分:尺、关、寸。我们就是根据不同的部位来判断人身体中的各种状况。” 接着,夫人还追问了一句:“公子可知,脉象一共有多少种?”x33 “位、数、形、势,然后结合尺关寸的浮中沉,三部九候,最后分为:浮、沉、迟、数、滑、涩、虚、实、长、短、洪、微、紧、缓、弦、芤、革、牢、濡、弱、散、细、伏、动、促、结、代、疾,一共二十八种脉象。” 沈灵以为夫人是在特地考问自己,于是紧接着就熟练地回答道。 一口气说出这人身上的二十八种脉象,夫人内心里轻轻一颤,脸上倒是显现出些许欢喜:“果然是人中才子,少年郎懂的真是不少……” 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之后,夫人的眼神中,却露出一丝疑惑,以为是自己的原因出了差错,话音也戛然而止。 又轻轻地抬起三指,重新来过,进行再次确认。 但是,确认之后,脸上神色不变,心里却是大吃一惊。 不过,夫人还是强压住内心的震惊,风平浪静继续问了一句:“今日,少年郎可感身上有所不适?” “不适?没有,近来吃饭饭香,干嘛嘛利,有些地方……虽然未曾涉足,但是感触强烈……整体身体自然是一切都好!” 沈灵红着脸说道。 哪知道沈灵笑脸相陪后,夫人脸上却是由晴转阴,脸色巨变后,更是抬起右手,指着沈灵怒声呵道: “你究竟是何人?姓什名谁?胆敢私闯下世界?” 沈灵心中震撼无比,稍待片刻后,似乎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不是长生人的事实。 第270章 杀人灭口 因此,正常情况下,自己的心跳是每分钟七十次左右。 糟了,夫人刚才这一把脉,定当是知道了,自己心率过快,不是长生人的事情。 不经意间竟然一时疏忽,败露了此事。 沈灵的眼睛连忙从夫人的身上移开,左看右看,一时不知道该看向何方? 最后,只好是眼观鼻,鼻观心,微微颔首。 而且,逃离了夫人的眼神,沈灵强行稳定情绪之后,紧接着皮笑肉不笑道:“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 “王决明,倒是不错,裨将军王元参之子,也是不假。今日,老身已经让靑葙去守卫司军籍处查过。 确实有王决明这个人,生于公元前228年,裨将军王元参之子,现任守陵军左翼军一名什长。 自公元前210年,开始服用生灵丹,十年一粒,不曾间断,而且,近日也是他要来下世界里,进行撤军还民的面试一事。 但是,你不是他,你不是王决明!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冒充王决明?” 沈灵心中一颤,想不到夫人竟然对自己的身份起疑,而且,背地里,已经让青葙前去军籍处调查过自己。 不过,莫说王元胡提醒过自己,自己在踏入下世界的时候,也曾经决定,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承认自己不是王决明,因此,依然面不改色地道: “夫人错怪,少年郎姓王,名决明,家父乃裨将军王元参。” “还不承认?你这话岂能骗得了老身?不管是在下世界,还是上世界,凡我长生人,以十息(半分钟)为计,脉率不会超过三次,而你,在无疾无病,无伤无痛等身体正常情况下,刚才已达五十次以上。”x33 夫人依然怒目而视。 “这就怪不得少年郎了,可能是见到夫人年轻貌美,却又近在咫尺,更加之少年少女肌肤相触,少年郎一时间心猿意马,心潮澎湃,进尔加速跳动造成。” 沈灵转移方向,进而解释道。 “一派胡言,少年郎此番话语,如若与至真至纯的少女诉说,定当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少年郎不要忘记,老身是谁? 少年郎可知,老身一声令下,定能将你送去官府。 假冒守陵军将士,私闯下世界,是欺君之罪,按秦律罪不可恕,枭首,夷三族之重罪。” 不错,枭首,夷三族,这已经是沈灵第二次听到这种说法。 沈灵此时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特别是想到,夫人竟然让靑葙去守卫司调查自己,两下结合,沈灵知道夫人定然是早就起疑,而后故意于今日里,借机为自己切脉,以待证实。 一时之间,沈灵突然无名火起,其势至少也有一丈之高,立即怒目切齿而道: “好你个老妖婆,少年郎真诚待你,怕你孤单,念你寂寞,每日每夜,过来与你聊天说话,逗你开心,送你快乐,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套路我?” 夫人闻言一怔:“套路?什么是套路?” “套路就是设计,谋计骗我,私自查我、陷我并害我。”沈灵厉声而道。 夫人立刻反驳道:“老身没有用计,至于你是否真诚待我?老身不知道。不过,你这句老妖婆,难道就是你的真诚?是不是在少年郎的眼里,老身我只是一个千年不死的老太婆而已?” 刚才气恼,一时间没有多加思索,这才脱口出来一句老妖婆,而没想到,夫人话语中似乎表示自己特别重视这个称呼,特别在意这个带有贬意的叫法,一时无语,沈灵没有回答。 但是,心跳一事,今日败露,确也是麻烦之事,快速思考之后,沈灵决定不再强硬: “在下王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了,下世界守卫司司长王元胡亲侄,受上将军蒙常山之命,依撤军还民之策,前来下世界里进行面试。 如此而已,希望夫人知晓,莫要生疑。” “你这是要拿三位大人的官威,来压制老身吗?如若是平常人家,或许会考虑此三人的官职,但在老身眼里,一切皆是浮云。你应该知道,他们哪一家人的性命,都在老身的手里捏着。 如果老身张张嘴,定让他们下一次无法服用生灵丹,你觉得,你的几位靠山,他们对老身能造成威胁吗?” 特么的,夫人说的还真的是事实,下世界及上世界,所有的长生人,都掌握在她的手中,不管这些人官职再大,在她面前顶个屁用。x33 看来,自己凭借这几位强有力的靠山来压制夫人,完全是徒劳无功,多此一举。 再看到夫人黑青着脸,没有一点缓和的神情,沈灵立即起身,走近夫人面前,开口威胁道: “夫人可能不知道,我们上世界有句话,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不要命的。也就是说在生死面前,可以什么都不顾。 而今,夫人以枭首、夷三族重罪威胁少年郎,而此时此地,孤男寡女,难道夫人你就不怕,情急之下被杀人灭口吗?” “哼,杀人灭口?” 哪里知道,夫人刚刚言罢,立即从身上掏出一把七寸左右的短剑,其寒光凌厉,宛如秋霜,而后迅速地逼近沈灵,并且怒形于色道: “你以为老身是被吓大的吗?老身我十五岁成婚,二十岁夫君西去,开始守寡。 之后,面对夫君家族,众多族人排挤打击,老身尚且不惧,最后化险为夷。 又用数年,重新来过,最后凭我一已之力,打造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涉足数个行业,富可敌国,就连令天下闻风而丧胆的始皇帝,见到老身也要给上几分面子。 想当年,他收兵器,迁富豪,打造十二铜人。但是,全天下,依然允老身一人,拥兵数千,刀枪武器,一应俱全。 时至如今,更是允许老身带剑面圣近至身旁,少年郎,你还真的以为,老身是那种胆小怕事、懦弱无能的孤寡民妇吗?” 夫人外柔内刚,义正严辞,沈灵一时倒真的没有了主意,用王决明最亲近的这些人,压制不住;威胁恐吓,也是毫无办法,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第271章 死有何惧 夫人手中的短剑,两面寒光,充满威严感,因此,虽然离自己还有一小段距离,但是沈灵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剑尖渗透出的丝丝凉气。 刚进入下世界第一天,王元胡的话不禁浮现在耳旁前,也是自己今日大意,竟然愚蠢到伸手让夫人把脉,事到如今,只怕是难已补救。 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可怕的。 两千多年,自己已经死过二十多次,和这个世界告别了二十多次,也重逢了二十多次。 大不了今日就死在这里,大不了再一次来过,即便此刻身死此地,十六年后,一个全新的自己,依旧会出现在世人面前。 如此来说,在死神面前,沈灵未曾畏惧分毫。 但是,自己死后,王决明怎么办?王洪连怎么办?王元胡、王元参怎么办?伯母与堂嫂怎么办?如若真的夷三族,岂不是连累了王决明最是亲密的几位亲人? 短暂考虑之后,沈灵也只能再次一博: “人固然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此看来,少年郎只能任凭夫人宰割,不过,少年郎临死之前,有一事相求,还请夫人切莫告发,莫再连累无辜之人,搭上更多的性命才是。” 言罢,沈灵视死如归,面无表情的趋身向前,往夫人剑头上一撞。 仅在接触的瞬间,剑尖就几乎插进脖子里,络下一丝红印。 沈灵此举,自然是让夫人始料未及,心中是震撼不已,更吓得夫人是连连后退。 你退我进,我进你退…… 直到夫人退至墙壁之处,无路可退时,沈灵才再次说道:“既然如此,今日,少年郎就将自己这条小命,交付于夫人处置,夫人,你动手吧。” “难道少年郎真不怕死?” “死有何惧?三十年五十年,来去匆匆,终归不过是一堆黄土。 况且,如果能死在夫人手下,也正如那句,石榴裙下死,作鬼亦风流。少年郎请夫人成全,黄泉路上,由夫人送少年郎一程,足也。” “无耻。”听闻沈灵挑逗的语言,目光闪躲间,夫人变得愈加不自然起来,愤怒至极的脸庞,立即像是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话语未落,夫人竟然迅速将短剑收回,弃之一旁。 似乎经过内心的数次争斗,最后才有所定论后,夫人轻轻说道: “罢了,罢了,如若少年郎不做伤天害理,为害下世界的事情,老身也懒得再去追问,更是断然不会检举。” “夫人且请放心,少年郎断断不会伤害夫人,伤害整个下世界。” 看到夫人口气有所缓和,沈灵立即握住夫人的手。 霎时,夫人身体巨震,想要抽回自己的玉手,可是,却又感觉到此时,头脑已经指挥不动躯体和四肢一样,明明自己就是想要抽回玉手,只是,试了几次,却是依然还是握在对方的手中。 抓起夫人的手,沈灵放在自己的胸前:“夫人不是在学习诊脉吗?不如诊诊这里,看看此处的脉至如何?是不是跳的更加飞快?”x33 房间里所有的一切,仿佛此时都凝结在一起,时间停止,气氛变得非常的安静,两个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夫人此时双眼迷离,呼吸是越来越重,血液加速转动后,浑身起热,整个人是更加显得娇艳动人。 看到夫人置自己的话语不理,沈灵则继续说道:“怪不得上世界里,经常听到别人说,‘年少不知少妇好,错把小女当成宝,年少不知少妇贵,浪费青春流眼泪’,少年郎今日,才真正明白此话的道理。” “滚!”夫人娇嗔一句。 这句话,虽然自己听的不是太懂,但是也知道其大概的含义。 只不过,也仅仅是口头上娇嗔一句而已,既不推开少年郎,自己也未动身离去。 当然,之后又感到不妥,这才再次用力,终于是摆脱了少年郎的大手,抽离了自己的小手。 但是抽离中,身体前倾后靠不停的摆动,没想到,沈灵竟然借势向前,紧紧依靠在夫人的肩膀之上,缓缓而语: “今日被夫人一吓,肝胆只怕俱破,少年郎请问夫人,该如何是好?少年郎还请夫人给予安慰才是。” 充满暧昧和挑逗意味的话儿,传到夫人耳畔,彼此如同恋人般相依相偎,夫人的脸上,不,连同脖子上,早已是绯红一片。 心里,自然更是迷茫,不知所措。 沈灵绝对是在享受,这难得的近身接触,更加上夫人身上特有的香味,让自己沉醉……x33 夫人则是在恐慌中不知所以,两千多年,第一次与一名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头脑中早已经是晕天转地…… 一直过了一刻钟,还是夫人打破了平衡:“老身也不想与少年郎为难,不过,还望少年郎切莫隐瞒,少年郎真人是谁?到下世界里所为何事?还请仔细说来。” “在下姓王名决明,乃守陵军裨将军王元参之子。夫人且请放心,少年郎此番前来,即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杀人越命。” 此时此刻,温柔乡中的少年郎,依然头脑清醒,不为迷惑,只怕自己再扬起枕边风,怕也是无济于事。 夫人只好作罢,伸手推开沈灵。 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心平气和地说道: “在下世界期间,少年郎要格外小心,不要被别人抓住把柄。更不要意为,这里的人都好糊弄,凡事要处处小心,多加注意。” 声音极尽温柔。 “夫人所言极是,谢夫人教诲,少年郎谨记在心。” 沈灵刚刚说罢,夫人就接着话来: “既然相识一场,不管少年郎真人是谁,下世界里如果有难,少年郎但讲无妨,若老身尚能做到,定不会袖手旁观。 然世事无常,还望少年郎谨守本心便是,如果能早些收手,还请切莫陷入太深。” “如此,少年郎更是感谢夫人!” 沈灵双手作揖,郑重行礼,发自内心的感激夫人。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沈灵自然是不敢在此多作停留,与夫人辞别后,沈灵立即犹如逃避一样,快速地走出屋子。 第272章 胆敢伤害于公子 青葙一直候于屋外,似乎明白了其中的一切,不过,对于少年郎的身份一事,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看到夺门而出的沈灵,依然是面含微笑,如沐春风。 只不过,考虑到沈灵此刻的心情,青葙默不作声,只是陪伴一侧,将沈灵送至门口。 看到青葙关闭府门之后,沈灵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想起刚才事情的经过,不免有些后怕。 一进入下世界,没想到王元参就主动“揭密”告诉其兄长,自己并非长生人,而只是一个替身。 这才几日,竟然被夫人发现自己并非长生人的事实,尽管终归是妇人心肠,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追究下去,方才得以逃过此劫,但是以后…… 希望别再出什么岔子才是。 再次看了看夫人紧闭的府门,沈灵转身离去,走向仅仅三丈之距的自家家门。 “没想到,王兄深夜不在自己府里呆着,竟然跑到一个寡妇府中,风流快活,哈哈哈,真是让人无法预料。” “谁?”沈灵一惊,这才转头四处寻找。 最后在街道对面,看到一个身形模糊的黑影。 “你是何人?” “死人无需知道。呵呵。” 黑影话毕,果然不再言语,轻身一跃,瞬间移至眼前。 “铮”的一声,已经有一把长剑在手,直接刺向沈灵的咽喉。 人狠话不多,果真如此。 一点也不给沈灵留下思索的时间,沈灵一时间甚是震惊,眼看长剑离自己仅有一尺之距,正当考虑着如何应对时。 又是一声“咣”的声音,一件物什,已经飞来,弹到长剑之上后,掉落于地上。 “你是何人?胆敢伤害于公子?”听声音,还没有回头的沈灵,自是知道,一定是青葙。 原来是青葙刚刚关门之后,正要离去时,就听到门外有陌生人与沈灵对话,自然引起了自己的兴趣,没想到,只听一句,就知道对方来意不善,这才立刻冲了出来。 顺手拿起府门上的铜锁,扔出后为沈灵挡了一剑。 青葙人小胆大,面对如此狂徒,竟然心不慌口不怯,厉声言罢,更是主动飞身向前,一脚就踢向黑影人手腕之处。 瞬间,两个人你来我往,一场拼杀伊始。 看起来俊美异常的青葙,没想到竟然还会武功,这还了得?眼前的情景,直让沈灵惊诧不已,甚至于一度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青葙虽然身材狭小,看似单薄,但是身法灵活,腾飞雀跃,东游西晃,进而以灵活的身法,划去徒手与长剑的之间的差距。 一时间,两个人是分不出胜负。 当然,除非是有特别大的悬差,否则,徒手斗白刃,肯定不是一场公平的赛事,更何况这还是杀气腾腾的博斗。 黑影人一招虚晃后,再次使出杀招,紫珠是一个躲避不及,长剑划胸而过,顿时衣裳破裂,好在只是伤透裳衫,未见血肉。 青葙情急之下,快速伸手自头上拔下铜钗当作兵器,再一次热血归来,时常有“铮铮”声,铜钗与长剑触碰时的声响,传向四周。 江湖有云,一寸短一寸险,一头尖的铜钗,一时间还真的发挥了巨大的效应,直逼的黑影人是连连后退。 可惜的是,还有人曾云,一寸长一寸强。 黑影人连退几次之后,与青葙间隔开了距离,铜钗就显得无有用武之地,而三尺长剑,则发挥出了自身的价值。 黑影人把握间距,不容青葙再次近身,又是十几个回合下来,青葙就明显的感到力不从心。 到底是女孩子,时间一长,体力明显不支,衣服上已经又增添了几道剑口。 随着时间的流逝,女性与男性体力上的区别,慢慢显现,黑影人似乎是越战越猛,手挥三尺长剑,刺、砍、劈、斩,直逼的青葙是连连后退,应接不暇。 兵器、两性、力量、经历,当然也许还有技艺,各个方面的悬殊,逐渐显露出来。 黑影人更是加速攻击,力量加大,剑法变多,一时间,但见青葙身旁,前后左右都成了黑影人,似乎被重重包围。 青葙的落败之势,定当是在所难免。 而相比于旁人来说,身处其中的青葙更是有自知之明,此刻也是心急如焚。 刚才无意得知王决明并非长生人一事,自己是相当震撼,甚至于和夫人一样,也猜测到他绝非是真正的王决明。 对于他的身份,自己并不看重,但是,既然不是王决明,想必也一定不会武功,更别说还是普通人之躯,因此,一听到有人想要加害于他,自己是毫不犹豫破门而出。 与黑影人交手几十招之后,自己已经知道,并非对方敌手,但自己只能是苦苦支撑,对于自己的身家性命,青葙早已看淡,而令自己担心的是,如果自己惨遭杀害,接下来的依然是王家公子。 而令自己最为着急的是,王公子此刻,不知道去找人寻求帮助,甚至于不知道逃走,竟然还一直呆呆的站在一旁,观看战况。 情急之下,青葙是越打心越乱,越乱越出错,身上更是多次遭到攻击,落败的局面有加速之势。 黑影人连连几次得手,虽然没有伤到青葙,但是瞧这阵势,再不出手,保不准随时都有可能导致青葙身受重伤。 想起上一次蒙宛童的遭遇,沈灵下意识地伸向衣兜里摸扑克牌,可是瞬间就回过神来,赤裸裸地来到下世界,哪来的扑克牌? 不过,瞬间却也是一阵惊喜,扑克牌是没有,但是竟然摸到两枚铜钱。 于是,伸指一弹,两枚铜钱“嗖嗖”两声后飞了出去,直接打在了黑衣人的手腕及膝盖。 铜钱与纸质扑克牌相比,其力道自然更强。 黑影人手腕酸痛,长剑是应声落地,而膝盖的巨疼传来之后,更是忍不住跪倒于地。 瞬间巨变,黑衣人是异常惊骇。 不过,好在自己头脑还算是清醒,知道此地不可再留,在跪地的瞬间,黑影人来了一个驴打滚,向前顺势翻了一圈后,直接起身,一瘸一拐地向前方逃去。 速度之快,不给对方一点拦截自己的机会,黑衣人就消失不见,遁于夜色之中。 第273章 等我通知 看到黑影人落败而逃,沈灵赶快上前,准备扶住青葙:“小姐姐没事吧?” “青葙没事,多谢公子。” 青葙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而且也一直强装镇定,但其实早已经虚乏至极。 “咳咳……” 娇弱的咳嗽了两声,望着沈灵正要再次答谢,忽然,一阵头晕乏力,接着就不由自主的朝着沈灵倒了下去。 “小姐姐。” 沈灵眼疾手快,连忙上前伸手去扶,恰好接住了浑身已经绵弱无力的青葙,整个人是跌倒在沈灵的怀中。 沈灵一时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抱着怀中娇小的青葙,虽然个子仅比自己低上一头,但是却似乎没有丝毫的重量一样,柔软无骨,更是没有半分力道。 稍停,沈灵只好一个公主抱,抱着青葙来到门前,坐在台阶上休息。 在青葙的身上,沈灵是左找右找,衣服是被划的乱七八糟,破烂不堪,不过,好在多处都是露出肌肤,而没有一个带血的伤口,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公子扶着自己,关切地将自己从上到下仔细看了一个遍,青葙俏脸一红,不过,也只是瞬间,就立刻享受了起来。 漆黑的夜,青葙依靠在沈灵的怀中,两个人不言不语,此时,只有两个人稍快稍慢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许久之后,待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青葙这才站起来,福身一礼道:“只可惜,青葙学艺不精,没有能帮到公子。” “这怎么能怪小姐姐?即便你与那名黑衣人,功力与技法不分上下,平分秋色,但兵器一项,你已经处于劣势,最终结局甚是可怕。对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武功呢?” 看到青葙身体几乎恢复正常,沈灵这才问道。 “谢公子体谅,青葙自小身体虚弱,夫人就鼓励青葙习武健身,因此,从五岁起正式拜夫人府中的待卫,从师学艺。 只因以强身健体为主,所以,也不过是花拳绣腿,更没有临阵锻炼的机会,最多也只能是在一般情况下,自保而已,遇到像今日这样强劲的敌手,那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更别提帮助公子。” 青葙略含羞愧的解释道。 “小姐姐谦虚,如此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一名女孩子能练成这种功力,想必是也吃了不少苦头。不管如何,总归是小姐姐救在下于危急之际,请受在下一拜。” 沈灵立即是双手作揖,向青葙郑重的行了一个抱拳礼。 直令得青葙连连摆手,感觉到更加的不好意思。 刚想上前扶着青葙,送回府中,哪知道,青葙满脸通红的说道:“多谢公子牵挂,青葙已经没事,就此道别,公子请回。” 而后挣脱了沈灵,独自进入府中,并且紧闭大门。 直待听得不远处王府大门关闭的声音之后,门后的青葙这才放心离去。 回至府中之后,紫珠倒是眼尖,发现沈灵的脖子上有一道伤口,似有血渍涌出之迹。 “家主,家主的脖子上怎么会有伤口?” “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休息一夜就好。”知道没什么大碍,沈灵随意应付道。 “这怎么行?家主别动。” 紫薇听说后,连忙上前,立刻让沈灵站立别动,掏出手帕细心地为之擦拭。 一天内,先是遭受到夫人的惊吓,后是受到了黑衣人的截杀,两次相对凶险的事情,沈灵是真的累了。 夫人的恐吓缘自于自己的身份,这还好说,而且幸好与看在两人的情份上,最终化险为夷,平安度过。 但是,对于黑衣人的身份,沈灵则是百思莫解,自己进入下世界不过几日,似乎没有与人冲突,结上仇敌。 尽管脑子中无数次将近几日的过往不断回忆,但是依然无果而终,加上人也困乏,因此,待紫薇为自己脱去衣裳,前去清洗时,沈灵就回到卧房,倒在榻上就睡了起来。 不久后,鼾声响起。 此时,相隔数里之外的一处宅院中,“啪”的一声巨响,一个茶杯被扔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残渣四处飞溅。 紧接着就听到黄宣在那里咆哮道:“废物,枉我黄某对你百般看重,想你身负神技,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托付与你前去办理,你就是如此回报黄某? 想当初还说什么肝脑涂地,马首是瞻?还什么刀山火海、枪林弹雨?我看你不如改行,去当名戏子才是,重楼兄弟。” 屋子内,但见重楼单膝跪地,甚是惭愧,闻听黄宣斥责之后,也是极力为自己辩解道: “蒙黄兄高看,重楼实感惭愧,无奈,这半路竟然平白又跑来一个武功奇妙,刁钻古怪的丫头来。 当然,这对于重楼来说,都不在话下,无非是拖延些时间罢了。 但是后来,莫名其妙射出来的两枚铜钱,在我快速移动的身影中,依然能准确无误的击中手腕,震掉长剑,命中膝盖,伤我筋骨,虽然未见其人,但是想必也是身怀绝技,无奈之下,重楼只好暂时撤离。 黄兄,你且放心,待我休息几日,养好皮肉之伤,下一次,定当准备周全,不辜负黄兄期待,刺杀成功。” “下次?哪里还有下次?打草惊蛇,你以为王决明会不作防备,任由你再次突袭? 原本就是让你在本次突袭成功,而后毁尸灭迹,如此一来,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不声不响的消失于下世界里。 可惜,如此良机,算是白白错过,好了,刺杀一事,到此为止。 如果二次为之,怕是引起注意,或者有所防范下,出现意外而牵涉到黄某身上,那就得不偿失,没有了意义。” 黄宣也是懂得,做这种事,本来就只有一次机会,只有拿准时机,必须一击中的,一次成功,进行快速的解决,才能一了百了。 如果一次不成,下一次即便能将之杀死,但自己暴露的机会将会成倍增加。 王决明消失不消失倒变得不再重要,而自己杀人之事,一旦暴露,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自己身上必须一干二净,清白纯洁,否则,想当皇上的乘龙快婿,就成了一个白日梦。 既然刺杀失败前功尽弃,黄宣也无可奈何,看来,只能再想其他办法了。 “那就放过那王决明,继续参加面试?”重楼倒是有些不死心,极不情愿的问道。 “只能如此,好在黄某的初心,并非是真要夺其性命,而是阻止其面试成功撤军还民,虽然刺杀失败,但是事情还有余地。” 看了一看跪在地上的重楼,想到以后,或许还有其他地方,由他出马,黄宣这才言道: “重楼兄弟,你且起来,这两日安心养伤,伤好以后等我通知,再行决定。” 第274章 下世界版的连体人 当然,想起从设计刺杀王决明那一刻开始,自己已经与重楼捆绑在一起,休戚与共,因此,黄宣又言语缓和道:x33 “另外,刚才黄某情绪激动,言过其实,不当之处,还望重楼兄弟莫要放在心上。” 身为游侠,自然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明白奖罚分明的道理,因此,重楼言语异常坚毅道: “黄兄这是哪里的话?重楼自艺成出山,无论何事,以完成雇主托付为已任,如今失手而败,别说黄兄只是牢骚几句,即便是要打要骂,重楼也绝无怨言。” “多谢兄弟体谅!咱们来日再行配合,我黄某就不信,你我兄弟联手,连一个小小的王决明,都处理不了。” 黄宣俊俏的脸庞,双眼冒火,咬牙切齿道。 ………… 次日早上,沈灵没有苏醒之际,突然迷迷糊糊的听到紫薇过来喊叫:“家主,家主,快快起来。” 沈灵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紫薇已经站于榻边。 “宫中来人,宣家主进宫面见公主,说要让家主欣赏一个真实版的什么故事。” “真实版?什么故事?”沈灵纳闷。 昨日是给公主讲了几则畸形人的故事,当然,最主要的是那个连体人的故事,难道是这个故事?难道下世界里,也有连体人,该不会真的这么巧,真能碰到一对? 根据上世界的相关的数据显示,每20万名婴儿当中,就会有一对连体双胞胎的出现,只不过是存活率特别低,大多数双胞胎,在出生的当天就已经夭折。 下世界里有六万多人,理论上也是有可能出现? 当然,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因为生灵丹炼制的原因,下世界里控制人口,根本就不可能有新生婴儿,更没有那二十万分之一的概率而言。 不过,既然公主召见,沈灵还是赶快穿衣起床,在紫薇的伺候下,一番梳洗后,与紫珠出门而去。 这一次,沈灵怕掏出夫人的玉佩后,宫门守卫再次集体跪拜,便伸手拿出了公主的玉牌。效果自然是毋庸置疑,一看到公主的玉牌,几名守卫果然是作了一式拱手礼后,打开宫门。 到公主宫中之后,首先见到的就是四位绿衣长裙的宫女,身姿曼妙,正呆在一旁,只不过此时此刻,有些愁眉苦脸而已。 公主还挺神秘,看到沈灵进来之后,这才连忙起身:“王少主你先出去,稍停片刻,再行进入。” 不知道公主这是什么意思?沈灵只好答道:“是,公主。” 暂且又退出到宫门以外,静立一旁。 岂止是片刻,这一等就是将近两个时刻,听到公主在宫内大声呼喊之后,沈灵这才再次进入宫内。 而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只看到公主与春芝与半夏,另外两名奴婢秋石与冬青却不知去向。 春芝与半夏,此时一人一边正高举双手,拉着一块洁白的棉布,棉布从头顶约一尺高的地方,垂直落地,倒是让人想到一块悬挂着的电影幕布一般。 不过,还没有等沈灵继续猜测,一旁的公主,竟然高声喊道:“有请王决明……观看……下世界版……的连体人。” 中间之处,更是停止了喊话,好似特别好笑般,自己一个人傻呼呼地笑了起来。 不过,随着公主的声音落地,春芝与半夏两名宫女则迅速撤下幕布。 果然,竟然真的露出了一个连体人。 不过,这种感觉也就是瞬间而已,王决明看的出来,那就是秋石与冬青。 但见公主用一大块丝稠,将两个人横排着从脖颈之处,一直缠到脚腕,只露出四只穿着粉色绣花鞋的小脚。 而后,左边的秋石,则是露出了左臂和手,右边的冬青是露出了右臂和手。 其余的地方,就全部包围在丝稠布中,如果远远一看,还真的像是一个只有两只脑袋的连体人一般。 当然,去除胖与瘦,宽与窄这个评论以外。 而此时的秋石与冬青,两只脑袋,一直是面带怒色,瞪着沈灵,意思嘛,那就是特别的明显,肯定是在说,都是你出的好主 意,害得我们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当然,最终也只能是满脸烦闷之色,充满着无奈,而又不得不配合着公主的指挥,一副皮笑肉不笑,委屈极了的样子。 沈灵一看,心里是真的乐坏了,琥珀公主想象力倒是真的丰富多彩,有些意思。 不过,看向秋石与冬青的眼神,还是给予了极度的同情。 然而,公主却不曾觉得愧疚,依然哈哈大笑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随后,竟然还指挥道: “今日,本公主请王家少主,到宫内小坐,秋石冬青,上茶。” 只见两个宫女横排着,慢慢地用小碎步走了过来,步子特别碎小,不可能大嘛,大一点就只怕是要倒下来了。 二人走到桌前,秋石拿起杯子,冬青则提起茶壶向杯子里倒茶,两个人只能是倾尽全力去给予配合,样子特别滑稽。 之后,还不忘了,也给公主彻上一杯,之后,还没忘了两手合在一起,放置于右侧,福身一礼,而后才待立一旁。 公主则在一旁绘声绘色地说了开来: “王少主肯定不知道,昨日晚上,本公主是先把她们前后缠绑,一个脑袋偏左,一个头颅偏右。只不过,前后人并排着走时,四只脚是磕磕绊绊,站立不稳,还摔倒了几次。 今日,本公主只好再行改进,让她们横着缠绕,如此不会摔倒,完满地解决了行走不稳的问题,只不过,正面看时,显得过于肥胖而已。 王家少主,你可不能小看我们下世界里的连体人,她们无所不能无所不通,不仅会倒茶,也会吃饭,还会喂食本公主,也曾为本公主更衣,至于其他还会什么,目前还在尝试之中。”x33 公主一边讲一边咯咯大笑,甚是开心,满宫中全是她清脆爽朗的笑声回荡。 只是这一番折腾,倒是把秋石与冬青给累的不错。 沈灵听后自是大笑,为公主的异想天开。 这一颗小脑袋中,该是装着怎样的大脑,才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产生如此的奇思与妙想? 第275章 两人三足 同时,面向两名宫女时,沈灵也没有忘了,双手作揖,拱礼以谢罪。 身为奴婢,伺候主子原是本份,身家性命是生是死都不能违背,何况只是装扮个游戏,受了些折腾而已。 再说,能让主子如此开怀大笑,欢天喜地,两名宫女其实也是心满意足。 但是,一想到这个主意,偏偏是来自于沈灵,一个外人。 所以,看向沈灵时,自然是有些许的意见与抱怨,尽管沈灵非常礼貌与体贴,进行了赔礼,但是幽怨的眼神仍不时出现。 看着公主兴趣正浓,看出来两名奴婢心里的不快,沈灵想了一下,于是就说道: “确实不错,公主思维敏捷,富于想象,让在下甚是敬佩。只不过,上世界的连体人是两条脚,而这一看,明显就多了两只脚,就知道假冒的,还是算了吧,请公主就不要再难为她们。” 说的也是,哪有四只脚的人?这不就成了爬行动物了吗? 公主一挥手,春芝和半夏马上领会,她们立刻上前为两人解开丝稠。 而公主则是眉间紧拧,再度沉思起来,似乎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再次改进? 担心自己走后,公主会一刻不停的继续折腾这几名宫女,并且受到秋石与冬青两个人刚才的表演与形象所影响,沈灵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就连忙说道:“公主,希望以后,还是别再难为她们,假的终究是假的,公主如果寂寞,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可好?”x33 任凭自己再怎么想,这多出的两只脚也总是处理不好,总不能拿刀给砍了去。 一听到沈灵说道,不如玩个游戏,公主立刻是眉开眼笑,兴趣盎然:“好啊,好啊,快快说来,什么游戏?如何戏耍?” 瞧瞧公主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沈灵只好说道:“那就玩一个‘三条腿’的游戏。不过,公主,这可是一个比赛类的游戏。” “比赛?好啊,本公主能参加比赛吗?”公主乐不可支道。 “当然能,只要公主愿意。” “愿意愿意,本公主愿意。” 公主宫门之外,公子高不知道何时出现,独自站在那里,内心里是得意洋洋,也是,许久不曾看到公主如此欢天喜地的样子。 以她的年龄,这才是她应该具有的样子嘛,对于沈灵,自然是更加佩服更加赞誉。 当然,自己同公主也是一样,是格外的开心。x33 “此游戏,名叫‘三条腿’,也叫做‘两人三足’,是一种比赛类游戏项目,必须由两个人团结协作。 方式就是两个人组成一组,参与游戏。 两个人并排站立,将其中一人的左腿与另一人的右腿,用丝稠绑上,捆绑的位置,不能高于膝盖部分,当然也不能低于脚裸。 然后,参加比赛的各个小组,在屋子中间排成一排,以中间为,向前行进,然后,比试哪一组最先走到宫门口,就算作获胜。 至于比赛的组数,可多可少,依照参与游戏人员所定。 今日游戏就由公主与几名宫女,自由组合,分成两组进行比赛,由在下当作裁判。” 原本,自己在下世界中,因为身份与地位,很少能遇到敢和自己如此随意说话之人,更不必说,敢邀请自己一起玩游戏。 因此,公主非常专心的听着沈灵的讲解,虽然对于游戏极为陌生,但是仍和刚才的连体人一样,两人一组,并且绑上双腿,最终成了两人三足比赛走路。 因此,瞬间就明白了游戏的规则,只可惜公主一听说沈灵不参加游戏,而让自己与一位奴婢分到一组,立即就提出异议。 “不,本公主才不与她们一组,四名奴婢加上本公主与王少主,一共六人,刚好组成三组,因此,这个游戏不要裁判,让她们分成两组,本公主与王家少主一组,我们三组进行比赛。” 公主态度明确,安排妥当,似乎不容分辩。 “没有裁判怎么行?任何游戏都必须由裁判指挥,从开始,到监督,到宣布成绩,裁判不可或缺。 不行不行,何况此游戏,必须将两人捆绑于一体,如若在下与公主一组,男女有别,甚是不妥……” 对于公主的提法,沈灵自然反对,张口就说出了两个理由。 “不就是游戏吗?什么妥与不妥?公主身为女人,都不曾嫌弃,难道是王少主在嫌弃我家小妹吗?如果不弃,就按小妹所说,你们一组,至于裁判就由本公子来当,岂不更好?” 沈灵解释完毕,正在等待公主决定,没想到,先声后人,公子高已经阔步走进。 “见过公子。”沈灵连忙上前行礼。 “礼,就不必了,还望王少主切莫嫌弃小妹笨手笨脚即可。”公子高故意板着面,一副生气的样子而道。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沈灵连连说道。 “如此甚好,本公主就与王少主一组,春芝与半夏一组,秋石与冬青一组,刚好三组,由三哥当作裁判,事不过三,如此甚好!” 没想到公子高一出,难题立解,公主更是手舞足蹈,不容商议就宣布道。 沈灵无奈,只好看着公主快速地指挥着,让春芝将丝稠用剪刀剪成一尺宽幅的长段,不由分说,就拉起沈灵站于左侧,自己则位于右侧,强迫沈灵伸出自己的右腿后,与自己的左腿捆绑到了一起。 当然,这种游戏最重要的就是测试人的平衡度,而平衡不仅是下盘,想要平衡,上身自然也是要保持的好。 果然,公主拉着沈灵与自己演练几步之后,为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就用左手紧紧挽起了沈灵的胳膊,有时还不得不伸出右臂,将沈灵牢牢抱住,才不曾倒下。 孤男寡女,身体上的接触面,是瞬间暴涨。 沈灵自然是极度不自在,面红耳赤,心跳加快,有时,公主的脸庞贴近自己躯体时,连呼吸也自是加重。 还不曾开始游戏,沈灵的额头已经是大汗淋漓,内心里是极度的紧张起来。 第276章 马到成功 为了帮助两个宫女解脱危机,却将自己置于更加难堪之地,沈灵的心里不免有所悔恨,连叹不已。 而公主倒是异常自然,虽然男女确实有别,更别提还是未婚男女,反而,正因为年少,她是一门心思专注于游戏本身,心思纯洁没有一点点邪念。 此时,除了想像自己与游戏的发明者,王家少主共为一组,势必拿下胜利之外,绝无二心。 身心全部投入游戏之中,其他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公子高,看在眼里是乐在心里,一是为小妹的开心而高兴,二是为自己的巧妙安排,而心旷神怡。 一番准备与测试后,比赛正式开始。 起始点与宫门处,大约有六七丈左右,距离还算可以。x33 于是,沈灵与公主一组在中,春芝与半夏一组在左,秋石与冬青一组在右,在公子高发出“预备”口令后,三组人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不过,公主倒也聪明,知道有比赛就会有胜负,知道有胜负就得有奖品。 在公子高没有宣布开始之际,再一次说道:“既然比赛,自有输赢,不管是哪一组,胜利后自有赏赐。” 这临阵宣赏,自是相当重要,特别是对于两组奴婢来说,原本还不太乐意玩闹的四名宫女,纷纷摩拳擦掌,暗自鼓劲,势必争出个胜负来。 特别是春芝与半夏,两个人双手早就紧紧握在一起,低声进行了协商。 游戏开始之后,两个奴婢配合默契,果然是率先到达终点处。 而公主,因为平时坐的多,活动的少,缺乏锻炼,更别说和沈灵绑在一起。 沈灵总是顾忌到男女有别,身份悬殊,心理上有一些紧张和不便,当然,也有一个客观上的问题,就是两个人的高矮不同,所造成腿的长短有异。 看着公主脸上尽显失望,沈灵有些愧疚。 而公子高也不适时机地为游戏加分,高声宣布,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由宫门处行进到起始点。 这一次,沈灵有所心软,看了看心情烦闷却又不服输的公主,在她耳边低语: “公主听好了,在下喊右时,公主出右腿,在下出左腿,向前走路;在下喊左时,公主左腿与在下右腿,用中间的两腿走路。” 公主冰雪聪明,片刻就体会到了游戏的诀窍,愁眉舒展,喜出望外,一时间神采飞扬,信心倍增。 新的一轮比赛开始后,在沈灵不断轻喊着,“左”、“右”、“左”、“右”……两个人竟然配合的异常和谐与默契,仿佛就跟一个人正常走路一样。 当两人到达起始点时,其他的两组,也不过走至中间之处。 接下来,公子高更是充分发挥裁判的权利,宣布重新来过,这一次是往返赛,三组选手,到达终点后,即可直接返回…… 甚至于一轮不行,又来了一轮。 长安宫内,如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欢乐的涟漪,天欢地喜,到处都弥漫着喜悦,所有人等,那是说不出的高兴。 公子高自然是助人为乐,尽管无法亲自参与,体会游戏的欢快,但是却依然是兴高采烈,高声呐喊,为三组人员加油鼓劲。 而且,也是奇思妙想,竟然增加游戏的难度,让三级改成两组,沈灵居中,春芝居左,公主居右,三人一组,另外三名宫女一组,玩了一个升级版,成了“三人三足”的新型游戏项目。 一直把公主给玩到筋疲力尽,最后是一个不稳,连同沈灵与春芝,翻倒在地,公子高这才宣布游戏到此为止。 三个人躺在地上,也是懒得再动,就地休息。 虽然沈灵是无意,但是于外人看起来,倒有些左搂右抱一般,位于中间的沈灵是人生直达顶峰,舒服至极。 一直到一名宫门守卫在门口禀告,三个人这才解开丝绸,各自站了起来。 偏偏是公主耍赖,几乎是一声命令后,让沈灵伸出双手,连扶带搀,却也如同抱着一样,自己才站立起来。 “启禀公子,公主,宫门外有一名奴婢,传话说,蒙将军差人前来王府通知,面试改在今日下午,在议事楼举行,让王家少主按时参加。” “什么?” 王决明听后自是一惊,前两日,原本蒙叔说过,可能要在明日下午,举行罢感清节之后,才要举行面试,而今,竟然又提前于今日下午举行。 至于原因,自然不知。 不过,现在来说,原因还重要吗? 虽然伯父与蒙叔都安慰于自己,所谓的面试不过是一种形式,特别是黄宣,以他的经历告诉自己,面试对自己来说易如翻掌。 但是,毕竟这才是自己到下世界里来的正事,不免心情略加紧张。 “公子,公主,面试一事,对于在下来说,是头等大事,请恕在下不能相陪,这就告辞。” 公主是玩累了,公子的目的也早就达到了,两个人自是没有异议。 “那就祝王少主,一切顺利!马到成功!” 带着紫珠,慌慌忙忙回至府中,紫薇早已经做好了两菜一汤。 或许是今日里与公主一起,玩起团队意识超强的游戏,心情也是非常高兴,因此,吃起饭来,也觉得顺口了许多。 “嗯,今日饭菜不错!” 沈灵吃了两口,表扬紫薇道:“这两日,你的厨艺大有进步,不错不错,还望继续努力,更上一层楼。” 听了沈灵的夸赞,紫薇的脸上立即变成了喜悦:“多谢家主称赞,紫薇定会更加钻研,为家主效力。” 吃过午餐之后,看了看时辰,已经是未时初期,沈灵决定早些出门,宁可自己在议事楼等待考官,也不能让考官等待自己。 议事楼就在皇宫西北角之处,是一栋独院,三层小楼。 因此离王元参府邸不远,只需半刻,沈灵已经走到议事楼前,果然没有见到一个人。 守卫司有自己独立的军营,位于皇宫北侧; 农业司,医药司与能源司都有自己的仓库,所以,他们的办公地点就设置在仓库之内。 财政司更是有自己的金库,存放并管理着下世里所有的金银铜钱,所以,更是无须在此。 第277章 重中之重 因此,一般情况下,工建司、教育司、礼仪司及法制司,这四个部门,则集中于此处进行公办。 沈灵一个人在议事楼前,等了半个多时辰后,这才见到伯父王元胡快步走来。 因为第一次见面,就被王元参给“出卖”,出师不利,于刚进入下世界,几个时辰内就被打回原形。 所以,这几天,沈灵一直没有再去打扰王元胡,再者说来,见面也无非是聊些家常,还得注意说话的口气与措辞,免得被伯母及堂兄堂嫂发现异常,所以,也算是故意躲而避之。 看到王元胡的身影后,沈灵是连忙上前:“决明见过伯父。” “嗯,沈……决明,好好,你能先我到来,王某就放心了。你已经来此几日,今日总算是正式面试,希望一切顺利,尔后,我等才能安心。 为了确保无误,稍停,王某会将几位司长与你介绍,不看佛面看僧面,面试的事应当十拿九稳。” 从王元胡一本正经的脸色来看,想必是知道自己假冒的身份后,也异常重视面试,所以,原本规定自己应该避嫌,但还是亲自前来,意欲助沈灵一臂之力,促使他尽快完成使命。 “是,伯父思虑周全,决明多谢!”x33 又过片刻,果然有两位大人结伴而来。 刚到门口,王元胡就双手作揖,上前施礼道:“金司长、陈司长,果然是远亲不比近邻,你们两位大人宅院相邻,这出门公务,也是同行同伴,实在令王某羡慕。” 根据蒙常山告诉自己的名单与描述,沈灵大体分辨出来,高个子,身材消瘦的定是工建司司长金星石,而那名矮个子大腹便便的,则是农业司司长陈仓米。 他们两家互为邻居,所以,有时候出来行事,就总是不谋而合一同前往,自不必说,两人相处时也定当异常默契。 正当沈灵打量两位司长的时候,王元胡已经满脸微笑地向着两位司长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侄子,今日的应试者。决明,见过两位司长。” 沈灵一听,赶快趋步向前,恭恭敬敬双手作揖道:“在下王决明,见过金司长,陈司长。” 简单地打量了一下王决明后,金司长是连连赞道:“不错不错,五官端庄,彬彬有礼,虽然与王司长相比,在体格上有所欠缺,但是也是身体健硕,少年英才。” “也是,陈某就说,何必搞这一套面试?在层层选拔中,能脱颖而出独占鳌头,必定是栋梁之才,偏是要搞这么一道面试程序,实属脱裤放屁多此一举。” 因为关系到自己本司的事情,王元胡自是更加抱怨: “谁说不是呢?偏偏当初制订政策之际,法制司无事找事,这不,还得劳累两位司长忙中抽空,前来走个过场。不管怎么说,我家侄儿一事,还请两位司长行个方便。” “王司长言过了,别说是你们大秦王家,就是普通世人子弟,但凡前来,我等也是举双手赞成,更不会从中使绊,王司长尽可放心。 请,王司长与陈司长不在此处办公,正好到我金某人处,由金某略尽地主之谊。” 工建司司长金星石在此办公,所以主动邀请王元胡道。 “多谢金司长好意,今日毕竟正事在身,王某改日定当叨扰,两位司长先行进去,王某还得陪着侄子,恭迎其他几位司长。” 说罢,三位大人相互叩首,暂作分别。 沈灵自是再次双手作揖,恭敬行礼。 待两位司长刚刚进入楼内,教育司司长吴茱萸缓步走近。 教育司司长吴茱萸是王元参府邸右邻,所以,明白了王元胡的来意,自是一番客套后,信誓旦旦,保证没有问题: “决明贤侄放心,你我相邻而居,只可惜于今日才能相见,上一次你父亲过来述职时,吴某还与他一起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因此,贤侄面试一事,尽管安下心来,吴某定当加倍支持,不遣余力。” “多谢吴司长,这番回去,决明立刻禀明家父,待他下次过来之际,定当携带上世界中的美酒佳酿,再与吴司长举杯叙旧。”沈灵也如是回复道。x33 一听说有上世界的美酒佳酿,吴茱萸拍了拍沈灵的肩膀,连连叫好。 接下来,王元胡带着沈灵,一一拜见了能源司司长吕宋果,法制司司长黄明胶,财政司司长白商陆,医药司司长杜桂以及礼仪司司长章柳根。 想必平日里与这四位司长的关系,定是泛泛之交,普普通通,显然没有刚才三位司长那么和气。 但也是给足了王元胡的面子,言谈中不时笑声郎郎,并且时不时的,给沈灵以称赞和鼓励。 带着侄子与八位面试官,分别拜见后,王元胡这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同在下世界里为官,级别相同,从刚才各位大人的言行举止上,除了满意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异样之处。 沈灵当然更是放心了,一直以来悬在自己心上的头等大事,在伯父的亲自帮助下,异常顺利。 面试面试,考试除外,见个面不就是面试吗?这才是重中之重。 而且,自己彬彬有礼,给几位司长也留下了良好的形象,所谓的面试,只怕真的是稀松平常,如蒙叔所说,仅仅是个形式而已。 因为王元胡不便加入其中,待八位司长全部进入到议事楼之后,就决定先行回府。 与伯父分开后,王决明就来到了面试的地方,议事楼的一楼大厅。 大厅里特别宽敞,面积巨大,看样子,下世界里有什么重要的公务,需要商议事情之际,除了在皇宫面圣商议外,就是在此厅举行。 面试由法制司司长黄明胶主持。 虽然王元胡已经郑重向八位司长,一一做以介绍,但是,看到八位司长,此时已经端坐于大厅之时,沈灵还是正式地向几位司长叩首行礼道: “各位司长,在下王决明,依照撤军还民政策选拔,奉上将军蒙常山之令,今日里前来面试。” 第278章 字是人的脸 “王决明听好,自你进入下世界里,至今已有五日,想必已经接触并了解了此地部分的风土人情,因此,经过我们八位司长的商议后,最终定下了面试题目。 本次面试的题目就是:以你进入下世界后,所见所闻所知所感,进行一些综合评述,或者将上下两个世界的不同之处代为例证,更或者是将两个世界相互对比后,你意为下世界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进行阐述。 以上几个主题方向,由你自己进行选择,字数不限,时间一个时辰,即时开始。” 虽为主考官,但是黄司长的话,也是温柔有加,听起来极度舒服。 因此,听罢黄司长的话后,沈灵立即走到为自己备好的书案前,提笔解答。 当然,此时此刻,沈灵也自然是觉得,面试似乎是板上钉钉,不过,这最后的一米,自己还是需要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地做好才是。 提笔之后,略加思索,沈灵开始写道: 承蒙皇上与下世界的厚爱与允准,来到这里已经有些许日子,在这里生活几日后,受益匪浅感慨颇多。 下世界里,无风无雨,无霜无雪,无雷无电,没有炎炎酷暑,没有数九严寒,一年四季如春,生活特别舒适;x33 下世界里,水质优良,纯洁干净,没有污染,原汁原味如饮甘露般沁人心脾; 下世界里,没有朝代更替,没有兵荒马乱,没有枪林弹雨、白刃相接的敌军,更没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 下世界里,没有增值、所得税,没有消费、印花税,任何税赋全部为零,彰显皇上仁慈,实乃百姓之福。 下世界里,人人长生不老,安居乐业休闲生活,日子简单而且瑕意。 毫无疑问,下世界曾经就是一种天堂般存在的地方,令人神驰,令人向往。 但是,相比于下世界来说,如今的上世界呢? 自从红旗飘扬之日起,特别是在改革开放之后,迎来了焕然一新的新局面。 仅仅几十年中,日新月益,飞速发展,不仅解决了十几亿人的温饱问题,如今,更是生活富足,物质富裕,百姓和平相处,日子一天更比一日强。 所以,相互比较而言,我觉得下世界在某些地方也应该向上世界学习,特别是在改善人居方面…………… 如同上世界里,随意一场语文考试中的作文答题一样,约大半个时辰后,沈灵就将一份字迹端正、书写规范,陈述清晰、条理明确的文章,交与了法制司黄司长。x33 而后,几位司长分别予以观看,并且似乎特别满意,纷纷交头接耳,是一番称赞。 特别是法制司黄司长,应该是最为满意。 字如其人,字是人的脸,话说的一点也不错。 因此,首先从书写排版上,黄司长就特别满意。 从王决明横平竖直、铿锵有力的字迹上,就可以看出这个人自信不凡,足以彰显出他的内在素质与个人风采。 而回想起十年前的黄宣,草草了事,粗枝大叶,像是拿着一支毛笔扫地拖地一样。 两下相较,疏好疏坏,可见端倪。 瞧一瞧几位司长的反应,似乎没有异议,黄司长谦和的看着沈灵道: “不错,王决明头脑聪慧,思想超前,虽是一气呵成下笔成章,但是其内容可谓井井有理一丝不紊,读罢令我等耳目一新拍案叫绝。 今日面试到此结束,之后经我等认真思考后,会依照上次程序进行投票,王决明且先回去,静待佳音。” 走出议事楼,沈灵是真正将心放在了肚里。 面试前王元胡的相助,面试后八位司长的现场反应,沈灵是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亲身经历后,时而紧张时而放松的沈灵,终究是安心落意。 不虚此行,对得起同学蒙宛童,对得起付给自己重金的王元参。 回至府中,原本想稍作休息之后,前往夫人府中述说面试经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连着拉了两次肚子。 特别是回想起昨日,先后经历夫人的惊吓与黑衣人的刺杀,加上今日与公主玩游戏时体力透支,一时感觉得浑身乏力。 最终,沈灵决定明日再去,就走进卧屋,早早的上榻休息。 但是不曾想,夜里亥时起,脸色开始发白,并且颤颤发抖,而后竟然发起高烧,浑身是滚烫滚烫。 紫薇与紫珠,就赶快端来凉水,拿起棉布,浸泡、扭干后,不停地在沈灵的脸上、脖子、手掌、腋下,最后是在腹部,来回擦拭。 虽然两人手忙脚乱,不曾停歇,但是效果甚微,甚至于更加严重,已经开始上吐下泻的症状,短短一个时辰就能拉上了四五次。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 这五次腹泻之后,沈灵是双腿绵软,站都站不起来。 这一次,可由不得沈灵强硬,第六次的时候,是紫薇将便桶拿至榻前,亲自扶着他坐在上边进行方便,而后,不得不由紫薇帮他擦拭秽物。 迷迷糊糊中,沈灵自然是感觉得到,极度不好意思,并且想要阻拦,但心有余而力不足,最终,也只能任由紫薇摆布,毫无反抗之力。x33 稍等,沈灵是侧卧于塌上,将自己卷成一团儿,两只手环于胸前,紧紧的揪着自己的上衣,一个劲的直叫冷。 望着脸色依旧苍白,并且剧烈颤抖着,一直低声虚弱地叫喊道:“冷…冷…”的沈灵,紫薇毕竟年长,首先想到了两千多年前,自己当时的情况。 “紫珠,家主这病,是不是和当年我们刚来的时候一样?” 紫薇一提醒,紫珠这才回想起来,并且一脸的干着急:“是啊,发烧、怕冷,上吐、下泻,只怕就是水土不服造成的症状,与我们当年一模一样,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年,下世界里几万人先后出现水土不服的病症,还不都是靠着两位大夫给医治的,你快些拿上银两,速速到西城的大夫家里,请大夫过来诊断才是。” 紫薇立即就跑到屋里,拿了一两黄金,交与到紫珠的手中。 紫珠接到后,自然是不敢耽误,恨不得使出吃奶的气力,就脱门而出,奔向西城大夫的药铺。 第279章 保证药到病除 “梆梆梆、嗵嗵嗵” 拿到黄金的紫珠,一口气是跑了两里多远,来到了西城大夫的家门前,就是一阵重手,狂敲乱捶。 一阵又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后,西城大夫杜仲这才慢慢腾腾的开门走出来。 “谁呀?这是,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 “大夫,我家家主上吐下泻,浑身发烫,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紫珠心急如焚道。 “什么水土不服?这都是哪年哪代的事情?是不是吃东西吃坏肚子了,让他吐吐,或者泻泻,忍耐一天半载的,然后就不治自愈。” 大夫杜仲依然轻描淡写道。 自然界里,由于水中存在杂质和微生物,所以,一般从地下新打出来的水,叫做生水,而经过太阳暴晒或者经过加热后,称为熟水。 关于生水是否能直接饮用,答案当然是否定。 喝了之后,后果不一定很严重,但是轻则拉肚子,重则感染寄生虫,从而引起别的病症。 这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下世界本身就处于地下百余丈深处,这深层之水与上世界人大多饮用的几十米上百米,所谓的深层水,是不一个概念。 因此,刚刚迁入下世界时,这里几乎所有人,都适应不了下世界的环境,这就是所谓的水土不服。 上吐下泻,发烧怕冷,这是每一个下世界的人,都曾经受过的一种病症。 西城和东城各有一名大夫,刚开始那些年,每天都是数十上百例病人,因此,他们两家是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于当时来说,只怕是仅次于夫人的富裕之家。 可惜的是,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百多年之后,生意就日渐衰落、门可罗雀。 毕竟下世界里的人,经过漫长的岁月之后,已经渐渐适应,直到上百年之后,没有一个人再发生水土不服的症状。x33 慢慢的这两名大夫,只能啃老本,或是卖点草药度日。如今,家境来说,在下世界中甚是一般。至少在我西城,是没有再见过一个人再犯此症。 当然,病例倒是有一个,不过情况特殊,与此无关。 那还是十年前,妻子的侄儿黄宣刚刚过来之时,也是因为水土不服而发生过一次,这对于自己来说,简直是易如翻掌,两剂药下去就恢复正常,并且从无再犯。 也是因此,一提什么水土不服之病,杜仲就顺口否定。 面对大夫的不屑一顾,紫珠连忙解释到:“我家家主,是刚刚从上世界来到这里,今日是第五日。” “噢,怪不得如此?如此说来定当是水土不服的缘由,无妨无妨,待我取两幅药剂,你回去煎好后让他服下,明日自然就能药到病除,轻微的话一剂即可。”x33 自己曾经看过数万个病人,按病配方,特别有经验,对自己的药是相当有自信,况且这种常见病,一般也根本不需要自己出诊,就能断定。 虽说自己也曾经经历过,但是为了谨慎期间,紫珠还是央求道: “症状还是奴婢自己观察总结而出,谨慎期间,大夫,还是请你前去亲自诊断后确认才是。” 家主的健康,不能仅凭自己与紫薇的经验来进行判断,毕竟,自己又不是大夫。 一边说,紫珠一边掏出那一两黄金递了过去。 “这深更半夜的,何必非要老夫跟你跑这一趟?根据你的口述,老夫知道就是此病,无需前去…… 好吧,你且少等。” 杜仲说话期间,看到那两黄金后,是立即改变态度,这家伙,可把自己给乐坏了。 好像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这种雇主上门,出手真是阔绰。 之后,杜仲是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药柜前,直接就拿出了三剂方药,保险期间,买二送一。 并且一点也不敢耽误,就跟随着紫珠向王府赶去,否则,怎么能对得起这两黄金? 到达沈灵榻前时,沈灵几乎已经处于昏迷之中,看样子确实有些严重。 有那两黄金在手,杜仲是一点也不含糊,特别重视,一上来就快速的抬起沈灵的右手,开始诊脉。 只是,接下来的事更是让自己震惊,十息(半分钟)之内,此病人的脉率至数竟然达到四十三次? 杜仲是百思难解,此病人的心跳竟然奇高,凭借自己的经验,几乎可以肯定,此人并非长生人。 凡为医者,诊脉时,必先要调匀呼吸,令自己的呼吸自然均匀,而后用一呼一吸,作为计算病人脉率至数的时间单位,平均为现今的三秒左右。 在世间,正常情况下,普通人一息是四至(四次)或五至(五次),十息则是四五十至左右。 在刚迁入下世界时,出现了大量水土不服的病人后,杜仲自己率先发现,长生人脉率至低,大多都在十息两至到三至。 后来,汇合东城的大夫,先后总结、查证,最后得出结论,最后上报给了生灵丹的缔造者夫人清后,才在下世界里流行开来。 不过,对于沈灵,杜仲当然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此人并非是长生人,但是,却能够来到下世界里生活,怎么想也是想不通。 不过,再想一想,自己只是一名大夫,这种事情又不是自己所管辖,也就没有在意。 因为普通人心跳速度快,新陈代谢能力强,一剂药量所维持的时间比长生人短,长生人两剂,普通人可能有就需要三剂。x33 因此,杜仲还为自己刚才,买二送一的举措更是赞叹不已。 当然,对于自己药剂的治疗效果,那也是胸有成竹: “你们以前想必也曾经服用过本药,轻者一剂,重者两剂,保证药到病除。 为了保险起见,老夫特地带来三剂,现在一剂,明日早上一剂,如果不行,最迟明日晚上再服一剂,你家家主就能恢复如初。” 由大夫亲自确诊,并且听到大夫自信满满的话语之后,两个人算是石头落地,放下心来。 “多谢大夫,紫珠,送送大夫。” 紫薇恭恭敬敬的向杜仲福身一礼,深表谢意! 第280章 最早的一次 紫珠刚刚送大夫离开,紫薇就拿起一方药剂到厨屋里开始煎药。 半个时辰煎好之后,紫薇扶起沈灵,抱在自己的怀里,这才让刚刚回至府中的紫珠用调羹将汤药,一点一点地喂入到沈灵的口中。 尽管沈灵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但是两个人的动作极尽温柔,似乎是生怕惊醒了沈灵一般。 大约用了一柱香的时间,紫珠才将最后一勺汤药喂完,拿出手帕为沈灵擦了擦嘴角与下巴。 紫薇这才温柔地将沈灵放平在榻上,眼中露出无尽的呵护与心痛,之后更是紧紧地坐在沈灵的身边,进行照看。 药剂喂下之后,果然是立竿见影,上吐下泻是首先止住,但是高烧不退,虚弱的沈灵依然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下,不住的喊“冷”。x33 下世界里因为气温全年均衡,温差不大,所以,这里没有加厚的棉被,几乎所有世人的家中,都只备下一张轻薄的被子。 紫薇让紫珠将她们的那床被子也拿了过来,盖在沈灵身上,只不过是效果甚微。 三更时分,看到虚弱的沈灵依旧喊冷,紫薇满眼含泪,情凄意切。 一想到家主到下世界来了之后,自己与紫珠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一切,又全部得益于家主的恩赐。 再一想到,自己或许早晚也是家主的女人,思索良久,紫薇脱下鞋子,快速地解除衣物,只剩下肚兜之后,就钻进了沈灵的被窝之中。 而后,把沈灵紧紧地搂在怀中,通过自己的体温,尽最后一点努力,去帮助沈灵,帮住他驱走严寒,减少他的痛苦。 这个时候,也许是冰冷的身体,找到了温暖的热源,沈灵倒是显得非常的听话,紧紧地抱起紫薇的身体,将头深深地埋进紫薇的怀中…… 少主过来的第一日夜里,虽然在自己的坚持下,意欲为少主侍寝,但是奈何少主为人君子之风,加上自己也是第一次,两个人是相安无事。 一整夜,少主是一本正经、坐怀不乱,那简直就是脚不乱翘,手不乱搭,头不乱拱,嘴不乱亲。 虽同床共枕、共度良霄,但是,也只不过是在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地点,孤男寡女在同一张床榻上睡觉而已。 而且,少主在中间起夜的时候,那就是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生怕惊醒到自己。 下榻之后,更是将便桶,从床榻尾处提到一丈之距,在卧屋里最远的角落里去后这才方便。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竟然没有一点点的声响传来。 第二日夜里,少主就告诉自己,有个羞羞的睡眠习惯,至于什么羞羞的习惯,少主没有说,但是,紫薇自然是感觉到,一定是异性的某些不为自己所知的习惯。 虽然也是年满十八的大姑娘,虽然机缘得巧,也已经过了几千个十八岁的生日,但是对于异性,还有太多的区域自己不曾明了。x33 所以,自己只好服从少主,与紫珠一起同榻睡眠。 而今日,因为少主生病的原因,自己没有经过他的同意,自作主张,最后算是有了第一次的肌肤之亲。 紫薇自是脸红脖子粗,血流加速,呼吸急促,抱着少主时,更加的感觉到身体一直是热烘烘的,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热量,从体内升起,再通过肌肤,传递到少主的身上。 夜,异常寂静,只余下两个人的呼吸,只余下昏暗油灯上的火苗,一闪一闪的跳动。 ……………… 皇宫位于下世界的正中央,北依黄河,南临长江,所以北面和南面没有设立宫门,只设置了东门和西门。 由于大多的权臣和富贾都住在西城,所以皇宫的西门,里里外外都有守卫把守,方便进出。 东门在设置的时候,是为了方便皇帝到东城巡查时出入,所以不仅不是每天都开,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能打开一次。 另外,说是皇宫,但早已今非昔比,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秦皇宫。 以前的大秦王宫规模巨大,占地面积广阔,布局极其严谨,更有数十座雄伟壮观的各类宫殿组成。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特别是主宫,威严矗立,高耸入云。 内含咸阳宫,章台宫,蕲年宫,华阳宫,未央宫,兴乐宫,长安宫,芷阳宫,羽羊宫等几十个诺小的宫殿组成。 此时的皇宫,除了皇上的章台宫为九层宫楼之外,其他有几座小宫殿也就是一栋栋居民小楼一样,比如公子高的兴乐宫,公主的长安宫,也就是一栋三间的二层小楼。 当然,他们各自的宫殿,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寝殿、书房、客厅、茅厕、厨屋、宫女室等等,一应俱全。 而皇上的章台宫,相比来说,就雄伟的多了。 这是一栋九层高楼,气宇轩昂,金碧辉煌。 第一层是练武堂,皇上时常在这里与人练剑活动,强身健体。 一边是摆放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另一边是陈列着鞭、锏、锤、挝、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种兵器样样俱全,整齐的井然有序。 第二层是朝会厅,就是与文武百官共同商议国事的地方,每个月的初六、十六及二十六,这三日,准时在这里进行朝会。 第三层是藏书楼,书架林立,竹简成山,一排一排的书架,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书籍。 《尚书》、《国语》、《战国策》、《春秋》、《左传》、《诗经》、《论语》等等经史子集,各种杂学。 诸子百家各类书籍是应有尽有,并且以原著为主,许多书籍还是世上仅存的孤本。x33 第四层是御书房,每月里除了三日的朝会外,皇上大多在这个地方,或是批阅奏折,或是阅览群书,或是接见部分朝臣,小范围议事之用。 第五层是王妃的寝殿。 第六层是皇上的寝殿。 第八层是太庙,供奉皇帝先祖的地方。 第九层则是祭奠天地神灵用的上九台。 感清节,则年年是在第七层举行,因此,也被下世界里的世人俗称为感清殿。 当然,也是有知情人无意中泄露出来,在当初建造这座章台宫时,就计划将第七层留与夫人清居住,只是被夫人婉言拒绝。 第281章 跪拜礼 腊月二十三,这一日,艳阳高照。 听闻今日夫人要亲自到场接受叩拜,皇上是特意起了个大早,之后就在宦官与宫女的侍奉下,极尽庄重的更衣妆扮,收拾妥当。 心情愉快的吃过早膳,就静心等待着。 当然,除了皇上之外,还有一人与他一样,也是早早就起床更衣,进行繁琐的梳洗打扮,化妆修饰。 她,自然是夫人清。 只怕这也是近两千多年,起床最早的一次。 自迁入下世界后,由皇上发起,文武百官一致通过,将腊月二十三定为感清节,借以感谢自己为所有人等炼制并且提供生灵丹,让他们得以长生不老,永享万世。 刚开始的时候,被他们的虔诚所感动,自己也是出于兴趣,年年参加叩拜,但是时间一久,就感觉到没有意思。 从此后拒绝出面,而是将自己结婚那年,夫君赠送给自己的那枚玉佩送到宫中,代表着自己,接受当年参加感清节的世人叩拜。 不曾想,刚刚到下世界里来的少年郎,虽然相识不久,但接触时间却长,可以说是自己这两千两百多年,与自己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异性之人。 特别是少年郎有心参加感清节,并且提出通过自己走走后门,前去皇宫叩拜自己,夫人内心一动。 特别是他向自己提出了一个新鲜的词汇,叫做“仪式感”,夫人当场思考后,果断地将玉佩借与少年郎出入宫门使用,而由自己亲自参加感清节,接受下世界人的叩拜。 不,与其说是接受下世界人的叩拜,还不如直接说成是接受少年郎的叩拜,更为准确。 思索至此,夫人的脸上是一抹红晕。 从铜镜中看看自己,徐娘半老的样子,多少有些可惜,可惜的自然是,不能以自己真实的容貌接受少年郎的叩拜。 一切收拾完备,吃过早饭,夫人清就带着青葙出门而去。 自是当然,为了避免街上碰到人们提前叩拜,如以往出门一样,两人的脸上都戴上了一层轻纱。 叩拜仪式在上午巳时两刻才开始,虽然此时才是巳时初,但是大街上已经能看到不少的行人,向皇宫走去。 到达皇宫后,皇宫空闲之处,早已经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 “听说,今年感清节,夫人要亲自出面接受拜见。” “是啊,那可太好了,两千多年了,终于能再一次见到夫人,一睹夫人真容。” “我家夫人是去年轮到叩拜,一听说今年夫人要亲自出面,昨日还与我商量到,想代替我来参加,经过左思右想,我果然拒绝,哈哈哈。两千年来唯一一次再一睹夫人尊颜,这机会好遇吗?” “你不知道,我们今年这六千六百多张入宫手令,前日开始就在西市遭受疯狂的抢卖。” “有的人还真好意思,咱们这手令又不是出钱买的,怎么好意思拿出赚取钱财?见钱眼开?想做奸商吗?” “这不是因为夫人今年要亲自参加的原因?我听说,已经炒到一两黄金一张。” “一两黄金?我去,早知道我也拿去……算了,两千年难得遇到夫人亲自来一次,我还是不卖了。” “就是,钱没了,可以再赚,夫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 “也不知道今年是什么原因,夫人竟然亲自出面?” “你管它作甚?反正我们今日能再睹夫人真容就行。” “…………” 七层感清殿内,异常空旷,除了横六纵六的擎天木柱,支撑着楼顶外,几乎空无一物。 刚开始的时候,这一点曾经令许多的人百思难解,不过,后来算是有知情人无意中解答了原因。 早上辰时整,已经有礼仪司专职礼者,先后抬来了供桌,放于正南方向,软椅放于供桌后方。x33 另有三尊青铜大鼎,放置于供桌的前方。 礼者是一阵忙碌后,三鲜摆好,三碗饭已盛,三鲜为肉、鱼、蛋,三碗饭分别为稻米、小麦,玉米。 另外点燃的三根一尺来长的丹红色蜡烛,也放在三鲜与三碗饭的前端。 三柱高约半丈的长香,点燃后,已经插入到三尊大鼎之中。 巳时两刻,感清节准时开始。 此时,夫人已经端坐于正中央,为她准备的那软椅之上。 但见她和颜悦色、满面春风,比起两千多年前,似乎更加的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在礼仪官的引导下,皇上走到祭桌前。 每年春节时期,总是邀请夫人进宫用膳,所以,皇上倒是能年年与夫人相见。 但是再次居于正中,接受自己的叩拜,这可算是这些年的新鲜事。因此,皇上庄重肃穆,捊了捊玄色龙袍,扶正了头上的旒冤,感觉到万事俱备之后,恭恭敬敬,率先行跪拜礼。 “感谢夫人胸怀天下,助朕开创此番崭新的天地,得让朕及朕的子民们,永享万年,长生不老。” 自己身为一朝国君,除却拜见父辈及祖宗,以及天地诸神之外,唯一拜过的凡人,就是夫人。 王妃、公子高、公主琥珀以及随行的文武诸官,看到皇上跪下之后,也都紧跟着跪了下来,无一敢发出声响。 唯独各宫门之处,身穿黑色盔甲的护兵们,手持长剑,全神戒备,在那里守护着。 是的,他们不曾跪拜,因为这是他们的职责使然,当职期间,不允许做与安全无关的任何事情。 而礼礼仪司司长章柳根,听到皇上说罢,亲自倒上清茶三杯,放到了供桌后。x33 之后开口道:“蒙夫人垂怜,我等下世界所有人众,共计六千六百六十六名,特于今日,向夫人叩拜,感谢夫人再生之恩,感谢夫人长生之德,保佑我大秦,千年不散,万世永存。” 然后,章司长面向宫中所有人等,高声喊道:“感清节,叩拜开始。” 宫殿外,立刻是鞭炮齐鸣,惊天震地。 之后,有专业的礼者,站于供桌左侧,费力高呼: 四季平安五谷丰,朝参暮礼拜神灵, 神灵之外叩拜谁,唯有巴蜀夫人清。 一拜雷停天开泰,二拜风止灭祸灾, 三拜雨和人平顺,世代保佑下世安。 所有人等,一拜……再拜……三拜……起身…… 第282章 再去上香怀念一番 供桌前,皇上及所有人等,两手扶地,恭恭敬敬磕上三个响头,然后起身,从东侧殿门鱼贯而出。 人去殿空之际,又有一茬人等,自西侧殿门进入,重复着相同的程序与叩拜。 七层大殿,倒是可以容纳上千人,但是,为了避免拥挤不堪,并且显得极其庄重,因此,礼仪司规定,一次只允许进入三百余人。 每一年有六千多人叩拜,前后一共需要进行二十余轮。 夫人清自皇上进来之后,就开始用自己炯炯有神的双眸,环顾四周,寻找少年郎的身影。 内心寻思,这第一轮中,除了皇上,就是朝堂重臣,如果此时就能看到少年郎,自是最好。 但是,夫人失望了。 当然,少年郎无官无职,依照礼仪,想排在第一轮,自是有些难度。 老身且等第二轮。 再一次用自己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左右环顾,没想到,又一次失望了。 毕竟是要拿着自己的玉佩进入宫门,应该算是今年感清节中最特殊的一个,如果宫门守卫仔细查看,辨别真假,或许会耽误些许时刻。 没事,或许在第三轮。 这一次,夫人不顾形象,眯眼成线,直勾勾地对着叩拜的一干人等,是进行扫射。 没想到,双一次失望了。 ………… 没想到,叒一次失望了。 ………… 没想到,叕一次失望了。 ………… 终于经过了又双叒叕轮之后,到了最后一轮,夫人满眼都是血丝,一幅焦头烂额、心急如焚的样子。 但是,她绝望了…… 前往皇宫的路上,夫人是精神抖擞、心旷神怡。 返程回府的路上,夫人是萎靡不振、心灰意冷。 难不成,少年郎还在为那日夜里,自己识破他身份的事,而恼恨自己? 难不成,少年郎真的以为自己会绝情到去检举他不是长生人的地步? 难不成,少年郎真心对我,而我一时冲动下无情无意后,伤到了少年郎的心…… 一路上,夫人是无数个难不成,无数个少年郎,无数个疑问产生,在青葙的搀扶下,蹒蹒跚跚回至府中,那是一个心神不定、忐忑难安。 直到礼仪司司长章柳根率领众人进得府中时,这才勉强打起精神,进行接见。 每一年的感清节后,礼仪司都会将供桌上的三鲜及饭食等,以及其他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肉类及食材,由专人收起来,特意送到夫人家,请夫人于中午时分食用。 今年,因为是夫人真身到皇宫接受叩拜,礼仪司司长章柳根,就亲自将所有食物送到夫人家,并且,再一次对于夫人,表达言之不尽的感恩戴德。 但是,面对这满案丰盛的菜肴,夫人也是无心进餐。x33 多么想邀请少年郎,不,多么想邀请表哥,过来一起吃食…… 距此不远,在长江以南,魏国路上的一座府邸之前。 午时一刻,黄宣提着两条鱼和两壶老酒,来到义父的府中。 不错,就是医药司司长杜桂的府中。 杜桂曾经是皇宫中的一名太医,因为医术精湛,技艺高超,在迁入下世界时,被皇上点命在册,准许进入下世界。 要知道,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可惜的是,当年又有规定,但凡与皇宫有关系的,需要进入下世界的秦人,都不能携带家属及子女。 因此,刚到这里时,杜桂也一直住在皇宫里,虽然孤寡一人,但是也享受着高贵的待遇。 再加上下世界里环境优良,宫中极少有人得病,因此,日子过的也是轻闲自在。 难得之机会,当年王妃白苏十月临盆,恰好正值自己水土不服之际,而出现难产。 于是,杜桂亲自上阵,凭借丰富的经验,不负皇上之重托,顺利将公主接生下来,因此,与王纪、公主的关系非浅,特别熟识。 后来,皇上在解散三千嫔妃之时,王妃就主动牵线,将自己的胞妹白芷,下嫁给了杜桂。 白芷作为皇上的妃嫔,出身自是高贵,可惜嫁给帝王之后,轮都轮不到赏光,一直保持着处子之身。 杜桂这跟白捡了个宝贝一样,那是高兴万分。 从此,自是庞爱有加,倾已所有,满足着夫人的一应需求。 但是,有一点,自己是无法满足,永远都不可能。 那就是夫人每逢看到胞姐生下的公主琥珀之时,内心里那是真的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 当然,这种生儿育女的梦想,别说自己了,下世界里,除了皇上,任何人是想也别想。 以前的社会,没有避孕的措施与理念,为了避免人口随意增长,一迁入下世界时,就执行了严格的计划生育政策与制度。 有计划是好事啊,一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百年,百年不行千年,身为长生人,总能轮到自己,还有希望可以等。 但是制度的第一个原则,许多人都受不了。 那就是,你想要繁衍后代,生个孩子,可以。皇上及法制司同意,但是,你生一个之后,必须得死一个。 当然,这种死不是杀死,只是让你自然死亡而已。 也就是说你生下一个孩子,好,法制司我不管你。 然后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到了十六岁后,问题出来了。 这个时候,你就要做出选择,要么是父母某个人,要么是孩子,三个人中,必须有一个,停止服用生灵丹。 如此一来,一般就只有两种结果了。 父母中的一个“踊跃报名”,选择生老病死,度过正常人的一生,而后撒手西去。 你总不能说,为了自己,不让孩子服用生灵丹吧?让白发人主动选择送黑发人。 世上任何一个父母,也断然不会如此去做。 一二十年还好,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五六十年后,嗨,自己的宝贝孩子,从哪来又回哪去,你说你图个什么? 就为了这六七十年里有个事做?养个孩子当宠物玩玩? 然后,再丢给自己数百上千年的思念与痛苦的回忆?更不必说,年年在孩子的忌日,再去上香怀念一番? 因此,不用多说,两千多年来,除了一对夫妻之外,没有任何一对夫妻,愿意走上这一条路。 第283章 人中龙凤 这一对夫妻自然就是皇上与王妃。 奈不住,人家是谁?不过,皇上也不是那般无理之人。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种理念早在秦朝已然生成,所以,人家把握的好,就在计划生育制度与政策,开始执行之后一旬左右的时间,就从宫里传出了王妃怀孕的消息。 总的来说,你跟制订规则的人玩政策,你玩的过人家吗? 虽说自生自养,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但是身居高官的杜桂没有死心,平白无故得如此一个尤物,不满足夫人的心愿誓不罢休,于是,就寻思到为自己招个义子。x33 有个义子时常向着夫人喊叫母亲,这总比望梅止渴要强上许多。 但是下世界里,因为十六岁以后才能长生,所以,这个年龄的人非常稀少,下世界人最多的年龄段都是二十到四十岁。 这找了千八年了,影子都没有。 偏偏也算是自己爱妻之心感动苍天,十年前,黄宣从上世界里来了。 在弟弟杜仲家里,第一次见到黄宣时,别是说夫人白芷,就是杜桂本人,也是心中暗喜,感到曙光再现。 黄宣可谓是身材高挺,玉树临风,白净细嫩的脸庞,儒雅文静的风韵,五官是端正,轮廓是分明,更深具阳刚之气。 而且在弟媳黄芪面前,更是如同一个孩子一般,撒娇戏闹。 更别说这孩子知书达理,特别懂礼貌。 因此,顺理成章,三年后,杜桂就正式将黄宣收为义子,满足了夫人平生的宿愿。 更不必说,之后他们二人对黄宣是百依百顺,百般呵护与庞爱,将父爱与母爱,淋漓尽致发挥到黄宣的身上。 “宣儿见过义父。” 刚进入杜桂府中大堂,一看到义父,黄宣立即就喊道。 “宣儿来了,好好。”杜桂笑容满面,极尽慈祥。 “义父,这是路过西市时,顺便给您购买的两壶老酒以及两条石首鱼。” 黄宣顺手就放在了堂案之上。 “宣儿有心了。” 杜桂满脸微笑,内心甚是满意:“今日是感清节,宣儿可否入宫参加叩拜?” “宣儿来到这里后,是在第二年参加感清节,因此,明年才能轮到再次参加。”黄宣应道。 “嗯,也是,我是五年前参加的,因此,听说今年夫人亲自出面接受叩拜,不能前去,甚是可惜。 宣儿,夫人清是我们整个下世界的恩人,犹如再生父母一样,所以,才有了十年一轮,轮流叩拜这种制度。x33 当初在制订制度时,义父也是极力主张并且亲自参与。如果轮到你叩拜,无论再忙,也一定要按时参加,向夫人表示感谢。 没有她,就没有下世界,我们也早就一把黄土随风飘渺,所以,吃水不忘打井人,切不可忘了她的恩情。” 杜桂是一本正经,语重心长的再次提醒到,内心里担心这个年轻的义子,玩溺心重,而忘了叩拜夫人。 “是是,义父放心,滴水之恩,甘当涌泉相报,宣儿谨记在心。”黄宣满是真诚,信誓旦旦。 “我家宣儿懂事,明事理知是非,你说你年年唠叨,也不怕宣儿的耳朵里听出茧子来。” 一听说黄宣来了,夫人白芷也是赶快出来迎接。 “见过义母。” “好,好,宣儿不必多礼,中午在府中吃饭,我这就让奴婢们去准备。” “多谢义母。” “这些时日,宣儿没有上门,也不知道,你与公主可否相见?” 公主自出生以后,年龄已是不小,一直未曾婚配,主要的原因,是她出生以来,下世界里的男人,都已经在这里过了几十年了,该结婚的早就结婚,真有个别条件不好的,那就更不必提了。 两千多年来,也只能这样单着,任你再高富美,也只能独守空房。 直到十年前,黄宣来到里,特别是白芷认下义子后,理论来讲,黄宣与公主也算是表姊妹的关系。 王妃知道后,似乎感觉到有了希望,毕竟是从上世界里来的人,见多识广,再说,皇上及朝臣制订的精选政策,万千守陵军中,如果不是青年才俊,怎么可能进入到下世界? 何况还是第一个进入的人,因此,直觉就会告诉自己,必定是出类拔萃、人中龙凤。 后来,让胞妹带过来,并且看到过黄宣一次之后,王妃心里更是十分满意,毕竟,黄宣在长相、谈吐等各个方面,基本上都属上层。 而黄宣正好有钱,并且也舍得花钱,不管对待义父义母或者王妃公主,那是一个出手阔绰。 因此,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再过两年,或者一年半载的,待两个人关系继续升温后,就可奏请皇上赐婚,黄宣也就名正言顺成为大秦驸马爷了。 “见过几次,义母,我们相见甚欢,交往的不错。” 黄宣自然是报喜不报忧,专挑好的说道。 “那就好,如果真如你所说,春节期间,义母见到王妃,趁着过节高兴之时,就给她提提。希望尽早将你与公主的婚事,给定了下来才好。” 白芷也满是欢喜道。 黄宣听后大喜,还庄重的向义母深深一躬道:“多谢义母。” “好了,好了,你赶快去给宣儿准备午饭,别在这里啰嗦了。”杜桂笑着将夫人轰了出去。 等到夫人依依不舍般,转身离去之后,杜桂这才与黄宣说道: “对了宣儿,昨日里,十年一次的撤军还民面试已经进行。这一次,前来应试的将士叫王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的儿子。” “昨日已经举行?我听说因为礼部官员忙碌,推迟了一日,放在今日下午举行?” 黄宣听后甚是吃惊,自己今日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知道下午要举行面试,原本以为自己在面试前见义父一面,来给义父擦些眼药,为王决明添油加醋的“美言”几句。 结果,不曾想昨日已经举行。 黄宣一时情急,连忙再次问道: “不知道结果可否出来?” “是啊,原来是定在今日下午,后来,因为今年夫人亲自出来接受拜见,上午叩拜后,礼仪司长要亲自到夫人府中再谢,所以就提前到昨日下午举行。” 杜桂平心静气的回复道。 “不知结果出来了没有?”黄宣再次急切地问道。 x33 第284章 今非昔比 “没有,正常的情况下,次日上午就出结果了。这不今日上午刚好赶上感清节,下午礼部官员也不在,应该是明日上午出结果。” 杜桂说完之后,这才感觉到黄宣的语气似乎有些着急,连忙又问道。 “听宣儿口气,似乎有些着急?你们都在上世界呆了两千多年,你与王决明可否熟识?” 一听说结果还没有出来,黄宣这才放下了心。看来,来的还算是时候,恰好此时,义父如此一问,正合自己的心意。 黄宣立即咬牙切齿道: “熟识?岂止是熟识,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宣儿也认识。” 父子间闲聊,无意提及而已,想着他们都在上世界生活了两千多年,虽然将士众多,应该可能认识。 但是没有想到,听宣儿说话的语气,看宣儿的脸色,仿佛有仇一样,杜桂心中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黄宣立即愁眉苦脸,满是冤枉地说道: “义父有所不知,王决明是裨将军王元参的儿子,在上世界是什么?就是真正的将王之子。 而且,他们王家世代忠良,可谓是当年秦朝第一豪门。所以,他在上世界之际,从来不把宣儿看在眼里,并且仗势欺人,到处行凶作恶。x33 守陵军中和我一样的其他将士,是倍受凌辱,苦不堪言。” 是啊,王决明自己是第一次见,但是提起这王家,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王翦大将军为始皇帝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绝对是当年的第一豪门。 杜桂那时候已经在宫中担任太医,众所周知,有一段时间,王翦大将军曾经装病,拒绝上朝。 所以,当时皇上体贴他,让自己亲自前去王府代为诊断,意在尽快医好其病症,好进行朝会。 但是偏偏,王翦大将军就为难了自己,拒不配合。 第一次去,就以身体不适,拒不见人。 知道你身体不适,如果你身体舒服的话,我身为太医,还来你这里做什么? 第二次去,在府里晾了自己三个时辰,王翦大将军这才出来相见。 当时,自己因为只是一名小小的太医,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是忍气吞声。 当自己仔细的进行一番望闻切之后,发现王将军并没有什么大碍。 不对,不是望闻问切吗?怎么没问? 问就是问诊,就是问病者平日里的身体症状以及各方面的情况,给自己一个判断病症提供辅助的依据。 你想他一个装病的人,你能问出来什么真实的信息吗? 即便你问他答,他放个屁,肯定就说成是下泻三天,他打个隔,绝对说成是呕吐两日。 对于这种称病而不上朝者,自己早就摸索出一番经验来了。 所以,自己也睁只眼闭只眼,一般在这种时候,这些“有病”的朝臣都是心中有火气,为了什么事而生皇上的气,但没地方出,所以借机不上朝,玩躲猫猫。 因此,自己从来都是开些去火的药方,让他服下,过两天,事情解决了,他们就上朝了。 自己也能落得几句名医,药到病除的好名声。 回宫后,自己就按照过去的经验,向皇上禀告,王将军身体确实有恙,不过,时间不长,王翦气消了之后,也就上朝了。 一想起那日,让自己在那等了三个时辰,杜桂心中也是气愤,再看看宣儿的表情,那真是一个可怜。x33 “如此说来,不知道,在下世界里,宣儿可曾与他见面?他总不至于欺负你欺负到下世界里来吧?”杜桂甚是关切。 “怎么不可能?昨日上午,我与朋友钓了三条石首鱼,正要去宫里送与公主,一起膳食之际,恰巧在皇宫门口与之相遇。 我有义父的令牌,并且主动交与守卫查验,才得以放行入宫。 但是他王决明,却依仗伯父是守卫司司长,不仅无牌入宫,还强行责令守卫们下跪,向他行礼。” 黄宣一阵子颠倒黑白,胡编乱造道。 “竟有此事?竟有此事??竟有此事???”杜桂听后自是异常惊骇,连连大问。 “当然,这等大事,宣儿怎可随意编造?不过,因为不关宣儿自己的事,宣儿自当不予理会。哪知道,到了后来,就与宣儿有关了。” 说至此处,黄宣还特意停顿一下,似乎内心里特别的委屈与伤心。 果然,杜桂看在眼中急在心里,连忙问道: “与宣儿有关?怎么着?难不成他还敢在这里欺负宣儿?” “公主见到宣儿后,自是情深意长,就将宣儿留在宫中,一方面与宣儿互诉情衷,一方面留下宣儿陪她用膳。 结果王决明知道后,不知道怎么的花言巧语,竟然拉起公子高前往公主宫中,仗着公子高的威严,强行赶走宣儿,最后他们三个人竟然在一起用膳。 这别的不说,逼迫守卫行礼,与宣儿无关;抢食宣儿钓的鱼,也无所轻重。 宣儿只怕,他会借机在公主面前挑拨离间,颠倒是非,说宣儿在上世界里的坏话,而后,足以坏了宣儿与公主的婚事,那倒是让人痛心疾首,悔恨莫及。” 黄宣言之切切,语气极为低沉,似乎受了莫大委屈与恐吓后,不知所措的样子。 “混账东西,着实可恶!” 闻听王决明的种种行为,杜桂心中也是异常的恼火,似乎有种新仇加旧恨的感觉一样。 之前,自己受王翦的气也就罢了,而今,好不容易得来的义子,竟然还要受你王翦重孙子的气,岂有此理? 你们王家也是欺人太甚! 不过,今非昔比,今日里,你重孙子有事,需要经过自己的这一关,哼,即便不能阻止,也断然不能让他如此顺利。 “对了,王决明的面试如何?结果可曾出来?” 看到杜桂早已经黑青着的脸庞,黄宣感觉到,火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于是,再次提醒式问道。x33 “当初,皇上定下的旨意,其实是同意慢慢先撤下来一部分,只是又担心一下子来的太多,增加了下世界的负担,因此,才制订了新的选拔制度和选拔原则: 上下两界,血脉相连,父子都在的首选子,兄弟同处的先找弟,比武论输赢,文试决高下。 所以,面试只不过是一道程序罢了。” 第285章 管用吗 杜桂言至此处,也没有忘了提醒一下黄宣:“就如十年前,宣儿来的时候,不就是随意出了一道题,让你写一篇文章,而后,我们几位司长看一看,就投票通过了。 不过,如果当真如宣儿所说,此王决明实在是可恶之极……” 再次简单的说了下选拔的情况,还没有等自己说下去,黄宣继续添加酱油,就插嘴道: “岂止可恨?且不说其他,根据当年皇上定的三项制度,上世界里,一共找到了三十六名将士符合条件。x33 原本,宣儿因为为人正直,人缘好,就排在了第一。 但是王决明却仗着他父亲的职务,私自找人更改了排名,而将宣儿改成第二,将他排到了第一,上报到下世界里来。” 提到这一点,杜桂还有一些印象: “是啊,当年,我们收到蒙将军的通知就是,他是第一个要来面试的人。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说是计划有变,他有事不能前来。” 黄宣是一阵冷笑道: “哼,什么有事?这是他多行不义必自毖。在临来面试的时候,王决明在上世界行凶打死了人,被法制部门抓到了牢中,判了三年。” “什么?竟有此事?临面试前还不收手,竟然敢打死人,还被判了三年? 这样的人无德无能,怎么能让他来下世界里来?如果在下世界里,再仗着他的伯父王元胡是守卫司的司长,那还不是为祸下世界?” 杜桂又是惊恐又是担心道。 “谁说不是呢?义父。” “哼,如此顽劣之徒,断断不能留他。莫说为了宣儿你出上一口恶气,即便为了下世界的平民百姓,也断然不能让他来到这里。我这一票,给他否决了。” 终于,杜桂心中有了答案,咬牙切齿道。 来之前,对于杜桂的态度,黄宣早已经心中有数,因此,到了现在,只能说目的才达到一半。 接下来的才至关重要,黄宣不失时机的再次问道: “多谢义父给宣儿撑腰,替宣儿出了一口恶气。不过,义父这一张反对票,管用吗?” “不管用?”杜桂一怔。 是啊,下世界九大司中,守卫司因为避嫌不参与面试,这不还有八大司,自己这一票反对,又有什么作用? 杜桂一时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对着黄宣说道: “不管用?不管用,义父就去拉上几票。 宣儿放心,义父虽然在下世界里仅为九司之一,但是根据九司的设置与平时运作,加上义父掌管着生灵丹的发放一事,所以,自信在其他几位司长面前,还是有些话语权的。 待我去见过其他几司,据实相告。相信他们都不会同意,如此可恶之徒来到下世界里,祸害一方。” 黄宣一听,义父这是要拉帮结派地帮助自己,立即打了一个激灵,假装胆怯地问道: “义父,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没有把握的事,只怕一旦开口,就不好收回。 而且,他们王家身为大秦第一豪门,人才辈出,东荡西杀,南征北战,为当年皇上一扫六合,立下赫赫战功。 而且,其伯父王元胡,依然为九司司长之一,与义父同朝为官,还是应该礼让三分。” “哼,礼让三分?自古以来,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不试试,怎么知道风水是否会轮流转?” 在义子面前,杜桂自然是不能失掉面子,因此,说话时态度肯定,语气铿锵有力。 “义父为宣儿不辞辛劳,宣儿感激涕零,那就如义父所言。” 感觉到义父态度坚决,黄宣这才放心,于是向着杜桂深深的一个叩首,以表感谢之情。 “自家人,宣儿不必如此,待义父午饭过后,就亲自去办。” 今日的午饭,杜桂吃的不是香甜,因为,在他的心中,一直在不停地思索着,将其他七位司长一个一个的分析了一遍。 并且,也一直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取得其他几个司的支持,与自己一起阻止王决明一事。 而黄宣在走出义父府门之后,心情陡然间,变得特别舒坦。 甚至于禁上不住地哼起了上世界里的小调,大摇大摆地走向了青楼。 吃过午饭的杜桂,心里担心明日上午,面试就出结果,因此稍做休息之后,杜桂就穿戴整齐,出门向财政司司长白商陆的府中走去。 虽是长生人,并且身为大夫,但是,对于夫人炼制的生灵丹,杜桂却知之甚少。x33 在宫中做太医时,曾经无意中从皇上的口中得知,夫人早年前,曾经遇到自己的一位女性师父,从其手中落得一本丹书铁卷,上边则记载着生灵丹的配方,炼制方法等等内容。 做为医者,炼制丹药,自然是必掌技艺之一。 只不过,自己一向不喜卢生侯生等一类的江湖骗子,所以,对于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不感兴趣,更不曾涉足此处。 但是当自己服用过夫人炼制的生灵丹,实现了长生不老之后,对于这本丹书铁卷,自然是特别地上心。 于是,就怂恿皇上以收藏书籍为由,向夫人讨要丹书铁卷,放入宫中藏书楼保存。 但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夫人又怎么可能答应? 后来,杜桂想利用自己发放生灵丹的时候,私自扣押,进行暗地里的研究,不过,很快就不得不放弃,因为夫人规定的发放流程,实在过于谨慎。 至此之后,杜桂才放弃对生灵丹的研究,一心一意地做起自己的本职工作。 夫人规定,每隔十年为下世界的所有人等,以及上世界的守陵军将士,发放一粒生灵丹。 关于上世界的守陵军将士,自己则是收到生灵丹后,进行清点、分置,然后直接打包给蒙将军,具体由他细分到人,此间,自己倒是颇为省事。 至于下世界里的六万余人,就有些繁琐与劳累。 因为夫人规定,每个人的服用时间,必须在自己的生辰当日。 而下世界里六万六千多人,平均到每一日,都有将近二百人生辰。也就是说,每隔十年,到发放生灵丹的这一年里,自己要从年头忙到岁尾,每一日都不能停闲。 第286章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每一日早上,都是由夫人的贴身奴婢青葙姑娘,根据花名册上的名单及数量,将生灵丹送到自己手上。 而后,自己与财政司司长一起,在这一日里,亲自将生灵丹发放到当日过生辰的世人手中,并且当面监督其服用。x33 医药司负责登记,核对名册,发放以及监督服用,而财政司司长白商陆负责收银入库。 因此,这一年中,两个人势必是要天天呆在一起,唯有精诚合作,配合默契才能完成夫人规定的工作。 天长地久,两千多年下来,杜桂与财政司司长白商陆,两个人的关系自然最是亲近。 这也就是自己将财政司司长白商陆,当作第一个游说目标的原因所在。 果不其然,来到白商陆的府中,杜桂是既不需要拜帖,也不需要通传,就直接推门而入,并且直入堂屋。 看到午后独坐于案前自斟自饮的白商陆,杜桂满脸堆笑道:“白贤弟,一人独坐,甚是悠闲。” 一看杜桂进得屋内,白商陆自是赶快起身,热情相迎: “原来是杜兄,杜兄,坐,请坐,请上坐。” 杜桂毫不客气的说道:“呵呵,白贤弟不必客套,杜某与白贤弟可谓是夫人的左膀右臂,情同手足,因此,杜某今日贸然拜访,那就开门见山,直述已见。” “呵呵,杜兄所言极是,有什么事?无须客气,尽管直言。” “昨日里,我们一起面试的那位王决明,不知道白贤弟印象如何?支持与反对一票,准备如何投取?” “且不说王决明的家世与来历,就其本人来说,也算是仪表堂堂,青年才俊。至于投票,这皇上同意的事情,我们也只能鼎力支持。这说起来,面试也不过就是一个过场而已。 怎么?杜兄今日何此一问?” “实不相瞒,杜某准备于明日上午投反对一票,阻止他撤军还民,进入下世界。” “反对?阻止?不知杜兄何故如此?……难道杜兄今日到此,也是想让……” 与杜桂在一起工作几千年,两人实在是熟悉不过,所以,白商陆心中立即就明白了杜桂此来的目的,当然,谨慎起见,还是再次进行一下确认。 “白贤弟果然是一点即透,不错,杜某确有此意,希望自家兄弟在此事之上,意见一致,至于理由吗?……”x33 “罢了罢了,既然杜兄有此意向,白某自当明白,杜兄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说也罢,不知也罢,杜兄放心,明日上午,白某与杜兄一起,投上反对一票即是。” 真是畅快,关系铁不铁,瞬间清楚明了。 杜桂甚至于连理由都没有说的出来,就成功地为王决明,拉上了一张反对票。 杜桂一听白司长表明的态度,心中自是非常的痛快。 鉴于两个人的关系,杜桂甚至于都没有说一声谢谢,虽然白商陆已经为自己倒好了茶水,自己也懒得饮用,而且为了乘胜追击,是起身就走。 出了白商陆的府门,杜桂是马不停蹄地走向了农业司司长陈仓米的府中。 之所以将农业司司长陈仓米做为第二个目标,杜桂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仔细研究后决定的。 民以食为天! 因此,自古以来,农业一直都是国之大事,特别是自秦国商鞅变法伊始,重农抑商,也是其重中之重。 进入下世界后,自然更是如此。 整个下世界,除了中央的居住区之外,四周有一半的土地都被皇上留作农耕用地,以保证下世界里人们的吃食用度。 当然,也考虑到,所有人等的身体健康需要,在西南角,为医药司留置了三百亩地,作为中药材种植基地。 最初,杜桂也确实带人在此种植许多种中药材,收获颇丰。 无奈,随着人们在此长期居住并且适应了此处的环境以后,几乎很少有人生发病症,对于中药材的需要日趋减少,时间一久,三百亩地几近荒地。 几百年前,农业司司长陈仓米看中了这一片土地,当然,其目的也不外是,为了给下世界里增加粮食的产量,解决世人的温饱问题。 因此,他先后多次来找自己,又是协商又是请求,希望杜桂能将原本属于医药司所有的这些土地,改成普通的农田耕地,让农户们种植粮食。 因为医药司库存药材甚多,暂时不用种植,况且,那里早已经是一块闲地,杜桂最终就同意了他的请求,如此说来,也算得上是农业司陈司长,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待奴婢通报以后,陈司长亲自出门迎接:“今日这是什么风?竟然把杜司长给吹过来了?杜司长请。” “陈司长客气,路过,路过而已。”杜桂满面笑容道。 来到堂屋,双双坐下之后,陈司长连忙吩咐奴婢道:“上茶。” “今日感清节,因为今年不曾轮到杜某前去叩谢夫人,所以就在西城随意闲转,无意间走到西南角,发现那片药材基地,在陈司长的管理下,稻田长势喜人,生机勃勃。 如此,杜某恭喜陈司长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杜桂开口自然就提起了之前的事情。 “杜司长谬赞,那一块地土壤黝黑,因此年年收获具丰,当然,如果追根溯源,这中间少不了还有杜司长的一片功劳。” 以前是种植珍稀的药材之地,因此自然是下世界里最为肥沃的土地,如今种植粮食,也是大材小用了,因此,杜桂一经提起,陈仓米还少不了对杜桂心存感激。 “噢?此话怎讲?杜某倒是洗耳恭听。” 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引向此事,提醒一下陈司长,当年有自己的这个人情所在而已,没想到,这里边竟然还有惊喜。 “这还是多亏,当年杜司长在此块土地种植药材之时,仔细管理,土地肥沃,因此,与其他农业用地相比,每亩单产至少多上两成。x33 古人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不外如此。” 陈仓米根据这些年该地块的收获情况,倒是实话实说,当然,适时的表达对杜司长的谢意,态度也是极为真诚。 第287章 恍如昨日 “噢,原来如此,也是,因为下世界里土地有限,所以不得不精耕细作,当年,杜某带人精心管理,也是无奈之举。 甚至于为了增加土地的肥力,杜某还亲自拉上粪便倾倒,没想到,今日改作农田,竟然还有如此作用。 至于什么前人后人,陈司长过于客气了,同朝为官,谁还没有需要别人搭把手的时候?” 效果不错,杜桂于是就顺势暗示道。 果然,陈仓米听得话中有话之后,连忙问道: “杜司长今日到此,想必不会单为此事而来,如若有其他事宜,还请杜司长直言。” “呵呵,陈司长快人快语,杜某就不再客气,无事不登三宝殿,还真让陈司长给说对了。” 杜桂端起杯子,将所有茶水一饮而尽后,这才继续说道:“不瞒陈司长,杜某今日上门,就是为了昨日王决明面试一事。” “王决明面试?不过一种形式,一个过场而已,不管是王决明还是李决明,自然是全票通过。 难不成,皇上批准的撤军还民一事,我们为人臣子,还敢从中阻拦不成?” 陈仓米倒是头脑反应敏捷,正常来说,来此面试的上世界将士,应该都要顺利通过。 因此,杜桂既然为此事而来,估计其意是要设置障碍,因此,陈仓米主动提出疑问道。 陈仓米反应速度之快,倒是令杜桂有些吃惊,不过,也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因此直接说道:x33 “皇上批准,大可执行就成,为何还要让八司面试,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再一次把关。 要知道,这些将士在上世界里,花天酒地,潇洒快活习惯了,少不了在思想上会有所转变,杜某想,这就是面试的真正意义。 不瞒陈司长,昨日面试之后,杜某觉得这个王决明就有问题。 其拉拢、依靠其伯父王元胡,在面试之前,就分别与你我等八位面试官,一一相见,讨好献媚,故意为之,足以说明此人为人狡诈、阴险狡猾。” 杜桂的话,这才让陈司长想起来,确实有此一事,当时,是王元胡亲自站在议事楼前,带着王决明一一与几位司长见面,说是介绍,其意也不外是想讨一个面子。 当初正因为撤军还民面试一事,与守卫司相关,皇上及法制司这才定下回避制度,守卫司不得参与此事。 但是他身为一位司长,亲自带领面试之人,进行介绍,这与回避制度岂不相互冲突。 当时不曾细想,如今看来,确实不妥。x33 “不错,杜司长一说,看来,王司长确实有袒护自家侄儿之心,那么杜司长的意思?” 杜桂初步探过之后,感觉到自己找准了方向,成功地让陈司长与自己的观点有了共同之处,脸上自是增添了几分自信之意,于是,接着就继续言道: “既然他王司长故意为之,我等自当更加应该以下世界为重,以皇上为重,严把此关。 不瞒陈司长,明日上午,杜某与白司长决定,亲自去议事楼,投上反对一票,杀鸡儆猴、以儆效尤。至于陈司长……” “白司长?” “不错,白司长与陈司长思想一致,观点明确,因此杜某与白司长面议之后,决定一起向这种行为说不,向这种不公平的风气开刀。” 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杜桂斩钉截铁道。 效果自然是杠杠的,陈司长也只是沉思片刻后就表明立场道: “既然你们二位司长决意如此,陈某就锦上添花,再助你们一己之力,陈某这一票,自是反对。” 杜桂一听是满面笑容,同时还不曾忘记,为陈仓米称赞道: “陈司长果然深明大义,不畏权贵不徇私情,如此,我等为皇上效忠,为下世界百姓着想,定当能监督促进守卫司,以后做人做事,公正公平,遵守律令。” “不错,身为皇上九司司长,为皇上分忧解难,我等在所不辞。杜司长放心且是。” 再一次,成功为王决明拉上一张反对票,杜桂心中暗喜,信心自是十足,出了陈仓米府门,杜桂向前走了十几步,就叩起了工建司司长金星石的府门。 早在两千两百多年前,刚刚进入下世界的时候,金星石的夫人,因为身体虚弱多病,多次奏请皇上之后,特请太医杜桂为其医治。 杜桂是先后数十次登门治病,算是帮助她恢复健康,当时来说,那是一个感恩戴德。 虽说如今时日久远,虽然陈谷子烂麻,但是毕竟有恩于他,至于今日卖不卖自己面子,杜桂心中没有绝对的把握。 不过,这两位司长府邸紧紧相邻,关系自是非同一般,因此,只要告知金司长,陈司长的最终决定,想必,金司长这一票就增加了些许的把握。 没有提前投递拜帖,所以,待奴婢来回通报之后,这才在奴婢的引领下,来到金星石的客堂。 “杜司长,稀客,稀客,真是稀客,杜司长请。” 待奴婢奉上茶水之后,金司长刚刚伸手示意之后,杜司长就喝了起来。 当然也不是自己不懂礼数,而是今日里为了义子,进行游说,口干舌燥而已。 一杯子茶水下肚,杜桂这才感觉到舒适了许多。 看了看金司长,这才说道:“时隔多年,今日再次入府,缘何未见夫人身在府中?” 夫人?哪有这一来到府里,首先就提起自己夫人的? 再加上杜桂一上来,就缺乏礼数,未表谢意即端杯畅饮,金司长心里更加感觉到有些别扭。 “夫人有事,与奴婢到西市采买些物什。” “如此说来,夫人的身体,当今是安然无恙,如此,杜某倒是放心了。 一进入金司长府中,杜某人脑中尽是当年,数十次前来府中为夫人诊治的场景。 虽然千年已过,但是这里的环境以及家具器物依然未变,因此历历在目,恍如昨日。” 杜桂不提也罢,这一提,还真让金星石想起了,刚进入下世界的时候,夫人身体虚弱,东西两城的大夫诊治过以后,不见好转。 x33 第288章 舍身求法 无奈之下,只好厚着脸皮,多次请求皇上恩典,这才由宫中太医杜桂出宫,亲自为夫人治病。 果然,杜桂是医术高超,数十次之后,夫人身体痊愈,两千多年来并无再犯。 怪不得一到府里来,就首先问候自己的夫人,原来不过是关心而已。 可叹,自己刚才竟然可笑可耻地以为杜桂是别有用意,而心生郁闷。 金星石暗暗的在心里,首先向杜桂表示了深深的道歉,同时说道: “杜司长不提,金某还真的给忘了此事,当年,杜司长时任太医,为金某夫人一事,行攻治病,妙手回春,金某今日再次谢过。” 还算金司长有良心,一经提醒就还能想起以前的恩泽,因此,杜桂满意地说道:x33 “不必,金司长夫妇早就无数次表明谢意,杜某也并非此意,只不过是一进入金司长这座宅院,想起以前数十次前来,都是只为夫人诊治一事,所以,触景生情,回首起往事而已。” 金司长倒是真心实意,有感而发: “虽然不算是救死扶伤的浮屠之恩,但是也帮助夫人免去了疼痛的折磨,无论什么时候提及或者回想起,金某夫妇也定当感激在心。” 嗯,不错,对于金司长的感激之情,杜桂通过言语还能感觉得到,心里这才真正的放了些心来。 “杜某身为医者,医为仁人之术,必具仁人之心。 望闻问切察疾患,行医治病循医道,回春妙手驱顽疾,救死扶伤领风骚。 些许小事,金司长不必挂记在心。只不过,今日里应陈司长之邀,商议王决明面试一事,路过金司长门前,想起往事,这才登门拜访,实无为当年之事居功之意。” 不适时机的,杜桂将话题引向了陈司长。 “王决明面试?昨日不是已经面试过罢,一种形式而已,结果不猜即明,必定如同十年以前一样,全票通过,有何可议?请恕金某愚钝。” 看到金司长对此事有了兴趣,杜桂这才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也是,正常情况下,应是如此。但是偏偏,这一次面试之人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守卫司王元胡之侄。 他们王家仗着祖上功绩,昨日在面试之前,特意在议事楼等候,向我们耀武扬威,并且,一一向我等八位司长介绍,指令我们网开一面,跟随并且支持。 因此,白司长,陈司长与杜某三人,都觉得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特别是陈司长,更觉得本应回避的守卫司,却逆向而行,不仅不避,还光明正大地站在一侧,为其背书,讨要情面,实在是无理取闹,强人所难。 我等深受皇恩,受皇上指派,代皇上进行面试把关,自当是大公无私,铁面无情。因此,我们三人决定于明日里,投下反对一票,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自己与农业司司长陈仓石在上世界之时,就彼此熟悉,因此,在迁入下世界的时候,两人特地相互约定,最终择邻而居。 多年来,不论是朝会或公务,大多都相互提醒,并足前行,私人关系上,自然最是亲近无比。 昨日王决明一事,也是如此,自己与陈司长一起前往的议事楼,进行面试,而后也一同返回。 不过,这一路上,并没有听到陈司长与自己细说讨论此事。 但是杜桂一提醒,金星石也是想了起来,面试一事,守卫司司长王元胡确实应当回避。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面试者是自己侄子,所以非但不予回避,还亲自带领,前来与各位司长相见,其意欲何为,谁人不知? 如此说来,王司长这一次确有作弊之嫌。 金星石心里暗自揣测,估计陈司长之所以没有给自己提及此事,怕是影响到自己与王元胡的关系,而有所担虑。 想我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以皇上为重,以天下为重,莫说王元胡一个守卫司,就是再多上其他某些司处,凡是有违常理,触犯律令之处,自当也是克已奉公,舍身求法。 看得出来,金星石内心里一直在思索,特别是自己刚刚提到了白司长与陈司长的意见之后,杜桂感觉到时机成熟,这才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金司长也感觉到王司长出面干扰面试之行为,当属不妥,我们三人,希望金司长与我们一道,大公至正,成仁取义,为皇上为下世界的百姓挺身而出。x33 而且,杜某也曾经听说,十年前,原本就是王决明前来面试,只因触犯法律,锒铛入狱而未能前来,所以,对于这样劣迹斑斑之人,我们更应该谨遵职守才是。” “杜司长所言极是,大秦自开国以来,以连坐为重,虽同朝为官,不在伍什,但是王司长有错,金某人也定当公而忘私。待明日里,金某定当与陈司长携手前往,代行职权。” 金司长最终的决定,让杜桂颇为欣喜。 虽然初心是为义子主持公道,但是,自己没有将宣儿的遭遇诉至他人,就成功为王决明拉到三票,呵呵,是反对的三票,不,是四票。 足以说明,自己在下世界里,在这朝堂上,还是有些威望所在,杜桂一时心中窃喜,暗自洋洋得意。 当然,没有说出宣儿的遭遇以及与王决明昔日的纠纷,杜桂也是刻意为之。 因为毕竟只是宣儿的一面之词,杜桂也担心这其中会有误解,如果由自己嘴里传将出去,一旦与事实相悖,只怕是得不偿失。 非常客气的与金司又拉了几句家常,从医者的角度,再次对其夫人的身体进行了一番嘱托,杜桂这才满意的告辞离去。 出了金星石的府门之后,杜桂内心里再次进行了一番思谋。 以自己多年的了解,能源司司长吕宋果,为人圆滑,在朝堂之上的行事准则总是如顺风草一般,见机行事,风大随风,雨大顺雨。 因此,对于这等风雨摇摆之人,自己决意放弃,否则,一旦有风吹草动,与自己不利之时,此人必定会为了自保,率先反向行之。 第289章 一家三口一样 而且,以自己多年对他的认知,如果到时候,他看到已经有四位司长投下反对票,估计也会随着大流,投上反对一票。 如此倒好,省得自己再多费口舌。 因此决定,下一个目标是礼仪司司长章柳根。 因为已经成功拉拢了三位司长,杜桂此时感觉到异常昂奋,走起路来也显得从容与自信,跟带风似的,甚是轻快。 可惜,不巧的是,今日是感清节,因为夫人亲自出面接受叩拜,实属千年一遇,章司长是忙前忙后,至今不曾回府。 在下世界九大司部中,礼仪司司长与自己交情泛泛,但与自己一样,与夫人来往颇多,自己是代为发放生灵丹,礼仪司司长是常在感清节时,到夫人府里进行慰问。 因此如果礼仪司司长在家,杜桂原本已经思索好,就以两人与夫人交际甚多为突破口,最终问题应该不大。 可惜,最近几日,是他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时候,杜桂是一声叹息。 至于教育司司长吴茱萸,杜桂是摇了摇头,吴司长与王元参家相邻,这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是不言而喻,所以就放弃了。 当然,还有最后一个,法制司司长黄明胶,杜桂内心里也是根本就不打算前往。 要知道,在秦朝,法度严苛,所以,官场之风甚好,不分官职高低,素来严谨、朴实,有一说一,有二是二,不爱玩那些花花肠子。 朝堂内部可谓是众志成城,团结和睦,极少有私交,假公济私之风气流行,也更没有那么大的官僚主义和气息,没有庸碌腐朽,也没有官官相卫。 自己这一次,也是为了宣儿,而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去暗中帮助他赶走王决明,所以法制司千万是不能触碰。 否则,万一被他给抓住这个小辫子,这以后有什么事,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回到府中后,杜桂仔细算了算,已经有四个司,明确会投上反对标,阻拦面试已经没有问题,因为只要过半 x33数就可以了。 更何况,四票反对之后,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必定会见风使舵,倒向这一边,顺势而为的奉上反对一票,如此一来,杜桂是更加的放了心。 最后决定,就此作罢,只待明日前往议事楼,投下反对票,出具审核意见即可。 ………………… “什么?一两黄金?夫君,你没有搞错吧?”黄芪是满脸不可置信。 “搞错,怎么可能搞错?瞧瞧。” 杜仲边说边掏出那一两黄金,放到了妻子黄芪面前。 黄芪连忙是拿在手上,左右把玩,这可是个好东西,话说,两千多年前,那时候,这东西家里到处都是,自己都嫌碍眼。x33 可是随着夫君的生意日落千丈之后,这都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玩意了。 黄芪满眼是欣喜若狂。 “夫君,今日是感清节,稍停,我到肉铺买些肉来,做成饺子,让宣儿到家中吃食,可好?” 杜仲一听,今日有饺子可以吃,当然是没有意见。 十年前,自从黄宣来到下世界里以后,膝下无子的姑母黄芪,特别宠爱有加。 隔三岔五,总是喊上他来自己的家里,做顿好吃的饭食,过起了团圆的日子。 下世界能吃上肉的日子不多,所以,这里的人都偏瘦,缺少油脂。 今日是感清节,一般情况下,即便轮不到自己去皇宫叩拜夫人,也有许多的人家,特地会买些好吃的好喝的,在家里供奉一下,孝敬夫人。 当然,说是供奉。 之后,那些好吃的好喝的,最终还是进入到自己的肚中,所以,也就如同过节,改善生活一样。 黄芪早上起来之际,还正想着,今日里,去采买些什么食材?要不要叫上侄子黄宣过来,一起过个节日。 哪知道,这杜仲一觉醒来后,就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的惊喜。 话不多说,黄芪是立即赶往菜场,专门挑了又白又肥的肉,买了一两,又买了些香菇与芹菜。 回到家里,就是剁肉切菜,调焰和面,好一番忙碌之后,包了许多的饺子。 可惜的是刚才买菜回来之际,自己特地跑到黄宣家里时,他竟然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好请邻居转告,不管是中午也好,下午也好,只要见到他,就让他到家里来吃饺子。 黄宣是一直在青楼玩到下午酉时,才回至家里,听到邻居转告之后,这才赶往姑母的家里。 一看到侄儿的到来,黄芪是连忙起身,到厨屋里烧水下饺子。 半柱香的时间之后,杜仲夫妇俩人与黄宣,也像是一家三口一样,围坐在一起,吃了一顿象征团圆意味的饺子。 也是难得,在下世界里,来一顿香喷喷的肉饺子,那可不是一般人家的日子。 看着侄子津津有味地吃着饺子,黄芪心里是五味杂陈。 杜仲在上世界之时,原本,也是咸阳城中有名的大夫,因此在当初,皇上初选进入下世界里的名单时,杜仲已经在列。 但是,也是出现了不少的难题。 其一,自己的亲哥哥,杜桂在皇宫担任太医,按规定,兄弟俩个只能有一个进入到下世界里。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决掉了,因为杜桂在宫中医术最高,而且皇上不允许带家属及子女,就不算一户,单独别算,得以如此,杜仲名正言顺可以进入到下世界里。 但是夫人娘家又有问题,妻子黄芪姊妹三人,上边有两位哥哥,分别是黄栌与黄柏,他们有幸也在名单之内。 黄芪就感到特别为难,有心将这个名额让与大哥或者二哥。 虽然多次劝说后,才说服杜仲同意放弃,不过,却遭到哥哥杜桂的坚决反对。 之后,自然是在杜桂的制止下,放弃了禅让的想法。 虽说在当时,黄栌已经是位二五百主,但与皇宫里首屈一指的太医相比,那倒是还差了十里八里的距离。 黄栌与黄柏虽然没有进入下世界里生活,但好在他们都是守陵军将士,得以与自己一样,长生不老。 第290章 你让我缓缓 相比于大秦当年几千万人口来说,这也算是一番安慰,最终,黄芪才坦然接受一切。 不过,不能让他们进入下世界里过平静的生活,为此,黄芪感到有愧于娘家,有愧于两位哥哥。 十年前,得知大哥黄栌的儿子,自己的亲侄子黄宣要来到下世界里时,这可把黄芪给高兴坏了。 虽然,此时的家里已经不富裕了,但每隔一段时间,请黄宣吃顿好吃的,还是没有问题。x33 而且自己也特别喜欢侄儿,经常就跑到黄宣家里,为他裁制衣服,洗衣做饭,甚至于打水这种粗活,也是自己做的多。 真正让黄宣明白一个词,叫做视若己出。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仅仅有两三年左右,有一次黄宣到家里吃饭,竟然被串门的大嫂白芷看上了,有意收为义子。 按理说,这与自己并不冲突,自己的侄子被当今王妃的妹妹,当朝医药司司长收为义子,这是好事。 所以,当时黄芪只是隐隐感到不妥,只不过,时间一长就感觉到有所悔恨。 前两三年,每逢节日里,黄宣总是到自己家里,与杜仲夫妇过起了三口之家的日子似的,但是自从认杜桂当义父后,几乎所有的节日,都被人家两口子给包圆了。 再看看现如今的条件,自己断断不能与大哥大嫂一家相提并论。 地位,不如人家;财富;不比人家。 几年下来,黄芪算是心灰意冷,多了两个人,与自己抢着释放情满天下的舔犊之爱,终究,内心里还是特别的不好受。 当然,黄芪后来也学会了变通。 既然你包了节日,那我就专挑节日以外的日子,避其锋芒,表达情意,如此以来,心理上是有一点点好受。 所以,这每一次黄宣来到自己家里,黄芪真是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棒在手心里。 再一次,过起了幸福的三口之家,吃罢饭后,黄芪高高兴兴地收拾碗筷,前去洗刷。 留下杜仲与黄宣的时候,杜仲忽然想起了昨日夜里,自己接诊的那个特殊的病人。 就随口问道:“宣儿,这一次,上世界前来进行面试的守陵军将士,叫做什么明,你可否认识?” 身为医者,在下世界中也等同于平民百姓,不是朝臣,对于这些朝事原本不应知晓。 不过,因为杜仲的哥哥杜桂乃是医药司司长,因此,时不时的也能得到一些消息,因此,黄宣不走心地答道:x33 “认识,王决明。” “嗯,那你们在上世界里同处两千多年,关系一定不错吧?” 杜仲一听说到是黄宣的旧识,心头一松,继续问道。 “一般吧,上世界里土地辽阔,况且,我们九千守陵军,除了一半驻扎在长安以外,另一半都分布在全国各地生活,都有各自不同的生活圈子。 我和父亲、叔叔,许多的时候,都在南方的城市里生活,王决明则一直在长安。 对了,姑父是怎么知道他的?是不是见了我义父,从义父口中得知?” 听到姑父继续打听王决明,倒引起了黄宣的警觉。 “也是机缘凑巧罢了,昨日晚上,他生起病来,请我前去诊治,这才从府中奴婢处知晓。” 杜仲神情淡然道。 黄宣一听,立即来了精神:“生病?什么病?” “和你当初刚来的时候一样,水土不服而已,一般情况下,凡是来到这里的人,都躲不过。” 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呢?这种小病,姑父一出手,只怕一剂药喝下去,就已经恢复如初。 昨日晚上,按时间算,应该已经服下两剂,只怕王决明此时此刻,又活蹦乱跳的,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早知道的话,就阻止姑父,让他有些罪受才好,一匹草拟马瞬间飞过王决明的头上。 最好你王决明别再往宫中跑,别去骚扰公主就好。 “不过……”杜仲是吞吞吐吐,似乎有些话,想说却又没有说出来。 自宫中看到王决明跟着公主公子,去吃鱼的那一刻起,黄宣在心里,已经将王决明视为仇敌,水火不容。 因此,关于他的消息,黄宣自然是不肯放过,看到姑父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聪明的黄宣猜到了些什么,连忙再次说道: “姑父,关于王决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给我说,虽然我们在一起不太熟悉,但是,毕竟认识也有两千多年了,他如果有什么难处,理所应当,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倒是没有什么,最多三剂药喝下去,保管恢复健康。不过是……昨日夜里,与他切脉时,我发现,他……脉率过快。” 姑父终于说出了实情。 “脉率过快?什么意思?能有多快?”感觉到信息有了价值,黄宣是再次催促道。 听到黄宣急切的问话,杜仲不再犹豫,开口说出了实情以及自己的推断: “当时,我与他脉诊时,发现他的脉率比我们长生人快有将近二十倍,也就是说,他不是长生人。” “什么?” 听罢姑父的话语,原本盘坐在地上的黄宣,瞬间就突然蹦了起来。 如此大的动静,倒是把杜仲给吓了一大跳。 “宣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没事,姑父,你让我缓缓。” 黄宣没有再次坐下来,而是来来回回,在杜仲面前踱起步来。 时而拧眉沉思,时而拍拍额头,时而望向屋顶,时而低头犹豫。 良久,还是决定,再向杜仲讨教:“姑父,你对此有何看法?” 不知道什么情况,杜仲只好说道: “按理说,我们长生人脉率都极度缓慢,大多都在十息两至到三至,而王决明的脉率,却与我们完全不同,反而和世间普通人一样,十息竟然达到五十至左右。 去除人在生病时,脉率可能加快的因素,我推断出,他平日里的脉率,十息在三十至以上。 而我们下世界里的人,有一半人,我都切过脉,几乎没有高过五至的。即便当年水土不服病大爆发的时候,最多也不高于十至。” 第291章 空虚的一个晚上 看到黄宣一直非常认真的听着自己的讲解,杜仲最后坚决的说道: “所以,我能推断的结论就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停止服用生灵丹。” 姑父前边的推断,自己已经明白了。 脉率低缓,算是长生人最为显著的一个特征,之前,自己也是听说过,只不过,没有姑父讲的这般详细而已。 但是,对于最后一句,黄宣立即提出了异议: “停止服用生灵丹?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他可是王元参的儿子,上世界裨将军之子,没有人敢扣押丹药,他怎么可能停止服用? 至于他王决明个人来说,他又怎么可能放弃长生而主动停止服用?” 长生不老,自古以来是世人的梦想,更不必说,让一个长生达两千多年的人,再去放弃。 “那我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形成的。” 当然,这一点也是自己百思难解之处,所以,杜仲是无话可说。 “是不是昨日姑父切脉时,一时失手,失误而诊错了?” 考虑到姑父分析的原因绝无可能,黄宣对姑父提出了质疑,搞不好是姑父年龄大了,一时老眼昏花,失误后闹出的一个乌龙而已。 “这个……说不好,王府在皇宫旁,离此地有两里多路,再加上当时已近三更,看在他的家人出手阔绰,我才连夜奔走那么远,前去上门诊断……”x33 对于黄宣提出的新的疑问,杜仲一时有些慌乱,如果正常情况下,你怀疑大夫会把错脉,那无异是砸人家的招牌一样。 不过,一想到自己当时看到那两黄金后,情绪异常激动,再加上正值深夜,更是一口气连续跑了两里多的路而上门诊断,黄宣这一问,倒是把自己给问迷糊了。 一听到姑父都打退堂鼓了,黄宣刚刚燃起的希望再度破灭了。 两个人是相视无语,各自继续猜测着。 又是一阵深思,最后一想到公主,一想到有可能王决明已经与公主正式相认,一想到对自己可能造成的危机,黄宣脑子转的倒是挺快,因而再次谨慎地问道: “如果再让姑父把一次脉,不知道把握性多大?” 一听黄宣提出的假设条件,杜仲立即是言语铿锵道: “身为医者,望闻问切,最是基本的技法,我平生脉诊者没有百万,也有十万,我相信自己的……当然,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自然是百分百能够确定。” “好,姑父,侄儿现在与你实话实讲,此王决明与侄儿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如果姑父能帮我确定他真的是脉率过快,真的不是长生人,那可就是帮了侄儿的大忙,侄儿此生永远难忘姑父的恩情。” 到了这个时候,黄宣决定实话实说,因此满怀希望与杜仲说道。 “什么?不共戴天之仇?怎么回事?”杜仲闻听大吃一惊。 “这个,有机会我再讲与姑父,不过,我义父已经参与其中,正在帮着侄儿对付王决明,所以,姑父请放心。” 不适时机,黄宣打出了义父的招牌。 “我大哥?他正在帮你?”果然,杜仲更是惊讶道。 黄宣相信,这个招牌亮出后,效果一定事半功倍:“是的,义父今日午后,定当已经有所行动。” “如此说来,我岂能袖手旁观,宣儿,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直说。” 听说到侄儿与王决明竟然有着如此深仇大恨,而且大哥已经先行一步,有所行动,杜仲还能有什么理由拒绝? 要知道,自己能到这个地方来,大哥那可是帮了大忙,迁入下世界时,皇上制订的移民政策下,平民百姓间不可能有亲属关系。 因此,杜家兄弟两个人能同时得以长生不老,并且在下世界里居住,实属难得。 毫不客气的说,下世界中,他们是唯一的一对亲兄弟。 抱团取暖的道理,自然更是不说自明。 更何况大哥身为医药司司长,乃当朝重臣,与自己相比,思想觉悟、交际范围、处事能力,那是远远高于自己。 他所认定的路,想要对付的人,自己定当是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杜仲决定紧随其后。 “多谢姑父!” 狡猾的黄宣,脸上一丝得意之色。 ………………… 躺在紫薇的怀里,又温柔又暖和,异常的舒适,睡的还真是香甜,昨日夜里丑时开始,沈灵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午时。 当然,紫薇也不敢乱动,只能陪伴于一侧受苦。 苦吗?当然不苦。 难得跟着家主,紫薇也是好好睡了一大觉。 直到感觉家主即将苏醒时,紫薇红着脸,感受一下家主的体温几乎正常,就先行起来。 梳洗之后,再返回来时,沈灵刚好苏醒。 你还别说,这大夫就是厉害,一剂药下去,病就好了六七成,上吐下泻好了,高烧也几乎退去。 除了头还有一点疼痛,似乎没有什么不适。 当然,浑身还有些乏力,毕竟也算是大病一场。 稍后,用毛巾为沈灵擦了擦脸庞,紫薇扶起沈灵,在他身后垫上被子,让他半躺半靠在上面。 之后,再去厨屋端来饭食,因为大病刚刚好转,猜测着沈灵没有什么胃口,紫薇就只是喂了沈灵,喝下一点点的粟米粥。 之后,再让沈灵躺下休息,期间,沈灵倒像是一个孩子一样,非常听话。 躺下后又是一觉,直到了戌时一刻。 最终,还是被尿给憋醒了。 这一日的时间,全是紫薇精心的照顾着自己,沈灵心里是一万个愧疚及羞涩。 所以,这一次,沈灵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麻烦紫薇。 当然,人也精神了很多,已经可以起榻方便了。 不过,人一精神,有些毛病就犯,竟然又想到跑去夫人府中商谈大事。 紫薇当然不乐意,怕自己一个人能力有限,喊来紫珠一起,那是连劝带拉,最终,沈灵竟然是没有走出自己的屋门。 无奈中,与两个奴婢呆在一起,聊了聊天,说了说话,算是打发了时光。 来到下世界后,最是空虚的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第292章 摸石头过河 次日,沈灵是想起的晚,也不可能了。 辰时初,公主就差人前来,宣沈灵立即进宫。 还是紫珠心疼家主,硬是自己压了下来,只待将近巳时之际,这才告诉紫薇。 紫薇平日里鲜少出门,一听说宫里来宣,迅速就叫起了沈灵。 面试已经过去两日,心里是特别的轻松,而且,三副药剂下来,沈灵几乎是完全恢复了健康。 因此,原本计划今日到夫人府中,没想到公主又来传禀,颇是无奈。 穿衣起床,还是有人侍候的好,穿好衣服时,紫薇已经端来了水,漱洗完毕,饭也已经端到了面前。 与紫珠到达宫里的时候,公子高已经在公主的宫里坐着。 刚迈进宫里,沈灵立即就彬彬有礼道:“在下见过公主,公子。” “无需多礼,以后不需要这些假模假样,如果你真的对本公主好,只要有空,就过来陪本公主游戏即可。” 公主是兴奋地答道。 “也是,以后除了公众场合之外,再见到本公子,王少主也无须有礼,都是些虚伪的礼仪而已,不要也罢。” 公子高受小妹影响,随即也是声明开来。 “不知道,公主今日宣在下过来,可是有事?” “有事?当然有事,你看这是什么?” 公主立即从身旁的案子上,拿起一大把丝绸带,高兴的在空中连连挥动。 “哈哈哈,有事,有大事,本公主要和你玩高难度的两人三足。” 看样子,公主又想出了什么有趣的玩法,兴趣盎然、神采奕奕地说道。 “高难度?”沈灵不解。 “那是自然,闲话少叙,游戏开始。春芝、半夏、秋石、冬青,你们都过来。” 唉!沈灵也是无语。 不过,一想到面试的事情解决了,只等后日朝会时,皇上正式下旨,自己就要离开这里,与单纯的公主,仁义的公子,只怕是永远再无相见之日。 因为诸等原因,已经有三日不曾到夫人府中,虽然想去,但是,看现在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也脱离不了身。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次,就与他们敞快的玩一次也行。 自己从不饮酒,即然不能不醉不归,那就与他们乐爽方归。 自然而然,还是沈灵与公主一组,春芝半夏一组,秋石冬青一组,公子高当作裁判。 三组人在双腿上缠好丝稠以外,沈灵暗自决定,这一次一定配合好公主,轮轮拿到第一,借用酒友的一句话,今日有酒今日醉,欢乐只在今朝。 哪里知道,看到大家都绑好丝绸之后,公子高走上前来,并且手中不知道何时又多了好几把细小的丝绸。 “公主对本游戏进行了改进,这一次,咱们要玩的是瞎子版的两人三足,这是六条丝稠,请各位选手自行将自己的双眼蒙上,方能进行比赛。” 公子高说完,沈灵这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公主口中的高难度升级版。 是,是又增加了些难度,反正自己此时就是一名选手,他们定什么规则,自己就按规则执行就好。 公主对于自己的挑战,当然是洋洋得意,胸有成竹。 因为春芝就在沈灵的左侧,只听到春芝小声地对着自己左边的半夏说道: “怪不得昨日夜里,公主不让点燃宫灯,一个人在这里宫殿中,黑灯瞎火的走来走去。 原来,是自己在提前练习。唉,我看今日,我们是别想胜利了。” 春芝的一句话,差点是让沈灵给笑喷出来。 果不其然,公主已经迫不及待,将嘴伸到沈灵的耳旁,轻声说道:“从起始开始,我们按上一次的方式进行,切记,到达终点,只需要三十八步,即可。” 人小机灵大,果不其然,公主也算是才思敏捷,思虑周全。 游戏开始,虽然是蒙着眼睛,宛如睁眼瞎,但是沈灵依然轻声喊道:“左、右、左、右、左……” 三十八次之后,果然听到裁判公子高,大声喊道:“恭喜公主与王少主一组,先行到达终点。” 沈灵摘下眼罩时,另外两组对着自己已经走出了一个“八”字,严重偏离方向。 而且,还不到一半的距离。 这把公主给乐的是捧腹大笑,满脸尽是骄傲,当然也有炫耀的神色。 返程的比赛,结局自是相同,毫无悬念的事。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事,切记,和制订规则的人一起玩,你永远占不了先机。 两轮下来,自己一组与另外两组,悬殊巨大,好像感觉到没什么意思了。 公主就拉起沈灵的胳膊,原地蹦个不停,边摇边说:“王少主,你快想想,还有什么好玩的游戏,我们再换一个好不好?” “也是,王少主开动脑子,再换一个游戏,如同审美亦有疲劳一样,一直玩这个游戏,也容易让人产生厌倦。” 公子高也感到无趣,任何比赛,力量极大悬殊就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望着公主满脸欢快的样子,沈灵算是明白了,公主之所以蛮横无理,刁钻任性,其实主要是关在宫中太久,过于乏味而已。 不过,为了避免与公主在肢体上再有所接触,这一次,思来想去,沈灵提出了“摸石头过河的游戏。” 沈灵让四个奴婢,到宫外找来了一些砖块。 之后每人分三块砖,当作河石。 然后一边讲一边做着示范动作: “比赛开始前,参赛队员站于起跑线后的第1、2块河石上,手里则拿着第3块河石。 裁判发令后,队员将第3块河石,放在地上,伸腿踩在脚下,然后用手拿起空着的另一块河石,放在前边地上,用另一只脚踩下,如此交替着向前行进。 赛程还是和原来的一样,从中间到宫门口,大约六七丈的距离。 谁先到达终点,谁就是胜利者,谁最后到达,谁就是失败者。” 虽然对于下世界的人来说,这是闻所未闻的游戏与玩法,但是,她们都个个聪明,并且等沈灵亲自示范一次之后,几乎全部明白。 不过,最后沈灵规定:“本游戏没有奖励,但是有惩罚。” 一听到有惩罚,四个宫女先是一怔,禁不住有些担心受怕。 第293章 老鹰捉小鸡 陪伴公主这些多年,四个宫女都知道,公主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太过于小孩子气,高兴起来,衣服、食品、布料、手饰,什么都能奖。 但是脾气上来,惩罚起来,那也是杠杠的。 不准吃饭只能饮水,面对墙壁不准睡觉,两人一组,分别扇对方耳光等等等等。 沈灵好像是发现了宫女的忧虑,哈哈一笑的说道:“说是惩罚,其实是另一种游戏,叫做‘大象鼻子转圈圈’。 就是要有一只手捏住自己的鼻子,然后身体弯下腰,将自己折成九十度,另一只手,则通过捏鼻子的那只手臂,并且笔直地伸向前方。 样子上就像是大象的鼻子,然后,就是站在原地,开始转圈,向左向右转圈都可以,一次罚转十圈。 然后,站起身子,向前走上五步即可。” 自然,沈灵也是故意当成失败者,进行了一次示范。 虽然是特别有趣的游戏,但是操作简单,所以引来了公主公子的兴趣。 四名宫女知道惩罚也像是特别好玩的游戏,没有了顾虑,自然也是再次为自己加油鼓劲。 这一次,可是六个人单独全部参赛。 等六位选手铆足了劲儿之后,公子高一声令下。 六名选手弯腰弓背,手忙脚乱,交叉循环,一点一点地向前行进着。 虽然沈灵是游戏的创意者,但是因为在上世界里,自己也并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只不过是在电视上看到过而已,一时间也没有找到诀窍,所以,并没有多少优势。 反而,因为几位宫女和公主,个子矮,底盘低,加之女性平衡力比男性要强。 第一轮下来后,春芝第一,公主第二,沈灵倒成了最后一个。 公主是哈哈大笑,模仿着刚才沈灵的样子,做了一个标准的大象鼻子的动作后,连连挥手。 沈灵只好再一次来了场现场教学。 之后,公子高又是一声令下,第二轮比赛开始,有趣的是,这一次公主似乎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甘愿做一名失败者,去接受惩罚。 你说你都这样式儿了,能不罚你吗? 有模有样的再一次模仿起沈灵,做好姿势后,公主选择向右,转了十圈。 上世界的人,只要不晕车,从小到大,即便没有做过这个游戏,但是公园里的旋转木马,过山车等等,太多的旋转类娱乐设施,想必也参加过。 但是在下世界里,生活了两千多年,这方面还是零。 所以,他们在这方面,除了那些练武者,从小翻腾旋转,算是练习过以外,对于其他来人来说,这个其实就很难。 不管是多么意志坚定的人,转上十圈之后,保证个个晕头转向,即使不晕倒在地,最后那五步,也走不成猫步。 果不其然,公主是拼上性命般,勉强完成了转圈圈的环节,但是只向前走了两步,就是一个踉呛,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栽,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好在原本就怕她这个,沈灵一直在一旁护驾。 本能地上前搀扶,结果顺带着把自己也拉倒在地,而且压倒在了公主的身上。 不曾见识过上世界精彩娱乐项目的一干人等,个个是哈哈大笑。 虽然沈灵的身体实实在在地压在了自己的身上,宛如某种特别时刻的姿势,但是公主是一点也没有生气,竟然跟着那些个人,一起嘲笑起自己的笨拙。 因为这种游戏不需要分组,搞团队合作,所以,几个人觉得更是有趣。 一连玩了五六个回合,另外四名宫女各自都“输”了之后,个个都自告奋勇,再来一次自毁形象,自娱自乐的惩罚。 直玩到几个人精疲力竭,方才善罢甘休。 看看时辰,几个人感到了饥饿,公主自然是留沈灵在宫中用膳。x33 膳食过后,休息了不到一个时辰,公主就又叫嚷着开始游戏。 没有办法,想到分离在际,沈灵决定誓死陪伴公主一闹。 于是,又带着几个人,将两人三足,和摸石头过河,轮流再玩了一遍。 之后,公主又扭着沈灵的耳朵,逼着他再开动脑子,玩些其他的游戏。 沈灵就叫来紫珠,同时让公子高叫来他的四位宫女,紫堇、紫芝、紫靛与紫芙,一共十二个人。 先后玩了“丢手绢游戏”、“机器铃砍大刀”和“老鹰捉小鸡”等游戏。 特别是玩“老鹰捉小鸡”的时候,公子高假扮的是老鹰,沈灵则是鸡头。 但是,耐不住公主冰雪精明又娇横耍赖,她是双手紧紧地抱着沈灵的腰部跟在沈灵的后边。 公子高时常练习武功,对他来说,抓这几个宫女,那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但是,就是抓不到公主,因为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索性就爬到沈灵的背上,让沈灵背着自己,你说你怎么抓? 本公子脑子进水了,才去抓你,本公子是巴不得,沈灵就永远这样背着自家小妹呢。 特别的配合,公子高也不喊停,游戏一直进行,但就是抓不到公主。 公主甚至于作弊到,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递向公子,结果,公子高也没有抓到。 把沈灵给累的是筋疲力尽,最后,只好自己连连求饶,游戏方才结束。x33 虽然这些都是上世界,幼儿们才玩的游戏,但却为这些在下世界呆了几千年的人,带去了无尽的欢乐与高兴,兴奋与激动。 与公主琥珀和公子高辞别之后,拖着疲惫的双腿,沈灵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如同远路无轻担的道理一样,公主虽然身材纤细,体重较轻,但是耐不住,这公子高使坏,背着公主转圈圈就转了半个时辰,自己能不累吗? 好在是王府离皇宫不远,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再慢,也只是用了半个多小时,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府里。 一到府中,就挪进了卧房,躺在了塌上。 可惜的是,没有人心疼沈灵。 还没有一刻钟,王元胡府中的奴婢就过来传话,说是面试可能会失败,让沈灵速速到王元胡府中商议。 沈灵自是瞬间精气神暴涨,也没有喊上紫珠就夺门而去。 第294章 有人恶意使坏 到了王府之后,发现堂兄王洪连,蒙常山及伯父王元胡三人,坐在书房中正等着自己。 “决明见过伯父,蒙叔,堂兄。”沈灵已经几日没有到过王元胡府里来,礼节上自然是不可缺少。 到底是自己管辖与职责范围的事情,蒙常山就首先开口道: “决明,关于面试一事,今日下午,从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的口中得知,已经有医药司司长杜桂,工建司司司长金星石,农业司司长陈仓米,财政司司长白商陆等四位司长,投了反对票。 目前,教育司司长吴茱萸,法制司司长黄明胶两人投了赞成票, 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和礼仪司司长章柳根,目前正犹豫不决,没有投票。 但是,显而易见,他们的投票结果,已经不起作用了。 一半人投下反对票,基本上来说,面试是不会通过了。” 蒙常山的话,对于沈灵来说,虽然不能说是晴天霹雳,但也绝对是当头一棒。 即便去除蒙常山与黄宣两人所说的过场不说,回想面试当日,无论是从王元胡的出面相助,还是到八位司长当面对自己的认可,更不用说,自己写的文章也是精彩绝伦,所有的方面都异常完美。x33 但是,为何突然间有一半的司长投下反对票呢? 对这些下世界的权臣们极是生疏,所以,沈灵一时间无法知道原因,也更无法去分析原因,只能是站在那里傻着急。 说是心急如焚也不为过,来的路上,就不停地寻思着,如此失败而归,怎么对得起同学蒙宛童?怎么对得起高薪聘请自己,对自己满怀期望的王元参?又怎么对得起,自己元旦时受的那六道鞭子? “几位司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甚是可恨。枉我王某还特地在面试前,带着决明一一照会过他们,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笑的一个比一个灿烂,到最后的时候,结果是一个比一个阴险。 想我王某与这几位司长,不仅没有矛盾,而且,在平日里关系还处的不错。 如今,我王家后代想要来下世界,不给我王某人一个面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做起了拦路虎,实在可恨。” 王元胡气的是胡子直翘,脸色黑青。 高层间的博弈,王洪连是一点也插不上嘴,再说,当时是父亲带着沈灵亲临议事楼,具体的情况自己是一点也不清楚。 所以,王洪连一直是低头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为堂弟可惜。 “王司长也休要气恼,如今看来,要么如同王司长所言,他们是当面一套背面一套的宵小;要么就是中间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或者有人恶意使坏。” 蒙常山这才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算是对王元胡的观点进行了补充。 这时,王洪连也借势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依洪连对这几位司长的认知来说,他们不像是心口不一的恶人,洪连大胆猜测,一定是有人从中挑拨借机拉拢,或者挑拨者就是四位司长中的某一位。” “嗯,洪连说的没错,否则,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同时游说或者拉拢四位司长。极有可能,搬弄是非者就是四位司长中的某一位。” 蒙常山算是比较理智,与王洪连的想法极尽相同,而且分析了一下当前的状况之后,继续说道: “不管怎么说,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究其原因只是其一,并且也是后话,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扭转局面?看看是否还有其他办法可行? 还好,目前只有一半司长投下反对票,虽然面试没有通过已成定局,但是也没有成为死局。” 王元胡气愤之余,这才稍显理智道:“常山说的不错,出了问题就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 目前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和礼仪司司长章柳根两位还没有投票,因此,必须尽力拉拢,争取得到他们的支持,如果能形成四对四的局面,也好有周旋的余地。 实在不行,王某就亲见皇上,争出个所以然来,为决明再博得一个机会。” 对于王元胡的提议,蒙常山点头认可: “王司长所讲甚是,不过,近一年多来,与吕司长因为撤军一事有所争议,所以我实在无法出面,此事,有劳王司长亲自出面,极力劝说。 不过,四位司长何以临时突变,这个,我倒可以一个一个上门,探寻一番,究竟缘由何在?” “如此甚好,我们且兵分两路,时不待我,现在就走,至于洪连与决明,你们小辈也无须出面,只待之后的消息,再一起商议。” 王元胡与蒙常山取得共识后,两个人立即出门,各自行动。 在这些事情上,堂兄王洪连与自己,都是心有余力不足,所以,沈灵就告别王洪连,一个人无精打采走路回府。 此时,已经是亥时,星稀月暗,路上几无行人。 刚走到一半的时候,在一个拐角之处,突然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来,下世界无风无雨,沈灵早就清楚,因此,内心一骇,是猛的一个转头。 不过,为时已晚。 “咔” 还没有等他看到,身后是人是鬼,就感到一件物什,拍在了后脑,禁不住眼前一黑,瞬间疼痛传来后,立刻是晕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确认沈灵已经失去了意识,重楼轻而易举地背起了沈灵,向着黄河岸边跑去。 到达河边之后,但见那里已经站着另一名黑衣人。 “杜大夫,请。” 重楼将沈灵一掷,重重的摔在地上,对着那名黑衣人说道。 自然,不必多说,大家也能猜得到,他就是黄宣的姑父杜仲。 但见杜仲快速地走到沈灵的身旁,抬起右手腕,伸出食中无三指…… 几息之后,自己心中有数,不过,为了黄宣,杜仲又试了一次,之后,才确定地向重楼点了点头。 之后,两个人是一阵子忙碌,之后,才扬长而去。 稍停,沈灵睁开眼的时候,自然是心里一懵。 眨了几下眼睛之后,这才迅速的观察起了周围。 第295章 哪门子的师父 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瘦小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消失在夜幕之中。 再回过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绳子捆住,嘴巴里也塞了一块破布。 四周一片漆黑,仔细辨别一下,应该是在黄河的河岸之上。 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沈灵双手用力去挣扎,没想到,捆着的绳子竟然轻而易举地松了开来,仿佛就是有这么一个意思。 并不是要真的将你五花大绑,牢牢拴住,假装个样子就行。 拔出嘴里的破布,解开脚脖子上的绳索。 再上下摸摸,身体上也没有什么伤口,也没有丢失什么物件,甚至于连衣服都是好好的,没有一丝丝破烂,只不过,沾了一些河岸上的泥土而已。 站起身来,腿脚有些酸胀,不过,沈灵猜测可能是捆绑时间长的原因造成。 诧异中带着诸多的迷茫,沈灵下意地再向四周张望了一个遍,可是除了他,已经没有其他的人影。 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环顾四周,确认不是什么陷井和套路。 迷茫中沉思片刻,沈灵确定,自己是被人打闷棍了。 大家都清楚,后脑脑干的地方,是连接着脊椎,而里边的神经却支配着人类所有的运动。因此,打后脑勺这个部位,非常容易造成晕厥昏迷,严重一些就是瘫痪以及死亡。 可惜,自己迷迷糊糊中,除了好像看到那个较为纤瘦的背影外,再无任何其他线索,于是只好起身向府里走去。 怕紫珠与紫薇两个人为自己担心,这件事,也没有向她俩提及。 不过,对于面试失败一事,还是多少提及了一些。 陪着公子高与公主玩了一天的游戏,紧接着就是面试失败的事情接踵而至。 高度的思想紧张之后,沈灵真的是疲惫不堪,与两个奴婢简单说了情况之后,直接就上榻睡觉。 第二天醒来之际,已经将近午时,吃了几口紫薇做的如蜡般午饭,沈灵决定到夫人府里去一趟。 昨日就应该前去,可惜 x33被公主拉走,拿舍命陪君子般的精神与状态,陪着他们玩了一天。 今日,一想到面试失败的几率巨大,过两日这一走,更是再无相见的时机,无论如何,也应该去给夫人告个别。 好在昨日夜里的这一觉,睡的踏实,精神上倒还不错。 入得夫人府中,自然是先遇到青葙。 看到青葙正坐在院子中,挑拣蔬菜,想起那一日,她为了自己而奋不顾身,不惜以弱敌强,与黑衣人拼死相搏,沈灵立即上前,对着青葙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上一次小姐姐舍身相护,在下毕生难忘,感激不尽,不知道近两日,小姐姐的身体可否有恙?”x33 几日不见,而青葙看到沈灵之后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面色通红,内心羞涩。 再次想起那日夜里的公主抱,以及情急之下,在自己身上左寻右找东摸西扒,查验伤口的情形。 特别是沈灵将近九十度的一躬后,青葙连忙也是站了起来,福身回礼道: “公子切莫客气,也怪青葙技艺不精,未能帮到公子。” 不过,青葙到底是清楚主次,立即又补充道:“夫人正在等候,公子,屋里请。” “夫人正在等候?夫人知道在下今日过来吗?”沈灵奇怪的问道。 少年郎一别就是三四日不见人影,夫人嘴上是没说,但是每日里总是神思恍惚,不时的向府门处张望,因此,青葙才有此一说。 不过,沈灵一问,青葙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对夫人的揣测,无法再用语言去解释,只好再次说道:“公子,屋里请。” 几日不见,夫人精气神似乎不是太好,人也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不过,一见到沈灵的到来,夫人立刻起身,亲自为沈灵沏上茶水。 而后是数次用眼光,直勾勾的看着沈灵的脖子处,直到确认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 端起夫人递过来的茶水后,沈灵依然是用右手的无名指与中指,习惯性地弹了几下杯子。 没想到再次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不知道,少年郎这双指弹杯子的习惯,缘何养成?” 沈灵自是一愣,因为自己从来也不曾在意,自然而然如此而已,至于原因,哪里还知道? 如果真要追溯,只怕至少要到上小学的时候,可能是看影视剧,或者别人的习惯后,潜移默化下所形成。 不过,如此细小的动作都能引起夫人的注意,沈灵也是一惊: “习惯由来已久,至于原因,实在无从知晓,不过,如此微小的习惯,能引起夫人关注,少年郎倒是一惊,不知夫人缘何一问?” “实不相瞒,老身的师父,当年也有这样的习惯,特别是饮茶之际,时常用二指弹杯,仔细看来,与少年郎几乎相同无异。” 其实,自少年郎第一次上门之际,夫人就发现了他的这一习惯。 只不过那一日里,自己对上世界来的守陵军将士有所好奇,所以,故意呆在帷幔里暗地里观察,错过了一次询问的时机。 当然,少年郎的这一举动也让自己的思绪,再一次飞回到两千多年之前,往事飘渺浮现,因此,夫人更加显得茫然。 “师父?且问夫人,哪门子的师父?”沈灵自是不解。 一般情况下,这也是夫人从来不愿提及的事情。 不过今日,话题不自觉地牵连出诸多往事,不知道为何,夫人还是坦然面对,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 “在老身夫君去世那年,无意中,老身遇到自己的师父,短时间接触之后,感觉到她在各个方面都与世人天差地别,格格不入。 无论是她说出的话语,还是她写下的字迹,无论是初见时她的衣着打扮,还是她的日常生活习惯,明显的与老身,与自己的生活环境,有一种并非一个时代之感。 因为当年,也算是老身救她一命,为了报答我,就教与老身许多神奇的技艺,其中,就包括生灵丹的配方与炼制方法。 而且,老身所服用的那枚生灵丹,就是由她亲自所炼制而成……” 第296章 无可厚非 短暂停顿,连续几个深呼吸,夫人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方才继续说道: “师父练成生灵丹后,第二日就赠送于我,令我服用,老身才得以永享万世。 也就是说,老身之所以能长生不老,并且打造了这个永享万年的下世界,全部归功于老身的这位师父。 可惜在后来,她要拜祖寻宗,离开后是再无音信。 老身则更是得益于她的指引与教导,最后,方才打造了自己的一片天地,成为富甲一方的巨商大贾。” 夫人内心里定是痛心疾首,因为在她言语的过程中,时常是断断续续,一直在强压着自己内心里的情绪,阻止暴发,尽力缓和的娓娓道来,与少年郎听。 “如此说来,那就只能是巧合了。” 自己再往前推,无论哪一世都与夫人并不相识,更别说她的师父。 “是啊,仔细算来,你们也是难有交际,更不可能互为影响或传授,不是巧合,还能是什么?” 夫人说罢,仿佛眼中泪花涌现,为了不让少年郎看到,自己就别过脸去,假装看向一旁的盆栽。 蓦然,夫人倒像是想起了什么,起身走至书柜前,从柜子中取出一幅画卷。x33 返回的过程,夫人也极是小心谨慎,像是手捧一件宝贝似的,生怕有任何闪失,再一次落座后,夫人当着沈灵的面,慢慢打开。 打开之后,呈现在沈灵面前的,只不过是一张女人的画像。 不过,粗略看后之后,沈灵也是感觉到了某些异样。 “不瞒少年郎,这就是老身的师父,当年,为了寻找于她,老身根据自己的记忆所画,只可惜,茫茫世界里遍寻无果。 不知道少年郎可否遇见?” 听闻夫人一说,沈灵更加仔细地看了看画中之人。 但见她齐肩短发,圆圆的面孔,弯弯的细眉,长长的睫毛,开扇形的双眼皮,白皙无瑕的皮肤,薄薄的双唇娇嫩欲滴,算得上是一位绝色丽人。 给人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双眼之间有颗美人痣。 年纪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全身散发着青春活泼的气息。 在沈灵的眼中,画像中最大的异样,就是和自己的外表一样。 如果此人真的是夫人的师父,以当年来说,身为女子,断不可能留齐肩短发,而且不束不盘。 这明显与秦朝,与那个时代不符,倒像是上世界中二十一世纪的女孩子一样。 正如自己这般,在下世界中,任谁一看,毛寸短头,一眼就能瞧得出,与这里的男性格格不入。 沈灵心里则更是翻江倒海,前思后想,是好一番思索。 除了特有的时代信息,让自己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外,最终,沈灵确定,并不相识。 “少年郎甚是眼生,当然,于情于理,也是不可能相识。” 自己之所以愿意代替王决明到这里来,最大的原因与动力,就是蒙宛童及下世界所有人的长生之谜。x33 当然,也就是生灵丹的来源与出处。 但是今日,无意中夫人竟然主动的说起,并且一无一时的告诉自己。 压在心间许久的迷惑,算是得到了圆满的解答。 如此,自己这趟下世界之行,即便是代替王决明的事情没有完成,但也是收获巨大,绝对不虚此行。 大不了,回到上世界之后,将王元参的酬金给退了回去,反正自己是分文未用,都存在银行里。 可惜的是,这些长生人的源头,生灵丹的出处,也就是夫人的师父,只怕是难以与自己扯上联系。 对于少年郎的回答,夫人似乎早已经知晓,因此,几乎没有一丝的失落,再一次深情地看了看画像,这才慢慢卷起,如珍宝般放回原处。 一直到夫人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再次落座看向自己时,沈灵就顺口问了一句不关痛痒的闲话: “少年郎不解,既然夫人的师父,能炼制出一粒即可见效的生灵丹,为什么下世界里的人,却总要十年服用一次?” 夫人一听,嘴角是一翘,之后,略含羞涩地说道: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六稻引谚》中的这句话,老身就是最好的例证。 当然,试问普天之下芸芸众生,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蜂拥而至?哪一个不是为了利益而东奔西走? 发现此地之际,老身纵身商海已经十数年,因此,在建造的时候,当然也是为了自已的利益而奔波忙碌。 所以,老身就对生灵丹的配方,进行了部分修改,降低了效力,目的,就是为了源源不断的利益使然。 说白了,如果不是如此,老身又何以能成为下世界里,最富有之人?” “呵呵,如此一说,少年郎心中明白。人为财鸟为食,各取所需。 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因此,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看,夫人这都不算过分,无可厚非。” 总以为夫人炼制的生灵丹,在配方或炼制方式上与自己的生灵丹有所区别,如今看来,其实应该是一样的。 区别的不外是,自己没有唯利是图,而夫人则是利字当头,继而故意降低药效所致。 对于少年郎的理解,夫人内心极是欣慰,微微一笑道: “少年郎冰雪聪明,能够在瞬间就明白其中的道理,老身佩服。但是,此事关乎到老身的切身利益,还请少年郎莫要张扬。” “挡人财路,如杀人之父母,砸人饭碗,必结十代深仇。呵呵,夫人且请放心,少年郎尚且不想与夫人结十代仇怨。” 沈灵也回之一笑,侃侃而谈。 夫人一听,哈哈大笑:“少年郎说话有趣,如此甚好!” 稍停,夫人就继续说道: “今日之话,世上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只是不知道,看在老身将少年郎,当作人生唯一知已的缘份上,可否告知老身,少年郎到底是谁? 不瞒少年郎,这是你我相识以来,老身最想知道的事情。” 夫人刚才倾肠倒腹、吐肝露胆,将生灵丹的机密,压在自己内心最深的疑问一展无遗,其实,沈灵心里特别感动。 第297章 赔罪 但是不曾料到,夫人竟然如此一问。 想一想,夫人也只不过是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虽然没有交易交换的成份,但是沈灵还是决定据实相告。 无奈,话儿在出口之时,却又变成了: “在下姓王名决明,乃守陵军裨将军王元参之子。夫人知已相待,少年郎此生,不管身在何方,人在何处,断然不会辜负夫人。 受人之托,终人之事。 这是少年郎的底线,还请夫人谅解。” 或许是早就知道少年郎心志坚毅,只是抱着希望有所一问,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也没有太多的失望。 不过,再一次想起,不管是在利刃之下,还是在自己的温柔怀中,少年郎都能如此坚定,夫人是真心钦佩。 当然,想到那温柔一抱时,俏美的脸庞上,自是闪过一抹红晕。 这才是少年郎能吸引自己的地方所在。 “早知道来而不往,是少年郎的秉性,老身自然是并不在意。既然生灵丹的机密,都坦言相告,老身自当是什么,都愿与少年郎分享。 自从服用过师父的生灵丹后,老身一边经商一边在闲暇时候,勤加研习,炼制丹药。 那一年,因为商业往来,老身遇到了他。 经过几次接触,对他有了异常的了解,知道他心中远大的抱负,明白了他坚定的志向,更是心甘情愿帮助于他,实现自己美好的愿望。 老身像一名痴情的少女一样,默默地在他的背后,倾已所有,全力支持着他。x33 都说男人成功的背后,有一个女人! 不错,老身就甘愿做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不管是修筑长城,建设直道,打通灵渠,老身先后掏出自己无数的财富,无私的奉献于他。 特别是得知,他要修建自己的陵寝之际,老身是有力出力,有物呈物。 建造皇陵数十后年,在第三层地下水的下边,发现一处罕见的自然洞穴,水流不止,如无底深渊。 于是,他令工匠铸铜汁、断水层,顺着此洞向下打探。 结果此洞如同一个葫芦一样,越往下边,洞穴越大,最终,经过了数百丈后,方达洞底。 更让人惊叹的是,洞底处空气清新,水流不止,极其适宜人居。与他多次商议后,就开始设计并建造了这个神秘的下世界。 从此,老身假死后,放弃了上世界里的一切,与工匠同住此处,倾尽所有,打造这方天地。 公元前210年,老身练丹成功,足以令人长命百岁、千岁或者万岁。 连忙将这一消息传与他处,那时候,他正在外地巡游,得知之后,不假思索,效仿于老身,假毙后暗中迁入此处。 如此,便得以形成了如今,整个下世界。” 沈灵真的没有想到,夫人今日竟然如此坦诚。 将生灵丹的出处告知自己,已经甚是难得,竟然还将这些世上,不与人知的情感往事,也诉与自己。 一时间内心是羞愧不已,相比之下,夫人不过是想知道自己的名字而已,但是零伍贰幺也是不让。 唉!实在是愧对夫人,沈灵内心里是连连感叹。 “夫人今日倾情相告,让少年郎羞愧不已,还望夫人见谅!” “老身已经说过,少年郎切莫放在心上,世上有些事,愿打愿挨,乃天意所造,老身还是明白这些道理的。” 刚才为此调侃了一句少年郎,这一次,夫人倒是心平气和道。x33 “少年郎敬仰夫人。”沈灵是有感而发,脱口而出。 “罢了罢了,些许往事,不提也罢。” 气氛一时有所尴尬,两人相对无语。 募然,沈灵连忙自怀中掏出了夫人的那块玉佩,双手递到夫人面前,借以打破尴尬的氛围: “蒙夫人信任,将自己贵重的玉佩借与少年郎,实是不巧,那一日因水土不服缘由,身染重病未能成行,没有在感清节上,以最是敬重的态度去拜谢夫人。 今日物归原主,再表谢意!” 沈灵不提,自己倒是差点忘了,那一日感清节上,自己苦苦寻找,一直寻找不到少年郎的身影,不曾想原来是身染重病的原因。 夫人是一声苦笑,为自己当时或多或少的猜疑与怨气,而在心里对着少年郎是一声道歉。 “少年郎不必客气,不过是一身外之物而已,纪念意义大于价值,也不算贵重。如果少年郎不再需要,老身这就收回。 可惜少年郎身染重病一事,老身一无所知,否则,定当亲登府门进行探望。” 怪不得几日不曾见少年郎过来,总以为是那日自己的唐突所至,原来是身体有恙,无意间,少年郎也为自己解答忧虑,夫人心情豁然开朗。 接过玉佩,夫人起身走到书架前,放回原处。 只是,再次落座后,手中已经多了另一只袖珍小盒,夫人不曾犹豫,就直接放到了沈灵的面前。 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道:“少年郎自行打开即可。” 打开?这里边能装什么东西?难道是要赠与少年郎? 带着疑惑,沈灵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只袖珍小盒。 瞬间一怔,生灵丹! 不是生灵丹是什么? 与自己当初炼制的生灵丹一模一样,毫无区别。 这才是真正的生灵丹,一粒见效,足以让人长生不老,永享万年。 少年郎的惊讶之色,夫人始料未及,似乎他认识这件物什一样,不过,这些已经不再重要。 “这才是真正的生灵丹,服用后即可起效,无须十年一次,再服用仿造灵丹。 那日,老身一时唐突,打破隔阂,让少年郎受惊,所以,就以此颗生灵丹,向少年郎赔罪,还望少年郎即刻服下为盼。” 夫人的深情厚谊,无尽的关爱,瞬间令沈灵热泪盈眶。 为了不让夫人察觉,沈灵连忙低头俯首,待眼前水雾尽数散去之后,方才言道: “长生不老,自古以来,就是世间所有人都曾经渴望与企盼的梦想。因此,关于长生不老的传说,始终是以传说的形式,而流传于世。 特别是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遍及三教九流。” 第298章 面具 言至此处,沈灵停了一息,突然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虽然心诚意足,但是,没有不老的神人,更没有能永垂不朽的帝王。 上天是公平的,世界芸芸众生无一能例外,都难以逃脱生老病死,没有人能够于这个人世间永生。 因此,在上世界里,经过岁月的流逝与洗礼,曾经不朽的传说,也渐渐地磨灭于时间的长河与证明中。 少年郎也曾深处其中,也曾想长生不老永享万世,只不过,与大多世人一样,经过无数次失望之后,早已经放弃梦想,坦然接受。 夫人已知,少年郎非长生之人,不仅不曾告发,却反向行之,将如此珍贵之物,赠与少年郎,少年郎感激涕零。 只是,怕是要再一次辜负了夫人的美意,少年郎再次谢罪!” 当然,沈灵心里清楚,刚才的话一经说出,对夫人来说,必定又是一次伤害,因此,说罢之后,沈灵是立即起身,双手作揖,向夫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数息之后,方才起身。 看到少年郎坚毅的脸庞上,曾有泪水划过的痕迹。夫人知道,少年郎是不会服用此丹,至于什么原因,不得而知。 虽然甚是失望,但是也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暂且放下。x33 夫人强行平静了自己的心情,之后道:“既然少年郎,决意如此,老身就此掀过,不提此事。” 沈灵心中自是五味杂陈。 是的,自第一世起,自己就曾经想要长生不老,想要去跨越历史的长河,去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去寻找突然消失,不知道身在何方的她。 尽管自己成功炼制了生灵丹,但“医不自治”的原因,最终造成自己暴毖而亡。 之后的二十多世,自己虽然炼制了大量的生灵丹,但苦于医不自治的铁律,自己是无法享用。 而今,由夫人炼制并且赠送的生灵丹,无疑能完满地解决这一问题。 当自己看到这颗生灵丹时,也曾经激动过,在自己这一世之前,不管是哪一世,只怕见到之后,立刻就有服用的冲动。 可惜,事过境迁,这一世的沈灵,反倒是看淡了。 更何况,一想到自己多次辜负夫人,甚感愧疚,这种再生父母般的恩情,是万万也不会接受。 一时间,屋子里沉寂下来。 一刻之后,沈灵猛然想起,自己面试的事情,于是主动开口道: “今日前来,少年郎有一事要告知夫人,少年郎此次面试,只怕以失败而告终,不日将返回上世界,只怕此去之后,与夫人是永无再次相见之日。”x33 “面试失败?缘何?前日里礼仪司司长过来送礼之际,老身还特意片面的问了一句,司长说应是没有问题,少年郎何来的面试失败?” 之前,听闻面试不是繁杂之事,想来少年郎定是胜券在握,没有任何问题,因此,内心里自然也是希望他能面试通过,而后长期定居在这里。 不曾想,面试可能会失败,夫人自是大惊失色。 “是啊,少年郎也不知晓,是何缘由?医药司司长杜桂,工建司司司长金星石,农业司司长陈仓米和财政司司长白商陆等四位司长,已经投下反对票。 目前为止,反对票数整整过半,以理来说,已算失败。” 至于原因,沈灵确实一无所知,只能据实相告。 “这几位司长中,老身与医药司司长杜桂和财政司司长白商陆,两位司长颇为熟悉,杜司长代老身发放生灵丹,白司长代老身收取丹款,老身在他们面前,还是有些面子。 不知道少年郎需不需要,老身代为通融?” 自己屡屡让夫人失望,而夫人却处处为自己着想,两下相比,沈灵感到无地自容。 “多谢夫人关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时下,有伯父及蒙将军代为相助,实在不敢叨扰夫人。” 可能猜到少年郎,不会同意接受自己的帮助,所以,夫人只能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当然,如果少年郎需要,别说向两位司长通融,就是另外两位司长,自己也定愿前往。 这些人能在此长生,哪一个不是自己的功劳,这些面子如果都不给,做人不免也太是失败。x33 而少年郎拒绝之后,夫人也只能不再言语。 又是一次短暂的沉闷,只不过,这次沉闷中,有着些许的伤感。 两个人各自心中所想,不外乎是一旦分离,只怕将是永远。 这一次,还是沈灵,强装笑颜,灵机一转道: “少年郎多谢夫人美意,再次谢过!想到日后,再无相见。不如,夫人今日里,陪少年郎到东城走走,不知可否?少年郎来这里许久,还没有见过东城的那片天地。” 罢了罢了,听到少年郎诚意邀请,想到那日里的表兄表妹,夫人是一阵娇羞。 但是,话儿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请少年郎暂等片刻,老身化妆后,欣然前往。” 夫人起身走进内室,稍停,拿出来一件物什。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 夫人将面具往脸庞上一铺,但见那张面具,接触到脸上的皮肤之后,就立即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严丝合缝,没有一点间隙,最后,果然变成了沈灵的那位表妹阿清。 任你再看许久,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巧夺天工,完全可以以假乱真,令沈灵不禁啧啧称奇。 沉闷的心情,在见到这张稚嫩青春的脸庞后,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沈灵笑脸相迎,语气调皮道: “阿清表妹,请!” “决明表哥,请!” 夫人也是瞬间入戏,哥唱妹随,两人相视一笑后,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欢快了许多。 表哥表妹高高兴兴的相随相伴走出府门,自然,夫人还是没有带上青葙。 东西两城,其实不过就是一条道路的差别,然后久而久之,自发的就形成了意识上的区别。 下世界里面总面积不大,原本想来,东西两城的区别,肯定也不会太大,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曾涉足,所以,才想要在临走前,与夫人一起出去转转而已。 第299章 酸爽可口 毕竟,难得一次下世界之行,这种浏览机会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但是,当少年郎真的融身于东城之后,还是能明显感觉到差别。 道路倒是一样的宽阔,这一点,不得不佩服当初工匠的规划与设计。 但是,东城总体上却给人一种灰头灰脑,破旧不堪的感觉,房屋的样式与色调倒是没有差别,因此,估计这种感觉最主要的就是来自于氛围上的错觉。 一出府门,沈灵就拉起了夫人的小手,而夫人除了轻微颤抖之外,并没有拒绝。 顺着拥挤的人流,沿着东市大街而悠闲地漫着步。 古色古香各种建筑,甚至于透过敞开的院门,能看到院子里有着各色的亭台楼阁,虽然没有西城高贵典雅,但是心里也甚是惬意。 东市有粮行、肉菜铺、布庄、饭堂、铁铺与杂市等,此时,道路两边的各种店铺也已经开门迎客。 还有几个路边摊,随意地摆在街上,称得上是热闹非凡。x33 只不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多都是平民百姓,所以,衣着上以粗布布料为多,绫罗绸缎较少。 漫步一段距离之后,在东市路过一家饭堂时,沈灵提议,进去尝尝东城的厨艺。 刚过辰时,东城这家名为“满江红”的饭堂之中,大堂内已经坐满了客人。 饭堂紧临长江,依江而建,因此,特别地受当地人的欢迎,看得出来,这也是一家年代久远的老字号了,不管是从木梁木顶,还是堂内的木桌木椅,原漆已经褪去,倍显古朴的样子。 一进入饭堂,沈灵就兴奋地喊道:“小二,上菜。” “来了,来了。” 提着茶壶的小二听到有人催促,一边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把汗,一边快速走过来,满面笑容的应了一句。 表兄妹择窗而坐,以便不时的欣赏窗外美景之意。 之后,就点了几道菜,没想到,上菜的速度,倒是特别快,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沈灵刚为夫人倒上一杯茶水,小二已经将第一道菜端了上来。 “表妹,请!” 夫人会心一笑,又不是第一次,因此不再客让,拿起筷子就夹起菜来。 但是,在伸向唇齿之间时,突然感到,似乎有一种酸酸的味道飘向鼻孔。 “此菜一种别样的酸味,似乎不是今日所做。”夫人鼻头一阵狂吸,蹙眉道。 “噢,让表哥尝尝便知。” 夹菜起来,沈灵只是闻了闻,不待送入口中,自是与夫人同样的感觉。 果然如此,不仅不一定是今日所做,还确定不了是不是昨日剩菜。 原本想象着,这是下世界,是一个纯净的世界,这里可不像上世界那样,没有地沟油,没有瘦肉精,不会有尿素豆芽,不会有硫磺馒头。 所以,应该可以放心无忧的随意吃饭,可是今日却是如此,沈灵一时气愤,张口喊道: “掌柜的,请过来一下。” 小二一听口气,似乎做贼心虚,也不上前问明缘由,就赶往厨屋。 稍等,膀大腰圆的掌柜兼厨师就走了出来,让沈灵瞬间就明白,脑袋大脖子粗,他就是老板兼伙夫。 “掌柜的,这道菜无醋而酸,无法吃食,怕是放置过久原因所致,希望能给予调换。”沈灵心平气和道。x33 掌柜闻听后似乎略有气恼之色,马上就大大咧咧地说道:“这是今日刚做的菜,客官切莫武断,如此一说,那可就要坏了本店的生意。 此菜原来就是如此味道,方才适宜,如何不能吃食?且等我吃给你看。” 说完,就拿起筷子,当众就连连叨吃了三两口,这才说道: “哪里有味道?这道菜一直就是此味,本掌柜在东城几十年,素来如此,其酸爽可口、开胃消食,极受客官喜爱。” 说完,丢下筷子就转身离去。 看到表妹鼻子一扭,小嘴一噘,沈灵知道夫人心中定是极为不满。 想不到自己临别时宴请夫人,竟然遇到这种事,沈灵也是气上心头。 更没有想到,掌柜的走了两步之后,还不忘了回头声明道:“两位客官,虽然本掌柜尝食几口,但是,菜钱还是要算到客官的头上,不可赖账。” 也是,掌柜的脑袋大脖子粗,虽是三两口,但已经有将近一半的菜品下肚。 菜量倒是小事,自己无所谓,只是掌柜的蛮横态度,以及夫人的失落,让沈灵接受不了。 因此,沈灵立即声色严厉道:“餐饮服务,一定要讲究卫生,否则,必定能影响到自己的脏器;开门做生意,一定要诚实守信,以顾客为上帝,不可随意欺负顾客。” 看到不过是一对少男少女,并且异常陌生,断然不是东城人氏,掌柜的一字一顿: “胡说八道,我看你这位客官,分明就是没事找事,先是当庭广众之下,无端怀疑菜肴的品质,而后就是想要赖帐。” 掌柜的一边说,一边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瞪向沈灵,貌似如果沈灵胆敢口气强硬,就想要动手的样子。 也是凑巧,不远处,有另一个顾客,刚才也是点了这道菜,听到沈灵与掌柜的对话之后,仔细地闻了闻,对着掌柜的言道: “掌柜的,我这盘菜也是一样,酸味异常,并非乃是放醋原因所致,只怕真的是放置许久?”x33 掌柜一听,暗自上火对着那位顾客道:“莫要雪上加霜,乱上增乱,这边未平,那边又起。” 然后,才指着沈灵又道:“这就是客官你造成的连锁反应,今日,你得负责本店的名誉。” 遇到如此不讲道理的掌柜,沈灵也是无语。 只是一想到,或许这是自己与夫人最后的一顿晚餐,结果竟然遭遇到如此尴尬之事,实在是令人气愤,再看到表妹此时委屈的样子,沈灵心里是勃然火气。 寻思后,决定出手教育他一番,沈灵也不与掌柜的出言争吵,而是暗自用上一计:“排山倒海”。 此时,店掌柜也不顾周围顾客的指指点点,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继续对着沈灵辞严声厉:“今日,你必须……” 第300章 男女混浴 然而,仅仅一息左右,老板就再也无法趾高气扬了,但见他是浑身一个激灵,肚子里,竟然已经发出了“咕咕咕”的流水之声。x33 而且声音巨大,直接将大堂里的顾客,都吸引过来。 沈灵这才呵呵冷笑一声,直言说道:“掌柜的,怕不是刚才,你自己吃食之后,刺激脏器,真的要……” “要什么要?……”腹间是突然一阵阵绞痛袭来,掌柜的急忙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尽力地揉按。 可惜,下一刻,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在自己的腹中,是横冲直撞,如狭小的空间里,有人手持皮鞭,策马奔腾。 而且其势一直下行,似乎马上差不多快要到达…… 期间,老板更是百思难解。 话说开饭堂的,每天调配的菜肴,谁知道哪道菜能卖完?哪道菜不够卖? 一般情况下,剩菜较少的,有时就自己和家人一块吃食便罢。 剩菜较多的,那就用清水冲洗后,放置起来,隔日里,再行调配,用油盐酱醋重新来过。 这种做法,也是自己的上家暗传机密,想必没有一两千年,只怕也有百年。 许久以来,一直没有出过什么事来。 当然,有没有事?客人至少当场不会有事,过后,即便回至家里,闹个肚子什么的,谁就能确定,是在哪个环节出的问题。 而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竟然当面挑战自己,并且毫不顾忌情面,直言揭发,掌柜的自然也是心中有气。 而此时,再一看这位小子,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难不成是他在捣乱? 掌柜的只好用尽全力,向上提了一口气,强行抑制体内的那股强势气流,逼迫它逆向运动。 “没事,你说什么呢你?……” 原来,自是想高声斥责道,但是,还没有等他说完,又是一阵“咕咕咕”,排山倒海的声音随之而来。 沈灵看情形不对,连忙起身,并示意表妹,一同离掌柜的要远上一些,同时,更是用自己的衣袖,捂住了鼻子。 尽管掌柜的,使出了洪荒之力在那憋着。 但,能吗? “嗵”的一声,犹如正月里的第一声春雷,雷声轰动,整个饭堂的顾客,都吓的惊慌失色。 纷纷放下筷子,停止吃食,一起看向这里,有的人还已经起身,准备远去。 “噗哧!” 夫人一时没有忍住,发出了一声笑声,因此,赶快伸手捂住了嘴。 沈灵知道大事不妙,则迅速伸出左手,拉起夫人的另一只小手,向门口走去。 掌柜的一见到他们想走,就大声喊道:“你们不许走,今日饭钱,必须照付……” 随着掌柜的再次开口说话,紧绷着的神经略一放松。 只听到“嗵嗵嗵嗵嗵”连着几声巨响,诺大的饭堂内,特殊的味道弥漫开来。 感觉到身下是阵阵凉意,炮火连天,似乎连衣物都…… 顾客们都捂着鼻子,抛出厌烦地目光,之后就向门口涌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 做生意,要光明正大。 民以食为天,质量要过关。 只怕是,这里不更换老板,怕是没人再来此用餐了。 夫人任由沈灵拉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回想起刚才的事情经过,“噗嗤”一笑道: “表哥你真坏,是不是又玩起了你那神乎其神的绝技?” 这种事,当然…… 不能承认。 沈灵哈哈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夫人则以为他是默认,虽然手段不算光明,但是,内心里则满是欢心,毕竟他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出的饭堂,两人在街上闲逛,双手却一直没有分开,时而十指交叉,时而置于他的手心。 此时此刻,仿佛自己真的回到了十几岁的年纪,青春、激动与无邪。 拉着少年郎的手,仿佛是天下绝配,夫人心满意足,只怕此时即便让夫人放下一切,跟着少年郎,浪迹天涯,那又有何不可?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该是多好! 走了不远,遇到了一家卖粽糕的小贩,沈灵自然就买上一份,算作刚才无法宴请夫人的补偿。但是,两只手还是粘在一块,看了看粽糕,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松开手去拿的意思。 没办法,沈灵只好用右手拿起粽糕放到夫人的左手上,然后右手这才拿起勺子。 两人仔细地配合着,夫人左手拿着,沈灵右手用勺子盛好后,喂向夫人。 夫人更是由着沈灵,暧昧地喂着自己,当然,有时沈灵也往自己嘴里送上一口。 夫人看到后,自是有些害羞,这不是两人共用一件食具吗? 可是,也不过仅仅是脸庞上的一丝绯红,嘴里是什么也没有说。 又是漫步一刻钟后,突然,两个人看到前边有一堆人,围在一家店铺前。 走近后,这才发现,原来是东城的一家浴池。 此时在浴池门前,张贴着一道公告,但见上书到:“本店隆重推出,不分男女,新型的洗浴方式---混浴,即日起开始预定。” 字数不多,但言简意赅,冲击力超强。 一时间,混浴、男女、预定,成了人群中议论最多的关健词。 下世界一共有四个浴池,东城两个,西城两个,原本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因为地域的区别。 但是时间一长,便是东城人大多去东城,西城人大多在西城。 天长地久之后,就形成了固定的消费与洗浴模式,如道不同不相为谋一般。 每个浴池都有天然的温泉池水,喷涌而出时,水温就能达到五十多度,不得已,还须提前放好池水,进行晾置后才能洗浴。 浴池呢,是不分男女,只不过,以日期为界,单日为男,双日为女,如此分开而已,这也是几千年默认的规则。 因此,看到如此众多的百姓议论纷纷,掌柜的不适时机高声解释道: “混浴,自然而然指的是异性混浴。 又称男女混浴,指男女同在一个浴池中洗浴。不过,毕竟这是一种新生的事物和方式,或许会颠覆民众习俗和观点,影响世人接受的进度。 所以,本浴池男女混浴,只限亲属,比如兄弟姐妹一起,夫妻一起等等。” 第301章 万望两位成全 掌柜的出口解释,自然是远远胜于黑纸白字来的更快,因此,周围许多人都已经明白。 再一次纷纷议论之际,已经有不少的人开始打听价格以及预订的程序等等事宜,大有不顾一切甘当第一个进行尝试的先行者。 而一阵脸庞赤热之后,夫人则是羞涩的问沈灵道:“上世界里,是不是也有这种洗浴方式?” 沈灵开口解释说:“上世间,一般的浴池也分男女,只不过以墙分隔同时营业而已。当然,还有一些地方基本和此处一样,不分男女同在一个池子里。 比如说鸳鸯浴,比如说游泳池,比如说海滩浴和温泉池,都是男女共浴,这些地方的区别,也不外是遮挡私处的衣物,多与少的问题。” 沈灵是实话实话,只不过最后一句‘遮挡私处的衣物多与少的问题’,立即是引来了夫人一句: “如此不知廉耻,成何体统?” “这就不知廉耻?不成体统?这还没有说,更有些先进发达的地方,还有最为原始的天体浴。”沈灵冷声一笑,接着反驳道。 “天体浴?”夫人眉头一抬,惊诧的问道。 “嗯,就是连私处也不用遮挡,什么也不穿,一丝不挂的那种。”沈灵再次坦言解释道。 这一次,夫人一听,自是感觉羞涩不已,连评论都没有敢评论。 沈灵却是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其实,这些看似流氓,有失伦理与道德的事情,在人家那里,却不这样认为。 裸体,在母亲的眼里是什么?那就是母爱; 在情人的眼里,那就是神圣的爱情; 在医者的眼里,就是高超的医术和救死扶伤的精神;x33 自然,在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那就是耍流氓。 其实,我个人倒是非常敬佩那些参与天体浴的人,人家是真正的超凡脱俗。 一个男人面对一帮裸体女人,而心怀不乱,没有欲望; 一个女人面对一群赤身男子,而不曾动心,杏不出墙。 他们在一起,就是只做初心的事,只是洗澡沐浴,然后,穿衣走人,互不相干。 这种方式不仅仅是肢体的解放,也是心灵纯洁的释放。 这才是一种真正的境界,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烦恼即菩提!是一种悟道的良机。 心中有佛,看谁都是佛,虽阅尽人间春色,但依然无动于衷。 你放下了,就坦然了。 因此,男女共浴不是寻花问聊,不是酒肆调戏,不是寻娼狎妓,怎么不成体统了?不知廉耻了? 再说了,除了天体浴外,人人身上都穿有衣物,好不好?”x33 闻听少年郎这一番详细的解释,夫人仔细想来,思想上倒是感觉出有些道理,后来听说也有衣物,这才问道: “穿有衣物?何等衣物?” 少年郎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就看你自己个人习惯,全身的轻薄衣物尚可,上肚兜下布条亦可,上世界有一种特定的衣物,叫做泳衣泳裤,就是只遮挡关健部位的专用衣物。 再说了,又不是当众搂搂抱抱,亲吻撒娇,更不是男女耦合,只不过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各自洗各自的身体而已。” 原本认为匪夷所思的夫人,经少年郎这番解释及道理分析,反倒是也有几分认可似的,不再置问,不再言语。 沈灵则又补充道:“洗澡沐浴这事吧,你就应该不忘初心,不管和谁在一块,你洗你的他洗他的,不要往是非、情理、道义上去考虑,就一切坦然,一切正常了。” 这时候,浴池的掌柜已经走进人群中继续宣传,当面解答。 看到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甜蜜地牵着手走了过来,站于外围驻足倾听。 虽然女孩子的脸色有些羞红,但是脸庞上却写满了幸福与甜蜜。 而这位少年,似乎熟视无睹,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于一点惊奇的样子也是没有。 掌柜的心中暗自一喜,四周一番打量下来,只怕没有比这两位更加适合。 掌柜连忙走上前来,向着他们二人当面宣传: “不瞒两位,本浴池最新推出崭新的洗浴方式,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前来预定,所以,希望两位赏脸。 只当是帮助本浴池打个广告,万望两位成全,当然,你们也可以先进去观看一下,再做决定。” 对嘛,洗不洗看看总还可以,只当是欣赏、游玩也行。 沈灵自是乐意前往,就向前走去,自然,手上是多了一丝向前的拉力。 于是,在掌柜的带领下,两个人进入了浴池。 刚刚进入池部,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硫磺味道。 但见院子的正中之处,有一个一丈见方的池子,温泉水从中央的泉眼之处,不断冒了出来,直到三尺左右,才抛洒下来。 从四面任何一个角度来看,似乎是一个喷泉似的水柱,正顶着一把雨伞盖一样。 看样子,泉眼之处的水压,定是不小。 而后,有着许多条蜿蜒曲折,铺满鹅卵石的小路,纵横交错,直达四周。 四周早已经分隔成七八个小套间,上边还写着不同的名字,有韩宫、赵宫、魏宫、楚宫、燕宫、齐宫、秦宫等等等等。 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有些摁脚,不过,却也是别样的舒适之感,如同按摩一样,两个人首先来到了秦宫。 秦宫之内,冒着热气腾腾的水雾,朦朦胧胧、水烟缥缈,宛若仙境一般。 一旁的掌柜不失时机的以专业的口气,继续进行着讲解: “温泉池的水温并不是越高越好,最好的温度是在四十到四十五度之间。 水温过高的话,容易造成脑部供血不足,而头晕目眩。 如果过低,则起不到相应的洗浴效果,毕竟,我们人体内部的温度,就已经有三十六七度。 因此,我们还特意在温泉口处,设置了一个冷却池,先将水温放置冷却到四十五度左右,才引入浸泡池,供客人使用。 为了不会让你产生忽冷忽热的感觉,在下汤池浸泡前,建议你们先在淋浴处先行洗浴一次,这样,更加能让自己的血液循环,得到适应。” 第302章 秦宫已订 其实在上世界里,沈灵对于这些也仅仅停留在听说与知道这两个层面,自己没有到真正的在温泉池内洗过澡,至于男女共浴,更不用说。 所以,内心里的好奇与向往,促使着沈灵面向夫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既然店家请我们相助,要不……咱们一起帮个忙?可好?” 当着面这样问夫人,夫人当然是不好意思,不过,虽然嘴上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拒绝。x33 而在沈灵的眼中,没有拒绝就是默认。 看情形有希望,沈灵觉得就再促进一下:“明日上午是朝会,或去或留,结果即出。要不,咱们就预定明日此时……” 看到夫人又一次没有拒绝,沈灵就直接向掌柜的说道:“那我们就预订明日未时,秦宫。” 夫人的内心,其实一直在剧烈的挣扎着。 如若往时,绝对的早已经出口拒绝,不管是谁,哪怕是少年郎邀请。 但是,一想到明日过后,少年郎这一去,可能真的是一去不复返,实在是不忍心出言制止。 况且,真的如同少年郎刚才所讲的道理,不管男女,各洗各的,身上且有少量的衣物,这又有何不可? 你一个少年郎都不怕,自己一个千年的老寡妇,难道还会怕吗? 万事开头难! 掌柜的听后,自然是十分的高兴,难得第一次开张,为自己带了个好彩头,于是,就兴奋的说道: “多谢两位热心相助,作为本浴池第一对男女混浴的客人,本浴池五折优惠,而且之后,但凡是两位前来,不管什么时候,全部八折。” 说完之后,更是率先跑向浴池外,边跑还边高声喊道: “明日未时,秦宫已订……明日未时,秦宫已订……” 夫人听到掌柜的高声叫嚷,自然更是羞涩,不过,好在此处,灯光颇暗,加上水气缭绕,知道少年郎也看不清楚。 所以,胆子也是略微增大,甚至于少年郎拉着自己的小手向外走去时,夫人竟然逆向行之,反力拉着少年郎,将余下的其他几个小套间,全部看了一个遍。 既然被迫上了贼船,那就顺势看看沿途的风光,也是不错的选择。 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待一切,心境果然不同。 而逐渐适应之后,待走出浴池之际,尽管人群中抛来怀疑的眼光及纷纷议论声,但是夫人却已经能够淡然面对。 接下来,两个人更是轻轻松松,手拉着手走走看看,停停吃吃,又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两个人才走到府门口。 三丈之距,两道门口,两人是难舍难分。 直到半刻时间后,握住几个时辰的一双手,终究还是分了开来。 ……………… 吃过午饭,蒙常山就先后去找了工建司、农业司与财政司,这才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的焦点,最后都集中在医药司司长杜桂的身上。 正是他从中作梗,诉说王决明的种种不耻行为,游说了三位司长,投下了反对票。 如果说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七万多老秦人中,自己私交最好的,自然就数裨将军王元参。 两人都是出自于大秦武将世家,偏偏又没有各自家族中的那几位代表性人物一样,名存百世,世人皆知。x33 但是,两个人也都不辱使命,自十几岁起,就成为了皇上的心腹,日夜守在皇上周围,不足十丈之内。 几十年如一日,深得皇上器重。 最后皇上在选拔并组建守陵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成了第一人选,被皇上任命为守陵军正副将军。 几千年来,两个人配合的异常默契,从无差错。 如今上世界守陵军将士危机四伏,王元参的儿子能撤军还民,进入下世界躲避安全,自己是真心的为他高兴。 而如今,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竟然被一个医药司司长无理介入,横加阻拦。 蒙常山的内心里,自然是悲愤填膺。 怀着满腔的怒火,蒙常山则直接找到了医药司司长杜桂的府中。 “蒙将军,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杜某人热切欢迎,来人,上茶!” 杜桂是满脸微笑,热烈欢迎。 依照官职来说,蒙常山尚且低于自已,但是,他手有兵权,掌握着九千将士的守陵军,连守卫司司长王元胡,都无法与之相比,更何况自己一个文官。 再说了,守陵军是谁?他们就是保护自己及下世界之人,如果不是他们在外拼死拼活保卫着下世界,只怕早就被上世界某位王者烧杀抢夺,不复存在。 “杜司长客气,当然,无事不登三宝殿,蒙某出身行伍,不爱饶弯子,就不与杜司长客套。” 蒙常山是黑青着脸,语气更是极为沉重。 “这一次,依据撤军还民选拔制度,前来进行面试的王决明,文武双全,在第一次选拔和第二次选拔中,排名均是第一。 上一次因事未能成行,已是可惜。但是这一次,不知杜司长是何缘由,竟然投下了一票反对,蒙某实在是想不通。” 毕竟从官职品阶上高于自己,蒙常山没有敢直接说出另外三位司长的说辞,只是询问杜司长自己的缘由。x33 “呵呵,果真是为了此事,蒙将军还请息怒,杜某不过是公事公办,以事论事。 那日,看罢王决明书写的面试文章之后,杜某感觉到他对下世界里有所偏见,所以……顺势而为。” 撤军还民本就是蒙常山近些年来的主要事务,所以,他刚入府门,杜桂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偏见?什么偏见?” 说实话,面试那日自己并不在场,面试出的是什么题目?王决明是如何作答?这些自己倒真的并不清楚。 “王决明在答题时所做的文章,是以上下两个世界进行对比,最终,他总结到下世界里食物短缺,百姓食不果腹,物质匮乏,生活极是困苦,无法与上世界相提并论。 所以,杜某觉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来到下世界里吃苦受累,你就在你的上世界里,享受自己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岂不更好? 不知道,是也不是?蒙将军。” 第303章 最大的豪门 杜桂心里知道,关于义子黄宣所说,王决明在上世界的所作所为,不可当作反对的理由。 否则,任谁一问消息的来源,最后集中到一个平民的身上,肯定就不足为信。 再者,如若法制司就此展开一番详细调查,万一王决明的情况与黄宣所说,有不小的出入,将来更是难以收场。 为了给义子黄宣出气,自己铤而走险,已经是违反了秦律,属于拉帮结派、干扰朝政,要知道,这可是皇上最是忌讳之事。 因此,昨日里联系其他几位司长时,后来在议事楼的时候,已经事先串通一气,投下反对票的缘由,就以王决明的文章为突破口。 他既然说下世界不如上世界,那就不要过来吗?这个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 粗略的知道是文章方面的原因,蒙常山也是解释一番: “不瞒你说,杜司长,如果将上下两个世界进行对比的话,如今确实如此,所以,王决明如此说法,倒也算得上实话实说。x33 这一点,就连皇上心里也是清楚。 之前,皇上时常在蒙某人处,多次了解上世界的日常生活与环境状况,两个世界相比,莫说王决明,就是杜司长问蒙某,蒙某也是如此回复。 我们应该以实事求是的态度,客观的去看问题。 蒙某这一年多奔波于各司之间,进行协调,杜司长是知道的,撤军还民制度,势在必行。 因此,希望杜司长考虑到我们守陵军将士,在外兢兢业业保家卫国,实属不易,还请莫要再行为难。” “为难?杜某何必为难?蒙将军凭心而论,你在各司游说一年有余,在守陵军撤与不撤的问题上,我杜某可没有为难蒙将军吧? 十年一次,杜某是按时发放生灵丹,尽心尽职从无遗漏,为皇上效忠,为守陵军尽力。 所以说,杜某只是就事论事,不是针对你们守陵军全部。 而且,此次王决明不行,不是还有其他三十多位符合条件的将士嘛,再换一个下来进行面试,也未尝不可。” 也是,在撤军还民这件事上,一年多来,医药司几乎从来没有难为过自己,而且还是支持的态度,这一点杜桂所言不假。 十年一次,杜桂也是将所有生灵丹打包在一起,交由自己带回上世界里按人头发放,其工作也是仔仔细细,极度配合。 再者,刚才杜桂已经点明,王决明不行,可以再换一名将士过来。 综合以上几点,蒙常山感觉到,反对票一事并不是针对整个守陵军,好像更多的是针对王决明一个人似的。 至于原因,自己当然是一点也不知道。 “是,是,杜司长在撤军问题上未曾阻拦,蒙某甚为感激。因此,在这次面试中,希望杜司长一如既往,继续支持。 王决明是裨将军王元参的儿子,也是守卫司司长王元胡的侄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希望杜司长再行通融。” “刚才杜某已经表明立场,撤军还民,杜某支持,但是王决明面试,杜某反对。 杜某就事论事,对人不对事,因此,如果蒙将军仍不满意,尽可再行替换一名将士,再来面试即可。” 撤军还民来之不易,而且这一次是好友王元参的儿子,事到如今,蒙常山怎么可能再去换上另外一名将士? 因此,看到杜桂坚毅的脸色,蒙常山也是黑青着脸,坚定地说道: “如果杜司长真的坚持已见,蒙某也无话可说,但是,王决明如果在面试阶段无法通过,蒙某只能前往宫中,上禀皇上,由皇上定夺。”x33 “怎么?难不成蒙将军为了别人家的儿子,还要与杜某人翻脸吗?刚才蒙将军以王家之势来施压也就罢了,如今难道是要拿皇上来吓唬杜某不成? 皇上定夺?那就让皇上定夺好了,如果不行,要不要杜某禀明皇上,好让蒙将军的儿子也过来面试一次?如此可好?” 杜桂不甘示弱,强辞言道。 这一次,倒是蒙常山有些惊慌失措。 自己儿子蒙宛童一事,极少有人知道,在上世界里,也只有几位二五百主,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童儿出生之际,这杜桂也不过是一名太医而已,他又怎能知道?x33 就在蒙常山胆战心惊之际,杜桂再次说道:“关于蒙将军,在上世界里违反秦律,私生子一事。 夫人知道,并且同意发放生灵丹,但是,蒙将军别忘了,生灵丹是经过医药司杜某人而发放的。 这么多年,杜某人与夫人一样,不曾点明,未曾上报与皇上,已经算是给足了蒙将军的面子,希望将军不要得寸进尺,为别人家的儿子,而操太多的心。” 关于蒙常山私自生育儿子一事,杜桂早就知道,但是夫人同意,每次发放生灵丹时多给上一颗,事不关已,因此这两千多年来,自己也从未声张与追究。 至于蒙常山如何取得夫人的同意与支持,自己当然是不知道。 所以,从来只是按人头,按生日发放生灵丹,做好自己的本职即好。 但是,如今为了义子黄宣,自己不得不难为王决明,没想到你蒙常山竟然敢拿皇上,来压制杜某。 是可忍,孰不可忍。 再一想到,义子黄宣有可能娶到公主,而成为当朝驸马。 再看下世界里,自己是两兄弟同在,夫人与王妃也同为姊妹,义子如果再成为驸马,如此一来,我们就是下世界里最大的豪门,谁人可比? 拿皇上来压我,你想的倒是美。 无精打采、失魂落魄地走出杜府,原本直接要回到自己府里,但是一想到决明的事,还未曾解决,最终,蒙常山还是走向了王元胡的府中。 回至府里,沈灵则是与紫薇紫珠两名奴婢,聊起了家常。 面试的事,还没有与她们详说,所以,只是告诉她们,自己可能要暂时返回上世界。 她们两个人的奴籍,既然送给了她们,自己就决不收回。 之后,是去是留?今后如何生活?由她们自己当家作主,自己进行选择。 第304章 蒙宛童身世 紫薇手中还有一些钱财,那就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公平公正。 沈灵前前后后的一席安排与筹划,把两个奴婢说的是稀里哗啦,感激涕零。 异口同声地直嚷嚷道,她们哪里也不去,要一直在王府等待,等待家主返回的那一天。 正在这时,伯父差人来告,让自己速速到府中一趟。 知道肯定是关于面试的事情,所以,沈灵不敢耽误,立即是起身出门。 快速走到王元胡府中,见到伯母时,沈灵只是双手一礼,称呼一声后也未敢闲谈,就走进了王元胡的书房。 再一次见到王元胡与蒙常山时,没想到,王元胡是兴高采烈,蒙常山则是精神萎靡。 沈灵自是不解,还好,紧接着王元胡马上就高兴地说道: “今日,老夫先后见到了礼仪司司长章柳根,与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得知来意,两位司长算是给老夫一个面子,已经前往议事楼,为你投下支持票,可喜可贺。 如今,最差的结局也是四比四平。对了,常山,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听到王元胡点名问道自己,蒙常山这才说道:x33 “下午先后见了三位司长,最后得知,事情的缘由是医药司司长杜桂从中作梗,主动登门拜访,分别游说了三位司长,投下反对票……” 蒙常山还未说完,但听王元胡早已经是怒不可遏,“啪”的一声,拍在了茶案上。 茶案的一角,应声碎掉,案上的几个茶杯,竟然被震的腾空而起,离案一尺,纷纷落下后,“噼里啪啦”,一阵杯盏碰撞声。 “杜桂?混账东西!想我王家与你何仇何冤?你有何等理由,竟敢坏我侄子好事? 原不过宫中一名小小的太医,蒙皇上恩赐,步入仕途,在朝堂里无根无基,今日,倒是想掀起一番风浪来了。” 沈灵更是满脑子浆糊,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医药司司长杜桂,面试那日自是见过,宫中太医出身,为人还算是谦和有礼。 整个过程中,对待自己与别人并无两样,这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如此行径? 好在,两个人的疑问,片刻之后,蒙常山就进行了解释: “片面里我也打听到,可能是他知道了决明十年前,在上世界里伤人坐牢的事情,同时,还说什么依仗裨将军的权势,在外为非作歹,坏事做尽。” 王元胡与沈灵听后,心里的愤怒才有所轻缓。 他们二人,对于十年前的事情,虽然知道,但也仅限于皮毛。 更不必说,对于王决明为人到底如何?也确实不太清楚,所以,这个时候不能随意评论。 “十年前,我还在上世界里,决明伤人的事,我是知道的。 那是决明在醉酒后见义勇为,为了救一个被侮辱的姑娘,结果失手打伤了人,只是不巧的是,对方竟然是省司法部门高层的子女。 当时,我与王元参、牛大力经过商议后,面见当事人,最后花了点银子,进行了足额的赔偿,这才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这件事只有上世界里的人知道,所以,当时以王决明有公务在身为由,改让黄宣到此前来面试。” 说至此处,蒙常山祥和的看着沈灵,而后自信地向王元胡解释道: “决明的为人,王司长可能不清楚,但是我是再了解不过,他为人正直,思想端正,伤人坐牢是真,醉酒无意也是真。 更何况其目的就是为了救人,是见义勇为之举,所以,这一点,定是杜司长听信旁人的挑拨。 至于是何人?一时间我也想不清楚。” 王元胡当然知道沈灵是代替侄儿决明,如今听到蒙常山亲口讲述自己侄儿的事情,脸色一青的反问道: “既然如此,我守陵军将士平白无故受冤,你这位上将军,难道就置之不理?任由别人肆意中伤,而无动于衷?” 面对王元胡的质问,蒙常山满脸的委屈,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低头俯首,长声叹气。“自不必说,王蒙两家都是数代忠良,人才辈出,关系更是非同一般,如今有人辱我王门后人,势必有意抹黑我王家声誉,难道将军也要听之任之,袖手旁观? 想我二弟与将军同为皇上贴身守卫,多年来恪尽职守,忠心不二,在世间留下‘哼哈二将’之美誉,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二弟在上世界不能前来,如今他儿子有难,蒙将军难不成就只能垂头丧气、长吁短叹?” 王元胡一连几句,句句如针,深深地扎在蒙常山的心头之肉。 蒙常山的脸色,自然是惭愧不已,羞涩难当。 最后,实在是无法抑制,蒙常山只好张口解释道:“王司长切勿动怒,常山实在是有口难言,有苦……” “苦?我王家的事情而已,你有何苦?是有口难言?还是口是心非,不敢出口?” 王元胡怒目切齿,不依不饶。 看了看愤怒的王元胡,再看看一旁无所适从的王决明,蒙常山连连摇头后,这才鼓足勇气,开口说道: “王司长,实不相瞒,常山在上世界里有一个私生子,名叫宛童。” 蒙宛童,这个自己当然知道了,听到这个名字,沈灵心中还甚至立即有激动之色。 “这一点在上世界的守陵军中,虽然不能说是人尽皆知,但是,许多的将士也都知道,并且认识,不过,在下世界中,几乎无人知晓。 那一年,西楚霸王亲率几十万敌军,势必要扫平秦始皇陵,而常山仅带军三千,仓促迎战。 上百倍的军力悬殊,其难度与结果是可想而知。 好在常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假借各种唯心之术,连打带吓,这才击退敌军。 难免,常山也是身负重伤,休息了将近数年,才恢复元气。 在家养病期间,一位名叫宛儿的女婢,床前床后细心呵护,是无微不至,照料的极为妥当。 常山病好以后,我与宛儿也日久生情,就生下一子,起名叫蒙宛童。” 第305章 奋力一搏 说至此处,似乎是有些伤感,接下来蒙常山则是情绪沉重的继续说道: “刚开始一家三口,无忧无虑其乐融融,但是十年之后,看着童儿一天天长大,宛儿一天天变老,常山内心极为忧虑,甚是苦痛。 白发人送黑发人,或者相濡以沫的夫妻分离,是迟早的事。 上下世界之间,历来是严禁相互住来,但是皇上特意规定,常山一人可以自由出入,元参则是三百年一述职,可以出入一次。 有一次,常山到下世界里来,就厚着老脸,亲自找到夫人,据实相告,三叩九拜后,乞求夫人能赠我两颗生灵丹。 以求宛儿和童儿能和自己一样,长生不老,三口之家永享万世。 这种事情依理说,应该是万万不可能的事,常山也被逼无奈,这才向夫人张开了口。 也是天助我也,恰巧夫人有一个平生的宿愿,未曾实现。” 些许是心急口渴,蒙常山端过茶杯自饮一口后,这才继续说道: “在几十年前,夫人曾经有一位师父,分开后杳无音讯,虽然几十年过去了,但是她相信,师父既然能让她长生,自己也必定可以不死。 夫人就以此为条件,与常山达成了一份协议。 夫人让常山尽力寻找她的师父,或者师父的后人,而后带到下世界里来,常山能带回来几个人,就送几颗生灵丹,不设上限。 常山这才看到了希望,返回后在上世界里,广撒大网,满世界里寻踪觅迹。 上天有眼,最终还真的找到了与她师父有关的人,至于是不是后人,无从知晓。 可叹,那也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后来突遭变故,最后却只找到了一名五岁的女娃。x33 一年多后,常山想尽办法,最终将她带入到下世界,带到了夫人的面前。 虽然不是自己的师父,但是夫人也认定此人与自己的师父有一定的关系,因此,夫人信守承诺。 从此之后,十年一隔的生灵丹发放时,就悄悄的多给了常山一颗。 当然,此事在下世界中,除夫人以外无人知晓。 然而,新的难题又出现在常山的面前。 一边是比翼连枝、伉俪情深的娇妻,一边是懵懂无知、天真活泼的爱子,由谁服用?成了我们一家三口最是痛苦的抉择。 一推再推,眼看着童儿马上就到了十六岁成人之际,最终,宛儿为了催促常山,痛下决心,于童儿生日之后,跳崖自尽。 常山悲痛万分,却又万般无奈,自此,童儿方才得以永生。 上下世界,所有的信息联通,以常山为主,常山假公济私,隐瞒此事,已属欺君之罪,但两千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但是,不曾想,此事却被杜司长知道。 今日里常山为决明之事,特地上门,正欲兴师问罪之际,杜司长适时抛出,并以此要胁…… 所以,对于决明一事,常山实在是有心而无力,还望王司长恕罪。” 提起这些令人万分伤痛的陈年往事,刚正坚毅的蒙常山已是老泪纵横,暗自哽咽。 书房中一时寂静无声。 沈灵更是想不到,蒙宛童的身世,竟然还有着如此一段刻骨铭心的辛酸往事,心里是连连感叹。 当然,这种叹惜是为蒙宛童,也是为蒙常山,更是为这些为了永享万年,而不得不与所有亲人,生离死别的长生人。 怪不得蒙宛童告诉自己说,他不在编制以内,他不能前来下世界进行面试。 原来,他的存在,一直就是一个秘密,一如上世界部分超生的没有户籍的黑人一样。 良久之后,王元胡这才梳理了思绪,对蒙常山道:“常山,这等情况,王某实在不知,刚才错怪于你,还请你原谅!”x33 此时,蒙常山已经平息了自己的心情,不过没有开口,而是向王元胡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谅解之意。 取得蒙常山的谅解之后,王元胡这才对着沈灵言道: “侄儿想必已经清楚,如今的情况,我们能做的,也只能如此。好在,如今是四比四平,不胜不负,面试失败但也成功。 所以,明日的朝会上,我们只能最后一博,力争再为你博取一次机会,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也是,四比四平,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刻,想想王元参与蒙宛童的期望,想想王决明未来的安危,想想这几个为自己费心劳累的长辈,沈灵铿锵言道: “伯父,蒙叔,请你们放心,但凡有任何一线希望,决明也必不放弃。” 蒙常山并不知道,面前的王决明并非是沈灵,但是王元胡心知肚明,一听到沈灵为了自家侄子的事,都如此深明大义,感激之余,王元胡更是怒形于色: “哼,当初皇上颁发旨意,十年撤军还民一人,我就不同意,没想到法制司起头,又设置面试这道程序,纯属多此一举,这一切,还不是因为我们是将士,我们是武将出身。 在迁入下世界之前,秦人尚武,常年征战,朝堂上军政大事,素来首当其冲是以我们武将为核心,进行商议定夺,所以这些文官没有地位,他们自缄其口寡言少语。 而今,不再行军打仗,朝堂核心也由武将向文官过渡,他们倒是出来蹦蹦跳跳,耀武扬威,这种状况,他们以为王某不知道吗? 话又说回来,即便不行军打仗,没有我们守陵军,没有我们守卫司,这里的一切,保不准早就被上世界的土匪焊将给一窝端,而不复存在。 你们也不想一想,你们的小命都拿在我们的手中,谁给你的资历来我等面前狐假虎威? 这一次,且不说为了我王家后人,就是为了其他所有的大秦卫士,王某也定当奋力一搏,决不再助长他们的气焰。 等到明日上朝之际,必须在皇上面前据理力争,反击他们。 王某就不信,皇上能不给我们王家,不给你们蒙家,这些武将之门的面子。” 对于王元胡的分析与说辞,蒙常山也是连连感叹。 第306章 全世界之王 曾几何时,朝堂议事,哪会顾忌到这些文官? 而今,没有兵马行军,没有南征北战,武将没落,以至于无一点出路。 更不必说,而今自己的小辫子,还被别人拿在手中。 “王司长,有把柄在外,而且从杜司长坚定的神色中,常山感觉到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只怕是明日里,在他面前,常山依旧是心有余力不足,不能相助,再请王司长……” 一边说,蒙常山还一边起身,双手作揖向王司长施了一礼。 不待说完,王元胡连忙上前,扶起了蒙常山,并且说道:“常山,你不必自责,为了王家,你已然尽力。 再者来说,原本你的级别就低上杜桂一级,言语冲撞以下犯上的话,已属不妥。 因此,不管是王某、决明,包括二弟,我们都不会怪你。这一点,但请放心!” 而后,王元胡又亲自为蒙常山斟茶,两个人就明日朝堂之事,目前的状况,进行了简单的商议。 对于朝局,沈灵不太清楚,因此,在长辈面前,也无从插嘴,直到两人最后拍板决定后,才与蒙常山一起告辞离去。 回到府里,沈灵就上榻休息,为了明日的朝会而养精蓄锐,当然,也怀揣着明日里,与夫人混浴的美好愿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翌日辰时,皇宫。 文武官员,有的独自一人,有的结伴而行,三三两两,陆陆续续,自西门进入皇宫。 按照昨日的约定,沈灵早早就在宫门一侧等待。 稍停,与王元胡汇合后,在他的陪伴之下,在众多朝臣的注目下,步向宫门。 虽然衣着端正,但是没有笏板,原本沈灵是不能入宫参加朝会的。 看到沈灵向自己走来,宫门守卫却是郁闷至极。 因为此人的身份,着实令人费解。x33 第一次入宫,他亮出的是夫人的玉佩,不得已,几名守卫还向其行叩拜之礼。 第二次入宫,他用的是公主的玉牌,自是无人敢拦无人敢问。 这一次,看情形是用不到玉牌与玉佩了。 因为他与守卫司司长王元胡结伴而来,众守卫自是夹道欢迎。 自己的顶头上司,对皇上忠心耿耿,远超于已,即便带一个不相干的人进宫戏玩,众守卫也是自当放行。 以前的咸阳王宫,之所以叫咸阳宫,是因为以前历代秦王都曾经在这里商议国事,所以,咸阳宫就成了大秦王国,最高权力的象征与所在地。 其实咸阳王宫是由几十座小王宫组成的,章台宫、华阳宫、长安宫、芷阳宫、蕲年宫、未央宫、兴乐宫、羽阳宫、六英宫等等等等。 而今,自从皇帝改革以后,进行了重新的整理,在下世界,更因为地理限制,在建造的时候,就没有设计那么大的皇宫规模。 当然,虽是无法与咸阳宫那般华贵奢侈,富丽堂皇,但也是雕梁画栋,飞檐敲角。 进入宫门后,看到不远处的蒙常山正站在一旁,与人聊天,沈灵连忙上前: “决明见过上将军。” 蒙常山点一点头,看到了王元胡后,也是作揖施礼。 之后,王元胡居中,沈灵居右,蒙常山居左,一起走向二楼朝会厅。 蒙常山因为身负撤军之重担,正需要结交各司官员,一路上,只要见到熟识的官员,一个不差地作揖施礼。 为了上世界数千将士的安危着想,也是难为了上将军,沈灵看到后是心生敬意。 而沈灵是第一次上朝,许多官员见到之后,仿佛看到什么奇珍异宝般,投来稀奇的目光。 入得二楼朝会厅,此时,两扇大门全开,大厅内宽敞明亮。 雕梁画栋的大厅之内,横向六排,竖向六列,六六三十六根巨大的木柱,高高耸立,支撑着诺大的朝会厅楼顶。 木柱上,更是挂着数十盏铜制烛台,此时,正烛光摇曳,忽明忽亮。x33 各个角落,到处都陈放着各种各样,能工巧匠们制作的铜器玉器,流光溢彩,特别好看。 大厅正中,是一扇山水屏风,一看就知道,它描绘的是上世界的骊山渭水。 而屏风上面的高墙之上,挂着的一块巨匾,上书着“德兼三皇,功过五帝”八个大字。 屏风前边是一个雕刻有鸟兽图案的铜制悬剑台,台上摆放着的正是始皇帝自用的那把赫赫有名的鹿卢剑。 秦朝的军旗,一面印着虎,一面印着狼,挂于悬剑台一旁。 陆续走入的朝官,身着与自己匹配的朝服,进入后,依照官职大小,自动排列,那是分外整齐。 大秦时期,朝圣的百官,并不需要跪拜,大多是分列站立,文左武右,因此,一进入朝会厅,沈灵就随着王元胡站于右侧。 自古以来,特别是在秦朝,武将的地位远高于文臣,可叹的是,多年来不再征战,而且如今将士不过千余人,早已不是当年那般八面威风。 所以右侧朝臣极少,带蒙常山之内也不足十人。 少停,负责朝会礼仪的待者,迈步而入,站在门口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沈灵顺声望去。 但见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褐色冕服,头戴冕冠,一拢黑衣,玄纹云袖,迈着坚毅的步伐,阔步走进。 自不必说,他,就是千古一帝,秦始皇赢政。 始皇帝的盖世之威,世人无不忌惮,没有人不担惊受怕。 莫名的压抑感,和敬畏之色,瞬间弥漫于整个朝会大厅,一干群臣是噤若寒蝉,连大气也不敢出。x33 大厅内,自然是鸦雀无声。 而沈灵此时,则是兴高采烈,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激动,溢于言表。 始皇帝走到正中,依案坐下。 此时此刻,但见始皇帝目光如炬,威风凛凛,高居在上,俯视着堂下众官,加上他神情肃穆的面容,显得威震天下,望之而顿生畏惧之意。 高约半丈的平台,使得他与这些站立数排的官员们,仍然高出不少。 沈灵不由暗叹,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不愧是大秦之王,全天下之王,全世界之王。 第307章 臣附议 分列于两排的文武群臣,等待皇上落座之后,一齐躬身作揖行礼:“臣等,拜见皇上。” “众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 一干人等,这才直身而立。 皇上这才环顾左右,寻找着什么。 当然,很快地,犀利的眼神就落到了沈灵的身上。 要知道,这大厅中,虽然大多朝臣同是身着朝服,找起人来特别不容易,但是陌生的面孔,短头发之人,就只有这一个。 看到王决明一个短头发,低个子,不长胡须,文文弱弱,一点也不像大秦威武之师的样子,始皇帝内心里是一阵嫌弃。 先前法制司禀报,今年撤军还民的乃是大秦王家之后王决明,裨将军王元参之子。 想必今日朝会,他已经面试通过,只等稍停即可下旨,但是,他的相貌,好像有愧于王家列祖列宗,甚至于皇上都怀疑这是不是王家的后人? 无英勇霸气,无凌厉之威,莫非这是时代退化? 还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 这种人如果在当年,在大秦时期,怎么可能选得到他? 好在,此时的沈灵,正值低头静立,未敢与皇上对视,所以,心理上倒是轻松的不少。 否则,如果看到皇上那犀利的眼神,只怕是身心发抖,浑身打颤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也没有容他过于轻松,只听得一声浑厚的男中音传来: “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皇上不点名,不叫姓,众臣的脸上,不断浮现出疑惑之色。 不过很快,众臣明白指的是谁? 因为皇上的目光,一直射向右侧王元胡的身旁。 闻听皇上的声音,沈灵这才抬起头,但见皇上一双眼眸,如同两颗寒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四目相对之际,沈灵竟然是感到脊背有些发凉。 而皇上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自己的五脏六腑一样,犀利如刀,让沈灵不寒而栗。 情不自禁中,沈灵的眼神是左躲右闪,但是又感觉到甚不礼貌,于是,只好是眼观鼻,鼻观心。 这双眼睛,深奥、霸气、充满着难以捉摸,不可描述的威严,一时间压得自己无法呼吸,自然是惹不起,躲得起。 此时此刻,沈灵的心是怦怦直跳,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从来都没有想到,在两千多年后的今日,居然能够亲自见到始皇帝,见到祖龙,见到大秦赢政。 只不过,这与自己想象中的面圣,有些差异。 在大秦之后的两千多年间,一提到秦朝就是暴秦,一提到始皇帝就是暴戾。 特别是前几世的自己,因为是秦朝余将让自己妻离子散,痛失家庭,可以说,在那几百年间,是恨之入骨言之切切。x33 有人常说,时间是治愈一切苦痛最好的方式。 说的果然没错。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上千年,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对他的仇恨有所消退的话,今日就是自己施展绝技刺杀于他的最佳时机。 可惜,别说现在,就是再早个几百年,自己怕也是没有杀他的决心了。 更何况辩论比赛时,一个意外的无间道,自己还担当了他的守护者,以正面的态度去评价他,为他驳乱反正。 并且在整个过程中,自己也认识到了他的优良他的伟大,体会到了他的难处他的苦痛,所以,即使真的有杀妻夺女之恨,自己现在也已经能够坦然面对。 更别说,所谓的秦朝余将还不一定是受了他的指派或者指令。 顾念至此,沈灵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可以以一个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始皇帝。 因此,片刻之后,沈灵又壮起胆子,抬眼望向始皇帝,这一次,感觉又是不同。 这一次,真正的看清了皇上的相貌之后,让自己知道了所谓的正史,特别是那本史记,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什么蜂准?长目?挚鸟膺? 皇上明明就是仪表堂堂,其身材高大,方面阔耳,鼻梁高挺,气概非凡。 可惜,两千多年来,却被一些别有用心之人胡编乱造、随意构陷,而令之面目全非。 上上下下,将沈灵自头到脚看了几遍,巡视了数分钟之后。 皇上这才转过脸来:“众卿今日,可有事奏议?” 话音刚落。 只听到“皇上,臣有奏议。” 守卫司司长王元胡跨步走出班列,面向皇上,弯腰作揖。 “准奏!”皇上气定神闲道。 “皇上,自十年前,开始执行撤军还民制度之后,今年轮到的是王决明,数日前,他已经只身前来,参加面试。 但是,在前两日的面试过后,九司部门,竟然有人心存异议,以致于无法通过。 这与当初设立、制订的撤军还民制度,有所违背,反向而行之。臣代上世界九千余名将士,心感不服。 下世界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倘若如此,也必将寒了九千余名将士的心,只怕未来,下世界的安全,将会成为未知之谜。 至于上世界中,虽然蒙将军透露,早已经是国泰民安太平盛世,政通人和歌舞升平,但是,保不准会有个别见财起意胆大包天之徒,再次进行盗取挖掘。 到时候,身为守卫司司长,只怕臣也无能为力。 故,奏请皇上明鉴,早做定论。” 王元胡语调高亢,声色俱厉,意欲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同时也不乏带有威胁之意。 多年来,这一番说辞,原本应该出自于蒙常山之口,但是昨日夜里,知道他的短炳被人拿捏之后,王元胡今日积极主动,提出奏议。 “臣附议!” 原本计划在今日里缄口不语的蒙常山,听到王元胡如此铿锵有力的言语,心中倍是感激,情绪瞬间高涨,待王元胡奏完之后,也是跨步出列,言语中也是慷慨激昂。 两人的奏请,不得不让皇上再次将目光移到沈灵的身上,似乎在思考着。 为什么十年前,上一位将士撤军还民时,能够全票通过,而轮到你王决明之际,却竟然有人持有异议? 不仅你相貌长的寒碜了些,难不成为人也有瑕疵? 第308章 朕亲自观看 之后,这才将目光投向另一列:“关于撤军还民一事,早有定论。此次为何有人心存异议?” 主持面试是法制司职责所在,因此,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立即出列禀明: “启禀皇上,本次王决明前来应试,之后,经过八位司长投票,目前工建司、农业司、财政司及医药司,先后投下反对票,其余各司投下赞成票,形成四比四平,这一局势。” “四比四平,那就让守卫司投上一票,一决胜负,岂不善乎?”皇上冷笑一声道。 “不可,且不说撤军还民一事,本就与守卫司息息相关,更何况,此次前来面试的王决明,乃是裨将军王元参之子,与守卫司司长乃伯侄关系,所以本司采用了回避原则,阻止守卫司参与此事。”x33 黄司长义正严辞,看的出来,其做事公正无私,刚正不阿。 皇上自是对这些曲中之事,不感兴趣,因此直接说道:“那又是为何,会有四司共同反对?各位爱卿,可有说辞?” 医药司司长杜桂,闻听后,是连忙步出班列。 那一日一时疏忽,因为已经有四票反对,想着素来见风使舵的能源司司长吕宋果,会如顺风草一般,风大随风,雨大顺雨,而跟投一票反对。 结果出现意外,最后,他竟然投了支持票,以致于最后出现四比四的局面,不胜也不负。 而且,事先也没想到,王元胡竟然在朝会上义正词严、大张旗鼓的提起奏议,瞧其势头,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更没想到,从而引起皇上会对这等小事的关心与查问。 因此,杜桂率先出列,否则,如果让皇上单独点名道姓,只怕那三位司长道不出原因,而只能是伸手指向自己。 到时候,如果让皇上知道自己私下里拉拢重臣,干扰政事,即便王决明真的十恶不赦,但是自己结党一事,只怕是掉脑袋也有可能。 感觉到事情有那么一丢丢的严重性,杜桂连忙梳理一番思绪。 内心里虽然是忐忑不安,但是外表上,依然表现的若无其事,一副从容镇定的样子。 稍作思想后,杜桂这才作揖上禀道:“启奏皇上,臣等确有异议。 本次轮到的还民将士王决明,乃是裨将军王元参之子。 但是,臣应约观看其答卷时,发现此人,有鄙视我下世界之意,有尊崇上世界之风。 因此,微臣以为,既然你王决明,舍不得上边的花花世界,微臣就更是不必允你,到我下世界里来,吃苦受累。所以,微臣这才投下反对一票。”x33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工建司、农业司、财政司三位司长不断地走出队列,纷纷同意杜司长的说辞。 不同意也不行啊,先前反对票已经投下了,有果必有因嘛。 刚才皇上问起时,三位司长是心神不安,总不能皇上一问缘由,就简单地说上一句“臣与杜司长往来密切,关系融洽”作为借口。 岂不是落得做事荒唐糊涂之嫌?难不成是自己做司长时间久了,厌烦后自寻死路? 如果据实说出,怀疑王元胡事前主动干预面试一事,只怕会当场与王元胡出现口角之争。 而如果说从杜司长口中得知,王决明为非作歹,祸害世人,那如果皇上再是一番调查,纯属无中生有,空穴来风,将会更不容易收场。 而恰在此时,杜司长避而不谈,仅从王决明答卷中寻找突破口,算是圆满地解决这个问题,因此,三位司长们是陡增信心,纷纷出列,附合杜桂而道。 “一派胡言,我侄子什么时候告诉你们,他舍不得上边的花花世界?又什么时候说在这里是吃苦受累? 微臣再请皇上,明察秋毫,此等莫须有之罪名,还军将士不服,臣亦不服,王家世代忠良不服!” 王元胡一听,杜桂竟然找出这种借口,真可谓是强加之罪,何患无辞? 王元胡握紧了双拳,手上的青盘暴起,发了惨人的“咯吱咯吱”响声,其他众臣都默不作声,不敢有一点反应。 想当年,王翦治家严谨,从来不公然干涉朝政,在诸公中也保持中立。 但是,我王元胡,也不是谁想要欺负就能欺负的。 特别是一想到,杜桂是挑头之人出头之鸟,更是愤怒地瞪着杜桂而言道: “杜司长是越发大胆,竟然敢无事挑起事端,难道是觉得几千年没有行军打仗,以为我王某人的刀剑不利了吗?” 说着,王元胡还故意握了握手中的长剑,向杜桂示威道。 “王爱卿稍安勿躁,朕自是知你爱侄心切,但切不可一时冲动,口出狂言。 黄司长,依你之见,可有不妥之处?” 朝会时,如此针锋相对,多年来还从来没有发生,皇上自然是平衡左右,避免朝臣心生怨恨。 相信黄明胶身为法制司司长,一向公平正直、廉洁严明,因此,皇上立即再次向黄司长询问道。x33 “禀皇上,微臣确实从头至尾,浏览王决明所书答卷,正如杜司长之言,许多细节之处,王决明确实将上下世界进行一番对比。 其意也不过是认为,下世界里生活质朴,特质匮乏,科技落后等等。 不过,臣与蒙将军一年来有数面之缘,多次从其口中得知,上下世界相比,也确实如此。 而且,通读王决明的文章,依微臣之见,倒是也没有嫌弃下世界之意,故而,臣投下支持一票。” 身为法制司定当公正公平,所以,黄司长对于王决明的答卷,发表了个人的看法,倒还算是公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待黄司长禀告完毕,教育司、能源司与礼仪司,三位司长也是快速出列,发表意见。 不仅在面试之际,就连在今日朝会之上,依然出现这等四比四平的局面,因此,皇上一听是哈哈一笑: “如此看来,不过是一篇文章,因角度不同,而观点有异的原因所致。既然如此,将王决明的答卷呈上,朕亲自观看,再作决定。” 第309章 请皇上指点迷津 知道了原因所在,解决起来,问题就简单的多了。 “遵旨。” 好似早有准备,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立刻从怀中取出王决明的答卷,交与前来的仆者。 所谓的面试,不过就是一道命题作文而已。 因此,面试那日,沈灵也只是根据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的出题范围,对上下两个世界里,目前的社会状况等方面,进行了一些简单的综述。 从实际情况出发,既没有对下世界贬低的意思,也没有对下世界向往的诚意。 最多也就是在个别措辞方面,沈灵的言语中有对比、修饰之意,最多也就有个别的词汇或许有夸张之处。 但是,全文通读下来,客观的评价,文章还算是中性。 只不过是杜桂,为了找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而断章取义并且夸大其辞罢了。 当然,一个各种物资匮乏,生活俭朴的下世界,怎么可能与当今的上世界相提并论? 因此,沈灵从实际情况进行描述,在某些人的口中,如果说你小看下世界,嫌弃下世界,也算是名正言顺。 所以,就事论事,公正评论的话,单从文章中,八位司长角度不同,观点不同,完全可以说无可厚非。 果不其然,皇上拿起答卷,从头到尾迅速浏览一遍后,感觉上几乎与法制司相同。 不同程度地表达了下世界与上世界的差异,许多的方面,无法与上世界相比。 但是,文章没有贬低下世界之意,无赞美上世界之心。如果让自己投票,一如黄司长的态度,支持。 当然,身为一国之君,自是有着与别人不一样的非凡之处,皇上看到的,要远比几位司长更加深远一些。 “王决明何在?” 一听到皇上看过文章后,不曾发表意见,直接叫到自己,沈灵连忙躬身出列,作揖禀道:x33 “王决明,叩见皇上!” 在大秦礼仪中,一般只有祭祀天地及列祖列宗之际,才需要跪拜,平日里,哪怕是面见皇上,也不需要下跪。 这种礼仪,倒是让沈灵十分满意,毕竟身为一名现代人,如果动不动就让自己跪地施礼,一时间定当是难以接受。 而且,不老盖也受不了。 正当沈灵暗自庆幸之际,皇上话语已经传至耳旁。 “平身,今日,朕给你一个机会,为自己辩解,你可有话说?” “启禀皇上,黄司长出题,让臣据实相告,臣对上下世界里的感想与感触,因此,臣就秉承一个原则: 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 此外无他。 至于几位司长众说纷纭,臣只叹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沈灵义正言辞,慷慨而言。 “好,好一个,说老实话,做老实事,当老实人。 朕刚才看过之后,也是觉得文章并无太过之处,不觉有甚。既然如此,黄司长,如今状况,依你来看该当如何?” 当初,进入下世界之后,皇上考虑到一个六万来人的微观世界,不需要过于繁琐冗长,人员庞大的朝臣与机构。 所以,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机构改革,什么三公九卿,最后直接根据下世界的生活需要,设置了九个司级部门,平日里各负其责,各守其职。 如果有大事需要裁决,自己也不再一言堂,而由九个部门汇合后,投票解决,以多为胜。 而今出现四比四平,而另一个司却又不适合参与进来,皇上就将这个难题交与了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的身上。 身为皇上之臣,定当殚精竭力去为皇上分忧除难,皇上遇到难题,臣子自是全心全意去解决疑难杂症。 黄司长沉思片刻后,作揖而道: “启禀皇上,既然分歧在于文章本身,臣提议,当场可再出一题,由王决明现场作答,而后,再行定论。”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话一出口,黄司长就为自己的提议点赞。 果不然,黄司长话音刚落。 “臣附议”x33 “………” 朝堂上再一次一片祥和。 “如此甚好,黄爱卿言之有理,那就请黄爱卿当场出题,由王决明现场作答。” 皇上也似乎觉得如此甚是公平,九部门面试不成,朝会上当场进行面试,如此甚好。 “皇上在此,岂能容臣来出题,万万不可。臣请皇上当面出题,考量王决明为盼。” 又是一番“臣附议”之后,皇上也没有推辞。 一番思索后,皇上再次开口道: “王决明,想你在上世界里,生活已达两千多年,朕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不知道这上世界里,除了你们九千名守陵军将士之外,世人是如何看待于朕?如何评判于朕?如何记载于朕? 你可依此为题,进行解答,来人,笔墨侍候。” 闻听这个问题,沈灵倒是有些为难,当着皇上的面,直接点评于他。 说好听点的,有阿谀奉承之嫌,说难听点的,有贬低侮辱之意。 正如上一份命题一样,搞不好,又是爱者憎,恶者恨的局面,搞不好又是一次四比四平,更或者连皇上也会左右为难。 沈灵继续思考之时,一个激灵,抬头时,果然发现,皇上一直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 不觉间额头是热汗直流。 而底下的诸位重臣,自是感悟不同。 王元胡与蒙常山,自是特别担心,这种模棱两可的题目,真的最是难为人。 杜桂心里倒是高兴异常,今日自己急中生智,在皇上询问时,故意隐瞒了黄宣的原因,而将王决明的事情引到了文章本身,虽然刚才整个朝会过程及皇上的言语,对自己有些不利。 但是,皇上这一题,则无疑再一次将王决明推向了风口浪尖。 再难的问题,该面对总要面对,沈灵沉思片刻,于是坦言开口道: “禀皇上,正所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正所谓百姓百姓百人百性。 因此,世人对于皇上评论,是各有评说,有人爱有人憎,因此,决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下笔,请皇上指点迷津。” 第310章 只要你能说的出来 好像对自己的问题,也感到有些令人为难。 皇上略作思考后,语气较为平和,缓口道: “朕的功劳是非,自有后世评说,所以,朕必不在意角度不同,风格各异的观点与意见。 此题,并非以你王决明的角度进行阐述,所以,你只管据实答来,做你的老实人即可。 朕也不会将一切情绪,都记在你的头上。当然,你也可随口说上一言,让朕先来听听,如何?” “多谢皇上体谅,那么在此之前,有些问题,千年以来,决明不曾解开,不知道皇上可否为决明指点一二?” “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当年,皇上为什么会选择幼子胡亥作为接班人,做了秦二世?” “因为胡亥与我一样,法家出身,比起扶苏的懦弱和善良,更适合做皇帝。” “那么皇上在出游之时,看到的‘灭秦者,胡也。’不知道皇上是否想到,有可能是自己的幼子,胡亥?”x33 “当时,朕的心早已经在长生不老及打造下世界一事之上,什么江山?什么美人?什么王权?早已经不在朕的心中。 况且,如果能永生,朕还有的是时间,即便胡亥做不长皇帝,即便六国复辟,大不了,朕复出时,再用个十年八年把他们打败,重新一统六合,天下归一。 所以,事先朕就将大秦百万雄师化整为零,潜伏各地,目的,也就是为了等朕再度复出,一声召唤,即可重新组建。 另外,朕听说西方有什么,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人,也是一片肥沃的土地。 朕还想等到长生之后,再度出山时将他们也一并打下,让全世界所有有人迹的地方,全部归为一家。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赳赳老秦,复我河山。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 百年国恨,沧桑难平! 天下纷扰,何得康宁! 秦有锐士,谁与争锋!” 言至此处,皇上顿了一顿,好似心有所悟的样子而继续说道: “可惜的是,当朕实现了长生的愿望之后,朕却发觉,此地气压低沉,空气稀薄,时间长了,就如同鱼儿离不开水一样,生活习惯了。 而在此生活天长日久后,心中的那种锐气也逐渐减小,所谓的雄心壮志也不复存在。 胡亥那小子,在上世界里所作所为,蒙将军时常上书告知,所以,那小子坑爹行径,朕心知肚明,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刚才的问题,据实相答就行。” 沈灵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甚是惊喜,连忙开口道:“果真如此,臣则无后虑之忧,多谢皇上。 纵观上世界诸多人等,在经历了数十朝代更替之后,排列出了历史上最强的十位皇帝,他们分别是: 秦始皇赢政,汉武帝刘彻,隋炀帝杨广,唐太宗李世民,明成祖朱棣,光武帝刘秀,明太祖朱元璋,康熙爱新觉罗玄烨,唐玄宗李隆基,宋太祖赵匡胤。 尽管对于排名先后有所非议,但是,不论怎么排列组合,所有人都认为,第一名毋庸置疑。 简单一句,臣就将两类人的观点,说上两句,讲与皇上来听。 喜欢皇上的人,个个称赞,雄才伟略、经天纬地,胸怀天下,而爱民如子。 厌烦皇上的人,人人痛斥,残暴凶恨、心毒手辣,滥用民力,置人于不顾。” 明白皇上是个理性人之后,想到皇上让自己先行口说一二,沈灵立刻脱口而出,意在亲测一下,皇上的承受能力,以及真正的态度。x33 第一次与皇上如此近距离地待了这么长时间,沈灵发现,这个让万千世人,毁誉皆半的始皇帝,如今,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而已。 当然,如果从上世界的角度来讲,四十九岁的年龄,算是正当壮年,但是在大秦在下世界,确实已经算得上是年老行列。 一旁的王元胡与蒙常山自是为沈灵捏了一把冷汗,好在他们了解,如今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初的秦赢政,刚愎自用独断专行。 经过了长生之后,两千多年,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锐气,待人做事,有时候,更像一名慈祥的老者,以和为贵。 因为皇上不仅阶层是下世界里的老大,就连年龄上也是岁数最大的长生人,是一名真正的老大。 果然,皇上的脸上时黑时青,不过,一时沉默后,最后还是恢复正常。 想必皇上也是五味杂陈,因此,听后就没有再行评论。 看到皇上承受力颇强,沈灵是放心了。 然后,大厅里,已有仆者备好了笔墨纸砚和书案,准备让沈灵坐于大厅内当场作答。 整个朝会厅里鸦雀无声,所有朝臣都在看向沈灵,看他当场笔试时,如何完成。 沈灵只好坐下,面对铺开的帛纸,仿佛是在沉思。 但是只一小会,沈灵就把面前的空白纸给卷了起来,从容站起。 众人不解,这分明就是要交白卷的节奏? 哪知道,沈灵竟然直接向皇上说道:“如果让写,实在是太慢,洋洋万言,只怕需要数个时辰。 因此,不如让臣直接说出来,不知皇上以为如何?” “如何?如此甚好!只要你能说的出来。”皇上是瞬间秒答。 要知道,提笔写字,使用的还是毛笔,一刻时间,能写二三百字,就算不错了,何况还是现场出题,你得有一半的时间用于思考、编撰。这样,一个时辰下来,也就是一千五百字左右,就算你合格。 但是说话就不一样了。 正常人一分钟说话一二百字,也是平常,上世界专业的主持人都在三百字以上。 如此一来,你哪里还有时间去思考?你哪里还可能说的完美? 虽然有那么一个词语,说什么出口成章,但那都是有备而来。 不服气的话,你当场给他来一个命题作文,你让他说一章试试? 两者的难度,可想而知,皇上当然同意。 得到皇上的允许后,沈灵心里是一阵轻松。 要知道,这种题目对任何人来说,确实有难度。 第311章 珠沉沧海 但是,对于在上世界里刚刚与蒙宛童进行过,一次惊天地泣鬼神辩论赛的沈灵来说,自是不在话下。 酝酿一番情绪之后,沈灵清了清喉咙后,再一次演讲道: 他! 嬴姓! 赵氏、名政! ………… 他不是神! 他只是一个人! 他是我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政治家、战略家、改革家,他也是一名痴迷于宏伟工程的基建狂魔; 他是古今中外,第一个称皇称帝的君主,他还是历史上首位完成华夏大一统的铁腕大boss。 他的一生,命运多舛,鞠躬尽瘁。 公元前259年,他诞生于赵国都城--邯郸。 没有人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能在后来几千年,璀璨闪耀的历史天空中,大放异彩、星光熠熠。 然,世事难料,十三岁那年,父王崩逝,无情地将秦国的江山社稷,压在了他稚嫩的肩膀之上。 不曾问自己能不能扛得起?不曾问自己当时能不能担得下? ………… 二十一岁那年,他走进宗庙,他头戴王冕,他身悬长剑,他一袭黑袍,他气宇轩昂,他初现锋芒。 ………… 自公元前230年至公元前221年,他励精图治、步步为营。 他深思熟虑,用“远交近攻”的战略方针,以摧枯拉朽之势,走过了十年的六国合并之路。 那一年,他三十九岁。 …………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正所谓“功莫大过秦皇汉武,历史上无出其右。” 正所谓“秦皇扫六合,汉武拓八荒。”x33 正所谓“秦皇筑基,汉武铸魂。” 正所谓“汉承秦制,后承前制。” 正所谓“自秦以来,其制未变。” 正所谓“百代都行秦政法。” 两千余年的皇权时代,在政治制度、社会结构、人文地理等等各个方面,基本上全部沿袭了他的脚步。 ………… 可叹,众多世人看到他到处求仙问药,妄图长生不老,就嗤之以鼻,以为他不舍荣华,以为他极度恋权,以为他贪生怕死。而谁又能知道?他不过是英雄暮年,他不过壮志未酬,他不过雄心不已,死而有憾。 万事开头难! 纵观历史,秦始皇的所作所为,并天下、称皇帝、废封建、置郡县、销兵器、迁富豪、夷险阻、征百越、逐匈奴、通沟渠、车同轨、书同文、一法度等等措施。 对于全国之大一统,对于我国政制之创建、华夏版图之确立、民族之传承,具有重大之影响。 横扫六合,一统天下,辉耀华夏,以传万世。 千秋万代,祖龙伊始。 …………………… 二楼大厅,一干朝臣,自始至终,人人缄口,寂静无声。x33 只有沈灵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如此客观全面的评价,如此激情澎湃的描述,几千年来,他们第一次听到。 整个过程平铺直述,分析也是清晰明澈,不是人人能够做到的。 以致于沈灵说完之后,整个朝会厅依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良久,皇上一句“好”字,脱口而出。 眼前一个不入朕眼的少年,刚才意气风发、声情并茂的话语,让自己是耳目一新,大开眼界。 此时此刻,在这宽敞的宫殿中,再次听到有人,如此无所畏惧地公开评论自己,皇上感觉特别的舒畅。 当然,如此一看,这个王决明倒是顺眼了许多。 从其滔滔不绝的话语中,两千多年前的自己,似乎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一干朝臣这才从无尽的钦佩中回过神来,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无数的赞美之词,在大厅内各个角落,迸然发出。 约摸一刻钟,待君臣所有人等,心情平复之后,王元胡满是笑容,神情傲然道: “启奏皇上,不知道这份答卷,皇上能给几分?” “呵呵呵”内心的欢快,自然是早就流露于脸上,皇上立即答道: “自是满分,不过,公正起见,还是请问一下各位爱卿,此次面试,你们的如何选择。” 激动之余,皇上仍然没有忘了正事。 “博古通今,情真意切,三寸舌短,令吾耳长。臣态度如一,支持。” 这一次黄司长是更加坚信,自己当初的选择。 “臣附议” “………” 七位司长相继附和后,朝堂上再次一片祥和。 亲自经历了整个面试过程,皇上龙颜大悦,欣喜若狂。 “好,来人,传朕口谕,王决明撤军还民一事,面试通过,准许王决明撤军还民,返回家园,任何人不得再行言论,哈哈哈……” “草民王决明,谢过皇上。” 一听到皇上当场口头下旨,沈灵自是欣喜万分。 这也代表着从此刻起,王决明已经不再是守陵军将士,而只是一名普通的平民百姓,因此,沈灵也自称草民。 没有辜负蒙宛童与王叔的期待,最终完成了这次下世界之行的目的。 直到这一刻,压在心底上的石头,是真正的放下了。 偏偏此刻,一旁的伯父王元胡似乎感觉到并不满足,趁着皇上龙颜大悦故意自言自语地说道:x33 “可叹我王家,多少代以来,人才辈出,如今,又是一个博学多识的八斗之才,却只能降为草民,无法继续效忠于皇上,珠沉沧海,汗血盐车,实在是可惜、可叹又可悲。” 关于这个问题,其实在十年前就曾经辩证过一次,有人提出,返回来的将士,凭其能力,可以继续委以官职,为皇上效命。 但是更多的则是意为,所有长生人才六万多人,而如果有一天,真正开始执行大规模的撤军,上世界退役的将士就达九千余人。 别说下世界,只怕就是当初在秦朝,这么多人继续委以重任,也是不可能之事。 所以,最终才定为撤军还民,凡是撤退下来的将士,只能沦为草民,自己在下世界里自谋生路。 十年前,黄宣回来之后,就成了普通的民众。 不过有区别的是,黄宣面试一致通过,禀报皇上后,即拟旨批准,连见都无法见到皇上。 而今沈灵能亲自面圣,进行再一次面试,还是多亏了他有一个伯父,王元胡所在。 第312章 王爱卿不必多礼 王元胡虽是自言自语,但是,仅仅在三丈之内的皇上怎么可能听不到? 恰逢皇上此时意犹未尽,心情愉悦。 因此,皇上大有英雄所见略同之感,于是出口问道:“黄爱卿,王爱卿的话,你有何感想?” 别的不说,刚才沈灵那铿锵激昂的演讲,黄明胶自是觉得,王决明定是一个人才,如此天降英才,如果不用,真的可以说是埋没人才。 “禀皇上,臣与王司长不谋而合,如出一辙。 如果真的让王决明,自谋出路,或为工匠,或者商贾,或是田农,甚是可惜。 无奈,下世界里官职有限,实在令人感叹。” 一旁的杜桂,从皇上决定开始重新面试,就已经死心。 甚至于时常自责,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义子黄宣出口恶气,结果是白忙一场。 早知道,就以自己发放生灵丹为威胁,再拿下一名司长,以五比三,直接在议事楼的面试阶段,就宣布王决明面试失败,该有多好。 结果,还是让他面试成功。 而今,王元胡竟然还不知足,自叹自怨,想要出面为侄子谋一官半职,哼,痴人说梦: “启禀皇上,多年前,关于退役将士的处置问题,在制定相应的制度与程序之时,就多次论证,守陵军人员庞大,个个都是精英。 何况,王决明只是一名守陵军左翼的什长。x33 其上更有上百名屯长,数十百将及五百主,以及九位二五百主。 如果都委以重用,只怕微臣及朝会厅等这些人臣,只能全部让位。 所以,皇上能准许他撤军还民,已是天恩浩荡,切不可得寸进尺、得陇望蜀。” 尽管杜桂说的是有理有据,但是,此时大厅内所有人等,似乎视若无物,没有人理会。 皇上则仍时不时的在回想着刚才王决明的演讲,心里有些懊悔。 早知道如此出彩,刚才就不该答应于他,让他留下白纸黑字,自己倒可以珍藏起来,以后的日子,时不时的拿来欣赏欣赏,那该是多好? 结果,如今成了口说无凭,只好劳累自己的脑细胞去极力回忆。 可叹,好记性不如毛笔头。 刚刚退入队列的黄明胶,一直思考有何职位空缺,突然又一步踏出,双手作揖恭敬地说道: “启禀皇上,刚才微臣突然想到,法制司尚有刑办(刑事官吏)一职,长期空缺……” 此话一出,不少权臣是眼前一亮。 特别是王元胡,心中自是明白,虽然刑办只是一个闲差,但也算是一个不错的职位。 而今下世界中,能有这么一个职位一直在那里空着,已属不易。 并且,想到王决明刚来到下世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正需要一个过渡性的职位,给他时间好好适应一下这里。 关于职位的事,只能以后慢慢进行转变了。 蒙常山自然也是非常满意,虽然只是个闲差,再怎么着,这也是吃皇粮的差事。 黄明胶的一席话,气得杜桂是咬牙切齿,连忙再次说道: “皇上三思,断不可开此先例,否则,未来随着更多的大秦锐士们撤军还民的到来,势必会造成竟相上位,最终引发官场动荡……” “好了,杜爱卿的忧虑,朕心中有数。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既然尚有一职,空着也是空着,就暂由王决明担任,至于官场动荡,杜爱卿过于危言耸听。 再者说来,我大秦素来以人为重,有能力者任之,无庸者避之。 如果今后,真有文治武功的将才还回,朕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希望各位爱卿从此之后,兢兢业业,恪守尽忠,倍加珍惜肩上的使命。” 皇上此话一说,似乎说给所有朝臣,众朝臣自是心中一紧,不约而同,双手作揖,异口同心道: “臣请皇上明察,臣对大秦是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对于皇上,更是千古如一,绝无二心。” 此刻,皇上是心意已决,不容再改:“拟旨,王决明担任法制司刑办一职,即刻上任。” 沈灵一听,心中大喜。 想不到这一次面圣,竟然还有如此一个大礼包,如果让王元参知道,那该是何等的惊喜? 有道是,君待我以国士,我必以国士而报之。 此时的沈灵,自当是更加看重皇上的信任与提拔,甚至于,大有一番如同其他朝臣一样,甘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 待皇上口谕一出,众位朝臣立刻向自己投来欣赏惊讶的目光。 沈灵连忙是再次对着皇上深深一躬,神色异常恭敬道: “臣王决明,谢过皇上,定当感恩圣遇,舍身相报,矢忠无二。” 皇上此时依然是面露喜悦,仿佛捡到了人间一件大宝贝一样,伸手一挥:“王爱卿,不必多礼。”x33 王元胡此时是心满意足,喜形于色。 蒙常山也自然是为王决明高兴,更为王元参高兴。 事已至此,杜桂也是一筹莫展,无回天之力。不过,一想到,担任的刑办一职,心里倒还有些好受。 要知道,大秦以法治国,律法严明,罪罚沉重,所以从上世界时候起,鲜少有刑案发生。 迁入下世界之后,更是治安良好,夜不闭户,道不拾遗。 别说刑案,就是打架斗殴,也属少见。 如果仔细回想一下,只怕是迁入下世界里,已经两千多年的时间了,至今应该没有发生过一起重伤以上的刑案。 刑办,负责刑事大案,只是一个闲差而已,否则也不至于许久以来无人担任成为闲职所在。 如此一想,杜桂的心里稍显平衡。 最是体谅皇上的仆者,知道皇上此时定然是沉浸于刚才王决明的那番精彩的演讲中,于是,择此时机,立刻高呼: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退朝。” “臣,恭送皇上。”朝会厅所有群臣再次拱手行礼。 一场勾心斗角,暗自较量的朝会,最后,以王决明的完美胜出而落下帷幕。 就在皇上心满意足的起身,刚刚走下高台,准备离去之际。 第313章 拿下 哪里知道,正在这时。 “嗖……” 突然,一声利哨般的声音,破空传来,只见一枚铁箭快速飞过,直接就钉在皇上身后的屏风之上。 “有刺客,护驾,赶快护驾,保护皇上。” 仆者一声急喝,瞬时间,十数名护卫竟然从各个角落,奔涌而出。 有的直奔皇上,进行护驾;有的则立即关上宫门,进行防备;有的是直接跑向宫外,进行截杀。 宫中守卫,果然乃精兵中的强将,反应之迅速,让人惊叹。 当然,身为守卫司司长,王元胡是唯一可以持剑上朝之人,虽然年龄已大,但此时,也是长剑脱鞘,奔向皇上。 整个大殿内,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要知道,几千年来,这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王元胡身为守卫司长,除了皇上身边的十几名近身守卫外,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因此看到皇上无事,守卫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层层包围后,他是连忙跑向宫外,进行调兵遣将,追查刺客。 因为那里,才是自己的天下。 约有一刻钟后,感觉到不会有其他事情发生,朝会厅内才恢复正常。 守卫长天龙这才离开皇上,走向屏风,伸手摘下那枚利箭。 但见箭头之外,用丝绳绑着一小块帛书。 据此猜测,射箭者本人,射箭的目的就是要给皇上,呈送这封帛书而已。 天龙取下帛书,交给仆者,仆者马不停蹄,就呈送到皇上手中。 哪知道,皇上打开一看,瞬间里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黑,神情异常冷漠。 “你们看吧。” 皇上一声暴喝,将那封帛书,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朝会厅内之众臣,是心中震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那名仆者,连忙轻手轻脚地赶快上前,捡起帛书,首先就送到了法制司黄明胶的手中。 众人惴惴不安,四脚僵硬,依然站立于两旁,大气都不敢出。 而此时的始皇帝,浓眉锁起,眼中露出一丝杀气,继而再次怒声而道: “王决明。” “臣在!” 再一次听到皇上只呼唤自己的名字,结合刚才发生的状况,沈灵隐隐感到,帛书上的内容,定当与自己有关。 连忙是双手作揖,躬身而立。 “天龙、天雄,拿下。” 皇上话刚出口,但见守卫长天龙,已经飞身一跃,离地后双腿剪空,横跨三丈,落地时,已至沈灵身前两尺左右。 左脚刚一着地,右脚已然提起,对着沈灵当胸就是一脚。 沈灵猝不及防下,重重挨上这一记重脚,整个身体,竟然脱地而起,向后一个空翻后,重重地趴在地上。 如此重力,所带来的疼痛是可想而知。 然而不待沈灵发出痛苦的呻吟,天雄也已飞至身侧,伸手就拧住沈灵的胳膊,紧紧地按在地上。 此时的沈灵,脸庞紧紧的贴着地面,一丝丝血沫从口鼻之中,顺势而出,加上一时间尘土飞扬,汇同血沫后,异常呛鼻。x33 腹部更是如刀绞般的疼痛,散布开来。 那封帛书,此时已经先后传过了几位司长的手中,进入到杜桂的手里。 杜桂打开一看,但见帛书上字迹潦草的书写着: “王家后人,瞒天过海,以假乱真,非我长生,心脉可证。” 看了一遍感觉到不过瘾,杜桂更是再次大声读道: “王家后人,瞒天过海,以假乱真,非我长生,心脉可证。” 皇上的脸上杀机浮现,充满冷意,直直地盯着沈灵,咬牙切齿道:“王决明,帛书所言,可否属实?” 沈灵闻听,脑门处早已经冒出一滴滴冷汗,脑海中,则是快速地进行着梳理,回忆着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泄露了机密。 但是,在沈灵思索期间,太医出身的杜桂,早已经明白了此中的道理。 趁热打铁,立即向着皇上双手一拱:“皇上……” 不待杜桂说话,皇上伸手一挥。 杜桂就连忙走到沈灵的身边,屈膝蹲地,抬起沈灵的右手,伸出三指,进行切脉。 继而,杜桂亦是脸色突变,表情大骇:“十息(半分钟)四十至?……十息四十至!……” 杜桂站起来后,是连连后退,跑向一边,面色极为惊恐而大声喊道:“不是我等长生之人,不是我等长生之人,皇上……”x33 曾经跟随自己百十年的太医,进行了一番确认后,皇上是更加的愤怒。 假冒我长生人,进入下世界,代替撤军还民的将士,蒙骗我大秦君臣,好一个瞒天过海,以假乱真。 不管你什么目的,不管你究竟想做什么,欺君枉上之罪,已然定性。 皇上看向沈灵的眼光,杀机骤现。 片刻之间,突发如此巨变,一旁的蒙常山甚是迷惑。 原本,昨日受到杜桂的威胁之后,自己就有些无精打采,因自己儿子一事,受人以柄,无法为好友王元胡的儿子奋力一争,今日里,只能低调的暗中协助。 好不容易,在王决明的努力下,面试成功,并且被委以官职,圆满解决。 但是,瞬息间灰飞烟灭,竟然如灭顶之灾,从天而降,任自己的脑子再快,也是想不明白。 但是不管什么情况下,不管什么事,王决明被人擒拿,蒙常山本能的反应就是必须立即出手,解救王决明。 不仅仅因为他是自己的属下,更因为他是自己挚友之子,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应该伸出自己援助之手,帮助他度过难关。 只是无意中,看到了站立一旁得意洋洋的杜桂,心中又打了退堂鼓。 此时此刻,总不能为了王决明,再搭上自己的儿子蒙宛童,两个人的性命。 刚想出列禀告皇上,抬起的手,迈出的腿,还是恢复原位,静立一旁。 满眼是愧疚地看向被两名守卫,死死摁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的王决明。 有些事,是你想躲也躲不掉的。 就在蒙常山,刚刚放下准备拱礼作揖的双手,退回之后,皇上恼怒的声音,已经传至耳旁:“蒙常山。” “臣在。” 第314章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闻听皇上咬牙切齿的喊叫自己,蒙常山只好再次硬着头皮,迈出队列,拱手行礼。 “你干的好事!这就是你所谓的守陵军,就是你手中精忠报国的将士?朕让你保卫下世界,你却反向为之,引狼入室,这就是你要报效于朕的方式吗?” 皇上一字一顿,声色俱厉。 “启禀皇上,臣对皇上的忠心,日月为鉴,只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臣……” 刚才,依照级别,还没有轮到蒙常山看到那封帛书。 虽然杜桂是大声读到,但是,不曾眼见为实。 何况,对于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还不是特别清楚,所以,蒙常山索性听到了也是装作糊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皇上当然不会理会这些,正如上世界,行政一把手负责制一样,你守陵军出了问题,你上将军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皇上依旧严厉道: “何事?一个普通人,冒充我长生将士,混入下世界,你说这是何事?x33 你身为守陵军上将军,岂能不知? 传旨,立即撤掉蒙常山上将军一职,待事情查明后,再行论罪。” 眼看着怒火不减的皇上要撤掉自己的职位,蒙常山这才出言解释道: “皇上,臣这次前来,为撤军一事,在下世界里已经呆了将近两年,所以,关于此事,实在甚是迷茫。 臣冤枉,还请皇明察秋毫,还臣公道。” 蒙常山如此一提,皇上这才想起来。 的确如此,这一次蒙常山来到这里,一呆就是将近两年的时间,而王决明前来面试也不过是近几日的事情。 看来,这其中如果有什么谋逆之事,蒙常山是如何也不可能知道。 虽然蒙常山的嫌疑解除,但是王决明不行,皇上这才再次转向沈灵: “大胆狂徒,你是何人?竟敢私闯我下世界,意欲何为?” 趴在地上的沈灵,听到皇上质问自己,强行镇定之后道: “禀皇上,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前来下世界进行撤军还民的面试事宜,请皇上明查。” 皇上听后自然更是气愤道: “混账,什么时候,你还想抵赖? 下世界人尽皆知,凡我长生者,心脉异常,跳动缓慢,这就是长生与平凡之躯的首要区别。 大胆狂徒,朕劝你,早早供出实情,或许会让你死的轻松一些。” 而两名守卫死死摁在地上的沈灵,一阵咳嗽之后,一如既往道: “禀皇上,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前来下世界进行撤军还民的面试事宜,请皇上明查。” “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恨。快向皇上禀明实情,赏你个全尸,就已经是天恩浩荡。” 一旁的杜桂一番幸灾乐祸后,站于一旁愉快的叫嚣道。 因为自己的疏忽,最后搞成了四比四的境地,才让王决明有了翻身的机会,没想到,面试成功也就罢了,竟然还被皇上委予官职。 虽然不过一个虚职,但是它的性质不同。 十年前,义子面试成功,之后也不过是沦为一介平民,无官无职,生活中尚需自谋生路。 自古以来,特别是大秦以来,士农工商,一直都是士字排头,世人更是以报效朝庭为荣。 当然,也是可惜,那个时候,自己还没有收宣儿为义子,否则,凭借自己与皇上的亲近与关系,当年,也应该为宣儿谋个一官半职才是。 一想到宣儿知道这个消息,定然会是心情郁闷,杜桂刚才,心情也是沉闷到了极点。 哪知道这封从天而降的帛书,瞬间改变了整个世界。 看着此时被强行压制在地的沈灵,杜桂的心里,是别提多么的高兴与痛快。 趁你病,要你命! 这条定律不仅适用于江湖,适用于武斗,也适用于庙堂。 “启禀皇上,不管此等罪大恶极之徒,意欲何为,这已是欺君之罪,依秦律,罪不可恕,枭首,夷三族。 臣请皇上莫再仁慈,即刻拿下同谋,将其伯父王元胡一族,尽数缉捕归案才是。” 杜桂不适时机,一想到刚才王元胡竟然有向自己拔剑之意,是连忙提醒皇上。 果然,皇上是立即一声暴喝: “王元胡何在?” “禀皇上,适才王司长先是忙于护驾,后是出宫缉捕刺客,如今尚在宫外。”法制司司长黄明胶叩首禀道。 “王司长一门数代,人才辈出,誓死报效于皇上,朝堂之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更是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尽忠于职守,所以,请皇上三思。 至于杜司长所说的依秦律,枭首,夷三族,臣以为,不过是陈年老黄历之事罢了。 想我六万余名世人,蒙皇上浩荡天恩,得以至此长生,之后,皇上体贴臣民,从无再杀一人。 即便有部分罪大恶极不可饶恕之徒,也不过是断供生灵丹,任其自生自灭,这也是臣下刑办一职,长期空缺的原因所在。 因此,请皇上禀公办理才是,切不可一时冲动,以免事后追悔莫及。” 身为法制司司长,黄明胶一向不畏权贵,不循私情,公正严明处事,几千年来,下世界里才得以平安平顺。 今日,黄明胶更是站在第三者的角度,直述已言。 听闻黄明胶的话语后,皇上也感觉到深有道理。 想到迁入下世界之后,曾经有三千万之众的秦朝人口,而今,受下世界地域狭小,承载能力有限,只能有六万余人,陪伴自己永享万世。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由此及彼,经过数次心理上的争斗,慢慢的,爱民如子之念赫然生成。 如今,再遇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没想到,以救死扶伤、功德无量的医药司司长杜桂,张口提出,要枭首,夷三族。 而以法治国,公正严明的法制司司长黄明胶,却劝自己放下屠刀。 一时间,皇上内心里尚有犹豫。 正在这里,但听门外传来一声:“封闭所有殿门、宫门,严查出入人员,一个不留,容后向我禀告。” x33 第315章 一语点醒梦中人 之后,王元胡神情严肃,阔步进入朝会厅,直接对着皇上低首道: “启禀皇上,从箭矢的力量及角度推断,刺客是在宫内行刺,臣已经关闭宫门,严查所有出入臣民,定当能尽快查到刺客,请皇上安心才是。” 看一看为大秦鞠躬尽瘁,视死如归的王元胡,皇上一时心软,这才温和道:“王元胡,你可知罪?” “知罪?皇上,请恕臣愚钝,何罪之有?” 王元胡一时迷茫,刚才发现有人行刺,第一时间,挺身而出保护皇上。 看到皇上守卫布阵完毕,安全无碍后,立即出宫进行追查,虽然没有抓到刺客,不能请功,但也不至于在返回之后,就背上罪孽之名。 “你自己看。” 待皇上说完,仆者立即就呈上了刚才的那封帛书。 估计王元胡已经看完,法制司司长黄明胶马上就张口说道:“此事医药司杜司长已经确认无误。” 从接到通知,二弟之子王决明将要来到下世界里进行面试开始,自己就满心欢喜。 想当初,上世界风云突变,名将逐渐凋零,王门弟子中,最后,竟然数自己最是英勇无敌。 所以,在这一代中,王元胡最受尊重,更受皇上厚待,武将级别也是最高。 当初在成立守陵军之际,毫无疑问,上将军一职,自是由自己担任最为妥当。 虽然蒙常山是皇上中意的人选之一,不过,如果自己主动请缨,皇上应当允准。 但是二弟王元参,考虑到在上世界,经常与那些虎视眈眈瞅准秦始皇陵伺机而动的匪徒,直面厮杀性命堪忧。 因此,面见自己商议后,自己去守陵军中担任了裨将军。 最终,自己才得以在这安全祥和的下世界里,过着无忧无虑的舒适生活。 因此,这一次,决心以最大的善意接待侄子王决明,并从此后,视若己出,以作补偿。 但是第一次与王决明相见,二弟就将实情托盘而出,一时间,让自己也无所适从。 要知道,这是同属连坐之罪,如若事发,枭首王决明事小,自己一家四口,夷三族事大。x33 虽然也曾抱怨过二弟目无王法,胆大妄为,但是,最后还是决定,对这个假的王决明,这个名叫沈灵的少年,鼎力相助,促其成功。 可惜,自己因为回避原则,能为之出力的地方太少,但是,自己心甘情愿尽力而为。 不曾想,这个沈灵,竟然有经天纬地之才,于今日,口若悬河、大放异彩,不仅面试成功,而且在自己的暗示与推动之下,还被委以官职,再现我王家辉煌。 没想到这出去一趟,返回之后,如雷天降,竟被别人检举。 一时间,王元胡无法面对,不知所措。 转头一看,此时此刻,沈灵已经被两名守卫紧紧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其他所有朝臣,甚至于包括蒙常山,则是静立不语。 不觉间,危机之感再浮心头,战战兢兢,王元胡屏息而立,未敢主动言语。 但是你不言语,自有皇上急欲查问: “王元胡,对于此事,你可否知晓?可有同谋之罪?朕念你满门忠烈,给你自证,你可有话说?” 快速思索一番,王元胡决定弃卒保帅,先撇清自己,之后再想办法营救沈灵。 于是,提高自己的音量,意欲强辞夺理: “禀皇上,虽然王决明是臣的侄子,但在上世界之际,也只有数面之缘,而且最后一次相见时,他也不过十岁小儿,之后臣就东征西战,南来北往。 再见之时,也就是在几日之前,两千多年未见,其容貌巨变,所以,至于是不是王决明?臣与下世界所有人等一样,无法细辨。 以上所述,句句属实,请皇上明鉴。” 其实这些情况,皇上也是清楚的。 最早,在确定迁入下世界里享受永生的人员名单之时,五服之内,只能有一名进入,不得多选,是一项基本原则。 王元参与王元胡兄弟俩,自然是只能有一个进入下世界。 况且,王元参之前一直在自己身边,而王元胡则常年征战在外,兄弟俩人是面都见不到,他又怎么可能经常见到王元参的儿子? 加上这些年,王元胡对自己忠心耿耿,别无二心,断然不会为一个家门后辈而置自己一家四口于不顾,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因此,皇上点了点头后,轻声而道:“王爱卿,朕暂且信你一回,不过,刺客一事,要尽快查出。” 王元胡立刻是再次作揖行礼道:“臣谢主隆恩,而后定当全力以赴,尽快查明。” “来人,将王决明押入大牢,听候处置。” 皇宫内,百官罗列,神情肃然。 皇上威严怒吼般的声音,从高台上发出,迅速回响于朝会厅中的每一处角角落落。 足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两名守卫立刻从身上拿出绳索,将沈灵是五花大绑,其间毫不顾忌沈灵的感触,手段极其粗暴。 最终也导致沈灵是连连咳嗽,痛苦哀嚎。 蒙常山是内心惭愧不忍直看,只能是低头俯首。 而王元胡心里是深感内疚,以沈灵平生之躯,怕是彻心彻骨、疼痛难忍。 其他朝臣是连连惋惜,唯独杜桂一人,是喜笑颜开。 押送沈灵出宫时,不曾想,无意间却被公子高的宫女紫堇看到。 一看到前日里带着自己畅玩游戏,带给自己无尽快乐的王家少主出事,紫堇立即是转身,飞奔回宫。 兴乐宫书房内,公子高正端坐于案旁,心无旁骛地看着一本书。 这种清闲雅致的日子,一过就是几千年,以致于自己总是产生了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厌烦感。 虽然数次奏请父皇,给自己一官半职,也好打发些时间。 但是,父皇终是不允,以至于最终,自己将这一切都怪罪于父皇的身上。 从此之后,父子间的嫌隙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然而,自从遇到前来下世界面试的王决明之后,他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第316章 宁可错杀一千 再一次,让自己意识到了,如今的幸福,实属来之不易。 想一想,在当初自己主动择决后,爱妻及其他嫔妾,能躲过十八弟胡亥的残暴手段,而逃过一难,是何其难能可贵? 虽然此时,她们早已经化为灰烬,但是,能寿终正寝,公子高的心里一下子释怀了。 既然只余下自己一个人,那么活在当下,活好自己,才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近几日,思想的转变,加上王决明时常入宫,带给自己与小妹,无尽的欢声与笑语之后,自己更感到像是重生了一样。 清茶一杯,闲书一卷,日子倒也甚是畅快。 直到宫女紫堇,跌跌撞撞地跑进,这才打破了静谧的时刻。 恰好紫堇在迈过殿门时,竟然还一个不慎,摔了个四脚朝天,样子极是滑稽。 “你这紫堇,发生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看看你自己,像是什么样子?” 在上世界之际,紫堇自小就跟随自己,对自己忠心不二,呵护倍至。 就在前几天,心情豁然开朗之际,公子高心里还寻思着,既然放下过去,就需要着眼未来,是时候为自己再找一名妻子。 虽然,紫堇不过是一名奴婢出身,但是知根知底,在几名宫女中,最数她知书达礼,端庄秀气。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百依百顺。 自己还刚想到纳她为妾,没想到,今日里,她却如此荒谬。 “公子……公子,不……好,大事……不好。” 闻听之后,公子高这才收敛轻微的怒色,急切问道:“何事惊慌?慢慢说来。” “公子,大事不好,刚才奴婢去公主宫中找春芝,无意中看到,两名宫中守卫,将王家少主五花大绑后,押解出宫,看样子,定是要押入大牢。” 这一次,紫堇倒是一句完整的话,说出了事件的经过。 “什么?” 公子高脸上瞬间巨变,手中的书卷也掉在案上。 前几日,从王决明口中得知,面试的事情基本上毫无问题,只待今日朝会上,禀明父皇后,由父皇拟旨,即可尘埃落定。 看看时辰,已近午时,朝会应当结束,但怎么转眼间,王家少主竟成了阶下之囚? 公子高一时心急如焚,在紫堇面前走来踱去,愁眉不展。 “公子,个中情由,紫堇不懂,此时朝会已散,如果想要知道缘由,唯有皇上。” 经紫堇一提醒,公子高脸上一喜,也是自己刚才的脑子一时错乱。 在朝会上被绑,即便不是父皇下旨,而由其他各司主控,但是父皇也必定知道缘由,查得缘由,或许才能找到根源,进行帮助。 “紫堇,取我盛装,速速更衣。” “是。” 好像知道会有这一刻,紫堇立即走向了公子的寝殿。 朝会结束后,皇上内心是五味杂陈,今日整个朝会,多少年未曾出现。 先是为了一个王决明,几位司长险些形成对立,闹出矛盾。 后是王决明慷慨陈词,滔滔不绝的演讲,堪称自己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听到对于自己最为完美,最是全面的综合评论。 刚刚为自己收获一名英才而高兴之际,不曾想,乐极生悲,原来此人竟然是一个假冒之人。 最让自己担心的,自然也就是最后这一项。 当初为了保护下世界,建造下世界之事,极为机密,因此,对于当年的文武百官,身边一应人等,自己都未曾透露出半点消息。 哪怕是几名亲近的王妃,哪怕是扶苏、胡亥等自己最是喜爱的皇子,都不曾泄露出一点点的风声。 最终,自己经过艰难的选择后,对这些在上世界里已经稳扎稳打,立身于世的人,全部遗弃,任由尔等自生自灭。 在夫人及众多工匠精心的计算与筹备下,当自己得知下世界里只能承受六万余人之际,自己也是痛心疾首,百般为难。x33 好在最终,自己暗自决定后,制定了一系列的选拔标准,最终才锁定了六千六百六十六名秦人,进入下世界里生存与生活。 为了保证安全,自当更是为此配备了一万名精挑细选的大秦锐士,来进行保护。 以一万名将士,来保护区区六万多秦人小城,配比实在是高,自然是绰绰有余,大材小用。 但是两千多年来,自己一直不曾松懈。 无奈,今日里,竟然让一名普通的世人,闯入到此。 危机感油然而生,内心里是忐忑不安。 不过,好在知情人及时揭发检举,得以迅速将王决明抓获归案。 现在只差择机审问,查清缘由,或者,为了下世界六万余人的安全着想,直接枭首也可。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为了下世界六万多名子民,这就是安全保证的根本原则。x33 宫女们虽然早已经准备好午膳,但一时间皇上是没有一点的食欲与心情,拿起筷子,挑来拣去,甚是没有胃口。 “禀皇上,公子高求见。” 门外,仆者声音传入。 公子高? 嗯,朕还有个三皇子,公子高。 只不过听闻公子高的到来,皇上都感到稀奇。 这下世界里明明没有风,但这是哪阵子风,能把他给吹过来? 想起自己还有个儿子,皇上又想到了自己曾经有过十几个儿子,长子扶苏儒雅温良,次子将闾秉性纯正,十八子胡亥深得自己真传…… 说实话,在这些皇子中,就数他公子高,并不起眼。 但是在最后的关键时候,没想到,只有他一个皇子,愿意真身殉葬,陪伴自己。 原本苦于在十几个儿子中,如何甄选?以便带过来一起共享万世,这一来,还有什么可选的,就是他了。 刚到下世界里,父子间的关系还算融洽,父慈子孝其乐融融。 只是过了几百年后,他内心里,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是牢骚不断,怨意深重。 父子间隔阂是越来越深,近一百年来,好像也就是岁首大团聚时,算是有机会共处一室。 而且,还是隔着老远的距离,贴心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第317章 担保 “宣” 皇上思念至此,心里是带着喜悦与期待,马上就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公子高已经阔步进入。 远远的双手抬起,近至身前时,已经拱礼道:“参见父皇。” “高儿免礼。” 皇上抬头一看,公子高似乎面有难色,不过,人倒是比今年岁首时有了些许精神。 “父皇,今日朝会,不知道王决明身犯何事?竟然被押入大牢?” 公子高单刀直入。 “王决明?莫非高儿也与他相识?或者互有往来?”皇上自是不解。 “数面之缘,此人上具天文,下知地理,博古通今,实乃英才。”公子高实话实说道。 “嗯,如此来说,高儿与朕倒是感觉无异,此人颇具学识,是一名难得之人才。 只是,无论再是英才,不能为朕所用,甚是可惜?” 其实在皇上的内心里,又何曾不是这般感觉呢? “父皇如果同样看重,委以重任即可,为何可惜?”这一次轮到公子高满脸疑惑。 “高儿有所不知,此人身份有异,并非我长生之人。x33 今日朝会,此人口若悬河出口成章,朕不仅准许其撤军还民,并且将其封为法制司刑办一职。 然而,不曾想,有人检举后发现,此人竟然是假冒长生人,或者是假冒王决明前来面试。 实在是胆大妄为!欺君之罪,已然坐实,枭首之果。” 皇上内心里也是一阵惋惜,眉宇间一片惆然。 “什么?假冒?”从第一次见到王决明开始,自己就被其善良的本性,别具一格的言行举止,所深深折服。 再加上此后几番相处下来,更是对此人敬佩至极。 不过,对于此人并非长生人,或者假冒他人,这一点那是始料不及,一点也没有想到: “不知道父皇可曾仔细查问?又何以坐实?儿臣以为切不可听信他言,贸然行事,从而轻下定论,以免冤枉此人。” 一向对于政事从不过问的公子高,今日里有所转变,皇上心里略是不快: “查问?自当是会查问。不过,至于他为何假冒?其目的何在?目前尚不清楚。 但是,高儿不必多说,身为公子,国之政事,还是少入为好。”x33 没想到公子高救人心切,不曾发觉父皇脸上的神情,一身正气,极是郑重的继续说道: “父皇,此事不可小觑,还请父皇尽早查明,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之徒,儿臣希望父皇格外开恩,莫要降罪此人。 如不放心,大可留在此地即可,万不可有枭首之意。 儿臣虽然与他来往不多,但可以为之担保,他绝对不会做出危害我下世界之人。” “担保?你如何担保?自先秦时起,历代列祖列宗均有规定,国之政事,秦室子弟不可介入。 因此,高儿还是莫要介入为好,免得引起朝官们的非议。” 也是看在今日公子高态度不错,难得觐见,皇上倒也心平气和的与他说上几句话。 并且,以祖上遗训以及朝堂言论,做以提醒,希望他适可而止。 可惜,公子高此时的心情,全在沈灵的安危之上,哪里还顾得上皇上的心理暗示。 再一次,公子高凛然而道:“父皇,以儿臣对此人的了解,儿臣保证……” 只可惜,公子高此次前来,竟然为的是他人事情,而且恰是最令自己烦心的人和事,并且大有咄咄逼人之势,因此,皇上面现不悦,打断他的话道: “罢了,如果只是为了王决明一事,高儿可以出去了。” 如若以往,此时公子高自然是早就听话的出门而去,而今一想到王决明被押入大牢,即将枭首,只好厚着脸皮再次央求道: “父皇,不管此人到底是不是王决明,但是其为人博学多识、品性优良,儿臣可以担保,他绝对不会危害于父皇,不会危害于下世界,还请父皇相信儿臣……” 皇上心情原本就不好,一想到,这个王决明也不知道施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能够让公子高前来为他求情。 个中缘由,虽然不太清楚,但是,情不自禁的,一种抵触情绪自心中升起。 皇上没有再犹豫,当机立断,严辞拒绝: “高儿不必多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年轻,又久居深宫,接人待物极少,又怎知其来意为何? 好了,朕已经说了,高儿可以出去了。” 公子高突然到访,原本心里一阵欣喜,还想着留下他与自己一起用膳,结果几句话下来,倒是雪上加霜,惹了自己一肚子气。 皇上心中一恼,说完之后,感觉到气还堵在心口,“啪”的一声,将手中一直未曾放下的筷子,拍在了食案之上。 “是,儿臣告退。” 这个时候,公子高方才明白,仅凭自己的三言两语,想要皇上放过沈灵,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无奈地躬身一礼,而后,公子高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走出了章台宫。 其实,自己在来的时候已经想到,在父皇面前自己位卑言轻,时间急促,自己仓皇出面为王少主求情,定是不行。 无奈,自己也只能前来一试,明知无果而终,也愿一试。 心底里,近些时日,刚刚感觉有所缓和的父子关系,再一次迅速冷却。 回宫的路上,公子高猛然间想到了公主,立刻是笑逐颜开,随即也加快了脚步,向长安宫走去。 刚到长安宫宫门之时,就听到了里边传出来的欢声笑语。 是啊,由于王决明的到来,特别是与公主相识之后,公主每日都是笑声朗朗。 并且,这种欢乐犹如传染病一样,也感染了自己。x33 回想起这种欢乐,而今缔造这一切的人将面临枭首的重刑,公子高连连摇头,一时难以接受。 迈入宫中,但见公主此时,正带着春芝、半夏、秋石与冬青四位宫女,愉快地在玩着摸石头过河的游戏。 勤能补拙,熟能生巧,果然是有道理。 公主无事时勤加练习,进步真的挺快。 但见公主一手执砖,两脚配合,一放一抬一踏,轮流循环,手脚并用,配合的异常默契。 第318章 人未到声先至 行走速度比起第一日玩的时候,快上数倍而不止,瞬时间就能从中间的,走到宫门口处。 玩兴正浓的公主,一口气走到门口处,这才抬起自己满是欢乐的笑脸,当然,也自然是看到了公子高竟然站立于门口。 “三哥,三哥,你快来,小妹已经掌握住了诀窍,现在的速度提高了不少,摸石头过河的游戏,绝对是一项是能够锻炼身体的好游戏,与三哥操练武功一样,异曲而同归。” 说罢,公主回头时,这才发现春芝即将到达门口,另外三人还差着一丈多的距离: “瞧瞧她们几个,这笨的,咯咯咯…… 三哥,今日下午,小妹只须再勤加锻炼一次,明日就叫王少主过来,虽然士别仅两日,也定当让他刮目相看。咯咯咯……” 公主清脆爽朗的笑声,不时而起,回响于整个大殿之中。 待公主笑声刚落,意欲回身,再一轮进行练习时,公子高赶快直言说道:“明日里,只怕王少主不会再来,小妹是要失望了。” “不来,为什么不来?他可是答应过小妹,有喊必到,有求必应,有事推事,无事快马三鞭,秒到。” 公主略显诧异道。 不过,刚刚说罢,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再次问道: “对了,是不是他面试通过,明日就准备返回上世界?早知道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么快?只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这里?” 一想到此,天气由晴转阴,愁云浮过。 前日里,听到沈灵说过,面试过后就要离开,而后到上世界里进行一番准备后,才能再次回来。 这一走只怕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都有可能。 不过,下次再回来,就长期定居于此,不再离开。 一想到沈灵的最后一句,公主忧愁的脸上,迅速再次绽放喜悦的笑容: “对了,王少主说过,再次回来就长期定居,不再离开。我们就可以天天和他玩游戏,咯咯咯……” “小妹,只怕是永远也不能陪你玩游戏了……”公子高忧愁满面。 “三哥,怎么可能?难道他再也不回来了?” 公子高不想开门见山,所以只能一点一点地将消息透露给公主。直到这时,才一鼓作气,全盘托出道: “今日朝会,有人告发他假冒长生人,已被父皇抓获丢入大牢,之后,可能以欺君之罪论处……枭首。” “什么?” 公主一听,喜忧参半的脸上,瞬间化成悲痛,就连眼泪,好像也是准备好的一样,此时,竟然是夺眶而出: “这是为何?三哥听谁说的?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冒充人? 他自己已经那么优秀,做自己不好吗?何必要冒充他人姓名? 谁如此大胆,敢要执枭首之刑?父皇知道吗?父皇爱民如子,怎么可能让他们随意执枭首之刑?” 公主不仅表情丰富多变,脑子倒也是特别灵光,一息之间,无数个询问脱口而出,倍是呵护关切之意。 “三哥刚从父皇宫中返回,这一次,正是父皇要枭首……” 面对公主的一系列提问,公子高只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一捶子到底,落地有声。 “什么?什么?” 一听到是父皇,公主似乎j无计可施,瞬间心灰意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春芝看到后,连忙上前扶住公主。 “不可能,不可能,父皇宅心仁厚,怎么可能施此重刑?……不行,我要见父皇,我要见父皇,我要父皇收回旨意,赦免王少主。” 公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拉扯着春芝急欲起身。 “公主,刚才一直游戏,已经错过了午膳,如果要去,公主用过午膳再去如何?” 清晨,鱼肚刚刚发白之际,公主就组织几个人一起锻炼,说是要给王少主一个大大的惊喜。x33 这一玩起来,就是几个时辰,至今还没有进膳。 “吃,吃,你就知道吃,贱人,你们自己吃,本公主自己一个人去。” 说罢,胳膊一甩,就脱离了春芝的搀扶,公主一个人急冲冲地夺门而出。 吓的春芝赶快整理了一下衣妆后,跟了出去。 知道自己在父皇面前人言轻微,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公主身上。 看着公主大步流星,疾步如飞般惭行惭远的身影,想像着,或许凭借父皇对她的庞爱,能网开一面,放过王决明。 刚刚公子高不请自来,期望父子间的关系能稍有缓和。 但是,没想到,他与这个王决明竟然早就相识,并且意欲说情,如为家事,为亲情,朕自是欢迎。 但是,因为旁人,而且还想介入朝中之事,阻拦自己,朕定当是不留情面。 本来就没有心情用膳,刚刚公子高一气,皇上是连筷子都不想再拿。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仆者来报,远远的看到公主急步走来。 皇上这才露出笑脸。 刚刚进入下世界之后,虽然有公子高相伴,虽然王妃并不是公子高的生母,但是一日两餐,三口之家的温馨与幸福,甚是美满。 与普通的人家相比,绝不会少上一分。 但是时日已久,王妃看向公子高的眼神,所流露出的那种期许,皇上是心知肚明。 是啊,哪一个女人,不想有自己的亲生孩子?哪一个女人,不想亲自养育一名子女? 为此,思前想后,最终,皇上满足了王妃的心愿。 生下公主后,别说王妃,就连自己也是满心欢喜,这才是真正的儿女双全、膝下承欢,幸福乐无边。 更何况,将来长大后,还能再送给自己半个儿子。 养一送一,甚是划算。 富养女穷养儿,这些年自己与王妃对公主是百依百顺,百般呵护,岂止视为掌上明珠?那是口含金珠。 一听说公主驾到,刚才忧郁的脸神,瞬间里由阴转晴,嘴角一翘后,竟然是伸手拿起了筷子,叨起菜来。 “父皇,呜呜呜……” 公主总是有特点,人未到,声先至。 不过,今日怎么不是“咯咯咯”的笑声? 第319章 朕都不能容你 满是疑惑,皇上连忙起身,准备亲自迎上去,能享受到如此待遇的,下世界里也只有自己这个超级小宝贝了。 一头扎进父皇宽阔的怀中,公主是“呜呜呜”的哭个不停,泪水打湿了皇上身上的玄衣,也更是揉碎了皇上的内心。 一边轻轻的拍着公主着的肩膀,皇上一边安慰道: “公主今日这是怎么了?下世界里,莫非还有人敢欺负公主不成?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告诉父皇,父皇与你撑腰。” “就是有人欺负公主,父皇,你千万不能心慈手软,这一次你一定要帮女儿出了这口气。” 公主边哭边撒娇道,而且是越哭声音越大。 自己也不过是安慰之意,顺口问了一句,哪知道公主竟然承认受到了欺负。 这还了得,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到公主的头上? 宫女?王妃?公子高?以自己的认知,公主能接触到的也就是这些人而已。 “好好好,是谁?公主说与父皇听听,父皇保证绝不心软,为公主出气。” 皇上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只能再问。 “就是……就是父皇。” 公主则是伸出小手,捶了一下皇上的胸膛,撅着小嘴回答道。 “朕?” 皇上听后是大吃一惊,这好像自己也有十日八日,没有见到公主了吧?什么时候,自己还惹到了公主,自己都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父皇还真不知道自己错到哪里,公主,你告与父皇,可好?” “好,那父皇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将王决明枭首?” 公主这才禀明事由。 “王决明?枭首?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王决明是谁,你也知道?” 原本,公子高与王决明相识,已经让皇上甚是不解,哪能想到,公主竟然也知道此人。 “王决明与女儿早就相识,关系甚是密切,是……好朋友。” 公主嘟着小嘴道。 “好朋友?王决明来到下世界里,不过区区几日,一旬不足,如何得以早就相识?而且,还关系密切?这怎么着还能成为好朋友?” 皇上闻听之后,自然是一头雾水,然而,公主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皇上深感不好。 “反正就是好朋友。父皇,朝会的事女儿不懂,也不想过问,王决明到底是谁?女儿也无须知道。 但是这个人,与女儿是好朋友,请父皇看在女儿的面子,现在就赦免于他,由女儿亲到大牢中领他回府。 如果皇上不放心,女儿也可以将他圈禁在女儿的宫里,严加看守,保证不让此人惹父皇生气。” 自小,女儿活泼好动,聪明伶俐,但是在自己与王妃的恩庞下,娇生惯养,性格上异常放纵。 不过,她人心善良,从她母亲的性子,这一点,皇上还是知道的。 但是没想到,刚才这一席话,让自己立刻与女儿产生了甚是陌生的感觉,这些话,好像不是出自己女儿的口中。 自己单纯至极的女儿,堂堂大秦的公主,今日里也好像和公子高一样,吃上了迷魂药。 看来,此人不仅假冒,而且故意接近朕的公子公主,居心叵测其心可诛。 一念至此,皇上心里再次是怒火中烧,立刻是推开公主,黑青着脸道: “朕先且不说,你与王决明如何相识?缘何熟悉?但是你年龄尚小,涉世不深,定是被此人所蒙蔽双眼。 虽识面却不知心,公主还是小心为是,切莫上了此人之当。” “什么还小?女儿年满十六,早已经过了及笄之年。 在以前,早是待嫁之身,或者已经出嫁从夫,更何况在父皇的天恩下,已经过了两千多个十六岁的生日。 除了下世界这六万多人外,用上世界的人来说,吃过的盐比他们走的路多,走过的桥比他们吃过的饭多。 总之,女儿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女儿也有自己的认知与见解。 王决明,父皇千万杀不得,女儿……” 盐比路多,桥比饭多,皇上听罢是噗嗤一笑。 虽然公主在自己眼中,不过是一个千年小宝贝,但是刚刚一席话,虽然张冠李戴,但是言之有理。 所以,皇上再次伸手摸了摸公主的脸庞,帮着她擦拭了泪痕,并且温柔的说道: “此事还需进一步查证,至于如何处置,目前尚未可知,更何况此事重大,绝非公主及朕能承担的起。 公主先且回去,等父皇的消息,可好?” “果真?父皇不会将王决明枭首?” 鉴于父皇对自己的疼爱,公主自然是相信父皇,因此,公主脸上瞬间巨变,转啼为笑的问道。 “父皇刚刚不是说了嘛,公主先且回去,视情况再说,如若之前,只怕是当场问斩,而今,所有重刑都会与法制司等共同商议后再行决定。” 这一点,也不是糊弄公主,一千多年以前,自己就已经改变了一言堂的作风,有什么事,都与九司一块商议后才下决定。 “那好,女儿就回宫中等候,有什么消息,父皇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于女儿。” 再一次躺在皇上的怀抱中,公主紧紧的抱住皇上的手臂,撒娇的对着皇上说道: “谢谢父皇,父皇最好了。” 对于公主的撒娇,皇上瞬间也是心软了下来。 “好好好,回去,先回去吧。” 打发走公主之后,皇上的心情上,更是愤怒至极。 好你个王决明,不知道你如何与公子高相识并且往来,也就罢了,如今竟然牵连到朕的小公主,将朕的公子公主玩的是团团转,这还了得? 而且瞧公主刚才的情况来看,公主定当是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为一个不相干的男子,鲜少流泪的公主,竟然痛哭流啼,莫不是,你王决明还想高攀公主,当朕的驸马吗? 王决明,你到底是何居心?如此险恶?如此这般蛊惑公子诱惑公主,你究竟意欲何为? 看来,这一次,于公于私,朕都不能容你。 或是枭首,或是腰斩,绝不能再让你活在世上。 第320章 任之生老病死 特别是对于懵懂无知的公主,一想到被这个居心叵测、居心不良的王决明所骗,皇上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就宰了这肆。 这一次,更别提用膳,皇上立即是起身,用力甩了几下衣袖后,愤然离去。 王元胡府中。 朝会散后,王元胡是跌跌撞撞颤颤回到了府里。 呆在书房里,越呆越闷,心中的愤怒是无处宣泄,只好拿起家具物什当作出气筒。 盘、碗、杯、碟,又是砸又是摔,甚至于自己以前收藏、把玩的摆设物件,此时也成了眼中钉一样。 王元胡虽为武将出身,但是一如王翦将军,做事有理有据,不是莽撞匹夫,更不是无理取闹。 多少年了,今日的泄愤,也不是没有理由。 先是杜桂不知道抽起了什么风,明面上是针对王决明,但是暗地里,保不准也有针对王家的意思。 可恨偏偏现如今,不同往日的是,武将没落文官鼎盛,自己又无可奈何。 其次,沈灵与二弟行事有欠考虑,认知不足,但是,不管怎么说,人家沈灵一个外人,毕竟是为了王决明,代替王家后代而到此面试,虽然经历了些许曲折,但是最终是度过难关,面试成功。 