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之罪》 第1章 美貌? 青藤附中高二(3)班。 “我去,这谁啊?” “好漂亮啊,极品。” “靓女,加个微信?” “好像是新来的转学生,这脸蛋绝了,像不像美艳出名的xxx" 男生们躁动不已,女生们大抵用警惕的眼光审视眼前的少女。 少女明媚的脸,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皮肤白皙得亮眼,体态大方骨骼纤细,尽管穿着一身青藤校服,却难以掩盖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ъitv 也只是像。 洛满满站在台上微微一笑,嘴角的弧度却有几分讽刺暗藏。 她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女生。 噢不,不是的。至少一个月以前她不是,连普通二字都称不上。 “同学们安静一下哈,这是新来的转学生,叫盐悉。还有两年的时间,希望你们和她好好相处哈。毕竟我们高二(3)班人称”高二级有名的人称灭绝师祖彭海洋喋喋不休,身为高二重点班的班主任,人如其名有着地中海,啤酒肚,还喜欢梳大背油头。 洛满满微微颔首,静待等彭师祖说完才开口道:“大家好,我叫盐悉,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盐悉,这是她给自己起的名字,正如来这的目的演戏。 声音清咧而且干净,与纯媚的长相形成对比,却相得益彰,像一个半熟不熟的橘子,青涩却有着撩人气息。 女生们有几个都看呆了,男生们几乎都猛盯着盐悉的脸猛瞅。 也算是没辜负我的训练成果,盐悉想着,脸上的笑越发撩人,深究眼底却一片清冷。 “老彭,借过一下别碍着我看美女。”半醒不醒的班级二世祖驼青栾冲彭海洋懒洋洋地开口。 原来是体型“壮硕”的灭绝祖师站在盐兮的前面,挡住了坐在第四组跷着二郎腿的骆青栾。 彭海洋一听这声音,就立即冲第四组开喷。 “驼青栾!你早上迟到的事情我都没和你算账呢!你以为你爸是市长就能这么嚣张吗?还敢给我跷二郎腿,你现在给我滚出去!”生气起来的彭海洋脸色通红,顺便把口头禅“哈”抛之脑后。 二世祖眼睛都没抬一下,不为所动地坐在那里除了眼睛紧紧盯着盐悉不放外,一动也不动。 班里敢当面顶撞彭灭绝祖师的,驼青栾算一个,要说他身上的资本,除了他家里有个当市长的爹外,成绩也常年居班里的前三甲,不然也不能常年惹是生非后,居在省重点学校青藤重点班这么久。 “行啊!臭小子!是我叫不动你了吧?我叫驼江河来!”彭海洋气急败坏,一个粉笔擦扔了过去。 驼青栾轻轻松松歪头避开,听到地中海要打电话给他爸,才有了点反应,懒洋洋站起来,道:“老彭,这就不厚道了。我们之间的事情打电话给我爸做什么?” 说完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路过盐悉的时候还故意放慢了脚步,对着盐悉眨了眨眼睛:“美女,我们放学约吗?” 盐悉眼睛目视着前方,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美什么女!还美女!”这次彭海洋的一块脏兮兮的抹布精准地扔到了驼青栾的头上。 湿漉漉的布,刚擦过黑板的脏兮兮水,完美盖在驼青栾头顶,驼青栾早上起来捣鼓了半小时的发型,头上起码有两斤发胶,被毁得一干二净。 顿时引来下面人的阵阵发笑。 驼青栾耍帅不成反而一头脏水,恶狠狠哼了一声,冲出去整理他的头发了。 “你们是来好好学习的哈,不是来调戏同学的哈!”彭海洋挺着啤酒肚气势不减。 “老师,我坐哪里?”盐悉突然开口了。 彭海洋才想起来新同学站在一旁好久了,急忙换了个脸色,又亲切了起来:“新同学可以自己选座位,第一组最后一桌好像还空着,第二组倒数第二位沈秋怡旁好像还有空位,第三组也有好几个空位。” “谢谢老师。” 这时众人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盐悉身上了,重点班难得来一位大美女,而且还是美女级的存在,大家都挺好奇她会怎么选。 盐悉看着空出来的位置思索了一会儿,抬步走去。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盐悉温声抬眼,站立在沈秋怡旁。 沈秋怡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些抗拒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头,挺想说不的。即使是凑近了看,少女的皮肤也没有一点瑕疵,反而潋滟的五官冲击力更强了呢。 沈秋怡装作没听到的样子,沉默不语。 “可以啊!美啊不盐同学,你当然可以坐她旁边拉!对吧?秋怡。”沈秋怡的前桌董雅雅转过头来热情开口,撞了一下沈秋怡的胳膊。 沈秋怡见全班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到她们这边,迫于压力下她也只好恼怒地“嗯。”了一声,脚下用力踹了前面的凳子一脚。 董雅雅被撞了一下也没有生气,对着沈秋怡挤眉弄眼。 原来是好朋友啊,盐悉看着她们亲昵的小动作想着。 不作多想,盐悉落落大方地坐在了沈秋怡一旁,带来橘子味的清香。 沈秋怡挺直了腰板,似乎不愿与新来的同桌多说两句。 盐悉也不急于一时,可其他人就坐不住了,等地中海一离开,盐悉便被一堆人明着暗着打量。 男生们私下的人大群早就炸开了锅 孔明:我艸,近看就更惊为天人了! 勇哥最勇:皮肤好白,白得闪瞎我眼,你说她和纪瑶哪个更好看?我觉得盐悉好看些! 不吃黄豆:我当然站瑶妹! 下次一定:兄弟,我吃盐悉这一款,又美又艳。 我妈说的都对:瑶妹更香好吧?清纯可人,性格又好。 下次一定:你确定瑶妹性格好?她动起手来十个你捆成一捆都不是她的对手。已鉴定,痴汉一个。我妈说得都对 孔明:根据我这么多年看美女的经验来讲,要我说还是盐悉更好看,五官无可挑剔,皮肤比纪瑶要白些,气质不同类型的。不过瑶妹亲切感强,性格好。感觉盐悉这个新同学还是有几分疏离感。 勇哥最勇:孔杰老流氓了!观察得这么细! 不吃黄豆:管她谁更好看呢,反正我们班的美女又多了一个,以后要是2班的孟超敢说我们班美女除了沈秋怡外没几个拿得出手的,我就抄他!” 驼少不驼:美女选好位置了?坐我旁边吗? 不吃黄豆:想p呢!驼少,头发上的脏水洗干净了?驼少不驼biqμgètν 驼少不驼:放学别走!!!不吃黄豆 群里看着就要画风突变,一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煽风点火。 坐在盐悉前的孔杰,看着陷入混乱的人大群,狡猾地冲着身后的新晋班花盐悉举了举手中的二维码,诚恳道:“盐同学,加个微信呗,我是副班长,我拉你入班群。 男孩软软的头发偏黄调,看起来很是松软。 “好啊。”盐悉冲他礼貌地笑了笑,扫了扫二维码。 孔杰有些吃惊,本来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了。 “我c,你这小子不做人啊!先下手为强!”刚刚洗头回来的驼青栾眼尖,一把抢过了孔杰的手机。 班里玩着手机的大部分男生被这一叫回过神来了,纷纷抢夺手机。女生们看见这一幕有的好奇,有的小声嘟囔着什么。 看着吵吵闹闹的众人,盐悉低了一下头,似乎脸红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耳背,手臂刚刚好掩盖她降温下来的脸色。 [不要告诉我这个游戏就只有这些。] [你想要的得自己探寻,没有玩不好的游戏,只有玩不好的人。洛满满] 盐悉眯了眯眼,突然笑了。 [好那就祝我玩得愉快吧。] 第2章 交易 一个月前的一天 洛满满坐在自己阁楼的窗台上,欲坠不坠。 长发湮灭了她的表情,天生丑陋的脸,拼尽全力也难以达到普通人的臃肿身材。 直到她几分意动,想结束的时候。 [你愿意得到一张好皮囊吗?换取不同的人生?]一个叫潘多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洛满满有几分惊讶,外星产物?还是幻觉?又觉得可笑,无论是什么东西又能如何? 还是先回答这个搞笑的问题吧。 洛满满勾了勾嘴角,说出了出人意料的话:“我当然不愿意。” [为什么?] [我不感兴趣。] [你确定吗?你的经历告诉我,你是需要的。] [你翻看我记忆。]洛满满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想结束这段对话。 那还谈你大爷,如此不平等的交易。 洛满满用力一跃,却被某些不知名的力弹回。 [喂!我是翻看了你记忆,你反正没有了求生意志,不如与我做一场交易!无聊了这么多年的人生难道不想玩玩吗?]名叫潘多拉的不知名生物急忙说,算是怕了这位爷了,一言不合就跳楼。 她死了倒是干脆,自己就难找到下一个交易对象了。 [玩玩?] [我可以提供给你不同的皮囊,崭新的身份,每过一段时间你可以换一张不同的皮囊,不同的皮囊有不同的使用时间,以及售价,但你得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一一一刷满身边人的极值。]说不出是什么音色,但挑拨着人心。 [极值?] [你答应同我交易,我就再谈细节。]潘多拉买了一个关子。 洛满满敛了敛神色,看向窗外,眼神空洞而迷离,不知想到了什么。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洛满满沉默了。 正当潘多拉以为洛满满要坚持她的跳楼事业时,洛满满冷不丁出声了:“好啊。”biqμgètν 洛满满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上有了笑意,不像是快乐,更像是末路临终的释然 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不是吗? 真可怜啊。 我都替你觉得可怜,洛满满。 洛满满单手遮住一边的脸,抬起头,将泪意压回去。 再看时,洛满满又恢复了冷静。 潘多拉觉得这次的交易对象好像有点大病,不过不碍着自己赚极值就好。 ____________________ 放学铃声响起,盐悉拿起挎包走出教室。 “盐悉!等等我。”董雅雅急急忙忙叫住了盐悉。 听到有人叫她,盐悉抬手关上了手机,转过头来露出微笑,眼神充满了疑惑。 “我叫董雅雅,那个盐悉同学,你是走读生吗?”董雅雅开口问。 “嗯。” “太好了!我也是,我们一起走吗?”董雅雅是班里唯一的女走读生,青藤是省重点学校,学校要求每个人都住宿,尤其是重点班,董雅雅住的地方倒是离青藤很远,但董雅雅母亲是校领导,觉得学校住宿环境不好,心疼女儿,让她回家住。每天自己开车送女儿上学,有时候实在没空的话就让董雅雅自己搭公交。biqμgètν 这不,今天撞上了董母没空。 真烦。 盐悉微不察地皱了一下眉头,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好啊。”盐悉浅笑着回应,艳丽的眉眼晕开,晃花了董雅雅的眼睛。 “盐悉,你真好看。”董雅雅有点痴迷地开口。 比沈秋怡好看多了。 放学闹轰轰的走廊上,盐悉这一笑,引来了好几个人回头。 “对了盐悉,你放学的时候不要走西小巷子那边” “好的。”一路上董雅雅一直在科普青藤,听得盐悉一路上只好“嗯嗯,好的,是的。”了一路。 盐悉在校门口,看到了来接她的黑色轿车,稳稳当当地停着。 “明天见,董雅雅同学。”盐悉礼貌地告别。 “噢,噢好。”董雅雅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看到盐悉优雅地上了车,也就自己去搭公交了。 上了车,盐悉喘了口气。 拿出刚刚看到一半的手机,嘴角一勾。 呵真搞笑。 盐悉的账号几乎被加爆,而且全是男生有80多个呢。 一个班撑死了30多个男生,算他一人玩两个号也就60个。看来是有人把她的账号泄露了。 这张脸,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错。 不愧卖100极值点。 “发什么呆呢?洛满满。”司机开口,从后座看过去,是一个保养得不错的中年男人。 “潘潘,我好看吗?”洛满满开口问眼前的中年男子。 “本交易所出产的脸能不好看吗?你手机被加满了吧?”中年男人淡定回答。 洛满满笑盈盈地看着中年男人,懒洋洋靠在背垫上。 附身在中年男人身上潘多拉则是正色:“不要忘记你的任务。我给你准备了5个身上可开发的极值点的资料你看过没有?” “驼青栾,周州,齐亦礼,祁拭,纪瑶。”洛满满掰着细白手指一一细数,看上去很是天真。 “今天倒是见过驼青栾了,没有看见周州,座位表上倒是有他名字,好像说是请假了。”洛满满疑惑道,又道:“其他人的极值不能刷吗?今天看见了好多小可爱呢。” “你倒是玩得挺花的,除任务目标外,其他人的极值也能刷,只不过一个100,任务目标一个500。别忘了你这副皮囊的时间只有1年,一年后如果你搞不来极值,我可能要换个交易商了。”潘多拉警告洛满满别玩花样,认真搞事情才是重要的。 洛满满不置可否,细白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 手指划过驼少不驼这个id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除了驼少不驼的id外其它的都点了同意。 然后扔开手机,大声对潘多拉说:“我要逛逛皮囊商店。” “我正在开车呢!回去再看。” “你不是类似人工智能吗,这样都不行。” “我不是人工智能这种低级数据,我是高级位面的”潘多拉的话戛然而止。 高级位面吗?洛满满垂眸。 “不怕车毁人亡你就试试!”潘多拉试着换个话题,也是服了,说来疯就来疯。 试试就逝世。 “好吧。”洛满满无趣地退了。 车子左拐右拐开出了郊区,在一家复式小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里就是洛满满住了一个月的家,至于之前住的? 早被洛满满一把火烧了。 第3章 极值 极值也就是一个人身上最浓烈情绪的说法。 爱意,恨意,悔意求生欲也行,求死欲也行,反正极值,也就是人身上某种情绪最大化的说法。 洛满满的任务,就是刺激身边有价值的人身上的极值,达到判定标准换皮囊。ъitv 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有不同的欲望掺杂,洛满满要做的不过是提纯而已。 “感觉危险度很高啊。潘潘,你说如果我做点不怎么友善的事情,他们对我的恨意会不会在瞬间就冲爆了极值?”洛满满买了几本五三边做边问潘多拉。 家里没人,而潘多拉载她回家后就脱离了那个身子,回到洛满满的识海里。 [主意不错,但是你武力值不够,恶果自尝的可能性毕竟大。] “那我怂恿别人做,效果也是一样的。” [你觉得谁会这么乖听你话?] “好吧。” 洛满满手里的笔就没有停过,很快又完成了一道数学压轴题。 “潘潘,264乘34等于多少?176的开二次方根帮我算算。”洛满满认真地和手上的题目较劲。 [你不想想怎么搞定他们,写什么五三啊?别忘了你只有一年的时间。]潘多拉无语凝噎,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交易商。 从洛满满舍弃自己的皮囊的那一刻开始,洛满满就注定了这辈子只能不断地换不同的皮囊,辗转在不同的壳子里过活,不然就得死。 “我是个高中生,当然要搞好学习啊。而且连学习这种事情都搞不好,怎么玩得转他们啊?我了解过了,五个人里有三个是学霸,要接近他们自然要搞好学习啊,不然哪来的共同话题。”洛满满眼睛发亮,一副很有干劲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美丽的外表对其的吸引力并不小,这是你的优势,洛满满。】 “人会喜欢花瓶,但不会爱上花瓶。你不懂的,潘潘。”洛满满笑着对潘多拉说,像是在哄孩子。 洛满满很快就沉浸在数学和物理的题海里,眼神专注并且冷冽。 青藤的学习强度很大,和以前洛满满学校的强度比也不相上下,但自由度却很高,洛满满本身就擅长理科,但却又偏好文科。 在做了几道青藤附中的题后,大致了解青藤出题风格后,洛满满对比了以前y市的题型,初步定了个学习计划。ъitv 洛满满收起手里的五三,准备泡澡。 “潘潘,打开一下皮囊商店吧。” 皮囊商店的东西有很多,不同价位的皮囊,本世界的货币,新的身份证都有得卖,你想得到的它有,你想不到的它也有。 前提是你出得起那个价位。 开始的时候潘多拉给了她300极值,让她自己安排。 她花了100极值在新的身份上,还用了50极值换了200万,剩下100极值用来换皮囊。 皮囊商店对她的可开放程度不高,因为她是lv0,大部分商品都是灰色的。可供买卖的皮囊只能在许愿池里刷新,一个星期刷新一次。 “潘潘,你的交易对象不止我一个,对吗?”洛满满说出了她的猜测。 [当然,本世界的交易对象当然不止你一个。]潘多拉的声音带着高傲,像一只开屏孔雀。 “怎么升级啊?潘潘,上次那张我看中清冷款的皮囊还能买吗?”洛满满躺在浴缸里,热气朦胧了一片,玻璃上的人影模糊不清。 [完成我给你的任务,赚取极值。不同等级的升级要求的极值不同,lv0升到lv1需要花掉500极值,你现在花掉了250,还差一半。至于皮囊,如果你还有机会刷到它的话,并且你有极值的情况下,就能买。] 之前洛满满在许愿池刷出的100副皮囊中,挑中了三副皮囊, 一副是高级纯欲风,皮肤白皙,眼角开得挺大的,露出无辜琥珀色眼眸,身高为160,身材有点小肉肉,清纯又火辣的学妹皮囊,一看就是大部分男人喜欢的皮。 还有一副则是特别符合洛满满审美的,偏清冷气质的皮,身高173,身材比例好到起飞,鼻尖有颗小小的痣,眼角细长,是丹凤眼,不笑时又冷又清,简直禁欲系的极品皮囊。biqμgètν 而洛满满最后还是在这三副里挑了如今比较艳色的这副,原因很简单。 洛满满没极值! 满满没极值! 满没极值! 没极值! 极值! 值! ! 纯欲皮使用3个月最低价卖300极值,而清冷皮使用3个月最低价卖700极值。而现在这张皮3个月使用价也要300极值,不过看在洛满满是新人的分上才给了个新人大礼包,才能以100极值超低价换皮囊1年的使用时间。 “没极值可不行,唉~”洛满满看了看商店刷新出来的新的皮囊叹了口气,没极值没得谈,一分钱难倒大靓女。 洛满满擦干了身上的水,透过洗手间的镜子看着这张漂亮的皮囊。 真好看啊。 俯身,对着镜子,落下一吻。 “晚安,盐悉。” _________________ 第4章 八卦 “姐妹们!七班的祁拭和周州昨天在西小巷打起来了!”一大早3班就被关永研的大嗓门嚎得地动山摇。 关永研,是3班的人称的八卦小天后以及大嗓门,昨天加盐悉微信的为数不多的女孩子里面就有她的份。 “吃瓜,吃瓜。” “真的吗?研姐,透点料给我们啊!” “周州不是那个的男朋友吗?”有个吃瓜姐妹做了做口型。 “我嚓,你好像知道什么!” 现在第二节下课,班里大部分男生都跑到外面打篮球去了,因为下节课就是体育课。 体育课对于男生们来说,就是劳改放风,而对于女生来说就是烈日上刑。 爱美的女生们谁都不想在外面暴晒然后落得满身臭汗,反正现在还没有上课,能拖一秒是一秒。 所以这个时候班里大部分女生以绝对性优势占据了整个班。 一群女生乌压压地围在第一组关永研座位上。 要问为什么这么激动? 当然是因为周州和谈何都是青藤高二届难得的帅哥资源啊! 周州的帅,是那种野性帅,有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俊朗的五官还有同龄人中难得的腹肌,喜欢打篮球,但也是个喜欢闹事的主,打架斗殴样样精通,批斗广播次次有名。不同于驼青栾小打小闹的惹是生非,周州可是亲手把人送进过icu的。 但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即使这样,还是有好多妹子好这一口,班里一半妹子喜欢就不说了,上到高年级师姐,下到低年级学妹(青藤初中部和高中部是连在一起的)都迷他迷得不行,而且校外还有一大帮帮他打架的小弟,别提多威风了。biqμgètν 对了,他还有个比驼青栾还了不得的爸,听说是在军部高层的一员,背景强到起飞。 而祁拭呢,也是个起飞的主。 有钱有颜有身材,高冷禁欲男神的典范,那张脸简直妖孽得过分,皮肤比大多数女生都要白,参加过无数比赛,拿过许多奖牌,玩什么什么精通。 他们家主要是凭借科研方面的站脚的,祖上几代人的底蕴丰厚,出过各方面人才,这几年树大招风,祁老爷子断了和中央里的高层的大部分来往,但人脉网依旧很强,而作为独孙的祁拭当然是重点培养前途无量。 不仅如此祁拭可是青藤学校的掌中宝,毕竟人家能提高学校的知名度以及为校争光嘛! 迷他的女生比起周州来说也不遑多让,高岭之花嘛,女生们很多都好这口。 所以听到这两人打起来了,在一群女生们中当然叫一个刺激! 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一群人哄笑,聊了差不多五分钟就散了,当然周州当然不在场,今天刚刚回来,现在在外面打篮球呢。bigétν [两个目标的八卦,好想听~可惜了,我和她们不太熟。]洛满满还在写着她的五三。 [你可以到时候问问董雅雅啊,她刚刚也在八卦人群里面,她不是想讨好你吗?]潘多拉给了个建议。 “盐悉,我们一起去换衣服吧!不然体育课迟到了,大汪不会放过我们的,到时候告诉地中海就惨了。”董雅雅开口,拿起自己一套运动服,和沈秋怡桌子上的运动服招呼着盐悉。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沈秋怡站在董雅雅旁边脸色冷漠,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一样。 这小姐妹有点脾气啊,都一天了,早上到现在都臭着这个脸。 “好啊,等等我拿一下运动服先。”盐悉还想听八卦呢,当然答应。 盐悉从书包里拿出运动服,然后又拿了一盒巧克力,然后先拿出两颗放在董雅雅手上,然后招呼着其他同学们过来派发巧克力。 “这是我自己做的巧克力,邀请大家尝尝。” [你确定你做的,而不是你在皮囊商店买的?而且这种事情应该昨天干,今天是不是太迟了点。]潘多拉冷冷地说。 [昨天不是被驼青栾打断了吗?我忘了这件事了,刚刚拿运动服的时候才想起的。] [脾气好冲啊!潘潘。是因为巧克力吗?下次也给你买,乖昂~]洛满满哄小孩一样哄着潘多拉。 [] “谢谢,盐悉。” “谢谢,悉悉。” “谢拉,悉美女。” 一个个女生几乎都接受了盐悉的好意,毕竟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而且这个巧克力看起来做得很很高级,很好吃的样子。 盐悉很坏,她发了很多巧克力给女生们,就偏偏好像忘了董雅雅身边的沈秋怡。 沈秋怡的脸色越发难看,看着董雅雅对着盐悉笑盈盈的样子,就气得脸都扭曲了,她做不来拉开她们两个的小家子气的举动,于是拽过董雅雅手上帮她拿着的那一套运动服,气冲冲地想出去,也好过在这里落得个难堪。 就在她气冲冲想出去的时候,盐悉拦在了她面前。 干什么?!这个人,被拦住的沈秋怡也火了。 “同桌,这是特意留给你的。”盐悉冲着沈秋怡眨了眨眼,将剩下的大部分巧克力都塞到了沈秋怡手上。 “不要生气了,好吗?”盐悉上前一步,小声地对着沈秋怡说了一句。 见沈秋怡没说话,盐悉笑了笑,笑得很是好看,晃花了沈秋怡的眼。 盐悉退开来,先一步和女生们去更衣室了。 “我才不稀罕你的巧克力呢!”沈秋怡反应过来,恼怒地小声说道。 不过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而已,所有人至于都围着她转吗? 沈秋怡来得了青藤读书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家,从小生活优越,也是个大小姐,长得秀气白净,从小冲着她家世还有长相的献媚的男生女生数不胜数。 而且在重点班各路神仙中排到成绩中上游,在众多有家世没成绩,有成绩没家世的人群中,自然是有一定的傲气资本。 盐悉一来,直接动摇了她班花的位置,说是落差不大是不可能的,她知道自己在嫉妒,她知道这种这种情绪是不对的。 沈秋怡冷冷地看了董雅雅一眼,心里面更气了。 董雅雅也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看了一眼离开的盐悉又看了一眼生气中的沈秋怡,她踌躇了一会儿,决定留下来安慰沈秋怡。 第五章 八卦2 [我以为你会刷满沈秋怡的仇恨值呢。] [小打小闹,刷不满的。] “悉美女,你是从哪所学校转过来的啊?”关永研早就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问了,昨天这么多人在,没机会,昨晚加了美女又担心太唐突不敢问。 毕竟盐悉看上去一副大小姐的样子,距离感挺足的。 身边几个女生都挺好奇的,前前后后地围着盐悉听她怎么说。biqμgètν 盐悉用巧克力很好地拉近了与女同学们的距离,学生时代好感来的快,一瓶水,一颗巧克力,一张纸巾就有了,当然也去得快。 “我以前在一个不怎么发达的小城市读高中的,那所学校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的。对了,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盐悉巧妙反问。 “噢,你说这个啊!我们在说谈何和周州。”关永研答。 废话,你刚刚嚎得这么大声我能不听见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脸上神色不变,看着关永研让她接着说。 “谈何和周州是我们高二级的两大男神,有钱有身材,还长得好看!周州还是我们班的,你知道吧?就上午坐在驼青栾后面一动不动睡了一上午的那个。” “周周超帅的!”一旁就有几个迷妹尖叫。 当然记得,脸上挂彩的那个嘛。早上回来跟瘟神附体一样的那个大高个嘛。洛满满不禁浮现出他的形象。 “昨天他们两个在西小巷打起来了,而且听说好像是为了”关永研故作神秘。 “嗯?” “为了纪瑶。” “纪瑶?” “纪瑶隔壁2班的班花,也是我们级男生评选出来的级花啊,长相挺清纯的,挺多男生追她的,她性格”关永研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才不信周州和谈何男神会和纪瑶在一起,更不相信他们俩会为了一个女生大打出手。”一旁有个短发女生急了。 “哟,哟,哟!”一群女生急忙起哄。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短发女生喜欢谈何。 但喜欢谈何的何其多?你在青藤走两步遇见的十个女生里至少有3个对谈何有好感。剩下的7个里还有3个对周州感兴趣,4个爱学习爱到目中无人的学神。 “糟了,赶紧换衣服吧,要是迟到了大汪不会放过我们的!”关永研看了一眼更衣室的钟,急忙大喊。 女生们被这一叫都急忙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换上运动服。 “防晒啊!没抹匀呢,关永研,别拉我拉得这么急”短发妹子大喊。 换好的女生一齐冲出去,跑得快的拉着另外跑不快的女生。 而盐悉,早早听她们八卦的时候就在铺开衣服了,盐悉的速度很快,早在她们说完没多久就换好了衣服,第一个冲了出去。 但是还是跑着跑着就被人超了。 [潘潘,什么鬼!为什么我的身体素质这么差?!我以前跑八百都不带喘的。]盐悉气息乱了。 [你换上皮囊的时候身体素质也会随皮囊往下调,这很正常。]潘多拉淡定地说。ъitv [你们商店里的皮囊最高身体素质的皮囊为多少,不会都是弱鸡吧?] [没有上限,皮囊什么的其实是可以定做的,不过第一你等级不够,第二是你没有这个极值。] 当盐悉和女生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体育馆的时候,大汪早到了,男生们也集合好了,盐悉看到沈秋怡和一小部分女生们都已经集合好了。 远远看过去整整齐齐的。 “我的课就可以迟到吗?长本事啊!信不信下次我直接跟你们班主任调课,以后都别上体育课了,改上英语课。”顶着寸头的大汪似笑非笑地看着迟来的女生们。 迟到的女生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 男生们也开始躁动了,以后不能上体育课开什么玩笑! “大汪,不能这样啊!” “大汪不能不上体育课啊!” “我对体育课的爱,简直山崩地裂,父爱如山!” “闭嘴,臭小子们!现在开始,全班女生跑3圈,男生们跑5圈!”大汪开始发飙了。 “大汪,我们没迟到也要跑?” “汪老师,不公平啊!” “再吵,男生加2圈,女生加一圈。”大汪指着篮球场外圈道冷酷地补充。 “” 一圈200米,600米可还行? 盐悉心里裂开,刚刚跑完一场,现在又来? 跑,还是不跑? 装肚子疼她也在行,只是 [这里提供电晕服务,一次10极值。] [去抢吧。潘潘,做这行我觉得你可以的。] [那就祝你好运。] 刚来第一天,至少不能表现得这么娇气。 盐悉还是决定跑。 女生男生们站在跑道边上一脸哀嚎。 董雅雅撞了一下盐悉的手臂:“盐悉,你还好吗?” 看着盐悉脸色惨白,气喘吁吁,漂亮的狐狸眼都有几分没有精神的样子,董雅雅过来问候了一下。 “还行。你刚刚跟沈秋怡来得好快啊。” “再快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某些人连累了要罚跑。”沈秋怡在一旁嘲讽地说,还不时看向盐悉方向。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民愤。 没迟到的男男女女们多多少少少都带着几分怨气看向这边,毕竟是无妄之灾,班里只有两个人,似乎不为所动。 第一个就是刚刚一直在摆弄篮球的周州站在一旁,似乎无视了大汪说的话。 第二个嘛,就是驼青栾同学,做了一个投球的姿势 没等盐悉反应过来,篮球就直冲着自己这边 “盐悉!” “悉美女!” 众人惊呼。 尽管盐悉反应得挺快的,一听到惊呼就侧身躲闪,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突如其来的篮球砸到了小腿。 白皙的小腿立刻红了一大片,生理泪意涌上眼角,疼得盐兮站都站不稳。 盐悉隐忍地“嘶”了一声。 [这个身体也太弱鸡了吧。潘潘,我好痛~] [要我给你开10分钟屏蔽痛觉吗?10极值谢谢] [禹的父亲(鲧)谢谢] “驼青栾,你脑子有病啊!盐悉,没事吧。”关永研大喊,第一个跑到盐悉身边,她可是班里的小辣椒,什么人都敢呛。 关永研对盐悉的印象还不错,其余收过巧克力的女生见此也纷纷站在盐悉这边,都围了过来。 虽然沈秋怡没凑这个热闹,但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看向盐悉的伤口。 众人都围在了盐悉这边,大汪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挤进众人,看了看盐悉的伤,白嫩的肌肤红了一大片,有些淤青。大汪皱了皱眉头,喊了一句:“谁能送这位同学去医务室一下。”biqμgètν 话一落,很多男生都蠢蠢欲动,毕竟是靓女啊,而且还可以不用罚跑!有人刚想开口抢下这件事情的时候,就被人推开了。 肇事主角不慌不忙的走过来,做了个出乎意料的举动,直接一把抱起了盐悉。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加我?”驼青栾在盐悉耳边低声问。 第6章神经病 [潘潘,我觉得他挺不错的。匕首多少极值?我想买了。]盐悉学着大汪的似笑非笑问道。 [这不挺好的吗?你都不用跑了?这样的话也算是帮你一个大忙了。而且别这么拒绝人家小驼嘛,活生生的一个极值礼包,他都凑上来了,这还不冲?] [好啊,潘潘我觉得你说得挺有道理的。我要冲爆他的仇恨值,为我加油吧。] 昨天不加他,今天就用篮球砸? 你以为你长得丑就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驼青栾长得挺不错的,浅浅栗色的头发,眼睛还有鼻子都挺有线条感的,穿搭也挺有那味的,不过最突出的是他的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看人的时候轻浮得可以。但是在盐悉眼里他不过一个uglyboy “因为我不喜欢。”盐悉笑意盈盈的,直勾勾地盯着驼青栾。 特别是像你一样的uglythg 尽管被骂了。 驼青栾还是看着盐悉的笑脸发了几秒的呆。 确实漂亮,他至少能感受到怀里温热的软香,真的想 很快又回过神来,也对着盐悉笑,加重了怀抱的力度,大步地向着校园室的方向走过去。 “既然这位以及有同学帮忙的话,其他人就接着给我罚跑!”大汪冲着围观的一群人喊。 众人尔康手,让我来啊! 周州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刚刚检查到周州看你了,我觉得你还是要找个机会和周州多接触,刷爆他极值。]潘多拉提醒。 [嗯。]盐悉搭了搭手指。 [看来你也没这么讨厌驼青栾啊?他都抱了你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反抗,我这边建议刷得他的爱意的极值。] 盐悉也没说话,有免费劳动力不香吗?ъitv “做我女朋友吧?盐悉同学。”驼青栾抱着抱着就突然发问,看着盐悉好看的侧脸。 [做我儿子吧?]盐悉在心里回答。 “不说话就当你是答应了?” [好的,儿子。] “放我下来,还有滚。”盐悉突然就收敛了笑容,冷冷地看了一眼驼青栾。 [说翻脸就翻脸,女人啊,真是冷酷无情。] [已经到校医室了,他的价值已经没有了,所以潘潘,请不要这样讲话。] 尽管盐悉语气不好,但驼青栾脸色不变,把盐悉抱进了校医室的病床上才放下来。 “哟,今天一天天的都怎么的?驼少也来了呀!和祁小帅哥约好了吗?这么有缘分,哈哈!” “祁帅哥是打架,你呢?驼少,不会是斗殴吧?”健朗的白大褂校医王治国出言调侃。 盐悉抬眼看过去,一个眉眼线条冷淡的男生坐在处理台前,另一个身高矮小衣服穿得很随意的男人在给对方处理手上的伤口。 驼青栾意识到祁拭也在,问了一句:“当然不是我,还有多久?”祁拭听到声音也看向了这边,驼青栾和谈何视线相撞,双方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是祁拭。]潘多拉出声提醒。 [潘潘,这是第三个出现的任务目标了吧。] “好了,是新女朋友吗?挺漂亮的小姑娘。”王建国处理完伤口,这才发现被驼青栾挡住的盐悉。 盐悉此时额边黑发垂落,因为跑了一场,本来扎得挺紧的头发松松垮垮地在肩侧滑落,小腿那里红了一大片,低垂着眼,嘴巴紧绷,似乎在忍着小腿的疼痛。 祁拭站起来看到就是这一幕。 [都是太子圈的人啊,潘潘。] 一个市长儿子,一个有背景只高不低。 “不是女朋友,现在正在追。”驼青栾看向盐悉,语气认真,眼睛发亮,嗓音低沉悦耳,像极了昨天上网盐悉海王互吊的男生的声音。 要不是没忘记昨天他的轻浮样子,盐悉还真信了。 [这小子演技不错,潘潘。] 盐悉冷淡抬眼,视线漂浮,忽视了驼青栾的垃圾话,对校医招了招手。 “刚刚被篮球砸到了,伤口很痛,麻烦替我处理一下,校医。”盐悉礼貌地对着校医开口说,顺便用余光打量了一番谈何。 [祁拭长得挺标志的,感觉和我不相上下啊。] [你和他不相上下到底怎么看出来的?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有什么可比性。] “让我看看。”校医王建国走了过来,用棉签碰了碰盐悉的伤口。 “问题不大,喷点云南白药就行了。”王建国转身打开药柜拿出了一瓶刚刚开封没多久的云南白药,往盐悉伤口上喷了喷。 喷上去的小腿有几分疼痛,盐悉其实没多疼的,但是她会装啊。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泪光闪闪,眉头轻皱,咬着下嘴唇不敢出声。 [还说人家小驼演技不错呢,我看你演技简直爆表。]潘多拉在一旁嘲讽。 [潘潘,闭嘴。] “没事吧?盐悉,很疼吗?”驼青栾在一旁一脸担心地问。 盐悉也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我先走了,王建国。”祁拭开口了,拿起挎包就离开了校医室。 “臭小子!王建国是你叫的吗?下次要这样就别来了!”王建国冲着祁拭大喊,嗓门堪比关永研。 [祁拭走拉。你还没和他搭上话呢?你刚刚应该开口问个好啊!]潘多拉有点着急。 [潘潘,不急。]盐悉看着祁拭离开的背影咪了咪眼。 “你怎么还不走?”盐悉看着驼青栾的脸发出疑问,一脸不耐烦。 “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抱歉,我打篮球时手滑了,没看到你。但是,盐悉,我喜欢你是真的。你昨天加了这么多人,为什么不加我?”驼青栾语气诚恳,末尾还有点小委屈。 [因为你是极值大礼包。] “因为我不喜欢你,这个答案满意了吗?”盐悉一脸大小姐的傲气。 驼青栾看上去有点受伤,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承诺。 “我会让你喜欢的,你不喜欢我什么,我都会改的。” 盐悉无言,只好转头不去看他。 驼青栾口袋里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起,驼青栾对着盐悉一脸歉意,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驼青栾对你很有好感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如果有了他女朋友身份这个牌子,还可以借着这个牌子挤进任务目标的圈子,到时候得到的消息岂不是更多?更何况,他的脸还不赖。]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叫盐悉是吧?你和驼少的关系不简单啊?你是他的女朋友吗?我怎么都没见过你。”王建国看到驼青栾出去了,急忙八卦。 “自然不是。”盐悉温柔地笑了起来,细究眼底,一片冷然。 _______________ “艹,不知道爷在泡妞吗?你打个屁的电话。”驼青栾见四周无人,走了离校医室200米左右才敢接这个电话。 “驼少,今晚有几个货,身材几把地好!老地方喝个酒吗?” 驼青栾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最近周州这个傻缺货和祁拭这个装逼货掐了起来,搞得我爸看我看得老严了,生怕我搞事,去个屁。” “你爸不能吧?不就两个人为了一个纪瑶吗?不过纪瑶说实话靓是挺靓的,他们两个什么靓女没见过,也不至于为了她,打起来吧。”对面的男生疑问。 “那只是个幌子,纪瑶也就那样。事情挺复杂的,好像是周州他爸压了祁拭他爸的一个科研项目进程吧,这个科研项目祁拭他爸好像搞了好像挺久的了,而且他们两个派系好像之前也有些不和,祁拭这个疯子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找了个茬搞了周州一单,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昨天周州和祁拭这两个二货就打了起来,听说场面挺暴力的。但是我今天也没见祁拭躺床上啊,就连周州这个煞笔也是正常来上学的,打篮球还打挺起劲。算了,不谈这两傻b了,谈起就火大!挂了。”驼青栾说得都有点不耐烦了,就想挂电话。 “等等,泡谁啊?泡得驼少你这么大火气。”对面的男生好奇问。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ъitv “不会是你昨天说的那个美艳的转校生吧?怎么样,搞到手了吗?昨天我看过照片可带劲了。”男生贼兮兮地问。 驼青栾没出声,似乎默认,对面的更来劲了。 “驼少怎么不出声了,不会很难泡吧?” “不就一个小城市过来,家里有点小钱的女生吗,脾气还挺大。不过快了。”驼青栾想到盐悉对他的态度就有点难下手,不过这都不是问题。 不过确实是个美人呢,驼青栾眼眸微闪。 第七章搞事 好不容易顶着伤腿熬到放学。 “真脏。”盐悉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踏入西小巷子里。 这里充满了不太好闻的气味,小巷子弯弯绕绕,通向后面是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主人,顾客对象却一直不变的小卖部,不知多久都没换过的招牌都褪了色,隐隐约约能看清楚“都来乐”这个牌名,环境糟糕得令人无法踏脚,周围居民习惯性地把生活废水倒在巷子里,污水满地,她的小白鞋废了。 昨天祁拭和周州好像就是在这里battle的,听她们说。 墙壁划痕满满一看还有些斑驳不知名的黄色污迹沾满了墙体。 [你跑这里来做什么,脚不要了?]潘多拉好奇,毕竟它并不觉得洛满满是喜欢这种如此“环境优美”的地方。 [买辣条啊,董雅雅说西小巷有好吃的辣条买,多吃辣条有助于伤口恢复。]盐悉睁眼说瞎话。 董雅雅:我是这样说的吗??? “老板,来包辣条。”盐悉几步并一步走过一摊摊污水,冲着里面的躺在摇椅上半咪不咪的胡子大叔说道。 “自己挑,一包一元,雪条另算。”大叔眼都没睁开,挠了挠背又咪了过去。 [美貌好像失效了。潘潘,你不行啊。] [??!]什么狼虎之词。 [你出产的皮囊好像对这个大叔没什么影响力啊,你看他都没多看我一眼,折也不给我打一下,一包辣条还卖我一块钱,你知道的,我只吃五毛的辣条的。] [省重点旁的小卖部可能比较有底气开出这个价位吧。] 盐悉看了看辣条的种类,琳琅满目的,搞得她都不知道怎么挑,感觉个个都很好吃的样子,但个个都多收她5毛。 算了,她遵循就近原则,拿了一包放在她前面的卫龙,再跑到雪柜里挑了一条小布丁。 刚刚挑完老板冷不丁开口了“一共两块。” 哟,原来刚刚没睡呢。 盐悉拍了一张纸币到老板的柜台上,开口:“麻烦找一下钱。” 老板恍恍惚惚地醒了一下,然后游魂一般凑到收银台前。 “你给了100元,买了2元,找你98元” “你有100元还来吃什么辣条!”老板看了看面值的钱惊了,本来咪成一条缝的眼睛睁得老大了。 “你该不会是假钞吧?长得挺漂亮的小姑娘,我告诉你啊,可不能做出这种事情,虽然我这里是小本买卖,但是有监控的啊,我告诉你!”老板灵机一动,心疑道。 [虽然被承认美貌了,但是还是不太开心怎么办,潘潘。] [我知道才有鬼。]潘多拉也麻了。 “你可以检查一下。”盐悉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太开心。 老板将信将疑,看着这个小姑娘也没有被揭穿的心虚,也没想着逃跑。 他揉了揉到手的纸币,对着阳光照了一下,又搓了搓手感。 边搓还边絮絮叨叨地说:“不是我怀疑你啊,小姑娘,这不是最近来这里的人都混着很多社会青年,什么事都干,没什么底线吗?这不,昨天一群人在我店门钱还打了一架,把我家店门前的两把遮阳伞都搞塌了,真是气死我了!妈的要不是我拽着他们其中一个不放手,掏出我的袓传老刀,能不能赔我还难说呢!” 老板越说越激动,飞溅的口水花使盐悉拿着辣条后退了好几步。 “好像是真的,抱歉啊小姑娘,误会你了。”老板又摸了摸纸钞,发现毛爷爷的手感一如既往,于是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歉。 “等等啊小姑娘我马上找你钱”老板有些心虚,一改刚刚的态度,埋首在油花满满的收银台上淘钱。 盐悉沉默了会,突然开口叫住了老板。 “不用了找了,老板。我有些好奇你刚刚说的事情,给我说说昨天的事情吧,也算交个朋友。” “你认真的吗?”老板黑人疑惑脸,他还真没见过给两元赚98的买卖。 “不如下次我来的时候给我打个5折。”盐悉表示她只想买5毛的辣条,虽然她表现得满脸不差钱的样子。 “行,别说下次,你以后来我都给你打5折,现在的小姑娘就是豪气!”有钱不赚王八蛋,钱到位,老板那脸笑得跟朵花一样。 “坐这,小姑娘,我来跟你掰扯掰扯。”老板拿了一张有些掉漆的小凳子递给盐悉。 盐悉没客气,撕开了包辣条,就坐着听他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这一带打架什么的都是经常的,只要不死人就往死里打,这里见血的时候其实也蛮多的,就好像我就经常备着把刀放店里,诺。”老板指了指零食架上吊着的那把掉了漆的老刀,刀口看上去倒是格外锋利,一看就能砍好几个人。biqμgètν “看小姑娘挺眼生的?隔壁青藤的新生吗?不过现在也还没到开学季啊,口音也不是本地人,是其他地方来的?” “是的。”盐悉微笑。 “怪不得先说回正题,那两条子昨天那架打得就有点稀罕。” “嗯?”盐悉洗耳恭听,咬了一口辣条。 零食是一惯的垃圾,好吃也还是真的好吃。 “八百年都没见过的阵仗,两个条子头头直挺挺站在一边看着,底下的条子倒是打了个翻天,两个头头手下的人打完了也不说话,整个场面静得像送葬一样,吓死个人。居然没有叫骂,互相问候?真他娘稀奇” “噢对了,走的时候,那个比较白的头头最后好像给了黑一点的头头一锤,锤完就跑,刺激!黑的也不还手,也不追,太孬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毒,昨晚打完见了血后,感觉小道有点诡异,娘嘞个脚!收拾遮阳伞的时候好像有个东西窜了过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猫!吓死个人了。” “可怜我的伞,老贵了”老板絮絮叨叨个不停。 [野猫?]盐悉眼眸微动。 “昨天他们在哪里打架的?”盐悉打断了老板的话,一副好奇的样子。 “就外面的那个最难闻的那段道,粪池味道最重的那段。”老板懒洋洋地指了指外面100米的那块小空地。 好家伙,好家伙。 盐悉手里的辣条顿时不香。 [潘潘,要不你去看看有什么。] [duck不必。] [我给你买巧克力,你要吃多少有多少。]盐悉眼都不眨一下就开口哄。 [不。]潘多拉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盐悉咪了咪眼,犹豫了一会儿,问老板借了2个口罩,严严实实捂住了鼻子,起身抬脚走去。 在仅仅距离只有二十米左右的时候猛然刹住了脚,保持距离,以免断气。 盐悉皱起了眉,心情有些浮躁。 只有一些打斗的痕迹,墙壁上的划痕像是被刀反复划过的,地面上有些血迹经数年固结变得暗沉,地面上还有些细小的玻璃渣和污水融为一体,没有光打过的地方不仔细看还挺难看清。 只是普通的打架吗? 观察了一会儿,盐悉实在是耐不住这里的气息又退回了小卖部的遮阳大伞旁。 [西小巷子里好像没你想要的东西啊。]潘多拉幸灾乐祸,潘多拉隐约感觉到盐悉来这里似乎想发现些什么。 盐悉有点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鞋子底部全是污水想回去洗澡的冲动很强烈。 突然,小卖部门口的遮阳伞底下固定的大理石反光的影晃了盐悉的眼。 不对。 盐悉白皙的手指捻一张肮脏带着污水的校卡的边边,校卡绳子上还别了一个草莓扣针,校卡的正面一个扎马尾的女孩笑得很甜,很干净。 盐悉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愉悦。 “纪瑶。” 第8章认识一下 “抱歉,借过一下。”一大早,盐悉就回到了教室,才发现她的桌子前被几个女生霸占了,八卦天后关永研还坐在位置上,和其他女生们嘀咕着什么。 见盐悉回来了,关永研一打挺就从椅子上起来了,微妙地看着盐悉。 “盐悉,盐悉,你的照片被放到了校园论坛上了!”董雅雅挤过来对着盐悉急忙说道。 “嗯?”盐悉拉开桌子,放下背包。 “好像是我们班里的男生拍的,也不知道是谁就放上了论坛,他们都说你长得漂亮呢,大家说你是新的级花。”关永研自来熟地压低声音在盐悉耳边说,还时不时瞟了几眼班里早早就回来学习的几个学霸们。 女生们给眼悉看了看照片,拍的是她当时在班里自我介绍时站在讲台时的照片,照片里她艳丽的五官,还有姣好的气质体态,压得在场的人都黯然失色,特别是站在一旁的彭海洋,简直不能看。 这个角度? 驼青栾技术不错,挺好看的。 “还把你和纪瑶比较,下面有人说你长得好看过纪瑶,喜欢纪瑶的男生还挺多的,就开骂起来了。” “骂得挺激烈的!”论坛下面一大把骂盐悉的话,骂什么的都有,男的也有女的也有,盐悉看了一眼就没看了。 [潘潘,这年头居然有人骂我狐狸精,一时不知道它是在骂我还是在夸我。] [] “确实是盐悉好看一点啊!要我说,纪瑶确实不够盐悉惊艳。”董雅雅边说还时不时看一眼盐悉。 其他女生也应和着。 盐悉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但还是习惯性对着她们笑了笑。biqμgètν “谢谢。”盐悉还是谢谢她们告诉自己,毕竟今天还打算要见一下纪瑶呢。 “嗯…纪瑶哪个班的?”盐悉抬头看向关永研。 女生们和关永研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犹豫了一会儿反问:“你找纪瑶做什么?她还挺多人护着的,你一个人” “我不是找她麻烦。”盐悉一语道破了她的担忧。 关永研不太信,毕竟这种事情,任谁知道了,都会对对方产生几分怨怼,毕竟平白无故被骂。 她更担心盐悉把事情闹大了,她会两头讨不到好。 “几班?”盐悉再问一次。 妈的,她还真没想到新来的新生这么刚,都怪她一时口快,关永研有些想抽自己两巴掌。 算了,反正不说也说了,得罪一个好过得罪俩,不说也说了,破罐子破摔。 “那个,那个,她是二”关永研刚刚准备开口说就被打断了。 “楼下二班的。”董雅雅对着盐悉说。 “好” “起开。”盐悉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了,沈秋怡在一旁看着坐在她位置上的短发女生冷冷地说。 女生们看到沈秋怡一脸不耐,吓得立刻起身。但对沈秋怡吃了枪药一般的语气不免小声抱怨了一句“至于吗?”就散开了。 至于关永研,巴不得赶紧散场。 [这个游戏叫“你打断我,我打断你”吗?] [不,这叫风水轮流转]潘多拉反驳。 “早上好,同桌。”盐悉来了一个礼貌的问候。 沈秋怡不理她。 盐悉也没在意。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彭海洋夹着一本英语书站在窗前监督着各位同学早读,顺便抓一下迟到的小兔崽子。 “盐悉,你出来一下哈。”盐悉突然听到彭海洋叫她。 “老师?”盐悉出了门口,看着彭海洋一脸着急地接着电话,疑惑道。 “等等没问题那个盐悉你帮我记录一下迟到的人,让他们到门口罚站哈,回头把表交到我办公室一趟噢,行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好好好。”彭海洋火急火燎地回电话,插空甩给盐悉这个任务,就扔下表风风火火地走了。 只留下盐悉和这个早勤表面面相觑。 [机会来了。]潘多拉在意识海里说。 [确实。] 盐悉站在门口不过五分钟,就逮到了一个。 “周州同学,你迟到了。”盐悉对着站她身边刚刚想进入教室门口的高大男生陈述事实,并挡在了周州面前。 男生穿着一身运动服,似乎刚刚剧烈运动完回来,发丝微湿,运动服下铜色的肌肉纹理清晰,背着一个单肩包,拽里拽气。 周州被拦了也不恼,晓有兴味地看着盐悉的举动,毕竟以前没什么代班干部敢拦他的,如果不想被揍的话。 “签一下名。”盐悉把表递了过去,表情淡然。 “让开。” “周州同学,请签名。”盐悉把笔递了过去,班里有几个同学透过窗,看到两人的对峙,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挺行,转校生。 这谁? 周州本来以为有人没事找事,突然想起盐悉昨天一闪而过的脸。 体育课上的那个女生?好像还是转校生。 昨天忙着处理祁拭这货的事,孔亮整天嚷嚷的女生好像就是她?自己到是没仔细打量过转校生的五官。 今天盐悉还是那套青藤本部的校服,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露出好看的颈部线条,夏装白色的校服有点透,勾勒出肩带的印子,五官是一如既往地浓重艳丽,勾人眼球。 孔亮昨天没说错,确实是和纪瑶有得一拼,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要是不签又怎么样?”周州拍开了表,挑了一下眉,故意轻佻地吹了一下口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盐悉,痞气满满。 好像商贩子打量一件货物一般。 [潘潘,我想挖了他的眼睛。] 盐悉没动,眼睫毛微动。轻笑了一下,眼角动人的弧度瑰丽异常,比流氓? 盐悉慢条斯理地用同样的眼神回敬,从头到脚掂量着对方。 任务目标长得不错,可惜是个智障。 两人在门口磨了几十分钟,对峙着,谁也没动。 “请签名,周州同学。”盐悉再次开口并把考勤表拍他身上。 如此油盐不入? 周州皱了皱眉,他站得够久了,早就不耐烦了,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眉捎一挑,上前一步。 低下头对着冲着盐悉的耳朵慢悠悠道:“你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吗?” 周州退开一步,眼神戏谑,似乎想看她做何反应。 最好是恼羞成怒,乖乖让开,他并不想和一个女生在门口拉拉扯扯,而且他这个星期被投诉次数多了,再来几次回去就要挨老爷子的棍了。 虽然不怕挨,但也不想挨。 粉色的? [洛满满,他居然调戏你,哇哦他好坏啊~]潘多拉夸张地说。 [他够勇,我好喜欢啊。]盐悉对答如流。 [你够变态,我服你。] “周州。”盐悉盯着他。biqμgètν “怎么?”周州不耐地看着她,磨磨唧唧的烦死了,草。 “周州。”盐悉再次开口,语调逐渐转变。 “有事?” “周粥。”盐悉近了一步,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声音近乎蛊惑。 声线模糊,周州的名字渐渐浓稠得化不开。 盐悉用手压下了他对方的头颅,周州猝不及防,还来不急推开,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打落,盐悉清冽的声音变得沙哑,像是情人般的微语呢喃:“粥粥” 用最缠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延长语调吐出:“傻一叉,给、爷、签。” 第9章认识一下2 周州没料到还有这变故,懵了几十秒。 艹! 艹! 艹! 耳边温热的气息一时难散,脑子里全都是转校生美艳的脸,还有逼近时的姿态,惑人而不自知bigétν “草!”周州恶狠狠一声打断了自己的想象,耳朵不知道是因为羞还是恼而泛红。 盐悉说完,立即退后了两步,保持安全距离。 [怂了?]潘多拉抓紧一切机会赶紧嘲讽。 [一般男人恼羞成怒时会特别没品,我不愿用我的脸去赌他有品没品,毕竟我比较贵。] “转校生是吧?挺狂啊?”周州这才真正正眼打量她,语气中的火气特别重,盯着盐悉好像想打架的样子。 “并没有。” 盐悉一边语调平淡地陈述,一边冲着周州笑得张扬明艳,一只手搭在门的一边,身体堵在门口,一副不让进的样子,拽爆了,嚣张又勾人。 周州一般不对女生动手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盐悉狂傲的姿态,就特别想让他撕破那张美艳而又嚣张的脸,期待她求饶哭泣的表情。 “别以为我不打女生。”周州一脚踹翻了旁边小矮凳,那是彭海洋的东西,彭海洋习惯性在早读的时候边摇着英语书坐门口给自己扇风,边抓迟到的小兔崽子进行批斗。因此彭海洋除了地中海这一个外号外,还有“辟邪门神”这一广为流传的外号。 [他好凶啊。我好怕。。] [] 盐悉本来还上扬的眉眼突然一搭,眼里的水光瞬间弥漫,一副被吓得摇摇欲坠的样子。 这就认输了?! 周州耳边突然有什么东西破风划过,伴随着熟悉的配方。 “周州!你又迟到?!你丫的找抽是不是!还敢欺负新同学!” 定睛一看,刚刚砸向他的东西是花花绿绿的人字拖! 周州一看到那对熟悉的人字拖,草!是辟邪门神! 彭海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并且拿起他常年穿在jio底下的人字拖进行了一场抛物线运动,这还没完,他像极了一个“抓到丈夫出轨的怨妇”一般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 “老师周同学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故意踹你的小板凳的”盐悉欲言又止,泪花在眼里打转。 彭海洋听了无异于火上浇油,哈!我的小板凳居然被周州这小兔崽子踹了! 盐悉微微侧身,背对着班,对周州笑得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无辜而又恶毒的模样,微微歪头,眼带泪花,动了动唇做了“抱歉”的口型。 整个人的气质如同希腊神话里的美杜莎一般,眼角虽然含泪但眼神玩弄意味满满,恶毒无比而又潋滟无双。 而在彭海洋视线里,周州那一米八有余的身高,完美地挡住了盐悉的表情。 简直婊里婊气,绝绝子! “艹,放学别走!”周州恶狠狠地看着盐悉,然后一把就拨开就近的窗户,第一脚踩着窗台,另一脚踩上了第一组不知道是哪位正在背英语单词的仁兄的桌子,轻轻松松一跳就直接跳进了课室。 他到是跳得利索,可怜那位仁兄吓得够呛。 彭海洋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晕过去,没顾得上进教室抓人,气冲冲地掏出了电话,给不知道是谁打了个电话,语气一秒就变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老周啊!你孙子我算是管不了啊,还是你接他回家吧!” 电话连线的两人长呼短叙了一番,才堪堪挂电话,彭海洋进去教室跟周州battle一番后,最终事情还是以周州被老爷子威胁道“不挨训就回来挨揍”,不得不在门口罚站而告终。 告状要趁早,我悟了,大师! 跳窗时有多潇洒,现在出来罚站就有多没脸。 周州走出来,满身煞气地站在门口,眼珠黑白分明地盯着盐悉的一举一动。 对盐悉扯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仿佛在告诉盐悉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满满子,我突然很担心你的。]潘多拉怪腔怪调道。 [不必担心,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盐悉勾唇,对上了周州压迫的视线。 __________________ “同学你好,我找纪瑶。”盐悉站在二班门口,对着二班的某戴眼镜站在教室门口的同学问道。 “噢,好的”眼镜女一转头就冲着班里喊了一句:“瑶妹,有人找!” “卧槽,你是好像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盐悉?!”眼镜女喊完,才注意到盐悉的脸,微微惊呼。 “盐悉?” “那个转校生吗?卧槽在哪?” 盐悉这名一出,走廊上好几个男生女生回头,二班里的有几个脑袋都从窗里钻了出来,看向声音发出的这边。 明艳的眉眼,白皙的肌肤没有瑕疵,不笑时居高临下的气势明显,一看就像是人间富贵花。 有几个人看清了盐悉的脸后到吸了一口凉气,对盐悉此行目的各有各的猜测。 盐悉笑而不语,艳丽的眉眼冲击着眼镜女的视线。 [你是怎么做到顶着周州砍人一般的视线,跑过来找纪瑶的?]潘多拉调侃道。 [可能是我雷锋的精神比较明显吧。]盐悉小指勾着一张校卡,显然就是当时在西小巷子里找到的那张。 “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女孩蹦蹦跳跳地从二班跑了出来,再次收拢了众人的视线。 女孩有一头栗色的头发,扎起来,碎发打落在两侧,幼态感满满,眼睛的明亮干净,笑起来甜度满分,就连奔跑也带着一股栀子花的淡香呢。 [纪瑶出来拉!yoeesee!]潘多拉大声地在盐悉脑海里叫着。 [潘潘,你的英语太塑料了。]盐悉看她的第一眼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毕竟校卡上有照片。 但还是要例行公事。 盐悉抬眼问道:“你就是纪瑶同学吗?” “是啊,盐悉同学。”纪瑶笑着回答,似乎有些好奇盐悉的目的。 盐悉没好奇对方怎么知道自己身份,毕竟是论坛女主之一,而且其他人嚎得这么大声,不知道才有鬼。 “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啊?”纪瑶脸上带着几分迷茫开口问。 “瑶妹!”突然一个脸上带着疤的短发女生突然冲了出来,用她的花臂撞了撞纪瑶的手臂,压低声音在纪瑶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凶恶地看着盐悉,一看就不好惹的那种。 [潘潘,她的纹身挺好看的。] “啊勒,盐悉同学刚刚转过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你收起你的眼神,快回去!”纪瑶对着“啊勒”说,也就是那个短发女生。 短发女生看到纪瑶好像生气了,于是不忿地看了盐悉一眼,似乎在警告盐悉不要耍花样,然后就退回去了。 “抱歉啊,啊勒不是故意的。”纪瑶对着盐悉鞠躬道了个歉。 周围人看盐悉的眼光就不太对了。 [感觉你在刷仇恨方面挺在行的,什么都不用干就直接满了。]潘多拉嘲笑道。biqμgètν [你也不差。] “这是你的校卡。”盐悉手指轻捻着纪瑶的校卡摆落在纪瑶眼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纪瑶表情似乎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我的校卡?” “嗯,你的。”盐悉把校卡递给了纪瑶,并对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昨天落在” “谢谢你!盐悉同学,我找它找了好久,我本来还打算要去补办了。”纪瑶一把抓过校卡,然后突然抓住了盐悉的手,提议道:“盐悉同学,作为谢礼,放学我请你吃酸奶吧!我知道一家店的酸奶可好吃了,不要拒绝我,好吗?” 纪瑶笑得甜度满满,声音软软甜甜,眼睛发亮。 有意思,也是放学吗?盐悉看着落在自己手腕上白皙的手指。 “好啊。”盐悉轻笑。 第十章找茬 放学铃很快打响,盐悉刚刚收拾完桌面的东西,头顶就被一道阴影覆盖。 [周州来了,洛满满。] [嗯。] “除了那个转校生,其他人给我散场,我改天请你们吃饭。”周州站在盐悉桌子前,客客气气对着全班人大声喊道,然后猛一脚踹向盐悉正在坐的那张椅子上。 幸亏盐悉起身快,椅子被踹倒后发出碰卡一大声,砸到了盐悉身后孔杰的桌子。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真是不长头壳的一个人。]盐悉整理了一下衣服。 刚刚一脚够阴险,差点形象就玩完了。 一抬眼,又见周州猛盯着自己。 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傻叉呢。 盐悉垂下眼,任头发散开垂落在脸侧,眼眶红红的,眼神却是无比倨傲。 这一眼,对周州而言无异于挑衅。 “周哥,别这么大火气,我的书都被撞歪了,而且老彭还在办公室没走呢。”孔杰站起来堵在了周州面前,同时转过头对着盐悉眨打了个眼色,让盐悉赶紧走。 周州一把拽开孔杰,“滚远点。” “周州,都是同学,这样子不太好。”孔杰故意高声说。 其他男生也围过来搭了个腔,劝道:“对啊,都是同学,放学我们去打篮球吧,周州。” 男生们纷纷怜香惜玉,毕竟是美女加新同学,要是传出去,对新同学冷眼旁观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而且老彭可能在办公室呢,给我点面子,不要在学校搞事。”孔杰不放弃地拽着周州的手臂,压低声音继续对着周州说。 他是副班长,要是有什么事地中海第一个找他算账,要问为什么不找正班长?因为正班长是老彭心头宝,成绩好,而且他和周州同一个大院长大,要是周州搞出什么事,周老爷子那边他也难交代。 “你学傻了吧,今天晚上不是老彭值班,而且”周州轻轻松松扯开孔杰的手,然后搭在孔杰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顿了顿接着说:“更何况我只不过找新同学聊聊天而已。” 要不是你笑得这么“核善”,还真信了你的鬼。 [潘潘,瑶妹什么 ъitv时候来?] [大概离这还有10分钟左右。] [帮我发个信息给她,让她在校门口等我。] [好。]潘多拉不得不说,刚刚一个课间时间就勾搭上纪瑶的洛满满有两把刷子,还众目睽睽之下两人互加了微信。 “同学们还是早点回家吧,不要再卷了,篮球什么时候打都行,主要是我今天想欢迎一下新同学。”周州慢条斯理地说。 这次转校生惨了。 男生也见状纷纷停下了劝说,毕竟这位爷可不好惹。 “还不走吗?各位?”周州打断了他们的话,声音逼成线,不是疑问,而是威胁。 其他人或多或少闻言都散了,女生们多多少少都不敢出声。 这爷疯起来是真的疯。 有些学霸只是抬头看了看这边,反手拿起教辅书就走去了b班自习,天大地大学习最大,有事没事不关我事。 噢,正班长也是这样想的。 [我突然也想做两本五三了,上次求点电荷在磁场中的运动状态那题我还没写完呢。] [心真的大。] “盐悉,你还欠我钱,你什么时候还我?我现在就要。”沈秋怡站起突然开口,双手紧握,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两人闻言,都转过头来看着她。 “现在。”盐悉挑了挑眉,对答如流。 “那你现在去帮我把欠小卖部的钱付了” “我帮她还,我还双倍,你现在可以走了。”周州打断施法,语气强硬,俊朗的眉眼暗沉下来极具压迫。 “你”沈秋怡语塞,被董雅雅拽着走。 董雅雅低下头都不敢看盐悉脸色。 差不多了,该爷上场了。 “你想做什么?”盐悉开口,直勾勾地盯着周州。 “想请你去玩玩罢了,新-同-学。”周州皮笑脸不笑。 请我去玩玩?还是去玩玩我? “对了,我还邀请了些师姐,你不介意吧?”周州言笑晏晏,指了指三班门口有几位“师姐”。 “师姐”们看到周州对着她们使了个眼神,忙给周州抛了个媚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大多顶着一头不知道染五彩斑斓颜色的头发,身上穿的衣服更是极大满足了夜店蹦迪风格的需求,清一色超短裙。 笑面虎,长见识了。 “好啊。”盐悉一口应下,没有犹豫。 [真的猛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这是怎样的]潘多来在一旁念起了课文。 [所以说我最喜欢讯哥儿了拉,师姐们的身材好辣,真想看她们跳新宝岛。] 周州似乎不想被人围观,本来打算在教室解决的,突然又想起孔杰的话,走到门口处开口:“新同学,走吧,我们到外面走走。” 盐悉收拾了好了桌面,带上了一套物理卷,淡定地走周州身后。 刚走到门口,盐悉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力度不大。 又谁?盐悉皱眉。 驼青栾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盐悉身边,桃色的双眸笑意满满。 驼青栾压低了声音对盐悉说:“周州不是什么好搞定的人,你要跟他出去,我保证你会被他玩死的。” 像是威胁又像是提醒。 “所以?” “做我女朋友吧,我帮你解决这事。”驼青栾扔出了筹码。 嗯? 真的是让人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个行为啊。 一个个的都真可爱呢。 但盐悉还是有专业素养的,表演还是要继续的。 盐悉似乎感觉到了一种侮辱。 盐悉眼框瞬间变红,眼微微下敛,艳丽的五官漂亮得惊心动魄,抬起被抓住的那手然后甩开。 “不必了。”声音清冷中夹杂着傲气,拒绝比答应还要勾人。ъitv “你磨磨唧唧搞快点。”周州警告地看着盐悉这边的,几个师姐也不怀好意地看着盐悉。 [自然是比不得粥粥你快啊。] [车轱辘压脸上了,洛满满。]潘多拉道。 周州措不及防撞入了盐悉的满眼水光,心头本来有点触动,又突然看见盐悉在发觉他在看她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的冷淡起来。 艹,周州心里莫名不爽。 明明是你挑衅在先的,还给爷装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妈的! 周大少爷于是打算直接上手拽人。 “周州。” “周州!” 两道男声重叠在一起。 还是来了吗?盐悉微微勾唇。 我的小白兔。 第11章交朋友 “你是想被开除吗?周大公子。” 声音冷淡无比。 周州闻声抬眼,看着来人。 祁拭穿着一身青藤的男式制服,长身玉立地走来,制服上的徽章金属的冷感奕奕,分明是属于本校学生会会长才能佩戴的,祁拭扶了扶金丝眼镜框,脸色冷淡地看着一行三人。 盐悉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眼眸划过几分暖意。 潘多拉第一次看到盐悉露出这样的神色。 “校规第三十七条,不得带外校学生进入本校,扰乱学校秩序,更不能以肢体或者言语手段校园暴力同学。”祁拭看了看周州身边围着的一大片乌压压的小太妹,以及盐悉的脸色,直接挡在了走廊上。 “关你p事。”周州不爽道,直接拽着盐悉的手,绕着祁拭过去。 “她是我的女朋友,给我个面子,周州。”驼青栾此时也站出来介入了两人的对话,并且抓住了盐悉的另一只手,与周州形成对峙之势。 好家伙,直接强扣“女朋友”的帽子到盐悉身上。 ??? 自我感觉真是良好呢,栾giegie。 驼青栾和祁拭两人前后夹击,中间还围着一大堆“师姐”们以及眼神不善的周州还有盐悉。 “你还挺招人喜欢的?转校生,祁会长还有驼大少都想保你。”周州用力拽痛了盐悉的手。 妈的,人是带不走了。 不过到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顶着这么一张脸,周州认真端详了盐悉的脸,没有半点瑕疵,美艳得过分。biqμgètν 但是,驼青栾这个玩咖他能理解,祁拭这就不太对了 [好像后路铺多了,本来以为这次要靠武力突破的。]盐悉的手被施压得皮肤都有青紫了,但她没注意这些。 “但是你觉得你逃得了一次还能逃得了第二次吗?下一次的话,绝不是如此简单就能了事的了。”周州看着盐悉那一张表情冷淡又美艳的脸,恶劣地捏了一下,在耳旁悄悄落下一句威胁的话。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看上去亲密无间,但却又压迫感十足。。 转瞬俩人又分开,但手还是紧紧拉着。 面子还是要给的,圈子里大家都是体面人,为了一个新转来的一个女的,还不至于闹得怎么难看。 周州本来想撒开手的,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只要盐悉在这个班里,算账早晚的事情,不过盐悉怎么会给他这个机会。 她抢先一步开口道: “祁会长,驼青栾和周州同学校园暴力我,希望你能插手管理这件事情,我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bigétν 声音中有几分哽咽,眼神直勾勾看着祁拭,眼尾有一点泛红。 要想秀,得戴高帽。 what? 就拽了个手,什么都没干呢?什么时候校园暴力了? 而且驼大少也迷茫了,说周州校园暴力是师出有名还说的过去,这家伙老惯犯了,可是自己英雄救美怎么就变成校园暴力了? 还搞这套? 被明晃晃地指出来,周州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了。 “校园暴力?有证据吗?”周州也火了。 盐兮突然一笑,用力挣开了两人抓着的双手。 “咔嚓,咔嚓” 盐兮拿出了手机对着自己的手腕拍了两张。 噢,忘了关闪光灯。 众人视线被一闪,然后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手机对焦的的部分。 “证据。我可以去医院验伤。” 盐悉把手机递给祁拭。 众人震惊地看着盐兮刚刚挣开的左右手腕处,青青紫紫一大片,相比之下,好不可怖。 “我靠变态吧!这么用力,他们是想折断人家的手腕吗?”其他人指指点点。 周州和驼大少也震惊了,明明没用力。 “走廊还有监控,你也可以查查。我受伤了倒是不要紧,只是我担心还有其他同学也会” 说到这盐悉似乎哽咽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真是茶里茶气,意有所指。 草,被阴了。 祁拭接下了这个话茬:“你们两位的事情我会和校里反映的,盐悉同学先去处理一下伤口,你们” 想到眼前这一个新来转校生身份,还有周州和驼青栾的身份,祁拭顿了顿,接着说:“你们两人的处罚过两天就会下来。” 周州和驼青栾均脸色一变,这是要报告上面了。 “我t根本没有用力!”周州骂了一句,欲想争辩些什么,恼怒地抓了一把头发,目光直刺刺地打在盐悉身上,欲想上前。 “周州,你还真是不知悔改。”祁拭扶了一下眼镜,站在了盐悉身前前面挡住了周州的眼神。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战许久,一个冷得要命,一个不肯多让。 冷静,冷静,冷静。 周州在心里连说三遍,深呼吸了一下。 不能再让老头子嘀咕他了,周州眼神顿时变得不善。 “你是故意的?转校生?”周州冷静了片刻,上前一步质问,气势骇人。 这次倒是没有抓着她的手了。 哟,你也会怕啊? 少女似乎被吓了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但还是强压着自己镇静下来,哑着嗓子道:“我没有。” 清艳的眉眼有几分无措,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在这种逼迫的气氛下也依旧挺直了背,手腕上的伤痕在这种情绪的感染下更为深刻。 “加多一条,周州威胁同学。” 驼青栾在一旁没有出声,脸色也不太好看,上报了上面,必定会给他再减分的。 你x的,这次被周州连累了,不过 驼青栾目光一转看着盐悉手腕上的伤痕,手指上反复摩挲着刚刚的触感,柔软细腻得不可思议。 这么容易受伤的吗?还真是个极品。 [没想到祁拭居然真的来了,他看上你了?]潘多拉疑惑, [一场交易而已。] 用什么才能打动一个天之骄子? 以美艳的皮囊做媒,利益与欲望才是永远的玫瑰。 ------------- 两小时前。 “我可以帮你废掉周州。” 少女的脸上有阳光打落,窗外的玫瑰花像是开熟烂透了,芳香一室。 祁拭整理着政教处的档案,没有理会。 “两年后的大选,你不想要吗?周老爷子可不是会袖手旁观的,还有你父亲的事情。”盐悉在笑,食指点了点桌面。 祁拭闻言,这才认真地看向她。 “如果可以的话,放学的时候过来帮我一个小忙吧,不会耗费太多时间的,祁会长。” “而且帮助有需要同学也是学生会会长的职责噢,对吧?祁会长。” 第12章纪瑶 祁拭对着身后的女孩道:“你要和我一起去一趟校医室吗?” 盐悉站在祁拭的身后,歪了歪头,痛苦脆弱的眼神消失殆尽,盐悉对着周州挑了挑眉。 草,就知道你是装的!梅开二度。 “好的,会长。” 周州欲想发作,但碍于祁拭在场,只能按捺住。 盐悉路过周州时,周州感到衣服处好像碰到了。 盐悉跟在祁拭后面,发觉祁拭越走越快,方向也不是去校医室。 盐悉跟了一会儿,发觉避开大部分人后,停了下来。 祁拭好像没看到自己一样不管不顾地向前走。 祁拭背影挺拔如松,身上也有着淡淡清贵的雪松气息。 要问为什么?刚刚盐悉故意凑近时闻到的。 那肩,那比例简直完美地符合了盐悉的审美。 “会长。”盐悉喊了一声,祁拭步伐完全不受影响,好像刚刚说要带她去校医室的不是他一样。 这样吗 想和自己撇清关系?还是让她知难而退? 亦或者是从头到尾根本看不上。 盐悉笑意更浓了。 “会长,走这么急,你是想我追你吗?” 祁拭身后传来了一声女孩慵懒而又戏谑的话。 声音不轻不重,刚刚好两人能听得一清二楚。 四周逐渐没人。 祁拭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是停了下来。bigétν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但这不是你能参与的。”语调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祁拭转过身来,取下了眼镜。 他在指今天盐悉对他说的话,是警告她。 “如果是驼青栾的女朋友,够格吗?”盐悉控制着语调,天真而故作烂漫。 “女朋友告男朋友校园暴力?” 盐悉动人一笑答道:“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嘛。” 祁拭闻言,转身就想走。 尽管背对着盐悉,却依旧没有阻挡着少女的热情。 “不过”盐悉勾了勾嘴角。 “相比于驼青栾,我更喜欢会长你。” 盐悉在笑,故意笑得媚态横生,他们说得对,她这张脸看起来就不像是高中生。水性杨花的感觉就快要溢出来了,但还不够。 蛊惑般的美貌与天真无邪的语气交织着,未成年的少女与之不符的美艳像是刻画着欲望的禁忌,少女像是孩童般开口: “所以介意我一脚踏两船吗?祁会长?” [这就不追了?] 祁拭走了。 好像逼太急了。 [他来帮我就已经很意外了,我的计划里本来就没有它,而且我筹码不够。] [就这?要什么筹码?直接问他要电话号码。] [你好会啊~潘潘,今晚不如你就爬他床吧。] 没有对等的筹码,根本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美貌确实是入门票,但不是所有。 盐悉手指不可抑制地动了动。 不过这样才有趣。 [而且瑶妹还在等我呢。] 白色的校服上衣搭百褶裙,女孩清纯的美貌在校门口仿佛发着光,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盐悉同学这里!”纪瑶看到了盐悉,露出甜美一笑,挥了挥手。 “你的手怎么了?”纪瑶惊呼。 盐悉手上的青紫没有处理也没有消退。 “没什么。” 看着盐悉一副不想说的样子,纪瑶抿了抿嘴。 “我带你去搽点药酒吧,盐悉同学。”纪瑶认真地看着她。 盐兮拒绝地摇了摇头,并不觉得痛。她想回去做物理卷,昨天彭海洋告诉她过两天就迎来段考了,让她准备准备,不要太有压力。 “等我一下,盐悉同学。”纪瑶突然跑开了,没入入人来人往的人群 风过,眼前好像有什么在渐渐重叠。 人来人往,车过车穿,盐悉这一刻静了下来,她感到有点冷。 [我现在很漂亮对吗?潘潘]洛满满抬了抬头,任思绪漫溢。 [你怎么了?洛满满?]潘多拉感觉到它的交易商情绪不太对。 情绪在这一刻漫溢,洛满满小拇指不由自主地拽紧,青白的血管浮现。 呼吸开始有些不稳。 [你怎么了?!]潘多拉感觉到洛满满情绪的失控。 [没事] 突然盐悉感觉自己的手被温热覆盖, “不好意思,久等了。刚刚问了卖酸奶的周姨,她说用热鸡蛋能化瘀的。”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盐悉同学的手很好看,人也好看,所以要对自己好点啊。” 微风拂过她的脸,纪瑶买来了一个熟鸡蛋用白布包着,轻轻地压在手腕的青紫上,热气腾腾的鸡蛋散开了瘀血。 纪瑶脸上微微出汗,看起来是急忙跑了一趟。 盐悉晕沉低头,对上了纪瑶的眼睛。 是漂亮的琥珀色。 “谢”盐悉有些无所适从地微微弯曲了一下手指,刚刚眼前的昏暗渐渐化开了。 “抱歉,唐突了。还是你来吧。”纪瑶善解人意地看出了盐悉的局促,八鸡蛋递给盐悉。 盐悉急忙接过热鸡蛋。 “我刚刚去十字路口那家卖热食的的周姨家卖的热鸡蛋,你用这个散一下淤血吧,不过到时候还是要回家处理一下的。” “还有酸奶噢!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就买原味的,我的是黄桃味的,超级好喝的!你尝尝!盐悉。”纪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盐悉,似乎想给她安利这家店。 盐悉看着纪瑶气喘吁吁,心里有几分动容。 “嗯纪瑶同学也是外宿生吗?”bigétν “对啊。” “噢。” 盐悉似乎不知道怎么再开口。 纪瑶见觉盐悉的冷淡,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那个盐悉同学,论坛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的。” “她们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的你不要不开心。” “噗!”盐悉笑起来了,如冰雪消融般明艳动人。 “笑什么?” “我说错什么了吗?盐悉同学?” “我没有放在心上,我刚刚只是在思考。”盐悉凭着身高优势,看到了对方疑惑的表情。 思考? “那你刚刚在笑什么”纪瑶突然感觉脸上蒙过一道阴影,紧接着被一股力拽到后面,耳边响起了盐悉冷得掉渣的声音: “手机交出来。” 第13章偷拍之人 话音刚落,盐悉突然向人群方向疾冲两步,一抬脚直接踢飞了对方拿在手里的手机。 手机清脆一声掉落在地,掉在盐悉脚边。 “你!”对方先是一惊。 盐悉侧眸,一旁的手机页面显然是拍摄模式。 “又是你?”纪瑶看清楚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脸,惊了惊。 “你们认识?”盐悉开口,眼神却紧紧盯着眼前的中年男子。biqμgètν 对方带着一顶鸭舌帽,有重重的黑眼圈,眼睛之下的脸庞胡子拉碴,一件泛黄色的格子衬衫穿得邋遢不堪,整个人形销骨立,身上还泛着一股酸馊味。 [这位兄弟品味不太行啊,不过手机倒是不错,拍得脸还挺清晰的。] 纪瑶的脸色突然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个跟踪狂还有偷拍狂。”纪瑶转过头去似乎不想再多看一眼,扯着盐悉的衣角似乎希望她赶紧一同离开。 “报警吧。”盐悉建议,毕竟街上人多,而且来来往往的学生也不少。 “没用的我们走吧。”纪瑶小脸惨白。 “瑶瑶我是你的无期大哥啊!瑶瑶我爱你啊!”男子见纪瑶要走,眼里的疯狂乍现,冲过来直接拽住了纪瑶的手。 [为什么感觉这里的男的都有一言不合就拽手的习惯呢?] “放开我!” “放开她。” 两个女生异口同声道。 盐悉狠狠一抬脚直接踩爆了对方的手机然后直接撕开酸奶盖一瓶酸奶往对方的脸直接泼过去。 下一刻 “啊啊啊!”男人捂住了档在地上打滚。 ??? “盐悉,我们快走!”纪瑶急切的声音传来。 原来刚刚纪瑶直接攻击男人下三路,也就是俗话说的暴蛋。 盐悉好像似乎听到了对方蛋碎的声音。 [我草,纪瑶是个狠人啊!我都替那位无期徒刑大哥疼!]潘多拉吐槽道。 纪瑶一把拽住盐悉的手,就直接拽住盐悉受伤的手在大街上狂奔。 感受着手腕再度受伤的疼痛,盐悉麻了。 [原来女生也是有这个习惯。] [这不说明感情突飞猛进啊,都牵上手了,不错不错。] [是吗?]盐悉双眼放空。 两人狂奔了一段路,终于把中年男人给甩开了。 “盐悉,抱歉刚刚连累你了。”纪瑶上气不接下气道。 “我没事,倒是你刚刚那一脚挺轻车熟路的。”“只是下意识。”纪瑶下意识答道。 盐悉笑着继续问道:“纪瑶同学,经常遇到这些?” 纪瑶抬眼看着盐悉,开口道: “盐悉同学,遇到这些也应该不比我少吧?” 盐悉咪了咪眼,纪瑶也一脸正色。 对视了几十秒。 一个清纯,一个美艳。 两人对质的气氛,引来几个路人的纷纷回头。 [你们该不会要打架吧!打起来!打起来!]潘多拉终于看到些想看到的剧情了,撕b不比兄友弟恭好看太多? 就在潘多拉以为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候 “噗呲!” “噗呲” 两人相视一笑。 “我倒是真是没有过。”盐悉道。 毕竟这副壳子也是一个个月前刚刚穿上的,遇到的人也不多,还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纪瑶闻言,以为盐悉在逗她。 “我送你回家吧,纪瑶同学,我等等让我家司机来接我们就好了。”盐悉表情没变,似乎没把刚刚的事情放在心上。 “谢谢你,我家蛮近的,不用送了。”纪瑶道。 “你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太好,还是我让司机送你吧。” “真的不用了,本来今天想感谢你的,谁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就好了。”纪瑶坚持。 “好,那你一回到家给我发个信息。” “好。” 纪瑶坚持自己回家,盐悉只好不再强求。 [感觉她是知道回家的路上有这么个人才邀请你一起回家的啊,说实话那个男人好像和纪瑶的关系不怎么简单啊,你刚刚居然不问?]潘多拉分析了盐悉被当作工具人的现实。 [潘潘,我作为一位善解人意的同学,为同学服务是应该的,不谈别人不想谈的话题也是身为优秀校友的行为准则。]ъitv []潘多拉无语。 妈的,还来劲了。 只是 “瑶瑶无期?” __________________ 海盐奶昔:副班长,有周州的微信吗?推我一下。 盐悉一身水汽地从浴室出来,左手拿着一条大毛巾在拭干头发,右手拿起手机给孔杰发微信。 [难得见你这么主动。] “毕竟我不主动解决这件事情,就周大公子这个肚量,怕是这几天都没完没了了,我还要准备考试,没时间陪他玩过家家。” [那你还惹人家惹得这么起劲!] “顺手而已,我家以前的狗也是这样的,惹着惹着就乖了。” [] 孔明:有的。不过悉美女要周州的微信用来做什么? 海盐奶昔:想和周州同学联络一下感情,毕竟他挺照顾我的。 孔明: 不对劲!什么鬼?盐悉这是被盗号了?两人不是不对盘吗? 孔明打开了另一个聊天页面。 孔明:喂!周州,盐悉说要加你微信和你联络一下感情。盐悉同学还挺单纯漂亮的,今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吧。 周州刚刚被他爷爷训了一顿,正无处撒气呢,自己一个人跑到拳击馆练拳。 周州猛灌了一口水,看到孔杰的微信,差点没咳死。 联络感情?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盐悉在他耳边散散漫漫的语气,说出的话却那么欠打。 艹!谁他妈和她有感情? 舟:你给她了? 孔明:没!这不跑来问你嘛。 孔杰还等着周州回复呢,毕竟一个班的同学,打打闹闹也就算过去了。更何况看早上的事情本来就是周州的问题,盐悉顶多有一点大小姐的傲气罢了,谁刚来青藤时没几分傲气呢? 更何况盐悉长得是真t带劲,谁看了不心动,他都不知道他兄弟搞个什么劲? 过了几分钟,周州发来一张截图,上面显示着海盐奶昔请求加他为好友。 舟:这是她?你不是说你没给她吗? 孔明:???我靠真的是她,我没有啊!真的。 舟:我再信你我是狗! 昨天说什么那个转校生漂亮单纯,妈的就一张脸能看,单纯个屁。 重色轻友的家伙。 周州今晚因为今天这破事一回家就挨了老爷子的揍,以前被打都是因为自己弄出来的,挨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 今天却是因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转校生,这能忍才有鬼! 周州想着想着,一个陌生电话突然打了过来,打了个措手不及,周州看着手机页面,突然有个猜测。 是她。 想起那今天盐悉的“婊气行为”,周州断定盐悉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怀好意。 接?还是不接? 妈的,我还怕她!周州毅然决然地接了个电话。 手机刚接通,盐悉的清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收到我给你的礼物了吗?周州同学。” 第14章 关于谈话 “什么礼物?”周州下意识回答 “在你的今天穿的那件校服上衣里。”盐悉淡淡开口。 不是,等等,他和她很熟吗? 礼物?啊哈。 听孔杰说她不过一个家里有点小钱的女生,是靠成绩考进来的,这种背景,在青藤根本算不得什么。 也就是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他不敢动作,才容忍这种家庭背景的人,要换平时,他早就让她退学了。 他大概能猜得到她的意图了 “想做捞女不用找我,驼少不是喜欢你吗?你可以去找他,毕竟你这张脸蛋他倒是挺心动的。”周州恶劣开口道。 盐悉不发一言。 周州看她的反应以为是猜中了,他就知道像她那样的捞女,拼尽全力进入青藤还没有分配到西区不过是为了挤入上层交际圈。bigétν 他最恶心这种人了。 “我欣赏你,第二天正式上学就勾搭上了驼青栾,也不知道什么手段还搭上了祁拭,但都没用,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在这里的日子舒坦的!”周州威胁的话传来。 【潘潘,可以刷自己的恶心值吗?我肯定满了。】 【……】 【潘,你给我做的的身份很拉吗?】 【没有啊,中产阶级不缺钱的家庭,你是独女,父母健在而且都是公务员。】 周州以为对方无话可说,正要挂电话。 那一刻,低低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声音有几分愉悦,过了一会儿盐悉才开始道: “抱歉,周州同学,今天是我出言不逊,我很抱歉。”盐悉开口,意外地温润有礼。 道歉了?! 简直出人意料! “但是……周州同学今天误伤我的汤药费用好像还没结账呢?我这次加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我知道周州同学和我这种捞女不一样,不会不给的对吧?”盐悉温声道。bigétν 艸! 果然没说错,呵呵。 “……多少钱?” “怎么说也要个几百万吧,毕竟我是个捞女嘛。” 周州听到这个数字都惊了。 “妈的,你怎么不去抢?!” 几百万?当他傻!她的手是金子做的吗?碰一下就几百万? “又生气了?不会想不认账吧?不会吧?不会吧?”盐悉开始单手拿着毛巾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 【我觉得你在作死。】 【承让。】 周州气傻了,刚想发作。 “但是相比这个赔偿费用,我更想和周州同学玩一场游戏呢。” “我可以帮你搞定今天的事情,祁拭不会上报并且我的汤药费也不用出。” “当然前提是你能赢我。” 盐悉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稳而清晰。 “但如果你输了,我也可以帮你搞定今天的事情,不过你要另外满足我一个要求…”盐悉突然被打断。 “可以,我也要加一个条件。” “你输了的话,我要看你跳脱衣舞。” “记住要一件不剩,并且在公众场合。”周州补充,语气里的恶意就快要溢出来。 啊哈? 周州期待着她的反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开始恶意就不断上涌,就算没有今天的这件事情,他也迟早会这样做。 因为什么? 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看到她的那一刻,莫名的毁灭欲横生。 对方那张漂亮得不真实的脸还有在人前虚假的样子,想看她惊慌失措,想看她痛哭流涕,想看她不复冷静。 盐悉咪了咪眼,手中擦头发的毛巾有一丝停顿。 随即把毛巾扔到了床上,背着床闭着眼,身体向后一倒。 整个人坠入床上,凌乱的发丝压在艳丽如鬼魅般的眉眼上,她似乎开始愉悦起来。 “可以啊。” “我的要求是…如果你输了的话”盐悉的语气有一丝停顿,随即温柔的说: “那就给爷跪下,做-我-的-狗。” 第15章 考试1 “早上好啊,同桌。”盐悉一大早就回到了教室,看到了同样一大早回来的沈秋怡。 “…早”沈秋怡不自然地说。 还没来得及坐下,一群女生便涌了过来。 “盐悉,你还好吧?” “对啊,昨天周州没把你怎么样吧?” “能把她怎么样?我同学和我说祁会长昨天来了,把周州他们一群人压住了,果然不愧是会长!”ъitv “祁拭居然来了?” “我靠,早知道我们就不走了,祁拭很少在放学的时候留在学校,运气不错嘛。” “你敢不走吗?周州昨天的样子好像要吃人!” 谈到这件事情,周围的女生开始静默起来。 昨天把盐悉一个人留下来,几乎没有留女生帮她,虽然只是个新同学。 就在这时周州突然从门口进来了,带着一脸的不虞之色,眼下的黑眼圈更是深重。 昨天一晚上都快气得睡不着,他昨天看到了盐悉给他的礼物,一瓶旺仔牛奶,就在他的衣服口袋里里。 这算是在讽刺他吗?旺仔牛奶? 她给出的说法是:不喜欢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妈的!简直是哔了狗! 这个女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的忍耐力,这算是在说他没戒奶吗? 不得不说周州这波理解力满分! 周州看着围成一锅的众人,进行了满脸戾气的扫视,特别扫到盐悉哪里时停留的时间特别久。 气氛开始有几分冷凝,几个女生纷纷有些顶不住压力了。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没事,你们都回座位吧。”盐悉笑着,打破了冷凝的气氛。 “走啦!走啦!各位!盐悉同学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说。”关永研也觉得聊到这里有几分尴尬,让那些女生赶紧走。 人一走,场面变得有些冷清下来,周州也慢慢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但还是时不时看过来。 “昨天谢谢你同桌。” 盐悉从包里把一份早上早起做好的小艾糍递了过去,无视了周州。 小艾糍青青绿绿的,可可爱爱一小团一小团,看上去很有食欲。 “尝尝我做的。” 沈秋怡看着她有些意外,随即转过头去,拒绝道:“不用了。昨天只是…” “你嫌弃我做的吗?”盐悉看着她眼中的水汽氤氲。 盐悉的声音有几分哽咽,非常惹人心疼。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同桌……” 盐悉似乎被拒绝了非常伤心,把头埋进手臂里,似乎在小声哭泣。 周围人开始看了过来,沈秋怡开始有点不适应。 “我不是…” 盐悉的哭声开始变大了一点。 “你别哭…” 盐悉的哭声又大了一个分贝。 “…” “我吃,我吃行了吧!”沈秋怡自暴自弃,沈秋怡开始拿起一个小艾糍,吃了起来。 “好吃吗?” “好吃。”沈秋怡下意识回答。 青青绿绿的小艾糍带着青草的味道,软软糯糯的,非常好吃。 等等!沈秋怡一脸懵,不是在哭吗? 抬眼看过去,盐悉正在笑吟吟地看着她,完全没有哭过的痕迹。 所以刚刚的哭腔是装出来的? 太装了!太过分了这个人! “你骗我!盐悉!”沈秋怡拍案而起。 整个教室瞬间静了下来,都看向她们这边了。 盐悉拉了拉沈秋怡的衣角,对着全班人开始笑着道歉道:“抱歉啊,我刚刚和我同桌开了个玩笑。” 艳丽的眉眼笑意盈盈的,无论是谁对上她的眉眼,都仿佛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全世界,非常惑人。 刚刚好撞入周州的眼睛里。 妈的,真能装! 不少男生都在心里暗道确实是极品,那笑得媚到起飞,身边的女孩子大多都是青春清纯这一款的,很少像盐悉这一款,媚得这么带劲的确实在同年龄高中生来说特别少有。 “没事,不过下次小声点就可以了。” “没关系。” “……” 众人纷纷原谅。 沈秋怡也尴尬地坐了回去,但她再也不想理盐悉了。 【她好像还是不喜欢你。】 【是吗?】盐悉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们没事,我有事。”周州突然站了起来,向着盐悉走来。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要挑事了。 周州背着单肩包,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正在众人以为周州要做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越过盐悉的位置,来到了孔杰的位置哪里。 “以后我坐这里,你去我那边坐。”周州把包放在了孔杰的桌子上。 ??? 孔杰一脸懵住了,“哥,你吃错药了?你不是上课要补觉吗?坐这里你想被老彭打?” 周州以前坐的那个位置,在班级角落处,作为周哥补觉专业桌子,前面几个人都是学霸级别的,简直是上课瘫尸最佳座位,那书厚得能挡住十个胖子。bigétν 而盐悉后面的位置,在最受老师关注的那一区段,简直是上课记笔记还是被各科老师指定回答问题的黄金宝座。 要是班里常年排前几的学神要这个位置,孔杰二话不说退位让贤,可是周州要这个位置,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简直离谱到家了! 别以为老子忘了你是靠体育成绩优秀才弄进重点班的! “我这几天想努力学习,不行吗?”周州厚颜无耻地说,仿佛叫他让位这件事情是天经地义。 孔杰嘴角抽搐,我看你就是想搞事情! 就在这时彭海洋突然进入了教室,狠狠剐了一眼周州,然后开口道: “盐悉你出来一下哈。”又出来? “好的,老师。” 彭海洋把盐悉带到了办公室,问:“昨天你是不是和周州还有驼青栾同学发生了点矛盾?他们弄伤了你的手对吗?” “我…” “可以大胆地和老师说,祁拭同学昨天和我反映了,你不用担心。”彭海洋关心地对着女孩说。 “我来这个学校之前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校长舅舅答应过我在这里读书我应该,但是老师…”盐悉看着彭海洋关心的脸,开口道。 “校长是你的舅舅?” “啊没有…不是的。”盐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神闪躲,好像在懊恼自己说错话了。 怪不得。 女孩欲盖弥彰的样子在彭海洋眼里看来更是做实了这件事情,怪不得校长让自己照顾她,一个普通的女孩子根本不可能通过校招来进入青藤校区东部本部,要想进入本部要么成绩好到令人发指,要么家里的钱权惊人。 而身为青藤重点班更不是靠随便单一一点就能够进入的,要成绩和家世并重。 最近校长那只老狐狸要参加评选,这种事情更是不能摆到台面上。 “老师知道了。” “老师可不要把今天我们的对话说出去,拜托了!不然舅舅一定会骂死我的。”盐悉看闻言脑袋一空,不免有些紧张起来。ъitv 果然还是小姑娘,瞒不住事情。 “那是自然的哈,放心老师会保守秘密的,你不要紧张,就算校长不说,老师也会认真处理这件事情的。”彭海洋的态度更为热情起来。 “老师,我不怪他们的,而且我昨天也没怎么受伤,我想让老师帮我让祁会长把处分撤销了吧,可以吗?”盐悉开口请求彭海洋。 彭海洋闻言,突然一拍案: “周州那个混小子还有驼青栾的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威胁你了!盐悉同学放心老师…” “老师,不是的。我实在不想刚来到这个班级就让你为难,而且我确实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而且昨天我和周州同学谈过了,他不会再做类似的事情了,我相信驼青栾同学也是。” “所以我希望你撤销处分。”盐悉认真地说,眼里真诚一片。 彭海洋看着盐悉息事宁人的样子,心里一暖,也松了一口气。 说到底他还是不希望班里的同学闹得这么僵的,毕竟都是太子爷和大小姐们,搞僵了他也麻烦。 彭海洋注意到盐悉还没完全好起来的手,还有几分青紫,不免有几分愧疚。 “行吧,这件事情我会和祁拭说的,不用担心哈。” “好好准备明天的考试吧。” “嗯。”盐悉低头乖巧应下,眼眸里略有暗光。 至于校长侄女? 当然是…真的啦,对吧? 第16章 考试2 对于青藤附中的学生们来说,呆在这所学校的本部的主要依据便是良好的家世条件以及出类拔萃的学习成绩,特别是重点班,更是要成绩以及综合素质要满点。 就算是重点班里最爱打扮的女生,成绩也是好得一批没话说的,班里的没几个是废物点心的。 要么成绩近乎满点的学霸,要么是才艺满分,各有特长,优秀几乎都是常态。 明天就要迎来一月一次的考试考,盐悉回到班里的时候早就全员到齐了。 彭海洋前后脚和盐悉一同进入教室。 盐悉注意到她座位的后面直接从孔杰换成了周州,而周州看着她进入教室冲她恶劣一笑,仿佛在挑衅着什么。 盐悉回以微笑,不急不慢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同学们,我们现在先简短地开个班会…”彭海洋站在讲台上,开始侃侃而谈明天要考试的准备。 周州这个视角,只看得到盐悉一头浓密的秀发,发逢中隐隐约约地露出白得过分的颈脖。 他用笔戳了戳盐悉的背。 然后把一个纸团直接扔到了盐悉的桌子上。 盐悉打开了纸团,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 :第一场你来定规则。 盐悉反手拿起了笔,头微微低下来,在纸的空白处,写下几个字。 趁着彭海洋在黑板上写些什么的功夫,抬手就把纸团往后扔。 纸团打开一看。 :就这次考试,所有科目加上体育,比谁的分数高,谁就赢。 昨天和周州定下的这场游戏,噢不,也许称为赌约更好一点,规则为她定一局游戏,他定另一局游戏,如果两局之内都没能出结果那就再协商第三局。 这次考试?周州揉皱了手上的纸团。 还挺会挑的,老子文化课成绩不好,不过在青藤附中体育分也占到100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不过得问问彭海洋她的成绩在什么段位,反正他是不可能输的。 周州舒服地换了个坐姿,看着前面女孩挺直的背,裸露在外面白皙得过分的肌肤,心里有几分浮躁。 ———————— 劲瘦流畅的字体在白纸上流畅印下,初略一眼过去那是平直周正,笔锋却有几分暗藏的戾气不现。 女孩落笔最后一个字时完美压中了考试结束的铃声。 【写得不错啊。】潘多拉扫描了刚刚盐悉写完的那张卷子,准确率高得可以。 【还行。】盐悉等待着收卷。 “不好意思啊,同学!” 盐悉右手臂一疼,收试卷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突然撞到她身上。 右手臂直接红了一大片,眼里生理性泛起泪光。 盐悉对上男生的眼睛,笑着说:“没事的,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男生也就是孟超直接看呆了。 盐悉起身就要离开,对方下意识似乎想拉着盐悉的衣角。却被盐悉不着痕迹地避开。 数不清第几个了,这几天除了第一天刚来时的轰动,便是数不清的好友申请,还有来自任何时间段任何地点的表白。 今天因为是考试,随机打乱顺序考试,所以收到的注视更多了。 她隐约能感受到身后的聚集而又赤裸的目光。 身前有,身后也有。 有强烈的恶意视线,也有强烈的爱意的视线。bigétν “好漂亮啊!” “真带劲…你有没有她的微信,推我一下呗。” “什么啊?明明就长得一般,她的眼睛简直大得可怕好吗?……” “对啊,……就不好看,纪瑶更好看一点好吗?” …… 隐约的讨论声不绝入耳。 漂亮? 丑陋? 谁比谁好看? 简直就是羔羊牢笼。 就好像她只有漂亮这一属性值得售卖。 “诸位,能借过一下吗?我要去下一个考场了。”盐悉看着堵在考场门口的部分男生和女生礼貌地开口,得体微笑。 所以必须要训出一条狗来啊,不然极值就难办了。 毕竟她不想在完成任务之外引来如此多的麻烦,乖狗的话,应该会听主人的话的。 想到这里,盐悉的笑容更明媚了。 笑容艳丽得有几分鬼魅,而得到的是更为恐怖的注视力度以及挑拨着人群中隐藏的暗涌。 盐悉微微低下头,快步走出人群。 真是过分啊,连微笑都要克制了。 第17章 表白信 临近放学时段,窗外的夕阳坠落一片。 学生们都走出教室,在自己的收纳柜里拿出自己的书包还有一些书籍,或者是杂物带回家去,方便放假需要。 同学们纷纷撒欢一样离校,拿起东西就直接去嗨皮了,毕竟考了两天人都麻木了。 盐悉考试结束后被彭海洋叫去处理了一下转学生要求填好的资料,等她处理完自己的资料,学生们大多数都离开了,楼层里空荡荡的,打开了自己的收纳柜。 “咔嚓。” 暗红的的液体一瞬间流出,染满了盐悉的手。 就连地板上的瓷砖都沾染上了些。 红色一般的液体开始从柜子里流出来,一个暗红色的娃娃被放在了柜子的中间。 盐悉用两只手指勾出那个满是血色的娃娃,尽管已经很小心了,脸上身上还是被那些液体溅到了几滴。 一只满是是血色不知名液体的娃娃,也是一双狐狸眼,白色树脂材质做身体,整个娃娃的五官漂亮到极致。biqμgètν 【怎么感觉这个娃娃有点像你啊。】 【不,我觉得像你。】 【……】 娃娃的上身穿着一件蕾丝女仆裙,女仆裙的口袋里放着一张格格不入的牛皮纸。 盐悉抽出那张牛皮纸,打开。 :我一直在注视着你,宝贝…… 牛皮纸上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在某些暗处有些阴暗不断注视着,腐烂滋生。 【哇哦,这位仁兄的表白信这么出类拔萃,他是摄像头成精吗?】潘多拉联想道。 【……】 写信人字迹清晰,看上去是在主人思维清晰时写下的。 盐悉骨骼分明的手捻着娃娃,轻笑了一声,正准备做抛体运动。 “盐悉…盐…”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 盐悉转过头来,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站在她的身后,腻人目光落在她身上,游过的每一片肌肤。 ? 她不认识这位。 黑发打落在这个艳到极致的美人脸侧,美人有些微微惊讶对方的出现,眼睛里有几分失神。 “你可以…你可以…成为我的女朋友吗?”胖子被惊艳到失神。 【这位仁兄好像不太正常啊,潘潘。】 【ofurse皮囊的吸引力会随着时间的增长而不断扩大,任务目标除外,当然也与你皮囊本质有关,你的这皮囊的属性是魅惑,在特定人群中那种吸引力会达到巅峰,就例如你眼前的这位仁兄,所以祝你好运。】潘多拉幸灾乐祸道。 “我想好好学习。”盐悉开口委婉拒绝,她左手一抛,将那个不太正常的娃娃扔到了垃圾桶,眼神紧紧盯着眼前人,处于警戒状态,谁让对方满脸写着不正常的样子。 “不,你不能拒绝我!”对面的男生突然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一直藏在身后的匕首突然就露了出来,胖子挥舞着。 “你不能拒绝我!”胖子嘶吼道,整个回廊上都传出了回声。 女孩被眼前人的举动惊到了,连忙回避着。 对面的胖子上更冲上去一步,对着盐悉的脸、脖子、胸口进行输出。 深呼吸,亲爱的。 盐悉身上忍不住微微颤抖,额头出现了几分薄汗,整个人处于一种战栗状态。 对方见状,眼里的疯狂更甚。biqμgètν 真的…… 真的…… 疯掉了啊…… 盐悉眼眸划过一丝厌恶,但内心深处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心跳。 隐藏在这皮囊下的心脏急速跳动,呼吸逐渐不稳,这些天被压抑的冷静下,心脏诡异的兴奋起来了。 她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才算正常呢? 微笑? 悲伤? 还是什么? 【需要提供调整身体各项数值服务吗?宝贝~】潘多拉怕盐悉顶不过,当场去世,那它就麻烦了,又要找新人了。 【……别这么叫我,暂时不用。】盐悉鸡皮疙瘩猛起。 女孩看着挥过来的刀惊恐不已,尖叫着逃离。 “有人吗!救我!”女孩边跑边哭,颤抖地像一只羔羊。 女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步伐混乱无章。 美艳的脸庞不复镇静,发丝凌乱,泪水还有身上脸上的不知名红色液体,看上去凄惨无比。 胖子从后面紧随其后,挥舞着银色的匕首。 眼前出现一个转角。 快跑!快跑! 女孩呼吸急促,想加速甩掉后面的疯子。 女孩突然眼前一黑,撞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整个被抱住了。 “放开我!放开!” 女孩惊慌失措,大脑被恐惧占领了,所有靠近的事物都被视为威胁,用力地推开眼前人。 “是我,驼青栾!”驼青栾用力抱住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条走廊。 “救我!救我…”女孩听到名字后反应过来了,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但话还没有说完,胖子就冲到眼前来了。 “啊!”女孩闭眼尖叫,就突然就被拉到了左边,后背感觉到一股风。 预想的攻击迟迟没有落下。 女孩开始睁眼的瞬间,就听到了胖子的哀嚎声。 女孩猛转头,胖子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手里的匕首也被打掉。 驼青栾刚刚冲着肚子给了胖子狠狠一脚,力度之大,大得对方爬都爬不起来。 “我艸!” “青栾,发生什么了?” “牛逼啊兄弟!” 盐悉发现刚刚在转角的人除了驼青栾外还有其他人。 驼青栾的兄弟们也是一脸懵,突然冲出来的女孩,突然出现拿着刀的胖子,还有刚刚高光时刻的兄弟。 【哇哦,观众一茬茬的,跟插秧一样。】潘多拉继续道。 “你没事吧?”驼青栾看着还在颤抖的女孩,关心地问候着她。 “没…事。”盐悉脸上的泪痕还没有消失,整个人吓得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有着未散去的惊恐。 驼青栾的兄弟们,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女孩。 女孩眼角泛红,艳丽的脸庞染上滴滴红色的液体,校服散乱,不停颤抖,像是迷途无助的小孩。 无助而令人心疼得可以。 驼青栾突然抱住了盐悉,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你做什么!”盐悉反应过来也是要挣扎。 “别推开我,我好疼啊……你刚刚撞过来的时候我受伤了,我胸口那里还疼呢,悉悉。”驼青栾突然放软了语调,卖惨道。 女孩闻言,心中有愧疚,不敢动了。 胖子在地上激烈翻滚后,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了,骂骂咧咧开了,语言不堪入耳。 “帮我一个忙呗,兄弟们!回头我和嫂子请你们吃饭!”驼青栾抱着盐悉,一边对着后面的兄弟们眨了眨眼,示意他们处理胖子。 那几个男生也是回过神来,从两人的对话中也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也是读懂了驼青栾的言下之意。 男生们很快就拖着胖子离开了,但还是有一两个男生忍不住回头偷瞄了几眼,只见得美人被男生紧紧抱在怀里,只见得浓密的墨发中露出颈脖的一小块白皙得腻人肌肤,但也足以引人遐想。 “抱够了吗?放开我!” 第18章 赢了 驼青栾闻言放开了她,女孩似乎虚脱了一般猛喘气,刚刚的疯狂一幕还紧紧缠绕着她自己。 盐悉蹲了下来,强忍着情绪哑声道:“…谢谢。” “只是感谢吗?” 什么? 女孩看上去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 男生突然凑近,在盐悉左脸庞处啵了一口。 盐悉愣了愣,反手给了男孩一巴掌。 “你干什么!” 女生开始恼怒不已,脸涨得通红。 这一巴掌可不轻。 驼青栾抚了抚自己的疼痛的脸,顶了顶后槽牙。 他没有生气,反而对着盐悉笑了笑。 “这就是我要的报酬。”驼青栾看着她认真地说。 神经病!实在是轻浮得可以! “你滚啊!”女孩生气地指着他,转身就想走。 任何人突然被轻薄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突然女孩手臂就被拽住,女孩听见后面的人说道:“我送你回家,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你刚刚没有受伤吧?” “我没有受伤,不用你送。”盐悉硬邦邦地答道。 “我喜欢你,你是知道的。”驼青栾两手抓住她的肩头,把盐悉转过来,对上她的眼睛。 “我有人接送。”盐悉侧过头,故意躲开他的视线,眼底暗芒微闪。 “可是我想送你。” “可我…” “啊…好疼啊…”驼青栾突然打断了她继续反驳,捂住了自己胸口,紧紧皱眉头,清俊的脸上扭曲一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呢。 【宝贝,你好像棋逢对手了。】潘多拉 【受教了。】 “你没事吧!”盐悉看着对方疼的样子,眉头微皱,流露出几分担心。 “你得看着我,回到家才行,而且要加个微信方便有事联系你,如果我腰酸背痛的话。”驼青栾眨了眨眼,马上递出了手机。 最后盐悉还是妥协了,让驼青栾送她回家,并且在他的强烈请求之下加了联系方式。 下车前,盐悉突然回头问了一句:“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问题嘛……”驼青栾突然卖了个关子,少年的脸上有几分狡黠。 “悉悉喜欢怎么样处理就怎么样处理,我都听你的,谁让我喜欢你呢”驼青栾无时无刻不在表 biqμgètν白。 “现在他已经被我的兄弟带到了警察局接受社会毒打了,放心吧,我爸看着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这是我问我爸平时那些牌子比较好的药,你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了,但是要记得给我发消息,知道吗?”驼青栾塞给她一盒膏药,让她带回去。 她想拒绝,但是驼青栾硬是塞给他。 晚风吹过他那一头栗色的短发,男孩清俊的脸在夕阳下无限柔和。 这种口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她什么人呢。 “那…你自己也注意一点,我先走了。”盐悉对视了一眼,想到了今天他帮自己也受了伤,身上对着外人的刺也放下了些。 盐悉回到家后,书包一甩,把今天那套被红色液体染脏的校服扔到垃圾桶里。 英雄救美? 呵,盐悉反手把也那罐白色的膏药丢到家里垃圾桶里。 手上的青紫还有淡淡一点的痕迹,早就不明显了。 盐悉低下头似乎能听见昨天沈秋怡放学后对她说过的话:“你自己行为注意一点,不要这么打眼…他们…” “…算了,当我没说过吧。”沈秋怡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后,欲言又止地离开了,没有再看盐悉一眼。 【错了,任务目标也不见得除外呢,潘潘。】 盐悉的手机屏幕还在闪烁着,无数条信息的光影打落在脸上,分割得这张美艳的脸冷感奕奕。 无数条好友申请蜂拥而至, “在吗?” “美女,我是十班的……” “成为我的女朋友吧…” 最新一条:驼少不驼:回家了吗? 手机的震动这几天就从来没有停下来过,真是可怕呢……隔着屏幕都感受到这种美丽之下所赋予的恐怖吸引力。 如果这一属性换做是丑陋呢? 这个问题好像意义不大……不过得加快进度了。 —————————————— 放假回来的那天,成绩直接放榜在校门口的宣传栏那里。 早上回来的时候宣传栏直接被人群围得水泻不通,跟丧尸围城一样。 “牛逼啊兄弟,你被你爷爷打着打着脑子开窍了!直接在我身后稳稳落座,等考完体育,直接空降班里前20啊!”孔杰直接拍醒了在位置上补觉的周州。 “麻痹,滚蛋!” 周州突然被拍醒,起床气大得很。 “妈耶,小爷我正式通知你呢!” 班里也热闹非凡,各种讨论的声音络绎不绝。 周州睡得昏昏沉沉,才想起来这茬 “盐悉多少分?”bigétν “…不是吧兄弟,你喜欢她?这么关心她,喜欢她自己去看啊!卧槽,你不是对纪瑶有点意思的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孔杰八卦的大脸直接逼近。 “信不信老子对你移情别恋!”周州拍了拍孔杰的脸,狰狞道。 孔杰吓得急忙缩回了头,一阵寒恶。 周州懒得跟他废话,自己走出去看榜,发现盐悉正站在榜前,而驼青栾正在她旁边帮她挡着那些挤过来人群,远远看过去真得好像被抱在怀里一样。 妈的,还真是捞女。 周州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有些烦躁,好像就自己知道对方的真面目一般,其他人都被那张脸蛊惑一般。 【这次发挥有点失误,应该是语文那几道主观题的问题,这里的答题模版同我以前学校的有些不同,回去得做多几套模版题。】盐悉看着成绩榜单若有所思,手指下意识抠向掌心。 “悉悉,你的名字在哪里啊?”驼青栾看到了他自己的名字,在三十名左右,毕竟重点班上还压了个实验班,而且重点班也有三个,他的成绩算是不错了,他估计这次应该班排第三左右吧。 盐悉刚刚到学校,就被眼尖的驼青栾直接拽了过来一起看榜。 那天考试结束发生的事情好像被驼青栾压了下来,几乎没人提起过这些,那个持刀的胖子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那茬。 “我的名字在上面。”盐悉转过头来开口道,视线却越过了驼青栾注意到远处的周州。 “什么上面啊?”驼青栾疑惑道。 周州与盐悉直接对视上了。 周州刚想问候一下对方的成绩,就被一声大喊打断了。 “卧槽!这次第一居然不是祁会长!” “什么?” “那是谁?” “卧槽!!!是那个转校…” “是我。”盐悉打断了回答的声音。 盐悉对着周州微微一笑,张扬而肆意得可以。 第19章 输家?下一个赌约 卧槽! 卧槽! 卧槽! 整个走廊都沸腾了! 驼青栾听到这句话也有些发懵,他看向榜单上排常年雷打不动排第一的祁拭直接被盐悉这个新来的转校生直接压到了头上。 开始的时候大家几乎都会看谁是第一,可是从初中开学到现在只要是在青藤读书的这一届都明白,开学到现在祁拭这个名字永远挂在排名榜的第一,无论大考小考,考的变态还是简单。 后来大家人麻了,把祁会长默认为第一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了,只有前面几个学神才关注前前后后的进步倒退,毕竟在它们看排名的时候和祁拭挨得近。 而且青藤平时段考改卷,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苛,明明在市里省里联考都只扣一分的题,它们都可以硬生生扣你个三分,就算你答得完美并且标准,老师也可以因为你那狗趴一样的字伤害到它们眼睛为由给你扣一个大分。bigétν 特别是彭海洋改的英语卷,作文哪里扣分扣得那叫一个心狠手辣。 这次考试盐悉险胜祁拭。 一个730 一个7295 青藤东区是什么地方? 是一个学霸遍地是,学神到处走的地方。 少爷小姐们因为优越的教育背景,所受的教育是顶尖的那批,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这种社会顶尖资源的猛砸下,成绩水平几乎占据着全市前百分之一。 知道成绩的那一刻,走廊里很多人看盐悉的眼神就变了,不只单纯觉得她只是一个拥有外表的新晋校花。 不再是徒有虚颜。 人就是这样的,只看得到表面所展示的,对他人的评价往往来自于它们所看到的。 【可恶,被你装到了。】潘多拉在脑海里说。 惑人美貌配上任何一张牌都是王炸,但如果是单出就必输无疑。 她一直知道,但是一直欠缺这张牌。 不知为何,心里那种恶心又愉悦的情绪突然泛起。 在众人赞美的目光下,盐悉习惯微微一笑,快步离开了。 “悉悉你去哪里?”驼青栾似乎想抓住她的手。 耳边的讨论声音不断响起,头突然开始疼,眼前的场景开始重叠起来。 没有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 盐悉穿过了人群,驼青栾紧紧跟在身后。 “美女,加个号码?传授一下学习经验呗!” … “丑八怪!长得真令人到胃口!” … “卧槽,长得漂亮还是学霸,炫死我得了!” …… “人长成这个鬼样,大晚上出去都吓死个人好吗?你看她胖得跟个肥猪一样,浑身上下都是油脂恶心死了。” 从前的情景与现在的情景突然交织在一起,两股不同的声音在脑海里交织着,搅动着。 …… “这次的第一又是那个丑八怪洛满满?” “不会吧,不会吧?” “救命,这次又要在颁奖台看到她了,真是辣眼睛。” “别说了,人家成绩好,要是让她听到了,在老师那里给你上眼药,我们就惨了。” ……bigétν 眼前的视线开始重影,恍惚间盐悉看到了自己本来白皙修长的手指变得肥大笨重。 “嘭!”一声巨响。 突然一个篮球直直砸在了盐悉的小圆头皮鞋旁,要是再多走两步,那球直接砸她腿上。 盐悉理智瞬间回笼,冷冷抬眼看着前人。 “不要高兴太早,还有体育呢。”周州刚刚反手砸了一个篮球过来。 看着驼青栾和她双双站立在一起,特别是两人的手还搭在一起,周州就觉得火大异常。 盐悉没动,盯着周州好一会儿沉默。 气氛僵硬到直接坏死。 明明是两个外貌都极为出众的少男少女,可现场的气氛上演的不是爱情片,而是武打片,片名可能叫做《谁把谁打死》。 突然盐悉嘴角抹起一抹甜腻的微笑:“周州同学,体育分满分只有100分。” “……” 盐悉点到为止。 周州这次考了6295分,不多不少刚刚好和祁拭差100分。 “你输了。”女孩微微歪头,有着看不出被冒犯的无辜。 “原来周州同学输不起啊。”盐悉故意拖长了语调,让众人听见。 走廊里都是人,闻言,都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周州同学和我打的赌这才第一局,不会就想不认账了吧?” “…当然不会。”周州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 这波挑衅反被打脸了! 又冲动了!怎么一天到晚看到她就这么冲动! 盐悉弯下腰,把那个篮球直接塞给驼青栾。 “看来周州同学很喜欢驼少你呢,都邀请你放学一起去打蓝球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盐悉轻描淡写地转移了火力,甩开驼青栾。 事了起身去,埋藏功与名。 众多八卦视线都积聚在女孩离开的背影中去,似乎在蒙上学霸这一光辉下,美人更具蛊惑力度。 盐悉抛开众人,独自来到天台。 【你刚刚应该要……】潘多拉急了。ъitv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潘多拉。”盐悉轻声说。 “你想让我攻略他们,换句话说是刷满他们的爱意值,” 可是太高傲了,从进入这个校园起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就挥之不去,每次每个人注视着自己的皮囊的同时,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高傲感,这种性质的学校就是 对他人外貌的审视。 对家世权利的崇拜。 “但是他们大多数生来高高在上,是看不见旁人的。” 【周州也许是,但是驼青栾不是挺喜欢你的吗?】 “皮囊而已,如此悬浮的爱意,如果我还是洛满满的话,怕是……连开始都不会有。” 天台上的风吹散了盐悉扎得松松垮垮的头发。 “周州和驼青栾,从本质来说是相同的,如果拉不到同一地平线,就像是蚂蚁想赢起人类的注意一” 而且这是个多线任务,如果走这条线,付出的精力百倍经营海王这条船很容易翻不说,从根本上就刷不满。 手机屏幕开始闪烁着消息提示音 周州:第二局,校运会,规则我定。 “所以才要充分碾压他们啊。” 一个处于热烈生长期的少年喜欢什么,就抓住什么就可以了。 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少年不是吗? “潘潘说得确实是有点道理的,” 【洛满满,那你还要观察吗?】潘多拉很久才认真问出这个问题。 “不,我准备动手了。”盐悉看向了远处。 ————————— “你和盐悉有赌约?”驼青栾扔开了手里的篮球,向着周州发问。 “驼大少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别人的事情了。” “我记得你好像是喜欢……”驼青栾开口。 “我不喜欢她。”周州冷声打断啦驼青栾。 周州直接撞开驼青栾离开了。 是吗?驼青栾垂下眼眸,看着脚边的遗落的篮球。 可是我更喜欢她了呢…… 第20章 欺凌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东区的教务处为什么要建西区,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重点学校,两个教务处也不算多吧。】盐悉半个小时前笑容得体地接过了彭海洋交给自己的任务。 因为这次的段考成绩,彭海洋直接给盐悉升为了学习委员,虽然只是个学习委员,但是彭海洋似乎什么事情都喜欢交予她做。 考完了这次段考,学校的活动就直接多了起来,尤其是两个星期后的校运会,彭海洋让她直接去西区交接一下体育器材的使用,还有名额的确定。 盐悉就快要到教务处门口,在前面刚要转角的走廊处,一阵怒吼传来。 “钱呢?你妈的!都好几天了,几百块都搞不出来,我草!”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 盐悉停下了脚步。 她侧过一点身子,看见一群穿着西区校服的学生,有男有女,正背对着她至少有300米的距离,围着中间那个看不清楚脸的学生进行拳打脚踢。 【哇哦,西区画风这么不一样的吗?】潘多拉感叹。 “打人的那个不够专业啊”盐悉仰了仰头,懒洋洋的语调漫不经心。 “厕所才是暴力美学的最好的场所,在走廊动手的多多少少都脑子欠恙,打人不要打脸啊” “要是我的话。”盐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下。 瘦弱得仿佛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黑团子”被那群少男少女打得踉跄倒地,只能沙哑地发出几声闷哼。 像是狗在被打逼到极致时的痛苦哀鸣。 盐悉直接一挺身单脚踩上西区教室旁的储物柜子,背依着墙,坐在了视角左侧视角盲区柜子上,观赏着这一场暴行。 拳拳到肉的声音令人牙酸。 “别打了!拿钱才是正事!勒姐说两天内要3000呢!妈的,哪来这么多钱啊!要老娘我抢劫银行啊!”为首的小太妹如是说,狠狠地踢了一角墙,落得本就不干净的鞋一脚灰。 “外班的收了吗?点姐。” “点姐早就叫老六收了,还差800。” “那怎么办” 为首小太妹超短裙里的侧袋手机突然震动,震得本就短的裙子差点挂不住,小太妹急忙掏出来。 刚想发火,却看到来电显示后表情 ъitv急速一转。 “杜姐,怎么了?”小太妹换上了一脸谀媚。 “快了,快了!差一点,今晚我就给你送过去,放心吧姐。” 电话一挂,赵方点直接炸了。 “杜勒,我日你妈。” “怎么了?点姐。” “还要加2000!她怎么不去死呢!整天她们吃肉我们连汤渣都捞不到!要那么多钱给她妈送葬啊!老六,这个月通知下去加收。” “班上的和外班的能拿的都拿了,这个月都收过一次了,再收下去,怕是得闹了。”老六刚刚一直在旁围观没出声也没动手。 “对啊,点姐再加收的话,班上的刺头压不住了,而且也不是个个都抠得出钱的。” “尤其是像这种货色,打他十拳都不一定能换得一个钢蹦,还嫌打得手疼。”黄毛把瘦弱的少年从角落里粗暴地拖出来,一手抓住他的暗黄的衣领狠狠地撞到墙上。ъitv “不打了,这小子真的皮和骨都硬得很,抠都抠不出来钱,累死我了。” 被围着打的男孩似乎麻木不仁,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抠的啊?是孤儿啊?哈哈哈。”赵方点这几天压力还真他妈大,气简直无处撒,说话也净挑些难听的说。 “别这么笑他,点姐。他妈还没死呢,不过也快了,病怏怏的,上次老六去他家拿钱都嫌晦气。”小太妹这几天收钱本来收得就来气,时不时就遇到两三个刺头,还得捶两拳“问候”两句才肯听话。 “听他以前的同学说,他妈是以前在工地里做水泥的,搬砖的那种,他爸好像找了个小三,小三挺有本事的,勾得他爸直接抛妻弃子也要跟她双宿双飞,他妈气得直接晕了过去,好像刺激到了神经什么的,直接瘫了” 角落的少年本来以及死气沉沉的头颅动了动。 “喂,窝囊废。我说你不如直接去找你爸认回你这个儿子吧!说不定还能得多一个便宜老妈疼你呢!”黄毛刻薄地说。 少年动了动嘴唇,似乎发出了残破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血从少年的嘴角流出,身上几乎青青紫紫没一点好肉。 即使是这样盐悉还是无动于衷,眼神没有一丝波澜,自顾自把玩着头发丝。 [他是齐亦礼。]潘多拉忍不住出声提醒盐悉。 [我知道。] [现在救他的话也许就达到了刷极值的标准。] [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有5次判定机会吧?现在救他的话还不够。] 还不够什么? 不够痛苦? 不够感激? 少女此时的样子仿佛失去了温度,美得残忍又失温,这张美艳的皮囊仿佛为她量身打造,此时才发挥出了这张皮囊艳绝蛊惑的一面。 “闭”少年残破地从喉咙里发出几声。 “什么啊?喂!大声点啊!”黄毛过去踹了他两脚。 “不会是想讨饶吧?哟!学声狗叫试试,哈哈哈!” 男孩突然暴起,对着伸过来的手,一把咬了上去。 在疼痛的刺激下,黄毛尖叫起来,被激怒的彻底。 “反了你!” 一拳又一拳,一声又一声,盐悉的眼睫毛颤了颤。 瘦弱的男孩被被打到晕了过去,不醒人事。 “差不多得了,我可不想被通报批评。”赵方点皱了皱眉。 “走了点姐,妈的晦气!” “活该,我叫你不要玩得太过火,你t想被通报批评就自己去。” “点姐,这次可能要被处分了。”老六皱了皱眉,看着地上的男孩半死不活。 “你t顶锅!”赵方点推了一把黄毛。 “点姐,上次就是我顶的,现在轮也轮到老六了吧!何况我还在试读期,再顶就开除了,点姐!”黄毛哀嚎道。 “那是你的事情!”biqμgètν 一行人打打闹闹地离开了,留下了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孩。 “这可不行。”看着演员们的退场,盐悉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她还没看够呢。 既然演员已经离场了,她应该做些什么呢? …………当然是拉回来啊。 ———————————————— 赵方点突然尿急。 “妈的真是傻逼人傻逼事,不就是拿点钱这么多破事!你们赶紧去加收一部分!我要上个厕所!” 赵方点留下这一句话连忙冲去厕所,跑都来不及。 …… 20分钟后,盐悉从卫生间出来,走到了男孩面前。 “你好同学,我叫盐悉。你没事吧?”逆着光,盐悉对着少年如同恩赐般伸出了手。 这一次,是曙光?还是另一场凌迟? 第21章 齐亦礼 伸出的手被狠狠拍掉。 少年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凶狠地看着她。 “手劲挺大的,刚刚怎么不对她们使?。” 盐悉白皙的手被拍红了。 “滚!” 少年喊道,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幼兽,敌意满满。 但是明显中气不足。 “这就是对待帮助自己的人的态度吗?小同学。” 你和她们也没什么不同,齐亦礼在心里冷笑。ъitv “我看到你了刚刚。”他看到盐悉了,刚刚被人拽着头发的时候。 漂亮得逼近艳丽的脸庞,洁白的校服,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拿着资料袋,和这里西区几乎格格不入。 虽然自己有两百度近视,但是不代表看不见对方。 同一条走廊 一个被人轻贱折磨像是在地狱。 一个平静美好得像是一幅画。 盐悉笑容更明媚了。 是在谴责我的冷眼旁观吗。 “抱歉,刚刚我被吓到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画面,毕竟像我这样柔弱的女孩会害怕也是正常的。”盐悉艳丽的脸上几分惊恐浮现。 【你刚刚就差拿把瓜子嗑上了,而且你柔弱?赵方点第一个不认。】 他知道自己在迁怒。 对于正常人来说,看到美好的事物,第一反应是去惊叹,去怜惜,去拥护。 可齐亦礼不同,他生活的环境没有告诉他这个道理,他自然是认得出对方是东区那边的学生的。 青藤东区与西区虽然同处一片校区,但是确实被分隔开来,不被允许接触,两处校区被一堵高墙隔开。 东区主要对应的是世家子弟以及人中龙凤的那种,而西区虽然是青藤校区的分校,但是青藤对外从来不承认西区的存在。 资源与生源都割裂得十分厉害,东区的学生一般不会踏足西区,西区往往是供给那些爆发户的子女以及特优生的读书场所,爆发户给出的钱,特优生又可以拉高西区的年平均分,不至于让青藤西区上不了台面。 西区与东区的校服不一样,东区的校服一年四季都要换版型与设计,而西区是万年不变的灰色普通常款式校服。 所以,一身东区校服的少女在西区无疑是十分扎眼的。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 “说吧,你想做什么?”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有话直说了。”盐悉明媚地笑起来。 “我想要你,你开个价吧。” 【???你这是去鸭店找鸭呢?】 【潘潘,注意言辞。我还是个未成年,不要教坏我。】 “……” “你玩我?” “一个月3万?如何?” “……滚。”bigétν “哈哈哈…开玩笑的啊,别生气啊。我刚刚在帮老师整理文件的时候,不小心在档案室看了你的档案,你成绩很好,能不能考虑做我的家教老师啊?”女孩语气一变,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满眼期待,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富家女。 少年眼睛黑白分明地看着她,并不相信她这套像极了随口一编出来的说辞。 有钱人家的女孩子,怎么会缺一个家教老师? 怕是挥挥手,一大片成绩比他好几百个档次的人争着当。biqμgètν 而且东区的资料和西区的资料是分隔开的,普通的学生根本没资格翻阅,她又是怎么看到的。 浓浓的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打在盐悉的身上,齐亦礼的眼神变得十分防备。 盐悉忽视了他的眼神,利落转身,留下一句“如果你反悔的话,可以去东区高二(3)班找我。” 女孩离开得没有一丝留恋,似乎刚刚说出那句话的人不是她一样。 【不多说两句?或者扶这位兄弟一下刷刷好感啊?看他跌得那样,老惨啦!】 【伤口刚刚发炎的时候,人们往往对能承受的痛苦的不是第一时间选择求助,而是选择忍受,寄希望于伤口能自愈。】 这样的话,她只需要弄烂它就好啦。 没质感的恶在于肉体,有质感的恶在于魂灵。 她最擅长了好吗。 第22章 痛苦吗? 二十分钟前。 “宝贝,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呢?” 褐色炸毛的头发被水打湿,看起来粗糙而劣质。 一双白皙细长的手狠狠压在对方的颈脖上。 “唔…唔…” 溺水者的呻吟听起来分外无助,水逐渐漫入喉咙。 赵方点开始窒息,双手扑腾起来,拼命挣扎,扣在颈脖处的手却犹如有着怪力一般,叫人怎么都挣扎不开。 就在赵方点感觉到绝望之际,想逐渐放弃挣扎之时。 妈的,要窒息了吗? 突然间颈脖的怪力突然消失,赵方点猛咳嗽,水反呛咽喉,痛苦不已。 “原来你的憋气时间是32秒啊,点姐。”清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好厉害啊。” “咳…咳…你他妈谁啊!老子…我弄死你!我屮你妈!” 赵方点用力挣扎起来,开始颈脖处的怪力像是钢铁一般牢牢禁锢住她的动作,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说脏话是不对的噢。” 【卧槽,满满子,你变了!】潘多拉在她脑海里叫了起来。 赵方点还来不及骂娘,就又被颈脖处的怪力压回水里。 一次又一次,反复许多次。 身后的女孩, “一,二,三……二十一,二十…二…”盐悉数得漫不经心,节拍有些时候快了,有些时候慢了。 却每次都能够在赵方点窒息的前一秒猛将她拉出水面。 就在赵方点喘过气来的下一刻,来不及出声,就又被压到了水里。 疯子! 疯子! 赵方点看不见身后的人,整一个人几乎趴在洗手台上,余光只能通过镜子倒影出对方的洁白的下巴以及骨感纤细的手指。 赵方点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刚刚她上完个厕所,低头洗手的功夫就突然直接被人一整个按到洗手池里。 “咳咳!咳咳!” 等等…要让她看见是谁,她…弄不死她! 肺部像是炸掉了一般,水猛灌而入。 不行了!会死的! “放开…我!贱…咳咳…唔…咳咳…”头再次被按入水里。 …… 一次又一次,盐悉机械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而赵方点也从开始的怒骂变成了哀嚎。 “放…求你了,求你了…”赵方点终于开始不住地哀嚎,因为她发现身后的女生似乎不是什么正常人,就这种疯狂的臂力,就不是普通女生能做到的,按着一个和她差不多身高的女生,压住一个女生的拼命挣扎,还能游刃有余地说话,简直不可能!biqμgètν 毕竟她自己的力气绝对也不小好吗? 女孩不为所动,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静到极致。 赵方点刚刚嚣张的样子完全消失,似乎当施暴者与受害者的身份颠倒后,狮子就变成了她手中一只兔子。 可笑。 欺负别人很难吗? 一点也不呢。 盐悉的手停顿了一刻,晦暗的目光变得清明起来。 【我觉得你可以停下来了,再这样下去她可能会死!】潘多拉在一旁劝道。 【是吗?】盐悉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个诡异到极点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潘多拉从中读出了几分怒气与对生命的淡漠,冷得几乎不像一个正常人。 【洛满满!】潘多拉有几分被瘆到了,在她意识海里大喊。 “我可真是期待呢。” 【你要干什么!洛满满!】潘多拉卧了个大草!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盐悉一把把住对方的头颅,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另一只手直接劈上了赵方点的颈脖处,赵方点还来不及反应,就晕了过去。 潘多拉表示有被吓到,刚刚那架势好像下一秒赵方点就要被它的交易商咔嚓掉了,要是她的交易商变成了罪犯,那这个校园副本还有什么搞头!好家伙!它的业绩直接没了! 吓死它了,还好只是打晕了过去。 【真是浪费了十点极值。】刚刚她花了十极值强化她的力量值,就是为了…嗯…怎么说呢,成为狮子吧… 不过,确实没什么意思呢… “宝贝,你觉得我好看吗?”盐悉对着晕过去的赵方点语气温柔得诡异的说。 晕过去的赵方点和外面的齐亦礼有异曲同工之妙,反正都是不能说话,也不能回答。 “我猜也是好看的。”盐悉单手拽着赵方点的衣领,把她一点点拖进厕所。 “所以是不是长得丑都会被这样对待啊?”盐悉语气一顿,停了下来。 “她们都说我是丑八怪呢…可是你也不丑啊。”盐悉把赵方点的脸翻到正面,拨开了赵方点早已被打湿的头发。biqμgètν 一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五彩斑斓的妆早就化开,在脸上斑驳得很,但还是能看得出赵方点绝对不丑。 “那为什么你会被我这样对待呢?”盐悉假装疑惑。 潘多拉毛骨悚然起来,妈的!自言自语什么的也太屮了吧? “我知道了!是你的心太丑了啊!对吗,宝贝?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和你的小伙伴们慢慢探讨这个东西呢。”盐悉温柔的语气,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不过还是真的非常感谢曾经如赵姐这般的人呢,让我悟出了一个道理。”盐悉扯下了赵方点的校卡,把她直接扔进了厕所的一个隔间里。 “原来丑是……原罪啊。” 厕所门把手被盐悉校卡绳子一圈又一圈地巧妙地绑死,卡死了厕所的门。 这可是以前的“好同学”教她的呢。 至于能不能出来? 就看运气和力气了。 校卡上女孩普通的照片似乎被刚刚的水渍打湿,西区昏暗的厕所里面普通的面容似乎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走出卫生间,盐悉突然感到一股视线转瞬而逝。 【刚刚有人在门外吗?潘潘】 【应该…没有吧。】潘多拉刚刚差点被吓死,哪来的精力观察门外。 “一直在看着我吗?”盐悉似乎想起了那张牛皮纸上的话。 “算了,不重要。”盐悉离开卫生间,走向齐亦礼。 第23章 赢 男孩蹒跚地走出校门,他的眼镜碎了,书包早就变成脏兮兮的褐色。 家离学校并不近,但是男孩并没有选择搭乘校门口便捷的公交回家。 而是选择走路,绕过了繁华的商业中心,步行了两小时,到了一片破旧的居民楼那里。bigétν 这里的环境和“都来乐”附近的差不多,也是七拐八拐的小巷子, 他不太流畅地抬步上楼,在一间棚房前停下来。 他没有立即走进去,而是跑去棚房旁边的另一间小房。 他有两套衣服,一套回家时候换,一套穿到学校去。 为什么不轮流换? 因为在学校穿的那套注定会肮脏。 换好后,他取下了已经碎掉的眼镜,洗了一把脸,推开门走进房。 “妈…”齐亦礼看着早已睡过母亲,安详而宁静。 他真的想继续留下去的,至少也应该熬到高考。 可是,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 “家人们,下星期校运会就要开始了!” “现在要上报各个项目人选了,积极参与啊!家人们!”关永研在讲台上卖力地喊着,就差拿个喇叭了。 “不要让我一个生活委员难做啊!兄弟们!老彭昨天特地去叫我,要求大家能参加都要参加!不然体育课以后就没有了!一定、一定要把表格填满啊!” 这个时候,按惯例,谁出声谁就是要上的。 见大家大部分人都默默低着头,都不出声,生怕被拽去,关永研怒了!“孔杰!身为副班你要以身作则,先安排个跑1000米吧!” “还有王不为,你不是平时蹦跶地厉害嘛!一个两百米再加一个跳高!” “还有那个谁谁谁…你…” 关永研在讲台上直接指点江山,直接安排妥当,谁也别想逃! 不是不出声嘛!老娘直接帮你报! “no!研姐!你是我唯一的姐!我跑不快的!而且我脚这几天肿了!怕是校运会这几天都跑不了了!” “虽然…但是…我真的体弱多病啊……”王不为直接装晕。 “研姐!让周州去吧!周州一个顶两!他是我的好兄弟,替我跑步是他的荣幸!”孔杰被cue,急忙抖个机灵。 “对啊!周州yyds!” “周州!周州!周州!” 班里的男生急忙起哄!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周州在众人的闹哄中闹醒,脸色很不好看。孔杰看他醒过来了,在他旁边说:“兄弟,你替我参加个校运会一千米呗?你要应了,你看上的那个皮肤,兄弟我出了!” “帮我周哥!我给你买俩!” “帮我!我给得更多!” … 班里大部分的学生从小卷到大,男生喜欢打篮球户外运动的不少,但是在教室里卷生卷死靠文化成绩拉分的男生也不少。 而关永研点到的大部分是卷王,卷王们为了课业成绩,几乎一整天都待在教室里,跑起步来菜鸡得不行,能让别人跑当然自己不上 ъitv啊! 周州作为班里为数不多的体育生,自然是往年运动会的热门人选,他不上谁上! 更何况高一那年男生的金牌几乎给他拿了个大满贯,其他去就是送菜的。 而且还有体育班的人,班里只有周州能与之一战! “也不能全靠周州同学,人家同意才能行!要是人家不同意,你们也别想逃得掉!”关永研道。 于是乎,班里不想跑的男生用期待的眼神纷纷看向周州。 “你怎么看?转校生?”周州用笔戳了戳盐悉。bigétν “好事啊。”盐悉转过头来,笑着看热闹。 周州也笑了:“我帮你报,你帮我报,如何?” “盐悉同学勾哪项,我就跑哪项。”周州大声说。 这是直接把火烧到她身上了? 目光又是在盐悉身上积聚,纷纷期待着盐悉答应。 “怎么算?”盐悉问。 怎么算胜负呢? “你在我勾选的比赛里拿到一场冠军,算你赢我在你勾选的比赛里拿到所有冠军,算我赢。转校生同学觉得怎么样?”周州就差把“你是个菜鸡”写在脸上了。 这个规则,确实是看不起女孩了。 “是不是太勉强了?不敢答应了?怕输吗?”周州一脸挑衅地说道。 就她那个细胳膊细腿,让她三圈都跑不过他。 “好的,我会加油的。”盐悉站起来,对着全班同学说,算是答应了。 班上一片欢呼。 但是她怎么会在意那些所谓的看不起呢? 她要的,是赢。 第24章 校运会1 校运会开幕式很快就迎来。 【好热。】盐悉顶着热辣辣的阳光,听着校长在上面喋喋不休。 台上面是校领导们的激情演讲,顶着早上9点多的太阳,一大群少男少女就被集中在操场上。 青藤校运会是一年一度的重要日子,三个年级的学生都换上了属于本班的战服,喊出自己班闪亮的口号。 等到他们班喊口号时,盐悉觉得没有人比他们班更耀眼的存在了。 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它们班的班服红得耀眼!红的反光!在一众“清汤寡水”的各个班级里面脱颖而出! 而且正面上还印着“高二(3)班xxx”的名字。 要不是颜色是红色的,她都感觉自己像是在监狱吃牢饭的编号! 彭海洋美名其曰:“年轻人就应该红红火火一点,有朝气!” 开始的时候全班人几乎都丑拒!但迫于彭海洋的威胁下,没人敢不穿! “一年一度的校运会正是体现你们青藤学子的团结精神的一个大好时机,正所谓…”校长在台上指点江山,激昂文字! 【忍常人之不能忍乃是成大事者之关键。】 【潘潘,你拟人一下,我们同甘共苦一下。】盐悉闻言开始劝戒。 【……】 终于讲完了,盐悉站在队伍里终于可以解散回到大本营准备赛事了。 “盐悉,马上要到你了喔,这是你今天的比赛表。 “嗯。”盐悉微笑,接过比赛表安排表。 为什么现在才看那个见鬼的比赛表? 当然是周州制定的规则,说是互相报完后不公布,比赛那天早上才公布。 盐悉扫了一眼表格,差点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只见盐悉名字一栏,项目直接报满了。 【哇哦!女子800米、4x100接力赛、女子400米、女子50米冲刺,还有那实心球。卧槽,他当你是超人啊!】潘多拉看到也是一惊! 她要是都跑下来脚不废才是奇怪。 要是以前还是可以试试。 “请参加男子女子50米预赛的运动员到准备区签到! “请参加男子女子50米预赛的运动员到准备区签到!” “请参加男子女子50米预赛的运动员到准备区签到!” 广播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播放。 潘多拉则是看到盐悉拽了拽身上碍眼无比赛服,看上去轻描淡写,实则拳头紧握。 “对啊,好好比赛,转校生。”周州故意凑了过来,挑衅道。 他可是给她挑选了“好项目”挑了好久呢,打起勾来毫不手软呢。 盐悉没说话,嘴抿成一条线,是人都看得出来女孩的心情烂到了极点。 盐悉深呼吸了一口气,去准备那个该死的50米短跑了。 “小样,跟爷拼?”周州悠哉悠哉地看着盐悉匆匆离去,准备这早上就直接开始的比赛就感到很开心。 看到盐悉吃瘪他就开心得不得了,谁让她开学以来气得他够呛! 看小爷我玩不死你? 【你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时间还没到呢。】 【什么?】 盐悉垂下了眼眸,嘴唇微动,默默倒数。 “3” “2”biqμgètν “1” “盐-悉!!!”周州突然咬牙切齿地冲着盐悉的背影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周哥?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孔杰探了个头过来,看了一下表,就抑制不住地狂笑。 周州捏着那张关永研刚刚递给他的表,表情龟裂。 “啊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哈哈哈哈…周哥要去表演…呼啦…哈哈哈哈圈…哈哈哈哈吗!乐死我了,兄弟们围观啊!!!” 表上学生大赛区什么比赛都没有,休闲区的比赛到!是!有! 学生大赛区是校运会的记分的正经比赛,但是呢,每一年都有同学没机会参加或者是不能进行高强度运动,而青藤本着全体同学一视同仁的政策,为这些同学设立了专门属于他们的比赛区,也就是休闲区,什么呼啦圈啊、丢手绢啊、仰卧起坐啊、跳绳、踢键子、俯卧撑…应有尽有…参加的大部分都是那些女生,男生嘛也有,不过不多,图一乐就是了! 但是呼啦圈、跳绳、踢毽子绝对是女性的重灾区! 一个正经项目没有,这是怎么能够做到的!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我要是不跑,谁来替你们跑?嗯?”周州咬牙切齿道。 “没事!能围观到周哥呼啦圈扭腰哈哈哈哈,跑一趟又如何?” “哈哈哈哈…确实孔杰,能看到周哥呼啦圈还有毽子还有跳绳…我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那风骚的画面,几乎身边听到的男生女生都忍不住狂笑不止。 真想打爆他们的狗头。 “这你也答应?”周州把充满压力的视线给到关永研。 “为什么不答应?盐悉说驼青栾答应替他们跑了,更何况驼青栾的体能也不差吧?给其他同学一下机会不好吗?在休闲区里也要发光发热啊!周州同学。”关永研从来不怂,左右都是得罪人,她想开了!老豁达人了! 卧槽!卧槽!卧槽!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周哥加油!” “周哥能行的,体育休闲区小王子!”biqμgètν “周哥比赛时告诉我,我去录一波!” “记得把报酬给驼少发过去!”关永研补充。 “行!这波就谢谢驼少了。” “放心,给驼少买的皮肤挑最贵的!” 此时驼青栾不在大本营,正向着准备区走去。 驼青栾没有回头,背着身对着身后的众人比了个耶的手势,表示知道了。 “悉悉。”驼青栾跑过来卖乖,眼神扑闪扑闪,像极了讨要奖励的小狗勾。 “周末去图书馆吧,我要准备跑步了。”盐悉回答了他。 驼青栾像是得逞的大狗子一样,笑得有几分轻佻。 “那我也去准备比赛了,悉悉。” ———————————— 一个星期前。 驼青栾从那天送她回家开始就一直送她回家,盐悉多次拒绝无效,也就习惯了。 “驼青栾。”盐悉扯了扯驼青栾的衣角,眼里透露出几分为难。 “怎么了,悉悉?”驼青栾有些意外,平时盐悉和他说的话都不算是很多的,都是他一直在输入。 “能帮我一个忙吗?” 不过关系到是熟络了很多,盐悉有时候会帮他拿书或者是给他带一点自己做的点心。 “可以啊!”驼青栾一口答应了。 “但是我答应了参加的话,我就要去训练了,可是课业很重,我爸说要是期中没前三就打……但是没事的,既然是悉悉想要的,什么都没关系,谁让我喜欢…” 看着旁边不断扫过来八卦的视线,偏偏驼青栾又讲得这么大声像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一般。 又开始表白了。 “停!我帮你补习!”盐悉赶紧打断,脸燥得通红。 “好哇!那就谢谢悉悉大学霸了!” 第25章 校运会 “谢了。”盐悉接过驼青栾递给她的水,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驼青栾也参加了男子50米,一趟跑下来,依旧生龙活虎,脸色都没变。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艳丽的脸庞经过了剧烈运动显得血气满满,只是气息紊乱得可以,发丝因为汗液紧贴在额头两侧。 “还…还好…咳咳…咳咳…”盐悉感觉到自己的肺部有些刺痛。 【真的是虚啊…我要投诉你,潘潘。】盐悉吃力揉着自己的小腿肚。。 【?】 【你把我的身体素质弄成林黛玉了吗?】 【林黛玉一点才有娇柔感,才有人心疼。】 【我要是输了,你觉得你的周州哥哥会不会心疼我?】 【……】 “你难道不累吗?”盐悉开口问,刚刚跑了一个预赛,气都喘不上来了。 50米短跑真的非常吃体力,她用了一些技巧,但是被这具身体严重拖了后腿,勉强在六个人里跑了个第四。 可是这只是小组预赛,决赛肯定无望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太正常。 驼青栾看着她只是笑,并不回答。 “……笑这么开心?跑第一了?”盐悉斜瞥了他一下。 “没,我那场有一个体育生,跑第二,小爷为你奔跑的身姿帅不帅?悉悉?”驼青栾崩不住了。 “帅,你最帅了。”盐悉奉承了几句。 “那你喜欢吗?悉悉?”驼青栾把头凑了过来。 “…周州什么时候比赛?”盐 悉不自然地转移话题,推开了他凑过来的头。 “现在还没开始,等到下午两点半左右吧。我下午4点左右还有个1000米,你要过来看吗?” “废话,你结束了就到我跑八百米了,我站在准备处那里想不看都不行啊…嘶…”盐悉突然左手被来人一撞。 手阵阵发麻。 是一个陌生男生。 “对不起!抱歉你没事吧?”那男生对着盐悉焦急地说,就想着过来拉盐悉的手。 “放开!”盐悉甩开了对方的手。 “那个同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加你微信吧…我给你医药费…”男生似乎没把盐悉厌恶的态度当一回事,就想上前加微信。 “你好像是6班的,怎么?眼睛瞎了?还乱撞人?”驼青栾见状撞开了挡在盐悉面前的男生,质问道。 “驼青栾,我和盐悉同学说话关你p事啊!你有病啊!”男生被撞了一下,当场开骂。 驼青栾刚想开口,让他滚蛋,却突然被盐悉从背后拉住了手。 “呵…”盐悉闻言,吃笑。 “非要人把话说得这么明白吗?同学?”盐悉似笑非笑,艳丽的面庞凉薄得有几分漫不经心,就像是她从来没有把任何人放在心上。biqμgètν “我不想和你计较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但是这样的吃相就有点难看了,所以现在请离开好吗?” “盐悉同…”男生看着盐悉的脸,想辩解两句。 “别担心,嘘。我知道你的同学在看你…”盐悉温润地打断了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声音突然温柔了下来。 那双漂亮的勾人的狐狸眼,认真看向人时,总有一种,你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盐悉对着那群一直站在远处围观着的男生们,微微一笑,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阳光下,烟视媚行得很。 那群男生像是如梦初醒般手忙脚乱地对着盐悉方向连忙比了个招呼。 眼前男生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痴迷地看着盐悉。 盐悉依旧披着美艳的外皮,对着外人永远防备得无懈可击。 “现在算是有交代了吗?” “转过头去,现在回到他们身边,好吗?”盐悉依旧是那副温润的模样,似乎刚刚生气的不是她一样。 温润又美艳,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蛊惑般的美丽,但却是青春充满生命力的少女,把这份仿佛是诅咒般的美貌弱化得只剩下美好与悸动。 男生像是魔怔了一般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不只是男生,还有驼青栾。 “走吧,下一个项目。”盐悉打了个响指,拉着驼青栾的手就离开了。 驼青栾有几分复杂地看着盐悉拉着他的手。bigétν 这算是被保护了吗? 习惯到熟练的拒绝技巧吗? 拒绝别人就不应该这样笑,这样笑只会让别人越陷越深。 天生一副勾引人的皮囊,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因此疯狂,更何况她刚刚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样子。 像是一朵开到糜烂的罂粟花。 他的心,有几分乱了。 第26章 校运会3 “周州准备开始呼啦圈比赛了!” “还有这等好事,赶紧强势围观一波啊!” “等等就没位置了,卧槽,帮我占一个位置啊!”ъitv “周哥牛逼!全级第一!” 气氛火热得很,人流纷纷涌入。 这边,盐悉拉着驼青栾穿过重重人群,被众人,想要绕到已经开场的体育休闲区的那边。 “悉悉…没想到你今天这么主动。” ? 驼青栾暗示性地握紧了她的手。 “抱歉。”盐悉刚想松开手。 “你刚刚算是在保护我吗?悉悉。” “你刚刚好像…很不一样。”驼青栾反过来抓住了她的手,却很好地控制力度,让盐悉甩不开他的同时,却又不会伤害到她半点。 “又犯病了?”盐系无语。 “驼青栾,我刚对你的印象好一点,你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美丽所赋予的高傲没有半分改变,但此时却增加了几分可爱的娇蛮。 驼青栾听出来了言外之意。 “那你以前为什么觉得我讨厌?”驼青栾停下来,认真地问她。 “你刚开始对我的样子,和那些人没有半点区别,我见多了,所以讨厌。”盐悉漫不经心地回答,似乎根本不担心这样的话会伤害到任何人,或者说在这样惊人的美貌的加持下,她根本不在乎伤害到任何人。 没有区别吗? “…不一样的。” “什么?” “至少和他们相比,还是我比较帅一点,悉悉。” 驼青栾抱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地说。 欲望夹杂着说不出的深沉,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猎物就到手了。 不急,驼青栾不断告诫自己。 【真的是把妹高手啊……佩服,真是差点就动心了呢…】 要完美扮演一只美丽羔羊,还是真有难度呢…… 但是… 女孩反手掐上了驼青栾的腰。 驼青栾吃痛地“嗷”了一声。 “都说不要动手动脚了!” ————————— “拿到了吗?” “等会…”盐悉踩着驼青栾的肩膀,垫高了脚尖,伸手过去接。 “小姑娘,喇叭一个30块钱!给你打个5折,一个15!” “老板,回头微信转账给你!” “好嘞!”都来乐的老板挺会来事的,昨天盐悉让他在校外围墙的给她带一个喇叭,他今天就真的来了,还在墙的另一头直接搞起了小生意,隔墙购物的学生不在少数。biqμgètν “拿到了!” 驼青栾赶紧放她下来,盐悉看着手里的喇叭,满意得不得了。 围观周州的人群简直丧心病狂,她和驼青栾挤了半天硬是挤不进去。 那只好能另辟蹊径了。 “要录些什么呢?”盐悉看着手里的喇叭,漂亮的狐狸眼转了转。 “这样吧……”盐悉坏笑着,操作了一番。 【我可真是周州同学的头号大粉丝,我为他应援的程度,简直是旁人都要望其项背。】 【你真的…我哭死…】潘多拉听到盐悉录入的内容,真心为周州同学哀悼了一番。 ——————————————- 周围都是围观的人群,特别是孔杰还有关永研那个大嗓门,短短一个上午都传遍了。 休闲区那边比赛一开始,直接人山人海! 他的迷妹不用说一抓一大把; 同年级的特别是平时和他有过节的男生也不少! 最可怕的是那些看热闹的男男女女们直接堵得场地水泄不通! 这阵仗,简直比他刚入学的时候还夸张! 他人气最旺的时候都没现在来的人多,那些人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他烧出一个洞出来! 一个个手机还有相机对怼着他的脸拍,周州已经能够想象到他搞完这个比赛后,他的恶搞视频满天飞的情景了! 还是高清的!无码的! 真是卧了个大草! “准备好了吗?同学?准备开始了喔…噗呲…不好意思…”一旁身为裁判的女生有点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毕竟比呼啦圈的就他一个男生,还是中间序号,站在一堆女生身边,简直是鹤立鸡群! “同学,你的呼啦圈。”裁判把呼啦圈一个个分发。 因为是女孩子的比赛,呼啦圈进行多年革新,早就五颜六色。 而刚好分到周州手里的那个呼啦圈是… 粉色的! 粉色! 粉! 我艹! 这一刻,周州真的想和盐悉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但是不比又不行,连输两局,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就在周州痛下决心,反正左右都是丢脸的时候,随着一条优美的抛物线的降临。一个物体直直地落到了正在对着呼啦圈抓狂的周州脚边。 那一刻,喇叭的音量大得惊人。 “欢迎来到我周州的世界,我娇贵的小公主,今天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扭~腰~王~子~” …… “扭腰王子”这四个字被盐悉压着嗓子,夹出最甜美的、腻得发齁的腔调缓慢念出。 这个画面真是该死的甜美,好像周州下一秒就要穿着公主裙跳新宝岛的直视感! 整个场地死一般静寂地安静了3秒。 随即人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石破天惊的狂笑!!! 一大群人纷纷破防! 笑得直不起腰。 “扭腰王子周州!哈哈哈哈卧槽哈哈哈哈人才!” “娇贵的…小公主…啊哈哈哈哈…公主周州表演一个…扭腰让大家伙看看…” “啊哈哈哈哈…卧…哈哈哈槽…不行了,笑不活了…” 众人笑得地面都快要开裂了。 这波周州直接社死,脸开始直接裂开。 而那个该死的喇叭还在不断地、反复地、没完没了地、一而再再而三地、播着! “prefect。”盐悉远远看着周州快要裂开的脸,用手微微挡住自己的脸庞,掩饰有几分控制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驼青栾也只是看着她的笑颜,站在她身边。 “悉悉,我们算不算共犯啊?”驼青栾有几分小心思地问出了这个暧昧的问题。 驼青栾刚刚帮她把喇叭扔出了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不算。”盐悉轻笑。 “因为喇叭是你扔的啊,我可什么都没做。”盐悉微微侧头,有几分狡黠。 确实……是他自愿的。 所以后果这种东西,他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第27章 校运会4 周州同学,当场脸挂不住,当场砸了那个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放的喇叭。 然后气哄哄地跑了。 又没了一场大戏看。 盐悉在心里可惜道。 【这画风诡异得像……总裁的落跑甜心。】潘多拉如是感叹。 【我有合理理由怀疑你在报复周州。】 【怎么会呢?像我这种这么单纯善良的女孩子,怎么算是报复呢?意外而已。】盐悉婊里婊气。 毕竟她只是一个身兼八百米还有四百米还有4x100米的的种子选手啊。 ———————— 下午地狱模式,谁都别想讨到好。 盐悉眼前快要看不清楚了。 呼气吸气的喘息声密集交替,紊乱不已。 盐悉指甲直接抠进了手心里。 盐悉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然后呼吸声越发沉重,她尽力地让自己呼吸变得平稳。 可是没有用。 肥腻还有笨重似乎噩梦重演,一遍又一遍地翻涌上涨。 如同最恶心黏腻的沼泽,从头灌入。 她还记得自己拖着笨重的身子,日复一日,疯狂进行高强度的体育运动,那种跑步所带来的窒息感似乎要和世界同归于尽。bigétν 啊哈哈哈…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 不可以丑陋啊… 为什么不可以? 脑海里撕裂地吵闹着,疯狂地挣脱着,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疯狂上涌,像是恶心的泥沼。 “你以后不要穿那身裙子了。” 男人转过了头,眼神深刻地克制住了厌恶的情绪,看上去不显露半分。 可是洛满满知道,他的父亲大人生气了。 不,更为准确地来说,厌恶都要压不住了呢…… 她端坐在钢琴前,微微低头,不敢忤逆。 “好的,父亲。” 声音高度不卑不亢,像是提前演练了无数遍,就连声音的尾调和腔调都带着特定的弧度。 女孩穿着一身黑色复古裙子,黑色的长发似乎湮灭了她的表情,只剩下极度完美的乖巧顺从。 拼尽全力都无法改变的体型,不堪入目的五官,还有坏死一片的皮肤,交织着她的丑陋,也凝结着她的原罪。 裙子是贴身定制的,发丝状态是恰到好处的,就连裙子的弧度洛满满也摆弄了好久。 这是美丽吗?整洁的美丽,秩序的美丽? 不,只有丑陋是真实存在的。 男人离开了。 洛满满却感觉这个场面可笑得吓人。 可是,不是我疯了对吗? 洛满满抚着自己心脏,在痛苦中盛开微笑,冷寂得不可思议。 要习惯啊,亲爱的… ————————- 800米终点处。 “悉悉,你是不是低血糖了?”驼青栾左手扶住盐悉,右手给她递了一瓶功能饮料。 “…为什么…这么说?”盐悉难耐地呼吸着,肺部刺痛,血腥味道从气管上涌。 一结束八百米比赛,驼青栾早早就到终点处等她。 “你脸色很难看。”驼青栾没有说谎。 女孩的脸庞苍白一片,唇无血色,急促呼吸,像是下一秒就要闭过气去。 “驼青栾,我想坐下,我腿软。”盐悉有气无力地说。 【刚跑完就坐下,脚废警告!】潘多拉在脑海里道。 【我知道。】 “刚刚做完剧烈运动不可以坐的,悉悉。我扶你走一圈。”驼青栾难得强势起来。 【在男性面前有时候展示自己不懂事的一面,是一件好事。因为啊…他们都想成为控制者…】 真巧,她也是。 驼青栾扶着盐悉,绕着操场慢慢地走了一圈。 驼青栾手机突然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又收了回去。 “你有事的话,就去忙吧。”盐悉似乎猜到了对方有事要处理,她恰到好处地给了台阶。 “悉悉,那我出去一趟,刚刚有人找我,回来给你带点好吃的。” “好。” 驼青栾刚走不久,周州那边的比赛的比赛就要开始了,是踢毽子。 那边的场子比上午还要热闹,因为经过盐悉一番骚操作,几乎更多的人都跑到了休闲区那边,而且自己班的人都知道盐悉和周州有一个赌约,所以没什么可能不来,毕竟上午那场他就没来,他再不来,输得裤衩都没有了。 而盐悉在跑道边,一场200米的比赛也正式开始了。 替她们班出战200米的是沈秋怡,沈秋怡高挑身材比例好,运动天赋也不错,特别擅长短跑,今天上午的100米还取得了亚军,自然被关永妍直接安排上。 随着一声枪响,比赛开始了,沈秋怡速度极快地冲了出去,直接先发制人地抢到了第一位,后面紧紧跟随着一个其他班也同样高大的女生,速度也特别猛。 双方距离离得特别近。 就在比赛道还有100米距离时,突然,沈秋怡的身体突然一踉跄,旁边那个身影直接擦着沈秋怡的左侧而过。 “嘶!”沈秋怡踉跄倒地。 身后的选手一一超过,从第一变成倒数第一只过去了几秒。 盐悉站跑道附近围观。 她好像看到沈秋怡刚刚好像是被撞倒了。 盐悉看着终点处夺得冠军的女生,也就是刚刚沈秋怡跑到左侧的那个身影,似乎有些熟悉。 是纹身。 ———————— 因为今天穿的是红色的衣服裤子,沈秋怡一开始根本没察觉自己膝盖受了伤,只是觉得自己只是一时腿软,站不起来了。 沈秋怡尝试了好几次都站不起来,一摸膝盖处,湿湿的。 满手都是血。 沈秋怡脸色大变,开始意识到了什么,开始试图起身,猛一用力,膝盖处便传来剧痛。 比赛早已结束,没人注意到这边,其他班的人都在为这200米的胜利者而欢呼。 自然没有人注意到沈秋怡。 而自己本班的人都大部分跑过去围观周州下午这场踢毽子比赛了,所以沈秋怡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 本来沈秋怡就打算自己跑完再回大本营的,毕竟100米短跑她也是这样过来的,她也没想过自己会受伤。 本来董雅雅是说要陪她的,但是董雅雅说是这样说,结果直接跑去看周州比赛了,说是要给她占位置。 广播声音恰好响起:“请参加女子400米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请参加女子400米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请参加女子400米的选手到检录处检录。” 【本来打算压所有的力气跑最后一局400米的…】 毕竟这个身体是真的虚。 盐悉远远看着沈秋怡,手指一搭一搭地打在另一只手的指节上。 这是她在思考的时候的习惯性动作。 起不来… 还是起不来… 就在沈秋怡眼眶开始变红的时候,一双白皙的手伸到了她面前。 “你没事吧?同桌”盐悉给了沈秋怡一股力,让她挣扎地站了起来。 “你好像受伤挺严重的,我送你去医务室。”盐悉看到了沈秋怡班服的裤子湿了一大片,血都染满了整个大腿,还有的滴到了跑道上。 裤子下的伤口早就鲜血淋漓。 “你走吧,你还有比赛。”沈秋怡有些自曝自弃,她知道盐悉与周州打了个赌。 并且看起来,谁都不想输给对方。 而且广播她刚刚也听到了。 她根本走不动,她刚被扶起来就感觉到不只是皮肉,她的骨头好像也伤到了。 动一下,疼得她都快要眼泪都出来了。 她和盐悉的关系还没好到这个地步,她不觉得对方会为了自己而放弃比赛。 她觉得盐悉只是出于礼貌。 “等等我给董雅雅发个消息让她过来接我,你走…”沈秋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带着哭腔,她是真的疼。 “来吧,上来”盐悉打断了沈秋怡的话。 盐悉背对着她,蹲下,示意要背沈秋怡。 “不用了…” “我说———上来,不要浪费时间,说不定来得及。”盐悉漂亮的眉眼有几分坚定。 尽管,并不透入眼底。 第28章 校运会5 【你怎么抢了沈秋怡小姐妹的剧本!】 【谁叫我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女孩呢?】 【…】 沈秋怡在盐悉的背上,能明显感受到女孩的吃力。 盐悉这幅皮囊,根本不矮,身高有168但也不算高,沈秋怡也不矮,也是差不多这个身高。 两人体型相近,对于盐悉来说,特别是对于这个弱鸡身体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大的负担。 她,好瘦。 沈秋怡隔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盐悉背上的骨头。 看上去就没有好好吃饭的样子。 盐悉一路背着人,小跑了一段路。 女孩的呼吸声不断沉重,后颈上汗水滑落,眼前的视线有些被散落的头发挡住。 每走一步,她的脚都在发抖。 “盐悉,放我下来吧。”沈秋怡脸色苍白,无力地枕在盐悉肩膀上对她说。 沈秋怡感到脚上的疼感更明显了,伤口处摩擦着布料疼得都快要无法忍受了。 她不自觉地抓了一把盐悉的衣服。 “…别…别说话…”盐悉深呼吸一口气,她能感觉到背上人的状态的不好。 “沈秋怡,忍一下,很快就到了。” 疼的恍惚间,沈秋怡听到了这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哭。 刚刚比赛输了,董雅雅抛下她一个人跑去看比赛了,就只有她一个人跌倒在跑道上站不起来时,她都没哭。 她也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bigétν ————————— 少女疾速奔跑着,尽管腿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疼痛。 盐悉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到了医务室。 “盐悉同学?”纪瑶穿着一身白大褂,有些惊讶地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人。 盐悉实在是无力说话,她气都快要断了,肺部刺痛,托着沈秋怡的手麻得不行,腿部轻微颤抖。 “麻烦…帮忙照顾好她,她的腿受伤了,我还有比赛,先走一步。”她也没兴趣探究为什么纪瑶会出现在这里了。 盐悉把已经疼得脸色发白,下一秒都快要晕过去的沈秋怡放到了病床上。 “照顾好她。”落下这一句话,盐悉已经走出了门。 【潘多拉,给我调高我的敏捷度,调到最大。】 【你…确定吗?】潘多拉有被吓到。 【你的腿本来就快要到极限了,你还调到最大!腿会废的!】 系统里的极值调整不只是要付出极值,还是有代价的,上次盐悉调高的力量值压住了赵方点。 代价就是,回去后盐悉的手疼了一个晚上。 是那种连着皮肉筋骨的痛。 这还算是使用时间短的代价,如果使用时间长,手说不定会直接废掉。 【没时间了。】 盐悉实在是不想再进行下去第三局了。 还剩下这个400米比赛能够去拿到属于个人的奖牌。 虽然还有一个比赛是4x100接力赛,就算是拿到奖牌也是团体的比赛。 这个奖牌不可控因素太大了。 而且这两天下来,尽管她保存了部分体力,但是腿还是伤到了。 你问她为什么要选择400米要做突破口,因为其他短跑项目包括实心球都有初赛和决赛,要是调用两次,极值直接亏了一波,而且还要疼两次! 而400米还有800米,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选哪个,只是没想到今天还有突发情况。 【洛满满,你疯了?】 【别说了,我能受住,如果我身体快要到极限时,你帮我调停就行了。】盐悉眼里划过一丝狠戾,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 【…那好。】潘多拉也没废话立刻调整了盐悉的身体数据。 女孩一鼓作气疾速奔跑到检录处。 “…抱歉…现在检录还…还来得及吗?”盐悉艰难地调整呼吸。 “我是高二女子400米的选手,我叫盐悉。” “400米都快要开始了,检录早就结…”检录了一天的男生非常不耐烦,抬头想要训斥一波。 男生刚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冲击力非常强,特别是这种美人垂眼看着你的时候。 “麻烦你了同学,帮我检录一下好吗?”盐悉开始恳求,语速飞快! “…好” 鬼使神差的,男生虽然知道这样做违规,但有一种更为恐怖的吸引力促使着他答应下来。 “谢谢你!” “同学…”男生喊道,他还想要个联系方式呢… 盐悉却立即转身离开,飞奔着去赛道。 “各就各位!预备…跑!” 几乎是盐悉一到赛道上,都没过一分钟,比赛就吹哨开始! 气息都还不稳,直接就开跑,是个牛都扛不住,何况是人! 而且她提高敏捷值的时间不短,从医务室到现在,至少开了15分钟,她都能够想象这次回去后的不好后果。 所以刚开跑,盐悉就慢了一拍,落后了几个人,不过后面盐悉反应过来,凭借着调高的身体素质,超过了一个又一个人。bigétν 面前还有三个人… 坚持一定要坚持… 在第一个转弯处,盐悉超过了一个人,排位第三。 疾速的奔跑让盐悉的体能严重下滑,但由于系统调试身体,盐悉毫无不适应的感觉。 就在还有100米时,盐悉与第二名并肩,准备下一刻就要超过她。 【检测到交易商身体机能在极速下降,警告!警告!】 就在系统警告音在盐悉脑海响起的下一秒,腿的酸软得像是背了两斤柴,肺部的疼痛炸裂开来,每呼吸一下子都好想用刀子凌迟着自己的肺。bigétν 痛苦与酸软蜂拥而上,动作停滞了一拍,盐悉下意识给自己下了心理暗示。 忍住… 盐悉用力咬住下唇,感受到了一点血腥味,不管不顾继续发力。 她超过了第二名,就在最后10米时紧紧贴在第一名后面。 她不能输! 【再开一次!潘多拉!执行!】 潘多拉第一次被她吼,下意识就给她再开了一次。 盐悉就连呼吸都在用力,脑子都只有有一刻恐怖的执念———必、须、赢! 越来越近了! 差一点! “哔!” 终点的欢呼声响起,比赛结束。 输了。 她输了… 真是个废物。 盐悉再次将指甲深深抠入了手心,抠出血痕,眼眸看着一处,有几分失神。 就在盐悉刚跑过终点处,广播声突然响起,一开麦就听到了孔杰的声音: “让我们恭喜周公主!勇夺踢毽子比赛第一名!让我们掌声有请…卧槽,周州你怎么上来了!” 随后是麦克风里传来了打闹的声音,孔杰被周州打得嗷嗷叫。 【由于检测到交易商刚刚过度使用极值进行行为活动,造成皮囊的损害,此处疼痛回馈为即刻执行】 比赛结束。 盐悉站在终点处,表情有些麻木。 腿上细密的疼痛逐渐清晰,因为过度使用腿部,脚部的肌肉好像被刀绞了一般,疼得她生理眼泪都快要流出来。 没事的… 已经过去了,不一定要赢的… 过去了… 洛满满突然开始浑身发冷,止不住地颤抖,她拼尽全力压下这些异样。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突然听到了周州戏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周州似乎也是刚刚从广播站跑过来的,后面远远还有一群自己班的人也在找过来的路上。 “哟、这不是转校生同学…”周州赢得了踢毽子的比赛,非常乐意看得盐悉不痛快。 让他丢脸丢到了太平洋,他不嘲讽一波简直对不起自己。 “我认输,你赢了。”盐悉打断他的话,与他擦肩而过。 疼得她的思绪都快要不清晰了,汗水从脸庞划过,尽管如此,盐悉端得是一副云淡风轻。 看着盐悉面无表情的样子,周州有些恼火的情绪滋生。 “转校生!”周州的声音开始变得火急火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等、着、脱、衣、舞、吧。” 出口的话再次恶意无穷。 盐悉闻言顿了顿,克制住腿软的颤抖,没有理会他,没有回头继续走着。 如果只能用恶意维持联系的话,她从来相当的不介意的呢。 第29章 校运会6 恐怖的疼痛感从腿部的每一分肌肉上蔓延开来,感觉神经下一秒就快要炸开了。 不过,比起她换皮的疼痛,这不算什么… 她快站不稳了,背对着周州。 盐悉依旧挺直着腰背,像一个高傲的公主。 “悉悉,你怎么了?”驼青栾处理完事情回来了,才赶到操场。 驼青栾看她脸色不对,伸手就要扶她。 “别碰我!”盐悉像是从喉咙深处喊出这一声,眼尾泛红。 周州闻声也转过来头。 “悉悉…” 驼青栾刚碰到盐悉的手,女孩却突然一倒,整个人砸进他的怀里。 驼青栾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抱住她的腰,女孩的脚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大腿内侧的处的肌肉撕裂感尤其强烈,她的筋好像拉伤了! “嘶…”盐悉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驼青栾赶紧蹲下来,让她靠着自己。 “你走开!都不是说了你不要碰我了吗?”盐悉恼了,疼得她呼吸都不稳了。 明明她花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站好的,硬是过来拉她! 她真的会谢,好吗? “你哪里疼?我扶你起来吧。悉悉。” “滚开!”少女好像被彻底惹毛了,骂道。 推搡间,露出了一截细白的腰。 周州眼神暗了暗。 驼青栾也注意到了周州的视线,下意思挡住了周州的目光,搭在盐悉手腕上的手指不免一紧。 “悉美女,你没事吧?”关永妍也跟着大部队过来了。 班里的几个女生也围了过来。 “扶我一把,麻烦了。”盐悉似乎察觉刚刚有些失态,很快便整理好情绪。bigétν “好,驼青栾你放手!”关永妍也是知道身边都是男生对盐悉一个女孩子来说不太方便。 驼青栾不情不愿地放开了,但只退后了半步,像是为了防止盐悉再次滑倒。 关永妍赶紧上前,扶住了盐悉,并且隔开了驼青栾。 每走一步,盐悉都感觉在上刑。 “嘶…等等。”盐悉走了没两步,突然整个人都压在了关永妍身体上。 盐悉双手撑在关永妍肩膀上,低低地喘息着,喘息声痛苦不堪,在场的每一个人几乎都能看到美人眼角处的生理性泪水都快要落下了。 那张艳丽到几近鬼魅的脸庞,几乎令在场的人呼吸都一窒。 关永妍似乎也快要承受不住一个女孩子的全部重量,就要倒下时。 下一秒,周州就突然走了过来,直接扛起了盐悉。注意!是扛! 盐悉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突然腾空,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胃被他的肩胛骨顶得生痛,配着 “我送她去医务室!” “你疯了?周州!放她下来,她会不舒服的。”关永妍也是一惊。 “周州,放她下来,我抱她去医务室!”驼青栾伸手就去拽,脸上难看极了,想要接过盐悉。 “有你什么事?再说了,你抱得起来吗?”周州这话也毒的很。 再说了,我就是让她不舒服。 盐悉还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抗议,周州嘴炮完就直接开跑了。 卧槽!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众人。 “妈的。”驼青栾眼睛有几分发红,看着周州扛起盐悉离开的背影眼神有几分阴翳。 这家伙,分明就是要抢了… ——————- “放…开…我…” 【周州同学这是觉醒了什么强抢民女的的癖好了吗?】 【你自己不是知道吗?换皮的时候你叫的声音都没现在的十分之一大声呢?】潘多拉无语,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确实,她就是故意这样子的。 因为,人们喜欢并且希望占有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美丽。 你不能期望那些庸人通过外表看出你的内在美,那就只好完美演绎外在美。 盐悉疼得脑子都开始发昏,但既然已经输了,她得不让自己吃亏。 事情已经如此,利益最大化才是她真正所求。 “求我啊?”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的。傻叉…”女孩被顶着胃部,有气无力地骂道。 “哟,挺有脾气的,大小姐?”周州恶劣得要死,扛着她跑了大半个学校,气都不带喘的。 为了让盐悉难受,他还故意挑那些多石头的路走,故意绕远路,颠得盐悉的胃, “…放…我…下来…傻叉…”盐悉脸色惨白,快要到极限了。 胃部的强烈不适应,夹杂着她的腿撕裂般的剧痛,拉扯着她的痛觉神经。 “哎,我就是不放!上午t整我,玩挺好的是吧!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喇叭是你放的!挺有本事的啊!” “…” 没人回应。 周州再跑了一段路。 “别装死!” 肩上的人没有反应。 周州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搂住女孩的腰放她下来。 美艳的人被他折腾得脸色惨白地晕死过去,身上冷汗一阵阵的,打湿了秀发,却无损半分美丽,像是不属于人间的美貌。 冷白的肌肤被汗水打湿,已经分不清楚是痛苦还是泪水,刻画着某种禁忌。 不是装的。 周州看着女孩昏过去那乖巧的样子,心里涌上了一种莫名的快意。 有那么一刻,周州觉得她现在的样子顺眼得不得了。 他向来喜欢清纯款,如果她乖一点,他想他开始的时候至少不会对她这么恶劣。 “真的有这么想赢吗?” —————————-ъitv “沈秋怡同学,你醒啦,喝点盐糖水吧。”纪瑶拿着一杯调好的温水进来。 沈秋怡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校医室的床上了,脚被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裹得动弹不得。 “你的腿轻微脱臼,腿部的皮肉组织…” “要注意好好休养,要忌口,忌口的食物还有药物都在这里写着了。”纪瑶细心地对着她说。 青藤东区的校医室是与外面市中心医院附院连接,如果学生们平时有什么突发疾病或者难处理的事情都会送到这边。 非常近,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沈秋怡刚被送到校医室不久,就被转送到这里。 “…盐悉呢?” “你说的是盐悉同学吗?就在你醒来的半个小时前,就被周州背到了医院里…” “医院!为什么?”沈秋怡听到这句话,失声道。 “别激动,同学,盐悉好像是运动过于激烈了,所以有些受伤了,应该没什么大碍的,反而是同学你的伤更重些。”纪瑶劝慰道。 腿受伤吗?腿怎么会受伤? 明明没有受伤的啊,顶多回去跑了个400米的啊… 是因为自己吗… 沈秋怡眼眶有些红,下意识拽紧了床单。 等情绪稳定了几分,她才发现纪瑶一直在这。 “纪瑶同学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吗?那是因为王校医他刚刚出去了有点事情,因为校内这几天我向学校申请了医护志愿者,所以这几天都在这里噢。”纪瑶温柔一笑,穿着白大褂,清纯漂亮极了。 学校的医护志愿者是有分加,不过蛮难申请的,必须成绩要保持全年级前100名。 “…哦。”沈秋怡就随口一问,她其实心思完全不在这里,神色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秋怡同学好像是盐悉同学的同桌吧,你们的关系真好啊。” 真好吗? 沈秋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想见她,现在。” 那种细密的思绪蔓延开来,她就连一刻也等不了。 第30章 诱导 等到盐悉再次醒过来,是被痛醒的。 “嘶。”她感觉得到自己的腿好像被擦上了药油,但是并没有用,她过度使用极值的痛,不是仅仅浮于表皮这么简单,而是从皮肉中。 “盐悉。”她刚起身,就感受到了一道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同桌,真有缘啊…”盐悉脸色苍白地笑道。 沈秋怡笑不出来,她硬是要求医生给她换了和她一样的病房。 “嗯。”沈秋怡在盐悉没醒过来前一直看着她,心绪复杂。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拼? 都拼到进入医院了,一场比赛而已,不至于。 所以肯定有什么其他原因。 “你和周州的赌约是什么?告诉我。”沈秋怡再次抓紧了被单。 她感觉非常不好,她一直知道周州玩得很疯。 “…没什么。”盐悉闻言脸色骤变。 沈秋怡看到对方脸色骤变, “告诉我,盐悉。” “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的话。”沈秋怡深深地看着她。 “真的没什么…”盐悉被看得有些发怔。 她不愿意回答。 该死。 沈秋怡不允许自己欠别人人情,她感觉得到这次欠盐悉的人情并不小。 沈秋怡的眼眶逐渐变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盐悉就突然想哭。 “告诉我…”沈秋怡很坚持。 “你想知道些什么呢?沈秋怡。你不也是很…”盐悉顿了顿,像是释然地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不也是很讨厌我吗?” 声音极轻,像是一扯既断的弦。 “所以就算是输了,就算是有什么后果,也是应该我自己承担的,你不用为此感到有负担。” 像是一种温柔,也是一种淡漠的疏离。 就好像在说,你不欠她什么,都是她自愿的。 “我…”沈秋怡语塞。 两个女孩像是在对峙着什么,气氛僵硬。 “我就是想知道…告诉我。” 她有强烈的感觉,她要是不知道的话会后悔的。 沈秋怡的眼神几近恳求。 过了不知道多久,盐悉像是脱力一般开口。 “…脱衣舞,大庭广众下的脱衣舞。” 沈秋怡她摇了摇脑袋,似乎听不太清。 脱衣…舞? 疯子! 周州,你个疯子! 盐悉对她笑起来,浅浅的,像是在纵容着什么。 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将会被如何对待。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 好像从开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那个人总是顶着一副不在意的表情,对待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 无论是周州在大庭广众下找了一群人来为难她,还是驼青栾以及更多的男生给她造成的无聊得要死的困扰。 她永远都是在笑,似乎全盘接受。 也包括给她找了麻烦的自己。 她的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刺激到了沈秋怡。 “不要再笑了…” “我让你t不要再笑了!”沈秋怡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的疯狂,抬手砸掉了手边的玻璃杯子。 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满面,情绪失控的感觉非常难受。 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讨厌看到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抱歉,因为我实在不知道除了笑我还能做些什么让自己开心起来了,如果让你感到不开心了,我非常抱歉。” 盐悉表现的彬彬有礼,眼里的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惨白的脸色非常难看,却依旧照顾着她的情绪。 “沈秋怡,我没有办法。”盐悉低着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没办法看着我的同桌受伤了却假装看不见,所以不用自责。” 女孩看向窗外,病色并无损于她的美丽,那份美艳的高傲带着脆弱。 不是只有哭才算是表达悲伤的途径,她身上的淡然似乎笼罩着化不开的痛苦,却依旧温柔安慰她。ъitv 愧疚感像是溺水一般涌上了心头,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窒息? 脱衣舞? 为什么习惯?为什么习惯忍受? 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开始有一瞬间想干呕,她恶心自己,一边嫉妒对方,一边接受对方的帮助,而且…还因为自己而承担了本来不应该承担的代价! 自己真t恶心。 沈秋怡死死看着盐悉,强迫自己从喉咙中挤压出一句: “对…不” “我累了,同桌。”盐悉把头埋到了被窝。 愧疚的感觉逐渐清晰,沈秋怡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的累了还是借口。 好像她一直都没看清楚对方。 一个不让自己难堪的借口。 沈秋怡心沉到了谷底,夹杂着酸痛感,无力感达到了巅峰,沉寂的表面疯狂的某种情绪在蔓延。 铺垫结束,该收部分网了。 【判定。】 【判定指令下达…极值检测处理中…恭喜交易商首次判断成功。】 还真是个小女孩,真好骗啊。 盐悉埋在被子里的嘴角微微勾起,很是愉悦。 5次判定机会,判定一次,成功的话就判定次数不变,失败的话就少一次,要是她失败了,她的容错率可就大大下降了。 【恭喜交易商成为第3位在c3时空区取得成功判定,还有其他789219位玩家尚未载入,3618位玩家确认死亡。请问玩家是否载入?】一声电子音彻底替代了潘多拉原本的声色。 载入? 载入什么? 而且…为什么极值会是1100? 强烈的不安突然袭击了全身。 不对。 【你不是说初攻略目标外的人的极值是100吗?为什么现在会是1100?】 【鉴于交易商目前的等级只有lv0,无权访问极值来源以及极值成分。】冰冷的电子音还在继续。 【你不是潘多拉?】 【交易商不必惊慌,恭喜你已经成功赚取你的第一批极值点,当极值点的量达到1000以上,也就宣布你已经通过了第一批考核。】 【所以这就是你和我对话的原因?】 因为通过了考核,才窥得这皮囊的贩卖者? 也许也并不是最终的货商。 【什么是载入?载入什么?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交易商吗…】盐悉开始了问题的连环轰炸。 【交易商以后会知道的,祝你游戏愉快。】那电子音打断了盐悉的发问,并很快就沉于意识海,似乎从来都没来过。 盐悉藏住了眼里的暗芒。 潘多拉…… ————————————— “新人名单到底什么时候来啊,t的,我的皮囊时长都快用完了!fuck!你搞什么?刷个极值要这么慢吗?”男人不耐烦地催促道。 “急什么,新人考核期至少一年。”说话的长发女人手里也没停下,拧断了手里人的头颅。 在对方咽气的前一秒,女人红唇微启。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不过,还真是期待啊…嘻嘻。”女人舔舐着手上还有余温的血液。 第31章 救赎破灭 盐悉一身黑衣,坐在车上。 “这里的环境怎么比都来乐还要裂开啊。” 潘多拉再次占据了一副中年男子的躯体,为盐悉开着车。 盐悉看着车外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成功刺激到了沈秋怡,判定成功拿到了第一份极值,因为腿伤,老师批了她几天的假。 对了,托她和周州那个赌约的福,她们班的体育评分历史最低,全级倒数第三。 不过班里的人都不怎么介意,介意的好像只有周州。 毕竟他的高清无码恶搞视频在网上满天飞,男神形象不保。 至于她和周州的比赛不是最后一局的解释,她还得要找个机会告诉她的小同桌了。 “你怎么突然想来这里?” “得先去完成一场小游戏。”盐悉微笑道,卖了个关子。 “你笑起来好恶毒啊。” “你说这句话也好恶毒啊。” “潘潘,你先到外面找个车位,这里的车位难找,到时候有需要我手机联系你。” “行吧,满满子~”潘多拉闻言开车直接离开,说实话,潘多拉比盐悉还要急切离开。 因为这里的环境是真的… “你难道不觉得…暴力与忠诚很搭吗?” 今天的天气不错,特别适合完成一些小目标。 她右手从后尾箱子里拿出一个棒球棍。 是她新买的。 盐悉眼里跳动着不同于平时的诡异波动。bigétν 调教狗的第一指令,让他痛苦。 如何痛苦? 简单,当然是碾碎他的所有希望啊… 她全身都是黑色的,扎起了头发,整个人利落无比。 “这么久都不来找我的话,我会生气的。” 她抬起手,把一颗糖塞进口中,甜的。————————————— “你好,你是张梅女士的儿子吗?”机盖已经掉漆的手机不合时宜地从裤袋震动起来。 放学了,齐亦礼手里拿着申请退学的档案,走在前往教务处的路上。 “你好,我是。”齐亦礼不自然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手臂的青紫一层层叠加,衣服上还有着好几个不同的鞋底印子,新伤旧伤在他的脸上,手臂上、后背、大腿上都留有痕迹,手腕上还有被烟烫出过的疤痕,去不掉。 “你的母亲头部受到严重击打,现在送往了市一院,麻烦你过来一下签署一下…” 那一瞬间,齐亦礼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手里的文件拿不稳,掉落在地。 ——————————- “谁…报的警吗?”警官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盐悉转过头来,结束了与护士小姐的对话。 “是我。” “请立刻配合调查!”年轻的警察在这个星期一接到了报警电话,匆匆赶来。 “好的,警察叔叔,我会好好配合的。”盐悉挂着完美微笑,没有半分心虚的意思。 如果忽略她身上还有着残余的血迹,以及手里的染上了暗红的血色棒球棒。 残余的血迹还不断顺着棒球棒滴落下来,染红了医院的瓷砖。 任然后旁人一看,女孩怎么看都像是凶杀案现场的凶手。 “放下棒球棒,这里是医院。”警察呵斥道心里被盐悉看得发毛。 她抬了抬手,乖巧地扔掉了手里的棒球棍,像是束手就擒的犯人。 显示自己的无害。 …… “警察叔叔,我说完了,没有补充。”女孩柔顺地低头。 就在此刻,一个身影突然冲到了面前。 窒息感铺面而来。 一双算是粗糙得发黄的手狠狠地掐住她的白皙脖子上。 她直接被推倒在地上,脖子上的手不断收紧,掐断她的生机。 齐亦礼有着疯狂和绝望蔓延眼底,他想杀了她!ъitv 场面一瞬间混乱起来。 周围人混乱的叫喊声,警察的惊异的惊呼。 女孩被重重地推搡倒地,冰凉的瓷砖紧紧贴着她的背脊,头重重地砸到了地上,阵阵眩晕,她感觉到她的脖子下一秒就快要被掐断了。 眼前的男孩瘦弱的狠,但突然爆发的力量让人措手不及。 真是福泽漫天,受伤没有下限是吧? 是真是很疼呢。 盐悉眼眸有一瞬间的冰冷,当看到对方的脸时,她的情绪又被完美下压。 站在盐悉眼前的警察也是蒙了,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和一旁的护士小姐还有围观的路人一起用力拉开了有些疯狂的齐亦礼。 几个人压着他才消停,那恐怖的力道还有疯狂怨恨的眼神像是要凌迟处死掉她。 【你说得没错,潘多拉,这幅皮囊的本质是魅惑,不过要再加上一点…恶毒。】 她刚刚捂着脖子从地上起来,无视警察叔叔下一秒也要来把她一起压在地上的眼神,就反手一个抬腿踢到面前人的腹部上,这力度比齐亦礼掐她的力度也不承多让。 男孩哀嚎一声,眼眶红的吓人,像是要一口咬死她一样。 “警察叔叔,我好害怕。”盐悉眼眶也一瞬间变红,躲在了警察叔叔身后,仿佛刚刚踢出那带着疾风一脚的不是她一样。 完全没有刚才那份云淡风轻。 ??? 第31章 去我家 你害怕?你认真的吗? 该害怕的是他好吧? “同学,你冷静点!” 警察的这句话既对盐悉说也对齐亦礼说,天知道他被女孩拽住衣角时,他的身体都忍不住抖三抖。 “他好像是患者家属,是受害者的儿子,刚刚我给他打了个电话。”护士姐姐看着疯狂的男孩也反应过来了,连忙补充。 “他…他好像把我当作犯罪嫌疑人了,警察叔叔你说话啊!”盐悉婊里婊气。 “……” 这位同学,别这样说话,好吗? 还有这都怪谁?还不是怪你自己拿着那个棒球棍让人看到了? “放开我!”男孩嘶哑着嗓子,用力挣扎。 “同学你误会了,是这位女同学送你母亲到医院的,你母亲并非是这位同学袭击的,是你们家追债的人。”警察眼看男孩就要压不住,连忙解释道。 什…什么? 追债的人? 男孩的挣扎在听到这一句话时猛然中断,像是被画上休止符号。 男孩眼眶红了起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女孩。 “…不是你?” 不是你做的? 我母亲躺在医院生死不知,不是你做的? “是我帮了你噢~真是没礼貌,对自己的救母恩人都这样粗暴的吗?”女孩看着她,美艳的眉眼动人极了,但是脖子上的勒痕明显控诉着他的暴行。 “是这位同学送你母亲去医院的,那个棒球棒上的血,是你母亲的,但是是小姑娘背你母亲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 “袭击你母亲的人我们已经联系科室进行调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齐亦礼垂下头来手指紧紧绞在一起,眼里有风暴。 他承认,他刚刚疯了。 他在迫不得已要退学的今天,在彻底放弃的今天,要带母亲离开今天。 他考到这里来以为是机遇,家里全力供他上高中,他以为来到青藤是幸福的开端,结果缺是噩梦的源泉。 他不该贪心的。 他不应该强求母亲供自己上这样的省重点高中的,他像是疯了一样想来到大城市,出人头地。 可是根本不可能,他进了西区。 他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小县城,他是他们初中的年纪第一,身边的人同学都羡慕他通过了青藤的自主招生,母亲也为他考到了青藤而骄傲无比。 但是他错了,青藤根本就不是他该想的。 来到大城市,繁华不仅仅是迷住了他自己,他的父亲也不例外。父亲对于家庭的背叛,母亲的倒下,日复一日的暴力打骂,侮辱凌虐,青藤附中高昂的学习费用,还有因为母亲治病欠下的一屁股的高利贷,他带着母亲东躲西藏,都像一把重重的铁锤,日复一日地砸断了他的脊背,扑灭了他曾经来到青藤时的傲气。ъitv 你能想象一个拿着棍棒的嫌疑人在你面前笑得一脸灿烂,而他的母亲在生死不知地躺在手术室进行抢救时的绝望心情吗?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塌了。 又是这样,又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踩踏着别人的血肉,享受着咖啡与大麻。 疯了,疯了! 他的所有忍耐都像极了笑话。 那他为什么还要忍呢? 他没有幸福了 所以为什么不可以毁掉别人的呢? 他的脑海里的那根弦,所以在他看到盐悉的那一刻彻底断裂。 “我要去见我妈,放开我。”男孩像是一瞬间泄了气。 —————- “你的母亲因为受到袭击导致的脑溢血十分严重,患者醒不过来的几率非常大,而且常年瘫痪在床,身体机能下降严重,早就应该来医院进行治疗了。” 已经进行完抢救的中年妇女,头部裹着厚厚的绷带,躺在病房里,身上都插满了管子。 “后续的治疗费用还有手术的费用,叫你的其他监护人过来交一下费用。” 钱,钱,钱! 男孩他似乎都能闻得到自己身上的穷酸味,灰暗和绝望蔓延心头。 他没钱。 “我没有其他监护人了。” “你父亲呢?” “死了。”男孩麻木不仁。 女孩未发一言,在一旁安静观望,观玩着男孩的无力崩溃,就像是她之前观望着他被人欺凌一样。 “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他在为他的行为道歉,也为她救过他的母亲表示感谢。 “为什么不利用呢?齐亦礼,你并不是看不清局势的人,我可以帮助你支付你母亲的医疗费。” 不是不愿,是看不清她的目的。 “是在担心我的目的吗?” “不用担心,我和你一样,没什么区别。”盐悉看着他认真地说。 “我也有一个很爱我的母亲,她也想你的母亲过一样这么爱我,可惜…她死了。” “说谎。”男孩盯着她的眼睛。 他不是蠢货,他不会在明明知道对方有目的地接近他的时候,还对对手不以为然。 你的档案上明明父母都健在。 “…你也看了我的档案吗?”女孩笑起来了,西区的资料库真是一点都不保密呢。 真是聪明。 看来要取得信任得等价交换了。 “不是在说谎噢。” 女孩脖子上还有着他的勒痕,齐亦礼有些羞愧地转头。 “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如何?” “我不是“盐悉,我的身份是假的…” “我快要死了,真的。”女孩虚弱一笑。 “我不是什么富家女,“盐悉”是我的好朋友,我用她的身份来到了这所学校,体验最后的人生,至于原因和方法都保密。” “被欺负、被辱骂、被践踏…我都经历过,一个人经历过。” “所以我和你,是一样的。” “你能理解的,对吗?”女孩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齐亦礼看着对方那张美艳得惑人的脸,有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算是高贵的痛苦吗? “所以,不是可怜,是想要一个伙伴,齐亦礼同学,可以相信我吗?” “不可以也没关系,我想你现在很需要钱噢~”bigétν “所以啊,可以利用我噢。” 盐悉再次向他伸出了手,这次,她的眼里尽是温柔。 像是残忍的祝福,预兆着他的穷途末路。 没有办法了吗? 他看向那双漂亮的手,似乎是他在重压下唯一希望。 “你要我做什么?”他接受,他感激,但他也想保留自己的自尊。 所以必须是等价交换。 在眩晕下,齐亦礼有些近乎心惊的恍惚。 “今来我家,我告诉你。” 第32章 西区变东区 盐悉让潘多拉以家长的名义交医院的费用后,带着齐亦礼离开了医院,直接开车回家。 【还真是善良呢,洛满满,你要感化他吗?】潘多拉把她们带回家后就回到了意识海,嚷嚷道。 【谢谢夸奖。】 “去洗澡,齐亦礼,二楼书房旁边的就是你的房间。”女孩刚打开门,踹开鞋子,就整个人陷在沙发上。 “怎么?傻了?”女孩看着男孩被他带回家一整个恍惚的样子,站在门口迟迟不进来的样子。 别墅的占地面积不小,极简风,那个漂亮的人像是没骨头一般躺在沙发上,把他带到了自己的家里,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带回来的是什么样的人。 房子里的画还有装饰都是冷色调为主,和她美艳的皮囊形成对比。 “我今晚住这里吗?” “你以后都住这里哦。”女孩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宣布。ъitv “房间里有医药箱,你自己处理一下。” 齐亦礼看向她,他以为她也会像之前那些“大小姐”一样,叫他来只是侮辱他,给他点钱,找乐子。 虽然她说了会帮自己,但谁知道是不是一时兴起呢?让他处理伤口只是为了更好地玩吗? “物尽其用前也要保养好自己的物品吧,对吗?”此时女孩笑得像一个无良雇主,但是却精准地读出了他的心思。 “为什么你会拿着棒球棒出现在那里?” 虽然有警察的解释,但他问出来今晚最疑惑的事情。 女孩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笑了起来,笑容并不良善,有一种美艳的疏离。 齐亦礼心渐渐沉到了谷底,他有了些猜测。 没有发生的恶行吗? 既然没有,所以应该感恩,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不是吗? 就算是个烂人,他现在还有什么是可以失去的呢? 她确实是要打算是要毁了他,不过嘛……出了些小意外,现在的结果也还行。 —————— 【能把他直接插到我们班吗?】 【当然可以,30极值。】 【我已经花费了多少极值?】 【据统计交易商已经花费了290极值,余额还剩1110极值。】 “试试这件吧。”盐悉站在衣帽间的外面,把她没穿过的一件衬衫递了过去。 她没料到今晚就能搞定,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所以衣服还没来得及买只能从她衣柜里挑了一件偏中性风格的衣服。 “眼镜可能要到时候重新配过了。” 男孩沉默不语,任由着女孩打扮。 男孩还是有点底子的,她前几次见他都穿得脏兮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但是洗干净后,脸色多了几分红润。 尽管面黄肌瘦,但是细细端详的话五官是端正清秀型的,就是太瘦了,穿她的衬衫都显得有点空荡。 “抬起头啊,你长得很好看。” “就是头发还需要再保养一下,皮肤也是。”齐亦礼被女孩仔细地盯着看,脸上似乎有几分难堪。 “说吧,你到底要我做什么?”齐亦礼被她折腾了一晚,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问了。 “你想换个校区吗?亦礼。” —————————- “报告,校长。” 校长冲她点了一下头, “你要我带来的资料我都带来了,校长今天可以办入学手续吗?” 一大早,盐悉就带着齐亦礼跑来了学校,此时才六点多。 校长像是早早就在办公室等候着盐悉。 “想问一下这位同学和你属于什么关系?” 什么协议? 男孩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闻言用眼神询问女孩什么意思。 女孩没有看他,自顾自地坐下签名,笑着回答。 “他是我的弟弟。” 校长有几分狐疑,她的资料上不是独生女吗?而且这个长相也差得有点远。 “刚认的。”盐悉似乎俏皮地回答了校长的问题。 齐亦礼站在一旁,尽管他有两百度近视,朦朦胧胧中看到了条款的部分内容。 瞳孔微缩,齐亦礼看着盐悉轻描淡写的样子,强压下了心里的震惊。 盐悉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至于协议? 废纸一张罢了。 不过…她新认的弟弟看上去似乎很有情绪波动呢。 ————————— 【可以啊,洛满满。】 她昨天在入学通知栏那里找到了校长的电话,确实之前校长就找过她一次,就因为考了全级第一,压过了祁拭的时候。 你问为什么不找班主任拿电话? 笑死,毕竟校长是她“名义”上舅舅啊,要是戳破了这层关系,她可能就没这么舒服了。 谎话戳破的话,她的校园生活,可能就废了。 她签的条款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校长那个老狐狸让她保证考试都维系第一这个高水准,顺便代表青藤参加多个竞赛…如果有一次没达到第一的水准的话,就让她和她的弟弟双双退学。 这是她和校长昨天在电话里谈的条件,当然谈判的前提是有那个底气,她只是叫潘多拉调出了她以前取得所有奖项资料证明,并且做了些修改,将荣誉转成成盐悉这个身份罢了。 不过条款看着吓人,就算是她一时间失手考不到,她想这个老狐狸也不会放她走,顶多把她亲爱的“弟弟”踢走罢啦。ъitv “不要拘谨,齐亦礼。”女孩笑得很好看,自顾自地挽住了他的手。 齐亦礼四肢开始有些僵硬,他对学校的阴影不可谓是不小。 “走吧,弟弟。”女孩笑容不变,引得议论纷纷。 现在已经快要到了早读时间了,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到校了,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人目光,或多或少在他身上打量。 西区的噩梦似乎开始在他眼前重现,他恐惧的情绪此刻才纷纷上涌。 自从昨天被她带回了家,就一直有着这种恍惚的情绪,她很善待他,那种理所当然,就好像是亲人之间的付出,但是他们明明只是见过了两面的陌生人罢了。 母亲在病房里的生死不明,让他只能紧紧抓住眼前这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哀求她给予生机。 他想要逃避,那些被霸凌的恐惧感铺面而上,他感觉到刺一样的目光扎在他身上似乎要把他扎穿。 他承认,他有点退缩了。 她有底气成为青藤东区的风云人物,不代表他也有底气。 “齐亦礼。” 他听到了她的轻唤,才发现他一时间将女孩的手拽得死紧。 “弟弟,不要紧张,我一直站在你旁边。” 女孩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在温柔劝慰自己亲生弟弟。 弟弟…… 只是一个玩笑话,但在这种目光下,齐亦礼有那么一瞬间因为自己真是眼前女孩的弟弟。 女孩在他耳边循循善诱,漂亮的眉眼诱人非常。 身份对换,西区变东区。 她最乐意看到这样的场景,把所有相反的东西都倾覆起来,很刺激不是吗? 女孩从容不迫地挽着齐亦礼的手走到了高二(3)班的门口。 路上的注目礼之多,盐悉都一一忽略。 她能明显感觉到男孩的僵硬,从她昨天提出那个让他到东区上学时就开始啦。 “到你自由发挥的时间了。”盐悉觉得,还是要给些安抚的。 “齐亦礼,我付出了这么大代价,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值这个价。”女孩按住了他还是颤抖的肩膀。 “你答应过我要做到的,所以我相信你。” 又是这样… 给予无条件的帮助,但是却看不到一点真心,她明晃晃指出自己的不良,却又一次次目睹了他的无助的同时伸出那双漂亮的手。 他看不懂她,只是下意识产生依赖。 他回神,却发现女孩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进入到班级的座位上了,而彭海洋站在讲台上。 班里众人的视线在他身上积聚,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没做什么,只是在座位上坐着。 但是他心里好像被一种力量安抚下来,有着莫名的情绪在心里滋生。 他抬步,走向讲台。 现在,该到他自我介绍了。 —————————————————— “卧槽!大新闻!新晋校花挽的是谁?” “这小子,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 “说实话,这小子面黄肌瘦的样子,站在校花身边就一土得掉渣的小子!” “不是吧!不是吧!我还买股周州能追到校花呢!” “什么鬼?新晋校花和周州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我说还是驼少上位可能性更大。” “瑶妹,你觉得呢?” 没人回应。 “瑶妹?” 纪瑶还是第一次这么失礼,她紧紧盯着地看着窗外走过去的女孩,以及她拉着的男孩。 手里的笔尖快要戳穿刚刚演算过的草稿纸。 第33章 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齐亦礼。” “非常高兴能够来到这个班级。” 男孩穿着白衬衫站在讲台上,在彭海洋以及全班的视线下开口,他还是有点紧张的。 “我…” 有那么一瞬间,他卡词了。 声色温润,引得下面的女孩子都有几分吃惊。 论长相,生活在西区那种高压下,他面黄肌瘦的,身上几乎都没几两肉。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那种论长相,论身材,论身高都谈不上出类拔萃的男孩,被她带回家洗净后,穿上了白衬衫,却有一种莫名的气质。 齐亦礼心里一紧,向台下看去,只见盐悉笑着看向他。 他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又是一松。 “我说完了,老师。” “选个座位吧,哪里有空位坐哪里。”彭海洋也一大早就被校长交代下来,说是有同学转到了他们班。 他探了探口风,转到青藤东区的普通班不难,有点背景或者是有很强的实力好说,但重点班几乎都不怎么接受转校生,而盐悉这个同学是通过了学校特殊渠道考进来的,它们年级的老师都知道,而这个齐亦礼,校长没说为什么。 但他了解校长这只老狐狸,一般他没跟他交代些什么,要么就是不想太大动作被人注意,要么就是真的不起眼,不用关照。他端详了半天,更倾向于后者。 彭海洋满脸都是挤出来的商业假笑,交代完就走了。biqμgètν 班主任刚走没多久,班里的男生就开始闹起来了。 “哟,什么渠道进来的啊?分享一下呗,哥们!” “转校生一般要么进行特殊考试,要么上才艺进来重点班的,还能怎么考?” “可是没听说过开特招了啊?要是开了特招,这不得榜上有名吗?盐悉不就是当时单上有名才进来的吗?这哥们什么成分啊?” “也许是靠背景呢。” “你们谁认识他?不是我们圈的。”ъitv 班里面的好几个男生都摇了摇头,耸了耸肩,表示不认识。 “圈里的人哪有几个这么面黄肌瘦的?难民所里的都没他瘦。” “他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你们见过吗?反正我没见过。” “也许人家是高定呢,不识货!”孔杰有些怪腔怪调地出言调侃。 “啊哈哈哈哈!” “扑哧!哈哈哈哈!” 盐悉转学进来的前三天是贴了榜的,一般转青藤重点班的人都要经过学校给的特殊考试,一般能通过这个考试的人,几乎都能达到青藤重点班的中等水平,这在其他学校可谓是尖子中的尖子了,考得进来的话,都会提前三天贴榜。 当时盐悉在潘多拉的操作下考进来的时候,班里的人都是特别好奇的,毕竟要达到他们重点班的中游水平可不容易。 但他们还是在心里认可了盐悉的实力,所以盐悉开学的时候受到的刁难并不多,更何况,盐悉还有这么一张漂亮的脸。 谁没事刁难她? 这不有病吗? 哦,周州除外。 男生们对着齐亦礼,有些不爽开麦难听地嘲讽。 女生们则是好奇的同时,也没有人出声相助,都几乎闭了麦。 说实话,在重点班里的人,几乎都是从初中部的实验班里直接升到高中部的,排外性很强,而且齐亦礼这种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考进来的人,他们更是觉得关系户,更是鄙夷。 但是青藤重点班有谁不是关系户呢? 既然地位平等,他们就算是有关系都要考进来,而这个不用考试,不知道在什么段位的人居然可以直接进? 当然不爽啊! 他们班又不是什么大白菜! 班里奇怪的氛围让齐亦礼有些僵了僵,他能感觉得到那些男生聚集在赤裸而又轻蔑,特别是其中有两道压迫的目光砸在他身上。 顺着目光看过去,两个长相都不错,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大少爷的人,一个外表俊朗身材高大,一个容貌清俊线条匀称,但是两个人的眼神都不称得上是友善。 他不是没有听过比这更难听的话,更恶意的嘲讽,这些其实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当他答应了盐悉来到东区上学后,他早就料到了会有现在这一幕。ъitv 他反而觉得太轻了,如果只是这点嘲讽程度,比起以前地狱一般的西区,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如果救他母亲只是要承受这些的话,未免太辛福。 一群大小姐,大少爷罢了。 他要坐哪里呢? “亦礼,坐我旁边吧。” 盐悉的话刚落,不仅仅是一旁的沈秋怡惊异地看着她,班里的目光纷纷从齐亦礼身上直接砸到了盐悉身上。 只见美艳的女孩微笑得十分惑人,像是期待着一个关系亲密之人的到来。 亦礼? 叫得这么亲密? 卧槽,新晋校花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原来早上传闻校花拉着一个土得掉渣的小子居然还真是齐亦礼?! 齐亦礼瞬间有些后悔刚刚的想法,那种视线热辣程度,简直是要将他活生生扒光扔到街头上给人围观!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经受这种恐怖的注视力度。 他宁愿在西区被打一顿也不愿意在这种八卦而又热辣的目光下待一秒。 盐悉的椅子突然被踢了踢,不善的声音从后背传来。 “他是你男朋友吗?” 第35章 约会 “坐这。”盐悉对齐亦礼说道。 盐悉指了指第一组最后一位空位,走廊边也正正好对应第二组倒数第二位,也就是隔了一条走廊的同桌。 沈秋怡松了一口气。 “我说,他是你男朋友吗?”周州见盐悉不理他,又给凳子踢了一脚。biqμgètν “关你什么事?”盐悉还没说话,沈秋怡就开腔了。 沈秋怡自从了校运会这件事情后,就非常不待见周州,尽管盐悉最后告诉沈秋怡并不是最后一局,她和周州之间还有下一局,下一局才是决赛,但是沈秋怡自从那天起就开始十分护着盐悉,就像是把她当成是自己人。 “我问她,也不关你事。”周州呛声。 齐亦礼闻言有些犹豫,他能感觉得到周州扫到他身上的压迫视线,其他人八卦的目光也是如此火热。 “坐这。”盐悉重复了一次,还是没有回答周州的问题。 “好。”齐亦礼闻言,不再犹豫,直接坐到了第一组最后一位靠盐悉的位置。 “他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周州故意大声问出了这句话,整个班都能听见。 话音刚落,齐亦礼皱眉。 周围人闻言都是一惊,在高中这个阶段,早恋可不是什么能够拿出手好好炫耀的话题,这句话无疑把盐悉推到了风口浪尖。 早恋在青藤自然是有的,但是不能被搬到明面。 要是让好事者传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恶意满满。 疯子! 沈秋怡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都想要拍案而起骂人了。 沈秋怡想发作的前一秒,被严悉按住了。 “我和她不是……”齐亦礼想清楚利害后,也开口辩解起来。 “齐亦礼是我的弟弟,他是通过正规考试考进来的,所以不要再造谣了,可以吗?我会很困扰的。”盐悉打断齐亦礼的话,脸上似乎有些薄怒。 弟弟? 周围人听到这个答案都有几分震惊,怪不得手牵手。 不对啊?这长得也相差太多了吧。 可是碍于当事人的脸色不太好,谁都不敢接这个话茬。 齐亦礼则是看着她失神。 【???齐亦礼不就是走你开的后门进来的吗?】 【不重要,谁会在意原因呢?就算是走后门进来的,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也会掂量一下得罪不得罪得起后面撑腰的人。】 周州终于听见盐悉的回答了,他刚刚不知名的怒气不知道为什么消了消,看齐亦礼也没这么不顺眼了。 “别闹了!还早不早读啊!”关永妍狮子吼道。 “都不用读书吗?这么八卦!信不信再不读书,就记下你们的名字交给老彭!” 在关永妍的一番吼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赶紧拿出书。 班里又响起了读书声,没人再提这茬。 刚刚结束早读,齐亦礼就发现有个不速之客坐到了自己的旁边。 “我刚刚和关永妍商量过了,我换位到你旁边。” 驼青栾本来在第四组,毫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齐亦礼旁边。bigétν 来者不善,齐亦礼看着驼青栾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下意识认为。 齐亦礼感觉得到这一天下来,驼青栾明里暗里都不知道打量他多少次。 放学铃终于打响,齐亦礼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走吧,弟弟。”盐悉收拾好东西就要带齐亦礼离开。 驼青栾突然起身。 “悉悉,你不等我了吗?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驼青栾无辜眼地看着她,似乎她是什么抛妻弃子的渣男一样的。 “没忘,今晚我想和我的弟弟走,他有点认生,改天再和你一起走吧。” “好吧,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们了,但是悉悉,你帮我补习到底是什么时候啊?”驼青栾迫不及待了,他软着嗓子,卖起了可怜。 【本来还打算过几天的呢,至少得安抚好我的可爱弟弟啊。】 既然这样的话,她也迫不及待了。 “明晚吧。” 第36章 喜欢你的画 “你的这个解法有些问题。” “这样会更简便。”盐悉优化了一下公式, 驼青栾的基础很好,只需要提点一下就能够明白。biqμgètν 本来是打算去图书馆的,但是驼青栾突然说他身体不舒服,所以直接约到了他的家。 女孩非常耐心地给他总结,将她之前做的笔记本的重点以及巩固部分统统推翻,为他专门写了重点。 女孩的嗓音清冽,讲题的时候抽丝剥茧,娓娓道来。 那一头浓密的秀发随着她讲题时的微小浮动而随之摇晃,身上的女孩独有的橘子香气也在驼青栾鼻间四散。 驼青栾有些发怔,他看着女孩认真专注地给他讲题,眼睫毛在眼部细白部分区域落下一片阴影。 他用舌头抵了抵后槽牙,他之前还真的没遇到过这款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盐悉讲完了一个知识点,问道。 “…暂时没有了,悉悉,你要喝点水吗?”驼青栾看着盐悉几乎完美的侧脸问道。 “不用了,你的数学作业本拿给我一下,我看看你的知识体系建立得怎么样。”盐悉 “好。”驼青栾笑着应道,递给她自己的作业本,没注意到手感有些不同。 盐悉打开了他的作业本,看到了里面的内容。 女孩微微张开了嘴,像是拿起了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脸泛红。 驼青栾此时才注意到不对起来,一把抢过了“作业本”。 他刚刚拿错了,这不是什么作业本,这是他自己的画册。 尽管驼青栾很快反应过来,但是盐悉还是看到了几页,是一些男男女女的裸体画,尺度还是蛮大的。 糟了,形象坍塌。 驼青栾脸色有些难看。 “是你画的吗?” “…是,抱歉,拿错了,悉悉…” “是人体画吗?画得很好看,没想到你还会画画,很厉害。”盐悉打断了他的辩解。 女孩的惊讶似乎只是一时,她似乎被驼青栾无意展示出来另外一面吸引住了,脸上有着好奇。 “我可以再看看吗?”女孩请求,黑色的眼珠里驼青栾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漂亮的脸突然逼近,驼青栾感到呼吸一窒。 “…还是看其他的吧,我还有其他画。”恍惚之间驼青栾脱口而出。 ————————— 本来不应该带她来这里的,也不应该答应她的。ъitv 他以前把妹,都不会带回家里来的。 他以为他已经够破例了。 驼青栾还是带着女孩进入了自己的画廊。 他看着那个美艳得不可思议的猎物,一步步地走进属于他自己的私人空间,他感到了一种隐秘的快感。 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在盐悉身上耐心都远超于以前的任何一个人。 盐悉端详了一番在他家顶楼的画廊,里面陈列着至少有几千张画,而且画的类型不一致,大多以油画为主。 人体画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你会画好多类型的画啊,真厉害。” 女孩走马观花地观赏着。 突然,女孩站在那幅线条扭曲的野兽画像前,停住了。 “你喜欢这幅漂亮的向日葵吗,悉悉?” 那幅野兽抽象画旁边是一副漂亮的向日葵。 “你可以带回去。” 不,她不喜欢。 她更喜欢这幅野兽呢。 “不用了,这是你的画廊,属于你的画,我不会要的。” 她不喜欢向日葵,这种明亮的色调,真是让她非常不舒服呢。 属于他的画? 那你呢? “你想成为我的模特吗?”驼青栾突然发问。 “可以吗?你要帮我画我的肖像吗?”女孩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期待。 盐悉笑得美艳,冲击的长相与她今晚穿的一身黑裙相得益彰,此时的她无疑满足了所有男人的想象。 驼青栾的手指颤了颤,他似乎看到了缪斯。 属于他的缪斯。 “当然可以,悉悉。” “悉悉,先吃点东西,喝点茶吧。等等要画很久呢。” 驼青栾递给她一份精致的点心,还有茶。 “无糖的,不会胖的。悉悉。” “谢谢。” 盐悉接过那些精致的点心,随意地吃了两口,喝了点茶,便让驼青栾开始画。 驼青栾让她端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 驼青栾那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画笔,认真开始作画起来。 “你很喜欢画画吗?驼青栾。” “嗯,为什么这样问啊?” “因为你的手,很漂亮,喜欢画画的人的手都会很漂亮。而且,你的画非常多,如果不是喜欢画画的人,很难有这么多漂亮的作品。” 驼青栾的手确实漂亮,即使染上了颜料,依旧骨节分明。 “我的手如果真的这么好看,那我追你这么久了,你怎么都不喜欢我呢?”驼青栾突然笑了起来,他画画的时候,有一种气质是他平时里吊儿郎当所不具备的。 “你的脑子里就只剩下爱来爱去的吗?”女孩看上去有几分无语。 “不,只剩下你。”驼青栾笔触顿了顿,突然发声。 他看着眼前的美人,情绪浓重。 “土味情话讲得挺不错的啊!”盐悉闻言怔了怔,一个抱枕丢了过去。 “悉悉,差点就要重画了。”驼青栾急忙接过差点砸道画的抱枕,有些委屈道。 “谁让你不着调的!” …… 不知道过了多久,驼青栾再次轻唤。 “悉悉?” 女孩无知无觉得躺在了沙发上睡着了,蜷缩起来,露出了脆弱的颈脖,弓背那脆弱的弧度,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会断掉。 而画板上,有着乌黑长发的美人端坐着,红润的唇似乎一碾就会出血,有着让疯狂的吸引力。 但是驼青栾觉得,根本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他非常不满意,他想烧掉重新画。 突兀电话铃声在此刻响起,驼青栾将起放到耳边。 “喂,驼少?人搞定了吗?” 看来他是来不及重新画了。 ъitv 第37章 英雄救美1 好吵! 女孩不安地从睡梦中醒来。 盐悉刚刚一睁眼,那些五颜六色的光晃得她差点又闭上,非常不适应。 她坐了起来,发现自己正在ktv的包厢,周围都是陌生的男男女女,五光十色的头发在灯光的照耀更加怪诞迷离。 “她好像醒了?”闹哄哄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还真是哎!” 【这就是驼青栾给她的大礼?他人呢?】 【不在这个房间,他将你抱到这里后,就叫了一群人过来唱k,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这里有摄像头吗?】盐悉问。 【有。】潘多拉答。 “这是哪?你们又是谁?”女孩警惕地看着这里的人。 她刚刚不是在驼青栾家的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些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的男男女女此时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见她醒了过来,立马放下刚刚做的事情,都纷纷逼近她。 “我们是驼少的朋友,刚刚我们约他出来,他说还有朋友在他家,我让驼少带上你的,驼少去卫生间了。”带头的赵方点冲着她说。 “你就是驼少在学校的女朋友吧?”那个染成黄毛的女孩一脸八卦地冲着她说。 “长得真他娘带劲!” “确实是啊,这张脸直接空降这里的头牌都绰绰有余!” 盐悉闻言皱了皱眉头。 【这不点姐嘛?满满子,你的老熟人了,她好像认不出你。】 【好事一桩。】 盐悉当时几乎都没露脸,她认得出来才有鬼。biqμgètν “厕所在哪?我去找他。”盐悉就要起身,去找驼青栾。 还没等她站起来,就被身后的赵方点拉了回去。 “喝一杯再走嘛,嫂子!”赵方点抓她的手十分用力,用力到她的手腕都开始发麻。 盐悉恼火了,身边的几个男男女女都见状围上来,堵着她不让她走。 “我不喝。”女孩挣扎着,想要挣脱出来,眼神上的厌恶还有抗拒非常明显。 “还有,不要叫我嫂子。” “嫂子,就当是给我们这群驼少的朋友一个面子,喝一杯酒嘛。” 赵方点倒了一杯递给她,盐悉看不清是什么酒,但是她知道她不可能喝这个不知道从那个犄角跑出来的人的不知名酒水。 “你也配?” 而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也让她彻底放弃给它们脸。 那张美艳的脸满是轻蔑,像是在看什么可笑的垃圾。 这眼神深深刺痛了几乎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跟着赵方点在西区横行霸道到处收保护费的小太妹的,以为自己很八嘎的人。 “别t给脸不要脸!”其中一个小太妹突然爆发。 顶着一张婊得要死的脸,还以为自己是什么高贵的货色!ъitv “啪!” 女孩左脸被扇了一巴掌,微微红肿起来,碎发盖住了她的惊愕。 驼青栾、很好。 盐悉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右手,告诉自己要忍耐。 美人捂住了左脸,眼框红了起来,像是染上了胭脂,眼里染上愤恨,却无损她的美色半分,反而有了美人被折辱的晦暗美感,活色生香。 众人看到这一幕,惊叹于美丽的同时,那些不知名的龌龊心思便在每个人心间蔓延开来。 “你疯了!”赵方点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可是驼青栾带来的人!再教训也不能打脸啊! “我t也不是故意的啊,谁叫她给脸不要脸!” 【我的皮囊的魅惑属性还在吗?】 【在的。】 【可以调到最大吗?】 【可以。】平时潘多拉在学校都会压低这幅皮囊的魅惑属性,因为盐悉怕再发生上次那个胖子的事情,浪费她的极值。 现在这个氛围,潘多拉也想看戏。 ————————— 而屏幕后面的驼青栾几乎要炸开。 “我日你妈!”驼青栾看到这一巴掌,直接一脚过去,差点踢烂了监控显示器。 前面的时候他还悠哉悠哉地隔着显示屏看着,但是后面看到小太妹直接上手,他就坐不住了! “我他妈让你吓一下她,谁t叫你们让人打她的!”驼青栾抓住了站在一旁和平时他一起出谋划策的兄弟的衣领,疯狂摇他。 “驼青栾,你傻了吗?又是你让我们调教一下她的!我才找来她们的!” 他追了这么久,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别人说打就打了? “你不是说她还没答应你吗?而且他们只是吓她一下而已,对付这种三贞九烈的特别有效。” 旁边的兄弟也非常无语,他只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圈子里有的是玩得更过火的,之前驼青栾看上的几个人,不都是被调教好才过来的吗? 那时的调教更过分呢,他之前看到了,不也没说什么吗? 而且只是一巴掌而已!能有什么事! 就算他现在在特殊时期,但是这人是他找来的,有什么事他揽了还不行! “她要是有什么事,我他妈弄死你!”驼青栾甩下这句话就跑过去了。 他好心说帮驼青栾调教一下一直都不答应的女孩,他明明也是同意了的啊!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只有驼青栾知道,高傲不只是盐悉的性格,更是她的保护伞,一但她被拉下来,她那几近疯狂的美貌,会让所有人都对她产生摧残的欲望! 这可是他的猎物啊,是属于他的缪斯! —————-—————— 此时房间里的闹剧还在继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之前也没见他因为这件事情大发雷霆,不用担心!” 那些人似乎被安抚到了,也被鼓舞到了。 “让她喝一杯又能怎么样!” “对啊!”那个小太妹想证明自己没错,看着盐悉那张艳丽得鬼魅的脸,直接上手拿了一杯酒掐着盐悉的脖子灌了下去。 “帮忙啊!愣着干嘛!” 小太妹叫了一声,其他几个小太妹似乎被蛊惑了一般都纷纷上手,看着盐悉反抗不了,有一种诡异的快感,刺激她们做着更为出格的事情。 “放开!” “我不喝!” 几个女的都压在她的身上,男的则是从旁边看着,看着美人挣扎,眼神浑浊伺机而动。 在混乱中,盐悉几乎不知道被人掐着脖子硬生生灌下去了多少杯酒,她根本反抗不了。 当然,她也不会白白挨灌酒,她挣扎间在暗处,可是在暗处掐着那些上前灌她酒的女生的手臂还有小腹,下了狠手。ъitv “咳!咳!咳…”女孩咳得几乎要晕过去,酒水有些直接从唇边溢出,没入白皙的颈脖。 【areyouok?满满子?】潘多拉在脑海里和她对话。 【他们灌得都是什么酒啊?怎么一点醉意都没有的?假酒吗?这么拉的啊。魅惑属性开得这么带劲的吗?他再不来,我就hold不住。】 潘多拉无语,这么会演的吗? 美人的眼神渐渐绝望,一种恨意快要蔓延开了。 就在此刻,门被一脚大力踢开,动静大得几乎要把门踹烂。 “你们他妈在干什么!” 第38章 回家 那些压着盐悉的人此刻才如梦初醒一般起身。 “驼少,我们…”赵方点闻言想要解释。ъitv “啪!” 驼青栾首当其冲给了赵方点一个大逼兜。 赵方点被打得一脸懵,不是让她们来调教一下盐悉吗? 不是?!人也不是她打的啊? 驼青栾此时脸色阴沉,扫过赵方点一旁的小太妹的时候更是恐怖得可以,赵方点顿时知道自己没管好她身边的人。 “你们想对她做什么?啊?” 驼青栾饱含怒气的一脚过去,把刚刚一直扒拉着盐悉的一个男的直接踹倒地了,身体直接砸向桌面,打翻一大堆的玻璃杯。 那男的头上顿时止都止不住血,而驼青栾的手也被飞起来的玻璃碎片划伤了手。 周围的人几乎都被驼青栾失控的一面吓到了,平时里少年明明都是和他们一起玩的,怎么今天就t的玩真的呢? 平时玩闹是可以,可是要是真得罪了驼青栾,等过了这段时间,他们就会被玩死。 “驼少!不是你叫我们来…”小太妹沉不住气,就要开口爆料了! “啪!”这次是赵方点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 “闭嘴!对不起,驼少,今天这事是我们不对,我带他去医院先!” “都给我道歉!” 赵方点也是无语了,没点眼力见的家伙!赵方点狠狠掐了小太妹一把! 没看见驼青栾很在乎那个女的吗,再乱说话,没她们好果子吃! 在赵方点的呵斥下,五光十色头发的一群人乌压压地道了歉。 驼青栾目光越过这群妖魔鬼怪的人,他看到了蜷缩在角落的女孩。 盐悉的衣服此时都被扯的皱皱巴巴的,扎起来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脸庞的两侧,紧紧缩在了沙发上,捂着喉咙咳嗽。 像被欺压到极致的小兽,满眼都是泪痕。 驼青栾看到这里才稍微从那种失态的情绪中醒来。 “悉悉,别怕,我来了。”驼青栾声音刻意放柔,一把抱起了狼狈的女孩。 驼青栾看上去满眼心疼还有慌张,非常不知所措。 女孩猛然被人抱起刚刚想要挣扎,发现是驼青栾。 “驼…青…栾…”盐悉声音沙哑地说着他的名字,声音有几分恨意。 你终于来了。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她们会这样子的,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的,悉悉,你要骂就骂我吧,打我骂我都可以……” 泪水在听到他说抱歉的时候汹涌而上,她明明害怕得发抖,但是却不由自主地看到驼青栾的时候有几分安心。 “我讨厌…你”驼青栾感觉到肩头一疼,还有女孩边骂边哭,女孩咬上了他的肩膀,但是手却紧紧抓住着驼青栾的衣服,显然是吓得不轻。 泪水大滴大滴地划过脸庞啊,氤氲了一片,身体在不住颤抖,美人此时躺在驼青栾怀里。 那种依恋的情绪满满发酵,女孩就这样被驼青栾抱了出去。 两次。 还真是,成功了… 驼青栾有些迷恋地嗅着女孩身上的橘子香气。bigétν 猎物上钩了… 两人相抱着,难得第一次心跳如此同频。 还真是过家家呢,呵,英雄救美这种俗气的套路演的她都快要困了。 【交易商数据持续更新中】 【更新完毕,目前已经有67373位交易商选择载入,10043交易商确认死亡,请问玩家是否载入?】 【请各位交易商尽快载入。】 ———————————- 他把盐悉抱出来后就打了车,送盐悉回家。 一路上盐悉都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抓住了驼青栾的手。 “悉悉,到家了,要我送你上去吗?”驼青栾温柔地问她。 “…要。”盐悉下意识紧紧抓住了他的手,看上去特别无措。 驼青栾见状安慰她。 “别怕了,悉悉…我在呢,我一直在你身边呢……” 听到这一句话,盐悉的脑海的某根线像是突然断掉了一样,今晚被吓到的怒气顷刻之间爆发起来。 “你说你一直在……” “你还好意思说今晚!今晚,你明明就不在!她们压着我灌酒的时候你怎么不在!他们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别在说什么喜欢我了!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盐悉直接打开车门,直接甩开了驼青栾的手,没有顾及司机还有驼青栾惊讶的眼神,跑了出去。 驼青栾见状,愣了一下,直接也追了上去。 盐悉跑着跑着,突然感觉到腰被人紧紧扣住,一个轻柔的吻压了下来,轻轻地落在了唇上。 “悉悉,我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一个人抛在那里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驼青栾抬手为盐悉拭泪。 盐悉看到了驼青栾手上的伤口还没愈合好,是刚刚弄伤的。 “悉悉,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毕竟,保护他的猎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 盐悉一个人上楼,打开门。 “你回来了。”齐亦礼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看到了?”盐悉踢开了脚上的鞋子,进了家门。 盐悉没有一点意外齐亦礼为什么会站在门口。 “你不喜欢他吗?” “我看起来很喜欢他吗?” “刚刚看起来像,现在不像。”齐亦礼指的是她刚刚在楼下小区门口和驼青栾在一起的时候。 “有什么看法吗?弟弟。可以发表一下你的高见。”女孩笑起来了,刚刚的表现出来的惊恐似乎烟消云散。 “这几天你在东区,感觉如何?”盐悉问他。 齐亦礼还是不太习惯弟弟这个称号,但是也没有反驳。 “我觉得…驼青栾不是什么好人。” “嗯?还有呢?” “昨天我在班里,他们…是喜欢你吗?” 特别是那两个人,在盐悉没有说出他是她的“弟弟”之前,似乎要用眼神凌迟他。 不止如此,齐亦礼看到太多视线在盐悉身上着落了,这种恐怖的注视还有超高的关注度,是盐悉的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的脸蛋带来的。 漂亮的外表自然遭人喜欢,但是齐亦礼并不觉得是什么好事,特别是环绕在盐悉身边的人,看起来都虎视眈眈。 如果只有漂亮,那简直是噩梦。 盐悉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只是笑。 “你饿吗?要我煮宵夜吗?” 第39章 青藤舞会? 纪瑶:盐悉同学,你放学可以和我一起走吗?我参加了这次的化学竞赛,我问过老师,老师说你以前曾参加过很多竞赛,比较有经验,希望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盐悉正在厨房里煮面,手机屏幕突然显示有新消息。 有点突然。 放学吗? 盐悉:今年的竞赛,我也参加了。ъitv 纪瑶:真的吗?那我们到时候放学就一起走吧,我正担心一个人放学太晚走有些孤单呢! 学校有开竞赛班,一般都是要求参加竞赛的同学放学后,留在学校进行一个小时的竞赛学习,有专门的老师开课,用来应对竞赛,而这个时候内宿生几乎都跑到饭堂吃饭,而外宿生都走得七七八八了。 这时走的话,确实有点晚。 盐悉:那我们放学一起走吧。 化学竞赛班下星期就开训练了,正好晾一下驼青栾。 纪瑶:太爱你了! ??? 爱我? 【纪瑶原来喜欢女人?潘潘,你资料上没写啊,差评。】 【……】 “尝尝看,好不好吃?”盐悉做好了两份葱油拌面。 葱油拌面在盐悉的暖光灯下,热气腾腾。 有着家的感觉。 齐亦礼在盐悉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 是好吃的。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要我做什么?”齐亦礼等她回家等得很晚,他非常不安。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是在梦境一般,母亲住院,他要依靠着眼前人维持他母亲的医药费,却并没有告知他应该支付的代价是什么。 他前几天去医院看过母亲,情况在不断恶化,治疗的费用也越来越多。 而女孩给他的母亲的医疗支持也一直没有停,如果只是单纯地想要玩他, “你觉得我想要什么?”盐悉反问。 我想要你们给我极值啊…… 齐亦礼看着盐悉那张美艳的脸有些失神,他也不知道她缺些什么。 成绩是东区第一。 虽然没见过她的父母,但是能够随随便便就支付自己母亲的医疗费,家世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如果是论长相,她几乎完爆所有身边的同龄人。 她缺什么? 她似乎什么都不缺。 突然,齐亦礼想到了一件事情,盐悉其实告诉过他的。 在他被她带回来的第一天,她就说过。 “陪我玩玩。” 玩?陪她玩吗? 他开始的时候以为这只是玩笑话,或者是她当自己是玩具罢了。 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她曾经说过,她快要死了。 所以她只是字面意义想玩吗? ——————- “你猜我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关永妍和她那一众小姐妹在分享她刚刚在办公室偷听到的八卦。 “是不是圣诞的party要开了!”“聪明!” “我还以为今年不搞了,迟迟都没有什么消息,居然学校藏这手!” “真的吗?好期待啊!!!” “穿什么去啊!” “我不管!今年我要穿得最sexy!” 女生们则是热烈地讨论开了,在青藤东区,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有一场化妆舞会,也算是学校对学生们平时压力的一种补偿,那一天学校允许学生们打扮得与众不同,带上面具在学校里进行狂欢。 这场party也是迎接期末的最后狂欢,狂欢后不久,期末考试就要来临了,所以一般这个时候学生们都会玩得特别疯! 男生那边也炸开了锅! 这可是孔雀开屏的好时机啊!ъitv 那天晚上女生们几乎都会好好打扮,学校也会把礼堂好好装扮,可以邀请女生跳舞。 主要是有个光明正大的借口,邀请能够漂亮的师妹跳舞啊! 如果可以的话,邀请到纪瑶或者盐悉其中哪一个跳舞都算是赚到了! 只是带着面具,不能很好分清谁是谁。 但这也是神秘感的来源,在这春心荡漾的年纪,这样的一场舞会,也是历届青藤高中学子们回忆中难忘的一夜。 “圣诞party?听起来很有意思啊。”盐悉若有所思,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她和周州的赌约,也是时候结束了。 第40章 校花邀约 “盐悉!这里!”纪瑶熟稔地挽上她的手臂,因为化学竞赛的原因,两人熟络了起来。 两人挽手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看起来亲密无间,纪瑶外向大方,放学的时候总能和盐悉聊上些小女生的话题。 【难怪她有这么多人喜欢,看起来比你有魅力多了啊。】 潘多拉也是惊讶,短短两个星期,只是放学这一小段路,两个女生就能迅速地从放学伴友变成了贴心蜜友!即使两个人不同班,但是两人似乎一见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 这就是女生们之间的友谊吗? 关系突飞猛进得可以,简直有“一夜情”那种感觉了! 噢,至于齐亦礼还有驼青栾这两位放学陪护人? 齐亦礼自然是要好好适应新校园的,毕竟他刚来没多久,而且是走后门进来的,和班上的同学都有些差距,自然是白天猛补功课,放学去医院照看他的母亲。 而驼青栾? 也不知道盐悉和他说了些什么,这几天一直没有缠着盐悉。 “昨天我问你的题,其中你讲的有一点我不是很懂,你可以再给我详细讲讲吗?” “不要,你太笨啦。” “你这次化学小测还没我高分呢!要说笨还是你比较笨好吗?”纪瑶闻言故意闹她。 “像你这样聪明的美女不应该懂得都懂吗?”盐悉调侃她。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求求你啦。”纪瑶卖了个萌,故作可怜。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盐悉,无辜可爱的很。 盐悉假装看不见,走快了两步。 “好嘛!你居然不吃这套!” “果然不愧是大美女,对可爱都这么有定力的吗?”纪瑶从后面蹦蹦跳跳地追了上来,像一只小白兔。 此时,这几天校内的小路上人也比之前多了些,都是为了快要到来的圣诞party到来做准备,搞彩带气球什么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分外惹眼,一路上受到的注目礼无数,但是没有人敢上前去打扰两人。 “盐悉,你这个周末要来我家吗?我们讨论一下学习?”纪瑶似乎想到了什么。 “来你家?不太方便吧。”盐悉任由着她挽着自己的手。 “没关系的,我的父母都不在我住的那个小公寓那里,其实我早就经济独立了。” “嗯?经济独立了?”盐悉眼眸有暗光划过。 “嘘!是秘密啊。”纪瑶故作神秘。 “你来我家就告诉你吧,我给你做姜饼人,怎么样?” “好嘛~好嘛~”纪瑶撒娇道,摇起了她的手。 【她看起来很喜欢你啊。】潘多拉在脑海里说道。 【潘潘,所以你想我走百合线吗?没想到啊,你居然好这口。】 【…】 潘多拉表示不想,它更想看到两个人撕逼。 “既然你求我啦,那我答应你吧。” 盐悉笑着答道。 ??? 刚刚路过不小心朦朦胧胧偷听到的男生一脸懵逼。 什么叫做“来我家…我给你做…” 什么叫做“求我,就答应你。”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他想得那样吧!bigétν 他看着两人亲昵挽着的手,以及时不时贴着头发的耳语。 他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真相!原来校花都内部消化了吗! 怪不得这么久下来都没人拿下两位校花其中一个! 卧槽! 他的心如同被陨石砸过一样,坑坑洼洼!如同被百万头猪踩踏过,稀稀拉拉!如同被电钻钻爆心墙,破了大防!ъitv 惊天大新闻啊! 他赶紧打开校园论坛里的最大热度的八卦板块。 以飞快的手速码了一个新帖子。 《论新晋校花和原校花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至少不能让他一个人心碎!痛苦应该分享开来! ——————————- 【你不觉得纪瑶的存在影响你刷极值的吗?】潘多拉在脑海里说。 【挑拨离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潘潘。】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抓紧时间刷到极值,赶紧载入,或者你现在就可以脱离这个校园副本,毕竟你现在都刷到了1100极值了。】潘多拉不耐烦道。 【你还没给我解释过载入是什么呢?潘潘?让人做选择前,是不是得解释一番比较合适呢?】 而且那个1100极值,成分复杂… 潘多拉想了想,终于不再卖弄关子。 【你的判定极值已经超过了500,你现在已经通过了皮囊交易商的考验,而载入啊,就是和其他交易商见个面罢了啊~】 潘多拉说完这句话后,就不再吭声了。 盐悉从这句话中读到了无端的恶意。 见面? 有什么好见面的?难道要交流感情吗? 而且那个神秘的电子音说她是c3时空的?所以她推测,其他的交易商难道不是这个时空的吗? 这个游戏还有不少的死亡人数呢。 有意思…… 第41章 网红 “叮咚。”盐悉按响了纪瑶家的门铃。 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了,映入眼帘的纪瑶穿着一件简简单单的毛衣,但是却出乎意料地化了些淡妆,显得清纯的气质更多了几分轻熟。 “啊…来得这么早啊!”纪瑶看起来有毛躁的感觉,好像是盐悉来得时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给你带了礼物。”盐悉把买了一瓶白茶味的香水作为礼物。 “谢谢。” “我记得上次我送你回家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路线啊,你是换了个小区吗?” 上次她送纪瑶回家的时候,那一片的房子都是普通的中档居民楼,而纪瑶今天早上给盐悉发的定位却是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那一片的房价可不便宜。 纪瑶平时穿的衣服也是,低奢小众的牌子,版型很有设计感。 “噢那个,我之前和爸爸妈妈赌气,所以找了学校附近的比较便宜的地方租下了房子,但是那一片的社区环境不太好,我爸爸不放心我一个人住在那里,所以最近帮我买下了这间房子,让我自己住。”biqμgètν “是刚搬进来没多久吗?”盐悉脱了鞋子,换上了柔软的拖鞋进入到室内。 盐悉看着屋子里的的设施非常整洁,整个室内都给人一种没有人住过的感觉。 “不说这个了,我不是说给你看一个秘密吗?”纪瑶拉过她的手,神秘道。 “嗯?” “你先在客厅坐一下,我在房间给你准备了些惊喜,等等我叫你进来的时候,你进来好吗?不许偷看噢!” 惊喜? 盐悉端坐在纪瑶家的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纪瑶才从房间里甜甜地喊了一声。 “盐悉,进来吧!” —————————- 盐悉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冰冷的摄像头快要怼到她的脸上,紧接而来的是强到刺眼的打光。 被举起的摄像头连接着电脑屏幕,直播页面上上飞快划过无数条弹幕。 “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我的朋友是不是很漂亮?”甜甜软软的嗓音是纪瑶惯用的撒娇腔调。 主播正面up我:卧槽,我还以为主播吹牛呢!还真是带劲啊!果然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啊!【打赏一枚火箭。】 摸鱼至高时刻:胸好大,感觉不像是学生啊,不过要说脸嘛,还是主播更清纯,嘿嘿……【打赏一个凤冠。】 上流社会选择下流:我觉得这位主播朋友比主播更适合成为主播啊!这张脸真你妈的下饭!【打赏10瓶啤酒】ъitv 牛粪配鲜花:不都一样吗?话说这个女的我好像在ktv见过啊,几百一晚啊? …… 盐渍那张美艳的如同上帝精心设计过的作品,一整个暴露在摄像头下后,弹幕还有打赏如同喷泉一般爆发起来。 笼罩在身上无处不在的被监视感,就像是屏幕后无数双视线都透过小小的屏幕压在它身上,惊叹她的美貌以及恶意揣测她的身份的评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通过弹幕反馈出来。 “感谢在座的各位大哥的打赏!” “盐悉,不要害羞啊,刚刚我和网友们打赌,说你的样子比我好看多啦,他们不信,说什么要是真的就打赏我十个火箭!你看!他们果然输了吧!”纪瑶冲她招手,笑容甜美。 就好像在说了一件司空见惯的事情一样。 “过来坐啊!” 纪瑶拍了拍身旁的凳子,示意她过来坐下。 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上再次上演善意的笑容,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杂质,却恶意得无知无觉。 有那么的一瞬间,盐悉没有动。 弹幕里的观众们可就等不及了。 你就是个大粽子:什么啊?是个木头美人吗?主播都给她招手了都没反应,气氛这么古怪的吗? 牛粪配鲜花:这么放不开,做那一行能接到客吗?要不要哥哥给你冲一下业绩啊! 弹钢琴的都是垃圾:还是没有主播好看,僵得跟个雕塑一样,还是主播笑得比较甜一点!只有脸能看了吧,也不知道这张脸动了多少刀! …… 弹幕上因为一时间盐悉的没有反应,再次开始了一番评价。 纪瑶的笑容在时间的流逝下,没有消逝,眸子里却演绎出了另一种意味。 似乎在说,你是准备逃跑吗? 盐悉的表情终于开始有另一番松动,心脏再一次诡异的跳动,有着不受控制的快感再次蔓延,带来了快要不可抑制的颤抖。 “这样才对嘛。”声音微不可闻。 纪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幻听。 在被摄像机包围下的女孩低不可闻地笑了起来,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上了艳丽的表情,女孩身上的气质似乎有着微妙的转变。 “你们好啊,我叫盐悉,是纪瑶的好朋友。” 声音从容不迫,像是演练了无数次的开场白,那种悠然自得的姿态似乎没有一丝窘迫,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明星在面对直播镜头一般。 盐悉叫出名字的那一瞬间,纪瑶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在互联网上,几乎没有人会爆出自己的真名,可是盐悉的表情告诉她,她根本没在意这个细节。 盐悉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这次她主动挽起纪瑶的手,亲密无间得很。 纪瑶表情微变,她到一种诡异的凉意,就像是被一条色彩艳丽的蛇缠绕在手臂处。 错觉吗? “原来你给我的惊喜是这个啊,真是很意外啊。” “所以那个无期大哥?也是你的粉丝吗?嗯?” 还是说,是你的“私生饭”呢? 第42章 网红2 纪瑶闻言,眸子里有几分惊讶快要抑制不住。 她强行压下了心里的不安感。 既然她做了这件事情,她就会做到底。 她跳过了第二个问题, “对啊,我一直都在做主播,就是记录一下日常生活什么的。不过我倒是觉得你也很适合做主播呢,你们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纪瑶再次冲着镜头笑道。 “毕竟我们都一样漂亮啊,不是吗?”纪瑶也转了过头来冲她卖了个萌。 弹幕再一次沸腾起来。 草莓点心:卧槽,心要化掉了啊!主播真可爱啊!妈妈爱你啊,两个美女简直不要太养眼。不行,我要叫上我的姐妹强势围观,这都什么惊天颜值水平啊!!! 我正面up主播:什么逆天颜值啊!咋就是说一整个大晕倒! 吧啦啦能量:世界上多我一个美女会死吗?我自闭住了!顺便表白一下主播朋友,我要做姐姐的狗! …… 一个校花级别的清纯清纯,一个有着蛊惑意味的美艳长相,坐近时的视觉冲击不要太炸! 而且这种有对立意味的长相,其实是非常有话题度的。 因为盐悉的出镜,本来以清纯圈粉的纪瑶的社交账号的热度突然上升到了一个程度,涌入了一批颜狗,因为直播间的打赏,数据上升正反馈作用于直播间,纪瑶的直播间突然冲上了推荐榜单的末位。 纪瑶注册的账号平台属于大平台,一般能够冲上推荐榜单的都是那些有着十几万甚至上百万粉丝的大主播。 以往最多只有两三千人在线观看的直播平台,在刚刚盐悉如镜的几分钟,在看的人数飙升到了三四万,而且观众在不断涌入。bigétν 纪瑶知道,热度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下降的,所以更要抓住这个机会。 美貌在这个互联网的流量时代,往往是硬通货。 而那张美艳的脸,不就是最好的开关吗? “感谢大家的打赏,给大家唱一首歌吧。” 纪瑶轻车熟路这种打赏的套路,有来有往地回馈于观众。 纪瑶拿起麦,就开始唱了起来。 纪瑶的声音很甜美,如同她整个人的长相气质一样,所以她选择唱一首旋律轻缓的恋爱小甜歌。 甜美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清纯的眉眼有着柔和的温软,声音像是四季中宜人的微风,甜糯清脆。 一曲唱完,弹幕上都是夸赞声一片。 吧啦啦能量:好听好听好听好听好听!清纯美少女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爱了好吧!【打赏10个告白气球】 做我的狗:不愧是妈妈爱了好多年的女儿,人美声甜得很!突然更期待主播朋友的节目了!!【打赏3个火箭】 食物链顶端是姐姐:我看上这个叫盐悉的姐姐很久啦,主播都表演了小甜歌了,期待美艳系美女的节目!!!强烈建议姐姐上才艺啊! 豆花脑:上才艺!上才艺!上才艺! ……… 直播间因为纪瑶的表演火热起来,而且由于纪瑶的表演,更多的弹幕都希望着盐悉上才艺,让他们看看,一个顶着不输于主播外表的美人,会给他们表演些什么东西。 “上才艺吗?”纪瑶看见弹幕里铺天盖地的弹幕都是要求盐悉上才艺。 “盐悉,你要表演吗?直播间的观众都很期待呢,如果你表演的话,我会给你鼓掌的。”纪瑶一脸期待地看着盐悉。 表演? 她还真的没有一点准备呢。 “这么突然吗?我还真是没有准备呢。”盐悉直接说了出来,语气里是拒绝的意味。 弹幕里见状,更汹涌了。 摸鱼至高时刻: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扫兴啊? 牛粪配鲜花:清高什么啊!主播都表演起来了,装什么啊!没有表演的话退了退了!真她娘的扫兴! … 有些人见状也觉得有些扫兴就要退出直播间,毕竟美女到处都有,不差这一个,而且网上的美女有多少个是真的呢?大多数还都是照骗! 眼看直播间热度在缓缓下降。 “要不,盐悉你唱歌吧?我给你点一首歌吧,很好唱的!”纪瑶直接给她点了一首同样风格的小甜歌,难度系数并不大。 纪瑶把麦直接怼到了盐悉面前,就像是之前没有经过盐悉的同意下,就直接开始了直播拍摄一般。ъitv 纪瑶似乎假装没有听到盐悉的话一般。 【纪瑶是疯了吗?没有看到你不想唱歌吗?】潘多拉自从盐悉赴纪瑶的约会后就一直都没出声,看着洛满满不断纵容着,答应着纪瑶一个个听起来越来越不合理的要求。 旋律响起,确实是轻快节奏的小甜歌,确实是不难唱。 但是她的嗓音并不是柔美这款的,有珠玉在前,她唱这歌,不就是落得个笑话吗? 【调高蛊惑度。】 盐悉看向纪瑶那张漂亮清纯的小脸,勾了勾唇。 ———————— “卧槽!周哥!瞧我发现了什么东西!”孔杰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发出怪叫! 孔杰本来周末无聊约了几个哥们出来打篮球,但是倒霉得要死,才打了半场就脚崴了,只能做在一旁看着别人打!别提多无聊了! 孔杰只好刷视频,但没想到在推荐页面上刷出了个好东西! “狗叫什么?”周州抛了一个三分球,完美射中。 孔杰直接一个单脚跳起,像是丧尸一样扑了过去,见他兄弟一问,迫不及待得很! “校花直播啊!纪瑶还有盐悉一起直播啊!!!” 孔杰鬼哭狼嚎道,就像是发现了地球是方的一样震惊! 孔杰把手机怼到了周州眼前。 周州也看到了这个直播间,第一时间没有看到纪瑶还有盐悉的脸,只见到了铺天盖地的并不友善的弹幕。 都是叫嚣着什么“上才艺!上才艺!” 几个人叫还好,但是多了就像是一种另类的协迫,看得他头疼。 只见盐悉令人心惊的细白手指缓缓地推开了麦克风,那张无论任何时候都美艳得可以的脸蛋有着一丝歉意。 语调平缓地开口慢慢开口。 “我不太会唱歌,抱歉。” 美人是拒绝的姿态,也是拒绝的语调。 那种美艳加持下的拒绝,令在座的各位观众以及屏幕前的周州都有些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失望。 “但是。” 美人的语气一顿,说出了另一个可能,她缓缓开口。 “我的舞蹈还不错。” 话音刚落,众人看着屏幕里面笑得美艳到了极点的美人,心里好像被高高举起,眼前美人那双眼眸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好像是她告诉你——-她是为你而跳的。 她会让这场美貌的狂欢更值得纪念的。 第43章 网红3 盐悉反手脱下了她的外套。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漂亮的的棕色套裙,脱去外套后,腰间的绑带设计很好地勾勒出她的腰线。 “有发圈吗?”盐悉抬眼,有说不出的妩媚。 纪瑶脸色有点僵硬。 “有吗?”盐悉再问了。 “有。”纪瑶很快反应过来,在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条她之前用过的发圈。 在两人对话的间隙,直播间的弹幕纷纷惊叹。 吧啦啦能量:卧槽!姐姐好辣啊!我本来以为姐姐的脸已经是天才水平了!没想到身材更是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姐姐的腰夺命的刀! 做我的狗:一时间眼睛忙不过来了,都不知道脸蛋还有身材看哪里比较好! …… 弹幕上绝大多数都在惊叹盐悉的颜值! 也有些晦气人一天到晚在那里口嗨,跟吃了春药一样,在什么地方都能自我高潮。 牛粪配鲜花:真能装啊,跳个舞也能装逼,准备这么久,也不知道是真的会还是装的会!可不要到头来只有一张脸能看了吧。 身高一米八:身材倒是不错,就漏得倒是有点少,穿的布料有点多,要是妹妹你脱一件,哥马上给你打赏10个火箭。 …… 盐悉接过发圈,迅速用手抓了几把头发,利落扎起来,露出了漂亮的肩颈线条。 “声明一下,并非专业人士,只是即兴lo,不要太期待。” “那就点一首午夜恰恰吧。” 盐悉快速点好了歌,按下鼠标。 突然房间内的灯光被按灭,房间内的光源只剩下直播电脑的屏幕光源。ъitv 轻快暧昧的音乐有节奏地很快响起,女孩背对着屏幕上的观众,漂亮的肩颈在灯光的明暗下有几分暧昧蔓延。 “啪。” 女孩一个响指,收拢了众人的视线。 响指打响的同时,房间内的灯光回来了。 音乐开始,女孩用了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开场,完美卡点。 随着音乐的高潮,女孩的动作开始大开大合,利落干练,充满了力量感的同时又游刃有余。 歌暧昧轻快,女孩的步伐越来越利落,发丝上都几乎,有一种暧昧的帅气, 跳午夜恰恰舞 怎么跳我都很喜欢 微醺的电子鼓 把我灵魂抽离一半bigétν 跳午夜恰恰舞 霓虹灯在闪的璀璨 醉意中打了赌 必然带你flytotheoonforsure 午夜的星光被点亮的音符相得益彰 你让我澎湃的心跳勾勒出油画一张 长夜漫漫 可想说的话说不完 就给我炙热的吻 瞄准我柔软的唇 女孩细白的手指也在此时放在了唇上,轻撩而过,有着说不出的危险与诱惑,像是在邀请着谁来品尝一番。 但是女孩的眼神却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与危险诱惑的动作恰恰相反。 冷淡与诱惑的强烈反差,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扑面而来,都疯狂地吸引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疯了!疯了! 很多观看这个直播的观众都被当场直接蛊疯! 巴啦啦能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人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打赏50个火箭】 钓鱼执法:我死了!别管我啊啊啊啊,我要做姐姐的狗!【打赏100个告白气球】 你是我的神:太蛊!这是什么人间蛊王!我不行了,蛊得我当场去世!救命!【打赏100朵玫瑰花】 主播正面up我:一整个大杀疯!一整个心脏骤停!!!【打赏20个火箭】 弹幕上满屏幕都是啊啊啊啊,杀疯了! 直播的热度直接被当场冲爆,打赏如同烟花一般炸满了整个屏幕,并且持续爆发式增长,这疯狂的打赏力度,直接将纪瑶的直播间热度猛然被推到了首页的热度前三榜! ———————-——— 屏幕外,舞蹈早就结束了。 周州还有孔杰以及一旁打篮球的男生都看懵了。 “周哥…这还是盐大校花吗?快打我一巴掌,卧槽,这t也太辣了吧。” “卧槽,绝了,这舞蹈也太上头了吧!不行了,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追校花去了!” “杀疯了!这腰!绝了!别跟我抢,我要追!” … 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几乎都是被女孩在屏幕上的表现迷傻了,男生们一整个大激动的样子,对着直播屏幕就快要按耐不住了。 周州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这个直播屏幕,舞蹈结束后的女孩出了一身热汗,汗水顺着细白的脖子留下来,色气满满。 那张美艳的脸因为运动过后更显艳色,像是一个成熟饱满的红苹果,诱惑着人前去采摘。bigétν “周哥?你怎么了?”孔杰喊了半天,都没有见周州有什么反应,只是僵在手机屏幕前,孔杰想拿过手机都硬是抢不过来。 周州脑海满是盐悉刚刚跳舞时的动作,饱满丰润的唇,纤细得似乎一掐就断的腰肢,还有看向观众时冷淡的眼神。 他有一瞬间,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是疯了! 第44章 面目 “你刚刚跳得很漂亮,盐悉。”纪瑶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明白的情绪。 “是有专门学过的吗?” “还好,只是偶尔有时间的时候会练练。”盐悉的呼吸还没平复。 刚刚的舞蹈,消耗的能量不少。 直播间的热度却是持续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无数的人涌入直播间,刚刚盐悉的舞蹈cut被人录屏剪了出来。 那些被盐悉颜值还有舞蹈迷住的人像是最狂热的信徒一般,在直播间里面疯狂地砸着礼物。 纪瑶看着那张美艳的蛊人的脸,有几分失神色。 还真是,很漂亮啊。 我直呼好家伙:姐姐是高中生吗?我也是唉,怎么我就没姐姐一半好看,姐姐这张脸,简直秒杀我们学校的校花啊!【打赏10个火箭】 送货侠:第一次看这首歌有人跳lockg呢!不得不说这位小姐姐的肢体协调能力很强,虽然是业余的,但是这个水平也接近专业的舞蹈人员了。 妈妈的好大儿:绝了!女高给我跳舞唉!赚大发了!妈耶!【打赏20个穿云箭】 盐悉坐了下来。 “未成年不要打赏了,好好读书哦。”盐悉看到了一条未成年的弹幕,开口道。 “你作业写完了吗?” “考试考多少分呢?” 盐悉发出夺命二连问。 弹幕里有一小片直接哀鸿遍野。 气氛本来很好,可是偏偏有些傻逼来搅局。 牛粪配鲜花:还高中生呢?骗鬼的吧,怀疑是主播找的托,哪有高中生跳这种舞蹈的,要死我女儿,腿不给她打断! 身高一米八:虽然不正经,但爷喜欢! 恶心拜金女:这么会扭,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看起来是个高中生,谁都知道站街的女的最喜欢自称自己为高中生了。那张脸,一看就不是高中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围女呢?就你们这群傻子当真!bigétν 我直呼好家伙:前面的傻逼,没刷牙就出门的吗?说话不带脑子的家伙,你的脑子是直通你的肛门吗? 巴啦啦能量:大清早亡了,什么智障迷惑发言!心脏的人见什么都脏!什么品种的生物啊? …… 弹幕里直接吵成一锅粥。 盐悉看着时不时蹦出来的几个id恶心的发言,没有说话。 她没必要解释,别人相信不相信是他们的事情,被污蔑的最好方式不是自证,而是让垃圾滚。 纪瑶也看到了那几个跳梁小丑一样的傻逼的垃圾话,反手就将那几个猥琐发言的id直接踢出了直播间,并且举报一条龙服务。 “清净了,大家在直播间里也要友好发言噢~”纪瑶操作完一番后,对着直播间里的人甜甜地说。 直播间里的弹幕变得井然有序起来,虽然偶尔有那么几条垃圾话,但是明显比刚刚吵成一锅粥的样子好太多。 “盐悉,能帮我到外面装一杯水吗?你刚刚跳完舞也口渴了吧?外面大厅上有一些功能饮料你也可以拿去喝。”纪瑶冲着她笑道。 她去拿吗? 盐悉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此时纪瑶笑得很甜,就像是示意她坐过来的时候的那般的甜度。 盐悉再次没有动,漂亮的狐狸眼盯着正在和弹幕里观众积极互动的纪瑶。 “我有点累,你能去拿吗?”盐悉开口道。 “嗯?”纪瑶看着她的拒绝,敛了敛神色。 “…好啊,那你和观众互动吧,我去拿。” 纪瑶答应了。 纪瑶很快就回来了,此时她拿着一大瓶功能饮料还有一大瓶矿泉水,还有两个杯子用来装饮料。 “你要喝点什么啊?水还是饮料?”纪瑶问。 “水吧。” 纪瑶很快装好,递给她。 纪瑶的手腕抬得高高的,她站着,盐悉坐着,恍惚之间盐悉好像看到了强烈的恶意。 要接过水就必须站起来。 盐悉要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裙子处的重量要把她拉回去! 她刚刚坐过的凳子上有胶水! 【卧槽,你的凳子上有胶水啊啊啊!】潘多拉在一瞬间也是发现了这个事实! 这可是直播啊! 摄像头头几乎对着她们两个人拍,盐悉的裙子并不是很厚,潘多拉几乎能想象到要是裙子在此时裂开了,这对盐悉来说是什么样的一场灾难!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衣物撕裂的声音在耳边炸裂开来。 盐悉在那一瞬间似乎看到了纪瑶嘴边的那抹笑意,似乎在得意自己的暗算成功。 “这样才对嘛。” 这句话再次响起,这次不是错觉,纪瑶心一惊。 只见女孩并没有完全站起来,似乎脚上一软,被胶水粘住的衣物没有挣脱开,反而把盐悉拉了回去。 衣物的撕裂声嘎然而止,随即纪瑶感觉到了她的衣服被眼前的女孩 拽住了,像是女孩因为重心不稳惊慌失措下,并非故意地拽住了她的衣服。 “啊!” 随着一声尖叫声,两人双双倒在直播电脑台前。 直播间前的观众也是直接懵住了! 什么情况! 刚刚纪瑶的那一杯水溅出来,一大部分倒在了盐悉的身上,湿透了她的上衣,还有一部分直接飞溅到了纪瑶脸上,那张清纯漂亮的脸上满是水痕。 此时的纪瑶一整个压在了盐悉身上,两张脸的距离得非常近,部分发丝纠缠在一起,远远看过去,在摄像头的角度下,两个人就像是在接吻一样,暧昧异常。 弹幕直接起飞! 吧啦啦能量:卧槽卧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姬的吗?她们是亲到一起了吗? 18禁少女:不是吧?不是吧?刚刚发生了什么啊!!!只是意外对吗?两个女神都不给我留下吗?长得漂亮的都去搞姬了吗?卧槽!!!破大防了!!! 番茄不是西红柿:救命!姬仔狂喜!!!美女我得不到在座的各位都得不到!!!恕我直言,在座的各位都不必伤心! …… 更有心者都开始录屏了,这次的直播的爆点这么多,等到时候不知道这些录屏会有多么恐怖的转发量! 而此时,在电脑台前的两个主人公都还没反应过来。 纪瑶脑袋晕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此时盐悉那张漂亮得勾人的脸在她眼前无限放大。 “纪瑶,草莓扣针。” 纪瑶听见盐悉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里面的恶意有过之而无不及。bigétν 纪瑶闻言瞳孔一缩,心里一紧,但是常年笑意堆积的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波澜。 “你在说些什么啊?我听不懂!能让我先起身吗?” 纪瑶找不到发力点,整个人都压在盐悉身上。但拉开了一点距离,似乎就能掩饰她此时的心慌。 “还要假装吗?” “什么?”纪瑶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你想我在直播观众面前都说出来吗?” 盐悉最后一次提问,此时盐悉的表情像是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诡异得很。 “那就满足你。” “草莓发夹是你和杜…”盐悉的声调突然抬高。 “够了!” 纪瑶用力一抬腿,扯开了离电脑机位最近的插排上的插头,直接切断了电脑的电源。 纪瑶的脸色终于不再平静。 第45章 面目2 电脑黑屏,直播终止。 此时的气氛却越发诡异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难道说错了吗?”盐悉似乎假装看不见纪瑶的难看的脸色。 盐悉盯着纪瑶那张神色不安的脸,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西-区-曾-经-的-校-霸-纪…”盐悉那张红润饱满的唇一字一句地陈述。 “闭-嘴!” 纪瑶神色狰狞,这句话一出来似乎直接犯了纪瑶的大忌,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上的单纯淡定不复存在。 盐悉的领子被紧紧拽住了,一股凶狠窒息的收束力施压在她的脖子上,像是要把她勒死! 盐悉也是抬脚,用力直接命中纪瑶的腹部。 “纪瑶,杜勒是你的朋友吧?还是说…是你在西区的走狗呢?” 纪瑶闻言,平时里都清澈干净的眼神此时褪去了个彻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刺激到的恼羞成怒。 她,根本没有看上去的的柔弱。 刚刚的一腿,只是让看起来柔弱的纪瑶只是吃疼了一下,纪瑶迅速地趁着这个间隙,再次迎了上来。 纪瑶抬手就要给盐悉一个巴掌,让她闭嘴。 那凶猛的力度,盐悉都能感受得到周围的空气都被那掌风刮开,带着破空的响声。 千钧一发之际,纪瑶的手被盐悉用力抓住了。 纪瑶细细的胳膊每挥舞出一次,都有非常大的力气,盐悉都能感觉得到抓住她的手在轻微地发抖,细密的疼痛从指骨处传来。 “怎么?生气了?” 盐悉的表情像是在看着被宠坏了的小动物,戏谑的神色像是在讽刺着纪瑶的恼羞成怒。 纪瑶气的浑身发抖,她看着眼前这个美艳的过分的女孩,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明明是她做局在先的! 为什么此时的主场,会变成是她掌控! 而且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明明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都处理过了啊! 盐悉此时也在欣赏着纪瑶的表情,从冷静到惊慌到彻底恼羞成怒。 快感从盐悉的心底再次涌现,像是在品尝着什么绝妙佳肴。 “看来我是猜对了呢。” “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的话,你也不是什么富家女对吗?所以这个房子是租的吗?” 青藤高中大概没有一个富家女,会沦落到西区的境地。 这个房子看起来就没有什么人住过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的?资料上也没写啊!】潘多拉此时也被盐悉的一番操作搞懵了,而且看纪瑶那破防的表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同样的草莓发针,我在杜勒还有赵方点的校卡上见过,还有那一通电话,你忘了赵方点对对方的称号了吗?】 前几天在ktv的时候,五光十色的灯光下,赵方点身边的那几个小太妹身上,她也见过相似的草莓发针。 “当然,在你没有邀请我来你家之前,前面这些话都是猜测。” 盐悉顿了顿,话音一转。 “但是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彻底……坐实了这一点呢。” “还真是要感谢你呢。” 是在说她今天的直播吗? 纪瑶的瞳孔微缩,她似乎通过盐悉的表情告诉她,今天她自己带盐悉来“自己家”是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因为直播,纪瑶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个富养的富家女能够表现出来的。 那种讨好观众的自然,甚至是面目没有被揭穿前,对盐悉的那种甜腻的态度,都有一种不太明显的讨好感。ъitv 如果说她的猜想是正确的,那纪瑶冒着这么明显的破绽,租一间高级公寓,还有花费了不少功夫拉近和自己的关系都是为了什么呢? 盐悉敛了敛神色,突然看向了那个黑屏的电脑屏幕。 今晚的直播收益可不少呢… 联想一下青藤的高收费还有最近圣诞party的准备,她几乎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可信度。biqμgètν “怎么?是因为西区进贡的钱不够吗?” 盐悉甜笑着,说出了今晚最后一个猜想。 此话一出,纪瑶猛然抬头,理智似乎在瞬间崩坏掉。 她全部知道了!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让她离开! 纪瑶的神色染上了疯狂神色,她拿起一旁的水杯就要往盐悉头上砸。 盐悉险险躲过,迅速拿起刚刚放在一旁的外套在腰上系上了一个结,挡住了裙子的撕裂处。 刚刚系上没一会,纪瑶就已经到了身前,两人开始打了起来,纪瑶开始用拳头攻击着。 那拳的章法混乱无序,却有着以前盐悉曾经在学校里的那个大姐大一般熟悉的配方。 盐悉虽然眼疾手快,堪堪挡住,但是纪瑶的力气实在是大得很,有几拳甚至没被挡住,擦着她的脸而过,火辣辣一片。 【洛满满,你没事吧?!】潘多拉也是惊了!纪瑶这货还物理攻击的!