可惜的是,偏偏又不知道在哪里出了岔子,眨眼之间,竟然被旁人发现,并揭发出来。 对于揭发之人,因为大秦执行的是连坐制度,因此,检举揭发也属自保,王元胡倒是无可厚非,x33 反而,王元胡认为,此时最可恨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面对沈灵在众目睽睽下当场被抓,锒铛入狱,自己身为守卫司司长,以保护世人安全见长,却没有能力去对沈灵进行一点点的庇护。 进而,自己仿佛袖手旁观一样,置身事外,无动于衷。 更可气的是,自己不仅无计可施,还担心惹火上身,而唯恐避之而不及。 如此行径,怎么对得起代自己在上世界吃苦受累的二弟王元参?如何对得起称自己为伯父的普通人沈灵? 王元胡自责自怨,悔恨自己不仅丧失了武将耿直的秉性,而更像是一名临阵脱逃的将士,不尽人情,胆小懦弱,行事之风自己都觉得鄙夷。 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这种有心无力爱莫能助的心情,是真的不好受。 自古以来武人从不多愁善感,更少触情落泪,但是今日,王元胡的双眼中,不时有水滴涌现,左右涌动…… 真的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杜桂下朝出宫后,那个心情是春光明媚、冬日暖见。 一路上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地返回府中。 刚入得堂中,发现义子黄宣已经坐在案旁,与夫人喝茶聊天。 “宣儿来了,好,好,好。” “是,义父。” 一听到义父,连连叫好,黄宣知道自己让重楼射箭检举一事,马到功成,效果显著。 果不其然,杜桂立即是开口说道: “宣儿,今日里,总算为你出了一口恶气。” “恶气?可是王决明一事?” 黄宣倒是挺会装,一副吃惊的样子。 “正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此王决明竟然并非长生人,细思极恐,实在可恶,也不知道上世界的守陵军是怎么办的差事?竟然让一个普通人给混了进来。” 杜桂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黄宣当然不在乎这些旁枝末节,他在意的是皇上的态度,在意的是最后的结局。 “不知道,皇上知道后是什么态度?有没有提到如何降罪?” “什么态度?几百年未曾见到皇上发了那么大的怒火,当场就收押牢中,等候发落。” 等候发落?没有被当场问斩?显然,与自己的预期还有些不符,不过,闻听王决明最后的下场,黄宣心里异常地高兴。x33 至少,自己最初,要的就是这个目的,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依义父而言,皇上未来会怎么处置王决明?” 黄宣继续探听口气。 “这个不好说,按秦律,枭首,夷三族。但是王元胡主动逃避,推脱责任,所以,夷三族是断然不会,而皇上,也有意对他法外开恩,看样子,最多也就是王决明一个人枭首。 当然,或许也有可能是其他处罚,毕竟这些年来,皇上以和为贵,爱民如子,搞不好连枭首也不会,而是丢到养老院,任之生老病死。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为了宣儿出了口恶气,如此倒也痛快。” 毕竟,在处理王决明一事上,自是不关医药司的事,因此,杜桂只能是自我猜想,不过,毕竟做了上千年的司长,大致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 黄宣担心夜长梦多,更希望事情朝着自己想要的目标继续前进,特别是一听义父说道,可能会丢到养老院任之生老病死,连忙说道: “宣儿之见,应该想办法从其口中翘出些东西来,而后快刀斩乱麻,去之而后快。 如果只是误会一场,或有其他缘由,将他打发走也是不错。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牢中如何?皇上有没有吩咐下去,严刑铐打,进行审讯。 像这种穷凶极恶之人,定当是有见不得人的目的和缘由,如果不趁此良机,快速将之做实,只怕是夜长梦多,出现反复。”x33 “皇上和法制司,目前倒是没有提到审讯一事,皇上正在气头上,想来还没有顾及到此,不过,宣儿说的有几分道理,甚合为父心意。” 杜桂边说边开动脑子,内心里一番思索,瞬间又眼前一亮似的,高兴的说道: “这个倒也不难,夫人,将我的玉牌取来,交与宣儿。” “玉牌?玉牌早就交与宣儿,就是为了方便他出入宫门,与公主多些往来,去年的时候,就已经给宣儿了。” 夫人对于他们父子的谈话,没有兴趣,也不愿多问,所以一直不曾插嘴,但是夫君一问玉牌的事,立即答道。 杜桂本是宫中太医,负责三公九卿和王宫大臣们的身体安康,一应健康相关事宜。 因此,也甚有威望,与这些人关系较好。 第321章 自然性的生长一年 毕竟,在下世界里的大夫只有他们三个,而他与杜仲还是亲兄弟俩个。 更何况在下世界中,亲兄弟两人同在的,只有他们这一对。 因此在最初的时候,下世界里因为水土不服病症流行,就数他们弟兄两人,最是风光。 杜桂因为在宫中当太医,那年王妃生育公主的时候,因为难产,杜桂数夜亲自照顾,最后接生了公主,方保得母女平安。 当时,感动的王妃,竟然想到要将公主过继于杜桂名下,但是因为不合礼仪,被族人否定。 不过,几千年来,他们一直来往密切,关系特别好。 后来更是将自己的胞妹,下嫁给杜桂,允许他搬出皇宫,成家立室。 同时,又奏请皇上,送给他这枚玉牌,方便他与夫人随时入宫相见,话些家常。 玉牌的功能之一,就是可以出入宫门,因此,事关重大,自己一向都认真保存。 时间长久,最后竟成了自己身份的象征,一如官印在手。 可是夫人竟然早就拿出来交给黄宣,这一点,令自己万万没有想到。 不过,一想到其目的不外是为了与公主交好,此时的杜桂自是没有在意,因此这才对着黄宣说道:x33 “宣儿可带着义父的玉牌,前往大牢。 大牢的头领,姓海名金沙,乃义父同乡,宣儿尽可与他交流沟通,想方设法向前推进,如若海大人能拿下口供,倒也是锦上添花,省却了诸多的麻烦。” “是,义父。” 一听说牢头与义父同乡,黄宣心中一喜,暗自决定,不管最后结局如何,倒是足以先给沈灵一些苦头吃吃。 正当黄宣暗自得意,寻思着如何去说服牢头之时,杜桂对着夫人讲道。 “夫人,拿瓶老酒,待我与宣儿喝上几杯,以示庆贺。” “是,夫君。” 一旁的夫人,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利和弊,但是从这对父子的口气中,感觉到对于自己的小家来说,定是天大的喜讯。 连忙去厨屋取酒、做菜,为他们父子准备饭食。 这一顿饭,一家三口吃的异常香甜。 特别是席间,三个人更是商量着,如何才能加快宣儿与公主的婚事,越来越觉得希望就近在眼前,越来越觉得幸福是唾手可得。 高兴的辞别义父义母,黄宣就立刻赶往大牢。 大牢位于皇宫的东北角,与东城紧紧相邻。 到了之后,通过狱卒的引见,黄宣看到一名三十多岁的牢头,正是义父口中的同乡,姓海名金沙,肥头大耳、外表甚是彪悍。 黄宣连忙拿出玉牌,交给了他。 杜桂的玉牌,海金沙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对于他的为人,自己也是更加的清楚。 小肚鸡肠,龇睚必报。 下世界里的人水土不服病症好了之后,三位大夫的事情自然就少了,特别是机构改制以后,皇上就让他担任医药司的司长,负责下世界里的医疗事宜。 时间一久,后来夫人也是懒得出面,亲自发放生灵丹,于是就将生灵丹的发放工作,也交给了医药司,自然也就是由杜桂负责。 这项公务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为关系着所有人的生死大事。 所以,医药司虽然只是九司之一,但是其影响力比起另外八个司,都要大的多。 在进入下世界之后,无意中,杜桂遇到了另一位同乡,虽然几十年不见,但是,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杜桂出身医药世家,另外的这名同乡曾经是一名田主,在当地嚣张跋扈,想当初,杜桂年少时,和弟弟杜仲没少受到他们族人的欺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而转。 如今杜桂兄弟俩在下世风生风声水起,因此,另一位同乡,得水土不服病症之际,这对兄弟俩都拒绝出诊为其治疗。 后来,同乡求到海金沙这里,从中说和,并投以重金,杜桂这才暂时原谅了他。 特别是后来,夫人将生灵丹的事交给杜桂之后,仿佛是余气未消,他就刻意压他一个月,一个月不多,但是每隔十年,压他一月,一百年就恰好是一年。 也就是说,每一百年里,杜桂就因为延迟为这位同乡发放生灵丹,就能够让他的身体,自然性的生长一年,说白了的话,就是老了一岁。 一百年转一轮,再在他生日的时候发放,之后,再次压他一个月,如此循环下来,两千年来,等于是他像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长了二十年一样。 当初进入下世界之时,也不过才四十有余,如今已经是过了六十花甲子。 至此,杜桂才完全放手,恢复了对其生灵丹的正常发放一事。 而这名同乡,终日却只能过着老年人般的生活,机体退化,相比于其他下世界里的人来说,可谓是生不如死。 因此,看到黄宣拿着杜桂最引以为傲的玉牌来找自己,这还不等于是杜桂亲自过来一样? 当然,海金沙也知道,此人一定是有事相托,怪不得杜桂没有让人传信,而直接就抛出玉牌,看来对方是相当重视今日之事。 瞬息间,海金沙也暗自决定,只要不是违背秦律,小小不严的事情,自当是在所不辞,如果事情重大,考虑后再说。 “不知道公子带着杜司长的玉所,乃为何事?” “在下姓黄名宣,不瞒海大人,杜桂乃是在下义父。” 一听说来人是杜桂义子,海金沙心中一惊。 关于杜桂收养义子一事,自己之前略有耳闻,而且据说,杜桂对于这名义子,是极为满意。 并且有心撮合义子与琥珀公主,或许将来有一天,其义子有成为当朝驸马的可能。 一龇眦龇牙必报的杜桂,一边是皇上未来的乘龙快婿,海金沙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瞬间增大。 因为心里还没有数,不知道是哪一个方面的事情,海金沙内心里颇为忐忑。 话说自己是一个牢头不错,但是秦人守法,犯事的极少,大牢里平均上百年都不一定能押进来一名犯人。 第322章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而且,即便进来一名,都还是关不了十年八年,稍作惩罚,就给放了出去。 对了,犯人? 今日,皇上近身守卫队队长天冬,亲自押来一名犯人,能让队长亲自出面,定当是罪大恶极之徒或者触犯了龙颜。 这一关,只怕不仅仅是十年的时间,或许更久,再高自己就不敢想了,为人一命,最高也不过头点地,枭首的事。 正当海金沙不停的揣测着黄宣,突然到访的意图之际,但听黄宣客气的说道: “时常听到义父讲说,与海大人是同乡,正所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能在下世界里一同居住,永享长生,就是莫大的缘份。” 听到黄宣客气的话语,海金沙也是礼貌的回复了一句,并且主动问道: “那是那是,我与杜司长有同乡之情,多年来关系更是非浅。所以,不知道公子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而黄宣从海金沙的口气中,确认了他与义父的关系之后,决定不再隐瞒:“事情,倒是小事,海大人可知今日所关的犯人,他是何人?所犯何事?” 黄宣冒然前来,果然是冲着今日所关押的人犯而来,海金沙内心里又是一阵忐忑不安。 身为大牢牢头,一般的情况下,最担心的就是,对方会提出让自己手下留情,甚至于徇私舞弊,借以保护人犯的目的。 “海某不知,不过,皇上守卫队天冬队长亲自押来,必当是罪大恶极之徒,依在下两千多年的经历来讲,只怕是会遭极刑。” 不愧为下世界里的牢头,还是有些敏锐性,黄宣忍不住张口赞道:“海大人果是聪明了得,这都能感觉得出来。” “在上世界之时,海某就任职于大牢,对于各级官员送来的犯人,以及最终的结局倒是知道的不少,因此,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而由皇上贴身守卫押来的犯人,极为稀少,因此,如果公子及杜司长意欲营救,只怕是困难重重。” 海金沙也不再客气,自信的点头说道,并且,在最后还主动表明此人犯的重要性,尽力堵住对方之口。 当然,在这一方面,黄宣也更是相信海金沙的判断,因为他的这种职业敏感性,更加地顺合自己的心意。 不过海金沙竟然猜测到自己意欲营救,倒是让自己在内心里对其是一阵嘲讽。 而后,黄宣张口继续说道: “不错,此犯在今日朝会之上,胆大妄为,触犯天颜,才得以隔过守卫司与法制司,而由天冬队长亲自押入大牢,大体估计,只怕是不日,将要枭首或是腰斩。” 枭首?腰斩? 从外人口中得到肯定,其结果与自己所猜想的一样,海金沙不觉中,为自己的聪明与猜测,而暗暗点赞。 不待海金沙言语,黄宣继续说道: “可惜的是此人还未曾招供,不过,只怕皇上是不会给他机会了,文武百官,自是证人,自有证词,想必是只等过上几日,拟旨后直接行刑。 中午与义父一起饭食之际,义父觉得,如果此人能主动招供,皇上也就能早些时日下旨,如此以来,海大人也能早一些落得人去牢空,过自己的逍遥日子。” 别看杜桂义子年龄不大,事倒看得开。 谁说不是呢? 枭首多好,直截了当,总比关在这里几十年的好。 莫说几十年,就拿上一名犯人的情况来说,在大牢中里整整关了九年。 九年,三千多个日子,自己还得一日两餐,给他奉着;饱食之后,屙屎撒尿,自己还得给端出去。 法制司规定,每一旬牢房需要一次卫生清理,每个月还得允许犯人洗一次澡,再加上有病了还得为犯人请大夫,每五年还得帮着他订制牢衣…… 这么说吧,有人犯法入狱,就是自己忙碌的时候,就是自己辛苦的时候。 虽说是职责所在,但是谁不想清闲舒适?因此,无人到此住牢,自己才能有舒服的日子过。 “是啊,杜司长身为朝臣,得以参加朝会,直面圣上,并且谨遵本份,主动替皇上分忧解难,是我等楷模,海某甚是钦佩。” “谁说海大人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 这不,此人还没有招供,连义父一个医药司司长都知道为皇上尽忠职守,海大人有此绝妙时机,如果不自己抓住……x33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而且朝会上,海大人的顶头上司黄司长似有偏袒此人的意思,只怕是要受连累之苦,因此,如果海大人把握的好,没准海大人还能步步高升,取而代之也极有可能。” 最初担心黄宣是来让自己包屁人犯,后来得知并非如此,海金沙心里是松了一口气。 而今,一听说这名人犯与黄司长有染,海大人是来了精神,因此,再次确认道: “公子此话当真?此人犯与黄司长有关?” “这种事,在下岂可胡言乱语凭空捏造?朝会上,黄司长数次配合此人,处处坦护,连连出手帮助,恻隐之心,朝臣尽知。 只差此人口供中亲自说出而已,甚至于口供中或许还能纠出黄司长的小辫子。 试想,如果海大人此时能够尽人臣本份,主动为皇上排忧解难,拿下人犯的口供,岂不是头功一件? 并且,一举两得……” 黄宣的话,句句如针尖一下,扎在了海金沙的心头,而且怎么去分析,怎么有道理。 两千多年前,上世界大牢主事的公干作风与经历,浮现于脑海之中。 当时,别说宫中守卫押解的犯人,就连刑部带进来的人犯,基本上都是枭首夷三族的重罪,百十个中,能有九十九个最后都是没几日后,拉出去行刑。 所以,即便当中有一部分犯人口供不全,证据链不足,也在他们的授权下,由牢中的狱卒们,进行刑讯逼供。 反正都是将死之人,打伤打残的那可就多了。 即便有一个不小心给打死了,一番精心处理后,直接报到刑部,以人犯畏罪自杀而草草处理,整个过程来说可谓是天衣合缝。 第323章 盼星星盼月亮 不仅没有出过任何差池,自己也凭此才坐上了大牢主事的官。 最主要的是,刚迁入下世界之时,法制司司长黄明胶也不过是和自己平级为官,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得到了皇上的信任,而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从资历等各方面来说,当年,自己心里是一百个不服气。 如今,黄宣竟然明确的向自己表明这一立场,而且极有可能,这一次,黄明胶还会受到此人犯的牵连。 当然,牵不牵连?就如杜桂义子所说,就看能不能拿得下口供了。 用喜出望外来形容海金沙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再也贴切不过的了。 再说了,这杜桂让他义子拿着重要信物前来知会自己,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黄司长必定也是得罪了杜桂。x33 杜桂不出面而是让义子带话,就是为了让自己逼供,让犯人承认与黄司长有关的罪状。 这对别的人来说,或许没什么,对自己来说,还真是仕途路上的一次机会。 更不必说,杜桂那种小肚鸡肠,如果自己不从,只怕以后自己再买鞋时,会莫名地小上一寸。 可惜的是,毕竟不是杜桂亲自到场,而是由其义子传话,因此,仔细一番思谋后,海金沙还是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这可是杜司长的意思?” 黄宣似乎是猜透了海金沙的心思,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海大人你说呢?要不要在下再次回去,让义父为海大人修书一封?” “公子说笑了,不用不用,公子能拿到杜司长的玉牌前来此处,比起一封书信,不知道重要的多少。” 海金沙说罢,感觉到还不足表明自己的决心,立即信誓旦旦的又补充道: “既然如此,公子且请放心,同时转告杜司长,海某知道如何做了,请他安心,海某定当竭尽全力,敲开人犯的嘴,尽早拿出口供,之后再与杜司长共同商议。” “如此甚好,有劳海大人。” 即将离开时,黄宣一想到义父曾经说过,今日里在朝堂上,王决明的伯父王元胡都避之若浼,唯恐惹火上身,而麻利的与王决明脱离关系。 连最是亲近的人及靠山尚且如此,王决明的命运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自己也就更没有什么可担心可忧虑了,于是,临走时还没有忘了,对着海金沙补充道: “如果海大人决意用刑的话,那就只管打,随便打,打到爹妈都不认得,人不死就行。” 看着海金沙是颌首应允,黄宣感觉到万分痛快,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真好! ……………… 想到昨日里,已经订下了未时到东城与少年郎一起混浴。x33 上午巳时,夫人就早早的安排青葙做饭,吃过以后,再是一番仔细认真的梳洗打扮,至于妆容,自然是表哥表妹的行头。 一切准备妥当后,夫人就独坐于茶案前,一边饮茶一边等待着。 自从出嫁以后,不管是在上世界或者在下世界里,以前自己的洗浴事宜,都是由奴婢伺候,洗澡、打皂液、更衣等等,不一而足。 如今让自己一个人前去洗浴,想来想去,好像还真是没有过的事,因此,夫人内心里满是期待。 当然,再仔细想一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都是有手有脚的人,依照奴婢的样子,全身擦试一番而已。 但是一想到,今日里要与少年郎一起混浴,思想刚触及此际,夫人满脸已是通红。 可是又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在脸庞通红发烫之后,不仅没有后悔没有敲打起退堂鼓,反而是更加的期待与向往。 当然,思索久了,心里也接受了,至于男女同浴,或许应该就真的如少年郎所说,回归初心,只是洗浴而已。 不能胡思乱想,应当思想单纯,如此说来,这又有什么呢? 只不过是传统文化与纯自然思维的碰撞,接受并认同不同的思维意识,虽然是一种艰难,但同时,也是一种勇气。 况且就如少年郎所说,上世界里,有的地方,几十上百人都在一起共浴,世人如此,为何自己又不能呢? 于是,明明早已经让青葙准备好需要的洗浴物品,却还是连着问了几次,是否有所遗漏? 就是如此,盼星星盼月亮,秋水望断,痴痴地等。 至于时间上,自己并不紧张,预定好了的事,早些去晚些去,都是一样。 但是,少年郎迟迟不来,慢慢的,夫人心里倒有些沉不住气来了。 未时已过,夫人皱了皱眉,微微一笑,喝上一杯茶,压下急躁的心情,继续等候。 申时已过,夫人呼吸有所加重,心浮气燥下,再一次脸儿发红,脖子长肉,没事,少年郎或许有事耽误,继续等候。 酉时已过,夫人心急火燎、坐立不安…… 戌时已过,夫人是心灰意冷、黯然神伤…… 整整一夜,夫人都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希望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满怀的希望破灭之后,犹如从天上聚降,狠狠地摔在地上,伤势自知。 一直到凌晨,在极度困乏的状态下,夫人这才惭惭失去意识,沉睡了起来。 可惜,青葙却不知道体贴自己,辰时初就来到夫人的屋子内,神色慌张的大声喊叫道: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王家公子被抓,丢到大牢中去了……夫人,夫人……” 迷迷糊糊中,夫人自是听的不太清楚,不过,几个关键词还是传到耳中。x33 王家公子?大牢? 两个极不可能出现在一起的词汇,竟然断断续续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机灵后,夫人俏目怒睁,立即折起了身子,看到青葙已在身侧,连忙问到: “怎么回事?什么大牢?这与少年郎有何相干?” “刚才,隔壁王府的紫珠前来告诉奴婢说,王家少主昨日在朝会上,不知道犯了什么法?违了哪门纪? 昨日午时已经被押入大牢,一夜未归。” “什么?”夫人这才恢复意识,连忙站起。 第324章 远亲不如近邻 昨日上午,少年郎前往宫中参加朝会,等待最终的面试结果,这怎么会跑到大牢里去等? 夫人一时不信,但是一想到,自己从午时开始等候,一直没有少年郎的音信,怕,肯定不会虚假。 一番思索后,夫人连忙说到:“青葙,更衣妆容,去蒙将军府中。” 昨日巨变,蒙常山最是疑惑,自己在王决明的事情上,受杜桂威胁,心有余而力不足,在朝会上不能出手相助。 但是,还好有王元胡在,并且极力帮助下,最终,再加上王决明自己的努力,有了一个非常完满的结果。 最令自己兴奋的是,也为自己,为所有的守陵军打开了一个先例。 守陵军不仅能够撤军还民,迁入下世界,如果博学多才,还能够再次被皇上任用,从而步入仕途,实在是可喜可贺。 但是眨眼之间,却天降横祸,翻天覆地,王决明竟然成了一名阶下之囚。 在上世界时,自己虽然不曾与王决明经常见面,但耐不住时日久远,两千年多积攒到一块,自当也是不少。 但是,好端端的,一名长生人怎么就成了普通人?如果他是王决明,如果惨遭不测,自己以后如何面对王元参? 如果他不是王决明,而真的就是一名普通人,那真的王决明何在?自己离开上世界一年多,期间,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撑得自己是彻夜难眠,后来,不得不拿出一壶老酒,一口气灌下一壶之后,才在酒精的麻痹下,沉沉睡去。 只待夫人前来拜访之际这才苏醒。 夫人上门拜访,这还了得?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太阳真的能从西边升起了吗?或者是自己昨夜酒醉未醒,不过是南柯一梦而已? 直到傻乎乎的学着别人的样子,用力连连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三次,待巨痛传来,这才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的眼睛。 转回头,蒙常山自然是欣喜若狂、大喜过望。x33 甚至于自己都敢肯定,夫人登门,这在下世界里,百分百的纯属头份。 别说上你家府门,在过去几千年来,只怕是想单独见上夫人一面,都难如上青天。 想当年,自己为了私心,极尽全力帮助夫人寻找师父,也是先后约了数次,最终夫人才隔着帷幔面见自己。x33 今日这是怎么了? 卑躬屈膝般迎接夫人进屋后,蒙常山这才受宠若惊地问道: “夫人大驾光临,蒙某有失远迎……知道夫人肯定有要事,蓬荜生辉之类的话语,蒙某暂且就不必多说,敢问夫人所为何事?” “蒙将军开门见山,倒也甚是爽快,老身就不再客套,不知道为何?昨日朝会后,少年郎……王决明就下了大狱。” 最是让自己头疼的事,一经夫人提起,蒙常山又是愁容满面,只不过,更让自己奇怪的是,夫人怎么会提到王决明: “夫人,夫人竟然识得决明?” 也是,自己一上来就提到王决明是有些唐突了,夫人连忙说道:“蒙将军别忘了,王决明乃是老身的右邻。” 感觉到这只是一种提醒,还不足以解释个所以然来,夫人又补充道: “俗语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王决明府中的奴婢,一大早就前来央求老身,寻找原因,老身也是不好推辞,逼不得已这才亲自上门,叨扰将军。” 关于自己与少年郎的情谊,夫人自然是无法与外人细说,不过,好在与少年郎是左邻右舍,如此说辞,倒也是合情合理。 一想到夫人与王元参是邻居,蒙常山自然也就明白了夫人的来意。 “原来是关于决明的事情,对对,夫人与元参相邻而居,夫人不提,蒙某倒是差一点给忘了。 说到决明之事,不瞒夫人,为了此事,蒙某是彻底难眠,不知所措。” 而夫人则似乎略为不满的继续问道: “王家少主身为你蒙将军的麾下,自己的下属犯错,蒙将军应该受到连累,但蒙将军此时却安然无恙,老身倒是不解,不知道王家少主所犯何事?难不成与面试有关么?” 闻听夫人的问话,原本为此已经感到羞愧难当的蒙常山,立即是满脸通红的细说道: “不瞒夫人,昨日朝会上,王决明年少有为,深得皇上器重,不仅面试成功,还被皇上当场拟旨,委以法制司刑办一职,此次面试,原本可以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不曾想,最后临下朝之际,却遭旁人射箭举告,说其心脉异常,并非我等长生之人,最后,龙颜大怒,随即就被下入大牢。” 夫人听后是内心一颤,别人不知,这件事,自己知道那是千真万确。 内心里也再次怪罪起少年郎,这嘴上没毛,办事就是不牢。 自己多次叮嘱于他,心脉一事,切不可粗心大意,被外人知晓,枭首、夷三族的罪过,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的部下出此大事,难道蒙将军此时不应当四处奔走,探听讯息,协调处理,怎么还呆在自己的府中?莫不是大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之态?” 夫人的反问更让蒙常山无地自容,夫人不过与王府比邻而居,尚且如此关心。 而自己与王元参却有着几千年交情与往来,却诚如夫人所言,不曾有任何行动,只知道躺在府中睡懒觉。 连连唉声叹息之后,蒙常山还是为自己辩解道: “夫人误会蒙某人了,不瞒夫人,决明第一次在议事楼面试之际,杜司长带头反对,蒙某就力求为决明出面,进行理论,代为出气。 无奈,最后因为自己家事所累,只好忍气吞声、暂避事外……” 别的司长不太熟悉,这医药司司长杜桂,自己可是要熟悉的多了,十年一次生灵丹的发放事宜,都是要通过他进行下去。x33 在这下世界里,自己与他最为熟知,因此一听到杜司长三个字,夫人立即出口问道: “杜司长?此事与杜桂何干?为何他要带头反对王家少主?” 第325章 全部给补上 而蒙常山此时,也只能实话实说道: “蒙某也甚是纳闷,不知道王决明如何得罪了杜司长,杜司长就亲自出面,联合起另外三司,投了王决明反对票。 得知此事,那一日蒙某亲自上门问罪,意欲为王决明讨回公道。正当找到杜司长进行理论时,没想到,杜司长竟然知晓了当年蒙某私生子一事,并且以此威胁,逼迫蒙某置身事外,不得干涉。” “什么?杜桂怎么知道此事?蒙将军的事,老身自是知道,当年,老身托付蒙将军代为在上世界里寻觅师父的行踪及后人,为此,老身自认为欠了蒙将军一个人情。 并且,遵守当初承诺,代老身救下一人,发放一颗生灵丹,事后,老身也不曾失言。 关于此事,除了青葙,应当没有人知道。杜桂又是从何处知晓? 更没想到,老身不过是让杜桂代为发放生灵丹,这怎么又成了他杜桂与人胁迫的缘由与手段? 如此说来,倒是令人生厌。” 简单的几句话之后,夫人终是知道了蒙常山的难处,因此,对待蒙常山语气也稍有缓和。 不过,一听到少年郎面试的过程中,是杜桂率先从中作梗,之后游说另外三位司长,一起当起少年郎面试的拦路虎,夫人心中颇为气愤。 而蒙将军也是不再言语,只能是呆在一旁,连连唉声叹气。 看得出来,受到杜桂的影响,蒙常山已经是无计可施。 要知道,蒙将军私生子一事也是欺君大罪,即便不治你蒙将军的罪,但只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私生子。 还好自己虽然进行袒护,但也是与自己的师父有关,与下世界的缔造者有关,因此无所畏惧。 似乎明白了蒙将军泥菩萨过江的处境,在少年郎一事上,夫人也不再强求,就起身告辞。 出了蒙将军府门,夫人原本是要直接到大牢里去,不过,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先回府中。 “青葙,今日提前做饭,拿出你最好的手艺,为少年郎做些好吃的,之后,叫上紫珠,一起前往大牢。” 回府的路上,夫人是特意吩咐到。 “是,夫人。” 自从得知少年郎锒铛入狱后,青葙的神经一直紧紧的绷着,暗自为少年郎担心不已。 可惜能力有限,只能是干着急。 不过,闻听这一次,夫人特意让自己为少年郎做饭,青葙是异常高兴,脸色绯红。 莫要说夫人特意交待,即便夫人不说,青葙也有意如此。x33 昨日,大牢里。 海金沙领会了杜桂的用意之后,待黄宣一走,就下令两名狱卒,将沈灵带到审讯室。 之后三个人是轮番上阵,不辞劳苦,加班加点,对着沈灵是严加刑讯,强行逼供。 如今不比当年,在进入下世界之后,许多大型的刑具无法带入,但是,怎么着我大牢中,拿出十件八件还是没有问题。 刺鞭、三角马、钉椅、刀凳、倒挂金钩、剥皮凳与二龙吐须……反正是目前大牢中能留下一口气的刑具,是一个一个让沈灵尝试了一番。 中间也不忘了撒上盐巴与辣椒油,进行辅助。 当然,尽管所有刑具都能让其留下一口气,但是在让沈灵品尝的时候,海金沙倒也是心里有数,程度上是有所分寸。 首先,绝不能断胳膊断腿,伤筋动骨,也就是说,能留下太大印迹的刑罚,那是格外要注意。 其次,所有伤口不能过大,保证仅仅只是在短时间内有创伤,起到刑罚的作用,而后不出日就能结疤长好。 这样才不至于留下太多的把柄而已,或者发生意外而将自己置于骑虎难下之境地。 可怜的沈灵,今日本来是自己十七周岁的生日,却没想到,在下世界里,却享受了一次丰盛的刑宴。 经过将近一夜的严刑酷打,海金沙及两名狱卒,一片辛苦是付诸东流,竟然没有审出一点头绪。 无数次的刑讯后,这家伙钉嘴铁舌、守口如瓶,自始至终就只是一句话: “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 气得海金沙是无计可施,连连感叹,自己连这点事都做不好,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辜负了老乡杜桂的嘱托,当然,也更对不起自己美好的前程。 一直到了天明,才不得不将遍体鳞伤的沈灵,暂时送回了牢房。 自己也是气得早饭都没有吃,还不待自己躺下来稍稍补上一觉,竟然听到狱卒传报: “夫人大驾光临。” 夫人是谁?这还用问吗? 在下世界中敢对外人称为夫人的,可不就是夫人清吗?十年一次的感清节叩拜,岂是过眼烟云? 话说夫人在下世界中拒绝一切人等单独相邀,进行感恩,这早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 更不必说想要面见夫人话长叙短,那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更何况,对于夫人的尊敬,那是千真万确,那是深入骨髓,在下世界中,只怕没有人敢虚情假意,支差应付。 不过,夫人怎么会来到大牢中来?海金沙费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吧,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世界里的祖坟冒了青烟或者着了大火,难得夫人亲自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来,尽心尽力的前去接待就行了。 最好是抽个空,单独叩拜夫人一次,而后,只怕以后几百上千年,也足以让自己在外人面前吹嘘个够。 赶快整理好自己的衣襟,海金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一见到夫人,自然就是双腿跪地,来了个大礼。 应该有两千多年了,感清节那日夫人不再出面,总是以夫人的玉佩代替,让下世界行叩拜礼。 难得今日夫人亲临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海金沙是巴不得,把这些年欠下的响头,全部给补上。 不,不仅仅是将过去的补上,哪怕是连未来几十年上百年的提前叩上,也没有问题。 一边虔诚的三拜九叩后,夫人这才拦了下来。 “你且起来说话。” 夫人平易近人,而海金沙哪里舍得立即起来。 第326章 老身再找他们算帐 因此,依然跪着说道:“在下姓海名金沙,乃是大牢主办,不曾想,今日夫人能亲临贱地,海金沙是闻宠若惊,喜出望外。不知道夫人这是因何缘由?……” “老身特来慰劳一下少年……嗯,王决明。” 慰劳?不是探望,不是看望,是慰劳。 再一瞧夫人身边奴婢手中的精美木质食盒,海金沙感到不对,内心里是惊慌失措。 一时之间,竟然傻乎乎地不再理会夫人,双唇直颤,话也说不出口。 看到海金沙跪在那里,不言不语,夫人也是毫不客气,径直向牢中走去。x33 阴森潮湿的大牢之中,处处都是斑斑血迹,暗黄色的烛光,不停闪烁着。 路过刑室之际,各种刑具或是挂满墙壁,或是放在各个角落,刑具上的血渍依然清晰可见,看了就令人心畏、作呕,直抽凉气。 走进牢房时,看到已经遭受酷刑拷打的少年郎,一身囚衣遍体鳞伤,满脸红肿,四肢被胳膊粗的铁链牢牢拴住,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极为虚弱。 原本就特别白净的皮肤,更加显得苍白,夫人是鼻子一酸,连忙背过脸去。 转头时,如果细看,定当能看到几滴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内心岂止似刀绞,早已经是万箭攒心了,好不好? 夫人商海纵横一辈子,得皇上同意,持家兵上千,从来不曾受过什么罪,但是,没想到,今日却让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肝肠寸断。 随后而来的青葙,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双眼怔怔出神,鼻子瞬间发酸,泪眼朦胧,内心里更是心如刀割,这哪里还是那个笑容满面,叫自己小姐姐的王家公子? 还是紫珠最是痛快,毕竟自己才是真正的家人,看到的是自家的主子,可以随意发挥女人的特长。 紫珠立刻是嚎啕大哭,足以惊天地泣鬼神。 三个女人三种不同的神情与言行,但终归总结一点,是为了同一个男人而伤心、落泪。 早就感觉到情形不对的海金沙,在听到紫珠那惊天一嚎后,岂止是魂飞天外? 不待夫人一行三人问话,特别自觉的以膝盖当腿,一步一步,跪着走了过来,大气都不敢出。 “海金沙?可对?” “是,夫人,小的海金沙。” 难得单独见到夫人,并行使了一次感清节的礼仪,刚刚深怕夫人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连连说了几遍,没想到夫人果然是记住了。 可惜记住的结果是:“老身知道了,海金沙,即刻起停止发放生灵丹,任尔自生自灭。” 夫人语气冷漠,说话不留情面,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自己的那个老乡杜桂,也只不过是敢暗地里做做文章,最多也就是悄悄的私自压上一个月,但夫人一张口,就是停止发放。 这与将自己判成死刑有何区别? 想我进入下世界,早就计划着活他一万年再说,结果,从此人生只余下十年,海金沙是连想都不敢再想下去。 战战兢兢,颤颤抖抖,最终,海金沙能想到并且做到的,就是不停的抬头,砸地…… 举首,我再砸地…… 今日我就不信,滴水足以穿石,我的头还砸不碎地? 几十次之后,海金沙额头是鲜血汩汩直流,甚是凄惨。 或许是不想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夫人这才再次说道: “既你诚意悔过,据实说来,为何如此胆大,肆意用刑?背后可有他人支持,不管是上至天王老子,还是下至黎民百姓,老身我定当为王决明讨个公道。” 一听到夫人如此询问,海金沙这才清醒,瞬间明白。 对啊,严刑逼供是杜桂的主意啊,自己也是受人胁迫的好不好?仿佛看到了希望,找到了救星,海金沙哆哆嗦嗦地向夫人回复道: “夫人那,在下这是冤枉啊,都是那医药司司长杜桂,暗地里指使,不,是逼迫小的私用刑具强行逼供。夫人,你可要给在下作主啊。”x33 杜桂,又是杜桂,蒙常山处,听到的是杜桂联合另外三司,从中作梗,阻拦少年郎的面试。 这法制司大牢中,还是杜桂指使海金沙对少年郎动用大刑,强行逼供。 话说,我家少年郎究竟与你何怨何仇,你却这般紧追不放、赶尽杀绝? 当然,夫人阅历丰富,也不至于瞬间听信于人,这才问到: “杜桂是医药司司长,非你法制司,你应该听从于法制司司长,他又为何能如此明目张胆,能指挥、命令于你?莫不是你信口雌黄,糊弄老身?” “夫人,夫人请相信小的,在夫人面前,小的怎么敢胡言乱语? 没有错,就是杜桂。 夫人,你是不知道,小的与那杜桂是同乡,偶有交情,虽然不属一个部门,但是,耐不住,他有生灵丹的发放权…………” 关键时刻,再不据实禀告,拉上杜桂与自己有难同当,只怕真的逃不了夫人的惩罚,最终落得再享数十年人生之后,化为一身黄土。 海金沙突然间是口齿伶俐,前前后后将事情的经过,以及杜桂惩罚另一名同乡的妙招,全部托盘而出。 当然,其间更是倒点酱油添点醋,进行一番调味。 或许是自己过于单纯,或许是自己过于仁慈,夫人如果不是今日到此,任凭自己怎么想,也想不到。 不过是一个生灵丹的发放公干而已,医药司司长杜桂胆敢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竟然还能演变成杀人工具或是一种惩罚。 这一次,不再纠结海金沙的话语是否可信,当即对青葙说道:“青葙,即日起,收回医药司司长杜桂代发生灵丹的事宜。” 又一想到,反对少年郎的竟然还有财政司的司长白商陆,夫人也没有忘了补充一句: “还有财政司司长白商陆的代为收款一事。 另外,你带海金沙下去,将刚才所说,由他书写,回头,老身再找他们算帐。 这一次,如果不给少年郎个理由来,对四位司长本人,也全部停发生灵丹,即便请出皇上说情,老身也绝不心软。” x33 第327章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温柔如水,令人着迷的夫人,此时说起话来是满眼怒意,一字一顿,听后令人惊恐万分,不寒而栗。 “紫珠,速速回去,拿些金创良药,还有衣物。”待青葙带着海金沙出去之后,夫人命令紫珠道。 一切安排好了之后,夫人这才转身向牢中走去。 沈灵这时已经起身,拖着沉重的脚镣向前走来。 脚上的铁镣在走路时,与地面划过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特别刺耳难听,并且拖拖拉拉地,牵拉着骨肉,特别地疼痛。 传至夫人耳畔时,更是让夫人胆战心惊,心疼不已。 近至夫人面前时,沈录抬起右臂,用衣袖擦子擦满是血迹的脸庞,强忍疼痛,慢慢地露出笑脸,一如从前。 好像早已经忘了此时正身处牢笼,而依然身处夫人卧室一般。 张开已经粘连在一起的双唇,沈灵虚弱地说了一声:“多…谢…夫…人…” 断断续续的话语,自是因为,牙齿是接连打颤的原因所致。 刚才紧跟着过来,陪着海金沙跪立于一旁的一名牢卒,倒是有眼力,连忙跑上前来,为沈灵打开了手镣脚镣,之后小心翼翼缓步后退了出去。 生怕夫人注意到自己这个小角色后,也停发了自己的那一颗生灵丹。x33 缓缓地放下木质食盒,打开上盖,将里边的菜蝶,一盘一盘地取了出来。 夫人动作极为优雅、轻缓。 瞬间,牢里正中间的地上,已经摆满了五六盘小菜,样样色香味形俱全,光是看一下这青红黄绿,就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一天多没有进食,而后再被三个人折腾了一夜,其间也只是咽了一些血水,沈灵的肚子里早就是空空荡荡、饥肠辘辘。 添了添嘴唇,沈灵立即想伸手叨上几嘴饭菜。 而夫人却立即伸手制止。 如今定当口干舌燥,夫人率先端起那碗牛肉羹,手持玉勺,舀上一勺后,在口边轻轻地吹了吹,感觉到不烫的时候,才伸到少年郎的嘴边,亲自喂食。 少年郎双手抱胸,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蜷缩在一起。 不过,此时的他,内心里绝对是幸福的。 因为夫人温柔无比的,一点一点喂食自己,先是稀软的汤羹,后是美味菜肴,最后才是香喷喷的白饭。 也不知道是肚子太饿,还是青葙做的饭菜太香,更或者是要充分的享受夫人的喂食过程,五六盘菜肴竟然被沈灵服食一空。 将近半个时辰,除了舀饭,夹菜,递送,张口,咀嚼、下咽之外,两人不曾言语。 此处无声胜有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是温柔无比的喂食,一个是心满意足的食用,如果抛却环境、氛围、衣着等等情形之外,该是怎样一番美妙的画卷与镜头。 等到紫珠返回来之后,夫人更是事必躬亲,亲力亲为,亲自为沈灵擦拭伤口,清洗血渍,之后撒上金创良药,最后才轻柔的进行包扎。 待这一切做好之后,夫人转过身去,交由紫珠上前,为沈灵更换了衣物。 填饱了肚子,一番梳理更衣后,少年郎的样子是恢复了六七成,差的只是虚弱的身体,与精气神。 “老身早就提醒过少年郎,这里非常凶险,可惜少年郎还是……当然,不管是如何泄露出去,老身知道,此时再行埋怨,也于事无补,只是不知道少年郎今后有何打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曾想昨日触犯龙颜,如今生杀大权掌握在皇上手里,少年郎还能有何打算? 人生自古谁无死?因此,夫人放心,少年郎看的开。 不过今日,夫人亲临至此,甚是关切倍至,温柔相待,少年郎更是死亦无憾,即便明天被皇上枭首或者斩杀,少年郎也再无怨言。” 吃过饭后,沈灵果然有了气力,话语中颇有往日之风。 暧昧、调皮的话语,夫人听后是欢心一笑,甚是受用,可惜时机不对,否则,自己也必定会欢快的以表妹的身份回复表哥一句。 不过, x33在自己的心中,夫人已经暗下决心,定当不顾一切,或者豁出一切,去挽救少年郎的性命。 只是情况不明,究竟该如何去做,心中还是一时无措,只好开口安慰道: “虽然一时并无良策,但是少年郎且请放心,有人朝堂举告,就说明有人存心与少年郎过意不去。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何居心?老身也必不能让他轻易得逞,待我查明缘由后,再行商定如何度过此难。 少年郎身体虚弱,今日暂且至此,早些休息才是。” “多谢夫人!”看到夫人要走,沈灵连忙拱手而谢。 可怜的少年郎,其实这个时候最需要人来相陪,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守在身边,多加安慰才是。 无奈,知道后边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依依不舍中,夫人也只能强迫自己离他而去。 临出牢门,夫人对着跪立于大牢门口的海金沙言道: “冤有头,债有主,老身也不是那般无理之人,你且放心。 那位是王家少主的贴身奴婢,自即日起,一日两餐由她代为服待,需要自由出入牢狱,你行个方便即可。” 一听说夫人有饶恕之意,海金沙再次用脑袋与地面,进行起有力的抗争,大有不把土地爷给倒腾出来,誓不罢休之意。 待夫人走后,紫珠依然啼啼哭哭。x33 看着紫珠不停地抽泣,泪花飞扬,显得是楚楚可怜,沈灵想了想,毕竟,紫珠是为了自己而伤心落泪,就伸出双手抱了抱紫珠,一番安慰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紫珠自是一番娇羞,这才慢慢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用手背抹掉了眼泪之后,就开始收拾起了沈灵的破衣烂裳。 而一旁的沈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说道:“紫珠,稍等你回去后,代我拜见一下蒙将军,告诉他四句话。 ‘冬月三,申时殇,儿送母,与妻决’” 虽然不知道蒙宛童的锦囊妙计管不管用?但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第328章 青葙是谁 虽然不知道这四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紫珠铭记于心,一直将整个牢房都打理的干干净净之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出牢狱,直接向蒙常山府里走去。 上午,处理完一些公务之后,杜桂回到了府中。 经过昨日朝会一事后,杜桂内心里自然是异常舒坦,可谓是万事遂心、精神百倍。 朝会上,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才让王决明意外翻身,当然,也不能说人家意外,王决明从头到尾的演讲,确实精彩,真可谓青年才俊。 但是,想不到的是,此人却偏偏与自己的义子,命犯八字,特别是那日,听说到他竟然主动地巴结公子高,高攀公主。 抢义子的鱼吃,倒是小事,钱能买来的东西,那就不是个事。 但是,你说从上世界不过下来两个人,在与人相处的过程中,肯定有人会不由自主地会拿着两个人来相互比较。 你王决明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而且最终还受到皇上的器重,任命为刑办,这如果让公主知道,那岂不是更加难办? 朝会上,杜桂不觉间,便为义子担心起来。 正在自己愁眉苦脸之际,没想到一封检告帛书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此人竟然胆大之极,竟然敢冒充长生人,混入下世界。 其在上世界里,到底有什么交易或者其他缘由,自己不清楚,当然也无须清楚。 皇上立刻将之拿下,关入牢狱,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惜,没有借此时机,作好文章,将王元胡给拖下水,甚是遗憾。 但是,毕竟帮着义子,解决了主要的问题。 中午回府时,杜桂还特地让夫人拿上宣儿送来的老酒,自斟自饮,不亦乐乎。 突然,奴婢传报,夫人身前婢女青葙到了,杜桂是不敢怠慢。 青葙是谁?自己当然清楚。 打过几次交道后,无意中听人说过,青葙原本也是出身于豪门世家,偏偏是自己的舅父一族,与齐国人有些往来。 最后受 x33到牵涉,被人以通国罪连累,全家上百口,男性尽数杀尽,女性全部沦为奴婢。 当时青葙也不过两三岁,就跟随着母亲,几经波折,最后被夫人带回。 恰好夫人年轻时就开始守寡,膝下更是无儿无女,在府里无事的时候,经常与青葙逗玩。 时间一久,彼此倒是处出了感情,时常是请人教她读书识字,虽然没有收为义女,但是,也是极尽恩庞。 偏巧这青葙也是乖巧机灵,聪明好学,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裁缝剪织是样样都行,如同出身于大家闺秀一样。 因此,长大之后,就被夫人留在身边,当作自己的贴身奴婢。 带到下世界之后,夫人惭惭隐退,不再出面,因此,夫人府里的事,大多都是青葙协同办理。 就比如说,这十年一次的生灵丹发放事宜。 每一次都是青葙亲自从府中丹房取出后,交与自己,自己再按名单进行发放,由财政司收款后,再出具凭证,交由青葙带回保存。 别看名份上只不过是一个奴婢,做的可是与自己司长一样的事宜,甚至于,比自己还更有权威。 至于今日里,青葙为何上门?杜桂倒是有些奇怪,不过,还是赶快起身迎了上去: “不知青葙姑娘大驾光临,老夫未曾远迎,还请青葙姑娘恕罪。” 在下世界中,自己虽然认识不少人,但如果说哪一位最是熟悉,肯定莫过于面前的这位杜大人。 十年一次,进行生灵丹的发放工作,在这一年中,必定日日相见。x33 可是,今日里一听说,就是此人带头,给王公子投了反对票,阻止王公子的面试,别说夫人,就是自己,心里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更不必说,此人胆敢威胁牢头对王公子上刑,愤怒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只是过碍于身份的悬殊,青葙也只是不无讽刺的说道: “杜司长客气,青葙不过夫人府中的一个奴婢,怎能劳烦杜司长亲自迎接?” “受得受得。”杜桂是贴上老脸,连连陪笑道。 当然,也知道青葙必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怕耽误了青葙的事情,杜桂紧接着就问道: “不知道今日里,青葙姑娘上门,是为何事?但凡有需要杜某之处,尚请直言。” “何事?哼,正事。”青葙冷笑一声后,面无表情的说道:“奉夫人指令,有件事,特来正式通知杜司长。” “正事?夫人指令?” 果然是夫人派来的,不过,你说这不时不响的,能有什么正事?杜桂心中暗自寻思起来。 两千多年来,越来越觉得此人甚是讨厌,青葙也不想再与他纠缠,于是就冷言冷语道: “奉夫人指令,即日起,收回代由医药司司长杜桂发放生灵丹的权利与事宜,今后由夫人亲自发放。”x33 “什么?” 杜桂一听,心中大骇,生灵丹的发放一事,虽然极尽繁琐,但是,倒也是一件美差,更不必说关系到所有人等的生杀事宜。 回首自己两千多年来,数百回发放公干中,兢兢业业,倒是没有出现过一次失误。 这好端端的,夫人怎么突然就要收回? 再看青葙姑娘,心中颇为怨气,脸上是冷漠无情,杜桂颤抖地轻声问了句: “敢问青葙姑娘,可否知道夫人为何突然下达此令?难道是老夫做的不好?或者做了什么?” “哼!”又是一声冷笑后,青葙说道:“夫人收回,自有收回的道理,至于原由,那肯定前有因后有果,近些时日里,杜司长的所作所为,自己心里清楚。” “近些时日里,所作所为?” 看看青葙略带恼怒的脸庞,杜桂心里是一阵疑问。 这些时日里,自己没有与夫人或者青葙姑娘接触,应该没有做任何对不起她们的事。 不过,刚才听青葙的口气,看其神情,肯定是对自己有所不满,或者有莫大的怨气。 虽然,自己身为医药司司长,但是说实话,其实也不过是一个闲差而已。 第329章 后事难料 下世界里,人人身体康健,极少犯病,所以,如今医药司的情况,大体与教育司相当,空有其名罢了。 而生灵丹的发放一事,虽是副业,但却让自己出尽了风头,最终成为自己,成为了医药司公务的重中之重。 回到当下,近些时日里,自己应该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不对,有,前几日,为了义子的事,自己特意地联络了另外几名司长,反对王决明。 难道夫人这样做,竟然是为了他? 嗯,想起来了,夫人与王元参家是左邻右舍,保不准还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远亲不如近邻! 现如今,这可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杜桂心神不定暗自思讨之际,青葙一个转身,就要离去,在迈出门口之际,更是丢下一句话来: “停止发放生灵丹倒是小事,如果不知道悬崖勒马,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那颗生灵丹,可就不好说了。” 虽然不是面向自己,但是傻子也知道,青葙这是对自己而言。 能不能保住自己的那颗生灵丹?一句话让杜桂如临深渊,如坠冰窟。 “嗵!”的一声,两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次日,将近午时,一条身影行色匆匆,走在回宫的路上,内心里翻江倒海,特别不是滋味。 跟随公主上千年,公主有时候蛮不讲理、刁钻任性,但是自己知道,公主的本性它并不坏,这一点,但凡与公主相处的长久之后,任何人都能感觉得到。 公主只不过是宫中寂寞,整日整月里面对的,就是这几个贴身的宫女,实在是生活单调,过于无聊而已。 而自己这些奴婢们,真就是应了那句老话,头发长见识短。 公主喜欢听故事,奴婢们不会讲;公主喜欢有趣的人或事,奴婢们也不知道。 正常人也不过春夏秋冬几十个来回,既便无聊,也就是忍一忍就过去,而后驾鹤西去,一了百了。 但是长生人,却只能永远如此。 别说公主了,搞得几位奴婢也怀疑起来,长生万世,究竟是好也不好? 好在十年前,撤军还民的第一人,黄宣,在公主姨母白芷的介绍与带领下,拜见公主。 此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在上世界里生活了几千年,见多识广。 在公主面前,他的一句方言,就是一句优美的诗篇;他口中的一段故事,就是一个美妙的传奇。 反正天南海北的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种天马行空,倒是甚合公主的心意。 但是,此人思想不正,行为不端。 看向公主的眼神,直勾勾色迷迷,不是双峰就是河谷,还经常有意无意的,借某些时机来一个肌肤之亲,占些小便宜。 当然,这些都是主子们的事,身为奴婢,不敢进行评论与猜测,所以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有看到。 但是,你黄宣在公主面前是点头哈腰、百般谄媚,对于自己这些奴婢,则是耀武扬威、骄横无礼。 有一次,冬青递茶时,因为水杯有些烫,尽管冬青是连连道歉,但还是被黄宣扬手一个耳光。 我们奴婢从殿外沏好茶,再端到你面前,这许久都能忍受得了,你不过接手才数息,就烫的受不了? 数年来,几位奴婢都不同程度的受到过此人的折磨与揉搓,谩骂与责打。 几位奴婢暗地里嚼小舌头,根本原因则在于人的本质与品性问题。 无奈,瞧着近几年,黄宣与公主见面的势头,王妃与公主姨母不断撮合的情形,只怕人家早晚都会成为附马。 认命吧,以后,跟随公主嫁过去,那就不仅是公主宫中的宫女,到时候也成了黄宣府中的奴婢了。 哪曾知道,那一日,公子高带回来另一名撤军还民的将士,相貌倒是无法黄宣相比,差的可不止三丈五尺,言语也不如黄宣甜蜜,不过,倒也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但是他口中的故事,与黄宣的那些香车美女、大好河山、满汉全席这些世俗的东西,别有不同,更是引人入胜。 还有,他所带来的各种游戏,一日之内,带给公主的快乐只怕就比黄宣一年,甚至于数年还要多。 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公主行君子之风,身心坦荡。 在他看向公主的眼神中,满是清亮,尽是澄澈,除此之外,别无杂物。 最最让四位小姐妹高兴的是,他对于我等这些奴婢,与公主一样,不分主仆,不分贵贱。 可以说,他的到来,带给自己的欢乐,是几千年下世界里生活中的总和,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的是,不知道前日里,为何却锒铛入狱,今日一早,公主就命令自己前往大牢中,探听情况。 进入牢中,一看到王家少主,满身的伤痕累累,自己立刻是当面落泪,甚是心痛。 一度时间内,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陪着公主与自己玩游戏的王家少主吗?x33 这还是那位带给公主及自己无尽欢声笑语的王家少主吗? 急不我待,春芝这才急急忙忙地赶回宫中,急欲向公主禀报,以求公主能想出什么法子,尽快的救王家少主出去。 前脚刚刚跨入宫门,春芝立即就高声喊道: “公主,公主,不好了,王家少主在牢狱中,受尽折磨,被施以重刑,如今痛不欲生,后事难料。” “什么?” 公主一大早醒来之后,想起了父皇的话语,以父皇对自己的疼爱,想必定当不会为难王少主。 但是又不放心皇上以外的人会不会使坏,这才让春芝前往大牢中,代自己前去看望一下王家少主。 哪曾想,王家少主的形势不仅没有变好的趋势,竟然在大牢中里,还遭受到毒打以及刑讯。 “啪”的一声,公主扔下手中的杯子,起身就向章台宫跑去。 又是一次人未到,声先至: “父皇,你已经答应过女儿,要善待王决明,为何你又突然变卦?竟然令人刑讯逼供,对王决明下此毒手?” 第330章 生米做成熟饭 “父皇,你不能这般出尔反尔?……如此无情无义?” “父皇,今日里,你如果再不释放王决明,女儿我就……我……父皇,父皇……”x33 听声音就能想象到,公主蓬头垢面,满脸泪痕,哭哭啼啼的样子,皇上是内心一颤,即有心疼,也有诧异。 昨日至此,我好像没有对王决明怎么着?何来的刑讯逼供,毒手一说? 情况不明,此刻断是不能见到公主。 皇上倒也机智灵敏,在公主即将迈门而入的时候,迅速扭身躲藏起来。 公主进入皇上的寝殿后,发现父皇不在,在大殿内找了两圈都没有见到人影。 找来仆者,是一问三不知,无奈中只好悻悻离去。 回至宫里,春芝一看到公主失神落魄的表情,就知道定是无功而返。 之前,这个时候的自己,原本只能是呆呆的静静的立在一边,不敢言语,否则,保不准公主此时的满腔怒火或者怨气,就会释放到自己的身上来。 但是刚才回宫时,一路上所思所想,倒是为自己增进了不少的动力。 以致于竟然胆大包天,意欲插手主人的事情来。 “公主,奴婢请问,公主是否真的有心营救王家少主?” 话语一出,果然惹来了公主严厉的目光,以及冷言冷语:“混账,你这岂不是废话?……” 不过,也仅仅是一刹那,公主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道: “王少主待我甚是真诚,其为人更加有趣,本公主不救他救谁?可是又该怎么样去救他?如何才能救他?……” 听到公主在那里自怨自艾,春芝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因此,鼓足勇气继续说道: “那奴婢有一主意,不知道公主是否有胆量与决心?” 刚才回宫的路上,自己是思想来去,绞尽心机、费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想一想,连三哥也是不知所措,内心里,已经打了退堂鼓,只能干坐傻等,听天由命。 要不,也只能是发挥自己的特长,等到下午时分再去父皇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软磨硬缠。 一听到春芝竟然说到她有主意,公主连忙怒气冲冲地说道:“大胆奴婢,有什么主意?快快说出,别磨磨蹭蹭,小心本公主掌嘴。” 闻听到公主要掌嘴,春芝自然是知无不言:“有句老话说的好,生米做成熟饭,花肉熬成清汤,所以,这件事……” “什么生米,怎么熟?什么肉,熬成清汤?”不待春芝讲下去,公主就插嘴问道。 “依奴婢之见,公主如果真有决心营救王少主,公主不妨就以身相许。如此一来,王家少主摇身一变,就名正言顺地成了当朝附马,只怕,是让皇上去杀,皇上也是绝计不会再杀了。”x33 一想到黄宣在公主面前,如黄鼠狼般的样子,春芝立刻就将自己的主意倒了出来。 你还别说,这宫中的奴婢,有时候脑子比自己还是管用。 也是,如果本公主下嫁与王家少主,他就是下世界里的附马爷。 更何况一个女婿半个儿,自己稍加主动,还能给父皇白拣个儿子。 如此以来,别说杀害王少主,只怕父皇更是转变态度,张罗旗鼓,为自己办一声轰轰烈烈的婚事。 一举两得,绝属妙计。 当然,少不经事的公主,此时,脸上也是多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但是,此刻王少主他人在牢中,又如何才能把他弄到宫中呢?” 新问题来了。 春芝一笑:“这就看公主的诚意了,谁说洞房只能在宫中? 奴婢刚才去过了,虽然牢狱乃不祥之地,但是,大牢里却也窗明几净,无有异味,除了名声不好听之外,与普通家宅来说,大体略同。” 也是,如今的大牢不比上世界的时候,里边关着成百上千的一干刑犯,吃喝拉撒全在里头,腥臊恶臭。 下世界这大牢上百年一个人犯都不到,加上下世界里无风无雨,无有四害,只怕比上世界普通的洞房,都要好上许多。 是啊,王少主来不了,本公主可以去啊。 王少主大难临头,此时,公主满脑子就只有一门心思,如何能从父皇手下将他救出来,其他的没空。 事不宜迟,公主立刻是来了精神: “春芝,这次算你头功,过后本公主重重有赏。 择日不如撞日,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今日本公主自己就将自己给嫁了。x33 立刻马上,让半夏、秋石与冬青,为本公主妆容,特殊时刻,一切从简,带些酒食瓜果,生活用品,午后出门。” 好像也知道,这样做的过程一定会招来诸多的阻力,公主甚至于还补充道: “注意要悄无声息的,在宫内锁紧风声,不得乱传。” 谁说公主少不经事,这一到事上,公主的思想上瞬间开窍,脑子是高速运转,一应事情,安排的是妥妥当当。 大牢里。 此时,沈灵已经吃完了紫珠送过来的午饭。 第一口入嘴,沈灵就知道,肯定是青葙的手艺,至于紫薇的厨艺,实在是有待商榷。 吃饱喝好,听闻紫珠说道,昨日里已经将那四句话,亲口说与蒙将军听。 沈灵急忙问起,蒙将军的反应如何? 紫珠回复道,蒙将军整个人都愣在那里,许久都不曾言语,但是细看之下,神情中有惊讶、有忧伤、有无奈,也有犹豫,反正是蒙将军的心事好难猜。 而紫珠在告别之际,更是看到了蒙将军的脸上有泪痕闪过,为此紫珠异常诧异。 当然,别说紫珠了,就连自己也猜测不到。 不曾言语?泪痕闪过? 不过,沈灵后来就想到了蒙宛童第一次告诉自己,他有锦囊妙计的时候,也似有相同之处,至于为何?自己当然不可能猜的到。 不过如今身陷囹圄,在生与死的关键时刻,一切都是未知数。 只能将蒙宛童的锦囊妙计拿了出来,到底管用不管用,是何妙计?沈灵也只能静静的等待。 第331章 牢房变洞房 等待着,看看接下来,是否会有什么神奇的事情发生,或者自己的状况得以改变。 紫珠走后,百无聊赖的沈灵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反复回忆着最近时间发生的事情。 时高时低时好时坏,变化莫测猝不及防,想来想去,沈灵也是一脸的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一阵琐碎的脚步声慢慢传来,只见公主宫中的四名宫女竟然抬着一张庞大的物件走了进来。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张床榻。 古时的床榻结构简单,还算轻薄,但足以把这四名宫女给累的够呛。 沈灵岂止是满脸疑惑?简直是惊骇。 虽是大牢,但是自建成以来,犯人极少,历史上同时服刑的最多也不过三人,因此,去除名声之外,完全如同普通的民宅一样。 而且都配备有专门的床榻,只不过是比普通人家的床榻低上五成左右,但是也总比打地铺要强上许多。 话说,春芝上午还刚刚过来,见到自己连话都没有说,就扭身跑了出去。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又再次返回,并且抬来一张崭新的床榻,难不成这是要给自己更换床榻? 而且,这么大的物件从宫里搬出来,没有公主的许可,想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因此,肯定与公主有关。 唉,公主这搞的是什么名堂? 但见春芝将床榻放进沈灵的牢中之后,是上气不接下气,只好用手接连着拍打起伏不定的胸膛,数息之后,这才稍加平静下来。x33 当然,别说是春芝,半夏、秋石以及冬青,几个人的状态及举止几乎完全一样。 平静下来,几乎恢复正常的呼吸之后,春芝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对着海金沙及另外两名狱卒而言: “公主有令,即刻起,你们有眼无珠,有耳无声,锁紧嘴巴,屁都不能放,听到没有?” 一听说是公主传话,几个人连连称是。 其实海金沙几个人早就明白了,这个人犯来头不一般,惊动杜司长与夫人不说,如今又来了个公主,哪一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 如果再不学的聪明一些,只怕就不是用脑袋斗土地爷的事了。 不过这惹不起,但躲得起啊。 从今以后就只按照春芝姑娘的吩咐,有眼无珠,有耳无声,有口无言。 春芝言罢,就同其他三名宫女这才向沈灵福身一礼,而后也不言语,就开始了一系列悄无声息的行动。 铺床叠被,清理卫生,并且将沈灵原来的床榻放置于隔壁的牢房中。 哪怕是沈灵连着问了遍:“你们这是为何?” 几个人也是笑而不答,完全置沈灵于无物,隐形人般的对待。 之后,四名宫女再将床榻上放好的包裹打开,里边更有着许多的喜庆物什。 四个人是手脚不闲,紧接着就是张灯结彩,好一阵忙忙碌碌。 下世界里的婚礼,遵照秦代婚礼礼仪制度,基本上还是以先秦时期“六礼”为依据。 一般的程序上,也就是两名新人分别举行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共牢合卺、妇见舅姑或庙见等传统礼俗。 大约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在春芝等四名宫女的辛勤操劳下,大牢容貌巨变,跟一个新婚洞房一般无二。 婚典现场的布置,典礼所需用的几案、铜盆、汉盘、葫芦杯等,一应俱全。 几案上摆放有三道小菜,分别为黍、稷和荤菜,当然,还有酱料、肉汁等配料,一人一份共两份。 待一切准备妥当,感觉到异常完美万事俱备之后,四名奴婢这才转身离开。 只留下沈灵一个人在这里,张着大嘴巴,瞪着大眼睛,左边是瞧一瞧,右边是看一看。 还好,第二世的台元中明白这些,不过,越是明白也就越是纳闷,这敢情,今日里是牢房变洞房,改天换地了。 酉时两刻。 突然,春芝熟悉的声音,再度从不远处传来:x33 “吉时已到,送新人进入洞房。” 立即传来了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一听就知道是另外几名宫女。 当然,中间还夹杂着祝福声。 之后,沈灵只能是再一次张大嘴巴,看到公主,此时已经穿着黑红相间的婚服,头戴金钗,手里棒着轻纱,两名宫女在前,两名宫女断后,一行五人,缓步走近。 嘴巴合不上,自然是无法说话。 不过,即便你让沈灵说话,只怕也是不知言语,不,是不会言语。 这个时候,你说你还能说什么? 话说这一主四仆,虽然都没有举行过婚配,但是从小开始,婚礼倒是见过不少。 因此几名奴婢其实也懂得一些路数和程序,比如说新人互揖行礼、新妇却扇(遮面)、行沃盥礼(浇水洗手)、同牢礼(共食一牲)、合卺礼(交杯酒)、解缨结发礼(夫妻各取一根头发作结)等等等等。 不过,奈何公主要求,特殊时候,婚事简办,能省略的统统全部去掉,这些杂七杂八的繁琐礼仪,甚是无趣。x33 本来就是将生米做成熟饭,直接上水,一旺大火,或蒸或煮就是了,哪有这些啰里啰嗦的杂事。 什么叫快刀斩乱麻,这就是也。 因此,将公主送到牢中,坐在床榻之后,四名宫女就躬身而退,只留下四双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待这时,沈灵张大的嘴巴,这才慢慢合上。 来回合合闭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与下巴,沈灵双手拱礼道: “公主,不知道公主这般为何?” 公主笑的是合不拢嘴,看到沈灵的样子,这才说道: “王少主……不,驸马……难道你看不出来?本公主这是要与你成婚,下嫁于你,咯咯咯……” 公主一想到,刚才沈灵那张着的血口大嘴,两个圆溜溜的眼珠,都快凸出来的样子,极是滑稽,甚是可笑,就一边笑着一边问道: “驸马,是不是高兴来的过于突然?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咯咯咯……” “什么?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公主此举,是万万不可。” 第332章 过家家一样 当然,沈灵也曾想过,会不会是公主玩意正浓,自己研发出了一道新颖的游戏而已: “在下与公主相识以来,顶多只把公主当作小妹妹来看,这可不是玩摸石头过河,老鹰捉小鸡等等,游戏人生。 公主如果有什么奇思妙想,创造了什么新奇的游戏,还请公主将游戏规则及早透露于在下。” 虽然心中已经有猜测,但是经公主口中确认后,沈灵这才一本正经对着公主讲道。x33 唉,奈何?两个人的思维就不在一条线上,一听到游戏两个字,公主立即说道: “老鹰捉小鸡,好啊,我们就来玩这个游戏好不好?” 此时的公主满是喜悦,再一想到那日里,自己无赖加聪明,爬在沈灵的脊背之上,任三哥武功再好,身手再是敏捷,也没有抓到,立刻是兴趣盎然。 “来来来,驸马过来,让本公主……妾身……” 沈灵是连连后退,连连喊停:“得得得,打住,打住。” 除此之外,甚至于一时无语,不知所措。 不过,此时无语当然就不行了,没办法,沈灵只好再次语重心长道: “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轻易就将自己给嫁了出去?更何况在下与公主,相识不过区区七日,一点也不熟识,公主,公主怎么轻易就将自己给嫁了出去?” “王少主有所不知,前日里,为王少主之事,本公主已经面见父皇,求父皇宽恕,父皇明明已经答应。 但是不曾想,王少主却惨遭刑讯,今日,本公主再去请求父皇,释放于你,没想到父皇躲而不见。 眼看着王少主即将面对枭首之刑,本公主就思索着,如若以身相许下嫁于你,你就是当朝驸马。 也就是说,你就是父皇的半个儿子,父慈子孝,父皇就会亲自赦免你,如此以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什么熟不熟识?生米直接用大火烘焙,不就熟了么?” 公主眨巴眨巴自己的那双大眼,这才叙说了自己的目的。 “不可,万万不可!公主……” 然而,没有等沈灵继续说下去,公主就再次反问道: “本公主都不在意过程,只在结果。再说了,本公主都不嫌弃于你,难道你还能嫌弃于本公主?” “在下不敢。” “那驸马就不必再推三阻四。对了,是不是因为本公主行事仓促,省却了诸多的程序,缺乏仪式感,惹得驸马不高兴了?” 说完,也不等沈灵回复,这才四下看了看牢房中的布置,随后两个眼珠子一转。 就亲自点燃了两只红烛,放在几案上。 新人却扇与行沃盥礼,就免了,宫女们都走的一干二净。 同牢礼倒是可以,公主立刻将沈灵拉到几案前。 就拿起筷子,叨起了一口菜,自己先行吃下。 接着再叨起一口,强硬地塞在了沈灵的口中,而且是三道菜轮流叨了一个遍。 接着就是合卺礼,但见公主拿起两个葫芦杯,接着倒好了两杯酒,自己端了一杯,将另一杯塞到沈灵的手中。x33 沈灵刚想拒绝,公主杏目一瞪,一声“嘘嘘”,就握住他的手臂,强迫地喂到沈灵的口边,而自己是率先张口就喝。 手持酒杯,美酒醇香,待公主一饮而尽时,从不饮酒的沈灵,顺手一扬,杯中酒水,瞬间抛洒于身后。 看到沈灵手里的葫芦杯中,已是空空如也,公主甚是高兴。 至于解缨结发礼,公主立即从自己的头上揪下一根长发。 可惜费用全力后,也只能从沈灵的头上,薅下一根小半寸的毛发,而后想要在一起打结,无奈是如何也做不到,只好胡乱的缠在一起,放置一旁。 最后,还特意不懂装懂地拿起两个葫芦杯,一反一正地摆放在床榻之下。 之后就一直沉浸、陶醉于自己新婚大喜之中。 看到公主如此胡闹,沈灵简直是哭笑不得,宛如上世界里,小孩子们玩的过家家一样。 一个是春风得意,眉开眼笑,一个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一时间,房间里倒是沉默无言。 ……………… 迁入下世界之后,自己平日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而后就是一心一意的呆在炼丹房里,炼制生灵丹。 比起其他各行各业,自己虽说不是特别辛苦,但一般情况下,也是有井然有序,过的非常充实。 几千年下来,自己的生物钟及日常作息,全部已经习惯。 然而自少年郎来了之后,自己的生活则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欢快,愉悦,开心,幸福。 只可惜少年郎天降横祸,再一次令自己吃不香睡不下,昨日里来回奔波,从大牢回府后,身体异常困乏,早早就上榻休息。 这一觉醒来后已是次日巳时三刻。x33 得知青葙已经为少年郎做好了饭菜,并且交由紫珠送至大牢,夫人略感欣慰。 吃过午饭,夫人决定继续为少年郎奔波求助。 当然,自己能想到的,就是王元胡,喊上青葙后,出门就走向王元胡府中赶去。 侄子出事已经整整两日了,朝会后回到府中,王元胡是再没出过府门。 犹如病来如山倒一样,王元胡精神萎靡思想沉重。 当然,心病本来也就是一种病症,而且相对于肉体上的疾病,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日来,王元胡一直黑青着脸,夫人多次询问,他也不愿回答。 想起王决明,不,沈灵的事,在其进入下世界当日,看到二弟的亲笔书信后,此事就已经压在自己的心头。 犹如一颗随时可引发爆炸的炮竹一样,每每想起,都不免为此有些担惊受怕。 好在后几日,一切正常,虽然面试的事情,出现障碍,但是经过各个方面努力也取得了最后的成功,并且非常圆满。 但是任谁也想不到,自己也只是为了抓捕刺客,挺身而出,前去紧急布防。 哪里知道,也不过出去片刻,回来后突遭大变,一下子回到。 不,岂止是回到了,简直就是打回原形。 第333章 任由他自生自灭 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想想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独自一人来到这里,为了王家后代谋划前程,而今却身陷牢笼,王元胡的心中自是一番别样的滋味。 下世界中,沈灵最近的亲人与朋友,应该是自己与蒙常山。 但是蒙常山因为私生子一事,已经形同废物,不足一提。 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x33 还好,那日在朝会上,自己随机应变,将此事与自己撇的是一干二净。 不是自己贪生怕死,想起自己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多少次,哪一次不是视死如归? 想起自己无数次身受重伤,但最后还是一样,不过是到鬼门关走了一圈,就起死回生。 但是,此事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夫人、儿子儿媳一干人等,一想到他们连什么事都不清楚,就受到自己的牵连,王元胡极是不忍。 何况,自己如果随同沈灵一起被押入大牢,以后,谁来想办法转圜此事?谁来搭救沈灵? 总不能真的让他遭受枭首,死在这个人地两不熟的下世界里吧? 虽然在府里两日,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 但是一想到,短时期内皇上自是正在气头,又恰逢春节将至,就打算再过几日,趁着春节,合家团圆、喜气洋洋之际,再想办法亲自找到皇上,视情况再设法营救。 一个人关闭房门,喝着闷酒。 直到奴婢突然传报:“老爷,夫人突然大驾光临!” “夫人?哪位夫人?”王元胡一时迷茫。 “自然是清……夫人……” 不待奴婢说完,王元胡已经起身走至门口,打开房门的时候“快快有请!”已经脱口而出。 虽然自己也是下世界重要的权臣之一,与夫人在宫宴上有过几面之缘,但是能让夫人亲自到自己府里作客,王元胡是深感荣幸。 “王某拜见夫人。” 王元胡边说边整理衣衫,看到夫人进入堂屋后,立即向夫人就是一跪。 众所周知,大秦时期,庙堂中,即便参见皇上,都还无须下跪,但是自进入下世界之后,跪拜夫人,却成了一种默识。 不分王公贵胄,不分平民百姓。 因为,如果按照年数计算,至亲的父母虽然给了你生命,平均也就五六十年,个别长寿的也就百八十年。 但是,夫人给予自己的,就已经是将近两千三百年,更何况还有未来的数千上万年。 夫人于下世界所有人等这种恩情,又岂止如再生父母? 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夫人你跪谁? “好了,王司长无需多礼,起来说话。” “是,夫人,夫人这边请。” 王元胡直接就将夫人引至自己的书房,夫人上门,如果不是天大的事,怎么可能亲临? 更何况,即便只是一件小事,自己也定当以天大的事予以对待。 “看……”王元胡茶字还没有出口,夫人已经伸手制止。 “王司长,老身开门见山,此来就是为了你家侄子王决明一事。” “王决明?夫人认识侄子决明?” “王司长说笑了,老身与你二弟乃左邻右舍,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何不能相识?”x33 “对对,王某一时愚钝,忘了此事,还望夫人见谅。” “无妨。王决明年轻有趣,闲暇之际,到老身府里作客数次,应算是熟悉之人。 此次却平白无故蒙此冤情,耐不住其府里的奴裨数次寻求帮助,老身不请自来,就是过问一下,王司长有何计划? 为何已经两日,却迟迟不见行动?” 简单一席话,夫人平心静气的话语中,多少有些抱怨的意思,这一点王元胡还是能听得出来。 想着自己身为亲伯父,却置之不理,而夫人不过左邻而居,却亲自委身找上门来,与自己商议。 王元胡老脸通红,羞愧难当。 不过,面对夫人热心的关切与询问,王元胡也是实话实说: “不瞒夫人,因为此乃欺君之罪,按律当枭首,夷三族。所以,王某不能不管不顾一家数口人的生命安危,是有私心所在。 二者说来,皇上如今正在气头,依王某对皇上的了解,需等些时日,气头下去后,再进行调解、说和……王某就是这样想的。” 闻听王元胡的解释之后,夫人是一声冷笑: “呵呵,王司长倒也是一副好口才,居然能将贪生怕死,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理由充分,让人无可挑剔。” “夫人,王某不敢。泥菩萨过江,自身尚且难保,王某的苦衷,希望夫人理解。” 理解?我能不理解你吗?夫人立时也是气由心生,黑着脸问道: “是不是因为王司长早就知道,此人并非自己亲侄子,因而,少年郎身陷凶险时,而不闻不问,视若无睹,任由他自生自灭?” 虽然沈灵朝会被抓,但是好在此人性格坚强,毅力超群。 通过奴婢打探,沈灵在牢狱中虽受尽严打酷刑,也未曾招认,从头到尾仍自称为王决明。 但是夫人话中却亲自说到此人假冒,王元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夫人怎么会知道?……” “王司长,在老身面前,无须隐瞒一切,老身如果不是因为有心营救此人,是断断不可能屈尊,登你府门。” 是啊,自己虽是司长,但是凭什么让夫人上门做客? 如果没有足够的诚心诚意,夫人怎么可能亲自跑来并询问自己? 唉,没想到一个王决明,一个沈灵,与夫人数面之缘,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 “夫人冰雪聪明,言之有理。 不错,在此人进入下世界当日,王某二弟已经据实相告,因侄子王决明在上世界里出事入狱,一时之间难以脱身,故而寻找到了一个外貌相近之人,从而代替他前来下世界里面试。 私下里,王某前思后想,连我这个亲伯父都辨别不出真假,定当可以瞒天过海,暗渡陈仓。 不曾想,世上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竟然还是有人发现端倪,以致于事情败露,而惹出祸端。” 第334章 园子里听戏 讲述完实情之后,王元胡这才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夫人你放心,等到春节过罢,王某就会择机入宫觐见,以王家数门忠良,精忠报国去进行游说,极力保全此人。” “春节后?王司长不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吗?” “不是不知?是眼下里,此事牵涉到王某一家数口,那日在朝会上,王某也是极力遮掩,才得以免遭于难,此时,再去面圣,进行说情,怕是只能引起更大的误会。” “而后,再次牵涉于内,受到牵连而惹祸上身,可对?”夫人一声反问,满脸鄙夷。 “望夫人体谅,王某一家数口,若要舍去,实在……” “体谅?看来,老身是不体谅也得体谅了,可叹你们王家与蒙家,大秦武将豪门,结果在少年郎出事之后,却各含‘苦衷’,连一个少年郎都无法保护,真是可笑,难道这就是你们名让望族的行事之风?”x33 王元胡听到夫人极尽讽刺的话语之后,老脸通红,低头俯首,不敢抬头。 “也罢,老身自是不会强人所难,看王司长情形,只怕也是于事无补。 唯可叹,少年郎沉冤莫雪之际,遇人不爽时运不佳。” 短短一席话,夫人已经确认王元胡最近一些时日内,是不可能有什么行动前去救援少年郎,因此,夫人不再枉费口舌,而转身离去。 只留下王元胡羞愧地躬身行礼,许久都不敢抬头起身。 不过,刚要迈出书房门的时候,夫人又想到了什么,身子都不曾转身就问了一句: “此人是谁?” 听话语,夫人已经饶恕自己暂时袖手旁观的态度,王元胡心情略有放松,听到夫人向自己打听沈灵姓名,那当然是知无不言。 “此人姓沈名灵,时年十七。” 十七?小自己三岁,一想到那日,少年郎一句“女大三,抱金砖”夫人是暗自羞笑。 虽然数次相问,但未曾得知少年郎真名实姓,虽然曾经也有少许的气恼与幽怨,但在此时,闻得沈灵二字之后,许久以来,曾经最是令自己好奇,令自己在意的一件事情,终于不复存在。 心情轻松之下,出门之后,不用多时,夫人已经暗自决定好,明日的行动计划。 不为别的,只为沈灵。 但是一想到回至府里,甚是清静,而且内心里一直放心不下少年郎,于是,夫人就直接走向大牢。 既然少年郎不能到府里拜见自己,难道老身还不能前去见他? 哪里知道,满怀欣喜来到牢中,准备与少年郎随意说些话儿,帮着他打发时间,但是一进入牢门,却感到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直到继续走近,看到眼前的一切,夫人更是瞠目结舌。 这才一日不见,牢房竟然变成了喜庆的洞房,而此时,少年郎正与公主一同,共饮交杯喜酒。 青葙看后,自当是异常气愤,想着自己陪夫人在外奔波,为你奔走,而公子却在这里新婚燕尔,洞房花烛。 只可惜,刚欲张嘴大声斥责,就被夫人给拦了下来。 因为夫人看到少年郎在公主饮下交杯酒的同时,而是伸手将自己的杯中美酒向身后一泼。 料得少年郎定是苦衷所在,夫人与青葙悄然退至一旁。 “在下何德何能,能让公主高看?” “你有什么德?什么能??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是,公主,你能喜欢在下哪一点?请公主告诉在下,在下去改,还不行吗?” “改?怎么改?” “好的改坏,优的改劣,美的改丑。” “难道是本公主配不上你?” “自当不是,公主冰清玉洁,是在下配不上公主。” “难道我们年龄天差地别?” “……自然不是。” “难道我们是男已婚,女已嫁?私自耦合?” “……肯定不是。” “难道,我们是郎非才、女非貌?本公主面相丑陋,不忍直视?” “……绝对不是。” “难道……” 闻听两人连番对话后,夫人无语,有种园子里听戏,或是看邻居家 x33的小孩子过家家的感觉。 夫人心里知道,即便公主再往上贴,以少年郎对自己隐瞒姓名的坚决态度,也是断然不会顺从、屈服于她。 老身不会看错于你,少年郎。 不,沈灵。 再次探头看了一眼沈灵,夫人脸上是欣慰一笑,伸手一挥,示意青葙跟着自己,退出了牢房。 回府的路上,青葙却是醋意大发,一直牢骚: “夫人,难道你就不担心洞房花烛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搞不好,真的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饭?” 夫人微微一笑,无畏的说道:“公主自小骄横的脾气,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 再说了,十六岁的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生米?什么是熟饭?什么是夫妻之实?” 青葙没有说话,脸色一红,内心里小鹿乱撞,可恨,自己身份低微…… 但是,梦想还是可以有的。 而集牢房洞房于一体的屋子中,对话依然还在继续。 “再说了,如果皇上真的赦免了在下,之后呢?怎么办?” “什么之后?各分西东呗,怎么着,难道你还要假戏真做不成?” “那公主以后的名声,可怎么办?” “什么名声不名声,本公主从不在乎,只要王少主,不,只要驸马时常进宫,陪本公主玩玩游戏,讲讲故事,如此就好。” “世人皆知,男女有别。所以,还望公主自重。” “我一个公主都不在乎世俗眼光,你一个大男人,还跳不出这些世俗吗?我不管,反正,今日这里只有这一张床,我要与你煮饭。” 说完,公主拉着沈灵就走到了床边,意欲与沈灵同床共枕,合被而眠。 煮饭? 沈灵再次摇头晃脑,一番苦笑之后是毫无办法。 不过,也是沈灵急中生智,在公主刚刚脱掉婚服之际,沈灵突然张口问道:“公主是不是特爱吃鱼?” “鱼?是啊,从两岁多开始,本公主就喜欢食鱼,直至现在。” 公主躺在床榻之后,伸手将沈灵拉到床边,不解地回答道。 x33 第335章 鱼泉 “公主,你看这样好不好?今日里,在下给公主讲一个关于鱼的故事?” 一听说有故事讲与自己,公主立即是喜出望外,不过,还是一把将沈灵拉到床上,自己挽着他的胳膊,像一个小猫咪一样,依偎在一起: “好了,可以讲啦。” 沈灵只好穿衣而卧,躺在公主的身边,开动脑子,寻思着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稍停,但听沈灵的声音在牢房中缓缓响起: “正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就连最平常的泉水,都会有不可思议的‘异类’出现。 比如说有的地方,泉水出来后就是热水,不用再加热,这种泉水在下世界的东北角就有,名叫阿井泉。 出来就四五十度,之后必须放晾,或者用冷水稀释以后,才能洗用。” 沈灵刚讲到这个,公主就插言道: “这个本公主知道,本宫虽然没有去过,但是父皇,倒是经常令仆者,前去那里拉水。 本公主也是经常用那种开水洗浴,只不过,有时洗过之后,身体特别干燥。” “那是因为,阿井泉里边的泉水,内含的矿物质过多的原因。” 为公主解释完之后,沈灵继续讲道: “再比如说,在上世界,川蜀郡地区,有一个“含羞泉”,就极为诡异,只需轻轻往里面扔一块石头或是杂物,泉水即会出现倒流现象; 再比如南河睢市城南,有一条神奇的香水泉,泉水自带槐花香味,从而被当地称之为槐花水。 不过,这些泉水都是自然现象,属于巧合,在偶然的情况下,被人们所发现而已。 相比以上这些,最让人称奇的泉水,它不是天然的,而是人为。” 讲到这里,公主自是瞪着自己的大眼睛再次问道: “人为?怎么人为?” “这口泉水,现如今叫做‘鱼泉’,便是位于川蜀郡地区的鱼泉。 是在一个李姓农户的家里出现的。 每一天,都能从地下的石缝里涌出了众多的鱼群。主要是南云盘鮈鱼,还有少量的哑鱼(裂腹鱼),虽然是极为稀少的鱼类,但是没想到这种鱼身上油脂含量特别的高,下锅煎的时候根本不用放油,而且肉质异常细腻,味道极是鲜美。 最为珍贵的是,它们都是纯天然的野生鱼。 现如今,该鱼泉已经被此李姓农户用栅栏围了起来,以供游人参观。 当然,确实有许多的游客慕名而去,为的就是看个稀奇。 李姓农户在后来的几年里,又在原来的基础上,修建了农家乐性质的山庄,据说,在当地,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神奇的旅游景点。 参观费用也不贵,十元一次,有兴趣的游客也可以当场购买野生鱼。” “是啊,游览倒是小事,这不等于天天有鱼吃,有肉吃。”公主眨巴着眼睛,不无羡慕地说道。 “岂止是自己吃,每天上千条,天天不停,自己根本就吃不完。于是,李姓农户就拿到集市上出售。 在上世界里,南云盘鮈鱼,每条将近十六元,哑鱼卖价为二十元,一天就能卖到几万元。” “唉,想想他们每天都有鱼吃,真是幸福。本公主,这都有两日不曾吃鱼。明日要让春芝去给本公主弄条鱼吃,想吃鱼了。” 公主这一次是砸巴砸巴嘴。 “而且最为神奇的是,是鱼泉的来历,公主猜,鱼泉又是怎么来的呢?” “还能怎么来的?泉水都是自己从地底下冒出来,难不成还能是自己,从地上往下挖出来?”公主诧异地问道 “公主冰雪聪慧,一猜即中,此鱼泉就是人挖的。 鱼泉的神奇之处,首先是它的来历,李姓人家,原本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农家。 一天晚上,李姓老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老神仙告诉他说,在他家的院子地下,藏着大宝贝,叫他赶紧给挖出来。 李姓老汉,醒来之后,对这个梦是念念不忘,经过多日思考与斟酌,最终,他居然真的照做了。此举花了不少人力物力,家眷们自然是不理解,他这样疯狂的举动。 挖下去三丈左右时,此事还一度中断过。但是,李姓老汉却异常坚定,继续挖掘。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里,一挖就是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在挖到五丈深度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地下竟然喷出泉水,最让人惊讶的是,随着泉水,还不断地涌出一些个头不大,但是却活蹦乱跳的鱼,而且越涌越多,很快就把土坑给填满了。 这简直就是奇迹! 李家院子里挖出鱼泉的消息,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越传越远。 仅仅凭着一个普通的梦,竟然真的就挖出了一个‘聚宝盆’,依靠着源源不断涌出的鱼儿,李家农户相当于种上了一颗摇钱树。 原本还比较贫困的李家,这些年来靠这个鱼泉,新建了房屋,购买了汽车,家庭走上了致富之路,经营起了世间仅有的‘鱼泉事业’。 由此,鱼泉让李老汉一家彻底改变了命运,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那个虚无缥缈的梦,不得不让人大呼神奇……” 第二日,沈灵醒来的时候,已至巳时。x33 正当昨日,公主兴奋的要与自己一起“洞房”的时候,沈灵急中生智,想到了公主喜欢听故事的爱好。 于是,准备像哄孩子夜里睡觉一样,给她讲个故事,或许,她就能像是个孩子一样,沉沉入睡。 但是,这个公主,却是听起故事来不要命的节奏,听了鱼泉的故事,感觉不过瘾,一直叫嚷着继续继续。 中间甚至于还越听越是兴奋,这下可把沈灵给害惨了,实在没有真实的故事可讲,就干脆当起了动物解说员。 讲到了世界上最大的鱼,最小的鱼,最长的鱼,最短的鱼…… 反正是,只讲鱼不讲故事,并且特别的枯燥乏味,公主这才在乏困中,慢慢睡去。 但是在睡觉时,依然是抱着沈灵的胳膊,还是不丢。 第336章 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把沈灵给累的,一动也不敢动,只担心惊醒了公主,要和自己一起煮饭吃。 清晨一醒,沈灵是立即坐起。 直到看见自己和公主衣衫完整,这才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x33 沈灵这一举动,自然也是把公主给惊醒了。 公主醒后,倒是毫不客气,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温柔的说道: “驸马,从今日起,妾身就是你的人了,以后,驸马在外,决不能再勾三搭四,更不能有别的女人……” “打住打住,公主,什么叫是我的人了?” 沈灵连忙是划清界线:“咱们不是说好,假戏不真做,咱们依然各是各的。” 公主却是振振有词道:“如今,他们都知道,我们已经同床共枕,有夫妻之实,驸马若不同意,以后怎么能还我清白?” “清白?”沈灵呵呵一笑: “公主,你自己看看,公主现在就非常的白,白手,白脚,白胳膊白腿。” 沈灵边说,还边伸出自己的胳膊。 与公主放在一块,那还真的是白加黑。 但是公主仍然不依不饶:“可是,我们的生米,已经做成熟饭……” “熟饭?请问公主,你是哪里熟了?是糖腌凤爪?还是爆羊蹄了?再么就是烤乳猪?还是……” 哪里知道,公主一听“乳”字,突然本能地,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之后是满脸通红地大声叫喊道: “驸马,你欺负我,你敢欺负本公主,本公主要告诉父皇、母妃去。” 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今王妃,白姓,单名一个苏,乃秦国白氏后人。 大秦白氏家族中,提到一个人,只怕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错,正是战国时期名将,杰出的军事家,“兵家”代表人物,白起。 白起熟知兵法,善于用兵,曾经辅佐秦昭王,屡立战功。 伊阙之战,大破魏韩二十四万联军,彻底扫平了秦国东进之路。 伐楚之战,攻陷楚都郢城;长平之战,重创赵国主力。他担任秦军主将三十多年,先后攻掠城池七十余座,为秦国统一六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奠定的坚实的基础。 最后受封为武安君,可惜的是他功高震主,得罪了应侯,之后惨遭接连贬官,以致于最后是被赐死于杜邮。 曾几何时,在秦国提起这白氏一族,那也是如日中天,久负盛名,可惜,自白起之后,惭惭有所没落。 但是,家族中还是人才辈出,只不过没有那么强盛之人出现而已。 虽然白苏之父仍是秦朝吏部大臣,相比之下,自小身份不算特别尊贵。 因此,自与皇上结婚之后,自知自己相貌上,并非国色天香,甚至于还有些平庸; 家世上,更是普通,与后宫中那些各国的公主、重臣之女,无法相比。 于是,在这深宅大院中,她就韬光养晦,在这美女如云的宫闱里,远离后宫争斗。x33 而且,她深知皇子间勾心斗角,明争暗抢,特别是最后成王败寇,下场惨烈。 所以,一直坚持,从不生育孩子。 也是因此,当初在迁入下世界时,她才能与另外二千九百九十九名,未曾生育的妃子们一起,被迁到这里来。 白苏端庄秀丽、个性纯朴,并且知书达理,温柔大度,极少与人红脸,与人争锋。 最终,在解散后宫时,就被皇上留了下来,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今唯一的王妃,皇上唯一的妻子。 如此算来,白妃也成了皇上后宫中最大的赢家。 至如今,与皇上,倒也是相敬如宾,恩爱相随。 最难得的是,经皇上允许,自己生下了下世界里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虽然仅仅是个女儿,但是自己异常知足,虽然这个社会仍然以男为贵,重男轻女,但是,白苏却从无嫌弃,对待公主那是精心呵护,倍加喜爱。 王妃的寝殿,一盏精致的铜炉,香烟袅袅,沁人肺腑。 衣着素雅的王妃,席地而坐。 突然,一名宫女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连禀报都没有。 这样的宫女在别的宫中,只怕早就被一番痛斥,或者责罚。 但是王妃却没有生气,还特别温柔地劝慰道,让其先休息一下再说。 只是,待宫女悄声一番低语后,王妃是勃然大怒。 连忙起身,在两名宫女的搀扶下,急匆匆地向大牢走去。 刚到大牢门口,就听到公主大声叫喊道:“驸马,你欺负我,你敢欺负本公主,本公主要告诉父皇、母妃去。” 王妃自是心急如焚,加快脚步冲入牢中。 听到宫女禀告,公主将牢房改成洞房,并且与刑犯成婚,王妃是难以置信。 大牢门口时听到公主大喊驸马,耳听为虚,王妃是半信半疑。 但是,一冲进牢房,看到到处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如同上世界里真正的洞房一样,王妃是不信也得信了。 因此,王妃立刻是怒火冲天道: “胡闹,公主真是胡闹,你怎么能如此胡闹?你这样子,如果让你父皇知道,该如何是好?” 公主本意就是和沈灵玩闹的,你让她去父皇母妃面前告他的状,门儿都不可能。 父皇现在还对沈灵耿耿于怀,未曾处理,如果再去告状,那不是火上浇油,雪上加霜是什么? 不过,去父皇母妃面前,肯定是要去的,去了之后,是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下嫁于王决明,已有夫妻之实。 这不曾想,母妃却突然来到大牢,这可把公主给吓了一大跳。 不过,公主反应也算迅速,连忙是伸手挽着沈灵的胳膊,一起上前,示意沈灵与自己向母妃行礼,正式让沈灵拜见母妃。 王妃怎么好意思受此大礼?怎么能受此大礼?倘如如此,那岂不是承认了这桩婚事? 因此,王妃是跨步上前,拉起公主的胳膊就往外走。 临出门时,这才随意地看了沈灵一眼…… 内心里直叹,瞧这长的,实在是有些磕碜,比起那个黄宣差的是真远,没有个百八里地,也有个十丈。 第337章 我不是王决明 “啪、啪、啪……”接连的玉杯破碎声不断传来。 章台宫中,皇上听说公主的婚事后,脸色阴郁黑青,暴跳如雷。 让自己想不到,如何也想不到,一心怜爱多年的女儿,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公主,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丑事。 实在是家门不幸,实在是丢人现实,实在贻笑大方。 子不教,父之过。 下意识中,皇上首先想到的是错在自己与王妃,平日里太过于骄纵公主,以致于酿下大错,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不过,皇上后而又想起,罪魁祸首,不应该是自己,应该是这个王决明。 对,就是这个王决明。 因此,一想到这肆,那是恨之入骨,牙齿咬的嘎巴嘎巴响,恨不得现在就生剥了他,下油锅炸熟了他。 但是,几番思谋下,皇上却又犯起愁来:王决明如果一死,女儿怎么办?公主怎么办? 岂不是真的成了一名寡妇? 停停停,不能再想,不敢再想。 皇上是来来回回,在内心里进行着痛苦的思索,强烈的争斗,但是,有一点还是赶快去做。 于是,皇上忍着熊熊燃烧的满腔怒火,为了皇家的尊颜,立即下令道: “马上送公主回到自己寝宫,严加把守,未经朕同意,不得出宫。” …………… 折腾自己一夜,要命般的公主被王妃带走后,沈灵这才轻松了下来,深深地出了一口气。 看到昨日里,公主备好的下酒菜,沈灵独坐案前,有滋有味地吃了起来。 哪知道,刚刚吃上几口,就看到蒙常山已经来至面前。 “蒙叔?蒙叔你怎么来了?” 不过,自己说出来后,心里就马上想起来,蒙常山为何来此?还不是因为,自己让紫珠去转告了蒙宛童的那四句话。 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沈灵就不再言语,静静地看着蒙叔,期待着蒙宛童所赠的那条锦囊里,该是怎样的妙计。x33 “决明,首先我要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四句话的?” 知道是这个原因,那就只能实话实说了呗。 “蒙叔,不瞒你说,是宛童告诉我的,只不过,我只知道四句话,而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已。” “实不相瞒,那是我们一家三口最是痛心的一段往事和日子,四句话中的那一日,正是小童他母亲的忌日。” 蒙常山一说,沈灵这才想起,最早在蒙宛童第一次告诉自己的时候,怪不得神情忧郁,定当是为了自己,回想起母亲的时候,内心里忧伤的原因所致。 正当沈灵在心里,为蒙宛童的深情厚意,表达感谢之意时,蒙常山则继续说道:x33 “决明放心,我与你父亲一同做官数千年,咱们都是自家人。你在这里出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救你出去。 只不过,无论是上世界还是下世界,那四句话,只有我和小童父子两个人知道。 我奇怪的是,小童为什么会主动的告诉你?” 从紫珠的口中,听到这四句话时,上边的问题就立即出现在蒙常山的脑中,但是,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先去进行了妥善的安排。 万事俱备之后,这才来到牢中,面见王决明。 听罢蒙常山一问,沈灵想了想,实话实说道: “不,我不是王决明。” “你不是王决明?那么你到底是谁?小童为什么还会告知于你?” “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我曾经救过他一命的原因吧。” “什么,你救过小童的命?小童怎么样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里救的他?” 可怜天下父母心! 蒙常山大惊失色,又是一连数问。 看到心急如焚的蒙常山,沈灵不再隐瞒:“蒙叔,我姓沈名灵。 你去年来到下世界,临别之际,将宛童托付给你公司营销部的经理照顾。 后来,她就找到了在孟阳市一中担任校长的洪文元,让蒙宛童去一中借读。 在学校这种清纯安静的象牙塔里,一是可以学些知识,二是比较安全。 我和宛童就成了同班同学,并且住在同一间宿舍。 真正的王决明,在五个月以前因为开车撞死人,已经判刑,如今正在监狱里服刑……” 紧接着,沈灵把在学校北侧,蒙宛童被三名黑衣人围杀的事情,一五一十的,从头到尾讲与蒙常山听。 “可恨,肯定是那个六国余孽组织所为,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能查到小童的身上,要知道,小童根本就不在守陵军之列。” 一听说蒙宛童也遭到斩杀,尽管身后冷意泛起,但是,蒙常山脑门上却是汗滴涌现。 “这可如何是好?如此一来,小童在上世界里,岂不是更加危险?” “蒙叔请放心,那一天,小童也是年轻气盛,缺乏安全意识,这才给对方以可乘之机。 经历此事之后,小童现在特别注意安全,而且,想必对方也已经知难而退,不敢轻举妄动, 再说,目前小童就在长安,安全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如此一说,我蒙某人就代小童,再次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谢!” 蒙常山说罢,态度诚恳双手作揖,同时意欲下跪,来表达心中的谢意。 “蒙叔不必客气,同学间互相帮助而已。”沈灵扶住蒙常山后,风轻云淡地说道。 “原本,在营救你的事情上,我还有些顾虑与犹豫,如此一来,我就更加坚定。 沈灵,今日夜里,我就带你出去,帮你返回上世界。” “返回上世界?” 如果说从牢中救出自己,沈灵相信,公主、夫人,或者说王元胡,只怕都能做到。 但是帮自己返回上世界,沈灵还是特别惊喜,看来,蒙宛童的锦囊妙计,果真是管用。 不过,高兴之余,沈灵同时也极为诧异的问道: “蒙叔,从这出去,可以想像,但是返回上世界,只怕是不太容易吧?” “岂止是不容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当初发现这条地下神秘洞穴之时,守卫司就曾经四处打探,最终发现诺大的空间里,就只有一条通道可以出入。 因此,皇上就下令,做了最是牢固的安全防范措施。” 第338章 何等的大义 “守陵军共一万人整,其中由我率领九千人负责上世界的安全守卫,由你伯父……由决明的伯父,就是王司长,带领一千人负责下世界里的内部安全。 任何人想要出入上下世界,必须由皇上亲自下旨,由王司长放行,由我接收,才能成行,缺少任何一环都不可能。 其实,那一条出入通道,不过是一条长达百丈的深井道而已,当然,那一日你过来时,肯定戴有头套,因此你是看不到。 但是,每隔三尺,左右两边都有两名守卫严防死守,其中左侧为王司长手下的守卫,右侧为我属下的将士,他们手持利剑,随时准备出手攻击。 每隔三十丈,就有一次查验,特别的严格。 所以,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决明的父亲几百年一次述职,也必须通过我的同意,才能进出。 两千多年来,除了我们两个,还有一个人,就是上次我告诉你的,夫人让我寻找到的,她师父的后人。” 蒙常山如此一说,沈灵这才想到,怪不得进来时走一会就要停一下,中间曾经停过数次。 当然,自己更不知道,每隔三尺,就有两名守卫在监视着自己,想一想,心情就感到紧张。x33 “如此严格的出入管理,那不知道蒙叔又怎么能带我出去?”沈灵立即就问到了正点上。 “这就要提到黑丑与白丑,你见到过的,带你来这里的那两个长相丑陋之人。” 嗯,提到这两人,沈灵印象深刻,其长相奇丑,面无表情,只看脸庞就足以令人心惊胆颤。 深深出了一口气之后,蒙常山这才继续讲道: “黑丑与白丑,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多年前,也曾经是我的两名属下。 我十几岁时就跟随于皇上身边,虽然只是皇上的守卫,官职不高,但是位低权重,甚有权威。 一次意外中,我救过这两人的性命,然后,他们就感恩戴德,执意要跟在我的身边。 没想到,有一次,他们处理了一件案件之后,皇上就越级提拔他们,被皇上派到刑部任职。 再后来,一起迁入到这里时,由皇上亲点,由他们二人负责最为严肃最是重要的,迎来送往一职。” “案件?什么案件能引起皇上的重视?” “有一次,他们老家的邻居触犯秦法,因为连坐制度,而他们的父母没有及时指正,依律当斩。 以他们当时的级别来说,私自找一下关系,解救自己的父母应该问题不大,或者说是轻而易举。 但是,知道案件真相后,他们不仅没有徇私舞弊,反而还当起了行刑者,亲自斩掉了父母的首级。x33 天大地大,父母最大。 人世间,最伟大、最无私的爱,就是父母的舔犊之爱。 更何况常言道:父母在,人生尚有出处,父母亡,人生只有归途。 他们这种以法为大的理念与行径,在当时,受到了皇上的敬重,成了当时刑部里,铁面无私的代表人,也是获得了皇上的信任。” 是啊,以前的连坐律制,本来就不是公平公正,而自己父母犯错,两个儿子不说想方设法营救,反而还乐于当刽子手、执行官,这种心肠,令沈灵叹为惊奇。 直叹这两人在生活中,又该是怎么样的人? “怕不是你在想像,这二人定是凶极恶徒?不是孝子?其实,不。 并且恰恰相反,其实他们都是一对大孝子,父母生前,他们时常在休沐的时候,返回家乡,双恩面前轮番尽孝。 只不过是在大事面前,他们认为情、理、法三者之中,法大于情大于理。 父母被他们斩杀之后,他们亲自送回老家进行厚葬,并且,每逢父母的生辰、忌日,都会亲自祭奠。 而且,自从他们进入到下世界之后,无法外出,每一次我出入上下世界之际,他们也会亲自制作糕点,准备酒食,让我带出去,代他们到父母的坟前,进行祭奠。 两人于我而言,他们一直欠了一个大人情。 昨日,你让奴婢告诉我那四句话后,我已经面见并知会于他们,决定在今日夜里,将你送出去,返回上世界。 在这个下世界里,只怕也只有我的面子,他们乐意送出去一个。其他任何人,包括王司长,只怕是想也别想,再无可能。” 蒙常山的一席话,算是让沈灵明白了一切的来龙去脉,怪不得蒙宛童说是锦囊妙计,怪不得蒙宛童一再叮嘱,安全最是重要,自己的性命永远排第一。 此时此刻,如果自己答应,今日夜里就能脱离牢狱,并且在蒙常山的帮助下,返回上世界。 而且,上下世界除了蒙常山之外,并无往来,各是一番天地,自此,自己是真正的恢复平安与自由。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继续自己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的人生终极目标。 不过,沈灵一想到,假如自己真的这样偷偷溜走,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但是,如果皇上雷霆大怒,或者严查,势必会牵连到更多人。 王元胡一家四口以及王元参王决明父子,自然是首当其冲,率先波及。 而且,沈灵也相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保不准还有那么一天,蒙常山之行径也被皇上知晓。 因此,沈灵思考一番后,直言对蒙常山说道: “蒙叔,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沈灵不能这样自私,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而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 王元胡一家数口,上世界的王元参与决明,这些王门将后,必将首当其冲。 特别是你,蒙叔,如果不慎,深陷其中,那么你细心筹划几十年的撤军计划,将会彻底中断。” 沈灵的思想及话语,再一次深深地震撼到了蒙常山。 小小少年,这又是何等的大义?何等的情怀? 话不多说,再一次,蒙常山是俯首屈膝,进行叩拜。 这一次,任由沈灵极力阻拦,也无济于事,只好神情忐忑,接受了蒙常山,五体投地般的钦佩之意。 第339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昨日夜里,目睹了一场滑稽的婚礼闹剧后,夫人不仅没有醋意,反而,还莫名的心情舒畅。x33 回至府中,夫人是独自一人,斟酌、筹谋,并且,准备好需要的东西之后,早早就上榻休息。 正所谓日有所思所见,夜有所梦所至。 在缤纷旖旎、浪漫绚丽的梦境中,夫人梦见,自己竟成了一位新娘,与沈灵在巴蜀老家,举行了隆重喜庆的新婚大礼。 匪夷所思的是,主持婚礼的司仪官,竟然就是自己两千多年以前,去世的夫君。 更为可笑的是,夫君在婚礼的开场词上,一张口说的竟然是:“女大一,抱金鸡;女大二,金满罐;女大三,抱金砖……” 繁琐复杂的婚礼仪式之后,夫人是温柔娴静身影玲珑,沈灵是百般柔情妩媚笑容,两个人在一起,过起了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幸福生活。 时而在清静无人、风光优美的小岛上,夫人树下织布,沈灵耕田种地,两个人是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时而在景色迷人、绿草如茵的山谷中,以花草当床,以白云当被,相拥相抱躺在一起,看沧海桑田、日出日落,品月亮、看星星,随心所欲、尽情地享受着良辰美景、光风霁月…… 也曾经,天涯里十指紧扣,相知相伴、相偎相依,逍遥自在,一同行走天下。 到最后,沈灵化身成为一条巨龙,夫人自是变成一只凤鸟,双宿双飞。 他们一起飞越层峦叠嶂、蜿蜒起伏的高山险峰,跨过波澜壮阔、惊涛骇浪的五湖四海,在天地间,一同展翅翱翔,龙飞凤舞…… 再是美好的梦,终有醒来的时候,留下的不过是无穷无尽的相思,和难以抑制的泪水。 起床后,夫人擦干脸庞流过的泪痕,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平定好自己的心情之后,端坐于铜镜前。 一番精心的梳洗打扮之后,这才拿起一只小巧的樟木箱,出门向皇宫走去。 宫中守卫,见到夫人莅临,自然如同感清节的仪式一样,三叩九拜,恭迎夫人入宫。 刚到宫里时,夫人就看到有两名守卫,“护卫”着公主,正在返回长安宫。 不用多说,夫人心里明白,肯定是昨日的婚礼闹剧一事,被皇上知道,并且,受到了父皇的斥责与惩罚。 不仅不需要任何人的通禀,而且还一路收获宦官、宫女及守卫的跪拜大礼,夫人直接就走进了皇上的寝宫。 一入宫门,映入眼帘的,地上竟是满屋子里的陶瓷碎片,以及破木家什。 看样子,皇上此时此刻,心中的怒气不小,禁不住,夫人也是眉头一皱。 对于今日之行,成功的几率,再次打上了一个问号。 只是,令夫人想不到的是,当皇上看到夫人从天而降的那一瞬间,皇上是大惊失色、笑逐颜开。 迅速的收敛起脸上所有不愉快的情绪,皇上是直奔宫门,亲自迎接。 “老身见过皇上。”夫人依礼,躬身一福。 神情一怔,皇上这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眉开眼笑,连忙迎了上去: “平身免礼,夫人万万不可如此,如此则折煞于朕。 夫人,今日如何移驾至此?也不容人通禀一下,朕好亲自到皇宫门口处迎接。” 夫人神定气闲地言道: “不必了,想必皇上,今日里正为自己的家事而焦头烂额,老身,自当不敢。更不知老身的到来,是否影响到皇上处理家事?” “夫人说哪里话,在夫人面前,无家无政,家事政事天下之事,一切都是小事。夫人请坐!” 皇上是神采飞扬,同时,对着宫门喊道: “来人,为夫人看茶。” 将手中的樟木箱放于茶案一侧,夫人也没有客气,坐下之时,宫女已经快速奉上两杯热茶,放置于皇上与夫人面前。 “夫人请用!” 皇上伸手示意后,也是立即端茶自饮。x33 想必,定是刚才暴怒狂吼后,早已经口干舌燥,咽喉发痒,急需润润嗓子,而后好与夫人唠唠家常。 果不其然,一杯茶瞬间下去一半,皇上顿感神清气爽,想这一年中能连着见到夫人两回,只怕有史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而且,以前夫人到皇宫里来,都是自己打着各种旗号相邀,夫人无法推辞才不得不进宫,今日里,夫人主动进宫,不知道…… 自然是想也白想,因此,皇上这才兴趣盎然地开口问道:“夫人移驾于此,不知道是……” 看到此时的皇上,发过脾气之后,神情几乎恢复正常,夫人这才有些放心。 当然,夫人也没有容皇上质疑与寻问下去,就缓缓而言:“不瞒皇上,老身今日至此面圣,目的是为了少年…为了王决明一事。” 夫人开门见山,毫不避讳。 “王决明?” 自不必说,皇上听罢,刚刚熄灭的怒火,似有重新燃起之兆,但见皇上双眉是立即拧在一起,双眼中是一抹肃然,心底里更是异常复杂。x33 王决明! 又是王决明! 又是这个王决明! 也不知道此人究竟是施了什么妖法?更不知道其身上究竟是何等的高深莫测? 来到下世界也不过几日,让深居简出的公子高出面说情也就罢了,接下来,竟然连极少出宫不黯世道的公主,也是三番两次地前来求饶。 特别是在昨日,自己为了一时的耳根子清静,躲着没有面见公主,没想到公主竟然抬着床榻,私自跑到牢狱中与之完婚。 什么完婚?呸。 父母无命,媒妁无言,自当不作数。 但是,毕竟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如果昨日夜里,他们跨越雷池,两个人真的有夫妻之实,这可该当如何是好? 都怪自己与王妃平日里太过于娇纵,导致公主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刚刚还在想着如何妥善的处理此事,正焦头烂额,苦无计策之时,没想到夫人已至面前。 不知道有多少年?夫人没有主动前来;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与夫人单独在一起相处过。 第340章 面子 见到夫人,自当是一切愁云瞬间灰飞烟灭,再无踪迹。 偏偏是,这话还没三句,竟然又是为了王决明。 从年龄来说,公子高长于王决明,公主小于王决明,但年龄相差不大,如果机缘相识,聊起来必定投机,但是,夫人,你一个徐娘半老…… 思绪纷飞的皇上,甚至于不敢再胡思乱想下去,无奈中,皇上只好开口问道: “这么说,夫人也是想在朕面前,为此人说情?” 皇上一字一顿,在夫人面前,自然是不敢轻易发怒,只好压低语气,一字一吐,借以略表心中的不满。 “不错。”夫人斩钉截铁脱口而出。x33 皇上端起茶杯,一口将手中的茶水饮尽,这才继续说道: “夫人可曾知道?此人胆大之极,不仅犯下欺君之罪,并且居心叵测,竟然胆敢欺骗、诱惑勾引朕的公主,最终不知羞耻于昨日里,在牢中与公主……” 刚刚要对夫人说出公主昨日里,私自下嫁一事,不过,一想到皇家的颜面,皇上戛然而止。 但是,不曾料到,夫人竟然微笑地反问皇上道:“可是昨日里与公主成婚之事?” “夫人怎么知道?是谁告诉夫人的?”皇上一时不解。 “不瞒皇上,昨日里,老身就在现场,嗯,就在皇上想像的洞房之中。呵呵,小孩子玩家家的游戏而已,当不作数,皇上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想起昨日里公主凭借自己的认知与想像,自导自演的一场婚礼闹剧,夫人有种忍俊不住而要棒腹大笑的冲动。 不过,再一想到,自己昨日里梦中,与少年郎正式成婚而后双宿双飞,恩爱缠绵,脸上又是一片红晕。 一个是白日做梦,一个是周公牵线,殊途而同归,因此,夫人是再也无嘲笑公主的心思。 听闻夫人一言,皇上倒是轻松了一些,一大早起来,听到公主成婚的消息之后,自然是火冒三丈。 不,是五丈、十丈百丈。 如果公主昨日里真的与王决明双双洞房,发生了难以启齿之事,皇上正在想着如何收场?要不要宣以前的太医杜桂进宫,为公主验明正身? 而今,一听夫人说到,她当时也在现场,并且,肯定的认作是小孩子玩家家的游戏,以夫人的见识与为人,皇上自是深信不疑。 皇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微笑着与夫人道:“多谢夫人为朕释疑,如此而来,朕与王妃,心中方才舒坦些。” “公主的脾气,皇上自当是知道的,其实不用老身代为解释,想必过上两日,皇上与王妃也能猜到。” 这一点,夫人说的是的确不假,公主虽然已经十六,过了及笄之年,但其性格上,天生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 公主的事总算是放心了,不过,一想到夫人刚才提到的事情,皇上立即转移了话题: “夫人出面为王决明说情,史无前例。朕,百思不得其解,还请夫人给朕一个理由?” “皇上面前,老身无需曲折,远亲不如近邻,王决明到此之后,到老身府中做客几次……” “做客?几次?” 皇上一听,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于是立即打断了夫人的话语,连连询问。 “想当初,朕曾经数次请求夫人,上门做客,可夫人是如何也不答应。细想之下,两千年来,似乎除了礼仪司,几乎没有男人进过夫人府门,夫人,你又多了一道需要解释和理由的地方。” “解释?刚才的远亲不如近邻,难道不是? 至于第二道,皇上乃天子之身,到老身一个寡妇之处,实属不便。 而王决明,虽然身为男性,但不过一个少年郎而已,不知道这样解释,皇上可否满意?” 想想夫人的年龄,皇上内心里一笑,这等解释,完全足以说服自己,一时间,心里倒也放松了下来。 再次说话时,皇上的语气,也明显是特别的柔和: “夫人出面,如果换作任何一个人犯,朕当不问缘由,不问情形,当场拟旨,瞬间释放。但是,此人来历不明,目的不纯,所以,还请夫人体谅朕的苦衷才是。” 夫人依旧气定神闲,不急不燥地言道: “凭借老身与皇上一辈子的情谊,不妨据实相告,此人姓沈名灵,只不过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学生娃而已,不知道能否算得上为皇上解惑?” “沈灵?那他至此到底是何居心?有何目的?夫人既然知道,为何不曾早说与朕,难道夫人不知道,为了整个下世界,朕操了多大的心?x33 两千多年来,但凡有一个世人,能够威胁到下世界的安危,甚至于任何知道下世界蛛丝马迹的人,朕都会令蒙将军,处以斩立决杀无赦,借以维护下世界的安全,夫人岂能不知?” 面对皇上严厉的质问,夫人只好解释道: “是,皇上责问的是,当初在知晓之后,老身本应立即禀告,但是考虑到此人极是单纯,到此不过是代王决明进行一次面试,无害人之心,无乱世之为,所以,老身才私自压下。 两千多年来,老身不曾有任何事情劳烦于皇上,因此,还请皇上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饶恕于他。” “面子?饶恕?欺君之罪,枭首、夷三族,这是面子的事吗? 好在,朕的心性已然大变,因此,在朝会上就首当其冲,将王元胡一家数口脱离之外。于他来说,已经是格外开恩。 况且,如果放出此人,一旦下世界存在的消息,传扬出去,被上世界之人知道,皇陵底下还有这样一方天地。 今后,朕如何安逸?夫人及下世界六万世人,如何安逸? 朕当初放下一切,呆在这看似灯火辉煌斗转星移的地方,但在事实上,却不过是一个是暗无天日的洞穴之地。 磨灭了朕的斗志,习惯了平凡的日子,并且先后数次改革,缩减部门,取消一切税赋,使数万百姓生活平安、富足。 所以,朕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外人,知道这个世界,决不允许任何一个外人,来破坏这份平安与宁静。” 第341章 起名阿房宫 皇上越说越激动,越说心中对沈灵的怒火越旺盛,不由自主地起身,在殿中来回行走,借以平息自己的暴躁。 夫人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解道:“当初,选拔秦人到下世界时,皇上宅心仁厚,胸怀天下,雨露均沾、大公无私。 亲自制定的原则就是,共享永生不能只是你们嬴姓家族,还要让天下的百姓,无一例外得以长生。 除了那些武艺高强的秦军将士,精通铸造的能工巧匠,擅长研制的官坊大师,流落江湖的奇人异士以外。 皇又特别在全国范围内进行大选,为了秦朝各姓家族,各家黔首着想,举天下之姓氏,扩百郡之范围,同姓不同族,同族过五服。 当时,全秦的姓氏也不过几百个,如果同姓,不能同族,如果同族,不能超过五代之内。 皇上处心积虑,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们变成永生,为华夏民族保留根基。 不瞒皇上,老身已经先行查访下世界所有姓氏名册,沈姓一族不过才二十余人,而其他二百三十六种姓氏,平均则达到二三百人。 因此,老身希望皇上对于沈灵网开一面,也算是对于沈姓一族,法外开恩。” “哈哈哈,先行查访?沈氏一族?看来,夫人今日到此,是有备而来,早已经筹谋好一些因素,势必要救出此人?而后,难不成更想为沈氏一族,开枝散叶、传宗接代吗?” 皇上一听,夫人竟然还记得去进行人口姓氏的统计,这种细节之处,真可谓是面面俱到,忍不住讽刺嘲笑道。x33 不过,越是夫人执意为此人说情,皇上内心里,却越有一种滋味,油然而生,脸色更是越来越重。 “在这下世界里,朕的仁慈,只给朕的大秦国人,只给这些长生不老之人,而不是其他普通的世人,更不是乱臣贼子,因此王决明……沈灵的事情,夫人不必再说。” 夫人怎么可能听不出皇上话语中,超强超酸的醋意,特别是皇上嘲讽、假想自己要为沈灵生儿育女的想法,禁不住脸上红晕一片。 当然,为了避免引来皇上更加的不满,夫人还是当机立断,改变了话题的方向。 “老身自是知道,皇上为了这片世界,付出了许多,所以,这次老身才亲自出面,面见皇上,低声乞求,以自己与皇上多年的情意,来讨个面子。” 夫人似乎感觉到如此说来,太过于乏味,无法打动皇上,于是又接着说道: “想当年,老身家产万贯,富可敌国,然与皇上一面之缘后,无私奉献,鼎力支持。 皇上修建直道,老身出资二十万两黄金;皇上新修沟渠,老身三十万两黄金奉上;皇上构筑长城,老身再投五十万两; 皇上欲建宫城,老身再抛一百万两,直至皇上欲为自己修建陵寝,老身更是全力支持,倾尽所有。 而今,不过是想为一个于皇上于此地,无伤无害的普通世人,讨个情面,难道皇上也不同意吗?” 夫人越说越激动,语气略加急促,声线更是上扬。 皇上听罢,自然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内心里更是怒气填胸: “夫人,这是钱财的事吗?诚然,朕知道,夫人为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但是朕当初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了朕自己吗? 修直道是为了百姓与军队出入方便,经商往来;建沟渠是为了百姓治水防患,灌溉田地;筑长城是更为了保家卫国,抵防外侵。 至于再建宫城,别人不知道,难道你阿清不知道吗?朕将宫名取为阿清宫,你不同意。 无奈之际,朕只好下令保留你母家之姓,起名阿房宫,我们秦人素来先殿后宫,先宫后城,不仅有阿房宫,将来更意将此城,起名为阿城。 朕这一切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夫人,建造一个新的家园,让夫人有个更加安逸的容身之处? 朕承认,夫人出力,夫人有功。 可惜当年,朕一心为国为民,不曾为夫人过多考虑,直到多年以后,朕才想明白了那一句话: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 朕才明白,夫人,就是朕的那位女人,所以,朕更加骄你喜你。 世人皆知朕不设皇后,为什么?因为朕觉得,那个皇后,唯有你阿清,方才适配。 可怜朕堂堂一国之君,天下美女尽归朕有,但是偏偏你阿清,就是不从。 请问夫人?朕哪里做的不对?朕又哪里做的不好? 建造下世界,九层高楼,朕为夫人你留下整个七层,七为妻也,朕的心意,难道夫人就猜测不出? 朕期待夫人在此居住,与朕共享荣华同为富贵,但是,夫人却是拒不接受,且问夫人,朕输在哪里?” “老身不过一名民妇,成年以后,于男女姻缘之事,但求有一个夫君,一个属于自己独有的夫君,即是满足。 而皇上,身为帝王,身后佳丽三千,环肥燕瘦,百花竟艳。是以,老身断然不能接受。 老身不愿于三更深夜,独处宫中望断秋水,等待皇上的驾临; 老身更不愿每天以随机抽牌的方式,来决定何时才能与夫君花前月下,相拥而眠的生活。” 夫人也是激动万分,满脸怨气地说道。 “可是朕身在帝王之家,朕又有什么办法?朕能给你的,朕定当毫不吝啬、毫不迟疑,立即给你。 不能给你的,朕也会想尽办法弥补于你。即便后宫佳丽三千,朕的心中永远只有你阿清一人,这难道还不够吗?” 看到皇上愈来愈激动的神情,夫人虽然也是义愤难耐,但是,还没有忘却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 迅速平息了自己的心情,不再与皇上为千年以前的旧事而增加矛盾与争吵,夫人立即打开随身带来的樟木箱,但见箱子里边满是四四方方的帛书: “陈年往事,是是非非,今日暂且不论。x33 十年一次,一次七万六千多颗生灵丹,一颗一两黄金,两千年多,老身攒下这上千万两黄金。” 第342章 嬴政你敢 曾经一心以商业行径,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钱财占为己有,而今,而对这千万两黄金凭据,夫人大有视金钱如废土之感: “今日老身至此,再一次毫不保留,予以捐出。 老身愿以所有的财产,来换取少年郎的性命,不知道皇上可否同意?” 夫人毫不气馁,继续抛出自己准备好的筹码。 “所有的财产?没想到夫人真是慷慨大方,竟然为了一个几面之缘的少年郎,而不惜抛却自己两千三百年积累的万贯家产?今日,朕不得不刮目相看于夫人了。” 皇上没有急于回答,显然是被夫人的疯狂之举而深深震惊。 夫人也松了一口气,皇上没有一口拒绝,就说明有余地。 看着一张张财政司出具的库银票据,皇上心中极为震撼。 当年,与夫人有缘相见,可谓是情趣相投,暗生情愫,无奈,身份相差悬殊,不敢贸然行动。 不仅自己,就连夫人也是如此,凭借富可敌国的雄厚家产,只在暗地里,辅佐、帮助自己,为自己的梦想而无私奉献。 除了深深的爱,任谁都不可能再想到另一种能够解释这种行径的缘由。 而今,实在没有想到,夫人竟然又为了另一个男人,而不惜豪掷千金万金千万金,甚至于远超当年对自己的支持,心中的醋意是愈来愈浓。 年龄小怎么?年龄小也是男人! “而今,朕不需要开疆扩土,在外征战;也没有百万大军,费用开支;朕更不需要修路筑城,大型基建,朕要夫人那么多钱,又有何用? 想不到,朕想不到,为了一个数面之缘的旁姓他人,夫人竟然与朕如此外气,竟然想到以金钱来收买朕心,夫人可知?朕伤心疾首、五内俱崩。” 皇上此时,早已经气得怒睁圆目,仿佛看到一个仇人般,瞪着夫人,极是骇人。 一时间,宫中弥漫起紧张、沉重的氛围。 皇上也是沉默许久,时间一点一点地在流失,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显得有些沉闷。 稍后,还是皇上率先出口娓娓道来: “自那一年,朕在咸阳城与夫人相遇相识,朕就从不忘怀。 深夜,无论到什么时候,放下竹简,都不忘了,看看夫人所在的方位。 内心思索,此时的夫人,是否已经进入梦乡? 朕宽衣解带临睡之时,亦会在心里,向夫人道一声‘安歇!’ 无论早上几时起床,首先想到的是,此刻的夫人,是否苏醒?正在何为?” 言至此处,皇上缓缓抬头,深情的望着夫人,而后继续说道:“繁忙的一整日,但凡有些许闲暇的时刻,朕的心也早就飞到了夫人那里。 而今,朕实在想不到,夫人竟然为了一个见面不过三两次的沈灵,而与朕如此决绝。” 皇上双手紧握,胸部剧烈气伏,语气越来越重,一字一顿,充满着无限的愤怒。 “朕喜你随你,夫人说自己大朕十岁,不合情理,而今,夫人比起那沈灵,大了将近两千三百多岁。 夫人前后不一的言行,让朕情何以堪?朕且问你,朕到底输在了哪里?” 皇上眼神中愕然凌厉,迸射出惨人的杀气,不等夫人开口,更是沉声继续说道: “如果夫人,今日不说个道理来,就别怪朕,明日里立刻执行,将沈灵枭首示众。” “赢政,你敢!” 闻听皇上竟然因为自己,而对沈灵起了杀心,夫人顿时火冒三丈,瞬间而起,从身上取出短刃,“啪”的一声,拍在了桌上。 皇上脸色也是瞬间巨变,浑身僵硬,瞠目结舌道:“你……这是何为?……难道你还敢行刺于朕不成?” 当行刺二字脱口而出,但见大殿之内,悉悉索索,瞬时间里,人影晃动,似乎潜伏在横梁,躲避于柱后的贴身守卫,意欲窜出进行护驾。 意识到此,皇上目光严厉,整个人气势如弘,一声“滚!” 但见人影再次晃动,瞬间就消失不见。 而后,皇上自是勃然大怒,面对兵刃,自己的本能,恨不得就拔剑砍人。 只是下一刻,当满腔怒火,从眼中喷射而出,遇到了熟悉的面孔之时,最终还是无情的熄灭,化成了云烟,瞬间里飘浮的无影无踪。 但是,当自己再一次将视线从夫人脸庞移至那把短刃之际,怒火再次燃起,于是恶狠狠的暴吼道:x33 “夫人还是再仔细考虑考虑吧,千万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行刺?若要尔等去死,何须老身动手?既然千万黄金都不足以能换得少年郎性命,老身也是无奈。 今日里,老身只能向皇上郑重声明,少年郎身首异处之时,亦是老身魂归西去之刻。” 夫人魂归西去? 什么意思? 自然就是自杀殉情,追随沈灵。 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是何等的情深意切?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夫人魂归西去,那么下世界里的人怎么办? 朕怎么办? 十年一次服食生灵丹,怎么办? 夫人魂归西去,那么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五十年后,下世界这六万六千余人,岂不是一个一个跟着死去? 皇上一听,自是满脸愤怒,手上的青筋瞬间暴起,两眼滴血般,瞪着夫人道: “什么?阿清,你这是在威胁于朕吗?为了一个俗人凡子,抛弃于朕,尚且不说。 而今,你竟然要舍弃你自己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整个下世界?而且,更是不顾下世界数万人的生命与前程?” “辛苦打造整个下世界,数万人的生命? 难得皇上还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而来?你们这些人是如何长生? 老身从来以商人自居,不想居功自傲,所以,不曾想以此为威胁。 但是,今日老身不能自己,只不过是请皇上给老身一个面子,或者老身倾已所有,但求,放过一个普通人的性命而已,皇上却不应允,又有何人怜惜老身?帮助老身? 又有何人疼惜老身?顾舍老身?” 第343章 一言为定 既然如此,老身今日就肆意撒泼,为少年郎一人,不惜生命一回又有何妨? 至于你们这些长生人,老身已经让你们多活了两千多年,也是时候,灰飞烟灭,撒手人寰。 皇上也不必用情理道德,绑架于老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生离死别,老身自是在所不惜。” 无情最是帝王家,也是自己,不该对皇上痴心妄想,抱以希望。 当置生命于不顾之际,世间的一切都将无足轻重,无关紧要。 夫人清清冷冷的言语过后,心情猛然放松下来,仿佛身上压着许久的包袱,终于被一把甩开。 片刻后,语气也是出现变化,神态自若地自言自语道: “少年郎有如此众多的陪葬者,想来,枭首也定当无所畏惧,他人尚且不说,至少有表妹相随,黄泉路上,定当不会寂寞。” 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再一次沉默。 大殿内的空气,再一次凝固。 也不知道是过了一刻钟还是两刻钟 “呼……呼……” 皇上沉默许久后,连续出了两口长气,盯着夫人看了片刻,随后目光从这张令自己沉迷了上千年,清丽优雅的脸庞处挪开,摇头叹息道: “罢了罢了,想不到朕千古一帝,今日里在夫人面前,竟然不如一名乳臭未干的少年郎。 想不到朕的整个下世界,数万人的性命在夫人心里,还抵不过一个少年郎。 夫人的钱,朕也不要,既然夫人执意如此,朕只有两个要求,但求夫人极力遵守。 其一,从此以后,夫人与少年郎不得相见,否则,宁可夫人,恨朕怨朕,也势必要斩杀于他。 其二,即然少年郎有意来此,决计不能再放他离去,以免向世人透露出下世界里的一切,就让他在此居住生活,生老病死。 如果夫人应允,朕当立刻放人,即便是官复原职,也未尝不可。” 闻听到皇上开出的两个条件,夫人双眼中满是凝重,内心里五味杂陈,是酸甜苦辣咸,齐聚于心头,引发起了激烈的争斗。 又是一次长时间的沉默,夫人终于下定决心,这才拿起茶壶,为自己斟上一杯,喝过一口后,起身向宫门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老身在此,代少年郎谢过皇上,但请皇上传旨,释放少年郎,官复原职。” 皇上似是不信,再次进行确认:“夫人可是答应了朕的两个条件?” 夫人只丢下一句:“一言为定。” 转身离宫而去。 皇上连忙起身,追至宫门,一个人站在走廊前,目送夫人离开的背影。 直到站了半个时辰左右后,这才收回目光,无精打采地回到殿内,瘫软地卧于长案之后…… 回至府中,虽然一日里,不曾食用任何东西,但是夫人却是丝毫不知饿意。x33 不过,看到迎上来的青葙之后,夫人还是平静地开口道:“青葙,拿出你最好的手艺,做上一顿丰盛的菜肴。” “是,夫人。” 虽是不解夫人意欲何为?但是青葙听话的应了一声之后,转身向厨屋走去。 回至卧屋之内,夫人身心俱疲地躺在床榻之上,闭目思索。 这两日,夫人的言行举止,甚是古怪。 昨日里,独自一人,精神抖擞地出门而出,结果是无精打采返回府中。 今日里,也是盛妆出行,而后身心疲惫地返回家园。 一样的是,这两日的出行,竟然都是没有带自己出去,去除那两次与公子在一起之外,这在以前,在这两千多年来,似乎还是头一次? 不过,隐约中,青葙能感觉得出来,两日的奔波一定是为了隔壁的王家公子。 只是夫人回来后,一言不发,青葙的心里有些沉不住气,有心张口寻问,但一看到夫人的神情,话到嘴边,还是给咽了回去。 刚才一听到,夫人令自己拿出最好的手艺,做一顿丰盛的菜肴,青葙的第一反应就是,应该是送至牢中,与王公子食用。 瞬时间里,自然是将夫人的愁绪抛之脑后,夫人也真是,你告诉青葙,让自己给王公子做些菜肴就行了,还说什么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 内心里,青葙暗自向夫人问道:哪一次为公子做菜,青葙不是拿出最好的手艺? 看到夫人将自己关到屋子里,青葙是立即走向厨屋,虽然不过三两丈之距,但在这短短的路途中,青葙的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所谓最好的手艺,必定首先要有最好的食材,齐全的佐料,娴熟的技艺,以及充足的时间,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厨者最是真诚的心意。 到达厨屋后,青葙首先看了看食材,荤素搭配,品种齐全,足够自己刚才设定好的菜肴使用。 后是检查了一下佐料,发现陈醋似乎少了些许,虽然请公子品尝自己的手艺不多,但是青葙却清楚地记得,公子偏爱糖醋一味。 “靑蘘,速速到西市,采买些陈醋过来。” 青葙立即通过厨窗,向院子中正在打扫卫生的青蘘喊道。 “是,青葙。” 夫人府中,虽然同为奴婢,但是青葙的地位,无疑仅次于夫人,所以,青蘘是立即放下工具,拿上银两就出门而去。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余下的只差厨者烹饪的技巧和真诚的心意。 拿起各种食材,青葙一点一点,一根一根,一个一个,全神贯注 地认真清洗,保证食材的干净与清新。 提起菜刀,青葙目不转睛、心无旁骛。 需要切块的,要四方四正,横平坚直; 需要切条的,要长短相同,精细均衡; 需要切片的,要大小一致,厚薄均匀…… 青蘘来回跑了将近三四里路,已然返回府中时,青葙配菜的工作还没有完成。 反正夫人刚才只是说,让自己用最好的手艺,没有说要用最短的时间,所以,青葙心里是一点也不慌张。 直至切完最后一块,看了看菜案上这些形状精美,分类明确的食材,青葙都感觉到赏心悦目、心满意足。 第344章 海清女 之后,青葙这才看向一旁,为了切出最是精美的形状,刚才仅仅打下来的食材边角料,已经是堆的跟一个小山丘一样。x33 不过,想一想,这些边角料明日里也可继续烹饪,供几名奴婢食用,倒也不算浪费。 接下来,自然最是关键的时候,起火开始烹饪,最好的食材,最全的佐料,最是贴心的诚意,烹饪起来,自然是水到渠成。 相比较来说,烹饪的时间倒是极短,青葙聚精会神、心无二用,用自己上千年勤学苦练所换来的娴熟技艺,只用了不到两刻钟,六道色香味形面面俱到的菜肴,赫然已成。 任何一个人,当你甘心乐意去做一件事的时候,最终的结果,绝对是最是成功,最为完美。 而当你看到这些成功完美的作品时,青葙的心里,自然是心旷神怡,洋洋得意。 两千多年来,第一次为了一个少年郎,与自己这一生最是钟情的男子,进行一番针锋相对、明争暗斗,身心劳累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 直到经过将近两个时辰,夫人总算是强行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看看时辰,已经是酉时三刻,夫人再一次擦干脸上的泪痕,端坐于铜镜之前,又一次更衣妆扮。 这一次,夫人异常仔细,非常慎重。 敷沿粉、抹胭脂、画黛眉、贴花钿、画面靥、描斜红、点口脂…… 每一道工序,但求最好,只求最精,追求最美! 提上青葙已经做好的菜肴,夫人又一次出府,向牢中走去。 下世界也真是无聊,一个人在牢中,无所事事,中午,紫珠过来送饭,除了用饱含泪水的双眼打量自己,表达内心的呵护之情外,再无他言。 之后,又是自己一个人,呆在“洞房”之中。 想起昨日公主可笑的行径,沈灵内心里,除了无奈,还有一片温暖。 公主有情有义,不惜舍弃自己的名声,维护自己的性命,沈灵着实感动。 不觉中,又是一天过去了,透过窗棂看到清冷的月光,内心里的思绪,不自觉地就飞到了夫人的身上。 哪里知道,正在这时,突然发现表妹阿清姗姗而来。 连着眨了数十次眼睛,这才确定,真的是夫人,不,真的是表妹,因为,今日里,夫人还是表哥表妹逛街时的那一幅妆容。 正当沈灵奇怪之际,没想到夫人不怀好意的窃笑道: “昨日,表哥大婚,表妹未曾前来道贺,还请表哥原谅。” 沈灵呵呵一笑,心情瞬间里欢天喜地:“无妨无妨,是表哥招待不周,未曾邀请表妹前来,还请表妹莫怪才是。” 进入洞房,夫人似乎极是享受,仔细地环顾四周,仿佛此时,自己恍然入梦,又仿佛要完全将自己融入其中。 也仿佛回到了两千多年前,自己出嫁的那一时刻。 少许,夫人这才再次强颜欢笑道:“如今表哥已经贵为驸马,今日怎么未见娇妻陪伴于侧,而独守洞房?”x33 “不过一个单纯幼稚的女娃子,心血来潮肆意妄为,当不作数,表妹说笑了。 不过,此时此刻,表哥突然觉得,咱们表兄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恰逢孤男寡女独处于这间崭新的洞房之中,颇为应景,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表妹不嫌弃,可否委身嫁与表哥,结为夫妇?” “哼,没想到,世上还竟然有表哥这样的花心男子,昨日刚与公主完婚,新婚燕尔之际,今日里竟然色胆包天,一门心思的想要再行纳妾。” 夫人嘟囔起樱桃小嘴,似乎是略显生气,不再言语。 当然,也是牢中灯火昏暗,沈灵一时间,看不到夫人脸上的红晕而已。 夫人轻轻地打开食盒,缓缓的取出几盘小菜,端放于几案上。 而后一人一筷,之后,夫人请沈灵食用。 两人是席地而坐,边吃边聊,场面尽是融洽,最为默契的是,时不时地,两人竟然还相互夹菜,相互喂食。 两个人爽朗的笑声久久回响于牢房之内。 也是神情气爽,原本不曾饥饿的两个人,竟然在不到两刻钟的时间内,将青葙用心做的五六盘美味菜肴,吃的是干干净净,片叶不留。 帮着夫人收拾盘盘碟碟,清理现场时,沈灵的左手无意中触碰到了夫人的纤纤玉手,一时冲动,索性就直接牵起夫人的右手,再一次如万能胶粘着一般,不再分离。 还不错,接下来,沈灵用右手夫人用左手,配合默契,将现场清理完毕。 感觉到手拉手坐于床榻上不合适宜,沈灵就拉着夫人,来至墙边,往地上一坐,两个人斜靠在墙上,促膝长淡…… 夫人出生于齐国,原本是一名渔家女子,母家为阿姓,原名阿清。 俗语说的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因此,阿清一家,以出海捕鱼为业,日子过的倒是有滋也有味。 阿清貌美聪慧,有胆有识,自十岁左右就能独当一面,在当地颇是有名,就被海滨渔猎族,誉称海清女。x33 久而久之,诸多人等似乎都忘了其本名---阿清。 海清女及笄之后,经人挫合,远嫁至巴蜀夫家。 不曾料到,夫家族法竟然有一奇怪的规矩:凡天意镇厄之女,须在婚礼之后,处子三年,始得合卺。 有此异常的族法,年至十八岁时,海清女虽已结发成婚三年有余,但却依旧是,亭亭玉立的少妇处子。 三年已过,原本应行合卺之礼时,但是夫君,却为家族生意,在六国间东奔西走,南来北往,抛却家园,人在千里之外。 海清女,因此继续独守清幽山水。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又是两年的时日,一晃而过。 这一日,夫君自齐国,带回来两名方士,意欲考察当地的丹砂储量,及开采潜力,从而计算价值几何? 不言而喻,夫君似乎有涉足丹砂业之意。 因此,夫君虽说是回至巴蜀,但是,将近月余,一直未曾回家。 第345章 三一三十一 夫君一行几人,整日里在层峦叠嶂、蜿蜒起伏的深山老林间,来回穿梭,餐风露宿,奔波行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一日,他们终于找到一处穴井,看情形,似乎蕴藏颇丰,几人是兴高采烈,万分欣喜。 成功在际,几个人就依靠崖壁,略进饭食暂作休息,只待体力恢复之后,再次进行勘探。 不曾想,天降祸事。 突然,从山顶之上,竟然掉下来的一名女人,直接砸至海清女夫君的头顶。 瞬时间,血溅五尺,鲜血直流,场面甚是骇人。 随行几人,是连忙包扎止血,然后,抬起两人,快速下山。 但至下山时,已是一日之后,夫君终因失血过多,虽然遍找当地名医,最终,依然不治身亡。 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海清女却是沉静异常,看到夫君尸首,掩面泪奔,最后径自转身而去。 将自己独自关于屋中,三天三夜不曾外出,未进一粒饭,未饮一滴水。 三日之后,夫人一身素服,开门而出。 见到家族众人,海清女平心静气,缓缓而道:“家有今日,或许乃是天意。亡人亡矣,而余人余生久也,理当顺变节哀!” 于是,迅速召集族人,于灵前奔波忙碌,为夫君厚葬,但求入土为安。 待七七之后,海清女再一次召集族人,肃然一躬,对众人,特别是夫君家的两名小叔子而言: “族有今日,兹事体大,天意也。 各位商议,如果愿与我共守祖业,海清女嫁于夫家,虽未曾合卺,尚是处子之身,但是海清女依然坚定决心,终身不得再嫁,代夫守护祖业,与各位叔叔共享荣华。 或者,与各位小叔分了财货库金,此后各归桥路各奔东西,各自谋生互不纠缠,如何决择?请两位小叔及族人商议后定夺。 一日为限,各自决断。”x33 其实,海清女也甚是难办,如果代夫操守祖业,则要终身守寡,满腹情愫将成一世磨难; 如若此时分配财产各奔东西,而夫家立散,自是深感,有愧夫君。 那一夜,月稀星高,海清女也是彻夜未眠,独倚窗前,一直痴痴伫立,到东方发白之际。 清晨卯时。 家族众人,纷纷聚来。 最终,几位小叔子暗自筹谋,最终决意,带海清女在内,三一三十一,按三份均等分财。 既然如此,海清女无话可说。 两位小叔子,虽然年纪尚幼,于家族中未出功力,但是,海清女当场表决:“不以嫡长之因,多占一钱。” 此举一出,族人感喟唏嘘,一时默然无对,甚是敬佩。 经过管事盘点,最后列出房屋数座,良田十倾,山林数片以及奴婢,商行、布庄、库银……等等,共计数十项之多。 并且根据专人进行估量与分类,最后折合为总数,多达数十万金之多。 自古以来,滴长有序。 但是,让众人惊叹的是,海清女竟然主动请让,而由两名小叔子先行挑拣。 而年少不知世事的两名小叔子,哪里懂得谦让?哪里知道长幼之别,反而是私心甚重。 于两人间,你争我抢,恨不得全部占为已有,最终,几轮挑拣、抢夺之后,只余下山林及部分破旧宅院。 山林面积甚大,树木倒是众多,只是于当时来说,不过是烧饭取暖之物,可谓一文不值。 据管事及山民来说,林中新鲜药材倒是不少,只是山间多是悬崖峭壁,而且野兽出没,肆意伤人。 采摘起来,正如海清女夫君之途一样,不仅是劳心费力,而且有生命之危。 原本,众多族人料定,海清女定当会提出异议,继尔进行重新分配。 私下里,几位管事商议,也可再从两名小叔子拿走的财产中,收回部分,弥补于海清女。 然,夫人则一笑置之,请族人立即书立,摁印成行。 此事,最终以两名小叔子得了大头,而海清女得了小头,而尘埃落定。 彻底安置好夫君的事情之后,无奈之际,海清女放弃了所有房产等一切身外之物,带领数名甘愿誓死相随的亲信,搬入深山老林。 从中择一平地坚固之处,取竹木为材,再建茅屋庭院。 得高人指点,同时,也算是海清女继承了夫君之遗志,从此,海清女以丹穴为主,药材为副,走上漫长的商旅生涯,成了第四级不更爵的秦商之一。 之后,所有产出的丹砂,在秦与六国,甚至于胡地进行交易,生意兴隆,日进斗金。 而海清女更是精心钻研,最终竟然掌握了,从丹砂中提炼水银的技艺,经过几年之后,竟然做成了行业老大,几乎垄断整个华夏之地。 自始至终,所有的交易,都是由嫡系亲信经手代办,从不假手他人,海清女更是从不抛头露面。 如此一来,秦国朝野,举国上下,极少有人知晓,海清女,这个藏匿在巴山蜀水间的巨富大商。 此时的海清女早已经是富可敌国,据说其海量库银,就藏匿于深山老林虎狼出没之地。 直到那一日,秦王赢政因建造自己的皇陵,急需大量的水银,而由仲父吕相出面,顺腾摸瓜后,海清女才显山露水,声名远播…… 夫人背靠墙壁,像一名纯情的少女,与自己的心上人,侃侃而淡,叙述自己曾经的岁月。 更像一个可怜可悲的寡妇,向着沈灵,讲述自己曾经的辛酸往事。 得知夫人凄苦的经历,以及丰富传奇的往事,沈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是如何安慰,只能是不停地抚摸,摩挲着夫人的纤纤玉手。 以期通过摩擦起电,进尔产生局部的温暖后,再传至于夫人的血脉之中,流淌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时间过的真快,不觉间已近亥时,夫人整理好餐盘用具:“为时已晚,表妹这就告辞,表哥早些休息才是。” 沈灵又是呵呵一笑道:“那就恕表哥不便相送,表妹慢走。” 虽然表面上是嘻嘻哈哈,但是夫人却是一副难舍难分流连忘返之意。 第346章 沈灵接旨 刚走了两步,却突然回身,快速地奔向沈灵,张开一双玉臂,就给了沈灵一个大大的拥抱。 天降大喜,沈灵一时间都难以相信。 想起那一日,被夫人发现端倪时,自己耍起小孩子脾气,强行依偎在夫人的怀里,紧贴在双峰低谷之间,那种滋味甚是美妙。x33 而今,这突然一抱,除了美妙之外,似乎更多的是一种男女间的暧昧。 不仅胸前,就连内心里,也是一阵柔软,整个人都化了一般。 当然,本能地,沈灵还是伸出自己强劲的双臂,也是不假思索地,将夫人牢牢给抱住……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牢房里,寂静无声。 两个人自是一言不发,恬静地享受着彼此的热忱与温暖…… 再是美妙的时刻,也有终止的那一瞬间。 当迈出牢门的夫人,再一次回过头来,看到沈灵时,夫是依然是甜蜜一笑,灿若桃花。 但是没有人知道,内心里,夫人却暗自说道: “蒙上天眷顾,能与少年郎相识一场,始于今年,也止于今朝,以后的日子,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只怕是再无往来,还望少年郎一切保重。 思而不语,念而不忘,想而不见,爱而不得。 再见……沈灵。” 之后,虽然急欲过身,但是,泪水还是夺眶而出…… 与夫人轻轻松松的一席长话,特别是临别一抱,沈灵的心里,自是舒服之极,带着回味,带着向往,更带着甜蜜,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而且,这一觉睡的可谓是无比香甜,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次日将近巳时。 苏醒之后,沈灵再度回想起昨日,与夫人的一席长谈,回味起来依然神清气爽。 甚至于有些后悔不迭,多么好的机会,怎么没有更进一步,紧闭双眼,递上双唇…… 许久之后,带着满满的幸福,任由思绪翻飞之后,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昨日里亲自拒绝蒙常山孤注一掷的营救方案之后,自己还是该想方设法,思考怎么办才得以脱身?如何才能自救?如何脱困于此? 没想到,此时,却听到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沈灵这才看到,原来就是那日抓捕自己,皇上身边的守卫队长天冬,当然,同行的还有另一名守卫天龙。 “圣旨到,沈灵接旨。” 沈灵? 我去,他们怎么知道我叫沈灵? 这个名字,王元参曾经告诉过王元胡,自己也是刚刚告诉蒙常山,但是怎么就传到宫中守卫的耳中? 接旨?什么旨? 不过一想到接旨,沈灵赶快起身,屈身一躬双手作揖。 天冬手持圣旨,立即宣读道: “皇上有旨,赦免沈灵,即刻释放,且官复原职,此后安居于此,今生不得返回上世界。” 天冬宣读完毕,沈灵是满心喜悦。 有时候幸福总是来的这么突然。 昨日里,自己拒绝了蒙常山的好意后,沈灵一时间也是拿不定主意,该怎么样去营救自己。x33 但是,想要全身而退,并且不给王决明留下后遗症,一时间,两全其美的计策,绞尽脑汁也断然是想不出。 而今,皇上突降圣旨赦免自己,并且官复原职。 虽然暂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皇上会突然下旨赦免自己? 但是,沈灵清楚,进入下世界里最大的危机,总算是平稳地度过去了。 当然,这也是王元参、王元胡及蒙宛童同样担心的危机。 走出大牢后,沈灵决定,先到王元胡府中。 自入大牢以来,唯独伯父王元胡不曾出现在牢中,或许是近两日,王元胡未曾停息,不断从中周旋,这才救下自己。 一出牢门,沈灵就满怀感激之色向着王元胡府中走去。 只不过,让沈灵大失所望的是,走进王府,见到王元胡之际,但见他是一副无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样子。 而王元胡见到自己时,与自己接到圣旨那一刻心情一样,惊喜交加难以自持: “决明……不,沈灵,你什么时候出狱的?王某怎么一点音信也没有收到?” “伯父,难道不是伯父在皇上面前,说情调和?这才获得皇上的谅解,无罪释放,并且官复原职?” 沈灵心里的疑虑自然更是远甚于王元胡。 “说情调和?说来惭愧,那日在朝会上,王某顾忌你伯母几名亲眷,只能暂时撇清自己,与你脱离开来,伯父这点私心,在此还请你原谅。x33 连续两日深思熟虑,却依然苦无对策,王某只能想到,待春节过罢,龙颜息怒后,再与蒙将军一起协商,进行营救。” 原本,自己在沈灵被抓一事上,已经深感惭愧,而夫人前日里的一番言语,更是让自己当时就恨不得挖个土坑,埋了自己。 夫人不过与沈灵乃左邻右居,而且众所周知,夫人从来都是深居寡出,闲少与人往来,既然两家相近,短短数日,能有多少交际? 但夫人却亲自出面,为沈灵奔走相助,自己身为当事人的伯父却像一只缩头的乌龟一样,退避在舍,明哲保身。 人不比不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关键的时候,才能分得出亲与疏,远与近。 王元胡是越思越想,越是气恼自己,以至于最后,情不自禁,对着沈灵当场一跪: “为亲人退避寒舍,明哲保身,王某内心甚是惭愧不已,还请你恕罪。” “伯父,何须如此,断不可当。” 沈灵是连忙伸出双臂,极力搀扶,耐何自己与世家武将体力上相距甚远,只好接受了王元胡一拜。 待王元胡叩拜过后,还没有等沈灵再次寻问。 王元胡就主动说道:“如此看来,定当是夫人亲自出面,央求于皇上,你才得以全身而退。” “夫人?清夫人?”沈灵不解。 “正是,前日里,夫人亲到府中,当面质问王某于你,见死不救缘由何在。” 夫人的话,令王某汗颜,无奈,这才向夫人禀明原因,同时,也将你代替决明的事情真诚相告。 当然,还有你的真名实姓,告知于夫人。” 第347章 以身相许的原因所在 说至此处,王元胡推测道:“想必定是夫人,懒得与王某携手合作,而亲自出手进宫面圣,事情才得以转危为安。” 别说王元胡汗颜,提到沈灵这个名字,沈灵自己更是感觉到愧对夫人。 多少次夫人相问,自己拒不回答,只不过一个普通人的姓名而已,自己也不曾亲自告知于夫人,先后数次是伤透了夫人的心。x33 更不必说,夫人对自己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热一冷,一反一正,惭愧,惭愧啊。 看到王元胡满脸羞愧之色,沈灵还是开口安慰道: “伯父不必纠缠于此,也是我沈灵牵连到大家,给王伯父一家带来了麻烦。 好在如今,事情已经过去,唯愿以后别再出现什么差错才是。” 既然沈灵之名已经公之于众,今后里只能以沈灵自居。 “皇上既然已经赦免于你,并且官复原职,想必是再无遗症,沈贤侄放心,今后但凡再有他事,王某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多谢王伯父。” “只是皇上令你安居于此,不得返回上世界,今后,倒是为难沈贤侄。” “也是,有些方面……不过,总体来说,倒也无妨,上下世界,虽不尽相同,但是各有千秋,沈灵身为普通世人,草木一秋,不过数十载而已。 只是弄巧成拙,假戏真做,没能完成王叔所托,反而占据了王决明的一席之地,沈灵心中甚感愧意。” 一名再生人,轮回转世几十次,其实在哪里生活,都是一样。 虽然如今身陷囹圄,即便让自己在这里生老病死,沈灵内心里真的是无所谓。 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初心是代替王决明进行面试,为他博得一次迁居于此的名额。 而今,却有负王叔所托,以假乱真,倒将自己留置于此,内心里是连连自责。 “人各有命数,况且,侄子决明身为长生人,以后还有千年万载生命无期,无非就是晚些时日而已。倒是影响了沈贤侄的人生……” “此事到此为止,伯父切不可心中多虑。”担心王元胡再次愧疚不已,进而道歉,沈灵连忙制止。 与王元胡告辞后,沈灵顺路就来到了蒙常山的府中。 猜得出来,蒙常山一见到沈灵,也是瞠目结舌,甚是惊讶。x33 经过一番筹谋后,蒙常山决定挺而走险,强行救走沈灵,不曾想,沈灵人小志大,有情有义,处处为自己为他人着想,不走这招险棋。 与此人交往虽是不多,但是其人品其德行,令自己敬佩不已。 再次确认是沈灵之后,蒙常山才疑虑道:“昨日,前去看你,牢狱中,竟然没有一个狱卒,该不会是你自己偷跑出来的吧?” 是啊,自从那日夫人发话后,狱卒们哪一个还敢生事,更不必说,公主还竟然将牢房改成洞房,陪着王决明一同住于牢中。 一个一个都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所谓的大牢,也形同虚设,随时皆可出入。 “今日一大早,皇上近卫天冬,就来到牢中宣旨,当场释放,并且官复原职。 我也是很是奇怪,以为是王伯父从中周旋,刚才去王伯父府中,原来他是一点也不知情。 不过,王伯父倒是向我提起,清夫人曾经亲至府中,寻问营救一事,因此,断定是夫人想方设计营救于我。” “自从你拒绝我的方式后,短时间内,我也是无计可施,无从下手,也只能如王司长一样,静等过罢春节之后,再另想办法。既然不是王司长,也不是我,那么可以确定,就是夫人救你出狱。 夫人为了你的事,不仅仅是找寻王司长,也亲自来至蒙府,寻求帮助,对于你的事,极是满腔热忱。 可叹,我与王司长没能出面,与夫人一起,协商合作,共同营救于你。” 从蒙常山口中得知,夫人竟然也至蒙府寻问,沈灵是百分百确定,就是夫人前去面圣,在皇上面前,为自己求情。 对于夫人的舍身相救,沈灵心里甚是感激。 与蒙常山辞别,出来之后,沈灵立即向夫人府中赶去。 再一次来到熟悉的门前,沈灵心里突然异常兴奋。 这种兴奋除了急欲见到夫人,表达感激的缘由之外,而在这一刻,沈灵突然明白,自己前世所救之人,日后肯以身相许的原因所在。 以身相许、与子偕老、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怪不得有那么多世人,心甘情愿以这种方式报答恩人,男女异性之间,这种以情报恩之计,倒真的是一种绝佳的方式。 明白了这类人的心情之后,沈灵的脸庞禁不住一阵红晕。 再次回想起昨日夜里夫人临别时深情的拥抱,再度憧憬着有紧闭双眼奉上双唇的高光时刻,沈灵连忙上前敲门。 然而,破天荒的,许久之后,府中却是毫无响应。 莫非夫人有事,不在府里? 但是府中婢女呢? 即便这些婢女也一同出去,不是还有那名老妪在吗? 沈灵没有泄气,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连敲门,然而,将近一个时辰,敲门声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 沈灵的心情是一落千丈,无奈中只好先且回到府里。 紫珠见到后自然是非常高兴,紫薇更是高兴万分欣喜若狂。 紫珠还能日日前往牢中送饭,并且数次在家主面前梨花带雨,一展自己的内心情绪。 而自己是好多天都未曾见到家主,因此,再一次看到家主熟悉的身影,紫薇是抛却羞涩,立刻飞奔向前,一下子就扑到了沈灵的怀中。 刹那间,泪如泉涌汩汩不绝,泪如雨下倾盆一般。 任由紫薇喜极而泣,泪花飞扬,沈灵也只好紧紧拥抱,轻轻的拍其后背以示安慰,直至许久之后,沈灵这才轻轻推开。 而后,一家人自然是乐乐呵呵,高高兴兴,府中自是增添了不少喜悦的氛围。 紫薇连忙为沈灵打来清水,加热后,让沈灵在府中简单的擦洗一番,换上了一身自己刚刚为沈灵缝制的新衣。 第348章 咸鱼翻身 哪里知道,穿好衣服后,沈灵竟然还是独自一人,立即出门,决定到夫人府中一趟。 只是令自己想不到的是,竟然又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拍打了许久,结果还是没有一个人,来为自己开门,任凭自己如何叫喊,别说夫人了,就连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青葙也是没有一丝丝的响应。 心灰意冷的回至府中,沈灵是黯然无神。 任凭紫薇与紫珠百般相劝,沈灵也是一蹶不振,倒头在榻上,冥思苦想,直至昏昏睡去…… 次日醒来之际,沈灵这才想到,今日是农历的正月初一,是农历的新年,在上世界里,则是最受人重视的传统节日---春节。x33 春节与清明节、端午节、中秋节并称为华夏四大传统节日,俗称新春,口头上又称过年,是集拜神祭祖、祈福辟邪、亲朋团圆、欢庆娱乐和共享美食为一体的民俗大节。 在此期间,上世界到处都会举行各种庆贺新春活动,以除旧布新、驱邪攘灾、纳福祈年为主要内容,形式丰富多彩,凝聚着华夏传统文化的精华。 百节年为首,自今日起大地回春,万象更新,新的轮回由此开启。 不过,下世界里,依然沿袭着大秦时的传统节日习惯,因为,在秦朝的时候,还没有欢度春节一说。 下世界里最重要的节日就是腊祭,从隆重程度等各方面来说,也是相当于如今的春节。 秦朝的腊祭时间,在农历的十月初一,所以在以前,春节这个节日和平常的节日,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毕竟蒙常山经常往返于两个世界,加之王元参也总是在述职的时候,或多或少的向皇上及相关人等,提及上世界的朝代更替、人文地理、风土人情中的各种变化。 所以,春节也渐渐大有代替腊祭的势头,越来越多的人也比较重视起来。 上次在朝会上,皇上虽然已经任命了法制司刑办的职务,但是没有一刻钟就突遭巨变,所以,沈灵还没有顾得上,去申领刑办的一些东西。 昨日被皇上官复原职,所以,一大早,法制司司长黄明胶就差人送来了刑办的官服与铜牌。 面对官服,沈灵自是心奇颇为兴奋,连忙是洗漱更衣,进行尝试。 想想自己一个新时代的好青年,却突然披上了一身两千多年前时代的官服,如同穿越一般,恍然若梦。 穿戴整齐后,在堂屋里来来回回踱起步来,到最后甚至于不愿意脱下来。 而后拿起铜牌,除了上边雕刻的“刑”字让自己有些新奇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吸引自己的地方。 不过一听紫薇说道,凭此铜牌,可以优先购买肉蛋等食材,就顺手交给了紫薇,并且,让她即刻前去购买。 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了,一直没有与两个奴婢,在一块安安稳稳地吃上一顿饭,坐下来轻轻松松的聊上一会天。 在上世界里,今日是阖家团圆,共度佳节的盛大节日,沈灵想到,不如就老老实实地在府里呆上一天,陪一陪这两位于自己无时无刻,倍是呵护的小丫头。 待紫薇采买回来之后,沈灵就让她找来了一只大鼎,然后做起了一次别开生面的火锅。 热气腾腾的羊肉,沾着鲜美的酱料,入口后,满嘴含香,没有一点点的膻气。 这种新颖别致,简单实用的吃法,紫薇与紫珠当是没有经历过,因此吃的是特别香甜。x33 一家三口,一主二仆,一边吃着火锅,一边聊着下世界里的风土人情,过的倒也是舒适自在。 午饭后,沈灵更是身着官服,再次来到夫人家门前,上前敲门,期待在这个重大的节日里,与夫人一起共享天伦。 但,依然是无人理睬。 此时,沈灵的心里渐渐有了不祥之感,只是,一时间却也不知道是何原因? ………… 在上世界里,今日是一年一度,最为盛典的新春佳节。 连续多年,义母总是担心宣儿有思乡之情,都会在今日里做上一大桌好吃的,请宣儿过来。 当然,孝顺的宣儿顺路也带来一条鱼,为义父提了两壶老酒,为义母扯了一身衣料。 原本最是热闹非凡的节日里,但是看到义父之后,黄宣觉得,义父的情绪却一直不是太高,反而还有些闷闷不乐。 整个席间大多都是母子两个人说话聊天,他一个人只是喝着闷酒。 直待席罢,义母前去洗刷之际,黄宣这才借机问道:“义父,今日里缘何如此?有什么烦心事,但请说与宣儿听听。” 只剩下父子两人,并且宣儿主动提问,杜桂这才缓缓而言: “宣儿,有件事,希望你听后,不要太在意,好在我们来日方长,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义父一开口就是安慰自己,黄宣知道,肯定是与自己有关的事情,并且,消息还不是太好。 平静了一下自己,黄宣说道:“义父但讲无妨,宣儿能承受得住。”x33 闻听黄宣一说,看了看他此时的神情,还算自然,杜桂这才说道: “昨日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皇上却突然下旨,不仅赦免于王决明,并且官复原职。” “什么?不仅赦免,并且官复原职?” 黄宣自是大惊,但是紧接下来,怒由心生,忍不住暴怒道:“好你个王决明,死到临头,竟然还能咸鱼翻身?” 黄宣嘴里的两排牙齿,咬的是“咯、咯”直响,双眼更是瞪得比鸡蛋还大,像是要喷射出两股熊熊烈火一般。 知道义子,此时心里定当是异常难受,杜桂不再言语,直到片刻后,看到黄宣暂时恢复正常,这才继续说道: “听到消息之后,为父立即前去探听,究竟是何人从中作梗?坏我等好事。 没想到,连着寻问了几位宫里的老人,都是一问三不知,只说是,皇上沉睡一夜,早上醒来后就亲下圣旨,由天冬前去宣旨。 如果真有人协调的话,估计就是夜里梦见周公了吧?” 第349章 小不忍乱大谋 周公?杜桂自是不信,但是几个人都如此猜测与推断,自己也只能暂时以此来安慰自己。 “不可能,周公?哄小孩子玩么?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出面调和。蒙常山不可能,王元胡恐怕引祸上身,公子高在皇上面前,人微言薄……除了这几位,难道是公主?” 黄宣尽量压制脾气,没有在义父面前发作,如果不是身在义父义母府中,顾忌到自己的形象,早就掀桌子,砸家具,天翻地覆了。 “噢,对了,你不提公主就算了,既然你提到了,告诉你也是无妨。两三日前茅,公主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竟然自己闹着要把自己嫁出去,下嫁给这个王决明……”x33 “什么?” 没有等杜桂说完,黄宣是怒吼一声,这一次积压许久的怒气是再也忍不住的暴发出来。 “啪!” 一声世响,黄宣伸手暴力的拍打在桌子上,立刻站起。 之后,更是愤怒的像被河道挡住的水流,积满后瞬间决口一样,奔涌而出,更是忘却了维护自己在义父面前的形象,拿起茶案上的杯子。 “啪、啪、啪”一个接一个摔了下去。 三个杯子,立即粉身碎骨,四下飞溅。 杜桂脸色一黑,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义子发了这么大的火气,看一看此刻黄宣狰狞歪曲的脸庞,杜桂忽然感觉到有些陌生。 不过,考虑到他与公主多年交往,而且自己夫妇二人及王妃,也确有撮合两人之意。 如今公主做出如此荒诞、不知羞耻之事,此时,宣儿心情定然如六月飞雪,雪上加霜。 杜桂再一次忍了下去。 知道黄宣心里难受,进而,杜桂也赶快进行一番安慰与解释道: “宣儿放心,据王妃与你义母所说,只是一场闹剧而已,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当算不得数。 另外,公主冰清玉洁,不曾破身,只不过在洞房里……在牢房里,和王决明一起,呆了一个晚上而已。 据王妃所讲,公主前去找皇上与王决明说情,被皇上拒绝后,就无事生非,胡搅蛮缠。 而后,只是想要给王决明驸马之身份,并以此为要胁,以达到令皇上释放王决明为目的罢了。” 听到义父这些话语后,黄宣的心里才好受一点。 但是,义父话语中的“洞房”“说情”“驸马”等几个关键词还是像一根根纤细的银针,无情的扎在自己的心窝里。 特别是一想到,公主竟然如此积极主动,赶着劲的往王决明身上倒贴,并且,为了王决明而不顾一切,真的让自己是心生不满。 羡慕嫉妒倒真的成了小情绪,恨,已经成了今生与王决明势不两立你死我亡的理由。 直到少许,看看自己最大的靠山,当朝医药司司长杜桂似乎都一副无可奈何的情形,黄宣一时之间,倒也是真的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再看看满地的陶瓷碎片,黄宣是连忙拿起工具,进行清扫。 在义父义母面,处心积虑,经营多年的形象,不能受到影响。 毕竟,以后的日子,用得上义父的地方肯定是只多不少,切不可因小失大。 至于此刻的情绪先攒起来,待回至家里,将家里的一切给砸个稀巴烂,再进行宣泄。 收拾妥当以后,黄宣还不忘了对杜桂解释道:“刚才宣儿一时急火攻心,失了方寸,有所失礼之处,还请义父谅解!” “无妨无妨,都是自己家人,宣儿的心情,为父岂能不知? 宣儿放心,不仅仅是我们,这一次,就连王妃也已经忍无可忍。鉴于公主的肆意妄为,已经和你义母商量,等过些日子,就直接与皇上摊牌,将你们趣味相投,两相情厢的这段姻缘,禀报于皇上。x33 为父借机,在朝会上亲向皇上提亲,如此里应外合,定当可以成全你们。 夜长梦多,你与公主的婚事是不能再托了,希望在此之前,千万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一听到义父等几个长辈的支持与筹划,尽管感觉到头上绿油油的,但是黄宣的心里还是闪过一丝喜悦。 看到黄宣听后,心情似乎一下子舒畅了许多,杜桂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过,依我看,这个王决明也确实有些才干,并且也得到了朝堂的重用。最主要的是,在其出事之后,公子公主先后肯出面为之求情,足以看得出,此人也有几番智谋。 所以,在你与公主成婚之前,义父不希望节外生枝,不希望你与他,再发生任何的冲突。 宣儿,你可明白?” “是,义父,宣儿明白,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义父放心,宣儿这段时间,定会小心谨慎,退避三舍,不去招惹于他。 不过,义父也无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宣儿对他的品性还是有所了解。” 闻听黄宣话语之后,想着自己堂堂一司之长,结果自己的义子却被逼着说出如此冤屈的话语,杜桂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走上前去,杜桂伸手拍了拍黄宣的肩膀,温柔的安慰道: “小不忍,乱大谋。义父只是让你近期注意一些,等你与公主正式婚配,等我们大事成功之后,即便你身为当朝驸马能咽得下这口气,为父也定当与你讨回公道。” “多谢义父。” 义父的话语,让黄宣心里舒服了不少,但是,自己心里也清楚,靠人不如靠已,这一点,自己从小就深有体会。x33 所以,从姑母处,高攀至义父义母,再借义父义母,成为未来的当朝驸马,自己一步一步朝着人生的巅峰,行进着。 等到自己真的成了驸马,自己就是皇上的半个儿子,几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哼,你王决明一个小小的刑办,又算得了什么? 随便找些由头,让你吃些苦头,那还不是易如翻掌? 要不就吹吹枕边风,或者鼓动一下父皇,再翻起旧账,只怕是枭首、斩立决都不在话下。 尽管不停地想着法,以美好的明天来安慰自己,但是出杜府之后,黄宣还是走向一点红,借酒浇愁,寻求美人的贴身安慰。 第350章 永不再见少年郎 夜里,沈灵按时,再一次来到夫人门前,不用说,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而这一次,沈灵则是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由的猜测着,一定是夫人因为什么事情或原因,而怨恨自己,否则,怎么可能如此无情? 回想起那日夜里,表哥表妹牢中相处,并无不妥,仅仅一夜之后,却有种陌生的感觉浮现心头。 而今,登门数次,连遭拒绝,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为何? 话说自己这几日除了在牢中,没有什么招惹是非的言行举止,好不好? 难道是公主婚闹一事?不过,夫人那日明明并不在意,反而还与自己开起玩笑,坦然处之。 仔细想来,近几日最大的变化之一,就是自己的真名,沈灵二字已经泄露。 也是,夫人多次在关键的时候问到自己的名字,但自己坚守初心,不曾以实相告,数次伤了夫人的心。 无奈,思来想去,确是没有个最终的结果,这一次,沈灵只能是坐在门前,边拍边喊道: “夫人,你就开门见见少年郎,可好?” “夫人,少年郎想要当面感谢夫人的帮助?你开门可好?” “夫人,难道你是在生少年郎的气吗?” “夫人,是不是怪罪少年郎,没有告诉夫人,少年郎名字的原由?” “夫人,来此之前,少年郎曾经答应王叔,只有决明再无沈灵,少年郎也是忠人之事,心有苦衷。” “夫人,今日里,少年郎在此,郑重告诉于夫人,在下姓沈名灵,今年十七,乃南河省孟阳市人,自幼父母双亡,得亲朋的照料下,方长大成人,如今仍在当地学宛里读书。”x33 “夫人,不知道今日回答,夫人可否满意?” “夫人,如果仍不满意,但想知道什么?但请询问,沈灵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夫人,你就原谅少年郎一次,可好?少年郎求夫人了?” “…………” 然而,任凭沈灵再是声泪俱下,泪似倾盆,那道门,却始终未曾打开。 直到子时一刻,彻底绝望了的沈灵,这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起身回府。 前日里,夫人失魂落魄般回至府里,只丢下“即日起,永不再见少年郎。” 而后,立刻是紧闭房门,不说一句话,不进一粒饭,不饮一口水,直至此时,已经整整两日。 原本不明所以的青葙,还曾经在门外数次询问缘由,特别是得到夫人命令再也不见少年郎,在公子数次叩门后,更是代公子请求于夫人,然而,得到的均是沉默。x33 多少次,公子叩门之际,躲于门后的青葙,意欲不顾一切,想要开门面见公子,诉说一切,但是考虑到夫人的威严,这才未曾付诸行动。 而今,听到公子伤心欲绝的哭诉之后,青葙的心里犹如鞭抽、刀割、火烧、电击般,疼痛不止。 虽然再次鼓起勇气,将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听到的公子的话语,传于夫人听,但是夫人依然充耳不闻、置之不理。 而沈灵与青葙不知道的则是,此时此刻在夫人屋里。 听到青葙代沈灵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传话之时,帷幔之内,似乎一日内双眼沦陷苍老许多的夫人,更是雨恨云愁,黯然泪下…… 第二日醒来后,已近午时。 沈灵洗漱之后,简单吃了紫薇做的午饭。 期间,据紫珠讲道,以前在伯父府中,除了休沐的日子,伯父与堂兄每日里都是官服在身,一年四季不曾有其他着装。 虽然不是太清楚下世界里,官场衣着的礼仪与规矩,但好像就是说,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你肩负的职责。 闻听紫珠半真半假的一番说辞,沈灵穿上了官服。 什么身份的象征,自己并不在意,但是肩负的职责,沈灵愿意担起。 再次出门,在夫人门前,一呆就又是将近一个时辰。 这一次,自己没有像多愁善感的弱女子一样,哭哭啼啼,一把鼻涕一把泪。 否则就对不起古人所云:男儿有泪不轻弹。 不过,再一次尝试了被拒绝的滋味,无奈中,沈灵只好无精打采的走上了街头。 一想到,今后无法返回上世界,将要在这个地方长期生活,直至归西,再加上也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 抱着即来之则安之,尽早熟悉一下环境的态度,沈灵则漫步于街头巷尾。 毕竟,自己对这里了解的依然太少。 边走边看,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算是把下世界大的街道都走了一个遍,至于小路小巷等角落的地方,只好等回头抽时间,再去了解再去逛逛了。 不过,整体的布局,沈灵已经心中有数,不再是两眼一抹黑。 不知不觉中,沈灵就再次来到了东城那家浴池。 这才想起了那一日,曾经与夫人约好一起在秦宫洗浴的事,因为被抓而有失诚信,沈灵也感到甚是惋惜。 回想到进入下世界里后,自己最是对不起的就是夫人,心中更是自责不已。 而且,在那日朝会,当自己心率缓慢一事,被无情揭发时,曾经一度的时间里,自己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是夫人暗自告密。 可惜,现在夫人连道歉的机会都不再给,一时间,沈灵是无所适从,痛恨自己。 继续向前,行尸走肉般地游荡在大街上,直到看到前边有一家药铺,沈灵忽然间来了些许精神。 如果不是夫人暗中揭发自己,那么究竟是谁别有用心,与自己过意不去? 想想自己来到下世界也不过一旬,没有招惹到什么人,结下什么仇敌。 而且,对方能够知道自己心率缓慢,必定是把过自己的脉博,但仔细回想,好像也就是那一次,被人莫名其妙的打到后脑勺昏迷的时候,最是可能。 既然能把脉,不是大夫,也是医药等行业接近之人。 药铺?大夫? 闲来无事,况且自己此时已是刑办,于公于私不管是公干还是个人仇怨,进行一番侦探倒也别是有趣,更是职责所在。 第351章 做贼心虚 因此,沈灵举步走进了面前的这家药铺。 药铺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一排整齐高大的中药厨柜。上下左右数十排斗,用醒目的黑色隶书,工整地书写着各种药名。 层次分明,雅致美观。 再走近一看,没想到,竟然还是黄花梨木制造。 要知道,这种木料,有着光滑如玉,油润通透的质感,不破不裂,防虫防腐,是非常适合用来保存中药的。 但是,一般情况下,因为这种老料太贵,没人舍得用它来制造药厨。 这排药厨如果拿到港城拍卖会上,只怕没几个亿,是拿不走的。 药斗里的药材,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人参,何首乌,天山雪莲,鹿茸,冬虫夏草……各种纯正、名贵的中药材,非常齐全。 各类药材所散发出来独特的味道,有的清香,有的浓厚,有的苦涩,有辛辣,有的…… 药厨两边,还专门订着一块半尺宽的木板,分别书写着,关于药家的那一幅最为著名的对子。 但愿世间人长寿,不惜架上药生尘。 前边的木质柜台上,有序地摆放着大小不一的竹筐、药称、捣药臼等工具。 纯正的中药,治病时,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惜,下世界人人长寿,极少生病,药铺里显得异常没落。 看到有人进入,并且身着官服,掌柜的立即是双手一礼: “这位官爷里边请,不知道官爷可有不适?还是需要购买药品?” 闻听“官爷”二字,沈灵先是一愣,后来想到自己着官服,这才坦然接受。 但是,还是没有忍住,不自觉的来了个回礼。 不过,脑海中则迅速进行了简单的辨别,好像在昏迷后期,看到有一个身材消瘦的背影,但是与这个掌柜的,明显差异巨大。 而立与不惑间的年纪,更显得精神一些,再看其神色,目如朗星、鼻若悬胆,虽然不是特别俊俏,但也是温文尔雅,相貌堂堂。 “最近偶感身体上火,请掌柜的为本官取些败火类的药物即可。”沈灵也是随意胡编一句,应付地说道。 “不知可否让我为官爷切诊一下,代为确认?”掌柜的甚是诚恳,态度认真。 沈灵微微一笑:“多谢,些许小病,不用不用。” 掌柜的也不强求,转身就打开药柜,取些许金银花、蒲公英…… “请问掌柜的,不知道这东城还有几家药铺?恕本官直言,掌柜的生意不甚兴隆。” “兴隆?呵呵,怎么可能兴隆?下世界里人人长生,身体康健,极少有重大疾患发生,最多的也就是跌打损伤,骨折磕碰一类的外伤,稍多一些。 呵呵,如此瞧来,官爷肯定是不经常来往东城,至于药铺,仅此一家,别无分号。 下世界中东城西城,各有一名大夫,东城即是本人,在下姓路,名边青。” 掌柜的一边抓药一边回复,头也没抬地回答道。 “不错,本官极少过来,对于这些情况甚是陌生,今日路过于此,顺口一问而已,还望路大夫见谅。” 言罢,但见掌柜已经熟练地为自己包好三剂药品:“官爷回去后,一日一次,煎好服用,最多三剂,药到病除。” “多谢路大夫。”沈灵自怀中掏出银钱,递了过去。 还好,从上次用半两救下紫珠那次之后,自己养成了身上装些零花钱的习惯。x33 不,不是装钱的习惯,是身藏暗器进行自保防卫的习惯。 “官爷慢走。” 出了药铺,沈灵心中有了主意,于是加快脚步,向西城走去。 看了看手中的中药,路途中,沈灵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里藏了起来。 不到一个时辰,连问带找,终于来到了西城的这家药铺。 两家药铺的陈设,药厨的质地,规模大小,基本上一样,此处自然也是弥漫着浓厚的草药香味。 不过,西城的药铺明显倒是比东城的更加高档一些,大堂中还设置有几个茶案,如同医院的等候处一样,看样子以前生意倒是不错。 当然,此时肯定也是没有什么生意,但见茶案边坐有两名妇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缝制衣服。 掌柜的则端坐于一旁,自斟自饮,手中拿着一本医书,仔细观看。 以至于沈灵的到来,三人都不曾察觉。 但是,沈灵看到掌柜的之后,与见到东城路大夫明显是不一样,当然,也不过是瞬间一怔而已。 因为这与自己看到的那个模糊的背影,倒还真的有些相像。 当然,细看脸庞的话,却是异常陌生。 毕竟,只是在半昏迷半清醒之际,双眼一眨之间,看到了一条背影。 看到有人进入,掌柜的连忙放下医书,起身迎接,不过四目相对时,掌柜的脸上,似乎瞬间有些晕红出现。 王决明,不是王决明是谁?自己对他已经是记忆深刻。 做贼心虚,说的真是没错。 杜仲看到王决明那双冷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与慌乱,迅速在自己身上快速蔓延,瞬间就走遍了全身所有的血脉之中,禁不住连着打了几个冷战。x33 特别是今日里,王决明竟然是身着官服到此,更令自己心神不定,惶惶不安。 还好,身为医者,特别善长于察言观色,要不,何以在望闻问切四诊中,将望字放在第一个呢? 因此,纵观王决明的神情来说,倒也算是和颜悦色,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样子。 是的,与此人虽然已有两面之缘,但是两次,他都是在昏迷之中。 一次是夜间,其奴婢以一两黄金,让自己不辞劳苦,深夜出诊。而且,无意中发现他竟然心率过慢,不是长生人。 另一次,自然是听到侄儿说与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后,应侄儿之邀,让朋友将其打昏,背至黄河岸边上,由自己再次切脉确认。 如此说来,王决明肯定不曾识得自己。 虽然说,不知道侄子最终目的是何,但是一听说,自己的大哥与侄子一起对付此人,打丈亲兄弟的感觉爆增。 第352章 他占头功 对,大哥,此时一想起大哥,杜仲心里的胆量倒是壮了不少。 大哥杜桂身为九司之一的医药司司长,况且与皇上、王妃,甚至于朝堂上所有重臣关系密切,可谓是八面玲珑。 自己有这么一根大粗腿立在那,自己有什么可怕的? 还好刚才自己机灵,一个拱手礼就转移了视线。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窗户一关,情形立即好转。 稍稍等待片刻,杜仲这才再次抬起头,若有若无地看向沈灵。 不吃酒,脸不红;不做贼,心不惊。 而后,杜仲强装镇定后,这才拱手一礼道:“不知这位官爷有何不适?是来瞧病或是抓药?” 沈灵自是有些奇怪与不解,这等天气,又不是太热,细瞧下,大夫额头似乎有汗迹浸出。 “最近感觉身体上火,有些不适,还请大夫给本官看一看、瞧一瞧。” “官爷,这边请!” 杜仲请沈灵走到厨柜前:“请官爷伸出右手,让在下给你切诊一看。” 一听说又要切诊,沈灵本来将要伸出的右手,立即就缩了回去,慌忙说道:“切诊就不必了,老毛病了,就随意抓些去火的药物就行。” 杜仲一听,也正合我意。 刚才看到沈灵即将伸出的右手时,自己的内心里,依然还是紧张万分,放于一侧的双手是连连打颤,正在寻思着,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王决明的胆量比自己更小。 杜仲内心里是一阵冷笑:“望闻问切,是大夫诊治的基本手法,官爷不让切脉,在下如何确定疾患,下药治病?” “老毛病了,金银花、蒲公英等一些降火药物,抓上一些,当作茶饮即可。” “久病成医,呵呵,官爷说的极是。” 杜仲刚好也懒得与王决明纠缠,转身就走向厨柜内,进行抓药。 以最快的速度,为王决明包好了三剂中药之后,收钱交货。 杜仲感觉到不错,面对王决明,最终自己顺利的应付了下来。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王决明并没有见过自己的这张老脸,根本就不曾相识。 心神忐忑,直至看到沈灵迈出大门,杜仲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东一西,两城走下来,不觉间,已是酉时三刻。 路过夫人府前时,沈灵依然上前是连敲带等,又是将近半个时辰后,不得不失望的返回府中。 看到家主出去大半日,却带了两大包中药回来,紫薇连忙关心地问道: “家主可是哪里不舒服?为何带了这些草药回来?” “无妨无妨,可能近几日饮食上火,就到药铺包了些降火药,一会你煎上一剂,就行。”x33 “家主也是,包药这些小事,让紫珠一个人去就行了,何须亲自前去? 对了,家主这是在哪家药铺抓的药?西城的杜大夫,为人甚好,上次家主重病,就是杜大夫不辞劳苦深夜出诊,三剂药下去,家主就恢复如初。” “西城杜大夫?深夜出诊?” 那几日自己忙碌,水土不服病犯之时,极近昏迷,只知道,紫薇给自己喂药,但是并不记得,有大夫上门诊断之事。 “是啊,是杜大夫亲自来到府中,为家主进行确诊,而且其为人认真谨慎,不亏是悬世良医。” “确诊?如何诊疗?” “还能如何,自然是把脉确诊。瞧家主的症状,奴婢猜到可能是水土有服病症,不过,自己的猜测当不作数,这才请来杜大夫为家主确诊。” 闻听紫薇一句把脉确诊,沈灵心里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刚才自己看到西城杜大夫时,曾经有那么片刻里,其双眼恍惚,左右不定,额头出汗,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 再加上那消瘦的身影,沈灵心中似乎感觉到,将自己打昏的事,或许也与这位西城杜大夫有关。 倘若如此,只怕朝会上射箭送信的事,背后也少不了,他占头功。 但是任凭沈灵想来想去,却也想不到,自己与这名杜大夫有什么过节? 之前,在什么地方相识相遇? 更是为何,他要与自己过意不去? 一系列的不解,沈灵暗自决定,明日再去一次,以探虚实。 第二日,吃罢早饭,沈灵就再次出门,当然,仍然是先去夫人门前报道。 这次是一刻钟左右,看到大门紧闭,依然没有任何一点动静,沈灵转身向西城药铺走去。 药铺开门时间还挺早,迈入药铺时,只听到一声:“谢谢,杜大夫。” 之后就有一名手提中药的少妇,擦肩而过,并且差点撞到一起。 而看到沈灵再次到来,除了多少有些紧张之外,这一次,杜仲显得特别平静。 经历了昨日一见后,杜仲感觉到,王决明也是无意路过而已,并不是有意前来找自己算帐。 但是没想到的是,王决明走进之后,杜仲只抬头一看,不免心里就有些发毛。 因为今日里,虽然王决明穿的还是官服,但是却有一块铜牌挂在腰间。 尽管杜仲不是太懂得官职路数,但是看到铜牌上面的“刑”字,杜仲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自己再不懂,但也能估计的到,可能是刑法类的某种职务。 更让自己想不到的是,这一次沈灵是开口见山,直奔主题,让杜仲一时反应不及,仓皇无措。 “杜大夫,听闻府中奴婢说道,前几日你深夜里亲自上门,为本官切脉诊治,今日,本官特地上门致谢!” 强行压制内心里的情绪,杜仲别过脸去,接连干咳几声,掩饰自己的紧张。x33 之后,这才说道:“每日里接诊数人,在下一时也想不起来,何时为官爷看病诊治?还望官爷恕罪。” “杜大夫救病治人,何罪之有?在下姓王名决明,乃裨将军王元参之子,现任法制司刑办一职。” 昨里里两人相见,似乎还不曾相识,今日里,不仅叫出自己名字,而且还自报家门,杜仲内心里更是一番紧张,只好应付一句道: “噢,原来是王刑办,恕罪恕罪。” 第353章 何必急于一时 再一次,沈灵又提起杜仲为自己看病一事,似乎有提醒之意: “本官前些日子,刚来下世界,水土不服,上吐下泻,高烧不止,还是杜大夫亲自上门,进行诊治,杜大夫辛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仲也不得不承认道: “官爷如此一说,在下想起来,确有此事,不过身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份,况且王刑办家人出手阔绰,不算辛苦。” 承认了就好,沈灵不慌不忙,接着说道: “昨日里,再次承蒙杜大夫帮助,包了些草药回家,但是两剂下来,感觉起效不大,今日里特来,再请杜大夫帮忙,瞧瞧才是。” 一边说着,沈灵一边伸出右手:“为了准确起见,这一次还要劳烦杜大夫,再次切脉,进行诊断,又或许还能无意再诊出其他病症来。” 而且其他病症几个字,沈灵是一字一顿,声线加粗,似乎有警醒之意。 没想到,昨日里,一提到切脉,王决明是赶紧缩回,今日不曾想,他竟然主动伸手,要求把脉,并且颇有话外之意。 再加上今日里,王决明所有口气似乎是有备而来,大有挑明之势,杜仲一时间,不知道王决明心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但是,紧张、彷徨还是有的,以至于自己刚刚伸出的右手,也是不争气的颤颤抖抖。 哪里知道,右手还没有放在王决明的手腕之上,王决明双眼犀利的紧盯着自己,急不可耐的问道: “与黄河岸边上相比,是不是一样呢?” 一听到“黄河岸边”三个字,杜仲心中大骇,连忙“咳、咳”,并且缩回右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假装咳嗽了几声。 之后断断续续的说道:“近几日……在下身体不适,偶感风寒,连连咳嗽……咳…咳咳……待我饮些水来,官爷稍等。” 说完就快速跑到了内室,还故意传出来杯盏相碰的声音,“咣咣当当”直响,接着,再就是一连串的剧烈咳嗽声。 杜仲一连串的反应动作,和惊慌的神情,沈灵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心里也是坚定了几分。 几乎可以确定,定然是他。 正是此人在无意中为自己切脉,知道自己心率过快之后,改日里又再次打昏自己,第二次切脉,进行确认。 之后,在朝会那日,自己或者通过其他人之手,向皇上揭发自己。 一直在外等了两刻钟,也没有见到杜仲出来。 最后只见到其夫人出来,代为致歉:“夫君身体不适,只怕今日不便接诊,请官爷改日再来,或者直接到东城就诊也可。” 虽然心里已经确认,但是苦于不知道杜大夫的动机与原因,再说也无凭无据,沈灵自当是无能而为。 总不能凭借自己刑办的身份,立即带走进行讯问? 看了看屋内,沈灵故意高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先行回去,杜大夫医术高超,善于发现潜在的疑难杂症,因此,本官改日再来,务必由杜大夫亲自诊治。” 一听到王决明还不死心,改日再来,让自己诊治,杜仲的心里是魂不守舍,心神不宁。 仔细回想了刚才所有的一幕,杜仲知道,王决明对自己绝对起了疑心。 不,不是疑心,王决明定是知道了自己通过切脉,知道其并非长生人的机密。 而且,他还知道,为了进行二次确认,被人强行打昏捆绑至黄河岸边,再由自己进行切脉一事。x33 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害怕,杜仲一时间恍恍惚惚,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杜仲这才想到黄宣,连忙对着夫人说道: “前几日的事情,需要立即与宣儿商量,夫人即刻就去,喊宣儿过来一趟。” 夫人肯定也是知之皮毛,并不完全清楚,所以出口安慰道:“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为何如此着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不如等到明日,做上一些好吃的,再请宣儿过来不迟。” 杜仲却不领情:“不行,今日里必须见到宣儿,夫人休要啰嗦,快去就是。” “真是的,不时不响的,明日再说不行么,何必急于一时?” 夫人一声嘟囔之后,还是听话的走出药铺,向黄宣家里走去。 也是不巧,黄芪来到黄宣家时,依然是大门紧闭。 话说宣儿整日里也不知道都忙些什么事,自己来过数次,都是不见人。 只好再次劳烦邻居,等黄宣回来后,尽快告知,务必今日到姑母家里一次。 一直到戌时两刻,黄宣才慢慢悠悠地来到了杜仲的药铺。 自从上次,从重楼口中,听到了姑父确认的消息以后,黄宣异常兴奋,知道自己抓住了王决明的把柄。 不,更或者是假冒王决明的贼人。 朝会那日,让重楼拿着义父的玉牌,混入宫中,寻找时机进行揭发。x33 其结果可想而知,枭首、夷三族的大罪,一招制胜,完美收官。 虽然当日就从义父口中得知,王元胡机灵聪颖,当场寻找理由得以解脱,但是能把王决明给押入牢狱,自己已经非常高兴。 心中憋闷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出尽,直等到枭首那一刻的到来。 不曾想,前日里,在新春佳节之际,竟然再次从义父口中,得知,公主为了救他,竟然自己抬着床榻,在牢中与他成婚,这五脏六肺,给气的早就四分五裂七滚八落。 虽然最后得知不过是一场闹剧,但公主的行径,已经充分证明王决明抢食自己鱼宴那日,所有的担心与忧虑,已经发生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还好,自己当机立断,立即与义父主动出击,否则,如果任由王决明自己发展下去,只怕不久的将来已经不是闹剧,而是假戏真做。 特别是听到最后,义父直言,与王妃商量妥当,马上就要加紧步伐,将自己与公主的婚事提上日程,心里才是舒坦一些。 不过,闲的时候,总是不经意的思索起,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下旨,将王决明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第354章 夷六族九族 无奈自己不在官场,交际泛泛,因此消息闭塞,大多只能从义父处得知,并且速度缓慢。 在这种情况下,而任由自己思索,那真的是百思莫解,一时间不知所措,这两日里,只能与重楼一起借酒浇愁,以酩酊大醉来麻痹自己。 今日,还算有些精气神,与重楼再次密谋商议,论证数次,可惜,最终也没有一个完美的计划与办法。 不过,好在重楼兄弟甚讲义气,与自己信誓旦旦,如果真是无计可施,就再次铤而走险,进行截杀,除之而后快。 知道这是下下之策,所以,黄宣一直在犹豫。 毕竟,自己在这暗无天日的下世界里,还要活上几千上万年,自己心中还想娶到公主成为驸马,所以,并不甘心现在就与王决明,来一场你死我亡般的困兽之斗。 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将他赶走,至少彻底断了与公主的往来,不能影响自己驸马爷的大好前程为重。 刚刚与重楼分开,回至家里,就听到邻居说,姑母前来寻找,说姑父有急事。 姑母今日如果再找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去了。 不过,一听到说姑父有急事,黄宣是马不停蹄就赶了过来。 一到姑母家里,杜仲就找了个借口,说要与宣儿商量些大事,就让夫人暂避,出去找邻居聊聊家常。 夫人看到两个人神情似乎都有些紧张,也就没有再发什么牢骚,独自出门而去。 待夫人离去后,谨慎起见,杜仲还拉着黄宣一起走进内室。 “宣儿,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一到内室,杜仲是满面愁容,异常恐慌地说道。 “姑父,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莫慌莫慌。”黄宣感觉到一定与王决明的事情有关,连忙是一番安慰。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就听到姑父忐忑不安的说道: “昨日里,王决明就找上门来,但是好像他没有认出我来,当然,依理说,他应该不认识我,虽然我心里有所担心,但还是给应付了下来。 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不曾想一夜之隔,今日里,他再次上门之际,竟是身着刑办官服,带着刑办铜牌,还主动让我切脉。 最主要的是,其话语犀利,开门见山,挑明了一切之外,似乎另有含沙射影、旁敲侧击之意,而且,冷不丁的还问上一句,会不会与黄河岸边时,脉数一样? 他竟然知道黄河岸边的事,他竟然知道你朋友将他打晕后,在黄河岸边我再次为他切脉一事。 宣儿,这可如何是好? 上次听说他已经犯下欺君之罪,押入大牢,永无翻身的机会。 哪曾想,他这么快就从牢中放出,并且任职刑办,看来此人后台不小,颇有些能耐。 之后,我借故走开,避其锋芒,而他在今日里也没有撒破脸,不曾打开天窗说亮话。 但是,临走前他再次提到,明日里还要过来? 宣儿,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也不知道姑父是为此深思熟虑了多久,没想到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话说的倒是特别顺溜。 听闻姑父一说,黄宣心里也是震惊。 虽然目前形势不如预期,但是好在有义父义母及王妃几位长辈的撮合下,自己与公主的婚事,应该还没有问题,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就是耐心地等待。x33 这两日,考虑不到什么好的主意,自己寻思着,要不就偃旗息鼓,暂时以静制动。 只要近期内,王决明与公主不再有所接触,关系不至于更进一步,自己就等婚事定下来之后,再想办法解决王决明。 但是怎么着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他竟然查到了姑父的头上。 查到姑父的头上,只怕是很快,也知道自己与杜仲的关系,这么多日里,虽然自己处处与他作对,但是从来不曾与他相见。 他在明,我在暗,为的就是便于自己行事。 而如果此事,查到了自己头上,那么也能顺藤摸瓜,找到杜桂干预面试的原因,还有那日自己悄悄让重楼拿着义父的玉牌,混进宫中揭发一事。 虽说揭发一事,自己有功,但是,方式极为不妥,如果不是重楼艺高人胆大,稍微出些偏差,就可能射向皇上,这与刺杀皇上有什么区别? 那可就是弑君谋逆之大罪,又岂止是枭首、夷三族?夷六族九族,祖宗十八代,好不好? 这与王决明的欺君之罪,比较起来,那可大了去了。 考虑来考虑去,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等到自己与公主定过婚事,哪怕没有成婚,自己也是准驸马。 再也不怕王决明从中扰乱,与自己抢夺公主,自己就可以想办法解决掉王决明,真的不行,就让重楼冒险,暗地里解决掉此人,一了百了,永无后患。 但是,如今刚刚出狱两日就直接查到了姑父的头上,并且其任职刑办,查起案来有诸多便利,确也是件麻烦的事。 不过,总体来说,这一次,还好自己没有直接出手,短时间内,你沈灵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我自己的身上。 如今,只能稳住姑父,将线索中断于此,必要时,舍弃姑父,由姑父认下检举一事。 “姑父,你听我说,这一次,也是他王决明运气所至,皇上一念之仁,将他给放了出来。 前日里,我与义父已经商量,暂时放他一马,等过段时间,我与公主婚事定下之后,再去解决。 姑父,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沉得住气,他最多也就是怀疑,无凭无据的,姑父切莫慌张,更莫乱了阵脚?” “宣儿,这不是慌不慌张的事,只怕明日里,他再过来,就是审问,或许更坏一点,可能就会将我带到法制司进行审讯。 别的我不知道,以前在上世界的时候,刑部无凭无证拿人的事,真的是听的太多了。 宣儿你不知道,进入他们法制司,那是不死也能脱层皮,自古以来,屈打成招强行画供比比皆是,更不必说,咱们…… 姑父只怕是到时候,忍受不了,而……将你和盘托出。” 第355章 冤家宜解不宜结 杜仲说的没错,看样子身为医者,接触人多,倒是听过不少官场的闲话。 因此,是真心实意的将自己的担心说与黄宣听,只求能快速找到妥当的办法来。 “什么?姑父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将我和盘托出? 姑父你听我说,现在的情况是,宣儿要迎娶公主,宣儿的形象受不得一处污点所在,姑父切莫有此等想法,更不能将此事与宣儿牵连在一起。” 姑父实话实说,倒是真的吓了黄宣一大跳,这还了得? 你这还没有进入法制司,王决明也还没有对你用刑,仅仅法制司三个字,加之两千多年前的潜规则,就把你吓成这样? 而杜仲听闻黄宣的话语,大有为自己脱罪的意思,连忙再问: “不与你牵连一起?那我能怎么说?难不成就是说我自己发现了王决明并非长生人的秘密,然后,自己跑到皇宫里揭发不成?” “对对,如此最好,姑父你头脑灵活,思维正确,正是这样的效果。 姑父别怕,你想一想,你侄子很快就是当朝驸马,而且你大哥我义父是医药司司长。 即使有一天,事情走到那种地步,有我们出面,保证姑父只是暂时受一些活罪而已。 话又说回来,你是检举,检举他并非一个长生人,合情合理,又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反而,你还是勇于告发,有功之人。 到时候,我让义父择机,奏请皇上,没准还能得到奖赏也是说不定的事。” “宣儿,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如何也不能让我自己担下一切罪名?x33 再说了,我说我自己前往宫中进行揭发,谁人相信? 王决明那里,我说我自己将他打昏,然后舍近求远,将他背到百丈开外的黄河岸边二次把脉确认,他又如何能够相信? 我有那个能耐吗? 再说了,宣儿你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在关键的时候弃卒保帅,从而舍弃于我?” 杜仲似乎明白了,在这个时候,黄宣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想要为自己脱罪,洗脱出来,而让自己担当大任顶下一切罪名。 “姑父,你想想,即便我舍弃于你,你大哥他会吗? 当初,为了让你来到下世界里,他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忘了吗? 为了让你和姑母来到下世界里,永享万年,我们黄家可是受了多大的委屈,难道你忘了吗?” 没想到,黄宣竟然拿起两千多年前的旧账,来与自己理论,自然,也惹得杜仲心中不快: “什么陈谷子烂麻子的事,现在提他作甚?你且说,现在该如何是好? 让我代你顶罪一事,是万万不可,在整个过程,我也就是把了两次脉而已。 如你所说,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何罪之有?” 杜仲无情的话语,让近几日来原本就心烦意乱的黄宣,更加不知所措,两头挤的压力,瞬间有增大之意,也是略带气恼,一时冲动的对着杜仲说道: “姑父,你这样说可就见外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能如此自私,只为自己一个人脱罪。 如果你继续这样,真的如此话,就别怪宣儿我……” 没想到,黄宣略带无情的话语,更是激恼了杜仲,担惊受怕的情绪反而助长了自己的勇气: “你?你能怎么样?你这是威胁我?你竟然还敢威胁我? 我就不信,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反正,从头到尾,我没有害人之心,没有伤人之意,我只是发现了脉博一事,向你提供了这个消息而已。 如果有罪,那也是你。” 听闻姑父如此一说,黄宣气的是咬牙切齿,面露凶相: “姑父,如此急于解脱自己,只怕是在我来之前,早就寻思好的事了吧? 只怕是就等明日里王决明上门后,就告诉他,是我黄宣指使的你,对吧? 如此无情无义,实在是令人愤恨!” “事实如此,我没有胡编乱造。再说了,你们在上世界相识相处上千年,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有什么事两个人坐在一起说开了不就成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王决明与你一旦和好,就更没有人追查下去,我与你朋友帮你的事,也就不了了之,如此多好? 因此,解铃尚需系铃人,从你这一方面开始,或许还可以盘和这一盘棋,和平解决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这才是正道。” 也是,其实在外人看来,如此做恰是最好,有什么事,双方坐下来,一边探讨、协商,大不了认个借,喝杯罚酒,都是上世界里活了上千年的守陵军将士。 酒杯一碰,啥事没有。如此多好! 没想到杜仲身为一名大夫,还竟然有这种意识,很可惜,他的解决良策,在黄宣这里,却没有得到一点响应。 “解和?哈哈哈,果然没有猜测,在姑父的心底里,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一切?才如此相劝?” “谁说的,我也是刚才才想通的,以和为贵,只要你向王决明认个错,声明不是故意害他的,这不就天下太平了吗?” “天下太平,怎么可能?此事天下太平,以前的事也不可能太平……” “以前的事,难道你以前也害过他?你究竟为何恨他?与他何仇何怨?” “哼,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如果再知道更多,只怕是……” 连着对上几句话之后,突然间,看到黄宣的神情后,杜仲只感到后背一凉,再一次恐惧地问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敢……杀人灭口?你敢……你义父可是我大哥,你也只是义子,谁亲谁近?你应当清楚。” 是啊,人家才是一母同胞,老话说的好:血浓于水,人家是湿的,自己只是一个干的。 一听说杜仲竟然拿义父来威胁自己,黄宣突然感到,杜仲已经不可救药,与自己背道而驰。 黄宣禁不住心中怒火攻心,瞬间失去理智,立即伸手上前揪住杜仲的衣领,暴怒道: “你敢?如果真是如此,杀你灭口,我黄宣定当决不手软。” 第356章 姑父姨夫舅家媳妇 “反了反了,你个逆子,你还真是胆大包天,我是你姑父,是你的长辈,你竟然连杀我的心都有?你敢……” “姑父?难道姑父你忘了,有句老话说的好,‘人有三不亲,姑父姨父,舅家的媳妇。’姑父,你可别逼我?” 而随着黄宣揪住自己衣领时,呼吸惭有困难,杜仲是一边说,一边扭过头来,直到看见了一旁桌案上的茶杯,立刻是伸手欲拿。 人的本能所致,不管面对的是谁,在危急时刻,自保是必不可少的举动。 杜仲的心思当然逃不过黄宣的眼睛,黄宣不由的伸出另一只手,紧紧掐住杜仲的脖子,再次恐吓道: “敢不敢?就看姑父你配不配合?就看姑父你如何选择?我劝姑父,以大局为重……” 虽然如此说着,但是情急败坏的黄宣,则是身不由己似的,不断增大手劲。 一个自十六岁就加入到军队,在守陵军中服役两千多年的黄宣,与一名以救死扶伤的大夫相比,疏强疏弱,可想而知。 杜仲此时,早已经是满脸憋的通红,连呼吸都有所困难。 但是他也不曾放弃,一边带着求情求饶的眼神看向黄宣,一边继续伸手摸索着能当作武器的物什,用于反抗的东西。 但是,他越是挣扎,越是想要反抗,黄宣越是愤怒,双手之力越是加大。 此时此刻,黄宣的眼神中似乎早已经滴血,面目狰狞,因为知道杜仲的重要性,所以,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继续用力,将杜仲牢牢擒住,保持着锁喉状态。 隔的这么近,只能听到杜仲嗓子里,时不时发出来的咯咯血沫声。 杜仲今日本来就是想邀黄宣一起过来,商议对策,不成想,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对方狗急跳墙,竟然下此狠手,竟然想要将自己活活给掐死。 一时又气又急,此时,显然已经是呼吸困难,满脸憋的通红,情急之下,只好用双手抓住黄宣的手腕,疯狂扭动、挣扎着。 本能的反应,在对方的眼中,就是反抗,不,是对抗,是搏斗,是生与死的决斗。 因此,杜仲此时,越是反抗,黄宣的双手越是加力。 令杜仲想不到的是,黄宣虽然人为晚辈,但是力道却是惊人,其手臂更是宛如钢铁一般,任凭自己两只手,左右上下费力摇晃,但是依然难松动分毫。 杜仲无奈中,只能费力地支支吾吾,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想到,你……真敢……杀…杀……我?” “对不起了,姑父,事到如今,开弓已无回头箭,只怕是我一松手,你会立刻前往王决明处举告也是有可能的事。 无奈,今日里你必须得死,要知道,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才不会出卖我。 再过半个月,义父就要为我提亲,在此期间,我绝不容忍任何不利的因素出现。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挡我者死!” 看着杜仲强烈的求生欲望,黄宣继续加大了双手的力度,并且厚颜无耻地说道: “姑父,你就别反抗了,别再反抗了,越反抗自己越是受罪。今后我会好好对待我姑母,像亲生母亲一样,你就放心地走吧。” 杜仲反抗的力度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弱,离死亡是越来越近。 一直到后来,眼中血管爆破,满眼血丝,但是死不瞑目,双眼依然圆睁。 “姑父,黄泉路上你一路走好!切莫怪罪宣儿,我会给你准备好一切的。” 这个时候,黄宣才试着松了松双手,随即,又死死地卡住。 直到感觉到杜仲似乎不再挣扎,没有了一点点的反抗之力,这才再次放开了手。 用手指探了探口鼻,确实已经不再呼吸,黄宣还不放心,又用手指触摸了杜仲脖颈处的脉博,甚至于还用手背贴在胸前心脏处。 几番确认,直到彻底肯定,杜仲已经死了。 黄宣这才放松了下来,然而,还没有等自己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来。 “宣儿,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异后,有些破嗓的声音喊道。 声音自然是异常熟悉,不用回头,就知道肯定是姑母的声音。 但是,当黄宣一转头,看到姑母黄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的门口时,心里还是紧张万分。 于是,但见黄宣“嗵”的一声,就立即跪在了地上: “姑母,你听我说,刚才,姑父不顾亲情恐吓宣儿,要去官府揭发宣儿。 宣儿实在是担心害怕,前两日义父义母,与王妃已经商量好了,再过一旬就会正式向皇上提亲。 到时候,你侄儿我就是当朝驸马,咱们与皇上就是一家人,因此在这个时候,宣儿切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必将前功尽弃。x33 姑母,你明白吗?” “昨日里,为了你的事,你姑父是夜不能寐,担惊受怕,并且处处为你着想,他怎么可能去揭发你? 虽然不清楚你背后到底做了什么事,但是一无杀人,二无放火,即便诉至官府,又是如何? 但是你这个忘恩负义之徒,你姑父哪一点对不起你?你竟然敢对你姑父下此毒手?” “姑母,你别听我姑父的,他是胡说,他早就准备好了退路,今日喊我过来,不是与我商量,只是要通知我而已。” “不可能,你姑父仔细地前思后想,即便揭发又是如何?咱们不就是向皇上检举告密,揭发一个外人,没有错,没有冤枉任何人,我们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王决明也没有判刑,更不没有枭首,有何可惧? 最多也就如你姑父所想的方式之一,你亲自上门,给他王决明认个错,道个歉,解和就行,这是多大的事? 再说回来,即便王决明痛斥你一次又如何,略为惩罚一些又如何?至于到你要杀你姑父灭口的地步吗?” 今日一到姑父家,看到姑父就把姑母给支走,原本,黄宣以为姑母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没想到,刚才姑母一席话,看样子,姑父什么都已经告诉了姑母。 第357章 逢佛杀佛逢祖杀祖 看看黄芪,从十年前到今日,在自己面前,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和颜悦色,慈祥温柔,但是此时此刻,面对自己却是怒气冲冲。 而且听姑母的口气,对于自己伤害姑父一事,心有芥蒂,一味地袒护。 当然,能不袒护吗? 人家毕竟是两千多年的夫妻了,从情谊上相比,自己也不过是接触十年左右的侄子,又算得了什么? 黄宣心中暗诽,只怕是为了自己的夫君,她势必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刚刚解决一个麻烦,没想到,又一个麻烦接踵而来,今天,我怎么如此倒霉? 黄宣顿时烦躁暴怒,内心里暗自决定,既然你们不为我着想,势必夫唱夫随,那就别怪我黄宣不认亲情。 还是那句话,在与公主成婚之前,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亲眷杀亲眷。 不管谁来了,都格杀勿论,你们谁都不要想挡住我。 随即,黄宣两个眼珠滴溜一个转动之后,竟然微笑了起来: “姑母,你误会宣儿,下世界里,咱们是至亲,宣儿怎么能乱杀无辜。 刚才,宣儿只是一时生气,有失分寸,失手打晕了姑父而已,你瞧,姑母,我姑父的手,刚才还在动呢?” 头脑机敏的黄宣,反应过来后,连忙对着姑母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黄宣一边说一边还抬起姑父那软绵绵,毫无一点力度的胳膊,用力晃了一晃。 虽然在一起,相处也不过十年,但是黄芪待黄宣视若已出,疼爱有加,内心里,也是不敢想像,此人竟然如此恶毒凶残。 听此一说,黄芪半信半疑地赶快上前,伸手就抱住杜仲,同时喊道:“宣儿,快,快去,倒些水来。” 说罢,就低下头,看着夫君的脸,摇着杜仲的肩膀,急切地喊道:“夫君,你快醒醒,宣儿不是有意的,他只是与你开个玩笑而已,夫君,你快醒醒……” “姑母,水来了。” 宣儿的声音在一旁响起,黄芪连忙伸手去接,可是哪知道接了一个寂寞。 就只是看到黄宣伸上来的,是两只已经张开的大手。 黄芪一怔,还不待自己反应过来,黄宣已经用双手,紧紧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和刚才一样,出手的速度和姿势,包括方位,又狠又稳又准。 因为,毕竟在这个时候,一出手,就是直接想要杀人灭口的,绝对是不能有一点点手下留情的意思。x33 黄芪脖颈虽然被黄宣牢牢箍住,但是因为刚刚开始,还能说出话来,只是有些颤抖而已: “宣儿,难道你还想杀姑母不成?我是你姑母黄芪,你想让姑母黄芪去死,姑母黄芪成全你就是了,但是你怎么……怎么能亲自动手? 姑母膝下无子,待你就如亲生……咳咳…… 想当年,为了弥补你父亲与叔叔不能到下世界里居住的遗憾,还是让你姑父请你义父前去求情,才让你加入到守陵军当差,得以永生……你…怎么能? 你不…能……这…样……” 然而,此时的黄宣早已撕开了伪善的面具,暴露出了凶恶的本性,两只手只是死死地掐住了姑母的脖子。 看到姑母生存的意志也是超强,双手是紧紧地抓起自己的胳膊,双腿乱蹬,竟然比起姑父说的话还要多,生命力还要强,黄宣也是更加气愤,脸红脖子粗地暴吼道: “姑母,你就别反抗了,没有用的,姑母,你安心的去吧,以后,宣儿每年都会到你坟前,为你叩头祭拜,给你烧香送钱,宣儿保证。 姑母,你可千万别怪罪宣儿,你就安心的去吧。” 一名中年妇人,到一底又怎么能是黄宣的敌手呢? 刚开始,虽然也极尽全力强烈的挣扎,但是,看到侄子狰狞的面目后,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悔恨的泪水,顺着黄芪的脸庞流了下来。 一切都怪自己,对他的信任和宠爱,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看到姑母彻底断了气之后,黄宣也是心惊胆怯,左走走,右转转,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后是赶快关好姑父家的所有门,并且上好锁,出门就跑去寻找重楼。 将近一个时辰,返回之后,两个人非常仔细地打扫、清理了现场,并且,反反复复,进行了种种推断,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离开了杜仲的家里。 经过与杜仲两次见面之后,沈灵基本上完全可以断定,揭发自己心脉过快一事,即便不是杜仲,也与他逃不了干系。 但是,一时间,沈灵也不知道如何继续查寻下去,毕竟自己不能像以前旧社会时的那些刑办一样,只要一有怀疑,就先抓回去,一番严刑拷打后,嫌疑人自己就招供了。 沈灵决定还是先不打草惊蛇,反正自己也出不去了,来日方长,留待以后慢慢再查。 目前,还是先见到夫人要紧,想到自己将永远的居住于此地,沈灵感觉到,自己或许与夫人将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自然,回至府里的时候,依然每日签到式地,来到夫人府前继续敲门。 唉,可惜! 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结果,自然是无人响应。 ……………… 连续两日,无意间找寻到自己身份泄露的主要原因与途径之后,沈灵心里是轻松了许多。 昨日回至府里,简单洗漱之后,沈灵这一觉睡的是非常沉稳。 再次醒来时,早已经日上三竿。 一想到,自己如今也是官差在身,不能再和以前那样,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今日里应该前往议事楼,即便是个闲差,自己也应该郑重对待,更何况,自上任以来,自己还没有正式到法制司报道过一次。 另外,法制司司长黄明胶,先后数次主持公道,相助于自己。 那一日,得知皇上赦免自己并且官复原职,还主动派人给自己送来官服及铜牌,自己也未曾当面致以谢意! 一念至此,沈灵连忙是起身洗漱,正在这时,出去采买蔬菜的紫薇恰好返回。 第358章 鬼火 “家主,不好了,不好了。” 紫薇远远的一看到沈灵,就面色诧异,神色慌张地说道: “刚才,奴婢在西市采买时,看到有许多的百姓,都朝着长江岸边奔去,说是那里出现了鬼火。” “鬼火?”沈灵听闻一怔。 其实,所谓的“鬼火”就是“磷火”,有光无焰,其实是由磷化物燃烧产生。 通常在夏季干燥的夜晚之时,在墓地之间或郊野之外出现的一种浓绿色的磷光。 因为世俗迷信,人们以为是鬼魂点的火,所以,被那些迷信的世人,夸大其辞地将这种神秘的火焰,起名为“鬼火”。 科学来讲,因为人类身体的骨头里含有磷元素,尸体腐烂后经过变化,会生成磷化氢,磷化氢的燃点很低,极易自燃。 鬼火的颜色随着人体含有的元素颜色而改变,一般情况下,经常看到的鬼火有三种颜色:绿色、蓝色与红色。 由于古时民间不知鬼火成因,只知这种火焰多出现在有死人的地方,而且忽隐忽现,认为是不祥之兆,是鬼魂作祟的现象,所以就谈之色变。 “所谓的鬼火,大多出现在晚间,而且多是有抛尸野外的地方才能出现,下世界里,人人永生,从来不曾死人,哪里来的鬼火?纯属胡说八道。” 沈灵自当是不会相信,不过,看到瑟瑟发抖的紫薇,还是解释了两句,并且再次安慰道: “下世界里定当不会出现,你且不必放在心上。” 说是这样说,沈灵还是加快洗漱,而后就穿戴整齐,独自出门而去。x33 刚走到街头转角处,果真如紫薇所说,沈灵也发现许多的百姓,陆陆续续的结伴,都朝着西边走去。 沈灵则迅速拦下了一名中年男子:“这位大哥,你们这是去往何方?” 看到沈灵一身官服,中年男子止步后是连忙双手一拱: “官爷不知?离西界不远,有人在长江的岸边上挖到了鬼火。这不都是闲着无事,成群结队,前去那里看个稀奇。” “鬼火?这里怎么可能有鬼火?” “这个咱们就不知道了,只听到刚才有人讲到,挖着挖着,地上无柴起火,经久不息,如无数个油灯一样。” 沈灵当然也不清楚怎么回事?看情况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因此说道: “多谢大哥,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咱们一起前去观看。” 大约走了有两刻钟左右,沈灵随着大队的人马,终于来到接近西界的长江边上。 所谓西界,只是下世界里世人的一种说法而已。 当初在建造下世界的时候,根据规划、设计后,最后决定,东西设定为长度九里,南北长度也为九里,定为东南西北四个边界。 除了河道和唯一的上下世界通道口以外,四周全部用夯土从地下一直建到洞顶。 如此一来,整个下世界也就如同是一个东西长九里,南北宽九里的一个城池一样,四条界线也就如同是四边的城墙。 只不过,此界线目的就是隔断与洞穴的其他地方的连接,因此,当初建造时,夯土的厚度就达十丈,可以说是固若城池,基本就等同于与外界封死了一样。 沈灵赶到的时候,所谓出现鬼火的地方,已经是聚集了一大堆民众,早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里里外外再三层。 而且仍然有不少人正在从四面八方,向这边走来,汇聚于一起。 发生了这样的奇怪之事,在西城是一传十,十传百,一经传开,自然是引得附近众多的百姓,都纷纷前来,看个稀奇与热闹。 要知道这里的人,自给自足,生活简朴,平日里大都是特别清闲。 抱着不相信与怀疑的态度,沈灵自然是兴趣盎然。 因此,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头,这才一点一点的挤到了前沿。 但见长江岸边处,已经被人挖了一个大坑,而离大坑尚有数丈之距时,没有人敢再向前走近。 当然,先期到达的数名带刀守卫,分别站于四处,黑沉着脸,时刻警觉着。 即便胆大之人,想要上前一探究竟也是不可能。 不过,虽然无法近前,也看不到所谓的鬼火,但是,沈灵还是能感受到有一丝丝热气,从土坑中向四周袭来。x33 想来,定当是土坑中,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如此的状况,也让沈灵是一惊,甚至于怀疑自己之前的定论。 瞧一瞧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平民百姓,身着官服的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 虽然已经有守卫把守,但是沈灵一想,自己如今毕竟也是吃皇粮穿官服之人,因此,沈灵决定,还是率先上前进行一番查探。 沈灵刚刚迈出两步,只听到有仆者喊到:“皇上驾到。” 皇上驾到?这点小事竟然惊动了皇上,沈灵也更是诧异。 而此时,周围围观的百姓闻听后,更是赶快向两边退让,很快就让出了一条半丈宽窄的通道来。 沈灵自然也是连忙退到一侧,和众多百姓一样,双手拱礼道:“见过皇上!” 皇上在前,法制司司长黄明胶,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工建司司长金星石以及守卫司司长王元胡紧紧跟在身后。 自然而然,虽然百姓已经为皇上让出了一条通道,但是皇上一行人,在大约离土坑还有五六丈的时候,也是停止了脚步。 正当皇上刚刚驻足之际,立即就有一名宦官上前,行礼后禀报道: “启禀皇上,老奴今晨奉公主之命,前来此处挖寻宝物。 不曾想,刚挖不久,宝物是没有挖到,但是在土坑中,无端起火,瞬间自燃,犹如以前上世界里的鬼火一般。” “宝物?什么宝物?” 皇上不解,这长江岸边,荒草野地里能有什么宝物? 自己正在御书房看书,闻听有宫女来报,说是长江岸边发现鬼火,自己不信鬼神,当场怒斥宫女,肯定是听到宫外无聊之人闲言碎语。 哪知道宫女详细回禀说,是听闻宫中宦官在挖坑的过程中,率先发现。 第359章 火 相比于普通的百姓,皇上自当是相信这些宫中之人,不过,回想自己并没有指令在宫外搞什么工程建设,一时纳闷,这才亲自出宫查看。 “老奴也不知晓,是长安宫中的宫女春芝,一大早,喊到我们说,公主受王家少主故事的影响,于昨日晚间,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见自己在西界河边,游玩之时,意外发现地下藏有无数的珍藏异宝。 至于是什么宝物?公主也没能说的清楚。 另外,在清早梦醒之际,公主还忘却了,宝物是在长江或是黄河岸边?x33 无奈之际,春芝姑娘反应敏捷,于是就令老奴等,兵分两路,一边三个人,在长江与黄河接近西界的地方,同时挖掘。 老奴等奉命在长江这边,刚刚挖有半个时辰,就发现了鬼火。” “鬼火?一派胡言,朕从来就不信什么鬼魂之说,你等莫要在此自欺欺人,自己恐吓自己。 再者说来,你们竟然听信公主梦中寻宝一说,也是极其荒唐。”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是皇上也是驻足不动。 看看一周,围着的百姓足有上千人数,却没有一个人敢轻易提足上前。 皇上也不由的心里发怵。 只好扭过头来,看向几位司长问道:“不知哪位爱卿?亲自上前,率先进行一番查看?” 身后几位司长中,自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但是没有一个主动走出。 不过,最终,几位司长还是将焦点,集中在了能源司司长吕宋果与守卫司司长王元胡两个人的身上。 按理说能源司应该是责无旁贷,毕竟能源司负责的就是与火种有关的职责。 因此,一听说长江岸边发现鬼火,能源司司长就不请自到。 在下世界中,但凡与火有关的事情,没有人比自己更为关心与关注。 火是什么? 火是物质燃烧过程中所进行的强烈氧化反应,而且其能量会以光和热形式释放。 火的可见部分称作焰,依据燃烧的物质及其纯度不同,火焰的颜色和亮度也是不尽相同。 火是影响世界生态系统的重要因素之一,对人类文明的发展有着极其重要作用,早在远古的传说中,就能看得出,人们已经对此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 特别是在原始社会,火对驱赶野兽,保护人类的安全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自从人间有了火种之后,它就给人间带来了温暖和光明。 除了安全,人们更多的是将它运用到食物方面,因此,这才让人类喝上开水,吃上熟食,人类的寿命也就更加长久一些。 当然,还有在冬季里生火取暖,在黑漆一片的时候点火照明。 除此之外,还有英明伟大的皇上,在构筑绵延万里的长城之际,更是广开思路,为防止敌人入侵,建造了烽火台,在敌情发生时,利用烽火,进行军事信息的传递,从而将火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 任何事物都有正负两面,火的负面影响自然也是不少,包括水体污染、土壤流失、空气污染以及火灾对生命财产的危害等等。 大秦的三公九卿中,原本就没有能源司的一席之地,但是,迁入下世界的时候,能源司则应运而生。 如何保存火种?如何储备足够可以燃烧的能源?从而为下世界生活居住所用,也是头等的大事之一。 如同储备粮食及其他物资一样,当年,特地在皇宫西北角,建造了能源司的储备库,里边存放的是供烹饪取暖用的柴木、煤炭,以及照明用的各种油灯油料等等。 可惜的是,食物大多都可以在下世界里继续耕种,所以,大体上虽然不算富裕,但是,也基本上相对富足一些。 可是柴木与油料,却是不可再生资源,特别是那些柴木,都是当初在深山老林中选用年代久远的优质树木制作而来。 下世界里消耗之后,除非到上世界里重新购买、储备,否则,是日益减少日近枯竭。去年的时候,能源司大体做了一次统计与预测,以目前的储备,只怕是再有个十年,就会消耗殆尽。 到时候,下世界里的百姓,只怕是再也不能烧柴烹饪,煮饭吃食。 世人常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没有了火,你给她足够的米与肉,让她给你做做试试? 因此,能源问题的短缺,其后果不堪想像。 而一时间,能源司又想像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方法,无数次在朝会上奏请皇上,均是无果而终。 今日,火,以新的方式出现在下世界里,自然是引起了能源司司长吕宋果的注意。 但是,一想到那平白无故里熊熊燃烧的烈火,吕司长是心生胆怯,自是不敢贸然向前。 踌躇不前的吕司长,倒是觉得守卫司司长王元胡最是合适。 守卫司担负着下世界的安全职责,正常情况下,自然是防止敌军敌人来袭,保护皇宫皇上,保卫下世界的安全。 但是往大的方面说,凡是威胁到下世界的安全,他们都难辞其咎不可推卸。 比如说,下世界里如果发生大的火灾,放着你们上千名守卫军不用,总不能只让我们能源司这几名文官奋不顾身,以身殉国对不?x33 再比如今日,平白无故下,土地爷无端生事,无柴起火,也正是给你们守卫司精忠报国的机会。 你一名武功卓越的武将,一蹦就是数尺之高,一跃就是三两丈之远,即使有什么危险,跑起来也比我这个文官要快上许多。 而守卫司司长王元胡,当然是感觉到能源司吕司长,这就是胡搅蛮缠、强词夺理。 这一无敌袭,二无攻城,三无刺客,处处方方面面,与我守卫司没有一点干系,怎么着也与自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于是,双方是一阵僵持,而周围上千百姓,自然更是避之若浼。 就是如此,鬼火附近,上至皇上王宫大臣,下至平民百姓,上千余人,似乎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第360章 沈爱卿勇气可嘉 以至于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之后,依然没有一人自告奋勇,赴汤蹈火。 原本满怀希望,静等某位爱卿,主动请缨,但是,结果许久之后,没有一个人敢抛头露面,皇上一时气恼道: “平日里,一个个言之凿凿、精忠报国,而今,需要的时候,却一个个如缩头乌龟一样,朕要你们,是有何用?” 听到皇上牢骚满腹,几位大人连忙躬身行礼:“臣等惭愧,无法为皇上分忧解难,为民解困,请皇上恕罪。” 尽管有夫人代为求情,但最终毕竟是皇上亲下旨意,饶恕自己,理应择机面见皇上,当面叩谢隆恩。 更何况在一干吃瓜群众中,自己身为朝廷命官,身着官服,与左右这些普通百姓呆在一起,不合适宜,此时,应当站立于皇上一侧。 于是,在摩肩如云、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沈灵就慢慢向皇上的方位挤了过去。 原本平静,仿佛凝固一般的长江岸边,突然有一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在民众的眼中看来,犹如在危急时刻,有人无所畏惧、挺身而出一样。 这些吃瓜群众倒也是会见机行事,更何况有人立即就发现,此人还身着官服,马上是像刚才恭迎皇上一样,瞬间里,再次向两边退让,让出了一条三尺宽窄的临时通道来。 一时间,倒是把沈灵给整不会了。 不过,也在瞬间反应过来之后,沈灵只好继续向前走去,并且如大步流星般。 虽然知道光天化日之下,不可能有鬼火的出现,但是毕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的现象,皇上也是束手无策。 而这些平日里,口口声声,号称甘愿为大秦忠心耿耿,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在所不辞的王公大臣们,今日却一个个像缩头乌龟一样,皇上心里是异常的生气。 能不气吗? 正当事情进入胶着状态,停滞不前的时候,没想到,还真有一名英勇顽强的身影出现。 皇上这才喜笑颜开,刚要开口时,这才看清楚了来人,竟然就是那个令自己的一双儿女不顾一切,令自己的红颜舍生忘死,共同营救,那个假冒王决明之人,沈灵。 一时间,心里是五味交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虽然沈灵的本意只是选择站位的问题,只欲将自己与普通的百姓区别开来。 但是到后来,发现人们夹道欢迎,特别是那一双双炽热的眼神,像仰望英雄一般,聪明的沈灵自是明白了一切。 因此,近到皇上身前五尺之时,沈灵是拱手一礼:“微臣沈灵,见过皇上,臣愿意前去,一探究竟。” 皇上不愧是皇上,最是懂得权衡轻重,一方面是想到了如今依然关在长安宫的公主,和如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 一方面又想到了,今日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一干大臣,却临阵退缩,无人出面。 经过思索,最终,皇上的脸上是面带微笑而道: “好好,沈爱卿勇气可嘉,朕心甚慰,那就由沈爱卿,先行上前查探。” 得到皇上的允许,沈灵小心谨慎地向前方的土坑走去,一边走,一边还连连收缩鼻孔,闻气辨味。 在刚才,自己曾经有过无数种的猜测,其中以煤气或天燃气的可能性最大。 近得土坑前一尺之处,沈灵这才看到,此地已经被三名宦官,挖成了一个长两丈,宽一丈的长方形土坑,约有半丈多深。 而在土坑的底部,有数十个地方,正在冒着熊熊的火焰,如数十支蜡烛点燃一样。 当然,肯定是没有蜡烛的存在。 围绕着土坑,沈灵又转了一圈之后,基本上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因为他想起了在上世界的时候,曾经看到过的一则新闻。 那一题目为“最奢侈的村子”的新闻。 新闻播报的是,庆长市有个村子,全村的居居,六十多年,从来都不交煤气燃气费,为什么呢? 因为村子的当中有一片荒地,远远看上去根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你却能够看到,在荒地当中不断的冒着浓烟。 然而,在你走近之后,你就会发现,这实际上是在荒地当中有一把火,不停的熊熊燃烧着,而且这一燃,已经长达六十多年,都不曾熄灭。 任凭风打雨淋,霜扑雪覆,也不曾熄灭。 这和世界上的另一个地方,那个被称为“地狱之门”的地方,十分相像。 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片土地之下,蕴藏有一定的天燃气。 众所周知,天燃气,是指天然蕴藏于地层中烃类和非烃类气体的混合物。 天燃气主要成分烷烃,其中甲烷占绝大多数,另有少量的乙烷、丙烷和丁烷。 其大部分都蕴藏在地下多孔隙岩层之中,包括油田气、气田气、煤层气、泥火山气和生物生成气等,也有少量出于煤层,至于这种在地表就能出现的,实在是少之有少。 目前,全球也仅仅只有几个地方出现而已。 不曾想,在多年以前,有一次雷雨天气之后,这里被雷闪电击,小坑洞里就突然冒出了火花,而这些天燃气一旦燃烧起来,就没有办法熄灭。x33 除非这里所蕴藏的天燃气,全部都燃烧殆尽,这把火才有可能熄灭。 最初的时候,也有的村民就将这称之为鬼火,但是,后来有专家出面释疑之后,这才知道这是因为下边有天燃气的缘故。 当然,作为一种燃料,天燃气也会因发生爆炸而造成伤亡。 尽管天燃气比空气轻而容易发散,但是,当天燃气在房屋或帐篷等封闭环境里聚集的情况下,达到一定的比例时,就会触发威力巨大的爆炸。 爆炸可能会夷平整座房屋,甚至殃及邻近的建筑。 因此,一开始,村民们则是异常的担心与害怕,害怕会发生爆炸,或者引发出重大的火灾事故。 一直过了许多年后,他们这才见怪不怪,习以为常。 当然,这里的火势虽然是经久不熄,但是火势却不是很大。 第361章 天燃气 久而久之,为了不浪费这种上天眷顾的资源,有的村民,干脆就将做饭的地点,转移到这里。 所以,从此之后,在这个村子当中,每一天,你就能够看到一个非常奇特的景象。 每到了饭点的时候,家家户户就开始搬运物品,来来到这片荒地,井然有序地选择一个土坑,之后将铁锅放在土坑上方,直接开始烹饪做饭。 因为这种独特的景象,现如今,这里还成为了上世界中的一个网红景点,有众多外地的游客,络绎不绝地前来参观、欣赏。 在以前没有通水通电的时代,这个地方怕是全国过得“最享受”的村子,在工业还没有全面发展的时候,就开始使用上了天燃气,并且完全免费。 看到坑底的角落里,还有几把宦官遗留下来的铁镐、铁锹等挖掘工具,沈灵就伸手喊来一位宦官,了解当时的状况。 毕竟身为当事人,几名宦官从心理上并不十分畏惧这些火焰,虽然数量不少,但是火势不大,而且也算是自己几个人所创造出来的。 但是,如果从唯心论上来讲,以及周围众人的惊恐目光中,此时此刻他们倒是有些后怕。 “老奴正在挖掘时,一不注意,刚刚抡起铁镐,与旁边另一位老奴往上扔土时用的铁锹意外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咣当’声响,然后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火光,突然冒起。x33 而后,其他几十个地方,就像传染一样,一个一个都跟着燃烧起来,越来越多,最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尽管起火后,老奴几个连忙用土盖之,不停的回填,但是,他们竟然跟鬼一样,不停的变换个地方后,就重新燃烧起来。 老奴实在是没办法,这才赶快向上禀报。” 从这位宦官的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全部经过之后,沈灵的心里,更是已经确认,是天燃气无疑。 然后,沈灵就走到土坑边,“扑嗵”一声,就跳了下去,当然,瞬时间,就感觉到里边是热烘烘的。 沈灵今日的行为自然是吸粉不少,几乎就在这么一小会的时间里,在场诸人都对之是刮目相看,由衷钦佩。 法制司司长,以自己有如此优秀的下属而充满自豪; 能源司司长,从沈灵的勘察过程中看到了希望; 守卫司司长,自然是以有这样的侄子而感到骄傲,尽管只是一名前侄子。 皇上刚才就已经为沈灵的英勇言行而深深折服,庆幸下世界里又多了一名实力干将。 但是,远远的看到沈灵仔细观察后,面部的表情从惊异到自然,自平静到欣喜,而后,冷不防,看到沈灵是纵身一跃,竟然跳了下去。 这还了得?刚刚随着沈灵表情的变化,几乎已经平静了的心情,瞬间里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再一次揪心揪肺,为沈灵捏了一把汗。 王元胡一直在为沈灵坐牢一事,而感觉到惭愧不已,感觉到王家亏欠了沈灵。 今日里,沈灵主动请缨,脱颖而出,骄傲自豪之余,更是为沈灵的安全而一直担心。 忽然,看到沈灵纵身跳了下去,尽管不清楚里边的情形和状况,但是,这一次,王元胡是不顾一切,率先就冲了过去。 不愧是武将出身,王元胡轻轻一跃,落地时已是数丈之外,眨眼间就来到土坑之前,正欲跳入坑中,不顾一切地将沈灵从里边拉出来。 但是,看到的却是,沈灵竟然若无其事地蹲在坑底,端详着那些火焰。 虽然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到沈灵安然无恙,王元胡揪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沈灵,则依然进行着不断的尝试,用脚踩在火苗上,结果火苗竟然从鞋底边沿儿处的缝隙里冒了来,脚抬起以后,竟然立即恢复原样。 时而,沈灵还拿起铁锹,挖些泥土,盖在火焰上,火焰瞬间就自行熄灭。 只是奇怪的是,还是眨眼间,火焰好像是见缝插针一样,从另一个方向,就再次燃烧起来。 一如那一句唐诗,吹风吹又生,永远无法扑灭。 观察许久,沈灵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得出了最终的结论后,这才从一边奋力的爬了出来。 看看一旁为自己担心的王元胡,沈灵双手一礼:“多谢伯父牵挂,伯父放心,这些不过是一种叫做天燃气的气体而已。” “天燃气?” 沈灵看了看远在数丈之外的一干人等,就微笑着伸出右手,在空中连连挥舞,示意大家上前。 结果,自然是收效甚微,不,是几乎无效。 皇上等人只是刚抬起右脚,准备向前迈出,但是又落了下来,依然犹豫不定、踌躇不前。 王元胡瞬间明白,也是微笑的向着人群,如沈灵一样,伸手一挥,好像皇上等人,这才放下心来一样,慢慢地才向前走来。 毕竟,王元胡身为守卫司司长,对他的信任远远胜于来下世界才不过半个月的沈灵。 待皇上等人走到土坑前时,沈灵这才拱手说道: “启禀皇上,臣看过以后,确认这不是什么鬼火,皇上请放心!据臣推测,这是天燃气,是一种可以燃烧的原生气体。” “天燃气?天燃气是何等物什?它又怎么能够燃烧起来?” 没等皇上回答,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就率先连续问道。x33 毕竟,在他们心中,仅仅知道,任何火焰都需要可燃烧物,比如木材、煤炭、衣物、油料等等,没有燃烧物根本不可能燃烧。 而听到沈灵讲,虽然这只是一种气体,但是也可以燃烧,对于有着几千年的工作经验与理论的吕司长来说,无疑是闻所未闻。 “天燃气是一种气体,一般指天然蕴藏于地层中烃类和非烃类气体的混合物。 平时就储存在地底之下,比空气轻,具有无色、无味、无毒之特性。 天燃气主要用途是用于燃料,每立方燃烧热值为8000大卡至8500大卡。 在上世界里,是一种非常优质的燃料和化工原料。” 第362章 两具无头尸体 一听说主要用途是用于燃料,没有人比能源司司长吕宋果更加兴奋,吕司长是马上就面向皇上,拱礼后兴奋地说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许久以来,下世界里能源短缺的问题,只怕是有希望得以缓解。” 现场其他几名官员一听,连忙也是行礼附和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皇上当然也是兴高采烈,开怀大笑: “好,好,如此甚好!如此说来,宝物,果然是一件宝物,没想到,朕的小公主竟然在睡梦中,也能为朕立了一个大功。 也是难得,沈爱卿博学多闻、见多识广,甚合朕意,自本旬朝会起,朕特准许沈爱卿参与朝会,商议国之重事。” 虽然是一名刑办,也只不过是法制司下属的一名基层官级,自然是不够资格参与朝会,没想到今日里自己的一时之举,最终却赢得皇上青睐,准许参与朝会。 沈灵连忙躬身行礼:“谢皇上,臣定当不负使命,精忠报国,尽忠职守。” “平身,沈爱卿,既然这种气体能够燃烧,不知能否与木炭、油料一样,可否将这天燃气,归我等所有?” 皇上示意沈灵免礼后,单刀直入,迅速进入主题。 “当然可以。只不过,天燃气一般是被压缩成液体进行贮存和运输,而后经过特制的管道输送到千家万户,自然是可以让下世界每一家每一户都能使用。 只是这需要一系列的勘探、开采、生产、运输过程,需要一些专业的工匠才能实现。” 沈灵颔首回答道。 听闻沈灵的介绍,虽然知道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让宝物发挥作用,但是皇上依然开心的说道: “好好好,只要能够使用就好,至于期限,那就由沈爱卿与吕爱卿结合,研究制订出一套可行的方案,之后在下世界里全面推广即可。 如此倒是解决了下世界燃料稀缺的问题,大快人心,朕心甚慰。” “是,皇上,微臣遵旨。”沈灵作揖道。 接下来,皇上与其他几位大人,这才继续向前,一起走至土坑边沿驻足观看。 特别是吕司长,真的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直瞪瞪地看着地上熊熊燃烧起的火苗,拉着沈灵是问东问西。 它的形成原理?它的使用方法?它的储存方式?它的运送途径?甚至于将来将它售出的价格? 等等情况,简直就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 警报解除,一听说不是鬼火,反而更是一种特别良好的燃料,现在所有人这才都放下心来,百姓们更是争相上前,轮流观看。 看到如此众多的百姓,像上世界的节假日里游览一样,沈灵连忙再次拱手说道: “启禀皇上。虽然天燃气无毒、易散发,比重轻于空气,不易积聚成爆炸性气体,是较为安全的燃气。 但是,天燃气在空气中的含量,如果达到一定程度后,依然能够使人窒息,并且,它属于单纯窒息性气体。 虽然它没有一氧化碳那种毒性,而且本质上对人体无害的,但是,天燃气毕竟属于可燃气体,不能像氧气一样,供世人用以呼吸。 因此,如果天燃气处于高浓度的状态,就能促使空气中的氧气不足以维持生命的需要。x33 浓度高时因置换空气而引起缺氧,导致呼吸短促,知觉丧失,严重者,可因血氧过低而窒息死亡。” 一听说天燃气竟然还可以夺人性命,致人死亡,原来越聚越多,越来越密的人群,立即是风吹草动,消散不少。 “沈爱卿,如此说来,那该如何是好?”皇上连忙问道。 “待臣一番勘探后,再行决定,如果能为我用,就继续开发采掘,如果暂时不能为我下世界所用,只能先行掩盖,待日后时机成熟之际,重新定夺。 目前来说,还请皇上封锁此处,所有闲杂人员不得进出。” 皇上一听,立即是左右搜寻,看到不远处的王元胡时,这才喊道:“王爱卿,立刻封锁四周,严密看管此地,无朕指令,任何人等不得出入。” “臣遵旨,皇上。” 王元胡立即着手前去调派守卫,安排防护等相关事宜。 而此时,皇上自然也是准备后退,打道回宫,不曾想,还没有等他迈出脚步离开此地,突然又有人飞奔来报。 “启禀皇上,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又是一位宦官,慌慌张张地从北边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皇上近前待卫立即呵斥:“又有何事?如此惊慌,稍息片刻,再详细说来。” 宦官一听,这才站在那里,长长地出了几口气,待自己情绪稳定了之后,这才躬身行礼道: “启禀皇上,刚才老奴奉公主之命在黄河岸边沿,挖掘宝物,不曾想,宝物没有挖到,竟然,竟然挖到了两具无头尸体。” “什么?无头尸体?” 莫说皇上听后甚是震惊,即便在场任何一个人听了之后,也是一样的震撼。 自迁入下世界之后,因为这些百姓,全都是皇上当初下令,严格精挑细选之人,除了种种特别严格的遴选条件之外,还有一个最为首要的基本原则。 那就是三代以内,无违律违令之劣迹。 秦朝自商鞅变法以后,因为刑法严峻,社会治安、人员管理、农耕商贸等,社会风气原本就非常良好,黔首们更是奉公守法、安份守已。 所以,皇上特地将这些基础的原则,扩大到三代以内。 自然而然,迁入下世界里之后,这里的治安,与上世界相比,那是更上一层楼,好上加好。 两千两百多年,没有发生过一起重伤以上的案件,更不必说杀人,这样的重案。 而今日,竟然同时发现两具尸体,而且都无头颅,行凶者手段之恶劣,心肠之毒辣,简直让所有人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长江岸边的天燃气有可能让人窒息死亡,而黄河那边竟然发生了下世界有史以来最为恶劣的凶杀案。 第363章 望你再接再励 因此,不待皇上下令,早就有百姓纷纷离开,向黄河岸边跑去。 皇上一听,当然更是非常重视,立刻带领几位司长也陆续转身离去。 而沈灵则是在人群中找寻并拦下了王元胡: “目前,天燃气的储量多少无从知晓,所以,伯父应该马上疏散群众,避免危险。 与此同时,派上几名守卫,在此日夜监护,不可让寻常百姓私自进入,以防不测。 黄河岸边沿发生重大命案,正乃沈灵职责所在,只怕是要忙上数日,待此事罢,沈灵再来勘察、处理此地。”x33 王元胡觉得沈灵言之有理:“贤侄思虑周全,王某钦佩,王某留在这里,立刻安排。刚才所报黄河岸边命案一事,身为刑办,贤侄自是不可推托,理应速去查看,一探究竟,这里交与王某处理就是,贤侄请。” 这是自然,刚才一听说有两具无头尸体,这正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只不过考虑到这里的安全,没有立即前去而已。 有王元胡留在此地处理,沈灵也是放下心来。 “伯父辛苦,沈灵告辞。” 与王元胡拱手礼后,沈灵这才从天燃气现场,跑向了黄河岸边。 下世界,南北有六条大路,自西向东,分别为韩国路、赵国路、魏国路、楚国路、燕国路与齐国路。 任谁一听到,都会知道,定当是皇上为了纪念与彰显自己的功成名就,特意以六国的国名来命名。 因为黄河与长江,自西向东横穿而过,所以,当初在建造下世界的时候,就在每条路上都建造了两条桥梁,便于人们的出行方便。 天燃气离桥梁不过数十丈,因此,只需要一刻钟左右,沈灵通韩国路的两座桥梁,就来到了北侧的黄河岸边。 发现尸体的地方,与长江的位置差不多,大概离桥梁也有数十丈的距离。 沈灵虽然起步的时间晚上少许,但是因为职责所在,他是一路小跑,最终几乎与皇上等一干大臣,同时到达现场。 刚才前来报案的那名宦官,依然弓身在前领路,直接就带着皇上等人,来到事发之地。 一听说黄河岸边发生了人命案子,对于这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单调的下世界人来说,更是另一个重大新闻。 因此,黄河沿岸,早已经是围观了大量的民众,探头探脑,这里岂止是里三层外三层? 再加上刚才长江岸边,那些看天燃气的百姓也陆续涌过来,与刚才的情况相比,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是人头攒动、人山人海。x33 很显然,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比下世界里的节日,只怕还要热闹几分。 在安祥的下世界里,两千多年都没有死人的事情发生,朝野里到处是反响强烈。 而且这一次,一死就是两个,骤然出现这样一起恶性案件,足以证明了凶手极其凶残,手段极度恶劣。 最主要的是,一旦开头,有可能在下世界里产生负面的深远的影响。 下世界以皇宫为中轴线,分为西城与东城,各设一县。 西城县令姓梁名上尘,东城县令为余粮石,两名县令的主要职责,自然是配合九司,掌管各自一方的治安、民生、以及市集管理等等政务。 命案发生在西城,西城县令梁上尘,自然是无可推辞。 因此,县令梁上尘一得到命案的消息,也是以最快的速度,率领几名捕快,就赶快到了现场。 而看到梁上尘到达之后,皇上是满脸怒气,立即训斥道: “想我下世界,自迁入以来,何时发生如此重大的伤人案件?身为县令,梁爱卿管辖范围,自然是责无旁贷。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个月为限,必须破案,不管凶手是谁,绝对严惩不贷,若有牵连,以连坐当处。 如果到期,梁爱卿无能为力,那朕只能是另请高明。” 县令梁上尘几乎将腰身躬到九十度,唯唯诺诺道:“臣遵旨。” 感觉到身负重命,额头不时有汗迹滴出,内心里是慌的一匹。 也是自己倒霉,在辖区内发生了下世界第一桩人命案件,而且,是一桩两命。 特别是皇上限期破案,梁县令自然是担心起自己的乌纱帽来了。 皇上怒气冲冲的降旨后,恰好在抬起头时,看到沈灵也已经挤到了附近,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喜悦,同时立即说道: “沈爱卿,身为法制司刑办,此案也正是你职责范围所在,望沈爱卿再接再励,尽快侦破此案。” 沈灵连忙加速挤到皇上身前,行礼后神色庄重地说道: “微臣谨遵圣命,定当尽力而为,以最快的时间,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对于沈灵今日的表现,皇上显然是非常满意,此时再看一看旁边的梁县令,继续对着沈灵说道: “如有需要配合之处,皆可说与梁县令,朕相信沈爱卿定当是不负朕望。” 沈灵一听,连忙是向梁县令一个拱手:“下官见过梁县令,今后,如若有打扰之处,还请梁县令包涵。” 梁县令刚才还在愁着自己的乌纱帽,如今听到皇上下旨,有人与自己同甘共苦,内心是一乐。 虽然自己官职高于沈灵,但是立即还手一礼道: “沈刑办客气,精诚合作,早日破案,方是报效皇上之举。有需要梁某之处,但请直言。” 皇帝用冰冷的双眸巡视一周后,咬牙切齿道:“不管此案最终牵涉到任何人,绝不姑息。” 一日内突发两次重大事件,皇上也是一大早就出宫,来回奔波,此时,似乎略显疲乏,口头下旨后,带领一干人等则转身离去。 直到皇上渐渐走远之后,周围的百姓们这才纷纷议论开来: “那个年轻人是谁?年龄不大,竟然身穿官服?” “刚刚听到有位大人说道,他就是新任的刑办,沈刑办。” “新任刑办?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将这桩命案给破了?” “鬼才知道,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听说今年才十七,我看是悬。” 第364章 不是第一作案现场 “我倒是希望,沈刑办能将命案给破了,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灭绝人性,做出这等罪恶滔天的事情来。” “对,为了打击凶犯的嚣张气焰,望沈刑办早日破案为好。否则,自此以后,一旦开了头,指不定还会有新的命案发生。” “…………” 沈灵自然是无暇理会吃瓜群众的言论,不过,梁县令听闻之后,倒是别有一番感想。 关于这位沈刑办,上次朝会之时,自己也在朝会厅,一切经过算是非常清楚。 此人的确有些文才与口才,至少那一日,关于皇上整篇的评论及综述,原谅自己虽然陪着皇上度过了两千多个春秋,但是也不曾如此熟知,内心里自然是相当的敬佩。 不过得知此人并非长生人,并且被押入大牢后,不同性质的人际边缘化以后,内心里也是有些鄙夷。 虽然后来此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被处以极刑,反而官复原职,任自己能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无非与守卫司司长王元胡及蒙常山两人相关。 再论起今日的案件,在自己管辖的范围内,但因为同时两人被杀,属于重大刑案。 若在过去,只能是迅速禀报法制司,而后由刑办带头进行破案,自己及西城捕快鞍前马后、随叫随到,极力去配合。 而且,刚才皇上的话语中似乎也是这么个意思。 不过,一想到自己从进入下世界之后就担任西城县令,至今已有两千多年,而此人不过时年十七,确实也嫩了些。 切,岂止是嫩了些? 再加刚才路边群众的说辞,无疑给自己足够的勇气与结论,因此,梁县令也毫不客气的对着沈灵说道:x33 “沈刑办,依理来说,在西城发生如此重大的案件,原本应该由沈刑办奋勇当先,冲锋在前,可惜的是沈刑办至此半月有余,人生地疏,加之年少稚嫩,只怕于破案无益。 而皇上对此案异常重视,限期破案,因此,如若在今后,本县在某些地方越俎代庖,先沈刑办一步之处,还请海涵。 不是本县欺生,实乃是,上为皇上下为百姓,而不得不如此。” 梁县令的话语中,沈灵当然是明白了其意思及态度。 不错,原本此案件应该以自己为主,但按照官职来讲,梁县令与九司司长平级,比自己高上一级。x33 而且,正如梁县令所说,人家在这里生活并当职了两千多年,要比自己上手的更快。 再说了,自己一个新时代的青少年,在此任职,退今返古,去为古代的帝王打工,尽管是为自己内心里最为敬重的始皇帝,但一时间,心理上还没有完全转变,更没有做业绩抢头功的思想意识。 因此,有人代自己出头,主动担负下侦破此案的职责,于自己来说,也并无害处。 总的来说,对于这个案件,自己就只有一个目的,不管是梁县令还是自己,或者双方精诚合作,以破案为最终目标。 其他的,就暂且不论。 因此,对着梁县令,沈灵双手作揖道:“梁县令所言有理,下官明白,下官上任至今时日尚短,今后自然还要请梁县令多多指教。 至于今日案情,主次无所谓,下官都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破案。” 随即梁县令在前沈灵在后,两人一起是立即上前,进行一番勘察。 和长江岸边的情况,差不多一样,三名宦官同时挖掘,此时,已经挖成了一个两丈见方的土坑,深达一丈。 两具无头尸体,正躺在土坑的东侧一处,现场惨不忍睹,看罢令人作呕。 虽然刚才两个人对话后,也没有确定出谁是最高指挥,但是梁县依仗自己官阶高上一级的现状,连忙指挥着,让几名捕快继续挖掘。 直至将两条尸体,全部挖出,并且,还扩大范围,在四周继续寻找。 将近半个时辰,最终也没有在附近的区域内,找到两颗头颅。 虽然身为县令,但是任职以后,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恶性案件,经验几乎为零,一时间,梁县令也是束手无策,不知从何查起。 看了看一旁的沈灵,于是梁县令眼珠一转,再次开口说道: “沈刑办,下世界里极少有重案发生,如今的情况扑朔迷离,不知道沈刑办有何高见?” 沈灵一听,连忙又是拱手一礼:“梁县令,下官刚刚上任刑办一职,就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刑事案件……” 没待沈灵说完,梁县令则又直接说道:“出了这样的案情,我们只有互通有无,精诚合作,才能令案情水落石出,也好顺利的向皇上复命。 西城是有捕快数名,就是眼前这几位,不过,县尉适才公干在外,想必此时已经正在赶往此地的路上,故此,有请沈刑办代为先行勘探一番。” 梁县令说的有些道理,沈灵也就不在推辞,令几名捕快将两具尸体,抬了上来,放置于一块平地之上。 尽管场面血腥,但是沈灵未曾嫌弃,走上前去,仔细的勘察起来。 虽然几十世中,自己没有当过侦探,但是沈灵还是清楚,古时有仵作,现今有法医的特种职业,通过尸体找寻第一手资料,为侦破命案提供方向,是重中之重。 自己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但是凭借几十世为人,在其他各个方面的阅历,于是,沈灵就一边勘察,一边向梁县令讲述着自己的观点与结论: “从两具尸体的服装来看,应当是极为常规的服饰,没有一点特色,不过,从布料的风格、新旧程度等看来,大体可以确定是夫妇两人。 至于年龄,应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 说完之后,没有等梁县令发表看法,沈灵就将夫妇两人的身体,前后翻转仔细查看,而后边看边说道: “除了头颅以外,两具尸体大体完好,没有查到在其他的地方有任何的伤口,或者利器划过的痕迹。 掩埋尸体及附近的地方,也没有发现大量的血迹,更没有发现任何凶器,因此,可以确定,这里不是第一作案现场。” 第365章 杀人动机 “否则,如果在此斩首,必定会血溅五尺,血水横流,血腥之味可能覆盖数十丈内。 凶犯只是觉得埋在这里非常安全,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而已。” 一出手沈灵就说的头头是道、颇为在理,梁县虽然一言不发,但是内心里,不得不为沈灵伸了个拇指。 沈灵也并没有理会梁县令的反应,依然继续着自己的推测:“另外,在仅存的脖子下半部分看来,多少还能够看到有一点点的淤血及掐痕所在,而且男性的比较严重,看样子当时有过强烈的挣扎。 只是,实在想不出凶手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居然在杀死两人后,还要斩掉死者的头颅? 想来,这该是怎么样的凶狠或者是仇怨? 再查看夫妇两人的颈部创口,平整光滑,血迹较少,基本上可以肯定,凶手定当是先杀人,后砍头,而且是一刀两断。 因为人活着的时候,心脏会源源不断的跳动,目的是将新鲜的血液,供给五脏六腑,四肢百胲。 如果凶人是先砍头而致人死亡,必定会鲜血乱渐、喷涌而出。 但是,如果是将人杀死之后,再进行砍头,此时心脏停止跳动,体温迅速冷却,伤口处,必定是几无血液喷射或者流出。 从两名尸体的情况来看,肯定是先杀人而后砍头。” 沈灵的这番推论,更是令梁县令心生敬佩、自愧不如。 暗自心诽道:沈刑办,真是好样的,原谅我梁某人无法推断出这些结论。x33 “同时,这些情况,也足以说明凶手是一名武艺高超或者蛮力巨大,并且所持的砍头凶器也是极其锋利。 自大秦统一六合之后,皇上深知兵(凶)器,对于稳固政权的重要性。 因此,下令收缴天下之利器,自是也包含散落在民间,存在威胁的杀伤性兵器,最终铸成十二金人。 所以,定当不是平常百姓所能办到的,倒像是江湖人士或者军中将士所为。” 如此短暂的时间,沈灵就做出了如此缜密的推理,当自己抬起头时,看到梁县令虚怀若谷般,认真的倾听着,沈灵连忙谦虚的问道: “梁县令,不知道下官的观点,有何遗漏或者差错?” 梁县令刚才听的专心致志,一个激灵,马上就回复道: “精彩,非常精彩,想不到沈刑办临时担任的闲职,竟然能够如此专业,如此看来,刑办一职,好像就是为你专门保留一般。” 梁县令半开玩笑的话语,让沈灵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短时间内,沈刑办就推断出凶手的大体范围,那么,梁某请问,凶手究竟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不知道沈刑办心中可有方向?” 是啊,推断出凶手的范围,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呢? 听闻梁县令问起,沈灵也没有客气,就继续说了起来: “杀人,必有动机和原因,因为目前没有更多的人证物证,甚至于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无法进行推断。 不过,咱们可以从杀人行凶广义的分类,来一个一个排除,从而进行一个大体的判断。” “广义的分类?难道说,杀人还有数种缘由?”原谅我梁某人孤陋寡闻,是第一次听说。 看一看梁县令,沈灵呵呵一笑道:“是啊,根据世人的分类,一般来说,也不外乎以下几种。 第一种,谋财型杀人案件,指的是凶犯为了非法获取公私财物而实施杀人的犯罪案件。这类案件包括抢劫杀人案件、盗窃杀人案件、谋财害命案件等等。” 言至此处,沈灵再一次来到两具尸体旁边,并且伸手在尸体上一番摸索。 最终从男子的身上找到了荷包,解开之后,里边有数两碎银及几个半两装于其中。 从女性的两只手腕上,沈灵发现各有一只手镯,一只由足金打造,一只是蓝田玉材质。 “左手金右手玉,看来这名妇人倒是喜爱首饰,并且粗略一看,其工艺精湛,定当是价值不菲,加上男子身上荷包仍在。 由此而断,凶犯绝对不是谋财害命,否则,断不会将这些财物留下来的道理。” 如果刚才说,沈灵仅凭现场的情况推断出来诸多结论,是纸上谈兵的话,那么如今沈灵的言行举止倒是脚踏实地、身体力行。 总之有理论有实践,言之有物、坐言起行,梁县令似乎有一种甘拜下风心悦诚服之感。 而沈灵自然是毫不在意梁县令那羡慕的小眼神,依旧滔滔不绝的说道: “这第二种,是复仇型杀人案件,指的是凶犯为了发泄内心的积怨而实施杀人的案件。 其中包括私仇报复杀人案件、报复社会杀人案件等等类型。 这种案件,别说这里还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即便身在第一现场,也是极难根据现场的状况推断而出。” 再次看了看专心听着自己讲解的梁县令,沈灵说道:“只能依照死者的交际往来,在其亲朋好友、街坊四邻中,大量地进行探访讯问后,方可得知。 因此,咱们再说说第三种,情欲型杀人案件,自然是指凶犯为了满足个人私欲或感情纠葛,引发矛盾而实施杀人的犯罪事件。 包括强女干杀人案件、奸情杀人案件、恋爱婚姻纠纷杀人案件、性变态杀人案件等等,不一而足。 不过,梁县令请看,这两具尸体身上,他们服装完好,特别是那名妇女,衣着虽然有些扭曲,但是并不算凌乱,特别是下身的裤子,完好如初。 综合考虑来说,此种案件的可能性极小。” 顺着沈灵的指引,梁县令这才看向两具尸体,不错,衣服乱是乱,但是没有撕裂,不曾破碎,应该说这种可能小极不可能。 收回目光,看向沈灵时,梁县令的眼中则更是有种肃然起敬、顶礼膜拜的神色。 “第四种是指遗弃型杀人案件,这种案件主要是肩负特种职责的凶犯,为了推卸责任、减轻负担,杀害特定对象的犯罪案件。 比如说,因为孩子或老人残疾伤病而杀害,将子女遗弃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导致饿死等等案件。” 第366章 激情杀人 想一想下世界里不可能有十六岁以下的孩童,老人更是极为稀少,所以,沈灵断定: “这种情况,大多受害人是老人与婴幼儿,或者是伤残之人,纵观下世界人口的情况,肯定是不太适合此案。” 一口气说出了四种分类,沈灵多少有些口干舌燥之感,吞咽含津,略加休息之后,这才开始说道: “第五种一般是指迷信型杀人案件,指凶犯基于封建迷信思想,为治病求寿、得道升天而采用各种手段,致人死亡的刑事案件。 虽然下官来至下世界时间不长,但是,结合下世界的人口管理,以及皇上对于迷信思想的治理等方面来进行推断,自然也是排除在外。 那么也就只剩下第六种,其他类型杀人案件。 这类案件比较复杂,比如有精神病杀人案件、激情杀人案件等等。 能够进入下世界的百姓,都是各个行业的状元与翘楚,所以,精神病人是断不可能。 因此,下官认为,由于某些事情而造成的激情杀人,倒是极有可能。” “激情杀人?”一个新的词汇传至耳畔,梁县令两眉一挑,不禁脱口问道。 “是啊,要理解激情杀人犯罪,首先需要认识一下,什么叫做激情? 激情是一种强烈、爆发性强、为时极为短促的情绪状态,这种情绪状态,通常对于个人来说,是有重大意义或影响的事件引发而起。 重大事件之后的百般狂喜、惨遭失败以后的彻底绝望、亲人突然离世引发的极度悲哀、突如其来的危险所带来的异常恐惧等等,这个时候,人的精神状态都属于激情状态。 激情状态下,凶犯往往会出现“意识狭窄”这样一种特别的现象。 也就是说,其认识活动的范围减小,理智分析能力受到一些抑制,自我控制能力迅速减弱,进而使得凶犯的行为也失去控制,因而做出一些鲁莽的行为或者动作。 而这些鲁莽的行为或者动作,最终与现实的法律规定相互冲突,就此而构成了激情犯罪。 明白了以上这些之后,激情犯罪的特点就特别容易理解与判断。 首先,它肯定是一种故意犯罪,凶犯在外界因素的强烈刺激下,精神处于高度的亢奋状态,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危害社会或者他人的结果,但是仍然不曾停手,继续执行犯罪活动。 其次,激情犯罪往往是一种暴力性犯罪,此时,凶犯处于一种激愤或义愤等愤激状态,由于被害人的刺激(言语或动作),凶犯感到其严重伤害了自己所注重的利益、名誉与尊严等。 因此,他对于被害人是万分痛恨,这种压抑的心理,如若不以适当的方式进行发泄,凶犯很难得以平静。 这个时候,他往往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了内心的冲动,往往就选择人类最为原始的本能行为-----暴力。 因此,激情犯罪最常见于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暴力性、破坏性的犯罪中。 综上所述,此案的凶手可能并非蓄谋已久,很有可能是临时起意式的激情式杀人,比如说酒后,比如说心情不爽。 或者有把柄握在夫妇二人的手上,受到夫妇两人的某种威胁等等。 众所周知,死人,最是能够保守秘密,因此,唯有杀人灭口才能寻求自己的平安与宁静。 凶犯同时将夫妇两人杀害,看样子在当时的环境下,凶犯定然是激情高昂,怨气特别严重。 只不过,杀人后,为何还要斩首?并且分开掩藏,一时间,下官还是猜测不到原因。” 虽然有些长篇大论,但是沈灵由浅入深,用通俗易懂的话语将激情犯罪讲的是透透彻彻,梁县令不得不对沈灵是刮目相看,奉若神明。 而此时,沈灵这才郑重的对着梁县令说道: “经过刚才大体的情况来看,下官初步可以确定,这对夫妇是被凶手掐住脖子后,窒息死亡。 然后被利器斩掉头颅,运输到这里后进行埋藏,而头颅则被进藏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 至于是报仇雪恨或者激情犯罪,只能根据之后的侦探情况来进行定论。” 经过将近两刻钟的时间,沈灵将自己所知所会,毫无保留的进行一番推论,在场虽然多达数千人,但是,整个黄河岸边却是寂静无声。 沈灵的思维十分活跃,其精妙绝伦、合情合理的推断,分析研判异常精准,全面无死角,而且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所有的细节都几乎想到,令人不得不相信,案发的整个过程,也不外如此。 两刻钟的时间,足以让现场一干人等是醍醐灌顶般,清楚明了。 因此,在整个过程中,虽有数千人等,但是个个都屏心静气,生怕发出任何声响后影响周围旁人的倾听。 直到沈灵做出结论之后,他们这才深呼了一口气。 “好!真的是太好了!没想到这位沈刑办年纪尚轻,却有着如此高超的判案能力。” “也是,刚才我还断定,必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看来,还是自己武断了。” “且不说这件案子是否能破,就沈刑办的一番推论及过程,犹如评书,不,高于评书,听听就足也。” “是啊,管他是谁杀的,即便其背后的故事再是曲折波澜,还能精彩过沈刑办刚才的一番言语?” “瞧你们说的,什么案子是否能破?听听沈刑办刚才的推断,只怕是不日将破,别说用不了皇上下定的一月期限,只怕就是半个月而已。” “什么半个月?我打赌,最多十日。” “…………” 吃瓜群众的言论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极为风行,而且,有时候也真的能起到一定的作用,正如刚才,群众对沈灵的言论就曾经为梁县令鼓足倚老卖老的勇气一样。 现如今,还是这帮人,还是那一张嘴,不过其说出的话语,则是更加的让梁县令五体投地,高山仰止,拜服于沈灵。 x33 第367章 灵敏嗅觉 “妙!妙!甚是绝妙!原来如此,不过如此。沈刑办,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年少有为,一番推断好似亲眼目睹案发过程一样,本县甚是钦佩,极是敬仰。” 刚才沈灵的所有推断,让梁县令恍然大悟,仿佛瞬间里就已经将命案破了一样,喜笑颜开道。 沈灵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继续按照自己刚才的思路说道: “既然确定此处并非第一现场,因此,首要的任务就是确认这对夫妇的身份,姓谁名谁?家住何方? 然后根据他的人际交往与经济状况,方可顺藤摸瓜,查到凶手。 当然,也可以先行寻找到第一作案现场,因为那里是最有可能发现凶手遗留蛛丝马迹的地方。 因此,找到第一作案现场,是重现案情经过的基础,是获取犯罪情报的信息库,是开展侦破工作的起始点。x33 可惜下官到此地时间短暂,人生地不熟,一时间,还不知道具体如何去排查失踪人口一事,因此,还有待于梁县令快速推进此项事宜。” 说到排查人口一事,梁县令是哈哈一笑,转而大言不惭地说道:“沈刑办放心,此事倒是好办,本县马上就让人开始盘查。 下世界里,想要查到一个人,不算太难,最多十日,肯定给沈刑办排查出来。” 不觉间,谁是案情主导,已然分明,此时,梁县令倒是特别的配合,而且是不得不配合。 十日?是的,下世界里人数有限,都有户籍在册,一个一个上门查找,核对户册,最多十日肯定能查得出来。 但是十日,对自己来说,确实有些太长了。 想一想刚才在长江岸边,发现天燃气的时候,沈灵仅仅是讲解一下天燃气的情况,却意外地得到了皇上的称赞,格外准许自己参与朝会。 哪里知道,仅仅一刻钟之后,黄边岸边就再次发生命案。 沈灵赶来的路上就暗自决定,相比之下,无头命案才是自己的本职工作所在,因此,争取迅速侦破此案,以实际行动感谢皇上,报效于皇上。 更或许可借破案一事,在皇上心里维持好形象,如此一来,或许再一次得到皇上的开恩,同意自己返回上世界,也是有可能的事。 虽然困在这里一生一世也是无所谓,但如果有机会能返回上世界,甚至于刚好能跟上正月十七,假期后开学,沈灵也甚是期待。 而梁县令的十日期限,一下子好似当头一棒,从头顶倒下一盆凉水一般。 先用十日去查到死者的身份,然后再大量查访死者的人际关系,一个一个进行排查,只怕又是十日,之后锁定嫌疑人,进行最后的侦破与抓捕,只怕一个月的期限也早就过了。 考虑来考虑去,沈灵最后还是决定,用了一招“灵敏嗅觉”。 在胸口处画好圆圈后,沈灵再次走到尸体旁边,低头在脖颈的血迹之处闻上一闻。 虽然没人有发觉他在胸前画圈,但是他的奇怪举动,却被围观百姓中的一个人,看的是清清楚楚。 做完一切之后,沈灵这才对着梁县令再次说道:“皇上限期破案,我等应该立即行动,还请梁县令即刻回去进行人口排查,确认死者身份,我这边只需一名捕快,继续进行勘察。” 梁县长闻听,这才指着身旁的一名壮汉,对着沈灵介绍道: “这一位姓荆名三棱,乃是本县县尉,在沈刑办刚刚讲解案情的时候,他刚刚过来,以后,就由他跟从并协助沈刑办破案。” 沈灵一听,县尉主管着西城的治安一事,与自己正好对口,而且官阶上与自己同级,于是双手拱礼道: “有荆县尉一同勘察,自是最好不好,请。” 原本县尉一般只负责辖区内的治安等闲杂事宜,下世界里刑案之类的重大恶性案件,自然归属于法制司下的刑办来管。x33 但是下世界里刑办一职长期空缺,所以,两千多年来,暂时将刑案也依据地理范围,归属于东西两城的的县尉手中。 刚才,荆县尉正在西市公办,闻听发生命案后,自是不敢耽误,立即赶来。 恰好也是自己幸运,到达之时,沈刑办开始进行现场的勘察与分析,评判与推断。 而且,越听下去,荆县尉是越感到望尘莫及,自我羞愧难当。 沈刑办专业的勘察与推断,令自己心服口服,虽然说两人同是职位相同、职责相近的专业官员。 但是,无形中,荆县尉已经感觉自己在沈刑办前无地自容,已经是矮上三分。 看到两名专业官员,已经相互接上头后,梁县令立即挥手喊道: “来人,将两具尸体带回衙门,交由仵作再次验尸。” 立刻就有几名捕快,将尸体简单进行了一番整理,去掉身上的泥土,而后,两人一组抬起尸体,就返回县衙。 待梁县令一行离去之后,沈灵这才开始,暗地里伸长了自己的鼻子,强烈收缩,四处找寻气味。 而荆县尉,自然是懵懵懂懂,一直紧紧的跟随着沈灵。 果然,沈灵向东走了几丈之后,就看到地上有一点点的血迹。 虽然滴在土地上,不是特别的清楚,但是,依然还是能用肉眼辨别的出来。 沈灵立即兴奋指给荆三棱:“荆县尉,请看。” 荆县尉虽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等重大命案,没有太多的实际经验,但是,仅凭生活及人生阅历,自然还是能够分得清血迹与水滴的区别。 荆县尉在懵懂中向沈灵点了点头,进行了首肯,并且出口称赞道:“沈刑办观察入微明察秋毫,令荆某佩服。” 而此时的沈灵自然是不在意这些话语,只是环顾四周,继续发动自己的鼻子,向前寻找,并且,暗自记下了路线。 只是两人不曾注意的是,那位名叫重楼的游侠,此时,在不远之处,一直悄悄地跟踪着他们。 刚才听到沈灵的一番讲解,自己不仅充当一名吃瓜群众,暗里也是真的佩服此人。 第368章 今日怎么光临寒舍 但总体来说,沈灵也不过是一番精彩的推断而已,但是没想到,沈灵竟然…… 此时的沈灵不仅不认识重楼,也更是没有发觉到此人。 一路走,一路闻,走走停停,果然是找寻到了一条血路,几乎完全可以确定,这就是案发之后,凶手从第一现场将尸体带到黄河岸边的路线。 虽然凶手狡猾异常,故意弯弯曲曲,打乱了行进路线,但是,经过沈灵数十次精准地找到那些无意滴落的血迹后,令一旁的荆三棱更是深深折服,钦佩不已,直叹不愧为刑办。 当然,得知沈灵当上刑办也不过几日后,荆三棱更是直夸沈灵有破案天才,更赞皇上英明神武,任人唯贤,有如再世之伯乐。 顺着若隐若现的滴滴血迹,两个人,最终来到了西城大夫杜仲的药铺。 杜仲的药铺,自己已经来过两次了,算是有些熟悉。 虽然令自己百思难解,但是沈灵立即是上前,拍门叫喊道:“杜大夫,杜大夫。” 沈灵是连喊数声,连敲数十次,依然没有回应。 荆三棱也是立即上前,大声喊道:“县衙办差,家里可有人在?”试想,夫妇两人已经身首异处,怎么可能有所响应。 荆三棱身高体壮,于就是暴力撞门,三下五除二,就破门而入。沈灵自是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在杜大夫的药铺,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找寻了一个遍,也不见杜仲夫妇的人影。 不过,两人在内屋里,仔细勘察后发现,虽然已经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但是依然能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些碎坏了的椅子和茶案,似乎在表明此处有过博斗的痕迹。 最终,两人确定,这里就是命案的第一现场。 “看来,这里就是无头命案的第一现场,我们再次分开查找,荆县尉去内堂看有没有带血迹的物件,本官去厨屋看看刀具等情况。” “是,沈刑办。” 沈灵快速将两个人进行了一番分工后,就来到厨屋。 结果,厨屋里的物品摆放的干干净净,一把菜刀也挂在墙壁上边,任沈灵再仔细查看,再收缩鼻孔去闻,也没有一点血迹的可能。 看样子凶手定然不是使用杜仲家里的凶器作案,砍头所用的凶器一定是自己随身携带的利器。 同样的,荆县尉也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分头又在其他屋子里找来找去,同样无果而终。 “荆县尉,你去禀报梁县令,尸首的身份已经确定,不必再进行全城排查,集中所有的捕快,在附近街道,在左邻右舍中,明查暗访。 看看这些街坊邻居们,最后一次见到杜大夫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可疑的线索?听没听到打斗声?本官则继续寻找两颗人头的下落。” “是,沈刑办。” 对于沈刑办已经是五体投地,虽然职别一样,但是荆县尉此时,倒像是一名听话的属下一样,唯命是从。 待荆县尉离去之后,沈灵再次继续收缩起自己的鼻子,进行探访。 此时的沈灵,自然是更加在意两颗人头的下落,但是,在杜桂家中,屋里屋外,所有的地方找了个遍,却再也没有一滴血迹。 不甘心的沈灵,于是将地点扩大到了大街之上,果然,最后在与刚才来的路上,相反的方向,找到了新的血迹。 沈灵则顺着气味,继续寻找。 这一次,比起刚才的时候,是更加曲折。 凶手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故意,竟然是前前后后,来来回回地绕弯子,足迹更是遍布整个西城。 但是,任他再是聪明狡猾,沈灵在秘技的帮助下,最终竟然在韩国路西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在接近西界旁的一个宅院前,停止了脚步。 确定血迹在此彻底消失之后,沈灵这才抬头观看。x33 宅院倒是一般,一如其他街道上的宅院一样,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显然,里边住的绝非是朝廷命官。 试想,哪一个朝官,不是都争抢着住的离皇宫更近一些,谁愿意住的这么偏僻这么远? 正在考虑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前去敲门,没想到,“吱”的一声,院门竟然瞬间打开。 但见一个人影从里边走了出来,自然而然,沈灵是吓了一跳,不自觉地连连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了身子。 不过,那条人影倒是清醒机灵,立即出声道: “哟,决明兄弟,不对不对,应该是沈灵兄弟,对吧?今日怎么光临寒舍?” 沈灵长时间低头嗅闻,此时脖颈酸楚,略发疼痛,一时间直起身来,抬起头时,双眼还有些模糊不清。 闻听此人竟然叫得出自己前后两个名字,沈灵这才凝聚双眼,仔细一看,竟然是黄宣。 再一次遇到黄宣,沈灵自当是大吃一惊。 自从多日前在皇宫门前,遇到黄宣之后,两人似乎是心有灵犀,不点自通,如刻意躲避般,再无交际。 看样子,黄宣就早知道了自己假冒王决明的事情,沈灵也就不再隐瞒。 “不瞒黄宣哥,决明哥有事,不能前来下世界里进行面试。 也是凑巧,无意中被他父亲发现,我与决明哥长的有几分想像,这才找到我协商,由我暂时代替他过来面试,等我成功返回后,下次由他,再正式迁居过来长住。” “原来如此,也是我眼拙,沈兄弟与决明样貌相近,没有查觉出来。x33 不过,我说沈兄弟,你说你有难处,你怎么不早一些说与我听,如果我知道,提前找些关系,进行一下通融,哪至于被人在皇上面前,当场检举假冒? 最终是惹得圣颜大怒,平白的受了一次牢狱之灾,及刑讯之苦。” 黄宣言语之词,尽显真诚,当然,是不是口是心非?里外如一?只怕诸君早已经是心知肚明。 “因为事情严重,王叔也是特地嘱托,所以,没敢让黄宣哥知道,还请原谅小弟才是,也多谢黄宣哥好意,好在事情已经过去,不提也罢。” 第369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对黄宣的好意,沈灵似乎有些感动,立即客气地说道。 “好好好,这一页就掀过去,不开心的事,咱们以后就不再提它。” 心虚的黄宣也是懒得将话题停留于此,巴不得早些忘了此事。 “对了,黄宣哥,你怎么在这里?”沈灵立即转移方向,切入正题。 “我?哈哈,不瞒沈兄弟,这里就是我家啊。” “你家?” “到下世界里之后,因为知道要长期居住,就购买了这处宅院,当然,不能与决明府中相比。 裨将军可以出入下世界,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给他购买宅子,而且地理位置还特别好。 不过,此时,我刚好有事需要前去办理,今日只怕是,无法请沈兄弟到家里坐客。 改日,改日我备上些好酒好菜,再请沈兄弟前来做客,更或者直接在酒楼里宴请沈兄弟。” 一听说这里竟然是黄宣的家,沈灵心里是更加迷茫,似乎有些 沉不住气了。 之前,鉴于蒙宛童的解释及提醒,自己与黄宣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不过,从沈灵的角度来说,都是来自于上世界生活的人,心里还是有些亲近的感觉。x33 但是今日,杜仲夫妇的人头,有可能就藏匿于这座宅子,也就是黄宣的家里,足以说明,黄宣与杜仲夫妇的命案有着相对的关系。 再继续思索,杜仲是揭发自己身份的相关人,是不是主谋不一定,但是肯定是消息的泄密者,那么,这件事与黄宣有没有关系? 一丝丝疑虑浮上心头,而且越发地让沈灵感到不安。 不过,还没有等沈灵继续思索更多的问题时,黄宣就突然问道: “对了,沈兄弟,你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特意来找我,有事情吗? 用一句‘同处天涯沦落人’来形容我们,虽然不是特别合适,但也别是相近,沈兄弟有事就直说,咱们兄弟俩,就不要见外。” 听到黄宣如此一问,沈灵连忙敷衍地说到: “近来无事,想起今后,就要在此之处长期居住,就四处转转,也算是了解一下整体的环境。 挺巧,我是刚刚走至这里,就碰到黄宣哥开门,这才连忙上前,向黄宣哥打声招呼。 黄宣哥如果有事,还请你先去忙,我再到西界那边,继续转转。” 看到沈灵说话的时候,语气倒是特别自然,黄宣也是没有多想,虽然在下世界打听一个人的住处不算太难,但是自己与沈灵当面交际甚少,应该不会是刻意寻上门来。 好像有种话不投机半句多的缘由,与黄宣又简单说了几句,沈灵就借故向前走去。 看到沈灵继续向西边走去,并且拐了一个弯,不见人影之后,离两人数丈的重楼,这才快速走向黄宣。 黄宣看到沈灵转身离去后,刚要转身离开。 “黄兄留步。” 听到重楼的声音,看到快速来至面前的重楼,黄宣脸色一黑,也是赶快拉起他的手,又返回到了家里: “重楼兄弟,不是说好的?最近几日,先且不要往来,你怎么又跑到我家里来了?” 黄宣面显怒色,黑着脸问道。 哪里知道,重楼却避而不答,反而对着黄宣问道: “黄兄,你可知道沈灵,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他?为什么?难道是特意找我?是不是他发现什么事了?” 重楼一问,警觉的黄宣感到事情有些严重。 “黄兄,我给你说,大事不好了。 今日早上,我听说长江边上,发现了鬼火,就前去看个稀奇。结果刚走到人群外围,突然有人报案,在黄河岸边发现了两具无头尸体。”x33 重楼说着说着,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敢瞧着黄宣,而是将头扭向了一边。 果然,黄宣一听,立即愤怒的说道: “重楼,你这混账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昨日特意让你把尸体埋在牢靠的地方,这才一夜之隔,就已经被人发现,你怎么办的事?” “是是,黄兄说的是,我也是想着,黄河岸边荒草糊地的,所以,就埋在了边沿之处,想着那地方,极少有人前去,无人涉足,定然甚是安全。 哪曾想到,偏偏是公主昨日夜里做了个梦,梦见在河边上找到了宝物。 今日一早,就派了几名宦官,在黄河岸边挖掘,偏偏,那几名宦官,就选择在尸体旁一丈之处,开始挖掘……” “公主?宝物?”重楼一提到公主,黄宣心里的怒气有所收敛,这才继续诧异地问道: “这与沈灵有何关系?” “我也甚是不解,当时,我特意离他们很近,只听到梁县令说道,如果要全面排查西城的百姓,至少要十天左右,才能确定无头尸体的身份,之后他们就分了开来,各负其责。 没想到,沈灵竟然走到尸体旁,仔细查看一下后,竟然带着县尉,一路查找,最终找寻到你姑父的家中。 这一路,我是一路跟下来,是一路的提心吊胆,惴惴难安。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沈灵整个行走的路线,正是昨日夜里我的行走路线。” 提起这些,重楼也是禁不住边挠头边讲述。 而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就除非一种可能,沈灵在昨日夜里就跟在自己的身后,一路尾随。 重楼似乎就不敢再往下想去,如此以来…… 好在此时,黄宣的话语也是打断了他的忧虑: “什么?沈灵竟然能够辨别出你的出行路线?这是什么道理?他怎么可能知道?如此以来,这可怎么办?难不成,他今日到我家里,也是……”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之后,不仅仅是重楼,就连黄宣也感觉到脑门上,是汗水直流。 这个时候,重楼是感觉到两兄弟有同病相怜之意,特别是看到黄宣额头渐渐冒出的冷汗,突然倒是感觉到一阵子的轻松。 不过,接下来,两个人是一阵子的沉默。 沈灵的做法,在重楼或者下世界的人来说,定当是有些奇怪,或者神乎其神。 第370章 还我们以公道 但是,作为在上世界生活两千多年的黄宣来说,并不是特别震惊。 因为在上世界里,随着科技的发展,各种刑侦技术得到了迅速的提高,虽然此时,自己已经知道,沈灵不过是王决明的一个替身,假冒之人,但是他本人究竟是谁?自己是一无所知。 而恰巧,在上世界中,他如果真的就是一名公安警察或者相近的行业人员,再或者是一名学刑侦的大学生。x33 那么,如重楼所说,这神奇的一切,就见怪不怪、不足为奇了。 直至良久之后,黄宣这才再次打破沉默: “如果,真如重楼兄弟所说,不是巧合的话,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还和上一次一样,必须主动出击。这一次,我们定要一举成功,让我想想……” 黄宣来来回回在堂屋中踱起步来,游侠出身的重楼倒是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四肢发达,头脑却简单。 武者的通病。 