虽然它喜欢看女人撕逼,但是这仗势,像是要把它的交易商直接噶掉啊! 【调高极值。】盐悉此时冷静到极致,疼痛刺激下,她的眼眸呈现出一种非人的冰冷。 再不调高她的力气值,这个弱鸡身体怕是要被对方直接按在地上磨擦了。 果然不愧曾经是校霸呢… ——————————— 盐悉暴力地掐着纪瑶的脖子把她压在了电脑台上,嘴角红肿,发丝凌乱,但是眼底却是极致的平静。 两人此时的状态都非常的不好,纪瑶的腹部一阵阵抽疼,身上还有着明显的鞋印,发丝也凌乱得很,完全没有之前一股青纯可人的样子。 “现在能够听我继续说下去了吗?” 第46章 判定 刚刚窒息感的如数归还,细白的手指不断收紧。 “咳…咳…放开!”纪瑶沙哑道。 盐悉看着纪瑶现在的样子,几乎都要笑出声。 “所以我都猜对了吗?瑶妹,嗯?”盐悉拿捏着亲昵的语气道。ъitv 纪瑶眼底里酝酿着风暴,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吗?凭你空口白牙地造谣吗?你觉得谁会相信你?”纪瑶见反抗无望,现在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脑子转得飞快。 她知道又能够怎么样,凭她现在在学校的影响力,知道又能如何,没有人会相信的。 “啊哈哈哈哈……”盐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看来它们都不知道啊?堂堂清纯的纪大校花,私下却是教唆人收保护费的校霸,这样劲爆的新闻,就算是它们刚开始不相信,但是毕竟一切都有迹可循,不是吗?” “他们可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小孩,校园里多的是有权有势的家庭,凭纪大校花的关注度…” “你猜?它们什么时候查到呢?” “毕竟,喜欢你的男男女女很多啊。” “或者说,我现在就去指点一番,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瞒下来曾经在西区的身份的,但是我有的是手段陪你玩。” “你觉得怎么样?” 那张美艳的脸庞的恶意像是深海里的暗礁,平日里藏于水面之下,但是也隐藏着倾覆巨船的能量。 【我怎么感觉你比我看过的小说里的恶毒女配还要恶毒啊…】潘多拉吐槽道。 掐着人家的脖子,说着威胁的话,在配上那张美艳得过分的脸,完美一比一复刻恶毒女配。 好家伙!恶毒女配直呼内行! “你到底想干什么?”纪瑶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惹错人了。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家世小康的有一张好脸的转校生,却没想到并不是省油的灯! 如果只是揭露她的真面目,对她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 只是让她羞耻吗? “所以你是承认了吗?你就是曾经的青藤西区校霸?” “是又怎么样…你要我怎么样呢?”纪瑶破罐破摔道。 打不过,秘密又都被发现了,她又能怎么样呢? 盐悉看着她的样子陷入了思考,似乎在想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你只要守住今天的秘密,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纪瑶这几天的相处,她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毕竟曝光她,对她而言没什么好处。 她必须得妥协,她不想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要是她的事情曝光,在青藤这种地方,她会被开除的。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至少现在不可以被毁灭。 “要求吗?还真的有一个要求呢。”盐悉瞬间松开了手,似乎听到了一个满意的方案。 盐悉走出了房间。 “咳…咳…”纪瑶捂着被掐过的喉咙,好不难受。 盐悉很快就回来了,把一个东西直接扔到纪瑶面前。 是一把水果刀。 随机盐悉冰冷的话在耳边传来。 “用这个,对着你的脸划一刀,我就答应保密。” 【卧槽!你变了!满满子】潘多拉在她心里咆哮。 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闭嘴,潘潘,你吵到我的耳朵了。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它真的很难不大惊小怪啊! “毕竟,你今晚可是用着我的脸赚了不少钱啊……我很不开心。” “你在做梦吗?”纪瑶觉得她疯了。 她不可能这么做的!纪瑶知道她自己的脸对她来说是多么重要! “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你去吧,去告诉所有人,看看有没有人相信你!”纪瑶震惊地冲着她说。 “可是啊…刚刚的话…我录音了噢。”盐悉露出一个正义的笑容,拿出了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面的录音笔。 盐悉的神色无辜单纯,像极了当初纪瑶开始的样子,但是明确地告诉着纪瑶,她手上可是有证据噢。 “你刚刚居然录音了!” “你刚刚不也往我的椅子上粘胶水吗?这表情,搞得好像只有我一个是坏人一样。”盐悉不满的皱眉。 疯子! 纪瑶的手在颤抖,似乎哑声了。 “要是不答应的话,那算了,祝你生活愉快,明天学校见吧。” 盐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纪瑶看着盐悉就要离开这里,她感觉要是不留住盐悉,她的世界就会崩塌。 她好不容易从西区熬到了东区,她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那个肮脏低贱的地方,她好不容易才和过去划清处了界限,她不想被打回地狱。 “你看纪家那个小孩真可怜啊,不过长得却是白净可爱,可惜了摊上这样的父母!” “对啊,小孩她妈就一个烂赌鬼,直接逼走了小孩她爸,就留下了小孩和那个一天到晚都不是在外面喝酒就是在外面赌的女人一起生活,真是要命啊!” “那个女人不只喝酒,还打小孩子勒!上次我看小孩可怜,带她回家吃了一顿饭,给她洗了一次澡,脱衣服的时候,简直吓我一大跳啊!小孩满身都是那种巴掌印,还有掐痕啊!真是造孽啊!” 她恍惚间似乎看到了小时候身上一块红一块紫的,大冬天被锁在门外,买菜回家路过看到她的女人们都议论纷纷。 她只能蜷缩在门口,已经龟裂的手无用功地拍门,希望里面的宿醉了一晚上的女人能够听的到,开门让她进去。 “阿姨,我好冷啊。”每当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纪瑶都讨好地冲着那些个议论她家是是非非的女人甜笑。 那张小时候就生得很好看的皮囊,都很能够讨的旁人的喜爱,避开了被冻死的命运。 那种昔日的冷感却在此刻蔓延全身,她忍不住浑身发抖,泪水顺着脸庞落下。 盐悉刚刚按到冰块的门把,就听到了纪瑶沙哑得过分的声音。 “这样…可以了吗?” … 纪瑶满脸泪痕,左脸上有着一条血痕,一旁的knife染上了红色,红色滴落地面。 纪瑶眼神麻木中带着一丝恳求,像是破碎前的哀求。 这样就算是结局了吗? 盐悉眼底有些几分震惊划过,但这场戏还没有落幕。 “啊…我刚刚只是说着玩的,这样还是不可以噢~” “我还是会去曝光你的。” 盐悉语气温柔,却说着几乎近失温的话。 纪瑶瞬间如坠冰窟。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目前交易商积累极值点为1600,新人排行榜数据正在持续更新中。】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 第47章 最后一局 【原来是为了极值啊,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曝光她呢…】潘多拉语气中似乎藏着些可惜。 曝光她? 【要善良啊…我要做一个善良的人。】 盐悉走下了楼,就要到秋天了。 空气中有些凉意。 她都快忘了,是谁让她善良了。 更何况,纪瑶还有用,逼急了反咬一口就不好了。 手机突然震动,有新的消息进来。 周州:你和纪瑶在一起吗? 盐悉挑了挑眉,反问。 盐悉:你看直播了? 周州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完直播的舞蹈后,他更是感觉不对劲,他一时间分不清楚是什么情绪。 但下意识地就想联系她,等他回过神来却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复,盐悉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盐悉:谈谈第三局怎么玩吧。 周州看着那一条新短信,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为什么他会突然感觉有些烦躁呢。 —————————— “今天跟我出去一趟吧,弟弟。”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齐亦礼看着盐悉眼含笑意。 “还好。” 要是极值快点搞定就更开心了。 “出去做什么?” “买几件衣服,学校的圣诞party不是要开始了吗?昨天眼镜店老板告诉我,你的眼镜度数配好了,让我们出去试一试,看合不合适,不合适的话再调整。” “我们要出去多久?” 最近,他母亲的情况恶化了。 “不会很长时间的,今天会有时间去看你的妈妈的。”盐悉了然道,拍了拍他的肩。 “嗯。” ————————————— “怎么样?合适吗?” 齐亦礼的眼前一片朦胧,有些近乎晕眩的恶心。 像是他之前一直的状态,浑浑噩噩地熬着,未知尽头的远方,也没有妄想过希望。 “度数不合适吗?”声音和缓平稳,像是一滩静谧的湖水。 眼前转瞬又瞬间清晰,在光影下,一切都逐渐有了形状。 第一眼,是她。 光落在了女孩的肩头,那张漂亮的脸一半倒映在阳光,一半沉湎于黑暗,深层的眼底处总是不起一丝波澜。bigétν 无论是什么表情,他总能从她身上找到一种疏离感,像是对所有人,也包括对这个世界。 这短短的几个星期,他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 温暖的床,合身的衣服,崭新的教材,平静的生活,唯一要努力的就只有自己的成绩。 没有永远都洗不干净的校服,不再有日复一日难听的咒骂以及暴力,不用再为了省钱不吃早餐还有徒步几个小时从学校走到家。 那些曾经因为脚底磨出的水泡还有胃病来时疼痛,似乎无影无踪。 那一墙之隔,似乎隔了一个世界。 他很多次在午夜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温暖包裹着他,房间内的布置周正而温馨,似乎他之前经历的一切只是做了一场梦,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而他作为盐悉的弟弟这一件事情才是唯一的真实。 只有在每次见到病床上母亲的时候,他才能够从这梦中短暂醒来,他逃避的一切又被提起,才能获得疼痛的清醒。 他也在一直观察她,开始的时候更多是防范,但随着跟在她身边的短短几个星期,他从那张美艳的过分的外表下读到了不同。 她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日常的笑闹或者是生气郁闷的时候,他都从她身上感觉不到波动,似乎那些情绪只是沾染在表面。 就算是对他的帮助,好像也是一次无关紧要的举手之劳。 看不到一丝怜悯的帮助,就像是一朵轻柔的云,他依恋的同时又感到安心。 “镜片要重新调整过度数吗?” “合适。” 但无论是什么目的,他承认,在她身边的时候都会有一种被安抚的平静。 “弟弟,我发现你带上眼镜,真的很好看。”盐悉笑着赞美道。 如果一切都不改变的话,这样就够了。 ———————————— “喂,想好了要怎么比了吗?周州同学?”盐悉买完东西就回到了家,齐亦礼帮她把东西带回家后,就独自去了医院。 等她拆好,安放好所有买好的东西后,打开手机,周州这个八嘎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她的消息,那她只好打电话问了。 “怎么不说话?” 电话另一边,几个牛高马大的男孩围着周州,贴着耳朵在旁边偷听。 “让开。”周州无语道,他刚刚和几个兄弟约好来到球场,再打一天篮球发泄一下火气,电话就响了。 而孔杰那个大嘴巴在一看到来电显示是盐悉后,就八卦得不得了,赶紧拉着一起打篮球的弟兄科普了一波。 科普后的结果就是,他们瞬间齐刷刷都用八卦得不得了的眼神看着周州,看得他毛骨悚然。 “还真是盐大校花的声音啊?周州,你不厚道!玩这一手,昨天又说什么盐悉跳得也就那样,私底下却偷偷联系她,挺双面人啊!”孔杰冲着周州急急忙忙避开他们身影大声道。 “渍渍,我就说周哥对她有意思吧,昨天直播里那妞跳得可辣了,那场直播都出圈了,网上都传疯了!” “周哥昨天还问我要直播的舞蹈cut呢,在那看了一个下午呢,哟什么关系啊?那妞不是说还是你们班的吗?” … “有什么事吗?”周州避开他们,找到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才开始说。 “你没有回我消息,所以第三局想好怎么玩了吗?” 周州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他不知道怎么回复。 不,是从昨天开始就很乱。 他像是着了魔一样翻来覆去地看着那个视频,他越看一次,就越想再看一次! 而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看着他身下的狼藉,他梦遗了,而昨天梦的主角居然是盐悉!他更是觉得自己疯了。 “如果你没想法的话,我倒是有一个玩法,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女孩清冽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了过来。 “就在这个圣诞party结束这个游戏吧。” 第48章 出来一下 “什么玩法?” “躲猫猫玩过吗?” 躲猫猫吗?是很多人小时候都经常玩的游戏。 “规则呢?” “规则非常简单,圣诞party那天不是要求参加的学生佩戴面具吗?比较了一下我们两个之间的体力差距,我作为藏的那个比较合理,你要是能够在那天晚上在众人之间找到我,并且抓住我,就算你赢,但是如果你在在12点之后还是找不到我,就算我赢,怎么样?”盐悉提出了一个新的游戏规则。bigétν “如果你一晚上藏在某个角落,学校这么大,我不可能一个人完全找完整个校园,而且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来学校呢?万一你不来学校,我不就成了傻子?” 周州现在不能理清自己的情绪,即便如此,他对上盐悉时语气还是那样的夹枪带棒,不肯示弱半分。 “所以你是不同意这个游戏吗?”盐悉说道。 “也不是,但我有补充。”周州想到了一个方法。 “什么补充?” “星期一你回到学校就知道了。”周州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就把球扔了孔杰,转身就要离开篮球场。 “周哥!你不打篮球了吗?干什么去啊!”孔杰一脸懵,冲着周州离开的背影大吼道。 “有点事,明晚回学校再约。”周州离开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不会是追校花去了吧?”孔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像是猜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 ———————————- 盐悉今天早上起晚了,还是齐亦礼叫她起的床。 吃过了齐亦礼给她做的早餐,两人就往学校里赶。 踩着点到校,差点就被人记迟到。 本来已经因为长时间的相处,班里的同学对她的样子的注视,都不会像刚开始的时候多得吓人,而是逐渐趋于平缓。 只是她一进到班,发现这注视力度跟她刚开学的时候有得一拼,而且更为热辣。 就连站在她身边的早就习惯的齐亦礼都觉得分外不适应。 没办法,她为了不扰乱早读秩序,还是顶着众人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早读。 早读结束后,班里更是讨论开了。 “盐悉,你前天是直播了吗?”关永妍第一个耐不住性子,八卦地过来问。 嗯? “啊…是的。”看着关永妍那一脸期待的样子,盐悉应了。 “真的是你!所以纪瑶和你一起直播是真的啊!”关永妍大声道,这个嗓门的音量下,整个班里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卧槽,是真的!” 盐悉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也有其他班的人在偷听,并且在听到关永妍的话后,有些正急急忙忙地赶回班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有些表情惊讶的同时也有着…莫名的兴奋。 ??? 关永妍看着盐悉一脸懵的样子,开始解释道。 “你知不知道你和纪瑶那场直播火了!网上都是你的舞蹈cut!”biqμgètν 其他女生也顿时围了上来。 “盐悉,真没想到你这么辣啊!身材真的超级好,现在你几乎成为了我们学校的红人了!” “我都要成为你的迷妹了!” “你们还记不记得前几天那个发在学校论坛的那篇文章,我还以为是假的,可是我看了网友剪辑的直播最后的cut,我觉得我买错股了。” “呜呜呜,一想到这我就伤心!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买股买错了啊!上个星期我还信誓旦旦说驼少能追到盐悉呢。” “谁不是呢……我的零花钱应该是不保了!” 说到这,女生们都用奇怪又暧昧的眼神看着她。 “应该是假的。”沈秋怡突然发声,似乎不想让女生们继续说下去。 “什么文章?” 盐悉本来不好奇的,但是看见沈秋怡这样的态度便突然好奇了起来。 女生们见她一问都纷纷奇怪地笑了起来。 ??? “到底什么文章啊?” 盐悉再次追问,让人不得不回答她的问题。 “你自己看吧。”关永妍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篇文章,就怼在了盐悉面前。 《论新晋校花和原校花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 这个标题? 在盐悉的一目十行下,盐悉很快就看完了。 这是篇同人文,并且是yy的主角是她和纪瑶?! 而且这个故事情节是什么鬼,什么盐悉转学的原因不是偶然,而是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纪瑶!什么纪瑶故意落下校卡的原因也是因为一见钟情她,交换微信也是早有图谋,还描写了她和纪瑶在学校的各种暧昧勾搭,各种py! 当代yy文学大师简直了! 好像这个作者真的亲眼目睹了她和纪瑶在学校做了些什么一样! “今天纪瑶没来上学,是不是因为害羞了?” “本来我们是不信的…但是你最近确实和纪瑶走得很近嘛…” “那个…你们直播最后是不是…嗯…是不是亲了?”关永妍看她如此表情,支支吾吾地小声地在耳边问,其他女生也一脸好奇加害羞地看着她。 那眼神好像希望她们之间是真的有一腿,又好像希望她不去搞姬一样,这种复杂的眼神,像是她吃过的麻花。 “盐悉,我有事找你,你跟我过来一下。”坐在她身后的周州突然发声,打断了围在盐悉身边的那一群女孩的讲话。 “什么?”盐悉松了一口气。 希望那个写同人文的作者藏好自己的马甲,不然小心她暗杀。 “我让你跟我过来。”周州语气硬梆梆的,不像是请求,更像是打架。 “悉悉。”驼青栾也叫住了她,像是在告诉她不要去。 那场直播驼青栾也也看了网上的剪辑,他惊叹的同时也有着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安感,像是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的东西被人发现了一样,随时都有着被抢夺的危险。 而他今天发现,聚集在盐悉身上的目光更是多了起来。 盐悉想到了昨天挂断的电话。biqμgètν 他是要说补充的点吗? “好。”盐悉答应下来。 “我和他有一些事情要谈,别担心。”盐悉的话对着一脸担心的沈秋怡还有齐亦礼说。 盐悉对着驼青栾则是笑了笑,安抚他的情绪。 第49章 补充 空教室的门突然就被关上了。 只剩下两人在教室里面面相觑。 “你要补充什么?”盐悉开口。 “坐上去。” 周州指了指一张空桌子,开口道。 【啊这…这是什么要求?】潘多拉也是一脸疑惑。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吗?”周州看盐悉迟迟不配合,便开口道。 盐悉笑了,今天他很奇怪啊。 盐悉没说什么,手一撑利落就坐了上去,姿势轻松漂亮。 周州走了过来,虽然盐悉坐在了桌子上,但是还是没他高。 她有些不舒服,她很讨厌这样的压迫感。 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最好有事。”女孩皱了皱眉。 白腻的脚踝被男生握在了手里,小麦色与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周州又想起了那个视频,她锁骨上的肌肤好像也是这个色度。 周州愣了愣。 “有话快说,再这样,我算你性骚扰。” 没完没了了是吧? 抓着别人的脚踝还使劲盯着,这年头的变态这么多的吗? “我性骚扰你?你…”周州下意识反驳,却突然又想到了早上的事情,把下半句“你也配”咽了回去。 “怎么不说了?” 周州一时间不敢对上盐悉的眼睛。 “没事我就走了。”盐悉想抽回腿。 “谁让你走了!” 抗拒的姿态像是反射性地激起了周州的动作,脚踝再次被用力按住,一时间盐悉动弹不得。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不公平,所以辅助一个小道具来玩才更有意思,怎么难道不敢了?”周州似乎对上盐悉又恢复了那副欠揍样。 周州不再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爷昨天可是找了一个下午,才让人定制好的。” 脚踝处突然感到冰凉,一条全银的链子被系在了她的脚踝处。 “这是什么?”盐悉想挣扎。 “别动,这里面有追踪器,每15分钟报一次坐标,坐标的范围以200米为半径报备,可以显示你的大概方位。” “规则就按你之前说的算,但最晚你也要8点进场,我八点半就会到场。” “这样玩才有意思。”周州笑得恶劣,他经历了上两场赌局,在细节上更谨慎了一些。 【这种东西?这种东西放在其他游戏上也一样刺激啊。】潘多拉似乎联想到了什么。 还没开始就给我系上了? “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变态啊。”盐悉抬眸看向他,那种美艳的脸上满是嘲讽。 “我大概是对你才这么变态的,小捞女。” 周州被她的眼神刺激到了,语言下意识反击。 她不是很能装吗?怎么在他面前就完全不装了?说的话总是能气死个人。 她?捞女? 呵… 盐悉抓了一把链子,发现完全解不开,死扣。 “我扣死了,游戏结束后,我会给你解开的。” “我怎么知道你的定位器有没有作弊。”biqμgètν 周州拿出了一个不是他的手机,打开了一个平面递给她。 “我只能看到这些。” 定位上显示是教学楼b栋,确实没有具体的位置,最上角还有个15分钟的倒计时。 【没有作假,这条链子定位的数据,只会单向传递给这台手机,我扫描过了。】潘多拉对她说。 得到了明确的回答,盐悉不想多做纠缠。 “这手机我拿走了,那天晚上我会提前到场,放在一个地方,到时候通知你去拿。” 她可不想这几天的行程都被别人监视。 “还有补充吗?周州同学?” 周州没说话。 “让开。” 盐悉直接抬脚往他的校服踹了一脚,不轻不重,像是玩闹一般让人不起生气,但却又很好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盐悉直接跳下桌子离开这个空教室。 渍,狗还会咬人了。 周州盯着盐悉离开时的脚裸上的银色,又看了一眼校服上被踢后印下的脚印,不知道在想什么。 ————————————— 圣诞party的那天晚上。 “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已经6点了。”齐亦礼问她。 “嗯…好问题。” 她告诉了齐亦礼她和周州之间的赌约内容,并且告诉了他第三局的玩法。 齐亦礼看着盐悉躺在家里的沙发上,袜子只穿了一只,左脚上系着那银色的链子,身旁则是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 齐亦礼无奈,给她一件件地捡起来。 盐悉像是醒了又好像刚刚酝酿起来睡意。 “你有想法了。”齐亦礼不是疑问,是肯定句。biqμgètν 以齐亦礼最近对她的观察,她必然是有准备的。 “还真是了解我,弟弟。” “纪瑶说是请假了好几天,这次的圣诞party她怕是不来了。”齐亦礼突然开口,告诉了盐悉她前些天让他问的事情。 “嗯,我现在去换衣服。” 盐悉表示听到了,转身就进入了更衣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盐悉才从更衣室里出来。 “好看吗?这套。”盐悉冲齐亦礼笑了起来。 齐亦礼瞳孔微缩,原来这就是她的计划吗? “需要我帮忙吗?” 他在问那个赌局。 “不用,你好好享受这次的圣诞party就好。” “我不会输的。” 毕竟输了可是要跳脱衣舞啊… 她拿上了准备好的面具,在脸上固定好。 镜子前,一个皮肤白皙的“少年”站立在镜子前,长身玉立,细碎的短发部分打在那面具上,落下几分阴影。 脸上的面具图腾却是与之相反的狰狞到极致的恶犬,诡异却又带着东方的恐怖意味。 这张面具,更像是她以前的皮囊。 遮住了了那张美艳皮囊,恍惚之间女孩看着自己的脸突然开口道。 “还真的是越来越像你了。” 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并不轻松。 她沉默了半响,摸上了自己的脸。 却只摸到了那凹凸不平触感冰冷的面具。 【洛满满,快要七点了。】潘多拉不合时宜地出了声。 盐悉回神,脸上再次染满笑意,像是一种习惯。 【我知道了。】 盐悉压了压嗓音,女孩的声音开始接近于少年人。 “游戏就要开始了。” 第50章 抓到了 青藤内,这次的圣诞party在六点就开场了,校园里今晚算是学生们的主场,学校放权给了学生会,不参与今晚活动的主持。bigétν 学校的礼堂里人头攒动,男男女女们都打扮得与平日里完全不一样,有穿lo裙子的,也有穿搞怪南瓜制服的,有s动漫角色的,但更多是穿礼裙的女孩子,还有穿着西装西裤一件套的男生,毕竟晚上还有令人期待的舞会啊…… 秋天的夜意总是来得很快,等盐悉到的时候天色早就黑了。 此时的校门口处热闹非凡,学生们都排着队等着检录进场,青藤东区的学生大部分都完全不缺钱,因此在学校门口,盐悉看到了衣服种类的多样性,女生们是各种颜色的晚礼裙精致得很,穿着各种颜色的小皮鞋甚至有些是高得离谱的高跟鞋,面具则以各种可爱的小动物为主,看上去迷人可爱。 而男生这边也不遑多让,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领结、领带、发型则几乎每个都上了发胶,面具也是丰富多样,有可爱的动物,也有搞怪的,还有超人面具…… 【哇哦,你看看人家,打扮的多漂亮啊!多正式啊!不像你穿着一件白衬衫就跑来这边了。】潘多拉开始阴阳道。 【我不跳舞,不用穿礼服。潘潘这是眼红了吗?改天给你买一条裙子,再配上12厘米的高跟鞋如何?】 【……】 齐亦礼早她半个小时出发,早就在场内了。 盐悉站在了学校门口,拿出了学生证,很快就检录进场了。 她一进去学校,就走回了自己班的教室。 【现在8点15分了,还有15分钟周州就进场了,你不去放手机吗?】潘多拉疑惑道, 盐悉没有回答。 此时的班里有着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因为大部分人都跑到了礼堂那里去跳舞交际了。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班里有几个在补妆的女生,而这其中就有关永妍。 关永妍看着站在门口的长身玉立少年,有几分惊讶。 她们班没这号人啊? 班里的男生还有女生的体型关永妍都多多少少能辨认出,就算是今晚造型改变太大辨认不出,听声音也能听出一二。 关永妍今晚没有选择穿大多数女生都穿的华丽漂亮的晚礼服,而是穿了一身sexy的小短裙,脸上带着猫的面具,在她身边的几个妹子几乎都是加州辣妹风,青春得很。 “麻烦了,有个女孩让我把这个手机放到周州的抽屉里。”眼前的少年声音干净动听,虽然戴的面具有些吓人,但是不得不说有些人就算是带着面具,你也会觉得他好看。 原来是送东西的。 关永妍应了下来,把那手机往周州抽屉一扔就急忙跑了出来。 “哎…帅哥别走啊!”关永妍冲了上来,挡住了少年的去路。 颇有在班里管理众人时的威武之风。 “那个…帅哥…能陪我去跳个舞吗?” 关永妍看着眼前的少年真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虽然个子不算太高,但比她高了十多公分,而且他看起来帅啊! 她今天晚上在学校逛了一个多小时,没一个看对眼的,本来以为今晚没舞跳了,就早早回到了班,结果谁能想得到! 天降帅哥!而且还很合她眼缘! 这不得冲动一波。 “可是我穿的这身也不太适合跳舞啊,小姐姐。”少年被拦住后有些惊讶,关永妍的其他小姐妹见状都围了上来,想要帮自家姐妹挽留一下帅哥。 而且现在8点25分了,也就是说周州很快就要到学校了。 她本来没打算去礼堂的。 “没关系的,我也没有穿礼服啊,不正好搭配吗?”关永妍看眼前少年的语气没有说非常不情愿,她觉得有戏。 去礼堂吗? 也不是不行。 她看着眼前关永妍期待的眼神,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非常荣幸。” ————-——————————— 另一边,周州打完一场篮球后,8点15分左右就出门了。 他掐着点,准点8点30分进入到学校。biqμgètν 刚进到学校,手机就有了新的消息。 盐悉:手机在你的抽屉里,我找人放了进去。 周州看完这条消息后,直接走向了教室。 周州:藏好了吗?需不需要再给你多点时间,我怕太快找到你,你到时候说我欺负女孩就不好了。 盐悉:要的,我要到11点59分才准备好,一分钟应该够你来找我了吧? 周州:…… 周州被噎的无语,没有再聊下去,直接直奔主题。 他走到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到了手机。 刚打开手机,屏幕显示盐悉的位置在礼堂。 他有些惊讶,她居然跑礼堂? 周州没有急,反而是慢慢地走过去。 原因无它,学校的礼堂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的,要找一个人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主要看对方对自己的熟悉程度。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身型还有走路姿势什么的,熟悉的人一眼就几乎能认出来。 这么自信的吗? —-———————— 周州到了礼堂。 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不一样礼服的男男女女,周州几乎是两秒扫完一个人,从身高形态走路姿势各个方面进行辨认,快速地掠过一个个不同的人。 不是。 不是。 又不是。 “周州?”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被拍,周州直接差点反手给对方一拳。 “卧槽,谋杀啊!这么大力干什么?”孔杰哀嚎。 “我没有跟你说过,大晚上不要拍人肩膀。”周州气乐了,给吓他一跳,还好意思叫唤。 “真让人意外啊!你高一的时候不是说这种party太无聊吗?” “你管我?” “算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的…” 孔杰见到他,有几分兴奋,今天孔杰可是在打扮费了不少功夫,非常希望有人能够点评一下自己的造型。biqμgètν 突然,周州的余光中突然无意间看到了熟悉的一抹身影。 “哎!周哥你去哪?” 他话还没说完呢。 孔杰看着周州冲刺一般的身影,向着某个方向掠去。 是她! “抓到了。” 第51章 被骗了 “你是谁啊!要干嘛!” 穿着黄色裙子的女生大喊,任谁喝着喝着奶咖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男生突然按住了肩膀都会惊慌。 “抱歉…看错人了。”周州看到眼前的女生转过身来那一瞬间,当场几乎尴尬得快要裂开。 妈的,认错了! “有病吧!” 黄色裙子的女孩突然被人吓到,没好气地抛下一句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周州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幸亏戴着面具。 【周州来礼堂了。】潘多拉对盐悉说。 【我知道。】 盐悉同关永妍妍一起坐礼堂角落的沙发上,看到刚刚那一幕,几乎都要笑出声。 “我们是现在去跳舞还是吃点东西再跳舞呢?”关永妍看着少年嘴角莫名的笑意,开口问道。 心情这么好的吗? “都可以,我不饿。” “我也不饿,那我们…现在跳吗?”关永妍期待地看向他,言语间有些羞涩。 “好。”盐悉看了看周州那边情况,转身就跟关永妍进入了舞池。 ———————————— “周州!你刚刚抽什么风?在这里玩百里冲刺?”孔杰追了上来。 周州看着孔杰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晚礼服,脖子上还打了骚包的领结,像是一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你怎么认出我的?” “大哥,我们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哎!更何况你也没怎么打扮,又没有穿得奇奇怪怪,也没往头上喷两斤发胶,就隔着一个面具,想认不出你都有点难。”孔杰对着他说。ъitv “那你刚刚有看见盐悉吗?” “盐大校花?没有噢,怎么,你小子也想和校花跳舞吗?那你今晚的竞争对手还蛮多的。”孔杰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 不在这里吗? 那会是哪里? 就在这时,定位器的第一次倒计时结束。 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 周州再次打开定位器。 上面显示的地点还是在学校礼堂,周州皱了皱眉。 “兄弟,走!”孔杰见他一直不出声,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干嘛?”思绪再次被打断,周州的语气十分不善。 “去邀请女生跳舞啊!不然傻站在这里难道有钱捡啊!”孔杰理直气壮。 跳你个头舞! 周州实在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他满脑子都想着找人。 “不去,你自己去个够吧。” “去啦!”孔杰拉他。“放开,我得找人,没这个功夫陪你跳个屁的舞。”周州不耐烦道。 “找人?找谁?不会是盐大校花吧?”孔杰一瞬间结合上下文,像是有了什么重大发现。 “你要是没她的消息就滚,别烦我,爷找她有事。”周州抛下这一句话,就想接着找人。 “喂!我是不知道盐悉去了哪,但是我刚刚看见关永妍了,或许她见过啊,你可以去问问她,女生最了解女生了。”孔杰见他又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道。 “关永妍在哪?”周州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目标。 好家伙!你还真重色轻友! 孔杰无语,嘴角抽搐。 “舞池那边。” 孔杰指了指舞池的方向。 周州的视线顺着孔杰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舞池内人头攒动,五颜六色衣服的男男女女几乎都要晃花了他的视线。 “关永妍穿什么衣服?” “黑色短裙吧,今晚她打扮得sexy。” 周州闻言,几乎在瞬间就确定了目标。biqμgètν 他的目光锁定在舞池里穿着黑色短裙带着猫咪面具的关永妍身上。 同时,他也发现了关永妍身边的少年,带着一个恶犬面具,身段清瘦,两人跳舞的样子看起来很亲密。 “哇哦,关永妍这么快就找到舞伴了?”孔杰表示酸了,明明都是一个班的,为什么他找不到,他看起来难道很挫吗? 不知道为什么,周州看着带着恶犬面具的少年,总感觉有点熟悉。 但又想不起来。 是他之前圈子里的熟人吗? 算了,找盐悉更重要。 “走吧,我们过去问问她。” ——————————— 【卧槽,周州向你的方向走过来了!他不会是发现你了吧!】潘多拉开口道。 【淡定。】 盐悉的舞步没有半分凌乱,这是跳得第三支舞了。 “你累了吗?我想我们可以休息一下。”眼前的少年突然对着关永妍说。 “啊…可以的,我刚好也有些累了。”关永妍看着少年面具下露出来的一点点肌肤,有几分失神。 皮肤怎么感觉比她一个女生还要好啊!真的是酸了。 少年放开了关永妍的手。 “我刚刚看到了我的朋友,我可能要出去一趟。”少年像是看到了什么人一般,礼貌地对着关永妍开口。 “啊……好的啊。” 连续和眼前的少年跳了三支舞,她说实话,是非常开心的,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心动的。 他给关永妍的感觉和其他男生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有一种干净的少年气。 但是听到对方要去找自己的朋友,她有些失落,但也没说什么。 “那个帅…”关永妍看着少年离开背影,刚刚问对方要个联系方式,就被人突然一拍肩膀。 “嘿!关永妍!我们找你有事!” 关永妍的话突然被打断,她眼睁睁看着少年的离开。 她有点想追上去,却被人拦住。 卧槽!关永妍装了一晚上的淑女瞬间破防! 她有些狰狞地转过头来看向拍她肩膀的孔杰。 “你-最-好-有-事!”关永妍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地崩出这句话。 你妈的!我的帅哥啊! 关永妍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打爆孔杰这个臭傻逼的狗头。 周州走过去的时候,长身玉立的少年刚好走出来,两人迎面对视上了一瞬间。 余光中周州似乎被什么晃了一下。 “周州,过来问啊!”孔杰冲他喊,打断了他还没有成型的思绪。 周州没作多想,走向了关永妍这边。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关永妍生气了,被两个人拦住,拦住的不只是她!还有她的桃花运啊! 妈的!臭傻逼! “你今晚有见过盐悉吗?”周州看见关永妍语气这么冲,皱了皱眉,直接进入主题。 “盐悉?我没见过她。”关永妍闻言直接回复。 “你今晚不是回了一趟班里面吗?班里有盐大校花的身影吗?”孔杰突然开口道。 “都说没有啊!你们还有事吗?”关永妍不耐烦道。 “你今晚在班里待过?” “对啊,怎么了?” “你说你没看过盐悉回班?” “都说没有了!” 不对,定位器被送到了班里,她不可能没有回过班里! “那这个手机是谁送过来的?”周州举起了手里的手机。 “还好意思说这个!都怪你们,你那个破手机就是刚刚和我跳舞的帅哥拿过来的!”关永妍越想越气。 刚刚的少年? 周州的思绪思绪似乎抓到了什么。 他敢肯定,在场的所有女性都几乎被他扫过了一番,不可能有遗漏的。 周州突然想到了定位器的脚链。ъitv 等等。 刚刚晃他眼的,是少年脚裸上的银色! 一瞬间,周州想通了所有关节。 该死! 她居然装成了男人! 第52章 作弊 【好险啊!差点就被发现了。】潘多拉惊魂未定道。 真是代入感极强啊。 “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发现了。”盐悉似乎早有预料地开口道。 她刚刚离开的时候,周州好像看到她的脚链了。 【他应该没发现吧?】潘多拉不放心道,而且就算发现了现在也找不着她啊。 因为盐悉在走出礼堂那一瞬间直接开奔,跑得比兔子还快,直接跑去了外宿生平时停放自行车的地方。 【你忘了定位器了吗?现在准备下一个15分钟了。】盐悉的脸有些隐逸在夜色之中,陈述着她可能会被发现的事实。 论跑步,她是比不过周州的,更别说现在才快要9点钟,还有至少11次的定位。 而且现在8:57分,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报备下一次的定位。 所以…少年突然看向了外宿生专用停车处那里放得满满当当的自行车。 【所以你打算偷车?哇哦,这么不道德的吗?渍渍!】潘多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一台黑色的单车,像是猜到了盐悉的想法。 毕竟,盐悉在青藤这段时间都是潘多拉专门接送上下学的,可没一天骑过单车。 “偷车?我可是个好孩子啊。”盐悉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迅速地打开了锁。 还有钥匙? 【?!你什么时候买了一辆单车放在学校的?我怎么不知道?】潘多拉震惊道。 【前几天我让驼青栾帮我买的,让他帮我送到学校外宿生停放单车到地方。】 夜色下,戴着恶犬面具少年骑着单车在校园内骑行,夜风吹打在额头间的细发,露出了细白的肌肤。 “这才算是逃跑啊…” 时针刚刚好搭到9点,定位开始更新。 ——————————— 第六次了! 周州一想到这就开始火大,第六次刷新定位了! 他之前还不觉得青藤这个破学校有这么大的! 他跑了好几个地方,体育馆、到教学楼、再到学校内的宿舍楼,几乎整个学校都被他踩了个遍,人还是没找到!ъitv 每次定位的地方都不一样,而且上下两次定位地点的跨度未免大到离谱了。 15分钟的时间,她能从宿舍楼直接跑到教学楼,这可能吗?! 每次等到他赶过去的时候,人影都不见一个! 而且由于今天的圣诞party,整个学校几乎都是人来人往的,他找过去实属要花费不少功夫。 而且有几个学校里不知道哪里跑来的女生发现他了,硬是想要拉着他去学校礼堂跳什么破舞,说是他的迷妹! 差点没被他骂哭,女生就是麻烦。 一想到在礼堂和盐悉擦肩而过,他还没有察觉半分,就更来气了。 最好不要让他找到她! ———————————— 周州再被耍的第7次之后,就很快冷静下来了。 周州没有继续找下去了,而是直接去里礼堂,在装满低度数的鸡尾酒高脚杯中拿了一杯,眼神不善地喝了下去。 他也不是傻子。 她根本不可能跑得这么快的,就连他也做不到连续跑个一个小时,而且跨度大到离谱。 他开始回想,当他在第一次在礼堂发现他的时候,之后第一次的定位是在学校的校医室附近。 那边是…是他平时停单车的地方! 艹! 那只有一种可能。 她骑自行车跑。 想到这,周州差点没被气笑。 现在是10点45分了,还有1个多小时。 “居然敢作弊…”周州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眼里有有几分被耍到的怒火。 那就别怪他了。 周州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的页面。 找到了。 “喂,帮我个忙。” ——————— 另一边,时间跳到了11点05分。 【哇哦,好聪明啊,现在还有1小时就结束了!】潘多拉似乎能看到盐悉的胜利就在眼前。 潘多拉也觉得这次的游戏对周州来说伤害性极大,毕竟跑步的怎么能比得上她骑车的! 盐悉却没有这么轻松,此时的她在体育馆里,整理自己的衣服还有头发。 骑自行车跑确实很快,但是自行车也非常显眼,所以跑的时候,她只能选一些比较少人走的校道,但这些校道上很多那些没有被修建的枝叶,骑车过去的时候难免有些枝叶挂在身上。 【我让你帮我实时定位周州,你开启了吗?】这次的赌约她也没放松,她也同样花费了20极值在定位周州的实时位置上。 【他刚刚还在学校礼堂的……】潘多拉闻言才开始查看起来。 【卧槽!】 潘多拉突然在盐悉的脑海里大喊。 【明明刚刚才过了刷新的时间啊?刚刚11点的时候你的定位明明是在教学楼啊!】潘多拉在看完地图后,一整个不淡定了起来。 【怎么了?】盐悉问。 【周州现在显示的坐标现在正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过来,而且这个速度和你骑单车的速度旗鼓相当啊!】 什么? 【而且按照这个速度,大概还有3分钟,他就能找到这了…】 3分钟?! 第53章 准备 盐悉吃惊。 但她也完全没有时间多想,她得赶紧跑,毕竟在体育馆这种几乎完全没有掩盖的地方,她想躲还是非常难的。 跑哪? 现在冲出门口难免不会跟周州直接对上,抓个正着。 只见少年思索了几秒后,打开了离她最近的窗。 【潘潘,调高我的敏捷度。】 【好的。】潘多拉立刻调高了盐悉的数值面板,并且扣费了10极值。 少年利落再次一撑手,以最快的速度翻过了窗,体育馆外面几乎都是植被,她直接抄了后面的小路,单车是来不及要的了。 就在盐悉离开体育馆还不到1分钟,体育馆的门就被周州一脚用力踢开。 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回响着暴力的踢门声,可想而知周州是用了多大力。 没人。 但是有一扇窗非常突兀地开着。 “又跑了?”周州这次的语气没有了前几次的怒火,而是有着一种胸有成竹。 “不过你还能跑多久呢?”周州快速打开了手机的定位页面,此时的页面显示关于盐悉的定位变得完全不同起来。 本来的小红点是15分钟的到倒计时才变动一次,而此时的小红点的变动几乎都是随着女孩的移动同步变化。 也就是说,盐悉的定位从现在开始,变成实时定位了。 周州笑了笑,看着手机上的方位。 他要开始狩猎了。 ———————— 【周州的距离和你的距离逐渐在拉近啊!!!就要追上你了!】 潘多拉也是卧了个大槽!谁能告诉它这是什么操作吗? 周州开天眼了? 她的腿在长时间的剧烈运动下,脚开始几乎有几分疼痛起来,一瞬间,仿佛梦回校运会。 盐悉瞬间意识到再继续跑下去,被追上是早晚的事情。 而且从周州刚刚的行为轨迹上看,非常大的一种可能就是,周州现在跟她一样! 都能够了解彼此的动态轨迹。 【你能够屏蔽掉周州周围的信号吗?】 如果说她的定位功能取决于潘多拉给她的金手指,那么周州的定位功能就应该取决于她手里的定位器。 她现在几乎肯定,她的定位器被做了手脚。 【可以是可以,但是屏蔽对方的信号要花费的极值比较多,而且介于交易商还是lv0,我能屏蔽的时间最多最多也只能有10分钟。】 【要多少?】 【1分钟10极值。】 【那就直接屏蔽10分钟。】 【可是洛…】潘多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盐悉不耐烦地打断。 【现在就屏蔽。】盐悉手指颤了颤。 屏蔽10分钟意义也不大啊,就盐悉她现在这个身体素质,就算是在极值的加持下,也拼不过同样骑着单车的周州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谁比谁更惨! 还不如现在直接载入。 反正这张皮囊都已经刷到了载入的基本标准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没办法,盐悉声音近乎固执,潘多拉也还是给周州开了屏蔽。 ——————————— 另一边。 周州骑车的速度非常快,追赶着手机地图上的小红点。 周州有好多次几乎都远远看见了眼前奔跑少年的身影了。 但每次每当他刚看到一点背影,又会被对方奇特的绕路方式绕开一部分距离,跟丢几秒种。ъitv 而且自行车的速度快是快,但是在转弯的时候还是会迟钝一两秒,但是都不碍事。 定位在手,他几乎是一点点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而且只能看到背影的少年的速度也在渐渐变慢,就快要抓住了呢… 突然,眼前的少年故计重施,再次诡异地不知道跑近了哪一条小路。 又来这招? 切,没有用的。 周州几乎是下意识看向手机的的定位,而此时的定位小红点几乎是一动不动,显示着少年还在原地。 周州以为卡顿了,单手骑着车,单手刷新了几次手机。 但都没反应,此时周州已经开向了少年刚刚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但是那里,又他妈跟那个空荡荡的体育馆,鬼影都不见一只! “艹!” ————————— 盐悉再一次拐弯后,忍着脚上的疼痛,几乎以一种冲刺的速度跑向了礼堂。 她穿过礼堂里的重重人群,几乎是急不可耐地,走向了礼堂比较偏僻的女厕所里。 平时这个厕所因为偏僻几乎都没有什么人用过。 只见盐悉进女厕所的一刹那,有个刚刚洗完手在洗手间里的带着面具的女生瞳孔微缩,正要张口。 少年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你误会了,我是女生。” 少年快速地说。 只见少年捂住女生嘴的那一瞬间,反手摘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 “盐悉?你怎么在这?”女孩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并且声音非常耳熟。 盐悉突然听见外面有女生走来越近的声音。 “失礼了。” 声音刚落,女生就被眼前的人直接带进了厕所的一个隔间,反手锁上了门。 “怎么了?盐悉?” 女生此时也摘下了面具。 是沈秋怡。 “同桌?”盐悉看清楚眼前人的脸,松了一口气。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慌张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沈秋怡觉得盐悉现在的行为非常不对劲。 【???!】潘多拉震惊。 【你不会是想在女厕所躲到12点吧,牛逼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得不说,这个方法可耻但是很有用啊,他周州也不能硬闯女厕所吧!潘多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次轮到了盐悉对潘多拉无语了。 要她在厕所躲一晚? 周州不说会不会发癫不说,她也不能完全确定周州这个家伙不会硬闯女厕所。 而且她要是以这种方式赢了,她的赌约基本是作废了。 周州不能以这种方式输,她也不能用这种方式赢。 她会赢的。 盐悉的手指不可抑制的微动。 有些东西是时候要拿出来了,毕竟准备了很久,不是吗? “谢谢同桌,但是暂时不用了。” 第54章 抓到了? “什么破玩意啊!妈的!”周州看着持续一动不动的定位器,他非常暴躁,几乎都想砸了手里那破玩意。 现在已经11:30分了。 还有半个小时,他可能会输! 周州冲动地现在想要拆了那个号称什么改装高手的的招牌!那个傻逼信誓旦旦地说可以调出戴着定位器的人的动态行踪,可是他还没使用一个小时,就他妈的不灵了。 真是好家伙! 手机似乎感受到了周州的想砸掉它的强烈怨念,突然黑屏,但又在下一秒,周围的信号屏蔽时间结束了,红点的位置又开始了定位。 “又好了?” 周州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看到了红点更新后所在位置。ъitv 是教学楼。 ————————— 周州很快就来到了教学楼下。 现在的时间来到了11点35分,这可是周州以他所能用到最快速度赶过来的结果。 此时的小红点定位一直都没有太大的改变,周州几乎都快要怀疑这个定位器是不是再次出了问题。 但当他来到教学楼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定位完全没有问题。 因为…… 他看见了夜色里,那个戴着恶犬面具的少年站在教学楼的下面,在忽明忽暗的路灯的倒影下,少年的身影似乎显得更为修长。 像是完全没有意外他为什么会在此时到来,也似乎完全不在意。 在周州的视野里,他还看到了眼前这个装扮成的少年的女孩缓缓抬起手,像是和他打了了招呼。 周州似乎都能想象得到恶犬面具下女孩那张在他面前总是美艳嚣张的脸! 简直是挑衅意味十足。 而下一秒,少年的身影直接跑进了教学楼上,速度快得惊人。 像是在跟他说,来追她啊。 妈的。 周州几乎是在这一刺激下,体内的血似乎都有些躁动了起来。 就这种速度……还太嫩了。 周州把手按在了脖子上,扭了扭头,骨节开始发出声响,像是捕猎前的准备。 而且是她自己跑进教学楼里,这算是堵死了她自己的路啊。 那就别怪他瓮中捉鳖了。 ————————————— 一追一赶的两个人几乎速度都快得离谱,带着恶犬面具的少年几乎都是以非常快的速度,在一层一层不同楼层的不同楼道之间反复横跳。 有好几次,周州都几乎抓住了对方的衣角,但又被对方像泥鳅一般溜走了。 两人的气息都在这场高强度的运动中变得凌乱起来,但带着恶犬面具的少年明显是更为不稳的一方,有好几次都快要躲闪不及了,就要被对方当场抓住了。 如今的时间已经指向11点45分了。 周州看着明显气息不稳的少年,有几分胜利在望,但他也没有太轻敌,毕竟今天晚上,他在盐悉手里吃过的亏非常多! 周州几乎是稳住气息,不断提速。 少年几乎快要撑不下去了。他能感觉得到身后人的步步压迫,像是正在狩猎他最心仪的猎物。 近了! 更近了! 周州的手几乎要碰到少年的背部了! 不行! 他要坚持。 只见少年突然停下了,突然回过头来,给了身后追击的人一脚。 那一脚几乎带着凌烈的力度,周州被眼前的情况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赶紧转身避开。 就趁着周州躲避时那为数不多的空隙,少年又再次消失在了周州的眼前。 “别跑了。” 周州笑了,套路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是又把他当成是傻子了吗? 呵… 周州目光直接锁定了一个少年消失时最最近的教室。 他几乎瞬间能够确定这里就是少年位置。 而此时躲在门后的少年手心几乎都要出汗了,听着周州不断逼近的脚步声,似乎在神经上进行摩擦! 此时的时间还有3分钟到到达12点。 还有三分钟… 可是快要等不到了! 那就只能够拼一把了。 少年以最快速度在周州进入教室的前一秒,左手作拳向直接向着周州的门面呼过去,带着破风的凌厉! 周州在察觉到的一瞬间,单手挡住了这一波的攻击。 但手却被震得发麻,骨头微微刺痛。 这么大力的吗…这t还是女生吗? 还是说她一直就这么大力气,之前是一直在装? 那他还真是惊喜啊。 周州察觉到眼前的少年的速度以及力度都完全和盐悉以前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但是他没有忘记盐悉这个家伙是多么能装,她整天在那群傻子面前装得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在他面前就婊得要死,噎的人完全说不出话来! 就算身手进行了伪装他也完全不意外,更何况在教学楼下面的嚣张挑衅,不是她能是谁? 而且他们之间本来就是针锋相对的,不是吗? 但是少年的攻击并没有一波被拦着就就停止下来,而是直接攻击下三路,脚脚带风。 几近疯狂地撕开了一个破绽,少年没有恋战,赶紧侧身而出,奔上楼。 还有1分半钟。 该死!他要输了! 周州眼神也开始变得不善起来,少年的反抗几乎本能激起他的毁灭欲以及胜负欲。 周州几乎紧随其后,在少年跑上天台,打开天台门的那一刻,周州此时也完全没有留手,也直接一脚踹到了少年的背上。 少年此时重心不稳狠狠地砸到了地上,但也没有放弃挣扎,一个倒勾腿将周州也直接重重绊倒在地。 周州很快反应过来,顺势直接拽住了对方衣领,但少年冲他脸上又是一拳。 周州险险躲过,脸上有着被擦过的红肿,周州用力抓住了对方的手,疯狂收紧,疼痛的感觉直接传到了少年的神经,像是下一秒手就要被他掰断! 两人都狼狈不得很,而在周州的武力值爆表下,眼前的少年终于被制服。 周州用力压下还在剧烈挣扎的少年的动作,几乎称不上斯文。 “抓住了!” 周州恶劣一笑,像是笑出了今晚的所有被耍的气。 俊朗的面目露出了今晚最真切的笑容,他仿佛看到了身下的女孩彻底被征服。 恍惚间他似乎能看到面具之下,那张美艳得不可一世的脸被彻底撕破,一种只有在盐悉身上才能找得到了征服欲似乎被彻底满足。 而此时时钟正中12点。 “呵…” 身下的少年突然出声,笑得肆意。 第55章 乖狗 “surprise!晚上好啊。” 天台的门被突然推开。 愉悦而又甜腻的声音响起,昭示着主人公的好心情。 地上的两人闻声双双向着声音方向望去。 入眼是那双漂亮精致小皮鞋,暗红而瑰丽的裙角荡漾着愉悦的弧度,顺之而上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艳丽到极致的脸庞,本就红润的唇上被涂抹上一层更为艳丽的色彩,染上几近鬼魅一般的吸引力。 是盐悉。 看清了来人的脸,周州瞳孔微缩,本来满足的欲望瞬间幻灭。 她不是被他抓住了吗? 如果她没有被抓住,那他刚刚压在地上的少年是谁? “悉悉,所以你赢了,我也赢了,对吗?”被压在地上的“少年”突然开口。 此时的时间是12点01分。 被压在地上的“少年”一把摘下了面具,他的模样彻底映入周州眼底。 那张同样熟悉的脸映入周州眼眸,他有一瞬间脑袋开始变得空白。 恶犬面具下,驼青栾那张清俊的脸眼含笑意印入眼帘,驼青栾此时的笑像是在嘲笑周州的愚蠢,也好像在笑自己的所求之物,即将得到满足。 驼青栾趁着周州还在发呆,用力推开了对方,一挺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驼青栾拍了拍身上的灰,向着那美艳的美人走了过去。 一些零散的细节猛然从周州的脑海勾连起来,与之不符合的身高,力气大的惊人的拳击,对方一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出声…… 艹,他被耍了! 尽管后背被周州踹一脚,身上还有着酸痛,但驼青栾完全没有察觉,因为眼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悉悉,你答应的事情我做到了,所以现在…” “你是我的女朋友。”语气危险而又急切。 驼青栾对着眼前的同样含着笑意的美人宣布道,眼里的占有欲达到了顶峰。 周州突然听到这一句话,眼底的风暴正在蔓延开来。biqμgètν 原来他们两个是一伙的! ———————————— 40分钟前。 “喂,驼青栾,你现在在哪?”盐悉打了个电话,脚上小腿的疼痛开始蔓延开。 “悉悉,我在教学楼啊,有什么事吗?”驼青栾接到盐悉的电话有些意外。 “帮我个忙,你之前的要求我答应了。” 盐悉淡淡开口。 “好!” …… 之前驼青栾对她提出的唯一要求,便是让盐悉成为他的女朋友。 她彻底跑不动了,所以就只能拿出这张她一直吊着的牌了。 盐悉的眼眸有暗光掠过,她转身,看向一直在旁边看着她打电话的沈秋怡。biqμgètν 她的脚又开始疼了,她刚刚本来想自己做的,可能要失言了。 “同桌,我可能麻烦你帮我跑一趟了。” “好。” 沈秋怡一口答应,完全没有犹豫。 她的局…要开场了。 ——————————— 盐悉让沈秋怡和她换了衣服,带上面具跑到教学楼,因为她实在是跑不动了。 沈秋怡以她能够跑得最快速度赶到了教学楼,按照盐悉的嘱托她与驼青栾互换了衣服。 与此同时盐悉又花费了30极值,让潘多拉把她的定位一直定位在教学楼里,完全不变。 毕竟能完美扮演“少年”这一个角色的人,自然选择男生是最好的,而在男生中,还有什么比驼青栾更适合的人呢? 在“少年”见到周州前,她还对驼青栾进行了一番动作指导。 通过一些小细节的引导,周州眼里刻板形象进行再一次加深,达到模糊的目的。 现在看下来,今晚的效果非常完美,不是吗? 当然,她的出场才是这个游戏最好玩的一部分,也就是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毕竟,她可是主角啊。 盐悉看着堵在她眼前的驼青栾,细白的手指轻轻推开眼前人。 眼前的女孩在这驼青栾充满占有欲的目光下走向了一旁的周州面前。 “认输吗?周州。”女孩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动不动地看着周州。 盐悉漫不经心的语气像是在羞辱着什么,笑他周州今晚被她玩了一晚到最后才察觉,笑他输给了一个他开始就看不上的捞女,笑他以为自己赢了的沾沾自喜…… 一切都很可笑,但他周州最可笑不是吗? 火气似乎从心底的最深处冒了出来,无论是今晚的他可笑地输给了她,还是看见她和驼青栾联手的样子。 眼前的美人似乎无论如何都能挑起他的情绪波动,而且还是最强烈的!biqμgètν 这种被羞辱到的感觉,这种莫名奇妙从内心深处涌出的妒火,更是他一切完全没有过的体验。 他从女孩的眼里看出了轻蔑,而这种目光也是他之前曾经加在女孩身上的。 他现在非常、非常想打人!想做些什么安抚住心里那喷涌而出的烦躁。 他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真他妈很傻很天真啊,你赢了?啊哈哈哈,要是我不认呢?你能把我怎么…”周州的恶意倾斜而出,却没能完全说完。 “啪!” 清脆巴掌声响起,高大的少年被扇了一巴掌。 “闭嘴,乖狗。” 红艳的唇吐出今晚最能够羞辱人的话,盐悉眼底的冷光划过,美艳的脸庞上的恶意高高在上地晕染开来。 场面一时寂静起来,驼青栾震惊地看向眼前的女孩,那骄纵的姿态,高傲的语气,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轻蔑。 恶毒与漂亮的完美结合,像是一朵艳丽到极致的恶之花。 说实话,她忍很久了。 她一直都想这么做了。 高大俊朗的男孩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心里的羞耻以及愤怒还没来得及发泄,眼前的美人又向前走了一步。 “或者说,你喜欢这样。” “嘘” “我的小狗狗,你可是要保护我的,所以要听我的话,好吗?” 女孩突然圈住了周州的腰,有些依恋地靠在他身上,有几分示弱。 周州僵在原地,她身上的橘子气息笼罩在怀里,夹杂着今天盐悉喷在身上的冷调香,暗香浮动。 像是高傲的公主终于学向保护她的骑士低头表示敬佩。 只是公主抛弃掉了骑士,转而向恶龙买乖…… 第56章 男朋友 “悉-悉!”咬牙切齿中夹杂着恐怖的愤怒。 腰突然被一股力量狠狠一拉,美人整个人从一个怀抱直接被拉到了另外一个怀抱里。 还没等盐悉反应过来,她的手又被周州用力拽住,扯出了这个怀抱。 驼青栾还有周州此时一人抓住了盐悉的一只手,两人的力度都完全失控。 又是这样。 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只是这时的两位主人公的心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个是不能容忍自己一直看上的猎物被人玷污。 另一个则是忠实于自己心里的欲望叫嚣着留下她。 两个人几乎是分毫都不肯让步。 “放手,我很痛。” 盐悉的手腕痛意袭来。 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动。 “嘶…我说,都放手!” 听见眼前美人的痛呼,以及怒意的眼神,两人这才放开。 细白的手腕上再次青青紫紫一片,而且这次更是渗人。ъitv 自从换上了这张皮囊后,她的皮肤更是娇贵脆弱得很,平时里轻轻压一压都会留下难消去红痕,但是她几乎都不会感觉到非常疼,这种体质……让她想到了一个词———金丝雀。 而且还是囚笼里的金丝雀,这张皮囊似乎天生就是用来被人宠爱而生的。 “悉悉,你没事……”驼青栾见到她手腕处的恐怖的伤痕,下意识开口。 “恶心,不许这样叫我。驼青栾。”盐悉突然打断他的话。 “真是恶心啊……游戏到这里就结束了吧,我不想和你玩下去了。” 像是川剧变脸,女孩脸上的表情像是厌恶到了极致。 “很惊讶?” “啊哈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以手掩脸,笑得有几分放肆。 “搞的那些小把戏就到此为止吧,很无聊不是吗?英雄救美还上演两次,你把我当傻子吗?”女孩婊气冲天,直勾勾地看向驼青栾,看向了他的眼底。 像是在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 知道了那个胖子是他故意设计的,知道了他之前给她在点心里下了药,知道他的一切卑劣行径以及不择手段。 她知道他之前设计布置的局,而且也在告诉他,她一直知道,并且一直陪着他演戏。 驼青栾瞬间心头一紧,被揭露开来的羞耻以及眼前的美人那疯狂的占有欲顿时袭击上心头。 “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多了去,威胁我的、强迫我的、利诱我的…数不胜数。但是…你很特别,你用了我最难辨认的英雄救美的方式来接近我。” “但是在这个班里,我最恶心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眼前的美人说出了真相,说出了这些天来所有的感受,彻底撕开她之前在驼青栾面前一直保持的面目,森森的恶意扑面而来。 “要是让你得手了,你的前辈可能都要哭了。” 美人笑了,笑得肆意放纵。 “所以你骗我,我也骗你啊,之前的话都不作数噢。” 她是指答应当他女朋友的事情。 “更何况,你也配?” 女孩此时的表情如同当初在ktv的包房里,与当初对着小太妹如出一辙,高傲与轻蔑遍布眼底。 喜欢吗? 这份逼迫人的美貌,将傲气全都奉还。 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吗? 像是一支染满剧毒娇艳欲滴的花,句句带刺,割得他心脏开始抽痛开来,像是即将要失去他的珍宝。 “悉悉…”驼青栾有些无力开口。 “啪!”女孩给了他一巴掌。 “都告诉过你了,不要这样叫我,没礼貌的家伙。” 美人看向了眼眶通红的驼青栾,歪了歪头。ъitv 女孩漂亮柔顺的黑发倾泻而出披散在双肩上,整个人带着脆弱而又湿润的弧度。 白皙的手突然抚上了驼青栾的脸庞,假装在拭去驼青栾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别哭啊…青栾…你一哭我心都碎了呢…” 语气戏弄得可以,一眼看过去,女孩眼里带着微弱的抱歉,似乎担心伤害到他。 可仔细一看,就能察觉到女孩眼里的只有高傲与讥笑,像是踩踏着脚底下的垃圾,不只是对驼青栾,更是对周州。 【当代pua大师,牛逼!】 【谬赞了。】 “所以不要再妨碍我了,更不要在出现在我眼前了,好吗?” 女孩语气一转,温柔的问候着,说出来的话语却残忍失温。 “走吧,小狗狗。”盐悉一转头便冲着周州媚笑。 好像卖掉对方就像是扔掉手里的垃圾一样。 不可以! 她不可以走! “悉悉,你生气了吗?你是在故意气我的,对吗?我错了,我不应该骗你的,”驼青栾眼眶红的吓人,他死死地盯着盐悉,左手却一把抓住了盐悉即将要离去的手。 力度大得惊人。 他这是被她卖掉了吗? 驼青栾从盐悉眼里看到了过河拆桥恶劣。 驼青栾的眼神几近哀求,眼神更是渗出了点点疯狂。 “驼青栾,我劝你放手。”周州看见了这一幕,开口道。 “你不是喜欢纪瑶吗?现在过来抢人,你的女朋友处理好了?”驼青栾开始无差别攻击。 “盐悉,你以为周州又好得到那里去吗?我恶心?他也同样恶心…他…”驼青栾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再次被盐悉扇了一巴掌。 “我-说-滚。” 驼青栾被扇得侧头发怔。 啊哈… “悉悉…你别逼我…最后一次…我会改正的…”驼青栾眼神的占有还有压抑的疯狂蔓延看。ъitv 既然他喜欢上了,他就绝对不想放手。 “滚。”盐悉抛下了这一句话,甩来了对方的手,牵起了周州的手就要离去。 “你不会想知道我的手段的…悉悉。”驼青栾对着离去的幽幽道,驼青栾的眼底幽暗一片,像是输到了极致的赌徒。 啊哈哈哈哈…恶心他? 恶心他也没关系啊…反正他是不会放手的。 这是她逼他的。 他就算被扎得鲜血淋漓,他也会不择手段地折下这朵花的。 毕竟如她说的那样,他是个恶心的人,不是吗? 第57章 期待 “从明天开始,以后就得你送我上学放学,还有要负责我的早饭,我只喝豆浆,知道了吗?” 语气理所当然,没有半点负担,刚刚的事情仿佛没有给她的心里留下一点波澜。 周州看着抓住他的左手细白手指,这是他第一次和她走的这么近,夜风吹过来,他的头脑才刚刚从那种发热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一点。 他今晚确实输了个彻彻底底。 他应该本来应该愤怒得彻底,但是被她拥抱那一瞬间。 满怀冷调的橘子香气,温软的触感,示弱的语气像是在依恋着最亲近的人… 而他…仿佛就是她最亲近的人。 “你肯定是喜欢上盐悉了。”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孔杰昨天对他说的话。 被抓着的手的接触到的皮肤似乎开始发烫,耳垂都开始逐渐变红。 艹! 他不会喜欢上她了吧! 还真的应了孔杰那大嘴巴所说的话了! 要是换了旁人敢这么羞辱他,他一定会让对方好看的,但是… 周州突然抬眼看向眼前穿着一身瑰红色漂亮礼裙的女孩,从周州的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漂亮的肩颈线条。 他现在才注意到,她其实很瘦。 “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多了去,威胁我的、强迫我的、利诱我的…” 刚刚女孩的话似乎再次在他耳边回响。 所以她一直都在受到驼青栾的骚扰吗?今晚她对驼青栾的态度,不能说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到了极点的感觉。 想到这,今晚她和驼青栾联手配合让他输的不快似乎烟消云散,一直压在他胸口的那股气有了释放的空间。biqμgètν 简直好事一桩,毕竟他们都是竞争关系啊。想到驼青栾今晚快要失控的样子,周州也有几分失神。 他和驼青栾两人似乎都在盐悉身上栽了。 她是厌恶驼青栾,但她也好像是一点都不喜欢他。 “听到了吗?”眼前的女孩突然发声。 不知不觉在周州的胡思乱想中,两人走到了校门口。 “你今晚彻底得罪了驼青栾还有…”周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 “你是想说我还得罪了你吗?”眼前的女孩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得罪周州? 怕是不见得,毕竟她抱他的时候,她是感觉得到他身体僵了啊…… 车来了。 “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周州突然想起,今晚驼青栾这个傻逼自己求而不得,在盐悉面前说关于纪瑶和他的事情。 “有啊。” 眼前的美人突然转过头来,漂亮的眉眼写满了认真。bigétν 盐悉寻思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周州,你喜欢我吗?” 什…什么? 女孩此话一出,像是一声惊雷,在周州耳边炸开。 周州再次僵住了,一时间他完全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美人突然发笑。 “啊哈哈哈…开玩笑的。” 女孩没等周州回答,开门坐上了车。 “明天记得早点过来,不要迟到,知道了吗?小狗狗。” … 橘子的气息渐渐消散,周州的心再次凌乱起来。 —————————— “周州喜欢上你了。”潘多拉开着车,陈述着一个事实。 “嗯。”后座的女孩像是早就知道这一个事实。 “我以为你今晚会直接判定的,他们两个今晚的情绪波动都非常的厉害。”潘多拉接着对她说。 毕竟今晚盐悉这一番操作,简直气死人不偿命,特别对于一直追求着她的驼青栾来说,更是要命。 就洛满满的那语气,尸体都能被她气活。 男生最讨厌什么,当然是讨厌被蔑视啊,被轻贱啊。 如果这份蔑视还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女生给出的,还在另外一个算得上是情敌面前被喜欢的人狠狠羞辱,简直暴击! 三重buff叠加! 男人的自尊心可是轻贱不得的,更何况盐悉还在驼青栾雷区蹦迪! “我觉得你今晚这个操作,爽是爽了,但是对于刷得他们的极值来说,好像用处不大。” 潘多拉搞不清楚盐悉到底想干什么,驼青栾这个攻略目标,其实按照一开始的表现,刷极爱值是比较好的选择,毕竟从一开始驼青栾对盐悉一直报着极高的好感度,甚至可以说根本不用盐悉接近他就直接冲上来的那种。 “用处不大吗?很大啊。我的极值都差不多满了呢~”盐悉浅笑,今晚算是这么多天来她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欣赏着他们情绪的波动,不是很有意思吗? 而且喜欢怎么等同于爱呢?bigétν 喜欢这种情绪,她对任何人都可以产生啊。 至于潘多拉一直想让她刷的极爱值? 要刷这个的话,一年时间是完全不够的。 “驼青栾今晚的神色可是难看得很,我觉得他可能会搞事情,你自己小心点。”潘多拉好心提醒她。 毕竟,她洛满满是玩得疯!它的业绩可不能被冲没!要是她赶紧载入,也没它这么多破事了! “是吗?” 很有意思不是吗? 驼青栾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女孩笑容明艳,像是在期待明天的到来。 第58章 依恋 盐悉下车,打开家门那一瞬间,家里都是暗的。 家里没人。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齐亦礼。 齐亦礼还没回家吗?盐悉皱了皱眉。 “喂…”盐悉刚开口,就听到了对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现在可以过来医院一趟吗?” ————————— “请快点签名。” 医院的灯光照在白的刺目的病危通知书上,刺痛着他的视线。 一时间齐亦礼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他的手在不断颤抖。 颤颤巍巍的手几乎是艰难地拿起了那支笔,脑海像是被利器尖锐划过一般,有一种空白的眩晕。 呼吸逐渐变得艰难,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有一双手紧紧地掐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就要直接窒息。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在今天? 在灯光绚丽的今晚,被今晚医院的一个电话彻底打破。 是他的报应吗?是他安于现状的报应吗? 母亲的脑溢血再次复发了。 痛苦似乎永远不会停歇地一直走下去,他在这一瞬间甚至分不清他活下去的意义。 “签名,齐亦礼。” 平静如同湖水一般的声音像是将他从窒息中捞出。 他一抬眼,直接撞入了对方的黑色眼眸里。 他几乎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来了。 盐悉刚接到他的电话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在来的路上也是打了个电话过去直接问明了现在的情况。bigétν 齐亦礼的母亲脑溢血复发了,医院现在正在准备手术的过程,而如今更是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签名,别浪费医护人员的时间。”盐悉在度开口。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让他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又是这样。 似乎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挑起对方的情绪波动,他也似乎从来没有被她放在过眼中一次。 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好的还是坏的事情,她的眼里都有一种淡漠到非人的疏离与冷静,似乎完全不在意任何人,像是一种名叫高傲的罪孽。 可他这一刻却疯狂地感到安心。 莫名的情绪在心头涌动,加注在他身上的罪孽感似乎没这么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觉得他的所有肮脏不堪的心思都能被容纳。 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他快速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那一瞬,他又听到了她的话,仿佛能够看穿他的所有心思。 “如果感到痛苦,那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好了,毕竟是我让你签字的,你也可以当做是一种逼迫。”biqμgètν 逼迫他承认他的母亲危在旦夕。 逼迫他从华丽的梦中醒来直面痛苦。 痛苦吗? 那就把责任推到她身上来,那就不用感到痛苦,那就可以继续沉溺在自己幸福的温柔乡里直至死去。 他僵住了,他看到了女孩眼中再次浮现了那种无条件的宠溺。 就像是以前的母亲对他这般。 盐悉看着齐亦礼看着她发呆的样子,找了一个手术室前的座位坐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晚上1点半了。 她跑了一晚上,脚几乎都肿了,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又跑来了医院,此时她快要累得不想说话了。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坐着。”女孩对他招了招手。 手术才刚刚进行了半个小时过去,齐亦礼才发现自己站得脚都麻了。 他没有动,近乎自罚地站在了原地,等待着那所剩不多希望的手术结果。 盐悉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闭着眼休息一下。 她刚解决完今晚的事情,回到家,又匆匆赶来医院安抚齐亦礼,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猝死。 终于,过来不知道多久,手术中的灯光暗了下来。 医护人员打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齐亦礼的心被揪起,似乎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此时盐悉也睁开了眼。 “抱歉,患者因为血压突然上涨,脑溢血再次复发,脑内的动静瘤破裂,抢救无效,现在已经确认死亡。” 主刀医生沉重地对着说出了今晚抢救的结果。 一瞬间齐亦礼耳朵似乎嗡嗡作响。 抢救…无效? 确认…死亡? 指甲死死扣进了掌心,深深扣进了皮肉中。 不会的… 不会的! 直到他看到母亲的尸体被从医护室推出来的这一刻,他紧绷的神经似乎完全崩断开来。 熟悉的眉眼在他眼里倒映着,血液几乎在这一刻逆流。 不会再开口对他说话的嘴巴。 不会再睁开温柔注视着他的的眼睛。 平静地几乎像是以前一样,只是睡了过去的脸庞,但是这次…却是永远不会醒过来的长眠。 他从来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昏天黑地,他的血液几乎都快要冷得凝结。 他忘了自己是如何接受这个事实的,他忘了如何跟医护人员一起送他母亲走进太平间的…… 他只知道他在最后一刻晕了过去,他晕倒的前一刻,他脑海只有一个想法。 他想和母亲一同逝去,最好永远不要再醒过来。 —————————— “你醒了。” 盐悉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床边。 齐亦礼再次睁开眼的一瞬间,他只看到了医院病床的天花板上那冰冷的白,白的他眩晕,白得他恍惚。 他没死。 他看到了床头那一杯放着的水。 “你既然醒了,那我去叫一下医生…” 盐悉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手便抓住了她的衣角。 “姐,别走。”他的手紧紧抓着盐悉的衣角,像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抱紧他身边最后的浮木。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姐,他苍白的脸上病态满满。 他很痛苦,从以前到现在都很痛苦。 只有她… 只有她,才能缓解一点点。 他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个爱他的人了,所以那怕她是假装的,也完全没有关系,他宁愿在假象中溺死过去。 “齐亦礼,你叫我什么?”盐悉闻言,转过头来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齐亦礼沉默了一下。bigétν “不说的话,那我走了。”盐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就要离开。 齐亦礼从这段对话中,读出了别样的意味,像是在做着最后的离别。 不能走… 她不能走…他会死的… 他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盐悉就会从他眼前溜走一样。 他苍白细弱的手紧紧抓住了盐悉的手。 眼前病弱的少年似乎放下了身上所有的刺,将那漂亮得宛如艺术品的手紧紧地贴在他苍白的脸庞上,病态的脸上有着纠缠到极致的依恋。 “姐姐…” 他的眼里有着近乎病态的依恋。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目前交易商积累极值点为2100极值,新人排行榜数据正在持续更新中。】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请交易商尽快载入。】 第59章 墓碑 “我现在到你家楼下了,你现在下楼吧。” 周州昨天晚上几乎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盐悉那句“你喜欢我吗?”,跟中了邪一样,满脑子胡思乱想。 在自己复盘了第n次今晚的发生的事情后,已经快要凌晨4点钟了,他突然从床上蹦起,大叫着确认了这一个事实。 “艹!还真是喜欢上她了!” 他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既然反正都睡不着觉了,熬夜不如通宵。 输了就输了,他又不是输不起! 他很快就起床收拾了一番,跑到了附近的早餐店给她买早餐。 附近早餐店的老板有被他吓到,他还没见过他还没开摊就跑来买早餐的人,这可是4点半啊! 周州也是第一次早上这么早起床,给别人买早餐,放在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会为了一个女生大早上不睡觉,像个傻逼一样跑去给她买早餐,他肯定会给对方一拳,告诉他脑瘫应该去治疗! 他拿到早餐已经快要5点了,虽然他前面一个人都没有,但是老板开摊也要开摊准备材料才能做啊! “你自己回学校吧,我请了假。”盐悉看着一旁抓着她的衣角不放手的齐亦礼,对他说。 她几乎是熬了一晚夜,处理齐亦礼母亲的后事,还要照顾齐亦礼的情绪,直到早上六点周州打电话给她。 “什么?” “我说我这几天都请了假,不用过来接我了,等我回到学校再说这件事情。” 盐悉很困,困得她几乎想要下一秒就挂断这个电话。 他手里的早餐似乎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温度,他早上本来七零八碎的心情瞬间恶劣了起来。 “为什么要请假?”周州闻言立刻问道。“你是在关心我吗?”盐悉反问。 这话堵得周州说不出下一句话来,为什么她总能问出一些他回答不出来的问题。 “我是关心我给你买的早餐!大早上耍人玩呢!我承认我输了,但你也不能太过分吧!” 周州几乎是羞耻地把话说了出来,破罐子破摔。 电话的另一边似乎沉默起来。 这话真的是很…小公主啊,感觉她是什么负心汉的感觉,盐悉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那早餐你吃了吧。” 周州似乎察觉到了盐悉似乎被哽住了。 他放飞自我说出这一段话后,他之前的别扭劲几乎是完全消失了。 喜欢她就喜欢她!又能怎么样!爷喜欢她是她的荣幸! 他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尴尬个什么劲! 反正她不是不喜欢他吗? 那正好,他就偏偏喜欢她,反正她也不喜欢驼青栾,恶心驼青栾喜欢她,既然她觉得恶心,那他应该觉得高兴! 想通这一点之后,周州的心态似乎放平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对上盐悉的那种尴尬到脚趾头扣烂的劲了,反而跃跃欲试。 “好,那我到时候你回学校,我再来接你。” ————————————— “我们要回学校了,你想什么时候回去?”她的计划全部都被搁浅,她看着齐亦礼问道。bigétν 这里是陵园。 齐亦礼已经站在墓碑前站了好几个小时了,凝视着母亲生前的照片。 黑白的照片似乎在告诉反复着他,天人永隔的这一个事实。 他听到了盐悉的话,转过身去,盐悉已经陪他一起站了好几个小时。 齐亦礼想到了盐悉的腿之前受过的伤。 “明天就回去,你现在先回到车上去吧,我等等就上来。” “好。” 盐悉留给他私人的空间,他知道齐亦礼似乎对他的母亲有话要说,她在场明显不合适。 盐悉离开了。 “妈。”声音似乎从喉咙深处传来。 “我好痛苦啊……”齐亦礼皱着眉头,摸着石碑上的字,指纹在石头上摩挲着,温热的摩挲感和细密的疼痛结合。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啊?” 齐亦礼喃喃自语,他享受着那些难得的快乐,他的母亲却在病房里忍受冰冷和死亡的威胁。 他感觉自己好像用母亲的死亡,换取他活下来的机会,就像是从前这般。 为了他能够去到青藤读书,几乎不惜一切代价压上她以前的所有积蓄,就连被她的丈夫背叛,自己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人还是他,想着给他省钱,所以才迟迟不去医院治疗,供他上学。 他就像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只能吸着母亲鲜血而活下来,在阴沟里见不得光的人。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你会离开我呢?” 齐亦礼喃喃自语,双眼空洞无力,像是行走在人世间的鬼魂。ъitv “我不想再有人离开了,妈。” “我能够留得住身边的人的,对吗?”齐亦礼说到这眼里有光划过。 但若仔细一看,却是流星陨落前的最后暗光。 “对不起,我留不住你,妈…” “但是我…不想再失去了。” 他看着照片中的母亲对着他依旧温暖的微笑,他也跟着笑了。 指甲的扣出的伤痕早已结疤。 他不想再回到那如同地狱般苦痛里面去了,既然来时的路已经不可以回头,那也无所谓。 尽管自己未来的路也未必光明,但是如果能抓住一样东西的话,跌下去又何妨呢? 他早就腐烂了,不是吗? 第60章 流言蜚语 “他怎么也在?”周州无语地看向盐悉一旁的齐亦礼。 “我弟想搭一下你的顺风车。”盐悉站在家的门口,对着周州微笑着说。 还没等到周州反应过来,她直接拉开了车门,让齐亦礼进入到周州的车里。 “我还没答应还要带上你弟啊。” 前一晚周州突然接到了盐悉的电话,让他来接她,他大早上就爬了起来,让司机送他,本来心里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喜悦,当他看见齐亦礼这一刻,他人傻了。 “你没资格拒绝哦~” 女孩嫣然一笑,也上了车。 于是乎,三个人都齐齐地到了后座。 周州旁边是齐亦礼,齐亦礼旁边是盐悉。 周州一整个无语住了,接着他听见盐悉理所当然地问。 “我的早餐呢?” “没有。”周州能感觉得到旁边满满都是男人的气息,他烦躁的很! 看着齐亦礼那张碍眼的脸,真他娘无语。 他本来是买了早餐的,但是他现在突然不想给了。 “早餐在这。”司机突然开口了,他以为周州忘记了把早餐放在前座了。 “谢谢。”盐悉接过司机叔叔给她递过来的早餐,感谢道。 艹! 拆他台不说,应该感谢不应该是他吗! 是他给她买的啊! 她打开了那份早餐,里面满满当当一大份,跟包下了早餐店一样! 什么红枣糕、干蒸、饺子、还有各种各样的包子、面包…当然还给他买了两大杯的豆浆! ??? 【我突然感觉他通过早餐来侮辱你,这分量,喂猪呢?】潘多拉有感而发。 她就是十个胃都吃不下吧。 “齐亦礼,这些你吃。”盐悉挑了一块红枣糕还有一杯豆浆,就把满满当当一大袋直接塞给齐亦礼。 齐亦礼:?? 周州:?!! “我…” 齐亦礼刚想开口,那一大袋东西就被周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了过去。 “他-不-饿,对吗?”周州一脸核善地看向齐亦礼。 占位就算了,还敢蹭吃蹭喝! “你这是没吃早餐吗?” ——————————— 结果就是,那一大袋东西被周州在路上吃完了。bigétν 潘多拉目瞪口呆! 人才!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很快,车停了。 两人都下车了,但转过头一看周州几乎还坐在车里。 “你不下车吗?”盐悉问。 “我还有事。”周州直接关上了车门,让司机开车,像是要去办什么大事! 等到盐悉他们都离开了他的视线后,周州这才难受弯下了腰,咬牙切齿道: “开去药店,去买健胃消食片!” ———————— 齐亦礼突然拉了拉盐悉的袖口。 今天学校的氛围非常奇怪,在和盐悉走进学校的这一瞬间,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心头蔓延。 有些人甚至是在看到他们一眼后,就开始成堆地窃窃私语,而且每当他看过去时,他们的视线都会回避。 他能感觉得到,这种目光并不友善,就像是以前在西区一样。 盐悉漂亮的眼眸划过一丝趣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怎么不可以貌相啊,她长得就一副勾引人的样子,我之前看她第一眼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 “对啊,她当时出圈的那组视频,那姿势那动作,感觉也不像是什么良家女。” … 她很快就和齐亦礼一起走回到了班。 刚进门的一瞬间,她似乎能感觉得到班里直接小沸腾起来。 “她回来啦!” “啊…” 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断响起,就像是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却又不敢太大声的样子。 这是? 与此同时,一道令人难以忽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从她进到班里的那一刻,就一直聚集在她的身上。 盐悉抬眼看过去。 驼青栾的身影倒影在她的眼中,他似乎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只是以前眼里的爱慕变成了一种更深更看不透的东西。 被他注视时,她有感觉得到驼青栾的心情似乎是很愉悦,像是以前压抑在心里的欲望彻底舒张开来,赤裸而又不加掩饰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 让她非常不舒服。 齐亦礼也有所察觉,他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盐悉面前,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 盐悉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沈秋怡还没有回来。 她的抽屉却被塞得满满当当,她刚坐下来,抽屉里的东西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纸片像是雪花一样掉落。 看见那个熟悉的信封样式。 这是……情书? 不怪盐悉这么想,主要是她从开学以来,她收到的情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几乎都是放到她的储物柜的,储物柜在教室的外面,主要是放在储物柜里,比进到班级里,放在她的抽屉里要更隐晦一些。 她弯腰捡起那些散做一地的情书,柔顺的头发向一侧倾斜,露出了细白的颈脖,有着漂亮而又诱人的弧度。 她似乎听清楚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 “还真是有手段啊…你们看!她果然在故意勾引着谁吧!” “那个帖子果然是真的,她可真的不要脸啊!” “真是难懂还有这么多男生喜欢她,果然是媚男又海王!” “驼少好惨啊……被这种人骗。” … 帖子? 看来这几天发生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呢。 恶意的议论声像是潮水一般向她袭来,而盐悉发现这散落一地的装着情书的信封有着几分眼熟。 这个信封他好像在驼青栾家见过,而且这满地的信似乎都是用同一种信封装起来的。 【打开看看!我想看!满满子~】潘多拉在她脑海里叫唤。 本来盐悉是想把这些都扔进垃圾桶的,但是听到潘多拉一叫唤,她又改变了主意。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封信的并不是普通的表白信。 她选择性地打开了其中一封信。 密密麻麻的字被铺陈开来。 这封信上写满了她的名字,密密麻麻没有一丝空隙,“盐悉”这两个字像是一个恐怖的诅咒一般占据了她的所有视线。biqμgètν 她的手不可抑制地抖了抖,却突然听到身后的声音响起。 “悉悉。” 驼青栾就像是从前这般叫她,像是把她的名字含在了嘴里,有着一种噬骨的亲昵…… 第61章 喜欢我 一股恶意从身后袭来,她能感觉得那目光带着一股夹杂着强烈的占有欲望,像是想要把她整个吞噬。 【他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样子。】潘多拉道。 【可能是大姨妈来了吧。】 她把手里的纸捏成纸团,反手扔到了垃圾桶。 盐悉没有转头过去,也没有应他,就像是完全忽视了他这个让她恶心的人一般。 她大概能猜得到他的心思。 对于一个一直把漂亮的羔羊作为狩猎目标的人来说,狩猎失败的后果,要么就是放弃,要么就是变本加厉。 而将她当做羔羊来看的这一瞬间,就注定她不会刷他的极爱值,你有见过那个人会爱上自己的猎物吗? 与其说是猎物,不过说是要端上餐桌品一品的食物罢了,等到吃到这一刻,激动过后便是死寂一般的寡淡无味。 所以才说求而不得的过程,才是整场狩猎过程最有魅力的高潮…人最想要的东西往往是未能被满足的欲望,欲望一旦被满足了,也就不叫欲望了。 “盐悉,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关永妍突然从门外进来,喊她。 驼青栾看着盐悉离开的背影,眼眸里藏有一种势在必得的。 ———————— “盐悉,帖子上的事情,是真的吗?” 一进门,就见彭海洋严肃地看着她。 “老师,能够问一下是什么事情吗?”盐悉平静地看着他。 彭海洋看她一脸不知道的样子,也不知道是骗他还是真的不知道。 “你老实和老师讲,这几天请假,你跑去做什么了?” 做什么? 当然照顾她那eo的弟弟啊,处理他母亲的后事啊。 “为什么这样问?老师,我这几天一直在家。”盐悉依旧是笑容得体。 彭海洋看到了盐悉那张漂亮的脸上挂着以往他会觉得乖巧顺眼的笑容,但现在这一刻,他无比觉得碍眼! 彭海洋打开手机,把那几张照片生起扔在了她的面前。 “你还敢骗老师!” 彭海洋满脸怒气,本来他还对眼前的女孩抱有一丝希望的,可是盐悉的撒谎行为无疑直接激怒了他。 “那这是什么哈?你自己看!” 只见彭海洋给她的几张照片中,有一张是舞会那天晚上她抱住了周州,两个人抱在一起,而且周州看上去有些错愕却没有拒绝。 另一张则是她和驼青栾放学一起走的画面,画面上的女孩似乎在和男生亲密耳语,像是亲上了男孩的脸庞。 而最后一张更是离谱,是当时在ktv被灌酒,被几个高挑的女生压着,但是这张照片的角度模糊,只能看到她在挣扎中露出的那半张脸,其他人则是都看不清楚脸,而且照片里的女生的位置却变成了男生。 啊这……biqμgètν 这几张照片都非常模糊,像是在视频里截去的。 如果只是光看这几张照片,她差点都觉得她是什么海王呢,似乎和照片上的每个人都有一腿, “照片上的是不是你!你为什么去酒吧?啊?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是你一个学生不应该去的,而且照片上的那些流里流气的人又是谁?” “你知道这个帖子说什么吗?啊?说你是陪酒女却假扮高中生,说你…你自己看吧!”彭海洋似乎说不下去了。 彭海洋翻出了另外一个帖子怼到她面前给她看。 只见那个帖子的名字叫《惊!网上大火的高中生私下确是…》 帖子里一个叫少爷本少的id说是要曝光一个青藤高校学生的真面目。 而这个青藤高校学生就是她盐悉。 据他的口吻,她从刚转学过来的时候开始说,她就经常穿得花枝招展,故意勾引班上的男生,来到这个学校的目的就是为了还经常出入酒吧、ktv这种地方,而且还和不至有一个男生有过当亲密关系 在这帖子中,她被塑造成了一个有心机,喜欢乱搞男女关系的衣着暴露的不要脸的女生。 更有甚者在帖子下方怀疑她根本就是陪酒女,只是假装高中生!而这条评论直接被顶到评论区的第一热评。 由于之前盐悉和纪瑶的直播在网上火过一段时间,盐悉还有纪瑶甚至被一小部分网友称作“最美高中生”“女神”,这帖子一曝光,在之前流量的加持下,这帖子也是小火了一把。 在这种流量至上的时代,这种意味的帖子无疑是最能够刺激人的,没有什么比看见一个本来漂亮被众人追捧的女神被拉下神坛,指着她的鼻子告诉所有人她是个dang妇来得更激动了! 这种带有强烈恶意的反差,才是能够带来给人带来狂欢的刺激点的原因,造神能让人感觉到兴奋,而毁神也同样能够有同样的效果,甚至更为刺激。 “上几个星期年级里才开会表扬过你,说你的化学竞赛成绩考得不错,现在你却搞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本来还非常高兴的,带出了盐悉这么一个尖子生,而且这个尖子生还不一般,只有他知道她和校长之间有亲戚关系,要是照顾好了她,也能卖给校长那只老狐狸一个情份。 “这件事情现在闹得这么大,我不管发布者是谁,你也是算属于是丢了青藤的脸面!你舅舅那边这我怎么交代!” 舅舅? 盐悉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说过的鬼话。 只见眼前的女孩突然拉住了彭海洋的手,眼眶一红,有几分慌张道: “老师,你没告诉我舅舅吧?我…我…。这些照片都是假的…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没告诉他,但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你舅舅怕是也保不住你,现在是他竞选的重要关头,要是和盐悉拉上什么关系,怕是能不能成都难说呢。 而且那桃色绯闻里还拉上了周州还有驼青栾这两位候选人,凭他们两家人的手段,也绝对不会让自家的孩子在这种评选的关头掉链子,做出什么来都未可知。 现在闹的状况,校长那只老狐狸问都没问过一句,怕是要将她的侄女当做弃子了。bigétν 校长自己的侄女自己都不心疼,那他一个外人又替他心疼个什么劲。 “盐悉啊,不是老师不帮你,如果到时候这件事不能压下去,你怕是要离开这个学校了。” ——————————————— 盐悉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没走几步。就被一抹高大的身影拦住,身边还围着几个女生。 【啊这…这怎么这么像是西区的排面,这不是东区吗?】潘多拉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开口道 “盐-悉。”面前的人恶狠狠地叫住了她,并直接拽住了她的衣领。 “纪瑶现在…是不是你弄的?啊?”杜勒眼神凶狠,纪瑶几经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来上学了,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她都不肯接。 直到她忍不住,找上纪瑶门来。 才发现她一直在家,但是死都不肯给她开门。 等到她用尽了方法,好说歹说,差点要暴力拆卸那扇破门,纪瑶才不得不给她开门。 她这才发现,纪瑶的脸上有一道结痂的疤在左脸中央,虽然那天纪瑶下手得不深,甚至能够说是很浅,但是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得下去的。 “你左上方,有监控。”盐悉看清楚来人的脸一点都不意外,并提醒对方,这里是东区,而且是办公室门口。 “我说…是不是你!最后一次她是和你在一起的!” 杜勒激动地冲着她说,但是却没有很大声,似乎也是不想要纪瑶被人议论。 无论她怎么问这道疤是怎么回事,纪瑶都是不肯说,而且整个人都非常憔悴,像是失了魂一样。 “她没告诉你吗?”盐悉此时的心情非常差,她和杜勒在走廊的争执引来了越来越多人的围观,她几乎都能听到那些对她议论声。 “听说她脚踏n条船呢……” “好家伙,居然和杜勒起冲突了,不会是杜勒看这种人不爽,替我们伸张正义吧?” “盐悉这种人看起来漂亮,心机这么重呢…我之前就说纪瑶比她看起来好看多了,而且纪瑶人还善良!” “对啊…也不知道被多少人玩过了…真恶心!” …… 这种完全不加掩饰的恶意,盐悉自从换上了这张皮后,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这次的力度和以往完全不同。 以前虽然有人不喜欢她,但也不至于到如今这种几乎是恶语相向的地步,至少以前无论如何,总会有人看在这张漂亮皮囊份上,替她说一些好话。 “所以你承认了,纪瑶的…是你做的?”杜勒听到她的话,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一样,再次激动起来,加大了抓着她的领子的力气。 盐悉皱了皱眉,她能感觉得到她现在非常不舒服。 别说不是她对纪瑶的脸动的手,就算是,她又能怎么样呢? 是她算计她在先的啊,作为报答,她当然不能不回礼啊…… 毕竟她可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女孩。 但是呢,礼貌是有限度的啊。 盐悉当着杜勒的面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点击了两下。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 盐悉没等对方开口,对着杜勒那一张几乎要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纪瑶,管好你的狗。” ————— 她真是很烦呢。 盐悉无聊地转着手中的笔,她才从杜勒那里脱身,然后就是整整一天时间,她都被那些充满恶意的议论声包围着,包裹着,像是浸泡在恶心的汁液里,发烂发臭。 无论是班里还是班外,她今天下来少说也被那种带着恶意联想的眼神打量了几百次了。 更有的男生在她去厕所的路上堵她,用那种带着色情意味的眼光看着她,在她面前大开黄腔。 盐悉都一一无视了,她倒是不急,但是齐亦礼还有沈秋怡倒是非常急。 沈秋怡更是直接拍案而起,对着那些对她说那些恶心话的人开口就骂,问候对方。 而齐亦礼则是一整天都在陪她说话,帮她挡着那些恶心的视线。 而周州更是一整天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总于熬到了放学,周围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回家了,盐悉却没有半分动作。 “你先回家吧,齐亦礼,沈秋怡你也回家,我有点事要处理。”盐悉转过头来,看向了那个一直坐着看了她一整天都几乎没有动过的驼青栾。 现在终于轮到她发泄出来的最佳时机了。不是吗? “姐。”齐亦礼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也不会走的。” 齐亦礼扶了扶眼镜,似乎察觉到了盐悉的想法,隐溢在镜片下,他看向驼青栾的脸色也是十分的冷。 齐亦礼不想走,今天的事情他大概能猜出个一二。 谁对盐悉有这么大的恶意,他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出来是谁。 “我说回去。”盐悉重申一遍,她的脸色也算得上是十分冷。 驼青栾则是表情没有变过半分,依旧是笑着看向盐悉,但是眼里就只有盐悉一个人的倒影。 “盐悉,我们一起回去吧……”沈秋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盐悉现在不能和那些人走得太近,今天的事情也要好好处理一下。 “你和齐亦礼一起走吧,我今晚再给你打点话,好吗?”盐悉安抚沈秋怡,但是语气里确实说不出的坚决。 在盐悉话语下,两人还是离开了教室。 此时整个教室只剩下了驼青栾还有盐悉两人。 “是你做的,对吗?”盐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那些照片还有帖子都是你传上去的,还有那些造谣我的话……” 驼青栾看着她平静的脸,他的心里却是一点都不能够平静半分,他的心里疯狂增长的欲望在此刻都快要蔓延至巅峰。 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更不敢保证他下一秒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啊?驼青栾…” 盐悉见对方迟迟都不回答,她却突然走向前了一步。 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度接近。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驼青栾。” 女孩突然笑了。 biqμgètν 第62章 漂亮 驼青栾感受得到眼前美人的呼吸几乎在他面前逼近,但仔细一看眼底确是冷然一片。 驼青栾放上去的那几张几乎都是从视频中截图的,而且这个视角大概率都是监控视频。 和周州拥抱那张照片确实是真的,但是亲吻驼青栾那张照片却是角度问题,当时驼青栾突然凑近说话,两人的距离非常近,看起来就像是在接吻,而那张ktv的图,女生更是直接给p成了男生。 【驼少是懂截图还有p图。】潘多拉笑道。 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偷拍呢,开学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事情,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驼青栾看着眼前的女孩并没有他以为的那样避开他,或者是继续忽视他,更或者是害怕这件事情的发酵而来求他。 这一天里,他几乎能看见得到他所施压在女孩身上的恶意如同瘟疫一般在学校里的各个角落、各个人身上蔓延。 但她没有像他想象中那么脆弱,崩溃、脆弱的情绪在她身上是一点都没有体现,反而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反问他。 驼青栾刚想开口,就又被眼前的女孩打断。 “你不会又想和我说“做你女朋友吧,你帮我解决这事。”吧?”盐悉再次乐笑了。 【当代反讽大师啊!】潘多拉再次芜湖,想起以前驼青栾对盐悉说过的话。 【他才是大师。】 借施恩的名义来让受害者对他感恩戴德,其实他自己才是造成对方痛苦的根源。 在这点上她自愧不如,还得好好学习。 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悉悉,你不是一直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驼青栾也开始直接不装了,他摊牌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更何况他根本没想藏着。 这叫法是这辈子都不能改了吗? “悉悉,你要知道,那个帖子继续发酵下去,青藤会怎么处理一个名声狼藉的人,彭海洋早上应该都告诉过你了吧。” “你没有选择啊,而我能够帮你压下来这件事。” 驼青栾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暗示已经暗示得足够明显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他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之前的事情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他还没有彻底用上自己的所有手段。 所以她才敢如此不知所谓,一朵带刺的玫瑰固然漂亮,但是他更喜欢被剪掉刺的玫瑰,漂亮却又不伤人。 “是吗?”眼前的美人微微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难道你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吗?悉悉。”驼青栾如同那天晚上送她回家,送给她药膏一样,语气里威胁的同时还带着关心。 他给着眼前漂亮的猎物一个提醒,告诉她没有退路。 只是这种关心,她还真是无福消受。 “但是比起我的名声…还有我有可能会因此被开除这件事情,我还是更关心驼少你。”盐悉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什么? “毕竟你还要参加竞选啊,不是吗?”只见眼前的女孩漫不经心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 驼青栾有那么一瞬间是惊讶的,他看着女孩那张漂亮的脸,脸上的表情有几分松动。 她为什么会知道? “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个帖子是你发的,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里面可是有可以很大做文章的空间呢。” “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没有让第二个人知道吧?不然你就不会在网上用陌生id曝光这件事情了,而且还将你和我的照片加到这张帖子当中去…不就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吗?” 她查过发布这份帖子的作者id归属地,跟青藤所在的省完全不是在同一个地方。 盐悉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漂亮的眸子满心满眼都几乎倒影着驼青栾的身影。 她的手压在了冰冷的桌面上,另一只手则是搭在驼青栾坐的椅子上,几乎是半包围地把对方直接困在了凳子上,身上那股橘调的香气此时也有着别样的攻击性。ъitv “你果然是很喜欢我啊,喜欢到都要搭上自己的前途了呢。”盐悉用着同样亲呢的语气回应着他,在他耳边亲密无间地说话。 两人如今的姿态,更他恶意截取的照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这就去告诉祁会长怎么样?嗯?” 亲密而又带着威胁,此时此刻,猎物还有猎人的位置似乎互换。 驼青栾对上盐悉的眼睛,仿佛对方是知道一切的。 这种熟悉的感觉,像极了那天晚上盐悉高高在上地指出了他的意图,并且告诉他,她一直在陪着他演戏。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孩其实和他造谣的那个帖子上,给对方塑造的形象有所重合。 只是,她的漂亮比他帖子上要来得更有吸引力。 【哇哦,善于发掘资料啊!不错不错的,满满子~】潘多拉道。 潘多拉一开始给她的资料中,除了那些身高、体重、还有爱好这种大而杂的东西,五个人的身份并非是一点关联都没有的,这攻略目标中的三个都是一个圈层的人,而另外两个则是另外一个圈层。 而这三个攻略目标中,驼青栾、周州、祁拭存在者竞争关系,这竞争的背后则好像是关于他们家族的选举。 而根据潘多拉给她的资料上看,他们三个以及在青藤这个学校里还有其他的和他们是同一个圈子的人,都在为两年后的“大选”做准备,而这种性质的“大选”似乎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 他们的身份注定不会和普通人一样,为高考发愁。 而青藤这个学校更像是是一个监视平台,记录着那些有潜力的候选人们之间的行为交集以及表现,似乎是“大选”评判的一个标准。 这也就是驼青栾为什么会惊讶的原因,也是为什么祁拭会警告她,不要插手此事的原因,而且上次她找来祁拭的时候,两人似乎很忌惮着祁拭。 如果这件事情被弄上去了,她可能会退学,可他驼青栾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驼青栾,所以,现在不是我求你噢,是你求我啊~” 盐悉的表情像是在问候着对方有没有喝下午茶,对着对方歪了歪头。 “你得要帮我处理好这件事情,可以吗?”biqμgètν ———————— 盐悉走出校门,此时学校里的人几乎都走得差不多了。 门外却停着一辆熟悉的车。 “姐姐,你好漂亮啊。”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突然拉住了她的衣角。 一个穿着一条漂亮公主裙的白白嫩嫩的小女孩突然上来拉她。 眼睛一扑一扑的像是一只翩飞的蝴蝶,粉嘟嘟的小嘴十分可爱。 “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站在小孩身后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拉开了小女孩扯着的手,对着盐悉抱歉道。 “小姐,这样不礼貌,不可以随便就拉别人的衣角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小女孩也是很乖,听到中年男人的话后,她像是意识到刚刚的行为不礼貌。 小手一缩一缩的,可爱到爆炸。 “没事。”盐悉笑了笑,对着中年开口道歉的中年男人说道。 她蹲下了身子,对着眼前的可爱小女孩温柔地笑道。 “你也好可爱啊,小公主~” “小公主是放学了吗?你叫什么名字啊?”盐悉注意到眼前的小女孩背着一个粉嫩的兔子书包。 “我叫周妍珠,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女孩听到眼前的漂亮姐姐没有生气,反而夸她是可爱的小公主,她开心的同时也有几分害羞。 周妍珠? 盐悉听到这个名字有几分若有所思,小女孩的脸时候有几分熟悉。 身后的男人明显不是这个小女孩的父亲,而且…… “周妍珠吗?名字真好听,我叫盐…” “盐悉?你怎么在这?” 一声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她转过头一看,是周州。 “哥哥!” 眼前的小女孩向风一样突然一把扑倒了周州的怀里,兴奋不已。 “你到哪里去了呀,哥哥!司机叔叔说你在学校,可是我等了你好久都没见你的人。我的小脚丫都快要站麻了,臭哥哥,我的糖以后都不分给你了!”小女孩激动过后便是有些生气地抱怨,秀气的眉头一皱一皱的。 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眼熟,她今天早上接她到学校的司机和刚刚的中年男人是同一个,只是因为早上的时候,司机一直坐在前排开车,周州一直在后排做妖,她几乎都没注意到司机的脸长什么样。 “周妍珠,你不回家来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周州此时没顾得上盐悉,对着一脸委屈地小女孩问道。 天知道,他刚刚看见周妍珠还有盐悉一起站在校门口有多么惊讶。 而且他看到一直以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好脸色看的盐悉居然对着他的妹妹笑得非常温柔真诚,他都以为出现了幻觉。 毕竟盐悉一天到晚在他面前不是职业假笑,就是嘲笑。 “臭哥哥!我就不能来吗?”周妍珠似乎在面对自己哥哥时的情绪更为外放开来,她听见了周州这番直男语录,委屈得眼框都红了,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好啦,别闹了,…等会给你去买雪糕。”周州一看她来这一套,一眼就看穿她在假哭。 “好耶!” 周妍珠听到她爱听的话,立刻放开了抱着周州的手,眼眶也瞬间不红了,泪也直接憋了回去。 像是大大地满意。 小女孩突然意识到刚刚漂亮姐姐还在原地。 “哥哥,这是我刚认识的漂亮姐姐哦!”她蹦蹦跳跳地拉着还在原地的盐悉的手,激动地给她哥哥介绍着。 “这是你的妹妹吗?”盐悉看着握着她的小手,对着周州问道。 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还得是要问一句。 “她是我妹,但是一天到晚烦得很。”周州虽然一脸嫌弃,但是盐悉能通过他的眼底看到那份满满宠溺。 “哥哥和这个漂亮姐姐认识?”小女孩昂起头听到他们之间熟悉的对话,问道。 “认识的。” 这次是盐悉主动开口,回答了周妍珠的问题,同时目光却停留在周州的身上,接着说: “你哥哥今天说要送我回家呢,可惜他放我鸽子了。” 盐悉挑了挑眉,似乎在提醒周州今天除了早上接她上学,一整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里。 周州哑声,今天他跑去药店买健胃消食片了,吃完药,好久才缓过神来,他一看时间早就迟到了。 既然已经迟到了,他也懒的再跑去学校一趟,还讨不到好,还可能讨到彭海洋的打,他于是直接跑去其他地方约人打球。 直到下午,他接到司机的电话说周妍珠跑到青藤门口来时,他才急匆匆地往学校赶。 “呀!是真的吗?哥哥你好过分啊,答应了漂亮姐姐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到呢? “没事的,姐姐自己走回家就好啦。” “坏哥哥!哥哥不送姐姐,我送!”周妍珠看着盐悉的那张漂亮的脸上有些失落的样子,立刻义愤填膺道。 顺便还用她那双有着可爱的兔子图案的鞋子狠狠踩了周州鞋子一脚,拉着盐悉的手就要往车上带。 卧槽! 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妈的,茶气冲天!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而且周妍珠这个家伙是怎么一回事?以前也没见她这么颜狗啊! ————————— 最后在周妍珠的极力争取下,周州无奈地上了车,保证给她买两个冰淇淋,再买完冰淇淋后,周州让司机先送周妍珠回家,然后再送盐悉回家。 周妍珠刚下车。 “这几天我不在学校,发生了很多事情啊。”盐悉就突然开口,看像一旁的周州。 周州能够感觉得到那道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嗯?”盐悉的语气平缓无波。 这个帖子不可能是今天发出来的,就流传度还有热度而言,至少发酵了好几天。 是不想说? 还是觉得这个帖子说的就是事实呢? 总不可能是不知道吧? 那他和驼青栾还真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呢,盐悉敛了敛神色。 周州一时间有些不敢看她,他当然知道原因。 盐悉没说话,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第63章皮囊? 【我也觉得奇怪,周州不是喜欢你吗?】潘多拉不解地问。 喜欢? 喜欢她和伤害她有冲突吗? 当然是完全没有,驼青栾不就是个例子吗? 而且也没有义务规定他必须得帮她啊。 而且帮她对他而言又没有什么好处,周州也是竞选人之一,他驼青栾怕流言蜚语,周州难道就不怕吗? 周州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那张和盐悉一起入镜的照片传播甚广,他如果站出来,无论这件事情如何发展,他定然逃脱不了责任。 他玩归玩,闹归闹,总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没个轻重。 而且他心里也有一个见不得人的欲望在沸腾,他也想将她拉下来,他每次对上她的时候,总有一种想看她崩溃,看她绝望的莫名其妙的凌虐欲。 好像是她那张漂亮得鬼魅的脸天生赋予她的天赋一样。 从一开始到现在,周州的心态一直在变化,但是从头到脚一直没有变过的,便是这种欲望。 这也是他假装不知道的原因。 已经近黄昏,窗外的车水马龙被染成一片像是迟暮的昏黄色,恍惚间有种末日降临的眷恋意味。 周州看着女孩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细密的睫毛落下一片阴影,白皙的脸上似乎能看到那些细小的绒毛。 昏黄的光错错落落地打在她的侧脸上,有种破败的美艳感。 周州被眼前这一幕美到了。 他一直知道盐悉漂亮,但是平时根本无暇顾及她的美貌,因为她总能顶着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做出一些能够气死他的事情。 一般的美丽,可能会引来人欣赏,但是对于美丽到极致的事物,那就会引来恐怖的占有或者是摧毁。 周州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狂跳不已,他有些后悔,后悔这几天他的所作所为。 他是不是应该帮她的? 但是还没等到他想清楚,很快,车子就开到家了。 “明天早上也要来接我,知道了吗?”盐悉在下车前对着周州留下了一句话。 美人像是没有在意那些谣言,也不在意周州是否有作为。 她的脸上好像很难装载着痛苦的情绪,有也只是表面。 她漂亮的姿态依旧,命令的口吻依旧。 她知道现在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说实话,她其实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 “姐。”齐亦礼轻声唤她,敲响她的房门。 盐悉一下车,就用钥匙开了门,就将自己直接锁回了房间。 “……” 里面没有回应, “姐,我想和你谈谈,开门。” 齐亦礼见盐悉一直都不开门,眼里有几分暗沉。 是因为学校那间恶心人的事情吗? 如果是…他不会让驼青栾这个人好过的。 “姐,开门啊。” 齐亦礼持续持续地敲门,里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在他以为盐悉不会给他开门的时候。 门突然打开了。 “姐…” 像是没有想到一般,齐亦礼站在门口有些失声。 只见眼前的美人站在他面前,漂亮的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她看上去明显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睡裙。 而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写满了冷静,不知道为什么,齐亦礼总觉得那双狐狸眼里有着一种非人的质感。 “进来吧。”盐悉盯着他那双眼睛,对他说。 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到她的房间。 他完全没有过踏进属于盐悉这种私人空间性很强的卧室。 如果不是今天盐悉的情绪看上去有那么一丝不对劲,他也不会故意去冒犯她的私人空间。 房间里的装饰没有像齐亦礼想象的一样,他以为所有女孩子的房间都应该是粉色的,因为他小时候看动画片里,女性角色的房间都是粉色的。 他也很久没有看过电视了,而且平日里接触的女性也非常少,几乎是没有。 房间和外面客厅的装饰差不多,有床,也有独立浴室,都是极简风,但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有一个厚木高大的书柜,书柜的前面是一张有着黑红色调的桌子,上面也有些纹路,看不出来是用什么材质的木料做的。 整个房间有着一股与盐悉身上橘子香味不同的浅浅的苦木香气,就连房间内的地毯都散发着这个香气。 “姐,你是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吗?” 齐亦礼开口,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房间里,似乎所有的情绪都会被安抚下来。 盐悉没有看他,她站在书桌前,桌面上有着一个银灰色的天枰,桌面上有一些散落凌乱的扑克牌,扑克牌上还有着同样散乱着的不同颜色的筹码。 “你觉得我好看吗?” 盐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去抛给他一个问题。 齐亦礼有些懵,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她看上去没有伤心,难过的情绪,而是问了他一个好像无关紧要的问题。biqμgètν “你觉得我好看吗?” 你觉得我的皮囊好看吗? 只见眼前的女孩再度开口,只是这次她没再看着眼前的天秤,而是把目光压在了齐亦礼身上。 “…好看。” 齐亦礼正色道,他感觉这个问题好像很不一般。 她当然是漂亮的,白皙得令人羡慕肌肤,乌黑柔顺的不可思议的长发,还有的就是如同上帝精心设计过的漂亮五官,从世人角度来看,无疑满足了一个美人所需要的外部条件。 就连他齐亦礼这种很少关注他人外表的人,在见到她的第一次,心里还是有感叹过她的美貌。 女孩闻言本来想动作,但是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她再度开口问: “那你觉得驼青栾喜欢我吗?” 齐亦礼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头,但是因为这个问题是盐悉问的,在她平静的目光注视下,他还是回答了。 “……喜欢吧。” 话音刚落,只见盐悉细白的手指拎起一个黑色的砝码压在了本来空无一物的天秤的一端。 “周州喜欢我吗?”她接着问。 齐亦礼从中读到了不一样的意味,她这是…在思考什么吗? 他这才发觉,盐悉平静的眼神深处好像是在放空,看上去似乎在看着他,但其实没有。 “姐…”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那周州喜欢我吗?” 这是?必须要完全回答吗? 齐亦礼再次对上了盐悉的眼睛,盐悉的眼神依旧没有变过。 “……应该是喜欢的。” 天秤的右端再次被放上一个筹码,两个筹码的压下天秤偏向一端倾斜。 “那你觉得他们喜欢我什么?” 盐悉再次把问题推得尖锐。 这个问题…… 齐亦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问题却突然一个个接踵而至。 “那他们讨厌我什么?” “成绩会对我有加持吗?” “还是说成为权重者的亲戚更重要呢?” … 齐亦礼一时间有些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那些混乱无章的语序,完全没有逻辑的询问,像是一捧凌乱的天女散花。 但是此时的女孩似乎没有想让他继续回答,她的视线专注在眼前的天秤上,她的手指在每每说到一个问句时就对天秤的右端加上砝码。 几十个砝码压在天秤的一端,将天秤压得摇摇欲坠。 在不知道加到第几个时,女孩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手指的动作也随之停歇。 她的目光再次转到了天秤左端。 她好像忘了加上什么了。 她又再次抬眼看向齐亦礼,她从齐亦礼的眼眸中发现了自己的倒影。 “姐,你怎么了?今天的事情…”齐亦礼看见盐悉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以为她被今天的事情刺激到了。 盐悉没有听齐亦礼接下去说的话,她拿起一个与之不同的红色筹码,脑海里却像是突然炸开。 “我就说她长得不如纪瑶吧?你看她那张脸,一看就是那种勾搭人的货色。” …… “卧槽,你们知道吗?刚刚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洛满满这只猪差点没吓死我,就她那张脸,真是夜晚撞到鬼都没她恐怖啊!” …… “全级第一又怎么样?谁知道盐悉这种人是不是作弊得来的,就她那一副花瓶样,平时怕不是忙着化妆,忙着勾引男人…” …… “别笑她了!要是长得这么丑还成绩不好的话,洛满满这种丑货怕不是得马上跑去跳楼算了,她能靠年级第一就年级第一吧,也算是这个丑八怪悲惨人生的一丝慰藉了哈哈哈哈…” …… 皮囊重要吗? 美丽、 丑陋、 美丽、 丑陋、 … 美人突然笑了,手指上的砝码被轻捻摩挲着。 这不过是你们给我添上的罪名罢了,还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吗? 但是对她来讲,美丽和丑陋不过是筹码一张。 女孩微微垂下头,洁白的颈脖,难过的表情就像是一朵枯死的玫瑰花。 手指灵活地玩弄砝码,将其重重的压下。 天秤被女孩的大力直接压断,罪孽的底面被覆盖在一片狼籍之中。 商品的属性有改变吗? 正如她在皮囊商店里买的漂亮皮囊一样,只要付出相对应极值就能购买得到。 而世人所追逐着的也只不过是它们所想要追逐的欲望,而皮囊只不过是一种载体,无论是丑陋还是美丽,似乎都凝结着原罪。 还真是biao子笑娼,活得凄凉。 ————————— 天台上,两个人前后脚来到这里。 “悉悉,我几乎都处理好了。” 驼青栾主动开口。 他这几天都在忙着压下这件事情,就如同盐悉前几天说的那样,要是这件事情被发现了,他确实不好讨到什么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对眼前这个美人来说似乎算不上威胁,而他自己却被反将一军。 “嗯。”盐悉也只是轻轻撇了他一眼,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这几天,因为驼青栾发的那个帖子,她几乎陷入一片骂声之中,那些她之前在这个学校里她的追求者似乎一夜之间消声匿迹,剩下的几乎都是对她的鄙夷以及那些恶心的黄谣言。 更因为盐悉之前的那场直播,那场出圈的cut,那个帖子几乎是在网上范围地不小讨论了起来,而且热度还在不断增大。biqμgètν 驼青栾要压下这些事情根本不能够自己出面,只能删掉那个帖子,把网上的那些负面言论尽量可能地人删帖,花钱雇佣水军尽可能地控评,而学校里的人,他都几乎将那些能够警告的人都警告了一番,尽可能将对盐悉不利的言论全部都压到最低。 这种对盐悉不利的言论虽然一时之间在驼青栾的一番操作下,减少了很多,但是在学校以及网络上还是有部分的人对她依旧是指指点点的态度。 而经过这次的时间,盐悉在学校也传出了一个背后势力大、很会堵嘴的形象,之前的形象也算是大范围崩塌。 明面上对她恶言相向的几乎没有了,但是暗地编排她的人却只增不减,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也算是被压下去了。 至少在青藤没有再因为盐悉这个事情继续被抹黑。 盐悉见他说完,刚准备走。 “悉悉,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吗?”驼青栾垂下了眼睛,他再次抓住了盐悉的手,语气有些绝望地问道,他似乎不敢相信他和盐悉的关系会走到现在如今这个局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他几乎能看见盐悉眼底不加掩饰的厌恶了,和他对她不加掩饰的欲望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在讽刺着什么。 “我们?” “谁和你是我们?” 盐悉扯开了他的手,皱了皱眉。 她的手腕又再次有些红肿起来,驼青栾这个家伙还真是很喜欢弄伤别人呢。 无论是这次的事情,还是他一直对她做的所有事。 “悉悉…”驼青栾的手被扯开,他心里的不甘心再次沸腾。 为什么周州可以,他就不可以? “有病就去治疗,不要再像个精神病人一样到处发疯,好吗?”盐悉的眼眸再次染上寒光。 她对于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来缠着她的人完全没有半点好感,更何况他到现在都没有给她正向反馈一波极值。 想到这个,她就更烦了。 第64章周妍珠 【我现在的极值余额还有多少?】盐悉甩开驼青栾后自己走回了班。 【目前交易商你目前收入2100极值,支出480极值,原账户剩余50极值,目前余额为1670极值。】潘多拉此时转换为了机械的电子音报备。 潘多拉其实蛮感叹的,它接任过这么多任交易商,洛满满的成绩其实也是很不错了的,其实大部分交易商都一般只能刷到一个或者两个人的极值,有的甚至只能刷到攻略目标人物以外的极值。 【这副皮囊还有多久的时间?】 【目前这副皮囊还剩下6个月04天5个小时48分钟的时长。】潘多拉回答道。 这么快就过去半年了。 盐悉垂眸,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 这几天的风波逐渐消停下来,盐悉的生活也逐渐恢复正常,当然有些人还是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不正常。 盐悉和齐亦礼双双坐在书桌前,正在完成今晚布置的作业。 盐悉刚刚写完其他各科作业的各张试卷,现在正开始做今天最后的一张语文试卷。 “他今天有做什么吗?”盐悉没抬头,她正在看试卷里的文章。 她指的是驼青栾。 “……驼青栾今天对着你画了一天的画。” 齐亦礼则是还在奋战数学,突然听到盐悉的话,他才想起今天看到的事情。 驼青栾今天一天都看向盐悉这边,齐亦礼本来就厌恶这个人,只是对他的行为匆匆一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发现驼青栾的一个空白的画本上,画了很多不同角度的画,有正面的、侧面的,不同角度的画作,而这些画作的主角几乎都是盐悉! 真他妈变态! 齐亦礼在一旁看着都想要报警了。 其实齐亦礼一直都想换位置的,他一想到身边这个人伤害过盐悉,他就连一秒都不想多待下去,他怕他哪一天忍不住,和他打起来。 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动手。 他知道对方的身份,也知道他动手后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麻烦,这里也不是西区。biqμgètν 要不是盐悉让他观察驼青栾,他这辈子都不想坐在这么晦气的人的身边。 “画得漂亮吗?”盐悉好像根本不在意驼青栾的行为在常人里看来压根不正常。 看来她还是没让他失去兴趣啊。 她一题一题地写过去,写到了一篇外国名著阅读。 “?”齐亦礼闻言惊讶地抬头。 盐悉注意到他的视线,看这篇名著看得她有几分晕眩,她同样抬起头对上了齐亦礼的视线。 “难道画得不好看吗?”盐悉一脸困惑地看着齐亦礼的不回答。 齐亦礼听着盐悉的问题,他突然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她关注的重点总是这么奇怪,无论是驼青栾这个人对她做出了什么离谱的事情,她好像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 似乎她漠视的一切不止于那些伤害她事情,很多时候,她好像连自己都漠视了。 不回应她? 盐悉看着齐亦礼再次陷入发愣,她有几分想发笑。 这是?又开始脑补她了吗? 居然得不到答案。那就当作是好看的吧,毕竟驼青栾的那双很是漂亮修长的手,她很喜欢呢。 “回神。还看到了什么?嗯?”盐悉突然凑近,拍了拍齐亦礼的肩。 齐亦礼这才回神,有几分懊恼,他总是看见盐悉就不自觉地陷入思考,她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齐亦礼把今天他看到的几乎都和盐悉说了一遍。 “嗯,观察得不错,明天还要继续噢。” 盐悉听完,她看着自己手上还所剩无几的几道语文题,再看了看齐亦礼早就把文科作业都写完了,还剩下一张数学卷子。 她突然笑了笑,开口道。 “辛苦你了,那就奖励你一套物理试卷吧。” ??! 齐亦礼还在题海中挣扎,只见盐悉又从她平时做的试卷中抽了一张塞给了他。 “要赶紧写完噢,早点睡觉。” “…好。” 他之前做的试卷几乎都是盐悉帮忙批改的,她不仅仅如此,还会时不时给他画重点,定阶段性的学习目标。 他有时候都感觉,她对他实在是好得过分,这种让人依恋的感觉他似乎越陷越深。 —————————— “喂,是姐姐吗?我是周妍珠!”电话被接响了。 “我好想你啊!你还记得我吗?”自从那天周妍珠见过盐悉后,就对盐悉恋恋不忘,找到他的哥哥周州好不容易要到了盐悉的电话 立刻打电话给她。 “当然记得,你是那天最漂亮的小公主啊,姐姐当然不会忘记啊。” 盐悉开口。 真是有缘份,她本来还想问周州要周妍珠的联系方式。 “我妹吗?”车上的周州听到了对面熟悉的声音对着一边接电话的盐悉开口问道。 盐悉点了点头。 “姐姐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好想再和姐姐见面啊!”周妍珠听到盐悉还记得她,激动坏了,她之前回家就一直缠着周州不放,向周州问盐悉的情况,问盐悉联系方式。 周州知道,周妍珠这家伙是颜控晚癌患者了。 以前也是见到漂亮的东西就会想接近,家里满满三大箱都是她玩剩下的芭比娃娃,家里的衣柜都快要放不下她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公主裙了。 