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突然,黄宣似乎有了主意,立即说道: “走,到我姑父家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首先,我们必须知道,他们已经了解多少情况后,再行定夺。” 经过一番思索后,最终黄宣决定,绝不坐以待毙,反而要逆而行之,选择主动出击,出门后,与重楼就直接走向姑父的家里。 下世界不大,因此消息特别灵通,黄河岸边两具无头尸体,是西城大夫杜仲夫妇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下世界里闲来无事的吃瓜群众,是再次里三层外三层,将杜仲的药铺,围的是水泄不通。 不过,这一次,吃瓜群众中,有不少人倒是替杜仲夫妇摇旗呐喊,申冤叫屈。 “杜大夫可是一个大好人呐,苍天啊,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凶手如何狠毒?” “是啊,虽然近几百年,我未到杜大夫药铺去过,但是刚来下世界时,身体总是虚弱,那可真是多亏了杜大夫,医者仁心,数次救我于危难之中,唉,可惜,好人没有好报。” “杜大夫乐善好施,平时头痛发热,来取一些零散药草,从来都分文不取,慷慨大方。” “以前在上世界,平民百姓看病最是困难,到处都是些不入流的江湖郎中,随便给你一些草药就打发下去,能不能好?也看自己的命数。 在上世界时,我的一些老毛病是遍访名医都无法医治,在下世界里,没想到,杜大夫只用一百多年,就治好了我的旧疾。” “杜大夫医术精湛,药到病除。真是个好人呐。” “悬壶济世医苍生,妙手回春解疾病。杜大夫,你死的好冤。” “…………” 梁县令刚刚在县衙里安排好了一切公务,调兵遣将,由四名捕快加上四名衙役共计八人,兵分四路,从东西南北同时进行人员排查,争取以十日为限,排查到死者的身份及住所。 意想不到的是,也不过一个时辰而已,就接到荆三棱的禀报,沈刑办已经找到案发的第一现场,并且确定无头双尸,是西城的大夫杜仲夫妇。 如果说刚才在黄河岸边上,沈刑办的洋洋万言只是纸上谈兵,是虚无缥缈理论的话,那这道消息自然就是沈刑办精明强干的实证。 梁县令对沈刑办敬佩之余,自然是大喜过望。 自己先前进行过一次全城人口排查,还算是有些经验,否则,别说自己,只怕是东城县令,或者九大司职中,任谁过来,至少也需半月左右才能完成。 哪曾想,这沈刑办一出马,一个多时辰,竟然给解决了。 无头尸体身份确认后,侦查就有了方向,命案的侦破无疑是走上捷径,定当指日可破。 因为,这是一桩备受皇上重视,并且限期侦破的特大命案,所以,梁县令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就带着几名捕快,一起赶到了杜仲的家中,迅速展开了案件的后续调查工作。 有的捕快负责驱散无关人员,设置警戒线,避免影响县衙公办;有的捕 快负责走访左邻右舍,寻找目击证人;有的捕快则是再次在杜仲家里找寻首级,以及凶器等其他线索。 正当县衙诸人紧张忙碌,热火朝天的开展侦破工作的时候,门外竟然传来巨大的哭闹声。 循声望去,原来痛哭之人竟是黄宣。 黄宣是一走到姑父药铺那条街道的拐角处,就扯开了喉咙边哭边走,直到走进了杜仲的家里。 “我那可怜的姑父姑母,你们死的好冤?……姑母,究竟是谁?如此心狠手辣?如此胆大包天?……姑母,你老放心,侄儿一定会查明真相,为你们报仇…雪恨……” 世上最为孝顺的晚辈,也不过如此,黄宣哭的那是一个痛心疾首,一个天昏地暗,一把鼻涕一把泪,两把鼻涕泪十行。 荆三棱一听有人哭闹,自是赶快上前制止。 “何人在此哭哭啼啼?立刻出去,莫再影响县衙公办。” 有人出面,自然正是黄宣所期待的,因此,黄宣这才减轻了哭泣,对着荆三棱边哭边说道: “官爷,在下黄宣,乃是受害人杜仲夫妇的内侄,敢问,在下姑父姑母的案子,目前查的如何? 凶手手段残暴,如此歹毒,官爷,你们可要为在下作主,为我姑父姑母查明真相,还我们以公道。” 闻听此人乃死者的侄子,荆三棱也是体贴心软,连忙安慰道:“节哀顺变。”x33 然后等到黄宣哭的差不多了,逐渐停止之后,这才继续说道:“罢了,哭也哭了,痛也痛了,你暂且止住。” 黄宣这停止了痛哭,只是偶尔,还时不时的抽泣一下,处于只打雷不下雨的状态。 荆三棱待黄宣情绪稳定之后,这才郑重的问道: “你放心,本官自当会秉公办理,查明案情,早日破案。 既然你身为死者内侄,正好接受本官一番查问,你要据实相告,不得有误。 你可知道?你姑父与姑母,平日里喜爱与何人接触?与何人有金钱往来,财产纠纷?” 第371章 定你一个诬告之罪 闻听有死者家属上门,特意走过来的梁县令,与荆三棱自当是如出一辙: “你仔细回想一下,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据实禀报,或许可以加快命案侦破,为你姑父姑母早日伸张冤屈,也好让他们入土为安一路好走。” “是是,两位大人放心,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说其我姑父姑母,他们为人善良,济世救人。 在西城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怕当年,刚迁入下世界里时,你们也都得过水土不服一病,一般情况下,大都是被我姑父妙手回春,医治好的。” 经黄宣一提醒,荆三棱与梁县令也这才回想到。 是啊,水土不服一病,已经是两千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刚刚迁入下世界,几乎人人难逃此劫,无一例外。 不过,梁县令因为官职高,是特地请宫里的太医杜桂,亲自进行医治的,所以爆发此病的事情梁县令记得,但是却并不认识杜仲。 但是荆三棱却还有些印象的,西城只有杜仲一个大夫,当时家里,是自己夫妇两人同时发病。 无奈中只好请邻居帮忙,来到杜仲的药铺,为自己包了些汤药,也就是两三剂下来,就药到病除,恢复康健。 “杜大夫医术高超,在下深有感触。可惜当得身染重病时,无法起身,有劳邻居代为前来包药,无缘结识杜大夫。 因此你放心,本官,还有梁县令,定当会竭尽全力,尽快找到凶手,为杜大夫伸张冤屈。” 下世界里,有亲戚的人家不多,因此,待荆三棱说罢,梁县令立即补充道: “逝者已逝,活着的亲人,应该协助官府找到凶手,方可告慰亲人的在天之灵。 既然你是杜仲夫妇的亲人,你可知道你姑父姑母,与谁不和不睦或有矛盾?又与何人有仇何人有怨?而且有如此重大的恩怨?” “姑父身为医者,仁人之心,姑母更是与人为善,他们的为人,想必四邻八舍的,大家都很清楚,因此从不与人结怨。” 黄宣一边说一边还不忘了环顾四周,与众多街坊四邻来上一次互动。 果然,是再次获得同情票,得到了不少人的肯定。 黄宣立即是信心满满的转过身来,对着两位大人继续说道: “不过,前段时日,好像听到姑父无意中向在下提起,说是自己在出诊的时候,意外地发现,王家少主王决明脉至奇高,并非我等长生人。 当时,姑父一直前思后想,仔细斟酌,要不要去官府揭发检举?至于后来,姑父有没有行动?如何行动?在下未知。 不过,听说在上次朝会上,有人在皇上圣前,当众揭发王决明,听闻此事,在下倒觉得此行此举,一如姑父的为人。 因此,如若检举之人当真乃姑父所为,只怕说起与姑父姑母有怨恨之人,必定首指此人。” “王家少主王决明?”听罢黄宣的话语之后,梁县令一怔,荆三棱更是吃惊。 “对,就是那个假冒王决明之人,沈灵。”黄宣还没有忘了再次补充道。 一听说是王家少主王决明,梁县长只是一愣,但是,后来一听黄宣竟然想要揭发沈灵,梁县令当然不乐意了。 当然,自己也知道王家少主王决明和沈灵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名字不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提起沈灵沈刑办,别的不说,案发才一个多时辰,沈刑办在现场,那一番合情合理的推理与勘察,简直是神乎其神、妙不可言。 而后,又发号施令分工明确,尽显其专业的技能与才干。 更不必说,这才大半个时辰,就迅速锁定了无头尸体的身份,省却自己十余日的辛劳,梁县令自然是勃然变色、火冒三丈: “混账,沈灵现任法制司刑办一职,乃是我朝廷命官。 今日里皇上下旨,令沈刑办与本县一同限期破案,你这胆大之徒,无凭无据,竟然胆敢公开造谣中伤于沈刑办,立刻退下,否则,本县令就拿你是问,定你一个诬告之罪。” 没想到,梁县令的话音刚落,忽然从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并且显得异常愤怒: “梁县令,好大的官威!难不成这西城里,就成了你梁县令一个人的天下? 大秦自成立以来,鼓励举告检举,任何一位草民,平民百姓,但凡知道有什么不公不正伤天害理的事或人,都可以向官府举报,难不成在你西城里,是另一番天下吗? 一个小小的刑办,官阶低于你,有人举报,当可秉公执法严肃查处,你有何惧? 难不成是你梁县令,还想官官相卫不成?” 刚刚训斥黄宣之后,梁县令本欲让荆三棱将黄宣给轰赶出去,突然听到更有胆大之人,竟然点名指姓,胆敢非议、讽刺自己,梁县令瞬间是怒火中烧。 黑青着脸迅速转过头来,循声看去,准备一顿严厉的斥责。 哪曾想扭头一看,医药司司长杜桂正自门口的人群之中,满脸怒色的走了过来。 毕竟同朝为官,相识两千多年,梁县长这才清楚,刚才的声音定是来自于杜司长的口中。 论职别,自己与杜桂级别相同,只不过,他隶属于中央,自己属于地方的区别而已。 而且,杜司长身为生灵丹的发放者,此项工作对于下世界对于长生人来说,如衣食父母,至关重要,所以,更加显得其身份高贵了些。 更何况,每隔十年,杜司长在西城发放生灵丹的时候,自己还须全力配合,与杜司长进行花名册的对照等等事宜。 梁县令脸色立即由阴转睛,满面堆笑上前一揖道: “不敢不敢,本县不敢,不知道杜司长大驾光临。 杜司长刚才言重了,本县在杜司长面前,岂敢造次?今日在此办差,只不过遇到一个刁钻小民而已,对了,不知道杜司长今日为何到此?” “为何到此?梁县令可知道死者是谁?”杜桂马上是咬牙切齿大发雷霆道。 第372章 莫要官官相卫 “西城大夫杜仲夫妇,杜仲?杜桂,杜司长,难不成你们?……”梁县令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同样都是杜姓,一个是西城的大夫,一个曾经是宫中的太医,县令一时有种直觉。 “不错,杜仲正是杜某亲生的胞弟,此人黄宣,乃是杜仲的内侄,也是我杜某人的义子。 我们身为死者亲属,特地前来,为梁县令提供罪是有用的破案线索,怎么在你梁县令的耳中,竟然成了造谣中伤?成了胆大之徒与刁钻小民?” 杜桂黑着脸,说话异常低沉,慌的梁县令,是连连擦起额头渗出的汗珠。 “不敢不敢,梁某不敢,些许是有所误会,还请杜司长恕罪。” 如若在平时,杜桂一定会继续一番训斥,只不过,案件侦破一事,毕竟是梁县长份内之事,自己有好多地方还要依仗梁县令,因此,这才收敛了怒气,然后对着黄宣说道: “既然如此,宣儿,将你知道的情况或者推断,仔细讲与梁县令听,不得胡编乱造添油加醋,也好协助梁县令快速进行破案,还你姑父姑母一个公道。” “是,义父。” 黄宣看到义父的到来,心里自然是有了底气,这才再次对着县令讲道: “前些日子,我到姑父家里之时,听到姑父曾经说过,从上世界里新来的王家少主王决明,因水土不服而犯病,他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于夜深人静万家灯火之际,不辞辛劳,亲自上门出诊。 但是,在切脉诊断的时候,姑父却意外地发现,王家少主王决明脉至奇高,最后断定,其并非我等长生之人。 与在下叙说的时候,姑父还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官府揭发举告?如何去揭发?通过什么渠道什么方式进行揭发? 后来,在上次朝会的时候,最终姑父还是想办法进行了检举,皇上自是大怒,立即将王决明,不,将沈灵关入大牢。 无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终沈灵竟然无罪释放。” 黄宣此时不再悲伤,理直气壮,一口气说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杜桂双手背后,倒是也适可而止,虽然面泛怒色,但是,与梁县长说话时,倒是缓和了许多: “当日朝会,杜某也是在场,此事完全属实,而且奉皇上之命,特地为沈灵诊脉确认,杜某可以证明,宣儿说的没错。 对了,梁县令也有参与朝会的权利,想必当日也在朝会厅,原谅那日朝会事宜过多,杜桂未曾与梁县令知会。 但是,黄宣刚才所言,与杜某人的见解是不谋而合,一般无二。” 当然,朝会时杜桂在场是不错,只不过,是何人检举揭发?杜桂是并不清楚。 那一次,自己老谋失算,没有一举将王决明面试一事拿下,反而在朝会上,王决明异军突起,受到了皇上的器重,并且当朝口谕,任命为刑办。 正在自己暗自懊悔之际,没想到一封检举帛书,瞬间改天换地。只是令自己想不到的,检举者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杜仲。 刚才知道这一点,倒真的是让自己大吃一惊,正所谓士别三日刮眼睛看。 可惜,这几年,认黄宣为义子之后,休沐之时,总是陪着义子,与二弟倒是鲜少往来。 否则,杜仲如果能将这一信息告诉自己,该有多好! 自己就可以在朝会时,亲自在皇上面前当场揭发,从而立下大功一件。x33 当然,立功事小,妥善合理的运用,恰当时机的抛出,必定能将王决明,甚至于王元胡当场拿下,一棒子打死,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继而,一想到自己亲弟弟夫妇举报沈灵有功,如今反被沈灵杀死,一想到沈灵竟然睚眦必报之人,杜桂异常气恼,瞪大眼睛对着县令怒声而道: “虽然沈灵最后无罪释放官复原职,但是杜某二弟未曾冤枉嫁祸于他,并且举报有功。 因此,杜某二弟夫妇一案,还望梁县令秉公执法,莫要官官相卫,进行偏袒,还我二弟,还我杜某人一个公道。 梁县令尽管放心大胆的去查,杜某人必在背后给你撑腰,杜某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量和能耐,敢在下世界里如此胡作非为。 一为下世界里的百姓与安危着想,二来也好安慰杜某二弟的在天之灵。” 也是,倘若真如两位所说,杜仲当朝检举揭发,应当算有功之人,而如果沈刑办当真小肚鸡肠事后报复,也是咎由自取,罪不可恕。 因此,梁县令连忙苦笑着对杜桂说道: “杜司长但请放心,此案由皇上亲下旨意,严查此案,不管涉及到谁,严惩不贷,当然,本县也绝不手软,绝不会做官官相卫之勾当。 今日为时已晚,待本县继续排查,于街坊邻居中收集到更多的信息,查寻到此案的凶器,今日夜间本县定当通宵达旦,进行案情的推测与研判,待到明日,就传沈刑办到县衙问话,进行对证。” 闻听梁县令的话语,看其神色及态度,绝非虚假应付,这对父子方才善罢甘休。 退至于一旁后,杜桂是静静的看着梁县令一行紧张、繁忙、有序的侦察事宜。 而黄宣真的像是失去非常亲近的家人般,时不时的哼咛几声,莺莺啼啼。 而远在西城边界的沈灵继续围着西界走了许久,再无一点收获。两次折返,血迹的闻道都止于黄宣的家里,这一点,令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可惜已经与黄宣碰面,否则,自己定当会随便找个借口,前往院内,进行进一步的探查。 又是转了一圈之后,一无所获,沈灵只好返回府中。 当然,自然是先到夫人门前报到,并且进行多达两刻钟的忏悔后,方才回至府里。 躺在榻上,一想到琥珀公主有趣的一梦,今日竟然发生这么两件大事,沈灵觉得好笑之极,当然,对于杜桂夫妇的被杀,自己也是非常同情。 可叹,自己朝会上被举报的线索,只怕将会从此中断。 第373章 传沈刑办入堂 西城县衙。 翌日辰时两刻,黄宣就来到衙门前,拿起鼓捶,“嗵、嗵、嗵”击鼓鸣冤。 下世界里,到县衙前击鼓鸣冤,那也只怕是上千年未曾发生过的稀罕事情。 因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家住县衙附近的百姓,闻声赶来,已经将县衙围得水泄不通。 更不必说,再经过一传十,十传百,还有不少百姓也是陆续赶来。 梁县令一听到有人击鼓,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是穿好官服,戴上官帽,匆匆地来到大堂之上。 此时的大堂上,早有衙役已经将击鼓人黄宣带入公堂,候立于一旁。 看到县令到来并端坐于高堂之上后,立刻有衙役就高声喊道: “升堂……” 随后还有几名衙役,手持水火棍,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发出此起彼伏,极有节奏感,但又震慑人心的声响。 待黄宣走至中间时,梁县令一看,正是昨日在杜仲家里所见到的,死者杜仲夫妇的侄子,杜司长的义子黄宣。 不看僧面看佛面,梁县令就直接升堂正式审问。 “堂下何人?为何击鼓鸣冤?” “草民姓黄名宣,今日冒然前来击鼓,为草民的姑父杜仲姑母黄芪二人,也就是昨日里在黄河岸边,发现的两具无头尸体伸冤,请县令大人,禀公办理,将凶手绳之以法。” 黄宣双手作揖,躬身说完之后,这才抬起头来。 “既然你要出面申告,那么接下来本县问话,你可要如实回答,否则,本县将以诬告论处。你可明白?” 梁县令神色严厉道。 “草民明白……” “咳,咳。” 黄宣刚刚说罢,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咳嗽声,果不其然,转身一看,义父正在向着自己走来。 梁县令一看,自然是连忙起身,绕过堂案走上前来,双手一揖:“本县见过杜司长。” 杜桂倒也懂得礼数,更何况这还是在人家梁县令的地盘之上。 双手一礼,给予回复:“杜某见过梁县令。” 杜桂的出现,梁县令的脸上是难色浮现,前思后想后,这才向杜桂伸手示意,两人来到一旁偏僻之处。 梁县令这才询问道:“不知杜司长今日里,以何等身份来至本堂,还请杜司长清楚示下。” “何等身份?”显然,太医出身的杜桂对于县衙的运作并不是特别清楚。 “正是,今日不像昨日,大堂之上极为庄重,如果杜司长以受害人亲眷的身份出现,则可以在大堂上随意发言,就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实禀报,也可在大堂上据理力争。 如果以医药司司长的身份,那本县就请杜司长坐立一旁,权当是监督旁听。 只不过,自始至终,杜司长就不能随意言论,影响了本县审案。” 明白了梁县令的意思之后,杜桂慎重的想了想,考虑到对于杜仲检举一事,自己肯定没有黄宣知道的多,因此,就告诉梁县令道: “那就以医药司司长的身份出面罢了。” “是,杜司长请。” 梁县令客气地将杜桂领到大堂一侧,命一名衙役,搬来一把座椅,请杜司长坐于大堂的一角,当作旁听。 再次正襟危坐之后,梁县令继续刚才的问话: “黄宣,既然你击鼓鸣冤,那本县问你,你要状告何人?或者你可否知道谁是凶手? 本县面前,不得胡编乱造,肆意构陷。” 梁县令问完之后,眼睛就一直冷冷地看向黄宣,等待他的回答。 “这个……草民倒是不太敢确定,但是,以姑父姑母为人来说,他们在下世里两千多年,与任何人无仇无怨。 也就是在近些时日,曾经在无意中得罪了当今法制司刑办沈灵,经过草民左思右想,此案与他定当脱离不了干系。 所以,今日里,草民就正式状告沈灵,有重大嫌疑,还请大人引起重视,进行下一步的审理。” 原本自己还没有准备一上去就与沈灵撒破脸,但是看到义父也是早早的亲自到场,并且得到梁县令的尊重,光明正大的坐在大堂一侧,黄宣索性就一锤子到底,举告沈灵。 “沈灵乃是法制司刑办,为我当朝官员,你可知道诬告者同罪?如果你所述不实极尽虚假,最终将被定为诬告之罪,将会负同等罪责?”x33 闻听诬告者同罪,黄宣有了一丝丝的迟疑,不由自主,目光就投向了一旁的义父身上。 太医出身的杜桂,对于律令的了解,与法制司司长,或者东城西城两县的县令相比,自是差之千里。 所谓诬告者同罪,到底有几多意思?说实话,杜桂真的是不太清楚,但是,至于是不是诬告?那可就另有一说了。 身为大秦子民,发现与命案相关的重要线索,向上禀报,而且事实确凿,即便对方不是凶手,但是自己反应的线索真实地存在,谁能说我是诬告? 认识到这个道理,杜桂就向着义子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黄宣得到义父的首肯,转而就理直气壮地向着梁县令说道: “草民知道,也愿意承担诬告之责。” 梁县令也是反应迅速,惊堂木“啪”的一拍:“来人,传沈刑办入堂。” 远在王府的沈灵,此刻也是刚刚起来不久,一番洗漱后,正在吃着紫薇做好的早点。 边吃边考虑着,今日里该如想个什么法子,去打开黄宣的家门,找寻两颗头颅的所在。 但见一名衙役急冲冲,就直接跑到了府里。 进入府中之后,这才慢慢的走到堂屋门口,脸色凝重道: “不知沈刑办,此时可在府上?” “你是?”沈灵一愣。 “在下乃西城县衙的衙役,今日一早,有人在县衙击鼓鸣冤,状告沈刑办,为了打击报复揭发自己心脉一事的杜仲夫妇,残忍地将他们杀害并且抛尸野外。 梁县令不尽相信,担心有人诬告沈刑办,因此,特地让下属前来,传沈刑办前往县衙问话,当场与其对质。 如属诬告,定当场治罪,以还沈刑办之声誉。” 第374章 可有此事 这名衙役也懂得分寸,话说的分外客气,同时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个清楚明白。 “我?打击报复?杜仲夫妇?” 闻听衙役一番言语,沈灵突然感觉到,简直真是太搞笑了。 嗯,绝对是今年最冷的笑话之一。 莫说自己还不知道到底是谁揭发自己?虽然种种迹象,都让自己得出结论,与杜仲有些关联。x33 但是,平心而论,自己不是长生人,自己假冒王决明,杜仲又不是空穴来风、栽赃陷害,人家是揭发,是检举。 而且,所揭发检举的事实清楚,真实存在,单从道理来讲,虽然自己受了牢狱之灾,但是,那也是自己咎由自取,不算冤枉。 自己尚且设身处地为杜仲着想,体谅于他,理解于他,那么,何来的打击报复一说? 不过,对于衙役这类传话之人来说,沈灵知道,他对自己已经是分外客气,自己也更不能令其作难。 再说了,与他进行辩解,也是枉费气力,沈灵连忙就穿好衣服,与那名衙役一起,一同来到了西城县衙。 因为下世界面积不大,所以下世界的县衙,也不过是一个三进的院子而已。 前为大堂,中为县丞、县尉、衙役等官吏的住处,后为县令的住所。 官吏的配备自然与上世界的县衙相差很远,全部下来也就在十人左右。 沈灵进入公堂的时候,一看当场的阵势,立即就有一种,被旁人设定为凶手的感觉,而看到侯立于一旁的黄宣时,沈灵自是双手一揖: “黄宣兄,何以也在公堂?” 不曾想,此时的黄宣,双眼中隐隐闪烁着奸诈的目光,嘴角处闪过一抹冷笑,让人看后不寒而栗。 当然,聪明的人也绝对想的到,黄宣这是悄悄在自己不为人知的内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 看到黄宣没有搭理自己,而且眼怀恶意一般,沈灵明白了,让自己始料不及的是,状告自己的人,竟然是黄宣。 因而继续说道:“黄宣兄,你我无冤无仇,不知何意?黄宣兄怎么能够击鼓鸣冤,公堂告发于我?” “大胆凶徒,想我黄宣待你如兄弟一般,没想到你小肚鸡肠,恩将仇报,竟然寻机谋杀我姑父姑母,今日,休怪我不讲仁义,将你告至县衙。” 黄宣望向沈灵的眼神中,斥满了狠戾与毒辣。 “我恩将仇报?我谋杀你姑父姑母?黄宣兄,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杜仲杜大夫竟然是你的姑父?” 杜仲与黄宣的亲属关系,沈灵当然是第一次听说,自然是大吃一惊。 到了这个时候,黄宣肯定也不会再隐瞒这层关系,因此,正面予以确认: “沈灵,你少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不错,杜仲正是我姑父,其夫人黄芪是我亲姑母。” “黄宣兄,杜大夫是你姑父一事,我倒是真的不知道。”听到黄宣正面确认,沈灵也直面解释道。 只是在内心里,一想到昨日里在黄宣家门口时,黄宣说的并不清楚自己心脉一事,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说出大话,怪自己没有提前暗示于他,沈灵知道,定当是黄宣说谎。 昨日里,自己还在奇怪,为什么杜仲夫妇的头颅,会藏匿在黄宣家里,结合刚刚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沈灵猜测,自己遭受检举一事,极大可能与黄宣有关。 原告与被告在堂下,你言我语,似乎是在闲聊一般,成何体统?梁县令禁不住出言打断,同时,对着沈灵说道: “沈刑办,既然有人击鼓状告于你,本县只能秉公办理,将沈刑办传至公堂,还请沈刑办配合本县,进行审理此案。 不过,沈刑办放心,如果此人无理取闹,栽赃陷害,本县定当是严惩不贷,还沈刑办以公道。” 当然,昨日里成为了沈灵的忠粉以后,梁县令说话的态度,也算是极尽缓和。 换另一个人上来,只怕早就是惊堂木一拍,众衙役水火棍连番捣地后,发出阵阵“威武”之声,先给 x33被告来一个下马之威。 “梁县令放心,本官定当是积极配合,不敢隐瞒。” 沈刑办的态度也是不错,梁县令颇为满意,于是,这才对着黄宣说道: “原告黄宣,再次将你刚才所告之事,当着沈刑办进行一番陈述。” “是,县令大人,草民及各位街坊邻居,都熟知姑父姑母夫妇的为人,他们在下世里两千多年,与任何人无仇无冤,不曾招惹来任何纠纷与矛盾。 只是在最近几日,却在无意中得罪了当今法制司刑办沈灵,接着,想必大家就知道了,姑父姑母惨遭杀害,凶手之行为卑劣无耻、残酷无情。 经过草民左思右想,姑父姑母命案,与他定当脱离不了干系,所以,今日里草民就正式状告沈灵,此人有重大嫌疑。 还请县令大人引起重视,继续审理,查明案情后,将凶手绳之以法。” 客气归客气,梁县令根据昨日收集到所有与案情有关的信息,这才正式开始审理此案。x33 自然,梁县令是面向沈灵,冷言冷语开口问道: “沈灵,因为你初来此地,水土不服,于第五日里突然生病,而后,你家奴婢深夜里去请大夫杜仲为你诊治,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 “在杜仲为你切脉诊断之际,无意间,意外发现你心脉过快,此事可假?” “不假。” “而后在朝会上,当你面圣那日,杜仲朝皇宫射箭检举,揭发你心脉过快,并非长生之人,可有此事?” “有。” 沈灵的回答,梁县令颇为满意:“如此看来,杜仲无意间发现了你虚假冒充王决明之事,特地里向皇宫射箭进行检举,导致圣颜大怒,致使你锒铛入狱,并且差点枭首。 你暗地里思量后猜测到,唯一泄密的地方,就在是那日杜仲为你切脉之时,因此你铭记于心。” 梁县令的推断与猜测,沈灵暂时无话可说,毕竟说的全是事实,讲的有理有据,自然是无法反驳。 第375章 签字画押 只不过,提到杜仲到皇宫里射箭检举一事,沈灵心存疑虑。 难道检举者真的就是杜仲? 要知道,从几十丈之外的地方,精准射出一箭,必定需要一定的功力才行,普通人是断然不可能射的那么遥远,那么精准。x33 而且,在下世界里,弓箭本就是违纪器械,不可能任由个人持有。 他的弓箭,又从哪里得来? 少停片刻,梁县令继续审理道:“经本县仵作验尸之后,确定杜仲夫妇死亡时间为前日晚间,不知道沈灵,你当时身在何方?” 梁县令如此一问,沈灵知道,看样子这是要将自己当作凶手而进行盘问,回想一下后,最后还是开口说道: “前日夜晚,下官一直呆在府中,未曾外出。” “谁可证明?”梁县令接着追问道。 “府里两名奴婢,皆可证明。”沈灵直言。 “如此说来,也就等于是无人能够证明?” 自己的奴婢证明自己身在府中,那可不就是无人证明,还是什么? “结合刚才所问,沈灵,一来,你心中对杜仲夫妇检举一事心存怨恨,有作案之动机;二来,你无法证明自己有不在场的证据,有作案之时间。 沈灵,本县以上两点,你可有其他辩解之词?或者有另外的证人代为证明?” 综合以上讯问后,梁县令得出结论,冷哼一声道。 “下官暂时没有。”沈灵实话实说。 闻听沈灵话语,周围的一干吃瓜群众,显然有些热血沸腾,交头接耳,是议论纷纷。 “这下子,有的看了,幸好自己今天起的早,否则,只怕要错过两千年来最为精彩的堂审了。” “梁县令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思路明确,一问一答间,没有任何破绽可言,真真让人由衷敬佩。” “不错,有此县令在我西城,确保我西城百姓平安之事,真乃我等百姓之福。” “…………” 梁县令看了看周围水泄不通的一干群众,慷慨陈辞: “诸位民众,今日皆可见证,本县必定以公正公平,秉公执法,杜仲夫妇两人死的甚是凄惨,如若本县连他们究竟是被谁所害,都查不出来,杜仲夫妇如何得以安息? 本县又如何给其在世的亲属一个交待?” 围观群众听到县令,正气浩然的话语后,无不拍手叫好赞誉有加。 梁上尘在西城担任县令长达两千多年,似乎还是第一次收获了如此高的赞誉与威望,一时间有些飘飘然,脸上也是得意洋洋,略是骄傲地看了看,坐立一旁的杜桂。x33 四目相对时,从对方的眼中,感觉到来自对方的首肯,梁县令立即感到信心百倍,转而,继续大胆的推理起来: “沈灵,自从你知道杜仲对你揭发检举一事之后,你就连连登门,亲赴杜仲家中,想要寻找时机,进行打击报复。 不巧的是,第一次,你到杜仲家里之时,恰巧有外人在场,你暂时放弃,择机而动。来人,带第一名人证上堂。” 只是片刻,就有一名衙役,带着一名妇人进入大堂。 沈灵仔细看了看,似乎眼熟,应该就是自己第一次到杜仲家里时,见到的两名妇人中的一位。 当时,茶案边坐着两名妇人,一边聊天,一边在缝制着衣物。一位是杜仲的夫人的话,另一位就是这名妇人。 此时,梁县令则直接询问起那名妇人道:“李氏,你可认得此人?” 被称为李氏的那位妇人,这才上下、前后、左右,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沈灵后,肯定地说道: “认得,他就是那日,我在杜大夫家里见到的那个人,虽然彼此没有说话,民妇也没有听到过他的声音。 但是,因为此人头发较短,并且没有胡须,民妇虽然见识短浅,但是,也能猜测得到,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所以,民妇认得。” 李氏连叙述带推断,前言后语,听起来挺有道理。 “沈灵,你可有异议?”梁县令立即再次迅问道。 “没有异议。” “来人,让人证李氏,在供词上签字画押。” 一旁的县吏,听到梁县令的话语之后,连忙将自己刚刚记录的证人供词拿上前来。 而证人李氏,则是毫不迟疑地,就在供词之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画好了押。x33 “证人李氏,你现在可以离开,如果今后有什么需要,本县还会派人前去传你。 另外,今日你检举有功,本县另行记录,以作他用。” 对于证人李氏,梁县令特别满意。 “是,县令大人。” 这一次不用衙役带领,李氏转身,自行离开了大堂。 “来人,带第二名人证上堂。”梁县令再次命令道。 片刻,第二名人证被另一名衙役带入大堂。 这是一名年龄上稍显年轻的妇人,对于这名妇人,沈灵倒是不太记得。 “证人杨氏,你可认得此人?” “应该……算是认得。” “身为证人,你应该实话实说,言语确定,什么叫作应该?算是认得?认就是认,不认就是不认。 切不可随意编造,从而冤枉一名好人,更是不能刻意隐瞒,错放过一个坏人。杨氏,你可知晓?” 对于证人杨氏模凌两可的答复,梁县令显然是极不满意,立即严辞警告道。 “是,县令大人。那一日,因为脾胃上火,民妇前去杜大夫家里,借一些去火的药草。 恰在在门口辞别之时,与此人擦肩而过,面貌倒是没有看清,不敢确认。 但是这种短头发,民妇是记得清清楚楚。 莫说迁入下世界之后,就是以前在上世界里的时候,这也是民妇这一辈子,第一次遇到如此短发的男人。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此人不仅不忠不孝,身上更是没有我大秦子民的阳刚之气,须发之美。 县令大人,民妇确认,那一日,在杜大夫家中,擦肩而过的就是此人。” 在自己的启发之下,没想到一名普通的民妇,竟然深思熟虑后,得出如此完美,铿锵有力的答复。 第376章 说什么 梁县令一时之间,甚是心满意足。 “沈灵,杨氏的证词,你可有异议?”梁县令再一次讯问道。 虽然不曾认识此人,但是努力回忆后,沈灵记得起来,自己第二次去杜仲家里时,在即将踏入门口之处,确实曾经遇到一人。 当时,仅仅是擦肩而过,所以看不清楚,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此时有人走出,诉说自己就是当事人,并且指认自己,此事无话可说,沈灵自然是无可辩解。 “没有异议。” “来人,让人证杨氏,签字画押。” 一旁的县吏,再一次小跑上前,将自己记录的证人供词,拿给证人杨氏签字画押。 “证人杨氏,今日你检举一事,本县自当另行记录,算你一功。”对着证人杨氏,梁县令脸露微笑,满意地说道。 “是,县令大人。” 没有等梁县令吩咐,杨氏自己就转身,自行离去。 望着杨氏的背影,梁县令这才对着沈灵再次说道: “沈灵,对于杜仲,你心生怨恨,先后两次出现杜仲家里,伺机进行打击报复,无奈有他人在场,你只好暂时收手。 于是,在案发当日夜里,你再次潜入杜仲家里,一想到被此人举报,你心情不爽,情绪激动。 激情状态下,你出现‘意识狭窄’,缺乏理智,丧失自我控制能力,进而一时鲁莽,构成了激情犯罪,残害杜仲夫妇,最终犯下滔天大罪。”x33 本县以上推断,你可有其他辩解?” 梁县令也是现学现卖,将那一日沈灵为自己讲解的激情犯罪,灵活的运用到实践中,特别是其中部分专业词汇,适时借用,不仅言语优美动听,而且有理有据。 梁县令在心里,这一次是为自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暂时没有。” 沈灵的回答,再一次赢来周围百姓的一片嘘嘘声,情不自禁的展开了讨论,当然,都是在说沈灵的坏话。 甚至于有的百姓,竟然武断地低声言道:“看样子,原告黄宣当堂状告一事,也不是空穴来风无端起疑。” “什么风?那就是雨,什么起疑?那就是事实。” “对,杜大夫夫妇二人,显然就是被沈灵所害,梁县令乃神判现世,已经找到凶手,终于算是为杜大夫申张冤屈。” “唉,瞧他的那头短发,不伦不论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今日里,看来……” “…………” 这些话语传来,自是让一旁的黄宣,内心里十分的高兴。 “安静安静,成何体统,这是西城县衙,不是菜市场。” 听到众人叽叽喳喳、乱轰轰的讨论,梁县令连忙制止。 虽然梁县令在今日里,收获了众多的声望与赞誉,但是在这堂审的关键时刻,梁县令一心不能二用。 毕竟案情还没有完全审理清楚,稍待片刻,梁县令立即声色严厉地呵道:“荆县尉何在?” “属下在。” 呆立一旁的荆三棱一听梁县令呼喊自己,立即走出队列,双手作揖向梁县令就是一礼。 “昨日在黄河岸边发现两具无头尸体,荆县尉在场,负责侦查,现将你所知道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个清楚。” 梁县令冷眼直直地盯着荆三棱,似乎是生怕此人此时,会官官相卫,袒护沈灵。 “是,案发当时,属下因公干在西市处置,之后迅速赶往现场,属下到的时候,沈刑办已经在场。 一次性出现两具无头尸体,千年以来从不曾经历过,加上皇上重视,限期破案。x33 因此,身为县尉,一时惶恐,不知道该怎么办?该从何处如手?该如何去侦查? 之后,在挖尸现场,沈刑办根据现场简单的情况,首先进行了大量的推断与猜测,沈刑办的分析有条有理,思维慎密,令属下惭愧不如,特别佩服。 以上所有经过,梁县令也在场,想必一切都特别清楚。 初步进行了推断之后,沈刑办与梁县令兵分两路,正式查案,属下应梁县令指派,跟随沈刑办予以协助。 让属下怎么也想不到的是,沈刑办好像未卜先知一样,或者说眼力过人,过不了几丈,就能在地上找到一些血迹斑痕。 而且竟然连凶手前往黄河岸边掩埋尸体时,所行走的路线,也是不差分毫。 最终,一点不差地找到了第一现场,也就是杜仲大夫家里,之后,沈刑办让属下前去禀报知县,他就自行离去。 从案发到确认死者身份,到发现第一现场,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 身为县尉,属下不能胡乱猜测,凭空臆想。 但是,如果不是清楚这一切,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但是,沈刑办却做到了。 以上情况,句句属实。同朝为官,小的不敢臆测,还请梁县令继续进行审理。” 迫于梁县令的压力,也出于本人的职业操守,荆县尉将大体经历讲述了一遍,期间虽然是忍不住,带了些自己的评论及猜测,但也是经过自己深思熟虑后,才脱口而出。 毕竟,沈刑办的查案过程实在是过于离谱,匪夷所思、神乎其神。 “好,本县知道了。” 而荆县尉陈述完后,似乎也能够想像到沈灵定然是心有不满,就转身向着沈灵说道: “我乃本县县尉,为受害者主张冤屈是我职责所在,如果有得罪沈刑办之处,还望海涵。” 因为荆县尉不曾胡言乱语,所陈述的经过基本属实,所以沈灵微笑着点了点头,进行认可。 梁县令看在眼里,则是喜上眉稍。 于是,再次追问道:“沈灵,荆县尉所说,可否为真?”x33 “确实为真。” “那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说什么?” “明知故问,你说说什么?沈灵,不要在本县面前茅,揣着明白装糊涂,或者耍小聪明。 第一、大夫杜仲发现你的身份后,向皇上举报,对于杜仲检举你的事情,你心胸狭窄怀恨于心,你有杀人动机。” 第377章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梁县长说完之后,看看沈灵暂时没有出口反驳,脸上是一丝得意之色,于就自信的继续说道: “第二、为此你两次上门,一直寻找时机进行打击报复,无奈遇到外人后,临时收手。案发当日深夜,你再次潜入杜仲家里,残害杜仲夫妇。 第三、对于一桩无头杀人案,再精明的县尉,少则一旬多则一月才有可能明察暗访,找到尸源,发现第一现场。 但是,你只用了半个时辰,而且对于凶犯的行走路线掌控的精准无误,如果不是凶手自己,一万人,就有一万人不服气。 况且,如同报案者黄宣所说,你在上世界的时候,就仗势欺人,凶狠毒辣,这是本性,由来已久。 结合这一切来说,本县完全可以断定,你就是杀人凶手。因此,本县希望你尽快如实招来,也免得受上皮肉之苦。 虽然此案归属于你的主管范围,但是,既然发生在本县地界,本县也有权利管辖。x33 沈刑办,我们身为皇上权臣,肩负皇上的重托及责任,更何况皇上对你还给予厚望。 上一次你身犯重罪,皇上不仅赦免,而且还官服原职,这是何等高上的皇恩? 再次咸鱼翻身,你理应为皇上效命,为民请命,没想到你还竟然敢为私欲而草菅人命。 沈刑办,你身为朝廷命官,但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想必你也清楚。” 一想到下世界里,几千年来发生最大的一桩刑事案件,结果就被自己给侦破了,这在皇上面前自然是大功一件。 梁县令内心里是心花怒放,只怕今日夜里是做梦也会笑醒。 当然,也没有忘了向一旁的杜桂来一个互动,收获其衷心的赞誉。 沈灵听到梁县令的最终结论,也是一惊,没想到案情最后竟然发展到这个地步,这完全就是颠倒黑白,六月飞雪之冤。 不过,一想到夫妇两人的人头,此刻还在黄宣的家里藏匿。 沈灵倒是神清气闲,表面上没有一丝慌张。 甚至于,看到梁县令神采飞扬、自鸣得意的表情之后,备感荒诞之极,嘴角不由间露出一丝冷笑。 此举当然没有逃过梁县令的那双慧眼,更是倾刻间,触怒了自己,梁县令重重地拍下了手里的惊堂木后,严辞说道: “大胆,本县再次问你,你可要如实回答,否则,别怪本县不客气。 沈灵,莫再痴迷不悟,继续一错再错。而今,杀害杜仲夫妇一案,你可招认?” 尽管梁县令怒气冲冲,而沈灵依旧风轻云淡道:“下官多谢梁县令教诲,更不会辜负皇上之隆恩,不管在什么时候,定当谨遵圣命,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做一个清正廉明的刑办。 对于今日的堂审,梁县令分析的有条有理,前后无缝可钻,沈灵佩服。” 一听到沈灵如此说词,梁县令心里是更加的高兴,看样子,这家伙这是快要招认的节奏。 一旁的黄宣自然也是感觉到曙光再现,所有的一切即将水落石出,于是,继续发挥起了自己的特长,但见他立刻是连哭带闹: “沈灵,我姑父姑母与你无仇无怨,即便他们检举揭发你,那也是你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而你竟然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话再说回来,既便你心理失衡,怀恨于心,怨有头债有主,你找我姑父理论,如果真要行凶,你杀我姑父一人即可。 我姑母一个妇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你又何必连她都不愿意放过?” 言至此处,黄宣似乎更是难以自己,早已是声泪俱下: “想我刚刚来到下世界时,人生地不熟,孤苦伶仃无所依靠,在此时候,是姑母给了我莫大的呵护,她待我视如已出,是无尽的疼爱。 你这狂徒,雕心雁爪惨无人道,竟然连我姑母也不放过,我黄宣是宁可违反律令,也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今日,我和你拼了,以慰我姑母在天之灵。” 黄宣一边连哭带喊,一边卷起衣袖,一副当场肆杀,与沈灵你死我活的样子。 当然,一旁的衙役肯定是不待其出手,就已经上前,进行了阻拦。 一个要打要杀,两三个衙役连阻带拦,场面极其热闹,分外嘈杂。 虽然还不太清楚杀害杜仲夫妇的凶手到底是谁,但是身为子侄后辈,黄宣的心情,沈灵倒是特别理解。 因此,尽管言辞无情,沈灵是一点怨言也不曾有,而此时的黄宣竟然真的不顾一切,要斩杀于自己,这倒让自己想起来并感觉到,这与昨日自己分析案情时提到的激情杀人有相似之处。 不错,正如自己昨日所曾经分析的一样,在姑父姑母突然离世后,黄宣极度悲哀,在激情的状态下,黄宣出现“意识狭窄”,理智分析能力受到一些抑制。 自我控制能力也迅速减弱,进而使得黄宣的言行也失去控制,准备做出鲁莽的行为,从而有可能进行激情犯罪而杀了自己。 对于黄宣的为人,自己之前是真的一点也不清楚,不过今日看来,黄宣平时的心情必定是时常激动,性格有些急躁。x33 黄宣的倾情演出,自当也有效果,梁县令立即是再次怒目切齿: “沈灵,明明是一个文质彬彬谦谦君子,哪里知道?这背后,竟然如此阴险,如此凶猛,实在是罪该万死。 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沈灵,你还不从实招来?” “梁县令,沈灵一直都在招认,不过,沈灵有件事想要提醒梁县令,如今那两颗人头还没有找到?而且砍头的凶器如今何在? 如此重要的两件物证,都没有归案,梁县令就早早结案,是否欠妥?”沈灵不得不说出自己的疑虑。 “废话,这不就是在等你招认,供出事实?沈灵,你把两颗人头埋在了何处?既然杀人,你又为何将尸首分离?以至于杜仲夫妇不能入土为安?至于凶器,杀人后你抛置隐匿于何方?” 第378章 心知肚明 沈灵的提醒,梁县令自是知晓,只不过,两个人两个角度,有所区别罢了,沈灵一直想要搞清楚这些事情,才能确认案件。 而梁县长认为是凶手伏法后,定然后招供出来。 一旁的杜桂,今日倒是安分守己,知道自己身为朝廷命官,同时也是被害人的亲哥哥,应该避嫌,特别是在梁县令提醒之后,生怕自己的言行影响了梁县令的公正公平。 因此,在梁县令整个审理过程中,自己一直是沉默寡言。 而今,看梁县令之意,此案已经告破,凶手就是沈灵无疑,这个时候,是再也沉不住气。 “好你个沈灵,当初,杜某人就知道你就是那种无德无能,顽劣之徒,所以才让几位司长否决了你的面试,阻止你到下世界里行凶作恶,危害一切。 事实足以证明,果真如此。 只是没想到你如此可恨,手段毒辣罪大恶极,二弟不过是以事实为依据,而检举于你,况且,你也没有被判枭首。 哪怕你想报复,你打他一顿即可,骂他一行也行,但是,你却杀人灭口,还竟然是全家都杀,最令人发指的是,你杀人之后仍不解恨,竟然将杜某人的二弟身首异处……” 人在情绪来的时候,总是越说越激动,此时,杜桂已经愤怒至极、可谓是刻骨之恨,上下牙都想打起架来。 立即是转向并对着梁县令怒号: “梁县令,如果今日你不判沈灵一个斩立决,我杜某人不服,而且从此与你翻脸不认人,到时候,梁县令可就别怪杜某人到皇上面前,告你为官不仁,尸位素餐无所作为。x33 咳……咳咳……” 杜桂激动之余,说话时也是不小心,自己呛着自己,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止住。 杜桂身为太医,在宫中多年,负责皇上一家老小的健康及安全,也等同于掌握着皇上一家老小的性命一般,自然是皇上最最信得过之人,与皇上的关系岂止是非同一般所能概括。 否则,皇上也不可能将王妃的亲胞妹嫁与杜桂,如此以来,等于说皇上也是杜桂的姐夫哥,两人是连襟至亲。 梁县令听到杜桂如此严厉的话语,自是连忙走到杜桂面前,拱手一礼道:x33 “杜司长请节哀顺变,切莫急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多谢梁县令关心,杜某无碍,但请梁县令为二弟杜仲夫妇做主,严惩凶犯为盼。” “杜司长兄友弟恭,手足之间互敬互爱,令人羡慕。 因此,本官面对如此不仁不义,凶神恶煞之徒,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即便受害人不是杜司长亲弟弟,而只是我西城普通民众,本县也定当秉公办理。” 梁县令说罢,再次对着沈灵呵道:“可恶至极的沈灵,到了这个时候,你就赶快招认,否则,本官就要刑法侍候。 识时务者为俊杰,沈灵,还不速速招认?” “梁县令,下官这不一直都在招认吗?梁县令你问什么,下官我就答什么,从来没有拒绝不答,或者答非所问。可对?” “如此说来,你已经供认不讳了?” “供认什么?” “别在这里打哑迷,供认你亲手杀害了杜仲夫妇。” “下官没有说过,是下官杀害他们。” “这不还是没有招认吗?” 一旁的杜桂,自是异常气愤,再次怒火满腔地大喊道: “梁县令,此人顽固不化,作案动机明确,作案时间充沛,物证人证俱全,实乃铁案一桩。 何须与此人多作口舌之争,我杜某人为你担保,梁县令尽可直接判他下狱,进行严刑逼供,有什么事?由我杜某人担着。” 与此同时,长时间的胶着,也让周围的吃瓜群众,失去了耐心。 “县令大人,审理时你激情满怀,而今真相大白,为何县令又畏缩不前?” “就是,好不容易拨得云开见明日,一名堂堂的朝廷命官,在英明的县令大人面前原形毕露,却在最后之际,踌躇不前,犹豫不定。” “县令大人,依我之见,直接大刑伺候,三两种刑具下来,此人定当全部招供。” “…………” 虽然杜桂的话语,民众的抱怨,确实也有些压力,但是梁县令却心里有数。 目前来讲,基本上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向了沈灵,可以说,沈灵是杀人凶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是,梁县令却是认为,必须要得到最后确认才是,总不能在最关键的地方,被人说成是我屈打成招,枉法裁判。 所以,确认的话,自己更是希望沈灵能亲口说出来才是。 当然,如果沈灵负隅顽抗,誓死不认罪,自己也只能直接宣判。 “沈灵,你还有什么可要说的?没有补充或者为自己辩解的话,本县可就宣判了。” 而此时的沈灵,头脑中一直还有两点没有搞清楚。 第一,那支检举的箭是否真的是杜仲所射? 当然,泄密的消息肯定是从他的口中泄露的,但那支箭是不是杜仲所射?自己真的不能确定。否则,前两日自己也就下论断了。 第二,夫妇两个人的人头呢?此刻明明是隐匿在黄宣的家里?这又怎么解释? 按黄宣所说,姑母待他视若已出,庞爱有加,于情于理,都不应该是他下的手,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之人? 百思无果,实在是想不通,而这边,梁县令看样子,真的就要拿自己下大狱。 无奈中,沈灵只好在胸口处划上一圈,一招“心知肚明”立时使将出来。 “有,梁县令,即然黄宣是原告,下官想要问上他几句话,是否可以?” 眼看着沈灵不过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梁县令就看向了黄宣,似乎是在征寻原告的意见。 黄宣知道这一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沈灵,而且义父将狠话已经托出,梁县令也已经服软,估计几息之后,就要直接宣判。 想来,沈灵绝对是没有翻案的机会,此时,他倒假装起好人来了。 第379章 好话坏话都是你 “沈灵,按理说,我们两个人都来自于上世界,在整个下世界中,就我们两个人是外来户,依理,我们应该相互团结,相互帮助。 但是,在这件事上,你做的实在是过于绝情,我真的是没有办法。 不过,你放心,我这人义字当头,尽管你是杀害我姑父姑母的罪魁祸首,但是我却大人大度,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事情放不下心的,你尽管说出来,我可以代为办理。 更或者如果你在上世界还有亲人,有什么遗言要留给他们,我也定当拜托蒙将军进行转告。” 话说的是真漂亮! 在场所有人等,也都非常受用,纷纷议论。 “唉,都是上世界里来的人,怎么两个人相差的如此之远?” “一个有情有义,一个龇眦必报;一个心狠心辣,一个义薄云天。” “你们不知道吗?听说这位原告,就是王妃相中的驸马,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呢。” “怪不得如此懂是非明事理,看来,皇上有此乘龙快婿,当是我下世界所有人等的福气。” “…………” 一干人等的言论,黄宣听后,自是满怀喜悦,得意洋洋。 甚至于还特地里整理好衣襟,环顾四周,想要混个脸熟,让这一干人等记住自己的相貌。 之后,还是将和颜悦色的笑容留于沈灵,尽显自己的大气。 但是,这些民众的声音,沈灵不曾听到,而在黄宣收获了众多铁粉再次笑容满面的看向自己时,沈灵的脑海中,竟然响起了黄宣的心声。 对,也就是来自于黄宣内心深处里,最真实的声音: “哼,臭小子,想和我斗?你还嫩了一点。 莫说你一介凡人,就是真的王决明在此,又当如何?尚武时代,他们王家足以声名显赫,但和平年代,纯属四肢发达而已。 十年前,在上世界,我能设计让你进入监狱,不,让王决明下狱,如今在下世界,我也能让你进入大牢。 上一次,算是你小子幸运,当了个小白脸,让夫人为你作保,得以脱身,不过,据说夫人现在,是连见都不再见你。 这一次,我看你还能怎么办?还能有谁替你撑腰?哈哈哈。” 第一次听到黄宣的心声,沈灵自是大吃一惊,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心口不一?x33 而更让自己佩服的,竟然是黄宣的那张嘴脸。 真可谓,一只脑袋两副脸,一张嘴来两层皮,好话坏话都是你。 与此同时,黄宣竟然承认当初,是他让自己进入大牢,如此说来,朝会那日,向皇上揭发检举的,难道就是你黄宣? 这一点,自己是万万想不到。 进入下世界后,为了不暴露自己,总是刻意回避此人,但是没想到,自始至终,此人竟然一直在暗中设计构陷于我。 当然,就事论事,也怪自己水土不服,无意中被其姑父发现心脉一事,从而任由他手持把柄,肆意而为。 至于十年前,黄宣心中所言,设计让王决明进入监狱……难道十年前王决明英雄救美,见义勇为而致人重伤的事,与黄宣有关? 由他兼做编剧和导演?或者是倾情出演,由他打伤后,而嫁祸于王决明? 沈灵一时苦想不通,虽然自己不是王决明,但是按理来说,王决明与他,应该不至于如此的深仇大恨。 知道了黄宣的嘴脸,沈灵也就不再客气,于是,大堂之上,沈灵面不更色,看似随意地继续问了一句: “多谢黄宣兄的好意,不过,既然提到我们两人都来自己于上世界之事,我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来下世界呢?难道不知道这里的生活困苦,食材乏味,物资匮乏吗?” 黄宣听此一问,倒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发动起自己的脑子来。 狡猾的黄宣,到这个时候,也不曾忘了再给沈灵记上一过: “县令大人,听到了吧?案犯沈灵,这是执迷不悟。事到如今,还再说下世界的坏话。这就说明,从他内心里,他就根本不打算来到这里,他这是嫌弃我们下世界,心中留恋的是上边的那个花花世界。” 梁县令一听,有人胆敢当众言说下世界的坏话,非议下世界的生活,自当也是非常气愤,仅此一项,只怕禀报皇上,就足以治他,蛊惑人心,诽谤之罪。 唉,想到沈刑办至今不曾幡然悔悟,梁县令甚是可惜。 而成功赚取了梁县令的支持,并借机让沈灵罪上加罪的黄宣,看到梁县令的肯定后,这才对着沈灵说道: “我为什么来到下世界?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报效皇上!x33 以前,为了保护下世界的安全,我在上世界里,和其他守陵军将士,宁可抛头颅洒热气,英勇拼搏,兢兢业业,誓死保卫秦始皇陵及下世界。 如今上世界里,新社会安全稳定,平安无事,特别是秦始皇陵,再无危害所忧,从而使得我们守陵军职责轻闲,无所事事。 因此,我黄宣这才积极报名,来到下世界里,只求在皇上身边继续效力。 至于下世界中物资匮乏,食材乏味,生活困苦一说,完全是你个人的决断,并不是我等之感触。 沈灵,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并且妄想转嫁于我的身上,实在可恶。 来下世界里生活,这不是可耻的事,是荣光无尚,是我黄宣朝思暮想梦寐以求之事。” 黄宣义正严词的话语自己是更加吸粉不少,众人皆叹,这种觉悟果真是比自己高,要不,怎么能成为皇上的乘龙快婿呢? 而刚刚从黄宣嘴上,听罢一番慷慨陈辞,片刻间,黄宣心中的怨声载道,则是毫无保留地出现在沈灵的脑海之中: “我草,我为什么来?你他妈的以为我想来到这个鬼地方,我稀罕来啊我?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成群的美女,没有疯狂的跑车,没有现代化的文明,没有高科技的物质。 我想来这里???我吃饱撑的是怎么着?” 第380章 撇的是干干净净 “食色性也。 在这个穷困潦倒的地方,山珍海味没有,鲍鱼鱼翅没有,满汉全席更没有,老子的胃,都他妈的被它给强制性收缩变小了。 更不必说,下边的女人稀缺,男女比例为2比1不到,而上世界里,百花齐放百花争艳,要知道,两千多年来,我早就在百花丛中过习惯了。 我想来这里???我他妈吃错药了,是怎么着? 唉,也怪自己,八百年前,自己酒后大意,被那名女魔头给擒获。 刚开始,自己还算意志坚强,宁死不屈,尽管女魔头和自己的下属使出了浑身解数,用尽了人间所有的刑具,但是自己也没有招认。 自己完全可以说是世上最为坚强之人,上对得起皇上,下对得起身为二五百主的父亲,中间也对得起自己守陵军将士肩负的使命。 然而,让自己永远也想不通的是,女魔头和她的几名下属,她们竟和自己一样,都是长生人。 你说这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都挺过去了,可是终究还是在第三十二年,屈打成招,彻底投降。 话说,世上还有我这样的英勇不屈的人吗?看看影视剧,有几个人能坚持三两年的? 投降后,我只能是供出了兵马俑的秘密,并且嫁祸给他人。 取得女魔头的信任与放松后,好不容易,我才寻机脱离了她们,自己东跑西藏,南隐北匿,我他妈的用了将近三百年,才彻底隐去了自己的踪迹,才真正的让她们放弃抓捕自己。 哪曾想到,五百年都平安过去了,可是在上个世纪时,兵马俑被发现并且开发之后,那名女魔头竟然聪明异常,再次打开了新的突破口。 这一次,只用十年,就轻而易举,再一次成功的捕获自己。有了前车之鉴,我只能乖乖服从。 第一是担惊受怕,受不了女魔头百般非人的折磨与拷打;第二是有了以前叛变的把柄,授人以柄,怎能不听之任之?x33 环眼整个上世界,自己是真的无处可逃了。 恰好,皇上开始选拔撤军还民一事,十年前,我不过略施小计,就让王决明住了三年半的牢狱。 最后,夺得前来下世界的名额,这才给了自己逃匿的机会。 要知道,相比于上世界的花花世界,对我来说,这里就如同地狱鬼门一般,鬼才愿意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罪。 王决明,你以为我像你?一心想到这里来,告诉你,我他妈都后悔死了。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自己想办法跑到国外去或许还能换得一时的清静,进行躲避。” 八百年前,黄宣叛变,这件事只怕不仅仅是我不知道,估计真的王决明、蒙宛童也不清楚,更不必说,甚至于蒙常山和王元参都被蒙在鼓里。 不过关于黄宣口中的那名女魔头,估计与蒙叔口中的那个专杀秦人的女头领,应该是同一个人。 如此看来,当初是黄宣被捕后,忍受不了残酷刑罚与折磨,继而叛变。 躲藏几百年后,又在几十年前,被女魔头再次发现,为了躲避女魔头,这才不得不来到下世界里来藏匿。 也是,知道下世界秘密的人极其稀少,而能进入的也只有蒙常山与王元参,这里倒真的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沈灵心里些许的疑团,总算是清楚明白。 当然,大堂上,沈灵则已经开口,再次问道:“那么,你可知道是谁向皇宫放的一箭?难道说,真的是你姑父?你姑父真的会箭术? 虽然他的初衷,是检举、是正义,虽然他所检举的也是事实。 但是,你可知道?如果那一箭稍稍射偏一点点,一不小心,就能射中皇上,伤了龙体,那可就是弑君谋逆夷九族的重罪。” 沈灵话音一落,黄宣的心里话音就又传了过来。 “切,我那笨手笨脚的姑父,我亲手掐死他的时候,他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他会射箭,他会射个屁? x33他不过一名普通的大夫,又不是行伍出身,让他去射箭告密,怎么可能?你的脑子坏掉了吧? 还好,来到这里以后,有幸遇到我重楼兄弟,武艺超群,弓艺娴熟,而且为人仗义,最重要的是对我忠心耿耿。 射箭这种小事,对于重楼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 当然,至于方式,确实武断,如果射偏一点,只怕大家都不会在乎你心脉一事,而早就追究起射箭检举之人。 前些天,我还正愁着如果有人把你给放了,你会不会再去追查射箭之人,如果真的详查起来,这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杀死杜仲之后,刚好能用他来顶罪,是他发现你心脉过快,然后将射箭检举一事转嫁在他的身上,倒也是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事。” 心里话到此终止,紧接着,耳边就听到黄宣开口说道: “至于我姑父会不会射箭?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我来下世界的时间不长,也不过十年之久,而在迁入下世界以前,我年纪尚幼,对我姑父不是过于了解,或许是我姑父年青的时候练习过也未尝可知。 不过,这与本案无关,如果真有关系的话,可以肯定的就是,我姑父第一个发现你心脉过快,不是长生人这个事实,这一点,我是听他亲口所说。” 如此以来,心里想的,口中说的,相互一对比,一合计,沈灵算是明白了。 原来,是杜仲无意发现自己心跳的事之后,告诉了黄宣,黄宣就让他那位名叫重楼的兄弟,在朝会那日,最为关键的时候去射箭检举,这才导致自己锒铛入狱。x33 而后,待自己出狱后,见自己两次到杜仲家里去打探案件,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人灭口,来一个死无对证。 同时恰好也将射箭检举一事,推到杜仲的身上,倒是一了百了,前前后后,将自己给撇的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好智谋!沈灵在心中为黄宣竖了个大拇指。 呃,反向的。 第381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也罢,就如你所说,是我杀了杜仲,可是,我为什么要杀杜仲夫人,要杀你姑母黄芪呢?” 沈灵顺藤摸瓜,继续追问。 “草,你以为我愿意杀我姑母?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还不是因为,我刚将姑父杀死的时候,姑母恰巧回家,正好看到。 我也是不愿意啊,姑母对我爱若已出,昊天罔极。 你知道吗?我是眼含热泪,哭着亲手杀死姑母的……我,我特么容易么我?” 黄宣心里话刚刚输入到沈灵的脑中,接着,黄宣可能是触景生情或者一时忏悔,竟然是鼻子一酸,随后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是:x33 “是啊,我怎么知道你的心,为什么那么狠毒?竟然要杀死我姑母呢?你说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杀害与你有仇有恨之人,倒也是理所当然无可厚非。 但是,我姑母是招你惹你了,她那么慈祥,那么善良……” 黄宣再一次是泪流满面,嗯,这一次竟然还真的是飘起了泪花,几近啼哭之样。 在外人看来,真的是情深意切、扣人心弦,再一次把梁县令及周围民众,是感动的稀里哗啦。 真真的让人是听者痛心,闻者含泪。 甚至于围观群众中部分妇女也是梨花带雨,陪着黄宣一起悼念起黄芪来。 鉴于这些吃瓜群众不曾看过上世界著名女作家的影视大剧,因而泪点低。 知道他们看到黄宣身为男主,淋漓尽致的倾情出演后,极易激起情绪的波澜。 于是,沈灵特意放慢了节奏,让他们尽情地酝酿和宣泄自己的一番情感。 过了数十息之后,沈灵这才继续问道:“也是,即便是我,费尽心机绞尽脑汁去想,也想不明白。 你说,为什么凶手在杀了夫妇二人之后,还竟然更加狠心,斩掉二人的首级,让可怜的夫妇二人入土时,也不得安宁?” “草拟马的,我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这是问我吗?你以为我想吗? 如果不是姑母玩起心眼,故意放弃了抵抗,说什么在临死前想和以前我小时候那样,亲一口我的额头…… 唉!也是我自己心肠一软,竟然信以为真。 没想到,她竟然是张口就咬,还好我反应敏捷,伸出胳膊挡了过去。 哪里知道?脸是躲过去了,可是她竟然从我右胳膊上咬掉一块肉下来。 唉哟,这不提不疼,一想到这胳膊就疼,我的胳膊哟。 姑母,你说你怎么那么狠心呢?死到临头,还要带走你侄儿身上的一块肉去,这样有意思么? 你说你咬就咬吧,哪知道你咬掉以后,就闭口不松,人都没有一口气,尸体都僵硬冷却,但是,任我是怎么翘都翘不开你那张口嘴。 你说你这是狠毒侄儿到什么地步了?带着你侄儿身上的肉肉去阎王那里报道,有意思吗? 当然,姑母不仁,也只能怪侄儿不义,没有办法,也只好将你的首级斩下,埋在自己院子里。 当然,好事成双,即然斩了,就斩一对,干脆连姑父的首级也斩掉算了,也好让姑父姑母妇唱夫随,两个人在地下相互有个伴。 唉!姑母,你说你这是何苦?临死关头,非要来这么一出,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否则,侄儿怎么着也能让你们夫妇落个全身,而合葬在一起。 姑母,你在天有知,千万可别恨你的侄儿。侄儿这也是怕,万一将来的某一天,此事东窗事发后,如果让仵作验尸时,看到你嘴里的那块肉,他们找到侄子我,估计也就是早晚的事。 侄子这样做,也就是为了明哲保身,实属无可厚非,无可厚非啊。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既然你已经离去,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活好自己,这样方能让逝者安心,姑母,难道不是应该这样子吗? 因此,原本就是想让重楼将你们都葬在外头的,后来,还是侄儿可怜姑母你,特意地将你们的首级葬在自己家里,如此以来,侄儿以后,抽空就能给姑父姑母上香祭奠,馨香祷祝。” 突如其来的心里话,回荡在沈灵的脑海之中,冲击、鞭打着沈灵,无疑是火上浇油,沈灵的是怒火中烧,悲愤填膺。x33 眼睛直勾勾地瞪着黄宣,真想立即痛骂他一次,好一个无赖之徒,一句一个谎,三句两个骗尚且不说,如此对待自己的姑母,这特么是人干的事?是人说的话么? 枉为人侄,禽兽不如。 就是如此,黄宣口出一句,心想一句,心是口非,口是心非,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地呈现在沈灵的脑海之中,将事情的经过,真实无误地给还原了出来。 随着一段又一段的心声传至沈灵的脑中,沈灵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黑青,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凶手竟然真的就是黄宣。 居心险恶到如此之地步,拭杀亲人手段残暴,坏事做尽令人发指,而且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无所畏惧强词夺理,光明正大的嫁祸于自己。 只怕这种人,在世间也真是少有,而偏偏就让自己给撞见了一个。 而在此时,心里话坦露无遗之后,黄宣是好一阵前思后想,越想越觉得,沈灵是在与自己绕弯子,立即是警觉起来。 这一次,似乎是有所防备,大口呵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好你个大胆的沈灵,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办法绕弯子。 天网恢恢,疏尔不露。 告诉你,已经晚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如今你坏事做尽,今日里就是恶报的时辰到了。 县令大人,所有的一切你也听到了,凶手沈灵,这是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他一定是在等待某些大人前来,以便为他说情,或者解救于他。 今日人证物证俱全,还望县令大人当场宣判。” 黄宣的话语刚刚说罢,周围百姓再次发出了议论之声…… “肃静、肃静。” 至此关键时刻,梁县令再一次出言警告道。 第382章 你不能见死不救 不过,虽然百姓们是停止了讨论,但是一干人等,犀利的眼神却依然是射向了沈灵。 大堂上端坐的梁县令,其实也是早就烦透了,因为沈灵是朝廷命官,自己迟迟不愿意动刑,只想以理服人,争取他主动招供,而后或许还可以法外开恩。 不曾想,就是让他进行一些补充而已,可他竟然整起这些有用没用的,问上众多无关的话题。x33 这样耗时间,能起什么作用?难不成还真的如黄宣所言,意思是等人解救? 是啊,想当初在大牢中,枭首之罪,他都能等到有人相救,并且官复原职,看来,此人背后真的有了不起的大人物,至于是谁,自己还真的猜不到。 话说,下世界里真有如此通天的大人物吗?竟然能令皇上臣服,亲自下令赦免于他。 看一看一旁的杜桂,梁县令不由不担心,万一真的再来引来另一位大人物,和他一样,有心偏袒呵护沈灵的话,自己身处中间,岂不是备受煎熬。 于是,惊堂木一拍,梁县令沉声一吼: “沈灵,本县已经给你机会,但你不用,本县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是招还是不招?如果不招,本县就要动用大刑。 来人,刑具准备。” 旁边的几名衙役是早就等不及了,话说只怕有两千多年,没有用过这些刑具,早已经是心痒难耐,一听到命令,立刻是拿起一旁的刑具就准备走向沈灵。 更何况,下世界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歹毒之人,这一次,莫说梁县令和荆县尉,我们这些虾兵蟹将,也要为杜仲夫妇报仇雪恨,对你沈灵严刑拷打绝不心慈手软。 沈灵这个时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梁县令,下官终于知道,彻底明了,本案也已经水落石出了,还请你等耐心听我来讲。 此案的经过,是这样的……” 于是乎,沈灵就将刚才所听到的所看到的,自己的推断,还原的案情始末,一点一点地,按照时间的顺序,有条不紊的当众说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个过程中,黄宣的神色青红黑白轮流变化,直惊得自己是瞪大双眼,张口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如此倒也挺好,至少不会在此时插进话来,而影响到沈灵的陈述。 至于结局?不用多想,当沈灵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黄宣明显已经非常慌乱,颤抖着声音说道: “沈灵……为什么……你……” 黄宣说到这时,可谓是满目恐惧、心惊肉跳。 而沈灵自然是把黄宣的表情和动作瞧的是一清二楚,推断出他已经慌乱起来,仿佛被人戳穿了一样。 到底是心虚,黄宣不敢与沈灵直视,不过,自己当然还是没有死心,这才扭过头来,高声对着梁县令喊道: “县令大人,草民冤枉,还请县令大人明察秋毫,草民怎么可能杀人?草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亲姑父姑母?试问,天底下有这样的人吗?” 与此同时,黄宣心里则是越来越慌,更是忐忑不安至极,高声喊罢之后,是悄悄地抬头看了看大堂上的梁县令。 哪知道?正赶上梁县令那如刀剑一样的目光传来。 四目相对,黄宣是连忙垂下自己的双眸,也是不敢直视。 感觉到梁县令对沈灵的案情陈述有所相信,而一时怔怔出神,似乎是在内心里进行推敲,黄宣这才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杜桂,言语恳切地说道:x33 “义父,宣儿确实冤枉,义父,你想想,姑父姑母对宣儿视若已出,宣儿就算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出手伤害自己的亲姑父姑母? 宣儿来到下世界整整十年,义父,你是知道的,宣儿的为人宣儿的品性,义父,别人不相信,你可一定要相信宣儿。 宣儿对天起誓,宣儿绝对不是沈灵口中的那种人,义父,此时此刻,宣儿最最需要义父的支持、宽容与帮助。 义父,你不能见死不救,你不能放弃宣儿啊。”x33 黄宣一口十个八个义父的叫着,声音凄凉,特别让人感觉到怜悯。 此时,除了沈灵与黄宣两个人以外,所有人等都处于瞠目结舌之态,剧情转变的太快,瞬息间天翻地覆,谁的小心脏能够受得了? 兵贵神速,而沈灵看到梁县令似乎是在犹豫之中,干脆也就隔过梁县令,以自己刑办的身份,直接就对着荆三棱道: “荆县尉,你速速带人,兵分两路,一路立刻前往黄宣家里,挖地三尺,也要寻找到杜仲夫妇的首级; 另一路,立即抓捕从犯重楼。” 还好,原本就不相信沈刑办会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的荆县尉一听,连忙伸手一挥,四名衙役就随着自己,疾步如飞,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到依然呆若木鸡,如痴如醉的梁县令,沈灵这才开口说道: “梁县令,信与不信?仅凭梁县令你自己裁决,不过,本官提醒你一下,最快速的方法,也无外是查看一下黄宣的右臂上,是否有被咬过的伤痕?即可知晓。 如果还是不信,待荆县尉从黄宣家里取回两颗头颅,翘开黄芪之口中,自是水落石出。” 对,说的太对了。 这只怕是沈灵来到这个下世界后,说的最正确的一句话,也是最让我杜某人欣赏的一句话。 一旁的杜桂,心诽一句之后,似乎是早已经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跨步上前,拉起黄宣的右臂,不由纷说,就卷起袖管。 果不其然,果真如此。 在黄宣右臂中间之处,此时已经缠了一圈圈的白棉布,似乎不用拆开,杜桂就心里明白。 瞬间是急火攻心,杜桂双眼一懵,险些倒在地上,气的差点当场领盒饭去。 梁县令看到那一层层白棉布,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右手一挥,一名衙役立刻上前,赶快扶住了杜桂,再次搀回到座位。 同时,梁县令朝着另外一名衙役再一挥手,人高马大体格健壮的衙役,迅速向前,往黄宣面前一站。 第383章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黄宣脸上立即是一副恐惧之色,动也没敢动一下。 只能任由着衙役暴力地拆开了胳膊上的棉布绷带,忍受着伤口瞬间快速撕裂时的巨痛,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直到衙役完全拆开绷带,露出一块少了肌肉的伤口,黄宣是面色苍白,双唇抖颤,浑身发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约两刻钟左右的时间,荆三棱自己先行返回,一手一个,提着两颗头颅。 一进入大堂,荆三棱将两颗人头放在地上后,以最是敬佩的目光看了一眼沈灵,向梁县令禀道: “果然如沈刑办所讲,本官在凶犯黄宣家中一角,发现泥土有松动之迹,挖开一看,果真有杜仲夫妇的两颗人头。 刚才返回县衙后,本官先行找到仵作,一番努力,翘开了杜仲夫人的牙齿,方才打开夫人之口,将咬下的那块肌肉取了出来。” 荆三棱此时将右手中的一块棉布放在地上,摊开之后,正是黄宣右臂上掉下来的那一小块肉。 此时,还需要将这一小块肉,拿去安放在黄宣的胳膊上,做进一步的查验吗? 当然不。 除非自己就是个傻子,是个白痴。 梁县令这一次是怒不可遏,走过堂案,来到黄宣面前,大声怒喝道: “黄宣,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能狡辩?是不是非得让本县大刑伺候,你方才肯招?” 一听到大刑伺候,原本就做贼心虚的黄宣,早已经是魂飞魄散,当即瘫倒在了大堂之上。 而周围那些吃瓜群众,似乎魂飞天外,没有一点话可说,那就是是连骂,也是无力再骂,也不耻于再去谩骂。 什么天理难容、畜牲不如、天诛地灭、丧尽天良、衣冠禽兽、狼心狗肺、罪恶滔天、人面兽心、蛇蝎心肠、惨绝人寰…… 数十数百的贬义词在他们的肚里打转,就是没有了气力再喊出来。 说起来,也真的是可怜了这帮吃瓜群众,一场堂审,自己的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高低起伏, x33辗转颠倒。 不用说,都会觉得零伍贰幺最是可恨,搞出了这么颠覆人性的剧情出来。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纸终归是包不住火。 任你设计的再精密,人设再好,狐狸总是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草民黄宣穷凶极恶、心狠手辣,以灭绝人性、惨无人道的手段,亲手杀害姑父姑母杜仲夫妇,罪证确凿,来人,押入大牢,待本县明日里奏请皇上后,再行宣判。” 看到黄宣连吼带叫,被两名衙役押入大牢,已经平静下来的沈灵则是百思难解。 自己明明与黄宣无怨无仇,却三番屡次遭到此人的陷害,一时之间,沈灵内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而梁县令此时,早已经是悔恨莫及,对着沈灵是连连鞠躬道歉,沈灵也是懒得搭理,扭转身体,步出县衙,身心俱疲地回至府中。 再一次咀嚼了紫薇的蜡饭后,沈灵独自呆在屋中将近一个时辰,之后,这才起身,再次出门。 这一次,他忘了在夫人府前敲门。 这一次,他来到了蒙常山的府中。 一路上,沈灵是双眉紧皱,思来想去,心情是特别沉重。 闻听有人敲门,刚刚一个人吃罢午饭,正准备休息片刻就继续为守陵军人奔波的蒙常山连忙开门。 蒙常山一见到是沈灵,自是热情地招呼道:“沈灵,来来,快快请进。” 进入屋内,蒙常山是连忙给沈灵彻上一杯茶。 端起茶杯后,又是习惯性地用两指弹了弹杯子,沈灵这才小抿一口。 也懒得客套,沈灵就开门见山地说道:“无头尸体案,今日已经告破,蒙叔可知道凶手是谁?” 蒙常山一听,自然甚是惊讶: “命案告破?这么快?不过两日而已,想不到下世界里的县衙,还能如此高明?凶手是谁?难道我认识吗?” 要知道,下世界里可不比上世界,科技发达,遍地都是摄像头,加上高科技的勘察设备与技术,精明强干的刑侦人员,一个命案只怕也不过是十日八日、天的事。 没想到,下世界里第一桩刑事大案,案发不到三日,侦破只用两日,就真相大白,彻底告破,这速度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是的,蒙叔认识,就是……黄宣。” 尽管沈灵知道,蒙常山一听会有所吃惊,但是蒙常山的举动,还是让沈灵意想不到。 “什么?黄宣?” 蒙常山听罢,脸上是瞬间万变,最后,禁不住立刻站了起来,略含愤怒之色地向沈灵说道:x33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黄宣?这是谁断的案?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是黄宣?肯定是枉法裁判、栽赃陷害?不可能,不可能是黄宣。” “是我所破,蒙叔,证据确凿无疑、没有其他的可能。” 考虑到蒙常山对于守陵军将士的深情厚意,沈灵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你断的案?” 一听说是沈灵断的案,蒙常山这才无话可说,语气及神态上也渐渐缓和下来。 虽然与此人相识不长,但是鉴于儿子蒙宛童与他的关系,根据自己短时间对他的了解,在黄宣与沈灵之间,蒙常山自然是愿意相信沈灵。 是啊,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是相信沈灵,一个才认识半个月有余的沈灵。 难道此时自己不应该支持、信任,在自己手下打拼两千多年的守陵军将士吗? 可是,偏偏此时,自己又特别的理智起来,蒙常山没有感情用事,只不过,一时无法接受,以茶代酒一饮而尽,借以平息自己的心绪。 知道蒙常山在当初,为了撤军还民也是数十次奔走,才得到皇上的同意与支持。 然而,第一位还民的将士却成了杀人凶手,蒙常山心里一定不会舒服。 沈灵暂时没有言语,看到蒙常山一口将茶饮尽,颇有借茶浇愁之意,沈灵连忙端起茶壶,又为他续上了一杯。 再一次,蒙常山将茶水一饮而尽后,蒙常山这才缓缓抬起头,求助式的眼神看向了沈灵。 第384章 守陵军的来历 沈灵当然明白,其意思就是求一个详细的解答。 接下来,沈灵一五一十、完完整整的将案情的始末,大体给蒙常山讲了一遍。 期间,连蒙常山也是气的脸庞发黑,牙齿咬的是咯咯直响。 自己一位下属,由于其父也是一名二五百主,是守陵军的一名高级将领,因此与之相识也有两千多年,而今,竟然变得如此凶狠毒辣、暴戾恣睢。 十年前,因为王决明出事后,不能前来面试,自己只好将排名第二的黄宣报给下世界,由他代替前来面试。 当时,还是自己亲自带领着他,进入下世界进行的面试。 曾经那也是自己的骄傲,是守陵军广大将士的自豪。 虽然,此人人品上没有王决明正直,但是在自己看来,也算是循规蹈矩之人,在上世界里的时候,无非也是其个人生活上,有些奢侈骄纵,但是,也没有触犯过什么刑法。 之后十年来,黄宣深得医药司司长杜桂的看重,纳为义子,在下世界里曾经成为一席佳话。 而自己身为上世界守陵军的最高长官,为下世界里输送受人看重的人才时,自己也感觉到脸上有光,心里有傲。 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他,竟然做出如此违背常理与法治之事,连自己的姑父姑母都下得去手。 听完沈灵的一番讲解,蒙常山是连连叹息,情不自己: “唉,我是真的想不到,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黄宣竟然能够变成如此一个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之徒。” 不过,对于蒙常山的看法,沈灵并不认同: “蒙叔,滴水石穿非一日之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下世界里人心纯朴,个个遵纪守法,如此环境下,不可能引起他如此巨变,因此,只怕不是在这里短短几年的问题。 所以,今日前来,想与你探讨些许往事,或许才可得知其坠落的真正原因。 因为在审案的过程中,我无意中得知一件,关于八百年前的往事……” 闻听八百年前的往事,蒙常山立刻是两眼一瞪,面色黑青,一股恼怒之色瞬间升起。 沈灵发现后,心中暗自估计,如此看来,八百年前肯定发生过某些大事,以至于蒙常山对这个特定的时间点记忆深刻。 因此,沈灵就继续说道: “我估计,八百年前之事,就是黄宣所为,或者与他有直接的关系。” “什么?” 蒙常山一听,顿时怒不可遏,拿起杯子就摔在了地上:“混账,此子可恶,没想到果真是他?” 看到蒙常山发怒后,沈灵心里,虽然不是特别清楚八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心中却已经明白。 看来,此事定当与黄宣跑不了干系,而且,蒙常山似乎也是早有发觉。 蒙常山气得是一言不发,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似乎是在回忆八百年前的往事,也似乎是在暗自生气。 将近一刻钟的时间之后,等自己稍稍平静下来之后,蒙常山这才缓缓而道: “自从皇上发现皇陵之下,这个巨大的洞穴之后,皇上就与夫人商讨,最终决定建立一个微型的大秦王朝,一个永生的大秦王朝。x33 首当其冲,皇上决定先在百万虎狼之师中,选拔最是出色最为忠诚的将士,组建守陵军,以担负秦始皇陵及下世界的安全守卫事宜。 规模也是从最初的定员一千人,到后来的五千人,直至最后的一万人整。 虽然数次升极规模,但是我大秦王朝,拥有各种将士多达一百三十余万之众,因此,选拔守陵军的标准与规则,是节节提升接连提高。 首先要通过残酷的体能测试,而后是超强的技能考核,最后是严格的思想审查。 先后历时整整三年,经过层层考核与选拔,最后,才精心挑选出这一万人整。 守陵军大部分将士都是无家无属,在世上无牵无挂之人,也有极少一部分是父子或者兄弟二人,因为过于优秀,无法取舍。 另外,这些将士不仅身强体壮、英勇善战,而且团队意识强,并且又识文字有计谋,在团队里是坚不可摧。 而脱离团队后,单个人也是武艺高超,并且有侦察和反侦察能力,一个人出去也可以横行江湖,留下自己一席之地。 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都是水命,与大秦的国运相同,而且对皇上忠心耿耿。 守陵军的存在,自然是无人知晓。 因为这一万名的守陵军将士一经确定,立即就去掉军籍,隐匿行踪,完全脱离了世人的视线,对外自然是战死沙场或失踪不见。 其他他们只是隐形埋名,或是远走他乡,直到皇上等六万六千多名老秦人,全部迁入下世界之后。 事先隐居于各地的守陵军才慢慢聚拢一起,真正的开始担负起守卫秦始皇陵及下世界的职责。 虽然我们这些秦朝旧将,依然生活在上世界里,但是我们艰守初心。 对于秦二世的所作所为,对于陈胜吴广的暴乱,项家叔侄以及刘肺公的起义,我们都无动于衷,置之不理。 因为我们守陵军的存在,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保卫秦始皇陵以及下世界的安全。 除此之外,任何世事,我们置若罔闻,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自古以来,就有一句口号:要想富,去盗墓,一夜就成暴发户。 刚开始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些了解秦始皇陵位置与情形的散兵游将或是个别盗贼,时常光顾于此,以求发一些横财。 我们是见一个杀一个,遇一对杀一双,毫不手下留情。 即使是一些初具规模的团体盗抢组织,我们也是一样,这些人无非是见财起意之徒。 虽然人数不少,但是成不了气候,他们不会武功并非武将,我随便派上十名八名将士,即可将他们消灭的一干二净。 当然,之后也有一些地方大员或者驻地将领动了心思,对此,我们则是采取擒贼先擒王的方式,精确地找准目标,进行斩杀行动,以断其为非作歹之意。” 第385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说到此处,蒙常山是一声冷笑:“树倒猕猴散,最终也是避免了大动干戈,一场血战。 回首过往,最为严重一次就是西楚霸王项羽,亲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光天华日下进行公然挑衅。 面对如此强敌,虽敌众我寡、实力悬殊,但是我临危不惧,巧妙地运用各种战术,攻心攻人、闪电游击,最后被我们大败而归,自此再也不敢告近。 直到刘邦成立汉室之后,没想到他已经得了天下,结果也竟然利欲熏心,动起挖掘秦始皇陵的主意。 这一次,我未雨绸缪,主动出击,亲自带领几名贴身待卫,乔装打扮后,面见刘邦。”x33 蒙常山轻轻咳了声后,则继续说道: “当然,因为与他是同时代的手,随意说上一些往事,他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再隐瞒,而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得知守陵军的存在,更是得知始皇帝假死而真人依旧在世,刘肺公自是胆战心惊、恐慌万状。 知道他被始皇帝的威名所摄,我就直言相劝,始皇帝梦想成真得以永生,呆在皇陵中非常舒适,因此不愿意出来。 如果刘公敢挖掘秦始皇陵,将始皇帝给放出来,就目前来说,我手下所拥有的一万精兵强将,足可以一当百,与刘公一战。 而后,再加上王老将军分散并扎根于南方的五十万秦军将士,那是召之即来。 始皇帝重现之时,就是你汉帝的灭亡之时;秦始皇陵挖掘之日,就是你汉家王朝颠覆之日。 刘公心里比谁都明白,莫说自己,即便加上西楚霸王、陈胜吴广,几个人一起上,离大秦赢政,差的也不止是百里之距。 如果惹怒了始皇帝,只怕是一声号令,再次复出,绝计用不了三年五载,大汉必将分裂瓦解、焚巢荡穴。 自此,刘公方才感悟,秦始皇陵是万万不可招惹。 因此,刘公恭恭敬敬地送我出宫,还托我向始皇帝问好。 于我走后,立即派驻汉军在秦始皇陵处,进行外围的保护,当然,只怕也有监视之意。 同时,投入巨资,在秦始皇陵上方的山丘上,植树造林,进行修膳。 自此之后,汉朝四百余年,秦始皇陵一直相安无事,秦始皇陵的存在及一切信息,几乎也在这个时代渐渐地消失殆尽。 四百多年后,直至李氏上位,建立唐朝,无意中从史书上得知了秦始皇陵一事,没想到他也是异想天开,胆大妄为。 各朝各代,我都安排有人手混入朝堂,从手下得知李氏之意后,于是,我就故伎重演,再一次亲赴宫中,毫不客气,严厉斥责。 不用多说,虽然大秦亡国已经八百余年,但是始皇帝的威严仍在,这些侯王将相,提起始皇帝,是怛然失色、胆颤心惊。 在恭送我等出宫之后,李唐主也是聊表心意,再一次对秦始皇陵,进行了又一次大规模的修缮,并且进行了更加严密的防护。 这就是几千年,除了项羽以外,没有一朝皇帝或王公贵族,敢大规模挖掘秦始皇陵的原因所在。” 听得蒙常山从头到尾向自己讲解秦始皇陵守陵军人的来龙去脉、千年经历,沈灵内心里是由衷感叹,感慨万千。x33 而蒙常山也是不曾停歇,继续向他讲解道: “两千多年前,我早就听说,上世界中出现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不为钱财,不问缘由,专门寻觅大秦余将。 一番分析后,我估计,应该是由六国余孽组成。 但是,因为我守陵军将士坚守初心,不问世事,低调待人待物,所以,他们是怎么找也找不到。 无奈之下,他们则开始斩杀老秦人,尽管当时,在上世界中的大秦王朝早已覆灭,但是对于生活在世上诸多的大秦后人,他们不依不饶,狠心辣手、赶尽杀绝。 只要不找皇陵的麻烦,我也懒得去清理他们,因此,错过了一个剿灭他们的良好时机。 没想到百十年后,那一世的老秦人彻底荡然无存,他们这竟然将重点放到了秦始皇陵之上。 并且,在得到了守陵军将士存在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将目标转移到守陵军将士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规模到底有多大,但是总不过几十几十人而已,与我守陵军万余将士简直不可比拟。 因此,我从来不曾惧怕这等渺小组织,但是,没想到他们却非常机智异常狡猾,自始至终隐匿行踪,只打游击战,以至于这些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每一次,都是打听到他们一点消息或者行踪,而当我带人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以前,也曾经怀疑过守陵军有内应有叛徒,走漏了风声,可是查了几次,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八百多年前,北宋末年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位守陵将士的口中,泄露了守陵军及秦始皇陵的秘密。 守陵军中出现叛徒,自然就会引发巨大的危机,尽管我提前布局,进行了大量的准备。 但是,还是遭受了一帮强悍匪徒们的强烈攻击。 双方进进退退,打了许多时日,最后,碍于守陵军数千将士的浴血奋战,对方也是损失惨重,落荒而逃。 只是,那一次对方竟然使用火药,在兵马俑的西北角炸了一个大洞,差一点就能找到通往下世界的暗道,损失可谓巨大。 八百年以前,社会上比较混乱,无数朝代兴起与衰落,到处都是兵荒马乱。 因此,下世界与上世界的通道,并没有完全关闭,守陵军除了守卫下世界的安全以外,也时常采购一些生活物资,而后运送到下世界里来。 而这一切,都是通过当初设置的玄机,由皇上在下世界里遥控指挥。 如今长安市兵马俑博物馆中,有一名绿面兵马俑,他就是一名“难人”,始皇帝就是通过他上传下达,进行指令。x33 但是那帮匪徒烧毁了兵马俑后,“难人”的真身惨遭杀害,布置的玄机就失去作用。” 第386章 我代黄宣向你道歉 说到此处,蒙常山的脸上浮现出甚为可惜的神色:“从此之后,兵马俑就成为了真正的陶俑。 而上下世界之间,也只能依靠正常的渠道,进行联系与沟通。 得知守陵军中出现叛徒,皇上异常愤怒,下令由我严查此事,而且,查到后不必禀报,直接当场斩杀。 经过十几年的明查暗访,汇总了所有的证据之后,我查到了黄宣、王元参,以及另外一名将士三个人的身上。 王元参虽然有时间上的嫌疑,但是皇上与我对他特别信任,所以,最终的焦点,是在黄宣与另一外将士两个人的身上。x33 但是,以后再怎么查下去,也没有结果,毕竟在我的下属中出了问题,我也难辞其咎,皇上虽然愤怒至极,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没有再行深究。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皇上下令关闭了上下两个世界的通道,非特殊需要,任何人不得出入。 年复一年,一晃又是八百多年过去了。 如今事过境迁,时间久也,心里的愤怒也算是已经过去了,否则,如在当年,我现在定当是立刻斩了黄宣,方能解得心头之恨。” 蒙常山娓娓而谈,平心静气,讲到最后之时,这才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看得出来,提起当年往事,蒙常山依然心绪难平。 对于沈灵,蒙常山信任有加,第一次将关于守陵军的来历与存在,以及些许往事,对一个外人说来。 这在以前,别说外人,就是自己的下属,蒙常山也极少述说,特别是叛徒一事,几百年来,知之者不超十人。 而这些事情说出来之后,蒙常山再一次沉默了,又是过了将近一刻钟,蒙常山甚至于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竟然对着沈灵说道: “沈灵,关于叛徒一事,还好在今日,你没有向梁县令提及此事。我想,那就到此为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沈灵一听,自然是异常惊讶,特别是黄宣叛变一事,于情于理,于公于私,此时,蒙常山都应该站出来。 或是向皇上禀明,或是自己暗自出手,让黄宣罪有应得,付出代价。 但是,蒙常山的言语及态度却反向为之,于是沈灵一问:“蒙叔,难道你不准备向皇上讲明此事?” “左思右想,前后斟酌,我决定不提此事。 第一,黄宣毕竟是我的下属,其父亲黄栌,还是一名二五百主,只不过没有我们蒙家声名远扬而已。 更何况,黄栌为人还算正直,在上世界里安份守已。 这些年,通过自己的努力与拼搏,在股期双市站稳了脚跟,成了守陵军中的首富,时常接济条件不好的将士,也对社会做出过其他的贡献。x33 第二,近几十年来,我一直在游说下世界,好不容易才开始执行撤军还民一事,结果,第一名还民的守陵军将士竟然犯下如此罪行,也怪我教导无方管理不严。 而身为第二名还民的将士的王决明,竟然是一再出事,并且,还来了一个你,一个假冒的王决明。 只怕如此以来,下世界里,如果再开展撤军还民一事,更加的难上加难,得不偿失。 第三,毕竟是陈年旧事,已经过去了八百多年了,皇上只怕也已经忘却的差不多了。 如果再旧事重提,我担心皇上再次心生怨恨,心绪难平,突增烦心而已。” 解释完自己决定的缘由后,蒙常山再一次向沈灵拱手一礼: “你这一次下世界之行,代替决明受苦了。特别是关于黄宣陷害于你的事,我知道你备受委屈,因此,我代黄宣向你道歉。 这话说回来,黄宣毕竟是我的手下,下属有错,我蒙某也有责任,我们向你赔礼,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于他,放过他一马。” 听完蒙常山动人以情的分析与理由,沈灵自然是无话可说。 虽然自己来找蒙常山,讲述叛徒一事,并非是希望将黄宣绳之以法,立刻斩首,但是总归也是希望,黄宣能够得到其应得的报应。 无奈蒙常山这一席话,让自己体谅到了这位老将军,重情重义以及为难之处。 往事已过,时过境迁。 人类的脚步,毕竟总是要向前。 特别是上世界近万名将士的安全,目前来说,才是重中之重。 沈灵自然也不想为此,而破坏了蒙常山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撤军还民事宜。 明白并体谅了蒙常山的难处之后,沈灵心中暗自释怀。 返回府里,这一次,路过夫人府前,沈灵依旧又是一刻钟的敲门,面对大公无私的铁将军,沈灵没有办法,只好回至府中。 夜里,闲来无事,想起来上午堂审时,黄宣提到十年前的事情。 看了看已经是亥时三刻,上世界此时,已经将近是早上十点,于是,沈灵就在屋子里找来找去,寻找一件称手的物什。 最后,还是在紫薇紫珠的榻上,看到了一面手掌大的铜镜子。 沈灵一阵欣喜,连忙拿起后掂了一掂,挺顺手,于是,用右手在胸前一划:“千里传音。” 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铜镜子的中央空白处,书写起来。 上世界里,离兵马俑博物馆两公里左右的一个村子里,一栋三层豪华大别墅内,每层面积均在300平以上。 可惜的是,诺大的别墅之内,只有蒙宛童一个人。 今日是农历的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节,也是历史悠久的传统节日之一,因为民俗认为,之前诸多的禁忌过了今日,皆可打破而得名。x33 由于这一天,承担了太多人们的希望与憧憬,所以古代这一天的禁忌就特别多,比如在这一天必须吃饺子、不能用生米做饭、不准妇女串门等等。 按照旧的习惯,今日又要吃象征团圆的饺子,并且放鞭炮。 蒙宛童起床后,自是还没有忘记,先打开冰箱,看了看里边还有一袋未开封的速冻饺子,这才放了心。 父亲一去两年,过年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在家,确实孤单寂寞。 第387章 旁门左术而已 不过,一想到父亲,蒙宛童立即又想到了沈灵,时间一晃,沈灵到下世界里去,已经将近二十天,也不知道沈灵在下世界怎么样了? 生活上习惯不习惯?面试的事通过与否?假冒一事会不会泄露?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下世界里没有破五节,但是,有可能沈灵与父亲,他们两个上世界的人,或许今日,正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小酒。 如此和谐的画面,浮现心头,蒙宛童脸上倒是洋溢起了丝丝笑容。 可惜,上世界与下世界从来就没办法沟通,即便有急事,也只有父亲和王叔两个人有权力进行信件往来。 因此,相比来说,还是上世界好,拿起手机想和谁聊就聊,想给谁发短信就发短信。 是吗?真的如此方便吗? 那为什么自己就想着与紫苏聊上几句贴心话,却总是没有机会呢? 唉,无奈中,蒙宛童拿起手机,还是看看短视频,自娱自乐自我陶醉吧。 虽然一大早就穿好了衣服,但是无聊之际,蒙宛童还是躺在卧室的床上,玩起了手机。 “嗵嗵嗵”,突然,听到有叩门的声音传来。 这个时候,谁还会过来呢? 蒙宛童一阵纳闷。 起身前去开门,哪知道,门开后,外边却空无一人。 “我草,大过年的,是谁这么无聊?” 一声嘟囔后,蒙宛童返回卧室,然后,还没有等他躺下,又听到了“嗵嗵嗵”的声音。 “这还出鬼了,怎么的?” 蒙宛童自言自语,再次打开大门,结果还是没有人,而后自己就去楼道和其他房间里找,结果还是找了一个寂寞。 再一次,刚刚踏进卧室后,声音又是瞬间响起。 不过,这一次,蒙宛童似乎发觉,声音是从卫生间里传了过来。 蒙宛童心里一紧,忐忑地推开卫生间的玻璃门,自是空无一人。 但是,不待自己关闭房门,“嗵嗵嗵”,又是一阵响声,仔细一听,发现原来是面盆上方的镜子,所发出的声音。进入卫生间,站在镜子面前,蒙宛童惊奇地发现,墙壁上边的镜子,仿佛也放年假一样,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本能。 此时通过镜子,却看不到自己,而是出现了许多的字迹。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人在向自己打招呼。 “你好,宛童,你能看得到吗?” 并且,在一看到这几个字来之后,蒙宛童竟然在第一时间里,想到了是沈灵。 蒙宛童一时间,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哪,你怎么做到的?” 蒙宛童脱口而出,但是镜子里,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忽地,蒙宛童双眼猛睁,想到了办法一样。 继而,蒙宛童伸出手指,蘸了些许清水,在镜子上写道:“沈灵,是你吗?天哪,你是怎么做到的?” 果不其然,这一次,立即就收到了沈灵的反馈: “呵呵呵,旁门左术而已,不值一提。宛童,你在干什么呢?” 看到沈灵的回复,蒙宛童也是沾沾自喜,为自己的灵机一动。 当然,更多的则是无比的兴奋。 怪不得都说想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自己还在这里念叨着你。 “我一个人还能干什么?过着孤独寂寞的新年,无趣无聊的很,整日里一点事也没事,躺在床上玩手机呢。 不过,刚才还在想着,你是不是和我爸在一起,吃着饺子喝着小酒,逍遥痛快呢?” 内心里似乎还有一丝丝的醋意,蒙宛童在镜子上写道。 “呵呵,饺子就酒,一切都有,那是上世界的习惯,这里是见不到的。不过,下午的时候,也就是上世界后半夜里的时候,我确实与蒙叔在一块。” 许久以来,第一次听说到父亲的消息,蒙宛童孝子心贴,连忙问了一句: “是吗?那我爸一切都好吧?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太清楚,等下一次见到蒙叔的时候,我帮你问一下。” 虽然沈灵形同没有说一样,不过,蒙宛童倒也没有在意,而是立刻又问道:x33 “对了,你在下世界里一切可好?面试通过了吗?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算是……不好吧,面试时,遇到一些挫折,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什么???” 蒙宛童一看到沈灵的回复,脸色大变,一连在镜子上划了几个问号。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假冒一事被别人发现了?谁发现的?”之后,立即是一连串的问话,发给了沈灵。 “说来话长,暂时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你放心。只不过,已经被皇上下旨,永久居住于此,不得再返回上世界。” “那怎么办?不是说面试后,允许你返回上世界准备些生活物品,给一些时间进行调节,之后,才定居下世界。为什么改变了以前定好的程序与规则?” “唉,说来话长,暂时先不说这个了,来日方长,以后慢慢的再想办法解决吧。” 感觉到沈灵的语气中,有诸多的无奈,蒙宛童连忙又写道: “对不起!沈灵,是我让你受苦了。本来想着,给你个机会,挣些酬劳,以后生活的更加自在一些,没想到,看现在这样子,这次倒是把你给连累了。” “没事,虽然暂时没有机会,但我不会放弃,会想办法的,即使真的无计可施,也没什么,对我来说,无所谓的事。 大不了就在此度过一生,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而已,在哪过不是过呢?呵呵呵。” 又是一句无所谓,刚才沈灵通过这种奇特的方式,一直让自己百思难解,总是感觉如同做梦一样。 不过,沈灵的这一句无所谓,让自己瞬间感觉到了活生生的沈灵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可能是怕蒙宛童一直纠结于这个放题,这一次,没有等蒙宛童开始书写,镜子上的字,一闪即过,新的字迹已经出现: “不过,害我的人,你也认识,就是十年前先行到达这里的黄宣,至于原因,我就说不清楚了,或许是以前在上世界的时候,黄宣与王决明有什么矛盾造成的。” 第388章 对不起 “黄宣?不可能吧?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用‘心知肚明’后方才知道,对了,那也是一种旁门左术,是一种读心术。” 一听到读心术三个字,蒙宛童一下想起了某些科幻小说或者电影里的那种逆天的超能力,有这个能力的人就能听见其他人的心音。 同样的,又是一阵子哗哗闪烁,新的字迹又出现在了镜子的中央:x33 “所以,今日我就是想问你一下,十年前,王决明出事的情况。” 毕竟自己不是王决明,所以到底他与黄宣到底有没有矛盾?或者有什么仇怨?自己还真的不清楚。 不过,沈灵问起十年前的事,自己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那一年,决明哥在与朋友聚会时,喝醉后碰到一个官少爷欺负女人,就多管闲事,其实,这也不过就是一桩英雄救美。 哪里知道,因为酒醉,决明哥一时忘了,自己是会古武之人,看似出手不重,但用在普通的人身上,结果差点打死对方,造成重伤。 尽管牛叔在公安厅担任副厅长,可人家的父亲也是当地政法委的高层,因此始终咬着不放,非要讨个说法。 最后,只好判了三年,并且赔偿了一百万元。” “我感觉到,当年王决明的事情,黄宣也脱不了关系。 十年前的案子,或许就是黄宣精心设计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激发王决明拔刀相助的热血及行为。 结果,王决明真的中了黄宣的圈套酿成大祸,只不过,黄宣他必定是精心策划,连王决明或者当场的其他人等,都没有发现端倪。 而王决明还认为一切都理直气壮,特别正常。这才中了别人的圈套,还不明所以。” “决明哥见义勇为,出手伤人的事,一辈子是真的没少做。以前,他就总是这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不过,在以前在旧社会,大不了就远走高飞,躲个几年几十年就过去,但是,现在的新社会那是无处可逃。 至于黄宣,应该没有直接关系的吧?不过,那个受欺负的女人,据说是黄宣的一个前女友,对了,好像那日的酒场也是黄宣组织的。 说是为了纪念一件什么事来着,当时,他也通知到了我,但是,我与他自古就和不来,也就没有过去。” 此时的蒙宛童也只好尽力的发动着自己所有的脑细胞,进行回忆着。 虽然直觉上,感觉到与黄宣好像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细思之想,越想也感觉到越不对劲。 “沈灵,你这样一说,还真的有可能与他脱不了关系,搞不好就是他设下的计策,故意在决明哥醉酒后,让他看到自己的前女友受欺负的事,或者说,女朋友受没受欺负,也未知真假。 我草,这个回头我还得再问一下当时在场的人,或者让王叔再去调查一下,如果真的与黄宣有关,此人实在是可恶之极。 对了,还有这一次,决明哥在关键的时候再次出事,与黄杞有关,黄杞更是得知你即将代替决明哥前往下世界面试,更是以绑架你的方式进行阻拦,看样子,这堂兄弟两人,是蓄谋已久,别有目的。” 蒙宛童的几句话,基本上也印证了黄宣内心的说法。 因为上世界的守陵军不断地失踪,特别是那位女魔头重新找到黄宣以后,此兄弟二人可能想去下世界里进行躲避。 十年前,原本就该王决明去,于是他们设计陷害,令王决明无法成行,而由黄宣代替。 今年又轮到王决明去面试,结果再次故伎重演,并且成功的将王决明送入大牢。 只不过,今年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蒙宛童认识了沈灵,结果让沈灵代替,来了一个李代桃僵,打乱了他们计划与美梦。 而沈灵的到来,无形中自然是得罪了黄宣,所以黄宣从杜仲处知道自己非长生人之后,就知道这种欺君之罪当属枭首,于是这才在朝会上进行揭发检举。 还有,最初在面试的时候,医药司司长杜桂出面游说,联络另外三位司长对沈灵投下反对票,当时自己是百思难解。 但是在今日堂审最后,黄宣竟然叫杜桂为义父,在那一刻间,沈灵终于算是明白了。 如此说来,针对自己的各种行动,在自己刚刚进入下世界的时候,这对父子已经布下了局。 “好的,我知道了。你在上世界别着急,等我想法子回去再说。目前来说,皇上不肯放我出去,一时间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看有没有什么时机。” 看到沈灵的话语,蒙宛童更加感到惭愧,于是连忙回复道: “对不起!沈灵。没想到,我是想帮你,最终却是害了你。对了,你出事后在性命危难之际,难道没有将我所说的那四句话告诉我父亲?” “说了,你爸已经准备妥当,要暗里救我,悄悄将我送出下世界,保全我的性命。 不过我觉得,我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逃离此处,如果我顾忌自己一个人的性命,只怕以后,也会连累你爸,还有王叔,以及王元胡等人,所以,我拒绝了你爸的好意。” “唉!我不说过吗?生命最可贵,你的性命最是重要,其他的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你不为自己考虑,你考虑他们这些几千岁的人干什么?如果事发,他们必然会想尽其他办法进行自保的。” “没事,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对于我来说,如何回去?才是最大的事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就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切保重。” 得知父亲果然有所行动,蒙宛童也算放了心。 算是没有令自己没有令沈灵失望,不过,沈灵拒绝父亲的行为,让自己是更加的可惜,当然,内心里也是越来越惭愧。 最后一句发出后,许久,镜子的中央,再也没有字迹传来,而蒙宛童也是久久都舍不得离去,一直望着镜子怔怔出神。 x33 第389章 酒不解真愁 虽然不知道沈灵在下世界里,遭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阻力,也不知道黄宣采用了什么样的办法去害他。 但是,沈灵的那句“差一点小命就没了”,着实让蒙宛童意想不到,并且感到了后怕。 虽然知道自己父亲在下世界来说,官职不大,但是,那里不是还有王元胡在吗? 父亲说过,下世界共有九大司处,王元胡可是守卫司司长,虽然与千年以前的大秦朝相比,武将的地位有所没落。 但是,父亲与王元胡两人,毕竟掌管着上下两个世界,一万余名的将士,两个人结合,却是连一个王决明,不,一个沈灵都袒护不了? 好在,最后不管用什么方式,沈灵性命是保住了,但是却又被皇上下旨,不得再返回上世界。 如此说来,他几十年的人生,终将在下世界里悄然度过,这可怎么办? 自己原来是想让沈灵赚些钱财,然后在将来,能给紫苏一个安稳的生活,一个幸福的家,但是如今,却帮了倒忙,把人家给整没了。 别说对不起沈灵,你对得起紫苏吗? 蒙宛童细思极恐,心有余悸。 再无心情闲玩手机,立即出门,驱车向王元参家里赶去。 而在此时,下世界的某条大街之上,杜桂一个人是郁郁独行。 今日一大早,满怀着希望的赶赴县衙,期待梁县令根据昨日黄宣的举报与提醒,严查案情,尽快将凶犯沈灵得以正法。 而接下来,梁县令精彩的堂审令自己是敬佩有加,期间无数次想要伸出双手,鼓掌叫好,无奈考虑到自己身份,这才忍耐下来。 不过看到堂审在向着自己期待的方向推进,内心里满是欣喜与兴奋。 然而,不曾想,在瞬息之间,竟然天翻地覆,来了一个大颠倒。 凶犯不仅不是自己最为可恨的沈灵,反而是自己倍加喜爱的义子黄宣。 这种以下犯上,忘恩负义之行径,在最后那一刻,怒气来袭,义愤填胸,差点没让自己把老命留在那里。 随着周围围观的群众陆续散去,自己也只能是丢魂落魄般离开县衙。 禁不住愁绪满怀,悲伤欲绝,一个人前往大酒楼借酒浇愁。 可惜的是,药不治假病,酒不解真愁,虽然喝的那是酩酊大醉,但是内心里依然愁字当头。 直待酒楼闭门之际,才不得不离开酒楼返回府中。 但是一想到回至府中,无颜面对夫人白芷,更不知该如何向夫人讲起此事,提到那个逆子。 更不必说,前两日夫人已经正式与王妃商量妥当,就在近两日向皇上提出婚事,而今…… 杜桂再一次陷入了两难之地,走到自家府门前,也无脸进入,只能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依靠着府门…… ……………… 酉时三刻,皇上一个人静静的坐于御书房里,一边饮茶一边看书。 不看书不行啊,没事干呀。 自从在沙丘假死后,迁入了这个暗无天日的下世界,一晃就是两千多年过去了。 不错,最终自己在夫人的帮助下,是获得了永生,但是,正可谓有所得必有所失。 国家大事日益减少,黎民百姓生活安宁,往日的雄心壮志逐渐消沉,仿佛苟且偷生般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想,连鸟都没有,怎么拉屎? 而且,别说是国事,就是家事也几乎没有多少,不,是几乎没有。 特别是遣散了三千嫔妃之后,曾经归属于自己的这帮头发长见识短的佳人们,再也没有了后宫之争宠,抢牌子之意。x33 连带着,更别说什么嫡子皇位之争,朕如今就只有一个皇子,他还用得着争吗? 当然,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自己长生不老,保不准什么时候他一高兴,犯起浑来,和自己争上一争,也好当当皇上过把瘾。 不过,看公子高的行径,倒也不像,否则,当初自己也不会选择让他进入下世界里,与自己共享万世人生。 总体来说,如今自己是一妃一儿一女,夫妻和睦儿女双全,倒也甚是平静安宁。 挺好! 正当皇上心无旁骛看着书的时候,一名宫女佝偻着身子,姗姗来报:“启禀皇上,王妃求见。” “王妃?这么晚了,她还没有休息吗?传!” 稍停,王妃笑容满面的走进书房,来到皇上的身边。 白晳的皮肤如同天然的白玉一般,洁白无暇,犹如月牙般微笑着的眼神,更是在无形中为白苏增添了一种特别醉人之美。 走至皇上身边后,王妃屈膝一礼道:“臣妾拜见皇上。” “拜见?王妃,朕说过多少次了,你我夫妇二人之间,定要去除这繁杂礼数,否则,不仅是你,朕也觉得累。 想如今,虽然没有给你以妻子与皇后的称号,但实则相同,因为朕只有你一个王妃。 而且,听蒙将军说,如今上世界里执行的也是一夫一妻制,这就足以说明,朕与朕的大秦,也是与时俱进,不曾落后于他人。” “是,皇上。” 一见到皇上就是一顿训斥,王妃自是满脸通红,这才连忙走上前来,坐于皇上身边,伸手纤纤玉手,轻轻的为皇上拿捏起肩颈之处。 长时间看书,脖颈处首当其冲最为劳累,王妃果然深懂自己,皇上不由的露出满意的笑容:x33 “舒服,真是舒服,有劳王妃了。” 听到皇上的表扬后,王妃高兴之余,这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相距不过一尺,自然是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王妃这是怎么了?朕表扬了你,反倒惹得你不开心了?” 成功的吸引了皇上的注意,并且得到追问,王妃这才面带忧愁,唉声叹息地慢慢的说道: “不是自己不开心,是臣妾突然间想到了公主,下午时分,臣妾一个人曾经悄悄前往长安宫,但见公主独自坐于宫中地上,郁郁寡欢,心里特别不舒服。 想起之前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公主也时常亲自为皇上拿捏按摩,因此,臣妾这才一时感慨罢了。” 第390章 女大不中留 “是啊,自从得知公主为所欲为,私自将自己给嫁了出去,朕就下令,将公主软禁于长安宫,至今已经有六七日了吧? 如今,所谓的驸马沈灵,早就已经赦免出狱,而公主却还在长安宫中关着,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不过,虽然与沈灵婚闹一事,已经过去这么多日了,但是,此事也终究没有个结果。 自己思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妥善的处理办法,只好暂就如此。 话再说回来,公主此次行事确实鲁莽至极,如果再不严加管教,将来谁知道再给你玩出一个什么新花样来。 就比如昨日来说,好端端的自己做了一个什么奇怪的梦,让人去河岸挖宝,结果呢?现如今把下世界里闹的是满城风雨。 虽然行动上被约束了自由,不过,在自己的宫里,有吃有喝有人伺候,定然也是委屈不到哪里? 况且依公主的脾气,还指不定在自己宫里又想什么妖蛾子,撒什么欢呢? 眼见不一定为实,王妃莫被公主给蒙骗了,呵呵呵,这种事,公主小时候可是没少做。” 皇上刚开始的话,倒是真的让王妃内心里一阵狂喜,看样子释放公主的希望是有了。 哪里想到,皇上是越说越离谱,到最后,竟然还是回归了,没有松口去释放公主。 王妃心里不免失望,不过,对于皇上的判断,王妃却也是十分的敬佩。下午到公主宫前时看到的那一幕,仿佛再次出现在眼前。 但见公主带着四名宫女,手持一块砖头,循环交叉的放于身前的地上,然后,踩在砖上,轮流向前走,样子极其可笑滑稽。 且不说公主自己的形象受损,还与这几名宫女一起哈哈大笑,纠缠打闹,其乐无穷,这成何体统? 哪里还有大秦公主的样子可言? 不过,今日里自己鼓足勇气前来皇上面前,为公主讲情,总不能实话实说吧? 否则,只怕皇上更是气恼,立刻将四名宫女押入大牢也是有可能的,那样公主岂不是更加的难受,日子更加煎熬? 即便如此,听闻皇上话语之后,王妃开口之时,话语却是: “也是,公主这一次做的确实过分,无父母之命私自与人行婚嫁礼仪,实属不妥。 不过,臣妾暗地里想来想去,可能是公主年纪大了的缘故。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或许是公主到了婚配的年龄,内心里已经春心萌动……” 皇上原本略带愤怒的神色,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只是缠绕在内心里的那一丝怒意并没有完全消失。 不过,听着王妃一说,感觉有几分道理,这才将眉毛一挑,嘴边立即挂着一丝丝微笑,对着王妃调侃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王妃当年嫁与朕时,年芳几何?出闺之前,难不成也是公主这般?” 王妃轻轻的大笑了几声,然后这才回答道:“臣妾十五入宫。” 皇上一听,心里好像是理解了那句俗话,当然也或许理解了公主的行径,这才拉起王妃的手,轻轻揉了揉: “如此说来,公主比王妃当年还要大上一岁。女大不中留,是啊,看来,今后我们不得不该为公主留意一下婚事了。” 听闻皇上此意,王妃内心里一阵喜悦: “留意?不瞒皇上,臣妾已经留意两千多年了。无奈迁入下世界时,大部分被选中的人已经都有婚配,即便没有婚配,承蒙皇恩,后来也有许多娶到了皇上的嫔妃。 当然,还有许多如今是单着,但都是一些最为低层的草民或者百姓,而且年龄也要大上公主许多,与公主断断不能相配。” 皇上的兴趣立即被王妃的话语给提了上来,连忙追问道: “是啊,还是王妃有心,为公主着想,两千多年,只怕下世界里的未婚男人,都被王妃一个一个考查一遍了吧?” “岂止一遍?遍也是有了。” “可有合适的?” “没有。” “怪不得,公主将自己下嫁给王决明,不,沈灵,原来公主与王妃想法一样,在下世界里没有中意的。 对了,既然公主已经将自己下嫁给沈灵,朕觉得,倒不如我们顺手推舟,承认了此事。 不知道王妃见过沈灵没有?可否同意?” 这么多天,一直没有处理公主婚闹一事,当然,也不是自己不想处理,是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去处理? 你是默认了此事吧?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沈灵那小子? 更何况,这小子还身踏两条船,将夫人的心都给勾走了,如此以来也太委屈了公主。 你说拒绝吧?虽然夫人当面告诉自己,那日婚闹时她在现场,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罢了。 可是,经过自己找来宫女寻问,所有的婚礼程序合规,所有的婚嫁用品准备齐全。 最最主要的就是那一日夜里,两个人真的就同床共枕的睡在一张榻上。 而找来大牢的牢头等几个人寻问,那几日他们是都躲的远远的,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 因此不用说,此事也只能亲口问沈灵与公主两个人,才能得到确切的答案。 但是,朕能问吗?x33 朕又能怎么问呢? 正是如此,婚闹一事至今没有解决,因此,刚才在王妃的暗示下,一想到沈灵这个人,出类拔萃、才华横溢,除却假冒之罪以外,倒是甚合朕意。 因此,这才有了刚才一说,当然,知道王妃爱女心切,这也才有了最后的一问。 在皇上自己不停的思索中,王妃坦然说道: “那一日,在大牢中已经见过,不过,印象不好,要相貌没相貌,要身材没身材,别说公主,臣妾都看不上眼。” 皇上眯了眯眼,嘴角边挂起了一丝笑容后道:“郎才女貌,朕的公主漂亮就行,王妃如此在意沈灵的相貌,那怎么行?” 不过,话刚说罢,立即就听到王妃反驳道:“但是,总归是自己要经常面对,看不入眼,不甚欢喜,总不能熟视无睹吧?” 第391章 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听到王妃如此一说,皇上原本喜悦的神情瞬间阴沉下来:“是吗?如此说来,此事就不好办了。” 王妃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其实,只要皇上开口同意,说好办也是好办。” 皇上听到王妃这样一说,神色立刻一喜的说道:“是吗?难道下世界里还有公主或是王妃中意的人选?你且说与朕听听。” 当然,皇上的神色自然是一点不差的落入到王妃的眼中,她的心里瞬间感觉到了希望,立即回复道: “是,不瞒皇上,倒还真有一个。” 皇上是更加欣喜,连忙问道“不知是哪位王公宫贵族或是高官厚禄之人?” “那倒也不是,下世界中的这类人家,早已经婚配,不过,此人倒是和沈灵一样,来自于上世界。” “上世界,朕怎么不知道?” “皇上是贵人多忘事,就是十年前,第一个来下世界里进行撤军还民的那名将士啊。” 也是,下世界里没有青年才俊与公主相配,那就只能从上世界里寻找姻缘。 对了,十年前还真有一位将士来自于上世界,不过,当时此人面试成功后就撤军还民,无官无职,在下世界里自谋生路。 而且,当初他在面试成功后,自己只是下旨,准许此人撤军还民,就到此为止,自己并没有召见,所以不曾认识。 不过这一次,不待皇上再次追问,王妃也没有再打哑谜,就正式说道: “此人姓黄名宣,乃是守陵军中的一名什长,不瞒皇上,黄宣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只怕在下世界中如果进行评选,相貌及外表也属上层。 至于家世,其父亲为黄栌,乃是守陵军中一位二五百主,也算是中层将领,而且,臣妾私下里找过蒙将军进行打探。 据说,黄栌在进入新社会后,搞起了什么交易,如今身价过亿,虽然不清楚上下两界财富的标准,但据蒙将军估计,可与清夫人不相上下。” “什么,与夫人清不相上下?” 每隔一段时间,财政司司长总会向自己禀报,夫人如今拥有的财富,有多少多少。 至目前为止,应该是下世界所有财富的三分之二,岂止是富甲一方,简直就是富可敌国。 而这名守陵军中的二五百主黄栌,如今竟然也是如此富有,如此一说,富商巨贾,倒是也与公主有些般配。 皇上的眼眸深处,迅速闪过一丝兴奋的笑意,看了看王妃,王妃似乎是读懂了皇上眼中的意思,轻轻的说道: “不仅是富有,而且黄宣的二叔也在守陵军中,担任百将,堂弟黄杞则是一名屯长。 父辈中两兄弟同时担任将领,而小一辈中的两兄弟,也是虎父无犬子。 除此之外,黄家两兄弟的妹妹黄芪,也生活在下世界里,一家姊妹三人都能跟着皇上永生得享万年,只怕是我们所有长生人中,最大的家族了,称一句名门望族也不算过分吧? 并且,黄芪的夫君姓杜名仲,皇上,你可知道他是谁?” “杜仲……原谅朕不曾知道。” 皇上再次眯了眯眼,显然,对于王妃的提问,自己想来想去,也不认识。所以,皇上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神情来。 “皇上,他就是医药司司长杜桂的亲弟弟。” “是吗?如此说来,他们这一家子人倒可称得上是,我们长生人中最大的家族。” 杜桂的话,皇上当然知道,那是再也熟悉不过。 然而,没有给皇上太多思考的时间,王妃趁热打铁道: “岂止是这种关系?皇上不知,黄宣为人极为可爱,因此,一到下世界之后,无意中被臣妾小妹,皇上前嫔妃白芷,杜桂的夫人看中,早在七年前,已经收为义子。 也就是说,黄宣早就是杜桂的义子。 如果细究起来,她与公主名义上还是两姨兄妹,皇上就是其干姨父。 放如今,拿着下世界所有人的花名册,这样的家族势力,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家。”x33 这么复杂的关系,皇上今日是第一次知道,一番感慨后,顺口说了句:“也是,两姨兄妹,表哥表妹倒也般配。” “是啊,皇上,不瞒皇上,因臣妾姐妹的原因,其实他们两人早就相识,并且时常往来,关系极为融洽,颇有两厢情愿之意。 我们做长辈的,早就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只不过,皇上忙于政事,臣妾未曾知会皇上而已。” 至此时刻,再无任何可要隐瞒的,因此,王妃是毛蓝口袋倒西瓜——一口气倒了个干干净净。 当然,信息量有些大,一时让皇上有些接受不过来,因此,想了许久,皇上竟然问了一个让王妃始料不及的事情来: “那为何公主还要私自将自己嫁给沈灵?” 也是,这个问题在上边已经解释,可是为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时,公主不将自己嫁给黄宣呢? 这不就说不通了吗? 不过,好在王妃对此事已经思索多日,再加上与小妹白芷及妹夫杜桂在一起多次协商,因此,王妃想了一想后答道: “这还不是因为公主心地善良,不忍心看到沈灵被皇上处死,而一时想到的权宜之策?” 这个回答倒是不错,说到点子上了。 那一日公主再来找自己为沈灵说情,自己因为不知大牢里的具体情况,所以匆忙间躲避起来。 公主肯定以为,解救沈灵没有了希望,这才不顾一切,做出了此等有违常理丢人现眼的丑事来。 “如此说来,待朕明日考虑过后,传旨黄宣进宫觐见,朕要亲自看看,其为人如何?是否与朕的公主般配? 不行,明日是正月初六,是一年中的第一次朝会,那就后日也行。王妃以为如何?”x33 “一切但凭皇上作主,不过,黄宣为人方面,以臣妾数年的接触来说,皇上大可放心。 此人不仅人长的潇洒俊俏、才气逼人,而且出手大方,最重要的是,他对于公主是言听计策、百依百顺,甚合公主及我等之心意。” 第392章 年首大朝会 提起黄宣的为人,以几年的接触,王妃似乎更加的胸有成竹,自信满满。 王妃的解释及评价,皇上当然也信上几分,轻轻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如此说来,倒真的是难得适合的人选。也罢,待朝会过后,朕要对黄宣考察一番。 如果真如王妃所言,那就及早将公主的婚事给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女大思春,指不定她在今后,还会搞出什么新的事件来。” 得到皇上的应允,王妃心花怒放,自从得知公主婚闹一事之后,至今多日来,压在自己心里最大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王妃再次贴近皇上身边,意欲继续为皇上拿捏按摩。 随着王妃近至身旁,一股醉人的香味扑鼻而来,此时此刻,心情愉悦的皇上,这才仔细的端详起了王妃。 丹唇皓齿,眼含秋波,肌肤似玉,一条浅蓝色束腰,紧紧的束在襦裙腰部,将曼妙迷人的身材展露无遗,将挺拔耸立的山峦,显现的更加雄伟高大。 情不自禁,直叹人世间风景无限…… 一个时辰之后,看着一旁含笑而眠的王妃,皇上却是毫无睡意,仰卧于龙榻。x33 满怀着对黄宣的期待,闭目静思起来,沉浸于一个女婿半个儿子的美梦之中。 农历的正月初六,一旬一次的朝会将在今日举行。 在刚迁入下世界的时候,因为百姓生活上有诸多不便之处,水土不服,犹如一座新建的城池一样,家事国事天下事,麻烦的事情既繁琐也众多。 因此,每个月的第一次朝会,也被称作大朝会,参加官员众多,上奏的事宜也是数不胜数。 即便是中旬和下旬的小朝会,一般也有百十位官员参会。 经历了几百年的生活与磨合,下世界里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加上皇上裁减机构,缩减官员,平日的朝会也就一二十名官员左右,都是高层官职人员才能参与。 但是每一年正月初六的朝会,作为当年的第一次朝会,历来是最受重视,参加的官员最多,规模最大的一次朝会。 仿佛已经成为一种仪式,不论大小官员,都乐意前来参加。 比如说这一次,连从不参加朝会的荆县尉,也是早早的就穿戴一新,入得宫来。 因为无头尸体案成功告破,梁县令自然也是一大早就高高兴兴的入宫,准备觐见皇上。 更因为自己差点颠倒黑白、本末倒置而冤枉了沈灵,造成史上最大的冤案,加上案件能够在三日之内就进行告破,沈灵位居头功。 梁县令是特意派衙役前往王府,提醒沈灵按时进宫参加朝会,也好及时向皇上禀明案情。 沈灵昨日与蒙常山一席谈话后,原本不太想参加朝会,耐不住梁县令大清早,两次请衙役前来相邀,才不得不前往宫中。 一晃十日,再一次进入到这个伤心之地,沈灵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因为时间尚早,沈灵决定率先前往长乐宫中,面见公主,亲自向公主表达,那一日公主不顾一切,不惜舍弃自己的名声而设计营救自己一事。 哪里知道,刚到长乐宫前,就看到有几名手持飞刀剑的宫中守卫,黑着脸,挺直着身子在宫门前守卫。 看到有人走来,不问青红皂白,远远的就是伸手示意,谢绝靠近。 虽然有些失望,不过,沈灵一想到自己暂时也无法返回上世界,来日方长,以后或许有的是机会,只好作罢。 “朝会开始,百官入殿。” 一声高呼后,文武官员纷纷走进朝会厅,特别明显,比上一次朝会相比,与会的官员是成倍的增长。 沈灵也夹杂在人群中,不急不徐,进入大厅后,则是依照顺序,站在了左侧法制司司长黄明胶的身后。 因为王元胡与王洪连处于右侧,沈灵只能微笑着与他们,远远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皇上临朝,百官见礼。” 司礼者是一声高呼。 但见皇上是一身黑袍,头戴冠冕,表情肃穆自厅外进入,一步步向着龙座走去。 端坐于龙椅之后,朝会厅内黑压压的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臣等见过皇上。” 一时间,声若洪钟,震惊皇宫。x33 皇上等众位朝臣行礼之后道:“诸位爱卿平身。” “臣等谢过皇上。” 待百官叩谢之后,待者则首先高声言道: “今日朝会,百官有事,不论官职大小,皆可上奏。” 待者言罢,朝会厅虽然人山人海,但是环顾四周,暂时没有一个官员走出班列,启奏皇上。 皇上阴沉着脸,再次扫视了一遍之后就厉声说道:“年首大朝会,难道众位爱卿就无事可奏?” 台下朝臣默不作声,面面相觑,依然没有一位主动出列。 也是,下世界里平日里事情特少,何况还是岁末年初,虽然人数众多,也不过是为了过来凑个热门、混个脸熟罢了。 而梁县令,自己有心上前禀报,但是一想到命案告破全靠沈灵,自己当然不能主动上前,唯有沈灵上前禀报之时,自己附议或者做些补充之类的说明。 但是看向沈灵时,沈灵却好像根本就不打算奏明此事,神清气闲地站在那里,是一动不动。 又是数息之后,梁县令看到沈灵毫无动作,猜测着沈灵不会再出列奏请,这才走出班列,拱手而道: “启禀皇上,黄河岸边无头双尸一案,昨日已经成功告破。” “告破?不过三日,如此重大的恶性案件已然告破?好好好,梁县令不负朕望,可喜可贺。这等大事,为何不早些禀报?耽误这么久,朕还意为今日无事,正有退朝之意。” 皇上听后自是喜出望外。 “谢皇上山称赞,然,微臣不敢居功,命案之所以能够快速侦破,其实,全部仰仗沈灵沈刑办。” 梁县令还算是明事理,不敢居功,因此,这才实事求是的向皇上禀报。 “是吗?沈爱卿果然是不负朕望。”这可又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93章 越看越是顺眼 皇上立即是东张西望,寻找沈灵的身影,但是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实在是难以寻觅,这才无奈的问道: “沈爱卿何在?” 闻听皇上点名问自己,沈灵这才无可奈何的走出班列,拱手礼后言道:“微臣参见皇上。” “沈爱卿上任后,就立下如此大功,不错不错,新官上任三把火,果然说的不假。”x33 “谢皇上称赞!” “只是不知究竟是何人?胆大妄为,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沈灵一听,再次选择沉默,而是远远的看向了梁县令。 梁县令一看,自是大喜,想不到沈刑办如此大度,一点也不居功自傲,连忙再次拱手后道: “凶犯姓黄名宣,穷凶极恶、令人发指,竟然手刃自己的姑父姑母杜仲夫妇……” “大胆?” 梁县令仅仅只是一句话开头,皇上听后是勃然大怒,脸色瞬间发黑,高声大喊道。 冷不防,皇上如此大的反应,自当是令底下文武百官不知所以,相互间再次面面相觑,一时无措。 而梁县令更是震惊失色,毕竟,皇上的发怒是在自己禀报的时候,毫无疑问,怒气定当也是来源于自己。 悄悄的偷瞄一下皇上的神色,果然发现皇上仿佛置身于高高的巅峰,黑青着脸俯视着自己。 梁县令连忙将头低的更低,只求更低,低的不能再低,下巴紧紧的摁在自己胸口处,大气都不敢出一次。 当然,也不是自己无理取闹,在朝会厅没事吓唬百官玩玩,实在是又一次听到,黄宣和杜仲这两个名字的原因所致。 昨日里,是从王妃的口中听到,黄宣为人潇洒俊俏,是乘龙快婿的绝佳候选人。 杜仲是其姑父,是杜桂的亲弟弟,如果过些时日,事情发展的顺利,自然也就成了公主的姑父。 而仅仅一夜之隔,如今却听到梁县令禀报,侄子黄宣竟然手刃自己的亲姑父杜仲,不,还有姑母两条人命。 以下犯上,骨肉相残,枉朕昨夜还憧憬着与未来的女婿杯盏觥筹共享天伦,而今…… 这还了得?这可如何是好? 整个朝会厅就此陷入了深深的宁静之中,除了一干人等呼吸之声外,再无旁音。 许久之后,稍稍缓过神来的皇上,这才继续阴沉着脸,低声喝道:“如实讲来。” 当然,肯定是让自己讲呗,刚才沈刑办就不愿意出面禀报,这个时候,肯定更是退避三舍,闭口不言。 原本,自己是准备口若悬河,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详详细细地向皇上进行禀报。 但此时,哪里还有这等心思,梁县令只好挑选些重点,大体讲了一下案情的经过。 直到最后,还没有忘了禀明皇上:“微臣已将凶犯押至宫外,请皇上定夺。” “带凶犯。” 哪知道,一听说凶犯就在宫外等候,侍者立即是高喊一声道。 自然是惹得皇上愤怒的眼光,瞪了他一眼。 待者内心也是委屈,话说以前不都是如此吗?但凡有人在宫外等候,稍停皇上都会接见,自己然后代为宣召。 看来,今天皇上的情绪不太高昂,接下来还需要注意才是。 之后,就有皇上近身守卫天冬,亲自押着黄宣进入大殿。 虽然说这些年,仗着手中有杜桂的玉牌,黄宣是没少出入皇宫,但是到朝会厅,这还是第一次来。 毕竟,自己进入下世界之后,身份也只过是一名庶民而已。 但是没想到,进入下世界,第一次见到皇上,竟然是这样的情形。 当皇上那凶狠而阴冷的目光,看向黄宣时,黄宣是战战兢兢,颤颤巍巍,天冬的手一丢,立即是瘫倒在地上。 也不是自己胆小如鼠,千古一帝的尊严,虽然让人敬畏,但是今日里总感觉似乎并不只是这一种原因。 皇上的眼神倒好象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意似的。 昨日被梁县令暂押县衙大牢时,黄宣担惊受怕是彻夜难眠,不过,最终还在不停的幻想着。 毕竟经常从义父的口中得知,如今的皇上是爱民如子,宅心仁厚,否则,沈灵枭首、夷三族的罪过,最后竟然都无罪释放官复原职。 他在下世界里无权无势,无亲无属,而自己还有义父义母,姑父姑母,嗯,后两位就算了吧。 昨日里虽然与义父有些不愉快,但是好像义父还没有宣布与自己断绝关系,更何况还有义母。 义母得知情况后,肯定与义父态度不一,因此,自己的那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到底如何?自己还得静心等待。 甚至于在夜里,自己还真的做了一梦,梦见公主为了救出自己,也是主动出面与自己成婚,最终直接面见皇上,成了他的金龟婿…… 因此,黄宣的内心里一直抱着一线生机,期待着今日能够时来运转,起死回生。x33 黄宣,此人就是黄宣?这就是王妃口中未来的乘龙快婿黄宣? 皇上看到如一滩烂泥般,匍匐在地上的黄宣,岂止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窝深陷,头发凌乱,污手垢面,浑身上下是脏乱不堪; 唯唯诺诺,非寒而颤,魂飞魄散,一副污七八糟的样子。 没想到朕见到的黄宣就是这个样子,亏得王妃还说沈灵不堪入目,是,确实不能入目,因为王妃你就是个瞎子。 无目,怎能入目? 此时再看沈灵,倒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越看越是顺眼。 怪不得公主竟然胆敢违逆父母、肆意妄为,而与之私定终身,如此说来,还是公主高瞻远瞩、独具慧眼。 虽然与自己心中的乘龙快婿实在是天差地别,但是皇上大失所望,心灰意冷之后,此时倒是有些平静。 突然间,皇上想到了什么似的,面露不悦,开口问道: “黄宣?可是杜爱卿之义子?” 随着皇上的问话,重位朝臣是连忙左寻右找,而杜桂身旁的几位朝臣,似乎是经受不了这些灼热的眼光,连忙是向着一旁躲避而去。 只留下杜桂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位。 第394章 养刑 一听说皇上提到自己,一夜间似乎苍老不少的杜桂,这才无精打采地禀明道: “老臣一时愚钝,双眼被此人蒙蔽,不想,此人竟然如此无情无义,草菅人命,还请皇上恕罪。” “昨日,朕还刚听王妃向朕举荐道,杜爱卿义子英俊潇洒,才气逼人,并且向朕禀明,有意将公主许配给黄宣,没想到黄宣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还胆敢觊觎朕的公主?” 再一次想到昨日夜里,王妃提起黄宣之事,皇上的心里又一次勃然火起。 细思极恐,自己还差一点就同意王妃的提议,将单纯幼稚的公主,许给这等凶狠之徒,皇上感到寒毛卓竖、异常后怕。 “黄爱卿何在?” 法制司司长黄明胶这才走出班列,只是没有忘了瞪上沈灵一眼。 无头尸体案告破,这么大一件事情,你竟然没有事先知会与我,身为你的上司,身为法制司司长,我却和其他大臣一样,在今日朝会上才得知此事。 眼神中,可以看出,定然在心中有诸般怨气升起。 “臣在。” “哼,黄爱卿,依你看,应该如何惩处凶犯黄宣?”皇上冷哼一声之后,厉言问道。 “启禀皇上,自古以来,杀人者偿命,如果依然先前律令,自当是枭首。 不过,皇上宅心仁厚,体恤臣民,自进入下世界以后,就废除死罪,因此,如果按当今律令来看,应该要判他“养”刑。” “养刑?” 满堂朝臣中,想必只有沈灵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刑罚,虽然一时不太清楚,这是一种什么刑罚? 但是,从黄司长的话语来看,肯定是远远低于枭首的责罚。 养刑,即养老送终刑,只怕是下世界里独有的一种刑罚。 下世界取消死刑之后,如果遇到罪大恶极之徒,大多都判作此刑,因为年限不同,分为缓十年,缓二十年刑,就是让他们少活十年二十年。 也就是说,在十年一次的生灵丹发放时,故意少发一次或者两次,令其自然生长而已。 最严重的那当然就是,终生不再发放生灵丹,任其生老病死,自生自灭。 虽然在上世界的角度来看,好像没有判刑一样,但是,对于这下世界几千岁的人来说,剥夺了其永生万世的权力,无疑就是最为严重、最高逼格的惩罚。 而且,皇上爱民如子,还特意地将这些犯人安排在一个院子里,管吃管喝,管住管医,管穿管戴,直到终老孤死。 即使如此,两千多年来,也没有判过一个人。 因为自秦朝起,百家入秦,士子盈门。 所以建立下世界时,除了各类名工巧匠之外,皇上还邀请了许多的仗剑侠士,饱学经者,奇才异能,万千宾客,这里怎么可能有那种罪大恶极之徒? 而王元胡听说此人就是揭发沈灵之人,并且差点也害得自己全家身败名裂,自然是异常气愤。x33 不过,看到沈灵似乎并不是特别在意,内心里就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启奏皇上,请求重判。 哪知道,还没有等他开口,杜桂就已经代他先行一步: “皇上,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因此,还望皇上莫要法外开恩,更不可饶恕此人,应该处以极刑。” 杜桂脸色阴沉,整个语气中,怨气深重。 “臣附仪!如此恶徒,当杀之以儆效尤。” 立刻,又有几位朝臣出列,义愤填膺,语气中含有杀机。 看到曾经身为义父的杜桂,竟然都知道大义灭亲,王元胡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一番沉思后,随即也走出班列,大声说道: “臣奏请皇上,立斩黄宣,以正法纪。” 没想到,王元胡刚刚说罢,立即又有数十人陆陆续续走出班列,上禀道:“臣奏请皇上,立斩黄宣,以正法纪。” 顿时,朝堂之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环顾四周,只怕是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官员,同时站在大厅之中,奏请皇上,斩黄宣,正法纪。 而此时的黄宣,哪里见过如此阵仗? 佝偻着身子,伏首跪在地上,两腿不停的发抖,战战兢兢,等候着皇上的发落。 身为法制司司长的黄明胶,此时倒是有些难堪。 千年以来,在自己主管的职责之内,这还是第一次。 回首以往,黄司长认为,自担任法制司司长一职后,一向公平公正,不畏强权,不贱民意。 自己不过是依然律令,做出最为公允的奏请。 但是,今日里,没想到,竟然有如此众多的大臣,却与自己对立反抗,一起反对自己的奏请。 一度里,不得不让自己怀疑与猜测,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皇上自然也是两下为难,杀人偿命不错,但那也是陈年老皇历的事情了。 人命,在春秋战国,在大秦帝国,说是一文不值也不为过,特别是在统一六合的十年之路,更是贱如草芥。 但是,在迁入下世界的第一年,当三千余万人口的大秦帝国,微缩成六万余人的渺小世界之后。 自己顾惜这些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秦朝遗民,立即让法制司取消了死刑,而今,这些大臣似乎是完全忘记,或者是在挑战法制司与自己的权威。 两难境地,无意看到了颔首不语的沈灵,皇上这才开口问道:“沈爱卿,你以为该当如何?” 想起蒙常山为了这些上世界的守陵军想尽办法、费尽心机,几十年的努力后,才铺就了一条撤军还民之路,有了黄宣进入下世界的先例。 而今似乎有付诸东水之势,此时的沈灵,倒是忘了命案之事,而是满怀心思的,替蒙常山感到惋惜。 所以,今日虽然被梁县令盛邀前来参加大朝会,但是,自己也早就决定,不仅不会主动上奏,甚至于还要沉默寡言。 但是皇上点名道姓,让自己回答,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逃避。 心中念头交烁,沈灵只好朝着皇上肃然一躬,认真地说道。 第395章 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臣以为,养刑极为恰当,一则彰显皇上的仁爱之心;二则给这些曾经保家卫国,解甲归田的守陵军,一次改过自新的时机。 常言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任其自生自灭,生老病死,回归原本,倒也极是恰当。” 毫无疑问,沈灵的奏请,自然是深得皇上与黄司长的满意。 不过,让沈灵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率先反对自己的,竟然是伯父王元胡。 王元胡似乎无意与沈灵暗起冲突,因此不动声色,貌视平静地说道: “启禀皇上,若不杀黄宣,律法威严将荡然无存,朝庭威信尽将丧失,而今后,不知道将会有多少人?效同仿之,岂不大乱于天下?” 更让沈灵没想到的是,紧接着杜桂也是微一叩首,再次声色严厉地说道: “启禀皇上,不严惩,不足以平民愤;不严惩,不足以儆效尤;不严惩,不足以抚伤痕;不严惩,不足以护尊严;不严惩,不足以树法威。 皇上,面对犯下滔天罪行的劣徒,皇上切不可心存仁义,一定要杀一儆百,否则,今后,更多人会视律令如无物。” 看得出来,杜桂依旧十分气愤,得理不饶人,坚持严惩凶手。 两位原本势如水火,势不两立的司长,今日竟然同仇敌忾,异口同声。 而杜桂这几句话语,则如同一把把飞刀,迅速的朝着自己发射过来,深深的刺进了黄宣的心灵。x33 此时的黄宣,双腿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无光,脸色通红发热。 曾几何时,义父对自己是百般呵护,疼爱有加,而今,竟然在瞬间如同熟悉的陌生人一般,不,如仇敌一般,针锋相对,杀机频现。 父亲虽然不是王侯将相,但也是一名二五百主,在守陵军中属高层将领,自小在守陵军中,自己也属于将二代。 新社会成立以后,父亲高瞻远瞩,杀入期股双市,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更是财运亨通财源广进,成为了守陵军中的首富,自己成了名至实归的富二代。 即便是十年前,经过层层筛选,自己没有排名第一,拿到前往下世界的头筹,但是,不过略施小计,依然第一个迁居这里。 两千多年的人生,真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而进入下世界之后,虽然没有父亲的庇护,不过,遇到了急欲为人父母的杜桂夫妇,虽然为别人当干儿子,名声不太好听。 但是,能够得到九司之一的杜桂夫妇的垂爱,倒也是风光之事。更让自己意想不到的是,几位长辈竟然有心撮合自己与公主,为自己铺就一条成为驸马的康庄大道。x33 真可谓是人生开挂,随心所欲。 可惜,就在一切都要梦想成真的时候,沈灵的到来,打破这美好的一切。 美好的人生支离破碎,土崩瓦解,黄宣感到万念俱灰。 而且,最是亲近的姑父姑母被自己无情杀死,对自己视若已出的养父,此时也大义灭亲,死亡的脚步越来越近,一时间,黄宣是毛骨悚然、惊恐万状。 然而,犹如人之将死时的回光返照般,突然,黄宣想到一句谚语,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对,不到最后关头,自己决不能轻言放弃,黄宣决定再进行最后一搏。 思索及此,黄宣立刻起身,走到杜桂面前,“噗嗵”一声,跪在地上,捣蒜一般地磕起了响头。 “义父,看在义母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宣儿一次。 宣儿已经知道错了,从今以后,定当浪子回头、悬崖勒马。 义父,你不能见死不救,想当初,为了宣儿,你不顾一切,拉拢朝臣,帮助宣儿对付沈灵。 虽然,那一次没有将他打倒,但也着实让他受到惨重的教训。 这一次,沈灵就是借机报复、反攻倒算,明面上是针对宣儿,其目的也在义父。 义父,此时此刻,我们应该戮力同心、合力攻敌。 义父,你千别不要舍弃宣儿啊,但请义父,不,还有义母一齐出面,拯救宣儿,从今后,宣儿鞍前马后,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们的恩情。” 杜桂一听,老脸是茫然惊吓之色,是瞬间通红、寒毛倒竖。 自己当然知道,拉拢朝臣结党营私,是皇上最为重视的底线之一,这个罪名一旦坐实,按以前旧律,那可也是枭首、连坐、灭三族的重罪。 还好,自己有着坚强的忍耐之力,与无耻的潜力。 强行平静了一下身心,数息之后,老脸上就由红而转为正常。 然后,怒气冲冲地首先对黄宣吼道: “黄宣,临死之前,你竟然胡乱攀咬本官,你自己所作所为,与本官何干? 黄宣,从昨日起,你就不再是本官义子,本官与你恩断意绝,互不相干,你想把谋逆的罪过,推给本官,哼,休想。x33 本官我绝对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过,还没有等他主动向皇上进行解释,听到拉拢朝臣几个字,皇上自然是怒容满面。 自秦国成立以来,历代先祖王上,都极为重视朝堂之风,极其讨厌官员私交,更不用说结党一事。 皇上立即也开口怒问道:“杜桂,你何时胆敢拉拢朝臣?结党营私?你目的何在?意欲何为?” 杜桂自然是胆颤心惊,连忙作揖一礼,向皇上解释道: “启禀皇上,切不可听信此人的话语,黄宣他就是一条疯狗,临死时还想拉一个垫背的,老臣冤枉,还请皇上明察。” 而黄宣的话自然是提醒了王元胡,立刻就想到了,当初在王决明面试的时候,杜桂分别找到另外三名司长,一起阻拦王决明的事情。 心底里也是异常愤慨,再次向皇上禀道: “皇上,当初,就是医药司司长杜桂亲自上门,造谣中伤,游说了另外三名司长,这才在王决明面试时,投下反对一票。 身为一名司长,拉拢朝臣,自组帮派,应是重罪。 而且,臣在后续的查探中,先后对进宫之人一一核对。” 第396章 上阵父子兵 而后,王元胡看了一眼沈灵后继续说道: “最后,从宫门守卫中得知,那日朝会,除了依例参加朝会的朝臣们以外,只有两个人是临时入宫。” 其一,就是王决明,也就是沈灵,他是由臣领带进来。 其二,则是一名陌生人,但是却手持杜司长的入宫玉牌。并且,随身携带有一长形包裹,如今看来,就是射向皇上的那把弓箭。 因此,臣认为,黄宣并不是无中生有,空穴来风。 此父子二人,为了自己的某些见不得人之目的,串通一气,不择手段,还请皇上严惩,以示效尤,以断此风。” 闻听到王元胡旧事重提,工建司司司长金星石,农业司司长陈仓米和财政司司长白商陆,此时已经额头冒汗。 几位司长在当初,确实是凭借着与杜桂的个人关系,而有失偏袒,为王决明投下反对一票。 没想到面试一事,最后竟然闹到了朝会上,自然就担心皇上疑惑几人是拉帮结伙、成立同党。 还好,当时杜桂见机行事,从王决明的文章入手,品头论足,自圆其说,这才躲了过去。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竟然又被重新提起,你说这几位能不担心吗? 别搞的到时候,黄宣不是拉一个垫背的,是杜桂组团去给黄宣当垫背。 那时候的沈灵,真可谓是百思难得其解,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哪里?得罪了医药司司长杜桂。 如今想来,原来早在检举揭发一事之前,黄宣就和其义父杜桂,暗中设计,同心协力,为难于自己。 关于检举自己之事,平心而论,自己假冒王决明,而且并非长生人,完全属实,不算冤枉。 但是,在此之前,两个人联合起来就想在面试阶段,阻拦自己,实在是无理取闹,想到自己当初肩负蒙宛童与王元参的重托,前来于此,竟然无端遭到这对父子的百般阻挠,横拦竖挡。 沈灵自然是气愤异常。 命案一事,应该与杜桂毫无联系,毕竟,杜仲与杜桂一母同胞,情同手足。 但是黄宣此时,垂死挣扎,无意中咬出杜桂,沈灵认为,不管是大惩小戒,今日里,也应当给杜桂一些教训才是。 沈灵于是神定气闲,眼观鼻鼻观心,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怪不得之前,我初来下世界时,连番遭遇种种迫害。 面试被投反对票、街头遇到斩杀、深夜被人绑架、朝会上被检举揭发、牢狱中遭受酷刑逼供、出现命案时被人诬告、被当作凶犯审讯。 原来,一切的背后,竟然是你们这对父子兵的杰作。 还有,莫名其妙地被切诊为心脉过快,连‘莫须有’这等,匪夷所思的罪名,都被人戴于头上。 真可谓是人心险恶,作恶多端。” 大殿中所有人等一听,这对父子竟然对着沈灵做出了如此众多的狠辣手段,是连连惊叹。 王元胡则更是深感愧疚,为了王家的事,沈灵可谓是吃尽苦头,特别是其中的,遇到斩杀,被人绑架,牢狱遭受酷刑这几件事,自己是一无所知。 法制司司长黄明胶听后,自然是惊诧不已,这些残害暴戾的方式方法,似乎有两千多年不曾出现在世上,不曾听到有人提起过。 而且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竟然出现这些严重的违纪行为,自己身为法制司司长,却一无所知。 面对沈灵,黄明胶感到深深的自责。 皇上一听,自然更是愤怒至极,想不到自己打造的这方永生世界,如今竟然还有这般狠辣之徒,如此凶险的手段,连环相扣的攻击。 每一桩,每一件,在以前,均是重刑,这还是自己打造的平安祥和的下世界吗? 自己对沈灵所做过的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被沈灵一一提起,黄宣自然是无话可说,无口狡辩。 但是杜桂有啊,自己承认,其中有一部分自己确实参与,但更多的,自己也是一无所知,而沈灵却将它说成是父子二人共同所犯,本能的,自然是张口申辩,为自己解释道: “沈刑办,杜某有眼无珠,受此逆子一时蒙蔽,着实有对不住沈刑办的地方。 但是,刚才沈刑办口中的街头遇到斩杀、深夜被人绑架等部分经历,杜桂还是第一次听说。 特别是心脉过快一事,沈刑办心知肚明,并非杜某故意陷害,更不是莫须有。” “不是莫须有?那为何明明我心脉正常,却在朝堂上被杜司长确定为心脉过快?”沈灵冷言冷语,反口一问。 话语出口中,感觉到时机已到,沈灵趁殿上诸人一个不注意,在胸前快速划上一圈,一招“平心静气”悄然使出。 果然,杜桂感觉到涉及到自己的专业与特长范畴,语气惭长,立即反驳道: “长生人心脉极慢,而普通人心跳过快,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日里,杜某亲自为沈刑办切脉,心脉在十息四十至以上,岂能造假,何以称为莫须有? 杜某自五岁跟随家父研习医术,十六岁学成,入宫成为太医,服侍皇上,医术精湛,难不成,连最是基本的切脉,还能出错不成?” 杜桂据理力争,自信满满。 在医术的范畴,自认为下世界里,绝无敌手。 哪里知道,沈灵却迅速转移焦点,开口说道: “下世界里无人敢与杜司长比较医术,当然,切脉这种基础诊断手法,杜司长当然也不会出错。 但是,人心不古,以公谋私,偏袒于自己义子,配合着检举帛书,倒也未尝不可?” “难不成沈刑办以为杜某人,诊断正常,却心口不一,慌报脉数?” “难道不是如此吗?” “一派胡言,沈刑办心脉过快,本就是事实,杜某何须慌报脉数,这可是欺君罔上,旧律中的重罪。 沈刑办切不可因逆子之事,而牵涉于杜某身上,进行打击报复。” “如果不是杜司长慌报脉数,我又何至于祸从天降,被当场抓捕投于牢狱?难得杜司长还知道,有一种罪名叫做欺君之罪?” 第397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 “大胆,沈刑办看样子在今日里,势必要报复于杜某。虽然杜某有对不住沈刑办的地方,但是也不可能任由你如此栽赃陷害,肆意诬告。” “是不是诬告?其实倒是挺简单的事,既然杜司长不知悔改,今日,就再由杜司长公平公正,为下官再度切脉一次,结果自是清楚明了。” 与杜桂唇来齿往,几番口舌之争,沈灵感觉到差不多了,立即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杜桂的面前。 沈灵这一举动,当然令杜桂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对于自己的切脉一技,杜桂可谓是信心百倍。x33 于是,也不再啰嗦,伸出右手三指,按在了沈灵的尺、关、寸三处。 几息之后,但见杜桂手指颤抖,面色阴沉,额头甚至于冷汗浮出,连连是大呼:“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松开沈灵的右手,杜桂是一个站立不稳,是连连后退。 身为医者,对于切脉这种基础的技巧,那是再也熟悉不过,上一次,也不过是在十日之前,明明记得当时,沈灵的脉博强劲有力,跳速极快。 对于一个在下世界生活两千多年的医者来说,任谁切脉之后,只怕是几百年也能记忆犹新,但是今日里,不仅脉博缓慢,而且似乎比长生者更加的轻缓、细均、绵软。 两次切脉,却是天差地别,大相径庭。 当然,不用多说,杜桂的神色已经告诉大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元胡立刻再次拱手道:“启禀皇上,杜桂阴险恶毒,与黄宣沆瀣一气,故意虚报脉数,乃是欺君之罪,皇上,切不可轻饶,以正朝纲。” 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沈灵的脉博会有如此变化,但是看到杜桂及沈灵,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情,王元胡紧接着又提议到: “如若皇上依然不信,自可再请一名大夫,进行切诊,当以证明。” 皇上也是被这一突来的变故搞的不知所以,这才问道:“大夫?哪来的大夫?” “皇上,你忘了,东城还有一名大夫。” 皇上眼睛一亮,立即脱口而出: “宣东城大夫觐见。不,天冬,你亲自去。” 藏匿于帷幔之后的天冬,人影一闪,即至大厅正中。 “遵旨。” 天冬向皇上拱手一礼后,一道黑色流光,天冬已然是无影无踪。 将近两刻钟以后,天冬再次返回时,身后跟着另外一道人影。 沈灵一看,不错,虽然不是特别熟悉,但是也认得出,正是东城的大夫路边青。 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算太昂贵,但是打理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有些发白,但也是梳理的整整齐齐,让人一看,就能猜出他的性格就属于那种一丝不苟型的。 “路边青见过皇上。” 大夫慌忙是快步上前,先恭恭敬敬向皇上一礼。 “平身,闲话少叙,立刻上前,与沈爱卿切脉。” 面对济济一堂的朝臣,路边青有些迷茫,自己哪里知道谁是沈爱卿? 还好,沈灵则主动向前,走到路大夫的身旁,伸出自己的右手。 曾经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熟人,路边青一看到沈灵上前,自然是特别熟练地伸出三指进行脉诊。 数息之后,路边青松开沈灵,转身向皇上而道: “启禀皇上,脉象平稳,十息内脉博次数两至,偏低于我们下世界的普通百姓。” 皇上一听,自然是明白了。 立刻对着杜桂大喊道:“杜爱卿,杜桂,枉我视你为心腹,没想到你竟然连朕都胆敢欺骗?” 眼见到皇上脸色不对,杜桂非常熟练地跪在地上,拿头撞地,边撞边说道: “皇上,老臣不敢,上一次确实心跳过速,今日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皇上,臣绝对是实话实说,不敢隐瞒。” “拟旨,杜桂为人心胸狭窄,公报私仇,假公济私,即日起,撤去医药司司长一职,贬为庶民,永远不得再行利用。 医药司司长一职,暂由东城大夫路边青担任。” 不愧是皇上,思维敏捷,处理犯人与人事调动,浑然于一体,一气呵成。 路边青鸿运当头,自然是受宠若惊,连忙是一声“谢皇上隆恩!”躬身一拜,极尽虔诚。 杜桂此时已经瘫软于地上,整个人无精打采,神情漠然,两眼空洞无力,四肢发凉发麻。 与不远之处的黄宣,倒是极为般配。 机关算尽太聪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可惜了黄宣自作聪明,结果搬起石头砸的是自己的脚,最后导致自己失败告终,自取灭亡。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这对义父义子为人不真,做事只为自己,咎由自取,当然,也可以说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这就怪不得别人了。 尽管有两名朝臣,大胆上前,进行搀扶,但是杜桂最后起来之时,双腿酥软,连连试了四五次,这才勉强站起身来。 见到皇上心意已决,杜桂知道难以回转,只能声泪俱下道:“皇上能够法外开恩,饶恕罪臣,罪臣多谢皇上。罪臣谢皇上不杀之恩,望皇上保重龙体,罪臣再一次为皇上祈福……” 尽管如此,杜桂还是深深一躬,拜谢皇上。 “杜桂,你能知道就是最好,下不为例,否则,朕绝不姑息。” “请皇上放心,罪臣杜桂今后定当洗心革面,绝不再犯。” “至于罪犯黄宣,就如沈爱卿所言,处以养刑,即日起,送到养老院,不得出入,至死为止。” 皇上话音刚落,天冬天龙迅速从一旁再次闪出,立刻上前,托起瘫软的黄宣,押往宫外。 尽管在下世界里,养刑属于最大最重的刑罚,但是得以正常的生老病死,也算是回归千年以前,相对来说,下场不算太差。x33 因此,沈灵这才左寻右找,寻找蒙常山的身影,但是迟迟却没有找到。 原来,可能早就猜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蒙常山深感惭愧,今日里竟然没有前来参加朝会。 第398章 妹夫 稍停,一切恢复正常之后,皇上的脸上这才浮现微笑,对着沈灵说道: “沈爱卿果然是个人才,这次破案有功,不知想要什么赏赐?” “承蒙皇上不弃,封为刑办,不过是微臣份内之事,臣不敢贪功请赏,臣谢过皇上。” “好!好!好!” 沈灵的高风亮节,自然是再一次获得皇上的称赞,连连叫好后,在待者“退朝!”高呼之后,皇上起身离去。 许久以来,最是让自己想不透猜不到的缘由,今日里真相大白,沈灵的心里异常的兴奋。 看到王元胡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沈灵这才走上前去,双手一礼道:“见过伯父!” 王元胡单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极是自然地轻抚着自己的胡须,也是深吸一口气后,满脸笑容道: “今日朝会终将为贤侄伸张正义,扫清冤屈,真是大快人心。贤侄有空之际,还请前往府中,王某当为你举杯庆祝。” “多谢伯父!” 迈出朝会厅门槛之时,沈灵感觉极为轻松,进入下世界已经两旬,此事终于落下帷幕,划上一个句号。 刚走出宫门两步,能源司司长吕宋果则是追了上来: “沈刑办,近几日你忙于命案一事,吕某不敢私自打扰,如今此案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长江岸边天燃气一事,吕某还想叨扰沈刑办,请你多加指教。” 经吕司长一提醒,沈灵也是一拍脑门连连道歉:“也是下官疏忽,近几日忘了此事。吕司长所言极是,待午后下官亲自前往能源司,与吕司长商谈具体事宜。” 也是,那日发现天燃气之后,随即就发现两具无头尸体,这几日实在是忙不过来,天燃气的事情,依然还没有解决。 “如此甚好,多谢沈刑办,那吕某就在能源司恭候沈刑办大驾光临。” “吕司长客气,下官理应如此。”沈灵客气一礼道。 从章台宫走出来后,沈灵顺路来到兴乐宫。 正在书房看书的公子高,闻听 x33奴婢来报,立即是快步迎到宫门口。 “下官见过公子!”沈灵作揖一礼,依然有礼有节。 “免礼免礼,沈刑办……噢,对了,以后就是自家人,妹夫无需客气,请!” 公子高满脸笑容道。 “自家人?妹夫?……” 原谅我沈灵近几日一直忙于无头双尸案,一时脑子转不过圈:“公子何出此言?请恕下官愚钝。”x33 “呵呵呵,什么公子?难道妹夫还不该随着公主称我为三哥吗?” 一提起公主,沈灵这才想起,原来还是因为公主将牢房变洞房一事,这才坦然的张口解释道: “其实……并非……公子有所不知,婚礼一事,只是公主体恤下官,与人为善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那么请问,那一日,你与公主可曾共行同牢礼(共 食一牲)?” “嗯?……是……” “且问,那一日,你与公主可曾共行合卺礼(交杯酒)” “……是……一同交杯……只不过下官未饮……” “再问,那一日,你与公主可曾共行结发礼(夫妻各取一根头发作结)?” “……是……各取一根头发,只是不曾作结……” “更问,那一夜,你与公主可曾同床共枕相拥而眠?” “……是……同一时间在同一张榻上睡觉而已,未曾宽衣解带,未有夫妻之实……” “这不就得了,婚礼之仪,你们全部举行,不是夫妻又是什么?至于什么夫妻之实?谁又规定在婚礼当日必须进行? 即便你们推后三日五日,或者一个月,那又有何妨? 如此说来,你们倒是无媒正娶,私定终身的一对夫妻无疑。 因此,仅凭几上几点,天地之间,不管任谁谈起,也是无可反驳,你就是公主光明正大的夫君,你就是当今名正言顺的驸马,当然,也顺理成章就是本公子的妹夫。” 公子高话语句句在理,无可挑赐,自己也是清楚。 婚礼本来就是一种程序,一种仪式,即便之后夫妇两个人一辈子没有夫妻之实,没有生儿育女,那也是夫妻。 只不过,回首自己二十四世人生,除了第二世,与程燕正式结为夫妻,生育一女,其他二十三段人生,再无此例。 至于所谓的恋爱,倒是有那么几段,包括任语云那一世,在一场文会上邂逅了芫华,并与之相知相恋。 之后虽然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但是鉴于台元中对程燕深深的爱及思念,自己也没有举行婚礼,未曾给芫华以名份。x33 因此,沈灵似乎是比较在意这一点,所以再次开口向着公子高解释道: “实不相瞒,公主调皮可爱,单纯幼稚,自下官在公子宫中与公主相遇,自始至终,只是将公主视为小妹般,从来不曾将她当作一名纯情少女看待。 至于那日的婚礼仪式,公主事先就曾与下官约定,只不过是为了营救下官性命,一时的权宜之计。 下官为公主不惜抛弃声名而感激感动,因此事后,断不会因此而赖上公主。 婚姻岂是儿戏?虽然下官来自于上世界,早已经不是固守迂腐、墨守成规的时代,但是下官依然会将自己的婚姻,建立在两情相悦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 “妹夫……噢,沈刑办面对美色未曾动心,面对荣华富贵不曾贪婪,为人一身正气,实在令赢高敬佩!今日请受赢高一拜。” 说罢,公子高立即肃然而立,向着沈灵双手一辑,深深一躬。 慌的沈灵立刻上前,伸手扶住。 既然如此,公子高当然不能再强行勉强,除了敬佩沈灵之外,也更无调侃之意。 两人刚刚坐于案旁,紫堇已经为两人斟好茶水,然后候立于一侧。 “上次朝会,下官意外入狱,感谢公子出面,为下官求情。今日入宫朝会,原本也想当面向公主深情厚意不顾一切的帮助表达感谢。 只是皇上如今依然禁足公主,下官无法前往长安宫,因此请公子有朝一日见到公主时,代为传达。” 第399章 一人之功劳 听闻沈灵一席话,公子高面显愧色,不好意思地说道: “沈刑办无需客气,说起来也甚是惭愧。 在你出事之后,只因本公子在父皇面前人微言轻,心有余而力不足,未曾帮得上忙,本公子为此,深感有愧于沈刑办。”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与不成?暂且不说,公子肯为下官出面,主动说情,下官已经感激不尽。”沈灵依然坚持己见。 “沈刑办客气,本公子之举无需挂齿,只是小妹为了沈刑办,不惜以身试险,不顾自己声名,以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努力去帮助沈刑办,本公子铭感五内。 今后,如有机缘,希望沈刑办好生安慰公主,切不可辜负公主的深情厚意。” 也是,刚才沈灵不承认婚礼的合法性,那就不必再提。 但是,也没有说以后不可能? 也许,有此事当引,或有一天,沈灵与公主会再次联姻也是有可能的事。 因此,到这个时候,公子高还没有忘了为公主牵线搭桥。 当然,沈灵心里清楚公子高的意思,脸色微红道: “公主之举,震憾人心,感人肺腑,下官自是铭感不忘。若有机会,定然是当面感谢! 下官来此时日不长,能有缘与公子公主相识,实感三生有幸。 特别是下官入狱后,承蒙公子公主出手相救,即便不是首功,想必其中也有你们的功劳所在。” 沈灵到目前还不清楚自己被无罪释放的具体原因所在,虽然从王元胡与蒙常山那里得知,最有可能、最大的功劳当属夫人。x33 但是,那也只是他们二人的猜测而已,这一次,自己能够安然无事,公主公子两人也曾经倾情相助,谁又能保证,其中没有他们的因素所在? 哪里知道公子高倒是实诚,更无贪功之举: “沈刑办此言差矣,不瞒沈刑办,本公子与公主出面求父皇开恩,不仅无功,还甚至于产生诸多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公主婚礼一事,更加是引起父皇的愤怒。 因此,可以说是功劳全无。 而救沈刑办于危难之际,则全是夫人一人之功劳。” “夫人?一人之功劳?” 沈灵听后,自是心神震撼。 如果说夫人当居首功,倒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是,说全是夫人一人之功,沈灵则多少有些疑虑。 看到沈灵诧异而瞪大的双眼,公子高这才解释道: “不瞒沈刑办,父皇贴身守卫天冬与本公子交情甚好,本公子也是无意中得知。 那一日,是夫人不顾一切,舍生忘死,与父皇斗智斗勇,直到最后以死相逼,这才迫使父皇不得不赦免于你,官复原职。” “不顾一切?以死相逼?”沈灵更是惊诧不已。 原来夫人在那个时候,竟然为了营救自己,不惜以身冒险,以死相逼,以下犯上,才最终保全自己。x33 一时之间,沈灵是百感交集,甚至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而闭口不言沉默不语。 “不错,迫于夫人的压力,父皇才知难而退,只是两相争斗两败俱伤,夫人也并非独占上风。 最终,以夫人向皇上保证,今后与沈刑办不复相见为交换条件。” 公子高说罢之时,也为二人感到惋惜。 “不复相见???” 沈灵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日深夜,夫人扮作表妹到牢中看望自己,原来竟然是自己与夫人的最后一次晚餐。 而当时最令沈灵不解与欣喜的,就是夫人临别时的主动一抱,原来也不过是惜别的一种方式而已。 夫人深情厚意,实在是比天高比海深,沈灵立即是双眼含泪。 公子高自然也是理解沈灵此刻的心情,因此贴心的陪着沈灵,默不作声。 书房内是寂静无声。 良久之后,沈灵的心情这才有所平复,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一日的感清节,自己因为突发病症,而没有参加,没有当面感谢夫人。 虽然,之后倒也是与夫人时常见面,可是再也没有向夫人正式致礼,恰好身在宫里,于是就开口问公子高道: “且问公子,感清节在何处举行?” 公子高一听,似乎明白沈灵的心意:“就在父皇章台宫的七层大殿。” “不知公子可否带下官前往?” “当然,小事一桩而已。” 沈灵听后,也不客气,竟自起身。 公子高看后是连忙起身,快速走到沈灵面前引路。 二人是沉默不语,一先一后前往皇上的章台宫。 圆圆的苍穹之下,阳光照在远处那座气势恢弘,端庄大气的九层宫殿。 在公子高的带领下,沈灵再次回到章台宫,接连上了两三百道阶梯,终于来到七层。 此时,七层的感清殿,自是空无一人。 供桌还在,上边没有了供品;三尊青铜大鼎也在,只余下感清节时三支高香的尾段,熄灭后竖立在那里,没有生气略显孤独。 软椅自然是也在,只不过空空如也罢了。 心诚则灵,而不拘泥于形式。 一想到夫人就是坐在这张软椅之上,接受上万余人的叩拜,沈灵是立刻上前,对着空空如也的座位,“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 “夫人对沈灵有情有义,危难之际,出手相救,沈灵此生当铭记于心。”x33 沈灵是心虔志诚,直至三叩九拜之后,这才起身。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直默不作声,在感清殿中一直呆了有两刻钟之后,这才走出殿外。 出门之后,看到通往八层的楼道,想到自己如今身处此地,如果能站到下世界里最高的地方,俯瞰全城,定当是一番美景。 沈灵兴趣盎然,突然再次问道:“公子,七层之上,平日里,有何之用?可否带下官一起,进行观看。” “第八层是太庙,是供奉赢姓先祖列宗的地方。只不过,不知道是何原因?自迁入下世界以来,父皇却将八层设为禁地,任何人不得出入。 包括王妃,本公子及小妹在内,都不得前往,两千多年来,只有父皇一个人进出此地。” 第400章 冰山一角 “只有皇上一人进出?既然是供奉先祖的地方,别人不可,但是又为何不让公子祭拜呢?”沈灵觉得有些奇怪。 是啊,别人不允许也就罢了,但是赢高可是正统的赢姓子孙,按理来说,不仅有祭拜先祖的权力,也是他义不容辞的义务。 “至于原因,本公子也无从知晓,不过,倒也是经常看到,父皇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提上些膳食进去,如供奉先祖一样,因此也不曾再有过多的细问。 当然,天冬虽然是父皇贴身的守卫,坚守职责,从不与父皇有三丈之距,但父皇每每至此,他也只能在殿外守候而不得入内。” 两千多年已经过去,想必公子高似乎对于八层太庙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因此,没有理会沈灵的疑惑,就继续介绍道: “至于这第九层则是祭奠天地神灵用的上九台,倒是可以随意上下,自由出入。沈刑办如果有兴趣,大可随本公子前往。” 公子高一番解释后,两个人则隔过八层,登上九楼,下世界最高之处。 尽管在路过八楼的时候,沈灵耐不住好奇,悄悄的向里边张望了一眼,但是整个大殿则全是用黑色的幕布遮掩,一如黑夜般,什么也看不到。x33 好奇心害死猫。 好在沈灵还是知道这样的道理,因此,稀奇归稀奇,只是稍作停留,两个人就来到了九楼。 但见宫顶宽敞明亮,因为离穹顶最近,光线极佳,视野辽阔。 在这里,可以居高临下,俯瞰到整个下世界。 只见皇宫四周的围墙,高约四丈,厚达一丈,上面车马可行。 宫墙上的守卫,自然是下世界最为精锐的将士,而且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真可谓是固若金汤。 极目远眺,沈灵终于能看到了下世界的全貌。 六纵六横的大街,错综复杂的小巷,密密麻麻的各色民居,横贯东西的长江黄河…… 一想到,这里可能就是,自己今生再也不能离开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将在这里,生活几十年或者一辈子,沈灵心里倒是豁然开朗。 一如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一种心情那一种观念:既来之,则安之。 只不过,从今以后,还应该再接上一句,既安之,则改之。 这里没有战争,没有赋税,没有剥削,人人长生不老安养生息,是一个永远,足以让世人梦寐以求、心驰神往的地方。 但是,这里有不平等不公正,和自己创建的桃花岛不同。 更不必说,与如今的上世界相比,这里没有工业,没有先进的生产力,没有高科技。 甚至于至今连百姓的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瞬时间,一种浩然之气自内心产生并散发于全身。 自己身为一个经历过十几年现代文明陶冶的青年人,做为一名曾经生活在阳光下长在春风里的少年郎,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封闭、落后、守旧的世界里带来新的光明和希望? 望东西两城,看皇宫内外,沈灵五味交加心情澎湃。 良久良久,沈灵暗地里在心中决定,在此之际,定当奋发力强不遗余力,为改善这里的生活与环境而做出自己的贡献。 既然自己以王决明的身份来到此地,那就顾名思义,决心为此地带来新的光明而努力奋斗。 即将回至府中,路过夫人门前时,原本和以往一样,准备再次叩门,公子高的话语浮现耳旁。 忽然想到,夫人为了营救自己,与皇上达成的不复相见一事。 虽然心里是万分悲痛,甚至于宁可丢弃性命而换回所谓的约定。但是,一想到夫人有情有义,而为了自己,定当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下定了决心,才答应皇上的条件。 沈灵内心里暗暗决定,此后不再烦扰夫人,扰乱夫人的心神。 面对府门,沈灵再一次三叩九拜,表达自己心里的感谢及歉意。 吃过午饭,沈灵卧于榻上小寝片刻。x33 短暂的休息之后,就再度起身出门,走向了能源司。 能源司因为有自己的仓库,所以其办公地点就在仓库中的一角。 当然,办公区域仅仅是仓库中一隅,大小与仓库简直是无法比拟,因此,沈灵倒是将目光首先看向了仓库。 整个仓库里分为几大区域。 木炭区,存的是各种各样的木炭,从上边的标识上看,有岭西柴,岭北柴,南山柴,北谷柴等等各种木柴。 煤炭区,自然存放的是煤炭,相比于木炭区来说,要多上不少,黑压压的一大片堆放在那里。 油料区,存放的大多都是各种煤油、人鱼油及腊烛以及灯具等照明使用的物品。 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各种材料,不知所用,一时间让沈灵是大开眼界。 看到沈灵准时前来,能源司司长吕宋果连忙上前道:x33 “沈刑办言而有信,吕某人甚是欣慰。” “吕司长客气,想起下官初来这里,面试之时,吕司长鼎力支持,投下支持一票,下官一直不曾当面致以谢意,今日,则正式向吕司长表示感谢!” 沈灵一边说,一边正式地向吕司长躬身一礼。 “沈刑办无需客气,吕某也是不过忠于职守,克己奉公而已。” 沈灵没有继续客套下去,指着为数不少的各种燃料而问:“下官瞧见这里库存倒是不少,不知为何,吕司长却说能源短缺?” “下世界里气温恒定,不冷不热,因此,不需要生火取暖,倒是省却了不少的柴木与燃料。 因此,这些木炭主要用于百姓的一日两餐,生火做饭之用。 当初,迁入下世界之时,尽管储量异常惊人,但是两千多年下来,目前已经几乎消耗殆尽,沈刑办看到这些,只能算是冰山一角。 以往年消耗的数量,粗略估算下来,最多只能够维持几十年使用而已。 八百多年以前,一直是木炭与煤炭分批供应,春夏两季供应木炭,秋冬两季供应煤炭。 木炭全都是无烟木炭,即便所有的百姓,同时做饭,也几乎看不到任何饮烟。” 第401章 电力 望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煤炭,吕司长禁不住仰天长叹、扼腕叹息: “而煤炭,不仅有大量的烟尘产生,还有大量的毒气相伴而生,因此,在秋冬季使用煤炭时,下世界就会打开建造时预留的烟道,进行通风排气。 穹顶上边布满了数不清的气孔,煤气产生的炊烟,从下边,直接到达穹顶上层,那有高一丈左右的聚烟层,然后遇冷后,水蒸气冷聚成水,顺着穹顶外部设置好的水道,流到东面的排水口。 而毒烟则顺着特别的烟道,从上方排走。 但是,在八百年前,因为守陵军出现叛徒一事,皇上下令,封锁了所有的烟道,因此,下世界里从此禁止燃烧煤炭。 所以,目前来说,煤炭倒是还有不少储备,如若使用,倒是可以续上百年。 但是,没有了通风管道,只怕是不出一旬,下世界里,定当是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在几乎完全封闭的环境里,使用煤炭是万万不可。” 吕司长熟知自己的业务,因此,讲述的过程是音色低沉,言语中极尽无奈与忧愁。 特别是最后,看着这些巨量的煤炭而不能为我所用,惋惜之情,更加显露而出。 煤炭是古代植物,埋藏在地下之后,经历了复杂的生物化学和物理化学变化,逐渐形成的固体可燃性矿物。 被人们誉为“黑色的金子,工业的食粮”。 在上世界之时,它是十八世纪以来,世界上使用的主要能源之一,即便在如今,虽然煤炭的价值大不如从前,煤炭的供应与使用,仍然是我国能源中最重要的一环。 我国是世界上最早利用煤炭的国家,《山海经》中称煤为石涅,而在民间则称为石炭。 只是,经常发生一氧华碳中毒事件,所以,民间使用的一直非常少。 曾记得,自己的前世魏津,就曾经在一个冬日里,就中过煤气之毒,幸好发现及时,有惊无险。 在吕司长的讲解时,沈灵也是注意到了,相比较来说,煤炭确实比木炭要多少许多,而且它的燃烧能量等各个方面更是远比木炭强上许多,可惜,不能使用,倒成了一堆黑渣渣的废物。 为此,沈灵也是觉得甚是可惜。 沈灵惋惜的神情,自然也是被吕司长看在眼里,因此,吕司长再次言道: “因此,这一次无意中发现天燃气,吕某自当是欣喜若狂,依照沈刑办的讲述,既然能成为上世界中的主要能源之一,想必也能为我下世界所用。 希望沈刑办尽快找寻方法,能早日里进行开发,为我等下世界所有人众使用。” “也是,吕司长既然提起天燃气,下官还请吕司长一起,再到长江岸边,实地查探,不知可好?” 一想起那日紧急嘱托伯父维持天燃气现场之后,自己就匆匆离开,此时,沈灵倒是有些着急起来。 吕司长自然是兴趣盎然,于是,两人立即赶往长江岸边。 即将到达发现天燃气的土坑时,隔着老远,沈灵就看到有六名守卫,站于附近,但凡有零散的百姓前来观看时,立即呵斥进行疏散。 对于伯父周密的安排,沈灵是非常满意。 时隔几日,再一次来到土坑边沿观看时,沈灵与吕宋果又是吃惊不小。 因为,原来曾有数十处火苗,不停的燃烧,而今,仅仅过了这么几日,如今竟然只剩下十几处。 吕司长面色一红,连忙询问一旁的守卫道:“此处,为什么少了这么多处火苗,可是有人故意为之?” 守卫立即恭敬一礼道:“禀报大人,在下几人日夜轮班,在此守候,不曾让一人接近于此,断不可能有人为之。” 吕司长连忙诧异地看向沈灵,沈灵也是望火兴叹,只能失望地说道:x33 “看样子,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此处的天燃气蕴藏量不大,如此速度估计下去,用不了两日,只怕这十几处火苗也必将熄灭。” 吕司长一听,自然是唾手顿足,仰天长叹。 看到那十几处火苗,此时也是强弩之末,沈灵这才再次安慰道: “吕司长也不用过份忧愁,原本,天燃气的开发,就需要极为精细的开采技术和专业的工匠,不是一朝一夕,三年五载的事。 更何况,此处究竟储量多少?适合开采与否都是未知数。 如今看来,也只能暂时搁浅,待以后时机成熟,条件俱备的情况下,再去进行。” 之后,沈灵就对着几名守卫说道:“还得劳烦几位,用土填埋,进行覆盖。” 几名守卫想必是得到过王元胡的特别交待,对沈灵自是言听计从。 迅速拿起铁锹,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彻底将土坑填好。 在此过程中,一旁的吕司长则一直是在默默观看,连连惋惜。 沈灵则是开动起脑筋,费力的思索着。 待几名守卫清理好现场的一切,离去之后,沈灵这才与吕宋果开口说道:“吕司长,其实下官还有更好的一种方式,来解决能源短缺一事。” “什么?更好的方式?什么方式?沈刑办为何不早说?”吕宋果是连连数问,显得急不可耐。 “这就是我们上世界中,另外一种重要的能源,电能,也就是电力。 电力是以电能作为动力的能源,发现于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电力的发现和应用,曾经掀起了第二次工业化高潮。x33 成为十八世纪以来,世界发生的三次科技革命之一,从此改变了人们的生活。 二十世纪出现的大规模电力系统,是人类工程科学史上最重要的成就之一,是由发电、输电、变电、配电和用电,等环节组成的电力生产与消费系统。 它将自然界的一次能源通过机械能装置转化成电力,再经输电、变电和配电将电力供应到各用户。” 听着沈灵有如天书一样的解释,自然甚是费神费力,待沈灵戛然而止,吕司长就插入一句问道:“难道下世界里也有电能存在?” 第402章 黑暗中看见一道曙光 沈灵听后自是呵呵一笑,当然,也立刻向吕司长解说道: “电力的产生方式主要有:火力发电、太阳能发电、风力发电、水力发电及核能、氢能发电等。 火力发电,需要大量的燃料,比如煤炭,话说在下世界里,如果煤炭可以燃烧的话,又何须发电? 太阳能发电,就不必奢望了,天上的太阳,不过是一个七尺直径的夜明珠而已。 风力发电,更是不可能,下世界里无风无雨,风平浪静的。 至于核能与氢能,需要尖端的科技与人才,那就更不可能的事。 综合各方面来看,其他方面自然并不俱备,但是,水利发电,倒是极易成行,最是便捷,是快速解决能源一事的最佳方式。 而下官自第一次来到下世界之时,就发现不管是长江还是黄河,水流踹急,水压巨大,而且两千多年来源源不断,丝毫不曾减少,这就为我们提供了稳定的水能,为水利发电奠定了条件。 水利发电可以说,几乎完全无污染,运营成本低,并且安装使用迅速,可再生性强。 和其他能源的传输相比,输电的损耗小、效益高、灵活方便、易于调控、环境污染少,在上世界中,它已经是重要的能源之一。x33 这么给吕司长说吧,比起用天燃气解决能源的效果,水利发电应用更快,使用更方便。” 看到一旁的长江里奔涌不断的水流,吕司长自是难以理解,但是一听说这是上世界中的重要能源之一,甚至于比天燃气更好,自己当然是深信不疑。 而沈灵接下来的描述,更是让吕宋果兴致勃勃、沉迷其中。 “如果水利发电成功的话,就可以让百姓们用上电器做饭,上世界中就有电饭锅、电磁炉、电饼铛、电饭煲等等等等,至于能源短缺的问题,自然是完美解决。 至于下世界里照明一事,就更是小菜一碟,相比于烹饪一事,更是简单。 除此以外,还可以在日常生活上,在更多更广的范围内使用电力。 农业、商铺、工建、居家生活等等,任何一个方面,都将一劳永逸,彻底解决一切问题。” 一听说水利发电后,竟然能够扩展并且运用到其他种种场景与方面,吕宋果自己是欢天喜地手舞足蹈。 “既然如此,那就请沈刑办,立即着手进行为是,需要什么?尽管提出,吕某定当全力支持,如果心有余而力不足,吕某也会觐见皇上,代为奏请。” 一个六万多人的下世界,用电的范围还不算太广,需要的电能不是太多,只需要在上世界中,购买现成的简易的水力发电机即可。 但是皇上不许自己出去,倒成了最大的难题,沈灵只好唉息一声后说道: “水利发电,本身来说,极易成行,下世界有充足的水能,已经足矣,只不过,需要一种特别的设备,发电机即可,其他的还有电线及器具等终端电器。 只是,皇上有旨,不允许下官走出下世界,所以无法返回上世界里采买这些电器设备,倒成了最大的难题。” 关于夫人营救沈灵的过程,并且与皇上的约定,知之者不多,吕司长自然并不知晓。 因此,听闻皇上不准许沈灵出去,吕宋果则以为,是皇上爱惜人才,真心实意的想要留住沈灵,为皇上所用为大秦尽忠的原因。 只不过方式有所霸道,所以,才不允许沈灵离开。 于是,吕司长就自信的说道:“此事倒也不难,待吕某择机面见皇上,或者至下次朝会时,奏请皇上恩准,定当允许沈刑办前往上世界,采购设备购买仪器。 虽然上下世界关闭通道,但是蒙将军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x33 他能,沈刑办自然也能。” 看看沈灵似乎有所不信,吕司长则继续安慰并鼓励道: “更何况这是为下世界百姓造福,为皇上排忧解难之大事。沈刑办放心,如果需要返还上世界,吕某为了下世界的百姓,定当会不惜一切,助你成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听到吕司长愿意帮助自己,前去奏请皇上,允许自己离开,沈灵仿佛是拨云见日,于黑暗中看见一道曙光。 也是,如果真的能借此时机,返回上世界,倒是一举两得之事。 当然,自己绝非一走了之逃之夭夭之徒,既然向吕司长提及此事,定当会帮助于他,圆其所梦。 更何况,自己也并非是帮助吕司长或者皇上两个人,而是帮助整个下世界六万六千多人。 无意中有此收获,回去的路上,沈灵是感觉心情舒畅,精神愉快。 …………… 昨日里,吕司长关于奏请皇上准许自己离开一事,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但是,却让沈灵感到有了希望。 早上一睁开眼,沈灵就一个鲤鱼翻身,瞬间从榻上跳起。 更衣、洗漱、吃早点,心情极为愉快地做好一切之后,就独自出门,按照昨日晚上的计划,沈灵再次前往长江与黄河岸边,查看水利资源的状况。 上世界里的黄河是中华文明最主要的发源地,因此被称为“母亲河”。 在人类最早还处于蒙昧状态的时候,我们华夏民族勤劳勇敢的祖先,就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间斩荆棘、辟草莱,劳动生息,从而创造了灿烂夺目的古代文化。x33 黄河流域西自巴颜喀拉山,北抵阴山,南至秦岭,东注渤海,整体呈“几”字形,上游以山地为主,中下游以平原、丘陵为主。 而长江是我国水量最丰富的河流,为黄河的20倍左右,在世界上位居第三位。 它是从位于“世界屋脊”青藏高原的江源伊始,此处有许多高达6000米以上的山峰,终年积雪。 因此,河床比较大,滩多流急,水力资源十分丰富。 整个流域内的地貌类型众多,有山地、丘陵、盆地、高原和平原。地势西高东低,高差悬殊,形成自西而东、由高及低的三级阶梯。 第403章 杂交水稻 由于黄河中段流经黄土高原地区,因此夹带了大量的泥沙,曾被戏夸成“一碗黄水半碗沙”,所以,它也被称为世界上含沙量最多的河流。 虽然第一次迈入下世界的时候,沈灵曾在长江与黄河的两座桥上都驻足观看,不过,当时也只是看个稀奇,第一感觉就是水质优良,清澈见底。 而今,在两条河流间奔波数次,两下比较后,沈灵发现,黄河水中泥沙的情况,要比长江水里含量大的多。 只不过,在离西界百丈之处,也不知道是自然形成,还是当初建造下世界时,缩减河道等人为原因,黄河河底处有一道沟坎,河水在此处形成一个过滤点,许多泥沙被过滤沉淀了下来。 另外,虽然两条地下河都是西高东低,但是长江最西界地势的海拔明显要高出许多,沈灵目测一下,只怕也有十丈之差。 因此,长江的水流更加湍急,水量更大,水压更强。 综合几个方面对比,长江泥沙含少、河水更加清澈,地势较高水压更大。 况且在上世界中,我国最大的水力发电枢纽也是建在长江中上游,因此,沈灵决定,将水力发电站建在长江边沿比较合适。 经过一个多时辰在长江与黄河间来回奔波,确定出这个方案,沈灵非常满意。 打道回府的时候,心情自然也愉悦的多,路过农地时,但见田野里,一块块正方形的田块,纵横交错。 明媚的阳光下,农夫们都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太阳底下,拿着各种古老的农具,辛苦耕耘着。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首在上世界中连三两岁的幼儿都倒背如流的诗句,瞬间出现在沈灵的脑海中。 心情使然,沈灵径直往前,向稻田走去。x33 看到一位身着灰色短衣,皮肤黝黑,额头皱纹密密麻麻的农夫后,立即走上前去,一礼后言道:“这位老兄,打扰一下。” 整日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农夫已经有些驼背,尽管身高上应该与沈灵不差上下,但站起身来时,明显感觉到要低上沈灵少许。 看到来人竟然身着官服,虽然不曾认识,农夫还是连忙将铁锄杵到一旁,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后,露出一脸淳朴的笑容道: “见过官爷,不知官爷到此何事?” “本官路过此地,不知可否顺便与老兄聊上几句?” “呵呵,官爷客气,但讲无妨。” 农夫是憨厚一笑,一如上世界里朴实的农民伯伯一样,乡音淳朴,为人热情。 “不知此地适宜种植何种作物?而且又有什么规矩及要求?” “下世界里一年四季温差不大,所以,可以说是在这里就只有两季,一个是温暖的春季,一个是凉爽的秋季,气温常年保持在15至26度之间。 当然,如果你说全年就这一个季节,也没有人在此与你抬扛。 所以,全年里,所有的草木都是常年绿色,不分春夏秋冬,到处一片生机盎然,田地种植的作物,更是一年四季都可以收获。 农业司倒是没有规定必须种植什么,小麦和稻米等等,可由农户自己选择。 小麦的话,因为需要消耗大量的肥力,效率确实有些低,而稻米生长期一般在120日左右,并且不需要休耕,管理的好,一年可以收割三到四季。 所以,最近这五百多年来,我个人就以种植稻米为主。” 闻听这里气温适宜,常年皆可种植与生长农作物,并且一年可收获三四次,沈灵内心里就替这位农夫感到高兴。 “如此甚好,不知老兄的产量与收成如何?” “虽然说稻米好打理,省气力,不过,稻米也有稻米的劣势,单位产量已经快达到了极限,虽然我与多位农户一起研究捉摸了几百年,却总是找不到更好的方法,提高单位产量。 目前来说,亩产也就在五百多斤左右。” 言至此处,农夫也没有忘了,抬头望向皇宫,伸出双手一辑道: “而且,皇上宅心仁厚,免去一切税赋,因此养活一家人,倒也还是绰绰有余。 只是如果再不提高产量,我们身为农户,迟早有一天,只怕是连下世界百姓的口粮都供应不上,不得不令人心急如焚、扼腕长叹,唉。” 原本一边听着农夫的讲话,一边随意四处张望,欣赏着长势喜人的稻田,听到农夫的这番话语之后,沈灵的内心里是一番感触。 民以食为天。 连这名普通的农夫竟然都知道为国计民生,百姓的餐桌问题而心生忧虑,一种敬佩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不管在上下两个世界,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做什么,但凡能够真心实意为百姓忧虑之人,都应该受到人们的尊敬。 于是想起来了上世界被誉为“杂交水稻之父”的袁老,沈灵脱口道:“那为何不试试杂交水稻呢?” 要知道杂交水稻是上世界,众多农业科学家,经过数代的摸索研究,最终被袁老发扬光大。 上世界,人多地少独具特色的国情,百分之六七的耕地,养活着地球上百分之二十以上人口的重任,粮食的问题,也曾一直困扰着上世界。 与下世界相比,自当是好不了多少,甚至有一段时期,远比下世界时差的更多更远。 不要说太为久远的过去,就在魏津时代,当时也没有解决粮食的问题。 在六七十年代时,饿死人的事情时常发生,刨树根,刮树皮,拔野草,吃菜根的事情,到处可见,比比皆是。 也不过是在最近二三十年,开放经济之后,社会才大幅发展起来。 好在,以袁老为首的科学家们,接连攻克一道道难关,从七百公斤,到八百公斤,到九百,最后超一千。 数十年的努力奋斗后,终于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 “杂交水稻?那是不是也是稻田?两者有何不同?有什么区别?”农夫疑问。 第404章 一粒米粟也没有 “也是,作物都一样,不过产量可谓是天差地别,它的单位产量,最高可达两千多斤。” “两千多???……这怎么可能?……不,绝对不可能……” 农夫似乎一点也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连连啧舌,亩产两千多斤,这还了得,岂止是成倍的往上翻,已经是三四翻了都。 如果真能如此,我们这些农户岂不是大发了? 与此同时,这位农夫才仔细的观察起了沈灵。 短头发,青春年少,相貌堂堂,倒是与前两日听闻街坊谈起,那日在长江岸边,见过的来自于上世界的沈刑办有些相像。 “敢问官爷可是沈刑办?”农夫冒然一问。 “正是本官。”沈灵笑了笑,点头确认。x33 “如此说来,沈刑办说的可就是在上世界里才有的稻田,可惜……那么高的产量……” 沈灵呵呵一笑,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你努力,梦想在眼前。” “也是,沈刑办所言定然不假,但是……不知沈刑办能否为我们提供些优良种子以及培育方法,如果上世界的稻苗也能在下世界里种植成功,我下世界百姓的吃用,再无忧虑。” 农夫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当然也带着殷切的希望,求助的眼神,炙热的看向沈灵。 “事情倒是小事,只可惜,本官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无法在上下两界自由出入,所以,只怕一时无能为力。 不过,老兄放心,但凡有机会返回上世界,本官一定代为采购些优良的种苗及种子,当然,也包括更加先进,更加科学的种植方法与栽培经验。” 一想到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连下世界也出不去,沈灵只好以实相告。 当然,也将农夫的请求深深的记在心里。 带着惋惜之色,沈灵转身回府,继续在心底里研究着水力发电事宜。 午饭过后,沈灵没有休息,立刻喊来紫珠为自己找到纸笔,端坐于书案旁,写写画画。 水坝,溢水口,沉沙池,压力管道,机组安装…… 虽然不是特别精通,但是经过一个多时辰的努力,一个简易的水力发电站结构图,跃然于纸上。 正当沈灵专心致志的沉浸于自己的水电梦之时,紫薇走进屋里说道: “家主,农业司司长派人下贴,请家主到农业司的粮仓一趟。” “农业司司长陈仓米?”沈灵眉毛一扬,奇怪的问道。 “正是,家主。”紫微确认。 农业司负责整个下世界的农林牧副及粮食蔬菜等一切供应,这在以农耕为主业的旧社会,那也是非常重要的部门及职务。 陈司长自己倒是见过几回,个子较矮,大腹便便,印象自然是不太好。 还记得面试那日,伯父王元胡带自己守在议事楼前,第一个见到的面试官就是陈司长以及同行的工建司司长金星石。 只可惜陈司长当面一套背后一刀,最终听信杜桂,给自己投下了反对票。 起初,内心里自然是对这样的人深恶痛绝、咬牙切齿。 不过,后来知道具体情由,再加上已经同朝为官,沈灵在内心里算是已经原谅了他,当然,也包括另外三名司长。 虽然不知道为何被邀,但是其官职,毕竟也是高于自己,沈灵这才整理好衣装,出门前往农业司的粮仓。 自古有言:民以食为天,国以粮为本。 在秦朝时,皇上就专门设置了“治粟内史”来管理统筹全国的粮食,这与上世界的粮食厅、粮食局同属一样的公务。 农业司的粮仓,位于皇宫东门,因为下世界里没有老鼠、蟑螂、蚊、绳、跳蚤等有害生物孽生,而且气候适宜,所以,粮仓建设的非常简单。 说白了,就是一间长长的屋子,与普通的百姓宅院基本一样。 和能源司大致相同,陈司长的公办之处也在粮仓中的一角。 步入粮仓,哪知道,里边空空如也,一粒米粟也没有。 诧异之余,沈灵才真正的体会到,下世界里食材匮乏的严重程度。 一看到沈灵到来,农业司司长陈仓米是连忙走了出来,虽然职高位重,但还是双手一辑道: “欢迎沈刑办莅临农业司粮仓,有失远迎,还请恕陈某失礼!” 沈灵连忙还礼后,客气的说话:“陈司长客气,下官……” 只可惜没等沈灵说下去,陈仓米是再施一礼,惭愧的说道:x33 “上次沈刑办面试一事,也是陈某听信杜桂片面之词,对沈刑办投下反对票,在此,陈某正式向沈刑办道歉,还请沈刑办原谅陈某为盼!” 看看陈司长态度极尽诚恳,况且自己在内心里早已经原谅了他们几位司长,所以,沈灵自是再回一礼,真诚的说道: “但请陈司长放心,下官心里从不存事,面试已经过去多日,此事到此为止。 更何况如今,我们同朝为官,今后若有不明之事,下官还请陈司长给予相助。” 得知沈灵心胸如此开阔,腹能行船,陈司长内心甚慰。 “只是不知道陈司长今日因何事?召来下官,但请直言。” 看到陈仓米似乎依然为自己的过错耿耿于怀,这一次沈灵主动打开话题,避免相互施礼如同夫妻对拜一般的尴尬境界。 也是,如果总是滞留于过去,如何能开创未来?何况沈刑办已经说过到此为止,自己又何必纠着自己不放呢? 陈司长这才挺直身躯,向着沈灵问道:“今日上午,沈刑办可是曾经到过长江岸边?” “正是,不知陈司长?……” “这就对了。不瞒沈刑办,今日上午沈刑办在西界长江边所遇到的那位农夫,也姓陈,与陈某曾是同乡。 在迁入下世界之前,他是一名地主,在陈某家乡那一片,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主要的原因,还是其善于精耕细作,种植田地。 因此,才被皇上选中,得以举家搬迁至此。” 得知陈司长与农夫曾经是老乡,沈灵大体上也猜到了陈司长的用意。 第405章 如此甚好 但听陈司长继续说道:“上午,沈刑办与他辞别之后,他是连午饭也没有吃,就跑到陈某府中, 直言今日遇到沈刑办,得知在上世界中,有一种作物名叫杂交水稻,亩产可达上千斤。 不仅是他,就连陈某听后也甚是惊讶,而后,他就直言,因陈某与沈刑办同朝为官,就拜托于我,请沈刑办想方设法,帮他采买些稻种。” 听闻陈司长邀请自己前来农业司的原因所在,沈灵这才放下心来。 而陈司长却只是稍作休息,接着就再次说道: “皇上在迁入下世界之前,就深知粮食的重要性,所以,是备足了食材,装满了粮仓。 为了保证这些下世界的生活需要,虽然大鱼大肉做不到,但是解决最基本的吃用问题,还是绰绰有余的。 刚开始的时候,粮仓里还有一队护兵在此把守,后因下世界里治安良好,只过了几年,就将这些护兵给撤了出去。 当初能迁入下世里的农户,和陈某同乡一样,都是在上世界里精挑细选,具有耕种经验之人。 他们是勤劳勤快,又精明能干,相比起一般的农夫,他们总是要多收获许多,都是田地里的一把好手。 可惜的是,虽然下世界里四季如春,适宜作物成长,但是,耐何农业设施及理念落后,加上没有优良的种子,所以,粮食的产量一直提不起来。 食物的来源则是土地,因此,单块田地产量低也是无所谓,地广人稀的话,自然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偏偏这里最大的局限就是田地数量有限,没有荒地可开,没有多余的田地可种,任你再巧的农夫,也是无计可施。x33 因此,每年的收获都不及世人的消耗,农业司别无办法,在迁入这里第十年,就只能开仓放粮,进行供给。 时日长久,消耗惭大,早在两三百年前,粮仓就空空如也。 考虑粮食供应不足,需大于供,不得已,只能通告下世界,压缩食用标准,厉行节俭的生活方式。 下世界里,至今依然延续先秦时代,每人每天以两餐为限,很少有人能享受到一日三餐。 而且每人每天的供应,也限制在三到六两,至于蔬菜、肉蛋更是严格限量。 以前,上世界是兵荒马乱、朝代更替,百姓生活困顿,那个时候,这里却风平浪静,百姓们安居乐业,吃喝不愁。 而今,缺衣少食,举步维艰,才是下世界里所有百姓的生活现状。” 也是,刚才沈灵还在纳闷,能源司中的木炭等燃料都是事先储备好的,对于下世界里来说,属于一次性消耗,不可再生的东西。 而粮食作物,当然属于可再生的资源,下世界里有田地,有农夫,按理说,应该可以自给自足,但为何偌大的粮仓里空空如也? 原来是供需失衡的原因所致,听闻陈司长一席长话,明白了这一点,沈灵也只能是望库兴叹,为下世界里的人们感到悲哀。 “陈某不知,可否真如沈刑办所说,上世界里当真有如此高产的家作物?” 在沈灵独自遐思之时,陈司长的问话再度传来。 沈灵这才开口回复道: “自是当真,而且如今非常普遍,所以,早在几十年前,上世界里就解决了地少人多粮食欠缺的难题,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x33 如果下世界里可以引进优良的种子,加上先进的种植经验,想必下世界里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指日可待。”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陈司长听后,是连连高呼,兴奋之余,更是紧接着说道: “这么说,只要沈刑办代为采买一些种子,在下世界里耕种,并且推广出去的话,那么必将让下世界的百姓,摆脱稻米稀缺粮食不足之苦。 下世界食物匮乏问题,岂不是迎刃而解?陈某也再无后顾之忧?而且这也是造福于无数百姓,造福于整个下世界的好事。”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采购些优质的种子,并且加上先进的栽培经验及管理,凭借下世界特殊的气候因素,一年能收获三到四次,只怕是一年半载就可以解所有的问题。”x33 单位产量提高三四倍,一年就是十几倍,沈灵估算为一年,自然是绰绰有余,不在话下。 听到沈灵信心满满的回复,看到他眼中洋溢着的光彩,陈司长变得特别振奋,神色是更加激动起来,一拱手礼后说道: “如此来说,粮食增产,连年丰收,下世界里的百姓们就能吃饱肚子,因此,下世界的农耕就仰仗沈刑办了。” 其实这个问题,自己已经告知于那位陈姓农夫,可能在农夫的角度,以为自己只是一句推脱之辞,没有据实告于陈司长,因此,沈灵就郑重的说道: “陈司长,话是不假,不过,下官曾经告诉过那位老兄原因所在,相必他并没有告知于陈司长。” “什么?呵呵,或许是这位老乡报喜不报忧,只挑拣些于他有利的说与陈某。” 想必也是如此,不过,沈灵也没觉得有什么,于是就再次以实相告: “也不瞒陈司长,下官经历牢狱之后,虽然官复原职,但是却被皇上降旨,自此永居于此,不得返还上世界。 所以,请恕下官无能为力。不过,陈司长放心,但凡有朝一日,下官得以成行,必定会大量采购优良的种苗及种子。 当然,也包括更加先进,更加科学的种植方法与经验。 不仅仅是为了那位老兄及陈司长,也为我下世界六万余人的生计问题。” 让沈灵没想到的是,陈司长一听到这种说辞,想法和能源司吕司长一样,同出一辙,哈哈一笑道: “哈哈哈,想必是皇上珍惜人才,生怕沈刑办一去不返,无法为我下世界所用,所以才颁发此令。 无妨无妨,如果沈刑办真的能帮助陈某,帮助我下世界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陈某自信,奏请皇上后定当能请皇上撤去圣旨,准许沈刑办还乡。” 第406章 临时朝会 同样的难题,在两位司长面前,竟然好像不是问题一样,这一点让沈灵是十足的兴奋。 接下来,自然是更加愉快的与陈司长交流起来,可谓是畅所欲言,相谈甚欢。 并且,在陈司长的带领下,还参观了下世界东北角,真正的大粮仓。 当然说是下世界的大粮仓,并不是说那里是另一个粮食仓库的所在地。 下世界当初在规划的时候,就根据西高东低,西部似山丘,东部如平原的地理特点,将农业种植等重点设置在东部边缘。 而经过农户们的开恳之后,最后发现东北角的土质肥沃,地下水分充盈,极为适宜农业发展。 因此,就将主要的农作物在此区域种植,自然而然,那里也成了下世界里最好的田地,土地肥沃,收成最高。 可以说,下世界中主要作物百分之八十以上,都产自这一区域。 到达东北角时,沈灵极目远眺,这一块角落足有万亩良田,如今虽然时值岁首正月,但是,田地里的作物长势喜人。 与上世界里天寒地冻,农作物短暂休养截然不同。 金灿灿的稻谷沉甸甸的,如同一片金黄色的地毯闪烁着金光,十分的耀眼,随之而来的稻谷香气,更是令人心旷神怡。 回来的路上,沈灵则更是向着陈司长大展宏图,描绘着如果自己能够建好水力发电一事,之后,还可以帮着农业司建造塑料大棚。 在里边引入电能,不仅能够发光还可以产生热量,比起夜明珠能更好的产生光合作用,提高温度加快作物生长的速度,缩短成熟的时间。 如果管理得当,只怕是一年至少能有四至六次的收成。 沈灵的构思及设想,足以使得陈司长自始至终,兴高采烈欢天喜地,憧憬在美好的未来之中。 不觉间,太阳西落,与陈司长辞别后,沈灵回至府中,自是加班加点的设计,描绘着自己水力发电站的建设蓝图。 第二天,沈灵则是一个人继续呆在长江岸边,拿起画好的图纸,以步当尺,进行丈量、测绘、设想,以及考察电力的传递线路。 因为长江源头地势较高,所以是建造水坝的最佳之地。 但是,这里也是下世界中最为偏僻之处,偶尔间能看到个别的农夫在远处的田地里耕种劳作,除此之外,再无百姓经过。 下世界里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安全方面自然最是令人放心。 但是偏偏,沈灵总感觉到有一双炙热的眼睛,偷偷的隐藏在某个地方监视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合适的机会…… 尽管自己忙中偷闲,四处张望极力寻找,但总是一无所获。 沈灵是无神论者,自然不相信鬼怪一说,因此,摇头苦笑之后,继续忙起自己的事情。 充实的一天,就这样在自己的忙忙碌碌中悄然而过。 次日早上醒来时,已经将近辰时,起来洗漱之后,扒拉了两口早饭,沈灵就准备出门,再去勘探长江。 还不待出去,就看到一名宦官前来府中,看到沈灵后,弯腰作揖道: “皇上有召,宣沈刑办即刻进宫,参与朝会。” 沈灵自是一惊,奇怪的问道: “朝会?正月初六刚刚开过今年的大朝会,今日不过初九,为何又有朝会?” 宦官闻听,连忙详细的解说道: “今日朝会,是一次临时朝会,是由能源司发起,农业司与守卫司协从,其余几个司处共同附议后,临时召开的朝会。 朝堂中,除了每个月逢六的三次固定朝会,但凡九大司处有一半以上的司处协议,皆可发起临时朝会,就某些突发的或者重大的事件,进行商谈。” 听罢宦官的解说,沈灵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是随同宦官前往宫中。 还好,王府离皇宫距离甚近,也就少半柱香的时刻就到达了章台宫。 议事厅外,早有身披黑甲的护卫,坚守一侧,而朝会厅内,已经站着一干大臣。 再仔细一看,竟然只有十个人,除了九个司处的司长之外,就是蒙常山也在其中。 不过,相比较而言,自己官阶最低,一时间,沈灵更是不知所以,内心则揣摩着,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而朝会厅内,此时,似乎为了某事而不知所措,一筹莫展。 皇上正坐于至高无上的宝座,满脸凝重地望着几位默不作声的大臣。 待沈灵走进时,这才听到能源司司长吕宋果说道:“禀皇上,如果再不想办法,可能会出大事。” 紧接着皇上神情忧郁的问道:“目前,能源司仓库还有多少货存?根据以往的情况,你们可曾计算,还能够使用多久?” 皇上虽然稳坐在上,但是,语气中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焦急的情绪。 吕司长自然是实话实讲:“已经所剩不多,连续两日,臣协同所有下属,对库存进行有史以来,最为全面精准的一次盘点。 同时,以最近五年的用量为标准,进行核算,以目前的库存来看,如果省着点用,估计也就是十年左右。”x33 “十年左右?只有十年左右?”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皇上眉头紧蹙,瞬间是满脸愁容,其他几位大臣也是愁眉不展,倍显无奈之色。 环视了朝堂下的这群大臣,皇上心情沉重地询问道: “诸位爱卿,对于能源短缺一事,想必你们心知肚明已经知晓。 不知诸位爱卿可有对策与方法?对于此事,你们倒是说说,这该怎么办?该当如何解决? 总不能真的就如此干等着能源耗尽,断了下世界里的生计?如果哪位爱卿心有良策,还请爱卿提出来,在朝堂上共同商议。” 尽管皇上用了过去极少使用的“请”字,表达自己求贤若渴的态度及诚意,然而,诺大的朝会厅内,还是没有人主动进行回复。 朝会厅内的气氛,是立刻变得特别寂静。 当然,不是众位朝臣不愿意替皇上分忧解难,实在是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407章 雷电 如此,当然是引来了皇上的一顿斥责:“为什么无人响应?讲话! 怎么?平日里你们倒是夸夸其谈,一个个精忠报国赤胆忠心的模样,今日我下世界里即将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危难之时,你们全部成了哑巴了么?” “臣等惭愧,无法为皇上分忧解难。” 九位司长从皇上的言辞中,能够感受到皇上宅心仁厚,为下世界百姓的生活而忧心忡忡的心情,无奈自己也是无计可施,是连连自责。 正当皇上心灰意冷,忧心如焚的时候,突然看到想要悄悄溜进去,插入后边的沈灵。 “沈爱卿,不知道沈爱卿可有办法?”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什么原因? 自己这几日本来就忙于修建水力发电,解决能源消耗殆尽的问题,因此,沈灵就顺口说道: “臣……倒是有……只是……” 虽然沈灵的回复极尽缓慢,声音不高,而且吞吞吐吐,但是皇上一听,依然是满脸兴奋。 而此时沈灵则抽了空瞧了瞧不远处的吕司长,没想到,刚好与吕司长四目相对。 并且,吕司长还特地里对着自己是诡异一笑。 沈灵心中似乎明了,想必是吕司长得知自己被皇上困于此地,而特意的游说了其他几个司处,一起发起了这次临时朝会。 目的是对能源问题进行协商洽谈,同时也为了引起皇上的重视。 也好借此,想方设法为自己争取返回上世界的理由和机会。 清楚吕司长的良苦用心,沈灵自然是不忘了投以感激的目光。 “好好,沈爱卿果然乃我大秦福臣,不知道沈爱卿可有什么办法?” 沈灵这才正式向皇上一礼:“启禀皇上,前几日因公主所梦而发现的天燃气,倒不失为一种妥善的解决办法,但是,无奈其蕴藏量稀少,只怕一时还无法解决当前的困难。 不过,微臣近几日一直在明查暗访,倒是觉得可以利用长江的水能,进行水力发电。 如果能够成功,那么目前下世界中的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一通百通一顺百顺。” “水力发电?水能?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皇上瞪大了双眼,令下世界所有人等愁眉苦脸的困难,在你眼中竟然如此轻松? “是的,电力在如今的上世界中,是最主要的能源之一,如果在下世界里也能够发电成功,一切的问题从此不再是问题。” “电力又是何物?”皇上再问。 是啊,电力又是何物?刚才不是说了嘛,电力是一种能源,并且是上世界里主要的能源。 可是这样的回答真的是太过于笼统,因此想了想,沈灵这才说道: “电力,复杂的话说,只怕三两日也说不尽,因此,臣微缩成一句话,或者换成另一种说法,想必皇上及各位司长就能明了。 雷电,想必大家都知道?” 雷电是伴有闪电和雷鸣的一种雄伟壮观,而又令人生畏的自然放电现象。 提到这个,朝会厅所有人等立刻就想到了迁入下世界之前,那些个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的黑夜,特别壮观,甚是骇人。 “雷电是一种自然现象,雷电一般产生于对流发展旺盛的积雨云中,因此常常伴有强烈的狂风和暴雨,有时冰雹与龙卷风也随之而来。 总体而言,云的上部以正电荷为主,下部则以负电荷为主。 因此,云的上、下部之间形成一个电位差。当电位差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产生放电,这就是我们常见的闪电现象。 而且,在放电过程中,由于闪电通道中温度骤增,使空气体积急剧膨胀,从而产生冲击波,导致强烈的雷鸣。 当然,雷电也是电的一种存在形式,一个中等强度雷暴的功率,就相当于一座小型核电站的功率。” 听到沈灵对于雷电的讲解,一干人等是瞠目结舌,连连感叹。 皇上及各位朝臣都陷入了沉思,当然,也是在极尽自己的脑细胞,进行着回忆。 这一次,倒是王元胡率先张口说道: “王某明白了,之前有一次,在前往他国行军打仗的途中,时至深夜,在山谷间伸手不见五指,是继续前进或是驻地休整?一时拿不定主意? 不过,经过缜密的思考,决定连夜行军,抢占先机。 漆黑的世界,可谓是寸步难行。 哪知道,天助我也,忽然天空突变,竟然电闪雷鸣,并且是干打雷不下雨。 虽然其情形特别怕人,但是瞬间却能将黑夜变为白昼,终将使得我大秦虎之师,快速平安的渡过了几十里的山谷,最终也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皇上一听,连忙补充道:“如此说来,水力发电真的成功,想必定将能取代油灯、蜡烛而为我下世界里照明使用。” 沈灵一听,连忙回复道:“正是如此。” 而一旁的吕司长也是突然拍了下脑门后说道:x33 “吕某也是瞬间想起,之前在咸阳都城,有一次阴雨的黄昏,吕某在集市经过张屠户门前时,看到他正欲宰杀一头猪。 哪里知道,天空中一个闪电劈了下来,正好打在猪头上。 一息,只用了一息时间,那头猪浑身冒出滚滚烟气,香味扑鼻而来,竟然,竟然就给它烤熟了。 雷电,果然了得,比起烧上两刻钟的柴木,那岂止是快?” 也是,王司长与吕司长的切身经历,瞬间就让诸位朝臣与皇上明白了电力的重要性,一时间纷纷感叹,更是也极尽脑细胞,去寻找两千多年前,脑海深处的记忆。 有此两人的辅助讲解,沈灵感觉事半功倍,紧接着就根据自己这两日的勘察设想,继续说了下去。 先后用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为皇上及九位司长画了一个大饼。 比如说,通上电以后,在农业上,可以制作温棚。有了温室大棚,就可栽培育苗、种植各种新鲜蔬菜,加快粮食及蔬菜的生长,增加粮食产量; 也可以装上抽水机后,省却人力去浇灌田地。 第408章 请皇上收回成命 之后在食品方面,可以用电动磨面机,制造出更加细腻的面粉及食物。 当然,再加上豆浆机、电磁炉、电饭锅、电饼铛及电烤箱等等各种电器,定当能让这里的百姓一日三餐,餐餐无忧;美味佳肴,大朵快硕。 下世界里空气稀薄,可以引进电动制氧机,释放氧气,增加氧气的比例,如同上世界一样,更加的适宜人类的生存。 生活上,既可以装上路灯照明,也可以如同上世界里天府研究会提出的设想,建造“人造太阳与月亮”为下世界里提供照明。 也可以装上电话,这样,即便两个人身处于东西或南北两个界墙的地方,也可以面对面的说话。 更不必说,在购买电视等媒体播放器之后,也可以用u盘移动硬盘下载些上世界里的各种影视剧、纪录片。 让这里的人们了解上世界里的风土人情、新闻趣事或者那些哄人哗哗掉眼泪的各种后宫大剧。 至于洗衣机浆洗衣物,用单反照相机留下美妙瞬间等等等等。 一张足以吃饱吃好,香喷喷美滋滋的大饼,只听得一干人等是喜笑颜开、乐不可支。 待沈灵绘声绘色的说罢之后,皇上是立即昂奋的表态道:x33 “既然如此,有劳沈爱卿,尽快付出行动,进行水力发电站的建造,以期早日解决下世界里的难题,为百姓造福,为大秦造福。” “是,臣遵旨。” 沈灵一口应允,没有推辞。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其他朝臣也异口同声道。 朝会厅内一片喜气洋洋。 之后,能源司吕司长这才问上一句:“敢问沈刑办,如果即日开工,不知道多长时日能够发电成功?” 沈灵只好实说实说道:“关于水力发电站的建设,目前还处于构想阶段,虽然前期下官已经勘察完毕,但毕竟是一项重大的基建项目。 期间,可能有许多的困难需要解决,所以关于时日问题,下官也是茫然,不敢确定。” 皇上听闻,刚刚缓过来的心情,是瞬间一紧立即问道: “困难?什么困难?建造水力发电本来就是解决困难,怎么它还有困难?” “皇上堪称是历史上首位大型基建的开创者,因此也定然知道,任何一个项目从始至终,都有不少的难处,需要一点点攻破,微臣只不过是实说实说罢了。x33 发电站项目,最基础的土建问题,这个也倒是好解决,我下世界里能工巧匠众多,只怕也就是三两个月就能完工。 但是,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环节,设备的采购与引进问题。 水力发电站需要一种特殊的机器设备,而它又来自于上世界,所以,如何采购?如何运输?如何安装?如何使用?无疑是建造过程中最大的问题。 至于安装调度成功后,如果引进专业的人才,配置足够专业的电工,则就是另一个问题所在。” 当沈灵说罢在此过程中最主要的两大困难时,没想到皇上倒是显得有些轻松了起来,似乎对于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难题一样。 “且问沈爱卿,你口中的设备大小如何?” “发电设备根据不同的原能,大小自是不同,火力发电、核发电、及风力发电,整个设施设备巨大,而且需要的安装场地更是超大,这里自然不太适合。 不过,好在水力发电的一套设备,大小倒是还可以。 单套设备顶不过一条长案或是一张床榻一般,当然,如果需要,更可以无限扩展,一套,两套,三四套,互不相连的肆意扩展。” 关于这些设备的具体大小,沈灵当然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在这两日的构思中,沈灵先期进行了简单的测算。 以下世界六万人口来看,没有大型的工业生产,没有众多的民用设施转动需要,仅仅只是满足下世界里的照明,以及代替木炭做饭的话,需要电力的极其微少,只怕是几组的设施足也。 当然,更因为水力发电组可以无限次的增加。 并且,数套设施之间相互无关无连,均可单独运作,所以对于下世界里来说,即便不够使用,也可以无限扩大,是最恰当不过了。 “如此说来,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运输的问题不足为题。 至于采购?也是好办,朕就交与蒙将军,前往上世界里进行采购等相关事宜。” 皇上的回复自然是出乎吕司长等几位司长及沈灵的意料之外,特别是吕司长、陈司长以及王司长,更是有些大失所望之意。 原来,那一日吕司长得知皇上下旨,沈灵永居于此不得返回上世界的规定之后,一边带领属下仔细认真的盘点库存,一边又联络了陈仓米及王元胡。 最后决定,以真实的库存数据,面对的重大困难,来发起这次临时朝会,其最终的目的就是请皇上恩准,沈灵返还上世界,以便解决水力发电及农业耕种等问题。 不曾想,刚才事情的发展异常顺利,而在用人问题上,却一度忽略了蒙常山。 是啊,蒙常山身为守陵军最高将领,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上下世界之人,由他进行采买购置,那是最为恰当不过的第一人选。 而且历史上,许多上世界里的先进物件,也都是经过他置办的。 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时之间令几位司长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不得已,几个人同时将殷切的眼光投向了蒙常山。 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蒙常山早在知道沈灵官复原职,但不得重返上世界之时,就暗地里一直在想方设法为沈灵制造契机。 而刚才眼看时机成熟,但皇上临时却交与自己,自然也是始料不及,看到几位司长的目光传来之后,蒙常山连忙禀道: “启禀皇上,此事,微臣只怕是难以胜任,辜负了皇上的期望,因此,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辜负?不能胜任?何以如此?”皇上顿感不解,立刻问道。 第409章 持证上岗 “想必皇上知道,我们武将一向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如果上阵杀敌攻城夺地,只怕非微臣与王司长莫属。 但是,搞这些高科技,先进的基建,请恕臣无能为力。 而且,沈刑办为此事已经忙碌多日,心中自有一切目标与方向,再加上沈刑办见多识广,聪明伶俐,只怕在此事上,唯有沈刑办一人尚可胜任。” 听到蒙常山言语,几位司长心花怒放,还算是蒙将军识时务,没有当上拦路虎与冤家对头,暗地里在心中为蒙常山竖起了大拇指。 想当初,在夫人向自己为沈灵而求情时,自己一时因为夫人对他深厚的情意,而醋意大发,这才以沈灵今生必须留于此地,不得出去为条件,进行交换。 醋意当然只是一个方面,最大目的就是担心沈灵出去后,无意中会泄露下世界的存在,长生人的机密。 否则,必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为了避免不安全的因素才不得不如此。 不过,刚才蒙常山的话语也是在理,他一个武将,让他去搞这些,断断不是最佳的人选。 仔细回想,沈灵官复原职后,先后在几件事上处理的极为妥当,屡立奇功,而且悄悄的观察几次后,更不像是那种不忠不孝之徒。 经过几番利与弊的斟酌,皇上这才下定决心,出口道: “如此说来,那就将此事交与沈爱卿来办。接下来,沈爱卿要及时与其他各位爱卿精诚合作,尽快拿出一个方案来。 待方案确定之后,如果需要返还上世界,只需禀明蒙爱卿与王爱卿即可,不必奏请。” “臣遵旨,多谢皇上!” 皇上话语落罢,沈灵立即双手一辑回禀道。 几位司长立刻是眉开眼笑、喜气洋洋,对于他们及沈灵来说,最大的困难得以顺利解决,之后必定是平安顺遂,一路畅通。x33 而皇上却并不在意这些,在解决了这个问题之后,则问道了另一个难题: “那么专业的工匠如何挑选?又需要多少?沈爱卿准备如何解决?” 刚刚得到皇上的恩准,可以随时返回上世界,沈灵的心里岂止是乐开了花。 闻听皇上再一次提问,似乎是早已经在心里有所准备,沈灵看了一下蒙常山。 眼神中,除了刚才对于蒙常山暗中相助一事报以感激之外,也似乎有种报之以李的神情所在,之后才轻松的对着皇上说道: “其实这个倒也不难,只不过,同样需要皇上恩准,方可成行。” “朕恩准?” “是的,至于工匠,可以说早就具备,只不过需要由皇上最后定夺而已。” “沈爱卿说来听听。”沈灵的回复立即是引来了皇上的兴趣。 “臣思来想去,唯有上世界中那些守陵军将士最是胜任。 他们在上世界生活两千多年,见证了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和微臣一样,可谓是见多识广,生活经验丰富。 特别是对于现代化的家用电器,他们耳熟能详人人皆会使用,因此,只要稍加培训,即可上任。 而且,他们目前就身在上世界里,那里有最为专业的培训资源,待蒙将军返回上世界,从中挑选一些勤劳朴实,敦厚之人,送去专业的机构,进行简单的电工培训即可。 当然,最好是能够通过这些机构的专业考核,持证上岗。 至于数量?以一当百的话大体的估算,至少需要三百到六百名守陵军将士。” “臣附议!” 沈灵话语落罢,蒙常山立即喊道,而后不假思索,并且骄傲地说道: “其实我们生活在上世界的守陵军将士,这些年都在不停地接受着先进文明与社会的洗礼,不仅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并且都是社会精英,非常优秀。 正如沈刑办所说,他们对于各类家用电器,甚至于高科技的设备与设施,均能了然于胸熟练操作。 如果皇上恩准,由他们进入到下世界,尽已之能服务于下世界,臣举双手造成。” 也是,全场之人只怕唯有蒙常山最为兴奋,立即向沈灵投来无尽感激的目光。 话说自己这一次,在此长达将近两年的时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守陵军将士撤军的问题。 而自己两年的时间内,在几大司处跑了无数趟,都不曾成行。 虽然自己知道,仅仅以守陵军曾经精忠报国、誓死保卫下世界为由,略显乏味与单调,但是自己却又想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理由。 但是今日一听,沈灵口中虽然没有提到撤军还民一事,但是却殊途同归,他的提议与撤军还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沈灵不仅仅是撤军,还可以让这些将士继续在下世界里为百姓发挥余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更是为皇上鞠躬尽瘁,同时,也继续吃上皇粮,解决了就业的问题。 真可谓是一举两得,兴奋之余,对沈灵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对此提议,皇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毕竟沈灵分析的完全在理。 但时,没想到刚才还一心为沈灵出谋划策,一意与皇上斗智斗勇的几位司长,竟然发生了分歧。 不过,碍于沈灵所有的言行前后有理有据,无可挑剔,曾经对撤军还民最是反对的吕宋果与陈仓米,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如果这种提议由蒙常山提出,只怕是两位司长早就心生不满挺身而出,立即进行反驳与反对。 虽然先前经过皇上恩准,也不过十年方能撤军还民一人,但是你沈刑办如今,一开口就是三百到六百名,这还了得?x33 毕竟,原本在能源及粮食极度短缺的情况下,再继续进行大规模的撤军还民,确实不是好事。 也是奇怪,之前蒙将军数次奔波于各大司处,反对声最为强烈的吕司长及陈司长今日里却闭口不言,工建司司长金星石内心里郁闷起来。 虽然自己之前也以下世界里民宅用地及城市容纳人口有限为由,反对大规模的撤军还民。 第410章 退役军人事务局 但是,比起能源司及农业司来说,自己的态度相对还算缓和,决心也不是那么强烈。 特别是陈司长,昨日里竟然配合着吕司长搞起了这场临时朝会,并面见自己征求自己的意见。 我金某对于你陈司长能有意见吗?话说不管你们目的为何,你陈司长出面,金某除了鼎力支持,还能做什么? 而此时此刻,陈司长的态度又一次表明,与自己的思想再度有相互违背之意,难道两千多年来友情的小船,大有倾覆之危? 工建司负责下世界里的土地管理、城池房屋建设与审批,当然也包括河道治理等所有关于工程建设的职责。 如果短时间进行大量的撤军还民,自己必定要忙于为他们审批并筹建民宅住房等大量的工作。 想起来就有些担心,暗自寻思良久,最后金司长还是挺身而出,向皇上禀道: “沈刑办为下世界殚精竭虑费用心机,臣心慰,而蒙将军心地善良,悲天悯人,更乃我等之楷模。x33 之前,经过数十年协商撮合,也不过是定下了十年一人的撤军还民政策,如今他们两位如此之措,一次性来到数百人,与大规模进行撤军还民又有什么区别? 也不是臣无视上世界所有守陵军的安危于不顾,只可惜的是,心有余力不足。 下世界人多地少,容纳人口有限,别的部门不说,我工建司只怕是无法接纳,无能为力。 再说回来,今日并非逢六的正式朝会,只不过是在吕司长提议下,临时召开的临时朝会,因此,切不可忘却了今日的主题,关于水力发电一事。” 金司长说的一点也没错,关于撤军还民,好像这一年多年,蒙常山已经在朝会提了没有三十次,也有二十回了吧? 最终没有一次朝会能取得重大的进展,今日里既然说的是水力发电一事,那就请回归主题,切入正事里来。 而皇上此时心中却只想着水力发电一事,刚才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大体的程序及职责,如果再议就没有什么可议的了。 只待沈灵私下里继续勘察研究,拿出方案,与各司处配合进行开工建造即可。 可是刚才一想到风雨交加中的雷电,岂止是危险二字就可形容?皇上高兴之余,内心也是一阵惊悸。 那家伙,老怕人了都。 如若将这些事情交与毫无经验,不知所以的下世界百姓们去做,你们放心,朕则是担心。 还好,刚才沈灵提到了用退役将士来当充当电工,进行电力的建造,也是,在危险面前,唯有我大秦的虎狼之师,方可迎难而上,百屈不挠,勇往直前。 瞬间,骄傲自豪感油然而生,于是开口道:“既然今日里无意间涉及到此事,那就不妨再行商议也好。 之前,大多都是蒙爱卿牵头出面,进行解说,今日里,不知道沈爱卿有何说辞?对此有何看法?” 那一日曾经听到蒙常山这些年不遗余力游说各个司处,撤军还民的原因所在,再加上,自己又亲自经历了蒙宛童险些惨遭杀害一事。 所以,沈灵没有犹豫,双手一拱,再次说道: “想当年,如果没有守陵军,就没有下世界,就没有这里的安宁祥和,平安自在。 如今新社会成立之后,社会稳定,人民富足,法制观念越来越强,保护古代文物及设施的决心越来越大。 因此,这些守陵军将士存在的意义逐渐减小。 再回头,看看这些将士,人人军功赫赫,近些年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的情况下,消失的将士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在这个时候,我们能弃之于不顾吗?x33 他们寒心事小,我们又于心何忍? 原本,这不在微臣职责之内,本不该轻言评论,不过,既然皇上征求微臣之意,因此,微臣提议,在守卫司下边成立一个新的职能部门:退役军人事务局。” “退役军人事务局?” 别说是皇上,包括蒙常山在内的所有朝臣都是第一次听说。 “不错,正是退役军人事务局,成立该局之后,由它全面负责上世界撤退将士,进行分类,培训上岗等一切事宜。” 面对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沈灵一息之后这才解释道: “其实这些将士在上世界里,个个也是精英,而且每个人都有其长处与优势。 根据其优点,分类考核,分批迁入下世界,分到各个职能部门,继续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别的不说,比如下世界水力发电成功以后,势必首先成立电业局,这就需要专业电工数百名。 再比如,两千多年前自守陵军成立之后,一部分将士隐姓埋名,依陵而居,甘当吃苦受累的农夫,而潜伏于当地。 长年累月下来,他们对于现代化的种植与养植都有非常高级的经验与技巧。 受陈司长所托,微臣返还上世界,采买发电设备之余,还将购买大量优质的作物种子,带入到下世界里来。 而这些将士正好发挥余热,发挥特长,担当起农业种植技术的指导等职责。 还不必说,有了电力之后,其他一些部门应运而生,比如天燃气公司,研究和开发天燃气项目。 再比如成立电讯局,让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在下世界里普及开来。 再或者,解决百姓温饱问题之后,也可以成立外卖团队,为需要的百姓送吃送喝,提高生活中的相关服务等等情况,不一而足。 因此,综上所述,臣请皇上恩准,立即着手组建退役军人事务局,正式进行大规模的撤军还归事宜为盼。” 沈灵的提议众人是始料不及,就连蒙常山也是一懵。 在此之前,沈灵从来不曾就此事与自己协商,也没有向自己提及,特别是关于成立退役军人事务局一事。 好像就连上世界里,目前也没有这种职能部门。 上世界里对于退役军人的优抚与安置工作,一般也就是由民政局下属的一个部门负责而已。 第411章 人类的本能之一 不过,新职能部门的名称虽然不太熟悉,但是,对于刚才沈灵所说的职责范围,蒙常山听的倒是特别清楚。 无外乎进行分类管理,择优进行重新再上岗,继续吃皇粮为皇上效力等等等等。 这些新奇的管理方法,甚合自己心意,就如同沈灵代替王决明在撤军还民之后,被皇上重新启用一样,简直称为完美。 自然而然,角度不同观点不同,九大司中当然是另一种声音。 不过,除了蒙常山,沈灵也并非孤军奋战,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最超码,刚才已经提到,成立电业局,在能源司的管辖之下,也是自己一直希望并且祝福的事情,能源司吕司长,这一次是支持态度。 更不必说,购买优良的种子,外带送来一批有经验的专业人员对下世界里的农夫们进行指导、辅助,这种现象陈司长听后也是举双手赞成。 因此,吕司长看看其他几位司长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计算着心里的小九九,一想到今日里毕竟是自己发起的临时朝会,就率先双手一拱: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吕司长话语刚落,陈司长当然不甘于落后,连忙也是一句: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教育司司长吴茱萸,自蒙常山单独拜见自己,讲述撤军还民的迫切需要之时,就表明过态度,支持! 更何况今日还是自己的左邻居又一次提出,当然是紧随陈司长之后,向皇上禀明: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再接下来,礼仪司司长章柳根、财政司司长白商陆,这两位一直以来也是支持蒙常山的司长,几乎也是异口同声道:x33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法制司司长黄明胶,虽然对于此事还有所犹豫,但是看到已经五位司长附仪。 况且沈灵身为刑办,本就是自己的下属,特别是在最近风头正盛,自己身为顶头上司,怎么能不支持?也是紧随着两位司长后言道: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将近一边倒的局面,让蒙常山是连连啧舌,惊叹不已。 这敢情,自己身为上将军,与这些司长相识几千年,为此事更是奔波数十年,什么时候也没有见到他们如此支持自己提出的撤军还民制度。 噢,今日里好像是支持沈灵的成立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提议。 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过,想到沈灵也不过进入下世界才二十余日,就能在短时间内取得如此多的司长支持,内心里是五体投地,深深拜服。 可是突然又有一些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支持沈灵,原本最是疼爱沈灵支持沈灵的王元胡,却不见表态? 自然,蒙常山立即是看向了似乎还在犹豫中的王元胡。 而在刚才沈灵提议时,直接表明是在自己的司处中成立一个新的部门,将来自然也是归自己管辖。 话说,本就应该举双手赞成,无条件支持,况且自蒙常山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之后,自己就是鼎力赞成。 只不过,刚才无意间自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一时有些反应缓慢而已。 看到蒙常山迷惑甚至于略带着气恼的眼神,王元胡这才说到: “按理说,撤军还民一事,谁都可以有意见,但唯独王某不能,但是,刚才瞬间,王某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下世界中男多女少,性别失衡,经过皇上裁撤后宫,好不容易在多年后渐渐适应,慢慢趋于平衡。 如今,这一下又进入这么多将士,并且个个是光棍,条条是汗子,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下世界中东西两城各有一家青楼,但凭那三二十名艺女,又怎么能够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x33 所以,王某担心,这样势必将会造成更多的红杏出墙事件,对下世界普通的平民百姓,也是对下世界里的治安,是一次较大的冲击。” 也是,自古有言:食色性也。 农业司粮食短缺问题,自己在行,而且基本上已经解决。 但是,性也是人类的本能之一,而且不可或缺。 并且对于这些守陵军将士的生活方式及习惯,沈灵并不了解,所以,一时间难以回答。 估计蒙常山看到沈灵闭口不言,也猜测到这个原因,蒙常山呵呵一笑: “王司长的担虑,就由蒙某代沈刑办前来回答。 也是,王司长为下世界的治安与稳定着想,蒙某钦佩。 至于这些将士的个人私生活问题,这就不劳各位考虑了。 两千多年了,他们从入军的那一天起,都已经适应了缺……少……无……的生活和习惯。 至于这些进入下世界的将士们,只怕也就早已习惯并且会在需要的时候,找自己的五指妹妹,操练手艺。 所以,这一点还请王司长及皇上放心。” 也是自己脑子短路,一时糊涂脑海中才浮出这样一个问题。 不过,蒙常山一说,王元胡是恍然大悟,自己十五岁从军,军营中数十年生涯,这些问题自己怎么不清楚? 可为什么偏偏刚才那一刻就执迷不悟了呢? 瞬间,王元胡是老脸通红,好像犯了最是低级的错误一样,之后立即说道: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倾刻间,九大司处有七个司处都附议赞成,皇上先且不管沈灵的提议如何,就这种和谐的局面,自己就特别高兴。 比起沈灵面试那日四比四平,不相上下,僵持的局面,那可就要高兴了许多。 当然,也不仅仅是自己,就连已经表明态度的七位司长也再将目光看向了工建司司长金星石的身上。x33 金司长在职责范围内提出异议,无可厚非,可是第一次表明态度后,出现这等众判亲离的结局一样,脑门上立即有些许的汗滴浮现。 对,亲离。 想着自己以前和陈司长关系交好,在撤军的问题从来态度一致,但是今日里陈司长却与自己背道而驰。 第412章 主业就是房地产 因此,金司长不觉间的带着恼怒的神情看向了陈仓米。 不过,没有等这两位不似亲人胜似亲人的司长发生内部矛盾,沈灵就再次开口说道: “至于金司长所虑,也甚是合情合理。 下世界在当初建造时,就因为地域狭小,承载有限,而使得皇上不得不舍弃众多的大秦子民,采取优中选优的政策,来进行精挑细选。 而在未来撤军之后,紧随而来的食物、能源、住房等一系列短缺问题也是不争的事实与现状。 因此,金司长放心,既然食物与能源都能解决,住房的问题自然也不在话下。” “不在话下?沈刑办说的倒是轻巧,下世界六万余人,将近三万个家庭及宅院,早已经占据了八成以上的民宅用地,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土地和民宅再供那些将士使用?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金某既然主管住房统建问题,当然也知道,其中的困难所在。” 听到沈灵似乎对自己土地一事漫不经心的样子,金司长立即出口一问。 “也是,如果按照之前配置,一家两口或者三口一所宅院,估计肯定是不够分配。 但是,谁又说,这些将士每人都需要一套宅院呢? 他们本来就是单身汉,无亲无属,为什么不能建设一些安置楼房,进行集中供应呢?” “安置房?集中供应?请沈刑办原谅我金某第一次听说。”x33 “上世界中也是人多地少,城市集中,因此,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由横向发展改为纵向,既然土地不够,那就向高空去借。 下官在下世界里看到,除了一些商铺、酒楼等修建两层以外,大多的民宅都是单层建筑,最高的建筑当属皇宫,九层。 如此在闲置的土地上,向高处发展,建造一些三层五层六七层的房屋,金司长的忧虑岂不是自然而解? 而今在上世界中,别说层,就是十层,也只是普通、正常的高度和标准而已。” 在秦以前,别说普通的民宅,即便在咸阳都城,九成以上都是单层,也就是皇宫或个别商业用的店铺采用高层建筑的方式。 因此,对于这些双层以上的建筑,如何建造?地基如何处理?身为工建司心里是一点也不清楚。 “高层建筑,别说金某,只怕是下世界里最好的工匠,也断然不可能完成。如何建造?谁来建造?这些都是极为重大的困难。” 不错,皇宫就是在自己的领导下建造,当时为了建造皇宫,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皇宫是什么?那是大秦的颜面,倾己所有,也无不可。 可是,对于这些退役的将士有必要如此吗? 不过,对于金司长提到的这个问题,沈灵是笑而不答,而是看着蒙常山说道: “这些问题,只怕下官是无法解决,不过,对于蒙将军来说,建造一些五六层的小高层,只怕是易如反掌。” 再一次对沈灵投向敬佩的目光,蒙常山这才说道: “不错,正如沈刑办所言。诸位司长有所不知,自新社会成立以来,保护皇陵一职,渐渐事务缩小,因此,大量的守陵军人闲散无事。x33 蒙某就只好成立了一家名为长安市梦回大秦的公司,主业就是房地产,其他也兼营餐饮、酒店等一些服务性行业。 这么多年下来,在长安市,经蒙某及公司建造的六层以上的高楼只怕少说也有百栋,最高则为长安市的一橦三十六层的商业大楼。 如沈刑办提出的专业的电工,或许在现有的守陵军将士中,凤毛麟角,极为稀少。 但是在蒙某手下,专业的土建、泥瓦匠,这些守陵军将士中至少有一千余人。 如果皇上允许,分期分批将下世界里所有民宅全部进行改造,对于蒙某来说,也用不了十年八年。 这一点,但请各位放心。哈哈哈……” 好像数十年来,第一次在讲解游说时,对自己的守陵军人如此的骄傲与自豪,蒙常山是哈哈大笑。 尽管内心里还有一些不知或不服,但此时金司长真的是无话可说,沈灵提出的纵向发展,安置房的方案,倒真的是一种解决住房的方式方法。 一所宅院的住地向上一扩展,那就能解决数位或数十位将士的住房问题,这种效率与作用,自己当然无可反驳,金司长只好说道: “如此一说,臣附议……” 又有一位司长附议支持沈灵的提议,先前几位司长目光中感觉甚是欣慰。 环顾朝堂,目前整个朝会厅,就只剩下医药司的代理司长路边青。 医药司因为皇上刚刚撤了杜桂的职,而任用路边青为代理司长。 新官上任,并且只是代理,有可能会因为处事不妥惨遭撤职,所以路司长行事及说话极为小心。 就拿今日来说,在这些都已经做了几千年的高官面前,自始至终一直不曾上前言语一次。 皇上当然也知道这个情况,再说了目前九司有八司已经通过,只差你医药司表态了,于是皇上这才开口说道: “路爱卿,刚刚接任医药司司长,想必是事务繁忙,对于沈刑办的提议,不知路爱卿如何看待?” 听到皇上亲自点名让自己表达意见,自己当然只能遵从。 于是,路边青这才拱手一礼后禀道: “臣刚刚接任医药司,诸多公干尚不熟知,因此不敢妄自非议。 不过,既然皇上问起,臣就从一名大夫的角度,谈一谈也未尝不可。 下世界无畜无害,是人为打造的自然环境,除了人和少部分宠物,五谷蔬菜,没有其他动植物。 经历了几千年的斗转星移,早已经达到了生态平衡,这里的一切,可以说是纯洁的世界。 臣记得,上世界在宋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曾经溜进来一只老鼠。x33 结果,因为它没有天敌,在下世界里肆意生长,最终,形成下世界鼎鼎有名的一大祸害---鼠患。 皇上及诸位大人难道不记得了吗?” 第413章 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路边青的话,自己是将沈灵之外所有人等的记忆立刻拉到了数百年前,那些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原本下世界里僧多粥少,粮食已经供不应足,因为它们的到来而更加紧缺。 最终,在皇上强烈的旨意下,下世界里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齐心协力众志成城,足足耗用了将近一百多年的时间,才完全消灭。 路边青稍停片刻,待众人回想一番之后,是继续说道: “更不必说,这只是鼠患。 犹记得,在迁入下世界之前,还有诸多人传人的大家病,更是令人思来内心惶恐,不可终日。 因此,臣担心,一旦大量的守陵军人鱼贯而入,势必会打破两千多年来的生态平衡。 除了其他几位司长担忧的能源、粮食及住房供应问题以外,一旦发生重大流行性疾患,以下世界的医疗资源来说,是断断不可能应付下来。 因此,臣担心……” 也是,路司长提出的缘由,细想过后,其实不亚于农业司及能源司。 下世界里人人长命万岁,无病无疾,所以目前为止也就只有三名大夫,除了死去的杜仲以外,就只有路司长与被撤职为庶民的杜桂。 一旦有传染病或者病毒传入,凭他们两人是断断应付不过来。 即便没有,就这几百或未来上千人的守陵军将士,在适应下世界的环境时,如果产生各种病症,也是对医者的一种挑战。 远的不说,就新社会成立之后,沈灵就能想到。 在1949年,肺结核病流行,接着是1955年的鼠疫,再者是1981年的霍乱,后来是1988年的甲肝,到魏津临死的那年,1999年又流行了麻风。 沈灵这一代,虽然科技进步,医疗实力巨增,但还是在2003年发生了非典疫情,而且,这些还只是在人类之间所流行的病疫。 更不必说,还有口蹄疫、禽流感等等诸多其他在低级动物之间传播的疾病。 困难是有的,不过解决困难的办法自然也是有的。 正当一干权臣为此而担心忧虑的时候,沈灵自信的开口说道:“路司长的忧虑,的确并非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医疗资源的奇缺也如同能源、粮食及住房的奇缺一样,是不争的事实。 不过,下官说三点措施,不知道路司长从医者的角度来看,是否可行?可为妥当?” 从路边青提出忧虑到现在,也不过十息之间,这么短的时间,沈灵就能想到方式方法,而且有三点措施。 尽管还未曾出口,已经足以让众人感到惊奇,连忙都伸着耳朵,瞪大眼睛,聚精会神的等待着。 “其一,自此后,凡是从上世界进来的任何人或物,必须经过严格的病毒消杀环节。 想当初下官在进入时,只是在交接处用简易的硫磺沐浴所代替,效果可能会有,但不可能彻底。 如今上世界里各种消杀病菌,去除病毒的药品甚为齐全,因此,这个阶段在上世界里就要进行。 特别是人,凡是出入下世界的人,必须在上世界的阶段,首先进入正规的三甲以上的医院里,进行全面的排查,全身的体检,没有任何传染病,没有任何不健康,方可进入。 其二,在下世界里建立方舱医院,名字就定为“大秦方舱”,集医疗、医技保障、消毒杀菌、紧急救治、临床检验等多方面功能于一体。 凡从上世界里来的人,在入口处即点对点,在专人监护下,专线入住方舱医院,进行集中隔离,隔离期三个月。x33 三个月内不得出入,每日排查,定时体检,待生活稳定,无病无疾,适合下世界生活等等情况下,方可正式出院,融入到下世界里来。 而且,每隔一年,还要对他们进行健康检测,巡访或治疗。 同时,对于下世界中的各类酒楼、浴池及商铺等公众场合,进行定期消毒与清洁。 其三,这就要有劳蒙将军,下官相信,守陵军将士中必然有军医存在,或者找些具有医疗经验的将士,进行三到五年的再培训,作为下世界里医疗资源的后备。 一旦发生不可预料之事时,也可主动、快速进行上位,填补下世界医疗资源奇缺的现状。” “妙,妙,真的是太妙了。” “是啊,如此以来,我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 “沈刑办头脑聪慧,瞬息间奇思妙想,而且实便可行,甚为实用。” “有沈刑办在我下世界里担任朝臣,实乃皇上之福,乃我下世界之福。” “…………” 这一次,一向在皇上面前,从来不敢如吃瓜群众那般,随意发表言论的司长们,个个都胆大妄为,畅所欲言,尽情的抒发了对沈灵一如滚滚长江水般的敬佩之情。 虽然朝堂上出现这种七嘴八舌的混乱局面,但是皇上却没有气恼。 反而,皇上甚至于还有些受用,脸上自是笑容可掬、神采飞扬。 世有伯乐,然后才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却不常有。 千里马是客观存在的,关键它需要伯乐之才者方能发现才能起用。 瞧一瞧,朕当初任用沈灵,还有诸多人等不服,以为高看此人,厚待此人,如今呢? 就在众人为沈灵的三种措施赞不绝口之时,路司长想通了诸般道理之后,是连忙张口道: “启禀皇上,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而就在路司长刚刚说罢之后,几位司长再一次异口同声道: “臣附议,望皇上恩准沈刑办提议!” 难得我大秦朝臣如此万众一心,团结一致,因此,皇上心满意足、笑容满面的说道:x33 “好,好,如此甚好! 听闻沈爱卿讲的如此详细全面,朕深感意外,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沈爱卿真乃奇才。 那就如沈爱卿所言,即日起筹建退役军人事务局。 既然这个退役军人事务局是由沈爱卿提出,那就由沈爱卿担任局长,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第414章 一枚秦半两 皇上话语刚罢,除了沈灵之外的一干朝臣是连连高呼: “皇上圣明,臣等绝无异议。” 可惜,让你们失望了,沈灵脱口而出的却是:“不可,皇上,只怕臣实在是无心无力去担任此职,请恕臣……” 不待沈灵继续说下去,皇上就打断了他的话道: “朕知道,你目前已经担任刑办一职,这个无妨,下世界里虽然在目前来说,还不曾有朝臣身兼数职于一身,那就由沈爱卿开此先例……” 而这一次沈灵也竟然胆敢逾越,打断了皇上的话: “刑办一职,事务轻松,倒是无妨,只是微臣还有采买设备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心不可二用。 因此,请皇上明察。如果皇上恩准,臣不妨推荐一人,但请皇上恩准!” 也是,沈灵要去上世界里购买水力发电设备,这才是最为主要与关紧的事情,这件事情做不好,目前来说,下世界里要那么多守陵军人做什么? 不过,一听到沈灵竟然心中有合适的人选,皇上立即言道: “沈爱卿但讲无妨。”x33 “臣推荐由公子高担任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一职,由蒙将军担任副职,具体负责上世界里审核、分类等前期事宜。 由王洪连担任二副,具体负责下世界里的接收、分配等事宜。 而且,因为退役军人事务牵涉面极为广泛,需要与各司不断的协商后共同处理。 虽然是建在守卫司下属,但是官阶尚需要提高一级,如同司长。 否则,只怕处理起具体事务时,会有所困顿。” 公子高? 是的,秦始皇虽然有十几位皇子,但是历史上留下姓名的也就只有四个。 公子高在历史的记录更是极为稀少,几乎唯一有名的事迹,也就是在秦二世上台之后,他为了保全自己的家室,而牺牲自己一人,自告奋勇,为始皇帝殉葬。 之后被秦二世赐十万钱而厚葬于骊山之麓,公子高家属一族因此而幸免于难。 逃匿才是软弱,真正的勇士就是敢于直面自己的人生。 公子能慷慨赴死,敢于面对死亡,承担自己肩上的责任,保全家族,绝对不是软弱。 有担当有责任感,顾及家族,有情有义,真正可称之为大丈夫。 而且,其孝敬父母,礼遇权臣,善待奴婢,与人友善,温良恭俭让,各个方面都非常好。 因为公子高平日里锦衣玉食,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是因为秦室皇子不得干政的铁律,在下世界里无所事事,终有虚度光阴之样。 沈灵提议后,皇上虽然在苦苦思索中,但是一干朝臣却是等不及了,再一次异口同声众志成诚道: “臣等请皇上恩准,由公子高担任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一职,为大秦效力,为百姓造福。” 说骑虎难下有点严重了,不过,多少来说,勉强还是有的。 皇上内心里自是不太愿意让公子高担任某种职务,毕竟先祖遗训在那里放着。 不过,在想明白沈灵为何推荐公子高为局长的缘由之后,皇上这才决定下来。 是啊,如果没有一个权威所在,在守陵军退役的过程中,再遇到这个司那个处,横加阻拦,只怕这一次朝堂盛会又将是付诸东流。 “如此甚好,宣旨,由公子高出任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一职,隶属守卫司,位同司长,负责各大司处间的统筹协调。 由蒙常山、王洪连担任副职,同为负责上下两个世界里具体的事务。” 整个朝堂欢天喜地,乐不可支。 下世界中,一个专为守陵军将士服务的部门,自今日诞生。 虽然是一次临时朝会,但这种和气致祥、盛世美景,可谓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许久之后,还是皇上思想敏捷,率先就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沈爱卿,即日起可以正式大刀阔斧进行水力发电站的修建事宜,只是,关于建造如此大型的基建项目,前后共需要多少库银? 沈爱卿可曾仔细核算? 当初在迁入下世界之时,虽然已经精心筹备,但是,不知道下世界金库里的库银,可否足也?” 因为牵涉到自己的职责所在,财政司司长白商陆连忙补充道: “当初在迁入下世界的时候,依当时候需量的二倍进行库银储备,也就是一共有秦半两一亿枚,黄金一千万块。 除了在百姓间进行流通使用外,目前库存里还有黄金五百万块,秦半两五千万枚。 只是够不够用?还请沈刑办仔细核算后,报与皇上。” 不过,也没等沈灵开口说话,皇上就再次说道: “没想到,两千多年过去了,还有如此之多,也罢,都不过是废铜烂铁,如果需要,沈爱卿就全部带走,也是无妨。” 哪里知道,沈灵是哈哈大笑后说道: “微臣只要一枚秦半两,即可成行。” “一枚秦半两?这怎么可能?” 沈灵的话语,再一次让朝会厅内的各个角落都布满了怀疑的氛围。 当然,虽然不曾算过,不过沈灵清楚,一枚秦半两足已在上世界里拍卖到一百多万元人民币。 而对于那些发电设备到底需要多少钱,虽然不太清楚,但一套设备顶多也不过一二十万,前期只需要采购一套即可。 因此,一枚秦半两,只怕也是绰绰有余。 皇上匪夷所思之后,一度时间内,有些怀疑前边的大饼,是昨夜周公所为: “一枚?一枚秦半两就想搞如此大的项目?沈爱卿难道是在朕面前戏耍不成?” “微臣不敢,实不相瞒,在皇上统一六国之前,各国钱币的形状不一,价值上更是高低不一。 之后,皇上英明神勇,统一度量衡之后,同时也统一了货币,结束了诸国货币形状各异、重量悬殊的杂乱状态。 因此,秦半两不仅标志着皇上在货币上的大一统,还标志着古代钱币的进一步成熟,是货币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具有非凡的历史意义。” 是啊,谁说不是呢? 第415章 朕准了 想起以前,各国货币发行上的千差万别,造成诸多不便,正是皇上大刀阔斧,在统一文字、度量衡等之后,更是下定决心,统一了货币。 自此,增加了区域流通,减少了地域间隔,也是规范了市场提高了经济,最终,更是加强了民族的融合。 再一次向皇上致以崇敬的眼神之后,沈灵继续说道: “自此后,圆形方孔的秦半两就成为历朝历代货币的基本形式,贯穿、沿用了两千多年。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因此,秦半两古钱受到了上世界里收藏爱好者们的青睐。 加之年代久远,存世量极少,因此,单枚半两的价格相当于现如今上世界一百多万元人民币。” 虽然不知道一百多万元人民币是什么概念,但这一百多万几个字,还是令人感受到价值极高。x33 因此,皇上立即说道:“如此甚好,那沈爱卿就带走个万枚,到上世界里潇洒去吧,当然,数十万枚也无不可。” 哪里知道沈灵再一次拒绝道:“万万不可。 物以稀为贵,臣根本无需那么多,都带走了,供需关系关系打破平衡,就不值钱了。 任何市场都讲求的是供与需,平衡的问题,拿十个八个,可以卖千百万,但如果一下子成百上千个或者上万个进入市场,只能引起价格暴跌。 真的数十万流入上世界,只怕一枚也仅能买到身上的一件衣服,或者酒楼的一道菜了。 而且,上与下两个世界,各有各的金融秩序与金融平衡,不能让两个世界的货币,进行大量的接触、兑换,否则,将会对两个世界的物价等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虽然不是太明白沈灵这些话的意思,但皇上还是高兴的说道: “好,那朕就给沈爱卿两枚,散朝以后,沈爱卿可直接找白爱卿到金库去取。 哈哈,以后不管多少,但凡沈爱卿需要,朕鼎力支持,白爱卿更是不得有误。” “微臣定当不负皇上厚望!”沈灵俯身拜道。 “臣遵旨。”白司长也是赶快禀道。 不过,沈灵言罢却并未起身,而是待白司长说完之后再次开口道:“不过,微臣至今仍被一事困惑,因此希望得到皇上的恩准?” “困惑?恩准?”皇上再一次纳闷。 “微臣之所以能有这次下世界之行,缘由就是为了王决明撤军还民一事。 承蒙皇上开恩,对于微臣假冒一事,不再追究。只是微臣受人之托,当忠人之事。 因此王决明一事未曾解决,微臣内心始终惶恐、自责。 故而,臣有一请,但请准许王决明撤军还民,于恰当的时候,迁居至此,也算微臣做事善始善终。” 真是岂有此理,你沈灵今日是犯糊涂了吗? 还是刚才被诸位大臣称赞之后,居功自傲,竟然还胆敢提出此等要求,简直就是目无王法,藐视皇上? 沈灵的话语,自然是令一旁的王元胡及蒙常山,感到异常的震惊及后怕。 而震惊之后,王元胡则是感觉到沈灵为人忠心不二,对于二弟及自己王家有始有终,真乃君子是也。 而蒙常山则是略显气恼,经过你沈灵百般努力,在一日之间,就取得远超蒙某人数十年的功劳,在这个关头,你怎么反而愚钝了呢?x33 皇上同意成立退役军人事务局,九大司处允许进行大规模撤军,你说一个小小的王决明,回头蒙某人让他去学习些电工知识,将来直接分配到下世界里当一名电工,这还不是小菜一碟之事? 可你却要偏偏在新旧政策与制度的交汇处提及,这不就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 因此,王元胡与蒙常山两个人迅速将殷切与忧虑的眼神,望向了皇上。 自然,皇上似乎带着气愤的眼神也正在注视着沈灵,哪知道,沈灵更是得寸进尺般,无视皇上的神情,继续说道: “皇上放心,以微臣对王决明的认知,此人绝对是才气逼人,而且为人耿直,怀揣精忠报国之心。 进入下世界之后,绝对不会如黄宣那般,丢守陵军将士的脸,丢大秦虎狼之师的脸。 因此,希望皇上准许王决明撤军还民一事。” 真是越担心越怕什么,你沈灵越来什么,提一个王决明不够,竟然还把黄宣给搬了出来。 一个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名字响彻于朝会厅,这一切也是更加引来了其他几位司长的反感及不耻。 更不必说,只怕这两个名字传入耳朵,皇上定当是勃然大怒,雷霆大发。 王元胡与蒙常山不觉间,脑门是冷汗直流。 哪里知道,皇上经过了慎重的思考之后,稍停片刻竟然是哈哈大笑道: “此等小事,沈爱卿无需多虑,朕相信沈爱卿的眼光,如此也就相信王决明的为人,既然如此,今日,朕准了。” 直到此时,刚刚一直心神不宁的沈灵,也终于是放下了心。 二十多日的努力,王决明一事,终归是划下了一个句号,如此以来,自己才对得起蒙宛童的信任,对得起王元参的重托。 有史以来最令人痛快淋漓的朝会,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下终于结束了。 待皇上退去之后,白司长立刻来到沈灵面前:“沈刑办,此刻如若无事,现在即赶往金库,如何?” “好,有劳白司长。”沈灵应允。 两人相伴走出章台宫,一起走向宫门。 只是在路过长安宫的时候,沈灵念头一闪,对着白商陆言道:“白司请稍待片刻,下官去去就来。” 因为公主在大牢中搞了那么一场婚礼后,就被皇上禁足,至今还没有放出。 上一次过来时,守卫连靠近都不让靠近,所以也不知道公主在里边的状况。 想一想,自己如今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这一次,尽管那名守卫还是远远的就向自己挥了挥手,但沈灵还是脚步不停的走到了长安宫门前。 当然,知道沈灵也进不去,那名守卫就没有再行阻拦,只是用警惕的眼神,一刻不停的瞧着沈灵。 第416章 金库 而沈灵在走进宫门的过程中,远远的就能听到公主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传至耳畔: “咯咯咯,熟能生巧,果然如此,本公主摸石头过河的技法,如今是日臻娴熟,也不枉本公主这些时日的勤学苦练,估计王家少主,下一次再来与本公主游戏,定当是甘拜下风。 咯咯咯……咯咯咯……” 隔过门缝,沈灵果然看到,公主正带着春芝等四名宫女,还在宫中玩着摸石头过河的游戏。 虽然幽闭在宫中,不能出去,但是看得出,公主还是非常的开心与快乐。 好一个天生的乐天派,沈灵心里暗自为公主点赞。 公主的精神状况极是不错,沈灵也算是放了心。 接着就伸手从怀中掏出公主的玉牌,向守卫点了一下头,就放在门口前边的地上,而后转身离去。 当然,刚刚要走出皇宫的时候,沈灵扭头一看,那名守卫已经拿起玉牌,走进了长安宫。 随着财政司司长白商陆,两人向下世界的金库走去。 一出皇宫,白司长就首先向沈灵致以歉意: “沈刑办,上一次,关于面试投票一事,白某受杜桂所迫,投下反对一票,多日来白某内心深为惶恐,但请沈刑办原谅为盼。” 白司长一提,沈灵这才想起,确有此事,只不过,当时自己内心主要是放在反对的原因之上。 况且,在朝会时,白司长虽然也附议杜桂的奏请,但是与自己,与伯父并无直面冲突。 想来,也可能是某些原因,为杜桂而站队罢了。 因此,沈灵微微一笑:“过去旧事,不提也罢。白司长放心,在下绝无怀恨在胸之意。” “沈刑办心胸开阔,真是令白某佩服,多谢多谢。” 金库位于皇宫北边的财政司之内,为了安全与隐蔽,金库位于地下一层。 入口非常偏僻,而且入口门道,设计的极为巧妙,在修饰风格上与其他墙面几乎无二,不仔细看,你甚至于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道门洞。 当然,除此之外,自然是有重兵把守,其安保程度在下世界中,仅次于皇宫。 经过数道保险措施之后,白商陆才打开金库的大门。 进入首门之后,还需要通过几处狭窄的地下台阶,方可进入地下金库。 而金库走道之内,有长明灯光照射,金光灿烂,一片辉煌。 金库面积倒是不大,大约也就有一百平米左右,里边还被分开成了三个隔间,一间是专门存放黄金,一间是白银,一间是秦半两。 白司长饶有兴趣的为沈灵首先打开了存放黄金的那间,门打开的一瞬间,沈灵眼前是一片金光闪耀。 整间屋子里,到处都是金光灿灿的黄金,闪亮的沈灵是睁不开眼睛。 别说自己这辈子,就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上边的二十二辈子,也没有见到如此多的黄金。 看的眼睛稍显疼痛,沈灵连忙揉了揉,一声叹息道:“这才叫做积金成斗、黄金万两。”x33 而从白司长口中得知,这其中的一大半已经属于夫人所有,更是忍不住连连啧舌。 跟着白司长,沈灵来到了存放秦半两的小库房,但见里边,顺着两边的墙壁,各有一排竖柜,与书架书柜的样子大体相同。 每一层都码放着无数个秦半两。 “沈刑办为人耿直,不贪财不居功,令白某佩服,那就如沈刑办所言,请自行取走两枚即可。” 小库房存放秦半两巨多,而且都是不曾流通过的,看其外形,倒像是铸造出来之后,直接放到这里一样。 想起来在收藏界对这些奇珍异宝,爱好者们都爱戴上一双白手套,生怕把汗迹及指纹留下,玷污了宝贝。 沈灵就从一旁帷幔上,撒下一小块棉布垫在手上,捏起两枚秦半两,直接包起来,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的手纹碰到半两上。 这些行为,于白司长眼中,当是十分可笑。 因为与皇上如同一辙,在自己看来,这些巨量的秦半两,也不过是一堆废铜烂铁罢了。 不过,沈灵却像是对待奇珍异宝的态度,看到沈灵庄重的神情,白司长倒是也不敢说些什么。 ……………… 自退朝之后,皇上内心澎湃,心情使然,一口气蹬到了上九台,屏退左右后,站在九层的楼廊内,俯瞰整个下世界。 自从八百年前,为了安全的原因,自己下旨,彻底切断了上下两个世界的通道,过起了自给自足,封闭至极的生活。 而今,也是时候引进一些上世界的先进科技,改变一下这里的百姓生活。 稍停,皇上才开口道:“宣蒙将军觐见。” 此时,蒙常山也是刚刚走出皇宫,正好与王元胡站在街道的拐角处,相互赞誉沈灵的言行举止、英明伟大。 看到宦官走近,并且说道皇上宣召,是连忙再次返回。 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皇上竟然单独宣召自己,所以,内心里也是慌的一匹。 随着内待蹬上九层,看到皇上一个人站在那里,蒙常山连忙一躬道:“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年,大秦万年!” 待内待离去,皇上这才郑重的说道:“蒙爱卿,你是知道的,从迁入下世界之前,朕对于你与王元参都极为看重。 在朕近身侍卫中,朕最信赖的人,除了你,就是王元参,你们不仅仅是朕的臣子,也是朕的朋友,因为你们对朕从无二心。” 大秦蒙氏,人才辈出前赴后继,虽然这一代中,蒙常山与蒙恬、蒙毅两人相比,没有开疆扩土的统帅之能,但是他对自己却忠心耿耿,这一点,是其他二人所无法比拟的。 蒙常山与王元参原本就是自己手中,两炳最是锋利的长剑,就是自己的守护神。 所在,自从有了组建守陵军的想法开始,这两个人就是自己中意的最高将领人选,并且,自始至终从来不曾改变。 “臣多谢皇上看重,不仅过去或是现在,更或是将来,臣始终如一,对皇上对大秦绝无二心,随时可以抛却自己的性命。” 第417章 一劳永逸 听到皇上的称赞,蒙常山连忙是再一次聊表精忠报国之心。 “对于沈灵假冒一事,虽然不知道王元参究竟为何如此?但是,在朕心里,也早就原谅了他的过错。 沈灵的才气,想必蒙爱卿已经有所领教,朕也非常清楚,同时也给予他足够的信任与支持。 但是,有一个外人知道下世界的存上,它始终就是一个隐患。 这一次你来下世界里,前后已经将近两年,也是时候回去了。 因此,朕召你来,就是希望,返还上世界之后,你要多多留意沈灵,密切关注其行踪与言行。 一旦发现他有二心,或者将下世界的存在告与外人知道,朕命令你,立即……杀无赦。”x33 “杀无赦?”蒙常山惊奇一问。 “难道不该如此吗?难道这不是你守陵军将士职责所在吗?” 皇上一连两问,蒙常山尽管在内心里百般不舍,但是,话语出口时,是铿锵有力: “皇上放心,但凡沈灵如有背叛皇上,危害下世界的任何行为,臣定当手不留情,当场斩杀,以绝后患。” 对于蒙常山的表态,皇上自是特别满意。 微微一笑,这才继续看起了广袤的下世界,继续在内心里,悄悄的啃起了沈灵为自己画的那一张大饼。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今天是个好日子, 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门外的灯笼露出红红的光景, 好听的歌儿传达浓浓的深情, 月光的水彩涂亮明天的日子哟, 美好的世界在我们的心中, ……哎…… 明天又是好日子, 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明天又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 赶上了盛世咱享太平……” 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回府的路上,沈灵一路高歌,唱起了宋姐姐的那一首名曲。 次日一早,沈灵就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与工建司司长金星石,一起赶到了西界长江岸边。 金司长也算是雷厉风行,不仅是自己,还于昨日夜里,召集了土工、陶工、泥瓦工及铁匠,以及工建司中诸多负责勘察、设计等专业的骨干。 一路上这些人谈笑风生,甚是畅快。 自不必说,肯定是金司长在召集齐他们之后,也给他们画了一个大饼,一个香喷喷美滋滋的大饼。 虽然现如今,这些人早已经是普通的百姓,但是一想到在大秦时候,经他们的手中曾经创造出了长城、秦始皇陵、兵马俑及阿房宫等众多的大型工程。 沈灵钦佩有加之余,是连连感叹,想不到自己还能与他们有缘相见,并且一同工作,再创辉煌。 不过,在西界长江岸边,关于如何施工的问题,沈灵与金司长的意见产生了分歧。 沈灵曾经设想过两套方案,一套是在长江上的河床上建造一个大坝,高度二十丈。 如此以来,必定要首先斩断水层,截断水流。 之后,在长江底层的河床上,开始土建,这套方案的优点,自然是一劳永逸,而且水能巨大,缺点自是困难多,在松软的河床上,必须打好地基,坚稳牢固,不能有一点闪失。 毕竟这里不是上世界,没有大型水中作业装备,没有钢筋水凝土。 所以,沈灵不太赞成这套方案。 第二套方案则相对简单,也就是紧紧依靠在长江岸边,打造地基,以西界为后墙,在前边建造一个长五丈,宽五丈,高十丈的巨型水池,当作水坝,用于蓄水。 这套方案的优点是建造时间短,困难小,如同在平整的土地上建造一间房屋一样。 只怕对于这些下世界的各类优秀工匠来说,易如反掌,顶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缺点自然就是水能有限,而且最主要的是,还要事先将蓄水池用人力进行灌满。 之后,等待成功发电后,再用电动抽水泵将长江之水抽到蓄水池,如此循环。x33 因此,沈灵个人是偏向于第二套方案。 “金司长,在下官的两套施工方案中,下官之意更趋向第二套,如此可以省却不少的人力,及早完工。 只待下官将发电设施引进之后,时间紧凑估计的话,也就是在一个月左右,即可成功!” “不可不可。”金司长含蓄一笑,看看在场众人,骄傲的说道: “想我大秦工匠历来做事百折不挠、一丝不苟,从来不知困难为何物?在两千多年以前,跟随着皇上,遇山开山,遇水断水,这种事情是没有少做。 虽然河床上土建有些困难,但是完全可以克服。 想当初,在建造秦始皇陵及下世界之时,先后断了六层地下水,即便水压巨大,但是我们铸铜汁,断水流,轻而易举。 在沈刑办眼中或许是困难,但在我们这些优秀的工匠面前,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拦路虎而已。 而且这套方案一劳永逸,一次投入,数百上千年均能享用。 当然,工期略微加长些而已。 刚才经几位骨干及工匠商议,从选址、定基、调配匠人、调运石料以及木材,配备工具等等,工作虽然非常繁重。 但是全部准备妥当,一旦开工,最多三个月,定能收功,达到沈刑办设计的要求,让沈刑办满意。 而且,这样的工程对于我们来说,也顶不过算是一个小工程。 因为地方狭小,施展不开,只能投入极小的人力。 否则,我下世界中各类优秀的工匠多达三千余人,如果全部上工,只怕也就是一旬的时间足也。” 金司长的话,沈灵自是相信,不过,也有所忧虑道:“工期长短倒是其次,但是一定要保证质量。 特别是采用第一种方案之后,因为在原有河道上建造高位水坝,一定在耐得住强大的水压,以及长年累月的冲涮。 同时,也要防备一些外力,比如说地震等其他不可避免的强力发生时,也必须要牢固可靠。 否则,巨大的水流,强大的水压,瞬间涌来,对下世界绝对是一大灾难,甚至于还有毁坏的可能存在。” 第418章 物勒工名 看到沈灵略带忧愁的面容,没想到金司长依旧是自信满满道:“沈刑办放心,肯定保质保量按期完工。 当然,除了水流的影响外,沈刑办所说的外力,也是不可预料中的事。 长安市处在最大的两个地震带之间,北边是黄土高原,南部是秦岭,因此,更是处于秦岭地震带的边缘之上。 因此,想当初,建造皇陵及下世界之时,我们工建司就曾经为此做过缜密的调查与研究。 而且,两千年来,仅我工建司属下记录,先后就发生了上百次地震,其中比较大的也有二十余次。 特别是公元前35年7月11日,据与蒙将军后期传过来的邸报对比,为上世界西汉建昭四年六月初五,发生了蓝田地震; 公元前7年11月11日,西汉绥和二年九月廿五日发生的长安北地震; 公元788年2月12日,唐贞元四年正月初一的长安地震; 公元1487年8月10日,明朝成化二十三年七月廿三日的临潼地震。 其中最大的一次地震,是发生于公元1556年1月23日午夜,明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的华县大地震。 据蒙将军讲,那日午夜,华岳山鸣,天摇地动,四处塌陷,地面涌水,房倒屋塌,同华之民死者十数有六,有名者死八十三万,未名者不可计。 西岳庙毁,华阴所有庙寺尽倾,自古灾伤无此惨也,可谓世界震灾之最。 这也是有史以来,人口稠密地区影响广泛和损失惨重的历史上著名地震之一。 但是,在我下世界里,除了轻微的感觉到有些晃动之外,甚至于百姓食案上的杯中之水都不曾溢出。 因此,在这一方面,还请沈刑办放心。 虽然不敢确保万无一失,但是,顶得住一般情况下的地震,那是决计没有问题。” 专业,精通。 金司长一席话,让沈灵非常满意,对于金司长也是肃然起敬。 虽然在其他的事上,金司长全部依了自己,但是在选择方案的时候,金司长却坚持己见。 如此倒是让沈灵领会了古代优秀工匠那种,不怕吃苦不怕困难,勇于与自然拼搏奋斗的精神。 最终,沈灵也只好顺从了金司长的意见,即日开工,准备在河床上建造大坝。 在回府的路上,金司长这才为当初沈灵面试时,投下反对票的事,向沈灵正式道歉。 自然而然,也是在哈哈一笑,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而且,知道沈灵暂时借住在王府,因此,金司长表示,自己已经让人在西界附近,为沈灵精心挑选了一处宅院。 直待水利工程结束之后,自己会亲自来抓,为沈灵建造自己的府邸。 在下世界里,宅院尚需自己在工建司申请后,自己出钱修造,但是考虑到沈灵的特殊,金司长决定自己带人修建,而后,象征性的收取一些费用即可。 可惜的是,在中心城区的宅院已经住满,也只能在西界留作备用的宅基地中,为沈灵挑选了一所了。 想当初,黄宣刚进入下世界之时,虽然有钱有势,但是,也只能在偏僻的西界处购买宅院。x33 接下来三日,沈灵日日都按时到长江工地上进行忙碌。 手里时刻拿着自己设计并且勾画的结构图,和大秦遗留下来的众多能工巧匠们,一起商讨、修改、再商谈,准备各种材料,筹备建筑工具。 自然,最早开始动工的就是下世界里的一批铁匠们,在仔细测量了长江西界出水口的尺寸之后,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直接在长江岸边支起十数个大炉灶,准备铸铜汁,断水流。 因此,相对来说,与自己接触较多的是陶匠和土工匠。 而在一次午饭闲聊的时候,沈灵得知一名陶匠就是当年制作秦始皇陵兵马俑的陶匠,叫名咸阳午。 沈灵立即想到了自己在兵马俑里游玩的时候,曾经看到一侧的工匠专栏介绍中,就有这个名字。在陶俑、陶马身上打印或刻划出陶工的名字,源于秦朝对制陶作坊的工人实行“物勒工名,以考其诚”的制度。 也就是要求每一名工匠在自己制作的俑身上,镌刻上自己的名字。 其实,这在当时,是秦国管理手工业、保证产品质量、控制和监督工匠生产的一种方式与手段。 并且,在建造秦始皇陵的时候,也将这种手段运用于秦陵兵马俑的制作上,一方面加强了对工匠的控制与管理,另一方面也有利于陶俑质量的提高。 这些陶工名大体上可以分为四类:一是在人名前带一个“官”字的,简称宫字类;二是在人名前带“右”字或“大”字的,简称作右字和大字类,这两类是来自官府制陶作坊的陶工; 三是人名前带一地方名的,第三类是来自地方制陶手工业作坊的陶工。 最后一种就是只刻有人名的,其中人名多数仅有一两个字,个别的为三个字。因为这一种文字简略,而对其来源尚难作出判断。 最后经过对比,来自宫廷的陶工和来自地方的陶工,在陶俑的制作上,存在着陶俑体型塑造、头型、面型、五官刻划方式等技艺技法上的差异。 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其所处社会环境的差异所造成的技术创作上的差别。 目前为止,发现的陶工名字多达87名,比如说“宫丙”、“宫疆”、“咸阳午”、“栎阳重”、“临晋”等等等等。 其中“咸阳午”这个名字,因为以当时都城咸阳命名,所以沈灵记忆深刻。 当然,沈灵也不曾忘了告诉他,经过了两千多年,经他亲自烧制的陶俑,如今早已重见天日。 并且被赞誉为世界上第八大奇迹,每日里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们前来欣赏观看,对他们的手艺是赞不绝口。 把咸阳午乐的是哈哈大笑,甚至于还满口承诺,待工程结束后,选择时机,他要亲自为沈灵打造一具陶俑。 第419章 不曾迟到早退 连续多日的身心忙碌,沈灵感觉到特别的充实。 除此之外,最让沈灵感觉到不可思议的,还是那种时有时无的眼睛,总是在某个角落里,紧紧的盯着自己。 有时,自己快速回头,有时自己迅速跑上去追,但是,总是一无所获。 当然,沈灵也仔细想过,如今下世界中,说起与自己有仇有恨的,除了黄宣与杜桂之外,只怕就是那个在后来被梁县令悬赏通缉,而逃之夭夭的重楼。 当然,即便是重楼,虽然知道其武艺超群,但是怀揣先世技艺精华的三十六招秘技,沈灵内心里也不曾害怕。 只不过连续多日,对方只是跟踪查看,有几次在自己落单的时候,也不出手。 什么原因?沈灵就猜不透了。 艺高人胆大,总的来说,沈灵也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过,在这次收工后,沈灵回府时,顺路的走向了蒙府。 看到沈灵突然到访,蒙常山非常高兴,请沈灵入座后,连忙是端茶倒水。 “不瞒贤侄,蒙某我在此能遇到沈贤侄,说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那是一点也不为过。 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后,经过我数十年的奔波与游说,皇上终于在2005年的时候,下定决心。 在守陵军将士中精心挑选,通过层层考核,慢慢地往下世界里撤军,也就是如今执行的撤军还民政策。 只可惜十年才有一人,如果按这种速度,目前我上世界中现有的八千多名守陵军,想要全部撤到下世界,至少还得八九千年。 因此,自前年我再度来此,就是希望皇上重新改变主意,再次下旨,加快撤军的速度。 也是惭愧,将近两年,虽数百次在各司处之间游说,但是却一事无成。 令我万万想不到的是,贤侄到此也不过两旬有余,虽然只是进行机构改制,组建退役军人事务局,却殊途同归,竟然办成了此事,我是钦佩至极。” 说完之后,蒙常山迅速起来,边说边向沈灵是屈膝一跪:“在此,蒙某代我八千多名守陵军,特向贤侄深表谢意!” 原本忙了一天,好不容易有温润的茶水,沈灵边听边大口大口的喝茶,眼见蒙常山竟然向自己下跪,连忙蹦了起来,赶快伸手去搀扶。 但是拗不过蒙常山,还是接受了蒙常山的三个响头。 之后,扶起蒙常山时,沈灵这才说道: “蒙叔,都是自家人,自从知道您的难处,并且在大牢中,知道蒙叔会不计后果,想方设法营救于我,我就决定,只要有合适的时机,一定辅助蒙叔完成这个任务。 宛童在上世界多次表明,希望您能早日回去,沈灵此举,自当也有为宛童相助的心意所在。” “是啊,不仅仅是我,小童能得以结交贤侄也是他的福气,实乃我蒙家先祖庇佑。” 蒙常山激动的心情是久久难以平静,说的沈灵都有些不好意思,这才连忙岔开话题问了句: “近几日,我忙于工地之事,也不知道那日朝会后,退役军人事务局之事进展如何?是否成立?” “成立,当天就已经成立,公干地点就设在守卫司,王司长是鼎力支持,腾出房间,配备人员,当天下午,一应人等全都到齐。 虽然认识公子高已经有上千年,但是不曾交往,没想到,公子高出生高贵,但人却异常温和,待人接物,尽显诚意,没有一点的架子。 而且,日日准时到场,从来不曾迟到早退。 当然,公子高也先后数次向我提到,待这段时日忙完,一定亲自上门,感谢贤侄伯乐知遇之恩。 相比来说,比起你堂兄王洪连是强的多了,也不知道他整日忙些什么,照个影子,人就遛之大吉。呵呵呵。” 提起公子高,蒙常山非常满意,而且得知公子高勤勉上进,自己心里也是放下了心: “公子高首次公干,那就拭目以待,看他这三把火能否冉冉升起?也好早些时日,让守陵军将士尽快回家,脱离危险。” 蒙常山连连点头道:“如此来看,指日可待。只不过,上次听贤侄一说,小童在上世界里也遇到斩杀,我内心里异常担惊受怕。 而且我数次苦苦思索,也是想不明白,小童不在守陵军的编制以内,按理说,他不该被人追查到的。x33 自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以来,似乎是守陵军暴露出了某些机密,近五十年,竟然消失了几百人,实在是令我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想到这件事,蒙常山就感觉到脑瓜子嗡嗡作响,不由的是连连叹息。 而沈灵一想到中午时,见过的兵马俑陶匠咸阳午的事情,似乎有所顿悟道:“蒙叔,你说这会不会与兵马俑有关?” “兵马俑博物馆?” “是啊,不瞒蒙叔,虽然我是假冒王决明前来面试,但第一眼见到蒙叔,老远的距离就认了出来,为什么?” “你去过兵马俑?” “是的,来下世界之前,宛童特意带我去兵马俑博物馆游玩了一次,也就是在那里,我看到了将军俑,也就是蒙叔您。 另外,还有王叔及其他几名将军,当然还有黄宣。 说实话,对于几千年以前,那些工匠所制作的陶俑,能做到如此逼真,栩栩如生的境界,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我能认得,别人自然也能认得。 所以,我想是不是那个神秘的组织,也已经知道了兵马俑的秘密,这才让您们这支神秘的大秦军队浮出水面,守陵军的相貌也被人知晓。” 沈灵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 “如此以来,即便您们再怎么样去分开潜伏,那也是亡羊补牢,无济于事。 迟早都会被他们一一找出来,并且,如此以来,你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才给他们机会,进行了大规模的刺杀。 要知道,虽然黄宣曾经透露出了守陵军的名单,但是仅凭名字去找人,在全国范围内,即便去除重名的因素,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420章 养老院 是啊,十四亿人口,重命的何止千百个,凭名字找人,累死他们。 但是,兵马俑就不一样了,那是根据守陵军将士的原形相貌,一比一精心雕刻出来的,更何况还那样的栩栩如生、形象逼真。 沈灵看似无意的猜测,令蒙常山是恍然大悟,几十年来的心中的疑虑,一下子茅塞顿开。 连连拍着自己的脑门说道: “对对对,怪不得他们总是能在全国各地,准确无误的找到我们,原来我们早已经随着兵马俑重见天日的那一时起,就暴露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真正的原因,原来在此。 贤侄,如此说来,定当是这个原因。你这一句话,真的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哎,蒙常山啊蒙常山,你真可谓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废物。 如此,还得赶快想个什么法子出来才是…… 不行,我得尽快回去,我要传令下去,即日起,所有的守陵军人要进行改容换貌,低调出行。” 明白所以的蒙常山连连自责,决定尽快回去:“对了,贤侄,你工程那边进行的如何?我们何时能动身返回上世界?” 经过几日的忙碌,基本上前期工作已经分派完成,只等炼出铜汁后,断了长江水源,就可以正式开始土建工序。 想了想今日已经是正月十三,自己在正月十七还要返回孟阳上学,沈灵决定:“那就定在正月十五,我们动身回去。” “好!我们这两天分头准备,我明日就去安排,十五回家。”蒙常山也是有些兴奋的说道。 “是,是时候该回去了,好在最终还是帮助王叔完成了任务。” 一想到再过两日,即将返回上世界,沈灵心里不免有一丝丝的激动。 拍了拍沈灵的肩膀,蒙常山欣慰的说道: “即便前两日,在临时朝会上,你不帮决明再进行最后一次申请,也已经完成,不,是超额完成了你王叔托付于你的任务。 你放心,不仅仅是你王叔满意,你蒙叔也满意,所有的守陵军将士都满意。 唉,可惜,却也偏偏出了黄宣这个败类,看样子,回去以后,还需要对所有的守陵军人,进行一些思想及觉悟上的教育才是。” 黄宣,是啊,这里还有一个黄宣无法返回,而且是永远居住于此,生老病死,想起来也颇是可怜。 毕竟与自己息息相关,一时间沈灵有些怜悯,连忙问道: “听宛童说过,他父亲尚在上世界,知道这个消息,肯定会非常痛心。也不知道黄宣有什么话没有?需不需要带走?” 蒙常山当然不知道,黄栌与黄柏这对兄弟早已经先走一步,追随黄家列祖列宗去了。 可是,一想到此人竟在八百年前背叛守陵军背叛皇上一事,心里的火气有越来越大的意味。 虽然自己看在其父亲与叔叔等人的份上,上一次没有在皇上面前追究,但是,自己也是羞于与之为伍,懒得见他。 “或许有吧,他来这里已经十年,早几年的时候,有次与他父亲联系时,他还让我嘱托黄宣,在下世界里,要遵规守矩,低调行事。 因此,前年我刚过来的时候,就特意去见他一次,不过,得知他在这里已经认医药司司长为义父,而且正在与公主交往,非常高兴,更是以他为荣。 之后,我忙于在各司处游说,再也不曾与他见面,而今,出现这等丑事,蒙某实在是羞于见他。 如果贤侄方便,还请在临走前代我再去询问一下,毕竟,皇上也没有判他死罪,他还有几十年的人生要过,如果他有什么话或事情要告之父亲,之后,我代为传达便是。 当然,倘若他父亲问了起来,也算我们仁至义尽。” “也好,那我稍待就去一趟养老院,再见他一面。” 可能知道蒙常山的难处,沈灵没有让他失望,一口就应允下来。x33 看着沈灵的身影渐行渐远,蒙常山对他是越来越满意,越来越喜欢。 只是一想到皇上的口谕,蒙常山只能是低声自言自语道: “返回上世界后,但愿贤侄别出什么乱子,让蒙某左右为难……” 说是养老院,名字倒是好听,但是却与上世界的养老院截然不同。 上世界各处各地都有养老院,是在农村实行“五保”的基础上发展起来,是专门为老年人提供养老服务的非营利性组织,又称敬老院。 在西方国家的养老院,通常由地方政府或慈善机构与企业合作开办,能接收有各种各样需求的老人。 养老院的收养对象主要是五保老人,当然,随着经济的发展,有条件的养老院,还接收享受退休金的自费老人,坚持入院自愿、出院自由的原则。 在养老院里,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对你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照顾与呵护,并且还经常组织一些老人,参加力所能及的生产劳动和适合老人特点的文娱体育活动。 但是,下世界里的养老院却非如此,因为这里根本就极少有老年人,更不可能有生活上不能自理而需要照顾的老年人。 在下世界的养老院,其实也就是一个院子,三进三出,里边设置有十数个卧屋。 按照当初设计的规模,最多也就是能住上十个八个,不过,两千多年来,也只住进去没几个而已。 法制司会按时按量,给你送上食物及蔬菜,一年还能有一次肉类食材,然而里边也没有服务人员,你只能自己做些饭菜,自己劳动自己享受。 当然,这里不是牢狱,没有人逼着你进行劳动改造,甚至于根本就没有人过问一下你,不管你在里边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x33 外边常年有人把守,关着你几十年不让你出去,就是对你最严格的管教。 因为不再给你发放生灵丹,所以,也就是有吃有喝等死而已。至于你能活个十年或百八十载的,那就看你自己的寿命和气运了。 至于百年之后,再拉到下世界的东南边界处的焚烧堂,进行焚烧。 第421章 地狱无门你偏来 至于焚烧后,则是将骨灰扔到排泄口,随长江水流走,从此一了百了。 此时,养老院内,黄宣一个人孤独的坐在堂屋。 早上起来后就只是做了一碗粟米粥,因为什么事也不用做,将近一天下来,也没有感到饥饿。 不过茶水倒是没有少喝,来到这里已经数日,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已经有所适应。 只不过,一个人窝在这里出不去,自己也是懒得洗理,胡子长的乱七八糟,头发是这一片倒伏,那一片冲冠,跟个鸟窝子一般无二。 也可能在心情抑郁下,影响了食欲,眼窝略有塌陷,脸庞已然消瘦。 眼看着又是一日过去了,尽管还是酉时,天还没黑,自己就准备去卧屋睡觉了。 “吱” 一道声响传来。 这不是不响的,院门怎么还被打开,难道这个时候还有人来送什么东西吗? 黄宣走出堂屋,但见此时养老院的大门已经打开,一个消瘦的身影已经走到了院子中央。 黄宣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男子,脸色就变的极为恐怖:“是你!你还敢来到这里?” 紧接着,神情又极为诧异:“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也是,如果在前几日,只怕是见到此人,就会立即上前抓住他,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而后埋起来。 这还算便宜了他,之后,再重新挖出来,鞭尺抽打,挫骨扬灰,然后再埋起来,然后,我再挖出来…… 不来个十次挖挖埋埋,根本就解不了也自己心中之恨。 不过,在这里呆了几日,前思后想,此人并非王决明,此人姓沈名灵,也是自己当初心胸狭窄,于一次假想后,才与此人结下仇怨。 因此,仇恨之心自然已经是少了几分。 此刻,看到黄宣的样子,沈灵也是心中不忍,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 “后日,我就要与蒙将军一起返还上世界,因此,蒙将军让我过来问一下,你是否有什么话?要带给你父亲或者其他的亲人朋友? 当然,如果你在上世界里,还有什么特别重大的心愿,只要不伤天害理,不违背法纪,我也愿意代为办理。” 做人做到这种地步,沈灵真的算是仁至义尽,情之意切。 因此,就在一瞬间,黄宣似乎有所愧疚,虽然在与此人争斗的过程中,越来越恨之入骨,但是毕竟在当初,也是自己将他设置成了假想敌而已。 况且,就他假冒的王决明来说,也是自己无理在先,自己为了躲避女魔头的追杀及纠缠原因所致。 只是一听到沈灵说的要返回上世界,黄宣还是感觉到有所不解: “皇上不是已经下旨,命你永居于此处不得返回?另外,难道你就不想留在此地?在这里居住与生活?” “这里?呵呵,以我个人的角度,我当然不曾想过在这里生活,我来这里,只是代替王决明走一趟而已。 也不瞒黄宣哥,皇上已经正式下旨,允许我返回上世界,同时,也批准了王决明撤军还民一事。 只怕也就是一年半载,王决明就会到这里长期定居。 当然,如果允许,我想王决明定然不记前仇,或许会来这里看望看望你。 还有,皇上也已经同意大规模进行撤军,不仅是王决明,将来会有更多的守陵军将士,先后来到这里居住生活,有他们在,黄宣哥今后几十年的人生里,将来定当不会寂寞。” 沈灵态度极尽诚恳,不曾隐瞒什么,就告知黄宣道。 “王决明来看望我?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既然你能出去,如果有机缘见到我父亲,代我问声好,告诉他我在这里一切都好,让他在上世界里安心生活。 如果真的能大规模撤军,或许我们父子有缘,在我有生之年,还得以相见。”x33 提到父亲,黄宣一度有所哽咽,眼中仿佛已经有闪光的东西在那里打转。 “黄宣哥放心,此话沈灵一定带到,即便我见不到你父亲,也会将此话通过蒙将军代为转告。” “如此就多谢了,望你一路好走……” “一路好走?哈哈哈……” 没有待黄宣说完,但见黑影一闪,一个黑衣人从不远处迅速飞跃而来,虽数丈之距,却眨眼而至。 黑衣人刚一落地,就对沈灵厉声说道: “真的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狂我一直寻找时机,杀了你为我黄兄报仇雪恨,没想到,你今日还敢主动送上门来了,哈哈哈。” 待黑衣人落定,沈灵也是吓了一跳,转眼一看,不就是那日夜里偷袭自己之人是谁? 对,正是那一个名叫重楼的游侠,自从那一日荆县尉带衙役前往捉拿时,就逃之夭夭,再无踪迹之人。x33 当然,脑海中也迅速回想起那一日,青葙小姐姐于危难之时挺身而出营救自己,身上还曾经被此人手中的长剑数次划破,如果不是自己迅速出手,只怕小姐姐早已经香消玉殉,命归西天。 一念至此,心中自是有些许的恼怒之色,瞬间升起。 也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青葙小姐姐? 是的,那一日,黄宣一大早就起来,喊着自己一起到西城县衙,击鼓鸣冤状告沈灵,为了安全起见,也因为自己并非当事人,于是,就隐藏在周围闲观的人群中。 直到沈灵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看着就被梁县令以人证物证俱全而被大刑伺候,他却竟然在瞬息间,起死回生,扭转乾坤。 紧接着,好像成了黄宣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的全部倒了出来。 岂止是脑门子出汗?那就是脑门子下起了倾盆大雨。 游侠游侠,诸位以为这个游字是白起的吗?重楼是连忙挤出人群,疯狂逃走。 这几日,也是难为自己,没想到那个荆县尉是紧抓不放,日日到处抓捕自己,也害得自己只好隐匿在长江的一座桥梁下,艰苦度日。 这一次那可真是苦了自己,因此,一见到沈灵,自然是分外眼红。 第42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新仇加旧恨,也是懒得与你理论,上一次被一个小丫头和一位神秘人救下,今日在这人烟稀少的养老院,那可就是瓮中捉灵,你是无处可逃。 内心里如此一想,心到眼到,手到剑到。 但听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后,重楼迅速挥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沈灵。 速度之快,让一旁的黄宣和沈灵都没有反应过来。 重楼自以为是,有信心一招致敌,报仇雪恨,足以当场血刃沈灵,了结恩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但听“咣”的一声,却有一枚拳头大的石头自远处飞来,重重击在了重楼的剑上。 自然,沈灵也是借机向后一转就迅速跑开,脱离了重楼足以致命的范围。 紧接着,又是一条人影踏空而来。 之后重重的落在了沈灵当时的位置上,震的地面是“嗵”的一声巨响,也是惊煞了在场的三人。 不过,沈灵一看,脸上是乐开了花,原来正是王决明的堂兄王洪连。 王洪连不愧是出自大秦王家,身材伟岸,虎背熊腰,此时早已经脱去官服,换成一身轻便的服装,看起来就像一条江湖好汉。 也因为身材庞大,所以,落地时如重物坠地一般,掷地有声,顿有土崩瓦意之忧。 因为与重楼,两个人互不相识,所以两个人这才相互打量了一下,可惜,各自为疼爱的兄弟各负其责。 话不仅不多,甚至于连一个招呼都不打,陌生的两个人就有所行动。 不愧是游侠,身材轻盈,但见重楼手腕一转,长剑瞬间再次刺向对面的壮汉。 不过,以重楼这等身材消瘦形游侠的外貌,王洪连根本就不曾将他看到眼里。 毕竟,自己无数次战场杀敌,什么阵势没有面对过?什么危险没有经历过? 要知道,战场可不是比武场。 那里不是切磋武艺,不是文比武斗,那是赤裸裸的杀戮,那是格杀勿论,那是比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惜一切,想方设法去杀死对方。 不论法纪,没有规则,只讲一个字: 杀。 因此,出手毒辣,英勇奋战就是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身上唯一的特点。 王洪连自小就跟随祖父、父亲出入沙场,身经百战千战,因此,早就了解了战场的真谛。 常年在战场中拼命厮杀,常年生死一线间的情况下,王洪连的身上的肌肉,但闻金属蜂鸣声后,早就养成了一系列的反应。 因此,在重楼迅速展开杀招之后,王洪连也是双腿一屈双脚蹬地,同时一道银芒闪现,随身佩刀也已出鞘。 一个弹跳后,与重楼已经身在咫尺,直面相杠,同时将手中长刀一横,瞬间接下重楼这一记杀招。 之后,两个人是刀光剑影,缠斗在一起。 “咣咣、当当、锵锵……”阵阵金属碰撞声不断传出,而且身影相互缠绕,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当然,重楼自小师从名师高手,也是练就了一身好武艺。 身形变幻莫测,腾挪跳跃,极是灵敏,剑招上更是如同狂风暴雨,看似杂乱无章,但是始终暗藏杀机,自是不可令人小觑。 但是耐不住,大秦王家实在过于勇猛。 披荆斩棘、骁勇善战、锐不可当、所向披靡,用这些精美的语言来表达也仅仅只是十分之一。 因此,几十招过后,内行人都能看得出来。 正义与邪恶之斗,体形体重的优与劣,名门之后及江湖高手的差异,其结果自然偏向于王洪连。 但听又一声“嗵”的声音传来,这一次实实在在的,刀与剑再一次碰撞在了一起。 因为双方所持的刀剑均为利刃,吹毛可断,因此如若相比自是不相上下。x33 但是,游侠出身的重楼,身材精瘦,而王洪连则是体壮如牛,加上这一招,几乎用尽浑身之力。 因此,刀剑的反震之力,则是让王洪连占了上风。 这一点,想必是王洪连早就预料得到,并且一直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以蛮力取胜,因此,脸上已经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 果不其然,惊天一震之后,霸道的反震之力让重楼猝不及防,虎口发麻,一个不小心,长剑竟然拿捏不稳而脱手掉了下去。 如若在战场,只怕此时王洪连一定会趁他病要他命,下一刀子马上就递过来,或劈或砍,不是前胸就是脖颈。 可惜的是,这里是下世界,是以和平为贵,两千多年来未曾发生如此重大武斗的下世界。 真他妈的不过瘾,因此,一招得手之后,王洪连没有立即补上要命的一刀。 不过,虽有仁义之心,不曾想要重楼的性命,但是致伤致残的想法,那还是有的。 稍待一息,紧接着王洪连是手腕一转,改斩为削,同时力道自是减弱几分,但是刀尖划过重楼手腕之处时,倾刻间,脉筋俱断血流不止。 不错,王洪连这是要废了重楼的节奏,而且,是连连得手,一左一右,买一送一的模式。 重楼双手腕处,立刻是鲜血直流,疼痛难忍,身子也是踉踉跄跄向后倒去。 而王决明更是收刀于一侧,抬起右腿,朝着重楼的胸前再是一记重脚。 重伤之下的重楼是无力抵抗,瞬间人身倒飞出去,只怕将要后背率先落地,来一个四肢朝天。x33 只是,令谁也料想不到的是,王洪连在一记重脚之后,迅速飞身上前,还没待重楼人体落地,手中用力一划。 刀,就从重楼的两只脚腕之处飘过。 倾刻间,不用找医生拍x片,只怕两只脚踝处,也是筋骨碎裂,今生只怕是再也无法飞檐走壁、傲游江湖。 几息之间,重楼遭此重击,面色早已苍白,再加上重重的摔在地上,立时“噗”的一声,一口血沫自口中喷出。 “咳…咳…” 也是感谢这些血沫喷出之后,重楼这才得以能咳嗽了出来。 不过,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来,重楼定然是受伤不轻虚弱不堪,再无任何战斗的能力。 一切也不过就是半柱香的时间,一切归于平静。 想不到自己也能当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精彩剧情中的主角,重楼一个劲的喊着“不可能,怎么可能?……” 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哼,大秦王家,你以为仅仅是评书先生口中的赞美之词吗? 第423章 见上最后一面可好 虽然大秦王家在我这一代已经日渐衰落,没有名将迭出,但是处理你这等层次的人,王洪连我还是能够做的到的。x33 自堂弟王决明,噢,沈灵兄弟进入下世界,因为家父原因所在,自己是数次都不能插手。 长辈面前低调做人做事,这是对长辈的一种尊重。 你们这些人屡教不改,数次找沈灵的麻烦,我王洪连早就忍无可忍。 特别是那个黄宣,如果以一名武将的角度去处置,早特么让你到西天去伺候你家祖宗去了。 一忍再忍,好在沈灵通过夫人的帮助,脱困为安,好在沈灵在自己的努力下,一举打倒了你们这几个人的阴谋诡计。 可惜的是,另一名要犯重楼,却迟迟不曾落网,父亲王元胡忽视了这件事情,但是我没有。 因此,自那一日皇上下旨将黄宣判以养刑,送进养老院之日起,王洪连就一直紧紧跟随着沈灵,怕的就是重楼铤而走险,进行打击报复。 经过数日蛰伏,终于在今日里被自己撞个正着。 原本也想到上报于梁县令,由县衙出面进行抓捕,但是一想到,最坏的可能也就是如黄宣一样,判一个养刑,人身无害,没一点事。 因此,王洪连没有这样做,而是决定自己亲自了断。 毕竟,重楼身为游侠,武艺高强,一个养老院怎么能够关得牢他,留得此人,定当后患无穷。 王洪连这才决定,先不举报,暂不告官,以一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角度来处理这件事。 目的只有一个,切筋断脉,彻底废了此人的武功,将其废为普通人,永远再不能依仗自己的一身技艺为非作歹,助纣为虐。 永远不能用自己的特长再去攻击沈灵,保得沈灵从此在下世界里,没有任何一点点的危机存在。 想不到,王洪连一介武夫,对待假堂弟,对待沈灵,还有着如此细腻的心思,并且有着如此的远见,沈灵看到重楼四肢筋脉尽断之时,内心里已经明了。 与此同时,也清楚了,之前每日都能感觉到的身后的那双眼睛,看来定是堂兄王洪连无疑。 原本自己还以为是重楼一直跟踪自己,寻找时机打击报复。没想到是心细的堂兄,虽无血脉之缘,但是他一直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此时,沈灵内心里一阵温暖,连忙双手一拱,向王洪连道:“多谢堂兄救命之恩!” 王洪连目的达到,内心极为满足,但是对于沈灵,还是客气的说道: “沈刑办为我王家做事,有始有终,王某感激万分,些许小事,不足挂齿,切莫放在心上。” 同时,这才对着外边的守卫高声喊道: “逃犯重楼今日刺杀当朝官员,罪加一等,好在守卫司王洪连恰巧路过,将其捕获,你们速速押往西城,禀告梁县令,立即结案。” 养老院前的那两名守卫听后,立即进入,押起重楼向西城县衙走去。 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因此,希望你自此悬崖勒马,回头是岸,莫再执迷不悟。 看着远去的重楼,沈灵只能送去这一句祝福。 ……………… 昨日又是一天忙碌,并且在养老院遇到重楼的二次斩杀,虽然性命无忧,但是心中思绪难平。 回至府中,沈灵是水米未进,就直接躺于榻上休息。 虽然紫薇与紫珠甚是奇怪,但是两个人也知趣的没有打扰。 又是一个安稳觉,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中午。 一想到明日里即将返还上世界,沈灵默不作声的,是认真的洗漱一番,穿戴整齐,连饭也没吃,就走出府去。 搞得紫薇与紫珠两姐妹是一脸懵逼。 哪知道,这一次沈灵并非出去公干,而是来到三丈之距的夫人门前。 自那一日里,内心里想通了之后,连着好几日,沈灵路过夫人府门时,再也没有上前敲门打扰。 一是怕影响了夫人的心情,一是怕扰乱了夫人的心神。 而这一次,沈灵一走到门前,就立刻伸 x33手再次敲起门来。 虽然来之前已经有预感,但是,沈灵还是抱着希望。 可惜心中抱着希望,最后迎来的还是---绝望。 又是一刻钟的敲个不停,却如泥沉大海,无有一丝丝反应。 再一次试着用力推了推门,可是府门却依旧丝毫不动。 没有办法,沈灵只好高声喊道:“夫人,明日里少年郎将返还上世界,今日,就开门见上最后一面,可好?” 然而,尽管沈灵接连喊了四五声,府内还是一点音讯也是没有。 随着内心里思绪的变化,眼中的泪花妙变成雨水,夺眶而出,滴落在夫人的门前。 沈灵无奈之中,只好双膝跪地,一边哭一边自言自语道: “夫人,承蒙夫人所救,承蒙皇上圣恩,明日里少年郎就要返回上世界。 那一日得知夫人不惜自身性命,以下犯上,与皇上据理力争,拼着自己性命不保,也只为救出少年郎。 少年郎感恩戴德、感激涕零。x33 只可惜,一段时日里,少年郎不知夫人竟然答应了皇上如此苛刻的条件,想来,当时夫人定是呕心抽肠、凄入肝脾。 原谅在夫人撕心裂肺之际,少年郎却未曾相陪相伴,与夫人有难同当抱头痛哭。 回首此次下世界之行,少年郎最为高兴的就是,与夫人相遇相知,相守相伴。 夫人,如今皇上已经准许少年郎离去,因此,少年郎此去,定当会积极努力,发奋力强,力争尽早使得下世界里发电成功,为皇上鞠躬尽瘁,为下世界里的百姓造福。 假以时日,待少年郎在皇上面前再立新功,也好早一日祈求皇上开恩,收回禁止夫人与少年郎不复相见的旨令。 当然,事实难料,也许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相见?不知道少年郎数十年的人生中,还能否与夫人再见? 但是,即便再无逢期,夫人对少年郎的恩情,少年郎将永生永世铭记于心,海枯石烂没齿不忘。” 第424章 写尽千山落笔是你 言至此处,沈灵再一次叩拜,是一连三个响头,而后继续说道: “上世界有云,相遇是一首诗,相逢是一幅画。 今生,少年郎能与夫人相识相聚于下世界,于少年郎来说,将是此生永远难忘的回忆。 临别之际,谨以少年郎最喜爱的一句座右铭赠与夫人,希望夫人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 情若能自控,要心有何用? 心若能自控,何苦要心动? 爱若能自控,何苦要心痛? 在情意绵绵的世界里,没有谁能够做到收放自如,情爱的最高境界就是我喜你爱你,而你---随意。 自从那日夜里从牢中返回之后,和两千多年前夫君意外身故时一样,夫人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不吃不喝,接连三日。 之后,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屋来,短短三日,夫人明显消瘦了许多。 好在青葙厨艺高超,这才在青葙的细心照料下,渐渐恢复元气。 自此之后,夫人每日里大多都关在自己的屋子里,静立于书案前,以修习书法的方式,而强迫自己平静心情,忘却过去。 数日里,每每听到青葙在屋外禀报:“公子刚才又前来敲门。”可谓是心肠寸断,不能自已。 好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少年郎偃旗息鼓,连续多日未曾打扰。 今日,起来之后,又是一口气在书案前练了一个多时辰的书法,直到青葙来报: “夫人,不好了,刚才公子在府前敲门,并且说道,公子明日里就要返回上世界,一去不返,夫人,这可如何是好?”x33 不用说,自沈灵刚一敲门,青葙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门后,只是大气都不敢出,一直悄悄的陪伴着沈灵。 一门之隔,一个是伤心不已一刻不停的敲门,一个是梨花带雨静心的陪伴。 而听到沈灵竟然说到,明日里就要返回上世界的时候,青葙心里是真的慌了,连哭带泣,这才赶快跑到夫人屋前,详细禀报。 当然,自己也动了个小心思,谎报了一句:“一去不返。” 是啊,少年郎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只是身份暴露后,被皇上以安全为由,强行滞留在此地。 几日不见,虽然不知为何,但是却取得了皇上的谅解,准予返还,对于少年郎来说,自是好事。 可对于自己来说,是好事吗? 少年郎一去不返,这怎么可能是好事? 内心里一阵慌乱,连忙放下手中之笔,急速向屋外跑去。 不错,是跑。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又少迈的夫人,别说十年,一两千年都难得会加速自己的11号车。 但是这一次,是真的跑了起来。 青葙看到此景,尽管脸上阴郁多云悲切哀愁,但心里却是一乐。 当然,为了夫人与少年郎,青葙选择呆在原地,也只好少却了自己与公子最后的,可能是唯一的辞别时机。 只可惜,难得跑起来的夫人,也只是那么几息之间,快到府门的时候,或许是怕少年郎有所察觉,夫人停了下来,而是悄悄的走到门后。 而恰在这个时候,夫人也听到了门外“嗵”的一声,仿佛是少年郎跪了下来,紧接着,少年郎的话语自然也是传到了耳旁。 少年郎哭诉的过程中,夫人像是用光了自己的所有勇气和气力一般,几次是伸手想要去打开门闩,但是在最后一刻,还是放弃了。 纵然有万般不舍,依然对你的思念不断,牵挂你的心永远都在,爱你在心口难开,爱恋与未来期待。 门外的少年郎哭诉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绝望的,恋恋不舍的起身离去。 而夫人也只能拖着自己,仿佛被灌了沿的大腿,一点一点的走回了府中。 进得屋里,夫人内心里如五指挠心,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拿起笔,以练习书法,来转移自己的思绪,获取心灵上片刻的宁静。 但是,一想到明日少年郎将离开下世界,此时此刻,再怎么想宁静也是静不了。 提笔时, x33明明是要写上一句:祝少年郎一路平安,一切安好! 但是,落到纸上的却是: 写尽千山,落笔是你! 望断星辰,梦里是你! 三分月色,七分是你! 书尽泛黄,扉页是你! 繁华落尽,枕畔是你! 行尽万水,尽头是你! 全文四十八个字,没有一个爱字,却道尽了人世间,那无尽翻涌的爱意。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刚才这首词,夫人一口气写下了十次,方才停手。 无力的放下笔,再次想到明日里,少年郎将要返回上世界,夫人心里不再悲伤。 是的,既然不再相见,何苦悲伤?x33 真心的祝福于他,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渡过自己几十年至多上百年的人生不好吗? 一丝念头闪过,夫人立即喊道:“青葙。” “奴婢在。” “你现在出去,请蒙将军过来一叙。” “是。” 一大早就起身,到守卫司与王元胡和公子高一番辞别后,蒙常山这才返回府中,简单的吃过午饭,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 待青葙上门,告知夫人相邀,蒙常山自是放下手中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夫人府里。 刚刚进入到夫人的屋里,还没有说话,但见夫人府中的那名老妪也是异常激动的走了进来。 老妪一看到蒙常山,是颤颤抖抖立即跪在地上:“苑儿见过蒙伯伯。” 蒙常山看到自称为苑儿的老妪,也是相当的亲热。 连忙上前将其搀起,小心扶到一旁请其坐下,这才嗔道:“苑儿,如今你年老体衰,以后见到蒙伯,切不可再行大礼。” 更没想到,蒙常山虽然是一介武将,但在此时内心却极为细腻,还伸出手来去为老妪揉了揉膝盖。 空气中满是爱意绵绵。 当年,蒙常山救下苑儿时,她才不到五岁,自己在上世界东奔西走,就一直带在身边,悉心照料,极尽疼爱。 直到一年多之后,才找了个机会,将她悄悄的带到下世界。 第425章 身份证 自此,交给了夫人进行抚养,当然,这件事情,除了夫人府中之人,自是没有一个人知道。 看到亲情浓厚的瞬间,夫人也是出言安慰道:“蒙将军也不必耿耿于怀,也是苑儿感恩怀德,不曾相忘。 至于苑儿的身子,老身一直在想方设法,进行调理,近两年颇有些进展,只待世灵丹炼制成功,定当恢复其活蹦乱跳、天真烂漫之容貌。” 得知夫人一直没有停止研究世灵丹,好让苑儿返老还童,蒙常山禁不住有感而发道:“相比于夫人,蒙某这点恩德又有几何? 也是她台紫苑,今生能遇到夫人,岂止是舐犊情深、恩重如山?当然,也是蒙某当年因他事耽误,否则,也必定千方百计,找到苑儿父母,给她一个完整的家。”x33 再一次爱怜的伸手,拍了拍老妪的后背,仿佛如同一名慈爱的父亲,安慰着自己小女儿一般。 “这也就是今日里请蒙将军入府的缘由之一。 听苑儿曾经说过,其父亲台元中手中曾经有六颗生灵丹,每一颗都足以使人长生不老。 但是,其父母考虑到苑儿尚小,一直未曾服用,直待苑儿年满十六,一家三口再同时服用,自此三口之家,长生不老幸福永驻。 可惜,在其父亲生辰当日,家庭突遭变故之后,那六颗生灵丹也不翼而飞不见踪影。 不过,老身倒是大胆猜测,有那六颗生灵丹在,只怕是其父母如今尚在人间。 之前,老身自私,只想寻找到自己的师父,未曾顾及到苑儿。 这一次,有幸与少年郎相识,得知上世界里科技发达,有个什么网络,找起人来,只怕也不过十日而已。 因此,请蒙将军回去之后,重启找寻其父母之事宜,以求还给她一个真正的家。” 夫人不急不徐,向着蒙常山说道,期间,提到苑儿父母之际,也是没有忘了,温柔的看着苑儿。 直说的那名老妪是泪流满面,一时哽咽。 而后,没待蒙常山出口答应,夫人走到一旁的书柜前,自上边拿出了自己师父的画像,小心翼翼打开后,又再次说道: “既能如此,老身也托蒙将军再次代老身寻找师父,虽然两千年已过,但是老身自信,为师必定还在人间。 当年,大秦人口仅仅三千余万,蒙将军历经数十年也未找到,如今听少年郎言道,上世界足有人口十四亿。 虽有高科技辅助,想必也是不太好找,岂止是大海捞针一般。 但是,老身还是再次央求蒙将军,但请蒙将军,熟记此像,闲暇时竭尽全力,进行找寻。 老身相信,总有一日,定能感动上天,帮住老身找寻得到。” 其实这幅画像自己两千多年前,就曾经看过,可惜当年,自己虽然也是全力以赴,但最终却是无果而终。 今日再次看到这幅画像,蒙常山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兴奋地问道:“不知道夫人这幅画像,能否让蒙某带走?” 看样子,这幅画像定当是非常珍贵,因此,夫人面色一变,惊呼道:“带走?蒙将军熟记于胸即可,何必带走? 不瞒蒙将军,这幅画可以说是老身最为珍贵的物件之一,每一年年初,老身总会独自一人,取出来端详许久,以慰思念之情。” 当然,知道夫人对这幅唯一的画像非常看重,蒙常山这才解释道: “夫人有所不知,上世界里,对于人口的管理异常严格,每个人都会发行一种证件,叫做身份证。 身份证上不仅有自己的名字、出生日期及家庭住址等等基本信息,在右上角还张贴有自己的画像。 如果夫人的师父当真在世,必定也有属于自己的这样一张证件。x33 蒙某将画像带走后,拍成相片,交给一名在公安厅工作的下属,让他在内部的网络中进行查找。 虽然不太清楚其间比对、搜寻的过程,但是可以这样说,如果夫人的师父当真有身份证,虽说上世界现在有十四亿人口,但是只需一日,定当能够找到。” “一日?”夫人一听,面色巨变,一日就能找到,这岂止是天方夜谭? 而后自是异常欣喜的说道: “如若真如蒙将军所说,此画就交与蒙将军,只是烦请蒙将军小心保管,切莫遗失。” “夫人放心,上世界里科技发达,蒙某只要拍成相片,就能无限次的打印喷绘,永远不会丢失。” 夫人再一次小心翼翼卷起画像,依依不舍地交与到蒙常山的手中。 当然,从夫人的言行举止,蒙常山自然是知道此画像的珍贵所在。 也是自己刚才猛然间想起了,上世界如今人人都有身份证的状况。 其实,身份证明最早就是始于秦国,最早则是出自于商鞅变法的时候。 自法家代表商鞅进入到秦国从政以后,事无巨细的他,先后就为秦国制定了一系列的法规法令,其中比较重要的一项,就是为每一名秦国人制定自己的身份证明。 秦代时候的身份证明叫做“符”、“传”、“验”,虽然秦代时候的身份证明不叫身份证,但却完全具备了身份证所应有的功能。 而且,是对每一个人进行量身定制,上面清楚的记载着你的姓名、家里住址,家中有几口人,主要成员叫做什么,以及本人的身高、样貌特征、爵位等等信息。 提到身份证明,夫人也随后补充道: “对了,既然是通过身份证明查找,老身不妨也告诉蒙将军,老身的师父,姓徐名丹。” “徐丹?好的,蒙某记下。如果徐丹当真在世,有名有姓,找起来,或许只需一个时辰而已。” “一个时辰而已?” 蒙常山的话语,更是让夫人欣喜若狂。 “如此,就有劳蒙将军,老身在此先行谢过。” “夫人不必如此客气,夫人对于蒙某的恩情,蒙某永远铭记于心,既然时隔两千多年,夫人再次托付蒙某找寻师父,蒙某定当不遗余力,不负夫人所托。” 第426章 为什么呢 夫人高兴之余,也是又想到了什么,这才再次起身,又一次返回时,手中更是多了一个袖珍小盒。 打开后,蒙常山看到里边装着一颗丹药,大小比起自己之前服用几百次的生灵丹略微大了那一么点点,并且是更加通透亮彻。 正当蒙常山专注的观看生灵丹时,夫人的话语也传了过来: “不瞒蒙将军,这才是真正的生灵丹,一颗就足以让人长生不老。”x33 “一颗即可生效?”闻听之后,蒙常山甚是惊讶,继而,眼神中瞬间就流露出茫然的情绪。 一颗即可长生不老,想当年,如果有了它,如果能够得到它,那么宛儿的性命…… 看到蒙常山的神情有些茫然,夫人这才细说道: “贵公子十年服用一颗生灵丹,甚是麻烦,而且,这一次无意中还让杜桂抓住把柄威胁到蒙将军,想必其中也定有老身失误的原因。 原本,老身意欲将这颗生灵丹,赠与少年郎服用,使其长生不老。 无奈,少年郎生性执拗,不肯接受,既然如此,那就转赠于贵公子。 今后十年一次发放生灵丹之际,蒙将军也就不必再为令公子的那一颗丹药,而操心费神。” “一颗既可生效,与夫人十年一颗的生灵丹相比,自当更为珍贵。如此深情厚意,夫人,蒙某代犬子多谢!” 之后,蒙常山是小心谨慎的收起生灵丹,内心里满是喜悦。 “谢意就不必了,老身还有事想要托付蒙将军。明日里,少年郎将随蒙将军一同返回。 老身希望,在上世界里,将军能代为照拂,少年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希望蒙将军鼎力相助,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个夫人但请放心,不瞒夫人,沈灵与犬子关系甚是亲密,而且,他曾经出手营救过犬子,是犬子的救命恩人,如果沈灵有为难之事,于情于理,蒙某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情景所致,话说的倒是真大。 一转念,蒙常山想起了皇上的旨意,内心里直叹: “沈灵啊沈灵,在上世界里,你可千万别做出危害下世界的事情出来,否则,你蒙叔怕是会为你而疯掉也极有可能。” 考虑到下世界的晚上,正好是上世界的早上,因此,沈灵就决定在今日戌时返还上世界。 当然,蒙常山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现如今对沈灵也早已经是顶礼膜拜,言听计从。 又是一个安稳觉,醒来之际,刚过卯时。 来下世界里这么久了,特别是刚开始的时候,不是陪着夫人逛街,就是伴着公宫玩游戏,从来都没有机会与紫薇紫珠她们两人,好好的呆在一起过。 现如今,一个是被禁足于宫中,一个是无缘再相见,也好,这最后一日,那就陪着这两个奴婢好好呆在一起。 端起紫薇做的饭,沈灵突然感觉到也不那么难吃了: “紫薇,今日饭菜特别爽口,看来近些时日,你的厨艺惭长,只怕我下次过来,定当是更上一层楼,不知是否还有机会再来品尝。” 想到家主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紫薇满脸忧愁: “家主何时还能再来?可惜紫薇不能随同家主一起返回上世界,无法照料于家主。” 说话间,紫珠也是凑了上来:“是啊,家主,何时再来?之后是不是永居于此?” 想起在下世界里这么多日子里,两个奴婢始终如一,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没有一丁点的怨言,沈灵心中自是感激与不舍。 “也许很快,也许颇为长久,未知之事,不可预料。不过,你们的奴籍在手,自此再无后顾之忧。 紫薇,抽空你清点一下府里剩余的银两,你们两人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 我离去之后,你们即可尽管找寻一个好人家,成家立业。 当然,你们也可住在此地,一切随你们自己,自由自在就好。x33 而且,你们真正的家主,王决明的事情已经妥善解决,时日不长,他就可以到此居住。 如果到时候你们还是无家可归,并且也愿意的话,他一定会非常乐意收留你们。 在这一段时日里,能与你们能成为主仆,是一种莫大的缘份,我会珍惜这种缘分的。” 临近分别的话语,瞬间让两个奴婢心理破防,眼泪哗哗直流:“家主,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等你……” 一下午,沈灵哪里也没有去,就待在屋子里,陪伴着这两个贴心的奴婢。 沈灵给她们讲上世界里,少男少女幸福的生活,讲孟阳一中里有趣的故事,讲自己见到的各种奇闻轶事…… 直乐得两个奴婢是捧腹弯腰,笑不绝口。 直到戌时左右,蒙常山上门来喊,这才与两位奴婢依依不舍的分了开来。 宁静的夜色,在满天星辰笼罩下,显的特别安祥。 亥时三刻,夫人躺于榻上,无论如何也是毫无睡意。 虽然知道少年郎今日返程,但是却不知道什么时辰启程? 不过此时,将近午夜,少年郎定然早已经返回自己的家园。 而今想来,昨日里无论如何也应该打开府门,与少年郎一见,与少年郎辞别,满足少年郎最后的一个愿望。 但在当时,自己为什么又那么狠心而拒之门外呢? 是怕吗? 怕皇上怪罪吗? 怕下世界所有人等耻笑吗? 哼,在别人眼中,你赢政高高至上,权倾天下,但是在我巴清眼中,还不至于令老身我胆战心惊。 至于下世界六万余众,虽然不能拿捏尔等的性命,但是足以判你们一个个全部为养刑,何惧之有? 但在当时,巴清你又为什么不开门呢? 是啊,巴清,为什么呢? 难道是怕情不自禁,不顾一切的告诉少年郎,自己的心意? 难道是怕身不由己,而果断的抛弃一切,追随少年郎一起千山万水,写意人生? 无精打采、孤独寂寞的披起衣衫,夫人只能再次来到书案前。 毕竟,于自己来说,这是几千年来,最为有效的转换思绪、宁静心神的方式。 提起笔来,夫人沉思片刻,这才下笔写道: 夜梦惊,钟漏歇,窗外星稀月残; 几多情,无处说,反侧孤枕难眠; 少年郎,容易别,一去音书断绝……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今生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少年郎何之……x33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第427章 欢迎回家 时隔二十八日,再次来到那道小门前,回想起当初,刚刚来到这里时的忐忑与紧张的心情,此时,沈灵自是心绪万千,一如昨日。 待蒙常山推开门后,沈灵这才再次进得那间小屋。 此时,那对奇丑无比的双胞胎兄弟正端端正正的站在屋子中央。 见到蒙常山的时候,黑白双丑低首环臂,非常恭敬地向蒙常山鞠躬行礼道: “见过将军!” 蒙常山自是没有回礼,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 一息之后,指着沈灵对两兄弟说道:“这一位姓沈名灵,如今,乃是法制司刑办。 之后数月,因公务需要,应该会经常出入上下两界,到时候还有劳两位迎来送往。” 听到蒙常山向两兄弟介绍自己,沈灵自然也是赶快双手一辑: “沈灵今后多有打扰之处,还望两位行个方便,在下先行致谢!” 两兄弟这才一改庄重肃穆的脸色,似笑似不笑,或者说笑比哭还难看的说道: “沈刑办客套,职责所在,当尽心尽力,不足言谢!” 而沈灵一看到黑丑手中拿着的那一个熟悉的头套,沈灵是微微一笑,主动的伸手拿过,并且,立即戴在自己的头上。 沈灵此举倒是令其他三位甚感欣慰,颇为满意。 当然,头套只准备这一个,蒙常山自然是不需要。 于是,在蒙常山的陪同下,沈灵正式启程回家。 又是将近两个小时的行程,但听到白丑高声呼喊道: “准备妥当,接人回家。” 之后是连番的“悉悉索索”开锁、上锁的声音,不断的传入耳旁,又是几分钟的时间之后,这才清静下来。 这一次,蒙常山亲自上前,为沈灵解开了头套。 还没等沈灵慢慢去睁开眼睛,适应了一下外边的光线,只听得一声: “沈灵,你终于回来了。” 不用说,肯定是蒙宛童。 刚想循声望去,蒙宛童已经跑至眼前,一把就抱住了沈灵。 在蒙宛童一米八九的大个子面前,沈灵真像一个小老弟,依偎在蒙宛童的胸前一样。 “咳…咳…” 兴许是蒙宛童兴奋激动之余,手力有所加大,直勒得沈灵是连连咳嗽。 “轻点,小童你轻一点。” 听到父亲的声音后,蒙宛童这才赶快松开沈灵,不过,还是用两只手卡住沈灵的两个臂膀,前后一个劲的摇晃着: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次你一说到永居在那里,不能返回,我和王叔天天愁夜夜愁,忧心忡忡,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咳、咳……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一切都过去了。” 再一次咳嗽几声,沈灵这才有机会说到,当然,面色上是风轻云淡,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神情。 看到沈灵这副和以前一模一样的神情,蒙宛童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随后进来的王元参,也是面带笑容,有感而发: “是啊?我越是担心什么?越是来什么。听小童一说沈灵在下世界里差点丢掉性命,我们这些天茶饭不思,日夜煎熬。x33 只可惜,也只能是干着急,什么忙也帮不上,这下终于好了,能平安回来就谢天谢地了! 常山,沈灵,你们瞧瞧,小童着急上火,这些时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啦。” 当然,顺着他的声音,仔细一看蒙宛童,双眼窝还真的有点塌陷,脸上出现皱纹般,皮肤已经松弛,看得出来,这段日子过的不怎么样。 “你还说我呢?王叔,抽了几百年大烟,这一次竟然愁的把烟都给戒了。” 或许是对王元参泄露自己的情感有所不满,蒙宛童有意反驳道。 蒙常山立即走上前,一巴掌抡到王元参的右臂膀上,说道: “是吗?那是好事啊,元参,虽说我们都是长生人,但是身体并不一定能健康无恙,那东西害人不浅,真该考虑考虑,这一次,你就断了吧。” “唉,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老弟。”王元参一番苦笑道,而后伸手一指门外: “沈灵,请,欢迎回家!” 沈灵连忙也是说道:“王叔,蒙叔,请。” 拉起蒙宛童,四个人一起走出了这间简易的房间。x33 上一次来的时候,从市区内的公司门口前就戴上了头套,所有的路途及行车路线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而这一次是刚返回上世界,蒙常山就为他取下了头套。 因此,出了简易房间之后,沈灵抬眼一瞧,目前正身处于一片杂木丛生,如荒地一般的地方,似乎是在一个半山坡处。 再次举目四看,好像远处的山脚下就是上一次自己来过的兵马俑博物馆。 看到沈灵左瞧右看,蒙常山也没有避讳,连忙直言解释道: “这里是兵马俑与秦始皇陵中间的一个山坡上,下世界就在我们的脚下五百米深处左右。” 刚才蒙常山提前为沈灵解开头套,而且此时以实相告,这一点让王元参与蒙宛童有些大惊失色。 对于沈灵,蒙常山早已经非常的信任,因此,看到他们两人都瞪大着眼睛,蒙常山连连说道: “没事没事,沈灵是自己人,比自己人还自己人。” 听到蒙常山的话语,几个人是哈哈大笑。 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四个人一起坐上了王元参停在路边的奔驰s600,向市区里开去。 可能是为了让沈灵与蒙常山两个人适应时差,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无话。 而蒙宛童也没有征求几位的意见,直接就将车子开到了长安市一家高档的大酒楼前。 沈灵下车一看,正是那一日黄杞口中的荟萃大酒楼。 进得酒楼,正在巴台的老板一见到四人,立即是满脸堆笑的小跑上前,热情招呼道: “哟,是蒙董与王总,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我说蒙董,这都好一阵子没有看到您大驾光临,以后还请您多多过来,照顾一下酒楼的生意才是。” 礼貌的与老板握了握手,蒙常山也是客气的回复道: “出了趟远门,一走就是快两年的时间,不过,陈老板放心,以后就能经常过来了。” 第428章 滴酒不沾 说罢,转过身对着沈灵一个招手:“沈灵,二楼请。” 沈灵刚欲抬腿,蒙宛童已经在身旁向着陈老板吆喝道: “陈老板,老规矩。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卤什锦,卤子鹅,山鸡,兔脯,菜蟒,银鱼,清蒸哈什蚂,烩鸭丝。 烩鸭腰,烩鸭条、清拌鸭丝,黄心管儿,焖白鳝,焖黄鳝,豆豉鲇鱼,锅烧鲤鱼,锅烧鲇鱼,清拌甲鱼,抓炒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软炸鸡,什锦套肠儿,卤煮寒鸭儿,麻酥油卷儿,熘鲜蘑,熘鱼脯,熘鱼肚,熘鱼片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烩白蘑。 从上到下,今日这里有什么菜就上什么菜,不凑数,多多益善。” 我去,曲艺界非常有名的一个相声贯口,“报菜名”,没想到蒙宛童是张口即来。 看来,要不就是以前练过嘴皮子,要不就是经常到这个地方点菜单子。 看到沈灵诸般口味于一体的眼神,蒙宛童不好意思起来,不过,还是拉着沈灵就向二楼走去。 到了二楼,蒙宛童是直接走到最里边的“秦风雅韵”大包间,如此看来,他们几人定是这里的老主顾,宾至如归。x33 不用多说,包间里的装修风格极尽奢华,金碧辉煌,豪气大方。 而蒙常山更是真诚而礼貌的请沈灵坐于主位,自己则坐于次位。 如此行径,再一次令王元参与蒙宛童倍感惊讶,内心里一度猜测着,下世界中一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来。 就在蒙宛童刚刚为沈灵倒上一杯茶水之际,就有服务员敲门而入,已经将三道菜传了上来:卤鸭,酱鸡,腊肉。 呵呵,也是,这些菜都是现成的,只须手起刀落,就可盛盘上桌。 蒙宛童立即拿出筷子,夹了一个鸡腿放到沈灵面前的餐碟中: “以前,我爸或王叔每一次从下世界返回,都是如此般接风洗尘,第一道程序就是填饱肠胃。 据他们所说啊,下世界里呆的久了,肚子里能长出成百上千的谗虫来。” 一旁的蒙常山也是夹了一块鸭肉,放到沈灵面前:x33 “沈灵,不用客气,什么也不说,开吃。” 紧接着,也不再讲什么优雅文明,自己也是叨起肉来,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毫不理会其他两位。 说实话,虽然自己活了十七年了,生活上并不奢侈,口味上也不刁钻,但是在下世界里呆了将近一个月,一看到这几道硬菜,那还真的禁不住口水直流。 当然不再客气,沈灵也张口狂吃起来。 更不必说,接下来什锦苏盘,罐儿鹌鹑,卤子鹅,银鱼,焖黄鳝,锅烧鲤鱼,抓炒对虾,软炸里脊,麻酥油卷儿,醋熘肉片儿,烩三鲜…… 正按着蒙宛童所报的菜名,今日大酒楼现成食材能烹饪出的菜肴,挨着个,服务员是一道一道不停的传来,可惜,全部下来也不过十六道菜。 嗯,四个人吃十六道菜,完全足够,并且有些奢侈浪费了。 切,哪里是四个,分明就是两个人,沈灵与蒙常山。 人家王元参及蒙宛童,两个人也就是象征性的叨上那么几口而已。 半个小时之后,沈灵率先是感觉到吃不下了,摸摸肚皮,打了个饱嗝,这才端起茶水,填填肚子中的缝隙。 看到两个人都差不多了,王元参这才打开台茅,自己没有胃口,菜是没吃几口,但是酒得喝好了。 直接上大杯,一瓶台茅,刚好倒了满满的四杯。 当蒙宛童将一杯白酒端到沈灵面前时,沈灵这才苦笑一番道: “宛童,我滴酒不沾,要不……你帮我喝了吧。” “什么???滴酒不沾,怎么可能?” 沈灵的话,令其他三人是大吃一惊。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古代的将士们,对于美酒,往往有一种浓厚的情感与钟爱,他们或借酒抒怀,或借酒消愁,又或以酒壮胆,再或以酒饯行。 比如说在“文化遗产”秦兵马俑博物馆,世人们就可以看到最为真实的大秦虎狼之师的原貌,其中不少的兵马俑都有着“将军肚”这一奇特的现象。 难道两千多年前的大秦社会富足,食物丰满,从而吃饱喝足所以才大腹便便吗? 错了,其实这些秦国将士,在行军打仗时,经常需要一种东西来振奋精神,那就是美酒。 当时,为了提升将士们的士气,为了更好地抚慰将士们的情绪,为了更加激励起秦军的战斗精神,在战前战后,都会允许他们大量饮酒。 大碗大碗的酒,顺着嗓子与食管流到肠胃中,渗透于血液里,不仅可以使血流加快,更让将士们神经亢奋,得以在阵前勇猛杀敌,娄立战功。 因此,虎狼之师得以在战场上,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当然,由此也产生了“将军肚”这样的副作用及后果。 特别是在座几人中,除了沈灵,都是大秦虎将名门,因此,自然而然,他们以为沈灵应该也是嗜酒如命之人。 “一滴不沾?” 王元参也是睁大了眼睛,不过,紧跟着就反应了过来: “我们王家数代人等个个海量,是不是因为你滴酒未沾?才得以在下世界里,暴露了出来,从而被怀疑不是我王家后代,不是王决明?” 得知沈灵已经暴露,并且差点小命不保,王元参就一直在寻找原因,自然而然,滴酒不沾就是他能想到的最为可疑的原因之一。 “不是,王叔,之前也忘了给你们说了,我自小滴酒不沾,没有喝过一杯酒。 在王元胡伯父家里吃饭时,王伯父让我几次,我没有端杯,他当时倒是已经怀疑,好在看过你的胶囊信件后,明白了一切。x33 在下世界里的时候,我从来也没有与人斗酒,不是因此而泄露机密。” 第429章 文物古玩市场 看到王元参满脸的疑惑,沈灵继续说道: “至于暴露的原因,是因为大家病,因为水土不服而昏迷时,被大夫切脉而发觉,之后被人检举。” 上一次只是用“千里传音”与蒙宛童进行简短的交流,没有提及这些,猜得出他们一直在寻找原因,因此,沈灵借机解释个清楚。 “被人检举?谁如此可耻,那名切脉的大夫吗?是西城的还是东城的?……” 王元参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如排山倒海般,接踵而来。 顺着这些问题,沈灵与蒙常山这才精诚合作,你一言我一句,你一段我一章,将下世界里发生的事情,择些大概说与王元胡与蒙宛童听。 当然,沈灵的话语以记叙文为主要格式,时间、地点与人物,起因、经过和结果,讲的是非常清楚明了。 而蒙常山则是以议论文为主,论述事理,发表意见,提出主张。 摆事实、讲道理、辨是非,整个过程观点明确、论据充分、语言精炼、有严密的逻辑性。x33 也时不时的以抒情诗文的方式,表达出自己对沈灵五体投体、心悦诚服之崇拜之情。 最后,得知沈灵在下世界里竟然被杜桂联名投反对票,被杜仲检举揭发、被重楼街头斩杀、被皇上关入大牢、被黑衣人深夜绑架、被海金沙酷刑逼供、被梁县令无情审讯以及最后被重楼再次追杀等等一系列苦难之后。 蒙宛童是一拍桌子,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望向了蒙常山,好像是在心里问道: “出了这么多的事,爸爸你就没有帮一下沈灵吗?” 而王元参更是满怀愧疚之色,立刻端起酒杯,走到沈灵面前:“沈灵,是王叔让你受苦了,王叔今日给你赔罪,当然,你以茶代酒即可。” 恭恭敬敬的端起沈灵面前的茶杯交与沈灵,而后,两杯相碰,王元参是仰头一阵猛喝,二三两的白酒就穿肠而过。 沈灵自然也是赶快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作为陪同。 这时,王元参才横眉冷面道:“想不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黄宣,实在可恶。 那一日,听到小童简单说了情况之后,我先后找到了四五位在十年前,与决明一起参加酒宴的将士,大家纷纷表示,如果决明出事是有人作崇,唯有黄宣最有可能。 酒宴是他组织的,受欺负者是他前女友,决明也是被他灌醉的,当然,我正在找人帮我约见一下他的那名前女友。 一旦证实是黄宣蓄谋已久有意为之,虽然黄宣在下世界,我没有办法,但是他父亲黄栌在广佛市,我定当向他讨个公道来。” 得知王元参这边也没有停止对黄宣的调查,沈灵连忙以安慰的口气说道: “王叔,你消消气,毕竟事情过去十年了,况且,如今的黄宣被判了养刑,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再者说来,决明哥的事情也得到了圆满的结果,都是守陵军将士,低头不见抬头见,还希望王叔以大局为重,以和为贵。” 沈灵的话语倒是让王元参搞不懂了:“决明还在狱中服刑,你代替他的事情全部暴露,什么圆满的结果?” 蒙常山听后,呵呵一笑,这才解释道:“元参,还没有说到这里呢。接下来,沈灵出狱后,是屡立新功,最后被皇上下旨准许离开。x33 而沈灵趁热打铁,再向皇上奏请,准许决明撤军还民一事,没想到,皇上竟然当堂允准。” 接着便扭头对着沈灵,一副后怕的模样与神情继续说道: “也是,沈灵啊沈灵,你可知道?你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启奏,当时我浑身上下都冒出了汗,只担心好不容易换回来的良面局面,从此付之流水。 真可谓聪明机智,有勇有谋,当然,最主要的是,也是对元参之重托而善始善终。” “什么?皇上允准?” 闻听之后,王元参自是感觉天降大喜般,乐不可支。 而且,立即是双腿一屈,就跪在了沈灵面前:“沈灵你做事有始有终,不畏艰险,我代决明谢谢你了!” 尽管沈灵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要上前扶起王元参,但是,蒙常山却说道: “沈灵,你就不要推辞,受了吧,这是你应得的。” 没办法,只好接受了王元参的三个响头,沈灵才扶起王元参,几个人再度入席。 “对了,临来的时候,我去见过黄宣,他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话语带给其父亲,只要求转告他父亲,他在下世界里一切皆好。 虽然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虽然说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是看到他这样的下场,王叔,你也就不要再追究了。 还有蒙叔,不管你们谁遇到机会,转告他父亲一下,也算了了他的一桩心愿。” 待沈灵说完,王元参是连连竖起大拇指: “沈灵心胸开阔,大气!我这次算是领教了。你放心,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决明的事我也就不再追究。” “嗯,冤家宜解不宜结,都是守陵军将士,在上世界里亲如一家人。”沈灵再次言道。 “好一个亲如一家人,来,沈灵,为你的大度为你的气概,为你的这一句话,干杯。” 蒙常山率先举杯,王元参是端起刚才为沈灵倒的那杯酒,蒙宛童连忙为沈灵再续上一杯茶,四个人举杯畅饮。 一时间,秦风雅韵包间内,喜气洋洋、谈笑风生。 待四人酒足饭饱之后,蒙常山因为着急回去协商守陵军将士今后的安全一事,就让蒙宛童开车将自己与王元参送到了公司门前。 想一想自己与蒙宛童左右也是无事,待他们二人走进公司之后,沈灵让蒙宛童带着自己去往长安市的文物古玩市场。 长安市作为六朝古都,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浓厚,也造就了长安古文物市场的繁华。 不仅仅是长安,也包括周边的省市,经常有许多文玩收藏爱好者,前来长安市的古玩市场里淘货,交流。 第430章 古泉 大唐古玩城位于劳南路,据说是目前为止,国内建设规模最大、档次最高、功能最为齐备、服务设施最是先进的专业化古玩艺术品交易中心。 如今全民收藏的时代,个个都是玩家,人人都是收藏爱好者,所以,到这里寻宝逛乐,也成了节假日一个不错的选择。 交易中心是以唐式建筑风格为主题的仿古建筑,一座座仿唐亭台楼阁、轩榭廊斋,错落有致地镶嵌在九宫格中,气宇轩昂、古朴雄伟。 交易中心的大门口,摆放着一艘仿古大船:“遣隋使号”,更是成为了古玩城的标志建筑,也成为游玩者必到的打卡之地。x33 古玩城内分两层,大约容纳了七、八百个商户,主要包括古玩、玉器、瓷器、杂项、书画、铜器以及各种各样文化艺术品类的展示。 一层自然是非常繁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其中有精品也有旧货,赝品更是夹杂其中。 二层则是人烟稀少,没有诚意,不是大家,人们似乎极少去走那几十级阶梯。 三年开不张,开张吃三年。 所以,二层也就成了古玩城比较高档的存在。 听到蒙宛童的一番解说后,沈灵自然是直奔二层。 漫步于二层,走了十几家店铺之后,沈灵突然一抬头,看到了一家名为“古泉王”的招牌。 不错,因为古人都希望钱财如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细水长流,所以在古玩的圈子里,一般将古代的钱币称之为“古泉”。 敢在专业市场称王称霸,敢以“古泉王”当作招牌,这一点就足以吸引住了沈灵,于是,就立即带着蒙宛童走进了这家店里。 进得店来,果然在这里见到了许多的玉器、钱币、刀剑等旧物,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几位服务员正忙碌地接待着诸多的来宾,有的在讲解,有的在把玩,有的在谈买卖。 沈灵自然是隔过他们几个,而是看向了一旁的一位中年男子。 这位中年男子将近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身体还略微发福,五官倒也是端端正正,脸庞上留着的小胡子颇为引人注目,当然,最吸引人的倒是他那齐肩长发。 在如今个性张扬的时代,男人留个长发,自是不少,只是一个奔五的中年男子,依旧长发飘飘,自然是吸睛不少。 当然,更主要的是看似颇有学问,特别精明的气质所在,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这家店铺的老板。 喧嚣中不为所动,此时,这位老板正手持一本线装古书,认真研读。 虽然沈灵不太懂得这一行,但是耐不住他运气好,这家古玩店的老板姓高。 为人忠厚老实,从不欺骗狡诈,加上有一定的鉴定能力,口碑特别好,在古玩城也算是有些名气。 许多人收到或淘得的货真价实的宝物,都乐于来他这里,代为寻找下家。 “你好,我淘来两枚钱币,想请你给掌掌眼。” 高老板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看人不分三六九等,凡是入我门,就是贵宾客。 况且,古董这玩意,不是生意场,不能以貌取人,而许多真正的好东西,都是祖上传下来,后代因为落魄了,不得不拿出来换些钱财。 所以,虽然高老板正专心致志的陶醉于书海中,但是一听得有位陌生的小伙子,向自己打招呼,也是赶快放下书,起身说道: “欢迎光临,小伙子。本人姓高,不用客气,叫我老高就行。” 紧接着,就特别热情的张罗着为沈灵和蒙宛童倒茶递水,根本就不提买卖一事。 等待沈灵二人端杯呷上一口,再将茶碗放下之后,高老板这才以期待的眼神看向沈灵: “小伙子,不知道你淘了件什么宝贝?还请……” 当然,沈灵也没等高老板说完,就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布包,放在了茶桌上。 里边包着的自然就是沈灵,在下世界金库里拿走的那两枚秦半两。 果然是专家,不待沈灵打开布包,仅仅是看到那一块碎布,高老板两眼就是一亮。 沈灵当时也不过是随手在金库中,撒下一块破布包裹半两用,为的就是避免将汗迹及指纹留在半两铜钱上,没想到,那块破布也是两千多年前的产物。 此时在高老板的眼中,自然也属于古物。 色调浅白中有黄,布纹古朴,于自己之前见到过的一块包裹秦时铜器的布料,极尽相同。 忐忑、激动的打开布包,两枚崭新的秦半两铜钱出现在眼前。 高老板瞬间一愣,除了两个圆眼珠不停的在半两铜钱上左右扫动外,整个人都仿佛画面定格了一般。 当然,随后高老板就诡异的一笑,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仿品。 为什么?因为太新了。 哪里有人见过崭新的铜钱?崭新的秦半两? 即使现在身处于秦朝,一枚铜钱从发行到转手至百姓手中,那都不知道经过多少程序与人手,断不可能这么新。 除非是当年发行后,第一手就到你手中。 再么就是高人新近仿造,而后直接送到了这里。 可能是猜测到老板的疑虑,沈灵不待高老板耻笑自己,就主动说道: “放心,高老板,这是真品,如假包换。” 看看沈灵,虽然年轻,但是说话也不像是逗自己玩,高老板这才半信半疑的拿起放大镜,又是一次仔细观察。 然后就瞠目结舌,一向说话都非常流利的高老板,突然间就哑口无言。 因为让自己吃惊的是,正如小伙子所说,这两枚铜钱竟然是如假包换的真东西。 而且,高老板竟然发现,铜钱上连一个指印都没有,完全就是刚刚铸造出来一样。 而后,高老板放下放大镜,自衣袋里掏出一幅白色手套,欲戴在手上。 后来感觉到有些不妥,连忙喊道:“小张,再拿副新手套来,快快。” 正在招待顾客的一名男服务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但是,难得听到老板连说两个快字,立即从柜台下边的抽屉里,取出一副崭新的白色手套,送了过来。 x33 第431章 拍卖 出于恭敬,戴上一副崭新的手套之后,高老板这才拿起秦半两仔细观看,两分钟之后,再一次又拿起放大镜,谨慎的检查起来。 也不是高老板不信任沈灵,故作谨慎。 其实,凭自己几十年的行业经验,高老板一上眼就知道秦半两千真万确绝非假冒。x33 从博物馆、网络、影视记录片上,无数次看到过,欣赏过。 而今,真的有两枚秦半两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不是不信任沈灵,而是不信任自己的双眼,不信自己家里的祖坟冒了青烟,得以见到这等珍贵的宝贝。 而且,从自己记忆中自然也知道,所有现存的秦半两都是四五成新,最多一枚也是七成左右。 作为我国最早流行的天圆地方的铜钱,当时的制造工艺简单,流通后特别容易产生折损,放之千年更是有所毁坏,即使再好的修复大师,也自然是难以还原。 而面前的这两枚半两,那叫一个新,崭新。 新到自己掏出放大镜后连看五分钟,没有发现有任何指纹的迹象,没有发现半两与任何外物接触的痕迹。 “请问小伙子,这两枚半两的来历?”小心翼翼的放下两枚秦半两,高老板立即是惊诧的问道。 “如同英雄不问出处一样,收藏界从来不会如此问,难道高老板忘了这个规矩?”沈灵答非所问。 也是,能据实回答吗? 能告诉高老板,这就是千古一帝秦皇嬴政给我的吗? 能告诉高老板,这是从大秦王朝的金库中取来的吗? “小伙子你误会了,实在是这两枚半两太过珍贵,不符合流通、交易、收藏等诸多途径的特点,所以才有一问。 当然,可以略过可以略过,高某别无他意,别无他意。” 高老板喜形于色,万分高兴,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后感觉有所不妥,这才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不知道可否……允许我拍照发到我的朋友圈里,与朋友分享一下此时的喜悦。” “如此无妨。” 沈灵无所谓的样子,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道。 得到沈灵的允许,高老板连着拍了好几张,正面反面,放大细节,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发到了自己的群里。 果然,瞬间就引来了无数的回复。 “呵呵,高老板哪里淘来的半两?” “草,崭新的半两??” “哪有崭新的,是不是假的?????” “要不就是老高闲着没事,请人ps的,现如今电脑处理这个,完美。” “…………” 呼吸之间,有数人回复的信息就接连发了过来。 面对这些群友们的嘲笑,高老板这才连忙在群里发言道: “以我店铺和声誉为保,千真万确,十成十的新。 而且,没有一点流通的痕迹,去之千年,没有氧化的迹象,没有指纹、泥土或其他任何收藏物储存的样子……” “老高,迷糊了吗?” “老高,怎么可能?绝不可能?” “+1”x33 “+2” “……” 当然,别说他们不相信,自己一个专家都不信,这很正常。 足足过了十分钟左右,高老板自己的情绪才有所稳定,自己高兴也高兴了,并且也让自己建的古泉群中的群友们也一睹尊容,一起分享了自己的快乐。 高老板这才想起来正事:“请问小伙子,这两枚半两是否出手?” “来找高老板,自然就是为了出手,只是不知道高老板诚意如何?” “诚意当然是十足,小伙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最近一次秦半两的拍卖价是一百二十万一枚,你这两枚全新,我给你一百三十万,两枚一起,另加十万打包,二百七十万。 在长安市古玩城的人都知道,再珍贵的文物,我高某人不收藏不留存,只出手赚个差价。 你这两枚半两,我只要为自己留个余地,就转手而出,因此,高某收货十成十的诚意,价格上从不小气。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古泉方面,整个古玩城没有人再比我出手大方了。” 说实话,高老板给出的价格已经高于市场价格,沈灵当然是非常满意,别说采购一套发电设备,五套十套只怕也不在话下了。 不过,一想到刚才高老板在群里分享自己的快乐,沈灵倒是突然间兴趣所致,张口说道: “公不公平,道理非常简单,我个人也不难为高老板。x33 我看这样得了,高老板既然已经将半两公之于众,那就在公众场合下,咱们来一次小型的拍卖,就以高老板的古泉群为平台,十分钟为限,价高者得。 或许价格高于270万,那就算我运气好。当然,如果低于270万,我也认了。” 沈灵的话语自然是令高老板瞬间冷汗浸出,不过,主家如此说道,而且口气中不容自己反驳,高老板也没有办法。 高老板只好在群里再次发言: “顾客要求现钱交易,两枚一起走货。价高者得,起拍价二百万元。 以十分钟为限,计时开始。” 没想到高老板刚一点发送,还没有等自己开始输入拍卖价格。 群里有人立刻就拍出了:“250万。” 草,能不出汗吗我?高老板一阵着急。 “260”连万字也懒得打了。 “270” “272” 吓得高老板不敢再看,否则,自己连打字也没有机会了,颤颤抖抖的,高老板连忙打上280万。 哪里知道,几乎在同时,就有人报出“285” “290” 高老板只好再次输入“300” 这时候才有所停止,接下来一分一秒过的非常紧张,高老板的脸上,汗水直流,如同在桑拿房洗桑拿一样,其内心紧张的程度是可想而知。 早知道不在群里晒就好了,270万入,转手就是几十万到手。 可是自已偏偏是抑制不了高兴与激动,手贱,就给发到了群里,为了请这些个同行一饱眼福,结果几十万的利润瞬间就没了。 一直没有停止,直到九分五十秒的时候,竟然有人多事,打出了“310万”。 第432章 和我们一样了 还好,高老板就怕有人故意如此,在限时的最后时刻来个措手不及。 拿起手机输入好320,准备随时发出,看看时间,只差5秒的时候,高老板点下了发送键。 呵呵,高老板这才放下心来。 五十万,高老板甚至于恨得跺手,今日里自己手欠,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320万入手,赚个一二十万应该没有问题,自己不仅仅是一名古玩人,最主要是自己是个商人,赚取价差,取利为主。 痛失五十万就五十万了,这不转转手还有利润可言。 高老板拿起手机,吩咐小张道:“小张,带这名客人到财务处结算,320万,立即打款。” 沈灵听后,这才起身,非常满意的就和小张一起走向了里间。 只留下蒙宛童跟一个沙雕一样,大眼瞪小眼,左眼向左转,右眼向右转。 高老板这才又拿起手机,果然如自己所料,虽然才五分钟就看到里边有许多的留言:“还能拍吗?我出330万。” “我操,拉个肚子,一会没看手机,老高,你竟然玩起了这个,我出335万。” “还能拍吗?老高,如果能拍,我出350万,我说伙计们,你们就别给我挣了,回头在荟萃大酒楼,我请大家伙美美的吃一顿。” “老高,我老张啊,你说你在群里搞拍卖,怎么不事先通知一声,刚才和你弟媳玩个造人的小游戏,怎么瞬间就错失良机,你这人不地道啊。 转手吧,给老弟我,我正准备去港城,给我表哥带去,让他开开眼。你说个数,行行好,就给你老弟吧。” 高老板呵呵一笑,当然,刚才那个小伙子搞拍卖这一方式,虽然让自己痛失五十万,不过,也有好处嘛。 这不,立马就为自己招徕了一个下家。 突然间,自己年轻时喜欢的一句歌词就出现在脑海中:“一年有三百六十五个日出,我送你三百六十五个祝福……” 嗯,不错,老张为人不错,那就是你了,送我三百六十五个祝福就行。365万,少一分也不行。 呵呵,高老板一看,自然也是开心的输入道: “既然张老弟张口,那老哥还能说什么。 现在立刻马上,两分钟内转账365万。晚了就不敢肯定这个价行不行了啊。” “ok,没问题,两分钟内转账完成,还是你的0369邮政银行的卡号。 先口头感谢哈,等我从港城回来,长安任何一家饭店你说话,当面致谢。” 两分钟之后,看一看365万元到账的提示信息之后,高老板心花怒放。 与此同时,也看到小张带着沈灵从财务室走了出来。 高老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转手四十五万元到手,虽然痛失五十万,但是也知足了。 非常客气的送沈灵一直走到楼梯口,那是千交待万嘱咐,再有古泉,一定来找自己,整个古玩城没有再比自己更大的店主了。 走出古玩城,刚一坐进车里,蒙宛童这才大呼小叫道: “我草,没想到,秦半两竟然这么值钱? 小的时候,每一天我身上都装有几十枚上百枚,和朋友们玩,最多的时候,一出手就是六七百枚。 这么算的话,那就是近十个亿?我勒个去,如今这是什么时代?” 看看蒙宛童惊诧的神情,沈灵也实话实说道:“现如今,你一出手六七百枚,那也不一定有我现在的多,你就别做那美梦了,哈哈哈。 下世界里,皇上答应给我几万枚,我都没要,知道为什么? 物以稀为贵,这是永恒的道理。再多,那就是白菜价了。” 一听到沈灵提到皇上,蒙宛童更是露出羡慕的小眼神道:“沈灵,你真的见到了皇上?始皇帝?千古一帝?嬴政?祖龙?” “呵呵,说来说去不还是一个人吗?当然,见了几次。” “他长的什么样子?是不是……” “肯定不是史记中描述的样子,那是有人抹黑咱们皇上。皇上长的……跟你一样帅。”x33 “哈哈哈,真是羡慕死人了,我活了两千多岁,都没有见到皇上,妄我那么喜爱,那么尊敬他老人家,你才十六,竟然就见到了皇上,唉!这是什么命啊?” “知足吧你,两千多岁的老家伙了,还嫌命长了不是?” “哈哈哈……” 两人嘻嘻哈哈,一番大笑后,这才驱车赶往公司里去。 到达梦回大秦有限公司八楼,蒙常山的办公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想必蒙常山也是刚刚开过一个以安全为主的紧急会议,此时,也刚进入办公室,正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润润喉咙。 看到沈灵与蒙宛童一起走了进来,连忙高兴的招呼到沈灵来:“沈灵,来来,快来喝杯茶。” 蒙常山一番忙碌,两分钟后,一杯毛尖递到了沈灵的手中。 一旁的蒙宛童这才小声嘟囔了一句:“这次回来,眼中就没有我这个人。” 也是,将近一天了,蒙常山似乎都没有给蒙宛童打个照面,说上两句话一样。 直接视自己如无物,满眼里都是沈灵。 蒙常山呵呵一笑:“怎么着,你还吃沈灵的醋意不成?” 说完,蒙常山这才顺便就从衣袋里掏了一个袖珍型小盒子,递给蒙宛童道: “打开看看。” 一听说还有礼物,蒙宛童喜笑颜开,迫不及待的打开小盒,但见里边有一颗生灵丹,嗯,比自己以前吃的略微大了一些: “爸,这是生灵丹吧?十年一轮,今年还没有到呢?这次怎么提前了?” 当然,沈灵自看到那个袖珍小盒,就猜到了其中是什么。 那一日,夫人将生灵丹赠与自己,意欲使得自己也长生不老,永享万年,可是自己没有接受。 唉,真的是辜负了夫人的一片心意,定然是伤了夫人的心。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会到了蒙常山的手里? “是,这是生灵丹,不过,不是十年一轮的生灵丹,这可是独一无二的生灵丹,一颗即可长生不老。小童,夫人特意赏你,你快吃了吧。” x33 第433章 防身使用 也是,两千多年,为了小童,虽然每一次夫人都会在给守陵军将士发放生灵丹时,偷偷的多带上一颗,但是自己总是心神忐忑,总怕出了什么变故。 而今,夫人深情厚意,赠送这一颗真正意义的生灵丹,自己巴不得立刻让蒙宛童服下,了却了自己的这个心愿。 当然,一听说一颗就管用,蒙宛童也是喜出望外,立刻就兴奋的将生灵丹拿在手中,而与此同时,蒙常山也已经为蒙宛童倒上了一杯温水,递到了眼前。 接过蒙常山的温水,突然间,蒙宛童有所迟疑,想了片刻,蒙宛童红着脸张口问道:x33 “爸,这颗生灵丹,可不可以送给沈灵吃?这样,他也可以长生不老,和我们一样了。” 话音落罢,沈灵与蒙常山立即四目相视,均是惊愕失色。 当然,心里的感觉是自不相同。 看到蒙常山犹豫的眼神,沈灵这才对着蒙宛童说道: “谢谢你宛童,你的心意我领了,你吃吧,我不用。长生不老曾经是我的梦想,但此生,我已经不在意了。” 听得沈灵如此大方的拒绝了蒙宛童的好意,蒙常山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愧疚。 就在刚才,小童提出这种想法之后,自己内心里惊恐万状。 因为儿子的无私与大方,处处为沈灵着想这种情谊,当然,最重要的是真的怕沈灵会答应下来。 因此,自己在刚才的那一刻,却突然希望,沈灵也能当场拒绝,果然,沈灵立刻遂了自己的心愿,大方的拒绝了。 如此一来,自然是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也是红着老脸,蒙常山说道: “小童,不瞒你说,你手中的这颗,原本就是夫人为沈灵特意炼制的,沈灵不愿意服用,夫人这才赠送给我。” “是吗?那我更不能吃了,沈灵,来,你吃。” “不,我不用,你快吃吧。” 一颗生灵丹就这样,在沈灵与蒙宛童之间,让来让去,推去推来。 直到一分钟以后,蒙常山是真的看出了沈灵的坚决:“好了好了,小童,你就吃了吧,看样子,沈灵是真的不愿意吃。 当然,你一定要感谢沈灵的拒绝,否则,这一颗珍贵的生灵丹,怎么着也轮不到你。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记得要好好的对待沈灵,可不能让沈灵受到什么委屈。” 看着沈灵坚决的眼神,蒙宛童只好将生灵丹送入到唇齿之间,一口水就给冲入到肠胃之中。 而看到蒙宛童主动相让,沈灵更是感觉到其深情厚意,内心里甚是欣慰。 然后,沈灵这才对蒙常山说道: “下午,我与宛童去了一趟文物市场,两枚秦半两一共卖了320万。资金问题已经解决,关于设备的事,我回去慢慢开始寻找,如果有了消息,我再与你联系。” 一听到320万,蒙常山也是眼前一亮: “320万?果然有你的,沈灵。哈哈哈,也真是想不到啊,真是搞不懂这些收藏者,如何推算出这样的价格。 行,设备采买的事,既然皇上交易你,我就不再参与,毕竟,我手头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联系好供应商之事,让他们直接把设备运输到我这里就行。 之后,你什么时候决定返回下世界安装、调试,提前两天,打个招呼,我就去安排。” “嗯,今天正月十六,那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今天就回孟阳去,毕竟,我还得到孟阳一中上学去。” 说完,沈灵看了蒙宛童一眼。 蒙宛童当初选择到孟阳一中上学,是因为父亲不在,如今父亲回来了,到底还要不要去上学?沈灵一时还不清楚。 明白了沈灵眼神的含义,蒙宛童立刻也说道:“好,我们一起走,一会就走,几个小时的路程而已。” 看了看时间,时间还算充足,蒙常山站起身来,对着沈灵说道:“要走的话,那就早做准备,小童,开夜车注意安全。到学校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沈灵。”“你放心,爸,有我在,沈灵不会有事。”蒙宛童自信的呵呵一笑。 “沈灵,那我就不留你了,对了,小童把这个随身带上,这是我让你牛叔特意为你准备的,防身使用。” 蒙常山一边说,一边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及几十发子弹。 知道了上一次蒙宛童被人截杀之后,原本这一次就不准备让蒙宛童到孟阳再去上学,不过,看到这两人相处的不错,一时间也不忍拆散,就只好让蒙宛童带上。 在枪支严控的社会里,知道对这东西管理的非常严格,小童也没有客气,微笑的接过以后就装在自己的兜里。 两个人再一次与蒙常山告别后,就一起走向地下车库,准备驱车返回。 父子间短暂的相聚,连在一起单独说话的时间也没有多少,看到蒙宛童离去的背景,蒙常山也有些感慨。 独自在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左右,蒙常山就打开电话,拨了两个号码。 第一个被蒙常山喊来的是营销部的韩经理,不错,她老家是南河孟阳,正是洪校长远嫁到长安的表妹。 2015年春季,蒙常山离开这里时,嘱咐了她几句,让她在生活上对蒙宛童多一些照顾。 没想到,她自己作主,竟然把蒙宛童给塞到了孟阳一中的学校里。 当成熟稳重的韩经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蒙常山是连忙起身,满脸微笑的说道: “韩经理,在我离开公司的两年里,非常感谢你对小童的照顾,刚才听他说道,他在孟阳一中的学校里过的非常不错。” 韩经理有些不好意思,一丝娇羞道:x33 “蒙董,您说哪里的话,我也是怕自己照顾不好,这才想到了将他送到我的老家,将小童安排在学校里读书,蒙董不怪罪我推卸责任我就安心了。” “当然,这样做其实也挺好,将小童安置在相对比较单纯的象牙塔内,特别安全放心。你的主意不错。谢谢谢谢!” 第434章 紫苏的可贵 “蒙董太客气了,正常情况下,没有学籍的学生,可不太好安排,不过,还好我老家只是一个内地的小县城。 一个电话过去之后,了解到学校恰好也有收取择校生的政策,可以安排没有学籍的学生借读,否则,只怕是出再多的费用,也没有学校收取。” “对了,听小童说那家学校的校长是你的表哥?今年春节放假,回老家的时候有没有见到你表哥?” 蒙常山话题一转,竟然提及自己的表哥,韩经理不由一愣,不过,也没有多想,随即又高兴的说道: “见过,初三的时候,还特意到表哥家给他拜年。表哥平日里也非常关注小童。 他还跟我提到,小童在学校里的运动会上,获得过长跑冠军,也参加过什么辩论比赛,我表哥非常赏识小童。” 蒙常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再次说道: “如此倒好,那就再辛苦你一次,给你表哥联系一下,再安排个人……” 正在此时,有人敲门进入,正是上一次审问沈灵时负责记录的周警官。 看到来人,蒙常山对着韩经理介绍道: “他是我的朋友,名叫周海龙,武警部队长安支队退役军人,目前待业在家。 你给你表哥说说情,将他安排在学校里当一名保安,他与小童非常熟悉。 当然,这样做的目的,估计你也能够猜测得出来,自然就是为了更贴切的照顾小童,当然,也可以保护小童。x33 至于小周的履历,一会发给你,你可以转发给你表哥看看。 他在武警部队时,荣立过一个一等功,好几个二等功,自小勤习武术,功夫不错。 让他到学校当保安,绝对是大材小用,不过为了我家小童,也只能委屈小周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的这点小心思,希望你们两人理解。 至于小周的工资待遇,倒是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你让你表哥按照当地正常的工资标准发放就行。” 听完蒙常山的话,韩经理自然是明白了蒙常山这种安排的用意,再看一看周海龙身材彪悍,精明强干的样子,甚是威武,也是毫不外气的说道: “小周的外貌及条件,我估计绝对没问题,保安是临时工,事情应该不算太难,只要小周不觉得屈才就行。 等到夜里,我就给我表哥打个电话,蒙董放心,我定当尽力而为。” 在返回孟阳的路上,蒙宛童的话匣子算是打了开来,提出的问题,只怕是没有上百个,也有七八十个。 沈灵倒也是毫不吝啬,有问必答,基本上算是将下世界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大体的给宛童说了一个遍。 直听得蒙宛童感同身受,并且对沈灵也是心悦诚服,顶礼膜拜。 到达唐大名萃租住的房子里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 忽然,蒙宛童想到了一个问题,忍不住替沈灵着急道: “明天就要开学了,你的寒假作业一个字也没有写,这可怎么办?” 不过,沈灵倒是不急,话说学生时代,临阵磨枪,加班加点抄作业的事情谁没有干过: “慌什么?以前,有时候开学,我沈灵需要带的就是,一张无所畏惧的脸,一堆没有写完的作业,一具经得起犀利语言摧残的身体,一条父母都已经离世不能叫家长的真实信息。”x33 说罢之后,甚至于还特意看向蒙宛童反问道:“这些还不够吗?” “得了吧,看你能的。” 蒙宛童当胸一拳,也就不再说什么,之后是立刻走向厨房,准备做上两碗宵夜吃。 阔别了整整一个月,孟阳一中高一高二的学生终于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当然,高三年级的话,过罢初六就率先开学,累死累活,也只剩下几个月的时间,再不努力,就真的回家种红薯去了。 上午八点多,沈灵与蒙宛童吃过早饭,赶到学校门口时,早已经是人山人海,车水马龙。 这些学生因为大多都需要带着铺盖卷,以及一大堆换洗的厚衣物,因此,基本上都是家长亲自送过来的,自己到校的准是走读生。 在校门口,恰好碰到了唐松草,提着大包小包的,沈灵就主动上前伸手帮忙。 将唐松草的东西送到宿舍,沈灵才走进了教室。 一个月的时间真的不长,特别是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仿佛就在昨日,刚刚离开这间熟悉的教室。 可是对于沈灵来说,却真的恍如一世。 下世界的经历仿佛才是今生,今天不是自己回归正常,而是自己穿越,从两千多年前一下子就穿越到了现代。 闭着眼,摇了摇头,强迫着自己接受现实,沈灵这才开始整理自己的书桌和抽屉。 新学期开始,东西自然是不太多,去年的旧书和作业本,放假前的时候,都让紫苏装在袋子里,提到宿舍了。 此时,也就是剩下一些文具、作业本及工具书等一些东西。 是啊,想到紫苏,今天怎么没有见紫苏前来报道呢? 数次瞧了瞧紫苏的位置,空空如也,就连同桌夏水仙也好像发觉到了,时不时的扭头看向沈灵,想要寻求答案。 这小妞子,可能是在家里待着舒服,迟到了啊。 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之后,沈灵双手支在课桌上,棒起自己的下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仅第一节课,紫苏没有到来,接下来,二三四五六节,也没有见到紫苏过来。x33 尽管沈灵每隔一段时间,就看看紫苏的位置,看看教室的门口,都始终看了个寂寞。 特别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灵看上去多少有一些无精打采。 虽然内心里一直在否认,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一年半的生活,自己似乎处处都离不开紫苏,高中生活的轨迹中,悄无声息地多了她这个人,一个让自己离不开的人。 尽管后来,蒙宛童发现后,迅速的坐在一旁陪伴着自己,但是思念紫苏的情绪却不降反增,更加感觉到紫苏的可贵。 第435章 两个人的保安 吃罢晚饭,天已惭黑,皎洁的月亮已经悄悄挂起。 昏黄的路灯照在操场上,沈灵一个人独自走在冷清的小路上,显得异常的孤单寂寞。 从来不曾象现在这个时刻,如此感觉到紫苏的可爱,如此的希望,紫苏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数十次相伴走过的小路,沈灵甚至于感觉的到,眼前到处都浮现着紫苏窈窕的身影,娇美的脸庞,以及最是迷人的永远挂在脸上的微笑。 第二天,2017年2月14日,是西方的情人节。 如今,国人也似乎接受了这个节日,并且在这情意懵懂的校园里,风气更兴。 看看校园各处的角落及垃圾桶里,时不时被丢弃了的各种礼物的包装盒,以及整把整把的鲜花,定然能够知道,有多少人美梦成真,有多少人再尝单相思的苦与泪。 不过,在今日里,沈灵却不再孤单,因为,原本并没有在意的蒙宛童和他一样。 但凡两个人单独相处时,蒙宛童总是问起沈灵,怎么没有看到紫苏?紫苏为什么没来上学?紫苏到底还来不来上学?她家里的电话是多少?…… 而且,蒙宛童还总是掏出手机,看起之前为紫苏拍过的相片,借以表达思念之情。 当然,期间也包括唐松草、李飞蓬等等舍友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特别是夏水仙,好几次怒气冲冲的过来,劈头盖脸含沙射影,仿佛是自己不让紫苏回来上学,是自己把紫苏弄到那里卖了似的。 最终,把沈灵问的是心焦力瘁,烦不胜烦。 星期三上午,四节课仿佛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第四节课的末尾。 当下课铃声响起之后,教室里不少的同学们都按耐不住激动的心,疯了一样,向教室外跑去。 “沈灵,走,吃饭去。”蒙宛童冲着沈灵说道。x33 相伴来到餐厅,这一次蒙宛童倒是特别知心,充当起了蒙大保姆的角色:“你去找个座位坐着,我去打饭。” 待沈灵随意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之后,蒙宛也快速的打了两份饺子走了过来。 不错,连续三天,沈灵天天吃饺子,好像要把春节期间,没有吃到象征团圆的饺子给补过来一样。 吃罢午饭,这一次,没有让沈灵自己到处乱跑,蒙宛童就拉起他,走向了学校的保安室。 午间,保安室只有一名保安值班,看到蒙宛童进来之后,就微笑着说道: “小童来了。” 蒙宛童点头一笑,也不言语,而后看向了沈灵。 这下把沈灵都搞迷糊了,不过,待沈灵看向那名保安时,倒是觉得有些熟悉。 回忆了大约一分钟时间,这才想到,此人正是去年元旦期间,在长安市公安局审讯自己的那名警官: “您是周警官?” 周海龙看到沈灵还真的记起了自己:“哈哈哈,沈灵,你记性真是不错。我姓周,名海龙,现如今在你们学校当起了保安。哈哈哈,也不用掩盖,是一名只保护你们两个人安全的保安。” “保安?两个人的保安?”沈灵一时不解。 这时候蒙宛童才解释开来: “去年我被人斩杀,我爸不放心,这才让周叔来到这里,在学校找了份保安的工作,既是陪伴我,也是保护我。 沈灵,你可别看周叔有些瘦,其武功与身手,在守陵军也是数得着的。 而且,前些年,周叔一直呆在长安市武警部队服役,有周叔在,更加的让人放心了。” “当然,可不仅仅是照顾你,还有沈灵呢。”周海龙笑着补充道。 知道情况后,沈灵心里一暖,也是有些感动,为蒙常山细心的呵护以及周到。 三个人在保安室里嘻嘻哈哈的聊了一番,特别是周海龙,还为去年的事,正式向沈灵进行了道歉。 直到即将上课的时候,两个人才离开保安室,向教室走去。 看着沈灵的背影,周海龙也是直摇头。 因为在来孟阳的时候,蒙将军特意的吩咐道,在谨慎保护两个人安全的同时,也要密切监视着沈灵的一举一动。 这下子可把自己给搞糊涂了,一时间之间搞不懂蒙常山真正的用意,而蒙常山也只是点到为止,没有向自己表露的太多。 相比于下世界里的日子,学校的生活平淡如水。 三点一线的生活,日复一日,不知不觉中,开学已经一周了,但是,还是没有见到紫苏返回学校。 不过,紫苏没有盼到,紫金龙倒是来了。 星期二中午大课间时,沈灵刚想起身出去上卫生间。 恰巧遇到唐松草抱着双臂跑了进来,一进教室来就大呼小叫:“真的是二月春风似剪刀,真特么的冷。对了,沈灵,外边有人找。 沈灵抬头向教室外一看,就笑着走了出去。 “你好,金龙。” 这一次,沈灵倒是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好,中哥。”紫金龙看到走近的沈灵,一声招呼后,就要举起双手作揖行礼。 沈灵连忙上前一扶,阻止了紫金龙的举动。 “这里是学校,我叫沈灵。” 紫金龙脸色一红,那一世,台元中比自己年龄大了许多,另外,紫苏的父亲紫金牛与他关系密切,因此,自己也与台元中经常在一起。 也就一直叫中哥叫了几十年,算是叫习惯了。因此,此后每一世,紫金龙甚至于都不太记得他的名字,总是不由自主的还是叫着中哥。 沈灵一提醒,紫金龙这才与沈灵一起,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 当然,两人刚一驻足,沈灵就立刻问道:“苏苏呢?先去宿舍了吗?” “苏苏,她……”紫金龙有些支支吾吾。 “难道她没和你一起过来?”沈灵脸色一变,着急的再一次问道。 紫金龙脸显愁容,只好说道:“没有,中哥,苏苏她不来了。” “为什么?” “她……”紫金龙感觉到自己也不好解释,连忙从身上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沈灵。x33 迫不及待的打开这封信,但见紫苏娟秀漂亮的小楷,呈现于眼前。 第436章 紫苏来信 伯伯:您好! 见字如面,展信开颜! 很高兴这么多年了,终于能有一个机会报答伯伯,报答恩公。 得知伯伯今生在五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那时候,苏苏就特别想到伯伯的身边进行照料。 虽然在伯伯及众多桃花岛居民的眼中,苏苏自己还小,但也有十六岁了,陪伴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还是可以的。 可是,无数次申请,但是岛委会始终都不同意。x33 最后,经过岛委会研究决定,让白英嫂子前往孟阳,找到一份教师的工作,而后陪伴并且照顾于你。 时间一晃,伯伯到初中时需要住校学习,白英嫂这才返回岛中。 又是长达两三年,数十次申请,岛委会这才决定,让苏苏以同学的身份出现在你的身旁,这样既保持一定的距离,也能照顾到你。 苏苏非常珍惜这次机会,非常非常! 和伯伯相识数千年,一直都有着生理年龄的差距,以前的每一世中,见到伯伯时,伯伯都是几十岁的人,都是一副长者的模样。 难得今生这一次,苏苏竟然和伯伯同龄,期间的那种新奇感,那种美妙,自是不可言状。 而且,在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之后,苏苏竟然还萌生了另外一种情感,那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情感,是一种让自己为之心动为之疯狂的情感。 这种感觉让人欢愉,使人舒心,让苏苏深深陶醉与沉迷。 直到后来,和同学们交流的多了,这才终于知道,那是一种深深的喜欢,那是一种浅浅的爱。 那是一种超越了亲情与友情,是专属于男女之间的爱。 得知这些之后,无数次想要向伯伯表明,自己的爱,很想很想和伯伯在这一世中拥有这样的爱,可是伯伯的拒绝,让苏苏总是无法说出口。 所以,才在最后的阶段,自己擅作主张,来了一场所谓的订婚宴。 虽然最后的结局让苏苏有所失望,但苏苏没有怀恨于伯伯,而且,经过几天的调整,也已经释怀,更没有不开心。 假期回来之后,岛上的人都经常问我伯伯的情况,让我讲伯伯的故事。 他们对你的关心,对你的爱,是远远大于紫苏个人自私的爱,从那时起,苏苏这才明白,自己想一个人将伯伯占为己有,的确是过于自私了。 于是,苏苏就向岛委会,向所有岛民做了自我批评,承认了自己思想上的错误,情感上的误区,同时,也将自己策划的订婚事宜公之于众。 当然,苏苏也坦白的告诉大家,那一天,虽然洞房花烛花前月下,但是,伯伯并没有满足苏苏的心愿。 伯伯是所有桃花岛人共同的恩公,不仅仅是苏苏一个人的,所以,紫苏坦白一切后,自然是也受到了岛委会严厉的批评及教育。x33 不得打扰与干预恩公自己的生活,这是每一世新旧交替时候,恩公再三交待给全岛居民的嘱托。 再加上苏苏为了自己的报恩,以及满足自己情感的欲望,自私自利。因此,最终岛委会决定,禁止苏苏出岛,再去照顾伯伯。 伯伯,如果因为苏苏的自私,而影响了伯伯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过一生的信念及追求,苏苏在这里向伯伯道歉。 从今往后,一如当初,苏苏心中只有亲情,只有伯伯;从今以后,一如当初,紫苏的世界再无沈灵同学。 其实,苏苏一直知道,苏苏与伯伯,就如那天上紧挨在一起的两颗星星,外人看来,相依相伴,但其实,他们相距的很远很远。 虽然苏苏真的已经长生不老,但是,伯伯却也有所不知,长生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有时候,苏苏甚至于觉得,死亡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少它能让人类解除无尽的烦恼与痛苦,那些普通的世人,百年后化成一堆黄土,无知无痛,无思无想。 可是长生者是送走了一茬又一茬的人,唯独自己留在这个世界里。 所以,有时候,苏苏也曾经渴望,希望自己也可以生老病死,也能够有一个完整的人生,结婚和育子,生病与死亡。 而不是看着伯伯,一世又一世,从牙牙学语到龙态老肿,从蹒跚学步到瑀瑀独行,再到最终的命归西山。 今日里,苏苏有所感慨,在伯伯面前说了一些牢骚话,还请伯伯莫要生气。 俗话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在时间面前,一切都可以释怀,一切都可以治愈,几千年来,苏苏承受过多少次生死离别。 因此,在今日,什么失恋等等,倒有点小儿科了,苏苏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让自己这颗受伤的心再慢慢平复。 伯伯,你要记得,不管什么情况下,苏苏都不会嫌弃你,不管是因为爱情,还是因为亲情,不管是报答前世的养育之恩,还是今生里短暂的,相濡以沫的男欢女爱。 但凡伯伯需要,苏苏都会义不容辞,一心一意照顾你,随时随地。 苏苏对伯伯的爱,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也是说不完,道不明。 这一次,苏苏因为照顾伯伯,而在孟阳生活了一年半之久,交得良师,结得益友,感觉到生活无比的丰富与充实。 而在伯伯这一辈子,苏苏能在你苏醒之前与你相见,苏苏非常满足。 知道你的名字,听过你的声音,牵过你的手,吻过你的脸,感受过你的拥抱,苏苏知足了。 伯伯,苏苏想你! 最后,望伯伯珍重身体,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 一封信,寄予着紫苏浓厚的思念与爱意,传递着她的温暖与情意。x33 字字动心,句句感人,不觉间,令沈灵潸然泪下。 紫苏此时的心情,定然是异常难受,可是自己却无法进行弥补,更不能在她的身边进行安慰。 其实当初自己就曾经担心过,桃花岛其他居民如果有一天知道了,紫苏对自己爱的意义与性质发生了变化,必定会严厉谴责紫苏。 但是因为这件事只有自己与紫苏两个人知道,我不说你不说,谁又能知道呢? 第437章 岛委会 哪里知道,紫苏偏偏自己这么傻,竟然在岛委会上,坦白的向大家自我批评,并且将订婚一事公之于众。 自己的第二十世,姓项名所志,出身高贵,并且,曾经步入庙堂,入仕数十年,为人正直,大公无私,只不过,无形中身上也留下有诸多的官场作风。 最为典型的就是缺乏民主作风,独断专行。 说话是一言九鼎,一个人说了算;办事是雷厉风行,其他人无条件必须执行。 公元1670年,项所志花甲之后辞去官职,到桃花岛看望大家,并且,在岛上居住达二十年之久。 在这二十年间,项所志先后对桃花岛进行了一系列的重大改革。 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担心桃花岛会成为自己的一言堂,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成立桃花岛岛委会。 桃花岛上没有任何行政方面的管理机构,没有各级长官,所有的事就全凭岛委会做出决定。 从此后,民主议事,依法定事,公开晒事就成了桃花岛管理的核心理念。 每一位居民都有提议权及决定权,岛内任何事情,只要你在岛委会提出来,并且有一半以上的居民同意,就算通过。 之后,不管是谁,任何人都必须无条件执行。 岛委会运行时间已经长达好几百年,遵规守矩、规行矩步的意识,已经深入到每一名桃花岛居民的骨髓。 如今,岛委会一致通过,禁止紫苏再次出岛过来照顾自己,所以,任谁也没有办法,即便沈灵亲自出面,只怕也于事无补。 除非沈灵把二十几世前生,全部从棺材中拉出来,支持自己。 一时间,沈灵倍感愧疚,也只能将一切的希望寄托于那句,“时间就是最好良药”的俗语上了。x33 风雨人生,你陪我一程,我念你一世。 往后余生,见与不见,你都是我的思念! 知道沈灵心情沉重,紫金牛一句话也不敢说。 良久之后,沈灵这才收回思绪,对着紫金牛说道: “既然你来了,就去见一下班主任魏老师。 毕竟,苏苏在这里生活学习长达一年半的时间,班主任对她非常的好,如今突然不来上学,总得给他们一个说法。 当然,至于原因,你随便说一个,转学就行。” “是,中哥,我这就过去。”这一次,紫金牛双手一个作揖,恭敬地说道。 “以后没有人在身边照顾中哥,请中哥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加保重。 有什么事?请尽快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金牛一定随叫随到。” “知道了,你们也要注意身体,我刚刚苏醒,恢复记忆时间不长,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等到闲下来的时候,我就去桃花岛看望大家。” 告别之后,紫金牛向班主任办公室方向走去。 看着紫金牛的身影,沈灵若有所思,去年在莫源村游玩的时候,就曾经产生了一些想法,看来也应该慢慢的去执行了。 也不知道今生什么时候才能到桃花岛? 这一世去桃花岛,自己又该送给苏苏什么样的礼物呢? ……………… 上课前,班主任魏老师在讲台上站好之后,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先打扰一下,上课前,咱们先说一件课外的事情。 今天下午,咱们班紫苏同学的家长专程过来了一趟。 他向我说道紫苏因为某些原因,已经转到她的家乡里上学去了,今后不会再到这里来了。听到这个消息,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魏老师边说边看了一眼紫苏的空位置,而后这才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看向沈灵。 眼神中好像是在问沈灵道: 紫苏为什么转学了? 是不是你一给紫苏订婚,就不知道珍惜,惹紫苏生气了? 而其他的同学,则是直接就向沈灵来了一个大大的注目礼,将眼光都在同一瞬间聚焦到沈灵身上。 当然,也是带着好奇,带着疑问。 此时的沈灵,自然是无话可说,只好低头俯首,看着课桌上的书,进行逃避。 眼神的交流得不到回复,魏老师也只能说道: “好了,开始上课,请大家打开书本,今天我们学习……” 下课时,魏老师刚走下讲台,第二排的夏水仙就起身跑向了沈灵: “沈灵,怎么回事?紫苏为什么要转学?是不是你得到人家第一次后,不知道珍惜,惹得紫苏生气了? 你告诉我,紫苏家里的电话是多少?回头我问清楚了,我可饶不了你。” 身后的唐松草也是探了头来:“也是,得到了不知道珍惜,沈灵,你不地道啊。” 林檎语言上倒是没有表达出太大的敌意,不过,在夏水仙代自己问过之后,看到沈灵没有回答,就不声不响的开始整理起自己的东西。 沈灵也就是为了摆脱大家的发问,出去上了趟卫生间,几分钟的时间,再度回到座位上时,林檎已是人去位空。 不仅课桌上的书本全部拿走了,就连抽屉里,一张碎纸霄都没有留下。 即将上课的时候,沈灵四下寻找,这才看到林檎已经坐到了苏合香的位置。 苏合香去年退学后,位置就一直空着,因为关木通体形太胖,虽然苏合香的位置不错,但是没有人愿意与他同桌。 得知紫苏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上学,林檎似乎一分钟都不愿意再等,因此,刚刚就搬着自己所有的东西,自己就去坐到了苏合香的位置。 看了眼林檎,沈灵倒也没说什么,一个人两个位置,挺好的。 若是换了以前,蒙宛童肯定是意见最大,性格最急,只怕是会第一个来找沈灵兴师问罪。 可是如今,以沈灵在自己及父亲心中的地位,蒙宛童一直隐忍了下来。 虽然中午和沈灵一起吃饭,但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质问沈灵出了什么事,是什么原因。 猜测到蒙宛童是不好意思兴师问罪,当然,也怕蒙宛童憋出病来,因此,在吃过晚饭后,沈灵就拉着蒙宛童一起走向操场。 之后,就拿出紫苏的信,交给蒙宛童看。 第438章 从不外嫁 虽然这封信是紫苏写给沈灵看的,但是交给蒙宛童,也可以让他知道许多的事情。 比如说,当蒙宛童看到沈灵与紫苏在那一天夜里,在他的出租房内,有洞房花烛却无夫妻之实,内心会作何感想? 诸君不知道,但是其脸庞上,轻易让人察觉不出的喜悦,足以告诉大家。 当然,更多的自然是疑惑,关于对沈灵及紫苏的疑惑。 看罢信之后,蒙宛童第一个疑问当然就是:“我说沈灵,那一天,你们当真没有在房间里……” 沈灵哈哈一笑道: “谁说在同一个房间,在同一张床上,就要洞房?你也活了几千年了,思想上应该比这些凡夫俗子们高尚一些才行。” 也是,看来真的是自己心胸狭隘了。 那一天夜里,得知两个人要订婚时,这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紫苏对沈灵深深的爱,以及坚定的决心。 那一天夜里,自己也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不惜抽刀断水流。 为了与沈灵来之不易的友情,酒醉的第二天还暗自决定,将自己对紫苏的爱永远的埋藏在心底,永远禁止它开花结果。 如今从信中知道这一切都是紫苏的一厢情愿,而且被沈灵拒绝的彻彻底底。 虽然此时的紫苏伤心欲绝,感慨到长生人还不如草木一秋的普通世人那样,死了后无知无痛,无思无想。 但是蒙宛童的心中却增添了希望,只怕说是心里乐开了花也不足为过。 当然,高兴之余,也为自己过去的言行而感到可笑。 总以为自己在三人中充当的只是电灯泡的作用,总以为自己孤寡一人单身狗一只而自怨自艾。 更可叹,还自以为是的为沈灵在王叔那里争取了巨额的酬金,为沈灵与紫苏筹划起幸福美满的明天。 “那紫苏又为何叫你为伯伯?去年你曾经说过,紫苏也是长生人,比我小,难道你也是长生人?” 在去年体检的时候,得知蒙宛童是一个长生人,经过自己的努力, 如今算是水落石出,什么都知道了。 为了公平,也因为信任,沈灵内心里一番寻思后,就决定将自己的事情坦白的告诉蒙宛童: “我不是长生人,但我是长生人的缔造者。” 感觉到蒙宛童可能听不太懂,沈灵紧接着就补了一句:“这就如同是夫人与你们这些长生人一样。” 这一句恰当的比喻,蒙宛童当然是瞬间理解,耐不住诧异,瞪着自己的双眼大声的问道: “什么?难道你也会炼制生灵丹?” “是啊,就是你前几天吃的那一种,一颗足以见效的生灵丹。” 沈灵确认的话语,简直能让蒙宛童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满腹疑惑满是不解的看着沈灵,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看待他,该再问一些什么问题来。 又是一次自作多情,前些天还为了友情,主动的要将生灵丹转赠于沈灵服用,没想到,人家也会炼丹。 沈灵这一次真是善解人意,不待蒙宛童再度出口提问,竟然主动的说了起来: “我不是长生人,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能恢复前一世的记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上一世,一个陌生人的记忆会一点不差的复苏在我的脑海中。 往上推算,竟然多达二十几世,可以推算到公元前215年左右出生的第一世。 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关于第一世的记忆非常模糊,最是难忘的记忆,还是从公元前199年出生的第二世开始。 那一世中,我是一名大夫,有了自己的家室,并且生育有一个女儿,原本是一个美满幸福的三口之家。x33 不曾想,却在我的生辰那日,突遭横祸,一夜之间妻离女散,从此不复相见。 自此,我沦落天涯,四处寻找,最后走到了一个无人的海岛上。 海岛虽然不大,但是独自一人在那里生活特别瑕意,因此,绝望的自己,从此就定居在了那里。 同时,一边采摘各种草药,一边继续尝试着炼制生灵丹。” 随着话语,悲伤的往事慢慢浮上心头,沈灵不能自已,语气颇为凄凉。 说到此时,沈灵稍作休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这才继续讲道: “有一次,我出岛采药,碰到一群无家可归的难民,其中一人看到我在悬崖上采药,就主动出手帮助。 他就是紫苏的父亲紫金龙,得到他的帮忙后,我心生善念,就收留了他们,让他们一起到海岛上安家落户。 在成功炼制了生灵丹之后,更是一一让他们服用,得以全部长生不老,生存至今。 可惜的是,在这个过程中,紫金龙有一次在帮我采药的过程中,跌落悬崖而亡,临死前,将不到两岁的紫苏托付于我照料。x33 恰巧当时,我惨遭失女之痛,就将紫苏视若已出,一直养大成人。 所以,她自小就叫我伯伯……” 听完沈灵的讲解,两个人有了一个短暂的静默,直到少许后,蒙宛童恍然大悟道: “怪不得紫苏以前叫你伯伯,最早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波波,以为这是你的小名或者绰号。” 不过,刚刚说完,蒙宛童又突然眉开眼笑的问了一句:“这么说,我岂不是还有希望?” “啪”的一声,蒙宛童话语刚落,沈灵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头上: “你想的美!我们桃花岛的女人,从不外嫁,不可能外嫁。” “那我申请加入你们桃花岛,行不?上门……” “滚!”沈灵一句怒喝道: “一个垃圾、饭桶、窝囊废,怂包、男渣与白痴,你还想娶我的紫苏,做你的白日梦去吧你。别说紫苏同不同意,老丈人我这一关,你就过不去。” 听到沈灵一提起自己之前对他的谩骂与嘲笑,蒙宛童满脸堆红,羞愧难当。 是啊,之前,自己暗恋紫苏,而紫苏对沈灵百依百从,就被自己设为假想敌。 那是无尽的羡慕嫉妒恨,只好运用讽刺、嘲笑及谩骂三种手段去报复去打击沈灵。 第439章 一见钟情 不过,蒙宛童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解释道:“无知者无罪,当时,我这不是什么也不清楚吗?对不? 再说了,我喜欢的是紫苏,不是你沈灵。 如今是什么时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你别拿你的老丈人的身份来耀武扬威。 不过,如果小婿以前有做错的地方,还请岳父大人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姑置勿问、权且放过,小婿这边有礼了。” 说是有礼,但蒙宛童却没有恭敬行礼,而是言罢,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方跑去。 也是,不跑不行啊。 也就在瞬间,沈灵一记重脚就已经踢在了他先前站立的地方。 怒容满面的沈灵在操场上追了快半圈,愣是没有追到。 特么的,这小子跑的就是快,去年,若不是自己用了一招秘技超越了他,指不定又遭到这小子一句新的冠名词来。 良久之后,沈灵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说以前的事情,基本上解释透了,这才远远的对着蒙宛童语重心长道: “好了,也该上课了,这件事除了桃花岛所有岛民,你是世界上唯一知道的人,希望你不要外传,包括你的父亲。” “怪不得那天我让你吃生灵丹,你不吃,这敢情,你自己都会炼制。当然,沈灵,你放心,这件事我谁也不说。 不过,看在我真心想请你吃生灵丹的份上,我与紫苏的事情,岳父大人,你就行行好?给个机会……” 蒙完童说完话后,立即又是一阵狂飙,向教室里跑去。 夜里下课后,沈灵回至宿舍,哪知道,今日里唐松草倒是挺老实,一改往日的欢腾劲,此时,已经躺在床上,拿着p4播放着一首歌曲: 第一次见到你,x33 你的美,让我眼儿放亮, 从那一刻起, 心儿扑通扑通跳动, 脸儿渐渐泛红;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新陈代谢加速,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好似养生有术。 每一天看到你, 你的美,让我心儿沉醉, 从那一刻起, 呼吸变得越来越重, 脸儿更加通红;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等于有氧运动,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可以延年益寿。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新陈代谢加速, 有人说,有人说, 看美女,好似养生有术。 …………………… 看到唐松草情绪有些沉闷,沈灵忍不住推了推他,并关切的问道:“今天这么文艺?怎么喜欢上歌曲了?” 看了看沈灵,唐松草没有说话,点了下头算作回复。 然后,继续旁若无人地听着自己的歌,而且,还反反复复地,老是听这一首歌。 临往上铺爬的时候,沈灵再次看了眼唐松草,依然无精打采地听着歌。 就再次问道:“反反复复老是这一首歌,怎么着,听不烦吗?还是有什么心事啦?”x33 唐松草却不予理会,不过,稍停了一下,却是神情低沉地反问道:“沈灵,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闻听之后,沈灵先是一愣,这小子今天,怎么问起这样一个敏感的话题,想了一想说道: “算是相信吧!一见钟情,什么算一见钟情呢?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唐松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起身,半靠在墙上,兴奋地应和道: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你说的,和歌里唱的都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特别奇妙的感觉。” 紧接着,唐松草又是再一次连珠炮般问道:“那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那样一种切身的经历呢?你说,你和紫苏当初,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 沈灵摇了摇头:“我和紫苏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如果提起这种感觉的话。 清朝乾隆年间,在石榴山庄,不经意间与偶然相遇的一位富家小姐,回眸一笑后,经历了一段情意绵延,那一次,应该算是吧?” 唐松草听完沈灵的话,自是一番讽刺: “美吧你?真是狗屁,清朝乾隆年间?还石榴山庄?还富家小姐?说的有模有样,我看你是还没上床就睡着,在做你的美梦吧你?” 沈灵一声冷笑,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不过,记得曾经看到过林徽因的一段话,感觉特有意思。 所谓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也不过是权衡利弊。 爱情这东西,始于颜值,陷于才华,终于肉体,迷于声音,最后,折于物质,败于现实’” 看到唐松草特别认真地一直在倾听并低头思考,沈灵爬上床铺后,这才回复唐松草刚才的问话: “我做梦不做梦?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该做梦啦。早点睡吧,梦里要啥有啥,想啥有啥。” 平淡的日子,晃的最快。 眨眼间就到了星期五。 下午放罢学之后,蒙宛童就拉着沈灵一起到租住的房子里去。 到了家里,宁静幽美,无外人打扰,蒙宛童这才郑重的看着沈灵,一副商量的口气说道: “沈灵,我……我也想退学。” “什么?为何?在这里待着不是挺好的吗?” “实话告诉你,想必你也不会生气,这里边肯定有紫苏退学的原因。 另外,你想啊,其实我一个两千多岁的老头子,整里和一帮幼稚的中学生呆在一起,特别没劲。 之前是不想辜负别人的好意,也是自己对于新时期学校生活的稀奇,才来到这里。 前些天,我爸回来以后,其实按理说就不需要再过来了,只是为了陪你,我还是又一次来到孟阳。 如今,你也恢复了记忆,而且身怀绝技,虽然很想和你在一起度过一段人生,但是想想,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团体,不属于这片世界。” 也是,虽然说年龄不大,但是就凭自己过的那几千个十八岁的生日,无论如何,想让他真正的融入这个学校,也是断断不可能的事。 “人各有志,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很高兴在今生与你相遇,当然,今后我还有几十年的人生要过,我们也有的是时间。” x33 第440章 丰厚的陪嫁 蒙宛童一听,连忙回复道:“对,对,有的是时间,有机会,我还想请教你许多问题呢。” “什么问题?趁我们如今感情正热,友情正盛,想问你就问呗,不过,我可事先声明,紫苏除外啊。”沈灵立即警觉道。 小心思被沈灵猜到,蒙宛童倒也识趣的说道:“不急,不急,放冷了再说。” 也是,自己与紫苏都是长生人,还有几千上万年,上上万年的日子,你这个老丈人顶多也就是百十年人生,我急什么? 况且,以紫苏现在的心情,只怕是任谁去安慰去陪伴,也是白搭,我蒙宛童绝对不会不识趣,这个时候去放手追求。 长生人最是优良的特点,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 哈哈哈,蒙宛童内心里是一阵豪放。 不过,没过多久,蒙宛童似乎就忍俊不住,多了一嘴:“你有紫苏的电话吗?” “没有。”沈灵言语铿锵有力,斩钉截铁。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将近十点。蒙宛童也不知道几点起的床,早早就跑到超市里购买了一大堆的食材。 紧接着,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忙碌,待沈灵起床洗漱之后,蒙宛童已经为沈灵做好了四菜一汤。 嗯,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却味道鲜美,数少量大,足以让两个人吃好吃饱。 知道沈灵从不喝酒,蒙宛童为他倒好了一杯茶,以茶当酒,与自己碰了一杯: “沈灵,明日里我就准备回长安了,学校的事,我回头让我爸的下属,直接给洪教长解释。” 看到沈灵有些舍不得自己,蒙宛童拍了拍沈灵的肩膀,安慰道: “不过,周叔不走,他还在学校里做保安,你有什么事需要他的帮忙,他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辞劳苦。 说实话,这套房子就是以前,不想在周末和你住在同一间宿舍里而特意租的,租期三年。 简欧风格的精装修,所有家电全新,小区的物业不错,楼道及小区干净卫生,房租我也交了三年。 你周末或者寒暑假就来这里住吧,入户门是密码锁,密码是紫苏的身份证后六位。” 原本在蒙宛童说话的过程中,沈灵还感觉到有些凄凉,感觉到有些惋惜,哪里知道,蒙宛童这最后一句说完,沈灵脸色一变道: “贼心不死,本性难改。” 一口闷,沈灵喝完手中的茶水,就只管自己叨起菜吃了起来。 嗯,菜的味道真是不错! 半个多小时后,杯盘狼藉,一片混乱。 沈灵倒是真好意思,只是屁股一挪,就从餐桌到了沙发上,留下大厨师兼保姆般的蒙宛童一个人忙忙碌碌。 蒙宛童倒是不错,一副上门女婿般的殷勤,就再次出现在沈灵的视线中。 涮盘洗碗,清理垃圾,打扫拖地,极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而沈灵稍做休息之后,一点也不怜惜人家的劳动成果,在蒙宛童刚刚拖罢的地上,一会是上卫生间,一会是到阳台,到处都是留下了一行行脚印。 蒙宛童自是敢怒不敢言,待沈灵走进卧室午睡之际,这才再一次拖了一遍。 不过,也没有让沈灵睡的太久,一个多小时后,蒙宛童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 那是一把就将睡梦中的沈灵给拉了起来,拖到卫生间,强迫着沈灵洗把脸后,就出门走向了孟阳市的邮政储蓄银行。 不错,自然是找冬儿姐,沈灵卡中还有那七十万元在那里放着呢。 你沈灵放心尚且不说,也真的是辛苦人家蒙宛童,心里是一直惦念着。x33 在冬儿姐这样的专业人士面前,处理这点巨款,简直是轻车熟路。 只不过十余分钟左右,就精心为沈灵推荐了一种两年期的理财项目,并且购置成功。 而且,精明的冬儿姐,无意中看到沈灵卡中还有320万元,并且得知有可能随时会用到,就仿佛为沈灵量身定做,帮助他购买了一种,可以随时随地取用的高收益零风险的活期理财项目。 在圆满完成自己工作的同时,也使得沈灵这几百万元在不影响使用的情况下,取得了最高最好的收益,真可谓是一举两得。 而沈灵一听说,每天的收入至少有二三百元时,对冬儿姐那是感激不尽。 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向冬儿姐连番致谢后,这才离开冬儿姐,走出了银行。 兴奋之余,沈灵这才嘟囔一句道:“大中午睡个觉都不让,我以为是什么事?不就是怕我暴富后乱花钱吗?你至于吗? 之前是为了让我买一套房子,给紫苏一个幸福温暖的家,现在你已经知道,紫苏不过是我的一个养女,将来会不会用这些钱买房子另有一说,你至于这么积极吗? 今天你就要回去,你说我什么时候不能过来办?” 是啊,当初,自己在帮助王叔找到合适的代替人选之余,也为了给紫苏一个温暖的家,这才帮着沈灵敲诈了王叔一笔。 总计一百二十万,足够沈灵将来在孟阳市买房买车,够他与紫苏两个人过上美满幸福的小日子。 可是如今呢?人家不仅不是夫妇两人,今生今世也不可能成为夫妻的关系。 自己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没事找事吗? 因此,沈灵一句牢骚,蒙宛童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是在瞬间,准备道歉的话语刚要脱口而出时,却突然有些变味: “话说,如果有一天紫苏下嫁于我,难道你身为老丈人就不该备些丰厚的陪嫁吗?” “滚!痴心汉。” 毫无疑问,两个人在大街上又一次展开了你追我逐。 也是,早在去年带着紫苏在莫源村游玩的时候,看到紫苏那兴高采烈的样子,自己有所感悟。 总感觉如今这和平盛世,而因为自己当初的禁令,无情的将五百六十六位居民禁足于桃花岛上,有一丝丝的愧疚。 如果让他们走出海岛,将他们放出来,想必他们一定能够适应,并且快速的融入到这个美好的时代,这片丰衣足食的地方。 第441章 有他这一句话就行 守陵军将近上万人,都能在这里立足,更何况桃花岛不过才五百六十六人。 别的不说,白英在孟阳市当了六年的小学教师,与人为善,备受师生尊重。 紫苏在这里生活一年半的时间,同学们对她也是喜爱有加,关怀备至。 是啊,是时候考虑考虑这件事情了。 而且,如果解除了桃花岛的封印,紫苏还真的有可能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组成幸福美满的家庭。 比如就说这守陵军中,个个都是光棍汉子,并且长生不老,又似乎是最佳的选择。 更不必说,蒙宛童还是大秦蒙家之后,是守陵军最高将领之子,而且对紫苏是一厢情愿,痴情至极。 至于说嫁妆,呵呵,我沈灵虽然不富有,但是如果需要钱,那还不是手到钱来。 别的不说,随便炼制一些生灵丹,投放于世,那可就老值钱了。 还记得以前看到报道说,港城的李总为了延长自己的寿命,服用一颗药粒的费用就高达一百五十多万元,何总注射一针药剂也要八九十万。 而这样的效果也不过增加一两年的寿命,如果自己送给他们一颗可以活上五千上万年的生灵丹,收费一百亿不多吧? 国外的比总、默总……国内的马总、王总…… 虽然自己一天只能炼制一炉生灵丹,但至少也有二十颗左右,拿着福布斯排行榜一个一个发放,那也够自己忙碌上几十天。 这嫁妆那可真的是足够丰厚了…… 草,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竟为这小子想起好事。 哼,想娶我家苏苏,你想的美。 追逐中沈灵的一番苦思冥想,倒真把自己给逗乐了,不过,也没有忘记前边的蒙宛童。 老是占我家紫苏的便宜,今天我是饶不了你。 直到跑过一家高档的手表店铺时,蒙宛童这才停了下来,挨了沈灵三拳两脚后,就毫不迟疑拉着沈灵进去了一趟。 之后,在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沈灵也是拉着蒙宛童走了进去。 一直到将近五点,两个人才回到出租房内。 蒙宛童自己简单的准备了一下,就与沈灵辞别,自己开车返回了长安。 蒙宛童离去之后,沈灵一个人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也早早就回到了学校。 星期日夜自习放学后,回到宿舍,等蒙宛童以外的几个室友全部到齐,沈灵这才开口说道: “给大家说件事,宛童已经退学了,前天就已经回到了长安。”x33 高良姜听后,立即就脱口问道:“什么?怪不得今天没有看到蒙宛童,这好好的,怎么他也要退学?该不会是因为紫苏的原因吧?” 站在一旁的关木通听后,上去就一脚:“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灵呵呵一笑,显然一点也没有在意:“人各有志,咱们也得尊重人家自己的意愿不是?” 看到几位室友明显都多少有一些失落,沈灵从自己床上,拿出一个提包,对着几位室友说道: “宛童临走前,特意让我转告大家,这一辈子,有一年半的时间,有缘与大家同在一间屋檐下生活,他非常开心。 因此,分别之际,就特地为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留作纪念,如果他在以前有得罪大家的地方,还请诸位恕罪。 不过,宛童特地里还制订了一个小规则,那就是这些礼物,由李飞蓬率先挑选。” 沈灵刚刚说罢,唐松草自然是最先反应过来:“什么礼物?先且不说,为什么你李飞蓬要先挑?而让我用你挑剩下的? 剩饭剩菜的话叫做残羹冷炙,你李飞蓬挑剩下的,是不是叫做剩礼冷物?” 李飞蓬自然也不知道,一脸的懵逼样。 沈灵也是玩笑的打了唐松草一巴掌:“就你话多、事多,宛童送礼,自然有宛童的道理。” 说罢,顺手将提包递给了李飞蓬。 当李飞蓬在不可置信之下,接过并打开提包后,周围人等竟然全部傻了眼。 提包里竟然装着四块男士手表,而且,就是那种只看包装盒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手表。 唐松草手疾眼快,看到发票也在一旁,立即拿起打开就看:x33 “我草,我草草,竟然26万多,四块手表26万多,这平均下来每块都将近七万,比沈灵的劳力士还贵。” 震惊之余,李飞蓬貌是想到了缘由,脸上也浮现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他倒是不挑不拣,随意的就拿走了最边上的一块,心满意足的就坐到自己的床上。 以最快的速度打开包装,取出手表,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蒙宛童,有你这一句话就行。 虽然自始至终,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以前蒙宛童总是看不惯自己,总是处处针对自己,但是今天,临别之际,有他这一句话就行,有这一条规则就行。 216宿舍,迅速就呈现出满堂欢喜的局面,到处都荡漾着惊喜、兴奋、知足、感谢的味道。 次日,沈灵起来时,宿舍里已经只有自己一个人,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吓的沈灵是一个激灵。 这段时间,自己也早就养成了习惯,不到六点起床,然后上早自习课。 结果昨天夜里,陪着几位室友一起兴奋,这一觉就睡过了,不过,也是难得如此困乏,迟到就迟到了。 慵懒地靠在墙上,伸出手在大腿部挠了挠痒,然后伸伸胳膊蹬蹬腿,驱逐疲惫和未曾消失的睡意,嘴里还不停地打着哈欠。 而后又慢慢悠悠的穿好衣服,沈灵这才拿起毛巾脸盆走出宿舍。 刚到洗水池处时,恰巧碰到唐松草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一边弯着腰弓着背走着,还一边不停地哼咛着。 “早上好,大神。” 虽然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但是,看到沈灵之后,唐松草竟然还不忘了,主动地打声招呼。 揉了揉眼睛,沈灵面无表情地回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唉,别提了,我估计是周末在家里吃坏肚子了,今天就没有去上早读课。这不,刚刚蹲了有半个多小时,这才勉勉强强地站起来。” 第442章 正在看向自己 沈灵也没有去管他,只是自顾自地来到水池边,或是睁着左眼闭着右眼,或是闭着左眼睁着右眼,开始了自己的洗漱事宜。 但是,唐松草可不消停,一边揉着酸疼的膝盖,一边口齿伶俐地说了一大堆。 “上周六,一个发小竟然带着自己新交的女朋友来找我玩,nnd,他以为我不清楚是怎么的,他的意思还不是在向我宣布,他已经脱单了。 唉,仔细过一下,小学时候,我们那一片的‘六大名童’里,现在只有我一个,成了无女人问津,无女人问心的寡人了。 你是大神,大神你说说,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的真爱? 都说我们文班是左揽右抱,上下其手,我的揽抱呢?为什么我的手,上上下下都是空的呢? 都说我们文科班象是一个大花园,可为什么我,却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风情千万种,奈何我独身?” 知道唐松草啐啐念的品性,沈灵根本就不在意他的话语。 直到几分钟后,沈灵刷了牙,洗过脸,稍微清醒之后,这才认真地看了一下唐松草。 此时,唐松草已经猫着腰,开始了洗漱。 牙刷则有节奏地在他的嘴里,一进一出,上下嘴唇,包括下巴上,都沾附着白色的牙膏泡沫。 此情此景,沈灵倒是想起了一句话:一头毛来一头光,进进出出冒白浆。 不错,看样子,唐松草应该是真的春心萌动了。 想了想后,沈灵这才笑着说道:“缘份这东西,特别的神奇,爱情这玩意,更是特别的古怪。 有些人,朝夕相处,却形同陌路;有些人,只看一眼,但是魂魄相依。” 看一看,唐松草已经停止了动作,专心的听着,沈灵这才继续说道: “谁知道,谁会在哪一个时间?在哪一个地方?就不经意间给遇到了。本神掐指一算,你的揽抱已经在路上,快了快了。” 说罢,就拿起自己的脸盆与洗漱用具,扭身就走出水房。 只留下突然怔住的唐松草,孤独的深深的陷入了思索。 星期一下午第三节课,是地理课。 上课铃声响罢,魏老师似乎带着闷闷不乐的心情,走进了教室里。 而且魏老师一改往日开门见山的讲课方式,环顾一下教室,扫过几十位同学之后,这才说道: “继上一周紫苏同学转学之后,再给大家说一下,蒙宛童同学已经正式退学了。 刚才洪教长说与我听时,一度时间内,我感觉到非常沉重,先是去年的苏合香无缘无故的退学,连一个招呼都不愿意打。 后是上一周紫苏请她叔叔前来告之,说是转到老家上学,今天是洪校长代蒙宛童申请退学。 我们高二五班,接连走了三名同学,这在高二年级中是最多的一个班级。x33 说实话,不管是什么原因?身为班主任,我想,我有推卸不开的责任。 因此,如果同学们以后但凡对我魏远志有什么意见?或者发现我身上有不足的地方,请大家积极勇敢,尽管提出。 我魏远志定当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不过,还有一件倒也算是喜事,刚才,我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的时候,牛西西同学的父母带着牛西西走了进来。 首先,对于去年我们高二五班全体同学,对于牛西西的无私援助,再一次表示了感谢。 其次,就是高兴的告诉我,收到孟阳一中全体师生的捐款后,医院立即对牛西西进行了骨髓移植手术,治疗后非常成功。 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牛西西同学的身体已经康复,经医生确认,完全可以回到校园,进行正常的学习和生活。 此时此刻,想必他们正在宿舍里为牛西西同学铺床叠被整理物品,夜里的自习课上,大家就能见到牛西西同学了。” 也是,走了三个,终于回来了一个,也算是对于高二五班的同学们一个小小的弥补与惊喜。 特别是对于牛西西同学的到来,魏老师话语刚落,全班同学都迅速鼓起掌声。 下课之后,班长马兰特意请善于作画的同学在黑板上,设置并创作了一个欢迎牛西西同学的小板报。 又让另一名同学出门,购买了一束鲜花。 果不其然,夜里第一节课刚要上课的时候,消失几个月的牛西西,在父母及魏老师的陪伴下,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待牛西西刚一踏进教室,高二五班全体学生齐声呐喊道: “热烈祝贺牛西西同学恢复健康,欢迎牛西西同学返回校园。” 同学整整一年有余,沈灵还真的不认识牛西西。 不过,此时,一看到牛西西的样貌,倒是有种在哪里见过一样,略感到些许的熟悉。 还能在哪里见过?高二五班呗。 一年时间,即便再不入你法眼,你也总是能在眼角的余光里看到过。更何况牛西西同学,相貌及外表还属于上层的那一种。 将近一米七的身高,今日里,虽然穿着一身粉红色运动套装,但是也掩盖不住那高挑纤细的好身材,笔直的大长腿紧紧贴着运动裤,前凸后翘。 头上梳着一只长长的马尾辫,瓜子似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对如月牙般的眉毛,深邃而灵动的眼睛,红润的樱桃小嘴,一如新摘下来的樱桃一般。 在讲台上微微一笑时,更是露出两排雪白皓齿,时不时还反着光芒,闪闪发亮。 还有她笑起来时才有的那两个小酒窝,样子极是动人。 而当沈灵仔细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同学时,却也意外的发觉,她似乎是抿着嘴,微笑着,甚至于夹带着情感般,正在看向自己。 错觉,绝对是错觉,沈灵这才赶快转移了自己的双眼,看向了黑板上的小海报。 嗯,字写的非常不错,画也画的极为巧妙。 等同学们高声喊出欢迎自己的口号之后,已经站于讲台中央的牛西西同学,这才有些羞涩的用手顺了一下头发,从额前一直到耳后。 第443章 如花盛开 稍微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牛西西这才张口说道: “自从去年11月4日,体育课上我受伤住院,到今天2月27日,一共115天,我经历了人生中最是痛苦与伤心的日子。 病痛的肆意折磨,无休无止的输液打针,分秒不停心理上的煎熬,无情死神的不停召唤,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巨额的手术治疗费用,父母伤心绝望的泪花,即将残缺不全的家庭,医生心有余力不足的怜悯,已经进入倒计时的生命…… 每一天夜里睡觉前,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再看到明天的太阳。 万幸的是,在全国骨髓资料库中,医生迅速就找到了,可以与我匹配的骨髓。 万幸的是,我敬爱的学校,对我没有放弃,我曾经的同学及师长,对我没有放弃。 万幸的是,三千多位同学及师长们,慷慨解囊向我伸出了援助之手。 每一份爱心最后都聚拢在一起,让我明白了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的浓情厚意。 三千九百二十六份爱心,最终化成了一缕缕阳光,汇成一股股甘泉,温暖并且滋润着我受伤的心灵。 大家说,我还有什么权利去自暴自弃?自怨自艾? 在我人生最最危难的关头,你们给了我信心,给了我勇气。 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今生,和大家再一次成为同学,我牛西西也当自强自胜,与病魔来一场殊死的搏斗。 我坚定决心,一定要战胜无情的病魔,一定要挽回自己的生命,从此之后,在白衣天使的帮助下,我与死神展开了争分夺妙的比拼…… 今天,当我重返校园,再一次进入到孟阳一中,进入到高二五班,我要说的是,大家的仁爱之心、救命之恩,我铭感五内雕刻在心,永远永远不会忘记。x33 今生能与各位同学在一起生活与学习,就是我牛西西最大的幸运!” 牛西西自刚一开始说话之时,眼圈就已经泛红,说了不到十句,话语中已经夹带哭泣声。 中间,同学们还多次伸手鼓掌,为她加油鼓励。 而当牛西西讲完之后,牛西西的父母也是快步走上讲台,三人并排一起向同学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表达感谢。 同学们自然更是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 接下来,班长马兰走上前去,为牛西西献花:“西西,我再一次代表孟阳一中高二五班,代表班主任魏老师,热烈欢迎你重返校园。” 而后更是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毛冬青同学,随后也走上讲台,将去年的那一封倡议书,交给牛西西: “西西,就是这一封倡议书为你铺就了崭新的人生,今天,我郑重的把它交给你,希望你留作永久的纪念。” 最后时刻,牛西西的同桌,也站了起来,对着牛西西的座位,伸手一个请的姿势后说道:“欢迎西西同学入座。” 所有的程序都异常完美,可惜的是,这最后一请,有些尴尬了。 牛西西看了看自己熟悉的座位之后,不知不觉间,脸上是抹上了一片绯红。 因为,就在刚才,她突然看到了第五排的沈灵,如今是一个人坐在那里。 是的,她看的清清楚楚,沈灵的旁边竟然有一个空空如也的座位。 对着曾经的同桌,牛西西抛出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而后就对着班主任问道: “魏老师,我能坐到第五排中间的那个位置吗?” 第五排中间的位置? 魏老师这才连忙看向了第五排,那不就是林檎的位置吗? 我去,什么时候林檎自己给自己调了座位?我怎么不知道? 班主任甚是吃惊,甚至于找了一圈,在这群熟悉的脸庞之中,最终在关木通的旁边,看到了低着头的林檎。 不过,这些倒是次要,换个座位而已。 可是,你牛西西同学回来了,不坐在自己的位置,这又是什么原因呢? “啊?为什么?”魏老师脱口而出道。 不过,紧跟着魏老师马上就说道:“行,当然可以,我没有意见,请问,同学们有意见吗?” 话说,谁不知道调整学生座位是你班主任的特权?其他六位任课老师都没有的特权,你都已经同意了,还问我们做什么? 再说,你这样问,我们能不同意吗? “同意!我们同意!” 全班同学再一次异口同声的喊道。 不过,真实的情况,不是全班同学一起喊,而是少了一个人。 那个人自然就是沈灵。 就在刚刚,自己也是随着所有的同学,诚心诚意的欢迎与祝贺牛西西同学的到来。 在去年时候,得知班内有个叫牛西西的同学身染重病不能上学,但是任自己怎么想,也无法将牛西西与面前这位同学划上等号,因为自己根本就一点也不熟悉。 不过,今天一看到牛西西的面容,这才多少感觉到似乎见过几次,同在一个班,极尽陌生的同学,如此解说,已经算是不错了。 哪知道,猝不及防,只是刚才的一瞬间,似乎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一样,画风一转,这位牛西西同学却提出要与自己同桌。 而且,魏老师真是体贴人意,率先代自己问了出来。 心里刚刚还在期待着牛西西同学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没想到又是画风一变,全班人就将她调位的事情给确定了下来。 唉,林檎因为紫苏退学的原因,不再与自己同桌,自己也是刚刚轻松了没几天,这就…… 这种情况,自己当然不可能喊道“同意”二字。 不过,不同意又能怎么着?又不是要坐在你的位置上。 而得到大家的同意之后,牛西西与父母挥一挥手,做以告别。 看到父母离开教室之后,自己就兴奋的装好倡议书,拿起鲜花,提着自己的书包,毫不犹豫地朝着沈灵走了过来。 嗯,是走向第五排沈灵旁边的座位。 站在沈灵的身边,牛西西脸上立刻是露出了令人沉迷的微笑,如花盛开,如蝶飞舞,如酒醉人。 第444章 我来吧 而这一切,自然是搞得沈灵内心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丝丝的不安。 但是,牛西西则是异常兴奋,整理好自己的东西之后,临坐下之时,牛西西还不忘稍微倾斜着看了沈灵一眼,眼神中包含着极度的的满足。 又是过了几分钟时间,第一节夜自习就这样过去了。 下课铃声响过之后,感觉到有些约束的沈灵,立即是起身,来到教室外的走廊里透透气。 其实在班级中,众所周知,最为熟悉的同学也就是同一间宿舍的室友,以及教室内自己周围两三米范围内的学生。 坐在新的位置上,牛西西甚是陌生。 看到沈灵起身出去,再一扭头,左右前后都是相对比较陌生的同学,尽管,他们因为自己经历的事情,在四目相对的时候也是真诚的给予微笑。 但是,那也只是因为高二五班这四个字的友情所在。 因此,略一思索,牛西西也是起身,走到了第二排。 原来的同桌看到后自然是张口先说道:“西西,你怎么不坐在自己的座位,跑那么远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临出院的时候,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测,医生说我的眼睛有点斜视,之后就嘱托自己进行改正,所以,不得已,我才想要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复查看看,如果有好的趋势,我再向魏老师申请,重新坐过来。” 同桌一听,这才欣慰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长时间没有见面,咱们生分了呢。如果真的如此,那你就放心坐在那里吧,只不过,后边几排同学的学习成绩有点差,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你。 几个月没有上课,你可要加倍努力,把功课给补回来。” 抱了抱同桌,对于她的关心表示感谢,牛西西又说道: “你放心,在医院的时候,时间特别充足,我也就没有闲着,一直是躺在病床上坚持学习,所以功课方面是没拉下来多少。” 第三节夜自习,没有老师前来监视,同学们就随着自己的兴趣,自主学习。 沈灵就拿出上午数学老师布置的卷纸做了起来。 至于在做题的过程中,遇到有不会的题目,自然是习惯性的留白。 自习课后半节,许多的同学完成了自己的作业,因此,时不时的有些躁动,就小声说起话来,与旁边的同学或是探讨人生,或是抒发感情。 牛西西虽然三个多月没有在学校上课,但是因为其原来的底子厚,加上在医院手术治疗以后,休养期间,一直在自学所有的课程,因此,功课来说,没有丢下去太多。 看到沈灵卷纸上的空白处,牛西西发挥了同学间相互帮助的友爱精神,主动的一扭头,身体略向前一倾,指着第一个空白处,就直接说道: “这道题,你不能按照题目中的条件去思考,你得从其他的地方开始,发动脑子,曲径通幽,比如说………” 牛西西只顾自己发挥友爱精神,也不管沈灵愿不愿去听,就开始了认真的讲解。 耐不住,这么一位热心的同桌,比起林檎将卷子放在自己面前,而后一句“请粘贴复制”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沈灵也只好顺着牛西西的话去转动脑子,你还别说,经牛西西一指点,这一道自己以前绝对属于放弃的题目,还真的一步一步给做了出来。 沈灵直感茅塞顿开,沁人心脾。 呵呵,零伍贰幺,你词不达意了吧? 此时沁人心脾是个什么鬼?你做一道题怎么还沁人心脾了? 非也,没错。 那是因为在牛西西一靠近自己开始讲解之初,沈灵就闻道了一缕淡淡的芳香。x33 以前,除了紫苏,沈灵似乎还没有与异性距离如此之近。 并且紫苏不太喜欢用香,身上并无异味,而牛西西身上传来的却是一股桂花香味,闻起来特别舒心,极是舒服。 看到牛西西不辞劳苦,准备给自己讲解下一道题目,沈灵连忙说道:“谢谢,谢谢你!让我再自己回顾一遍,你别管我了,先做你自己的作业好了。” 尽管有些不合心意,不过,牛西西还是客气的说道:“没事,同学间相互帮助不用客气,其他你不会的题,回头我再给你讲。” 而后,特别顺从听话的就坐好了身体,去做自己的卷子。 夜自习下课之后,沈灵临起身的时候,牛西西已经从书包中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了面前。 沈灵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说道:“不好意思,我不爱吃水果。”x33 闪人一个大畅脸。 还没有等牛西西张口谦让,后排的唐松草,就一把拿了过来,不知羞耻的问道: “他不爱吃,我吃行吗?牛西西?” 牛西西是尴尬一笑:“当然……行。” 第二天中午,沈灵去往餐厅的路上,恰巧遇到李飞蓬,两个人就一起排队,打了饭菜,找好了座位坐了下来。 正要开吃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这没有人吧?我能坐在这里吗?” 扭头一看,原来是牛西西端着餐盘,指着沈灵旁边的空位子出声问道。 这是学校的餐厅,又不是自己的家里,只要是空位,谁都可以坐。 不过,一看到是牛西西,沈灵还是略显的有些尴尬:“这……没有人,你坐吧。” 李飞蓬看到后也是连忙说道:“没人,坐,请坐。” 牛西西听完,甚是高兴,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看到沈灵几位是没有聊天,都忙着低头吃着自己的午餐,牛西西也低头吃了起来。 整个过程,倒也是平静,全程无话。 只是当看到沈灵将筷子一放,基本上同一时间也吃罢的牛西西,是连忙伸手拿过沈灵的餐盘说道:“来,我来吧。” 当然,看到同样也是刚刚吃罢饭的李飞蓬,牛西西也顺便说了句:“你的也给我吧。” 之后,也不管这两位同不同意,牛西西就先后将三个人的餐盘叠放在一起,起身向回收处走去。 第445章 你可是动了真情 都是同学,相互帮助无可厚非,再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李飞蓬也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沈灵的额头似乎有些忧愁,不过也没有办法,就与李飞蓬一起离开了餐厅。 因为李飞蓬要去宿舍里休息,沈灵就独自走进了教室。 一进门,竟然看到唐松草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家伙一般午餐后,也是经常回到宿舍里午休,今天改规矩了么? 沈灵走上前去,拍了拍唐松草,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不回宿舍睡了?” 唐松草回头一看,是沈灵,唐松草苦笑一声后,没有说话。 “哟,兄弟,瞧这还愁眉苦脸的?”估计这家伙心里有心思,沈灵顺势就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 看了看p4显示的歌名《美女功效》,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我说松草,你是不是有对得上眼缘的人了,少年人情意初开,就如此多愁善感?” 唐松草看了看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其他同学,小声地说道:“沈灵,我给你说,但是,你可别乱传啊。” 看来,果然没有错,沈灵这才明白了几分:“没问题,你放心。” 唐松草这才惆怅若离地轻轻说道:“其实吧,在咱们分班前,我有一位同班女同学……” 感觉到有一段别有风味的爱情故事,沈灵又将凳子往唐松草身边拉了一下,坐好后,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在高一开学报到那天,我们是一先一后,她就在我的前边。说实话,当时,看到她背影时,我就有一种……嘎蹦…… 说好听点,就是心动的感觉,后来,非常幸运的是,我们还真的就分到了一个班。 不过,平时也不太敢来往。但是我自己,却从此陷入那种……当时不知道如何形容怎么去描述,如今看来,算是相思之地吧,反正对她是再难相忘。 文理分班时,我就偷偷看了她的志愿,看到她选读文科后,我也就跟着填了文科。 因此,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和你沈灵只怕今生都毫无任何交际。” 听到唐松草如此一说,沈灵立刻就伸手捶了他一拳,好像是怪他说的无情无义似的。 不过,唐松草并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 “哪知道,最后在分班的时候,她被分到了四班,而我却被分到了五班。从此之后,算是根本没有了机会接触,也就算了。” 听完唐松草的话,沈灵呵呵一笑,拍了拍唐松草的肩膀:“如果真的喜欢,就放手去追嘛。” “我何尝不想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但是,我这人胆子小,每次见到她,就跟作贼似的,心虚。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眼看到她,我就有那种心跳加速,怦然心动的感觉。 虽然她长的不算特别漂亮,没有你们家紫苏那样的出类拔萃,但是在我心里,就是有一点点喜欢,这也许就是,书上所说的,上天注定的缘分。 许久以来,自己总是把这份喜欢深深地埋藏在了自己的心底,总是不敢去打扰,远远地看上一眼,就能让自己心满意足x33 谁知道,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中午或者下午吃饭的时候,总是能碰到她。 唉!往事不堪回首,心里特别的压抑。” 看到平时嘻嘻哈哈,一副乐天派的唐松草,如今似乎已经深陷情潭为情所困,难已自己,沈灵不由感慨到: “真想不到,从来不知道愁是啥滋味的松草,竟然在一年多以前,早已经种下爱情的种子。” 说罢以后,原本想取笑一下唐松草,不过,看到他的那副尊容,沈灵没有笑的出来,而是再次说道: “那我问你,如今,你可是动了真情?” 唐松草却茫然不解地说道:“这个,我也真的说不了,不过,念念不忘,时常想念,倒是真的。 一年半了,遇到这么多女同学,特别是咱们班,五十多位女同学,我可是没有绯闻的吧?唯有对她……” 沈灵哈哈一笑:“是啊,人生不过数十年,一年多的时间,对人家念念不忘,也算是有情有义时间不短了,那你就勇敢去追求呗。” 唐松草再一次无助地说道:“说的轻巧,不在一个班,哪有时间接触,没有时间接触,哪里有机会?” 接着又说道:“对了,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经常见到她?” 沈灵一听,沉吟了一会,这才缓缓地说道: “虽说四班和五班只是一墙之隔,但是平日里还真的素不往来,不过,你别灰心丧气,回头,我想想再告诉你。” 唐松草一听,高兴地伸手摸着沈灵的脸蛋:“那我先谢了哈,大神”x33 “滚,咸猪手。” 沈灵头一扭,就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下午最后一节放课后,沈灵起身走向了餐厅。 刚出门,没想到牛西西就追了上来:“沈灵,等我一下,你是去餐厅吃饭吧?” “是啊,不吃饭还能干什么?”沈灵心生奇怪一句反问。 听到沈灵有些不耐烦的口气,牛西西一点也没有生气,而是温顺的跟在了身后,一起走向了餐厅。 也不是沈灵不礼貌,从昨天夜里到现在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位新同桌,对自己好像是特别上心。 先是主动的给自己辅导作业,接着是送苹果,今天早上刚一到座位,就看到课桌上放着一瓶奶,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放的。 中午呢,也算是恰巧坐在一起吃饭,吃过后还不忘了帮自己收拾餐盘。 这下午呢?这难道不是一起去餐厅吃饭的节奏? 沈灵也没有过于在意,只是不再言语,自顾自的走自己的路,你愿意跟着你就跟着吧。 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因此,心不在焉,沈灵今天竟然不知道买些什么饭吃的好。 在餐厅橱窗前,左右不定,就一连逛了七八个窗口,这才选定了一家刀削面。 哪里知道,排队时不经意的一个回头,牛西西竟然还跟在自己的后边。 第446章 地图上这么点 我去,这心里那可就有点心烦气躁,刚才没有注意,也不知道牛西西是一直跟在自己后边?还是自己选定之后又恰巧碰到一起? 当然,也不是自己不讲情理,如果纯属巧合,只能说两个人极有缘份。 但是,如果说,不到一天之内,这无数次言行举止,是刻意所为,那可有些过分了。 究其原因,主要是高中这一年半的时间,这些手段及方式,紫苏都做了无数回,已经让自己条件反射,本能的感觉到烦躁不安。 当然,毕竟她不是紫苏,因此,沈灵也就极力不去瞎想。 只不过,又是一次巧合,自己找了个座位坐下以后,牛西西恰巧也坐在了对面。 无语。 一阵子狼吞虎咽之后,沈灵对着牛西西一个点头,拿起空餐盘就快速离开。 白天都是老师们讲课,学生的职责就是专心听讲,今天这一天倒也相安无事。 可是夜自习就不一样了,鉴于昨天夜里,牛西西主动为自己辅导作业一事。 在第三节纯自习的时候,沈灵就没有再做卷子,而是拿起课本,三心两意间熬了过去。 翌日上午第一节课间时分,沈灵起身欲到走廊里透透空气,一扭头,发现唐松草还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这可不是他平时的作风。 看着他又好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沈灵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与斟酌后,最终在心里,还是下了决定。 于是,就低声对着唐松草说道: “关于4班的那位‘一见钟情’,要不要我帮忙?给你起个头?” 一听说沈灵要帮自己起头,原来还一直催促着沈灵帮自己想办法,但是,今天沈灵这一松口,唐松草却犹豫了。 是啊,起头?怎么?那还能怎么样起头? 再说了,你起个头,接下来不还得我来执行,也就是说,从此,我将正式进行自己的追求,正式去勇于追逐自己的爱情…… 一想到此,唐松草突然感觉脸颊发烫,似乎已经能够听到“突突突”,自己心跳的声音。 “别别别,你让我想想……让我再……缓缓。” 看到临阵退缩的唐松草,沈灵只好拍了拍肩膀:“以后别叫松草了,叫怂草算了,怂草一包,简称‘怂包’,呵呵呵。” 不再理会唐松草,沈灵就起身向外边走了出去。 而唐松草好像在思考了两节课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 课间时,唐松草拉了拉前边沈灵的衣角,在耳边轻语道:“行,那就请你帮兄弟这个忙吧,先谢啦。” 沈灵扭头看了看他,满脸微笑地问道:“真的决定了?开弓可是就没有回头路?” “嗯!” 唐松草下定了决心似的,面色坚决,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行,这个忙,我帮你了。”沈灵一脸自信,肯定地说道。 唐松草见沈灵答应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能帮到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沈灵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牵线搭桥,自己的幸福还是要靠你自己去争取。” 然后,沈灵站起身,点头示意道:“走,带我认识一下,你心中的那位女神。” 沈灵和唐松草两个人一先一后走出教室,相伴来到4班教室中间的地方。 望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认识、不认识的同学,唐松草显得小心翼翼,仿佛就跟作贼似的。 躲在墙边,偷偷地指了指4班教室,第四排中间的一位女学生。轻声说道: “就是她,叫紫石英,跟你家紫苏一个姓。” “呵呵,这么巧啊,我瞅瞅。” 沈灵大大方方地走到窗户旁,隔着玻璃看了一下。 紫石英一看就是那种特别富态的女孩,脸上肉乎乎的,没有骨骼感,圆润的五官,虽不算特别精致,但至少也五官端正,排列整齐。 比较显眼和让人难以忘怀的,莫过于她那双充满灵动的大眼睛,弃满了朝气,充满着青春。 沈灵也没有客气,坦白的说道: “切,整天看你听肖方的那首《美女功效》,我还以为长的有多么的美,多么的漂亮,原来,也不过如此。” “什么?这还不够美吗?” 紧接着,唐松草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隔空间隔了三四厘米的距离之后,补充说道: “比起你家紫苏,我看也不过这么点差距。 提到紫苏,你竟然还敢提到紫苏,而且还敢与我家苏苏这种校级大美人相比,沈灵一听,不觉嗤笑道: “这么点?地图上这么点,好不?” 不过,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沈灵心里明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原本就该如此。 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好了,知道了,走走走。”推着躲在一边的唐松草,两人回到了教室。 夜里,下课后回至宿舍,沈灵整理东西时,一件白色的东西从背包里掉了出来,拿起来一看,是一台苹果手机。 沈灵自是不在意,随手就扔在了一旁,而这一切恰巧被关木通给看见了。 急速的出手,关木通就抢了过去:“我草,沈灵,你什么时候买了手机?还是苹果6,最新款,你怎么不给我说一下?”x33 唐松草听到关木通的话语后,这一次也忘了提醒对方少提自己名字。 立刻从下铺探出头来,兴奋的说道:“什么什么?苹果6?那家伙打游戏贼顺溜,让我玩玩。” “我不喜欢用手机,这是宛童临走那天给我买的,只能接打电话与信息,不能上网不能打游戏。” 那一次,拉着沈灵在手表铺为其他四位室友花了二十六万五千多买了四块手表后,一出门,看到旁边就是苹果专卖店,就再次强拉着沈灵进去。 给沈灵买了一台手机及电话卡,虽然沈灵数次拒绝,但是也耐不住蒙宛童独断专行。 不过,最后沈灵提出,不开通4g不上网不打游戏,这个蒙宛童倒是答应了。 自己只是想给沈灵配一个能随时联系的手机而已,不上网就不上网。 第447章 隔空取物 “我去,你这不是暴殄天物,打脸乔布斯吗你?拿着这么高档这么先进的手机,却只能接打电话,还不如买一个老年机得了,待机时间还长。” 唐松草一声嘟囔。 不过,关木通倒是喜上眉梢,立刻柔声细语的问道:“那要不,我们两个人换换用一段时间怎么样?沈灵。” 甚至于边说边掏出自己那台已经年满两周岁的旧手机。 其实关木通本来就是说着玩的,也没抱什么希望,哪知道,沈灵没有思考就说了一句: “无所谓。反正手机我还没有开过呢。” “我去,还真是啊。”不过关木通此时那就是笑容可掬、心花怒放,一阵忙碌后,还真的把两个手机给换了过来。 将沈灵的手机卡装入自己的手机,开机后往沈灵手里一塞,就转身去一边玩去了。 “叮叮叮……叮叮叮……”刚换好的手机,是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沈灵只好打开一看,一百多条短信先后发来。 原来是漏接电话提醒,打开一看,蒙宛童这几天一共打了八十六个电话,发了五十条短信。 漏接电话提醒就不说了,千篇一律,都是那一句话。 至于短信吗?沈灵则是打开看了起来,不过内容也是特别简单,大意不外是“给我回话!”“快给我回话!!” 此刻闲着也是没事,沈灵就随手回拨了过去,也只是几秒后,蒙宛童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沈灵,你什么意思嘛?天天关机,天天关机,你拿着一个手机跟不拿有什么区别?想和你聊两句,都这么难吗?同学一年多,这才不过分开几天,情分就没有了吗?” 沈灵微微一笑:“你再说,马上关机。” “别别别,开玩笑,好好好,我不说,不说总行了吧?忙什么呢?现在。” 听到蒙宛童求饶的声音,沈灵这才说道:“学校里还能忙什么,教室、宿舍与餐厅,三点一线;学习、吃饭与睡觉,学生的天职。” “行行行,你能,算你能,知道你忙,我就不再过多的打扰,你看这样行不行?” “怎样?” “那要不,你给我说一下紫苏的电话,我就不打扰你三点一线,不影响你兢兢业业,恪尽职守,这总行了吧?” “我不知道,她没有电话。” “这怎么可能?我给你说,沈灵,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婿,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不能骄横无礼,肆意阻隔并插手我与紫苏的感情。” “我没有不认你这个女婿,我……” “嘿嘿嘿,那你告诉我,紫苏的电话是多少?” “我不知道,她没有电话。” “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婿,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不能……” “我没有不认你这个女婿,我……” “好好好,那你告诉我,紫苏的电话是多少?” “我不知道,她没有电话。” “草,你还是不是人?你不想认我这个女婿,我无话可说,但是你……” “怎么着?你还上脾气了,想骂人了不成?有你这么对待老丈人的吗?你还……”x33 “哈哈哈,得了,岳父大人,小婿知错了,你老赶快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堂类。 小嘛小儿郎呀,背着那书包上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只怕先生骂我懒哟……哈哈哈……” 说着说着,电话一头的蒙宛童竟然唱起了“读书郎”的儿歌。 可惜还没有等沈灵张口骂上一句,蒙宛童哈哈大笑中已经挂断了电话。 气的沈灵顺手就关了机,扔到一旁,而后宽衣解带。 良久之后,唐松草这才再次探出头来弱弱的问了一句: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沈灵,什么时候?蒙宛童成了你的女婿,你有女儿吗?” “滚!” 一声怒喝,沈灵拉开被子就埋头睡觉。 第二天,在餐厅里吃罢早饭,回来的时候,沈灵特意地走到了4班教室的旁边。 向里边张望一下,还挺巧,为数不多的学生中,紫石英还真的就坐在那里,正在和旁边的一位同学聊着天。 这一次,沈灵没有多想,快速的伸出右手,在左胸前的心脏部位处,画了一个圈,嘴中默默念道:“隔空取物。” 然后对着紫石英伸直了右手,而后手腕一翻,五指旋转…… 旋转一圈之后,手心之中,竟然多了一张卡片之类的东西。 看了看左右,没有一个同学注意,沈灵这才转身向教室走去。 合着该是人家有缘,真巧,刚转过身走了两步,就看到唐松草从楼梯的拐角处,走了过来。 沈灵连忙向他招了招手,走近之后,拉到了一个角落,掏出那张卡,说道:“拿着,我可是为你起了个头。” 接过一看,原来是一张学生用的餐卡,唐松草有些纳闷:“餐卡,谁的餐卡?给我这个干什么?” 沈灵向着4班的位置,努努嘴:“当然是你女神的餐卡。” 唐松草更是想不明白,禁不住提高音量质问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帮我的法子?你说你把她的餐卡给我干什么?等等,你不会是悄悄地拿……偷的吧?” 没有理会,不予作答,沈灵只是问道:“你身上现在还有钱没有?” 唐松草闻听,用手摸了一下衣袋,想了一下,说道: “怎么了,你有事?急着用钱?我身上有一百多,宿舍里还有两百元。” “不是。”沈灵指了指卡片这才说道: “你把那三百元冲到这张餐卡里。” 听完沈灵的话,唐松草马上动用了所有的脑细胞,将沈灵的话一一进行分解、回放、解析、思考。 然后,仿佛有所醒悟,立即来了精神,挺直身子,拿出一幅洗耳恭听的态度,看着沈灵。 “冲上后找个机会,再还给她,告诉她说是这个月的伙食费用,冲错了冲到她的卡里了,再然后……” 这一次没有等到沈灵完全说出自己的计划,唐松草突然全部明白了,激动的甚至于拿着餐卡的手竟然哆嗦起来。 第448章 还认识我不 而后,这才忍不住拍了拍沈灵的肩膀,兴奋地说道: “高,果然是神灵,这招高,我现在就去。”x33 拿着餐卡,唐松草高兴的扭头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留下的沈灵,独自站在那里,倒是有些难以言表的情绪。 也是,用着魏津的三十六招秘技不做正事,竟然偷起了东西,帮着同学追求女孩子,魏津啊魏津,你会不会怪我呢? 今天轮到沈灵值日,下午下课之后,等到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灵这才拿起工具,打扫教室。 打扫完卫生之后,沈灵匆匆忙忙走到餐厅,路上自然已经想好。 打饭的时间晚了,估计大部分同学都吃过饭,也没有什么好菜好饭了,那就随意买两个馒头,打份菜配着吃饱就行,有粥没粥都可以。 刚要走到窗口,竟然听到有人叫喊自己:“沈灵,沈灵。” 扭头一看,就在离窗口最近的那一排餐桌处,牛西西正微笑着向自己挥着手,而且是连连挥手。 这两天,也是难为了沈灵,上课的时候,沈灵是专心听讲,心无二用; 下课的时候,是立即出去外边透气;自习课上是以阅读课本为主,从来不做试卷与作业。 而在吃饭的时候,是……好像都有点东藏西躲的样子,极是狼狈。 为什么?当然就是担心再与牛西西发生各种巧合。 而现在,牛西西当众叫喊自己,这种情况下,再不理人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无奈中,沈灵只好缓慢的走了过去。 哎,看一看牛西西面前的餐桌,对向的放着两碗小米粥,中间,放着两道小菜,以及五六个包子,沈灵顿感心神不定。 果不其然,牛西西的话语也随即传至耳旁: “刚才下课的时候,我看到你正在值日,估计你可能会来的晚一些,我就顺便帮你打了一碗粥。快,趁热,赶快来吃。” 之前,因为离橱窗口最近,所以这一排是餐厅最上座的地方,可以说,沈灵一年半也没有在这里吃过一两次,看一看一旁,都是陌生的面孔。 再加上人家牛西西同学已经先斩后奏,并且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沈灵也只好厚着脸皮,扭捏不安的坐了下来:“谢谢!回头我把饭钱给你。” 丢下这一句后,又是一番狼吞虎咽,三下五除二,就吃了三个包子,喝下一碗粥,叨了大半盘的菜,匆匆忙忙的解决了这一顿饭。 而牛西西此时,则是连一个包子还没有吃完,一碗粥也仅仅只喝了两三口。 原本梦想着能和沈灵一起享受一顿惬意的晚餐,看来是泡汤了。 不过,一看到沈灵的饭碗已经底朝天,包子也只剩下一个,牛西西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仓皇的逃离了这个是非般的地方,沈灵都感觉到脑门上有一层层雾水般。 隔天中午,放学铃一响,各个教室的学生们都蜂拥而出,向着餐厅发起总攻。 餐厅内,两位并肩行走的女同学,一人端着一个餐盘,边走边聊着天。 当然,唐松草同学如果在的话,肯定是在八百米外,就能认得出,其中一位,就是自己朝思夜想的女神。 “谢谢你啊,这两天老是用你的餐卡,也是奇怪,我的餐卡,昨天早上用完之后,明明就放在衣服兜里,这说不见就不见了,奇了怪了。” 紫石英边走,边向身旁的同学说道。 “你也太客气了,这有什么?回头你再找一找,兴许不经意间就又从什么地方冒了现来。” 同学也特别客气的回复道。x33 两个人就这样边走边说,直到看到了几个空闲的座位后,连忙走上前去,坐了下来,一边吃着一边继续聊着天。 沈灵打了一份番茄炒蛋和一份韭菜炒肉丝,盛了二两米饭,就在人满为患的大餐厅里寻找空座位。 今天倒是也奇怪,明明有空位就是不坐,还是到处乱找,基本上跑遍了大半个餐厅,这不,终于找到了令自己满意的座位。“这里没人吧?”问了问还隔着一个座位的一位女学生道。 “没有人。”对方不走心地随口答道。 得到确定后,沈灵就放心地坐了下来,开始吃饭。 “沈灵,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一声招呼后,只见唐松草端着餐盘,从厨窗的方向走了过来。 然后,也是特别自然,就在沈灵对面空闲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也是真巧,一扭头,发现这位女同学的面孔“特别”熟悉,立即红着脸,兴奋地说道: “你好,紫石英,还认识我不?” 正在低着头吃饭的紫石英,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抬头一看,脑子飞快旋转,嗯,好像是自己原来一个班的,姓唐叫什么来着。 正在思考时,唐松草已经急不可待地补充道:“唐松草,文理分班前的同班同学。”x33 “对对,唐松草,你好。我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啊,时间长了,原来班里许多同学的名字都给忘了。”紫石英有些尴尬的说道。 “别说同学名字忘了,一个班才半年,我还有好多同学的名字都没有记着。你们能够记住彼此的名字,至少说明以前一定特别熟悉。”坐在对面的沈灵插了话来。 而且话还挺多:“我就有姓名恐惧症,以前那个班,至少有一半同学,我不记得姓名,每天的生活圈,就在自己宿舍和班里座位周边的范围。” “这是我现在的同班同学,一个宿舍上下铺的兄弟,沈灵。” 沈灵听到唐松草在为自己介绍,就看向紫石英并点了点头。 紫石英对面的女同学,看样子,性格比较自来熟,一听见唐松草介绍沈灵之后,那名女同学就像看见名人似的,上上下下对沈灵是一番打量,高兴地问道: “你是五班的吧?我好像听说过你的名字,对了,你是不是上次历史考了个满分,后来在大礼堂进行辩论的那位同学?” 沈灵实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一位粉丝,淡淡一笑道:“是。” 第449章 记得叫上我 那位女同学连连惊呼,特别兴奋地对着紫石英说道: “哇!他就是沈灵,就是那位在大礼堂辩论的同学,可惜上一次,你家里有事,没有参加。你别提了,这位同学,特别地牛……” 感觉到今天有些喧宾夺主,沈灵有些不好意思道:“谢谢你的夸奖,其实,你们不知道,这背后,还要多谢松草对我的大力支持与帮助。” 明白自己今天不是主角,不能出风头,算你还算识趣,唐松草对于沈灵的表现,还算满意。x33 “今天真是巧啊,能坐到一块共进午餐。其实我们以前也不算太熟悉,就是你说的,座位近一些,她在三排中间,我在五排中间。” 唐松草再次改变话题,向着自己原有的方向进行调整,并且,接着刚才的话,对着沈灵解释了一句。 “是啊,真巧。” 紫石英笑了笑,应付性地回复一句,就继续低头吃起饭来。 看见紫石英继续吃起饭来,不再理会自己。 唐松草也只好闭口不言,只是顺手把餐卡放在餐桌上后,就吃起饭来。 不过,紫石英对沈灵似乎有些漠不关心,毫不在意,不像她对面的女同学那样,唐松草心里倒是放松的多了。 “今天饭菜似乎有点咸了似的……”紫石英抬起头,对着同伴说道。 “有一点,肯定是厨师做饭时走神,不注意将盐放多了,一会去超市买点水喝。”紫石英对面的同学附和地说道。 “行。” 紫石英说罢继续去吃自己的饭,可是不经意间,眼睛的余光,却看到了桌上的那张餐卡。 那张贴着五彩缤纷花朵图案的餐卡。 心情复杂。 怎么会如此熟悉,似曾相识…… 岂止是熟悉?岂止是似曾相识?这分明就是自己的餐卡。 紫石英立即兴奋地说道:“我的餐卡?哎,唐……松草,我的餐卡怎么在你这?” 忙着吃饭的唐松草一听,好不容易恢复些正常的脸色,再度立刻通红:“你的餐卡?这是你的,不会吧?怎么可能?” 紫石英连忙说道:“这上边的贴纸还是这学期开学时,我刚买来贴上的。” 紫石英说完后,拿起餐卡前前后后看了几次,最后更是自信满满:“这肯定是我的餐卡。你是不是在哪里捡到的?” 看到紫石英如此笃定,唐松草只好摊牌,带着不好意思的神情说道: “嗯,我的餐卡不小心搞丢了,刚好昨天拣到一张,就顺手用了。” 紫石英一听,立即生气地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拣到物品,不去找寻主人,还自己私自用人家的,你还有没有良知和公德心?” 唐松草继续委屈的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找谁去?不过,你放心,我可没用里边的钱啊,反而,我昨天还往里边冲了三百元钱,准备自己这个月用呢。” 紫石英一听,更是不可思议地说道: “你还往里边充钱?你这人……真当是自己的餐卡啊?我上一周才往这里边充五百元钱,这两天丢了以后,心里特别难受,这不,整天都是借用同学的餐卡打饭吃。” 对面的同学一听,也说道:“就是,刚才打完饭,石英还在这里念叨餐卡呢。也是真巧,这不才一会时间,它自己竟飞回来了,呵呵呵。” 唐松草再次满脸疑惑的问道:“你确定是你的?” “当然,肯定是我的,绝对是我的,这个边还翘了一个角,我还正准备着,下周再去换一张卡贴。” “噢,真是你的呀,是你的那就还给你。不过……” 唐松草伸手挠着脑袋,一脸苦笑地说道:“我昨天还刚往里边……” 紫石英猛然想起刚才唐松草的话: “冲钱了是吧?这可怎么办?那要不,下一周,我回家问父母再要三百元,下周还你?噢,对了,下周不行,下周父母都不在家,最多下下周,肯定还你。” 一旁的沈灵大有事不关已高高挂起之态,一直在低头吃着自己的饭,直到这个时候,才停止了吃饭,插上一言道: “何必呢?不就三百元,以他的饭量,半个多月就能吃光了都。你下下周再还,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要不,这样呗?就这半个月时间,要不你们俩一块用着先。 光阴比箭还跑得快,一晃就过去了。再说了,你如果不给他用,这半个月,遭殃的可就是我喽。” 紫石英对面的女同学一听,发觉这位同学说的真是在理。 虽然同学间关系不错,吃一次饭两次饭真的没有什么,但如果老是让别人用自己的餐卡,也确实挺不方便。x33 下课后彼此等待,一起排队还是小事,最主要的是,每一次都还得与对方一起商量着,今天吃什么?在饮食上要相互包容与彼此迁就。 可能与此时的沈灵,心有灵犀想到了一块,更在无意间看了一下唐松草,倒是发现他的耳根好像有点泛红,似乎有些害羞起来了。 另一种恶作剧般的想法也涌上心头: “对嘛,干脆你们俩这半个月时间,一块搭伙吃饭一块用着得了,这样,也不用麻烦我和沈灵了。” 说着还不忘了,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沈灵。 沈灵自然更是神助攻道:“对,对,你们一块用着,方便你们,也不用麻烦我们。” 说着,还悄悄地对着唐松草眨了眨眼,不用谢我噢。 唐松草一听,也来了精神:“这样也行,反正我们教室只隔了一堵墙而已。也就半个月的时间,将就一下,打饭时一块用着。” 沈灵还不忘补充道:“都是高二同学,下课时间一样,最主要距离也近。我们五班和四班也仅仅就是一墙之隔,如此甚好。” 紫石英微张着嘴,有些无奈。 一起坐着四个人,三个人都有这等意思,自己也只能接受了:“那好吧,那这段时间,你下课后来餐厅时,记得叫上我。” 唐松草内心早就发狂,点头就象小鸡叨米般:“嗯,好的,好的。” 第450章 如同皇上亲下圣旨 四个人的小空间里平静了一些之后,唐松草还特地里向沈灵致以特别感激的眼神。 沈灵平时吃饭那是慢腾腾的,不曾想,今天吃饭倒是挺快的,风卷残云,几分钟就迅速结束了午餐。 拍了一下唐松草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我先走了,拜拜!”说完就转身走掉了。 看着他的背影,唐松草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唐松草倒是吃的不慌不忙,好似特意配合似的,也好像是在进行预先的磨合,几乎在同一时间,同一秒钟,与两位女同学一起吃完最后一口饭。 “来来来,把餐盘给我,我去送。” 唐松草说罢,热情地伸手拿起紫石英和女同学的餐盘,往自己的餐盘上一放,三个一块端了起来,这才向洗碗池走去。 临走还心满意足的对着紫石英说了一句:“下午下学后,我去喊你哈。” …………… 长安市梦回大秦有限公司八层,蒙常山开完会后,疲惫的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从下世界里返回已经二十来天了,离开公司两年左右,公司上下全部留给王元参打理,公司运行的情况还算不错。 但是,在刚回来的第二天,王元参就好像盼星星盼月亮把自己盼回来一样,马上就交接了手头的工作,重担也再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一连忙了半个来月,这才惭惭上手,之后又用了一周的时间,对所有的守陵军人全部下了一道指令。 自此后,乔装打扮易容生活,谨言慎行注意安全。 之前,沈灵的话语提醒了自己,那个可怕的杀人组织,定是已经掌握了所有兵马俑的相貌,换句话说,等于是已经认识了所有的守陵军人。 只待找到一个杀一个,发现两个杀一双。 敌在暗我在明,这仗根本就无法再打,这种情形永远只输不赢。x33 这不,这几天自己再一次核对了一下守陵军将士,两年的时间,又是几十名将士消失的无影无踪。 特别是这一次,古山龙和黄栌这两位二五百主也是联系不上,当然,还有一名百将黄柏。 这还了得,吓得蒙常山有一次,在经过公司的宣传栏时,看到自己的相片端端正正的挂在墙上之后,立即是伸手就撒了下来。 擒贼先擒王,不仅仅是让其他守陵军将士注意安全,自己更是要慎之又慎。 想一想公司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得抓紧开始筛选,分类,做好大规模为下世界输送人才的准备。 忙碌了一天,已经有些疲乏,蒙常山这才坐于茶台前,为自己沏上了一杯茶。 刚品上一口,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拿起一看,是牛大力的来电:x33 “大力。” “常山,前两天你让我查询徐丹身份证的事情,我查了两天,很可惜,没有查到此人。” 是,临返回时,夫人再一次请自己寻找其师父徐丹的下落,前两天工作惭惭上手的时候,趁牛大力来公司时,就将徐丹的画像,让他拍成相片,回去在公安的内部网上代为查找。 全国十四亿人,有名有姓有相片,想查到一个人,真的是易如反掌。 自己一个外行人感觉到也就是一天半天的事情,估计牛大力出马,也就是三两个小时的事情。 哪里知道,这都两天了,才有了消息,而且是查无此人。 “这怎么可能?现如今小孩子都可以办理身份证,而且,即便没有办理,也有户口及身份信息,更何况还是一个成年人。 你把徐丹和徐丹的相片往内部网上一传,电脑及网络自己搜索,只待大功告成就行了,这怎么还能查不到呢?” 蒙常山说的自是在理,因此,牛大力就详细解释道:“理论是这样说,但是我在内部网上查了一天,确实没有查到。 你猜的没错,有姓名与相片,查起来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电脑搜索不仅方便快捷,而且准确率百分百。 与此同时,为了防止此人易容假冒,在全国1326名同为徐丹的女性资料前,我还人为的一个一个的过了一遍。 最终结论,查无此人。 除非说这个人就没有没有办理身份证,或者在电脑普及之前,已经死亡并且注销。 不过,第一种情况基本不会。 自1984年发布《居民身份证试行条例》,并且开始颁发第一代居民身份证,到2004年开始为居民换发内置非接触式ic卡智能芯片的第二代居民身份证。 几十年间,可以说我国已经为所有的居民都办理了身份证,经数次人口大普查,已经确保无疑。x33 至于第二种,现如今死亡注销,也会有身份信息保留在网上,除非就是电脑普及之前就已经注销的除外。” “第二种情况应该不会,这个徐丹应该还活着。” 蒙常山几乎肯定的说道,正如夫人所说,她能肯定她师父还在人间,那就不会这么巧,就差这几十年,而已经离世。 “你这样说的话,那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早就出国留洋,或者说,她本来就是海外侨胞。 这样的话,找起来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常山,这个人是谁?你找她有什么事?” 之前,蒙常山只要交待自己的事情,从来就只有服从,只管用心去做认真去执行,因此,没有问过为什么,不过,这一次牛大力奇怪的问了一句。 徐丹及夫人的事,自然无法给牛大力解说清楚,因此,蒙常山就简单的说了一句: “代朋友寻找,不过,如同皇上亲下圣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务必找到。” 一听到如同皇上亲自颁发圣旨,牛大力再次郑重的说道: “那行,如此的话,你给我一些时间,等再遇到某种重大案件的时候,我将此人随同其他案犯一同发给国际刑警组织,请他们代为协查。 只要这个徐丹还生活在地球上,我总有办法去找到她,不过,时间上我可不敢打保票,可能得需要一年半载,或者年。” 第451章 找不同 一年半载?年? 呵呵,一想到自己在夫人面前曾经夸下海口,最多一个时辰,蒙常山直感到老脸通红,无地自容。 这个时候,蒙宛童推开门,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爸,你吃饭了没有?我们一起?” 看到喜笑颜开青春正盛的蒙宛童,原本满面忧愁的蒙常山瞬间里感到一阵轻松与惬意。 是啊,前段时间,为了和沈灵做伴,自己返回后儿子依然前往孟阳上学,心里倒是真的有些失落。 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宠爱儿子,只不过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对他的安全特别不放心。 还好,儿子蒙宛童不知道怎么想通了,前些天已经退学回到长安,守在自己的身边,这也让自己松了一口气。 看到蒙宛童,想起夫人的那一颗真正的生灵丹,蒙常山对着电话那一头,立刻是一声命令: “年就年,哪怕十年二十年,这一次,你竭尽全力,务必到这个徐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好的,你放心,常山。” 得到肯定的答复,蒙常山这才挂断电话,站起身来,与蒙宛童一起走了出去。 “徐丹?徐丹是谁?爸你找她做什么?牛叔出面寻找,难道还需要年、十年二十年?……” 一旁的蒙宛童听完之后,是无数个为什么? 是啊,和自己的思想一致,原本以为最是简单的事情,没想到还能如此棘手。 “是夫人的朋友,请我代为寻找,可惜你牛叔全力以赴,也是无果而终。 嗯,对了,你能得到夫人的那一颗真正的生灵丹,也与此人有关。 好了,不说了,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走,我们吃饭去。” 又是一个周末假。 如今,紫苏走了,周末的时候也没有人拉扯着自己到街上闲逛,虽然清闲,但是清闲中颇有些寂寞。 蒙宛童走了,宿舍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倒是特别的安静平和,只不过似乎也感觉到,有一丝丝孤单的味 x33道。 周六没事,沈灵倒是去了一次出租房,将自己换下来的厚衣服,用蒙宛童的洗衣机给洗了一次。 感觉到一个人在那里待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之后就返回学校,夜里还是在宿舍里休息。 住校生的时间就是充足,星期日夜自习前,沈灵自然是早早就吃过了饭来到教室。 看看一旁空着的座位,想了想牛西西返校至今不寻常的表现,沈灵左思右想后,最终决定,搬到蒙宛童的位置上坐去。 对,惹不起,难道我还躲不起? 心到手到,只用了五六分钟的时间,沈灵就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完毕。 稍等,当同学们陆续进入教室之后,自然是没有人会在意这点小变化,蒙宛童的同桌杜松看到沈灵自己坐了过来,也是高兴的一个拥抱,算作欢迎。 只可惜,牛西西同学倒是真的失望了,坐下之后,一看到沈灵的位置空空如也,当时就花容失色。 茫然无措的左右寻找,直到看见沈灵已经坐在了蒙宛童的座位之后,这才多少有些放下心来。 可能是已经猜到了沈灵这样做的原因,就是为了逃避自己,因此,牛西西倒是也没有找沈灵问个所以然来。 第一节是班会,魏老师简单说了说近期的一些班务后,就让同学们自由学习,自己准备起身回办公室去。 只是,最后一次将目光撒在教室之后,这怎么今天越看越有些不对劲了呢儿? 一个班六十八名学生,虽然不能说出每个人准确的位置,但是,至少提到哪一位学生,他也能知道大概在哪个方向,哪个旮旯角。 好奇心驱使下,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呢。 于是,魏老师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了讲台上,用自己的眼睛去寻找去发现,与过去的记忆玩起了“找不同”的游戏。 果然,林檎是第一个,嗯,他的变化,前几天已经发现。 不过,想一想,当初他是受紫苏的委托,为了帮助沈灵而坐成了同桌,现在紫苏走了,委托人都不在了,林檎想要回到该属于自己的本位,也无可厚非,没经过自己同意,换就换了。 又抬头一看,牛西西坐到了林檎的位置。 这牛西西换座的事,自然是经过自己同意的,那天她重返校园,你说起死回生,奈何桥头走一遭的人,提出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自己能不满足吗? 嗯,更何况牛西西学习成绩也是极好,以后也能帮着辅导一下沈灵同学。 咦,沈灵怎么不见了? 又是一番寻找,这才看到,沈灵你怎么好端端的跑到蒙宛童的座位上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过,一想起刚刚订过婚的小情侣,也不知道是闹了什么别扭还是怎么着?紫苏竟然转到老家上学,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也是怪可怜的,听之任之吧。 唉,也是,紫苏多么好一个学生,这怎么说转学就转学了呢?不自觉得就看向了紫苏的位置…… 可是,这一个“不同”,就让自己费解了。 李飞蓬,你怎么就坐到了紫苏的位置呢? 这小子,本师对你可没有那么好的印象。 从学习上来看,从日常上来说,从长相上来比,一副大众脸,中等成绩,你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名学生。 你与林檎无法比成绩,你与牛西西无法比惨,你与沈灵无法比可怜,你凭什么? 刚刚想要点名让他出去,进行教育指正。 但是又想到了,不管怎么说,林檎与沈灵私自换座位,自己都没有批评,这李飞蓬一动,你就去怪罪于他,不合常理。 为人师者,应该一碗水端平,不能有所偏心。x33 算了,你们三个,换就换了吧,但愿,别再有其他同学进行效仿就是了。 唉,我也是闲着没事找事,用了快一节课的时间来了个找不同,结果还是只能看之任之。 得,假装就没有这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走吧。 班主任这才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第452章 还是苦瓜味的 夜自习下课,回到宿舍时,沈灵坐在唐松草的床上,准备脱鞋时,李飞蓬沮丧着脸,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回到了宿舍。 感觉有点不对,出于关心的缘由,沈灵就问了一句:“兄弟,今个儿,这是怎么啦?上厕所忘带手纸了么?还是今天把气球当饭吃了?要不要哥们帮你出气?” 李飞蓬见到沈灵竟然一番调侃之意,嘟囔一句道:“出气?哪出气?鼻孔出气哪?” 不过李飞蓬也没有生气,反而想了想,就立即坐在沈灵的身边,倒起了苦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龙去脉仔细地说了一遍。 原来,在今天中午,他到风青路一家小饭馆里吃饺子。 吃到一半时,突然就看到有一只苍蝇在碗里,扑腾着翅膀“游泳”。瞬间,内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时就连连作呕。 怒气冲冲地叫来了老板娘,哪知道,老板娘看到眼前的顾客不过是一名中学生的样子。 那可算是眼疾手快,经验老成,拿起筷子就给夹了出去,快速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而后,老板娘是淡然一笑,就转身离开,置之不理。 因为老板娘一气呵成,连续的动作,快速而且拿手,餐馆内,其他用餐的顾客,都甚至于不知道刚才发生的这件事。 李飞蓬愈加地生气,不过也不想节外生枝,惹不起咱还能躲不起么? 起身就要离开,不曾想,还没走两步,就被老板娘给叫住了:x33 “我说小兄弟,饭钱还没付呢,年纪轻轻的,记性可不太好噢。” 同时,还故意对着厨房里大声喊道:“难不成,你还想在我家店里吃霸王餐么?” 半分钟后,从厨房里边就走出来一位脑袋大脖子粗的厨师,不分青红皂白,一上来,就揪着了李飞蓬的衣领,怒目圆睁: “怎么着,霸王餐的味道特别鲜美吗?请问是爆辣味的?还是苦瓜味的?” 望着比自己高了一头,满脸横肉的厨师,李飞蓬没有办法,他只好忍气吞声地,掏出钱来付了饭钱。 而且,最令自己心绪难平气愤不己的是,十五元的饺子,李飞蓬递过去一张二十元后,老板娘竟然理直气壮的来上一句: “今日里没有零钱,先给你记上,下次你来的时候再扣。” 窝不窝囊?气不气人?委不委屈? 一番苦水吐出来,李飞蓬是无助地看着沈灵,以求些许安慰。 涉世未深的中学生,在涉足社会以前,哪一个没有受到过这种虐人事件。 所以,在同学与朋友之间传来传去,也不算丢人,能得到同伴同学的丝丝安慰,就算是过去了。 哪知道,沈灵一听,顿时就脸色一变,霎时黑了起来。 不过,还是伸出手,抚摸着李飞蓬的脑袋,进行一番安慰: “你瞧瞧你自己,平时就不能多吃些肉啊蛋啊,长长体脂,瞧你那皮包骨头似的瘦骨嶙峋,不欺负你就没道理。你让关木通那二百斤往那一站,哪里还有这种事?” 感觉到,安慰的强度似乎还不够,沈灵紧接着说道:“算了,等下星期……周末吧,哥们去给你主持公道去。” 切,你还说我,你沈灵不和我一样,上称比一比,还不知道谁轻谁重呢? 肚子里的苦水能顺利的倒出来,憋在胸口的恶气能够发出来,李飞蓬已经感觉到轻松了许多。 因此,一听说沈灵要帮自己主持公道,李飞蓬内心一暖,自是不抱什么希望而只怀感恩的心,微微一笑,就准备上床睡觉。 由于担心牛西西对自己过多的关心,座位的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了,但是两个人还是在一个班里,而且只是前后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因此,连着两天,沈灵还是一下课就往教室外跑,只为了避免尴尬的瞬间。x33 至于一日三餐,沈灵也是多了个心眼,每一次进入餐厅,首先就是寻找起牛西西。 正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知道了你的踪影,我就能不再与你邂逅不再偶遇。 这说起来,沈灵也真是够可怜的。 现如今,紫苏走了,蒙宛童也走了,唐松草是天天陪着自己的女神,李飞蓬竟然是经常与夏水仙一起打餐吃饭。 高良姜是不太好找,而最让沈灵想不到的是,关木通竟然和林檎一起肩并着肩。 想找一个饭伴就这么难吗? 一个人吃饭也不算太难,最难的就是你得找一个地方,不能让牛西西看见,或者看见了但是无法坐过来。 因此,这几顿饭,沈灵就总往人多的地方钻。x33 特别是一张餐桌已经坐有三名学生的地方,呵呵,标准的一桌四凳,即便不知道你牛西西的影踪,那又怎么样? 即便让你看见了,那又能怎么样? 这不,星期二中午,沈灵打好饭后,左右寻找,终于又幸运的找到了一个非常令自己满意的座位。 在餐厅的西北角处,一张餐桌上已经坐了三名学生,嗯,还是三名女学生。 女学生怎么了?管他里,这是餐厅又不是wc。 而恰在此时,偏巧也看到牛西西已经打好饭,并且四处张望,好像是在寻找自己。 沈灵立即是当机立断,立刻就钻过人缝,快步上前,一屁股坐在了那里。 效果果然是杠杠的,牛西西虽然最终是找到了自己,但一看没有座位,自然是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寻找,另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吃饭。 看一看离自己倒也是远远的,沈灵的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不错,又是一个轻松的午饭时刻,沈灵就慢悠悠的心情愉快的吃起饭来。 一口气将近吃了一半,沈灵这才抬起头,一边嚼着饭一边看向餐桌的对面。 两分钟,这一看就是两分钟,沈灵目不转睛,几乎不带眨一下。 不过,两分钟后,不转不行了。 只听得自己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大吗?” “大。” 专心致志的沈灵似乎就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就迷迷糊糊的答道。 “美吗?” “美。” 第453章 初遇徐丹 仿佛是着了魔,沈灵又一次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好像是在应付对方的问话,也好像是人的本能反应。 “大你个头,美你个脸。” 但见又是一声怒喝,立即伸来一只手,扭着沈灵的右耳朵,往下一拉,沈灵自然是斜着身体侧着身,顺从的往右边的方向一倒。 眼看沈灵已经靠在了对方的身上,对方也是一脸娇羞,这才松了手。 不过,看样子怒气甚重,余气未消,但见对方是连连挥动了三下。 “啪、啪、啪。” 重重的扇到了沈灵的后脑勺上。 不用多说,疼痛是立刻传来,沈灵连忙捂着后脑勺,轻轻的揉按,不停的抚摸,直到一分多钟后,疼痛渐渐消失,沈灵这才扭过头,往右一看。 一位不认识的小姑娘,长相嘛,还算可以,五官清秀,肤白皮嫩的,只不过,此时的她依然是怒目圆睁,咬牙切齿,也正在恶狠狠的看着自己。 当然,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沈灵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此人。x33 虽然刚才自己是在匆忙中寻找座位,并没有仔细看这三位女学生,但是本能上感觉到纯属陌生人。 否则,刚才也不可能兴奋的直往这里钻。 如此说来,这一个揪耳朵以及三个耳光,倒真的是有些无厘头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男女授受不亲尚且不说,你还出重手伤人,怎么能随便揪人耳朵,还打人脑袋?” 沈灵自是一句牢骚。 “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哟哟哟,想不到你这人还懂得古代礼仪?那么请问,你可知道古代男女还有‘食不连器、坐不连席’之说? 至于随便?是我随便还是你随便? 一张餐桌四个凳,我们三个女的坐的好好的,你偏偏要粘上来,不说你色皮已经给你面子了。 你老老实实吃你的饭就行了,你还得寸进尺,真是色胆包天,瞅着人家的胸部,大饱眼福。 是啊,确实大,也确实美。你个流氓,往哪看呢? 起来,我们这就去找校长去,你这样的人是怎么混到一中上学来了? 要看,回家看你妈妈的去,你随便看、你随便摸、你随便吃,都没有人管你。” 沈灵闻听,自然也是一脸惊骇,心中更是上下起伏,翻江倒海。 我去,这个女人真够泼辣的,说出的话简直让人血脉喷张,你说你骂人可以,但是你怎么能骂人家长辈,瞬时间怒从心中起。x33 叔能忍婶婶断不能忍,恨不得转过身,上去就给她两个耳光先。 恰在此时,沈灵对面的女学生,可能也是看不惯这位女同学的强势与泼辣,随即出声道: “杜鹃,你先别急,些许是误会。” 声音柔美动听,婉如鸟鸣,沈灵顿感沁人肺腑,心情愉快,暴怒的心情立即有所好转。 这才懒得再去理会身旁的女学生,而是顺着声音,再次看向了对面。 但见她齐肩的短发,一副圆圆的面孔,两道弯弯的细眉,长长的睫毛,开扇形的双眼皮,一眨一眨。 皮肤是白皙无瑕,双唇是娇嫩欲滴,组合下来,倒可真的称得上是一位绝色丽人。 年龄大约也就十六七岁,青春活泼浪漫天真,基本上和自己同龄,不是高二就是高一的学生。 不过,令自己再次陷入深思的,却是她双眼之间,略微偏右一点点的那颗美人痣,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到过此人一样。 可是想来想去,却又想不起来。 是,这位女学生长的真是不错,不过自己刚才并没有看她的脸,看的是她的胸部…… 啊?沈灵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礼行为。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什么也顾不着了,沈灵连忙起身,拿着餐盘,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直到离刚才的是非之地有一百多米,沈灵这才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又是三口带两口,吃完了饭,就赶快起身离开餐厅。 而就在刚才的位置,沈灵对面的那个女孩略显羞涩的对着打人的女同学说道:“杜鹃,你可能是误会那位同学了。” 杜鹃听后,自信满满的说道:“误会?怎么可能?那就是一个大色狼,徐丹,你在对面的角度看不出来。 从我这边的角度来说,他就是一直看着你的胸部,真不要脸,回头我帮你查查,看看是哪个年级哪个班?叫什么名字?” 听到杜鹃的话语,徐丹内心里感觉非常的欣慰,还好自己有这样一个同学,遇到什么事都愿意为自己抛头露面,拔刀相助。x33 只不过,一想到杜鹃不服输的性格,徐丹还真的怕她不依不饶,去打听刚才那位男学生的情况,因此连忙说道: “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更何况,人家还不一定是看我的……” 哪里知道,还不待徐丹说完,杜鹃立刻反驳道: “徐丹,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岛国的女人性情温顺,脾气柔和。 但是,有人这么光明正大的吃你豆腐,占你便宜,你可不能忍气吞声。 现在是什么社会?是法治社会。虽然你是不远千里来到我们这里读书,但是有我小姑的关系在,你别怕,以后有什么事,我绝不袖手旁观。 再说了,我们现在在哪?我们是在孟阳一中,在以单纯见长的高中校园里,我怎么可能放任如此好色之徒身处其中? 你放心,有我在,你别怕!” 徐丹听后,自然是礼貌的对着杜鹃微微一笑:“谢谢你!能成为你的同学,非常荣幸! 不过,我觉得,刚才那位同学,不像是看……那里,好像是对我的项链感兴趣似的。” “那也不行,我听你说过,这可是你们徐家的传家宝,你可得保存好了,财不外露。 总之,刚才那人不是色胆包天?就是见财起义?你可得小心这样的人。” 徐丹听后,一想到刚才杜鹃完全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处处为自己着想,再次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而后这才伸手将胸前的那枚葫芦项链,往内衣领里一塞,装在内衣里边去了。 贴着肌肤戴着,只怕是任谁也看不到了。 第454章 乾隆不必下江南 随着最后一节夜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数分钟之内,几个人先后回到216宿舍。 李飞蓬一进来后就兴奋地说道: “我给你说啊,我今天算是打听出来了。 唐松草最近一直在追求,隔壁班4班的一名女同学,而且,这小子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让对方一天三顿饭,都陪着自己吃,那情景是相当的热乎与甜蜜。 我去,早知道,我就向他拜师学艺了我。” 虽然自己最近与夏水仙也经常一起吃饭,要知道,那背后自己可是付出了足够的真情实感。 期间的努力,自己是亲身经历与体会,因此,对于唐松草一声不哼,就手到擒来,李飞蓬还算是有一点点服气。 高良姜一听,平平静静地说道:“4班的女生?怎么着,难不成?我们五班五十一朵鲜花,就没有人能够入得他的眼里,还跑去隔壁班?真是的。” 关木通听了后说道:“你知道什么,这就叫作‘天涯何处无芳草,要找不在班里找。这一般啊,兔子都是不吃窝边草的。” 说完之后,还不忘了对着李飞蓬说道:“对了,那位女生长的怎么样?怪不得这小子前段时间,总是听《美女功效》,想来一定是位大美女吧?” 一听到这个话题,其他几个舍友就来了兴趣,不管当时正在做着什么,立刻停了下来。 毕竟,爱情于这些花季少年们来说,永远是最热门八卦的话题之一,有着无尽的憧憬与希望,有着无数的语言及向往。 “大美女?不敢恭维。不过。水交融,文四宝,货价实,地物博。” 高良姜一听,看向李飞蓬,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有些迷糊道:“你什么意思?这还卖起了关子?” 李飞蓬倒是没有理他,只是呵呵一笑:“什么意思?自己猜。” 然后就去整理自己床铺,准备睡觉。x33 过了一会,唐松草和沈灵一先一后回到了宿舍。 好半天没有猜到答案的高良姜,立即是不怀好意地看了唐松草一眼,就喊道: “松草,李飞蓬说他见到你女朋友了,还说什么?水交融,文四宝,货价实,地物博,什么意思啊?” 李飞蓬坐在一边,嬉笑着默不作声。 关木通则直接上去就对着唐松草的胸口来了一拳:“我说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时候不吭不声地就把这等人生大事给做了?” 唐松草一边捂着胸口叫疼,一边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蹙着眉说道:“水交融,文四宝,货价实,地物博?什么意思?” 沈灵一想,忍不住笑了出来。 唐松草于是抬头问起沈灵:“你知道?什么意思?” 沈灵呵呵一笑,回答道:“什么意思?就是表扬你女朋友呗。” 唐松草闻听,立时神情傲然地说到:“那是自然,我自己选择的,当然漂亮啦。” 愣了一下,突然,唐松草想清楚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嗷呜”一声大叫,就冲了过去: “早就知道,你狗嘴里是吐不出象牙,今天,看我不撕烂你的狗嘴。” 瞬间就与李飞蓬扭打在了一起。 原来,正确的答案,是水(乳)交融,文(房)四宝,货(真)价实,地(大)物博。 李飞蓬有错在先,当然是连连求饶: “草哥,草哥哥,好好好,你女朋友真的漂亮,真的,我是发自内心感觉到的,那是真的漂亮。” 直打到这小子高声求饶,唐松草这才慢慢松开。 看着两人停止了打斗,沈灵这才对着高良姜笑道:“看到没?这就叫情人眼里出西施,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高良姜若有所思,之后,竟然调皮的说道: “松草啊,你家女朋友是真好,美貌不比紫苏少,她若早生两百年,乾隆不必下江南;如若往前一千年,玄宗不会爱玉环。”x33 脱离了唐松草的控制之后,已经平静下来的李飞蓬,这时再次也跟着打趣道: “再往前推一千年,吕布不会要貂婵,往前推到万年前,八戒怎能贬下凡?” 唐松草虽然明明知道,几个人的话语中带有调侃的意思,但是字面上,毕竟字面的意思上来说,还是在表扬自己的女朋友。 虽然自始至终自己都晕晕乎乎的,但是,内心里却一直心花怒放,合不拢嘴。 等待这一切都平静下来之后,沈灵这才翻箱捣柜,寻找起东西来了。 直到在下层的衣柜,几件衣服下边,看到去年时紫金牛送给自己的那一个箱子,脸上这才露出笑容。 第二天中午,和以前一样,一出教室,沈灵就悄悄的远远的躲在前往餐厅的队伍之中。 目光一直就聚焦于前边不远处,牛西西的身上,目的自然是掌握其行踪及动向,而后,好特意避开。 哎,也是难为了沈灵,吃个饭跟作贼一样。 一直看到牛西西打好了饭,到处找不到沈灵而不得不坐下来吃饭之后,沈灵这才来到二十多米外的窗口,打了一碗肉丝面,就顺势找了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 从走出教室开始,自己的目光与心思,基本上都在牛西西的身上,因此,沈灵了没有注意,就在自己刚刚坐下,准备吃饭的时候,昨天那名打自己的女学生,再一次满脸愤怒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好你个贼心不死的家伙,昨日里你是色胆包天、卑鄙无耻,今日你竟然贼心不死,偷盗成功。” 那名女学生一边说着一边还伸出了右手,紧紧的抓住了沈灵的衣领。x33 同时,对着自已另一个同伴说道:“快,快去找徐丹,这家伙偷了徐丹的项链,已经被我给抓住了。” 也是与这位女学生八字不合,见一次倒霉一次,沈灵也是无可奈何: “嗨,嗨,这位同学,今天我可没有和你们坐在一起,没有与你们连席而坐,我又哪里招你惹你了?至于你说什么偷盗,简直莫名其妙!” 第455章 这位同学可否姓徐 尽管这一次沈灵一边说着一边尽力去摆脱对方的手,但是自己越是挣扎,对方却抓的越紧。 沈灵也只好再次咆哮道:“你这完全就是无中生有、无理取闹。放手,你快放手,你还有没有女学生的样子?” “放手?你想得美,除非校长站在我面前,今日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再跑了。 无理取闹?我问你,你胸前戴着的项链,是什么时候下手偷的?在哪里偷的? 虽然这不是我的项链,但是今生我看到也不怕成百上千次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看错。” 原来此时,沈灵的胸前正好戴着一个项链,话说男学生戴个项链,虽然不多,但也是合法合规,没有什么错吧? 可偏偏他戴的是一个金光闪闪的葫芦项链,这家伙,如果是纯金打造,那么大一块,定然是价值不菲。 听说到对方指的是自己戴的项链,沈灵也是怒声道: “我什么时候偷东西了我?我戴的项链当然是我的,你别胡搅蛮缠、蛮不讲理,你再这样,我可要带着你去见学校的保安,见校长了。” “好啊,见保安见校长,你还理直气壮了是不?起来,咱们走呀,强词夺理、死不承认是不是?哼,一会等失主过来,你不想去见校长还不行呢?” 虽然沈灵据理力争,义正严辞,没想到对方的气势是一点也不减小,大有不把事情闹大誓不罢休之意。 一个女的揪着一个男的不放,女的满脸愤怒,男的极是委屈,自然是招来了附近区域学生们的围观。 不过,听着他们两个人各执一词,这些学生虽然没有发表什么强烈的言论,但是也是摆出了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意思来。 好在同伴倒也是迅速,这时候已经拉着那个名叫徐丹的女学生走了过来。 一看到徐丹向自己走来,杜鹃是立刻喊道: “徐丹,快来,这个人偷了你的项链,他倒真的是胆大包天,还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戴在自己身上,招摇过市。” 徐丹一看到又是昨天的那位男学生,脸上也是瞬间一红。 不过,一听到杜鹃说到他偷了自己的项链,也甚是奇怪。 因为项链明明就戴在自己的身上啊。 与此同时,徐丹还甚至于不自信的顺手摸了摸,没错,还贴身戴在自己的身上呢。 因此,徐丹一个转身,伸手从脖领处一拉一扯,自己的项链就露了出来。 这下子,轮到杜鹃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仿佛植物人一样。 而当徐丹看到沈灵脖子上的项链之后,其惊讶程度,也是毫不逊色,绝不亚于杜鹃。 长这么大以来,所有的记忆中,自己对于这条项链的认知就只有一个,这是自家的传家宝,世界上独一无二。 但是,明明这位男学生脖子上戴的却是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待杜鹃松开自己的衣领,沈灵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面色倒也是从容不迫、心平气和,没有对着杜鹃一阵子鞭打训斥。x33 不过,鉴于这个急脾气的女学生,两次折辱于自己,看向杜鹃时眼神中还有着一丝丝的怨言。 傻子般呆立了足足有两三分钟,杜鹃这才缓过神来。 也是令人佩服这女孩子的性格,她倒是能屈能伸,连忙向沈灵鞠了一躬,满脸陪笑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同学,是我误会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生气啊。 当然,我可不是无理取闹,我真的是情有可原啊,你看,你们两个人戴的项链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世界上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吗?任何东西都不可能一模一样,只不过,你不知道细节罢了。 只不过外表上来看,极尽相似罢了。 随后,徐丹鸟鸣似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致于我同学误会你了,请你原谅! 还有,昨天的事也实在抱歉,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如果你有气,尽管冲着我来,我同学她完全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灵也没有揪住她的小辫子不放,这才大气的说道:“没事,既然是误会,解开了就行。” 看看身旁,刚才一大堆围观者,此时已经渐渐散去,沈灵就低起头来,开始吃饭。 杜鹃看到沈灵的举止,知道对方已经不再生气,这才对着沈灵是挥一挥手,作以告别。 然后,缩着自己脖子,面红耳赤的赶快拉着徐丹,转身就走。 不过,刚走两步,沈灵的话语就再次传来:“这位同学,可否姓徐?” 也真是难为了杜鹃,为徐丹是操碎了心。 杜鹃立刻是一个转身,护住了徐丹,再次喝道: “是不是早就打听了她的姓名?这么老套的搭讪方法,亏你还使得出来。即便今天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即便你不是谋财,但是,别以为你就可以得理不饶人,为所欲为或者再起色心。”x33 这话说的,把沈灵冲的是无可名状。 杜鹃说完后,是立即拉着徐丹就要离去。 也是,同在一个学校,如果你有心,莫说打听一个人的姓,就是名字以及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那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可惜,奈不住好奇,临走前徐丹还是转过头来回望了一眼。 而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她转过头的一刹那,她的视线也正好与沈灵来了个四目相对。 刹那间,徐丹的内心莫名其妙的抽动了几下,一股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愫涌上心头,很快,脸上就被一片晚霞般的粉红,完全占领。 而看了看对方,似乎没有在意到自己的变化,徐丹连忙转过身去,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不过,平息之后,她倒是鼓起勇气,跟着杜鹃说道: “听我父母说,我身上戴的这条项链是我们徐家的传家宝,不敢说独一无二,但如今在世上也应该是绝无仅有,要不,我去问一下,他那条项链的来历……” 第456章 丹是灵丹妙药的丹 好像觉得徐丹说的也在理,况且,刚才自己就是栽在这个缘由上,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杜鹃想了一想,就拉着徐丹返了回来。 恰好此时,沈灵旁边没有一个人,略显孤单的坐在那里低头吃着饭。 走到旁边的时候,徐丹这次倒是大大方方的说道:“你好,我是高一理科七班的徐丹,徐是双人徐,丹是灵丹妙药的丹。 沈灵闻声抬头一看,两个人又返了回来,也是连忙起身说道: “哎,你好,我是高二文科五班的沈灵,沈是沈阳的沈,灵是……灵丹妙药的灵。” 别的不说,就这两句简单的自我介绍,就足以说明了两个人缘分之深。x33 灵是灵丹妙药的灵,丹是灵丹妙药的丹,这感情,灵丹妙药这个成语的来历,只怕就是因为你们两人而成。 因此,两个人是呵呵一笑,脸颊上又是一片晕红。 这一下子倒是把呆在一旁的杜鹃给整不会了,大有一种自己即将成为电灯泡的感觉。 “我能坐在这里吗?有没有打扰到你?”徐丹很快的收敛情绪,再次问道。 而且,不仅仅是声音温婉好听,更是彬彬有礼,颇有教养。 这种可人的女生,沈灵有理由拒绝吗? 再说了,即便两人此前素不相识,但是仅凭她身上戴着的那一只葫芦项链,只怕她若有所求,沈灵也会责无旁贷主动帮助。 “可以,当然可以,请!” 沈灵一伸手,徐丹也落落大方的在沈灵的对面就坐了下来。 杜鹃也是毫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徐丹的身旁。 当着两个女生学生的面,自己一个人也不好意思吃饭,沈灵干脆就放下筷子,抬起头,一副心平气和,处之泰然的样子。 瞧这样子,是等着自己开口说话,徐丹一时间,脸色再次如晚霞般一片晕红。 不过,耐不住心里还有着惊如天人的疑惑,徐丹就率先开口问道:“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当然可以,请说。” 沈灵风轻云淡,一片从容。 “你身上戴的这条葫芦项链是哪里来的?我感觉和我的这条基本上一样。” 徐丹边说,边拿起胸前的葫芦项链朝前送了一送,大有放在一起,相互比较的意思。 沈灵看到后,自然是明白徐丹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次倒是没有配合,而是顺口就的说道:“是……是我外公留给我的。” 嗯,按年龄来说,一百年也就是三到四代,魏津在年龄上足以成为自己的爷爷,但是,他姓魏,而自己姓沈,因此,说是外公留给自己的,这下就合理了。 可能是怕徐丹再深问下去,沈灵回答之后,也主动问了一句:“那你的呢?” “这是我祖上留下来的,听我父母说,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父母在交给我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命可弃,家可破,此物不可丢。 从中我方才得知它的重要性,因此,我总是随身戴在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 我的这位同学名叫杜鹃,她知道这种情况,所以,刚才她的言行才有些过份,再次请你原谅。” 闻听徐丹的回复,沈灵内心里一阵悸动,特别是其中的那一句‘命可弃,家可破,此物不可丢。’足以证明你们老徐家如此重视这条项链,也算是对得起我当初的一番心意。 嗯,是魏津的一番心意。 至于徐丹介绍杜鹃时,沈灵也是转向杜鹃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其意也不外是,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放心。 “对了,刚才你问我是否姓徐?请问是你事先知道我的名字?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而自己猜测的?” 面对徐丹如此一问,沈灵猜测得出,只怕是今天不说出个八八九九,这小姑娘只怕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了。 因此,沈灵内心里一阵怜悯,这才说道:“只要你不是偷盗别人之物,你必定姓徐,徐长卿,你可认识?” “什么?徐长卿?你怎么知道我曾祖父的名字?”再一次, 徐丹是瞠目结舌,大惊失色。 话说自己是岛国人,更何况曾祖父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自己也不过是在他的诸多遗物及其他记录上,认识并了解到曾祖父而已。 而今,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认识一名早已作古的外国人,能不惊诧吗? 是啊,我怎么认识徐长卿? 总不能告诉她,我是魏津,我和你曾祖父在七八十年前就已经相识,并且是一对好朋友。 再一次聊到徐长卿这个人,八十年前的旧事,惭惭清晰的浮上心头。 受组织的安排,那一年,自己到申城进行抗战,无意中遇到帝国军医徐长卿。 从言谈举止来看,此人对于帝国发动的侵略战争极为不满。x33 因此,自己就对徐长卿展开了攻心战,极力拉拢,以求为我所用。 果然,几次下来,徐长卿就幡然悔悟,弃暗投明,为我革命军所效力。 之后,徐长卿就不遗余力,舍生忘死的帮助自己,那些年也是为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做出了极大的贡献。 而自己也为了更好的利用其深厚的医术,担任军医的便利条件,就将自己当时青梅竹马的女朋友香茹,留在他的身边,找了份护士的工作。 如此就可以更好的里应外合,更方便自己完成上边交待下来的各种革命任务。 没想到,这徐长卿竟然不懂得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甘当兔子吃起了窝边草,对香茹是暗生情愫。 最终,他竟然还叫嚣着,要与自己公开公平的追求香茹。 切,还公开公平?就凭我魏津的能力,随便露上一小手,也是你一生都不可企及的巅峰。 只是经过仔细的观察后,看得出徐长卿对于香茹是真心喜爱,并且,日子越久,其陷入的也是越来越深,大有不可自拔之势头。 想一想,他也只是一介凡人,草木一秋的话,也仅仅有六七十年活头,而香茹又恰好与他一样,也不过是百十年的人生。 第457章 英语全部叫uncle 最主要的是,香茹对于徐长卿一点也不反感,毕竟徐长卿风华正茂、才华横溢,香茹日夜与他在一起工作,耳濡目染下,难免不为之所动。 因此,抛却自己来说,他们倒也是特别的般配。 回想以前二十多世,因为自己对妻子程燕情有独钟,几乎很少再行婚配。 因此,痛定思痛后,魏津决定放弃,看似禅让,其实,也只是为了成全一对美好的姻缘。 在他们结婚的那一天,魏津还高兴的拿出这一条葫芦项链,当作礼物送给了香茹。 当然,回想起这些,徐长卿夫妇离别时曾经许下的诺言,仿佛也回响在耳旁: “我徐家如果诞下女婴,我要让她嫁于你为妻,与你相知相伴。” “即便我徐家女性后人无意,但是,由我指腹为婚,她就应当担负起这份责任。” “我夺人所爱,是我欠你的。此生,我不能还,只能让我徐家的女性后人,代我偿还。” ………… 哈哈哈,虽然在分别之际,我只当作是一个笑话,一笑而过,但是魏津在临死前,也没有见到所谓的徐家女性后人。 思索至此,面对基本上同龄的徐丹,或许是心虚,或许是少年的生理反应,沈灵竟然特别不好意思起来,那是一个真真的满脸通红。 对面的两位,自然是不知道沈灵内心里的变化。 而是一直期待着沈灵的解释。 望着求知欲颇大的两个人,少许,平静了一下自己,沈灵还是开口解释道: “其实你曾祖父与我外公是一对好朋友,同生共死亲如兄弟的那一种。x33 你的这条项链,还是我外公在他们结婚当日,送给你曾祖母香茹的一份贺礼。 也就是说,不仅我不是小偷,你的这条项链,理论上来说,应该算是属于我家里的东西。” 提到小偷一词,一旁一直专心听着两人说话的杜鹃是再次感觉到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刚才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 “没事,不知者无罪,自古以来的道理。这不怪你,反而,你对徐丹无私的帮助,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精神,倒是让我非常佩服,徐丹能有你这样的同学与朋友,也是她的荣幸。” 听到沈灵这番话,杜鹃特别受用,连连说道:“谢谢,谢谢你的理解。” 而徐丹听说之后,心里是似懂非懂般,迷迷糊糊。 看着徐丹愣在那里发呆,杜鹃却是思路旁观道: “这么说,你们两人也算是至戚世交,只怕也有将近百年的历史了吧?真是难得啊? 而且,如果按辈份说的话,沈灵,你岂不是要长上徐丹一辈?” 也是,刚才一时不清楚徐丹是徐长卿的什么人,就按照常理,推算出,她应该是徐长卿的孙女一辈,就故意也把自己说成是魏津的外孙。 只是,没有想到徐丹会是徐长卿的曾孙女,理论上来说,自是低自己一辈。 也是自己今天一时没有转过神来,国内自上个世纪执行严格的计划生育国策,七八十年平均下来也就是两到三代人。 而岛国则没有这种政策,肆意而为,如此就会有三到四代人,一百年的时间,足足可以多上一到两代。x33 杜鹃的话,自是让两个人同时耳红面赤,桃晕一片,两对眼神左右躲避,不敢相触。 更可气的是,杜鹃接下来竟然再次问了一句:“那徐丹应该是叫你为叔叔?还是舅舅?要不,直接叫作uncle得了。 小时候刚学英语的时候,不是经常唱道:叔叔伯伯和舅舅,英语全部叫uncle。” 虽然对于杜鹃这个人一点也不熟悉,但是沈灵这下算是领教了,简直就是一个无厘头。 侠肝义胆,头脑简单,放在过去,就是一名急脾气的江湖女侠。 而听罢她的话语,沈灵与徐丹两个人更是脸红脖子粗。 特别是徐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办,手足无措、六神无主,最后只好起身说了一句:“再见。” 就快步如飞般向远处走去。 当然,回到教室后,沈灵也是心猿意马,内心里总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徐长卿的那几句诺言,心情是久久不能平静。 当时,自己之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是因为自己还比徐长卿大上许多,心想着,等他的女性后代长大后,自己已经七八十岁的老头一个,这不是害人家是什么? 而如今,七八十年过去了,徐长卿夫妇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冷不丁的,在这孟阳一中,还真的就邂逅了徐家的女性后人。 最为离奇的是,一个是青春正盛,一个是正值花季,更不必说男未娶女未嫁,搞的自己这心里有点像猫抓一样…… 缘份这东西,是世界上最为奇妙的一件东西。 它看不着摸不到,或许早在自己出生之前,就已经刻在三生石上,只待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在合适的男女两人之间。 甚至于有时候,它就是回眸一笑,它就是街头无意的一次邂逅。 总之,这缘分来了的话,那真的是挡也挡不住。 下午晚饭的时候,沈灵刚打好饭,一扭头就看到了十米八米开外坐着的徐丹与杜鹃两人。 偏巧,她们两人也同时看到了自己。 徐丹是隔空一个微笑,不远不近,而杜鹃则不一样了,极是热忱,竟然立即是冲着沈灵一个挥手。 这种热情,你总不能拒绝吧? 沈灵只好走了过去,略是紧张地在两个人的对面坐了下来。 而杜鹃紧接着的一句话,差点没把沈灵逗的哭笑不得: “丹丹,我说你怎么见了你家叔叔,理都不理? 还有她叔叔,你也真是的,看到你家大侄女,你怎么也不说过来打一声招呼? 搞得你们两个好像陌路人一样,你们两个人是世交哎。 不是我多事啊,就你们两人这种缘份,放眼世界,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杜鹃一左一右这一问,再加上最后一句客观的评叙,沈灵与徐丹听罢是瞬间满面胀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458章 一家人一样 不过,仔细想来,杜鹃说的倒是非常在理。 哎,一时间推算失误,搞岔了辈份,只是已经再无回头路,沉默片刻,沈灵这才对着杜鹃说道: “对对,是我有失礼数,这不怪徐丹,也谢谢你的提醒。” “嗯,这不就对了嘛?你看啊,我与徐丹也不过是有幸成为同学的缘份,你们可不一样啊。 身为同龄人,虽然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那也是前世有缘,缘定三生啊。 而且,你看啊,徐丹是岛国人,别说是她,其父母及爷爷这两代人都不曾来到国内,也就是她这一代,被父母送来读书。 你说,你们这样是不是叫做有缘千里来相会?对不对?因此,你们不可以话不投机半句多啊。”x33 也不知道杜鹃这种头脑简单的人,今天像是文曲星附身,倒是言语流利,说话一套一套的,当然,也像一个十足的红线老人。 沈灵与徐丹这下被她说的是低眉垂眼,半羞半喜中而忸怩不安。 再说了,现在是晚饭时候,我们来这里是做什么来了?不就是吃饭吗? 因此,两个人倒是十分默契的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沈灵是一碗小米粥,另外是一盘豆芽和芹菜组合的拼盘,恰巧的是,徐丹也是一碗小米粥,只不过,她打的菜是莲藕和白菜。 相对而坐,两个菜盘紧紧的放在一起,再加上两个人都害羞的低头吃着饭,偶尔的时候,竟然将筷子伸错了地方,夹起了对方的菜来。 自然而然,这该有多难为情。 刚开始还真的是不好意思,但自己用嘴已经含过的筷子,已经夹起来了,总不能放下吧? 两三次下来,得了,还管它是谁买的菜谁打的菜,刚才杜鹃这样明事理的人不都说了嘛,都是世交,哪能分得那么清楚? 因此,晚饭后半截的时候,两个人至少在夹菜这个环节,已经不讲你我不分彼此了。 当然,这一切,也自然不可能躲过杜鹃的法眼,你说你们这两人,也不说话,表面上是一点也不和气。 不过,这吃起饭来,倒像是一家人一样,不分你我,真是奇怪。 看一看两个人各怀心思,耳红面赤,杜鹃那是一个劲的憋着,才没有笑出来。 也就是十来分钟左右,两个人饭碗空了,菜盘也空了,杜鹃看在眼里,心里还是憋着笑。 呵呵,我看你们两个人还不说话?我就不信你们两个人还不说话? 也是,总不能这么尴尬着吧?擦了擦嘴,沈灵这才说道: “听我外公说,你曾祖父和曾祖母是在1945年返回岛国,之后数十年,是杳无音信,不知道他们两位老人家一切可好?” 沈灵起了话题,而且只提到老人,徐丹这才心平气和的回复道: “我曾祖父回去后,一直沉溺于医学及事业,后来官至帝国京东医院的院长。 曾祖母却不屑于为帝国做奉献,就待在家里,当了名家庭主妇。 他们一辈子恩恩爱爱,相濡以沫相守到白头,分别于1996年和1998年先后离世。” 听闻自己的好友与前女友先于自己离世,沈灵心里自是一份感慨,不过,稍许后,沈灵还是说道: “嗯,时间都差不多,我外公魏津比他们多过了几年,是2000年去世的。 如果外公在天有灵,知道他们夫妻伉俪情深、鸾凤和鸣,定当也是心满意足,不枉他当年的一番美意。” 唉,真的是人生百年不过一场戏,没差几年,三个人先后去世,只可惜,因为国度的原因,生前没有再能见上一面。 “是啊,对于魏曾祖父,我也是从父母的口中听说过少许,只是不算特别清楚。” 徐丹也是一份感叹,当然,知书达礼的她,提起魏津也随同徐长卿一样,称为曾祖父。 “战争胜利之后,我外公魏津告老还乡,基本上一直都在北平颐养天年,倒也算得上平安顺和,只不过,孤老一人,终生未娶 。” 可能对于曾祖父与曾祖母的事情也多少有一点了解,徐丹的脸上露出一丝丝不好意思来,不过,还是坦白的说道: “我曾祖父与曾祖母生育有两个男孩子,一个是我爷爷,另一个在两岁的时候不幸去世。 受此打击,曾祖母一生再无生育。x33 因此,到我爷爷这辈,他也就只生下了我父亲,而今,我这一代,我也是家里的独生女。” 噢,如此说来,沈灵心里算是明白了,原来徐长卿生下来的是男孩子,而且接下来两代都是男的,怪不得徐长卿夫妇不联系自己,难不成是怕自己向他索要女孩子当老婆的原因? 切,你说你们这两个人也真是的,我魏津是重色轻友的人吗?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如果是的话,想当初,我又何必在三角关系中激流勇退呢? 不过,说罢之后,看了看徐丹俊俏的脸庞,沈灵突然间是一阵心动,连忙转过脸来看向其他的地方。 而徐丹却继续说道:“特别是对于这条项链,父母只说道,要妥善保管,并没有说过其来历。” 徐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脖子上的项链不停的摩挲把玩着。 一旁闲着无聊的杜鹃,刚才总想插句话来,却总是插不进,人家两个人在这里谈祖论宗,你说你怎么可能插的进来? 不过,这个时候,杜鹃才突然想起并且说道: “对了,我说一模一样吧,你们还不信?要不,你们取下来,让我给你们比对比对,看看我说的错不错?” 一样不一样,沈灵当然知道:“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不仔细看,你看不出来而已。” 而杜鹃的提议,自然也是徐丹的疑惑,因此,徐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伸到脖后,小心翼翼的将项链取了下来。 看在眼里,沈灵也只好动手取下了项链。 自己当然知道区别的地方在哪里,不需要再去观察,因此就将项链递给了徐丹。 第459章 立结秦晋之好 不过,半路上突然就被杜鹃来了一个截胡,顺便也将徐丹的那一条也拿了过去。 两条葫芦形的项链,长2,直径1,是纯铜制造,不是黄金,单从材料的价值上,并不昂贵。 只不过,其工艺精湛,精密细腻,沈灵的那一条上雕刻的是一条龙,攀爬在葫芦上,栩栩如生,形象逼真。 徐丹的那一条,雕刻的是一只凤,缠绵于葫芦的两肚之上,匠心独具,精妙绝伦。 最重要的是,其底部都刻着康字。 那还是公元1680年,清康熙十九年的时候,项所志辞官之后到桃花岛定居,闲着无事,就亲自打造了这两条项链。 一龙一凤,相得益彰。 虽然材料不算昂贵,但在如今看来,三百三十多年的历史,你说它们是一对古董,倒也完全属实。 正在沈灵回想之际,杜鹃也再次说道:“是,是我眼拙,两个葫芦还真的不一样,雕刻的是一龙一凤,对不起啊!沈灵。 不过,远远看来,也确实不易分清。” “早就说过没事,不用对不起。当然,你也只是说了个大概,还有其他的地方不一样,只不过你看不出来罢了。” 沈灵也是好心的提醒到。 “是吗?那我再瞧瞧。” 不服气的杜鹃这才再次仔细比对起来,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其样子倒是把两位主人给逗乐了,又是几分钟后,杜鹃这才看出了端倪。 “噢,我知道了,沈灵这条,底部的康字中间,略微凸起,徐丹这一条,康字中间是稍微的凹下,是不是?沈灵。” “呵呵,不错,有眼力。一阴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沈灵对于杜鹃给予了肯定,并且简单的做以解说。 当然,这句出自周易的名句,道理极其正规庄重,可是原本就有所羞涩的徐丹,对于国内古文的含义自然知之甚少,听话也只听其字面意思。 因此,听到一阴一阳,及成之者性也,那又是一个满脸绯红。 还是杜鹃,这时候大气,气定神闲,思想端正,没有一点点的娇羞,甚至于奇思妙想道: “看这一凸一凹,大小差不多,不知道能不能插到一起?连接起来。” 真是聪明,沈灵一改对杜鹃头脑简单的评价,心里暗暗赞道,因此,开口问徐丹道:“不知道你是否打开过葫芦?”x33 “打开?这个葫芦还能打开?” 刚才原本就已经羞涩难当,听到沈灵一问,羞涩之意瞬间消去,再一次换成了惊奇与疑问。 今日里还是杜鹃聪明,从沈灵的话中已经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杜鹃连忙再次问道:“真能打开啊?那我能不能打开?” 看着杜鹃问自己,自己当然没法回答,因此沈灵这才看向徐丹,以求答案。 杜鹃也是明白了所以,这才转过头来,看向了徐丹再次问道:“丹丹,那我打开了,行吗?” 这条葫芦项链是自己十岁生日的时候,父亲送给自己的,如今戴在身上六七年,自己是经常查看、抚摸与把玩,所以,还从来不知道,它竟然能够打开。 如果能够打开,那么其中是不是还有可能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它又会是什么东西呢?父母亲知道吗?…… 一连串的问题产生,一时间,徐丹是捉摸不定,犹豫不决。 可能知道自己有些喧宾夺主,杜鹃看到徐丹没有出口答应,这才说了句: “算了吧,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东西,没准里边还有着什么藏宝图之类的秘密,还是由你们打开比较合适。” 一边说着,一边分别将两个葫芦交还给了两个人。 看着徐丹呆呆的拿着葫芦杵在那里,不知所措,沈灵面露微笑,主动将葫芦的尾部伸到徐丹的面前。 这一下子,自己是没有办法,不得不配合起来。 徐丹红着脸,也将葫芦的尾部对着沈灵,两个葫芦的尾部就慢慢地碰到了一起,仿佛是一种对接。 沈灵手中葫芦的尾部凸起的部分,刚好就插入到徐丹手中葫芦凹着的地方。 而后,沈灵的手上略加用力,向前一推,徐丹明显感觉到手中的葫芦似乎发出了轻微的“咔嚓”一声。 再仔细看时,葫芦的腰脐之间,也就是大小两个葫芦肚子正中间处,似乎有一点点细窄的缝隙露了出来。 震惊之余,徐丹连忙是看向了沈灵,好象是征求他的意见。 而沈灵则是坦然一笑,并且点了点头,似乎就是确认一样。 徐丹只好怀着忐忑的心,用两手轻轻一扭,两个葫芦肚子果然有所转动。 四五圈后,葫芦大小两个肚子,竟然被扭了开来,并且在下边较大的葫芦肚中,看到有一团纸质的东西塞在其中。 看到徐丹在寻找合适的物品,想要将里边的东西给勾出来,沈灵就从身上拿出一根牙签,交给了她。 一番倒腾,徐丹终于从葫芦肚子中取出一团纸块,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封信。 而且是用日文和中文同时书写,上边中文,下边日文。 魏兄:见信如面。 上次一别,弹指一挥间,五十年已过。 当年,承蒙魏兄所让,一生与香茹恩爱有加、幸福美满,长卿甚是知足。 可惜的是,我生有二子,未育一女,算我食言了。 但是,魏兄放心,昔日我年少无知,强行夺舍,占有原本属于你的幸福。 此生我不能偿还,那就由我徐家后世之人,帮我还了这份情与债。 我已经立下遗嘱,魏兄赠与我们的这条项链,只传女不传男,不管是之后哪一代,凡是女性后人,当以此为信物。 不论长相,不管年龄,不分贫贱,不讲伦理,嫁与魏兄为妻,立结秦晋之好,连枝相依。 自先祖徐公开始,数十代人言而有信,掷地有声,魏兄放心,即便有一天,魏兄也驾鹤西行,此誓依旧有效。 不能报与魏兄,魏兄之后也是无妨。 如若魏徐之后,恰是年岁相当,也算是长卿指腹为婚,成就一段姻缘,了却我一生所愿。 一生无见,甚是挂念!希望天堂里相见时,魏兄切莫怪罪于长卿为盼。 徐长卿1995年8月1日。 第460章 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信是徐丹从葫芦里掏出,但是刚开始,不知道信是何人所书?内容是什么? 因此,面对自己的闺蜜与有着旷世奇缘的沈灵,徐丹毫不掩藏,轻声的读了起来。 只不过,越读声音越低,越读心跳越快,越读肤色越红,越读脸上越热。 沈灵听罢,那真真是哭笑不得。 想当年,考虑到你不过人生数十载,不想让你失望,因此,自己主动退让,退出了令人尴尬的三角关系。 但是,我也从来不曾对你有半句怨言,否则,我又何必主动退出? 反而,还真诚的希望你们夫妇恩爱相随,幸福相伴,希望你始终如一,珍惜香茹,给她美满的一生。x33 至于你主动提出,让你的女儿嫁与我为妻,代你弥补,你说你的女儿长大成人后,我魏津至少也六七十岁了,这不是祸害人家是什么?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呵呵,想起苏东坡的这首诗,就感觉好笑,因此,对于当年徐长卿的承诺,魏津从来也只当作是一种笑谈。 哪里知道,数十年不见,都是作古之人,你竟然还立下遗嘱,让你的女性后代,嫁与我或嫁与我的后代为妻,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你徐长卿就是一个固执己见至死不悟之徒。 看罢信,徐丹的内心里,“咯噔…咯噔…”那是连番跳动,眼神中充斥着震惊,整个人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于有些措手不及。 紧接着,是更加害羞地低下了头,一言不发,颇有一副乖宝宝的姿态。 谁说不是呢?这可不就是大姑娘相女婿---羞羞答答;新媳妇上花轿---扭扭捏捏。 真的想不到,自己戴的葫芦项链中还有这等机密? 真的想不到,自己不曾谋面的曾祖父,早在自己出生之前,就指腹为婚,为自己指定了夫君,将自己给许配了出去。 怪不得父母当时将这条项链交给自己的时候,叮嘱自己一定保管好。 曾祖父,年轻时就读于帝国京都大学,是那些年代里数一数二的高材生,后来,受帝国强迫,不得已做了随军医生。 但听父亲曾经悄悄讲过,曾祖父虽然一样的在帝国出生成长,但心里一直怀着强烈的思国情怀,据说在岛国侵略华国时期,做了不少的“好事”。x33 回国后,曾祖父又用了几年时间完成了学业,毕业后进入京东医院,兢兢业业,救死扶伤,最后做到了院长的最高职务,在京东,曾经也是家喻户晓的知名人物。 曾祖母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华国人,她知性而优雅,但是又刚强倔犟,为人憎恶扬善,刚到帝国时,因为帝国侵略华国的历史,她总是对帝国有着极为沉重的怨气。 虽然曾祖父不断劝导,让她在京东医院担任护士长,但曾祖母刚正坚定,一直留在家里,甘做贤妻良母。 尽管在这一方面他们意见有所分歧,但是在生活上,他们几十年如一日相敬如傧,恩爱美满。 对待子孙后代,他们二人总是特别宽厚慈祥,祖父、父亲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时候,但凡提起曾祖父,那是打心底里,由衷的敬佩。 自然而然,从小到大,他们没有一个人曾经敢或者曾经去忤逆过曾祖父的意愿。 只要曾祖父吩咐去做什么事情,从来也没有反对过,永远都是听话、服从、支持与行动。 虽然曾祖父在1996年就已经辞世,而自己是在2001年才出生,没有抚育自己一天半载,但是在自己的成长过程中,还是在非常多的地方上有相当大的影响。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家里住的房子,还是曾祖父当年亲自置办,二楼的装修还是他当年自己亲自设计的,半个多世纪了,就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此时,想起曾祖父,徐丹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表,以至于越来越郁闷,越来越不知所措。 而当自己眼睛的余光又一次触及到沈灵,徐丹岂止是脸红耳热,软惜娇羞?整个就是气喘吁吁,局促不安。 而耿直的杜鹃倒是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神情,只是沉浸于这种只有影视剧中才能得以看到的情节与故事。 “哇,好感动啊,竟然还真的有指腹为婚的事情,我说徐丹,你们徐家先祖这也太霸道了吧? 竟然将还没有出生的你就许配给沈灵的外公魏津,一个糟老头子,还好,沈灵他外公去世了,你才逃过一劫。 不过,不论长相,不管年龄,不分贫贱,将你许配给魏津的后代,这也是不讲情理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 还好,算你运气好,沈灵年龄上与你相当,人长的嘛?也说的过去,倒也算是门当户对。 不过,也不对啊,你们这样也是岔了辈份,他是你叔叔呀? 嗯,还是你曾祖父想的周全,信中也曾提到,不讲伦理,再说了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根本还涉及不到伦理与道德。” 好像是自己出题自己解答一样,也好象是自己设置障碍自己又推翻了一样,杜鹃立即兴奋的说道: “如此来说,你可不就成了沈灵的爱人?成了他的妻子? 唉,多可惜,情窦初开,在花季的年龄里,也没有尝试一下初恋的滋味,就已经为人妻室。 我的丹丹,你好可怜哟。 我说沈灵,你也知道,我们丹丹可是受其祖辈指命,才不得不如此。 因此,你一定要加倍珍惜,好好的对待她,千万莫要辜负于她,否则,我杜鹃可第一个饶不了你。” 瞧这杜鹃,只管自己过着嘴瘾,嘎巴嘎巴,一句接一句,是说个不停。 也不看看,沈灵与徐丹此时,害羞至极的神情,进退维谷的尴尬境地,左右为难的状态。 最终,徐丹可能真的一时难以接受,拿起书信及项链,一句“我先走了” 那是扭头就跑,岂止是大步流星、飘然若翔。 坐在原地,看着徐丹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灵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第461章 还是小舅哥呢 夜里,结束了一天的学业,沈灵回到宿舍,准备上床。 发现唐松草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也不搭理自己,心里倒是纳闷,这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也不说句话。x33 用手拍了拍唐松草,奇怪地问道:“今天,这又是怎么了?已经抱得美人归,怎么还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和紫石英闹别扭了?” “没有。” 回过神的唐松草一看是沈灵,立刻来了兴趣,兴奋地说: “你看啊,你女朋友姓紫,单名一个苏,我女朋友叫也姓紫,名叫石英,你说她们两个真是巧,都是紫姓。这说起来,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 “嗯,理论上是这样说。”确实还挺巧,紫姓只是百家姓中的一个小姓,难得碰到一个。 “再说了,她们年龄也相同,从情理上来说,那就是姊妹关系,对吧?这样一说的话,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就成了连襟关系啦?” 好像一本正经,又好像是胡说八道,唐松草脱口说道。 唐松草的话,一下子就把沈灵给逗乐了:“呵呵,你这是在拉关系,走亲戚吗?” “你要这样说的话,如今的百家姓中,李姓是我国第一大姓氏,分布范围最广,约占全国人口的794,这就等于一亿人左右。 再按54左右的男女比例计算,约近五千万左右,再去除各个年龄段,16岁左右的女性,大约将近一百万。 如此说来,还好,我们没有找姓李的女生当女朋友,要不,我们就有了将近一百万的连襟了,哈哈哈。” 算完之后,沈灵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唐松草一想,也是这么个理,也泯着嘴,跟着笑了起来。 李飞蓬一听,倒是真乐了,探出头来问道:“那你们这样一说,我究竟是大舅哥呢?还是小舅哥呢?” 唐松草:“……” 沈灵:“……” 刚才还夸夸其谈,现在我一加入,却没有人理自己,李飞蓬缩回脑袋,躺在床上: “怪不得,古人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还是古人思想超前,比我们聪明多了,还是我们老李家,人丁兴旺族运昌盛。” 渐渐平静下来后,躺于床上,想起今天与徐丹的点点滴滴,沈灵也是久久难以入睡…… 第二天中午,依然是好运不断,在餐厅数千之巨的人群中,沈灵又一次与徐丹相遇。 这一次,杜鹃是真懂事,一看到沈灵,就借口再去买瓶饮料,就走开了。 经过将近一天时间的静默,两个人再次相见之时,神情及状态已经好上许多。 徐丹也不再那么扭捏不安,倒像是听话的小媳妇,认命了一般,跟在沈灵的身后,一起寻找座位,而后,是坐在沈灵一旁,安静从容。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话语不是太多,而吃罢饭以后,两人这才逐渐打开了话题。 当然,话题是由沈灵率先挑起的:“你是岛国人,怎么会想到来这里上学?其中想必有什么重大的理由?” 毕竟,对于自己来说,沈灵最大的疑惑就是,徐丹好端端的怎么会从岛国,来到中原腹地的一个小县城,来到孟阳上学。 而面对这位先祖为自己指定的夫婿,徐丹也不再隐瞒,反而是知无不言,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解说。 “我是2001年出生于岛国京东,不过,虽说是岛国人,但是,从牙牙学语的时候,父母就特地从国内高薪为我聘请来了一位专业的家教。 家教是一名女性,而且是一名文学硕士毕业的研究生。 在新世纪初期,硕士研究生含金量可比现在要高的多了,据我了解,如果去从事教育工作的话,至少可以在一所好的本科院校里,担任教学任务,直接从讲师做起。 让一个大学级别的老师来教一名一岁多的孩子,学说普通话,不是大教小用是什么? 但是,我的父母却不这么认为,他们也更是不在乎这些,不仅开出了特别优厚的报酬,并且,把家教当作家里人一般,真诚相待。 父母规定,平日在家里,全家人只能说普通话,目的就是为了给我营造了一个纯粹的氛围,让我学说普通话,书写汉字。 同时,在我成长的过程中,也时不时地加入了其他的课程。 从小学一年级起,他们还为我购买了国内所有人教版的语文、历史以及地理等教材。 虽在岛国,但是我与国内的孩子一样,同步进行学习,并且按照国内的时间,进行一年两次的期末考试。 几年下来,我的岛语水平就给拉了下来,许多次考试连及格都达不到。 不过,父母是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看到国内的各科卷子上,家教老师批卷后的成绩时,他们却总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而且,不仅要教我学习汉族的各种礼仪,还要讲授仁义礼德,以及琴棋书画。 父母委托家教老师,先后为我购置了大量的汉族服装,以及颇有国内特色的各类玩具。x33 甚至于还要教授我汉族人的生活习惯,学习之余,也总是让我观看各种国内的影视剧。 同是,也学习演唱国内的各种歌曲和戏曲,甚至于包括家喻户晓的国歌和红歌。 每年放假的时候,父母还让家教老师带着我,到国内的各大景区旅游,时而在城市,时而去乡村,几乎走遍了国内的大江南北、五湖四海。 其实,从我上小学开始,家教老师研究生的价值就慢慢起到了作用。 这一点,我是真的钦佩父母,他们是真的有眼光与远见。 不过,最让我奇怪的是,从十岁生日那年,父母将我们徐家的传家宝,就是这条葫芦项链,郑重的交给了我。 同时,父母还定下了一个特别奇怪的规矩。 不管是旅游还是学习,但凡一踏进国内,就必须戴上这条葫芦项链。 而且,不论春夏秋冬,必须露在衣服的外边,好像就是让我招摇过市,展示给更多的人来看一样。” 第462章 身上的担子重了 说到此处,徐丹稍作停顿,悄悄的看了眼沈灵,发现他非常认真的倾听着,内心是一阵欢喜,于是就继续说道: “慢慢地,我懂事之后,经常问父母原因,但是父母却总是笑着回答道‘我们徐家的根在国内,所以,我们不能忘祖。’ 刚开始还能欺瞒一段时间,但是后来,我发现不仅仅是这个原因,而是远超这个借口所能涵盖的解释范围, 可惜的是,虽然我数次提起,父母总是说道‘如果机缘凑巧,总有一天,你就会明白了。’ 我的同学杜鹃,她老家是孟阳市槐和镇人,其小姑中医中药大学毕业以后,跟着男朋友跑到岛国去拼搏。 后来,在岛国京东医院的中医科室担任医师。 而我的父亲,正好是中医科室的主任,与杜鹃的小姑是上下级同事。 那一年,在我小学毕业的时候,父母为了让我更好的学习汉族文化,慎重考虑后决定,将我送到国内读书。 于是,就请杜鹃的小姑帮忙,代办这项事宜。 因为我的父母不在乎学籍与学习成绩,所以,杜鹃的小姑就找到自己原来的班主任,现如今孟阳市实验中学的校长,将我安排在孟阳市实验初级中学,开始了读书学习。 所以,我与杜鹃认识已经有好几年,并且关系融洽。 杜鹃为人仗义,在生活上特别的照顾我,这几次她之所以不断的冒犯你,就是为了帮我出气,维护我的利益。x33 当然,我上初一的时候已经明白,父母从小到大,让我学习各种汉语及知识,目的就让我回到国内学习和生活。 至于父母为什么这样做?尽管我问了许多次,父母依然是含糊其辞,没有回答。 虽然是一名岛国人,但是父母从我小的时候,这些极为精细的安排与锻炼,我到了国内之后,如鱼得水,一两周就熟悉了这里的生活。 初中毕业之后,因为我没有学籍,就只能以择校生的身份进入到了孟阳市一中……” 徐丹是心平气和,娓娓道来,侃侃而谈。 既像是对待一名尊敬的长辈汇报工作,也像是对着知心朋友谈心说话,也更像是对待亲密的爱人倾吐心声。 不觉中大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已过。 看到对面的沈灵一直非常认真的倾听自己的叙说,徐丹脸上露出了笑容,微风拂面,很舒服,也很惬意,更有一股股甜蜜的幸福感,齐向自己的心头涌去。 当然,自己说了一大堆,基本上将自己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情况都说给了自己的这位未来的爱人,最后,徐丹是鼓起勇气,弱弱的问了一声: “叔叔,你的情况呢?” 第一次听到徐丹叫自己为叔叔,而且声音还是那么的婉转动听,直让人浑身酥麻,沈灵一时间,只感觉到有一股暖流,自耳朵开始,迅速蔓延到全身任何一个地方。 甚至于呼吸都感觉到炙热,餐厅的气温也恍如酷暑。 最主要的是,沈灵当然是不好意思答应。 可惜沈灵倒是没有注意到,徐丹刚刚叫他为叔叔之时,一抹红晕也不自觉地从其细长白嫩的脖颈处,慢慢地爬上脸庞,唇齿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躁了一些。x33 来而不往非礼也。 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足够了解了徐丹的前半生,对于自己的情况,你总不能再有所隐瞒吧? 当然,因为自己有太多的机密,一时间还不能说给徐丹听,因此,沈灵就开口说道: “我呢,非常简单,五岁时父母车祸双亡,自小无依无靠,在好心人帮助下,艰苦奋斗艰难长大。” 即将成为沈灵的妻子,不曾想,他的一生竟然如此可怜,如此孤苦。 闻听沈灵短短的一句话,在那分秒的瞬间,徐丹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 甚至于决定,今后必当要竭尽全力,去照顾去呵护去帮助面前的沈灵,做好自己身为妻子应尽的责任。 可惜,还没有等徐丹张口进行安慰,杜鹃已经走过来了。 “我说,这悄悄话还没有说完啊?都一个时辰了,眼看就要上课了,还缠缠绵绵,难舍难分吗?” 杜鹃的话语总是让人面红耳热,两个人再次满脸通红。 不过,这一次,徐丹好像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不知所措般的羞涩,就好像是两个人偷情时,被别人抓到现行一般。 甚至于,虽是红着脸,但还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连那小嘴都呲开了缝。 牙齿洁白而整齐,上下双唇,像是涂了口红一样,娇艳欲滴,坐在她的对面,只怕是定力再强的男人,也会有一种不顾一切冲上前的冲动。 当然,也不是人家杜鹃夸张,在杜鹃的提醒下,两个人这才抬头四顾,此时,餐厅里哪里还有其他的学生在? 两个人这才是连忙起身,准备前往教室上课。x33 而拉着徐丹与沈灵分开后,杜鹃马上就兴奋的说道: “丹丹,关于你叔叔的过往,我打听到一大堆消息,怎么样?我杜鹃这效率高吧?” 刚才沈灵一句话,基本就概括了自己的前半生,徐丹原本想给予安慰之后,再进行详细的了解,不料因为时间关系,被杜鹃打断了。 没想到杜鹃倒真的是利索,竟然从其他地方了解了关于沈灵的消息,那当然是想赶快听一听,因此,伸手拉住杜鹃,轻轻的摇了摇,似乎是在央求。 杜鹃自是一脸坏笑,瞬间后,倒是郑重的问道:“不过,这其中有好的消息,也有坏的消息,你是先听哪个?” 这个问题足以难倒任何一个人,先喜后忧或是先忧后喜,自古就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徐丹却毫不在乎:“只要关于是叔叔的,什么消息都行,在我这里,没有好坏之分。” “哟哟哟!这么快就叔叔、叔叔的叫上了,丹丹,你这适应能力,真的是强!” 杜鹃对着徐丹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好了好了,你就快快说吧。再不说,就要上课了。” 第463章 天女散花 看到徐丹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杜鹃也不再隐瞒: “在我家里的小区,我认识有一位学姐,与沈灵,不,与你叔叔恰好同班。 刚才我在餐厅遇到她的时候,于是就将她拉到一旁,仔细的询问了起来。 怎么样?我这人办事效率还可以吧?” 话至此处,杜鹃又是一个卖关子,直到徐丹再一次向她微笑着点头,确认了她的丰功伟绩之后,杜鹃这才正式的说道: “你这位叔叔沈灵呢,学习上原本也不怎么样,不过,去年的时候,在全省大联考中,历史排了全省第一,得了一个满分。 另外呢,在学校的秋季运动会中,沈灵竟然是难度最大的三千米长跑中,冠军的获得者。 这可了不得啊。 如此说来,也算是一文一武,某某行里的状元郎。 而且,最让沈灵声名远播的是,他和另一名历史满分的同学,强强对抗,公开较量,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搞了一次辩论比赛。 你叔叔简直就是巧舌如簧能说会道,妙语连珠出口成章,能言快语滔滔不绝,谈笑风生对答如流。 最终,被誉称为集口才、天才、人才、奇才、怪才、帅才……于一体的千才合一。 啧啧啧,这可真真是了不得啊。恭喜你,丹丹,你找到了一位好夫君。” 杜鹃说话时的阴阳怪调及各种评论,听得徐丹是喜出望外,如获至宝。 看到徐丹眉开眼笑的样子,杜鹃为自己刚才的一番精彩讲叙打了个满分。 不过,紧接着杜鹃就拉黑了脸,开始略带忧愁的说道: “可惜的是,你家叔叔早已经是名花有主,在同班中有一个名叫紫苏的女同学,对他那是疯狂的追求,早已达到如迷如梦、如痴如醉的地步。 而且,据我师姐所说,沈灵耐不住紫苏的软磨硬缠,两个人最终走到了一起,确定了恋爱关系,并且他们的感情也一直非常好。 对了,提到这,去年轰动一时的女学生进男宿舍的事情,你不是也听说过吗? 我告诉你,那名女学生就是紫苏。 她与你叔叔就是这件堪称孟阳一中,最为典型的情爱大片中的男女主人公。 也真是的,这个紫苏,非得上赶子为你家叔叔洗衣服洗裤子,听说还有臭袜子与……内裤……啧啧啧,好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坏消息就是坏消息,徐丹听后,不自觉的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有人喜欢沈灵,而且是在自己认识之前,徐丹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 越是有人喜欢,越是有许多的人喜欢,就足以说明沈灵的优秀,因此,徐丹内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或者说是有一丝丝的自豪感也不为过。 只不过,令徐丹忧愁的是,如果真的有人喜爱沈灵,并且也得到沈灵的回应,确定了恋爱关系,那么自己又算什么? 是第三者插足吗?是横刀夺爱吗?这对紫苏不公平,对沈灵也不尊重,对于自己,也感觉到非吾所愿。 这样可就不好办了?这可该如何是好?如此一来,曾祖父的遗言及宿愿,又该如何满足? 一时间,这个坏消息,真的令徐丹陷入了两难之地,无法取舍。 看到徐丹愁眉不展的样子,没想到杜鹃是诡异的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 “哈哈哈,刚才是谁说大话来着?还什么不分好坏? 不过,丹丹,我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 “更好?有多好?” 虽然杜鹃是笑着说道,但是也没有带动到徐丹的心情,只是无精打采的问了一句。 “就是那位名叫紫苏的同学已经转学离开了你叔叔,据知情人士所说,他们已经分手啦。哈哈哈……” 杜鹃最后的一声大笑,自然是为自己招来了一记粉拳。 不过,不痛不痒,无知无觉的,杜鹃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这岂止是一个更好的消息,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徐丹一拳打过杜鹃之后,不再理会于她,而是羞红着脸,心满意足的走进了教室。 x33…………… 星期日上午十点多,按照前两天就约好的时间,李飞蓬从家里来到了学校。 于是,沈灵就找来了一个空的玻璃瓶子,往里边倒了些糖水,摇了一摇,就一起去学校厨房后边的酣水桶边,诱捕了十几只苍蝇。 两个人相伴,来到风青路,那一家让李飞蓬受辱的小饭馆。 饭馆是两间门面,坐北朝南,外边倒是普普通通,里边装潢的还算是别有风味,古色古香。 沈灵进去后,找个地方,大方的一坐:“老板,来两斤饺子,一斤牛肉馅儿,一斤香菇馅儿。” 李飞蓬倒像是怕老板认出自己,故意向着门口,背对着厨房,坐了下来。 这家饭馆,看样子生意还算兴隆。 虽然刚刚十一点半,但是,来这里吃饭的顾客,已经不少了,目测一下,怎么着也得有十好几位。 十分钟左右,热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 也是时候,肚子已经饿了,两个人一顿猛吃猛喝,几分钟的时间,差不多都快要见底了。 沈灵算是吃到七八成左右,眼看着碗里也就剩下三两个饺子。 差不多是时候了。 沈灵从随身携带的手提袋子里,悄悄取出玻璃瓶子,打开瓶塞,将十几只苍蝇进行了放生。 看到十几只苍蝇,重获自由,振翅飞翔,依照自己的口味和喜好,飞向四面八方,去寻觅不同的美味之际。 沈灵不失时机地,用手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圈,紧接着念念有词道“天女散花”。 当然,这一切的动作,是在看到李飞蓬正埋头吃饭的时候做的,声音也不足以盖过李飞蓬上下嘴唇的吧唧声。 两位年青力壮的小伙子,同坐在临近门口的桌子上,俯首埋头,吃的那是津津有味、酣畅淋漓。 不经意间,左边的小伙子,竟然发现自己点的酸汤饺子中,显现出两只苍蝇的身影。 “啊呜……”一声。 一口未曾历经肠胃洗礼的食物,立即追根溯源,就再次回到了碗中。 第464章 一块也行 但见这小伙子顿时勃然大怒,脸上的青筋瞬间凸起,餐桌都被他“啪啪啪”拍的声震长空。 “老板,来来来,立马的,速度点,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什么时候你们竟然做起了蝇肉馅的饺子?” 挨着东墙边,有一对夫妇,因为上午有事,回家的晚,懒得再去手忙脚乱地做饭,也是来到这家饭馆,简单地吃些家常便饭,就算是打发了今日的午餐。 中年妇女,闻听小青年的嬉戏之词,忍不住是掩口而笑。 只可惜,是只笑到了一半就笑不下去了。 因为在潜移默化下,她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在一种“好在自己点的不是饺子,而是番茄捞面。”的幸灾乐祸思想下,去寻找苍蝇的影子。 苍天不负有心人! 这还真让她给找到了两只。 再仔细一看,那两只苍蝇竟然是亲亲密密地搂抱在一起。 如果有时间研究的话,兴许还是一公一母一男一女,那也说不定。 还好自己有些修养,不动声色没有声张。 中午妇女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先拍了一张高清照片,又开始了连续的摄像,嘴里还不停的樱樱语语: “遇到烦事不要慌,让我先发一下朋友圈儿。” 完了之后,这才推到了老公面前。 老公这才默契地大声吆喝到:“老板娘,我这碗里怎么有两只苍蝇,难道它们,这是要进行繁衍后代的伟大事业吗?” 老板娘此时,已经走到先前两位小伙子面前,端正了态度,伸手端起来碗来,满脸陪笑地说道: “两位兄弟,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近日天气转暖,苍蝇生多,请你们二位海涵。这样,今天你们两位,我给你们免单,免单。”x33 小伙子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棉衣,“天气转暖了么?什么时候的事?” 正在这时,老板娘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后,更是忙不迭地跑到夫妇那里,口灿莲花,亲切地喊道: “大哥大嫂,真的是太太太不好意思了……大哥大嫂,你们多多包涵!……免单,名单。” 受到这两桌顾客的影响,其他的五六桌顾客,也开始了淘金之路,拿起筷子在碗中扒拉扒拉。 本来听到这种事,都有些大倒胃口的其他顾客,慢慢的,竟然都发现自己的碗中,也有两只苍蝇。 这下可惹起了众怒,一时间,苍蝇惊起千层浪,两只引来万般音。 真可谓是苍天不负有心人! “老板,我这鸡蛋紫菜汤中,怎么有两只苍蝇在进行游泳比赛?草,一个是蛙泳,另一个是仰泳……” “老板娘,我这羊肉烩面中,怎么也有两只苍蝇在自由冲浪?……” “老板娘……老板……” 吆喝声此起彼伏,东边音落西边起。 敢情你们店里,今天来的全部都是苍蝇宴。 有些难缠的,不在乎免单的顾客,立即拨打了315投诉热线,以及市里的餐饮协会。 老板这个时候也赶快跑了出来,伙同老板娘一起,为了息事宁人而不停地跑来走去。 然而,实在是分身乏术,无能为力。x33 最后两个人干脆傻坐在椅子上,一起不停地抱怨着:“完了完了,这下是完犊子了。” 众人纷纷吵闹之际,沈灵拉起了李飞蓬,乐呵呵笑眯眯地走出门去。 还是不经意间,老板娘看到了准备出门而去的两位学生模样的小伙子,但是第六感马上就告诉自己,其中的一个,似乎是有些熟悉,像是一名老顾客。 难怪人们常说,女人的第六感特别灵验。 看样子老板娘的的第六感,肯定是天生的,准确率极高,不需要任何的训练。 而走出饭店后,两个人一路上是嘻嘻哈哈,特别地舒畅。 只是,在畅快之后,李飞蓬这小子是一直好奇,沈灵是如何做到的,因此玩起也上“缠”字真经。 但是,沈灵却一直在不停地转移话题,避开不答。 不过,最后,还是耐不住李飞蓬百折不挠的精神,就只好敷衍地回答道:“这就叫做魔术。” 这才算是勉强过了李飞蓬的盘问关。 夜自习前,沈灵早早的就来到教室,坐在那里与同样积极的唐松草等几个人聊天。 忽然有个女学生在教室门口探头问道:“你们班那个沈灵,在吗?” 门口的石龙芮一听:“沈灵,有一个。” 接着就是提高了声音喊道:“沈灵,有人找。” 听到喊声,沈灵扭头向门口望去。 但见杜鹃今天穿着一身粉蓝相间的棉袄,下身着一条碎花长裙,脚穿纯白色小步鞋,端端正正的站在门口。 看到之后,立即就给人一种青春飘扬,激动人心的感觉。 唐松草听到之后,立刻是瞪大眼睛“呜呼”一声,满脸清晰可见的八卦表情。 而后,自然是不怀好意的,拉着沈灵问道:“沈灵,不至于又有新的故事吧?” “去”沈灵低声闷喝道,摆脱了唐松草的手之后,就微笑着走向了杜鹃。 一起来到偏远的走廊中间,两个人这才驻足站立。 杜鹃找自己,沈灵能想到的自然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徐丹有什么事情了。 因此,沈灵就主动的问道:“你好,杜鹃,是不是徐丹有什么事?” “切,就知道你家丹丹,是不是?我就不能找你聊几句?不多,只聊三毛,总行了吧?” 听到杜鹃不着调的言语,沈灵微微一笑,并且说道: “不,五毛。要不,一块也行!” 两个人再次开心一笑,不过,杜鹃很快就恢复正常,面色严肃的说道: “我来找你,徐丹并不知道,身为她的朋友,我想给你一些忠告及建议。 关于你的过去,我也曾经片面的打听了一些,而且,不夸张不隐瞒,实事求是的全部都告诉了徐丹。 目前来说,她对你非常满意,做为她的好朋友,我也基本满意。 对于之前你同班同学,那个叫紫苏的女孩子狂热地追求你这件事,毕竟在你与徐丹认识之前,我们无可厚非不予评价。” 第465章 打个预防针 看了看沈灵,此时正专心听着自己讲话,杜鹃停留片刻,则继续说道: “而今,如果说她转学之后,你们目前还有来往,那我就要与你说道几句,并且希望你能慎重思考,谨慎选择。 紫苏的情况,我当然不清楚,但是对于徐丹,我是特别了解。 徐丹是岛国人,虽然目前身处国内,但是毕竟其出生于岛国,自小生活于岛国,耳濡目染下,也肯定会受到影响。 大多数的岛国家庭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的模式,男人赚钱养家,女人……貌美如花!” 说罢,杜鹃又是开心一笑:“这是玩笑话啊。x33 不过,岛国的女人呢?就是做家务带孩子,孝敬老人伺候老公。 其实,她们虽然不在外工作,没有忙碌与辛苦的事业打拼,但是其中大部分女人的生活也很辛苦。” 说起岛国女人的人生,杜鹃的脸上也露出了可惜的神情: “料理家务和照顾孩子,那可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所有的洗衣服、做饭、买菜、打扫卫生以及照顾孩子的生活起居以及学习教育,都要一个人去做,没有人会帮你。 因此,在岛国的传统中,妻子对丈夫、女人对男人必须全身心地奉献,从结婚的那一天起,甘愿为对方作出一切牺牲,这种观念比国内古代的“妻为夫纲”还要强烈得多。 所以说,即便有些岛国的男子,尤其是年纪大一些的男子,包括一些老板,都非常的讲道义,即使有了第三者,他们也不会抛弃和他共患难的糟糠之妻。 而如果男方有出轨之行为,这些妻子一般也会选择容忍,选择视而不见,她们身边的人与闺蜜们,也更会劝她把婚姻维持下去。 总的来说,岛国人的家庭婚姻观和国内不同,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 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明白,如今在她先祖的指婚下,徐丹既然选择了你,身为朋友,我希望你能认真对待,真诚对待她。 特别是在有紫苏这个人的前提下…………” 听到杜鹃一番长篇大论,沈灵是张着大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心中及脑海中涌现出来的惊讶及错愕,让他又不得不沉默。 实在是无言以对嘛。 你说这算怎么回事?如果说徐长卿是指腹为婚,那么你杜鹃岂不就是牵线红娘? 我沈灵是该感谢你呢?还是该感谢你呢? 是的,关于岛国女人的特征,自小从各种影视剧或网络中,沈灵也有一些简单的印象。 当然,你们想象中的那一种小电影除外哈。 那些岛国的女人们总是穿着素雅又不失艳丽的服装,梳着齐整整的发髻,一举一动都透着着优雅和沉静,微笑时容颜明亮而且落落大方。 要不,何以连林语堂都曾经说过:“世界大同的理想生活,就是住在大不列颠国的乡村,屋子里装有美利坚合众国的水电煤气管子,聘请一名华夏国的厨子,娶上一个岛国的太太。”。 这听上去只是一个男人的妄想,但却也间接地说明了,岛国女性给世界各国人们留下的剪影。x33 每日里岛国的男人一进入家门,妻子就会迎上去接住提包、帮丈夫脱掉外衣,去灰拂尘,对丈夫是嘘寒问暖,赔着笑脸小心的伺候着。 其坚忍之强,情商之高,内心之纤细,让其他国度的男人是惊讶不已。 她们“温柔贤惠”,“外柔内刚”,“料理上手”,早已经是世界上所公认的形象。 沈灵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奢望,而且鉴于台元中的经历,几十世为人,对于婚姻与爱情,生育与子女都不敢企及。 虽然那天看罢徐长卿的信后,说实话,沈灵还一直以为是朋友间开的玩笑而已。 不能说完全不放在心上,但是至少还没有说真的认下徐丹这个妻子,还没有决定在这一世中,找个女人结婚,亦或生子。 而如今,想不到已经死去二十年的徐长卿竟然给自己留下了这样一道难题。 看着沈灵若有所思,似乎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杜鹃似乎有些着急: “我就说吧,就怕你这种人,脚踏两只船两手双保险,我告诉你,这样你迟早是会翻船的。 当然,原本我也不会这么急的逼着你给一个答复,关键是昨天夜里,徐丹与她父母通电话时,我无意中听到,她的父母非常中意你这个金龟婿。 国内法定结婚年龄是男性22,女性20,但是在岛国,女孩子法定结婚年龄只有16岁。 因此,她父母当场表示,同意徐丹嫁与你为妻,随时随地皆可。言外之意就是希望你们赶快成婚,或者尽早把婚事给确定下来。 如此说来,徐丹是再无退路,如此一来,她的命运就掌握在你沈灵的手中。” “什么?她父母竟然同意?就凭徐长卿的那一封信,就这样草草了事,把女儿给嫁了出去?” 杜鹃的话更是让沈灵大吃一惊,感觉到不可思议。 原本,仅仅是徐长卿的一个心愿而已,自己当然没有特别重视,你人都死了二十年,还竟然留下一个什么遗愿。 别说徐丹愿不愿意,还有其生身父母这一关在那守着。没想到,她父母竟然也如此上心,坚定的执行徐长卿的旨意。 这还了得? 但是,看到杜鹃此时肃穆的神情,沈灵知道,她肯定不是开玩笑,说的都是实话。 而且,正如她所说,身为徐丹的好朋友好闺蜜,她真的是设身处地,一心一意的替徐丹着想。 但是如此一说,自己与徐丹的事,这岂不是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你以为呢?要不,我为何这么急的来找你?我这也是提前给你提个醒,打个预防针。 你最好赶快想一想如何处理你原来的那个追求者紫苏?你最好赶快决定到底接不接纳徐丹? 以往,有什么心事,徐丹都会和我倾诉,徐丹在这里的知心朋友不是很多,她平时性格柔弱,对什么事都缺乏主见,经常需要我帮她拿主意。” 第466章 如今你终于找到了 说到此处,杜鹃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但其实,我也知道,她骨子里很是倔强。 如今,既然她已经被先祖指婚,即将成为你的妻子,只怕是她会死心眼,坚定的认准了你,跟定了你,不成为你沈灵的妻子誓不罢休。 更何况,如今其父母也已经同意,并且欢迎你们在假期的时候到岛国,也好正式认下你这个好姑爷。” 杜鹃的话越说越肯定,越说越令沈灵忐忑不安,脑门前不自觉的就有许多的汗迹,不停的流了出来。 上课的铃声即将敲响,看到沈灵还依然愣在那里,杜鹃也是再一次着急道: “你最好赶快仔细的想一想,慎重的考虑一下,我估计按徐丹的性子,只怕已经决定,‘嫁稀随稀,嫁叟随叟’的态度,准备与你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先结婚后恋爱。” 这一次,杜鹃说完之后就赶快转身离去。 临走时还对着沈灵握着拳头,向下一拉,一副鼓励的意思。 好家伙,这一下子,沈灵面前可真的是摆了一道世纪难题,回到教室之后,那是一个六神无主,魂不守舍。 连着两节课,沈灵甚至于都不知道如何过来的,而最让他想不到的是,在第二节课下课之后,杜鹃竟然再次跑了过来。 喊沈灵出来之后,更是着急的说道:“你们第三节课是不是纯自习?可以旷课吧?” “是纯自习,如果真有急事,旷课……也是可以的。”沈灵不解。 “怎么样?我说我刚才没有骗你吧?徐丹准备找你摊牌啦,这不,她现在就让我来约你,如果你能旷课,现在就去操场上找她,她已经准备往那里去了。 我估计,肯定是说你们的……婚事。” “啊!”沈灵暴喊一声,甚是震惊。 “啊什么啊?两节课你还没想听白吗?白给你一个异域他邦,貌美如花的大闺女,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看着还在犹豫的沈灵,杜鹃甚至于连连上手 ,朝着楼梯处推了沈灵三四下,一个劲的喊道:“快,快,快去。” 尽管外边一片漆黑,但是操场附近昏黄的灯光下,远远的,沈灵一眼就看到了徐丹。 亭亭玉立的身材,乌黑的长发,今天只是在后边简单地扎了一个马尾辫。 如玉斑白的肌肤,精致的脸庞轮廓,仅仅只有这些,就足以让许多男生无法自拔,何况还有那胸前,唯少女而独有的微微隆起…… 更何况,这是一个被徐长卿荒唐指给自己的妻子,更更何况,她的父母竟然没有反对。 怀着忐忑激动的心,沈灵来到了徐丹的身旁。 虽然侧着身,但是感觉到了沈灵的气息,徐丹没有回头就直接轻轻的说了声: “叔叔,你来了。” 又一次叫自己为叔叔,沈灵当然还是不好意思应允,只好假装咳嗽一声,避免双方的尴尬。 “今天是不是打扰叔叔了?不上课没有事吧?”徐丹再一次问道。 “没事,过去我也经常逃课,班主任见到我就头疼。”沈灵回道。 得知没有打扰沈灵的学习,徐丹这才抚平自己刚才起伏不定的心绪,满眼真挚的看着沈灵,坦言说道: “那就行,约叔叔出来,就是想给你说一声,昨天晚上,我和父母通了话,将项链中的秘密告诉了他们。 他们大吃一惊,显然,他们对此并不知道。 不过,一听说我遇到了另一个项链的拥有者,并且是你打开了项链,父母反而是欣喜若狂,大喜过望。 之前,曾经在十几年间,在我数十次追问下,都不曾回复的答案,也随之都告诉了我。”x33 徐丹一边说着,一边回忆起昨日与父母通话时的情景来…… “丹丹,你真的见到了另一条项链?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你可知道,这一日,爸爸妈妈等了多长时间?” 电话中,徐丹的父母似乎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前几日偶然间遇到的,而且我的项链还是用他的那条项链打开的,戴了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秘密。”徐丹红着脸回复道。 “莫说是你,就连我们也不知道有这样的机密,不过,这一点不再重要了。 好好,太好了!丹丹,之前,你曾经无数次问起爸妈,为什么让你从小就学习汉语,书写汉字,甚至于学习各种国内的文化知识,并且不顾一切就送你到国内上学。 其一,就是为了让你早一些适应国内的生活,为你未来的人生奠定基础。 其二,就是希望你能找到另一个拥有葫芦项链的人,并且携手并肩,共度人生。 当年,你曾祖父临去世时,当面请求我,如果我将来有幸能生育女婴,待到年满十六后,就送到国内去,哪怕是用尽一生的时间,也要努力去寻找拥有相同葫芦的人。 然后,就嫁与他为妻,不管对方年龄有多大,哪怕是年迈八十,即将身死,都要以身相许,不得犹豫。 其实关于你曾祖父的这个宿愿,我早就清楚,只不过,那一次,你曾祖父是正式的请求我,那不是命令,是请求。 你曾祖父一生精研医术,是我们徐家近十几代中,成就最高之人。 他一生孤傲、功高望重,什么时候如此求过别人?并且,还是恳求自己的孙子。 因此,从那一天起,我与你母亲就盼着能生育一个女孩子,了却他毕生所愿…… 好在苍天有眼,如今你终于找到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丹丹,如今,想必你曾祖父与曾祖母在天之灵,也终于可以瞑目了。 明天我就亲自去他们墓地,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我的宝贝女儿终于圆满的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终于满足了他们数十年未曾实现的心愿。” 一听说一辈子在岛国医学界心高气傲、八面威风的曾祖父,竟然为了这个心愿而请求自己的亲孙子。 禁不住,徐丹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曾祖父当时无助而可怜的样子。 第467章 认命 那种卑微,只怕是任何人在当时,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还是母亲贴心,非常欣慰女儿顺利完成祖父的遗愿之后,忐忑的问了一句: “丹儿,对方是什么样子?该不会真的已经八九十岁了吧?如果真的这样,那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x33 丹儿,这辈子让你受委屈了,如果你怪,就请怪我们吧,是我们生养了你,并且将这个艰巨的任务压在了你的身上,你可千万别怪你曾祖父。” “不是,妈,他很年轻,今年才十七岁,只长我一岁,是我们学校的一位学长。”面对母亲的自责,徐丹连忙解释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虽然我们无数次设想与祈祷,但是,怎么也想不到,竟然还是同龄人,这下我们就放心了……人不至于太丑或者太坏吧?” 紧接着,母亲又是忐忑一问。 “不丑,还算是挺……英俊,至于人品,我也是刚刚遇到,还不知道品性,但据同学所说,为人非常不错。” 这个问题倒是不太方便回答,沈灵的长相是一般,不过,似乎是为了安慰母亲,徐丹还是故意说出了“英俊”二字。 至于人品,两个人接触的太少,也只能局限于杜鹃口中的“不错”二字。 “如此说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年龄相当,相貌与品性也不错,算是你曾祖父在天之灵,得以眷顾。 我们也可以放心地将你托付于他,即对得起你曾祖父的遗愿,也算是对得起你今生今世了,我放心我放心了。” 母亲话语刚落,父亲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如果在岛国,你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 所以,关于婚姻方面的事,你就看情况办吧。当然,一切还要等对方同意,还要看对方父母的意思。 如果国内不允许,你们可以在暑假期间,来岛国,我为你们举行婚礼。” 听到父亲如此一说,电话这一头的徐丹自是满脸通红,哪有自己这样的父亲,如此急切地把女儿给嫁出去。 不过,已经长大了的女儿也能体会到父亲此时此刻的心情,所以,徐丹娇羞地说道: “他,没有父母,而且,我们都还正在上学。” “也行,那你就与他多多接触,处处感情,什么时候,等你们准备结婚了,一定要告诉我们。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要准备一些祭品,明日早早的就去告诉你曾祖父去。” …………… 是啊,自己也年满十六岁了,在帝国,这个时候大多都已经心有所属,有的已经男婚女嫁,成家立业。x33 曾经,自己也曾经,想到过这样的问题,也希望自己能够遇到一名高富帅类型的白马王子。 是啊,哪个女人没有这样的梦想呢? 人的一生中,在最美好的青春年华里,谁不希望自己有一段真挚的爱情? 虽然家里条件一般,比不上身价数亿的富豪列绅,但是不管是在华国和帝国哪个地方相比,都绝对属于上层人家。 因此,内心里自然是希望找到一个,即便不是高富帅类型,也应该是那种学识渊博,谈吐非凡的知识分子。 可如今,曾祖父一件传家宝,就将自己许配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还听说是父母双亡,无家无背景,更不必说,相貌还非常一般。 说自己心里面一丝不服气和不甘心也没有,当然是不可能。 但是电话中,父亲坚决的态度,肯定的语气,以及毫不迟疑执行曾祖父遗训的思想与观点,拿着曾祖父的话当圣旨一样对待的态度,着实让自己处于两难之地。 唉,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渊源和情分?着实令自己有些左右为难。 不过,经过长久的思考过后,徐丹决定,还是遵照祖辈们的遗愿,满足他们的希望。 虽然这个沈叔叔,从第一次见面起,自己没有特殊的好感,但也没有特别性的排斥。 那就试着交往一段时间也行,只要为人不是特别恶劣,只要做事不是特别不周,只要对自己不是特别不好,也许自己这一生,就真的交给他了。 有时候,人得认命。 因为,除了认命,你还能做什么? 如此,经过认真的思考,多方的甄别,百般的顾虑之后,徐丹决定从明天起,要更多的与沈灵进行接触,培养好感,建立友情,最终,携手走进婚姻的殿堂。 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没想到,自己的内心里倒是轻松了许多,甚至于,对与沈灵的交往还充满着希望与梦想,好像有一种恨不得现在就去将他了解的透透彻彻,与他…… 徐丹心平气和的将昨日与父母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讲与沈灵听,直听得沈灵是面红耳热,至于徐丹如何,可惜,灯光昏暗,自己是瞧不清楚。 看到沈灵呆在那里不曾言语,徐丹再一次开门见山,直抒已见: “岛国的传统是‘男主外女主内’,虽然如今也讲究是男女平等,但是依然以传统的形式居多。 目前还是以男人负责赚钱养家的为主,女人都是在家里相夫教子。 而今,更何况有先祖的遗训,有父母的同意,如果叔叔问起我的想法,我徐丹只能说,那就是非你不嫁。 当面向你说出这样的话,可能会令你有些不太适应,还请叔叔原谅。 其实在岛国,一般情况下,女孩子还是挺开放的,因为一生的幸福要全部依靠男人,所以,但凡是遇到心仪的男人,岛国最为流行的方式,就是女追男。 听杜鹃说过,你曾经有一个名叫紫苏的追求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 如果在前几天,我还有所选择的话,我可能会抛弃先祖的遗训,毕竟,在我出生之前,曾祖父已经离世,我们也就是没有感情,不曾交错的两代人而已。 但是,如今在告知父母后,他们甚至有逼迫之意,我……已经是别无退路。 因此,只要叔叔对我岛国女人的身份并不反感,我宁愿在公平公正的情况下,与紫苏一起竟争。” 第468章 连毛笔都忘了放下 徐丹顿了一顿,紧接着就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喜欢你,我也会喜爱;她勇于追求,我更会不停追逐;她为你狂热,我亦会因你疯狂。x33 叔叔,刚才的话语有些直白,请叔叔不要以为徐丹为人轻浮,或不检点,实在是先祖遗训及父母之命,让我没有一丁点的退路可言。 如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父母自我几个月牙牙学语之时,就对我进行长达十数年国内的诸等教育,其实,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你。 为了将我培养成一个适合你的,合格的妻子。 父母用心良苦,数十年的努力,我真的不忍心让这一切付诸东流。 命该如此,我认,我服。” 说完之后,似乎感觉到自己说的还不够坚决,立场还不够清晰,徐丹甚至于再次一字一顿道: “此生,我徐丹定当是非沈灵不嫁! 我的心情,叔叔可否理解?” 理解?这是理解的事吗?你都说的如此直白,我能不理解吗? 你真诚流露,情深意切,即便是铁树也能开花了,即便我铁石心肠也被你融化了。 听罢徐丹如此坦白的话语,真挚的情感,沈灵的脸上更加的通红,心跳更加倍的跳动。 话说,你们岛国的女人不都是温柔似水吗?这怎么刚起来,比钻石还硬? 沈灵此时,心里那个乱,岂止是像揣着一只小兔,活蹦乱跳一直不停? 那就是数十匹,不,那是万马奔腾,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遗角的在沈灵的心里,肆意践踏。 好不容易用强大的镇静力抑制了内心里的恐慌,但是,脑海中却再次思绪翻飞,而且是一跨千年,想起了以前…… 那一年,是公元前182年,初春的一个早晨。 出身医药世家的台元中,从风孔山之北麓的家园中出门上山,采摘草药。 一个多时辰之后,当台元中走到一个狭小的破山洞前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位重伤的姑娘躺卧在那里。 那时候,她早已经是满身鲜血,虚弱乏力,台元中立刻上前,进行一番望闻问切,最终发现,姑娘身中多处剑伤,甚至于连骨头都断了好几处。 身为医者,救死扶伤,自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因此,想都没有多想,台元中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将她扛到了家中。 自此,日夜不停的为她行医,替她治病。 在自己精心及专业的呵护下,三个多月之后,她才基本上恢复正常。 从姑娘的口中,台元中得知她姓程,芳名程燕。 自小随父亲勤习武艺,父亲去世后,她居无定所行走江湖,被一伙山贼重伤后,强撑着逃到了深山老林里藏匿起来。 不过,她武艺虽然超群,但是却目不识丁,真真的应了那一句,四肢发达之人必定头脑简单。 当然,在那女人无才便是德的年代里,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无处可去无家可归,伤好后,程燕就呆在家里,一直陪着自己,采药,炼制,慢慢地也学习医药治病来。 因为她大字不识一箩筐,台元中抽空了,也教她识文断字,只不过,鉴于那句老话,速度极慢,一天也就一两个字而已。 那一日,是五月十七。 台元中当时正在教她的文章,是先秦的诗经《国风·王风·葛藟》:绵绵葛藟,在河之浒,终远兄弟,谓他人父……谓他人母……终远兄弟,谓他人昆。x33 临近傍晚,刚刚看到程燕歪歪扭扭地写下了那个‘昆’字之后,台元中突然春心荡漾,春意萌动。 情不自禁地握住了程燕的小手,继续帮她指正,结果是教着教着,就教到了床上……竟然连毛笔都忘了放下…… 第二年,他们就生下了一名可爱的女婴,起名台紫苑。 自此之后,一家三口在风孔山下的家园中,幸福美满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哪里想到,四五年后,在台元中的生辰当日,家里突然惨遭巨变…… 甚至于台元中什么都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一场酩酊大醉酒醒之后,妻离女散…… 公元前101年,年近百岁的台元中在桃花岛去世,哪曾想,十六年后,一个名为余为业的少年郎,竟然复苏了台元中所有的记忆,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但凡每一代前世西去之际,总会有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于世上的某个角落,而且十六年后,复苏了之前所有人的记忆。 千年已过,循环不断。 但是,不管在哪一世哪一代,只要是一想到程燕,只要是一想到他们可爱的女儿,一生数十年,再无婚配,更不必提生育。 心结一旦形成,岂止是一辈子难以解开? 当然,毕竟在旧社会,结婚年龄偏早,也有几代,在十一二岁的时候,父母曾经心有所属,为自己指派了婚姻,但是,十六岁复苏之后,还是被自己强烈的拒绝与推辞掉。 特殊的也就是任语云那一世,遇到了芫华,虽然没有结婚,但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 沈灵这一代,有幸与自己的养女紫苏恰逢同龄,情窦初开风华正茂,两个人差一点走偏,不过,好在最终,沈灵是悬崖勒马,再回正途。 但是,紫苏的心意,那是真真的难能可贵。 她就是不想再看到自己永远活在过去,永远因为对程燕的追忆而不娶妻不纳妾,选择自己一生一世孤独终老。 她就是为了改变,想让自己在这一世中能开心地享受自己应该得到的生活,而不是总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 不管是订婚仪式还是生日宴会,紫苏是孝心所致,极尽贴心,做的非常完美。 但偏偏紫苏是自己的养女,但凡是桃花岛另外一名女人,如此为自己精心安排的话,只怕那一日,沈灵也早已经破防,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来。x33 默默无言,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群星闪耀,仿佛是程燕在遥远的地方,眨着眼睛看向自己,沈灵的眼前,也仿佛看到了程燕的容颜。 第469章 执子之手 望着娘子,沈灵不自觉的就在心中问了一句: “娘子,你究竟在哪里?两千多年,音讯皆无,你是否还尚在人间? 今夜此时,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况,还请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如何去做? 我们夫妻恩爱情深意长,加之我生性犟拗,二十多世不曾心动,如今,遇到了徐丹,你说,我……” 哪里知道,眼前的程燕只是微微一笑,一如那一日,叫她写字时,娇艳明媚。 而恰在此时,紫苏的声音又好像传了过来: “伯伯的心情,苏苏理解,我想,我程燕伯母也定当理解。 正如苏苏想让伯伯过上一个正常的生日宴会一样,苏苏也希望,伯伯能够忘记过去,不要把自己永远埋进过去千年的恩怨之中。” “伯伯,请你不要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生生世世,每一辈子,都在心里有着无法抹去的痕迹与负担。” “伯伯,苏苏希望,伯伯勇于冲破自己的束缚,打开心结,走出自己的阴影,放下固执已见,在沈灵这一代,以及后边的每一代,都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繁衍生息……”x33 是啊,对于程燕来说,自己为她守了二十几世,足以告慰她的在天之灵。 是啊,对于沈灵来说,自魏津强行剥夺了与生俱来的神奇绝技之后,你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世人而已。 凭什么?还要活在台元中的记忆及阴影之下?执拗之中? 面对青春靓丽、热情无助的徐丹,即便你与她立刻拜堂成亲,如果台元中天堂有知,想必他也定当不会对你有所抱怨…… 虽然脑海中千转万回,横跨千年,但是也不过是四五分钟的时间流逝而已。 这一次,再次看向温柔可人、妩媚娇丽的徐丹时,沈灵不自觉的,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当自己的手指触摸到了沈灵,徐丹像是触电一般,身子一颤,同时,徐丹也是立刻低下了头,脸上泛起了落日般的红晕。 当自己的手掌触碰到徐丹纤纤玉手之际,只一刹那,沈灵就感觉到浑身上下,仿佛有一股强大的电流经过。 不得不说,徐丹的小手摸起来真的是舒服至极。 古人常云,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徐丹的手滑嫩细腻…… 稍倾之后,沈灵小心翼翼地抓起徐丹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好像手中握的,是人世间最为珍贵的珠宝一样。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就这样,两个人脉脉含情、秋波暗送,在浪漫的星空下,相对无语……x33 甚至于,沈灵都不知道何时,天气突变,夜空中竟然下起了绵绵细雨,滴滴嗒嗒,潺潺湲湲,也不知道是不是程燕的泪花…… 光阴岂止似箭,眨眼间,一周的时间就匆匆而过。 自从接受了祖辈的遗训及父母的之命,两人牵手成功,默认了彼此的情侣关系,第二天起,沈灵与徐丹两个人就一直是如胶似漆的状态。 特别是就餐时间,要么是沈灵跑到高一的教室楼前等候,要么就是徐丹到高二五班的教室寻找。 即便两个人走岔之后,在餐厅里,也总是能恰巧“相遇”,真可谓是天助他们也。 只不过,让沈灵有些难堪的是,徐丹仿佛就是紫苏的接班人一样,积极主动,并且不容沈灵质疑与反对,承担起了排队打饭、清理盘碗等一切事宜。 还未曾结婚,徐丹就将岛国女人身上最为典型的特征,发挥的淋漓尽致。 也是,专业的事情交由专业的人士来做,这才是最为正确的社会分工与相处之道。 因此,几次下来之后,沈灵也就默然允许,再一次享受起了高贵的待遇。 话逢知己千句少,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两个人总是你一言我一语,互诉衷肠。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离他们不远之处,总是有一双抱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那是一个羡慕嫉妒恨。 想发火,却无从烧起;想阻拦,却师出无名。 至于她是谁,想必书友们也都能猜到。 星期五中午,正当两个人吃饱喝足,准备起身的时候,杜鹃这才从一旁突然冒了出来: “嗨,我说两位,整整一周了,我说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才能把话说话? 沈灵,要知道,在你到来之前,这可是我的专利与特权,如今徐丹是重色轻友,因为你而冷落了我,你说吧? 你该怎么补偿一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人儿?” 也是难得,一周的时间,杜鹃都没有打扰自己,徐丹自然是非常满意,因此,就善解人意的替沈灵说道: “明天是周末,要不我们请你吃饭?” “明天,明天不行,我与同学约好,要一起去莫源村玩,对了,要不,你们也一起呗?天气逐渐转暖,阳光明媚,正好一起效游。” 说的是不错,这一周明显感觉到气温回升不少,是游玩的好时候。 看到徐丹动心的样子,沈灵却不好意思的说道: “既然你已经约好了人,那我们就不去了。改天,我们请你吃大餐,聊表谢意!” “切,聊表谢意?