周州被周妍珠缠得实在是烦死了,最后为了避免周妍珠一言不合就假哭,还是把盐悉联系方式给了她。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早上他去接盐悉上学的时候打电话给她罢了。 “再见面吗?可以啊…” 盐悉手机突然被周州抢了过去,周州对着电话那头的小女孩开口道: “周妍珠,现在都几点了?你现在要准备上幼儿园了,不要迟到,要是老师再抓到你迟到,这个星期的冰淇淋就都没了,你吃空气去吧。” 周州的语气里满是警告加威胁。 在一旁看得盐悉只想笑,好家伙,遗传性迟到是吧? “臭哥哥…”周妍珠只听到电话那一端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她的那个讨厌鬼哥哥,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 她刚想再打一次电话,她的手机突然也被抢走。 “小姐,你要去上学了。” ———————— “这是我的手机。”盐悉看着对方抢她的手机抢得如此理所当然,开口提醒道。 “周妍珠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不用管她。”周州把手机还给了盐悉。 “我的号码是你给她的吗?” “是她缠着我要的,你要是不想她打电话给你,我回去把她手机里你的的电话号码删了。” “不用,你妹妹很可爱,我很喜欢。” 盐悉笑起来了,她的眼里像是有着满满对小孩子的喜欢还有对可爱事物的宠溺。 更重要的,是你也很喜欢… 第65章游乐园 “姐姐,我来啦!”周妍珠背着一个小书包,蹦蹦跳跳地奔向盐悉。 今天是星期六,幼儿园放假,高中也放假。 最近这几个星期,因为周州要接送盐悉上下学的关系,周妍珠总是趁周州快要放学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让司机接完她哥还有盐悉后就来接她。 要是周州当天拒绝,周妍珠就耍得一手好赖,那周妍珠当天晚上就会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哥,就好像是周州欺负了她一样。 而周州爷爷,就会出手! 所以周州无话可说,只得放学后绕远路过来搭他妹,而盐悉似乎对此也没什么不满。 几乎这几个星期,周州都和盐悉到了晚上放学的时候,都会到幼儿园里接送周妍珠。 “穿这么少,不冷吗?妍珠?”盐悉看见周妍珠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沙质公主裙,外面只有上半身只套了一件羊羔绒外套。 “她冷个屁,她爱漂亮得很。”周州在一旁嫌弃道。 今天的温度可不高。 就连盐悉都在卫衣外面,穿了一件厚厚的外套,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红的围巾,绕在颈部处,显得皮肤白的好像几乎能看清楚那下面的血管。 周州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勇,虽然嫌弃周妍珠穿得不多,但是他自己更离谱,皮衣外套下面也只是一件t恤,而裤子则是黑色薄薄一条的运动裤。bigétν 【年轻人血气胜啊!】潘多拉在对比了盐悉还有周州的穿搭,差一点以为乱了四季。 今天是周妍珠提议要和盐悉一起出去玩,顺便还拉上了他哥,还在他哥的强迫下,带上了周妍珠的假期作业。 盐悉在女孩面前蹲了下来,将她围在颈部处的围巾拿了下来,缠绕在周妍珠的脖子上。 周妍珠闻到了盐悉身上淡淡的橘子香,带着盐悉温暖体温的红色围巾,被围在了周妍珠的脖子上。 “外面还是很冷的,还是带上姐姐的围巾吧。” 盐悉的眼神专注而温柔,给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整理围巾的褶皱。 周州在旁边看得有几分失神,他几乎从来没看到过盐悉如此温柔的神色。 就好像周妍珠是她的妹妹一样。 “姐姐好香啊。” 周妍珠反应过来一把抱住了盐悉,把头埋在了盐悉的颈脖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周州顿时想起了那个晚上,那股带着冷调的橘子香气扑进了怀里,他的所有欲望还有反应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凝固。 “周妍珠!” 还没等到周妍珠吸多两口眼前的漂亮姐姐,她的领子就被身后的周州一把拉住,硬生生讲周妍珠从盐悉的怀里拉了出来。 他都还没这么亲密地抱过她,周妍珠就可以直接又抱又吸了?! “你干嘛啊!臭哥哥,你这样扯我的领子,我的脖子被勒得好痛的!”周妍珠突然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被扯出来,迎接寒风还有她的那个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坏哥哥! “一点都不温柔,活该找不到女朋友”周妍珠几乎是用着生气的小奶音冲着他哥说。 但是一转头就又直接跑到盐悉面前委委屈屈地撒娇道:bigétν “姐姐,我好痛啊,要姐姐吹吹才好~” 好家伙,周妍珠这个家伙不去演戏都屈才了。 “周州,不要对小孩子这么粗暴。”盐悉看到了周妍珠脖子上的浅浅红印,开口道。 两个人的视线都一齐看向他,就像是他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样。 ??! “走吧,妍珠,我们今天要去哪里玩啊?”盐悉牵起了周妍珠的小小的手。 “去游乐园,我早就想和姐姐去游乐园玩了!”周妍珠听到盐悉的话,也是很开心地介绍今天的目的地。 “真的吗?我也好期待啊。”盐悉微笑着回答她的问题。 “我要和姐姐玩旋转木马,碰碰车……” … 周州走在她们身后听了她们一路上的对话,他感觉到他好像被孤立了?!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们一行三人最后还是来到了游乐园的现场,周州去买票,盐悉还有周妍珠在一旁等待着周州回来。 盐悉看着周妍珠一脸期待的神情,她似乎能感受得到这个被爱包围长大的女孩手心是有多么温暖。 五颜六色的游乐设施,各种各样的彩色气球,还有热气腾腾的美味小吃,欢声笑语的来往行人… 似乎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温暖至极,远远看上去,她现在的样子其实和这里的画面完全没有半分突兀。 她漂亮的眉眼写满了温柔,整个人美艳的脸庞上因为有了这份难得的温柔,显得整个人都平易近人了许多。 而在身边还着一个可爱古灵精怪像是她妹妹的小女孩,拉着她的手在各种小吃面前还有各色的彩色气球来回跑。biqμgètν 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非常美好梦幻。 “姐姐,我们买这一个气球好吗?”周妍珠指着一个漂亮的兔子气球笑着对着盐悉开口问道。 “真有眼光,小朋友,这个漂亮的兔子气球看上去非常适合你,和你一样可爱。”一旁卖气球穿着玩偶服的人开口道。 “好啊,那我们就买吧。” 盐悉在周妍珠的注视之下,答应了。 “这个气球确实是很漂亮啊,也真的和妍珠你很像,就给我们可爱的小公主买一个可爱的兔子气球吧。” 盐悉再次微笑,笑容里的温柔依旧。 她从来不是公主,她是知道的。 第66章游乐园2 周州很快就买票回来。 “那走吧,我们去玩咯!”周妍珠一手牵着兔子气球,一手牵着盐悉,抢过了周州手里的票就跑向游乐设施处。 盐悉被周妍珠几乎是拉着走。 “慢点,妍珠。” “我要去玩碰碰车!”周妍珠兴奋大喊。 周州再次被她们两个甩在身后。 艹! 还真是被孤立了! “妍珠,你哥还在后面呢。”盐悉开口道。 “姐姐,不用管他,他有脚,会跟过来的啊。”周妍珠大声地说着,完全不在意这句话她哥有没有听见。 在后面听见了这句话的周州磨了磨牙。 周妍珠这家伙,哪天趁老头子不在家,还是卖了得了。 …… 在玩了接近七个项目后,周妍珠的精力还是非常的精力旺盛。 除了过山车还有跳楼机这种不适合小孩子玩的东西,其他的游乐设施几乎被她玩了个遍,就连碰碰车她也够乐此不疲地玩了大半个小时,和周妍珠坐同一辆碰碰车的盐悉几乎人麻了。 周妍珠完全不累,但是盐悉就快要走不动了。 【潘潘,这个身体素质,实在是太优秀了。】盐悉对着潘多拉出产的皮囊歌颂道。 “我们接下来还要玩什么呢?”周妍珠从旋转木马下来后就陷入了思考。 周妍珠掰着她的手指头,数着已经玩过的游乐设施。 “玩个屁,周妍珠你赶紧给我回去写作业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周州一只手按在周妍珠头上,把她早上梳好的发型弄乱。 周州这一个下午几乎都跟在她们身后,他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这么像一个保镖! “哎呀!干嘛啊,臭哥哥!” 从下午两点多玩到了5点多,天都快要变暗了,周州虽然也不算特别累,但是他觉得无聊啊! 总不能让他跟着周妍珠这个家伙玩个p的旋转木马还有摩天轮吧? 这合适吗?这合理吗? “天色也晚了,你想回去吗?妍珠。”盐悉在一旁温柔地开口问道。biqμgètν “我…”周妍珠其实还想玩的,毕竟今天是和盐悉第一次出来玩,而且他的哥哥也来了,而且她完全不带累的。 平时她叫他哥出来玩像是要了她哥的命一样。 “别问她了,她不想也得想。” 周州凭借他这么长时间和盐悉的相处,他瞬间明白了盐悉这是想回去了。 周州直接一把扛起周妍珠,就要走。 “你干嘛啊!我还要玩!我不走啊!臭哥哥,放我下来!”周妍珠被扛起后,气愤极了。 还能够强买强卖的吗? “我还要玩!呜呜…我还要玩…呜呜呜…”周妍珠假哭技能瞬间启动。 虽然周州知道是假的,但是周妍珠有着多年假哭的经验,每次几乎都能掉出眼泪出来,哭得稀里哗啦,像是全世界都欺负了她一样。 “姐姐…呜呜…我要和你玩…呜呜呜…” 周妍珠对着走在后面的盐悉伸出手,可怜巴巴得很。 周妍珠这一哭,弄的周围游乐园的其他人都纷纷看向这边,有几个人用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人贩子”一样的眼光在她们身上扫过。 “周州,放她下来吧。”盐悉都开口道,握住了周妍珠的手。 “你还想玩吗?”周州转过身来,看她。 “想。” 盐悉对他开口道,把周妍珠从他的肩上抱下来。 【哇哦,满满子,你口是心非噢~】潘多拉在她脑海里阴阳怪气。 【潘潘,口是心非不是这么用的。】 周州表示很怀疑,平时看她跑两步都喘气都费劲,今天玩玩闹闹了一个下午,他不相信她完全不累。 “姐姐都说想了,现在二比一,臭哥哥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周妍珠闹道。 “周妍珠,你想得倒是挺美的,长得倒是不美。”周州一开口就直接损了过去。 ?! “臭哥哥!!!” 说她丑?! 周妍珠尖叫,她可听不得这个! 【周州这小嘴跟抹蜜似的,真是人才。】潘多拉听完周州的一句话,感叹道。 盐悉连忙一把按住周妍珠。 “你哥哥长得丑,他看到你自卑才这样说的,我们妍珠最好看了,是姐姐心里面最漂亮小公主啊。”盐悉赶紧对周妍珠甜言蜜语。bigétν 盐悉算是服了周州他了。 【那他应该和潘潘你很有共同话题啊。】盐悉回复潘多拉。 【……】 “你确定你还想玩吗?周妍珠?嗯?”周州见彻底劝不动周妍珠,而且差点没被周妍珠的尖叫声直接喊聋。 周州他从来没觉得过带小孩是这么累的一件事情,比他打架还累。 周妍珠生气加委屈地看着他,躲在盐悉的怀里撒娇。 “…好,那就继续玩吧,但下一个项目要我指定,周妍珠。” 周妍珠你这个家伙敢给我玩这手是吧? 周州一把把周妍珠从盐悉怀里再次拉出来。 “下一个项目玩鬼屋。” 周州像是一个恶毒后哥一样,远远地指着那间阴气森森的鬼屋,一看就是好评率极高的恐怖游乐场所。 门前虽然人不多,但是一看门口那布置,就满意得不得了。 “我现在就去买票,你要是敢不玩,咱们现在就回家。” 周州拍了拍周妍珠的头威胁地说道。 周妍珠这家伙一向怕鬼。 小样,我就不信还治不住你。 第67章鬼屋 周妍珠看着鬼屋门口那骷髅头,还有故意做旧的木门,木门上还有着那种类似指甲的划痕迹,不用进门,远远看上去周妍珠都感觉得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周妍珠咽了咽口水。 周州买完票回来,把手里的票举得高高的,故意吓她:“我刚刚挑了一个恐怖系数最高的本。” 其实他刚刚和老板只是选了一个最低恐怖系数的本,给多了一倍钱让老板把那些太恐怖的东西都收一下。 他其实就是想让周妍珠这个家伙知难而退,如果不玩回家那自然是好事,如果周妍珠强行嘴硬要玩的话,也不至于太吓着她。 “还敢玩吗?”周州问周妍珠。 “…玩啊…怎么不玩,我一点都不怕的。”周妍珠见他哥这样一问,有点被激到,而且一想到今天臭哥哥居然说他丑! 简直是不可饶恕! “……”周州无语,看到周妍珠的腿都在止不住颤抖。 也不知道这么嘴硬是随谁的? “走吧,姐姐。”周妍珠一鼓作气,抱着盐悉的手,就进去了。 其实周妍珠也是超级害怕的,但是一想到姐姐就在她旁边也就没这么害怕了。 姐姐的手是暖的,身上也是超级香的。 盐悉就这样被拉进了鬼屋。 ———————————— 【卧槽,好黑啊,周州这家伙真是害人不浅。】 潘多拉也怕啊,它现在属于是盐悉进了鬼屋,搞得它也直接被迫进入,而且还能开启夜视功能。 这也就意味着它能够最快、最清楚看到那些东西啊! 周州跟在两个后面。 “周州,你走前面吧。”盐悉突然开口,她的左手被周妍珠紧紧拉着,她能感觉得到对方的颤抖。 “?” “去开路。”盐悉见他不懂的样子,补充道。 “别怕你哥去开路了,有什么事情都会先应该冲你哥来的,别怕,一有情况,姐姐也会护着你的。” 盐悉安慰地对着周妍珠说。 周州听到盐悉这一句话,直呼好家伙! 感情今天这两人是串通好一起来挤兑他的吗? 周州无语地走到了两个人的前面。 潮湿的地面,忽明忽暗的灯光,还有在角落里,隐隐约约看不清楚的一团东西,整个屋子好像就只剩下她们一行三人,几乎都听不到什么其他的声音。 周妍珠走着走着,简直是越走越害怕,要不是盐悉和她站在一起,她几乎都想夺路而逃了。 “姐…姐。”周妍珠紧紧抓着盐悉的手,她害怕得呼吸都放缓了几分。 “别怕。” “要是周妍珠你实在不能玩,实在是怕得不行,吓得腿软,我们现在就回家。”周州在前面开口道,因为下一个鬼屋景点就是一个有着“小惊喜”的房间。 “谁说我怕啦!谁腿软了!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周妍珠被周州他突然这么一激,她立刻放开了盐悉的手,假装勇敢地快步走。biqμgètν “那就进来啊,周妍珠。” 周州在第一个“惊喜”房间门口冲周妍珠招手。 臭哥哥! 周妍珠硬撑着那面子,还是咬咬牙进了里面去。 盐悉也快步跟上,一同进去。 房间里比外面的要光亮一点,但是这种程度的光亮有还不如没有呢。 本来一片漆黑的房间,因为有了这一丝若有若无的光亮,让周妍珠珠看到了那房间里有破烂的一张床非常不合理地放在房间中央,床上似乎还有个“人”,角落里堆放着满满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堆成一个奇怪的形状,而头顶的天花板上好像贴满了白条,像是谁的灵堂一样。 周州进去之后,就站在一旁,翻翻这,翻翻那的。 说实话,这种程度,压根吓不着他。 他买的票是没有真人npc的那种,只是普通的道具还有机关类鬼屋,也就道具机关吓人。 周妍珠进来后几乎不敢动地站了一会儿,等到盐悉走上来,走到她旁边她才敢动作。 周妍珠见盐悉在旁边刚想动作,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脚下突然一滑,她好像不小心在黑暗中踩到什么东西了。 整个人重心不稳,直接冲着那房间中央的床扑了过去。 “啊!!!” 只见周妍珠刚一碰到床,房间中央破烂床上那个像极了“人”的东西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整个从床上弹了起来。 “啊!啊!啊!” 周妍珠幼小的心脏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她开始扑腾着尖叫着起身。 “周妍珠!” “妍珠!” 两人见状赶紧走过去。 周妍珠还没等到他们两个人走过去,便尖叫着乱动,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 机关开启的细碎的摩擦声,似乎和之前的有些不同。 盐悉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洛满满,周妍珠头顶的机关好像有问题,刚刚有螺丝跌了下来!】而潘多拉突然开口,它因为夜视功能,它能观察得到附近那些细小的不对劲的地方。 螺丝跌下来了?! 只见机关几乎是在顷刻之间开启。 本来被设置好的有几公斤重的鬼骷髅头会在别人一碰到机关的时候,被突然从天花板上弹出,起到吓到玩家的效果。 但是现在螺丝松了,也就是说,那个有几公斤重的鬼骷髅头本来应该被牢牢固死,现在却会在这个弹力的作用下,直接砸到地面,也就是周妍珠现在的位置。 几公斤重的东西从高处直接砸到人的身上,这不得痛死,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 “碰!”bigétν “…嘶。” “姐…姐。”周妍珠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了,怀里的香气让她一瞬间就知道了对方是盐悉。 生理眼泪一瞬间从盐悉的眼眶流出。 好痛! 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背像是被砖头砸了一下,刚刚骷髅头砸过的地方像是被人打了十拳一样。 房间内的灯光在一瞬间亮起,监控室的鬼屋店员更是急急忙忙地开广播。 刚刚那个店员通过监控的监视器看到了刚刚鬼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刚刚那个机关好像失控了,道具砸了下来,还砸到了人! 广播的声音响起: “这位顾客,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就来人处理这件事情!” “姐姐,你没事吧?!”周妍珠听到广播的声音,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有东西砸下来了,而且明明刚刚砸向的人应该是她的! 是姐姐帮她挡住了! 周州几乎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了她的妹妹周妍珠。 那张漂亮的脸此时写满了痛意,双眸也因为背上的剧烈疼痛沾满了泪花,却依旧还是挡在了同样弱小的周妍珠面前。 明明她看起来也像是那种从小娇养长大的,在温室里的菟丝花不是吗? 为什么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呢? “盐…悉。” 周州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嚼烂,看向盐悉的目光深不见底。 第68章疼痛 “臭哥哥,愣着干什么啊!过来扶姐姐啊!”周妍珠看着她哥在一旁站着骂道。 她看到盐悉疼得几乎都快直不起身了,眼角红乏,整个人脸色惨白得很。 “…没事吧…姐姐…”周妍珠边说,她的泪珠也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 周州听到周妍珠的话,这才从那种刚刚莫名的情绪中抽身,他感觉他一对上盐悉,经常就会陷入一种像是魔怔的状态。 “你没事吧?” 周州赶紧上前给了她一股力,扶着她从地上起来,他也看到了一旁的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骷髅头。 而且刚刚这个骷髅头如果不是盐悉的话,那就会直接砸到他妹妹的身上了!一想到这,他心里的怒火就急急地往上冒!还有一种细密的情绪在他心里的最底处一点点蔓延着。 妈的,什么破店! “…你觉得呢?”盐悉无语了,这话不是废话吗? 背上的疼像是蔓延开来,衣服掩盖住了被砸到的地方,远远看上去就好像是女孩只是单纯地哭了。 这时工作人员也匆匆忙忙地赶来了现场。 “这位顾客,你还好吗…” 工作人员也是慌了,他看到女孩脸上似乎的表情很是难受,而且还哭了。 好几斤重的东西砸到人的身上,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受伤!他们这回算是摊上事了! “你们鬼屋倒是挺会做生意的啊,什么破设施啊,我叫你们降低恐怖难度,你们倒是好!直接物理攻击是吧!” 周州直接拽住了来人的领子,冲对方吼道。 周州回神过来也是惊魂未定,他看到脚边那个骷髅头道具,一看就沉得要死!要是真的砸周妍珠身上,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当场砸了这破店! “放开他先,我得先去处理一下。”盐悉疼得思绪都快要不清晰了,她也没力气对这里的工作人员不依不饶,她现在只感觉得到她的背上是火辣辣地痛。 盐悉的手抓住了周州的衣角,疼得苍白失的脸蛋,额头的冷汗不断往上冒打湿了碎发。 【周州这点就不如驼少可人啊,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潘多拉吐槽道。 【需要开痛觉屏蔽吗?满满子?】潘多拉问。 【不用。】 周州一看到盐悉那脸色简直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心顿时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着他一样,让他也难受得很。 —————— 后背的衣服被撩开,白皙的皮肤上有着非常吓人的伤痕,青青紫紫的一大片,有些地方的皮肤嫩得可以,几乎看上去快渗出血来。 “…姐…姐…”周妍珠看到眼前,眼眶的泪水再次抑制不住,她几乎是被吓到了,她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姐姐居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吗?周妍珠的心顿时陷入了一片自责之中去。 都怪她自己! 要不是她吵着闹要继续在游乐园玩,姐姐也不会受伤! 也怪她那个破哥哥!偏偏要逼她玩什么破鬼屋! 她左手拿着红药水,右手在擦眼泪。bigétν 刚刚盐悉问了工作人员要来了一些药,她本来自己先到卫生间处理一下背上的伤,这里在场的几个人几乎没有适合的人。 而周妍珠一听到盐悉要上药,她硬是跟了过去,说什么都要帮她上药。 周妍珠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给盐悉给盐悉上药,用手里的棉签细心地擦过那些青紫的地方。 尽管周妍珠已经很轻轻地上药了,但是周妍珠还是能够听到眼前这个漂亮女孩隐忍地痛呼声。 “姐姐,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处理吧。” 周妍珠越给盐悉上药,就越心疼,这些伤没有个十来天根本恢复不好,而且这么大一片地方,她都几乎能想象得到当时姐姐抱住她的时候到底背上有多痛! 而盐悉在此时只感觉到后背那难以忽视的疼痛,没注意她的话。 周妍珠上完药后,看着盐悉那依旧苍白的脸,她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了下来。 “别哭了,妍珠,再哭的话,那张漂亮小脸会变丑的噢。” 盐悉的话再次温柔起来,像是在哄孩子,尽管她现在十分有气无力。 ————— 盐悉没想去医院,她很累,她想回家。 周州一听到她不想去医院,他几乎是完全不同意,甚至还想直接扛她去医院。 导致周州这个态度的主要原因是周妍珠在旁边,边哭边“添油加醋”地形容她伤得有多重,感觉下一秒她不去医院,就会直接倒在路边当场去世一样。biqμgètν 最后还是在盐悉的强硬态度之下,再三声明她家里有药,她回家后会再次处理一次伤口。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她保证会让周州大半夜跑过来送她去医院,周州这才勉强松了口送她回家。 周州先打了个电话让司机开了两辆车来,一辆先送他妹先回去,安抚周妍珠今天也受惊的情绪,而他自己则是做另一辆车,送盐悉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无言。 “盐悉。” 就在盐悉要下车前周州突然叫住了她的名字。 “嗯?”女孩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今天的事情,我替周妍珠谢谢你。” “以后只要是你开口的事,我周州绝对不会推辞,…算是我欠一个人情。” 周州看着她那张漂亮得如同上帝精心设计一般的脸开口承诺道,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对她无动于衷。 他这一路上都在复盘和盐悉之前的相处,也包括之前学校传出流言蜚语时,越是复盘就越是无法冷静,这不比那天晚上在天台,盐悉带给他的悸动更少。 他开始对自己有几分恼火,为什么当时没有出面帮它。 明明当时已经确认自己是喜欢她的不是吗? 而且…她也很脆弱不是吗? 今天在他看到盐悉护着周妍珠而被砸到时,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也脆弱易碎得很,他…突然也想保护她。 那种情绪的到来得非常突然,以前他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喜欢过纪瑶,但纪瑶给他带来的情绪波动远远没有盐悉带来的大。 盐悉疼的脸色发白,抓住他的衣角时,那种细密的心疼感也同样从周州心里涌现,他从来都没有这么难受过。 只见眼前的女孩闻言,她的眼眸突然像是亮了亮。 “周州。” 盐悉再次喊出他的名字。 只见眼前的高大俊朗的少年此时认真地看向了她,眼底里有着不同于之前那种既掩饰又浮于表面的喜欢,而是这次周州的眼眸的倒影中似乎完完全全都是她的身影。 她的狗,终于学乖了。 第68章很快的 盐悉刚推开了家的门,就看到齐亦礼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在等自己。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但是齐亦礼一见盐悉回来,就直接跑到了门口处,像是早就等待着她的到来。 本来盐悉是打算下午陪周妍珠去玩,晚上回家和齐亦礼一起吃饭的,盐悉没料到周妍珠这么精力旺盛,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的意外。 没得齐亦礼开口说话,盐悉就直接道: “拿药箱过来,帮我上一次药吧,刚刚出了一点意外,被砸到了。”盐悉淡淡地解释着,如果不是脸色太过惨白,她看上去就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盐悉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走到了沙发那边坐了下来。 上药?! 什么叫做出了一点意外,被砸到了?! 被砸到哪了? 她今天不是和那个叫周州的还有周妍珠的小孩出去玩吗? 齐亦礼闻言,怔了一会儿,也顾不得思考,马上去拿药箱。 齐亦礼本来的心情是很开心的,他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但直到他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姐!你的背怎么了?!” 齐亦礼几乎是震惊地看向盐悉后背的伤痕,本来后背白皙的肌肤一片瘆人的青青紫紫,红肿起来,有些地方还渗出血丝。 虽然简单地上了药,但是明显这样严重的伤根本不是简单处理就能了事的。 盐悉从齐亦礼拿来的药箱里,拿出了一片止痛药就着水喝了下去,其实她不吃也可以,但是有条件的话,她从来都不会委屈自己。 “为什么会被砸到?被什么东西砸到?你们今天不是出去玩吗?为什么会受这样的伤?”齐亦礼在看到这么严重的一大片伤痕后,情绪爆发得猝不及防。 他一下子对着盐悉抛过来了好几个问题,都像是逼问着对方。 “你冷静点,齐亦礼。”bigétν 盐悉转过头看着他,她那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情绪外露,眼眸里依旧是那份像是湖水一般的平静。 又是这样。 齐亦礼在这样平静的目光中,他心里的情绪没有半点被安抚到的意思,反而越来越上涌。 如果只是意外的话,她为什么会一副不愿意回答的样子? 他看着盐悉背后的刺眼的伤痕,哑声开口问: “这伤是因为其他人吗?” 齐亦礼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式,但是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肯定。 盐悉沉默,没有回答他的话。 此时的客厅似乎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沉默中。 “姐…”齐亦礼的眼中晦色上涌。 又是因为这里的人。 他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抓紧,像是手里在用力收紧着什么绳索一般。 青藤这个地方,还真是藏污纳垢。 “上完药再说。” 齐亦礼闻言,只能按下心里头所有上涌的灰暗情绪,从医药箱子里拿出对应的药,一点一滴地仔细涂抹在那瘆人恐怖的伤痕上。 他的手边涂边有着细微的颤抖。 他的情绪一次次上涌又被理智压制了下来,在这几乎漫长的上药过程中,他的神经似乎快要被拖拉到了极限。 终于,漫长的上药过程结束了。 此时盐悉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乌黑的长发陷在灰白的沙发中去,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疲倦。 齐亦礼死死地盯着这样的盐悉。 “姐。” 齐亦礼突然抓住了盐悉的手,近乎是冒犯一般地拨开了盐悉挡在眼前的乌黑的长发。 “你能不能不要再接近他们了,算我…求你了好吗?” 齐亦礼的声音沙哑,他近乎执着地看着盐悉。 像是在祈求着她什么。 无论是驼青栾,还是周州,只要盐悉是和他们其中一个人在一起,她总是在受伤或者是在受伤的路上,似乎没完没了了。 他在东区生活的这几个星期,他几乎能感觉得到这里的生活也并没有他想象的轻松,东区看上去平静美好,其实这里也暗暗隐藏着无数条看不清楚的阶级规则等着他,在充满混乱暴力的西区是痛苦的,但是在所谓平静的东区也未必显得十分幸福。 他只是在祈求,他一直都在祈求着。 他希望她不要再接近他们了,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好人,反而会招来无穷无尽数不清楚的伤害。 他也不知道,如果这种事情再发生多几次下去,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傻弟弟,还真是天真呢。 少女没有说话,撩了撩头发,看向齐亦礼的那双满是希望以及担心的眼眸。 她从黑色的眼睛中能够清晰地倒影着自己的脸庞,美艳的脸庞,白皙的肌肤有着光泽,一切的一切都非常地美好。 没有言语,两人的静默在这一刻蔓延。 因为原罪,这张皮囊就是原罪。biqμgètν 少女抚住了脸庞,将头发按在了半张脸上,有着一种楚楚可怜,她皱着眉,那双狐狸眼里像是因为疼痛瞬间含满了泪水。 拥有这张鬼魅般脸庞的注定不可能平静,即使就像是从前那般,极致的丑陋,也会带来许多数不清楚的麻烦。 什么事情做到了极致都不是一件好的东西,身为她的弟弟可是不能这样敏感的,这样的性格对谁都不好。 就算是她什么事情都不做她也彻底不可能独善其身的。 “很快的…”盐悉这一句话极轻,像是下一秒就要消散的云烟一般,却又着很坚定的信念,像是在安抚着齐亦礼一般,也像是她今天多次安抚着周妍珠一般温暖解意。 “会很快的。” 盐悉眼里的泪光散去,剩下来的就只剩下那些一如往常的笑意。 第69章时间 女孩也不知道在沙发上躺了多久,止疼药的药效终于来了,她才能让自己从那种难受的状态中脱身而出。 而齐亦礼则是在旁边一直静静地等着她,没有言语。 “我要吃饭,我饿了。” 盐悉开门的时候是能够看得到齐亦礼做了一桌子的菜,但是她当时状态实在是不太行,所以只能让齐亦礼先给她处理一下伤口。 “我先去把菜热一热吧。” 齐亦礼到盐悉脸色没这么难看后,他这才放心道。 齐亦礼一直等她回家,早早就买好了食材,在家做好了饭菜等她回家。 很快,饭菜再次热好了,被端了上去。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息萦绕两人之间,氤氲了一片。 “这个糖醋排骨,好吃。”盐悉在尝试了他做的几道家常菜后,挑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家常菜夸奖道。 其实齐亦礼的手艺蛮不错的,他做的菜咸甜的当,都蛮符合盐悉的胃口的。 “我有些是看网上的教程做的。”其实齐亦礼也不是所有的菜都会,他以前也非常少下厨的。bigétν 以往两个人在家,都是盐悉做的饭。所以这次齐亦礼想自己做一次饭。 他默默地记下了盐悉喜欢吃的那几道菜,准备下次有机会他再做。 【齐亦礼对你挺好的,你白捡一个弟弟啊。】潘多拉围观了齐亦礼刚刚给她又拿碗又给她拿筷子,还每次看到盐悉夹什么菜,他就会往那菜上多看几眼,像是默默在记什么笔记一样。 潘多拉都感觉齐亦礼像是拿了什么好弟弟剧本一样,明明之前的时候,他不是沉默就是在沉默的路上。 盐悉听到了潘多拉的话,她看着齐亦礼收拾碗筷的清瘦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么。 她身上的疼痛在止痛药的作用下,似乎已经完对她完全没有产生什么影响。 她是要再等等呢,还是…现在就开始呢? ————————— 时间一晃过去好几个月。 这节是体育课,大汪在进行了好几趟热身运动后,这才终于松口,让众人自由活动。 尽管是开春,但是天气还不算完全回暖,还是能够感觉到触及肌肤的冷意。 “周州,去买两瓶热的奶茶,我想喝。” 盐悉穿着长长的运动服站在篮球场的观众席处,理直气壮地让刚刚准备去打篮球的周州去买奶茶。 热的奶茶? 周州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用不确定的眼神看向盐悉。 “都只要原味的奶茶,什么都不用加。”盐悉忽视了他眼神,继续补充。 “姐,我帮你买吧。”齐亦礼听到了盐悉的话,他过来开口道。 不得不说,才短短两三个月过去,眼前的男孩的身高和体型似乎发生了飞一样的变化。 他的皮肤不再是想以前那般蜡黄而是在东区这边养出了几分白皙,他身上再没有以往那种单薄得像是被风吹过就能立马倒下的瘦弱之感,养出了几分肉来。而个头也在这短短的几个月增长了四五厘米,整个人的线条被拉长了起来。 齐亦礼戴着当时盐悉给他配上的那副眼镜,和他那清秀的五官相匹配,整个人身上都养出了一种淡淡书卷气。biqμgètν 如今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之前齐亦礼在初中时的影子。 “不用你去,让他去,你想喝些什么吗?我让周州帮你买。”盐悉拒绝了齐亦礼,反而问他想喝些什么。 只见盐悉话音刚落。 齐亦礼和周州的目光在一瞬间对了上来。 齐亦礼则是扶了扶眼镜框,自从知道盐悉是因为周州那次盐悉是因为周州妹妹才受的伤后,他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明里暗里都在隔绝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 对此,盐悉虽然能够感觉得到齐亦礼的一些小动作,但盐悉没有对此表示任何态度。 有一个能够使唤的人,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无论怎么说,也不能挡着她合理地使用手里的权利,不对吗? 毕竟,她的痛也不能白白受着。 她是一个好人,但不会做一个蠢人。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极值都还没到手呢。 “你也要我帮忙买吗?齐亦礼?” 周州表情也不算得上是和善地看着齐亦礼。 “当然不用,我只是想帮我姐买。” 想齐亦礼也用同样的眼神回应着周州。 两人就在下一秒就几乎都双双撇开头来,无视了对方。 周州是觉得这小子有病。 而齐亦礼则是觉得对方晦气。 周州这几个月来几乎是能够感觉得到齐亦礼这个小子对他莫名其妙的敌意,像是不想让他接近盐悉一样,只要有他周州在的地方,他总是跑到盐悉身边挡着他的视线。 说实话,要不是盐悉,他从头到尾都看不上这小子。 无论是从任何一方面,虽然他的成绩在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从班级里的垫底慢慢进步到了班级里的前十左右,不可谓不实现了质的飞跃,样子也没刚来他们班的时候这么寒酸了。 但是看不上就是看不上,就算是做了这些努力,他周州还是看不上。 【渍、渍、渍,眼神交锋真激烈,满满子你都看不到的吗?】潘多拉围观后再次发出感叹,并对始作俑者提问。 【没打起来,这是一件好事。】 盐悉见他们两个像只是嘴炮了两句,也又没有打起来,这算不了什么。 当然,如果打了起来她也会假装没看见。 毕竟,她也不想大庭广众跑去拉架,这样的话,那些好事的人又有素材了。 这几个月下来,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那间关于盐悉是陪酒女的风波的帖子算是彻底消停了下来,但是关于她和周州的绯闻像是越演越烈。bigétν 因为他们两个几乎上学放学都是一起的,平时也是时不时因为周妍珠的事情,经常约出来玩,所以学校里的学生在街上撞见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人也并不少。 而驼青栾自从那次事情之后,他就有几乎是好几个星期没来上学。 而后面等到驼青栾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他似乎比之前更沉默了一些,他也还是会时不时地盯向盐悉这一边,但是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肆无忌惮,好像有些恢复正常的样子。 就连潘多拉也看不懂她的这一番操作,和周州经常走一起,但是也没见两人有什么暧昧奇怪的关系。 潘多拉能够感知得到周州的对盐悉的情感好像在与日俱增。 但是不够啊! 它要的是极值啊!又不是那些见鬼的无聊的校园爱情故事! 而盐悉接触最多的另外一个攻略对象,现在好像是直接消停了下来,对盐悉也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看的样子。 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丧心病狂的样子! 还有的一个攻略对象——祁拭,更是离谱,洛满满压根没找过他! 真是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它潘多拉的等级也是和洛满满的等级共同进退的,现在洛满满不载入,它也只能陪着洛满满在这上面耗着。 要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潘多拉其实对洛满满这个人还是非常满意的,除了迟迟都不载入这一点! 早点载入,它的业绩就保住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啊呸…它潘多拉可不想白打工! 第70章好久不见 “你的奶茶。”周州很快就回来了,把手里的两大杯奶茶递给了她。 “谢谢。” 盐悉开口感谢道,对周州笑了笑。 “我去打球了。” 周州看到后,眼神有些躲闪地摸了摸鼻子,抛下这一句话就跑了。 【哇哦,还真是纯情大男孩呢,和他之前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潘多拉道。 盐悉也是再次微笑,赞同潘多拉的说法。 这几个月,她也没少被周州的追求者明着暗着骂,当然周州也不好受就是了,毕竟这张皮囊的追求者也不算少,虽然在她被造谣的时候像是死了一样,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们好像又活过来了。 盐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把另外一杯热的奶茶递给了沈秋怡。 “同桌,热的奶茶。” 沈秋怡脸色苍白地接过奶茶,捂着肚子说了声:“谢谢。” “还是很疼吗?” 她刚刚让周州买奶茶,一部分是天气冷的原因,另一部分是因为沈秋怡的经期在上着上着体育课的时候突然来了。 沈秋怡刚刚去厕所处理好了这些,但是沈秋怡一直有疼经的习惯,肚子开始钝钝地痛。 盐悉扶着她,走到了一边的休息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沈秋怡一直捂着肚子,看上去非常难受,盐悉在一旁安慰她,并把手递给她,让她疼的要紧的时候抓着她的手。 她突然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反复在她和沈秋怡身上徘徊着。bigétν 盐悉抬眼顺着视线方向看过去,却看见了一个让她意外的人。 是纪瑶。 纪瑶看上去似乎恢复了正常,她那张清纯漂亮的脸蛋远远看上去依旧清纯漂亮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纪瑶身边则是站着也是同样很久都没见过的杜勒,杜勒本来是背对着盐悉还有沈秋怡她们两个在和纪瑶说话的,但是看见纪瑶看向一个地方发愣,杜勒的视线也就顺着纪瑶的视线看向了盐悉。 是熟人啊。 杜勒的视线在接触到盐悉这一刻,如同往常一样,变得十分不善,骇人的目光砸了过来,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像是在顾忌着些什么。 盐悉的手搭在沈秋怡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慰着疼痛中的沈秋怡,而眼神却远远地对上了纪瑶。 纪瑶几乎是没有什么表情,她看着盐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的气氛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完全不同,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纪瑶看见盐悉毫无顾忌地看向了她,没有一丝心虚的样子,她就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好像是叫沈秋怡是吧? 这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吗? 纪瑶几乎是有些阴暗地想,她这几个月几乎是闭门不见,她编造了一个理由,向学校请了一个长长的假期,因为她之前的成绩良好,而且整个人在老师面前有着极高的信任值,所以老师也是批准了她的假,但是要求她必须在请假期间也不能落下课程,也要完成课下作业,这样才批准。ъitv 这几个月她几乎都是在麻木和痛苦之中过来的,她浑浑噩噩地过着每一天,直到杜勒找到她的时候,逼问她为什么请这么长的一个假期的时候才有些清醒过来。 她从杜勒的口中得出盐悉并没有把那天她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而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把这件事情掩盖了下来。 她听到了杜勒的话,她一直麻木不仁的心这才像是活了过来一般。 她居然没有说。 纪瑶对此也是十分疑惑,但是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本来以为她会因为这次她看走眼招惹了不应该惹的而彻底在东区身败名裂,她请长假的时候,在家的那几天几乎每天都在等着学校给她打来的电话。ъitv 让她自动乖乖退学的电话。 像是在等待着判决。 那几天她每天晚上几乎都在做噩梦,梦到了自己因为这件事情被揭露,她从一个人人都喜欢的人变成一个人人都恶心厌恶的人,就像是小的时候人人对她们家的那种避之不及的样子。 可是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盐悉在纪瑶思考的过程中,突然冲着纪瑶的方向微微一笑。 就像是从前与纪瑶交好时,盐悉经常习惯性露出的微笑一般。 在盐悉的目光中,就像是发现了一个好久没有往来的老朋友一般。 【纪瑶这么快就回来了吗?她的脸是怎么回事,没有一点疤痕的迹象啊?】潘多拉拉看到纪瑶也是一时震惊,毕竟洛满满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啊。 【看来今天也算是一个好日子。】盐悉却对着潘多拉说出了截然相反的话。 终于回来了吗? 本来还想去找你的。 “纪瑶,好久不见。” 在纪瑶复杂的目光下,眼前依旧是漂亮美艳到极致的美人冲她一笑,就像是当场在直播间里纪瑶看到的那样。 漂亮而又危险。 第71章谈话 在咖啡厅内。 今天盐悉穿了一件白色羊毛衫,下半身是一条奶咖色的裙子,稍微压低了她的那张美艳的脸的攻击性,增添了典雅的感觉。 她坐在那里,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就几乎吸引了店里的大部分人目光。 等了没几分钟。 只见那个让人几乎都移不开眼的女孩突然看向了咖啡厅门口,举起了手,迎着刚进门的女生打了个招呼。ъitv 纪瑶一进咖啡厅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咖啡厅角落的人正在冲她招手。 纪瑶没说什么,直接坐了过去。 “要喝点什么吗?”盐悉看向对方,微笑地问道。 只见纪瑶一脸复杂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好像无论什么情况几乎都能淡定微笑的脸 “别废话,你找我有什么事?” 纪瑶看见女孩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她也懒得继续在盐悉面前装下去。 清纯可爱什么的,在盐悉面前几乎没有必要要装。 毕竟,她不是早就识破了吗,她又何苦在自己面前继续演呢。 那次的体育课上,盐悉公然地和她打招呼,似乎像是根本不担心自己的报复,而事后更是主动约她周末去咖啡馆。 “你的脸,好了吗?” 盐悉像是没听见纪瑶那不客气的话,并没有半分生气,反而像是闲聊一般问纪瑶。 脸? 今天纪瑶穿得是一条宽松复古背带连衣裙,内搭一件厚绒毛衣,那张漂亮清纯的脸如同以往一般,还是有着纪校花以前漂亮迷人的风范的。 但凑近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脸上上了一层薄薄的妆,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几乎是根本看不到的。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盐悉。” 问她这个问题? 纪瑶一想到她还能若无其事地问出这个问题,她就感觉到一种怒气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她的眼底几乎瞬间变得阴暗一片。 如果不是还有录音在盐悉的手里,她纪瑶根本不会这么畏手畏脚的,但她也知道对方并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她自然不会翻脸的。 至于她的脸,她当时下手的时候本来就没有下重手,只是在皮肤的表层划了浅浅一层而已,要恢复起来不是很难。 但是无论是多么浅浅的一刀,有过伤口,那自然免不了留下疤痕,她虽然不是疤痕体质,但是这种伤口要完全恢复不留疤,几乎不太可能。 她在家里养了好几个月,才彻彻底底地处理好了伤口,但是也留下了浅浅的疤,远看几乎看不到,但是近处的话她必须要靠妆来掩盖,不然还是能够看见。 “我只是担心你罢了,没必要对我这么防备的,纪瑶。”盐悉像是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 纪瑶:…… 潘多拉:…… 潘多拉无语到了,担心纪瑶? 还真是有说服力的一番话呢,潘多拉都看到纪瑶都在听完这句话后,难得地沉默了。 “麻烦一杯冰美式,一杯焦糖玛奇朵,谢谢。”盐悉见纪瑶一直都不说话,她就直接帮她做主了。 “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太苦的咖啡,我给你点了焦糖玛奇朵。” 盐悉再次对她微笑,口吻像是对着自己的老熟人。 纪瑶有那么一瞬间对上她的眼睛,有那么几分失神。 就像是直播事情没有出现之前,她们两个也有过一段算得上是亲密的时间,那时候的盐悉似乎也就像是现在一般。 时不时问她想吃什么,也会记住她的小习惯。 纪瑶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到在体育课上在盐悉身边的看上去一脸痛苦的沈秋怡,盐悉那时也是如此耐心地沈秋怡的。 这个人,似乎天生似乎就很会对别人好,那种习惯性的语气还有动作,好像她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直播间的这件事情。 纪瑶的脸色不自觉地缓了缓,没有像刚刚这么难看了。 “我其实叫你出来呢,是有一些问题想问你。”盐悉见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也就直接开始了今天的主题了。 纪瑶听到这句话,抬了抬头。 问她? “你担心的那件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但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我想你会乐意解答的,对吗?” 盐悉直接抛下了这一个筹码。 “周州是喜欢过你吗?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这个问题?纪瑶闻言皱了皱眉,再次看向了盐悉,她的神色不像是玩笑。 “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是的,我们之间没有谈过,没有任何关系。” 她这是想打听周州的感情史吗?最近盐悉和周州走得很近,难道是想和他谈恋爱。 纪瑶有些猜测。 周州确实是在她高二开学的时候对她有过几分好感,但远远不到表白的程度,而且她当然不会和他们这群人走得太近。 她是假的富家女,也就只能在普通班忽悠那些家世小康或者是有些小富的人,她可不想太过接近这些真的有家世的人,被揭穿的风险并不低。 而且就算是周州最喜欢她那段时间,她也只不过是收到了周州的好友申请,聊过几句罢了,但也没多久,就再也没聊过了。 “你和杜勒之前是一直在西区吗?在上高中前。” “…对。” “赵方点她们都是你在管的吗?还是杜勒?” 这个问题,纪瑶敏感地感觉她问这些问题好像目的并不简单。 “…为什么问这个?” 咖啡被服务员送上来了。 “你答就是了。” 盐悉珉了一口冰美式,咖啡独有的苦的感觉在口腔中呢蔓延,却让她思绪更加清晰了起来。 纪瑶从盐悉的动作中不知道为什么读出了一丝威胁,她还是答了这个问题。 “…平时是杜勒。” 纪瑶平时都不怎么会在西区出面,如果不是青藤东区的学费并不是一笔小的数目。她根本不想和西区的人和事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是当时因为直播让盐悉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大概能瞒到毕业。 盐悉在瞬间就读出了言下之意,纪瑶对西区那群小太妹还是有一定的掌控力度的。ъitv 这样啊… 如果说周州和纪瑶的关系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纪瑶似乎对他们这些人也接触不多,但是赵方点这群人却好像对他们接触不少。 盐悉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垂下了眼眸,盯着那杯冰美式,像是陷入了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盐悉突然起身,弯下腰,靠近纪瑶,她在纪瑶的耳边轻轻说了一长串话。 只见纪瑶听到了对面的女孩的话,脸上有着十分的不解,以及瞳孔中有一些压不住的震惊。 盐悉坐回原位。 她美艳的脸庞上依旧挂着那抹礼貌的笑意,虽然是请求的语气,但是却完全让纪瑶没有拒绝的余地。 “帮我,好吗?” 第72章失踪 从咖啡店里出来,盐悉自己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现在的天气已经逐渐转暖了,春天像是已经到来了。 【潘多拉,我的皮囊时限还有多久?】盐悉突然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还有3个月15天9个小时25分。】潘多拉再次答道,这几个月盐悉都几乎没有动作,时间过得倒是飞快。 【潘多拉,最迟是什么时候载入?】 潘多拉听到了她说的这一句话,像是突然来了劲,她终于关心这件事情了,新人榜单这几个月来在不断地刷新着,它看着它的同僚们几乎一个个地冲好了业绩,它当然急得很啊! 【最迟载入的时间也就是你皮囊时长终止的那一天。洛满满,不过还是越快越好!我强烈建议你现在载入!】 【我知道了。】 通俗易懂地说,如果没极值,就是她当场去世的那一天。 “还有三个月啊。” 盐悉这句话像是在感叹着什么,又像是在释然什么。 她不想等了,但是得去确定一件事情。 —————————— “姐,洗手准备吃饭吧。” 又是一天晚饭时间,齐亦礼如同往常一样,给盐悉做好了饭菜,桌面上有好几道是盐悉之前在齐亦礼面前提过一嘴想吃的菜,还有的就是之前盐悉夸奖过的糖醋排骨。 盐悉却注意了他的右手手指上贴着一张创可贴,下午她出去的时候明明还没有的。 【齐亦礼这是给你做菜伤到了?】潘多拉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盲猜道。 盐悉没有说话,齐亦礼像是察觉到了盐悉的目光一样,把手往后背缩了缩,像是不想让她看到一般。 “吃饭吧,姐,再不吃就凉了。” 盐悉也瞬间撇开了视线,也假装没看到。 “好。” 两人用过饭,今天是周末,她们两个的作业早就用星期五的一个晚上加上星期六的一个早上直接肝完了。 所以在齐亦礼收拾好所有碗筷放到洗碗机后,收拾了一番桌面后,发现盐悉早就不在客厅里,他觉得她今天看上去有些奇怪,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姐。”齐亦礼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在家里找了一会,才发现盐悉上了三楼的天台。 入眼就是盐悉的侧脸,被晚风吹乱的头发有几分凌乱,她靠在天台的一个角上,看上去十分慵懒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齐亦礼像是从中读到了一种孤独之感。 怎么会呢? 齐亦礼也被自己这样的想法笑到,盐悉和他可不是一样的人,她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家世也不错,如果不是因为学校里驼青栾弄出来的这件破事,盐悉的人缘应该是会非常好的。 “齐亦礼。”盐悉突然轻唤她的名字。 “你想要什么?” 盐悉突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他想要什么? 他有些不懂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齐亦礼看着她,有几分不解。 “你想要什么?”盐悉再问了一遍,声音随着晚风再次吹进齐亦礼的耳内。 齐亦礼不免有些恍惚,像是回到被霸凌的那天,也就是他第一次遇见盐悉时的那天。 他当时是想要什么来着? 他当时是想要离开这个如同噩梦一般的东区,他想要母亲能够快点康复,他不想再承受那些日复一日的暴力还有无下线的辱骂了。 现在呢? 现在他是离开了西区,来到了东区,暴力还有那些如同泥沼一般日子全部都远离了他,但是他的母亲却永远离开了他。 他现在的身边好像也就只剩下她了。 一时间,齐亦礼像是看不清楚盐悉的神色,也看不清楚他自己的未来。 “你想离开吗?齐亦礼。”女孩突然转过头来,看向他。ъitv 离开? 这个字眼被齐亦礼敏锐捕捉道。 “我的意思是彻底离开这里,彻底摆脱这些,你说过你在东区其实也并没有很快乐,我可以…” 女孩有条不紊地继续给他补充道,却被齐亦礼突然打断。 “我不会离开的,我现在就很快乐。” 他齐亦礼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做些什么,但是离开这件事情,他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齐亦礼走了过去,他的眼眸里几乎全部都是她的倒影。 为什么总说一些这样的话。 盐悉的眼里总是空无一物,每次看着他的时候,他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心里好像完全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感觉他好像永远都靠不近她。 “姐,以后可以不要说这样的话吗?” 眼前的男孩一脸恳求,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了,无论是以什么身份留在她身边,他都是可以的。 他轻轻地抓住了她的手,像是在祈求着什么。 盐悉好像在男孩的眼中好像读到了一种名为忠诚的情绪,看上去炙热而又动人。 盐悉心头有那么一瞬间意动。 你又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呢?齐亦礼? 夜色过浓,女孩突然发声。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我可能要死了。” 齐亦礼心头一跳。 夜色下,女孩美艳的眉眼看向他,陈述着那些她之前说过的事实。 齐亦礼呆呆地看着她,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说出这样惊人的话。 她快要要死了? “…姐,你是在开玩笑吗?” 这不是假的吗?她当时不是用来骗他的吗? 她当时在医院的时候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当时的他本来就不觉得她是什么好人,更是不相信她张口就来的说辞。 只见眼前的美人对他笑了起来,眼眸却分外平静,那种极度的平静第一次让他感觉到不是平静,而是恐慌。 她的眼神告诉他,是真的,她没有骗他。 齐亦礼怔了怔,一股冷意从心头上涌。 他突然抱住了她,像是在抱紧什么最后的稻草一般。 冷调的橘子气息铺面而来,那股香气似乎带着冷意,冷得他几乎失语。 那种力道,虽然不小,但是齐亦礼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注意到了盐悉的伤,他没有压在盐悉的背上。 盐悉在他抱过来的一瞬间,她能感觉得到对方的颤抖,盐悉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吗? 那她只好这样做了。 女孩任由他抱着自己,在他耳边轻轻地落下一句话。 “亦礼啊……你母亲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和我没关系呢?” —————— 早上依旧阳光明媚,又是美好的星期一。 又是一天上学的好日子,盐悉如同往常一般在门口等待着那本来应该早早到来的车子,可是她从6点半等到了6点40分也依旧没有半个车的影子。 眼看就要迟到了,盐悉拿出手机给周州打了一个电话。 但是电话却迟迟都没能接通,盐悉再给他打了一次电话。 依旧在忙线中。 这是,失约了? 盐悉也就没有再打了,正好齐亦礼也还没打好车,她们于是一起打车到了学校。 但是在学校的一整天,周州像是人间蒸发一样。 直到傍晚放学,盐悉再次给周州打电话,这时周州的电话过了很久才接通。 “周州,你在哪?”盐悉开口问道。 “…” 电话那头却没有出声,像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去,但是却又突然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一些嘈杂得可以的声音。 “…周州?”盐悉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对面传来一声闷哼声,随即在电话的一端传出模糊不清的声音,有一道陌生的人声从电话的那段模模糊糊地传过来,听起来是像是一个老人的声音。 “你还有心思接电话…碰卡…如果你今天找…碰卡…” “…我晚点打给你,嘟-嘟嘟嘟———” 周州的声音最后才从电话里传出来,沙哑得很。 电话被突然挂断了。 忙音好像像是在预兆着什么的到来。 盐悉垂下了眼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今天周州是不能够接她了。 “我们回家吧,齐亦礼。” ————————————— 晚上8点,在盐悉手边的手机突然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接过电话。 “喂,周州。” 对方没有说话。 “…周州?” 这是信号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周州哑巴了?一整个谜语人是吧? “你有在听吗?周州?不说话我就挂了…” “…你现在能出来一趟吗?我现在在你家楼下。” 她家楼下? 【啊这,他不会是想弥补早上忘了送你去学校这事情,所以晚上过来送你去吧?】潘多拉发挥它的奇思妙想。 【…你是了解周州的。】盐悉无语道。 她随意地披上了一件衣服,抬头,二楼的房门被关得紧紧的。 “穿多一件衣服。” 就在她准备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她的身后突然传出了齐亦礼的声音。 ——————— 女孩下了楼,披着一件深色外套,乌黑柔顺的长发披在两侧,冷白的皮肤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更为白皙,远远看过去像是一副画。 “怎么了?周州。” 只见路灯下的高大俊朗的少年垂着头,在车前站立着,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手里保持着举着电话的姿势。 听到了盐悉的话,眼前的高大的少年才突然抬起头来。 他那张脸的嘴角此时有着伤,脸上有着还没有消过去的青紫,那张本来俊朗的脸上此时简直不太能看,头发也分外凌乱,看上去好像是被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活久见喔!周州被人打了!啊哈哈哈哈哈…卧槽谁能打他啊!】潘多拉看到周州现在的惨状,突然笑出了声音。 潘多拉无比佩服打的那位仁兄! 盐悉听到潘多拉在脑海里的话,也极力抑制住她快要上扬嘴角,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 “怎么了?你的脸…”盐悉看着他满脸都是伤的样子,问道。 只见眼前的高大的少年突然打断他,他的眼神里没有被她看到自己狼狈样子的窘迫,而是像是走向里什么绝路一般眼里突然透露出丝丝绝望。 “周妍珠不见了。”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让盐悉的脸色不再能够保持冷静。ъitv “你说妍珠怎么了?” 盐悉皱眉,以为自己幻听。 只见眼前的高大俊朗的少年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般,痛苦而麻木地开口再次开口道: “周妍珠……不见了…就在这个星期天的下午,她本来平时里这个时间段都一直在家玩的,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跑出去了,到了晚上管家来找她去吃饭的时候,找了整个别墅都没有发现她的人,而那天的监控却完全没有记录到周妍珠的身影,管家焦急地给我打电话…” “我当时正在还打篮球,本来那天下午那丫头下午吵着闹着要和我一起去玩的,但是我嫌弃她麻烦,把她扔在家了。” “……现在还是找不到。”周州像是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当他知道周妍珠不见的时候,他几乎疯狂地找了一个晚上,翻找着小区的监控录像,还有跑去了周妍珠平时经常去的地方,几乎是地毯式地翻来覆去地找,他也叫上了圈里平时和他玩得很熟的几个人,几乎动用着他现在能够动用的一切人脉还有关系,甚至还调到了市里面的监控,但是还是找不到。 周妍珠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本来想瞒着这件事情的,他没有向家里面报告这件事情,因为他只是希望是自己虚惊一场,周妍珠这个家伙只是调皮跑到了其他地方玩罢了。 直到今天下午,周老爷子终于被周州弄出来的大动静惊动了,打电话过来质问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时候。 他瞒着的这件事情才彻底被曝光开来。 周妍珠失踪这件事情这才彻彻底底瞒不住,周老爷子当场气疯!召开了家族会议,还在这个家族会议上给了周州一顿毒打。 指着他的鼻子骂他,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照顾好周妍珠! 为什么不见了人还不告诉家里面的人! 周母听到这件事情几乎快要哭晕过去,整个周家因为这件事情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73章失踪2 只见周州站在阴影处,看上去有几分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眶红得吓人,像是一个丢魂落魄的丧家之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来找她的。 只是觉得他突然想见她,他今天心里憋着一口气,一口无处发泄的气,压得他几乎快要难以呼吸。 周妍珠不见了,他几乎整夜整日没合眼地找她,精神几乎紧绷到了极致,直到消息彻底瞒不住,周老爷子直接当着家里众人面,让他跪在地上挨了重重的三十棍,如果不是他妈拦着,能不能过来见到盐悉还两说呢。 家里的男人几乎纷纷调动人脉找,女人不是在哭泣就是在哀嚎。 整个一天下来,几乎都是混乱无章而又聒噪无比的声音,像是一首全损音质的歌曲在他耳边夜以继日地播放着。 当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也就是周老爷子打他打得最凶的时候。ъitv 周州不是以前没有挨过这种程度的打,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听到盐悉的声音的时候,他感觉他的心似乎有那么一刻被触动。 所以他来找她了。 “所以现在还是找不到吗?” 盐悉听完事情的全部经过,冷静地问。 只见眼前的高大的少年沉默了,似乎在默认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盐悉也是第一次看他如此沉默的样子,这种沉默的气氛让她感觉也十分窒息。 “妍珠平时喜欢去哪?我们现在就去找吧。” “…” “愣着干嘛,我们现在就去找。” 眼前的女孩看着周州一动不动,她上前拉着他的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上深处好像满满都是担心。 周州找过了,几乎都全部找过了,平时周妍珠经常去的地方,也包括周妍珠以前经常接触的那几位幼儿园的小朋友的家几乎都被他翻了一个遍。 “找不到的…我都去过了,我找了一个晚上了,还是找不到。”周州其实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涌现出了一丝绝望。 他之前就听说过很多拐孩子的新闻,如果周妍珠真的落入歹人之手,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不!不会的! 周州闭上了眼,逼自己将这个不好的念头逼出脑海。 “周州。” 盐悉见他一动不动,再次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知道你都找过了,但是不找是不会找到的,找了说不定能找到人,我陪你去找。” 盐悉那双黑色的眼眸此时倒映着周州慌乱的神态,还有平复不下来的焦急失态。 她的话像是一股清凉的晚风,尽力抚平周州现在心里的焦躁还有一天下来强压着的不安还有委屈。 他严格来说其实也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但是周妍珠失踪这件事情上,几乎家里的长辈都将他当成一个压力的泄气口,哭的哭、骂的骂、打的打。 他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得扛事,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得扛下来,所以今天一天,周州几乎都没有吭声地忍下来了一片责难。 “你先等等我。”只见盐悉突然转头,跑回了家。 周州看着她突然离开的背影,有几分自己都说不出的感觉在心头蔓延,但是找不到周妍珠的焦急情绪稳稳压下了那种异样的感觉。 过了不知道几分钟,盐悉回来了。 一支带着体温的药膏被塞进周州的手中,盐悉的手里袋子还装了几瓶其他的花花绿绿看不清楚就牌子的外伤药,里面还带上了医用棉签。 “你先用这个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这个牌子的药膏的效果比较好,我之前背上的伤也是涂这个的,没几天就好了。” 盐悉看着周州脸上被周老爷子拿杯子砸过的伤,青青紫紫的,和她那天的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其他地方的伤,你看一下这里的药吧,应该都有适合你用的。” 盐悉把手里的那袋子药递了过去,让他自己处理一波。 周州看着药有些失神,心绪一时间有些理不清,只是那双平日里很凶的眼睛此时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盐悉。 【好家伙,周州这小子不会爱上你了吧?】潘多拉注意到周州的眼神,真是让人无福消受啊。 在这种目光下,还在发愣的周州被盐悉直接拉上了车,盐悉告诉司机开去去周妍珠平时出现的地方。bigétν “…不用给我药,我一点都不疼。”周州被拉上车后,也是反应过来了,他自己今晚冲动之下竟然直接顶着这满脸的伤,跑到了盐悉面前。 迟来的尴尬现在直接重击周州,他有些想收回手,手里的药膏带着盐悉体温的药膏好像在发烫。 “我很担心妍珠,但是你脸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不然我们到外面去一起找周妍珠的时候,我怕别人会以为我打了你。”盐悉开口解释道,这句话也让周州陷入了再一波尴尬之中去。 他现在的脸,应该是完完全全不能看了,他都能想象得到周老爷子是下了多么重的手。 他今晚明明也不是来求可怜的,也不是来表达一下自己到底有多么凄惨的,他本来也最瞧不起那些只会买惨的人,可他今晚的行为好像里里外外无一不找诠释着什么叫做“惨”。 而且还是在盐悉面前,一个他现在喜欢的女孩的面前。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本来应该觉得很丢脸的才对的,可是现在他却好像所有焦躁不安,委屈难平,羞愤似乎也在和她相处的空间中,一点点被压下。 “没事的,周州。” 女孩的话在耳边传了过来,像是安慰着他躁动不安得可以的情绪。 “我会陪你一直找的。” 第74章风波 两人几乎找了一个晚上,在夜风里被吹得瑟瑟发抖,但是人还是没有找到。 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 这已经是周妍珠最后一个常去的地方了,她和周州几乎是把所有周妍珠去的地方再次踩了个遍,但是还是一无所获。 盐悉觉得自己的脚都累得快断掉了,手也累得快要不听指挥了。 快要到清晨的时候,周州也看到了盐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下有着重重的阴影,却还是强撑着困意在那些地方找着,看上去也非常辛苦。 他也知道其实就算他现在不去找也没关系的,周家的人现在已经大范围地开始查监控找人了,也有派人像他一样地毯式搜索地找。 现在不是他找不找得到周妍珠的问题,是周家能不能够找到周妍珠的问题。 他虽然知道她们今晚来不来找其实意义都不大,但是他的私心却让他绝口不提这件事情。 说来原因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想让她陪她罢了。 “我会陪你一直找。” 他听了这句话,也将这记在心里了。 她现在对他而言意义又不一样了起来,无论是他知道周妍珠失踪后来找她,还是她说会一直陪他找周妍珠这件事情。 她到底是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他也是非常累的很,他几乎是两天两夜没合眼,就算是他的身体素质再牛逼,也不能这样熬。 “盐悉,我们先回学校。” 周州对着满脸疲态的女孩开口道,结束了今晚下来的无休止的翻找。 —————————biqμgètν 两人几乎是累到不行,开车去学校的路上,她们两个几乎在后座都睡着了。 … “到了,少爷。”司机开口不忍心地叫醒两个人。 周州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而盐悉则是艰难地撑开眼皮。 这是她到这里来通宵过的第二次夜,第一次是因为齐亦礼,第二次则是因为周妍珠。 她的脑袋在经历了一晚上冷风还有不够睡的刺激下,难免不得有几分眩晕。 而周州却是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他才发现,他的手一直搭在盐悉的手上。 而且还是他睡得迷迷糊糊时主动搭的。“盐悉,醒醒,要迟到了。” 周州看见女孩不太清醒的样子,提醒道。 【话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就是你们两个现在都没穿校服啊。】潘多拉突然注意到这件事情,提醒道。 盐悉听到潘多拉的话,这才清醒过来。 她这才发现她现在身上披着她昨天晚上因为急匆匆下楼随便拿了一件风衣外套,而里面只是穿了一件休闲的t恤还有一条棉质长裤。 这幅打扮明显不适合穿去上学啊!怕不是被值日的学生会抓个正着,扣个大分。 还真是睡懵了,忘了这茬。 周州其实根本没有想去学校的,毕竟顶着这满脸的伤,去到学校,这不得是个乐子人?但是他想到了盐悉还要去上学,看到时间不早了,一时间直接把人送到了学校。 “送我回家吧,我没穿校服。” 盐悉抬手给打了个电话给彭海洋,直接请了一个上午的假,而周州早就习惯了翘课,他不请假直接翘课还好,要是跑到彭海洋面前请假,怕不是被骂个狗血淋头。 盐悉做完这些事情后,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 盐悉回家后睡了一上午,下午才打电话让周州送再次送她回学校。 两人很快到了学校,周州在经历了两天的寻找后,也意识到了这不是他现在焦急就能够解决的事情,他被周老爷子叫他回学校先学习,周家会派人找的,也不缺他一个。 周州本来是不同意的,但是他确实目前来说帮不上什么忙,他也只能够默默接受这样的安排。 这件事情虽然动静闹得挺大,但是消息却只有圈子里的几个人知道,因为周家也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了,他们也不想引起恐慌。 学校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周州顶着一脸倒霉相回到学校后,还被男生们笑道,说他又不知道和谁打架去了,一脸惨相。 而周州以往都会和他们说两句俏皮话,可现在却十分地低气压,吓得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不敢开口议论什么。 周妍珠失踪这件事情一天不得到解决,周州怕是一天都不得好受。 在下午结束了第二节课后。 盐悉本来闭上眼睛在桌面上迷迷糊糊地补着觉,却突然听到了周围男生女生开始开口议论着什么,越议论越大声,吵得她几乎都快要睡不着觉了。 “祁会长怎么来了?” “卧槽,还真是奇妙,祁拭跑我们班来了,这是要宣布什么大事吗?” “祁拭不是有段时间没有来到学校了吗?怎么会突然来到我们班的。” “祁会长后面带着的人怎么好像是纪检部的啊?还真是稀客啊!” 祁拭的教室在实验班,平时和他们这些重点班还有普通班几乎都不是同一栋楼的,平时其他人一般都见不到祁拭,无论是平时上学还是放学,祁拭来学校几乎没有固定的时间,似乎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毕竟祁拭是学校里面难得的全能型人才,而且背景也高,青藤对他来说就是他家一般。 就连盐悉在之后的几次考试中,也被他反超了好几次,她也对比过两人之间的竞赛成绩,发现祁拭的实力也确实是很强。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而盐悉在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一张好久都没有见过的脸。 那双清冷漂亮的丹凤眼被金丝眼镜框压住了那一分漂亮,加重了那分清冷感。 那幅清冷妖孽地过分的脸上依旧是如同初见的那般没有什么表情,身上还是穿着那套学生会会长才能穿的制服。 身上有着一种对任何人都疏离无比的气质。 祁拭,还是和以前一样,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驼青栾,有事找你。” 祁拭像是忽略了众人,直接开口道。 他没有进入到他们班,只是在门口,眼神却看着他今天要带走的人——驼青栾。 找他? 驼青栾突然被叫到了名字,有些不解,但还是没说什么,跟着走了出去。 同样是补觉的周州,也在这种热闹非凡的氛围中更快便醒了过来,他看着驼青栾离开的背影,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但是周妍珠的事情现在还不断地在脑海里面打转,让他几乎无暇顾及旁人。 盐悉则是一直看着祁拭的离开的身影,手里拿起了一支笔直接转了起来,手速越来越快。 第75章开幕 一直到放学,驼青栾都还没有回来。 而盐悉显然是在好几个课间的时间已经补好了睡眠,懒懒洋洋地从桌面上撑起来,看向窗外。 又是到了夕阳时,黄昏打落一片残阳,像是火烧云一般,带着一种末日的感觉,那光影照映在盐悉的侧脸上,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课室里还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周州没走。 还在桌子上接着睡呢。 齐亦礼却人不见了,像是收拾好了东西,却也没叫来叫她一声。 “醒醒。” 盐悉不轻不重地敲打了一下周州的桌面,提醒着周州时间已经不早了。 高大的少年像是被人扰了清梦一般,不情不愿地从桌面上爬起来,才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今天你还是先回家吧,这几天你也很累了,我还要去一趟办公室,班主任有事找我。”biqμgètν “去找彭海洋?找他干什么?” 周州不解地问。 “应该是关于我成绩还有竞赛的事情吧,好像还得参加特训什么的。” 眼前的女孩解释道。 “周州,你先回去吧,今天一天下来,你也累了。” 周州见她有事要处理,也没再说些什么。 ——————— 打开办公室的门,盐悉抬眼看过去。 彭海洋不在。 纪瑶站在彭海洋的办公桌前,像是正在帮着彭海洋整理他桌子上的教案还有作业。 “你来了。” 纪瑶像是等候多时了,她平时里那张漂亮清纯的脸庞平时里的累积的冷静,在看到盐悉那一刻开始有些破裂。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老师,但是显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出去说。”盐悉笑着对轻声做了个口型。 纪瑶会意,两人双双走了出去。 “…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了。” 本来纪瑶就不是来给彭海洋整理办公室的东西的,她平日里就比较得老师的喜爱,老师经常叫她做一些大大小小的杂事,所以她也会经常帮着老师收拾一下桌面什么的。 盐悉让纪瑶在办公室等她,她就刚好看到彭海洋下班,纪瑶就主动提出帮彭海洋收拾一下桌面什么的,一边收拾一边等。 彭海洋能当得上青藤重点班的班主任自然背景也不一般,讨好他对纪瑶来说也没什么坏处,彭海洋一看有人帮忙收拾,也就直接下班了。 然后盐悉就来了。 “嗯。”盐悉应她。 两人如同以前一般挽着手,近距离地说着悄悄话。 “你确定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吗?” 纪瑶做完了她交代的事情,依旧是有些不相信的。 但是盐悉给出的筹码实在是太大了,太有诱惑力了,她总觉得她自己能够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敢骗我…” 纪瑶心里被诱惑的同时也在打着退堂鼓,她像是为了安慰自己一般,开口道。ъitv “就算我是骗你你又能怎么样呢?纪瑶?” 盐悉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语气却是轻轻柔柔的。 盐悉停下了脚步,冷静地看向纪瑶,就像是那天在咖啡馆时,“求她办事”那样。 纪瑶本来以为她自己是一个很能够装的人,没有人比她更能够在青藤这种地方装下去,装清纯、装无辜、装乖巧…她几乎都是能够手到擒来。 她自小的生活环境让她早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几乎大部分人的小心思她都能拿捏住,不然她也不会在青藤混得这么开。 但是她却像是读不懂盐悉这个人,她的冷静有时候简直让她害怕。 “你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你不用担心会他会责难你。” 只见眼前美艳得过分的女孩轻飘飘开口道。 不用担心?她怎么可能会不担心。 她想到了今天早上自己做的事情,她不蠢,虽然一时间不知道她上交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但是盐悉给她的东西是从她手里上交上去的,无论怎么样,她和这件事情当然脱不开干系,而且更重要的是牵扯到了驼青栾。 驼青栾的背景并不浅,如果盐悉的计划没有按说给纪瑶听的那样进行下去,她纪瑶保证自己会因为这件事情,没有好果子吃。 说实话,纪瑶做完就有些后悔了,当她看到祁拭这么大阵仗地来找驼青栾,她就知道盐悉给她的东西并不一般。 她整个人一下午几乎都不得安宁。 “我承担的风险并不比你少啊,纪瑶。” 盐悉清洌干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纪瑶刚想反驳过去,再次被盐悉打断。 “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吗?”bigétν 那张美艳的脸上依旧是漂亮的笑意。 此时纪瑶却听出来了盐悉语气里的威胁之意。 好像在告诉纪瑶,录音还在她手上,无论纪瑶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都得去做这件事情。 “录音我会消掉的,等这件事情结束后,当然也包括50万,我也会以赠予的名义给你的。” 盐悉在她耳边轻轻地说,像是在稳定着纪瑶那颗不安的心。 纪瑶听到了这句她最想听到的话,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心里面那一直压着的疑问像是翻涌而上,她总于开口了。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样做?” 你明明什么都有了不是吗?漂亮的外表,优越的家庭条件,傲人的成绩,就连她也能看出来,驼青栾还有周州都是喜欢她的,学校里喜欢盐悉的人也不在少数。 “有些事情不是非要问这么明白的,你只需要知道,这一切都对你是有好处就行了。” 盐悉那双狐狸眼看向她,纪瑶感觉那道视线几乎要把她看透了。 纪瑶一时间有些不敢对上盐悉那双透亮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就在这时,盐悉的电话响起了。 还真是巧呢。 盐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已经好久不见的驼青栾。 纪瑶也听到了这个电话的铃声,她的视线也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盐悉一直没有接那个电话,心情却像是突然愉悦得过分。 白皙的手指直接按挂了电话。 眼前的美人抬起了头,冲着纪瑶笑道: “你做得不错,我非常满意。” 第76章暴怒 家里,电话几乎是一刻不断地响起,从她放学开始到现在,已经数不清是第几个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那电话终于被接起。 “喂。”只见躺在沙发上的盐悉像是这才想起自己有手机一般。 “盐-悉!” 听到熟悉的男声从电话的那端传了过来,再也没有往常那样吊儿郎当的叫她的名字,而是语气里有着一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暴怒,几乎是要吼出来的一般。 盐悉仿佛早有预料到一般,开口道。 “你以前是叫我悉-悉的,青栾。” 而盐悉却像是角色对调了一般,反过来亲昵地叫驼青栾的名字。 “那件事情是你做的吗?你不是说过你不会把这件事情曝光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驼青栾几乎是失态地说出了这句话,他所处的房间几乎是一片狼藉,他被锁在了家里,脸上还有身体上几乎满满都是伤痕。 自从今天下午,他被叫祁拭叫到了办公室后,他被宣布了一件事情。 他直接被大选除名了! 他刚听到祁拭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非常地不可置信,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直接除名了呢! 一问就是他在网上发布帖子的那一件事情被彻底曝光了!而且还不止是那个帖子的事情,还有他以前出入酒吧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部被人翻出来了! 他当时听到这些个消息时脑袋几乎是一片空白。 当他反应过来,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盐悉! 只有她手上有证据,所以也只有她有可能,也有动机做这个事情。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盐悉只是淡淡回复,语气里没有一丝波动。 “盐悉,你这是在报复我吗!”驼青栾听到她假装不知道的否认,都快要气疯了。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听不懂。”女孩再次不紧不慢地回复道。bigétν “别给我装傻!是不是你把帖子的发布者是我的这件事情捅出去的!你之前是怎么说的!” 驼青栾彻底气急败坏起来,也彻底撕破了所有的脸面,这件事情的发展几乎以一种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他是喜欢盐悉,也想得到盐悉,但如果要驼青栾因为盐悉这件事情放弃大选的机会,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玩归玩,闹归闹,大选可不能开玩笑! 他被宣布失去大选身份这一刻,他几乎要疯了,他能想象得到这件事情要是让他爸知道了,他可能会被打死! 可是他看着祁拭那张冰冷的脸,他就知道这一切几乎都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如果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的话,祁拭是不会直接来找他的,必定是因为证实过了! 他那天下午被宣布了这件事情后,他的父亲也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开口就是抑制不住的暴怒语气。 打电话的同时还直接开车到了学校,几乎是把他压回了家,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骂,还有拿起东西就是砸,他一个下午几乎都在他爸的暴怒情绪之下,身上几乎全是被打砸出来的伤!biqμgètν 他爸平时几乎都不发火的,但是驼青栾知道,他爸要是发起火来,那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了。 他爸最后还是被他妈拉着,这才停止了继续发泄,但是还是把他锁在了房间里,不能出去,属于是变相软禁。 它也知道它爸为什么会这么暴怒,因为这可是大选啊,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在准备十八岁前,就会从中挑几位候选人,选为下一代的重点培养的对象。 每一代选拔,都几乎是为了家族继续繁荣昌盛做铺垫,因为选拔成功的人,将会直接按顶级继承人的格调进行砸钱培养,而这些资源本身又来自于参与的各个家族,可以说是集中综合的资源进行择优培养了。 一般培养出来的人,成年后都几乎会某个领域上有着顶级的资源培养,在这种条件下培养出来的人才几乎都能进一步巩固家族的地位还有权势,属于是正向反馈了。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大选这么被看重的原因。 大选看中的不只是家世,还有品行、能力、成绩、身体素质等一系列综合指标。 而祁拭确是第一个通过大选的人,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可以有一定的权利可以观察驼青栾还有周州这两个候选人的原因。 听到了这句话,盐悉几乎都要笑起来了,手机都一时间拿不稳。 “驼青栾,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指责我呢?” “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啊,你为什么能够如此趾高气昂地来指责我啊?” 还真是厚颜无耻呢。 “这段时间里,我因为你发的帖子受到的伤害你都一一视而不见了吗?” 被辱骂、被孤立、被人恶意造谣那些黄色笑话,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差点因为辱没校风而被强制退学。bigétν 围绕她的外貌的、身材的、人品的恶意讨论从这个帖子发布的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我当时已经把帖子压下去了,这件事情不也过去了吗?我也没有再来找你了,你当时来找我,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驼青栾不理解为什么盐悉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明明他已经把事情压下去了。 揭发他对她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他一直是喜欢她的,不是吗?要是她早早就答应和他交往,根本就不会牵扯后面的这些事情! “你以为你压下了那个帖子,热度下去了,那些伤害就会全部都消失了吗?” 盐悉开始有些不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清新脱俗呢。 帖子的热度确实是下降了,但是呢?改变了什么吗? 伤害一旦开始,就算后面如何弥补,也会留下痕迹,更重要的是,如果当时不是盐悉去要挟他,他根本不会压热度。 所以她自己为自己争取来的事情,他却来邀功,她还真的是佩服呢。 “我真佩服你,你是哪里来的脸啊?” 盐悉的眼眸里开始有几分冷意,语气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 揭发他本来就是正义之举,怎么到他嘴里好像是她背叛了他呢? “不过这样不是更合乎你的意思吗?将我们两个彻底绑在一起了,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那么因为我而彻底不能够参加大选,我猜你也是非常开心的吧,不对吗?青栾~” 盐悉亲昵地对着他说,像是完全不介意对方的暴怒冒犯的语气。 这怎么不算一种在一起的方式呢? 【太会了,太会了!给你拿捏住了,满满子~】潘多拉感叹于洛满满的话术。 【这还得是感谢驼老师教导有方。】盐悉微笑。 “盐-悉!”驼青栾几乎要砸了这个电话,他几乎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觉得到深深的恶意。 这才哪到哪,驼青栾。 盐悉敛了敛神色,直接挂断对方了电话,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第77章背叛 很快又是一天过去了。 这是周妍珠消失的第三天,也是驼青栾没来上学的第一天。 “收拾好东西了吗?我们走吧。” 盐悉对着还在收拾的齐亦礼说。 周州依旧还在睡觉,他这几天因为周妍珠的事情可是忙疯了,白天几乎都用来补觉了。 盐悉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桌面,让他知道时间已经不早了,盐悉也没再要求周州接她回家这件事情了。 而是和齐亦礼一起回家。 齐亦礼只是淡淡地看了盐悉一眼,没说什么。 他们两个一起走出了教学楼,她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人。 是祁拭。 他几乎是迎面走来,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过去。 他和她几乎是擦肩而过,她在那么一瞬间闻到了一股清淡的雪松的气息。 盐悉有那么一瞬间是有些恍惚的,她的心开始变得平静了起来。 但也只是呆滞了两三秒,她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继续走着,跟上了齐亦礼的脚步。 ———————————— 两个人一起走在路上,走着走着,盐悉就开始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齐亦礼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一般,依旧在继续往前走。 那条人行道上,落了一地的树叶子,环卫工人还没来得及清扫。bigétν 【后面好像是有人跟着你,洛满满。】潘多拉忍不住开口道。 【我知道了。】看来她的直觉没有出现问题。 “亦礼,我们走这边吧。”盐悉突然上前拉住了齐亦礼的手。 齐亦礼有几分吃惊盐悉的举动,但一时间也没说什么。 只见盐悉向着一个方向拐去,走的地方越来越狭窄。 “怎么了?”齐亦礼忍不住开口问她。 “有人跟踪我们。”盐悉没回头,非常小声地对着齐亦礼说。 盐悉边和齐亦礼说边加快了步伐,几乎是用竞走的速度开奔。 后面的人见状也继续加快了脚步。 只见拐着拐着路,还没等到齐亦礼反应过来,就几乎走到一个不知道是那里的小巷子的尽头,这里的环境和外面的街道相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环境脏乱差得和齐亦礼以前在外面和她母亲租的房子的环境有得一拼。 没路了。 盐悉的脚步在那么一瞬间有些停滞。 像是有些无措地转身,她不知道为什么转着转着就直接转到这里了。 只见身后的脚步声就几乎是紧追不舍地跟了上来。 齐亦礼此时也是皱紧了眉头,看着这几乎被堵死的出路。 【你还真的是会拐路呢。】潘多拉也被盐悉的骚操作一时间迷惑住了。 这拐着拐着还直接拐到死胡同了是吧。 只见后面跟踪的人终于在知道他们两个人的路被彻彻底底堵死后露出了身影。 只见跟踪他们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带着一个口罩,堵死在了那个胡同口出。bigétν 在盐悉看清楚对方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了对方是谁。 “驼青栾。” 盐悉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只见眼前带着口罩的男生在知道盐悉叫出他的身份那一瞬间,他就直接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那张本来是清俊的脸上此时却是挂满了彩,那双本来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却写满了阴翳,他几乎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盐悉。 盐悉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被一条蛇给盯上了。 驼青栾很高,也就比周州矮那么一两厘米,他整个人堵在胡同口的时候,在配着他那一脸不善的表情,压迫感很强。 看来他这次的目标,是自己呢。 盐悉和齐亦礼几乎是在那么一瞬间t到了驼青栾的目的。 而驼青栾也没有藏着掖着,他也直接开口了。biqμgètν “我来找的是她,没你的事。” 驼青栾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对着齐亦礼说的,他的语气里威胁的成分满满。 意思就是让他滚。 他那身黑衣的口袋里面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银光。 “我知道她不是你的亲姐姐。” 驼青栾的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虽然话是对着齐亦礼说,但是眼神却死死盯着一旁的盐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半分。 确实,齐亦礼虽然在东区被养回了一点肉,身高也高了那么一点,但是在体型来说还是比不上驼青栾的,要是打起架来,输是必须输的。 而且现在驼青栾的情绪似乎有着崩坏的感觉,盐悉一时间也拿不准,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驼青栾看着眼前被他堵到了绝路的美人,她的表情开始好像有几分抑制不住的慌乱,再也没有了昨天晚上和他打电话那般硬气。 可是就是这个看起来像是非常柔弱的美人,却几乎毁了他的大选资格! 驼青栾是偷跑出来的,他被锁了整整一个晚上,在盐悉昨天晚上的电话的刺激下,他几乎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情绪几乎快要失控。 直到早上他才彻底冷静了下来,也彻底冷静不下来。 他得去找她! 报复的火焰几乎在胸腔里熊熊燃烧起来,他直到下午这才找到方法从房间里面的外阳台上跑了出来。 齐亦礼也意识到对方的来者不善,他看着驼青栾那张压抑着暴怒的脸,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齐亦礼直接走到了胡同口处,他低下头来,从驼青栾身边直接走过了,像是完全没有顾及他身后的女孩半分。 齐亦礼,丢下她跑了。 第78章背叛2 只见等齐亦礼走后,驼青栾也是看着孤身一人有些发怔的美人,笑出了声。 “看起来你的“弟弟”也没多喜欢你啊,也是,他和你接触这么多,应该早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吧。” 驼青栾在经历了两次他自认为的背刺后,他对眼前这个他第一眼就看上的美人,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轻视。 而是愤怒的同时又怨恨。 她还真是很能装呢,从头到脚都是装的,他以前以为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城市过来的,有点成绩的普通女生。 驼青栾本来只是打算泡着玩玩,玩点什么校园爱情故事,毕竟对方的长相还有身段几乎是从头到脚都非常地符合他的审美。 他一向知道长得好看的人都比较难追,盐悉和他以前倒贴过来的那些女生根本不一样,有个性极了。 漂亮到这种程度,有个性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追起来的难度越大,追到手后的成就感就越强。 但是他一直以为自己追的只不过是一朵带刺的玫瑰花,没想到是一朵食人花。 他想到之前对盐悉的一次次心动,以及一次次地放低底线,他就觉得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 他根本不应该对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食人花心软的,她根本上就是毁了自己的一切! 一想到这,驼青栾身上的伤都开始有些隐隐作痛。 只见那个被抛下的美人对着步步逼近的驼青神色开始慌张起来。 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满都是警惕,几乎是驼青栾进一步,她退一步。 很快就退无可退了。 “他这么容易就抛下你跑了,看来你平时在你弟的面前,平时应该也是不做人事啊。” “看来我的那个帖子也并非完全都是造谣呢,对你这种人来说,长得一副就是勾引人的样子,谁知道你私底下做过什么呢。” “而且你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所谓的“弟弟”住同一个屋子…” “闭嘴!” 驼青栾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种龌龊的话语,虽然他的话被盐悉打断,但是他越说越觉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 【哇哦,满满子,你能抗得住吗?他居然语言攻击你啊!太过分了!爱恨就在一瞬间~】潘多拉在盐悉的脑海里唱了起来。 【……】 “他不会的。” 只见盐悉的脸上写满了惨白,她似乎也被齐亦礼直接抛下她跑了的事情震惊不已,但又不得不强压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会的?可他还不是抛下你跑了,你看他有回过头一次吗?” “他甚至连抗争一下都没有。” “你说我恶心?你觉得我是罪有应得,盐悉,你身边的男生不也和我一样,一样的恶心。”驼青栾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提到的不只是齐亦礼,还有周州。 “你以为周州有多喜欢你吗?如果你不是长这个样子,周州根本不会放过你,当然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会护着你。” 驼青栾步步逼近,他一把抓住了盐悉的手,话里面的恶意几乎都要溢满出来了。 他这次根本没有顾忌什么,他手上的力气几乎像是要掰断盐悉的手。 她不是靠这张脸吗?既然他得不到,毁了就是了。 她让他失去了这么重要的一次大选机会,那他为什么不能毁了她? 男生的力气和女生的力气简直是不能比的,而且驼青栾明显还在发疯阶段,盐悉硬是没能甩开他的手。 疼感从盐悉手腕处传了过来,刺激着她的神经,生理泪水几乎都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而驼青栾此时的左手正好从口袋里面拿出些什么东西来。 但是手却一把抓空。 这是? 他本来藏在黑衣口袋里的knife不见了? 该死。 驼青栾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关节,刚刚齐亦礼跑的时候好像是碰到他的衣角了。 好家伙,这两人不会是故意串通好的吧。 “放开我!你疯了吗?” 盐悉此时也开始挣扎起来。 本来两人就离得极度近,挣扎之间驼青栾闻到了女孩身上冷调的橘子香。 盐悉那白皙的手腕被驼青栾重重地抓着,施压得青紫一片,那张淡定美艳的脸庞此时也是写满不输于驼青栾的愤怒。 她盯着他,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驼青栾看着眼前的女孩不断地挣扎,却还是不能够挣脱得开他的牵制。 有那么一瞬间驼青栾似乎觉得。 原来她也不过如此,他一开始的策略就错了,他对她根本不用怜香惜玉。 驼青栾注视着女孩恐慌却又强装镇定的面庞,即使是现在这般模样,她依旧是美得不可思议。 驼青栾那颗被刺激到的脑袋不知道想到了一些什么。 她不是觉得自己恶心吗? 既然不能毁了她那张脸,那他可得好好恶心她。 他看着盐悉从衣服里露出来的洁白的肌肤,满脸都是阴翳与恶劣。 —————————— 另一边,齐亦礼几乎是冲刺一般跑离了刚刚的胡同小巷,他刚刚是顺走了驼青栾的knife,但也只是仅限于此了。 他几乎是向着学校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非常地明确,风吹起他的发丝,他向着目标的地方狂奔。 齐亦礼脸上几乎是没有表情的。 直到他推开了那扇高二(3)班教室的大门,他才停了下来。 “呼…呼…” 他的气息因为剧烈的奔跑紊乱不已,他的额头上几乎满满都是汗水。 齐亦礼缓了好几十秒这才彻底缓过来,但是他的目光从他进入教室的那一刻就一直聚集在一个人身上。 只见那个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从桌子上爬起来。 齐亦礼看到这个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他还没走。 “…齐亦礼?你不是和盐悉一起走了吗?”周州也是听到开门的动静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周州非常累,他其实还是没有睡够的,他对齐亦礼的出现感到非常地惊讶,齐亦礼不是和盐悉先走了吗?bigétν 只见眼前急匆匆冲进来戴着眼镜的少年,突然对着周州语出惊人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的妹妹在哪。” 第79章背叛3 ??! 什么! 周州听到了对方的话,几乎是一瞬间清醒了起来。 齐亦礼看着眼前突然站起的少年,他的心突然冷静了下来。 应该说,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般冷静。 “你现在是和我在开玩笑吗?齐亦礼。” 周州听到他的这番话,先是意外,随即而来的是浓重地审视。ъitv “我没有开玩笑,” 齐亦礼一脸认真道。 周州本来是意外为什么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一瞬间就几乎反应过来了,他之前和盐悉说过这件事情,所以身为盐悉的弟弟知道这件事情也完全是不奇怪的事情。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周州也同样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这几天几乎要找周妍珠找疯了,他看着齐亦礼脸上满满都是不信任以及压迫感。 “我知道。” 齐亦礼现在十分冷静,他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要逆流了。 齐亦礼也是一瞬间t到了周州的不信任,也许在周州看来,他这种行为和疯子没什么两样。 毕竟就连周家调动人脉资源找了几天几夜都没有半点消息,而眼前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却突然跑到他的面前说什么有周妍珠的消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的。 而且周州从头到尾在学校都没有提过周妍珠失踪的事情,齐亦礼这般突然找上来,不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别有目的。 “我说我知道你妹妹现在目前在哪,我愿意为我的话负责。”齐亦礼几乎是赌咒一般对着周州说。 齐亦礼的眼眸里藏着一种决绝一般的冷静与冷漠。 周州对上他那双眼睛,几乎看不出一丝撒谎慌张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周州问出了这个问题。 “因为只有我知道,除了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周妍珠的消息。” 齐亦礼也是一动不动地看着周州,气势上完全没有输。 “你难道不想尽快地找到你的妹妹吗?不用担心我的消息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你周州第一个就不会放过我。” “而且就算是假的,你又不会损失什么。” “但如果我说的消息是真的,你却不以为意的话,你的妹妹周妍珠也许会因为你的不作为,而承担你我都不可预知的代价。” “毕竟你的妹妹还只是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子啊。” 齐亦礼轻描淡写地说着这句话,却完美地刺激到了周州的痛点。 如果潘多拉现在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叹齐亦礼的说话风格好像无师自通了盐悉一般。 实在是欠揍得很啊! 齐亦礼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就让周州本来这几天压抑的情绪更压抑了,周州几乎是一把抓住了齐亦礼的领子,眼里满满都是红血丝。 “你他妈的…” 周州几乎是一瞬间就想要开骂。他一想到周妍珠已经消失了三天却没有半点消息,他几乎整个人就快要发疯了。 他这几天一直在给自己洗脑,安慰自己周妍珠应该不会出事的,她一定会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回来的,这才让他能晚上睡得着觉,其实他内心一直觉得是他的错。 也包括他的家人也一直在给他强调他身上的责任,不断地强化着他的罪恶感。 “周州。”齐亦礼看向周州的眼底,叫出了他的名字,并且让周州的理智回笼。 周州看着眼前这个没有一丝动摇的男生,他的心开始却开始有些动摇。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不然… “那你说。” 周州虽然被他信誓旦旦的话刺激得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但是依旧是怀疑占大多数。 但是对周妍珠的担心也让他无比希望这个消息是真的,齐亦礼真的知道周妍珠在哪?biqμgètν 也不怪乎为什么周州会如此地怀疑对方,因为在周妍珠消失的第二天,也不知道是哪里走漏了风声,上门来找周家说有周妍珠消息的人不止一个。 就当周家人每次都以为是真的时,顺着这个消息往下找的时候,却每次都扑了个空,都是假消息,反而那些卖假消息的人从周家手上赚了不止一笔的钱,并且还混淆视听,这也是为什么后面周家要压着周妍珠失踪消息的原因。biqμgètν 所以周州这才对齐亦礼口中的有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警惕还有怀疑。 但是他齐亦礼既然敢当着他周州的面说,那他周州当然也不怕听着,只是他齐亦礼要是敢当着他的面放假消息,他齐亦礼可不会像那些骗子一样,骗完他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脱身。 “我说之前有个前提。”齐亦礼并没有直接说出口他的消息。 “什么?”周州听到他的这句话,他下意识就是以为齐亦礼想问他拿钱。 “我要一张机票,待会晚上8点钟起飞去l国的机票,以及还有关于我要出国的护照。” “?” 周州也是一时间无语,听不懂他要做些什么事情。 机票,护照? “这就是我告诉你关于周妍珠的位置的条件的前提。” “你要逃跑吗?”周州也是一时间震惊于他提出的这些个古怪的要求。 “这与你无关,但是你妹妹的消息却与我有关,如果我不能够得到这些东西,我敢保证,你妹妹必然没有好结果。” “而且今晚可能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齐亦礼看着周州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在告诉周州,他现在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周州不由得心口一跳,他心里有着非常不安的预感。 “是你吗?”周州下意识对齐亦礼信誓旦旦的笃定产生了慌乱,他下意识再次抓住了齐亦礼的衣领,他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他为什么会这么笃定? 难道周妍珠消失的事情是他做的? 周州想到这,他的心就开始狂跳不止。 齐亦礼几乎瞬间猜到了周州的想法,他用力推开眼前处于慌乱状态的周州,开口道: “不是我。” “你想知道一切真相的话,那就按照我说得做,周州。” “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周州只见眼前戴眼镜的男孩的眼眸深处,有一种几近决绝的冷漠。 第八十章背叛4 巷子里。 眼前的美人几乎是被驼青栾半拉着,在巷子里较起劲来。 “我说放开,驼青栾,你有病啊!” 手腕上疼痛一刻都没消过,驼青栾这个家伙甚至不断继续施压。 驼青栾的手却突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放开了,却在下一秒空气中传来了衣服扣子被扯开的声音。 纽扣一下子因为暴力而被崩开。 盐悉校服领子被驼青栾一手扯开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卧槽!没想到啊,没想到……】潘多拉感叹于眼前的情况。 就连盐悉也有那么一瞬间懵了。 盐悉对上了驼青栾那双暗沉的挑花眼眼,里面有着上涌的黑色的暗涌,以及已经不加掩饰的欲望。 下一刻盐悉就感觉到了头皮一痛,她的头发被扯住了,她被迫地向着驼青栾的方向靠了过去。 驼青栾扯着眼前美人的头发就要亲上去,而另一只手就快要撕扯开她的衣服了。 在那双满是怒火的桃花眼里,盐悉读出了驼青栾想要毁掉她的恶意。 ——————————— 另一边。 周州看着眼前一脸笃定的齐亦礼,他终于松了口,但是抓着齐亦礼领子的手却一刻都没有放松下来过。 “好,如果你敢骗我,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任何人都要惨!” “那现在就按我说得做。”齐亦礼并没有理会周州的威胁。 “做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家里的人,这也是我的条件之一。” “为什么?” “万一我说的是假的,你却告诉你们你们家里的人,那岂不是空欢喜一场?我也是为了你考虑。” 齐亦礼冷静地说。 “而且我也不想和你们家里的人扯上关系,我不想被牵连进这件事情里面。” 齐亦礼眼里的顾虑被周州看见,齐亦礼给周州的感觉像是知道什么,却又不想被牵扯进来的感觉。 妈的,就信他一次! 周州一边盯着齐亦礼,一边打电话联系着他爸经常走动的一个局长,托对方以最快的速度搞下签证以及机票。 在周州的推动下,周家和那个局长的关系实在是密切得很,平时也是来往交易得不少,而且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开个绿色通道也没什么的。 当然那个局长也问了周州这么着急的原因,周州用他的一个朋友要紧急出国为借口搪塞过去了。bigétν “这样行了吧!等等你去机场那边就会有人给你送机票还有护照。” “这个是那个人的电话,你到了机场那边就打这个电话联系他,他会把东西送过来的。”周州把电话号码发给齐亦礼。 齐亦礼反手把电话号码保存起来了。 “那现在可以说了吧!” 周州在干完这一系列的事情后,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如果齐亦礼这个家伙说的是假的,他周州保证他齐亦礼绝对没有这个机会走到机场! “周妍珠究竟在哪?” 周州盯着齐亦礼,眼神的压迫感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 齐亦礼在听完周州打的那个电话和检查过周州给的电话确实是可以拨通后,齐亦礼这才正眼对上周州。 齐亦礼开口道: “周妍珠……我不知道她在哪。” 话音刚落。 齐亦礼感觉到他胸前的领子再次被拽起,像是要把他勒死! “你他妈的玩我吗!” 周州听完这句话,直接当场发癫! 妈的!玩他是吧?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齐亦礼一时间就要喘不上气了。 “咳咳…但是我知道…咳咳…周妍珠现在在…谁的…咳咳…谁的手上!” 齐亦礼几乎是艰难地把话说完了。 周州听到还有转折,他的脑子里的怒火才往下压了压。 他这才稍微松开了一点拽着齐亦礼领子的力度。 “咳咳!咳!咳咳…咳咳!”齐亦礼几乎是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喘气。 还真是个疯子呢。 齐亦礼神色非常难看,拳头几乎是握紧了。 “那你说!究竟是谁,别他妈给我买关子!” 周州几乎也同时用拳头威胁着齐亦礼,似乎只要他再卖弄关子多一句,拳头就要砸他脸上。 他今天的耐心几乎消耗殆尽,在周妍珠这件上,谁要是敢给他开玩笑,周州就敢给谁开瓢! 是不是他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太修身养性了,所以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才敢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肆! 齐亦礼看着周州那张狰狞的脸,突然笑了,他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了。 齐亦礼一字一句地说: “那个人…就是盐悉。” ??! 盐悉? 周州听到了这个名字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不可置信! “你又再给我开玩笑吗?她可是你姐啊,你脑子不清醒了吗?” 周州看着齐亦礼的笑脸,一瞬间以为对方得了失心疯! “姐?” 齐亦礼听到了这句话,突然像是恶心一般皱了皱眉头。 随即对着周州更是严肃地一字一句地说,眼里有着一种像是复仇的怒火。 “她可不是我姐。” 齐亦礼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周州,退开了几步,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相对视。 “什么叫做盐悉不是你的姐?” 周州被齐亦礼突然来的一句话搞懵了,周州甚至在齐亦礼眼中看到了一种恨意。 不像是装的。 “怎么?你不信吗?”齐亦礼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周州的话,反倒是对他这副被震惊到的姿态反问。 “也对,她曾经和我说过像你这样的傻子最好骗了,也难怪你一直都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就连我也是傻子呢。” 齐亦礼说到这,眼里的寒光一闪而过。 但是当齐亦礼看到周州呆住的样子,他像是好心地继续开口道。 “我可不是盐悉的什么弟弟,严格地来说,我也只不过是她从西区随手买来的一个玩具罢了。” “你只要查过我的档案,就会知道我和盐悉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了,不过我猜你现在也没有时间查了。” “但你的妹妹确确实实地在盐悉的手上。” 周州从齐亦礼的眼眸中读出了一种报复的疯狂。 “不信吗?” 齐亦礼看着周州笑了,像是在笑他的愚蠢。 周州有那么一瞬间被眼前这个像是失心疯一样的人激怒了,但是还是艰难地消化着刚刚齐亦礼抛出来的信息。 “就算你真的不是盐悉的弟弟,盐悉又是有什么理由伤害我妹?你在这里红口白牙地说胡话,我难道就得信你吗?” 周州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他的心也在动摇的,警察之前也告诉过他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比较大。 因为在监控里面,周妍珠是自己跑出去的。 周妍珠这丫头没事也不会自己跑出去,而且几乎是一出了小区门口,监控上就没有了周妍珠的身影,更离谱的是,周家周围的地方的监控也完完全全没有记录下来周妍珠的半分踪迹。 周家不是没有查过周妍珠玩得比较近的小朋友的家,但是几乎是一无所获。 周州也想到了周妍珠对盐悉可以说是非常喜欢了,但正因为这份喜欢,他始终没有怀疑到盐悉身上去。 她那天晚上知道周妍珠的失踪时表现出来的着急根本不像是作假的,更何况她怎么可能劫持的了周妍珠,就她那细胳膊细腿的。 可是,万一真是呢? 周妍珠对她的好感这么高,没有谁比盐悉更合适做这些事情了,不是吗? 可是… 周州又被齐亦礼眼里的笃定还有嘲笑刺激道了,他的心开始摇摆起来。 齐亦礼像是一眼就看出了周州内心的摇摆。 “不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给她,问问就知道了。” “她也一定会告诉你的。” 齐亦礼盯着周州,像是看到了另外一个愚蠢而的自己。bigétν 齐亦礼笑了。 像是笃定女孩一定会被逼上绝路。 ————————————— 盐悉侧过头去,避开了驼青栾的索吻。 盐悉像是被羞辱到了,她高高地抬起另一只没有被桎梏住的手,就要给驼青栾巴掌! 只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扇上去,就被驼青栾一把抓住了。 盐悉的指骨处传来疼痛。 “盐悉。” 驼青栾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她,她以前能够扇他巴掌,还不是仗着他驼青栾喜欢她。 现在她还敢给他玩这手,想都不要想。 盐悉的脖子被驼青栾狠狠掐住,一整个人被压在了那粗糙肮脏的墙上。 坚硬纱石直接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摩擦在她那嫩得出水的肌肤上。 背部刺痛一片。 【满满子!他来真的啊!好家伙!】潘多拉看到这架势,堪比武打片。 驼青栾的手在次扣住了盐悉的身体,就要恶狠狠地吻上那片白皙的肌肤。 眼前美人的像是放弃挣扎了一般,眼尾红乏,垂下了头,疼痛的感觉还有暴力的行径让她无力地只能靠在驼青栾的怀里。 乌发的美人形容狼狈,她的表情似乎掩盖在那乌黑光滑的发丝之中,垂下的眼眸里似乎有着因为疼痛产生的生理性泪意。 男生和女生的体力差距,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呢。 终于制服了吗?驼青栾看着眼前女孩无力依附的样子,他心里的怒火夹杂着毁灭的欲望汹涌而上。 就在驼青栾即将吻上她脖子上肌肤时,驼青栾突然听到了女孩冰冷的声音。 “驼青栾。” “放-手。” 眼前的女孩像是在预示什么一般,对他开口道。 放手? 不可能! 驼青栾没在意,他也顾不得在意不在意的了! 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这样一个时刻更让他觉得大仇得报了,也再也没有这样一个时刻能让他释放他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了!ъitv 他无所顾忌地吻了过去。 就在下一秒,驼青栾感受到他头好像被什么重重的一击! 整个人也被一把拽开了,重重地压在地上! “你就是今天单子的委托者吗?” 一个脸上有疤的健壮穿着一双人字拖的男人出现在巷口处。 他越过前面压着驼青栾的同样个头健壮的两个同伴,一步一拖鞋地走到了盐悉的面前,压迫感迎面而来。 整个狭小的巷子瞬间堵满了十几号人,几乎个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些称手的东西,几乎每个人身上的气质都骇人的很。 而来到眼前脸上带疤的穿着人字拖的男人,更是这群“来者不善”人中的老大! 盐悉喘匀气后,这才抬头看向眼前的老大。 “我是。” 盐悉回答道,同时她那张漂亮美艳得过分的脸也瞬间映入周围混混的眼里。 “老大,眼前妞真不错,怪不得需要人保护!” “原来刚刚在巷子里,这小子是想着先下手为强啊!他妈的,还真是恶心呢!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女!”一旁压着驼青栾的那个混混看清楚盐悉的脸后,也是急忙给了被压在底下的驼青栾一脚! …… “别给我废话!妈的,没见过女人吗?”眼前脸上带疤的男人对着手下的人吼道,压住了他们的躁动! 刀疤男显然是在这群人里面最有威望的那一个人,他一开口,本来还有些躁动的那群混混彻底闭麦。 驼青栾被身后两个男的几乎是压得动弹不得,而且刚刚那一脚直接踢到了他的背上,直接踢到了他昨天晚上被他爸揍了一顿的那伤口上,疼得他都快要叫出来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来,只见刚刚还无力得只能靠在他的怀里的美人此时此刻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眼里的冷光乍现。 盐悉向着被压着的驼青栾,露出了一抹微笑。 盐悉抚了抚刚刚被驼青栾施压得青紫一片的手腕,对上了驼青栾那被震惊到的眼神。 很惊讶吗? 这可是要感谢一下纪瑶同学了,这些在巷子里压着驼青栾动弹不得的人,几乎都是纪瑶推荐过来的。 这些人可和平时里赵方点那种只是玩玩校园霸凌的小太妹可不一样噢,这是真的在道上混过的那批人。 和那种小打小闹的不一样。 至于为什么挑选这些人? 愿因当然是,这些人的准则就是钱啊… 正好,她现在是一点都不缺钱呢。 她演了这么久,陪他驼青栾玩了这么久的游戏,不就是为了等到如今这一刻吗? 第81章情绪 现在属于是攻守之势异也。 女孩站在驼青栾的面前,驼青栾此时被两个健壮的混混压在脏兮兮的地上,地上那些污水染脏了他的衣服。ъitv 而他每次想挣扎着起身,就会被那些混混们用着强横的力道,逼迫着他只能与这个肮脏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驼青栾几乎都能感觉得到,他浑身上下几乎都疼得要命。 “你算计我?!”驼青栾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像是突然惊醒道。 他看向盐悉的目光中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算计你?” 盐悉拢了拢刚刚被扯开的衣服,半蹲着对上了驼青栾愤恨的视线,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 “你怎么不说自始至终所有事情都是你挑起的呢?青栾~” 无论是一开始,驼青栾那有意的接近,还是后来他像着了魔一样的不放手,包括因为事情败露后他想对她做的那些龌蹉事,如果驼青栾仔细回想一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先挑头的。 只要驼青栾稍微对她善良那么一点点,或者是真正意义上的追求她,他们之间又何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呢? 盐悉笑了,此时的笑却没有往常的柔和。 “我这算不算得上是欺负现在此时此刻柔弱无辜的你呢?” “不过刚刚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你好像也没考虑过我呢,而现在我却来考虑你,我都要感动于我的善良了呢。” 盐悉指的是刚刚在小巷里,她几乎被驼青栾压得动弹不得,手腕、后背、包括头皮几乎都受伤了。 盐悉这辈子最讨厌被压迫的感觉了,她会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窒息感。 而驼青栾却非常完美地踩着她的雷点蹦跶。 其实驼青栾还是非常聪明的,之前追盐悉的手段就可以看出,他在这一行上算得上老手了,可惜踢到铁板了。 “你要怎么处理他?”那刀疤脸在听完他们之间的对话后,忍不住出声打断道,他可不是来听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的。 他只知道,收人钱,办人事。 刀疤脸眼里的凶光乍现,看上去非常能唬人。 【啊这…纪瑶找来的人危险程度这么高的吗?】潘多拉感觉盐悉还有驼青栾在这群人眼里就像是一群小绵羊。 其实盐悉也深感到压力,她以前也没接触过这类人,纪瑶介绍给她的时候还专门给盐悉说过,这些人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而纪瑶也只是仅仅有这些人的联系方式罢了,所有的沟通几乎都是盐悉来做的。 这就是为什么盐悉刚刚一直在拖延时间还有选择这个巷子的原因。 听到这一句话,驼青栾突然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一群傻逼,我是…” 驼青栾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盐悉一把掌打了过去。 “青栾啊,你这爱吹牛的毛病怎么到现在都还改不了啊,又说你爸是市长吗?那我爸还省长呢。”bigétν “平时在学校吹吹牛就算了,现在都到这种地步了,你就不要死鸭子嘴硬了。” 盐悉直接打断了驼青栾的发言,像是被驼青栾逗笑了,看驼青栾的眼神像极了在看一个对自己求而不得也只会吹牛的舔狗。 其他混混听到这句话也都笑了起来,都觉得驼青栾这小子被刺激傻了,到现在这种地步还在吹牛逼! 【卧槽,好险,差点就可能要反转了。】潘多拉看着盐悉突然给驼青栾的大逼兜感叹道。 这群人虽然只看钱,但是驼青栾的身份一旦曝光,可能盐悉就得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了。 就连为首的刀疤男也是跟着嘲笑起来。 “我爸真的是市长!放开我,妈的一群智障!”驼青栾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啊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这小子是得了臆想症吗?还市长的儿子?不要太搞笑好吗?” “你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了?” …… 盐悉敛了敛神,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嘲笑,但是目光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驼青栾。 驼青栾却从中感觉到了一种嘲笑与践踏,仿佛是将他的尊严压在脚下狠狠摩擦一般,这种感觉。 他以前一直将对方当成玩物,而现在好像自己成为了对方的玩物一般。ъitv 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无力辩驳的痛苦了吗?感觉到了被人轻视甚至是当成玩物的恶心了吗?感觉得到自己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被人摧毁的无助了吗? 驼青栾,这才只是刚开始啊……现在还是不够的。 那就让她给他画上一个完美的休止符号吧。 “青栾,你画的画我一直都非常喜欢呢。” 盐悉在那种愤恨得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开口道。 盐悉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却此时看向了驼青栾那双修长的手,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 驼青栾的手染上了红色,整个人几乎像是破败地倒在了巷子里的一个角落了,那群收钱办事的人几乎都离开了小巷。 手筋,断了。 在痛苦和绝望之中,驼青栾看着盐悉离开的身影,眼里几乎要溢出一种暗黑到极致的情绪,情绪疯狂上涌。 他只记得两个字。 盐-悉! —————————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目前已经积累2600极值!】 走出了巷口,夜色已经快要降临,黄昏和夜色在做着最后的推拉。 女孩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她脸上也是十分苍白的很,她的呼吸开始急剧了起来。 洛满满的头开始痛了起来,她开始几乎要浑身发抖。 “洛满…” 隐隐约约中她听到了那懒洋洋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她恍惚中好像看到了什么,洛满满伸手就要去抓,却抓了一个空。 【怎么了,洛满满?】潘多拉再次被洛满满的样子吓到了,它的交易商情绪好像突然就失控了。 刚刚在巷子里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就在刚刚判定完后,洛满满的情绪就突然失控了,它潘多拉感到洛满满此时的情绪也是剧烈得很! 洛满满几乎是颤抖着拿出手机,拨打下了120的电话,她用最快的语速说出了驼青栾现在的具体位置。 “喂,在西小巷,有人受伤了…” 而在这之后。 盐悉的手机再次响起。 第82章录音 “喂。” 电话被接起,女孩站在巷口,此时的路灯已经亮起,盐悉的半张脸几乎是隐逸在黑暗之中,面无表情。 “盐悉。” 电话的另一头喊出了她的名字。 “周妍珠的事情是…你做的吗?”周州也摸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打出了这个电话。 周州现在的心几乎是七上八下的,他也摸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给盐悉打的这通电话的。bigétν 只是在齐亦礼笃定的眼光中,周州又觉得一切都是 不会的。 “妍珠吗?什么事?” 盐悉像是不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一样,语气里有着不淡淡的不解,像是完全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些什么一样。 不是她吗? 周州的心似乎在一瞬间定了下来,但对周妍珠的担心的感觉又一瞬间涌了上来,周州看着一旁的齐亦礼,眼底里有着被欺骗的怒火。 妈的,齐亦礼这个傻逼还真的是疯了!说得那么信誓旦旦的,他刚刚是见了鬼才相信他的! 像是恼怒自己为什么会被齐亦礼的三言两语而质疑盐悉,明明盐悉对周妍珠是如此地好。 齐亦礼同样看着周州一瞬间的变脸,但齐亦礼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完全没有变过。 “你的弟弟齐亦礼突然跑过来和我说,说周妍珠就在你的手上,我觉得你弟弟可能脑子有点不正常,你有空的话就赶紧带他去看看脑子。” 周州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盯着齐亦礼,咬牙切齿道。 周州刚想挂掉电话,想收拾一番齐亦礼这个傻逼,就听到了盐悉的声音突然从电话的那一端传了过来。 “这样啊……” 女孩的语气好像有些惋惜的样子,又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开口道。 “看来事情是败露了呢。” 盐悉此时的语气仿佛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她在说些什么? 什么叫做事情败露了? 周州一瞬间有些听不懂,那短短一句话暗含的意思他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 是他误会了吗? 盐悉的话是在承认吗? 一种非常恐慌还有焦虑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州下意识看向了齐亦礼。 