说的真是轻巧,一点也不真诚,都不知道为了你们我操碎了多少心?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哼,不理你们了,你们继续。” 撅着嘴,杜鹃嘟囔一声后,一扬头就转身离去。 之后,看到徐丹若有所思的情形,沈灵说道:“如果你真的想出去游玩,明天,那我就陪你去,不过,最好不要去莫源玩。” “不去莫源?那还能去哪里?” “孟阳虽小,也算是有山有水的好地方,莫源这个山边不能去,那就去水边玩,我带你去黄河湿地公园,怎么样? 嗯,不行,这个时间段去那里还有些冷,要不,就去韩园也行。” 到底是青春年少,玩意正浓,更何况还有沈灵作伴,因此,不管到哪里去玩,都将是世间最美好的出行。 徐丹的脸上,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笑容。 第470章 荷尔蒙的味道 韩愈,字退之,南河省孟阳市人,与柳宗元和宋代的欧阳修、苏洵、苏轼、苏辙、王安石、曾巩等七位,被誉称为“唐宋八大家”。 同时,又与柳宗元、欧阳修、苏轼被称为“千古文章四大家”,也是我国唐代杰出的文学家、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和哲学家。 他倡导和发起了“古文运动”,并且以自己的实践,树立起了一代别具一格的文风,并且到处传播中原文化,从而赢得了人民的千载崇敬和景仰,更被后人尊称为“百代文宗”。 韩愈陵园就是为他而建,始于唐敬宗宝历元年(公元825年),位于孟阳市常洛路北侧的韩家庄,南濒黄河,北倚太行,丘陵环抱,古柏苍翠,雄伟而庄严。 陵园的主要建筑有牌楼、神道、石阶、山门、飨堂、碑廊、雕塑、展厅与亭阁,气势宏伟壮观。 园内共有古代石碑13通,其中的神道碑是由韩愈的门生皇甫是撰文,陈述了韩愈的平生经历等等一些具体的情况。 墓前院内有古柏两株,为唐代遗物,系建墓时所植,距今将近1200年。 虽然历经千余年风吹霜打,寒来暑往,但是至今仍然是生机勃勃、郁郁葱葱,焕发出了一幅绿意盎然,满园春色的景象。 因其雄壮苍劲,巍峨高大,从而被世人称之为“唐柏双奇”,更是孟阳市鼎鼎有名的八大景观之一。 近些年来,数位最高领导人先后到韩园视察,给韩园以极其高度的评价。 虽然这里没有莫源村各种的游艺项目,显得单调致极,但是其宁静轻松的氛围,倒也是更适合初次相识,急需进一步了解与适应的一对新人。 步入韩园的大门,犹如迈入了丰厚淳朴的文化圣地,这里有千年未解的韩墓怪枣之谜,有着中原最大的天外来客巨型陨石,还有誉名中外、生死相依相守的唐柏双奇…… 如果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那自然就是一步一个奇景,一景一段故 x33事,一个故事一种趣味。 置身于园林,绿荫丛丛,花草林立,高台厚榭、雕梁画栋,极具浓厚的文化芳香扑面而来,无不展示着出韩园历史的文化底蕴。 经过牌楼、走过神道、迈上石阶、步出飨堂后,两个人来到了位于最陵园最后边的韩愈墓冢处。 墓冢高十余米,长宽各有二三十米,可惜的是当年没有找到韩愈的尸首,这里只是一个衣冠冢。 衣冠冢是一种象征性墓葬,即葬有死者的衣冠等重要贴身物品,从而代替遗体下葬。 韩愈生于公元768年,那一世自己名叫林水源,当时已经年届七旬,而当韩愈正当年时,自己却处于新旧交替的特殊时期,因此,无缘相识。 站在墓冢,沈灵虔诚叩拜,以表对韩文公的尊重与缅怀,之后随之也想到了,自己当初为程燕而建的衣冠冢。 那些年,遍寻全国各地,都没有找到程燕及女儿,台元中只好在两个人第一次相遇的山洞旁,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 以程燕穿过的衣物代替尸首,进行墓葬,以求入土为安。 当然,也是为了自己日后方便的时候,过来祭拜与怀念。 是啊,提到祭拜,上一次祭拜至今,又是几百年过去了,如今,自己决定与徐丹牵手人生,也该找个机会前往那里一趟。 当面告知程燕,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与理解,希望她在天堂里能够祝福自己。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面对死者的离去,人不能总是太过悲伤,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重要的是要珍惜当下要活出自我,让逝者安心,不辜负逝者的托付与期望。 从这个角度来说,程燕应该会理解自己,也会接纳徐丹。 站在衣冠冢前,沈灵有些走神,久久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 而不曾想,一旁的徐丹却是找了个空地,拿着一边拾起的红砖块,在地上写着字。 许久之后,收敛心神,沈灵便好奇的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是一个灵字和一个丹字。 只是灵丹二字紧紧挨在一起,在灵字正中间的那一横,和丹字正中间的一横,被徐丹巧妙的连在了一起。 更为有趣的是,灵字最下边火字部的一捺和丹字左边的一撇也被连在了一起。 沈灵一下子就被逗了:“丹儿,你这是手拉手相互拥抱的意思呢?还是丘比特之箭一箭穿心的含义呢?” 沈灵如此暧昧一问,徐丹脸色一红,少停,这才低声嗡嗡一句:“丹儿希望能与叔叔永远肩并着肩,手牵着牵,共渡人生……” 可惜,徐丹是越说声音越小,而且似乎是越来越不好意思,边说边站起来转身向前走去。 徐丹奇思妙想所创造的这个字,加上其完美的解释,沈灵内心一阵炙热。 追上徐丹后,沈灵没有言语,而是再一次握住了徐丹的手。 手上一紧,虽然说徐丹有点紧张,但是也没有反对,就这样,两个人牵着双手,向园区外走去。 一直不曾说话的徐丹,另一只手取出手机,按下了播放健后,一首清脆悠扬、娓娓动听的歌声响彻在了韩园的上空…… 春意盎然的晨曦, 与你相识的那一刻, 我想握住你的手, 告诉你我已经喜欢你; 夏日酷暑的午后, 与你相知的那一刻, 我想握住你的手, 告诉你我多么思念你; 秋高气爽的黄昏, 与你相爱的那一刻,x33 我想握住你的手, 告诉你我真心爱着你; 冬雪飞扬的深夜, 与你相伴的那一刻, 我想握住你的手, 告诉你我今生需要你。 我想握住你的手, 肩并肩,手牵手, 一起向前走; 我想握住你的手, 面对面,心贴心, 相约过今生。 我想握住你的手, 肩并肩,手牵手, 一起向前走…………………… 肖方的声音悠扬婉转,具有浓郁的感染力,歌词准确到位唯美适宜,加之深厚的演唱功底…… 今天的韩园真是不一样,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荷尔蒙的味道…… 第471章 水力发电原理讲解 从韩园归来后,已是傍晚时分。 两个人在学校里吃过晚饭,因为时间尚早,更是手牵着手一起走在校园的操作场上散步。 因为是星期六,也不担心校领导夜巡。 因此,无独有偶,他们总是能时不时看见正中间的操场上,或者校墙边处,有几对情侣抱在一起,或是亲腻地说着话,亦或是热情的亲吻着。 毕竟是热血青年,情之深处忘乎所以,徐丹看在眼里,心情格外的兴奋,脸颊及脖子上,红晕显现。 没想到,更让她震惊的是,下一秒,另一只温柔的大手也伸了过来,迅速将她的身子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趴在沈灵的怀中,徐丹的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尽管理智告诉自己应该离开,可是自己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 这种感觉,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变得恍惚不定起来。 青春正盛的少年,谁不曾经梦想着,在万众瞩目之下,迎娶自己喜欢的姑娘。 少年热血,青春正当时。 看着徐丹那气鼓鼓的可爱模样,沈灵还伸出手来,去捏了捏她那精致的脸蛋…… 星期日下午,沈灵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百无聊赖,翻身的时候,无意碰到了枕头底下的刚被关木通换回来的苹果手机。 想一想,自上一次打开手机已经十几天的时间了,沈灵就摁了一下开机键。 刚一开机,就是“嘀嘀嘀”的叫个不停。 按下一看,又是数十条短信,不用说,肯定是蒙宛童,因为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大部分还是露接电话的短信提醒,其余的就是蒙宛童发的短信: “沈灵,你怎么回事?打电话总是关机?” 嗯,我说我就不需要手机,你偏要给我买,拿手机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你在需要的时候联系我用?这是为了你的方便。 “沈灵,限你今天夜里睡觉前必须开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重要的事?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果真有事,八九不离十也是关于我家紫苏的。 心里一阵暗诽,果不其然,下一条短信就映入眼帘: “沈灵,你不理我可以,告诉我你家紫苏的电话总行了吧?” 哈哈,让我给猜对了吧?就知道你这小子没憋好心,你想的倒是美。 “沈灵,你再不开机,再棒打鸳鸯,阻止我与紫苏往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还请岳父大人恩准,同意我们小两口千里传音,一诉衷肠……” “老丈人,不带这样式的啊,如今讲究的是恋爱自由,不是父母之命……” “岳父老丈人,你不能抛鸾拆凤,肆意毁坏一段美满的姻缘……” “我的老泰山啊,蒙宛童求求你了……” “……………” “沈灵,我警告你,这一次不是我找你,是你亲家公蒙常山找你,他问你发电机的事件办的怎么样了?限你今日必须答复。” 太不像话了,是不是? 八字还没一撇,瞧你这老丈人叫的真是热乎。 还亲家公蒙常山找我?我好像一直叫蒙常山为蒙叔,你小子这顺嘴一变,看把这辈份给搅的,乱七八遭。 不过,这最后一条短信,倒也是给沈灵提了一个醒。 是啊,开学已经整整五周了,先是紫苏退学,心情有所郁闷,后是邂逅徐丹,开启了这辈子的美满姻缘,自己似乎早就把皇上的旨令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么多天了,一点进展也没有。 沈灵是一个激灵,手机一扔,在书包及床上翻来翻去,最后在褥子底下,找到了一本厚重的书来。 拿起一看,正是那本《水力发电原理讲解》。 这本书还是在蒙宛童临走那日,两人买完手机路过书店书拐进去购买的,只可惜,过了这么多天,沈灵还没有看过一眼。 想一想,临返回时,工建司司长金星石曾经说过,下世界水利设施的基建需要三个月,看看日子,也就在五一左 x33右。 沈灵暗自决定,购买设备一事,需要提上日程了。 只可惜,还没有看上十几页,宿舍的门就“嗵”的一声,被人强力的推了开来。 沈灵自是一惊,抬眼一看,是关木通走了进来。 “我说,你能不能轻点,一个人在宿舍里,你这“嗵”的一声,吓死人了都。” “哈哈哈,你是大神,你还怕死?说出来谁信?”关木通马上就反驳道。 “去,懒得理你。”沈灵一个侧身就继续看起了自己的《讲解》。 “哟,还有脾气了?好好,算我错了,好吧?大神,你说你一个人在看什么呢?” 关木通刚一说完,就踩在唐松草的床上,一把夺过了沈灵手中的书: “我说大神,今天怎么学起了高良姜?抱着书本啃了起来,书中是有黄金屋?还是有紫苏?要么该不会是言情小说吧?” “滚。”沈灵一声怒喝,伸手前去抢书。 不过不用他抢,关木通一看罢书名,随手就将书扔到了沈灵的床上,并且耻笑道: “我去,还以为是什么好看的书,这种书你也能看的进吗?” “没事,闲着翻翻而已,有个朋友家里想建一个小型的水力发电站,问起我来,我也不是太懂,就临时抱抱佛脚。”沈灵这才平静的解释道。 关木通一边整理起自己的床铺,一边就顺口说道: “家庭用?你至于建个发电站吗?真是大材小用,找苏合香买一台发电机不就得了。” “苏合香?发电机?你什么意思?他们两个怎么还能联系到一块?难道你见过苏合香了?” 沈灵不解,这两个词组无论如何,自己也组合不到一起。 “是啊,春节的时候,苏合香回来了,她现在在金水市一家机电公司里工作。 一个月也有将近五千块钱的收入,还算不错。 春节期间见了几次面,给我说了许多心里话,她说,原本就是想把家里的房子卖了,迁到外地,与这里彻底划清界线。” 第472章 千年生死两茫茫 说着说着,关木通是一声叹息,而后,语气稍显失落的继续说道: “但是,后来冷静下来一想,毕竟是一个养了自己十几年的养父,等苏木刑满释放,也已经六十有余…… 总之,苏合香如今的意思,是今后在他年迈体衰的时候,还是愿意再赡养于他。” 听完关木通的一番话语,得知苏合香的思想之后,沈灵由衷感叹到: “大气,有仁有义,苏合香真是不简单。这么说来,是不是当初我们做的有些过了?” “不,她一点也不后悔将苏木送入监狱,合香认为,这是他应得的惩罚,爱恨分明,这是两码子事。 当然,她还是要感谢你对她的帮助,至于我?我也想通了,她都放下了,我还能有什么不能释怀的?” 说完之后,关木通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感觉到关木通内心里有那么一些的不服气,沈灵只好撇开苏木的话题道: “那就祝贺你与苏合香,重归于好了。”x33 果不其然,关木通马上就笑着说道: “如今手里有钱,合香也大方了,春节期间和朋友在一起聚着玩了几次,都是她出的钱。 她还一直让我找你和紫苏,请你们吃饭,结果,你们一个也联系不上。” 得知苏合香已经走出低谷,并且在省会金水市找到了工作,稳定下来,沈灵当然也是为她祝贺: “那就好,她能够忘却过去,开始新的人生,这是好事。不过,发电机是怎么会回事?” 沈灵一问正事,关木通连忙说道: “那是春节和其他几位朋友在一块玩的时候,其中一个朋友的舅舅在山上承包了百十亩地,要搞养殖,结果那个地方用电不是太方便,经常断电。 得知合香在机电公司工作,就问她有没有发电机? 还真是巧了,没想到她们集团公司有一家下属的分公司,就是生产、销售各种类型的发电机,而且是成套、傻瓜型操作模式,购买后就能瞬间发电成功。 正月初六,合香一返回金水上班,立刻就发了一台过来,只用半天,就发电成功了。” 沈灵心头一喜,连忙说道: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你回头问一下合香,她们公司有没有水力发电机?有没有那种也能快速安装,装罢就能成功发电的?” “这还真不清楚,回头问问吧,只听说什么类型的发电机都有,水利的?我不懂也不清楚。回头再联系时,我帮你问一下。” 也是,如果真有成套,而且是傻瓜型操作的,往下世界里的水坝上一放,立即发电成功,自己何必再去研究这些发电原理? 还去买什么水轮机、发电装置、调速器、励磁系统、冷却系统和电站控制设备,再去麻烦的组装起来,更不必说还要仔细精准的调试。 心里一想,就将书往旁边一放,再次交待关木通说道:“回头,你记得问下合香,千万不要忘了。” “得来您呐,您就瞧好吧!”关木通也是满脸自豪、大言不惭道。 或许是那一次热情的拥抱,徐丹有些羞涩,星期一的时候,找了两次,沈灵都没有找到徐丹。 虽然有些可惜,但是一想到曾经有句谚语叫做,距离产生美! 沈灵就没放在心上,短暂的分离也好,过后再次相聚时,定然会更加的突飞猛进。 下午打好饭后,沈灵一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结果被李飞蓬看到了。 李飞蓬一打好饭就向着自己走了过来,还没有坐下,就高兴的对着沈灵说道: “昨天我路过风青路,发现那家饭馆已经‘停业整顿’,看外表情形,正在重新装修。” 沈灵微笑地说道:“停业重新装修,确实能改善卫生条件与就餐环境,但是这也只是治标。” “治标?什么治标?”沈灵这一下子又把李飞蓬给说迷糊了。x33 “做事情要懂得标本的区别,不治本的话,将来肯定还会出事。 就以他们两人来说,遇到事情,你掩盖事实消灭证据,从而逃避责任。事后,如果思想上不整治,那就是治标不治本。 所以,只有老板与老板娘两个人,都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变服务理念,这样才行。 都说什么‘以顾客为上帝’,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一句口号而已,不可能做得到。 但是,至少你要坚守初心,真心真意为人民服务,让你的顾客们满意。 希望他们两个人经历此事,能有所领悟,借以提升自己的思想境地,也不枉咱们指导教育他们的初衷。” 一席话说的李飞蓬是若有所思,钦佩之至。 星期二下午轮到了沈灵值日,即将打扫完卫生时,不小心把教室后边角落里的一张闲置课桌给碰翻了。x33 沈灵连忙扶好,在收拾整理抽屉里边的杂物时,发现了一支毛笔及一瓶墨水。 随之一想,这还是去年时候,班长马兰拿过来找人书写标语,最后自己写过之后,就顺手剩下的放在了这里。 原本刚想拿出去扔了,突然不知道怎么的,以前教导程燕写字的情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 教室中空无一人,甚是清静,沈灵就找来了一张大些的纸张来,端坐在桌前,一番思索后,提笔书写道: 千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风孔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泪满面,心离殇。 夜来幽梦共还乡,桃花盛,剑飞扬。纵使无言,何止泪千行。料得年年三月三,肠断处,药王庄。 想起程燕之前在风孔山下的宅院里,习武练剑,想起如今却被孤零零的葬在山上…… 沈灵一时难以自己,泪水是夺眶而出…… “沈灵,你怎么不去吃饭啊?在这里写什么呢?” 直到唐松草的问话声传来,这才打断了沈灵的思绪。 唐松草上前一看:“沈灵,你真棒,瞧这字写的,真可谓是龙飞凤舞、行云流水,提按分明、苍劲有力。好!好!我为你点赞!” 第473章 丹女 随后而来的李飞蓬看后却说道:x33 “这不是宋朝苏轼所作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不过,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似的?” 再次仔细想过后,李飞蓬想起了诗词原作来: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说沈灵,这首诗是苏轼为自己死去的妻子所作,其意思是,你我夫妻诀别已经整整十年,强忍不去思念,可终究难以忘怀。 千里之外那座遥远的孤坟啊,没有地方跟她诉说心中的凄凉悲伤。纵然夫妻相逢你也认不出我,我已经是灰尘满面,两鬓如霜。 昨夜,我在梦中又回到了家乡,在小屋窗口,你正在打扮梳妆。你我二人默默相对惨然不语,只有相对无言泪落千行。 料想那明月照耀着、长着小松树的坟山,就是思念妻子,年年痛欲断肠的地方。 你说你怎么改的乱的乱七八糟的? 人家是十年,你写成了千年?还有,你这药王庄在哪?风孔山在哪? 人家是窗前梳妆,你却是院子里练剑?还有什么三月三?” “我是瞎写着玩的,没啥意思。”沈灵自然是无从解释道。 “唉!夫妻情深永难忘,凄美短暂的爱情,没有这种情感,真的是写不出来这种绝世名句,苏轼,真的无愧于一代文豪。” 唐松草也是深情感慨道。 李飞蓬似乎也与唐松草较起真来,一时情景所致,再一次说道: “是啊,曾经刻骨铭心的爱,失去后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痛,如此情况下,才写得出这等流传千古的名句。 真可谓,东坡柔情世人知,江河日月能看到,千古风流遗篇在,只叹生死两茫茫。” 心绪难宁、泪眼朦胧的沈灵,此时自然是无暇与他们斗嘴,伸手将写好的诗词端端正正的叠起来,就走出了教室。 …………… 星期三上午放学后,沈灵决定并且来到高一七班教室门前,准备找徐丹一起吃饭。 在窗户前看了看徐丹的座位,结果是不见人,只好逆着人流走到门口处伸头向里张望。 一位男学生就不乐意了,有些不耐烦道:“下课了,下课了,你找谁呢?” 知道自己影响了人家的出入,沈灵连忙陪笑道:“不好意思,我找一下徐丹。” 这位男学生接受了沈灵的歉意,这才扭头,准备帮着沈灵寻找徐丹。 不曾想,后边连着来了两三个男学生,一齐拥着挤了过来,迅速把这名男学生也挤出了教室。 还算这名男学生有责任心,接连喊道:“别挤,别挤,找人呢。” “找谁?” “丹女。” “丹女不在。” “我看到她和牛含水去班主任办公室了。” 午饭时,这群饿极了的学生那真是一个乱,拥挤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在问谁在答。 不过,总归是了解到,徐丹去班主任办公室了。 有一点点的小失望,沈灵转身准备离去。 “啪”的一声,突然有人拍在自己的肩膀上,紧接声音也传至耳旁: “哟,她叔叔,又来找你家丹丹啊?现在是不是有一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了?瞧你们这粘乎劲,啧啧啧。” 不用回头,沈灵当然知道,肯定是杜鹃无疑。 沈灵扭头一笑道:“来找她一起去吃饭,结果不见人影,刚听到有人说她去办公室了。对了,说的是丹女,我没听错吧?是指徐丹吗?” “丹女,嗯,对对,就是你家丹丹。走走,别等她了,先去餐厅,她一会准过去。” 杜鹃说罢,伸手一推沈灵,两个人也就随着人群向餐厅走去。 “谁这么无趣,起了这么一个绰号?”刚下楼梯,人群有些疏松时,沈灵立刻就问道。 “嘻嘻,这能怪谁?怪你家丹丹自己呗。我们高一报到第二天,同学们得知她来自于岛国,你家丹丹,那可是瞬间就成了班里的聚焦点。 再说了,你家丹丹长的那么漂亮,指不定背地里,有多少早熟的少男准备打她的主意呢。 不少的男学生整日里都是众星捧月般围着她转,争取一个机会,略尽东道主之谊,以期能够在徐丹需要的时候,发扬友爱精神,拔刀相助。 可惜,他们不知道徐丹是在孟阳上的初中,在孟阳市已经呆了三年多了,而且,自小就开始学习国内的课程,对国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同本地人相差不大。 孟阳一中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人生,而非地不熟。 再加上,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帮着她迎来送往,算是少却了不少的麻烦,得以正常的生活与学习。 但是,哪知道,这个时候她竟然迷上了一件特别古怪的事情,而且是一发不可收拾,在班里传出后,同学们就都说她有怪癖。 她叔叔,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也是,一个岛国女孩子来国内上学,而且是来自于世界上以温柔贤良而著称的国度,别说在班级里,肯定在她这一级中,那也是学生中传播最为迅速的新闻之一。 至于她有什么爱好?最后被称为怪癖,原谅我虽然身为她未来的那个老公,我还真的是不知道。 “这段时间聊天,大多以孟阳学校的事情为多,倒是没有听她说过有什么特别的爱好?”x33 沈灵只好两手一摊,实话实说道。 “呵呵,就知道你猜不到,只怕是任谁也猜不到。我告诉你,你可别吓坏了啊。” 杜鹃说完,那是认真的看着沈灵,不再言语,好像要给沈灵一个准备,准备接受一个极其可怕,极其怪异的现实。 “你就别卖关子了,说罢,不管丹丹什么事,我都能担待着。”沈灵呵呵一笑道。 看到沈灵一点也不紧张,杜鹃只好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我告诉你啊,你家丹丹有一个怪癖,那就是练丹。” 第474章 琴棋书画全能型人才 当然,杜鹃说完后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练丹,你知道什么是炼丹吗?就如影视剧中那些飞天遁地的仙人们炼制丹药。 西游记中,太上老君知道吧?孙悟空就是在他的丹炉中练出了火眼金睛。 你说一个女孩子,爱上什么不好?结果偏偏爱上了这个。x33 初中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个爱好,也就是在高中,周末假的时候,只要不是带着衣服被单什么的,去我家里用洗衣机清洗,她就一个人呆在宿舍里,用一台酒精炉研究起练丹。 时间一长,就有调皮的同学叫她为练丹仙子,练丹女,最后就简称为丹女。” 丹,是中药的一种剂型,自古以来,我国有许多的药方都名之曰“丹”,以示灵验。 比如说白降丹、接骨丹、和血丹、化金丹、补心丹、山海丹、至宝丹等等等等,多达数十上百种丹药。 炼丹,则是一个道教词语,又分为外丹术与内丹术,陈师道曾经批注:“道家以烹炼金石为外丹;龙虎胎息、吐故纳新为内丹。” 内丹术是将人体当作一只炉鼎,纳外气、养内气、和阴阳、通经络、并以“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贯彻于其中,以修炼成仙而达到长生不老为最终目的。 而听杜鹃刚才说道,徐丹是在宿舍里用酒精炉炼丹,那肯定是指外丹术。 外丹术,又称外丹黄白术,简称“外丹”,大多是指道家在各种丹炉里烧炼矿物以制造“仙丹”,用来服食以求长生不老或者治疗各种疾病。 这种炼丹术始于黄老道,大约在战国中期出现,秦汉以后开始盛行。 两宋以后,道教提倡修炼内丹(即气功),从而风行一时而排斥外丹术;直到明末,外丹火炼法逐步衰落而让位给“本草学”。 外丹术在我国盛行了近两千年,虽然最终未能达到预期的目的,但是这些炼丹人士顽强不息的实践和探索活动,在客观上却刺激、推动了我国古代科学的发展。 著名的化学史专家袁翰青先生就认为:炼丹术是近代化擎的先驱,它所用的实验器具以及各种药物,则成为化学发展初期所需要的物质准备。 比如说,国人引以自豪的四大发明之一黑火药,就是最初在唐代金丹家“伏火”实验中孕育出来的,并且在北宋时期率先应用到战争中。 一个女孩子喜欢玩弄古代的外丹术,说是怪癖,已经是好听的词语了。 当然,如果换作另一个人,知道徐丹有这种爱好,肯定称她为疯子,神经病。 不过,对于以练丹而著长的沈灵来说,顿时就有一种‘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神奇感慨来。 沈灵当然是奇怪,徐丹怎么会有这种爱好,于是就开口一问: “是吗?她怎么会有这种爱好呢?她为什么不喜欢一些琴棋书画之类的爱好呢?” 不过,又一想,杜鹃肯定也不知道,就转口说道:“不过,我认为挺好,回头我得与她相互学习,取长补短,以求共同进步。”x33 “相互学习?取长补短?还共同进步?啧啧啧,你们还真的有夫妻之相啊。 不过,谁说你家丹丹只有这一个爱好? 我给你说,你家丹丹可了不得,那也是琴棋书画全能型人才,刚才班主任让她去办公室,估计就是在说,让她去参加‘孟阳市中学生才艺展演”的事情。 今年的文艺展演,我们高一年级的表演节目,就是她要和一个叫牛含水的同学共同演奏乐器。” 这不就对了?女孩子家,就应该有这样传统、正规的爱好才是,当然,至于徐丹有练丹这个爱好,只怕以后自己与她将会有更多的共同语言。 不由得,沈灵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果不其然,两个人到达餐厅后不久,徐丹就急匆匆的过来了,而杜鹃倒是特别知趣,主动避开。 “谢谢叔叔,叔叔今天怎么和杜鹃一起过来了?”坐下之后,看着沈灵已经为自己打好了饭,徐丹微笑着问道。 “刚才去你们教室喊你,你不在,就与她一起来了。” “嗯,班主任通知我去参加一个文艺演出,等知道具体的时间,我再给你说,到时候,你可要来为我加油鼓励,呐喊助威。”x33 徐丹高兴的说道。 “那是自然,必须的。”两人呵呵一笑,就开始了吃饭。 其间自然是说说笑笑,好不和谐,尽显你情我浓之意。 吃过饭,徐丹更是主动的整理餐盘,只是一个不小心,叠放菜盘时,有几滴油渍溅了出来,刚好落在徐丹的衣服上,特别显眼。 沈灵连忙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就递了过去,徐丹接过后,就盖在衣服上,轻轻一摁,期待餐巾纸能吸走油渍。 可惜的是,一分钟后取下来时,反而被摁成了一大片。 “油渍太重,这下可不好清理了?” 听到沈灵关切的问话,徐丹呵呵一笑道: “没事,一会先到宿舍里换一件衣服,等周末的时候,我拿去杜鹃家里好好清洗就是了。” 嗯,刚才杜鹃已经说过,每过一段时间,徐丹总是拿着东西到她家里洗去,也真是难为杜鹃了。 蒙宛童的出租房,自己最近也去的少,也就是需要洗衣服的时候去过。因此,沈灵就关切的对着徐丹说道: “我有个同学在学校对面租有一套房子,什么家具电器都有,要不,以后就不要再麻烦杜鹃了。 你如果需要,可以拿到那套出租房里清洗,那有一台全自动洗衣机,就是那种带有烘干功能的洗衣机,洗烘一体,最多也就三个小时左右,取出后就能直接穿在身上。” 徐丹一听,自然是不好意思:“你同学在那里住,那多难为情?我来孟阳快四年了,一直都是在杜鹃家里清洗的。 她小姑和我父亲在一个医院工作,是上下级,因此,她小姑早就给杜鹃的父母说过,将我当亲闺女看待,这几年对我非常的好。” 第475章 还需要预约吗 根据这么久以来,杜鹃对徐丹的态度,沈灵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其一家人的态度,不过,想了一想,还是继续说道: “我同学不在,租了以后根本就没住,现在也退学了,一百多平三室两厅两卫就在那里空着呢,租金也是交了三年,临走时留给我周末或假期居住使用。 我平时也不怎么去,就是当作洗衣房,洗衣服床单的时候才去,没有什么不方便。再说了,和学校一路之隔,距离也近。” “是吗?那倒真是方便,行,那星期六吧,我们去一趟,在那里清洗,你有什么需要洗的衣物,也带过来,我帮你一起洗了。” 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徐丹非常满意,一席话语中尽显贤妻本色。 “星期六?”思索片刻,沈灵可惜道: “星期六不行,星期六我想出趟远门,如果夜里能赶回来的话,我告诉你,星期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远门?去哪里?昨天我还想着,在这个星期六,我们一起去黄河湿地公园里游玩呢?” 在前两天,沈灵看了一下日历,发现今年的农历三月初三是阳历的三月三十日,下一星期的星期三。 沈灵就计划出趟远门,到风孔山去给程燕上个坟,祭拜一下。 同时,也将徐丹的事情给她说说,以求取得程燕的原谅,别在天堂里对自己说出是什么移情别恋之类的话来。 星期三当然不可能,因此决定提前到星期六。 至于徐丹的周末游玩计划,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听闻徐丹一说,沈灵连忙握住了徐丹的小手。 温柔的安慰道:“星期六真的不行,我需要出去到山上看望一个朋友,下个星期,我再陪你去玩。” “山上?那好,要不还带我一起去也行啊?” 本来就是带着恕罪的意思,去跟程燕道歉认罪,自己哪里好意思带着未来的妻子去见她。 沈灵只好红着脸说道:“路途确实有点远,舟车劳顿,极是辛苦,而且日程非常紧凑,等下一次,下一次好吗?或者等到假期的时候,一定带你去外地旅游去。”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徐丹只能接受,红着脸“嗯”了一声后,就期待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付出行动的长途旅游来。 …………… 下午七点,长安市兵马俑博物馆。 游客早已经被疏散完毕,勤劳的清洁人员也已经打扫完卫生,几名保安轮回巡逻,确认景区内再无一人之外,也准备下班回家。 一条纤细的身影,突然从卫生间里窜了出来,身影一晃,就飞到景区的一号展馆里。 将近五十年的时间,自己来到这里至少已有上百次,对每一年内已经整理修复好的兵马俑进行拍照、记录以及编号,再与叛徒提供的名单,进行了比对与确认,最后在电脑中建档保存。 金水市家里的电脑中,已经有整整九千份的兵马俑将士的档案。x33 但是,去年在对孟阳市中小学生进行体检时,猛然冒出来的蒙宛童,让自己是深感意外。 耐不住疑惑,趁着春节过罢,公司业务不多,程燕又一次来到了这里,进行查探。 虽然这一次间隔有两三年没有到来,但是轻车熟路,程燕在卫生间里藏匿了一个多时辰后,轻而易举就躲过了保安的严密巡查。 再次跃入坑中,程燕拿起手机,按照原来拍下来的兵马俑分布图,一点一点,认真仔细的进行了比对。 历经两个时辰,从一号坑到二号坑,再到三号坑,甚至于到空空如也的四号坑。 比对之后,程燕发现除了个别的兵马俑修整的更加完美之外,其他的几乎一点也没有变。 这一次,只怕是几十年来最为失望的一次,程燕再一次迷惑不已。 蒙宛童的身份及来历,也更加变得扑朔迷离,神秘莫测。 生怕在哪一方面错过,程燕甚至于进行了第二次比对,又是将近两个时辰,仍然是一无所获。 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程燕在惋惜中决定撤出。 顺着以前经常行走的路线,程燕几乎是完美并且巧妙的躲过了景区内数十上百个摄像头,走到一处偏僻的围墙处。 虽然围墙足有三米多高,但是程燕轻轻一个跺脚,那是一个身轻如燕,就飞越了围墙,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外面。 钻到自己早已经停放在这里的宝马740,程燕向市区里驰去。 随意找了一家宾馆后,程燕倒头进睡,一觉醒来之际,已经是将近十点半。 连忙起身,一番梳洗打扮这后,出门走人,出门时顺便向大堂经理打听到了梦回大秦有限公司的地址。 十五分钟后,凭着自己对长安市的精通与熟悉,不用导航,程燕就来到了位于林桥区的半两大楼。 一切都特别的顺利,程燕的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驻好车后,她立即跨起一个特制的背包,走向了半两大楼。 可惜的是,在最后这一个关头,却遭到了挫折。 “这位女士,请问你有预约吗?” 一名身着深蓝色服装的保安,毫不留情的将程燕挡在了大门外。 “预约?我只是来咨询些业务上的事情,还需要预约吗?”程燕不解。 “是的,公司也是一个月前刚刚规定,只允许有预约的宾客进入,没有预约,请及时通过网络或手机进行事先的沟通,得到允许后方能进入办公区域。” 这名保安彬彬有礼,不卑不亢道。 “一家公司,有必要搞这样牢靠的安保制度吗?整的好像是一家特殊的机关事业单位一样。”程燕是一句牢骚。 “我们也没办法,今年我们董事长从外地出差回来,就升级了安保措施,咱们打工的,只能服从安排与指挥。” 看样子这名保安也就是个临时工,对于工作上,多少也有一些抱怨。 “董事长,可是蒙常山董事长?” “是啊,你认识我们董事长?这就简单了,那你给他打个电话,我确认一下,不用提前预约,现在也可以直接进去。” x33 第476章 风孔山 程燕当然不可能当着保安的面,直接给蒙常山打电话确认,而且,自己也不知道蒙常山的手机号码。 不过能得到保安的确认,程燕已经知足。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既然找到了你们的老巢,何必急在一时。 “那还是算了吧,我也只是想初步咨询些业务上的事,改天在其他地方相遇后再说吧。” 碰了一个壁,不过也无所谓,真正进去了,又如何? 又不是斩首行动的时候,更何况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 在人家的地盘,那自然是得夹着尾巴做人,小心谨慎。 对着这幢别具一格的半两大楼,程燕是一阵冷笑,心中暗自喜道: “还不让我进?等回过头来,我让你们这里的人一个一个都去找阎王报道去,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扭过头,看到半两大楼对面的商业街上,有一家面馆,程燕径直走了过去,叫了碗面,一边吃着一边观察着半两大楼。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结果只发现出入了两三个人,看来注定这一次也是无功而返,程燕就不再纠结。 简单的吃过饭后,就驱车离去。 过两日就是三月初三,是夫君的生辰,也该起程,前往自己的坟前祭拜一下了。x33 是的,自己的坟前。 那一年,三口之家突遭巨变,自己受伤后先行逃走,只待伤好后,再想办法救出女儿,寻找夫君,以求一家团圆。 可惜在后来,伤好之后返回时,家已破,夫君消失不见。 接下来用了多年的时间,东寻西找,也没有找到夫君。 一直到有一年,自己到山上,路过最初与夫君相遇的山洞时,禁不住驻足回首,一时感怀。 而后更是无意间发现山洞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坟堆。 在坟堆的前面还立有一块墓碑,上前一看,竟然雕刻着“程燕”二字。 夫君的字体,自己还是认识的,瞬间里,程燕泪如雨下,跪在碑前,那是一场地动山摇,惊天悲嚎。 这也是多年以来,自己唯一得到的,关于夫君健在的信息,只可惜,之后又是用了数十年全力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夫君。 又是几十年过去,离家庭巨变过去一百多年后,程燕这才停止寻找夫君。 正所谓“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毕竟,一名普通人,在当时的社会来说,最长的记录也就只能活到这个时候。 虽然自己心里一直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不看到夫君的尸首不死心,但是接下来,几千年时光消耗,那种希望岂止是越来越渺茫? 因此,每隔一段时间,自己总是前往那个山洞前,借以倾诉思念之情,以慰自己孤独的心灵。 总归来说,是时候再去看望一下夫君了。 星期六,当远方的天空吐出鱼肚白的时候,沈灵可是起了个大早,五点多就起床,简单洗漱后,拿起背包就出了校门。 向东走了不多远,就碰到了一辆出租车。 原来还想着花些小钱去坐铁路和公交,以便体会“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等成语的意思,看到出租车之后,沈灵决定,花些大钱租辆车去,来去既舒服又快速。 四百多公里的路程,来回就是将近九百公里,也是够辛苦司机了。 因此,沈灵拦下出租车后,也没有讨来还去,只用了简单几句话,两人就商定好,沈灵负责加油及高速过路费等一切费用,之外,再补助司机五百元。 而千里之外的风孔山北麓。 上午九点,“吱”的一声刹车,一辆宝马740停到山下。 一名黑衣妇人,戴着口罩从驾驶室下来之后,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大型的旅游包,背在身上。 满头秀发柔丝滑顺,随意的披在肩上,前边露出的修长脖子上,戴着一根项链,倍显高贵之感,任谁人看到,都不得不发自心底地赞叹一句,大美人一个。 当然,尽管此妇人这一次是一袭黑衣并且戴着口罩,但是熟悉的 人,也一定能够认得出来。 不错,正是程燕。 背上旅游包,程燕没有停留,面色阴沉地向山上走去。 人间四月天,桃花笑春风。 风孔山上的桃树,已经跟随着春天的脚步,开花发芽。 春风拂过,夹带着醉人的花香扑面而来,芳香四溢、沁人心脾。此时倘徉在花的海洋里,令人心旷神怡,使人如痴如醉。 芬芳的花香更是招蜂引蝶,吸引了成千上万的蜜蜂和蝴蝶,在花的海洋中飞来飞去,自由翱翔。 半个小时后,一路欣赏着花的美景,一路闻着醉人的花香,程燕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山坳里。 周围的景象,不难让人看得出来,至少有几十年或上百年,无人涉足于此。 到处都是是杂草丛生,在温润的气候中,有的野草竟然长的将近一人之高。 仿佛猜到会是这种情景,程燕是一点也不惊奇或是恐慌。 放下旅游包,程燕从包中取出一把折叠的铁锹,打开之后,就开始了清除工作。 随着妇人一阵斩草除根之后,一块无字石碑,惭惭显露了出来。 然后,程燕又取出一把一尺来长的汽车专用的拖把,将碑前碑后是清扫一空。 最后,这才掏出一块毛巾,蹲在地上,仔仔细细地将石碑擦的是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如果书友们眼力足够好的话,这个时候,在石碑应该就能看到雕刻有“程燕”二字。 无意间,看到不远处有一棵桃树,程燕就走上前去,折了一把桃枝,连带着十几朵绽放着的桃花,放在了石碑前。 而后,这才跪坐在地上,从包里掏出蛋糕、面包等食物,以及一只手掌大的酒葫芦。 直到这个时候,程燕才取下一直戴着的口罩,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眉清目秀,冰肌玉骨,楚楚动人,只不过此时双眸间晶莹忧郁,给人一副我见忧怜的感觉。 也只是瞬间之后,泪水更是自双眼中夺眶而出,顺着俊俏的脸庞流了下来。 第477章 更是一尘未染 “又是一年三月三,桃花盛开又一年;可怜女去与君散,独留程燕在人间。 中哥,对不起! 这么久了,兰妹这才过来看你。 时间过的真快,一眨眼间,又有四五百年过去了,不知天堂里的中哥,一切安好?……” 说到此时,程燕不得不停顿下来,因为自己早已经是言语哽咽,泣不成声。 “这是去年我亲自酿造,中哥最爱喝的桃花蜜,今日兰妹特地奉上,请中哥品尝。” 说罢,程燕扭开葫芦上口的旋盖,自左向右,一滴不剩,全部倒在了地上。 “几百年,兰妹才过来看中哥一次,还请中哥恕罪。 其实,也不是我不来看中哥,而实在是无颜相见。 过两日是中哥的生日,也是中哥的忌日,不觉间,中哥离去已有两千多年,可是前些年,虽然我到处奔波,行走于全国各地,但是总是一无所获,一个仇家也没有找到。 还好,在这几年,因为社会的发展,科技的进步,我运用了一些新的方式,这才陆续斩杀了不少的秦朝遗将,足以告慰中哥和苑儿的在天之灵。 特别是去年,一年内就杀了十八名将士,其中还包括两名二五百主和一名百夫长,应该说是这两千年来,收获最大的一年。 可惜的是,我不能提着他们的人头,来祭奠中哥。 中哥放心,以我现在掌握的信息,今后,每年我都能杀上几个,或者十几个,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四五百年,定然能够将他们全部杀的一个不剩、片甲不留。 等到我亲自将所有的大秦遗将全部杀完后,我定当在此,亲手自刎,追随中哥而去。 对别的人来说,长生不死,永生不老,或许是最伟大的梦想和希望,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但是,对于兰妹来说,那却是痛苦!” “两千年来,兰妹就像一个孤独的患者,孤独成瘾,有时候如一具缺少灵魂的躯壳,机械麻木地生活、穿梭在这片土地上。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始终都是在对中哥及苑儿,深深的怀念及痛苦中度过的。 对于这个大千世界,兰妹早就无所留念…… 中哥,兰妹想你! 好想好想!……”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程燕这才起身,收拾好杂物,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离去。 “对对对,就是这里,你把车停在这里就行。” 坐在副驾驶的沈灵,指挥着司机将车子停放在山脚一隅。 “我说小兄弟,你来这里干什么,瞧你指挥的路?这都什么沟沟坎坎的羊肠小道,你别不是要来这里干什么坏事吧?”x33 停好车之后,出租车司机回想起这一段蜿蜒曲折的路,自己辛苦不说,忽然倒是对自己的安全有所担心与警惕。 “不是,大哥,我只是来这里看一个人,她人在山上呢,好了,你在这休息一下,我一会就回来。” 也是,司机这一趟,跑了将近四个小时的高速及近一个小时的山路,也是不容易,沈灵连忙陪笑着解释道。 “这荒山野岭的,你可别玩失踪啊?真够慎人的。”司机是连连牢骚。 下车后,沈灵无意中看到了离自己停车不远的地方,竟然还停有一辆宝马,虽然自己认识牌子,但是不知道型号及价值。 不过,只看牌子及外表,就能感觉到定是价值不菲,沈灵立即是扭头对着司机说道: “你瞧,那边还有一辆宝马,你不孤单,忍耐一下,我去去就来,或者你去那边看看,有司机在的话还可以聊聊天。” 司机听说后,这才下车,看了眼远处的车后也是自语自语道: “嗯,不错,7系宝马,一百多万呢,真是巧了,这还是咱们省会金水市的车。” 司机也是摇摇头,没想到千里之外,还能遇到老乡,噢不,同省的老乡。 看到司机心情好转些以后,沈灵就提着书包迅速向山上走去。 崎岖的山路,逶迤曲折蜿蜒起伏,而且,还都是羊肠小道。山路的一边是陡峭的悬崖,深达数十丈;另一边,则是嶙峋的山石和一些枯萎的草木。 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这里依然人烟稀少,给人以孤独至极的感觉,不过倒也算是清静。 好在现在这时节,正值桃花渐渐开放的时候,芳香四溢,令人心情舒畅。 站在一个小山头,举目四望,天高地阔,颇有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触。 沈灵一口气走了十几分钟后,莫名地竟然遇到一名黑衣女人,从山上走来,倒是让沈灵吃惊不小。 如果遇到的是普通的山野匹夫也就罢了,但偏偏不,瞧她高挑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的裙裤,细腰处系着桃红色的丝带,给人一种轻盈、性感而且火热的感觉。 只可惜戴着的口罩,几乎将自己的小脸全部遮挡起来,擦肩而过时,女人身上的似乎还有一点点桃花香味,着实好闻。 又是将近半个小时的艰苦行走,沈灵这才来到当初自己为程燕立的那块碑前。 当然,离碑前数十米时,就有一种熟悉的美酒香味扑鼻而来,让沈灵惭生疑惑,而走近之后,更是让沈灵大吃一惊。 沈灵发现石碑前,竟然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而且,石碑上还竟然放着一根桃枝,地上也有酒水洒过的痕迹。 自己已经有数百年不曾来过,再说,此地岂止是人烟稀少,就刚才那五十分钟左右的山路,绝对算是人迹罕见。 但唯独石碑前却干干净净,用手一摸,更是一尘未染。 根据这些情况,再傻的人也能判断的出,这是有人特意在此精心打扫,并且相隔的时间不会太长。x33 你说有人误会,误认错了墓碑吧?但是经过对方打扫后,碑上的“程燕”二字,几乎是清晰可见。 虽然极为疑惑,但是一看到程燕二字,沈灵瞬间泪奔,哪里还有什么闲心去排疑解惑。 跪坐在地上,从书包里拿出程燕喜欢吃的一些糕点,摆放在地上。 第478章 时光倒退 之后,沈灵还取出前几天为程燕写的那首诗词,放在碑前,最后这才拿出昨天夜里专门为她购买的一束兰花,压在了诗词之上。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沈灵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兰妹,原谅中哥这个时候才来看你……” 上次一别,也有将近二百来年了吧?那时候的自己名叫高尚士,因为家里条件富足,整日里无所事事,因此,恢复记忆后只停了两年,就跑了过来。 之后上一世的魏津自小受革命家庭影响,终生忙碌,至死都没有来过这里。x33 “兰妹,中哥想你,中哥对你的感情天地皆知,日月明了……只是,这一次不仅仅是过来看你,中哥有件事还想告诉你,不……是想和你商量……” 说是要告诉程燕,说是要与程燕商量,但是,沈灵话语到此,却一直没有再说下去,好几分钟过后,沈灵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兰妹,请你无论如何也要原谅于我,这一世,养女紫苏孝心可嘉,顾念我对她的养育之恩,自愿以身相许,恰逢我正处于青春正盛,情感萌动之时,差一点就走上歧路。 虽然最终,我还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孝心,拒绝了她,但是,自己也已经心猿意马、怦然心动。 而且,于前几日遇到了一位有着无尽缘份的女孩,她叫徐丹。 这一世,自小父母双亡,伤心惨目的童年,让我倍感孤独。因此,暗暗决定,今生今世,定当不辜负所有的相遇,不辜负所有的缘分。 所以,与徐丹那种前世注定今生邂逅的巧妙经历,兰妹,原谅我无法自拔…… 经过多次深思熟虑,如今不过是平凡之躯的自己,这才下定决心,要与过去告别,期待有一次重生,活出自己来。 从小就追求开开心心过一生,自自在在活到老,如果兰妹在天有灵,希望兰妹成全……” 十几分钟,沈灵一番哭诉之后,在程燕的碑前,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 毕竟是已经分开两千多年的夫妻,虽说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但这都有几千几万的日子了。 想必天堂里的兰妹一定能够知道,也能够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 之后再一次端详起这里的一切,恨不得将这一冢一碑、一草一木,都刻在心里。x33 再次看到那一根桃枝,沈灵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之前的部分记忆。 程燕伤好之后,有一次从山上采摘草药回来,也曾经为自己折了一根这样的桃枝,越来越清晰的记忆,让自己越看越是一样。 突然,沈灵心中一惊,那名女人,刚才上山时遇到的那名黑衣女人。 此山人影罕见,一路走来,却只是碰到她一个,加上刚才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会不会有可能就是那名黑衣女人打扫清理,或者…… 真是可惜,刚才遇到的时候,没有直接与她打个招呼,或者问上一句…… 对了,我得找她问上一句…… 瞬间里想通了的沈灵,立刻将手伸到了胸前,一句:“时光倒退”也已经脱口而出。 程燕一路下山后,已经走到自己的宝马车旁,再一次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峰,虽然恋恋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掏出电子钥匙后,按了一下车的开锁键,“嘀”的一声后,便打开了车门。 但与此同时,又听到“啪”的一声,电子钥匙竟然掉在了车门边的空地上,而程燕整人却瞬间里却消失不见了。 逶迤的山岭连绵不绝,两千多年了,这里依然人烟稀少,倍感孤独。 沈灵一招时光倒流之后,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处于刚才自己走过的山路上,不远处,也看到那名黑衣女人正从山上走来。 即便再是荒郊野岭,即便黑衣女人国色天香,沈灵也毫不在意,但是,黑衣女人的身影再次映入眼帘,沈灵仿佛就是看到了自己消失了几千年的娘子一般。 当然,一切都是恍惚之间的感觉,更因为她戴着的口罩几乎完全遮挡住了脸庞,沈灵内心里一丝冷笑,以为是自己思妻心切所致。 不过,沈灵还是立刻走上前去,礼貌的问了一句: “你好!请问你来这里是……祭祀亲人还是……” 虽然在这到处不见人烟的地方,独自一个人行走,但是程燕一点也不胆怯。 只不过,刚刚为中哥而心肠寸断的程燕,此时的心情异常低落。 突然间竟然在此地遇到一名学生模样的少年,程燕的心中也甚是奇怪,而且,最让自己不可思议的是,自数十米开外的时候,自己的心跳竟然有加速之势。 并且,随着与少年越来越近,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随之血液自是快速在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血管脉络里,加速狂奔…… 这种感觉倒真的有些像那一日,中哥教自己写“昆”字并且握住自己小手的时候一样。 这种情况自然是让程燕深感意外,甚至于连忙伸出自己的手摸了摸额头,测试一下是否突然发烧所致。 当然是无果而终,而恰在此时,那名学生模样的少年竟然主动向自己打了招呼并且询问道。 可惜,心神不安,忐忑不宁,程燕也是懒得搭理少年,因此,轻轻一句“上坟”后,径直向山下走去。 也是,自古以来,我国的葬墓风格主藏风得水,因此基本是按照风水学原理建造。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因此将死去的人多安葬在人迹罕至的山中,可以体现先人的仁义。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古代耕地资源稀缺,平原多被开发为耕地,坟墓建在山上也不影响耕地使用。 所以说,虽然山上人烟稀少,但是山下的许多村民都希望将老人葬在山上,刚才自己一路走来,只怕也看到有十几处墓葬了。 再瞧一瞧那名黑衣妇人心情阴沉、冷漠无情的样子,沈灵感觉似乎是追上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唉,算是白白的用上了魏津这一招秘技,无果而终。 第479章 女司机 又是一个眨眼间,沈灵再次出现在程燕墓碑前。 沈灵心里继续祈祷着,天堂里的程燕能够原谅自己。 沉默了许久,再一次深情的摸了摸墓碑,沈灵就转身离去。 程燕下得山后,来到车前,习惯性的去背包里掏钥匙,结果怎么摸也摸不到。 正在纳闷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发现,钥匙竟然就掉在驾驶室车门旁边的空地上。 程燕顿时一怔,这是什么时候掉在这里了?怎么自己都不知道?从小开始,自己心思细腻,很少出现这种丢三拉四的情况。 捡起钥匙,坐上车之后,又是短暂的想了一下,没有想出个所以,程燕只好发动车子,向前方开去。 因为临近山区,路上也没有什么车,平均分钟才有可能碰到一辆,所以,程燕是一边开车,一边极力回忆着,直到开了有一二十里之后,程燕这才想起。 今日,自己似乎与那名少年相遇两次…… 见鬼了! 是的,相遇两次,第一次他没有说话,只是擦肩而过,第二次他给自己打了招呼问起话来…… 细心的程燕突然发现,这一切必有蹊跷…… 要么就是自己大白天见了鬼?要么就是自己中了什么邪术? 世界上有鬼吗? 答:没有! 那就是中了邪术,那名少年有诈! 艺高人胆大的程燕,回忆起刚才的细节与端倪之后,立即是调转车头,准备返回山脚。 下得山后,虽然也是极其不舍,但是一想到自己与徐丹的事已经告知程燕,心里的石头已经落地,只待回去后,放开自己,放下压力,与徐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与人生。 越想心里越是轻松,越是舒服。 拉开车门,沈灵刚刚坐上副驾驶,司机也是立刻就启动了车子。x33 在这个鬼地方呆了一两个小时,肚子也饿了,那是巴不得赶快离开。 司机脚下油门一踩,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只想撒出个欢来。 哪知道,刚过拐角之处,道路对面同样有一辆汽车飞速开了过来,司机异常震惊,眼看着自己松油门踩刹车已经来不及,就要撞上了。 司机一句:“完了完了……”然后两眼一闭,只能听天由命。 却不知,对面也是一位老司机,那反应速度远远超越自己,也不知道人家是如何反应过来并且一番操作,但见车子一扭,瞬间就化险为夷,给躲了过去,然后继续是一溜烟就跑的无影无踪。 “我草,这开车水平是真高!这反应能力简直无敌了。”停下车后,司机忍不住一句夸赞脱口而出。 虽然只是瞬间的事,但是沈灵也算是眼尖,发现那辆汽车颇为眼熟:“这辆车好像就是刚才停在山脚处的那辆汽车?” “什么好像?就是那一辆,我草,想不到那名女司机看起来柔顺虚弱,开起车来还真是专业。” “女司机?” “是啊,刚才我在等你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媳妇儿,戴个口罩,长的好不好看不知道,就那身材,那真是个火辣。 虽然她只是露出了那一双美眸,但是我敢肯定,她绝对是貌若天仙、秀雅绝俗。 在这深山老林里难得见个活的,更何况还是个靓女,我是连忙上前打个招呼,可惜,她那双眼睛里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冷意。只是向我点了个头,就开车离去了。x33 冷!够冷! 到底是来自于省会金水,国内一线大城市。” “噢!”听到司机一说,回想起刚才自己的遇到的那位下山女子,沈灵断定,肯定就是同一个人,嗯,确实够冷。 待司机休息片刻,静下心后,这才再次启动车子,向孟阳赶去。 程燕只用了几分钟,就跑二十来里地,车子住山脚一停,推开车门就向山上狂奔而去。 自然,一个能够操作邪术的人,想必也会武功,因此,程燕也是提高警惕,以防埋伏。 一直跑到刚才与少年相遇的地方,左顾右看,什么也没有。 继续向上,一口气是跑到了山顶,站于最高处,然而四处瞭望,早已经就是人影皆无。 一直在那里用自己深遂犀利的眼光,居高临下,观察了十余分钟,确认不可能有人影的时候,程燕这才死了心,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使用邪术操纵了自己之后,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只是在这人烟稀有的山岭之处,怎么还能有如此高人? 他又为何会使用邪术来控制自己? 其目的何在? 最主要的是,刚才狂热的心跳是不是就是因为他? 无数个问题不断产生,但是想来想去,程燕只能是确定了一个,那就是心跳加快这件事,必定是因为少年的原因,至于其他,则无果而终。 估计少年已经走远,再无相遇的可能,程燕只好动身准备下山。 颇是有些无精打采的程燕,在路过前往自己墓碑的那个交叉口时,忍不住再次停了下来。 想了一想,难得又一次路过,这一走,又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过来,于是,就再次走了过去,准备向中哥做最后的道别。 毕竟,将中哥一个人留在这荒郊野外,心里总归是于心不忍。 只是这一次路过,当程燕距离墓碑还有数十米的时候就已经惊诧不已。 凭借自己超强的视力,远远的,程燕就看到墓碑上除了自己刚才放着的那枝桃花以外,竟然多了一束兰花。 是的,两千多岁的人,什么花都不认识,也不太喜欢,但是世界上各种各样的兰花,自己是再也熟悉不过了。 惊奇之下,程燕大步流星、飘然若翔,瞬间,但见黑影一晃,人已经驻立在墓碑之前。 而此时,程燕更是发现,在那束兰花下边还多了一张叠起来的纸张。 在这不毛之地,险象频出,警惕心特高的程燕,驻足不动,随时防备可能的突发状况。 呆立了近两三分钟,直至确认附近没有任何人类呼吸的动静之后,程燕这才怀着惊奇的心情,伸手拿起那张纸,双手不停地颤抖着,慢慢打开。 x33 第480章 你在哪里 也是两千多岁的人了,虽然不太精通古文化,但是这首经过改编的词,程燕还是能够看的懂。 千年生死两分离,总是坚强的忍耐着不去思念,但是却终究是难以忘怀。 风孔山上的孤坟,可惜不能诉说自己心中的凄凉,纵然有幸再相逢,只怕两人也互不相识,想到此处,自己是已经是泪流满面,心情悲伤。 在夜里,梦中又回到了家乡,在桃花盛开的季节里,起舞习剑漫天飞扬,即便默默相对惨然不语,但是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每一年的三月初三,肝肠寸断,只因为那一个名叫药王庄的地方。x33 是啊,这首诗词写的真好,仿佛就是为了自己写的一样。 特别是第二段,程燕顺着诗词的指引,再度想起了那些幸福的时刻,中哥与苑儿在堂屋里练丹,自己在院子中的桃树旁习剑,而后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饭…… 但是,为什么饭后,家庭就遭受巨变了呢?之后,中哥,你去了哪里了呢? 中哥?对了,这明明就是中哥的字,这肯定就是中哥写的诗词,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三月初三,就是中哥的生日,桃树旁练剑的人,那不就是自己吗? 风孔山,药王庄,那不正是自己的家乡吗? 泪满面、心离殇、肠断处、泪千行……这不正是自己今日的心情吗? 更何况,知道自己喜欢兰花的人,也只有中哥。 敢问,这所有的一切,除了中哥,还有谁能明了? 除了中哥,还有谁? 瞬间,一丝喜悦掠过心头,一丝期望浮上心头,程燕突然失声痛哭,再一次泪如盆下…… 随后,更是幸福的激动的,再一次哽咽着低声读起: “千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风孔孤坟……纵使无言,何止泪千行。料得年年三月三,肠断处,药王庄……药王庄……药王庄…… 中哥,是你吗?中哥,当然是你,肯定是你……” 呢喃过后,程燕猛然惊醒,自己的中哥没有死。 是的,程燕确定,自己的中哥还在人世间,自己的中哥和自己一样,活了两千多年…… 想清楚了的程燕,立即是声嘶力竭,暴吼一声:“中哥!” 声震云天,响彻万里,在空旷的山中久久回响…… 紧接着,程燕立刻是一个转身,再一次左右寻找,四周张望,可是,四周却没有一个人。 不甘心的程燕,双唇一咬,双足一顿,一跃就是十几米高,飞身落在了面前的山洞之上,同时,凝聚浑身的气力,连哭带喊道: “中哥,你在哪里?……中哥,你在哪里?……” 没有反应,除了自己的声音回响之外,没有一点反应。 程燕又是一个飞身,之后双足轻盈落地,而后双腿一蹬再次跃起身来,飞奔而去,倾尽全力,在山间寻找。 飞身一跃,足足就有米高,抬腿一迈,一步就是五六米远,在群峰叠嶂的深山里,程燕飞腾挪跃,如履平地。 敢情这绵延无尽的大山,在她的脚下竟然如同方寸之地……x33 然而一个多时辰之后,程燕几乎就跑遍了山中所有的地方,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中哥,自己朝思暮想多达数千年的中哥。 依然不死心,接下来,程燕又是用了两个多时辰,第二遍,第三遍,再次踏遍山中所有的角角落落…… 直至月上树梢,失望之极的程燕实在是疲惫不堪,这才心情颓废的下得山来。 再次坐到车内,程燕却恍然大悟,思索开来。 是啊,两千多来,自己想啊,盼啊,等啊,守啊,如今,终于有了中哥的音讯,知道中哥尚在人间,这是好事啊? 这说明中哥还没有忘了自己,还记得那个令人肝肠俱断的三月初三,还记得自己习武时的模样。 而且,中哥也和自己一样,思念着对方,怀念着对方,这是好事,这绝对是两千年来,自己遇到的最令人震奋的好事。 打开手机,程燕立刻群发了一条信息:所有人等,暂停行动,立刻返回金水待命。 …………… 昨日一趟长途,回来时异常乏累,沈灵一觉就睡到十一点半。 起床赶往餐厅时,徐丹已经坐在那里吃起饭来,一看到沈灵走进餐厅的大门,徐丹是满脸笑意,放下筷子后,起身再次走向橱窗口,为沈灵打好了饭。 “叔叔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没有跟我说一声。” 将一碗炸酱面放到沈灵面前时,徐丹似乎带着一种撒娇的声音说道。 “是,是,都是叔叔的错,不好意思啊,小乖乖,昨天回来的时候,已经夜里一点了,学校的大门已经落锁,我还是翻墙进来的。” 沈灵眉开眼笑的说道,而且声音极尽温柔,与前段时间的沈灵,似乎明显有了一些的变化。 至于沈灵的解释,什么一点啊,翻墙啊,徐丹好像都没有听见,因为在此之前,徐丹听到了一个让自己瞬间脸红心跳的词语: 小乖乖。 羞死人了都。 徐丹连忙低下头,不敢看沈灵,为了避免尴尬,接着就是拿起筷子,一个劲的往嘴里扒饭。 而从风孔山赶回来之后,决意热情对待徐丹的沈灵,这时候是伸手,摸了摸徐丹的齐肩短发。 而后还在徐丹的肩膀处拍了拍,算作安慰及道歉后,这才坐下来拿起了筷子。 面对沈灵的“咸猪手”,徐丹是心喜若狂,一点也没有觉得沈灵轻浮,更别提生气诸类的反应可言。 吃过午饭,待徐丹收拾好餐盘之后,徐丹兴高采烈的问道:“叔叔,现在可以去你的那套出租房里了吗?” “当然,你看你需要清洗什么衣物,就去宿舍里拿来,我在校门口等你。” “不行,不光是我的,叔叔也去换一身衣物过来,昨天一趟远门,我把你的也一并给洗了。” 想想也是,于是两个人各自回到宿舍里,更换了身上的衣物,十几分钟后,就在校门口汇合,一起走向了出租房。 x33 第481章 大秦徐福 打开房门的时候,沈灵自然是告诉了徐丹房门的密码,也方便之后徐丹随时都可以过来。 只不过,当徐丹到处观看房间的布局时,沈灵连忙走到那间次卧,把屋门给锁上。 因为这一间卧室正是去年时候,紫苏用作洞房的那一间,里边所有的布置一直没动。 与蒙宛童从长安返回来时,沈灵在这里住了一夜,想到紫苏辛辛苦苦的一番劳作,沈灵没有舍得打动。 出租屋所有的电器家具,徐丹当然是非常知足与高兴,这与杜鹃家里条件相比,那可要好上太多。 别的不说,就那台带烘干的全自动洗衣机,市面上至少要将近一万多元,而且几乎是全新的。 接下来,徐丹是一阵忙碌,细心的将自己与沈灵的带来的衣物,轻色与重色进行分开,准备两次洗完。 至于沈灵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徐丹是一阵娇羞后,也不分彼此,与自己的就放在一起,丢入到了洗衣机里。 清洗一次需要一个小时左右,等待的时机,徐丹打开大双门的冰箱,结果里边是空无一物,内心里不免多少有些失落。 否则,如果里边有些许食材的话,徐丹还计划做上些菜肴,下午就在这里吃饭。 不过,看到茶几上有盒茶叶,徐丹赶快热了一壶水,先为沈灵彻了一杯茶。 当沈灵微笑着接住茶杯的时候,依然习惯性的用两个指头弹了弹杯子,没想到引起了徐丹的关注及疑问:x33 “叔叔这弹杯子的习惯,是什么意思呢?是不是带有礼仪性的那一种?” “我也不知道,好像生下来就有?或是小的时候潜意识时受到某些人的影响,十几年,老习惯了。也不是什么坏毛病,我也没有刻意去改掉。” 沈灵不走心的笑着回答道。 也是,又不是什么坏毛病,改不改的无所谓,不过,倒也挺有意思的。 因此,当徐丹为自己也斟上一杯茶之后,在端起来饮用的时候,竟然也调皮的学着沈灵,用自己的中指和无名指,弹了弹杯子。 徐丹调皮的样子,自然也是逗乐了沈灵,看着徐丹,沈灵则再一次用两指弹杯…… 徐丹也不甘示弱,自己再弹…… 两个人一番连着来了四五轮,不停的弹着杯子,场面是非常滑稽可笑。 当然,浮现在两个人脸上的,自然是幸福的笑容。 闲暇无事,沈灵想起了丹女的称呼,就张口问道: “前两天无意中得知,同学们称小乖乖为丹女,后来杜鹃告诉我说,你经常在宿舍里练丹。 这好端端的,什么时候?怎么喜欢上练丹了呢?” “叔叔知道了呀?”徐丹脸上一丝羞色,不过对于沈灵,徐丹早已经是知无不言,因此,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徐福,叔叔可否知道?” “徐福?当今社会吗?我不认识,如果是历史上的话,大秦的徐福也算是颇有名声。”沈灵据实答道。 “正是大秦徐福,不瞒叔叔,那就是我们徐家祖上,我们岛国徐家,追根究底,始祖公正是大秦徐福。” 徐丹以实相告,并且颇有一些得意洋洋之色。 毕竟,虽然大家对于历史上的徐福颇有争议,有赞扬的,有批评的,但是在国内的历史上,那也算是赫赫有名之人。 不错,徐福。 大秦王朝的徐福,字君房,齐地琅琊郡,是秦朝最为著名一名方士,相传,他也是鬼谷子先生的关门弟子。 因此,他可谓是博学多才、满腹珠玑,其通晓天文、地理、医学、航海,最早的时候,他在沿海一带民众中名望甚高。 据《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秦始皇二十八年,也就是公元前219年,徐福受秦始皇之令,率童男童女三千人东渡瀛洲,为皇帝寻找长生不老药。 而据《岛国史略》中也曾经提到:“孝灵天皇七十二年,秦人徐福来。” 因此,在一定意义上来讲,徐福不仅是人类驾驭海洋的历史第一人,也是开启两国文化交流历史的第一人。 想当年,徐福曾经上书秦始皇,说到大海中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里边有诸多的神仙居住。 于是,秦始皇就派徐福率领童男童女数千人,以及预备的三年粮食、衣履、药品和耕具等各种物资,乘坐蜃楼入海求仙,于当时来说,可谓是耗资巨大。 只可惜,徐福一去再无返回,国内一度留传是因为没有找到仙人,没有求得仙丹,而滞留于孤岛上不敢回来面见秦始皇。 也有人说,当然也包托岛国的传闻,徐福率众出海,来到“平原广泽”,经过观察,他感到当地的气候温暖、风光明媚,于是,便停留于此,并且自立为王,再也不愿意返还秦朝而任人左右。 沈灵之所以特别清楚,正是因为徐福曾是当初为秦始皇寻求长生不老出力最多,贡献最大的人。 所以,虽然第二代的台元中出生时,徐福早已经消失不见,但是,对于他的传说,却是记忆忧新。 而正当徐福两个字,将沈灵带入到两千多年以前时,徐丹则平静的说道: “我们徐家,就是徐福的后人,先祖徐公曾经从民间得到一本药书,其中就是各种丹药的炼制方式,所以,最终他才成了秦朝的一名术士。 后来,他带领数千男女远赴岛国,因风大浪大,适应不了海岛生活,就流落到岛国,一病就是三两年,担心回到秦朝时可能受到秦始皇的怪罪,就决定不再返回,从而在岛国定居了下来。 几千年虽过,但是我们徐家后代一直也没有停止炼制丹药,而那本医书所载的丹药中,其中上百种丹药都成功了,就只有两种没有成功。 一个是长生丹,就是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一个新生丹,就是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 我虽然身为女流,但是,从小也耳濡目染,受到父亲的影响,了解并且熟悉练丹的整个过程。” 第482章 世界上唯一的妻子 从徐丹的口中,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沈灵点了点头,只是又奇怪的问道: “但是,后来你怎么在宿舍里自己炼起丹来了呢?” 徐丹笑了笑,接着则是继续说道: “初中毕业后,我回岛国一次,整理自己东西的时候,看到了父亲的练丹笔记。 征得父亲的同意后,就带了过来,还带了许多的丹药,父亲说我也成年了,如果闲着没事,尝试着研究一下练丹也好。” “长生丹?就是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沈灵听后第一反应当然是想问,这是不是就是自己的生灵丹? 虽然名字不同,但都是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而且徐丹口中的长生丹,正是一针见血,说明了丹药的用途,比起自己的生灵丹更加让人清楚明了。 因此,不待徐丹回复,沈灵不自觉的就带着试探性的神情说道: “火硝、白矾、皂矾、朱砂各三钱研细,至不见星为度,再与雄黄细粉二钱,硼砂细粉五钱研匀…… 置瓦罐内,用武火熔融,不断搅拌,均匀地凝结罐底后,停止搅拌,用文火烘干…… 去皮白茯苓、绽粉、黄丹、白松脂各二两,白沙蜜、黄蜡各三钱,金箔二十片…… 接口处用韧纸浸湿围严,再用煅石膏粉调成糊状密封,以盐滴卤汁调极湿,一层泥一层纸糊合口四、五重……” 而一旁的徐丹闻听之后,更是瞠目结舌、惊讶不已,这不完全就是自己长生丹的配方吗?x33 “叔叔,你怎么知道长生丹的配方?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日记本?” “什么日记本?我没有见到过你的日记本,这难道真的是长生丹的配方?”徐丹的反应,自然也是令沈灵大吃一惊。 “是啊,这可是我们徐家从不外传的机密,叔叔,你没有开玩笑吧?”徐丹满脸迷惑,非常惊讶。 “几千年来,作为徐家最为重要的机密,素来都是只传男不传女,到了我这一代,父母为了完成曾祖父之遗愿,生了我这个女儿后,是付出自己全部的心血,进行培养与教育。 为此,在生下我的第三年,母亲得知自己又怀了孩子以后,他们甚至于跑到医院里进行了坠胎手术。 因为他们担心,如果是一名男孩子倒也算好,而如果是一名女孩子,他们就要面临选择,在我们姐妹中选择出一位进行培养,来交与叔叔,完成曾祖父的遗愿。 他们这种不可思议的做法,在外人来看,定是极为可笑。 但于他们来说,他们的目的,就是想给叔叔,他们倾尽所有的爱抚养的,也是世界上唯一的妻子。 正因为自己的唯一性,高一前,父亲才同意我做为徐福七十五代以来,第一位女性后人进行炼丹,当然,也是期待我能得遇机缘,练丹成功。”x33 也是,自古以来,像这种炼丹,当然也包括武功,技法等诸多秘技从来都是只传男不传女。 在重男轻女的时代,一切显得自然而然。 怪不得徐丹一个女孩子会喜欢练丹,原来,她是徐家这一代唯一的后人。 当然,徐丹父母的心情虽然极是有些狭隘,但是其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报答魏津。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如果以后有机缘得见,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感恩于自己这对未来的岳父与岳母才是。 当然,面对徐丹的疑问,沈灵也无从解释自己掌握生灵丹的配方一事,只好随口编了一句: “小时候,我家邻居是一位道教信徒,我也是看到他练丹时,经常在一旁帮忙,之后他就传给了我。” 自己两千多年祖传的重大机密,但在沈灵那里,只是小时候的一次奇遇,徐丹自是不太相信。 但是一想到,先祖徐福也是机缘凑巧,而得到的一本药方,在国内,在徐家老根的地方,千年流传下来,也是有可能的事。 更何况,还是自己未来的老公,想着自己总有一日,或许也会主动告诉沈灵,知道就知道了,再去追查来历,又有什么意思呢? 哎,真的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x33 思索至此,徐丹的脸上又是一片绯红,不过,另一个问题马上就浮现在徐丹的脑海并且脱口而出: “那么,叔叔,你是否亲自尝试炼丹?可否练丹成功?” “嗯,应该成功过吧,好像有一次炼成了一粒丹药,不过,我可没有敢以身试药。 再说了,身为新时代的青年,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这种痴心妄想,所以,后来就扔了。”沈灵又是一次善意的谎言。 “是吗?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不过也是,即便练成了又怎么样?总不能自己就吃了,测试一下能否活上个百年千年?” 闻听徐丹的话语,得知其内心里竟然也曾经有这种以身试药的念头闪过,沈灵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万万不可,自己炼的丹药自己绝对不能吃,那是要死人的。” “什么?为什么?不能吃,那干嘛还要炼丹?” “总之,千万别自己吃,自古以来,不能吃自己炼成的丹药,这叫医不自治。小乖乖,不管你将来成功与否,可千万别有这类的想法。” 当然,沈灵的话,徐丹自然是听进了心里,感觉到沈灵的话语中,对自己是特别的关怀与呵护,再看他紧张的神情,特别是听到又一次小乖乖的称呼,徐丹红着脸说道: “知道了,叔叔,叔叔放心,别说是我,我们徐家七十五代人,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练制成功呢,哪能那么容易? 不过,叔叔既然能够成功,那么下一次,我把炼丹的器具拿到这里进行尝试,叔叔可否同意?甚至于也指点上一二?” 既然配方一样,成功也是早晚的事,因此,更何况,将来还是自己家人,沈灵笑着回答道: “呵呵,这个当然没问题,回头你当我的面再操作一遍,我看看有什么错误之处,告诉你就是了,也免得你走些弯路,得不偿失。” 第483章 流氓 听到沈灵的话语,这个时候,徐丹是真正的相信,沈灵一定炼丹成功过,否则不可能说出如此笃定的口气。 孤男寡女的,呆在这样一套漂亮舒适的房子中,再加上情投意合,受此影响,当看到沈灵已经站起身子时,徐丹的脑海中闪过那天夜里在学校的时候,沈灵一下子就将自己搂进他怀里的画面。 瞬时间,一丝丝不安的躁动,席卷全身…… 甚至于放下矜持,不顾一切地也站起了身子,羞红着脸,立刻是扑进了沈灵的怀中。 当自己的脸庞贴近沈灵的胸膛之际,徐丹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再一次美人入怀,而且是自己向程燕忏悔之后,沈灵心情舒畅,自然也是不再顾忌。 因此,沈灵也是不假思索、迫不及待地伸出自己热情的双手,来了一个大环抱。 紧紧的将徐丹搂在怀里,两颗炽热的心,似乎是经过沙漠,越过高山,跨过草地,走过平原,最后汇聚成了一泻千里、川流不息的滔滔黄河,奔腾呼啸、翻滚咆哮…… 当徐丹醉生梦死般略微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向沈灵时,当沈灵看到徐丹那娇艳欲滴般的双唇之际,又是一个忍不住,主动的吻了过去…… 而那股电流般的感觉,也如同是新鲜的血液,风流云散奔向四方,从心脏开始,开始在两个人的身体内,到处翻腾怒吼、肆意流淌…… 出租房内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唯有两颗激动的心,发出“呯呯”的跳动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洗衣机发出“滴滴”的鸣叫声,提醒两个人,时间到了。 徐丹这才面若桃花,暂时脱离了沈灵,去搭晾衣物。 当自己再度返回之际,沈灵已经斜靠于客厅的沙发之上,徐丹更是毫不犹豫,急不可耐的,一个飞奔…… 也是,他是自己未来的老公,在他面前,又何必虚假,掩饰自己的情感…… 躺在叔叔的怀中,倍是舒适,这一次,徐丹是唇起齿开、咽连声带,向叔叔说起了贴己的话来。 紧紧相拥,十指相扣,你一言我一语,两个人沉浸在甜蜜的时光里。 就这样,又是一个小时之后,还是在洗衣机不知趣的打断下,两个人才分了开来。 洗好了所有的衣物,看看时间,学校的晚饭时间也快到了,两个人这才离开出租房,向学校赶了过去。 餐厅吃过饭以后,因为时间还早,两人又一次漫步于校园的小路上。 明月缓缓西沉,暮色渐渐泛黑,稀稀落落的路灯已经亮起,陆续返回校园的学生们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的成群说说笑笑,有的孤独一人匆匆而过。 有时候也能看到黑暗的小树边,似乎有两个人在那卿卿我我,更有甚者,当庭广众之下,还敢拉起对方的小手,结伴同行。 情景所至,因此,徐丹又一次主动的拉起了沈灵的手,摇摇晃晃…… 这天上午的大课间,沈灵与几位同学在一起聊天的时候。 杜松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夏水仙面前的课桌上,两条小腿,轻松自在地,在半空中摇摇晃晃: “我说几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唐松草看到有人加入,主动解释说:“杜松,来来,你说咱们男人在这个社会上最需要的是什么呢?” 杜松微微一笑道:“那当然是‘事业与爱情!’” “切,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德行,你怎么不直接说到,钞票与女人?” 听闻几名男同学聊到女人,夏水仙看到杜松走了过来,一想到自己坐的是他的座位,夏水仙就连忙起身。 但是由于坐姿不正,压迫住了某些神经,突然间感到双腿发麻,加上她起的有些急,刚一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的晕头转向,天旋地转。 还没有迈出来一步,身体就失去平衡,向前倒下了下去,刚好,砸在前边李飞蓬的身上。 李飞蓬本来是要好意去扶她,结果,伸出手后,发现自己有限的时间内,如果去扶,刚好触及到雷区。x33 为了避免碰到两座山峰,李飞蓬则快速张开了双臂,如此一来,夏水仙实实在在就扑到了李飞蓬的怀中。 两个人一同失去平衡,一起倒地,李飞蓬这次倒是真惨了。 除了自己胸部感觉到绵软舒适之外,其他任何地方,不是硬就是硌,多处部位传来疼痛之感。 瞬间是叫苦连连,惨叫声声,足以让人,听之心痛,闻之落泪。 但在这个时候,李飞蓬也不忘了,忍住疼痛,伸出手来去搀扶夏水仙。 一看到这是一种标准的成人特殊时期的姿势,夏水仙瞬间脸色通红,左瞧右看,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了进去。 这次,人可丢大了。 看看两旁都是课桌椅,在李飞蓬的助力下,夏水仙赶快起身,抚平皱起的衣服。 李飞蓬也是强忍着疼痛连忙起身,可没待自己起来站好,夏水仙使出浑身的力气,照着李飞蓬的右臂膀上就是一巴掌: “流氓!” 夏水仙骂完后就红着脸,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这倒真是六月飞雪,奇耻大冤。 自己好心救人,给夏水仙当了肉垫子不说,还被冠以莫须有的罪名,这心里是老委屈了。 一般情况下,如果发生这些事情,班里的同学们,定当是高声起哄,以此为笑点,然后演变成一些八卦的事情出来。 但是,今天倒是都特别的平静。 毕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都看得出李飞蓬的本意和英勇的精神。 李飞蓬是越想越气,最后心一狠,你敢说我耍流氓,那好,那么我就…… 李飞蓬是三步并做两步走,快速走到夏水仙的身后,伸出右手,照着她那浑圆的屁股上就是一抓一捏。 这种光明正大手段卑劣的调戏动作,别说是异性,就是同性之间,也能瞬间让自己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果然,夏水仙此时早已经是红到了耳朵根。 第484章 六六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只听到李飞蓬振振有词道:“刚才那是见义勇为,英雄救美!现在这才叫做耍流氓,懂不懂?” 高中时期男女同学关系特别敏感,异性之间都尽量避免肢体接触,而今天,李飞蓬竟然色胆包天,偏偏不把男女有别当回事,竟然胆敢给夏水仙,有名的110毫无顾忌地开起了玩笑。 当然,一抓一捏之后,李飞蓬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暴见雨的到来。 哪知道,夏水仙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后,竟然红着脸,低着头,继续向前走去,大有一副不了了之的意思。 这一次,是轮到李飞蓬懵逼了。 这番操作,怎么说来,都是李飞蓬沾了大光,不仅仅是前面,还包括后面,几位同学是低声的为李飞蓬叫好。 不过,沈灵看到之后,突然想到了去年为了安慰关木通时,自己曾经用了一招秘技---“展望未来”。 七年之后,也就是2023年,那时候,李飞蓬已经和夏水仙结婚,并且有了个已经半岁的儿子,如今看来,爱情的火焰只怕是早在此时,已经在二人的心里,熊熊燃烧了起来。 沈灵不禁呵呵一笑,当然,自己也更没有点破的意思。 这个时候,关木通从外边走了进来,看来几个人这里有些热闹,就开口问道:x33 “这是怎么了?瞧你们几个嘻嘻哈哈的。” 沈灵的思绪也就自然的想到了七年之后,是关木通与苏合香大喜的日子。 嗯,苏合香,想到苏合香,沈灵拉着关木通就走出了教室。 “上次让你问苏合香,水力发电机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沈灵开门见山。 关木通人高马大,一伸手就将沈灵搂在怀里: “瞧你说的,我忘了?可能吗?早就问过了,她们公司有,不过,得看你什么时候有空,自己亲自过去,看看你要什么型号的?功率大小你自己选择。 当然,如果你不懂,到她公司后,也可以当面咨询。” 沈灵一听,自然是非常高兴: “是吗?那可太好了,你把她的手机号和地址给我,这个周末我就去找她,对了,要不要,你也一起过去?” “星期六不行,我外婆生日,你自己去吧。代我问苏合香好!走,教室里我给你写她的电话,公司的地址就在玉米大楼,金水市地标建筑,那里特别好找。” 关木通说完,就拖拉着沈灵走到了教室,随意撒了一张纸,写了一个手机号,塞给了沈灵。 金水市古称商都,今谓绿城,是南河省省会,它地处南河省中北部,黄河中、下游的分界处,常住人口达到一千两百余万人。 目前,在国内客观的评说,金水市绝对属于是特大城市,《促进中部地区崛起“十”规划》中明确支持建设中的国家中心城市。 同时,金水是全国公、铁、航、信兼具的交通枢纽,也是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是国家重点支持的六大遗址片区之一。 玉米大厦则是位于金水市cbd的一座地标性建筑。 当然,这些情况,沈灵也都是自小到大在电视中看到和了解到的情况,毕竟,自己还没有去过金水市。 星期六,沈灵就起了个大早,而后出校门直奔孟阳市长途汽车站,坐上了开往金水市的空调大巴。 大约在九点多一点,沈灵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玉米大厦的楼前。 抬头仰望,真可谓高耸入云,金碧辉煌。 这个时候,沈灵才怀揣忐忑的心拨通了苏合香的手机,“嘀”的一声后,一声清脆的问候声最先映入耳膜: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听声音,沈灵就能感觉到苏合香的声音中,已经饱含着一股成熟的味道,加上大都市几个月的锻炼,普通话也是越来越标准。 沈灵是连忙说道:“你好,合香,我是沈灵,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得知对方是沈灵,电话那一头有了十几秒的短暂沉默。毕竟,自己之所以跑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工作与生活,就是为了逃避去年苏木事件的影响。 而今,几个月过去了,最是知晓内幕的沈灵找上门来,苏合香心里不免有一些的紧张。 好在事过境迁,自己已经坦然,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之后,苏合香高兴的说道: “你好,沈灵,你站那里别动,我这就下去接你。” “不用,不用,你告诉我你在几楼?我直接上去找你得了,也省得你来回奔走。” “不行,我们公司的安保比较严格,还是我下去接你吧。” 几分钟后,两位熟悉的同学成功的接上了头。 当然,苏合香不仅仅声音变得成熟,而是整个人都经历了一场蜕变。 刚刚映入眼帘时,但见她皮肤白净,五官精致,眼睛明亮清澈,高挺的鼻子之下是一张形红唇。 微卷的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肩上,上身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长袖衬衣,脖子上系着领花,下身则是性感迷人的包臀裙,脚上穿着黑色的高跟鞋。 浑身上下商务气息强烈浓厚的同时,也显得成熟与妩媚。 身材好像是消瘦了不少,不过,整个人显得更加成熟稳重,几乎完全脱去了学生的气息,像足了一名职场专业人士。 如果不是苏合香远远的就喊着沈灵,沈灵百分百是认不出来。 身处异地,见到老同学,两人自然是满面春风笑不可抑。 果然,跟着苏合香,沈灵是非常顺利的通过了大楼首门安保,安全闸口以及电梯处复核,这才来到位于三十一层的公司。 一下楼梯,沈灵就看到了苏合香公司的大名,六六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当然,苏合香也是紧跟着就介绍道:“沈灵,我们公司主营的就是各种机电的生产、销售及售后服务一体化的业务。 这里是我们公司在金水市区内的办公地,公司及下属分公司,还有生产部门大都在牟中区市郊,仓库也在那边。” 第485章 井水不犯河水 "这里主要就是销售、财务、售后等相关职能部门办公所在的地,三十一层到三十三层都是,一共三层。 公司的安保相对来说比较严格,所有到访客人采用预约制,没有业务往来,是不允许进入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来到了公司门外的前台。 此时,公司前台后边的墙壁上的时钟显示为上午的九点半。 苏合香连忙微笑着对着前台的小姐说道:“霞姐,这位是我同学,从外地过来谈一笔业务,我来代他登记一下。” “行,合香。” 那位霞姐微笑着,立刻拿出《来访宾客登记簿》交给了苏合香,苏合香顺手就写上了:沈灵,男,孟阳市一中高二五班,至于电话就写上了自记的手机号码。 霞姐看过之后,这才为沈灵填写了一张到访客户胸牌,并且递给了苏合香。 在此期间,沈灵也是看了看公司宣传栏上的介绍。 显示这家公司,多次荣获国家的各种发明奖项,自行研发申请专利竟然多达上千种,在业内是排名前列,实力颇强,声名显赫。 拿着胸牌苏合香点头一笑,交给了沈灵后,两人一起走进了公司。 随后门口的保安再次验证了一下到访胸牌后,这才让沈灵进入了公司。 “我已经给他销售部的万经理打过了招呼,我们直接到销售部去找他。” “到你的地盘,沈灵言听计从。” 沈灵调皮的口气说道,两个人是哈哈一笑。 销售部是开放型的办公室,十几名身着衬衫西裤的员工,走来走去忙忙碌碌。 或是传递文件,或是接打电话,或是复印资料,虽然是星期六,但是,整个办公室到处都充满着繁忙的气息。 苏合香是见一个就打一个招呼,甚是殷勤,而后,两个人穿过普通员工的办公区,来到了销售部经理的办公室。 敲了敲透明的玻璃门,苏合香微笑着说道:“你好,万经理,现在你不忙吧?我的同学沈灵过来了。” 一位身穿裁剪合身得体的单排扣宽条纹西装,内搭白色的衬衫,大红色领带的男人,听闻后,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小苏,不忙不忙,请进。”x33 苏合香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沈灵是连忙走了进去:“你好,万经理!” “你好,沈灵,是吧?小苏前几天说过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出来跑业务,真是年少有为后生可畏,了不得啊。” “你过奖了,我还在上学,不过,这一次是代别人购买,算是全权代理一下而已。” “是吗?怪不得。来来,请坐。” 沈灵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时候,苏合香已经为万经理与沈灵倒好了茶水: “你们两位先谈着,业务上的事,我不太好参与。万经理,我同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当然,还有价格与服务上,在你的职责范围内还请你给予优惠。” “你放心,小苏,你先忙吧,一会我们谈妥了,我再喊你。” 沈灵也连忙站起身来,微笑着一点头,看到苏合香走了出去后,这才再次坐了下来。 “沈灵,你先说说,你想购买什么设备?从小苏的口中,我只知道你们需要的是关于水利发电方面的机组。” “是的,万经理,咱们这里有没有水利发电的整套机组,就是那种不用再分批建造、组装,拉着整套机器往那一放,接好上下口就能成功发电的那一种……” 买卖双方算是接上了头,接下来,他们两个人就购买设备的事情,展开了一番讨论与核算。 根据沈灵报出的河水宽度,以及上万人使用所需要的电量情况,万经理经过仔细计算后,建议沈灵至少要购买六套水力发电机组。 每一套单价为二十五万元,合计为一百五十万元。 另外,再根据整个居民区的距离,万经理还计算出,需要大量的电缆电线、照明灯具以及其他的电器组件,全部下来需要三十万元。 看在苏合香的面子,万经理给了一个大客户的优惠,优惠了十万元,最终价格确定为一百柒拾万元。 而且,按照沈灵的要求,首次先发一套机组及所有的附件等,需要支付定金六十万,一周内就可以发货。 当然,因为公司的生产部门及仓库在牟中区,也就是半个小时的路程,最后万经理决定带沈灵到那里,亲自看一下。 整个过程也就是一个小时左右,看看时间,上午十点三十五分,两个人就走出办公室,顺便也喊上了苏合香,一起赶往了牟中区。 从风孔山回来已经有一个星期了,临返回之际,程燕下达指令,命自己布置在全国各地的五个杀人小组全部返回待命。 实际上,这五个小组名义上,也是公司在各地的售后服务公司,经过交接,昨日他们刚刚陆续返回到金水市。 星期六,程燕也来到公司。 自风孔山返回后,程燕将那天的事情经过,首先讲与魏去疾听,两个人分析后,程燕也是有些后怕。 一个能用邪术控制自己的人,肯定是具有深厚的内功和意志操控能力,如果他们也有级别的话,那绝对是属于神仙级别。 而自己虽然武艺高深,但也只属于武功技能。 可以明确的说,这根本就不是在一个层次,不在一个级别,如果那天真的找到了此人,并且与他发生争斗,毋庸置疑,自己是无一点胜算的可能。x33 因此,老魏这才安慰于她,幸好那天没有发生冲突,而且,此事万万不可急于行动,只能等五个小组全部到齐后再行商量。 不过,对于老魏的担心,程燕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虽然说与这种神乎其神的人打斗起来,胜算不高。 但是他毕竟也不是神仙,世上怎么可能有神仙? 如果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并且多加防范,井水不犯河水,想来倒也会相安无事。 至于这一次召集各个小组,自己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重启找寻夫君下落的事情。 第486章 图书馆 当然,老魏听说有了台元中的消息之后,也真心为程燕而感到高兴。 几千年来,无论遇到什么样的男人,程燕都一直为台元中守身如玉,不曾动心,堪称贞女烈妇。 如今,时隔两千多年,竟然还真的有台元中活在世间的信息,老魏也是巴不得早一些找到,以便于他们夫妇再次相聚。 今日,待五个小组都来到公司之后,就在三十二层公司的会议室举行了小型的会议。 会上,程燕拿出这几日找到的一名画家,凭借自己的记忆及描述而画出的台元中的画像,分发给各个小组。 希望他们将此事放在心上,在没有斩首行动的时候,全力以赴,找寻此人。 与此同时,也对新的一年里,关于如何开展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商定了更为精密的筹划与方案。 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自上午的九点半开始,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而且越跳越快,一如那一次在风孔山时的样子。 真的是莫名其妙,相比来说,这一次心跳的速度比起那天,倒是要慢上一些,只不过,时间却是长了不少,上次也不过是十几分钟而已,这一次竟然长达一个小时左右。 因为有了台元中的消息,再看看手中台元中的画像,程燕还以为是因为台元中的画像,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所造成,所以没有特别在意。 将近四十分钟后,沈灵一行三人来到了位于牟中区的公司仓库里。 仓库位于该区的一个大型物流园中,占地非常大,硬件配置的也非常好。 进入仓库,但见各种各样的发电机堆满如山,当然,主要的是以汽柴油发电机为主,大的也就如同是一间房子,小的就如同一台洗衣机。 沈灵粗略估计一下,至少有上千台之多,足以知道公司的实力如何了。 带着沈灵走到仓库的东南角,万经理这才停止了脚步,并且介绍说: “沈灵,这就是水利发电机组,它是由冲击式水轮机,电磁式卧式同步发电机,调速和控制装置、冷却系统、电站控制设备以及制动装置等等组成。 这一组是最大的型号,建成后至少能满足千人的功率需求。” 顺着万经理的指引,沈灵看到这台机器有一间屋子大小,亮铮铮,油光光的。 看其工艺、细节,都是精益求精,内心里是特别的满意。而且,这样的机器在仓库中就摆放有数十组。 “仓库里的现货至少就有六十余组,只不过,考虑到第一次安装,咱们必须先进行测试,所以,我才建议第一次只发一组。 时间的话,我们随时可以发货,全国范围内,最多一周就可以送到,安装调试只需要一天,全部下来,也就是六七天左右,就能为你发电成功。” 因为金司长那边的基建需要三个来月,所以,沈灵在时间上没有什么要求: “时间倒是不急,五一前能开始安装就行。只不过,万经理,这还需要你们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吗?不知道我们自己安装调试行不行?”x33 “那当然不行了,除非你也是业内行家,这种机组原本就是我们公司自行设计、制造,并且集售后服务于一体的产品。 而且,在安装的过程中,部分组件之间可能需要根据现场条件进行延长或者缩短,然后进行当场改造。 除非你们在建造大坝时,就是按照我们设置的标准尺寸进行预留建设,否则,无论如何也很难做到恰如其分刚刚安放的地步。” 万经理的话让沈灵有些措手不及,下世界的存在,自然是不能公之于众,也更不可能让他们公司派人上门安装。 “这倒是有些不方便了,我还以为是那种傻瓜型,就是拉到地方,往那一放,上边通上水,之后就能直接发电成功,那样简单。” “其实机器的性能方面,给你说的也差不多,我给你说需要我们上门安装,主要是考虑到我们后期的服务问题。 公司所有产品,必须经过我们的技术人员亲自安装,我们才负责售后,而且如果中间需要变动,还有可能对个别部件进行更换与调整。” 看到沈灵似乎对这样的安排有些异议,万经理继续讲道: “沈灵,我们公司不是中间商、代理商,只图卖一台机器赚个差价就万事大吉,因此,我们要为我们所有的客户着想。 我们不仅负责安装,以后还要拍照存档,待交付使用后,如果遇到故障时,方便我们以最快速的方式,通过电话或者上门,进行售后维修。 简单说来,我们是售前售中售后全程负责,保你无任何后顾之忧。” 万经理态度严谨,义正严辞的向沈灵进行了一番解释,足以让沈灵感受到公司的担当与守信。 但是鉴于下世界的安全及保密等原因,沈灵则是继续说道: “是,是,贵公司以顾客为上帝的这种全方位的服务理念,让人深表敬意,那么,万经理,你看这样行不行? 机器送达以后,我先自行安装,如果真的出现了尺寸不符,我再给你精确的报过来,你为我准备相应的部件,而后由我再进行更换。” 对于沈灵的执着,万经理也是没有办法,因此,考虑了一下之后,这才勉强的说道: “理论上,当然是可行的,你们如果能够报上来精准的尺寸,或者拍照发过来,公司对部分配件进行改造后,再给你们发过去。x33 只不过,在我们公司的售后服务条款上,你这就属于自行安装,发生故障后,公司只负责提供相应的配件,但是,我们并不承担服务时效,或者最终的质量保证。 如果到时候,长时间不能使用,或者出现较大的故障,你可别怪罪于我们,而闹到法院就行。” 相对于服务时效,沈灵当然不在意,几千年没有电的时代都能过去,中间因为故障,你让他三两个月也没有电,肯定是无所谓的事。 第487章 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相对于下世界的安全来讲,这又算得了什么?因此,沈灵微微一笑,坦率的说道: “这种情况,万经理你请放心,一切后果由我们自负。当然,如果担心后续有麻烦,你也完全可以写进合同中,我保证你没有这一方面的忧虑。” “这样的话,那我们公司这一方面,当然就没有问题了。” 接下来,在真家伙面前,万经理又给沈灵是一番详细的讲解,之后,三人这才返程回去。 二十分钟左右,车子行驶到水金东路与东四环交汇的路口时,遇到了红灯。 在等待红灯的时间,看了看右前方的一所学校,万经理感叹的说道: “唉,又一次路过母校,可惜今天还是不能进去。一晃十余年,真的是物是人非啊。” 在仓库的时候,因为两人谈的是业务上的事,苏合香几乎没有说上一句,此时,闻听万经理的一句感慨,这才插话问了起来: “万经理,难道这里是你的母校?南河财经政法大学?”x33 “是啊,每一次往返公司与仓库,我都会路过这里,但总是没有时间进去看一下,而即便有时间,也是没有理由,真是可惜。” 沈灵对于大学的情况自是不清楚,但是,一听说是南河财经政法大学,沈灵还是有些熟悉。 因为在上一次用“展望未来”之技时,沈灵得知,关木通就是考上这所大学并且毕业的。 因此,这才扭头看向了学校,第一眼就看到远处有一栋大楼拔地而起,在一群建筑中当属最高,顺手指着就问了一句: “那幢最高的楼,挺威武霸气,它是什么楼?” “那是学校的图书馆,也是学校最高的建筑,一共十三层,总建筑面积约为五万平方米。 其总体近似方形,如果你从空中俯瞰,它与周边的圆形广场倒是形成了外圆内方的铜钱图案。 而且,它座北朝南,正对着学校的大门,因此,也就承担着塑造形象、承载文化的重任。”万经理自豪的答道。 外圆内方的铜钱图案,不由自主的让自己想到了前段时间的那两枚秦半两,也是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图书馆?那么学校图书馆的书,是不是都可以免费查看?” “那是当然,图书馆的书籍都是免费供师生们浏览的。 而且,我们学校图书馆的文献资源总量超过一千一百万册,其中纸质文献就有二百五十万册,其他各种电子资源也多达八百万,在南河省高校中当属前列。” 从万经理口中一听说学校的图书馆的书,可以免费观看,沈灵则是来了兴趣: “万经理,那我们几人能不能进去一趟?我想找几本书看看,因为孟阳的书店里,专业的图书极少,找了几次,没有找到合适的。” 因为沈灵的想法,间接的也能圆了万经理一个小小的愿望,因此过罢红绿灯时,万经理直接就开了进去。 南河财经政法大学的图书馆采用全开放的空间设计。 从正门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抽象组合的书本,集合成一幅大树一样的壁画。 树的根冠是由装满四库全书和永乐大典的书架所组成,整个结构更是对应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寓意。 跟着万经理,三人来到位于六楼的中央大厅,其整体设计通过雕花木门、花格轩窗和山水壁画,营造一种江南园林以及庭院幽深的景致。 万经理与苏合香是没事找乐子,不是看风景就是看热闹,沈灵则是连着问了好几位同学,最终在馆内找到了两本书。 一本是《水力发电机组结构指南》,另一本是《水力发电的后期维护》。 然后,沈灵就找了一个偏僻的座位坐了下来,大有在此进行浏览的意图。 万经理看到之后,拿起这两本书大致一翻,立刻是不解的问道: “沈灵,这两本大16k的书,每本两百多张四百多页,看完一本,你至少就需要十天半个月。x33 如果你真的想看?要不,我帮你记下书名,回头我去市里的书店给你买来后,寄给你好吗?” 沈灵一想,的确如此,不过,一看时间还不到十二点,于是,就对着万经理说道: “不用了,你们稍等我一小会,很快很快。” 然后就拿起第一本书,意欲翻看。 当然,在万经理与苏合香两个人不注意的情况下,沈灵悄悄地用上了一招“一目十行”。 之后,沈灵就正襟危坐开始翻书,几乎是一秒一页的速度,开始翻看。 图书馆是公共场所,在学校中所有的建筑中,当属最是“清静”的地方。 不仅仅没有人高声喧哗,即便同学们看书时,发出的声音也是极小。 但此时此刻,沈灵如此快速翻书的举动,无疑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就有部分同学看到后,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想: 我去,你这不就是在那里玩呢吗? 样子做的挺足,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手是一刻也不停,一个劲的翻着书,眼睛也是专心的瞪着书,但是,谁都知道,那不是看书,那是在翻书。 即便你看,这么快的速度,你一页能看进去两个字,就算你有水平。 而随着沈灵一刻也不停的翻书,声音是哗哗啦啦的,越来越大,量变引起质变,在静谧的图书馆里,形成了不小的噪音。 于是,就有个别正义的同学不无感慨的说道: “过去是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现在是傻子瞎捣乱,在此翻书玩。” “这是哪个学院哪一级的学生,特么的太不像话了。” “这哪是看书?分明就是捣乱!管理老师哪里去了?这怎么也不出面管管他。” “……………”x33 沈灵的翻书声,自然也引起了管理老师的注意,再加上诸多同学的嘈杂的议论声,管理老师也是毫不迟疑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待四处寻找,锁定了沈灵并且再度观察之后,是立即沉声制止道:“这位同学,请你善待图书。” 第488章 传说中的速记大法 此时的沈灵正在专心看着书,自然是没有理会,而一旁的万经理和苏合香两个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来了。x33 面对沈灵的怪异举动,万经理也是觉得不妥,但是作为自己的一名客户,自己却不好意思出言指责,因此,以求助的眼神看向了苏合香。 苏合香没办法,只好低声的提醒道:“沈灵,这是大学的图书馆,你别捣乱,你看,管理老师都过来了。” 沈灵此时正专心致志的看书,自然是连苏合香也没有搭理,而且,在看完第一本书之后,就迅速拿起第二本书,准备继续翻书。 不过,管理老师可就没有了耐性,一个箭步上前,就按住了沈灵面前的书。 看到面前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沈灵这才抬起头来,面对陌生的面孔,奇怪的问道: “你好!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你是哪个学院的?你是来这里捣乱的吧?”管理老师满脸怒意道。 听口气,沈灵猜到他一定是管理老师,这才一本正经的说道: “没有啊,好不容易找到两本非常专业的书,我求知若渴,巴不得全部记在心里,怎么会是在捣乱呢?” “不是捣乱是什么?有你这种看法吗?你这是在翻书,是在损坏书籍。” 闻听管理老师的话语,沈灵就再次一页一页的,连翻了五六页,然后两手一摊道:“这不很正常吗?我怎么是在损坏呢?我没有。” “即使你不是在损坏,你这也是在捣乱,我们的图书是让人看的,不是让人玩的。” “我明明就在看啊,怎么是玩?怎么是捣乱呢?” 说罢,沈灵拿起刚才看过的第一本书,递给了管理老师,自信的说道: “如果你不信,请随意打开一页,对于里边的内容尽可提问。” 我去,真的是嘴硬,还竟然胆敢如此大言不惭。 这么厚的一本书,就凭你刚才两三分钟就全部翻了一遍,你还敢让我提问?死不悔悟,哼,我看你不是八成也是傻子。 不过,颇有修养的管理老师,没有再度发怒,同时,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就顺手一翻,翻到了第156页,而后也是脱口而出道: “第156页……” 没想到还没有等管理老师提问,沈灵是张口即来: “水力发电的基本原理,就是利用水位落差,之后配合水轮发电机,从而产生出电力,也就是利用水的位能转为水轮的机械能,同时,再以机械能推动发电机,而得到电力……” 这一次真的轮到管理老师傻眼了,没想到沈灵竟然背的是一字不差,管理老师自不相信,瞪着大眼又是一翻: “第278页……” “水能是地球上的一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以再生的清洁能源,但是,为了有效的利用天然水能,就需要人工修筑能集中水流落差以及调节流量的水工建筑物,比如说大坝、引水管等等……” “第369页……” “我国是世界上水力资源最为丰富的国家,可开发量约为378亿kw,国内的第一座水电站是建于螳螂川上的石龙坝水电站,其始建于1910年7月……” 面对着管理老师的先后提问,沈灵还是一字不差地全部给背了出来。 这下子,不仅仅是管理老师瞠目结舌,万经理与苏合香,周围几十位同学,全部都傻眼了。x33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目十行?这就是传说中的速记大法? 不过,沈灵也没有理会他们,知道自己的时间紧,于是,在一群大眼瞪小眼中,沈灵连忙拿起第二本书,再一次,只用了三分钟,就从头翻到了最后一页。 合上了第二本书,沈灵这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而后,拿起第二本书递向了管理老师,并且微笑着问道: “你还需要提问吗?” 惊诧不已的管理老师,自然是本能的摇了摇头。 当然,沈灵也意识到了刚才的举动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就微微一笑的说道: “实不相瞒,我是一名速记大师,看书的话,速度是有些快,不过我绝对不是在捣乱,我是真的在看,用心在记。” 说罢,沈灵拿起这两本书就快速走回书架,放在原来的书位上。 之后,远远的向万经理与苏合香一个挥手,三个人就一起走进电梯,走出图书馆。 而周边有几个调皮的学生,有些不服气,看着面前的书,也学起了沈灵,一秒一张的翻了起来。 结果,自不必说,一页只能记下一个字而已。 出了学校,万经理是钦佩至极,直接拉着沈灵就到了一家高档的饭店门前: “沈灵,今天的生意先且不说,就为你刚才看书的本事与技能,今天中午,我请客。” 万经理看在苏合香的面子上,一出口就给自己优惠了十万余元,沈灵当然感恩,因此,沈灵就连忙客气的说道: “这可不行,万经理,今天你生意上已经给了我非常高的优惠,一出口就是十万八万,这一顿饭,无论如何,也应该我请你才是。” “不,今天咱们不提生意,就凭你的那种神技,我肝脑涂地……” “不行不行,今天我就是找你来做生意来着,你给合香面子,给我优惠,我做人不能那么自私、小气。” “…………” 接下来,两个人是你来我往,一番谦让并且互不相让。 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苏合香出面说道: “得得,两位两位,你们都不要再让了,还是我来吧? 沈灵,春节回去的时候就想请你和紫苏一块吃饭,结果你们都不在孟阳。 今天在我的地盘上,算是我代表公司,代表万经理,以同学加老乡的身份,请你吃饭。 万经理,我已经代表公司代表你个人了,因此,你也不要再争了。” 做为中间人,苏合香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三个人相视一笑,算是采用了这个折中的方式。 第489章 大吃一惊 吃过饭后,三人再次回到玉米大楼三十二层时,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两点左右。 当着苏合香的面,万经理与沈灵签订了《水力发电机组购买合同》,另外,沈灵又找来了一张白纸,在上边写下了收货地址。 当然,写的是蒙常山的公司地址和电话。 因为公司里有刷卡机,之后,苏合香带着沈灵来到财务部,沈灵就掏出自己的邮政银行卡。 “嘀”的一声后,就支付了合同的订金,六十万元整。 所有的过程非常顺利,极为圆满。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沈灵拿起一份合同,与万经理苏合香道别后,打的车赶到了金水市长途汽车北站,转坐大巴返回孟阳。 一般周末的时候,程燕很少呆在公司里,今天是特意召来五个行动组开会,中午就留了下来,在公司的餐厅里吃饭。 吃过饭后,则是来到自己位于三十三层的办公室里,躺在贵妃椅上小憩。 刚刚睡着一小会儿,仿佛做了恶梦一样,突然是一阵心悸,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梦是醒了,但是心慌的情况却维持了下去,看看时间,这才两点多一点。 程燕连忙起身,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 今日里,程燕身着一件长裙,配上她那温柔的气质,像是一朵兰花般,风姿淡雅。 因为心跳有些加快,面色已经泛红,不过,除此之外,这左看看右看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妥,更不像有什么病。x33 晃了晃脑袋是一点也不疼,但是依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心跳加速的跳动着,并且发出慎人的“怦怦怦”声音,令程燕很是纳闷。 自此,程燕是再无睡意,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任凭着心跳高速的跳动着,一直持续到将近三点的时候,心跳这才慢慢恢复正常。 又是一呆就半个小时过去了,程燕突然又是一个激灵,猛然间想到了在风孔山遇到那名少年时的情景。 仔细捉摸,情况几乎是一模一样,程燕恍然一悟,是不是今天公司里也来过同样类型的人? 会不会和那天一样的人?那个敢对自己使用邪术的高人? 甚至于有可能就是那天遇到的人? 难道对方这是故意接近自己?探查自己? 越想越怕,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而在此时,自己心跳已经正常,足以说明此人已经离开了公司。 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程燕立即打给了公司的总台。 “喂,小霞吗?我是程燕。” “您好!程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今天,公司都有什么人到访?有特殊的陌生的人吗?” “特殊的人?倒是没有,都是来公司谈业务的,一共有二十几位。至于陌生人,倒是有几位,不过,都有公司相关的员工进行接待及陪同。 咱们公司的安保一直执行的非常严格,不是业务往来,肯定是不可能进来的。” “也是,辛苦你了,那你把今天的到访名单给我送过来看一下。” “好的,程总,您稍等。” 五分钟后,前台的那位名叫小霞,也就是苏合香口中的霞姐,拿着《公司到访人员登记簿》敲门后,走进了程燕的办公室。x33 拿起登记簿,看了看到访人员名单,基本上自己一个不认识,其中以销售部和财务部的客户为多。 想必都是公司正常的客户,前来洽谈业务或者收付款的事项。 只不过,再往后边看时,在地址栏那一列中一看,第十一行的“孟阳市一中高二五班”,这几个字令程燕是张大了眼睛,大吃一惊。 因为蒙宛童的特殊性,自己对于邱主任传来的体检报告仔细看过几次,他的地址就是这个孟阳市一中高二五班。 因此,这个地址早就深深的刻印在自己的脑海中。 再一看前边,这个客户名叫沈灵,不是蒙宛童,难道这是巧合?或者是蒙宛童化作沈灵过来打探? 程燕内心里一阵吃惊,连忙问道:“这个是一名高中生吗?他能过来谈什么业务?” “这一位真的是来洽谈业务的,而且好像还订了好几台发电机,我看到万经理与他出入公司几次。 是不是高中生?我倒是不知道,不过,他是咱们公司售后部的苏合香代为填写的,好像说是她的同学?” “苏合香?同学?” 思考过后,程燕合上了登记簿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待小霞走后,程燕又是一阵苦苦的思索,如此说来,这名苏合香也是孟阳市人,还有可能曾经是孟阳一中的学生。 这么说来,除了认识沈灵以外,也有可能认识蒙宛童,这可真是巧了,回头我得片面的找她了解一下。 当然,当务之急是这个名叫沈灵的人。x33 无意间看到自己头顶的摄像头,程燕是一阵欣喜,连忙起身走向了保安部。 保安部在三十一楼,此时,但见其中一整面的墙上挂着一台长五米高两米的超大液晶显示屏,上边被分成了三十几个小格格,一个小格自然就代表着一个摄像头。 此时,正有两名保安在此值班,一个坐在显示屏前方,用自己苍鹰一般的双眼正严厉的观看着所有的小格,实时监控。 另一个则是坐在门口,似乎是严阵以待,防止不法分子进入似的。 不过,看到程燕从电梯里走出,并且走向自己时,保安立刻是打起了精神,整理了一下衣襟,站了起来。 “您好!程总,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想了一下时间,心跳开始加速的时候,是早上九点半和下午两点,程燕就说道: “给我调取一下早上九点半和下午两点左右,公司门前的监控。” 显示屏前的那位保安,当然不敢怠慢,拿起鼠标,熟练的一番操作后,左上角第三个小格子里的视频就开始倒退,一直到上午九点半左右,才停止了下来。 先是一阵静止,大约有一分钟之后,但见一个身着职装的女孩带领着一个学生模样的少年,一起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第490章 凭的是什么 看女孩子的职装,程燕就知道是自己公司的员工,估计就是小霞口中售后部的苏合香,自己倒还真的不太熟悉,想必到公司上班的时间不会太长。 至于那个学生模样的少年,随着不断的走近公司门前,人像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程燕的额头上竟然渐渐渗出了滴滴冷汗。 他,竟然就是前几天在风孔山上时遇到的那名少年,不错,正是他。 第一次与自己擦肩而过,第二次他使用了邪术,再次与他相遇,并且他还主动的与自己说话。 擦擦额头的汗迹,看着苏合香在前台登记之后,就带领沈灵进入到公司,程燕这才急促的说道: “快进到下午两点。” 保安也不清楚什么情况,只好又是一阵频繁的点击鼠标,显示屏上看到,万经理、苏合香与这位名叫沈灵的学生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公司。 紧接着,保安主动的又是一番快进,直到三点左右,显示屏上显示,苏合香将此人送到了公司门口,此人就下楼而去。 不用说,时间,地点完全相符,今天以及前几天,这几次心慌必定是因为这位名叫沈灵的少年。 至于什么原因?自己当然不知道。 摆了摆手,程燕没有说话就走出了保安部,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次与他相遇,心慌倒是其次,但是他竟然可以驱动邪术控制自己,他目的何在? 从风孔山到公司,是巧合还是特意?所谓的业务往来是真的?或者是打个幌子故意接近自己? 对,业务?一想到业务,程燕立即打通了万经理的电话: “万经理,立刻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电话那一头的万经理,一听到程燕冷言冷语的指示,连连答应道:“是,是,程总。” 也不知道程总今天怎么会在公司?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找到自己? 万经理是一路小跑,三分钟后就出现在了程燕的办公室中。 刚才还是冷言冷语,吓了自己一跳,可是当自己到了办公室,程燕已经是和颜悦色的说道: “万经理,请。” 待万经理在茶台前坐好,程燕已经为万经理倒好了一杯绿茶。 “程总,今天是周末,您怎么还在公司里呢?没在家休息?” “这不,几位公司分部的人都过来了,中午就在一起开了个碰头会,说一说公司在外边的情况。 中午一起吃的工作餐,之后我就在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下。” “那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万经理忐忑的问了一句。 “也没有什么事,刚才和前台的小霞闲聊,得知你今天亲自谈了笔业务,不知道怎么样?顺不顺利?” “噢,是,是,咱们公司售后部的小苏,她有位同学想购买水力发电机,看在同事的份上,我就亲自接待了他。 还算不错,她同学名叫沈灵,别看年龄不大,人倒是特别稳重,而且,一次性就购买了六组水力发电机,一百七十万元货款,下星期我就准备发货。” “沈灵?哪里的?我记得咱们的水力发电机销售情况不是太好,没有汽柴油发电机销量大,他这一次竟然就订购六组?”x33 “他是小苏的同学,应该是孟阳市的,咱们省西北角的一个小县城,我去那里送过货。 不过,他留下的收货地址却是西杉省长安市的,一个姓蒙……” 可能是一时没有想起来,万经理从衣兜里掏出了沈灵写的那张收货地址,然后就读了起来。 “长安市林桥区梦回大秦有限公司,蒙常山。” “什么?”程燕一阵惊簌,再一次冷汗冒出。 蒙常山这个名字自己太清楚了,梦回大秦有限公司也是去年属下禀报给自己,而且,自己前几天刚刚去了一趟,进行过实地查探。 那是什么地方?那就是是大秦遗将的老巢。 如此看来,这个沈灵肯定有问题,并且绝对属于敌对势力。 他来这里,难道是受了蒙常山的指派? 难道说蒙常山已经知道自己,并且派人前来调查自己? 如果说自己已经暴露,浮出水面的话,而今后正面与守陵军为敌的话,只怕对方稍一出手,自己也只怕是全军覆没。 自己几千年来,敢和万余名的守陵军硬杠,凭的是什么? 就是敌在明,我在暗,各种游击战,闪电战,单打独斗,以多胜少,从来不敢在正面发生冲突。 想到这些,程燕内心是越想越是惊恐。 而后,顺手就从万经理手中夺过纸条,并且说了句: “好了,你先回去,这个地址回头我给你送去。” 看到程燕脸色突变,万经理当然是什么也不清楚,但是看到程燕恢复了冷言冷语的状态,哪里还顾得问上为什么,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待万经理离开之后,程燕立刻端起一杯茶水,一饮而尽,为自己压惊。 之后,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舒缓自己的呼吸,一直持续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这才拿起纸张,查看是否还有其他的信息。 然而,当眼睛触及到收货地址的字迹之时,刚刚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狂躁的暴跳起来。 身为自己老师兼夫君,台元中的字,程燕自当是认得。 虽然过去是毛笔,现在是水笔,但是其字形、结构,以及诸多的个人书写习惯,一点也没有改变。 特别是这个“司”字,下边明明是一个勾,台元中却总是写成一个长横,看起来潇洒飘逸。 还有那个“山”字,中间的一竖也是加长不少,左右两竖连笔一画,有点像形字一样,一个带有轮廓的山峰瞬间就能呈现在你的眼前。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唯一能听到的就是自己心脏的“呯呯”跳动声。 这是怎么回事?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待自己的心情再一次平静下来之后,程燕这才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天从风孔山带过来的那首诗词。 仔细对比了一下,其中共同拥有的字,只有一个“梦”字。 第491章 有一种夫唱妇随之感 程燕左看右看,那是怎么看怎么像,怎么比怎么一样,完全就可以肯定,是出自一个人的手中。 沈灵和中哥的字如出一辙,怪不得自己这几次心跳异象和当初中哥教自己书写时的心跳情况一样。 难道沈灵就是中哥?就是台元中? 可是为什么?如今是一个少年人的模样?难道是易容?否则,怎么可能一点破绽也看不出来? 再说,中哥当年也只是一名大夫,出身医药世家,他怎么可能会操纵邪术?他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技能? 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怎么能和自己的死对头,当然,也是自己幸福三口之家共同的敌人,蒙常山如此熟悉? 百思不得其解! 万思不得一解! 又是一个小时,程燕竭尽所有的脑细胞,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但觉得浑身乏力,眼球发胀,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疼,就像熬了一整夜没有睡觉那样的难受。 最后实在是困的受不了,直接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在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中哥,看到了幸福的三口之家,美满生活的情景…… 熟悉又陌生,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的画面,让程燕快要死寂的心,又一次产生了阵阵涟漪,梦境竟然如此地细腻甜蜜。 接下来一连几个小时,程燕把最近一段时期,自己的所有言行,几个小组所有的行动过程,全部回想了一个遍。 也没有找到自己及各个小组在哪一个环节泄露了行踪,从而惹起了蒙常山的注意或怀疑。 另一面,程燕再一次,把关于台元中所有的信息全部思考来分析去,只可惜,也是没有一点点的头绪,没有发觉前后有任何相互关连的地方。 看来,闭门造车,自己空想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只能是主动出击,从其他的方面去进行证实。 甚至于,程燕也有了一个更为大胆的想法。 ……………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将近六点,刚好是餐厅开饭的时候,沈灵顺路就走向了餐厅。 在为数不多的周末留校生中,不费什么力就找到了徐丹。 知道沈灵今天要去金水市,原以为今天回不来了,没想到,正在吃饭的时候,一个抬头,就看到了沈灵那张灿烂的笑脸。 问都没有问一下,徐丹就马上到窗口给沈灵打好了饭。 其实肚子一点也不饿,中午在金水,苏合香请万经理与自己吃饭,三个人点了八九道大菜,加上返回上世界后,最重要的购买设备一事,顺利完成,沈灵心情愉快,吃的倒是真的不少。 不过,看到徐丹为自己打好的饭菜,沈灵也没有推辞,又简单了吃了一些。 吃过之后,原本沈灵想和徐丹一起去操场上散散步,聊聊天,没想到徐丹竟然拉着他一起来到了出租房。 一打开房门,看到客厅里一个26寸大旅行箱的时候,徐丹这才询问了沈灵一句: “叔叔,我已经将所有的练丹工具拿到这里了,以后在这里练丹,行吗?” “我的也是你的,这边有厨房,而且是天燃气,火势可大可小,火候极易掌控,比起用酒精炉来,那不知道要方便多少,怎么不行?” 一句反问,足以安慰徐丹先斩后奏的忐忑心情,徐丹瞬间笑若灿花。 而沈灵也没有多说,就主动的帮着徐丹,把旅行箱搬到了厨房。 早就急不可耐的徐丹,更是主动将灶台上原有的锅碗瓢盆都放置于厨柜之内,清理的一干二净。 不过,当徐丹打开旅行箱的时候,沈灵算是傻了眼,呆呆的愣在了那里。 但见旅行箱的下半部分,丹炉、丹鼎、水海、石榴罐、甘蜗子、抽汞器、石臼、石杵、研磨器、绢筛、马尾罗等等一应俱全。 上半部分则是半个手掌大小的小格子,里边分别装着大约有二三十种的各种练丹原料及中草药材。 真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如果你是一位身着长袍大褂的乡野道士,从你的手中拿出来这些器具,沈灵倒也觉得正常。 但是,徐丹作为一个现化异国小美人,平时却备下如此俱全的练丹器具及原料,沈灵还真的是被震惊了一下。 怪不得同学们称之为丹女,不管是褒义或者贬义,你都当之无愧。 当然,也可能是各国文化演变过程的差异有所不同,虽然与自己以前用的工具不太一样。 但是大体也是极尽相同,成不成功这些工具倒是其次,只是这些原料及中草药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沈灵不知道没有关系啊,试一下就知道了呗。 好像是有意在沈灵面前一展技艺,也或许是期待沈灵对自己有所帮助,徐丹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七点,足够自己试练一次。 在整理了厨台以后,也没有征得沈灵的同意,就准备上手练制。 一炉丹药,自己以前在桃花岛的时候,最快也不过三个小时,看看时间,睡觉前绝对没有问题,沈灵自然也是没有反对。 而且,自己也是没有闲着,在徐丹练丹的过程中,沈灵还亲自上前,看似在一旁搭把手,当作一名小助理,其实也是在手把手的教导她。 作屋及安炉自是不必了,自然,他们就从研磨、置鼎开始。 徐丹配药,沈灵就主动捣药;徐丹称重,沈灵就负责搅拌;徐丹去和泥,沈灵就前去烧砂…… 因为是相同的配方,而且是相同的程序,两个人虽然没有分工,但是却配合默契,井然有序。 当然,懂行的人也自然知道,沈灵所操作的程度不仅仅是苦力,也是极其重要的环节。 沈灵的配合与表现,当然令徐丹非常满意,心中那个甜蜜,简直无法用语言去比喻。 特别是沈灵在整个操作中,全程专注一丝不苟,并且知无不言毫不保留,更是令徐丹有一种夫唱妇随之感。 从小徐丹就看到父亲练丹,没有千儿八百次,但三两百回也是有的。 第492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不过,很快,徐丹就发现沈灵比起自己的父亲还要上手,而且更加精通与熟练。 当沈灵已经将煅石膏粉调成糊状,两人更是一起进行固泥环节。 厨房明明有十几个平方,极为宽敞,但是在此时,两个人却是一前一后,紧紧挨着站在一起。 徐丹在前,沈灵紧贴着她的肩背在后,两人四手抓起泥巴,一起涂抹于罐缝之间。 此情此景不禁让人想起了米国大片《第六感生死恋》中,男女主人公紧紧依偎在一起,制作陶艺时的镜头。 武火需要半个小时,利用这段时间,两个人就开始了善后整理工作。 灶台上全部整理干净之后,也恰好需要转为文火,在沈灵的指导下,徐丹将火力调到了适当的大小。 因为文火至少需要一个小时,两个人终于得出空闲,一起走出了厨房。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古人说的真是有道理。 刚从厨房出来,走在前边的徐丹,转身就是一个大环抱,沈灵一怔之后,自然也是伸出了双手。 而徐丹待沈灵也伸出手抱着自己纤纤细腰的时候,一个感激的热吻就立马奉上。 这一吻足以代表无数声感谢,感谢刚才整个过程中,沈灵对自己紧密的配合,对自己殷勤的指导以及无私的帮助。 虽然自己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期待有什么奖励,但是当徐丹放下矜持,主动索吻的时候,沈灵也是不顾一切的迎合了上去。 一时间,房间里除了做胎时那“霹雳叭啦”的火候声之外,再无他音。 这一吻至少也有分钟,两个人这才依依不舍分了开来。 相拥相抱着,两个人一起斜靠在沙发,徐丹这才想了起来: “叔叔,刚才整个过程,从配方到用药,从工具到手法,从火候到程序,你说为什么?我们两个人的操作都一模一样呢?” 这个问题,沈灵当然也是百思难解,或者说万思难解。 因为自己从第一世开始苏醒的时候,就只记得是有个叫小姨的女人教会了自己练丹,而且,后来又莫名其妙消失的无影无踪,其他的包括自己的姓名都记不清楚。 更何况,下世界中虽然没有看到夫人亲自炼丹,但是不用多想,其配方及程序也是一样。 所以,当然是无从解释。 “或许是两千多年前,师出同门,亦或者出自同一本药书的原因所致。 不过,这些已经无足轻重。 重要的是,也就是说,我们之间至少有两千年以上的缘分了。” 说的也是。 这岂止是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就是有缘千年来相会。 可惜的是,一个小时多后,当徐丹心神不宁,激动的打开药罐时,欣喜之色顿时皆无,只余下遗憾的表情。 “炼丹这种精益求精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一次成功。正所谓,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要泄气,下次肯定会更好。 炼制生灵丹的讲究非常多,天时、地利与人和,一样不可缺少。 天时,以正午为好为准;地利以清静洁净之地为妙;人和,主要指选择自己合适的丹炉和其他器具。” 一旁的沈灵看到此次炼丹失败,也迅速出口安慰道。 好像心里也有准备,再加上有沈灵在一旁安慰鼓励自己,徐丹并没有一蹶不振。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后,徐丹就拿起工具,刮扫黑乎乎粘了一大片的砂泥,做起了善后的工作。 当然,沈灵也是上前帮忙,两个人又是一阵忙碌。 当两个人将厨房清理的干干净净,走至客厅时,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二十。 不用多说,学校也早就关门了,这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里是三室一厅的出租房,有什么可愁的,对不? 可惜,说是三室一厅,最小的卧室里没有床铺,除了主卧以外,还有一间次卧,也就是紫苏装饰用来当作洞房的那一间,沈灵还没有来得及整理。 原本是想等徐丹不在的时候,悄悄收拾干净,去掉喜庆的饰品,恢复正常,可是一直还没有抽空整理。 因此,只余下蒙宛童的那一间主卧可以住人。 两个人既有娇羞又有尴尬的相视之后,沈灵只好说道:“今天晚上,你去房间里睡,我在沙发将就一夜就行。” “叔叔,这怎么行?要不你睡卧室里,我来睡沙发好了。” “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听话,乖!” 对于沈灵的安排,对于目前两人的情况来说,自然是最为恰当。 不过,在以温柔至尊而著称,以男人为冈的岛国女人来说,却极为不妥。 虽然徐丹有意相让,但最终还是拗不过沈灵,听话的走进了主卧。 担心徐丹多想,沈灵还轻轻的说了一句:“你放心,我睡觉的时候非常老实的。” 徐丹自然是明白这句话的含义,因此,又是一阵娇羞,就走到卧室,在床上躺了下来。 客厅里,还没有等沈灵躺下,徐丹又走出卧室,为沈灵抱来一条被子。 而且,返回去的时候,或许觉得一个人睡觉寂寞,徐丹并没有关上卧室门。 对于这个小举动,沈灵知道,这足以说明徐丹对自己的信任,内心里一阵满足,就盖好被子,准备休息。 不过,只是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冷不丁的,卧室里的徐丹竟然问出了一个让沈灵感到不可思议的问题: “叔叔,你的忍耐力如何?能控制住自己吗?” “忍耐力?控制自己?你指哪一方面?”紧闭双眼的沈灵一时没有听明白。 但是里边却是再也没有了声音。 当然,半分钟后,沈灵自然是明白,应该是指两性而言。 远的方面想一想,自己二十多世,遇到无数大家闺秀,名门之女,自己都能守身如玉般忍耐了过来。 近的来说就这一生,比如说紫苏,下世界里的紫薇,说我没有忍耐力?那天下间还有谁有忍耐力? 当然,沈灵内心里定是以为,徐丹是担心自己半夜里会悄悄的跑到卧室的床上,非礼于她。 第493章 原因就在于丹砂 因此,沈灵只好红着脸,坚定的安慰道: “当然有,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我能控制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也没有梦游的习惯,你尽管安心睡觉就是了。” 隔着一堵墙,两个人虽然都是面红耳赤,但是好在眼不见为净。 哪里知道,徐丹听后,没有半分钟,竟然跑了出来。 一把就拿起沈灵盖在身上的被子,红着脸低着头说道: “夜深天冷,叔叔还是到床上休息吧。” 说完之后,抱着被子就再次跑进了卧室。 我去,原来是这个意思?沈灵不免有些尴尬。 不过,被子没了,自己总不能干躺着,什么也不盖吧? 唐大名萃是孟阳市首个双通水通气的小区,也是孟阳市是第一家采用集体供暖的小区,只可惜,同国内大多的城市一样,都是在每年的3月中旬就停止了供暖。 虽说已是春季,但夜里还真的有些冷。 一番思虑及决断后,沈灵只好红着脸轻轻的走进卧室。x33 卧室里,徐丹倒是手脚麻利,早就铺好了被子,不过,是一床两被。 她身材窈窕,占地极小,在一米八的大床上,看起来最多也就占了三分之一的地方。 而另一边自己的被子也被徐丹端端正正的铺好了,中间别说是三八线,就是再来一个人躺下来,那也是绰绰有余,足足够用。 无奈中,沈灵也只好挨着床的边沿之处,轻轻的躺了下来。 大话都吹出去了,那自当是大丈夫一言,八匹马难追。 深夜,悄悄来临。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金水之行,确实忙碌,不多时,沈灵已经发出了轻缓细均的呼吸声,而徐丹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一点睡意也没有。 脑海里,不停地回忆着与沈灵在一起的场景,内心那平静的水面,时不时地就会荡起一阵阵涟漪,甚至于有时还想掀起狂风巨浪…… 第二天,沈灵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 徐丹则是比沈灵早醒半个小时左右,看一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完好如初,徐丹一丝丝失落之余,对于沈灵是极为满意。 起床洗漱后,出门到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买了两碗豆浆和油条、包子等早点,回来后摆放在了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徐丹又是急切的说道:“昨天叔叔说,生灵丹正午为天时,所以,我想吃罢饭的时候,再练一次好吗?” “当然可以。”沈灵立即出口答应道。 两人吃过早饭,再一次来到厨房开始练丹。 这一次,除了研磨等一些繁琐的力气活自己干了以外,沈灵是全程指导,让徐丹亲自动手。 虽然说程序方面基本一样,但是在手法上还有些细微的差别,沈灵凭借自己成功的经验,一一进行了指导和纠正。 而听闻沈灵的教导,徐丹也感觉到,他的方式更加的合理,一如知识贫瘠的学生,面对一位学富五车的师长一样,不仅虚心接受,而且言听计从。 一个小时后,经过一番紧张的忙碌,终于将武火改为文火,再一次进行最后的等待。 洗手后擦干双手,一出厨房,徐丹又一次钻进了沈灵的怀中,又是拥抱又是献吻,借以表达内心的感激之情,两个人极尽暧昧缠绵之意。x33 将近一点半,当徐丹再一次怀着期待怀着憧憬的心情,打开丹炉时…… 又一次失望了。 看着徐丹略带忧愁的脸庞,沈灵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根据自己的经验,再一次安慰道: “以前就听我的那位邻居讲过,炼丹是自古以来就传下来的一种特殊法术,它涵盖了中医中药、风水及化学等等各种方面的知识。 练丹从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相当年,他至少也经历了将近两百次的失败之后,才取得最后的成功。 现如今,别说炼丹了,就连古医、中医都面临失传的危险。你这么年轻,还愿意学习炼丹之法,精神上绝对值得称赞。 通过这两次观察,你在整个练丹的程序及手法,做的非常完美,之所以失败,我认真的分析了一下,主要的原因应该就在于原料及中草药的原因之上。” 深情的看了眼认真听讲的徐丹,沈灵问道:“比如说,你的中草药是哪里来的?” “假期的时候我从岛国带来的,父亲是京都医院中药科室主任,这些中草药都是由他亲自购买的,在岛国来说,绝对都是最好的中草药。” 徐丹眨巴着眼睛,自信的说道。 “《神农本草经》将长生不老丹列为上品中的第一位,认为它可治百病、养精神、安魂魄,久服使人通神明,降代谢,永不衰老。 虽然说火候的问题在整个过程中非常重要,但是你也必须选择优质的各种原材料和优等的中草药。 而对于中医来说,药材的真与假?质量的好与坏?年份的多与少? 许多方面都能直接影响到其药效,所以,炼丹时,一定要选择适合的质量上等的药材来进行。 如今的中药材市场上,想弄到合格的中药已经很难了,不是农药残留,就是众多污染,更不必说,想找到那些真正吸收了日月精华的天然药材。 练丹这种古老的技法是在国内研究出来的,如果想练丹,肯定要找当地的药材,用当地的水质等等。 你在岛国购买的中药,那不是次品也是人工品,你根本就不可能练出真正的长生不老丹,也是可惜,如今国内的中医中药也没落了。 当然,相比较来说,中草药的好坏,顶多就是影响到长生丹的药效问题。 你这两次失败,最终的结局,都是散沙一片,没有凝聚成药丸,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丹砂。” 沈灵的话语,沈灵是越听越在理,只不过,因为传承于父亲,相信于父亲,心里还多少有一丁点的不服气: “丹砂?如果说中草药的话,我不敢保证是不是来自于国内,至于丹砂,我听父亲说过,他是托朋友从国内购买的,应该算是比较正统。” 第494章 激情四射 “国内的又如何,要知道丹砂种类繁多,比如说,一般就有光明碎红砂、光明紫砂、大粒光明砂、红光丹砂、次光明砂、丹砂以及朱砂等七种规格。 你的这一种属于次光明砂,原产地在国内不假,但不是最为正统的丹砂。 长生不老丹做为世界上最难炼制的丹药,必须采用最为正统的红光丹砂。 以前倒是听说过,这种红光丹砂古时候在巴蜀地区的一座孤山上蕴藏量大,开采众多。 但是因为在秦汉及唐宋等几代王朝时,开采巨大,现如今,只怕流存量极少,不要说市场上,只怕在当地也是难以找到。” 沈灵毫无保留,讲的非常用心,徐丹听的更是仔细,真心请教。 因此,沈灵一说完,徐丹是恍然大悟。 怪不得徐家的各位先辈们以及父亲,经历了数十代,兢兢业业辛勤练丹,但终是失败,原因竟然在此。 当然,沈灵的话自当是给近几日热情高昂的徐丹是当头一棒。 配方及程序没有问题,中草药的话问题也不算大,但是丹砂这一项,只怕是最难以得到快速解决了。 “好在,今天叔叔讲了这些,看来,练丹的事只能暂且到此,只能是找个机会,去购买或找寻上等的丹砂后,再进行尝试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这两次炼丹过程,也算是大有长进。 徐丹连忙拿出自己的笔记本,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记录,包括自己改进的部分,心得体会等等。 特别是对于沈灵无私的指导,徐丹记下之后,总是骄傲的备注:叔叔讲。 为了忙于练丹,两个人中午也没有吃饭,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两个决定到街上吃点饭,之后也要到学校上课了。x33 临出门的时候,徐丹仍然是毫不吝啬的献上了自己的深情一吻,做以对沈灵的感谢。 又是四五分钟的缠绵,之后两个人又一次恋恋不舍的分了开来,红着脸整理好了衣服及神色,这才推门而出,双双离去。 也不曾想刚一出门就碰到对面的房门也打了开来,抬头一看,沈灵认了出来: “你好,章阿姨。” 去年临近过年的时候,见到过沈灵,因此看到沈灵从房子里走出,章阿姨没有惊奇。 不过,看到沈灵与徐丹十指相扣,几乎是相拥而出,章阿姨脸上露出了含蓄的一笑: “小伙子,不错哟,长大啦。” 当然明白章阿姨的意思,不过,沈灵也没有逃避,连忙松开了徐丹的手说道: “她叫徐丹,是高一年级的,我……朋友,徐丹,这是章阿姨。” “章阿姨好!”徐丹是红着脸赶快打了声招呼。 “你好,徐丹,小姑娘长的真是俊俏,小伙子,你有眼光。”x33 章阿姨说话间,电梯到达了七层。 沈灵是连忙伸手请章阿姨进入电梯,也算是帮着徐丹解了围。 “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章阿姨?” “没事,到超市购买些蔬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呢?还有你那位同学呢?那位姓蒙的……” “我叫沈灵,我同学叫蒙宛童,不过,他已经退学回老家长安了。 这套房子是他租的,租期三年,他走后,就交给了我,我也就是在周末的时候来这里住一天。” 沈灵一说,章阿姨不由自主的再一次看向徐丹: “嗯,那感情好,有空了就到章阿姨家里坐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千万不要外气。 另外,你们也要注意……安全!年轻人嘛?活泼好动,激情四射。” 看到章阿姨关切又别有深意的笑容,徐丹不敢直视,也没敢吱声。只有沈灵连连说道: “是,是,我们会注意的。” 接着也就是简单的问了下沈灵在学校的学习情况,三个人就走到了小区门口,再一次与章阿姨再见之后,两个人就赶快走到了旁边的一家餐馆内。 又是一个新的星期,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根据《全国中小学校艺术教育工作规程》的规定,每隔三年,孟阳市教育局都要举办一届《孟阳市中小学生艺术展演》活动,今年是第五届。 该活动旨在展示全市各个中小学校在艺术领域教育的成果,目的是为了全面推进中小学生的素质教育。 因此,该活动以全体中小学生为主要参演对象,主要内容则包括艺术表演、艺术作品等等。 其中,艺术表演主要包括声乐、器乐与舞蹈,艺术作品则包括了绘画、书法与篆刻摄影等其他杂项。 根据活动的安排,其中又分为不同的展演专场,比如说书法作品专场、绘画作品专场以及其他作品专场。 这些作品以中小学生特有的角度及审美目光,来观察生活、捕捉素材,或者记录身边的生活为主,作品表现手法不拘一格,从而集中展现了孟阳市中小学生的艺术才华和创造能力。x33 其中徐丹因为自幼精通音律,擅长演奏琵琶,而恰好同班同学中有位叫牛含水的男学生,善于吹笛子。 因此,在校内经过层层选拔,她们两人的作品获得了艺术表演专场的入场资格。 这一届艺术表演专场就在孟阳一中的大礼堂内举行,地理条件倒是不错。 更因为星期六的时候就要举行,所以,这几日班主任规定除了正课以外,所有的自习课,徐丹与牛含水两人可以放弃,以便在学校的音乐室里抓紧最后的排练。 因此,这一周只要一有时间,徐丹就要与牛含水一起合奏乐器,特别的忙碌,吃饭也不定点。 沈灵倒是显得有些孤单了。 不过,也就是一两天而已,星期三中午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沈灵一个人坐在那里,牛西西瞅了个空,立即就跑到沈灵的对面坐了下来,生怕被别人给抢过去似的。 “你好!沈灵。” 看到是牛西西,沈灵礼貌一笑后也打了声招呼:“你好!” 前一段时间,自己为了躲她也是累的够呛,不过,也是在她的激励下,这才有机会遇到徐丹。 第495章 要秋后算帐 这几个星期,整日里与徐丹待在一起,水泼不进,生活中倒是好长时间没有了牛西西的身影。 也是难得,今天又碰到了一起,当然,沈灵也自然是不好意思,当场起身再寻找其他的座位,那总归是有失风度,过于不礼貌了。 不过,也仅仅是打声招呼之后,沈灵就只管低着头吃起饭来,食不言寝不语,难道不对吗? 沈灵的脸,本来就显得冷漠无情,如今再带上让人无法看透的表情,更加显得拒人千里之外,令人生寒。 但是,牛西西却不太在意,能再次与沈灵坐在一起,心里那自然是非常的激动。 无奈看到沈灵有些冷漠,自己也不好意思强行打开话题,因此,牛西西也只好吃起饭来,只不过,时不时的会抬起头,期待有什么机会打开话题。 可惜,没等两个人吃完,几分钟后,就听到一个男学生在一旁喊道:“西姐,你在这里啊?” 牛西西一抬头,发现是自己的堂弟牛含水正笑着站在一旁,而沈灵顺着声音抬起头时,看到的是徐丹也正在向着自己走过来。x33 牛含水见过一次,听徐丹说起过,因此,第二眼一看到是牛含水,沈灵连忙站起来说道: “含水,来,你坐在这里。” 就让牛含水坐在自己的位置。 此时,恰好徐丹也走了过来,因为徐丹与牛含水是搭档,当然两个人也不好意思再寻找其他的座位。 沈灵就挨着牛含水,徐丹也挨着牛西西坐了下来。 牛含水倒是主动的介绍道:“西姐,这是我同班同学徐丹,这一次我们有个乐器演奏节目,星期六就在咱们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到时候你可要来为我们捧捧场。 徐丹,这是我堂姐牛西西。” 听到牛含水的介绍后,徐丹也是礼貌,并且顺着牛含水而说道:“你好,西姐。” “你好,徐丹,这位是沈灵,是我朋友,噢,我们同班同学。”回复了徐丹之后,牛西西竟然也主动的介绍了一下沈灵。 竟然有人向自己介绍自己的叔叔,徐丹一听是脸色一红,似乎有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占走一样的小失落感。 不过,还没有等她自己想办法去圆过去,牛含水就说道: “原来你们是同班同学啊?西姐,这位不用你介绍,我也认识,他可是徐丹的……好朋友。” 沈灵倒是没有插言,只是等到徐丹坐下来之后,将自己的筷子放到左手里,然后伸出右手立刻就牵住了徐丹的左手,温柔的说道: “饿了吧,赶快吃饭。” 这十指相扣的含义,还用自己再宣誓主权吗? 徐丹心满意足,也没有再说话,就吃起饭来。 而牛西西看到之后,酥胸是连续起伏不定,似乎有一种强烈的羡慕嫉妒恨的情绪,游遍于全身。 此时的徐丹在其面前,岂止是眼中钉肉中刺? 同时,餐桌上场面不免有了一丝丝小小的尴尬。 尴尬吗?也不尴尬,至少在牛含水看来,很是正常,前两天一起排练的时候,看到守在音乐室外的沈灵时,就听徐丹坦言他是自己的男朋友。 因此,一切正常,牛含水自然也是自顾自的吃起饭来。 一张餐桌四个人,此时也只有牛西西一个人感觉到特别的不自在, 好不容易与沈灵一次邂逅,就这样没了,内心里的失落感不言而喻。 而今日这一切,倒是再一次为沈灵敲了一个警钟。 自此,每次下课要吃饭的时候,沈灵干脆就直接跑到音乐室里等待起徐丹来,有时晚个一二十时分,有时晚个半小时。 这有什么?无非是吃饭稍微晚上一些而已。 ……………… 决定下来之后,这一天刚到公司里,程燕就拿起手机,打给了售后部的经理,让她通知苏合香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来一趟。 经过几个月的工作,苏合香完全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工作与生活,每一天都是七点多起床,坐半个小时的公交车到公司楼下,路上顺便买些早点,打发了自己。 今日和往常一样,只不过刚没坐下,售后部的经理,自己的顶头上司就走了过来: “小苏,程总找你,她让你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程总?她找我??”苏合香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x33 自己只是一名最普通最底层的员工,程总怎么会找自己? 而且,自己还是一个未成年人,在朋友帮助下,隐瞒事实,悄悄在这里打工,难道程总发现了这些? 程总是谁?那可是公司总裁,而且还是一位霸道总裁。 程总不仅长相美丽,雍容华贵,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还自带一副威严之势,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平日里公司的普通员工极少与之往来。 而最让人想不通的是,虽然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但已经是名符其实的公司大老板。 按理说,以她的自身条件,不管是年龄,还是身价,特别是颜值,追求者应该是过江之鲫般,但是让人费解的是,至今程总依然单身影只。 总之,冷不丁的,大老板找自己,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隐瞒年龄的事?要秋后算帐? 苏合香此时心跳加速,好似做贼心虚,那是一个魂不附体,胆战心惊: “经理,程总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我也不知道,程总没有说太多,你抓紧时间过去就是了。”经理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还是对面的同事热心的说道:“就是啊,又不需要你直接向程总汇报工作,她怎么会找你呢? 不过,你过去之后,言行举止一定要注意,程总的暴脾气,那可是有名的。” 同事一番好意的提醒道。 自己几个月对于程燕的印象,加上同事的提醒,自然是更加令苏合香心神不宁。 但是又不敢马虎,苏合香自然是顾不上再吃早餐,简单的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而后就拖着灌铅的双腿,一点一点的挪向了三十三层。 第496章 下星期六见 在程总的办公室门口,再一次连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后,苏合香为自己鼓足了劲,这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梆梆梆”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子里的静寂,同时,也将漂亮的程燕从回忆中,唤回到现实。 “进!” 里边传来一声冷漠的声音,更加的让人忧心忡忡,情绪难平。 与此同时,程燕原来平静孤单落漠的眼神,瞬时间,也变得犀利起来。 “程总,您找我?” 在公司工作几个月了,还从来没见到过程总,因此,苏合香心情忐忑,礼貌地走进程燕的办公室。 哪知道,程燕并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冷漠无情,一看到是苏合香进入办公室之后,竟然起身招呼道: “来来,快进来。” 听到程总的声音,感觉到特别的和蔼可亲,苏合香这才放下心来。 “你就是小苏吧?没想到这么年轻。来来,坐下,喝杯茶。” “您不用客气,程总,刚刚在下边,我已经喝了些开水。” 没有想到,外界传闻的霸道总裁竟然一点架子也没有,如此的平易近人,苏合香是受宠若惊。 “小苏,对了,你叫合香,是吗?你别拘束,我就是找你来闲聊几句,没有工作没有其他事情,你放心。” “是的,程总,有什么事您请说。”苏合香在程燕面前是极尽的拘束。 “是这样的,前两天闲聊中,从万经理口中得知,你为他拉了一个客户,购买了一百多万的设备。 咱们公司的业绩提成,以前规定,只有销售部的员工按业绩提成,对于同事主动介绍业务的范畴,还比较少,我就是想问一下,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如果有,你就提出,公司也会考虑,会对你进行一些补偿或者奖金的鼓励。” 听闻程总的一番话语,苏合香悬着的心是放下了一大半,原来是关于沈灵购买发电设备这件事。 因此,连忙开心的说道: “是我同学购买,万经理在价格上也经给予优惠,我同学也非常满意。 我个人就不需要了,能为同学帮忙,也能为咱公司销售,我是一举两得,两头落好,提成就不必了,谢谢您,程总。” “你同学?哪里的同学?”程燕假装不知,故意问了一句。 一听到程总不过是聊些日常的话题,苏合香据实回答道:“我老家是孟阳市的,是我在孟阳市一中的同班同学,他名叫沈灵。” “是吗?那他一个学生,怎么想着买那么多发电设备?做什么用的?”程燕再次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我也没有问过,因为与他关系不错,当时只想一心促成这笔交易。x33 不过,看到他写的收货地址是长安市蒙常山,因为我们同班同学也有一个叫蒙宛童的,是长安市人。 我就顺便问了一名,这两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沈灵则坦白的告诉我说,蒙常山是蒙宛童的父亲。” “什么?” 程燕一听苏合香的介绍,是情不自禁一声大吼,脸色瞬间也由晴转阴,不由说,这些变化,自然也是吓了苏合香一个激灵。 看到苏合香差点吓的站了起来,程燕感觉到自己有所失态,连忙是缓和的说道: “没事没事,我也有一个朋友叫做蒙常山,不过,我们的交际圈不同,想来肯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内心里快速思考一番之后,程燕再次说道: “既然是你的同学,而且你也不要公司的奖励,那么这样吧。 咱们南河省的水利资料,不像人家川渝省那么丰富,因此水力发电机销量不大。 因此,说起来,你同学沈灵,他所购买的是也算是公司的滞压产品,也是难得,他一次性就购买了六组。 所以,我和万经理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价格上,再给予一些优惠。 你与沈灵联系一下,让他在这个星期六再过来一趟,重新签订一份合同。 当然,小苏,这也是看在你们同乡的份上。” 一听到价格还可以再优惠,并且是程总主动提出,苏合香当然非常高兴,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程总!沈灵现在一定是还在上课,想联系的话,估计要等到夜里十点多了。 因此,只能在夜里才能联系,不过,我敢肯定,沈灵听了,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 “……………” 接下来,程燕还故意绕着弯子,片面的去打听蒙宛童与沈灵两个人的喜好与交际。 可惜,别说蒙宛童了,就连沈灵,自己知道的也是极少。 几分钟后,苏合香就活蹦乱跳的从程燕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星期一夜里十点多,刚进入宿舍的沈灵,听到床上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苏合香的电话,而且已经连着打了两三个。 顺手就赶快回了过去:“你好!合香,我是沈灵。” “沈灵,我给你说个好消息,今天我们公司的程总,听说我为公司介绍了一笔生意,非常高兴,特地里表扬了我。 而且,因为在我们省水力发电机销售不快,所以,非要奖励我。 这话说回来,我也是为了帮你的忙,因此,当然不好意思收取。 后来,程总就决定,在原来的价格上再给你一些优惠,她让你星期六再过来一次,记得把合同也带过来,重新修改一下。” 其实价格上,沈灵自然是无所谓,在下世界里拿来两枚半两,卖了三百多万,现如今也不过用去了一半多一些而已。 不过,难得苏合香的热情帮助,以及他们公司的深情厚意,沈灵说道: “是吗?太好了,那就先谢谢你们程总了。不过,这个星期不行,我有重要的事,你看下个星期六行吗?x33 下个星期六我一早就过去,坐孟阳最早的大巴,大约九点左右就到了。” “行,你在学校里是身不由已,我给我们程总说一下,应该没有问题,不过,你可一定要记得,下星期六再来金水一趟。” “你放心,下星期六见。” 第497章 彩云追月 日子一天天在无声无息中,悄然而过。 星期六上午九点,也算是天公作美,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在所有的文娱项目中,艺术表演专场是重中之重,经过全市各个乡镇办事处的筛选,最后有三十余个音乐类的作品,包括声乐、器乐、舞蹈等等节目。 孟阳一中的大礼堂虽然有五百个座位,但是,对于全市多达169所中小学,63000名中小学生来说,每个学校也不过是分到了两个座位。 因此,所有的座位是早早的就被分配的干干净净,一中的学生更是不能随意的参加。 还是徐丹聪明,为沈灵戴了个助手的高帽,让他帮着自己与牛含水拿服装,提乐器盒,做起杂工来。 因此,沈灵也可以自由出入于后台。 这一次,教育局特意请来了市广播电视局里专业的主持人前来主持,男的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女的文雅端庄、魅力十足。 有着丰富舞台主持经验的两位主持人,在台上那是一唱一合,配合默契,言语优美、悦耳动听。 舞台下更是人山人海济济一堂,随着节目的变换,一阵又一阵的掌声轰然响起,异常震撼。 徐丹与牛含水的乐器合奏排在第十七个,因此,还有一段时间,几个人就站在舞台的后边,从侧面欣赏着其他的节目。 后来到第十个节目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走进化妆间进行化妆,当然,说是化妆,也只是比较简单的一种舞台妆而已。 不外乎清洁面部、上粉底、打腮红与抹口红等等等等。 沈灵则一直在原处等候,前一个节目刚刚完毕,现场指挥立即一挥手,沈灵及另外一名工作人员,连忙往舞台上搬椅子,拿着琵琶与笛子放到舞台中央。 很快,化好了妆容的徐丹就走上了舞台,临上台之际还在幕后与沈灵挥了挥手,心情极为舒畅。 而当徐丹在椅子上坐好,拿起琵琶准备妥当之时,牛含水却迟迟不见人 影。 主持人已经报了节目的名称与演奏者的名字,正常情况下,少等个十几秒,徐丹就可以与牛含水相互一点头,就可以开始演奏。 但是主持人已经走下台去,有一分钟的时间了,牛含水还是没有到来。 徐丹顿时就有些慌乱,眼看着舞台下所有的观众已经感觉到异常,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徐丹心一横,决定不再等待牛含水。 琵琶是我国传统的弹拨乐器,至今至少已经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它是由木制或竹子等材料制成,音箱呈半梨形,上装四弦,原先是用丝线,现在多用钢丝、钢绳或者尼龙制成。 琵琶最早出现在我国的秦朝时期,后来又传到了东亚及其他地区,慢慢的也发展成现时的岛国琵琶、朝鲜琵琶和越南琵琶。 演奏时采用竖抱位,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弹奏,是一种可独奏、伴奏、重奏、合奏的重要的民族乐器。 虽然徐丹抱着的是岛国琵琶,但是两个人排练的曲目却是国内有名的《彩云追月》。 《彩云追月》是东广音乐的著名曲目,其风格轻快独特,曲名“彩云追月”更是寓意着仙人驾五彩祥云奔向月宫的情景。 这首曲子是描写人们心目中的月宫仙境,烘托了小市民平凡生活的轻松写意,彰显了典型的东广民间音乐风格。 乐曲以富有民族色彩的五声性旋律,上五度的自由模进,竖笛、琵琶的轮番演奏,弹拨乐器的轻巧节奏,低音乐器的拨弦和吊钹的空旷音色,形象地描绘了浩瀚夜空的迷人景色。 因此,琵琶与笛子合奏可以说是最佳组合,但是牛含水迟迟不见身影,徐丹也只能自己独奏了。 自己一个人演奏也没有什么,但是在合音部分,必然会显得单调,没有笛子高昂的音色配合,其结果肯定不好。 虽然欣赏效果大大折扣,但是比起坐在这里干等,影响节目的进展,丢了孟阳一中的脸面,那要好上了许多。 因此,徐丹竖抱琵琶,一个呼吸之后,双手舞动起来。 而随着手指的抖动和手腕的颤动,一曲优美的乐曲,在大礼堂中响彻起来。 悠扬的琵琶声,随着徐丹的手起指落,如流沙水般从徐丹的十指尖上,流淌而出,仿佛一瞬间开始,将整个世界深深地笼罩,瞬间荡漾在大礼堂的上空,传到大礼堂的角角落落。 乐曲时而悠扬,时而激烈,徐丹的双手在琵琶上拨动着,声音宛然天籁,非常动听。 一分钟后,徐丹对于自己的演奏非常满意,只是眨眼间就要到了一个小节点。 原本,此时牛含水的笛声应该响起,以高昂清脆的音调,配合着自己。 但是一想到如今是独奏,徐丹有了丝丝紧张感,甚至于脑子里也正在高速转动,要不要,将自己的琵琶提高一个八度,借以弥补缺憾。 还算是自己熟练,虽然脑子里百思千转,但是十指一直没有停歇,眼看着两节交汇之处即将到来,正在等自己决断的时候。x33 一道悠扬的笛子声,却在瞬间响起,与琵琶交相辉映,琴瑟和鸣。 一如平日里和牛含水一起相互排练的时候,可以说,来的是恰如其分,一下子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十几秒后,待一切正常之后,徐丹这才悄悄的扭头看了一下身旁。 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此时站在自己右后方的竟然是自己的沈灵叔叔。 此时,沈灵正玉树临风般站在自己的右后方,与端坐椅子上的自己来说,高大无比。 但见他双手持笛,非常熟练的吹奏着彩云追月中需要笛子配合的那一小部分。 笛子独特的音色更是在礼堂内弥漫开来,恬静悠远,婉转清脆…… 而又是一个瞬间,四目相交,两个人的脸上除了绯红之外,就是会心的笑容。 徐丹内心里是一阵惊喜,虽然认识沈灵时间不长,但是其正直的人品、坚强的毅力,非凡的才艺。 第498章 两瓶矿泉水 更不必说,他还会炼制长生丹,他还是家族指定的夫婿,以上种种,任何一个缘由,都足以使得自己深深着迷。 就在这一刻,徐丹毅然决定,此生定当誓死完成先祖遗命,非沈灵叔叔不嫁。 甚至于今天夜里就为其圆房,自己也是毫不迟疑、义无反顾。 一念至此,内心里马上小鹿乱撞,好在自己技艺娴熟,十指间依然是琴音不断。x33 不过,一想起此景此地,徐丹是连忙一个小小的深呼吸,平静了自己的心绪,更加专注于琵琶的演奏。 徐丹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将近十分钟的时间里,两个人交相辉映,琴瑟合鸣,使得现场所有的观众听得是如痴如醉。 而他们两人,此时倒像是两个你情我侬的情侣,互诉衷肠一样,情深意切,缠绵悱恻。 特别是沈灵,专业的人士定当都能听得出来,其实他并不太会这个谱子或者说不是特别的精通。 因此,他只是凭借自己对音乐高度的掌控,对乐调的熟悉,紧紧跟随着徐丹来进行演奏,所以说,感觉上似乎总是慢了四分之一拍。 不过,也正是这种缓慢,倒像是一种和声,一种追随,一种乐音的延缓般,加上他只是配合,因此声调总是低上一个八度,最终,成为助攻,反而堪称完美。 演奏完最后一个音符,徐丹立即是睁开双眼,温柔地看着一旁的沈灵,尽管此时现场掌声雷动,但是徐丹也并不在意。 还是沈灵轻声的说了句:“该谢幕了。” 徐丹这才站了起来,与沈灵一起,向台下的观众是一个鞠躬,之后,抱着自己的琵琶,沈灵则顺手搬起徐丹坐的椅子,两个人一起走下了舞台。 刚一走到舞台后边,徐丹是真的巴不得立即扑到沈灵的怀里,不过,看一看身旁匆匆来往的其他演员,徐丹只能送给沈灵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神,一声由衷的“谢谢叔叔!”也是,刚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牛含水迟迟不来,虽然知道任何一首乐曲,只用一种乐器都能演奏出来,但是,要知道独奏、协奏、合奏及重奏,那可是有巨大的区别。 徐丹与牛含水一起为此排练了将近一个月,在最近的一周,几乎放弃所有闲暇时间,紧张并且勤奋的练习,如今,少了一个合奏,对于整个节目的影响,势必巨大。 细细想来,此时的徐丹就如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夜里一样,定当是满心忐忑,心绪不宁,所以,沈灵感同身受般,内心里一丝丝心痛。 因此,在徐丹被逼无奈之下已经开始演奏之后,沈灵一技“琴瑟合鸣”使将了出来。 当然,因为自己没有与徐丹一起进行过彩排,如果强行合奏,必然有可能漏洞百出,因此,沈灵决定采用协奏的方式,以徐丹为主,自己为辅。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相信肯定瞒不了台下孟阳市众多的音乐界人士。 而沈灵甘为绿叶,将徐丹衬托成红花的行径,反而也是取得了异常隆重的效果及反应,也将这一首有名的乐器合奏打开了一种新的篇章。 好在有惊无险,帮着徐丹完成了这次表演任务,只不过牛含水到底怎么回事? 因此,在徐丹说出谢谢之后,沈灵马上就问了起来:“刚才,含水和你一起去的化妆间,怎么临上场的时候却不见了人影?” “我也不清楚,他的妆容简单,他化好妆后,就坐在一旁等我,后来,他说要去卫生间一趟,看看时间,绰绰有余,我就没有吱声,哪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走,我们再去找找。” 两个人说着话,半分钟时间就走到了舞台一侧的卫生间,徐丹率先止步,沈灵则快速走入。x33 学校的所有卫生间都是开放型的,也就是用一块块隔板隔着一个个便位而已。 一走进卫生间,沈灵就看到,牛含水此时还蹲在那里,面部表情狰狞,嘴里还一直“唉哟唉哟”的叫着。 “你这是怎么了?含水?是不是吃什么东西吃坏肚子了?”不用多说,沈灵知道牛含水肯定是急性肠炎一类的,闹肚子。 “应该不会啊,早上从家里来的时候,我也就是在‘大姑包子铺’买了一碗豆浆,两个包子,而且还是素馅的。” “大姑包子?”这个包子铺,沈灵知道,沈灵也曾经在那里吃过,是孟阳市一家老字号包子铺了。 铺子里的操作间是用玻璃隔挡,从选料、配菜、搅拌以至揉面、擀皮儿,所有的操作程序公开透明,从不偷工拣料,更不采用劣质食材,顾客在外边瞧的见看的清。 而且,其所有的包子口感柔滑,味道鲜美,真可谓是誉满孟阳,深受当地百姓的喜爱。 “这么说,大姑包子铺里的饮食应该就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你是不是还吃过其他的东西?” 沈灵不解,但不死心,想来能让自己在短时间里闹肚子,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其他就没什么了……对了,中间的时候,我堂姐进来过一次,他怕我与徐丹紧张,还特地陪在一边给我们讲笑话,让我们放松心情,另外,还特意给我们买了两瓶矿泉水,让我们喝水压惊。 或许是吃包子喝豆浆,嘴里有些渴及粘连,我也就是喝了几口矿泉水而已。 想来,这矿泉水,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矿泉水? 老话说的好,病从口入、祸从口出。 所以,任何进入到口中的食材都有可能出现纰漏,更何况自古以来就有水土不服之说。 因此,沈灵的观点自然与牛含水不同。 不过,因为是其堂姐牛西西所送的,想来问题不大,更何况其本意也是为了避免两个人在舞台上有些紧张,而特意帮着舒缓情绪。 “那你现在有没有事?要不要陪你去医院,或者我现在去给你买点什么药?”知道情况后,沈灵关心的问道。 第499章 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什么 虽然肚子疼痛难耐,但是牛含水还是轻描淡写道: “切,这点小病,拉两泡就过去了,只不过,今天肯定是演奏不成了?这下可苦了徐丹了,唉,瞧我这事给闹的。” “没事,徐丹已经演奏完了,而且非常成功,你不用在意这个。” 安慰了一句牛含水,沈灵走向了门口,不过,临近出门的时候,沈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也有些口渴了,刚才你们的矿泉水呢?还有没有?让我喝两口。” “有啊,就在化妆间的桌子上放着。” 一声“好的”,沈灵走出卫生间,直接来到了化妆间。 化妆间也只是一个小套间,一米多宽三四米长,挨着北墙摆放着一条狭长的桌子,前边放了有四五个凳子,可以同时让几个人一起化妆。x33 地方虽然狭小,但是墙上竖着一整面的大镜子,倒是让人感觉到还算宽敞。 站在门口,沈灵就看到在桌子中间的地方放着两瓶矿泉水。 此时还有三名学生在里面化妆,沈灵就吸着肚子挤了过去,拿过两瓶矿泉水后,又挤了出来。 两瓶矿泉水,是某动的,算是全国名牌,质量应该信得过。 一瓶是满满的,没有打动过,应该是徐丹的那一瓶,另一瓶已经少了有十分之一的样子,看样子就是牛含水喝过的。 因此,沈灵是立即打开牛含水这一瓶,先凑到鼻子之处,紧缩鼻孔,仔细一闻,和正常的矿泉水没有什么区别。 而后,不死心的沈灵将瓶口对着嘴巴,轻轻的倒进去少许,之后是不停的咂巴着舌头,好像在品尝美味一般。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味道微涩,而后有持久辛辣感,也只在片刻后,沈灵就断定,此中定然是含有巴豆,而且量还不小。 巴豆是一种中草药,性味辛热,有大毒,药力刚烈,有斩关夺隘之功。 现代医学研究认为,其本品之中包含将近一半的巴豆油。 巴豆油是剧烈的泻下药,口服半滴至1滴,就能产生严重的口腔刺激症状及胃肠炎,数分钟后就可以引起多次大量的水泻,并且伴有剧烈的腹痛。 结合牛含水的情况,沈灵更是确定无疑。 之后,沈灵这才看向了徐丹那一瓶,瓶口几乎全新,不过,伸手一扭,仍然能够感觉到,瓶口没有轻微的“咔嚓”声,显然可以得知,先前已经被人打开过。 先是闻后是尝,沈灵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此瓶中也包含有大量的巴豆。 至此,沈灵终于是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不过,当徐丹看到自己,走了过来之后,沈灵也没有向她解释,只是告诉她,牛含水吃东西吃坏了肚子而已。 临出门的时候,沈灵又意外的发现牛西西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的墙角之下。 自然是懒得搭理她,沈灵拉起徐丹就向校门口走去。 如今春意盎然,百花争艳,百鸟争鸣,漫步在空旷的校园小路上,聆听虫鸣,细嗅花香,叫人说不出的愜意。 阳光更是轻柔地照在他们身上,在他们身后拖下了长长的阴影。 今天有了沈灵的助攻,自己这才圆满的完成了表演,徐丹的心里别提有多么的甜蜜与幸福。 内心里一直憧憬着两个人的未来,甚至于一度还想起了一首诗词: 你我暮年,闲坐庭院,云卷云舒听雨声,星密星稀赏月影,花开花落忆孟阳,你话往时,我画往事,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是啊,如果今生能与沈灵相依相伴、相知相爱,携手一生,将来有一天,两个人都老了,到了人生暮年,每天坐在庭院里,看着花开花落,回首今日之情景…… 两个人走出校门后,立即是十指紧扣,走过一家又一家的美食店,不停的商量着今天要吃些什么,以示庆祝。 最后,他们选择了一家烤肉店,就走了进去。 吃过午饭,看看时间还早,沈灵决定带着徐丹到街上逛一逛。 路过六方电器城的时候,沈灵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就拉着徐丹走了进去。 水力发电机已经购买,因为只有一组,估计最多也就需要一天多的时间就可以安装完毕,之后必然能发电成功。 虽然在苏合香的公司里也购买了电灯等照明器具,但是仅仅为下世界里带去光明,那也不过是解决了光线黑暗的事情而已。 相比于上世界里的丰富多彩、精彩绝伦的悠闲生活那还差的太远了。 当然,电力的问题如果解决了,其他的问题解决起来,倒是方便了许多。 这说到底,也不过是花钱的问题而已。 如今手里还有两百多万元在卡里放着,趁着今天没有什么事情,就顺路把这些做好就行。x33 世界上最好的事情是什么,就是花钱,就是有钱花。 今日里,在徐丹面前,沈灵仿佛成了一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一样,那叫一个爽。 六方电器城是孟阳市一家超大型家用电器零售商场,里边的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缭乱。 一百寸曲屏大彩电,买,皇上一台、公主一台,至于夫人吗?算了吧,还是不打扰她的清静。 全自动洗衣机,买,暂且不知道如何分配,先买十台,不过,肯定得送给紫薇一台,在下世界的时候,所有浆洗衣物都是她做的,甚是辛苦。 当然,还有青葙小姐姐。 一想到青葙小姐姐,沈灵就找寻到了其他的一些电器,电磁炉、电烤箱、电饭煲、电饼铛、电饭锅……各来十套。 青葙小姐姐喜爱做菜,那就为她备足了厨房的器具。 电视是有了,但是下世界里肯定没有有线电视信号,沈灵就来到了小家电区,买了十个大容量的u盘,也不过两千来元。 在付款的时候,沈灵还特意的多付了五百元,目的就是为了让老板在最短的时候内,下载大量关于秦朝的电影、电视剧、京剧豫剧什么都可以,多多益善,将这十个大容量u盘装的是满当当的。 第500章 可曾安好 当然,回想了之后,沈灵特别还嘱咐老板道,《大秦帝国之裂变》、《大秦帝国之纵横》、《大秦帝国之崛起》自是必不可少。 另外还有什么《秦始皇》、《寻秦记》以及《大秦赋》,自己能叫得出名的,另外还请老板上点心,再找些其他的,但凡是关于秦朝的,一个都不能少。 特别是最好能找些介绍兵马俑,秦始皇陵、阿房宫,长城等旅游景点的纪录片。 如果能让本人开心满意,还有小费,把那位老板给乐的,只怕是这一两天,嘴都无法合上。 而转身意欲从小家电区离去之时,柜台内播放着的一首歌也吸引了沈灵: 你还是每夜点着灯, 你期待他会回来敲门吗? 你知道爱情没个准, 他终究是人, 不像买卖那般单纯, 你为他负责尽本份, 对他的荒唐一忍再忍, 当爱情变得不诚恳,又没分寸, 你何必为他苦苦的等, 爱一个人要看缘份, 曲终人散该了就该了, 记住他曾经爱过你就好, 其它的真的不是那么重要, 我料你现在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 别把自己搞得那么凄凉 瞧你现在是什么模样, 我料你还是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 大不了痛哭一场, 日子要过路还长, 我知道你非常难过 舍不得放弃心不甘, 你真的要试着把他遗忘 他不值得你一而再, 再而三的肝肠寸断…… 凄惨的歌词,一瞬间就将沈灵带到了夫人府门前,而此时虽然站在门外,但是,沈灵似乎能够清晰的看到夫人一个人坐在屋里,昏暗的油灯下,孤独寂寞的等待着……x33 而当自己在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之时,夫人却又在左右为难不知所措中,犹豫不定,筹措不前…… 相思的苦与痛,择决时的烦与躁,不停的折磨着夫人脆弱的心…… 听到老板告诉自己,这是小齐的《很受伤》,沈灵立即又购买了一台p3,并且让老板将这首歌复制进去。16gp容量的p3,粘贴进唯一的一首歌,而且容量只有3b。 这种唯一倒是引来了老板的疑惑,不过,想像到歌词中的意境,老板倒是异常的善解灵意,立马又更换了另一首歌曲: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独自一个人流泪到天亮, 你无怨无悔的爱着那个人, 我知道你根本没那么坚强,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把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夜深了你还不想睡? 你还在想着他吗? 你这样痴情到底累不累? 明知他不会回来安慰, 只不过想好好爱一个人, 可惜他无法给你满分, 多余的牺牲他不懂心疼, 你应该不会只想做个好人, 喔!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 该放就放,再想也没有用, 傻傻等待,他也不会回来, 你总该为自己想想未来。 相爱总是简单,相处太难 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不是你的就别再勉强…… 当小齐的这首家喻户晓的成名曲《心太软》骤然响起,柜台前的沈灵再也抑制不住,泪如泉涌,夺眶而出…… 而老板看见之后,竟然自作主张,将这首歌也复制进了p3里头。 世间万物,千奇百怪。 人间真情,无处不在。 或许是天意,或许是心有灵犀,远在几百公里之外,五百米深的下世界里。 此时此刻,夫人正独自站立于书案前,手中的毛笔刚刚沾上墨水,未曾书写,人却痴痴发呆起来。 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越是想要去忘记,却总是难以忘却。 记得少年郎的声音,清清朗朗,夹带着痞痞的味道; 记得少年郎的脸庞,稚稚嫩嫩,包含着成熟的样子; 记得少年郎坏坏一笑,却让自己心情舒畅,分外喜悦; 记得少年郎的…… 夜里梦中,自己竟然又一次梦见了少年郎。 梦中的少年郎风采依旧,调皮如初,向自己深深的道歉之后,就带着自己来到东城的那家浴池,信守承诺,与自己同浴…… 梦中自然是甜蜜美满,然而,梦醒之际却四大皆空,虽是寅时初,但是自己再也无法入睡,索性就起床,来到书案前。 虽然面前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但是总感觉到,少年郎就在眼前,总听得到,少年郎的声音……x33 之前,一连数十日,为了忘却少年郎,自己总是狂练“清心寡欲,不妄取,不妄予,不妄想,不妄求”几个字。 而今日,明明提笔刚要写上“清心寡欲”四个字时,但落笔后,却成了“少年郎,可曾安好?” ……………… 幸好这个时候,徐丹还在不远处电视机的摆放区,被一则播放着的tv所吸引,驻足欣赏,没有看到,此时的沈灵已经是泪流满面。 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东西,沈灵自然不可能带走。 特地里找到大堂经理,沈灵只是留下了蒙常山的地址之后,就全部由商场负责打包运送。 有钱就是好,做什么事情都方便省事。 一下子买这么多的家具电器,一个小时就化了足足三十余万,显然不是用于出租屋内,对于徐丹来说,简直就是惊奇。 但是,一向以温柔理解著称的岛国女人来说,徐丹做的非常好! 从始至终都没有一句为什么? 特别是看到沈灵留下长安市蒙常山的地址之后,就猜到沈灵是为别人代买的。 而沈灵刷卡时,小液晶屏上显示,卡上的余额为二百多万时,徐丹倒是更加惊疑。 对于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老公,徐丹是感觉到不可捉摸、不可思议。 说实话,自从那天知道沈灵自小父母双亡,徐丹就猜到,沈灵的家庭肯定也不富裕。 当然,自己原本也就不是奔着富足的婆家而去,所以从来不曾在意。 但是如今未来的老公,银行卡里的余额竟然高达上百万,而且一出手,几十万元瞬间灰飞烟灭,其眉毛都不皱一下,徐丹是更加的满意。 对于未来幸福美满的生活也是更加可期。 第501章 良妻贤母般的形象 而且,你以为沈灵只是购买这些与自己无关的家用电器,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出了六方电器城的大门,两个人来到一条马路之隔的创汇步行街。 这一次沈灵对自己那可是真正的大方起来,一连逛了多家女装专卖店,为徐丹购买几身精美的服装和时尚的鞋子。 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更令徐丹又一次迷惑的是,在为自己挑选之余,沈灵以批发的心态,至少又购买了几十套各类女性的服装、上百件精美的头饰。 要知道这与那些家电可不一样,这些可都是只有女人才能穿用的女性服装。 当然,这些也是打包后,发给了长安市的蒙常山。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了,沈灵这才停止了买买买的节奏,拉着徐丹准备回去。 不过,在即将到达出租房,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这一次,沈灵竟然被徐丹给拉了进去。 也是,家里五百多升的双开门冰箱里总是空空如也,这怎么行?没有了烟火气,根本就不可能成为一个温馨的家园。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又轮到了徐丹大手笔的买买买。 五花肉、牛羊肉、鸡鸭鱼,各种新鲜的蔬菜及油光铮亮的水果,油盐酱醋各种调料,其出手丝毫不亚于沈灵一下午的手段。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 原本以为这家超市就是自己的主战场,哪里知道当自己购置了大量的食材之后,沈灵也是丝毫没有闲着。 最是让徐丹想不到,大跌眼镜的是,沈灵竟然在清洁卫生用品区,购置了大量的卫生巾、卫生纸、湿巾等洗护用品等等。 你说你买那么多卫生纸做什么?这些如果放在家里,只怕是十年二十年也用不完? 最可笑并且让自己脸红的是,那堆如一个小山丘似的各种日用、夜用的卫生巾…… 不过,当徐丹看到沈灵让超市服务员请来一位快递员,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发给蒙常山的时候,心里这才算是落了下来。 沈灵虽然购置了大量的东西,但是出门时一个也不需要带走。 而徐丹呢?先后推了三辆购物小车,也都是装的满满的。 结账的时候,徐丹当然是主动拿出自己的银行卡。 家里的条件,虽然说不是出身于大商巨贾,但是在岛国那也算是上层社会,算得上是财务自由一族。 徐丹到国内上学以来,父母为了让她早日学会勤俭持家,也没有发给她太多的生活费用,日常生活方面,每个月也就是一千元人民币左右的零用钱。 对于学生来说,已经足够。 可是在那天夜里,当父母听说,徐丹不负家族众望,找寻到了有缘人。 父亲随后就表示,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用提高到三千元人民币,多出的部分,让徐丹尽全力照顾好自己未来的老公,徐家的这位金龟婿。 因此,想着这些东西,顶不过也就一两千元,徐丹自然是主动掏出自己的银行卡。 话说你们岛国不是讲究男主外女主内吗?这个时候沈灵怎么可能让徐丹付款,对不? 看到徐丹递过去的银行卡,沈灵是一手就夺了过来,不由分说就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手伸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换上了沈灵自己的银行卡。 钱,对于未来的一对夫妇来说,倒是次要的,而看到九号收银台上的那位收银员历经快半个小时,使用超市最大号置物袋装好的九大包食材时,徐丹犯了愁。 好在这家超市服务算是不错,看到这样一对少男少女,出手这样大方,当即安排了一辆送货车,配上两名送货员,免费送到了出租房内。 待沈灵向两位师傅致以诚挚的谢意,送他们离去之后,徐丹也已经麻利的为沈灵削好了苹果,剥好了香蕉,再加上一些桔子及火龙果,倒入酸奶,制作成了水果派。 让沈灵端着拼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就开始竭尽全力,去表演一名家庭主妇应有的形象。 虽然不是特别完满,但是一个多小时后,徐丹还是做出了五六道菜品,打开一瓶红酒,两个来了一次美满的烛光晚餐。 不觉间,月上梢头,时针也指向了夜里十点整,趁着徐丹去清理厨房之际,沈灵去洗了个澡。 返回卧室的时候,只看到徐丹早已经铺好了被子,并且躺在了床上。 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今天只有一条被子。 相信自己有着无可比拟的自控力,沈灵也没有退出卧室,顺从着徐丹的心意,走到床的另一侧,只是脱去外套穿着内衣裤就钻进了被窝。 而徐丹又一次主动的扑进了沈灵的怀中。 可惜的是,沈灵内心里一直认为,徐丹年方不过十六,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因此,自控力是成倍的上升,展现出一番正大光明的君子形象。 命运如此安排,上天赐给自己这样一位如意郎君,自己干嘛不要? 更不必说,即使今天夜里跨越雷池,我徐丹也不会出言反对。 令徐丹想不到的是,沈灵的忍耐力真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加上两个人这一天事情繁多,早已经筋疲力尽。 只不过是相拥相抱说了几句悄悄话之后,就双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也不知道徐丹是什么时候就起了床,沈灵苏醒后走出卧室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有鲜奶,有煮蛋,有烙饼还有小米粥及两道小菜。 同床共枕,共用早餐,只怕是小两口最是幸福的模样。 接下来一中午的时候,两个人时而观看电视,时而抱着坐在沙发上聊着天,极尽缠绵。 中午,自然还是徐丹一阵忙碌后,清蒸鱼、咸水鸭、爆炒羊肉等等就呈现在了沈灵的面前。 饭前饭后,端茶递水,打扫卫生,清洗衣物,徐丹在沈灵面前,真正的树立起了良妻贤母般的形象。 午饭过后,沈灵没有叫上徐丹,而是自己一个人走出家门,再一次,开始了疯狂大采购。 第502章 最好的报答 这一次,沈灵的目的是孟阳市的种子公司。 答应过下世界农业司司长陈仓米的事情,沈灵没有忘记。 最为优良,最受老百姓追捧的稻谷及小麦种子,沈灵每一样都订购了五千斤,另外还加上数十种常用的蔬菜种子。 原以为小伙子是位承包大户,种子公司经理亲自出面招待,极尽热情。 备足了种子之后,还是打包好,请种子公司经理帮忙联系了物流,直接发往长安市。 之后,沈灵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农业机械公司,磨面机、去皮机等等,又来了几十台。 最后在路过一家电动车专卖店的时候,一想到下世界里任何车辆也没有。 如今马上就要有了电力,就购买了十辆电动车,计划分给守卫司与电工,以便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快速到达目的地。 所有的东西全部由店铺里包装好,并且代发给蒙常山之后,沈灵又进行了最后的确认。 目前为止,除了另外五台没有发货的发电机之外,似乎全部已经发走。 只待五一假期时,在下世界安装并发电成功之后,到时候再看看还需要什么,另行购买即可。 因为中午的时候就约定好,如果事情忙的比较晚,徐丹就不必等待自己,一个人返回学校就行。 因此,当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之后,时间也已经接近黄昏,沈灵就直接向学校走去。x33 夜自习课前,沈灵让唐松草通知牛西西,自己在操场处等她。 唐松草自然是少不了来几句酸溜溜的莫须有之词,不过,一看到沈灵是黑青着脸,自讨无趣后,也是没有耽误。 得知沈灵约自己在操场上见面,牛西西自然是非常高兴,立即是跑出教室。 暮色渐沉,远远的看到沈灵一个人的身影时,牛西西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跑到了嗓子眼处。 尽管早已经面色泛红,呼吸急促,但是牛西西还是一路小跑,来到了沈灵的面前: “你好,沈灵,很高兴……” “我不好!” 没有等牛西西发表自己的一番心情,沈灵就冷言冷语道。 牛西西自是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沈灵神情冷漠,牛西西狂热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 当然,既然是自己约了对方,话题自然得由自己打开: “你好,牛西西同学,早就想找个机会与你认真的谈一谈,一直不曾下定决心。 其实,虽然同班一年多,但是在你去年身染重病之前,我们根本就不曾相识。” 是啊,一个是班里的前五名,一个是排名后十之列,座位又差了好几排,平日里没有其他特殊的情况发生,两个人本来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混个脸熟罢了。 相信大多的书友也会有感觉,不管在任何阶段,同处一个班的同学,总有那么几个,直到毕业也未曾能说上几句话,共处一件事。 再拿沈灵与牛西西来说,就属于这种层次的同窗而已。 这一点,牛西西承认。 在牛西西点头认可的时候,沈灵则继续说道: “我这人不好,是真的不好,自小父母双亡,孤苦伶仃,要长相是没长相,要学识是没学识,永远都是班级中最不起眼的学生。x33 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哪一点优良之处发光发热,让你关注到了我,所以,今天特地约你来这里,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希望你也坦白直率,讲个清楚。” 原本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主动的向沈灵靠近,并伸出了橄榄枝。 不过,沈灵既然起了个头,向自己讲了这些,沈灵的话语虽然颇是无情冷漠,但是牛西西也并没有在意。 “也是,在这次开学之前,我甚至于都不知道班里有位沈灵同学,后来对上号以后,这才清楚,原来你就是紫苏疯狂追求的那名同学而已。 但是,当那一次,洪校长带领魏老师及马兰将几十万的手术款交给我的父母之后,我们方才得知咱们学校有位同学,一次性竟然捐了二十万元。 二十万元,相信别说是在我面前,只怕是在众多的家庭来说,也属于一笔巨款。 特别是对于在生死面前,只能依靠金钱这种物质性的东西,营救自己生命的紧急关头,显得更加的珍贵,无比的珍贵。 手术成功后,父母多次向我讲道理,如果能够知道捐助人是谁,今生今世,定当以再生父母之恩施以回报。 而我也暗暗发誓,一定不辜负父母的厚望,不辜负自己的品性,哪怕是做牛做马,也永远铭记这位捐助人的恩德。 问过魏老师之后,这才知道洪校长等所有人并不知道巨款捐助人是谁? 而且,他们还劝我放下执念,不必追究,养好自己的身体,健康的活在这个世上,这才是给予捐助人,最好的报答。 是啊,刚进医院时,自己早就万念俱灰,直叹人生无常,自己怎么会倒霉的染上了这种重病,之后,自己还曾经有了轻生的念头。” “当医生明确告诉自己此病并非绝症,完全可以通过手术治疗,甚至于当医生经过查找,找到了相应的可移植骨髓之时,我也没有想到活下去的理由。 巨额的医药费,何尝不是等同于医生口中最后三个月的时光?何尝不是法院公正的法官,那一声死刑的宣判? 无数次在临死前向父母表达了对他们深深的感谢,无数次安慰父母,女儿今生不能够在他们床前尽孝。 然而,孟阳一中全体师生的捐助,则是深深的鼓励了自己,特别是那一笔二十万元的巨额捐赠,更是给了自己无尽的生存希望。 出院以后,在家里休养期间,无意中父母得知,我们村有一位村民在学校里当保安。 父母说明了自己的感激之情,并且苦苦哀求,那名保安就暗地里,在学校帮忙查了好几个监控摄像头,终于查到了这名恩人,名叫沈灵。” 言至此处,牛西西“扑嗵”一声,竟然当面向着沈灵跪了下来。 第503章 无缘对面难相逢 牛西西这一跪,令沈灵一时无措,连连劝说道: “牛西西,你别……你别这样,现在是新社会,没有这些老规矩,你在返学的时候,已经当面甚至于数次表达了感谢,你快起来。” 不曾想,沈灵的话语,牛西西当成了耳旁风,无动于衷,沈灵只好低沉着声音再次说道: “你如果这样,我就回教室去了。” 一听到此,牛西西这才赶快起来,难得一次与沈灵倾心交流的机会,自己当然不愿意错过。 得知牛西西知道了自己与紫苏捐赠巨款的事情,沈灵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只好勉强的说道: “其实,你误会了,那些钱不是我的,应该算是紫苏的。你如果非要铭记恩德,心里感念紫苏就行了。” “你们是结伴前去捐款的,但是后来,我听说,这笔钱应该是属于你的。 对于紫苏,我牛西西自然也是不会忘记,而且对于她之前对你痴心迷恋疯狂之举,在我们众多女同学的圈子中,都感到异常惊讶。 至于我生病以后,也是听到同学们说起来,你们已经牵手走到了一起,为此,我在内心里也是深深的祝福,希望你们百年好合。 可是过罢年后,当我随同父母到魏老师办公室报道的时候,才从魏老师的口中得知,紫苏已经离开了学校,转学回到了老家。 因此,我感觉到,自己终于迎来了一个恰当的时机,一个报答于你的时机。 紫苏之前为你打饭,帮你洗衣,这些生活中的照顾,她能做的,我相信我也能。 甚至于她不能做的,我相信我也能够做到。 返回教室,特别是看到你一个人坐在中间,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空位的时候,我欣喜若狂,我感觉到这是苍天开眼,处处为我着想,而特意为我创造的机会。 很可惜,之后我数次主动积极,想以一已之力,回报于你,却总是遭到你无情的拒绝。 沈灵,虽然我这条命不是你一人所救,但是对于你的救命之恩,我牛西西宁愿用一生来作以回报,如果需要,以身相许都在所不辞。” 牛西西的一席话,让许久以来猜测不透的沈灵,终于清楚了一切。 但是,当牛西西最后一句以身相许的话语说出来之后,沈灵顿时感觉到头脑一懵。 只怕自己几十世为人,这四个字是最让自己头疼的事情了。 甚至于在别人看来听来,会认为是世界上最为深情的告白,最为情深意重的情感表达,但是在自己闻听之后,却是异常的讨厌与烦躁。 或许因为如此,沈灵伸手从衣袋里掏出了那两瓶矿泉水,“嗵”的一声就扔到了地上: “难道这就是你回报的方式?你不觉得你这种方式太过于狭窄?是一种典型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的无耻行径吗?” 沈灵这两句话,甚是无情,也极为沉重。 而看到那两瓶矿泉水之后,牛西西是立即瘫倒在地。 是啊,自己数次寻找时机,以期仿效紫苏,一如紫苏那般的伺候沈灵,但是刚开始的时候,沈灵总是在逃避自己。 而后,竟然又不知道什么原因,凭空跳出来一个徐丹,而且在极短的时间内,两个人的情感极速升温,最终几乎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确定成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当自己从牛含水的得知这一切之后,自己非常失落。 这种速度在牛西西看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根本不能置信。 要知道,这对于自己来说,那也是毕生的梦想所在。 因为自己身体贫血,在大补的同时,经常便秘,因此,泻药也是自己时常饮用的药品之一。 那一天自己一时迷悟,心生邪念,将自己服用的泻药,分别灌入到两瓶矿泉水中,送给了堂弟与徐丹。 期待他们因此延误了文艺展演,从而在沈灵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从而成为孟阳一中的一把笑柄。 看到牛西西在两瓶矿泉水之后的反应,虽然口头上没有承认,但是也已经默认。 毕竟是同班同学,沈灵也不想搞的太糟,于是,这才口气缓和道: “这件事,他们两人并不知道,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但是,我希望你到此为止,切莫越陷越深。 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似乎就像命中注定一般,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 有时候,它悄悄的就来了,有时候它却毅然的去了,有时候它长达一生,有时候它却短在一时。x33 而且,我们也根本无法预料其先后顺序,更难以掌控真情与假意。 人这一生,你能和谁在一起?你会和谁携手一生?我认为那都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那是天意成全。 缘分不够,你是有心栽花花不开,你是无缘对面难相逢; 缘分到了,你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你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所以,你不要恨,更不能怨。 唯有笑对生活,这样生活才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正如你当初与无情的病魔勇敢对抗时一样。” 沈灵一番话语,以及对缘分的诠释,不断地回响在自己的耳边,令牛西西羞愧难当、无地自容,最终,经过强烈的思想斗争,牛西西终于幡然悔悟。 于是,痛下决心后,牛西西向着沈灵说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你放心,明天我就亲自向徐丹道歉!” “不用了,我代她原谅你了,只是希望从此之后,不要做出伤害别人,让自己讨厌的事情来就行。” 是啊,自己从小学习好,人品好,立志做一名三好学生,长大后做一个五好青年,什么时候竟然活成了这个样子? 面对沈灵无情且有情的劝导,牛西西再次感激的说道: “谢谢!你放心沈灵,你的捐助我永远铭记在心,但凡在未来,不管什么时候,如果你需要,尽可来找我。 既然不能以身相许来回报于你,将来等我参加工作了,既便是砸锅卖铁,我也会归还于你。 今日,只当是我牛西西暂借于你,将来我有收入之后,我一定会还你。” 第504章 蕙兰 “如果说是将钱借于你,我肯定会让你打上一张借条的,既然没有打借条,那就是无偿赠予。 因此,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鬼门关头走一遭,获得重生后,积极面对生活,做一个有利于社会有利于当初那些帮助你的人,就行。” 沈灵最后这一句话,彻底是警醒了牛西西,再一次,牛西西郑重的向着沈灵跪了下来,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此时,沈灵这才勇敢的伸出双手,将牛西西给搀扶了起来,并且弯下腰来,帮着牛西西拍了拍裤管上的灰尘。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向教室里走去。 …………… 星期六,沈灵又是起了个大早,之后到孟阳长途汽车站,坐上了开往金水的空调大巴。 九点十分左右,沈灵就出现在了玉米大楼门前的广场上。 掏出手机,沈灵打通了苏合香的电话:“合香,我是沈灵,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 “沈灵,真是不巧,八点半的时候,我们经理临时安排我到相邻的地市里走访客户,我现在正在路上,估计返回来的时候,至少到夜里了。 不过,昨天我们公司程总还问起我,你的行程?我再次向她说过,你今天上午过来。 这样吧,你直接到我们公司,给前台的霞姐说一下,告诉她你和程总已经预约好,让她给你安排。 或者,让她带你去见万经理也行。” “那好吧,你出门在外,注意安全,再见。” 之前,业务上的事都是由苏合香牵头,心里多少有了一些依赖感,不过,一想到,这次过来仅仅只是变更一下合同的金额,不算什么大事。 再说了,身为学生,经常能听到那一句老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苏合香已经帮自己牵上了头,以后的事,不能老是麻烦她,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一念至此,沈灵挂罢电话后,直接走进了大楼,当然,前前后后受了好几道盘问与检查,最后来到了三十一层的六六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门前。 公司巴台前,还是上次的那位霞姐端坐于里边。 还没有等沈灵上前说明情况,一看到沈灵走近,浑身上下更是透露出学生娃的气息,那位霞姐就主动问道: “你是苏合香的同学?过来找程总的吧?” “是啊!霞姐。” 听闻沈灵亲昵的称呼后,霞姐非常满意,微微一笑道: “刚才程总特地吩咐道,她有事在忙,让你先到三十三层。 下电梯后左转一直走到头,第一间就是我们公司总经理程燕的办公室,程总让你在她的办公室里稍等,她一会儿就到。” 虽然有些意外,但对于程总及霞姐的安排,沈灵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妥,反而感觉到特别的贴心。 只是一听到公司总经理名为程燕,沈灵的脸色瞬间巨变,想都没想,脱口就问道: “你们程总大名叫做程燕?是女性吗?哪个燕字?是丰色艳还是小燕子的燕?或者是其他的字?” 沈灵一连串的问话自是让霞姐有些纳闷,不过她也据实回答并且反问道: “我们程总是女性,而且是小燕子的燕,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以前只听苏合香讲到程总,程总自然姓程,这也是我国一大姓氏,沈灵从来不曾多想,甚至于问都没有问一下,程总究竟是男是女? 而今得知程总竟然是一个女人,并且叫作程燕,不可避免,也自是引来了沈灵的一些疑惑与遐想。 因为与自己的娘子同名同姓,因此,瞬间里也将自己的思绪也带到了两千多年以前。 娘子程燕的相貌与往事,更是再一次浮现在自己的眼前。x33 沈灵的心中不免也有了一丝丝的伤感,面色黯然,默不作声。 好在时间不长,两三分钟之后,沈灵算是想明白了,放眼全国,只怕名叫程燕的女人,没有千也有八九百。 因此,一声“谢谢”之后,便独自乘坐电梯来到了三十三层。 顺着霞姐的话语,很快就找到了程燕的办公室,走到门前,沈灵又是一次停顿。 似乎是心怀忐忑,明明已经将手伸到了空中,但是没有敢直接敲下去。 又是几分钟后,沈灵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x33 霞姐已经说过,程总不在,但是沈灵还是不放心。 等待一分钟,没有一点的反应,沈灵再一次敲了敲门。 这一次,沈灵是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待到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这才心神不宁,悄悄地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 直到看见办公室里空无一人,沈灵这才放心的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非常温馨,装修上自是富丽堂皇极尽奢华,不过,在省会大城市,并且是地标性的商用建筑里,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实力超强,这倒不算什么。 只是,办公室里到处都摆放着的各种兰花,又一次提醒了沈灵,不得不想起了自己的娘子程燕。 是啊,那一年救下受伤的女子之后,沈灵倒是非常大度,也没有问她是哪里人?做什么的?为什么受伤? 而后,都是女子主动告诉自己,她名叫程燕,祖上是燕国人,有一个小名叫作佩兰。 时间久了,也知道了程燕非常喜爱兰花,只可惜那个时候,温饱尚且不能解决,哪里还有人闲情逸致去待花弄草。 不过,对于程燕的这种爱好,台元中却是记在了心里。 但凡是采药或者出门,只要遇到兰花,就会为程燕采摘一些,可惜的是,全部下来也不过五六个品种而已。 而如今看这位程总的办公室里,竟然多达数十个品种,虽然有许多种叫不上名来,但是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稀奇珍贵。 只是现在是四月,春兰、墨兰已败,建兰、寒兰未开,正是蕙兰开花的时候,而自己的娘子最喜花的就是蕙兰,因此,这种兰花,沈灵还是知道的。 蕙兰是国内栽培最久和最普及的兰花之一,古代常称之为“蕙”。它的植株飒爽挺秀、豪壮嘹亮。 第505章 竟然动了起来 加上刚柔兼备的兰叶,亭亭玉立的姿态,更加上清芳幽远、沁人肺腑的幽香,因而吸引着千千万万的兰花爱好者。 “赏兰似赏人”,“评兰如评人”,“兰品似人品”,这是我国兰花鉴赏的真谛,借以颂扬华夏民族坚贞、善良、祥和、宽容、淳厚、质朴与友爱等优秀品质。 “兰似君子”、“蕙有士大夫概”,黄庭坚的这两句评说,更是开启了蕙兰品赏之门径。 如今,满屋子里,诸花皆败,而蕙花独开且香气四溢,更彰显其典雅豪华,气派非凡。 刚才是得知程总与自己的娘子同名同姓,现在就连爱好也与娘子趣味相投。 加之,刚才在电梯上的时候,沈灵还想到了,去年在使用“展望未来”之技能的时候,七年后苏合香曾经对自己说过,程总让自己接手公司的事。x33 几下结合,沈灵突然感觉到冥冥之中,自己正在向着一个新鲜而又美好的方向前行。 与此同时,沈灵不知道的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也正在期盼着什么似的,一直在不远处,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知道沈灵大约九点到,八点多的时候,自己就让售后部的经理支走了苏合香,一个人早早的就来到了保安部。 怀揣着紧张而又不安的心情,端坐在大屏幕前等候,并且将监控的音量开到了最大。 今日的程燕穿了一身丹红色薄纱长裙,脚上是一双枣红色的高跟鞋,身上凸凹有致,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白晳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全身上下散发着几分英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性感诱人的气质。 而当沈灵一个人走出电梯来到公司门前的时候,再一次,程燕是芳心一动,心跳如前几天那样,开始了疯狂的跳动,瞬间就将沸腾般的热血传至七筋八脉,面红耳赤。 特别是沈灵从小霞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真名,大吃一惊的时候,程燕更是显得无法自已。 要知道,这就是自己特意让小霞告诉沈灵的,当然,目的就是为了测试。 果然,当沈灵得知自己的名字之后,脸色巨变,瞬间变得异常伤感,通过高清的摄像头,仿佛还能看到沈灵的眼中有莹光闪现。 特别是接下来,沈灵长达两三分钟的失魂落魄,更是证明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而这一切,都是顺着自己的希望与梦想,在向前推进。 跟着沈灵的身影,追踪着显示屏上沈灵不停的出入于各个摄像头的幕前。 当沈灵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前,又一次驻足沉思时,当沈灵举起右手却迟迟不敢敲门时,自然又是给了程燕一道欣喜。 直到沈灵推门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之后,程燕也赶快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摄像头软件。 是的,自己特意在办公室安装的摄像头,不在公司保安部的控制范围,只有自己的手机才能打开。 看到沈灵对于满屋子的兰花,颇是惊奇并且呆立发愣,程燕更是喜出望外…… 此时,闻过蕙兰的芳香之后,办公室南边墙壁上张贴的一幅画作,也是吸引着沈灵走上前去,驻足欣赏。 那是唐寅的画作,是真是假自己尚且并不在意,但是画作的内容,仿佛就是为自己所作一样。 不,是为自己的三口之家所作。 但见画作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站于炉灶前,翻炒锅里的丹砂,身旁有一个小女孩在添加柴木。 而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满树桃花下,有一位俊俏的女子在习武弄剑,与自己当年的家庭生活完全是一模一样。x33 画作当然是静态的,但是,在进入沈灵的眼帘后,却突然仿佛如同播放视频一样,那名女子竟然动了起来。 但见院中的女子,轻移莲步,身形如奔马疾冲而去,身躯和剑好似融合为一体,力透剑尖,一剑在手,只怕三尺之身无人可近。 时而宛如飞凤,时而又如游龙穿梭,动时,如拔剑起舞,心随气动,剑随心挥,身随剑舞,影随身扬。 刺、劈、点、撩、崩、截、斩、抹、削,九式剑法,每一式都虽然简洁,但是却被她发挥于极致,虽无任何花巧,看似简单,但却又似飞鸟穿林,又快又准又狠……x33 剑是好剑,人是美人,女子的所有招式动作,一切都行云流水,令人着迷…… 之后,女子舞罢长剑,突然微笑的向着自己是福身于礼,与此同时,她口齿轻启,一声呐喊。 虽然不可能发出声音,但是看口型,沈灵也知道,她喊的是“中哥”两个字。 呐喊之后,该女子面露悲伤之色,回归原位,再度静止。 沈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此时的自己正在看的只是一幅画作,刚才也不过是自己的一次幻想罢了。 再看画作的最右边,上书:山青水美人如画,一人一剑走天涯,燕过留声何处去,吾欲寻夫共年华。 夫女生死两茫茫,妻寻千里已断肠,可怜无见二人骨,只待春闺梦里伤。 难道这又是一次巧合? 如果刚才看这幅画时,是自己的幻想,那么这段配文又是什么?这不正是兰妹在对着自己说话吗? 回过神后,至此时此刻,沈灵的双眼之前早已经浮现出了层层水雾,这才抬起衣袖,用衣服擦拭了一下。 当然,他的睹物思人有感而发,特别是他的泪眼朦胧,所有的一切,自然也是逃不过拿着手机正在向办公室里走来的程燕。 遗憾的转过头后,沈灵更是情不自禁,差一点发出一声惊呼。 但见办公室的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叠喷印好的画像,竟然是…… 竟然是台元中!!! 如果刚才的一切都是巧合,那么这张画像又算是什么? 刚刚想冲上前去拿起自己的画像,想像着发动脑子,去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但是紧接着,画像旁的一个像框更是深深的吸引住了自己。 相框中的女子美貌暂且不说,但是她的名字,自己却知道。 第506章 干柴遇烈火 是的,该女子不是兰妹是谁?是的,此女子不是自己的娘子又是谁? 别说过去了两千多年,别说自己已经新旧交替二十几世,即便是再过千年,四五十代之后,这名女子的相貌也永远络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到此为止,沈灵再也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个世上哪有如此多的巧合,当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就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现实。 刚才的画作如果只是一张抽象画,只是一幅缩略图,那么这张相片就是告诉自己。 今天约自己过来的程总,就是自己第二世台元中的娘子,就是自己朝思暮想两千多年的程燕,就是自己那神奇离散遍找天下而无影无踪的佩兰…… 沈灵立刻冲上前去,伸手拿起相框紧紧的贴在胸前,泪水是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紧接着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啦啪啦地往地下掉落……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一声温柔的话语传至耳畔:“中哥,是你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声腔、音调、昵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这一次,沈灵没有发呆发愣,瞬间是破涕而笑道: “不是你中哥是谁?兰妹。” 放下相框,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沈灵是慢慢的转过身来。 虽然眼睛早已经泪眼昏花,但是只看到对方脸庞的轮廓,沈灵就是立刻上前,同时,也张开了自己的双臂。 而就在沈灵刚一转身的时候,早在手机摄像头软件中观察着他一举一动,早就确定了答案的程燕,那是立刻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飞奔过来。 时隔两千多年,终于……终于再一次遇见。 仿佛这一抱是要补足之前所有的遗憾,仿佛这一抱是生怕对方再次消失而去音讯皆无,两个人是一直紧紧相抱,不曾分开。 期间,两人笑过,哭过,痛过,遐想过……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这里的氛围过于公务,不太适合小两口的团 x33聚,程燕就紧紧的拉着沈灵的手走出了办公室。 至于走向哪里?自己当然是不在乎,哪怕是此刻,娘子拉着自己赴汤蹈火,自己也是在所不辞。 走出公司,走进车库,钻进车子,启动出发,十几分钟后,两个人来到了位于不远处一幢高档的住宅小区,程燕的家里。 一切都仿佛是梦幻般一样,沈灵甚至于都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而一进入程燕的家里,再一次看到满屋子的兰花,沈灵这才坚定自己,肯定不是一场梦。 少年人的洪荒之力瞬间迸发,再也不顾一切的就抱起了程燕。 而程燕也是顺手就紧紧地抱住了沈灵的脖颈,仿佛生怕,自己如果力气小上那么一点点的话,将会再一次永远失去他一样。 曾经相亲相爱的夫妻二人,因故分离两千多年,如今有缘再次相会,真真的是金凤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久别重逢,非常自然地,两个人便腻在了一起。 房间内的温度,似乎也一下子变得炽热起来。x33 要知道,干柴与烈火的相碰,那该是何等的炙热? 没有任何的言语,没有任何的声响,此地无声胜有声。 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间隔了上千年,两个人再一次深情地热烈地吻在了一起。 接下来,两个人在程燕的房中,自然是开始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曾经高不可攀的程总,此时却如小鸟般依偎在沈灵的怀抱中,脸上红晕显现,眉宇间荡漾出的甜蜜与欢畅,毫无疑问地显示出了她内心里的快乐与满足。 虽然沈灵此世在生理年龄上还属于未成年人,但是成年人啪啪鼓掌的技能与手法,他早已经熟记于心。 沉寂多年的萌动和经验,沉寂多年的天雷地火,一旦被再次复燃,其火势不可抵挡。 失而复得的幸福,才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嗯,性事。 干柴遇烈火的场景,原谅我就不在这里描述。 嗯嗯,此处省略三千字…… 呃,此处还省略了五百个同音字……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的季节,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干涸的大地上,下起了瓢泼大雨,万物开始躁动…… 玉米大楼三十一层,魏去疾此时阔步走进了公司保安部: “小马,刚才听说程总在这里,她有什么事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她问起我什么来?” “您好,魏经理,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程总一直坐在监控前,观看一个少年人,之后,就让少年人去自己的办公室。” “少年人,哪里来的少年人?”魏去疾眉毛一扬,奇怪的问道。 “嘿嘿,我哪里知道?又哪里敢问?” “也是,你将监控倒退一些,我看一下。” 换作别人,想查看关于程总的监控,是想都别想。 但是魏经理的话,小马就不得不服从了,他对程总有如老大哥般,精心呵护,细心疼爱,全公司上下的人都知道。 不,那就是亲哥哥。 小马拿起鼠标是一番熟悉的操作之后,这才指着其中一个监控对着魏去疾说道:“就是他。” 公司为了更好的掌控好一切,以安全至上,所有的摄像头全都是市面上最清晰最高档的设备。 可以说,不仅可以能看到人的五官,甚至可以放大五十余倍看清楚脸庞上的毛发。 当然,这又不是观察细胞,也更不需要放大,魏去疾就被这位少年所深深吸引。 此人眼里眉宇间,似乎有着一丝熟悉的感觉,好像,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魏去疾快速地在脑海里搜索着所有的记忆,片刻,心里是一声低呼,是他,我去,真的是他,绝对是他。 是他,不是他是谁? 魏去疾外表冷漠,一言不发,冷冷的目光锐利如刀,一直盯着沈灵的背影,内心里是狂热的思索着。 去年,因为蒙宛童这一个特殊的长生人出现,程燕喜出望外,交由华中组前去捉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507章 就怕老婆对我笑 为了万无一失,魏去疾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原想着不过是一名中学生,拿下他自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 虽然当时受到了蒙宛童的顽强抵抗,但是也只不过拖了些许的时间而已,但就在自己稳操胜券的时候,半路里杀出了一个程咬金,x33 只是顷刻间,就用普通的扑克牌打伤了全组成员。 其技艺之高深,以自己几千年来临敌无数的经验与阅历来看,任自己三人合力,也是不可能打的过他。 这对于以武功见长,自问虽不能独步于天下,但是世间也是难遇敌人的魏去疾来说,自己可以肯定,在此人面前,那是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因此,只敢在远处,聚齐自己所有的功力于眼际,对他进行了观察,同时也记下了他的容貌。 而且,逃离的过程中,担心这种记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益模糊,躺在商务车的后座上,自己还数十次,在脑海中不停的反复回想此人的相貌,加强记忆。 可以说,只怕是足够自己千年都不可能再忘记为止。 不错,是他,正是在孟阳一中北侧斩杀蒙宛童时,遇到的那名少年。 国字脸,短发头,五官端正并且年轻稚嫩,一副学生的模样。 而且,身上没有古武者的气息,能做到这一点,要么就真的是不懂不会古武,没有任何的功力。 要么就是功力极其深厚,可以隐而不发藏而不露,以至于其他人察觉不到。 瞪大了双眼,满脸诧异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少年,魏去疾眉宇间尽是不可思议,以及难以置信之色,甚至于还有些措手不及。 魏去疾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危机感突然袭来,情不自禁,身子一颤,背脊发凉,胸前就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般,异常强烈的紧迫感在心中滋生,而后,蔓延至全身。 难道是他打探到了什么?特意上门寻仇? 他来找程燕,难道是为了报复? “不好,程总有危险!” 魏去疾突然是一声惊呼,紧接着是夺门欲出。 不过,小马的话语却给了自己当头一棒: “魏经理,哪有什么危险?我刚才看到程总兴高采烈的,拉着少年人的手离开了公司。 程总今日的样子我可从来不曾看到过,看情形,程总是万分的激动与兴奋,怎么可能有危险?” “什么?这怎么可能?”听闻小马的话语,魏去疾瞪大双眼道。 “怎么可能?怎么不可能?在魏经理面前,我敢胡说八道吗?不信,你瞧。” 小马一边说,一边再次拿起了鼠标,又是一番熟练的操作。 显示屏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程燕眉开眼笑地拉着少年人的手,一起走出了公司。 从办公室门前,到三十三层楼道,再至电梯间,之后到公司的大门,小马连着追踪了所有两个人可能经过的摄像头。 每一次程燕出现的时候,总是春风拂面,仿佛喜从天降、幸福满满的样子,甚至于还时常以色迷迷的眼神看着那名少年,有一种想要把少年人给吃了的意思。 魏去疾靠在一旁的办公桌前,双臂环胸,不自觉的伸出右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与程燕相识两千多年,虽然她一向不喜言笑,但是每一次在痛杀大秦将士之后,她总会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只不过,如今面对敌手,今日之笑却并非那种仇人相见杀之而后快般的神情。 而少年人,也不是自己当初看到的那名少年一样,面色冷漠。 此时,也如同程燕一样,喜上眉梢笑容可掬,他们两人在一起,怎么也不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意。 这一切,算是把魏去疾给整不会了。 想了一想,怀疑其中有诈,魏去疾拿出手机,拨通了程燕的电话。 电话是打通了,但是连着打了三次,都没有人接。 魏去疾不放心,立刻是一转身,跑向了公司的前台。 直到小霞告诉自己,少年人名叫沈灵,是程燕约见的客人这才有所放心。 而得知沈灵来自于孟阳市高二五班,是公司的一名客户时,魏去疾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程燕的卧室,此时只有沈灵一个人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做为再生人,魂属台元中,身体是沈灵。 台元中是满足了,可是真把人家沈灵给累的不轻。 也不是人家沈灵得了便宜还卖乖,毕竟这也是人家的第一次,刚刚失去了童子身。 再加上,刚才台元中总是指挥着沈灵,卖力一点,再卖力一点,瞧把沈灵给累的,一番疯狂的运动后,沉睡了长达一个小时之久。 此时,程燕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卧室门口,正侧着头拿着毛巾在擦拭仍在滴水的头发,肌肤上还残留着许多水印,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细长的脖子流淌下来。 身上肯定是没有衣物,也就是简单地包裹着一条宽松的浴巾,上至胸部下至膝盖。 美妙的身材,妖娆的身姿,匀称纤细的小腿,令人沉迷遐想的一双美足,看了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最可怕的是,刚刚睁开眼的沈灵,竟然看到程燕正脉脉含情的对自己笑着。 不怕老婆白天闹,就怕老婆卧室对我笑。 看似神仙洞,实则棺材缝。x33 且行且珍惜吧! 一想到这些话语,沈灵内心里再一次又紧张起来,甚至于,有那么的一瞬间里,沈灵还想到,要赶快起身逃离此地。 否则,万一对方再一个天雷勾地火,自己这未成年的身子,那可是经受不起。 不过,这一刻的程燕似乎没有此意,驻足于门前没有入内,并且声音婉转的问道: “中哥总算是醒了,刚才一定累了,要不要去洗一洗?” 沈灵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好,我这就去给你放好洗澡水,你在浴缸里泡一泡,去去乏意。之后,我就给你做饭去。” 看到程燕扭动着腰肢扬长而去,沈灵这才慢慢起身,当然,因为第一次有些刚猛,至今为止,腰背处还有一些酸酸的感觉。 第508章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前边舒服,后边受罪,哎,这是什么事? 又是过了十几分钟后,沈灵这才慢慢的起床,来到卫生间,赤身踏入浴缸中,缓缓的躺了下来,程燕早就放好的温水,立刻是淹没了自己。 闭上眼睛,感受着水的热量,一点一点地渗透进肉体里。 渐渐的散布于全身,甚至于包括五脏六腑,七筋八脉。 泡在水温适宜的浴缸里,沈灵是清闲自在、悠然自得,连泡带洗,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 家中肯定是没有适合自己的浴袍,沈灵只好拿起一条浴巾,简单的围在自己腰间,这才走了出去。 “洗好了,中哥?时间不早了,肚子一定是饿了,快来吃饭,今天家里也没有备下什么食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可别怪兰妹呀?” 看到餐桌上的已经摆放好的四菜一汤,沈灵拉起程燕的小手: “怎么可能?之前跟着我让你吃苦受累,只要是兰妹做的饭,我总是能多吃上一碗。” 在自家娘子面前,沈灵自然是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叨起菜来,当然,第一口是喂向了程燕。 两个人仿佛是自来熟,其实是多年的默契,程燕幸福的吃下之后,沈灵就不停的往自己的口中夹送。 老婆做饭时,多吃两碗,不得有挑肥拣瘦之行为,这才能对得起她辛苦的劳动与付出。 正在沈灵大口大口,横跨两千年再次品尝娘子的手艺时,程燕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说道: “中哥,少等。” 一分钟后,返回来的程燕手中,已经多了一个葫芦型的酒壶。 “这个时候,怎么能少得了它?x33 这还是去年清明节前,桃花花苞初开不久,我从桃树的东南方向枝条上,新采摘的桃花,倒入酒坛中,加上优质的清酒浸泡而成,前一段时间刚刚启封。 我亲自酿造的桃花蜜,这可是中哥最爱喝的酒,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少了它。” 桃花蜜其实酒度并不高,最浓也不过十五六度。 以前,在风孔山时,每一年,漫山遍野的桃花初开之际,程燕就经常跑到山上采摘了大量的桃花,为自己酿造桃花蜜。 谁知道今日里,沈灵听罢后却苦着脸说道: “其实,我早已经不再饮酒了。从那一日,因为醉酒,家中出事,我后悔莫及,从此不再贪杯,至今已经有两千多年,滴酒未沾。” 程燕一听,是调皮的翻了翻白眼后说道: “之前与中哥相识以来,中哥是天天饮酒,嗜酒如命,从不见断。 后来,为了中哥的身体着想,我才出面干预,只允许你在节日里饮酒,难道中哥真的能断了此物?我才不信呢? 江山易改,秉性难移,两千多年,这么长的时间,中哥难道真的再未饮用?” “当然如此,不管是哪一世,不管在各朝各代,从出生到去世,都没有再喝过一杯。” 没有在意程燕的冷嘲热讽,沈灵坚定的说道。 “那中哥怎么能够忍受得了?难道中哥真的能够忍受的了吗?”程燕依然不太相信的问道。 “不管何时何地,但凡有酒的时候,生辰那天的情景总能浮现眼前。 时间长了之后,就成了条件反射,形成一种心结。 所以,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当然,也包括其他各种隆重的节日里,无论什么场合也都忍下了。 不过,为此也曾经受过一次牢狱之灾。” 听完沈灵最后一句话,程燕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什么?牢狱之灾?禁酒也就罢了,这怎么还能禁到牢狱之中?”x33 沈灵伸手,轻轻的捏了捏程燕的小手,作以安慰并且出口解释道: “还记得那一世时,我在朝中做官,有一次,为了给一名凯旋归来的武将接风,几十位权臣为他摆宴庆功。 席间贪杯,武将喝多之后听闻到我从不饮酒,那是耀武扬威的来到我的身边,非要敬酒。 但是无论其如何巧言令色,恫吓呵斥,我就是不喝。 没想到这名武将竟然是头犟牛,那是不让我饮下一杯誓不罢休。 到最后其绞尽脑汁,我也未遂他愿,无奈他最后竟然‘扑嗵’一声,跪在我面前。 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上跪皇上下跪父母。 庆功宴上的场面一度异常尴尬,此情此景,当朝的万万人来说,只怕万万人都不好再推辞,忍不住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哪怕一杯下肚就去见了阎王。 但是,我,就是那万万人之外。 毫不意外,为此而招惹了武将。 果真,过了不久,竟然在他的‘牵线搭桥’下,有一次,皇宫内举办盛宴时,皇上也邀请了自己。 果真,在那一次,皇上也亲自坐在龙椅上向自己举杯邀请。 果真,那一次皇上大怒,将自己下了大狱。 三年,一直在牢里坐了三年后,才被息怒的皇上给释放了出来。 好在因祸得福,这件事后,也让皇上对自己的坚持和毅力所折服,从此,仕途坦顺,直到官至宰相。” 听闻沈灵讲述过往的故事,程燕也是异常敬佩:“中哥,你是好样的。” 而且,程燕在说话的时候,还朝着沈灵竖起了大拇指。 只不过,还是伸手为沈灵倒上一杯酒: “伤心的事,暂且不说,此处并非荒郊野外,也没有匪徒可言。有兰妹在,中哥只管放心,而且,今日兰妹允准,中哥只管畅饮,” 看了看温柔可人的程燕,想起之前她亲自向自己斟酒的场面,沈灵终于下定了决心: “行,难得今日再次与娘子团聚,今天我就破例,开了此戒。” 端起程燕为自己倒好的一杯酒,沈灵一个扬头,就滴酒不剩。 谁说自己不喝酒?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特别是兰妹亲自酿造的桃花蜜。 随着一口桃花蜜进入口中,立时,一股浓厚的桃花香味顺着舌尖蔓延开来,在口中迅速绽放,入口柔顺甜蜜,味美甘甜,醇厚芳香,绝对是世界上唯一的存在。 “好酒,真是好酒。” 第509章 白月光 沈灵由衷的一声感慨后,接下来,自是再一次品尝了兰妹的手艺,程燕也时不时的为自己夹菜,沈灵是狼吞虎咽,饱饱的吃了一顿。 接着一下午的时间,两个人就相拥相抱,躺在床上,亲热的聊着天。 沈灵自当不曾隐瞒,坦率的告诉了程燕,自己并非长生人,而是脱胎换骨,再世为人,至于原因,自己还没有搞清楚。 接下来,两个人就是双双回想着之前的日子,说起两千多年来各自的经历与见闻。 特别是聊到七百年前的时候,沈灵的前世闫至其,所听说到的,五台山那一位青春不老容颜不改的尼姑,竟然就是程燕。 可惜自己前去拜会时,程燕又迁至他处隐姓埋名。 两个人极为感慨,两千多年来,唯一的一次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样白白的错过。 不觉间月影西移,华灯初上,尽管已经在床上相偎相依四五个小时,但是两个人依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突然,程燕想到了一个尖锐的问题,立即是伸手抓住了沈灵的下身,撅着小嘴问道: “中哥,这些年你可有娶妻?二十多世,总不可能每一世都去当‘和尚’吧?” 这个问题可是挺让人为难,不过,沈灵想了想后,暂且说道: “回想当年,我喝酒误事,所以,二十多世,我滴酒未沾,这方面做的非常好!……” 果然没有猜错,哼,想我程燕为了你从不正眼瞧于世间所有的男子,而你…… 程燕小手一个用力:“我不是问你这个,答非所问。” 沈灵是轻轻的唉哟一声,看了看怀里的小娇妻,也只能实话实说道: “二十三世,只有一世。” 程燕一听,立刻是撅着自己的小嘴,一声娇慎道:x33 “好啊!男人果真是靠不住,最是花心。两千多年,我程燕向天保证,不仅没有任何不守妇道之举。 就是在内心里,也从来都是想着你念着你,世间经历万千男子,也没有过一丝丝心动,一直为你守候着……” 而且,说罢之后,感觉到还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接着还补充道: “别说两千多年了,即便如今我们不曾重逢不再相遇,以后的千年万年,我程燕也不会对别的男子情有独钟。” 一听到程燕如此说道,沈灵心里也是觉得有些对不住,紧紧抱着程燕: “是我对不起你!谢谢娘子,谢谢兰妹! 不过,希望娘子你也能理解一下我的经历和心情。 毕竟我和你不一样,你是长生人,自始至终都是你原始本人,而我却经历了二十多次人世轮回,每一次都是出身不同,从小的生长环境不同。 还好,基本上都是在十六岁,即将长大成人的时候,得以复苏清醒。否则,如果再晚些年,只怕每一世都会娶妻生子。 或者在以前的社会里,三妻五室也是有可能的。” 这一次,还算程燕理解人,想一想也是。 自己一个长生者,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这一个人的身上,有了他的存在,自己无心再找别的男人。 可是他呢?他不是神仙,也不是木头,只是一名普通人,是一个具有七情六欲活生生的人。 算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过,心里虽然如此想,但是嘴上又似乎是不甘心,于是就好奇的问道:“那中哥给我说说,是哪一世?” 沈灵自然是瞧出了程燕心里的醋意和求知欲,微微一笑,就只好说道: “她叫芫华,是卖艺不卖娼的烟尘女子,仰慕我的书法,坚定要跟着我学习书法,后来,就相知相伴,走到了一起。 如今,她早已经灰飞烟尽,娘子就不必为此耿耿于怀了。” 程燕轻轻地咬了一下自己丰润的朱唇,细眉已经拧成了一团麻花: “果真只有这一个?上千年的时间,我就不信?” “还有一个,有缘无份,算不?上个世纪,从小青梅竹马,她跟着我离家南下,抗战救国。 后来,遇到另一个生死相交的朋友,对她也是非常喜爱,我就学习尧舜禹,禅让了。” “那今世呢?现在的社会,信息发达,孩子都早熟,你已经十七,只怕情窦已开。” “是有那么一个,就是禅让的那位朋友,他的重孙女,相识几个月了。”x33 “那你们现在到了什么程度了?你老实交待?不得隐瞒。” “我们都还是未成年人,而且都在学校读书好不好?还能到什么程度?” 是啊,如果说程燕是自己的丹砂痣,那么徐丹就是自己的白月光,只可惜,国内的规则下,她还有一年半之后才算成人。 一年半,说长不算长,说短也不算短…… 当沈灵正在想着远在孟阳的徐丹时,程燕再一次握住了沈灵的身下,不怀好意的问道: “如今的少男少女都早熟,谁知道呢?不知中哥可曾陷入?还能否拔得出来?” 听到程燕一问,沈灵自然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器宇轩昂的脸庞,眉宇间透着思绪万千的犹豫。 看到沈灵左右为难的神情,程燕似乎也猜到了答案:“算了,不管如何,我只要中哥,只要中哥心里有我就行。 至于那个叫沈灵的,我也懒得管你,中哥是我的,沈灵,你随意。” 看到沈灵眼神清澈,言语没有丝毫的做作,这份真诚足以让人动容。 不过,转眼间,程燕又是一句娇哼:“哼,那名芫华跟你学习书法,又是学习书法?在哪学习书法?是床上?还是铺上?” “塌上。” 沈灵是坦白从宽了,不过,说罢之后看向程燕时,这才注意到,此时,程燕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眼神中似乎有一丝丝暧昧的感觉。 “我让你塌上,我让你不在床上。”边说边捶打着沈灵的胸膛,秀花拳轻打了十几下,程燕忽然停止了,面色娇羞道: “中哥不是好为人师,喜爱教人书法吗?那么今天也继续教教兰妹书法如何?” “什么书法?” 第510章 特殊的地方 面对沈灵的疑惑,程燕笑着答道:“请中哥教我书写一个字。” 是啊,以前自己总是在闲暇的时候教娘子习字,可惜那一日,在教到“昆”字之时,教着教着,两个人就粘到了一起。 想起往事,沈灵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连忙问道:“什么字?”。 果不其然,程燕看到他的眼神,双瞳渗水,春意浓浓,轻轻的说了一个“昌”字。 “不会吧?我还是未成年人,一天之内来两次,怎么能够受得了?……” 沈灵一句牢骚话还没有说完,但见一个火热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此时的她就如一名具有双重性格的人一样,一方面她热情似火,另一方面却又柔情似水。 看着身下的沈灵,仿佛想要贪婪地将他融入体内,不分彼此,不分你我。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自此开始,永远也不再分离。 抱着程燕那凸凹有致的身体,沈灵也是上下其手。 肆意的缠绵,再次让沈灵感觉到,程燕就似那陈年之老酒,醉人芬芳。 和程燕多年不见,床上寻欢,还是那样的曼妙,那样的疯狂,一切都还是那种熟悉的味道。 之后,程燕还是习惯于躺在他的臂弯里,俊俏的脸庞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仰躺在床上,搂着自己的小娇妻,怀中的程燕软绵柔顺,热乎乎的,像是一个舒服的抱枕一样。 待她睡着了以后,沈灵还是习惯于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程燕,时不时地还伸出手来,要么轻轻地刮着她细腻的鼻子,要么就是捏一捏那似乎能挤出水来的脸蛋,或者就是用手指不停地揉搓着她的耳垂。 就在两人相亲相爱情意浓浓的氛围里,慢慢的,沈灵也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醒来的时候,已是次日早上八点多。 清晨,沈灵缓缓睁开双眼,看着躺在自己怀中依然熟睡的程燕,沈灵的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 经过一夜里不间断地折腾,现在,她终于安稳地睡着了。 爱怜的抚摸她的脸,亲吻一下她的额头。 沈灵轻声说道:“着实是自己对不起你,再等等,等到我年满十八,别说昌字,中哥定与你探讨‘晶’字的六种书法。 当然,什么“旯”字“早”字,那就算了。” 又是片刻之后,沈灵这才轻轻的起身,伸了伸懒腰,推开窗户。 屋外已经是阳光灿烂,隐约可见的白云漂浮于空中,云层参差不齐,层峦叠嶂,特别地好看。 遥望着远方,沈灵贪婪的呼吸着早晨的新鲜空气,沈灵感觉到一丝清爽。 许久以来,压抑在内心深处的苦痛,也似乎随着天气一样,转阴为晴。 “中哥,你醒了,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床上的程燕是一睁眼,看到沈灵的背影之后,连忙一脸愧疚的说道。 而且,话音刚落,就麻利的穿起了衣服,急匆匆走出卧室,开始了自己贤妻良母的模式。 一个小时后,正当沈灵与程燕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饭的时候,沈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蒙常山的来电,沈灵赶快按下了接听键。x33 “你好,蒙叔。” “发电机收到了吧?……收到就好……” “什么?通道过不去?这可该怎么办?……” “行,我抽空问一下金水的公司,看如何解决?” “嗯,再见,蒙叔。” 沈灵与蒙宛童是同学,沈灵口中的蒙叔应该指的就是蒙常山。 一听到打给沈灵电话的竟然是蒙常山,一旁的程燕早已经是眼神犀利,面目冷峻。 不过,当沈灵挂断电话的时候,程燕又恢复了原本温柔的面孔,并且假装并不在意的问了一句: “谁的电话?是关于公司发电机的事情吗?” “是啊,是我同学的父亲,他反馈说,你们公司的发电机,尺寸有些大,在运输的时候,遇到了一些麻烦,无法通过一段必经之地。 他让我咨询一下,能不能先把机组拆分了?到达目的地后再自行拼装起来?” 得到沈灵的肯定,电话的另一头就是蒙常山,程燕突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内心里一阵酝酿之后,好像挺为难的说道: “当然可以拆开,世界上的任何机器都可以拆开,这在我们公司的技术员眼中,那是小事一桩。 回头我给你派过去几个人,也就几个小时的工作而已。” 上一次在万经理面前,刚刚摆脱公司上门安装的规则,这一次,沈灵自是一样的立场: “那是,你们公司生产组装的机组,你们到场肯定是可以,不过,我的意思是,你们不出面行不行?告诉我如何拆解?之后由我再次组装?” 可惜,程燕不是万经理,如果对方是蒙常山以外任何一个人,只怕程燕肯定答应,但是今天,不好意思了,中哥,程燕立即就回复道: “那怎么行?专业的事情交由专业的人来做,万事万物都是如此规律。 别的不说,如果在此期间出现一点点差错,都有可能造成最后失败。 特别是安装完毕后,再回过头去查找原因、进行修理,那可就麻烦了。” 虽然沈灵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碍于下世界的安全与重要性,沈灵无奈的说道: “可是,那是一个特殊的地方,外人不方便过去,而且还有危险……” 闻听沈灵口中,发电机是安装在一个特殊的地方,程燕的第一感觉则是,那里一定是蒙常山的老巢。 不过,现如今,在这个世界上,电力早已经普及到世界上的任何一个角落,国内没有电的地方极为稀少。 沈灵越是推脱,程燕越是感兴趣,再次在心里紧急的思考以后,程燕嘟着小嘴道: “如何中哥对外人不放心的话,那要不这样,你看行不行?我亲自去一趟也行,进行拆解与组装,别人放心不下,难道兰妹还不行?” 想想也是,对别人不放心,难道对兰妹,对自己的娘子还能不放心? 第511章 你可知道他是谁 虽然已经有两千多年没有见面,但是仅凭着娘子意志刚烈、坚贞不渝,几千年守身如玉。 沈灵相信,她还是自己之前的娘子,还和以前一样,自己也百分百地相信她是自己人。 正当沈灵思考的时候,程燕感觉到不妥,又立即补充道: “不过,我至少还要带两个人搭把手,他们不是普通的员工普通的技术员,都是我最是信得过的人,中哥也尽管放心即可。” 经过一番斟酌之后,沈灵伸手刮了一下程燕的鼻子,笑着说道: “对你不放心,那就是对我不放心,对不对?这样也行。” 说着,就拿起电话打给了蒙常山: “蒙叔,公司这边说可以,不过,最好是由他们公司出面解决,需要三个人,也就是多上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如果由我们来拆,到时候安装完毕再出现什么问题,解决起来难度可就大了,你考虑一下,看看怎么样?” 不用说,蒙常山是立刻回话道: “沈灵,那肯定不行,让他们在外边拆了可以,但是,进入下世界之后,到时候我们自己组装行不行?” “拆开容易,组装困难,否则,公司也不会这样答复了。你再考虑一下,也就是带两三个人一块过去,由他们亲自到那里负责全部安装事宜,效果肯定更加稳妥一些。” “那怎么可能?那个地方绝对不可能让外人进入。” “想当初,我不也是外人吗?嘻嘻。” “你不一样,我信任你。” 听闻蒙常山的话语,看了一眼程燕期待的小眼神,沈灵自信的说了一句: “其实他们也可以信任,一如蒙叔信任我一样。” “是吗?你能保证?” “嗯,有些话一时无法向你解释,不过,蒙叔放心,肯定不是外人。” “那行,我考虑一下,再给你个消息,另外,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去下世界里安装?” “五一劳动节应该会放三天假,我再请上两天,五天的时间应该就可以了,大约在4月28号左右吧。” “行,我考虑好了给你说一下。” “嗯,再见蒙叔。” 刚一挂罢电话,程燕立刻就握住沈灵的手,急切的问道:“怎么行?让我去吗?” “蒙叔还没有答应,不过,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沈灵如此一说,程燕内心里岂止是乐开了花?伸手立即夹了一个荷包蛋,喂到了沈灵的口中。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不到两点的时候,沈灵就叫嚷着要回孟阳去,因为夜里还要上自习课。 只不过,程燕一直没有答应,不是躺在沈灵的怀里撒娇,就是抱着沈灵的胳膊不丢,那是一个软磨硬缠。 一直到了下午四点多,不走不行的时候,程燕这才同意,并且要亲自送沈灵回去。 沈灵当然不乐意让程燕来回奔波三四个小时,坚持自己坐大巴回去。 看到执拗的沈灵,最后,只好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方法,程燕打了个电话,让公司的司机加了一个班,送沈灵返回孟阳。 临出门的时候,程燕依然是张开双臂搂着沈灵就是不丢,甚至于双眼中,有着晶莹的泪花闪现。 又是好一番温存过后,得知司机已经到达楼下,程燕这才允许沈灵离去。 不过,虽然是分别,但是终究来说,程燕却非常的开心,因为从这一天起,自己的生活,将不再孤独,自己的人生将会发生新的转变。 第二天,星期一上午九点多,当程燕走进办公室之后,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 回想片刻后,就在办公室里进行寻找,最后,果然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手机。 拿起一看,竟然有十几个未接来电,而且,全部是魏去疾打过来的。 平日里,两个人经常在公司碰头,极少有这样的情况,感觉到魏去疾一定有特别紧急的事情。 程燕拿起手机,正要回拨过去,没想到魏去疾竟然已经破门而入。 其面色异常着急,不过,一看到程燕安然无恙的样子,魏去疾总算是放下了心。 面对满脸疑惑的程燕,魏去疾张嘴主是直接问道:“那名少年,你可知道他是谁?” 一见面就提到沈灵,程燕知道,魏去疾一定是知道了前天的事情,不过也没有回答,而是娇羞的问道: “魏哥,你可知道他是谁?” 程燕的一句反问,这一下倒是把魏去疾问懵了。 程燕这样问的意思,不必说,想必是自己应该能够猜到,或者知道那名少年是谁? 左思右想,在自己的印象中,认识的人里绝对没有那名少年。 自己活了两千多年,如果说曾经见到过此少年的话,想必也只有在孟阳市的那一次。 看着魏去疾疑虑的神色,知道他肯定是猜不出来,程燕就笑着说道: “他呀?就是我的夫君,就是我千辛万苦找了两千多年的夫君,他就是台元中。 前一段时间我去风孔山,发现有人为我扫墓,我就知道中哥一定还活着。 所以我才立刻召回五个行动小组,准备再一次满世界找寻,哪里知道天遂人愿老天开眼。 最后,竟然就在咱们金水市,就在咱们的公司里给遇到了。” “台元中?他就是你的夫君台元中?这么说,也就是我的……妹夫?” 这个答案定当是魏去疾始料不及,满脸惊恐之色溢于言表。 少等,待魏去疾慢慢接受并且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程燕这才微笑着追问道: “那么在你的口中,他又是谁呢?” 虽然与程燕相识已经两千多年,但是自己也只是听其名未见其人,不曾想,少年竟然就是程燕的夫君,听得程燕寻问后,魏去疾只好据实答道: “他就是去年在孟阳捕捉蒙宛童时,用扑克牌打伤于我,救了蒙宛童的那名少年。” “什……么……中哥就是那名世外高人?是中哥用扑克牌打伤于你?” 自古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倒是轮到程燕目瞪口呆,看着魏去疾,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第512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接下来许久,程燕不曾言语,而后即便张嘴也是连连自言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中哥他不会武功,他怎么可能会武功呢?而且又怎么可能如此高深莫测???” 不要说程燕觉得不可能,魏去疾也是连连惊叹: “我也觉得不可能。” 说完之后,担心程燕不相信自已的话,魏去疾立刻又说道: “不过,我相信我肯定不会记错,当时,眼看着就要拿下蒙宛童,结果……” 可惜,这一次还没有等待自己说完,程燕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 “没错,魏哥,他不仅认识蒙宛童,而且还是非常要好的同学与朋友,如此说来,出手营救蒙宛童的人,肯定是他,但是,中哥他怎么可能会武功呢?他明明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得到程燕的确认之后,魏去疾也是猜测的说道: “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分开了两千多年,或许在这些年里,妹夫也是为了替你和苑儿报仇,而发奋努力,研习武功。 而且,如果有心的话,再加上天赋,只怕也用不了几百年,早已经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 魏去疾的猜测让程燕的脸上瞬间变得花一样的明媚灿烂,内心里极是甜蜜。 如果两千多年以来,中哥和自己一样,为了替对方报仇而坚持不懈、持之以恒,那该多好?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如果自此以后,夫妻两人联手,一起共同对付大秦遗将,肯定就能发挥出更加巨大的能量。 更何况中哥的功夫深不可测,自此,面对任何事情自己再也无所畏惧,敢问,这世上还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 不过,只是片刻间幸福的遐想后,转过头,程燕又立刻否定道: “可是我们在一起厮守两天了,我从来没有感觉到他有古武的基础,或者深厚内功的表现,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仅仅是一次……他就累的腰膝酸软……” 说完最后一句,程燕立刻是脸色晕红,脑海里再次回想起与中哥……风里雨里的时刻。 时间还可以,力道有些弱…… 想必是清楚程燕未曾表明的意思,魏去疾心底里,暗暗为自己的这个干妹妹而感到高兴。 两千多年,日日夜夜,为了找寻自己的夫君与女儿,她孜孜不倦、坚韧不拔。 不要说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困难,就是在无数个生死关头,她也是毫不犹豫,勇敢直上。 台元中能得到如此美艳动人,舍生取义之人间奇女子,也是他莫大的福份。 不过,面对这种种不可能的事,魏去疾只好说道:“这我就不好说了,要不,也只能抽个时间,我亲自去验证一下。” 一听说要查验沈灵,程燕立刻就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那还是算了吧,这个倒是不重要了,我相信中哥,他对我的感情一如最初。 我们夫妇难得相遇,他就是你的妹夫,魏哥以后应该好好待他。” 也是,看情况两个人早就和好如初,美满幸福,不过,瞬间后魏去疾就紧张的问道: “那你有没有告诉妹夫,我们的事情?” “那当然还没有,还不是时候,但是我相信,不管什么时候,中哥永远会站在我的身边。 不过,过去打打杀杀的事,我也不太想让他知道,中哥出身医药世家,为人乐善好施、行善积德,因此,我们所做之事,能多瞒一天就多瞒一天。 对了,你来的正好,我也正好有事找你商量,中哥这一次是前来代替蒙常山购买公司的水力发电机,我们才得以相识。 因此,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时机,一个接近蒙常山最为恰当的时机。 中哥已经给蒙常山说过,允许我带两个人前往蒙常山的老巢,帮助他安装调试发电机。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x33 我们必须认真筹谋,精细计划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对了,你先去把他们几个人也叫过来,咱们一起商议。” 听闻这个消息,魏去疾当然也极为兴奋,立即是拿起手机,一连拨了几个电话。 日出日落,日落又日出,日子就这样,在平凡中一天一天的度过,眨眼间就来到了四月二十六号晚上。 夜自习下课之后,回至宿舍的沈灵,刚一躺到床上,一条短信则传了过来: “我说岳父大人,您到底准备什么时过来长安?还望提前给个准信,小婿也好尽地主之谊,为您接风洗尘…… 我可给你说啊,不光是我,还有您的亲家公,也在盼着您早一些过来。” 沈灵心底里一阵暗诽,这家伙越陷越深,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不过,这一次发来的短信,知道用了“您”字,也算他有所长进。 还没待自己放下手机,一首悠扬的乐曲就响了起来,再一看,是程燕的来电。 沈灵的脸上立刻是露出灿烂的笑容,只不过,刚一按下接听键,程燕的声音立刻就传入耳旁: “中哥,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兰妹想你了,嘻嘻嘻……要不,你今天夜里就过来吧,好吗?” “今天肯定不行……”x33 “那么明天过来也行。” “明天也不行……” “哼!好好好,你爱来不来,好像世界没有你就不转了似的。” 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声音,沈灵也能猜测着电话的另一头,程燕一定是嘟囔着小嘴,好似又生气又骄傲的表情说道。 而且,紧接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一句: “中哥,那你告诉我,你想我了吗?该不会是提起裤子就……” 沈灵微微一笑,勉强的回复了一句: “学校里三点一线,虽然枯草乏味,但是却非常充实,所以,只是偶尔……想你……” “哼,我就知道你一回孟阳,整个身心就只有你那位白月光,整日里,只会与徐丹卿卿我我,早就把我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知道吗?世界上为什么都说男人们就比较花心?因为爱花是女人的天性,没有花心的男人,女人会说你是个死心眼,所以……” 第513章 喜欢花心大萝卜 稍稍停顿了一下,程燕就再次说道: “算了,我也不和你讲那么多大道理了,老夫老妻的,又不是年轻的时候。 还有,在你的地盘,你与徐丹如何男欢女爱、缠绵悱恻,我眼不见为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虽然话语上,好像是程燕在吃徐丹的醋,但是她的口气却是特别真诚。 想必在电话的另一头,表情上也没有嫉妒恨之类的情绪。 有时候,对方是虚情假意,或者是真心真意,其实不用仔细去看,就凭刚才的声音来说,就能听得出来。 沈灵这才放下心来,同时音色温柔,语气缓慢,好像是在对一位久别的爱人,说悄悄话一样,娓娓道来: “现在已经是高二下半学期了,学业上实在是有些繁重,因此,只能在偶尔的时候,才有空想起兰妹。 不过,有时候,一天会有几十个偶尔……” “哈哈哈,果然是花心大萝卜……”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面对程燕的讽笑,沈灵耸了一下肩膀,脸色晕红道。 “逗你呢,中哥,因为兰妹刚好喜欢花心大萝卜呀,嘻嘻,你我夫妻已经两千多年,世上能有几何?不相信别人,兰妹还能不相信中哥吗?x33 谢谢你!中哥,兰妹能够感受到你的心意。” 程燕轻轻地抿了抿小嘴,柔声说道,说完后紧接着再一次问道: “那中哥到底计划什么时候过来呀?” “正常情况下是后天下午放假,我明天准备请一天的假,这样后天早上就能坐车到金水,我们汇合后,从金水直接去长安。” 电话另一头的程燕一听,立刻是诡异的一笑道: “你这样安排不行,你明天要是能请一天假的话,你明天下午就过来,你这一走,都这么多天了,兰妹是真的想你了,兰妹想让中哥教我写字……” 沈灵当然明白程燕那声冷笑的含义,此时此刻,时光仿佛倒流,在程燕家中与她羞羞的画面,如同观看回放的影视剧一样,一帧帧地再次从眼前闪过。x33 沈灵也只好苦笑一声调侃道: “你一上床,就是大字睡姿,这谁能受得了? 再说了,我明天下午放学后,都到六点了,长途车站的大巴也停运了。 算了,我还是坐后天最早的大巴过去就行了。” “大巴停运?那就让司机去接你呀,那就这样说好了啊,五点半,司机准时赶到你们学校门口。” 程燕越是如此急切想要见到自己,自己越是有些心神不宁,想想上一次返回孟阳,连着几天的腰膝酸软,沈灵一句: “你别……” 只可惜,还没有等沈灵说完,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只停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电话又响起来了,程燕在那边意味深长的说道: “夜深人静,中哥教我写个“旦”字,时间还是足够的……嘻嘻嘻”。 “……” 这一次,还是没有等沈灵开口说上一句,手机的另一头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而后就传来“嘟…嘟…嘟…” 第二天下午六点,第四节课下课之后,沈灵怀着试一试的心情走到了学校的门口。 果然在大门口,就看到了上次送自己回来的那辆金水牌照的商务车。 中午大课间的时候,沈灵就去魏老师那里请了假。 至于理由,沈灵也适当的编了句谎言,说是趁着五一假期,到紫苏的老家去一趟,看看紫苏。 魏老师一听,自然是不打吭哧就准了假。 而且,还请沈灵代自己向紫苏问好。 甚至于最后,竟然善解人意的宽慰沈灵道,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再晚回来一两天也没有什么事。 魏老师对紫苏的疼爱与呵护,是真真的感动了沈灵。 与此同时,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灵也向徐丹说明了情况,有事情需要到长安去几天,假期的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出租房里要注意安全。 握着沈灵的手,徐丹当然是舍不得,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小假期,还没有等叔叔带自己到附近的县市,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就泡汤了。 不过,岛国女人千百年来优良的传统,在这个时候肆意的展现了出来。 徐丹不仅没有抱怨,而且还以温柔的口气,一再叮嘱道,叔叔在外要注意安全,要记得按时吃饭,到点睡觉,当然,千万不能像楚大哥一样,处处留情等等等等。 上一次意外的在金水遇到程燕,并且失去了童子身,沈灵内心里一直感觉到对不起徐丹,好不容易有一个小长假,也不能陪在她的身边。 沈灵也只能安慰并承诺道,等暑假的时候,一定陪徐丹来一次隆重的旅行,时间任她挑,地点随她选,纵是天涯海角也令她满意。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沈灵索性就走出校门,坐车赶往了金水市。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司机直接将沈灵拉到了玉米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直接进入电梯,沈灵来到了三十三层。 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程燕自走廊内款款而来。 她容颜娇美,肤如凝脂,面如桃花,仿佛是坠落人间的一名仙子。 修长而细嫩的脖子,戴着金光闪闪的项链,倍显高贵典雅,身着一身瓜红色长裙,肩上还披着一道薄纱,与平日里更显得娇艳无比,也让她身上多上一丝成熟可人的风韵。 此时,很难让你想像她竟然是一名身价数十亿的公司总裁,一名女霸王。 不过,对于沈灵来说,此时又好像是一名妖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当然,自己也乐于为她而付出生命,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什么地方? 一看到沈灵走出电梯,程燕是心花怒放、乐不可支,加快脚步到一米左右的距离之时,那是飞身一扑,立刻钻进了沈灵的怀中。 两性之爱,不能在该享受的年纪里,端庄矜持,对不? 做人要诚实,又何必假惺惺? 第514章 不是练武的料 更何况为了他,自己忍耐了两千多年,也是时候弥补于自己了。 两个人一番热吻后,程燕这才带着沈灵来到了位于三十二层,公司的餐厅里。 餐厅的面积非常大,窗明几净,很是温馨,在这寸土寸金的大玉米楼里,显得极是奢侈。 而在餐厅的最里间,还有一个小套间,看样子是应该可以称为公司的室。 只不过,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沈灵又一次懵逼了。 此时,小套间里边椭圆形的餐桌旁,竟然已经坐有五名男子。 看着沈灵惊诧不已,程燕一边拉着沈灵坐到中间的主位上,一边微笑着说道: “他们都是自己人,不必惊异,中哥,你还记得当初你恢复记忆之后,从山洞中拿回来的那六粒生灵丹吗?” 沈灵茫然的点了点头。 “兰妹为了复仇,就服用了一颗,长生之后,在几十年的时间里,先后遇到这五位有缘人,就分别赠送给了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都是长生人,陪伴并且照顾着兰妹,这才挺到了今天。” 是啊,当初台元中在苏醒后,根据第一世残存的记忆,摸到了那名孤独少年去世的地方,在山洞中找到的,极为珍贵的六颗生灵丹,之后就藏在自己的药柜里。 原想着等到女儿长大之后,一家三口再进行服用,以求长生不老,永享万世。 不曾想家庭突遭巨变,自己立即是出外寻找,几个月后,当自己想到那六颗生灵丹,再次返回家中寻找时,早已经是不翼而飞,了无踪影。 原以为是被匪徒们抢去了,没想到竟然是程燕返回家中,拿去并服用了。 两千多年,能让程燕赠送并且服用,想必定然是关系密切之人,再加上刚才程燕一句‘都是自己人’。 沈灵这才放下了心,同时也是笑着主动的打了声招呼:“大家好!” 程燕也赶快向着几位男子说道:“这就是……” 想必是魏去疾早已经告诉了大家,还没有待程燕介绍,五位男子笑容满、异口同声道: “妹(姐)夫好!” 当然,能称为妹夫的,只有魏去疾一人,其他的四位,年龄最大的看上也就二十来岁,最小的一位估计也就是刚满十六岁。 “今日特知中哥要来这里,他们几位就准备到市区的高档酒楼里为你接风洗尘,后来我想了想,还是在公司的餐厅里,彼此见个面就行了。” 对于程燕如此的安排,沈灵非常满意,于是对着其他五位说道: “如此挺好,兰妹有幸能与诸位相识,两千多年来,也承蒙诸位照料,我感激不尽,来,今日我先敬各位一杯,谨表谢意!” 看到酒杯中已经倒好的桃花蜜,沈灵端起酒杯,向着诸位一个鞠躬后,立刻是一饮而尽。 “妹(姐)夫客气了,干。” 其他五名男子也是一同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就是一个底朝天。 接下来,魏去疾身为年龄最长者,率先站了起来,走到沈灵面前,主动伸手握住了沈灵的右手: “我说妹夫,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了。 你不知道?小燕为了找你,这两千多年那是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 好在,你们夫妻心有灵犀,尽管没有你一点点的音讯,但是她始终坚信你仍然活在世上。 如今,终于是感动了上天,得以让你们夫妻团聚,真的是可喜可贺。” 刚一说完,魏去疾握住沈灵的那只手,猛然间,暗的是一个用力。 哪里想到,刚一加力,沈灵就是“唉哟”一声,立即是疼的呲牙咧嘴,面目歪曲。 这一声唉哟让魏去疾感到非常失望,自从那天在超高清摄像头前看到沈灵,魏去疾就认定他是那天夜里从自己手中救走蒙宛童之人。 而后,得知沈灵就是蒙宛童的同学,并且与蒙常山颇为熟识,魏去疾更是坚定自己的认知。 今天这一次主动伸手,其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测试一下沈灵的内力。要知道,一张轻薄的扑克牌,能在其手中化身为杀人的利器,除了特殊的技法之外,深厚的内力是必不可少。 哪知道,自己只用了三成的功力,就能感觉到沈灵的五指,犹如骨折般“霹雳叭啦”作响。 别说什么深厚的内力,只怕是少年初成、乳臭未干,身体虚的肯定是缚鸡之力也不会有。x33 魏去疾大惊之下,连忙松手,同时用另一只手,假装安慰般摸向了沈灵的臂肘、肩胛,而后,又拍向了脊背及腰腹之处。 几次触摸,直到确认沈灵不仅绝对不可能是功力高深的古武者,而且其筋络骨骼也非常一般,甚至于可以说他根本就不是练武的料。 一定是猜到魏去疾的用意,程燕是一脸怒色,瞪向了魏去疾,好在魏去疾及时止住,程燕立刻扶摸住沈灵的手,轻轻揉捏,并且温柔的问了声: “是不是魏哥握疼了?他这个人精通武术,蛮力巨大,是个粗人,中哥,你可千万别在意。” “怎么会?没事,就是瞬间的疼痛而已。也正是因为有魏哥在,估计这两千多年,他没少帮你,魏哥,来,我再单独敬你一杯。” 虽然一时没有猜测到魏去疾的用意,不过,沈灵一想到他们几人与程燕一起生活了两千多年,期间必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心理上,也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作外人,至于手上的疼痛来说,那又算得了什么。 沈灵说罢,连连甩手,貌似有驱赶疼痛之意,之后端起酒壶,倒好了两杯酒,与魏去疾相碰后,两人是一干二净。 沈灵的大度及胸襟,也让魏去疾和其他四人极是敬佩。 为了改变尴尬的情形,程燕连忙对着沈灵再次说道: “咱们公司以机电设备制造为主要业务,并且也涉足于工程咨询、设计及施工等第三方服务。 经过多年发展,已经形成集大中小微型制造企业于一体,产学研、科工贸融合的特色产业发展格局。” 第515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紧接着,程燕又指着其他几位介绍道: 现如今,公司业务分布于国内各个大城市,并且发展势头强劲。他们几位,都比你年龄小,都是各地分公司的老总,其中年龄最大的是楚青石,他现在在广佛市分公司担任经理,常年在外。” 听到介绍,楚青石是连忙起身,向着沈灵一个拱手礼后,高兴的说道: “祝贺姐姐姐夫再次相遇,多年不见,再次相逢,姐夫一定要更加珍惜我燕姐,相濡以沫,真诚相待。” “一定一定,同时,我也多谢青石多年来对兰妹的照顾。”x33 同样是拱手一礼之后,沈灵十分客气的说道。 接下来,程燕更是将长安分公司的韩信草,山济分公司的齐寒水,首都分公司的赵喜树一一向沈灵做了正式的介绍。 一时间,仿佛真的是一家人团聚在一起一样,彼此间相敬如宾,餐厅里一派喜气洋洋。 似乎他们几位都知道沈灵贪杯,接下来杯盏置换,有往有来。 没想到沈灵以一对五,却也没有落于下风,这倒是让沈灵对自己的酒量有了一个重新的认知。 为了赎罪,自己两千多年,不论哪一世都是滴酒不沾,没想到今朝里,一开此戒,竟然是三两斤酒水入肚,却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不知不觉,其乐融融的几个人在一起度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夜晚,程燕带着沈灵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 一进入家中,程燕就感觉到沈灵似乎面有异色,以为是沈灵酒喝多了,心里难受,连忙让沈灵坐在沙发上,自己去给沈灵倒了杯热水: “中哥,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饮酒多了,身体上不舒服?” “没什么,虽然几千年滴酒未沾,但是打开心结后,酒量不减,还说的过去。” “那为何中哥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呢?” “兰妹,咱们夫妻多年,知根知底,我就给你说句实话,我总感觉到,魏大哥这个人有些奇怪,总觉得他似乎别有用心,看我的眼神似乎也有些防备之心。 其实刚一见到他的那个时候,我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的,早在刚刚进入套间的时候,沈灵就发觉魏去疾一直在悄悄的观察自己。 在他那样的注视之下,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沈灵也恍惚的发现,此人,好像之前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只可惜仅凭这一丝丝的熟悉感,却又一时想不到,究竟是在哪里遇到过。 这种感觉也让沈灵感到非常奇怪,魏去疾身体清瘦,气质脱俗,满头黑白相间的头发,但是双眼间,中气十足。 四目相对时,足以给你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如果不是在程燕的公司,只怕在一个偏僻之处相遇,定能让你感到浑身发麻汗毛竖起。 想来想去,与去年在学校北边的外环路上,斩杀蒙宛童的那一名老者极其相似。 不过,那一日乃是深夜,而且自己离他有一段距离,所以,内心里并不敢百分百的确定。 “魏哥?应该不会吧?他极少出门,十年八年也轻易不会离开金水市,除非你到这里来。 那一年,中哥心情愉悦,贪了几杯,喝醉之后,我扶你上榻休息,没想到,此时发觉外边有数十名匪徒已经将家里团团包围。 情急之下,我只好将你藏至榻下,而后拉着宛儿强行突围。 只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打斗中,我还是没能保护住苑儿。 看到苑儿被对方抓住,虽然竭尽全力,一鼓作气斩杀了十几命匪徒,但是我也受了重伤。 一想到如果我们三口全部被抓,将永无缓转余地,我就含泪舍弃你和苑儿飞身离去。” 叹了一口气,程燕这才继续讲道: “强撑着一口气跑了十几里后,恰好遇到了云游天下的魏哥,看到身负重伤的我,他二话不说,施以援手。 救下我之后,我们躲在山中养伤。 待我伤好之后,魏哥陪着我再次返回家中时,家里早已经是面目全非。 不仅是苑儿,就连你也不见了踪影。” 说至此时,程燕眼中泛光,明显可以看得出是强忍着自己,没有让泪水夺眶而出。 时隔千年,不管什么时候,回想起此等往事,那些情形历历在目,疼痛如初。 因此,又何止是程燕?提起这些,沈灵也是满眼热泪,顺着程燕的的话题说了起来。 “我是第二天醒来后,发觉自己竟然是睡在塌下,以为是半夜里睡觉时无意跌落。x33 起来后,不见了你和苑儿,但是却发现院中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各种家具四分五裂、七零八落,就连院墙都被推倒了一片,更有十几具尸首躺在各个角落。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在附近连连呼喊,最后还是碰到了一里之外的老乡打柴回来。 说是昨天夜里好像有一群土匪曾经来过,其他的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是的,我也是后来打听到,那群土匪是从北边过来,而且就是特意冲着中哥赶来的。 据说是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们知道了中哥会炼制长生不老丹,因此,准备掠走,为其头领炼制丹药。 此时,魏大哥不仅没有放弃我,反而与我一起联手,准备杀到他们他们老巢。 潜伏几日后,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选择硬闯,以求救出咱们年幼无知的苑儿。 哪里知道,选择好时间,当我们准备攻入山头时,竟然发现这伙匪徒,几乎已经被人连窝给端了。 现场惨不忍睹,尸首遍野,一如古时两国将士你死我亡般凄惨的战场一样。 最后,也就是在一个山坳里,我们两人抓得几名残兵败将,并且从其中的一名小头目后得知。 他们那一日并没有抓走中哥,而只是掳走了苑儿,本以为想以苑儿为鱼饵为要挟,诱我们上钩,为他们炼制长生不老丹。 结果没有隔上几日,就有一群秦朝余将,来到此地,一言不发就直接攻打山头。” 第516章 宁可信其有 程燕是一声叹息后,继续说道: “业余与专业相比,疏强疏弱,立见分晓。 杀了土匪的几名大当家之后,秦朝余将竟然奇怪的将苑儿给带走了。 当时已经是汉朝,怎么可能还会有秦朝余将?我们自是认为这几个人是胡说八道或者道听途说。 随后,我毫不留情,就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从此,也就彻底了失去了苑儿的消息。” 知道了当时妻离女散的缘由所在,沈灵的心里是久久难以平静,面对程燕,深深的愧疚感浮上心头,连忙是上前紧紧的抱住了程燕。 “兰妹,对不起!都是当年,我潜心研究、炼制生灵丹,给我们招惹了祸端。x33 都怪我自己,有一次在下山购买一味稀有的药材时,药店掌柜的看我不惜重金购买,就多嘴问了我,要此药何用? 我没有多想就告诉于他,我是准备炼制长生不老丹使用,想必,此事定是被他给传扬了出去。” 看到此时已经为自己一时之过而悔恨莫己、满眼生泪的沈灵,程燕也是紧紧抱着他,不停的安慰道: “中哥,千万不要这么说,无夫不成妻,无妻不成夫,所谓夫妻,本来就是一条心,荣辱与共,共享余生。 虽然有此变故,但是兰妹从来不曾在心里对中哥有任何怪罪之意。 只是可怜了我们那苦命的苑儿,本应该享受父疼母爱的年纪里,却被匪徒抢走,之后又再次被大秦余将掠去,几经周转,甚至于是死是活尚不可知。 在此期间,她究竟经历过什么?当时那种呼天抢地、无助锥心的痛,两千多年以来,但凡想起这些,兰妹的心是哀毁骨立、撕心裂肺……” 说到可怜可悲的苑儿,程燕早已经是泣不成声,而沈灵也是痛哭流涕,夫妻两人是抱头痛哭…… 良久之后,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的程燕,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 “查清楚了这伙匪徒的目的,知道我们家庭巨变的缘由之后,我一心寻死,还是魏哥数次苦口婆心,鼓励于我,我才有勇气活了下来。 不过,那几个土匪的话语倒是也提醒了我,我就赶快返回家中,找到你以前从山洞中取来的那六颗生灵丹。 为了继续找寻你与苑儿,自己什么也不顾了,就服下一颗。 我知道,服下生灵丹,走出这一步,那需要莫大的勇气!因为在以后的长生岁月中,等待自己的,也许将是无尽的孤寂和锥心的痛。 但即便希望再是渺茫,我也下定决心,找寻找你与苑儿。 刚开始,也不知道效果,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差不多有五六年之后,这才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原来早已经停止了成长,年近三十了,却拥有和以前一样的相貌。 估计是药效发挥作用,自己应该能长生不老,我们心里非常惊喜。 要知道,别说是那群匪徒,这可曾经是多少帝王将相们梦寐以求,所渴望拥有的东西。 而且,从此之后,我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找寻你和苑儿。x33 那些年,魏哥始终陪伴在我左右,一如自己的亲哥哥一样,照顾于我。 这个时候,我决定让魏哥也服下一颗,以期他长生不老后,时时刻刻协助于我。 自此,两千多年来,我们情同兄妹,他对我极尽照料,数十次舍身相救,陪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虽然内心里不相信还有所谓的秦朝余将,但是我长生后的我,没有死心,只要此生没有见到中哥与苑儿的尸骨,我就绝不放弃。 没想到的是,后来,竟然还真的让我了解到,在长安和咸阳附近,真的经常有秦朝余将在那里出现。 我和魏大哥就在当地,隐姓埋名住了几十年,踏遍了所有的村庄,挨家挨户打听、查访。” 又是接连几声叹气之后,程燕这才惋惜的说道: “结果,我们是走遍了数十座大山与沟渠,仍然一无所获,他们就像是人间消失了一样。 在此期间,我们先后遇到楚青石、韩信草、齐寒水以及赵喜树,并且因为某些机缘,我将余下的四颗生灵丹也让他们服用。x33 从此后,我们六人一如亲生姊妹,有难同当,有福共享。 数十年后,曾经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你和苑儿不可能像我们一样长生不老,只怕即便不被人所害,也已经生老病死,灰飞烟灭。 绝望之后,曾经有几十上百年,我就是那种没有任何目标,没有任何感觉,只是麻木地活着。 所以,魏哥于我来说,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也如同一母同胞的兄妹一般,因此,对于魏哥的为人以及来历,中哥大可放心。” 听罢程燕这一席长话,沈灵对魏去疾有了新的认知,于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看样子,是我误会了魏大哥,对不起,兰妹。这些年真的是让你吃苦受累了。你放心,以后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 一个是自己经曾恩爱无比的夫君,一个是陪着自己打杀数千年的兄长,程燕当然不希望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误会。 因此,一番详细的解释过后,看到沈灵的脸色趋向正常,程燕这才放下心来。 之后,程燕就高兴的走进了洗浴间,简单的梳洗后,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身大红色蕾丝睡袍穿在了身上。 完美的曲线被绵软的睡衣勾勒的淋漓尽致,倍显性感,沈灵内心里不由地怦怦直跳。 也是,程燕不仅有令人垂涎的身材,因为自小就习武,她的身体柔韧性极佳,令人欲所不能,神魂颠倒。 待两人一进入卧室,程燕就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脸泛桃花,像是一只饥饿难耐的动物一样,疯狂的抱起沈灵就热吻起来。 这一世,自己也不过十七岁的小伙子,沈灵本能的反应来说,自然是有些迟钝及慢热。 好不容易连推带搡,这才躺于床上,不容得他脱完衣服,一个身影就压了下来…… 第517章 终于见面了 第二天,沈灵睁眼的时候,早已经不见了程燕的身影,窗外阳光明媚,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但是沈灵还是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长生人新陈代谢慢,极少生病,身体是倍棒,被这样的程燕给折腾了大半夜,直至自己有一种虚脱之感,她才放过自己。 也不过是几分钟,听到卧室里发出的动静之后,程燕就在外边喊了起来: “中哥,该起床啦,信草和喜树一会就要过来了。” “好的,正要起呢。” 是的,在原有的计划中,程燕本来是准备带着魏去疾与韩信草一块去长安。 韩信草多年来驻扎于长安,熟悉地理,而带着魏去疾,自己更是安心,只是昨日夜里听到沈灵说起与魏去疾曾经有过误解,程燕临时进行了变动。 吃过早饭,夫妻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八点。 昨天已经见过另外几名长生人,上车后,沈灵经过一番思索,终于是认出了韩信草与赵喜树。 韩信草倒是没有什么感觉,穿着一身蓝色格子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边是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脚穿黑色的皮鞋,衣服是正装,但穿着上倒也显出几分休闲。 而赵喜树,相比来说沈灵的印象有些深,长的有些俊俏,直挺的鼻梁,温润的红唇,特别是柳叶弯眉下,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炯炯有神。 赵喜树比自己还小,刚满十六岁就服用了生灵丹。 不过说起来也是同龄人,自然就在感觉上要亲近了许多。 可惜的是,如果古山龙在天有灵,肯定不可能这么想,因为正是此人手段残忍,杀伐果断,无情的斩杀了自己。 自然,人地两熟的韩信草是当起了司机,金水到长安,自己常年奔跑,没有比他更为熟悉的人了。 一出门也只走了几公里,就到了霍连高速的入口处,上了高速,韩信草立即是开足马力,向长安奔去。 当然,沈灵肯定不知道,在自己出发之后,其后边也不过一公里左右,又有一辆房车也紧随其后的出发了。 因为暂时还不想让沈灵卷入到自己与守陵军的争斗里,所以程燕没有据实相告。 这一次长安之行,虽然说不上是利用沈灵,但毕竟是想通过沈灵接触到蒙常山,因此,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愧意。 而沈灵一时之间无法向蒙常山介绍自己与程燕的关系,否则,好像自己特意在这个公司购买设备,有中饱私囊之嫌。 因此,两个人坐上车后,就显得的有些正规,一个个正襟危坐,比起在家里动不动就相拥相抱,倒是显得生分了许多。 这样也好,至少于程燕来说,不想连累沈灵,真的是为了沈灵好。 四个小时左右,韩信草就熟练的将车子停在了长安市林桥区梦回大秦有限公司的办公楼前。 前一段时间,自己刚刚来过,程燕也算是轻车熟路,不过,知道这里安保严格,程燕只能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沈灵的身边,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 还是沈灵有面子,一到门口,保安人员竟然问都不问,就让一行人进入大楼。x33 不过,一行四人刚一进入公司的楼内大厅,突然就跑过来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人,一看到沈灵,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当着自己的面欺负姐夫,韩信草与赵喜树显然有所躁动,一丝恼怒之色浮上脸庞。 特别是韩信草,甚至于想立刻冲上前去,凭借自己高超的武功来教训一下此人。 要知道,自己奉程燕之命,率领华西组驻扎长安,这里也正是自己的地盘所在。 还是程燕及时递给他们一个眼色,两人这才不至发作出来。 是的,从蒙宛童跑出来的那一刻,程燕自然就认出了他。 毕竟在去年,发现这位活宝以后,自己时常对着他的那张一寸照片,观察与猜测。 再加上知道他与沈灵同学,知道这定是两人间的嬉笑怒骂而已。 时隔几个月,这一次总算是见到了真人,可惜,如果不是沈灵在,如果不是在长安,自己定当早就一个眼色,令韩信草与赵喜树上前擒拿。x33 “小伙子,终于见面了,今天就暂且饶过你,再让你多活上几天。”程燕内心笑道。 蒙宛童可不清楚这些,在自己的地盘上,那是一阵狂妄,一边对着沈灵拳打脚踢还一边叫嚷道: “我叫你不开机,我叫你不开机,给你买个手机你当砖头,砸核桃用吗?” “我叫你不当我老丈人,我叫你不认我这个金龟婿,我叫你把我老婆给藏起来……” “说吧,给我个准信,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我老婆?什么时候让我们拜堂成亲?” “…………” “小童住手!你这孩子怎么没轻没重了呢,你的手劲大,别打痛了沈灵。” 紧跟着亲自到门口迎接沈灵的蒙常山张口说道。 程燕顺着声音望去,只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蒙常山,两千多年来,秦朝余将中职位最高的将领。 两千多年来,为了追查与斩杀此人,自己千方百计探寻其行踪,只可惜,没想到他竟然藏在这里。 程燕心里瞬间是异常激动,甚至于有一刻,真恨不得立即出手上前,去杀了此人。 别说此时不合适宜,且听到他的话语,他不仅与沈灵非常熟悉,而且对待沈灵也是极为呵护。 果不其然,沈灵紧跟着就说道:“你好,蒙叔,终于又见面了。” “好好,沈灵,这几日忙着接收你发来的设备和物资,也没有给你打个电话,询问你什么时候过来,还是小童告诉我,你们今天过来。 不过,小童总是喊你老丈人的事,我可是搞不懂了,问这小子,他也不给我明说,等这次忙完之后,我们可要坐下来好好聊聊才是。” 瞪了一眼蒙宛童,沈灵这才笑着说道:“蒙叔,别听他胡说八侃的,哪有的事?” 当然,担心蒙宛童纠着不松,沈灵立刻岔开话题。 第518章 还有更大的鱼 沈灵看了看程燕三人,对着蒙常山介绍道: “这位是金水市六六通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程总,我们购买的水力发电机组,就是他们公司独家生产的。 另外这两位,年纪大的是韩信草,是长安分公司的经理,以后只怕是要麻烦他的比较多。 年轻点的是赵喜树,这一次就由他们帮助我们进行拆解、安装以及调试。 有他们在,我相信,下世界里发电一事,也就是一天半载就能够解决。 程总,这位是蒙总,就是他们订购贵公司的发电机,是你们的金主。” 闻听沈灵如此正规,并且全面的介绍自己,程燕也是立刻向前,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x33 “你好,蒙总,多谢你们的信任与支持,选择了我们的机电产品,你放心,正如沈灵所说,我们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最优良的服务,最过硬的产品,让你们满意。” “你好,程总!