只见齐亦礼的表情从他接电话的那一刻开始,那份笃定就从来没有变过半分,更像是在看一场戏。 周州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他几乎是艰难地继续开口道: “盐悉…真的是你吗?” 盐悉只是轻笑,没有回答。 笑声从话筒的一头传到了另外一头。 像是已经摘下了最后的面具,她已经完全无所顾忌了。 她快要没有时间了,但这张皮囊她还算玩得开心。 周州从这笑中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强烈地笼罩着他。 “看看手机的信息吧,算是我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清冽干净的声音像是在祝福着什么的到来。 盐悉说完这句话后就挂了电话,敛了敛眼眸中的暗涌。 不过可不是最后的礼物噢。 【潘多拉,定位周州的位置。】盐悉面无表情地对着潘多拉嘱咐道。 【周州现在还在学校。】潘多拉很快就扣除了10极值,将周州的定位告诉了盐悉。 盐悉在原地静默了一会儿,等待了十分钟左右,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转过头来望了望已经陷入一片暮色地小巷,就转身赶往学校了。 就在盐悉离开的没多久,救护车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ъitv “哥…哥…救我!呜呜…姐姐,我好害怕啊…呜…啊啊……救救我…呜呜…啊啊…姐姐我错了…呜呜…” 一段破碎的录音,伴随着像是什么重物砸下的声音,稚嫩的声音支离破碎得很,就像是绝望下的呼喊。 这个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州的身上。 周州几乎是颤抖地听完了盐悉发给自己的录音,他的眼底满满都是红血丝。 周州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感觉他的脑子开始嗡嗡作响,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浆糊一片。 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都是盐悉做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州脑海里浮现出盐悉对着周妍珠笑得温柔的样子,还有他们两个因为找周妍珠找了一晚,双双累到不行,在车上补觉的样子。 所以都是装的对吗?不然怎么解释录音? 似乎一切的一切几乎都被恶狠狠地撕扯开来!温馨的回忆蒙上了一层暗色,像是一切都是别有用心,盐悉说过的话还有齐亦礼像是忠告的话在他耳边同时响起。 “我会一直陪你找下去的。” … “也对,她曾经和我说过像你这样的傻子最好骗了,也难怪你一直都看不清楚她的真面目。” 傻子… 他是傻子…… 周州几乎都能想象得这个在他面前装着一副担心的美人,在背后是如何看待他这个被她三言两语耍得团团转的傻子的! 他之前是多么相信盐悉,现在在盐悉给他送去这份“大礼”后,他就有多恨! 啊哈哈哈哈哈…妈的! 原来盐悉从头到尾几乎都完全没把他看在眼里。bigétν 他还对她产生了喜欢的情绪,简直是可笑之至!他感到铺天盖地的羞辱像是一个拳头招呼着他而来,给予他迎头痛击。 周州在这种激烈的情绪中,只知道一件事情。 他的妹妹…现在在盐悉手上! 而且周妍珠的情况并不好! 盐悉…盐悉… 周州眼底映照出一片瘆人的暗色,周州紧紧地抓着手机,青筋凸起。 齐亦礼在一旁露出了然的神色,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他看着几乎是陷入崩溃的周州没有出声。 齐亦礼拿着手机就直接转身离开了教室,向着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奔去。 正所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毕竟,下面演出的这场戏,他齐亦礼可就不适合在场了…… 第83章人在哪? 【他还在学校吗?】盐悉问。 她指的是周州。 【还在,位置一点都没有变。】潘多拉觉得周州这个家伙可能被刺激到了,居然现在还不主动来找盐悉。 不过也是,周州也不知道盐悉在哪。 盐悉能感觉得到,她的手机几乎每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她的手机几乎一刻不止地响起。 她的手机都快要打爆了。 【周州还真是持之以恒呢,你就不能接一下电话吗?】潘多拉要被那个电话铃声烦死了。ъitv 【我接可以,潘潘你和他说吧。】 盐悉闭着眼都可以想象得到周州现在发癫的样子,要是接了电话,她可不想听到对方当场发癫的声音,她宁愿被手机的铃声烦死。 【……算了,手机铃声还是蛮好听的。】潘多拉此时似乎和盐悉想到一处去了。 而且就盐悉做的那些事,现在接电话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她现在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了,向上走两层楼就准备到班了,手机的铃声在此刻又再次响起了。 “不要再打了,我现在上来和你交流一下。” 盐悉终于接起了电话,快速开口并且快速挂掉,完全没有给周州的反应时间。 【潘多拉,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盐悉问。 【可以了。】潘多拉答。 盐悉听到了这个答案,眼眸里有着什么在微动。 那现在…上楼吧。 ———————————— 女孩站在门前,还没等她推开门。bigétν 门就猛然被推开了。 只见教室里完全没有开灯,而现在却已经6点半了,教室里几乎是黑黑的一片,只有些微弱的黄昏的光。 盐悉抬眼看过去,周州站在门前几乎是凶狠地看向她。 眼里满满都是红血丝,手里还紧紧地抓着手机,手里的青筋几乎是暴起,高大的体型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最吓人的不是周州带来的强烈压迫感,而是盐悉看到了周州的拳头上有着像是砸东西砸出来的血色。 拳头的关节处,几乎都见红。 【啊这…这是刚刚周州无能狂怒砸出来的吗?渍渍渍,年轻人玩得真花啊…】潘多来啦看着周州手腕上的伤猜测道。 “周州。” 盐悉见此情此景只是淡然地微笑,就像是从前一般。 “我弟弟走了吗?是他告诉你所有事情的吗?真可惜呢……来不及见最后一面了。” 盐悉语气里有着惋惜,她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下一秒,还没来得及等盐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几乎就被一股像是要扯断她手臂的力量扯进一片黑暗中。 盐悉感觉得到她整个人几乎都被这股带着狠劲的力道直接一整个被压到了墙上。 背部一片火辣辣的痛,疼得她有那么一瞬间神情恍惚。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他和驼青栾还真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对女孩子动粗真是有一手!刚刚她被驼青栾压在那片粗糙的墙上,伤本来就好没好,现在再次重重地撞到身后的那墙面上,简直是伤上加伤!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周州此时狠狠地抓着盐悉的手臂,他看着眼前女孩平静的脸色,他就彻底地冷静不下来! 他一想到他的妹妹不知道在她手上受着什么折磨,她却能够毫无负担地在他面前说说笑笑,甚至是假装善良地陪在他的身边。bigétν 周州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的美人其实是一个疯子! 他听完了盐悉给他的那段语音后,他在给盐悉打电话这段时间里,还有等待着盐悉的这段时间,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自己。 心中有一股难以抒发的气,他只能通过一些暴力来缓解内心的难受。 周州知道,他应该直接把这件事上报给周家的,可是他却不想。 他想和她当面说清楚,就算是装的,就算一切都是假的,周州也想直接亲手撕开这难堪的一面! 而且周妍珠还在她手里,他不能冲动! “周妍珠在哪?你他妈最好现在就告诉我!” 周州死死盯着眼前的美人,眼底一片通红,神色里疯狂尽现。 第84章摊牌 “放手,周州。” 盐悉看着周州的一副已经发癫的样子,她忍不住开口道。 现在教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且还没有开灯,窗外残余的光线只能隐隐约约将两人的大致轮廓描绘出来。 周州几乎是看不清楚盐悉的表情。 周州没有动,依旧抓得紧紧的,盐悉被他这样压着,背上的痛蔓延开来。 盐悉用力试了一下扯开对方抓自己手臂的手,硬是半点都扯不开。 “如果你还想见到周妍珠的话,现在就给我放手。” 不能慢慢谈,非要威胁是吧? 盐悉放下了这句话,眼里有些不耐烦了。 周州听到“周妍珠”这三个关键字这才从那种魔怔的状态中,稍微清醒过来。 周州能听懂盐悉语气中的威胁之意,他这才稍微松了一下手里的力气。 盐悉见势一把推开他,身体从墙上离开。 【哇哦,满满子,你的手臂青了。】潘多拉提醒她道。 【我知道。】盐悉抚了抚自己的手臂。 不止手臂,还有她的背。ъitv 她也很烦这种弱鸡的状态,每次几乎只要一牵扯到武力部分,她的身体就只有被吊打的份。 “我-说,周妍珠在哪!”周州被推开后,他没有再抓着盐悉,而是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逼问道。 “你猜?”盐悉冷眼看向他,似乎为了刚刚被他强行压在墙上,伤上加伤,态度当然是好不了的。 “你他妈为什么要这样做?啊!”周州被她这样的态度直接是激怒了! 他几乎是恶狠狠地踢翻了一旁的椅子,发出巨大的“彭卡”一声,昭示着他心里的怒气! “你他妈的!你不知道周妍珠有多喜欢你吗!她才幼儿园啊,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啊!” 周州一想到那个录音几乎是一刻都冷静不下来,他几乎是拽着盐悉的领子大声地冲她吼道! 他其实本来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那个录音从根本上粉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周妍珠这个家伙是有多喜欢盐悉他是知道的,几乎每天晚上都要提一嘴对方,还经常让周州放学后绕道幼儿园,就是为了能看到盐悉,能和盐悉说一会儿的话! 自从周妍珠被盐悉所救后,周妍珠对盐悉有着强烈的依恋之情,他一想到周妍珠因为这份依恋而受到伤害,他就心如刀绞。 他在盐悉来的路上拼命给盐悉打电话的原因,除了一部分是他不知道盐悉的位置外,还有就是因为他不敢有一刻歇下来。 他一歇下来脑海里就会反反复复播报那个盐悉发给他的那个录音,周妍珠的惨叫声还有求救声就像是噩梦一样,勒紧了他的脖子。 “我对妍珠做了什么?嗯…好问题。” “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周州。” 盐悉看着周州,一点都没有被周州的暴怒所感染道,她轻轻地吐出了一直以来她都想问周州的一个问题。 “你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什么? 什么叫做他对她做了什么? 现在谈论的不应该是周妍珠的问题吗? 周州隐隐约约中能感觉到这个问题并不简单,他感觉到眼前的女孩身上的淡然好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戾气。 盐悉继续开口道: “我刚转来学校时候,就因为你的一个迟到,我给你记名……而你放学的时候又对我做了什么呢?” 如果不是我叫来了祁拭,你接下来会对我做些什么呢? “因为你的不依不饶,我们打了个赌,你当时又对我说了什么呢?” 你说,输了要我脱衣舞啊。 “当然我也不能这么说,有时候你确实挺无辜的,你什么都没有做……特别是在驼青栾造谣我的时候。” 盐悉说到这,却笑了笑,接着道。 “当然也不能完全怪你,毕竟你的大选更重要,不是吗?周州同学。” 周州对她,因为长相,所以开始时言语上刻意的侮辱,甚至是因为她的行为碍着他,所以放学差点对她校园暴力,后来眼里虽然对她有了那么一点点喜欢,但更多的是保全自己的自私。 如果盐悉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刷他的爱意值的话,盐悉敢打包票,她怕是耗到自己皮囊没时间,当场暴毙都不一定能刷满周州的爱意值。 “我知道你喜欢我,周州。” 盐悉突然换了个话题,指出了周州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支支吾吾想要隐藏的一面。 但是语气非常冷淡,就像在讨论一道数学题一样。 “可那又怎么样呢?就像是你永远都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放弃你所拥有的一些东西一样,我也不会因为你喜欢我而不对周妍珠做些什么,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驼青栾和他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在自己切切实实的利益面前,所有东西都得给他们让道。 当然,他们无聊的时候,还是可以和你玩玩爱情游戏的,但也只是玩玩。 一份普普通通的喜欢,对周州来说又值什么价位呢? 怕是买盐都不咸。 盐悉看着周州愣了愣的神色,终于把话题转回了周妍珠身上。 “至于妍珠嘛……我只是把你想对我做的所有事情在妍珠身上演练的一遍罢了。” “就例如说…你开始时那些还没有完全在我身上施行的…校园暴力。” 刚刚说完这句话,只见女孩突然笑了,语气突然变的温柔起来。 “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复呢?周州?” 周州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盐悉的语言下凝固起来。bigétν “毕竟一直以来,好像除了我以外,深受你害的人也不少呢。” 周州在背地里做过的校园暴力事件可不止她这一件,他开始的时候叫人来学校要带她出去“玩玩”时,那种熟练的程度,怕是没有个几十次都做不出来。 习惯性地轻贱别人,习惯性地侮辱别人,已经成为一种周州性格里的常态了。 你以为你有多无辜吗? 盐悉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周州耳朵旁边缓缓开口道。 “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如此对待妍珠的。” 第85章结束? 周州一直以来勉强稳住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用力掐住了盐悉的脖子,几乎是疯狂地施压。 盐悉从周州的眼里看到了一种想拉着她一起同归于尽的疯狂,周州像是一个知道真相而被逼到穷途末路的人。 周州的脑海一片空白,反复播报着盐悉说的那句话: “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才会如此对待妍珠的。” 是因为你…是因为你…… 妈的! 周妍珠不是因为他才会遭受这些的,是因为眼前的这个蛇蝎美人! 不是他! 不是他! 不是他! 所有的错都应该在她的身上,是她故意勾引自己在先的!周妍珠也是被她绑架的,是她心理扭曲想要报复自己,把气撒到了周妍珠的身上,不是自己的错! 他明明也是非常用心去找了,可是找不到,这也能怪他吗? 周州在一瞬间想起了这几天他在家里受到的种种遭遇,被周老爷子亲自动手用拐杖打,用东西砸,一家人几乎都是扯着他反复逼问当时他在哪?为什么不陪着周妍珠! 从小到大,无论是什么问题,只要是和他周州有关的问题,几乎都能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去! 就因为自己从小到大都长得凶,小时候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玩老鹰抓小鸡,他永远都是当老鹰的那一个。 他记得有一次,又是圈子里聚会,一群无聊透顶的大人在一边谈着那些无聊的见解,乏味的内容对于一个已经八岁的周州来说,简直就是上刑。 他跑出去小花园玩,却遇到了同样是因为无聊跑出来的一群小孩子,硬是要拉着他玩什么老鹰抓小鸡,他不想玩,一群小孩子硬是要拉着他玩,推搡之间,一个比他小了很多岁的男孩突然不知道怎么地,一整个人跌倒在了花坛边上,被花坛那些凹凸不平的石头擦伤了小腿,留下一道血痕。 那男孩哭着闹着,终于引来了大人。 在众人面前,那男孩指着他告诉所有大人,说是周州打了他。 可是周州知道,他刚刚碰都没有碰过他! 周州也不是没想过辩解,可是还没等得及开口,他爷爷就给了他一棍,让他道歉! 为什么?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错都在他的身上!凭什么! 没做错事也要挨罚,那为什么不做呢?既然没打也被污蔑成打了人,那为什么不打一拳来解解气呢? 当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被污蔑的时候,周州终于爆发了,他直接一拳打到了那个污蔑他的那个男孩脸上。 终于,一切都消停了。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举动一瞬间吓到了,被打的男孩眼里的泪水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他所作所为的恐惧!bigétν 但周州却从那份恐惧中,消掉他一直压在心中的那股气。 虽然他回家后被狠狠收拾了一顿,但是周州知道,他在挥出拳头的那一刻起,他就迷恋上了这种通过暴力手段的泄压方式。 所以他才会在上初中的时候,和校外那些跟他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混在一起,没事找事地打架。 渐渐的,也就成为了一种习惯,他一边看不起这群人,一边却在和他们混在一起称兄道弟。 直到高二,大选快要来了,他才断了大部分和校外那些人的联系,但有些东西,却一直影响到了骨子里。 “放…咳咳…” 盐悉几乎是艰难地呼吸着,她能感觉得到周州想要掐死她的决心,她感觉得到肺里的空气在逐渐稀薄,像是下一秒就会因为缺氧晕死过去。 【…录好了吗?我快要撑不住了】盐悉忍不住在脑海里问潘多拉。 【…ok。】潘多拉再一次调整好视角后立刻冲着盐悉说道。 周州能感觉得到眼前女孩越挣扎越无力,就像是一朵快要枯死的玫瑰一般。 暴力,周州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如此肯定这个词语。 每每拳头落下之时,他心里那股气就往往能得到发泄,他很多次都沉迷于这种由暴力而带来的短暂快感。 无能者往往施以暴力解决问题。 对于盐悉做的一切事情,他毫无办法,也只能依赖他一直以来的暴力手段试图解决问题。 就在盐悉快要窒息的前一秒,周州的手突然松开了。 高大的少年突然像是抽搐了一般直挺挺的倒下。 周州在倒下前的一刻,他看到了盐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防狼电击器。 他倒在了盐悉面前,他从盐悉眼眸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无力倒下的身影,也察觉到了盐悉此刻眼里的阴冷。 似乎在告诉他,暴力是没有用的。 他从前对盐悉以及其他人的所作所为,都化成了报应。 只是这报应却降临到了他妹妹的头上去。 他好像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任何东西,无论是什么手段。 他的妹妹,那该怎么办? 疯狂无力的感觉如同洪水一般涌上心头,绝望的种子在心里疯狂扎根,吸取着所有阴暗的情绪。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目前已经积累了3100极值,新人排行榜数据正在持续刷新中,请各位交易商尽快载入。】潘多拉简直是高兴得不得了,又解决一个! 盐悉捂了捂脖子上被弄出来的淤青,看都没看一眼倒在地下的人,缓缓地推开了教室的门,她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镇静。bigétν 盐悉在来的路上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周州这个家伙会被刺激得触底反弹,所有她早就准备好了电击器,顺便还拍了拍一些有趣的视频。 盐悉从容不迫地来到了学校的卫生间。 水流冲过她那双白皙的手,她认真仔细地洗干净每一寸。 盐悉抬头,镜子里倒影出的那张美艳的容颜依旧如同初次在镜子面前见到的那般,没有区别,虽然脖子上有着被暴力掐出来的淤青,手腕、手臂上都有,但依旧是美得不可思议。 是时候该结束了。 她不想在青藤玩下去了,演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散场了。 那就直接载入吧。 【潘潘,准备…】 盐悉的话突然戛然而止,她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熟悉的面孔。 是祁拭。 第86章部分计划 另一边,飞机上。 齐亦礼一个人坐在了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周州给他定的机票选择是头等舱。 头等舱里面非常安静,他手边就有着空姐刚刚端上来的果汁,他只要一侧头就能看见窗外的风景。 夜色已经降临,窗外往下看,便是一片灯火通明,城市的灯光在夜晚漆黑相互相映衬,就像是一幅染上暖色的画作。 齐亦礼从今天下午放学一直保持的冷静在这样的安静中突然分崩离析。 上涌的泪意要湿润了他的眼眶,心好像后知后觉地空了一块。 他握着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看着那一个熟悉的电话,也是他以后都永远都打不通的电话。 “姐……” 齐亦礼看着窗外的景色,下意识喊出了盐悉,他的神色开始恍惚了起来,思绪像是被人抛到了半空,轻飘飘的没有一丝重量。 我都按照你说的做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快乐。 他手边的包里放着盐悉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档案,是从青藤转到l国的私立高中所需要的资料,包里还有盐悉给他的卡,里面有整整50万。 他什么都没有损失,反倒是赚了。 但他为什么越来越痛苦了? ———————— 那天晚上。 “亦礼啊……你母亲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和我没关系呢?” 盐悉能感觉得到,齐亦礼在听到她落下的这一句话后,几乎是整个人有着明显的僵硬感。 齐亦礼本来下沉的思绪像是一下子被拖入了湖底深处。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的母亲的事情和她有关? 齐亦礼瞬间放开了盐悉,他现在无比想看到盐悉的表情,他想是想确认着什么。 盐悉感觉得到对方的眼神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就像是一个快要溺水的人抱紧最后的一根浮木一般。biqμgètν 眼镜之下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像是快要破碎开来… 【真有你的!满满子!一个人刷两次,冲!冲!冲!】潘多拉仿佛从这个场面中t到了什么一样,让盐悉赶紧承认下来,刷爆齐亦礼的极值! 那它潘多拉的业绩简直不要太辉煌! 盐悉本来到了嘴边的话,在齐亦礼的目光下,硬生生压了回去。 【潘潘,你想我死?】 【???】潘多拉不解,这不是刷极值的好机会吗? 【风险太大了。】 盐悉直接说明了重点,她知道她如果承认下来,齐亦礼的极值也许会被再次刷爆。 但是与此同时,她也要承担齐亦礼极值冲击到极致的风险。 天台,不太安全。 算了,还是不冒这个破险了。 潘多拉觉得奇怪,盐悉本来就不是一个害怕风险的人,和她相处这么久以来,潘多拉能感觉得到盐悉压在骨子里的那股疯劲。 开始见她的时候,盐悉不就在完成她的跳楼事业吗? 潘多拉总是觉得,盐悉不是害怕风险而是…是她不愿意。 “抱歉,我开了个玩笑。” 盐悉一脸歉意地看向齐亦礼,伸手过去玩弄乱了齐亦礼的头发。 那张美艳的脸庞一如往常,就像是她非常抱歉刚刚口不择言开了一个冒犯到他的玩笑。 齐亦礼在这份平静中,他的心慢慢落了下来。 都只是玩笑,不是真的。 齐亦礼再次抱紧了盐悉。 “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姐…” 盐悉感觉得到齐亦礼这次的力度一点都不轻,有些激烈的情绪似乎在发酵。biqμgètν 盐悉故意忽视了齐亦礼那不稳定的情绪,她像是冰冷地开口道: “齐亦礼,你现在必须走。” “姐…” “原因有很多,但是你必须走却是必然的结果。” 盐悉斩钉截铁地对着他说。 她不想伤害齐亦礼。 因为那个人说过,不可以。 ——————————— 那晚上的事情几乎纷纷涌上脑海,盐悉告诉齐亦礼,她把他从西区调到了东区,一开始就告诉过他原因是什么。 她想玩,在她的生命结束之前。 虽然齐亦礼一直和盐悉相处以来都没有察觉到盐悉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盐悉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而且他问盐悉原因,盐悉总是避而不答。 但是直觉告诉齐亦礼,盐悉说的话说真的。 盐悉在那天晚上告诉了他,她所有想做的事情。 她将计划分为了两条线,她告诉他,驼青栾造谣她的事情会被曝光,而驼青栾必定会报复她。 至于报复的时间点,她也不能知道。 但盐悉要求齐亦礼在驼青栾报复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周州,告诉周州一件事情:周妍珠在盐悉的手上,并向周州要求办下签证还有买下机票,离开这里。 “我不可能抛下你的!你疯了吗?” 齐亦礼听完她的要求后,第一次这么激动地反驳盐悉道。 她到底要干什么? 这不是玩玩…他远走高飞了,那她怎么办? 齐亦礼知道盐悉有事情瞒着他,从她让他做的那些个事情就可以看出,她这番做法,无疑会激怒所有她提到的人。 她是在报复周州还有驼青栾他们吗? 这就是她玩玩的目标吗? 他听完后,除了对驼青栾还有周州有着恶心的感觉外,还有一种其他的感觉。 “你会帮我的。”盐悉平静看向齐亦礼,像是在陈述些什么。 因为这算是她的“遗愿”了。 齐亦礼在她平静目光中,心里却突然上涌了一种恨意。 眼前的少女似乎是吃定了自己会答应,答应奔向一个完全没有她的未来。 齐亦礼的指甲再次深深扣进了掌心的肉里,他听到眼前的少女继续说道: “齐亦礼,结束所有事情后,就不要再来联系我了。” 这是一种抛弃,也是一种仁慈。 ————————— 潘多拉那晚听完两个人的对话,沉默了。 它和齐亦礼不一样,它开启的可是上帝视角,盐悉这些个做法无疑是想刷爆驼青栾还有周州的极值。 至于危险不危险,这不在盐悉的考虑范围内。 但是潘多拉还是忍不住地问了盐悉一个问题,它几乎处处都能想通,但是还是有些东西搞不懂。 【满满子,齐亦礼的母亲的开始时被人袭击的事情,是你做的吗?】 当时它忙着去停车了,没看盐悉怎么操作,等到盐悉联系它时,齐母已经倒在血泊里了。bigétν 不然怎么解释,盐悉对齐亦礼的态度? 第87章回忆 那天吗? 盐悉听到了潘多拉的话,眼里闪过微光。ъitv 时间倒回到那天。 那一片的房子几乎外墙上都掉了色,有些墙角里还有得地方甚至是掉了一块,露出了黄褐色的表面。 地面上则是脏兮兮的一片,污水几乎几步又一滩,几步又一滩。 路还凹凸不平的很,来往过来的人几乎都是一些个穿得比较破旧的老人还有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这个巷子里打打闹闹。 这个本来就不宽的小巷里更是堆满了种种杂物,很多箱子都几乎堆积到了门外,塞得整条路几乎都快要走不通。 这里的环境和市中心的差别真的是非常的大,简直不是一个水平的。 盐悉穿着一身黑衣,拿着棒球棍,一脚踏入了这个小巷子里。 潘多拉走后,她就开始观察了起来。 原因无它,主要是她不知道齐亦礼的家在哪。 “你好啊,小朋友,你知道齐亦礼的家在哪里吗?” 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几个本来在巷口玩闹的孩子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向了巷口处站着的盐悉。 几个孩子都愣了愣,看向了巷口处一个和这里几乎是格格不入的穿着一身黑衣的盐悉。 盐悉见状,把口袋里的大白兔奶糖递给了这几个小孩子。 “能告诉姐姐这个问题吗?姐姐请你们吃糖。” “姐姐是齐亦礼的同学,老师让我来给他送一些东西。” 盐悉温柔地笑着,看上去无害得很。 几个孩子看着递过来的糖,没有收。 “妈妈说不可以收别人的东西。” 其中一个孩子回答道,虽然他下意识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坏人。 另一个则是遥遥地指了指一个方向,然后拉着几个小孩子跑了。 盐悉顺着刚刚小孩子指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是一间破落的房子。 ————————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盐悉只觉得她的心跳在极速跳动着,她每走进这个房子一分,她的心跳就在不断加快。 脚上的鞋子此时已经粘满了污水,就在她快要走到了房子的门口的前一秒。 盐悉突然发现。 门没锁。 “生哥,求求你们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把那些钱还了的……” 历经沧桑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带着浓重的哀求与无力。 “张梅,我给你们多少时间了?你他妈自己算算时间,你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还钱了!还敢带着你的儿子跑到了这个破地方避债!怎么?当我们是开善堂的啊!” 暴躁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张梅的乞求声,随即则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传来。 盐悉侧身,她看到了玻璃窗突然被铁条打碎,里面的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围着中间那个躺在床上病秧秧的女人。 “我知道你们家男人跑了,可怜的很,但是我们也要吃饭不是吗?你借钱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必定会还我们才借给你的,现在这算怎么回事?你这钱还还不还?他妈的!” 张梅瘫在床上看着这一群人打砸着自己的家,心里头不免染上一丝荒凉。 “我已经把房子卖完的钱全部都给你们了,真的是没有钱了,而且这钱也不完全是我们借的啊,齐洪福也有份…”张梅对于中年男子的暴行是敢怒不敢言。 “齐洪福,他妈的!还敢和我提这个人…卷了老子一笔钱就直接人间蒸发了!要是老子找到他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为首的中年男子听到这一个人,突然狰狞道,一把将扯住了还在病床上的张梅的头发,将对方直接从床上扯了下来。bigétν “我欠你们的部分早就还完了,齐洪福的那部分你们应该问他要才对!我们已经离婚了!” 张梅头皮上传来剧痛,这个人几乎是重重地摔下了床,几乎是疼得脑袋发昏。 她和齐洪福结婚后,齐洪福瞒着她借了一笔钱用来外面养女人,装大款,后来更是和那个女人跑了,欠下一屁股的债要她还。 本来,卖了那个房子是够的,而且还会有一步分剩余的。 但在知道齐洪福背叛她后,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后,她绝望地发现她瘫了。 后面的医疗还有齐亦礼的学费都是一笔非常大的数目。 她不得不继续借钱,这也让她的债还有齐洪福的债彻彻底底混在了一起,但他们这些人可不管这个,他们只知道欠债还钱,夫债妻偿! “离婚了?我管你们离不离婚,你们要是不还债,我记得你的宝贝儿子是在青藤读书的,还蛮有出息的不是吗,我们几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去闹上一闹,再和你的宝贝儿子谈谈人生,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社会险恶…” “你们这样,会不得好死的!” 张梅听懂了他们的言下之意,她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这些人的手段有多么残忍。 她的儿子,不能被毁掉! 她紧紧抓着中年男人的裤腿,眼里的恨意迸溅。 为首的中年男人被突然扯住裤腿而且还听到这句恶毒的诅咒,也是一时间怒从心起,拿起身边的铁棍就对着张梅的脑袋砸了下去。 ——————— 一群人零零碎碎地从这个破旧的房间里快速地出来了,为首那个中年男人的眼里还有一丝慌乱。 盐悉躲在屋子的侧面,听到那些脚步声逐渐消失。 盐悉走进去了,看到了一片刺眼的红。 张梅倒在了一片红色之中,脑袋处的血染红了一片,呼吸也在逐渐微弱起来。 盐悉能感觉得到,眼前的中年女人的生命似乎在流失。 如果一棒挥下去会怎么样呢? 希望就会被彻底碾碎吧。 盐悉闭上了眼,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到心脏在极速跳动着。 为什么不呢? 极致的情绪,不是很有魅力吗? 她应该做的,这也是最快达成目标的方式不是吗? 盐悉抬起了手里的棒球棒,就要碾碎这最后的希望。ъitv 她的头突然开始痛了起来,她听到了那很久远前的对话声。 “洛满,上梁不正下梁要正啊……” 在那个人懒洋洋的语调里,永远都只叫她名字的两个字“洛满”。 洛满满的手一滞,她再次闭上了眼,仰起头缓了缓呼吸。 她再次缓过神来,她面无表情地看向倒在地上的张梅,打了个电话。 “潘多拉,过来接人。” 手里的棒球棍,被放下了。 第88章祁拭? 潘多拉在得到盐悉的允许后,读完了那段回忆。 在看完那段回忆后,潘多拉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何感想,它感觉看洛满满这个人像是隔着一层层迷雾。 恶意与善意似乎在一瞬间并拢在她的身上,界限不明。 她没动手,但是有想法。 它能感觉得到洛满满身上有一股不知名的束缚,像是在压抑着她的一些恶念,迫使她向善的方向发展。 如果你单看洛满满的行为,你就会发现她在处理齐亦礼的事情上非常矛盾。 她的行为上,除了对待他人有些骇人的冷漠之外,对于齐亦礼甚至他的母亲来说,都是有恩的。 包括送张梅去医院,承担着她的高额医药费,送齐亦礼去东区读书,甚至还将齐亦礼大费周章地送去了国外。 让一个本来就陷入泥沼的人,再次陷入极端的痛苦中本来就不是一件难事,无论是从家人角度下手,还是从这个人本身下手。 潘多拉能感觉到有的时候洛满满有时候的想法还有手段都几乎全黑,给人一种同归于尽的感觉,但她却没有付诸行动。 但也并非完全地善。 从道德角度来说,洛满满是有着一种机械的冷漠,她习惯性冷眼旁观,甚至有时候她身上的气质比一个恶人还恶。 但却没有施行。 如果硬要评价的话,那就是没有施行的恶,还有施行的伪善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演绎。 外界恶意的污色渗透到了骨子里,洛满满的底色似乎早就已经全黑,像是濒临崩坏,但是却在边缘处被拉了回来。 潘多拉觉得洛满满这种奇怪的性格和它带过的每一个交易商都几乎不一样,她的天性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东西束缚着,让她永远介于一种混沌的交界处。 潘多拉之前粗略地翻看过洛满满的记忆,但也是粗略地看了一眼,没有细看。 只觉得是一片昏暗的色调。 但是…潘多拉隐隐约约的记忆中,好像在洛满满的回忆里,有那么几个人是不同的…———————— 回忆结束,时间线被拉回。 “祁…拭?” 盐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她看着镜子中的倒影,祁拭此时正站在她的身后。 祁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来的时候,潘多拉和她一时间几乎都没有发现。 “你看起来很意外。” 祁拭突然开口道,他的目光此时锁在了盐悉的身上,有着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很难不意外。 【牛逼,牛逼,这可是女厕啊,这谁能不意外?】潘多拉也忍不住了,开口吐槽道。 虽然这个气氛不适合说这个,但真的很难忍啊! 现在这个点,学校几乎都没有人了,学校里的厕所更是空无一人,除了她还在女厕洗完手准备离开。bigétν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盐悉皱眉,她感觉祁拭的举动很奇怪,而且她的心头突然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扑面而上。 他不像是能闯女厕的人啊,虽然现在没人。 在盐悉的眼眸中,祁拭那张清冷的脸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但隐藏在镜片之下的眼眸处的神色却让人看不清。 盐悉感到了一丝强烈的违和。 是他刚刚看到了吗? 看到了周州和她吗? 还没等盐悉继续想下去,祁拭突然动了,他一步步逼近了盐悉。 盐悉有那么一瞬间不自然,她下意识后退,却只抵到了身后的洗手台,一片冰凉。 “……祁拭?” 盐悉属实是意外,她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但是她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是被发现与否,她今天必须得走了。 当她决定刷满周州还有祁拭黑暗面的极值的时候,她就知道必须得一天之内完成所有的事情,要赶场演戏。 盐悉一直都清楚,驼青栾还有周州的极值是最难刷满的,如果一个一个来,怕是刷满了一个人的极值后,就要被当场抓获了。 因为这两家人的势力并不小,要是不赶场,今天这里就是她的坟场。 现在周州被电晕,驼青栾被送到医院抢救,两家人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也就是她走的最好时机。 祁拭却像是没听见盐悉语气的惊异一样,继续靠近着。 不行。 盐悉再次退了,直接坐在了洗手台上,眼里满是对祁拭的诧异。 但在下一刻,她就发现祁拭没有停下来,反而是更近了。 ??! 盐悉喘着气,被对方压制着,背部紧紧贴到了洗手间的冰冷的镜子上。 那一头漂亮的乌黑柔顺的长发,一半被洗手台上的水濡湿,一半却打落在那白皙的肌肤上,乌色与白色形成的强烈的对比,色气满满。 突然,祁拭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穿插在盐悉柔软细腻的秀发里,细细把玩着。 实在是暧昧不清。 对方的气息铺面而来,清新的雪松撒在了她的身上,配着清新的橘子气息交织在一起,缠眷得没有一丝空隙。 离得太近了。 长身玉立的少年几乎是冒犯得很,将眼前的女孩逼得退无可退。 “有事吗?祁会长?”盐悉开口,她等不及了。 她不可能在祁拭在场的时候,直接载入的。 “你想走?”祁拭的语言透露着几分诡异,身上有一种不同于以往的感觉。 不像了。 真是一点都不像了。 为什么会这么奇怪? 清新的雪松气息却和她之前闻到的一模一样,但是…… 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没事的话,尊重他人意愿是一种好习惯,何况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对吧?祁会长?”盐悉突然一转表情媚笑道。 虽然现在的情况非常地不对劲,但是盐悉依旧要稳住。 盐悉想推开对方,反一步被对方先一步嵌制住,被圈在了这极小的范围内。 盐悉在这极度接近的距离中,祁拭的声音突然在盐悉耳边炸开。 “周州晕死过去了……驼青栾手筋断了,” “宝贝,你可真厉害啊……我真的好喜欢。”疯狂的话突兀地从祁拭嘴里冒出。 只见祁拭眼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情绪在疯狂蔓延。 ??! ъitv 第89章下坠 宝贝?! 这熟悉得有几分吓人的称呼。 那封表白信! 盐悉猛然抬头,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一窒。 祁拭的眼底似乎有着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沸腾,沉淀的东西被彻底搅动着,混乱着,毁灭着…… 清冷的气息好像被混杂了一种邪气的因子,在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间炸裂开来。 那是… 极致不安感蔓延到了盐悉的全身,还没等盐悉思考完毕,那份一直以来都令她沉静的雪松香气再次席卷而来。 这… 盐悉眼眸再次震荡,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蜷缩着,颤动着。 发丝缠绕在了一起,他那半张清冷的侧脸,淹埋在盐悉乌黑得浓稠的发丝中,陌生的呼吸频率打落在正在跳动的脉搏处,温热的碰撞着,情绪流淌着,两人的呼吸与脉搏交集着一种痴迷与眷恋。 盐悉感到自己好像被什么盯上了,颈部处的血液似乎在急剧流动着,心脏像是在叫嚣着什么。 她一时间没有动,似乎在消化着眼前这不合理的一幕。 突然,她感觉到她脖子处附上了那陌生而又滚烫的温热感。 温度瞬间蔓延开来,颈部部分的肌肤感受到了不同于自身的温热触感,禁忌却又激荡。 是吻?! 盐悉眼神一暗。 “祁拭…”盐悉在这极速混乱的场景中,轻唤他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恍惚的。 太亲密了… 也太诡异了…… 极度近的距离,气息的彻底交缠,给盐悉的感觉就是那份本来只是远远闻着的香气,在那么她不知道的一瞬间,化身为有着剧毒的蛇缠绕而上,危险满满。 太混乱了。 盐悉感觉到了很多东西似乎是在一瞬间混杂在一起,并且向她迎面砸了过来。 不行… 白皙的手指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施加力道,将距离拉扯开,像是一把利刃割裂开了两人的距离,也稍微降弱了空气中那浓得过分的亲密之意。 盐悉手顶住了对方的肩膀,顶了顶后槽牙,震惊就到此结束了。 盐悉抬眸,彻底看向了祁拭的眼底,眼里没有半分波动。 距离虽然在盐悉的推扯下被拉开了那么一点,但盐悉感觉自己好像能呼吸了,不再如此压抑。 两人的眼神在此时再一次交汇了起来,美艳和清冷的眉眼相对着。ъitv 一个是眼里有着震惊后的强压下来的冷静,一个看上去冷静,但眼里有一种骇人的情绪还在继续翻腾着。 冥冥之中好像在预判着什么的到来。 盐悉的思绪在顷刻的平复过后,立刻转动得飞快。 “那封信…是你写的。” 她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盐悉表情冷静的可以,她从祁拭刚刚的表情还有语气中似乎唤起了她刚刚来到青藤的时候的不好回忆。 那封诡异的表白信,还有在西区洗手间出来时,那隐隐约约注视着她的目光,都不是错觉。 【那封信不是那个胖子写的吗?!】潘多拉也从两人只言片语中,读出了一些信息。 盐悉本来也是这样以为的,因为她那个树脂肪材质制作而成的娃娃还有那封表白信的下一秒,就看到了那个不认识的胖子。 自然会将两者联系起来。 但是眼前的场景却在告诉她,完全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眼前的祁拭的行为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她的计划根本没把他算计在里面,如果不是他在最后一刻出现。 她根本不会发现。 祁拭听完盐悉的那些话后,那张脸上依旧是没有半分表情,但盐悉却从他那藏在冰冷的镜片背后的眼眸中读出了转瞬即逝闪烁着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盐悉觉得她刚刚看得不真切的情绪是……兴奋? ?!! 诡异,太诡异了… 完全不同了,她明明没有看错的。 为什么? 祁拭给她的感觉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见祁拭的第一眼就对祁拭有着一个基本的判断,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是这样的。 应该是冷淡而又自持的,那眼前这个近乎冒犯而又危险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盐悉的思绪像是抓到了什么,她皱了皱眉。 下一刻,盐悉抵在祁拭肩膀上的手突然一松。 困惑好像被解开了。 不是他。 盐悉深深地看向了对方的眼底,似乎发现了什么。 眼前美艳的少女的慌乱似乎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份一如即往的笑意,但盐悉知道,有些不可明说的怒火也在她的心头烧着。 她看着那张依旧是非常符合她审美的脸庞,眼里却没有了往常的欣赏之意。 她生气了。 红唇微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少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搭着。 “原来是这样…” “还真是变态啊…祁会长…哈哈…”盐悉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重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姿态,身体微微向前。bigétν “让我猜猜…究竟是为什么呢?” “到底为什么一向正常的你,会做出这种事情呢?” 祁拭听着她那接近真相的话语,依旧只是看着她,就像是以前的每一次注视一般,却没有半分动作,像是在纵容着什么,又像是在鼓励着什么。 盐悉能感觉得到那在镜片之下的窥视还有纵容,她眼里的戾气又上升了一分。 但她的动作仿佛没有被自己的情绪感染半分,依旧继续着。 银光的眼镜在下一刻直接被眼前的少女冒犯地摘了下来。 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暴露了出来,像是隐藏在水下的一切突然被曝光,被她拉了上岸,情绪不再掩藏。 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气息也被划拉开,更为赤裸的对视才能看清楚双方的本意,既然要下棋,那就应该公平公正。 盐悉满意了。 她不喜欢之前的那种被掌握的感觉,她不喜欢她一直在明处,情绪被看得干干净净,但是对方却一直在暗处,看着她演戏。 她会生气的,既然出现了,那就谁也别想当观众。 “是你装得太好,还是说…本来就是两个人呢?” 盐悉说出了她脑海里危险的猜测,并毫无畏惧地看向了祁拭的眼底。 没有遮羞布的情绪完全暴露,盐悉在看向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的一瞬间,只看到了那团恐怖而又浓重的黑。 这比她从之前任何一个已经判定还极值的攻略目标的情绪还要骇人! “…猜对了。” 盐悉听到了对方那沙哑而又愉悦的声音在她耳边炸起,心头的不安感突然疯狂地上涌起来了。 那张冷淡的脸似乎有了那么一丝的波动,那张冷淡的脸上突然有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像是在告诉和恭喜她,她答对了。 那抹笑意是尖锐的警报,有一种空白的惶恐涌上盐悉的心头。 不能再等下去了,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下去的话,一定会发生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的! 她动了。 “嘶…” 遮羞布像是被彻底撕裂,眼前的少年的情绪在一瞬间像是被盐悉刺激得直接爆发。 占有的欲望强烈得不可思议,像是最粗蛮的野兽,正在进食着自己最喜欢的佳肴。 盐悉被重重压制住了,发出了痛呼声。 她的刀也在捅进对方血肉的前一秒被生生截停,白皙的手腕处被另一只同样好看得犹如是艺术品一样的手,生生截停。 剧痛袭来,盐悉有那么一瞬间脑袋疼得发懵。 她的右手腕被折断了! 剧痛从手腕处炸开,她的脑海里的弦似乎也在一瞬间彻底崩断,她在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少年如同圈养的姿态圈住了她,眼神眷恋像是在看一个艺术品。 祁拭眼里的杀意和爱意似乎交织起来,侵蚀他所有的意志。 祁拭的另一只手抵在盐悉的颈脖上,感受着美人的脉搏与跳动,他开始施加力度,他眼神像是看一件漂亮的死物,又像是在眷恋着什么美好的东西。 一个漂亮的猎物。 一个擅长犯罪的艺术品。 非常容易勾起人占有的欲望,很漂亮不是吗? 擅长反抗还有挑拨他人的情绪,不是冰冷的木偶,非常有意思,眼前的少年似乎发现观察远远没有接近来得更好玩。 灵魂开始剧烈震荡,磁极受到了吸附,下坠的美感引诱着他的灵魂拍起惊天巨浪,如同坠崖失重。ъitv “好吗?嗯?” 祁拭,不,准确来说是眼前这个披着祁拭外皮的少年,如同死神一般抱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 疼痛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盐悉第一次在旁人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在祁拭那极度不正常的眼神之中,盐悉第一次想骂人。 她感到脖子上的力度温柔而轻缓地收紧着,空气逐渐稀薄。 她的胜负欲在那么一瞬间被挑动了起来,想她认输吗? 不可能! “可以啊……” 女孩的话像是哄着他,却在下一秒来了个转折。 “你去死我就答应你,好不好?” 盐悉尽力忽略那右手的剧痛,也不想思考为什么眼前这个男生有着如此恐怖的力度,她只知道她现在非常不爽! 她的情绪也变得晦暗不明了起来,但是心跳却在逐渐加快,脸上甚至有着一种因为血气上涌而泛起的红潮。 这个校园副本其实从头到尾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挑战性的,但是眼前的这个意外,却仿佛一脚踢开了盐悉心里那被锁死的暗,姿肆的玩性顺势而上。 她好像…遇到对手了。 “你想亲我吗?”盐悉仰了仰头,看着对方那张清冷的脸,她的情绪也开始极端起来。 而下一句话,近乎危险的冒犯。 “可是我想亲你,宝贝。” 【调高我的力气值】 【好的,目前为交易商你扣除10极值…】 【目前交易商你目前收入3100极值,支出520极值,原账户余额为50,目前余额为2630极值,交易商已经到达了皮囊交易商店升级为lv1的标准,自动升级为lv1……】潘多拉此时转换为了机械的电子音进行报备。 【目前可以查看:极值获取源,极值获取情况,判定次数的余数……】 可盐悉根本没有在意脑海里的播报声,她那一直被压在内心暗处晦涩的情绪也被眼前的人彻底挑起,凶兽冲破了枷锁。 盐悉用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拽住眼前人的领子。 一转攻势,美人用左手反手把对方重重压在了墙上,也不知道是谁在压玩谁? “你…” 祁拭的头被狠狠嗑到墙上,他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同时眼里的暗色似乎在那么一瞬间降了下去。 祁拭似乎被盐悉突如其来的反抗,眩晕了几秒,反应过来,他突然开口。 “嘶…盐悉…你现在做什么?” 祁拭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迷惑起来。 “当然是准备亲你啊。” 盐悉语气流氓,她感觉得到对方似乎变得不一样,但是根本不影响她的发挥。 祁拭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的情况也让他有几分无措。 还装?就准你非礼我?不准我非礼你? 挺双标的啊。 敢情全天下的便宜都让你一个人占完了? 这可不公平。 红艳的唇倾覆了上去,将这香气彻底搅浑,心跳极端疯狂地震动着,撕扯着灵魂驶向消亡的深渊。 远景之下,美艳蛊人的乌发美人将清冷的少年压在墙上,鸦色的阴影下是博弈的的美感,艳与冷交汇起斑驳痕迹。 祁拭僵住了。 骨髓深处被冒犯,冷调的橘香肆虐地席卷着每一寸,每一尺,有那么一瞬间祁拭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冷调之中。 一吻结束。 “…你想死?”祁拭眼神逐渐冰冷,似乎刚刚抱着盐悉不是他一样。 “不想。” 下一秒盐悉笑得甜腻,刀子直接捅进了他的小腹。 没有一丝手软。 双方都在此刻都非常地痛,谁都别想做旁观者,要紊乱就一同紊乱。 神经一同被挑拨,像是灌入了深海冰冷的海水之中,一同坠入于那极端的疼痛之中,谁也不明亮,逼迫着失重坠落。 【潘多拉,电晕他。】 第90章结束1 艹,差点就脱不了身了。 盐悉快步从卫生间里出来, 盐悉第一次不顾形象的爆粗奉献了给了祁拭,手腕上的剧痛清晰地提醒着她刚刚发生了什么。 人格分裂。 妈的! 原来不是个小白兔,还真是个疯子呢…… 要不是她今天为了防止意外,准备充分,栽在最后那里也不一定。 如果没有knife,还有潘多拉及时的电击,就这个弱鸡身体,早就在驼青栾那里直接没了。 潘多拉也佩服盐悉,今天属于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了,有种打架一挑三的感觉了。 特别是祁拭。 真是不愉快的一次见面,盐悉的目光开始变得有些疏离,细看还带着不被察觉到的阴狠。 她真的是十分不高兴呢。 顶着一张像他的脸,真是糟践。 【为什么不能送他归西。】盐悉眼眸凉意十足,她刚刚要趁着潘多拉电晕对方时,她就想用刀子给他两刀,让他直接交代在这里时。 【??!大哥,做个人吧!】潘多拉被她的口出狂言惊到了。 当时她还没来得及动作,潘多拉这个家伙就在她脑海里咿哇乱叫,让她赶紧载入。 她这才收手,忍着手腕断裂的剧痛,离开了卫生间。 潘多拉瞠目结舌于她的变脸速度,明明一开始的时候还对祁拭这么喜欢,现在说翻脸就翻脸!biqμgètν 盐悉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过激了,可是她最讨厌疼痛了。 每次当神经被强烈刺激时,那种令人颤抖的感觉又会再次上演,但是她每次都必须得强烈克制住,不然…… 【手腕能直接修复吗?还是要进行医治?】盐悉问。 说实话,她也摸不清楚自己的身体。 【1极值能够直接修复。】潘多拉对她说。 1极值? 盐悉皱眉,但眼下的疼痛明显更为要紧。 【修复吧。】 盐悉的情绪久久不能过渡,她算是记住祁拭这个人了。 她本来就没想刷他的极值。 结果在这个校园里唯一放过的人,却差点让她阴沟里翻船。 【这边帮你扣除1极值以及刚刚电击的扣除的10极值,目前余额还剩下2619极值,交易商目前已经升级到了lv1级别,皮囊商店部分开放,许愿池刷新时间更新为5天一次,交易商可查看极值来源……】 边听着潘多拉喋喋不休的播报,盐悉却捕抓到了关键的字眼。 她刚想开口,就被潘多拉再一次打断。 【新人考察期限将快要结束了,洛满满,你得载入了,有什么问题还有刚刚开放的功能等到载入后再查看吧。】潘多拉对她说。biqμgètν 毕竟,现在盐悉今天所做的一切,只要有一个目标反应过来,她就直接被铐走。 此时不跑,属于是脑子抽风! 但最重要的是它的业绩! 【请0345交易商确认载入。】 【请0345交易商确认载入。】 【请0345交易商确认载入。】 机械的电子音再次播报。 星星爬上了夜空中,隐约的云端似乎有飞机的划痕,浅浅的并不明显,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归尘土归土。 盐悉…属于是演绎结束了。 【确认载入。】洛满满开口。 【0345交易商已经确认载入,新人数据上传……新人数据录入完成。】 【恭喜0345交易商成功载入皮囊游戏,游戏即将开始!】 在电子音落下的下一秒,洛满满的身型开始变得虚幻起来,身体星星点点地消失了。 在洛满满的视野里,则是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没过多久,祁拭就从电击的麻痹之中恢复了自主行动能力。 腹部的血迹晕染开来,将白衬衫的一角浸透了彻底。 祁拭的嘴唇泛白,他冷静地掏出手机,打了个急救电话。 他不算快走出了卫生间,靠着走廊一道的墙,缓缓闭上了眼。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对你的耐心就到此为止了。]祁拭警告道。 他知道盐悉出手的时候有多狠,他现在腹部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疼痛几乎算得上是在割锯他的神经。 [我会去找她的,她是我的。] 脑海里那道邪气的声音认真地说下这句话,没有过于激动的表达。 但身体的反应却恰恰相反。 得到她! 得到她! 得到她! 祁拭感觉得到他另外一半割裂的灵魂开始叫嚣,血液都有些沸腾的感觉! 他修长的手指掐住自己的脖子,减缓呼吸,窒息的感觉压抑着那血液里不安分的躁动。 祁拭忍对方已经忍得够久了,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只有窒息的感觉才能让脑海里的那个bt安分一点。 [你是变态吗?我真想报个警把她和你一起送进去。]祁拭脑海都要炸了,如果可以,他想做掉那个疯子人格。 谁也不知道,祁拭在卫生间时突然被拉了回来的时候,他有那么一瞬间是崩溃的。ъitv 他只觉得两个神经病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要扯上他,祁拭想到这,腹部似乎更痛了。 [祁拭,我想要她,你也想要。] 那道声音又再一次陈述,语调里依旧的平静,平静得可怕。 祁拭直接忽略了他发癫的不正常话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像是大受刺激一样,他本来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对方了。 至少在10岁之后,对方就再也没怎么出现过,及时偶尔会出现,但也只是半个小时或者更短,也没做什么。 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见过那个叫盐悉的女生后,直接当场复发! [要是还有下次,我会加大疗程的。]祁拭冷冷地警告。 [很期待。]脑海里的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疯子。” 祁拭不是不想,而是他以前不是没有试过,在10岁以前他就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了,也经历无数次的精神治疗。 治疗,对于祁拭来说也是一种噩梦…… 因为对方创造的黑色回忆,祁拭不愿意在想起。 祁拭无力再想下去了,就在他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的前一秒。 祁拭脑海里有着第三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c3时空有符合条件的交易商……】 【你愿意拥有一副新的皮囊?获取不同的人生吗?】潘多拉的声音在祁拭耳边响起。 第91章结束2 冷寂的教室里,手机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铃声反复地响起着。 空荡荡的教室里,刺耳反复的铃声终于把晕倒在地上已经快要接近5个小时的男生闹醒了。 周州后知后觉地动了动手,慢慢地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身上一片麻木,被手机铃声反复吵醒,混沌的脑袋里,理智稍微有些回笼。 盐悉… 周州脑袋一片疼痛,刚刚和盐悉的对峙浮现在脑海里。 盐悉……周妍珠… 他得去找她! 绝望感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完全消逝,对盐悉的恨意也在胸口发酵着。 她在哪? 手机一刻不停地响起着,周州从混杂的思绪中终于抽回了一点理智。 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要到12点了,手机上有着30多个未接来电,9点后几乎一刻不断地响起。 他的手机都快要被打爆了,大部分都是他爷爷打来的,剩下的都是其他家人打来了。 这是怎么了? 周州从来没有未接过这么多的电话,他心里疑惑的也有些不安。 手机被接通了,厚重沉着的声音从手机的一端大大地响起,几乎要把周州吼聋。 “周州,你刚刚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现在给我滚回来!” “周妍珠找到了!” ——————biqμgètν 老宅的大厅里,几乎是一群人围着中间的两个人。 周妍珠被周母紧紧抱在怀里,母亲的泪水就快要将周妍珠的那条公主裙哭湿。 “妍珠,我的妍珠……” 周母几乎是泣不成声,周家里一直在外面找人的人都陆续被周老爷子叫回了老宅,老老少少都围着中间的两个人。 “妍珠啊,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们都找你找疯了!” “特别是你妈妈,这几天都整宿整宿都睡不着觉,每天晚上都以泪洗脸…” “几乎全家人都在找你,周妍珠,你自己到底跑哪里去了!让全家人都这么担心你,害怕担心你会不会遇到些什么……你这孩子…” 不同的声音七嘴八舌地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有责怪的、有担心的、有控诉的…… 周妍珠可爱的脸上满满的茫然和不知所措,被周围家人们的阵仗吓到了。 周州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老宅,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周妍珠完好无损地被众人簇拥着。 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脸蛋上还是红扑扑的,身上穿的公主裙不是她消失的那天穿的,而是一条崭新的公主裙,带着闪亮的亮片,看起来非常的梦幻。 “周妍珠!” 周州站在门口处,突然大声地喊出了周妍珠的名字。 这声音几乎盖过了那些七嘴八舌的声音,周妍珠也被吓了一跳,闻声向门口望去。 “哥…哥?”周妍珠向门外望去,她看到了她哥。 只见她哥眼里满是红血丝,死盯着周妍珠似乎要把她盯出一个窟窿出来。 周州几乎是挤开了众人,一把将周妍珠从周母怀里扯了出来。 “……哥哥?”周妍珠有些无措,她属于是第一次被她哥如此粗暴地对待。 周州几乎将周妍珠从头看到了脚,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这几天你他妈跑去哪里了!周妍珠!” “你有受伤吗?盐悉是不是打你了?啊!你给我说话!” “你跟她走的吗?谁把你带回来的,是她吗?她人呢!” 周州脑海几乎是一片浆糊,说出的话也是颠三倒四的。 但是声音却大得吓人,整个大厅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周妍珠瞪大了双眼,被吼得愣住了。 在反复检查了好几遍后,周州终于确定了周妍珠没有外伤。 那那个录音是怎么回事? 周妍珠毫发无伤,但是盐悉却彻底不见了踪影。 “周州!你吓着妍珠了!”周老爷子吼他,试图将周州的理智拉回来。 其实周老爷子也想让周妍珠开口说明一下情况,但是无论怎么问,周妍珠都不肯回答。 甚至都没出过声。 周老爷子是第一个发现周妍珠的,他发现周妍珠的时候,周妍珠正从老宅门口里一个人进来,没有受欺负,受虐待的痕迹。ъitv “哥哥,我有话对你说。” 周妍珠突然开口,对着周州说。 周州从周妍珠的眼里读出了周妍珠想和他单独谈谈的意思。 —————————— 房间里,周州几乎是恍惚地看着周妍珠在他面前跳舞。bigétν 她小小的身影跳出了大大的欢乐。 那身公主裙将她的可爱还有漂亮发挥得淋漓尽致,月光照入房间里,像极了一个翩翩起舞的公主。 “哥哥,生日快乐。” 周妍珠对周州笑了,笑得非常的甜。 生日… 今天是他的生日。 周州看着周妍珠的笑脸,脑海里回荡着周妍珠刚刚和他说过的话语。 “姐姐说,你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想让我给你准备一个惊喜。” “姐姐带来了一个舞蹈老师,让我和老师学跳舞,老师家的外面很漂亮,是一大片的稻田,我第一次见到稻田,我们开车开了好久才到的。” “姐姐没有来,但是让我和老师学跳舞,每天晚上都会和我打电话视频聊天,这几天我在老师家里玩得超级开心,老师家里有好多有趣的东西我都没见过…” “今晚也是老师把我送回来的。” “老师家里有vr眼镜,晚上视频聊天的时候,姐姐说让我和她视频的时候戴一下,差点没吓死本公主了……” “姐姐好坏的,让老师把vr眼镜调到了那个吓人的场景,还骗我说是动画片……” “姐姐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只能告诉你,哥哥。” …… —————— “因为医治及时,患者的手筋被接回来了,但是可能以后会有后遗症,以后几乎是搬不了重物了,而且可能下雨天手腕处也会有疼痛感……” 驼青栾昏迷地被推出手术室,手腕上缠满了绷带。 “那青栾他还可以画画吗?”驼江河焦急而又担心地问医生驼青栾的状况。 “不好说,灵活性肯定会有影响的,这得看他的恢复情况。” 但驼江河从医生的语气里,读出了最差的可能性。 驼青栾可能以后都画不了画了… —————— 洛满满从一片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恭喜玩家0345成功载入,新人排行榜已经刷新完毕。】 第92第一名? “啦~啦~啦~” 类人的甜美的娃娃音在哼颂着没有听过曲调,有着诡异的节奏感,似乎早就已经恭候多时。 “恭喜在座的各位新人交易商们成功载入皮囊游戏,我是皮囊代理人,你们可以叫我01号潘多拉噢~” 一个漂亮的穿着洛丽塔裙子的小萝莉站着在圆桌的中央处,头上梳着精致的辫子,红色圆圆的蝴蝶结系在脑后。 圆头皮鞋有一拍,没一拍地踩在圆桌上,好像在敲打着什么节奏,随着她的动作,裙摆一荡一荡的。 洛满满闻声,几乎和在场的所有人都一同向圆桌中央看了过去。 名叫01号潘多拉的小萝莉有一张非常标准的脸,几乎所有五官都分布在非常标准的位置处,好像每一处都是按照人类标准审美用尺子精心地度量后,制造出来的完美产物。 是一张标准的萝莉脸,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包括连头发丝都好像是预先调整过的。 漂亮,而且是非常的漂亮。 但总有一种非人的质感,漂亮得像是一个假人。 久看的话,会有一种恐怖谷效应。 又是叫潘多拉? “哎呀呀~你们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潘多拉今天漂亮吗?” 被目光聚集的小萝莉嬉笑地发出了声,却完全没有害羞的语态还有动作。 没有人出声,场面上除了小萝莉那里有灯光外,其他地方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洛满满能感受到自己坐一个圆桌的其中一个位置上,左手右手边都有人。 但都看不清楚面目。 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所谓的载入吗? 小萝莉见这么久都没有人回复她,突然一拍脑袋,像是想到了什么。 “哎呀,抱歉,差点忘了啊,今天的主角是你们这群可爱的新人啊~” 可爱的语气,软萌至极的声音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心一跳。 “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首先,作为皮囊代言人可爱又漂亮的我,非常高兴能够主持这场迎接新人的仪式,虽然这种客套话我每年都说一次,无聊到爆炸,但没办法啊,谁叫我01号潘多拉是皮囊之城最有影响力最可爱的明星呢?自然是义不容辞……咳咳…话题扯得有点远了啊,抱歉啊~” 小萝莉歪了歪头,继续道: “听说你们这届新人的实力都非常的强噢,让皮囊之城里最可爱的我来看看新人排行榜的数据吧~” 话音刚落,在小萝莉的脑袋的上方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只见那个巨型屏幕上投影出巨大的排行榜。 蓝色的光屏上显示着新人数据排行榜单: 第一名:c49时空8140交易商 累计极值:5100 第二名:c128时空3176交易商 累计极值:3500 第三名:c3时空0345交易商biqμgètν 累计极值:3100 第四名:c17时空6788交易商 累计极值:2200 第五名:c9时空2172交易商 累计极值:1900 …… 这是? 洛满满皱眉,她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排行榜,榜单之长至少有几百个名额。 在她的视野里,她能最清晰的看到的就是那个第三名。 她在载入前,潘多拉对她说。 【恭喜玩家0345成功载入,新人排行榜已经刷新完毕。】 所以她是0345交易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哪?你为什么也叫潘多拉?” “这个排行榜到底是怎么回事?” …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很多不解的声音从圆桌的四面八方纷纷像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洛满满没有出声,思考着现在的状况。 她靠在那个椅子上,手抚上了现在的脸上。 没有变。 这熟悉的触感,还是那张盐悉的脸。 站在圆桌中间的小萝莉没语气可爱地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质问,脸上的表情有些压不住的烦躁,但依旧甜美地笑着。 “嘻嘻~闭嘴啊~再吵的话,扰乱我的主持工作的话,把你们都丢出去噢~蠢蛋们~” 甜美的语气却满满的威胁,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有着渗人的恐怖。 在场刚刚开口的人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无端的威胁,仿佛只要再多说一句…… 01号潘多拉看到众人都没有再次出声打断她的工作了,她的这才继续道: “既然你们都这么好奇的话,那就大家先相互了解一下吧~” 话音刚落。 强烈的灯光就再一次打落,圈出了一大片的范围。 洛满满在突然的强光刺激下,微微眯了一下眼。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被突然打下来的强光刺激到。 睁眼的一瞬间,圆桌上的所有人此时此刻都清清楚楚地展露开来。 洛满满瞳孔微缩。 这是… 不同类型的漂亮脸庞在一瞬间侵占她的眼眸,有可爱类型的、清纯类型的、清冷类型的、美艳类型的、俊朗类型的、温润类型的……bigétν 各式各样类型的男男女女围绕着这个大的离谱的圆桌一同坐在了一起。 不只是她,圆桌上的其他人也有反应程度不同的惊讶。 “卧槽!” “啊这…” “艹!” … 他们也是交易商。 洛满满在一瞬间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还没等在座的所有人震惊完,那个穿着洛丽塔的小萝莉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接着开口: “你们好像有些意外哦~” “不过现在还没轮到你们的主场噢~” “让我们先来欢迎一下第一名吧,这可是刷破往届新人记录的小可爱噢~真是超级强呢~你们的前辈可能都要哭了~好啦~废话少说~” “介绍一下自己吧,c49时空8140交易商~” 第一名? 甜美的话语刚落,一道不同于在场的强烈白光,而是一道蓝色的光影照在了洛满满的右手边。 蓝色的光影一瞬间笼罩着在身旁的那个人身上,成为全场的焦点。 洛满满转过头去,看到了对方的侧脸,还有被扎起的利落长发,对方的脸上有着突然成为在场主角的错愕。 对方有着一双温和的眉眼,她身上穿着一身类似中世纪的裙子,却款式十分简单。 她的五官让人看向她的第一刻,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一个词语———公主。 却不是西方人的五官。 气质温和的同时也有着隐隐约约的威严感。 不是她这个时代的人。 第93章到来 她的椅子好像一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是那种鎏金材质的,其他人都是那种雕刻的沉香木制成的。 此时全场的焦点都聚集在她的身上,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自己刷极值的费了多少功夫。 而眼前这个人却直接把极值刷到了5100?!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温西雅。” “我叫温西雅。” 扎着长发的温西雅错愕之后便是很快地反应过来,自我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温西雅的这张皮囊看起来就20多岁的样子,漂亮温柔的眉眼没有半分攻击性,但身上却又一种上位者但庄重感,让人不敢冒犯。 洛满满看着她的侧脸还有衣着,一时间不能猜得到对方所处的时空。 温西雅坦然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只是微笑。ъitv 名字,还有长相在这里其实暴露与否都不重要。 只要皮囊商店在,你自己还有充足的极值,皮囊随便换都不叫一个事,名字也可以随便起,你把名字换出个花来也没人管。 温西雅的表情还有姿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压力,像是对强者的敬佩。 “嘻嘻~第一名的介绍这么简短的吗?没有补充吗?第一名?” 小萝莉对着温西雅甜甜地笑着,好像是一个老师对着班上刚刚挑选的合乎心意的班长,进行循循善诱。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看着她,其实还是能够希望她说些什么的。 说些有用的话。 名字什么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 大家都是新人,而温西雅是这群人中的领头羊、第一名,就像是新生代表一样。 但温西雅依旧是笑,没有继续发言。 小萝莉看温西雅没有继续发言的欲望,像是有些失望,但是她的主持工作还得继续。 “既然我们的第一名没话可说的话,下一个的话,就轮到了我们的第二名啊。” 小萝莉微笑散去,语气里没有刚才的期待了,像是在进行无聊的要死的工作一样。 好像除了第一名之外,没什么人值得她期待了。 “虽然考察期的成绩差了第一名不只一星半点,不能说是很接近,只能说是断层了~” “但依旧能够排到你们之中的第二哎~嘻嘻” 好家伙,好家伙! 洛满满闻言垂眸,还带拉踩的呢。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第一名温西雅,都感觉自己有被骂到,拳头硬了。 只见01号潘多拉像是不是故意的一般,笑嘻嘻地开口道: “那就让c128时空3176交易商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蓝色的灯光再次重新打落。 这次却是打落在温雅西的右侧。 这是? 已经排过位置了吗? 一张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庞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这张脸庞符合了传统意义上的帅气,腰窄肩宽,是一种俊朗的帅气,和周州好像是同一个类型的,但是气质却是不同。 “你们好啊,我叫june,很高兴能够见到各位同行,特别是在座的各位都是帅哥美女。” 言语之间配着那俊朗外表,有着一种荷尔蒙扑面而来,可以说是在魅力方面直接拉满。biqμgètν 说完了漂亮的场面话,他就看向了在圆桌中央的潘多拉。 “可爱的01号潘多拉小姐,拉踩得很好,下次的话就不要了,我记得我的潘多拉说过,01号潘多拉小姐是皮囊之城最可爱的皮囊代理人,所以可爱的01号潘多拉小姐,不要轻易做掉损身价的事情噢,我的小潘多拉可是很崇拜你的。” june提醒道,刚刚被01号潘多拉挖苦不如温西雅,他却没有生气,笑着看向场内同样叫潘多拉的小萝莉。 虽然听上去像是夸奖了01号潘多拉,但也表达了他对01号潘多拉拉踩行为的不满,但是却没有让人动气的点。 因为june给01号潘多拉带上了个高帽,说她可爱。 而01号潘多拉似乎很吃这套,从她开口就问所有人漂不漂亮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她比较喜欢听一些好听场面话,对外表的可爱有着一定程度的追求,而且还有些自恋。 不简单啊。 洛满满如是想道,好像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呢… 而她的潘多拉自从她醒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一次,无论她怎么呼唤,都没有出声过。 彻底阻断了她向潘多拉询问情况,只能让她一点点来猜。 她不敢有一点放松,不说在场的都是通过考验的交易商,就眼前这个称自己为皮囊代理人的潘多拉,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好啦~第二名的发言就到此为止吧。”01号潘多拉听到了june的回答,眯了眯眼,想来想去都没有可供她发怒的点。 算了,他说的对,谁让她是皮囊之城最可爱的潘多拉呢~ “现在轮到我们的第三名,来自c3时空0345交易商吧~” 01号潘多拉继续道,语气虽然还是有些不耐,但是没有刚刚的程度了。 显然是刚刚june的一番话,起了一点作用了。 灯光再次聚拢。 到她了。 洛满满在众人的目光中抬头。 “我叫洛满满,来自c3时空。” 洛满满也只是交代完这句话后就闭麦了,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其实还不太明白介绍自己身份有什么意义。 她用的是自己的真名。 在这种几乎全场都带着假面的会里,她也懒得再想一个名字了。 大家都是同行,都经历过如何获取极值,自然在演戏方面都有一定经验了。 说真名他们往往都会以为是假的。 “好啦~既然前三名都介绍完了,那就轮到了我继续啦~” “噢~忘了告诉你们了,你们在场的所有人的极值都超过了1000噢,这一期载入的所有交易商中,你们是其中的佼佼者噢,其他的交易商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噢~” 小萝莉看向了场内的所有人,甜美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圆桌内。 在场的500个交易商却感觉到了一丝冷意,像是预兆着什么的到来。 第94章拍卖 “而我们可爱的前三名更是你们之中的佼佼者呢,三个人都刷满了5个攻略目标的极值呢~真腻害~” 小萝莉笑着捂嘴,却没有感到一点真诚。 五个? 洛满满微微皱眉,她记得只是刷满了4个,沈秋怡不算攻略目标。 除了那开始的莫名其妙的1100极值。 想到这个洛满满就开始烦,她本来想载入后找潘多拉查一下极值来源的,但是载入后就直接来到了这里,根本就联系不上潘多拉。 洛满满手指微动,她有了些猜测。 所以大家开局都是五个目标吗? “不过你们刷极的极值的成分却一点都不一样呢~嘻嘻~” 极值成分? 在场除了一部分已经升级到lv1的玩家脸上有了然的神色,其他没有升级到lv1的玩家脸上是一副半懂半不懂的样子。 “在场的大多数的新人们好像都很懂如何获取负面的情绪值呢,居然新人数据榜单上大部分的反馈都是负面的情绪啊,还真是无师自通~很腻害嘛~在座的各位好像都蛮有做坏人的潜质噢~嘻嘻~这届的小朋友好像要比上一届的小朋友要恶毒得多了~” 负面情绪? 她是在说刷那些任务目标的负面极值吗? 其中的有好几个交易商听到了01号潘多拉的这句话,脸上的神情有几分不自然。 小萝莉似乎在欣赏她们的不自然的神色。 对于他们这群人已经超过了1000极值的交易商而言,尽管来自不同的时空,但都会明白一个点。 就是负面情绪要比正面极值要好刷得多,负面情绪只要将任务目标践踏得彻底,差不多就可以获得,而正面情绪却要通过无数次的示好,无数次地揣摩对方的情绪,并且做出让对方满意地反应,才能刷到对方的极值。 当然也不是说刷负面情绪就很轻易,要察觉并在适当的时机直击痛点也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也是需要技巧还有手段的。 但相比之下,刷正面的情绪和刷负面的情绪难度系数简直不是一个层次的。 在场的所有人能够短短一年时间里刷爆至少两个目标的人,又有哪一个是单纯的? 只是这种刷的方式不太上得了台面罢了。 又是嘲讽吗? 嘲讽他们手段下作吗? 大哥不笑二哥,贩卖皮囊给他们的潘多拉手段又高尚到哪里去? “第二名,你说是吧?嘻嘻~” 小萝莉突然笑嘻嘻地cue了一下june,似乎意味深长。 june突然被小萝莉的cue,脸上依旧是那副魅力值满满的微笑,小萝莉的话似乎完全都不能够影响到他半分。 小萝莉见他没反应,假装惊讶地继续道: “哎呀呀~不过好像你们这群人里面好像有那么一个意外呢~” 01号潘多拉故作惊讶,故意扭扭捏捏地装可爱,夸张地再次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奇的动物一般。bigétν “呀~她居然刷的极值都是正面的呢~” 01号潘多拉俏皮地说着,将她白色的手套上微微上拉,可爱得不像是真人的脸庞上有着促狭的笑意。 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只是快速地划过,没有停留半秒,被目光扫过的洛满满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01号潘多拉的目光在环顾全场后突然地停了下来,看向了洛满满这边……的右侧。 “第一名~” “可爱的01号潘多拉刚刚说的对吗?” 01号潘多拉朝着温西雅的方向笑道。 卧槽! 这话的意思是,全部刷满正面极值的人,是那个叫温西雅的第一名? ??! 她可是刷了5100极值啊! 全部都是正面极值吗?这得是什么奇妙的玛丽苏文学才能发生的事情?! 这可能吗?这正常吗? 如果按照洛满满的推测,大家开始时的任务目标都是5个人的话,那么都刷满极值那就大概积累到2500,如果排除一个人刷两次的可能性的话,温西雅至少要刷满除了任务目标外的26个人,才能积累到5100极值…… 而且还仅仅只是一年时间。 洛满满眼眸中有几分错愕,就算是她也没有把握能够在一年时间内刷到这么多的极值,除非用非常手段。 就算是刷到了,也不可能都是正面值。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正面极值的刷取不比负面值要轻松,而且对标的人数还是这么多。 刷取极值时要全身心投入才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捕抓到最激烈的情绪节点,但往往在交易商情绪投入的时候,会不可避免地受到目标人物情绪的影响。 快乐、痛苦、愧疚、依恋、爱意、恨意……都一同共感。 但温西雅此时脸上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依旧是端坐着,任人打量,身上有着一种莫名的包容气息。 灯光照在温西雅身上,她那张如同公主一般精致五官的面庞,穿着有着质感中世纪的长裙,尽管没有多余的其他配饰,但依旧是漂亮的惊人。 仿佛她好像本来就和这明亮的光融为一体。 恍惚间,洛满满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眼睛似乎被灼伤了,她侧过去头去,微垂眼眸,看不清的情绪在暗动着。 这是什么感觉呢? 洛满满也不知道,她也不想深想,在灵魂的静默间,她好像能够听到自己的血液在血管里汩汩流过。 但她却好像分不清楚血液的温度,也理不清楚此时的情绪。 在场的其他人也是有被吓到! 刷了5100极值而且刷的都是正面,这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大家都纷纷用看怪物的目光看向温西雅。 无论是数量上,还是正面极值的获取上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有刷过正面爱意值的几个新人交易商也是睁大了双眼,惊讶得快要叫出声。 此时的圆桌上,大家被第一名的丰功伟绩一刺激,简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谁他妈知道,老娘刷那个破爱意刷了他妈整整一年,为他死为他狂的,差点就没把自己折腾个半死,这个傻逼终于在我皮囊的最后一天,终于爱上我了,他如果再不爱上我,老娘就要赶在我原地升天之前,让他先一步原地升天了!” “别说了,一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正面极值吃过的苦,我都想流泪!这他妈还是人吗?刷这么多个人!” “怪不得这是第一名啊,我本来以为自己够优秀了,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偷偷卷人真的狗!” “麻了,麻了……” 简直是狗听了都落泪! 场上的气氛除了感叹外,有些脾气爆的新人交易商的情绪也压不住了。 “我们来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听你的废话吗?迟迟不说出召集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你到底要做什么?” 其中有一个人按耐不住了,他的脸上有着不耐烦。 此话一出,刚刚饱受攻击的各个新人同行都几乎有了反应,无论是温西雅的优秀,还是01号潘多拉的嘲讽,都让他们觉得不舒服甚至是不耐烦透了! 感情他们到这里就是为了接受01号潘多拉的嘲讽还有温西雅的对比拉踩的?!bigétν 妈的!谁还不是个有脾气的小公主了! “对啊,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情的话,就直接散场吧!” “能告诉我们聚集在一起的目的也好啊!不要让我们像个背景板一样坐着,听各位优秀同行的丰功伟绩然后自怨自艾啊!” …… 在场大多数人对着圆桌中央的01号潘多拉开始激情发言了。 站在圆桌中央的01号潘多拉听着耳边不耐烦不客气的催促声,但她却意外地没有半分生气的情绪,精致得像假人的脸庞上开始松动,嘴角开始慢慢上扬,不断地加深着上扬的弧度。 甜美得齁鼻的嗓音缓缓响起,语调连续,像是正在唱歌一样。 “哎呀呀~新人这么期待去下一个世界吗?本来打算和你们聊聊天放松放松一下的。” 你管这叫放松? 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 下一秒,01号潘多拉突然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整个圆桌都感觉明显的震动,隐隐约约能听到木裂的细微响声。 像是一种震慑。 只见中间的小萝莉继续开口道: “毕竟…你们的考核期还没有完全jsu呢~” “既然你们这么期待接下来的节目的话,那我作为皮囊之城最善解人意的01号潘多拉怎么可能不满足你们的愿望呢?” 只见圆桌中央的精致得如同一个洋娃娃的01号潘多拉终于拉扯出了一个属于是今天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大大非人质感的眼睛扫视了全场,似乎是一种嗜血的兽类看到了待宰杀心仪的羔羊一般。 而羔羊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01号潘多拉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麦克风。 她的下巴微微上扬,配合着嘴角的弧度。 好像在感谢他们刚刚的催促,让她立刻能够进行这一场刺激的游戏! “那拍卖正式开始,嘻嘻~” 话音刚落,在场的所有人几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恶意就从头顶直接贯穿到脚底板。 紧接着,洛满满听到了一个巨大的声响从耳边炸起! “嘭!” 一个巨大的笼子,高高地从头顶上处直接砸下,就在她椅子背后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彻底封死。 洛满满在那么一瞬间感觉到背后突如其来的风,耳朵里听到巨物破空的声音,背后有着强烈压迫感! ??! 整个圆桌被一个笼子彻彻底底锁死了,就像是从天上直接盖下来一个锅盖一样! 突如其来的巨大的声响让在座的各位几乎都是吓得脸色苍白,有些新人交易商甚至还失声尖叫! 这是什么情况? 现在属于是圆桌上的每一个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却被一个更大直径的圆形笼子困在这小小的圆桌之上。 所有的玩家包括01号潘多拉都被锁在这个笼子里。 就在大家都惊魂未定之际,洛满满听到身旁的人开口了。 “01号潘多拉,这是什么意思?” 温西雅看向潘多拉,在询问这突如其来的情况。 01号潘多拉的身影却在温西雅询问的那一刻,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却直接出现在笼子的外面。 笼子外面的灯光也在此刻彻彻底底地全亮了! 洛满满这时才彻底看清楚这个场的面目。biqμgètν 这是一个巨大的舞台! 而她们所有人此时此刻却坐在台上! 笼子的旁边此时有着一块巨大的屏幕,比刚刚01号潘多拉头顶上的屏幕更是大了20倍不止,而屏幕上投影的内容却是在圆桌上他们一行人。 这… 突发的情况,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 “这什么情况?!” “解释啊!艹!” “有病吧!什么破游戏啊!我不玩了!送我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啊!” 有几个交易商看着身后笼子,都惊呆啦! …… 被锁住了?! 而且还是被锁在一个舞台上! 而刚刚没记错的话,01号潘多拉刚刚说什么“拍卖”?! 洛满满手指不可抑制地震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笼子外的01号潘多拉。 【优秀的新鲜的皮囊已经就位啦,请各位已经通过皮囊考验的老人们现在可以选择载入到01号皮囊拍卖会中噢~等价交换,过时不候~】 这段信息在所有时空中某些人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并且都无一例外地播报了三次。 “新人排行榜这么快就已经刷新完毕了啊…” “妈的,终于等到了…” …… “今年的新人…这么早就载入完毕了吗?” “你怕了?” “啊哈哈哈哈,不过是一群小鬼,我怕什么,我倒是怕你抢不过我!” “谁怕谁?” … 【确认载入。】 … 【确认载入。】 … 【我确认载入】 … 【载入!立刻载入】 … 【立刻载入!】 … 几千个时空里数以万计的交易商几乎是同一时间在听到脑海里的播报声后立刻应了下来,像是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狩猎! 01号潘多拉此时正整理着自己的一身洛丽塔小裙子,笑盈盈地看向笼内的众人。 轻车熟路得很,仿佛已经上演了上千次。 第95章规则 不安感在所有新人的心头蔓延,但更多的是愤怒! 被人突然锁在笼子里的愤怒。 01号潘多拉看到了新人的怒视,却是不以为意,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把他们这群新人放在眼里。 地位不对等,简直是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诸位小朋友,不要生气嘛~其他那些交易商可是想参加都没参加的机会噢~你们得感谢自己是这一届新人排行榜单上的前500啊~不然连见到我这么可爱的01号潘多拉都不可能噢~” 01号潘多拉拿出了好像是幼儿园老师的口吻,哄一群不懂事的小朋友。但01号潘多拉的外表只有7、8岁的样子,哄着他们一群外表年纪都有20岁上下的大人,违和感还有错位感满满。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真的无fuck可说! 与此同时,舞台下陆陆续续不断有人载入成功。 舞台下的人逐渐变多。 一个又一个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舞台下面,越来越密集。 一张张面孔不断出现,但与他们在场上的新人不同的是,他们老人一个个都戴着面具,好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一样。 统一戴着黑色的面具,远远看上去黑压压一片,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只有他们这一群新人的面孔被暴露在聚光灯下,像是皮囊商店里可供人挑选的皮囊一样。 大屏幕上面将他们一行人错愕、不解、惶恐不安的情绪都一一录入。 台下有专门的座椅供台下后来载入的老人们坐着,在他们的手边则是一个台子,上面有个举牌。 进来后不久,台下的气氛就被炒热开来,各路的议论声音不绝入耳。 对于有着经验的老人们来说,进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榜,看新人数据排行榜,其次就是找座位赶紧坐下来。 01号潘多拉一年开一次拍卖会,每次拍卖的都是这一届的最强新人,而拍卖会的信息传递速度也按照他们这群老人的实力一一从上到下一一传递,实力差的那部分老人根本没有资格来到这场拍卖会,甚至连知道这个消息的资格都没有都没有,而稍微有些 实力的玩家,也要抢着载入这个拍卖会。 抢慢了一步,就没有位置了! 只有那些个大佬才能不讲武德地直接进入到这个拍卖会,因为潘多拉会给他们直接留位置,即使人不到场,位置也是一直空着的。 但也只有老人榜的前十有这个待遇,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这个拍卖会被01号潘多拉设置只有5000可载入的名额,一旦超过了5000人,这个拍卖会就直接锁定了。 其他想进入的交易商都纷纷不能够进入了。 几乎每一个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台上的新人。 5000对500。 十比一的比例。 “这批新人蛮强啊,妈的,第一名那个居然刷到了5100!” “前三都超过了3000极值吗?卧槽,这谁敢抢人啊,这次竞拍的极值至少上一万吧!” “你还想着拍前三?笑死我了,想啥呢,这都是那些大佬拍的,你抢得过吗?可别一个都抢不到,白跑一趟!” “大佬根本不稀罕这个拍卖会好吧?你以为他们和我们一样,稀罕这点皮囊时长,人家休的假的时间都比你总共的皮囊时长长多了!” “新人强又怎么样,爷还不能捡个漏了!” “这次拍卖水准很高啊,要是不小心栽了怎么办?上一届就有不少人栽在了新人手上,上一届坐在我旁边的那个兄弟就直接栽了,赔得裤衩都不剩,还倒贴进去,半个月没能补上输掉的那部分的极值,也没能把和他拍卖的那小子做掉,结果他就直接当场去世了……” “呸!搁这诅咒谁栽呢!你栽!你栽!你全家都栽!” “这次不知道01号潘多拉会开出什么条件啊……” “管它什么条件,干就完了,要是赢了,可以休假好久呢。” “输了我也赔得起,反正老子不会输!” …… 嘈杂的议论声在这个会场的每一个处响起着,而场上的新人们的情绪都有着一定程度的崩溃。 但每一个人都意识到,他们这群人的处境并不好! 舞台中间的小萝莉,在场内人数逐渐激增到一个数后,突然将食指放在了嘴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同时场内直接被锁死,关闭了载入通道。 “嘘~” 甜美而又腻人的声音在场内响起,讨论声也在同一个时刻消失。 01号潘多拉拿起了麦克风,对着场内的众人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欢迎大家来到可爱的01号潘多拉的拍卖会~” “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的新人洗礼的日子,也是我们的迎新会!场上的每一个小可爱都是我们这届的新鲜面孔呢~” “现在就由我01号潘多拉来讲解一下规则吧~毕竟我们的新人玩家好像很迷茫呢~” 规则? “此次的拍卖会的规则如同下,在场上的五百位新人小可爱都成为你们可供选择的拍买对象,但也请认准目标! 拍卖规则1:每个人都可举牌无数次,但一个人最终只能拍卖一位新人,以最高价竞争者为拍卖对象的最终得主。 拍卖规则2:拍卖成功后,就由老人给新人选择新人洗礼副本,如果新人没有通过考验,那么新人的所有极值将会被老人剥夺,打入惩罚世界,老人获得洗礼奖励;如果新人完成老人的洗礼副本,那么老人将会受到惩罚,扣除拍卖竞价的极值数乘以选副本的难度系数的相应极值,全部给予新人,作为老人给予新人的洗礼奖励。 拍卖规则3:老人的洗礼奖励,除了剥去新人的极值外,还可以增加自身相应的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新人前三名并且成功洗礼,可以获得3年的自主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新人排行榜前4~10名并且洗礼成功,可获得1年自主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前11~50名并且洗礼成功,可以获得6个月自主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前51~100名并且洗礼成功,可以获得3个月自主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前101~300名并且洗礼成功,可以获得1个月自主皮囊时长。 如果竞价301~500名并且洗礼成功,可以获得10天自主皮囊时长。 拍卖规则4:可能存在中途改规则的情况噢~一切规则的解释权都在可爱的01号潘多拉身上~” 第96章举牌 “拍卖成功的话,也请务必对新人温柔一点哦?~” 台下的老人都纷纷笑了。 温柔对新人? 那他们老人的极值可能要哭了~ “现在拍卖正式开始!请在座的各位多多举牌,为我们的可爱的新人们积极竞价吧!” “拍卖顺序我们采用抽签的方法吧~” 话音刚落,01号潘多拉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透明抽奖箱子。 透过那层玻璃,里面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球,每个小球上都写着不同的数字,被打乱顺序堆放。 小萝莉笑嘻嘻地将手伸了进去,搅乱了一圈,抓住了一个。 大屏幕上给了个特写,01号潘多拉缩手极快,就连屏幕都只抓拍到了一个残影。 01号潘多拉故意捂住手,偷偷快速地瞄了一眼。 “哇哦~第一个拍卖的对象居然是……” 欲言又止地故意拖长语调。 此时此刻,众人的心都被吊了起来,笼子内的新人以及笼外老人心里都分外忐忑。bigétν 前者是等待宰杀的紧张,后者是激动羔羊的上场。 01号潘多拉收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紧张的目光中,嘻嘻一笑,开口道: “嘻嘻,是我们的第一名呢~” 第一? 温西雅?! 啊这…这运气算是背到家了! 此时的镜头特写直接怼上了温西雅那张漂亮的脸上。 温西雅微微眯了眯眼,不是很适应,但面无表情。 笼内被竞拍的新人们和笼外的竞拍的老人们都被01号潘多拉的操作惊呆了。 一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 直接拍卖第一名!这多少有点故意的成分啊! “让我们开始为第一名温西雅小可爱开始竞价吧,起拍价3000极值!” 01号潘多拉可不管台上台下人的表情,直接开始竞拍。 但台下却迟迟都没有动静,没有一个人举牌。 后排的坐着的其他老人没有一个出声,纷纷都看向坐在拍卖场最前端的十个红色座椅处。 洛满满看着在场几乎没有一个人举牌,眼眸里有暗光闪过。 这是? 为什么没人拍? 总不可能是他们心慈手软吧? 不敢拍第一名的原因无非就一种,除非他们拍完后可能会输,不然没有第二种解释。 在这里混了这么久的人,早就已经利益至上了,按道理来说,温西雅是这个拍卖场里最有价值的新人选手,难听点说,也就是这场拍卖会中最大的肥羊。 所以,被规则制衡的不只是他们这群新人,还有台下的这群老人吗? 应该不是极值不够的原因,01号潘多拉的规则里,老人们拍卖的主要受益是皮囊时间还有被拍卖对象的极值,对于老人来说,应该是不缺他们这一群人的极值的,毕竟起拍价都有3000极值,那老人们最在乎的应该就是另外一个奖励———自主皮囊时间。 坐在第一排红椅子的一个女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带着丝丝妩媚撩人。 “举牌啊,诸位。” 她穿着一身红裙,卷着一头迷人的大波浪,脚上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黑色的面具虽然挡住了她的脸,但在这一群几乎都是俊男美女的地方中,她的皮囊却能让人一眼看见。 “你怎么不举牌,第7名。”坐在前十位置的另一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听到了这句话,给了一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生一个手肘。 两人都没有动。 “我只是想休假,并不是很想破产。” “看到对方5100极值就怕了?” “你不怕,你拍啊。”带着面具西装革履的男人反驳道水手服女生。 “我又不能直接动手,要是我能够直接动手,还轮得到你?” “切,光说不做假把式。” 双方都在暗地地鄙视了对方怂货一个,却没有一个人举牌。 他们两个实力相当经常斗嘴,两人却没人敢怂恿穿红裙子的那个疯女人举牌。 这个新人第一名看起来,活蹦乱跳得很,还刷到了5100极值,他们前十的老人和那群背后的蠢货可不一样,在来之前就已经有消息渠道告诉他们,这次的第一名是名副其实的最强新人,不是以往的菜鸡。 他们当然不会选这么一个刷情绪力这么强的新人,他们手里的洗礼副本不一定能把她弄下来,阴沟里翻船的可能性极大。 前五那几个变态倒是手里那么些个洗礼副本也许能够有大半的赢面,可惜前五的这几个变态压根不稀罕这么一点皮囊时间,没有来这个新人拍卖会。 只有他和第8这个婆娘,还有第6名这个疯女人来了这个拍卖场,其他人的位置都空着。 他也想休假,等级越高,皮囊的价格就越高,虽然任务赚得多,但是花的也多啊。 疯女人明显想休假,她手里到时有好几个洗礼本都挺可以的,目前她的极值还有实力是在场所有人最强的,她要是不想拍这个最强新人,那他们也不会拍这个新人。 没有金刚钻不揽陶瓷活! “没人举牌吗?” 后排的老人见前面做红椅子的人迟迟没有反应,像是要放弃竞拍第一名。ъitv 老人里精明的几个也是心一惊,前十都不敢下手的人,那得有多难搞,自己手里那劣质的洗礼本怕是会被第一名冲爆。 “3100极值。” 后排不知道从哪里冒头的其中一个老人弱弱开口了。 ??! 这是哪里来的傻帽?经验丰富的老人感叹于对方的傻不拉唧,还真敢拍啊? “3100一次!” … “3100两次!!” … “3100三次!!!” “真的没人加价了吗?!”01号潘多拉看到这个成交极值真是简直是少的可怜,她的手续费都少了,她可爱的01号潘多拉要没零花钱了!可恶啊! 她这种性质的拍卖会交易成交额,她只能收百分之十的手续费,其他的交易额都要存储起来,直到洗礼结束再分配,如果老人赢了,他这场交易的拍卖极值要退回百分之90,也就是说几乎没亏! 这也是为什么老人们这么积极参加拍卖会的原因,简直是福利本! “…成-交-吧。”01号潘多拉简直是拖了又拖,还是没等到有人开口加价,她咬牙切齿不情不愿地成交了! “那就准备下一个可爱的小新人的拍卖吧。” 01号潘多拉打算一雪前耻,她的视线扫过笼内的众人。 洛满满发现这次01号潘多拉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的时间尤为漫长。 她突然有不妙的预感。 第97章第三名? “现在就来抽下一个拍卖的新人吧。” 01号潘多拉的手再次伸到了抽球箱里,迅速地抽出了一个小球。 并在下一秒迅速地爆出了抽到的对象。 “这一次是抽到的第三名呢~” 声音甜美,好像抽到第三名是偶然。 啊这… 洛满满合理地怀疑这个抽奖怕不是暗箱操作。 好家伙,给她玩这手。 刚刚针对温西雅,现在针对她。 与此同时,镜头也是直接在继任温西雅后直接怼到了她的脸上,比纪瑶那时还要直接。 她的五官完完全全暴露在镜头之下,几乎每一个毛孔清晰可见,脸上做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会被下面的人捕捉到。ъitv 尽管突然,但不露怯,是她的习惯。 洛满满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拍卖开始,请各位玩家积极竞拍哦~” 01号潘多拉一口定下了初始竞拍价。 “起拍价2500极值,现在开拍。” 话音刚落。 “3000极值。” 红裙女人举牌。 西装男还有穿水手服的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纷纷拿起了手里的报价牌。 “3500极值。” “3600极值。” 报价声相继出现,颇有几分互不相让的意味。 红裙女人淡淡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像是警告,紧接着继续报价。 只是这次的报价直接把价位抬高了一个水准。 “5000极值。” 西装男在接受到红裙女人的警告后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又再次举牌。 “5500极值。” 西装男不是看不懂眼色,要是其他的小利益,看在对方的名头还有面子上,他都会让一下,毕竟对方是女人,而且还是个疯女人。 要是惹了这个女人,他以后要是撞见她,百分之一百会被阴一把。 要知道,前十榜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是老油条了,能捞得上这个位置的,无一不是已经参与游戏至少三年以上的人。 而这个老人榜第六名是在参与游戏短短两年之内升上来的,“疯女人”是对方的外号,也象征着她的手段。 听其他那些和她共处同一个世界进行任务的交易商说,她刷极值主打一个“快、狠、准!”,刷负面情绪为主,最喜欢刷求生值还有求死值,还有一个搭档,不过等级好像不高,这次没来这个新人拍卖会。 言归正传,无论是什么性质的皮囊,只要是又疯女人使用,总能让她打出这种折磨人的结局。 和她共事同一个世界的交易商简直是到了血霉,她这种玩法几乎要把这个世界玩崩塌,她倒是爽了,但同行们就可要哭了。 很容易被疯女人直接抢了攻略的对象,顺便刷爆他们攻略对象的极值,因为她的手段激进,他们的攻略目标大多数都会被对方咔掉。 人都没了,还攻略个屁! 很多交易商遇到她都绕道走,所以才有“疯女人”这个称号。 老人的排行榜主要是靠手里的极值数进行排行的,他和穿水手服的第八名虽然排在疯女人的后面,不代表综合实力比她差很多,因为极值多用于提升体质或者购买皮囊,手里的极值数有时候多,有时候少,所以排行榜起起伏伏也很正常。 但都不会掉出前十,也不会进到前五。 只要疯女人还没升到前五名,他们这群排6到10名的交易商,其实实力都相差不大,谁也不能完全制肘谁。 “6000极值。” 水手服女生举牌,把西装男的价压了下去。 水手服女生见西装男都不怕,她当然也不怕,这里毕竟是新人拍卖场,有严格的保护机制,不能够大打出手。 也不是怕打架,也是和第7名一样,不是很想惹第6名这个疯女人,但是也不怕惹。 反正竞拍完拍拍屁股走人,以后在世界里遇到了对方,打一架就好了,疯女人敢阴她的话,她也不是吃素的。biqμgètν 她手里也有个刚刚好的洗礼本,她觉得拿下这个第三名还是有把握的,三年的假期,谁不想要啊! 不想要的是傻逼,柿子当然挑软的捏啊! 谁都不肯啃第一名这个硬骨头,怕崩牙,但在第三名这个奖励节点,却竞相出价。 “7000极值。”红裙女人再次追加价格,也看出了第7和第8名这两个苍蝇怕是不肯放手了。 “8000极值。” “8300极值。” … 洛满满看着台下激烈的竞价,红色位席出,举牌此起彼伏,你家唱罢我登台,不依不饶得很。 和刚刚打头阵的温西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温西雅是“寂寥无人”“凄神寒骨”“悄怆幽邃”,她洛满满则是“群雄竞起”“争先恐后”“此起彼伏”。 还真是开心不起来呢。 没第一名的命,却比第一名抢手,被一群豺狼虎豹撕咬。 洛满满看着01号潘多拉因为台下不断的举牌,偷偷在一旁几乎都要笑出了声,好像在欣赏着自己刚刚做出的聪明事———把洛满满放在下一个竞拍。 这个01号潘多拉还真是比她的潘多拉更会玩呢。 洛满满垂眸,她早就应该猜到的。 对于红椅子上的前十来说,极值根本不算什么,他们共同看中的,那就只有那3年的皮囊自主时间,而她和温西雅还有june都代表了3年的自主皮囊时间。 温西雅因为刷到了5100极值,他们这群人好像是有什么顾虑一样,没有竞拍。 那她作为三人之间排名最后的新人交易商,被他们当作最容易捏的软柿子自然也是没毛病的。 价值一样的时候,谁看起来最容易欺负,就挑谁,这不是生物趋利避害的本性吗?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如果在台下的老人们都是比较看重皮囊时长的话,那么她第三名、第十名、第五十名、第一百名、第三百名都是竞拍的节点位置。 处在这些位置的新人交易商们几乎都会被来自不同层次的老人们疯抢,每一年的竞拍价格都会在这几个关键人处疯狂拔高,这也是01号潘多拉为什么挑选洛满满作为下一个竞拍对象的原因。 “放弃竞价,我要第三名。” 红裙女人看红椅子上的另外两个人好像没完没了了,她接着报了一个价后,转身对那两人开口,习惯性的语气里有几分命令,像是在给身旁的两个人做最后的警告。 红裙女人的眼神变得十分的不善。 第98章可笑 “第6名,不是我说你,你手里的那个本可以直接竞拍新人排行榜的第二名,何必和我们竞争这个第三名呢,我保证你要是把新人排行榜的第三名让给我,第二名我绝对不会和你抢,要是你极值不够,我还可以借给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吧?” 西装男人接到疯女人的警告后,却完全没有被吓到,而是直接开口劝说对方,将洛满满这个拍品让给他。 他这也算是做好事了,第三名这个新人交易商要是落到了他的手上,就只是给她一个小小新人的一次洗礼罢了,输了又不会死,顶多被送到惩罚世界。但要是落到疯女人的手上,谁知道疯女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情呢? 毕竟,疯女人这个名字也不是白叫的。 “你放屁,第7名,你抢到了第三名后,就已经不能再拍第二名了,还说什么让不让的,要点脸吧?更何况我们几个能来拍卖的,谁还缺你那么一点小小的极值,至于人情更是狗屁,谁不知道你第7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伪君子得很,你的人情值几个钱?真的等到你还人情的那天,还得担心你会不会给第6名背后捅一刀呢,切!” 西装男被穿水手服的女生直接点开了他的不安好心,直戳痛点,他的藏在面具背后的神色马上难看起来,他不再在乎君子不君子了,毕竟是对方开始撕破脸皮先的,西装男对准水手服女生直接开喷: “你不是也想抢吗?装你马呢?以为讨好第六名就能够讨到什么好处一样,怪不得你的排名这么些年都没有升上去,一个只不过是玩了两年的新人都能直接追着舔,跪着拜,真是好狗一条,也不看主人领不领情。说你是狗也不准确呢,哪家狗会咬主人,和主人抢东西呢?” 西装男冷嘲热讽穿水手服的女生刚刚明明很积极竞拍,生怕第三名被他们抢了 bigétν去,却又帮第六名说话喷他,不想得罪第6名,真是当代双面人! “说谁讨好呢?我有你装?臭傻逼!” 水手服女生听到这句话也是炸了,骂谁是狗呢! 还没等他们三人撕扯完毕,后方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就传出一声竞拍。 “9000极值!”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只见一个后面的老人见他们久久没再举牌,他也想抢一手。 毕竟,第三名啊!三年皮囊时间啊!谁不眼馋啊! 后面有人开了个头,那些本来看到前十争斗得这么凶不敢出手的老人们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他们身上也小有极值,要是把这个新人第三名抢到手了,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为了皮囊时长要死要活的了,趁着这段时间还可以累积一些极值,为以后升级做准备,赢了不可谓不是百利而无一害! 正所谓,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就算是前十要找他们算账,也难搞,他们这么多人,以后遇不遇得到还难说呢,更何况还带着面具,这个竞拍场还明令禁止暴力。 在这种心思的推动下,后面稍微有点实力手里有还算不错的洗礼本,但没有冲进前十的老人们也争相开始竞价起来。 “9100极值!” “9200极值!” “9500极值!” … 后面的竞拍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整个场子算是彻底热闹了起来,不再是拘泥于场内红椅子之所在之处。 “妈的,这群傻逼也敢抬价!真他妈没点逼数!” 西装男看到后面的老人开始也竞拍起来,忍不住被气到,一群连前十都没冲进的人,还敢和他们抢东西! 怕不是拍完就要输得倾家荡产! 红裙女人看到了后方的蠢蠢欲动,但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她自然是知道后面的人舞得再厉害都没关系,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罢了。 真正和她能够抢的也只是身旁那两个到处吠的傻逼罢了。 “我要第三名,要是你们继续竞拍的话,我保证下个世界,你们谁也别想跑得掉。” 这次她是直接就开口威胁西装男还有穿水手服的女生,红裙女人已经好久都没有休假了,她想放松放松,谁要是敢逼着她继续加班,谁让她难过,她就让谁难过。 “10000极值。” 红裙女人没等他们两个回答,就再次直接举牌,一举将极值推到了10000大关! 直接中断了后面那些想要竞拍的老人们的竞价。 10000极值对于那些有些积蓄的老人们来说已经是一笔很大的数目了,刚刚抬到9000多也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很少人能够在维持自身皮囊的使用的同时,手里还储蓄着10000的流动极值。 有那种本事的老人,早就进了前十了! “11000极值!” 西装男也是红眼了,他在红裙女人举牌的下一秒也是紧接着举牌,他被疯女人威胁一番后,他反而没有害怕之意,反而像是被激起了斗争的欲望。 区区一个女人,也配威胁他? 真当他怕她吗? 洛满满坐在台上,在此起彼伏互不相让的竞拍声中,感受到了一种疯狂。 洛满满觉得十分可笑,但又十分可悲。 台上台下的所有人,开始的时候都是为了皮囊而来,如今又为了一点皮囊时长争斗不已。 洛满满透过他们,似乎能看到未来的自己也可能会变得和他们一样,麻木不堪。 作为一个被拍卖的竞品,从摄像头对准她的脸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无数赤裸裸的目光,贪婪交织成欲望,将她裹挟起来。 就在洛满满思考之际,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却没有半点敌意。 洛满满顺着目光看过去,她发现了温西雅正认真地看着她,也像是在思考什么。 第99章敲定 场下还在热闹非凡地举着牌,台上两人的视线却对上了。 温西雅见洛满满反应过来看着她,也没有半分被抓包的避讳,对着洛满满笑了一笑。 温西雅反而更认真地看起来了,但视线只是停留在洛满满的脸上,没有半点不尊重地到处打量,扫视。 有点像是洛满满研究数学题的样子。 温西雅有一双淡色的眼眸,看向洛满满的时候,洛满满一时间居然没有看出对方在想些什么。 洛满满也不是白给别人看的人,既然温西雅都大方地打量她了,她也看回去不就好了?ъitv 洛满满其实对温西雅这个第一名也是非常好奇,洛满满好奇她来自于哪个时空,更好奇她刷极值的手段。 因为她也想学习一波,观摩观摩。 既然是双方互看,那谁都不必害羞。 两个人的皮囊都是皮囊商里买的,温西雅的脸庞,五官端庄,姿态大方,身上还有一种贵族气质,浑然天成,像是长年被人养在宫廷里,从小教育规正体态才能养出的人。 洛满满本来猜测她所处的世界,怕不是那种时间线偏前的世界,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身份地位颇高的人。 但在小细节的打扮上却没有这么精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洒脱,浑身上下素净,而且虽然她的姿态大方得体,身上有一种威严的感觉,但她编扎的头发…好像只是随手一抓就扎起来的…… 最重要的是,洛满满因为和温西雅坐得近,她能够看到桌子下面的情况。 温西雅那被桌子挡住的裙子好像边缘处是破的,有些粗糙的线头,而且好像没有……穿鞋子… 而她穿的那条裙子的边缘处……好像有血迹…… 这不观察不知道,一观察吓一跳,这种种复杂的迹象,让洛满满皱紧眉头。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交谈半句,都只是默默地打量,脑海里都在思考着什么。 场下的竞争没有因为她们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而停滞半分,火热而互不相让的气氛越炒越热! 在笼子里的各位新人也被这个疯狂加价的场面震惊到了,第一名的最终拍卖的极值居然没有比第三名最终拍卖的极值价格高! 这第三名要是成功洗礼,这不得直接赚大发了! 笼里众人的心思不免活络起来,有些人也开始打量洛满满的脸,像是想知道为什么洛满满会受到台下大佬们的激烈竞争。 洛满满感受到了温西雅一开始的待遇,只是对着温西雅的是畏惧还有惊叹,对着她洛满满则是探究还有审视。 新人好像想从她那张皮囊中看出有什么能让台下一行人抢疯的本事。 “12000极值。” 红裙女人脸色开始变得十分难看,看着一旁不断加价的西装男。 狗崽子,居然敢一直加她的价! 红衣女人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想着让对方如何完美地去世了。 如果不是这个场子里不能使用暴力,红裙女人保证会让西装男和她之前攻略过的每一个对象一样…… “13000极值!” 西装男看出了红裙女人眼里的杀意,西装男心里的胜负欲望也在此刻被燃烧起来,脑子正处于一种被激起来的状态。 西装男都一时间都快要忘了,他自己账户里的极值余额也只有大概20000极值左右,要是真的把这个新人第三名拍下来,他账户里的余额会大大缩水,简直是差不多是拿出他的大半家当在拍卖这个新人! “15000极值!” 红裙女人再次举牌,一口气将价格提到了15000极值,看向了笼子内的洛满满,眼里有着一种势在必得! “我记得你现在所处的世界,危险系数很高,你如果再抬高价格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你有机会陷入这危险世界之中……你真的以为这里的规则能限制得了我吗?” 因为她会让西装男,死在这个拍卖会,这样的话,他也就不用回到他载入前的任务世界了,直接让他在这个拍卖场永登极乐。 这是最后的警告,也是红裙女人最后一次抬价。 红裙女人的冷眼看向西装男,顺便还用余光警示了一旁看戏的穿水手服的女生。 穿水手服的女生接收到了红裙女人宣布的死亡宣言,也是心头一跳。 穿水手服的女生猛地给了西装一个手肘,让对方的脑子清醒一点。 他们两个的排位这么接近,西装男手里的极值水手服女生多多少少也能知道一点,穿水手服的女生觉得西装男怕不是魔怔了,没看出来疯女人对于这个第三名势在必得吗? 虽然水手女也想要抢这个新人,但她在接收到疯女人的死亡宣言后就怂了,她是想要休假,但不想要玩命! 西装男被穿水手服的女生一提醒后,西装男那发热的脑子有那么一刻冷静了一点。 西装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他怕是抢不到这个新人了,他不可能花这么大的代价抢人的。 但梁子算是结下了,他刚刚把价格抬得这么高,疯女人怕是以后也得找他算账!还不如… “傻逼,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穿水手服的女生一看对方好像要不依不饶的样子,立刻在西装男耳边骂道。bigétν 真他妈无语了,不依不饶个什么劲,还真想和第六名玩命吗? 西装男听到水手女的骂声,他想继续竞拍的想法这才被打断。 其实水手女也巴不得西装男当场去世,但就疯女人这个劲,怕是西装男没了,下一个报复对象就是她了,还是让西装男顶在前头,替代她吸引大部分仇恨值。 洛满满此时也无心在意温西雅的打量了,她的心头也是一惊,这么高的极值价…… 15000极值,后面的老人们也被如今这个被竞拍出来的极值数吓了一大跳。 “嘶!卧槽,谁能告诉我前面这两个大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价格提到这么高的话,手续费得抽一大波啊!01号潘多拉这次算是赚大了!” “01号潘多拉赚是赚大了,只是以这种价位被拍卖下来的话,新人可能得…不过反正爷抢不到,管别人怎么玩呢!” “还心疼起了新人,好家伙,你还不如心疼心疼你自己的钱包,等拍到了符合你心意的新人,到时候可别抢不过那些如狼似虎的老家伙!” “就算抢过了也要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你还不如担心一下,你手里的本能不能把你拍的新人弄下来呢,希望拍的不是你的死亡通知书。” “滚你大爷的,你才拍你的死亡通知书!” … 01号潘多拉在看15000极值的举牌后,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到有人继续加价。 “15000极值一次!” … “15000极值两次!” …… “没人再加价了吗?再加一点价的话,说不定这个新人就能够被拍下来了喔~” 01号潘多拉见价格被抬到了这么高,她心里简直不要太开心,但是呢她还是得问多一句,万一有其他怨大头继续加价呢? 台下却没有一个人在举牌,红裙女人满意地笑了。 像是终于解决了一群烦人的苍蝇。 “15000极值三次!” 潘多拉重重地敲下了手里的拍卖锤! “成交!嘻嘻~” 第100章洗礼本 洛满满听到这清脆的锤声,她看向了台下最后一个举拍卖牌的人身上。 只见台下红椅子上坐着的女人双腿交叠在一起,背靠着凳子,穿着一条性感镂空的红裙子,裸露出了洁白的肌肤,有着一种莫名的诱惑力。biqμgètν 虽然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清楚脸,但魅力值却完全不比他们这群新人里所有露脸的任何一个差,甚至还带着一些神秘感。 她的小腿轻晃,脚上带着钻的高跟鞋也是随之一荡一荡的,晃了她的眼。 能看出来对方的心情似乎好到爆炸,像是拍了洛满满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她会拥有未来三年的美好假期。 洛满满下意识觉得,这个拍下她的女人,好像皮囊和她是…撞型了。 “还真让第6名拍下来了,财力雄厚啊……和我们这种穷鬼就是不一样,人家简直是当代金主爸爸…” “大佬都喜欢休假,我也想休假啊!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休过假了,再这样下去007都没我敬业啊!” “只有我想知道第6名大佬会对这个可怜的小新人用什么样的洗礼本吗?” “这么关心大佬用什么样的副本,不如你去问问?顺便帮我问问,我也想知道第6名大佬会怎么调教这个新人。” “你躲她们两个的床底下,说不定能够听到墙角~” “妈耶,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啊!这么不正经的话题…带上我呗!” … “哎呀呀~瞧我刚刚收到了什么通知,刚刚皮囊之城发布了一个最新的通知呢~” 01号潘多拉突然开口,收拢了下面人的所有视线。 01号潘多拉在拍卖锤敲下的那一刻就收到了一个新的通知。 “因为这一届的新人小可爱的水平都比往届新人们的水平都要高,所以这次的竞拍结束后,我们皮囊之城官方会为每一个被拍下来的新人玩家制定最适合他们自身的洗礼副本,并将这个洗礼副本免费赠送给在座的每一位拍卖成功的交易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们没有合适的洗礼副本给新人啦~嘻嘻~”bigétν 赠送一个最适合拍卖新人的洗礼副本? 啊这… 洛满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恶意,温西雅的脸色也在听到01号潘多拉这句话的意思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这句话的意思,到底是最适合他们这群新人,还是最针对他们这群新人? 台下的老人们听到这个新的消息,有些人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狂喜之意。 有几个激动的老人甚至激动得都站起来了。 妈的!这算不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 台上的新人则是不能够理解台下老人们的狂喜!但是也能够明白,他们这群新人属于是和下面这群老人们在打擂台。 对方喜,那岂不是自己悲! 对于能够来到参加竞拍的老人们来说,来竞拍的条件无非就三个。 一是手速快,能够迅速抢位置! 二是极值多,能够拍到自己想要的假期! 三是手上有洗礼本,能够给新人洗礼! 前面的两个还能争取争取,后面这一个条件就纯属靠运气了,刷完一个世界的任务,在跳转世界的时候,有一定几率能把这个世界的某个场景转化洗礼本。 但更多的是不能转化。 转化的洗礼本也有等级的,分d~s级,越接近s级别的副本,ko新人的概率也就越大。 但也不完全一定能ko,因为不一定转化出来的世界能够完完全全戳中新人的那个点。ъitv 以前有个大佬拿着s级的洗礼本,居然没把一个极值积累1000的菜鸡新人做掉。 所以洗礼本即是看等级,也看匹配程度的。 现在01号潘多拉弄这样一手,不就是给他们这群老人直接提供了最适合ko新人的洗礼副本吗? 这简直是直接大大提高了老人这边的胜率啊! “01号潘多拉,你们提供的洗礼本是什么等级的?” 台下红裙女人却想到了一个点,开口问道。 红裙女人手上有个a级的洗礼本,杀伤力还蛮强的,如果01号潘多拉给她提供针对新人的洗礼本只有d级的话,就算是针对新人定制的本子,她也不会用。 因为洗礼本只要差了一级,洗礼的难度简直天差地别。 就像是别人给的打气泵,虽然匹配但打气效果差,半天都打不下来一个气球;自己有一个不知到匹不匹配的打气泵,但打气效果良好,别说气球,篮球都能给你打爆。 红裙女人宁愿用强大不知道匹不匹配的洗礼副本,也不愿意用一个匹配但等级低到爆炸的洗礼副本。 红裙女人不想她的假期,毁在她使用了一个低级本上,也相信等级差能够创造压制。 洛满满听到了红裙女人的发言,顶了顶后槽牙。 看来,只存在竞争关系了… 第101被带走 “嘻嘻~我们这次提供的洗礼副本的难度是可以随心所欲地调整的哦~不是固定等级的洗礼副本噢~你们可以将副本的等级调到你们想要的等级啦~等等拍卖结束后,你们收到可爱的01号潘多拉发送洗礼本你们就知道啦~” “但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哦~就是这个洗礼本只可以用一次啦~用完就消失了噢~前提是你们能够拍卖成功啊,嘻嘻~” 01号潘多拉笑嘻嘻地回答了红裙女人提出的问题,也点燃了台下老人们竞拍的热情。 “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拍卖继续了噢~”bigétν 01号潘多拉把手再次伸进了透明箱子,抽奖继续。 “新人第七名,起拍价1500极值!” “1800极值。” “2100极值。” … “5000极值!” “成交!” “新人第63名,起拍价1000极值!” “1200极值。” “1500极值。” … “2000极值。” … 在不知道喊了多少个号后,终于喊到了第二名。 在场的小部分老人已经拍好了手里的新人了,坐在红椅子上的第7名还有第8名还没拍到。 “新人第2名,起拍价2700极值!” 潘多拉的声音刚落,那两个座位上的人就立刻举起了牌子。 “3000极值。” “3500极值。” “4000极值。” 男生和女生的声音在场馆里相继地响起,又出现了那种抢的劲头。 但是这次是西装男和水手女抢,但抢的力度没有强洛满满的丧心病狂,只是一次接一次地抬高价格,让对方收手。 “5000极值。” “9000极值。” 西装男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了,他今天在疯女人手上抢不过洛满满已经让他非常烦躁了,他只想速战速决。 水手女见他把价格抬高到这种程度,也是没了抢的欲望了,她还不如抢一下那个第10名,放个短短的假期开心一下。 反正她前段时间就已经休息过一波,也没有非放不可的执念。 水手女没有再举牌了,场上其他人也没有再举牌。 潘多拉见到这一幕也知道价格也不能够再抬高下去了,于是爽快地拍了板。 “成交!” 洛满满闭着眼坐在台上,这场拍卖会几乎进行了4个小时,场下起起伏伏的竞拍声在洛满满的耳边响了一晚。 笼里的众人也是坐得腰都发麻了,这个所谓的新人欢迎会,更像是对新人的折磨会,场下热闹非凡的举牌,场上人却一片冷清,甚至还有一种驶向未知的恐惧。 明明他们这群新人也算是在新人中的佼佼者,相比于那些已经早在这场皮囊游戏中死去的不知名新人来说,他们这群人已经足够优秀了。 这群新人在还没有载入之前,在原世界里以为大部分都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人,以为自己足够幸运被选中,并且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指标,算得上是主角配置了。 但载入以后所面临的所有,都在告诉他们一件事情。 那就是像他们一样的新人非常多,也非常优秀,没受到重视的同时,还被锁死在台上,接收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还有审视。 在原世界算是玩弄人情绪的新人们,却在这里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拍卖,被定价。 还是不被重视的货物。 把你举高后再重重的砸下,告诉新人们你也不过如此。 洛满满觉得这场关于皮囊的游戏,有点像是职场pua呢。 洛满满却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感觉,她非常好奇这里面隐藏的规则,还有运作的机制。 ……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满满终于听到了那甜美得齁人的嗓音喊出结束的一句话。 “拍卖结束!” 洛满满睁眼,按了一下太阳穴。 抬眼的一瞬间,洛满满发现温西雅也睁开了双眼。 温西雅刚刚也在闭目养神。 嗯… 洛满满见状,没说什么。ъitv “本次新人拍卖会到这里算是圆满结束,本次拍卖会总共竞拍的极值总额达到了1503700极值!创下新人拍卖会的新高!嘻嘻~真是超喜欢这届的新人小可爱的~” 01号潘多拉笑得甜滋滋的,为今晚她可以拿到的提成而高兴! “没有拍到人的交易商们现在就可以离开现场了,拍到的交易商们则要留下来接我们的新人小可爱啦~” 话音刚落,那些没有拍卖到新人的老人还没来得及为今晚的失手叹息,就被01号潘多拉直接踢出来拍卖会。 瞬间容纳5000人的会场的人变得稀稀拉拉起来。ъitv 只剩下一群已经拍卖成功的老人和台上被锁住的众人遥相对视着。 屠夫和羔羊吗? “现在就到了老人按顺序来带领你们的新人去到你们的洗礼房间吧~适合新人的洗礼本已经发到了你们的各自的潘多拉手上了,你们现在可以察看一下洗礼本噢,或者带新人来到洗礼后再看也来得及噢~” 笼子被彻底打开,新人们都有些哑声,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被当作拍卖品这件事情,几乎所有新人差不多算得上是第一次。 但他们知道这是已经既定的事实,无力反抗。 刚刚拍卖中途,有新人想反抗,但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01号潘多拉察觉到了,给予了电击的惩罚,整个人几乎的瞬间不能动弹,浑身抽搐,像是当场就要见到上帝。 算是杀鸡儆猴,新人里有反抗想法的人,也被01号潘多拉搞这一手吓到了。 “自己领人吧~洗礼房间已经匹配好啦~” 潘多拉话音刚落。 老人们动了,纷纷上前认领自己已经拍到的新人。 新人们则是一个个被台下的老人们叫到编号,不情不愿地起身跟着老人们。 场面一度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反。”的悲壮感。 红衣裙女人站在了台下,脸上戴着的是那张黑色面具,她微微启唇,对着洛满满方向开口道: “0345新人,跟我走。” 第102洗礼? “你好啊,新人。” 这个洗礼房间说是洗礼房间,但打开门的一瞬间却是白茫茫空荡荡一片,但在她们两个走进去的瞬间就出现了一张圆桌子,还有两个用真皮坐的柔软黑椅子。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眼前的红裙女人摘下了黑色面具,露出了那张隐藏在面具底下的脸。 那是一张非常妩媚的脸,肌肤滑如凝脂,眼角下方有一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即使是冷脸也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 一身的红裙更是将那份艳丽和妩媚彻彻底底地施展开来,隐隐约约还能闻到幽香。 是一个非常美艳妩媚的女人,身材恰到好处,非常能够吸引男性,也非常能够吸引女性,是一个活色天香的性感尤物。 和洛满满的皮囊类型有些相同但又有不同之处。 洛满满那张皮囊是美艳为主,但整体气质都更像一个少年人,像是半开未开的玫瑰花,香气不浓郁却勾人;而眼前的女人更像是已经开得烂熟透的玫瑰花,一举一动都撩人至极,娇艳欲滴。 【满满子~我回来啦~现在是准备要试炼了吗?】 【…】 在进到房间坐下后,潘多拉这个家伙突然出现了,洛满满很想给它两拳,真是需要的时候不在,不需要的时候就蹦出来。 洛满满坐在女人的对面,双方对视着,洛满满被眼前这个美人算是冲击到了。 对方的皮囊和她的皮囊好像不是一个等级的,虽然都是大体上是同一个类型的皮囊。 洛满满对美人往往都是赞美的。 “你好,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但姐姐长得真漂亮,是我见到最漂亮的人。” 洛满满听到了对方的话,突然微笑开口回答,眼神里满是诚恳。biqμgètν 眼前妩媚得惊人的女人听到了洛满满的话,笑了起来。 笑得花枝乱颤,她边笑边开口。 “你不是都已经称呼我为“姐姐”了吗?还问我怎么称呼?” 洛满满眼巴巴地看着她,女人从她的眼中读出了洛满满好像是非常想听到她的真实姓名。嘴巴倒是甜得很,这个小新人。 “我叫闻娇。” 都不想这么快让她受罪了。 “姐姐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洛满满。”洛满满见闻娇说出了她自己的名字,她也把自己的名字一同报了上去。 “你是靠你的嘴甜刷到新人榜第三的吗?” 闻娇笑着发问,她觉得眼前这个新人特别有意思,她想先玩玩再弄。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会有三年的假期。 洛满满听到闻娇的话,想了一下。认真地对她说。 “不是靠嘴甜,我觉得是靠皮囊商店的这张皮囊才能够刷到极值的……” “这张皮囊吗?” 对方的白皙的手突然抚上了洛满满的脸。 这动作突然,洛满满能感觉得到对方手指的冰凉触感。 “不只是皮囊呢…洛满满。” 闻娇的笑容突然收敛了,她站了起来,站到了洛满满身边,但手却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洛满满的脸,她柔软的指擦过洛满满那张美艳的脸。 她站在了洛满满身后,半环住了她。 洛满满感受到了背后的温度,她垂下了眼眸,思考着什么。 【啊这…满满子,给你洗礼的这位大佬比你还会撩呢。】 【潘潘,这么多废话,你就直接告诉我洗礼到底是什么吗?】 【等会你就会知道了。】 见潘多拉不想回答,洛满满并不意外,问出了另外问题。 【洗礼本是怎么得到的,这个能科普一下吧,潘潘。】 如果这个都不能科普的话,那潘多拉这家伙还真是废物点心呢~ 【洗礼本的得到要靠刷完一个世界所有任务者的极值,完美地完成任务,才有一定的爆率得到洗礼本。一般洗礼本的里面会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环境和状态,和原世界以及交易商刷的极值类型有关。】 潘多拉没有正面回答,但也告诉了洛满满一些关于洗礼本的事情。 这样吗… “如果只是皮囊的话,为什么和你同期的小新人们会死呢?而你却能够好好坐着参加这次的拍卖呢?” 闻娇的气息在洛满满耳边吹过。 闻娇的意思是在警告洛满满不要装傻,经过皮囊考验的每个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biqμgètν 洛满满却牛头不对马嘴地突然转过头来,打了闻娇一个猝不及防,对上闻娇的那双眼睛闻道: “所以姐姐,你能告诉我洗礼是什么吗?” 洛满满从潘多拉那里套出了一点东西,她也试图从闻娇嘴里套出一点其他东西。 “洗礼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这是属于我们老人的规则优势啊~告诉你的话,说不定我会输呢。” 闻娇没打算接洛满满的话,她突然开始觉得眼前这个新人无趣了。 和她以前洗礼的新人没什么两样,都一样蠢得很,闻娇打算直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始选本洗礼。 但当闻娇准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闻娇的手却突然被洛满满抓住了。 只见眼前美艳的少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闻娇,笑得有几分诡异。 “是吗?” “姐姐,我倒是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会输呢。” “姐姐的手很漂亮啊,只是有些肮脏的小痕迹没有被清理好呢。” 闻娇刚刚摸她脸时,洛满满注意到了闻娇指甲缝里的微小血丝。 也闻到了闻娇的手上的淡淡血腥味。 “姐姐,我刚刚听到了台下有些人说姐姐是很厉害的交易商,他们说我落到了你手里会很惨呢……还说姐姐好像还有另外一个搭档呢。” 洛满满刚刚走向房间,路过那群老人的时候,她听到了那群老人对她的议论声都是关于闻娇的。 如果潘多拉说的是正确的,那闻娇手里的洗礼本大概率和闻娇判定的极值类型有关。 有搭档。 指甲里的血丝。 以及拍卖时,对其他两个竞拍者一副上位者的作风。 “让我猜猜,姐姐平时都是刷什么类型的极值的,是……求生欲和求死欲吗?” 洛满满说出了她的猜测,笑着看着闻娇,只是眼眸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所以…这次洗礼本,也是这种类型吗?姐姐?” 洛满满最不怕的,就是面向死亡了。 第103章等级 闻娇听到了洛满满的话,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趣意。 好像又变得有趣起来了。 原来不是傻子,很会推测嘛。 她的手腕被洛满满抓在手里,两双白皙的手交叠在一起,气氛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压迫,像是两朵同样类型的玫瑰花争先吸收养分,抢着让对方先凋零。 都是皮囊商店的产品,漂亮堆积着漂亮,久看下来,便是无谓的空洞。 闻娇没有回答洛满满的话,只是盯着洛满满看,洛满满虽然在笑,但眼神却似乎没有沾染半点情绪,白皙的颈脖暴露在闻娇面前,有着一种脆弱感。 闻娇越看越觉得对方的脖子很好掐。 如果不是这个房间对新人有保护,闻娇也许也不能控制自己,直接把这个小新人噶掉。 有趣的人,死在闻娇手里,闻娇才会有快感。 她都忘记了自己手里送走了多少个生命了,开始的时候是有快感的,渐渐这种感觉就上瘾了,后来便是上瘾过后的一片麻木。 【01号潘多拉向交易商传来一个洗礼本,交易商目前可以查看。】 闻娇脑海里的潘多拉突然传来了一段话,闻娇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了。 是那个可以调节等级的洗礼本吗? 【查看。】 【目前交易商可供使用的洗礼副本有(5/5): 末日疯歌|等级:c(永久) 青春血宴|等级:b(永久) 校园梦魔|等级:b(3/8) 囚徒困境|等级:a(1/2) 皮囊之罪|等级:???(新增)(0/1) 注:新增的洗礼副本等级可以进行调节,调节难度由d~s级别都可以进行选择,初始选择等级为d级,每增加一个级别,交易商原先拍卖新人的极值就要增上1倍。 如果新人通关,假如交易商给新人挑选的是d等级,那么交易商要付出拍卖时的原本极值给新人; 假如交易商给新人挑选的是c等级,那么交易商要付出拍卖时的原本极值的两倍给新人; … 假如交易商给新人挑选的是s等级,那么交易商要付出拍卖时的原本极值的五倍给新人;bigétν 如果新人没有通关,交易商可以直接领取奖励,极值原路退还。 副本难度越大,越有利于交易商洗礼新人噢~】 【请交易商尽快为新人挑选副本。】 皮囊之罪…这就是最适合洛满满洗礼的副本吗? 这个副本规则是在告诉她,新人挑战的难度越大,她就要下更大的赌注吗? 闻娇本来为洛满满挑选的是囚徒困境这个洗礼本的,但现在看来洛满满这个新人,不是那些蠢货。 而这个皮囊之罪的副本,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闻娇笑了,她的右手被洛满满抓住,她没有急着挣脱,反而是左手抓住了洛满满的手,没有用一点力气,闻娇手指的冰冷的温度传递在洛满满的手臂上。 她那张娇媚的脸上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在洛满满耳边吐气如兰。 “小新人,你想要什么等级的折磨呢?嗯?” 如果是之前嘎在闻娇手里的攻略对象看到闻娇现在的姿态,都会替眼前的洛满满哀悼。 因为闻娇在嘎掉他们之前,闻娇最后对他们露出的表情也是这样的。 等级? 折磨? 她说的是洗礼本的等级吗? “有什么等级可以选择呢?姐姐。” 洛满满并不知道洗礼本的等级有哪些,于是直接开口问。 “你可以选择,难、困难、或者是超难噢。” 闻娇对着洛满满说,眼里有着像是玩弄小动物的恶意。 【什么玩意,洗礼本不是只有d到s级别吗?满满子,你眼前的女人玩你啊。】潘多拉无语,搁这耍人呢? 【所以挑选哪个等级比较好?】洛满满听到了突如其来潘多拉的回答,不动声色地问道。 【以前是越低等级的本,越容易过。不过01号潘多拉刚刚给了所有竞拍交易商一个本子,可以调节等级,闻娇可以任意调节等级。】 【任意调节?这是不是有违公平。】 【有限制的,如果闻娇扔给你的洗礼本是01号潘多拉给的那个,她挑选的等级越高,你就越难过得了这个副本,但是如果你过了,奖励就会越大。】 潘多拉并不希望洛满满被扔到那个“适合她”的本子里。 因为那个本子很针对洛满满,就算是d级,要过也是很难的。 潘多拉想到了它自己以前带过的一个交易商,当时它带的那个新人也是那一届新人第三,很强,洗礼他的老人是误打误撞地拍他下来,手里只有一个d级的本。 按道理说,它的交易商几乎不可能输在那个等级不高的老人的手上,只是区区一个d级本。 但是结果却非常意外地输了,不只是是输了,它的交易商还疯了… 潘多拉带的新人就此over,它当时就裂开了,完全不能理解!它的业绩直接当场被冲没! 后来潘多拉查到,当时那个老人手里的本子是从它的交易商之前的原世界爆出来的,对她的交易商有很大的针对性! 因为太过于“合适”,即使是一个d级的本子,对它的交易商的杀伤力合适非常的强。 这次01号潘多拉简直对这群新人下了死手,但是也在无形中给了这群新人极大的机遇。 但前提是熬得过去。 闻娇以为洛满满被她说的话吓住了,因为闻娇的话听起来,就是想要把洛满满往死里折腾。 闻娇之前也听说过,如果一个副本很匹配新人的话,那么非常大的概率,这个新人是走不出来的。 除非选择的副本等级过低。 闻娇正想着如果洛满满不回答她的话,她就给皮囊之罪的副本,选定为a级,扔这个小新人进去。 “既然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帮洛满满你选择a…” 一想到能让洛满满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人间炼狱,闻娇的心都开始扑腾起来。 这种快感,比她之前感受手里的温度逐渐消失更让人感到刺激。 还每等到闻娇说完,她的话就被洛满满平静的声音打断: “我可以选择这里面的s级吗?我要最难的,姐姐。” ??! 第104章洛满满 【??!洛满满你疯了吗?s级?!】 潘多拉听到洛满满的话直接在脑海里直接大喊大叫起来,它觉得洛满满简直是疯了。 s级,洛满满这是想噶吗?! 【潘潘,挑战等级越高,不是奖励就越大吗?】洛满满想要挑战最高等级的洗礼本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都是危险,那为什么不挑选最高级别的呢? 【你还没学会走,就要跑了是吧?你可真行啊,洛满满!】ъitv 潘多拉咆哮! 这一个两个交易商都是怎么回事,都想在它的职业生涯上挖个马里亚纳海沟是吧? 最高级别? s级? 闻娇听到洛满满这句话,也是一愣。 这个小新人,总是语出惊人呢。 她想挑战s级的本子,还是那种最针对她的本子? 闻娇意外,她看着洛满满,似乎想看出对方的意图。 “为什么?嗯?” 一个a级洗礼本对洛满满明显绰绰有余,新人玩家里的区区第三名罢了。 就连闻娇当年也只是挑战了一个a级本,当时她在那一届是新人排行榜的第一。 “为什么?没有什么为什么啊……” 洛满满听到闻娇的话,像是有些疑惑。 “嘻嘻~姐姐拍我下来,不就是为了欣赏我的痛苦吗?” 洛满满开始模仿01号潘多拉的说话方式,她的眼眸有故作的无辜。 “你刚刚明显都兴奋了呢…姐姐。” 洛满满笑了,直勾勾地看向闻娇,艳丽的眉眼似乎能看穿闻娇刚刚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对她的杀意。 啊… 闻娇看见洛满满的笑容,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好像闻到了同类的气息,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无言的硝烟气息。 “我想要s级的洗礼本,姐姐。” 洛满满轻轻开口道,眼神紧紧盯着闻娇,笑得意味深长。 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闻娇感到自己对上洛满满的时候,突然找回了当初开始的时候,对完成任务的兴奋感。 是对方太过于天真吗? 不把这个洗礼本当回事,还是她真的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呢?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闻娇不得不承认,在洛满满对她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激动了。 既然如此,那她这个身为姐姐的,又怎么不能让这位妹妹满意呢。 好玩的东西就应该玩得尽兴,不是吗? 【我选择皮囊之罪s级副本,为这个可爱的小新人洗礼。】 闻娇直接对着她的潘多拉开口道。 【下达指令…交易商已经成功为新人0345交易商选择洗礼副本。】 洛满满突然感觉眼前的视线再次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渐渐透明。bigétν 强烈的晕眩之感席卷了洛满满的脑海,晕倒前的一秒,她看到了闻娇嘴角那抹恶意的笑,又听到了潘多拉在她失去意识前焦急的话! 【洛满满!这个新人洗礼副本副本只能由你自己来闯!副本最长的时间只有7天,一定要出来啊……】 潘多拉非常关心它的业绩,它虽然知道非常大的可能洛满满会翻船,但翻船也不要紧,顶多进入到惩罚副本,挑战一些困难的任务罢了。 潘多拉最怕的是,洛满满走不出来了! “那就希望你能够不负我所望吧,妹妹。” 娇媚而又恶劣的声音是最后的预告。 ———————— 【恭喜新人0345交易商成功载入洗礼副本。】 机械的电子音在洛满满还未完全清醒的脑海里播报着。 嘶… 她这是被打了两拳吗? 几乎浑身上下都疼的吓人,她抬眼一看,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厕所隔间里。 这是? 怎么感觉这里的环境有些熟悉。 【潘多拉?潘多拉?】 洛满满在脑海里试图联系潘多拉,但没有半点反应。 所以这个洗礼本只能由她自己来闯吗? 那规则是什么呢? 怎么才算她赢呢?这个机械的电子音只是报备了她载入了这个副本,但没说规则。 潘多拉好像只说了一个点—————熬过7天。 熬? 就在洛满满思考之际,厕所的外面传来了几道细细尖尖的女声: “就是你刚刚动手打她最用力的,到时候如果她告我状,我就告诉老师是你动的手!” “你他妈的,你没动手吗?你刚刚不也在旁边踹了两脚吗?你昨天还和我们骂她死肥猪呢!现在跑出来装无辜!” “徐八婆!你敢拉我下水试试!你家一个破开小卖部的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和我叫板!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吗?洛满满这只肥猪起码还有学习成绩,你他妈除了长得挺像人,还有什么优点吗!” 眼看争吵的两个女生头头之间的就要吵起来!站在一旁的一众小跟班都不敢开口。 和徐莹莹交情较好的其中一个女生朱晓琪眼看就要内讧,立刻打断她们道: “别吵了!别吵了!洛满满这个家伙我量她也不敢告状的!她告诉敢告状,我们有的是办法玩她!” 其他小太妹听到朱晓琪的话,也是立刻开口劝架。 “对啊,以前也没见她敢告状!没事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啊…” “我们待会就去警告她,林姐,肯定没事的!” … 洛满满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尘封许久的暗色回忆上涌,像是一脚踢开了潘多拉的盒子! 等等… 洛满满有那么一瞬间都几乎不能呼吸! 她猛然看了自己的手。 没有变…… 还是那双属于盐悉的手。 依旧白皙修长,虽然她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她的身体好像没有半点臃肿肥胖的痕迹。ъitv 那谁是洛满满? 她们口中的洛满满是谁? ————————— 闻娇倚着靠背懒懒散散地坐着,眼前有着一个巨大的蓝屏,正倒影着洛满满所处的洗礼本的现状。 她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里面的洛满满,撩起了自己的长发。 “皮囊之罪?这个世界究竟会怎么玩呢?有点小期待啊。” 老人的胜利方式,只有这群参加拍卖的老人知道。 【新人0345交易商已经成功载入皮囊之罪s级洗礼本。】 “我可是非常想要假期的呢……但洛满满你也不能这么早输啊…” 这样就没意思了,不是吗? 第105章对视 洛满满一把把厕所门推开。 无论是什么情况,她都应该直接出去看看。 “吱呀—” 开门的声音传来,那一群女生像是被突然一惊。 “妈的,厕所有人?” 林月言听到厕所传来动静,也不免心头一紧。 刚刚她们的话都被听见了? 徐莹莹、林月言、朱晓琪都一齐看向来人。 少女漂亮美艳的眉眼一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白皙得腻人的肌肤,乌黑浓密的长发披落在双肩,穿着一身校服,领口前的扣子已经被拽开,隐隐约约能看见锁骨处的白皙的肌肤。 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这一行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美貌惊艳住了,纷纷失语。 身高还有气质都不像是初中部的,也没有穿本校的校服。 是师姐吗? 不可能啊,如果是师姐的话,凭借对方的美貌,不可能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这种姿色的女生应该早就在学校出名了。 可这身校服也不像是她们学校高中部那些师姐们的校服啊。 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你是师姐吗?” 徐莹莹首先开口道,徐莹莹很有眼力见,她一看洛满满就非富即贵的样子,应该家庭不简单。 还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像是泥沼里的噩梦回忆再次上涌,洛满满有那么一瞬间以为都是幻觉。 徐莹莹、林月言、朱晓琪… 这个洗礼本……洛满满不由自主地重重地深呼吸,眼睛的焦距却一直集中在这一行人身上。 小拇指上粉色的指甲,特意改短校服裙,她们都喜欢在手腕上戴一条廉价水晶手链。bigétν 扯头发,用力扇人的时候,挂在上面的水晶就会甩到对方的脸上。 她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像是下一秒就要就快要因为呼吸急促而晕死过去。 这是倒回了她的初中时光吗? 林月言看到对方没有回答徐莹莹的话,于是乎再次发问: “你是谁?” “那个…我们先走吧…林月言!”朱晓琪看到林月言像是想要查户口一样,查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孩,她就觉得无语。 朱晓琪知道林月言一直无脑刁蛮,但现在的情况是她们刚刚说的话有极大的可能被对方听见了,而且对方看起来像是从非富即贵的家庭里养出来的孩子。 无论是从哪一点上来说,眼前看上去比她们大几岁的女生都不是她们能够上前指点的。 林月言这个傻逼也就是仗着自己的爹是学校的股东才硬气得起来,但是朱晓琪能看得出来这个突然出现的漂亮女生看起来也不像是那些好欺负的人。 她们要是真的冲突起来,林月言这个家伙肯定让她们这一群人动手的。 无论事情结果变成什么样,林月言无论如何都会什么事情都没有,而每次她们都是背锅的那个。 徐莹莹见对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们。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满满都是她们一行人的倒影。 徐莹莹就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乱感,对着对方那张美艳的脸,不舒服的感觉如潮水一般蔓延开来。 一行人见洛满满没有动作,以为对方就是本部的师姐,也不想节外生枝,都纷纷开口对着林月言说: “林姐,走吧!” “还有几分钟就上课了,我们要早点回教室。” … 洛满满看着众人的离开,思绪都有些混乱起来。 她回来了? 还只是幻境? “站住,都不准走。” 清冽的声音从这一群准备撤退的女生的背后传了过来。 洛满满开口了。 洛满满清晰地听见自己开口问出的话,她感觉得到自己的一半思绪在漂浮,另一半思绪在清醒地运转着大脑: “洛满满在哪?” 洛满满? 一群少女看着眼前这个美艳得不可思议的女孩问出这个问题。 只见林月言微微眯眼,看着眼前这一个美人。 如果说洛满满是丑到晚上看她多一眼就要做噩梦,那么眼前这个女孩就是美到看多一眼都是美神降临。 “你是谁?为什么问这个?”林月言对对方的突然出现本来就非常不满。 洛满满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这一行人。 林月言以为对方刚刚不发作,等到现在才想发作。 “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学校的,今天的事情给我咽到肚子里烂掉!不然我让你好看。” 林月言看着对方那张漂亮的脸,她早就不爽了,但是对方看起来比她高几个年级。 她一直都在自己的年级里面八嘎得很,她也试过带着人打过一个高年级的学生,但也只试过一次。 未免不可以在对方身上实施第二次。 而且对方那张脸,真他娘碍眼。 林月言心里有着嫉妒的情绪在蔓延,如果对方没有叫住她她还能忍过去,但是对方叫住她了。 —————— 她们走了。 洛满满不知道为什么,会放她们走。 可能是因为她们人多,也可能是因为她混乱不堪的思绪。 她只是看着林月言,她有些不想说话。 她应该动作的,不是吗? 厌腻的情绪上涌,她心跳在极速跳动之后,便是有着一种名为无聊的感觉袭来,洛满满不想开口,也不想思考。 这个洗礼本想表达些什么呢? 或者说,她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呢? 她不知道。 在卫生间镜子的倒影依旧是那张属于盐悉的皮囊,漂亮而又美艳。 洛满满有些空洞地走出了卫生间。 在走廊的20、30米处的地方,洛满满看见了倒在地上正吃痛地爬起来的那个肥胖臃肿而又熟悉的身影。 校服上有着被踹出来的脚印,领口处湿透的衣服,凌乱的长发挡住了她的那张脸,露出来的肌肤处只是有一些红痕。 看起来很快就能消退的样子。 洛满满一出来,刚好垂眸。 挣扎着起身的臃肿身影刚刚好抬起头,看见了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人。 一个漂亮美艳的不可思议,一个丑陋狼狈得不堪入目。 恍惚见,洛满满听到了她血液流动的声音。 洛满满与洛满满对视上了。 第106章救赎? 眼前的一切似乎开始重叠起来,空气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要凝固。 洛满满站着,有着朦胧不清的色彩。 那张脸,那张熟悉陪伴洛满满十几年的脸再次出现在洛满满的面前。 坏死的皮肤,崎岖的脸型,脸上的皮肉组织以及五官分布都是那么的可怖,每一处每一寸的肌肤都在书写着什么叫丑陋的这个词语。 而臃肿肥胖的身材更是为这份本就丑陋的脸庞更添恶心肥腻之意。 脸上没有伤疤,也没有其他什么人为故意伤害。biqμgètν 不是什么后天的丑陋,是先天性的丑陋。 骨相和皮相都诠释了什么叫做低劣丑陋的基因,像是下水道里翻涌的龌蹉恶心的怪物,似乎所有的罪恶都被集中到了这一张脸上。 这是一张叫人见了,都会做噩梦的脸庞。 这就是她的脸,这才是她的脸。 地上的人挣扎地坐起来,“洛满满”当然是看到了洛满满,可是也仅仅只是看到了。 “洛满满”没有出声请求帮助,也好像根本从头到尾没有看见眼前这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孩。 “洛满满”很痛,呼吸都在痛,但是又能怎么样? 每一天几乎都是如此。 “她”不能怎么样,在“她”的人生中走过了形形色色许多人,小丑一般的喜剧一刻不停地上演着,潮起潮落,台前戏后。 “她”只能扮演着“洛满满”的戏剧人生。 洛满满也只是看着“洛满满”,没有动半分。 没有扶起,没有言语,只是站着看着“洛满满”从地上一次又一次从地上爬起来。 又因为吃痛,一次又一次地摔倒滑落到地上,但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起身。 洛满满知道,“她”得去上课,“她”赶时间。 冷漠再次上演,高高在上的姿态又一次在洛满满身上演绎,如同盐悉当时旁观着齐亦礼被校园欺凌一样。 旁观者的戏码居然落到了未来的洛满满的身上,而被旁观者则是初中时到“洛满满”。 没有求助,只是挣扎。 没有帮助,只是观望。 一个站着高高看着,一个在地上挣扎爬着。 洛满满眼前一片朦胧的光影再次席卷了她的整个视线,她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失明了。 恶心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蔓延到全身,她的胃似乎在一瞬间胃酸上涌,强烈酸感灼烧喉咙。 洛满满只是站着,什么都没有做,但情绪却上涌起来了。 挣扎的丑态,以及不断不断地起身,又一次一次地摔倒在地上。 呼吸… 呼吸… 呼吸… 洛满满在这一片虚伪的镜像中,闭上了眼,像是主动献祭视觉的教徒,将心跳和脉搏都主动贩卖。 ————————— “这个洛满满有点意思啊……” 闻娇慵慵懒懒靠在椅子的后背上,看着两人的对视。 闻娇本来以为洛满满会在卫生间的时候就直接对着那群不知道从那个犄角跑出来的小太妹会直接动手。 很奇怪,参加过皮囊游戏的人,一般都不会把这群人放在眼里。 可是洛满满没有动手。 而且那群小太妹口中也有着另外一个“洛满满”。 闻娇顿时心里有了猜测。 这里是洛满满的回忆世界?还参杂着校园暴力元素?听起来是非常不友善的元素呢…… 闻娇猜到这有些开心。 因为这样的话,可以判定的空间就大了。 闻娇胜利的方式很简单,那便是观察洛满满在这个洗礼本中的情绪波动,在洛满满达到情绪的最高顶点,进行判定。 判定成功,就算闻娇胜利。ъitv 但老人只有一次机会。 而在此期间洗礼本就会发挥最大的作用刺激新人玩家的情绪,用不同场景、不同时段,不同的情节来对玩家进行输出。 直至情绪达到最高峰。 甚至在洗礼本时,新人睡觉的梦里都会被设计,梦中叠梦,让新人一时间分不清楚是现实还是虚幻,一般洗礼本的等级越高,场景的刺激程度,还有梦里的精细程度就会越接近现实。 所以很多新人交易商一般都撑不过几天就被判定成功,直接扔入惩罚副本。 但这也还好,惩罚本也就是一个难打的普通本而已,条件苛刻一点罢了。至少不会有精神威胁,但在洗礼本可不一样,洗礼本不是一个成型的小世界,而是由一些部分的世界碎片结合着新人状态制定的而成的。 没有规则,只有场景不断不断地组建,色调不断不断地调换,直到刺激点的形成。 一般在洗礼本待得越久,洗礼的刺激内容便会逐渐递增,疯狂刺激新人玩家的情绪,挖掘新人玩家的阴暗面或者光明面。bigétν 通过一件件事情,来堆积着情绪,直至彻彻底底地被点燃。 判定别人情绪的人,被别人判定。 从猎人变成羔羊,这便是属于所有新人的洗礼。 s级的副本会怎么玩呢? 而闻娇更是希望战线不断拉长,她可不想她的小玩具这么快疯掉。 ———————— 洛满满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于稳住了呼吸,冷静与冷血在同一刻降临。 她睁开了双眼,看着地上刚刚起身的“洛满满”。 没有躲避,也没有行动。 “洛满满”只是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就要回到教室。 就像是美丽和丑陋不会有交集一样。 两人没有任何交集,形同陌路。 但这只是开始…… ————— “还真是无动于衷啊……为什么不想救赎呢?” 闻娇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她的料想像是失去了准头。 “不过她以前长得确实是…不堪入目啊……是厌恶自己的曾经吗?” 一个丑陋到连闻娇这样的人都感到了一丝吃惊,被抛弃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洛满满”知道未来的自己无动于衷的话,那还真是一件听起来很有意思的事情呢。 但闻娇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结论感到了一丝怪异。 洛满满没有破防,闻娇就不能判定。 不过如果洛满满真的按救赎这条线走下去的话……闻娇想到了一个恶意的可能… 毕竟,这可是s级副本啊。 救赎……救赎……小孩做梦的玩意罢了。 梦碎的话,碎片会割伤谁呢? 第107章故梦重游1 下一刻,洛满满则感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又开始紊乱起来。 “报告,老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这是? 疼痛一瞬间蔓延,背上、胸口、头皮…哪哪都痛,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洛满满下意识看向了自己的手指,变了…变了。 她细白的手指变得肥胖臃肿,整个人的吨位都上升了一个lever,她能感受到她胸口的呼吸都有几分不舒服。 但没有了用盐悉那副身体的娇柔感了。 这是? 她变成了“洛满满”了? 洛满满上手摸上了自己的面庞,摸到了熟悉的触感,她变回来了。 她有几分发怔,眼眸微动。 “满满,进来吧。”语文老师看了一眼门外的洛满满,虽然不耐地皱了皱眉,但是还是柔声地让她进来。 现在已经上课了10分钟了,也就是说洛满满已经迟到了10分钟了。 众人的目光纷纷都集中在洛满满的身上, “切…真不想看到她。” “老师这偏心得都没边了吧。” “她的衣服好脏啊…都不换一套的吗?” …… 下面的议论声不断地小声响起着,洛满满感受到了聚集的目光。 这是实验班,也是洛满满初中一直待的班。 “老师!洛满满都迟到了,为什么不罚站!”ъitv 有个女生在下面突然举手站了起来,对语文老师的行为表示十分不满。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每次课间一下课,洛满满只要出去一趟,洛满满都会直到上课才回来。 最长一次甚至是在老师准备下课前的五分钟,洛满满这家伙才回到教室,但是整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头发凌乱得很,整个人都有着一种狼狈不堪的丑态。 但老师还是让她进来了,没有半点指责。 “就算她洛满满是班级第一,老师也不能这样吧!老师你偏心!” “对啊!老师让她滚出去!” “每次都在我们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进到教室,都打扰我们正常上课了,对我们的学习成绩都有影响了!” …… 有人开口,下面的人更是群情激愤! 她们都忍洛满满很久了,长得丑就算了,几乎各个老师都偏心她,每次她上课迟到都不会说些什么,直接让她进来上课,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对她讲话都是温温和和的。 而她们这群人中要是有一个上课迟到,都被当场骂死,要写检讨书、罚站!要是遇到物理老师的课,她们就会放学当场被抓到办公室门口进行罚站,一边站着一边写物理老师出的魔鬼十题,做不出来就别回去上课! 她洛满满是尖子生,那她们这一群人就不是吗? 虽然她们之间和洛满满有差距,但是她们也是学校的顶尖的那一波啊! 模糊不清的记忆有那么几分被唤醒,洛满满久违地感受到了遥远记忆中曾经经受过的恶意。 偏心她? 洛满满在这一片群情激愤中有那么一种想笑得感觉,却又感觉没有必要。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到位置上搽药,林月言一行人在她身上弄出的伤得先处理。 她不想疼,也不想哭。 语文老师见到下面学生突然开始反驳她的决定,还把她直接架得下不来台,她的脸色十分难看。 “闭嘴!谁再吵就下课给我滚到办公室罚抄十遍这个学期所有的文言文!” “洛满满,给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洛满满听到了语文老师的话,微微低头走回了教室里面角落里的那个全班唯一空出来的单人单桌的课桌。biqμgètν 她是顶着众人压抑而又愤怒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的。 洛满满知道,她们现在这一刻都应该正在心里诅咒着她死。 因为她曾经听到过太多次了,当着她面说的、背后说被她听到的……太多太多了… “洛满满,你怎么不去死啊?” 每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洛满满都会沉默。 洛满满其实也想的,怎么……不想呢? 她的情绪开始放空,像是一只轻飘飘的纸飞机。 大多数人都不会在乎她听到这样恶毒的话反应和情绪,毕竟…为什么要在乎一个丑货的情绪呢? 其实洛满满自己也不在乎自己的情绪,但她知道这样不正常。 这个单独课桌的抽屉里,没有同桌面一般堆满了学习的资料,而是满满当当的一抽屉伤药。 各种各样的类型的药都有。 在这个实验班里,洛满满不用担心自己的东西会被别人动,因为她们都嫌……晦气。 没有人问候过洛满满一句,或者说没有人关心洛满满身上的伤。 各科老师之所以对洛满满宽容,一部分是因为她的成绩,另一部分的原因便是她的……父亲。 都是有条件的。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但这怎么不算一种忽视呢? 不在意、不在乎才什么都不会管。 或者说,她们只是需要她洛满满活着,像是一个学习机器就好。 噢,应该是一个丑陋的学习机器。 如果说成绩优秀这是洛满满唯一能给出的价值条件。 那她怎么可能不优秀呢? 这是当时的洛满满手里的最后一把浮木了,不是吗? 她是如此害怕淹死,所以才会抓住。 以前的她是怎么告诉自己的呢? “只要有价值,就有活下去的意义。” 将所有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剖析为冰冷的价值交换,这样才能让她在这个世界上稍微好过一点。 可是现在的她好像已经不能被这句话安慰到了。 洛满满用涂过药水的棉签用力按在自己的伤口上,面无表情。bigétν 很快下课铃声便响起了。 语文老师开口: “洛满满和宋语韵两个人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其他人下课。” 宋语韵和洛满满听到这句话都同时抬起了头。 宋语韵有一头漂亮的长发,白皙干净的肌肤,笑起来脸颊两旁都会有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虽然比不上洛满满之前用的身体的美艳,也比不上纪瑶的清纯。 但也是她们班的班花,更重要的是她的成绩在班里排…第二名。 洛满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 第108章故梦重游 这条路,不是去语文办公室的路。 洛满满与宋语韵都跟在语文老师身后,没有半分交流。 两人相隔的距离隔开了一大片空隙。 语文老师也没有说话,但看上去不像是责难的样子。 路过的人看见了这样的一队奇怪的走位,有几个探头探脑地出来观望。 “林姐,洛满满哎!” 朱晓琪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洛满满,叫醒了趴在桌子上睡觉林月言。 朱晓琪之所以突然激动,其实也是怕洛满满告状。 林月言只是看了一眼窗外,转头便埋头昏睡过去,完全都不在意。 跟着语文老师很快就跟到了校长办公室的门口。biqμgètν 只见语文老师没有一丝犹豫,一把推开办公室门。 “校长,我把人给你叫来了。” 校长早早就在办公室,像是等候多时了。 语文老师将两人带到办公室后,就闭麦了,站在桌子的一旁。 “别紧张啊,两位同学。”校长开口道,安抚两人的情绪。 “今天叫你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校长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挤出了一个微笑,他站了起来。 走向了洛满满和宋语韵的中间,两只手一手一只地分别拍在洛满满和宋语韵的肩上。 “这就是我们实验班的两大尖子生吧,看起来都非常的有精神气呢!真不愧是我们南城一中的优秀学子,特别是洛满满同学,常年都是我们学校成绩光荣榜单上的第一名呢!” “前些日子市级的征文比赛,听胡老师说,你们两个都取得了不错的奖项呢!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校长加重了笑意,可以看得出来,他在很卖力地活跃气氛,试图让眼前的两个人都放松心态。 见两人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校长感觉铺垫的差不多,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就是下个星期一学校教育局派了媒体到我们学校拍个宣传片,我们学校会开一个大会,让优秀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这个优秀的学生代表也很大程度上代表着我们学校的形象。” “按照以往的惯例来说,我们的学校一般都会选择年级第一作为新生代表进行演讲的,但是呢……” 校长目光顿了顿,闪烁了两下,短暂地停留在了洛满满身上不过两秒,就立刻将目光转到了宋语韵身上。 “满满啊,这次学校这边决定将这次新生代表发言的机会给我们的宋语韵同学。” 话音刚落,全场沉默。 宋语韵不可思议地听着校长的提议,眼里透露出了抑制不住惊讶。 代替洛满满上台代表学校?! 校长笑着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水,其实他也不想干这事的。 但凡洛满满长得只是普通一点,他都不会跑过来做这个恶人。 洛满满的形象确实是很离谱,校长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都几乎是瞳孔剧震。 洛满满的那张脸,如果不是今天学校的安排需要对她宣布,校长也根本不想见到洛满满。 这也是校长不想要洛满满上台代表的最大原因,但校长只能把话说得再好听一点。 “满满啊,听校长的话,把机会让给语韵吧。” “学校会补偿你的。” “满满啊,大家在心里都知道你是我们南城一中的代表,是成绩最优异的那一个,所以让谁上去讲话不是讲话呢?” “给语韵一个机会吧,她需要这个机会。” ————————— “被代替?” 这谁能忍?是闻娇就忍不了了。 闻娇看着眼前这一幕,还是有点代入感的。 “这年头果然还是傻逼多啊。” 闻娇突然从衣袖里抽出一把刀,如果是闻娇玩这个本子,她会在对方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做“给别人一个机会。” 只是这个机会,得让对方有命接。 刀小巧精致,没有开锋口。 闻娇的指腹轻轻按在没有开锋口的刀尖处,不疼。 ——————— 长久的沉默,让校长和老师一时间都摸不清楚洛满满在想些什么。 气氛像是凝固到了极点,洛满满在听到了这个提议后就一直低下了头。 就像是一场欲下不下的雨,天空压抑感扑面而来,宋语韵在这样的气氛中像是被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 宋语韵觉得屈辱。 她要拿着对方的荣誉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功劳,宋语韵觉得这是对她的轻贱。 明明她也是天之骄女,不是吗? 宋语韵看着洛满满的不发一言以及校长和语文老师对洛满满的循循诱导,心里头有火在烧着。 这是所有人都把她宋语韵当成一个施舍对象了吗? “宋语韵?你说的是那个实验班的万年年级第二吗?整天被洛满满压在身下的第二?” “不过她长得蛮好看的,这点倒是比洛满满强。” “也就那样,我觉得一般般啊。” “听说她在征文比赛中取得了不错的名次呢。” “是吗?没注意,一般这种比赛不是一般都洛满满第一吗?” …… 诸如此类的讨论,时不时就会在宋语韵身边出现。 只要有洛满满在的地方,她永远都几乎是陪衬的那个,那群人一边鄙视着洛满满的丑陋,一边踩着她。 至于拿外貌来恭维她? 有这个必要吗?比洛满满好看是什么不可多得的荣誉吗? 反而是她处处都被洛满满压一头,压得她满腔愤恨都快要压不住了。 她都感觉自己都快要成怨妇了,不用照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的扭曲,现在还要跑过来施舍她,美名其曰为她好,给她机会。 简直一群乌合之众。 宋语韵不是看不懂校长的意思,校长是在嫌弃洛满满长得不好,而在此基础下,年级第二名的她无疑是最好的平替。 如果是只能通过外表来赢洛满满一头,那她宁可不要,这多么可笑啊! “我不要代替……”宋语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好啊。” 洛满满打断了宋语韵的话,打断了宋语韵的激愤。 在语文老师和校长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众人期待已久的答案。 “我非常同意。” 声音在耳边恍惚重叠了。bigétν 洛满满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和以前的自己一模一样的选择,就连声音还有语调都十分的十分贴合以前。 记忆的洛满满和现在的洛满满在这一刻重合。 她需要收敛所有的情绪,只需要迎合,只需要低头。 这才像是一个合格的好孩子。 第109章故梦重游3 洛满满和宋语韵几乎是同一时间离开校长的办公室。 那件新生代表的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宋语韵替代洛满满上场。 洛满满没有异议。 因为洛满满知道,抗争没有用,也许只有将她的父亲搬出来,这群人才会消停一点。 但洛满满不想,与其这样,还不如顺水推舟。 “恭喜你啊。” 洛满满瞥了一眼宋语韵,淡淡开口,走快了两步。 此时的走廊里面没有人,因为早就上课了,而校长的办公室又是在行政楼,平时都没什么人,语文老师被校长留了下来,不知道整理什么资料,所以就剩下洛满满和宋语韵。 宋语韵从被定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有着不断上涌的情绪。 “你这话什么意思,洛满满!” 宋语韵听到这句话一直压着的情绪爆发了。 她一把抓住洛满满的衣服,将她扯了回来。 双眼通红,刚刚在办公室的怒气在一刻迸发! 她这该死的话是说给她听的吗? 洛满满的视线没有对上她,视线偏移看着宋语韵胸前南城一中的徽章。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满满缓缓开口,对上了宋语韵生气到极点的眼神: “恭喜你啊,能有什么意思呢?” 恭喜她?! 宋语韵被这种施舍的语气激怒到了。 “洛满满,你这算是在鄙视我吗?你有什么资格鄙视我,又不是我想要你这个所谓的学生代表的,是校长还有语文老师硬是塞给我的,你凭什么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啊!” 宋语韵怒了,她辩解着试图解释刚刚发生的所有事情。 “可你最终还不是接受了吗?宋语韵同学。” 洛满满用那张能够令人做噩梦的脸,盯着宋语韵开口。 像是在祝福。 “宋语韵,不要拒绝这个机会啊。” “毕竟,这可能是唯一一次你能够站到比我高的地方的机会了,你确实应该珍惜。” 洛满满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平静,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不争的事实————她宋语韵这辈子都比不上她洛满满! 你妈的! “你个丑八怪!给我闭嘴!” “像你这样的丑八怪怪不得那些人一天天都过来欺负你,你活该!你就是一个让人恶心的怪物!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校长之所以不选你,都是因为你长得丑,丑得令人作呕!所以他们才不选你的……” “我才不是捡你不要的东西……你这个令人作呕的丑八怪有什么资格鄙视我…” 宋语韵骂着骂着,眼眶就红了,被洛满满的轻贱让她破防。 宋语韵其实在心里也唾弃着自己,她生来要强,家里重男轻女,几乎什么好的东西都是轮到她的弟弟。 她嘴上不在乎,其实心里恨得要死。ъitv 宋语韵非常非常努力地考出了那个小乡镇,考上了南城一中这个重点高中,她用无数次的第一名证明了自己的价值,镇里有给她发助学金。 她拿着镇里奖励给她考上重点高中的钱,以及父母每个月给她那少得可怜的几百块钱,像逃难一样逃离了自己那个家。 她就连假期都要申请在学校里留宿,都不愿意回到自己的家。 愿因无她,她不想成为她弟弟的陪衬。 可以说宋语韵一直都在恐惧自己不能够成为主角,自卑源于她的家庭,自负源于她的成绩。 她讨厌施舍,讨厌别人高高在上的态度! 她不想像个要饭的一样跑回家受气,也不想被洛满满施舍,得到那个所谓的优秀学生代表! 她自认为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可洛满满这一番话无疑在点醒她。 她和她鄙视的那些乌合之中都没有半分区别,甚至还更会标榜自己,一般拿着踩着洛满满一边骂着洛满满,一边鄙视着原生家庭一边还是接受着原生家庭的惠赠…… 洛满满笑了,高高在上地看着宋语韵的眼泪,她靠近宋语韵的耳旁: “宋语韵,你现在的样子,和我一样丑啊……” 语气轻缓,却像是惊雷一般在宋语韵耳旁炸起。 宋语韵注意到一旁玻璃窗的朦胧倒影,她哭得脸都花掉了的样子,简直嫉恨得像一只怪物。 一瞬间,她几乎分不清自己和洛满满有什么区别。 不是的… 不是的… 身后的洛满满那张丑脸,似乎重叠到了她的脸上,她心头巨惊,理智线像是被一瞬间割断! 宋语韵惊慌失措地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地抽泣着。 【判定。】 【检测到…目前新人交易商处于洗礼本中…判定不作…滋滋…滋滋…】 不可以吗? 洛满满也只是一试,已经是成为回忆的龌蹉事,难道她还会动真格吗? 【由于…介入……恭喜交易商0345判定成功。】 ——————— ??! 闻娇一瞬间坐不住了。 【潘多拉,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解释一下。】 在洗礼本里也可以判定的吗? 感觉自己错过100亿,闻娇不爽了。biqμgètν 之前也没听说那个新人在洗礼本受苦受难还能刷其他人的极值啊。 而且洗礼本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所有人物包括场景都是虚构的,也没有攻略目标这一说法,怎么可能判定成功?! 闻娇的潘多拉也同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不是…隐藏规则里有一条是新人在洗礼本里是不可以判定的。】 闻娇的潘多拉也是懵了,没见过这种情况,他带过这么多届交易商,没见过那个交易商能够在洗礼本判定成功的。 这不合理啊? 【我现在向总部反映一下情况,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 闻娇皱了皱眉头,这洗礼本他妈的是给洛满满送菜吗? 洛满满明明才是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结果这个世界的人物被洛满满判定了。 还s级,什么东西? 顶着一张这样的脸都能判定成功,还真是天生的任务者。 ——————— 洛满满很烦,从进到这个所谓的洗礼本起她就很烦。 洛满满看到宋语韵破防的脸,她心里的不快终于被压住了,看着别人情绪的紊乱,她才会稍微有有一点清明。 她果然很擅长挑拨别人的情绪,她变坏了。 以前的她,不会这样的。 不过这样不就和她现在的皮囊相得益彰吗? 一样的丑陋。 洛满满在宋语韵的抽泣声中吐出了两个字: “可笑。” 她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一样的可笑。 第110章故梦重游4 世界再次天旋地转起来,洛满满被转得都想吐出来。 仿佛将她直接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里,不断翻涌反复转洗,眩晕感强烈得就像是被强迫玩了十次海盗船,然后以10倍速玩旋转木马。 洛满满在这天旋地转地旋转中,好不容易地缓过神来。 腿却软得要命,差点没跪倒在地上。 洛满满向后一靠,摸到了墙才勉强站着,她的脸色发白,晕得要命。 这个世界,真他妈的发疯。 洛满满感觉在这一次的天旋地转中,她的身体好像又再次变得轻盈起来,病弱感又再一次席卷上来。 得了,又变回盐悉了。 在这两种状态之中反复转变,虽然不痛但是晕得要命。 洛满满用手和腰发力,站直。 现在又是在哪? 洛满满扫视了一周,发现自己又在学校的某条走廊处。 她还没动作,就感觉到身旁有一个庞大的身影急匆匆地擦肩而过,带起了一阵风。 洛满满微微眯了眯眼。 这是“她”? “洛满满”和她擦肩而过,脚步有一种微不可察的急躁感。ъitv 洛满满突然有些僵住了。 她看着“洛满满”离开的方向,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跟上去。 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知道,“洛满满”到底是想去找谁。 周围的墙壁上挂满了画作,很多都是用画框裱起来的画作,都是高中美术生的练习画,一般只有最优秀的,才会裱装在走廊上供学生观赏。 而美术生的楼层是不对其他学生开放的,但洛满满却向老师申请过可以通行的学生证。 以她一直以来都是南城一中第一名的名义,向老师申请的。 洛满满的目光没有注意其他,只将目光放在那几幅有着同样署名的画作上。 洛满满的心在狂跳。 那几张画作都有着一种统一的画法。善用纯色和光影表达,色彩搭配有的柔和如清风,有的尖锐如碎玻璃。 但都是冷色调的画,作画者善用蓝色调来表达画意,大多数画的底色都是以一大片的蓝色为主。 白色的云,蓝色的光晕染在画布上层层叠叠着,勾调出一种如同湖水一般平静的安宁,如果细看下,却发现有着些极致疏离的冷漠,缠绕着神经而上,冷感眷恋盘旋着。 喜欢画景,他非常喜欢画景。 今天是星期四,他应该会在画室。 不。 是一定。 —————————— 洛满满放缓呼吸,像是把什么都忘了。 眼里好像只剩下了那些写着他的署名的画作,但她只是观望着,突然莫名地笑了起来。 这次的笑却没有像是以往任何一次一样,仅仅只是浮于表面,是一个非常平静的笑。 就连这个都复制出来了吗?存在记忆的画,是她的幻想补充吗? 漂亮的美人在原地站了好久,站到脚踝都微微发酸。 直到傍晚的黄昏的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地面上勾勒出她单薄而纤细的身影。 她这才像是仿佛被什么驱动,走了起来,走向了一个方向。 她的步伐越走越轻,也越走越慢。 一步接着一步,脚步声像是落到了她的心里,她失神地走着,如同一只被牵线的木偶一般。 洛满满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紧张。 她跟了过去,却在走上了那层楼层的时候僵住了脚步,像是失去了汽油的机械一般。 她自顾自摸上了自己的脸。 摸到了那细腻柔软的肌肤,那精美五官的标志地排布着。 但这张皮囊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复杂的情绪在心头蔓延,洛满满一时间不敢推开那扇门。 记忆被强行开封,只是拨开了其中一层,她就开始退缩了,但又不甘心。bigétν 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推开了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手指却止不住地蜷缩着。 准备接近傍晚,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暗黄色的暖光交错地落在洛满满的那张美艳的眉眼上,像是一张浓重笔墨的油画被晕染开,大笔地渲染着那破碎坠落的美感。 门后的美人却迎着暖光,目光锁定在了窗前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背影臃肿肥胖,一个高挑清瘦。 洛满满有那么一刻不能说话,她看着那个清冷的背影。 找到了。 第111章故梦? 站在光影里,遥看着两人在窗前。 是画吗? 她没有再上前一步,应该说没有这个必要。 两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她沉默地站在门前,乌色的长发披落双肩,像是一个漂亮的玩偶失去了下一步的指令。 换句话说,站在原地观望,也是她的目的。 只是远远看着,就够了。 他穿着一件白衬衫,站在窗前,那双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染上了很多颜色,但颜色不浓。 只是手上的颜料不能完全洗净。 他刚刚结束作画,去换了一身脏掉的“工作服”,站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室里,视线集中于窗外的一切,与黄昏共融。 “洛满满”也是刚来不久,没有言语地站在他的身旁。 旁边是散落一地的颜料,画布上是他的半成品,只有一些粗细深浅的线条,像是一时兴起却又半途作废的稿子。 底色还是惯用的一贯蓝色。 情绪在见到他身影的那一刻就归于平缓,沉于海底,就像是被那沉静的色彩彻底迷惑。 如果洛满满的潘多拉在场,它一定会非常惊讶于眼前这个人非常地像……祁拭。 但只是乍一眼看非常的像,因为都给人一种清冷感。 但却非常不同,祁拭的冷像是那种雪山上最顶尖最冷的冰雪,让人望而却步。如果靠近,就会感觉到一种条理和规则的冰冷刺入骨髓。 而南亥的冷感更像是沉于深海的鲸,与世不容,不敷衍呼吸,却又不与世俗苟合,一种早就埋藏于时间光年的孤寂的气息浮动在他的四周。 他的五官算不上是最精致,却是最干净的,但是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个人就是能够有这样的魅力,让人静下来,将她所有厌腻与灰暗腐烂都一一沉淀,不需要思考,只需要静靠。 好像只要他愿意,这个世界都会被他定格在一刻。 “你又来了。” 声音轻越,像是泉水滴在白玉盘上。 他微微转头,感觉到了身边的人,无波也无澜。 那黑眸中像是永远都不会有什么感情一样,像是森林深处的最浅淡的绿,只是流动着纯色,只为风动。 “你在看花吗?” “洛满满”同样轻柔地开口问,她看向对方的侧脸。biqμgètν “严格来说是看花的纹路脉络,形状,叶脉的走势、弧度,透光程度,还有…” “还有选择不同角度,所呈现出来的画面会有所不同,对吗?” “洛满满”开口接下来了南亥的话。 “但你今天的画作,好像没有相关的元素。” “洛满满”记得他画的作品里,很少这种细碎繁杂的主题,更多的是纯色的混合。 “她”的状态算不上好,衣服上有着深深浅浅的脚印,头发是微湿,掩盖在衣服下的有着青紫叠加的伤痕。 “洛满满”是急促赶来的,却没有很在意自己的外表。 但南亥却没有将目光放在女孩那有些狼狈的身影上,或者是完全不在意。 他们从来不谈论此类话题,不问过往,不问未来。 “不画…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东西只要看过,听过,学习过,就会有影响甚至留下痕迹,以任何一种方式。” “被晕染才会有改变。” 南亥指的是画风,还有画技。 南亥看向窗外的“洛满满”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开得颜色极浅,不夺目却难忘。 “如果对象换做是人呢,被染过,被学习过的事物都会一直存在吗?” “洛满满”感受到了脸上的微风,也嗅到了那窗外那不知名花的香气。 南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能感觉到洛满满这个问题似乎沾染上了情绪。 他不喜欢带着情绪的问题,或者说他不喜欢情绪本身。 但他还是回答了。 “有答案的问题其实不必问我的,洛满满。” “难为你记得我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种称呼。” “那你记得你们班里其他同学的名字吗?南亥。” “洛满满,你今天有些不同。” 南亥突然转头,跳过了洛满满的那些无序的问题。 “洛满满”在他那双眼眸的注视中,有些失神,思绪似乎漫溢开。 他察觉到了。 站在她们身后的洛满满却轻轻抬头,乌发轻微浮动。 南亥看着“洛满满”,而洛满满看着两人。 洛满满和“洛满满”在同一时间说出了同一句话。 “我喜欢你,南亥。” 两人同一时间开口。 洛满满是在重复着自己从前的情绪,对上了口型。 “洛满满”转头看向那不知名的花朵,像是谈论着今天的天气一般轻松。 第112章故梦。 南亥突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依旧没有动。 “喜欢?” “什么类型的喜欢?” 南亥听不是很明白“洛满满”句子中的语意,他尝试去理解“洛满满”的话。 与刚刚谈论花朵的观察的语气别无二致。 喜欢可以分很多种,存在于人与人之间,存在于人与物之间,存在于一切生物和生物之间。 “你指的是异性间的好感吗?” 南亥静静地看着她,他提出了最贴近洛满满情绪的假设。 “洛满满”看着他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的脸,依旧是无波也无澜。 “我想…是的。” 如果以性别来定义这份喜欢的话,那恰好他们之间并不是同一个性别,但也仅仅只是恰好。 静默了许久,南亥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他没有继续看景,而是将视线定住,微风吹过他的黑发。 “洛满满”并不着急,她知道南亥应该理解了她的意思了。biqμgètν 等待的过程并不难熬,因为南亥没有思考多久,就将他的答案公布给了在一旁一直静待的女孩。 干净而又清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并彻底透进了洛满满的心里。 “我不喜欢你,洛满满。” 如果是基于男女之情,他想,他并不喜欢她。 不喜欢吗? “洛满满”听到这个答案只是僵了一下。 但她又觉得这个答案是标准答案,拒绝她这个结果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内。 “如果可以,能告诉我原因吗?” “洛满满”一如既往地问着对方,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有半点表色。 她似乎也被南亥的情绪影响,和他在一起,总是像是情绪被控制着顺着理性的思路往上爬。 会思考,但不会气恼。 “从一开始,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会产生这种情绪,所以往后更是不会。” 南亥淡淡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一眼? “人与人之间有着不同的磁场,如果开始的时候所应该匹配的情绪已经固定,那么我不会主动去改变一切所应有的规律,所以我并没有对你产生你所表达的那种感情,而且也并不想去改变。” 南亥思绪清晰地表达着他的想法,他看到“洛满满”的第一眼,所碰撞出来的磁场不是“洛满满”所表达的情绪。biqμgètν “是这样吗。” “洛满满”听见他的回答,她觉得有趣。 初见,就将他们之间的属性完全确定下来,并不愿为之改变。 南亥身上有种彻彻底底的矛盾感,他接受学习能够改变事物的观点,但是在口头上却又不愿意接受关于人际关系方面改变。 对物有着包容和学习,却对人类间的关系完全地不想作为。 他所有的作品中,没有任何关于人类的踪迹,都是景。 如果按照“洛满满”的阅读理解,这算是一种对人类的厌弃感吗? 还是她将自己的情绪安装在南亥的身上,所以才会产生同类的想法? 无论是什么感觉,无论是什么情绪,无论是当下的洛满满,还是过去的“洛满满”,都会对眼前这一个人,产生区别于旁人的情绪。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绪呢?或者按你的话来说,我们之间又是什么磁场呢?我很想知道。” “如果按照世俗的定义作为标准的话,大抵应该可以称为——朋友。” 南亥并不吝啬于表达情绪。 “洛满满”属于是他第一个能够感知得到的朋友,他确实已经度过了很多个无名的春秋,他生性似乎就完全不在意人事的变换。 朋友?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产生类似的情绪。ъitv “而且,我想你对我的情绪,并不是男女之情,所以不是你说的那种喜欢。” 南亥那双平静如同湖水一般的眼睛透入了“洛满满”的眼底,像是能把一切看清。 而在两人身后的洛满满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她微不可察地开口道: “是喜欢的,一直都很喜欢。” 你的一切都让人平静,她是如此眷恋那份平静到极致的感觉,像是窒息前的一丝氧气,将她那本就不多的理智唤回来。 你只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也不需要做些什么。 只需旁观就好。 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她只知道,她需要平静。 但洛满满知道,她不能一直吃安定片。 第113章其他人。 “什么时候上正菜啊?” 这几个场景的变换仅仅只是过去了一天,在洛满满这边的时间流速和闻娇这边的时间流速是2:1的关系。 也就是说闻娇在屏幕的这一边看着洛满满看了大半天了。 闻娇在这边都快要看困了。 情情爱爱什么的,太无聊了。 【交易商不要焦急,现在洗礼本还没有完全展开,对新人放些舒缓的前奏有助于情绪的叠加。】 潘多拉在安慰着它带着的这位交易商。 洗礼本才刚刚开始,新人交易商们的情绪都不会太代入,自然需要铺垫。 【而且这一届的新人都比往届的强,交易商得多点耐性。】 “有其他人成功洗礼了吗?你去查查。” 潘多拉听到了闻娇的话,明白了她的指令。 【这边扣除你100极值,为你查看其他洗礼房间的数据,并且做进行系列统计。】 【…】 【截止目前的数据,目前的已经洗礼完成的房间共有47间,453间洗礼房间依旧在进行洗礼……洗礼成功的占比2553,洗礼失败的概率为7447,请各位交易商们再接再厉,瞄准时机,准确判定。】 潘多拉很快就统计出了数据, “这次的成功率居然只有1/4?” 闻娇听到这个数据后,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 现在是洗礼的第一天,一般按照往届的新人标准而言,第一天应该能完成大概1/5的新人的洗礼,结果数据才仅仅只是到达了50个不到。 而且洗礼成功率才2553左右。 按照这种节奏下去,她怕自己栽了。 而且这个s级的洗礼本,闻娇觉得在演自己。 “潘多拉,打开皮囊商店,我想加点东西进去。” 闻娇不接受节奏平缓的s级洗礼本,稳妥是稳妥。 但她不想在屏幕前守个3天半,加点东西进去搅拌搅拌才能提高反应速率。 ——————— 另外一个洗礼房内。 温西雅眼前一片发昏,捂住了腹部那不浅的伤口,温热的血瞬间染满了她的手指。 但她没有停下脚步,速度不减半分地向着巷口冲跑着。 相比于腹部剧烈的疼痛,温西雅的脸色更不好看。 冷汗顺着颈部而下,里层的头发都紧紧贴着皮肤。 “出来啊~姐姐~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玩吗?姐姐?” 娇娇软软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巷子里回荡着,已是深夜。 小小黑色的影子在路灯的照射下有几分扭曲,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正在逼近着正在吃力奔跑着的温西雅。 温西雅转了好几个弯,才将后面的人甩开了一定距离,但也并不轻松,跑着跑着就跑到了巷子的尽头,几乎被堵死了。 周围的路灯都照不进这一片的巷子,温西雅只能够转过头来,看着巷子的入口一步一步地退步。ъitv 温西雅染满血的手摸到了冰冷的墙壁。 温西雅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了,像是贴着她的耳朵说话。 “你说过的…那你倒是出来啊……姐姐……” “我害怕……姐姐…出来!” 小小的黑影找不到它的猎物了,它再次扮演柔弱无助,希望能勾出猎物。 “给我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姐姐!” “呜…呜呜…求你了姐姐……” 哀怨而又可怜的声音在温西雅的耳边环绕着,像是被抛弃的弃儿,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大人。 声音逐渐从甜美变得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刮在硬硬的铁皮上,聒噪尖锐的声音炸起。 “我闻到你的香味了噢~” 温西雅感受到身后的黑影一种诡异的速度逼近,像是下一秒就要撕开她的血肉。 —————— “卧槽,这个副本这么猛的吗?” 刘凯强看着屏幕里的恐怖场景,直接都快要冲爆他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在屏幕外面远远看着,都感觉自己的恐惧值都快要被刷爆了。 在缓过来后,他挠了挠头。 “老子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判定比较好啊!” 这是刘凯强第一次参加这个拍卖会,以往他都不凑这个热闹的,是他的好友推荐他来玩一下这个拍卖他才来的。 他朋友告诉他,去看看也好,随便拍拍,也算长长见识。 本来他是和他朋友一起下本的,但是他朋友一听到有新人的拍卖场,急吼吼地让他滚去拍。 还直接借了他3000极值让他自由发挥。 “这个洗礼本会不会压不住她啊?” 刘凯强当年洗礼的时候好像也是s级的本,但是从头玩到尾都没什么新意的样子。 他稀里糊涂地就通关了。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的运气都特别地衰,还是会传染的衰。 小时候他几乎是别人骑车他骑车,别人骑车骑得好好的,他的车就突然在路上爆胎了。 当场摔了个狗吃屎,他的朋友本来骑得好好的,听到他爆胎扑街的声音后,急急忙忙地回过头来看他。 结果,就因为这一个回头,他的朋友也同样撞杆扑街了。 例如高考时,因为05分和喜欢的大学失之交臂,去了第二志愿的大学学土木,成为土木狗,一天到晚到工地打灰。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尝试转专业,结果大学时转专业考试刚刚好卡到他!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什么打游戏总是遇到挂机队友啊,做公交车总是挤不上车,就在大冬天洗个澡都能遇到宿舍集体停热水,而他刚刚好洗头洗到一半。 出又出不去,留在浴室里这不得冷死! 而且上大学以来,就停热水过六次,但次次都撞上他在洗漱! 每当他认真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往往都会衰到极致,越认真越衰。 所以,当他稀里糊涂地听了他朋友的话,想要去拍着玩玩的时候。 结果一拍就直接拍到了新人第一名温西雅,他以为他就随便报个价,后面还有更多人会加价。 结果,一个人都没有! 他这波算是直接傻了眼,这剧本不对啊! 他的基友明明告诉他什么排名越高越抢手的啊! 在心里了一系列震惊后,他再次对着自己身上的衰运表示膜拜。 他在心里唱了几乎无数次《勇气》后,刘凯强含泪领下了新人第一名温西雅。 当时他手里就只有一个d级本啊! 就当他准备好要赔到裤衩都不剩下的时候,结果01号潘多拉转头给他送了一个洗礼本。 他当然急急忙忙选了那个不明等级的洗礼本,直接把等级调到了s级。 “我就不信s级的洗礼本,这样还不能挡住我的衰运。” 如果真的挡不住,当…他没说过。 第114章混乱 找到了。 闻娇在皮囊商店中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不贵,也就300极值罢了。 【交易商,你确定要加场景牌进去吗?】 这才是第一天。 闻娇白皙的手指里捏着一张牌面,牌面上是鎏金的装饰,卡面上一条红黑蓝的彩蛇环绕着一个赤红色的…苹果? 不,细看的话,更像是一个正在泵动着的心脏,红的鲜艳刺眼,生机和危机缠绕而上,鲜艳强烈的对比色将牌面上的蛇与果的画面淋漓尽致展现出来。 但凡仔细看,看久了就会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有一种生机被掠夺的感觉。 闻娇没有之前没有见过这张牌面,好像是皮囊商店刚刚推出来的牌面,闻娇看得顺眼,自然拿下。 而这张牌面的名称叫做———疯子乱语。 场景牌是针对洗礼本用的一种精神诱导,能够在恰当的时候,对新人的情绪进行一番引导,达到某一情绪的极端。 “废话连篇,当然是直接使用。” 闻娇对潘多拉的一再确认的小心翼翼,她觉得十分可笑。 心痛新人,她会变得不幸。 下一秒,牌面凭空消失。 ————— 走吗? 洛满满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垂了垂眼眸,后退了一步。 洛满满没有回头,也不想继续等待下去了。 待在这一段与南亥的回忆里,她会感到精神上的放松,但也仅仅只有这个作用了。 她不能多看,才能让心头莫名的情绪下压下去。 就像是轻轻推开门一样,这次洛满满同样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一切都物归原位。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洛满满的脚腕上有黑色的光影瞬间没入体内,脚腕处有着红黑蓝诡异的光。 在黑光没入体内的一瞬间,洛满满眼前一黑。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3~2~1!” 就在洛满满快要窒息过去的那一刻,她呼吸到了空气。 “咳、咳咳……” 洛满满艰难地咳着。 她一抬头,在镜子的倒影中,就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如同鬼一般扑在洗手台前,凌乱湿漉漉的发丝将她的那张脸盖住了一大半,水顺着发丝而下,落下一片阴影。 那染满水渍的镜子模糊不清地倒影着洛满满身后那一大片人影,压迫感和胁迫的感觉很强。 而颈部则是有两双手在在疯狂地施压,将她压在洗手台前,一次又一次地灌入冰冷的水中。 这次终于轮到她了吗? 浑身上下的痛感与溺水的感觉再次上演。 这是她旁观的代价吗? 没有极值,身上满身都是伤,没有潘多拉在耳边絮絮叨叨,被扔在了这个笼罩着昔日噩梦的洗礼本里。 也许不是洗礼本? 也有一种可能,她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杜撰出来的。 “差不多了。” 林月言弄了弄指甲,这才抬头,用眼神示意朱晓琪,让她和许莹莹让开。 朱晓琪会意,当场就放开了手。 洛满满难受地捂着脖子,获得了呼吸的权利,没有了盐悉的那张美艳的脸的加持,她现在的样子简直不堪入目。 洛满满微微张开了眼,水迹布满了她的那张丑陋不堪的脸。 “啪!” 带着怒气的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带着掌风!ъitv “洛满满,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告状,你他妈是没耳朵吗?” 林月言,轻蔑一笑,高高在上地看着洛满满。 “咳咳…” 她跌坐在肮脏的地板上的,她没有动作,只是艰难地呼吸着。 “听到了吗?jian人!” 林月言再一次给了洛满满一巴掌,发丝飞扬。 林月言一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在洛满满进出校长室后,她就被她爸打电话告诉她让她滚回家。 回家一打开门,她爸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巴掌。 她在学校对洛满满做的那些事被她爸知道了,而他爸警告她,让她这段时间收敛一点,不要再针对那个洛满满。 说是什么不想给她擦屁股!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爸不介意让她滚出学校,他爸是股东自然是有这个权利的,但为什么要帮一个外人! 明明她才是他的女儿! 肯定是洛满满这个jian人对校长叔叔说了些什么,校长叔叔把话告诉她爸了,她爸这才会对她这样! 林月言越想越气,恨不得撕了眼前这个丑八怪! 洛满满像是没有反应一般,左脸被林月言这一巴掌直接扇肿了,只是低头,长发湮灭了她的所有表情,没人能够看到洛满满此时的表情。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她们一动手,洛满满就会像哑巴一样闭嘴。 看着她就来气。 无论对她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她都不会,疼到极致的时候只会会难忍地发出一两声痛哼,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反应。 “洛满满,这是林姐给你的最后的警告,差不多就得了啊!” 朱晓琪也是知道林月言一肚子气的,她在林月言发泄过后,也是上来踹了洛满满一脚。 警告她也是打断林月言。 朱晓琪也是害怕洛满满告状,而且林月言这个家伙,不打断她无脑的发泄,怕是没完没了了。 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 ———————— 在施暴的众人都离开了卫生间后,洛满满依旧坐在这狼藉的地上。 这次林月言没有留手。 脸上、身上都几乎红肿一片,没有一块好肉。 在这一片狼籍中,洛满满找回了她的思绪。 反抗? 你问她为什么不反抗,因为她发现她忘了。 忘了这种折辱意味的巴掌,挨起来是多么的痛了。 过家家的游戏玩多了,她都快忘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而且,一个人对十几个人,不是她想反抗就能反抗得了的。 反正,她早就习惯了。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时,场景又开始扭曲起来,洛满满头痛欲裂。 她用力咬住了下嘴唇,她知道情景又开始转换起来了,但这次情景的转换,不是晕,而是痛! “满满……” 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哭声,朦胧不清地呼唤她。 非常熟悉……非常熟悉! 像是一场熟悉的噩梦,洛满满努力地睁开双眼,却在被证实的那一刻,瞳孔急剧微缩。 一张温柔而柔弱脸庞完完全全映入了她的眼帘,眼眶红得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像是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一般。biqμgètν 柔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细白手臂,将洛满满拥入怀中,身体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第115章母亲 一股柔软的淡淡的缅栀子香气萦绕着洛满满,她的怀抱是如此之温暖,冰冷的情绪都被驱散。 错愕的情绪叠加。 “妈…妈妈。” 声音像是虚幻,失而复得的惊讶,一时间涌上了洛满满的心头。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的…满满…疼不疼?告诉妈妈,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熟悉温柔的语调,带着异常急切的焦急,眼眶红彤彤一片,有着一种梨花带雨的脆弱感,像是一只红了眼的白兔。 虽然姜晚念已经过了35岁,但保养得非常得当,看上去非常的年轻,好像只有20岁出头的样子,和洛满满站在一起,说是洛满满的姐姐也不为过。 姜晚念看着洛满满身上露出来的肌肤,触目惊心地青紫,还有脸上有着红肿的伤痕,像是被人用力扇过一样! 姜晚念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把! 此时的场景是在校门口,姜晚念身穿白色套装长裙手里还带着一个精致包装好的小蛋糕,看样子是刚刚才到校门口。 “你…怎么来了?”biqμgètν 她记忆中的母亲在这个时间点不应该在这里的,母亲平日里这个时间段都在上插花课和烹饪课的。 平时都是司机接她回家的。 不对。 她的记忆没有这一段,明明没有的。 “满满!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上这么多伤,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姜晚念气的颤抖,她小心翼翼地想碰洛满满的伤口,却好像疼的是她一样,还没碰到就哭了。biqμgètν 洛满满看着眼前的“母亲”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自己最珍重的宝贝受到了伤害一般。 还是和以前一样,共情能力强得很,温柔又敏感。 “不要哭了,妈妈。” 她抬手,替母亲拭去了眼角的眼泪。 温温凉凉的眼泪坠入洛满满的手心,漂亮柔弱的母亲,应该是被宠着的。 哭泣这件事情,从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见女儿反而过来安慰她这个做母亲的,姜晚念哭得更凶了,她心里一股气在心头发作。 满满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在姜晚念的心里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不敢开口。 姜晚念越想越恨,学校里居然有人敢伤害她女儿,还逼得她女儿不敢开口,洛铭城一年给南城一中投的钱少说也有个几百万,当他们洛家是死的吗? 而且她们的满满如此优秀,几乎每年都给学校争取数不清的荣誉,南城一中也配这样对他们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学校居然不给他们打电话! 要不是今天的烹饪课的老师迟到了,说是路上太过于堵车,今天的烹饪课取消,姜晚念趁着老师迟到的时间内,做了一份慕斯蛋糕,想着晚上带给满满。 现在老师不来,时间也到了满满放学的时间段,她就让司机开去学校去接满满放学。 结果呢? 不来不知道,一来吓一跳。 她的女儿顶着满身的伤走出校门口,还一拐一拐的,身上的衣服还脏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湿漉漉一片,像是被人泼了满身的水! “我们现在就去找南城一中的你们班的班主任,问清楚情况。” 姜晚念牵着洛满满的手就要进入学校要个说法! 身后的保镖看见夫人的举动也是准备打电话。 “我们回家吧,妈妈。” 洛满满站在原地没有动,反过来紧紧牵住姜晚念的手。 是温热的。 洛满满感受到了。 “满满,不要害怕,妈妈会帮你的,敢欺负我的女儿,你爸爸也不会放过…” “我想回家吃你做的饭,妈妈。” 洛满满打断了母亲的话,她加重了拽着母亲手的力度。 你不知道,他们都不重要。 洛满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寸一寸地看着母亲的每一分。 但在目光接触到姜晚念的脸时,洛满满的呼吸不免一窒。 她强压着才将心里的暗涌,手心都几乎要抠出血痕。 “妈妈,我们回去吧, 姜晚念被洛满满的眼神有些吓到,只见她的女儿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里流淌着看不清楚的情绪。 “满满…” “我们回去说,好吗?” 这次是洛满满主动拥抱姜晚念,拥抱她的母亲。 是她的“母亲”。 第116章掩盖 “开车去医院。” 姜念在洛满满的坚持下,还是上了车,叫司机开车去医院。 她回去就会和洛铭城说,让他处理好这件事情。 她轻轻撩开了洛满满袖口,眼里的不忍越演越烈,她后悔听洛满满的话上车了,当时就直接去找学校处理这件事情的! “司机,不去医院,我们回家。” 洛满满则是反驳了母亲的这个提议。 司机应了一声,开车回家。 “都只是些皮外伤而已。”洛满满开口,安抚她的情绪。 姜晚念听到了女儿如此不以为意,像是习惯的语气,她心疼的同时也生气了。 “这根本不是伤重不重的问题,满满!” “那这是什么问题呢?母亲。” 洛满满看着姜晚念,一动不动,眼里有着情绪在流淌。 洛满满不想再继续下去,有些话没必要说,她只需要知道母亲现在她的身边。 无论是否是幻象,仅此而已。 “我们回去吧,妈妈。” 姜晚念一时失去了言语。 “所以满满,告诉妈妈,到底是谁弄的?”姜晚念转移话题,她握住了洛满满的手,盯着她,似乎今天不把这个话题彻底聊开,她就不会停歇。 “没有谁。” “洛满满。” 姜晚念认真叫她的名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眼里有着气愤和无奈。bigétν 她只是想知道发生在女儿身上的事情,任何一个正常母亲在看到自己女儿受到这种伤害,都不会无动于衷的。 倾诉才能更好的解决问题,伤口放着溃烂不管的话,只会使得其蔓延感染。 母女间的气氛变得沉闷,一种熟悉的感觉又再次上演。 “司机,找个地方停车。” 洛满满在姜晚念的目光下,很久很久才突然开口。 司机听到了洛满满的话,应了一声。 “你下车,买点东西回来。” 洛满满有条不紊地吩咐着司机,司机知道洛满满是在让他回避一下,这里附近有一家高档专柜,顺便领洛铭城存放在这里的酒。 司机关上了车门,留下了母女两人。 姜晚念一时间看着女儿对司机吩咐的态度竟是如此地轻车熟路,甚至司机更听她女儿的指令而不是她的。ъitv 她有那么一瞬间在洛满满身上看到了洛铭城的身影。 “满满…” “妈妈,可我并不想告诉你。”洛满满在司机离开后,她看着她的母亲开口。 口吻冰冷得不近人情,好像她开口的对象并不是她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姜晚念看着女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她的心再次被紧紧捏住。 是她的错。 是她平时里没有照顾好满满,才让这样的事情变成这样的,她的女儿甚至以一种拒绝陌生人的语态拒绝她,这无疑是对姜晚念的打击。 “…满满,你就告诉妈妈,好不好?算妈妈求你了…” 姜晚念眼眶再次红了起来,泪水瞬间氤氲眼帘,羞愧如同洪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她被这样话语刺激到了。 羞愧的母亲,冷漠的女儿,有一种近乎扭曲的错位。 泪水的涌出,似乎一字一句地陈述着她的罪孽,仿佛在告诉她,柔弱的母亲怎么能承受得了自己的责难?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这种场景是专门来折磨她的吗? 洛满满从开始见到姜晚念的那一刻起,她也一直在压抑着。 “告诉你……” “你又去找他对吗?” 洛满满以一种非常冷漠的眼神看向姜晚念,语气中有着被打碎的冷静。 她一字一句地吞吐着,情绪在躁动。 “我-的-母-亲。” “我告诉你,可你也得告诉我啊……” “你也得告诉我啊……” 呼吸。 呼吸。 呼吸。 理智告诉洛满满只是虚幻,可是熟悉的早就应该埋葬起来的情感却在这一刻有些控制不住。 洛满满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咬出了血腥味。 “满满…满满…你怎么了?” 姜晚念看见女儿几近压抑地低头,身上有着灰败的情绪,长发再次掩盖住了洛满满的表情。 姜晚念心头很慌。 “怎么了…哈哈…” 姜晚念这话一出,无疑是直接摧毁了洛满满最后的意志力。 洛满满一把抓住了姜晚念的衣领,在姜晚念极度的错愕下,一把扯开了。 扣子坠入了车内柔软的地毯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那些隐藏着的体面也在这一举动之中被彻底击穿。 掩盖在优雅的白色长裙下,领口的处本应该保养得如同露出来的肌肤一般白皙,但却是有着还没有消退的青紫,一直顺延到颈部的下面去。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我的母亲!” 这时轮到了姜晚念脸色灰败,她几乎是慌慌张张地掩盖着白色裙子下的痕迹。 “满满…” 姜晚念不安地呼唤着洛满满的名字,想要解释些什么。 洛满满在爆发后,她却感到了无比的冷静,像是坠入深海当中,背部抵着低温的海岩。 “我都听到了,不必瞒我。” 听到你们之间的争吵,听到他动手时那些慌张的哭泣声,以及器物重物被砸碎的声音。 她在楼下都听到了。 她不敢责怪,也不会怨恨。 只是那种可笑的感觉又在一次涌上了心头,母亲慌张地瞒着她一切的一切的痛苦,却要跑来问她是否足够幸福。biqμgètν 你瞒我瞒,用支离破碎的假性幸福来衬托晕染开这虚幻的假象。 “你都不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妈妈。” 洛满满轻轻地开口,像是压抑的尖锐情绪得到了释放。 只是洛满满握紧了这份名为情绪的刀具,重伤别人的同时也攻击了自己。 “妈妈,我们回家吧。” 洛满满再次重申着她的话语,仿佛刚刚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第117章父亲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她的母亲永远都像是一个小女孩。 有着不合时宜天真烂漫在身上,外表美丽却又柔弱,依附着身边的人生活。 在未结婚前,是一个有些娇气的,中产阶级精细养出来的小女孩,父亲和母亲都给她规划好了未来。 她也将乖乖女这一个角色贯彻到底。 有见识,却没有主见。 明明应该是被宠爱的小女孩却拥有了母亲的身份,生下了她这样的怪物。 “满满,你是在怪妈妈吗?” 姜晚念颤抖地问出了这句话。 温馨散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问题似乎永远无解,两个人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洛满满这次没有微笑,坐在一旁不动了。 虚影的她,和从前的她真是没有半分区别。 作为她的女儿,她能感受到姜晚念是爱她的,但却一如既往地不了解她。 就像洛满满不理解她的人生一样。 洛满满曾经几时,也是爱她的。 说得疯癫一些,曾经的她和俄狄浦斯没什么两样。 ———————— 两人一同下了车,门口的佣人在见到夫人的面孔后,很快就打开了门。 洛满满一路上也没有说话,直到推开了那所大门。 顺光而下,别墅内的光景彻底展现在她的眼里,熟悉而又陌生的摆设恍若隔世,精致名贵的画作有层次地摆挂在墙面上,设计大气而又恢弘的大厅……更重要的是,眼前没有转过身来的男人。 “父亲。” 一个穿着得体男人,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一旁的管家,尽管已经40出头,但是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皱纹,要非常仔细才能看出眼角处不太明显的岁月痕迹。 五官虽然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精致,但肌肉和皮肤的状态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了,从中可以看出眼前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可以看得出来,他也刚到不久。 “回来了。” 并不亲切的口吻,例行公事的表达对两人的回家的了解。 洛铭城对洛满满的回来没有多看一眼,眼神没有半点波动,似乎看不到洛满满身上的伤。 “铭城,今天满满…”姜晚念看到洛铭城的第一眼,她就焦急地主动开口了。 “跟我进书房。” 却被洛铭城打断,洛铭城对着他的妻子开口道: “我会处理的,要是觉得无聊的话,你可以去厨房解趣。” 听到洛铭城的话,姜晚念知道对方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 他这话的意思是让她自己主动乖点回避,但姜晚念感到不安,她下意识想握住女儿的手。ъitv 洛满满对这样的安排似乎早有预料,她回握了一下母亲的手,随即便理智分开。 她跟着父亲的脚步上了二楼。 刚刚合上了门。 门被关上的轻微响动,和洛满满的道歉的话语一同响起。 “抱歉,父亲,” 洛铭城坐在位子上,目光却半点都不在她的身上。 他抿了一口刚刚管家送上来的上好龙井茶,抿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有着一种涵养多年的气度。 “一直不处理事情就算了,还让她知道了,洛满满。” 洛铭城语气中没有半分波动,像是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话。 “你还是这么蠢。” 洛铭城的话语中有着不易察觉的上位者的轻蔑,看向她的目光永远都是一种审视,永远在界定她的价值。 洛满满明显能感觉到,她的父亲已经开始不满了。 她的父亲怎么会不知道呢?怎么会不知道她的遭遇呢? 他是一直知道的,只是没有管。 司机是他的人,洛满满平日里都是换好衣服才回家的,那套在学校脏了的校服,她永远都有新的校服替代。 永远在姜晚念面前都能够保持正常状态,只是这次姜晚念的突然出现,不小心被戳破罢了。 但都是虚幻。 “换件衣服,去练琴。” 洛铭城的风度让他不会对着一个人连续两次输出贬低之语。 有些事情说一次就好,如果再有第二次,洛铭城一般都会直接将其踢出局。 “好。” 洛满满语调不卑不亢,像是本能反应。bigétν 反抗的本能似乎从一开始就被洛满满挖去抛弃,只剩下漫无边际的顺从与乖巧。 刚刚对姜晚念的激动与情绪流泻似乎都只是一番虚妄,面对洛铭城的时候,她的一切似乎都可以抛弃,情绪自然是里面最可以舍弃的东西。 家里有两架钢琴,一架在洛铭城书房的小房里,另一架在一楼通向二楼旋转楼梯右手边的侧厅里。 大厅那架钢琴的观赏性更强,书房的这架则是洛铭城特别不满的时候,永远都会将她叫到书房里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弹钢琴。 洛满满换好干净衣服,端坐在钢琴前。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而上。 第118章惩罚 “弹天鹅湖。” 洛铭城开口命令道。 难度并不大,初学者的入门曲,但洛满满知道,这仅仅是开始罢了。 指尖在触碰到钢琴的一瞬间,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弹过了,但手依旧能够找回熟悉的的感觉,熟悉到令人惧怕的触感。 似乎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弹奏。 洛铭城喜欢命令她弹奏一些初学者必须要学习的最基础的曲子,但是不能犯一丝错误,必须完美演绎曲子,流畅度、强弱力度、指法都不能有一丝怠慢。 每一次…每一次。 一曲演奏完,两人都静默了。 “你应该自己去反抗的,你的资源已经高于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太多了,如果连一群蠢货都处理不好,那你的价值也不过如此。” “你不应该让我一次又一次失望的。” 洛铭城只是淡淡地陈述。 洛满满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他的父亲总有这样的能力,喜欢通过语言的压迫来达到他的目的,让其他地位低于他的人来接受他的权威。 “您是在担心母亲的心情吗?” 洛满满明明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洛满满依旧问了。 他心情十分地不好,在洛满满落下这一句话后,更是恶劣。 洛满满也知道父亲现在是觉得她蠢了。 激怒他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但洛满满不在意。 洛铭城不会表露出来,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眸深处有着一丝鄙夷与上位者蔑视下位者愚蠢的玩弄。 不明显,但洛满满这么多年陪在他的身边,自然对他的情绪能够完美捕捉。 “洛满满,我不喜欢不完美的东西。” 无论是物,还是人。 洛铭城喜欢将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在此前的30多年人生里,他永远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身为一个以权势为最高目标的家主,洛铭城用这么多年的时光来证明什么叫做高高在上的成功。洛铭城的一生都是顺风顺水的,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无论是在年少时因为样貌还有成绩成为校园里面的风云人物,还是毕业没几年就接管了家里的公司,在不断的历练和挑战中迅速汲取营养,迅速将洛家做强做大。 在事业上做到极致后,他正是需要一朵合格的菟丝子来为他的的完美人生补上所谓婚姻这一角。 他不需要商业联姻来巩固他的价值,因为他存在的本身就是价值。 姜晚念无疑就是很好的人选,漂亮单纯的中产家庭的女孩,性子乖顺,非常适合作为洛家的门面。 他善于诠释世人眼中的完美还有优秀,人生有波折,但不多,在年少就取得成功的人,自然不会将普通人放在眼里。 他对完美有着要完全控制的强迫。 “重来。” 洛铭城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的意思是让洛满满再弹一次。 “重来。” 手腕和指尖配合者继续演奏着,弹出一个又一个的音,每一次都得做到完美无缺。 “重来。” … 一次又一次,一次再一次。 洛满满都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她只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透了,黄昏在撒下它最后一丝光亮后,便毫无留恋地转身而去。 她能感觉得到她小拇指的指甲已经裂开了,渗出了红色的血丝,手腕处已经快要酸痛得不听指挥了,但依旧在重复着这单一的曲调,克制痛苦而诠释完美。 表情更是如此,只需微笑。 几个小时了? 她不想算时间了。 对于不完美的作品,洛铭城认为他有的是权利进行指点和改造。 两人从黄昏弹到深夜,机械地重复着,不断地弹奏、弹奏。 曲子在这浓重的深夜,曲调与夜色似乎融为一体,就像是舞者拼尽全力为这唯一的观众跳着规范到完美的舞蹈。 无休止地演奏,等待着被宣判的闭幕。 “可以停了。” 在洛满满双手都快要到极限的那一刻,洛铭城终于叫停了。 此时的洛满满已经面无血色了,但脸上依旧挂着演绎出来的微笑,手腕处的疼痛像是炸开了一样,指甲盖的裂开更是无可避免的锐痛。 演奏停止了,曲子对她的凌迟并不能使得她停止开口,尽管她的手非常痛,像是废了一样。 她贴心地开口,扮演一个完美女儿。 “如果实在是厌弃母亲的话,和她离婚我认为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洛满满知道洛铭城惩罚自己的原因,无非是洛满满在学校里的不作为,以及这件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让姜晚念知道了。 洛铭城需要的是培养一个如同他一般能够完美的继承人,而不是一棵娇养在温室的花朵。 校园暴力在他眼里开来就不算是个事情。 如果洛满满连这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要他插手处理的话,那洛满满可以弃了。 而姜晚念更是不应该知道这件事,就像是菟丝子不应该忘记自己属于是依附者的身份。 洛满满如果处理不好自己的事情,只会加速洛铭城的厌弃。 不够完美的作品,没有半分价值。 而洛满满与生俱来就带着一个足够致命的缺点———丑陋。 两个优质基因的父母,却生下了一个外观丑陋的孩子。 她的血液里流淌的劣质基因,就足够让两人耻辱了。 洛满满需要不断地验证自己的价值,才会不会遭到对方的抛弃。 洛铭城看人永远第一眼只能看到对方的价值,他的女儿这个身份并不能给洛满满带来半分优待,这些年来洛满满用无数个“第一”来证明自己的价值,增添自己的筹码。 他厌弃丑,也更是厌蠢。 惩罚并没有结束,而是被延长开来。 洛铭城没有回答洛满满的话,对于她逾矩的话语开口宣判: “带她去暗室。” 第119章惩罚2 门外已经等候多时的管家听到洛铭城的这一句话,就打开了门。 洛满满沉默,她只是按着自己的手腕,散了散手腕处的酸痛。 她起身,低下头。 在洛铭城的注视下,起身跟着管家走。 洛铭城同样跟在她的身后,下楼。 沉默是常态,她自从回到家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局面。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两点,夜早就深了。 “满满……”姜晚念听到动静,本来还昏昏欲睡的脑袋立刻惊醒。 “这么晚了,你们都没有吃饭,现在要去哪?” 姜晚念几乎是他们两个弹了多久的琴就在楼下做好了晚饭等待了多久,但是父女两人看起来的架势也看起来不像是要吃饭的样子。 一桌子的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 “洛铭城,满满还没有吃饭呢,你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上楼睡觉吧,现在已经不早了。” 洛铭城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让姜晚念回去睡觉。 洛满满没看他们两个人一眼,跟着管家,离开了大厅。 “满满…你要去哪?” 夜深了,姜晚念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裙子,开口问道,尽管洛满满已经换了一件衣服,但是裸露出来的肌肤明显显示没有处理过伤。 洛满满的身影趁着发问的功夫,已经走远了,姜晚念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姜晚念看着满满离开的方向,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姜晚念不可置信地开口: “洛铭城,你要罚她?” 这个方向明明就是暗室! “上楼。” 洛铭城有几分疲倦,冷漠地开口。 “你疯了是吧?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啊?你知道今天满满在学校遇到了什么吗?啊?” “你身为她的父亲不帮她就算了,还罚她?” “洛铭城,你就是这么教养她的?” 姜晚念对洛铭城的态度简直就是深恶痛绝,永远都是忽略她的感受,永远都是忽略她的看法。 似乎从头到尾都不能够被他放在眼里。 姜晚念被气到发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永远让她不要管,不要管。 那她洛铭城就有管吗?这么明显的校园暴力都不管?她觉得洛铭城疯了!这可是她的女儿啊! 刚刚在上面这么长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你不可以这样做,无论刚刚你和满满在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谈过些什么…算了,和你说不清楚。” 姜晚念看着眼前这一个面无表情的人盯着她,对她的一切情绪都不在意的男人,他觉得心寒。 永远只有她这么激动,像个傻子一样。 姜晚念落下这句话,就要追着出去拦截他们。 “姜晚念,你应该上楼了。” 洛铭城看着姜晚念离开大厅急急忙忙的背影,语气带着警告,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小孩子。 姜晚念看都没看他一眼,急匆匆提着裙子快步追了过去。 ———————— “进去吧,小姐。” 洛满满跟在管家身后,看着管家带她穿过一条条走廊,来到了目的地———暗室。 这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内昏暗一片,没有灯,像是一个巨大凶兽的口将她吞噬。 房门与其他房间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里面没有窗,没有任何房间设施,地上只铺了厚厚一层地毯。biqμgètν 房间关上房门后,所有光亮都会消失不见,只剩下浓重的黑暗与之为伍。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待在这,待到下一次被放出。 唯一要做的是等待,等待被放出,惩罚结束。 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任何声响,要是待久了,是一种恐怖的精神凌迟。 门被关上了。 洛满满靠着门坐了下来。 胃开始疼得难受,洛满满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现在非常需要进食。 不过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内。 饥饿如同瘟疫一般蔓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断食带来的痛苦,对她来说并不是第一次,冷汗濡湿了头发,她靠着门将手压在腹部,似乎能够减缓一丝疼痛。 忘了什么时候,她曾经极端地尝试过,一顿只吃两口,将强烈的对食物欲望变成运动的欲望。 最长的断食时间,是两天两夜没有进食半口,直到被送进医院。 睡过去吧,她应该睡过去… 就能将胃部、身体、手腕上的所有痛意都忘了,习惯就不痛了。 “开门,现在给我开门…” 姜晚念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过来。 “夫人…”管家也是震惊姜晚念的突然到来。 “出去,我来处理。” 在姜晚念刚来到不久,洛铭城的声音就在姜晚念身后响起。 “处理?这就是你处理的方式,对吗?” 满满明明是受伤害的那一个,凭洛铭城的权势,怎么可能不能解决这件事情。 “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姜晚念只能想到这种可能,如果真是这个可能,那这个男人简直是变态! “姜晚念,出去。” 她不应该和他谈的,真是是没有必要。 洛铭城的态度无疑在承认这件事情,他到底要把她们的女儿培养成什么样的人啊! “洛-铭-城!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 “啪!” 话音刚落,伴随的是忍无可忍的一巴掌落了洛铭城的脸上。 洛铭城的态度无疑激怒了姜晚念,她眼眶通红,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似乎早就面目全非。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些什么。biqμgètν 姜晚念却听到男人的冷笑: “如果她洛满满不是我的女儿的话,你根本没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和我说话。” 女人之慈,最为可笑。 他洛铭城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主动厮杀,主动抢夺资源,有野心有能力但听话的继承人。 如果连区区象牙塔的纷争都解决不了,那洛满满还不如直接pass出局。 像保姆一般的无微不至地培养是养不出继承人的。 但洛铭城直觉告诉他,洛满满是故意的,故意不作为的,他的女儿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乖巧。 叛逆期吗? 没关系,他会告诉洛满满什么叫做听话的。 “姜晚念,你要看清楚自己现在的境遇。” 第120章揭露 “姜晚念,别忘了,是你主动放弃洛满满的教育权利的,是你把洛满满交给我管教的。” 洛铭城当然不介意旧事重提,如果这样才能够让姜晚念清醒,他完全没必要顾着她的面子。 姜晚念感到自己的手被眼前这一个男人抓住,将她一点一点地扯离这里。 姜晚念正想惊呼,却又顾及着在房间的女儿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不能表露出来,不能将这件事情最难看的一面表露出来,满满还在房间里。 管家见状,默默退下。 “无话可说了?” 姜晚念听到了洛铭城的话,她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白皙的脸上有着一种将要被揭穿的惶恐,但更多的是痛心的愧疚。 是她的错。 她一直都知道的。 洛铭城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他开始松开了抓住姜晚念的手,把双手压在姜晚念的肩上,像是控制住了她,一时间两人亲密无间得很。 警告一次不听,警告两次不听。ъitv 不受管控的人,那就别怪他了。 “可是我有话要说,在洛满满十岁那年,你们姜家因为姜风的意外死亡……” 旧事重提,洛铭城没有半点压着声音,也就是意味着仅仅只是隔着一扇门那边的洛满满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 刚刚是姜晚念被强制压迫着不愿意走,现在则是姜晚念几乎想要夺路而逃。 姜晚念几乎快要崩溃,她近乎哀求地眼神看着洛铭城,希望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至少不要当着满满的面前说! “洛铭城…” 算是她求他了。 “我现在就出去。” 姜晚念红着眼眶做出了让步,她不应该如此冲动的。 “晚了,姜晚念。” 姜晚念在听到洛铭城毫无温度的话语,似乎在报复她刚刚扇的一巴掌。 “因为姜风的意外死亡,你为了维持姜家的运作,亲手将你的女儿“卖”给了我,这就是你当初求我所答应的条件,不是吗?” “就是因为你的母亲的无能,无力在姜风死后继承家里的产业,所以就来求我了,她不忍心让她的母亲在承受失去丈夫的痛苦后继续承受家道中落的痛苦,所以就只能将你…作为交换条件。”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姜晚念在你十岁生日过后为什么会突然转变了态度,从先前处处帮着你反抗我,整天像小孩子一样脑子不清醒闹离婚到后来的不再管你的事情,整天摆弄着其他的兴趣爱好,甚至为了达到我的要求亲手带你去整容,就是……为了迎合我啊。” “闭嘴!” 姜晚念近乎凄厉地吼出声音,她一直维持起来的优雅风度在这一刻化为泡沫。 不是的… 不是的…对不起。 “满满…不要听,求你不要听。” 姜晚念崩溃地跪坐在地上,泪水几乎布满了整张脸。biqμgètν 不可以听! 不可以听! 她的卑劣像是被突然暴露在阳光下,灼烧着她的内心。 洛铭城看着姜晚念的崩溃,他却冷漠到了极点地高高在上地继续,将所有的东西一点点撕裂给所有人看。 真相被解刨开,血淋淋地展示给所有人看,看那跳动的肮脏心脏。 他缓缓开口: “洛满满,是你的所谓的母亲先抛弃你的。” 是她的母亲抛弃她的… 洛铭城的话语极为残忍地从门外传到了靠着门正在忍受痛苦的洛满满耳朵里。 他的女儿,需要现实来冲击一下内心才会成长,洛铭城自然是完全不介意推波助澜一把。 毕竟,他是一个优秀的父亲啊。 房间里却诡异地没有一丝动静,在洛铭城落下这句话后。 似乎一切都静止了,又似乎因为隔了一扇门,她们刚刚的对话没有被任何人听见,就连与他们隔着一扇门的洛满满也不能够听到。 但是姜晚念和洛铭城都知道,洛满满肯定是听到了。 在这死寂一般的沉默中,姜晚念觉得一切都已经完了。她的尖锐而又不祥的思绪告诉她。 这次,她的女儿会被彻彻底底毁掉。 眼前几乎是昏暗的一片,姜晚念想到了洛满满小的时候曾经和她的一段段回忆。 ———————— 那时候的她,和洛铭城结婚不久,生下了洛满满,当时姜家她爸爸姜风还在的时候,她爸爸在生意场上还是有渠道的,在洛铭城偶尔给予的扶持下,她们姜家几乎是稳步前进。 虽然远远比不上洛铭城广布的产业,但是至少当时的姜晚念是有自尊和自傲的,尽管当时结婚的时候她和洛铭城的差距非常之大,但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洛铭城。 她当初和洛铭城在一起时。她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存在依附,是互相喜欢的而平等缔结的婚姻。 当时意气风发时,任何人见到他们两个都会夸他们一声郎才女貌。 可是就在她生下满满五年后,她和洛铭城的关系就越来越僵。 洛铭城在教育满满方面上,有着一种非常恐怖的严苛要求,根本不像是对待人,只要满满有一点没能达到他的要求,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关小黑屋、罚站、疯狂强迫型的练习,还有一些残忍的…根本不像是教育正常小孩的考验。biqμgètν 而她的女儿在这日复一日的考验中,越发沉默寡言,姜晚念曾经看到过还是小孩的洛满满吃着吃着饭,突然就一动不动,泪水一滴一滴地砸了下来。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气息却无缘无故越喘越急促,像是哮喘病人发作,像是下一秒就要晕眩过去。 吓得姜晚念几乎心都快要停止跳动。 她连忙上前紧张地查看她的女儿。 但洛满满在姜晚念碰到她手臂的一瞬间,像是有应激反应一般,立刻停止了喘气。 苍白的吓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标准的微笑,标准而又恰到好处。 似乎演练过无数次。 但姜晚念却感到了一种无力窒息感。 第121章深海噩梦 姜晚念的记忆回笼到洛满满十岁那年。 那是她和洛铭城吵得最凶的一年。 洛铭城在洛满满的教育上,有着十分的固执和恐怖的掌控欲,他们两人因为洛满满的事情吵了不止一次。 姜晚念那时的傲气还没有散尽,没有现在的贤妻良母的样子。 就在姜晚念看到洛满满再次满身是伤,在马场脸色惨白被抬出来的时候,而额头上满满都是血,奄奄一息地被送到医院。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逆流。 只有十岁的孩子,因为骑马时太过疲惫,发生了意外,从马背直接被甩了出去,重重地被摔到了地上,手臂直接骨折,头直接重重的撞到了地上,不断流血,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幸亏伤不重,头部因为擦伤而缝了好多针,手臂骨折被固定好,只是要至少养足三个月。bigétν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洛铭城的安排的培养课程,为了完成洛铭城的指标,洛满满前一天晚上练习钢琴练习到了凌晨两点才睡觉,而早上七点就有马术课。 连轴转使得洛满满的身体几乎要趋于极限,疲惫不堪,一时失神就直接坠马。 姜晚念在洛满满坠马当晚,理智直接丧失,就直接冲到了洛铭城所在的房间里,和他歇斯底里地吵了起来。 吵着吵着就越来越凶,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一片狼藉。 姜晚念被洛铭城掐着脖子抵在了窗户旁边,而洛铭城的额头上也有被花瓶砸出来的伤,还在流血。 整个房间几乎都被砸了个遍,激愤的状态几乎蔓延姜晚念全身。 没有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伤,还能安心地继续睡觉! 两人的状态都非常地不好,身上几乎都是打砸出来的青紫,而洛铭城的伤要更为严重些,因为洛铭城留了手,而姜晚念基本没有留手。 洛铭城一直维持的风度,也在这一晚被姜晚念彻彻底底撕碎。 但姜晚念到底是女生,最后还是被洛铭城用武力强制压制到了窗边。 “洛铭城,我要和你离婚!” 姜晚念喘着气,这是她第一次不顾风度地像个疯子一样和人撕打,而打的那个人还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biqμgètν 她要带走她的女儿,她对眼前的男人极为失望,姜晚念根本无法想象她的女儿在洛铭城手上遭遇了些什么! 这也是她第一次在吵闹之中提到离婚,以前无论怎么吵,怎么闹,他们两个之间 “…你想都不要想!” 洛铭城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好像被彻底激怒了一样。 他掐着姜晚念的脖子粗暴得过分,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随即便是一场发泄一般的性事。 这是她们之间的第一次动手,也是为后面几个月的无数次动手做了铺垫,直到姜风出事,姜晚念这才停止了反抗。 被规训成为一个贤妻良母。 她痛苦不堪地忍受着,日复一日地看着洛满满身上的伤,不断增加又消失,消失又增加,她不能再管,也不能再看。 每看洛满满一眼,罪恶感就会蔓延她的全身,不断地提醒着她,她将女儿彻彻底底交给了洛铭城的事实。 所以她报了很多的兴趣班,投入学习一些所谓“贤妻良母”必备的技能,这样才能稍微减轻她的罪恶。 而洛铭城在性事上越发暴虐,完全没有了以往在一起时候的儒雅,而像是面具被彻底撕开的疯狂。 而姜晚念却是承受这份暴虐的最好载体。 只要她一提离婚这一个词,就像是是疯了一样,就算是平日里不和他主动起冲突,姜晚念身上的伤过几天就会翻新一次。 直到有一次,洛满满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家,她正在家里的房间用医药箱上药,这个时间段,洛铭城在公司,洛满满在学校。 她的女儿洛满满无声无息地突然站在她的身后。 姜晚念感觉到她的肌肤上覆盖上了温热的触感,她猛然转过头来以为是洛铭城,结果看到了洛满满那双平静的眼睛。 洛满满注视着她,似乎也在审判着她。 姜晚念愧疚的思绪涌上心头,她眼眶通红,呼吸加重,一时间竟然没有赶紧拉上衣服。ъitv 痛苦、委屈、愧疚一瞬间降临,姜晚念泪水第一次当着洛满满的面坠落,她急急忙忙地抬起了头,似乎想要压回去,却越压越凶。 她也还是个孩子,她也失去了她的父亲… 多年养出来的天真娇气,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刻彻彻底底化为泡沫,姜晚念在失去庇佑后,才完完全全地直面这个世界的残忍。 但无论她怎么辩解,她确确实实算得上是弃了洛满满。 痛苦和无助快要击穿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她的选择导致了她的痛苦,但她别无他法,因为姜晚念的母亲也同样脆弱,在也经受不起打击,她只能舍弃她的女儿。 “是他做的吗?” 姜晚念听到比她矮一个头的,只有十岁的洛满满开口了,表面上脸上面无表情,却一寸一寸地盯着那被洛铭城弄得青紫的肌肤,像是受过虐待一样。 没等姜晚念开口安慰洛满满,她就被洛满满抱住。 恍惚之中,姜晚念听到了一句冷静而又疯狂得吓人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替你杀了他。” 第122章深海噩梦1 “满满…” 姜晚念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听着洛满满这句失去温度的话。 是她幻听了吗? 杀谁? 姜晚念能感觉得到洛满满越抱越紧,有着吓人的固执。 虽然看不到洛满满的表情,但姜晚念知道洛满满这句话,这种语气,很大可能是认真! “不要说那样的话…” 姜晚念心头几乎翻起惊涛巨浪,怀抱里的人给她一种强烈骇人的感觉,像是失灵了舵,不管不顾地就要驶向暴风雨的中央。 强烈与年纪不符合的话语,像是一巴掌扇醒了姜晚念。 她用力挣脱女儿的怀抱,抓着洛满满的手臂,对上了洛满满的眼睛。 却看到了一片漆黑,暗淡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 她的女儿…病了。 ————————— 同样漆黑一团的房间里。 隐身于一片黑暗的人无力地靠在门边,似乎失去了所有支撑的气力。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空洞的话语被机械地重复着,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被破开了一个洞,冷风灌入。 原来所有的事情是这样的…洛满满轻轻抚上了脸上的一片坏死的肌肤。 修复了不止一次的肌肤,洛满满闭着眼都能回想到在手术台上,强烈得刺眼的白光打落在她的眼球上的,刺激得她微微眯眼。 她似乎能闻得到那医院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血肉被划开的无力。 洛满满只记得,躺在手术台的那一刻,那张手术床好冷。 而这种冷感似乎也在此刻蔓延到全身。 这是你的选择吗? “放开我,洛铭城!” 被拖拽的裙子的布料与地毯上的布料摩擦着,发出微小的沙沙声, biqμgètν姜晚念被禁锢着强制拖离走廊。 “妈妈没有抛弃你…满满…都不是真的……满满……”biqμgètν 姜晚念几乎陷入了一片绝望,她只知道满满不能再接受一点点的刺激。 自从十岁那件事情过后,她再也没有在洛满满面前展示过伤,她像是受惊一样,根本不敢经常见她的女儿。 她不敢面对女儿的心理问题,因为每看一次她的女儿,姜晚念就感觉自己的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因为她无时无刻不觉得她的女儿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与她有关。 她却住进了象牙塔,让她的女儿去承受风雨。 直到今天偶尔的一次接女儿放学,却掀起了惊涛巨浪,她不能再躲避了…至少现在不能! 有一种直觉告诉姜晚念,她的女儿的神经再也经受不起刺激了,她必须解释…她必须解释! “…滚开啊…洛铭城!满满…你听妈妈说…” 姜晚念的呼喊在洛铭城强制的拖拽下,几乎是不顾形象,左手臂被洛铭城抓在手里往外拉扯,被摩擦得通红的右手手指紧紧抓住地毯,像是在控诉着什么,也在挽留着什么。 漂亮的眼睛都要被哭肿,嘴里一直在声嘶力竭着地喊着,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 “满满…” 呼唤、呼喊、呼救在仅仅隔了一扇门的外头不断地响起,像是危楼倒塌前的紧急警报。 呼吸… 呼吸… 呼吸… 浑身痛不只是胃还有手腕,但洛满满在这一刻都感受不到了,一种更为强烈的感觉侵袭而上。 强烈的呕吐的欲望使得洛满满不能再维持着自己倚靠的姿态。 “闭…嘴…呕…”洛满满眼眶通红,十分痛苦地干呕,她抠着喉咙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发丝在两侧倾落。 门外的声音不断地如同警报一般,尖锐地刺激着神经。 分不清楚是胃酸还是什么胆汁顺着食管上涌,直至喉咙,有一种强烈的灼烧和苦感,像是要将她毒哑。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吃不是吗? 怎么会这么恶心呢…哈哈哈… 不要再说话了… 闭…嘴啊… 洛满满希望她这一刻聋了,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这么恶心呢? 像是被人以污秽之物砸满了全身,笑着告诉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怪物! 明明她表达的意思是爱我的啊…… “…呕…” 洛满满用力咬住了唇,咬出血腥味,冷汗滴到了地毯上,丑陋的脸上惨白失色。 恍惚之中,无光的房间里,洛满满像是幻视了一般。 地上的呕吐物…是红色的吗? ————————— 闻娇的嘴角缓缓上升,看着屏幕里几乎是愁云惨淡的场景。 “啊哈哈哈哈……有意思。” 这才仅仅过去了3天,剧情就发展到这个程度了。 “原来…亲情才是她的最大软肋吗?” 【交易商,现在不判定吗?】 闻娇的潘多拉开口提醒闻娇,潘多拉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和闻娇合作这么久,它以为她的交易商看戏看上瘾了。 【不急,新人排行榜第三名的反应,你不觉得很有趣的吗?】 这点痛苦还只是开胃菜,她还想继续看戏。biqμgètν “卡牌的作用现在才开始呢。” 闻娇娇媚地笑了起来,浸染着恶意的娇媚张牙舞爪地上演。 要忍着点呢…小新人。 第123深海噩梦2 哭泣和闹腾逐渐远离,逐渐消失了声响。 门外一片寂静,就好像刚才的闹剧都只是一场梦。 但没过多久,走廊上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皮鞋一搭一搭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男人很快就折返,重新踏入这场还未结束的惩罚。bigétν 他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的痕迹,是刚刚姜晚念挣扎时牵动的,但却无碍于他的风度。 刚刚处理完姜晚念,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衬衫的褶皱。 与洛满满隔着一扇门。 “不要重复你所谓母亲的愚蠢和固执,反抗我,对你而言并没有半分好处。” 洛铭城直白开口,一言指出所有的利弊。 他最满意洛满满的一点,那就是可以规训,懂得审度局势。 不是那些无法沟通的蠢货。 只是在处理学校的这件事情中居然罕见地犯了蠢。 出于敏锐的直觉,洛铭城并不觉得洛满满是会做这种蠢事的人…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 是一个人。 “洛满满,我的耐心并不多,如果一直不动手的话,我会帮你处理所有事。” 只是你付出的代价会比自己直接去处理这件事情要大得多。 洛铭城的语气云淡风轻。 下一句话,却直接尖锐地顺着直觉直击洛满满的内心。 “洛满满,你是在期待他的到来吗。” 房间里本来维系的静默,却被洛铭城这突如其来话彻底打破。 房间内的女孩,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洛铭城虽然没听到反馈的声音,但是直觉告诉他,他推测对了。 洛铭城觉得荒谬的同时,却又对洛满满心里的这个不可变数感到棘手。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在洛满满八岁的时候突然带走了洛满满。然后两人直接消失了整整一年,杳无音讯的一年。 直到一年后的一天,一辆车当着洛铭城的面停在了家门口。 洛满满从车上走了下来,车在洛满满下车的后一秒直接开走了。 洛铭城只能粗略地看到一瞬间司机的侧颜,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少年。 整整失踪了一年的女儿却对这段经历三缄其口,无论怎么问都没有说过一句关于这一年的任何一句话,而且身上却没有明显的外伤。 洛铭城的直觉告诉他,他的女儿失踪这件事情和那个少年的关系十分密切。 其实不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洛铭城有的是手段可以直接查出来。 但是十分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洛铭城压根查不到对方的任何信息,像是一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人一样。 没有任何资料,洛铭城差点都以为这件事是自己的幻觉了。 但这都不是洛铭城在乎的点,他在乎的是这件事情对洛满满的影响。 洛铭城在见到自己已经9岁的女儿时,发现有些洛满满变了,一些洛铭城一直培养起来的特性似乎被抹去了不少。 像是一个正在雕刻的泥塑被人突然改刀。 洛满满仅仅只是被对方带了短短一年。 洛铭城不知道对方的目的,但是他对他的女儿确是很了解,那个人为他的女儿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会粉碎他的所有成果。 “洛满满,作为我的女儿,不要太天真。” 洛铭城的话像是一台粉碎机,粉碎着所有要毁掉他的成果的阻碍。ъitv “故作痛苦并不能引他来,他是个无名无籍的人,也许当时只是一时兴起呢,你真把他当救世主了?” “只有蠢货才会求着别人的施舍,却不掂量一下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洛满满,你好自为之。” 洛铭城留下了这样的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只剩下那个被锁死的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毫无动作地静默着。 像是再极力隐忍着什么,不断颤抖着。 【很痛苦吗?】 【带有如此强烈攻击性的话语居然是出自父母之口呢……】 一道诡异而又古怪的声音突然在洛满满脑海里响起,像是被烟熏火燎的嗓子强行调动声带发音。 【洛满满…真是可怜啊…满满…满满…确是什么都不满啊……】 “…你是谁?” 它不是潘多拉。 【如果说可以重开呢?洛满满…会不会所有的痛苦都可以遏制呢?在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之前,扼杀掉所有。】 那声音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自顾自地开口。 【重来一次吧…重来一次说不定什么都改变了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点机会…】ъitv 那话语逐渐变得滑腻起来,像是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每一句话都布满了粘液。 【你怎么知道……会不会见到一些你只存在于回忆里的人呢?】 在洛满满想要拒绝的前夕,那诡异而有滑腻的声音突然抛出那充满诱惑鲜红的苹果,引诱着饥渴之人的采摘,将其一口吞落,在齿间迸溅出甜腻的汁水。 【就算痛苦…我猜你也是甘愿的对吧?】 【洛满满啊…我们再来一次吧…回到那天,好吗?】 【就算是梦境,死在那一刻,应该也是幸福的。】 如同疯子一般的乱语环绕着洛满满。 却精准地捕获到这个陷入黑暗中的人的所需所求。 【我可以帮你,再来一次吧,洛满满…】 是撒旦向人间贩卖红苹果,极尽诱惑… 第124章深海噩梦3 时间线再次混乱,驶向未知的未来。 头晕目眩的感觉再次袭了过来,洛满满却任由思绪陷入一片无序之中,似乎她是主动抛弃了所谓的清明。 乌云是化不开的灰蒙蒙,车前溅起一滩滩水花,风呼啸着拍打在窗上。 这场雨下得很大。bigétν 车很快就停了,停在了那雕刻得精美得刺眼的铁门面前,雨水一次又一次地刷洗着那花纹图腾的清晰。 车门被人打开了,冷风一同灌入,背脊上温热的肌肤与之一接触,便不可抑制地泛起了一冷感。 “下车吧,小姐。” 雨水顺着伞沿下坠,一哒一哒地弄湿着、浸染着每一寸地面,是一场无人注目失重的舞蹈。 洛满满睁眼,却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眼眸剧烈震荡。 她抬脚直接下车,一把挥开了那阻挡视线的伞,将遮掩的遮羞布一把扯下。 细节复刻一比一完美复刻,惊骇的感觉袭卷着洛满满。 阴雨的天,狂怒的风。 雨落在了洛满满的身上,她却像是没有反应一般,静默地待在雨里,任雨水浸透校服外套。 【怎么样?这一天满意吗?】 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发问,它将时间线直接调回了这一天。 这重要的一天。 这永远铭刻在脑子里的一天。 洛满满回忆里的被压在深海处的潘多拉的盒子。 她到底在做些什么? 此情此景,像是灼伤了她的眼球。 洛满满站在门口处,退了一步。 【洛满满,进去啊,你不是想改变吗?】 滑腻的声音戏剧性地响起,有些玩笑的意味。 它骗她。 它骗她! “小姐,你怎么了?”一旁的司机突然开口,看着迟迟不见进门的洛满满在门外独自承受着风雨。 “根本不能改变…根本不能改变…” 声音像是坠入了早已干涸的古井,沙哑得可以,一遍遍控诉着什么。 洛满满低下头自顾自地陷入了无人之境,她几乎耳鸣。 【洛满满,你是胆小鬼吗?】 脑海里的声音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响起,将她的理智再次拉回这个场景。 脑海里的的声音一言道破洛满满此时此刻的心理。 “你玩我。”bigétν 洛满满阴测测开口,一锤定音。 【我玩你?】 【不是你一直都在回避这段回忆吗?洛满满,我只是帮你打开回忆罢了,我承诺过帮你见到想见到的人,我这不就是帮你见他吗?】 洛满满接连退了好几步,愚弄的话,她居然当真了。 她已经神志不清到了见到诱惑就会机械地点头答应了吗? 贪心的恶果递到了嘴边,似乎在强迫她咽下,告诉她只有唇齿碰到果核才是甜的,其余的腐烂部分也得生咽下去。 她不答应。 但洛满满突然感到了空气中有一股无形的力气,像是要压着她的双肩,推进去。 “我不进去!滚开!” 洛满满第一次如此失态地大吼大叫起来,雨水已经将整个人淋湿透,但她没有半分动摇。 冰凉的液体打落在发丝处,孤独的绝望感蔓延着她每一分神经,慢性毒药侵蚀着她的所有理智。 这不是在演戏。 情绪外泄,只剩下刻骨的深刻地压抑着的…恐惧。 【哈哈哈哈哈,洛满满,你害怕了?】 那声音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诡异地笑了起来,像是在享受掐死动物的快感。 不是擅长拨弄别人的情绪吗? 怎么到自己就不敢了? 【你不是连死亡都不害怕吗?洛满满,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潘多拉初见的时候,你在做些什么吗。】 恐惧什么? 一个什么都不放在眼底的人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情绪吗? 【洛满满,没关系的,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语言中以最甜的蜜饯,再次引诱着她上前,或者换句话说,她从开始就别无选择。 脚腕处的图腾却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泛起红光,那一块的肌肤似乎在被灼烧。 不想痛苦也没关系,既然你不想做入戏者,那就做冷漠的旁观者就好了。 【我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洛满满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虚空感,像是灵魂被抽离躯壳,温度和感官被线一尺一尺地扫过,尽数消失。bigétν 只留下了空荡荡的躯壳被牵线,被摆弄。 洛满满被抽离开来了,与她那丑陋得吓人的躯体割裂开来了。 洛满满看到了那个已经被掏空灵魂的躯体,却在下一秒被装上了灵魂。 不,不对。 不是装上了灵魂。 是她自己,是曾经的她自己! 【猜对了!就让我们来复刻这一天吧。】 脑海里的声音很是兴奋,似乎早有预料。 是回忆重演。 【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答应过你改变吗?主题不应该是“改变”吗?】 【但是啊…洛满满,我觉得复刻更能“改变”。】 那声音好像又根本不在意它刚刚许下的承诺,或者说,它从开始就根本没打算实施它口中所说的承诺。 掏空灵魂,让旧日的自己再次承受,也许说不定就能够忘记痛苦。 但这也只是一种推测罢了,谁说旁观就不会更深刻了? 但洛满满没有选择,只能坠入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消散的云端中。 那不能被触碰的回忆,会因为旁观就有所减轻吗? 谁知道呢。 第125章深海噩梦4 灵魂被牵引,时间再次启动。 只见“洛满满”抚拢了头发,像是往常一样,在管家的撑伞下,一步步地走进去。 今天是平常的一天。 洛满满看着她的躯体一步步地踏过了铁门,场景重现。 她像是也被牵动一般,跟着进去。 【我给你设定的范围是十米,但不用担心哦~仅仅只是观看罢了。】 也就是说灵魂状态的洛满满不能离开回忆中的“洛满满”十米。 灵魂状态的洛满满沉默地不发一言,像是放弃了控制权。 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洛满满”身上是南城一中的校服,雨水顺着已经湿透的发丝一滴滴滑落。 管家走在洛满满的前面,为她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就听到了不同于寻常的声音。 “洛铭城…我瞎了眼才看上你!我忍不下去了…你去死啊!我们明天就离婚!” 姜晚念尖锐的声音从楼上像是一记重锤一样砸了过来。 “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东西。” “我做梦都想不到…我爸的事情…原来是你做的…” “嘭咔!…嘭卡!嘭卡!…” 楼上打砸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有所顾忌,而是像是要把地都砸出一个洞来! 姜晚念在楼上几乎是破防地打砸着所有入眼的所有东西,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的那张风轻云淡的脸打得稀烂! 管家听到这样的状况神色微变,一瞬间就要带洛满满离开。 小姐也才13岁,这种事情听不得。 “小姐…我们现在…” 只见“洛满满”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对管家挥了挥手。 “我没事,今天你提前下班吧。” “洛满满”淡漠开口。 “洛满满”的语气非常明显了,她不想家丑外扬。 管家那张饱经风霜的脸,看着未来洛家的继承人,也是低头应下了。 诺大的家只剩下了“洛满满”还有楼上的两人。ъitv 今天是周六,洛铭城习惯在这天给所有的佣人放一天的假。 他向来不喜欢太过多的人的侵扰,所以在这所大房子也没雇佣非常多的佣人和管事打理,平日里也就两三个,今天周六“洛满满”补习回家,除了来接她的管家,其他被雇佣的人全部都放假了。 楼上的打砸声不断,愈演愈烈。 “小姐,洛总不宜过怒,楼上书柜的抽屉里有药,待会等夫人和洛总平静下来后,可以给洛总服用。” 管家知道自己是外人,不适合待在这里,更何况“洛满满”已经发了“逐客令”, “嗯。” 洛铭城有心脏病,年轻的时候为了追求事业的成功,熬夜还有应酬一样不少,当初还没有成为洛总前,名利场上的酒他是一杯都不能躲。 校园里的天之骄子,在资本名利场上根本不值一提,洛铭城也深谙此道。几乎可以说,洛家是他洛铭城一手做大的。 过度压力,过度酗酒、在一次招标会上洛铭城突如其来的晕眩,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确诊了酒精性心肌病,平时要吃药,不能情绪过于激动。 【喂,你父母吵架哎,你看都不看一眼的吗?洛满满。】 那声音不厌其烦地在洛满满耳旁响起,因为自从进到了这个场景后,洛满满就没有再动过一丝。 洛满满没有回应,像是雕塑一般,与“洛满满”保持着距离。 在管家离开后,这诺大的房子的大厅里只剩下“洛满满”单独一人。 “洛满满”没有动,站在楼梯不远处,似乎在等待什么的落幕。 楼上的剧烈动静已经从房间里演变成到了走廊处楼道口。 “洛满满”只需要一抬头,就能看到父母陷入争执和厮打的丑态。 “放开我!洛铭城!” 姜晚念激烈挣扎。 “你最好给我祈祷,你做这件事情没有留下什么马脚,一旦让我抓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姜晚念,你是不是疯了!” 洛铭城被姜晚念持续不断的发疯气到了,他最讨厌体面不能维系,今天姜晚念几乎是踩着他的线!他也怒了! “啪!” 姜晚念几乎毫不留情地给了洛铭城狠狠一巴掌! “对!我是疯了!” 姜晚念一口应下,那张小白花长相的脸彻彻底底扭曲,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一直以来的决定都是错的,她都这样委屈求全了,维护好这个家,维护好两人在外面的形象,但却换来了这样的真相。 她的父亲姜风的意外事故,有洛铭城的手笔! 姜晚念看着洛铭城一向保持的体面在她的一番打砸下终于不复存在,但还不够!她只感觉她胸口的怒火还在肆意地烧着! 姜晚念恶狠狠地笑了起来,洛铭城敢践踏她,就别怪姜晚念彻彻底底抛弃她一直保持的涵养,口出恶言了! “要不是学长当时出国了,我必不可能和你再一起,要不是你当时是我能够选择里面还算上乘的那个,你以为我能够看得上你吗?别忘了,当时你的另外一个竞争对手也在追求着我,他的条件完全不比你差!” “洛铭城,你不是追求完美吗?