欢迎你们来到长安,话不多说,刚好是饭点,蒙某也正好借机略尽地主之谊,以表示感谢! 沈灵,走,我们直接到荟萃楼,咱们到那里边说吃边聊。” “程总请!” “蒙总请!” 双方一番客套后,一行数人,是立即走出办公楼。 原想着问一下沈灵,老丈人是怎么回事?可惜,一出门,沈灵就被蒙宛童拉到自己的车上去了。 蒙常山是特意为程燕三人另外配了一辆九座的商务车,由专业的司机为他们服务。 一切都显得极其正常,三个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此时的程燕,正在内心里,进行着一番剧烈的思索,因为就在刚才,无意中程燕听到了一个新的词汇: 下世界。 程燕本来就奇怪,此地为长安市林桥区,是长安市正中心的地方,国家电网只怕是早几十年就普及了电力,怎么可能需要水力发电? 看来此次行程的最终目的,就在这个名叫下世界的地方,是下世界里需要发电。 一时间,程燕突然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蒙常山并不是自己复仇的尽头,在其身后似乎还有更大的鱼…… 于是,悄悄的对着两个同样激动的手下,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以求静观其变。 十分钟左右,一行六人来到了长安市荟萃大酒楼。 刚要进入大厅,从另一侧也过来了一个人,抬头一看,是立刻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蒙叔,您好!童哥好!” 蒙菀童扭头一看是黄杞,那是理都不愿搭理。 蒙常山见到黄杞后,倒是微笑的说道:“你好小杞,对了,你爸有消息了吗?”x33 一听蒙常山提到父亲,黄杞的情绪顿时有些失落: “还是没有?虽然平时联系很少,但以前一个月总会联系上一次,这一次都小半年了,跟失联了一样。” 从下世界回来之后,蒙常山进行了一次大清点,仅二百五主就有黄栌与古山龙都联系不上,百将、什长更是有十几个。 蒙常山叹了一口气后,也只能是出言安慰道: “你也别着急,你伯父黄栌,还有古山龙,我也都没有联系上,兴许是你伯父与你爸他们有什么重要的事,不方便与外界联系。” “嗯,再过几天,我正准备到广佛去看一次,顺便看看什么情况?” “行,到了那里,如果有什么事,给我个回信。” 一听到黄栌及古山龙的名字,不远处的程燕,脸上浮现出一丝丝冷笑,哼!重要的事,跑去见阎王爷,算不算重要的事? 而亲手斩杀古山龙的赵喜树,更是满脸的自豪之色。 蒙常山刚刚说完,黄杞看了看沈灵和程燕几个人,紧跟着就问道:“你们这是?” 看到蒙宛童不理黄杞,蒙常山只好说道:“是这样,公司业务上来了几位客户,刚好小童的同学也过来了,今天就请他们一块吃个饭。” 一听到是蒙宛童的同学,黄杞这才转向沈灵,果不其然,黄杞内心是一阵欣喜: “对了,这位就是沈灵同学吧?我们元旦的时候在车库里见过一次。” 说罢之后,黄杞是一脸的得意之色,上一次自己出二十万让凌泉将这小子绑到外地,目的就是让他无法代替王决明前去面试。 一直到了正月二十,凌泉这才回到长安,告诉自己圆满的完成了他交给的任务。 凌泉说,他将沈灵关到了云台山半山腰的一个破山洞里。 每天只给他吃两顿饭,期间一次澡也不能洗。 据说沈灵出来时,身上都臭了,天寒地冻的待了一个多月,让这小子吃了不少的苦头。 想到此,黄杞给沈灵打了个招呼之后,甚至于本能的向后缩了缩,伸手还捂了一下鼻子,极尽嫌弃之意。 你嫌弃我不嫌弃,蒙宛童上去就拉着沈灵向前走去:“走,沈灵,咱不理坏银。” 蒙常山应该是也听说了黄杞去年的行径,好在王元参之后没有走露消息,黄杞定当是不知道,沈灵已经去过下世界里了。 看到蒙宛童不理黄杞,这才说道:“好了,那我们就先去了,回头你爸或者你伯父有了消息,第一时间要告诉我。” “那行,你们去吧,我和几个朋友就在108室,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再见,蒙叔叔……沈同学。” 说罢黄杞就走向一楼的包间。 看到他的背影,蒙宛童“啊,呸,”啐了一口唾沫,然后用脚狠狠地蹉了几下,才愤愤离去。 刚才看到蒙宛童对着沈灵拳打脚踢,程燕却没有生一点气,因为她猜到这是朋友间的玩闹。 而蒙宛童的话语及对这个名叫黄杞的态度,自然也让程燕猜到,此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沈灵的事。 沈灵没有发表不满,而身为好朋友的蒙宛童是仗义出言相助。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一行六人来到二楼的“秦风雅韵”大包间里。 一进入包间内,蒙常山立刻是拉着沈灵,让他坐到了主位,虽然沈灵让了几次,但耐不住蒙常山身体彪悍,给强制性的按了下来。 第519章 杀 之后,蒙常山也是紧紧的坐在了沈灵的身边,蒙宛童更是主动的坐到了另一边。 坐下之后,蒙宛童立刻对沈灵说道: “你现在的官职可比黄杞大的多了,以后见了那小子,你就不要搭理他。反正我是一看到他那禽兽般的嘴脸,就想上去揍他,见一次想打一次。” 沈灵呵呵一笑道:“算了,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 一般情况下,我与他之间,也轻易不会打交道,倒是你,生活在同一片天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在这方面,你要多向蒙叔学习学习,以和为贵。” 蒙宛童却不以为然,继续满脸怒色的说道: “那怎么行,他心狠手辣,差一点害死你,知不知道?且不说你,也差一点害了我爸和王叔,弄死他都死有余辜。” 看到蒙宛童仍旧为沈灵打抱不平,虽然态度上极是暴躁,但是蒙常山也只能出言劝道: “既然沈灵都不追究了,依我看就算了,毕竟,从他爸爸和伯伯的情况来看,失踪几个月,没有一点音讯,我估计啊,和以前其他的将士一样,已经没了,唉!” “他父亲没了,活该,就他那位堂兄黄宣,更是可恶,数次伤害沈灵,你瞧瞧他把沈灵害的多惨! 我是不在场,如果让我见到,那可不是坐在这里发几句牢骚的事了。” 说完,蒙宛童感觉还是不够解气,向着蒙常山继续说道: “世界上没父母的人多了,即便他父亲没了,那也是两码子事。怨有头债有主,爸,遇着机会我找他算帐,你可不能拦着。” 蒙常山看到蒙宛童坚决的样子,也是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言语。 自己属下犯错,虽然自己有管理不当之处,但是对于黄宣及黄杞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祸害王决明和沈灵,自己也确实不太好一味骄纵着。 坐在一旁的程燕,此时倒是主动的说了一句:“如果几位有些私事,需要协商或斟酌的话,要不,我们三位先出去一下。” 蒙常山听后立即说道:“别别别,没事,一些过去的小恩怨而已,难得沈灵大度,他都不曾有意见,也不过是我儿子仗义执言,发几句牢骚而已。” 程燕一听,对方没有避讳自己的意思,这才马上转过头,异常关心的对着沈灵说道: “黄宣是谁?刚才的黄杞又是怎么回事?听起来似乎挺严重似的?” 知道这是程燕对自己的关心,沈灵只好说道: “在我们要去建设水力发电的地方,黄宣曾经难为过我,差一点害死了我。 最后,不过是在牢里受了点小罪,总之也算是圆满的解决了,虽然说有些苦头,但至少我现在已经安然无恙。 春节时候的事情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 这个黄杞是他的堂弟,也让我吃了一点小苦头,不足为提。好了好了,今天咱不说他了。” 虽然沈灵说的是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 但是程燕听后,心里却不乐意了。 没想到,你黄宣黄杞竟然还胆大包天,差一点害死了我夫君,这还了得? 差一点?那是差多少?如果真的让你们得逞,那岂不是就没有了我与夫君如今的团聚?就没有了我今日及未来的幸福与性福? 要知道,这些大秦将士于自己来说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刀俎,不过是鱼肉,他们所有人的生杀大权,迟早都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如果自己高兴,那还不是顺手就将他们宰割。 程燕双眸中杀机一闪而过,只是在场诸人,没有人能注意到而已。 而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程燕是掏出手机,给一旁的韩信草发了条消息: “敢欺负你们的姐夫,今日里务必让他变成灰烬,不要让他再看到明天的太阳。”x33 接下来,几个人是一番客套,服务员刚要在上菜的时候,韩信草说道:“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向着诸位一个点头,韩信草就起身出了包间。 韩信草当然不是去洗手间,而是来到了一楼。 到了108室的门口后,韩信草驻足等待。 不多时,一位服务员端着菜盘走了过来,当服务员开门上菜之际,趁里边的人没有注意,韩信草掏出手机,拍了张照。 将黄宣的照片发出去的同时,韩信草也编辑了一条消息:“杀!” 去年,算是整个组织收获最大的一年,但是,自己率领的华西组却没有什么作为一样,收获最小,杀人最少。 而且,最后竟然被程燕查到,守陵军的老巢,竟然就在长安市的梦回大秦有限公司,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 程燕虽然没怪罪自己,但是自己依然感到特别惭愧。 因此,这一次既然摸到你们守陵军的老巢,自己也是巴不得立刻展开行动,杀他个片甲不留。 所以,刚才一看到蒙宛童欺负沈灵,欺负自己的姐夫,韩信草瞬间就有了杀意。 但是在程燕的暗示下,这才不情愿的收敛起来。 而这位黄杞那就不一样了,因此,一收到程燕的短信,正好就拿他的性命当作开门红。x33 同时,也期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大开杀戒,挽回去年丢掉的颜面。 之后,韩信草这才顺路去了一下洗手间,然后,回到包间里开始吃饭。 沈灵此时正在寻问蒙常山:“这三位是水力发电机方面的专家,他们出入下世界的事,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蒙常山看了一眼三人后道:“按理说,不要说外人出入是绝对不可能的事,就是其他的将士出入也是不行。 不过,一听说,你非常信任他们,我便与你王伯父飞信传书,相互协商。 你王伯父很快就回信道,沈灵信得过的人,他自然也是信得过,他毫无异议、鼎力支持。 我们两人在这方面是不谋而合,因此,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更何况一切都在可控范围,我们有信心,负担整个过程的安全问题,所以,你放心吧。” 第520章 门都没有 听闻蒙常山的这番话语,沈灵内心是一热,因为蒙常山的信任与支持。 而一直对此担心忧虑的程燕三人,也是放下心来了。 因为之前,只知道沈灵是孟阳市高二五班的一名中学生,没想到在这群同样两千多岁的大秦余将这里,如此的有面子。 不得不令程燕三人,对沈灵有些刮目相看的敬佩之情。 因为蒙常山与程燕不太熟悉,加上此时已经将近下午一点,因此,几个人吃起饭来,倒是也没有什么言语。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包间的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只见王元参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一看到沈灵,那是那是真奔沈灵立即打了声招呼: “沈灵来了,欢迎欢迎。今天,我再一次代表我们王家谢谢你了!” 说完,王元参是一个鞠躬。 “你好,王叔。” 埋头吃饭的程燕,这才抬头一看,只是用十秒八秒,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守陵军的二号人物王元参,心里的激动自是难以言表。 没想到九千之众的守陵军正副二将今天都到齐了,如果不是刚才无意间听到有下世界这个地方。 自己真的想一声号令,让随后赶来的其他人一起动手,立刻将这两位将领全部拿下。 擒贼先擒王,多么好的时机。不由的,程燕心里是连连感叹。 但听沈灵则继续说道:“王叔,都过去的事了,你可千万不要再提,再提我都感觉到不好意思了。” “过去怎么了?别说这才过去三个来月,哪怕是三年,三十年三百年,我见到你也要向你表示感谢! 刚才我就是去见了你牛叔,我与他合计后,我们决定,过段时间就找一个机会,让决明出外就医,而后从医院里逃跑。 之后让他到咸阳,到咱们公司在那里的工地上学习几个月的电工。 刚好你不是在找电工吗?目前为止,常山已经定下有五位,不日到岗,等到下一批,就让决明以电工的身份进入到下世界里去。 在那里一待就是十年,或者几百年不能出来,只怕再出来的时候,公安系统里也早已经不再通缉他了。 哈哈哈,这不,全都亏了你想出来的好办法,你说,我不感谢你感谢谁?” 也是,上下两个世界,两种法制体系,在这里触犯法律,蹲监坐牢,如果能跑出来,到下世界里肯定还是良民,不影响吃香的喝辣的。 而且,自己对于王决明的为人已经有所了解,王元参的这种做法,倒也是无可厚非。 而王元参的想法,也给沈灵提了一个醒: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说蒙叔,要不,让宛童也去学习学习电工,这样也好安排一下,早些让他去下世界里得了。” 沈灵的提议自然是让蒙常山非常高兴,只是还没有等蒙常山发表意见,蒙宛童却不乐意了: “打住打住,你想都别想,我说岳父大人,你别在我面前玩这些花花肠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就是想让我到下世界里去,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 更不必说,你还不想让我当你家姑爷。我给你说,门都没有!” 说完之后,感觉到自己的心意表达的还不够坚决,甚至于又扭过脸对着蒙常山说道: “爸,我从来就不稀罕什么下世界,更不曾想过要到那里去,你也别强迫我,更别听沈灵出的馊主意,他就一个目的,不想让我做他的女婿。” 蒙常山对于他们两人的同学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老丈人与姑爷的关系,是一点也不清楚。 而王元参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小童,沈灵,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说来说去,成了岳父与女婿的关系上了。”x33 沈灵只好笑道:“开玩笑,开玩笑,我们开玩笑习惯了。” 一旁的蒙宛童立即伸出双手掐着沈灵的脖子,一个劲的摇晃着:“岳父大人,小婿什么时候开玩笑了?小婿敢在您面前开玩笑吗?” “我草,你可真是胆大,有你这么对待老丈人的吗?你这是以下犯上,谋杀长辈。” 瞧这两人说的,一个比一个不正经,其他几个人是哈哈大笑。 只怕他们说的不是玩笑,最终也成了玩笑。 之后,整个包间里一片和谐,使得程燕内心里极为感慨,因为之前,从来不曾想到,原本势如水火的双方,竟然还能坐在一间房子里,谈笑风生,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真是命运捉弄人。 吃完饭,自然就是带程燕等三人去拆解发电机。 一出酒楼的大门,沈灵就被蒙宛童拉到了自己的车上,而这一次,当程燕三人上了商务车之后,但见车内的前后排,除了原有的司机以外,又坐着三位陌生人。 虽然他们不是凶神恶煞,但也是阴沉着脸,面无表情,待三人在中间一排坐下之后,其中一人分别递给他们一个黑色的头套: “不好意思啊,诸位,这是我们这里的一点小规矩,还请你们戴上头套,时间也不长,忍一忍就地去了。 不过,规矩虽小,但还是请各位严格遵守,否则,由小变大,也有可能大到掉脑袋的地步。” 程燕猜得出这样做,就是蒙常山故意不让自己知道目的地在哪里的意思,因此,微微一笑,只是简单的说了句:“理解理解。” 三个人就特别听话的戴上了头套,顿时眼前自然是一片漆黑。 只不过程燕的脸上是一声冷笑之后,心里暗诽道:“哼,就你这水平,还想隐瞒?幸亏我早有防备。” 说的不错,原来他们三人,在金水市出发之前,身体上都已经佩带有世界上最为精准gps卫星跟踪定位器。 这种定位器,利用gps卫星定位终端对远程目标进行准确定位、实时追踪、远程监听、防盗反劫。 并且可以通过手机、网络等终端,随时随地查询目标的位置所在,以及实时跟踪目标移动的方向。 第521章 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而且,它还可以监听目标周围5-15米以内的声音。 最为方便的是不仅在地上,就是地下,或者江河湖海等水里也可以进行。 更不必说,不管目标是在沙漠、森林、荒山野外,即便是手机信号不能覆盖的地方,也能够轻松实现定位,轻松的找到目标。 因此,就在他们刚刚出发不久,从金水市一直尾随他们过来的那辆房车,也在不远处启动了车子。 别说程燕,如果沈灵在,他也已经能够认得,开车的是楚青石,后边的车厢里坐着魏去疾和齐寒水。 但见房车右边的车壁上,是一整面的高清显示屏,在显示屏下边,则是各种精密的仪器。 此时,他们两人能清晰的看到有三个小红点,在显示屏上向着东南方向移动。 当然,三个小红点,自然就是程燕三人。 半个小时后,当听到有人说道:“好了,几位可以取下头套了。” 程燕就听话的摘下头套,连续的眨眨眼,适应了一下外边的光线。 透过车窗,看到此时商务车已经处于一间宽敞的厂房中间。 并且,厂房四周十几个窗户已经全部严严实实的遮盖了起来,唯一的一道大门,也早已经关上。 别说自己,就是让韩信草判断,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是在哪里? 下得车后,程燕又看到车辆后方,正摆放着自己公司的产品,沈灵订购的那套水力发电机组。 后来的三位陌生人,肯定就是负责监督自己的人,下车后再加上司机一共四人,分别站于四个方向,而后是直面看着程燕三人。 其中一人道:“有请三位在这里拆解机器设备,稍后我们再进行运输,到了地方之后,还要麻烦三位再重新组装起来。” 程燕话不多说,是一个点头,紧接着一个挥手,韩信草及赵喜树就跟着自己,走到发电机旁。 不用说,各种工具都已经备好,就放在发电机前面的地上。 拆解机器,其实不难,为了这次行动,这几天,程燕专门让公司的技术人员对魏去疾、韩信草等五个人,进行了极为专业的培训。 并且,拉来一台相同型号的发电机,让他们在生产车间里反复拆解与组装,最终是达到了,对于这个型号的产品了如指掌方才终止。 拆解相对来说,特别简单,可以说最多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完成。 但是,担心蒙常山会让这些人等在此偷师学艺,聪明的程燕小声嘱咐两人,特意的放慢速度。 并且,自己站在一边是瞎指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最后还故意地将所有的零件到处乱摆乱放,搞的是一塌糊涂。 相信不是专业的技术人员,不可能将这些东西组装到一块儿,程燕这才放下了心。 而后,三个人就开始打包,最后终于将一台硕大的发电机组打包成了三部分,体积上自然是小了不少。 做完这一切后,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 听说这边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蒙常山这才带着沈灵等人开门进入。 沈灵看到程燕等三人,也是连忙上前安慰道:“辛苦几位了!” 一边说还一边亲自为程燕,打开一瓶放置在一旁的矿泉水。 接过矿泉水时,程燕还调戏的用手指弹了弹沈灵的手,脸上滑过一丝笑意。 沈灵瞬间里一阵脸热,只好嘴角一翘,表情淡然地看了程燕一眼,然后匆匆的转头看向其他人等,假装的非常自然。 因为所有人等此时的目标都在发电机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夫妻两人的这个小动作。 蒙常山此时,已经打电话又叫来几个人,指挥着将这些机器用叉车叉了出去。 而那四名陌生人则一直黑青着脸站于一旁,警惕性的观看着程燕三人。 发电机全部运送出来以后,蒙常山这才抱歉的说道: “刚才辛苦几位,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准备前往施工场地,不好意思啊,诸位,还是要辛苦几位再忍耐一下。” 程燕三人上车后,特别配合的继续戴上头套,又是十几分钟后,再次打开头套时,已经处于几间破旧的房子中。 因为这一次下世界之行,原本就是以沈灵为主导,蒙常山、王元参及蒙宛童不必前往下世界。 并且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沈灵的下世界之行,没有太多的未知数,因此,他们三个人的心理,相对来说要轻松了许多。 将沈灵与程燕等四人送到第一间简易房里之后,相互道一声再见就退了出去,并且从外边上好了锁。 因为此次有程燕这一位女性,所以这一次没有让几个人沐浴消毒,而是改用了酒精消毒。 蒙常山让人临时在此,做了一间长宽各为一米的消毒间,几个人一个一个从此通过,进行喷洒消毒。 之后,还在另一间房子里,分别换上了特意为他们提前准备好的服装。 当然,服装都是上衣下赏,古代的服饰类型,好在程燕他们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 虽然今日都是西装革履,但是换上这些古代的服装,他们几乎在三两分钟后就完全适应。 接下来,除了沈灵以外,程燕等三个人内心自是异常的忐忑不安,他们的心情相比于沈灵之前第一次前往下世界的心情更要复杂了许多。 因为刚才在拆解机器的时候,三个人算是得空,对于当前的形势进行了一番探讨。 他们相信,下世界肯定不是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意指一个非常特殊的地方。 而且,以蒙常山今天故意让他们戴上头套,以及派专人寸步不离的监视自己,说明这个地方不仅神秘,而且非常重要。 可惜,他们不敢继续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因为其结果实在可怕。 但是有一点,三个人想法一致,下世界才真正是守陵军的老巢,那里或许会有更多的秦人或者秦朝余将。 为此,刚才程燕一再的叮嘱韩信草及赵喜树两个。 第522章 这里是一个长生世界 到达下世界之后,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冲动,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因为这一次只是试装一套发电机,成功发电之后,必然还有下一次,大批量的机组安装机会。 此次全当是探路,只能看不能动。 即便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等返回后,与魏去疾等三人汇合,根据情况,制订出精密的计划之后才能执行。 另一方面,从蒙常山及王元参对沈灵恭敬的态度而言,程燕不仅异常惊讶,也是百思难解。 不过,这也成了另一个问题所在,如果自己强行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只怕必定会招惹到沈灵的反对或者阻拦。 甚至于还有可能伤了沈灵的心,因此,无形之中,这也成了程燕心中一个难以跨越的心坎,一时间,还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 夜里九点多,又是在外边潇洒度过一天时光的黄杞,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后,晃晃悠悠的走下车来。 头也不回,直接就走向了一旁的电梯,当然,他也不忘了伸手摁下了锁车键。 然而,他永远也想不到,这将是自己在世界上最为潇洒的一个姿势。 就在他刚刚摁下电梯上行的按钮,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从电梯里立刻有一团喷雾喷向了自己。 整个脸庞一丝清凉,可惜的是,虽然仅仅只有极少一部分透过鼻孔吸了进来,但是还没有等他喊上一句:“谁?” 整个人就身子一扭,犹如竖立着的软面条一般,瞬间瘫倒在电梯前。x33 两名小伙子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昏迷后的黄杞,脸上是一阵冷笑。 一边一个,两个人将黄杞架起来,向前走到一辆商务车旁,直接就按进了一旁的铁皮箱内…… 又是一次两个多小时的行程,终于,在最后一次听到“悉悉索索”的锁门声后,沈灵率先取下头套后,立刻走上前来,亲自为程燕取下了头套,同时也让另外两人取下头套。 此时,他们已经处于下世界中的简易房内。 睁开眼,程燕的脸上依旧满是疑惑,看一看此时屋子里只有四人,程燕这才低声的问起沈灵道: “中哥,这是什么地方?” 其实这些问题自己早就想问,只可惜,从蒙宛童出现的那一刻起,沈灵就被其包圆了,两个人形影不离,根本就不可能给自己任何一点时机。x33 帮着程燕揉了揉脑袋两侧的太阳穴,沈灵这才温柔的说道: “这一路让兰妹受苦了,不过,接下来几天,还得请你们再忍耐一下。 这里是一个长生世界,所有的人和你们一样,都是长生人。 并且比你们年龄还要大,他们都是秦朝子民,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千多年。” “长生人?长生世界?难道他们也是吃了中哥的生灵丹?” 根据蒙常山对沈灵的尊重与恭敬,得知这里也是长生人,程燕只能如此想到。 “当然不是,我炼制生灵丹的时候,他们已经获得了永生,这也是我上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最主要的目的之一。 可惜,在这里呆了一个月,虽然知道了生灵丹的出处,但是也没有彻底搞个清楚。 好在你们也不过比他们晚上一二十年,也算是同一时代的人,日常生活等各个方面,极尽熟悉。 蒙叔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估计在此期间,我们会被分开。 而且,你们在此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他们的监视,因此,希望你们在此施工期间,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莫要生出事端。 当然,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事情,一定要尽最快的速度告知于我。” 关于在下世界城的言行举止,自己早就思考并且决定,因此,程燕立刻是搂住沈灵,笑着说道: “中哥放心,我们只负责组装与安装发电机,并且调试、发电成功,不会惹事生非,之后,只求顺利返回。” 怕程燕紧张,沈灵还轻轻的拍了拍程燕的后背安慰道: “我在这里的职务是法制司刑办,一般人都习惯于称我为沈刑办,就住在皇宫西门不远处的王府。 虽然官职不大,但是还有一定的人脉,兰妹放心,有什么事我会永远与你在一起。” “沈刑办?中哥果然厉害!”程燕笑着答道: “好了,中哥放心就是,我们只负责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不会为中哥惹上麻烦的。” 两人一番缠绵之后,沈灵这才推开了那道小门,那道曾经令自己忐忑不安心神不宁的小门。 又是刚刚迈入下世界,一道粗犷的声音就率先传来:“再次恭迎贤弟!” 沈灵顺着声音一看,右侧已经站了有七位彪形大汉,其中领头之人身材伟岸,虎背熊腰,不是王洪连是谁? 其余六个彪形大汉,眼含凶煞之气,身子笔直挺拔,目光犀利地正射向沈灵身后三人。 沈灵立刻露出笑脸,连忙上前道:“多谢堂兄再次前来迎接愚弟。” “哈哈哈,应该的应该的。不要说这两次,但凡以后贤弟出入上下世界,为兄都愿意亲自到此恭迎贤弟。 贤弟,这几位可是专业的工匠?……” “这位是程燕,左边那位是韩信草,右边这位是赵喜树,他们都是前来帮助我们安装调试的专业工匠,在下世界安装期间,还望堂兄多多照料。” “不看僧面看佛面,堂弟放心,咱们一家人,如果有什么事,愚兄第一个会知会于你。不过,遵照你王伯父与蒙将军商议的结果,只怕是还要委屈一下几位。” 微笑着对沈灵说完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对着程燕等三人说道: “我已经提前为你们安排好了一所宅院,在此期间,你们安装机器之余,只能返回住处,不得前往其他任何地方。 而且,还有六位守卫司将士负责陪伴,当然,我也不瞒几位,而坦言相告,与其说是陪伴,其实就是守卫司在监督几位而已。”x33 说完之后,再次转身温柔看了一眼沈灵。 第523章 哪个皇上 王洪连又缓和的补充道: “不过,你们大可放心,听蒙将军说过,沈刑办对你们极为信任。因此,只要在下世界里诸位不做出僭越之事,断然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程燕听后,微微一笑道:“你们请放心,我们到这里来,只负责施工事宜,别无他意,在此期间,定当会遵守所有的规章规矩,不会给沈刑办丢脸,不会为他招惹麻烦。” “如此甚好!诸位请!” 说罢,王洪连一个招手,身旁的六位守卫司将士立刻是上前,一个伸手的姿势之后,带领程燕三人向前走去。 而趁着其他几人一个不注意,程燕临走时,还不忘对着沈灵抛了一个醉人的媚眼。 以至于,一丝丝外人不易察觉的绯红瞬间就爬上了沈灵的脸庞…… 看着程燕的背影,沈灵也是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待他们几人向前走去之后,王洪连这才拉着沈灵跟着走在了后边。 “这段时间为了下世界里的事务,辛苦贤弟了,没想到,竟然运过来那么一大堆的物什。 愚兄不懂不会,因此,只好命人全部都运送到了西界工地处,我们现在就直接到那里去。” “愚兄客气,也是我考虑不周,不曾进行详细分类,其中有一部分乃是为伯母等人置办的一些礼物。 不过无妨,到那里之后,我再次进行挑选,之后,根据行程安排,亲自或者差人送给伯母与堂嫂。x33 对了,伯母及堂嫂一切可好?王叔让我代他向你们问好!” “好好,府里一切都好……” 两个人虽然是几个月未见,但是说起话来依旧极为亲热,即便不像亲兄弟,但也不亚于故友重逢一般。 就这样,一行人等前往了西界的长江大坝工地。 离大坝还有上百丈之距时,沈灵就看到,在西界大坝处,此时早已经有上千人等围堵在那里,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想必是听说从上世界里引进了诸多先进的物什,闲着无事的百姓们又是来看个热闹先。 只是令自己有点奇怪的是,按理说,如此人众,一个人说一个字,只怕也是人声鼎沸,但是随着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近,却是没有听到有什么杂乱的议论声或者吵闹声。 而走近至二十余丈之处,一看到守卫司将士带领一干人等渐渐走过来,工建司司长金星石立刻带领几名精干的下属,热情的迎了上来: “热烈欢迎沈刑办再次返回下世界,上次一别,已然数月,想必在此期间,沈刑办为下世界忙碌奔波,定是极为辛苦!” 是啊,一别数月,再次看到金司长,沈灵也是非常激动,连忙是加快脚步,待到三丈之余时,是立刻拱手一礼道: “下官见过金司长,多谢金司长亲自前来迎候,如此盛情,下官感激不尽。” 听到沈灵如此郑重的感谢之词,金星石有些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沈刑办客气,沈刑办再次光临下世界,岂止是金某,就连皇上也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相比之下,金某此举实在不足挂齿。” “什么?圣驾也已至此?” 是啊,之前就听说过,因为下世界里平安闲逸,皇上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宫的,没想到,今日里刚一到此,就再次遇到了皇上。 在上世界里自由自在习惯了,这刚一过来,猛一刹那还有些不习惯,但是一听说皇上驾到,沈灵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的小情绪。 而一路上原本一直未曾与沈灵私自搭腔的程燕一听,自然是大吃一惊。 皇上?哪个皇上?大秦余将及这位金司长口中的皇上究竟是谁? 话说自己出生之时,已是汉朝,秦始皇嬴政驾崩多年,不仅是他,就连秦二世胡亥和秦三世子婴也都不在人世,那么这位皇上是哪位皇上? 当然,虽然自己真的猜测不到,但是内心里却突然有了一点点的小惊喜。 这一次再也顾忌不到此时与沈灵的关系,立刻凑上前来,直接就问沈灵道: “沈刑办,请问即将见到的是哪位皇上?” 当然,程燕的声音也是压得极小。 因为皇上亲驾至此,沈灵也是想不到,所以,不曾向程燕有所介绍,再加上金司长就在一旁,沈灵也只好快速的回答道: “秦始皇嬴政。”x33 当然,因为直言提到皇上的名字,绝对是大逆不道行为,所以沈灵的声音压的更低。 而且说完之后,立刻是对着金司长说道: “得皇上如此圣宠,下官感激涕零,如此须得尽快上前拜见皇上,金司长,请!” 之后,也是顾不得礼数,就先金司长向前走去,金司长自然是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紧紧跟在了后边。 但是,沈灵口中简单的五个字,此时,却早已经似千斤重担一样,压在自己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是五味交加,一时间,程燕是直愣愣的呆立在那里,只怕是想抬脚也抬不起来了。 还是韩信草轻轻的伸手拉了程燕一把,这才使得魂不守舍的程燕回过神来,也赶快紧跟着向前走去。 刚才沈灵还在奇怪如此人众怎么没有人声鼎沸,原来是皇上在此,所以,迅速将程燕等人甩在后边,加快脚步,只用了一两分钟就走近了皇上的身边,同时,也已经是标准的拱手礼道: “微臣沈灵参见皇上!” 自从几个月前,中意沈灵为自己画下的那张大饼,并且批准他代为引进上世界里先进的设备,改善下世界里的生活之后,几个月来,皇上朝思暮想,只怕是想要见到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沈灵。 只可惜,上下世界无法即时联系,沈灵一去数月,则如石沉大海,音讯皆无。 皇上内心里还一直揣测着,莫不是此人一去不返,在上世界里过起了自己的安稳日子。 今日里,一听说蒙常山已经开始往这里运输先进的设备与器具,皇上自然是高兴万分,一大早就起来,并且出宫来到这里。 第524章 引狼入室 从第一件物什从通道运至这里开始,一直到最后一件,先后经历了两个多时辰,而皇上也是兴趣盎然的从头看到尾。 看着这一件件、一堆堆不知为何物的新鲜玩意儿,皇上内心里岂止是乐开了花? 仿佛只待沈灵到了之后,就会立刻开始烹饪,为自己烙出香喷喷的大饼一样。 突然间听闻沈灵的声音传来,皇上是立刻转身,未曾看到沈灵时就已经向前走来。 待沈灵行礼的身影映入眼帘时,皇上突然亲自伸手搀扶起了沈灵,同时脱口而出: “沈爱卿终于来了,如此真好!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皇上在下世界里几千年来极少出宫私访,大都是坐在朝会厅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接见众臣。 如此近距离的与人接触极少,而且这样移驾亲自搀扶朝臣之举,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儿。 因此,这种圣恩,只怕是如今的大秦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直令身旁的一干众臣是暗生羡慕,不过,看到沈灵到来之后,他们也是异口同声道:“欢迎沈刑办再度返回!” 沈灵连忙是转过头环顾一下四周,原来,不仅仅是皇上与金司长,其他八大司处的司长都已经站在一旁。 这种隆重的场面令沈灵激动不已,也是赶快拱手转了一圈后:“多谢,多谢各位司长如此盛情。” 而皇上似乎早就急不可耐,拉起沈灵的手,就走到那堆如小山丘一样的众多物件前,连连问道: “这些可是沈爱卿口中的水力发电机器?不是说只有一间屋子大小的吗?为何如此重多?为何有的是金属器械坚硬如铁?有的却是软绵绵的如同帛纸一样? 对了,这个,这是何物?还有那个,那又是何物?还有那那那……” 可能是理解到皇上第一次见到这么多新鲜的物件,内心定是急不可耐,原本张嘴想要一一解释的沈灵,突然又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x33 毕竟自己运过来的东西中也不仅仅是全部用在水力发电的事宜之上,特别是那些卫生纸、卫生巾及女性服装等生活用品,一时间自然是无法一一讲解。 否则,只怕是让你再怎么去编去圆,也是说不过去。 沈灵也只好简单、笼统的应付道: “因为水力发电设备庞大复杂,所以,臣只怕用数个时辰也是无无法讲完,因此,请皇上恕臣不能详细向皇上禀报。 而且,此次时间紧迫,只待臣请专业的工匠加快时间,进行安装调试之后,闲暇之际,微臣再一一向皇上讲解。” 也是,这么多物什,一个一个告诉自己的名字,只怕自己的耳朵也能听出老茧来,更不必说还得介绍其性能、用途以及使用方法。 皇上想必也是理解沈灵的意思,点头颌首道: “沈爱卿所言极是,如此,朕就只能仰仗沈爱卿再接再励,尽快施工,以期早日发电成功。” 只不过,皇上说完之后,沈灵刚才话语中的“请专业的工匠”几个字好像刚刚传入耳中一样,皇上眉毛一挑,连忙问道: “沈爱卿刚才所言,专业的工匠是何意思?” 同时,这个时候,也仿佛才回过神来一样,警觉性的向沈灵的身后望去。 闻听皇上问起,沈灵也是赶快转身,对着程燕等三人一个眼色。x33 程燕、韩信草以及赵喜树自然是理会沈灵的意思,立即是赶快上前,如同沈灵一样,向着皇上一个拱手礼并且说道: “草民见过皇上!” 是的,不愧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三个人言行举止极是妥当,从语气从礼仪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弊端。 但是明白了情形的皇上,脸上已经有了不悦之色,立即出口问道:“他们是何人?专业的工匠?上世界里来的?” 原本,自己请程燕三人前来帮助安装调试发电设施,沈灵就知道必然是违背了下世界里安全及律令,不过,好在蒙常山与王元胡最终同意。 心里也暗地里思索过,估计到下世界里进行安装前后也不过三两日,最多也只需要向金星石解释或者介绍一下即可。 上下世界负责安全守卫的部门都同意的事,金司长应该不会有多大的意见。 至于皇上,他终日在皇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必根本就不可能有机会遇见。 只是没想到刚进入下世界没有半个时辰,就首先看到了皇上,沈灵也只好赶快解释道:x33 “启禀皇上,因为此次设备安装一事过于专业,臣惶恐不能胜任,因此,无奈之下,只好另请专业的工匠前来……” 但是,没有等沈灵解释完,皇上的脸上由晴转阴,早已是勃然大怒: “大胆,沈灵竟然胆大妄为,引狼入室,难道你这是想要第二次进入大牢,或是被朕枭首吗?” “臣不敢,请皇上听臣……” 可惜还是没有等沈灵说完,皇上立即是大声呵道:“王爱卿何在?拿下!” 早就候立一旁的王元胡自然知道这是皇上在叫喊自己。 之前,当蒙常山飞书告知自己,沈灵将要另外带上三名专业的工匠前来安装设备时,自然是遭到自己的反对,不,是强烈的反对。 只不过,后来得知沈灵对于这三名工匠的信任程度,如同自己对待沈灵一样,足以深信不疑,一番换位思考后,王元胡也是毫不迟疑就批准了蒙常山的安保计划。 以王家对沈灵的歉意,以及沈灵对王家的恩情来说,自己早已经对沈灵信任有加,绝对的放心,因此,无论他要做什么事?自己都会无条件的去给予支持。 再者说来,来的也不过区区三名专业的工匠而已,既然是电力方面的专业工匠,想必也不是什么暴徒、恶人,不会对下世界里的安全构成任何方面的威胁。 况且,自己手下一千余名精兵强将,随便派几人出来,都可以保证下世界的安全守卫事宜,有沈灵作保,那就更不可能出现什么差错。 第525章 嫡出孙女 为此,在制了详细的筹划与安排之后,自己还加倍派了六名守卫寸步不离的对他们进行监视。 因此,皇上一喊自己,让自己去抓捕三人,这怎么可能?否则,岂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而且,如果真的抓了三人,那么沈灵呢?依理依律,自己也是应该一块抓了起来。 莫说现在,只怕是在上一次朝会时,让自己抓沈灵,自己也是不可能亲自出手,更不必说是今日? 因此,王元胡是眼观鼻、鼻观心,颌首不语,而且,也没有一点行动的意思。 皇上看到眼里,自然是异常气愤: “好你个王元胡,你私自放人进入下世界,朕先且不究,而今,你胆大泼天,竟然忤逆于朕,真是气煞朕也……天冬……” 下世界里,除了自己皇宫内的贴身守卫之外,都归王元胡管辖,而王元胡的置之不理,皇上心里估计,只怕是这对假叔侄早已经沆瀣一气,立刻又是一声令到。 可惜,这里不是皇宫,出门的时候,也仅仅带着天冬天龙两名近身侍卫。 皇上令随言出,但见两条人影,似乎从天而降,迅速逼近,原来正是不知道在何处潜藏的天冬与天龙。 两人瞬间腾空而起,双手伸出,如欲老鹰抓小鸡一样,待落地之时,已经一人一个,分别位于韩信草与赵喜树身旁。 同时,迅速出手,立刻是擒住两人的手臂后一个反扭,将二人按压在地上。 而沈灵也早就在皇上一声令下时反应过来,立即是奔向程燕,并且是伸出胳膊,将程燕紧紧的护在身后。 两人几乎是前胸贴后背,沈灵的耳边似乎都能听到程燕此时紧张的呼吸之声。 其实,沈灵是护妻心切,倒是有些多此一举了。 因为皇上只带了两名贴身守卫,即使出手,也只能是一人一个先且押住。 再说了,程燕一介女流,他们两人肯定不会率先捉拿程燕。 但是,沈灵此举反倒是显得更加的肆意妄为,有谋上反逆之嫌了。 沈灵坦护之举,皇上看在眼里,自然也是瞬间火冒五丈: “沈灵大胆!明知故犯,难道你就真的不怕,朕第二次将你押入大牢吗?” 此时的程燕,心里是乱作一团,当然也不仅仅是此时,是从一进入下世界之后就已经开始。 随着自己先后见到王洪连等开始,到金司长,再到前边人来熙往的人群,内心的兴奋程度是一点一点的向上累积。 更不必说,还有皇上,而且这位皇上,不是唐宋元明时期的皇上,不是三皇五帝,他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秦始皇嬴政。 悄悄的抬头看了一下,此时的秦始皇头戴朝天冠,身穿一身黑色玄鸟冕服,面带龙威,眼如苍鹰,正犀利的瞪着沈灵。 服下生灵丹后,自己已经活了两千两百多年,经历了数十个朝代更替以及两百多个皇帝,但是自己早已经被仇恨所蒙蔽,除此之外,对于人世间其他所有的事情,自己都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当然,别的皇上只怕十个,自己听到或者见到也不可能兴奋,但是秦始皇,一个就足以让自己百感交集、慷慨激昂。 如果说这两千多年来,自己始终如一的斩杀大秦遗将只是为了夫君及女儿的话,最多也不过算是家仇。 而面对秦始皇,在这位心狠手辣,杀伐果断,灭六合进行大一统的千古一帝面前,自己身为大燕子女,身为燕国皇室后人,此时,就可以用国恨两个字来进行说明了。x33 孩提时候的诸多记忆随着这一次奇遇也瞬间涌来,一时忘了此时身处险地,甚至于立刻就有了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之意。 是的,这一点不要说是诸位书友,就连台元中连沈灵也是一点也不清楚。 自己本是周朝诸侯战国七雄之一,燕国皇室的后代,提起自己的祖上,熟悉的人可能不多。 但是提起燕太子丹,只怕知之者甚众。 姬姓,燕氏,名丹,燕国蓟城(今首都房山区)人,战国时代燕国的太子,其父为燕王喜。 …………… 燕王喜二十三年(公元前232年),太子丹留质于秦国,之后返回燕国。 燕王喜二十八年(公元前227年),太子丹一手策划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荆轲刺杀秦王政,这一重大历史事件。 燕王喜二十九年(公元前226年),太子丹与燕王喜兵败,一同逃往辽东。之后因荆轲刺王事件而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燕王喜下命斩杀,其尸首更被献给秦王嬴政。 …………… 而自己正是燕太子丹的嫡出孙女。 公元前226年,祖父太子丹去世时,曾留下一子,国破时,隐姓埋名生存了下来。 公元前198年生育一女后,为了不忘亡国之恨,起名为燕,同时改以母亲程氏为姓。 只可惜,程燕的父亲当年颠沛流离,四处躲藏,身体极度虚弱,不到四十就含恨西去,只留下程燕孤儿寡母艰苦度日。 祸不单行,仅仅过了两年,其母亲也郁郁而终追随父亲而去,留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好在父亲的两名属将,誓死效忠,不仅含辛茹苦养育了自己,自小还教会自己各种武功绝技。x33 同时,也从小就开始向自己灌输国破家亡的经历与仇怨,以至于虽然自己出生之时,秦朝早已灭亡,但是却依然抱有对秦朝诸般的恨意。 然而今日里,自己却亲自站在秦始皇嬴政的真身面前,不用说,此时此刻,程燕最为直觉的反应,那就是擒贼先擒王。 立刻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嬴政,甚至于再下狠手,立即结束了他的性命,为自己燕国上下一百五十万子民报仇雪恨。 更何况,刚才皇上的言语之中,自己可以清楚的明白,上一次也是皇上下令将沈灵抓入大牢,想必不久前沈灵口中的差点丢了性命,在牢中受了一些罪等等过往,都是拜面前这位皇上所赐。 第526章 这不可能 刚才就在皇上喊出天冬天龙之后,警惕性超强的程燕已经猜到,这一定是要皇上要派人出手抓捕自己。 因此,此时的程燕早已经是杏目圆睁,脸色黑青,额角的青筋暴动,双眼里喷射出的全是火热的怒火,也是在瞬间,本能的反应已经是气沉丹田,积气于双手,恨不得立即上前…… 不过,一看到沈灵此时迅速奔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守护起自己,程燕心头一软,强烈复仇的心思,慢慢的化为乌有,人也趋向理智。 是啊,这一次前来,原本就不曾计划有任何行动,自己与韩信草赵喜树安危是小,但是当以沈灵为大,以沈灵的性命为重。 自己做什么事,遇到什么不测的后果事小,千万不能连累到沈灵,不能连累到自己的夫君,这才是重中之重。 怀着强烈的不甘,程燕是赶快强迫自己恢复正常,如此,几秒之后,脸色也恢复了平静。 看一看已经被扭按在地上的韩信草与赵喜树,两人是纹丝不动,没有一点反抗之意,程燕也是放下心来。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x33 只待接下来,以静制动,看一看情形发展如何再说? 虽然说皇上刚才下令自己动手抓人,自己没有理会皇上,但是看到天冬天龙已经出手,王元胡此时立刻一步上前,拱手道: “启禀皇上,沈刑办早在多日以前,就曾经知会于臣,因为安装发电机组,极是繁杂。 为了谨慎起见,需要带上三名专业的工匠前来下世界,臣与蒙将军交换思想后认为,既然是前来这里造福于下世界,为下世界里谋幸福,臣等不仅不能拒绝,而且更应该以礼相待。 顶不过,需要一些安全牢固的防范措施而已,因为臣与蒙将军肩负上下两界的安全守卫职责,因此,我们最终决定,同意了沈刑办的申请。 臣以王家数代忠良在此向皇上保证,定当不负圣望,恪尽职守,担负起这项安全防范事宜。” 王元胡说罢,再一次饱含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沈灵,之后继续郑重的说道: “而且,此事由臣批准后方才执行,与沈刑办无关,请皇上莫要怪罪于沈刑办身上。x33 如果皇上心有怨恨,请降罪于臣一人身上即可。” 听闻王元胡的话语,皇上是一声冷笑: “王元胡,你倒是光明磊落,此时主动承担起职责来了,你以为你不出面,朕就会轻饶于你? 两千年来,为了下世界安全,朕的底线就是不能让一名外人,不能让一名普通的世人知晓下世界的存在,难道你不清楚吗? 知道一个,杀一个,知道一对,杀一双,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人,难道此等如铁的律令与准则,你都忘了吗?” 王家伯父出面并且承担起所有的职责,沈灵自然是非常感激,向王元胡抛以感谢之意的眼神后,沈灵也是立刻对着皇上说道: “启禀皇上,这三位工匠是外人不错,但是他们不是普通的外人,更不是普通的世人,因为,他们也是长生人。 只不过,比下世界里的人晚生十多年而已,以时间来进行考量,从理论上来说,他们也属于大秦的遗民,是皇上的子民。 因此,还请皇上法外开恩,饶恕了他们。 最为重要的是,这一次安装调试水力发电一事,非他们所不能办到,臣请皇上三思。” “哼,沈爱卿,由他们亲自安装调试一事,你说到他们是专业的工匠,朕尚且不说。 不过,你说他们也是长生人,也属于我大秦的遗民,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儿,如此容易糊弄吗?亦或是你想亲身体验一下欺君之罪的后果吗?” “臣不敢,皇上面前,怎可信口开河?即便皇上给臣一个胆,臣也不敢。” 沈灵说完之后,立刻是抬起头,四处寻找,直到看到现任医药司司长路边青的时候,这才说道: “有请路司长上前,亲自号脉,作以诊断。” 不错,这一点还算你沈灵说到了正项之上,皇上虽然口中不服,但是也知道,唯有请路边青进行诊断方是最佳解决办法,因此,也是对着路边青一个点头。 路边青是连忙上前,首先就伸向了不曾被擒住的程燕。 几息之后,路边青面露喜色,回身向皇上一礼后: “启禀皇上,脉息两至,几乎更优于我等下世界里的普通百姓。” 同时,也是兴奋的上前,蹲在地上,为已经被按趴在地上的韩信草与赵喜树分别把了把脉。 又是数息之后,路连青连连说道: “脉息三至,脉息三至,果然是我等长生之人,臣可以以性命保证,断然不可能出错,皇上。” 尽管路边青身为医药司司长,并且是一名真正的大夫,其口中的话语,自己应该无条件信任。 但是,皇上听到后,依然是有些不服气,而呐呐自语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底下,只有夫人一人方能炼制出生灵丹,生灵丹乃是我大秦国宝,是上天对我大秦的眷恋,定当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人能够炼出。 长生不老也是朕及朕的子民专属,不可能有……” 知道这是皇上自欺欺人,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沈灵也没有继续说服,而只是提醒道: “皇上,生灵丹是由夫人所炼,因此,关于生灵丹配方的来历,以及是否还有其他人能够炼制,想必夫人必然知晓。 如此的话,皇上不如请夫人过来,亲自一问,也就可以明了。” 是啊,自己又不会炼丹,生灵丹是夫人炼制,至于它的来历?自己也不过是从夫人口中得知,其来源于一本仙人所留下来的丹书铁卷。 而且,前些年自己多次向夫人请求,让她交出丹书铁卷,收藏于皇宫藏书楼,夫人一直都不曾答应。 如今,世界上出现了其他的长生人,想必夫人心里一定清楚。 第527章 羡慕死人了都 快速的一番思索之后,皇上这才收敛怒色,脱口而出: “宣夫人至此见朕,问清缘由。” 不过,随后一看到沈灵,皇上立即改口道: “不可!章爱卿何在?” 礼仪司章柳根也是站在一旁观看事态的发展,因为不关自己礼仪司的事情,所以,虽为司长,此时,也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吃瓜群众而已。 而皇上竟然点到自己的名字,章柳根是连忙一个箭步,上前一礼道:“臣拜见皇上!” 一看到章柳根,皇上立刻说道: “章爱卿无须多礼,朕命你现在速速赶往夫人府中,亲自面见夫人。 询问生灵丹的来历,或者请教于夫人,世上除了夫人之外,可否还有其他人等知晓生灵丹的配方,或者能够炼制生灵丹?” 刚才整个过程章柳根都看在眼里,听到皇上如此命令之后,自然知道缘由何在,内心里是一阵欣喜与骄傲。 如此偏僻之地,加上有如此人众,依夫人的性情自然是不可能到此,而如若需要有人前往夫人府中询问缘由,只怕下世界里也只有自己最是胜任。 “臣遵旨!” 说罢,章柳根也就是一个转身之际,身后诸多人等已经快速移动,瞬间里就为其挤出约半丈的人行通道出来。 看此情景,章柳根满面自豪之色,不过,也是赶快阔步前进,向夫人府中赶去。 虽然不能说是风驰电掣、健步如飞,但也是举步生风,只用了一柱香的时刻,章柳根就来到了夫人府前。 身为一名男性,因为担任礼仪司司长的缘故,在下世界里,千百年来,自己与夫人见面的次数最多,关系最熟。 每隔几年,自己总会在感清节后,亲自到此,为夫人献上贡礼,代下世界代皇上,向夫人再次表达滔滔如黄河般的感激之情。 因此,待府中奴婢一番通报之后,章柳根轻车熟路就来到了夫人的堂屋之中。 一大早,夫人就听到青葙到市集采买回来之后,向自己说道,刚才大街上到处都是车水马龙,正在向长江西界运送物什。 究其原因,可能是沈刑办今日要再次光临下世界,要为下世界里谋划福祉。 夫人自然是欣喜若狂,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见到少年郎,但是,少年郎的身影能再次出现在下世界里,想必就有可能再次听到少年郎的声音,更或者,还有可能再次感觉到少年郎强烈的心跳。 因此,也是一番精心梳洗,妆扮之后,就端坐于屋内,任凭自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 当然,抽了个空,夫人拿起毛笔在一沓帛纸的第一页第三排上,写下了“78”。 不错,今日是少年郎离去的第78日,从少年郎上次返回上世界之日起,夫人每一日都会写上一个数字作以标记。 至于这样做有没有意义或者其他含义?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每日早上起来后,不知不觉中,如此标记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只可惜,还没有感应到少年郎的心音,却将礼仪司司长给盼了过来。 “章某见过夫人!” 一见到夫人,章柳根立刻是上前,一个将近九十度的鞠躬后,向夫人说道。 “章司长不必客套,老身不知,今日章司长为何亲到府上,所为何事?” “也是章某唐突,只因沈刑办今日到此后……” 还没有待章柳根说下去,只是一听到其提到沈刑办,夫人立刻是神情紧张道: “难道是沈刑办又出了什么事?是否是皇上又要难为于他?因为何事?该不会是又要……”x33 夫人过激的反应,自然是令章柳根大吃一惊,不过,也为夫人精准的猜想而深深折服。 自从沈灵上次离去之后,关于夫人亲自出面营救沈灵的事就在朝堂间传了开来。 是啊,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再回首谈起其中的细节,既不是谣言,也不是碎语,更不是八卦,倒像是茶余饭后的闲谈一样,传遍了整个朝堂间。 而今,自己只是提到一句沈刑办,夫人就能猜到定是他受到了磨难,从而如此上心如此急切的脱口问出,看得出夫人对于沈刑办真的是情深意切。 唉,真是百万买宅,千万买邻,这远亲不如近邻说的真是好! 沈刑办有如此一位知冷知热的好邻居,真的是羡慕死人了都。 不过,至于有人传闻沈刑办与夫人关系上有暧昧之意,我章某是打死都不信,瞧瞧夫人四十多岁,徐娘半老之姿,与沈刑办二十郎当岁的年龄,放在一起,没有一点的违和感。 内心里一番胡思乱想之后,章柳根也赶快回归正题道: “夫人切莫慌乱,沈刑办今日是身处险境,但和上次不同。今日章某匆忙上门,正是得皇上的旨意,帮助沈刑办解惑。” “皇上旨意?帮助沈刑办?” 以自己对章柳根的认知,任夫人再怎么去游思妄想,只怕也难以将他们两个人想到一块,不过,得知沈刑办没有太大的危险,夫人心里多少有了一点点的安慰。x33 为了不在章柳根面前露出自己的心迹,夫人这才心平气和的说道: “那么,章司长有话但讲无妨,不必拐弯抹角,说重点。” “是,是,夫人。这一次,沈刑办再次光临下世界,是为了给下世界带来福祉,为下世界里谋划幸福一事。因此,我等所有朝堂重臣在皇上带领之下,亲自恭候。 不曾想到,沈刑办竟然私自又带来两男一女三名外人,皇上见到之后是勃然大怒,立刻是要拿下众人,当面问罪。 不过,沈刑办却解释并声称,另外这三个人也是长生人。” 也是,你自己来就来了,为下世界里做好事,不要说别人,我自己也觉得脸上有光,不枉我与你昔日情份,不枉我当初拼命相救。 可是你来就来了,还带来三名外人,不知道当初自己的身份被皇上知晓后,遇到了什么样的磨难? 少年郎啊少年郎,你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第528章 山村大夫 难道你就不知道世上还有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内心里刚刚为少年郎一阵惋惜,不过,瞬间里又被章柳根口中的最后一句话给深深震惊: “他们三人也是长生人?章司长确定?” 这句话信息的含量那可就大了去了,夫人心里立刻是有喜有忧,喜忧参半。 是啊,要知道两千多年来,炼制生灵丹是自己的独家秘笈,因此这才能够为自己聚积了大量的财富。 说自己是富甲一方那倒是小菜一碟了,如此再发展下去,只怕绝对是富可敌国,下世界里所有的财富,最终都将归属于自己一人。x33 而今,世间里竟然还有其他的长生人,这就说明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已经掌握并且炼制了生灵丹,如此一来,也必将打破自己的垄断地位,这还了得? 之前自己据实相告,将自己谋财一事向少年郎袒露无遗,而少年朗曾经表示过“挡人财路,如杀人之父母,砸人饭碗,必结十代深仇”,他还不想与自己结十代仇怨,因此,肯定不是少年郎所为。 不过,再回想过来,既然有其他长生人存在,那就说明也有人已经炼制出了生灵丹。 那么究竟是谁炼制出了生灵丹? 会不会是自己的师父?或者是师父的后代及其他传人? 两千多年,再一次感觉到有了师父的信息,夫人的脸上也是喜笑颜开,心情不能自已。 这一切自然是逃不过章柳根的双眼,不过,夫一人时喜来一时忧,原因为何,自己肯定是难以猜测。 因此听得夫人问话,章柳根连忙说道: “皇上命新任医药司司长路边青亲自诊脉,应是不假。 因此,皇上这才派章某前来夫人府中,请夫人回首过往,短暂寻思,是否可曾知晓,世间还有其他人等能够炼制生灵丹? 而据沈刑办所言,三位长生人应是汉朝人氏,顶不过与我等也不过晚了一二十年而已。” 提起汉朝人氏,提起其他人炼制生灵丹,一个人的名字是立刻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不错,此人姓台名元中,正是府中那位老妪的亲生父亲。 那些年,自己让蒙将军代为找寻自己的师父,而自己提供的线索有限,自是如大海捞针一般。 好在蒙将军不负所望,他从民间炼丹人士开始入手查询,最终打听到,在风孔山下有一名台姓大夫,一直潜心炼制生灵丹。 可惜,得到消息后,待蒙将军带人前往风孔山之际,这名台姓大夫,已经是家破人亡。x33 无奈中,蒙将军只能将那名大夫炼制生灵丹的所有器具及余下的原料带到夫人面前。 第一眼看到那些炼丹炉及其他器具,自己立刻是万般欣喜。 因为这套炼丹器具定是自己师父使用的器具,因为,在那只炼丹炉的上边,雕刻有师父独一无二的亲笔签名。 而得知此户尚有一女,已经被匪徒抓走后,夫人更是让蒙将军带人前往匪徒的老巢,解救此女。 蒙将军不负已望,在帮助自己救出此女之后,还顺带着帮助那名大夫报得仇恨,将匪徒的老巢来了个一窝端…… 当然,关于台元中的姓名,也是后来在养育苑儿时,她说与自己所知。 往事历历在目,不过,知道此时也不是自己瑕思与回首之时机,夫人这才说道: “不错,在汉朝初时,就有一名民间大夫,姓台名元中,应是掌握了生灵丹的配方及炼制方法。 这三人乃是汉朝人氏,时间上倒也是相互吻合,只怕定当与台元中有关。” 而听闻夫人的话语之后,章柳根惊诧之余,为如此顺利圆满的完成了皇上的旨意而甚感得意,因此,立刻向着夫人说道: “多谢夫人据实相告,如此甚好,章某不再过多叨扰,立刻前往西界禀报皇上,也好帮助沈刑办脱离险境。” 听到章柳根一心为沈灵的安危着想,夫人也是感同身受,竟然对着章柳根福身一礼道: “如此,老身代少年郎多谢章司长,章司长请!” 这可是了不得,夫人竟然对着自己行礼? 只怕在这下世界里,除了皇上也只有自己方才能够受到如此礼遇,章柳根连忙再次一个深深的躬身行礼后,立即与夫人告辞,返回长江西界。 而在西界处,皇上经过几番思索之后,似乎内心里也接受了程燕等三人为长生人的事实,这才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再次问道: “既然你们也是长生人,那么你们服用的生灵丹又来自何处?出自何人?” 程燕自然是听夫君说过,六颗生灵丹的来历,但此时肯定不能说是因为夫君所梦,而后找得山洞,方才得此宝物。 因此,深情的看了眼沈灵之后,程燕说道: “启禀皇上,草民所服用的生灵丹,乃是一名济世救人,可亲可敬的山村大夫所制。 “山村大夫?” “正是,他姓台名元中,同草民一样,乃是汉朝人氏。” “台元中?”听到程燕回答的有模有样,不仅令皇上半信半疑。 好在不多时,章柳根的身影渐渐走近,远远的皇上是立刻喊道: “章爱卿,可有答案?” 还不待走近,章柳根也是兴奋的喊道: “启禀皇上,夫人说,有位民间大夫,名叫台元中,他也会炼制生灵丹……” 虽然章柳根的话语令自己有些失落,但是因为来自于夫人口中,皇上是不得不信。x33 而两方面的信息汇合之后,又完全相同,皇上的心里自是不再起疑。 看一看程燕三人,皇上一时也难以取舍。 即便三人也是长生人,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下世界的臣民,不是自己亲自精心挑选的老秦人,毕竟不是源自夫人再生父母般恩情下的长生人,至于有没有二心,自己更是不好揣测。 如若放了吧?或许会为下世界埋下安全的隐患;如果不放吧?正如沈灵所言,下世界的发电事宜上,他们举足轻重。 第529章 一点醋意也是没有 从十三岁那年,父王崩逝,无情地将秦国的江山社稷压在自己稚嫩的肩膀之上以后,自己就求贤若渴、广纳英才,而且知人善任,虚心纳谏,最终,使得天下英雄尽入庙堂。 而今沈灵已经身为英才,但他口中却称另三人为专业的工匠,行行出状元的道理,自己当然知晓,依理说,面对三人,自己应该倒屣相迎、盛情款待才是。x33 两下为难,进退维艰,场面一度间极为尴尬。 而沈灵一听到夫人口中的民间大夫台元中,虽然是帮了自己解了围,但是又令自己感到无比的诧异。 话说,夫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第二世台元中出生之际,夫人及皇上等早已经迁至下世界里,再无外出,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在此之前,虽然与夫人数次相见,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起关于台元中的任何信息,这怎么可能? 不过,还没有等沈灵继续猜测下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娇呼: “驸马……噢,不,王家少主,不对不对,沈刑办,你可终于来了……咯咯咯……” 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自己是听习惯了两千年,这孩子,总是人未到声先至。 不过,刚刚喊到驸马一词,甚合朕的心意,可惜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改了呢? 是啊,在王妃善意的提醒下,自己也感觉到应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为琥珀公主指一门婚事。 然而,纵观下世界,正如王妃所言,瘸子里边挑将军,任你怎么挑也是挑不出来。 自从自己原谅了沈灵之后,并且委以重任,特别是在黄宣出事之后,思来想去,沈灵倒还真的是唯一的一名人选。 因此,待沈灵返回上世界之后,皇上就原谅并且释放了公主。 而且,一度时间内还为公主的任性,为公主生米做成熟饭之举而感到英明。 再说了,当初自己因为感到左右为难,对于公主举办婚配一事,也没有表态,如果这个时候,公主继续任性下去,那么自己就假装无可奈何,而不得不承认了这门亲事,也是美事一桩。 因此,刚刚一听到公主喊到驸马,而且是当着下世界诸多人等及朝中众臣的面,叫喊出来,内心里不免有了一丝小小的惊喜。 只待众臣问起缘由,自己便可顺水推舟,以一句女大不中留,自己私定终身为由,默认下这名金龟婿。 虽然说名声不太好听,但是能得到这么优秀的半个儿子,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点小小的补偿。 只可惜,欣喜不过三秒,公主却再次改口,皇上心里心外皆是一番失落。 此时,公主的身影这才进入一央众人的视野。 但见她三步并作两步,疾步如飞般从人群中一下子就窜了出来,待到离沈灵一丈之际,更是一个飞身,就扑进了沈灵的怀中。 嗯,这个动作不错,看到公主的行径,皇上心里又是一阵惊喜,如果称呼上再能加以配合就更加完美了,皇上心中不免又是一丝感慨。 自从上次洞房之夜后就被父皇禁闭于宫里,不得外出,连沈灵走的时候也未能见到一面,此时,恢复自由之身的公主一见到沈灵,自然是万分的激动与喜悦。 扑进沈灵的怀中之后,甚至于热泪瞬间夺眶而出,一个劲的拍打起沈灵道: “终于又能见到驸…王少…沈刑办了,走,我们去宫里玩游戏去……” 唉,皇上是一声叹息,又一次失落了。 虽然说公主的出现,也是帮着自己解了刚才的尴尬之地,但是这不温不火的见面,让皇上甚是失望,名不成言不顺,你不把沈灵当驸马,何必要当众搂搂抱抱? “公主,立刻随朕回宫,不可耽误沈爱卿公务……” 皇上一声呵斥,就甩手向前走去。 今日一听说沈灵要返回下世界里,安装什么设备,公主非常高兴,因此,起床后立即是一番打扮后就跑到此地,只可惜,还没有说上两句话,就挨了父皇一顿训斥。 内心里以为父皇还在生气,气自己当初生米做成熟饭之事,因此,公主一想到宫中禁闭就有所后怕,只好无奈的对着沈灵说道: “沈刑办,得空时一定到宫中相见,我还想……” 可惜还没有等公主说道,走至三丈以外的皇上又是一句呐喊:“公主。” 公主无奈,只好依依不舍的脱离了沈灵的怀抱,一步三回头的随皇上慢慢离去。 “驸马”一词,传至程燕耳畔之时,内心里自当是一个震颤。 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沈灵真的有可能成了秦始皇嬴政的乘龙快婿,只怕自己将来的复仇计划,又将增添一项未知数。 真想不到,看似乳臭未干的沈灵,没想到竟然处处留情,程燕一时之间,也是感慨万分,只不过,心中似乎是一点醋意也是没有。 是啊,有了又能如何?毕竟都是在与自己相遇之前发生的事情,先来后到的道理,自己还是清楚的。 公主这次出面,无意中也算是帮着自己彻底脱离困境,沈灵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再次向着王元胡一个行礼,表达感谢之意后,沈灵立刻指着程燕向着金司长介绍道: “金司长,专业的事情交由专业的工匠来做,定当是事半功倍,因此,接下来发电机组安装一事,还请所有人等服从这三位专业工匠的指派。”x33 “沈刑办言之有理,如此,今后就有劳三位,但凡有什么事?需要什么工具及匠人?请三位吩咐。” 皇上刚才匆匆离去,程燕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心里寻思着,最是危险的时候过去了。 这才抬头看了看,来的时候明明记得已经是接近傍晚时分,但也不过几个时辰而已,此时却是烈日当空,还不到正午,心里是倍感奇怪。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程燕悬着的心算是平稳的放了下来,还好,知道自己这一次下世界之行最为主要的事务是什么。 第530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此,当程燕一听闻金司长的话语之后,立刻是对着金司长福身一礼道: “金司长放心,职责所在,定当不辞辛劳,完成使命。还请金司长带路,草民等立刻着手安装事宜。” 终于让程燕与金司长成功的接上了头,沈灵顿感一阵轻松,还好,这次带来了程燕,安装的事务上自是不用自己操太多的心。 “沈刑办,数月不见,一切安好?” 闻听有人向自己问候,沈灵扭身一看,乃是农业业司司长陈仓米,呵呵,也是,当初自己能够顺利返回上世界,陈司长也是鼎力支持,沈灵一个拱手后: “多谢陈司长牵挂,下官一切安好! 当然,对于当初的承诺,下官始终未能忘记,还请陈司长组织一些农户前来,将各种优良的种子以及先进的生产器具,暂时搬运至粮库。 另外,蒙将军已经在上世界,精心挑选了十名有数百年种植经历的守陵军将士。 他们经验丰富、资历深厚,估计最多十日就会依照相关程序,进入到下世界,到时候,再由他们与陈司长接洽,具体负责培训与指导事宜。” 陈仓米听得沈灵一席话,那岂是笑容可掬,满心欢喜,这一次对着沈灵是深深一躬: “如此辛苦沈刑办,沈刑办放心,陈某这就前去组织人员,进行搬运。” 待陈司长高兴的转身离去后,沈灵看着面前的一大堆物什也是发了愁,当初在孟阳,那是一个劲的买买买,之后也就委托售卖人进行打包发货,直接发到了蒙常山那里。 如今,全部堆在一起,竟然真的如小山丘一样,占地足达数百平米。 还好,负责下世界搬运工作的正是堂兄王洪连,看到沈灵满脸愁容,王洪连这才走近沈灵,张口问道: “刚才贤弟说道,有些物什需要运到叔父府中,刚好守卫司诸位将士尚未离去,还请贤弟进行分类,也好再行送往。” 王洪连的话也是提醒了沈灵,立刻前去进行一番挑拣分派,由数十名守卫帮着运送。 又是一个多时辰的忙碌,在此期间,陈司长也是带了百十位农户前来待命。 农业司的东西特别好处理,所有稻谷、小麦和蔬菜种子,以及磨面机、去皮机等等几十台农业生产器具,全部发往粮库。 购买的衣服及卫生用品,一时还没有想好如何去分,索性全部都放置到王元参府中。 从程燕公司购买的发电设备及大量的电线灯具,自然是留置于此。 除此之外,余下的诸多家用电器倒是颇让人费神费脑,当然,主要是如何分配问题。 不过,思索之后,沈灵逆向思维,洗衣机及厨具等各种家用电器,夫人府中及王元参府中各留下一套之外,其余的全部运往皇宫。 不错,沈灵化简去繁,将这样的难题留于皇上,由皇上负责发放。 分类挑选之后,看着一大群人忙忙碌碌的开始运送物品的时候,沈灵这才得空前往大坝处察看。 按照当初的第一种方案,大坝处施工时就要截断长江水源,因此,施工两个多月来,也等于是长江之水也被截断了两个多月。 想必对于下世界百姓的生活也造成了诸多的不便与影响,所以,只怕这段时间,最难熬的就数金星石。 面对各个方面的压力,一定很大。 而如今经过金司长的努力,此时自长江江底已经直直的竖立起一个凹字形巨型坝体。 虽然大坝高达二十丈,但是因为坝墙厚达三丈,所以看起来非常的敦厚坚实、稳当牢固。 而此时,先前到此考察情况的程燕三人,已经准备组织工匠开始搬运发电机组,想必是对于下世界的前期工作非常满意。 因此,几个人汇合后,就开始了详细的分工协作。 当然,发电机组的组合及安装事宜当然是由程燕三人来做,原本对此不曾涉及到保密的问题,但是鉴于程燕之后还想再次组织人员过来,所以,就显得极为神秘,决定凡事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而金司长则带人负责线路的安装,这个相对简单的一线,从程燕公司购买的都是包皮电线,不怕漏电,极是安全。 一条顺着西界墙壁走到穹顶,计划在那里安装365个高亮的照明灯具,代替那些已经渐渐暗淡的夜明珠,为下世界里带来光明,协助昼夜交替。 另一条则是走向皇宫,在上一次沈灵返回之前,已经让金司长安排工匠找来数百根两丈高的木材,每隔二十丈竖立一根,当作下世界里的电线杆。 因此,这一次就简单了许多,只需要把电线捆绑于上边就行。 当然,特殊一点的是,由于夫人与王元参府邸位于赵国路双河街,因此,在经过赵国路的时候,也同时向双河街走了一条电路。 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点过分了,沈灵还不是那样的人。 但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谁说不是呢?不为自己,为夫人也是要假公济私一回。 想想自己与夫人府中,能同时与皇宫通上电,沈灵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安排好这一切,沈灵在旁人不注意的时候,握住了程燕的手,温柔的捏了一捏,当作鼓励与拜托,自己就离开工地,赶往府中。 时隔将近三个月,再一次走过熟悉的街道,渐近夫人府中之时,沈灵的心是越跳越快,越来越慌。 看到曾经数次无情将自己与夫人分隔开来的府前大门,刚才急切想要来此并且敲打的沈灵,瞬间倒是有所迷茫,傻傻的呆立在那里。 既想伸手去敲门,又担心和以一样吃顿闭门羹。 就是如此,少倾,沈灵这才再一次鼓起勇气,用力的敲了敲门,而且也是非常礼貌的说道: “夫人,少年郎因公务于今日返回。” “少年郎想要拜见夫人,还请夫人恩准。” “夫人如果忌讳皇上的旨意,但有任何后果,少年郎一人承担。” “夫人,你倒是开开门,见上一见呐。” 第531章 女为悦已者容 可惜的是,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任凭沈灵是如何声情并茂的叫喊,夫人府中的大门真的如无情的圣旨一样,再一次隔断了沈灵的希望与梦想。 还好,这一次,沈灵忍了过去,没有让自己的泪水溢流出去,只是在眼角里不停的打逛。x33 哀莫大于心死,悲莫过于无声。 尽管内心是满怀希望夫人能够打开府门,向自己敞开心扉,但是对于这个结果,沈灵也是早已经心如死灰,就像一摊毫无生气的灰烬一样,思想和意识变得异常混沌,对夫人的无动于衷已经免疫。 因此,估计今日里又一次是不可能与夫人相见,沈灵收拾了一下心情,这才转身,走向三丈之隔的自家府门。 夫人屋内,自少年郎第一次用力敲门伊始,在门后候立长达几个时辰的青葙就告诉了自己。 是的,一大早不仅仅是自己听说少年郎回来的讯息之后,心情兴奋,青葙那丫头也是心潮澎湃、喜出望外。 悄悄的瞒着自己,无数次打开府门,向外张望,期待能看到少年郎的身影。 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胆大了,不过想一想,既便这丫头私自将少年郎放进府中又能如何? 这不,还有自己的这道屋门在吗?自己管不了青葙,难道还能管不住自己? 大门敞开,二门紧锁,效果还是一样。 唉,算了,考虑到她内心里一片炽热,自己就原谅她这一回。 不过还好,就在少年郎走近府前的关键时刻,青葙还算识相,迅速将大门紧闭,之后就是来回穿梭于屋外与府门,进行传话。 少年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青葙像一个忠诚的传声筒一样,一字不漏一字不差的传至自己耳旁。 虽然数月已过,但是少年郎心声依旧……还请你再次原谅…… 少年郎走后,再无敲门声传来,夫人揪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仿佛又一次熬过一场劫难一样。 不过,令自己想不到的是,青葙这丫头今日里真是胆大妄为,今日里数十次打开府门,自己没有怪罪就算了,而此时此刻,竟然是在屋外一个劲的唠叨起来: “皇上都饶恕了公子,夫人这是何苦?……” “见上一面又能如何?……” “何必拒人以千里之外?……” “铁石心肠原来也不过如此……” “…………” 这小嘴是叭叭嗒,嗒叭叭的一个劲的发起牢骚来,听得夫人内心里一阵阵猫抓一样。 也怪自己,从小对她视若己出,过于庞爱。 唉! 夫人终究是受不了青葙的碎碎嘴,一声叹息道: “皇上有旨,不让老身与少年郎相见,老身一言九鼎,自当遵守诺言。 不过,皇上又没有降旨,禁止你与少年郎见面,你又何必在这里啐啐念?有这些时间,你还不如……” 夫人终于开口说话了,而且说的都还是好话。 冰雪聪明的青葙一听到夫人的话语,虽然只是半句,但早已经心知肚明,瞬间里青葙是手舞足蹈、欢天喜地道: “多谢夫人!” 而后立刻是跑到自己的卧屋,开始了精心的梳妆打扮。 女为悦己者容。 之前与公子数次见面,从来不知道妆扮一下自己,而今,也算是自己开窍,知道今日里,应该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公子。 青葙心领神会,除了让自己耳根清净以外,也让自己的心放了下来。 既然自己不能与少年郎相见,由青葙出面,应该可以让少年郎多少有些安下心来,哪怕是算作一种安慰,也是可以。 还没有进得府中,几个月前在此生活的一幕幕再次浮现脑海,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都是那样的亲切。 不过,刚一进入府里,就被院子里那一大堆的东西所深深震撼。 刚才在长江西界,眼里心里都只知道东西颇多,占地不小,但是那里地处荒郊野外,地广人稀、视野辽阔。 但是将这些卫生用品等东西运到府里,几乎是占满了整个府院。沈灵只好从仅仅留下的一尺来宽的地方,一点一点的钻了过去。 刚一露出头,就看到紫薇与紫珠两人站在里边,一动不动,张目结舌,看着这一大堆物什发呆,样子极是滑稽可笑。 此情此景,沈灵也不由得被她们两人的神情逗的笑出了声。 沈灵的笑声,自然也是警醒了两个奴婢,转头一看到沈灵,紫薇立即是箭步上前,一下子就扑进了沈灵的怀里,沈灵也只好张开手臂,来了一个大环抱。 紫珠虽然反应迟钝,但是看到紫薇的动作之后,也是怀着羡慕及激动的心情,带着满脸的羞意,赶快上前。 来者不拒,沈灵是一手一个都搂在怀里,主仆三人抱在一起,虽然没有热泪盈眶,但是,想必内心里也是心情澎湃,激动不己。 良久之后,还是沈灵率先张口: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们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紫薇到底是大一些,立刻回道: “多谢家主挂念,我们两人一切安好!家主在上世界,应是无恙?一切可好?” “无恙,无恙,一切都好!” “知道家主今日返回,一路劳累,我已经做好了饭菜,还请家主食用。” 紫薇一说,沈灵还真的感到自己的肚里有些饥饿,刚才一忙起来,就是数个时辰,也该吃些东西了,只是不知道紫薇这两个月来的厨艺是否有所进步?千万别和以前似的,给蜡饭一样。 “辛苦你了!” 说完,主仆三人这才松了开来,两个奴婢是悄悄的转过身来,擦拭眼角的泪痕。 沈灵刚要走向厨屋,没想到竟然听到身后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公子!” 其实这种称呼与声音,沈灵应该是极为熟悉,并且不转身也应该判断的出来才是,但是毕竟有几个月没有听到,一时间有些生疏,有些不太习惯。x33 诧异的转过身来,还没有看清是谁,一个俏丽的身影就瞬间飘过,再一次钻进了自己的怀里。 第532章 猪狗都不愿意吃 “青葙见过公子!” 待青葙再一次自报家门,打声招呼之后,沈灵这才明白过来。 唉,也是太长时间没有了夫人及青葙小姐姐的音讯,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为自己的迟疑而有所抱歉,沈灵只好赶快再一次伸出双手,紧紧的将青葙抱在怀里,并且脱口而出道: “小姐姐安好!” 可惜的是,只怕这句话青葙已经听不进去,因为此时,青葙早已经不顾一切,大声的啼哭出来。 自从上次一别,至今三个多月,自己也是只听闻公子的声音,未见到公子的人影。 无数次公子在府外敲门,自己却只因一门之隔,未能与之相见,那种心情说是撕心裂肺绝不为过。 好不容易,终于征得夫人同意,今日再一次见到了公子,不哭个天昏地暗、地覆天翻,我誓不罢休。 面对嚎啕大哭、声泪俱下的青葙,沈灵倒是忘了自己的激动,或是不停地拍打着青葙的肩膀,或是抚摸着青葙的脑瓜子,沈灵也只能极尽安慰。 不过,这一镜头,倒把另外两个奴婢给看傻眼了。 话说,这是什么时候?夫人府中的青葙也和家主如此熟悉,如此贴己了? 又是良久,待到青葙肆意的发泄完自己的心情之后,沈灵这才轻轻的推开了青葙。x33 再次开口后第一句就是: “夫人可曾安好?” “夫人…一切都好!青葙代夫人感谢公子的挂念。” “好,好,夫人好就行,小姐姐好就行。”沈灵连连自语道。 或许是带着一种强烈的醋意,不待两个人亲密的交谈下去,紫薇不适时宜的在一旁催促道: “家主饿了,还请赶快进屋,吃食为好。” 听得紫薇一说,青葙自是恨不得立刻返回府去,再拿出自己最真诚的心意,做一桌美味佳肴,请公子品尝。 可是扭头一想,太不切实际,因此也只能说道: “公子请!” 不提不急,不提不饥,两人如此一说,沈灵的肚子立马是发出了“咕咕”之声。 于是,在紫薇的引领下,自己这才走向厨屋,当然,紫珠与青葙也是紧紧相随。 坐在食案前,只是第一口,沈灵就不得不皱了一下眉头。 话说,两个多月不见,紫薇的厨艺别说进步了,简直就是后退,这还不如从前。 想一想,估计是自己不在,紫薇与紫珠两人无人伺候,定是终日里简单的打发了自己,久而久之,厨艺不退步才怪。 为了不打消紫薇的盛情好意,为了不辜负那双火辣辣的眼神,加上肚子也真的饿了,沈灵是来者不拒,一口气就将所有的饭菜都吃的一干二净。 不明所以的紫薇,看到后自然是满心欢喜。 而仅仅是一看到紫薇的手艺,青葙也是愁眉不展,这是人吃的饭吗?这能吃吗?公子,你怎么能咽得下去呢? 吃过饭之后,四个人是简单的聊了一会家常。 当然,闲谈期间,几乎是三个丫头的问话居多,一个个争先恐后,生怕知冷知热的询问被别人抢先了去。 沈灵自然是有问有答,据实相告,毫不隐瞒。 之后,这才再次带着三人来到院子里。 虽然东西巨多,但其实种类非常简单。 打开一大包卫生纸,沈灵就告诉她们道:“这种东西名叫卫生纸……其作用就如同厕筹一样。” 并且按着卫生纸中间的细缝,撒下一截后补充道:“大便擦后面,小便擦前面。”x33 “这是餐巾纸,饭前饭后用来擦拭嘴用的……这个是湿巾,和毛巾一样,洗脸时用……那个是卫生巾,是月事时专用的物什,小的白天用,大的夜里用…… 如果不会,可以看上边的图示……” 当然,这些东西自己是无法演示,只能靠她们自学成才。 真的还不会的话,那也只能等回头闲的时候,请程燕过来教她们一次。 面对这些新奇而且令人羞羞的东西,三名奴婢是只听不言,即便不懂不会,或者不清楚,但是嘴上也是“嗯嗯”不停。 之后,自然就是分配了。 因为这些东西过于疏松膨胀,一次也拿不了太多,沈灵就先给青葙准备了五六提卫生纸,一箱卫生巾…… 一直送到府门之际,沈灵还算是明事理,只是轻轻的将东西放到门内,而后,带着疑问的眼神看向了青葙。 果然,青葙明白沈灵眼神的含义,满脸亏欠似的说道: “夫人今日不便相见,还请公子暂时忍耐。” 得到答案的沈灵一声苦笑,双手一礼,主动与青葙告辞离去。 青葙刚一走进夫人屋内,还没待自己张口说话,夫人的话语是立刻传至耳旁: “少年郎一切可好? 少年郎身体无恙? 少年郎胖了瘦了? 少年郎之后是否还要返回? 少年郎……穿的什么样的服饰? 少年郎……可曾吃饭?……” 真的是关心则乱,夫人问的简直是乱七八糟,青葙也是无语,不过,看到夫人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的样子。 青葙也只能一个一个问题,一一解答道: “公子一切安好! 公子身体无恙! 公子如今略是发福。 公子几日后返回上世界。 公子上着米黄色上衣,下穿藏蓝色长裤。 公子刚刚吃过紫薇做的,极是难以下咽的饭菜,清汤寡水、淡而无味、粗茶淡饭、味同嚼蜡……” 当然,夫人的问题,青葙基本上全部都是以实相告,不敢乱下评语。 但是对于吃食的问题上,青葙则是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诉说起紫薇做的饭菜极是难吃。 如果不是顾忌公子,而是换一个人吃食的话,青葙只怕会来一句狗彘不食,就连猪狗都不愿意吃…… 虽然一时间,自己不知道该如何从青葙的口中了解少年郎今日的所有状况,因此,自己只好想到一个问上一句,而青葙倒是听话,一个一个回答了上来。 夫人的心里自然是越听越高兴,越听越开心,直到青葙最后一句,夹带着自己肆意的评论之后,夫人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533章 一问三不知 这丫头,真是口出狂言,不管怎么说,紫薇也给少年郎做了一个多月的饭菜,虽然说没有你青葙做的好,但是也不至于…… 笑过之后,夫人原本也是想要出言训斥一句,不过,一想到青葙的心情,夫人脱口而出的是: “如此的话,明日里,你亲自主厨,再为少年郎做上一顿色香味形俱佳,芳香四溢的可口饭食,亲自为少年郎送去。” 夫人的指令,真的是给了青葙意外的惊喜,话说自己在公子尚未开吃之前,只是看到紫薇的手艺之后,就有了这等想法,而没想到,夫人如此善解人意。 “是,夫人。” 而且,回复后感觉到还不够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破天荒的补充了一句:“多谢夫人!” 哼,从小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待你视若己出,也没有听到你亲自道一声感谢,如今为了少年郎一个外人,你倒是向我致谢,真的是人小鬼大。 不过,这一次夫人没有再行言语,满脑子开始构画起发福之后的少年郎,上着米黄色上衣及藏蓝色长裤之后会是什么样子……x33 可惜,最后脑海中生成的画面感极是模糊不清,而且不待自己重新润色,青葙已经指着那些物什向着夫人介绍道: “这是公子带给夫人的礼物,这个叫卫生纸,如同厕筹,大便擦后面,小便擦前面;那是餐巾纸,饭前饭后擦上边;那一个是湿巾,洗脸时用,那一边的是卫生巾,月事专用,小的白天用,大的夜里用,不会的话就看上边的画……” 青葙的介绍与讲解,瞬间里让夫人满脸绯红,瞠目结舌…… 青葙走后,沈灵略微休息一下,看看已近傍晚,这才在一堆杂物中,找到了装着服饰的包裹,打开后,让两个奴婢为自己挑选了几身衣物。 之后又让她们帮着为王家伯母及堂嫂各挑选了四套,春夏秋冬各一套,随即带着紫珠,亲自给送了过去。 王家伯母与堂嫂对于沈灵这个冒牌侄子,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更不必说,这一次沈灵是带着诚意,带着满满的诚意过来的。 看到一身身一件件一套套,五彩缤纷、样式新颖的服饰,伯母及堂嫂那是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嚷嚷道,这一次是攀了个好亲戚,只怕是比起自己的亲侄子王决明,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没有给伯父和堂兄带上礼物,但是想必他们也没有在意,对待沈灵的态度上,里外如一,那是非常的热情。 当然,对于今日伯父为了自己而忤逆皇上一事,沈灵是由衷的感谢。 不过,伯父对于此却是哈哈一笑,数次坦言,但凡你沈灵信得过的人,我王元胡必然也不会生疑。 不是一家人倒像一家人,其乐融融,笑声满堂。 返回府中后,沈灵这才与紫薇紫珠两人一起,忙着将所有的物品朝屋子里搬,一直忙到亥时,这才全部转移完毕。 又是忙碌而充实的一天,不,其实是一黑一白整整十二个时辰,二十四个小时。 实在困的不行,沈灵这才简单的洗漱之后,上榻睡觉。 只是从伺候洗漱开始,紫薇就总是不断的走进沈灵的卧房,一次又一次,一趟又一趟。 铺床铺被,提放便桶,嘘寒问暖…… 直到沈灵已经躺下了,还去为沈灵塞好被角,生怕着凉,极尽呵护之意。 也是,上一次,家主在这里一个多月,自己负责吃住,整日里在家里忙碌,不像紫珠那样,时常如影随行,陪伴在沈灵的身边。 先是公主舍身下嫁,后是夫人以命相救,有其果必有其因,因是什么?过程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 不过,鉴于两位的身份,自己不敢问不敢提,层次不同,身价不一样,主与奴的区别,自己心里还算清楚,也只能算了。 冷不丁的,今日里,夫人府中的奴婢青葙竟然也是投怀送抱,以痛哭流涕的方式来诉说相思之苦,这就让自己感觉到意外了。 哼,早知道,自己也是大哭一场了。x33 虽然说青葙在夫人府中,能当半个家,如同半个主人一样,但是身份上,她还是一名奴婢,与自己半斤对八两,她的举动,总归是令自己感觉到名不正言不顺。 心里好像有种自己的家主被别人给抢走了似的,内心里是五味杂陈,极不舒服,说自己羡慕嫉妒恨,染上了红眼病,绝对没有冤枉自己。 一想到当初王洪连就将自己定为沈灵的通房丫头,自己就感觉沈灵有一部分属于自己,而自己则全部属于沈灵。 而如今只怕是一杯羹都分不到,端不牢,你说它能不堵心吗? 直到最后一次,沈灵已经翻了个身,侧着躺在榻上熟睡,紫薇这才轻轻的将被子再次抚弄好,掖到沈灵的身下,保证不会受冷受寒,这才恋恋不舍的返回自己屋中睡下。 兵分两路,话说两面。 咱们再来说一说徐丹。 自从与沈灵一起在出租房里,有了同床共枕的经历之后,虽然不曾婚配不曾跨越雷池,但是,徐丹从内心里,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自己真正的家。 因此,4月28日下午,刚一放假,徐丹就一个人来到出租房内。 学校放了三天的假期,沈灵昨天下午就请假出了远门。 至于要去哪里?不知道; 至于去做什么?不知道; 至于和谁一起?不知道。 好一个一问三不知,岛国女人最是优良的品性,再一次被徐丹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一进入出租房内,徐丹就仔细的打扫起了卫生,虽是出租房,但是足可以称得上是自己与沈灵的第一个家。 因此,真正的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之后,徐丹是爱乌及屋,干起活来真可谓是一丝不苟,对待所有的东西都极尽呵护。 不过,这一次,徐丹倒是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一个足以颠覆自己思想的发现,当然,也是让自己有些想不明白的发现。 第534章 丹城 三室两厅的房子,第一次来的时候,一个就是自己与沈灵住过的这一间,一间放着的是杂物,不能睡觉。 另一间次卧,当时门是锁着的,因为第一次来,自己当然不好意思细问缘由。 后来几次回家,自己需要活动的地方也不外乎是卧室、客厅、厨房及卫生间。 另一间次卧,潜意识中自然仍然是房门紧锁,所以,自己从来就没有走到过门口。 不过,这一次徐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轻轻一扭一推,门,它竟然开了。 触及眼帘,让自己瞬间震惊的是,里边竟然还有一张床,而且铺的是端端正正,甚至于连一丝的褶皱也是没有。 大红色的床单与被子,绣着鸳鸯的一双枕头,极为喜庆。 想起那一夜,炼丹时间过晚,不能回学校休息,沈灵表示,自己只能睡沙发,以至于自己动了恻隐之心,最后两个人方才同床共枕。 但是,这里明明有一张床,沈灵那天,为什么不睡在这里呢? 难不成是沈灵故意这样做?目的就是为了测试自己,而最终也如愿以偿的与自己同床而眠? 想到这里,徐丹突然感觉到沈灵有些痞痞的、坏坏的,当然,自己的小脸蛋也早已经是红彤彤热乎乎的。 不过,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对于沈灵的为人,自己已经有了一些认识,心眼不坏为人正直,要不,换作旁人,只怕数次同床共枕时,早就野蛮的跨越雷池,真正的拿下了自己。 话再说回来,沈灵是谁?他是自己未来的老公,不管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这样做,虽然有些为难自己,但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也就那样了呗。 对于在小视频异常发达的岛国来说,个个女人都颇为早熟,虽然自己没有看过那些羞羞的东西,但是从小学的时候起,就经常听到同学们讲起。 性之初的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因此,如果沈灵隐瞒这间房,是为了其他的目的,而自己无知的被他所蒙骗,那又何妨? 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看到这床崭新的被铺,徐丹紧接着则是红着脸想到,等沈灵回来,下一次就与沈灵一起住在这里,这才叫做应景,那才叫做幸福。 并且,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徐丹甚至于有些迫不及待,暗自决定,今天夜里,自己就住进了这间次卧,虽然面积比主卧小上一些,但是难得这床喜庆的好被褥了。 当然,这个问题上,他对沈灵多少有些小误会,这还是前几天沈灵自己抽了空专门到这里,将屋子里喜庆的饰品全部清理干净,才将房门打了开来。 夜深人静,一个人住在这么宽大的房子里还多少有些害怕,因此,徐丹只能寄托于不停的劳作。 地板、墙壁、家具、洁具,所有的地方,那是擦了又擦,直擦到一尘不染方才善罢甘休。 在厨房洗刷的时候,无意看到自己的炼丹器具,一想到前几天沈灵告诉自己,关于丹砂的问题,瞬间里,徐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x33 不如趁这三天假期,自己去一次川渝,一千多里地,一去一回,在那里还能呆上一天多的时间,时间上是绰绰有余。 自小就被家教老师带着,不断的在国内各大景点旅游,川渝当然是必不可少的地方之一。 最是著名的寨沟,在升初中前的那个暑假,自己就已经去过。 虽然不能说是轻车熟路,但是大体的方位,当地的气候,人文地理等等也是有所了解。 因为每一次,家教老师带自己去每一个景区,都会帮着自己提前做足了功课,对于当地的人文地理,方言情况等等做一番详细的讲解与说明。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到达目的地之后,能够以最快速的方式在最短的时间里,适应当地的生活,要知道,人生地不熟与水土不服的旅行,简直就是受罪。 如此决定以来,第二天,徐丹就起了一个大早,简单洗漱之后,就夺门而出,赶往了长途汽车站。 路过一家小超市的时候,也顺便买了一些面包矿泉水之类的零食,将自己的背包装的是满满当当。 昨天晚上,徐丹已经查探好了路程,决定了出行路线与方案,只可惜无法与沈灵取得联系,没能告诉他自己的决定与行程。 从孟阳赶往川渝,最快的方式是坐大巴到南河省另一个大都市夕阳市,然后坐高铁到川渝,全程也不过七八个小时。 而后再找些当地人打听到丹砂的具体产区后,直接坐车到达那里。 因此,满怀希望的徐丹一坐上赶往夕阳市的大巴车就异常的兴奋,连连憧憬着此次行程。 甚至于还浮想联翩,想象着自己采到真正的上等丹砂并且炼丹成功…… 川渝市万村,古时候曾被誉称为“丹砂之国”,因为,其历史上曾经盛产丹砂,而且,其储量和产量均居国内之首,素来就有“丹城”之称。 不过,早在一百多年前,这里的砂矿基本上都关闭破产,只有经历数千年的丹砂开采、冶炼后,而遗留下来的诸如穴井、黑洞、冶炼池等等遗迹存在。 《说文解字》释丹砂曰:“丹,巴、越之赤石也。”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明了丹砂主产于巴人和越人聚居地。 然而,从国内丹砂的地质分布看,越人聚居地所产的丹砂,那是远远不能和巴郡相提并论。 因此,国内西南地区应是古代丹砂的最大供应地,巴郡西南地区的丹砂矿开发时间应是最早。 医药家陶弘景也曾经说过,丹砂一词,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巴砂”,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丹砂的产地“皆通属巴地”的缘故。x33 因此,巴郡之地云集各种丹砂矿,开发时间早,价值高,而且是距离平原地带最近的一个丹砂主产地。 加上其在历史上又有向中原王朝纳贡丹砂的传统,因此,理论上来说,这里也就是沈灵口中,丹砂原料的最佳开采圣地。 第535章 土匪路霸 金乌赶月兔,不觉中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多。 “吱”的一声,随着一声尖叫刺耳的刹车声这后,一辆乡村公交车,在万村的公交站点停了下来。 半分钟后,背着双肩包的徐丹从车上走了下来。 当然,徐丹在来之前,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个村落。 那还是昨天夜里,经过九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徐丹终于来到了川渝市。走出高铁站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下午六点。 提到川渝市,第一印象肯定就能让你联想到这里的火锅! 是的,川渝火锅作为“川渝十大文化符号”之首,已经成为川渝美食的代表和城市名片。 这里的火锅,鲜香麻辣、汤色红亮,选料丰富、多彩多样,仅仅菜品就能达到几百种之多。 而且火锅的品种也有百余种之多,比较出名的,比如说麻辣火锅、清汤火锅、毛肚火锅、鸳鸯火锅、辣子鸡火锅、肥牛火锅等等。 不仅仅是在川渝,只怕在全国各地,甚至于全球各地,都有分号,极是受到人们的喜爱与追捧! 因此,一路上喝矿泉水吃面包的徐丹,一出车站,只是看到一街两旁无数个火锅店的招牌,肚子里的馋虫就应运而生。 加上已近傍晚,徐丹索性就近找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当地特点的火锅店,进去后,一个人吃起了火锅。 口感麻辣鲜香,酥香爽脆,自己是齿颊留香! 内心还不停的连连感叹,可惜沈灵不能陪着自己一块过来,如此美味佳肴也只能自己独自享受了。 吃罢火锅,太阳已经落山,星月布满天空。 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徐丹找了一家中上规模的宾馆就住了下来。 之后,在前台进行了非常细致的查访,最后得知,万村,应该就是自己这一次旅行的最终目的地。x33 下车之后,举目四望。 青绿色的群山,连绵起伏、巍峨险峻,一座又一座叠在一起,像是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际尽头,消失在云雾弥漫、神秘深邃之处。 不过,低下头来,一看到村口有一家小卖铺,徐丹立刻走上前去。 买了一瓶矿泉水,顺便在付款的时候,徐丹问起了那位年过半百的店老板: “大叔,您好,我是南河省人,今天过来这边旅游,听说咱们这个村以前盛产丹砂,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经营、开采?”x33 好像被徐丹一问,半天都没有听明白一样,过了少许,店老板才说道: “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没有听说或者看到一个人开采丹砂,不过,小时候倒是听起我爷爷给我说过,以前在旧社会的时候,本地倒是有不少的人经营这个行业。 到底是哪一年?什么时候?我可就不知道了。 年轻的时候,因为经常进入深山老林里采摘土药材,倒也是见过有些遗留下来的采矿痕迹。” 这些情况与自己在县城里打听到的,极是相同,因此徐丹是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那么,大叔从小看到过丹砂矿石吗?如今山里还有没有丹砂矿石呢?” 一个小姑娘家竟然打听起矿石,店老板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徐丹,不过,看样子极为单纯稚嫩,不像什么坏人,店老板连忙细说道: “虽然我没有见过有人在这里建厂开采,不过,矿石当然见过,以前的时候可多了,有一些土郎中在山上采药时,也会自己带些工具顺便采集一些。 至于矿井,从此处向南,大约五六里地,就有一个,不过,你得翻过两个山头才能到达。 至于现在,太多的矿石可能没有,但是你如果仔细寻找,一二百斤,估计找下来也就是一天的功夫就能找到。” 店老板的话自然是让徐丹异常兴奋,莫说一二百斤,就凭自己一个人,能找到一二十斤,并且带回去就知足了。 练一次丹顶不过才需要几两几钱,原始矿石一两斤足也。 “谢谢您,大叔,家里需要一点点,因此,我能去找个几十斤就知足了。” “小姑娘,我可提醒你啊,到山上去,别带食品。” “食品?那怎么行,口渴了肚子饿了怎么办?” “山上的野果都可以充饥解渴,带食品的话,小心遇到土匪路霸。” “土匪?路霸?现在是法治社会,这怎么可能还有土匪路霸?” 店老板一听,一番大笑后解释道: “哈哈哈……自古以来,山中无老虎,猴子为大王。它们只抢食品,不抢钱财,更不劫色。” “奈良的鹿,峨眉的猴。” 关于山猴子伤人的新闻,这些年时常能看到,有些景区一年发生的猴子抓伤咬伤游客事件,都能有上百起。 有些山区景区,因为猴子生性活泼,游客在投喂给猴子食物的同时,会遭到它们的袭击,引发多起抓伤游客事件的发生。 甚至于有人差点被咬到“命根”,有人则是被蹬到昏迷,还有一次,猴子用力过猛,竟然一脚将一个老太太蹬翻,摔下三米的深沟,当场昏迷不醒。 2014年,“峨眉流氓猴伤人”事件已经成为旅游投诉的经典案例。 其实,景区为了广大游客的旅游安全,也是想了不少办法。 比如说聘请多名猴区管理员,负责每天给猴群喂食,同时提醒游客注意安全,并帮助游客驱赶猴群。 比如说身为管理员,人手一把弹弓,站在各个地方驻守,防止“泼猴”闹事。 有的也是劝导游人,尽量不要喂食猴子,防止他们贪婪,也有的劝游人带上一根登山棍,必要的时候也可以驱赶防身等等。 当然,其实不仅在峨眉山,就在黔灵山,泸山景区等,都有过猴子伤人的报道。 虽然也是了解一些这样的情况,但是徐丹倒不是特别在意,毕竟相对于每年数百数千万的游客来说,伤人事件也只是个别,因此,按照店老板所指的方向,徐丹毅然决然的独自向前。 第536章 抢呗 这是一条数十或者上百年不曾有人涉足的山路,直达山顶。 有的地方还能看到先人们曾经铺着的石阶,只是早已经爬满了湿滑的苔藓,异常光滑。 徐丹不得不特别小心,否则,稍不留神,只怕就会掉落至一旁的百丈悬崖。 踩过崎岖的山路,坎坷的山梁,爬上高耸入云的尖峰,徐丹穿行于绵延百里的山林。 一个小时过去了,徐丹走到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之外,几无道路可寻,徐丹只好穿荆刺,凭自己的11号车,踏出了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来。 树樟重重,似乎还到处能见到可怕的野生动物出没。 走过了弯弯曲曲的十几道弯,最后,发现面前是一条蜿蜒的山谷,再通过一小段宽约半米左右的峡谷后,突然间豁然开朗,两侧到处都是高耸的大树。 而且,仔细辨认的话,似乎有一条人工修筑的石路,看样子,这一次,是真的找对了地方,并且也距离终点不会太远了。 徐丹内心里一阵狂喜,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向山谷的最深处走去。 又是走了一个时辰,肚子有些饥饿,徐丹就选择一处平坦之地,坐在一块倒伏的树干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喝了点水,这才看到昨天已经吃了一大半的辣子鸡,看看时间将近中午,就顺便拿了出来,正好当作一顿午饭得了。 吃饱喝足,才有力气继续前行。 只是没想到,麻辣鲜香、略带甘甜的辣子鸡在这荒山野岭里,香气四溢,徐丹刚刚吃了一半,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位不速之客,潜伏在草丛里。 贪婪的眼光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双手双脚蠢蠢欲动,只怕是如若细看,想必有口水已经流出。 荒山野岭,孤身一人,徐丹的心不免有所担心,虽然只不过是一个消瘦的猴子,但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自己还是有点害怕的。 看了看手中剩下的辣子鸡,徐丹毫不迟疑就扔了过去,惹不起我躲得起,躲不起,那就送给你。 之后就是赶快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去。 可是不曾想,这只猴子只怕是一两天没有进食,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就徐丹那一点辣子鸡,只怕也是填填牙缝,而且瞬间是勾醒肚子里的蛔虫,胃口大开。 三下五除二,三两嘴就吃的是干干净净,甚至于还有点吃肉不吐骨头的势头。 猴子是自然界灵性最强的动物之一,看到面前自己的这个同类,站了起来拿起背包背在身上,就猜到了两点。x33 一是同类准备离去,二是背包里有美味佳肴。 既然如此,那就发挥自己的特长,抢呗。 主意一定,趁徐丹一个转身,刚要将背包背在身上之际,猴子双腿一蹬,腾空跃起,虽然相距有十米之远,但也只是一个跳跃,就来到了徐丹的身后。 两只灵敏的上臂,只是轻轻一捋,就顺势将徐丹的背包稳稳当当的抓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一切,自然是给徐丹来了一个措手不及,尽管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去回身去抢,但是得手后,想必猴子也是早有防备,又是一跃,瞬间就到了五米开外。 没的办法,也算徐丹手疾眼快,立刻弯身捡起一块石头,意欲砸去。 原本,猴子只想从背包里抢些食物,而一看到同类竟然有与自己开战的势头,那是一声尖叫,“欧”的一声,又一次腾空而起,落地是已经十余米之外。 接着又是一次……再是一次…… 当徐丹的石块落在猴子之前的位置时,这位不速之客已经至少在二三十米以外的地方了。 早知道,自己就多喂它一些了,这是徐丹内心里的第一反应。 是啊,你也不过是想吃些食品,那就让你吃下就好了,可是背里边的地图、手机、钱包等物品中,你有用吗?何必也要顺走呢? 徐丹瞬间里极是懊悔,甚是生气。 特别是一想到背包里的手机,生气之余,徐丹也是顺手拿起一根破木头,立即动身追了上去。 刚开始,尽管有些距离,但是猴子还能在自己的视野里,自己是紧追不舍。 但是几分钟后,猴子就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视线,跑的无影无踪,而徐丹也只好顺着刚才的方向继续向前奔跑。 又是追了十几分钟后,徐丹来到了一处山坡前,山坡大约有四五十度,像是人类特意开凿出来的一样。x33 坡的另一面,就是一段悬崖俏壁,只不过,因为角度的原因,徐丹所在的地方,根本不可能看得到。 因为有人工锻砌的痕迹,无论任谁来看,都会以为后边是一条直路或者下坡的路。 徐丹自然也是毫不例外,就立即向上边攀爬上去。 特别是快到坡顶的时候,果然是发现在不远处,自己的背包竟然挂在一个三米多高的树杈上。 还真是天助我也,估计就是那泼猴抢走背包之后,只拿走了吃的东西,其他的就丢弃了。 看到背包挂在树枝之后,徐丹就加快了脚步,但是,刚一迈出,就一脚踏空,感觉到不对,低头一看,此时,自己竟然身处一段悬崖俏壁之地,然而,此时收腿,明显已经晚了。 一脚踏空之后,徐丹立即就向前栽了下去,连滚带翻,瞬间就滑出了十几米,说时迟那时快,在这个过程中,徐丹伸出两只胳膊,胡乱地挥舞着,还真让自己给抓住了半山坡的一棵小树,内心里不禁高兴万分。 然而,大拇指粗细的小树,还是架不住她百十斤的躯体。 十几秒后,只听“咔嚓”一声,小树就被她折断了开来。 快速地大概看了一眼,离崖底还有十几米高,徐丹索性急中生智,尽量直着身子,伸脚在前,继续朝前滑了下去。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由于坡度太陡的原因,只有三两米,就再次发生变化。 在滑落的过程,身体竟然再次翻转,最后还是头朝崖底的方向,直接栽了下去。 第537章 甘拜下风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徐丹拼命地想抓些树木或野草,将身体摆正,但是都因为不够结实,而没有起到作用。 要知道,这就如坎坷的人生征途一样,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能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 随着惯性,速度越来越快,徐丹感受到了死神的召唤,感受到了绝望。 一直到,自己的头部碰到了一种坚硬的东西之后,随着钻心般的头疼传遍全身,徐丹的意识慢慢地模糊起来,最后,进入了昏迷状态。 说来也真的是巧………… 昨日可以说是一连过了两个白天,时间长达二十四小时,所以,累极的沈灵一觉醒来之时,就已经到了次日巳时。 想起来自己这一次行程紧迫,事务重大,睁开眼后,沈灵是立刻起床,而知心的紫薇早就打好了洗脸水,准备了洗漱用具。 并且待沈灵洗好之后,以自己最高手水平做的饭菜也呈现到了沈灵的面前。 沈灵是一番苦笑,不过,还是高兴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谁说自己做的饭菜不好吃?回想起昨日里青葙的那一脸嫌弃相,紫薇心里就感觉到不痛快,禁不住的胡思乱想了起来。 颇是无奈的吃过紫薇做的早饭,沈灵独自就赶往了长江西界。x33 果不其然,程燕等三人颇为敬业,一大早就来到工地,开始了忙碌的安装工作。 看到程燕也是满头大汗,在一旁辛苦劳作,沈灵内心里极为心疼。 自然也是加快脚步,赶上前去帮忙。 虽然对这个机器型号不是特别精通,但是在南河财经政法大学图书馆时,自己用了那招一目十行,瞬间就掌握了水利发电机组的各种原理及结构。 说自己已经是半个行家,那也不是吹牛。 可惜的是,程燕一看到沈灵的到来,并且二话不说就要帮忙,那是一个劲的拒绝,任凭沈灵表示自己懂得一些,自己能做上许多,程燕也是强行的将他赶到一边。 也是,自己为了下一次大规模的机组安装,面对的虽然是自己的中哥,而程燕却不得不玩起了商业保密行动。 不过,程燕也数次坚决的表示,凭借她们三人之力,今日里基本上就可以完成安装事宜,只待金司长负责的线路走好之后,随时就可以进行调试。 当然,对于调试成果,程燕斩钉截铁的表示,有信心有把握一次就能发电成功。 这一点,足以给沈灵吃上了一颗定心丸。 看着满脸满身都是油污的程燕,沈灵有心给她一个亲吻或者拥抱,以示安慰和鼓励,但是瞧一瞧不远处虎视眈眈,一直监视三人的六名守卫,沈灵只好放弃。 无奈中,沈灵只好再次来回巡查,对于工地的整体建设进行下一步的细划。 只可惜,心里虽然决定,中午与程燕三人一起吃饭,但是没想到,只过了少许一会,紫珠就来到工地,说告知自己,青葙已经特意做好了六道菜肴,并且送到了府里。 原来,青葙一大早就做了一大堆饭,和上次最后晚餐一样,极是用心。 不仅采买了下世界里最为顶级的食材,而且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手艺,并且使出了自己最好的刀工,坦率的说,这不是做菜,这是在表达爱心。 待沈灵急匆匆的赶回府中之时,青葙早就在厨屋里摆好了饭菜与碗筷,而且竟然还现学现卖,在一旁放置了许多的餐巾纸。 当然,也不是沈灵为了讨好青葙,特意地表现出一番饥肠辘辘慌不择食的样子,一坐下来就是张开血口,大朵快颐狼吞虎咽。x33 而是因为,那是发自心底真正的感觉到,青葙做的饭菜那就是好吃,那是真的好吃! 不仅仅在食物贫乏的下世界里首屈一指,只怕是在上世界里,也属于一流厨艺。 只可惜,熟悉的配方与味道,也让沈灵回忆起上一次在大牢里与夫人进行最后晚餐时的情景…… 物是人非,烟消云散…… 等到青葙心满意足的收拾好盘碟回去之后,沈灵肚子早已经是圆鼓鼓的,只怕是一滴水也不要想再能流进去。 还没有等沈灵好好休息一下,青葙前脚刚走,公主的宫女春芝后脚就到。 唉,不用说,定是公主宣自己了。 连忙与紫珠在一大堆的物什中,挑选了一些手饰,带上卫生纸卫生巾,餐巾纸与湿巾,三个人走向了宫中。 当然,一见面,沈灵自然是让紫珠向公主讲解卫生纸等所有物品的用途及方法。 虽然紫珠也不过是早一天才认识这些新玩意新物什,但是在今日早上,沈灵还没有起床的时候,自己已经大便一次,自然也就率先尝试了一次。 卫生纸温柔绵软,在擦拭的过程中,那种感觉要多美妙就有多美妙,夹缝之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因此,在为公主讲解之时,自然而然的是将自己的亲身体会与感受也加了进去,以致于不善言辞的紫珠,今日里讲的是绘声绘色,说的是天花乱坠。 最终,脸色晕红的公主,甚至于恨不得现在就去厕屋,大便一会,小便一次,让月事赶快来上一回。 可惜酝酿半天,感觉到没有那些意思之后,公主果断放弃,再次将目标锁定在了沈灵的身上。 单纯的公主见到沈灵,最是急欲做的事情,当然就是玩游戏。 难得自己几个月里不间断的辛苦努力、勤加练习,日益精湛的游戏技艺不在沈灵面前露才扬己,招摇炫耀一番,那岂不是憋的慌? 而沈灵一想起公主上一次为了拯救自己,奇思妙想不顾一切,自然也是投挑报李,专心的陪起公主玩乐。 只可惜,十几轮下来,不要说嬴不了公主,就连四位宫女也是远胜于自己。 特别是“大象鼻子转圈圈”的环节,别说让她们几位转十圈后走五步,公主最多的一次是走了二十步,而且步履坚稳,线路笔直,丝毫不亚于t形台上那些走猫步的专业模特。 第538章 一次难得的机遇 尽管落后不止个级别的沈灵还故意增加难度,变换着方法,在将转圈圈之后的环节由走路改成投球、扔沙包,但是自己也是望尘莫及。 最终使沈灵不得不自叹不如,甘拜下风。 一直陪着公主开心的玩到戌时一刻,真可谓是心无旁骛专心致志。 直到公主玩的是精疲力竭,而且便意来袭,急着去享受一下卫生纸的新奇,沈灵这才借机告辞,拖着无力的双腿出宫离去。 而远在韩国路西边的一条小巷里,此时,同样也是筋疲力尽的程燕三人,这才在六名守卫的陪伴下,返回了住所。 这是一所一进的院落,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上房及左右耳房、东西厢房等组成。 程燕自然是被安排在上房里居住,韩信草与赵喜树住在东厢房里,西厢房里则成了六名守卫的临时住所。 不错,一间狭小的厢房自然是不可能同时住进六名守卫,里边也不过是放了三张卧椅,连床榻也是没有。 让你们来就是为了严密监视三名专业的工匠而来,怎么可能让你们关起门来睡大觉。 因此,在昨日夜里,六名守卫就自发的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前半夜,一组负责后半夜的守卫事宜。 每组中有一人守在程燕的上房门前,有一人待在东厢房的门前,还有一人则是蹲在不远的院门处,真可谓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防卫极其严密。 另一组则只能在换班以后,在西厢房的卧椅上简单的进行休息,同时,还需要保持警惕,随时待命,以应付不时之需。 至于上世界这三位,到底专不专业?因为是外行,六名守卫不便评论。 但是,他们的确是非常的敬业,自到达工地以后,一直在大坝上辛苦劳作,不停歇息。 几名守卫看在眼里,是打心眼里敬佩。 回至住所,已经有专业的厨者做好了饭菜并且放置于程燕的上房客厅里。 和昨天一样,四菜一汤,主食是白花花的大米。 听着是好听,但是所谓的四菜一汤只怕比起上世界里任何一家小饭馆的几道家常菜,那都不能相提并论。 因此,昨天夜里三个人看后,心里还一直在打鼓,感觉受到了冷漠与非人的待遇。 不过,后来看到专业的厨者为六名守卫呈上的黑色栗米粥及一道萝卜条一样的咸菜时,三个人这才感觉到了下世界里的热忱与厚待。 虽然味道更是难以下咽,但是为了填饱肚子,三个人也不再牢骚,端起碗来,将三盘菜一碗汤,吃的是一干二净。 是的,颇有心计的程燕在动筷子之初就迅速拿掉一盘菜,只待开吃之际,以不合胃口的缘由,送给了门外的六名守卫。 一个小小的举动,立刻是让六名守卫颇有些感激涕零的感觉,到底是女人,温柔似水。 当然,这也给程燕带来了一次难得的机遇。 今日里,程燕再一次故技重演,送给六名守卫一盘菜肴之后,准备休息之时,六名守卫都觉得程燕是一介女流,不过是在电力方面有些特长而已。 除此之外,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更别说,住所里监视严密插翅难飞,于是再次编排值守时,改成东厢房一人守卫,另外两名则一同值守在院门之处。 忙碌了一天,三个人自然也是相当劳累,吃饱喝足、简单洗漱后,三个人就各回各屋,各上各塌倒头就睡。 子时初,在上房里悄无声息换好了服装之后,但见程燕一袭黑色紧身衣,悄悄的将屋门打开了一条缝隙。x33 没有探出头,程燕只是凭借着眼睛与耳朵,进行了一番仔细的观察与倾听,确认无事之后,这才迅速打开屋门,一个扭身后,顺便将屋门关上。 再一个转身,人也已经纵身一跃,飞到了上房的房顶,顺着房脊溜至一旁,再一个起落之时,已经迅速的跃至邻近院落的屋顶之上。 几乎就在几息之间,程燕已经现身于宽阔的韩国路上。临近半夜,除了东西两城的市集之外,大街上几无人踪,于是,程燕是迅速展开功力,大步流行,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跑遍了东西两城的横六纵六的大街道。 短暂休息之时,程燕还没有忘了拿起纸笔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平面图,特别是皇宫、集市、各大司处的所在,以及大坝及排废口等等,进行了详细的标注。 至于小街小巷,民宅院落,不足为提。 之后,程燕就是呆在皇宫外的一个阴影处,悄悄的观察并记录宫墙上守卫的情况及交接班的时间。 这一呆就是将近一个时辰,看看时间已近卯时,程燕这才起身,准备回去。 而再次路过集市之际,无意中发现有家鱼肆门前,硕大的木盆中还有两条鱼在水中游来游去。 程燕突然一怔,不过,眨眼间之后,是灵机一动,仿佛恍然大悟突然开窍一般。 一想到之前的社会,道不拾遗夜不闭户,程燕也是明白了店家闭市后没有及时收走鱼的原因所在。x33 迅速看了看店家,只怕此时早已经熟睡,而街上也无人行走,顺手捞起两条鱼,再是一个飞身,瞬间里就逃的无影无踪。 还是沿着出行的路线,不费什么气力,程燕就回到了自己的上房,此时,天已发白,程燕自然是再无睡意,立即是更换了衣服之后,打开房门,也只是几分钟之后,韩信草与赵喜树也已经起向出门。 借着洗漱的缘由,程燕多打了一些水,将两条鱼儿放在其中,并且藏匿于卧屋衣柜中。 厨者还没有送来早饭,因此,程燕就请他们二人来到自己屋内饮茶,看着守卫们远远在院子里站立,程燕就将夜间自己打探到的情况,详细的说与二人听。 吃过早饭后,一行三人是立即赶往大坝工地,水力发电机组安装事宜只剩下最后的扫尾工作,早一点安装完毕,再等待金司长线路布置完毕后,估计下午或者明天就可以进行测试。 第539章 定当舍身图报 毕竟,这件事才是此次下世界之行的当务之急,重中之重。 无论如何,都必须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为下一次业务拓展奠定基础,同时也为自己找一个再次光明正大的到下世界里来的理由。 当然,除了程燕之外,沈灵也是早早就来到工地。 只不过一看到程燕几人正在专心忙碌,想起她昨日里强烈拒绝自己的好意帮助,便没有再打扰她们,而后就独自去查看金司长的线路布置事宜。 沿着长江自西向东,顺着韩国路、赵国路以及魏国路一直向前走,此时,大路一边每隔二十丈就会栽立有一根木桩。 看着这些竖起的“电线杆”,整齐笔直,巍峨耸立,而且上边的电线也已经布置完毕,沈灵心里感觉到非常欣慰。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沈灵走上前去,抱着电线杆使劲摇晃,结果是纹丝不动,沈灵更加的放了心。 自己购买的全部是包皮电线,绝缘性高安全性强,下世界里无风无雨,自然就不可能担心风吹雨打的,因此损坏率几乎为零。 况且,下世界里没有孩童及老人,回头再让金司长在这些电线杆上,张贴一些用电安全及注意事项等等宣传标语,想必不会出现触电及火灾等重大的安全事故。 一路上没有遇到金司长或者布线工匠,看看马上就要走到皇宫西门,沈灵估计,他们一定是到皇宫内去布置线路,进行最后的结尾。 向着宫门守卫点了个头,沈灵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查看一番,但听一声: “见过沈刑办!” 沈灵循声转头,但见身后不远处已经站着五个人,其中为首之人此时正弯腰躬背,向着沈灵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x33 不管在何时何地,这都属于大角度的行礼,除非是向对自己有恩之人,或者自己感觉亏欠之人,否则,一般情况下,都不需要行如此大礼。 因此,此人之行径,令沈灵感觉到甚是诧异,不过,沈灵也本能的赶快伸手上前,意欲搀扶。 好在不待直起身来,此人已经再次张口说道: “上一次,在长安时多有得罪,雷某再次向沈刑办致以深深的歉意,还请沈刑办大人莫记小人过。” 而后这才站直身子,沈灵也得以看清此人的相貌。 面貌不是甚熟,正常情况下,如果让自己去认,肯定要费掉不少的脑细胞。 但是,此人刚才话语中,“长安、雷某”等等几个关键词,让沈灵立即回忆起,此人正是去年元旦时在长安负责审讯的雷警官。 “原来是雷警官,呵呵呵,想当初雷警官也是受王将军指令,例行公事身不由己,何错之有?况且,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半年,雷警官莫要再为此事客气。” 是的,当初他们几人都不过是奉了王元参的指派,代为测试一下自己的忠诚度及保密能力,除了钱警官有些残暴,给了自己不少苦头以外,其他这几位警官倒是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雷警官一听,神色不安的脸上立刻是绽放出欢心的笑容: “属下临行之际,听闻蒙将军说到,沈刑办心胸豁达,腹能撑船,如今雷某亲身经历,心悦诚服!” 如同上次在学校见到周海龙一样,深怕对方三番五次向自己致歉,沈灵连忙转移话题到: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莫要揪着不放。对了,雷警官何以至此?”x33 “不瞒沈刑办,属下姓雷名震子,原本就在梦回大秦公司下属的房地产公司里,担任着水电施工队的队长一职。 可以说是一名地地道道并且优秀的电工,也是承蒙沈刑办再造之恩,这一次被蒙将军以电工组组长的身份,正式派入下世界里工作并且居住。 因此,无论怎么说,沈刑办都是我再生父母般的大恩人,是沈刑办力排众议,在皇上面前为我等争得了新的机遇与人生,雷某再次向沈刑办致以衷心的感谢!” 听完雷震子的解释,沈灵也是非常高兴,一是因为自己为守陵军人争得的机遇,二是第一批守陵军退役军人已经正式进入下世界。 “是吗?那就恭喜雷组长。当然,雷组长更是莫要客气,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为皇上尽忠,为大秦效力而已。” “是,是,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明白,同时也保证,定当会为皇上效忠,为我大秦出力。 这一次,我先带过来四名专业的电工,另外,还有三十名有些电工基础的将士,正在上世界里接受专业的培训,估计最多两三个月就能到此上任。” 同时,雷震子边说边是一个转身,严肃的对着的身后四个人说道: “诸位能随我一起,进入梦寐以求、平安祥和的下世界里,为皇上再效犬马之劳,说来说去,全是沈刑办一人为我们所争来的机遇……” 数十年来,无数守陵军将士想要挤破脑袋进入下世界里,从而躲避杀戮。 可惜后来也不过是在十年前,敷衍式的出台了一个条件极为苛刻的选拔程序,对于目前这五个人来说,没有一个符合基准条件。 但是沈灵下世界一行,却另辟佳径,最终倒使得他们五人成了第一批退役,第一批光明正大迁居此地的将士。 因此,雷震子身后的四名将士早就是感恩戴德,不等雷震子出言提醒,立刻是齐刷刷的向着沈灵来了一个九十度的深躬: “沈刑办恩山义海,我等感激涕零,大恩不言谢,倘若他日有需,定当舍身图报。” 这说起来,自己也不过是为所有的守陵军将士开辟了一条崭新的退役佳径,当初最主要的目的也是心疼蒙常山,帮助蒙常山。 至于你们五个人,之前与我素不相识,你们能够到此,主要的伯乐当然是蒙常山,因此,沈灵心理上自然是不愿居功,连忙上前,伸手一一扶起四位将士后说道: “诸位切不可如此,你们能有幸到此,我不敢一人居功。” 第540章 和地球的引力有关 待四位将士起身之后,沈灵想了想,于是对着五个人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 “追根结底,你们更应该感谢的是皇上天恩浩荡,感谢蒙将军数年奔走以及伯乐之遇。 如今,恰逢下世界里正在研发、建设电力,还有着大量的工作需要你们去做,因此,你们身上的担子很重。 希望你们一起奋发努力,为大秦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为下世界里的百姓带来福祉。” 沈灵担心接下来又是一阵不必要的谦让,紧接着就对着雷震子问道: “那你们今日到此是……” 明白沈灵心中的疑问,雷震子主动的解说道: “我等五人昨日到达,今日早上已经前往守卫司除去军籍,在退役军人事务局正式报道。 恰逢沈刑办正率人在此加紧水力发电建设,因此,公子高让我等前来相助,尽绵薄之力。 刚才到达长江西界,大坝处程总婉言谢绝,并且提议我等找到金司长,服从其调动与指挥。” “是吗?如此甚好,有你们这些专业的工匠,我金某就不愁了。” 雷震子刚一说完,还没待沈灵说话,身后就传来了金司长高兴的话语。x33 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星石已经从皇宫内走出。 “见过金司长。” 沈灵及雷震子几人,连忙也是向着金星石作揖一礼。 两日不见,行礼后沈灵看到金司长眼窝深陷,满脸憔悴之色,想来,定当是这两日忙前忙后,从而精疲力竭之因。 “金司长辛苦!” 对于沈灵的安慰,金司长不置可否,只是无力的点了点头,不过再次看向雷震子时,人也瞬间精神了不少: “这下好了,他们几个人一到,金某倒是可以松口气了。 好了好了,咱们闲言少叙,如今虽说只余下皇宫内的工程,但是因为用电之处颇多,费时费力。 两日来工建司诸多匠人加班加点,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你们几位马上到岗,换下他们,让他们去进行清理卫生等最后的闲杂事宜。 待工程建设完成之后,金某再择机为诸位接风洗尘、庆功封赏。” “是,属下遵令。” 雷震子五人一听到金司长发话,再次一个作揖,就赶快向皇宫走去。 紧接着,金司长对着沈灵说道: “经过与程工匠协商,准备于明日进行测试,今日夜里必须结束所有的工作。沈刑办,金某这就告辞,改日我们再叙。” 望着金星石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沈灵内心是好一番感慨,为古代工匠兢兢业业的实干精神,以及任劳任怨的良好品质。 也是,这一次得益于程燕三人的到来,自己反倒成了一名甩手掌柜似的,无所事事。 因此,沈灵决计再次顺着几条大路进行一番考察,确定出浴池、集市、各司处仓库等率先需要通电的地方,只待发电成功后,马上进行第二条线路的布置。 入夜,回到住所的时候,程燕只感到身心俱疲,困乏无力。 当然,这一切也缘自于程燕的仔细与认真之上,因为对于自己来说,这项事宜尤为重要,所以就特别用心。 不仅要亲力亲为,而且还必须精心专业,尽最大之力争取一次成功。 吃过晚饭后,程燕以身体乏累为由,早早就关门休息,只不过,在榻上只休息不过半个多时辰,程燕就悄悄起身。 从衣柜里拿出装着两条鱼儿的木盆,而后又拿出工地上悄悄带回来的一把裁纸刀。 程燕在鱼尾之处轻轻的划开了一条细缝,之后,立刻从身上拿出一个黄豆般大的东西,塞到鱼肚里,并且快速的进行缝合。 用水冲刷掉鱼肚上的血迹,程燕又掏出一个葫芦型的药瓶,加大剂量的将一些药末倒在缝合之处。 也真是神奇,肉眼足以可见,但见那条伤口迅速恢复,不过一个柱香的时间,竟然已经结痂愈合。x33 之后是另一条,相同的程序,程燕又做了一遍,相比于第一条来说,这一次的操作更加娴熟,用时更短。 一些都做好之后,看到两条鱼儿在水中又欢畅的游动起来,程燕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走到门后,仔细倾听一下,外边没有异常,程燕这才脱去外套,进行更衣。x33 半炷香的时间之后,一个黑色的身影自上房屋中一跃而出,倏忽间,几经辗转就来到了大街之上。 黑衣人仿佛是经常夜间出没,视力极佳,在黑夜里飞腾跳跃,身手矫健。 又是一柱香的时间之后,黑影就来到了下世界东界,长江的排废口。 说是排废口,其实就是在长江与东界的交汇处,建造的一个由人工砌成的凹字形土坑。 在其底部与长江相通相连,在最初设计并且建造下世界的时候,计划用作生活垃圾及其他废物的抛弃处。 之后,为了保护水源和下世界的环境,皇上下令,下世界所有人等生活弃物以及大小废便均不得私自处理。 并且指派专业的清理人员,于每日卯时,拉着茅车逐门挨户,进行收集,然后运至此处,进行统一的倾倒与排放。 之后,下世界中所有产生的废物垃圾,就会随着源源不断的长江水流向不知道何处的地方。 是的,究竟这些东西能够流到哪里?流向何方?不要说下世界的人,就连上世界的蒙常山也不知道。 但是聪明的程燕,昨日看到之后,瞬间就想了个明白。 水和其他的液体一样,有一定的体积,却没有一定的形状,所以它才具有流动性。 这种流动性其实和地球的引力有关,因此在地球引力下,水就从由高的地方向低的地方流动。 但是不管水流最终流向何方,总归是有一个尽头,有一个去处。 长安虽然地处关中平原西部,但是相对于东部来说,海拔依然较高。 来此之后,程燕感觉到自己处于一个大的封闭的空间里,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在哪里,但是或许这些水会流着流着,就会在某个地方浮现于大众的视野之内。 第541章 荆轲刺秦 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与想法之后,昨日里看到那两条鱼之后,程燕急中生智,想到了将黄豆般大小的跟踪定位器放到鱼的身上,而后让它们顺着河水,肆意流淌。 尽管自己不可能知道这两条鱼会流向何方,但是魏去疾指挥的监控车,一定会顺着跟踪定位器代自己找到那个地方。 其实这些想法,早在来此之前,听沈灵讲过需要发电的地方有河道,有清澈的河水,程燕就已经初步断言,有水流的地方,肯定就有下游。 即便是地下水,也总会有一个出口,只不过,出口在哪里,你不知道而已。 没有先进的探测设备,你当然是不可能知道。 自己虽然也不知道,但是自己有跟踪定位器呀。 只要能找到一个合适的东西,让它带着跟踪定位器,你还怕找不到地方吗? 两条鱼儿的出现,自然也是为程燕解决了这方面的困难。 而且,担心出现大鱼吃小鱼等等意外情况的发生,程燕还来了一个双保险,将韩信草身上的跟踪定位器也取了过来。 聪明的程燕居然能想到这一些,这是沈灵等万万想不到的。 如此想来,程燕真可谓是人中才子,聪明伶俐。 果不其然,就在程燕将两条鱼儿放入排污口之后,只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远在上世界兵马俑附近蹲点的魏去疾就有了反应。 是的,前几日,经过程燕再次分工,几个人商量后决定,由程燕带领韩信草与赵喜树前往那个神秘的地方探路。 自己则带着楚青石、齐寒水开着装满监控与追踪设施的房车,紧随其后,以防不测,随时准备进行支援。 可以说,自金水市出发之际,对于程燕等三人的行踪,魏去疾都了如指掌。 当然,这种了解也仅仅是方位问题,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遇到过什么问题?一点是不清楚。 最后,程燕三人所配备的三个跟踪定位器在到达兵马俑与秦始皇陵之间的一处山地,就停滞不前。 而后,竟然是竖向运动起来,而非水平运动,这令魏去疾非常疑惑。 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齐寒水大胆猜测到,定是三人在某一个点位,自上向下进行移动,也就如同坐电梯一样,从高向低进行垂直活动。 果不其然,直到一两个时辰之后,三人的运动轨迹才再次变成水平方向。 三个人汇合了意见之后,并且参考了监控的数据,由此得出,此时程燕等三人应该处于地底下的某个深处,比如说地下室、地下溶洞等等。 接下来,虽然他们三人的运动轨迹依然是水平移动,但是活动的区域却始终在一个大体的范围之内。 并且移动缓慢,魏去疾猜测可能是他们在需要安装发电设施的地方进行施工。 而今,突然有两个跟踪定位器,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快速的向东移动。 魏去疾三人连忙打起精神,三个人六只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车壁上的显示屏。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个时辰之后,两个跟踪定位器也已经移动到十公里之外,而另一个,依然停留在原来的地方。 这种情况让他们三人始料未及,在出发前,自己悄悄将韩信草及赵喜树拉到一边,一再叮嘱他们两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得离开程燕半步。 但凡遇到任何危险的情况时,都要以程燕的生命为重,因为是程燕给了自己长生不老的机遇,细论起来,岂止是再生父母的恩情? 因此,程燕在这个团队及五个人心目中的位置及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几千年来,自己这五个人一直听从于程燕服从于程燕,即便让自己这五人,为她抛却性命,视死如归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而今三个人竟然分离开来?而且,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留在原地?是谁和谁向其他地方而去?三个人是百思难解。 但是,一番思索后,魏去疾决定立刻出发,紧紧跟随着远去的两个跟踪定位器。 至于原地的,想来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极小。因此,楚青石也赶快启动车子,掉转车头,向着东方驰去。x33 成功放置了跟踪器之后,程燕心有成竹直奔皇宫,不错,今日夜里的另一个主要任务就是探访皇宫。 在古代的皇权社会,凭心而论,其实皇帝也属于一种高危职业。 但是,大多数来说,这种危险都是来源于自己家族内部或兄弟之间的权力斗争,真正遭受外人刺杀的几率一般来说比较少。 然而,作为我国第一位皇帝,千古一帝秦始皇嬴政足以堪称历史上遭遇刺杀次数最多的皇帝。 仅仅在各种正规的史料中,明确记载的刺杀事件就有四次,不用多想,事实上恐怕秦始皇遭遇的刺杀远远不止这四次,只不过,这四次相对来说更加的具有代表性而已。 那么为什么有着丰功伟绩的秦始皇会遇到这么多刺杀呢? 原因正是因为始皇帝作为历史上第一位皇帝,其建立了史无前例的第一个大一统王朝,因此在当时,六国贵族及臣民中,恨秦国、恨秦始皇的人数不胜数。 而除了张良刺秦、高渐离刺秦以及兰池逢盗,历史上最为有名的被人最广为熟知的就是程燕的爷爷,燕太子丹策划的荆轲刺秦一事。 秦王嬴政铲除嫪毐和吕不韦之后,于是就开始发动了灭六国的一系列战争。 先后于秦王政十七年(公元前230年)和秦王政十八年(公元前229年)攻灭韩赵,之后虎狼之师兵临易水,燕国则开始直接遭受到强烈的威胁。 眼看燕国随时面临着强秦的进攻,而落得韩赵之果,燕太子丹决定擒贼先擒王,决定派刺客掳嬴政以自保。 为此,燕太子丹找来了卫人荆轲,以献地图为由,接近秦王。 “图穷匕见”后,荆轲持匕,意欲刺杀,结果被嬴政挣脱,从而也惨遭武士所杀。 第542章 神不知鬼不觉 “荆轲刺秦”失败后,秦王嬴政一怒之下派大将王翦攻打燕国,不日后攻破燕都蓟城。 燕王喜与太子丹逃亡辽东,而后燕王喜便在代王嘉的诱说下,缢杀太子丹,将其头颅献给秦军求和,这才暂时逃过灭国之危。x33 从此后,秦始皇特别特别的注重皇宫及日常出行的安全,可惜的是,迁入下世界里之后,社会安定,别说刺杀皇上,就连普通的刑案也几乎没有。 因此,日子久了之后,皇宫的安保工作也日渐松懈。 下世界里王元胡负责的守卫司共有一千名守卫,其中五百人主要用于上下世界通道的安全保卫,另外五百人,东西两城各占二百名,分为日夜两班,巡回安保。 剩余的一百人,有五十名在守卫司待命,应付突发事件,其余的五十名则负责皇宫的外围守卫事宜。 因此,相比于之前的咸阳王宫,动则不是三千就是上万的兵力部署,区别上何止是天差地别? 而经过昨天夜里在皇宫外阴影处的观察,程燕发现皇宫的守卫极是平常,所以,才决定于今天夜里冒险进入皇宫,进行实地查访。 此时,皇宫四周的宫墙之上,全部下来也不过八名守卫,东南西北四面宫墙,每个方向两名,同时以中间为,分别向两边步行巡逻,负责警戒。 待与另一面过来的守卫相遇后再行折返,回到中间后,再次转向负责向两边查访,如此循环,连番不断。 虽然守卫极少,但是如此方式倒也是极为安全,两千多年运行以来,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什么差错。 不过,对于以轻功见长的程燕来说,飞过数丈高的宫墙及躲过几名守卫的巡访,自然是不在话下。 这不,趁着守卫在中间起始点相遇后继续下一轮的步行巡逻中,程燕是一个飞身,立刻是飞到宫墙边上,再一个转身,纵身一跳,人也已经安稳的落到了皇宫之内。 遮挡在面部的黑色口罩之内,程燕露出了轻蔑的嘲笑。 落在皇宫内之后,程燕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蹲在原地,进行了长达一炷香的观察,确认万无一失之后,这才弯着腰弓着身,顺着宫墙内围,慢慢向前走去。 果然与自己猜测的不同,这里早已经不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安保级别。 在皇宫内只用了一个时辰,程燕就摸清了皇宫的大体部局,而整个过程中,程燕也只是遇到了两队流动的岗哨值勤。 虽然不知道里边的各个宫殿都是什么用途,但是整个皇宫的布局也早已经熟记在心。 而且,在皇宫北侧,无意中发现的一条暗河也让程燕欣喜若狂。 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的暗河,不过数尺之宽,从各方面看来,程燕猜测,这是为皇宫运送水源的河流,根据自己对下世界的布局来说,外边定是与下世界北边的河流相通相连。 这条暗河的发现让程燕感觉到异常的高兴,因为在自己的组织中,只有自己与老魏的轻功最为高超。 刚才一边探查一边设想时,如果在未来,自己率人攻打皇宫,只能先由自己及老魏进入皇宫后,杀掉宫门守卫,方能打开宫门让其他人等快速进入。 而这样做的后果,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内引起皇宫所有守卫的注意与警觉。 即便自己早就定下了两个行动原则,一是迅雷不及掩耳,以速度取胜;二是擒贼先擒王,在最短的时间拿下皇上,控制住局面。 但是,肯定在此期间也会遭遇到强大的反击,从而损失严重。 但是如果能从这条暗河进入,在不惊动外围守卫的情况下,就直奔皇上的章台宫,这栋九层建筑的的宫殿,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可惜的是,这次皇宫之行,自己也是极为保守,没有敢飞上皇上的九层宫殿进行更进一步的查探,只希望以后还有良机,能够进入章台宫一次,并且查明布局。 又是半个多时辰的思索,程燕这才回到最 初的地方,以同样的时间与方式飞出宫外,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 经过这一夜里的查访,相对于昨日来说,用时稍短,原路返回到住所后,程燕立刻是躺了下来,进行休息。 第二天早上,程燕等三人依然是早早起床,因为在昨日收工之际,三人再一次在工地进了最后的检查与校准,确认无误,并且与赶过来的金司长会合,最终商议后决定。 准备于今日巳时进行发电测试,当然,说是测试也只是谦虚的说法。 如果失败,抓紧时间查找原因,进行改正。 如果成功,那就算是正式发电,也算是完成了此次下世界之行的所有的工作。 之后只需要由雷震子等专业的电工,进行日常的维护与看管即可。 原本,金司长禀报皇上之后,皇上决定亲赴现场,见证这一伟大的历史时刻。 不过一听说但凡发电成功,只不过几息之间,电力就可传输到皇宫,前期已经安装好的什么电灯就可以通电点亮。 电这东西,这么快的速度就能从长江大坝处跑到皇宫,皇上思考后又决定,还是待在皇宫里,期待这一美妙的时刻。x33 皇上不再亲驾至此,自然也让程燕及金星石身上的压力减少了许多,即便失败也不至于显得自己太过于无能。 不过,说到底还是第一次尝试,或许充满着未知数,因此,金星石没有大肆宣传,只不过是程燕等人及自己属下的诸多工匠到场而已。 当然,也知会了沈灵,而且沈灵也是起了个大早,就赶往了西界。 没想到,这一次,沈灵倒是第一个到达,之后才看到程燕与金星石陆续赶到。 三人一番客套之后,看看已至吉时。 于是程燕是一声号令: “开闸放水” 韩信草立刻动手打开了水坝阀门。 巨大的坝体之内早已经蓄满了水,待阀门打开,立刻“哗哗哗”是倾泻而出,大有飞流直下三千尺,奔流到海不复回的强劲势头。 第543章 看到了未来 巨大的水流通过拦水设施后,经过管道冲击着水轮机,水轮机开始高速转动后带动发电机旋转,加入励磁后建立电压,而发电后的水流又经由尾水路继续回到长江河道,向下游流去。x33 几息之后,但见距离大坝数米远之处所吊立的一支电灯,突然发亮,极为刺眼。 这一刻对于下世界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用说,在场之人都能猜得到。 原本紧张万分的金司长和沈灵,眼眸中立刻是露出了震惊与疯狂。 在场的其他所有人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开的口,带的头,整个工地瞬间是欢天喜地,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雀跃声。 人人之间是相互行礼,高声道贺。 甚至于下世界为此忙碌奔波几个月的诸多工匠喜极而泣,相互拥抱在一起,为这一辉煌的时刻大声喝彩。 而也在同一时刻,一群精神饱满、热情洋溢的百姓,敲着锣打着鼓,仿佛从天而降,出现在大坝周围,迅速为大坝营造了浓厚的欢乐气氛,顿时让所有人等沉浸在更加欢乐祥和的氛围中。 公子高内心里一直感谢沈灵在皇上面前,为自己谋了个职位,从而有事可做,得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因此下定决心,一定不辜负沈灵的重托。 几个月来,公务上可以说是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昨日酉时,得知今日即将正式发电,心里也是非常激动。 他知道这是沈灵一手策划,亲自创建的一项宏伟工程,于是,内心就考虑着,在这一个伟大的历史时刻,自己怎么能袖手旁观,不声不响呢? 良久后方才想到,这个时候只怕最需要的就是锣鼓队的助威,因此,公子高连夜联系乐手,并且组建了一支超大的锣鼓队。 不过,一想到低调沉稳的沈灵,公子高隐而不发,今日一大早,就让这些队员们候于距离大坝最近的街道之处,只待他们发电成功,就立刻冲出,进行鼓乐助兴。 随着这些百姓们的手起手落,鼓、锣、镲等乐器配合默契、声音浑然一体,时而震天撼地一样、时而行云流水一般,表达出了对所有工匠辛勤的付出与感谢,并且也憧憬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长江西界随着锣鼓队的加入,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达到高潮,处处都淹没于欢乐的海洋中。 那真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两极分化,与大坝处喧嚣热闹的场面相反,此时此刻,远在数里之外的皇宫,皇上一样是欢喜雀跃,万分激动。 只不过,场面倍显异常寂静而已。 一大早自己就来到朝会厅,端坐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抬头仰望着一条细线吊着的一个圆溜溜光滑滑的所谓的灯泡,是眼都不舍得眨几下。 直到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猛然间,灯泡由黑转明,继而微红后来又变成通红,瞬间也照亮了整间朝会厅。 好家伙,这比起那些油灯来,不知道要明亮有多少倍来着,你说,皇上能不欣喜若狂吗? 上世界里,提到灯泡,不得不让人想到了爱迪生,可以说,他对人类的贡献,是有目共睹不可磨灭的。 在无数次发明或改进电灯泡的尝试中,爱迪生的这一成就是最让人振奋的,也正是这种发明解放了世界各地的人们。 一个小小的灯泡不仅解放了夜晚,摆脱了黑暗,让黑夜有如白昼一般,无论是家庭生活还是商业活动,都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每一盏灯泡都是一种聚光灯,使我们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甚至改变了人们观念与奋斗态度。x33 灯泡的诞生,是人类历史上一次重大变革,它不仅仅为世界各地的人们带来了生活的便利,而且也为社会发展开辟了新的道路。 同时,更是一种科学发展的成果,这种发明简洁而又伟大,足以铸就人类一个新的未来。 因此,曾有无数人总结道,爱迪生发明的灯泡是人类进入现代化“黄金时代”的开端,从而也使得大千世界变得更加绚丽多姿,光彩夺目。 上世界里的这些情况,皇上当然不知,但是由于亲眼见证,皇上依然和当初第一次看见灯泡的人一样,兴奋无比。耀眼的灯光刺疼了双眼,朕就躲。 转移目光后,稍一恢复,继续去看,竭力想要看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竭尽脑汁去想为什么会这样? 如此反复,时间长达一个多时辰,终于,他在刺眼的白光中,看到了希望,看到了美好,看到了未来…… 直至程燕及金星石等人进入皇宫进行禀报,直到另外几位司长闻讯而至,进行道贺。 金星石看见之后心想,皇上聚精会神的样子,极是滑稽的瞪着灯泡发呆,定是因为这件神奇的创造而难以自己。 自豪骄傲之感油然而生,因此,立刻是高声喊道: “启禀皇上,贺喜皇上,经过臣等诸般努力,下世界水利发电大功告成!” 而其他几位司长也是感到万分的高兴,随后也是齐声呐喊道: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诸位大臣的叫喊声终于还是将皇上从美好的憧憬中给拉回到了现实: “好,好,发电成功!朕心甚慰!有劳沈刑办、有劳金司长。” 皇上说罢,其他几位司长也是立刻转身向着沈灵作辑一礼道:“恭喜沈刑办,沈刑办辛苦!” 几位司长如此大礼,沈灵也是赶快鞠躬回礼,起身时看到呆在一旁的金星石,沈灵立刻是回复道: “属下不敢独自居功,水利发电成功一事,金司长当居首功。” 是啊,在这次发电过程中,金星石真可谓是立下汗马功劳,为此几个月下来,虽然没有累垮累倒,但是只怕也是脱了一层皮。x33 这一点自然不必沈灵说明,几位司长也是看在眼里,因此,又是一齐立刻向着金星石一个行礼后,齐声说道: “恭喜金司长,金司长辛苦!” 几位司长的祝贺令金星石心花怒放,特别是沈灵的态度与谦恭,更令自己非常满意。 高兴之余,看到候立于一旁的程燕等三人,金星石也是对着皇上启禀道: “水利发电一事,经过几个月的筹备,今日能一次成功,其实也是多亏了三位专业工匠的辛苦努力!因此,臣斗胆请辞,皇上应该给予重赏才是。” 第544章 巾帼不让须眉 是啊,虽然自己并不在场,但是沈灵推荐并且称颂的专业工匠,定当是行业大才,如今金司长一提醒,皇上立刻是眉开眼笑道: “金爱卿所言不假,不知道三位专业的工匠有何诉求?虽然相比之下,这里不如上世界,但是金库中,真金白银还有不少……” 还没有等皇上说完,程燕就明白了皇上的意思,立刻福身一礼道: “启禀皇上,草民虽然晚上诸位几十余年,但相比于上世界中的芸芸众生,我们也算是同一时代之人。 虽然名义上我等不属秦朝子民,但是汉承秦制,追根溯源,也称得上是大秦后代。 如今,得遇机缘,能为皇上效力,草民怎敢捞取钱财?” 不管是在长江西界还是如今朝会大厅,三名专业的工匠,那两名男性都不曾言语半句,任谁都能够看得出程燕是他们的首领,因此,皇上不由得感慨道: “常听蒙将军讲道,上世界里,男女平等社会和谐,刚开始朕虽然百思不解难以接受,但是后来,朕也想通了,都是世间一条生命,同顶一个天,同踏一片地,同为一个人,谁说女子不如男? 女子能顶半边天,桃李竞芬芳,男女皆栋梁。蒙将军的这些话,如今看来果真不假,特别是程工匠的到来,让朕更加明白了这些道理。 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 能够得到皇上如此隆重的赞扬,程燕兴高采烈道:“多谢皇上的肯定与赞誉,草民感激涕零。” 接着,皇上既是崇敬又是迟疑的说道: “更让朕没有想到的是,程工匠竟然视钱财如粪土,朕心甚慰!朕心甚慰! 好好,既然不要钱财,那便罢了。你还想要其他什么赏赐?尽可提出,朕一定满足。” 程燕听后,连忙说道:“谢皇上隆恩,草民不敢居功自持,更别无他图。” 皇上龙颜大悦,也是接着说道: “好,好!不过,世人皆知,朕爱才如命,自十三岁受父王遗命,接下这片江山社稷,朕求才若渴唯才是举,因此,朕请问,可否请程工匠留下,为我大秦所用?” 皇上的话语传至耳旁,程燕听后,瞬间里是满怀欣喜。 这一次,是沈灵举荐,自己才得以进入下世界里安装发电机组,为此,自己与韩信草、赵喜树两人的确是付出了辛苦,最终使得发电一事,一举成功! 期待有机会接近皇上,有机会取得皇上的信任,倒是自己一直苦苦思索,并且梦寐以求的事情。 贪功?自己当然不会;敛财?自己不屑一顾。 这点功名利禄还不足以使得自己忘乎所以。x33 正所谓天时、地利与人和,而想要报复一个人时,自身的实力、对方的信任和良好的时机,那是缺一不可。 因此,除了正面的硬刚以外,只有对他足够的好,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时间、同时获得对方的信任。 从此,只待选择一个良好的时机,定当能一击即中,给予重创。 程燕深深懂得这些道理,所以一直还愁着怎么去接近皇上,取得皇上的信任。 皇上刚才一问,恰好就解决了自己许久以来不曾思索出的困境。 而且,从另外一个方面说,自己能够到这里来,是因为沈灵的举荐,如果以后自己采取了什么破坏性的行动,只怕势必会牵连到沈灵,这也是另一件让自己为之头痛的事情。 如今,如果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并且谋得一官半职,以后我行我素,再与沈灵无任何瓜葛,岂不是一举两得? 眨眼间,程燕脑中千思百转,最后立刻汇集到一起,脱口而出道: “草民愿意,草民愿和其他朝臣一样,效忠皇上,效力于大秦。 为皇上、为大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能为皇上效力,是皇上对臣天大的恩赐,臣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望。” 程燕斩钉截铁的回复,当然令皇上非常高兴,因此,皇上立刻口头下旨道: “那就封程工匠为工建司副司长,继续着手扩大发电一事,造福于大秦,造福于百姓。” 程燕内心极是欢喜,立刻再一次端端正正行一个大礼并且禀报: “臣谢过皇上,定当感恩圣遇,舍身相报,永远忠效于皇上。” 皇上高兴之余,立刻是轻轻一个挥手:“免礼!” 皇上话语刚罢,紧接着,周围几大司长也是双手一辑道: “恭喜皇上,恭喜程司长!有程司长加入朝堂,当是我大秦之幸事也!” 程燕也是慌忙一个回礼道:“多谢!多谢诸位,皇上是千古未有之君王,诸位也都是大秦之栋梁,能与诸位同朝为官,甚感荣幸!今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 表面上朝会厅瞬间里一片其乐融融,只不过,内心里,只怕是除了金星石,其他几位司长多少会有一些抵触情绪。 因为自古以来,重男轻女的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驻扎于在场所有人等的心中。 且不说他们在下世界里待了两千多年,即便是在上世界王朝的更替演变中,也是到了后来,朝堂中才出现了女性的身影。 “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 花木兰替父从军让我们认识到了巾帼英雄这个概念,也让我们明白了女性在封建历史上,同样也可以做出伟大贡献。 因此,世人对于花木兰都有着极大的敬佩之情,可惜的是,历史上似乎只有一个花木兰,其他数以千计万计,绝大部分的女性都处在政治、经济与生活的最底层。 不过,虽然古代女性政治地位、经济地位甚至于家庭地位都是特别低,但古代的官员制度,其实也分为男性官员与女性官员。x33 而且,最早的女官制度应该出现在西周时期。 当时的统治者认为,官职和制度都必须符合阴阳五行,所以内外分别阴阳对称,有男性官员,自然也应该有女性官员。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于是先后出现了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 当然,这也是后来大家所熟知的三宫六院的雏形,也是《礼记》中,曾经记载最为完备的女官职务。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其实说到底,所谓的女官制度早就已经开始,只不过历史上的女官制度是和妃嫔制度相互挂钩的,而这种所谓的女官制度,毕竟还只是后宫制度中的一个补充。 第545章 时过境迁 终究来说,她们还不能直接影响到朝政,也不能与男官共立于朝会之上庙堂之内。 因此,抛头露面出人头地,让女性在前朝当官,那在当时肯定是不可能的事。 这种情况一直到唐朝时期才有所转变,特别是到了武则天时期就迎来了一个大的高潮。 从而使女官制度成为了一个正常的制度,并且于当时也产生出了一个上官婉儿,属于真正的当朝女官,从此可以与男性官员成为同僚,同立于朝堂。 她不仅可以前往大理寺办案,而且还可以与官员进行沟通,共同商议朝事。 刚才皇上对于女性的一番评价,说实话,几位司长也是第一次听说,毕竟在在这一方面,之前与蒙将军交流的极少,偶尔闲谈,也只不过是打听些上世界里的奇闻异事而已。 没想到,皇上倒是与蒙将军探讨的如此详尽。 当然,皇上爱才、惜才、重才、用才、信才,不讲世家,唯才是举,这一点毋庸置疑,否则朝堂中这几位怎能得到重用。 人心隔肚皮,各打各主意,因此,朝会厅暂时出现了片刻的静默。 还是皇上英明,思索之后,立刻趁热打铁的问道: “发电虽然成功,但是朕知道,今后工建司定当还是有着许多的公干要做,不知道程爱卿心中作何打算?” 皇上的疑问又何尝不是程燕心中所想,因此,不用多加思索,就立刻回禀道: “启禀皇上,正如皇上所想,发电成功只是一个开端,而且在沈刑办最初的设想中,远不止这一组发电设施可以满足,以它的装载力远远不能为我下世界所用。 经过臣的大体估算,至少还需要八套发电机组,待臣返还上世界后,定当积极筹备,只待准备妥当之后,再来安装,只不过……” 程燕迅速的回复让皇上心里极为满意,看来其对于未来的工程建设早就进行过一番斟酌,只是,最后说了一句“只不过”,因此听完之后 ,立刻疑惑道: “程爱卿有何难言之语?尽可大胆诉说,有什么困难,也尽可提出,朕定当想方设法,助你一臂之力。 是不是钱财不够?这个好说,好说。” “资金方面,不是什么问题,问题在于人力方面,因此,臣希望在下一次过来之际,想要再多带些专业的工匠,方可大展拳脚,还请皇上恩准!” 刚刚还说过,惜才重才是皇上最大的优点之一,你说你还要带更多专业的工匠来为朕效力,朕怎么会反对呢? “不知道需要多少工匠?” “至少需要一二十名方可。” “好,朕准了。” 还以为要过来多少人,也不过一二十名。 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王元胡每日均有来报,对于这几日,三名工匠的言行举止,守卫司都进行了极其严密的监视与防卫。 下世界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一千余名守卫可以调用,一二十名,力量的悬殊不言而喻,更何况,他们是工匠,又不是蟊贼,更不是叛逆。 程燕等三人的表现以及对下世界的贡献,终将使得皇上也渐渐的放松了警惕,似乎是不假思索,竟然就同意了。 这一点当然也是令程燕喜出望外,于是继续细说道: “另外,臣在上世界里有自己的商铺,自问也算是巨商大贾,富甲一方,因此下次过来进行大规模扩建之后,臣还需要返回上世界里将身后之事,处理完毕之后,方能在此长期居住。 不过,皇上放心,既然俯首称臣,自此之后,但凡有皇上需要的地方,臣定当有求必应、有召必来,为皇上为大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程燕言之有理,况且,蒙常山不也是经常出入上下世界,效忠尽力,因此,皇上无所谓的说道: “无妨无妨,蒙爱卿及所有的守陵军人不也是在上世界里生活并且居住,不管身在何方,人在何地,但凡你等能有心于我大秦即可。” 与程燕一席谈话,将今后的电力建设进行了肯定及确认,皇上心里极为舒坦。 说罢之后,眼角之余看到了候立一旁的沈灵,皇上于是就说道: “沈爱卿此次功劳当属最大,不过,今后之事,就有劳程爱卿积极筹备,因此,沈爱卿这一次就不必返回上世界了。” 刚才听闻皇上对程燕的认可,而且让程燕担任工建司副司长一事,沈灵内心里也极是高兴,。 哪曾想,如今皇上却要过河拆桥、过桥抽板,沈灵听后,瞬间里着急上火,立刻出口反驳道: “皇上,不可,臣还有其他要事。” 沈灵的拒绝当然是引来皇上的不满,但见脸色一肃,立刻就问道: “要事?何事?以后水力发电的事由程司长来做即可。” 早在几个月前,自从知道沈灵想要返回上世界,自己就联手其他司长在朝堂上出言献策,为沈灵争得了良机。 因此,一看今日这情况,皇上还是意欲将沈灵留在这里守在身边,而沈灵的脸上又写满了“不愿意”三个字。 因此,金司长也是附和着沈灵说道:“是啊,沈刑办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还请皇上……” 只可惜,仅仅是开了个头,皇上一个冷眼扫了过去,瞬间,金司长只感觉到脊背发凉,连忙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而一旁的陈司长原本也想借机为沈灵说话,最终因时度势后选择闭口不言。 毕竟,时过境迁,这与上次略有不同。 而一旁的程燕看情况暗想不妙,连忙也是说道: “行行出状元的道理,想必皇上也是知道,只可惜臣只善长于电利,在设备安装,进行发电,或者以后进行维修、维护,臣自信,没有人比臣做的更好。 但是相对于沈刑办来说,臣认为自己还是不值一提。 沈刑办是大才,他统筹全局深谋远虑,心中有全盘规划,而且思路宽广。 不仅是发电,更是不断在思考着,电力成功之后,如何将电力的优越性发挥到极致?” 第546章 有趣的礼物 程燕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扭过头满眼柔情的望着沈灵,这才继续说道: “而且,沈刑办心存仁者之心,到目前还一直也在考虑着,如何让下世界里的百姓享受到电力所带来的福祉?如何将电力运用到通讯、生活、公益等等,这些方面,这种心意,臣自愧远远不如。 而且,臣还有其他事宜,包括整体构建等需要时常与沈刑办一起商量,因此,还请皇上准许他返回上世界。” 于今日来说,程燕当属圣驾面前第一红人,而且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过,皇上却仍然没有突口。 其实,也不是皇上自己不懂道理,只不过,这一次自己是有了私心而已。 不错,上次沈灵一走,皇上是越想越觉得,沈灵是当朝驸马的最佳人选,而且越想越高兴,越想越觉得满意。 甚至于有些后悔自己看到沈灵画下的大饼之后,放走了沈灵。 而前几日,沈灵凯旋而归,皇上心中对他是更加的中意,只可惜,前几日公主到长江西界迎接沈灵时,没有给自己创造一个良好的时机,否则,自己定当进行当众宣布,撮合他与公主的婚事。 因此,今日里经过多方思考,也是有意提拔了程燕,让她成为电力建设的主干,除了将专业的事情交由专业的人做这种道理以外,自己的目的也是为了解脱沈灵。 以便于让他永远留在下世界里,只待自己择机宣布这件事情。 留得青山在,还怕没有机会吗? 而没想到,自己的这点小心思,一经提出,竟然遭到诸多人等的极力反对,不得不令皇上内心里产生了一丢丢的小情绪。 也是因此,良久良久,皇上不愿突口表态。 朝堂上名为君臣,实则已经对立的双方均不再言语,朝会厅又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看到目前竟然为了自己的去留而僵在这里,沈灵灵机一动,立刻转移话题,启禀道: “这一次来,臣还为皇上带到了一批新奇、有趣的礼物!” 不管是谁,但凡能打破僵局就好! 沈灵的话语,特别是听到新奇的礼物,再一次给了皇上一个阶梯: “礼物?新奇、有趣的礼物?沈爱卿有心了,好,好,好,礼物何在?” 沈灵立刻转身向朝会厅外走去,少时,沈灵再次返回之际,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手中抬着一件巨大的物什。 不错,正是一台一百吋的曲屏电视机。 曲屏电视机是指屏幕带有一定曲率,拥有一定曲面形态的电视机,这种曲率与人类眼球弧度基本一致。 因此,它是建立在使用比平面电视更薄的柔性屏幕等先进技术基础之上的科技杰作。 而这种曲屏电视与弧形的人眼构造之高度吻合,从人体工程学上讲,更加符合人眼的设计,从而能够为人眼带来更为舒适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电影院里的大型荧幕,都是曲面的,由此可见曲面屏幕是最佳视听效果的先史。 从历史来看,可以说是显示技术的发展带动了电视机的发展。 上世界里的电视,从最初的显像管电视到后来的液晶电视,再到等离子电视,包括中间还经历过一次背投,一直到2014年,技术发展后,出现了整个曲面超高清的液晶电视。 从屏幕来看,从过去的球面到平面,以及到如今的曲面,这些技术的发展不断的为广大用户提供更好的视觉体验。 特别是曲面电视更是开启了电视机新的时代,足以让用户真切的感受到曲面屏显示技术所带来的影院级画面感,更自然,更舒适,画面临场感更加出众。 看了看朝会厅的陈设以及金星石等人预留在龙椅之后的电源插座,沈灵就打开电视的包装,让两名侍卫将曲屏电视直接摆放在了龙椅前的堂案之上。x33 掏出u盘插到电视机后面的接口内,通上电源,拿出遥控器,沈灵按下了“开关”键。 只是眨眼间,由张丰毅主演的电视连续剧《秦始皇》片头曲赫然响起,清晰逼真的画面也呈现在所有君臣眼前。 这家伙五颜六色五彩缤纷,那可远比电灯泡更加的吸引人,皇上瞬间里就笑的合不拢嘴,而连连称赞: “好好,好好……这礼物好! 准了准了,准许沈爱卿返还上世界,继续筹备这些礼物,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秦始皇》是一部大型古装电视剧,由阎建钢执导,张天民编剧,张丰毅、宋佳、范冰冰等等联合主演。 该剧讲述了十三岁的秦王嬴政即位后,平定吕不韦之乱,统一六国,奠定了大秦帝国的基础,从而成为千古一帝的历史故事。 公元前三世纪中叶,十三岁的秦嬴政登基称王,联军伐秦,成蛟造反,直指秦王与吕不韦,被秦王平定。x33 秦王欲擒故纵,巧布罗网,诛杀了嫪毐,平定了一场宫廷内乱,并且逐步摆脱了仲父吕不韦。 紧接着,秦王发兵灭韩,拉开了十年统一战争的序幕。 昏庸的赵王中了秦离间之计误杀大将李牧,秦军击溃赵军,攻占邯郸,灭赵;燕太子丹网罗死士欲刺秦王,荆轲行刺失败,燕国又成了秦国的郡县。 秦王起用王翦掳楚王,灭楚国;秦王政二十六年,灭齐,至此天下尽归于秦。 自此秦王建立起中央集权制的庞大帝国,统一文字,统一度量衡。天下万民只有一个领袖--秦始皇。 始皇帝北逐胡人,修筑长城;攻略南方直至岭南;发徭役,修阿房宫,造骊山陵,筑直道通沟渠。 秦始皇三十七年,年届五十岁的他在自己开创的辽阔版图上作了最后一次巡游,最后寿终于赵土。 虽是一部影视作品,但是还算中规中矩,不像某些小说或文学,虚假杜撰,也不像某些史记肆意编排。 因此,不仅在上世界里收视极佳,受到观众们的喜爱,在这里也只是一炷香的功夫,朝会厅就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第547章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但见此时的朝会厅内,龙椅已经搬到了堂下,放在正中之处,皇上端坐在那里,聚精会神的观看着沈灵的这件有趣的礼物。 龙椅后边,九位司长自动的分成两排也是一丝不苟的观看着,并且,时不时的低声发出赞叹声。 甚至于帮着沈灵抬进来电视的两名侍卫,也悄悄的站在了最后,专心致志的看起了这个硕大的新奇玩意来。 整个朝会厅只有程燕三人及沈灵四个人,对着在上世界里渐渐被手机与电脑网络而抛在后面的电视机毫无兴趣。 沈灵倒是心满意足了,选准时机搬出电视机之后,也为自己争得了良机,得以解脱,此时更是急欲离开此地。 “皇上,臣遵旨,不日将返回上世界,继续采办。” “皇上,臣告退。” “皇上……” 无奈,沈灵是连连禀报几次,皇上也是爱搭不理,最终,沈灵是一个挥手,就与程燕等三人一起离开了朝会厅,一起走出皇宫。 直到走出宫门之后,沈灵这才松了一大口气,刚才虽然无性命之忧,但是差一点又被皇上霸在这里,不得返回,也是自己极不情愿之事。 “多谢兰妹,刚才出言相助,否则,只怕是永远也待在这里不能出去了。” 内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只怕是不日将要炸毁这里的一切,自己当然不可能让沈灵待在这里,因此,程燕也是笑着说道: “别说中哥不愿意,兰妹更是不能同意,否则的话,谁来教兰妹写字呢?” 听闻程燕当着韩信草及赵喜树之面,说起夫妻间的暗语,沈灵的脸庞上一阵羞红,连忙转移话题道: “我看,我们还是速速离去为好,要不今晚我们就启程返回上世界,不知道兰妹意为如何?”x33 东西两城自己已经跑遍,皇宫内也走了一遭,原本想着再找一个机会,登上九层章台宫,了解一下内部的楼层部署,但听到沈灵的提议,程燕也是答道:“但凭中哥安排,我们已经圆满完成了应尽的职责,在这里了无牵挂,虽是多了一个副司长的高官,暂时也没有其他能牵涉到兰妹的地方与事务,所以,来去自由,那就今天晚上启程返回也好。 只是,不知道中哥是否还有其他事务?或者需要辞别的人等?” 程燕的提醒,倒是让沈灵不由的产生了一番思虑。 是啊,在这里虽然时间不长,但说起让自己牵挂的人,相对来说,倒是不比上世界要少。 在遇到徐丹与程燕之前,自己虽然在上世界生活了十七年,但是最为亲近的也不外乎几名同学而已,除了桃花岛以外,没有至亲,而这里,有公主,有青葙,有紫薇紫珠,更别说还有…… 如此一想,沈灵立刻说道: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有些叮嘱倒也是需要,要不,吃罢午饭,兰妹再仔细到大坝处进行最后的排查,统计需要的设施,也好回去后积极筹备。 晚上亥时,我们到出入通道那边汇合,一同返回上世界。” 程燕听后是微微一笑,温柔的说道:“兰妹听中哥的。” 可惜不远处还有几名宫门守卫,要不,程燕肯定不会在乎韩信草及赵喜树,而扑进沈灵的怀中,来一次亲密的接触。 随后,几人在路口各自分开,程燕等三人继续走向长江西界,沈灵则是向着府中走去。x33 回至府里,看一看自家堂屋已经通电,沈灵心里非常高兴。 吃过午饭,沈灵来到厢房,查看了一下那些家用电器,那一日让堂兄差人,将所有的家用电器送至府中两份。 除了自己府中一份之外,另一份当然是计划送给夫人府中使用。 当时之所以没有直接送到夫人府中,一是还没有发电成功,二是自己也期待这一次归来后,夫人能够接纳自己,如此就能当面送与夫人并且择机教她使用。 但是如今,别说当面传教,连见上一次面都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沈灵就让紫珠去夫人府中,喊来青葙、青黛、靑蘘与青芝等几人,一起将堂屋里为夫人备下的那些家用电器,送至夫人府中。 知道夫人仍然不愿意见自己,所有东西运完之后,沈灵这才掏出了那台p3,请青葙亲自交给夫人。 p3的操作极是简单,也只是需要三言两语就教会了青葙,比较费时间的就是教她如何插电充电。 至于其他的功能,时间上来不及,也只好叮嘱青葙,等下次过来再教她使用。 当然,沈灵也叮嘱于青葙,下世界负责电力维护的是雷震子,与自己也算有些交情,如果在用电方面有什么不懂不会的地方,尽可去找他过来帮忙。 虽然公子没有明说自己什么时候返回,但是话语中,青葙知道公子在这里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因此,青葙特别珍惜这次学习机会,一直如同一只听话的小猫一样,偎依在沈灵的身边,仔细倾听。 只可惜,一个如同糕点大小的小电器操作极是简单,公子只演练两次,自己就掌握了。 不得不让青葙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抬到府中的那些大型电器上,只盼得公子下一次早些过来,都会自己使用,也能借机与公子在一起多待上一些时间。 看着青葙拿着p3返回府中,沈灵也是恋恋不舍,一直送到夫人门前,看着青葙进入府中后,这才返了回来。 还有一些时间,看了看这些家用电器,最好的还是当属那台电视机。 因此,沈灵就打开包装,将电视机搬到堂屋中,再一次充当了良师的身份,教起紫薇与紫珠。 虽然如今的电视机,操作上都是极为简单,完全成了一键操作模式,但是,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沈灵这才教会了她们两人。 也不是她们太笨,让她们两千多年前的古人接受并使用二十一世纪高科技的产物,何况不仅是操作,还有部分专业的用语需要解释。 第548章 五百多个未接电话 甚至于沈灵还凭空想象了一些可能出现的某些突发情况,以及该如何应对如何处理等等。 这些在上世界里,牙牙学语的孩童都能熟练操作的事情,但是对于下世界中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事。 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看看时间也到了戌时三刻,该是启程的时刻了。 再一次与两个丫头相互拥抱,进行了一些贴心的安慰,沈灵就出门而去。 到达上下通道门前时,程燕三人已经等候在了那里。 看到沈灵走近时,程燕是颇具深意诡秘一笑道: “中哥与诸般友人辞别了?该不会都是女性友人吧?” 程燕包含讽刺与嘲笑的语气,沈灵当然听得出来,含羞的点了点头,而且担心程燕揪着小辫子不放,立刻是伸出了右手,一个请的姿势后,就再次打开了那一道小门。 这一次见到黑白双丑时,几个人都是微笑的点了点头,而刚刚得到消息,知道程燕已经担任了工建司副司长,黑白双丑的态度也是极为客气与恭敬。 客气归客气,但是头套还是少不了。 因此,四个人看到黑白双丑手中的黑色头套时,不待二人提出,立刻是伸手索取,并且戴在了头上。 再一次,经历了两个时辰左右的长途旅程,一阵阵“悉悉索索 ”的开锁与上锁声交响之后,沈灵率先打开了头套。x33 可惜这一次蒙常山没有过来,只是看到蒙宛童正推门进入。 “宛童。”沈灵立刻面带笑容出口喊道。 “热烈欢迎岳父大人返还上世界,小婿特意亲自迎接,并为岳父备下美酒佳肴。”蒙宛童也是笑若灿花的打趣道。 “滚!” 沈灵一声娇怒,之后不再理会于他,而是亲自帮着程燕等三人取下头套。 如果皇上还没有任命程燕为工建司副司长,自己当然不敢如此,至少要到市区内,或者得到蒙常山的许可,才会择机帮她们摘下头戴。 但是,如今程燕已经取得高位,并且高于自己,虽然在黑白双丑那一关仍然需要例行公事,但是在这里,自然也就不需要了。 而出门后,看到身处荒山野岭、杂草丛生之中,程燕是颇为奇怪,当然,也在寻思着不知道老魏能否探查并追踪到这里。 还好,当自己四处瞭望时,程燕突然看到了停在不远处,那辆颇为熟悉的房车时,脸上的笑容显得极为神秘与自豪。 不过,下世界入口处如今对自己不再是一个秘密,心中但愿老魏不负已望,此时,不仅知道上下入口的位置,而且也能通过两条鱼儿找寻到一个神秘的出口。 一行五人坐进蒙宛童的车里,一路上几人话语不是太多,不过因为程燕的新身份,沈灵也简单的说了一些情况。 比如说,下世界就在地底下五百多米的深处,以后出入下世界只需要向蒙常山进行报备就可以了等等。 当然也大体的介绍了守陵军的存在及来历,并且对于蒙常山进行了简单的介绍,这一些倒是多此一举了,可惜沈灵并不知道,只怕是程燕对于这些守陵军人的了解,远远高于自己。x33 当然,程燕也没有打断沈灵,而是一番仔细认真的聆听,还时不时的点头给予肯定。 蒙宛童则是不假思索的直接就开到了林桥区的荟萃大酒楼。 走上二楼,到达秦风雅韵时,蒙常山及王元参已经坐在里边,这一次虽然没有听到蒙宛童来上那么一大段报菜名,但是,餐桌上早已经摆满了二十余道色香味形俱佳的菜肴。 他们显然是已经得到消息,知道程燕已经担任工建司副司长,俩人也是非常高兴,特意早早就在这里准备妥当,为程燕接风。 一回生两回熟,边一次双方彼此是极为热情的一番客套。 在沈灵的引见下,自己不仅仅与两千多年的敌人同坐一张席,而且,今日里竟然同朝为官,成为同僚,程燕也是感觉恍然一梦,匪夷所思。 一时间,秦风雅韵套间里充满了愉悦的气氛,期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那是欢声笑语气氛融洽,所有人喝的是酣畅淋漓。 接近尾声时,蒙宛童这才想到并且掏出苹果手机,交还给了沈灵。 原来是沈灵在去下世界时,提前将手机交给了蒙宛童保存。 哪里知道,沈灵接过后刚一打开手机,立即就是“滴滴、滴滴……”的叫个不停。 蒙宛童倒是反应的快,立刻是不无讽刺的说道:“我去,这是有多少个未接电话啊?只怕丝毫不亚于我当初的力度?”x33 沈灵也只能红着脸假装气愤的说道: “得,你还好意思说?每一次打开手机,全是你的电话及信息,你烦不烦人?以后再这样,我可就将你拉进黑名单了。” “你敢!你敢如此,就别怪小婿我不客气了。” 说完,蒙宛童伸出双手变成钳状,意欲卡住沈灵的脖子,进行一番威胁。 “小童别闹,这么多信息,沈灵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你别捣乱。” 沈灵也是奇怪,以前这样响个不停,原因是因为蒙宛童,而今,肯定不可能是蒙宛童了。 而当滴滴声停止之后,一看手机,五百多个未接电话,这把沈灵给惊呆了,而且还是同一个陌生的电话,这种执着精神,你不服还真不行。 惊诧中,沈灵按了回拨键,赶快回了过去。 刚一拨通,电话另一头就是一句咆哮的声音喊道:“沈灵,你死到哪里去了?打了这么多天,你的电话都打不通。” 对方声嘶力竭的喊叫真令沈灵感觉到震耳欲聋。 毕竟认识时间也不短了,杜鹃的声音,沈灵还是能够听得出来。 沈灵自然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杜鹃如此抓狂,不过,做为朋友,沈灵简单的以为是杜鹃有什么急事,所以也算是和气的安慰道: “这几天,我身处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所以就关机了,不好意思啊,杜鹃。 不过,你别急,你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第549章 睡着了一般 哪里知道,沈灵越是的安慰,对方越是显的不知所以,只是在瞬间,但听对面立刻是传来一声凄惨的号叫: “啊!” 紧接着就是号啕大哭、泣不成声:“我没有事……是丹丹……她……受伤了,沈灵,你在哪里?……” “什么?” 这一次轮到了沈灵是高声大喊道,并且立刻是着急的站起身来,此言此行也把在场诸位是吓了一跳。 周围一帮人等是诧异的看着沈灵,平心凝气不敢言语。 “杜鹃你别急,你慢慢说。” “丹丹怎么回事?……” “杜鹃,你倒是说啊。” “杜鹃……” “……” 但是任凭沈灵再是如何呐喊与呼叫,电话另一头也只有抽抽搭搭的哭泣声。 直到将近五六分钟之后,好像杜鹃慢慢的恢复一些正常,这才可以正常的说出话来: “我也不知道,五月一日早上,我还没有起床,就接到川渝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 说是有一位叫徐丹的女性,于4月30日下午一点多从悬崖上摔下来,重伤头颅,现在正在医院的icu重症护理病房里抢救。 对方说,他是从徐丹的手机中翻查到我的电话,所以就打了过来,让我赶快去一次。” “川渝市人民医院的电话?她怎么会跑到川渝市?这好端端的又怎么会从悬崖上摔下来?怎么又能够进入到icu重症护理病房?她现在人如何?……” 听到杜鹃的话语,沈灵自然也是心急如焚,一个又一个疑问接连不断的问出。 一时之间,杜鹃当然不可能按照他的思路一个一个解释,只是接着说道: “我接到电话后,二话不说,立刻是起身赶到了川渝市人民医院。 从各种指标来看,目前徐丹生命特征正常,但是人却一直昏迷不醒,经几名主任医生的综合判断,有可能已经成了植物人…… 现在,徐丹也已经转移到普通的病房,至今还是人事不知。 沈灵,我好怕,你在哪里?你倒是赶快过来啊。” 是啊,此时的杜鹃也不过是正处于花季年龄的女孩子,哪里经历过这等大事,如今不管什么原因,不管出了什么事,自己只有赶快过去才行。 虽然诸多人等都听不到沈灵电话另一头的声音,但是沈灵的举动,在场所有人都猜测到一定是沈灵的亲朋至友出事了,如今尚在川渝的市人民医院。 看到沈灵火急火燎的样子,程燕内心也甚是着急,于是率先说道: “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们现在立刻赶去,到地方再说。” 听到是徐丹出事,沈灵的内心里确实有些着急,不过一想到徐丹已经转到普通病房,足以说明这个时候,已经通过医生的初步治疗,病情暂时稳定,生命肯定无忧。 看了看为自己急不可耐的程燕,沈灵苦笑道:“兰……你们就不必去了,你不记得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差一点当众说岔话语,沈灵连忙收回,不过,这一句倒也是提醒了程燕。 是啊,台元中原来就是一名大夫,是国内最早的老中医,可谓鼻祖级别的人物,有他在,自己去了又有什么作用呢? 嗯,出不了力,但是还能出不起钱吗? 程燕立刻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沈灵道:x33 “这张卡上有三百多万,你拿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要,如果不够,一个电话打过来即可。” 对于程燕的好意,沈灵心领了,苦笑一声到:“只怕是不需要了,你放心,我卡里的钱够了,谢谢!” 虽然一声谢谢显得有些外气,但是程燕也没有在意,更没有再让来让去,连忙说道: “事不宜迟,你现在必须动身。” 也是,一番短暂的思考以后,沈灵对着蒙常山说道:“蒙叔,你公司里有大一点的车吗?就让宛童和我一块去。” 蒙常山似乎也有准备,立刻脱口而出道: “有,我有一辆出门旅游时用的房车,后边有床铺及卫生间,麻雀虽小五俱全。” 一旁的王元参也是赶快说道:“好了,话不多说,小童,你们立刻出发。” “谢谢蒙叔、王叔!”言罢,沈灵对着程燕一个点头,就和蒙宛童起身离去。 到公司换好房车之后,蒙宛童一上高速,就是开足马力。 和上一次坐蒙宛童的车不一样,这一次,沈灵甚至于一声牢骚也没有发。 看看显示盘上的速度,显得有些麻木了。 长安到川渝虽说有七百多公里,但是蒙宛童只用了五个多小时,就将沈灵安全的送达目的。 进入徐丹的病房时,也不过是晚上七点多一点。 沈灵的出现,自然是让杜鹃安下心来,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长时间的焦灼与紧张,甚至于有些冲动的想要钻进沈灵的怀抱中,方能彻底将自己的包袱卸下来一样。 “谢谢,谢谢你,杜鹃!” 而沈灵是连连道谢,感激之情极是真诚,同时,自己的双眼是立刻射向杜鹃一旁,躺在病床上的徐丹。 身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徐丹就直愣愣的躺在病床上,对于沈灵的到来,是好无反应,让沈灵实在难以想像,这就是前几日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徐丹,这就是一直悉心照料着自己的徐丹。 走近身旁,徐丹依旧是理都不理,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肤色还算圆润,鼻插式输氧管让沈灵判断的出其呼吸正常,不像一般的病人呼吸急促,肤色苍白。 更不像是一个重症的患者刚刚经历生死关头的样子,就仿佛是身体乏了,人也累了,因此躺在床上睡着了一般。 而放在床头柜上的心电监护仪,上上下下数条波形图案循环滚动、连续变化着。x33 右边则是清晰的显示出,心率72次,呼吸频率16次,收缩压是105,舒张压是81,指尖血氧饱和度为96,指尖脉搏为88。 心电监护仪是各级医院最为实用的一台精密医学仪器,它具有心电信息的采集、存储、智能分析以及预警等等功能。 第550章 能造出小人儿人儿吗 心电监护仪的功能主要包括心电图形、呼吸、体温、血压(分无创和有创)、指尖血氧饱和度和指尖脉率等等人体的各种生理参数。 它主要是通过必须24小时连续监护病人的生理参数,检查出变化趋势,监测到病人的病情变化,指出临危情况,最后提供给医生作为应急处理和进行治疗的依据。 心电监护仪是最常用、最直观也是最简单就能监测到病人的生命状态及病情变化的仪器。 而如今仪器上的这些数值又特别正常,因此,足以说明徐丹目前的情况比较稳定。 通过这些观察,这些情况让沈灵内心里一阵欣喜,心中但愿这只是徐丹与杜鹃合起伙来,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丹丹,你怎么了?” “丹丹,叔叔来了,出了什么事,你给叔叔说说。” 可惜,沈灵是连说两句,徐丹依然沉默不语,整个人是纹丝不动。 低下头,沈灵只好用两个手指强制性的掰开徐丹的双眼,可惜,眼珠子还是那般的清澈迷人,但是却没有聚焦,没有任何神情及一点点的反应。 徐丹无神、空洞的双眼,自是给了沈灵一个沉重的打击,连忙拈起徐丹的小手,伸出右手轻轻的按压在其尺关寸口,为她进行一番脉诊。 “浮在皮毛,如水漂木;举之有余,按之不足。” 不错,是“浮脉”,两千多年把脉的经验,沈灵入手即得,轻而易举就可以确定。 “浮脉为阳,其病在表。无力表虚,有力表实。浮紧风寒,浮迟中风……” 哪里知道,就在沈灵定下结论,而在一息之后,刚刚想要离去的三指,突然间又感觉到“沉行筋骨,如水投石;按之有余,举之不足。” 哪尼?这不是“沉脉”是什么? “沉脉为阴,其病在里。无力里虚,有力里实……” 这种变化,令沈灵极为诧异,然后又是一息之后,突然间,又感觉到“象为不及,往来迟慢……” 我去,这怎么又成了“迟脉”? “迟脉属阴,其意主脏,其病为寒……” “我草。” 连续三次,徐丹脉博的变化,令一向话语中规中矩的沈灵忍不住想要爆个粗口。 而接下来的变化更加的是匪夷所思,真令沈灵有种想要喊出…… “数脉主腑,其病为热……” “滑脉为阳,多主痰涎……” “长脉迢迢,首尾俱端……” “短脉涩小,首尾俱俯……” “……………” 仅仅十余分钟内,沈灵所熟悉并且精通的二十八种脉象,竟然被自己确定一个遍。 特别是把出“按之流利,圆滑如珠”的喜脉,并且根据经验还是一名男胎时,直令沈灵不禁赶快回忆并思索起,两个人相识以来的种种接触。x33 明明没有越过雷池,明明是两河相望,徐丹怎么可能怀孕?难不成隔空还能造出小人儿人儿吗?…… 平生第一次,不,二十四生第一次遇到这种奇怪的脉象,岂止是无数条草泥马从心头掠过。 当然,这些草泥马不是冲着徐丹,是冲着徐丹身上那滚滚不停的血液以及寸关尺三个部位。 从沈灵接到电话那时起,蒙宛童就感觉到,定是沈灵的某位亲朋好友出了事情,而且还是大事。 因此,一路上,蒙宛童猜测到沈灵心中定然是心神不宁、忐忑不安,就没有过多的打扰,只是专心的开自己的车,担起老司机的职责。 进得病房后,看看情况,以自己的认知,病床上的人,身上没有输血管和引流管,没有输液管和尿管,而仅仅只是象征性的插了一根输氧管。 并且,病人也没有凄惨悲凉的喊叫或是难以忍受病痛折磨时的呻吟,蒙宛童立刻就感觉到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小病一样。 而此时的杜鹃看到沈灵的到来,好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见到了阅历丰富的大人,好像是不禁风雨的弱者找到了所向无敌的强者。 自然而然,杜鹃的心理上也是慢慢地恢复了正常,特别是看到沈灵身后气宇不凡、英俊潇洒的蒙宛童,少女心也瞬间回归,并且犯起了花痴。 竟然主动地找蒙宛童,两个人端坐于窗口内侧供看护者休息的长条凳上,开心的聊起天来。 都是孟阳一中的高中生,年龄相近,瞬时间,两个人谈笑风生、津津乐道,聊得颇为投机,一时间忘了此时仍然身处令人伤心悲痛的病房之中。x33 而被徐丹无奇不有的脉象,搞得有些筋疲力尽的沈灵,此刻正好无奈的抬头看向窗外,掠过两张眉飞色舞欢天喜地的脸庞时,一个恍惚后,似乎在他们身旁看到了魏津。 而魏津竟然也好像是受他们两个人的影响,此时此际正眉开眼笑的盯着自己。 沈灵立刻是怒形于色怒容满目道:“笑?有什么好笑的?你还好意思笑。” 沈灵突如其来愤怒的话语,自然是吓了两个人一大跳,都以为是沈灵此时心情不好,而为自己的兴高采烈感到惭愧,杜鹃连忙说道: “对不起,沈灵,我们不是有意的。” 而蒙宛童看到沈灵在为徐丹把脉,也是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脉象如何?有无大碍?” 然而,沈灵却没有理会二人,而是对着那个虚拟的魏津继续怒道: “魏津,你个混帐,什么三十六技?屁都不管用,连个脉都把不准。” 沈灵无厘头的话语让两个人是一怔,一时间却又弄不明情况,搞不清底细。 不过,还没有待他们两人继续追问,但听沈灵立刻是口气巨变,声音也显得极为苍老,甚至于虚弱无力的说道: “我的三十六技是用在人的身上,而她现在不是人,噢,不好意思,我是说她现在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怎么可以使用?” 就在两个人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之际,沈灵原本的声音又再次说道: “你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家丹丹明明就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躺在这里,怎么就不是完整的人了?” 第551章 木僵 就在沈灵暴怒的反问之后,那道苍老无力的声音则又是随着沈灵的上下双唇脱口而出,并且颇有挑战的意味道: “完整的人?完整的人,你叫她起床试试?你让她说话试试?” 是啊,刚才自己的确叫过徐丹,如果能起来,自己还需要把脉吗?又有什么理由唤醒魏津而且兴师问罪呢?x33 沈灵再一次咆哮道:“废话少说,你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如果不行,你就让台元中出来,让他给我讲一讲。” 听完沈灵的原音,苍老无力的声音也是高声响道: “台元中? 台元中,台元中,老二,你在哪里?你给我滚出来……” 结果,等了几分钟,病房里再没有言语之声,自然也就代表着,所谓的台元中并没有出现。 这时候,苍老无力的声音则是夹带着笑腔说道: “哈哈哈,老二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让你骂他训他,也就是我,身为你的前世,说起来和你缘份最大,交际最深,这个时候才愿意出来陪着你。” 好像苍老无力占据了上方,或者说的有些道理,沈灵原本的声音这才呢喃道: “那是……怎么回事?这可怎么办?” 随着沈灵的问话,苍老无力的声音又一次从沈灵的口中飞出: “身为医者,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唉,真可谓当局者迷。” 是的,此时的沈灵着急之下似乎头脑一片昏白,在魏津的提醒下,也没有个头绪。 又一次,苍老无力的声音再度响起时,倒是显得温和了许多: “知道魂不守舍是什么意思吗?知道失魂落魄是什么意思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惊魂动魄、追魂夺魄、销魂勾魄、冰魂雪魄…… 自小到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些成语吗?” “我……听说过。” 沈灵的本音不得不承认到。 听到沈灵服软的口气,苍老无力的声音则是继续说道: “这不就对了嘛?魂魄二字,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人的精神灵气。 以前的人呢,都认为魂是阳气,是人的思维思想,有的词语说的魂不附体、魂飞天外,指的就是这个。 魄呢?是阴气,组成了人的外貌形体,就是人的肉体,人们常说的体魄强壮、锻炼体魄,指的就是这个。 魂魄合二为一,协调好了就成了健康的人体,魂魄若是分离,则代表的是此人已经生病。 魂飞天外,魄散九霄,也就是说这个人已经消息的无影无踪了。” 是啊,苍老无力的声音如此一说,还真是有些道理,当然,这可不是宣扬迷信思想,更不是蛊惑人心。 关于魂和魄的关系与区别,自古以来,百家争鸣,讨论不断。 简单地说也可以将“魂魄”,理解为人的精神、思想和肉体、生理两个方面。 魂是人类精神的分支,是指人类的主观精神与意志,它的活动可以脱离身体的限制,同时,道家的魂魄理论更是,体现了人类生命与自然的内在关系中的同一性和附着性。 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比如我们常听到的如灵魂、亡魂、冤魂、神魂。 魄是指依附形体而存在的精神,比如我们口中的气魄、体魄、落魄。 在古人眼里,魂负责主管人的精神灵魂,而魄负责主管人的肉体生理。 当然也有人总结性的说道,三魂为精、气、神,七魄为喜、怒、哀、乐、怨、悲、忧。 后来,这些理论主要被中医和道教吸收,并加以修改,不断充实,建立了新的系统,成为我国古代特有的生死观和民族文化。x33 魂魄的首要区别,是阴阳之别,魂属阳,魄属阴。 《左传》则是第一次记载魂魄的故事,大意是说当人初具形体时,就有了魄来引导形体的发育成长,有了运动,就产生出了阳气,所以又有了魂。 这种观点可以在道家得到确认,《道德经》曾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根据神魂形魄的共识,魂自然可以理解为“意识”,而魄也可以理解为单纯的“身体”。 如果没有魂,人无法进行思考,只剩下生理的本能;如果没有魄,魂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生命失去了存在的基础,因此,只有二者守一,人才为人。 人只要活着,思想永远不会停止,但最终还是要反馈给身体,以供魄的强化,魄主持形体,为魂提供所依的资源,故此一直有以魂守魄,以魄安魂的说法。 二者相离又必须相吸,既不同又相融,这与阴阳互根的属性是相同的。 稍停,苍老无力的声音继续缓和的说道: “她现在的情况,按照现代医学上来说,就叫做植物人,此时除了头脑以外,其他一切正常,能吃能喝,会拉会撒,原因就是因为,她现在实际上已经没有了魂,而只有一个魄在。” 是啊,植物人在古时称之为“木僵”,如今国际医学界比较通用的定义则是“持续性植物状态。” 一般情况下,它是指病人由于神经中枢某些部位的大脑皮质功能受到诸多外力的因素下,丧失功能,从而使得病人呈现出意识障碍或者昏迷,不能与外界进行交流与沟通,甚至于任何信息的传送。 但是,在神经中枢的核心部位功能却是依旧。 比如说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呼吸,血液循环,体温调节,新陈代谢,分泌物的排泄,肠胃的吸收包括其他人体必须的一些功能,基本上全部正常。 最为神奇的,据有些专家调查研究,病人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的休眠睡觉。 虽然说现在的医疗条件发达,医疗技术日益增长突飞猛进,但是对于这种病,治愈的概率只怕也不足百分之十。 不过,社会上倒是不断的涌现出了,一些植物人不靠医学治疗,就凭着身边亲朋好友无微不至的呵护,长时间极具耐心的呼唤与等待,就突然自愈的案例。 第552章 真是她的福气 想明白了这些,沈灵也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如此说,徐丹就这样成了一个植物人了吗?今后她就只能如同植物一般,不能动弹全凭别人过来照料吗?” 苍老无力的声音也是一声叹息: “大体如此,但是也不能说就是真正的植物人,在我们这里来说,算是失魂症,只不过是受到撞击后,个人意识出现了问题。 当然,你也别太伤心难过,说了这么多,简单的说一句吧,其实你可以理解为,现在她只是睡着了。” 这种说法,自然是令沈灵心中一喜,立刻是兴奋的问道: “那你说,她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沈灵的反问,立刻是引来了苍老无力的声音: “这可就不好说了,纵观全世界,有的‘植物人’一个月就可以苏醒,有的‘植物人’三年五载,一二十年或者到死都没有清醒过来。 我说小朋友,原谅我不是神,不是仙,不是世界造物主,我可判断不出来。” 三年五载?一二十年?到死不醒?这些话语入耳,沈灵也立刻是嘲笑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的造诣不行,狗屁三十六技,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救不过来。” “嗨嗨嗨,什么自己心爱的女人?你可别乱说话,我魏津曾经心爱的女人是她的曾祖奶奶,好不好? 再说回来,当年,她曾祖父欠我魏津一个大人情,答应将自己的后代女性嫁与我魏津为妻,为我养老送终的。 可惜我福缘未至,结果让你捡了一个大便宜,你可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也是,谁说不是呢?如果魏津如今健在,按理说徐丹就得嫁给魏津为妻,遵从曾祖父徐长卿去侍候魏津这个老头子。 这说起来沈灵与徐丹的缘份,到头来还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是因为魏津不在了,自己喜从天降,得到了继承。 魏津话语之后,沈灵是接不上话来了,看看沈灵彻底被自己呛住,苍老无力的声音更加温和的说道: “好了,你也不用着急,看她的情形,身体应该没有问题,只不过是一时高兴,灵魂出窍,不知跑到哪里游玩去了。 而且,说不定哪天她一高兴就魂归魄体,就苏醒过来了。 你放心吧,小朋友,只要身体好,只要她人没事,身体的机能一切皆好就万事大吉。 当然,只不过以后你可要受累了,每天都需要给喂她吃饭,给她喝水,伺候她尿尿帮助她拉屎,当然你也可以给她说说话,潜意识里,她也是有可能听得到的。x33 你不能光想着让人家陪你睡觉,为你沈家传宗接代而身上一点责任也没有。” 苍老无力直白的话语,自然是让沈灵瞬间满脸通红,略感羞涩,从而再无言语,而苍老无力也是见好就收,一时间,房间里倒是真的静了下来。 沈灵自言自语,不停的变换着语气语调,仿佛是两个好朋友在对话,一时争吵一时协商,一时抬杠一时安慰。 杜鹃是大惊失色,无意中看到墙壁上的“神经内科601室”,以为是沈灵受不了刺激,进入神经科病房后,人格分裂成了精神病。 于是,杜鹃接近蒙宛童,悄悄的低声说道: “徐丹受伤神经产生问题住进了神经科的病房,该不会沈灵也触景生病,经受不住打击,也成了神经病吧? 难道这就是妇唱夫随,为爱徇情? 我们要不要赶快喊来医生,为沈灵看看?” 蒙宛童以前的时候,就在216宿舍里听说过魏津这个名字,后来,沈灵告诉过自己他投胎转世,数次轮回的事情。 所以,根据刚才的情况,蒙宛童猜到,刚才可能是沈灵以现在的自己和以前的前世进行了对话。 当然,如果自己猜的没错,那就更令自己感觉到神奇疯狂了,难道人还可以这样吗? 不过,总体上蒙宛童知道沈灵没有变成神经病,因此,也就笑着安慰杜鹃: “没事,沈灵是奇人,他具有多重人格。 我和他曾经一个宿舍里住着,以前的时候,他也经常这样自言自语,刚才也不过是他一次正常的表现,就如两个不同的人格进行抬杠辨论一样。 不过,听他们刚才的话语,看来徐丹的确是成了植物人,这可如何是好?” 蒙宛童言之凿凿,杜鹃不得不信,而一提到徐丹也是唉声叹息的说道: “哎,也是,可惜了这美若天仙的徐丹,豆蔻年华方始,本应鲜花绽放,却成了一个植物人。 天哪?这可怎么办?呜……呜……” 说着说着,杜鹃竟然小声的啼哭起来,徐丹自初中经自己的小姑介绍到国内上学,数次嘱咐自己,生活学习上要尽自己地主之谊,悉心照顾这位异国同伴。 而且每一次回国,都给自己带来许多新鲜高贵的礼物,做以奖赏。几年下来,两个人一直相处的非常和睦,早就成了闺蜜好友。x33 而如今,却只能这样直愣愣的躺在床上,这以后可怎么办呢? 杜鹃的啼哭也是把沈灵拉回到了现实,脑袋是连连几个抖擞之后,人也精神了许多,看了看杜鹃,安慰的说道: “谢谢你,杜鹃,徐丹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不过,你放心,徐丹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或许过上几天就能苏醒。” 而杜鹃听后是立刻反问道:“那如果醒不过来呢?那可怎么办? 对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要不要我请小姑转告她的父母,让他们过来将徐丹接走,在岛国进行治疗,或者照顾于她?” 也是,毕竟自己与徐丹尚未结婚,理论来说,她的监护人还是其远在异国他乡的父母,这个时候,首先就要告知的当然是徐丹的父亲与母亲。 不过,沈灵相信魏津的话,也相信徐丹真的只是累了困了,而且,看看病床上可人的徐丹,考虑了一番之后,沈灵说道: “不必了,远水不解近渴,不要让她的父母为她担心受怕,这里有我在,你放心。” 第553章 水肺潜水 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沈灵,此时的他一本正经、郑重其事,一点也不是年少轻狂般的胡说八侃,杜鹃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同意了沈灵的想法。 “好了,这两天你受累了,今天夜里我在这里照顾徐丹,宛童,你去附近找家高档的宾馆,让杜鹃在那里好好休息休息,等明天,我见过主治医生之后,再决定接下来如何做。”x33 说吧,沈灵也不再搭理二人,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紧紧的挨着徐丹,拉起徐丹的手,一边揉搓着一边轻轻的说道: “丹丹,你放心,有叔叔在,一切都会过去,你只管好好休息,叔叔会日日夜夜陪伴着你……” 就在沈灵与蒙宛童离开之后,程燕与蒙常山关于后期的设备选购上,进行了一些沟通与协商,之后又是一番客套礼让之后,就向蒙常山辞别。 只不过韩信草刚把车子开出市区,还没有上高速的时候,楚青石开着房车就跟了上来。 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可疑之人,三个人将车子停好后,就先后走进了房车。 “魏哥,怎么样,能不能定位到我和韩信草的追踪器?” 今天刚从下世界返回看到房车的时候,程燕就知道魏去疾几天前一定已经定位到了他们三人的位置,并且一直呆在那里守候。 因此,一上来,就直接问起,是否能追踪到自己安放在两条鱼儿身上的定位器。 魏去疾听后则是哈哈一笑道:“当然!刚开始我们还纳闷,出现了什么情况?你们三个人竟然分了开来。 后来,我们就不管原因,果断的决定,先跟着那两个跟踪器再说。 结果是一直到了西杉省与南河省的交汇处,竟然定位到黄河拐角处的一个支流里。” 说着,魏去疾就从衣服里掏出那两个跟踪器,继续说道: “虽然我们深感奇怪,但是最后,我们还是抓住了那两条鱼儿,并且将追踪定位器给取了下来。” 听完并且看到那两个追踪定位器,程燕脸上极是欣慰道: “其实,这几天,我们一直待在秦始皇陵地底下五百多米的深处,地底下自然是暗无天日,怪不得我还纳闷,中哥为哪里选购水力发电机组。 在那里发现地下暗河的时候,我也只是猜测着,或许因为海拔及地理的缘故,地下暗河有可能在某个地方成为地上明河。 因此,我就将身上的追踪定位器取了下来,缝在了鱼的身上,请它引路,没想到果真如此。” 一旁的齐寒水接着话茬说道: “也是燕姐你聪明,能够想到这一点。 不错,导图上显示,秦始皇陵处的海拔是735米,而进入南河省并且发现追踪定位器的地方,海拔是不到200米。 虽然你们处于长安市的地下五百多米,但是其海拔线与鱼儿浮现水面的地平线刚好一致。 理论说来,这一切都符合事实。” 听到齐寒水如此一说,程燕是连忙问道: “也就是说,顺着河流最后出现的地方,已经到了南河省附近,对了,你们测量了没有?距离出发地有多少里程?” 齐寒水听到程燕的询问是恍然大悟,连忙在显示屏前拿起鼠标,进行了一番操作后,盯着屏幕说道: “两地距离共有125公里左右。” “用时多少?”x33 “二十一个小时左右。” 了解了时间和距离之后,程燕依照自己原有设想的退路继续向前,从而问齐寒水道: “二十一个小时?也就是说,如果在未来,我们组织大批人马杀入到下世界,而后想要全身而退,并且从水路进行逃脱的话,至少要在水里待上将近一天的时间? 寒水,你熟悉水性,你来估计一下,那得需要多少的氧气?” 齐寒水略微思索一下道: “这个不好说,长时间潜水需要经过坚持不懈的锻炼,如果给我们一年半载的时间去进行训练的话,我估计问题不大。” “一年半载?这怎么可能?我们没有那么长的时间,一个月半个月倒还差不多。” “这个就更不好说了,因为二十多个小时的潜水,那就属于水肺潜水。” “水肺潜水?” “是啊,它是指潜水员自行携带水下呼吸系统所进行的潜水活动,原理是利用调节器装置把气瓶中的压缩气体,转化成可供人体正常呼吸的压力。 与浮潜和自由潜水不同,水肺潜水是一项装备密集型的运动,潜水员就需要携带面镜、呼吸管、蛙鞋、调节器、浮力调整背心、潜水仪表、气瓶等繁复齐全的装备进行下潜。x33 这也就需要有专业的教练进行指导,并且需要前期大量的锻炼与适应,而且还是在身体正常,体能最佳的时候去进行。 但是如果短时间里,就让我们或者其他队员们去进行这种运动,只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假如在地下暗河漂流的过程中,如果能遇到地下坑洞或者溶洞之类,含有空气的地方,并且进行短暂的休整与补给,估计应该会好上许多。” “那你看一下在追踪过程中,有没有这方面的信息?” “应该没有,如果是人的话,可以进行一番仔细的探索,但是,你是装在了两条鱼的身上,鱼儿离不开水,所以,这一路游过来,从来没有探出过水面,因此就没有这方面一点点的信息。” 是啊,人是有思想及主动性极强的动物,如果这一趟是人游过来,一定能查探到更多有用的信息,而鱼儿确实不行。 魏去疾听后则是问程燕道:“要不?我现在带你去那里看一看?实地考察下?” “这个就不用了,出口处没什么好看的,重要的是漂流的整个过程中。 可惜我们没有机会进行一次漂流过程的查探,我相信,这个过程中应该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坑洞所在。 不过也没事,这也只是我想到了一种退路而已,回去后,我把下世界里的详细情况与你们说一说,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第554章 只怕是无济于事 对着魏去疾说完之后,程燕咬牙切齿,斩钉截铁的继续补充道: “如此的想法与做法,也只是争取在未来的行动时,我们得以全身而退。 当然,这种办法如果真的不行,那就别谋思路,想其他的办法。 如果真的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那就宁可玉碎不为瓦全,我们与下世界同归于尽。 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进行准备与协商,此地不可久留,我们先回金水再说。” 听完程燕的话后,韩信草拉开车门,边下车边说道: “走喽,回家喽!燕姐,你们就坐在这辆车上,给魏哥先讲讲,我自己开车。” 半分钟之后,两辆车先后出发,向东驰去。 紧张忙碌了一天,因此,蒙宛童与杜鹃走了之后,沈灵坐着陪着徐丹说了几句话,当上下眼皮将要开始打架的时候,看看病床还算宽敞,就顺势躺在徐丹的身边。 不过几时,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特别过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多。 外边的走廊内已经是人来人往,特别热闹,声音极为嘈杂。 沈灵连忙起身,为徐丹打来温水,用毛巾帮着她擦了擦脸及双手。 八点多的时候,徐丹的主治大夫,也是科室的主任李医生过来查房。 李医生四十多将近五十岁的年龄,虽然身材较瘦,头发有些发白,但是看起来精气神不错。 迅速看了看李医生的身上的铭牌,沈灵连忙说道: “你好,李主任。” 一个外省的小姑娘,只身一人出现在川渝省的一个乡村并且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联系之后来的不是成年家属,却是另外一个小姑娘。 嗯,今天倒是换了,换成了一个小青年,不过一个个都是学生的模样。 李主任也是颇为奇怪的问道: “你是哪位?病人的朋友?还是亲属?怎么没有看到病人的长辈过来?” 可能是猜测到李主任的顾虑,沈灵思索几秒后,立刻说道: “我就是家属,是病人的未婚夫。” “未婚夫?好像听昨天的那个小姑娘说,她们还正在高中读书……” “不错,我们都还是高中学生,是家中长辈们指腹为婚,早些年就定下来的事。不过,你放心李主任,有什么事你尽可向我说起。” “指腹为婚?呵呵,这都什么年代了,除了在影视剧中才能遇到的事,竟然现实生活中还真的有? 当然,我也总算是见到家属了。” “是,是,我们的经历有些特殊,对了,李主任,徐丹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我们分开的时候,还一切皆好,这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为什么在川渝?而且为何受伤?这个我就不太清楚。据说是有一个采药的乡村土郎中在万村采药的时候,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徐丹。 好在这名郎中认识万村的村长,村长得知后立刻喊来了几名村民,将徐丹送到了镇里的卫生院。 恰好该卫生院的院长是我带过的一名研究生,他一看情况不好,立即就联系了我,并且转院到这里。” “万村?万村在哪里?徐丹怎么会跑到一个偏僻的山村里?” “万村我也没有去过,不过,送来的时候,在做问诊调查时,听到其中一个人说,他们村头小卖部的老板说见过这个姑娘,是来万村寻找丹砂的。” “丹砂?”x33 是的,川渝省西南部有一片地方,古时候曾经盛产丹砂,并且其质地纯正优良,第二世台元中的时候,也曾经亲自到过那里。 而且,自己最后为桃花岛居民炼成的生灵丹,采用的正是那里的丹砂。 如此说来,定当是前些天自己告诉徐丹,炼制生灵丹需要正统的红光丹砂,看起来是趁着五一假期,徐丹自己一个人闲着无事,特意跑到这里找丹砂来了。 知道了大体的经过,沈灵不再纠缠于此,直接就问起了徐丹的病情: “我明白了,那么请问李主任,徐丹的病情,你怎么看?” 这个时候,李主任才上前一步,看看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再看看依然沉睡的徐丹,有些惋惜地说道: “‘植物人’这三个字,想必你们年轻人也听说过,特别是影视剧中并不少见。 它是指,病人与植物的生存状态极为相似的一种特殊的人体状态。 这个时候,病人除了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进行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外,其认知能力已完全丧失,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活动。 所以,它也又称为植质状态、不可逆昏迷。 一般情况下,植物人的脑干仍具有一些特定的功能,通过主动向其体内输送营养时,还可以进行消化与吸收,并可利用这些能量维持身体的代谢,比如说呼吸、心跳、血压等等。 而且,对外界的刺激也能产生一些本能的反射,比如说咳嗽、喷嚏、打哈欠等。 但是,机体已没有意识、知觉、思维等人类特有的高级神经活动。 以这几天对你未婚妻的观察,她有呼吸,有心跳,有非常强的生命迹象,但就是身体无法动弹,眼睛无法张开,嘴巴无法说话,手不能伸腿不能屈,而且,连大小便也不能自己解决。 不用多说,完全就具备了植物人的所有病理特征,可以确认。 关于这种疾病的病因病理等等,我就不多说了,大体以目前的认知来说,植物人的状态基本上分为两种。 一种是短暂性的,一个月或者超短时间内就能苏醒; 另外一种就是持久性的,三两个月或者半年清醒不过来,只怕能完全恢复的概率就更低了,时间跨度可能就是数年或者数十年,甚至于直到死亡。 不过,好在许多的植物人,还保留了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以及物质及能量的代谢能力。 至于能否感知外界的一切,能不能感知到外界的声音与话语,以及对她的触碰与抚摸,还要根据每个人的身体与恢复的能力决定。” x33 第555章 亲情疗法 说到此时,李主任停顿了一下,看一看昏迷中的徐丹,对着沈灵是摇了摇头: “至于你未婚妻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截止目前来说,她还从来没有向外界传递一点这个方面的任何信息,比如说一句话,眨一下眼睛,手或脚抖动一次,或者其他任何动作。 这就像一个正常的人被关在了一个黑暗的封闭的空间里一样。 至于她能不能有一些外部的感知?或者自身的情况,比如大小便的排泄,肠胃的消化,甚至于冷或热等。 只可惜是冷暖自知,我们没有办法知道。 唉!虽然说现代社会的医学高级,医疗体系发达,但是想让一个植物人苏醒,也是千难万难,难上加难。 也就是说,关于你未婚妻什么时候能够苏醒过来,我就不知道了,而且,不仅仅是我,就是国内再为顶尖的医生大夫也不外如此。”x33 是的,关于这些,其实昨天夜里与魏津已经有所探讨,沈灵心知肚明。 只不过,相比来说,魏津的医学理论偏向于古代以及阴阳说,而李主任应该是生在新社会,接受的是全新的先进的现代医学。 如今,两下相比,大体又极是相同,总之就一个结局。 等,等徐丹醒来,等她自己苏醒,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 既然如此,沈灵也就没有再停留于此,于是继续问道: “那么请问李主任,今后该如何对她进行治疗呢?” “关于植物人,即便目前动用国内最先进的医疗资源,也只怕是无济于事。 一般情况下也就是采取一些物理治疗,比如说物理因子治疗和运动疗法。 用痉挛机刺激肌张力高的肌群,用fes刺激肌肉萎缩的肌群,用牵伸技术治疗关节挛缩,用关节被动活动训练治疗瘫痪肢体等等。 与此同时,也可以用高压氧治疗,就是用高压氧来增加病人的血氧浓度,改善其脑部血液循环,促进网状结构的激活和大脑功能重建。 当然,这些也是目前医护人员主要的治疗方式,并且不敢保证所有人等都有疗效或者好的结果。 不过,根据各种新闻报道或病人追踪,也有人总结出了其他颇为见效的一些方式……” 不待李主任说下去,沈灵立刻是喜上眉头,仿佛看到了希望般,急切的问道: “其他的方式?什么方式?” “是的,比如说亲情疗法,植物人虽然无意识、有认知功能障碍,但是往往对听觉刺激都有一些的反应。 因此,有的病人家属像对正常人一样,不断的和病人聊聊天、说说话,讲讲故事。 也可以充分的利用各种各样的刺激,加以促使病人苏醒,常用的也不外乎就是听听音乐、亲情触摸、嗅觉刺激以及味觉刺激等等。” 听完李主任的话语,沈灵再一次感到茫然: “这样说的话,那么住在医院与住在家里是不是都一样?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益处?” “坦率的说,的确如此!医院在这个时候,也只能是进行一些辅助的护理,也就是相当于生活中的照顾而已。 对了,她应该有医保吧?我们医院支持跨省结算。” “医保?” “是的,比如说农村合作医疗或者城镇居民医疗,甚至于某些商业保险公司的医疗?”x33 “她是岛国人,估计是没有参保以上几种。” “那这样的话,你们就得完全自费了,这种情况下,就如你所说,住在这里还有医疗费用的产生,知道你们还是学生,经济上捉襟见肘,相比之下,倒还不如住在家里。 还有,虽然入院以来,对于她的病情我们没有多大的改善与治疗,但光是各种检测及重症室等等费用,目前已经有两万多了,你想想办法,先把这一部分给补上去,而后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这个没有什么问题,我身上带有,一会就去交费,只是我将她带走之后,以后怎么去照顾呢?” “你未婚妻的生理机能没有受到创伤,只是脑部受伤成了植物人状态,因此,生理上应该还是和以前一样。 而且她还有吞咽功能,想来身体应该没有大碍。 但是因为不会有过多的活动,所以进行一些摄取食物还是必要的,这几天在医院里没有采取喂食的方式,而是通过输液进行营养的补充。 不过,回去后你就就可以自己喂她了,稀饭、牛奶等带汤水易消化的食物,都可以喂食。” 听罢李主任的解释,沈灵走上前去,伸手轻轻的掰开徐丹的嘴巴,但见上下两排牙齿却依然紧闭。x33 刚刚想要强行去掰开牙齿,李主任连忙说道: “你这样不行,要知道,她现在有吞咽功能不错,但是却没有咀嚼能力。而且,这样强行用力掰开,对她的牙齿牙根都不好,时间长了就麻烦了。 要不这样吧,我通过鼻孔往食道处,插入一根导食管,这样特别方便,然后,你通过医用注射器进行喂食。” 想一想,还是李主任这种办法比较方便,沈灵连忙说道: “是啊,这样就方便了许多,谢谢你,李主任。那就这样决定,你现在就帮我做好这些,今天我们就出院,我马上就去补交住院费用。” 再说了,五一假期过去,已经开学两天了,自己是没有什么,倒是连累了杜鹃。 “行,没问题,等过上半个小时左右,我查房完毕,就给你办理出院手续,你先到办公室,我给你开上一些需要的用具,你到药房取一下。” 接下来,将徐丹一个人丢在病房里,沈灵是前前后后跑来跑去,忙碌了一个多小时。 从收费大厅办理好出院手续,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蒙宛童与杜鹃这才进入病房。 简单的吃了几口两个人为沈灵带来的早餐,沈灵就告诉他们二人: “刚才我已经和主治医生李主任,协商妥当,并且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我们现在就准备启程,赶回孟阳。” 第556章 车轮上的家 沈灵的话语立刻是令杜鹃连连摇头道: “不行不行,哪能这么快就回去?难道你不准备给徐丹看病了吗? 如果回到孟阳,回到一个县级城市,徐丹的病可怎么办?她父母不在,我们不能这样草率。” 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当然还需要父母需要长辈拿主意,对于未成年人来说,更需要其监护人的决定,因此,杜鹃的担心也属于正常,不过,沈灵还是向杜鹃连连表示道: “我已经详细了解了这种病症的状况,虽然说这里是国内有名的大医院,医疗技术与条件确实好,但是对于徐丹来说,住在这里也是无济于事。 这种病虽然不能说是不治之症,但是,目前来说,对于全世界医学界也是一大难题。” 这一点,不用沈灵解释,其实就在杜鹃刚刚到医院的时候,李主任也向她简单的解说过几句。 看到杜鹃态度不再那么坚决,沈灵则是继续说道: “杜鹃,我知道你是为了徐丹好,你对她的情意我心知明了。 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徐丹的,而且我也有感觉,时间不会太长,她就会苏醒,她就能恢复健康。” 看着沈灵真诚而坚定的神情,最后杜鹃还是妥协了,但是立刻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这一次住院一共花了多少钱?你带钱了没有?要不要我通过我小姑联系一下徐丹的父母?” 杜鹃的担心,沈灵是呵呵一笑道: “不多,两万三千五,你放心,我已经付过了。” 虽然对徐丹极不放心,但是沈灵遇到大事时候的沉着冷静,以及办事的速度与效率,而且还主动付清了巨额的医疗费用,这些还是让杜鹃感觉到极是欣慰。 当然,昨天夜里那一阵神经病状态,自己忽略。x33 蒙宛童自始至终倒是没有多插一句嘴,有沈灵在自己就放心,因为自己相信他的办事能力。 这个时候,蒙宛童才开口问道: “那现在是不是就可以走了?我去护士站找一辆救护担架车来。” 沈灵点点头后,就率先开始整理起各种东西来。 刚才去结算住院费的时候,李主任已经为徐丹插好了鼻导管,基本上全部就绪。 蒙宛童将担架车推来的时候,三个人就一起将徐丹给抬到车上,临下楼的时候,沈灵还特意的去医生办公室向李主任最后一次道谢与告辞。 这一次,蒙常山安排的不错,开过来的是一辆高档房车。 房车房车,有房有车,可以说是“车轮上的家”,兼具了“房”与“车”的两大功能。 当然,其属性毕竟还是车,只不过是一种可移动、具有居家必备设施的汽车而已。 来的时候,沈灵一直坐在司机室的副驾上,没有心情与时间欣赏,当蒙宛童将房车后门打开,准备将徐丹抬到车上时,沈灵这才得以观看了车内的状况。 房车确实高贵豪华,最主要的就是功能齐备、设施齐全。 这辆车上就有宽大舒适的卧床、有一台小型的冰箱,还有两个单人的真皮沙发,以及橱柜和餐桌椅。 在另一边还有盥洗设施和卫生间,当然,空调、电视、音响等等家用电器那是一个也没有少,相比于居家大别墅来说,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驾驶区域、起居区域、卧室区域、卫生区域、厨房区域等等一应俱全,真正的是集“衣、食、住、行”于一体,完全可以满意一个人或一家人实现“生活中旅行,旅行中生活”。 将徐丹放在舒适柔软的床上之后,沈灵自然是坐在一边帮着整理衣襟。 杜鹃不想当电灯泡,就主动的关好车门,充当起副驾驶。 一切妥当,启程回家。 回来的路上,蒙宛童也是片面的打听了徐丹与沈灵相识的经过,而杜鹃也是乐于和帅哥聊天说话,自然就毫不隐瞒的将两个人的百年奇缘、千里相会等以颇具腻歪的语气,讲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当然,也是立刻逗笑了蒙宛童,竟然还埋怨道,沈灵这小子行,代替魏津沾了人家的光,昨天夜里还想骂人家,真不地道。 搞得杜鹃是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情况。 抽空得闲时,偶尔两个人也回头从中间的小窗口向后看去,沈灵或躺或坐,紧紧的挨着徐丹的身体,加上徐丹一直听话的任由其摆布,倒显得如一对情侣,在肆意亲热一样。 进入孟阳,在雍河路过一家大型超市的时候,沈灵让蒙宛童停车,并且一个人下车,独自走了进去。 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满的几大车商品。 除了深灵亲自为徐丹购买的两身绵软舒适的睡衣,还包括大量的尿不湿等护理用品。 当然,也包括牛奶、豆奶粉、蛋白粉及油茶等许多可以用开水冲食的营养品。 沈灵的细心,杜鹃看在眼里后,内心里更加的感到欣慰。 下车的时候,沈灵也没有再让蒙宛童帮忙,而是一个公主抱,就牢牢的将徐丹抱在了怀里。 只是在进得家里,想要将徐丹放到主卧的床上时,却发现床铺已经全部卷起,沈灵纳闷,这一定是徐丹做的事,貌视不想让人睡觉一样。 而杜鹃是一进到出租房里,就瞪大了眼睛,四处乱逛。 早前就听徐丹说过,沈灵在外边住着朋友租住的房子,一听说是出租房,入脑即想起了影视剧中那些打工者破烂不堪的地下室,或者小一居之类的地方。 今天总算是得空来这里看个究竟,没想到竟然是漂亮的三室两厅两卫。 而且,这里窗明几净整齐,装修豪华高档,比自己家里来,还要宽敞漂亮。 而一看到沈灵抱着徐丹站在卷叠起来的床铺面前,杜鹃是立刻说道: “沈灵,看样子这间卧室平时不能睡人。 我刚才看到次卧那一间,全部红床红被,极是喜庆,而且床上打理的干净整洁,我们刚好要讨个好彩头,就让徐丹住在那间卧室里吧。” 第557章 不带这样玩的 之后,杜鹃兴奋的主动引路,好像沈灵都不清楚,好像自己才是这个家庭的主人一样。 而看到次卧的情景时,沈灵知道,徐丹一定是发现并且住进了这间屋子,当着杜鹃的面,沈灵的脸上不觉间一片绯红。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前段时间刚刚把紫苏布置的吉庆装饰品给拿掉了。 否则,不管是面对杜鹃还是徐丹,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 似乎明白了徐丹的用意,沈灵不再纠结,待杜鹃象征性的铺床之后,连忙将徐丹放在了床上。 再一次进入自己的出租房,蒙宛童的心情原本是非常激动的,毕竟这里是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还是有着许多值得自己回忆的地方。 而且,只怕自己一千年或一万年之后,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令人窒息、犹如生死关前走一遭的夜晚。 只可惜,一看到冰箱及厨房等房间的样子,蒙宛童心中就知道,两个人一定是早就在这里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特别是厨房里摆放的那些炼丹器具,以及空气中飘浮的中草药味,让蒙宛童立刻有一种特别陌生的感觉,仿佛是进入了别人家一样。 看到沈灵已经将徐丹放到卧室里,蒙宛童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如今,时过境迁,再次进入这个家,感觉真是不一样了,祝贺你,沈灵。 徐丹需要你照顾,况且时间尚早,那我就回长安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将近晚上七点,沈灵当然是意欲挽留: “都这么晚了,干嘛要回去呢?来一次不容易,刚好学校也开学了,明天抽空去216宿舍转转,看看同学老朋友多好? 你不知道,他们可都是经常念叨起你来。” 是啊,虽说离开学校也不过两个来月,对于一个几千岁的长生人来说,说是一瞬间都有些长。 而且对于这里的一切,蒙宛童也是特别怀念,回来的路上,其实自己也曾经思考过,想要在这里住上一晚。x33 但是刚刚一进入房间,陌生的感觉袭来之后,又看到徐丹住的正是紫苏年前为沈灵布置的新房,虽然知道沈灵与紫苏的关系,但是内心里还是有一些的排斥。 此时此刻,那是巴不得赶快离开此地,进行躲避似的。 “等下次我抽空再过来,一定请几位舍友们在一起聚聚,回首往事。 你现在肩负重任,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我还是回去得了,住在这里也是给你添乱。 不过三四个小时的路程而已,对于我的开车技术,你还不放心?” 看到蒙宛童坚定的样子,沈灵也不好再劝说什么,毕竟今天,不,今天以后,自己的重点只怕都将会在徐丹一个人的身上,其他什么的也顾不上了。x33 刚好在夕阳市的服务区,三个人吃饱了饭,这个时候也是不饿,沈灵只好说道: “那行,真要如此,我就不再多做挽留了,刚好,你顺路将杜鹃送回到她家里,杜鹃也累了几天,早点回去,明天还要上课。” 接着转过身来又对着杜鹃说道:“这一次,谢谢你,杜鹃,还有,明天到学校后记得向你们班主任说明情况,代徐丹请个假,我的身份倒是不方便去见你们班主任。” 那是自然,总不能见到我们班主任,你就介绍说自己是徐丹的未婚夫吧? 杜鹃呵呵一笑道: “行,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回头我一有空,就过来看看丹丹。今后也是辛苦你了。” 再一次走进次卧,象征性的为徐丹抚展衣物,看到她依然特别安详,杜鹃这才放心的告辞离去。 两个人走了之后,沈灵立刻是一番简单的洗漱之后,就走进次卧。 在这间充满着喜庆吉祥的次卧中,徐丹身着印有无数爱心图案的粉红色睡衣,静谧的躺在床上。 记得有人说过,审美境界可以分为四个层次,从下至上分别为艳俗美、含蓄美、矫情美与病态美。 如此来说,病态美倒是宛如高岭之花,散发着“不可亵玩”的别样气质。 至于为什么有人欣赏这种孱弱、瘦削的美态呢?不用说现代,其实,在我国古典的文学中,处处也是可见病态美的身影。 李清照的“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还有《红楼梦》中曹雪芹对于林黛玉的形象刻画。 它们的共同点都在于突显出人物的瘦弱、无力、阴柔等等特征,直至让人怜悯,甚至于最后的欣赏与喜爱。 虽然身患重病,但是此时此刻,徐丹的身上散发出的病理特征,让她也显得更加的温柔、唯美,更加显得安静与从容。 夜深人静的房间,仿佛只余下沈灵一个人强烈的呼吸声。 情不由己,沈灵坐在徐丹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温柔的说到: “丹丹,你能听到我的话吗?” “丹丹,我是你叔叔沈灵,你能感觉到吗?” “丹丹,你说过要与叔叔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共渡余生,你总不能言而无信、信口开河啊?” “丹丹,是不是叔叔没有陪你去旅游,你生叔叔的气了,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叔叔呢?” “丹丹,不带这样玩的,好吗?” “……” 连番的呼叫与说话,徐丹自然是不予理会,好在沈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没有一点点的失望。 或许,也正是知道这个结果,沈灵方能如此大方客气的对着徐丹说起话来。 虽然自己与徐丹还没有结婚,虽然徐丹的病症不是自己造成,但是沈灵总是觉得自己身上有义不容辞的责任。 因此沈灵也只是想和别的植物人病人亲属一样,以对话以呼喊的方式,进行一些辅助的治疗。 而且,为了刺激徐丹,沈灵或是紧握她的小手,或是十指相扣后连连摇动,亦或是用力的揉搓,甚至于还调皮的用手指勾着她的手心,或轻或重的挠动着。 这一点上,沈灵相信,虽然植物人的状态可能感觉不到,但是持久的刺激,或许对于后期的恢复具有较大的辅助作用。 第558章 能省一次就省一次 而即便没有太大的作用,他也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徐丹,自己就在她的身边,自己会不离不弃的陪着她。 最终,就是要让徐丹知道,她并不孤独,更不会寂寞。 徐丹虽然有正常的新陈代谢能力,但是全身上下不能动弹,因此,需要的热量及食物自然就少了许多,进食的少,排泄方面自然是也少。 正常人小便的次数,一天也就是6到10次,大便的话,就因人各异,每天1至两次。 虽然没有向护士们打听徐丹的具体情况,但是一路上沈灵也悄悄的触碰过腿部,没有感觉到异样。 果然是病有病的好处,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沈灵经过无数次思考与决定后,关掉顶灯,打开夜明灯,房间里顿时昏暗了许多。 沈灵这才羞红着脸,颤抖着手,慢慢腾腾的为徐丹换了一次尿不湿。 随着现代科技的发展,高质量生活的需要,这些尿不湿设计的极为合理,柔软舒适尚且不说,最主要的是防漏性超强。 而且,一天的时间里,徐丹的尿液不算太多,因此,倒是省却了诸多的麻烦。 羞涩之下,沈灵这一次没有帮助徐丹擦拭身子,只是换好了尿不湿之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帮着徐丹穿好了裤子。 之前他们两人已经同枕共眠,因此,待这一切收拾妥当之后,沈灵这才紧紧的挨着徐丹,在她的身旁躺了下来。x33 一天的长途劳累,仅仅过了几分钟之后,沈灵就疲乏的进入到了梦乡。 一夜无话,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多了。 睁开眼,沈灵立刻是侧起身子,看了看身旁的徐丹,直到看到她依然稳如泰山、纹丝不动,这才放下心来。 起床洗漱之后,沈灵也是特意为徐丹烧了一些温水,端到床头,帮着徐丹擦了擦双手、脸庞以及脖子。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因此每天早上,除了洗漱之外,女性大多都还要有一个妆容的过程。 毕竟,现代性的化妆也是能够让自己看起来特别的有气色,并且是迅速提高容颜的一种方式。 据某些科学家的研究表明:会化妆的女性,其平均收入往往都会高于不化妆的女性,而且,除了优雅的气质,人也显得更加的聪明聪慧! 所以,有人总结道,化妆的女人不一定优秀,但是,优秀的女人一定会化妆,一定会注重自己的仪容仪表。 因此,为了有一个精致的妆容,在这个过程中,程序上那是越多越好,至于时间上,自然也是越长越好。 如果统计一下,现代女性精致的淡妆可能需要1个小时左右,浓妆的话也得半个小时,至于粗糙的淡妆,即便只是涂抹一下保养品,至少也得一二十分钟。 因为时间匆忙,而沈灵能帮着徐丹做的,也只是简单的为徐丹涂上了一撮护肤品,前后不足三分钟就算完毕,着实有些对不起徐丹了。 之后,沈灵伸手触摸了一下徐丹的腿部,感觉到一夜里没有什么异样,就没有为徐丹更换尿不湿。 毕竟,换上一次尿不湿,自己还需要半眯着眼,任凭心跳狂奔,双手不住的打颤,极是狼狈的样子,因此,只要不漏不是太多,能省一次就省一次。 忙完一切之后,沈灵寻思着准备出门上学,肚子则是不失时机的“咕咕”叫了一声,沈灵是猛然一惊。 自己饿上一顿,倒是真的没有什么,但是徐丹呢? 这几天,徐丹在医院里全是医护人员照料,昨天这一路上,也忘了给她喂食。 糟了,越想越急,沈灵看看时间,不可能再跟得上开火做饭,就连忙翻出昨天购买的速成食品。 简单的选择了一下,沈灵又一次烧了些开水,为徐丹冲了一杯豆奶粉,为自己泡了一碗油茶。 接着自己就先喝起了油茶,喝完之后,轻轻的呷了一口,感觉到豆奶粉的温度不凉不烫,就拿出了从川渝带过来的注射器,打开包装,一次只吸了10 x330毫升左右的量。 来到床前,沈灵将注射器插入到李主任为徐丹提前准备好的导食管,稍微一用力,营养可口的豆奶粉就通过导食管进入到了徐丹的胃里。 虽然不知道该喂食多少才合适,但是想来也顶不过一个正常人一半的饭量。 于是,沈灵接二连三,循环了三次以后,感觉到应该能够满足徐丹身体的需要之后,及时停手。 还是李主任的这种方法好,喂食过后,豆奶粉没到流到任何地方。 虽然注射器是一次性的,但是根据李主任的提示,及时冲洗的话,用上个三两天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于是,在到厨房里刷碗的同时,沈灵连同注射器也一起进行了清洗。 做罢这一切之后,看看时间,快八点钟了,沈灵连忙走出家里,向学校走去。 几分钟之后,沈灵刚要走上楼梯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李飞蓬。 李飞蓬几乎是一个飞奔之后,就送给了沈灵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去,沈灵,你还知道来上学啊?听关木通说,你和苏合香的老板一起去长安了? 话说,这一次,你有没有见到蒙宛童?他现在怎么样?工作了还是待在家里? 他这一走就是两个多月,不光是我啊,其他几个人都没有他的消息。” 之前蒙宛童对待李飞蓬颇具恶意,而今化解之后,李飞蓬主动的关心,让沈灵心里非常满意。 想了想,蒙宛童昨天来孟阳的事,沈灵就没有明说: “宛童他一切都好,待在家里继续做着他的大少爷。不过,我和他说好了,选择合适的时机,他会来这里请大家伙一起吃饭。” “是吗?这敢情好!到时候我们可不能客气,狠狠的宰他一顿,哈哈哈。” 迈入教室之际,唐松草、高良姜及杜松等几个人还正在闲聊。 一看到沈灵走进教室,唐松草立刻是大声喊道: “我说大神,你还知道回学校啊?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发寻人启事了。” 第559章 夜晚去做才是最好 一旁的高良姜听后,脑子是立刻一转,紧接着,夹带着孟阳口音的普通话就脱口而出道: “号外号外,现在紧急播报一条寻人启事。” 相伴孟阳,稍不当意,不慎走失同学一枚,泪水汪汪心亦慌慌,望穿秋水翘首以盼。 故,于今日广而告之,望芸芸众生者,有幸与之相遇,立即通传,黄金千两银钱万贯,定当亲手奉上!” 自己提出的建议被高良姜给截胡,唐松草也是立刻发动脑子,待脑洞大开后,也是不甘示弱的说道: “你这说的是什么?考验我们的文言文么?你应该这样写: 姓名:沈灵 绰号:大神 性别:逗号 家乡:孟阳 身高:大于1厘米 体重:小于二百五十公斤 年龄:花季 特征:一个脑袋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两个耳朵……长得跟人差不多。 衣着:皇帝的新装……” 不过,还没有等唐松草说完,沈灵立刻是走上前去,无情的伸出双手来了一个标准的锁喉,直呛得唐松草是眼冒金星。 杜松看到同桌走来,也是关切的问道: “沈灵,听说去长安旅游了,见到蒙宛童没有?” “见到了,他一切都好,也代我向你们问好!不过,这一次我不是去旅游,是去办一些事情。” 松开唐松草,沈灵连忙是答道。 李飞蓬一听,又一次感慨道:“你也真是,好不容易去一趟,怎么不在那里旅旅游,到处逛一逛? 千年古都,三处一景五步一胜,那么好的地方,真是可惜了。” 杜松一听,则是调皮的问李飞蓬道: “你那么爱旅游,今年是准备去哪里旅游呢?” 李飞蓬一听,那可来劲了,抬头昂向天空,神情飞扬地说道: “那一年,我听了徐千雅的“坐上火车去拉萨”,我就义无反顾地去了拉萨。 去年,听了赵雷的“成都”之后,我就选择了成都,今年嘛,因为前段时间听到了汤灿的“家乡美”,所以,五一的时候就在家里呆了几天。” 杜松听到李飞蓬趾高气扬的话语后,也是笑着说道: “这样说的话,明年,我给你推荐一首歌。” “好啊,什么歌?” “腾达尔的。” “腾格尔的歌?内蒙古吗?” “不,天堂。” 说完,不待李飞蓬反应过来,杜松是连忙起身向前跑去…… 虽然学校已经开学,但是自己晚来的这一两天,也没有遭到什么批评,更没有一位老师兴师问罪,沈灵估计,定当是暗地里,宽容的班主任魏老师已经代自己进行了遮掩。 相比之下,对自己最为关心的,还是216宿舍的这几位好友,当然,但凡一见面,也没有忘了打听一下蒙宛童的近况。 中午下课的时候,在学校餐厅里吃罢午饭,沈丹是赶快冲出学校,回到出租房,直到看见徐丹依旧一声不响的躺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俗话说:“早吃好,午吃饱,晚吃少。” 正常情况下,一般而言,如果按食量进行分配的话,大体就是3:4:3的原则,也就是说,一日三餐的热量需求应该是早餐占30,午餐占40,晚餐占30。x33 当然,由于每个人在生活习惯、年龄区别,职业不同以及工作学习的时间差异,这个比例可以适当的加以调整。 就比如说徐丹,来的时候李主任就建议只用早餐和晚餐,反而是将正常人热量来源最重的午餐给取消了。 原因就是对于徐丹而言,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纹丝不动,每一分每一秒消耗的能量,不可能会引为昼夜交替等外在的影响而有所变化。 所以,沈灵也就决定采取一日两餐制,一早一晚,中午回去的主要任务就是帮着徐丹活动活动筋骨。 正常人如果长时间卧床,没有一顶点的活动,就有可能导致肌肉的力量缺乏,也有可能会引起肌肉出现萎缩,而且,长而久之,肢体的活动功能也会受到的影响。 最为直接并且严重的是,即便未来你苏醒之后,还有可能会导致不能下床活动,或者完全失去自行运动的功能。 更不必说,长期卧床会还能导致背部以及臀部的皮肤受到压迫,从而出现破损,最终引起糜烂和褥疮的情况。 因此,为了避免徐丹的四肢逐渐僵硬,肌肉逐渐萎缩,沈灵就帮着徐丹翻了翻身,换一个姿势;握着她的小手,对她的上肢进行拉伸;扶起她的小腿,以膝盖为支点,间隔性的进行伸缩。 之后就是对着肩部和腰部进行按摩,最后,伸手触碰了一下徐丹的腿部,感觉不是特别阴凉,就没有帮她更换尿不湿。 毕竟,光天化日的,这种事最好还是在灯火昏暗的夜晚去做才是最好。 徐丹进食的少,只怕是两三天都不会大便一次,这倒也为沈灵省却了不少的事。 除了按摩、推拿之外,沈灵一直平心静气,蹑手蹑脚,好像生怕惊醒了徐丹的美梦一样。 做罢这一切之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快要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沈灵这才轻轻的关上房门,离家而去。 可惜的是,学校晚餐的时间比较短,担心时间不够用,吃过晚饭后,沈灵就没有回去。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了之后,还不待沈灵起身冲出教室,唐松草是已经来到了沈灵的身边: “走走,一起回宿舍,咱哥俩好好唠唠嗑。” 面对好友的热情相邀,因为急欲回到出租房里看徐丹,沈灵也只有不好意思的说道: “松草,不好意思,我最近有些其他的事,暂时不回宿舍里住了,你跟其他几位同学说一下,好了好了,有事明天再说。” 匆匆地解释一句,沈灵起身就加速离开了教室,等唐松草反应过来时,沈灵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x33 自然,一进门,沈灵就赶快为徐丹冲了一杯牛奶,用两个杯子来回的倾倒,待温度适宜时,就用注射器灌进了徐丹的肠胃中。 第560章 相得益彰 沈灵在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之后,也端来了温水,为徐丹擦了擦脸庞和四肢。 而后,又一次怀着激动的手,用颤动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帮着徐丹换了一次尿不湿。 一切都做好之后,这才躺在她的身边,与她说起话来: “丹丹,下午没有来得及喂你吃饭?有没有饿着?会不会生叔叔的气?” “丹丹,今天感觉上好了一些没有?叔叔说的话,你能听得到吗?” “噢,对了,叔叔有一件事一直欺骗着你,希望你不要生叔叔的气,今天叔叔就讲给你听。” 拉过徐丹的手,并且十指相扣,沈灵这才继续说道: “那还是1937年,帝国主义在桥头兵事件之后,开始了大规模的侵华战争,当年,我是沪市一名地下工作者,为了救援被俘并且受伤的同志,我潜伏到沪市一家医院里成为了一名清洁工。 在那里,我结识了你的曾祖父徐长卿,经过几天的接触,我感觉到,虽然他也属于帝国军人,但是他没有忘本,知道自己的身上流淌的是华夏人的血脉,而仍旧怀着一颗爱国之心。 再说了,原本他也就是帝国京东大学的一名医学院的大学生,并非真正的军人,而是战争爆发后被迫参军。 继续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成为了好朋友,因年龄大于他,他也从来都是魏哥长魏哥短的。 在这家医院里,与我一起战斗的还有该院的一名护士,她叫香茹,也就是你的曾奶奶。 原本我与香茹青梅竹马、两情相许,因此,当我追随父辈的脚印步入到革命中来之后,她就义无反顾的随同我一起,来到沪市从事危险的地下工作。 经过多次的劝说,你曾祖父也同意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八年,也一起抗战八年,前前后后一共解救了五十七位革命同志。 一起工作一起战斗,一起出生入死,天长地久所产生的情谊那是极其深厚。 但是,在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觉到你曾祖父也对香茹产生了深深的爱,甚至于到最后之际,完全陷入并且无法自拔。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人生不过百十年。 考虑了许久后,最后,我就学习了古时的尧舜禹,决定禅让,孤独自己,而成全于他们。 1945年春,在我亲自安排下,他们在沪市举办了婚礼。 你身上与我身上的这对葫芦,是我在早年时间,亲自打造的,一龙一凤,相得益彰。 自古以来,葫芦是传说中仙家的法器之一,它聚集了大地间的日月精华,有着驱邪化煞的用意,长期佩戴在身上有着保护平安的作用。 同时,因为葫芦里结出来的果实也比较多,所以它也有着多子多福、早生贵子的意思和象征,将它送与新婚的朋友也能表达出自己真诚而美好的祝福。 葫芦与汉字中的“福禄”谐音,所以葫芦也就代表着福气,寓意着福禄双全,也兼有家庭和睦、美满幸福等等祝福。 于是,在他们成婚之际,我将刻着凤的葫芦就送给了他们,希望他们百年好合,多子多孙。 1945年夏,在一次战斗中,我发现你曾奶奶已经怀孕。从此后,我和你曾祖父就让她慢慢退出前沿阵地,一心一意待在家里养身子。 为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但是你曾祖父却总是对我感恩戴德,念念不忘,甚至于还有一种有恩必报的心理。x33 在你曾祖父的眼里心里,是我成全了他与香茹这段姻缘,说白了,好像就是我把我的爱赠与他,让与他一样。 那一年帝国兵败,他们两人也不得不随军返回帝国。 在最后分别的时刻,我为他们设下了送别宴,宴席上,你曾祖父竟然产生了一个令人不可思议的想法,并且取得了香茹的支持。 当时你曾祖母腹中的孩子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因此,你曾祖父决定,如果是一名女婴,就将她嫁与我为妻,为我养老送终。” 再一次想到徐子卿当年的决定,沈灵依然是连连摇头道: “当时我已经是中年,而当这名女婴长大成人之际,只怕我已经年过古稀之龄,因此,对于他的这个承诺,我感觉到可笑可悲,对于他这样的思想和承诺也置之不理。 哪里想到,他还真的是够犟,竟然真的这样做了,并且通过将葫芦当作传家宝一样世代相传的方式,信守承诺。 在解放之前,还有着许多旧社会的风俗习惯,如果年龄上相差三二十或是四五十岁,都在尚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在如今的年代里,于情于理于法都是不可让人接受的。 好在苍天有眼,最后我与你竟然在孟阳相遇,巧合的是,我们竟然还年龄相当,理论上来说,倒也极为般配。x33 有时候我就想,或许这就是你曾祖父的执念感动了上天,也不知道,今夜此时,他是否在天堂里正注视着我们? 如此想来,你曾祖父的在天之灵,应该是可以安息了……” 不管徐丹能否听得到,不管徐丹能否理解魏津与徐子卿的思想与言行,沈灵是一五一十的向她讲了两个人缘纷的由来。 当然,关于自己就是魏津投胎转世的事情,沈灵还是没有说出来,别说于她,只怕是于世上任何一名普通的人,都是难以接受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沈灵对徐丹的照顾非常细心与疼爱。 但有空闲的时候,沈灵总是不停的对着徐丹说着话,与她聊天,鼓励于她,向她传递乐观、向上的情绪,让她不要产生自暴自弃的思想,让她产生更为强烈求生的意愿。 沈灵相信,这些都将有助于徐丹的恢复与苏醒,因而坚持不懈,乐此不疲。 后来,杜鹃也跟过来两次,看到徐丹的情况,仔细嗅过房间里也没有异味,杜鹃能够感受到沈灵的诚挚,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第561章 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星期五下午放学后,沈灵一出教室门,就直接往出租房里走,在校门口处,突然被人拍了一个巴掌,回过头一看,是骑着山地车的唐松草。 “沈灵,这么多天你都住在蒙宛童的房子里,我们216宿舍现在已经成了四人间啦。 知不知道?宿舍里没有你,就少了许多的乐趣? 特别是我,抬头三尺不见神灵,这心里头总是空落落的,一点安全感也没有了。 我说你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有意思吗?下一星期赶快搬回来,行不?” 是啊,当初刚分配到一个宿舍时,唐松草就以举头三尺有神灵为理由,与自己交换了上下铺。 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如果论交情论关系,唐松草绝对属于第一。 即便蒙宛童走后,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单独去出租房里居住的想法,只可惜,眼下的情况是徐丹离不开人,不住不行了。 沈灵面露羞涩,惭愧的回答道: “松草,不好意思啊,暂时还没办法回宿舍里住,不过,估计快了吧,我的铺盖卷不还都在吗?随时都有可能回去。 再说了,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清静。” 显然是不满于沈灵的回复,唐松草立刻爆喊一声: “什么清静?我不要清静,我需要的是热闹。刚好,今天放学早,走走,我跟着你到你那里转转,我就看看你一个人住在那里有什么好?” 一听说唐松草要去,沈灵赶快说道: “今天不行,不太方便,等什么时候方便了,我请你和其他舍友一起去玩。” 唐松草脸色一拉,又是喊道: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哪里不方便?曾经天天在一起,上下铺睡了将近两年,你说,你身上有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 不方便?这三个字亏你还能说的出口?”x33 不过,刚刚喊完,唐松草是诡诈一笑: “对了,我知道了。是不是金屋藏娇?和你的那个小学妹同居了?” 唐松草的话自然是让沈灵脸上一片诽红,低着头说道: “娇倒是有一个,但屋里不是金。不过,真不方便。你放心,等方便的时候肯定请你去,好了好了,我得赶快回家了,拜拜!” 匆匆打发了唐松草,沈灵就走向了唐大名萃。 刚走到小区的入户大厅,步入电梯,正要合上时,听到一声:“哎,等一下,等一下。” 沈灵倒是反应敏捷,连忙按了一下开启键。 笑容慈祥的章阿姨,一只手里拎着一兜鸡蛋,一手提着随身包,慌慌忙忙的走进了电梯。 “你好,沈灵,周末回家里来住了?” 刚刚问完,章阿姨感觉不对,是连忙又说道: “对了,最近你是不是一直住在家里?每天都能听到你家门的开关声,只是没有碰面而已。” “是的,阿姨。最近一直在家里住着,走路上下学。” “这样挺好,咱们小区离学校近,走路上下学,一点也不耽误学习时间,嗯?你是一个人?还是……” 上次与徐丹一起出门,被章阿姨碰到过一次,因此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沈灵就据实相告道:x33 “朋友,她也在家里。” 沈灵的坦白,令章阿姨一阵惊喜,不过,身为长者,也如实问道: “是吗?你们在这里住,倒是为我们七层带来了不少的人烟气,这有人住总归是比空着强。 对了,你们这就算是正式同居了?你们的家长知道吗?难道他们都已经默认或同意了?” 提到两人同居,特别是问起双方家长的意见,沈灵自然是无从回答,因此,只好据实说道: “她是在家里住,不过,她身体不舒服,因为有病没有去上学,所以……总之,不是阿姨您想像的那样。” “是吗?我想像的怎么样?难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还能猜得出来?” 章阿姨笑嘻嘻的说完,看着沈灵一时无措的样子,紧接着又是呵呵一笑道: “得了,跟你开个玩笑而已,现如今的社会信息发达,都早熟!还有,她什么病啊?怪不得也没有见到她出来进去的。” “病的有些重,卧床……” 沈灵刚刚说到这里,“嘀”的一声,电梯门到七层后就迅速打开。 沈灵连忙走出电梯,并且借机将原本就不再想说下去话,咽回到了肚子里去。 而四十来岁,久经人世的章阿姨在走出电梯,即将与沈灵各奔东西的时候,似乎心里也明白了过来,这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身为邻居,我们是一点也不知道。走,今天我下班早,我到你家里去看看她。” 说着说着,也就不给沈灵选择的机会,就跟着沈灵走进了屋里。 在沈灵的引领下,来到卧室一看到徐丹的情况,章阿姨触景生情,眼中的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多么俏丽的姑娘,这是怎么了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唉,真的是难为你了,沈灵。” 不过,看到沈灵现在平心静气,处事不惊的样子,想必也猜到他是因为时间长久,心理上已经接受,当然,或许是整个人已经麻木了,也只好劝慰道: “不过,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别灰心,我们相信,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还有,你怎么不带她去医院里进行治疗呢?是不是费用的问题?” 对于章阿姨的关心,沈灵很是感激: “谢谢您的关心,章阿姨,在医院里看过了,而且还是一家大型专业的医院,但是,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案,相比之下,她这种情况,待在家里和在医院里差不多一样。 这更不是费用的问题,有钱也不一定管用。” 也是,这种病例,虽说极为少见,但是现如今自媒体发达,经常在抖音上就能刷到一些患者家属进行的直播或者小视频,而且大都是居家看护,因此,章阿姨是立刻又问道: “那你一个人怎么照顾她呢?她的父母呢?或者你的家长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可不是你们小孩子能应付过来的。” 第562章 上门兴师问罪 刚才章阿姨就问起双方父母的态度,如今第二次提到双方的父母,沈灵也不好再隐瞒,就如实答道: “不瞒章阿姨,她是岛国人,一个人在此求学,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让她的父母知道她的病情。 至于我…… 五岁的时候,父母已经双亡。” “啊?” 听到沈灵的话语,章阿姨更是大惊失色,稍稍沉默之后,章阿姨也没有进行过多的安慰,而是温柔的看着沈灵道: “这可真是难为你了,沈灵。 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咱们有幸能择邻而居,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阿姨定当尽力而为。” 远亲不如近邻! 多么感人的一句话,而且,随着章阿姨的话语,同时也把夫人的音容笑貌带进到沈灵的头脑之中,沈灵是激动的站在那里,呆若木鸡。 看着沈灵呆在那里不动,章阿姨也不知所以,只好又关切的问道: “她这样的状况,每天怎么吃饭呢?如何方便呢?” 章阿姨的问话,这才把沈灵又拉回到了现实,连忙解释道: “因为不能动,所以,她身体需要的热量极少,回来这么多天,我每天就是喂她两次稀饭或者牛奶。 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吃的少拉的也就少,一天也就是一两次小便,将近一周了,也没有一次大便。 说起来是要照顾一个卧床不起的患者,甚是可怕,但其实还算是挺好照顾的,不算太累。” “这样啊,那倒还算不错。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青春正盛时竟然得了这种病。x33 也可惜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本该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年纪里,却担负起这样的职责。” 看看手中提着刚刚买来的一兜鸡蛋,章阿姨顺口又说道: “这是我刚买的,你抽空给她冲些稀散的鸡蛋汤,增加些营养,也算是阿姨的一点小心意。” 看着满脸上写着真诚二字的章阿姨,沈灵也没有客气: “谢谢您,章阿姨。” 也是,徐丹只能吃些稀饭,将鸡蛋打碎,冲出来的也不算太稠,完全可以通过注射器进入到徐丹的肠胃里。 想到做到,待章阿姨出门之后,沈灵立马就来到厨房,为徐丹冲了一碗鸡蛋汤,并且撒上了一些白糖,非常轻松的,就挤到了徐丹的导食管。 做完之后,沈灵是更加的感激章阿姨的心意。 星期六,没有了繁重的学习课程,沈灵睡醒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十二点。 看看时间,沈灵连忙起身,顾不得自己,先是为徐丹冲好了一杯牛奶,这才忙着洗漱之事。 下午,为徐丹进行了一番按摩之后,沈灵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无聊的打开了电视,只过了几分钟,放置于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竟然是程燕的来电。x33 沈灵脸庞上立刻是浮现出一丝丝微笑,只是在他刚一按下接听键时,电话里瞬间就响了起来: “喂,中哥,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你也不说给我来个电话,是不是早把你的兰妹给忘了?嘻嘻嘻。” 看一看次卧的方向,沈灵也是无奈的苦笑道: “徐丹的情况,兰妹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时间除了在学校学习以外,我全部的时间都用在了她的身上。” 沈灵是正儿八经的一句解释,不过立刻是引来了程燕的一声大笑: “知道,知道,兰妹知道,这不就是给你开了一句玩笑嘛,得了,你现在在哪里呢?” “家里。” “周末了,当然知道你在家里,我是问你的家在哪里?” “孟阳啊。” “哈哈哈,想不到中哥也成了一个废话娄,我知道是孟阳,我现在就在孟阳,你告诉我家在哪里,这么多天也不理兰妹,我今天要上门兴师问罪。” “你在孟阳?……我在孟阳西北角的唐大名萃住宅小区。” 说完之后,沈灵是连忙又补充道:“22号楼七层西户。” “咯咯咯,好来,中哥,待会见,真恨不得马上飞到你的身边,咯咯咯。” 程燕开心的笑声,也是感染了沈灵,许久以来,因为徐丹而压抑的心情,瞬间也开朗了许多。 果不其然,不到二十分钟,但听得门外就有了“咚咚咚”的敲门声,还生怕你听不到,声音是特别的重。 而就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程燕立刻是一个飞奔,就扑到了沈灵的怀抱中,更不容许沈灵有任何的反驳或是言语,炽热的双唇也早已经印在了一起。 还好,程燕是有所忍耐,没有立即将沈灵给推到卧室里,强迫他教自己写字。 一阵长达五六分钟的长吻之后,程燕算是暂时饶恕了沈灵。 脱离了沈灵的怀抱之后,程燕紧接着就四处张望,寻找徐丹的身影: “徐丹呢?徐丹在哪里?” 看着门口程燕提来的各种高档营养品,沈灵连忙一一提到屋里,而后,这才拉着程燕的手来到了次卧。 一看到徐丹直愣愣的躺在那里,刚才还是热情似火,激情澎湃的程燕,瞬时间,那俏丽的脸庞也是阴沉下来,如果仔细看,双眸中还有晶莹的泪光闪现。 当然,对于徐丹,自己也不过是听中哥谈起两次,这是第一次见面,双方肯定是没有任何的情感基础。x33 而自己所有的反应,也不外乎是因为自己心疼沈灵。 一个年方十几岁的小伙子,面对这样一个不能说不能动,跟一个死人一般的徐丹,其内心里的苦,定当是异常的沉重。 内心极度不忍,程燕拉起了沈灵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中哥,徐丹倒下了,你要顺其自然,可千万不能着急。 以前我在山上作尼姑的那些年里,经常有香客过来请愿,不乏有有后期苏醒的先例,所以,我们要相信,徐丹也有苏醒的时候。” 程燕的心情,沈灵理解,内心里也是非常感谢,再说了,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内心的着急早已不复存在。 第563章 你是幸福的 因此,沈灵反倒是笑着安慰起程燕道: “徐丹这样的情况,说白了也就是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就仿佛是人丢失了灵魂一样,所以,古时也有人叫作失魂症。 她自小就喜爱游历大千世界,欣赏名山古刹,穿梭于大小的景点之间,或许是五一小长假那几天我不在,没有人陪她,她就灵魂出窍,溜出来跑到哪个旮旯角落里游玩去了。 等她玩累了,疲倦了,她就会魂归本体,落叶归根。 兰妹,别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兰妹放心,我能担的下。” 听到沈灵再一次提醒自己他之前的职业与经历,而且话语中也透露出了徐丹贪玩的天性,最主要的是,沈灵的心情看起来还不算太差,程燕是真正的放心了: “中哥能这样想,兰妹就放心了,不过,现代医学发展迅速,特别是中西医结合以来,取长补短,接连不断地攻克许多以前不可能治疗好的绝症。 要不要我带着她到金水或者首都,找些专业的大医院,找些专家给她瞧瞧? 不管需要多少钱,我出,你兰妹别的什么地方帮不上忙,要钱,倒有的是。” 看得出程燕是真心的想要帮助徐丹帮助自己,沈灵内心极是欣慰与感激,当然也怕程燕老是纠缠这个问题,看了看徐丹纹丝不动,一如既往的样子,就推着程燕走到了客厅: “好了好了,兰妹放心好了,我手里也有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用了。只可惜的是,这本来就不是钱多钱少的事。” 程燕听后也不再客套,于是就又说道: “不是钱的事,那就是人力的事,要不,咱们为徐丹请一个保姆或者高级护理前来照顾也行,不能这样累着你呀,中哥。”x33 沈灵一听,立刻是刮了一下程燕的鼻子,笑着说道: “当年,你在风孔山上身受重伤,人事不知,我将你背回来时,不也是一个人照顾了你几个月?我有说累喊过苦吗?” 是啊,当时自己身受重伤,全身上下明伤暗伤,里伤外伤加到一起,只怕有十几处之多,其难度自然是远远的大于如今的徐丹。 回首往事,程燕的心里是更加的感激沈灵,立刻是伸出双臂环绕着沈灵的脖子,含情脉脉的说道: “是啊,一晃千年,犹如眼前,当年,中哥救命之恩,兰妹永世难报。” 沈灵则是微笑着继续说道: “什么永世难报?兰妹都以身相报了,就不要再和我客气了。x33 当然,咱们夫妻多年,钱财上不分你我,如果需要,我肯定是不会外气,肯定会伸手向兰妹要的。” 二十几世,夫妻生活都只是在记忆里,都是理论,这一世自从上一次和沈灵再次鱼水之欢以后,就时常有此方面的冲动。 此时,不提夫妻还好,一提夫妻二字,程燕是立刻就再次扑了上去,又是一阵疯狂的拥抱与热吻。 “难得中哥还记得我们是夫妻,那么请问中哥,知道兰妹为什么过来吗?” 说完后,程燕的小手也是一个不老实,主动的向下边滑去。 瞧一瞧此时,程燕自脸庞到脖颈处是通红一片,而且双眼似乎渐渐迷离,沈灵心里一个冷战,果然,仅仅在几秒之后,程燕就再次说道: “不瞒中哥,兰妹过来就是想要学习写字的……咯咯咯……” 由不得沈灵有丝毫的反驳或思考,程燕就拉起沈灵走向了主卧…… 嗯嗯,此处又要省略三千字…… 呃,此处还是要省略五百个同音字…… 一番酣畅淋漓的雌雄同体、阴阳调和之后,程燕愉悦的躺在沈灵的怀抱中,进入了梦乡。 不用多说,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容,足以让人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内心里定是非常的幸福与美满。 这一觉就是五个多小时,一个激灵后,程燕慢慢苏醒了过来,伸手一摸,此时沈灵却已经不在身边。 程燕一惊,瞬间清醒了过来,连忙起身寻找,最后,还是在次卧里看到,沈灵已经紧紧的挨着徐丹睡在了一起。 陪伴是一种爱恋,也是一种温暖,更是一种美好的体验。 陪伴就是在你最孤单无助的时候,在你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在你最想要有人陪的时候,有那么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借口,都会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这才是真情。 陪伴的标准不在于陪伴的人,而在于被陪伴的人。 程燕相信,有沈灵陪伴在徐丹的身边,虽然无法言语表达,但是内心里,徐丹一定能够感受到沈灵的心意与诚挚,一定会有强烈的依靠与安全感,一定可以体会到来自于沈灵的温暖与舒适。 徐丹,你不会孤独,徐丹,你是幸福的。 思想通达之后,程燕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就假装不知道,回到主卧后,再次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沈灵一起床,就赶快跑到了主卧。 发现人去床空,正当内心极为忐忑的时候,但见程燕在身后笑着说道: “中哥,总算是醒了,也不看看太阳早就晒到屁股尾巴上了,如果不是为了徐丹,我早就拿根棒子敲你了。” 沈灵是为了昨日夜里的不辞而别心生惭愧,听到程燕的打趣,也只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陪着笑发着呆。 程燕则是伸出右脚朝着沈灵的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一脚: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洗手,准备吃饭去。” 看看时间,已经上午十一点多了,沈灵连忙说道: “好好,我先去洗洗。” 没想到程燕也是随着沈灵来到卫生间: “得了,你洗你的,我去给俺妹子也清洗清洗,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方?我相信,徐丹此时此刻也是如此。” “多谢兰妹!”沈灵一个热吻是立刻奉上。 “去!难得你主动能吻上一次,这还是为了别人,我才不稀罕呢。” 打好水,拿起毛巾,程燕娇嗔一句后就离开卫生间。 第564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沈灵洗漱一番之后,来到次卧时,程燕已经脱去徐丹的睡衣,正在帮着她擦洗身体,因此,沈灵没有直接进入打断于她,而是站在门口,静静的欣赏这和谐的一幕。 虽然心中可能有些醋意,但是对待徐丹,程燕确实足够的温柔与体贴。 只不过,看着那充满青春气息的胴体,洁净无瑕的肌肤,程燕是一边温柔的擦着,一边却是热嘲冷讽道: “唉,也不知道我这是为了台家二房呢?还是为了沈家的小媳妇儿?瞧瞧我,这都是什么命?” “我说大妹子,你怎么长得如此水灵呢?瞧瞧这肌肤,不用费力,就能挤出水来,真是便宜了姓沈那小子。” “话说你们什么时候洞房了,我可要交待那小子温柔些,别给糟蹋坏了都。” “哎,青春是个宝!青春真是好!它怎么那么好呢?” “…………” 程燕调皮的话语瞬间将沈灵给逗的是哭笑不得。x33 感觉到沈灵出现在自己身后,程燕也是没有回头,而直接问道: “你说吧,她算是台家二房?还是沈家小媳妇儿?” 这句话再一次把沈灵给逗逗哈哈大笑,不过笑过之后,沈灵也是极为调皮的回了一句: “合二为一,兼而有之,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听过沈灵的话,程燕下意识地转过脑袋,看了一眼身后此时不知羞与臊的家伙,轻轻地咬了咬自己的唇瓣: “笑?还你好意思笑?也算是遇到了我,换个人你试试。” 程燕娇嗔一句之后,随即就又说道: “对了,我以前在抖音曾经刷到过植物人怀孕生子的报道,不管是国外还是国内,都有此先例。 所以,中哥,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你呢,千万不要胡来。 要知道,健康的女人怀孕生子也能元气大伤,犹如鬼门关上走一遭,更别说是植物人了。” 印象中在某个电视台上似乎也看到过相关的报道,因此,沈灵也是顺着程燕的话语,脱口而出道: “是吗?这说来也真是奇怪,植物人竟然也能够怀孕生子?” 程燕摇了摇头,又是一番感慨: “谁说不是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生命本来就可以称为一种奇迹,虽然科学能够在一定的程度上延续生命,但是却永远无法诠释生命的起源,也不可能预知生命的坚强与无敌。” 难道程燕正儿八经的说上一段人生哲理,哪里知道,话语刚罢,还没有待沈灵来一个点赞,程燕就继续笑着说道: “不过,说到起源,科学无法追根溯源,但是你能。” “我能?我?”沈灵惊问。 程燕嘻嘻一笑,紧接着话锋一转就说道: “所以啊,你呢一定要注意……那个啥不是,咱不为徐丹着想,也得为下一代的质量考虑不是? 还有中哥,你如果把持不住,如果真的忍无可忍,一个电话,我立马赶到,包你满意! 但是呢?徐丹,你还是放过她吧,她现在这个样子,你想教她写字,只怕也是孤掌难鸣。” 听到程燕一说,沈灵算是明白了程燕的用意,连忙是摸了摸自己还略微发酸的后腰,立刻怒呵一声:“去。” 转身就走出了次卧。 也不知道程燕是几点钟起的床,并且出的门,竟然为沈灵购买了许多新鲜的蔬菜,除了将冰箱塞的满满的,另外就是为沈灵做好了四菜一汤的午餐,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了餐桌上。 有一个会做菜,并且做的菜还非常好吃的妻子,真的是男人的福气。 怪不得人们常说,要想拴住男人的心,首先要管好男人的胃。 看到程燕为自己做好的饭菜,沈灵早就按捺不住,没有等程燕到来,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 这一次算是沈灵自私了一回,一直吃到撑肠拄腹、食不充口,沈灵方才停了下来,并且起身去为徐丹准备饭食。x33 待沈灵准备为徐丹准备好食物端进房间时,程燕早就为徐丹换上了另外一套睡衣,穿戴整齐,并且帮着徐丹按摩着身体。 看到沈灵在侍候徐丹吃饭的情景以及专注的样子,程燕不仅没有醋意,反而对于沈灵的爱,无形中更加增进几分,甚至于都有些羡慕起徐丹来。 不过,出门之后,看到餐桌上的残羹剩饭,程燕还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并且一点也没有生气,乐呵呵的为自己盛来一碗米,就着盘中的星星点点,匆匆的就打发了自己。 洗刷干净之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稍稍午休了一会,程燕起床后又帮着把家里的卫生打扫的干干净净,将徐丹换下的睡衣以及沈灵的衣物都清洗一遍。 一直到了五点多的时候,这才自己驾车离去。 时间一晃就又到了星期三的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沈灵用手触碰了一下徐丹的腿部,感觉到一丝冰凉。 不用说,估计今天尿的不少,沈灵立刻从床头柜上拿出一个新的尿不湿,准备更换。 哪里知道,刚刚取下旧的,无意间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竟然沾上了一些红色的血液,瞬间让沈灵有些不知所措。 惊诧之余,沈灵是赶快拿起手机,打通了李主任的电话: “您好!李主任,这么晚了,还要打扰您,真是不好意思啊。” 过去这么久,李主任还是一如继往的热情: “你好,沈灵,今天刚好我值班,在病房办公室里待着,不算打扰。 怎么样?徐丹最近一切可好?有没有什么异常的症状或迹象?”x33 有,当然有,否则,远隔千里好好的怎么能给你打电话,对不?得知李主任有空,沈灵立刻说道: “刚才我为她更换尿不湿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一部分血液……应该不是外伤之类的,是不是她……来例假了?” 电话另一头是一个短暂的沉默,之后就是李主任模棱两可的答复: “嗯,估计是吧。” 估计? 这还能估计?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显然对于李主任的回复不太满意。 第565章 世界的瑰宝 于是,沈灵立刻又问道: “她现在这种情况,还能来这个吗?这怎么感觉不可思议似的?或者,这是不是她有所好转的迹象?” 又是一阵沉默,李主任这才肯定的答复道: “理论上来说,植物人来例假,当然是完全有可能。 原本她也只是脑颅受创,其他的一切都跟正常人一样,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女性的生理,这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可惜的是,这不是康复的迹象,而仅仅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还有,别说是来例假了,如果是已婚夫妇并且有同房之事,还有可能怀孕生子。 这种事情在国内国外都不乏其事。” 关于这方面,前两天已经和程燕有所探讨,因此,沈灵最终算是接受,心情也慢慢恢复了平静。 只是紧跟着,沈灵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是吗?她还能来例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现在该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李主任依然以为是沈灵在问自己,立刻是一句反问: “怎么办?这你可不能问我啊?你们回去这么久了,你们安排谁来照顾她的?” “我没有没有让别人插手,都是我亲自照顾她的。” “是吗?那我问你,难道你就没有给她擦洗过身子吗?” “天天擦洗,算是每天一小洗,三天一大洗吧。” 沈灵说完,李主任就哈哈大笑道: “那不就得了,你说你不该看的地方也看了,不该触碰的禁区你也碰了,你说让谁去帮助她?” 谁说不是呢? 都这个时候了,你沈灵还好意思说男女有别,不方便照顾徐丹吗? 没有办法,与李主任挂罢电话,沈灵是红着脸立即夺门而出。 还好,在小区东门临街的商业区,就有一家便利店。 只是在琳琅满目的女性护理区,望着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各种卫生巾,沈灵头脑是一片懵逼。 什么零触感,防测漏,超薄超柔滑,放肆睡,超大尾翼,超透气,迷你等等等等 x33。 呆立了一分钟之后,眼看着老板在远处怀着似乎不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时,沈灵是什么也不顾,立刻是像上一次在超市里大采购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是一种一包,只用了十几秒的时间,就拿了将近二十几种卫生巾,低着头向老板结账后就匆匆离去。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番思考后,在走出电梯时,沈灵直接来到了七层东户,章阿姨的家门前。 “梆梆梆”,举起右手沈灵轻轻的敲响了门。 哪里知道,垂手后,屋子里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反应。 瞬时间,沈灵忽然产生了一种穿越之感,仿佛现在正在敲着的,仍然是下世界里夫人的府门一样。 无数次的拒绝,无数次的闭门羹,恍惚间让沈灵的心情也立刻紧张了起来,甚至于生怕和下世界里一样,敲门声如石沉大海,音讯皆无。 真是气人的墨菲定理,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 沈灵站在门外一直等了足足有五分钟,屋子里依旧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再一次等待片刻后,看看手中的一兜卫生巾,沈灵不得不再次举起手来,加大力度重重的敲了几下。 这一次,房间里倒是有了反应,而且似乎还有些大,将近半分钟之后,房门是“咔嚓”一声,就打开了一条细缝。 紧接着,一声娇柔的声音,并且夹带着恼怒的口吻就传了过来:x33 “我说下次你能不能记得带上钥匙,我正在练习瑜伽呢。” 声音落罢,似乎有一阵光影一闪而过,又是匆匆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之后房间里就逐渐再次恢复了平静。 面对被推开的仅仅只有几厘米的门缝,又一次看了看手中的卫生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沈灵,只好鼓足勇气,轻轻的拉开了房门。 抬头一番察看,玄关处没有摆放让客人更换的拖鞋,沈灵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举步走进。 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了这么长的时间,但这还是沈灵第一次进入到章阿姨的家里。 走过入户门,沈灵迅速的四下环顾一番,房间的布局几乎与自己的家里一模一样。 但是在细节方面相比较来说,章阿姨的家里显得更加的干净整洁,清新明亮,而且,到处都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精致的家具,艳丽的壁纸,摆放有序的花草以及墙上张贴着充满艺术的壁画,足以说明章阿姨在生活中,定当是一名尊美崇美、热爱生活,并且懂得享受的女性。 此时,一张粉红色的泡沫瑜伽垫正铺在客厅的正中央,墙壁一角还整齐的排放着造型优美的瑜伽用品,瑜伽砖,伸展带,瑜伽轮……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客厅正前方的影视墙上五十多寸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优美空灵的瑜伽曲,而且,还有一种极具魅力的声音不时在解说道: “现在,请你闭上自己的双眼,就像在一片银色的沙滩上,海水在有节奏的拍打着沙滩…… 微笑爬上你的脸庞,放松心情,愉悦的去聆听海涛的声音…… 并且,缓慢的呼吸后,请将你的注意力放在你的身体上,由内到外去关注你身体的每一部分,体会你的能量,慢慢、慢慢地流遍全身……” 收回眼眸,沈灵这才注意到,章阿姨此时正躺在瑜伽垫上,进行着瑜伽练习。 瑜伽源于古印度,是古印度六大哲学派别中的一系,探寻“梵我合一”的道理与方法,距今已经有五千多年的历史,曾被人们称为“世界的瑰宝”。 而现代人所称的瑜伽,则主要是一系列的修身养心的方法与运动。 这项运动采用古老而易于掌握的技巧,改善人们生理、心理、情感与精神等各个方面的能力,是一种能将身体、心灵与精神和谐统一的运动方式。 其种包括调身的体位法、调息的呼吸法、调心的冥想法等等等等,最终借以达到身心合一的目的。 都说女人如水,纯净透彻,有灵性,身上更是兼具一种柔和之美。 第566章 会不会有痛觉 因此,女性就更加的喜欢这样一种运动,相比于男性,女性练习瑜伽者是旗布星峙、不计其数。x33 此时的章阿姨正在练习的动作是“坐立扭脊式”,但见她右腿伸直向前,脚尖回勾,左腿屈膝右臂放于膝上,身体转向左侧,正好看着电视上那些唯美的画面…… 都说女人练习瑜伽时认真的样子,才是最打动人心的时候,这也就是瑜伽让人散发出的真正魅力。 不错,相比之下,章阿姨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但此刻却有着通身灵透的气质。 女人如花,有似花样的柔情,收放自如,但是不管你如花似水,时光渐去后,女人终将是容颜不再。 但是如果你学会优雅,即便老去之后,这种优雅的气质却成了你身上的另一种宝贵的财富。 再细看之下,章阿姨显然是已经练习多年,动作上刚柔相济、能屈能伸,技巧上游刃有余、和谐连贯。 本来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龄,虽然不能说人老珠黄步履蹒跚的年龄,但是这个年龄段,也会由于皮肤、肌肉的松弛,在重力的作用下,局部折叠后,会形成各种重力与动力性的皱纹。 但是,章阿姨此时却是一点也没有,任凭你仔细查看,抬眉纹、鱼尾纹、口角纹等等,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痕迹所在。 用风韵犹存、典雅端庄、风采依然、温婉娴淑这些精美的词语来形容,是再也贴切不过。 就这样,沈灵一直静静的站了五六分钟,既是等待,也是欣赏,一直到章阿姨在一个不注意间,眼睛的余光看到他的时候。 当然,沈灵的出现,也是吓了章阿姨一大跳: “沈灵?你怎么在这里?……难道刚才开门的时候,是你?” 沈灵连忙红着脸微笑着答道: “是的,章阿姨。” 章阿姨赶快起身,同时也是说道: “哟,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我爱人呢,所以开门后就只管自顾自的回来做自己的瑜伽。”“您一个人在家吗?” 起身后,章阿姨也没有忘了赶快收起瑜伽垫,清理客厅,不过,嘴上也是没有停: “是啊,我爱人有个坏毛病,爱玩斗地主,吃过晚饭就和几个牌友一起打牌去了,因此,我就只好练习一下瑜伽,既打发时间,又能进行一些锻炼。” “不错,瑜伽是一项非常好运动,它可以增强身体和塑造优美的线条。 同时,瑜伽也是一种生活,它能超越运动,甚至成为一种习惯,记得还有人说过,瑜伽更是一门艺术,描绘出了几何体与姿势灵魂之间的联系。” 沈灵独到的见解,让章阿姨有种找到知音一般,立刻赞扬道: “不错哟,小伙子,还有这么精彩的见解,是啊,自从我练了瑜伽以后,我还真的感觉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因此更是深深的喜欢了这项运动。 特别是练习时间越久,你就会发现每一次练习都是一种享受,从而可以让你忘记生活中的种种酸痛与不快。 每一次练习,在一呼一吸间,都仿佛是与天地的“亲密接触”。 前屈使人谦卑,后弯使人开放,扭转使人纯净,支持使人坚贞,倒立使人勇敢,几个动作下来,心里所有的问题都可以通过体式的演习而全部改变。 特别是在练习瑜伽的过程中,有汗流浃背的酸爽,有完成时身心舒泰的愉悦,有梦想在将来的时候一步一个脚印的自我超越。 几年下来,我感觉到它能让我变得非常的优雅,极具一种特别的气质,谈吐有节,仪态大方,好像可以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出一种神奇的魔力,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章阿姨的话语,沈灵不置可否。 不错,就从章阿姨的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就完全具备了女性练瑜伽后的魅力标志之一,形体美。 当然,人们对于美的定义是各有不同,有的人认为容颜娇艳就是美,有的人认为小家碧玉就是美,还有的人认为有气质才是美。 但是,女性的神韵最多的是靠形体美来体现,这就是女性美丽的根本所在。 而形体美唯一要求的则是从内往外散发美的气质,表现在动作举止上。x33 正当沈灵在消化章阿姨的一番成就感之际,章阿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是红着脸问道: “不好意思啊,有些王婆卖瓜,自卖自瓜了,对了,你有什么事吗?” 想一想自己来的目的,在同样身为异性的章阿姨面前,沈灵脸色一红,无奈中,只好心中一个鼓励后,晃了晃手中提着的各种卫生巾,忐忑的说道: “徐丹她来这个了,我想请章阿姨帮帮忙。” 章阿姨一看到那兜卫生巾瞬间里就明白了过来,二话不说,连忙催促道: “走走,我们这就去。” 只是在穿鞋的时候嘴里依然在嘀咕着: “真是奇怪啊,你说徐丹现在的样子,竟然还能来这个?这种病还真是神奇,你有没有再去医院里看看,这是不是要苏醒的前兆?” “我已经问过了,这也只是女性植物人正常的生理现象,正如有的女性植物人还能怀孕生子一样,神奇确是神奇,但与苏醒还是挂不上边儿。” 沈灵刚刚说完之后,章阿姨更是大吃一惊的问道: “什么?植物人还能怀孕生子?天哪!” 而后,章阿姨是一阵沉默,一直到进入徐丹的房间,看到此时的徐丹,裤子已经被褪去一半裸露着神秘的部位之际,章阿姨再一次颇具深意的说道: “小伙子,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 沈灵在进入家里时就将卫生巾全部交给了童阿姨,之后就呆在客厅里,不好意思跟随进入。 而章阿姨则是一边更换着一边张口说道: “女人在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有腹痛的特征,也不知道徐丹这种情况下,会不会有痛觉? 不过,你现在最好是准备些温暖之类的东西,一会儿帮着她暖暖腹部。” 第567章 什么你的我的 就这样,章阿姨一边帮着徐丹,一边嘱咐着沈灵,只用了一分多钟的时间,就做好了一切。 走出卧室,看到呆立着没有行动的沈灵,章阿姨猜测着家里肯定是没有什么保暖的东西,只好说道: “如果家里没有,那就明天到超市里买些敷贴,贴在肚子上也行。 这几天,也可以冲一些红糖水喂她喝了,补补血。 另外,女人更换的时间不定,不过,只要阿姨在家,你可以随时去喊我哈。” “嗯……好的……是……谢谢你,章阿姨。” 沈灵极是乖顺的一直点头称是,之后是恭恭敬敬的将章阿姨送出了家门。 返回后,看看时间,将近十一点钟了,就赶快脱衣睡觉。 感觉到这样太过于麻烦章阿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灵就红着脸自己上阵,帮着徐丹给换了一次。 万事开头难嘛。 是的,但凡有人起个头,以后自己做起来,难度就小了。 好在,徐丹长期不动,或许也多多少少影响到了一些生理,只过了两三天,例假就停了。 星期六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沈灵还没有起身,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还没有待自己穿衣起床,程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中哥,开门。” 得,简单的四个字,倒是让沈灵省却了不少的脑细胞,去思考大周末的,谁会这么早就来叫门。 懒得去穿来穿去,沈灵几乎是光着身子就赶快前去开门,哪曾想,程燕进屋看到沈灵后,那是不由分说,拉着沈灵就跑到了主卧。 闲言少叙,正事要紧…… 好一番云来雨去的,一个小时之后,程燕这才恢复了平静,正儿八经的说道: “中哥,从下世界回来之后,我已经备齐了另外的八组发电设备,并且,已经在公司的生产车间里进行了拆解,此时已经打包完成。 之所以在公司进行拆解,就是为了更好的打包,比在长安那个大仓库里的条件更为方便。 你看,什么时候再到下世界里去进行安装和调试?” 听完程燕的话,别的不说,徐丹这道难题立刻就摆在了眼前: “如果等我一起去的话,只怕要到放暑假的时候,至少还得一个多月。 而且,看看徐丹的样子,吃喝拉撒一切都离不开人,所以,到时候能去不能去,还有待思考。 兰妹现在也身兼下世界工建司副司长,职务尚且高于我,依我看,这一次我就不去了,你直接带人过去就行了。” 程燕闻言,眉毛微挑,脸庞上立刻是露出一丝不可察到的喜色。x33 因为,沈灵的话语是正中自己的下怀,要知道,自己最怕的就是在未来炸毁下世界的时候,连累到沈灵。 沈灵自己提出不去,正好省了自己的口舌,还不至于引起他的怀疑。 他不在,自己就可放手去做,哪怕是最后不能全身而退,自己也是抱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信念,这一次,势必与皇上及所有大秦遗民同归于尽。 程燕喜悦之后,于是就顺从的说道: “也是,即便中哥有时间了,但是有徐丹的拖累,也是不行啊。 这一次,虽然我准备带二十名员工前去安装,但是至少还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甚至更久。 对,我现在是工建司副司长,应该可以自行出入于上下世界,不必让中哥再前往陪同。” 一只手抱着程燕的香肩,一只手搂着程燕的细腰,沈灵温柔的说道: “嗯,辛苦兰妹了,原本应该是需要我来做的事情,结果是由你承担了下来。 你回头直接联系一下蒙叔,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与他商定一个日期,直接带人前往下世界就行。 只是我不在,有什么事,兰妹需要注意一些,那里毕竟不是上世界,你们要谨言慎行。” 程燕是顺势将脸庞用力的向沈灵的怀中拱了一拱,体贴的说道: “咱们夫妻两人就不必客套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咱自己的事。中哥放心,我一定能按时按质完成发电机组的安装。” 抬起右手,沈灵又握住程燕的小手,一边摩挲着一边说道:x33 “辛苦你了,兰妹,预祝你一切顺利,一切顺风。” 这一趟孟阳之行,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圆满的结果,不仅身体上万分愉悦,而且在公事上也朝着自己期待的方向发展。 