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我早就和学长睡过了!” 姜晚念疯了,她无所顾忌了,她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一个男人。 她当然知道洛铭城的痛点,生活这么多年,两人无疑对对方有着深刻的了解,而这份了解无疑是最好刺向对方的武器! “姜-晚-念!”洛铭城几乎是从牙缝崩出这个名字,像是同样也彻彻底底地被激起了愤怒! “洛满满”放空了眼神,她能听清楼上在吵些什么,目光只是聚焦在一点上。 如果观察得仔细,“洛满满”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侧边轻轻敲打。 【13岁就算计好了吗?姜风的死因是你告诉姜晚念的吗?还真是很有心机呢,洛满满。】那道声音只是看了一眼这个场景,仿佛很了解洛满满一样,就大胆地做出推测。 这样就可以彻彻底底撕裂洛铭城和姜晚念的关系了。 灵魂状态的洛满满却在听到了那道声音后,终于不再是没有反应,而是指甲不自觉地深深抠进了掌心。 “啊…” 楼上突然一声尖叫声撕开了所有的平静。 成功了吗? 但为什么脸上会有一片湿漉漉的感觉? “洛满满”抬头。 虚空一片的眼神终于对焦起来了,那柔弱的人影像是被强行拽落的风筝,跌跌撞撞地从楼道滚落,头部重重地砸到了楼道里的尖锐一角。 满地的红色,流动到了洛满满的鞋尖。 第126章深海噩梦5 这是什么? “洛满满”抚上了自己的脸,一瞬间有有那么些失神。 温热的触感,渐散的体温。 刺眼的红色染满了手,余光中有那轻飘飘残破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生死不明地躺在她的脚边。 “洛满满”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不对。 像是机器运转到了极致,思绪的轮齿开始咔咔作响,心脏跳动的心拍数开始紊乱,像是失控的机器。biqμgètν 血液似乎供不上心脏,血红的心脏好像要因为缺氧的跳动而亡。 她的手指剧烈颤抖,不安的警笛大作,尖锐地警示着入目的一切。 “洛满满”似乎被这血色的一幕怔住了, 她那双穿着去上学的皮鞋的黑色似乎地上的猩红融合得相得益彰。 “算错了…” 她算错了。 “洛满满”机械地抬头,看到了楼道上的人。 洛铭城那张平日里一直都保持体面,不肯做大表情的脸,此时此刻惨白得像鬼,瞳孔剧烈震缩。 怎么会? 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 而脚边姜晚念静静地躺着,血色蔓延。 这不是梦。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她”是假的吗? “洛满满”抬手想要擦干净脸上的血,却越擦越多,她的半张脸几乎都要蒙在一片擦不干净的渐渐失去温热的液体里。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到底是哪一步算错了? “洛满满”终于如梦初醒,“她”几乎颤抖走向前。 “妈妈,你起来。” “洛满满”的轻声呼唤着,她不知道手脚应该如何安放。 此时姜晚念是俯躺在楼梯口处的,“洛满满”和洛铭城也只能看到单薄的背和后脑勺。 猩红,不断覆盖着地面的每一寸,生命的在渐渐失去呼吸。 “我原谅你了,你起来。” “洛满满”跪坐了下来,任由着地上的红色濡湿她的衣服和裙子,温热的红色在她的小腿处有所感觉。 “我说我原谅你了,姜晚念。” “洛满满”机械地开口,像是在宣告或者陈述什么事实。 为什么不和“她”对话,为什么? 你不是觉得辜负我吗? 姜晚念,那你现在就回答我的话。 “不要背对着我。” 她轻轻地再次开口,语气却是陌生到极致地强硬。 静默得没有回应。 呼唤,呼喊,或者是什么咒骂或者泣不成声的语言都好,至少不要留下这一片空洞的死寂。 洛铭城几乎都要扶不稳楼梯处的扶手,他也是浑身冷颤地下了楼,在这几乎无处踏脚的一片红色里,他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定在没有声息的姜晚念身上。 洛铭城的呼吸开始有些不稳,眩晕的感觉铺面而来,伴随而上的还有急促得不正常的心率。 洛铭城没有推她,但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bigétν 他刚刚在暴怒中,手上的力气一时间失去了控制,他几乎要把姜晚念捆起来,姜晚念在痛恨交杂中,当然是拼了命地反抗,结果就是退后的力度太过激烈,一时间收不回力度。 直接从楼上翻滚坠下。 激怒的情绪和失措的情绪上涌,洛铭城此刻的镇定不复。 电话…电话… 他刚从口袋里拿出电话,就看到了他的女儿“洛满满”似乎陷入了一片空白的魔怔之中,“洛满满”托着姜晚念的身子,反转过来,想要查看姜晚念的伤。 “不要动她…” 不能随便移动受伤的人,这是基本常识,洛铭城正要开口警告洛满满的举动,却突然像是被抹去了呼吸。 那被翻转过来的身体的全貌映入眼帘。 那张漂亮柔弱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血痕,从姜晚念的额头直接深刻划拉到嘴唇。 纵横了半张脸,美感被破败模糊的血肉彻彻底底拉入深渊,像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张牙舞爪地控诉着痛苦的曾经。 这一道狰狞的血口,硬生生划开了美丑的界限。 人早就没呼吸了。 什么意思? “洛满满”僵硬而又堵塞的思维一时间转不过来,她似乎听到自己身体内的零件似乎一颗颗崩坏,粉碎着。 血肉似乎都搅合成一团,在体内的某个地方生生地抽痛着,腐烂着,有什么在她心头像是要破土而出。 错了,一切都错了。 ————————— “哇哦,有意思。” 闻娇总于等到眼前这一幕了,闻娇知道,判定准备要来了。 今天是洗礼的第7天了。 洛满满的时间和她的时间并不在一条时间线上,她百无聊赖地在这里空白得腻味的世界里待了三天半了。 待得她都快要发霉了。 她虎视眈眈地盯着画面的每一幕,找寻着情绪的突破点。 连续7天不间断的情景转换,超高强度的回忆杀,就足够让一个普通人疲倦不堪,精神恍惚,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更何况,洛满满的回忆足够昏暗。 闻娇敏锐的神经告诉她,她就准备抓到那个时机了。 127章深海噩梦6 美与丑的用红色交染,狰狞得如同恶鬼一般的面目以极强的冲击力占据着洛铭城的所有视野。 气血上涌流通至心脏,疯狂施压,所有的镇静在这一刻全部都被冲破。 洛铭城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吸愈发急促,激愤后被这恐怖的一幕再次冲击,心直接漏了一拍。 他的心跳彻彻底底失去了节奏。 洛铭城此时此刻紧紧地捂住心脏,同样跪在地上,那刺目而又吓人的红色此时此刻也染满了他那套体面的西装。 “洛…满满…二楼…药…” 青筋凸起,冷汗直接从额头上滴落,刚刚与江晚念的撕扯本就让他狼狈不已,而现在的心脏病发作,让他以往维持的高高在上的形象彻底崩塌。 他艰难而又痛苦地呼吸着每一口空气,跪在地上,艰难地支撑着自己。 “洛满满”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目光和视线所及之处,就只剩下那刺眼的红,还有姜晚念那张被楼道上尖锐一角毁得彻彻底底的脸。 姜晚念不会再动了,象征着生机的温度也在渐渐消散。 “洛满满”那双黑色的眼眸中有那么一丝茫然无措,她的脑海好像被一个问题蛊住了。biqμgètν 这是丑吗? “洛满满”不自觉地抚上了姜晚念那张有一道狰狞血痕的脸,任由着血肉依附着她的手指。 下一秒,洛满满将那温热的触感再次抚上了自己的脸。 她们血脉相依,此时此刻,也同样血肉相融。 “洛…满满…” 洛铭城狼狈得冷汗尽数流下,高高在上的成功企业家此时此刻像一条败家之犬一样在地上困难地挣扎着。 血也染满了洛铭城的全手,他的妻子已经没有了呼吸,他的心脏也在急剧抽痛,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直接背过气去。 剧烈的刺激让他几乎动弹不得,就连维持呼吸都是一件难事。 妈妈没有温度了。 父亲在焦急地呼唤。 “洛满满”微微歪头,像是崩坏的机器找到了指导命令。 她还有父亲,她还有父亲。 “洛满满”起身,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血泊的母亲。 没有温度,也就没有等待的价值。 没有价值的东西就会被丢掉,这是父亲告诉她的。bigétν 父亲厌恶她的容貌,他告诉“洛满满”这是丑的东西,他喜欢美的东西。 她不应该和丑扯上关系的,因为父亲会觉得厌恶的。 “洛满满”深以为然。 她两步并作一步,快步上了楼。 位置互换,“洛满满”在楼上,两人在楼下。 她跑进了书房,顺着管家交代的话,她很快就找到了洛铭城平时吃的那罐药。 却在正要准备下楼的一刻,余光中却看到了书房里的那条挂在钢琴房的那条一直没有动过的黑色裙子。 “洛满满”突然不动了。 她嘴角边的肌肉突然施加力气,一点点地牵动着,裂开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 “洛满满”下楼了,她的速度并不慢。 “爸爸。” 爸爸? 如果洛铭城还没有被心脏剧烈的疼痛感彻底夺走了所有精力,他就会对“洛满满”的称呼的爸爸感到不适。 因为洛满满几乎从来没有叫过他“爸爸”这个昵称,她们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算亲昵。 “洛满满”抬手,高高在上。 药瓶高高地从高处砸了下来,滚在了“洛满满”那双满是红色的小皮鞋的脚边。 药瓶坠落,侮辱意味十足。 高高在上的感觉再次降临,不过这次却是“洛满满”作为高高在上的主导。 如果洛铭城不是只能趴在地上,看到“洛满满”的鞋尖,他就会发现“洛满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条黑色的裙子。 她像是无罪一般,换下了染上不祥红色的校服,与没有了呼吸的姜晚念划清了界限。 洛铭城伸手,却与药瓶有着一只手的距离,生与死的距离也只剩下一只手的距离。 他挣扎着上前,已经顾不得什么体不体面。 西装已经彻底被这满地的红色染透了。 “…洛…” “爸爸,我爱你啊。” “洛满满”突然打断了洛铭城的话,面无表情地突然开口了。 “你…” 洛铭城话不成句,他几乎是艰难地在地上拖着身子挣扎地够着药,狼狈不堪地简直看不出从前的优雅。 在死亡压迫面前,谁都会狼狈得像一条狗。 就在洛铭城就要够到那瓶药的前一秒。 “洛满满”抬脚,染上红色的鞋子一脚将那药瓶踢开。biqμgètν 药瓶被突然踢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残余生机似乎被这轻轻一脚直接踢断。 “爸爸,我爱你。” “洛满满”高高在上地复述着,像是复述着什么诅咒一般。 “呼…呼…” 洛铭城伸出的手,他的残存的理智几乎崩断。 “所以请让我为你表演一曲天鹅湖吧。” “请一定要听到最后…好吗?我亲爱的爸爸。” “洛满满”蹲了下来,在洛铭城的耳边轻轻地说,像是死亡前的最后祷告。 话音刚落,“洛满满”像是在赶着什么仪式一般,提着裙子就走向了家里布置在小厅里的钢琴。 “洛满满”完成了表演前的所有准备,她端坐在钢琴面前。 温热手指触碰到了冰冷的钢琴,温感流失。 那轻快的曲调有着扭曲的意味,她倾情投入着演奏。 她没有一刻像现在一般冷静,她感到自己的骨血都像是被丢进了北冰洋海水的最深处,冷感和痛感一齐而上,却不可停止地下坠,直至死亡。 痛苦从心口处蔓延开来,洛铭城呼吸的每一口气,都将他一步步推向了死亡。 轻快的节奏歌颂着腐烂的死亡,黑鸦覆盖着堕落的阴影,步步演奏,步步紧挨。 洛铭城几乎目眦欲裂,对上了“洛满满”弹奏的目光。 你要坚持下去啊,父亲。 再为我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求求你了。 你如此这般对我委以重任……肯定会答应我的,对吗? 延长死亡的时间,来聆听她的优秀。 她一定会让洛铭城满意的。 第128章深海噩梦7 手指弹出最后一个音,一曲结束。 洛铭城随着这最后一个音,彻彻底底没了气息。 灰败的气氛像是瘟疫一般蔓延,“洛满满”完美演绎了这首曲子,血痕在白键上纵横交错着,污浊与罪孽同歌。 脑海里的那道声音突然响起,像是要对她高高在上进行审判。 【洛满满……你有罪。】 她有罪吗? 洛满满看着端坐在钢琴面前只有13岁的“洛满满”。 洛满满没有动,她抬手,想抓住些什么。 只是一抬手,却发现她的手和“洛满满”的手一般都是…红色。 她不是灵魂状态吗? 为什么也会染上红色? 她不是旁观者吗? 洛满满不懂了,但是她的心脏有着格外的跳动。 可是戏剧还没有落幕,还在继续着。 这是属于13岁的“洛满满”的戏剧。 “洛满满”突然站起了身,黑色的裙摆荡漾着优雅的弧度,诡异的场面配合着那张丑陋的脸,竟然生出几分恐美。 像是被被扼死的美人死气沉沉的脸上那颗活色生香的痣,恐怖而又生出腐烂的美感,张牙舞爪地如同恶鬼一般扑过来。 “她”踮着脚,像天鹅一样高傲。 辗转一刻,“洛满满”拿起了身旁永远挂衣服的架子。 一下一下地挥舞着。 暴怒地砸碎钢琴。 颠狂的笑容上瘾。bigétν 不容的情绪淋漓。 虽是猛兽也难逃窒息。 “洛满满”突然捂住了心脏,同样跪倒在地上,任由鲜血再次染红她的裙子,淹没在一片暗色之中,黑色与红色的瑰丽似乎早就应该融为一体。 都死了。 都死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脸庞划下,像是刀锋割开了她本就丑陋的面孔,“洛满满”觉得泪水都是带着痛感的。 灵魂状态的洛满满看着“洛满满”突然急忙捂住嘴。 像是要干呕,却又半点都呕不出来,她胸腔开始空气稀薄,她呼吸不上了。 灵魂在窒息的无力中像是爆发了一种成瘾的快感,“她”扯开嘴角,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似乎要将自己本就微弱气息全部输出,不留半点活路。 间接性弑父,算计出错导致母亲的死亡。 “洛满满”边笑边哭,理智却又告诉着她所有的原罪都统统指向她,“她”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装出单纯无辜的样子。 在这疯狂的笑声之中,洛满满的心开始剧烈抽痛。 细密的疼痛逐渐清晰,她苟着腰像是硬生生被折断。 好疼啊…… 为什么会这么疼…… 一股牵拉的力突然袭击了过来,洛满满被硬生生再次拽进“洛满满”的身体。 感官再次物归原主,只是洛满满的弦已经被逼到了极致。 洛满满诡异地笑了起来,她用力捂住胸口。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恍惚之中洛满满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降落的匕首。 彻彻底底扼杀她的脉搏也许能就能缓解痛苦。 银色的光,她挣扎地像是看到了救赎。 她抓住了。 手柄一次调转,对着心口的部位,那颗鲜红又让她痛苦的心脏。 没有一丝停滞地狠狠刺了下去。 与此同时,蓝屏的另一边。 闻娇勾了勾嘴角,她找到了。 【判定!】 如此明显的情感波动,闻娇要是错过了,她就是脑子有问题。 【交易商下达了判定指令……判定…代码出错……检测……】 【哔—-哔哔—】 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像是失灵一般地响起警报。 “什么?”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洗礼本都快要结束了,给她玩这手! 【……判定中…断…已经向总部反应情况……目前检测正处于检测当中…】 【哔——哔———哔哔——】bigétν 尖锐刺耳的声音在闻娇脑海里响起。 下一秒,面前蓝色的屏幕突然直接黑屏,整个房间直接陷入一片无序的黑暗之中。 闻娇皱眉,也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惊到了。 “潘多拉!” 闻娇大声呼喊了一句,也是气急。 妈的,什么情况! 判定到一半,直接给我消失是吧,针对谁呢! 【潘多拉,你最好给我滚出来解释,要是你不能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别怪我……】 闻娇想撕了潘多拉的心都有了,玩游戏玩到一半,突然就直接没了,这一次她投入的极值还有时间都不是一般的大,如果失败了,不止假期没了,她也要被扔入惩罚世界继续007! 【……程序出错……正在连接中…连接成功……】 给闻娇直接整不会了,她的脑海开始飞速转动着,这种罕见的情况,在新人洗礼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过了不知道多久,脑海里的电子这才恢复正常。 【……目前0345号新人交易商的房间洗礼中断,洗礼房间管理被移交,交易商极值数不变,考虑到交易商的对新人0345洗礼耗费的精力,皮囊商店为交易商补偿1年的自主皮囊时间。】 【洗礼结束,洗礼房间关闭锁定。】 闻娇忍不住了,直接爆了个粗口! “fuckyou!” ——————— 另一边。 皮囊之城程序总部的控制台上,一条条线交错而又有序地为在中央的舱室输送着。 蓝屏的光束包裹着在中央的“人”。 不,如果按照人类的视角来评判,也许称之为人偶更合适。 “有入侵者?” 类人的声音从那没有五官的人偶身上发出。 声音发出时,人偶的“身体”有着微不可察的震动。 活物用声带发声,死物通过振动发声。 本质上都是振动。 【有异常数据,新人0345洗礼房间的权限被强行剥夺接替…目前没有数据指出权限更替的具体原因。】 “我知道了。” 类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好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重新交涉权限,必要时攻击异常数据直至从新拥有权限。” 它的继承人之一,似乎被发现了。bigétν “权限再次获取后,将新人0345房间的权限密码上传。” 【收到指令。】 第129章洗礼结束1 就在要刺进心脏的那一刻,洛满满听到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洛满。” 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突然被捂住了,手腕也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 那清冽的声音姗姗来迟,但是却在关键时刻抓住了那刺向心脏的刀。 【洗礼房间的数据被转移,目前权限被更改释放。】 “你终于来了。” 洛满满语气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意,像是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她所有的情绪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全部收敛。 她算对了。 洛满满反手就把刀给扔了。 洛满满满身都是血,但是她被捂住眼睛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真心实意的笑意,像是小孩子的诡计得逞了。 用她的痛苦作为献祭,终于将他唤来了。 洛满满在赌,但她赌对了。 她的哥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感受到了他的体温在她的身后,不是梦境。 “现在的洗礼已经是第7天了,你通过考验了。” “所以,不要沉浸在这种会让自己痛苦的情绪中。” 身后的人似乎对她的现状十分了解,也完全不惊讶她的选择。 “哥哥,好久不见,你对我只有这些说的吗?” 洛满满轻轻开口,像是害怕声音太大会吓跑身后的那个人。 洛满满和他之间很久没有见过了,从9岁那年后,就没有再见过一次。 “我很高兴,哥哥还能认出我。” 毕竟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10年。 “洛满,不要做这种事情,我会来见你的。” 洛满满感受到了脑壳上的那只手,身后的人似乎有几分纵容的无奈。 “别把我当唯一,洛满。” 身后的人一针见血地指出洛满满的固执。bigétν 洛满满的情绪突然变得晦暗不明起来,她之所以参加这个游戏,让那群蠢货欣赏自己的表演,都是为了见到想见到的人。 如果他不喜欢她如此固执,那她不表现出来就是了。 “…我怕你不来见我,或者说忘记我,这只是一种可能,但只要有一丝概率,都会让我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洛满满淡淡地解释,她不可否认,她非常记挂着他。 洛满满有一段时间非常固执地找过他,可是和洛铭城一样,都没有结果,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洛满满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一年的所有相处都是假的,她所获得的宁静都是假的。 “我推算过无数可能,复盘了我们一次次的见面的时间还有地点,人物以及方式,我都得不出具体原因,无论是你出现的原因以及你消失的原因,我都一无所获。”ъitv 他是洛满满唯一一刻看不清楚目的接近她的人,也许是因为当时洛满满只有八岁。 “直到潘多拉的出现,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哥哥也许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猜得对吗?” 潘多拉这个游戏的核心是收集极值,而她的“哥哥”见她时,却刚刚好踩在她的某一个时间点上,让洛满满大胆地做出了一个推测。 “哥哥也是交易商吗?” 身后的人轻笑,笑得有几分愉悦。 “很聪明,但是猜错了。” 他夸奖洛满满的敏锐,但是答案却不太对。 如果他是交易商的话,他就没有这个权限直接和潘多拉抢夺权利,直接来到这里来。 “我…” 身后的人刚想开口,却突然停顿了一下。 “…我要走了。” 身后的人皱了皱眉,他受到了严重的制约。 这里的规则十分强硬,他什么都不能说,只能暗示。 “洛满,不要为难自己,在光影的选择中,不是只有暗处可以歇息,有时候可以抬头看看。” “不要否认,你还仅存的善良。” 洛满满想要抓住他的手,只抓得个空。 只留下了这句像是最后的谏言。 ———————— 屏幕里的温西雅几乎是灰败地满身血污地躺在角落,身旁围满了小孩。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小孩,盯着温西雅的眼睛几乎发绿,不像是小孩,更像是一群野兽。 “姐姐,你怎么不动了?”其中一个小孩,笑得十分单纯,那白白的牙齿露了出来,像是生食过什么红色的食物,身上有着一些不知名的碎屑。 恶意被晕染开来,被围着的人几乎奄奄一息,像是下一秒就要闭过气去。 刘凯强紧紧地盯着屏幕,突然大喊了一声! 【判定!】 【……收到交易商判定指令,结果正在处理中,判定失败。】 卧槽! 这都能失败!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善人啊!大仁大义啊!简直真的是大仁大义! 刘凯强眼睛睁得老大了,他几乎一瞬不瞬地看着蓝屏上的温西雅。 没有人比刘凯强知道,这几天温西雅到底经历过些什么,高强度的追逐,在这个副本这里面的所有人几乎都像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一般,几乎都要沦为人吃人的世界。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温西雅来到了这个世界后,在温西雅力所能及的条件下,她都会去主动帮助那些看起来“柔弱无力”的人,特别是小孩子,还有妇女。 但是每一次的帮助几乎都受到了背刺,可以说这几天,刘凯强一路看下来,几乎认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有一次,温西雅刚刚要扶一个看上去瘦弱不堪的小男孩,结果下一秒就直接被捅了一刀。 这都不黑化!这合理吗? “你们这么多小孩追着我,姐姐当然跑不过你们。” 温西雅脸色苍白得像鬼,她几乎都是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biqμgètν 她惨白的手艰难地抬起,最终在小孩的错愕之下抬手摸了一下小孩的头。 ———————— 【房间权限发生更替转移……洗礼空间数据被修复……重组……】 在他离开的前后脚,整个洗礼空间发生动荡,警报声响尖锐地响起,洛满满一阵眩晕,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醒。 “你醒了,洛满满。” 洛满满再次抬眼,却看到了一张和她完全一模一样的脸。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130章洗礼结束2 一模一样的五官,每一寸肌肤都是按照洛满满以前的样貌构建出来,完全地做到了一模一样。 是13岁的她,也就是刚刚洗礼里面的“洛满满”。 给人一种无端地惊悚感。 人类总是会对那些与之太过相近的东西感到无端地惊悚,就像是看到了超级仿真的娃娃一样。 洛满满刚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凳子上,那张椅子和她洗礼前坐在拍卖时一模一样。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自己头上明晃晃地有一盏灯,白得刺眼的灯光从头顶降临,有几分审视的意味。 洛满满审视了一会儿眼前的“洛满满”,直接开口问: “洗礼不是结束了吗?”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现在已经是第7天01个小时23分了。” 洛满满冷静地开口道,她有算时间,从开始的那一刻她就有在计算时间。 可以这样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这是一场洗礼。 “你好像十分不惊讶现在的状况。” “洛满满”咧开了嘴开始笑了起来,像是刚刚学会笑一样,牵动的肌肉呈现僵硬的走势,怪异又荒诞。 “嗯…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眼前这位…不知名的生物,你是没有自己的脸吗?” 非要用她的脸来进行对话,说实话洛满满忍很久了。 “我就是你啊,我也叫洛满满。” “洛满满”抚上了自己的脸,盯着眼前和“它”有一样容貌的洛满满开口了。 “我知道你的所有事情,我也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绪,刚刚…很痛呢。” “洛满满”故作苦恼地捂住心脏,像是感到了苦恼。ъitv 下一秒“洛满满”直接逼近洛满满,将洛满满整一个困在椅子上,贴得极度近。 距离被压缩,逼迫意味十足。 “你也很痛吧,洛满满。” “这样的父母,这样的皮囊,这样的人生……简直是让人难以呼吸呢。” “洛满满,你成为盐悉的时候,心里应该有着扭曲的快感吧?” “可惜这样的皮囊,终究不是属于你的,现实的你,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呢……” “洛满满”眼睛弯弯,拿捏着腔调,一句一句地往洛满满最痛处戳。 “洛满满”光从外表上看,就像是13岁的曾经的自己,隔着时空与如今的洛满满进行对话。 “毕竟,你刚刚可是痛苦得想要…捅这里呢。” “洛满满”退开了一定距离,手指在洛满满的胸前心口处划拉着。 此时“洛满满”的左手,突然凭空出现了一把匕首,似乎是为了配合这个场景出现的必要道具一样。 “她”复述了洛满满刚刚的痛苦,黑白分明的眼睛有几分笑意。 洛满满看着对方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她突然垂下了头,眼里有着情绪在强忍。 洛满满的手放在椅子的一侧,紧紧抓住了椅子的背靠,手背有青筋浮现。 “洛满满”满意了,“她”看着眼前的洛满满,有着不易察觉得到的恶劣之意。 “洛满满”再接再励,可是“她”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被打断了。 “要哭了吗?真是可怜…” “噗呲!…抱…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bigétν “洛满满”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她”看着做在椅子上笑得几乎都要笑出眼泪的洛满满,眼神有着满满地错愕。 “哈哈哈哈…有没有一种可能?” 洛满满忍不住了,她忍得非常辛苦,她已经非常努力了。 只是对方的话,每一句都戳在她的笑点上,差点没笑岔气。 演出来的情绪,还真有傻子当真了? “这个洗礼真的很无聊…哈哈哈…” 只能制造像你这样的产物了吗? 从开始洛满满就知道,这都是倒带回忆。 “这个洗礼的本质是收集我的极值吗?” 洛满满终于压住了那可笑感,对“洛满满”再次提问,一言指出所有事情的本质。 从这个洗礼本开始到现在,每一个场景都在针对她,包括刚刚冒牌货的所有话,都是在试图刺激她,和那个一直在洛满满脑海里刺激她的声音别无二致。 从刚刚的话,就可以知道眼前的冒牌货,连哥哥刚刚来过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说自己是她。 “洛满满”怔在原地,和“她”想象的场景简直相差甚远,她刚刚一直是在……憋笑吗? “那是13岁的我会痛苦的事情,对于现在在的我来只是也仅仅回忆罢了。” 这个本从一开始就给她挖坑,倒带回忆让她以为有改变的希望,按照这个逻辑推下去,如果她开始的时候就帮助那个所谓的“洛满满”。 按这个副本的恶劣性质,怕是直到第7天的时候,等她以为抓住可以改变的希望的时候,再将她的希望彻底掐灭,让她直接疯掉。 可惜她从开始就不上钩。 “不得不说,你编织的梦不错。” 洛满满指的是当时她看着的“洛满满”被欺凌。 洛满满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道。biqμgètν “但不是所有人都想着救赎的,正是因为这些你口中的上不了台面的回忆,我才是我。” 而且,真正的她,就会知道她所有的情绪的起伏根本不是因为皮囊。 改变人生轨迹,那现在的她早就死了。 “洛满满”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道了,“她”站在原地,思考着下一步的话音。 只是洛满满可不想等她。 都已经过关了,还要她演啊? 有点小过分啊,宝贝。 出场费都没结呢,简直是万恶的资本家啊。 “我的表演,你还满意吗?” “洛满满”突然感到左手一空。 下一秒“洛满满”的瞳孔剧烈震动,因为“她”看到在洛满满的倒影里,“她”的心脏处插着一把匕首。 是“她”刚刚拿在手里的那把。 从外形来看,19岁的洛满满杀掉了13岁的“洛满满”。 鲜血流淌了一地,一滴滴地滴在两人的脚边。 “洛满满”听到比她高一个头的洛满满轻轻在她耳边开口道: “所以……能结束了吗,亲爱的?” 洛满满的瞳孔深处,黑色比以往要浓。 第131章洗礼结束3 【恭喜新人玩家0345…洗礼结束,恭喜交易商成为正式皮囊交易商之一,这边为了新人玩家绑定潘多拉10047号。】 【此次的洗礼副本的奖励由于部分数据丢失,无法判定洗礼成功与否,但鉴于交易商在洗礼本待的时长已经满了7天,以故对交易商发放7000极值作为奖励。】 洛满满在将刀捅进“洛满满”身体的那一刻后,这个世界就直接崩塌了。 取而代之的是所有感官的消失,只剩下精神力。 【卧槽,满满子,你居然过了!】bigétν 熟悉的潘多拉的声音在洛满满的耳边炸起,带着一万分的惊讶! 【我果然是天选之子!业绩保住了!!!】 潘多拉非常惊讶,因为它本来送洛满满进去的那一刻,就以为洛满满必定寄了。 毕竟这可是s级啊,而且还有闻娇这个老人把关。 最重要的是,这次的洗礼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要强,洗礼成功的新人几乎寥寥无几,洗礼成功的新人只有80几个,刚开始的时候的洗礼成功率也就只有1/4左右,随着洗礼时间的延长,新人洗礼成功率大幅度下跌! 越是等到了第7天的新人几乎无一幸免地被判定成功了。 500个新人里面有400多个被扔进了惩罚世界,几乎没几个能爬出来,能够成功翻身。 【啊这……不应该啊,闻娇居然没有好好地搓磨你?】 【潘潘,会说话就多说点,嘴巴这么甜,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洛满满笑嘻嘻地回答道。 【……满满子,你是有点恶毒在身上的。】 潘多拉吐槽道,不知道为什么潘多拉总是觉得洛满满的气质似乎在这一次洗礼过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要潘多拉硬说,也说不个所以然来,总之就是不对劲。 【不对啊?为什么新人洗礼成功榜单上没有你的名字?】 潘多拉转移了话题,一整个疑惑住了,它的数据也是在刚刚那一刻更新完毕。 新人洗礼榜单上不仅仅是洗礼成功的名单上没有洛满满,包括洗礼失败的名单上也同样没有洛满满。 500个名单之中好像单独隐藏了洛满满的存在。 没有名次吗? 洛满满微微垂眸,想到了哥哥。 【不管这些了,反正后台显示我的业绩保住了。】 潘多拉没多想,以为是后台出bug了,潘多拉直接进入正题。 【目前为交易商0345更新交易商个人数据。 皮囊等级:lv1 目前极值积累数值:2619 洗礼奖励极值数:7000 总极值数:9619 权限开放程度:皮囊时间察看权限、极值获取源,极值获取情况,判定次数的余数……bigétν 已有皮囊:(1/1) 笼中娇雀(属性:魅惑/可查看属性点) 洗礼本:(0\0) 可供判定次数:5/5 极值获取情况:(可选择查看) …… 】 蓝色的光屏面板直接在洛满满的意识海里出现,可供观看点击。 洛满满看到功能版上原本灰蒙蒙的一片,光亮了百分之三十左右,解锁了一部分功能,还有大部分功能都尚未解锁。 【交易商0345上一幅皮囊还剩下13天04个小时57分,现在可以购买皮囊或者继续沿用上一幅皮囊。目前皮囊交易的许愿池已经更新到了5天一刷新,下一等级的升级需要花费10000极值。】 【打开皮囊商店吧。】 洛满满选择更换,新鲜感很重要。 洛满满直接打开了皮囊商店的许愿池,在打开的那一刻,许愿池里直接刷出了三幅皮囊。 第一副皮囊是偏古风的大家闺秀的皮囊,有着一头乌黑茂密的长发,五官端正大气,皮肤白皙娇嫩,身高有165,气质非常地好,有一种古画中人的感觉。 第二幅皮囊则是和前者有着鲜明的肤色对比,皮肤是健康均匀的小麦色,浓重深锁的五官冲击性特别强,却有着一种野玫瑰的肆意张扬,小腿上有着好看的肌肉线条,却并不夸张,身高有175,有着野性且生机勃勃的美感。 第三幅皮囊有着一头浅色的金发,漂亮精美得如同艺术品的五官,眼眸的颜色极度浅淡,有着一种空透的感觉,五官稚嫩偏西方人的长相,长相可爱但是身高却有170,体态纤细优雅。 这次的皮囊都比上一次许愿池里刷出来的要好上不少,都到了大美人的水平,美感都要溢出屏幕了。 她选择困难证症犯了,一时间不知道选哪一副,其实最大的困难是……她穷得发疯。 【你确定报价板块不是出了bug?】 她本来是想选择第二幅皮囊的,因为在经历了上一幅皮囊的手无缚鸡之力后,她觉得这幅皮囊简直不要太有安全感。biqμgètν 可是当洛满满在看到这幅皮囊的极值报价后,洛满满沉默了。 涨了她一倍的价格不止,时间更是少到离谱,她觉得她不是在买皮囊,而是在玩命。 第132章新世界 【潘潘,要论抢劫还是你在行。】 明明可以直接抢她的极值的,却要送她一副皮囊。 它真的,我哭死。 第一副皮囊售价3500极值,使用时间90天。 第二幅皮囊售价4500极值,使用时间45天。 第三幅皮囊售价3700极值,使用时间90天。 【……你已经不是新人了,新人礼包早就用完了,而且你以为你第一副皮囊的原来的价格能低到哪里去?】 那张笼中娇雀的皮囊一年的原价可是达到了14000极值,新人大礼包可以说是非常优惠了。 潘多拉无语,又不是它收极值,它也只是个打工崽而已。ъitv 而且皮囊商城本来就是杀熟不杀生。 洛满满开始微微皱眉,这个价位确实是高得离谱,她手上的7000多极值完全不够造的。 洛满满再一次感受到了贫穷的滋味,她是喜欢第二副皮囊,但她还得考虑一下。 【第二个世界,有背景剧本吗?】 洛满满开口问,因为在她的原世界去青藤附中前,潘多拉是传送给她一大沓资料。 【世界背景是随机分配的,背景剧本也是即刻生成的,不存在选择剧透。】 没有背景剧本,也就无法判定新世界的最适合进行攻略的皮囊是哪一副。 选择皮囊的很大取决因素,取决于这个世界的基调。 【可以传送过去再选择进行换皮吗?】 洛满满直接开口问,主要是她的极值不够,如果她的极值足够,她绝对会都买下来,可是她兜里没钱。 只是她很好奇,她手上的7000多的极值几乎都不能在皮囊商店里面购买到1年的皮囊时间,顶多6个月左右。 其他新人玩家,也是这样吗? 【可以的。】潘多拉立刻给出答案,洛满满可以用盐悉的皮囊,传送到那个随机世界后再进行换皮。 【交易商是否现在选择进入新世界?】 【进入吧。】 话音刚落,洛满满意识海突然闪烁过一道光得刺目的蓝光。 一颗类似白色的骰子从高处落下,坠入地面上,碎裂一地。 白色的粉末平铺在地上,一股烟尘散过后,尘埃落定。 地上白色的粉末闪着蓝光。 显示数字为———c27。 【交易商随机世界已经生成,已为0344交易商选择世界为c27世界,传送准备中……】 ——————— “抓住他!该死的猪猡!狗娘养的家伙,给我打断他的腿!” 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就要炸裂洛满满的耳膜。 一个满身肥膘的女人手里抄着一支铁棍,烧得通红,脸上涨得通红,不过不是害羞而是气愤! 身后更是跟着一群黑压压的健壮男人,身上的布料粗糙,是麻布,灰压压一片,很有压迫感。 “还敢说自己是拜上教会的人!结果拜上教父昨天和我说根本没有见过你这个脸皮比皮特的鞋底还厚的家伙,喜欢撒谎的家伙都是地下水沟的臭老鼠,活该一辈子吃黑面包,直到噎死!” 女人骂骂咧咧,走路都带着风,手里的棒子更是舞得虎虎生威风,像是下一秒就要打中将正在奔跑中的流浪汉的脑袋! 那流浪汉,跑得跌跌撞撞,一瘸一拐,满脸胡茬,露出的暗黄的皮肤有着非常多的伤口,身上的衣服单薄而又破旧,像是从那个下水道里偷出来的布料。 但他龟裂的手里还紧紧拿着一瓶酒,边跑边喝,一副宁可死,都不可没酒喝的样子! 流浪汗以极快的速度从洛满满身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 洛满满头晕目眩,她险险侧侧身闭开,差点没被你追我赶的这一行人直接撞倒在地上。 这是? 天色一片压抑,下着微雨,积水的小巷子里有着难以演绎的馊臭味,连水泥路都没有的泥泞地面,正在上演一场追逐。 这一群人的五官,是西方人的那一卦。 【洛满满,去找地方换皮。】 潘多拉提醒洛满满,因为这个世界,看起来不简单,不是洛满满所在的世界里。 【嗯。】 这不是她能管的地方。 洛满满刚抬步,她的耳边就传来了凄厉的惨叫声。 那个流浪汉被按到在地上! 那群人开始对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盗贼,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惩罚。 “啊啊啊啊!” 痛苦的哀嚎声,还有骨头皮肉断裂的声音在洛满满的耳边响起,吓人得可以! “露丝大人,这边好像有个小妞!” 肥硕女人身后一个满口黄牙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他眼尖,刚刚跑过洛满满身边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洛满满。bigétν 他不怀好意地开口,刚刚教训那个烂东西的时候慢了一步,邀功都没他的份! 这时发现了好东西当然急着邀功! “看她的打扮,她好像不是这里的人,好像是外乡人…” 黄牙男人只说了一半,他知道露丝大人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露丝一听这话,立刻扔掉了手里那还染染着血还有不知名的污渍的棒子,转过头来,看到洛满满一身黑衣的背影。 虽然没有看清楚脸,但是露出来的脚脖子还有手腕都白皙得可以,就是有些瘦弱了。 背影上看就妥妥一个美人,打扮却如此独特,明显是外乡人。 无依无靠的外乡人啊… 露丝看人老准了,洛满满身上的衣服虽然独特,但是没有第九道的任何标志,显然没有人护着,可以下手。 “眼神不错啊,这个小点心看上去很可口!” 露丝眼里闪过精光,给手下使了个眼神,其他还在教训着流浪汉的人都纷纷地停下了手里的暴行。 他们对着那个早已到在血泊之中的流浪汉纷纷都吐了一口唾沫,纷纷将目光投到了巷口的洛满满背影上。 赤裸而积聚的目光锁定在洛满满身上。 【别回头,洛满满,先溜!】 潘多啦立刻开口,气氛有那么亿点不对! 洛满满当然不会回头,她抓紧了她身上的黑色风衣,将帽子压得更低,直接一溜烟地冲出了这个巷子。 身后的一行人见洛满满要跑,立刻就要追。 能卖出好价钱的小白兔,被恶狼看到了,自然不会放过。 第133章新世界2 【调高我的敏捷值。】 【好的,为交易商扣除10极值。】 “呼呼…呼呼…” 呼吸的速率几乎两秒一换,那副属于盐悉皮囊那熟悉的柔弱感又再次降临。 洛满满都分不清楚,这是第几次为了这副皮囊花费极值了。 洛满满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尽她的所能,撒腿就跑,大雨将她的发丝浸湿,她紧紧地扣住自己的帽子。 【满满子,跑快一点啊!后面的人就要追上来了!!!】 潘多拉在洛满满的脑海里尖叫,它看到身后跑起来的人,黑压压一片,挥舞着手里的东西,抓起什么东西就朝着女孩逃跑的方向扔过去,不求能够完美命中,只求能误伤眼前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孩。 有一种被丧尸围追堵截的即视感,但程度比丧尸要重得多。 被丧尸抓到可能只是性命不保,被身后这群人抓住,非常有可能被卖到窑子啊。 而且这群人刚刚当着她的面都敢公然聚众围殴小偷,这个世界的规则可没有她以前的校园这么简单。 当街强抢民女都没人管的吗? 这群人简直是比王霸天还要拽,她算是记住他们这一行人的脸了。 【潘潘……你行你上。】 洛满满几乎每跑一步都要艰难地喘气,可是那该死的身体素质,像是要她交代在这里一样。 洛满满没有被上个世界的那群“清纯”高中生拿下,但是她觉得她非常有可能被身后那个叫“露丝”的狂野大姐拿下! “抓住她!” “要是这个小点心跑了,你们就等着剁成猪饲料喂给皮特家的臭猪吧!” 肥硕的露丝边跑,脸上的肉边颤抖着,一晃一晃地追着前面的女孩,她感觉得到对方似乎就好体力不支了。 可露丝也快要体力不支了,刚刚追完一场,现在又开奔,她都想要这群比乌龟还慢的蠢货背她了! 跑得她都要当场瘦十斤了! 泥泞的路超级难走,一脚深一脚浅的,洛满满像是下一秒就直接能够摔倒在地上。 洛满满越跑越觉得周围的场景陌生。 周围的几乎没什么高大的建筑,最高只有不到三楼高的建筑,而且风格都是西式建筑类型的建筑。 而且完全没有水泥路,到处都是泥泞的地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的小酒馆未免数量太多了些。ъitv 周围形形色色都是那些那些带着帽子,穿着,穿着麻布衣服,衬毛外衣的男男女女,大多数都有一件束腰外衣,看起来像是中世纪图画里面的平民,偶尔人群里面有着几个穿着一身得体西装的男人,但又和洛满满猜测得有点不一样。 这里的人种,非常地混杂,但是主要以白皮和黑皮为主。 他们自然是看到了洛满满被追着的现状,但是却好像习以为常的样子,没有半点惊讶。 但又十分惊讶! 特别是在看仔细清楚洛满满样子的每一个人,几乎百分之百地目不转睛地盯着洛满满! 但洛满满知道绝对不是她皮囊的问题,而是… 【潘潘,真会挑衣服啊,真想给你唱一首听我说谢谢你啊。】 洛满满边跑边饱受异样的目光,她感觉她之前在学校里收到的注视都是毛毛雨,现在受到的注视,简直要乘以十! 【你给我配的这套衣服,换个世界,我都感觉我得有十几套房在收租,这么会搭配,怎么不进娱乐圈做服装搭配师啊?】 洛满满笑不出来。 洛满满身上半生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带着帽子,下半身却穿着一条短裤,最重要的是…她穿着一双人字拖! 人字拖! 这才是搭配鬼才! 她现在应该跑去和彭海洋当场结拜成兄弟,而不是在这里迎雨奔跑! 要不是这幅皮囊确实是个美人,有底子在那里,黄牙中年男怕是死都夸不出口她是个美人! 哪家美人穿人字拖奔跑的! 不行了… 再跑下去,不是被这个露丝一棍敲死,洛满满就要被周围火辣辣的目光烧死了。 脚上拖鞋都得跑掉一只! 洛满满跑着跑着注意到了一个地方积聚了非常多的人,而且都穿着统一的白袍,手臂处都夹着一本看起来十分厚重的一本书。 这是? 洛满满想到了什么,她方向一转,几乎直接不管不顾地加速,朝着那个方向直接一口气冲了过去。 越跑越近,那被一群穿着白袍的众人围着的建筑逐渐显露出来。ъitv 与洛满满一路看下来的建筑完全不一样,没有了那些粗糙感,取而代之的是完全有异于这条路上的宏伟精致。 巨大而又宏伟的门展示在她的面前,洛满满来不及欣赏,就一口气挤开众人跑了进去。 “露丝大人,小点心好像跑进了拜上教堂了!” “该死啊!” 露丝看着洛满满跑向的方向咒骂道。 这不是她的地盘,这个小崽子还挺会挑地方的! 今天是礼拜日,要是撞上那位大人就不好了! 第134章目标 礼堂就这样被闯了进去,洛满满缓了缓呼吸。 整个大厅里几乎没有一个人,与门外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礼堂的里面却与外面大门处的风景大不相同,更为繁杂华丽。 穹顶是用五颜六色的玻璃瓦片打造的穹顶,透着异色的光,是教堂的光亮来源,教堂主要的墙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纹咒,是一种看不懂的语言。 黑色的羽毛洒落满地,每一片都有着异色的光泽。 而挂在主教堂最高处的是一幅大的壁画,那幅壁画是一张抽象而诡异的线条图画。ъitv 供奉乌鸦? 压迫感十分强烈,乌鸦图像以一种扭曲的线条展示在洛满满面前,下三白锋利地勾勒出绝对的权威,屠戮每一个朝圣者的理智。 色彩以黑白对立为主,有着一种混乱秩序的美感,绝对的权威又被羽毛上的金光装点出不可亵渎的神性。 每一处的光影像是在呢喃俘虏每一个教徒,安抚和权威并行,神性与邪性共生。 洛满满白皙的脚踝边点满了一排排黑色的蜡烛。 黑色的油脂上冒着火焰,像是生于一片暗色的金花。 以黑鸦作为代表物吗? 这很特别。 洛满满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冷感,这个世界很不对劲。 很奇怪,为什么会没有人? 刚刚她这么明显地闯进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她,无论是追着她的那一群人,还是那些聚集在门口的教徒。 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先找个房间。】 潘多拉建议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传资料以及换皮。 洛满满自然知道。 她向礼堂的深处走去。 礼堂的房间并不少,洛满满随机选了左手边一间房间,推开了一条门缝。 只是刚推开,就听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房间里有人。 “拜上主教大人今天真的会来吗?” “废话连篇的家伙,我敢打赌打赌一块奶酪,拜上主教大人今天一定会来,你还是好好布置好黑蜡烛吧。” “上几次拜上主教都没来,这次也不一定会来的吧?” “上几次拜上主教不来的原因还不是因为第五道那些没有教养的狗崽子引起的纷乱,他才没时间过来的,你懂什么?” “希望主教大人能够选中我的弟弟威廉,最好是能够留在主教大人的身边做…”“你还是做梦比较快。” …… 两个看上去20多岁十分年轻的女孩在房间里面准备着手里的东西,点燃着黑蜡烛,身上穿着金丝边的、图腾为黑乌鸦的教服,头发盘起来,干净利落。 看上去比外面的白袍人地位要更高。 洛满满轻手轻脚地合上房间的门,打开了另外没人的一间房间,反手就将门锁上。 房间里也都是关于黑鸦这个诡异图腾的物品。 洛满满看到了,却没有半分波动。 【传这个世界的资料给我。】 【好。】 话音刚落,洛满满的脑海里就浮现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在接受完所有资料后,洛满满垂眸。 啊这…… 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出乎她的意料,和她之前所处的时空完全不一样。 这个副本非常…棘手,第九道是这个地方的统称,不属于她原来世界的任何一个时空。 这里有着“罪恶之道”的恶名,原因无它,这里基本上没有任何法律制度可言,每天在不同的地方都上演着不同程度的暴力冲突与死亡。 权利和暴力是这里的代名词。 又因为没有法理可言,这里每天几乎都涌入一大批来自世界各地的恶人。 其中分为九个大道,盘旋着三股主要势力,以宗教为主的统治势力————拜上教,以皇室为主的统治势力———图比特王朝,还有一个有着混沌邪恶状态的统治势力———幽灵党。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第六道,因为这里的地理位置在九大道中比较偏僻,势力斗争程度相对薄弱。 “这次就一个任务目标吗?” 洛满满轻声问,这份资料真是单薄得可以,就只是简单地为她介绍了这个世界的基本盘。 而这次的攻略目标,就是拜上教的大主教———克里斯。 一个43岁的男人。 成年人,而且还是一个非常有权势成年人。 洛满满皱了皱眉,思考着什么。 要接近这样的人,她的身份十分重要。 【我这次的身份呢?】 【无名黑户。】 潘多拉有问必答。 【……】 【满满子,你先别急,还有个坏消息和好消息。】 潘多拉开口道。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ъitv 洛满满继续听着,看潘多拉还能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坏消息就是……这个世界不能通过极值购买货币还有身份,嘻嘻。】 言下之意,就是她得认命做黑户,还是身无分文的黑户。 【好消息就是,这个克里斯攻略成功有一万极值。】 呵呵。 一万极值,也得她有这个命才能搞到。 【其他人怎么算极值?】 上个世界就可以攻略其他人物,她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其他人也可以,但是攻略其他人的极值没有主要攻略任务目标来的极值多,攻略关于第九道的大人物一个500极值,普通人100极值。】 潘多拉答道,它也觉得这个副本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一般攻略目标越少,证明攻略难度越大,攻略世界的限制更多,但它对洛满满有信心。 【加油啊!满满子,拿出你上个世界攻略6个人的气势来!】 潘多拉在洛满满耳边为她加油呐喊。 洛满满无视了潘多拉的话。 这个副本怕是不能用常规手段了,她得开发些新的玩法才行…… 洛满满捏了捏手指。 ——————— “你们这一群蠢猪,知道主教大人就要来,居然没有拦住那个闯进去的捣乱者!” 为首的教父大人脸色都黑透了,他听着手地下人的报告,他都想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刚刚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 “那女的长什么样?要是这次的主教大人的主持的礼拜出了什么差错,你们这群蠢货就等着被踢出教会吧!” “听外边那个开劣质酒馆的女人说,是一只黑发黑眸的女人,而且是外乡人。” 白袍的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呼一下,低声地回答道。 “外乡人?” “那你们这群蠢货还不一个一个地方地进去搜查!把她抓出来!” “可是…万一要是破坏了布置怎么办?” 其中一个教徒弱声问。 他们不敢进去的主要原因,除了要站在门口迎接主教的到来外,就是里面的教堂早就布置好了,教父更是嘱咐不能破坏。 “……你们几个人现在跟我进去。” 教父火上心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就火急火燎地带人进去了。 这次礼拜,可是关乎着他调职到第九道,如果被破坏了,那他这么多年的表现就全盘崩了! 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教父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 第135章第二幅皮囊 【你之前说,可以调整选择的皮囊的素质,特别是武力值,详细说说。】 【确实是可以调整皮囊的上限的,有些皮囊的原始数值就很高,敏捷值和力量值统一称之为武力值,例如现在许愿池里刷出的第二幅皮囊,在武力值上就有23个点,而第一副和第三副皮囊的武力值分别是8个点和15个点。】 【每30极值提高一个武力值点,皮囊属性不能更改,只能通过极值强化一段时间。】 一副皮囊主要看身体素质以及皮囊外观的美丽程度,以及所拥有的属性。 【我刚刚看到了皮囊时间是可以续的。】 洛满满看到了蓝屏旁边有一个叫“皮囊续时”的按钮。 【可以,不过要付出的极值比较多。】潘多拉答道,当然有交易商会续皮囊时长,因为有些任务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攻略,续时间是常态。 一张皮囊等于一个身份。 这样吗? 洛满满有决断了,她开口道: “选第三副皮囊。” “武力值强化10个点。” 【准备好了吗?】 潘多拉收到指令,问道。 门已经锁好了,房间里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洛满满轻轻地颤动了手指,过一会儿。 洛满满应了下来。 “嗯。” 她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换皮就开始了。 剧烈的疼痛如同雷劈过一样砸向她,她疼得脚一软,跪倒在地上。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落下,没有半分缓冲的时间。 她疼到浑身蜷缩起来,疼到失声。 就算没有失声,她也不会叫,因为没有半点意义。 叫喊不会让她的痛苦减少半分,反而聒噪得可以,也难看得可以。 好痛啊。 骨头被生生揉碎的感觉, 将她彻底撕碎,每一个细胞都充分捣碎。 改变身高骨相就要将原来的骨头捣碎。 改变皮囊外表就要将原来的肌肤撕烂。 这就是美貌的代价。 痛苦被时间拉长,像是疯狂扯断她的每一寸神经线,直至她痛苦地哀嚎以及如同烂泥一般翻腾才肯罢休。 尽管已经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但她还是如此难受。 在这尖锐的刺骨的痛苦中,她从房间的金色铜器的倒影中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不能分辨人形的“东西”,有气无力地颤抖蜷缩着。 在恍惚迷离之中,洛满满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怪诞而又好奇的想法。 她还是人吗? …… 不知过了多久,换皮结束。 白皙的皮肤被更为细腻惨白的肤色取代,金色的头发散落在肩膀旁边,像是神的亲手锻造的丝绸。 那双漂亮而又浅淡的瞳孔聚焦在一处,却又像是放空一般,溃散开。 还未消散的痛意还在刺激着她微弱的神经,洛满满没有动,她在缓和呼吸。 美艳的皮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精美绝伦的深邃面孔,像是只存在于艺术馆的精美雕塑。 【洛满满,有人进入教堂了,现在正在一个一个房间地找人。】 潘多拉突然急切开口,提醒洛满满,因为这一行人非常大的可能是在找洛满满。bigétν “…我知道了。” 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女孩的瞳孔转了转。 疼痛尚未消失,可是女孩却从地上爬了起来,冷汗顺着颈脖而下。 金发如蛇一般盘踞在她细白的颈脖处,随着呼吸微动,像是在昭告这个精致得不像真人的美人是活的。 第一次换完皮的时候,洛满满几乎疼得不能呼吸,躺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连呼吸都是痛的。 可是她现在不能休息。 洛满满一把推开了锁好的门,她有几分不稳,手腕上青白的经脉浮现。 冷静。 洛满满在痛觉中寻找冷静。 她缓了一会儿就直直走向哪扇门,也就是刚刚那有人的房间。 冒犯意味浓重地一把将门打开,像是完全不担心会惊起里边的人。 刚刚那两个在房间布置着黑蜡烛的伊特思还有艾瑞莎不免心一惊。 礼貌而又得体的声音在她们的耳边响起。 “你好啊。” 完美得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五官完完全全暴露在两人的眼底中。 被冒犯的怒火还没来得及发泄就被眼前这个金发女孩的容貌惊得说不出话来。 天啊! 艾瑞莎与伊特思失声不已,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像是人间存在的美貌。 伊特思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眼前这个女孩是海伦的转世吗? 洛满满在对方惊愕不已的目光下,抬手将对方劈晕过去。bigétν 艾瑞莎看着伊特思的倒下刚想要惊呼,就被眼前这一个突然动手的美人一把捂住了嘴巴,将她逼至墙边。 “姐姐,能帮我一个忙吗?” 那浅淡如同琉璃一般瞳孔将注意力落到了艾瑞莎的头发处,轻轻抚上去。 “你的金发很漂亮。” 第136章发疯文学 “开门!” “给我一个一个房间地找。” 混乱嘈杂的脚步重重地踏下,房间外的走廊的人声和开门声络绎不绝。 教父带着一众的教徒走进教堂的深处,越来越接近洛满满所在的房间。 就在教父就要推开门的一瞬间,房间的被先一步推开了。 “怎么了,教父?仪式不是准备开始了吗?” 艾瑞莎探出头来,像是被教父突如其来大动干戈的阵仗吵到了。 “艾瑞莎,有看见一个黑发黑眸的女人闯进来吗?” 教父看到艾瑞莎直接开口盘问。 “黑发黑眸?” 艾瑞莎感受到了腰间的凉意。 她急忙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见。 教父双眼微眯,对着艾瑞莎堵着门的举动感到了怀疑。 堵着门,是想要藏着些什么吗? 教父一把将门重重地推开,就看到了艾瑞莎背后的金发美人。 与艾瑞莎如出一辙的金色长发,只是身后的女孩更为耀眼夺目。 身后的教徒在看清楚洛满满的脸后都不免倒吸一口凉气,精致得如同上帝艺术品一般的脸,那一头金发倾卸而下,胜过世间最耀眼的色彩。 女孩穿着一身与艾瑞莎同样的教袍,白色的教袍使得她的美更上一层楼,像是沐浴光明而生的神女。 “…她是谁?” 教父也是被晃了眼,他很久才反应过来情况,严肃地开口问。 教父没有见过身后的女子,他基本见过第六道教会里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的脸对得上身后的女子。 那么… “她…她是我妹妹,伊特思今天身体不舒服,怕病气感染了主教大人,所以…所以让我妹妹替代伊特思来布置黑蜡烛。” 艾瑞莎结结巴巴地说出刚刚编好的谎话,解释道。 “妹妹?” “…姐姐,这是怎么了?” 洛满满的声音从艾瑞莎身后响起,艾瑞莎不免抖了抖。 “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你有个妹妹?叫什么名字?” 教父审视的目光打在了洛满满的身上,像是要将她刺穿。 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金发还有浅色的瞳孔都如此真实,不是假的。 “…我妹妹小时候在格瑞特生活,前几日才接回来,她叫…艾…薇儿。” 艾瑞莎结结巴巴地吐出了这个她刚刚编出来的名字,她也不想撒谎的,可是那个金发美人的刀抵在她的腰间啊! “教父,其他房间没有人,” 其他教徒回来向教父报告道,教父眼眸闪过一丝阴冷。 宁可杀错也不要放过。 可还没等到教父大人发作,金发美人突然开口: “你就是第六区的教父大人吗?” 站在艾瑞莎身后女孩眼睛在听清楚手下的教徒叫出教父后,像是受到了什么鼓舞一般,满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的教父,像是等到了期待已久的人! 教父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刚想动作。 可是还没等到教父行动,他的衣角就被女孩一把拽住,那浅淡的瞳孔里迸发出惊人的光! “姐姐刚刚也叫你教父,所以,今天一定会让我见到主教大人的对吧!…是不是!” 教父突然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他深感不妙。 “艾瑞莎,这是不合规定的,你的妹妹现在最好给我滚出教堂!” 教父退了一步,想通过呵斥对方,让对方现在就离开。 “不!” 尖锐的声音从这个金发美人的喉咙发出,将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姐姐不是说带我进来布置黑蜡烛我就可以看到主教大人的吗?不是说教父大人能够让我见到教主大人的吗!你不能这么做!” 金发美人拽着衣服的力气加剧,浅色的瞳孔里有着一种名为私生粉的疯狂! 教父大惊失色,立刻甩开她的手,猛然退后了好几步。 沉重的目光压了下来,似乎他只要不答应,他就得嘎! 像是陷入魔障的女孩,盯着教父不回答的面孔,她不免开始喃喃自语道: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主教大人…求求…” 说着说着,女孩突然抬头,像是看到了什么阻碍者一样看着教父。 还没等教父反应过来,教父就被艾薇儿一把推倒在地。 “让我见他!” “让我见他!” 艾薇儿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疯了一样扯着教父的领子! 教父也是反应过来了,原来艾瑞莎这家伙带她妹妹进来是为了见到主教,而且这个艾薇儿还是主教的狂热份子! 怪不得,艾瑞莎在他面前支支吾吾! “艾瑞莎,拉开她啊!” 拉开她? 艾瑞莎傻了眼,看着眼前这个说发疯就发疯的“妹妹”。 你行你上啊!刚刚这位拿直接刀子威胁她啊! 艾瑞莎在教父强烈得要弄死她的目光下,终于颤颤巍巍地上前了。 “…妹妹,放手…” 艾瑞莎上前虚虚地拉了一下,完全不敢用力。 “教父大人……我…妹妹…失态了,我没想到艾我妹妹会这样的!” 这女人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地大,如同铁钳一般抓着他的教袍,衣服都快要被她扯烂! 妈的,又疯一个。 教父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狂热教徒,可是没见过对他上手的! 教父被眼前像是疯狗一般的人彻彻底底压住了动弹不得。 直到教徒反应过来,好几个男人才将眼前的“艾薇儿”压到了地上。 “艾薇儿”的手还在紧紧抓着教父的教袍,并且在挣扎间撕下了一块,差点没让教父当场衣不蔽体! “教父大人,主教大人到了。” 只见教父大人那张老脸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脸都黑透了,从地上狼狈不堪地爬起来,像是逃难一样。 “艾瑞莎!将你的妹妹锁好!我回头再找你算帐!” “放开我…我要见主教大人…” 走得慢的教徒,听到艾薇儿的声音都不免打了个冷颤。 人走光了,门被几个人强制锁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艾薇儿还有艾瑞莎。 那癫狂而又狂热的目光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全部收拢。 所有情绪收拢,过了一会儿,洛满满抚了抚刚刚挣扎之间乱掉的头发。 “谢谢姐姐。” 洛满满微笑开口,对着非常配合她的艾瑞莎,仿佛刚刚的发疯文学都是假象。 “你…” 艾瑞莎见到这样的笑容,她心里直直发毛,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变脸速度太快,就像龙卷风。 艾瑞莎都不免退后了两步。 第137章主教 “我对着拜上神发誓,我艾瑞莎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情透露半分,求求你…放过我…” 门被锁死了。 说实话艾瑞莎很慌,总感觉眼前这个美人有一种神经质,那双浅色得空茫茫的瞳孔中有一种机械的冷感。 艾瑞莎看着眼前的金发美人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笑,虽然对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神明赐予的最佳礼物,看着她完全是一种享受。 但艾瑞莎完全没有第一眼时的单纯欣赏,她实在是害怕。 第六道每天都在死人,眼前这个女孩明显有着什么秘密,艾瑞莎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我有这么可怕的吗?】 【你说呢?你现在的力气值和敏捷性比几个男人加起来还要高。】 而且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拿着从皮囊商店里买的匕首,威胁人家。 潘多拉回答道,只有潘多拉知道刚刚洛满满“发疯”的时候压了力气,并没有使出全力。 洛满满花了300极值将武力值提高到这个水平,洛满满非常满意。 她终于可以实现武力自由了。 洛满满觉得她得先去见一下这位主教大人———克里斯先生。 “有办法开门吗?”洛满满问,没有理会艾瑞莎的哀求,或者说她根本没想对艾瑞莎下手。 资料里就一个名字,这个副本的版图又这么大,她必须得见一面,才能有所为。 “嗯?” “…” 洛满满见艾瑞莎没有出声,而是怯怯地看向了刚刚黑色窗帘后面鼓起来的人形。 晕过去的伊特思无时无刻都在震慑着艾瑞莎,让她有些恍惚。ъitv “她只是晕过去了,没死。” 艾瑞莎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没有回答洛满满的问题。 “教父…把门从外面用东西卡住了,不是锁的问题。” 艾瑞莎结结巴巴地说完所有话。 洛满满听到了艾瑞莎的话,她走近了了门锁处,搭在门上,推了一推,逐渐施加力度。 【你觉得我一脚过去,能把门踢爆吗?】 洛满满想着暴力拆卸的可能性,并且退后了几步,像是要做个缓冲。 ??? 狂野啊!狂野! 【满满子,你的淑女形象不要了?】潘多拉裂开来。 什么时候洛满满这么猛了? 【嗯…有道理。】 洛满满像是被潘多拉提醒了一下,好像幡然醒悟过来。 确实,形象很重要。 她简单地环顾了四周,突然发现了窗没有关。 洛满满挑了挑眉。 没有一丝犹豫,抬脚一脚踩上窗台,是一楼,外面都是些花花草草。 在跳窗跳跑之前,她转过头来,细白的手指放在了那如同花瓣一般的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待会她就会醒了,请记住你的承诺,后会有期,姐姐。” ————————— “主教大人,恭候多时。” 教父敬佩地伸出手,低着头,站在马车旁边,想要扶车内的那个尊贵的,极少在第六道露面的男人。bigétν 只是教父那苍老皮皱的手,没有接到主教大人的手,反而被推开了。 黑色繁杂的长袍顷刻之间,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张成熟而又淡然的脸,眼角处有着岁月痕迹的细纹,身高估计看过去有190,看到他的第一眼,你就无法评价他的外表。 有一种人的气质是远远要超越于外表的,看到他时,你会觉得评价对方的外表都是一种失礼。 而克里斯刚好是这样的存在。 而且凭借克里斯的地位,也没有人敢随意评价他的外表。 “抱歉,恩德鲁,我不习惯被扶。” 克里斯淡淡开口,像是在为他刚刚的无礼抱歉,嘴角含笑,像极上世纪的有教养的贵族,但是却没有落入眼底半分。 只是这种语言听起来只落于形式,其中的真诚只有当事人可知道。 被拒绝的教父恩德鲁却不敢感到半分生气。 【上啊,满满子!目标在眼前,这还不冲,用各种手段吸引他的注意啊!】潘多拉看到了攻略目标,怂恿道。 潘多拉看见洛满满跳窗后,绕了好大一圈才避开了众人来到了正门处,隐藏在人群中间。 “你想我被爆头吗?潘潘,你有点歹毒在身上的。” 洛满满远远地看着那被众星拱月的主教大人————克里斯,她并不是很想靠近。 特别是看到了克里斯周围一圈的护卫,手里都拿着枪,仔细地观察着靠近的每一个人,周围围着的群众和教徒都十分激动狂热,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以克里斯为圆心,3米外都是真空地带。 训练有素的护卫,分明是为了防止暴乱而来的,手里的枪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这个克里斯看上去武力值也并不低,她并不觉得她能够近他的身。 【你接近他,才能攻略他啊!刷爆他的好感值!】 【潘潘,你多少沾点聪明在身上。】 首先不说她和克里斯的年纪差距之大,其次就是她不觉得在这种人会这么简单。 你以为是校园副本的过家家呢? 洛满满将克里斯的脸刻在脑海后,戴上了那象征着拜上教的兜帽,她转身就没入人群中。 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不急。 洛满满首先得解决她没钱的问题,她不想被饿死在第六道。biqμgètν 浅淡得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珠,焦距集中于那混乱污浊的酒馆处。 神说,不能浪费美丽的脸蛋。 浪费美丽,这怎么不算一种罪过呢? 第138章小白鼠 “拜上教什么时候有这么正的妞了?” “外乡人吗?” “天啊,这金发简直像东方丝绸一般漂亮啊,威廉,这不比珍妮漂亮?” 黑皮的大汉将酒杯端在嘴边却迟迟都没有喝一口。 “…胸不够珍妮大,不过皮肤白得就像牛奶,真想舔一口。” 威廉口有点渴意。 … “嘿嘿,简直像天使一样可爱啊,是我走错了地吗?我现在是不是在教堂?”ъitv “……我只关心这个小甜心能不能下手。” “她是拜上教的,而且还不是外教徒,是内教徒。”黑皮小哥虽然看着眼馋,但是还是有理智,有些人不能碰。 那个被叫威廉的男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虞之色,他越看这个金发美人,心痒痒得越厉害。 金发美人自从进入到这个酒馆后,整个酒馆凡是见过她的脸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或多或少被怔了怔。 那张精致得无与伦比的脸,像是上帝恩赐的礼物,像是世上巧夺天工的艺术品,很是能震撼着所有观赏者。。 赞美的目光以及觊觎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地压了下来,像是要将洛满满从头扫到脚。 洛满满淡然处之,比起上一张皮囊的魅惑属性,这副皮囊的属性却有所不同。 潘多拉说这副皮囊的属性是———高傲。 但那些窥视者却没有太多的人动作,主要是因为这个金发美人身上那拜上教标志的衣袍。 “这位美丽的小姐,要点酒吗?” 调酒师也是同样的金发,只是他的一头金发有些粗糙暗淡,没有洛满满的一头金发来得耀眼漂亮。 这是在酒馆里第一个和她搭话的人。 洛满满听到声音,看向来人,对方有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眼中有着区别于其他男人的异色。 “不想喝。” 她来这里,是为了打探东西的。 洛满满并不喜欢喝酒。 “我想我很荣幸能够请你喝。”ъitv 调酒师开口道,他的五官单看并不出色,非常普通,如果不是离得近,洛满满甚至都不会注意到对方那双漂亮的眼睛。 “能交个朋友吗?我叫布列塔。” 没等洛满满拒绝,一杯黑麦啤酒就被端上了桌上,递到了洛满满的手边。 洛满满觉得有意思,笑了笑。 “居然不是这里的招牌酒。” 洛满满瞄了一眼菜单,那个最受欢迎的酒名叫:thorn。 荆棘。 黑麦啤酒和眼前这个金发女孩似乎完全不搭,可是洛满满还是捻起了酒杯,不算透明的液体在酒杯里荡漾。 她并没有喝下去的冲动。 “以前没见过你,是最近才来到第六道的吗?” “你猜?” 洛满满简短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想从她这里探消息吗? 可惜了,她是个无名黑户。 她知道的比对方还少。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的外表很吸引人,所以想来交个朋友,并没有什么恶意。” 布拉塔盯着洛满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以为他的话冒犯到对方了。 “是吗?” 洛满满对于他的解释不置可否,似乎对对方的搭话没有兴趣。 “那能问一下这位有秘密的小姐怎么称呼吗?希望我这次的问题不会冒犯到你。” 名字? “艾薇儿,我叫艾薇儿。” 洛满满思索了一会儿,开口直接采用了艾瑞莎给她的假名。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艾薇儿小姐,你似乎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似乎不是很了解。” 布拉塔开口说出他的猜测,他看出来艾薇儿不是这里的人。 艾薇儿听到他的话,脸上终于有了点波动,她像是有所失望一般开口道: “…我是为了克里斯先生才来到第六道来,可惜了,我没机会见到他。” 克里斯先生? “你不是拜上教的人吗?” “是啊…可是……” 她还没有把话说完,身旁就突然坐下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小妞,我也请你喝,和哥哥我聊聊天呗。” 威廉盯着洛满满的脸轻浮地开口,那腔调中有一种常年混迹酒馆的虚浮。 只见眼前的金发美人被对方的突如其来的主动,皱了皱眉头。 越是走近,威廉就越能感觉到眼前美人的具象。 他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橘子香味。 他倒是享受了,艾薇儿却恶心起来了。 因为鼻端都是酸馊臭的酒臭味,对方还一脸虚浮样,青紫的眼袋重重的挂在眼底,有瘾君子的意味了。 给艾薇儿都整沉默了,她默默移开了一点,她一言不发,似乎不想搭理眼前人。 威廉还以为对方想拿乔,毕竟对方的脸确实有这样的资本。 可这里可不是拜上教的地盘,玩她一个小小教徒,威廉觉得以自己的资本还是绰绰有余的。ъitv “不点吗?小美人?别害羞啊。” 威廉继续开口,将两人之间刚刚拉开的距离再次拉近,眼里的淫邪之意都快要压不住了。 害羞? “好啊。” 金发美人突然开口了,打破了刚刚不好说话的形象,她笑得有几分来者不拒的意思。 身上的教袍却是端庄典雅的,脸上的笑容却出乎意料的有几分一闪而过的放荡。 她只是站在哪里,就仿佛是最高傲圣洁的神女,笑容却有几分不显的邪气,更勾人了。 细白的手指指向了全酒馆最贵的酒。 “要这个,不要一杯,要一瓶,谢谢。” 艾薇儿对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布拉塔开口,心情大好。 有小白鼠上门,愉悦也是应该的。 第139章人选 【他想睡你。】潘多拉开口道破了这个猥琐男的意图。 【可我不想睡他。】 最贵的酒也就是那个刚刚看过的排畅销榜第一的那个thorn——荆棘。 因为这个价位后的零特别多。 威廉的脸色有点小黑,他有些心痛自己的钱包。 这些女人不应该矜持一下的吗? 果然还真的只是看钱的玩意。 敢喝他的酒,那就是能够上手的信号,那他就不客气了。 “你的金发很美,有兴趣和我打个pao吗?” 威廉的手搭向了眼前这个美人,那不安分搭在她的肩上,有移动的趋势。 这里的人都直接上手的吗?真是半点都不羞涩的样子。 还真是不守男德呢。 周围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笑了起来,眼神忽闪,对于他们而言,漂亮的女人,无论地位如何,还不是个玩物罢了。ъitv “你的酒。” 调酒师布拉塔递上了一瓶酒,他的目光同样放在艾薇儿的脸上,但是兴味却消减了一些。 既然酒来了,艾薇儿直接拿起了那瓶酒。 下一秒。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彭!” 酒水混合着鲜血顺着威廉的额头而下,艾薇儿直接给威廉爆了个头。 酒瓶被打砸出了一个洞,玻璃碎片的残渣有些留在皮肉里,看起来瘆人极了。 “打炮不会,爆头技术也有点手生,见笑了。” 不紧不慢的语调没有半分故意的意思,像是只是做了个非常普通不过的动作。 剧烈的疼痛感顺着神经而上,威廉狼狈地捂住额头,刚刚因为两人的距离非常地近,威廉也是一个躲闪不及。 火气被彻底点燃。 “臭b子!拿你马的乔,信不信我找人艸n你。” 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从威廉那张恶心人的嘴巴里吐出,他的脸色狰狞起来,像是要弄死眼前的人。 将人当作鱼肉,就要做好被人鱼肉的准备。 同样的场景,武力值的多少决定着艾薇儿的选择,如果她还只是盐悉的话…… 想到这儿艾薇儿开始微笑。 一定会选择调高极值再打爆对方的头。 “你言论自由,我尊重…” 话音刚落,那细白的手臂再次抡起酒瓶再次砸向他的脑袋。 “嘭!” “…我武力自由,希望你也能尊重。” 威廉似乎没想到对方一个女人还会下第二次手,被重重的地砸了两次,眼前一片昏黑,晕死了过去。 威廉的朋友黑皮小哥长大了嘴巴,仿佛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物种一般看着这个金发美人。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说动手就动手! 酒馆里还对艾薇儿有觊觎之意的大部分人都纷纷惊呆了,下巴都快要掉出来了。 这朵花带刺啊! 【他死了吗?】艾薇儿问。 【…没,还有呼吸。】潘多拉扫描了一下,那个叫威廉的猥琐男的生命特征。 不是搭讪吗? 怎么演变成武打片了? 黑人小哥也裂开了,他的兄弟也不至于这么惹人恨吧? “拜上教的贱人,你是疯了吗?” 和威廉关系好的另外一个白人男子看到这一幕,惊讶的同时深感冒犯,他们这一群人在第六道都是做酒水生意的,在第六道上都算得上有头有脸,区区一个拜上教的女人,也配对他们动手?给这个贱人脸了? “你这是要替狗出头吗?” 艾薇儿手里拿着染血的酒瓶,对着冲她吠的白人男人淡淡开口道。 这句话无疑将那个男人骂进去了,他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不风度了,在第六道,谁讲风度谁就是傻子! 本来以为对方是女人而且有点姿色,他还想手下留情一波。 既然如此泼辣,那就别怪他了。 “臭b子!” 男人抄起凳子就想艾薇儿砸过去,还是冲着艾薇儿的那张漂亮的脸。 【潘潘,这个世界真是处处都能给我惊喜。】 动作太慢了。 提升了武力值后,艾薇儿的动态视力无疑得到了质的提升。 艾薇儿向后退了一步,一把抢过了布拉塔手里刚开到一半的另外一瓶酒。 “入他帐。” 那凳子险险擦着艾薇儿的脸而过,被艾薇儿的左手一把抓住,直接一把扯了过来。 男人差点整个人都被这力道拉得差点飞出去。 【我感觉我不是在和女人battle武力,就是和男人battle武力的路上。】 吾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艾薇儿左手凳子,右手酒瓶。 “你喜欢打女人啊……” “真巧,我也喜欢打男人。” ……………… 玻璃碎片抵着出头男的脖子,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扎进血管。 出头男脸已经被打肿了,浑身上下都没一块好肉,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我…错…救命…” 一旁衣服都没怎么乱的艾薇儿却笑起来,手上的玻璃碎片速度不减半分地推送进去。 死亡的气息铺面而上,出头男觉得自己命不久已。 就在彻彻底底扎破血管的前一秒,出头男晕死过去。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她停手了。 还真是幸运呢,两个都没死。 看来今天是不能探到什么消息了,艾薇儿扔下手里的玻璃碎片,正要转身离开。 她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喂,这位艾薇儿小姐,有兴趣和我捞一票大的吗?”ъitv 这位调酒师如是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在昏暗的酒馆内熠熠生辉。 他似乎找到人选了。 第140章拉拢 “没兴趣。” 金发美人听到这句话只是顿了一顿,没有回头。 听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 “我知道关于那位的信息。” 布拉塔见她没有半分停留,他接着说。 “我是说,那位克里…” 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张本来普通的脸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不信。” 出现了,不信人! 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回嘴和溜走两不误。 打完人,谁这么傻不跑啊? 但身后的步伐却跟了上来,并且步伐比她的步伐要来得更迅速。 “这位艾薇儿小姐,这样的交换条件,我以为你会稍微为我停留一下的。” 冰凉的触感抵至腰间,危险突然降临。 【洛满满,他有枪。】 【我知道。】 用枪威胁她? 艾薇儿的眼睫毛微动,脸上的表情有着绝对的冷静。 她得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了,艾薇儿停下了脚步。 一个调酒师有着这样危险的东西在这里是常态,还是布拉特是异常? “我们不是朋友吗?布拉塔,为什么要拿枪指着我呢?” 她的语调中没有被威胁的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是语调平平淡淡地对对方发出了一个疑问。 “好好说话的话,我当然会为你停留的…” 艾薇儿反手摸到了那把枪,轻轻地推开了几厘米。 然后就是慢慢转过身来,安抚着身后人的情绪。 布拉塔有几分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人的动作,他越看越觉得满意。 冷静漂亮的美人。 而且武力值还很高,或者说是心够狠。 “你的眼睛很漂亮,我答应你了。” 金发美人看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微笑着说。 ——————————— 这位调酒师在脱去了一身工装后,带着艾薇儿出来酒馆,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这一路,没有半个人拦他们。 包括那些个在酒馆里看到她动手,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男男女女,都没有半个人跑到她面前阻拦他们两个。ъitv 而且神色中有着几分忌惮。 这个调酒师,有点东西。 绕了七拐八道不知道多久,艾薇儿都觉得自己的脚都要走酸了,终于在一栋偏工业风的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艾薇儿没有跑,因为第一她跑不过枪,如果刚刚这位调酒师真的对她有杀意的话,早就直接一枪送她走了。 “喝点东西。” 这位调酒师进门后,不久就为她递来了一杯黑咖啡,热的。 “这是你家吗?” 艾薇儿从进门开始,就兴味颇浓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装饰。 室内的墙壁都是那种坑坑洼洼的,像是没钱装修一样,但是屋内的摆置却崭新的,艾薇儿注意到门口处有好几双被穿烂的鞋子,堆放着,像是来不及丢弃的样子,码数不同。 市内的布置倒是蛮有人生活的气息的,不同高度的座椅和用羊毛编织而成的软垫。 这个世界很奇怪,就像是后现代和中世纪的高度结合,科技水平以及社会制度发展似乎有着错位感。 包括人种还有历史都与她所处的c3世界有着十分大的不同,而九大道就是衍生出来的产物。 艾薇儿坐在了软垫上,白色的神袍倾泻在一侧,为她那张精致的脸更添加神性。 “艾薇儿小姐,招呼有些不周,还望见谅。” 【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也不见他这么讲文明啊?好家伙。】潘多拉佩服于对方的演技。 “捞票大的,是什么意思啊?” 金发美人没有一丝局促的感觉,明明看上去像是那种从小到大都沐浴着阳光而生的孩子,五官精致而可爱,像极了商店里面精美的洋娃娃。 皮肤细腻而有光泽,像是一块没有瑕疵的美玉一般,和这里的环境倒是有几分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一个生活在第六道里的人应该有的五官。 美好而阳光的外表在和平地区就能够吸引到很多人,在九大道一般的地方当然也能吸引到更多“人”。 这也是为什么布拉特挑中她的原因之一。 此时的布拉塔也坐在了她的对面,听到了她的问题,他想了想,很快就开口道: “就是希望这位美丽的艾薇儿小姐能够和我建立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在这段明朗的关系中,我们两人都能够达到双赢。” 还没谈主要的合作项目,就给她画起了大饼。 “例如呢?” 布拉塔端起了手里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例如…巧妙地得到某些客人兜里的金子,还不被发现,或者说被发现后,这些可爱的客人也会豪无怨言。” 模糊重点,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通过武力手段或者是……” 艾薇儿看向了布拉塔的腰侧,刚刚别枪的地方,暗示道。 “也同样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不是吗?” 艾薇儿相信眼前的男人已经有充足的条件去得到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必拉她一个外人入局。 单单如果只是因为她在酒馆展示出来的武力值才想要拉她入局,根本没必要。 艾薇儿没多思索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听起来就很坏啊。” “可是无论是抢劫还是其他什么犯罪……我都不是很擅长。” “我不会唉~” 她身上没有他想要东西,就算是有,那又怎么样? 无偿帮助是傻子才会做的东西,要求别人前,要先放放血啊。 她不肯配合的态度十分明显。 这边轮到了布拉塔不信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沉了沉。 你刚刚动手抢他手里的酒砸人的时候,可没言语中表达出来的半分无辜啊。 “这位假冒拜上教教徒的艾薇儿小姐,装傻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特别是在一个有能力威胁到你自身安全的男人面前。” 布拉塔难得出现语言中强势的一面,他像是威胁又像是安抚一般开口: “艾薇儿小姐,你应该清楚假冒神职人员在第六道被发现并且被抓着的话,会被施以蛇刑吧。” 蛇刑,就是将人扒光了,扔进蛇窟里,美其名曰:自然之罚。 布拉塔在酒馆里面就看见艾薇儿的第一眼,就知道对方是假货。 因为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拜上教在第六道的人员名单了。 拜上教神职位的更替一般半年一次,最新的名单他才看过,短时间不可能有更替的。 艾薇儿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似乎因为对方的话有所忌惮。 “不必担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能告诉你关于克里斯的东西,而且还能够为你提供金钱方面的资助,和我合作的利明显大于弊。” “而且你看上去很缺钱,艾薇儿小姐。” 布拉塔一言道出艾薇儿的困境,像是十分关心她一般开口。 给她一巴掌然后再给一个蜜枣,不错不错。 艾薇儿都想给他鼓掌了。 【哟~咱们就是说,风水轮流转,满满子~】潘多拉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无比眼熟,像极了上个世界盐悉威胁纪瑶,只是角色对调了。 “可我什么都不会。” 艾薇儿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被威胁后的不肯配合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炸起来了。 这次轮到了布拉塔有反应了,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女孩,或者是说眼前这个像是向阳而生金发女孩。 “怎么会呢?” 艾薇儿小姐,你当然不是什么都不会。 当然,你也不用会些什么东西。 因为,你的存在就是对他而言最有价值的东西,而这个价值目前其他人还无法代替。 或者说,是她的皮囊…很有吸引力。 他当然有着捂住口袋金币的力气,但是需要一条线引诱着小金币进袋子。 她就是他的线。 “艾薇儿小姐,你明明什么都会。” 布拉塔觉得他开出的条件非常不错,因为艾薇儿没有选择,所以他给出的选项无疑是最好的选项。 他的语气笃定,像是在宣判着什么结果一般。 “不知道我的朋友布拉塔是否也要考虑一下……对我也要真诚一点呢?” “你扒光了我的身份,我却对你的身份却半点都一无所知,很过分呢,这不是对待淑女应该保持的风度,不是吗?”ъitv “你也得赤裸相待才合理,不然被拒绝合作也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金发美人直直毫不畏惧地反对着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布拉塔以为要对方要生气的时候。 金发美人突然笑了一下,慢慢地开口道: “不回答吗?那我走了。” “不要再用那东西指着我,因为我真的会生气的,到时候小心我假意和你合作,然后爆你头哦~” 艾薇儿拿捏着俏皮的语调说出这句话,却在表达着她压根不在意她假冒神职人员的信息被曝光出去,或者说她从开始就没有怕过。 假冒神职人员? 真是可爱,拿着这个把柄就跑到她面前威胁她,她会生气的。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调酒师,不是吗? 她担心她气急了,就不小心给眼前人开瓢了。 布拉塔对于她语言中的暗示有几分诧异,却又觉得正常。 有点聪明,但不多。 到底是挽留还是直接做掉? 布拉塔以为这个问题他可能要思考个几十秒钟才能做出决定,但是他的声音在那一刻却先快于脑子。 “艾薇儿小姐…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 在说完这句话后。 布拉塔才后知后觉他已经做了决定了。 “那什么时候?” “在恰当的时候。” “你是在用肺讲话吗?” 废话文学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 什么意思? “算了,你现在就告诉我关于克里斯的事情。” “我答应了。” 艾薇儿似乎有所松动,她答应得猝不及防。 或者说,是为了克里斯答应了。 “你看上去很关心克里斯,为什么?” 明明是假冒的神职人员,在他眼前就没必要继续装了吧。 “他在我心里…很特别。” 艾薇儿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当然是被观察入微的布拉塔。 艾薇儿注意到了墙壁的柜子上满满的酒。 就是酒馆里的那畅销榜的第一,也就是最贵的那酒———荆棘。 她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她刚刚进入世界时,那个流浪汉偷的酒好像也是这一款。 她白皙的手指了指墙壁上的酒,她换了个话题。 “这酒不能喝吗?” “不是给你喝的。” “一杯酒都不可以吗?我们不是朋友吗?” 艾薇儿的脸上有着几分不解的孩子气,似乎在问他一杯酒都不舍得的话,那他们暂时结成的统一阵线似乎有些脆弱的可以。 “…如果实在是想喝就去拿吧。” 布拉塔看见她的表情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又不免注意力被吸引住了几分。 他挑选出来的人,就连做表情都是完美得不可思议的。 “你喝,我就喝。” 他喝,她就喝? 布拉塔知道对方是答应他了,所以对对方的行为都有那么几分欢迎新人的意味。 “是结拜兄弟就喝。” 艾薇儿开口怂恿道,毕竟她现在属于搭上了布拉塔的船,当然要一起共沉沦。 当然,如果真的沉船的话,就冲他今天的态度,她保证会让对方先她一步的。 “结拜兄弟?” 布拉塔再次不懂了,眼前的金发美人嘴里总有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来自东方的俚语。” 东方的俚语? 金发美人言笑晏晏,布拉塔结合艾薇儿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半懂不懂地开口道: “东方好像是有一个习俗,叫…交杯酒,是一种契约的仪式…” “所以我们要喝吗?” 所以他们要喝交杯酒吗? 布拉塔突然开口,他像是为了迎合气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 ??!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啊哈哈哈…神特么交杯酒…啊哈哈哈…】 潘多拉笑飞了,也觉得六翻了。 小zei,你从那个犄角听到的传言? 占便宜不要太过分。 艾薇儿沉默了半响,突然觉得对方是故意的。 “喜欢吃橘子吗?我去给你买几个?” 第141章他会来 金发的美人穿着一身白裙,脸上挂着无辜而又单纯的微笑。 风过发丝,与之格格不入,却美丽的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或者说是…天使降临。 脚下却踩着一双靴子,耳朵微动。 她听到了车过的声音,但是却站在十字道口处,微笑着。 【瑶妹的微笑,果然是很吸引人啊。】 她回忆起记忆中的弧度,并进行了一比一地复刻。 坐在车头的黑人男子司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女,紧急踩了个刹车。 说实话,在这混乱的中心地带,拦车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往往都是那些暴徒,一般遇到那些人,最好的处理方式,当然是直接开车碾过去。 可是眼前的少女简直是完全不像是这里的人,就像是童话书里公主被切割出来,安在了一本关于战乱的纪录片里。 有那么一瞬间,黑人司机和他身边副驾驶的黑人女子都怀疑自己眼花了。 十分地格格不入,格格不入得有几分诡异。 诡异得让马尔不自觉地停车。 “虽然十分地冒昧,但我还是要说,这里不可以过哦~” 眼前的少女隔着玻璃对上了车内的开车的黑人男子马尔。 下一秒,艾薇儿见对方停车,她从腿侧突然拿出了一把枪。 她抬手打枪,直接一枪打爆了向她开过来的货车的轮胎。 一口气连爆四个。 她和布拉塔学习了几天瞄准以及开枪,因为这里的枪支弹药都和后现代的枪支弹药有所不同,所以她得重新学习。 “这次的准头不错。” 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起步,直直地冲向车的方向。 风一般的身影迅速掠过了车侧方,并且向车侧贴上了一个黑色的圆形物体。 这是这个世界的炸弹,也是布拉塔经过改良后的炸弹,是一种特殊的材质,一旦附着于铁皮就扒拉不下来,除非将整个车门拆卸,不然就等着倒计时结束,整辆车都爆炸。 “送你们个小礼物,一个有密码的定时炸弹哦~”bigétν 但是倒计时只有10分钟,他们怕是来不及把车门拆卸了,而且随便乱动的话,还会加速爆炸。 只有密码输入正确,才能停止炸弹。 她动作敏捷地贴完这个炸弹,拔腿就溜。 白色的裙摆飞起,像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却是送别人上西天的毒蝴蝶。 “该死啊,马尔,开枪啊!” 运货的男人以及女人终于反应过来,刚刚跑过的女子是有备而来,故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 “不能开枪打死她!” 马尔反应过来,这种类型的炸弹他见过。 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追到眼前的女子,逼出她口中的密码,不然整车货包括人都得没! 马尔在一瞬间就下达了命令,在车后方的都是大货物,不能有半分损害。 “一部分人去抓她,一部分人留在这里看货!” 马尔迅速打开了车门,招呼着车后镇守货的几个人,追人! 他知道这非常可能是一个套,但是他别无选择,从他停车那一刻起,他就输得彻底。bigétν 少女跑的步伐伴随着火药贴着地面的激溅,像是和死亡共舞。 但每次少女总能够避开子弹的准头,白色的裙摆有着被流弹划过的烧痕。 马尔不想打死对方,但是想打断对方的腿。 【真是刺激啊,感觉我下一秒就要功成身死了呢。】 这钱还真难赚呢。 她不断提速,调整呼吸节奏。 这副身体的素质不可谓不好,这是今天的第三场追击战了,还是很能跑。 “小b子,再跑的话,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的。” 妈的,这么能跑。 就在马尔以为要追不上时,白裙的少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都快要跑出他们的伏击范围来。 她要是真的跑出去,那就是生死由命了。 “布拉塔,再不出现的话,你的好朋友就要被打死了。” 艾薇儿边调整呼吸一边大声开口道。 小zei,还真想她去世呢。 她的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了巨大的枪击声。 “砰!” “砰砰!” “砰砰!” 刚刚还一脸凶恶威胁她的男人头颅上有着血洞,冒着热气。 而其他同样追击着她的男人,也同样如同落叶一般躺在地上。 死了。 艾薇儿侧过头去,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假装看不见,那就和她无关。 说实话,今天已经是她来这里的第九天了。 在这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世界里,她依旧保持着体面。 一部分是因为潘多拉的存在,一部分是因为布拉塔。biqμgètν “做得不错,我的朋友。” 布拉塔从埋伏的地方现身,招呼着刚刚和他一起伏击的七八人去处理那车还剩下一半人守着的货。 这些都是布拉塔的合作对象。 几乎都是男人,而且是那种很是健壮的男人,眼底里还有着见过血的凶光。 她也只是其中一个。 短短这几天,她见识到了第六道的混乱无序,黑恶横行。 没有秩序,没有法度,也没有人性。 只有金钱或者是权势才是这里的硬通货,几乎在这里生存下来并且活得很好的人,手上多多少少都沾点血。 黑吃黑是常态,弱小在这里会被吞噬。 “布拉塔,我有点腻了。” 艾薇儿脸上突然冒出来一些属于小孩子一般的任性。 “腻了?” “那我今晚和你分享一下关于克里斯的东西,” 布拉塔想了想,以为对方是想要更多的信息了。 “我现在知道的已经够多了。” “我想见他,现在就想跑去第九道。” 艾薇儿脸上似乎没有一分动容,布拉塔告诉过她,克里斯一般都会待在第九道。 她的极值大boss在第九道,她当然得去一趟。 “艾薇儿,没有契约精神不是一件好事。” 布拉塔皱眉,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如此符合诱饵条件的人。 美丽而又有武力。 布拉塔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艾薇儿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纵容感,也许是因为艾薇儿的外表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天使。 但是天使可不会配合他这种恶魔做这种东西的。 “啊…你把我想得太坏了。” “我们其实可以一起去第九道的,那边的“客人”更多。” 艾薇儿提出了一个更好的建议,建议他去开拓市场。 布拉塔微微眯眼,看着对方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他觉得还有一种更可行的方法。 是他太好说话了吗? 可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布拉塔手下的一个白人男子突然凑在了布拉塔旁边窃窃私语。 布拉塔看着眼前欲走不走的金发美人,开口道: “不用去第九道,明天他会来。” 第142章袭击1 “他有孩子?” “不是孩子,而是养子。” “养子?几个?年龄?” “目前的话,我知道的就只有四个。” “你知道得好多啊,好厉害。” … 艾薇儿笑意盈盈的,两人在房间里一问一答。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有点东西。】 【潘潘,你的的用处不多,黄色废料倒是挺多的。】 “所以明天我们去抢他吗?” “你如果实在是喜欢他,你可以单独跑去见他。” 这几天,艾薇儿几乎每天晚上都跑他的房间里,问东问西。 终于差不多将这个世界缺失关于克里斯的资料补了个大概。 克里斯,拜上教主教,虽然名为主教,却有着教皇一般的地位。 虽然在势力上还有支持率上早早就达到了教皇的水准,但却迟迟没有获得皇室的正名。 所以一直以主教自称。 九大道是这个世界的主要版图。 以图比特皇朝为主的皇室势力占据了第一大道,第二、五大道属于势力附属范围。 而克里斯的势力范围主要集中在第九道,第七、八大道则为附属范围。bigétν 其余大道第四、三、六道则是灰色领域,势力混杂之地。 而她那攻略对象克里斯,根据布拉塔的话来说,那就是喜好不明、露脸的次数极少的一个神秘人物。 在第九道探听他的信息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布拉塔还是告诉了艾薇儿一个信息,那就是克里斯有四个养子,有男有女。 而那些孩子的年纪并不大,大抵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最大的那位只有23岁,最小的只有14岁。 其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养子? 是玩玩的那种?还是有着其他的用途呢?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但是艾薇儿却品出了一种养蛊的意味。 布拉塔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艾薇儿只有在谈起克里斯的时候才会有所反应,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只为克里斯停留。 这是件好事,却又不是件好事。 “见完他后,艾薇儿,你还是要回来的。” 在他还不能找到替代品之前,他可以纵容对方一些喜好。 “可是克里斯身边好多人啊……你能帮我吗?布拉塔?” 好多拿枪的护卫,她根本不能近身。 细白的脚一荡一荡地抬起,艾薇儿窝在皮质的软椅上,似乎陷入了某种烦恼。 艾薇儿自然是不吝啬开口求助的。 “艾薇儿,我帮你的话,我能够有什么好处呢?” 布拉塔在质问她,他这段时间给了她足够的金钱,足够的体面。 当然,艾薇儿也承担了相应的危险。 “我的存在,就是一种好处啊。” “你身边的任何一个合作者都拿不出我能够给你的诚意,他们只能给你提供武力,而我和他们不一样。” 白皙的手指突然抚上那张漂亮的脸蛋,发丝滑落,有着几分了然。bigétν 极浅的瞳孔有着惊心动魄的意味。 “这也是你为什么找上我的原因,不是吗?” 漂亮的诱饵,当然是不缺的。 但是啊,布拉塔这家伙可是从来不把美人当人用的呢,她今天要是跑慢一步,当场去世的就是她了。 一个可以反复利用的物品,还有那些个虽然美丽但是却只有一次的使用寿命的物品,谁都会选择前者。 “我愿意接受那些面向死亡的风险,来换取我们口袋里的金币,这难道不是你的恩赐吗?” 话说得好听而又自洽,语气里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语的高傲。 继续成为你计划的诱饵,这就是她的回报。 所有的帮助都有代价,艾薇儿向来知道。biqμgètν 美人难道就不用付出吗? 有的时候,美人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 极浅的瞳孔荡漾着对方的倒影,像是天使答应了俗人的请求,也勾出了他内心的欲望。 是利益驱动,也是心之所往。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一直是朋友的。 “相信我,你付出的所有代价,都会在我的身上得到回报……” 艾薇儿倾身过去,像是天使一般笑意盈盈地给出最好的诉求方案,眼里有着欲望在翻滚。 像是在和眼前的男人做交易,但是交易的内容却是———贩卖自己。 布拉塔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被看穿,赤裸得一丝不挂。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回避一般看向了艾薇儿身后柜子上的酒。 “…我帮你,陪我喝一杯酒吧。” —————— 翌日清晨。 一身常服教派的主教大人站在了第六道主教堂的最高规格的中厅。 这是一场极大的礼拜活动,整个厅里都聚集着第六道有编制的神职人员,普通教徒只能在外厅礼拜。 高高在上的主教大人手里端着银制黑蜡,左手拿着黑羽,在火焰上炙烧,黑烟中透露着诡异的神性。 “主教大人,圣子维克多来信了。” 一旁的司铎走上前,递上了一封被钉装得一丝不苟的信,火漆没有动过的痕迹。 克里斯顿了顿,却没有想接过的意思,他的神色有着些许冷淡,或者说是不近人情的淡漠。 “噼啪!” “啪啦!” 突然,厅内的玻璃碎开,尖锐的枪击声打破了所有的秩序。 第143章袭击2 【恭喜交易商8140完成洗礼。】 【请新人交易商,选择前往第二个世界。】 温西雅波澜不惊,从黑暗的一片洗礼之中醒来,只是有几分失神。 她身上还残余着血痕,她在洗礼世界中已经是死过一次了。 “……刚刚的洗礼世界是真实存在还是只是一种映射?” 温西雅开口问,她的眼神中有着一种复杂得看不清的情绪。 【交易商还是得稳定好自身的情绪,尽快进入新的世界完成任务,交易商是此次洗礼中最受瞩目的新人之一,前途无量。】 跟在温西雅身边的潘多拉开口安慰道,它这次带的新人交易商已经是它所带过这么多届里最强的一个。 潘多拉也知道洗礼有多么狗,而且这次的洗礼还十分针对它的交易商。 不用洗礼它都知道,它那个称得上十大善人之首的交易商,一定会吃很大的亏! 背叛的惊心动魄的感觉依旧蔓延在温西雅的身边。 仿佛在告诉她,她的所有善意都不会得到好报,善良不得善终。 她以善意相拥,永远得到只有冰冷的温度,这个洗礼本用了23次来告诉她这个被世界定义的事实。 “同情心泛滥的人居然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错,其实就是太蠢了。” “你对我其实很好,可就是太好了,才显得你有所图谋。” …… 她记得有人曾经几时评价过她。 “泛滥的善意其实和泛滥的恶意一样坏,后者毒害别人,前者腐烂自己。” 温西雅垂了垂眼眸,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正确性。 嗯… 可是……那些小朋友,确实很可爱啊。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她下次还敢。 温西雅抬头,眼神清明地开口回答潘多拉: “我没事,谢谢你的安慰。” 善意是她的天性,她从来不觉得是一种负担,因为她从来就没想要过什么。 温西雅深呼一口气,很快就排解掉了所有的压抑,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坚定信念。 一切都是她的选择,那她就愿意为此付出代价,庸人自扰实属没必要。 【真的没事吗?】潘多拉不放心地问,如果交易商情绪实在是不稳定的话贸然进入到洗礼世界其实也不是一件好事。 “嗯…其实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小孩子真的不喜欢吃巧克力吗?我没怎么和小孩子相处过,我看起来很凶吗?” 【…】 敢情这位姐是觉得她在洗礼世界里所有的遭遇都是因为她递给了小孩子不喜欢的食物? 这逻辑…又好像是没什么问题的样子。ъitv ……啊呸!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洗礼世界变态,而不是因为你递给了他们巧克力啊! 见潘多拉不答,温西雅觉得自己猜对了答案。 她不再纠结,利落开口道: “开始下一个世界吧。” 骰子落下,细白的粉末在铺散在脚边。 逐渐显示出清晰的字体 ———c27。 ——————————— “有袭击!保护好主教大人!” “啊!” “保护好主教!其他人都趴下!” … 玻璃细碎的渣片飞溅到克里斯的脚边。 下一秒,就有人挡在克里斯身前替他挡住那些玻璃碎屑。 可以说袭击还没完全正式开始,克里斯就被护得密不透风。 “以我为中心,10点钟方向。” 克里斯开口,一旁的护卫长立刻领会其中的意思。 “十人集结一小队其他人随我出去,解决外面的小苍蝇!” 围在克里斯身边的人散了一部分,克里斯直接动身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没人敢挡着克里斯的步伐,他似乎完全没有被外面的危机情况所感染半分,从容而镇定,衣袍都没乱半分。 像极了一个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见怪不怪,终于克里斯打开了一个礼拜房间的门。 他转过头来开口: “不用跟着我了,你们应该各司其职,做些有用的事情。” “例如说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待上个几分钟。” “辛苦各位了,拜上神会庇护我们的。” 克里斯微笑而又温和地安抚着刚刚跟在他身边的所有守护者,像是一个温和而又优雅的神使。 温和的语调有着不可冒犯的威压,让人不敢拒绝。 所有人在这样的目光下,都退下了。 克里斯关上门的一瞬间,突然听到了窗户被踢开的声音。 耳边传来了愉悦而又急促的声音: “主教大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克里斯瞳孔有那么一瞬间微缩: 如同神赐一般的金发被风吹送,极度精美绝伦的五官暴露在空气之中,浅淡的瞳孔却有着深重的情绪波动。 黑鸦图腾的教服不属于于任何神殿,但是却又明确指明了———拜上教。 她跳下了窗台。 她掠着光影而来,狂热的目光随着越走越近,显得越来越惊心动魄。 却在接近处停了下来,浅淡得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对上了那位看上去温和却不可冒犯的男人。 声音被调试到空灵飘渺的声阶: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薇儿。” “是你的信徒。” 第144章袭击3 风过。 克里斯无法否认,眼前人的五官确实是他见过这么多小朋友以来,最能满足人类幻想之中的神女。 “小朋友,外面的是你的朋友吗?这种类似小孩子一般的恶作剧并不好玩。” “你需要监护人好好教育一下。” 枪不知道什么时候直直怼到了额头那片白皙的皮肤处,压得有几分红。 没有半分杀意的话语,却让艾薇儿感到了一种出于本能应激性的危险。 他出手的动作极度迅速,几乎划出一道残影,还没等艾薇儿有所动作,冰凉中带着死神意味的枪管在额头处有所感触。 被人用枪指着。 克里斯依旧那副模样,只是看艾薇儿的时候更添几分不近人情。 他站在那里,如同一位冷漠的神使,他的眼眸是如同黑鸦羽毛一般的颜色,眼角的细纹为他更添岁月沉淀过的痕迹。 上位者的气息以及身高的压迫感冲击着眼前的少女。 【洛满满,他的武力值比你高,我劝你先别动。】 潘多拉提醒。 【知道了。】 是她太过于冒犯了吗? “我错了。” 艾薇儿以极快的语速接过他的话。 眼眶一瞬间变红,双手抬高过头顶,像是犯了错的孩子束手就擒,彰显自己的无害。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金发美人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以为对方会满意。bigétν 但她目光所及之处,对上了那双没有温度的视线,她有那么一瞬间被其中的温度冷到。 他想杀了她。 泪水一瞬间砸落。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委屈,好像是被亲近之人残忍对待般的无助,她不懂为什么眼前她一直信仰着的人为何这般对她? 明明她是如此心喜。 克里斯从那双极淡的瞳孔中,读出了一种控诉,控诉着他的残忍。 她张了张口: “主教大人…我是您的信徒啊…我是如此地倾慕您…” 我是如此依恋着您,想见到您。 那些近乎极端疯狂的情绪氤氲在一片泪意之中,女孩不解地歪了歪头。 “我只是想见到您…主教大人。” “外面的事情是我做的,请原谅我的无礼,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眼前这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说完这句话后,半跪了下来,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看着克里斯,狂热和痛苦在同一刻降临。 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判决。 一个疯狂依恋者,那个依赖的对象还是你自己。 往往会逼出两种态度,一个种是极度地厌恶,另外一种是… 克里斯也被她眼里的狂热怔住了半分,他见过很多像她一样的人,但是没有那个比眼前这个更为深刻,那双极浅的瞳孔中有着撕裂的疯狂。 克里斯在这种深刻的目光下,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他的抵在枪上的手松了松。 似乎真是一个痴迷狂热于他的极端教徒分子。 “如果您真的想杀了我,现在就可以开枪,我接受您施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结果。 “只因为是您。” 泪水从脸庞落下,那张如同天使一般的精美绝伦像是快要枯萎,可是眼神却有着疯子一般的坚决。 似乎只要眼前人的一句话,她就能为他去死。 克里斯沉默不语了一会,或者说是在思考着下一步。 神使会苛责一个爱戴着他的教徒吗? 克里斯突然有些不想杀她了。 他的目光放在艾薇儿身上的黑鸦图腾,他想到了什么,手里的枪放下。biqμgètν 【???!】 潘多拉惊呆了,不是?这是什么操作,能给它解释一下吗?它的cpu给干烧了! 【烈女怕缠郎。】艾薇儿点了几个字。 【……】 谁家的缠郎这么猛啊? 对于一个常年站在高位上的人来说,看得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反叛分子,他习惯于打压和铲除这样的人以维系声望。 也习惯于接受各种各样的遵从和爱戴,痴迷与疯狂。 但如果两者合一呢? 一个疯狂痴迷于他的人,通过反叛的方式,冒犯的方式打断了他的礼拜,打断了神祭,却又跑过来告诉他,她是爱戴他的,并且是近乎扭曲地爱戴他。 别的教徒痴迷神明庇佑,她却痴迷于这个代言神明的神使,建立一种更为特殊的关系。 这点对于克里斯这种聪明人来说,自然是懂的。 一个披着拜上教徒的名义来宣泄对克里斯疯狂的爱意的人,本来就很令人着迷。 但是这还不够。 门突然被敲响,护卫长顶着一身血气回来了,他的声音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响起。 “主教大人,袭击着已经大部分解决了,还有一部分人跑了,是否要继续追击或者是继续仪式?” 两人都听见了门外的声音。 “艾薇儿,除了这些之外,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似乎给她抛出了希望的枝桠。 她眼里的泪光还未散去,抬头听见克里斯的声音,金发微动。 “换个方式,证明你对我的衷心。” 话音刚落,枪突然被按动了。 “砰!” 方向却有些失去了准头。 剧痛袭来,她的左手手掌被枪打出了一个血窟窿,冲击力使得她差点稳不住。 枪管处还有着子弹打出的硝烟。 ??! 【卧槽!!!】潘多拉惊呆了。 速度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剧烈的疼痛就扑面而来。 泪水再次砸下,重重地砸到地毯上,呼吸都因为这剧烈的疼痛停滞了几分。 视线都快要疼到模糊不清了。 但现在不是她示弱的时候。 半跪在地上的少女,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捂住了那只受伤的左手。 她懂了。 惨白灰白没有一丝颜色的唇上被咬出血丝,金发美人笑了,她直勾勾地看向克里斯,开口道: “…我会向您证明的。” 第145章袭击4 【?证明什么?】 潘多拉不懂了,一脸懵逼。 洛满满染满血的手一把拉开了门,眼里满是冷冽的决心。 门突然被一把打开,发出的声音吓到了门外候命的护卫长。 这是? 那一副如同她的金发一般耀眼的五官冲击着护卫长的视线,如果能够忽视门上那血手印的话,那就更好了。bigétν 护卫长裂开了,什么鬼? 什么情况?里面不应该是主教大人吗? 主教大人呢? 而且还有血。 护卫长皱了皱眉,刚想动手。 他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希伯伦,别动手。” 是主教大人。 如果是主教大人在里面,那这个女孩是… “我知道他们在哪。” 艾薇儿眼睛都不眨一下,她似乎急切地想完成这个任务,脸上有着轻微的焦躁不安,完全不想等待半分。 “跟着她,找到她那些可爱的小朋友们,然后好好做个告别仪式。” 克里斯再次发声,对着希伯伦吩咐。 希伯伦越过艾薇儿看到了克里斯的表情,这位护卫长大人忠诚地点头,没有半点质疑地听着他的话,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 这位希伯伦先生,穿着一身骑士服,金属制成的头盔压在他健壮的肩上,看上去武力值同样爆表,他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行。 艾薇儿走在希伯伦前面,在子弹打入皮肉那一刻,她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疼痛能够使得她更清醒是真的,但是也容易勾出她那些藏着的阴暗情绪。 克里斯…和她从前攻略的一个个目标完全不一样。 还是年龄差距太大。 人生阅历不是同一个层面的,虽然说有很多人比别人活了几十年,但依旧如同低智儿童一般用它横行霸道的智商感动着世界。 但是有些人却用着同样的时间远超同龄人,甚至前人无数倍,而且用阅历和时间筑起了财富和权势的高楼。 艾薇儿知道,她还是太稚嫩了,她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刚刚她很明显就是克里斯在警告她,那一枪就是对她的威胁,告诉她不要搞事情,却又给了她一个像他表忠的机会。 【我合理地怀疑,潘多拉你给我开了困难模式,听我说谢谢你,潘潘。】 她明明只是一个三好学生,本应该在这个花样年华的年纪,在校园里认真学习,或者是来一场“青春疼痛文学”里关于爱情的演绎。 潘多拉却直接一点过渡都没有,直接给她扔这个“正常”得不得了的世界。 不是今天被这个那枪指着,就是被那个拿枪指着,无时无刻不在被威胁或者是在被威胁的路上。 这谁能不感动呢? 听起来很可怜,但是潘多拉知道洛满满这家伙绝对不能可怜,这是上一个世界潘多拉总结出来的金玉良言。 【……布拉塔也会想和你说声谢谢你的。】潘多拉结合上下文一联想,想明白了洛满满的意思。 前一秒你可怜她,后一秒她可怜你。 【我已经很惨啦,布拉塔一定会理解我的,他可是我的好朋友~】 想到这里艾薇儿都要感动出泪花了。 正所谓,朋友祭天,法力无边。 死道友不死贫道。 更何况,布拉塔也说过,她是他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这波属于是忠诚转移了。 【……】 潘多拉觉得布拉塔也许更适合唱一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如果她需要向新主表忠诚,还有比献上旧主的头颅或者心脏更有诚意的礼物吗? ————————————— 枪击声步步逼紧,布拉塔一行人在教堂不远处的楼层玩了一波枪战后,便且战且退。 “布拉塔,你在发什么呆!再不走下一秒你的脑袋就会像劳力奶奶熬的稀烂的马赛鱼羹一样!” 子弹呼啸而过,都几乎要擦着这一行人的头皮过去,布拉塔被身后的人一拉,这才险险地避开了那枚子弹。 布拉塔发丝凌乱,那双蓝色的眼睛有几分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这一行人几乎节节败退。 不是同一个等级的火力,他们打劫一下商道上的车货还行,现在直面上拜上教的正经军队当然是不可能硬刚的。 布拉塔也没想和他们玩真的,以前倒是没有袭击过拜上教的人,他属于是第一次直面感受到拜上教的火力。 他当然知道这次行动百害而无一益,无疑是为了绑捞某个女士。 所以选的都是新人,都没带几个老人。 新人们的忠诚度和执行力当然不够老人的好,却又因为廉价,抛弃起来毫不心痛。 他说给她最多争取20分钟的时间,也就是说艾薇儿顶多和她的偶像克里斯先生相处20分钟时间。 可是现在已经远远超过了20分钟的范围了。biqμgètν 所以这位小姐是死了吗? 所以他这次算是投资失败了吗,那还不如死在他的手里呢。 布拉塔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感觉自己损失了一个亿。 “开车!” 布拉塔拉开车门,飞身跳上了副驾驶。 这是布拉塔早就准备好逃跑的车。 跟随着布拉塔的一行人纷纷拉开车门,有一个算一个地挤了进去。 跟随布拉塔多年健壮的中年男子立刻开动汽车,向着第六道那熟悉的方向左拐右扰地驶去。 第146章袭击5 “上车。” 护卫长挥舞着长剑,将其中一人斩落后,对她开口道。 这场袭击很激烈,有几个袭击的人还来不及撤退就被克里斯的护卫队团团围住,在一众护卫的围攻下被压在地面上。 艾薇儿躲在一旁远远旁观,差点就被溅到血了。 “嗯。” 艾薇儿应了一声,满地的不堪入目,她几乎无处落脚。 希伯伦带她出了教堂,直接一剑处理了那些被压在地上的袭击者,其中几个袭击者明显是认出了她的脸,死前想到了什么东西。 用一种怨毒的目光盯着她。 她踮着脚,快速地在希伯伦的指导下,她迅速地上了车,他们这一行人的车在队伍的领头,身后跟着好几辆行车,和平时她跟着布拉塔为非作歹时,带上的人都没有现在这一行人的2/3多,而且武器看起来非常精良。 她迅速上了车,脸色有些难看。 鼻腔里都是血腥味,她的手在剧痛过后便是一片麻木。 她的手其实还没有处理。 【潘潘,我的手会废吗?】 【不会,你可以直接花费极值修复。】潘多拉不知道为什么从中读到了一种脆弱,它安慰道。 虽然潘多拉平时以嘲笑他人为乐。 但潘多拉总感觉它的交易商喜怒无常,总在它想不到的一刻多愁善感,而且要是不回应她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开出去,在前方500米左转,然后…” 艾薇儿开口。 下一秒。 嘶… 她还受着伤的手狠狠地抵在靠背上,差点没疼得闭过气去。 希伯伦闻言开车开得风驰电掣,差点没把她甩出去。 这位克里斯手下的护卫长大人,真的很会开车啊! 艾薇儿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希伯伦的侧脸,显得有几分不近人情,或者说是执行任务的冷静。 “……然后左转一直开,开到见到红色建筑物后右转,一路开过去,如果无人的情况下我的建议是疯狂加速,然后在看到第一家酒馆时继续右转,然后…左转…曲线行驶……前面有急弯左转……” 既然眼前人的执行力很高,那就别怪她语速快了。 在经历了一系列左拐右拐后,也不知道是第几次拐弯后,潘多拉都被绕晕了。 【这不是去布拉塔那里的方向的路啊?】 潘多拉记得布拉塔带着艾薇儿来的时候并不是走这条路的。 【你有点昏头,潘潘。】 这虽然不是她以前和布拉塔走的那条熟悉的路,但却是另外一条同样通向基地的路,虽然有点远。 她当然不可能让希伯伦跟着布拉塔来时的路,它选择拖延一下时间。 可是这位希伯伦护卫长的执行力确实惊人,她本来以为她到目的地后,布拉塔应该早早就会到了基地。 那她可以来个里应外合,观察一下战况再考虑一下站哪队。 可是希伯伦已经踩好刹车,到了。 艾薇儿看着车窗外那熟悉的地方,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可怎么办啊? 这波属于是胜负明显了。 只能怪你命不好了,我的好朋友。 放心,她会向上帝祈祷的。 ———————— 布拉塔这边。 众人见路途的风景越来越熟悉,纷纷都松了一口气,后面的追兵没有追上来,一路上都是平稳无波的。 “fuck,总于安全了,下次都不接这种单子了…” 开车的那健壮中年男子骂道。 布拉塔听到这句话,眼神有些飘忽。 其实今天这次袭击的组织,是他以有神秘客人委托他们袭击第六道教堂,并开以丰厚的酬金来为理由来忽悠的。 “布拉塔,那个跟着你来的小妞呢?刚刚就一直没见到她。” 乔治突然问了一嘴,他和布拉塔撤退狼狈,这次行动,除了他和布拉塔是老人,其他人都是新人。 车子越开离他们的基地越来越近,那里有着他一直积累下来充足的武器和相对容易放手 可是布拉塔却越来越觉得不安,他的眼皮狂跳。biqμgètν “乔治,停车。” 布拉塔此时无心听乔治的废话,他非常不安,他狠狠地皱了皱眉头,很多次他就是因为这样的直觉才能避开一次又一次的危险。 “怎么了?布拉塔?” “停车。” 布拉塔的态度强硬,乔治看到布拉塔的脸色后,立刻脚踩刹车。 “你下车,绕路走回去,去找他们一起回去,就说我有事要吩咐,让他们不要缺席。” 他们,指的是那些个和布拉塔长久合作,有着共同的利益还有几分权益的老人们。 希望只是他太敏感。 乔治领会了他的意思,下车走了。 身后的几个受了伤的新人则是有几分不安,可是布拉塔已经没有心情安慰他们了,他跳下车,坐上了驾驶位。 他来开车。 基地里还有人,他得回去汇报情况以及主持大局。 布拉塔一踩油门,车子向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行驶。 过了几分钟后,在离基地还有几百米的一个转弯角处,布拉塔听到了异响。 这是? 布拉塔的瞳孔震缩,他看到了基地上方放了代表紧急情况的警示枪! 红色的粉末从天空中飘然散落,红得耀眼红得十分地不详。 剧烈的爆破声刺激着他的耳膜。 —————— 另一边,艾薇儿下了车,扯着某位护卫队的小护卫不放手。 那位小护卫有些紧张地僵直身子,搞不清楚眼前的艾薇儿在做些什么,他同队的人都进去了,只有他一个被艾薇儿抓着不放。 “你要保护我,我还小,我害怕。” 艾薇儿理不直气也壮,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布拉塔就会回来。 【…】 希伯伦在她的“指示”下,已经带着一部分人先一步进去清理那些基地里的残余者。 或者是说…血洗。 她告诉希伯伦可以先一步清理里面的人,然后来个守株待兔,等到布拉塔回来,就可以双杀。 时间管理大师,不过如此。 她浅浅一句骗人的话,就让朋友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真是罪人啊… 想到这里,艾薇儿扯着旁人的力度更大了。 第147章袭击6 【洛满满,你的好朋友回来了。】 潘多拉提醒她道。 这么快吗? 可希伯伦这小子还没完成“清理”呢。 艾薇儿放开了护卫小哥的衣角,想要坐上了车避避风头。 说是迟那是快。 艾薇儿刚想转头过去,就遥遥地对上了那双蓝色的眼睛。 啊这…… 时间感觉都静止了。 金发美人那双极度浅淡的瞳孔里有一分愕然,发丝微微荡漾,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艾薇儿依旧美得不可思议。 她看到了布拉塔。 布拉塔通过车窗,也看到了有着拜上教的标志几个护卫身边的她,看到了基地入口处的一片乱状。 门上有被炸弹炸过的严重痕迹,不用进去,布拉塔都知道里面已经不能看了。bigétν 他以为已经死去的艾薇儿没有死去。 还站在基地门口,没有半点被胁迫的感觉,还拉着一旁属于拜上教的护卫的手,一副受对方庇佑的样子。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不用解释,懂得都懂。 这波属于是被抄家了,而这个罪魁祸首正是前几天他带回来,认为最有潜力的新人,或者说是他看上的最有价值的货物。 艾薇儿眼睁睁看着那双蓝眼睛逐渐染上了红色的血丝。 熟悉的面孔遥遥对望,两人却相顾无言,无话可说,闭麦沉默。 本来应该演绎慌慌张张的艾薇儿小姐却好像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前一晚和他说些什么朋友不朋友的鬼话。 布拉塔晓是脾性再好,他都忍不住想弄死对方了。 【此时应该放一首悲情的bg,烘托烘托一下气氛,这才合理。】潘多拉总感觉这个画面特别像它以前闲的发慌的时候追的言情剧,男主和女主有误会的时候。 可惜这样的气氛还没有维持多久,下一秒,剧烈的爆破声响起。 “嘭!” 又是希伯伦放的炸弹,爆破声音从基地深处传了过来。 一下子就唤回了两人的理智。 艾薇儿急忙抬手捂住耳朵,一把拉过一旁的护卫小哥钻进了车里。 “上车!” 艾薇儿深感不妙。 一边进车一边叹气。 哎…还是不严谨。 早知道她带个头套了。 他的好朋友都看到她的脸了,本来还想放他跑的。 可是…万一他拿了龙傲天剧本怎么办?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可以给我枪吗?” 艾薇儿对着驾驶位的护卫开口问,她让护卫小哥坐到主驾驶位。 怎么了? 护卫小哥还没反应过来他腰间的枪就被艾薇儿一把抽了出来。 “谢谢你。” 艾薇儿开口朝他道谢,却在下一秒大声提醒道: “别发呆了,倒车!” 就在她刚刚说完这句话,她就听到了车子擦过地面时轮胎尖锐的声音。 布拉塔一脚踩狠了油门,正冲着她们两人的方向撞了过来! 眼里的阴险狠辣乍现。 【卧槽!】 潘多拉表示有被吓到。 护卫小哥在紧急情况下也同样猛打了个方向盘,幸亏艾薇儿提醒及时,差点就撞上了。 “他是谁?” “是我们这次的任务的主要打击对象,也是今天教堂袭击的主要谋划者之一。”ъitv 艾薇儿以她最快的语速解释了对方的身份。 而另外一个谋划者,现在正坐你旁边。 护卫小哥脸开始变黑了。 “为什么刚刚不说!” 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刚刚应该去通知希伯伦大人的。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现在依然来得及。” 艾薇儿拿起枪,就对着撞过来的车连开了好几枪。 她想爆对方的胎,将对方的车辆直接控制在原地。 护卫小哥在她开枪的同时也同样有技巧地躲避和冲撞着对方车辆。 不错,都是很给力的战友。 双方车辆的挡风玻璃是防弹的,但是也架不住如此密密麻麻的火力攻击。 挡风玻璃上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下一秒就要破裂。 以前战友,现在对手。 虽然布拉塔这边也仅仅只有他一个人开枪,但明显布拉塔的枪法技术高超,几乎每一枪都是冲着她还有护卫的头颅过来的。 她很少见布拉塔开枪,布拉塔对她一般都很讲文明,除去开始见面的不愉快之外,她几乎没有怎么见过对方发怒生气的样子。 现在算是让她见到了,他一边开车向他们这边撞过来,一边开枪。 双手同时运作。 【这是从悲情剧演变到了复仇剧了吗,有点东西啊。】潘多拉在一旁咳着瓜子吐槽道。 【闭麦。】 有好几次子弹都传透过玻璃冲着她的脑袋来,她艰难地险险躲过。 那张漂亮的脸蛋,有着子弹划过烧焦的痕迹,划开一道血痕。 两车碰撞剧烈程度,她都差点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快要震断。 艾薇儿的眼眸逐渐变冷,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她当然不会留手的。 开枪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强大的冲击力振得她手发麻,肩上的肌肉酸痛得可以,汗水夹着血从她的脸上滑落,没入衣领处。 从进入这个世界以来,她就完全算是空无一物,除了那张漂亮的脸蛋,还真是一点资本都没有。 死亡威胁几乎是无时无刻不环绕着她,各种目的不明的人,完全看不到一点真心。 这算不算是她的报应? 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左手托着肩膀,血痕叠加在血痕上,没有半点动摇。 “崩!” 又一颗子弹向她们这边掠过来,却是朝着护卫小哥的方向。 这次好运并没有降临在她们这边,玻璃破碎,子弹直直地穿过了头颅。 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艾薇儿的侧脸,身旁人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护卫小哥死了? 艾薇儿在察觉到的瞬间,她用受伤的左手一把抓过了那无人控制的方向盘。 护卫小哥的两脚一脚压在油门,另外一脚压在刹车上。 那一瞬间,这辆车直接熄火,停在了原地。 而对方似乎早有预料,一脚踩油门踩到底,速度和冲击力度都快得离谱,划开空气冲着她的方向而来。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着疯狂还有复仇的怒火。 这是要和她以命搏命吗? 呵… 艾薇儿用染血的手一把头发抚开,清理开了所有视线处的阻碍。 那就来啊。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她就只好贯彻到底。 那极浅的瞳孔中黑色开始肆掠,心脏在砰砰地跳动着,像是兴奋到了极致。 她瞄准了对方车辆的加油口处。 这次,要么她速度快,先一步打爆对方的油箱,要么就是布拉塔的速度快,先一步把她撞死。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她都迫不及待了。 第148章袭击7 就在艾薇儿想要搏一把的时候。 “嘭!” 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在艾薇儿的耳朵旁边炸起,眼前一股热浪迎着她的面袭了过来。 她靠着身后座椅向后仰了一下,用手挡了挡,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双眼时。 布拉塔的车已经被炸翻了,整辆车都翻倒转过来,而在不远处希伯伦带着一行护卫出来了。 刚刚的炸弹是希伯伦扔的,而且在刚刚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扔进了车底。 布拉塔的车子的质量不能说不好吧,只能说是很可以。 尽管被炸弹炸过,但是车子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四分五裂,而是一团地炸飞然后反转过来,重重地压在了地上,整辆车都翻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她耳边响起一声暴喝! 希伯伦一把打开车门,将她从车上扯了下来,扯她下来的同时,同样看到了那在主驾驶位上死去的小护卫。 脸上带着血的希伯伦眼里有着一丝凝重。 这位来历不明的女士又惹了什么麻烦? “那车里的是我的好朋友,你这次的任务对象。” “刚刚你们进去清理的时候,我的朋友回来了。” “希伯伦护卫长,这是你的问题,是你的清理速度太慢了,我差点就要去见上帝了。” 艾薇儿当场解释,并希伯伦解释了一下情况,顺便告诉他目前的场景的原因都是因为对方的执行力太差。 艾薇儿当然看见了希伯伦这一行人身上的大伤小伤,头发还有盔甲上都是流弹的痕迹,坑坑洼洼地。ъitv 不可谓不惨烈,刚刚进去的一行人,现在却有不到10个人出来了。 虽然很惨,但是艾薇儿却不会心痛半分,她也超级惨的好吗? 就在两人的对话期间,一只惨白的手从车底里伸了出来,一个人影从车底下爬了出来,并且以极快的速度逃窜! 是布拉塔! 【卧槽!牛逼运气王啊!】 潘多拉都感叹起来了,这种程度的翻车,既然人不是直接没了,还能爬出来跑掉! 这得是什么好命人啊! 