程燕是忘乎所以的再是一番亲热的拥抱与温存,不过兴奋之余,就没有在此过夜,中午再一次为沈灵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并且吃完之后,就早早的启程返回了金水。 可惜的是,星期天下午吃过晚饭,沈灵刚刚就要起身返回学校上晚自习,程燕就来了电话: “中哥,今天上午,我特意联系了一下蒙将军,把你和我的意思向他进行了说明,没想到他听后是立即出口反对。” “反对?为什么?蒙叔应该没有理由反对的。” “这说来说去,话里言语间的意思,是他还是比较信任于你,虽然说发电机组的安装全部由我们完成,但是他坚持己见,提出让你陪同。 唉,这蒙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真是的。” 是啊,虽然机组安装由程燕负责,但是一下子带这么多陌生人进入下世界,对下世界的安保是一大考验,蒙常山多方考虑,仔细慎重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他要求由自己陪同,主要还是信任自己,并且信任自己在下世界里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后也能够妥善处理。 担心程燕对蒙常山有什么看法或者抱怨,沈灵出口安慰道: “蒙叔这样要求,也是在他的职权范围内,我们无可厚非,好在目前,已经有一组发电机正常工作,既然如此,兰妹,要不那就再晚一些时候去也行。 几千年都过去了,也不在乎这一个月半个月的。 当然,蒙叔这样做是他职责所在,希望兰妹也不要心生埋怨。” 电话另一头倒还是特别体谅,但听程燕立刻说道: “对于蒙将军,我当然不会怪罪。” 第568章 一个代号而已 程燕一个停顿,然后接着说道: “只是这样还得让中哥跑一趟,我心里过意不去。 再说了,你如果真的走了,谁来照顾徐丹?她一个人怎么办?这可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电话两头,沈灵与程燕是一阵沉默,良久之后,还是沈灵主动说道: “算了,这不还早着的嘛,到时候再说吧,真要是不行,就送到医院里,请医护人员照料。x33 只不过,如果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我并不想将她一个人丢到医院里,因为进入医院的话,她就是病人。 而我却相信,徐丹她没有病,她只是贪玩,自己跑到哪里玩野了而已。 再说了,或许在暑假之前,她已经苏醒过来也未尝可知。” 沈灵的说辞又是引来程燕一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说?我说,中哥,你可真够豁达的,行,你能这样想,我算是真正的放心了。 但愿真的如中哥所说,徐丹最好是能在暑假前玩乏了玩累了,就早早的回来了。 好了,那就先这样吧,中哥你要注意身体,抽空我还去看你……不,请教你书法的问题,咯咯咯。” 不怕媳妇和你闹,就怕老婆对你笑! 说的怎么这么好呢? 一晃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了,这天无聊,沈灵睡前打开手机上网,在某宝投送的窗口,无意看到了“纯硅胶胃管、经鼻喂养流食管,柔软舒适、喂食顺畅。” 打开一看,和李主任送给自己的形状一样,但不是pvc,是硅胶材质的。 看看下边的详细说明,沈灵感觉到非常满意,再加上,当初李主任送给自己的也更换了好几次,沈灵顺手就买了十根,当然还买了二十个注射器。 网络购物,就是通过互联网来检索各种商品的信息,并且通过电子订购单发出购物请求,然后厂商通过快递公司送货上门,最后形成一条完整的买卖交易。 自1999年底以来,随着互联网高潮的来临,中国网络购物的用户规模不断上升,增势强劲。 随着互联网的迅速普及,网络购物的优点也更加突出,日益成为一种重要的购物形式。 而随着网购的兴起,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的快递行业也如火如荼。现如今,这物流运送速度还真的是快,星期三夜里下单购买,没想到星期五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就接到了快递员送货的电话。 沈灵连忙下楼,走出楼栋入门大厅的时候,快递员已经等在楼道口,签收了快件之后,沈灵还没有转身离去,快递员就开口说道: “小兄弟,刚好七楼还有一个快件,要不麻烦你也帮着给带上去,转交一下,谢谢!” 快递员言语颇为礼貌,更不必说还是举手之劳,沈灵是想也没想,就伸手接过快件,粗略一看,上边印刷着“方”。 这个姓,沈灵倒是有些陌生,看着沈灵手拿着笔,站在那里发愣,快递员赶快查了一下手机后说道: “22号楼七层东户,方爱红,没错,正好是你对门的邻居。” “方爱红?” 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一名女性,沈灵不禁奇怪,对门阿姨明明姓章,这怎么成了方爱红? 不过听到快递员肯定的话语,沈灵也没有再多作考虑,就代为签收。 门刚刚支开一条缝的时候,没想到还是引来了章阿姨的一句埋怨:x33 “方哥,我说你能不能记得带上钥匙,不知道这个时候我正准备练习瑜伽的吗?” 可惜,开门一看,竟然发现是沈灵,章阿姨反应倒也迅速: “你好!沈灵,有什么事吗?还是徐丹她……” 沈灵连忙回答道: “我们没事,章阿姨,刚才我到楼下取快递,快递员请我帮忙捎上来一个快件,只是这一个快件,收件人是方爱红,不知道……是不是写错了?” 章阿姨一听,脸色微红,立刻就回复道: “没错,那就是我爱人。” “啊!方爱红就是叔叔?” 显然是感觉到沈灵诧异的原因,章阿姨就多了句嘴,解释道: “呵呵,是不是感觉到有些女性化? 是啊,当初我也是有这样一种感觉,不过后来一想,名字也不过是一种代号而已,张三李四王五什么的,不也是既简单又朗朗上口嘛。 后来才知道,这还是我爱人他爷爷在世的时候给取的,他爷爷曾是一名老红军。 在红色的年代里,头戴红星,手拿红旗,最后光荣入伍,所以一生比较喜欢红色,因此,就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是啊,历史上,青、赤、白、黑、黄,被认为是代表着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以及金木水火土五行的正色。 古代阴阳家同时也把金木水火土五行看成五德,他们认为历代王朝各代表一德。 比如说夏朝流行黑色,殷商流行白色,周朝为火德尚赤等等。 大秦时代,皇上也信奉战国时期阴阳家的终始五德说,从而认为秦为水德,水德尚黑,所以,大秦朝堂内的礼服、旌旗、符节等都崇尚黑色,以黑为贵。 在之后诸多的封建君主时代,最受推崇的是黄色,它标志着神圣与庄严,象征着智慧与文明,从而成为了皇帝的专用色彩,除此之外,任何平民百姓都不许穿戴黄色饰物。 而新社会以后,红色犹如熊熊烈火般的升腾,恰如血液中最是浓稠的细胞。 它吸纳了朝阳极具生命力的光芒,采撷了晚霞中最为炫丽的元素,从而象征着积极向上,温暖幸福,最终成为了我国传统的祥色。 如今的红色更是意味着平安、喜庆、和谐、团圆与热烈,意味着驱病除灾、逢凶化吉、百事顺遂…… 再如章阿姨所说,名字是什么?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思索至此,沈灵连忙为自己刚才的主观臆断而不好意思的说道: “对不起,章阿姨,我并非是取笑叔叔,只是第一次听说,感觉到有些古怪而已。” “没什么,沈灵,阿姨还要谢谢你呢,省得阿姨跑了一趟。” 第569章 稀罕人家的身体 就这样,日子在一天一天中平凡的过着,可谓是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沈灵还是和以前一样,每天早晚喂徐丹两次稀饭,一天换一次尿不湿,因为天气开始炎热,就每天擦一次身子,三天一次清洗。 当然,为徐丹做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推拿及按摩,可以说,除了两点一线以外,徐丹的全身都被沈灵推按过。 其他的就是调皮可爱的小动作,亲嘴唇,揪眼皮,刮鼻子,捏脸蛋,揉耳垂,抚头发,更为离谱的还有挠脚心,掐大腿,摸胳肢窝。 你以为这些就够了吗? 还不够,沈灵甚至于还弹起徐丹臂肘内侧两突出骨之间的“麻筋”,敲起徐丹膝盖髌骨下方的股四头肌肌腱,做“膝跳反应”,这两种感受,只怕是好多人都体会过哟。 其手段之多,方式之全,真可谓五花八门,总之是将徐丹的身体当成玩物一般,尽情的“蹂躏”。 如果只是这些肢体接触式的“蹂躏”也就罢了,沈灵只要是有时间,就经常为徐丹讲一些她曾祖父徐子卿当年的窘事,当然也有其曾祖母少女时代的过往。 特别是在语言及称呼上,那是想尽办法变着花样。 有时候,称呼上是中规在矩,什么徐丹同学,丹女,小学妹;有时候则是颇为亲昵,小乖乖,小宝贝,小可爱;有时候又极具网络流行味道,小仙女、小姐姐、小美眉。 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沈灵做不到的。 当然,不管是身体还是语言,以上种种蹂躏的目的,当然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刺激徐丹的肢体及大脑,期待她能早日苏醒。 沈灵的良苦用心,只怕诸君都是心知肚明。 除此之外,更是让人想不到的是,沈灵经常为徐丹买来各种时尚流行的服装,平均两三天就会帮着她更换一身。 难不成这是要将人家徐丹当成芭比娃娃一样对待吗? 可惜,没有人会对此有所评论,否则,沈灵一定解释说,我家徐丹并不是病人,她只是贪玩累了而后睡着了。 女人天性爱美,我家徐丹即便在睡觉休息的时候,也是最美。 哼,变态! 程燕还是每个星期过来一次,首要的事情诸君明白,少不了要与沈灵鱼水之欢,借以慰籍双方的躯体。 你说你想来就来吧,偏偏还总是牵强的找个理由,说是怕沈灵伤害冰清玉洁的徐丹,势必要做徐丹的守护神。 嗯,确切的说是替身。 当然,干柴与烈火熊熊燃烧之后,接下来就是帮着沈灵洗洗衣服,打扫卫生,还有,丰盛美味的菜肴也是必不可少的节目。 总之是徐丹无法做到的事情,自己就代她做,而且还要做好! 当然,有时候也为徐丹进行全身的擦洗,抑或是帮着揉揉胳膊按按腿的。 只不过总是在看到那似乎写满“青春”的躯体时,总是自叹不如,忍不住一番感慨。 金水公司的事务上一切都早已经步入正轨,特别是上次召回来其他四个行动组之后,他们都在金水,没有返回去,待在自己身边,倒还真的帮着做了许多事情。 至于下世界发电设备安装一事,从下世界返回来之后,只用了不到一个月,就准备好了一切,可谓是万事俱备,只待暑假。 原本,自己倒也是想着干脆住在孟阳得了,如果自己待在孟阳,一方面在照顾徐丹的同时,也可以为沈灵做上一日三餐,呵护于他。 另外,也能与沈灵朝夕相处长相厮守。 但是,却遭到了沈灵强烈的反对,什么距离产生美,什么学业为重,什么自己欠徐丹的,想要自己偿还,说出了一大堆的理由。 而且最令程燕可气的是,每一次床弟之欢后,不管几点,沈灵总是会起身跑到隔壁陪着徐丹休息。 说什么怕徐丹孤单,说什么黑夜漫漫,一个植物人还能知道四季更替?还能分清黑夜与白昼?x33 哼,我还不知道你是稀罕人家的身体。当然,有时候借个时机找个机会,发发这种小脾气,也无外乎是调节一下夫妻生活的小插曲,程燕是说过后转身就给忘的干干净净。 虽然在金水,自己是霸道总裁,一言九鼎,但是没办法,在这个家里,在夫妻之间,程燕还是愿意当一个小女人,过着夫唱妇随的小日子。 章阿姨身为一个邻居,还是一样的热心,隔三岔五出门遇到沈灵时,总是在语言上进行安慰与劝导。 回家偶遇之际,也会跟随着沈灵进入家里,瞧看一下徐丹。 星转斗移,仿佛一个刹那间,高二下半学期的学习生活结束了。 收拾完学校的东西,回到家里,帮着料理完徐丹的一些杂事之后,沈灵不得不面临了一个选择。 这一天,沈灵百般思考后,敲响了邻居章阿姨家的房门。 总是那么“巧”,在门开的一瞬间,章阿姨又是先声夺人: “我说方哥,你能不能……啊,是沈灵啊,来来来,快请进。” 一看到沈灵的面孔,章阿姨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扫怒容而春风拂面。 先后来过几次了,对于章阿姨的家里也算是轻车熟路,沈灵来到客厅之后,就正式的坐在沙发上。 章阿姨也是连忙拿出苹果与香蕉,放到了沈灵面前: “来,你先吃一些水果,有什么事,吃完了再说。” 章阿姨的热情,沈灵感觉到是真真切切,因此也没有客气,遵从章阿姨的话,伸手掰了一个香蕉,吃罢之后,这才以商量的口气说道: “章阿姨,我想请您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沈灵上门,除了让自己帮忙,一般不可能有其他的事情,章阿姨显然清楚这一点,因此,是立刻回答道: “这还用问吗?沈灵。当然可以,你可别客气,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或者需要我做什么?你说,你直接说,你尽管说。” 章阿姨的热情,沈灵内心里感觉到极为舒适与温暖。 第570章 不提钱的事 原本想开门见山直接就说了出来,但是想了一想,沈灵还是首先问道: “章阿姨,平日里,你的工作忙不?作息稳定吗?” “工作?这怎么扯到工作上来了?” 不过,章阿姨也没有打乱沈灵的思路与方式,疑问两句以后则是回答道: “我在体制内工作,每天八小时工作制,每周双休,每年还能带薪休假三周,时间上,算是轻闲。 至于平时的工作,忙与不忙不好说。 工作的时候,有时候是挺忙的,但是单位里需要加班的情况极少,再忙再累,到点了都可以下班走人,回家休息。 一日三餐均能按时按点,所以,这总体说起来,算是工作轻松吧。” 章阿姨的话语让沈灵颇为高兴,这才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如此太好了,章阿姨,我想……请章阿姨帮我照顾徐丹一些日子,大概有个十天或者半个月。” “我?照顾徐丹?” 虽然对于沈灵说过,什么忙都可以帮,什么事都可以做,但是一提到让自己照顾徐丹,章阿姨不仅仅是惊讶,内心里也有一些想打退堂鼓的冲动来。x33 也是,让自己照顾一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植物人,即便脑洞大开,自己只怕是这一辈子都想象不出来的事。 看到章阿姨沉默不语,而且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沈灵没有退缩而是直接说道: “说是照顾徐丹,照顾一个植物人,听起来特别担忧,但其实非常简单。 之所以选择章阿姨,而不是别人,除了章阿姨为人热情,乐于助人这些优良的品行之外,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身为左右邻居,住的近,这照顾起来不费什么事。 而且,现在徐丹她一直非常稳定,整日里躺在那里纹丝不动,不会给您带来任何麻烦。 每天一早一晚两顿稀饭,一天换一次尿不湿,两三天擦一下身子,只需要为她做这些最是基本的呵护就可以了。 因为距离近,她也不需要搬到阿姨这里,阿姨每天抬腿走上几步就到了。 最主要的是,我也不是白白的请阿姨帮忙,阿姨放心,我会结合市场用人行情,每个月给阿姨五千元当作劳务费,如果阿姨觉得少,价钱上好说,阿姨放心!” 沈灵一大段话语,分析的有理有据,讲解的明明白白,特别是最后,直抒己见,以金钱加以利诱,相信,足以说服任何一个人。 可惜的是,章阿姨难为的并不是钱不钱的事,而是对自己能力的思考。 也不是考虑自己身上的担子重了,而是担心自己能不能做好? 至于工作与生活上的时间安排,反倒都是小问题。 因此,考虑了几分钟之后,章阿姨郑重的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沈灵,你一个未涉世事的小伙子都能做到的事,按年龄来说,我比你父母年龄都大,我相信,我肯定也能做的成。x33 不过,咱可说好了,咱不提钱的事,如果这个忙里含有金钱的成份,那就免谈。” 一句免谈,让沈灵再一次体会到了章阿姨品行的可贵: “谢谢!谢谢您,章阿姨,那……咱不提钱的事。 不过,钱我还是要留下来一些的,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两万元现金,这些是为徐丹留下的。 章阿姨去超市的时候,看看有什么适合她吃与用的东西,就拿这些钱去买。 不提钱的事,但是我也绝对不可能让阿姨你在经济上倒贴于我们,章阿姨放心,别看我们年龄不大,金钱上已经独立。” “好好好,你有钱,你有钱行了吧?人小鬼大,如果家里储备的食物吃完了,我用你的钱去买,这总行了吧?” 虽然章阿姨最后的语言中颇有些勉强与不愉快,但是沈灵知道章阿姨已经答应了自己,那是异常的高兴。 “谢谢!谢谢您!谢谢章阿姨!” 数次诚心诚意的感谢之后,沈灵就返回了家中。 第二天,沈灵特意里早早就起床,告诉章阿姨房门密码并且告辞后,直接就去金水市找程燕了。 为下世界准备的发电设备,早在一个多月以前就已经拆解并且打包好,可惜蒙常山不同意自己单独前去,非要拉上沈灵。 没办法,所有的货物就暂时存放在公司的仓库里,之所以没有提前发往长安,发给蒙常山,原因就是程燕在里边备下了许多的私货。 这一次,自己要干一次大的,与皇上千年的恩怨,要来上一次了结。 因此,昨天听得沈灵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并将徐丹托付给了邻居代为照料,程燕立即着手让人找来几辆半挂车,晚上的时候,已经装车完毕。 同时,自己准备带到下世界的人手也已经安排妥当,除了自己这六名长生人,还有十五名训练有素,誓死效忠于自己而且视死如归的手下。 当然,对于他们的家庭及后事,程燕早已经做好了一切。 而且对于公司的事务,也一一做了了断,坦白的说,程燕这一次下世界之行,在心理上已经做好了“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所有准备。 因此,这些天里,在这种视死如生的心态之下,程燕内心里是非常的轻松,但是当一见到沈灵的那一刻,心中的不舍又浮现心头。 好在当天沈灵是早上过来的,两个人没有时机卿卿我我,之后就是指挥着发车,在忙忙碌碌中倒是得以解脱了不少。 在进入西杉省界的时候,沈灵就与蒙常山通了电话,出于对沈灵的信任,蒙常山让他们直接开到了上下通道约一里地左右的山脚之下。 到达目的地之后,蒙常山早就安排好的叉车及上百名守陵军将士,立即就投入到繁忙的卸载及运输。 一直到了夜里八点多,所有的设备及物资全部运送完之后,这才轮到沈灵及程燕等二十余人,进入通道。 上下通道的尺寸,基本上也就如同于上世界里的一台中型电梯的大小,黑白双丑一次最多可以带十个人左右进去。 第571章 查验 因此,第一趟,除了沈灵及程燕以外,还有魏去疾、齐寒水、赵喜树、楚青石、韩信草以及另外三名普通的技术人员。 还是那几道充满神奇的小门,还是那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开锁上锁声响,之后再一次出现在下世界那道简易小房子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下世界里的午时初。 “恭迎贤弟!” 刚一推开下世界的那道小门,王洪连的声音依旧再度传来。 “见过堂兄!” 沈灵立刻是迎了上去,双手一礼道。 “贤弟一路辛苦,这一次运来的物什远比上一次庞大众多,适才,愚兄已经吩咐守卫司众将士,全部运输到了西界。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有贤弟的个人用品?” “此次没有,堂兄如此安排甚好!有劳堂兄!” 看到紧接着走出小屋子里的程燕,王洪连也是上前一礼: “守卫司王洪连见过程司长。” 程燕呵呵一笑,中哥都给人家叫堂兄,按理说,自己也应该是夫唱妇随叫上堂兄才是,心中如此一想,小眼神也是调皮的看了看沈灵一眼,随即言道: “我与沈刑办也不是外人,王兄长不用客气!” 程燕的话自然是让沈灵颇为惊呆,不过,论年纪王洪连确实也大上程燕许多,客套一句兄长也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了,现如今程燕已经身为工建司副司长,与上一次不得不隐瞒双方关系的情形不同。 这一次等到水利发电建设全部完工,也是时候,抽个时间带上程燕到自己府中转转,甚至于到王元胡府里串个门也是应当的,因此,就没有再过多指责。 三个人相视一笑,之后,沈灵与程燕刚欲转身就走,王洪连则是客气的说到: “还望程司长与贤弟见谅,请稍待片刻。” 说罢就转身向身后是一个点头。 沈灵这才看向其身后,刚才在眼角的余光中只见到王洪连身后有若干人等,想来和上次一样,是准备监视与陪伴的守卫而已,结果仔细一看,除了那六名守卫以外,医药司司长路边青也站在一旁。 随着王洪连回头一个点头提醒,路边青这才上前,沈灵连忙一揖道: “下官见过路司长!” 程燕自是不太熟悉,一听话语,想来定是下世界某司之长,也是双手一礼。 路司长自然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是得缘于沈灵所创造的契机,而且,自上次朝会辩论之后,对沈灵也是膜拜有加,于是也赶快是一个回礼。 之后才客气的说道: “根据蒙将军提供的名单,此次前来下世界安装发电机组的专业工匠共计二十一名,其中六名与我等一样,为长生者,其余一十五名只是普通的世人。 遵照守卫司提议,路某便亲到此处,需要对所有工匠一一验明,还请两位见谅!” 毕竟,这一次程燕带来的人员巨多,而且还有十五个人是普通人,下世界里增加安防,严格谨慎也是应当。 因此,沈灵与程燕两人是毫无异议,程燕也是一个扭头,就对着身后诸人说道: “入乡随俗,客随主便。 这里是一个崭新的世界,所以,在此期间,我们所有人等一定要遵纪守法,恪守本份,现在请诸位一一接受路司长的查验,不得有误。” 说罢,程燕主动向路边青递上了自己的右手。 路边青呵呵一笑道: “上次程司长一行一共三人,已经验过,另两位路某不曾熟悉,只怕仍需要再验一次,不过程司长,路某已经认识,免了免了。” 程燕也不客气,一个侧身,就做了一个谦让的姿势。 之后,魏去疾是紧跟着上前一步,路边青是平心静气,伸出三指对他进行脉诊。 半炷香之后,路边青对着王洪连说道: “加上程司长,长生者共计六名,普通世人三名。” 同时,王洪连也拿出程燕在上世界里向蒙常山填报的工匠花名册,一一核实姓名。 确认无误,又再一次行礼后说道:“公干在身,还请程司长见谅!” 程燕微微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并且对着两人说道: “此次下世界之行,工务繁重,我等先行离去,下一拨工匠到来,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如此倒是有劳两位在此守候。” “程司长客气,诸位请!” 路边青与王洪堂几乎异口同声道。 一行十人,随即动身走向了长江西界大坝。 不过,担心这一次还和上次一样,被人全程严密监视,程燕以查看铺设的线路为由,特意让沈灵带着她们从皇宫前面走过。 一路上沈灵也是乐以当作向导,向他们讲解了日月星辰与长江黄河,讲解了东西两城与六纵六横,以及其他的风土人情,令魏去疾等在最短的时间内,熟悉了下世界的情况。x33 几个人听的是连连咋舌,直叹听罢受益非浅。 路过西市一见喜大酒楼时,沈灵不由得再次想到了夫人,故地重游,一番感慨后,想要请几位到里边吃些东西,尝尝下世界的厨艺。 无奈程燕比较担心先前已经被运到西界的众多设施,因此,率先是婉言拒绝。 到达西界时,果不其然,又是堆的如一个小山丘一样。 魏去疾与齐寒水是赶快上前,围着转了一大圈,看到所有的包装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欢迎程司长及沈刑办再次光临,哈哈哈。” 没有转身,沈灵就听声辨认,就知道是工建司司长金星石。 “下官见过金司长!” 沈刑办及程燕立即是同声说道。 “相比于上一次,今日,这里显得冷清了许多,还请两位莫要生气。 也是怪你沈刑办,你带来的什么……电视,实在有趣,皇上整日里都是喊来诸位司长,一起在朝会厅里欣赏。 刚才还是多亏了王司长的提醒,金某这才赶来,否则只怕今日里连我都忘了到此迎接诸位。” 也是,电视机刚刚推出来的时候,上世界里所有人等不也是如此吗? 第572章 不气不气咱不气 一番客气之后,几个人碰头,再一次做了一些分工。 程燕带一大部分人依然在大坝处安装发电机组,魏去疾则带几人对穹顶部分原有的线路进行升级,金司长及雷震子则是在下世里,正式开展大规模的线路铺设。 经过几人测算,估计也就是七到十日就可全部完工,进行正式发电。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看到他们各司其职,沈灵这才放心的向府中走去。 一去又是两个多月,再次回来时依旧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春节时期在这里的一切,路过夫人府门时,沈灵还是抱着极为渺茫的希望,叩响了大门。 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越是你抱着极大的希望去做某件事的时候,失望就会逆向行之,向你靠近。 而当沈灵这一次几乎是不抱着什么希望,好像只是路过夫人门前必须做的一个程序而已,当手落下之后刚欲转身离去之际。 “吱”的一声,府门竟然打开。 当青葙的脸庞灿如笑花一样,出现在沈灵面前的时候,沈灵立刻是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可惜的是,青葙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站在原地没有让沈灵进入府中之意,渐渐的,沈灵自然是明白了什么意思。 “青葙见过公子,今日得知上世界运送了大量的物件,青葙猜测公子随后将至。 因此,青葙已经备好了酒菜,准备为公子接风,只怕公子肚中早已经是饥饿难耐,青葙这就送至王府,请公子到府中稍等片刻。”x33 也是,提到酒菜,青葙的手艺绝对是下世界里最为吸引自己的一个方面。 “多谢小姐姐!” 青葙不提还罢,经她一提,肚子还真的积极回应,“咕咕咕”连着叫了好几声。 因此,说完之后,沈灵是兴高采烈的向自己府中走去。 紫珠一看到沈灵的到来,仍然是欢声雀跃,异常兴奋。 只不过,紫微倒是有些不高兴似的,远远的打了声招呼后,就耷拉着一张幽怨的小脸。 察觉到这一点后,沈灵走近身旁时,依旧习惯性的伸出双手,一边一个,给了两人一个大环抱,同时抱歉的对着紫薇说道: “这一次在上世界里,因为全身心都在照顾一个病人,而且来也匆匆,所以是空手而归,没有给你们带上些礼物来,是不是让你们失望了?” 看着紫薇渐渐撅起的小嘴,沈灵期待着答案,不过,紫薇没有说话,紫珠倒是抢了个先: “家主误会了,只要家主能够返回,就是给予我们最大、最好的礼物。” 说着说着,紫珠自己都差点笑出了声: “她呀,这是自己给自己找气生呢。” 紫珠带着嘲笑般的抢答让沈灵是更加奇怪,不过,想来问题或者原因定是不大,因此,沈灵松开了紫珠,用手捏了捏紫薇的小脸蛋,也没有问其原因,就只是劝道: “不气不气咱不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我若气死谁如意,况且伤神又费力; 他人骂我我装聋,全当他在骂自己; 世间万物样样有,哪能件件随我意; 莫气莫气莫生气,笑口常开无忧虑。” 沈灵说唱似的一番劝慰,自是逗得紫薇一乐,可惜也是铁花一现,转眼又是由晴转阴。 没办法,沈灵只好将求助的眼神看向了紫珠,紫珠这才哈哈一笑道: “一听说今日里家主归来,紫薇是早早就起来,到市集上采买,只是在市集上刚好碰到夫人府中的青葙。 没想到两人竟然是异曲同归,目的相同,都是要为家主采买食材。 而令紫薇想不到是,青葙则是坦白的告诉她,知道你家家主归来,正在为你家家主购买食材,回府后要做一顿丰盛的菜肴,为你家家主接风洗尘。 甚至看到紫薇选择蔬菜的时候,青葙还霸气的说道,如果你这是为你家家主采买,今日就免了。” 接着紫珠面向紫薇火上浇油般的问道: “是我们家主归来,对不对?为何要由夫人府中的奴婢来为家主接风?是不是?” 随后,紫珠继续对着沈灵说道: “而且最可惜气的是,青葙最后还明确表示,以后但凡是家主归来,这第一顿都由她来做。x33 夫人富可敌国,青葙荷包充盈,出手那真是一个阔绰,在市集上只买最贵最好的食材。 哎,也真是难为咱们紫薇,你说咱跟青葙相比,财力,是财力不如,厨艺是厨艺不如,这什么都比不过,她能不气吗?” 知道了原因所在,沈灵是哈哈大笑,右手又是轻轻的刮了一下紫薇的鼻子道: “青葙做,你就让她做呗,难得你还能休息一次,省财省力的事,多是自在。 她助人为乐,帮着你侍候于人,而且,你也能借机品尝一下她的手艺,或者悄悄的学习一番,何乐而不为呢?” 紫薇听后这才打开心结说道: “是我家家主归来好不好?上一次家主归来,她是一见面就钻进家主的怀抱,里外是一个不客气……” 提起这件事,沈灵当然是记忆犹新,左思右想,感觉到也怪自己当初没有向两个人解释,沈灵就顺口问道: “还记不记得之前……就是我脖子上有一道伤痕那一日? 其实那日晚上我遭遇凶险,关键时刻,还是多亏了青葙,否则,只怕是你们早已经是再无家主可言。” “什么?” 两个人对此事是一点也不知道,闻听沈灵正儿八经的说出此事,两个人是大惊失色。 紫薇更是以关切的目光看向沈灵的脖子,并且伸出小手前去摸索。 然而几个月都过去了,哪里还有伤口所在? 不过,知道这一切之后,紫薇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沈灵则是继续问道: “我如果不在府中,你们可曾宴请过别的什么人?” “家主不在府中,况且也没有征得家主的同意,我们做奴婢的,怎么可能宴请别人?家主放心,那是断然不会。” 两个奴婢一听,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回答到。 第573章 让你水灌全城 听到两个人相同的回答,沈灵是呵呵一笑道: “这不就对了?没有家主的同意,你们说,青葙她怎么敢……” 虽然沈灵故意的将话只说出一半,但是两个奴婢也算是心有灵犀。 是啊,没有夫人的同意或授权,青葙一个奴婢,她怎么胆敢假公济私,花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 看着紫薇脸上慢慢浮现出满意的神色,沈灵这才放下心来,正在此时,青葙刚好也已经提着饭盒走进府来。 一切释然,紫薇连忙去厨屋里拿来碗筷,紫珠则是帮着青葙摆放菜肴,好家伙,又是六道美味可口的菜肴。 沈灵也不客气,与三个人一起,心情愉快的大吃大喝起来。 期间自然也是聊着东扯着西谈着南说着北,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在工地做好大体的分工之后,魏去疾迅速上位,带着韩信草和楚青石自西界处,向上攀爬直至穹顶,顺着穹顶的轨道,进行仔细的勘察。 程燕则是带着其余的人立刻开始工作起来,有的在丈量尺寸,有的在拼装发电机组,之后合力运到坝上进行安装。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只是小半天的功夫,竟然将第二台发电机组顺利安装完毕。 当然,这次装好以后,程燕没有立即进行测试,她计划将所有的发电机组全部安装完毕之后,统一进行测试。 这一次,守卫司对于前来的工匠在安防上进行了分类,安排程燕等六名长生者住在上次的院子里,安防上也降了许多,只留下四名守卫日夜轮班守卫在院子大门处。x33 其余十五名普通人则是安排住进另一所三进三出的院子里,首道门,二门及每间卧屋门前都有守卫十二时辰轮流把守。 同类相近,异类相斥。说的还真的是有些道理。 似乎是早就准备好迎接着异常严密的防范,这一切所有人等都能接受。 夜里,回到住所后,程燕等六人吃过晚饭,就立刻围着食案商谈起来。 程燕率先则是问魏去疾道: “今天,你们到穹顶上勘察那么久,不知道那里可有破绽?有什么进展和计划?” 魏去疾则是呵呵一笑的说道: “穹顶上到处都是各种轨道,密密麻麻,星罗棋布,刚开始也是一筹莫展,不知所措。 不过还算不失所望,在部分轨道下边,我们发现了明显有夯土弥补的地方,大约有个四五十处。” 听闻魏去疾话语之后,程燕也是喜上眉梢: “夯土弥补?也就是说,最初建造下世界的时候,这些地方原来就有漏洞?或者说是其中最为危险最是薄弱的地方?” 魏去疾哈哈一笑,自信满满的确认道: “不错,有需要弥补的地方就说明是最危险,最容易坍塌和损坏的地方。 所以,我与信草、青石决定,就将炸药与雷管埋置在这些地方,日后行事时,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x33 上一次,最早计划将矿山用的炸药与雷管带到这里,炸毁下世界里一切的时候,程燕就一直想要寻找突破口,但是一直没有想到将它们放置到哪里。 后来,返回金水市的时候,几个人在一起商议,最后想到,国内不少的煤矿就是因为矿井构造不够坚固,最终引起塌方从而埋没。 因此,这一次到了这里之后,他们第一个就想到了将重心放在穹顶。 果然是不负众望,还真的是找对了路,选对了方向。 因此,程燕当机立断,立刻说道: “因为在穹顶,我们只能在夜里放置炸药与雷管,再加上地方众多,好几十处需要放置,估计也需要三两日的时间,或者更久。 因此事不宜迟、刻不容缓,信草与青石,你们年轻有为,早些年也曾经在矿上待过有些经验,今天晚上你们两人就带着炸药与雷管,直接再上穹顶,开始埋置。 大的地方要多放置一些,纵横交错,以点盖面,力争在将来让它们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好的,燕姐,你就放心,等着瞧好吧。” 韩信草与楚青石听得程燕的指挥后,信心十足的说道。 “魏哥,你带着寒水,两个人顺着长江沿岸一路向东,直接走到东界处,那里有一个排污口,也就是上一次我放走两条鱼儿的地方。 首先,你们在那里再次进行一番详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惊人的发现? 寒水,你水性好,你也可以下到江底,看看哪个部位有可乘之机? 如果没有,就只能放弃我原来的思路,不再从这里撤退,毕竟长时间的潜水需要专业的训练,而我们又没有时间进行培训,所以只能放弃了。 因为这一次我们带来的水下用炸药不多,所以,你们要精心选择一个地方,改天也在那里放置水下炸药与雷管,将来行动起来,可以直接炸毁,切断水路,彻底将这里封死。 另外,还有黄河那边也是一样。 即便上边炸毁穹顶引起塌方,不能彻底将下世界埋没,也可以封死两条河水的下游,让水流倒灌,将这里彻底淹没。 一土一水,两下结合,定能让这里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魏去疾与齐寒水一听,兴奋的说道: “如此甚好!将这里变成一条坚固的城池,土埋水淹,殊途同归,定当能报我等灭国之仇。 嗯,不错,用水淹这个办法好,真好! 秦王政二十二年,始皇帝派大将王翦之子王贲,率领十万大军攻打我魏国,包围了魏都大梁。 但是我魏国所有的将士与百姓勇于抵抗,众志成城,秦军是久攻不下。x33 没想到,他们穷途陌路、心狠手辣,最后竟然引黄河之水,灌溉我大梁,三个多月后,才至大梁城破,魏王投降。 没想到时隔千年之后,今日里,我们也能用同样的方法,让你水灌全城,荡然无存。 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出,此时此刻,魏去疾最是兴奋与高兴。 当然,受他的感染,其他几个人的脸庞之上,也是豪壮多气、笑若扶风。 第574章 佩服至极 之后,望向赵喜树,刚才分派任务时,坚毅无情的程燕是一改容颜,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那一年,自己千辛万苦,找到他并确定他就是赵国皇室的正宗后代之际,他才不过一尺有余,不会走路只会爬,不会说话只会哼,不会吃饭只喝水。 刚好那些年自己失去了亲生的女儿,母爱泛滥,所以,虽然因为国仇家恨,自己重新开始过上了刀口上讨生活的日子,但是依然坚持着,自己亲自喂养于他。 一直坚持到他年满十六岁,让他服用了生灵丹,能够长生不死永享万年,自己才放下心来。 从开始帮他吃饭、更衣、穿鞋,到开始让他读书、识文、写字,再到教他习武、练剑、强身。 虽然已经过去千年,但又仿佛仍在昨日般的记忆犹新。 虽然在六合组织中,他年纪最小,但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又是真正的童子之身,所以除了自己与魏去疾,就数他的武功最强,技艺最高。 原本在这次行动中,他是主动要求陪在自己身边,和自己一起在战斗在最前沿,但是,考虑到是自己将他养大后,程燕就像每一位平凡的母亲一样,希望他能活下去,甚至于活的更为长久一些。 因此,不论什么事,将要做何安排,总是会将他放到最后。 虽然明明知道,也许不过是比自己或他人能够多活上几分钟或几小时,但做为母亲,自己已经是尽力了。 片刻后,程燕温柔的说道: “至于树儿,你就留在这里,以防突然有人上门,或出现其他意外的情况,我一个人再往皇宫进行查看。” “是。” 别的组员都分派有艰巨伟大的任务,而却让自己留守待命,赵喜树心中肯定多少有些不服气,但是又不得不轻轻的嗯了一声。 任务与目标明确,几个人相互鼓励一番,就各奔东西各忙各的。 一出门,韩信草就颇为兴奋的对着楚青石说道: “这些年,我们五个小组,相对为说就数你杀敌最多,最是英勇功劳巨大。 特别是去年在广佛,你一次就斩杀了一名二五百主和一名百将,青石,为兄真是佩服至极。 不过,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是我在场,估计面对两名劲敌时,就会收手,另择时机。” 楚青石闻听,倒是谦虚的说道:x33 “是啊,那一次颇为凶险,当时我只约了二五百主黄栌,没想到他竟然喊来了他的亲兄弟黄柏,以三敌二,还算胜数颇多。 只不过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他身上竟然携带有一把老五四手枪。 燕姐规定,敌方两人以上不得私自行动,除非力量极其悬殊,因此,事后想一想,我也是有些后怕。 如果事前知道这些情况,我也绝对会放弃行动,而另选时机。” 一听到楚青石提到黄栌与黄柏两兄弟,韩信草也想到了前段时间的事情,就对着楚青石说道: “对了,提到他们两人的名字,我倒是想到了,上一次我随同燕姐来下世界安装发电机组时,在酒楼里还碰到了黄柏的儿子黄杞。 你肯定也想不到,这小子竟然吃了豹子胆,胆敢与姐夫作对,听说还让姐夫吃了不少的苦头。 因此,当天我立即就让人灭了那小子。” “是吗?那就恭喜草哥旗开得胜、出手得卢。” 楚青石由衷的祝贺道。 而此话在韩信草听来,却犹如打自己的脸一样: “得了吧,别再埋汰我了。 不过,在酒席上我还听姐夫说过,黄栌的儿子就在下世界里。并且,此人比起那黄杞更是恶毒凶残、心狠手辣,差一点就害死了姐夫。 最后,还是姐夫宽宏大量,黄宣也只是判了一个监禁一样的罪名。” “什么?黄栌的儿子竟然也在此地?” 一听说黄栌的儿子黄宣也在下世界里,楚青石满眼间不可思议。 打仗亲兄弟。 没想到这杀人也可以杀一送一,上次追杀黄栌时,无意间同时杀掉两名大秦将士,自己也得到了燕姐极高的赞誉。 上阵父子兵。 如今,我让你们父子为大秦同时命丧战场,这也不为过吧? 想至此处,楚青石双眸之中,杀意浮起。 因为住的地方离大坝处不远,几句话的功夫,两个人就到了大坝堆放设备的地方。 两个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人等,就立即在如山的机械堆中,找到了一个包装严密的铁皮箱,撬开后,但见里边装的都是香肠一样,崭新的雷管。 而在雷管的下面,装着的竟然是硝铵炸药。 硝铵炸药是一种工业炸药,因为起爆感度高、爆炸性能好、爆破威力高,特别适合于无水场合的各种爆破。 目前在上世界里广泛应用于煤矿冶金、石油地质、坚硬岩石等等各个方面的爆破工程。 韩信草伸手拿出几个雷管,之后就与楚青石抬起炸药向西界走去。 当初建造下世界的时候,为了更好的维护维修穹顶,在西界处设置有专用的爬梯。 韩信草白天的时候,刚刚从这里上去过,也算是轻车熟路,因此就带着楚青石沿着爬梯就攀爬了上去。 焦大麦是一名地地道道的老秦人,众所周知,秦国在入关中前,地处西北与戎狄杂居,他们特别善于养马、御马,因而与戎狄的战争一直喋喋不休从未中断。 秦国入关中后,同戎狄的战争也是更加激烈,因此,这就为秦国率先在中原地区组建骑兵产生了必要条件。 战国时期,由于统一战争的需要,秦国一直大力发展骑兵部队,并且也有着极为丰富的骑兵建设和作战经验。x33 因此,秦国的骑兵杀伤力强,机动性灵活,加上骑兵、弓兵和弩兵相互配合,在当时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一往无敌。 回顾历史,秦国也是是汉族人唯一用骑兵与匈奴对战的国家,也是进行集团军机动化作战并且一战全胜的国家,而焦大麦就是大秦虎狼之师中之一员骑兵。 第575章 好险 而且,你再向上推个三代五代,其父辈祖辈均为骑兵,这在当年,也是典型的骑二代骑三代。 在广阔天地间,跃马扬鞭纵横驰骋,即便你长的再丑,在外人看来也是英姿焕发、威风凛凛。 而这也让自己养成了激情开朗、狂野豪放、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性格。 近现代以来,特别是汽车发明之后,马在战争中的作用逐渐衰落与淘汰,因此,在守陵军中,焦大麦也算是就早就失业的一批。 因此闲来无事,特别是在进入电时代之后,自己就最早学习并接触电力行业,成为了梦回大秦公司里的第一批电工。 也正是如此,在这一次为下世界选拔优秀的电工之际,自己也成为了第一批进入下世界的电工。 和雷震子一样,如果不是沈灵为他们创造了这样一个契机,按照各种选拔程度,只怕也是百年都难得轮到自己,到这梦寐以求的下世界里生活。 可是来到下世界两个多月了,这里食物匮乏,思想陈旧,而且一切管理都处于后秦时代的制度与模样。 这些情况,以前在旧社会的时候,都曾经生活过几百上千年,因此,暂且还能忍受。 但是这里地域狭小,空间有限,在这些电工中,特别是出身于骑兵的他就显得更加拘束,甚至于产生了后悔并且想要脱离这个地方的想法。 最让自己受不了的是分配的住房,几个人在一个院落里,吵吵嚷嚷,闹得自己休息都休息不好。 有一次,在线路检修的时候,焦大麦自西界处攀爬上了下世界的穹顶,只来一次,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这里视野辽阔,天高地远一般,俯瞰整个下世界,颇有一种一览众房小,身处天地间的感觉。 特别是将近两尺的铜制轨道上,跟一张铁床一样,因此,时不时的,心情烦闷的时候自己就会再次爬到这里来,享受清静,沉浸于自我的世界。 只可惜,今日刚刚睡下片刻,但听到咣咣当当,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一睁眼竟然看到有两个人影向自己走来。 “是谁?你们是干什么的?” 抬着极为沉重的满箱炸药,爬到这百十米高的地方,累的那是精疲力竭,刚刚想要停下来休息片刻。 焦大麦的一声质问,瞬间将韩信草与楚青石两个人吓的是惊魂落魄,站在那里两眼发直,张着大嘴,心里忐忑不安。 还是韩信草年龄大些,率先反应过来,于是就笑着回答道: “我们是上世界里过来的专业工匠,今天晚上加点班,把白天没有完成的工作做完。” 听到问话那人话语的腔调及语气和自己差不多,韩信草也是以相同的口吻说道。 “加班?那怎么不在下边的大坝处加班?这百米高的穹顶之上还需要加班?” 对于这些专业安装发电机组的工匠,自己当然知道,也见过几名。 但是,安装发电机组,这怎么还安装到穹顶了? 随后,看到两人抬着一个巨大的铁皮箱,焦大麦起身后就来到皮箱前,不由分说就打开了箱盖。 入眼一瞧,瞬间也是吓的魂不附体,不由的惊诧道: “雷管?” 是的,在炸药的最上端放着的正是一层雷管。 雷管是爆破工程的一种主要起爆材料,它的作用是产生起爆能,来引爆各种炸药及导爆索、传爆管等等。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竟然认得雷管,这令韩信草及楚青石立刻是汗毛竖起,头发直立,身上的冷汗奔涌而出,倾刻间就湿透了后背。 还好,极具战斗经验的两位长生人,瞬间是交流了一个眼神,韩信草就弯腰取出两根雷管,并且将其中的一根递给了焦大麦,强装笑颜的说道: “什么雷管?这是新型的电路保险装置,是我们公司独家发明,具有专利技术的产品之一。 只不过,它采用的是模仿香肠的外观设计而已,不信?你仔细看看。” 接过雷管,焦大麦当然是仔细的查看起来,而拿着另一根雷管的韩信草是眼疾手快,一手执着雷管一手执着电源线,瞬间里身影移动,但见人也已经飘至焦大麦的身后。 再是一个扬手,雷管的电源线已经缠绕在焦大麦的脖颈之上,韩信草立刻使出吃奶的气力,向两头一拉。 楚青石也是当机立断,上前用双手紧紧的卡住焦大麦的两只手腕,阻止他伸手抵抗。 久经沙场杀人无数的两名行动组组长,配合默契,没有给焦大麦一丝丝反抗的时机。 韩信草更是再一次一个转身,背对着背,尽力撒拉着手中的电源线,甚至于将焦大麦的整个躯体都拉了起来。 只过了大约半分钟,焦大麦不停抖动,极力反抗的双手双脚就没了反应,整个身体也软绵绵的耷拉了下来。 “操,好险!” 韩信草这才喘着大气惊叹一声,而后看着死翘翘的焦大麦说道: “他奶奶的,这深更半夜的,他一个人躺在这里做什么?” “鬼才知道,真是闲着没事干了。还好你反应快,否则,只怕发生起打斗,是要闹出一些动静出来。” 说完,对着焦大麦的身体,楚青石也是连连踹了几脚。 短暂的休息之后,两个人赶快将焦大麦的身体向一旁挪了过去。 平静之后,就开始了布置炸药与雷管的事情。 一两个时辰之后,待箱中所有的炸药全部布置完毕,并且走好了线路。 两个人才回至,看一看焦大麦的身体,韩信草有些忧虑的问道:“怎么办?背下去埋了?” 而楚青石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蔑的说道: “埋了?他倒是想的美!差点坏我们好事,还想留个全尸?” 说罢,楚青石就将装炸药的那个铁皮箱拿了过来,随即又从衣兜里掏出两瓶药水。 一看到楚青石竟然随身带着灭尸水,韩信草更加佩服的说道: “怪不得你能屡建奇功,我终于算是明白了原因所在。” 第576章 真是稀奇 接着就连忙上前,一边帮着抬起焦大麦的身体往铁皮箱里按,一边继续说道: “唉!这做人的差距还真是不小,我说兄弟,以后你有什么杀人的先进经验,一定要给为兄我好好的讲上一讲。” 楚青石也是爽快的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没有什么经验,永远记住,不忘初心,随时随地准备消灭敌人,并且去除痕迹,就这么简单而已。” 接着,两个人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就让焦大麦的身体灰飞烟灭,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返回住所时,也不过是丑时三刻,之后是洗也没洗,两个人就躺下呼呼大睡起来。 再来说说程燕,到达皇宫附近,先是不慌不忙的围着皇宫转了一圈,了解到安保情况和上次一样,没有因为这次自己带了大批人马而增加防范。 之后,就按照老路线,在两名守卫背对背之际,一个飞身就跃入皇宫。 看了看其他几个小宫殿,程燕一点兴趣也没有,就直奔九层妖塔,呵呵,应该说是章台宫。 九层妖塔只不过是程燕自己心中虚拟的一个称号而已。 关于章台宫每一层的用处及结构,在下世界里因为人人都可以到皇宫参加感清节拜谢夫人,所以,不算神秘更不是机密。 白天的时候,程燕趁着给工建司工匠们下达任务时,就以稀奇的神情,在闲聊中已经打听的差不多了。 因为这一次时间上充足,每上一层,程燕都详细观察并记录了守卫的配备及交接情况。 每个楼层的情况也差不多相同,只不过,全部下来,也只有八层,最是让自己捉摸不透。 刚一到达八层,第一眼触及就让程燕在心中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因为其他楼层都是大门紧闭,但是八层却有一枚铜锁挂在上边。 其他楼层都有人值守,但是八层却没有守卫,而是以铜锁代替守卫,能不稀奇吗? 再者说来,都说下世界里普通百姓的住宅,包括商户也是夜不闭户,更何况在保卫森严的皇宫,你说你上一把锁,是防盗防贼还是防自己家人? 而据那些工匠所言,八层应是太庙,是祭奠嬴氏先祖的地方,想象中里边除了嬴氏祖先的诸多牌位之外,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物什。 想,自然是想不通,因此,在众多问号的驱使下,程燕弓着腰,缓慢前行,之后屏心静气的停留在了八层的连廊内,仔细倾听并且感受宫殿内的情况。 而将近一炷香的倾听、分析、判断之后,更是让程燕大惊失色。 她竟然在各种细微的声音中,听到了人的呼吸声,并且均匀、缓慢、沉稳,想来此时此刻,殿内之下正在休眠之中。 蹲在那里,又是一炷香的时刻,可惜任凭自己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当然,也是程燕心细,在夜深人静之际,潜伏在此,得以能够察觉到人类的呼吸声。 只怕下世界中除了皇上的所有人等,都没有这种机会,没有这种能力,能够感受并且知道,太庙里竟然还关着一个人。 依自己的了解,这种情况只怕是工建司的工匠们也不可能帮自己解疑答惑,所以,程燕暗暗决定,待到有一日攻打皇宫,掌控全局之际,一定要自己帮着自己解开这个答案。x33 在章台宫里消耗了约摸一个时辰,感觉到成竹在胸,程燕这才出了章台宫,又跑到北边的暗河口。 之后是来到了皇宫东门,因为东门极少开启,所以守卫松散,经过观察,程燕也确定好了进宫的方案。 想一想,没有什么更让自己感兴趣的地方了,程燕这才顺着原路飞出皇宫,返回住所。 翌日早上,程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辰时末。 因为这一次对六名长生者的防卫极为稀松,除了几名在院门前的守卫以外,就是派了一名厨者负责他们的吃食。 下世界里物资的乏味,他们已经深有体会,因此,倒也是不太计较。当几个人陆续都起床之后,厨者也及时将稀饭与两盘冷菜送了上来。 看到厨者离去的背影,楚青石是立刻向程燕汇报道: “燕姐,昨天夜里出了点意外,没想到刚到穹顶,竟然有一个家伙躺在轨道上睡觉,而且,一看到我们带的东西,竟然认出了是雷管。” “什么?”程燕听后大吃一惊。 韩信草紧跟着补充道: “不过,你放心,燕姐,我与青石合力,已经送他上路了。” 程燕这才松了一口气,思来想去,也是想不通: “你说这人是什么毛病,大半夜的爬到穹顶上睡大觉?” 韩信草大大咧咧的则是说道: “管他是毛病还是爱好?总之,这一次是送他回姥姥家里睡去了,肯定能睡个好觉。” 一旁的魏去疾这时候,则是有些谨慎的说道: “好端端的,这突然消失了一个人,该不会打草惊蛇,惊动下世界里的人或者官府吧?” 楚青石也是无所谓的回答道: “魏哥放心!听说这里有六万多人,消失这一个,哪里能有人注意? 况且我们用的是灭尸水,连骨头渣都没有,保证无声无息没有留下一丢丢的痕迹。” 沉思中的程燕听罢之后,则又是说道: “这个人既然能够认出雷管,肯定说明也是上世界里过来的人?听中哥说过,上一次就已经有五名专业的电工到此履职,看样子就是电工组中的某一个人。” 魏去疾立刻也是提醒道道: “瞧瞧,这就难办了吧?五名电工,好端端的消失了一名,只怕是不日就会引起注意来。 所以,以后我们在行动时,一定要格外小心特别谨慎才是。” 也是,六万人中,莫说少了一个,即便少他个十个八个,也是问题不大,但是五人中少了一个,只怕也就是三两天的事,或者是一半天就能察觉到的事。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几个人是沉默不语,只能是各怀心思低下头吃起饭来。 第577章 召之即来 一直到吃罢饭后,魏去疾率先说道: “看样子,我们一定要加紧时间,尽快布置好所有的炸药与雷管,一切都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采取行动,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即便发生更加危险的情况,我们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所以,小燕,你也得抓紧了,尽管做出一个决定来。” 闻听魏去疾的提醒,程燕是面露忧愁的说道: “我找人仔细测算过,就我们带来的炸药几乎能将这里全部炸为平地,不过,为了更为稳妥,所以我们才需要尽力找到最佳的爆破点,穹顶无疑是最为稳妥与隐蔽的地方。 因此,今天夜里,你和寒水也一起上穹顶,抓紧时间先把炸药与雷管埋置好。 可惜的是,目前还没有想到能全身而退的办法。 我们背负亡国灭族的包袱已经两千多年,如果真的葬身于此地,相信诸位与我一样,视死如归,绝不退缩。” 还没待程燕说完,齐寒水也是斩钉截铁的说道: “燕姐,你放心,这一次过来,我们都是抱着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信念,舍生取义,在所不辞。” 韩信草与楚青石立刻也是跟着说道: “燕姐,我们的命都是你给的,什么时候需要,尽管拿去,我们毫不含糊、绝无怨言。” 听完之后,程燕心中极是欣慰,只是紧接着就说道: “但是,怎么样才能将中哥给安全的送出去,到现在我还一点头绪也没有。 一起相伴几千年,希望你们能够谅解我的这点小私心,我们的命暂且不提,可是,我真的不忍心让中哥也陪着我们一块送死。” 关于这一点,在上世界里数次碰头商议的时候,程燕是每一次都提出过,但是一直想不到妥善的解决办法。 所以,再一次话到此处,自然又是引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还是程燕一声叹息后,才再次开口,并且转移话题道: “魏哥,你们昨天夜里去东界排污口处查看,有什么异常情况?” 魏去疾摇了摇头,神色暗淡的说道: “到那里之后,我用绳索拴着寒水的腰腿,让他戴着一瓶氧气罐,潜入水底。 并且,经过排污口顺着水流向东游去,一直游了有百十多米,除了水之外,别无他物。 据寒水估计,只怕是继续往东数百米或者上千米,甚至于更远,也是这种情况。 因此,我们猜测,想要从这里撤退,希望极为渺茫。 放弃这种思路以后,寒水又在江底仔细的观察,发现排污墙与东界之间的夯土被水冲涮的厉害,有些薄弱,如果放置炸药的话,那个地方最是妥当。 后来到达黄河边,发现有着同样的状况,两条河流河水湍急,冲涮力度大,我们已经在最薄弱处的界墙上做了标记,不管是谁,前往那里布置炸药与雷管都成。 不过,鉴于东西界距离遥远,到时候没有人在那里蹲守引爆,因此,在确定了炸毁的时间之后,最好在那里装上定时装置,到时间让它自己启动。 药量也不需要太大,就足以将东界墙炸毁,挡住水流。” 果然如同自己想的差不多,因此,程燕的脸庞上立刻是浮现了满意的笑容: “我知道了,如此甚好,待穹顶布置完毕之后,我们再前往那里布置。 好了,首先还是做好目前的事情要紧。走,开工。” 说罢,程燕率先起身并且指挥道。 这说也奇怪,每一次到下世界里来,总是上世界的晚上下世界的早上,到晚上休息的时候,等于是整整过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所以,到这里来的头一天晚上,沈灵基本上都睡的特别香特别沉。 第二天又是在紫珠的呼喊下,沈灵这才醒了过来。 “家主,刚才公主差人过来,请你到宫里一趟。” 唉,公主来请,还能做什么,少不了又是一番体力活,要去宫里陪着她做游戏。x33 去就去呗,就凭公主以前不顾一切营救自己的决心及勇气,今生今世,我沈灵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还算不错,昨天这一觉,倒是除尽了所有的乏气,人也精神了许多。 吃罢紫薇“腊味”的早餐之后,沈灵就带着紫珠向宫里走去。 一进入皇宫,沈灵决定还是率先走向了章台宫,也是,既然进宫,还是应该先向皇上打个招呼为好! 让守卫通传之后,沈灵来到了二楼的朝会厅。 原本以为不是朝会的日子,自己是一个人前来面见皇上打个招呼,大厅里定是寂寞平静。 没想到走近一看,里边竟然是黑压压的一片。 正中间一人,自然就是皇上,坐着的那把龙椅还是自己上次自己搬放在那里,只怕是一分一厘的位置也没有移动过。 紧紧挨在皇上身后,坐着的是除了工建司金司长以外的八位司长,再之后是各司中职以上的官员,再再之后是几名守卫以及宫中的宦官。 不用说,还是睁大着双眼看着摆放在龙案上的那台曲屏大彩电。 今日播放的是《大秦帝国之崛起》,剧中几位知名演员惟妙惟肖的表演,是连连获得一干人等的高声喝彩。 虽然场面极是可笑,但是沈灵赶快是走上前去,双手一礼向皇上说道: “微臣沈灵,见过皇上。” 昨日里知道沈灵及程燕带人已经过来,刚才守卫也明确进行了通传,因此,皇上是笑呵呵的连头也不扭一下,就脱口而出: “免礼。” 之后就没有了言语,继续沉浸在精彩的影视剧中。 皇上兴趣盎然,除了王元胡向沈灵一个点头之外,其他人等也都没有敢打扰皇上的雅兴。 没想到这一次下世界之行,自己竟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倍感无趣的沈灵又待了片刻,最后只好转身悄悄的离去,而后这才来到了公主的长安宫。 与章台宫有鲜明对比的是,沈灵刚一走进长安宫,公主看到后,立刻是满面春风笑眼如花,紧跟着就亲自迎了上来。 第578章 螃蟹叨石头过河 而且,公主还是不顾男女有别,一把就挽起沈灵的胳膊道: “王少主,你终于回来了,快快,王少主快过来。 春芝,不上茶,上牌子。” 公主的热情终于让沈灵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不过,一见面不让奉茶,而是让春芝上牌子,瞬间又懵逼了起来。 而春芝一听说沈灵过来了,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眨眼间就端着一个果盘走上前来。 但见果盘里边放着六张小竹片,当然,上面是空无一字。 “王少主,今日里我们玩什么游戏?你来决定,由你来翻牌子,可好?”x33 果然是三句话不出老本行,公主永远还是那位公主,知道上牌子的含义之后,沈灵心底里感觉到异常的滑稽可笑。 古时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与哪位妃嫔共度良宵就成了一大难题 因此,聪明的待者就脑洞大开,想出了翻牌子的主意。 事先将诸多可以待寝妃嫔的名字标记于牌子上,由皇上选择。 皇上看中哪个,就将牌子翻过,当日翻了哪个牌子,就临幸哪个妃子,由她侍寝。 而公主竟然活学活用,改成了选择玩游戏项目的方法。 明白了一切之后,沈灵是微微一笑,也不客气,伸手就翻开了第三张,拿起一开:摸石头过河。 “哈哈哈,就知道王少主和本宫一样,最喜爱玩这个游戏。半夏、秋石、冬青你们都过来,游戏时间到啦。” 看看剩余的牌子,沈灵也是好奇,于是就一个一个的翻了过来,但见上边分别写道: 两人三足、老鹰捉小鸡、大象鼻子转圈圈、丢手绢、机器铃砍大刀。 想来自己不在的时候,公主也是为选择什么游戏而发愁,才不得不采用这种等同于抓阄的方式,来帮助自己决择。 自己选择的,有什么办法,那就来呗。 接下来,沈灵也喊上紫珠,一共七个人开始了摸石头过河。 还是那句话,熟能生巧巧能生妙、妙能生绝绝能生神。只不过,现如今,不仅仅是公主,就连春芝等四个宫女也都成了神。 几个轮回下来,她们五人是不相伯仲,平分秋色,而沈灵还稍好一些,极少玩游戏的紫珠倒是成了垫底。x33 不过,能够在长安宫陪公主玩游戏一起乐呵呵,输了也是高兴,紫珠的脸上只有欢笑,没有一点点的忧伤。 做为游戏的传播者,沈灵的脸上倒是有些挂不住了,于是,沈灵就脑子一转,对着几个人说道: “看样子,公主你们是经常做这个游戏,如此来说,与公主再来比赛就有失公正。 不如这样,还是这个游戏,我们再改变一下规则,来一次升级版的摸石头过河,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一听说要将游戏进行升级,公主哪有不同意的可能,立刻是拍手喊道: “好啊!好啊!王少主快快说来,如何升级?什么规则?本宫早就想改变一下玩法,只可惜没有一个方向,不知道该如何更改?” 沈灵自然是也不用再征求其他人等意见,顺手就拿起自己的三块砖头,演绎了升级版的过河方式,同时也解说道: “新升级的过河游戏也叫做螃蟹叨石头过河,众所周知,螃蟹素来都是横着走。 因此,我们换个方向,原来的起始点不变,而我们都面朝一个方向,以横着走的方式来过河。” 所谓的升级版,听起来较为陌生,但看到沈灵的示范动作之后,几个人是瞬间茅塞顿开。 其实不管是前后走还是左右横着走,难度都不算大,不过,对于已经在这方面成为专家成了精的公主几位,向前走已经锻炼的炉火纯青巅峰至极,因此,再让她们横着走,倒成了最大的不适应。 拿起砖头的时候,总是想着放在前边,而后反应过来了,只好赶快放到右边。 抬起腿之际,还是习惯于向前迈进,突然意识到新的规则,这才赶快向右侧横跨一步。 前后与左右之间的矛盾,被自己演绎的淋漓尽致。x33 因此,新规则一轮游戏下来,紫珠反倒是第一个到达终点,沈灵其次,公主与春芝成了最后一名。 紫珠嬴就嬴在,不管是前后或左右,其难度对自己来说都一样,反正是手脚配合一样的不默契而已,但总归是不需要更正自己的错误。 虽败犹荣,好在公主在游戏方面,一向从不服输,沈灵的新规则也让她找到了新的乐趣,一连着就做了五六轮。 直把几个人累的是人仰马翻,恨不得爬在地上睡上一觉。 中午的时候,自然是在长安宫里膳食。 只不过,午膳过后,公主是容不得一个人休息,继续投入到无休无止,乐趣无边的游戏世界里了。 一直到酉时两刻,这才放过沈灵与紫珠二人,准许他们回府。 沈灵则一直是感恩于公主的盛情厚意,游戏中也是别无二心,专心致志,陪伴于公主。 因此,回至府中后,感觉是筋疲力尽,于是立即躺于榻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对于程燕等人来说,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也不怪别人,是自己想要抓紧时间及早完工,一天下来,竟然又装成了三套发电机组。 尽管回到住所之时,几个人都是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但是吃过晚饭后,只休息了半个时辰左右,魏去疾就带着韩信草、楚青石与齐寒水再次悄悄出门,走向了西界。 刚拐过一个街角,楚青石突然提出让魏去疾与齐寒水先走,拉着韩信草说有其他事情要办。 魏去疾老成稳重,担心昨天夜里的事情再发,则是准备先打个前哨,因此,没有问清缘由,就带着齐寒水继续走向西界。 而且到了西界之后,自己是一个人率先攀爬至穹顶,一来是观察是否有其他人等。 二来呢,是检查一下昨天夜里韩信草与楚青石的行动有无破绽,自己能否发觉异常。 结果,还算是令自己满意,穹顶上空无一人,异常清静。 第579章 当面交到你的手上 而韩信草与楚青石埋置了十余处炸药与雷管的地方,自己竟然只找到了两处。 这种隐秘性,只怕是下世界所有人等出来,仔细观察,一处也是看不出来。 心满意足并且确认了安全之后,这才下来,伙同齐寒水一起,抬起另一箱炸药,爬上穹顶,开始埋置。 而另一边,楚青石是边走边向韩信草说明了缘由: “草哥,知道我今天下午找人打听到什么事了吗?” “找人打听?打听什么事?与我们有关吗?”韩信草一时不明所以。 “呵呵,你昨天一说,我这心和手都是怪痒痒的。 我就找了工建司的一名工匠打听到,黄宣目前还在下世界里,他罪大恶极、咎由自取,已经被皇上判了养刑。 这说起来,就如同上世界里的无期徒刑一样,一直到死都被监禁。而且,他就住在离我们不远的一条小巷里头。 都说送佛送到西,好人送到底。 既然上世界里我亲手将黄宣的父亲送回了老家,在下世界里依然由我来送一送黄宣最是妥当,你没什么意见吧?” 怪不得你楚青石能屡立奇功,杀人如麻还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不得不令韩信草再次仰慕道: “老弟的思路果然不同一般,没问题,如果有机会,我放哨,你动手,哥哥我不争功劳。” 韩信草的话立刻是招来了楚青石的反问: “什么有机会?机会就是靠人争取的,这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好黄历,是他们父子相见的好日子。走走,我们现在就去。” 昨天夜里,被人撞见,不得已自己反应迅速,出手斩杀,燕姐虽然没有怪罪,但是魏去疾的一番话语也是让自己感觉到有些担心,生怕打草惊蛇。 而楚青石隔日就打算再次痛下杀手,当然是遭到了韩信草的反对: “老弟不可莽撞,燕姐不是嘱托过了吗?切不可急于一时,小不忍乱大谋,万一招来下世界的警觉那可就不好了。 再说了,过不了几日,这里一切土崩瓦解,他黄宣难道还能插翅而飞不成?你就让他多活上几日,能有什么大不了? 或者,等我们布置好炸药,做好了准备,别说杀黄宣,走在纵横交错的大街上,你见一个杀一个,我也无话可说。 但是在布置好炸药与雷管之前,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楚青石却是坚持已见道: “草哥说的没错啊,过几日就能让这六万人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说提前送走黄宣,这不也没有什么问题吗? 最主要的是,我也打听到了,他如今在下世界里,是无人问津的刑犯,别说一天两天,只怕是死了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察觉,你就放心吧。 至于燕姐那边,你放心,有什么事你推到我身上。这再说回来,就如你所说,不让你动手,我来。” 也是,六万多人,不过是我等面前之蝼蚁,无足轻重,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将他们全都炸死,当然不如一个一个当面杀掉来的过瘾。 至于燕姐,两千多年来,对于燕姐来说,最好的消息就是听到守陵军人的死讯,最坏的消息就是知道守陵军人活在世上,哪怕是多活一分一秒,夜里都能睡不着觉。x33 而更是容不得自己过多的思考,楚青石就拉着韩信草的胳膊向前走去。 至于养老院在哪,那名工匠说的有门牌号码,但是人生地不熟,楚青石哪里知道,不过,工匠说的另一个重点,自己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下世界里,一般情况下,夜不闭户,但凡你看到上着锁的,极有可能就是养老院。 因此,选择了大概的方向之后,只走了五六分钟,两个人就来到了养老院的门前。 但见大门紧闭,铁将军把守,两个人的脸上是浮现了令人颤抖的杀意。 来到院墙外,两个人是一个轻度的下蹲,起身之际,也已经跃过了丈八高的院墙而落入院内。 堂屋内,灯光昏黄。 此时,蓬头垢面的黄宣半闭着眼睛,表情麻木,痴呆一样正半躺在榻上。 即便那半睁开的眼睛,也一如是那老旧不堪的窗户无法完全关闭一般,不见得半点神采。 几个月下来,按理说行动极少,人应该发福才是,但此刻的他却已经身形消瘦有若枯槁,尤其眼窝彻底塌陷,下边的两个眼袋极为明显,脸上的皱纹也是清晰可见。 哀莫大于心死,说的还真是。 终日里一个人在这里,不得出入,只能是自生自灭,精神上一旦崩溃,肠胃消化系统等等身体的各种机能则是迅速跟着发生改变。 有时候一天还记得做上一顿饭,有时候是两天一顿,天长地久,不变成这个样子倒是有些逆天了。 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安静的出奇,倾听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就成了自己最大的习惯与爱好。 这不,听着听着,突然听到了两个人的脚步声,是的,怪不得那些聋哑人对声音极为敏感,在一片寂静的世界里,任何风吹草动,异于平常的声音都似乎被放大了一般。 半闭着眼睛的黄宣,突然是一个激灵,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人来到这里,不过,还没有待自己出言发问,但听得屋外有人说道: “不知黄宣可否在家?我们是这里的工匠,受人所托,捎来一封你父亲黄栌的亲笔信函,想要当面交到你的手上。” 对于下世界里有大量的工匠正在安装发电机组,并且已经发电成功一事,两个月前,从给自己送食材的守卫口中,自己听得一二。 可惜得知后也无非是让自己跟着惊喜了几天,并且每时每刻都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走出养老院,回到家中,享受电力所带来的方便与舒适。 拿着手机,开心快乐的在网上遨游,或是打开视频,与堂弟及上世界里的美眉一起嬉笑打骂,真不行的话那就玩玩游戏,看看抖音…… 嗯,那日子真是一个美!真叫一个爽! 第580章 久久难以释怀 而且,倘若如此,即便不走出养老院,而关在这养老院里那又何妨?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终将成为泡影,到最后连梦想也是了无踪影。 而今日,突然有人上门,竟然还是父亲托人上门送信。 父亲,对了,自己还有一个父亲,以前是二五百将,如今身价过亿,为黄家创造无数财富,并且供养自己多年的父亲。 仿佛间,上世界自己富家公子潇洒的人生及幸福美满的日子,好像回到了眼前。 虽然声音极为陌生,但是来人说的有理有据,有鼻子有眼,美好生活的希望岂能不再次点燃? 以至于人逢喜事精神爽,黄宣几乎是一个鲤鱼打挺般,“嗖”的一声就站立起来,快速走到门前,伸手就打了开来。 “你就是黄宣……” “吧?”还没有出口,但见一股阴风掠过,一张满如纸片的东西,悄然从自己的脖子前晃了一下。 原来是楚青石用一把裁纸刀,瞬间从黄宣的脖颈处划过,相信这力度,足以割断了黄宣的颈总动脉,足以让他跑步跟上父亲的脚步,一起去天堂里见祖宗。x33 紧跟着,黄宣又看到一张米黄色布块一样的东西,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你说你们杀人吧,还真的是讲究,生怕别人血溅五尺,淋到你们的身上。 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能温柔一些吗? 此时,韩信草正在用一块破布紧紧裹住黄宣的脖颈之处,目的当然是不让黄宣的鲜血溅到两个人的身上。 对于韩信草的处理,楚青石非常满意道: “多谢草哥!” 说完之后,楚青石就直接走到厨房,临来的时候没有带铁皮箱,半路上就想到了找口铁锅来代替。 出来的时候,果然没有负他,手里已经提着一口尺二宽的大铁锅。 “草哥,今天准备不足,还得辛苦你一下。” “呵呵呵,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算起来,有一千多年没有在一起行动了吧? 今天能给兄弟你搭把手,哥哥我深感荣幸。” 说罢,看到楚青石已经将铁锅放端端正正的放在面前的地上,韩信草就伸手抓起黄宣的两只脚,头朝下吊在铁锅里。 楚青石则是从身上掏出灭尸水,倒在了黄宣的身上,但听“嗤嗤啦啦”一阵阵刺耳的声音过后。 又是半炷香的时间,铁锅里就只剩下一片黑乎乎的水渍,黄宣整个人连皮带骨都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乐得是哈哈大笑,心情愉悦的结伴而出,飞出养老院之后,继续向西界走去。 干脆利落的杀人手法,残忍至极的毁尸手段,两名杀手谈笑间一气呵成,配合默契,直令人发指令人切齿。 当然,令楚青石与韩信草想不到的是,这一切都被一双早已经惊恐至极的双眸尽收眼底。 一直过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确定两名杀手已经走远,躲在另一间屋子中的重楼这才颤颤抖抖的爬了出来。 不错,是重楼没错。 那一日,在养老院碰见前来与黄宣告别的沈灵,重楼意欲痛下杀手,为黄宣报仇雪恨,无奈半路上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最终,败于王洪连之手,并且被他残暴的割断了四肢筋脉。 自此之后,别说飞檐走壁、行走江湖,就连站立也是站不起来。 只能是用两个膝盖跪在地上,当成双腿走路,失去了双手,也只能是两只胳膊肘勉强代替。 王洪连让守卫将之押到西城县衙归案,最后,不用禀报皇上,就被梁县令也判了一个养刑,丢到了养老院里。 考虑到重楼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刚开始的时候,黄宣是百般侍候,只可惜,久病床前还无孝子,更何况不过是各有所图的两个人。 一个月以后,待重楼伤口差不多恢复以后,黄宣就将他抛之一旁,爱搭不理。 之前是因为黄宣有钱有势,自己如一只哈巴狗一样,跟在人家身后是吃香的喝辣的。x33 如今自己无手无脚,形同废人,还是要跟在黄宣旁边低声乞讨。 黄宣有手有脚,尚且懒得做顿饭吃,更不必提重楼了。因此,只能等黄宣一两天做上一顿饭,自己才能够跟着喝口汤。 重伤后营养不足,一日两餐更是不定,如今的重楼早已经骨瘦如柴,一如麻杆,真是可怜至极。 而两名杀手刚一出现,敏感的重楼就发觉不对,立刻是屏气敛息,止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 杀人并不可怕,自己也肩负人命,但是这种动作敏捷、简单爽快的杀人方法,令重楼自叹不如。 更可气的是,杀人后连一个全尸也不留下,用的也不知道是什么骇人的东西,竟然比那熊熊烈火毁尸还要快。 如此行径真的将重楼给吓得肝胆俱裂,将近一个时辰,这才敢爬到这里,裤裆里早已经是湿漉漉的一大片。 可惜,此时的重楼早已经不顾得自己狼狈的样子,而是看着那口铁锅内的一片水渍,久久难以释怀。 但是任凭自己,是如何也想不到,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变成这样? 自己曾经以为遇到的救世主,遇到的真命天子,遇到的贵人,竟然会落到如此之下场。 虽然黄宣近来对待自己实在有些刻薄,但是好歹相识一场,重楼最后也是用着两只胳膊肘按着铁锅的两只把手,痛哭起来。 雷姓源出于方雷氏,相传方雷氏是炎帝神农氏的九世孙,因战功显赫,被黄帝封于方山(在南河省中北部嵩山一带),并且建立了一个诸侯国。 其子孙更以国名为氏,最初为复姓---方雷氏,后来又分为两支,一支姓方氏,一支姓雷氏。 因此,雷姓最初是以中原为其繁衍地,从周朝至秦朝的八百余年间,雷姓不显于史不露于世,各种史书上都鲜有记载,主要的原因大约是由于此阶段缺乏名人名事的缘故。 秦汉之后,雷姓因东迁才逐渐发达,从而也在百家姓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x33 第581章 杀人歌 对于现如今的人们而言,姓氏只不过是一种血缘关系的纽带。 与政治、经济、社会地位等等没有丝毫的瓜葛或牵连,但是,在遥远的古代,姓氏却是尊贵卑贱的一种体现。 要知道,名门望族与小名小姓之间的差距,可不是几条街的问题。 姓氏文明的出现与传承,充分的体现出了时代发展的进程,同时也意味着人类迎来了自己的归属。 它以血缘为纽带,发展出宗族关系,自此,亲人之间有了寄托,人人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 大家经常听到过的一句豪言壮语:“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也充分的体现了人们对姓名的依重。 雷震子因为出身于雷姓这个小门小族,因此,入伍之后,雷震子英勇奋战、视死如归,从最底层最普通的一名士兵,打拼多年后,最终成了一名百将。 这对于有着二十级军功爵位制的秦朝来说,百将的地位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但是对于当时的雷姓来说,雷震子已经是家族的巅峰所在。 新社会成立以后,蒙常山在改革之初就率先带领守陵军积极创业,成立了梦回大秦有限公司。 可谓是行行出状元,雷震子也是把握时机,主动学习了电力的相关知识,最终在众多的电工中脱颖而出,在公司里担任着水电施工队的队长一职。 因此,在这一次为下世界输送专业的电工之际,雷震子被蒙常山任命为电工组组长,虽然目前只有五名电工,但是,还有几十名正在加紧培训之中。 未来在下世界里,自己也算是统领数十名退役军将士的一方之长。 因此,雷震子对待手下也极是关心,可是偏偏这一日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名叫做焦大麦的电工却凭空消失一般,无影无踪。 白日里,身为专业的电工兼组长,自己积极配合工建司在下世界大范围内铺设电路,忙的是不可开交,也只有夜里的时候才有时间轻闲下来。 于是,准备趁着今日夜里无事,亲自到东西两城的市集等处,寻找焦大麦去。 晚饭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另一名电工曾经说到,有一次他发现焦大麦一个人调皮的爬到穹顶上睡大觉。 得知这一讯息,雷震子改变决定,稍稍休息了之后,就独自前往西界,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再到穹顶上看一看。 之前,自己没有到过穹顶,所以有些陌生,还一直担心如何攀爬,但是到了西界之后,一看到人为修筑的天梯,雷震子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 楚青石与韩信草消灭了黄宣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就赶往西界,一路上心情愉快,在长江岸边无人之处,楚青石甚至于还不停的哼唱起仇圣的那首杀人歌---《将军令-男儿行》: 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 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 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 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 ……………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 韩信草刚开始还有些后悔,昨日在穹顶上,出于自保不得不杀了一名电工,那倒也罢了。 但是今天夜里斩杀黄宣,则有些意气用事,不过,看到楚青石心情畅快,想一想,也不过是提前几天将黄宣送走而已,最后也就罢了。 两个人再次爬上穹顶时,看到魏去疾与齐寒水至少已经埋置了数处炸药,因此,也 没有再多做停留,就赶快忙了起来。 而即将攀爬上穹顶的时候,雷震子就听到异常的声响,顿步仔细一听,我草,还真的有人的呼吸声与脚步声,至于“咚咚咚”“咣咣咣”“当当当”等其他声响,则是有些稀奇。 不过,远远的一看到人影,雷震子还是兴奋并带些恼怒的喊道: “大麦,焦大麦,你他奶奶的,不知道铺设电路正需要大量的人手,我们都忙的不可开交,你可倒好,一整天却不见你人影,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偷懒是吧?” 此时,韩信草是站在一旁,看着楚青石正向穹顶打眼,两人闻听有人在不远处大喊大叫,立刻是目瞪口呆、惊恐万状。 因为是背对着雷震子,所以,韩信草自信,不管此人是谁,肯定在这朦胧的月色中,一时还没有认出自己是谁,而认错了人。 因此,与楚青石一个眼神之后,韩信草夹着鼻腔低声的说道: “我受了些风寒,正好躲在这休息休息。” “风寒?风你个头,下世界里无风无雨,哪里来的风寒?” 说着说着,雷震子已经走至身后一两米处,继续向前大步一跨,紧接着就是扬起右腿,准备向着头也不回的焦大麦来上一脚。 忽略了这里无风无雨,情急下随意编排一句的韩信草出口后就有些后悔,声音不像不说,在这闷罐一样的下世界里,哪里有风哪里有雨? 不过,一切都不再重要,看到雷震子金鸡独立,扬起一条腿正踢向韩信草,蹲在一旁的楚青石立刻就地一滚,就来到雷震子不足一米之地。 接着一记“扫堂腿”使将而出,重重的踢在了雷震子站着的一条腿肚子上。 “我草,你他妈的还敢……” 刚刚想骂焦大麦竟然敢偷袭自己,但是一想到,焦大麦仍然是背对自己站着,雷震子瞬间感觉到脊背发冷,汗毛立竖。 也是自己反应迅速,在倒下的同时,抽回了踢向韩信草的那只腿。 第582章 拿命来吧 同时,眼睛的余光也已经看到了蹲在地上的另一道人影,因此,雷震子立刻是大声呵道: “你……你们是谁?胆敢在这里撒野?” 此时韩信草发觉到楚青石已经话不多说,直接偷袭了来人之后,也已经快速转身,边说边伸出右脚朝着雷震子的胸膛蹬去。 楚青石感觉到雷震子在倒地的同时,也向自己发起进攻,是一个驴打滚,随即向前方滚去。 而随着遭受重击的左腿刺痛传来,雷震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胸前又被韩信草重重的来了一脚。 顺着铜制的轨道,竟然向后滑去了两三米之多。 “咳咳”两声紧凑的咳嗽之后,雷震子感觉遇到劲敌,不敢马虎,忍着前胸及左腿之巨痛,随即一个鲤鱼打挺,落下时面向韩信草已经扎成马步状。 这个时候,韩信草才看清来人: “哈哈哈,原来是雷组长大驾光临,稀客稀客,这深更半夜的不在家里睡觉,跑来这里做什么? 想要回你西方老家看看老祖宗吗?” 不错,早在上一次,韩信草来这里时就与雷震子见过,知道他是新来的电工组组长。 而雷震子此时当然也认出了韩信草: “原来是你们,你们在这里……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还敢……” 不管以你雷震子的头脑能猜到我们要干什么,总之我们都敢。因此,韩信草立刻轻狂的反问道: “为何不敢?” 但听得一声夹带着嘲讽般的重呵之后,身后的楚青石已经率先挥舞起铁拳向着雷震子的后脑勺砸了过来。 而就在此时,雷震子也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洌的气息,迅速靠近,于是不假思索,扭头的同时,也迅速地出手。x33 “咚”的一声巨响,果然,两只强劲有力的重拳碰撞在了一起。 巨痛再次传来,从身后挥来的这一拳,让雷震子立刻感觉到生命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恐惧感立即袭来,并且,通过血液四处流蹿,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全身不禁颤抖起来。 但是不待他有过多思考,又是一股阴风朝自己刮来,但见身影一闪,韩信草也已经伸出右手,一记猛拳就朝着雷震子的后脑勺挥舞过去。 我去,你们都是什么人?专门从背后袭击,还要不要脸? 要脸,要脸重要还是要命重要? 但听“嗵”的一声,韩信草一记重拳实实在在的打到了雷震子的后脑上,情不自禁的,雷震子整个身子不由的向右一歪,瞬间,几股鲜血也从他的嘴中喷洒出来。 有的带的是白沫,有的带的是牙齿,四面开张,溅在了铜制轨道之上。x33 然而还是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反应与时间,两拳相撞之后,也有些吃痛的楚青石立即是更换线路,再次使出吃奶的劲道,向着雷震子的腿上踢去。 这一脚绝对是实打实的有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后,立刻就看到雷震子瞬间里是单腿屈地,跪在了地上,同时,也发出了声声惨叫。 楚青石知道,雷震子腿骨已断。 这一记重脚下来,已经表明此人今日必当折命于此,也代表着又一名大秦余将将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兴奋之余,楚青石哈哈大笑起来。 而韩信草更是没有待在一旁看热闹,随着楚青石一样,哈哈笑过两声之后,就喊道: “雷组长,拿命来吧。” 话真不是吹的,韩信草说出之后,立刻是气沉丹田,左脚立地牢牢稳住,而同时迅速抬起右脚,以雷霆之力,向着雷震子的后背砸去。 听到两人不断的嘲笑声传来,特别是身后一句拿命来吧,雷震子知道后方的韩信草定然是使出了一记杀招。 “我操你奶奶的。” 雷震子一声怒骂之后,强硬的在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次举起右手,握成拳头,不,像一头愤怒的猛虎一样,大声呐喊着,异常凶猛地想要朝着韩信草扑去。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韩信草原来只是想砸向面朝着楚青石而跪着的雷震子。 不曾想,此人反应迅速,立刻是转过身来。 可惜,刚刚腿骨折断,虽然是拼了命站了起来,但是牢基不稳,一个踉跄,刚好将胸膛暴露在韩信草面前。 而这一脚又一次重重的砸在了雷震子的胸膛之上。 这一脚的威力,只怕丝毫不亚于楚青石那一脚,有的一拼。 但是,不一样的是,楚青石踢的是腿部,折断的是腿骨,而韩信草砸的是胸部,紧跟着“霹雳叭啦”一阵清脆的骨折声后,断裂的竟然是胸骨。 可惜,他们都看不见,脆弱的胸骨折断后,骨尖骨刺四面八方都扎向了雷震子的五脏六肺。 虽然外边是没有一点点明伤,但是早已经是败絮其中,只怕即便没有立刻丧命,也绝对时间不长,就可以领盒饭了。 没有时间估量自己的伤势,但是在挨了这一脚,并且惯性的向前滚了两圈,任凭嘴里再次喷出了一口口血腥。 而后,雷震子是一个咬牙,深吸一口气后,继续向着前方接着几个滚身,突然使出浑身的气力,双腿一跳,就向着西界逃跑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是各个行动组历来的做事风格。 如今你雷震子已经身受重伤,不斩草除根送你去见你列祖列宗,怎么对得起自己杀人如麻的称誉。 楚青石与韩信草看到雷震子借跌落之际向远方逃去之际,怎么可能放过? 在上世界里遇到这种情况不可能放过,在下世界里当然更是不能放过,难道还让他通风报信去吗? 一前一后,两个人也是迅速向着前方追去。 雷震子一边是折断的腿骨,一边是不知道碎成几段的胸骨,两边疼痛难忍,但是一想到前来安装发电机组的专业工匠竟然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此时雷震子早已经把自身的安危置之一旁,当然,不置之一旁也别无他法。 他心中知道,自己断然是不可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第583章 哪里最安全 不仅如此,哪怕是下世界里假太阳,自己也是见不到了。 因此,这个时候,自己一心就是向前逃去,告诉皇上,告诉守卫司,告诉退役军人事务局,下世界里有刺客,下世界可能有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来袭。 连滚带爬,数次摔跤也是小菜一碟,雷震子一爬下穹顶,就自西界处连喊带叫: “杀人啦,杀人啦,有刺客,有刺客,禀报皇上,保护皇上。” 而且,依仗着自己在这里几个月的奔波奔走,熟悉地形的优势,几条大道不敢走,而专挑小街小巷,曲曲折折。 不错,上一次沈灵临走的时候,嘱托过自己,说下次过来就是大规模的发电机组安装,自己想要下世界的普通百姓也能够享受到电力所带来的福祉。 时间虽然只有两个来月,但是自己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先后数十次行走在大街小巷,设计线路的布置。 虽然路旁都是百姓人家,但是一来此时正值深夜,都在与周公私会,二来,即便跑到哪一户人家,只怕也会遭到紧追上来的两名杀手,一起来个一窝端,不起一顶点的作用。 因此,雷震子是铁了心,凭借自己坚强的毅力,不敢停歇,直奔皇宫。 下世界里哪里最安全? 一是守卫司,数百名守卫的大本营,白日里巡城,夜里在那里休息。 二就是皇宫,有大批的守卫,即便自己进不去,只要能够跑到皇宫门前,能够见到值班的守卫,也已经算是成功。 而爬下穹顶之后,韩信草与楚青石也是意识到了雷震子不顾死活,向前逃跑的严重性。 而偏偏此人颇为狡诈,大路不走,偏走小路。 下世界六横六纵数条大道,跑起来不快吗?不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吗? 如果在这几条大道上追赶,只怕用不了片刻就能追上了。 但是,在密密麻麻的小街巷道里玩起追逐,就有些费劲了,特别是一转眼,不见了人影,再拐过弯,面前是一个十字路口,或者是个三岔道。 也不知道是跑到哪一户人家里躲了起来,还是继续向某一个路口狂奔而去。 奶奶的,这比起打架杀人,老费脑细胞和双腿了。 尽管如此,好在是韩信草与楚青石称得上是两名职业的杀手,而且两千多年来,不曾停歇,一直在全国范围内,不断的追查、堵杀大秦遗将。 所以,即便有时跑岔了路,但是及时改正,拐回来之后,还总是能若隐若现的看到前方跛足狂奔的雷震子。 而雷震子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走小路小巷的目的,只是为了甩掉两名杀手。 而且,自己虽受重伤,但是头脑清醒,一直都不曾迷路,不管自己是往左拐乱拐或往右乱窜,最后总是能向着东方,向着皇宫的方向跑去。 只可惜,越跑体力越差,越跑身体越弱,越跑伤口越疼,越跑嘴角的血喷出的越多。 眼看着就差一条街就到了皇宫的西门,雷震子感到有了希望,到时候自己一声呐喊,或者一个飞跃,就能引起守卫的注意。 可惜,在一个拐角过后,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竟然在地方放着的一根棍棒。 偏偏是绊了一下自己,恰好还是受伤的那条腿。 “嗵”的一声,雷震子一个踉跄之后,止不住刹车,来了一个翻身落地,向前扑到地上,脑袋和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这一次,嘴角处不仅仅是溢出了一丝丝鲜血,而是一大口。 眼看着韩信草两人的脚步声渐渐逼走,雷震子也懒得再爬起身来,拖着病腿去跑。 还好,自己的两只胳膊还算健全,用手用肘循环撑地,雷震子就向前爬去,再加上有一条好腿用力辅助,速度上倒是没差多少。 最后一次拐角后,韩信草与楚青石同时发现了在地上匍匐前进的雷震子,两个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轻蔑的笑容。x33 不过,一抬头,两个人的笑声是立刻止住,因为,此处已经身处魏国路的中部,也就是说只怕再过个米,一个拐弯就到了皇宫西门。 两人不敢马虎,再次向前狂奔了几步之后,就是一个飞跃,眼看落地的时候基本上就在雷震子刚才的地方。 可惜,还是慢了一小步,雷震子感觉到身后衣衫声响传来之后,不用回头,也知道定是两人已经近至身旁,而且也能猜测到,落下之后,定然是带着杀招。 足以瞬间致自己见阎王的杀招。 再一次拿起自己当年战场上痛杀敌方的豪气,雷震子双手一个用力,立刻带动了全身脱离地面,向前就是一个狂扑,尽管落地时是一个标准的狗吃屎的姿势,但是也已经到了拐角之外。 又是一个漂亮的转身,就拐了过去。 而落地之后的韩信草与楚青石发觉不妙,待两人拐过弯后,富丽堂皇的皇宫已经近在眼前。 虽然与宫门还有十数米远,但是只怕两个人胆敢光明正大的走过去,也能引起宫门守卫的警觉。 雷震子虽然已经处于守卫的视线之内,但因为是爬在地上,一时还难以被守卫发现。 而雷震子此时,脸庞上早已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尽管有些狰狞,跟哭一样。 只可惜,当他再一次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喊出: “杀人啦,有刺客,保护皇上。” 却犹如是使足了浑身的力气,向外呕吐一样,声音没有发出来,却又是一大口鲜红的血液,脱口而出。 拼尽了最后的气力,最终雷震子还是没有叫喊出来,引起守卫的注意。 就脑袋一歪,一命呜呼了。 看到不再向前爬去的雷震子,也没有听到他的喊叫,韩信草与楚青石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本想着找个时机走过去,将雷震子的尸体给拖过来,然后毁尸灭迹,但是长达一个时辰之久,却总是没有一点点的时机。 眼看着天将大亮,知道不可能再有机会去处理掉雷震子的尸体,两个人这才紧张起来。 第584章 有事启奏无事观影 最后,两个人是痛下决心,依依不舍的离开此地,准备先向程燕报告此事,而后商量对策。 天色微亮,寂静的深夜随着人们渐渐苏醒也热闹了起来,各家各户也开始演奏起锅碗瓢盆交响曲。 蜷缩在屋门后角,一夜不敢入睡的重楼,这才慢慢爬出屋外,直到院门后边,再一次屏气凝声,探听门外,一直到确定一切正常,两名杀手不可能在此潜伏。 重楼是立刻用尽了浑身的气力,声色颤抖的大喊道: “杀人啦!救命……” “杀人啦!救命……” “…………” 养老院坐落于下世界的西南一隅,绝对是偏僻之所在,但是即便有所偏僻,刚刚苏醒的下世界,随着重楼那一声声凄惨的嚎叫声,也是吸引来了不少的民众。 发觉是大门紧锁的养老院里,有人在嘶喊嚎叫,有一个热心的百姓就赶快跑向西城县衙进行报官,留下的则是真正的指三道四,肆意猜测的吃瓜群众。 因为近几日,工建司在西城大范围铺设电线,西城县令生怕有些民众不知道何物,或者为了将电线杆坚在自己门前或是邻居门前这样的小事而引发口角,影响工程进展。 就特意派了县尉荆三棱带着一众捕快积极配合,随时负责调解。 西城县衙,早早就起床的荆县尉吃过早饭,正准备向黄河北边赶去。 刚刚出门,就碰到了那位热心的小百姓。 “启禀官爷,养老院里有人高呼救命,说是杀人了。” 养老院里关的是谁,别人不知道,自己当然是一清二楚,因此,荆县尉是立刻呵斥道:x33 “什么?养老院里杀人?胡说八道,养老院里关着的是黄宣与重楼这对难兄难弟,而且常年有人在外把守,怎么可能出现杀人案件?” 不过刚刚说罢,荆县尉突然倒是想了起来。 这几日,因为上世界有大量的工匠前来安装发电机组,所以守卫司加大了安保措施,想必也有可能临时撤走了养老院门前的那两名守卫。 这不,连自己也不得不在近期配合着工建司搞起了线路铺设的公干,如此一想,荆县尉随即改口说道: “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据实说来,如果胆敢胡说八道,小心本县尉拿你是问。” “官爷恕罪,小人也不知道,只听道养老院里有人大喊大叫,‘杀人啦,救命啊……’x33 是否真的杀人?小人确实不敢乱下定论,官爷不信,大可前往一看,如今养老院门口已经围的是水泄不通。” 仔细看看,在自己严厉呵斥下,尽管瑟瑟发抖,但是说的也不像是胡编乱造的话来,荆县尉再次声色俱厉道: “如此来说,你我立刻前往,如若有假,本县尉水火棍侍候。” 两人就一个转身,匆匆向养老院赶去。 养老院建立的意义原本就是惩罚罪犯的一个地方,形同于牢狱,因此常年有守卫在门前把守,即便近几日无人把守,那个地方怎么可能出现杀人案件。 一路上荆县尉也是想不出个明白来,不过,刚一看到养老院门前那怏怏众人,荆县尉就感觉到不妙。 近得养老院门前,看到紧锁的大门稳若泰山,荆县尉立刻来到旁边的院墙处,双腿一蹬,两人一抓一按,立刻是跳过了丈把高的院墙。 刚一落地,还没待自己向内院走去,但听身后再次传来了惨叫声: “官爷救命,杀人了,杀人了。” 荆县尉这才回头一看,虽然早已经是蓬头垢面、面目皆非,但是依稀还是认出了重楼: “重楼,此处只有你和黄宣在,杀人?谁杀了杀?难不成是你杀了黄宣?” 虽然吓的不轻,但是思考一夜后,重楼早就在心底拿定了报官的主意,因此连忙说道: “官爷,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昨天夜里,突然有两个人来到这里,他们自称是这里的工匠,他们心狠心辣,是他们杀了黄宣,而且……” 可惜不待重楼说完,荆县尉不无讽刺的说道: “在无情无义胆敢弑杀自己亲姑父姑母的黄宣面前,你这句心狠心辣未免太言过其实,走,带本县尉看看去。” 说罢,是率先向内院走去,然而,三进三出的院子,荆县尉找了一个遍,愣是没有找到黄宣的身影或尸体。 而正当自己走出二门,准备找重楼兴师问罪的时候,这才看到重楼正拖着残缺的身体,一步一步向自己挪来。 不管怎么说,昔日里也曾经是仗剑走天涯的游侠,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荆县尉瞬间同情心泛滥,这才低声和气的说道: “重楼,黄宣在哪?莫非是他敢逃跑不成?” “官爷,在你面前,小人真的不敢胡编乱造。 昨天夜里那两名工匠一剑封喉,黄宣是连气都没呼出一口,而后,那两名工匠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可怕的东西,将黄宣的身体化成了一团水渍。 官爷不信,可前往查看,就在黄宣屋内的那一口铁锅之内。” 看着已经渐渐平静的重楼,说的有板有眼,荆县尉连忙说道: “那你带本县尉前往一看,谅你也不敢胡说八道,编排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待到黄宣的堂屋,果然有一口大铁锅在,而荆县尉看着那有些稠乎乎,而连半碗水都不足的水渍也是陷入了迷茫。 沉默良久之后,荆县尉不再纠结,又一次找遍了全部院子,仍然没有发现黄宣的人影,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这才自己一人跳出院子。 回到县衙之后,立刻是喊来两名衙役,前往养老院将重楼抬到县衙,同时也亲自向西城县令梁上尘禀报。 今日是六月初六,是下世界一旬一次的大朝会,只可惜,自从两个多月前,沈灵送给皇上一台神奇的礼物之后,所谓的朝会早就变了味。 之前的朝会,每一次所有官员到齐之后,待者总是呼喊道: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而今竟然被侍者改成了:“有事启奏,无事观影。” 第585章 理想是美好的 不错,观影,不是上世界豪华的电影院观影,而是在朝会厅围坐在一起,观看着龙案上的那台电视机。 电视机一词在上世界出现已经有百八十年,但是在这里仅仅出现了两个月,却已经风靡天下。 只可惜,因为电路问题,能够观影的地方,也只有皇上的章台宫,也只有章台宫的朝会厅。 这两个月来,即便不是逢六的朝会日,也有不少的官员悄悄的来到朝会厅,看到皇上没有反对,就留下来一起观影。 今日是朝会,哈哈,可以说,那是光明正大的到这里来观影。 近几日正在观看的是《大秦帝国之崛起》,剧情精彩,吸人眼球,因此,医药司司长路边青也是早早的就用过早饭,向皇宫走来。 只是在宫门处,突然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好奇心驱使下,上前一看,通过人缝处竟然看到有一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以前也在街角处见到过,免不了有些人心情郁闷下,借酒浇愁愁更愁,最后躺在地上大睡一觉,可是在这么多人指指点点吵吵闹闹之下,此人依然是纹丝不动。 再一细瞧,似乎还有血迹挂在嘴角,路边青一个激灵,随即赶快揪揪鼻孔,果然也没有浓厚香醇的酒味扑鼻。 身为医者,肩上原始的使命感,立刻让路边青来了精神,两手一拔,同时喊道: “让一让,让一让,让本司长上前查看。” 让一让,前边的人倒是听到了,对于吃瓜一族来说,你想都别想,看稀奇的事情,谁不想站在前三排,不过,一听到本司长三字,这些人就立刻退避三舍般,瞬间留出了一条两尺宽的通道来。 路边青自然是没有迟疑,迅速上前,先是一番观望。 非常明显,除了嘴角有些血迹之外,浑身上下没有外伤,紧接着,路连青就赶快伸出两指,探向此人的鼻孔。 没有气息。 路连青心里顿时一寒,立刻是再伸出三指,摸向此人的脉博。 结局自然如同自己的猜测一样,情急之下,这才引起了路边青的重视,轻轻的翻过此人,仔细查看,面孔竟然还有些熟悉。 想来想去,像是前不久刚刚来到这里的电工组组长雷震子,之所以对他还有些印象,当然还是因为沈灵之前在朝会上提出的关于退役军人到达下世界之后,需要采取的几点措施。x33 其一就是病毒消灭及体检环节,不过,这些大都在上世界在蒙常山的监督下,已经执行。 其二就是要在下世界里建立方舱医院,凡是从上世界里来的人,在入口处即点对点,在医药司的监护下,专线入住方舱医院,进行集中隔离,隔离期三个月。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执行起来却是露骨的。 不要说这次来的电工组,就是工建司程司长带来的诸多工匠,也是没有采取这等严厉的措施。 为此,自己专程找过工建司金司长,但是金司长也是据理力争,理论就是理论,实践定当与之不同。 如果你让这些工匠和电工们在一个院子里隔离三个月,那什么时候发电机组才能安装成功? 不知道皇上等这一日,盼这一日有多久了吗? 自己毕竟刚刚升任医药司司长才几个月,而且还是代字头,在任职两千多年的金星石面前,多少还有些抬不起头,无法扬起官威。 再看看沈灵,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就只能和守卫司一起,在下世界的入口处对他们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核查及确认,就草草了事。 这位雷震子是电工组组长,相比于那些临时前来帮忙的专业工匠,他将要在这里长期居住,因此,自己后期需要对他们的身体状况进行定期核查,这算起来,倒是接触过几次,算是熟悉。 确认了是雷震子之后,路连青是不敢马虎,继续伸手仔细查探起来,翻过眼皮两眼无神,摸过脉博已无心率,探过鼻孔呼吸皆无,再伸手在其身上仔细翻看,没有明显的刀伤剑伤。 而无意中触碰到雷震子的胸前时,感觉到软弱无力,再仔细一摸,胸骨至少断了有五六截,路连青立刻明白,定是被人打断胸骨,从而骨尖扎入各处内脏,引发内部大出血,造成死亡。 基本确定了雷震子的死因之后,路连青连忙起身,对着宫门守卫喊道: “来人,此人是被人所杀,赶快送至衙门,由仵作进一步详细勘察,同时上报给西城县令。” 宫门守卫一早对于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一起就感到奇怪,但是职责所在,自己又不得离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因此,只能是远远观望着,不曾上前。 但此时听到有人喊道发生了杀人案件,并且一看是医药司司长路边青,两名守卫是循声跑来,不由纷说,听从了路边青的命令,抬起雷震子就向县衙跑去。 也是自己倒霉,在下世界里任职两千多年了,相安无事,这一有事,就是两条命案,最终自己还差一点冤枉了沈刑办而丢掉乌纱帽,因此,西城县令梁上尘最近是颇为郁闷。 案子结了之后,每每想到死去的杜仲夫妇,以及关押在养老院的黄宣与重楼二人,心里仍然是一丝丝心痛。 哪里知道,敢情今日又是一个黑道日,大清早刚刚起床,就听到荆县尉前来禀报,黄宣的丧事。 虽然心情不快,但是这一次梁上尘是不敢松懈,连忙命令着仵作前往验水,没错,不是验尸,是验水。 真他奶奶的奇了怪了,这好好的人体怎么能变成一团水渍? 当然,自己想不通,但愿他能够想的通也行。 他是谁?当然是沈刑办了,还好,这几日,刚好沈刑办也在下世界。 迅速派出一名衙役前往王府邀请沈刑办之后,梁县令在大堂上就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沈刑办啊沈刑办,案子又发生在西城,你可一定要行行好,再来帮帮本县令。” 第586章 竟然已是阴阳相隔 不曾想,这还没有消停一会儿,两名宫中守卫竟然抬着雷震子的尸体进入大堂。 不错,是宫门守卫,这还了得,想必案子定然是发生在宫里或者宫门附近。 而两名守卫说了大体的情况之后,看着雷震子的尸体,梁县令这一次是一屁股粘在太师椅上,动也动不得分毫。 一直看着两名守卫出门的背影,并且渐渐远去,梁县令这才魂归本体,麻木的站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都说是好事成双,我喷,原来这坏事也能成对。又是一尸两命,对一尸两命。” 下得堂来,看着仵作已经端着一口铁锅步入大堂,梁县令赶快喊道: “得得,先放下你那口大铁锅,这一堆水你就不要再验了,赶快先来看看这位。 据路司长初步所判,此人是胸骨断裂,刺中内脏后血流干竭而亡。快,快。” 仵作一听,内心里也是欢喜一片,这大清早的,让自己前去勘验,结果,明明是一口铁锅里装着一碗水而已,非说里边装着一具尸体。 勘验?堪什么?验什么?哪位渴了,烧开了喝下去得了。天哪,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 甚至于仵作怀疑,这就是县令没事找事,拿自己开涮。 而如今面前这一位就不一样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可就是自己的专业所在了。 放下随身携带的小木箱,打开之后,但见其中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工具,有解剖尸体的各种形状的小刀、锤子、剪刀和锯子,还有抵御病毒和尸臭的蒜姜醋以及做遮挡口鼻用的布条。x33 而除了这些工具以外,仵作心中也有一系列的验尸秘籍。 比如说判断尸体的死亡时间,就有一个口诀:子午卯酉掐中指,辰戌丑末手掌舒,寅申已亥拳着手,亡人死去不差时。 这种代代祖传的口诀,其意思是说,在一天中的十二个时辰中,人在不同时辰死去后,所表现出的状态不同。 比如第一句,指的就是子午卯酉这四个时间段,如果死亡后,去世的人都会掐着自己的中指; 第二句指的是辰戌丑末,死的人是闭着眼睛,手则是呈放开形状;第三句说的是寅申已亥,死人的手是呈拳头状。 简简单单这四句口诀,就囊括了一天十二个时辰不同时间段人体在死亡后会呈现的状态,借以判定死亡时间。 仵作因此一看到雷震子此时拇指正掐着中指,再加上嘴角边的血迹,鲜红欲滴,立刻是判断定是天亮之前这两个时辰。 拿出剪刀,当堂剪去雷震子的衣裳以后,仵作继续在自己的专业面前,小露手脚,经过半炷香的时间之后,最后禀报县令道: “不错,正如路司长所言所判,此人生前遭受外力重击,左腿胫骨骨折,腓骨断裂。 除此之前外,胸骨断裂五处,其中最为重要的一处是断裂后直接插入心脏,进而出血过多,成为了死亡最主要的原因所在。” 得到了仵作的确认,梁县令突然想到了今日是朝会日,立刻是扶正衣冠,急匆匆就向皇宫赶去。 如今的沈灵,只怕是下世界里最为逍遥快活的人了吧? 程燕及雷震子的到来,别的方面不说,至少在水利发电机组安装及布线等等上面,将自己彻底的解脱了出来。 已经是巳时两刻,躺在榻上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西城衙役前来禀报,指不定能睡到午时。 迷迷糊糊中听得外屋里,有人与紫珠说道,又有命案发生,沈灵不待紫珠前来喊叫自己,就一个翻身,快速拿衣服裹住关键部位之后就冲出卧屋。 不裹不行啊,如今在下世界里也保持着自己从小的习惯,真空。 得知下世界里又发生了命案,而且还不止一条人命,就只能用目瞪口呆与舌桥不下两个词形容沈灵的状态了。 闻迅赶来的紫薇看到沈灵裸露着上身,而紧紧用衣服裹着下面的一部分,那是脸色一红,立刻拉着沈灵到了卧屋,准备帮着他穿上衣服。 沈灵当然是不能同意,连忙再次将紫薇推到屋外,自己是三下五除二就将衣服穿戴整齐。 再次步出卧屋,焕然一新的沈灵听到衙役继续说道: “县令大人再三嘱托,请沈刑办无论如何也要前往县衙,帮助破案,改日定当在酒楼里设宴,盛情感谢。” “废话少说,走。” 说罢,沈灵是率先冲出堂屋,出得府门就向西城县令跑去。 虽然说没有见到梁县令,但是看到脱的比自己夜里睡觉时还光溜溜的雷震子,沈灵心绪难平。 回首过往,最早与之相识,当然还是那次在长安,在王元参的策划下,自己被警察拘留,而后遭到刑讯。x33 不过,自己算是明事理,冤有头债有主,知道幕后指使者是王元参之后,就一笑泯恩仇,对于后来再次谋面的周海龙以及眼前的雷震子是既往不咎。 并且依照宛童的称呼,自己也应该叫雷震子为雷叔才是,而前段时间此人还对自己感恩戴德,彬彬有礼,没想到今日再见时,竟然已是阴阳相隔。 一时间,沈灵竟然还为雷震子而感觉到鼻子有些发酸。 之后,得知梁县令已经赶往皇宫,向皇上禀告,沈灵吩咐在一旁的仵作道: “既然查清死因,还请仵作为其净身,置换新衣,只待不日后送其上路是好。” 仵作一个双手礼后,连忙回复道:“是,沈刑办。” 待沈灵再次风尘仆仆走进章台宫之时,但见龙案上的曲屏大彩电仍然正在播放着《大秦帝国之崛起》,只不过,除了皇上坐在正堂下的龙椅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分列两旁。 所有人等此刻肯定没有为精彩的电视剧而欢欣鼓舞,一个个面色沉重,朝会厅一片紧张的氛围。 看得沈灵匆匆赶来,皇上面露喜色,立刻说道: “沈爱卿来的及时,沈爱卿,别的先不说,梁爱卿说那个名叫什么的死后,竟然能化为一滩软水,你可信否?” 第587章 你与他们相识多久 一旁的梁县令闻听提到自己,连忙补充道: “黄宣,昔日被判处养刑的黄宣。” “什么?黄宣死了?难道除了雷组长,另一名死者是黄宣?” 沈灵大惊,衙役只禀报说出了两条人命,梁县令让自己前往帮助,到县衙内也只看到了雷震子一个人的尸体,因此,沈灵还没有多想。 梁县令立刻是回答道: “不错,一大早,与之同在一处服养刑的重楼,拼命喊叫。 之后就向本县举报说道,黄宣是昨天夜里被两名工匠所杀,最不可思议的是,杀人后两名工匠向黄宣身上倒了一些水。 最后,黄宣的尸体竟然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堆水渍,着实稀奇与古怪,令人惊恐至极,沈刑办见多识广,可曾知道这是为何?” 皇上及梁县令两个人都说到尸体化水一事,沈灵半信半疑,不再反驳与反问。 当然,之前自己虽然并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但是初中时学过的一些化学知识,让自己也明白。 这样的离谱的事情,想要成为事实也并非难事,再不齐,最是常见的硫酸,自己还是听说过的,腐烂一个人的身体那还不是小事一桩?x33 原理自己不懂,知识自己不会,但就是知道,科学家们肯定可以做的到。 这一点自己不反驳,只是,对于好像只有上世界里才有可能被科学家或者化学家们做到的事情,却在这里出现,沈灵感觉到非常奇怪。 同时,听到梁县令口中的另一个关键词,沈灵是立刻出口问道: “工匠?什么工匠?” 梁县令当然是无法回复,只是说道: “具体是谁?本县尚不清楚,重楼只是提到杀人凶手是两名工匠。 沈刑办,事隔几个月,再一次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恶性命案,所以,本县不敢耽误,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审问,就赶快先来向皇上禀报。” 提到皇上,皇上也是立刻怒声怒色道: “不管是谁?立刻追查,查到后朕绝不姑息!” 雷震子自己不熟悉,黄宣倒还是知道的,虽然对于这个差点成了驸马的黄宣,皇上心中有万千个气恼,但是事关人命之大事,皇上心中依然是怒不可遏。 一旁的王元胡,自从听到梁县令提到工匠一词之后,心中就有一个疑问,于是,立刻是悄悄盯着沈灵。 但是,观察了沈灵许久,而沈灵的所有表现,似乎都是极为自然,满脸的无辜之相。 因此,这个时候,王元胡才出声提示道: “说到工匠,目前来说,也不外乎两种。 一种是工建司原有的工匠,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他们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上千年,应该说是安分守已,不会寻衅滋事。 另一种,就是新任工建司程副司长所带来的电力专业的工匠……” 还没有等王元胡说完,皇上是两眼一瞪,愤慨的说道: “王爱卿还知道有外来的工匠?安保一事由你守卫司负责,如果与他们有关,如今连出两起命案,你也难辞其咎。” 王元胡闻听,吓得立刻是双手作揖,弓着腰连忙答道: “启禀皇上,守卫司此次采取了最为严格的安保职责,几乎抽调了所有的守卫,进行布控,就连养老院的两名守卫也加入了其中。 外来工匠的所有活动均在严密的监视之中,同时,臣也将东西两城负责巡查的守卫加倍值勤。 臣只是顺着梁县令的提示,据实分析,至于最后的结果,臣不敢妄自猜测。 而且,这些外来的工匠都是沈刑办信任之人,臣料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虽然王元胡不是有意,但事实却是将沈灵推到了风口浪尖,皇上是头一扭,低声呵道: “沈爱卿,你可保证外来的工匠不会出现问题?” 沈灵当然不相信程燕带来的工匠会去做这些杀人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到,自己也只是认识程燕及魏去疾等六名长生者,至于其他的十五名工匠,自己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人也是第一次见。 因此据实禀道: “这些工匠,如果说他们与雷组长相识,并且有所接触,或者产生恩怨,不可反驳。 但是黄宣呢?关在养老院的黄宣又怎么可能与他们有什么恩怨交错呢? 在上世界的时候,黄宣是一名守陵军将士,居住与生活在长安,而这些工匠却在千里之外的金水。 断然也是不可能有所交错,更不可能有什么仇恨。 普通的工匠,臣不敢保证,但是那六位长生者,微臣倒是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确实不敢保证这些普通的工匠不出问题,沈灵只好提出自己的疑问,进行分析。 也是,黄宣如果与这些工匠有私人恩怨,在上世界的时候就应该了结,而且他来到下世界已经十年有余,断不可能让人跑到这里追杀。 如果没有旧恨,而如今他也不过是一个关在养老院里等死之人,更不可能有机会与工匠们产生冲突,遭此毒手。 “正常情况下,沈刑办分析的颇具道理,既然那六名长生者没有问题,那么有可能就出在另外十五名普通工匠的身上了。” 梁县令顺着沈灵的话脱口说道。 不过,立刻是遭到了王元胡的疑问: “诸位有所不知,正因为程司长六人同为长生者,所以在制定保守方案时,守卫司上下一致确定,将布控重点放在十五名普通工匠身上,为此,专门派去了数十名工匠,轮流值守,形影不离。x33 而对于六名长生者,反而是只派有四名守卫分成两组,轮流监视其住所。 沈刑办,你确认能保证他们不可能出错?你与他们相识多久?在哪里相识?他们的出身与生平是否完全掌握?”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蒙常山说要带专业的工匠前来,自己就不同意,只是后来听说是沈灵信任之人,自己立刻同意,原因就在于自己相信沈灵。 而如今出了事情,即便皇上不予追究,自己身为守卫司司长,也义不容辞。 第588章 你再说一遍 即便沈灵对于王家的恩情再大,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王元胡也是心中有数,所以此时此刻,对着沈灵,王元胡是咄咄逼人,连连提出几个问题。 而这些问题也正好击穿了沈灵的弱点,除了娘子程燕,自己对其他五位长生者的生平也是一概不知。 也正如王元胡对自己的信任一样,这一切都建立在自己对程燕彻底的信任。 看到沈灵对自己问话是沉默不语,想必心中知道了一些答案,王元胡话语不再那么强硬,但是依然语气平淡,似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而言: “既然沈刑办回答不出,倒也罢了,今日起守卫司将加强对六名长生者的监控,确保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 如今下世界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而且牵连到守卫司,沈灵也是理解王元胡当前的处境与心情,因此坦然说道: “王司长所言极是,除了程司长之外,其他五位长生者中,相比较来说,也就是韩信草与赵喜树,他们上一次和下官一起过来,相处的时间长久,算是有些熟悉。”x33 “韩信草?赵喜树?” 第一次从沈灵口中听到两个人的名字,身为守卫司司长警觉性极高的王元胡,立刻是一声惊呼。 也是,上一次因为对于沈灵的信任,之后就安排王洪连负责执行相应的安保方案,想来他们身为同辈,年龄相当,也借机让王洪连进行一些历练。 所以,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另外两名长生者的名字,今天第一次听到,突然心中是一个激灵,似乎有一种特别稀奇古怪的感觉。 “那么其他几人的名字呢?他们是谁?” 顺着第六感,王元胡阴沉着脸庞问道。 沈灵当然是据实回答道: “另外三人分别是魏去疾、楚青石与齐寒水。” 听到另外三个人的名字,王元胡似乎明白自己刚才为何有了那种特别古怪的感觉了。 但是虽然心里是明白了,同时也是更为担心与后怕了。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但是对于这些极为特殊的字词,自己是非常熟悉。 韩、赵、魏、楚、齐,你说你们这几位姓什么不好?偏偏是自己王家列祖列宗,拼命攻打的几个国家的名字。 我能不产生稀奇的感觉吗? 不错,还那程司长,程燕,名字中也刚好带了一个燕字。 这家伙,组合起来,不就是韩魏赵楚燕齐,不正是皇上当年灭诸侯,成帝业,为天下一统而消灭的六个国家的名字吗? “笼络燕齐,稳住魏楚,消灭韩赵,远交近攻,逐个击破。” 当年大一统执行的方针自己如今还记忆犹新。 而当沈灵完整的说出这六位长生者的名字之后,朝会厅是立刻陷入了一片沉默。 你以为只有你王元胡能浮想联翩想到这些吗? 不,只怕是在场之人除了路边青之外,其他人都立刻想到了。 路边青出身医药世家,自己只知道医病救人,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敌人,不管是哪国人,求到自己门前,就只是自己的病人。 因此,心中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国界区别。 再者,如今虽为当朝大员,但也不过是机缘所在,捡了一个漏而已。 这几个人的名字,早在他们第一日到此之际,自己就从王洪连处拿到了名单,并且一一进行了核实。 皇上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了这几个人的名字,冷冽的眼神,如同两柄犀利的长剑,迅速刺向沈灵,并且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 皇上的言行与神情直令沈灵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冷战,自动地向后边退了一步,然后,语气时断时续地说道: “魏去疾、楚青石……齐寒水……韩信草、赵喜树。” 而这一次,沈灵的回复则是瞬间里将皇上的思绪带到了两千多年以前。 古战场上,自己一声号令之下,大秦虎狼之师跃马扬鞭、勇往直前,分别向东北南三个方向,与别国他军,决一雌雄。英勇顽强的秦军将士,以天下合一共襄盛举为动机,拿出醉卧沙场、马革裹尸的志气和决心。 十年间,他们厉兵秣马、枕戈待旦,他们气贯长虹、斗志昂扬,于枪林箭雨中,白刃相接,拼死博杀。 粉身碎骨寻常事,排除万难往无前,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六国终不还。 一时间,数以万万人以鲜血祭洒九州,最后汇聚成红日,天地间宛如夕阳西下,日斜归路晚霞明。 自己身为总指挥,站于咸阳之颠,满眼是秦军在浴血奋战中所展现出的一副副壮烈画卷; 满耳是狂风呼啸,雷电交加,是撕裂的马鸣,双方的喊杀声与痛苦的嚎叫汇合在一起,从而组成凄凉动听的交响曲。 十年间,自己亲眼见证了三军将士,不仅仅是旗开得胜、捷报频传,而且是马到功成、奏凯而归…… “皇上,启禀皇上,如此说来,臣请皇上立刻下令,控制所有工匠,进行一一审迅,直到查明真相。” 最后还是王元胡慷慨激昂陈词之后,这才将皇上从回忆中给拉回到了现实。 “不可,皇上。” 一直站立于一侧的工建司司长金星石听到王元胡的禀报后,是立刻喊道。 也是,刚才一切事情的焦点都集中在工匠的身上,不管是下世界的工匠还是上世界的工匠,都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虽然安保守卫、命案等等这些事情不归自己管。 但是他们所指向的工匠却是自己的下属,因此,金星石立刻就启禀皇上道: “如今,大规模的发电机组正在如火如茶的进行安装,而且,上世界所来之工匠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所有人等都看在眼里。 眼看着至多一两日就可以大功告成,此时如果大动干戈,势必会动摇匠心,影响工程的进展。 况且刚才诸位大人们所说,不过是来源于重楼一人,黄宣尸体不见,重楼又是在押囚犯,皇上切不可听信他一面之词,就下此定论。” x33 第589章 几条漏网之鱼 话至这里,悄悄的看了眼皇上,发现神情有所缓和,金星石则继续说道: “依臣所见,皇上可一方面命梁县令与沈刑办强强联合,快速破案,一方面令守卫司加紧巡逻,增强防范。 只待臣亲自督查,于几日过后,发电机组全部安装完成,为我下世界里所有的百姓带来福祉。” 皇上听到金星石的禀报,沉思片刻之后,这才问道:“安装结束,尚需几日?” 金司长也是一阵思索,之后则是答道: “至多三日。” 皇上听闻,内心里更是一阵激烈的争斗,显然是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直至看到了面前那台吸睛的大彩电以后,皇上是心里一横,双目凌厉,严肃的对着梁上尘与沈灵说道: “那就如金爱卿所言,两条命案一事,交由梁县令与沈爱卿查办。” “臣,遵旨!” 梁上尘与沈灵是立刻双手一礼,齐声说道。 紧接着皇上就对着王元胡道: “至于王爱卿,你接下来更是要加紧巡逻,杜绝出现其他事故,特别是对于工匠监护一事,乃重中之重,要慎之有慎。” 下世界里出了命案,本不属于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但如果是外来的工匠在自己的监视及眼皮子底下,动手杀人,自己就责无旁贷,因此,王元胡立刻是沉声说道: “臣,遵旨!” 命案在身,梁上尘与沈灵快速出了朝会厅后,沈灵连忙对着梁上尘说道: “虽然重楼一面之词不可当真,但是也尚需立刻进行一番核实,外来的工匠,下官还算熟识,因此,就由下官前去。 梁县令回去之后,立刻再次对重楼进行讯问,务必一字一句确定清楚,不可有误。 而且,诬告与举告之别,势必也要再三叮嘱于他。” 梁上尘对于沈灵的分派自然是毫无异议,立刻回复道: “如此甚好,能再一次与沈刑办同时办案,本县欣慰至极,有劳沈刑办。 至于重楼,沈刑办放心,面对这等顽劣之徒,本官断不会心慈手软,难不齐稍待可能会施以刑罚。 想必在重压之下,一定能套出实话,不会有假。 沈刑办请。” 与梁上尘告辞之后,沈灵立刻前往西界工地,准备先找到程燕,或者与其他几位长生者一一交谈,暗地里进行一些调查。 而待其他朝臣都陆续走出朝会厅之后,眼看着朝会厅里只剩下王元胡一人时,王元胡这才再次向皇上启禀道:x33 “皇上,虽然刚才臣一时之感颇是唐突,但是如果……万一真的与六国余孽……有关的话,该如何是好?” “六国余孽?哼!” 皇上冷哼一声,双眼间杀意闪现: “如果真的还有六国余孽,尚在人间,朕倒要看看这些余孽还能刮起什么风?掀起什么浪? 难不成他们真的还有廉波老矣尚能饭否的疑惑?” 不过,看到待在一旁,紧张而严肃的王元胡,皇上又自信的笑道: “许是王爱卿多虑了,要知道,生灵丹不是普通的丹药,谁都可以炼制,也不是谁都有幸能够食用,哪里来的那么巧? 而即便真的那么巧,也不过是几条漏网之鱼,对付他们,岂不是手到擒来。 好了,王爱卿加紧些防守即可,无须大惊小怪、杞人忧天。” “是,皇上!臣告退。” 皇上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王元胡这才告辞离去。 再说韩信草与楚青石自宫门附近返回后,立刻回到住所,喊醒了程燕。 “燕姐,这次不好了。” 紧接着楚青石率先就对刚才的事情向程燕一一做了汇报,并且事无巨细。 而韩信草知道事态的严重,也是顺便将楚青石带着自己杀了黄宣的事也做了汇报。 虽然对于楚信草先斩后奏的事情有所不快,但是程燕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上世界里,自己一旦掌握了任何一名守陵军将士的踪迹之后,就会向他们下发斩杀令。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在何时何地,自己只想听到的就只有一个结果:人死就行。 所以,先杀谁后杀谁?这些都不重要。 今天只所以和韩信草一样,感觉到事态的严重,其实说白了,主要的原因还是雷震子的尸体曝光一事。 别说是在这里,就是在上世界里,这也是第一次。 因此,程燕的心中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不过,思考了许久之后,程燕说道: “短短一日时间,就出现了两条命案,这还不说先前你们的杀掉的另一名电工,因此,估计下世界里已经有所察觉。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我们也别无他法,这两日你们安装炸药与雷管的进度如何?” 韩信草听后想了一想,这才说道:x33 “穹顶上至少已经装了有五十余处,虽然说,我们发现的所有的弥补点,并没有布置完毕,但是以当前已经埋置的炸药及雷管来看,炸毁这里的一切,已经足够了。 目前还余下一部分炸药,我们计划今日夜里继续进行埋置,之后再到长江与黄河东界去进行安装,总之,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已经可以随时举事。” 听到布置的炸药已经足足可以炸毁这里的一切,程燕紧张了许久的脸庞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样最好,那我们今日时就以静制动,看看他们都有什么反应?如果一旦对我们起疑,或者想要对我们动手,那我们就先下手为强,随时准备行动。 只是,对于你们姐夫,我心中有愧,一直没有想到一个什么办法,让他安全平稳脱身。 对不起了,中哥,如果真不行,那就在抓住皇上之后再说,争取以皇上为人质,连同我们一起,尽力全身而退。 好了,白日里还要继续安装发电机组,工地那边也要加紧时间完工。 你们想必也累了,赶快再去稍作休息,只怕以后我们有得忙了。” 清早起床之后,将此事详细告知其余人之后,程燕一行若无其事一般,和往常一样,立刻赶到西界,继续机组的安装事宜。 第590章 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 兵分两路,话说两头。 这一天,蒙宛童与蒙常山在公司的餐厅吃过午饭,一起回到办公室里。 蒙常山烧好茶后,斟上两杯,看了看玩起游戏来不亦乐乎的蒙宛童道: “童儿,来,喝杯茶,去去油腻。” “谢了爸。” 蒙宛童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别烫着,喝那么急做什么?” 蒙常山一句埋怨道。 蒙宛童呵呵一笑,一点也不在乎。 就在这时,牛大力拿着一个档案袋,推开门走了进来。 “大力,你来的真巧,刚刚沏好的茶,来来,这里坐。” 待牛大力在茶桌前,挨着蒙宛童刚刚坐下,一杯热茶也已经放到了他的面前。 牛大力顺手就将档案袋放在他与蒙宛童之间后,毫不客气的端起茶喝了起来。 蒙宛童一见,知道两个大人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于是脱口而出道: “牛叔,看样子是不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我回避先?” 牛大力一听,呵呵一笑道: “不用,今天无事,前段时间你爸托我找一个女人,这不刚想到了点办法,来给他说一下而已。” “什么?这还算无事?”蒙宛童一听,脸色一红大声喊道: “我说爸,什么时候你想通了?舍得去找女人准备春风二度了?不过,咱可丑话说在前头啊,找女人,我不反对。 但是,给我找后妈,免谈!我可是有一票否决权。” 蒙常山一听,自然是脸色一变,一声怒喝道: “滚!” 一旁的牛大力听后也是哈哈大笑,并且扬手就给了蒙宛童后脑勺来了一个巴掌: “你爸是那样的人吗?他什么时候能想通这个,除非那太阳西出东落。他什么人,你能不知道?”x33 不过,回过头想起昨天夜里与某位小妹妹的激情肉搏之后,牛大力也是对着蒙常山嬉皮笑脸道: “瞧瞧,儿子都欢迎你朝三暮四,另觅她欢,你说你又是何必呢?浪费青春、虚度年华。” 蒙常山又是一个圆珠子瞪过来,牛大力这才掩住笑容,正儿八经的说道: “好了好了,说说正事。” 顺手拿起档案袋,边从里边掏出来一张红色通缉令,边同时说道: “最近,省厅发现了两起跨国刑事案件,一件是走私案件,还有一件是国际联合贩毒案件。 想了一想,我决定将徐丹以女贩毒分子的身份,通报给国际刑警组织,这样就可以在全世界的范围去追查、搜捕。 之后一旦发现线索,不管是抓捕归案,还是只反馈过来身份信息都行,然后我再另想办法。x33 你没什么意见的话,后天,我就正式报上去了。” 蒙常山听后感觉挺满意,你说在国内,通过公安内部网络都查不到此人,真的就只能如牛大力所说,夫人的师父,这个名叫徐丹的女人有可能就是国外的,或者在几十年上百年之前,已经出国谋生。 牛大力借此机会,让国外的刑警帮着自己大海捞针那是再好不过了: “这方面,你比我专业,就按你说的办,我是静待佳音。” 原本对父辈间的这些事情,蒙宛童一点也不关心,不过,牛大力口中的徐丹倒是吸引了蒙常童。 “徐丹?” 牛大力听后,回过头来也是顺口问了一句: “你认识徐丹?不过,也是正常,全国名叫徐丹的女性一共有1326人,其中我们省就有67名,长安市就有12名。 可惜,我说的徐丹却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就你的交际,认识的徐丹,也是彼徐丹而非此徐丹罢了。” 在蒙宛童的世界里,世界上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惜两千多年前已经辞世。 另一个称得上是女人的,那自然就是紫苏,很可惜,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这说起,最近在自己的生活圈中,女性中也只有徐丹与杜鹃有所交集。 特别是听到牛大力那句带有挖苦自己成份的话语后,蒙宛童也是一句牢骚道: “牛叔,看不起人不是?不过,我还就告诉你,今天真是巧了,我认识是岛国的徐丹,你说,这在不在你调查的这1326人之列呢?” 一句反问立刻是引来蒙常山与牛大力两人齐声反问道: “岛国名叫徐丹的女人?你认识?你怎么认识的?” 还是牛大力机敏,立刻拿起徐丹的通缉令递给蒙宛童道: “来看看,该不可能就是这个徐丹吧?” 蒙宛童自然也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于是不抱任何希望的接过牛大力递过来的那张红色通缉令。 只是稍一入眼,原本就葛优躺着的蒙宛童是立刻站了起来: “我草,真的是她。” 而不仅仅是蒙宛童,牛大力与蒙常山更是在同一时间也迅速站了起来: “你真的认识这个徐丹?” “童儿,你真的认识徐丹?” 原本可以说,徐丹的画像一入眼帘,自己就确定正是徐丹,是自己认识的,沈灵的新任女朋友徐丹。 但是两个人一问,倒是把自己给问迷糊了: “应该认识吧?长相上有八九分相似,特别是两眼间的那颗痣,不是人人都有的吧?” 痣其实是人类最为常见的一种良性皮肤肿瘤,它是人体表皮、真皮内黑素细胞增多而引起的皮肤表现。 痣有广义和狭义之分,广义的包括各种先天性、后天性黑素细胞痣、皮脂腺痣等。 医学上的“痣”则是是狭义的,又称为痣细胞痣、色素痣、黑素细胞痣等等。 据称世界上百分之八九十的人,身上都会长痣,只不过长的位置不同,有的露于五官,有的长在身体,有的出在四肢。 不过,对于爱美之人,尤其是女性来说,外漏皮肤部分长痣,特别是面部及五官的痣,多少都会觉得有些妨碍美观。 当然,一般来说也有个别的,比如说美人痣、颧骨痣、眼角痣等等除外。 不过总体说来,痣的位置倒还是其次,如果你貌若天仙国色天香,不管是哪一部分长痣,都会成为一种点缀。 第591章 原来是她 再看徐丹,齐肩短发,圆圆的脸蛋红彤彤的,像绽放的桃花一样; 弯弯的细眉,长长的睫毛,开扇形的双眼皮有些像两座小拱桥,更是将那双眼睛映衬成拱桥下的两汪清水。 白皙无瑕的皮肤,薄薄的双唇娇嫩欲滴,绝对称得上是一位绝色小美女,如此情况下,再看她两眼之间的那颗痣,就成了一种点缀,简直就是完美。 虽然见过徐丹多次,而且与沈灵一起抬起过她的身体,但是从来都是以非礼勿视的心态去面对。 而今对着徐丹的画像,看了许久,蒙宛童倒觉得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漂亮,甚至于丝毫不亚于自己引以为傲的紫苏来。 再是漂亮也是人家沈灵的女朋友,好不好?不对,沈灵的未婚妻。思索至此,蒙宛童红着脸将通缉令还给牛大力,并且说道: “百分百肯定,这就是我认识的徐丹。不过,爸,你说你找沈灵的女朋友做什么?” 真是天助我也,无意间得知自己的儿子竟然认识这个徐丹,认识夫人的师父,尽管感觉到不可思议,但是,总归是夫人托付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刚刚为此心花怒放的蒙常山听到蒙宛童这一问,再一次大惊失色道: “什么?沈灵的女朋友?” 蒙宛童当然不知道父亲找这个女人已经找了几千年,因此,平静的问道: “是啊,她叫徐丹,岛国人,现在在孟阳一中上高一,是沈灵的女朋友,或者说是未婚妻也未尝不可。 不过,她现在得了一场大病,正处于植物人的状态,很是可惜。” 听着儿子的前几句,蒙常山是越听越高兴,真真的有了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无限感慨。 甚至于恨不得马上就到孟阳,亲自见上一面,进行确认。 但是后两句,却又像是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信息量真的是太大了,原谅我接受不了,我得缓一缓。 蒙常山一个失神 ,“咣当”,就跌坐在沙发上,两神无主,精神恍惚,特别是知道徐丹现在是植物人状态之际,真有一种闻者伤心听者落泪之感。 当然,自己这是代夫人伤心落泪的,你说夫人如果等了两千多年,却等来了这样一个结果,能不伤心落泪吗? 不清楚父亲此时的心中所想,蒙宛童也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赶快亲自为父亲续上一杯茶水,端到其面前: “爸,有什么事?你先别急,喝口茶再说。” 木讷的接过茶杯,蒙常山却迟迟不曾饮用。 还是蒙宛童又一个惊人的话语惊醒了自己: “对了,爸,这事你应该记得,就是五一时,我们为沈灵接风洗尘,席间他突然接到电话,让你准备一辆房车,我带着他带川渝市人民医院。 那时候就是徐丹生病住院,我和沈灵一起去那里接她回孟阳的。” “原来是她!原来是她!” 嗯,这事自己当然知道,不过,当时儿子回来的时候,只说是沈灵的朋友,自己就没有过问太多。 长叹了一口气,蒙常山这个时候才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之后,依然带着怀疑的口气再次确认道: “你真的确定,她就是沈灵的女朋友?” “瞧你说的,我还能欺骗你不成?她现在还是植物人状态,或许半年或许一二十年都将这样度过。 前几天沈灵过来的时候,是将她托付给了邻居章阿姨代为照料。 得得,你稍等,我给你联系一下,让你看看真人,眼见为实。” 拿起手机,蒙宛童立刻是拨打了杜鹃的电话: “杜鹃,我是蒙宛童。你现在在哪里?如果在孟阳,我想请你到沈灵家里,我想通过视频看一看徐丹?” “什么,你去旅游了?” “那你手机中有没有徐丹以前的相片或者你们的合影之类的图片?” “真的是太好了,你赶快给我发几张过来,我急用。” “对,手机号就是微信号,你添加一下。” “好的,祝你旅途愉快!什么时候来长安旅游,全部算我的,拜拜!” 电话挂罢,蒙宛童在手机上一番操作,之后就迅速的将手机递到了蒙常山面前: “爸,你看,这就是徐丹以前的部分生活照,另一个女孩是她同学。” 看着杜鹃传过来的五张相片,蒙常山瞬间里目瞪口呆,同时也确认无误道: “不错,是她,是徐丹,正是夫人要寻找的徐丹,也是我寻找了两千多年的女人。” 这一次轮到蒙宛童是大吃一惊,瞪着眼珠子问道: “啊?你都寻找了两千多年?这么说,徐丹也是长生人?不可能吧?” 当然,他的问题自己也不能确认,蒙常山只好说道: “她是不是长生人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在你出生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于她。” 一直待在一边看着这对父子轮流惊诧惊奇,大眼瞪小眼,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牛大力,这个时候才附和道: “不错,我们找她,至少找了两千多年,那个时候还没有你呢。当时信息闭塞,我们只能走街串巷,挨门逐户,一个人一个人寻问。 想当年,为了找她,我们还打过山匪,杀了不少人。” 蒙常山则是补充道: “她精通于炼丹,据说,我们服用的生灵丹,就是出自于她之手。” 听到父亲提到炼丹,蒙宛童又是一惊一咋道: “炼丹?不错,徐丹会炼丹,而且,我原来租住的房子,厨房里到处都摆放着各种炼丹器具。” “果真如此的话,童儿,你立刻将这些相片打印出来,彩色的。不行,我得立刻到下世界里去一趟,我要告诉夫人,请她来决断。 可惜啊,现在的徐丹竟然成了植物人,唉。要不,我们到孟阳将她带过来,见上夫人,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 蒙常山连连摇头,甚是可惜,不过还好,至少可以拿这五张相片,到夫人面前,请她指认。 至于以后如何,只能听天由命了。 第592章 任凭中哥处置 沈灵赶到西界工地时,程燕等六人正在指挥着工匠装着最后两台发电机组。 不错,虽然这一次下世界之行,自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大的可能,是与皇上、与这里的一切都同归于尽。 但是答应沈灵的事情,自己还是要积极完成。 因此,原计划五天左右的安装工程,也就是三天,就已经安装了六组,最后这两组,今天打一点黑,甚至于中午加一点班,想要完成问题不大。 看到程燕等工匠在大坝处如火如荼,积极努力、忙碌工作的身影,沈灵自然是很难想到,他们会是谋害黄宣与雷震子的凶手。 刚才在朝会厅听到伯父的分析之后,原本,自己也对他们也有所疑虑,或许还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自己真的也将他们与残暴的凶手划上了一个等号。 因此,一路上过来的时候,沈灵还计划与程燕挑明真相,以夫妻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忠诚与信任,让程燕坦白真相,了解情况。 但是,真的站到了程燕的面前,特别是看到她挽着衣袖,卷起裤管,满脸是汗水满身是泥巴的样子,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说的出口。 虽说是自己准备以静制动,但是到达工地之后,程燕还是立刻从普通工匠中选择了一名较为精明能干的手下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县衙、皇宫各大司处,探听情况。 一夜之内,下世界连续发生两条人命,特别是还留下有重楼这个重要的人证,如此重大的案件,早已经在下世界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此不费吹灰之力,程燕也是得知,重楼衙门举告,皇宫门前路边青验尸,今日皇宫不再观影等等大体的情景。 不用说,不管会不会冲着自己,会不会立刻就冲着自己,但是,这里的人们已经有所行动。 看来,想要继续欺瞒这里的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黑云压城城欲摧。 程感觉到,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即将爆发之前的紧张气氛,早已经充斥到自己的周围。 好在,一直没有见到县衙或守卫司等有所行动,自己还没有成为被动。 主动权尚在自己的手中,这一点还是让程燕多少有些安心。 直到无意中,看到沈灵踌躇不前的站在不远处,程燕知道,他必定是为此事而来。 最让自己可惜的是,一直梦想着让沈灵提前安全脱身的目的,如今连个方向也是没有。 让沈灵跟着自己踏上这条不归路,程燕总归是于心不忍,心有不甘。 “中哥,对不起了!” 心中默默的一句抱歉之后,程燕立刻是笑若灿花的主动迎了上去。 起步之后,也没有忘了一下环顾左右,全部都是自己人,索性程燕立刻就脱口而出道: “中哥,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放心,保证全力以赴,没有一个人偷懒。 今天天黑之前,肯定能够全部安装成功,只待金司长铺设好线路之后,就可以大功告成。” 一句中哥,也是吓的沈灵立刻左右一看,好在没有下世界里的人,也就微笑着回复道: “辛苦兰妹了!” 同时,也是立刻走上前去,从衣兜里掏出紫薇为自己备下的一张手帕,赶快帮着程燕擦起额头的汗珠子来。 “谢谢中哥!” 稍待片刻,沈灵收好手帕之后,这才拉着程燕到了一边,当然,此时的程燕早已经明白了沈灵前来的目的。 “兰妹,你可曾知道,昨天夜里,这里发生两条命案的事情?” 程燕一听,那是面不改色,立刻就回答道: “听说了,刚才在有一名工人前去检查线路,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声。” 程燕极其自然的回复,沈灵倒是一阵轻松,省却了许多的话语,因此,接着说道: “据人证向西城衙门举报,其中一条命案的凶手是两名工匠,因此,不瞒兰妹,皇上指派我与西城县令合力破案,我也是……” 此刻,程燕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越来越急躁起来,但是依然咬紧牙关,勉强的问道: “两名工匠?是工建司的工匠?还是我带来的工匠?……后者肯定不会,你瞧,所有的有人都在这里加班加点的忙碌,他们哪里有空……” i程燕主动性的反问,沈灵也只能实话实说: “具体不详,不过下世界里如今也无非就这两种情况。因此,如果属实,少不了可能会对所有的工匠进行一一讯问。” 知道还没有完全到需要破釜沉舟的时刻,程燕心里一松,立刻灵机一动道: “如此的话,中哥就不必在我这里耽误时间,最后两台发电机组今日必须完成。 此时此刻他们都正干的起劲,如果这个时候去对他们进行调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与安装的进程。x33 中哥放心,过罢今日,我让他们一个一个亲自到衙门或者在中哥面前,接受调查,如果真是其中工匠所为,任凭中哥处置。” 程燕说的板有眼,言之凿凿,最终是堵住了沈灵的嘴,无法再说下去。 不过,一想到程燕与金司长的想法一致,都以工程为上,沈灵决定暂且如此。 “有兰妹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当然,我也相信,这些工匠来到这里不过几日,断然不可能与两名受害者发生分歧,更不可能有前仇旧恨。 兰妹辛苦,我这就回去,首先从下世界里原有的工匠查起。” 虽然说与沈灵再度相逢以来,经常说些两千多年来的旧事,但是对于自己斩杀守陵军人一事,程燕是只字未提、隐瞒的极好。 再加上今日里如此欺瞒沈灵,程燕也是心中有愧,温柔的握住沈灵的手,程燕娇声说道: “中哥去吧,中哥要注意身体!” 与程燕分开之后,沈灵就立刻赶往西城县衙与梁县令汇合。 看到转过身来的程燕脸庞异常严肃,魏去疾等五人知道事情有变,立刻走上前去,满脸孤疑的看向程燕。 第593章 诬告者反坐 对于他们,自然是毫不隐瞒,只是在一声叹息之后,程燕说道: “雷震子之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前日那名电工,因为不见尸首,还没有被发现。 只是黄宣被杀之时,恰好有人见证,如今已经锁定在两名工匠身上,尽管一时半响查不到我们,但是看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魏去疾一听,心中自然是有些怪罪韩信草与楚青石两人,一时疏忽打乱了计划,因此,狠狠的瞪了他们两人一眼后,咬咬牙说道: “虽然计划有变,时间上有些仓促,但是穹顶埋置的炸药与雷管足够让这里土崩瓦解。 既然如此,提前行动也未尝不可。 择日不如撞日,索性就定在今天夜里,我们就提前行动。” 早上得知两个人出现失误之后,程燕也有意在今天夜里就正式行动,因此看一看魏去疾,程燕是无奈的说道:x33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可惜的是,我还是没有能先把中哥给提前送走,让中哥留在这里,我心里……” 得知程燕对于行动时间没有异议,魏去疾心中兴奋异常,但是看到程燕愁容满面,魏去疾一个点头后说道: “不送走也不代表没有退路可言,那就让沈灵与我们一起共同撤退。 我相信,以你们夫妻的感情来言,沈灵知道后,他一定能理解或者原谅于你。 如果真的出现……为了我们共图之大业……也真的顾不上了。” 结合当下的形势,经过一番慎重的思考之后,程燕终于痛下决心: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也罢,或许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那就定在今天夜里开始行动,好了,现在抓紧时间,赶快将机组安装完成。” 楚青石一听,立刻是出口反问道: “完成?还装它干什么?眼看着不日就要炸毁这里的一切,费那些力气做什么?” 对于他私自行动,斩杀黄宣并且留下人证,程燕是一点也没有什么生气,但是对于他如此一问,程燕立刻是恼怒地瞪着楚青石说道: “不行,这一切都是中哥构思的蓝图与心血,我们一定要言而有信。 即便未来必然要炸毁,我们也要做完我们应当完成的工作。 闲话少说,今天务必将机组安装完毕,给中哥一个交待。” 离开工地,沈灵随即就赶往西城县衙,与梁上尘汇合。 从梁上尘口中得知,刚才几棍子打下去,重楼依然坚持自己的举告,并且以自己逝世两千多年的父母向天发誓,凶手就是两名工匠。 教唆者重罪,诬告者反坐。 两千多年前,秦律就规定,故意捏造事实与罪名诬告他人,即构成诬告罪,诬告者实行反坐原则,即以被诬告人所应当遭受的处罚,反过来制裁诬告者。 如今这是一桩杀人凶案,如果重楼胆敢私自诬告他人,最后依秦律也将被执行死刑。 所以,两个人经过一番商定,暂且相信于重楼,并且接下来对于两条命案进行了分工。 黄宣一案,毕竟,他曾经在下世界里生活长达十年之久,或许因为其平日里嚣张跋扈,与某位工匠产生私人恩怨,也是有可能的事。 因此,梁上尘负责对下世界工建司所属的两百名工匠展开调查。 至于雷震子,退役至此也不过两个来月,与这里的人们发生你死我亡般恩怨的可能性极小。 而且,因为沈灵与他颇为熟悉,因此,由沈灵出面,找到其他四位电工,调查雷震子最近的动向,查找恩怨是非的起因。 说实话,其他四名工匠,自己是一点也不熟悉,不过那一日在皇宫门前,他们曾对自己感恩戴德,誓言他日有需,定当舍身图报。 鉴于此,沈灵相信他们对于自己,肯定是知无不言。 出衙门后,一直穿梭了好几条街,终于在楚国路找到了其中的三名电工。x33 三名电工自然是已经知道雷震子遇害的消息,得知沈灵今日前来正是要进行破案调查,纷纷开口,拜托沈灵一定要尽早破案严惩凶手,还雷震子以公道。 因此,除了感谢之外,真的是知无不言。 雷震子非常珍惜这次退役的机遇,迁居这里之后,工作上事必躬亲、恪尽职守,接人待物上与人为善、以和为贵。 如果说他与下世界里的某一个人在短短的两个月就产生了以命相杀的仇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而且,令沈灵惊诧的是,不查不知道,这一查,竟然得知还有一名叫做焦大麦的电工已经失踪了两日,并且在下世界里遍找不到,很有可能已经出事。 平白无故的又新增了一条命案,沈灵感觉到异常的吃重。 特别是雷震子昨日夜里,正是在找寻焦大麦的时候而遇害。 如此说来,定当是雷震子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什么情况,从而遭到杀人灭口。 雷震子一案的焦点竟然再一次转到焦大麦的身上,沈灵不得不感觉到案情更加的扑朔迷离、错综复杂。 偏偏这个焦大麦平日里为人极是孤僻,与这三名工匠来往不多,因此,线索到此中断。 出现新的案情,沈灵与三名电工辞别后,是好一番的仔细思索。 雷震子、焦大麦与黄宣都曾经为上世界里的退役军人,这样的共性,加上重楼的证词,沈灵最终得出了两条结论。 其一,有可能是他们三人不受下世界里的某些工匠的欢迎,而被这里的工匠痛下杀手。 其二,也有可能是程燕带来的工匠中,有人与他们三人在上世界里的时候就有仇恨,借到此安装机组的时机,再起杀戮。 说来说去,还是牵涉到程燕一行人等,这种结果自然是令沈灵闷闷不乐、忧心忡忡。 即便与程燕本人无关,总归也是她所带到的工匠,甚至于说到底,自己也是难逃干系。 看看时间已至晚上,想来程燕等人应该已经将发电机组安装完毕,于是,神情上较为疲惫的沈灵决定回府休息。 第594章 杀它个片甲不留 只待明天一早就起来,再找程燕及她所带来的工匠,进行正式调查,沈灵相信,程燕一定会理解并且支持自己。 夜深人静。 高大恢弘、富丽堂皇的章台宫,像一头沉睡的猛兽,孤独寂静的耸立于下世界的正中心之处。 然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异常凶猛的危险也正在向他们袭来。 吃过晚饭后,不待大家离开食案,程燕就开口说道: “连续出了几条命案,相信守卫司或者县衙不日就会查到我们头上,等到那时,我们就失去了主动。 既然事情有变,那我们就提前到今天夜里行动,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信心?” 虽然程燕说话时表情冷漠,极为低闷,但是耐不住其他几位,早就按捺不住狂热的心,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有!” 魏去疾更是主动做出表率: “小燕,你放心,就按照在金水出发之前,我们商定的计划,立刻执行。” “对,对,立刻执行。” 其他几位又一次附和道。 “如此甚好,根据现在这里的状况,那我们就简单做一下分工。 树儿,你立刻赶往并潜伏于大坝,执行你自己的职责。 记住我先前给说过的话,不管外边发生了什么事,哪怕是我们几个人全部牺牲,你也不能出去! 哪怕是我们几个人当着你的面被人杀死,你也给我忍着受着不能出手。 如果a计划失败,执行b计划,这就是你的职责所在。 当然,如果真的有可能,你也不要放弃,一定设法从东界的排废口里,戴上潜水设备和氧气,像我之前放走的那条鱼儿一样,争取从南河省出口跑出去。x33 能不能活下去,就全凭你自己的运气和上天的庇佑。 你要记住,做好你自己的事,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 而你与你姐夫有幸能够活着出去,一切都要听从你姐夫的话,我若辞世,你姐夫就如同于我。” 早在金水市决定让自己留守执行最后的爆破工作,赵喜树其实就有非常大的意见。 如果论年龄,自己年龄最小不假,但是程燕与魏去疾自小待自己一如亲生父母,并且倾囊相授,因此深得他们的真传。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这六个人中,甚至在前来下世界这二十一名工匠当中,除了程燕及魏去疾,自己的功夫当属第一,无人可敌。 可是偏偏在最需要自己拼杀的时候,程燕却让自己躲在最是偏远的大坝水中,不能出来上阵杀敌,心中的不快,早就压抑了许久。 这一次,程燕更是以不容反驳的口气再次重复一遍,赵喜树心中那是一百个不痛快。 静待片刻,对于程燕的分配,其他几人没有一个人出言反对,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自己即便再去争取也是徒劳,赵喜树只好低声的答应道: “嗯。” 说罢,就满脸闷闷不乐的站起身来,明明知道这一次可能就是生离死别、阴阳相隔,但是连个招呼也不打,一声再见也不说,就向门外走去。 对于这个在襁褓之中就被自己收养,并且视若已出,精心抚养长大的孩子,程燕当然知道他的心思所在,尽管他再是一百一千个不愿意,自己也会如此安排下去。 在这些人当中,如果有唯一的可能活下去的机会,自己仍然是毫不犹豫就留给了他。 看着熟悉的背影渐渐离去,程燕收拾情绪,这才继续指令道: “魏哥,你带着信草、青石三人立刻赶到另一处工匠的住所,悄无声息,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守卫,之后带领他们十五人一起赶往皇宫东门,等候我们的接应。 寒水,你带着潜水装备跟我出发。 大家一定要注意,在进入章台宫之前,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争取以最小的争斗,以零伤亡出现在章台宫。 今天晚上,那里将是我们的主战场,是我们与敌人决一雌雄的地方。” 依然还是魏去疾,率先回复道: “另一处住所,院外不过是区区六名守卫,我们三人定能不声不响瞬间消灭,虽然院内有十二名,但是相信对于这十五名杀人无数的精兵强将来说,也是小事一桩,你就放心吧。 皇宫内虽然不比之前一样戒备森严,但是毕竟也有上百名守卫,你和寒水在与我们汇合之前,切不可只身奋战,尽量等到我们到达之后,再杀它个片甲不留。” 简单的任务分派之后,五个人来到院子探听到门口的守卫一切正常,就一起走向另一处较为隐蔽的墙角,一个一个先后飞身而出。 数息之后,几个人轻轻松松的就来到了大街上,在拐角之处,分为东西两个方向,各自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行。 按照商定的行动方案,在到达皇宫外围时,程燕与齐寒水再一次观测了皇宫的守卫,发现没有什么变化之后,这才带着齐寒水走向了位于皇宫北侧的黄河南岸。 在皇宫西北处的宫墙之下,开凿着一条小的人工河,宽约一米多,高也有一米左右。 清澈的河水正是从此处直接流进皇宫,为宫内所有人等提供了水源,倒是省却了人工打水运水的劳累。 因为团队中,只有自己与魏去疾最擅长于轻功,因此,程燕后来改变了线路,加上齐寒水熟悉水性,所以,自己这才安排他与自己过来。 就让他从人工河进入宫内,待自己飞过宫墙之后两人汇合,也好有个照应。 从程燕口中得知,暗河也不过如同宫墙一样长短,之后就可以浮出水面,因此寒水估计根本就不需要氧气罐。 换上了泳衣之后,齐寒水无所畏惧,直接就跳入河中。 而程燕又是稍待片刻,趁着北侧宫墙上两名守卫交错换岗之际,程燕一个纵身,身轻如燕的她,一跃就是五米多高,就潇洒无声地飞落在宫墙上。 原本自己应该是悄无声息的飞落皇宫即可,毕竟大战在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x33 第595章 最好的工作是什么 但是,无奈对这些下世界里的大秦遗民,自己早已经是恨之入骨,更何况今日之后,这些人也不外乎是早一秒或晚一秒去死而已。 瞧一瞧自己落地时,距左边的那名守卫仅仅只有半米多远,由于稳操胜券、信心百倍,因此,程燕更是伸手一挥,一剑就抹在了守卫的脖颈之处。 这名守卫捂着喉咙,满脸的不可置信,嘴里咯咯作响,不停地向外溢出血沫,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已经无法言语。 可怜了这名守卫,突如其来,到死都没有发出求救的声音。 一击成功,程燕的心里是异常的开心。 “守卫大哥。” 一句温柔的声音传来,已经走至数米之外右边的那名守卫,突然听到一声娇呼,旋即扭过头来,不由的眼前一亮…… 程燕手中的长剑,再次一抹,右边的守卫的脖子尽断,脑袋立刻耷拉到了一侧,鲜血如注,喷涌而出。 得意洋洋的看了看这两名守卫,程燕心满意足,这才又是一个飞身之后,人已经稳稳当当的落到皇宫之内。 等了不过半分钟的时间,齐寒水就从水中冒出了头,待他上来之后,程燕也是赶快将准备好的服装给就递了过去。 待齐寒水换好衣服之后,两个人顺着宫墙的内侧,弓腰前行。 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加上自己的绝妙轻功,特别是前一段时间,自己已经进行过查访,因此,对于皇宫内的布局早已经是了如指掌,行走时,程燕总是能巧妙地躲过皇宫内各处巡逻守卫的双眼。 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两个人就顺利的到达皇宫东门。 因为一年也不一定开门一次,所以,皇宫东门,值夜的也不过是区区两名守卫,其中一名此时还正在打盹儿。 另一名也是因为日复一日的无聊与寂寞,看似四处观望,但是眼角无神,只怕是有人出现在眼前,他也有可能认为是幻觉。 果然,一个眨眼的时间,一条黑影就直愣愣的站到了自己的面前,而且,看其轮廓自己知道肯定是一个女人。 看着面前这位女子,青丝飞舞,尽管用轻纱蒙面,但是依然能从那外露的双眼中,判断得出,定是一个芳华绝代的美人儿。 有所区别的是,她的眼神中,显现的没有一丝丝软弱、柔美,而是充满了冷冽与威严,不禁让人心中一寒。 只不过脱离对方眼神的威胁,再往下一看,瞧这身材,虽然一袭黑衣,但是仍然包裹不住其曼妙的躯体,凸凹有致,近距离的站在面前,让人忍不住有种想要抱一抱的感觉。x33 唉,可能是乏了,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了梦乡。 梦里嘛,该干嘛干嘛,想做啥就做啥,守卫一个恍惚间右手竟然不觉的慢慢抬起,向着右边的山峰前进…… 突然,似乎有长剑出鞘的轻微声响从耳际飘过,紧接着,微光闪过,守卫感觉脖子上一丝丝凉意。 而后,就没有了而后。 可惜的是,别说是守卫,就是沈灵在场,他也绝对无法想像,这样冷酷无情的黑衣蒙面女子就是他那柔情似水的兰妹。 对于另一个正在与周公商谈机密的守卫,齐寒水几乎也在同一时间,是长剑一挥,让他与周公辞别后而直接找阎王去了。 顷刻间,解决了东门的守卫,两个人心情极为高兴。 都说万事开头难,但愿这好的开端已经成为胜利的一半。 轻声的将宫门推开一条仅容一个人通过的小缝,程燕探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边已经集聚了许多的蒙面人,从那一身紧凑的黑衣,眼神上所流露出的杀气,显然是一群经过严格训练的武士。 这些武士,虽然不算特别的武艺高超,但是他们受过自己的精心训练,精通于杀人之术。 这一次当作普通工人混入到这里,即便与这些以前的旧时代武者不能相提并论,但是也至少能抵挡许多。 而魏去疾及其他几人,也是蹲成一排等候自己的接应。 程燕是一个挥手,魏去疾等人,弓着腰走着猫步,从门缝中鱼贯而入,顺顺利利的就进入皇宫。 双方会合之后,程燕立刻是主动走在最前边,进行带路,其余十九人则是紧紧跟随。 一直等到所有人安全到达章台宫前时,看到灯火通明之下,六名守卫精神抖擞的值守在宫门前,程燕一声大呵道: “杀!” 虽然程燕身在最前,但是不待她自己冲出,身后的魏去疾是暴喝一声,身子快速一个前冲,拔地而起,敏捷地跃到程燕的前边,直接凌空三米有余,朝着最前排的一名守卫飞身而去。 黑夜中,但见魏去疾手中长剑如虹,爆发出一片绚烂的光芒,没有任何的犹豫,在刹那间就斩下了那名守卫的头颅,只余下一条细筋相连。 鲜艳滚烫的血液也是自脖颈处喷溅而出,直达两三米之高。 魏去疾急不可耐快速的反应,自然是让程燕心中一喜欣慰至极。x33 他奶奶的,在上世界里的五个刺杀小组,就数自己消息闭塞,杀敌最少,这一次来到下世界里,六万多人,不杀个痛快怎能罢休? 因此,看到魏去疾率先行动,韩信草也是像一头狮子一样,立刻是纵身一扑,瞬间就窜至门前,一手捂住另一名守卫的嘴巴。 另一只手中拿着的一柄短刀,在其脖子上也是凶猛划过。 看到第一名守卫倾刻间就被人斩断头颅,这名守卫是满脸不可置信。 话说两千多年了,世界上最好的工作是什么? 答:就是在皇宫里当守卫,每天三个时辰两班儿倒,极是轻松瑕意。 而今,突然间祸从天降,守卫是捂着脖子,在跌倒之际,心有不甘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高声大喊道: “有刺客……” “护驾,赶快护驾,有敌袭。” 废话! 真是废话! 你们身在最前排,一个人头颅不翼而飞,一个人被人抹杀,我们是睁眼瞎看不见吗? 第596章 不怕死的勇士 中间的两名守卫,此时倒也是反应迅速,眨眼间各自已经抽出随身佩带并且千年不曾出鞘的飞刀剑。 只可惜,就在两只剑儿刚刚出鞘的一刹那间,但见光影一闪,一副俏丽的身姿已经出现在两人中间。 原来是程燕亲自出手,但见她手拿剑炳,一跃而起,手中长剑轻盈舞动,在空中挽了两个剑花,就慷慨的送给了他们。 而后,落地之时,中间的两名守卫虽有反应,但尚来不及自保就已经命丧黄泉,领了盒饭。 也不知道在临死前,看到出手对付自己的竟然是一位貌若天仙的美人,会不会来上一句,石榴裙下死,做鬼亦风流的感慨出来。 最后一排左边的守卫刚刚反应过来,一边动手抽剑,一边是立刻腾跃而起,在空中扭腰后摆出右腿,横扫身前女子的头颅。 可惜,该名女子身手不凡,反应机敏,竟然一个滑步,身体快速向后倒退两尺有余,轻轻松松的就躲过了横扫而来的一脚。 而自己手中之剑还没有拔出,该女子身后的那名老者,轻轻一挥,手中长剑已经毫不留情的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与此同时,左手也是一记重拳,瞬间打向了自己的左脸。 “啪”的一声,这一拳重重的击打在这名守卫脸庞之上。 灯光照耀下,那张本来还算结实黝黑的脸,此时却清晰地留下了五道指印,还略有红肿。 随后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脱口而出,就掉在身旁的空地上,而身体也随着重拳的方向,不由的惯性地向右边倒去。 右边的守卫反应比较迟钝,亲眼见证自己的同伴竟然被一巴掌抽翻倒地,而且在自己身后方向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分外瘆人。 加上前边两排共四名守卫电闪雷鸣之间竟然都是一命呜呼,哪里还敢再战。 俗语说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真是不假,我得赶快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说时迟那时快,这名守卫估摸着已经没有时间转身,立刻是大步向后方退去。 而你以为你的这种见势不对立刻开溜的想法,只有你有吗? 楚青石似乎早就料到,眼看着程燕等已经出手,自己也是不甘落后,发觉此人离通向二层的楼梯最近,断定他会向那里逃去,因此,一个飞身上前之时,就迅速蹬出右腿,准备借势打力。 而齐寒水也如同楚青石一样,瞬间就猜得到这名守卫的心思与行动路线,你楚青石正面进攻,我就从后面包抄,拦其后路。 向前一跃而落地的同时,一个扫膛腿就向守卫横扫过来。 一上一下,两个人不经商议,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但听“嗵”的一声,楚青石这一脚,就实实在在的踏在了右边守卫的胸膛,只怕不折断两根胸骨绝不到头。 而在守卫躺地的时候,楚青石也已然落地,趁你病要你命,紧接着就立刻是又抬起右腿,朝着守卫的脑袋上踏去。 这名守卫在倒地的瞬间,本能性的,还知道快速的伸出双臂保护头颅。 只可惜,胳膊真的扭不过大腿。 “嗵”的一声重响,楚青石右脚落下之际,瞬间震碎了守卫的双臂,剧痛传来。 五官扭曲,脸颊瞬时间涨的通红,然后发紫,最后是黑青,脖子上的青筯更是暴跳膨胀。 只余下嘴里大口的呼气,小口的吸气,也没有几下,最后,就没有了呼吸。 身为最后一名守卫,最是接近二层接近皇上,原本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想到自己倒成了六名守卫中,最是受罪之人,受到两名敌人攻击不说,还挨了几下,深深的体会了疼痛的含义。 早知道,还不如前几位,电闪雷鸣之间就来了个了断,那多痛快。 唉,作者君也真是辛苦,费尽心思构划了这样一场打斗,之后再奋笔疾书,写下如此篇幅,也不知道读者是否买账? 其实,啰啰嗦嗦这么久,但是对于程燕等人来说,也不过是几个眨眼间而已,究竟是几个? 原谅作者君忘了去数。 其他十五名专业的工匠,噢,不,其实也是专业的杀手,看到五位统领,身先士卒,做了表率,那是一个一个争先恐后,蜂拥而上,就朝着二层狂奔而去。 这些人都是魏去疾亲自出面,经过面试、捏骨、摸筋、把脉、测试等重重严格的筛选,最终留下的死士。 死士,是指不怕死的勇士。 大多都是江湖侠客,因为贪图荣华富贵或者是为了报恩,就专门替王侯贵族卖命,担负的主要职责就是突击和暗杀任务。 以前的时候,他们大多是魏去疾收集的门客,之后朝夕训练,而后代自己进行杀人。 也有的时候,就是自己在江湖行走时,仗义出手救下的诸多贫困之人,自己也就是管个饭,他们就为了报答自己的再生父母之恩,代自己刺杀。 人手最多的时候,是在宋朝,多达上千人。 在以前的旧社会,招募这些死士极其容易,在难以果腹的年代,你只要保证其一人或者其一家老小的肚子问题,就能让他们一个个心甘情愿的为你去生去死。 还好,因为是长生者,加上程燕也善于经营,几个人也算是家财万贯、富甲一方,还能够养活的了他们。 而在新社会,温饱问题早已经解决,因此,这样的人是越来越难以召集,并且也特别的考验你的钞能力。 也还好,程燕借改革之风,下海经商,手中有了积蓄,因此方能出手阔绰。 虽然多年培养下来,也就只有这可怜的十五名甘于赴汤蹈火、从容就义。x33 多少年来,只怕这十五名死士,程燕花在他们身上的,平均下来,至少都有上千万之多。 因此,程燕将他们分成五组,分派到各个小组执行任务。 而今,也是时候考验你们的报答能力与决心的时候了。 章台宫的守卫算是在皇宫中最为严密,但是总结下来,也不过是一楼六名,二楼以上,每楼三名。 第597章 能者多劳呗 其中各层宫门处左右各一名,另一名是各组组长,负责来回机动性巡逻。 蜂拥而来的一群斗士,像是猛虎下山一般,刚至二层,就各自找准目标,以四对一,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从前,另一个从后,同时攻击。 不错,这也是程燕历来主张的原则,即便你面对的只是一名弱者,即便你完全有能力将他消灭,但是在行动的时候,也要以多取胜,以最快的速度去消灭敌人。 这样就可避免留下任何一种可能的存在。 因为时间尚早,皇上依然呆在二层朝会厅里观看着电视剧,不是自己废寝忘食,实在是这些影视剧太过于吸睛,让自己难以逃离。 这个时候没有了各大司长的陪同,一个人又显得极为寂寞,王妃呢,偏偏是不感兴趣。 因此,也就是几名宦官站在自己的身后,不管喜不喜欢,反正也是专心致志的在一旁看着。 消灭了朝会厅门前的三名守卫之后,十五名死士就留在门前,准备应对自三楼以上陆续赶过来支援的守卫。 程燕等五人则是迅速进入朝会厅,直接向皇上扑去。 当然,此目的只是想以快取胜,擒贼先擒王的策略而已,因为她知道,表面上朝会厅布防上平静如水,其实皇上身边的近卫肯定不知道在哪一个旮旯角里蹲着藏着。 如果能迅速掌控住皇上,必将少却了一场惨烈的争斗。 果不其然,还不待几人靠近皇上,“涮、涮、涮”一道道黑影,从顶梁上,从柱子旁,从帘布后,迅速窜出。 天冬、天龙、天雄、天麻、天葵与天虫是皇上贴身的六名侍卫,与皇上日夜形影不离。 两千多年来,如果说有什么时候分开的时间超过一炷香,或者相距的距离超过三丈,只怕就是皇上到章台宫八层的时候。 至于八层是一个什么地方,为什么皇上会冒着生命的危险而令自己不必跟随,没有一个人知道。 刚开始的时候,公子高与天冬熟识,两个人一有时机就会相互探讨,虽然说是有欺君之罪,谋逆之嫌,但是一番番相互交流与猜测之后,两个人终将是没有弄个明白。 他们两个人搞不明白,只怕世界上就更没有人能搞的明白了。 身为负责皇上安危的暗哨,他们六个人真可谓是皇上生死攸关的最后一道防线。 因此,平日里四处散落,隐匿在暗处,如今有敌人来袭,立刻是手持长剑,朝着皇上围了过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皇上包了个严实。 “保护皇上!” 天冬一看到竟然有人胆敢袭击皇宫,是第一个冲了上来,挡在了皇上的最前面。x33 一张如刀刻般,刚棱冷硬的容颜,加上满脸的络腮胡,显得极其威猛、有力、目光如炬,浑身蓄满着力量,双目中闪烁着犀利的光芒,射向四方。 “抓刺客。” 天龙虽是脑门一颤,汗毛倒竖,但是眼眸一凝,立刻也是绽射出浓烈的寒光,高声喊道。 看到如猜测一样的皇上近卫突然从天而降,虽然有点郁闷,但也是在情理之中,因此,程燕等人并没有慌乱。 如果在两千多年以前,一对一与这些大内高手正式较量的话,估计除了程燕与魏去疾,其他几人都不是敌手。 但是时间的长河流逝了两千多年之后,再让他们对战,时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六大守卫必将挫败。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两千多年没有一次实际交战的机会。 一名武者,长时间没有进行严格的训练,或者没有经历过生与死的搏斗,你说你理论性强我不反对,但你说你实战上一如当年,那就不行。 刀剑上见真章,早就明白这些道理的程燕等人,因此一看到他们的身影与刀影,也是胸有成竹,沉着应对。 魏去疾身为长者,看到天冬之后,是嘿嘿一笑,脚下一个用力,身形如疾风一般,瞬间就冲到天冬的的身前,一拳就打向胸口。但是,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拳头还没有落到天冬的身上,只见天冬侧身一扭,也已经迅速绕至其身后,然后,出掌一推,四两拨千斤,加上自己的惯性,魏去疾就向前面栽了过去。x33 而且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魏去疾只觉得背后一寒,好像感觉到一阵金属划向自己,赶快借势向前一扑,着地时顺势一翻。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紧随而至划过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天冬的反应及功力,让魏去疾心中一寒,除了有些感叹自己的轻敌之后,魏去疾自信还是有必胜的把握,因此,翻滚起身后,这才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再度向天冬袭来。 韩信草一看到魏去疾出师不利,差一点摔了跟头,自然是不再轻敌,但更不畏惧,立刻是对着天龙冲了过去。 楚青石、齐寒水则是紧随其后,分别对准天雄、天麻展开了攻击。 至于天葵与天虫,那就只有辛苦程燕了,为什么?能者多劳呗。 虽然魏去疾功力几乎与程燕相当,但是毕竟上了年纪,而且天冬身为守卫的队长,功力自然会远远高于其他几人。 以五敌六,双方瞬间里混乱交叉在一起争斗,表面上这五人有些杂乱,于匆匆间出面应对这些天兵天将,但其实也是两千多年来的配合与默契。 在移形换位之间,他们早已经经过了慎重的考虑、谨慎的选择,精心的分配。 加上赵喜树,这六个人的团队意识,配合能力,只怕天下再也找不出第二组。 因为什么,因为你不是长生者呗。 普通人不过是草木一秋,人生百年,去除少年成才之路,当学艺出山,寻找到适合的同伴,最多到六十花甲子,黄土埋一半的年龄,也不过三四十年的时间可以磨合。 但是人家,那可是世世代代,一合作就是上千年。 都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果不其然,五对六的阵势刚一交手,双方都知道对方乃是高人。 第598章 要名份干啥 高手对决生死一线,因此当然是相当的精彩无限,双方一经融合,整个朝会厅立刻是热闹万分。 一十一人在偌大的朝会厅里飞来飞去,金属对抗与交错时的清脆声响,在外人看来,简直就如同坐在现代化的影视里欣赏着精彩的动作片。 皇上刚才一直沉溺于后世的导演与演员代自己编排的影视剧中,刚才程燕等人攻打进来之时,还一时恍惚,宛然沉浸在影视剧中没有出来。 这个时候倒是明白了所在,立刻也是怒火三丈,站立于一旁,歇斯底里的高声喊道: “大胆狂徒,竟然胆敢皇宫行刺,天冬天龙,斩立决,凡是前来冒犯之人,格杀勿论。” 虽然知道这六位贴身侍卫也不起什么作用,最多也不过是拖了些许的时间罢了,但是程燕等人依然没有放松。 尽管在功力、反应、器械上暂时来看,一点也不亚于对方,但是天冬等人毕竟是安逸的年代里待的太久,养尊处优习惯了。 因此在手段及程度上是中规中矩,仿佛颇具道义,受到诸多规则牵绊的比武一样。 但是久经沙场杀人如麻的程燕等五人,可就没有那么正义,出手那是一个狠辣。x33 出招是格外的凌厉、凶狠、霸道,就像是带着积聚已久的深仇大恨,好不容易遇到时机而爆发一样,惊天动地。 特别是不同于自己的奇异招式,或刺或砍、或劈或斩,招招直逼自己的要害,剑剑指向自己身上的死穴。 百会,太阳,人中,风池,神庭,晴明,人迎…… 出手狠毒,招招要命。 招招都是以最极致最凶残的方式,来进行攻击,意图一击必杀、一剑致命,不给对方留下一点点缓和的余地。 还有程燕,别看她是一介女流,要么就是攻击对方的脖颈,意欲断其性命,要么就是砍削对方的裆部,准备让人家断子绝孙。 因此,虽然遇到了对方坚决的抵抗,但是也只是几分钟之后,程燕五人明显就占了上风。 发觉到不对,皇上也是连连后退,而在皇上身边一直高喊着“护驾护驾,保护皇上”的一名宦官,趁着双方纠缠打斗,快速从屏风后边,跑向窗台,推开北边的窗口后,不顾身在二层就一跃而下。 这一切当然也没有逃过一直抽空就关注皇上的程燕,不过,一看到皇上仍然在场未曾脱离视线,就心情一松。 至于那一个逃走的身影,虽然没有看的太清楚,但是瞬息之间,也猜测得到,要么就是哪一个贪生怕死的太监临阵逃脱,要么就是有人趁乱想要逃出去,通风报信,向外界进行求救。 如果在平时,程燕定当也会率先上前,击杀于他,但无奈身边这两位守卫一左一右,也是进攻不停。 程燕只好打下此念头,心想着,还是专心处理好眼前这些人才是。 没想到,逃脱了凶险战场的那名宦官,也非临阵脱逃贪生怕死之辈,此人不顾生死,从二层一跃而下之后,不顾小腿生生被摔断引发的巨痛,竟然跑向不远的钟楼里,去敲钟求救。 “当、当、当、当。” 随着这名宦官的手起槌落,四声清脆的钟声,在宫中响起,之后是跃过宫墙,在下世界里蔓延开来。 下世界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皇宫里的铜钟是用来示警用的。 四声,代表着皇宫里受到敌方进攻,安全受到威胁,寻求人们前来救助。 公子高此时正待在书房,悠闲的一边饮茶一边看着书,紫堇则是在一旁做着女工。 虽然两个人此时做着不同的事情,但是在这夜深人静之际,能相伴相随一起打发时光,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两个人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 陪伴是最简单最长久的爱!你看书我缝线,你习武我做饭,其乐融融。x33 要名分?要名分干啥? 青堇非常知足。 只是,由于公子高的兴乐宫距离章台宫最远,所以刀剑共鸣之声,公子高是一点也听不到。 但是,当代表着凶险的钟声响起之际,公子高倒也是反应迅速,丢下手中书卷,来不及更换衣服,拿起飞刀剑急忙就向着章台宫跑去。 不管是什么原因,不管是皇宫中哪一部分受到攻击,不管此时此刻父皇本人是否受到威胁,跑向章台宫,第一时间里守护在父皇的身边,这总是没有错。 紫堇虽然只是宫里的一名奴婢,但是自入宫以来,就侍候在公子高的身旁,听到钟声响起,知道是皇宫里出现了危险的事情,不过有皇上有守卫司,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操心。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但是,如今出现了危险,公子高却在第一时间里想要前去支援,这可就与自己关关相连了。 因此,也是快速的放下手中的细活,匆匆跟随着公子高跑了出去。 琥珀公主的长安宫倒是离章台宫比较近一些,刚才也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喊杀声,虽然有些奇怪。 但是,因为此时,公主正绑着双眼与春芝等几个奴婢,苦苦练习螃蟹式摸石头过河的游戏,玩心正浓,就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危险的钟声响起来的时候,公主也是迅速的摘取并扔掉稠布,对着春芝高喊道:x33 “春芝,你听,是不是四声?……” 而不待春芝回答,公主立刻就喊道:“不好,父皇与母后有危险。” 说罢之后,也是没有多想就不顾一切的向外冲了出去。 王妃此刻早已经独自上榻休息,迷迷糊糊间听到了武器争鸣、人声嘈杂,还以为自己正值半梦半醒之间,即将进入梦乡做梦一样。 直到钟声响起,人也是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皇上应该还没有就寝,应当是在朝会厅里观看影视剧。 而再一次侧耳倾听后,那刀剑碰撞与争鸣,人声惨叫与嘈杂,似乎还正是来自于二层。 王妃也是立刻起身,顾不得唤来奴婢更衣,穿着内衣就向楼下跑去。 第599章 真是令人羡慕 不仅仅是在宫里,当清脆的钟声,瞬息间传遍了整个下世界里的 大街小巷,知道皇宫受到敌人的侵犯后,许多没有进入梦乡的老百姓,迅速起床更衣,并且带着各种用具,纷纷向皇宫涌去。 顷刻间,下世界里所有的道路上都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男的大多都提着一把菜刀,女的则是抱着擀面杖。 因为在迁入下世界里以后,这种钟声,从来不曾响起过。 在百姓们的心中,他们知道这四声钟响,不仅仅代表着皇宫,而是整个下世界都已经笼罩在了危机之中。 今日能得以在此长生不老,与皇上的仁爱相关,如果皇上出了事,那么寻常百姓更是难以独善其身,脱离苦海。 自迁入下世界以后,王元胡就是守卫司司长,当初在设置下世界里重要警告时,就是自己提出,以四声钟响代表皇宫遭遇了重大险境。 因此,超高的警惕性促使着自己在听到第一声钟响的时候,就不住的祈祷着,响一声就好,不要再响了。 两声过后自然是不希望听到第三声,而三声过后,王元胡甚至有些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仿照古人掩耳盗铃似的自欺欺人的方式来进行逃避。 好在,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两千多年,还从来没有一种可能能让下世界里产生四声钟响。 但是天不遂他愿,偏偏第四声却是无情的传了过来。 不想惹事但不代表自己怕事,既然来事了那就勇敢去面对事。 王元胡的反应速度那也是杠杠的,第四声钟声还在耳畔回荡之际,王元胡的脑子早已经在下世界的安防结构上。 皇宫内,自己设置有将近百多名守卫,但是依然发生了危险,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事情到了非常可怕,足以震撼整个下世界的地步,这代表着今日有可能是一个影响到下世界生与亡的时刻。 王元胡立刻也是起身冲向府门,还没有出门,就大声喊道: “洪连,速到守卫司调遣所有守卫,为父先行到宫里支援。” “另外,速带十名守卫,先行到外来工匠处查探一番。” 今日朝会上,当连续出现了两条命案,并且事关工匠之际,自己就打算继续加强安防,甚至于直接以莫须有的罪名去抓捕工匠,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态度去面对。 无奈沈灵出面阻拦,再加上金星石一番陈词,自己看在他们的面子上,只好暂且不提。 本想着待一两日过后,外来工匠将发电机组安装完毕,自己立刻全部收押,再由沈灵及梁上尘进行审讯及破案。 可惜,连这点时间也没有熬过来,就出现了危险,王元胡也是在第一时间就让王洪连前去确认。 之后,王元胡是不待王洪连的回应,“嗖”的一声,留下一道残影,王元胡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夫人此时刚刚走进屋里,坐在茶案前,准备为自己沏上一杯茶。 下午时分,青葙又是自作主张,为少年郎做上一顿晚餐,并且提着食盒前去王府送饭。 对此,夫人倒是没有一点的意见,如果少年郎高兴,日日让青葙为他备下三餐,又有何尝不可? 以我富甲一方的财力,难道还会在意多上少年郎这一张嘴? 青葙走后,自己就一直在院子与厨屋间徘徊,只为青葙返回的时候,能向自己透露一些少年郎的行踪及消息。 只可叹这青葙是越来越更加放肆,还记得青葙第一次前去王府送饭,前后也就用了半个时辰而已,而今,几次下来,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久,今日里更是达到了一个半时辰之久。 唉,真是令人羡慕。 因此,夫人是一直焦灼的等到青葙从王府返回,本想借着郁闷说上她几句,奈何她一看到自己,满嘴都是公子长公子短的,听罢,自己哪里还有一丝丝的怨气可言? 而且,青葙的语言表达能力明显是提升了不少,听其言语,自己仿佛有种身临其境之感,仿佛自己刚才就是与少年郎面 对面似的一样。 心情愉快心满意足的刚走进屋里,还没坐在茶案旁等待茶水烧开,但听到皇宫方向是钟声敲响。 “一、二、三、四”,四声,停顿了片刻,又是“一二三四”,四声。 不好,夫人心头也是一惊,皇宫有危险。 夫人是立刻起身,恰在同时,青葙也从外边走进,夫人立刻喊道: “更衣,速去皇宫。” ………… 当今社会,人们时常为减肥的事情发愁,除开节食,其他各种减肥药也是层出不穷、日新月异。 即便不胖的人也总是希望保持着一副怎么吃都不会胖的好身材。但是,大家可能不知道,在我国古代,胖,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古人偏瘦的情况,究其原因无非就是两点。 第一点:生活条件不允许。 古代不像是现在,即使精耕细作也不能保证农作物的丰收,如果碰上荒年,吃饭都成问题。 王侯将相,每天吃的菜肴都是寡淡无味,更不必说耕作土地的农人,每天能够一日两餐,餐餐饱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会生出肥皮赘肉? 第二点:运动充足。 农人耕作、商贾要带领商队运送货物、工匠制作器具,每个人都是负责繁重的体力工作,而不像现在,有大批从事脑力活动的文职工作者。 即便是那些古代的文官,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运动量充足的情况下,想要瘦下来容易,但是想要变胖就很困难。 至于那些时常运动的武官,也是经常少不了在沙场来回奔波,没有足够的战功,就不要想着封侯拜相。 因此,对古人来说,偏瘦是一种无奈,所说在,以前的楼梯在长期的封建社会里,始终具有宽度小、坡度陡的特点。 再说那十五名死士,消灭了二层的守卫之后,就自发的分为两拨,守在二层的楼梯之处。 一部分面对的是从三层以上赶来支援的守卫,一部分是斩杀从一层,从章台宫以外前来攻击的守卫。 第600章 小心 虽然面临着前后夹击的劣势,但是因为占据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倒也真的是痛快。 面对三三两两上下不断冲过来的守卫,两拨人总是只需要最前边的三四位就足以轻松应对。 特别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三层以上所有的守卫全部撤下来并且被击毙之后,唯有一层的方向,不断涌上来的守卫,而可谓是源源不断。 这些死士倒也是极为精明,再说了,跟着几位组长天南海北四处杀人,斗敌经验上绝对远远高于常人。 其中一名死士立刻是一个招手,只留下九名死士在这里轻松应对之外,另外六名死士则是迅速进入朝会厅。 他们的分配方法,自然是极为简单,面对皇上的六名贴身守卫,一人一个呗。 因此,在他们声声怒吼般的“冲啊”、“杀啊”喊叫之下,他们也是立刻加入到了朝会厅的厮杀当中。 原本就胜券在握的程燕六人,有了他们的加入,自然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特别是程燕,艺高人胆大,虽然以一敌二,但是自始至终未落下风,而今又有两人相助,那是一个翻身,腾空而去直达两丈有余。 后来的两名死士立刻代替着她,站在她的位置奋勇搏斗。 而仅仅又是一息之间,从天而降的程燕立刻是头朝下,伸出长剑,连连左右挥动。 奈何此时的天葵与天虫,在与程燕长时间的打斗中,力气已经渐弱,早已是勉强支撑着,刚刚还在为程燕的离去想要深吸一口气,放松一下,不曾想,程燕是飞至高空,换一个方向进攻而已。 没有绝世的轻功,谁能从头顶上方进行攻击? 而这种强手的攻击,又有几人能够抵挡? 说时迟那时快。 两个人此时再去防备,自然已经是徒劳无功。 但听“刺,刺”两声,两个人肩部先后被程燕一剑刺中。 剧烈的疼痛自肩部蔓延至手部后,又是“当、当”两声,两人手中的飞刀剑几乎同一时间脱手落地。 而两名死士心中自是大喜,在刀光剑影、你死我亡的战场上两军对阵,你却没了武器,会有什么后果? 答:死。 是你死,而不是我亡。 而且是绝对的死翘翘。 之后两名死士是士气大增,立刻也是一个跨步,勇猛向前,又是紧挨着的“刺、刺”两声。 两把无情的长剑分别自天葵与天虫的胸中穿过,尽管两人怒睁双目,大有一番死不瞑目的决心与气概,但是可惜的是你已经死了。x33 看着死在自己手中的两名守卫,这两名死士信心倍增,立刻是一个转身,加入到了齐寒水与楚青石的战斗中去。 程燕落地之后只是轻蔑的瞟了一眼,皇上此刻就在不远的屏风之前,手执长剑,严防以待。 俊美的脸庞上是一个得意的大笑之后,立刻是再度一个飞身,落地后就位于长案之上: “拿命来,狗皇上。” 手中三尺长剑是立刻刺向了皇上。 公主是最先接近章台宫之人,只是一进入章台宫,看到不少守卫正在攻打二层。 刀光剑影,厮杀吵闹,自己哪里还敢接近,只好又退后到宫门外,躲在墙角里以观其变。 一个回首,看到公子高及青堇先后向章台宫处跑来,公主这才起身,高声呼喊道: “三哥,有人把守着二层,阻挡着守卫,无法保护父皇,这可怎么办? 三哥,父皇母后不知道现今如何?你快想想办法?” 一听闻公主讲到里边的大体情形,公子高立刻止步,抬头看了一眼章台宫,的确就数二层灯火辉煌,声音嘈杂。 立刻是跑到一边,从一层的窗台处向上攀爬,最后费了些劲力之后,终是从窗台内跃入了二层的朝会厅。 在此过程中,青堇是一个劲的呼喊道: “公子,注意安全,公子,切不可贸然行事,公子……” 青堇的担心公子高心里一暖,在攀爬的过程中,也没有忘了回复道: “青堇,速去王府通知沈刑办。” 是的,沈刑办来下世界里不久,而在迁入下世界后,守卫司广而告之危险警报的种类,他又哪里知道?x33 听完公子高的指令,青堇暂时忘却了公子高的危险,一个转身就跑向了皇宫门口。 而公子高刚刚从窗台里跳进朝会厅,就看到程燕正手执利剑向皇上刺来,因此,那是一声暴呵: “父皇,小心。” 紧接着,就不顾一切向前扑了过去。 知道皇上之前也常年习武,但是相信在自己面前也不过耳耳,因此,程燕是信心在握,相信自己用不了几招几式就能得手。 冷不防,这第一式还没有交锋,竟然从屏风右边迅速窜出一条人影。 瞧其面目,甚是陌生,但从这一句父皇的呼叫声,程燕得知他定是公子高无疑。 “上阵父子兵,呵呵,来的正好,今日就让你们这对父子兵一同见识一下姑奶奶的厉害。” 眼看着皇上向后一大步,脱离了自己的剑程之外,程燕顺手一扭,改刺为劈,立刻就向着冲至一旁的公子高砍去。 公子高生来就锦衣玉食,无需奋斗,就已经身居高位。而且,在皇宫中众公子明争暗斗之际,他却能躲其锋芒,明哲保身。 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生性秉厚,从小性格温顺,特别乖巧。 虽然也曾时常练习武功,但说起来,那是真正的花拳绣腿,锻炼身体罢了。 而今在这分秒定生死的关健时刻,特别是面对视死如归并且位于其中最巅峰的程燕,自己舍已为人跳起来为父皇挡刀,那岂止是螳臂挡车,自不量力? 仅仅只用了十招左右,程燕趁着公子高刚刚躲过自己的一个杀招,还没有来得及回身之际,就一剑刺中了公子高的右臂。 吃痛传来,飞刀剑也是脱手而出。 而程燕看到公子高剑已脱手,脸上是立刻嘲讽道: “呵呵,就你这雕虫小技竟然还敢在姑奶奶面前班门弄斧,技之所缺,拿命来补吧。” 第601章 当然是不可能的 与此同时,程燕迅速飞身一脚,正中公子高的胸膛之上,虽为女子之身,但是其力度也是让公子高连连后退几步。x33 而公子高的飞刀剑是“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但却是剑尖朝下,瞬间里又反弹而起。 程燕眼角的余光发现之后,也是立刻划出手中长剑,挑起了剑炳,手中一晃,在空中是连转两圈,一番加速之后,射向了公子高。 又是“扑哧”一声,待公子高反应过来之际,自己的飞刀剑已经击穿前胸后背,带着体温的滚滚热血自刀尖喷涌而出,流淌于朝会厅的地面之上。 这一次可不是吃痛了,那是麻,是木,是无知无觉。 而且这一次,没有给公子高更多的时间去品尝人之发肤所带来的各种感受,公子高就昏迷倒地。 虽然近几百年来,公子高对自己极为不满,为此,父子两人是一年也难得见到一次,见到了也是一声称呼之后无言以对。 虽然前段时间沈灵出事时,公子高想以亲情为突破口,向自己买一个人情,但是自己依然无情的给予拒绝。 但是,在沈灵的推荐下,公子高担任了新成立的退役军人事务局局长一职,而且入职以后,其兢兢业业,埋首苦干,成绩众人皆知。 而今,在自己遇到危难之际,公子高甚至于不顾得自己的安危,奋不顾身,冲于自己的前方。 不曾想,与对手力量悬殊太大,终将是一命归西。 “高儿、高儿……” 皇上立刻上前,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正处于生死交战的时刻,皇上立刻扔下手中的鹿卢剑,紧紧抱住公子高,拼命的呼喊道。 胸口的血仿佛已经流尽,昏迷中的公子高似乎能听到皇上的呼唤,惨白的脸上强行露出了一丝丝笑容,而后脖子一扭,就死在了皇上的怀中。 皇上依然大声地叫着喊着,曾几何时,公子高因为对自己的偏见而与自己治气,而今,刚刚缓和了父子之情,如今却要撒手人寰。 “高儿、高儿…… 大胆逆贼,真没想到,你身为一介女流,竟然出手如此毒辣? 枉朕前些时日还以巾帼不让须眉赞誉于你,你果然是不让须眉。 你有何事就冲着朕来,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你为何要杀朕的高儿? 高儿、高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皇上坚毅的眼眶中也是莹光闪现。 这一刻,皇上抱着公子高的尸体,像是再也忍受不住,更像是一只愤怒的雄狮,仰天咆哮,夹带着悲伤,夹带着愤怒,夹带着惋惜,夹带着无奈,声音响彻于整个皇宫。x33 要知道,皇上自出生以来,什么都怕,就是不怕生离死别。 一生之中,祖父、父王,母亲,妻子,包括膝下的那二十二名儿女哪一个不是早于自己仙去,唯独公子高的离世,让皇上有了这种心如刀割,心如火焚的感觉。 可是,任凭他再是呼喊,公子高也是不可能再有一点反应了。 皇上凄惨的叫声,刹那间也是吸引了其他众人的目光,一时之间,天冬、天龙等四名依然奋战的守卫,竟然忘了此时此刻所处的环境。 但是,你忘了没事,我没有忘啊。 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时机吗? 魏去疾是一记杀招,率先攻出。 韩信草也是,楚青石与齐寒水,更是争先恐后,生怕失去这一千载难得的机会。 但听又是一阵阵惨叫声传来,天冬、天龙纷纷重伤后应声倒地。 真是可恶,能不能顾及我方现在的心情? 可惜,你以为程燕如此就也罢了吗? 但见她手腕一翻,长剑也是立刻挥洒而出,直接向皇上的脖子处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皇上以为自己将会追随公子高而奔赴黄泉之际,没想到她收手了。 她这是良心发现吗?她这是知错就改了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程燕至始至终,在她的计划里,她一直未曾想要立刻结束皇上的性命,如果结束了,自己还有退路可言吗?中哥怎么办? 擒贼先擒王不假,但那是擒,不是杀。 看到程燕将三尺青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皇上一怔,刚才还是信誓旦旦,要杀便杀,要剐便剐。 但是,当铁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时,虽然他不曾说话,可是他苍白的脸色,已经出卖了他。 只是一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公子高,皇上再一次什么也不顾,而是一手拨开程燕的长剑,继续抱着公子高,悲惨的喊道: “高儿,高儿……” 其情形任谁看来,无不令人伤心,令人落泪。 此时,天冬天龙也是身受重伤,倒在地下,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是却再无任何抵抗之力。x33 天雄、天麻则是大口出气,小口吸气,只可惜,也不过十几息之后,就慢慢停止了呼吸。 尽管一层处不断的有守卫冲上来,尽管那九位死士还可以轻松应对,但是,一看到朝会厅内已经停止了战斗,知道已方已经取得关键性的胜利。 守在楼梯口的死士是边打边退,进入朝会厅会,迅速将皇上及程燕等人包围在一起,只做防范,不再打斗。 控制住局面之后,可能是考虑到皇上此刻悲愤的心情,程燕没有说话,只是用极其冷漠的眼神,虎视眈眈的看着皇上。 王元胡跑进皇宫之际,此时宫门大开,平时日日夜夜十二个时辰从不离岗的守卫则是不知去向。 这一切就足以证明,四声钟响有名有实有因有果,因此更是加速向章台宫狂奔而去。 自章台宫门口至一层,一层楼梯,二层,二层楼梯,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地面上到处都是鲜血横溢,如此凄惨的景象着实让人悲愤令人感伤。 快速登上二层,王元胡于门口处紧急止步,率先查看情形。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清楚里边的状况,一头苍蝇一样直向前冲去,那是极不理智的行为。 稍待片刻,通过观察后,王元胡算是基本上了解了朝会厅里边的大概情形。 第602章 刀与剑的争锋 此时,皇上已经被几名贼人包围,限制了人身,但是看情形毫发无损,至于皇上抱着的是谁,无法看到,但是听其呼喊声,必定是公子高无疑。 而且,公子高此时或许已经遇难,贼人外围,天冬天龙重伤躺于一侧,其他几名贴身守卫全部牺牲。 还有一些尸体,看服装是守卫无疑,除此之外,在朝会厅的西北角,离厅门较近的地方,大约还有将十几名守卫剑拔弩张,站于贼人不远处,随时准备进行攻击。 而与之对峙的则是十几名陌生的贼人,仔细观察,必定都是一些训练有素的精兵强将。 当然,不必估计,就自己一路走来,大体估量下来,外边及厅内这五六十具尸体,就足以证明了这群逆贼实力之所在。 分析了一下,就凭自己与这十几名守卫是断然不可能扭转局面,而王洪连及大批的守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方能到达。 再加上,即便他们到达,但是皇上却在敌方掌控之内,不管如何,这都是一场难以胜利之仗。 得此结果,王元胡这才赶快现身步入朝会厅,虽然明知无胜的可能,但是口气上,王元胡依然是厉声喝道: “大胆逆贼,你等竟然胆敢私闯皇宫,挟持皇上,老夫劝你等速速束手就擒,或许还可给你们一个全尸还乡,如果反抗,定当叫你们死无全尸,灰飞烟灭。x33 程司长……啊,呸,程燕,你也真是胆大包天,识相的话,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程燕一听,这才看向门口,之后也是哈哈大笑道: “还以为是谁死到临头在此狂妄喊叫,原来是守卫司王司长,王司长也是久经沙场,见过世面之人,难道还看不出今日之情形吗?” “死到临头?不错,在此之前,老夫希望你悬崖勒马痛改前非,立刻向皇上认错,或许稍后老夫还可以在皇上面前向你等求情。” 说罢之后,王元胡感觉到不够震慑,而且也是有意拖延时间,等待王洪连带人支援。x33 环顾一周,再一次确定了此时的情形之后,王元胡于是就主动说道: “想我大秦王家,数代忠良,什么场面没有见过?什么危险没有经过? 就你这区区十几个逆贼,想要在老夫面前逞能显威,那真真是班门弄斧了。” 听到王元胡主动提起家门,而且是大秦王家,程燕是心头一震,立刻黑着脸问道: “哪一个大秦王家?” 而王元胡闻听后,自是以为对方被自己王家先祖所震慑,心里也是高兴万分。 是啊,想当初,提起大秦王家这四个字,就足以让贼人闻风丧胆。 “哪一个大秦王家?哈哈哈,大秦还有几个王家? 想我祖父一生征战无数,智而不暴、勇而多谋,破邯郸、灭燕赵、攻打楚国,成为皇上兼灭六国的最大功臣。 最后,凭借其杰出的军事指挥才能,从而与白起、李牧、廉颇并列为战国四大名将。 你说,是哪一个大秦王家?怎么样?怕了吧?哈哈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燕心中已然明了,但是依然再一次确认道: “王元胡,如此说来,秦国王翦究竟是你什么人?” 姓名是出生下来之后就被长辈所给予的,虽然说,它只是一个人存在于世的代号,但是长辈或他本人无不希望自己的姓名,能成为流芳百世的一个美名。 青史应同久、芳名万古闻,芳名垂万古、亘古今、芳名赢得满江湖等等各种说法,无一不是这种想法的反映与希望。 所以不论古今,人们对自己的名字一般都是非常重视的,特别是那些赫赫有名祖辈的名字,更是非常的敬重。 所以说指名道姓是不尊敬对方的体现,尤其是在公开场合,直呼对方的名讳,就是一种粗鲁的、不合礼节、不尊敬无礼貌的行为。 因此,王元胡的脸色一黑,不过,转而一想,程燕一语道出祖父的名讳,无非是得知自己家世后,被先祖的威名所震慑,因此,在内心里倒是快速的原谅于她: “哈哈哈,还算你有些阅历,不错,王翦正是老夫的祖父。” 而程燕听后,更是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是吗?哈哈哈,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出生之际,王翦老贼已经命归西去,可惜遍找之后,不曾找到他埋尸之处。 否则,我早就将你们王家祖坟给刨了去,之后掏出尸骨,鞭打油煮,抛掷野外,任狗叨玩。x33 而今,想不到王翦老贼的孙子尚在人间,王元胡,你就替你祖父拿命来吧。” 仿佛与王元胡有着血海深仇,程燕的脸色立刻是怒容满面,之后也不再多言,手一挥,长剑在手,立刻是一个飞身就向着王元胡扑了过来。 王元胡看到皇上被贼人所控,一直也想不到该从哪里打开突破口,而看到程燕对自己王家有着血海深仇一般,特别是她竟然敢向自己单独挑战,心里也是一喜。 自己当然知道,程燕就是这群贼人之首,如果能在短时间里活捉了她,必将能以她为要挟,让她的同伙或者手下放了皇上,即便之后还是需要一番苦斗,但是能换得皇上的安全,也就值了。 一念至此,那也是迅速就拔出随身佩刀,向着程燕就迎了上去。 顷刻间,刀与剑的争锋,再度在朝会厅里演绎出来。 王元胡身材魁梧,体形高大,加上之前常年在外行军,有着丰富的临敌经验,而且知道在战场上容不得有半点松懈,否则一息之间就可能命丧于此。 而程燕虽然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但是得缘于女人的天性,灵动灵活,面临体硕健壮的王元胡,优势互补之下,一时间倒也是不分胜负。 其实从两个人的实力来说,王元胡在战场指挥众多将士,调兵遣将方面必然远远胜于程燕,而从个人单打独斗的话,依程燕的实力,拿下王元胡,甚至于结束其性命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第603章 绣什么小花 但是,无奈刚才一番打斗,自己的体力消耗过大有所不支,因此,一时之间,还真的拿王元胡没有办法。 任自己使出再是刁钻古怪的剑法,拿出自己的杀人涧,但是王元胡总是能勉强的应付下来。 看出来两个人一时半响难以分出胜负,魏去疾担心日久生变,于是一个飞身,半空中就挥起长剑也加入到了二人的战斗之中。 看到魏去疾的加入,十几名守卫也能猜到最终的结局,因此,当然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自己面前出现危险,于是也纷纷扑向程燕与魏去疾。 你们为你们上司着想,不错,但是,难道我们就不能有这样的想法吗? 十几名死士一看到众守卫有所行动,也是快速反应,再一次杀向对方。 又一场大战立刻在朝会厅内再度上演,刀光剑影,电闪雷鸣般荡漾在朝会厅的角角落落。 而随着魏去疾的加入,只用不了半炷香的时间,其效果立竿见影,王元胡明显的感到有些吃力。 又是勉强的应付了十几招之后,王元胡一个不小心,胸部就被魏去疾一记无影脚踢中,身子一个趔趄,差一点倒地。 而程燕更是抓住了这个良机,飞身一跃,紧接着头朝下一招醍醐灌顶,就执着长剑向着王元胡的胸部刺去。 王元胡此时基本上已经退至墙角,贴身挨着墙壁,再无退路,眼看着程燕凌厉一剑即将刺进自己的胸膛,而自己挥刀阻拦也是不可能的事了。 不由的大惊失色,一声“今日我命休矣。”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刻,但见一条人影快速从一旁闪过,一声:“兰妹,住手。” 紧接着就扑向了王元胡,能叫出兰妹,即便在这生死瞬间,程燕也当然知道是谁? 但是一看到此人竟然扑向王元胡,意欲阻拦自己,甚至于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准备接下自己这一剑,程燕也是手腕一抖,急欲收回。 然而在惯性的作用下,这一切都不符合力学原理,既然不符合,势必也是不可能收到良好的效果。 最终,程燕手中之剑,立刻是刺进了沈灵的左肩,好在自己刚才也已经收手,虽然趋势不改,但是力道上已经是减弱了几分。 剑虽然并没有穿过沈灵的身体,但是插入身体的部分也足足也有一寸有余。 鲜血也顺着剑身喷涌而出,顺着长剑,流向了程燕的剑柄。 程燕看到后,眼泪是瞬间夺眶:“中哥,对不起,中哥,你怎么这样傻呢?” “嗤”的一声拔出长剑,程燕立刻上前扶住沈灵的身子,快速扯断一截衣袖,就捂在了沈灵的伤口上。 沈灵舍身相救,王元胡心中甚是感激,特别是一看到此时的程燕竟然叫他为中哥,一时间不明所以。 但是,看着她扶着沈灵在一旁,意欲帮着沈灵疗伤,立即感觉到是天赐良机。 擒住此人,交换皇上,这就是自己的初心。 坚守初心,方能成功。 因此,一个转身,王元胡立刻是挥刀砍向不远处的程燕。 此时的沈灵,基本上正位于两人的中间,听得身后有冷兵器袭来的气息,本能的向前一扑,就将程燕推向一旁摔倒在地,自己的脊背则是实实在在迎向了王元胡的那一刀。 同样的道理,王元胡发现之后,也是迅速收手,但是,仍然在惯性的作用下,沈灵还是挨了一刀。 好在划破衣服之后,只是在后背上划下两三寸的伤口,不及五分的深度。 王元胡悔恨的扔下佩刀,也是立刻上前,并且自怀中掏出了自家祖传的金创良药,快速打开瓶口,就倒在了沈灵的刀口上。 而一看到米黄色的药末,程燕是再也熟悉不过: “这就是你们王家的罪证,当年你祖父带兵攻破我燕国,所抢走我燕国独有的宫廷配方。” 说罢,一个挥手,立刻就夺去了王元胡的药瓶,不由分说的就倒在了沈灵的左肩伤口。 闻听程燕口中的一句“我燕国”,更加证实了自己白日里在朝会厅里的猜测,只是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因为沈灵的出现,这个时候,朝会厅竟然出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 原本想要斩杀王翦后代的程燕,忘了再借此机会出手报仇。 而一直想着擒下程燕,借以交换皇上,保护皇上龙体的王元胡,倒也放弃了这一绝佳的机会。 双方都为了自己无意间而对沈灵造成的伤害,后悔不已,悔恨连连。 是的,回至府中,原本想着早些休息,明日里再去侦查两条命案,不,是三条命案之事。 然而青葙就提着丰盛的晚餐进得府中,面对青葙小姐姐及她手中的美味,沈灵哪里还顾得了他,那是一顿生猛的海吃山喝。 而且,青葙小姐姐看到紫薇正在为沈灵制作新衣,也是在一旁指三道四,提出这边再修改一下,那边应该绣上一朵小花。 男人的衣服,绣什么小花? 尽管紫薇对此意见颇大,而且对于青葙的指点心有不满,但是一想到之前是她奋不顾身救过家主一命,心里就原谅了他。 直到缝制到一个节点,紫薇有些乏力,就放下衣服,四个人在一起闲聊一会之后,青葙这才起身回府。 而后,进入卧屋,刚刚脱罢衣服正要躺下休息的沈灵,就听到了皇宫里传来的钟声。 自己当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于是起身隔着屋门向着另一间卧屋的紫薇与紫珠喊站道: “紫薇紫珠,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钟声?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紫薇与紫珠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连忙说道:x33 “不好!这钟声是皇宫受到攻击,有危险的意思。” “皇宫受到攻击,这怎么可能?”沈灵一句牢骚,不过瞬间里不禁联想到三条命案,沈灵也是赶快起床穿衣。 之后就是夺门而出,准备奔向皇宫,结果是还没有跑出王府,就碰到了公子高的贴身奴婢青堇。 第604章 男女授受不亲 青堇一看到沈灵也是立刻说道:“沈刑办,皇上有危险,公子高已经……” 不待青堇说完,沈灵快速说道:“走,快走。” 自从进入皇宫,看到满地的尸体,沈灵内心一片哇凉,心中一直在祈祷,这一切千万别是程燕带来的工匠所为就好。 然而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刚刚步入二层门口,就看到魏去疾对着王元胡那一记重脚。 而程燕今日里穿着一身墨黑色紧身服,好似千年以前,平日里在自家宅院里习练武艺时着装一样,显得异常英武,又有几分男子气概。 只不过露着的满头乌发,而不曾束起,多情且深情的双眸,又将女性的娇柔谄媚,发挥得淋漓尽致。 两下结合,竟然显得异常别有一番滋味。 男儿的潇洒与神勇,女子的温柔与娇羞,巧妙结合下来互为一体,让沈灵一时间里是暗自叫绝,甚至于忍不住地想要冲上前去…… 嗯,是该冲上前去,必须冲上前去。 因为,紧接着沈灵就看到程燕一个飞身,手中凌厉之剑即将刺进王元胡的胸膛,沈灵也是连忙冲上前去。 不管怎么说,虽然自己身前背后都挨了一下,好在只是伤及皮肤,但是看到程燕与王元胡都暂时休手,沈灵也是一阵轻松。 此时,左边的王元胡是不住的斥责自己: “贤侄,老夫刚才真的不是故意,还请贤侄莫怪。” 右边,则更是程燕莺莺啼啼:“中哥,对不起,中哥我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受的伤不算太重,但是如果放在平日里,至少也免不了受上几日的罪,而今在这个特殊的时候,只怕这点伤也会影响到自己的言行。 因此,思索之下,沈灵做出决定: “好了,伯父、兰妹,你们都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放心,我一点也不生气。 你们无须道歉,扶我到墙边,我得赶快自己疗伤。” 自己疗伤?自己给自己疗伤吗? 两个人是一头雾水,不过,赶快一人一个胳膊,将沈灵扶起来,来到最是清静的一个角落。 沈灵也是不再言语,伸手悄悄在胸前划了一个圈之后,立刻顺势坐下来之后,运用起了魏津的“自我疗伤”一技。 但见沈灵盘膝而坐,接着将左足置于右腿上,再将右足置左足上,来了一个标准的金刚坐。 打坐之后沈灵是闭目静思,舌抵上腭,接着将双手扭结于胸前,一番连续的前后翻转之后,就敲起兰花指,进入了自我的世界里。 不多时,只见一股股热气自沈灵的丹田涌出,沿着经脉流转于全身,呼吸也是极为平稳。 如此时刻,外边即便再是嘈杂,也与自己无关了。 虽然自己不是太懂,但是知道这个时候沈灵已经进入自我催眠一样的境界,因此,程燕一个挥手,就有三名死士立刻上前,程燕立刻吩咐道: “你们负责保护中哥,即便万箭穿心,也不得离开半步。” “是!” 三人异口同声之后,立刻是左中右分别站立一人,手执长剑,全神贯注目视前方。 这时候随之而来的青堇进入朝会厅后,就是满屋子里寻找公子高,一看到公子高早已经失去性命,那是立刻大声啼哭道: “公子,公子,你怎么能这样?公子你可千万不能丢下青堇一人,公子你快醒醒,否则青堇必定随你而去,公子……” 青堇是泪如泉涌,倾盆而下,哭的极是伤痛。 同样的道理,这样的悲惨景象,在外人看来,定是瞬间感染,一如当事人一样的伤心悲痛。 但是,抱着公子高的皇上,却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难不成这是悲伤过度,精神上出现了问题? 但是,只听说过有人喜极而泣、乐极生悲,没有听说过有人哀极生乐、伤极而笑。x33 但是,皇上却是毫不顾及前后左右周围差异的眼光,而依然是哈哈大笑。 笑声传到窗外,传向四面八方,而在此时,八层,原本寂静的房间里,一阵悉悉索索之后,立刻也是有一个人发出了同样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紧接着一记重脚就将带着铁锁的大门踢了开来,出得屋后,信步走下八层,依然一边走着是一边笑着。 身着内衣的王妃一直跑到三层的楼梯处之时,就看到了二层满地的尸首,因此,索性就躲在那里,不敢妄动,即便王元胡进来之后也没有敢下来。 身为女人,夫君是自己的天,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如今依仗没有了,天也阴郁了,自己就只能呆呆的留在这里。 哪里知道,一阵狂笑之后,自上层竟然走下来一人,王妃一看,立刻是瞠目结舌,小嘴是再也合不上来。 而那人走近之后,刚是一手抓起王妃的手继续向下走去。 《孟子·离娄上》:“男女授受不亲,礼也。” 古代礼仪规定,男女之间不能直接接触、言谈或亲手授受物件,正所谓“食不连器、坐不连席”之语。 简单的说,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动作不能亲密,这就是礼仪,这就足以说明封建礼教对双性的影响,已经到了根深蒂固的程度。 更不必说随意牵女人的手,特别还是当朝王妃,尊贵不说,那可是皇帝老子的专属。 但是,此时的王妃却如同一只温顺的小鸟一般,没有抽出自己的小手。x33 就这样,王妃一直被此人拉着走到了二层。 刚一进入二层,恰好王洪连也带着上百名守卫从一层涌了上来。而一看到此人,王洪连是一阵欣喜。 一路奔来,心里忐忑难安,而看到此人后,总算是放下心来。 而当此人一踏入朝会厅,大厅内所有人等就不由自主的效仿起王妃来了,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唯独皇上一看到此人,竟然是一点也不稀奇,而是哈哈大笑一声之后,立刻是双手一揖: “朕见过皇上。” 皇上见过皇上? 不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也真的是稀奇。 第605章 一个拨浪鼓 此情此景,不由的让人想到了影视剧甄嬛传中的那句有名的台词:“皇后杀了皇后。” 不过,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再看看这位自八层下来之人, 但见他也是身穿褐色冕服,头戴冕冠,一拢黑衣,玄纹云袖,迈着坚毅的步伐,阔步走进了朝会厅。 特别是其身材高大、仪表堂堂、方面阔耳、鼻梁高挺,帝王之相外溢,气概自是非凡。 天哪?这不是皇上又是谁? 而此人听得先前皇上的话语之后,也是哈哈一声,笑过之后,双手一揖,对着先前的皇上一礼道: “朕见过皇上。” 之后,两个人再次哈哈大笑。 先前的皇上笑过之后,突然有一些感慨道: “真的想不到,还真的有这么一天,朕与皇上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后来的皇上听闻一愣,接着似乎也是一番感叹: “也是,原以为朕永远不可能有机会与皇上于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同进同出,看来……还是朕失算了。” “也不怪皇上,是朕放松了警惕……” “不,事出不意、始料不及,不能怪皇上,是朕戒备松懈……” 先后两个皇上,你一言我一语,似乎完全忘记了此时正身处你死我亡之险境,颇是让人难以置信。 而后来的皇上作揖行礼之际,王妃这才得以脱离了皇上的拉扯,但是此时,一边看看身旁的皇上,一边看看被魏去疾等重重包围的皇上,那是一个不知所措,只能呐呐自语道:x33 “皇上,皇上,你们谁是皇上?你们到底哪一个才是皇上?” 听到王妃的问话,先前的皇上是立刻说道: “爱妃,难道你不认识朕了吗?” 而后来的皇上也是紧接着就张口说道: “爱妃,枉你服侍朕数千年,连朕你也不认识了吗?” 原本就不知所措,而两个皇上一前一后一句反问,从说话的语气,从说话的神态,从称呼从相貌从各个方面,实在是极具相同无可挑剔,王妃仍然是分辨不出真假。 这个时候,原本躲在一层的琥珀公主,看到王洪连带着众多守卫进入朝会厅,这才有恃无恐的跟着进入。 刚一进入,就看到了距离自己较近的父王,还有母后,公主是匆匆上前,连忙钻进了父王的怀里,并且说道: “父王,你没事就好!刚才吓了女儿一跳,女儿还以为父王出现了什么危险。” 只是不容公主高兴少许,先前的皇上则是说道: “危难时刻,还是朕的女儿知道关心于朕,如此,朕心甚慰。” 正趴在父王的怀抱中,却听到父王有危险,而且声音竟然是从远方传来。 公主一惊,连忙回头看向另一旁,突然之间,公主竟然惊奇的发现,仿佛一瞬间,自己的父王就被别人抢去并且绑架了一样。 再一回头,父王又站在自己的身边…… 我再回头…… 我再再回头…… 这种奇妙的感觉算是把公主给整不会了。x33 “父王,你……父王你……” “哈哈哈” “哈哈哈” 远近两个皇上被公主的神态给逗的哈哈大笑。 能不笑吗? 公主这无数次回头,简直就成了一个拨浪鼓,加上瞪大的双眼圆凸凸的,极是滑稽可笑。 而两人狂妄的笑声,似乎是引来了青堇的不满,立刻是从地上捡起一把剑,向着魏去疾和韩信草等一圈陌生人连连挥舞道: “笑!都什么时候了,皇上还知道笑,有什么可笑的? 是谁?是谁杀死了公子高?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青堇不过是一位普通的奴婢出身,哪里会什么武功? 韩信草瞧其挥剑的方式就是冷冷一笑,伸出右手,双指轻轻一弹,青堇手中的长剑就被震落了下去。 而青堇的言行,似乎提醒了两个皇上身前的处境。 但见后来的皇上这才面色一怒,咆哮道:“王爱卿,你还愣着干什么?” 王元胡看到两位皇上当然也是一阵头蒙,而且别说自己,看形情,王妃与公主两人,此时此刻也分辨不出个真假出来,那就更不必提自己了。 世界上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皇上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必定有一个是假皇上,是故意冒充皇上的。 但是倾听两个皇上刚才的话语,没有一个说自己是真的,但也都没有说对方是假冒的。 急的王元胡是抓耳挠腮、顿足搓手。 不过,又一个激灵,王元胡突然间想到了,当初在迁入下世界的时候,皇上为了掩人耳目,采用李代桃僵、偷梁换柱的方式,悄悄的让一个与自己相貌相近之人,代替自己死亡,从而被埋进了秦始皇陵。 皇上两千年前就有这样的心智与做法,而今,会不会又是效仿当年呢? 再者说来,不管是不是皇上是否早有如此准备,目前事实上来说,一个皇上是被贼人所擒,性命难保。 但是,另一个皇上却在自己这边,安然无恙,瞧一瞧王洪连已经带着大批的守卫闯进皇宫。 相信自己这一次一定能保证面前这位皇上的安危,比较来说,胜算也是百分之五十,自己也不算被动。 明白了这一点,王元胡已然是胸中有数,不过,为了确认,王元胡自作聪明,突然对着后来的皇上问道:x33 “秦始皇三十六年(公元前211年)冬至夜,皇上亲往臣之府中,单独秘诏,且问何事?” 是的,经过皇上的深思熟虑与层层选拔,特别是弟弟王元参的禅让后,皇上于那天夜里,独自到咸阳城自己府中,向自己秘密下诏,由自己担任守卫司司长一职。 并且,由王元胡自己选择,或是假装病亡,或者是宣布战死于沙场,总之,不管自己用什么办法,就是要自己渐渐的淡出视野。 之后则是立刻进入到已经开始建造的下世界里,进行安全守卫事宜。 了解了下世界的存在并且得知可以长生不老,王元胡感激涕零,那是一个千恩万谢。 但是,皇上是百般阻拦,不让自己拜谢。 第606章 他是无辜的 因为是在自己的书房,与皇上单独相见,王元胡相信,这件事情,只有皇上,只有当时真正的皇上知道。 而后来的皇上一听,似乎明白了王元胡问话的含义,仅仅是几息之间,就回忆起来,并且说道:x33 “那一夜朕轻装简从,到王爱卿府中,颂旨由王爱卿担任守卫司司长一职。” 王元胡听闻,瞬间明了,过去两千多年,皇上依然记得这一天这一切,足以说明后来的皇上是真正的皇上,因此,王元胡大喜过望的说道: “皇上,您是真的皇上。来人,保护皇上。” 哪里知道,先前的皇上一听,是哈哈大笑道: “那一夜,朕通知爱卿,或是病逝,或是沙场阵亡,朕不干预,由你自行选择。” 是啊,当时这几乎就是皇上的原话,因此王元胡是一个转身对着先前的皇上说道: “皇上,您是真的皇上,来人,营救皇上。” 后来的皇上一听,似乎又是捉弄王元胡的意思,接着又说道: “爱卿知道朕的目的后,那一夜是感激涕零,三叩九拜、千恩万谢,朕是数次阻拦,也没有拦下。” “不错,皇上,您是真的皇上,来人……” 这一次,不待王元胡说完,自己就再一次脑瓜子疼了起来。 说来说去,这不还是没有说个明白,自己自作聪明,想出一个彻底分清出真假皇上的办法来,但是至此,已是功归于溃,付诸流水。 当然,更是让王元胡想不到的是,真假两位皇上对于那一夜的情况,竟然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好像当时两个人都在场一样。 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不过,虽然自己心生一计没有得出最终的结论,但是,王元胡也没有放在心上,你想,连朝夕相处,甚至于同床共枕千年的王妃都分辨不出,自己这又算得了什么? 好在使出此计之前,自己心中已经有所定论,罢了罢了。因此,王元胡脸色一肃,立刻大声呵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洪连,带人速速列阵,保护这个皇上,其余所有守卫随老夫一起,营救那个皇上。” 王洪连听完父亲的命令之后,当然知道是让自己守护哪个皇上,于是他一个挥手。 刚刚冲进来的上百名身穿黑色甲衣的精锐守卫,此时都戴着青铜面具,手持飞刀剑,杀气逼人。 听闻王元胡与王洪连的号令之后,异常默契地分成几组,之后从四面八方,合聚之后,一拥而上,冲到了皇上的面前,迅速将皇上及王妃团团圈住层层包围。 这些守卫曾经都是大秦虎狼之师中之精锐,说是以一当百绝对不是夸张,更不是吹嘘。 瞬息间,皇上及王妃就被这些守卫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竟然达到六层包围圈,用滴水不漏,水泄不通来给予形容,作者君说的不过份吧? 皇上看看自己此时,已是万无一失,那是怒发冲冠,圆瞪双目,双手上的青筋是瞬间暴起,脸上更是露出杀气。 再一次厉声大喊道:“你等大胆逆贼,朕劝你们识相些,快快放下兵器,跪地求降。 朕,保证赐你等全尸,否则车裂、枭首、斩立决,五马分尸。” 而先前的皇上,看到朝会厅内形势逆转,这才有所放松。 曾几何处,身处平和安泰的下世界里,皇上的胸襟与脾气,两千年来真的已经是极为缓和,但是今日竟然涉及到公子高,涉及到自己唯一的皇子,皇上的心胸又一次发生了改变。 想必皇上内心里早已经是杀意滔天,因为此时,其眼眸里透射出的暴虐,令人看后脊背发凉,不禁连连后退。 虽然还被齐寒水等人困于一侧,但是依然刚猛的说道: “只要你等放下屠刀,朕还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否则车裂、枭首、斩立决,五马分尸。” 而程燕等人在后来的皇上一露面的时候,也是全部傻掉。 刚开始还以为这是皇上与王元胡等人早有预谋,但是后来,根据王妃、公主以及王元胡等人的对话,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至于自己,程燕知道,那就更不可能知道哪位是真皇上哪位是假皇上? 这番情景,真的如影视剧中的真假美猴王一样,可惜的是自己不会唐僧的紧箍咒。 不会就不会,这个时候也不是去想唐僧与真假猴王的时候,还是赶快解决面前的困难与问题。 原想着自己擒贼先擒王,抓住了皇上有了人质就能稳操胜券,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了。 但是皇上竟然似乎早有防备,多了这么精彩的一出戏,自己算是心服口服,不过,好歹有一个皇上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胜负各占百分之五十,没有输到老家。 而且,看一看王元胡及王洪连,虽然守卫颇多,但论个人单打独斗,应该不是自己这些人的对手,最多也就是此时占据了一个人多力量大的结果而已。 而如果趁着打斗起来,乱七八糟的时候,出奇不意,如果再能成功一次,抓住另一个皇上。 我就不信,你赢政还能再蹦出来一个来。 尽管此时的程燕,也已经能够感受到死亡的到来,虽然来的时候,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没有人愿意白白送死,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的思想,瞬间成行。 但是,唯一让程燕放心不下的就是沈灵。 他是自己钟爱了两千多年的男子,是自己用了两千多年,才好不容易找寻到的夫君,最主要的,他是无辜的。 因此,程燕想到的,是进行殊死一博,尽最大力量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而解决这件事情的唯一办法还是那句老生常谈:擒贼先擒王。 只要先抓住狗皇帝,才得挽回局面,死地而后生,才能以皇帝为要挟,杀出重围。x33 程燕俊俏的脸庞之上,杀机再现,迅速左右环顾,寻觅后来皇上的方位。 锁定目标之后,程燕迅速向魏去疾靠近。 第607章 一加一大于二 与此同时,也大声喊道: “寒水,你看好狗贼,不管是真不假,不可放过于他,其他人等,是时候与他们决一雌雄的时候了,杀。” 而随着程燕的一声令下,双方将士几乎同时向对方奔去,又是一场大战,在朝会厅里重新演绎。 至于双方,虽然力量悬殊,但是那些被程燕带过来的死士,都明白箭已开弓,绝无回头之路。 因此,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全身而退,活着回去与家人团聚的想法,而且是在出发之前,早已是置身家性命于不顾。 他们的目的单纯,信念简单,就是用自己一条性命,去换取目标的一条性命。 当然,能够让雇主或者上峰下令刺杀的人,不是王侯将相,也是富商巨贾,刺客用自己卑贱的性命,与之相换,自然是物有所值。 可惜了刚才的一番苦斗,最终算是双方战成平手,结局如何,就看接下来的这场苦战了。 而程燕向魏去疾一个眼色之后,立刻是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一转,挥出一片绚烂的剑光,似星星点点自空中坠落而下,一起射向已经奔上前来的守卫。 魏去疾身为一个千百年来最是亲近的队友,自然也是配合默契,身影一晃,也已经加入到了战斗中去。 而韩信草似乎也会意,立刻是迎着王元胡挥出剑来。 又是一场杀戮,又是一场许久未见的大厮杀。 守卫们仗着人多势众,迅速将程燕的人团团围住,奋勇杀敌。 相比于刚才程燕带人偷袭来说,朝会厅的情势则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噗、噗、噗”随着守卫们强劲的反攻,程燕手下的那地死士,终究是顶不住三打一、五打一,一颗颗人头落地,整个大殿里一片血色,刺鼻的鲜血腥味片刻就弥漫于二层朝会厅之内。 仅仅一刻钟时间,程燕的人就倒下了不少,留下一地尸体。 这是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惨烈的叫声,无助的呐喊,朝会厅内一片血海。 而兵器的碰撞声是越来越小,守卫们的包围圈也是越来越小。 程燕及魏去疾此时略为保守,佯装着与守卫们厮打起来,难分胜负。 趁着对方一个不注意,程燕一个眼色,立刻是飞身一跃,空中更是两腿轮番蹬空,加速向前,落地时竟然横跨半个朝会厅,已经落到后来皇上的第五层与第六层包围圈之间。 虽然程燕是四面受敌,但是她英勇顽强,挥出手中长剑那是左劈右砍,前刺后削,开足了马力与对方厮杀。 魏去疾当然也不甘示弱,气沉丹田后,一声暴喊,也是凭空飞出,再落时已至一名守卫头顶,顺势一踩,这名守卫立刻跪倒在地,而魏去疾却借这一反弹之力,再度向前一跃,就落于程燕不足一米之处。 “小燕,我来了。” 之后背对着程燕,向着程燕后方的几名守卫大开杀戒。 得知魏去疾按照自己的设想并且积极配合,程燕更是来了精神,随着手中长剑不断挥舞,又有两条胳膊,一个脑袋顷刻间飞向他处。 至此两名配合达千年之久的老搭档再度重新合作,几息之间,在皇上的身前的包围圈里就杀出了一片空地出来。 吓得皇上是连连后退,而王洪连也是随着皇上边退边叫嚷道: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 也是程燕估算错了自己的实力,这些训练有素的守卫们,虽然个人能力不强,但是组合起来,远远证明了一加一大于二,甚至大于三的道理。 这些守卫本来就是从大秦数百万虎狼之师中精选而来,团队意识超强,团结起来力量大这种显而易见的道理,他们当然清楚。 两千多年前他们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虎狼之师,两千年后的如今,他们又成了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 而面对层出不穷,杀完一茬再来一茬的守卫,两刻钟之后,程燕与魏去疾均感到有些吃力。 随着体能的过度消耗,两个人渐渐的,就只有招架之功,眼看着离皇上只有数步之遥,但是任自己再是拼命也是近不得身来。 出现同样问题的还有韩信草、楚青石以及齐寒水。 是的,刚开始的时候,齐寒水只负责看守皇上,没有加入到战斗,但是后来看到一个又一个死士接连倒下,而韩信草与楚青石也显得体力难支,齐寒水哪里还顾得上皇上。 又是苦苦挨了将近一刻钟,人员的劣势,先前战斗消耗体力过多等等不利因素都显现出来。 魏去疾到底是上了些年纪,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在最后的阶段也是被前后一名守卫各自一剑,一前一后穿胸而过。 此时的程燕是手执一把长剑,面对着四面八方的八名守卫,以一挡八,其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还算是勉强能支撑下去,但是一看到魏去疾渐渐倒下,程燕着急上火,连忙大叫道: “魏哥、魏哥……” 只可惜不等程燕说完,因为分了些神,而被一名守卫用剑扎在前端右臂,长剑脱手而出,不容许她再度捡起,两把长剑已经一左一右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而被俘之后的程燕没有顾得上自己,紧接着就是连连喊道: “魏哥,魏哥……”x33 然而魏去疾终将是没有回应于她,陪伴了程燕两千年,虽然没有义结金兰,但是也曾经说过患难与共,同生同死,因此,远远胜于结拜之情。 程燕热泪盈出,哭天喊地。 而随着魏去疾的去世,程燕的被抓,韩信草、楚青石及齐寒水似乎也受到了极大的的影响,又坚持了一小会,最终也没有逃脱过去,纷纷被抓了起来。 至于十五名死士,除了沈灵面前的三名,此刻早已经被杀殆尽。 而这三名死士果然是遵从了程燕的号召,整个过程中都是半步不离的守护在沈灵的身边。 看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一个倒下,尽管早已经摩拳擦掌数次想要冲上前去,但是最终忍了下来。 第608章 以谋逆同处 你忍,你真能忍,有你的。 但是你忍,我不忍,王元胡一个挥手,立刻有十数名守卫转身向着他们奔将过去。 当然,王元胡的声音也是立刻传来: “休要伤得沈刑办。” 这场小战斗,也仅仅维持了半刻钟,三名死士最终以每个人身上至少出现了七八个剑窟窿而草草收场。 朝会厅两千年以来,最是惨不忍睹的一场大战,最终彻底的划上了一个句号。 “哈哈哈……” 先前的皇上被营救之后是哈哈大笑,同时也从角落里大步迈出,直接走至正中间的龙椅,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后来的皇上看到之后,也是“哈哈哈”一阵狂笑之后,迅速走到其身边,站立于一旁,并且伸出双手一揖道: “恭喜皇上,脱于险境。” 而龙椅上的皇上也是双手一个回礼: “恭喜皇上,终是安宁。” 两位皇上最后则是以一句“同喜、同喜”结束了对话。 王元胡此时是忙于指挥着清理战场,但见整个朝会厅里,尸首成堆,血流成河。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可能真正的清理,也只不过是令人将他们的尸体堆至一旁,将中间的地方腾空了出来而已。 之后就将程燕及韩信草、楚青石与齐寒水押至一旁。x33 看到这些逆贼被全部收押,两个皇上是心满意足,而一看到此时的沈灵还悠闲的待在一旁,那是一个不痛快,因此,两个皇上又一次几乎是异口同声道: “此人乃祸害之首,断不可饶,拿下。” 立刻就有几名守卫蠢蠢欲动,意欲向前,而王元胡则是迅速的对着两位皇上双手一礼: “不可,皇上。” “王元胡大胆,难道你也想谋逆不成?” 谋逆,我像是谋逆的样子吗?没有我刚才的临阵指挥,舍身相救,不用谋逆,这些逆贼也都得手了。 不过,一想到如今一切恢复正常,皇上毕竟是皇上,而且还是两位皇上,虽然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但是总归是挨在了一起,其言其行,其面部特征,不仅让自己分不出真假,更是容不得自己再行反驳。 天子的威严回归,自己可千万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因此,面对皇上的质问,王元胡则是不敢再多说一句。 守卫们虽然归属于王元胡的直接管辖,但是都还知道,自己效命的是皇上,因此,看到王元胡不再言语,立刻又有两名守卫快步迈向了沈灵。 “你们敢!住手,本公主看你们谁敢!” 待立于王妃身旁的琥珀公主是立刻一声娇声喊道,同时也快速的跑到沈灵身前,伸出双手展开双臂,大有一护周全之势。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公主,两名守卫自然是束手无策,不敢轻易动手。 坐着的皇上看后,立刻是大喊道: “公主大胆,你也想忤逆父王吗?”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叫嚷道: “都什么时候,公主还想护着逆贼,难道公主不知道,他就是始作俑者吗?” 公主虽然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从刚才整个过程来看,心里也知道沈灵在此事上,断然也脱不了干系。 但是我不管,我就是这般骄横。 面对着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父王,公主也是大声喊道: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不能让你们抓走沈刑办,如果你们不想看到他,我现在就带走他,到我的宫里,我要和沈刑办玩螃蟹过河的游戏。” 螃蟹过河?游戏? 话说下世界里的两条河里虽然鱼类稀少,但是几百年前还真的捉到过几只螃蟹,至于螃蟹过河,是走着过还是游着过,朕还真不知道,但是怎么还与游戏有关了呢? 只是思索片刻,两位皇上想到了,公主定是犯了婴儿病,不分场合又要胡闹了。 坐着的皇上立刻是喊道: “来人。”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紧跟着就暴喊道: “将公主带回宫里,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入长乐宫。” 听得两位皇上异口同声的圣旨,两名守卫当然不得不从,立刻是再度上前。 公主当然没有放弃,继续歇斯底里的暴喊道: “你们敢!你们敢! 父王,真父王假父王,你们不能伤害沈刑办,三哥……三哥你快醒醒,真假父王要谋害沈刑办……” 可惜任凭公主再是大喊大叫,也被两名守卫无情的拽着胳膊给押出了朝会厅。 可惜任凭公主再是大叫大喊,她的三哥再也听不到了。 而公主不提也罢,一提到公子高,更是激起了两位皇上的伤心与暴怒。 两滴热泪顺着坐着的皇上的脸庞悄然滴落: “高儿,朕的高儿……” 极是让所有人等不可思议的是,站立着的皇上也是一把老泪纷飞,痛声喊道: “我可怜的高儿……你放心,朕定当会还你一个公道。” 相信所有人都知道,两个皇上其中必定有一个是真一个是假,如果说刚才应付王元胡或者面对程燕等人,他们是刻意保持着相同的言行举止,以假乱真,以虚掩实,倒还说的过去。 但此时,面对公主,面对公子高的死迅,其情感真实迸发,不像刻意,并非作假。 这一切倒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为公子高撒下一把热泪之后,皇上余怒未消,接着再次命令道: “拿下沈灵,以谋逆同处。” 此时的沈灵应该还在自我的小世界里没有清醒,似乎对朝会厅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晓,依然盘坐在地上,轻松自在、悠然自得。 这倒也是惹红了不少人的眼睛,话说我们刚才在浴血奋战,好不好? 我们每个人都经历了一个生死关头,好不好? 有你这样式儿的吗? 立刻又有两名守卫立刻是拔出佩刀,跨步向前,走向了沈灵。 眼看着两柄佩刀即将架在沈灵的脖子之上,突然,一声“嗖”的声响,一枚铜制头钗突然从一旁飞来,“咣咣当当”,立刻是打到了一柄长刀之上。 突然巨震传来,守卫也是一个措手不及,佩刀脱手而出。 第609章 动中取静 随后佩刀的余力又撞向了另一柄佩刀,而且,它的余震竟然也足以震疼它的主人,另一柄佩刀也同时脱手而去。 最终,两柄佩刀“光光当当”一起落地。 这时候,光影一闪,两名守卫面前已经站立了一个全身粉红绸缎的年轻女子。 眉目如画,肤色如雪,精致的五官描绘在一张瓜子式的脸庞上,额前几缕琐碎的短发随风逸动。 话说,这不是青葙小姐姐是谁? 之前,夫人很少出面应酬,特别是一年一度的感清节,近些年从未谋面,都是青葙捧着夫人的贴身玉佩前来宫中接受人们的叩拜。 所以,整个下世界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青葙。 是的,青葙与夫人一先一后从府里出来,到宫中后看到这里的情形,猜到喜爱热闹的公子定然也在其中。 于是就加速奔向章台宫,出现在了这里,也是恰巧,偏偏就看见了有人持刀奔向沈灵。 知道两名守卫肯定是听令行事,因此,青葙没有动手,而是冲着朝会厅正中央的方向呵道: “想要伤害公子,那就先从青葙的尸首上过去再说。” 此时,青葙的情绪波动的非常激烈,胸前高耸的双峰更是一阵阵有节奏地起起伏伏。 坐着的皇上看到青葙竟然胆敢在自己面前出手,那是一个怒火中伤,话说,你总归也不过是夫人府上的一名贴身奴婢而已。 反了,反了。 今日究竟是个什么好日子?这所有人都一个一个吃了豹子胆,反起将来。 “青葙大胆,朕的面前,你也敢动手?”x33 站着的皇上是冷哼了一声,一改刚才的失子之痛,面目愤慨,厉声喊道: “来人,将青葙与沈灵一并拿下。” 皇上的旨令谁敢违抗? 更何况还是两个皇上的旨令?皇威加倍。 立刻又有五六名守卫想要跨步向前,配合着刚才的两名守卫一起捉拿青葙与沈灵,但听又是一声暴怒声传来: “赢政,你敢!” 别说在下世界里,只怕在以前在上世界里,数千万的秦人在皇上面前也没有人敢直呼皇上的名讳。 今日里所有的稀奇事全部都让自己碰到了,竟然还有人敢直接喊出皇上的真名实姓。 这还了得? 不过,对于皇上来说,谁敢?谁有这个胆子? 自己当然知道,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四个字。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但见夫人自门口进入。 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传统古典的美人胚子,肤若凝脂,眉如墨画,明眸皓齿,面如桃瓣,腻鼻轻翘,唇红润泽。 虽然身处翻天覆地、血雨腥风之中,但是夫人依然是美的不可方物,美的摄人心魄,美的令人窒息。 进入朝会厅,满屋子里一番东张西望,直到看到沈灵坐在一角,而青葙此时正站在他的前边近身守护。 夫人是理都不理任何人,径直走到沈灵的身前,这才止步。 国字脸,短头发,没有胡须,年轻稚嫩,身材不胖不瘦,脸蛋不大不小,五官不歪不斜,只怕在这下世界里来说,其整体形象也不过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 但是,为何在自己的眼中,他却总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有魅力? 米黄色的上衣下裳,小短靴,腰间挂着一颗小葫芦玉坠,不错,与刚才青葙回府时,例行公事一样所描绘的衣着装扮一模一样。 只是令自己奇怪的是,话说至少有将近半年时间,没有见过少年郎一面,但是如今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为何一点点模糊的感觉也没有? 几个月来,每一日每一夜,自己朝思暮想、念念不忘,难道今日里相见,不应该心喜若狂、激动万分吗? 想了想,夫人终是明白,少不了这其中就有青葙的功劳,每一次自少年郎府中返回之际,总是将少年郎的一言一行、衣着打扮描述的淋漓尽致,有如站在自己面前一样。 何况这个时候,沈灵正在那里盘坐养伤,两个人不在存对视或者交流的条件,这倒是更让自己无所顾忌,随意观摩。 于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夫人是目中无人,动中取静,只顾着自己打量、端详着沈灵。 至于心情吗?想必书友们都能猜的出来,零伍贰幺就借由一首歌词来借以描绘。 那就是上世界里由祁隆词曲,庄心妍演唱的那一首《真的不容易》 盼了你那么久,我梦你那么久, 见你一面就能把你刻在心里头, 每当夜深的时候,是想你的时候, 分分秒秒期待着你给我的温柔。 等了你那么久,我想你那么久, 不知何时才能把你拥在怀里头, 期待着能和你一生长相守, 只想一生一世拥有着你的温柔。 我爱爱爱你、我爱爱爱你, 话虽简单真的相爱没那么容易, 我爱爱爱你、我爱爱爱你, 我会珍惜和你一起的点点滴滴…… 最先打破平静的,依然是坐着的皇上,显然是习惯了于夫人直呼名讳一事,并且连忙起身向着夫人说道: “夫人,深更半夜怎么不在自己府中休息?” 原先就站立的皇上也跟着说道: “夫人,你怎么亲自到这里来了?也不见有人通报于朕,朕定当亲自到宫门……” 两个皇上的话语算是打断了夫人,而扭头之后,竟然看到两个站立在一起的皇上,夫人也是瞠目结舌。 不过,再是仔细观看,也没有分出个真假来。 而随着两个皇上的话语落罢,朝会厅除了程燕四人及真假两个皇上以外,所以人等是立刻赶快双手一揖: “见过夫人。” “免礼!”夫人只是淡淡说道。 然后,夫人这才对着两位真假不分的皇上说道: “老身不管今日宫里出了什么事,也不管与少年郎是否相关,总之一句话,皇上对任何人想杀欲刮,老身不管,但是少年郎除外。” 此时并排站立的两位皇上,左边的皇上赶快说道: “夫人不知,今日夜里宫中突遭巨变,有人谋逆。” 第610章 听天由命 右边的皇上也是立刻补充道: “夫人请看,朝会厅这满堂尸体足以向夫人证明,有多凄惨,有多严峻。” 接二连三,左边的皇上又是说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应是沈灵。” 右边的皇上则是不无感慨道: “夫人呐,是沈灵差一点毁坏了你一手建立起来的整个下世界,整个长生世界。” 一左一右两位皇上生怕夫人看不到眼前的情形,想要极力去向夫人证明,沈灵究竟有多么可恶。 而不管他们怎么说,夫人依然坚持己见的说道: “老身说过,这里发生的一切,老身并不在意,但是想要为难少年郎,皇上就连老身也一并发落,随意处置,至死方休。” 左边的皇上听后立刻是喊道: “夫人,上一次沈灵假冒王决明之际,你就蛮不讲理,插手进来,这一次,难道夫人还要如此吗?” 右边的皇上也是叫道: “上一次,夫人亲口答应于朕,今世与少年郎再无相见,今日里难道夫人是撒毁诺言,失信于朕吗?” 面对两位皇上的反问,夫人平静的回复道: “是的,当初老身曾答应过皇上,与少年郎不复相见,为的是什么? 也无外乎是但求少年郎此生平安无恙。 而许久以来,老身如此说到也如此做到,任凭少年郎数十次声泪俱下府门求见,也从不失言。 今日里闻听四声钟声,老身以为是皇上受到伤害,此番前来,实是担心并且为了皇上的安危,至于与少年郎在此相见,纯是无心之举。 因此,不仅不是老身,反而是皇上于今日里要自毁诺言。”x33 是啊,这一点不用多说,皇上相信,这里的一切人难道不都是因为刚才的四声钟响方才来到这里的吗? 如果不是四声钟响此时怕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两位皇上内心一热,左边的皇上这才说道: “多谢夫人关心于朕!” 右边的则是说道: “来人,给夫人看座。” 但是夫人明显的不买账于皇上,而是继续说道: “既然有缘与少年郎再度相遇,既然少年郎再度引起皇上的憎恨与愤怒,老身还是那句话,如果少年郎罪该至死,请皇上下令,老身定当舍命相陪,黄泉路上断不能让少年郎一人孤单前行。” 夫人铿锵有力的话语再度出现,让两位皇上不知所措。 而夫人则是继续说道: “或许,请皇上允准,老身愿以自身的性命换取少年郎一条人命,但求皇上释放于他,准他返还于上世界,过着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x33 “什么?” 左边的皇上听到夫人意欲用自己的性命来与少年郎交换,立刻问道: “夫人这是何意?夫人舍己为人,身先赴死,那么夫人死后,朕及下世界六万百姓该当如何是好?” 右边的皇上也紧跟着问道: “难道夫人又要舍弃我们?不管不顾朕及百姓们的死活了吗?” 看一看此时,依然双手作揖,不曾抬头的其他人等,夫人黯然说道: “老身举已之力,让你们这些人活到今日,自问已经是对得起你们! 更何况老身死后,你们还有数十年人生可以享用,百十年后,方才尘归尘,土归土,万事归一。 至于你们何时归西,那就自求多福,听天由命吧。” 夫人说罢,这一次,是左右两个皇上异口同声道: “夫人这样说来,岂不是让朕等也陪同夫人一起赴死之意?” 谁说不是呢? 虽然夫人自己没有这种想法,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你生灵丹的制造者都去世了,以后我们肯定也就不会有生灵丹服用了。 如此,必将是你死我亡的下场,你这不是害我们又是什么? 事实如此,夫人再去辩驳也没有意义,因此无奈的说道: “老身绝无害你们之意,不过,皇上如果真的如此想如此看,老身也无话可说。 如果皇上真的认为是老身不近人情,但请立刻降罪,枭首也行分尸也罢,老身并不在乎。 如果皇上不忍出手,由老身自裁也无不可。” 夫人的念头及想法,自当是令在场之人惊慌失措,又是除了程燕等四人及两位皇上以外,包括王妃在内的所有人立刻对着夫人,当场下跪: “夫人,请收回成命,切不可有此类之想法与行动。”x33 看着这些因为自己与皇上有所争执,受到影响的其他人等,夫人也是心有不忍: “诸位请起,看在诸位的面子上,老身答应,回府后老身再最后给你们炼上一批丹药,别的不说,拖上个十年自然是没有问题,也不枉诸位这一叩拜。 至于十年后……奈何老身心意已定,就无法顾及你们所有。” 面对视死如归的夫人,在这关乎到下世界生与死,存与亡的关键时刻,两位皇上终是彻底的无计可施。 “咣当”一声,离龙椅最近的那一个皇上是跌坐在了龙椅之上。 思索片刻之后,坐在龙椅上的皇上最终是无可奈何的说道: “罢了罢了,夫人,既然铁定如此,那就罢了,夫人放心,等稍后审问之际,但凡证明沈灵不是此事的主谋,朕答应……放他一马。” 虽然皇上没有完全放过沈灵的意思,但是只说到审问以后,无关沈灵就放人,夫人心里已经知足。 对于别人不放心,对于沈灵自己还是信得过的。 还记得当初自己得知沈灵并非长生人的那日夜里,少年郎依靠在自己肩膀之上,虽然身处温柔乡,但是据不相告自己姓谁名什。 而对于当时少年郎的一句话,夫人深信无疑:“夫人且请放心,少年郎此番前来,即不会伤天害理,也不会杀人越命。” 因此,夫人相信,即便皇上再是如何审讯,少年郎定然与谋逆一事无关。 信任如山,把握如河。 对于少年郎,夫人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工建司金星石、医药司路边青、农业司……其他八位司长及东西两城县令一行人等匆匆忙忙的走进了朝会厅。 第611章 你在五层我在八层 之后是习惯性的向着龙椅的方向,双手作揖道:“见过皇上!” 只不过,众官员礼罢后抬头一看,此时竟然有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皇上,众人也是满脸疑惑。 皇上似乎是非常享受这样的目光待遇,因此是哈哈大笑,也不向众人解释。 而沈灵的事情落罢,夫人这才缓过神来:x33 “皇上,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道理,想必皇上比老身更加清楚明了。 如果在场诸人有一位敢对皇上有所隐瞒,或者谎言一句,皇上早就定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但是今日皇上一人却对我满堂之人有所隐瞒,难道皇上就不该给我们有一个说法吗?” 刚刚经历刀光剑影的打斗,也经历了与夫人剑拔弩张的对峙,此时皇上的心情是轻松了许多,因此,坐着的皇上这才哈哈一笑道: “夫人倒是错怪于朕了,其实朕也并不是特意隐瞒,因为朕这样做,不仅关乎到朕一人的性命,也关系到大秦的国运,所以,一直以来方才如此谨慎而已。 想当初,朕走上一统天下之路,诸候列国想要取朕性命者不计其数,特别是经历了一些当面刺杀之后,朕就接受了大臣的提议,在全国范围内寻找与朕有几分相像之人,必要的时候做以替身。 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个,不,是一对,一对双胞胎。 经皇宫内数名太医的评估,他们与朕的相似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九成。 尽管如此,朕还是觉得不太满意。 于是下令,有着丰富经验的太医为他们开大了眼晴,削平了门牙,连朕身上斑痕和伤疤也一一复刻在他们的身上。 经过一番修整,当他们两个人整个外形几乎和朕是一模一样了,朕才放下心来。” 言至于此,坐着的皇上抬头看向一旁站立的另一位皇上,笑着说道: “他,就是朕的替身而已。” 而坐着的皇上刚刚说罢,没想到站着的皇上是立刻反驳道: “不,你只是朕的替身而已。” 坐着的皇上瞬间一怔,思索片刻后,是哈哈大笑,而紧接着两人竟然异口同声的对着对方说道: “哈哈哈,对,你也不过是朕的替身而已。不对,朕只不过是你的替身而已,朕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两个皇上自相矛盾的话语,更是令在场之人再一次惊愕失色、呆若木鸡。 不过,真假两个皇上倒是哈哈一笑,似乎满不在乎,相处的颇为和谐,想必时至今日,两个皇上早已经不分你我不分彼此了。 总之两个人都是皇上,也都是替身。 而坐着的皇上,紧接着则是面对程燕,狂妄的说道:x33 “哈哈哈,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以为我在三层,你在五层,其实,是你在五层,我在八层,哈哈哈。” 站着的皇上则是顺着说道: “朕是一个从小就习武之人,早在赵国邯郸城的时候,首先学到的就是如何自保? 在各种情况下,如何保护好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一个人的生命都没了,就什么也没了。 所以在任何有危险的情况下,我都会有两到三个或者无数个方式方法,去保全自己的性命。” 而坐着的皇上待站着的皇上说到此处时,又是接过话来: “除了形似之外,更重要的是还是神态。 因此,尽管这对双胞胎的外形和朕是一模一样了,但是朕依然不曾满足,于是,朕就让他们乔装打扮,易容成两名宦官,陪伴于朕的身则,与朕形影不离。 他们两人就像是两班倒一样,一个白天一个黑夜,时常观察并且学习朕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没想到,两个人的模仿力都不错,只用了不到两年的功夫就把朕给模仿得的八九不离十。 经过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他们是终于可以出师了。” 坐着的皇上言至此处,是稍稍做了一个停顿,而站着的皇上就接着向下说道:“他们两人不仅把朕走路、说话、食膳的样子学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召见大臣、待人接物这样的细微举止,也是学的分毫不差。 从语言,行动,性格,喜好,甚至于朕的某些坏毛病,直到最终,已经达到完美融合,所有的人都分辩不出来为止。 恰好那些年国泰民安,加上他们的时间充足,于是朕就让他们学习朕所看过的所有书籍,让他们了解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 无聊的时候,也将自己的生平过往一一讲给他们听。 就比如说,适才王爱卿所问之事,如果不是朕讲给他们听,我们两个人怎么可能都一清二楚?哈哈哈…… 在他们渐渐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时候,朕非常高兴,朕也让他们悄悄的代替自己上朝处理政事,与文武大臣共同商议国事。 自然也是时常在无事之际,教他们一些治国良方,行军策略。如此情况几年下来,他们两人的才干绝不亚于一名当朝的文武大臣。” 这时,坐着的皇上这个时候突然有些激动,哈哈一笑,就抢过来继续说道: “而且,不仅仅如此,朕还让他们轮流着代替朕去接见公子、公主以及嬴家族人,甚至于后来还将后宫朕根本不曾触及的嫔妾,赏赐于他们享受。” 两位皇上再一次相视之后,是开怀大笑,只可惜,笑过之后,站着的皇上突然忧伤的说道: “可惜,当朕在第五次巡游的路途中,于沙丘收到了夫人的信函,得知可以正式启用下世界之后,朕就面临着一道难题。 是啊,因为朕必须要让他们中的一人代替于朕去死,之后返还咸阳,葬于秦始皇陵。 两个人在各个方面都不分上下不分伯仲,是选哥哥还是弟弟?朕迟迟难以抉择。” 坐着的皇上也是神情黯然的说了起来: “那一段日子,异常昏暗,每一次三个人坐在一起,总是进退维谷、左右为难,甚至于我们闭口不谈此事,退避三舍。” 第612章 可能是弟弟 站着的皇上紧接着插嘴道: “但是,终究还是要有一个选择,无奈,朕就将选择权交与他们兄弟二人。 没想到,他们兄友弟恭,倒是互相谦让起来,哥哥为了能让弟弟与朕共享荣华,主动请缨。 而弟弟能让哥哥与朕同享富贵,那是率先请愿。” 越说皇上越是伤心,最后,站着的皇上竟然满眼热泪,急欲夺眶。 而此时,坐着的皇上也是泪眼朦胧,轻声哽咽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暗地里,悄悄面见于朕,主动向朕表明自己的心愿,这也让朕更加的难以决舍。最后…… 最后,没想到哥哥私下里竟然自残身体,借以明志,逼着弟弟与朕,不得不接受现实,做出了选择……” 看到坐着的皇上无法说下去,站着的皇上声色嘶哑,伤心的说道: “哥哥代替朕被厚葬于秦始皇陵,而朕则是悄悄的带着弟弟一起来到了下世界。 此事,在下世界里,是天知地知,朕知弟弟知,除了我们两人,没有一个人知道……” 说完后,站着的皇上仰头是接连几声长叹,之后这才梳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x33 “刚迁入下世界的时候,朕忙于处理下世界里的各种政务,繁忙劳累,因此,就将弟弟安置在章台宫的八层,终日大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出入。 后来,随着下世界里日趋稳定,政事越来越少,世界越来越安定,朕也想要好好休息一番,就自己躲到八层,让弟弟出来历练,代替于朕,出现在你们的面前。 与朕相伴相随多达上百年,加上弟弟模仿力极强,而且聪明勤奋、努力好学,他一切都做的非常好!他没有让朕失望。 因此,从那以后,我们就轮流销声匿迹,隐藏在八层休整;我们就轮流出现于你们面前,处理政事;我们就轮流来当这个皇上…… 不仅是你们,就连公子与公主,甚至于王妃也没有发觉。” 皇上说到此时,一旁的王妃,仿佛想通了一个什么道理一样,突然大喊一声: “什么?” 两个皇上纷纷看向王妃,而且两个人四只眼睛,里边同样充满着深深的爱及温柔。 而王妃早已经是羞红了脸,断断续续的问道: “这么说,每日里……与臣妾同床共枕的,不一定是……” 坐着的皇上是毫不迟疑的抢答道: “对,不一定是朕。”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毫不隐瞒的补充道: “有时候……可能是弟弟。” 王妃听罢,顿时感觉到异常的羞耻,瞬间里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 虽然名义上,自己只是王妃,但如今集三千宠爱于一身,是皇上真正的妻子,这与之前的皇后有何区别? 而形同皇后,贵为一国之母,要行礼数规定及为母之道,恩慈黎民,母仪天下。 也更应该保持一个贤良淑德、品德高尚的传统女性形象,但如今没想到自己竟然一女待二夫,形同出轨,这又成何体统? 此时此刻,王妃眼观鼻,鼻观地,是真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就钻进去永不谋面。 朝会厅有地缝吗?当然没有,既然没有地缝,那就朝上跑去。 王妃重羞之下,立刻是捂着脸,哭笑不得的向着朝会厅外跑去,继而就奔向了自己的寝宫。 只怕是没个日,谁也别想再与王妃谋面。 对于王妃此时此刻的心情,两个皇上显然都能理解,此时,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自己独处,自我消化,因此,两个皇上都是投以疼爱的眼神,目送着王妃仓皇离去。 稍停,坐着的皇上,则是又继续说道: “如此情况陆陆续续几百年之后,如今,别说你们,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x33 有时候,朕就是真命天子,是原本的皇上,有时候却突然一个恍惚,朕不过是双胞胎中的弟弟,是皇上找来的替身而已。 朕应该做好自己的本份,坚守初心,不能有李代桃僵之心。”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说道: “是啊,有时候总想着朕就是弟弟,要安份守已,以保护皇上为已任,直至终老。 不曾想,一个回神,原来自己就是千古一帝,是令万万人敬仰的秦始皇帝。 这说来说去,到如今,你们如果问朕,朕一定会说朕就是朕,朕就是皇上。” 坐着的皇上立刻是笑脸相迎,对着站着的皇上说道: “你说的对,你就是皇上,你就是朕,朕就是你,朕也就是皇上。” 两个皇上越说越乱,越描越黑。 虽然其经历与故事令人大开眼界,令人耳目一新,但是,在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假的问题上,枉费口舌,说了半天跟没说一样。 堂下所有人都不得不惊叹,能遇此千古奇事,即便不知真假,没有最终的答案,也已经满足了。 看到朝会厅所有人等此时都瞠目结舌,无法言语,坐着的皇上于是就对着程燕说道: “所以说,不管今日,即便你们杀了我们其中的一个,朕依然还会活在世上,下世界里还有一个朕,依然出现在你们面前。”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皇上神采奕奕、得意洋洋,欢声笑语久久荡漾于整个朝会厅。 突然,远远站在角落里,紧紧看护着沈灵的青葙,是一声大喊道: “公子,你醒了?公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公子,你没事吧?” 看到沈灵睁开双眼,尽管还眼神迷离恍惚,但是青葙一把就伸出双手扶着沈灵的两个肩膀,三番五次的问道。x33 而且,接下来就是在沈灵的身体上不停的摸来抚去,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好一番查看。 刚才那两个伤口此时已经结痂无碍,而且身上也没有发现其他伤口,青葙这才高兴的扭过头对着夫人说道: “夫人,公子没事了。” 刚刚睁开眼睛的沈灵,本就还没有醒透,加上被青葙上下其手,一番揉搓,整个人如堕烟海如坠雾中,混混沌沌、茫然若失。 第613章 是否听说过 但是听到青葙一句“夫人”沈灵立刻是感觉到如梦初醒、豁然开朗。 沈灵赶快站起身来,快速在茫茫人海中寻找起夫人的身影。 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沈灵就看到了立于自己身前不过三尺,夫人的身影。 不错,上衣下裳,长发挽起,身材修长,气质高雅,不错,不是夫人是谁? 但是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双眼,随着一个眨眼,夫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轻薄的帷幔,仿佛是隔墙一般,人影越来越恍惚,越来越模糊。 沈灵吓的赶快连续眨了眨眼睛,功夫不负有心人,纱幔消失不见,但见夫人眉如墨画,明眸皓齿,面如桃瓣,腻鼻轻翘,唇红润泽,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真正的传统古典的美人。 而与夫人四目相对时,夫人那双眼睛清澈如水,频频转动之际,更似颇具勾魂摄魄之力,让自己禁不住心神失守。 突然又是一个眨眼间,在自己与夫人面前就横空多出一道府门。 是的,这道府门,自己只怕是再也熟悉不过,曾经在这道府门之前,自己一待就是一个时辰,曾经自己无数次伸手敲起,但均如石沉大海,消声遁迹。 沈灵吓的再一次以最快的速度连续眨了眨眼睛,谢天谢地,那道府门终于消失不见。 夫人再一次出现在眼前时,眼眸似潺潺流水,嘴角微微勾起,就此两处叙述下来,已经无异于倾城倾国之色,宛如天仙下凡。 生怕夫人再一次消失,沈灵大喜过望,立刻上前一步,轻声唤道: “夫人!” 果然,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障碍,几个月之后,两个人终于是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心中那个激动,让自己一时间不知所云,不,是无以言表,只怕再是摛藻绘句、凤彩鸾章的词语也描绘不出自己此刻的心情。 于是大繁至简、极境至臻,夫人轻启唇齿,温润如沐春风道: “少年郎一切可曾安好?” 生怕失去这一次难得的机会,沈灵是连忙答道: “好!好!好!多谢夫人挂念,少年郎一切安好!”x33 一问一答间,两个人四只眼睛,眉目传情心领神会,一切如过往烟云。 一问一答后,两个人四目相触,眉来眼去脉脉含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显然是受不了、看不惯两个人的这种神态,坐着的皇上立刻是轻声呵道: “沈灵,今日皇宫事变,可是你主谋?” 几个月来难得与夫人再次相遇,只是刚一开始,就被人打断,沈灵只好恋恋不舍的扭头看向皇上。 当然,看到龙椅旁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的两个皇上,沈灵也是惊诧不已,不过,端详片刻,最后还是对着坐着的皇上答道: “臣不敢!” 而后,站着的皇上迅即又怒声问道: “你可保证,你与此事毫不相干、毫无瓜葛?” “是,臣敢保证!”沈灵义正言辞继续回答道。 看情形,沈灵不像说谎,再者说来,就凭刚才他不顾自己安危,拼死拼命在王元胡与程燕之间,意欲化干戈于玉帛之举,两个皇上最终是相信,沈灵应该与此事无关。 坐着的皇上立刻就转头瞪向程燕,高声暴喊道: “你到底是谁?” 面对皇上的质问,程燕则是不屑一顾,理都不理,而是转头看向沈灵直接就问道: “中哥,你可曾知道?兰妹真正的身份是谁吗?” 那一年,自己在山洞中发现身受重伤的程燕,医者仁人之心,不管世间是非,救人心切的自己哪里还管得上她是谁?因为何事受伤? 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救下就是对的。 因此,自己不假思索出手相救,救好之后,又发觉此人生性善良,所以留其在家中暂时休养,之后更是从来不曾问起她的过往与仇怨来。 但是,今日眼睛所看到的,昔日温柔可人的娘子却变成了杀人狂魔,耳边回响起的是娘子杀气腾腾的话语,方方面面,沈灵都能感觉到,此时程燕身上迸发出的杀意,突然间让自己觉得陌生起来。 虽然自己并不惧怕,但是沈灵还是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掉入了冬天的冰窖之中,浑身寒毛竖起,全身冰凉。 看到沈灵的异常和惊耸的面容,程燕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就连忙收敛起杀意,继而脉脉含情的看着沈灵,再一次温柔的问道: “燕太子丹,中哥是否听说过?” 历史上,燕太子丹可谓是声名远播,自己当然知道,因此,沈灵木呐的点了点头,程燕则继续说道: “不瞒中哥,那正是兰妹的祖父,兰妹真正的身份则是燕太子丹的嫡传孙女。” 什么?燕太子丹的孙女? 沈灵得知程燕真正的身份,表面上,纹丝不动,内心里,却如同翻江捣海一样,阵阵翻滚。 这份情绪包括着太复杂的成份,复杂到连他自己也无法分清究竟是什么? 是激动?是忧愁?是欢喜?是惆怅?是期待?还有……还有什么呢? 而闻听程燕说完,站着的皇上禁不住抬手指向程燕,立刻是大声喊道: “你……你是燕太子丹的后人?” 沈灵不曾言语,而皇上却抢先回复,程燕立刻转头看向皇上怒声说道: “不错!我就是燕太子丹的孙女。 秦王政二十年,即公元前227年,祖父燕公子丹,派英勇的荆柯刺杀秦王,不幸败北。” 紧接着,程燕又转头横眉冷目的瞪了一眼远处的王元胡,这才转身继续对着皇上愤声说道: “秦王政二十一年,即公元前226年,恼羞成怒的皇上派王翦带军攻破燕都蓟,逼燕王喜杀太子丹以求和谢罪。 自此,我父亲忍辱负重,苟且偷生,最终郁郁而终,留下我一人独活于世上。 无情无义的狗皇上,如今千年已过,该不会你连燕太子丹是谁都忘却了吧?” 燕太子丹,如果说谁都不知道,但是皇上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最是了解并且熟识燕太子丹者,也非朕莫属。 第614章 时机成熟时不我待 忘却?可能吗? 坐着的皇上立刻回复道: “回首这一生,只有太子丹一人,方称得上是朕的朋友。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朕身为君主,显得无情无义,但对于太子丹,朕不会。” 曾经多么熟悉的名字,可是如今,一晃就过去了两千多年。 不过,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两位皇上的思绪也被一下子拉到了两千多年以前。 坐着的皇上情感所至,则是率先呐呐自语道: “那一年是公元前259年,朕诞生于赵国都城---邯郸,一个三千年来,都未曾更改一次名称的地方。 虽然,出生时家境贫寒,生活困苦,甚至于连一名普通的老百姓都不如,但是,懂事后,朕方才知道,朕却有着一个声势庞大的贵族之称: 秦国质子之子。 诚然,出生时,朕的身上就流淌着高昂贵族的血脉,虽然朕贵为王室子弟,但可叹的是,朕却在遥远的异国他乡,出入受限、丧失自由。 更不必说,随时随地都可能因为两国外交风向的转变,而被无情的杀掉。”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感慨的自言自语道: “父辈的爱,形同虚设,若有若无,当朕在异国他乡受苦受难之时。 远在秦国的祖辈却不顾父亲与朕依然还在赵国当人质,而急速发兵。 父亲差点被赵国处死,最终,却在吕不韦的协助下,用了五百金买通城卫,抛妻弃子,逃回家国。 只剩下的我们孤苦的娘俩也险些被杀掉,那一年,朕才三岁…… 而逃离的父王甚至于在遥远的他方,结婚生子,与朕同父异母的弟弟共享天伦。” 两位皇上面面相觑,脸上一丝晕红,坐着的皇上是再一次开口说道: “还有一个,朕也不怕诸位笑话,那就是关于朕的生母赵姬。 因为她曾经是大商人吕不韦的小妾,而后被精明的吕不韦顺水推舟,送给父王。 这在“礼崩乐坏”男女关系复杂的当时,实在算不上什么光彩之事。 因为国人都有着偏爱八卦新闻的传统,所以,很快就有恶人传出,赵姬嫁给父王时已有身孕,据此推断,朕的生父是应是大商人吕不韦,而不是秦国质子赢异人。 也就是说,朕不是嬴氏正统,而是一名私生子,唉!” 听闻坐着的皇上一声叹息,站着的皇上继续说道: “从小生长在这种四面楚歌、八方受敌的环境里,更有一个近乎逃犯的父亲,一个被人非议的母亲,朕在邯郸城里饱受着众人异样的目光,更别说还有玩伴们的取笑。 那些年,朕经历了多少孤苦与恐惧,经受了多少奚落与嘲讽,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这些事对于朕的伤害有多大?” 看到站着的皇上说到这里,似乎鼻头一酸,稍加停顿,坐着的皇上则是再次开口说道: “被父王抛弃,留在赵国代替父王担任质子。虽为王室子弟,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随时都可能因两国交恶而被杀掉的人,一个朝不保夕连小命都交给了别人的人。 任人宰割、颠沛流离的生活,还要受尽众人异样的目光,同伴们的取笑,更不必提当地成百上千所有贵族的委屈与凌辱。 从小便要学会生活与逃亡,从小便要尝尽世间人情冷暖,从小就要代父辈无辜受累,朕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一天天度过,一点点长大…… 邯郸受难多年,等朕长大成人之后,朕发誓,定要一雪前耻、扬眉吐气。” 看到坐着的皇上咬牙切齿说完这一句,站着的皇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接着就代替坐着的皇上继续说道: “那一年,朕与你祖父相遇于赵国邯郸,朕三岁,他十岁,与朕不同的是,你祖父虽未成年,但是因为燕赵的关系远强于秦赵,因此,你祖父每天都是迎来送往,结交各路名流。 那时候,你祖父是鲜衣怒马,风光无限。 因为出生相同,再加上你祖父生性醇厚,心地善良,是他不顾一切,力排众议,与朕交往。 是他不计后果、置之度外,陪着朕度过了一个苦难的童年。 那一年朕与你祖父约定,不管谁将来能够回国成王,一定要励精图治,一统天下,取消诸侯之间长年割据相互争战,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的家。 相同的是我们志气机投,不同的是我们运气不同。 朕比你祖父幸运,尽管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之后,方才回到咸阳,但是朕却先于他而成了一国之君,自此,朕---嬴政这个名字就开始闪耀在历史的天空中,星光熠熠。 朕不曾忘了与他的约定,归国称王后,将秦国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朕开始追逐并实现自己的鸿鹄之志,朕广纳英才,朕知人善任,朕虚心纳谏,方使天下英雄尽入庙堂,归我大秦。” 听到站着的皇上说到此处,坐着的皇上显然也是心情澎湃,兴奋的抢着说道: “想当年,朕于巍峨的咸阳宫中,正襟危坐镇定自若,朕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看天地间风起水涌,看人世间风云突变,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时机成熟,时不我待。 自公元前230年至公元前221年,朕励精图治、步步为营,朕深思熟虑后,以摧枯拉朽之势,先后吞并韩、赵、魏、楚、燕、齐,一统天下,走过了十年的六国合并之路。 重感情是好事,但感情用事就有可能坏事,一定成不了大事。自古成就大事者,必不施妇人之仁。 朕---赢政,能平定天下,成就千秋伟业,童年时代受过的磨难必定是牢记于心,对待敌人必须是毫不手软。 那些喜欢捕风捉影还要添油加醋,向别人身上泼脏水而毫无口德,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落井下石,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可怜的? 因此,朕返回赵国,大肆杀戮,一雪前耻。” 听到坐着的皇上说完,两个皇上都感到非常的痛快,心情愉悦。 第615章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彼此间相视一笑后,趁坐着的皇上喘口气的时候,站着的皇上看了一眼程燕后,带着可惜的神态说道: “而你祖父,他的运气就不如朕了,因为他至死都没有登上王位,没能成为一国之君,更不能得以施展自己的心中的抱负与理想。 还记得,当时,朕在咸阳,十三成王,年少无助,外忧内患,仲父一权独掌,朕形同傀儡,还好,有你祖父时常鼓励于朕,激励着朕,才使朕度过了又一个难以坚持的岁月。 后来,朕独掌一国,就请你祖父到朕的身边,住在朕的咸阳都城。 外人看来,他是质子身份,实则朕只想让他在朕孤独的时候陪陪朕。” 听到此处,一直沉默不语的程燕,这才对站着的皇上开口说道: “是的,想当年,你们两人朝夕相处、情同手足,赵国诸人看在眼里,尽人皆知。” 说完,程燕脸色一寒,立刻是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 “但是,当燕王喜将我祖父送到咸阳当质子时,你却薄情寡义,不再理睬,并且数次羞辱于他,无奈之下,我祖父这才逃离而去,并让荆柯刺杀于你。 狗皇上,可惜当年荆柯刺王未能成行,否则,哪里还能容你今日站于此处?” 听到程燕说完,不待站着的皇上开口,坐着的皇上叹了口气后就连忙说道: “唉!可惜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燕王喜知道朕与你祖父的交情,因此,将他送到咸阳当作质子,为的是什么? 那不过是时时提醒于朕,燕秦两国不可开战,秦不可吞燕。 而朕也就遂了燕王喜的愿,在心中筹划一统江山之际,定下了“笼络燕齐,稳住魏楚,消灭韩赵”的决策。 刚开始的时候,朕时常去看望你祖父,总是与之促膝交谈回首往事,而不提少年时的伟大志向。 而你祖父则总是劝朕,不要在乎朕与他的情谊,鼓励于朕,要朕攻打燕国,尽早一统天下,取消诸侯间数百年的割据及相互争战。 让全国统一,让天下归一,从此消灭诸国争雄,以短痛而避免长痛,从而开创一个多民族合一,共享盛举的社会。x33 两人的分歧,几次不欢之后,朕只好暂时减少与你祖父的交往。同时,也担心那段时间,你祖父身在异国他乡,会感到寂寞,朕更是毫不犹豫,就将朕的堂妹莲芯公主,留于他的住所。 虽然没有明媒正娶,虽然没有大张旗鼓,但是后来,莲芯公主则是悄悄的生下了你的父亲。 这一点只怕你曾祖父都不曾知道,整个燕国除了他的贴身守卫,知道之人也是甚少。 攀亲论理,这说起来,朕也是你父亲的舅父,你父亲小的时候,朕还抱过他,对他也极是疼爱。” 趁坐着的皇上再一次感慨的时候,站着的皇上则是接着说道: “后来,当朕开始走上了统一六国的艰难道路,你祖父知道早晚有一天,必将面临与燕国的争斗,你祖父生怕朕于心不忍,又是多次劝说于朕,鼓励于朕,不要在意他的感受与情面。 经过多次协商,我们两人不忍心看到两国百姓,受战争影响,生灵涂炭,就商量最好能以和解的方式,拿下燕国。 尽管当时,大臣们一直催促朕着手伐燕,但是朕一直未曾行动。朕对大臣们多次表示,燕子丹在秦一日,朕便一日不攻燕。 燕子丹更是多次书信于燕王喜,请求父王为了燕国百姓,归附秦国。 燕王喜却多次骂他,质于秦而向于秦,狼子野心。 最终你祖父毅然回国,开始了再一次规劝父王燕王喜之路。 然而燕国立于华夏之北,在那独特的地方雄据八百余年,根基甚稳,燕国喜以为朕也不过如同几位先祖一样,雷声大雨点小,不可能一直坚持大秦东出之路。 因此,哪里肯与朕和解? 无奈之下,你祖父为了激励于朕,这才想出了荆柯刺朕一计。” “什么?为了激励于你?怎么可能?难道不是擒贼先擒王?不是想要刺杀于你?” 闻听皇上话语中,荆柯刺秦似乎还有其他用意,程燕立刻反问道。 “不错!”坐着的皇上立刻回复,并且自问自答道: “你可知道荆柯打开的地图里,除了剑还有什么? 还有燕子丹亲笔书写的两个字:伐燕。 知朕者,唯丹也。 想当年,多少人都是朕的绊脚石,阻拦大秦的统一之路,然后你祖父却不是。 只有他一个人了解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朕心中的抱负,那就是一统天下,改变这个腐朽落后的世界,创造一个古往今来,都不曾有过的崭新的国家。 他曾断言过,朕于世界而言,那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你祖父归国劝降失败之后,我们又多次商量,只待他继承王位,就合二为一,燕归属于秦。 因此,我们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燕子丹继承王位的那一天。 然而,眼看着自己的王位遥遥无期,无奈之下,为了让朕速速采取行动,燕子丹另偏他径,设计出了荆柯刺朕一计。” 站着的皇上似乎有些无奈,张口说道: “一直以来,朕总是以为,姬丹是太子,他迟早是要接替燕王喜而当上燕王,所以,朕不想抢占他那一片方寸之地。 朕更希望的是有朝一日,他当上燕王之后而以和平的方式解决,然后天下一家,万始归一。 采用荆柯刺杀,这是一种绝妙的计划,这是一种高尚的境界。 一方面是你祖父想要激怒于朕,让朕意为昔日好友如今反目成仇,好让朕下令攻打燕国。 另一方面,几百年形成的习惯,‘统一’二字,已经在所有的老秦人心中成了一种意志。 包括并不限于当朝的文武大臣,还是数百万虎狼之师,每一兵一卒,每一名伍长什长。 这样做也正是要激起他们的愤慨,给朕于压力,早下决策。 可恨自己当时没有完全明白你祖父的用心,而误会了他……” x33 第616章 请皇上节哀 知道站着的皇上不忍说下去,情绪恢复后,坐着的皇上接着说道: “可惜,朕还是没有仔细观看你曾祖父的伐燕二字,没有明白其良苦用心,只是简单的以为他背弃了朕,一怒之下,下令攻燕。 直至将燕国王室逼至辽东一角,留给他们一栖身之地。 谁知燕王喜误以为朕之所攻打燕国,是因为太子丹让人刺杀朕的原因,竟然恶毒食子,斩杀自己的亲生儿子,并将燕太子的头颅而送给朕。 噩耗传来,朕彻夜未睡。 试问苍天,我秦王政自出生之日起,何时流过泪?敢问大地,我秦始皇,什么时候泪满衣襟? 但是,在丹去世的那一日,朕痛哭流涕、椎心泣血,平生所有的泪水都在那一日流尽了。 朕一个人站在桃树下想起那一年那一日,赵国邯郸,朕与他就相识在桃树之下…… 燕太子丹是朕一生的朋友,是朕一生的挚友。” 此时,不仅仅坐着的皇上泪流满面,站着的皇上也是泪如泉滴,最后是抬起自己的双臂,抬头问天: “想想如今,天下一家,想想如今,再无征伐,敢问你们六国的后代,如果没有朕,现在是什么状况? 还在为那三两座城池,还在为那几千几百个奴隶,而列国征战吗? 朕以统一天下为已任,朕想要还天下一个太平,还百姓一份宁静,难道这也有错吗?” 而坐着的皇上伤心过后,当双眼触及满厅的尸首后,突然恼怒的质问道: “而你身为太子丹的后代,不明所以不问是非,就大开杀戒,在这和平的年代里,朕岂能容你? 朕若放了你及他们,这些英勇的守卫,这一百多位英灵,该怎么办? 两千多年,下世界里安安稳稳,未曾死过一个老百姓,死过一名将士,如今在一日之内就死伤了这么多?你让朕怎么能放下?” 哪里知道,程燕是一点也不在乎,呵呵一声冷笑后说道: “这些人,对你来说是将士,对我们呢?那是仇敌,敢问,他们当初在进入下世界之前,哪一个人的手上没有数十数百我们六国将士的命? 秦灭韩国,韩国死亡七万余人; 秦灭赵国,赵国死亡三十万人; 秦灭燕国,燕国死亡二十二万; 秦灭魏国,魏国死亡三十万之多; 秦灭楚国,楚国死亡五十万人以上。 好在齐国于最后时刻,选择归降,死伤极小,如此算下来,六国死亡人数总在一百五十万以上。 你这区区百八名守卫,能与我们的损伤相提并论吗?” 听到程燕一系列的数字之后,坐着的皇上再次悲愤的说道: “自古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总是拿千年以前之事说话,好!既然如此,就凭你今日杀了高儿一事,朕也断断不能容你!来人……” 可惜,没有容皇上下发旨意,沈灵突然就大声喊道: “皇上,不可,公子高尚可有救。” 沈灵此时有所行动,夫人立刻就猜得到,他一定是为了程燕。 为了别的女人,夫人心中还不至于有什么醋意,但是,自己刚才以自家性命威胁,这才博得少年郎之一线生机。 夫人自然是不愿意一切努力付诸流水,因此,也是立刻出言相劝: “为了少年郎的性命,刚才老身颇受周折,因此,请少年郎谨言慎行,莫要多事。” 想必已经猜到,夫人刚才和上一次一样,以已之力在皇上面前为自己求情,沈灵立刻双手一揖后说道: “多谢夫人再次救命之恩,但是夫人有所不知,你们这些长生人不过是比一般世人,多了一具长生的肉体而已,如果遇到刀剑斩杀,势必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而少年郎其实是一名再生人,即便今日里被皇上一刀砍死或是枭首,但在我肉体死亡的同时,在上世界的某一个角落,就会又有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而后,只需十六年,经过了苏醒期后,立即与现在的少年郎融汇于一体,从而生活于世,进行着一代又一代,一世又一世的轮回重生,最终达到永生。 所以说,你们所谓的永生,其实只不过比少年郎多了一份真正属于自己的肉身而已,但是灵魂却只能有一次。 而少年郎才是真正的永生,因为之前数十世为人,所有的记忆和灵魂,从来就不受肉体的束缚。” 说完,担心程燕立刻受到惩处,沈灵立刻又面向皇上真诚的说道: “皇上,不是臣因为贪生怕死,而欺骗皇上,是臣真的认为公子高尚可一救,请皇上再相信臣一次。” 尽管对沈灵有所不满,而且也根本不相信沈灵的话,但是一听说公子高有救,试问,天底下哪一个父亲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哪一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死后还能够回还? 但是,明明知道这种希望极是渺茫,但还是以半信半疑的眼光看向了路边青。 路边青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立刻出列走到公子高的身旁,探探鼻子,早已经停止呼吸。 把把脉博,数息内一至也是没有。 摸摸身体,早已经凉的通透。 翻翻眼帘,两颗眼珠子都黯淡无神。 多个角度,全方位的进行了一番仔细查看之后,这才起身向着皇上道: “启禀皇上,公子高已然逝世,请皇上节哀!” 坐着的皇上立刻呵道: “大胆沈灵,这你该无话可说了吧?再敢胡言乱语,朕定当拿你是问,即便言而无信,收回对夫人的承诺,也在所不惜。” 然而,沈灵却是面不改色,依然坚持着自己: “臣斗胆问皇上一句,如果公子高能够生还,可否放了她们一马?” 是啊,刚才在自己向程燕解释了与其祖父的所有事情之后,皇上明显感觉到程燕已经有所悔恨。 看看这些守卫,死就死了,再想想她燕国及其他五国,当年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死伤了成千上万的人,与他们相比,这些守卫倒是有些微不足道了。 第617章 起死回生 皇上再次沉默,又是片刻,这位曾经威势无双,令天下闻风丧胆不可一世的千古一帝的脸庞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丝乞求之色道: “如果你能让公子高恢复生命,朕可以考虑宽恕她们。” “那就一言为定。” 说完,沈灵就大步走上前去,程燕看到沈灵言行,不像是拖延时间,似乎是胸有成竹,因此,这个时候立刻说道: “中哥,魏哥虽与我无血缘之亲,但自相识以来,待我如同亲生兄长般,兰妹自小孤苦伶仃,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感觉到有所依仗……” 不待程燕说完,沈灵立刻微笑着说道: “兰妹放心,稍待,我一定也帮你营救于他。” 说罢,沈灵举步来到公子高的身前,趁着一个低头去搀扶公子高而弯腰的时候,悄悄的在胸前画了一个圈:起死回生。 紧接着,沈灵快速在公子高身上的百会、气海等几个大穴处点了几下,之后就坐于公子高的身边。 坐稳之后,沈灵气沉丹田,气走游龙,不多时,但见沈灵的手掌心,竟然有丝丝热气冒出。 时不我待,感觉到有真气泄露的前兆,沈灵连忙一掌就按在了公子高的丹田之处。 约摸半刻钟之后,公子竟然真的折起身子,“咳咳咳”大声咳嗽出来,只不过,紧接着就再次昏迷过去,躺了下来。x33 这种在上世界大型武侠剧中才可能出现的镜头,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这里,别说皇上等,就连程燕,也觉得这种疗伤方式早已经绝迹了。 但是公子高刚才的几声咳嗽,相信在场之人都知道,沈灵所说绝非虚言。 放平公子高,沈灵立刻趁热打铁,就走到了魏去疾面前。 又是同样的方法,一番操作之后,魏去疾是“哇呜”一声,连连喷出了几口鲜血。 因为他常年习武,因此,身体素质要远比公子高强上许多,几口鲜血吐出之后,魏去疾倒是清醒了许多。 看到是沈灵站在自己身边,魏去疾似乎有些懵懂,一旁的程燕立刻出声喊道: “魏哥,是中哥救了你的命。” 程燕的话,魏去疾自然深信无疑,看着沈灵,魏去疾有气无力的说道: “多谢妹夫!” 当着大家的面,让两个死人起死回生,整个朝会厅所有人都非常高兴。 路边青则是连连摇头,呐呐自语道: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刚才路某多方面确认,公子高的确是早无生命特征。” 沈灵听到之后,于是就主动对着路边青解释道: “世人皆说,医者,救死扶伤也,但大多数都不过是扶伤,真正救死者能有几人? 当病人暂时失去生命特征的时候,就只会摇一摇头,劝亲属节哀顺变。 多年以前,我飘落到一个无人小岛,后来遇到一群难民,其中一人与我颇为投缘,成为挚友,可惜因为要帮我采药,最后不幸摔落悬崖而亡。 当时,我想一切尽办法,进行抢救,数次努力后,终是无功。 受他所托,我收养了他的女儿,之后,每每看到他的女儿因为失去父亲而哭的昏天暗地时,我也后悔不已。 自此之后,但凡是遇到死人,特别是三日之内者,我总是在他们的身上,寻找方法去进行救治,经过数百年的实践,终于成功。”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不错,医者但凡一遇到病者断气,没有呼吸,就立刻判定再无回天之力,然而,当你拿出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毅力,坚持不懈、百折不挠去进行营救,势必总有成功的那一天。 想必也是认为沈灵说的颇有道理,路边青点头之后再无言语,沈灵则是对着皇上说道: “不过,想要彻底治好公子高的病,还需要一种回春丹,而且必须在一日之内拿到此丹,因此,臣现在急需一些草药,炼制此丹。”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因此不等皇上回复,这一次,路边青则是立刻抢答道: “草药?路某那里有的是,特别是医药司的仓库,解表、清热、利湿、泻下应有尽有,消导、理气、离血、补益样样俱全。 沈刑办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但请直言,路某立刻亲自去取。” 事关公子高的性命以及程燕等人的安危,因此,沈灵自然也是毫不客气: “如此,有劳路司长。 请立刻准备苍术1斤,莲肉1斤,五味子4两,茯苓4两,枸杞子4两,熟地黄4两……” 虽然不是太懂得炼丹方法,但是一听说这几样草药,路边青是连连点头: “不错,听其名品其性,想来沈刑办未来所炼制的丹药定当适宜补益延年。 沈刑办稍等,路某这就亲自到医药司为沈刑办备药。” 听罢路边青的话,沈灵也是赶快一礼: “多谢路司长!” 路边青没有再客气,向着两位皇上一礼后启禀道: “臣先告退。” 因为是为了营救公子高而需要的草药,坐着的皇上自然是心急如焚,因此连忙说道: “免礼,免礼,路爱卿速去。” 而站着的皇上也是补充道: “有劳路爱卿。” 能让皇上说出如此客气的话语,路边青极是高兴,立刻是一阵小跑就出了朝会厅。 看着路边青离去的身影,沈灵又对着两位皇上说道: “草药是有了,可惜此地却没有炼丹器具,因此,臣请皇上……” 是啊,虽然自己不懂,但是对于炼丹需要的诸多工具还是知道一些,而且,朝会厅自然是不可能,不过,一看到夫人还站在一旁,不待沈灵说出自己的需要,坐着的皇上立刻对着夫人说道: “夫人,为了公子高的性命,还请夫人允许……” 下世界里拥有炼丹房及专业的工具,除了自己府中,断然不可能有第二处,只不过许久以来,府中的练丹房,除了自己以外,从来没有他人进出过,甚至于包括青葙在内。 毕竟,身为一名商人,保守自己的看家本领,保护好自己的商业机密,乃是自己的底线之一。 第618章 解铃尚需系铃人 不过,就在刚才少年郎,提出要炼丹之际,夫人内心一动,甚至于产生了想请少年郎到自己丹房炼丹的冲动。 而今,少年郎因此犯愁,并且皇上也亲自求情,夫人自然是乐于做一个顺手人情。 因此不待皇上说完,夫人就打断皇上的话语道: “无妨,老身的炼丹房一切器具无所不有,少年郎不管是需要工具也好,还是在丹房里炼制也罢,老身欣然同意。” “多谢夫人!” 这一次不仅仅是两个皇上,就连沈灵也一起,三人异口同声说道。 所有东西一一落实,沈灵再对皇上郑重的说道:“如此甚好,臣这就前往夫人府中练丹。 功成丹到,待公子高苏醒之际,还望皇上信守诺言。” 对于沈灵最后的确认,皇上也没有答复,不过倒是以实际行动代为回复道: “来人,将这些忤逆之人,全部押到皇宫牢房,严格把守,待公子高醒罢听候发落。” 眼睁睁看着守卫们五花大绑将程燕、魏去疾等人押出朝会厅,尽管沈灵心里极是心疼惋惜,但也别无他法。 相识两千多年,不曾想,自己当初一时心善,竟然救下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燕太子丹的孙女。 不曾想,自己的娘子竟然出身于大燕王室。 而且,如果早知道她还有复国报仇之心,自己肯定会提早进行规劝,也不至于酿下如今之大祸。 “来人,速速清理朝会厅。” 看着一众人等慢慢离去,刚才逃跑出去敲钟警告的那名宦官,返回后,立刻是高声喊道。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厮杀之后,不过一个时辰,经过众多宫人的打扫,朝会厅又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与恢宏。 满宫的尸体已被搬走,地上的血迹已被擦干,仿佛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 任谁也不可能想得到,一个时辰之前,这里还是一场你死我亡,震惊天下的搏斗。 走出朝会厅,沈灵请一名守卫前去医药司,告知路边青,直接将草药送至夫人府中。 随后与夫人及青葙相伴走出皇宫,回到了夫人府中。x33 走至府门处,刚一看到那扇漆红的大门,沈灵本能性的突然是一个站立。 想当初,自己数次数十次站于此前,高声呼唤,频繁敲门,但是,最终也是没有打开,因此,这扇门似乎已经对自己构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而面对沈灵的顿足不前,夫人似乎已经猜到了其中的缘由,脸庞上也立刻出现一丝愧疚之色。 每一次狠心拒绝,每一次充耳不闻,自己的心里何尝不是苦楚? 而少年郎每一次伤心痛哭,每一次驻足等待,想必其心中之苦定是远超于自己。 因此,夫人也是立刻上前,主动的推开府门,同时转身,极其羞涩的向着沈灵,躬身来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 正所谓解铃尚需系铃人,夫人的贴心,直令沈灵的心中是感慨万千。 进入府中,一切都没有改变,仿佛和昨日一样,再度回想起昔日,日日来此作客,沈灵直叹岁月更替,时过境迁。 还不待进入夫人屋里,医药司司长路边青就小跑着亲自将所有的药材全部送至府中。 “沈刑办,虽然路某对于炼丹一技颇是生疏,但是也听闻,此技由于火候、药量等各个方面的不同,不一定能马到成功。 事关公子高及诸多人等的性命事宜,因此,路某自作主张,特地依同样的药方,为沈刑办备下了三副。 当然,如果三副不够,沈刑办立刻差人前来告知,不论何时,路某定当再行取药。” 路边青言行,令沈灵十分感动,立即是一个深躬行礼道: “路司长心思细腻思虑周到,下官异常感动,多谢!多谢!” “沈刑办客气!治病救人,毕竟也是路某的老本行,理应如此。而且,如果有时间,路某还想请教沈刑办一些医疗方面的经验。” 也是,今日沈灵当着大家的面,施展绝技,竟然能将死人救活,这还了得。 好不容易得了机会,即使学不到,但是适当的请教一些浅表的学识也是不错。 “当然可以,只待有适当的机会,下官知无不言。” 待路边青走后,一看时间,还不到子时两刻,救妻心切的沈灵立刻对着夫人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夫人请回屋中休息,一炉丹药不过一个时辰多一些,少年郎决定连夜炼丹。” 经历了一场大变,并且刚才还与皇上再度发生争执,特别是与少年郎再度相遇,夫人的心情异常激动,无疑给打了兴奋剂不差上下,此时,哪里还有困意? 于是,夫人就笑若灿花的说道: “老身不困,便陪上少年郎一同炼丹,别的不敢说,在炼丹方面,自信还可以帮上少年郎少许。如此,少年郎请!” 古代时候,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异常重视。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的事,经常发生。因此,不管是对于自己的后代还是关门弟子,当师父的都会留上一手。 而对于炼丹这种更加谨慎更加机密的事情,可以说,绝对不会让他人陪同。 最多的时候也就是在自己操作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完工的时候,也就需要一个孩童或者他人帮忙烧火而已,做些最是低下并且没有技术含量的程序。 不过,对于夫人的主动,沈灵一点也没有拒绝之意。 “夫人,请!” 走进夫人的炼丹房,但见所有的器具无一不有,并且干净清洁,摆放整齐。 万事俱备,沈灵也没有耽误时间,看到夫人积极性超强,于是也不再客气,一边将路边青带来的草药交给夫人,一边说道: “取苍术1斤,其中4两浸酒,4两浸醋,之后4两浸盐汤,4两浸泔水,其余备用。” 夫人一听到沈灵果然向自己发号施令,那是一个勤快,立刻取来戥子,打开那包草药,找到苍术进行称重、分发,同时取来了陈醋与老酒,进行浸泡。 看着夫人娴熟的操作,沈灵心满意足。 第619章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因此,沈灵专心致志,立刻也是着手炼制丹药。 由于比起生灵丹的炼制,炼制这种辅助疗伤及恢复健康的丹药可以说是小菜一碟,因此,不过两刻钟,沈灵就完成了所有的程序,之后就是坐下来添加柴木,进行烧结。 这个时候,两个人算是无所事事,可以说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最是适合谈心聊天的时刻,更何况还是久别重逢。 但是,今日里两人却非常默契,两个人都是紧闭双唇,大有此地无声胜有声,闭嘴不言心相通的意思。 时不时的,四目交汇时,那甜心一笑,更是让两人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与无聊。 又是过了大半个时辰,满心欢喜打开丹炉的时候,果然如同路边青所料,炼丹失败。x33 看着那一团黑糟糟的药末,沈灵没有泄气而是立刻集中精力,进行了一番回忆与思索。 对于各种药材以及所用到的器具,一个一个的进行了思考与分析。 将近两刻钟的时间,沈灵这才想起来,自己当年也曾经出现过数十次的尝试都不得法,最后换了一个丹炉之后,成功避免并解决了同样的问题。 俗语说“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做任何事情,工具的称心得手与否,直接关乎到事情的成功与失败的走向,因此,沈灵不好意思的对着夫人问道: “少年郎思索良久,可能是丹炉不甚上手的原因所致,不知道夫人府中可还有其他的丹炉?少年郎想要更换一试。” 夫人闻听之后,也是一点即透,不假思索的说道: “因为炼丹是自己的看家本领,所以,在迁入下世界之时,老身为了备用,就在上世界里多方采买,高价收藏。 别的不说,丹炉等器具,老身倒是备下了不少,就在丹房右边的杂物间,少年郎请自行前往,进行挑选。 无论何事,能够找寻到有缘的物件与工具,做起事来得心应手、事半功倍,老身与少年郎深有同感。”“多谢夫人!” 知道夫人果然还有备用的丹炉,失败之后的沈灵更是觉得时间的可贵,立刻起身向杂物间走去。 而夫人也没有停歇,立刻照着刚才沈灵的嘱托,再一次配起药来,进行前期的准备。x33 推开杂物间的屋门,沈灵的眼前可谓是豁然一亮,当然也可以说是大开眼界。 这哪里是杂物间?简直就是古玩收藏间,就是一个地下博物馆。 杂物间空间巨大,特制的木架,一排排整齐的摆放着,每个木架上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器具。 翡翠、玛瑙、琉璃、铜器、象牙,还有许多自己说不出来什么材质的东西。 当然,惊喜归惊喜,沈灵自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因此,在欣赏的同时,沈灵也在积极寻找。 稍许,在里边第六排上,沈灵看到了大大小小几十件的丹炉。 虽然基本上都是铜制丹炉,但是其外形差异极大,沈灵立刻是随手拿起一件,手中掂量一番,之后掀开顶盖,进行查看。 感觉无缘,我换。 尚不称心,再换。 一直到第十六个丹炉的时候,沈灵有了一个极其意外的发现。 但见此炉高九寸,宽一尺五寸,外表古朴简洁,无任何纹饰装裱,双耳三鼎式,色彩黄橙。 说是发现,其实不如说是惊奇,好像前段时间与程燕再度相逢相会一样的那种惊奇,好像是跨越两千多年后再遇到一个最让自己称手的丹炉一样。 急不可待的打开炉盖,果然,在炉盖正中心有一个说是字却又不是字,像是画但它却又是字的字。 不错,正是那两个连在一起的“灵丹”二字。 这个丹炉竟然就是两千多年,台元中在风孔老家中使用过的丹炉。 而在旧物重逢之际,瞬间里又意外将沈灵带到了几个月前,自己带领徐丹到韩园游玩时的情景。 那一天,自己站在韩愈的墓冢前,回想起当年自己为程燕建造了同样的衣冠冢之际,闲着无聊的徐丹,竟然拿着一小块红砖在地上画了这样一个是画也是字的“灵丹”。 还记得那灵丹二字紧紧挨在一起,在灵字正中间的那一横,和丹字正中间的一横,被徐丹巧妙的连在了一起。 更为有趣的是,灵字最下边火字部的一捺和丹字左边的一撇也被连在了一起。 当时徐丹的解释,是她希望能与自己永远肩并着肩,手牵着牵,共度人生。 不曾想,在丹炉上看到这个,沈灵这才发觉,自己当时竟然没有想到,徐丹亲手创造的灵丹二字,竟然与两千多年前自己从山洞中拿回来的丹炉上的这两个字一模一样。 究竟是为什么?自己当下肯定是搞不清。 真是可惜,自己当时头脑短路,竟然忘记了这些,只是觉得徐丹创造的这两个字寓意不错,完全忘记了在两千多年前,这两个字自己也曾经见过。 看来,如果徐丹有机会醒来的时候,自己一定要问一下她创造的源泉,或者告诉她这样的事实,两个人再去寻讨这种千年巧合,究竟是为什么? 感觉到当下不是思量这个的时候,沈灵也没敢停歇。 本想着拿着失而复得的丹炉离开杂物间,不曾想,触眼又看到另一件不可思议的物什来。 那是一把白金玉的石舀,通体雪白,但是在其底部却多了一滴血。 不经意间见到此物,沈灵立刻就有种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因为自己清楚的记得,那一日女儿不小心砸破手指时滴出的血,正好滴在这个白金玉石舀之上,哪里知道,它竟然给印在其上边一样,再也擦拭不掉。 拿着丹炉和石舀,沈灵愣了许久才缓过神来,轻轻的用手指沾了沾眼帘,沈灵决定还是快些解决当下的问题才是正事。 进入丹房,夫人早已经将所有的药材都准备妥当,但是,在看到沈灵挑选的两个老物件时,夫人也是一症。 难道这就是巧合?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 第620章 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 思索无果后,于是夫人轻轻一问道: “少年郎去了许久,想必定是挑选出了得心应手之物?” 沈灵也是忙于着手炼丹,顺口说道: “夫人收藏器具俱多,一个一个挑选下来,让夫人久等了。还好,少年郎终是挑得最是适合的器具,非常喜欢。 而且,如果可以,希望夫人能将此物相赠,少年郎感激不尽。” 杂物间,顾名思义就是暂时用不着,或者自己用着不合手而放在那里的器具。 对于自己来说,将生命奉献给少年郎都不是问题,莫说这一两件器具,即便是将整个杂物间里的东西全部拱手相送,夫人也毫不含糊。 只是此时,少年郎选中的这两件器具,自己还真的不好答应。 虽然不曾使用过这两件器具,但是自己还是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蒙将军当年从那个乡村郎中的家里,给自己带过来的。 后来,自然也是从苑儿的口中得到了确认。 既然是你家里的器具,因此夫人完璧归赵,就将它们交给了苑儿。 而苑儿每每见到此物,都会想到她失散的父母,因此,小的时候,不管是吃饭还是睡觉,总是抱着这两件器具。 后来,随着她年龄增长,担心苑儿睹物思人,沉溺于忧伤及思念之中,难以自拔,自己就将这两件器具给收了起来,放到了杂物间。 如今沈灵意欲讨要,夫人当然没敢当场答应,于是,带着满心的疑虑,夫人说道: “自古就有红粉赠佳人,宝剑赠英雄的民俗谚语。 再是珍贵的物品,也应当送给适宜的人使用,才能充分发挥其真正的作用。 少年郎所求,应是无妨,但老身需要一个有力的说法或者想要倾听其中的缘由。 之外,老身还要征得一个人的同意。 待解决了当前的事情,老身自会给少年郎一个答复。” 也是,此时还有什么事比起当前,比起公子高及程燕等人的事情更重要呢? 虽然时跨千年,但是面对自己使用过成百上千次的丹炉,沈灵感觉非常惬意。 又是将近一个时辰的忙碌,两个人有了之前的磨合,这一次操作起来,是更加的默契与神合。 感觉到坐胎的时辰也差不多了,沈灵带着满怀的希望,伸手打开了丹炉。 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沈灵顿感神清气爽。 果不其然,随着团团浓雾飘向上空,但见两粒橙黄色的丹药,已是坐落其中。 这一次,不仅用时极短,而且真的是一次成功,沈灵与夫人内心甚慰。 “祝贺少年郎,终于成功!” 听完夫人的道贺,沈灵也笑容满面的回道: “还好有夫人的相助,才能够如此顺利!夫人辛苦,多谢!” 拿起两粒丹药,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夫人的卧屋。 夫人是赶快亲自为沈灵彻上一杯茶。 而烧水期间,沈灵也是来到夫人的书案前,笔架上,羊毫、狼毫与兼毫参差不齐地挂着。 书案上零七八落的放着一些书写过的纸张,顺手一翻,沈灵则看到了夫人不知道于什么时候写好的字: 静夜深思难入睡,懊悔莫深如江水, 叹将心付少年郎,少年一去不复回; 杨条插地便生根,花性飘扬似梦尘, 恨不筑城高万丈,花飞莫放出城门。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出夫人懊悔的心,思念自己的情义,少年郎也是极为感叹。 少许,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忙碌许久,少年郎应是口渴,来一杯茶,润润咽喉。” 谁说不是呢? 丹房里呆在火炉旁,一站就是几个时辰,空气干燥,炽热难耐,沈灵也是立刻走到茶案前,伸手接过夫人递过来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不错,还是之前用过的那只杯子,自从少年郎之前用过之后,虽是喜欢,但夫人从此再无使用,少年郎离去之时,夫人就擦洗干净,精心收纳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是零辰寅时一刻,因此,夫人就坦率的对着少年郎说道: “夜已深,今日少年郎不妨就在老身的屋里休息,也不过个把时辰,天将放亮,到时候还需要赶快到皇宫,施救于公子。” 夫人说的合情合理,沈灵竟然没有一点的拒绝之意,只是顺口问了一句:“那么夫人呢?” 夫人得知沈灵没有拒绝,心里十分高兴道: “少年郎莫要操心,老身自有去处,在自己府中,还能没有地方休息?” 夫人边说还边掀起茶桌前的那道帷幔,但见帷幔之内,云顶以香檀木作梁,以珍珠作帘,之下,则是六尺宽的沉香木阔边软榻。 夫人急步走至软榻前,看上去明明已经是打理的异常整齐干净,但是夫人,还是再一次伸手不停的在软榻上推摸扑打,似乎是要进行铺展,之后,更是主动的为少年郎打开薄被。 看到夫人这般忙碌,沈灵说道: “折腾了一夜,还真的有些困意,如此就叨扰夫人了。” 只不过,刚一坐上这柔软的床榻,沈灵的心中立时想起,远在宫中的程燕,此时候还不知道如何? 而夫人真的是善于观察善解人意,看着发呆的沈灵,好像自己就是他肚子的蛔虫转世,也是轻轻的安慰道: “少年郎安心地睡吧,程姑娘不会有事的。” 看了看夫人坚定的表情,沈灵似乎是放心了,加上劳累了一天,困意来袭,躺下后,不出几息就进入了梦乡。 少停,夫人待少年郎熟睡之后,来到软榻床边,伸手轻轻的将被子盖好。 再一次与皇上为了此人进行争执,加上刚才丹房忙碌,特别是此时看到少年郎熟睡时的模样,似乎也受此感染,一时间也是乏意来袭,有些炫晕。 只是如今,日思夜想的人儿近在咫尺,也就是一伸手就可触摸的距离而已,夫人怎么肯错过这美好的时刻? 于是,夫人极力忍耐,任周公数次召唤也都慷慨拒绝。 回想起与他相识已半年有余,少年郎依旧是初识的模样,一样的脸庞一样的笑,一样的醉人一样的浪…… 第621章 剧烈的迷魂药 片刻之后,索性,夫人就静静地坐在榻边的椅子上。 房间里异常安静,除了沈灵的呼吸声,甚至于还能听到沈灵的心跳声。x33 看着熟睡中的沈灵,夫人的脸上显现出温柔、欣喜之色。 莫名其妙,冲动地伸出手,想要去抚摸沈灵的脸庞。 举到半空中,却又嘎然止住,而后慢慢垂落。 首当其冲,自己的脸也变得红润起来,而后就是这样,在灯下痴痴的傻看着。 此情此景之下,没想到夫人是诗兴大发,心中所思所想,竟然瞬间里赫然生成一首短诗,并且浮现了脑海之中。 更深入夜后,掩香帏,却愁夜短。 催促少年郎,先入睡,共赴梦乡。 留取帐前灯,时时待、看汝庞面。 恨不能自己,脱罗裳,风情无限。 是啊,夜深人静,欲掩香帏论缱绻,立刻感觉到春宵时短,催促着少年郎,先去睡、之后好共赴梦乡。 只可惜自己又不肯错过这美好的时光,因此就留下床前明灯,只为了一直看他醉人的脸庞。 有时,也真的想不顾一切,脱掉自己的衣裳,与之风情无限,肆意缠绵,可惜…… 就是如此,这一待就是两个多时辰,夫人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之中,表哥表妹之景再现,两个人手牵着手开心的游走于下世界里。 有时候表哥是再次施展精彩纷呈、变幻莫测的戏法,武松打虎、深入浅出等等一个一个神奇的表演,着实令表妹眼花缭乱、惊奇万分。 有時候表哥找到一叶小舟,两个人荡漾在清澈见底的长江之上,看无数条小鱼自身旁游走,伸手掬一口河水相互喂给对方。 直到最后,两个人真的如约来到了秦宫,在水烟缥缈,宛若仙境的温泉池中,一起洗浴…… 皇宫大牢。 程燕等五人分别被关押于五间牢房,一人一间,为了防止他们密谋或者逃跑,每间牢房还配备一名守卫,分秒不离的守在牢门一旁。 在押解至牢房的路上,十数名守卫就共同商量着,夜里该组织一些小节目,好好的“犒劳犒劳”这几位。 也是,这帮逆贼雕心雁爪、惨无人道,守卫司诸多同仁活了两千多年,却于今日壮烈牺牲,心中的恨与怨,早就溢于手脚之上。x33 无奈,刚进入牢房安顿下来之际,体贴的皇上又亲下旨意,对这几名囚犯,好酒好菜供着,好吃好喝待着。 特别是程燕,看在公子丹的面子上,皇上吩咐,更是以自己膳食的标准相待。 而几个人打打杀杀将近大半夜,早已经是体力乏空、饥肠辘辘,各自在自己的牢房里胡吃海喝,美美的将肚子给塞的饱饱的。 唉!也是想不到,进入下世界里以来,最是美味的菜肴竟然是在牢房? 吃饱之后,程燕躺在榻上休息了一会。 寅时一刻,感觉到体力恢复的差不多了,再看看一直守在门口的守卫,程燕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立刻对着守卫娇声说道: “守卫大哥,我要方便。” 皇上高看这名女贼人,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也不敢慢怠。 程燕牢房的守卫是立刻嘟囔道:“真是女人家,事多,榻边有尿桶,去去去,找个墙角自己解决去。” 看到程燕没有行动,并且略显尴尬的看着自己,守卫心中明白,只好再次说道: “得得,我避避,还不行吗?” 说罢,就向一旁的牢房走去。 以前的时候,相对来说妇女的地位低下,犯罪率自然也远远低于男性,因此,在打造牢房刑具的时候,其尺寸大多都是依照男性制作,尺寸不免有所偏大。 而脱离了守卫的视线之后,程燕立刻起身,充分运用自己天生良好的柔韧性。 一个深呼吸后,但见手腕立刻是少了一圈肉一样,变的极为细致,尽管如此,还是费了一些气力之后,程燕忍住疼痛,挣脱了铜制的镣铐。 半炷香之后,待守卫回至牢房门口时,不曾想,程燕没有躺在榻上,而是靠在牢门上。 虽然程燕头发乌黑亮丽,眉清目秀,樱桃小嘴此时带着谈谈地微笑正看着自己。x33 但是守卫一想到自己那些逝世的同僚,立刻是低声呵道: “去,一边去,离我远点。” 之后,是看也不看程燕,就转过身,背对着站在牢门前。 此时,守卫与程燕之间也不过一尺之距,而程燕立刻是兴奋的从左边的衣袖上扣下一枚纽扣,右手用力一捏,随后左手快速捂住口鼻,右手中的粉末就冲着守卫扬了过去。 剧烈的迷魂药,不待守卫进行躲闪,瞬间里就被吸进一大半。 想来是清楚药性,程燕眼快手疾,立刻伸手就扶住守卫,没有让他仓皇倒下而发出声响。 紧紧的扶好守卫后,程燕迅速从其腰间拿走牢房的钥匙,打开牢门,这才将守卫拖进了牢房之中。 看看周围,没有被人发觉,程燕也不敢耽误时间,脱掉守卫的衣服就穿在自己的身上,接着就将守卫五花大绑,按在榻上,盖起被子代替着自己。 少倾,准备妥当的程燕,是大摇大摆的走出牢房锁好门后,就手捂着脸庞,迅速的向牢房外走去。 一路上颇为顺畅,只有一名守卫向自己点头,程燕半捂着脸在昏暗灯光的掩饰下,终是混了过去。 出得大牢后,程燕移形换位,几个刹那间,就来到了北边的宫墙处,观察了一下宫墙上新来的守卫。 因为刚刚皇上大胜,此时还没有增强防卫,接着就瞅准时机,一个飞身,程燕就飞出了宫外。 落地之后,已处黄河南岸,程燕也不做停留,只见她两腿发力,“唰”的一声,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就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而大牢内,一切都似乎是神不知鬼不觉,一点破绽也没有留下,直到第二日,又一批守卫前来换岗的时候,这才发现少了一名守卫。 找遍了牢中各个地方不见人影,经过盘点,发现竟然是负责看管程燕的守卫失踪了。 第622章 像是一个铁疙瘩 领头的守卫头脑还算灵光,慌忙打开程燕的牢房。 当他掀开程燕的被子时,果然发现床上躺着的就是那名失踪的守卫。 “大胆、可恶!” 还在府中的王元胡听得守卫前来禀报之后,瞬间勃然大怒,并且立刻进宫,禀报于皇上。 经历了昨日一场大战,自己使用了天知地知唯有朕知的替身大招,最终还算是有惊无险。 但是,一番折腾下来,特别是程燕提到了燕太子丹之后,皇上心绪难平,激动万分,回到寝殿后久久难以入睡。 这不,刚睡下不久,就听到有人来报,王元胡前来觐见。 天刚蒙蒙亮,王元胡这个时候来,自然是有大事,皇上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刻更衣起床。 临下楼梯的时候,皇上是不由自主的抬头向着八层看了一看,风平浪静相安无事,皇上这才带着自信来到了朝会厅。 得知程燕一人逃走的消息,皇上自是怒不可遏。 想起昨日里看在沈灵的面子,自己没有将这几名六国余孽斩立决。 又看在燕太子丹的份上,还特意嘱咐下去,要优待于他们,原想着他们应该感恩圣遇,诚心悔过,没想到,已经关押于大牢里了还不曾死心。 皇上立刻怒喝道: “贼心不死、冥顽不化,贼心不死、冥顽不化……真是可恶之极!王元胡。” “臣在。” 王元胡心中自然也是异常愤怒,想起沈灵不顾自己的安危从中周旋,左右为难,并且为此深受重伤。 而后更是为了给程燕争得一丝先机,以救公子高的由头向皇上请命,但是偏偏你这个程燕,简直就是狼心狗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洗心革面、改恶从善。 王元胡内心里是深深的替沈灵感到不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昨日里就被皇上下旨,斩立决,一了百了,哪里还有今日之事?x33 也不容许王元胡替沈灵惋惜,皇上立刻声色俱厉的下旨道: “立刻加强皇宫的守卫,除了东西两门,全面排查任何可能出入皇宫的地方,宫墙上三步一哨五步一岗,全天候防卫。 同时,除了皇宫需要配备的守卫以外,组织其他所有的守卫,在下世界里进行大规模严密的追查,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程燕。 人手不够,那就从上下通道里将另外五百名守卫全部撤下来,彻底关闭上下通道,任何人不得出入。” “臣,遵旨。” 王元胡双手一礼,立刻回复道。 通道做为上下世界唯一的出入口,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迁入下世界之初,皇上就直接下令,严防死守,而这一次,皇上竟然下令将守卫全部撤回,可知皇上心中定然是异常愤怒。 没想到不待王元胡领旨离去,皇上依然是怒气未消,立刻又暴喊一声道: “此等执迷不悟、怙恶不悛之人,着实可恨! 吩咐下去,一旦发现其踪影,当场围剿,不管在何时何地,斩立决。”x33 “是,皇上。” 两千年来,下世界里安定祥和,曾几何时,皇上性情大变,仁民爱物,可以说在沈灵到来之前,极少见到皇上当众发怒。 当然,也是沈灵的到来,给皇上带来了诸多的乐趣与喜悦。 即便当皇上感到下世界里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对沈灵,以及对待黄宣这样的杀人狂魔,皇上也没有判处极刑,而此时此刻,却对程燕来了一个斩立决。 再看皇上,发怒至极,面目似乎也变得异常狰狞,王元胡额头之上,汗迹浸出瞬间滴落,哪里还敢再多停留片刻,双腿是一个用力,就向朝会厅外跑去。 只不过,王元胡刚刚吩咐宫中,加紧巡逻的频次及力度之后,正准备走出宫门,带人进行全世界巡查。 但见逃走数个时辰的程燕,此时,竟然一个人大摇大摆的从西而来。 皇宫西门,两千多年来的守卫设置也不外是门外四名门内四名,一里一外共计八名。 而今日里,宫门处守卫加倍,此时里外各有八名守卫值守。 皇宫卫队,原本就是大秦军人中之精锐,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都是历经层层选拔后,百里挑一的勇猛将士。 宫门前的守卫,做为皇宫防卫的第一个重要关口,自当更是重中之重,特别是经历了昨日的变故之后,此时,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四处环顾,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恰好,这几名守卫都是昨日里在朝会厅与程燕等人交过手,并且侥幸活下来的守卫,因此,对于程燕,这个谋逆的罪魁祸首,他们铭记在心。 远远的一看到程燕,领头的守卫立刻就怒声喊道: “好你个妖女,竟然胆敢逃离大牢,至死不悔,来人,速速通知守卫司,进行捉拿。” 当然,不用他的令下,早就有另一名守卫向门内发出警告,片刻后,门内的八名守卫也立刻来到门外。 如此下来,里外共计一十六名守卫立刻是将程燕团团包围。 而且,这一批守卫显然是经过精心训练,一上来就是分工明确,两层包围圈,每一圈都是八名,依照东南西北及各个夹角各一名守卫。 真可谓是水泄不通,针插不进。 而面对这样防范森严的包围,没想到程燕竟然是面不改色、镇定自若,甚至于脸庞上还挂着迷人的微笑。x33 哼!笑里藏刀! 只不过,令守卫们惊奇的是,程燕身为武者,此时竟然没有手执刀或剑,而她的左手却只是拎着一只长方形的木箱子,右手里握着一个苹果大小,不知道为何物的东西。 嗯,看起来像是一个铁疙瘩。 对于程燕的功力,相信这些守卫都有所领教,不要说论单打独斗,就是个人一起上,他们相信也是必败无疑。 但是如今这十六名守卫,合起来充分发挥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更何况是赤手空拳的程燕,因此,他们相信,拿下程燕也是迟早的事。 更不必说,还有大批的守卫在听到讯号之后,马上就要赶来援助。 第623章 你来呀 身在外围的领头守卫,此时的脸上是浮现出了喜悦与自信的笑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呵呵,这就叫做自投罗网,今日断不能再让你侥幸逃脱。 弟兄们,皇上有令,杀无赦。” 内圈的八名守卫一听,早已出鞘的长剑立刻是齐刷刷的挥舞起来,自四面八方向着程燕突然袭来。 或砍或劈、或刺或削,刀光剑影,仅仅是隔空挥舞时发出的声响就足以让人闻声丧胆。 而此时的程燕依然是临危不惧、处变不惊。 当然,怕也不行啊。 即便你想要从四面八方突围出去,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事了,除非你能飞天遁地。 遁地?可能吗?当然不可能,那是土行孙的绝技。 那就飞天,不错,这一点依程燕的轻功来说,倒是可以一试。 果然,但听到程燕是一声“哈哈哈”的大笑之后,右手的大拇指轻轻一弹,手中的铁疙瘩上有一块小铁片“咔哒”一声后应指而飞。 而程燕也是顺势就将它放在自己站立的地方。 之后,屈膝低臀之后,一个快速冲高,整个人就拔地而起,敏捷一蹦之后就跃起了五尺之高。 落地时,早已经落到了外包围圈一名守卫的上方,而落至其头部时,程燕以蜻蜓点水的方式,右脚轻踩了一下他的脑袋,之后就再度借力弹起,凌空向前直飞而去。x33 这一飞就是两丈有余,落地时,离自己原来的位置也有三丈之多。 而就在她落地之时,但听到“嗵”的一声巨响,仿佛地震一样的感觉,整个地面都抖动起来。 与此同时,刀剑甲胄、残肢断臂瞬间飞上了天。 一直过了许久,高达两三丈的烟尘才慢慢消散。 但见爆炸过后,一个一丈有余的大土坑突然出现,地上血迹斑斑,死伤相藉。 里外两层包围圈一十六名守卫,程燕用了不过三息的时间,就全部消灭的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恰好被走到宫门处的王元胡以及身后的二十余名守卫看的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二十余人立刻是止住了脚步,不止不行啊,前方不是鬼门关又是什么? 而程燕看到王元胡及众多守卫之后,手里一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铁疙瘩出来。 不错,下世界的人不认识,上世界的,只怕是连岁小孩子都能认得。 这就是手雷,国内也一般称为手榴弹。 它是一种能攻能防的小型手投弹药,也是使用较广、用量较大的弹药。 手榴弹因为质量轻、体积小,携带方便、操作简单,因而在历次的战争中,都发挥出了非常重要的作用。x33 手榴弹的壳体一般情况下,多是采用薄铁皮、塑料、硬纸板或胶木等材料制成,爆炸后能产生较大爆轰波和少量破片,用于震慑和杀伤敌人。 其杀伤半径5~10米,安全距离在10米之外,下世界里也就是三丈以外,怪不得程燕刚才落时已经在三丈之外,原来她精通于此,是有备而来。 此时看到程燕变戏法一样,右手中再现一个能短时间让十数名守卫粉身碎骨的铁疙瘩,王元胡及众守卫被深深震憾。 更不必说,左手中的小木箱子里,只怕一次就能够装得下数十枚,如此仔细算下来,只怕守卫司里的全部守卫到场,也不够她炸的。 好在它的爆炸范围也就是三两丈之内,看到程燕身处三丈以外,则是头发无损安然无恙,王元胡是连连挥手: “退后,退后,离此物三丈之外,方保平安!退后,退后……” 只需要几息,王元胡等人就与程燕保持了至少六丈的距离。 而程燕显然是猜到了这样的结果,此时抬高右手,挥了挥手中的手雷,笑着说道: “王司长,要不要品尝一下这颗小葡萄的滋味?哈哈哈。” 虽然内心极为惶恐,但王无胡听后,口气却依然强硬道: “大胆程燕,老夫劝你赶快放下……小葡萄,束手就擒,否则定将你五马分尸、千刀万剐。” 而程燕闻听之后,笑的是更加的肆无忌惮,妖娆诱惑: “是吗?那就来呀!王司长,你来呀! 你不来,那我去,行不行呀?” 说完,是一边挥着手雷一边向前走去,而随着程燕轻移莲步,王元胡及众守卫自是不傻,于是,紧跟着向后迈步撤退。 程燕似乎也没有想立刻用手雷与这些守卫们拼个你死我活,除了嬉皮笑脸,手中挥舞手雷之外,没有抛掷之意。 因此虽然是一人面对二十余人,但是程燕依旧占着上风。 你退我进,我退你进。 一干人等随着程燕的行进方向,一点一点的向着章台宫前行。 少年郎有没有做梦?梦中是否有自己?尚未可知,但是夫人甜蜜幸福的梦,一做就是两个时辰,直至辰时初,直至青葙贸然来报: “夫人,蒙将军突然来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夫人说。” 蒙将军?重要的事情?难不成是…… 自己与蒙常山之间,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除了自己师父的消息还有什么? 一念至此,夫人满是欣喜,极度兴奋。 但是一看少年郎依然熟睡的样子,夫人没敢随心所欲,让自己高声大呼起来。x33 悄悄的向青葙递了一个眼色,两个人来到屋外,夫人立刻是高兴的说道: “快快有请!” 之后再是温柔的回头看了眼屋里的沈灵,夫人继续说道:“青葙,请蒙将军到堂屋里来。” “是。” 青葙转身之后,还不待抬起脚来,夫人又是补充道: “之后,你赶快为少年郎备下清水、末粉等物,待少年郎清醒之后,以便洗漱之用。” 青葙听闻是关于公子的事宜,那是一个心喜,脚步也是加快了许多,只待请蒙将军进来之后,自己就要为公子而忙碌起来。 想不到,没走几步,夫人的话语再度传来: “对了,之后,你要赶快为少年郎准备早膳,待少年郎洗漱之后食用。” 第624章 地动 “是。” 为公子准备膳食,只怕是青葙这辈子最是心甘情愿之事,于是再度加快了脚步。 可惜,还是没有想到,没有走出几步,夫人的话语又一次传了过来: “还有,你抽空到王府,为少年郎取来替换衣物,为少年郎更衣,昨日里少年郎受了惊吓,定是染湿了衣襟。”x33 “是。” 这一次青葙有些逆势行之,不仅是止住了脚步,竟然还转过身来,诧异的看向夫人,沉着气等待着夫人的嘱咐。 “你……” 原本还真的打算再说些什么?结果被这丫头一看,夫人脸色诽红,到嘴的话不是咽下去了,而是突然间给忘了。 夫人张嘴结舌,无奈中最后只是说出一个“你”字之后,不再言语。 看着青葙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夫人只好言归正传的说道: “你……先请蒙将军过来。” 听后,青葙这才又一次转身,向府门小跑而去。 青葙飞快的步伐,加上蒙常山也是大步流星,一出一进竟然飞快,还不待夫人落座,但闻蒙常山就在身后说道: “见过夫人!” 不用看蒙常山此时定是双手作揖,弯腰弓背,因此夫人也是头也不抬,喜上眉梢的说道: “蒙将军免礼,还请蒙将军开门见山,此次前来,是否是关于……” 尽管不遵礼道,有失礼数,但是不待夫人说完,蒙常山也是打断了夫人的话语道: “不错,正是关于夫人的师父,徐丹的事宜,只是……” 果然不负所望,时隔两千多年,终于有了师父的消息,夫人心中是万分激动,而蒙常山的吞吞吐吐,反而惹得夫人有些不快: “无论何事,蒙将军但讲无妨,不必遮遮掩掩,支支吾吾。” 夫人略为娇慎的口气,蒙常山还是听得出来,因此,也是赶快解释道: “只是……用上世界的话语来说,有一个好消息,也有一个坏消息,不知道夫人是想先听哪一个?” 哼,用上世界的话语来说,你要知道,这里是下世界,入乡随俗你懂不懂?夫人更是心有不满道: “此时此刻,蒙将军切莫再卖关子了,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知道?老身我等这一刻,足足等了两千多年,在老身面前,关于师父的任何消息,没有好坏之分,都是好消息。” 瞧夫人的口气,不像是随意应付自己,再说了,对于一个两千多年杳无音讯之人,如今有了任何的消息,难道不都是好消息吗? 但是,在自己的心里,毕竟感觉到是一个坏消息,自认为对夫人有一定的打击力度,所以,蒙常山犹豫之后,这才说道: “夫人言之有理,那蒙某就自作主张,暂且先将自己认为是坏消息的消息,说与夫人。” “说!” 夫人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一声低喝立即发出。 “是,不瞒夫人,蒙某不负夫人所托,这一次终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从犬子口中打听到了徐丹的下落,只是今日,她已经身染重病……” 相对来说,果然是一个坏消息,尽管自己心里有所准备,并且可以承受包托师父已经去世等等所有消息的能力,但是一听说师父身染重病,本能的,夫人是立刻打断蒙常山并且问道: “重病?何病?缘何得来?时日可久?性命可忧?可曾医治?……” “徐丹的病症如今在上世界里称之为植物人,在下世界或者古时,应该称之为木僵。” 蒙常山立刻补充道。 “啊!”夫人是一声惊呼。 木僵,一个半死不活的躯体,一个有魄无魂之人,实在没想到,自己寻找了千年的小师父,如今却遭受这样的劫难。 不过,夫人到底是见过世面,阅历颇丰,因此,似乎是自言自语,也似乎是对着蒙常山说道: “虽然此症确是疑难杂症,但是先前也有治愈之先例。小师父啊小师父,你这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能落到如此这步田地? 还好,小师父你放心,有我阿清在,定当散尽家产,遍找名医,为你诊治。” 将近半刻钟,一番感慨后,夫人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看了看蒙常山,夫人这才缓和道: “想必这也就是蒙将军口中的坏消息了,既然如此,蒙将军请坐,还请将事情的前后经过,仔细讲来。” 只用了不足半刻钟,这个在自己看来,足以天塌地陷的消息,夫人已经消化下去,蒙常山也是松了口气,走到桌案旁,坐下之后,这才不急不慢的说道: “自返回上世界之后,蒙某立刻着手再度寻找夫人师父一事,只是遍寻无果,在全国1326个名为徐丹的人中,经过甄别,一一排除。x33 好在古语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蒙某深感愧对夫人之际……” 刚刚坐下来想要长篇大论,向着夫人知无不言,没想到刚说到此处,突然,“嗵”的一声巨响,自皇宫方向传来。 声音巨大,暂且不说,就连夫人屋中的地面也感觉一震,桌案上的茶杯,也像一个跳舞的小人一样,连连蹦起,之后是辟辟叭叭一阵乱响,最后方恢复平静。 蒙常山反应迅速,“呼”的一声,随着衣襟的一声轻响,蒙常山就站了起来,并且想要脱门而出。 不过,仅仅是在巨响之后,一切都又恢复了平静,而且头脑不昏不晕,身体不倒不斜,不像是发生地震的样子,蒙常山这才冷静下来。 夫人反应缓慢,此时刚刚是站了起来,大呼一声:“地动?莫非是地动?” 不错,夫人的第一感觉与蒙常山一样,地震在古代的时候也曾被称之为地动,有的地方也叫做地裂。 不过,两人四目相对,经过一阵判断之后,蒙常山这才说道: “依情形倒不像是地动,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一样,不过,下世界里应该不可能有这么猛烈的东西,真是奇怪。” 第625章 天地造化弄人 又过了片刻,周围再次平静,加上夫人更是急于听得关于师父的消息,因此,再次落座后,向着蒙常山说道: “蒙将军请继续。” “是,夫人。”蒙常山这才再次落座,并且继续说道: “原本向夫人夸下海口,依上世界如今高科技、信息快的情形,只需要一两日的时间即可水落石出,没想到最终以失败告终。 好在前几日,无意间从犬子口中得知,徐丹她是外国人,是一名岛国人,也就是古时的倭国。” 听到蒙常山的话后,夫人立刻是反驳道: “倭国?这怎么可能?小师父她的言行举止完全与我等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倭国人?这不可能。” “是啊,刚一得知,蒙某也感觉到异常惊奇。不过,经蒙某了解,的确如此。” 不错,得知徐丹的下落,临来下世界之际,蒙常山还让蒙宛童与杜鹃联系,在电话中了解了关于徐丹的一些往事: “徐丹是华夏后人,出生于岛国,只是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早在八十多年前,其曾祖父为了报恩,就曾许诺,将自己的后代女性许与他人。 因此,徐丹自出生后,其父母就在国内为她聘请了汉语方面的家教。” 看到夫人亲自为自己斟上一杯茶,蒙常山接过后一饮而尽,就继续说道: “而且,不仅教她学习汉语,书写汉字,还带她游历国内的锦绣河、风景名胜,教导她汉族的礼仪与风土人情,以及琴棋书画。x33 毫不夸张的说,自小就如同在国内成长的孩童无疑,而且早在中学之际,就正式转到国内读书。 父母的用意就是为了完成先辈的遗愿,为恩人培养一个称职的贴心的妻子。” 听闻蒙常山这些话语之后,夫人轻轻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也算是合情合理,怪不得小师父整个言行举止跟汉人一样,原来其身上还肩负着这样的重任,有着这样离奇的渊源。 指腹为婚,就是指子女尚在娘肚子里的时候,父母亲就给他(她)指定了一桩婚事,这在我国古代,是一种特殊嫁娶形式,非常普遍。 当然,最为常见的版本则是,两个交好之人,相互承诺,如果双方各自己生育男婴,则结为亲兄弟,如果同为女婴,则视同亲姊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妇。x33 而且不仅仅是在平民百姓间,帝王之前也是如此。 东汉初年,跟随光武帝刘秀的将军贾复南征北战,立下了汗马功劳,有一次,在战斗中不幸身负重伤。 刘秀十分心痛与难过,当得知贾复的妻子此时已经怀孕在身,便亲自对她说: “如果你生的是女儿,将来我儿子娶她,如果你生的是儿子,就让我女儿嫁给他。” 曾经也成了一席佳话。 但是,这好歹也是已经怀孕在先或者近在不远,话说你徐家先祖,早在八十多年前,就将自己的女性后代许诺给别人,听来,倒是着实让人感觉到有些可笑、可怜,甚至于可恨。 因此,夫人这才忧心忡忡的对着蒙常山问道: “蒙将军可知,小师父最后是否遇到恩人,并且出嫁?” 蒙常山听闻夫人这一问,严肃了许久的脸庞终于是绽放出了笑脸: “呵呵呵,遇是遇到了,出嫁没有出嫁?这不好说,但是,据犬子推测,两个人应是在一起了。” 得知小师父缘份所至,终是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夫人也是非常高兴: “如此说来,可喜可贺!” 虽然被先祖当作一种报恩的手段,但是历经八十多年,最终能够满足先祖的遗愿,不曾辜负父母的期望,夫人内心里也对这样的男女奇缘而开心喜悦。 “是,可喜可贺,只是夫人可曾知道,徐丹的那名恩人是谁?” 蒙常山的问话倒是有些无厘头了,你问我恩人是谁?难道躲在下世界里两千多年的夫人还能认得? “恩人是谁?蒙将军何故如此一问?难不成,老身还能认得?” “哈哈哈,正是,夫人认得。” 蒙常山确切的答复,这一次让人愣头呆脑,傻眉傻眼了。 “老身认得?真是可笑,老身两千多年来,未曾出去一次,上世界芸芸众生中,怎么可能认得? 而这两千多年,也就是最近些年,从上世界里来过几个人,黄宣、沈灵以及……” 程燕等人的名字,还不待说出口,夫人立刻是再一次目瞪口呆,良久之后,方才忐忑不安的问道: “难不成是少年……” “哈哈哈。”蒙常山一阵大笑: “不错,正是沈灵,他就是徐家之前的恩人。” “什么?” 再一次,犹如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巨声传来一样,夫人“唰”的一声,又站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明显看得出夫人内心里极为忐忑,心神不宁。 是啊,怎么可能心神安宁,怎么可能还和刚才一样?祝福小师父? 少年郎?竟然是少年郎? 这是怎么样的缘份?真如人们所说,天地造化弄人? 难道真的是近朱者赤? 难道自己与小师父喜欢的竟然是同一个人? 少年郎啊少年郎! 提起少年郎,夫人连连摇头。 而蒙常山呢?也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春节时期,沈灵东窗事发,被押入大牢,险些枭首,可惜自己也是干着急,无法援救,还是夫人以一已之力,将沈灵从死门关里拉了过来。 当时,自己总以为是因为两个人左右为邻,远亲不比近邻的原因所致。 当然,至于后来,下世界里广为传知的关于夫人与沈灵的诽闻,那时候蒙常山已经返回上世界里,并不清楚。 所以,看到夫人再次震惊之色,以及长达一炷香的时刻里不言不语,蒙常山也是一脸懵逼。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完,再看到夫人的脸色终于有所平静,蒙常山继续说道: “不过,听说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久,顶不齐也是从下世界返回去之后,两人得遇巧缘,在学堂里相遇。” 第626章 宫中巨变 也可能是为了安慰夫人,蒙常山竟然说道: “虽然是非常奇巧,不过,这说起来,他们两个人的相遇还是在夫人与沈灵相识之后。 对了,夫人请看。” 说到此处,蒙常山这才从衣袋里掏出了自己打印好的徐丹的相片。 看着几张小卡片似的东西,虽然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是夫人还是赶快伸手接了过来。 而那张熟悉并且久违的面孔,再度出现在自己的视角之内,夫人立刻是热泪盈眶,就连双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错,只需一眼,自己就可以断定,这正是自己的小师父徐丹。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飞泪的眼,夫人一时间难已自己。 而夫人这些举动,更是让蒙常山感到高兴,终于是不负夫人所托,帮着她完成了两千多年的梦想,身上的使命感、荣誉感油然而生。 而且,这一次还多亏了儿子蒙宛童,也算是他对得起夫人额外赠送给他的那颗生灵丹。 而夫人是激动了许久之后,这才将相片仔细的收了起来,蒙常山则是开口说道: “很可惜,徐丹此时身染重病,否则,我必将亲自面见于她,告知夫人两千多年来对她深深的思念,以及在茫茫人海中的苦苦寻觅。 虽然一时还不能带她过来与夫人相见,但是,也可以让她修书一封,或者带些话儿过来。”x33 是啊,如果能够如此,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夫人脸庞上也立刻是惋惜不已,没想到,接下来,蒙常山则是继续说道: “不过,好在沈灵此时正在下世界里安装发电机组,关于徐丹更多的往事及情况,有朝一日,夫人遇到沈灵时大可相问。” 沈灵,不错,既然他们两人相遇,并且有可能已经在一起,那么沈灵肯定知道更多关于师父的事情。 “不瞒蒙将军,少年郎此时正在府中,昨日里宫中巨变,因为需要,少年郎就到老身府中炼丹,最后在此休息。 也是,待老身少停见到少年郎之后,定当仔细问来。” 一听到蒙常山提起沈灵,夫人这才想到少年郎还在自己的卧屋里睡眠。 不过,夫人的话却给了蒙常山当头一击,立刻是瞪大眼睛问道: “宫中巨变?敢问夫人,因何人?何事?” 看到蒙常山的反应,夫人连忙问道: “难道蒙将军刚到下世界就直接来老身的府中?” 蒙常山再次双手一揖: “不错,夫人待蒙某恩重如山,因此,有了夫人师父的消息,蒙某自然不敢耽误,只求最快的速度,告与夫人。” “多谢蒙将军!” 蒙常山的举动自然是让夫人甚是受用,一声谢意之后,夫人则是继续说道:x33 “唉,说来话长,而且,前后经过,是否曲直,老身也是不太清楚,前来安装发电机组的程姑娘突然谋逆,因此……” “什么?程燕谋逆?难不成刚才的爆炸声……” 认识程燕也有些时日了,想不到她一介女流竟然胆敢谋逆,另外,刚才急着向夫人讲述徐丹,此时再回想起来,刚才巨烈的爆炸声……而且是来自于皇宫的方向。 细思极恐,蒙常山双手一揖,赶快说道: “蒙某担心刚才的爆炸声与皇宫有关,蒙某就此告别,赶往皇宫。” “蒙将军请!” 看着蒙常山急匆匆向府外走去,夫人这才回到卧屋,内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叫醒少年郎?问一下徐丹的事情。 没想到,此时早已经是人走床空,不见少年郎之踪影。 夫人立即喊道:“青葙。” 青葙听后,也是快速从厨屋走出,不待迈进夫人卧屋,就立刻禀报道: “夫人,刚才不知何故?远处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公子想必也是惊到,而后不洗漱,未膳食,就立刻起身赶往皇宫。” 夫人大惊:“什么?少年郎已经去往皇宫?” “是。” 青葙倒是平静应答,不急不缓。 看看夫人愣在原地,青葙准备走出屋外,没想到夫人却说道: “好了,你去唤苑儿过来。” “苑儿?” 青葙不解,话说一日三餐,基本上每日都要碰到几次,而且夫人极少让苑儿到这里来,今日这是怎么了? “还不知道苑儿是否起来……” 青葙一边嘟囔着小嘴,一边走了出去。 半刻钟之后,夫人府中的那名老妪,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 而且是一直走到茶案前,对着夫人说了一声:“苑儿见过母亲!” 想必也是知道她年老体弱,夫人眼中极是温柔的立刻说道: “苑儿无须多礼,坐吧。” 苑儿也没有再客气,径直就在茶案前坐了下来。 只可惜,刚一坐下,眼神触及到了茶案上的两件器具,苑儿就显得异常激动。 仔细观看,瞬息之间,双眼之中好似满含热泪。 少倾,苑儿竟然还颤颤巍巍,抬起自己的双手意欲触摸。 不错,这两件器具正是昨日夜里,沈灵从杂物间挑选出来的那个双耳三鼎式的铜制丹炉以及白金玉石舀。 未经夫人同意,所有人等极少轻易去触及夫人卧屋里的东西,而这一次,苑儿是激动万分,不管不顾的立刻是一手一个,轻轻的握住了这两件器具。 之后,更是拿起白金玉石舀,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 抱起父亲当年的遗物时,苑儿早已是老泪纵横。 刚迁入下世界的时候,原本就是由自己保存着这两件器具,吃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走路的时候,任何时候都不舍得放弃。 后来,夫人怕自己伤心过度,就强行收走了这两件器具,改为定期的让自己观看,缅怀。 时间长久后,自己也早已经麻木,至少也有一千来年了吧,再也没有见到此物。 不曾想,今日里夫人竟然再一次拿出了这两件器具。 摸着白金玉石舀,看着自己当年滴在上边无褪去的血迹,苑儿久久难以释怀。 夫人看到之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之所想,起身后,夫人轻轻的拍了拍苑儿道: “好了,苑儿,走,母亲带你去见你真正的父母亲。 第627章 这个铁疙瘩叫做手雷 而在此时,程燕与王元胡等人的对峙依然还在持续,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一个是火冒三丈怒不可遏,一个是喜笑颜开满面春风。 加上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多与少的区别,倒是形成了一个极是可笑的画面。 皇上在得知程燕已经逃走,并且下旨杀无赦之后,刚要起身离去,但听“嗵”的一声巨响,自己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听到有守卫来报。 得知逃走的程燕孤身一人出现在皇宫门口,皇上自信满满的再次坐了下来,话说如今下世界里有两位皇上之事已经大白于天下。 但是,不管是真是假,只要两人不在一起,即便你程燕抓走一个,另一个也一样的可以下旨施令,这说来说去,朕总是高你三两层,你说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而当王元胡不自觉的退到二层朝会厅的时候,看了看已经聚集在朝会厅的守卫已经多达百人,并且皇上也是信心满满、光明正大的坐在龙椅之上,心里感觉到有了底气。 当然,王元胡也是立刻快步向前,双手一揖禀报道: “启禀皇上,逆贼程燕不请自来,而且随身携带有不知名的杀人利器,皇上要多加小心。x33 此物虽小,但是数息间足以致三丈之内的十数名守卫肢体粉碎、灰飞烟灭,其威力巨大,不可小觑。” 听闻世上还有这等杀人利器,皇上立刻感动有所忧虑,而这个时候,程燕的身影也走进了皇上的视线之内。 看到程燕身上带着长约一米,宽约一尺的小木箱,得意洋洋的走进朝会厅,看到程燕手持一个苹果一样大的铁疙瘩,一丝愁云也浮在皇上的心头,甚至于在心中有了一种不祥之感。 不过,毕竟是千古一帝的皇上,龙威还是有的,再看一看朝会厅上百位守卫俱在,早已经将自己团团围住,与程燕的距离至少间隔了五丈之远。 皇上立刻是大声呵道: “大胆程燕,你执迷不悟,私自逃脱,罪加一等,朕还不曾下旨将你抓捕归案,没想到,今日你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你真的以为朕的皇宫是任你自由出入的地方吗?” 对于皇上的提问,程燕倒是没有回答,而是一句反问道: “不知你是真的皇上?还是一个假的冒牌货?” 皇上一听是哈哈一笑,同时也颇为神秘的回答道: “上次已经说过,朕与朕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亦真亦假,是假是真,早已经无所谓的事了。不过,既然你问了出来,朕就告诉你,朕就是朕,如假包换。 当然,如果此时面对你的是另一位皇上,只怕他也会如此回答。 哈哈哈,不知道朕的这种答复,你可满意?” 满意?怎么可能满意? 程燕知道,想必皇上这个时候又玩起了他真假美猴王的招术,两个皇上不在一起,其意无非就是想要留一个青山在的原因。 不过,对于早有预谋的程燕来说,似乎已经无所谓了。 因此,程燕也就不再废话: “既然如此,我就当你就是赢政,你就是皇上,只要能听我之命,执行下去就行。 狗皇上,你听好了,我要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见到魏去疾等关在大牢中的人。” “听你之命?” 话说,只怕这不仅仅是一年,只怕是十年、百年甚至于千年以来,皇上听到最大的笑话了。 原本想要怒火三丈大发雷霆的皇上,立刻是一声冷笑,不过,转而一想,对于程燕提出的这个条件,倒也是无痛无痒且无所谓。x33 并且,将那几名忤逆之徒带到这里更好,押在自己的手里,还算是筹码,是人质。 因此,皇上是一个点头,立刻就有守卫走了出去。 果然,只有半炷香的时间,魏去疾、齐寒水、楚青石及韩信草就被押了进来。 虽然几个人都是五花大绑,每个人身后都有一左一右两名守卫手持刀剑押在一旁,但是一看到程燕提着一个木箱站在那里,几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 皇上是有意将这四人当成人质借以胁迫程燕,而在程燕看来,皇上还算是听话,因此满意的点了下头,这才继续说道: “还算狗皇上你识相,那么接下来,再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让沈灵迅速离开下世界,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客气?什么时候还讲客气?昨日夜里你杀人的时候你客气了吗? 你准备攻打皇宫的时候,你客气了吗? 不管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朕没有将你等斩立决,并且热情相待,你又客气了吗? 再说了,你这人竟然还得寸进尺起来,一个一个条件的说出。 至于沈灵,即便朕真想要放他走,那也是碍于夫人的面子,朕凭什么听你的命令? 真是搞笑,皇上顿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一番,立刻黑着脸说道: “大胆妖女,死到临头还这般嘴硬,真的以为朕是因为怕你而俯首贴耳,惟命是从吗? 朕之所以将他们带过来,就是告诉于你,他们的小命都在朕的手掌之中,而且,朕随时可以将你等一齐消灭,想我大秦将士,于你更是翁中捉鳖、手到擒来。 朕真是奇怪,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死到临头还敢如此放肆?” 程燕呵呵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手雷道: “真的是大言不惭,难道刚才没有听到王司长向你禀报过它的威力吗? 告诉你,狗皇上,这个铁疙瘩叫做手雷,炸掉你这整座章台宫,只需要百十枚,几息之内,灰飞烟灭。 而我此次带入下世界里共有两千多颗,哈哈哈,别说你章台宫,就你整个下世界也不够我炸的。” 程燕说着又突然拿出了一根雷管,也是手中一个绕花,骄傲的说道: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别看它小,其威力和刚才的手雷一样。 到此刻为止,下世界中,我已经到处都埋置了足足一万余根,完全可以将你这整个下世界炸个稀巴烂了,哈哈哈。” 第628章 你不动我动 眼不见为净,程燕所说,皇上当然并不相信。 再看眼前,自己有百十名守卫在此,千年固执保守的思想,加上冷兵器时代以多胜少的把握,皇上也是哈哈一笑,作为回复。 笑过之后,这才说道: “想当初鼎鼎大名的花木兰代父从军也是极其低调,担任普通的将士,而你一介女流,虽然有些武艺,但却狂妄至此,实在令人可笑。 来人,速速拿下此等妖女,断不能容她如此嚣张跋扈。” 随着皇上一声令下,立刻就有五六名守卫飞身一跃,意欲捉拿程燕。x33 而程燕不仅不慌不忙,反而是继续哈哈大笑,同时,漫不经心的放下小木箱,而后只是手起手落,手中竟然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 是啊,在这封闭的环境里,自己是真的不能使用手雷这等武器。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等破釜沉舟的打法,自己目前还是不想。 好在,去年当自己决定大干一场之时,就通过金水市邦达公司的江总,已经从国外购置了大量的包括这些手雷、手枪在内的先进热武器。 至于那些雷管则是国产的,是从自己的矿山仓库里带过来的。 下世界里的这些守卫自然是不知道此为何物? 简单的以为,顶不过是一种新型的短兵器而已。 兵器上有言: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长而强、锋芒毕露,短而诡,暗藏杀机。 意思是说手中的兵器如果短小,你就必须在越接近对方的时候才能进行攻击。 因此,这就是一种近身拼命的打法,在打斗时行动更加快速,可以迅速置敌方于死地。 而手持的兵器越长,其攻击范围就越广,攻击威力更大。 道理是不错,但是此时对于守卫们而言,我们人多势众,并非一对一的公平竞争,这些也就不足为提,不能一概而论。 眼看着一名守卫已经从天而降落于身前三尺之地,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但见程燕一个扬手,就扣动了扳机。 “啪”的一声,极其清脆的枪声响后,那名守卫应声而倒,竟然瞬间命丧黄泉。 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人就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里。 而后接踵而至的另两名守卫,还没来得及止住脚步,随着“啪、啪”两声,两名守卫竟然也随着声音突然倒地,英勇就义。 看到三名守卫,瞬间里壮烈牺牲,程燕此举确实是吓得诸多人等不敢再动。 这一次,是真的把那些守卫给看傻了。 这是什么利器? 这是什么传奇之物?难道和电力一样,也是上世界里先进的科技? 你不动我动。 当所有人都闻声色变之际,程燕是毫不客气,举起手枪,瞄向押着魏去疾等人的守卫们。 “啪啪啪啪……”是连开数枪,随着枪声,这些守卫们纷纷倒地,英勇就义。 而在皇上、王元胡及其他守卫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之际,程燕飞速上前,就帮着韩信草解开了绳索。 之后与韩信草又旋即释放了魏去疾、楚青石,以及齐寒水。 “大胆,拿下逆贼。” 当着皇上及众守卫的面,竟然胆敢解救犯人,天冬又是一声令下,立刻又有十数人一齐上前。 是的,刚才你程燕像是变戏法一样,瞬间让十数名守卫饮恨西去,确是了得,但是我英勇的大秦将士,一个一个都是从刀山火海中打出来,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平生还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 一群没有见过世面,不知道手枪为何物的守卫们,虽然知道凶险所在,但是同伴的倒下,依然没有对已经冲锋在前的守卫们产生丝毫的影响,没有一点的威慑之力。 而程燕面对这群不知死活,甘愿以肉体之躯来尝试的守卫们自然也是没有客气,一声冷笑之后,再次扬起手腕。 开始简单的瞄射之后,但听“啪、啪”又是两声枪响,再一次瞬间里,两名守卫还没有跃到程燕身前,而且不等这件第一次见到的短兵器,触碰到自己的身体,就应声倒地。 虽然这一次,程燕的手枪产生了不小的震慑力,但是也只是一刹那间,那些后来的守卫继续先赴后继,向前冲来。 又是一次甩手之间,“啪啪啪啪”连续几声枪响,两三息之后,但见冲在最前的两名守卫,一个一个隔空被射后倒下。 而程燕手中的手枪也不再是弹无虚发,除了最前边的两声之外,最后几声则是变成了“咔咔咔”的声响,不再清脆。 原因是何?没子弹了呗。 此时程燕手中拿的是米国的柯特2000型手枪。 提起米国的柯特公司,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早在1911年公司就生产出了1911型手枪,并且在米军中列装,经受了一战的考验。 1991年柯特公司生产了2000型手枪并成功上市,该枪弹匣容量15发,有效射程50米。 因为它采用枪管回转式开锁原理,因此射击精度非常好,并且操作简单,适合于左右手操作,据说在上世界各种评比中,排名靠前。x33 就在刚刚一小会的时间,程燕就打完了所有的15发子弹,也就是说,至少已经有十五名守卫中枪倒地,被它送回了老家。 而一直紧紧关注着程燕的天冬,发现之后,脸上一喜,立刻再次大声喊道: “杀!杀!” 眼看着程燕手枪中没有子弹,又一场短距离兵刃相见的大战将要爆发,但是,好在此时,已经脱身的齐寒水早已经拿起了程燕丢弃一旁的小木箱,竟然从其中掏出数把手枪,而且快速的分给了其他人等。 而恰巧是想利用这个时机,速战速决的守卫们,一看到如今竟然是人手一枪,特别是随着他们手一个一个抖动起来后。 冲在最前边的守卫们纷纷倒下,命丧黄泉。 此时倒是令后边的守卫们闻声丧胆,一个一个纷纷退让,生怕这个不知何物不知何名的短兵器,一招致命。 第629章 仇比天高怨比海深 而且,最可怕的,还是隔空一招致命,就让自己领盒饭去。 因此,虽然已经拔刀在手,但也只是伸在面前,以防为主,众多的守卫们未敢再攻。 皇上此时倒是真的被这等凌厉的武器给吓傻了,张着大嘴一直坐在龙椅上,不敢乱动。 沈灵昨日夜里是真的乏了,躺在夫人温馨舒适的床榻上,睡的着实香甜。 直到一声巨响传来,才将自己震醒,睁开眼的时候,没想到青葙竟然就坐在自己的身旁。 是的,应夫人的命令,自己早早就打好了洗漱水,拿来木制牙刷,倒上末粉,同时也吩咐青黛前往王府为沈灵拿来了更换的衣物,之后就坐在一边,温柔的看着熟睡中的沈灵,任思绪翻飞。 看到沈灵睁开眼后,青葙立刻是高兴的问道:“公子,你醒了?” “小姐姐早!刚才是什么声音?” 被巨声震醒的沈灵打了招呼之后立刻问道。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皇宫方向传来的一声巨响,在这里两千多年,第一次听到这么大的声响,就连以前地动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巨烈。” 青葙回复的非常全面。 “是吗?皇宫方向?第一次?” 听完青葙的答复,沈灵顿时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反问几个关键词之后,立刻是起身。 “不好!我得赶快到皇宫里去。” 起身后,沈灵是拿起两粒丹药,转身就要走。 “公子,洗漱水已经备好,请……” 还不待青葙说完,沈灵是立刻说道:“不了,多谢小姐姐。” 而后就出了屋门,向府外走去。 到达皇宫门前的时候,刚刚巨烈爆炸后产生的灰尘中,还有一小部分的尘土没有完全退去。 而看着面前直径将近一两丈,深达半丈左右的土坑,以及四处的残肢破臂、满地血迹,沈灵大喊一声“不好!”赶快向皇宫跑去。 话说,这种深v型土坑及周围的情形,沈灵没有经验不懂,但是魏津可是太熟悉了,自己数十年为革命奔波,典型的手榴弹起爆的画面。 只是进入皇宫后,倒是感觉非常的清静,一个守卫也没有看到,甚至于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 强烈的不安,使沈灵更是加快了步,只是刚刚进入章台宫一层,不待登上二层,就听到身后有人喊道: “沈刑办!丹药可曾成功?” 扭脸一看,原来是青堇,再看向远处,公子高就躺在那里的一张床榻之上。 原来昨日自己走后,皇上没有让公子高回自己的寝宫,而是让人将一张床榻放置在这里,等待沈灵回去炼丹。 而青堇则是在这里守候了一夜,眼睛只怕是没舍得合上一次。 看着青堇熬红了的眼睛,沈灵连忙说道: “丹药已成,速去取一碗水来。” 走到公子高的身旁,待青堇端碗水过来的时候,沈灵扶起跟软面条一样的公子高,取出一粒丹药塞到公子高的口中,接着,猛灌了一大口水。 这才将丹药冲进公子高的肚子中。 而后,伸手快速在公子高的人中、丹田处点穴。 片刻后,果然不负已望,仍是昏迷的公子高只感觉一阵舒服的暖流,突然自腹中扬帆起航,继而在全身血管中不停地游走,什么五脏六腑,四肢百骸…… 如果能用上世界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那就是一种瞬间爆棚的感觉。 “咳、咳、咳……” 紧接着公子高是一阵阵猛烈的咳嗽,几声之后,终是苏醒了过来。 “公子,你醒了,公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谢谢,谢谢沈刑办!”青堇是激动万分的大声高喊道。 虚弱的睁开眼,看到沈灵后,头脑机敏的公子定是明白了些什么,立刻是张口说道:“多…谢……沈……” “公子客气,重病初愈,必须静养……” 可惜还没有等沈灵说完,但听二层朝会厅里,竟然传来了“啪”“啪”“啪”清脆的的声响。 沈灵感觉不对,因此,立刻对着青堇说道: “公子此时需要静养,你立刻带他回到 自己的寝宫安置方可。” “是!” 青堇立即回应,而沈灵也没有向公子高告辞,就起身向二层跑去。 再说蒙常山自夫人府中出来之后,自然也是健步如飞的跑向皇宫,特别是看到皇宫门前的大土坑以及惨不忍睹的血腥场面,蒙常山虽然没有魏津那么熟悉,但是心中也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经过一层的时候,看到沈灵在不远处扶着公子高,蒙常山是连招呼也没有顾得上打,就直奔二层。 一进入二层,看到程燕等人各持一把手枪,而几十名守卫则是将皇上团团围住。 蒙常山立刻是高声喊道: “皇上,小心,这是手枪,杀伤力极大,速速拿起盾牌暂作遮挡,无盾牌,则以尸体做掩护。” 程燕顺着声音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蒙常山,心头自是一乐,哈哈一笑后说道: “还奇怪下世界里是谁竟然识得此物,没想到是鼎鼎大名的蒙将军,话说蒙将军不在上世里待着等死,如此急切的到这里来给皇上殉葬吗?” 而看到昔日的女总裁女工程师,今日里竟然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魔王,并且对自己出言讽刺,蒙常山也是大声喊道: “程燕可恶,实在是可恶,没想到你竟然敢带手枪到下世界里大开杀戒,我等与你无怨无仇,你却如此心狠手辣。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还敢对皇上不敬,真是大胆,我看你是不是活腻了?还不赶快跪下求饶。” “无怨无仇?哈哈哈,我与你等,仇比天高,怨比海深,等了两千多年,终于是将你们都等齐了。 总算是苍天有眼,终有今日,能将你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x33 闻听程燕短短几句就表明与自己仇深似海,蒙常山有些茫然,不过,一想到她是这几个人的首领,蒙常山猛的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难道……难道你就是以前的……那名女魔王?就是你数十上百次与我守陵军做对,并且一直暗杀我守陵军人的女魔王?” 第630章 母亲 这一次虽然只是简单的交谈了几句,但是,眼前的情形终于让蒙常山回想起来,头脑中也立刻浮出令自己千年难忘的一幕。 那年那日,自己率人正与前来攻打秦始皇陵的一伙狂徒交锋,突然间出现一位女侠客,身穿黑色紧身衣,头系红缨,手中的飞刀剑像月光一样,阴冷明亮。 但见她毫不畏惧,骑着白马飞驰而来,走近之后,是立即融入到战斗圈。 她剑术超绝,如入无人之地。 最主要的是,她出手之后,从来不使用任何花样的招式,似乎内心里永远只有一种信念“狭路相逢勇者胜”,她总是以最快的速度,最强劲的力量,最致命的招式,直接将对方杀死方才罢休。 正当蒙常山极力去回忆的时候,程燕更是哈哈大笑一声后,不无讽刺的着说道: “哟,今日蒙将军脑子总算是开窍了呀?还认得姑奶奶我,哈哈哈。” 说罢,程燕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中自是充满着鄙夷不屑,充满着不可一世。 “果然是你,老夫也是找了你数百上千年,没想到你竟然早就有所图谋,早有准备,难道沈灵也是你的人?你们……” “懒得与你废话,蒙常山,拿命来!” 随着蒙常山的出现,所有仇恨再聚心头,程燕立刻是一个扬手,刚刚装满子弹的手枪是“啪”的一声,其中的一颗子弹就以每秒五百米的速度飞出枪膛,射向了蒙常山。 而一听到“拿命来”三个字之后,蒙常山早就意识到程燕将要开枪,哪里还敢怠慢,立刻是一个飞身就向前方跃起。 还算轻轻松松的就躲了开来,而自己刚一落地,也知道程燕不可能善罢甘休,立刻又是一个顺地滚,向前滚了过去。 果然,没有一秒,又有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蒙常山刚才的落地之处。 七步之内手快,七步之外枪快。 尽管蒙常山再有防备,但是人与枪的对决,其最终的结果是可想而知。 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两次不中,这一次程燕没有再立刻开枪,而是花了一点点的时间,稍稍对着蒙常山进行了瞄准。 只是当程燕的第三枪将要开出的时候,但听沈灵一声大喊道: “兰妹住手,蒙叔小心!” 一个分神,虽然已经扣动了扳机,只不过一个极其微小的抖动之后,原本有信心一击而中,结果子弹稍稍有所偏差,竟然打到了蒙常山的右腿之上。 “唉哟!”一声,蒙常山中弹后,一个趔趄向前方倒去。 沈灵的“小心”自己还是听到了,但是自己能怎么小心? 不过,蒙常山也知道,沈灵的话语必定是影响了程燕,否则只怕此时自己百分百的命丧黄泉。 倒地之后,再一次一个向前翻滚,蒙常山已经滚到一根木柱后边,虽然只是直径一尺的木柱,但是也足以遮挡住自己的脑袋及前胸。 而沈灵也是疾步如飞,此时已经跑到程燕身前,右手一挥,压住了程燕的胳膊。 “兰妹,不可。” “不可?中哥,你可知道他是谁?” 对于沈灵的阻拦,程燕没有生气,甚至于一改刚才的霸气凌厉,而带着幽怨,伤心的问道。x33 沈灵自是不解道:“他是蒙叔?你见过的,兰妹。” 程燕咬牙切齿道:“不错,我当然知道,就是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我也知道,他就是蒙常山,守陵军的最高将领。 两千多年来一直带领着守陵军在上世界里看护着秦始皇陵,保护着下世界。” “是啊,我也知道。蒙叔怎么了?”沈灵纳闷。 “蒙叔?中哥,他不配!中哥,你可知道,他就是当年抢走苑儿,抢走我们女儿的大秦遗将。” 言至此处,昔日的忧伤再次浮现心头,程燕一时不能把持自己,立刻是扑到沈灵的怀中,痛哭起来: “苑儿,我可怜的苑儿,当年她才五岁,本该父母膝下承欢,享受我们疼爱的年纪,却被山匪与蒙贼无情的抢来夺去,受尽折磨。 中哥,你说,今日里不杀此贼,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中哥,我们的苑儿好可怜啊……” 说到可怜可悲的苑儿,程燕早已经是泣不成声,而沈灵的思绪自然也是再一次回到了两千多年前,那可怕的一天。 酒醒之后,不见了娘子与苑儿,宅院中家具四分五裂、七零八落,有十几具尸首躺在各个角落……现场惨不忍睹…… 而听闻蒙常山就是抢走自己苑儿之人,再次看向蒙常山的时候,沈灵的眼中,自然也是多了几许恨意,几多仇怨。 而不待沈灵安慰程燕少许,程燕突然是用力一推,将沈灵立刻推的倒退两三步,再一次扬起手抢,厉声大呵道: “中哥,今日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阻挡兰妹。” 而面对此时被仇恨完全蒙蔽的程燕,沈灵一时间竟然也是默不作声,似乎再无阻拦之意。 程燕内心是一阵欣喜,立刻向着躲在不远处木柱之后的蒙常山射击过去。 “啪、啪、啪。” 虽然程燕是连开几枪,但都是打在了蒙常山面前的木柱之上,即便如此,飞溅的木屑,流弹飞过时的破空声,还是吓得蒙常山极力躲避。 而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因为程燕是边打边向前走去,直至走到离蒙常山面前四五尺之处。 当蒙常山整个身体都暴露在程燕面前之际,蒙常山是知道,程燕今日里是断断不可能放过自己,情急之下,蒙常山自然也是喊出:x33 “不可,苑儿还……” 可惜,还没待蒙常山说出苑儿还活着,程燕立刻是打断了他的话,并且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蒙常山,你还我女儿的命来。” 就在程燕咬牙切齿的举起手枪瞄准蒙常山,即将扣动板机这千均一刻,但听到一声音色低沉极为虚弱的声音传来: “母亲!” 是的,声音不仅仅是虚弱,而且异常苍老,不难听出来,一定是一位七老八十老太婆的声音。 第631章 你这都是什么脑路 声音虽然苍老虚弱,但是,声音的腔调及口气,怎么能如此熟悉? 毕竟,苑儿也曾经叫自己母亲叫了三四年,只怕没有上万次,一千次,两千次也是有的。 是的,越听越像是苑儿的声音,是自己刚才思女心切,苑儿在天有灵,在深情的呼喊自己吗?x33 不错,一定是这样的,苑儿,你死的好可怜,今日里母亲就亲自斩杀此贼,为你报仇,虽然过了两千多年,但是母亲终于是等到了这一天。 当程燕再一次恍惚之后,意欲扣动扳机时,那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响来: “母亲,是我,我是苑儿。” 声音还是虚弱并且苍老,声音还是极为熟悉的腔调与口吻。 这一次,程燕的眼前不再朦胧,而是仔细的循着声音转身看向了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朝会厅的门口处,夫人再次出现,同时,她还伸手搀扶着一位老妪,但见她老态龙钟,年迈体衰,头发花白,双眼深陷,满脸都是纵横交错的皱纹。 声音肯定不是从夫人口中发出,因此,看到并不相识的老妪,程燕头脑中一片茫然。 然而,你茫然我却并非茫然,要知道,两千多年了,长生不老的程燕依然还是当年的模样,容颜依旧,与自己数千上万次梦中见到的母亲,一模一样。 老妪看到转过身来的程燕之后,立刻是控制不住,大声啼哭道: “母亲,我是苑儿,我是苑儿呀。” 这一次,程燕双耳极为聪慧,听的是真真切切,不错,正是苑儿的声音。 但是,自己几千年来记忆中的苑儿也不过五岁,五官精致,娇小玲珑,皮肤白净细嫩,小脸蛋是粉嘟嘟的,充满着天真与无邪。 而面前这名自称苑儿的老妪?程燕当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 一旁的沈灵自然也是听的真真切切,虽然两千多年过去了,但是苑儿的声音,自己还是能够听的出来。 因此,沈灵也甚是奇怪的问道:“苑儿?你是苑儿?” 没想到老妪没有回复,反而是问沈灵道: “父亲?你可是父亲?” 再一次跨越时空听到父亲呼喊自己的名字,苑儿更是痛哭流涕。 这一次老妪叫出了父亲两字,沈灵迅速反复确认。 经过短暂的时间之后,沈灵数次辨别,几乎百分百的确定,面前的这位老妪,夫人府中的老妪,自己之前数次见过的老妪,她,就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可怜的苑儿。 三步并作两步,沈灵立刻向前冲去。 而当沈灵即将靠近苑儿的时候,夫人的脸庞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这才丢下苑儿,轻轻的朝前推了推。 苑儿也是潺潺巍巍的向前扑去。 虽然肢体上感觉极不协调,触碰之处皆是干扁的肌肤,像是面对一位老母亲一样,但是沈灵心里却能感受到,此人就是自己的苑儿。 虽然身材上,沈灵无法与自己伟岸的父亲相提并论,但是此时,苑儿知道,见过几次面的沈灵就是自己的父亲,至于如何变成现在这般模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像小时候一样,再一次扑进父亲的怀抱,除了颤颤抖抖的身子,苑儿就是一直低声哭泣,任凭泪花肆意的滴落并打湿在沈灵的衣服上。 看到父女已经相认,自己还等什么呢? 程燕丢下手枪,狂奔而来,但是近得身前之际,似乎还是不肯相信这一切: “苑儿,你真的是苑儿吗?让母亲看看。” 拉起苑儿的胳膊,卷起袖管,在接近肘部的地方,果然有一块寸许长的早已经溃烂的伤疤。 这还是当年夫君台元中让苑儿为自己烧火炼制丹药时,不小心被柴木烫伤所致。 程燕心里更是欣喜万分。 紧接着,扶着苑儿的头向左一扭,看向了耳朵,在耳阔处,看到一颗黑色的小痣,不错,此时这位老妪不是苑儿又能是谁? “苑儿,母亲找你找的好苦啊!我可怜的苑儿,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呢?” 手中一个加力,一把就将苑儿搂在自己的怀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庞之上,程燕是号啕大哭。 程燕的声音,如泣如诉,眼中的泪如决了堤的洪水,奔涌而来。 沈灵自然也是不甘落后,再一次伸出两只胳膊,将母女两人搂在自己的怀中。 紧紧的,好像要将她们揉进自己的身体,合三为一一样。 春去冬回一千年,花开花落一千年,怎么着也想不到,两千多年过去,一家三口竟然奇迹般的再次相聚了。 唉,零伍贰幺,你这都是什么脑路? 看到沈灵程燕一家三口再次相聚,魏去疾、齐寒水、韩信草及楚青石也是满脸喜悦,为他们而高兴。 夫人自然更是兴高采烈,笑盈盈的站在一旁,体会着人间至情至爱的美妙时刻。 苑儿小的时候,自己从她的口中得知,父母亲平日里以兄妹相称,母亲温柔的称呼父亲为中哥,父亲则亲切的叫母亲为兰妹。x33 昨日再次见到少年郎之际,在朝会厅一听到他们两人的这两种称呼,立刻就引起了自己的猜测。 再加上少年郎知道生灵丹的配方,并且精通医术及丹药的炼制,而上一次因为皇上需要辨别程燕等长生者的身份时,自己就猜测程燕可能就是服用了台元中炼制的生灵丹才得以长生。 至于少年郎昨日告诉自己,他可以轮回转世之际,自己心中已经有八八九九的猜想。 最直接让自己定下结论的,当属昨日夜里炼丹时,少年郎发现并索要台元中遗留下来的丹炉和石舀。 以上种种夫人心中几乎确认少年郎与程燕正是苑儿的亲生父母,因此,这才赶快带着苑儿赶到皇宫,进行相认,以防出现变化。 而躲在木柱后边提心吊胆的蒙常山,脸上也是浮现出了满意的笑容。 片刻之后,一家三口不再哭泣,转而由哭而笑,沈灵则是轻轻的推开了她们母女,问道: “难道当年,蒙叔是为了救你……” 第632章 定当恢复如初 知道是问自己,苑儿立刻回答道: “是,蒙伯伯将苑儿从山匪窝救出之后,就带在身旁,一直尽心抚养,极是疼爱。 之后是想尽办法,到处打听父亲与母亲的下落,只可惜最终父母亲是音讯皆无。 而蒙伯伯又常年行走于兵荒马乱的社会,因此,就将苑儿带到这里,交给夫人,由夫人抚养照顾。 是夫人视若已出,将苑儿养大,并且让苑儿服食生灵丹,这才得以长生。” 听闻苑儿的话语,沈灵立刻是双手作揖,向着夫人说道: “多谢夫人,少年郎代一家三口,多谢夫人的大恩大德。” 而这一切仿佛就是夫人千年的企盼一样,今日石头落地,终于实现了自己心中的梦想,心中极是舒畅。 而且,态度上也极是谦逊,一点也不居功自傲,为了避免尴尬,夫人竟然调笑道: “瞧瞧你们这对父女,一个叫蒙叔,一个叫蒙伯,这都是什么辈份?” 夫人诙谐的话语,自然是博得哄堂大笑。 沈灵也是赶快回过身来,边说边走向蒙常山: “多谢蒙叔当年对苑儿的救命之恩,蒙叔,你没事吧?” “唉,没事?怎么可能没事?瞧你那凶猛的娘子,唉哟,我的腿……” 待沈灵走近之际,这才看到,蒙常山立足之处,早已经是血流满地。 “别动,蒙叔别动。” 沈灵刚一说完,正准备蹲下帮着蒙常山止血包扎的时候,就听到程燕隔空喊道: “接着,中哥。” 紧接着一个葫芦药瓶就抛了过来,正是燕国的祖传良药。 沈灵不敢迟疑,接过之后,立刻打开,倒向了蒙常山的伤口。 “谢谢,沈灵。” 对于这种金疮药,蒙常山还是熟悉的,毕竟从王元参那里曾经见过多次。 自己苦苦追寻上千年的仇人,原来竟是自己一家的恩人,这种黑白颠倒、天翻地覆,一时令程燕还不能完全转变过来。 因此,带着极为复杂的眼神看到沈灵扶着蒙常山坐稳之后,程燕这才想到目前正处于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战场。 可惜,昨日里皇上对于当年与祖父燕太子丹的一片深情及解释,今日里仇人又突变为恩人,程燕对于眼前的局势无法适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不知道没什么?我知道啊。 看到程燕一家人团聚之后,程燕已经有所犹豫,楚青石率先喊道: “燕姐,不要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等了上千年,就是为了等到今日。” “是啊,燕姐,狗皇上的命就在我们手上,燕姐此时断不能心慈手软。” 齐寒水也如是道。 韩信草更是手腕一抬,将手中的手枪是晃了一晃道: “燕姐,你下不去手,我来。” 魏去疾似乎不忍心给程燕以更大的压力,只是轻轻的喊道:“小燕……” 是啊,毕竟自己带仇含恨过了两千多年,一场小小的变故暂时还不能完全让自己对皇上的敌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燕立刻捡起丢弃了的手枪,只不过,再次看向皇上时,眼神里也没有了先前的那种凌厉。 “母亲!没有他们,就没有苑儿的今日,母亲三思!”x33 眼看着程燕再一次将手枪抬起,对准被层层围护着的皇上,苑儿率先喊道。 “是啊,兰妹,切不可一错再错,兰妹。” 沈灵也是连忙转过身,走上前来,进行阻拦。 虽然你身为姐夫,但是千年来,我们都只服从于程燕,你的面子还没有那么大,因此,韩信草也是声音冷冷道: “姐夫,亡国之恨如滴水穿石,不是一朝一夕,小恩小惠就能释怀与平复的,还望姐夫莫要插手我等之事。” “姐夫,想当年,狗皇上为一已之梦想,一统江山而大开杀戒,想我楚国五十万将士含恨死去,想我数万万百姓忍辱负重、委曲求全。这等深仇大恨,姐夫你是拦不住的。” 楚青石也是毫不客气的说道。 齐国当年止战投降,伤亡最小,因此,齐寒水话说的倒是温和: “姐夫,你快带着侄女出宫躲避,这种是非之地,不是你俩所能承受。” “妹夫,为了今日,我们已经等了数十年、数百年,所以,还请妹夫理解……” 因为昨日里沈灵运功救过自己,所以魏去疾话语依然最是随和,不过,他这一叫,沈灵立即想到了丹药,自怀中掏出剩下的那粒丹药之后,就递给了魏去疾。 “魏哥,赶快服下此粒丹药,方能确保你再无性命之忧。还有一粒,公子高已经服下,而今已经清醒。” 得知这粒丹药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效,魏去疾也不敢马虎,接过后立刻是一仰头,就吞服下去。 刚一进入肺腑,魏去疾但觉有一股元气涌入体内,紧接着,随着自己的呼吸节奏,在体内流转。 同时,自己的的血肉、脏腑、骨骼,仿佛被输送进无尽、充沛的力量。 想必感受到了丹药的巨大裨益,魏去疾立刻回报于沈灵,极尽感激的眼神。 而远在五六层包围圈中的皇上,远远的听到沈灵说公子高已经清醒,连忙是再次问道: “沈爱卿,高儿果真苏醒?高儿已经无恙?” 沈灵一个转身后,双手作揖道: “是,皇上,已经苏醒,臣让青堇带他回宫静养,不出日,定当恢复如初!” “好,好,如此甚好!沈爱卿……多谢!” 皇上听后,阴郁许久的脸庞终于是绽放出笑容。 而皇上的笑容则更是激怒了韩信草,立刻是再度发声道: “姐夫,你且让开,今日里让我等为我们六国万万百姓,要了狗皇上的性命。” “是啊,姐夫,你快快让开。”楚青石与齐寒水几乎异口同声的提醒道。 自己虽然得以长生,但是两千多年来,因为祖父与女儿的关系,自己肩负着血海深仇,对皇上的那种痛恨早已经深入骨髓。 知道鼓掌难鸣,所以自己才千辛万苦,先后找到了其他五国的皇室后人,正宗血统。 第633章 早已经不复存在 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期望人多力量大,借助于他们的势力,也好帮着自己圆梦。 虽然今日里情况突变,于自己的小家,于自己的燕国来说,仇恨早已经付诸流水,化之烟云,但是对于与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来说,自己怎么可能置之事外,独善其身? 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因此,程燕这才对着沈灵轻轻的说道: “中哥,你就不要再蹚这趟浑水了。” 感觉到程燕受到其他人等的说辞,心理上似乎又有所波动,沈灵赶快说道: “一个人心中有多少恩?就能积下多少福; 一个人心中有多少怨?就会遭受多少苦; 一个人心中有多慈悲?就将抵消多少难。 两千多年来,兰妹及诸位心中的苦,我曾经也感同身受。 对苑儿对兰妹的思念,对山匪的痛恨,失去亲人的痛苦,诸位应该知道,我也不比你们少上一丝。 但是,只用了几十年,当时过境迁,朝代更替之后,我就此放下,及时释怀。” 说罢,沈灵扭头看向魏去疾等人,而后则是继续说道: “自古有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成王败寇就是朝代更替最好的理由与诠释。 纵观春秋战国时期,诸侯争霸天下纷争破坏了奴隶制的旧秩序,给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和痛苦。 但是回顾历史,诸侯争霸胜者为王,这也是历史发展与演义的必然进程。 弱肉强食,刀枪里出政权,马背上定天下,这种战争形式,加快了祖国统一的进程,促进了华夏各民族的大融合,也加快了变革与创新的步伐。 想当年,周初八百诸侯国,至今尚存几国? 信草,你想复韩,可以; 魏哥,你想复魏,也可以; 青石、寒水还有喜树,你们想复楚、复齐或是复赵,也可以; 巾帼不让须眉,即便兰妹,你想复燕,那也可以。 那么,请问之前除秦国之外的其他战国七雄中,你们这六国所取代的其他几十上百的诸候国,如果也要复出,你们韩魏赵楚燕齐,可否答应?” 朝会厅里,沈灵再一次滔滔不绝、娓娓而谈,特别是最后几句,一个支持的表态之后,紧接着的一句反问让程燕等五人一时无法作答。 看到几人沉默不言,沈灵继续语惊四座、侃侃而谈: “春秋战国(公元前770年-公元前221年),是百家争鸣、人才辈出、学术风气活跃的时代,也是我国历史上的一段大分裂时期。 自平王东迁以后,东周开始,到最后周王室开始衰微,只有天下共主的名义,而无实际的控制能力。 中原各国也因社会经济条件的不同,出现了大国间争夺霸主的局面,而各国的兼并与争霸,又再一次促成了各个地区的统一。” “信草,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们韩国是如何灭郑? 你们韩国通过多次进攻,方才攻破了具有悠久历史的郑国,从而国力迅速上升,最终成为战国七雄之一。 而韩灭郑之战,也成了战国时期一次重大的兼并之战。” 面对沈灵突然间的一问,韩信草则是一时语塞,无法作答。 显然是知道这个结果,因此,沈灵就继续问起魏去疾道: “魏哥,你应该也不能忘了,经过三年作战,中山军力量消耗殆尽,魏军攻克顾城,占领中山国全境,中山至此亡国。”x33 经过昨日至刚才,沈灵两次出手相救,魏去疾心存感激,虽然此刻,沈灵的问题过于尖锐,但是魏去疾并没有默不作声,而是点头后,低声回应道: “是,妹夫所言甚是。” 沈灵非常满意,于是就继续对着齐寒水说道: “寒水,你也知道,想当年齐桓公称霸中原,曾经不断的开疆拓土,先后消灭掉了谭国、遂国以及鄣国。” 知道相问的结果可能同韩信草一样,这一次沈灵就没有提问,只是提醒,接着又对着楚青石说道: “青石,想当初,强大的楚国更是大开杀戒,先后灭掉了越国、杞国、蔡国、许国、莒国,最后伙同齐国与魏国,共同瓜分了宋国的土地。 而在宋国灭亡后,因为齐国的实力太过强大,所以遭到了五国伐齐,被秦、魏、韩、赵与燕,五国联合进攻,从而逐渐走向了衰落。” 简单的几句话,沈灵说的句句在理,字字箴言,齐寒水则无奈并且佩服的点了点头。 接着,沈灵更是温柔的看向程燕道: “兰妹,公元前1044年,周武王封姬奭于燕地,是为燕召公,至燕被秦合并,国祚八百二十二年,可谓诸国中,国运最久时日最长。 那么请问兰妹,燕国的都城在哪? 对,在蓟都。 但是要知道,那也是在公元前657年,燕国向冀北、辽西一带扩张,灭了蓟国社稷方才夺取而来。” 虽然程燕出生之际,燕国早已经灭亡,但是这段历史,自小当然清楚。 而此时聪明的程燕知道沈灵口齿伶俐、能言善辩,目的是在说服魏哥等人,因此,笑容满面的点头之后,没有出言打扰,生怕会扰乱了沈灵的思路。 至于自己,其实经过昨日皇上的一番苦诉,以及今日里三口之家团聚后,所谓的国仇家恨,早已经不复存在。 程燕的心情及态度,想必沈灵感同身受,因此,就继续高声的对着几人说道: “大家都想一想,春秋战国被分为春秋与战国时期,而他们的分水岭是在什么时候? 对,那就是在公元前453年,以韩、赵、魏三家灭掉智氏,瓜分晋国为标志。 自此之后到公元前221年,更是华夏历史上天下纷争最为杂乱时期,各国混战不休,弱肉强食。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长河之中,你们只是经历了秦灭韩攻赵兼并六国,但是你们也永远不要忘了,之前的三国阀晋? 你们也不要忘记,因为周王势力减弱,诸侯群雄纷争,齐桓公、晋文公、宋襄公、秦穆公、楚庄王相继称霸,而形成的春秋五霸。” 第634章 说的好 再一次,沈灵像在学校的大礼堂辩论一样,口若悬河,舌灿莲花。 而面对沈灵最后的一句质问,程燕、魏去疾、齐寒水、韩信草以及楚青石五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皇上似乎是非常享受这一时刻,就如当初在面试沈灵时候一样,像一个忠实的铁粉,听的极是认真。 至此,在沈灵的短暂停留之际,方才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是向着天冬一个点头。 天冬显然已经会意,右手一挥,立刻有名守卫,紧紧跟随,一起向宫外跑去。 而沈灵似乎对于天冬的离去一点也不感兴趣,稍作休息之后,再一次启齿道: “至于你们所说,秦国暴政不得民心,试问你们哪一个国家是以民为主,让人民当家作主战起来了? 回首华夏数千年来,除了当今盛世,谁敢反驳?谁敢妄言? 你们所说,秦国发动了大一统,天下归一的十年战乱,那么请问,齐国当年出兵灭燕,是否与秦国有关? 当年齐国灭宋,五国阀齐难道也只是与秦国一国有关? 桂陵之战是历史上一次著名截击战,孙膑在此战中避实击虚、攻其必救,创造了‘围魏救赵’战法,成为了两千多年来,军事上诱敌就范的常用手段与经典。 除此之外,还有马陵之战、乐毅伐齐,都是战国时期的的著名战役。 难道这也是秦国的原因吗?为何不评点一下你们六国间的自相残杀? 除去秦国之外,你们韩魏赵楚燕齐,六国之间攻攻打打数百年,为什么你们最终却合六为一直指秦王? 如果回首历史,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你们谁还敢说是秦国贪得无厌,率先侵略他国? 那个时候,怎么没有听说秦王暴政?怎么没有人来批判秦统六合? 综观历史,几千年来,成王败寇,朝代更迭,即便没有秦国当机立断,以实打实的力量在十年的时间快速大一统。x33 那么必将是魏国、齐国、楚国、赵国、燕国,甚至最是弱小的韩国,都有可能在某一年某一月发动天下合一之路。 回首当初回看历史,诸候国争占几时休? 一百年?三百年?还是五百年? 你们可曾想过,再来个五百年,六国之间将会发生多少争斗,天下间我华夏子孙将有多少将士,多少百姓,流离而失所?阴阳两相隔? 如此下去,华夏诸国的鲜血必将染红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熏红我们头顶上每一片天空。” 沈灵又是一句句锥心彻骨的提问,直令朝会厅诸人无人敢应。 而沈灵似乎也根本就没有指望得到他们的回答,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 “弱肉强食,不仅仅是当时的一种现象,它更是自然界生态平衡的法则。 而各国间原本的平衡与共立,都是因为秦国一国强大的原因所造成的吗? 当然不是。 那么请问,赵国是突然衰落的吗? 不,想当年赵武灵王改革后,创造了胡服骑射,不仅移风易俗,而且还按照匈奴人的习惯去训练军队,提升战力,从此强大一时、不可披靡。 即便到了战国后期,也能使得赵国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够有实力与秦国叫板的军事强国。 但是,从赵武灵王被饿死时,衰落也已经初现倪端,之后,赵国继位的君主那是一代不如一代,硬生生地把赵武灵王攒下的丰厚基业给丢失殆尽,让人惋惜不已。 特别是民间曾有句话是,“李牧死,赵国亡。”x33 赵国本已是风中残烛,果然在李牧死后没有多久,王翦大军就攻破邯郸,俘获了赵王迁,赵国从此宣告灭亡。 至于燕国? 在战国七雄中,它的历史不仅最为悠久,而且其血统也最是高贵。 只可惜,他的末代君主燕王喜那是昏庸无耻到了极致。 但是,他竟然还不自量力,倾全国之力去攻打长平之战后的赵国,然而燕王喜怎么也想不到,即便燕国倾尽全力也无法战胜重伤的赵人,最终,被廉颇包围国都的燕王而不得不请求讲和。 最可悲的是,燕王喜为了自己的苟活,不惜用儿子燕太子丹的项上头颅去换取残喘的时间。 只可惜,最终也没能阻止被大秦所消灭的步伐。 燕王喜只苟活了四年有余,就于公元前222年被虎狼之师俘虏,自此,超过800年历史的燕国也正式宣告灭亡。” “好,说的好!” 正当沈灵刚刚分析了两个国家的盛衰巨变之际,皇上实在是因为过于精彩,忍不住大声喝彩。 当然,感觉到此时叫好,似乎不适时宜,皇上叫喊之后是连连啧舌,就再次沉默不语,而将话语权再次交还给了沈灵。 “春秋战国的转折点,许多人都认为有两点,那就是三家分晋和田氏代齐。x33 齐国从姜太公立国之初,就已经是东方的强国,地理资源优越,政治清明,经济实力与军事实力非常强大,即使田氏取代姜齐之后,因为齐国的积淀,仍是东方的大国。 强大的齐国,其国力一直都在秦国之上,即使在战国后期,齐国军队战斗力也是很强。 “齐士”更是与“秦锐兵”、“魏武卒”齐名的强兵悍将。 特别是在管仲佐政时期,齐国更是成为了春秋首霸,那在当时是无人能敌、无可匹敌。 在齐湣王时,齐国是达到了霸业的顶峰,到了战国中期,更是和秦国形成了“齐秦并强”的局面,但是,最终秦国却一统天下,而齐国却一蹶不振,从霸业顶峰直接跌落谷底。 如果要追究原因,与齐湣王个人的决策有莫大关系。 更不必说,到了齐国的亡国之君齐闵王,他更是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在他当政时期,完全不顾周天子的颜面,对其百般侮辱,之后更是妄想独自吞灭富饶的宋国,从而引发了秦国与赵国的厌恶。 最终,在燕国的号召下被秦国、赵国、魏国、韩国联合五国伐齐,更是重创其实力。” 第635章 还是一位明君 “至于韩国,其衰败之相是在宣惠王时期,但是在其根源上,还是韩国自身的实力所导致。 韩国国土不足千里,在三晋中最为弱小。 特别是公仲与公叔二个人的党争,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加速了韩国的衰落,但是,追其原因,韩国的衰落,在客观上来说是地缘政治环境恶劣,主观上来说是改革不彻底不圆满所造成的。” 一口气又分析了齐国与韩国的盛衰,沈灵喘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道: “公元前403年,魏、赵、韩三家瓜分晋国之后,正式进入了七雄并立的战国时期。 当时,秦国还是受三晋所阻不能东进,楚国则因为改革不彻底而国力偏弱,燕国是刚刚开始发展正处于起步,变化最大的应该是三晋中的魏国。x33 魏国率先在国内实施了强有力的改革,不断的提升了自身的实力,从而成为了战国初期名副其实的霸主,那在当年是无人敢与之争锋。 而战国时期的魏国,绝对是一个人才大国,我们知道的就有李悝、西门豹、张仪、公孙衍、范雎、以及附庸国卫国的商鞅与吴起等人。 然而,桂陵与马陵两战,使得魏国损失惨重,失去了大批优秀的魏武卒,从此就开始走向衰弱。 而伊阙之战二十万大军又被秦国白起击败并且全军覆没,至此,魏国彻底衰落、一蹶不振,不久后就被秦国所灭。 富强的楚国,虽然它有丰厚的国力基础和雄厚的军事实力,但是,楚国本身仍然有危害自身的不稳定因素。 到了楚怀王当政时期后,却走上由盛而衰的道路,再也未能恢复楚威王时期的繁荣昌盛。 但是,在整个春秋战国时期,在很长的时间内,唯有楚国与秦国相持,以至于天下人皆言“非秦即楚”。 即便有先后强盛的魏、齐等国,然而他们的强盛都没有持续太久,有实力争夺天下、一统九州的,最可能的就是楚国和秦国。 但是,想要左右战国局势,仅仅依靠本国是难以实现的,必须通过与其他诸侯国合作。 而且,如果楚国走合纵之路,其所处位置更是相对有利的,再加上楚国国大,在诸侯国中也具有非常高的声望,因此在第一次合纵之时,各国就推举楚怀王来作纵长。 然而可惜的是,楚怀王没有好好把握机会,在合纵联盟中那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尤其是对齐国摇摆不定的态度,更是注定其败亡之路。 ‘纵合则楚王,横成则秦帝’。 如果当时的楚国只要能坚决走合纵之路,最终称王称帝者,还未可知,历史也必将刷写。” 沈灵能言善辩、思路清晰,将赵燕齐、韩魏楚一个一个剖析的入木三分,其真知灼见立刻是得到了众人膜拜。x33 而沈灵却没有停歇,并且逆势反转,最后一个又分析了秦国: “我们最后再来看看秦国,国内是一片安泰的景象,人民安居乐业,军队富足强盛,特别是从秦孝公至秦昭王时期,秦国的四代君主都立下了明确的奋斗目标。 并且为了实现这一伟大的目标,四代君王广纳贤才、励精图治,并且能够虚心听取文武百官的意见,从而及时根据局势调整治国战略与方针。 和管仲一样,商鞅也注重于‘法治’,但是齐国的‘法’,最终还是归属于统治者的管理,但是秦国是彻彻底底的‘法治’。 ‘天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 在商鞅变法时期,秦律融入到了每个秦国子民的心中,因而在经历了商鞅变法之后,秦国则日渐强大、蒸蒸日上。 另外,秦国废除了井田制,采取重农抑商,奖励耕战,因而,秦国这个原本贫乏的国家,经济上得到大力的发展,这也为之后的战争提供了充足的物资保障。 同时,在政治上,秦国率先实施了军功爵制度,废除了传统的世卿世禄制,改革了户籍制度,让普通的黩首有了出头之日,有了改变自己阶级的机会。 ‘国家兴亡与匹夫有责。’对他们来说秦国的前途就是自己的前途。 现如今,在上世界里,但凡一说起战国时期的历史,大部分人首先想到的就是秦国。 因为秦国力量愈加强大,经济高速发展,军队战斗力逐渐强悍,秦国的强大是当时人们公认的事实,秦国之崛起不可更改。 而六国国力却逐渐衰败、慢慢没落,因此,秦统一天下,乃是大势所趋、势在必得。 当然,最后也是他一统六国,结束了几百年诸侯割据的局面,使得我们整个华夏步入了另一个新的时代。 或许你们并不甘心,但是这一点点不甘心在秦国的虎狼之师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因此,你们所谓的国家就这样被淹没在了秦国的铁骑之下,消失于历史的风沙当中。 综观历史,其实我们更应该感谢秦国,感谢皇上,感谢千古一帝秦始皇,不是他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短短的十年间将天下归一,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重蹈覆辙。 因此,秦王嬴政,不仅没有错,反而有功,不仅不是暴君,还是一位明君。 至于合并之后,所谓他的暴,请问,不暴的话你试试看? 再给你们一个十年,你们必然继续割地分据,继而以星星燎原之势,四面八方起义,妄图收复你们各自的小河山,方寸之地。 诸位都长年生长于上世界,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秦王嬴政归西仅仅数年,陈胜吴广于大泽乡揭杆起义,西楚霸王项羽叔侄起兵反动,汉高帝刘邦紧紧相随,更不必说还有其他的小门小派,借机兴师起乱。 其结果呢?你们身为各国贵族,享受惯了荣华富贵,只是吃了一点点的苦头,就百般不愿。 但是你们的行动,知道背后有多少百姓及将士跟着受罪? 你们这就是赌,就是赌能不能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人广大人民的痛苦之上。” 第636章 二哥 沈灵说到这里,伸手指着地上躺着的数十名守卫军尸体,激动的说道: “远的不说,就看看眼前。 他,他,他们,是谁的儿子?是谁的父亲?是谁的夫君?是谁的子民? 你们的这种杀戮,说的好听是为先驱报仇雪恨,说的不好听就是祸国殃民,残害百姓。 你们在上世界这么多年,就你们今天的行径,三岁小儿来当法官,也会判你们杀人偿命,斩立决。” 一如当初在孟阳一中的大礼堂,沈灵有理有据,言语铿锵有力,在整个朝会厅里激情回荡。 再看沈灵,那犹如闪烁着的星辰般、明亮的双眸,更是透射着坚毅的光芒。 如此威势,当真惊天动地! 别说皇上,就是其他所有人无不瞠目结舌,仿佛受到了一位先知长辈的训诫与批评 唯有皇上一人,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与神采。 最后,沈灵又深情的看向了程燕,温柔的说道: “兰妹,提起你祖父燕太子丹,你可知道,当年他派荆柯刺秦,最后落得了一个什么下场? 如果他当年得逞,那么就如前面所说,只怕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五百年,天下难以归一,华夏历史从此改写倒是小事,多少百姓将会继续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天下诸候,哪一个不想攻占他国?哪一个不想扩展自己的边疆?哪一个不想称天下之王?x33 他们哪一个又顾得了广大的将士?哪一个又管得了连年混战而死伤惨重的平民百姓?哪一个会重视夫妻分隔,父子分离的家庭悲剧? 而皇上呢? 皇上当年就只认定一条路,天下只有一个国家,只有一个皇上。 这样,天下百姓才是一家,才是如今我们这样的,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族人民是一家的盛世美景。 只有六国统一,天下一统,百姓方能安居乐业,将士才能弃戈言和,万众一心,走向美好的新时代。 如今全国统一,相安无事。 世上早在两千年以前,就没有秦等七国之分,早已经通婚通商,真正的实现了大一统。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六为一,所谓的六合,早经是七合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样的和平景象难道不好吗? 不管你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每天能够吃饱饭,秦人,赵人,魏人,齐人,韩人,楚人,韩人,有什么区别吗? 人生在世,想的开便是天堂,想不开即是地狱,你越是在意什么,什么就越是会折磨困扰于你。 所以,有些事情,我们终需放下,不是为了原谅别人,而是为了放过自己。” 知道程燕是他们中的核心,沈灵走上前,握住程燕的双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兰妹,千年已过,往事灰飞烟灭,就让它随风清零,之后爱恨随意,喜欢的都拥有,失去的就释怀,往后余生好好爱,去享受美好的人生。 你们已经长命千年,你应该知道,在我们的生活有太多的来不及,一眨眼就可能是一天,一回头已是一年,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一场梦醒之后已是千年。 珍惜当下,所以,我们只有活好自己,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因此,今日里不管是你还是皇上?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致死,我都会心有不甘,我都会痛心疾首。” 其实,程燕内心里的仇恨早在三口之家团聚的时候就已经灰飞烟灭,而之所以硬撑下去,完全是因为几千年来,六合集团是以自己为首,如今自己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原因所致。 此时,听闻沈灵的提问,程燕立刻说道: “是,中哥所言极是,兰妹知错了。” 程燕迷途知返,对于与之相伴时间最是长久的魏去疾也极是震撼,因此立刻表态道: “妹夫,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千年书!魏哥与你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呐。妹夫,魏哥也知错了。” 而面对程燕与魏去疾两个人的先后认错,还没有待沈灵做出回应,但听一声“二哥”自朝会厅门口传来。 二哥? 自本书创作以来,似乎还没有一个人能适合这个称呼,当然不用说广大书友,就是朝会厅所有人都异常陌生。 不,除了一个人之外,这个人就是魏去疾。 惊喜中魏去疾连忙顺着声音看向朝会厅门口,虽然时跨千年,但是熟悉的身影却再次映入眼帘。 而随着四目相触,两个人是立刻同时向前,以相对的方向进了水平运动,最终是紧紧抱在了一起。 不错,来人正是自己的三弟,魏无恙。 当年父王生下老大的时候,祈求他一生平平安安,就取名为魏平安;x33 之后有了自己之后,因为体弱多病,这才让自己习武健身,并且取名为魏去疾; 而有了三弟之后,就希望他一辈子能健健康康,则是称之为魏无恙。 “三弟,你还活着?你竟然还真的活着?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魏去疾见到自己一母同胞亲生弟弟之后那是激动万分,热泪盈眶。 “二哥,我还活着,我真的活着,是皇上圣恩浩荡,为了保我魏族王室一脉,而让我吃了生灵丹,因此我还活着。” “什么?是皇上?” 三弟的话语再一次颠覆了魏去疾的认知,眼珠子瞪的溜光圆滑,似乎要蹦出来一样。 “是啊,是皇上,是皇上的大恩大德,三弟我才活了下来,话说,二哥你怎么也?” “唉!说起来话长,受父王指派,为兄我远在千里之外,戍守边疆,国破时侥幸得以存活。 之后为兄是历经辗转,到处寻访你们的下落,后来恰巧从匪徒的手中,救下了程燕,而程燕回报以李,给为兄服食了一颗生灵丹,从而得以长生不老。 猜测你们可能已经逝世,为兄就跟随着程燕走南闯北,生存至今。 千年来,时常回想起三兄弟间,兄友弟恭互敬互爱,特别思念大哥及三弟,不曾想事隔千年,我们两兄弟竟然还都存活于世……” 第637章 愿皇上千秋万世 也是,一别千年,再次相逢,莫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即便是青梅竹马的发小或乡邻,只怕也是感天谢地。x33 可惜,不待分离千年的两兄弟互相倾诉,但听一句: “寒水,是你吗?寒水?” 顺着声音再度看向朝会厅的门口,竟然又出现了十几个人,其中一名三十多岁的妇女似乎目光如炬,率先认出了齐寒水。 而齐寒水怔了半天,这才想到,呼唤自己的竟然是自己的堂姐,当年,齐国集美貌与淑贤于一体的齐国公主---良姜公主。 熟悉先秦历史,特别是春秋时期历史的朋友,应该都有一个印象,那就是各个诸侯国的国君夫人,大多数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那就是齐国。 比如说齐僖公的女儿宣姜嫁给了卫宣公,他的另一个女儿文姜嫁给了鲁桓公。 而晋文公在流亡期间,也娶了一位齐国的公主,即是齐姜;还有庄姜,后来嫁给了卫庄公。 除了上面所说的人物外,还有哀姜、叔姜也是齐国的公主,他们都嫁给了鲁庄公。 当然这些公主里面,地位最尊贵的当属邑姜,她是姜太公姜尚的女儿,嫁给了周武王,生下了周成王、唐叔虞。 总而言之,许多国君的夫人都是齐国的公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之所以齐国的公主受到诸侯国的欢迎,这里面是有着特殊原因的! 在我国古代,婚姻是有着十分严格的规矩,其中最重要原则的就是“同姓不婚”。 按照《礼记》的记载,“取妻不取同姓”。 再说周武王伐纣,建立周朝政权,实行的是分封制,将大部分土地分封给王室子弟、功臣以及先代的贵族。 因此在这些诸侯国的国君中,大多数都是周武王的同族,也就是姬姓的诸侯国。 既然同姓不婚,那么这些姬姓诸侯国,比如鲁国、卫国只能同齐国通婚。 而齐国的首任国君是姜太公,他的女儿是周武王的妻子,地位非常显赫。 在这种情况下,姬姓诸侯国就长期与齐国通婚,所以齐国的公主就嫁到了这些国家。 比如说鲁国,几乎历代国君的夫人都来自于齐国。 另外还有一点,当时齐国国力强盛,与齐国通婚可以加强双方的关系。 在《诗经》的《衡门》这首诗中,就有这样一句话,“岂其食鱼,必河之鲂?岂其取妻,必齐之姜。” 姜,是齐国的国姓,“岂其取妻,必齐之姜”的意思,就是说娶妻子,一定要娶齐国姜姓的女子,足以见得齐国的美女,对当时人们的影响。 在《诗经》中,就曾经出现过三位齐国的公主,分别是文姜、宣姜和庄姜。 特别是对于庄姜,《诗经》却用了一首非常经典的千古名篇,来进行赞美: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x33 这首诗的第一段,说明了庄姜显赫的出身,美丽端庄,身材高挑,身着奢华的服装,而她则是齐侯的女儿,是卫侯的妻子,是齐国太子的妹妹,是邢侯和谭公的小姨子。 该诗的第二段,则是着重刻画与描述了庄姜的美貌,这也是历史上最是著名的,关于描写美女的一段文字,千百年来,被后世很多文人争相模仿与搬用。 零伍贰幺也不外如此,仔细看过本小说的书友们,想必在之前的章节中也看到过相同的成语或者描述。 话说庄姜之手,肌肤细腻,就像是娇嫩白茅的嫩芽;庄姜的肌肤白润的如同凝脂一样光洁明亮;但见她脖子高高扬起,就像是蝤蛴;而她的牙齿是洁白整齐,就像是瓠瓜的籽; 至于她的前额,饱满圆润,她的眉毛修长而弯曲,更不必说,她笑起来时,露在嘴边的酒窝,以及她的顾盼生情的眼睛。 说起历史,特别是说起齐国的公主,零伍贰幺有些跑题了,抱歉抱歉! 咱们言归正转,面对堂姐---良姜公主,刚才一直凌厉如铁的齐寒水似乎变成了另外一个小毛孩,立刻是飞奔上前,一下子就扑进了堂姐的胸怀。 哼,不亏是温柔贤淑的堂姐,好暖和。 韩信草与楚青石从魏去疾与齐寒水梦幻般的经历中,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是向着那十几个人中看去。 果不其然,韩信草立刻向着其中年龄最长,约莫四十五六岁的一位长者喊道: “王叔,真的是你吗?王叔。” 而与此同时,楚青石也是对着另一个长者叫道: “堂兄,你怎么也在此地?难道你也是受皇上的恩赐……” 一时之间,箭拔弩张生死一线的朝会厅竟然成了相亲大会,不,认亲大会。 唉,这都是什么缘纷? 不,是皇上天恩浩荡、恩泽四海。 又是将近半个时辰,直到这几位谋逆之徒与自己的亲人互诉衷肠,推心置腹之后。 下世界里的这些亲人们,这才分别拉着魏去疾几个人,来到皇上面前。 并且率先向皇上伸手作揖道: “吾皇宅心仁厚,圣心慈怀,方有今日一聚,愿皇上千秋万世,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大秦万年万年万万年!” 受此感召,虽然不曾言语,但是程燕等人也不自觉的向着皇上是伸手一礼。x33 “哈哈哈!好好好,诸位免礼。” 原来是昨日,皇上得知是六国旧族攻打皇宫时,就提前联系了下世界里的六国贵族,以作备用。 刚才,明白了沈灵意欲劝说六国旧族放弃攻打皇宫时,皇上就寻思着,或许下世界里的六国旧人,有人就与他们熟识,如果也能帮助沈灵进行规劝,定当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因此,刚才立刻让天冬前去下世界里找来了这些六国王室之人,前来相认。 亲兄弟、叔与侄、堂姐弟……没想到竟然还真的如此之巧,这种至亲至近的关系竟然全部都有。 第638章 水是生命之源 不过,细说源头的话,也是皇上心存善念、上善若水的原因所致。 而皇上此时也没有谦虚,对着众人说道: “想当年,当朕知道下世界的空间,足足可以留置六万余人后,朕几经思索,没有放弃六国旧人。 一万名编制的守陵军,则是全部出于虎狼之师,必须是老秦人,为了安全起见,这一点容不得有半分混杂。 而下世界中的人,朕在选择时,就只有三分之二是选择了老秦人,其他则是按照其他六国各三千人的方式进行选择,目的就是为了保住华夏血脉。 朕统一六国后,让秦人与各国人通婚,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血脉相融不分彼此,可惜朕没有能看到它形成规模。 原因之一是因为大一统时间尚短,未见成效。 其二是因为不管怎么说,所谓的战国七雄毕竟还是周王室旧臣,乃是华夏子孙,而百越之地全是异族人。 因此,朕将重心放在那里,下旨令王翦将军带五十万将士在当地通婚,只为了让华夏人遍地开花。” 皇上一席话,让人瞬间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同时也为皇上的深思熟虑、千年大计所深深折服。 这一次,可不仅仅是六国之人,连同所有的守卫、宦官等人一齐躬身行礼道: “皇上渊图远算、高瞻远瞩,臣(草民)折服。” 而就在一片大好,朝会厅里欢声笑语之际,有一个人突然说道: “启禀皇上,皇宫守卫通知,让我等速来皇宫,说是有我赵国王室子弟,为何至今,其他五国均有新人出现,却唯独不见有我赵国王室子弟现身?”x33 当初,因为皇上出生于赵国及之后数年凄惨的经历,因此对于赵国王室曾经对自己的百般侮辱,而心存芥蒂、怀恨于胸。 灭掉赵国之际,皇上于是有些公报私仇的样子,最后算是将当时羞辱自己的王宫贵族杀了个精光。 因此,赵国王室后人能够存活下来的,当时在六国中最为稀少。 稀少就稀少吧,总是应该有吧?但是直到此时,却不见个人影,几名赵国遗民这才问道。 “这……” 面对几人的疑问,皇上此时方才想到,这次谋逆攻打皇宫的也不过就是程燕五人,唯独缺少赵国王室后人。 而众一人问,加上皇上也是诧异的看向自己,程燕是大惊失色,原来今日里一家三口再度相聚,一时高兴,她竟然给忘了。 直到此时,这才想起了赵喜树,看看时间,程燕大叫一声:“不好!首爆将至!” 话音没落,但听到“轰!”的一声巨响,又是一次慑人心魄、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声, 巨大的爆炸声,就像冬日里的第一声春雷,突如其来令你猝不及防,仿佛就在你的耳畔炸开了一般,令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感觉到气血翻涌,身躯情不自禁地一阵颤动。 特别是双耳间一直嗡嗡作响,耳鼓险些有破裂之感,之后就是轰轰轰的一阵耳鸣,其中还有一丝丝的隐痛。 虽然不知道声音来自何方?但是那种浑厚那种带着低沉的回声,以及身体的反应,足以告诉在场之人,这道声音与程燕刚刚在宫门处引爆手雷时的声音,大的可不止是千倍百倍。 沈灵反应比较快,立刻是冲着程燕着急的问道: “兰妹,这是怎么回事?” 哪里知道,比起沈灵比起在场诸人,程燕显然是比他们还要着急上火: “中哥……对不住,是树儿,是喜树、赵喜树。” “喜树?” 沈灵一听,连忙是四处环顾,果然在朝会厅里没有赵喜树的身影,立刻是简单一番回忆后,确认道: “昨日夜里,喜树也不在?” “是的,中哥,树儿从未到过皇宫。 树儿出生于赵国王室,后被一名宫女悄悄抱养,找到他的时候,他才三岁,更可惜的是之后才半年,那名宫女竟然不幸意外死亡。 看着他幼小可怜,孤苦伶仃,兰妹是既当爹又当妈,把他抚养长大,并且教会了他足以横行天下的武功。 在他刚满十六岁的时候,我让他服用了最后的一颗生灵丹,从此得以长生不老。 两千多年来,他跟着我东拼西打,我们看似姐弟,其实又与母子无疑。 此次前来,我与魏哥等都抱的是宁可玉碎不可瓦全的决心,因此,但凡如果有任何一个机会,我都希望树儿能坚持到最后,能活到最后。x33 在准备攻打皇宫之前,我就做了两套计划,其一是擒拿皇上,以他作人质,护送我们一起出去后,再进行斩杀,之后毁掉这里的一切。 其二是想办法将你与树儿安全的送出去,而后我等五人与皇上在此同归于尽。 秦王政二十二年,即公元前225年,大将王翦之子王贲,率领十万大军攻打魏国,包围了魏都大梁,但是因为久攻不下,最后,竟然引黄河之水,灌溉大梁。 三个多月后,才至大梁城破,魏王投降,魏国灭亡。 水利万物而不争;母亲河;水是生命之源等等,我们对水的印象也大多如此。 然而在某些兵法家手中,水竟然也能够变成了吞没一切生命的猛兽! 因此,魏哥就向我提出,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于其人之向,也要用同样的方法,让下世界里水灌全城,荡然无存。 因此,我们在穹顶上布置了大量的雷管和炸药。 攻打皇宫的时候,我就让树儿戴着氧气,藏身于长江西界大坝的蓄水池里,做最后的引爆之事。 昨日,皇宫失利之后,我脱逃于此,前往黄河与长江东界,放置了炸药,只待树儿引爆后,一方面是穹顶塌陷,埋葬这里的所有,另一方面也是水漫金山,淹没于这里的一切。 同时,我还希望树儿能戴着氧气自水道逃生,只是当我告知于树儿,进行最后的叮嘱之际。 没想到他誓死不同意独活于世,无奈中,只好与他约定,今日午时整,为最后的期限。” 第639章 如果有来生 “如果到时不见我到西界与他汇合,就引爆炸药,将所有的恩怨划上一个句号。 而在此之前,将会有一次首爆,做以警醒。 刚才的一声爆炸就是首爆,想必树儿现在正在准备进行正式的大引爆。” 说到此处,程燕立刻是拉住苑儿的手,温柔的说道: “也是命该如此,与苑儿相聚不到一个时辰,却在此时,我们一家竟然要共赴黄泉……” 听闻至此,沈灵扶住程燕的双肩,连忙说道: “既然如此,兰妹,速去大坝阻止喜树,如今恩怨是非已经大白天下,兰妹,切不可再一错再错。” 似乎自己也有意如此,只可惜时间上来不及了,程燕无可奈何的说道: “中哥,对不起!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午时将至,首爆之后,至多五分钟,树儿必将正式引爆……” “什么?五分钟?”沈灵大骇。 程燕双眉微蹙,但却无任何对策,倾城容颜再难保持从容与镇定了: “是的,以兰妹的轻功,即便以最快的速度飞去,时间上也来不及了。 中哥,一切都该落幕了,中哥!兰妹对不起你,苑儿,母亲也对不起你!我可怜的苑儿……” 这一次也不是沈灵一个,整个朝会厅所有人等都是面无血色。 皇上也是气得涨红着脸指着程燕喊道: “可恶,真是可恶,你……你……你……” 皇上被气的连连咋舌,说不成话来,不过,最后竟然是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上天注定,命该如此,哈哈哈,罢了罢了。 冤有头债有主,如今这一切也都是朕所造成的,罢了罢了。 好在我们都在夫人的福祉下,又活了这么多年,朕知足了。” 看着悬于一根木柱旁边的漏壶,已经不足五十息(三分钟),王元胡是大声喊道: “皇上,午时将至,不足五十息。” 无可奈何,这一次皇上似乎迅速接受了现实,看到还站立于一旁的夫人,皇上说道: “万幸的是,今日夫人恰逢在场,想当初是夫人立下举世之功,得以让我们这些人方能存活至今,此时此刻,夫人,请受朕最后一拜。” 说罢,皇上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之后,率先对着夫人跪了下来。 也是,如果没有夫人,这些人早在两千多年前就魂归西去,化作一团尘土而后灰飞烟灭,消失于历史的长河之中。 紧接着,整个朝会厅,除了沈灵及程燕等人之外,其他所有人也是立刻向着夫人跪了下去。 这样的场景,虽然礼仪司司长章柳根也在朝会厅,可惜他是反应缓慢。 但是,对于他在感清节时宣读的叩拜口号,两千年多,听了至少几百次,只怕是任何一人都能背得出来,因此,王元胡一个激灵后,率先高呼道: “四季平安五谷丰,朝参暮礼拜神灵, 神灵之外叩拜谁,唯有巴蜀夫人清。 一拜雷停天开泰,二拜风止灭祸灾, 三拜雨和人平顺,世代保佑下世安。 一拜……再拜……三拜……起身……” 苑儿自然也不例外,颤抖着四脚,缓慢的准备下跪,见此情景,程燕慌忙也是搀扶着她,当然,不是阻止她的下跪,而是生怕她摔着。x33 对于夫人的恩情,苑儿这三拜也是应当。 苑儿三拜之后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对着程燕及沈灵也是一个叩拜,并且含泪说道: “今生还能再一次见到父亲与母亲,苑儿知足,更何况,黄泉路上,这一次还有父母亲与苑儿相伴相随。 父亲,母亲,如果有来生,苑儿头一个还找你们……” 听闻苑儿的话语,程燕再也是忍不住,倾盆般的眼泪夺眶而出: “苑儿,是母亲对不起你!苑儿,我可怜的苑儿。 母亲犯下的错,没有办法挽回了,纵使奇迹也断断不可能了。 苑儿,别怕! 今日里不同当年,当年母亲无奈之下,舍你而去,留下孤苦无依的你任人宰割,今日里不会了,今日里母亲在,父亲也在,我们一家三口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算圆满。” 王元胡起身之后,再一次看了眼那个漏壶之后,更是紧张的说道:“皇上,只余二十息(一分钟)。” 皇上此时倒是心情轻松,脸上似乎还有笑意。 是啊,比起同时代的人多活了两千多年,虽然与自己当年几十岁的人生相比来说,这两千多年可谓是无所建树,但是,俗语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难道不是吗?x33 “够了,朕也够了,哈哈哈……” 听完苑儿的话,沈灵内心里也是撕裂般的疼痛,两千多年来对苑儿的愧疚深深的堵在心头,而听到王元胡说道已经不足一分钟,自己也感觉到束手无策、一筹莫展。 但是情急之下,沈灵突然眼前一亮,刚才程燕口中的一个关键词“奇迹”又回响在耳旁。 奇迹?可能吗? 不可能。 但是奇技,我倒是有啊。 兴奋之余,沈灵脑洞大开,分析到想必如今待在西界的赵喜树,肯定只对程燕一人唯命是从,因此,立刻对着程燕大喊一声道: “兰妹抱我,快。” 切,真有你沈灵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与自己的娘子相拥相抱,脸哪去了? 程燕听到沈灵的呼喊,那也是瞬间里脸色一红。 这大庭广众之下的,你想抱,你上来抱你的就是了,又不是没抱过。 再说了,你和刚才一样,应该抱着我与苑儿两个人,这才应景。 不过,听到沈灵的声音倒是有几多严肃,火光电石之间,程燕还是立刻冲上前去,一把扑进了沈灵的怀中。 当程燕抱住自己的那一刹那,沈灵也已经在胸前快速的划出了,“乾坤大挪移”。 但见光影一闪,两个人瞬间里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下世界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个时候,原本也懒得有人再对于他们二人的小恩爱有所关注。 不过,当沈灵与程燕光影后消失不见,似乎又为众人带来了最后的一丝丝希望。 第640章 无须行此大礼 又一次看了看漏壶,王元胡更是紧张万分,脸红耳赤继续大声高喊道: “五息、四息、三息……一息。” 当听到王元胡声嘶力竭的喊出一息之后,皇上是赶快紧闭双眼,准备迎接着程燕口中的那场毁灭性的大爆炸,准备迎接着自己大限时刻的到来。 一息、二息、五息、十息之后,没想到大爆炸姗姗来迟。 上百人心情低沉的待在朝会厅里,一直默默的计数,直到上百息之后,这才有人高兴的率先喊道: “皇上,没有爆炸,没有爆炸。” “皇上,难道是沈刑办……” “恭喜皇上。” 劫后余生,再一次死里逃生,皇上也是非常的高兴:“难道真的是沈爱卿?” 又是百十息过后,朝会厅里的人再一次高声喝彩: “是沈刑办,一定是沈刑办。” “今日里多亏了沈刑办!” “是啊,还好有沈刑办在。” “沈刑办与夫人一样,又一次让我们再生,这跟再生父母有什么区别?” “今生能遇到夫人与沈刑办,真的是我们的福气!” “…………” 七嘴八舌,朝会厅出现了史无前例的混乱,但是没想到,此时的皇上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是坐在龙椅上,煞有兴趣的看着那一张张笑脸,听着那一句句发自肺腑之言。 一直到半个多时辰之后,沈灵这才带着程燕以及赵喜树,三人一起走进了朝会厅。 而当大家看到沈灵的身影之后,这一次不待有人领头,众人竟然齐刷刷的向着沈灵都跪了下来。x33 当然,皇上除外。 嗯,夫人也除外。 当然,魏去疾在内。 嗯,齐寒水、韩信草、楚青石也在内。 程燕似乎有先见之明,知道这不是在叩拜自己,连忙是东张西望,搜寻着苑儿,直到看到苑儿之后,立刻是跑上前去,伸手将苑儿搀扶起来。 赵喜树在前往皇宫的路上,想必是听说了皇宫里事情的大概经过,此时立刻也是东张西望,寻找起那些赵国的遗民。 虽然知道其中没有亲属亲眷,但是,能在两千多年后,再遇到赵国旧人,自然是,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接受别人的叩拜,台元中并不陌生,曾几何时,桃花岛所有岛民,也如同下世界里所有的人对待夫人那样,感恩戴德、年年叩拜。 但是于沈灵来说,却是相当的陌生,因此连连呼喊道: “诸位请起,诸位请起!” 待众人起来,暂时清静了之后,程燕这才再次面向皇上福身一礼道: “千百年来,草民怀恨在心,以血洗血,险些毁灭了这里的一切,草民知错了,还请皇上恕罪!” 没想到,这一次皇上倒是相当的大度: “冤冤相报何时了?程爱卿如果能够认识到这个道理,并且有心悔过,朕既往不咎,哈哈哈。” 闻听皇上依然喊自己为程爱卿,程燕心头一喜,立刻回复道: “多谢皇上豁达大度、宽以待人,皇上能饶恕于臣,臣定当永远效命于皇上。” 皇上当然是满心欢喜: “好好,有程爱卿此话,朕心甚慰。好了,程爱卿,朕不知道下世界工程一事,进展的如何了?” 程燕立刻赶紧说道: “已经接近尾声,所有发电机组全部安装完毕,只待金司长线路铺设完成,即可择日进行大规模的正式发电。” “好,好,有劳程爱卿,好了,朕也累了,都退下吧。” “是!皇上。” 岂止是皇上累了,相必在场诸人都累了。x33 因此,众人向着皇上一揖之后,纷纷走出朝会厅。 只不过在走出宫门之后,程燕等六人则是分道扬镳。 魏去疾自然是被三弟给拉走了,齐寒水则是跟着堂姐回府了,楚青石、韩信草以及赵喜树也是“在劫难逃”,被拐走了。 而面对几名燕国旧人的邀请,程燕是婉言谢绝,男主外女主内,程燕早就有恢复之前的原有模式,现如今夫君就在身侧,该是回归自己的家里才是。 似乎明白程燕内心里的想法,沈灵也是一手拉着程燕,一手扶着苑儿,高高兴兴的说道: “走,我们回家!” 一路上,尽管沈灵前后寻找,但是也没有见到夫人的身影,而且路过夫人府前时,大门已经紧闭。 沈灵与苑儿相视一眼,最后都没有人上前敲门,于是继续朝前走出丈许,最后一起进入了王府。 但是,入府之后,三人均感到甚是不妥,于是一家三口再次返回。 来到夫人府门前之际,沈灵这一次没有敲门,而是准备直接推门而入,哪里知道,府门竟然是一推就开,仿佛是特意为他们所留一样。 在夫人屋里,一见到夫人,沈灵一家三口立刻是跪了下来,而且没有事先商议,三人是异口同声道: “多谢夫人!” 只不过,谢过之后,沈灵是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夫人,少年郎的前身就是台元中,因此,今日我们一家三口再向夫人致谢,感谢你对我们数次救命之恩,感谢你对苑儿的收养以及照顾。” 回首过往,夫人对他们的确多次出手相救,因此对于他们的叩拜,受之坦然。 只不过看到苑儿年迈体弱,夫人心疼,于是就主动伸手搀扶起苑儿: “苑儿,近来你身体是越来越弱,以后无须行此大礼。” 待沈灵与程燕也起身后,这才向着沈灵好奇的问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灵知道相必是问自己关于台元中的事由,于是解释道: “其实,我自己至今也不清楚,我从未服过生灵丹,不过,虽然不能长生,但是两千多年来却能一直不停的轮回转世。 而每一世总是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自然苏醒并且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二十余世为人,我一直苦苦思索,可惜至今无果。” 世上有些事,只怕较其真来,永远也不会有答案与结局,因此,夫人感慨的说到: “如此说来,你也是长生人,与我们相比,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第641章 怪不得 夫人说罢,突然间想到了昨日里沈灵的话语,也是不无感慨到: “这说到底,也正如你昨日在朝会厅所说,你才是世界上真正的长生人,无须服用生灵丹,就能永生的人。” 不过,一提到生灵丹,夫人立刻就想到了小师父徐丹,想到了蒙常山所说,徐丹是沈灵的女朋友,并且两个人似乎已经在一起了。 因此,夫人连忙从一只小盒子里拿出蒙常山交给自己的五张小图片,伸手递给了沈灵,并且问道: “你可曾识得徐丹?” 一触及眼帘,沈灵当然就认出了杜鹃与徐丹,因此连连惊呼道: “这怎么可能?夫人手中怎么可能有她们两人的合影照片?” 不过,没有待夫人回答,沈灵就据实相告: “是的,我认识徐丹,春节返回之后,在孟阳学堂里遇到的她。 而且……后来……” 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夫人解释自己与徐丹之间的情缘,沈灵涨红着脸,有些支支吾吾。 想必也清楚原因所在,夫人也就没有深究,而是说道: “是蒙将军交给老身的。” 怪不得蒙常山会突然来到下世界,贸然出现在朝会厅,差一点就惨死在程燕的枪口之下,原来如此。 正在沈灵跑神之际,夫人又取来了之前师父的那幅画像,打开后放在沈灵的面前: “不瞒少年郎,徐丹正是老身的小师父,老身找她找了两千多年,这一次也是蒙将军机缘得巧,终于帮着老身找到了她。” 而再次看到夫人珍藏千年的画像时,沈灵这才醍醐灌顶,猛然间心里想到,怪不得当初在餐厅,第一次见到徐丹时就感觉到她有些熟悉,非常像一个人,原来是像夫人手中的这张画。 可惜,当时,自己最关注的是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因此没有思索和仔细回忆起来。 “不错,夫人的这张画像正是徐丹,而且,我也想起来了,在认识徐丹之前,我就在夫人府中见过她的画像,可惜我与她相遇时,当时却意在他处,就忘了这一点。” 对于过往,夫人显然已经不在意了,因此,夫人只是笑了笑就说道: “这些已经不再重要了,如今能找到自己的师父,老身知足了。” 也是,只问结果不问过程,这也是办事的最终原则。 但是夫人又一次亲口确认徐丹就是她的师父,沈灵不由的惊诧道: “师父?怎么可能?徐丹她年芳十六,还未成年,目前还在孟阳上学,怎么可能成为夫人两千多年前的师父?” 夫人显然也是深感奇怪,神色惊奇的说道: “不管如何说,她就是我的师父,就是她教会了我炼制生灵丹,并且引导我开矿,助我采砂,还有提炼液体金属贡。 在我人生最是困难的时期,是她给了我非常大的帮助,之后经过数年的打拼,我才有幸成为当时的全国首富,富甲一方。 至于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老身也是不知所以,不过,如今回想起来,当初,老身也觉得她就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她的言行举止与当时格格不入…… 对了,我想起来了,小师父曾经告诉过老身,她是大秦徐福的第七十五代后人。 当时,老身觉得异常好笑,最终托人打听出,大秦是有一名徐福,但时年不过三十,乃是一名江湖术士。 小师父这才与老身告辞,前往寻找徐福,寻根认祖。 也是这个原因,老身与师父再也无缘相见。 如今想来,甚是后悔,早知一别音讯全无,老身应当全力以赴,命人跟随于她或者陪她前往。 可惜时光不再,人生就此与师父再无交错,为此,老身我找师父就找了两千多年。 想当年,也是因为找寻师父,才找到了你,不,是你风孔山下的家里。 好在蒙将军得知你们已经出事,并且孩子被土匪绑架之后,决计为你们复仇,这才端了土匪的老窝,救出苑儿,带到下世界里来。” 沈灵百思难解,因此,叹了声气后说道: “徐丹在岛国出生并且长大,初中时才到孟阳上学至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 可惜,她现在昏迷不醒,成了一名植物人。 待我回去后,如果有一天她能苏醒,我一定亲自问问,解开这个谜团。 当然,如果真是如此,我一定想方舍法将她带过来与夫人一见。 只是如今,我也真的不能确定,徐丹她何时才能苏醒?何时才能给夫人一个回话?” 夫人听后自然是非常高兴: “那老身就静待佳音,当然,如果带不过来,老身一定去祈求皇上,亲自走出下世界,到上世界里看望师父。x33 只不过,师父而今身染重病,这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夫人,沈灵自然知无不言: “前段时间,我来此安装发电机组之际,徐丹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就独自前往川渝寻找正统的丹砂。 结果一不小心,在万村的悬崖上摔了下来,之后就成了植物人。” 夫人一听再一次惊诧不已,良久又似乎恍然大悟的自言自语地说道: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小师父她能从悬崖上掉下来,说来……怎么会那么巧呢?” 看到夫人呐呐自语,沈灵说道: “要不,我与夫人一起,现在就向皇上请命,一起出去。” 夫人听到沈灵的提议,那是眼前一亮,异常兴奋,但是一想到即便现在出去,面对的是昏迷不醒的徐丹,一切皆是徒劳。 再说了,在这里待了两千多年,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是只怕自己一时间肯定是适应不了,于是夫人颇为感叹的说道: “算了,老身还是选择与皇上待在这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好了,此事暂且至此,只求小师父她吉人自有天祥,早日复醒过来。 都说人生最难得的是相遇,其实最最难得的却是相逢。 你们夫妻千年一聚,也着实受苦了。 而且还有苑儿,如今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团聚,老身也是格外高兴。” 第642章 一举成功 正当几人相视一笑,其乐融融之际,夫人突然高兴的说道: “对了,提起苑儿,老身倒是想起……” 话没说完,夫人就起身来到书柜处,拿出丹书铁卷。 “这是当年,师父亲自为老身留下的墨宝,因为再未谋面,所以老身将它视若生命。 在这张铁卷上,师父留下了另一道秘方,名为世灵丹,是一种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 不瞒你们,老身先后数百年,无数次尝试,想要为苑儿炼制出这样一粒丹药,以便恢复其少女应有的形象,但是终不得法,实在遗憾。 昨日深夜,你与老身在丹房里一同炼丹,老身就知道,你炼丹一技,远胜于老身。 因此,特将此卷赠与你,待你返回之后,多加尝试,争取还苑儿以原本的样貌为好。” “夫人对苑儿之情,情深似海,大恩不言谢,我铭记在心。” 说完,沈灵自然也是毫不客气的拿起铁卷看了起来。 “世灵丹的药物组成:白茯苓(去皮)2两,淀粉2两,黄丹2两,白松脂2两,白沙蜜2两,黄蜡2两,朱砂2钱,金箔20片,水银2钱。 制备方法:先将蜜、蜡、松脂于瓷碗内溶成汁,倾药于内,而后以木匙摽匀,候温,就火为丸,如指头大,用水银为衣……” 只用了几息的时间,看到这里,沈灵就掩卷而背道: “用水银2两,点于手心,以指头研如泥,至手心青色,将药3-5丸搓揉后,以金箔约量摊碗内……… 用法用量:服时用乳香末2分,水2盏,煎汤温送下,不嚼破服……” 不错,这种世灵丹的配方与自己的心中所记,一模一样。 听到沈灵瞬间里能将世灵丹的配方给背诵下来,夫人又一次瞠舌结目。 而沈灵背诵完之后是呵呵一笑: “不瞒夫人,此药方,自台元中出世之后,就如同雕刻于脑海之中一般,记忆深刻,只不过,因为不曾需要,从来没有尝试炼制而已。 如此,此卷还是由夫人保管合适,也算是一种念想。 当然,夫人毫无私心,倾囊相授,令人钦佩万分。夫人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能够炼制成功,得意让苑儿回至孩提时代。” 看到沈灵胸有成竹,夫人非常高兴,伸手摸了摸苑儿枯老的双手,兴奋的说道: “让苑儿返老还童一直是老身的梦想,希望你早日成功!之后,若有机会,还请让苑儿再来老身府中小住,你们不知道,苑儿极是乖巧,惹人疼爱……” 由此可见,当年夫人对于苑儿是多么的呵护与疼爱,沈灵与程燕四目相触,内心里极是欣慰。 又是闲聊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家三口就与夫人告辞,返回了王府。 而紫薇与紫珠得知程燕与苑儿的身份之后,惊诧之余,自是不敢怠慢。 两个人主动的搬出了卧屋,让程燕及苑儿住了进去,而她们则是住进了厢房中。 相比较来说,紫珠倒是真的没有什么,而且自己时常到夫人府中走动,也见过一两次苑儿,算是熟悉,态度上也自是热情。 女主人回归,理所当然,紫薇心理上是有一丢丢的失落,不过,只隔一夜,再起床时,紫薇立刻是赶到市集,采买蔬菜及食物,继续做起自己的本份事宜。 之后主仆五口是其乐融融,整个王府里时不时就传出的欢声笑语,足以表明他们的心情与状况。 经历了一场大变之后,下世界里再度恢复了平静。 第二日午后,一家三口还亲自到西市采买诸多的厚礼,之后到蒙常山的府中,程燕当面向蒙常山下跪认错,最终是取得了蒙常山的谅解。x33 之后就过起了平静的小日子,一家三口时常交流分离后的经历与往事。 特别是从苑儿的口中,得知夫人对苑儿素来疼爱,因此,在夫人府中根本就不曾受过什么苦与累。 而且,即便是在这下世界里,食材匮乏,物资贫瘠,但苑儿却是住着最好的房间,常年是好吃好喝,好穿好戴。 平日里夫人炼丹之余,闲暇无事更是亲自教苑儿琴棋书画。 从而换来了沈灵与程燕无数次的感叹:“夫人真好! 魏去疾自然是住进了三弟的家中,千年之后,两兄弟秉烛夜谈,把酒寻欢,那是有说不尽的话儿。 齐寒水不必说,也是跟着公主,楚青石、韩信草也是各得其所。 唯有赵喜树,赵国王室只余下自己一人,在这里也没有找到至亲,不过,反而也使得自己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x33 数百邯郸城原有的赵国子民,那是轮番邀请,好吃好喝的争相招待,只怕与其他几位比起来,最是热闹及畅快。 平静的日子一过就是五日,直到金司长通知程燕,所有的线路全部部署完毕。 虽然这一次安装的是八台发电机组,但是由于程燕一贯的工作态度及作风,加上所有的工匠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在安装的过程中却是兢兢业业。 一如第一组发电机一样,开闸放水后,一举成功,前后也不过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 而充足的电力,也不过是数息的时间,就从西界大坝处,传送到下世界里的四面八方。 圆满的完成了所有的工程,皇上让金星石出面,在下世界里为沈灵与程燕搞一场声势浩大的庆功会,但是鉴于程燕之前的鲁莽之举,最终,被两人婉言谢绝。 反而,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程燕则向金星石表示,待返回上世界之后,定当为这里筹备更多更好的电力设施以及日常用品。 一家三口又是平静的度过了几日之后,沈灵与程燕商议,决定离开下世界。 出发那日,走过夫人府前之际,原本是想要再进去与夫人作正式的告辞,但是,夫人似乎是早就知晓,竟然再一次紧闭府门,谢绝会客。 无奈之中,一家三口在夫人府门前三叩九拜,再一次多谢夫人对苑儿的关照,对他们一家三口的恩情。 第643章 她是主谋 而就在一家三口刚刚走到上下世界的通道口时,青葙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看着她手中的那鼎丹炉以及石舀,三人更是由衷的感谢夫人之深情厚意。x33 等到魏去疾等人陆续到来,沈灵高兴的与青葙辞别,就再次走进了那个简易的小屋,再一次踏上了回程之路。 又是两个多小时的漫长旅程,一阵阵悉悉索索开锁上锁声响之后,几个人返回了上世界。 这一次,依然还是蒙宛童过来迎接。 当沈灵的身影一经映入自己的眼帘,蒙宛童是哈哈一笑: “欢迎岳父大人再次回归,小婿特在荟萃大酒楼设下宴席,还请岳父大人赏光。” 蒙常山早两日就返回上世界,因此,蒙宛童已经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关于程燕等在下世界里谋逆一事。 但是对此不太上心的蒙宛童,倒是大大咧咧的,大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 而且,得知程燕竟然还是沈灵的前妻,不,现在也是。 因此,这次看到程燕,蒙宛童一改往日理都不理的局面,巴不得献上一份殷勤,于是立刻收回嬉皮笑脸,庄重的对着程燕是双手一揖道: “也欢迎岳母大人回归,请岳母大人一同前往……” 可惜,不待他说完,被程燕搀扶着的苑儿却是用力的大声呼喊道: “童哥哥……童哥哥,我是苑儿。” 是的,蒙常山救出苑儿的时候,自己已经成年,并且开始服食生灵丹,成为一名长生者。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三个人朝夕相处,不仅仅是蒙常山对待苑儿呵护倍至,蒙宛童也是非常喜爱这个小妹妹,加上自己闲着无事,这说起来,自己陪苑儿玩的时间比起父亲更多更长。 可惜自苑儿被带入下世界之后,两千多年里两个人是再也没有机会相见。 后来,从父亲的口中得知苑儿由于身体天生的抗药性,生灵丹直到其年老之际才发挥作用,这时候苑儿已至暮年。 但是,毕竟自己印象之中的苑儿还是那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因此,今日里突然看到苑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苑儿喊叫自己,这才将苑儿与面前的老妪划上了一个等号: “苑儿,你真的是苑儿?苑儿,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蒙宛童也不再理会程燕,立刻是跨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苑儿。 两千多年,再一次见到当初待自己如亲妹妹一般的蒙宛童,苑儿早已经是老泪横飞: “童哥哥,是我,我是苑儿,我真的是苑儿啊。” 扑在蒙宛童的怀里,苑儿浑身发颤,看得出以前,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定是异常亲近。 直令刚刚还带着恼怒的眼神对待蒙宛童的沈灵,转眼间就带着异常感激的双眼看起了蒙宛童。 待两个人一番亲近之后,程燕倒是主动说道: “苑儿之前承蒙你的关照,多谢了!” 蒙宛童依然是大大咧咧道: “岳母不必客气……” 说罢,立刻感觉到有所不妥,这才又对着苑儿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苑儿,你不要误会,你父亲当年与你失散之后,受不了失女之痛,就领养了一个女孩子……x33 我喜欢的是那个女孩子,我可没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蒙宛童他这一解释,倒是引来了魏去疾等几人的笑意。 而看到蒙宛童对待苑儿的态度,魏去疾心感内疚,走上前来,对着蒙宛童双手一辑,深深一躬后说道: “宛童,对不起!过去是我们误会了你父亲和你,结果差一点酿成大错!” 蒙宛童却被魏去疾说的是晕头转向,是的,你们是对不起我的父亲,从他那还不曾完全愈合的枪伤就足以证明,也是我不在,否则定当与你们拼命。 但是,你向我说对不起,是不是有些无厘头了?因此,就笑着说道: “我爸现在就在荟萃大酒楼等待诸位,如果道歉,你们到那里后当面向他道歉就行了,不需要我来转达,哈哈哈。 另外,我给你们透露一个小技巧,一会呢,你们多敬他几杯酒,就一切都ok啦。” 哪里知道,魏去疾立刻严肃的说道: “不,我是说对不起你!” 可能猜到蒙宛童不清楚指的是什么事情,魏去疾立刻又补充道: “去年冬天的夜里,在孟阳一中校园北边的外环路上……差一点伤到了你,真是对不起!” 你早这样一说不就明白了。 不过,在那天夜里,蒙宛童遇袭的时候,其实大部分的时间,与蒙宛童打斗的是另外两名年轻的死士,如今已经在下世界的搏斗中死去。 魏去疾只是最后的时候才出面痛下杀手,而且,那个时候蒙宛童已经自顾不暇,乱了方寸,哪里还记得魏去疾的样子,心中的记忆顶多也是,第三位杀手是一个年龄较大的瘦子而已。x33 当然,如今知道了是魏去疾,心里的仇恨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不过,还不待蒙宛童出口,沈灵倒是首先喊道: “是你,果然是你,原来是你,我就说嘛,第一次见到你,怎么感觉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错,那天夜里就是你,心狠手辣的要在学校北侧斩杀宛童,你……” 好在如今仇怨分明,蒙宛童没有上心,就大大咧咧打断了沈灵的话语说道: “那一夜,算是我人生遇到的最凶险的时候,不过,幸好有沈灵救我,如今我这不也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好了,如今既是一家人,我就不怪你了。” 难得蒙宛童如此大气,沈灵原本想要替他牢骚几句,话到嘴边就给咽了下去。 得到蒙宛童的原谅,没想到魏去疾得了便宜还卖乖,竟然也是哈哈一笑后说道: “对了,这说来说去,你也不能怪我,我也是听你岳母的指令,才这样做的。 她是主谋,她是罪魁祸首,因为我们所有人等,都是听从于她的指挥。” 而魏去疾这样一句话,立刻是引来在场之人的哈哈大笑。 第644章 直叹世事无常 因为不认识紫苏,不清楚紫苏、沈灵与蒙宛童的情感往事,但是,沈灵对于蒙宛童岳父的称呼,从来没有过多指责与反对的情况来看,程燕猜到,想必蒙宛童与紫苏的情感也不是无中生有。 更何况蒙宛童潇洒俊逸、玉树临风,因此程燕颇是满意,顺势就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样说来,那你这声岳母的称号,我就认下了,回头,我与你岳父商议之后,择日替你们完婚!” 蒙宛童听后那是喜不自胜,立刻是笑脸如花的对着沈灵与程燕深深的鞠了一躬: “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一切恩怨更是随着朗朗的笑声,而冰消瓦解化为乌有。 一行人坐进蒙宛童的车里,蒙宛童直接就开到了荟萃大酒楼的门前。 入得包间,蒙常山与王元胡已经坐在里边。 雷震子及焦大麦一死,下世界原本就稀缺的电工更是捉襟见肘,因此,蒙常山立刻返回,正准备在那些培训中的电工中,再次挑选几名,快速指派到下世界里去。 经过皇宫巨变之后,双方都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但是看到蒙常山,虽然两千多年来,提到他就恨之入骨,但是如今却是别样的感觉。 恨意是肯定没有了,有的只是深深的歉意与感谢! 虽然只是听从夫人之命,但毕竟是蒙常山将苑儿从土匪的手中营救出去,否则,只怕当年,即便自己再恢复如初,就凭自己与魏去疾联手,能不能救得出苑儿还未可知。 更何况在进入下世界之前的一年多里,蒙常山待苑非常亲近与呵护。 因此,程燕立刻是对着这名长达两千多年的假想敌说道: “多谢蒙将军当年救下苑儿,请受程燕一拜。” 说完,一手拉着沈灵一手扶着苑儿,一家三口立刻是向着蒙常山跪在了地上: “多谢蒙叔!”叫蒙叔叫习惯了,一时难以改口,但沈灵是真心的感谢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三位请起。” 猝不及防,看到三人跪下之后,蒙常山是立刻起身快速来到三人面前。 自然,蒙常山率先是亲自搀扶起苑儿,并且说道: “苑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如今你年迈体弱,不管什么时候见到我,都不需要如此,你快快请起!” 待三人起身之后,蒙常山也是紧跟着愁眉苦脸的说道: “当年,受夫人所托,代为寻找夫人的师父,只是犹如大海捞针,一直没有着落。 后来,一想起夫人说道,她师父精通于炼丹之术,于是我就多方打听各地的江湖术士、村野大夫。 但凡是会炼丹的,我都一一上门打探。 也正是如此,才从药铺处得知风孔山下有一名乡间大夫也非常喜爱炼丹,于是上门拜见。 不曾想,到达之后刚好你们家中遭受巨变,看到那满地的尸体及破烂的宅院,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此,只好将你炼丹的工具挑选了一些,送给了夫人。 没想到夫人一见到其中的一鼎丹炉是激动不已,非常肯定那就是师父的丹炉,而且托我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你们。 第二次,我才正式的查找你们家庭巨变的原因,得知原来不过是一些山匪抢家夺舍而已,我就放心了。 在我的眼里,拿下一些山匪自然是不足一提,只带少许人马,不到半日就将那个山头扫荡一平。 意外的收获竟然是得知并救下了你们的女儿,因为还肩负着找寻你们的重托,所以就一直带在身边。 其一,是希望找寻到你们,将苑儿完璧归赵。 其二,是了解一下你们与夫人师父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关系?” 蒙常山一个短暂的停留之后,是一声长叹: “只可惜一年多的时间里,你们没有一点点的音迅,我也只好向夫人禀明后,将苑儿带到了下世界里,交与夫人抚养。x33 千年之后,你们一家三口能再次团聚,实在是令我想不到,想不到。 只可惜,苑儿的身体……” “多谢蒙叔的挂念,关于苑儿,蒙叔大可放心,待我炼出能返老还童的世灵丹,自可让苑儿恢复如初。” 蒙常山是第一次听到世灵丹,因此,脸上立刻是绽放出惊喜道: “世灵丹?返老还童?那可太好了,苑儿如果能恢复以前的容貌那可太好了。 将苑儿交给夫人之后,第二次相见时,她已至中年,虽然可惜,但是夫人并没有放弃,依旧对她的身体进行调理,可叹,天不遂人愿,待又一次相见时,苑儿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好在,夫人的决心感动上天,最后,生灵丹起到了作用,苑儿得以长生不死,虽有遗憾,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药力再晚上几年方能发挥效应的话,只怕一切就晚了。 不过,如果世灵丹真的能恢复如实,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之后,蒙常山看到魏去疾等人之后,也是主动说道:“不打不相识,诸位请!” 待程燕等上座之后,但见服务员也按着蒙宛童的报菜名,诸多美味佳肴一一呈了上来。 杯盏觥筹间畅意人生,倒也是人生之快事。 当然,在此期间,也少不了对于之前多次的交锋进行了一番回忆及感慨,直叹世事无常,人生多变。 特别是黄宣的被判,至今听后仍然让蒙常山深恶痛绝、疾首蹙额,令王元参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曾经如水火般势不两立的双方,终于化干戈为玉帛,如今敞开心扉真诚相待,坦坦荡荡的同席而坐,同酒而饮。 酒席过罢,沈灵看看时间也不过下午两点多一些,同时,心里也担心牵挂着徐丹,于是就谢绝了蒙常山与蒙宛童父子的挽留,提出早点返回孟阳,双方就在酒楼门前一一辞别。 在霍连高速入口处,一行人又兵分两路。 魏去疾与韩信草等同坐一辆车返回金水市,程燕则开车带着沈灵及苑儿是直奔孟阳。 第645章 过得就是一个过程 一路无话,沈灵在车上是美美的睡了一觉,到达唐大名萃的时候,也不过是晚上六点多一点。 沈灵归心似箭,一下车就向家里冲去,直到看到徐丹依然端端正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这才放下心来。 大步上前,沈灵立刻是轻轻的握住徐丹的手,而后温柔的说道: “丹儿,叔叔回来了,这段时间你一切可好?” “丹儿,肚子饿不饿?” “丹儿,这一次我见到夫人阿清,她竟然告诉我说,你是她的小师父?丹儿,你说好笑不?” “……………” 看着徐丹,沈灵似乎有无数的话儿要说,直到章阿姨下班后开门走进。 “章阿姨,这段时间麻烦你了,谢谢!” 一看到章阿姨,沈灵连忙迎上前说道。 而看到沈灵,章阿姨则是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才轻松的说道: “你终于回来了,好好,回来就好!至于谢意之类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不是说过吗?些许之力,无须感谢! 这些天,我总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徐丹而忧心忡忡,特别是上周六,我发现徐丹的眼角似乎有泪水滴落,可把我吓坏了。 刚好孟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夏护士长是我的高中同学,我就请人帮忙,将徐丹带到她那里,全面检查了一下,直到各种指标都全部正常,这才安心。 如今你回来了,我也就真正的放心了。 对了,医院的检查费用一共两千多块钱,都有收据,就在抽屉里放着。” 而沈灵一听徐丹曾经落泪,连忙是再次跑到床头,仔细的看了看徐丹的双眼,此时,当然是早已经一切正常,因此,沈灵是呐呐自语道: “如此的话,或许是她做了什么噩梦,有些伤感,这可能和身体的生理反应一样。” 同时,也再一次握住徐丹的手,温柔的安慰道: “丹儿,我来了,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你别怕……” 看到沈灵对徐丹如此真情实意,章阿姨不忍打扰,就悄悄的走出房间。 看到程燕与苑儿母女两个人,章阿姨也不知道与沈灵是什么关系?只好微笑的点了点头,打声招呼就回自己家里了。 程燕也是通情达理,一直给足了时间,直到做好晚饭之际,才喊沈灵吃饭。 夜里,沈灵当然还是陪着徐丹睡觉,程燕与苑儿则是在主卧休息。 第二天,程燕将两床被褥全部来了一次大清洗,洗罢之后,又做上了一桌丰盛的午餐。 期间这才以商量的口气向沈灵说道: “中哥,两千多年来,我一直带着仇恨生活,心力交瘁,而今,云开雾去,我感觉到异常的轻松,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仔细的想了想。 如今苑儿也找回来了,难得我们一家三口得以团聚,你就别再上学了,考不考大学都一样。 我们带着徐丹,一起到金水市生活,从今以后,你帮我打理公司,我专职做家庭主妇,来照顾徐丹与苑儿。 你看怎么样?” 冷不丁的程燕这一席话,让沈灵有些吃惊,当然,最快的反应是立刻想到了当初用招“展望未来”一技时,苏合香告诉过自己,程总要把资产几十亿的公司让自己经营,结果自己没有答应。 七年后的自己宁可当一名普通的打工仔,也不愿意接手公司,现在的话,当然肯定也是不会同意。 不过,随即沈灵看到程燕及苑儿时,倒是特别奇怪,七年后程燕及苑儿去了哪里?徐丹又去了哪里?x33 难道是这几年期间又有了其他的变化? 正当沈灵沉浸在回忆和恍惚之中的时候,程燕的声音再度响起: “当然,如果你觉得管理公司太累,要不我们就完全退出公司也行。 大可放心的将公司交给魏哥他们经营,我银行里存的钱,即便日食万钱,也够我们用了,何况每年还能从公司里得到分红。” 只可惜,程燕的满腔热血及好意,被沈灵无情的给辜负了,但听他道: “这不是钱不钱的事,你的心意,我明白,兰妹有心了。 说起来,只怕我留在桃花岛上的那些黄金,折现的话,也是价值不菲。 偏偏几十世为人,我对于钱财与富贵的概念一直非常淡泊。 因此,每一次投胎转世,我总是令所有的桃花岛居民不得干预我的人生,至少在我恢复记忆之前,不得对我进行任何援助。 也是这一世,父母双亡,他们迫不得已,这才派出两个人照顾年幼的我。 人生在世,每一个年龄段应该做什么,我都会遵从主流,出生、成长、读书、立业、养老、寿终等等这些环节,我都会走一遍。 因此,谢谢兰妹的好意,我应该继续上学,直到高中毕业,能考上大学就上,考不上就找工作。 每一次再世为人,我不想浑水摸鱼,就想要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过日子过日子,过得就是一个过程,而且过的是以后,不是以前。 不管是平淡朴素还是奢华高贵,每一世的命数所在,我都愿意遵从。” 从沈灵的话语中已经得到答案,因此,程燕呵呵一笑,仿佛早就有所预料,连忙夹起一根鸡腿放到沈灵的碗中,连连娇嗔道: “好好好,过日子,随遇而安顺其自然,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行了吧?中哥。 我不在这个过程中,多加阻拦或者胡搅蛮缠,你放心吧你。” 苑儿虽然外形上七老八十,但相比于父母两人,其两千多年都生活在夫人府中,平平淡淡,没有父母那种丰富的人生阅历,因此,这个时候也表现的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微笑着没有插言。 而看到她身体乏力,牙口松活,嚼起一块肉来都需要二三十次,程燕非常心疼: “苑儿,你牙口不好,你要吃慢一些。 唉,都是母亲欠你的,不过,苑儿,你放心,母亲一定会想方设法补回来。” 继尔转过身来,程燕又对着沈灵说道: “中哥,世灵丹的事,你可得上心,争取早一些让苑儿恢复正常。” 第646章 不怕挫折与困难 “兰妹放心,刚好现在正是暑假,明天我就到药店采购药品及炼丹器具。” 沈灵说完后,程燕接着说道: “嗯,需要钱的话,中哥,你给我说。 另外,这里也没什么事,下午我就先带着苑儿返回金水,明天我立刻带她到体检中心去做一次全面的检查,争取在你丹药炼制成功前,减轻她身体衰老所到来的痛苦。” “行。” 说罢,沈灵伸手轻轻的拍了拍苑儿,温柔的说道: “苑儿放心,父亲一定竭尽全力,争取早日炼制成功。非常期待,看到你之前的样子,看到我那活泼可爱、单纯幼稚的乖女儿。” 三口之家继续有说有笑,享受着美满与幸福。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程燕就高兴的打电话告诉沈灵,苑儿的血压、血脂与血糖全部正常,各种x光、彩超、ct及造影,一番检查下来,身体上基本都无大碍。 只是气血不足、新陈代谢缓慢,顶不齐也是一些年老体弱者应有的特征。 当然,最后还是嘱咐沈灵,尽早去收集药材,炼制世灵丹。 沈灵当然也是非常高兴,下午小憩之后,就独自到街上,在各家药店间奔波寻找。 世灵丹里需要的药材都是普普通通,不算名贵,因此,原本以为,配起药来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可叹现在中药没落,十家药店九家都没有中药柜,最后,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就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找到了这家国庆大药房。 里边不仅设置有中药柜,而且还有一名老中医当堂坐诊,最主要的是,这里药材种类齐全、品目繁多,沈灵在这里终于找到了需要的所有草药与原料。 隔日,吃过早饭,并且喂徐丹吃饱以后,沈灵就来到厨房,准备炼丹。 虽然同是炼丹,但生灵丹与世灵丹的药性恰好相反,一个是让人长生不老,一个是让人返老不童。 因此,在炼制方式上也大不相同,处方、配药倒是没什么,置鼎、固泥等等这些也是小事,至于填砂、封口、注水、点香这些,只要是炼丹,大同小异。x33 最主要也最难的,就是火候。 火候一词,如今大多成为了一种烹调术语,多数情况下是指菜肴在烹调过程中,所用的火力大小和时间长短等等技艺。 相同的道理,在炼丹上,火候也是重中之重。 药材的不同、含水性的高或低、药性的猛烈与否、年代的长与短、质量的优或劣等等有所差异,将其烧制成熟的时间也不尽相同。 是先旺火,后小火?或是先小火,后中火?再或者是先旺火,再中火,后小火?旺火时间占半?中火三成?或是小火八成? 好在不管是自己记忆中,山洞里的那个不知名的少年,或者是身为台元中之时代,自己为了炼制生灵丹,都经历过几十上百次的失败,因此,沈灵不怕挫折与困难。 果不其然,忙忙碌碌了一下午,连着炼制了三次,没有一次成功。 不是软的像是一团泥,就是硬的如同一块铁,还有一次不软不硬倒是挺好,但是没有丹药应有的药香,反而有股骚臭味。 失败并不可怕,沈灵知道,接下来,又是连续两天,沈灵潜心研究,反复调整。 最终大体知道了,在最后的紧急关头,当小火慢攻了大半小时的时刻,需要一阵急火,加速丹药的成形。 经过几天几十次的失败之后,沈灵感觉到这一次一定能够成功,因此,看着时间,小火烧制了四十五分钟之后,沈灵立刻将火调到了最大。 看看时间,只需要十五分钟,即可大功告成,沈灵感觉到一阵阵紧张。 于是就先去卫生间,期待人体的释放后能够轻松下来。 坐在马桶上,还不待将身体的炸弹发射完毕,但听到“嗵”的一声巨响,仿佛和下世界里的爆炸一样。 地面是一阵抖动,窗户上的玻璃“吱吱”乱响,沈灵连忙拽些手纸,擦拭后边提裤子边跑向厨房。 此时,阵阵黑紫狼烟已经从厨房涌向客厅,透过滚滚浓烟,沈灵依稀还能看到有明亮的火焰熊熊燃烧。 仅仅半分多钟的时间,不待沈灵冲进厨房,大量的浓烟已经将客厅完全淹没,并且飘向卫生间和几间卧室。 众所周知,火灾发生后,真正被火烧死的极少,大多是由于火灾现场的烟尘和温度等因素导致人员死亡。 其中,更是有数以千计万计的实例证明,毒烟是火灾中致人死亡的第一大杀手。 当诸多可燃物急剧燃烧后,它就会分解出大量一氧化碳、氮氧化合物等等有毒气体,能够在极短时间内就可使人中毒窒息而亡。x33 脑子里迅速一阵回想,厨房中可燃烧的东西,诸如食用油、木质材料、纸布纱帛极少,因此,沈灵放弃了灭火的想法,迅速闭着气上前,摸黑关上了厨房门之后,就跑向了次卧。 不顾一切,沈灵一把就拉起徐丹,反手一扣,就背在自己的身上。 再次经过客厅的时候,黑烟到处弥漫,基本上已经是没有什么容身之处,根据习惯,大致辨别了入户门的方向之后,沈灵闭着气快速向前冲去。 出得屋后,将大门关闭,直接通过步梯向楼下跑去。 好在此时,楼道内烟雾极少,但是沈灵也不敢停歇,连跑边大声喊道: “着火啦,着火啦……大家赶快下楼……” 期待能够提醒本栋楼所有的住户,让他们迅速逃生。 几分钟后,等自己跑到楼下时,楼栋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住户,而且三三两两不断的有人从楼道内逃生出来。 回头再看向七楼的方向,一扇窗户里正向外飘出阵阵浓烟,甚至于,还能看得到一点点的明火,在那不停地闪烁着。 “这是谁家?怎么这么不注意?真是惹祸招灾。”有一名妇女率先高声牢骚道。 “操,肯定是爆炸了,肯定是天燃气爆炸!”旁边一位中年男人,一边惊呼一边忙着拿手机拍照,似乎是要发朋友圈。 第647章 近红墨者是否赤黑 “刚才,我已经打过119报警了,也不知道这户家里是否有人?” 还是年轻人反应迅速,一名小青年拿着手机焦急的说道。 而在越聚越多的人群中,沈灵也看到了章阿姨的身影,而且,此时章阿姨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连连跺脚,并且急切的说道: “那是一户出租房,里边住着两名高中生,还未成年呢,这可怎么办?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我说哪位邻居有急救经验,敢不敢见义勇为?上去瞧一瞧?” 面对众人的叽叽喳喳,沈灵没有解释,但是听到章阿姨在为自己担心,沈灵准备上前,当面向章阿姨说个清楚,也好让她放心。 不曾想,还不待沈灵向前挤去,就听到身后有声音传来: “叔叔,你咯疼我了,将我放下吧。” 世上对自己称为叔叔的是谁?肯定是徐丹啊,沈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听后只是本能的赶快说道: “对不起啊,丹儿,我不是故意的,好、好,我就将你放下。” 接着,眼角的余光看到离身边不远的小花园,那里有一段半米高的围墙,于是沈灵就准备将徐丹放平躺在上边。 只是刚迈出两三步,沈灵是一个激灵。 刚才与自己说话的是徐丹吗? 不是徐丹还能是谁? 能叫自己为叔叔的,除了徐丹还能有谁? 话说,叔叔就是徐丹的特权,世界上唯一的,独一份,好不好? 突然间,沈灵笑逐颜开、大喜过望,立刻是大声喊道: “丹儿,是你吗?你醒了吗?” 徐丹倒也是反应迅速: “除了我,还有谁能叫你为叔叔?” 谁说不是呢? 沈灵立刻是双手一松,连忙将后背上的徐丹给放了下来,紧接着一个转身,但见徐丹满面绯红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徐丹竟然已经复苏了,植物人复苏了,植物人徐丹真的复苏了。 “丹儿,你真的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的丹儿终于苏醒了。” 虽然人声鼎沸、嘈杂混乱,但是,大家好歹都在说着火灾一事,因此,沈灵这一声高声喊叫,立刻是吸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当然,其中也包括章阿姨。 顺着声音,在人群中好一阵寻觅,章阿姨终于看到了沈灵与徐丹,毫不犹豫,也是赶快挤了过来: “沈灵、徐丹,你们在这,好、好,你们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是怎么回事啊?沈灵,是不是正在做饭的时候,着火了?” “谢谢你的关心,章阿姨,我也不清楚,不是做饭……” 可惜,不待沈灵解释完,章阿姨也反应了过来: “徐丹,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啊?沈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说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沈灵兴奋异常的说道: “这不还没有来得及吗?丹儿她,刚醒不到半分钟的时间。” “半分钟?”章阿姨也是感觉不可思议。 “是啊!” 看着和自己一样惊诧的章阿姨,沈灵解释道: “就在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厨房里就着起火来,满屋子浓烟, 我只能赶快将她背下楼来,这不刚下来,就听到她在我背上给我说话。” 得知徐丹生病之后,特别是自己代沈灵照顾了她长达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章阿姨知道其中的不易,因此,就高兴的对着沈灵说道: “太好了,太好了,好人有好报,这都是你的功劳,沈灵。” 正在这时,随着消防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两辆消防车已经一先一后进入小区。 之后,消防救援人员下车后,分工明确,有人负责指挥着,驱散聚集在一起的人群。 有人立刻打开消防水管,迅速展开灭火救灾的工作。 好在七层不算太高,两三分钟后,一道道水柱自消防车中射出…… 火势很快就被控制住了,毕竟,沈灵将厨房门关闭之后,最大的燃烧范围也不过是一间厨房。 只是那滚滚浓烟,只怕没有一个两个小时,不可能消失殆尽。 所有的住户这才放下心来,有一部分已经走向楼道,返回了家,章阿姨这个时候,连忙对着沈灵说道: “沈灵,别愣着了,赶快,你最好赶快带徐丹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看看各种脏器都怎么样。” “是是是,我去,我这就去。”沈灵高兴的回应着。 刚要带着徐丹离去,突然又感觉到极是不妥,这才再次向着章阿姨说道: “当时,我正在家里炼制丹药,事故的源头就在那里,这一次对不起大家了,章阿姨,你是这里的业主,应该和他们都比较熟悉。 你让大家都回家看看,有没有什么经济或物质的损失?你统计一下,所有的损失我一人负责。 七层以上的楼道及外墙壁,肯定被烟熏火燎,情况最惨,我会负责重新装潢、粉刷。” 虽然不知道沈灵从哪里来的钱,但是从上一次与自己商淡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他手里应该不太差钱,因此,章阿姨满口答应道:x33 “行,你就放心去吧,一会我帮你去统计一下,如果需要,我让你方叔去联系装修工人。 快,你快快去吧!” 前段时间,章阿姨刚带徐丹到孟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去全面检查过身体,各种检测报告就放在抽屉里,沈灵简单的看过以后,也知道一切正常。 因此,沈灵就带着徐丹来到了第二人民医院,找到李飞蓬的小姑焦主任,一说明情况,焦主任看看极是正常的徐丹,根本就不像植物人的样子。 不过,还是帮着沈灵找了一名医生,依照公务员或学生体检时的必检项目,为沈灵开出了几张检查单。 也不过一个多小时,全部检查下来,各项指标均在正常范围,徐丹的身体状况一切都好。 终于放下心来的沈灵,这才向焦主任连连道谢之后,高兴的与徐丹手拉手离开了医院。 当然,也禁不住令焦主任不由的感叹道,这小伙子人长的不怎么的,但是,女朋友一个一个却都是国色天香、貌美如花。 第648章 不言不语 不过,让令焦主任忧愁的是,也不知道近红墨者是否赤黑?这小蓬在学校里会不会也…… 出了医院,原本想要带徐丹到街上吃饭,庆祝一下,但是自走出小区之后,徐丹一直沉默寡语,回想起来,似乎也就是刚醒的时候,对自己笑了一次,之后,几个小时内再无笑容爬上脸庞。 后来一想,将近三个月了,徐丹的肠胃只接受过带各种汤水,易消化的食物,这大餐不吃也行,省得一下子接受不了,吃坏了肚子。 进得屋后,家里早已经是狼藉一片,还好,消防员非常负责,在外边用水枪灭火后还进入屋内,进行检查清尾时,帮着清除了地上的污水。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沈灵就决定还是和以前一样,为徐丹冲一些奶粉先打发这一顿得了。 当然,自己也不得不如此。 也是沈灵聪明,及时关闭了厨房的门,火势没有蔓延到客厅和其他房间。 只不过,厨房应由了,近几日也只能是叫外卖或到街上堂食了。 简单的打发了肚子,沈灵这才进入了厨房,准备开始清理卫生。 橱柜、壁柜等这些木质的家具早已经全部成了一团灰渣,只留下一块大理石板压在上边,所有的墙壁及炊具用品全部熏黑,这些倒是其次,最是可惜的是,所有的炼丹器具只怕要全部报废。 不过,打扫起来倒也是特别轻松,不用挑也不用拣,除了墙壁暂时不用自己粉刷,整个房间所有的东西全部都拆下来,打包后扔到楼下的垃圾桶里就行。 一直忙碌了两个多小时这才全部清理完毕,而在此整个过程中,徐丹则是一直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沉默寡言,也不说过来搭把手。 这与之前一直在沈灵面前,忙前忙后,里外一把手,将岛国女性优良传统发挥淋漓尽致的徐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沈灵当然是一点也不生气,毕竟她刚刚苏醒过来,长时间躺在床上,浑身只怕是没有一点气力,再说了,即便以后,徐丹因此而失掉了岛国女人生来就具有的特征,那又何妨? 大不了这个家,以后全部由我自己做家务就得了呗。 只是,她这样不声不响,不言不语的,比起躺在床上纹丝不动,倒是更让沈灵担心了不少。 干完所有的一切,时间也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劳累、奔波了一天,沈灵这才拉起徐丹来到次卧,准备睡觉。x33 好在以前,两个人已经是同床共枕,不会因为徐丹的苏醒而显得不好意思。 只是因为徐丹沉默,沈灵也不好活泼,再一次铺好了床被之后,两个人就躺了下来,似乎是各怀各自的心事,都没有言语。 沈灵是累了,不大一会儿就去见了周公,只留下徐丹一个人两神无主的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看就是大半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这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恩儿,恩儿,你在哪里?恩儿,恩儿……” 突然间,徐丹是一阵阵大声喊叫,这才惊醒了沈灵。 看看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多,再看看一旁,好像是做了恶梦般的徐丹,也已经被自己梦中情形惊醒,应该是心有余悸,徐丹呼吸沉重,身子颤动不已,眼角处,似乎还有泪滴的痕迹。 连忙抱起徐丹,沈灵温柔的安慰道: “怎么了?丹儿?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没事,叔叔就在这里,你别怕,啊~!” “恩儿是谁?是不是原来的同学或朋友?” “…………” 可惜,任沈灵怎么安慰,徐丹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反而这一次,是当着沈灵的面,流下了眼泪。 徐丹的梨花带雨、泪眼汪汪,让沈灵更是一筹莫展,只能是紧紧的抱着徐丹,不停的安慰着: “丹儿,别怕,以后叔叔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丹儿,你放心,有叔叔在,你有什么事尽管跟叔叔讲。” 只是沈灵的话语再是真诚,徐丹仍然是紧闭双唇,不言不语。 而且不仅仅是此时,接下来,起床之后,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管沈灵帮她擦脸洗手,喂她吃食,帮着她更换衣服,她就只是乖乖的任沈灵摆布。 说的不好听的话,简直就是一具僵尸一样,行尸走肉。x33 当然,相比于之前躺在床上时,眼不能睁,气不能喘,手不能伸,腿不能展,要强上百倍千倍,因此沈灵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特别知足。 中午如此,下午如此,夜里还是如此。 徐丹的麻木,让沈灵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一晃就又是一天过去了。 不过,这一次,上床睡觉时,徐丹倒是一上床就钻进了沈灵的怀抱,紧紧的抱着他,生怕他离去一样。 而沈灵睡着以后,徐丹仍然是失眠一般,毫无睡意。 “恩儿,恩儿,你在哪里?恩儿,恩儿,你去了哪里?……”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还是在徐丹的梦魇中,惊醒了沈灵。 再看看身旁的徐丹,眼角挂着泪痕,呼吸急促,胸前上下抖动,显然也是被自己的恶梦给惊醒了。 “丹儿,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丹儿,做了什么梦?告诉叔叔好吗?” “丹儿,不要怕,咱不怕,啊!” 沈灵别无他法,只能是紧紧的抱住徐丹,温柔的安慰道。 和昨天一样,徐丹还是老样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过,昨天消化过食物以后,今天自己倒是主动到卫生间里尿了两次。 这比起自己面红耳赤帮着她换尿不湿,岂不是强了太多?因此,即便徐丹如此,沈灵心里非常知足。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梆梆梆”有人敲响了房门,奇怪的打开房门,原来是章阿姨。 “沈灵,这两天我比较忙,你没什么事吧?徐丹一切可好?” “好好,谢谢你的牵挂,章阿姨,我们都好!”沈灵连忙回答道。 听到并看到他们两人的状态不错,章阿姨放心了。 第649章 梦里炼丹成功 之后,章阿姨继续说道: “另外,我来就是给你说一下,我有位同学是搞装修工程的,物美价廉,在咱们这一片算是久负盛名,我准备将墙壁粉刷的事情交给他们。 至于咱们这栋楼的住户,因为你家里只有厨房着火,并且灭的及时,除了你楼上那户有了一点点的损失之外,其余所有人都没有什么损失。 我已经帮你协商好了,你直接赔给楼上那户邻居三千元,什么事也不用你做。 还有,如果你的厨房也需要再进行装修装饰,也可以交给我同学来做,性价比极高,你放心。”x33 章阿姨的为人,这么久接触下来,沈灵当然放心,特别是在人品及金钱观上。 上次临去下世界的时候,将徐丹托给她照顾,章阿姨一点酬劳也没有索取,而且,自己在抽屉里给她留下的两万元钱,章阿姨但凡取用,都有详细的记录。 什么电费三百元,买奶粉五百二十元,水费三十六元五角等等。 所有的开支一目了然,全部下来,也只是花了的不到一千元而已。 她能信得过的人,自己当然也信得过,因此,沈灵毫不犹豫的就说道: “行,就按照章阿姨你的安排,让他们过来粉刷外墙,装修厨房,还有……” 边说边走到卧室,打开抽屉,拿了整整一沓钞票,交给了章阿姨: “这三千元还请你帮我转交给楼上的业主,另外这七千元当作装修的定金,最后我再给他们结算。” 沈灵如此畅快与麻利,章阿姨也非常高兴: “好好,你放心,外墙也不过三两日就可完工,之后,我再让他来见你,帮你重新设计并且装修厨房。” 章阿姨的安排井然有序,沈灵当然是非常高兴,连连道谢后这才送走了章阿姨。 返回屋里后,沈灵这一次是首先来到厨房,寻思着该如何装修,才能给蒙宛童,不,是给房东一个交待。 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徐丹在身后说道:“叔叔,再装修的时候,能不能设计一个地方留给我炼丹使用,最好能做一个灶台……” 家里只有自己与徐丹,这还能是谁在说话?沈灵神采飞扬,身体都没动,立刻就答应了下来: “能,当然能,你放心,丹儿,我让他们在东北角砌一个灶台,不过,不仅仅是你使用,正好,我也需要用到它。” 徐丹终于开口说话了,转过身,看到站在次卧门口的徐丹,沈灵更是扑上前去,紧紧的抱着她,高兴的说道: “丹儿,你终于说话了,太好了,太好了。你还想要什么?你尽管说。” “没什么了,就是感觉原来的设计,炼起丹来不是特别顺手,所以才…… 叔叔,为什么你也需要用它,难道你也想要炼丹?” 听闻徐丹反问起自己,沈灵没有向她解释苑儿的事,而是说道: “是啊,我需要炼制一种丹药,一种返老还童的丹药,去帮助一个人。” “返老还童的丹药?世灵丹吗?”徐丹紧跟着又再次问道。 徐丹这一问,吓得沈灵赶快松开了徐丹,只不过,少许后,沈灵就眉飞色舞,喜不自禁,连连说道: “是啊,是世灵丹,就是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世灵丹,丹儿,你也知道这种丹药吗?你过去是否也炼过?” 徐丹听后,平静的摇了摇头道: “没有,一次也没有尝试过,连生灵丹都还没有成功,怎么可能炼制它?不过…… 在梦里,我终于将生灵丹炼制成功了。” “梦里?梦里炼丹成功?” 看着徐丹,沈灵感觉到有些匪夷所思,极是可笑,不过,突然间,想到了下世界里的夫人,沈灵连忙张口问道: “丹儿,在华夏历史上,不,在秦朝的时候有一位夫人名叫巴清,你可知道?” “巴清?不是太清楚,不过,梦里的时候,我认识有一位夫人,她叫阿清。” 随着徐丹的话脱口而出,沈灵立刻是大惊失色,当然,片刻后更是兴奋连连: “对,对,就是阿清,原名阿清,因为后人不知道她的姓而史称巴清。 丹儿,我说我见过阿清,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是她却告诉我,你是她的小师父,我想,你也更不会相信。”x33 “叫我师父倒是有些过了,不过,我的确教过她许多的东西……” 这一次,沈灵可不是大惊失色了,简直就怀疑人生了。 话说自己的身世,下世界的存在,世上两千多年前就出现了生灵丹,并且有数万人长生不老…… 与徐丹相识以来,自己有太多的秘密还没有来得及向身为普通人的徐丹做以解释,不是自己故意隐瞒,是沈灵怕她难以接受而认为自己神智有问题。 但是,如今,没想到看似乎普通平凡的徐丹,其身上竟然似乎也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某些方面来讲,丝毫不亚于自己,这可就让沈灵难以接受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伸出手指,快速的为徐丹再次把起脉来,虽然刚刚苏醒,脉率有些低,但是也达到了每分钟五十六次,徐丹肯定不是长生者,肯定不是从秦朝活到现代之人。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灵呐呐自语,连连摇头,丢下徐丹,来回在客厅中走来踱去,发动头脑中所有的细胞去思考着。 然而,十几分钟过去了,思来想去,也难以将这些想个明白,最后,只好化繁为简,以求助的眼神看向了徐丹: “丹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可能认识两千多年前的阿清?” 而徐丹这个时候,依然还是异常平静,知道沈灵在向自己要一个答案,想了想之后,这才轻轻的说道: “叔叔,我说我穿越了,你是否相信?” “什么?穿越?” 穿越一词,只怕是书友们再也熟悉不过的一个词语了。 凡是能看到本书者,相信都是孜孜不倦博览群书之人,用一句读书破万卷,不知是否过分? 第650章 只是做了两件事 而即便你很少看这些天马行空、胡编乱造的网络小说,那么影视剧看不? 古天乐主演的穿越剧之鼻祖《寻秦记》,看过没有? 再不齐,咱们内地穿越剧的鼻祖《穿越时空的爱恋》,看过没有? 如果这两部你没有看过,行。 那么让杨幂一炮而红,一夜之间跻身一线流量小花之首,并且由她演唱该剧主题曲《爱的供养》一时之间就传唱至大街小巷。相信这一部清朝穿剧的鼻祖、大爆剧《宫锁心玉》,你总该看过了吧? 还有清朝穿越剧,改编自桐华的同名长篇小说《步步惊心》,刘诗诗穿越成满族少女马尔泰·若曦,经历了“九子夺嫡”的纷争,与四爷八爷纠缠虐恋的故事,想必你也知晓? 更不必说,还有古代时空和现代时空交织并行,互相演进,由胡歌与白冰主演的《神话》; 还有现象级网剧,由张天爱和盛一伦主演的《太子妃升职记》。 只怕加其他,没有个把小时也说不完的各种类型,各种朝代的穿越剧,那真的是数不胜数。 当然,不管你看没看过,沈灵倒是看过好几部,而今却得知面前的徐丹也是一名穿越者,即便相信以上那些影视剧并非虚拟,但是内心里还是难以接受。 “你穿越?这怎么可能?……呵呵呵” 极度不相信的沈灵反问之后,特别是最后之际的那几句呵呵,让徐丹脸色飞红,嘲笑之意不言而喻。 仿佛是伤了自尊,也或者是不想再说下去,徐丹再一次变得沉默寡言。 “丹儿,咱们晚上吃什么?” “丹儿,厨房里你还需要买什么东西吗?” “丹儿,好好好,我信你了,那你给叔叔说说你穿越的事情,好不好?” “…………” 接下来,即便沈灵无数次询问,徐丹也是一言不发,拒绝回答。 好在,看样子她并不是生气,有时对着镜子仔细的端详自己,有时不停的捏捏自己的胳膊拍拍自己的腿,似乎是不认识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存在一般。 总之是一两个时辰就那样看镜子,打量自己。 即便是到了晚上,两人上床后,沈灵自身后揽腰抱着徐丹,她也是拿着手机不停的刷刷刷。 反正我没有生气,也不是不理你,但我就是不说话。 最可笑的是,或许是沈灵有了生理反应或者是自然性的本能,某些特殊的部位顶到了徐丹,她也不言不语,只是伸手将大叹号给拨开,而后跟个没事人一样。 特别自然,没有一丝丝的尴尬。 而沈灵反倒是尴尬了,前段时间因为徐丹人事不知,再次与她同床共枕后,没有两三日过后,自己的老毛病就犯了,索性旁若无人继续自己的裸睡。 而如今虽然徐丹看似心事重重不言不语,但至少人已经清醒,你说你还这样…… 沈灵脸上时红时紫,感觉到极度的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让自己拿起内裤穿上去,沈灵打心里又不是太乐意,后来,只好拉起蚕丝被遮挡起来。 但是总感觉到还是有些不自在,沈灵就对着徐丹的背影说了声:“对不起!” 而后就转过身,与徐丹背对着背。 没想到,如此情形,徐丹又不乐意了,随后,她放下手机也转过身,从沈灵的身后反抱着沈灵,轻轻的说了声: “没事,十多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十多年了?习惯了?什么习惯了?和男人睡觉吗?这怎么可能?…… 徐丹一句话让沈灵立刻是十万个问什么。 不过,好在徐丹又一次开口说话了,沈灵心花怒放,立刻又转过身来,一把将徐丹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中,紧接着就笑着问道: “你今年也不过十六而已,你说,你和哪个男人习惯了?并且还十多年?” 如此令人脸红心跳的问话,让徐丹感觉到娇羞不已,脑袋一个劲的往沈灵的怀中蹭,如同想要找一个地缝钻进去躲避一样。 不过,发现沈灵没有追问,而是更加的用力抱着自己,配合着自己,徐丹轻轻的回答道: “是梦里习惯了,梦里抱着习惯了……” 说完,紧接着,徐丹再一次又轻轻的问道: “叔叔,我说我穿越了,你相信吗?” 好不容易徐丹才再次开口,沈灵当然珍惜,因此连忙就回答道: “信,信,叔叔相信。” 说罢,温柔的将徐丹推开,两个人面对面躺着,沈灵问道: “那么,丹儿给叔叔讲讲,穿越是什么意思?” 哼,这是要考验我吗?难道不知道刚才我拿起手机就是在查询穿越的释义及典故吗? 仿佛胸有成竹,徐丹立即就回道: “穿越是汉语词汇,出自谭尚维《回顾长征·甘孜会师》,意思是跨过、越过、经过、穿过。 不过,如今穿越却成了网络流行的文学名词,往往作为一种展开情节的特殊桥段,而被广泛应用于文学及影视剧方面。 总体分类的话,穿越的主体可以分为三种:一种是灵魂穿越,一种是身体灵魂一起穿越,一种是身体与灵魂相互对换。”x33 徐丹此时仿佛成了一名专业的师者,说话的口气及言词颇有些正统,因此,沈灵听后立马就笑着逗起她来: “这么说,那么请问徐丹同学,你穿越成了什么?是贵为公主?还是王府里的仆女? 是不是也被一群优秀出众、风流倜傥的阿哥们不约而同地喜欢上了,之后为你争风吃醋,展开了一段侠骨柔情、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听得出沈灵此问,还是包含着嘲笑的意味,不过,这一次徐丹没有生气,而是据实回答道: “我没有,我还是我,我属于身体与灵魂一起穿越,而且穿越后,我只是做了两件事,一是帮助阿清,二是养育了一名孩子。” 这一次徐丹不仅仅说明了自己穿越的性质,而且还说清了自己穿越的内容,最主要的是言语中规中矩,似乎不像是胡说八道。 第651章 我在哪 沈灵感觉到有些奇怪,只不过依然还是带着一点点的讽刺口吻再次问道: “是吗?那么再请问,我的丹儿是如何穿越的呢?是在浪漫的求婚现场?还是遭遇车祸?再么就是小三陷害?睡梦中穿越?或者参观某个历史文物古迹时穿越?” 如果有人统计出来,只怕所有的穿越剧与小说中,主人公的穿越方法不尽相同,品目繁多,当然,沈灵一句话倒是也总结了其中多数的大方向与大品类。 而徐丹依然没有在乎沈灵那讽刺意味的口气,而是再次平心静气的说道: “我是在万村的砂矿上,遇到了一只顽皮的猴子,它抢走了我的背包,之后因为追赶猴子跌落悬崖而穿越的。” 万村?不错,李主任向自己说过,徐丹昏迷后是在万村被人发现并送至医院的,这一点看来,徐丹刚才似乎没有精神失常,没有胡诌乱道。 当时,自己听到李主任说过她受伤的经历时,猜测到徐丹是因为自己的点拨,在前往万村找寻丹砂的途中,遭遇到了什么危险而成了植物人。 而现在,刚好徐丹就是在向自己讲述她的遭遇,自己怎么可能不信任她?怎么还能再嘲讽于她? 尽管自己不相信,但是夫人称徐丹为小师父,而徐丹也说过自己帮助过夫人,自己再是不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同时再一想到连续两天徐丹总是在睡梦中喊叫着的一个名字“恩儿”,沈灵又是诧异的问道: “养育了一名孩子?难道他的名字叫做恩儿?” “是啊,叔叔怎么知道的?是恩儿,是恩儿,可怜的恩儿,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沈灵莫名其妙的提起恩儿,徐丹的眼眶立刻就有泪珠不停的打转,说出后半句时,其声音中似乎也有些哽咽起来。 沈灵立刻是带着安慰带着呵护,抚了抚徐丹的脑袋及身体,温柔的问道: “我是听你在梦中叫过这个名字,这么说来,都是那只可恶的猴子起的事,竟然敢欺辱我单纯善良的丹儿? 跌落悬崖的时候,有没有摔破脑袋?折断骨头?摔伤身体?” “脑袋破了……” “啊!” 两人一句对话之后,徐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口角生风、娓娓而谈: “叔叔五一时有事外出,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想到了叔叔说过,炼丹需要采用好的丹砂,思来想去,我决定独自一人前往川渝寻找,后来,我就进入了万村的矿山。 没想到遇到了一只顽皮的猴子,为了填饱肚子而抢去了我的背包,找寻食物。 因为手机、证件等都在包里,我只能拼命去追,在追逐的过程中,结果一不小心跌落悬崖……” ……………… 痛,好痛,太痛了,撕心裂肺地痛,人生第一次如此的痛…… 徐丹只觉得浑身疼痛,有伤筋断骨的痛,有肌肤割裂的痛,甚至于感觉到心肺已经停滞,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总之,是除了痛,再也没有其他的感觉, 人在痛时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喊出来叫出来最为畅快,大量的事实足以证明,“呻吟”往往就是这个时候最好的表达方式。 而徐丹明明是想要大声喊叫,却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有能张开嘴唇,发出声音。 虽然自己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徐丹并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无数次继续尝试着,想要“唉哟”一声,喊叫出来。 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时间,这一次,徐丹用尽了浑身的气力,终于是喊出了口:“唉哟!” 虽然,声音是非常的轻微,但是好在终于成功了。 徐丹松了一口气,成功后的喜悦仿佛又成了一剂止痛针,喊叫出来之后,身体上的疼痛立马就减轻了许多。 发出声音之后,徐丹咬咬牙,尝试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结果显然有些不自量力了,不过,好在徐丹仍然没有放弃,而是一次又一次,坚强的努力着。 终于,犹如被困在小黑屋里的人,突然打开了一扇窗户一样。 率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片木质的房顶,并且还有些破旧,快速在自己的脑海中反复回忆,自己经常生活的岛国与孟阳都没有这种地方,有生以来,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屋顶。 眼见为真,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于是徐丹这一次侧耳细听,期待耳听为实。 不过,再是努力,耳畔间也清静无比,只不过在偶尔间,似乎听到不远处,若有若无的脚步声陆续传来。 于是,这一次,徐丹尝试着抬起头,当然,在她不断的努力下,虽然过去了好长时间,头还是抬不起来,但是却可以左右环顾。 眼前视角当然也随着脑袋的转动而开阔起来,触眼所际,但见自己此时竟然身处于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x33 嗯,这个情景,自己还算熟悉,一如某个景区内的古代建筑,或者影视剧中的某些情景。 木质的屋顶与窗户,石块筑成的墙壁,灰褐色的土砖铺地,简单淳朴,浑然天成。 不远处有一块大铜镜,如自己宿舍的穿衣镜一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在某个方向的墙角还有一处桌案,像是一张书桌,因为上边放着成卷的竹简。 之所以认识竹简,是因为自己岛国的家中还珍藏有这些东西,嗯,不错,正是自己那老祖宗大秦徐福所遗留下来的各种书卷。 观察了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徐丹就只能用尽脑汁去猜想:“我在哪?这是哪里?我怎么了?……” 又是许久过去了,随着脑袋一阵阵跳痛之后,诸多碎片般的记忆方才奔涌而来,并且汇集于一起。 “我在追赶猴子?我的背包?我不是从山上摔了下来了吗?在跌落的过程中,自己明明看到,那是百丈悬崖,深不见底,此时应该是死无葬身之地,难道自己没有……” 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想起了自己悬崖边追寻猴子找自己的背包,而后竟然一脚踏空,之后就是无尽疼痛。 第652章 阳历 好在如今终于苏醒,徐丹心里还算是非常的高兴,可以确定,自己鬼门关走了一趟,如今还在人间。 原想着抬起手来,拍拍脑门,好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却不曾想,又是一阵撕裂的疼痛立刻从臂膀处传来。 扭头一看,原来是受伤了的胳膊,此时早已经缠满了白布,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渗出的血迹,还是特别的鲜红,入眼之后,甚至于还有一股浓厚的血腥味隐约传进鼻孔。 伸了伸腿,感觉腿还没有事,就腰间一用力,尝试着坐起来。 自然,还是接连着试了十几次,好在从不轻易放弃的徐丹,终归是坐在了床沿边。 此时所处的房间面积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左右。 坐在床沿边休息了一会,想要起身去窗口看一下,结果起来得太急了,还没站稳,徐丹就感到眼前一黑,又是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一阵钻心的剧痛从脚趾头上传来,徐丹这才赶快回到床上,再次躺了下来。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房门“吱”的一声轻响就打了开来, 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翩翩走进。 打眼一看,瞧着她一身打扮,徐丹感觉到非常可笑,因为她此时从上到下都是青一色的古代装束。 而那名女子一进入屋内就迅速看向床看向自己,而且在发现自己已经苏醒后,神色是一阵惊奇,不过,只是片刻后,就转换成了恼怒之色。 看着这名女子慢慢的走向自己,徐丹连忙说道: “你好!你是谁?” “你好!这是哪里?” “你好!请问我这是在哪里?”x33 徐丹连着问了几声,那名女子却是一言不发。 如同前边的各种尝试一样,徐丹继续发挥自己锲而不舍的意志,继续说道: “我怎么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是死了吗?” “你还知道?你这人真是奇怪,你说你无缘无故的从天上掉下来,你说你自己摔死了也就算了,但是你却命大,反而是砸死了我家家主,真可谓是天上来的扫把星。” 那名女子不说则已,一说就是一大堆而且越说越是恼怒,最后一句评论,可谓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不过,女子的态度虽然不好,但总归是回答了自己,徐丹暗自猜测,看这样子,自己是真的没死,反而在跌落悬崖后,却将她的家主给砸死了。 所以,自己也就被她视为扫把星,当作不祥之人,这才显得有些恼怒。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 得知自己砸死了此人的家主,徐丹立刻向她道歉,不曾想,肚子此时倒是先叫了起来。 不知道现在离跌落悬崖有多长时间了?看样子肚子是真的饿了。 那名女子显然是发现了这些,因此,依旧一副愤怒的样子,转身就向屋外走去。 当然,脚步沉重,闷闷不乐地走出房间时,她还不忘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间内又是恢复了平静,徐丹原想起身走到门旁,自己出去看一看外面的情景,但是再一次去尝试站起身时,这次却因为饥饿而乏力,又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从不轻易言弃的徐丹,这一次,终归还是放弃了。 又是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正在徐丹还在费力思考的时候,“吱”的一声,开门声再度传来。 “夫人,请!” 随着声音落罢,但见一位雍容华贵、年青貌美的夫人,轻轻走进房间。 其上衣下裳,长发挽起,身材修长,气质高雅,一枚漂亮的细铜摇钗在头,更是增添了几分高贵。 再细看,白皙的脸颊上没有丝毫的瑕疵,就属于那一种极为传统的古典美人,肤若凝脂,眉如墨画,明眸皓齿,面如桃瓣,腻鼻轻翘,唇红润泽。 徐丹心中暗自总结道,美!真美!美的不可方物! 当然,就连长相也自认为不俗的自己,在其面前也只能说是普普通通。 看样子她就是刚才另一名女子口中的夫人了,徐丹刚想折起身子,但见夫人立刻是加快脚步走上前来,并且出口说道: “别动,你不可乱动。” 而后,头也不扭,只是象征性的向后边一个小角度的转动了一下,夫人就再次说道: “青蒿。” “是。” 随后,刚才那名女子,这才提着一个竹编秀巧的食盒走了进来。 “饿坏了吧?也是,你已经五日五夜没有吃饭了,怎么可能不饿呢?” 夫人自问自答,声音极是温柔,只是如此美人佳丽,而且温言婉语,按道理说,此时应该是面带微笑,或是春风拂面才是。 但是自进屋后,她却始终是冷颜冷面,素无表情。x33 听其声观其貌极不相配。 不过,好在徐丹此时还没有闲心去管得了这些,而是听后立刻就反问道: “什么?已经五天五夜?今天几号了?” “几号?”夫人一怔,不过随即似乎明白了徐丹的意思,连忙回答道: “今日是四月初七,时至小满。” “我是问阳历。”徐丹再次说道。 “阳历?”夫人这一次似乎难以理解,而后不知如何作答。 好在刚刚夫人已经说过,自己五日五夜没有吃饭了,如此推算出来,顶不过是五月五号左右。 两人间因为沟通问题出现障碍,短暂停顿之后,夫人率先说道: “你刚刚苏醒,饮食需要清淡一些,我就让下人给你熬了一点粥。” 同时,伸手准备从那名名叫青蒿的下人手中接过食盒。 青蒿则连忙说道:“夫人,还是奴裨我来。” 夫人没有说话,而是手中一个用力,青蒿只好松手。 夫人极是小心的将食盒放好,从中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小米粥,拿起小勺子想要亲自喂徐丹。 青蒿连忙再次说道:“夫人,还是让奴裨来吧,她不配夫人这样对她。” 白了一眼下人,不过,夫人没有出言怪罪,想了一想,夫人最终还是将碗与勺子同时递给了她。 因为她清楚,自己并不擅长于此。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更好。 第653章 一个罪人 两次见到青蒿,她都对自己充满敌意,或者说厌烦,但是在夫人的见证下,她倒是极为老实,一勺一勺,将小米粥全部喂下,并且用手帕,温柔的帮着徐丹擦擦嘴角。x33 亲眼看着青蒿做好这一切,夫人也没有再过多的打扰徐丹,只是说道: “你好好休息吧,饮食上我会慢慢帮你调理。”之后也不待徐丹回复,就自顾自扭头离去。 又是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徐丹感觉到小米粥发挥了效应,身上有了些气力,就再次坐了起来。 之后还缓慢的走到那面铜镜前,端详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此时的自己,脑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胳膊上一样,缠了一圈圈的白棉布,好几处都有血迹惨出的样子,红彤彤的,看着非常吓人。 好在,脸庞依旧,没有破相。 这不看不疼,一看到血迹,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而且似乎还有些头晕,那种天旋地转一样的头晕。 吓得徐丹连忙扶着墙壁,顺着墙根慢慢的走到床前,继续躺了下来,再也不敢过多的活动。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一顿都是稀饭,不过,还算不错,红糖薏米粥、冰糖红枣枸杞粥、山药莲子粥、核桃黑米粥…… 看样子夫人特别懂得营养与调理,总是变着花样让青蒿送来各种各样的营养膳食。 当然,在第二天的时候,徐丹就可以自己动手自己吃食,没有再麻烦青蒿。 而青蒿似乎也懒得侍候于她,不仅没有失落,反而是乐呵呵的。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在夫人的授意下,就慢慢地让徐丹吃上了馒头和素菜。 这期间,夫人再也没有来过,徐丹也没有见到其他的人,前前后后,都只是青蒿一个人来回奔波。 见到自己时,青蒿仍然是面带怒色,只是极少发作,最多也就是自言自语似的嘟囔道: “一个罪人,还给她吃的如此丰盛,我都没有吃过这些。” 刚开始的各种粥汤,你说营养丰富的话,我也不与你抬杠,毕竟这在孟阳与岛国,也都是当今极是平常的汤类。 但是后几日的粗米饭、馒头与小菜,你还说是丰盛,未免小题大做,夸大其辞了吧? 当然,徐丹也只是在自己的心里提出疑问,面子上极是正常。 人是铁饭是钢,虽然自己的耳朵受苦受累,但是好在经过青蒿与夫人努力,徐丹的身体日渐恢复。 原来早就想着出门到外处转转,只是青蒿嘱咐过自己,暂时不得出去,只能待在屋子里。x33 自己当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人在屋檐下,又怎能不低头?因此,虽然知道门外边没有上锁,但徐丹一直忍耐着,没有出门。 又是几天过去了,这一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徐丹再一次来到门前时,“吱”的一声,从里边打开了门。 没有敢跨过门槛,徐丹先是将头伸了出去,院子里特别清静,一个人也没有,因此,倒是给徐丹壮了不少的胆子。 跨过门槛,徐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待在屋子里时间太久,人似乎都有些抑郁了。 步入清静的小院子里,空气非常清新,比起孟阳与岛国来,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再回头,自己住的像是一间厢房,右前方是三间的上房,正对面还有两间大小不同的屋子,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 大部分的房屋底层都是蓝色的砖,最多也就有个十几层一米来高,然后就是黄色的夯土堆砌,大约有个两三米之高,最上边是用各种粗细不等的木料封顶。 只不过,除了自己这间屋子以外,其他的房子屋门上都挂一块白布,以及挽花。 就像是家中有人死去后布置的场景一样,只不过,相对于现代来说,显得极为简单了些而已。 除此之外,院子里就是栽着几颗碗口一样粗而不知名的古树,其他什么也没有。 古朴简洁的院子,很难让人猜到其主人的经济条件与社会地位。 但是一想到家中还有奴婢侍候,也断然不可能是最底层的百姓之家。 轻声轻脚,徐丹屏气凝声地慢慢走向三间堂屋,越来越听时,似乎听得里边有人说话,快至门口的时候,感觉到足以听得清说话的内容,徐丹便止步不前。 “两旬已过,那名女子已经恢复康健,夫人,该如何处置?” 那名女子?恢复康健?除了自己还能指谁? 该如何处置?倒更是吓了徐丹一跳,听声音应该是青蒿无疑。 好在接下来一个极为陌生的口吻说道: “我也不知,暂就养在家里,待夫君七七之后再说。” 说是陌生吧,好像也有一点熟悉,想来想去,应该就是那日里看望自己,美的不可方物的夫人。 “七七?如今三七已过,难道还要这样好吃好喝的供着,再来上一个月? 青蒿不懂,难道夫人心中就无怨恨?夫人,她不配你这样对她。” “怨恨?怎能没有?”被青蒿提醒后,夫人言语中似乎也透露出了心中的不满: “想我与夫君成婚之后,因三年不得合卺之因,独守空房,好不容易熬过三年,该是行合卺之礼时,但是夫君却为家族生意,在六国间东奔西走,南来北往,人在千里之外。 虽然不能说是度日如年,但也是好不容易又熬了两年,终是盼得夫君归来。 不曾想夫君路过家门而不入,直接进入深山老林,考察什么丹砂储量,以及开采潜力,将近月余,一直未曾回家。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天降祸事。 她竟然能从山顶之上掉下来,直接砸至夫君的头顶。 听总事海龙说起,瞬时间,血溅五尺,鲜血直流,场面甚是骇人。x33 想我成婚五年后,终将与夫君合二为一之际,夫君却因失血过多,不治身亡。 如此巨大的变故,我没有怨恨?我怎么可能没有怨恨? 我可怜的夫君……” 屋内的夫人越说越是伤心,后半部分,想必是说起时,勾起了自己的回忆,甚至于是轻声哭泣而道。 第654章 夫君的命令 毫无疑问,紧接着就传来青蒿咬牙切齿、添油加醋的声音道: “夫人所言甚是,自古有天理,杀人者偿命,那名女子分明就是罪魁祸首,是杀死家主的凶手,夫人切不能心慈手软,饶恕于她! 否则,家主在天之灵,只怕也不能安息,夫人不要犹豫,应该早做决断。” “唉!” 夫人一声叹息后,反问青蒿道: “决断?如何决断?像其他野蛮人一样?难不成夺其性命,血祭坟头,或者是活埋于地,令其陪葬?” 夫人一句反问,青蒿似乎也于心不忍,生气归生气,但是,这种事似乎也做不出来。 屋子里暂时清静下来。 整个过程,徐丹是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出气,一想到屋子里正商议的是如何处置自己,忍不住的汗毛孔竖立,脊背发凉。 手心里微微冒出了汗,额头上也渗出了几滴汗珠,眼看滴落时即将流进眼帘,徐丹连忙悄悄的用手背擦了一下。 不过,惊恐之余,终是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是自己从悬崖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夫人夫君的头上,自己这才活了下来,而夫人的夫君却命丧黄泉。 如此说来,不管自己是否成心,但是终将是自己砸死了夫人的夫君,某些方面来说,的确如同凶手。 因此,自己的小命能否保住?就全凭夫人的心情与态度。 一时之间,惊恐、担心、悔恨、迟疑……徐丹不知所措。x33 听着屋内暂时清静下来,徐丹决定先逃离回屋再说,只是刚刚走出两三步之后,但听屋内,夫人又再度开口。 此时,夫人似乎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婉转地讲道:“头七之前,我与你一样,气愤难耐。 是她夺取了夫君的性命,只怕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对她严加指责或是挥刀相向。 但是,将夫君下葬后,我宛然觉得,夫君能舍身舍命救下于她,一定是上辈子的缘分,或者是上天注定的事。 从某个角度看,她就是夫君生命的延续。于情于理,如若我不好生待她,反而杀她泄愤,再令她命丧黄泉,我又如何对得起夫君? 夫君岂不是白白死去?他在地下,又如何得以安息?” 听到夫人这一番言辞,青蒿似乎心悦诚服,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显然,夫人这一番独到的见解,确定也说服了自己。 是啊,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的,才造成了一命换一命的事实,如果再不珍惜这条性命,那家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性命? 如果家主在天有知,在天有眼,他看到或听到后,势必会恼怒自己。 青蒿抬头看看正前方,家主的灵位,也是吓的一身冷汗,甚至于对自己过去的言行有了一丝懊悔。 而夫人的善良与宽容,更让徐丹感觉到深深的愧疚与自责,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偷听下去。 徐丹连忙转身,急欲逃离此地,不曾想,刚一转身,就看到一名年过四十的中年男子,进入院子。 徐丹当然不认识,不过,那名中年男子看到徐丹后,却是非常高兴,并且双手作揖道: “看样子,姑娘身体已经安然无恙,如此甚好!甚好!” 瞧中年男子和蔼可亲的笑容与口气,徐丹心里极是高兴,只是不知道此人是谁,因此,顺口就问道: “你是……” 中年男子这个时候也感觉到自己有所唐突,连忙解释道: “我是大院的总事海龙,那一日,正随同家主在山中考查,不曾想姑娘自山顶摔落,正好砸中家主的头颅,以致于家主…… 是我将姑娘救下山来,送至夫人这里。” 怪不得认识自己,原来此人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徐丹心里自然是万分的感激。 你想,自己毕竟是砸死人家家主之人,如果他稍微心理失衡,如同青蒿一样,恼恨自己而置自己于不顾,留在荒山野岭之中,只怕人不摔死,也会饿死,再么就成了野兽口中的一道美味。 徐丹连连对着海龙说道: “谢谢!谢谢!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叫徐丹,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 自清醒之后,瞧房屋里的特色,看青蒿与夫人的衣着装扮,吃着极是简陋的饭食,徐丹就有种感觉,似乎这与自己十几年的生活显然不在一个时代,有一种跨越时空之感。 因此,一时之间,徐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说出的话,也只能是谢谢,谢谢了。 而海龙听闻之后,倒也是实话实说,立刻解释道: “其实,不瞒姑娘,我也是听从家主的命令,这才营救于你,否则……姑娘谢意,海龙愧不敢当。” “什么?夫君的命令?”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但见屋内的夫人一声疑问,之后,青蒿已经打开房门,而后夫人率先走出屋外,来到两人的面前。 “见过夫人!” 海龙立刻双手一辑,之后才正式回答道: “是的,夫人,是家主吩咐,赶快救下此女,海龙这才……” 只是,不待海龙说下去,夫人立刻是抢先说道: “海总事,前些日子,只知道是此女……” 想是听到刚才徐丹的自我介绍,夫人立刻改口道: “只知道是徐丹自山上摔落,砸死了夫君,接下来,只顾为夫君奔丧,还不曾问你详情。 既然今日几人同在,你尽可将当日情形,仔细说来。” 是的,得知夫君自齐地归来,就进入深山勘察,日思夜想,日夜企盼,不曾想却见到海龙抬着夫君归至家中。 而夫君头部受到重创,血迹满身,尽管以最快的速度请来多位名医,但是仍无回天之力,别说期待已久的同夫君行合卺之礼,至死为止,夫君也没有与自己说上一言。 面对如此巨大的变故,夫人表面上却是沉静异常,凝望夫君尸首许久,她泪如雨下,最后径自转身而去。 一直将自己关于屋中,三天三夜,未进一粒饭,未饮一滴水,未合一次眼。 第655章 三碗水端平 三日后,夫人这才一身素服,开门而出,对着总事海龙及其他家族众人缓缓而道: “家有今日,或许乃是天意。亡人亡矣,而余人余生久也,理当顺变节哀!” 于是,这才召集族人,于灵前奔波忙碌,为夫君厚葬,但求夫君入土为安。 期间,专心致志为夫君后事忙碌,不曾细问缘由。 当然,今日总事海龙过来,只怕也是有意向夫人正式禀报,因此,听得夫人话后,海龙就正式解说道: “我与家主自齐地归来,同行的还有两名方士,原由就是方士曾言,巴蜀之地有一种价值极高的天然物质,名叫丹砂。 因此,归来后,家主未曾回家,直接就带领我等,整日里在层峦叠嶂、蜿蜒起伏的深山老林间,来回穿梭,餐风露宿,奔波行走。 家主自然是急欲找寻到丹穴,考察丹砂储量,从而计算价值,最终得出是否涉足丹砂行业的决定。 功夫不负有心人,出事那日,我等终于找到一处穴井,依方士勘察后所言,其蕴藏颇丰,纯度极高,家主及我等是兴高采烈,万分欣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奔波多日如今成功在际,我等几人就依靠崖壁,进食休息。 不曾想,此女……徐丹自天而降,但听“嗵”的一声,巨响过后,家主已是血流满面。 我反应迅速,立刻用衣物缠在家主头上,背起家主就向山下跑去。 至百余丈后,家主苏醒,问我发生何事?我就据实相告,自山上掉下一名女子,将家主砸伤之概况。 家主又问,那名女子现在何处,我回道,和家主一样,受伤倒地,血流不止昏迷不醒,此时无暇顾及,仍然留置原处。 家主说道冤有头债有主,如此巨变,事出蹊跷,必定有因,立刻让我返回,将她一并救下。” 夫人听后,极为平静,而后扭头对着身后的青蒿说道: “你可明白?虽然我与夫君极少接触,但是深知其为人处事之性,夫君心地善良,幸好我等没有违逆于他。” 青蒿刚才其实早就拜服于夫人,原谅了徐丹,此时候,得知家主危难之际,不曾舍弃徐丹,主动出手相救,因此也为自己近些时日对徐丹的言行及态度而有所懊悔。 再看向徐丹之际,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而徐丹听完海龙的叙述后,自然更是对夫人的夫君感激万分,稍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立刻是走向堂屋。 进入屋后,果然看到正中案牍上立有一块木质的牌位,上书:“供奉夫君方通之灵位,永垂不朽,万古长青。” 右下角则是落笔:阿清。 字是繁体篆书,好在徐丹自小在岛国,初学汉语的时候就接触过许多,因此,还算是认得下来。 随即,徐丹立刻是向着牌位跪了下来,三叩九拜,行了一个大礼。 随后进入屋内的夫人,轻轻的将徐丹搀起,此时,徐丹已是泪流满面、低泣不已。 也是自己命好,遇到了这等善良的夫妇二人,得以保全性命。 徐丹边哭边连连感谢道:“谢谢……谢谢夫人……谢谢你们夫妇二人……” 夫君一命换一命救下来的人,自己当然应该珍惜,不过,对于徐丹的谢意,自己也受之坦然。 夫人抬手擦了擦眼角,然后就露出一丝坚强的神情,而且是掏出手帕,递给了徐丹,并且体贴的说道: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尤其于你而言,你是夫君舍命相救之人,望你今后平安生活,长命百岁,方不负我夫君在天之灵。”x33 稍顷,平定了情绪之后,徐丹这才看到,近在一旁的夫人胸前挂着一块玉佩。 其通体透亮,两侧镂空,光滑明亮,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高贵典雅、价值不菲,定当属于玉佩中的极品。 而玉佩的一面,中间雕刻着一个“清”字,分外显眼,手工极为精致细腻;有时因为身体扭动而翻转过来之际,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另一面则是雕刻着一个美女的轮廓,其形体与夫人极为相像。 看到徐丹盯着自己的玉佩,夫人伸手拿在手中,自言自语道: “这是成婚当日,夫君送与我的情物,无奈之后夫妇分离,我就时时刻刻戴在身上……” 越说越伤心,越说越难受,夫人再一次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而一旁的青蒿,再加上总事海龙,再度想起家主往日音容笑貌,似在眼前,也是开始了哽咽。 一时间,屋子里悲不自胜,情凄意切。 接下来,日子渐渐恢复正常。 徐丹身体康健后,人也自由起来。 闲着无事,有时也走出院子到外边逛逛。 这时才发现,自己所住的只是内院,外边还有一个院落,东西两排各有五六间房屋,之后就是门楼。 出门楼之后,就是一条小路,而紧挨着院子还有另外两所宅院,别的不说,单看这门楼就是一模一样。 不管是外观的设计,使用的材料,高低长宽尺寸,肉眼看来,就可以断定分毫不差,想必里边也定是一样的二进宅院。 原本还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就听闻另外两所宅院是夫人夫君的二弟与三弟所住。 夫人的夫君姓方名通,弟兄三人,方通最大,居住最左之宅院;二弟方藤如今已经十六,婚事早已经定妥,只是未曾正式成亲,居中而住;三弟方草则是刚刚十岁,与夫人的婆母同住在最右侧之院落。 弟兄三人三所宅院,结构、房屋、用料完全相同,从中不难看出,其父母当初建造时的良苦用心,从中也能知道,其父母三碗水端平,公平公正之意。 再往前去,则是陆陆续续的一些宅院,不过,相比于兄弟三人,那可谓是天差地别。 说是宅院,有的是篱笆,有的是荆棘所隔所围成的院子,而里边的屋子则是简易的茅屋,极其狭小与简陋,足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破旧不堪。 只怕是电闪雷鸣之际,外边下着大雨,屋内下着小雨,外边刮着大风,屋内刮着小风。 第656章 决计不是本地人士 如此比较下来,方氏兄弟三人可谓是大家族,在这一片绝对属于大户人家,富甲一方之列。 也因此,方氏兄弟但凡有些许事情发生,总是能成为众乡邻津津乐道、议论纷纷的话题,并且持续良久。 当然,时不时的,徐丹也陆陆续续的从乡邻的口中了解了一些,关于夫人的情况。 不过,相比较来说,得出的结论,大多都具有一定的负面性。 比如说有一次,刚巧碰到有几名妇人堆在一起,其中一人言道: “唉,时日飞快,今日是方家大院的五七之日,一想起老大,那可真是可怜啊。” “是啊,谁说不是呢?这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他父母当初非要让巫师作谋,结果就娶了个丧门之妇的缘由。当初偏不听人劝说,这能怪谁?” “就是,老人言,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巴蜀自古久居山林之间,而方家偏要从遥远的海滨处,娶得出海捕鱼为业之人,势同水火,只怪当初,方家听信巫师之人,而今品难咽之果。” “不过,这些时日,她倒还算老实,只不过,过了七七,还不知道她能不能守孝三年,就春风二度,再行嫁人?” “你还别说,这还真不可定,话说你,时年二十,你能守得住?” “正在说她,你怎么扯到我身上?” “我的意思还不是说,她肯定守不住,挨不过三年,一准会另结新欢、择门再嫁。” “也是,如此年轻,谁会夫家守寡?孤苦一生?” “也难说,像她这样的人,谁还敢娶?嫁入方家,一年有余,就克死了公公,五年后又克死夫君,我还听说,她与老公还没有行合礼,不是真正的夫妻。” “你别乱说乱传,我听其裨女说过,方家老大是被另一个女子从山上掉下来砸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人?是不是方家的怨家?”x33 “…………” 一群妇女闲来无事,聚在一起当起吃瓜群众,并且乱嚼舌头,徐丹听起来,倒是稀奇。 无奈这说着说着,竟然扯到自己的身上,一时间,徐丹心底泛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触动,愧疚感应运而生,俏丽的脸庞上微微印刻出些许的红润。 抿了抿了嘴,但是话到嘴边,徐丹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最后,只好是赶快转身,悄悄离去。 不过,对于夫人的状况,总算是也多少有一些的了解。再次面对夫人时,徐丹更是歉疚不已,神情忐忑。 而夫人总是一番简单的嘘寒问暖后,也话不多说。 日子就如流逝的沙子一样,这样过去了一天又一天。 一直到了夫君七七之后,夫人这才命人撤去各间屋子上的白布,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这一日,夫人特地里喊来总事海龙,而看到海龙进入内院,徐丹倍感亲切,立刻也是随同海龙,来到了夫人的堂屋。 看到他们两人一先一后进得屋内,夫人略做思索,于是就改变主意,首先问起徐丹道: “徐丹,如今夫君七七已过,后事圆满,而且你身体早就康复,我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往日恩怨一并勾销,不知你今后做何打算?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 做何打算?我还能做何打算? 自苏醒过来之后,就感觉到这个时代颇为奇怪,所见之人,所见之物,所处之地,岂止是人生地不熟? 特别是夫人夫君六七的时候,自己才真正的知道,原来此时此地,乃是秦朝巴郡之地。x33 秦朝,自己当然并不陌生,别的不说,自己的老祖宗徐福就是秦朝方士,而后受秦始皇之命,出海寻找仙人,最终因为行程耽误而滞留岛国,繁衍生息至今。 此后,自己整日里心身忐忑寝食难安,又是过了几天,这才放松下来。 如今,夫人却问起自己有何打算,是去是留?去?去哪里?自己又能有什么打算? 看着徐丹低头沉思,一直不曾言语,夫人似乎明白,于是不等徐丹回复,就再度说道: “或者,你且留于此处,你乃我夫君生命置换之人,但凡有我阿清一口饭,也肯定保你一口汤……” 不待夫人说完,徐丹面露喜色,立刻就说道: “多谢夫人!” 夫人显然也是心满意足,不过,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终于是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且问你,你来自何处?家在何方?为何会出现在深山老林? 观你言行,决计不是本地人士。”x33 关于这些问题,徐丹早就知道,总有一天,夫人或其他人都会正式问自己,但自己总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非要向自己讨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我来自两千三百多年后的岛国,受伤后穿越而来。 是的,穿越一词,徐丹并不陌生,尽管明知是假,绝对不可能,但是影视剧看多了,似乎这也和特异功能、外星人等看不到摸不着却时不时有新闻报道一样,成了地球人的一种能力一样。 当然,说自己穿越,别说夫人不信,自己到目前为止,还是不信,为此,前些日子,每一日醒来之际,徐丹都不停的掐自己的大腿,捏自己的耳根,咬自己的嘴唇,借以证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无数次的尝试,最终只证明了一个结果,自己如今正生活在两千多年前华夏古代,强盛的大秦时代。 不过,虽然无法圆满的回答夫人的提问,但是徐丹想了想后,还是回复道: “不瞒夫人,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丹砂。” “丹砂,你也寻找丹砂?” 徐丹的回答,倒是立刻招来了总事海龙的疑问。 “难道说你也懂得丹砂?” 而对救命恩人海龙的两次相问,徐丹也据实相告: “丹砂,又名朱砂,也称辰砂、汞沙,它是一种天然矿石,其主要的成份为硫化汞,这个汞也俗称为水银。 丹砂,其大部分来说,都为红色,最初,人们多是用它来祭祀,后来也有人用做染料、器皿装饰等等。” 第657章 分户令 徐丹一个停顿,看到他们聚精会神的听自己述说,而后则继续说道: “依现今来说,它也可以作为一种药物,具有安神、明目、解毒、防腐等等功效。 因此,也有人用它的提炼物放在陵墓中防盗防腐,或者直接粉碎后,以粉末状铺洒在墓中、处理遗体。 同时,自先秦时代,达官贵人都喜欢追求长生不老,而经过数百年,道士、方士与医者无数次寻觅与尝试之后,如今更是以丹砂为主要原料,置鼎来炼制长生不老之药丹。 时日长久,丹砂就成了许多丹药中一种最基本最重要的材料。 ‘仙药之上者丹砂,次则黄金,次则白银。’他们如此评价,足可以证明丹砂之重要。” 徐丹寥寥数语,却将丹砂讲的是通透明彻,瞬间让夫人与海龙目瞪口呆、惊喜若狂。 而海龙更是找到知已般,立刻说道: “正是如此,先前家主请来的齐地有名方士,洋洋万言,其意也不过如此。 你的见解,言简意骇,精准无误,令海龙钦佩不已。” 海龙的这两句评论,自然是令夫人欣喜若狂,更是带着仰慕的眼神看向徐丹,并且连连赞道: “果然是天意,不愧是夫君舍命相救之人。” 徐丹被两人当面称赞,自然有些不好意思,因此,红着脸继续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而海龙却接着说道: “不瞒夫人,当初在齐地,得知我们巴蜀蕴藏有丰富的丹砂之后,家主决定,不再背井离乡在外闯荡,随后陆续关闭其他商行,全力以赴,勘察后开采丹砂,涉足丹砂行业。 夫人,而今家主以命相搏,始得丹穴,如若放弃,实在可惜,海龙还请夫人继承家主之遗愿,正式涉足丹砂行业。” 天尊地卑,男尊女卑,是我国古代基本的人伦秩序,因此,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古代女性地位非常低。 所谓的三从四德,其实就是对女性的一种无情压迫。 何谓三从四德?三从指的是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四德是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简单的说下来,可以说一个女人这一辈子从生下来开始,一直到死后埋入黄土,都要服从男人,而且,还要遵守比男人更多的规矩。 如今于夫人来说,从父,父不在世,从夫,夫刚离世,从子,尚无子嗣,换句话说,自己头上的三座大山荡然无存,当属老大。 可惜,这只是于自己的小家而言。 如今整个方家来说,尚有婆母活在世上,而且夫君还有方藤与方草两个兄弟,最主要的是,三兄弟中因为两个弟弟年龄偏小,公公四年前去世之际,没有分家。 虽然夫君方通年龄最大,继承了公公的经商奇能,早已经闯荡江湖,翱翔商海,为方家赚得大量的钱财,但是所有财物,理论上仍是三兄弟共同所有。 如果夫君出面,想要经营丹砂,自然是无人敢拒,心有异议,但是自己一个虽过门但未合卺的夫人,只怕是不可能得到支持。 因此,虽然从徐丹与海龙的口中,夫人也感觉到丹砂是一个天然的宝藏,但凡介入,钱财必定是滚滚而来,日进斗金财运亨通也不是梦想,但是于今,也只能是望丹兴叹。x33 好在,今日终于是知道了关于夫君商事的前因后果,也知道徐丹是个行业高人,夫人心里非常高兴。 令二人离去后,夫人闭门深思,内心争斗。 经过无数次斟酌与思虑,次日,夫人再次喊来总事海龙,令其带人分发下去,召集二弟三弟及婆母等人以及方氏族长及数位长老,于二弟方腾之宅院里,聚集议事。 待一干人等全部到齐后,夫人肃然一躬,对众人说道: “夫君方通天降灾祸,至今七七已过,期间清万念俱灰无暇他顾,然近日欣闻,竟有人私下里,以为我方家失势,纷纷密谋意取巧取豪夺,兹事体大,清虽为女流,但绝不对袖手旁观。 因此,今日召集方氏族中德高望重之人前来见证,清欲与各位商议,方氏弟兄三人,分门立户之事。” 历史上大约从西周开始,就开始盛行大家庭制。 而在秦国,自商鞅变法时就先后两次颁布《分户令》,强制拆散并执行以一夫一妻及其未成年子女构成的小家庭模式。 《史记》曾言,商君治秦,令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又言秦人家富子壮则出分家,贫子壮则出赘。 意思就是说,一个家庭如果算是富有的话,等到家中的儿子长大成人后,就要跟给他娶个媳妇儿而后与爹妈分居;x33 一个家庭如果是比较清贫的话,等到儿子长大后,就要把他送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 于当时来说,分户令是秦国商鞅变法过程中,为了发展农业、增加赋税而采取的一系列措施之一。 它改变了秦国父子无别、同室而居的大家庭旧俗,促使秦人的大家庭制分崩离析,要求家有成年男子二人以上者另立户籍。 这样就最大限度的促使每一个劳动力都能发挥出应有的潜力,并且,以此来增加征收赋税的来源,如果不执行的话,就需要一人交纳两个人的赋税。 但是,家有两口成年男子而不分家的情况依旧大有人在,特别是那些富有的家庭,根本就不惧什么“倍其赋”的惩罚性措施。 在亲情与赋税面前,这些人家权衡利弊后,依旧坚信大家庭的魅力与力量,宁可多交上一份赋税,也不愿意分家。 而方氏三兄弟的父亲,当时则是采取了一种折中的方法,育有三子后,为他们每人各建一所宅院,公平其间,从选址到设计,从建筑到材料,一碗水端平,全部一模一样。 分配的时候则是以左为大,分为给了老大方通,中间为老二方藤,最右侧是老三方草。 但是家中所有的财产却没有分开,平日里,依据人口及奴裨数量为他们分发钱物,凡是发生或需要大的开支之际,再聚集一起,共同商议。 第658章 金山银山 四年前,父亲突然辞世,老二方藤年方十二少不更事、毛羽未丰,老三方草乳臭未干、童心未泯,因此家中暂由老大方通掌管家业。 没想到初出茅庐的方通竟有着天生的经商才能,智勇双全聪明能干,家中的生意是蒸蒸日上,财运亨通。 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让方家更上了一个台阶,一个大大的台阶。 然天妒英才、时运不济,如今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活活砸死了。 因此,有部分居心叵测、心术不正的手下,考虑到方家目前之境况后,离心离德,想要顺些钱财而后另行谋生。x33 与此同时,方家三兄弟间也该来一次真正的分家,而不是简单的分户居住,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家。 虽然婆母依然在世,但是她也是出身于大家闺秀,不通商业不说,人生只求男外女内,对家中诸事漠不关心,充耳不闻。 所以,这一次分家事宜,还得辛苦老大媳妇阿清率先提出。 因此,对于夫人的提议,满屋子人等无一提出异议。 众人的沉默寡言、默不作声,夫人只好再度开口道: “清嫁于方家,已满五年,但众所周知,至今未曾合卺,尚是处子之身。 然夫君英年早逝,清痛心疾首,因此,今日清把话儿言明,清决定妇从夫志,纵身商海,将方家发扬光大。 如果两位小叔愿与清共守祖业,清定当将勤补拙、发愤忘食、孜孜不倦、埋头苦干,代夫君守护祖业,并与两位小叔孝敬婆母、共享荣华。 或者,请两位小叔思虑,分了财货库金,此后各归桥路各奔东西,各自谋生互不纠缠。 如何决择?请两位小叔及族人商议后定夺。一日为限,各自决断。” 夫人思路明确,言之凿凿,给出的两种方式合情合理,瞬间让族长及众长老眼前一亮,心中暗赞方通媳妇非同常人,此女可教也。 而看到婆母面现难色,惊恐有余,夫人通情达理,起身向婆母行了一个大礼,言语铿锵道: “婆母但请放心,不论明日及今后方家如何巨变,清永远视你同亲生娘亲,养生送死、忠孝两全,如若违背,天理不容。” 闻听夫人之言,素来嫁夫从夫,无夫从子之心根深蒂固的婆母顿感称心如意、高枕无忧。 婆母连忙扶起夫人,满含热泪,连连点头。x33 常言道:树大分枝。 但凡非独生子之家庭,儿子大了就该分家了,一大家子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时日长久,难免因为个人习惯以及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扯皮,从而造成矛盾。 而分开后各住各家过各自的小日子,真就应了那句,距离产生美,兄弟妯娌间的关系,反而更加亲和。 至于主持分家者,如果父母健在,由父母做主,平分现有财产;如果父母去世,则由宗亲长辈作证,进行分割。 财产上,原则是二一添作五,每个儿子平分家产,但实际上呢,一个巴掌伸出去尚且有长短之分。 面对性格不同的儿子,父母也难免有所偏爱。 除此之外,“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因此,在古代,只有儿子有继承家业的权利,女儿是绝对没有权利继承家产的。 至于夫君去世后,如何对待媳妇,这就看具体的情况了。 如果膝下有儿子,那么就可公平的得到一份财产,在儿子成人前交由媳妇打理;如果没有留下亲子,但有养子的,可以继承所有财产的三分之一或一半。 如果亲子养子都没有,更别说夫人目前,连合卺之礼未曾行过的,是没有权利继承的,或者人情般少分一些,顾住其生活即可。 即便有些家庭富裕并且通情达理,分了一些家产,但是也会事先约定,如果媳妇将来再行改嫁,所分家产必须归还。 当然,以上所说,只是一个大概,具体还得以大家庭内部是否和谐等等因素决定。 不过,今日一上来,方通媳妇就把话儿言明,她决定妇从夫志,纵身商海,将方家发扬光大。 因此,要么三人暂不分家,共守祖业,同享共享荣华;要么三一三十一,正式分家,分了财货库金,此后各归桥路各奔东西,各自谋生互不纠缠。x33 如此境况下,方通媳妇的提议合情合理合法,虽然身为方氏族长,更是无从插手。 因此,族长手抚长胡,略做一番思考后,坦然说道: “如此说来,就如方通媳妇所说,大家各自回家,仔细斟酌。一日为限,明日此时,在此决断。” 同时,看到总事海龙在场,就双手抱拳,颇有礼貌的说到: “如此还须海总事,迅速将方家相关财产,分类整理,归纳一起,以作备用。” 海龙连忙施礼道:“是,族长放心。” 众人纷纷离去之后,夫人内心里也是非常不忍。 婆母尚在,分家一事本不该自己提出,无奈婆母一生,贤妻良母,育子有功,但是却双耳不闻家中事,心中不论是与非。 不仅家庭的生意上从不插手,就连家中诸多需要协商或决断的小事上也不愿过问。 因此,今天由自己提出,真的是越俎代庖了。 另外,夫君刚过七七,自己就提出来,将方家解散,心理上也感觉对不起婆母,以及去世的公公及夫君。 但是,又因为有些事迫在眉睫,不得不快刀斩乱麻,上手去做,夫人也只能如此了。 回到家里,午饭时,从青蒿口中得知三兄弟要分家时,徐丹连忙劝夫人道: “夫人,关于分家一事,徐丹本不该多说,但是敬请夫人三思,丹砂日益紧俏,因此那一片荒山野岭就如同金山银山一样,夫人一定不可错过,要争取到手才行。” 金山银山?夫人眼前一亮,不错,自从得知夫君归来,路过家门而不入,自己就猜到山中肯定有稀缺之物。 更不必说,后来总是海龙及徐丹的讲解,更上让自己懂得了靠山吃山的深深含义。 第659章 摁印成行 但是身为长子,面对两个年纪尚轻的小叔,大让于小的道理,令夫人也是毫无办法。 何况自己还是没有权利进行夺取家产的寡妇,即便今日言明自己此生不会改嫁,终生守寡并且尊老爱幼如同过往,理论上应该分得一分家产,但是,到底如何,尚未可知。 这一夜,月稀星高,夫人又是彻夜未眠,独倚窗前,一直痴痴伫立,直到东方发白之际。 第二日,当诸多人等再次集聚时,在族长的开场白下,总事海龙首先进行了关于家产的说明。 经过总事盘点,先后列出房屋数座,良田十倾,山林数片以及奴婢、商行、布庄、库银……等等,共计数十项之多。 并且根据账簿记载及专人进行估量与分类,最后折合为总数,竟然多达数十万金之多。 其结果令在场之人惊诧与赞叹,看到在场之人唏嘘不已,总事海龙平静的说道: “海龙不瞒诸位,自老家主四年前去世,长子方通当家之后,方家各项事业如日中天,万事亨通,因此,短短四年所增家产,如若相比,不逊于方家数十载之利。 唉,可惜……” 海龙言止于此,暗自伤心落泪。 看到摆在案牍上,那一张张标明某项家产的竹简,听闻海龙的话语后,族长立刻公平公正的说道: “昨日离去后,我与几位长老一起商议,在考虑方通媳妇如何分配之际,也是各抒己见,心有异议。 如今听海总事之语,我提议方家此次分产,连方通媳妇在内,三一三十一,按三份均等分财。 在场之人,谁有异议,但请提出。” 两位小叔子,年纪尚幼,于家中未出功力,因此未提出异议。 而且,夫人也更是没有以嫡长之因,功劳最大而有多占一钱之意。 自古以来,滴长有序。 皇位,仍然还要以长子为重,何况黎民百姓?因此,依理说,应该先由夫人首先去选。x33 没想到,夫人又一次主动说道: “既然如此,清就与两位小叔平分家产。 自古言,大让小一辈好,但请两位小叔挑拣。” 夫人此言一出,更是惹得族长等人感喟唏嘘,甚是敬佩。 而年少不知世事的两位小叔子,哪里懂得谦让?哪里知道长幼之别,兄友弟恭,反而是私心甚重。 于两人间,你争我抢,恨不得全部占为己有,最终,几轮挑拣、抢夺之后,竟然只余下山林及数间堆放杂物的库房,依据分类及价值上来说,这些只怕不及总产之一成。 其实,靠山吃山的道理,大家都懂。 虽然山林面积甚大,但是大家也知道,无非是烧饭取暖,可以当作燃料的柴木多一些,可谓一文不值。 当然,山中的香甜可口的野果也是不少,可以狩猎宰杀后端上餐桌的山间美味也多一些,还有许多的各种各样的中草药。x33 但是山间多是悬崖峭壁极是危险,而且有巨型野兽出没,肆意伤人,别的不说,老大方通正是先例,如此境况,谁会要它? 活着不好吗? 两位小叔这样不辨是非,野蛮无理的抢夺,不要说夫人,就连族长等人也看不过去。 私下里低声嘀咕一番,准备宣布无效,进行重新分配,或者从两名小叔子处再强行收回来部分财产,弥补于方通媳妇。 然而,不待族长择机开口,但见夫人只拿起载明山林的竹简后,对着海龙说道: “有请海总事将这几间库房连同清所居住宅院,再次折价后,分与两位小叔,清只得山林即可。” “什么?” 在场所有人等听闻,立即大惊失色,均感匪夷所思。 当然,总事海龙除外。 面对贪得无厌的两位小叔,这方通媳妇不仅没有异议,还提出将自己的宅院也要分了出去。 不过,这一次海龙却没有遵从,而是对着夫人劝说道: “既然夫人对财产分割一事,并无异议,此次分家终算圆满,至于夫人所居宅院,乃老家主当年公道所在,夫人还是留下,以便日后孝敬婆母而用。” 也是,有朝一日,婆母年龄大,需要三子轮流侍候之际,总不能没有一个落地之处。 夫人一笑置之,随后道: “那就请总事立即书立契约,由族长见证,摁印成行。” 海龙连忙对于今日分家之事,从头到尾进行一番描述,并且将最后的结果,一一详细记录,之后,请夫人与两位小叔子以及族长等人签字画押。 此事,最终以两位小叔子得了大头,夫人得了小头,而尘埃落定。 不日,此事又再一次成了大街小巷,众乡邻之口中热谈,只怕其热度绝不亚于当今之热搜。 而夫人清之宽仁大度、襟怀磊落,更是赢得大多数人的拥护以及美谈。 至于一小部分则是谓之“女神”,噢,不,还有一个“经”字。 待夫人与青蒿回至家中,徐丹迅速上前,立刻问道: “结果如何?” 夫人还不待言语,青蒿就脱口而出: “两位小叔太不通情达理,于家无功不说,分起家时,见钱眼开、饥鹰饿虎,专挑值钱的抢去。夫人却置之不理,急煞青蒿了。” 而徐丹显然并不在意于此,立刻又是问道: “山林呢?山林给谁了?” 夫人这时候才微笑着点了点头,知道结果之后,徐丹也是高兴的说道:x33 “太好了!恭喜夫人。” 而青蒿则是立刻反问并讽刺道: “你这人怎么回事?夫人只得山林一项,有什么好恭喜的?亏得夫人待你,以德报怨关怀备至,你良心何在?” 夫人听到青蒿的话,立刻呵道: “青蒿无礼!” 脸上更是带着诸多的埋怨与愤怒,但是,看向徐丹时,一瞬间又荡然无存,反而是笑着说道: “两位小叔少不更事,多给他们一些钱财也是应该,以便他们今后好好生活。 虽然暂时来说,我吃些亏头,但是我相信你的眼光,那不是山林,那是一座金山,是一座银山。” 夫人此话一讲,徐丹脸色诽红,瞬间感觉到压力俱大。 第660章 一个难忘的夜里 如此情形来看,好像夫人是拿着自己当赌注给抛出了一样。 而夫人显然并不在意,立刻又对青蒿说道: “你立刻去喊来总事,我有话说。” “是。” 少停,当青蒿带着总事海龙进得屋内,夫人已经从卧屋里拿出自己家中所有的钱财: “海总事,这是目前我所有的家当,还请你代我招募二十名年青力壮之人,不日动身,入住山林。 之后只怕风餐露宿,有些苦日子,至于你,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跟着方通在外奔波数年,早已经有了至深的情感,因此,海龙立刻双手作揖: “感谢夫人不弃,海龙相信,夫人高瞻远瞩,他日定可成就一番伟业,海龙誓死相随、鞠躬尽瘁。” 不日,待海龙招募到二十名青壮劳力之后,夫人亲自前往三弟之家,与婆母告辞。 婆母原本以为,因为两个小叔子不懂事,拿了大部分的钱财,惹得夫人要离家出走或是另谋出路重新改嫁,心里没有一点怨言,反而是,暗地里又拿出自己攒下的银两,交给了夫人,添作嫁妆之用。 婆母的言行深深感动了夫人,知道向素不更事的她说的再多也是无用,就没有推辞,心中暗自发誓,他日,定当于婆母床前尽孝,不为这些银两,也为逝世的夫君。 回至家里,夫人就拿上一些衣物,令人带上被褥及海龙采买回来的各种工具,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起程,向山林进发。 夫人所属的山林,在徐丹的眼里,非常熟悉,那可不正是五一之际,自己前往万村时所看到的山之轮廓。 只不过,这时候还没有修建四通八达的乡村公路,因此,不能坐着公交车直接来到山脚。 古时候的人出行靠什么呢?x33 “上古圣人,见转蓬始知为轮”,其实自周代开始,就有了马车,只不过,人出行时普遍的交通方式还是步行,特别是老百姓,马车是奢侈品、非富即贵是用不起的。当然,有的也可以骑马、骑牛、骑驴,还可以坐轿,水路的话可以乘船。 夫人出门较少,真要去远的地方,自然是坐马车,可惜,这一次,夫人将自己的私产全部变现,用来雇工、置物,早已经囊中羞涩。 看看那二十来个青年壮小伙还需要抬着极为沉重的各种物资,只怕是即便能坐车,夫人也不可能去坐了。 这一次夫人决定迁入老林,自是不顾一切、孤注一掷,这点苦是无论如何也要受的。 古时候没有现代化的工业,环境优美,一眼可至百里,手可摘日月星辰,因此,虽然自夫人家中出来之后,一眼就可以看到此行之目的地。 但是一直走了大半天,还没有到达徐丹五一时经过的那个小卖部的位置,那个两山间的夹缝之处。 虽然自已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人生地不熟,但是驻足远看,面前的这片山林,徐丹倒还算熟悉。 根据山峰轮廓,在行进的途中,除了总事海龙领路之外,徐丹也总能说出个大致方向与路径来。 当然,此时哪里来的路径,以十一号见长的秦人眼中,路就是由自己开创的,只要不是悬崖峭壁,山之尽头,只要脚能站住,向前能走,那就是径。 此时也更没有当初徐丹进山时,所看到先人们曾经铺着的石阶,有的只是凌乱的石块,兀突石骨,满地郁郁葱葱高至半人的野草。 踩过崎岖的山路,坎坷的山梁,爬上高耸入云的尖峰,一行人穿行于绵延百里的山林。 好不容易走到两山间的夹缝之处,而除了一片葱葱郁郁的森林之外,几无道路可寻,树樟重重,似乎还到处能见到可怕的野生动物出没。 幸好除了夫人、徐丹与青蒿三名女子之外,还有海龙及二十名青壮年男子。 海龙命五名青年断后,保护夫人等,其余众人则是披荆斩棘,意志坚定的凭着自己的11号车,踏出了一条曲折蜿蜒的小路来。x33 蜿蜒的山道,夫人清更是亦步亦趋,走走停停,这一路走来,可真要把自己给累坏了。 娇嫩的身躯,早已经是吃不消,两条长腿,更是开始微微打颤。 也是天公眷顾,此时天地之间阴沉沉的一片,巨大的乌云仿佛就在头顶之上,不停的翻滚奔涌,似乎在告诉着你,随时都有可能,泻下倾盆大雨。 经验丰富的海龙立刻命人四散寻找躲身之处,最终在百丈开外处找得一顶山洞,面积虽然不大,但是足够一行人等躲避休息。 而在几人进入山洞之后,天空忽然传来一阵滚雷声,“轰隆隆……” 少停,黑云翻滚,电闪雷鸣。 趁着雨来之前,海龙让人找来了大堆的干柴木,拢起火堆,既可以驱散野兽,也可以取暖做饭。 不到半个时辰,随着天际间最大的一声惊雷骤响,雨点立刻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倾盆大雨自天而降,一时间,天地一片昏暗,地上水流不止。 将近一个时辰之后,直到天黑,雨势才逐渐变小,但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x33 看着窗外的雨幕,一人行等有说有笑,极是热闹,待填饱肚子之后,就在洞中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里。 第二天,这是一个朝气蓬勃的清晨,昨夜可怕的暴风骤雨过后,终于迎来了一个平静祥和的早上。 走出山洞,众人纷纷感受着雨后的清新,蓦然间精神抖擞,在海龙的一声令下,众人继续启程。 走过了弯弯曲曲的十几道弯,踩过一条条崎岖的山路,最终,徐丹是再一次爬上高耸入云的尖峰。 是的,就是当初自己摔落下来的那一个地方。 于自己来说,已至路之尽头,不觉间徐丹是满脸失望,一度怀疑是自己走错了路。 幸好还有海龙在,他大手一挥,继续带着他们向右顺着山峰走了十几丈。 令人欣喜的事情发生了,因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较为缓和的坡路,直通崖底。 第661章 要想富先修路 当然,这也正是上一次海龙随着家主方通走过的地方,海龙让人找来草藤,编织成一条粗绳,一头系在一棵较为粗壮的树根处,另一头则向崖底抛去。 自己更是率先拉着草藤前行,而在他的带领下,众人纷纷效仿,经过大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终于全部下到崖底。 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则是一条蜿蜒的山谷。 而顺着海龙的手指,徐丹发现就在崖底峭壁处,有一块颇为平整的地方,地上摆放着几个大石块。 “这正是上次姑娘摔落的地方,当时,我与家主等人正坐在石块上休息,不曾想,天降……” 不待海龙说完,徐丹是立刻上前,此时地面及石块上依然还可以看到有红色的血迹,瞬间,徐丹泪流满面,“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而夫人得知之后,也是挨着徐丹跪在一旁,梨花带雨,为夫君再一次洒下热泪。 稍顷,待两人情绪宣泄之后,徐丹不过向前走出五丈有余,就看到了许多略发红色的矿石,拿起一看,正是自己朝思暮想,急欲找到的丹砂,正统的红光丹砂。 徐丹欣喜若狂,向着夫人高喊道: “夫人,夫人快看,这就是丹砂,红光丹砂,质地良好的红光丹砂。” 夫人知道后,自然也是高兴万分。 兴奋之余,夫人四下环顾,但见远处,青绿色的群山连绵起伏、巍峨险峻,一座又一座叠在一起,像是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际尽头,消失在云雾弥漫、神秘深邃之处。x33 而在满山郁郁葱葱、高大威武的林木和浓荫中,更有着清涧流水,哗哗作响,加上此地人迹罕见,更是显得格外幽静。 闭上眼,山间微风袭过,花香四溢馨香扑鼻、沁人心扉持久不散,再抬眼,蓝天白云中小鸟自由自在的随意翱翔,所有的一切,立刻就让夫人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海总事,就在此地为主,安营起寨,建造房屋,这里就是我们今后的家园。” 夫人一声令下,海龙也是兴高采烈,稍作休息与补给之后,就带着二十名小伙子,大刀阔斧,砍伐树木,进行房屋的搭建。 而夫人为自己定下卧屋的位置,就是在夫君方通当初停下来歇息并且遇难的那个地方,与夫君永远相依相伴的心意,尽人皆知,感人至深。 经过两三天的辛苦努力,十数间简易的茅草屋就已经搭建完成,虽是简朴,但是遮风挡雨防范野兽是足够的了。 虽然重劳力的活自己干不成,但是清闲的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夫人带着徐丹与青蒿自然也是没有闲着,找来了许多的野草及棍木,纺织了篱笆墙,最终将那些房屋围在一起,形成了一所真正的宅院。 并且还没有忘了在房前屋后移栽过来许多的花草树木。 紧接着,在海龙的带领下,众人在附近寻找食物及猎物的来源,之后又是几日的休整,这一日,夫人于巳时正式宣布,开采丹砂。x33 海龙、徐丹就带着二十名青年劳力,拿着铁镐、铁锤以及箩筐,前往丹穴进行挖掘。 所谓丹穴,便是丹砂矿井,而矿井一词也只不过是书面的说法而已,此时来说,整个山谷就是矿井,优质的红光丹砂就裸露在地面,伸手可捡。 面对这些大自然的馈赠,所谓的挖掘,其整个过程也不过如同是拣拾一般。 看到这些赤红的丹砂,众人欢天喜地、兴奋万分,不过一日,在宅院旁边就堆起了一个小山头一般的丹砂。 徐丹当然是做不动这些重体力的劳动,她之所以前去,就是为了教导众人认识并斟别丹砂,而且根据外观、色泽等等外形,进行初级的分类。 之后,仍然是海龙自告奋勇,带领十人,在成堆的丹砂中,分出来了三六九等,每人一筐,背在身上,奋力攀爬至崖顶,之后,走出山林,找到了当初前来帮助家主的两名方士。 同时在他们的引导下,积极寻找买主,进行预订及售卖。 而这些质地优良,极是正统的红光丹砂,一经上市,就倍受欢迎,大量的订单纷至沓来。 当然,海龙也诚挚的邀请两名方士一同前往山林,正式加入到夫人麾下,并且将开采一事正式交由他们率领进行。 而经过众人月余的努力之后,第一桶金就被海龙摆放在了夫人的面前。 看着那白哗哗的银两,黄澄澄的金子,夫人自然是乐开了怀。 接下来,夫人一面组织两名方士继续开采丹砂,一面让海龙大量招募工匠。 “要想富,先修路,道路通,百业兴。” 这句当今社会老百姓口口相传的朴素话语,也同样适用于两千年前,也同样被夫人所认可。 山林不缺资源,但是没有道路,大量的丹砂无法快带运输出去,这是夫人最先认识到的问题。 而众多工匠更是万众一心、攻坚克难,几个月后,他们开山凿石,最终,自山谷向外,一条穿越山体的涵洞展现眼前。 自此处通行,比起攀爬悬崖再走向山外,至少缩短了将近一日的时间,省时之际,更是省却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自此,所有开采的优质丹砂,源源不断的自夫人这里流向了山外,流向了全国各地,甚至于胡地也有大量的交易。 那可真的是日新月异、财源滚滚,日进斗金、生意兴隆。 自两位方士到来之后,夫人自然是不肯让徐丹再着手丹砂一事,夫人早已经认识到,夫君正在踏勘丹穴之际,徐丹从天而降,砸死了夫君。 恰巧其名为丹,这就是天意。x33 特别是后来,徐丹对于丹砂的认知以及劝说,自己不仅没有将她视为仇人,反而是当成了贵人。 再加上,无论是徐丹话语的习惯,还是她书写的字迹,无论是初见时她的衣着打扮,还是她的日常生活习惯,明显的与自己的生活环境,天差地别、格格不入,有一种并非一个时代之感。 第662章 只怕是后悔莫及 因此,夫人对徐丹是礼敬有加,极为客气。 夫人整日里迎来送往,接待客商、洽谈生意;青蒿负责夫人及徐丹的日常而忙忙碌碌,更不必提其他人等都是专心致志、兢兢业业,唯独自己倒成了闲人一枚。 徐丹当然不会乐享其成,只过了没有几天清闲的日子,徐丹就耐不了寂寞,于是寻思着找一些事情来做。 这一日,徐丹慢悠悠的在山谷闲逛时,突然发现了几株完整的茯苓,令她瞬间惊奇万分。 茯苓是一种中药,呈类圆形、椭圆形、扁圆形或不规则团块,大小不一。 其外皮薄而粗糙,具有皱纹和缢缩,气微、味淡、嚼之粘牙。 而切去赤茯苓后的白色部分,即为白茯苓,具有益脾和胃、宁心安神之功用,将它与各种药物配伍,都能发挥其独特的功效。 最重要的是,它正是长生丹所必须的一味药物之一。 意外的发现,给徐丹带来了希望,于是,继续在四周寻找,后来还陆续找到了黄丹、白松脂等等几样,同样是炼制长生丹不可或缺的药材。x33 这个时候,徐丹终于才回想起自己的初心,来到川渝地区的初心。如今,质地优良的丹砂遍地都是,徐丹的信心立刻是再度燃起。 自此,每天一起来,就是到处找寻、采集草药,足迹踏遍整个山谷中的角角落落。 此时,出谷向外的的道路还正在修建,自己就顺着最初的山道,爬上悬崖后,在更为广阔的山林中寻找。 同时,也请出外售卖的两位方士代自己购买并捎回了炼丹所需要的各种器具。 既为方士,他们自然懂得炼丹之道,徐丹一声命令之后,他们立刻是带回了炼丹所有可能用到的器具。 丹炉、丹鼎、水海、石榴罐、甘蜗子、石臼、石杵、研磨器、绢筛、马尾罗等等一应俱全。 可惜的是,费了好多的时日,虽然找遍了整个山林,还是差了两三样草药没有找全。 直到后来,随着道路的打通,山谷里似乎在顷刻间就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那两三样所需要的草药,仅用了两三日,便有人送到山谷交到了徐丹的手中。 为了清静,徐丹在山谷里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自己作屋、安炉,做好一切准备后,就急不可待的开始了尝试。 配药、研磨、烧砂、置鼎、固泥每一个环节,徐丹都是专心致志、一丝不苟。 失败是成功之母! 徐丹之前无数次的失败,早已经让自己认识了这句话的含义。 尽管不知道纰漏在哪里,但是第一次尝试失败后,徐丹没有气馁,不断的反思、总结,第二日继续进行尝试。 一直到了第五日,坐胎的时辰虽然还没有到,但是身在炉灶前静心等候的徐丹,就嗅到一丝丝的清香,之后随着时间的推进,香味愈来愈浓,令人感觉到心旷神怡、神清气爽。 徐丹顿时喜笑颜开,充满着希望与兴奋,继续守候在丹炉一旁。 而即便是时辰已到,徐丹只是熄灭了炉火,但是仍然没有舍得打开丹炉。 徐丹猜测,定是长生丹已成,自己之所以没有打开丹炉,其实就是在享受。 享受这一成功的时刻,并且,期待这一刻永不消去,期待时间在这里永恒。 当然,许久之后,尽管万分的不舍,徐丹还是缓慢的伸手打开了丹炉。 但见一颗花生粒一般大小的金黄色丹药,正位于丹炉中的一角,一丝丝热气,从它的身上袅袅婷婷轻轻飘摇…… 果真是苍天不负有心人! 徐丹欣喜若狂,万分激动,梦寐以求的长生丹今日里赫然已成。 自始祖公徐福在岛国定居后,舍弃一生而勤奋炼丹,之后,到自己这一代,整整七十五代人,锲而不舍、勇于追逐,然而历经两千多年,千辛万苦却求而不得。 不曾想,今日里竟然被自己炼成,七十五代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后辈所炼成。 端详着这颗长生丹,虽然外观极小,但是却足以让一个平凡的肉体,长生不老寿延千年,从此,生生世世活在这个地球上,再无性命之忧。 这一刻,徐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叔叔沈灵的身影。 穿越之初,自己甚是思念沈灵,而后得知自己竟然已经身在两千多年前的秦朝,只怕今生再见到沈灵的希望极度渺茫。 因此,徐丹一直刻意逃避着,不敢再去想念沈灵,想念两千多年后的自己与叔叔之间所有的一切。 如今,长生丹已成,徐丹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应该立刻吞服下去,而后长生不老。 自此,在思念与遐想中,度过一年、十年、百年、千年,直至跨越整个历史的长河,一直到2017,然后去南河省孟阳,去一中的校园里找寻沈灵。 虽然时日太久,但是期待越高,思念越深,将来相遇时必将更加幸福。 一念至此,原来还想多打量打量这颗长生丹的徐丹,突然伸手一把就将还有着余温的长生丹拿了出来,迫不及待的送到了嘴唇边。 只可惜,在张开嘴唇,即将吞下之际,沈灵的话语却在耳边萦绕: “万万不可,自己练的丹药自己绝对不能吃,那是要死人的。” “总之,千万别自己吃,自古以来,不能吃自己练成的丹药,这叫医不自治。” “…………” 也亏得沈灵的话语在这个时候想起,否则,只怕是后悔莫及。 徐丹瞬间里又黯然神伤,郁闷至极,顺手就想把这颗长生丹给扔了出去,辛辛苦苦的炼制成功,又不能服用,要它做什么? 扔了吗? 当然没有。 最后,徐丹只是愤怒的抬腿一脚,将丹炉及灶台给蹬翻,暗自决定,自此再不炼丹,省得闹心。 托着沉重的步伐,徐丹慢慢悠悠无精打采的回到了住处。 搬到山谷已经整整一年的时间了,早在半年之前,富裕之后,夫人已经将这里的房屋,全部翻盖一新。 刚一进门,就恰好碰到了夫人站在院子里赏花。 第663章 可否成功 平日里迎来送往,每天都与数十位来自于全国各地的客商进行洽谈、交易,今日里真是难得能抽出一个空来。 而看到徐丹一副颓废的样子,夫人自是不解: “徐丹,近些时日我忙于生意,只怕你我已有数日未曾谋面,今日为何这般模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见过夫人!”x33 徐丹只是无精打采的与夫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再理睬夫人,自顾自向自己的卧屋走去。 而夫人看到她这副样子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为自己整日里忙于交际从而怠慢了徐丹而有所懊悔。 自从毅然挑起了家庭的重担,成为了这里的掌舵人,自己凭借聪明多智、善于思考的性格,以及灵活的经营头脑,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和坚强的意志,把丹砂事业管理得井井有条。 如今不仅仅是打通了山谷通往外界的道路,更是开辟了长江、及其支流嘉陵江、汉江水道和其他陆上通道,以便于快速的将丹砂运销到全国各地。 而偏偏自己喜欢亲身亲历,自己动手,所以大事小事一手抓,整日里操劳过度,身体上也感觉到有些吃不消,同时也慢待了徐丹。 想至此际,夫人也是慢慢的随着徐丹来到她的卧屋,伸手拉起徐丹的手,温柔的问道: “是不是我整日里忙于生意,没有时间与你谈话,惹你不快了?” 徐丹心里当然不可能会这么想,而且自己每日里也是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有闲暇的时间去与夫人聊天说话来着。 只是今日里心情确实有些糟糕而已,不过,也确实有些时日,不曾与夫人单独待在一起,这样亲近过。 看到愧意连连的夫人,徐丹这才说道: “夫人多虑了,只是我今日自己心情不畅的原因,与夫人无关,夫人切不可这样说。” 看着徐丹,不像是口是心非,须臾自己,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同时也是笑着说道: “那你所为何事?可否说与我听?” 许久以来,夫人一直尊重自己,从来不曾问起自己,来自何方?家在哪里?为何会从悬崖上摔下来?x33 虽然刚才心情一时有些颓废,但是总归来说,今日也是一个好日子,自己终于炼制成了长生丹。 因此,徐丹伸手请夫人坐了下来,亲手为她泡上一杯热茶,之后,这才平心静气的向夫人问道: “夫人可知我来自何方?” 这个问题不用多说,早已经压在夫人心中一年有余,只是真的从内心里尊重徐丹,这个与夫君换命之人,所以从来没有提起此事。 没想到,今日里徐丹自己主动提出,想必也知道徐丹会于此时,向自己打开心扉,因此,夫人面露喜色,连忙答道: “不知,愿闻其详。” 夫人这一句愿闻其详,无疑更是给了徐丹一种动力,于是不再隐瞒就开口说道: “其实,我来自于两千三百年以后的二十一世纪……” “什么?两千三百年以后?” 尽管夫人知道徐丹必定有着谜一般的身世,以自己的认知,猜想过她是神,是仙,是自己想不到的高人,但是总体来说,她是自己之前或当前这个时代之人。 但是她却来自于几千年以后,夫人瞠目结舌,不再言语,只是瞪大着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徐丹,好像第一次看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怪物一样。 看到夫人不知所措,徐丹也只好再一次简单的介绍了一句: “是的,两千三百多年以后,那个时候国泰民安,科技发达,是一个远比如今更加完美的社会。” 而夫人依旧是沉默,在内心里一点一点消化着这个惊天动地的事实,许久之后,夫人这才再次问道: “那你是否还能回去?该如何回去?” 这个问题自己当然也不知道,而且以自己之前看过的部分穿越剧的结局来看,只怕大概率会在这个朝代生老病死,无奈,徐丹只好摇了摇头,迷茫的说道: “估计是回不去了……” 不用多说,夫人也能体会到此时徐丹凄惨与绝望的心情,于是再一次握住徐丹的手,安慰道: “不回去也罢,有我在,此生定不让你受得一点委屈,之前我专注于生意,没时间照顾于你,今后我定当改之。” “夫人切莫这么说,夫人以事业为重,理所当然,这也是我所希望看到的。” 又是良久,两个人不再言语,只是两只手儿仍然紧紧握在一起,时而用力捏着,时而轻轻的摇动,相互鼓励着。 之后还是夫人再一次率先开口: “那你是为何来到这里?” “不瞒夫人,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丹砂,用于炼丹。” 其实这件事,徐丹不说,自己也知道。 早在两个月前,徐丹曾托方士替她采买些炼丹器具,因为种类繁多,价格不菲,方士立刻就向自己禀报。x33 夫人当时二话不语,并且直接回复道,但凡徐丹需要什么物品,价格再高,也有求必应,无须禀报。 之后,徐丹整日里早出晚归,而且一回到院子,身上总是浓厚的药香,夫人自然是清楚原因所在,只不过自己敬重于她,她不说,自己就不问。 而此时徐丹向自己说明,夫人立刻是回复道: “即便你不说,我也猜个七七八八,整日里满身草药,以及烟熏火燎的味道,不进入院子也能闻得到。 只是不知道你炼的是什么丹?作何使用?可否成功?” 夫人看破不说破,任自己肆意妄为,徐丹的脸庞顿时晕红一片,而后听得夫人问话后,这才从身上拿出那颗金黄色的长生丹,高兴的说道: “今日刚刚成功,就是它,长生不老丹。” “什么,长生不老丹?” 夫人听后,再一次被徐丹的话语震惊的站了起来,惊诧的问道: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前段时日,我听闻当今皇上时常服用这类丹药,以求长生不老,难道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类丹药?” 第664章 水银 是的,几个月前,与两个方士的闲聊中,夫人得知,在咸阳的一个客户口中听闻,当今皇上秦始皇经常服用长生丹,而其中所用的丹砂就出自于夫人这里。 听后令自己瞬间里有些自以为傲的感觉。 也恰是如此,两名方士经常在外,以皇上为背书,大肆宣传,广而告之,为夫人的生意推波助澜,立下了不少的功劳。 “是长生丹,不过,与皇上的长生丹自是不同,我这颗是真正的长生丹。” 说罢,感觉到有些绕嘴,徐丹想到了当初的决定,与沈灵这辈子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愿望,灵机一动,继续就说道: “我徐家自古以来,一直不曾停止炼丹,其中先后炼制成功了上百种丹药,只有两种未曾成功。x33 一个是生灵丹,就是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一个世生丹,就是让人返老还童的丹药。 我这颗就叫做生灵丹,历经过数十代人两千多年的辛苦努力,不断改进,最终,我于今日所炼制而成。 服用了它,足可以让你永生不死,再无性命之忧。” 如今这个社会,炼制长生不老丹药的大有人在比比皆是,并且,都说自己炼制的丹药可以长生不老。 但是能不能长生,谁能说的准? 没有个十年二十年,不通过长久的时间验证,谁能保证其效果如何?谁能看到结局? 而不待夫人开口,没想到徐丹竟然再次说道: “不知夫人可曾愿意服用?胆敢服用?” 话说古往今来,多少皇宫贵族,多少侯王将相,多少奇人异士,无不痴迷于此,期望能够炼丹成功,服用后长生不老寿延千年。 自己虽然不在此列,但是如今经过一年的拼搏与发展,库银只怕已经数万两之多,更何况日进斗金,来自于全国各地,大量的财富从不停歇的向自己涌来。 如果说有机会的话,夫人当然也希望自己能长生不老,更何况如今自己开采的丹砂,一部分的客商,就是江湖中的各种术士,之后用于炼制丹药。 而且,也听两位方士讲解道,但凡这些人所炼制的丹药,不管是谁,其丹药于当今世上必定都属上等佳品,于身体大有裨益。 因此,夫人笑着回复道: “有何不敢?我信你。” 而不待夫人更多的去思考,徐丹顺手就将那颗长生丹递到了夫人的面前。 夫人先是一怔,不过,很快就喜笑颜开,伸手接过后,似乎并没有再去思考,就送入口中,之后立刻用徐丹给自己泡的茶水将它冲进了肠胃。 而服下生灵丹后,瞬间就全部化开,流入躯体之内,立刻化为一股强劲的热流,冲向四肢百骸,血液仿佛沸腾起来,浑身发热,皮肤通红,呼吸急促。 让夫人连连感叹,生灵丹药效之威猛、强劲,直到一炷香之后,身体方才趋于平静。 而看着一直抱以期待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徐丹,夫人微笑着说道: “不错,生灵丹药性奇佳,想必,活到你生活的那个时代应该没有问题,到时我们仍然共品茶茗,如何?” 夫人话中带着些许嘲弄、敷衍的味道,徐丹还是听得出来的,而且对于生灵丹,是否真的有效,说实话,徐丹没有百分百的把握。x33 因此,徐丹也是脸色晕红,呵呵一笑后,低下了头。 自此之后,夫人渐渐松手,当然也可以说是放权,将许多生意上的往来,交给了两名方士,自己更专注于享受,平日里侍花弄草,与徐丹过着轻松悠闲的生活。 这一日,又是一个季末,正当夫人与徐丹在一起品茶赏花之际,两名方士及总事海龙一同走进。 “见过夫人!”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而看到他们手中拿着的账簿之际,两人知道,这是又要过来汇报这一季度的生意状况。 果不其然,一个季度的时间,仅仅丹砂一项就收银五百九十二万银两,这个数字,直令五人满怀喜悦、乐不可支。 想到初,自己劝夫人从事开采丹砂,也只是知道它是一项颇具潜力的行当,没想到如今竟然能有这么巨大的收获,徐丹顺口就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丹砂竟然如此受到世人的欢迎与喜爱,唉,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客商,采买后都去做了什么?” 是啊,许久以来,自己都只是靠山吃山靠砂发财,对于为何有这么多人购买丹砂,除了知道的一部分用于炼丹之外,夫人也是懒得打听。 夫人也是双眉紧蹙,脱口而言: “也是,如此巨量的丹砂,也不知道都拿去做了什么?” 徐丹的话只是自言自语,海龙三人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夫人顺口一问,立刻引起三人的重视,海龙立刻向夫人禀报道: “回禀夫人,丹砂在各国间称呼不尽相同,有称辰砂,也称朱砂,亦称赤丹、汞沙、巴砂、宜砂、阶砂等等。 时下最为人所知的是,它是一味中药材,具镇静、安神和杀菌等功效,因此,用于各种病症,或者用于炼丹,此为一少部分也。 其二,因为它的粉末呈赤红色,可以经久不褪,因此也有部分用于颜料。 不过,目前来说,根据诸多客商的反馈,大部分来说,则是用于加工成一种液体的硫化汞,因为丹砂是炼汞最主要的矿物原料。 特别是咱们的丹砂,含汞量高达九成,因此才倍受客商的青睐。” 海龙的解说应该是非常全面,而它的一句液体的硫化汞引来了徐丹的好奇:x33 “汞?液体?难不成就是水银?如今时代,竟然有人可以加工水银?” “水银为何物?海龙不知,但是这种液体的硫化汞,海龙曾经见过几次,是一种银白色,闪光发亮可以流动的东西,如水一样。” 海龙这一次补充,徐丹当然明白,自然指的就是水银。 因此也是顺口就问了一句: “如此说来,为何我们不曾加工水银?我们拥有大量的丹砂,招募工匠,将它加工成水银,岂不是多了一条商道?” 徐丹虽是夫人的座上宾,但从不染指商贸,况且她不过是顺口一问,众人回不回答都无所谓的事,但是,今日她这一问,立刻是令其他四人咸口沉默。 第665章 这就是银山 特别是从夫人那充满惊喜的眼神中,想必可以看出,她内心里正在踌躇着什么事情。 果不其然,少顷,夫人就张口问道: “不知贡的市场如何?需求如何?” 海龙思考了一下,笑着说道: “那就如徐姑娘所言,足以称之为银,外形像水一样的形状,但是价值却像是银子一般。” 水是生命之源,自古以来,对于水的认知,不外乎它是生命及日常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同时,它也随处可见,且不说五湖四海,江河湖泊,就是脚下,用镢头挖上尺就可以找到大量的水源。 而这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物质,竟然又被加以银字,足以同银字相提并论,那么其价值岂不令人咋舌称奇? 夫人这么简单一问,几人立刻感受到了汞的价值与前景,特别是自己售出的丹砂,大部分就是用于提炼汞,自己身为材料之源头,为何不自己提炼? 除了徐丹,四人相视一笑。 不过,紧接着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技术层面的问题。 如何提炼?需要什么器具?都有什么程序? 两名方士这个时候才开口道: “我们曾经到过炼汞之地,热气腾腾,人人汗如雨下,因此,可以断定,他们所采用的方法,似乎是利用巨高的温度,如同炼丹一般,从丹砂中提取。 无奈,隔行如隔山,我们不得其法,所以,之前虽然有所考虑,但是却求而不得。” 听得方士话后,徐丹则是立刻露出不屑的表情,随意说道: “这就是简易的‘火法炼汞’,也就是利用高温从矿石中提取液态汞,如同制备蒸馏水的方法一样。 购买丹砂后,用水洗净,进行研磨捣碎,而后放入容器中煅烧丹砂,汞,自然就会析出蒸发,之后在上沿进行冷凝,热胀冷缩后自成液体。 其实,它的工艺极其简单,一点并不复杂,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徐丹的话自然是再一次,语书惊四座,令在场之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的看向了她。 也是,炼丹术原本就是近代化擎的先驱,它所用的器具和药物则更是成为化学发展初期所需要的物质准备。 而我国古代的炼丹,虽然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的,但是他们顽强不息的实践和探索活动,客观上却刺激、推动了我国古代科学的发展,孕育了灿烂的古代化学。 比如说,我国引以自豪的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就是在道家炼丹时“伏火”的实验中孕育出来的,并且在在北宋时期率先应用到战争之中。 徐家数十代辛勤努力,痴于炼丹,到了近现代后,自然也深知化学这门课程的重要性,也是这个原因,徐丹自小就对化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高一分科时,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理科。 而且,物理与化学两门学科,基本上从来都是满分。 因此,对于这种最是简单的制备方法,那是张口即来,脱口而出。 而徐丹轻蔑的言辞,立刻又让夫人和海龙想到了当初,她对于丹砂的见解与认知。 一番思虑之后,夫人意识到,丹砂只是一种原材料,唯有深加工,才能让它进一步的完善,从而创造出更高更多的价值。x33 因此,夫人立刻就下了决定: “依徐丹所言,即日起,采买器具,招募工匠,开始‘火法炼汞’,我们要将丹砂进行深加工,掘其更高的价值。” 自此在徐丹的指导下,不过月余,就尝试成功,当第一碗银白色的汞放在夫人面前时,夫人真正的明白,这就是银子,这就是银山,这就是自己今后人生的方向。 而且,徐丹还在这些基础上,通过反复不断地实验,提高了冶炼技术,并且毫不保留,将所有的核心技术,全部传给了夫人。 夫人也是马不停蹄,乘胜追击,立刻扩大了规模,增加了生产量,一年之后,仅仅是加工水银的工匠就多达上千人。 而且还强硬的垄断了整个巴蜀地区的所有的丹穴山,掌控了所有丹砂及水银的行业,真正的成为了行业的老大,产品销往整个华夏之地。 又是不过两年,夫人的库银就达到了上亿两,黄金百万斤之多。 同时,也为了保障丹砂及水银正常生产和押运,夫人还组建了自己的私人武装,人数达到了上万人。 在一方面加强武装保卫的同时,夫人也为富能仁,极力提高了工匠的酬金与待遇,而且在巴蜀地区,扶贫济困,力保一方平安,从而被乡邻奉为活神仙,深深的得到了当地老百姓的拥护和爱戴。 这一日,早上醒来之后,徐丹平静的躺在床上,懒得起身。 回首往事,仔细一算,不觉间,自己穿越到秦朝,已经过了五个花开花落,四季轮回。 面对茫茫无知的明天,徐丹发现,自己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与这个世界相互整合,潜移默化下,似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一切。 夫人自从服用了自己的生灵丹之后,不仅外貌上数年如一日,不曾有任何的变化。 而且,多次听闻夫人自己讲,其每日苏醒之际,身上似乎总是充满着强劲的动力,朝气蓬勃、神清气爽。 徐丹可以断定,肯定是生灵丹发挥了效应,夫人长生不老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 而夫人则是在半信半疑下,渐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再生长,身体所有的功能与状态全部停留在了四年之前时的样子,自然,对待徐丹更是敬若神明般,极是体贴。x33 而徐丹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于自己的始祖公,徐福,因此,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这一日,徐丹让人为自己专门锻造了一块铁板,长一尺高半尺,厚度极薄。 之后,自己找来了刀具,用了一月有余,终于将生灵丹及世灵丹的配方,雕刻在铁板之上。 当然,秦朝目前使用的文字还是小篆,而不善于此的徐丹,只能雕刻出简体字,并且是前所未有的正楷。 第666章 车人分离 待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于一个晚饭过后,徐丹正式向夫人说道: “如今夫人已经富甲一方,我已是放心。因此,想要与夫人辞行,前去寻找始祖公徐福……” 夫人自然是舍不得,立刻就说道: “寻找始祖公一事,你无须亲自前往,待我明日派出百人,代你寻觅足也。” 而徐丹终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年代,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早就想走出大山,到处转一转,因此,坚定的继续说道: “多谢夫人好意,我还是决定自己亲身亲历,以表虔诚,希望夫人成全。” 看着徐丹坚毅的表情,夫人即便再是不同意,也没有办法。 服从就是最好的尊重,夫人明白这个道理,因此,无奈的说道: “也好,不过,待我明白安排马车与随从,与你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 徐丹又一次立刻拒绝道。 同时,也拿出自己雕刻好的配方,交与夫人道: “这是生灵丹与世灵丹的配方及炼制方法,夫人小心保管,日后或可一用。” “什么?” 夫人大惊失色。 要知道生灵丹的配方与炼制方法,于徐丹来说,无疑是最为机秘与重要之一。 依据此时的理念,只怕也只有家族的世袭中才会倾囊相授,而且是只传男不传女。 而徐丹此时的大度及无私,让夫人再一次也肯定了,自己当初对她的信任与认知。x33 颤颤抖抖的接过徐丹的配方,夫人只看了两行字,就完全意识到,这将是另外一个宝库,另外一座金山。 夫人连忙起床,立刻就跪在了徐丹的面前,于当代来说,此时的双方,唯有师徒而言最是贴切。 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如此做,徐丹就受下了夫人的大礼,待她拜过之后,方才将夫人搀起。 此时此刻,夫人彻底的明白,即便是自己将所拥有的整座山林,以及所有的库银都赠与徐丹,也是留不住她这个人了。 所谓的金钱名利于她的眼中,只怕是分文不值。 第二日,夫人亲自下厨房,做了几道可口美味的菜肴,与徐丹辞行。 之后没有敢违逆徐丹的意愿,只是为她备下了一匹快马,一百两黄金,在自己恋恋不舍中,无可奈何的看着她走向通外山谷外的那个涵洞。 而徐丹之所以急切并坚决的去寻找始祖公,自然是想快速的告诉他,自己已经炼丹成功,也不枉他向后代传授的炼丹之法。 因此一路前行一路寻觅,可惜的是,历时将近两个多月后,徐丹好不容易来到了徐福的家乡齐地琅琊郡,但是他早已经离开家乡多年,到秦国的都城咸阳去了。 无奈之下,徐丹赶快一路向西,直奔咸阳而去。 离咸阳越来越近,徐丹感觉到了原秦国本土与其他地方明显的不一样,但见马路宽阔,至少有五六十步,两旁每隔五丈,还会栽种一棵大树。 自离开夫人之后,这一路走来,走多了山间小路,走多了泥泞崎岖的老路,如今走到这条宽阔平坦的大道上,徐丹有一种难以相信的感觉。 而且,虽然是两千多年前,但令徐丹想不到的是,此时通往咸阳的路上,竟然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只不过此时,在道路的中央只能走马行车,步行之人不得占用。 就如现今的道路一样,机动车道是机动车道,人行道是人行道,这一点倒是令徐丹非常诧异。 明明没有红绿灯,没有道路拦杆,没有黄白线,更没有交通警察,但车是车人是人,车人分离。 即便此时没有一辆马车经过,但是路上的行人却没有一个人走到马路的正中央。 仿佛遵守交通规则的行为,早已经深入骨髓,但凡出行,潜意识里已经成了习惯。 当然,也是后来,在驻足休息,填饱肚子的间隙,徐丹才打听道,如果你一旦走入到中央的车马专用驰道,就是违法。 成年人抓去当劳工,小孩子的话,就抓小孩子的父亲或爷爷去当劳工。 试想,如此高严之下,谁还敢私自跨越没有拦杆的拦杆? 有句话说的好,人人心里都有一根称,那么在大秦帝国的百姓中,出行时,人人心中都有一根线,这条不能跨越的警戒线。x33 而路人的服饰上,则是非常简单,没有花里胡哨的色彩,不是五彩缤纷,大都是上布下裳,粗布衣裤,极其相似。 色彩单调的就是那种白、灰,就连黑色也是极少,因为黑色为大秦的国色,普通平凡的百姓几乎从来不敢粘染。 而且都是洗了又洗,烂了又补,入眼就能让你看得清楚衣服缝补的整个过程。 偶尔的时候,也会经过一些集市,就在马路的两边,会有三三两两的店铺。当然,此时它们并不是一间挨着一间,有的隔着一两丈,有的是丈。 毕竟,此时的大秦,全国人口也不过三千余万,地广人稀。 店铺虽然不多,但是倒也齐全,大多数以稻米、栗、粗面、布匹等等为主,其他的也是铁铺、肉滩和食肆。 另外一个现象,就是中午过后,路上的行人就会越来越少,三三两两,稀稀拉拉。 每当这个时候,徐丹一个人赶路,还多少有些担心与害怕。 虽然说秦朝是一个法治国家,刑法严苛人人遵守,安全上倒是没有什么,但是因为举告制度的存在,此时的秦朝百姓,大多都是面色冷漠,行色匆匆,极少在一起闲聊或者结识。 非必要不外出,非必要不结交,每个人但凡出门,都有很强的目的性,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返回?心中都是着非常清楚明了的计划并且严格遵守。 更让徐丹忧伤的是,还有到达咸阳的时候,徐丹就在食肆里听人讲道,此时的徐福已经受皇上之令,率童男童女三千,东渡瀛洲,为皇上寻找长生不老药去了。 毕竟,此时的徐福早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大人物。 第667章 倒也是悠闲自在 因此,徐丹不得不相信,并且接受徐福东渡这个现实。 自此,徐丹心灰意冷,感觉到此行或者人生都失去了希望,之后,在路过交叉口的时候,就总是身不由己的会选择一些小径,或者是乡间的小路行走,漫无目的行走。 有时候也会想到临别时夫人的数次叮嘱,这里永远是她的家园,不管什么时候都欢迎徐丹归来。 但是不待转身,徐丹就再次动摇,于自己来说,夫人越是敬重自己,自己越是不好意思,因此,即便这几个月来,自己风餐露宿,一路上吃尽苦头,也没有返回。 此时,天空极为萧瑟,在偏僻的乡间小道上,偶尔遇到一个行人,外表也极是严酷,似乎整个世界的氛围也因此变的极为冷漠。 这一日,有如无头蝇一样,四处乱逛的徐丹,来到一处山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几种名贵草药,遍地都是。 徐家自徐福之后,七十五代以来,所从事或接触的行业不是中医就是中草药,因此,自小熟识各种草药的徐丹,不自觉的兴奋起来,止步就伸手采摘。 要知道,这个时候还是秦朝,离药圣李时珍降临到这个地球上,离他“考古证今、穷究物理”,历经27个寒暑,三易其稿才完成的巨著《本草纲目》,还早了一千七百多年。x33 所以,众多的中草药还没有被人熟知,此时认识这些中草药的,也不外乎是那些大夫或医药行当之人。 而仅仅在半个小山头,徐丹就采集了八十余种中草药。 质地纯正、药性优良的中草药让徐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站在山之顶峰,但见这片山风景秀丽,气势壮观,山高而不险,其势不凡,远望如在云际,其风骨自然,得天独厚。 飞流直下的瀑布,潺潺直流的小溪,如优美的乐器在弹奏;汩汩喷涌的山泉,肆无忌惮的山风,又如美妙的歌声传来。 更不必说,山上的野生中药材非常丰富,多达百十种,林海苍茫,遍地药香,幽谷寂静,风光极是怡人、环境极为优美。 徐丹一时间深深地迷上了这里,最巧的是,这一天,在山中躲避风雨时,她还发现了一个天然的连环洞。 外边的洞穴较大,洞顶较尖,大约有个三十来平方,里边的洞穴较小也比较矮,有个十几平方,恰如当今的一室一厅结构一样,徐丹决定暂时小住于此。 第二天,徐丹索性就到山外集市上购置了锅碗等灶具以及被褥等用品,自此以山洞为家,在此驻扎下来。 当然,她也从樵夫的口中得知,此山名为风孔山。 秦朝物价低廉,而且可用于消费的地方极少,因此,虽然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了,夫人送给自己的黄金,也不过才花费了一两,只怕余下的黄金,这一辈子也花不完。 但是,徐丹也没有坐吃山空,总是隔上日,就将自己所采集下来的药材拿到集市上售卖,之后换些米面与蔬菜,或者其他生活用品。 再加上采药的同时,也可以采集到诸多的野果野菜,自此徐丹就在风孔山上,过起了无拘无束的生活。 虽然生活极为原始,但是苦中有乐,倒也是悠闲自在。 这一日,天气较为阴沉,空气中不时有水雾飘浮,走着走着,徐丹竟然迷路了,离山洞相向而行,越走越远。 了解自己的这种状态,徐丹不由的担心起来,特别是在地广人稀的深山老林间,随着夜幕的降临,各种昼伏夜出横行山林的野兽一旦出没,那将更为可怕。x33 还好,又是少许,远远的有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抱着一个两岁的孩童出现在自己的视野,徐丹内心一片惊喜,自然是准备向着他们奔去,以求指点迷律。 不曾想,那位老人此时似乎已经是筋疲力尽,而因为某种希望强撑着自己,最终,离徐丹不过二三十丈之处,因为脚下踩空,瞬间就滚落到一侧深达五丈左右的山谷。 徐丹自是加紧脚步向前走去,只不过,刚走了五六丈,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随后五六名官兵向着自己奔跑而来,待走近自己时,官兵也是一愣。 不过,看到徐丹背着的竹篮,加上浑身散发出的中草药味,官兵们就断定不过是一名采药之人。 立刻就有一名官兵大声呵道: “刚才是否看见有一位老头,以及一名孩童从此跑过?” 原本就因为迷路而担心忧虑的徐丹,更是吓破了胆,出行以来,第一次面对这些官兵,徐丹立刻是颤颤抖抖的说道: “看……见…了。” 众官兵一喜,随即握紧佩刀,连忙再问道: “去往哪里?” 一看到他们这种仗势,突然间,徐丹灵光一现,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虽然如同惊弓之鸟一样胆战心惊,但是她却一手握着脸一手向着自已的身后,指了指。 官兵们自然知道什么意思,话不多说,迅速向着徐丹来的方向奔跑而去。 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徐丹这才跌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息。 一直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徐丹这才想起了那位老人及孩童。 又是向前走了十几丈,大约在他们跌落悬崖的地方,徐丹这才停下来,向着谷底望了望。 但是中间因为杂草及灌木的遮挡,什么也看不到。 徐丹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好在尊老爱幼,一直是人间的一大美德!x33 内心的呼唤,徐丹终于站了起来,迅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最后自前方两三丈的地方,选择一处较为平缓的石坡,一边拉着灌木一边踩着石块,慢慢的向谷底走去。 也不知道用了多长的时间,终于是下到了谷底。 再一次看到老人与孩童时,但见两个人都满身是血,孩子还好一些,一直在那低声啼哭,老人此时已经是大气呼小气吸的状态。 连忙放下身后的背筐,徐丹从中找寻了一些具有止血功能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