本来还在对话的两人在布拉塔跑起来的一瞬间,都纷纷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不能让他跑! 仇人活着,到时候祭天的就是她了。 艾薇儿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便是这个。 亡命一般的追逐瞬间展开,一个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的男人,被身后两个同样狼狈得可以的男人还有女孩追了起来。 她的体力明明已经快要达到她这么多年来体能的巅峰了,还是没有前面这两个人快。 布拉塔和希伯伦的距离越拉越近,而她和布拉塔的距离却只能不近不远。 这还是建立在布拉塔受了严重的伤的前提下。 希伯伦作为一个护卫长,他确实非常地合格。 艾薇儿眼眸暗了暗。 布拉塔…藏的东西还真多。 更不能放他走了。 布拉塔的胸口处的肋骨其实已经断了两根,身上也有不同程度但骨裂,而同车的新人几乎全部都死了,他忍着剧痛从车里爬出来,就是为了活着。 只有活着,他才能… 希伯伦突然停了下来,右手从腰侧直接掏出枪。 “这个距离够了。” “崩!” “崩!” 希伯伦的枪法在双方距离达到50米的时候是最准的,几乎命中靶心率为百分之一百。 将两颗子弹送进了布拉塔的左胸腔处。biqμgètν 刚刚还活蹦乱跳,极速奔跑的布拉塔直挺挺地倒下了。 布拉塔捂住了胸口,鲜血从他的胸口还有口腔中奔涌而出。 任务结束。 这位年轻而又矫健的护卫长在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后,他刚想转身,给枪换个弹。 其实还有一个,希伯伦脑海里划过最后克里斯的表情。 他刚要动作。 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一把枪指在了希伯伦的腰上。 甜腻而又天真的语调在希伯伦身后响起,像是猜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护卫长大人,别动。” “放下手里的枪,不然这颗子弹我就喂给你。” 刚刚事发突然,除了希伯伦以外,其他护卫小哥哥都还不能追得上来,找到她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这是怎么了?不是“清理小伙伴”的支线副本已经结束了吗?】 潘多拉不解地问,不明白现在到底算是什么情况,而且希伯伦是克里斯这条线的主要人物。 【他想杀了我,就在刚刚。】艾薇儿淡淡地解释。 希伯伦有些惊讶对方的反应迅速。 “你为什么会知道了。”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这次的叛乱分子,都被克里斯借着她的手铲除完毕了,那她还有什么价值呢? 难道因为一句虚无缥缈的表忠就放过她吗? 不要太搞笑,好吗? “放下枪,我说最后一次。” 艾薇儿出声威胁。 “东方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我手里这把枪,一定能够让希伯伦先生放松的下来的。” 艾薇儿把枪对准了他的脊柱。 如果开枪,直接半身不遂。 艾薇儿能感受到希伯伦身上的肌肉的僵硬,隐隐约约有暴起之势。 不吃硬的? “我只是想待在主教大人身边罢了,你不要逼我。” 好家伙,谁逼谁? “希伯伦,我知道你忠心于主教,我和你是一样的……” 艾薇儿用枪指着希伯伦,绕到了正面处。 两人此时算得上是面对面。 希伯伦刚想暴起反击,却被艾薇儿这番动作搞懵了。 刚刚还占尽优势的女孩却主动将她自己彻底暴露在希伯伦的眼皮底下,浑身上下都是破绽,除了那支指着他的枪。ъitv “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留在主教大人身边,希伯伦。” “我对克里斯大人的忠诚并不比你少。” 第149章父亲? 希伯伦却缓缓举起枪,半点都不为所动。 【潘多拉,有办法做掉他吗?】 【没有,除非奇迹再现。】潘多拉如同废材一般说出这样的话。 【…】 遇事不决,全靠自己。 “希伯伦,你要是杀了我,克里斯和你都会后悔的。” 金发美人的眼眶红了起来,像是被逼到了极致,同时手里枪的子弹已经上膛。 “我是他的女儿。” 话如同惊雷一般炸起,希伯伦也被眼前这一句话砸得有些懵了。 “什么?” “我说我是克里斯的女儿,我的妈妈是他的情妇,十多年前克里斯还没有来到九大道之前,我就诞生了。” “你要是杀了我…克里斯大人会因此感到痛苦的,到时候罪人就是你。” 【…卧槽,这话你是张口就来啊?一点都不怕被拆穿啊?】 胡说八道文学,可是被你拿捏了。 【放心,没事的,好朋友都和我托过底了。】 已经祭天的好朋友曾经和她说过,克里斯是在27岁的时候来到九大道的,用了5、6年的时间才爬稳教主位子。 在此之前的出身还有来历,几乎都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是商贩,有人又说克里斯以前是地痞流氓出身的,还有人说他是贵族出身… 反正出身是完全没有定论的。 而且更奇怪的是克里斯已经到这个年纪,身边却没有半个女人,也并无半个属于他自己的子嗣。 虽然他名义上是拜上教的大主教,但是对于克里斯来说,只要他想,想要什么女人没有?没有人敢置喙半分。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英俊的护卫长大人看上去也比她大不了几岁,克里斯的事情,他知道才有鬼。 除非克里斯主动和他说,但这有可能吗? 没人知道的部分,这不就是她编故事的绝妙素材吗? “你动手啊,我要是这辈子没有办法接近我的父亲,我就怪你。” “杀了我啊。” 却没有半分停步地靠近,眼眶红泛,像是精神在希伯伦的压迫下都快要到崩溃。 ъitv明明是她拿着枪指着自己,却仿佛是被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她每说一句话,都好像是希伯伦在伤害她一样。 “你……” 希伯伦陷入了巨大的迷茫中。 他处理过很多事情,也处理过很多棘手的敌人,但是眼前的情况算是闻所未闻了。 “停,站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bigétν 这位极度忠诚的护卫长大人,眼睁睁看着女孩的靠近,有几分慌乱。 脑海陷入了巨大的风暴之中。 她为什么如此言之凿凿? 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有什么证明吗?” 这位护卫长大人憋了半天,终于从嘴巴里憋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证明,但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开枪啊。” 金发美人像是心如死灰一般,完全不在意对方的话语,一口笃定她的话都是真的,眼里有着决绝的神色。 仿佛在告诉他,你要是敢开枪送她走,克里斯不会放过他。 “主教大人知道吗?” 主教大人有很多养子都是真的,但是却没有一个是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却毫无保留地收养了,所以……主教大人这些年来都是在找自己的孩子吗? ————————— “艾薇儿,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希伯伦思考无果,他只能带着艾薇儿回去。 他和艾薇儿坐一辆车,其他剩下的人开剩下的车回去想克里斯复命。 取她的性命,也不急于一时。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他的决定无疑是极为明智,但如果她说的是假的,那她就会为此承担代价。 【哟!这下看你怎么收场。】潘多拉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你很高兴啊?潘潘。】 【还不是因为你太废了,你这都能骄傲得起来的吗?佩服。】 如果不是因为潘多拉这么废,她能张口就来吗? 【…】 一路上,艾薇儿都没有开口再说过话,她在思索。 直到下车回到教堂前,艾薇儿突然开口了。 “希伯伦,你等等,别下车。” 就在希伯伦下车之前艾薇儿抓住了对方的手。 “我不想告诉他,我是他女儿这件事情。” “…为什么?” “你这句话是在表示你刚刚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吗?” 希伯伦眼神变冷,像是她下一秒只要敢应一声是,他就能开枪把她崩了。 是的,没错,她确实不是。 但她不能说。 “我想他自己发现,我能够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我希望他也能够认出我,而不是通过我上门去认。” “父亲…在我心里是很特别的存在,母亲告诉过我,父亲和我的性子很像,既然我能认出父亲,那父亲也应该能认出我的…他一定能的。”bigétν “我希望是双向奔赴的情感,而不是通过血缘来绑架,希伯伦你对你的父亲也是这样的,不是吗?” “你也会如同我一般崇敬他的,对吗?” “求你了,希伯伦。” 希伯伦突然从这句话里读出了一分脆弱,金发女孩此时无助地看着他,像是一个被抛弃掉的孤儿,渴望爱,却又不敢靠近爱。 希伯伦心里一动,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但是克里斯大人必须知道。 这是他作为护卫长的责任,虽然他心软了半分,但也只停留了一会儿。 “下车吧。” 他没有正面回应,反而是回避她的眼神。 艾薇儿眼里的温度降掉了半分。 “…希伯伦,过来一点,我还有关于克里斯大人的事情要说。” 希伯伦听到这一句话,皱了皱眉头,俯身靠近了过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的吻就印上了他的侧脸,紧接着,恶劣得要命的话语在希伯伦耳边开口了: “如果你告诉克里斯的话,我倒是不怕的,毕竟我和他是亲生父女,但我会告诉他,你非礼我,还想强迫我。” “你就等死吧。” ——————— 另一边。 那具本来已经直挺挺倒下的“尸体”,在两人走后,指间突然动了动,生命迹象似乎还没完全消散。 而在“尸体”不远处,一行人正在赶往基地来的路上,里面就有乔治… 第150章留在您身边 【哟西,还得是你啊。】潘多拉惊叹于她的操作。 轻吻过后。 这位护卫长像极了一位被欺负到极点的良家妇女一样,在原地裂开了。 【不过我认为他还是会说的。】 潘多拉不觉得这样能够威胁到这位希伯伦。 这个谎话是肯定会被戳破的。 她当然知道。 忠诚是件好事,但如果忠诚对象不是自己,那将毫无意义。 【我知道。】 【那你刚刚还亲他?】 【好玩啊。】艾薇儿笑了笑。 【…】奇怪的感觉又再次在艾薇儿身上浮现了。 亲吻这种东西很重要吗? 嗯… 艾薇儿觉得这不算什么,无论是肢体性的接触,还是什么更为亲密的语言动作…… 又算得了什么呢? 艾薇儿好像从来就没有跟任何人建立过亲密关系,但她很擅长观察,或者说是模仿,模仿她们的表情举动,并对这种类似的行为打下标签,像是给化学试剂贴标签一般。 她从来不觉得亲吻是一件有特殊意义的事情,这并非属于她的刺激点,但这好像是大多数人的刺激点。 他们定义为———爱。bigétν 她只是喜欢看着他们的情绪波动罢了,所有动作只为目的,仅此而已。 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希伯伦在经历了极度的错愕之后,他像是被针扎到一般弹开了。 “走吧。” 艾薇儿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让他带路去找克里斯。 潘多拉倒是要看看,艾薇儿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只有20多岁的希伯伦看着对方的淡定,心里再次裂开。 他越看艾薇儿,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定会向主教大人汇报的。 希伯伦深呼吸一口气,好不容易稳住自己想要捂着脸的冲动。 他一转头都不想再看到艾薇儿一眼,走路都带着风,他要赶紧去报告主教大人,揭露这个女人的面孔! 然后就可以开枪崩了她! 在希伯伦的迫不及待下,艾薇儿跟在他身后都快要跑起来了。 【这边为交易商计算死亡倒计时。】 潘多拉是一点都不急,还有心情在一旁看戏。 对于它来说,洛满满要是实在不行,就强行调高极值,开个挂,总不能死的,只是钱包空了。biqμgètν 再不行,也就换个交易商的事情。 它反正是不急的,急的是她。 两人走进教堂的一刻,克里斯站在正厅里,正和身边的教父还有小主教们谈论着什么。 站在众人中间的克里斯无疑被众星捧月着,所有人几乎都一脸崇敬还有敬畏地看着克里斯。 “主教大人,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希伯伦穿着染血的铠甲,没有半分停滞地走上前去,在离克里斯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行了一个骑士礼,低下头报告道。 其他人在看到希伯伦护卫长回来了,都退下了,退出了正厅。 克里斯转过头来,看到了两人。 在看到艾薇儿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情绪。 克里斯背后是那副巨大的乌鸦神像,凶猛的乌鸦如同死神降临,却又被周围的金光晕染出几分虚幻的神性。 是画像身上的,也是克里斯身上的。 “主教大人,这位艾薇儿…” “主教大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和您说。” 艾薇儿先一步十分无礼地打断了希伯伦的话语。 “请允许我和您单独讲。” 那双极浅淡的眸子乖顺地低了下来,有着不输于希伯伦的忠诚。 她手上伤还在渗出血,但她却没有表露出一点痛苦,或者是说,他开的那一枪并没有使她怨恨,甚至在他下达了杀令后,接受他指令的护卫长却亲自带她回来了。 “希伯伦,你出去吧。” ??! 希伯伦听到了指令,他握了握拳头。 对于被抢拍这件事情,他有些无语,但是又觉得无所谓,反正假的也不能成真的。bigétν 他,不急于一时。 教堂正厅里,此时只剩下了两人。 “你可以发言了,小朋友。” 在希伯伦离开后,克里斯再次对艾薇儿开口。 艾薇儿没有抬头,只是看着地面,思维极速转动。 “我想向您提出一个请求,我想留在您的身边,主教大人。” 此话落下,正厅里半响都没有半分回音,只有静默。 但是艾薇儿却感到打在她身上的视线压迫感却加剧了。 没有回应,艾薇儿眼睫毛颤了颤。 她继续开口: “希伯伦大人说,克里斯大人怜爱教徒,但教徒终究是教徒,是不能留在您身边的。” “我是您的信徒…也一样对吗?” 她的声音有几分颤抖,眼里泛起雾气。 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又不敢确认,或者说是不想确认。 艾薇儿此时抬起了眼眸,像看待神明一般看待克里斯。 与克里斯的目光对上。 眼里的委屈只是划过一瞬,却又像是掩饰一般再次低下了头。 “希伯伦说只有圣子们,才有资格留在您的身边……” “既然如此,如果只有这样一种途径才能接近主教大人的话…” 她眼里的情绪似乎一瞬间泛起,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听不到回应的每一分,像是在凌迟着她的心。 “无论以任何身份,我都甘愿。” 金发美人再次跪在了克里斯面前,像是一个接受审判的神教徒,闭上了双眼,像是在等待神明的赐福。 哀求的话语与她美丽如同神女一般的面庞不符,勾勒出脆弱的弧度。 “求您。” 第151章养女 克里斯看着眼前跪在面前的女孩,眼里划过意味不明的情绪。 他想到了早上的信,眼底里有着暗色划过。 他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可是量是不能堆出质来的。 他习惯挑选,习惯主动去进行培育他所想要的东西。ъitv 【我觉得悬了…】潘多拉看着克里斯脸色越来越沉的样子。 眼前的女孩,太过主动了,主动得有几分假。 可是眼底里所流露出来的情绪却十分真,如果不是早有预谋,那就是天赋使然。 无论是真的心机深重,或者是真的是他的狂热信徒。 都是很好的材料不是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克里斯开口,有几分审判的意味: “艾薇儿。” 眼前的女孩看起来像是雕塑馆里最精美的展品,外形上是无可挑剔的。 “在的。” 艾薇儿很快就回应他的话,语气里的恭敬还有乖顺似乎就要溢出来了。 他也许应该试试,克里斯敛了敛所有算计,他将和善的笑意挂在了脸上。开口道: “我同意了,小朋友。” 艾薇儿猛然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便是眼里有着难以掩饰的狂喜。 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激动得一时失去了声音。 “站起来。” “你现在可以换个称呼了。” 金发美人错愕了一下,随即盯着克里斯露出了一个弧度极大的微笑,这次地语气里隐藏着几分不易见的疯癫: “父亲。” 我亲爱的父亲。 ———————— “希伯伦护卫长,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金发女孩推开门,笑意盈盈地看向还在外面等待的希伯伦。 希伯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进去了。 现在轮到她在外面吹着冷风了。 第一阶段的小目标已经完成了。 下一个阶段的目标也得制定了,她好像还有几个好兄弟好姐妹呢。 得体会一下家庭的温暖才行。 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艾薇儿没有算过时长。 她就听到了希伯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了,语气比之前更是要严厉好几个度,仿佛要用眼神创死她。 “艾薇儿,跟我走。” 希伯伦脸上带着伤痕出来了,盯着她的眼神并不良善。 显然是被打了。 看来她的鬼话明显是得到认证了。 “希伯伦,我的父亲有很多养子吗?” 【榜上靠山之后,说话都硬气了许多。】潘多拉评价道。 【世界首富要是认你做儿子,你也会和我一般硬气的。】 希伯伦本来压在心里的火就无处发泄,一听到对方的话,而且还关于这个话题的,他就忍不住了,语气硬梆梆地问: “你为什么要在克里斯大人面前说谎?” “说谎?我不是很懂你在说些什么。”bigétν 艾薇儿平静地看着对方,没有被对方的情绪所感染。 “噢…你是在说我告诉克里斯大人的话吗?” “我说错了吗?确实是只有圣子大人才可以留在克里斯大人身边的啊。” “我只是借你的口吻转达罢了,中心内容都是一样的,谁让我喜欢你呢?” 艾薇儿突然来了一句,突然靠近了希伯伦,那双极度浅淡的瞳孔中满满都是他的倒影。 语气中有几分暧昧,好像对方是她的情人一般。 她确实很喜欢他,所以不要随随便便就挡在她的面前啊。 希伯伦再次瞳孔巨震。 为什么眼前的人总能一副漫不经心调戏他的样子,仿佛他所有的话语都没有被她放在眼里。 但克里斯刚刚因为她的这一句话,差点没把他送走,最后还是看在他这几年的表现下,留了下来。 但他脸上的伤就是惩罚。 克里斯不喜欢多嘴且不忠的人。 “……你不是克里斯大人的女儿,刚刚的话都是在骗我的。” 希伯伦笃定地说。 “…啊?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就是克里斯大人的女儿啊。” 现在不就是吗? 撒谎成瘾。 希伯伦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个词语。 艾薇儿看着眼前人愣住了,觉得有几分可爱。 是她故意说的,不这样做的话,怎么能够让她亲爱的、软硬不吃的护卫长闭麦呢? 他不是想在克里斯面前戳穿她的谎言吗? 那她就先下手为强,告诉克里斯她所有的妄念都是他的好手下希伯伦引起的,就算希伯伦想要戳穿她,但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克里斯就会先一步想到希伯伦的多嘴。 上位者的掌控欲,从来都不讲道理地施压在下位者身上的。 克里斯不在乎她有没有撒谎,只在乎他养的狗是否忠心,是否有用。 艾薇儿看着希伯伦笑了起来,同样地不良善。 ————————— 镜子前,美貌的人完成了洗漱,穿着一件薄衣,柔顺的金发被打理得当,如同绸缎一般倾斜而下。 手上的伤口仔细被上过药,缠绕着纱布被包扎好了。 为她洗漱的侍女看着那一身洁白细腻的肌肤都惊叹不已,更不用说那完美的五官,只是看上去,这位美人的年纪并不大。 侍女自小生活在第六道,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模样的人,像是一个美貌的天使。 这位美人,是克里斯大人的第五位养女。 是她今天服侍的对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以后跟随的对象都应该是这位美人。 侍女想得有几分失神,手里准备的衣服不自觉之间就抓得有些紧。 待会,洗漱完毕后,这位美人就要离开第六道,随着克罗斯大人一起回到第九道了。 “怎么了?” 艾薇儿的眼神只是在她身上虚撇一下,侍女却感到了压力。 一种不能冒犯的感觉就突然出现了,侍女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了莫名的压力。 艾薇儿见状,直接上手想要拿过递上的教服。 手上的衣服被轻轻扯动。 “我服侍您穿吧,艾薇儿大人。” 侍女回神过来有几分慌乱,她下意识想要拿回艾薇儿手里的衣服,帮她穿,可是越忙越乱。 两股力集中在一件衣服上,吓得侍女脸色一白,急忙松手。 可是这一松,力道完全不可收,她想着前方就要倒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 她的手被扶住了,温柔的声音从侍女的耳边响起。 与此同时侍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橘子的气息袭来,抬眼看过去便是那副精美绝伦的面容,她脑袋一片空白。 “小心。” 第152章回第九道 “谢…谢…谢谢艾薇儿大人。” 侍女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些什么,总觉得眼前的女孩温柔得令她有些脸红。 可是就在下一秒,她就听到女孩的口吻趋于冷淡。 “你出去吧。” 侍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她看到眼前女孩的脸色变了,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了。 “好…” 她退了一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奇怪,但还是退出去了。 白色的教袍服帖地被穿在身上,长身玉立,本来就精妙绝伦的五官,在这身衣服的衬托下,更为立体惊艳。 她挽起了漂亮的金发,在随手束了起来。 “漂亮的孩子总会比旁人受到更多的眷顾的。” 艾薇儿对着镜子里微微上扬嘴角,笑得圣洁而又有着神性,如果不是眼神里那自带的高傲稚气没有被压下去,简直是天使降临。 上帝创造凡人的时候,也应该以皮囊区分过高低贵贱,不然这张脸怎么可以看起来如此地高不可攀呢? 说是公主都是贬低了这张脸。biqμgètν 但这两者,和她洛满满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关系的,因为她现在是艾薇儿。 艾薇儿推开了门,朝着教堂外面早已等待的马车走去。 ——————— 圣灵医院内。 维克多攥着那份有着黑鸦印章的信件,他突然起身。 身后的医生也是猛然惊呼,手里处理伤口的镊子差点因为眼前人的突然举动,直接再次弄出了一片红,子弹没取出,撕裂范围加大了。 “圣子大人,子弹还没有完全取出,您突然起身会导致伤口的…” 背后的疼痛以及背上,前胸,大腿全身上下还没有完全处理好的伤痕,并不能唤回维克多此时的理智。 那位刚刚平定了第7道叛乱分子的圣子大人维克多陷入窒息的沉默之中。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飞起的一片信鸽,终于开口道: “我现在就要回去第九道。” 医生闻言,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再多言,而是专注于手上的工作。 -—————— 华丽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而今晚的主角无疑是霍尔,这位克里斯大人的养子。 此时的霍尔正百无聊赖地听着周围人的阿谀奉承,端着酒杯,笑得有几分不经心。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他的眼前、身旁、耳侧走过各种各样的男男女女。 “霍尔大人,您的信件,是克里斯主教大人寄来的。” 手下副官突然拨开众人为霍尔取来白鸽脚上的信件。 “父亲的信件?” 霍尔举着酒再次笑了起来,身边的围着他的男男女女纷纷让开了,为霍尔留够了私人的空间。 他拿过信件,边拆信件边开口道: “难道是我那伟大的大哥死了吗?让我回去奔丧?” 他从不掩饰,他想要维克多去世的想法,即使是在毫无遮拦的大厅里。 等到信件彻底被拆开,他嘴边的笑容终于降温了下来,眼底里有着闪过的精光。 “啊…新妹妹?难道是和薇薇安这只小疯狗一样的妹妹吗?” 父亲怎么总是喜欢捡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回家? 他得回去一趟了。 —————— “哥哥,父亲的信件说我们会有一个新妹妹,是真的吗?” 兔子玩偶在薇薇安的手上摆弄着,只是抓得有些用力。 薇薇安也是同样一头金色的头发,不过她的金发是天生有着弯曲的弧度,看起来像是一个漂亮的洋娃娃。 “她的年纪比你大,也比我的年纪要大,所以不是妹妹。” 回答的男孩波特有着一张和妹妹同样的脸,不过他的下颚线条更为硬朗些。 他们是双胞胎,两人的差距并不大,不熟悉的人,只能通过发型来区分哥哥妹妹。 “还有三天的路程,就要见到她了。” 波特继续为妹妹薇薇安补充道。 话音刚落,薇薇安就撕扯开了嗓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父亲不是说过不再挑选人了吗?” “父亲不是说等我们成年吗?” 薇薇安扯着兔子的玩偶耳朵,伸手就想要去抓剪刀。 “薇薇安,保持冷静。” 波特扯开了薇薇安的兔子玩偶,手按在了她的头颅上。 他只是扯开了薇薇安手里的兔子玩偶,却没有拿下她手里的剪刀。 “讨厌!讨厌!讨厌!” 薇薇安情绪不稳定开始尖叫起来,手里的剪刀挥舞着,到处乱扎。 可是没有往制止她的波特身上招呼,但是身边的东西几乎都被她扎了个遍。 维克多、霍尔这两个恶心的家伙已经够烦了! 父亲还要收养多一个! 那她和哥哥算什么? 波特习以为常妹妹的情绪发泄,只要不伤到自己,或者是在父亲面前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他都不会制止的。 在薇薇安发泄过后,波特握着信件安抚性地开口了: “我想,她待不了多久的。” “哥哥会为薇薇安荡平所有障碍的。” 第153章庄园 今天是同行的第二天。 “我有些担心,父亲。” 马车内,艾薇儿为她新晋的父亲倒着茶,她倒是惊讶,茶的瓷器居然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因为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出现最多的饮品便是黑咖啡还有黑麦啤酒。 历史元素的混搭吗? 科技水平达到了一定程度,但是又没有完全地现代化,武器方面倒是成熟得不可思议,但是却又神教与皇室盛行,真是个发展得很奇妙的世界。biqμgètν 克里斯喜欢出行用马车,有车不坐坐马车,这逼格就和别人不一样。 她很喜欢。 虽然克里斯喜欢用马车出行,不代表不安全,因为有教徒会在之前用车开路,主打一个全包围式陪伴,带枪的那种哦。 “担心什么?” 自从确定了关系后,克里斯对她的态度似乎更纵容了些。 女孩端坐在克里斯的旁边,与他挨得不远不近,行云流水地为着克里斯沏茶。 克里斯倒是有几分意思地看着她熟练的动作,他觉得他新认的女儿,似乎有很多秘密。 茶,是他和几个神秘的东方商人交易过来的,也包括这一套茶具。 在第九道并没有推广使用。 但克里斯并不在乎。 第九道每天都从世界各地涌入形形色色的人,不同地方的,不同出身的,对于艾薇儿会沏茶这件事情,他并不觉得奇怪。 第一天的相处下来,克里斯倒是对艾薇儿有了一个基础评价。 是一个可以雕塑的好材料。 艾薇儿似乎对第九道的事情了解并不多,喜欢询问,但懂得察言观色,懂得学习。 而且克里斯发现,艾薇儿对于一些九大道的事情有一些不同于他人的看法,很新颖,虽然粗糙,但并非毫无可行之处。 吸收知识和运用知识的能力都十分地强,实践上倒是不可知。 “担心父亲对我不满意,担心我比不上父亲其他的…孩子。” 她回答得很直白,并没有半分掩饰,她对克里斯的依恋。 配着她那张圣洁漂亮的脸,有几分担心能不能得到父亲疼爱的孩子气,虽然艾薇儿的年纪早就满了十八岁。 克里斯尽管平日里对容貌的美丑无感,但看到艾薇儿那张像是上帝恩赐的脸,他总会语调比对待旁人更为温柔一些,脸上的笑意也会多一些。 【这就是…小孩会撒娇,大人魂会飘?】潘多拉惊讶了。 被孩子毫无保留地依恋着,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 “他们会满意你的。” 克里斯只是这样回答,品了一口茶,姿态大方。 “可是我只在乎父亲是否满意。” 艾薇儿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谁也看不上的感觉,她擅长并习惯将语言的主体拉到克里斯身上。 俗称语言里对她新上任的父亲滤镜开到最大。 “艾薇儿。” 克里斯十分平静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我有很多孩子,他们未来都会和你时常见面的,他们都十分可爱有趣,你会有两个哥哥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说你的母亲就生下了你一个孩子。” “那你的以后的世界里面,除了我以外,还会有更多的有意思的伙伴的。” “你是我所有孩子里面最漂亮的一个,如果能够在其他方面做得更好的话,我想我会十分乐意将你放在身边的。” “你会听父亲的话,和其他的四个孩子好好相处的,对吗?” 克里斯为她抚开散落在眼前的秀发,露出了一个带着慈爱的微笑。 艾薇儿呆呆地看着她那父亲对她流露出来的宠溺微笑,她也同样痴痴地答到: “…会的,父亲。” 她怎么不会好好相处呢? 只是听父亲的话,父亲就会把极值交给她吗? 如果没有的话,她会很伤心的。 伤心起来,她就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了。 ————————— “教主大人,我们到第九道了。” “嗯。” 克里斯应了一声。 艾薇儿闻言,她撩开了帘子,观察着这里的风光。 这里的风光明显和第六道不同。 这里的秩序感更强,神教感更庄重,从进入此地开始,无数的教堂林立着,建筑都是以拜占廷风格为主,有一种看电影的质感。 地板都是用一种不知名材质的砖块拼凑成的地面,但是却整个街面都平整无比,像是有人会定时修缮。ъitv 周围人身上的衣服风格各异,但多以白色为主,有序而又繁华地进行着经济活动。 这一路上艾薇儿能看见无数看见克里斯马车的人,纷纷对着她们的方向行礼,当然也有人会不行礼,但不多。 像是习以为常的礼节,礼节简单而有短暂,没有妨碍到正常的生活。 可这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马车依旧在开道,开了不知道多久。 总于周围的建筑逐渐稀疏,草木逐渐茂密,路却依旧平稳。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极大的庄园,争先恐后的紫罗兰从铁门花雕中冒出头,门口处早就等待着一个带着白手套的老管家。 这是一个盛大而又瑰丽的庄园,仿佛只存在三d建模里,没一处不规范,没一处不端庄。 “克里斯大人,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教徒恭敬地开口为克里斯开口道。 漂亮的女孩先一步下了车,轻轻抬起了手,搀扶着第九道的主人。 而在那道还没有开启的大门背后,四位继承人早早就在等待着。 “终于来了啊…” 第154章见面 路不长,艾薇儿后一步跟在克里斯身边。 同样的白色长袍,两人的步伐几乎是一致的。 克里斯的长相虽然没有人评价,但是他的五官分布是极为标准的,隐隐约约能够窥得年轻时的俊美风采。 此时此刻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他们两个,定会以为这两人像是真正的父女。 门被老管家推开了。 “父亲。” “父亲。” “父亲。” “父亲。” 四道声音一齐响起,四人都纷纷站了起来,对着克里斯的方向。 【突然很想应一句。】艾薇儿微笑道。 她站在克里斯的身后,视线几乎被挡住了一半。 还没等克里斯开口,站在克里斯身后的还没有完全露脸的艾薇儿就被四道目光集中。 今天又是做主角的一天呢。 克里斯听到来自四位孩子的问候,只是轻微地点头,似乎早就有预料到他们的提前到来。 “既然你们都回来了,那我现在就为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新的孩子。”ъitv “她叫艾薇儿。” 克里斯只是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你们需要好好相处。” 话音刚落,艾薇儿从克里斯的身后走了出来,全貌彻彻底底暴露了出来。 当然,也意味着艾薇儿也能够仔细端详他们。 场面一度寂静,四人的目光彻彻底底地对上。 艾薇儿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划过。 维克多、霍尔,双胞胎薇薇安和波特。 双胞胎胎显然是极度容易认出来的。 艾薇儿首先就是看到了那对年纪仅仅只有14岁的双胞胎,同样颜色的浅浅金发,可爱精致的五官一模一样。 当然,薇薇安流露出来的不友善的视线同样被艾薇儿所感知。 双生子吗? 艾薇儿的视线落在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克里斯有告诉过她,关于她这几个人的名字还有年纪。 另外的两位,则是年纪相当的维克多还有霍尔,维克多的年纪为四人之中最大的那个,23岁,而霍尔只有22岁。 维克多目前来说是拜上教公认的圣子。 艾薇儿将目光锁定在哪位同样穿着白色长袍的男人身上。图腾细节上比她今天穿的那件白袍看上去要更为复杂还有繁琐。 这位应该就是维克多了。 而另外一个从开始到现在都一直笑意盈盈地看着她,穿着一件定价不菲的西装,端得是一副有礼的样子。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霍尔。 这两人长相都十分地优越,几乎不相上下。 与此同时,维克多这一行人也将艾薇儿端详了个彻底。 金色的头发,如同天使一般精致的五官,穿着教袍站在克里斯的旁边,有那么一瞬间,几人都差点以为这就是克里斯的私生女。 那双极浅的瞳孔里似乎有着天真烂漫的色彩。 简称,蠢货。 “我觉得你们需要单独相处的时间,那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相处几天,也算熟悉一下。” “3这个数字你们觉得怎么样?” 克里斯突然发问,其余的孩子没有一个反驳的意思,只是看着盯着的这个无知无觉的女孩。 “那就定下3天吧。” 克里斯说完话后,没有预兆地直接转身就要走。 ??! 艾薇儿伸手冒犯地抓住了克里斯即将要离去的衣角,似乎看上去有几分不自在。 “父亲……” 什么意思? 克里斯的目光瞬间变得冷淡起来,冷得像一块冰。 艾薇儿从它的目光里读出了一种抛弃…或者是说耐性已经快要消逝的前兆。 似乎前几天的所有友好相处都在一瞬间消失。 有点慈爱,但不多。 “楼上有你的房间,和其他孩子们好好相处吧。” 布料从艾薇儿的手里被扯出,克里斯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门被关上了。 不,是被锁上了。 霍尔看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个新妹妹,还真是有些天真在身上。 父亲难道连这里的规矩都没有告诉过她吗? 感觉非常地不好,有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什么情况?】潘多拉疑惑道。 三天? 艾薇儿细细品读这个词语,极度浅淡的瞳孔里有着疑惑的意味。 是待在这里三天吗? 她怎么觉得她上套了。 【留我一个人,和这群兄友弟恭的小朋友们相处,还有所隐瞒。】 还真是个好父亲啊。 想到这,艾薇儿的眼底暗了暗。 “艾薇儿,你好啊。” 艾薇儿还没有理清所有思绪,声音就传来了。 是霍尔。 “你好,霍尔。” 艾薇儿被打断了思绪,也不恼,回以同样礼貌的回答。 “父亲在信里说,我将会有一个新的妹妹,本来我以为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看到了真人,我觉得你还不错。”ъitv 霍尔看着她开口,笑了起来,端的是一派绅士之风。 能分辨出来他是霍尔,有点意思。 “谢谢你。” “也许你应该称呼我为二哥。” “好的,二哥。” 艾薇儿应了,也丝毫没有扭扭捏捏的感觉。 艾薇儿在结束了这一番话后,将目光放在了维克多身上,同样打了个招呼。 “你好啊,大哥。” 维克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变化过半分。 【哟西,很高冷嘛。】潘多拉道。 艾薇儿其实根本不在乎维克多的反应,回答她也好,不回答她也罢。 都只是父亲的任务罢了。 她刚想将视线转移到这两位从开始到现在,视线一直死盯在她身上的两位弟弟还有妹妹身上时,那位好二哥霍尔就突然开口了: “大哥,你作为我们之间年纪最大的那个,不招呼一下新妹妹吗?” 艾薇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维克多依旧没有动作,只是转过头将视线放在了霍尔身上。 下一秒,维克多拿起了一旁的剑,冲着霍尔的方向挥了过去。 一道残影掠过,霍尔险险避开。 “维克多,你真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大哥啊。” 霍尔躲开后,他直接绕到维克多的身后,冲他的伤处直接给了一个手肘。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和地动手了起来。 “喂,我说你们这两个恶心的家伙装够了没有。” “要打上你们的自己的房间打,我要处理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天使不天使的,薇薇安不知道。 薇薇安丢开了手里的兔子玩偶,那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艾薇儿。 眼里有着残忍的意味。 第155章小孩 嗯……她的好妹妹在说些什么鬼话呢? “处理我?什么意思?我们应该从来没有见过面吧,薇薇安?” 艾薇儿开口道,她淡淡地看向眼前这个只有14岁的孩子。 “还真是个蠢货呢,你不会以为父亲让我们在这里待三天,就真的是简单的三天吧?” 薇薇安不屑道。 波特看着他的妹妹手里拿着剪刀,一步步艾薇儿逼近。 他当然不会去阻止。 听见了薇薇安的话,霍尔突然停了下来,避开了维克多的再一次挥剑,他开口补充道:bigétν 他觉得他有义务为这位新来的妹妹,讲一下规矩。 他可不能比小疯狗差啊。 “抱歉,是我这个二哥考虑不周了。” “父亲的意思就是,在这三天里面,妹妹你作为新来的孩子,需要赢得我们所有人的同意才能够继续留下来。” 赢得他们所有人的同意? 艾薇儿皱了皱眉,退后了几步,拉开了与薇薇安之间的距离。 一个新来的孩子需要融入这个集体的条件,便是要其他所有孩子的同意。 这是什么霸凌行为? 哪个大聪明定下来的规则。 不知道小团体大多数都排外吗。 霍尔像是刚刚才想起什么一般,继续对着这个新来的妹妹开口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杀掉我们之间其中一个人,让5个孩子变成4个孩子,那样的话名额就不多不少。” 艾薇儿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恶意,尽管对方是笑着冲她说的。 因为…还有一种可能。 霍尔继续补充道。 “想必你也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了。” “换句话说,我们一起杀掉你也是可以的噢。” 话音刚落,四个人的目光再也毫不掩饰地施压了过来,压着的恶意像是洪水一般打在这个看上去单薄得可以的金发美人身上。 她刚刚退一步的动作,以及下意识向父亲求助的无能自然而然地被他们四个收进眼底。 再加上她那张看起来就单纯得像天使一般的容貌,更是强化了这份弱气。 不弱小的人在这里都得挨打,更何况这群从小就被克里斯培养长大的孩子。 【哟西,四打一。】潘多拉幸灾乐祸道。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 而薇薇安此时的剪刀已经一下子挥舞了过来,直冲艾薇儿的门面。 而艾薇儿此时不避不闪。 霍尔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有几分失望,他本来还以为多一个妹妹就多几分乐子呢。 霍尔没动,他千里迢迢地回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下他这个所谓的新妹妹。bigétν 结果没想到来的是一个软包子,都不用他出手,就直接无了。 就在剪刀就快要划到艾薇脸上以及脖子上的时候。 艾薇儿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生生截停了薇薇安的动作。 还得是你啊,克里斯。 养出的好东西。 “小朋友,还在上初中吧,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不太好。” 力气还挺大的。 尖锐的剪刀差一点就要划烂她那张脸,刺破薄薄的肌肤,直至骨肉,割的力度深一点,不止脸被毁,一路向下便会来到脖子处捅破喉咙。 艾薇儿这边是觉得对方力气有些大,薇薇安这边是觉得她自己的手骨几乎都要被捏碎。 疼得她几乎眼泪都要出来。 手像是被钳子夹住一样,火辣辣地痛。 薇薇安看此计不行,直接扔下手里的剪刀,眼里泛过阴毒的光,想要抬腿攻击下三路,给眼前这个女人一个教训。 可是薇薇安还没来得及动作,她就感觉得到头皮一痛,她那金色的卷发被对方毫不怜惜地抓在手里。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眼前金发美人干脆利落地抬腿,向她的腹部袭来。 “啊…” 腹部剧痛袭来,薇薇安惨叫出声。 那张本来还可爱的脸皱成一团,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看向艾薇儿的眼神有几分刻骨地狠毒。 艾薇儿手一松,薇薇安直接蜷缩成一团,在地上痛哭着,趴在地上。 她刚刚是半点都没有留手呢,用了几乎要十成十的力气。 父亲不在,自然也就不用装得如此良善了。 还当她手无缚鸡之力呢? 打完人后,她轻轻理了理她有些凌乱的教袍,整理了一下仪态,开口道: “抱歉啊,失礼了。” 因为发生的太快,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 “薇薇安!” 只有波特反应最快,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妹妹,脸色瞬间变了。 他本来是想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动,他脸色难看地开口道: “你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吗?你应该做的努力得到我们之间的认可,而不是做出让薇薇安讨厌的事情。” “看来你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 艾薇儿没有说话,听着这位波特的话,刚想开口。 【小心身后,洛满满!】 潘多拉突然出声提醒道。 下一秒,她就听到了身后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薇薇安从地上爬了起来,捡起了那扔在地上的剪刀,朝着背对着她的艾薇儿脖子处就要刺过去。 “你这个应该下地狱的贱人!处处惹人憎厌的家伙!去死啊!” 波特刚刚是在给薇薇安拖延时间! 艾薇儿一听到潘多拉的话,就非常迅速地往一边躲了过去,但是薇薇安还是下手太快,后脖处的肌肤依旧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泛出丝丝鲜血。 “还真是……” 艾薇儿摸了一下后颈处的伤口,眼眸的寒色加剧。 薇薇安见偷袭不成,再次扑了上来。 这次,艾薇儿还没等她靠近,便快速一个侧身接近她的腰侧,再次一个狠狠的抬腿。 薇薇安这次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便直接整个人都被创到了墙上! 薇薇安喉咙里有血腥味上涌。 ??! 卧槽! 【还得是你啊……爆头技术和创人技术都越发精进了!】潘多拉感叹道。 霍尔看见薇薇安的惨状,在震惊过后,对着这个艾薇儿有了另一番的思量。 是他看错人了?! 就连维克多也看着她们这边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艾薇儿自然看到了维克多还有霍尔脸上神色变换的样子,但是从开头到现在他们两个都没有插手半分,反而是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两位是将这两兄妹当枪使了? 但艾薇儿只是粗略地思索了一番,就没再想下去了。 她还没完全发泄完呢。 艾薇儿将视线从新投回她的好妹妹薇薇安身上,似乎狠苦恼地开口道: “你很讨厌我吗?薇薇安?” 薇薇安听到这个问题刚想骂,却被艾薇儿那上扬着愉悦预期的话语打断。 “那实在是太好了。” 艾薇儿身上的天使气息一瞬间倾泻下来,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染上了与之违和严重的恶劣意味。bigétν 像是面具突然被卸了下来,露出了那顽劣儿童的内里。 “我也十分讨厌你呢。” 第156章反击 虽然这句话是对着薇薇安说的,但是下一秒,那拥有天使一般面孔的金发美人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满满地不屑,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到极致的东西。 像是在告诉在场的众人,她其实无差别讨厌这里的所有人。 “但是父亲说我们要好好相处,见你们之前,我想我们应该还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因为只见一次。” “我本来以为忍一下,就可以过去,结果没想到,还要和你们待三天。” 她的耐性不多,除了任务目标外,谁都不能够让她为此停留。 当然,你要是能给她刷极值的话,那也不是可以。 【满满子,他们其实也可以刷极值的,刚刚我检测过了,霍尔还有维克多也有500极值呢。】biqμgètν 潘多拉提醒道。 一个500极值? 【他们也算九大道的大人物?】艾薇儿问道。 【怎么不算呢?】潘多拉答道。 好吧。 她继续轻轻开口道: “算了,既然父亲这样说……” 眼前的金发美人突然脸上泛起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有提到克里斯的时候,她身上的那种高傲还有诡异的气息才会被压制下去。 她走近薇薇安,看着她继续道。 “那就继续好好相处吧。” 女孩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但是下次,再拿着剪刀对着我…” 那温柔单纯的语气突然一转,像是温柔的大提琴调子硬生生被截断。 那双细白而又漂亮的手突然抚摸上薇薇安的手,双手在一瞬间像是要交叠在一起。 她一字一句地在薇薇的耳朵旁边开口: “我-就-剁-烂-你。” “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叫喊声音在下一秒像是要掀翻房顶。 只见刚刚还在温柔说着话的艾薇儿退开了一步,让其他人看到了薇薇安的惨状。 只见薇薇安刚刚那只拿着剪刀的手,其中的一根手指被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一根手指被硬生生折断了。biqμgètν 薇薇安痛得脸色发白,在地上痛苦地流着冷汗,刚刚的不可一世似乎全盘消逝。 刚刚薇薇安不是不想推开艾薇儿,只是艾薇儿压着她的力气实在是可怕。 顶着一张天使脸蛋的女孩,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像只是发生了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波特此时的脸色彻彻底底暗沉下来,妹妹的惨状无疑是快要达到他的临界阀值。 他刚刚应该上去帮忙的。 是他小看了这个艾薇儿,以为妹妹一个人就能解决对方。 薇薇安痛苦地呜咽出声,她用仅剩的力气冲她的哥哥喊道: “杀了她!杀了这个贱人!哥哥!” 波特的视线划在艾薇儿身上,有着杀意,可是还没等他动作。 “杀了我?” 刚刚薇薇安对她动手时不是假装看不见吗? 现在出头,可就来迟了哦。 那把丢到地面上的剪刀被艾薇儿捡起,直接抵在了这位薇薇安妹妹的颈脖处。 死亡的危险顷刻而至,像是下一秒就要扎破薇薇安的血管。 波特见状,不敢动了。 “二哥说,杀一个人,我就可以留下来,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我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留在父亲身边呢,谢谢你们给我的的机会。” 她冲在场的每一个人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波特脑海里警铃大作。 “你放开她,你不是想要留在这里吗?我和薇薇安都会同意你的留下的,只要你放开我妹妹,你就可以留下,你不用做到现在这一步!” 波特开口冲她说,眼里有着焦急的情绪。 艾薇儿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加重了脸上的笑意,开口道。 “叫姐姐。” 什么? 波特皱眉。 见波特不懂,艾薇儿将手里的剪刀推进了一分,薇薇安的皮肤表层被刺破,血流了下来。 薇薇安尖叫起来,她被固死在艾薇儿的怀里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看着死亡降临。 “我说我可以和薇薇安同意你留下来,放开我的妹妹,这是警告。” 波特双眼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来杀了她。 她手里的剪刀又推进了一分,抓着她的好妹妹的肩,刺穿肌肉层接近大动脉。 下一次,就是死了。 “长幼有序,我说…叫我姐姐。” 眼前金发的美人那双极度浅淡的瞳孔浅淡地盯着这位和薇薇安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 求人办事,态度要好。 这个贱人! 波特几乎目眦欲裂,他怎么能叫得出口! 艾薇儿等了一会儿。 “看来你的哥哥并不想救你呢,那我这就送你去见上帝吧,好妹妹。” 金发美人不再犹豫,像是死神降临一般,直接就要收割手里的生命。 “艾…姐姐!” 千钧一发之际,波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一句话,像是对他侮辱到了极致。 “你要是敢动她,我保证你会死得连尸体都捞不到!” 艾薇儿的手一滞,她停了下来。 她有些机械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这位波特弟弟,她缓缓开口道: “这样吗?” “你还真是恶毒呢,弟弟。” “我就不一样了,我会亲手把薇薇安的尸体送到你手上的。” 话音刚落,波特心头一跳! 艾薇儿动了! 第157章妹妹? 【哇哦~】潘多拉瞪大了眼睛,就想看看满满子动手。 尖锐的剪刀冲着颈脖过去。 不! 波特脑袋一片空白,目眦欲裂。 千钧一发之际。 剪刀却偏了个头,艾薇儿没有刺下去。 但劈过去手肘,却直接将薇薇安劈晕。 【??!就这?】潘多拉问。 【就这。】艾薇儿答。 她自然不傻,当着薇薇安他哥哥的面杀了薇薇安,就会废掉自己手上的筹码,以及得到一个报复性极强的弟弟,还有两个幸灾乐祸的哥哥。 那她还有命走出这里吗? 当然,如果现在给她一把98k那就另当别论。 算了,在这个西八世界还要什么自行车啊,有命就不错了。 艾薇儿倒是懂了为什么新人时期,其他世界的交易商的死亡率这么高了。 如果在这种世界换皮,还没有武力值防身,那无异于小孩持金过闹市,等着被撕碎。 见艾薇儿没有真正地动手,波特松了一口气。 可是波特的心刚放下来,就再次被拎起! 因为她那软倒在艾薇儿怀里的妹妹,再次被对方掐起了颈脖。 “看在你们年纪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但是呢……姐姐这几天可能会有些孤独,让薇薇安来陪我吧。” 她抓着已经晕过去的人的颈脖,将薇薇安拎了起来,像拎起一个小鸡仔一样。 那张漂亮的脸笑意盈盈的,但是居高临下的感觉快要溢出来了。 “大哥,二哥,见也见过了,那我和薇薇安一起上楼休息去了。” 艾薇儿的礼节自然不能落下的,她也对着一旁看戏的维克多还有霍尔微笑道。 “你…” 波特刚想说话,就被艾薇儿再次打断。 “对了,弟弟。” “记得晚上送饭上来噢。” 够善良吗? 她上了楼,手里还领着如同死狗一般的薇薇安。 “别玩花招,不然我保证会在我去世之前,将我们的妹妹也共同送进地狱的。” 进房间前,艾薇儿甩下了这样一句话。 楼下三个男人都静默了半分。 霍尔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率先鼓起了掌。 “啊哈哈哈,有意思,真是一场有趣的戏剧呢。” 霍尔是半点都不担心薇薇安的安危的,他可不是薇薇安的那保姆哥哥。 维克多倒是依旧没有表情,他心里泛起一丝厌恶感。 又是这样的疯子,他只觉得厌烦。 他的这位新妹妹,和这群家伙根本没有什么不同,父亲挑选人还真是一如既往。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看些什么。 波特的拳头紧握,眼里有着阴狠之意。 他知道这个家里面他只剩下他的妹妹和他了,根本没有旁人可以依靠。 如果不是薇薇安现在在对方手上,他有108种方法让对方死得不能再死。 他得冷静。 现在他得找出个办法。 三人各有各的算盘。 ———————— 艾薇儿将人弄进房间后,直接将对方扔在了地上。 她转了转手腕。 【有绳子卖吗?】艾薇儿问潘多拉。 【有。】潘多拉答道。 “克里斯养了这么多年,就养出这样的货色。” 艾薇儿淡淡开口,看着道在地上有着一头金色卷发的薇薇安。 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食人花,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真是愚蠢而又恶毒。 艾薇儿将对方的手手脚脚几乎都捆得严严实实的。 差点没把薇薇安的手绞断。 后颈处的刺痛提醒着她,刚刚薇薇安下的手有多么重。 想到这,艾薇儿的脸色难看起来了,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还不如杀了算了。 既然没有办法缓解她们之间的关系,那不妨激近些。 她得去清理一下伤口,顺便整理一下仪容。 艾薇儿端详了这件写着她名字的房间,发现里面早就准备好了 【如果门外有动静,提醒我,潘潘。】 【好的。】潘多拉应道。 ——————— 等到艾薇儿洗完澡,外面的依旧没有动作。 艾薇儿推开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有着细微的动作。bigétν “醒了?” 薇薇安刚刚醒来,就看到对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水雾缭绕着艾薇儿,有几分放松的慵懒之意。 因为热气,精美绝伦的脸蛋上有着几分难得的妩媚之意,冲淡了本身的几分端庄质感。 薇薇安的脑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见艾薇儿突然冲她一笑。 白皙的手拿起床边的一杯水就冲着薇薇安泼了过去。 直直地泼在对方的颈脖处的伤口上。 “嘶…啊!” 薇薇安再次惊呼,水泼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妹妹,疼不疼?嗯?” 疼! 怎么不疼啊! 薇薇安全身上下都疼得像是疯了一样,手腕,脚腕,头皮,还有颈脖处都像是被用刀凌迟一样。 呵,小疯狗。 艾薇儿高高在上地看着对方疼得蜷缩。bigétν 薇薇安疼得失声,几乎是凶狠地盯着艾薇儿,盯着这个卑鄙肮脏的贱人。 “我也好疼啊,薇薇安。” 下一秒,艾薇儿直接走近薇薇安,左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头发。 薇薇安被艾薇儿突然的靠近吓到了,以为对方要打她。 艾薇儿右手抬手,细白的手指撩开了那缠绕在颈脖的金色湿漉漉的长发,露出了看上去脆弱得颈部。 因为头发还没有干透,水顺着发丝没入了颈部处,有晦涩的色气。 薇薇安呼吸一窒。 她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艾薇儿突然侧过身子,后颈部处的风光彻彻底底映入薇薇安的眼帘。 细白的颈脖处,有一道被剪刀划过的狰狞痕迹,红得狰狞,就像是上好的玉石被恶意地摔碎,就像是在告诉薇薇安刚刚做了什么好事。 “看到了吗?” 橘子的气息离得太近,让薇薇安的大脑一下子几乎卡机,除了哥哥,她从来没有如此接近任何一个人。 就算是薇薇安再憎恶对方,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此时此刻美得像是妖魔一般。 就在薇薇安愣神之际,温柔的语调再一次响起了。 “所以这是你应得的,我的好妹妹。”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扇到了薇薇安的脸上,完全没有留力。 从小就没有好好教育的小孩子,只会不打不听话。 她会好好帮克里斯调教的。 第158章联手? 门却在此时突然被敲响了。 艾薇儿与地上的薇薇安几乎是同一时间听到了。 是哥哥吗? 薇薇安激动起来了,她开始激烈挣扎起来了,嘶哑着嗓子开始叫唤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哥哥没来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单独和艾薇儿来到这个房间。 她只知道,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被艾薇儿绑了起来,并且处境不能说不好,只能说烂得吓人! 是哥哥来救她了吗? “哥哥!救我…唔……” 艾薇儿眼睫毛微动,反手拿起桌子上的布就堵住了对方的嘴。 “闭嘴。” 在绑匪面前挣扎呼叫,傻孩子,是想让绑匪直接送你去见上帝吗? “是在想你的哥哥吗?” 门外的敲门声开始显得有些急促,现在已经不早了。 薇薇安听到敲门声音,愈发挣扎激烈了起来,想引起门外的注意。 等她出去了,看她弄不死她! 晚饭波特并没有送上来,艾薇儿也不在乎这一顿。 【波特是现在给你送晚饭吗?】潘多拉猜测道。biqμgètν 【如果真的是他,我怕是最后的晚餐。】 艾薇儿将还在挣扎中的薇薇安一把扯了起来,直接扔进了房间里的单独洗漱间。 锁死了门。 现在筹码锁上了,她得去弄点东西防身。 她扫视了房间一周,目光看向了床头。 她拿起了床头的白色银制的烛台灯,是冰凉的触感。 她笑了笑,右手拿着银制烛台,脚步轻了又轻地走到了门口的一侧。 “你是谁?” 她拿捏着语调开口问,没有开门,手里的银制烛台却蠢蠢欲动,如果外面人想要暴力破门,她也能在一瞬间爆头毙了对方。 门外很快就有回应 “是我,霍尔,开门。” 霍尔? “二哥,有事吗?” 金发美人眼里闪过冰凉的神色,但是开口的话语却不见锋利。 “开门。” 霍尔语气有几分急切,像是在门外等待已久 她和霍尔白天看来是没有半点利益冲突的,那现在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波特也在外面吗?如果他在外面的话,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二哥,有什么事明天可以说,我想我会很乐意聆听的,现在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直击重点。 “艾薇儿,你以为我在埋伏你吗?” 霍尔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 他这个新妹妹,警惕性很强嘛。 “放心,我还不至于和波特这个家伙联手,他的妹妹又不是我的妹妹,我今晚主要的目的就是来找你谈个交易。” 交易? “让我进去,隔着门板谈,未免有些太伤感情了,艾薇儿。” 霍尔的话听上去有几分黯然伤神的感觉,叹了口气。 似乎在警示着她什么。 艾薇儿沉默了一会,脑海里的闪过好几种可能性。 她最后还是决定开门。 她刚一打开门缝,一股强大的力气就压在了门板上。 霍尔的手就飞快地推开了门,侧身进来了,并且锁上了门。 艾薇儿的手被对方推门的力气震了震,差点稳不住。 力气很大,她的力气与之相当。 又是这样,出现在克里斯身边的人的武力值几乎都不能用普通人的数值进行估量的。 她感觉,自己要是拼一把,和对方打一架,也只能五五开。 这哥们这么自来熟的? 【哇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潘多拉开始了它的想象之旅。 【薇薇安还活着,是一男两女。】 薇薇安还没死呢,潘潘。 【哟西,听起来更刺激了!】 【……】 “二哥。”艾薇儿唤他。 金发美人的脸色有点难看,被人突然闯进房间,还是以如此霸道的姿态。biqμgètν 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抱歉,艾薇儿,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觉得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你如果不喜欢我来你的房间的话,你也可以去我的房间的。” “二哥,还是说些有营养的话题吧。” 艾薇儿有些不耐烦了,她虽然嘴里一句喊着二哥,但是手里的烛台却有着向上的趋势。 霍尔见艾薇儿这么上道,也就直接进入主题了。 “今天晚上,我猜波特没来找你。” “所以?” “所以我来找你了。” ? 这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必然的逻辑吗? “二哥,你最好有事。” 你最好有病。 给她搁这?搁这呢? 霍尔看见她生气的样子,却突然笑了起来,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 他就在艾薇儿的耐性快要到极限的时候,他这才开口: “我来找你,目的其实很简单。” “我想要…死,你觉得怎么样?” 霍尔对她做了个口型。 艾薇儿懂了。 薇薇安、波特。 艾薇儿眼里有光划过,思绪飞快转动着。 他是来找她联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对着那位一副胸有成竹看着她的霍尔,开口道: “不怎么样,你可以滚了,二哥。” 第159章花开两朵 “艾薇儿,那你今晚就有可能去见上帝。” “把这句话吞回去,二哥,我年纪小,听不得这些。” 艾薇儿微笑,手里的银色烛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上了对方的咽喉处。 “噢?” “你能威胁波特一时,难道还能威胁他一世吗?” 霍尔五官端正,整个人从总体来看是俊逸的,主要是身材比例很是惊人,身材优于长相,本来但论长相只是在普通帅哥这条线徘徊,但是一看全身,就立刻升级为大帅哥。 霍尔被威胁也不恼,反而对此毫不意外的样子。 “波特可是很爱薇薇安,你对她妹妹做的每一件事,都能够让他撕了你一百次。” “他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晚上…总有一天会对你动手的,只要他的妹妹还在你手上。” “而且,一旦你没有看牢薇薇安这只小疯狗,让她跑了……那可就是噩梦了。” “忘了告诉你,波特可不像我一般有绅士风度,无论薇薇安死不死,你只要碰了他那个疯狗妹妹,你就别想脱身。” 言下之意,就是两兄妹都不是什么好人,而且棘手得很。 “他想杀你顶多多花点功夫,艾薇儿。” “虽然他才14岁,但你不会以为他不敢动你吧。” 霍尔把利害关系给她说清了。 霍尔根本不担心艾薇儿会拒绝他,因为艾薇儿目前的处境算得上是孤立无援,拒绝他等于得罪他。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就算艾薇儿再能折腾,也不能够完全地做到四打一。 虽然今天艾薇儿的表现足够亮眼,出乎他的意料,但也难保不是急中生智。 霍尔不想单纯地四打一,赢了又怎么样,他会捞到什么吗,一时的利益不代表长久的利益。 相比这个看起来只有脸的艾薇儿,霍尔觉得还是波特的威胁更大些。 其实霍尔不是没有对波特动过手,可是波特这家伙太会算计了,如果不是因为薇薇安还没有成长到可以接受父亲甄选的体质,波特早就接受父亲的成人礼了。 如果不是薇薇安,波特成长的速度将会不可估量。 一个未来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霍尔自然会选择在萌芽阶段就将此绞杀。 霍尔觉得上帝会保佑他的。 艾薇儿这个新妹妹,不就是上帝给他的最好的礼物吗? 只要有蝴蝶愿意扇动翅膀,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呢? 他会抓住这只蝴蝶的,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手段,威逼或者利诱,只要能笑到最后,谁又在意手段呢? ———————— 另一边,另外一间房间里。 “你找我有事?波特。” “有事。”波特开口,他看向了一脸冷漠的维克多。 以往薇薇安为非作歹的时候,身边都有人护着,几乎没有踢到铁板的时候。biqμgètν 克里斯养女的身份,就已经足够压人了,更何况还有他在一旁看着,只要不舞到父亲面前,波特都能为薇薇安处理干净。 只是这次,波特看漏眼了。 “我想请求你帮我个忙,我会给出你想要的报酬的。” 波尔需要帮助,他冷静复盘了今天的所有事情。 得出了以下的几个结论: 第一就是艾薇儿既然能被克里斯看上,必定有她的过人之处,半路出家成为克里斯的女儿,得到克里斯的认可,这本身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第二就是艾薇儿的武力值并不低,从她今天轻轻松松就能够制服薇薇安来看,薇薇安的力气并不小,她发起疯来,有时候波特都不能够完全压制得住。 第三就是薇薇安在现在在艾薇儿的手上,他难免束手束脚,他需要一个帮手,才能弄出她的妹妹。 这个帮手人选,波特思量过后决定选择维克多。 “我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 维克多不傻,更何况关他什么事。bigétν 艾薇儿不能威胁到他,谁留下来都与他无关。 波特看着维克多假仁假义的样子,冷笑起来。 “维克多,你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你放过他,霍尔可不会放过你,当年霍尔的成人礼……你做了什么事,我想你不需要我一一复述了。” “而且你明明比谁都知道第七道的叛乱是谁的手笔。” 维克多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看着在他面前戳他痛处的波特,眼神越发越有杀意。 波特看着对方眼神的变化,觉得搞笑。 他直接抛出了他手里的最有诱惑力的筹码。 “这件事后,我会向父亲申请成人礼。” 只要救他妹妹出来,放弃一些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 【你二哥胸有成竹的样子,像极了熊二叉腰。】潘多拉开口道,它突然想到了这一套表情包。 【光头强砍树没被揍前,也是像二哥一样自信放光芒的。】艾薇儿答道。 “二哥,那请问你有什么高见吗?” 金发美人开始请教起来了,看着眼前的霍尔。 “很简单。” “洗耳恭听。” “波特反正都不会放过你,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将所有事情都做到底呢?” 霍尔看着眼前的金发美人,开始利诱道。 艾薇儿咪了咪眼,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 霍尔也不拐弯抹角了,终于开口说出他今晚此行的目的。 “我的建议是,你当着波特的面杀了薇薇安。” “然后等到他被刺激疯后,你假装慌不择路,引他来到我的房间。” 霍尔说到这顿了顿,接着笑意盈盈地开口道: “我和你联手,一起杀了他。” 第160章算计 她的好二哥。 真是把她当傻子了啊…… “二哥,如果按你说的做的话,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也很有可能会死呢。” 还想一箭双雕啊,真是算得一手好牌。 计划听起来很可行,如果霍尔来做那个执行者那就更可行了。 无论是她死在房间,或者是波特死在房间里,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说什么引波特到房间后帮她,你觉得她会信吗? 狗听了都得笑死。 就算他真的来帮她处理波特,那艾薇儿能得到什么吗? 喝酒都得下两盘菜吧,冒着被创死的风险,帮他送走薇薇安还有波特这么无私奉献的事情,实在是不太适合她去做,她目前还不想拿个无私奉献奖。 她那已经祭天的好朋友布拉塔都没霍尔会算计,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我拒绝。” 金发美人拒绝,她当然不会让别人把她当傻子。 霍尔听到了她的拒绝,轻笑着开口,眼里闪过一丝傲慢。 “艾薇儿,你不帮我,那我就去帮他了。” “你也不想被围攻吧?我可爱的妹妹。” 霍尔不在乎她的态度,只是告诉她她眼前没路。 现在艾薇儿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帮他,要么他就会跑到敌对者阵营。 威胁的话掩盖在他那笑意的口吻中,配他那张俊逸的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问候语言。 这里的人,还真是…厚颜无耻呢。 艾薇儿浅浅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 “二哥应该是很讨厌波特还有薇薇安吧,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找我,还来威胁我。” 她看着霍尔那张脸,撕开了他的面目,或者说是更直白地翻译他的话语。 金发美人手指轻轻搭了几下,终于抬眼看向霍尔,缓缓开口道: “…好,我答应你了,我们合作。” 话音刚落,霍尔刚想微笑庆祝,却又听到那温柔的调子突然一变。 “可是我想改一下计划,换一个新的玩法。” 金发美人突然靠近对方,在对方耳旁落下了一段话。 “二哥只需要配合我,好不好?” 霍尔在听完这段话后,眼里有异常的光闪过。 “二哥,你会打架吗?”艾薇儿看着霍尔开口了。 ————— 另一边,计划同样谈拢了。 “你想什么时候动手?”维克多开口问波特。 交易生成,心思各异。 “今…” 波特刚想说话,却突然传来巨响。 “碰!” 门突然被一把踢开了。 金发美人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反正就是一脚直接暴力拆卸了门。 维克多还有同样坐着的波特一惊,看向门外刚刚换上一身干脆利落的服饰的艾薇儿。 金色的头发被扎了起来,并没有完全干透。 她没有穿裙子,穿了一身更为收腰的衣裤,腰线被勾勒出来,看上去瘦弱而又玉立。 艾薇儿看向在屋子里的两人,两个惊讶并没有准备的两人。 猜对了。 “晚上好啊,打扰你们之间的密谋了吗?还真是抱歉呢。” 礼貌而又疏离的话语响起,暴力行径后便是温和的道歉。ъitv 听起来真心一片。 “艾薇儿,你是主动来搞事的?” 波特很快就反应过来,看向孤身一人的有些单薄艾薇儿。 我还没找你,你倒是先一步找上门来了。 波特眼神不善地看着艾薇儿,注意到了她的左手收敛于衣后。 只是波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听到礼貌而又恶劣的话语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不是搞事,是搞你。” 艾薇儿红唇亲启,漂亮天真的脸上,有着一种被掩盖着的残忍,她看着同样金发的波特,莫名有几分感叹。 聪明人有一个就够了。 何必算来算去,武力值爆表的情况下,筹码在手的情况下,为什么要防御?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我二哥很讨厌你呢。” “我作为一个好妹妹,当然要过来帮忙啊。” 二哥? 波特防备的眼神完完全全积聚在艾薇儿身上,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完全没转过脑子来。 她这是要一打二吗? 这可是你送上门来的。 波特刚要招呼克里斯,就听到了艾薇儿的话。 “二哥,还不动手吗?” 破窗的声音与此话几乎是同步而下。 卧槽! 波特还有维克多几乎听到巨大声响,同步转头。 在眼前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之际,波特突然眼前一黑,脸上传来剧痛。 与此同时,维克多也同样被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绊倒在地上! 波特猛然挨了一拳,有些懵。 刚刚她是在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力,霍尔是从窗口处进入房间的! 波特下意识就想反击,艾薇儿那轻飘飘的语言在他动手的前一刻响起。 “不准还手,波特。” “你要是还手一拳,我今晚回去,就对薇薇安动手。” “你猜你那柔弱的妹妹,能承受住我的多少拳呢?” 恶毒的话音像是魔咒一般缠绕着波特刚想抬起的手,波特怔住了一瞬。 霍尔却完全没有留情面,像是早就预料到这般一样,直接开打。 而且目标还是对准了波特,完全没有在乎一旁被他一脚绊倒的维克多。 “霍尔,你他妈是疯了吗?” 在挨完重重的几拳后,波特的脑袋开始有些发懵,脸更是直接肿了起来。 本来波特就打不过霍尔,只有维克多能与霍尔五五开,有时候还能压霍尔一头。biqμgètν 波特喉咙里都上涌着血腥味,霍尔这家伙完全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反而越打越凶。 局还没有布好,就突然被对方一把打乱。 维克多见到这样的状况瞳孔震缩,他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 他刚想过去帮忙,他看准霍尔,就想去拿出佩剑。 脑后却突然穿来凌厉的破风声音,银色的烛台今晚第一次被凌厉地挥舞起来,直直地冲着维克多后脑勺袭来,杀意阵阵。 橘子的气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维克多身后环绕起来。 美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带着一种像是掺杂着毒药的微凉。 “别过去啊,大哥。” “你其实可以和我谈谈的。” 第161章算计2 烛台没有如愿地砸下去,反而在半路被一把抓住了。 银色的烛台一端是那白得夺目的手指,烛台的另一端则是一双则是成年男人宽大而有力量的手掌,有微显的青筋。 左手仿佛顺着烛台被对方操控住了,维克多盯着眼前这个试图攻击她的美人。 维克多的眼神变得极度地凌厉,他转过头来,战斗的本能使得他的很快就反应过来。 她想杀他? 金发美人似乎被他突然来的巨大力气差点一把扯了过去,整个人几乎都重心不稳。 这么大力? “嘶!” 冷调的橘子香气被迫逐渐逼近,艾薇儿的似乎气力不支。 两人的距离似乎因为其中一方力道的不敌,而被拉近。 维克多黑色瞳孔的倒影里几乎满满都是艾薇儿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如果忽视艾薇儿手里的凶器,简直称得上是女神降临。 真正的美人,脸就是最大的凶器,而且这种美貌的影响力会随着距离的拉近,冲击力被具象化。 维克多本来应该直接把对方按倒在地上的。 但他还是微微怔住了一刻,可也就是这微微怔住的一刻,他彻底失去了先机。 眼前的金发美人突然对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微笑,温柔地提醒道: “可惜啊,抓错手了。” 本来左手柔弱的力度突然加大,直接压过了维克多的力度,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 下一秒,维克多脖子处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金发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处握着一支尖锐的针,在左手动作的掩护下,以极快的速度直接一把扎入了维克多的颈脖处。 冰凉的液体毫不留情地被缓慢注入。 尽管手里做着这种算不上有温度的事情,金发美人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带着神性的微笑,像是刻入骨髓的一种习惯。 高大的男人顷刻倒下了,倒在了艾薇儿的脚边。 【啧、啧、啧,还得是你。】 潘多拉觉得洛满满越发凶残了,本来在校园本里还遵守校园规则的她,现在像是被这个c27世界激发了另外一面。 【应该感谢皮囊商店,还愿意给我出售这种东西。】 艾薇儿看着手里那支尖锐的针尖,是她刚刚从皮囊商店花费10极值买的麻痹针剂。 注入体内即可称生效,时限是由注射的量的多少决定的。 【洛满满…你刚刚注射的量,都能够直接麻痹一头大象了。】潘多拉提醒道。 刚刚艾薇儿给维克多注射的量那叫一个猛,整支针管都直接被打空了。 艾薇儿此时却没空和潘多拉扯皮,看着如她所算一般倒在她脚边的维克多。 她眼前却突然有些重影,很熟悉的感觉泛起,思绪像是黑白的线被轻轻缓慢地牵动起来,却在关键之处被截断,只留下了空洞的迷茫。biqμgètν 她怎么了? 不是痛苦的感觉,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感觉,十分地熟悉。 那边的状况却还没有结束,艾薇儿很快便回神。 艾薇儿这边算是完全解决了,而和她合作的牛高马大的霍尔却还没有解决完只有14岁的波特。 艾薇儿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二哥,处理一个小男孩,怎么比我还慢呢?” “搞快点啊…二哥,薇薇安还等着我回去哄她睡觉呢。” 本来还在躺在地上挣扎着的波特一把转过头来。 看起来纤细瘦弱的女孩脚旁躺着高大的圣子大人维克多。 极度地不合理的画面,使得错位感十分明显。 他的求助对象,还没开局,就歇菜了?! 同样惊讶的不只是波特,还有霍尔,两人同时睁大了双眼。 艾薇儿却盯着霍尔,不耐烦地开口:“别玩了。” 霍尔这家伙是故意的,故意给她拖时间的,就是看她究竟能不能解决掉维克多。 果不其然,在霍尔看到这一幕后,她三下两除地将波特弄得晕死过去。biqμgètν 现在,这个房间里面只剩下了两人,还有两位歇菜晕死过去的“对手”。 “我说会成功的。” “现在,不就解决了两个吗?” 请君入瓮不如主动出击。 金发美人满意地看着房间内晕倒的两人。 霍尔看着今晚提出这个计划的金发美人,心脏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砰砰直跳。 本来只是打算玩玩,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几乎每一步都和艾薇儿的预料如出一辙,他几乎都想要大笑出声了。 现在他为刀俎,他的兄弟姐妹们为鱼肉。 他似乎抓到了权力的筹码。 霍尔难免有些激动,他的目光看向了倒在地上的维克多还有波特。 无论是哪一个,都十分具有动手的价值呢。 霍尔的目光几经流转,终于决定向维克多走过去。 “别动手。” 艾薇儿阻止了霍尔蠢蠢欲动的行为。 “说你蠢还真的是蠢啊,霍尔。” 眼前这个主谋者的称呼突然一变,连带着语调只能够的敬语都减少了。 当着我的面弄死他有什么用啊? “当然是当着父亲的面,才会更刺激啊。”金发美人轻轻踩过维克多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转头对着霍尔一笑。 似乎是在邀请他,享受这共同犯罪的快感。 不合时宜地婊气蔓延在艾薇儿的眉眼上,冲淡了她本身自带的神性。 霍尔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因为下一秒艾薇儿的表情又重新回到圣洁无辜的样子。 但霍尔知道他没有看错。 表里不一的圣女,比纯洁高傲的神女,不是更有挑战意味吗? 霍尔舔了舔嘴唇,他突然觉得,和这个新妹妹合作还不赖。 第162章双生 门突然被一把打开了。 薇薇安被惊醒了,她不知道已经昏昏沉沉地在这里睡了多久了。 薇薇安见有人开门,狼狈不堪地急忙抬头,以为是哥哥。ъitv 是哥哥来救她了吗? “哥…” 那句还没喊出口的话,在看清楚来人后硬生生被咽了下去。 薇薇安表情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样,难看的吓人。 霍尔站在门口,欣赏着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薇薇安被绑得动弹不得,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还没有消去的巴掌印。 艾薇儿打的。 薇薇安在看到霍尔首先是惊讶,其次是恼羞成怒。 为什么会是霍尔? 什么情况! 她尖叫起来,想要挣扎,可是绳子却越挣扎越紧。 霍尔看到这一幕,差点控制不住嘴角的微笑。 不过,她的好妹妹下手真的狠啊。 霍尔身后的艾薇儿却推开了霍尔,对着被绑了一晚上的薇薇安开口道。 “薇薇安,我带你去见你哥哥。” ——————— 三个人被绑得严严实实, 还差一个,就整整齐齐了。 艾薇儿看向一旁帮忙捆绑的好二哥。 霍尔此时正毫无绅士风度地将薇薇安按在凳子上,绑得死死的。 “你刚刚是在看我吗?艾薇儿?” “看你好看。” 艾薇儿笑道,挑了挑眉。 霍尔还有艾薇儿在处理好这件事情后,两人都纷纷回去补了五个小时的睡眠,等到一大早,这才过去将薇薇安一起押过来。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 薇薇安在被押进这个房间后,看到她的哥哥如同她一般被绑住后,本来还尖叫着的声带像是突然被毒哑,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像是她的保护神被人一把扯了下来,告诉她彻彻底底无依无靠了。 从小到大无论她犯了什么事情,闯了什么祸,都有波特兜底,就算她一时间处于劣势,她的哥哥后来都会给她找回场子的。 她从来没有见过她的哥哥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 虽然她们长相一样,是双胞胎,但是薇薇安的所有的底气几乎都源自于她的哥哥,哥哥是她的保护神,也是她的所有。 “贱人…你们做了什么?” 为什么她的哥哥会在这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薇薇安这才艰难地理清楚了所有思绪,她怨毒地看着已经联手的两人。 已经是早晨了,艾薇儿休息过后精力充沛。 艾薇儿和霍尔都一齐忽视了薇薇安的话,但凡长点眼睛,就知道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父亲把门锁了,我想吃早餐,二哥。” 艾薇儿问霍尔,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她并没有进食一口。 “艾薇儿,你昨晚说要将维克多交给我处理,我想…” 霍尔在完成捆绑事宜后,有些迫不及待想分得战利品了。 艾薇儿告诉霍尔要当着父亲的面动手才好玩,他刚刚倒是有个粗略的想法了。 艾薇儿看着他,再次开口重复道。 “我想吃早餐,二哥。” 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想吃过饭在讨论这些有的没的。 霍尔本来还想继续说的,因为他不饿,但那双极浅的瞳孔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你所重视的这些在她眼底也不过如此。 平等交易讲究的是一个平等。 霍尔看不得这些,他习惯体面,在乎的东西太过心急想要得到,便会丑态百出。 “我下去弄。” 门虽然半日锁上了,但克里斯早就让人将这几天足够的食物放在了楼下的厨房处。 霍尔不会做,但是有现成做好的面包。 霍尔下楼了。 【让他去给你弄早餐,也不怕霍尔这家伙下毒。】潘多拉阴谋论道。 【有道理,待会就让我的好妹妹给我先试试吧,她看上去也好饿的样子,应该不会拒绝的。】 【…还得是你啊。】 薇薇安不会拒绝? 是不能拒绝吧。 薇薇安被压进来捆上的声响以及艾薇儿与霍尔交谈的声音本来就不小。 而薇薇安被忽视后尖锐而又刺耳的咒骂声更大,终于吵醒了一旁的波特。 波特醒了。 “早上好啊,弟弟。” 艾薇儿见他醒了,非常有礼貌地给他打了一个招呼。 “哥哥!” 薇薇安的声音直接从一旁传了过来,波特艰难 转过头去。 看到了薇薇安脸上身上几乎都没有一块好肉地被绑住。 他们两兄妹,都双双被挟持住了。 波特脑袋一片眩晕,有些接受无良。 这是发生了什么? 才短短一天过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妹妹不止没有被救出来,他和达成合作的 波特的cpu都快要干烧了,对妹妹的心痛还有怨恨都几乎一一映射到了眼前这位罪魁祸首艾薇儿身上。 而那位罪魁祸首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轻飘飘地看着他开口: “熟悉吗?” “你和你的好妹妹薇薇安也是同样这般算计我的。” 艾薇儿指的是薇薇安与波特联手伤她的事情。 既然醒了,那就好办了。 艾薇儿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像极了一个合格绑匪。 “你到底要做什么?艾薇儿,你来这里的最终目的,不过是得到父亲的认可罢了。” “现在薇薇安也因为冒犯到你受到惩罚了,我也为此被霍尔打了一顿,你的火气多多少少也找到了发泻口了吧?” 波特虽然愤恨,但是还没有失了智,他能够察觉得出今晚这件事情是艾薇儿谋划的。 霍尔的手笔不是这样的。 “放过我们,如果你不想在未来结下一个仇敌的话。” “我保证,我以后会管好薇薇安,今晚的事情就一笔勾销。”biqμgètν 他得先脱困才能想以后。 “哥!你干什么求这个贱人!我早晚杀了她!” “闭嘴,薇薇安。” 波特一个眼神扫了过去,薇薇安委屈地闭嘴了。 艾薇儿却没有在乎波特说了些什么东西,也不在乎薇薇安骂了她什么。 那双白皙的手,突然轻轻地抚摸上了波特的脸,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没什么联系的话语: “你们长得很像啊,如果不是发型,我都有点分不清楚你们了。” 艾薇儿的视线却放在了妹妹薇薇安身上。 同样弯曲的金发,精致可爱的样貌,虽然现在脸上已经肿成猪头了。 双生子,似乎天性就是护短吗? 有意思。 “听说过恐怖双生的理论吗?” 第163章面包 “你想说什么?” 波特感觉到了几分不妙的感觉。 相同的样貌,相同发色,性格却是大不相同,而这不相同之处,包括头脑还有言行举止。 “相同便意味着可替代,因为可以被替代所以才会产生了恐惧。” 双生在某个恐怖传说中便被赐予不祥的含义,极度一模一样的事物或者是人,会带来不幸。 这种心理的放大源自于人内心深处的渴望自己独一无二的。 恐怖谷效应也有一部分也源自于这种心理,只是恐怖谷效应折射是人类和非人类上,双生恐怖则是折射在双生子之间。 “波特,薇薇安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呢?” 艾薇儿不合时宜地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在询问哥哥。 波特不解其意,但是嗅到了危险的意味。 被绑着波特向薇薇安这边尽力靠拢,试图挡住艾薇儿看向薇薇安的视线,似乎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哥哥总是在护着妹妹。 就像周州当时护着自己的妹妹一般。 艾薇儿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突然很想知道,究竟是薇薇安离开了波特不能活,还是波特失去了薇薇安后不能活。 还是都不能活。 艾薇儿想到这,轻笑了起来,瞳孔里的有着非人的机械冷漠感。 她好像没什么是不能做的,也好像没什么是不可以做的。 艾薇儿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了一丝违和,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吧。” “我只能放过你们其中一个,薇薇安去见上帝或者是波特你去见上帝。” “决定权,在你们的手上。” “你们可以慢慢讨论的,我不急。” “活着,还是死去?” 艾薇儿缓缓开口,看向这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妹二人。 她的意思明显,她不会放过刚刚伤害过她的两兄妹。 而这报复便是,选择其中一个人去见上帝。 双生子既然如此相同,死去哪一个又何妨呢?相同的娃娃,就算被摔碎其中一个,也不会觉得可惜的,反而会使得另外一个无可替代。 “你疯了?”薇薇安怨毒地看向艾薇儿,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光。 波特瞪大了他的眼睛,再次错愕起来。 克里斯的本意是让他们之间互相斗争,舍劣取优。 而不是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们之间无论是谁没了,对克里斯来说都是一种损失。 他本来不信对方真的有胆子,在克里斯的眼皮地下弄人。ъitv 可是当他接触到艾薇儿那冰冷得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波特就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克里斯也是经常用这样的目光看向他们的。 波特眼里的情绪还有薇薇安眼里的情绪都一同压在艾薇儿身上。 艾薇儿的心脏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觉到一丝负担。 可是又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 【洛满满……有没有一种可能,太过了。】潘多拉假装善良地开口道。 【过吗?你不是很喜欢看这种东西的吗?】艾薇儿听到潘多拉的话,面无表情地答道。 “我没疯。” 双生子,如果能同生,那便能共死。 就算不能,艾薇儿不介意由她来增加这个可能性。 “如果不选的话,那就两人一起手拉手一起去见上帝吧。” “艾薇儿!” “贱人!你疯了吗?” 尖锐得刺耳的叫声在艾薇儿耳边炸开。 名字被唤起,对生的渴望还有对她恶毒行为的怨恨似乎就要满溢出来。 她的心跳似乎加速了,呼吸也有几分急促,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剧烈运动。 那句熟悉的话语又在她脑海里回响着,像是一把枷锁。 又是这样… 艾薇儿忍住了,继续道: “你其实可以求求我二哥的,说不定,我就答了呢。” 她语言上转移了焦点。 “如果二哥也阻止我做这件事情的话,我可以重新考虑一下。” 求霍尔? 他是疯了才会去求霍尔! 波特看着眼前的金发美人,眼里有着不可置信。 求她,没有路。 难道真的跑去求霍尔? 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僵持之际,房门被打开了。 “你的早餐…” 霍尔拿着两瓶牛奶还有一大包面包上来了,刚上来就看到他的好妹妹不知道和波特还有薇薇安说了些什么东西。bigétν 波特和薇薇安的脸色都好像都难看得吓人。 霍尔不傻,但也没多少同情心。 “谢谢二哥。” 她的上涌的晦暗情绪被突然打断,从而被压回去了。 要善良。 他既然教过了,那她就会去学。 只是她得冷静一下,比如说先吃个早餐。 艾薇儿一把接过霍尔手里的面包,直接扯下来了一大块。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塞到了薇薇安那张对她口出恶言的嘴。 薇薇安被突然一把塞住了嘴,那面包大块得几乎要噎死她。 “唔!” “饿了吗?妹妹?” 关心妹妹,这是她应该做的。 艾薇儿同样也注意到了波特的视线,笑着开口道: “你也想吃吗?” 第164章死亡 “咽下去。” “薇薇安,你也不想我用面包噎死你哥哥吧?” “你不吃的话,那我就逼你哥哥吃了。” 西八! 薇薇安差点没被噎死,本来想吐出来,却又因为艾薇儿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薇薇安见过神经病,没见过比她还要神经病的! 波特总觉得她的话术怎么这么熟悉,这不是刚刚艾薇儿跑来威胁他说过的话吗! 威胁完哥哥,就来威胁妹妹!ъitv 艹! 等到薇薇安吃完后,艾薇儿见她没死。 那她就放心了。 她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开始享用自己的早餐。 “…维克多还没醒吗?” 霍尔看见他们之间的狼狈样,也是笑疯了。 “没,你可以选择物理叫醒。” 艾薇儿答道,咬了一口食物。 “趁着我吃早餐,你可以动手,但我觉得可以先处理他们两个。” 艾薇儿让霍尔不要急,她昨晚那一针,够她的好大哥睡个好几天了。 体谅一下缺觉的大哥,也是应该的。 “霍尔,你确定要和我撕破脸吗?” 波特见霍尔上来了,既然艾薇儿这条路走不通,那他至少也得试试其他的路径。 见波特出声,霍尔冷笑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份吗?虽然我们有共同的父亲,但我们可不是什么兄弟。” “更何况,你不和维克多联手了吗?” 霍尔的口吻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样,在提到维克多的时候,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明显的针对之意。 霍尔不需要兄弟姐妹,他需要权力高位。 能创死所有人最好,不能的话就一个一个创。 “那是我哥聪明,你算什么东西,霍尔!” “我哥让你帮我们,你只不过是一个被父亲从肮脏下贱的娼…” 薇薇安大骂,口不择言。 “薇薇安!闭嘴!” 波特今天第二次破防,他再次喝令薇薇安闭嘴。 不知道自己身处劣势吗?波特看见霍尔的眼神似乎因为薇薇安这一句话彻彻底底染上了寒霜。 “怎么不让你妹妹这条疯狗继续说下去了?” 他们之前没什么很直接的矛盾,但现在有了。 霍尔冷笑,就算艾薇儿不动手,他也会动手的,霍尔甚至会给艾薇儿递刀。 “看来你的口才不足以打动我的二哥啊。” 艾薇儿吞下嘴里最后一口面包,缓缓开口: “那现在,开始决定吧。” 手里的烛台再次被拿起,这次有着要见血的野心。 “选吧。” 霍尔瞬间明白了,他的好妹妹这是要送走她们其中一个。 霍尔来兴致了。 没有办法了吗? 波特一时间语塞,有那么一瞬间,心里有一种绝望感。 今天算是载在这里了吗? “如果不选择的话,我就替你选。” “既然哥哥这么爱妹妹,那替妹妹去见上帝也未免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替薇薇安死吗? 波特心头剧震,不是不可以,他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只是薇薇安不可以。 他死了,他的妹妹又如何在这种群狼环绕的地方生存下去呢? 新来的艾薇儿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而刚刚薇薇安又彻头彻尾地的罪了霍尔,霍尔这个小人,也不会放过薇薇安的。 至于维克多,他冷漠旁观惯了。 “你这个贱…” 见艾薇儿作势要动手,薇薇安尖叫。 叫声比任何一次都要尖锐,艾薇儿听得耳朵都痛了。 【感觉自己现在是在在幼儿园吵架,现在是比谁叫得大声谁就赢了吗?】 艾薇儿无语。 薇薇安此时也看到了她的哥哥正在被死亡威胁着,她几乎目眦欲裂。 “放过我哥哥!” “你要替代他吗?” 这么拽,这是想好要替她哥死了? 艾薇儿的目光压在薇薇安身上,有几分说不出来的质问。 仿佛在问她,你愿意为了你哥哥去死吗? 死亡的压迫下,看得薇薇安有几分胆怯但又通红了眼,痛苦不已。 她不想死,但是更不想看她哥哥死。 薇薇安虽然疯,但她也是知道的,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会动手的。 “我…我…我会替代哥哥的…” “好啊。” 这可是你说的。 艾薇儿一把抓过薇薇安的衣领,正想要挥舞过去。 “艾薇儿,那你想要什么!你说,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波特急眼了,他几乎是疯狂挣扎,死死盯着艾薇儿手里正要对着薇薇安的头颅挥舞下去。 薇薇安脸色一白,正要面向死亡,却又听到他哥哥要救她的声音。 薇薇安要是死了,他也去死好了。 波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几乎哀求的姿态,完全没有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高贵。 “真的吗?我倒是有一个要求。” 艾薇儿在最后一刻关头停手了,看向了波特。 “你说!” 波特见有救了,他急忙哀求道。 金发美人笑了起来。 “我其实更喜欢你去见上帝。” “这就是我的要求。” 银色的烛台突然一转,直直地用力砸向了波特的头颅。 随着激烈的冲击声,一滴一滴的液体滴落地面。 在场的人几乎都被金发美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 金发美人俯下身子,轻轻地靠近了这位被她突然袭击的已经没有动静的金发男孩。 像是在研究什么数学题一般,开口道:bigétν “呀…没呼吸了。” 金发美人的语气平淡无奇。 薇薇安脑海一片空白,像是卡机得一顿一顿的难以周转的机器。 她的哥哥……死了? 鲜红得刺眼的鲜血染红了, “啊啊啊啊!” 【判定。】 金发美人露出了一个漂亮得惊人的微笑,她听着耳边的尖锐得似乎要撕裂一切的疯狂尖叫声! “我要杀了你!我…” “是你害死了他,薇薇安。” 艾薇儿那张天使一般的面孔泛起感人至极而又带着几分荒诞色彩的微笑,她张口打断了薇薇安的尖锐呼喊声。 是你害死了你的哥哥,是你的任性无知,所以才会使得你的哥哥为了你,踢到了铁板,死在了她的手上。 薇薇安盯着艾薇儿像是要把她凌迟千万遍,挫骨扬灰,都难解心头之恨! “啊啊啊啊!” 她惹了一个疯子,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也是个疯子啊。 菟丝子被她弄走了寄生的主人,往后余生,都只能挣扎着求生了。 真可怜,也真幸运。 “从今以后,你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了。” 不会再有哥哥保护你了。 相同类似的基因,成长起来应该也不会太差。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第165章着火 第一大道。 “温西雅小姐,恭喜你通过考核了。”主考官对着眼前这位前来参与公主殿下护卫队招聘的这位长相端庄大方的女孩十分有好感。 不仅仅是外貌上十分出色,就连武力值还有言谈举止都十分出色。 同台竞争的对手有男有女,但是眼前这位看上去容貌姣好的女孩却能在一众人中以特别利落干净的身手脱颖而出。 而且身法似乎经过专业训练,不像是民间所学。 但她身上穿的,只是普通平民穿的亚麻布料,身上的颜色是灰扑扑的。 “十分感谢您。” 温西雅道谢,对这位主考官行了一个礼。 额头上有着热汗,整个人看上去都明媚而又英气。 ——————— 薇薇安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房间脏了。” 艾薇儿解绑了已经死去的波特的尸体。 “我去处理这个,其他人任你处置。” 艾薇儿转过头来提醒他的好二哥。 艾薇儿是在告诉他,他现在可以为所欲为了,无论是还没有醒来的维克多还是晕死过去的薇薇安都请他自由处理。 霍尔看着艾薇儿的举动,挑了挑眉。 他的好妹妹这是想要毁尸灭痕吗? 霍尔倒是不介意,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 但霍尔其实是支持加鼓励的艾薇儿的所有举动的,因为眼前的新妹妹做出来的每一个举动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也还在他个人的接受范围内。 反正攻击的对象又不是他,他怕什么? 你问他为什么不反杀?biqμgètν 现在已经剩下两个人了,维克多被绑住,波特死了,薇薇安这个没什么实质威胁力的家伙几乎是废了。 反杀区区一个艾薇儿,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会被反扑,但也不是不可以拿下的。 霍尔本来是想动手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想到这,霍尔不免露出了一个笑容,看着金发美人将波特拖出房间。 他的傻妹妹,还真的以为杀了波特,她还能活的下去吗? 如果真的可以动手的话,他早就动手了。难的不是杀,而是善后。 克里斯可不是这么好瞒下来的,他虽然做了帮凶,但只要不是他动的手,他就可以不认啊。 一举多得,何乐而不为呢? ———————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潘多拉引用一波。 葬花词,葬的是花。 她葬的可不是。 【你要怎么处理他,洛满满,你现在可不能跑出去。】潘多拉开口道。 艾薇儿打开房门,拖着一个男孩出去后,才发现她几句藏不了人,也葬不了人。 这件事情,瞒下去的几率几乎为零。 克里斯设置的局,是让他们在这里面好好玩耍,不是让她噶人。 她跑不出去,也不能出去。 【他大概会晕死过去几天,我要准确的时间点。】 艾薇儿问潘多拉。 没错,波特没死。 是艾薇儿骗薇薇安的,她刚刚故意挡在薇薇安还有霍尔面前就是为了掩盖这一真相。 她刚刚确实是用力砸下去了,但是在她刚刚俯下身子查看波特呼吸的时候,就在皮囊商店买了一支针剂,假死药。 制造了众人的视觉盲区,抬手直接扎了进去。 【至少三天。】 跑不出去,藏不起来。 门被锁了,艾薇儿透过同样漂亮有着繁镌刻花纹设置的窗户,看向窗外庄园里大片的鲜花还有漂亮的果树以及里面有一个漂亮的小湖泊。 绿意盎然,生机勃勃。biqμgètν 庄园的大门被锁上了,楼下还有恪尽职守的管家先生。 “三天的话…也不是不行。” 艾薇儿皱了皱眉头,手指轻轻敲打在窗户上,看向了被她拽着的晕死过去的波特,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打开皮囊商店。】 只是她需要买点东西来增加她的筹码。 ————————— “很惊讶啊?维克多。” 霍尔上前拍了拍他的脸,有几分羞辱的意味。 他给维克多绑的绳子死最专业的手法,几乎用了一整捆绳子来绑他。 维克多醒了,因为霍尔见不得他的好大哥补觉,所以直接一抬脚过去,暴力唤醒了。 “下作之人生的孩子,果然手段都这般上不了台面。” 维克多腹部火辣辣地痛。 他缓了一会儿开口,没有半分阶下囚的感觉。 他是父亲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是从一众贵族之子之中挑选出来的,他从出身就和霍尔这种下贱之人不一样。 而且第一个孩子,父亲投入的宠爱自然要多些的。 维克多知道,他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因为这里是克里斯为他们设置的局。 霍尔听到对方的话,有几分狰狞的神色,却又被强压下去。 “你是哪里来的脸说出这样的话的?维克多。” “我可能只是出身下作,而你却是从头到脚没有一根头发丝不下作啊,我一想到成人礼时你的龌蹉行为……” 霍尔的话里带着几分扑面而来的恨意还有狠毒,但是他硬生生压了回去,维系住了自己的体面。 虽然嘴上维系住了,但是手上却不能够维持得住体面人的风度。 他冲着维克多的脸,直直给了对方一拳。 力道之大,差点没把维克多的下巴打脱臼。 “我每天向上帝祈祷询问,就是想知道维克多你什么去见上帝啊…而且我非常不介意亲手送你一程。” “你没有死在第7道,还真是可惜了呢。” 维克多冷漠地看着他那快要发疯的弟弟霍尔,被打了一拳,谁都不好受。biqμgètν 如果不是因为他之前还有伤在身上,艾薇儿怎么可能近得了他的身? 他又怎么会落入如此难堪的境地,看着霍尔发疯却又无能为力。 还是他小瞧了新来的那个艾薇儿,不会有下次了,等他出去,这拳他会算到霍尔还有艾薇儿头上的。 只是波特为什么不见了? 房间里只剩下晕死过去的薇薇安。 维克多没有继续说话,没有反驳。 霍尔见他一副沉默的样子,刚想开口房门就被一把重重地推开了。 “二哥!” 门一把被推开了,金发美人几乎跌跌撞撞地,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有几分慌张。 “着火了!” ??! 第166章救人 “着火了?” 艾薇儿一打开门,霍尔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就连艾薇儿的发丝都有些烧焦的意味。 霍尔一脸懵逼,在离这间房间不远处的走廊,火已经烧起来了,从走廊处蔓延开来。 烟雾缭绕开来,开始搅浑着空气。 房间里烧起来了。 火势力非常的大。 “你干什么了?”霍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浪震惊到了。 “快走吧,二哥!”艾薇儿冲他呼喊道,十分焦急,似乎是真的担心他出什么事。 艾薇儿主动一把拉过霍尔的手,却被霍尔反拉回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要在我面前装。” 霍尔没对她客气,握得她的手腕痛得吓人。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二哥,是你和我装,我能够回来叫你,是你的福气,你应该感恩上帝。” 金发美人笑了,小声地在他耳边说。 言下之意就是,这都是她干的。 如果不是她善良,她都不会跑回来叫她的“好二哥”。 “怎么还跑过来质问好妹妹我呢。” “二哥,走吗?” 艾薇儿对他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微笑,似乎刚刚的对话都是浮云。 那极度浅淡的瞳孔有着假装出来的所谓善良。 霍尔本来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废掉维克多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然后一波推到艾薇儿身上,现在却被这紧急情况弄得一个措手不及。 成也是她,败也是她。 “那你就别走了。” 艾薇儿笑道,她快步走向了晕死过去的薇薇安,给她解了绑。 那边被绑住的维克多看着眼前不断起争执的两人,也同样理不清楚状况。 着火了?不是? 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刚刚明明什么征兆都没有就突然起火了?这合理吗? 如果艾薇儿能够听到维克多的心理活动一定会告诉他十分合理,合理得不得了。 皮囊商店应有尽有。 “你要救她?” 霍尔被她的操作弄懵了,她到底要做些什么。 烟雾越来越浓了,呛得人几乎咳嗽起来,房间内的热度越来越高。 艾薇儿一把抱起薇薇安,就要扔下他们两个人,跑下楼去。 “艾薇儿!帮我解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维克多虽然脑海里乱成浆糊,但是求生的本能让他直接唤住了眼前这位跑过来告诉他们着火信息的女孩。 已经跑到门口的金发美人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顿。 霍尔听到这句话脸色难看了几分,他走到门口,也是想要走。 但他那双眼睛却恶狠狠地看着像是在犹豫的金发美人开口道: 她救薇薇安,他也就不说什么了。 艾薇儿既然敢做出毁尸灭迹的事情,并且防火烧屋,那就别怪他借此直接除掉他的好大哥维克多了。 无论艾薇儿这个不省油的灯做了些什么事情,反正这件事情的锅,她都是背定了。 他顶多落得一个从犯的名头。 “别过去,你要跑现在就跑,你要是过去就是和我作对。” 霍尔想烧死维克多。 在场清醒的所有人,都在那么一瞬间了解到霍尔的意思。biqμgètν “艾薇儿,你总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解绑对你来说只是顺手的事情。” 维克多边冲着艾薇儿说,边用力试图以利益来挽留艾薇儿。 “艾薇儿,是你对他动的手,他要是活着,你就得死了。” 霍尔把利害给她解析得明明白白,是你主谋所有的事情,维克多也是你放倒的,等维克多恢复起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装什么善良啊?我的好妹妹。” 我们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你只不过比我多了一张看上去像天使一般的面孔而已。 两人在门口僵持住了。 艾薇儿冷冷地看了霍尔一眼,下一秒,狠狠一脚踩了上对方的鞋子,碾了碾。 “装什么恶毒啊,我的蠢哥哥。” 虽然你真的挺恶毒的。 艾薇儿说完这句话后,直接开跑了,冲下楼,完全没有回头。 被踩的脚尖传来疼痛的感觉,霍尔却是笑了笑,也跟着下了楼。 脾气还挺大,只能听好话。 但是都没关系,他的好大哥就要埋葬在这里了,霍尔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已经被滚滚浓烟呛到的维克多,那绳子将他几乎是死死地捆在凳子上动弹不得。 “再见了,维克多。” 霍尔直直地下楼了,还关上了房门。 火速地下了楼,火就要烧到他的脚边了。 艾薇儿下了楼后,就看到了已经被呛得不清的老管家。 老管家本来想准备上楼去找他们,但是楼上火势太大,他的想法是先找人灭火。 “艾薇儿小姐,太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艾薇儿还有薇薇安都被老管家带到了庄园外边的安全地带,二楼的火势越来越猛了,火光甚至波及到庄园的某些植物。 维克多可不能死。biqμgètν 他要是死了,谁来搓磨我的好二哥呢? 善良这一个角色还是得好好扮演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排上用场。 刚刚她抱着薇薇安腾不出手,和霍尔起正面冲突是傻子所为。 艾薇儿扔下了手里的薇薇安,一个起步就直接转身跑回到里面去,老管家拦都拦不住。 她必须得快。 不然,以后怎么看好戏。 此时的霍尔也跑了出来,刚跑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风从他的身侧迅速掠过。 第167章救人2 维克多有些绝望,他磨得手掌都出血了,都依旧挣脱不开这条绳索。 他被浓烟呛得几乎要晕死过去,还是挣脱不开,牙咬得几乎紧绷。 艾薇儿! 霍尔! 要是他不死,他一定会将今日之事如数奉还的! 火越烧越旺了,热浪扑面而来。 他似乎能看到自己死亡将至,好热…好晕。 他会死吗? 意识都有些被热意烧得迷迷糊糊,他呼吸之间都是浓厚的烟雾,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烧伤他的肌肤,汗流浃背。 就在维克多即将要晕过去的前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清凉的触感,在嘴鼻处覆盖下来。 为他阻隔了那窒息的烟雾,使得维克多吸收到过滤过的空气。 那本来已经走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响起。 “别死啊…维克多。” 是幻觉吗? 那算不上是良善的话语在维克多的耳边响起,却带来了他的生机。 艾薇儿跑过来上二楼的路上差点没有被这火浪灼伤。bigétν 太大了,也太猛了。 如果她没有皮囊商店,她是不会见义勇为的,除非她打算英勇就义。 湿毛巾还有刀子都是从皮囊商店里换来的。 金发美人用刀子割开了绑住维克多的粗绳子。 【美救英雄?】潘多拉如是说。 【角色得换一换,是爸爸救儿子。】 艾薇儿如是答。 “算你欠我一个人情,大哥。” 见维克多还一脸迷迷糊糊的样子,艾薇儿的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脸。 试图想让他清醒一下。 他死了,她得亏死。 维克多终于看见了来人的脸,不免恍惚了一会儿……是艾薇儿。 艾薇儿此时算不上整洁,她的衣服头发都有不同程度烧焦的痕迹,包括她的皮肤上都有被火烧过的轻微烧伤痕迹。 尽管捂住了口鼻,但是这张得天独厚的脸有着一种天然的优势,眼睛干净而又纯良,就好像是天使降临,来救他了。 可是明明是她将他推入如今这般境地的! 可是她的手却被清醒过来的对方抓住了。 维克多可能是被烟熏得有些脑袋不清醒了,嘴巴说出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艾薇儿,救了我…你不怕我以后报复你吗?” 他几乎没有力气了,艾薇儿给他打的针剂、霍尔在他身上施加的暴力、还有在第七道受的还没有好的伤、包括他刚刚吸收的大量浓烟雾,种种叠加起来,他现在虚弱得就像是一朵娇花。 说是不恨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却又跑了回来。 明明是这种求救的关头,维克多却没一句好话。 “我敢救你,就敢将你送回去,维克多。” 金发美人左手捂住抠鼻,右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将对方一把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清醒点,好吗?大哥。” 别太自信,搁这演偶像剧呢? 信不信她现在就将他扔进火海,让他现在就烟消云散。 火势已经越烧越猛了,就他们说话的功夫,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房间的门口。 门口是走不了了。 除非她想试试就逝世。 艾薇儿皱了皱眉,四处张望着,突然看到了什么。 没有路,那她只好拼一把了。 维克多被突然一拽起来,好不容易才有喘息空间的维克多还没活络起来手脚,就听见艾薇儿的话在他耳边响起:ъitv “大哥,我救了你,你得帮我垫底。” “这可不算那个人情噢。” 她在说些什么?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顶多有些痛,忍忍好吗?” 艾薇儿突然扯开了捂住口鼻的湿毛巾,露出了那张漂亮得如同天使的脸庞浅浅微笑,纯良而又循循善诱。 下一秒,维克多刚猜出她的意图,就被对方扯着一把朝着打开的窗户方向冲刺。 身体瞬间腾空。 在这空白的一瞬间,维克多感觉到腰侧的有着温热的触感。 白皙的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却用力将两人的方位调换。 她在上,他在下。 两人从二楼的窗户处直直堕落。 —————————biqμgètν “她跑回去做什么?” 霍尔来不及拦住艾薇儿,在门口处陷入了静默。 还真的跑回去救维克多了吗? 还真的是不怕死。 当时霍尔跑出来的时候,火势都快要蔓延到他的脚下了,二楼的走廊几乎是火海一片。 这种情况下,救人,无疑是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两人不会一起死里面了吧?如果这样的话,那还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事。 霍尔看了一眼,在地上还没有醒过来的薇薇安,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只是有些可惜。 想到艾薇儿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有那颗和他一样算不上善良的心。 霍尔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同类陨落的感觉。 只是还没等他伤感春秋多久,他就远远看到了有一辆车正冲着庄园的方向开了过来,在霍尔所站的安全地带前停了下来。 车窗被一把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脸。 不是三天吗? 霍尔大惊,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急忙低头冲着车的方向恭恭敬敬地开口道: “…父亲。” 克里斯来了。 第168章跟我走 剧痛袭来,维克多觉得摔下去的一瞬间,他的腰都快要断了。 虽然下面是柔软的草甸,减缓了一点冲击力度,但是毕竟是二楼。 特别是对于被艾薇儿当作垫子的维克多来说,伤害尤为显著。 “大哥,你没逝吧?” 艾薇儿倒是问题不大,毕竟人肉垫子在下面,她受到的冲击对她影响不大。 “维克多,别死啊。” 他死了,那她的极值怎么办? 维克多听到她的话,本来想推开她起身的,结果发现他似乎不能够动了,几乎是麻痹的状态,爬都爬不快。 “我…起不来。” ??! 她的大哥不会瘫了吧? 【这不得哭出几滴眼泪才显得有诚意,再演一波小白花刷爆他的极值。】 潘多拉指点道。 【疼的不是我,哭不出来。】 艾薇儿见对方好像不能动了,立马从他身上起身。 真动不了了? 可是这可不是什么躺尸的好地方。 “行吧。” 维克多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一把腾空抱起,看上去白皙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将一个一米八的多的男人直直抱起。 这可是她第一次公主抱别人。 卧槽! 维克多几乎脸都要裂开了,他这辈子除了婴孩的时候被女人抱过,自从十岁以后,他就没有被任何一个男性或者说是女性以这种令人尴尬的姿势抱过。 “艾薇儿,你在干什么!”biqμgètν “已经没有行动能力的躺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的可怜大哥,你是想我把你扔回火场吗?” “但你至少也不应该这种方式!” 维克多破防了,他脸红了,说不清楚是刚刚被火烤得脸红还是因为羞得脸红。 【他破防个什么劲啊?有人抱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潘多拉不解。 【是我考虑不周了。】 “那我们换种方式。” ??? 话音刚落,维克多就被再次扔到了地上,伴随而来的是后领被用力拖起。 整个人在地上摩擦着,向着安全的地带走过去。 为什么是这种拖死狗的方式! 还不如刚刚的公主抱呢! “艾薇儿!” ————— 两人几乎是一个扯,一个被扯地拽到了庄园门口。 而维克多在发现自己改变不了这个姿势后,人麻了。 任着她拖。 走到了门口的安全地带,艾薇儿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艾薇儿。” 她手上的动作僵了僵,随即像是抑制不住地露出了一个十分甜美的微笑。 “父亲!” 艾薇儿扔下了手里的人,冲了过去。 跑到了克里斯的面前。 有一种不顾维克多死活的冲劲。 “您是来接我的吗?” 那张单纯精致如同天使一般的脸庞此时此刻露出了惊喜而又期待的眼神,像是在幼儿园放学的孩子终于等到来的家长。 眼里有着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期待。 “艾薇儿小姐,您没事就好。” 一旁的老管家,看到了还在地上被艾薇儿扔下的圣子大人维克多,狼狈不堪得很。 维克多已经心累,不想说话了。 “克里斯大人很担心你们,刚刚着火后没多久,我就向克里斯大人报告了此事。” 艾薇儿出来后不久,救火的人手也纷纷向庄园里涌入进去。 克里斯看见了艾薇儿开口问道,脸上有着说不清楚的严肃意味: “知道起火的原因吗?艾薇儿。” “我不知道,刚刚我还在房间里吃早餐,庄园就突然起火了,我和二哥同时跑了出来,薇薇安好像睡死过去了,所以我顺手也将薇薇安抱了出来。” 一旁的霍尔看着艾薇儿身上的气质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如同最温顺最依恋克里斯的乖女儿。 “那你为什么又突然跑了回去?” “维克多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艾薇儿的解释中的漏洞很快就被克里斯抓到了。 他来到这里的第一刻,没有问他们在火灾中的遭遇,也没有问他们有没有受伤,而是问火灾的起因,还有质疑她突然跑回去的原因。 这是因为她的好二哥说了些什么吗? 霍尔见到维克多没死,他的目光也是闪了闪,拳头有些握紧了,但是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艾薇儿眼神微闪,咬了咬下唇,她突然看向一旁一直盯着她的霍尔,开口道: “这些问题…我觉得父亲可以问一下二哥。” 祸水东引。 克里斯很敏锐,很难骗。 她不能正面回答,漏洞太多,容易被戳破。 克里斯看着在场上,唯二具有行动能力的两个人———艾薇儿还有霍尔, 霍尔刚想开口,就被克里斯打断: “霍尔刚刚和我说,你回去救维克多了。” “你救了两个人对吗?” 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对劲,是察觉到了什么吗? “父亲,我觉得可以先送大哥还有小妹去治疗。” “父亲,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艾薇儿没有正面回答,霍尔随即附和。 他们两个都没说真话,都有所隐瞒。 一个不能解释薇薇安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另一个不能解释维克多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两人像是被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克里斯看着只有眼前两个具有行动能力的两人,脸上有着看不懂的神色,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不省人事维克多还有薇薇安,被管家送下去治疗了。 克里斯没有再说话,艾薇儿还有霍尔见状也很有眼力见地没继续说话。 救火的人陆陆续续涌入,火很快就被扑灭了,这次的火烧掉了几乎是庄园半栋楼,周围的树还有花花草草也波及了一片。 “报告,克里斯大人,火已经被全部熄灭了,但是波特圣子不能找到。” 不能找到? 克里斯眼眸中的暗色沉了沉,他似乎猜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霍尔还有艾薇儿身上。 霍尔还有艾薇儿同一时间几乎感受到了相同而又巨大的压力,霍尔低下了头。 而艾薇儿却是无所畏惧地对了上去,眼里扑不灭的是对克里斯的忠诚。 良久,克里斯发问: “你有受伤吗,艾薇儿?” “父亲,我没有受伤。” 见父亲问,她像是一个终于被父亲关注到的孩子一般,眼里透露出惊喜的光。 似乎无论何时她都会对他保持赤诚之心。 “这次的相处看起来似乎很不愉快,我觉得可以增加你们的相处时间,我决定将你们一行人接到…” 克里斯的安排还没有说完,就被艾薇儿一把打断。 “父亲,我想跟着您。” 艾薇儿冒犯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角,开口诉讼道。 眼里有着一种不想再被抛下的渴求。 霍尔见她的举动,也是惊了惊。 父亲说话也敢打断,疯了吗? 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个三番五次抓着他衣角的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的女孩。 解释词漏洞百出。 他想,也许可以不必如此心慈手软。 “那你就跟我走吧,艾薇儿。” 第169章新考验 她终于离开那个美丽的地方了。 艾薇儿再次和克里斯坐上同一辆车了。bigétν 只是克里斯从上车后,就没有再和她说过一句话。 “父亲,我们要去哪里?” 艾薇儿像是一个乖小孩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件事情,是你和霍尔做的。” 克里斯沉了沉嗓音,直接开口下定论。 艾薇儿僵了僵,像是有些无措,低下了头,像是在掩饰什么。 她这一反应,明显是承认下来了。 克里斯很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件事情的。 他不是在意被烧的庄园,也不在意下落不明有可能被烧成焦炭的波特。 他只是很想知道,他带回来的这位小孩,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能够使得局面朝着一个他都不能够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究竟是偶然,还是有设计过。 明明他本来想营造的角斗场不是这样的。 “不是责怪,不必自责。” 克里斯见状,也只是开口安慰了一句。 “你觉得霍尔怎么样?艾薇儿。” 克里斯开口问。 霍尔? 话题转变的太快了。 “父亲想听什么呢?” 艾薇儿像是有些不解地开口,她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那张经过岁月沉淀的脸,几乎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为他这个年龄段增添了一种特有的魅力。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选择霍尔。” 克里斯直戳中心。 选择? 克里斯知道她和霍尔合谋的事情了吗? 端坐在一旁的金发美人似乎被这个问题难倒了一下,她斟酌了言辞,重新开口发言: “是他主动来找我的,就像我主动来找父亲一样,主动这件事情本身就很迷人。” “而且…我认为霍尔是其中最有价值的一个人。” 艾薇儿如是开口,她笑了起来,有些话隐藏在留白之中,她故意没有说清楚。 克里斯听到了这句话,眼眸深处泄露出莫名的情绪,被艾薇儿捕捉到了。 她好像…找到克里斯想要什么了。 艾薇儿敛了敛眼眸中的情绪,那份执着的忠诚感减去了许多,随即在克里斯面前的气场像是转变了许多。 趁热打铁。 “父亲的四个孩子,我其实都很喜欢。” “但是…我觉得都配不上您。” 配不上成为您的孩子。 就像是优秀的老师需要优秀的学生来进行表彰,而优秀的父母则是需要同样优秀甚至更甚的孩子来作为勋章。 金发美人将女儿的身份褪去,注视着克里斯的眼睛,专注而又认真。 “因为他们…” “太蠢了。” 像是一个被笃定的定论,给霍尔一行人打下了标签,没有刻意贬低的语气,仿佛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完全想不通父亲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一群蠢货来成为您的孩子,也许父亲是因为没有人可以挑选了,对吗?” 克里斯没有阻止她继续说,眼里的情绪却在悄无声息地滑动,游走着。 不否认便是赞同。 两人的地位似乎因为对上的那一刻极剧拉近,艾薇儿的天性似乎被打开了,说的话更随心: “但是从现在开始,都不重要了。” “父亲也不必因为培养出几个蠢货而担心,因为我将会替代他们。” 那双白皙的手轻轻拿起克里斯的手腕,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 “…不,是凌驾他们,成为父亲最优秀的孩子的。” 将对方的手贴在了自己那张精致得像是艺术品一般的脸蛋上。bigétν 情绪溅溢,动人而诚挚,浅色的瞳孔有着一种理智而又狂热的情绪。 精致度的叠加本就会生出一种天然的高贵绝非俗品的感觉,但是却愿意为了克里斯放下高傲,和一群她看不上的人一较高下。 天使被折服,莫过于此。 眼前的女孩似乎看清楚他的目的,也了解他的担心,却义无反顾地为他所用,成为他那个最忠诚的信徒。 温热的触感带来了情绪的转化。 克里斯终于不能够维持着他一贯维持的居高临下感,而是脸上的表情有了波动。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算得上真心实意的笑意,仿佛终于挑选出最温顺最和心意的宠物一般。 “我欣赏你,我的孩子。” 他感受着那张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庞的温热触感,温顺而又乖巧。 却对着除他之外的外人有着强攻击性以及毁坏性,配合着这张看上去纯洁而又精致的脸庞,强烈的反差骤然显现。 他欣赏她的野心还有乖顺,除了开始接触时有那么一些不愉快之外,几乎每一处都出乎了他的意料,却又十分符合他的心意。 简直像一份天降礼物。 他在思考,眼前这个选项是否是最优解。 但是他的话却先一步跳出了思考的空间,首先下达了指令: “我会好好培养你的。” “首先让我看看你的资质吧。” 也许是因为他的心思被读透了,也许是因为艾薇儿眼里那份不纯粹而又纯粹的执念。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 车不知道开了多久,周围的风景越来越昏暗。 不是开回中心城区,而是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金发美人抬头看向窗外。 这里是…… 封闭的空间场馆里站着密密麻麻的人,无一例外不是在进行着活动,而他们的脸上有着一种麻木而又机械的狠戾气。 开枪的、搏击的、还有一些她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的……闻所未闻的厮杀方式。 封闭而又压抑的环境,她在鼻腔之间闻到了血腥的气味。 他们的车开入场馆后,所有本来还在进行中的活动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场馆里的所有人纷纷目光投向那辆有标志性的车辆。 所有进行活动的人,都纷纷对这个方向行了一个不同程度的礼。bigétν 他们这一行人有男有女,压迫感都十分地强,不只只体现在身高上。 这一行人……都见过血。 车门外压迫感像是一座大山袭来,车内的女孩听到了她的父亲淡淡开口,有着从容不迫但是又残忍的意味: “艾薇儿,在他们手下,活着走出来。” “三个月后,我来接你。” 希望他找到的这块璞玉不是假货,不会一摔就碎。 他看向天使一般都女孩,温和地开口道: “是亲自来接你。” 第170章新考验2 又抛下她了。 艾薇儿垂眸,下了车。 “来新人了。” 周围围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人,视线的压迫感从她刚下车的这一刻开始,就没完没了地往她身上覆盖。ъitv “大家好。” 无论是从克里斯的车上下去,还是她本身,本来就充满吸引力。 众人被眼前这一抹莹白夺去了目光,随即惊叹于她那张漂亮而又精致的脸,像是上帝最优秀、最精美的艺术品。 对方像一个漂亮而又精致的玩偶。 纤细的骨骼,优雅的体态,一举一动都仿佛是按照指定的弧度运作一般,可以看出来从小养尊处优。 漂亮瘦弱,看上去没有半点能打的意思。 她笑着和众人打了一个招呼,那双洁白的靴子踏在这里的地板上。 这里的地板上都有着暗沉的颜色,或多或少的有血迹的沉淀。 嘶… 众人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因为艾薇儿的画风像是与这里的环境严重切割开来。 这等样貌在第九道都是少有的。 是一等一的。 “这是克里斯大人的……” “哟,克里斯大人是给我们送甜点来了?” “这小身板,一拳过去,感觉哭出来的眼泪都是甜的呢。” “你别把你那套做派恶心的做派拿出来说,再说些侮辱克里斯大人的话,我就先解决你。” “克里斯大人怎么会带这样的小宝宝来这里,真怕一个不小心,撞到她,她就骨折了。” “美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打的,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 …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心痛美人的地方,漂亮不能成为资本,实力至上。 众人议论纷纷,惊讶美貌后便是对此指指戳戳。 他们已经很控制语言里对艾薇儿的过分评判了。 如果她不是克里斯带来的话,受到的非议还有评价会更多,也更难听。 艾薇儿站在风暴的中心,克里斯一离开周围人几乎就围了上来。 几乎都是一米八以上,身上的肌肉线条明显的男人还有女人,身上有着旺盛浓烈的荷尔蒙的气味,并不好闻。 1米7的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被围着,看起来有一种被欺负弱小的意味。 压迫感很强,艾薇儿皱了皱眉。 她十分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似乎连呼吸都被掠夺过去,被威胁的感觉十分地不友好。 【被围殴吗?哇哦~】 潘多拉瞪大了它的big眼,真是天天有惊喜。 艾薇儿的皱眉,几乎被一直观察着她的众人捕捉到了。 那张本来完美得就十分有距离感的脸蛋,皱眉这一举动便有了几分嫌弃还有高傲的意味。 众人的脸色在看到她的皱眉有些变了。 “还真是高贵啊。” “小公主嘛,人家和我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公主?酒馆的公主吗?啊哈哈哈哈…” 恶意的话语在一瞬间倾斜而下,似乎众人本来压抑在心中的恶意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艾薇儿一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众人的情绪似乎有些改变,而这种情绪的不对劲,她在第一个副本里面感受过。 高傲这一属性值,在不同场合本来就赋予了不同的意味,而在这种场合,无疑带着挑衅的意味。 艾薇儿瞬间福至心灵。 【这幅皮囊的属性值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她就皱了个眉,整个世界都不对劲了。 比上个世界还离谱。 【没有吧,还好啊。】 潘多拉觉得很正常,它都没有开大。 【…你给我的武力值设置,能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吗?】 【被围殴肯定会寄,但是1v1得看人。】 潘多拉开口,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艾薇儿在武力值上肯定是不低的,但是艾薇儿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训练。 武力值的提高也只是仅仅提高了身体的素质,不代表在有技巧的人面前不会输。 啊这…… 她之前真的没有打过群架。 就在艾薇儿想着找一个突破口突出,因为这里的气氛真的越来越不对劲,有几个人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对她动手的意味跃然纸上了。ъitv 艾薇儿眼眸冷了冷。 如果能活着出去,父亲… 她用力咬了一下唇,血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气氛焦灼的一刻,围着她的人突然散开了。 众人突然沉默着让开了一条道。 一道陌生却在这里很有影响力的声音从擂台上传来。 “你叫什么名字?” “…艾薇儿。” 她抬头,沉默半响,开口回答。 ———————————— 活着或者死去,这两者各有各的难处。 金发美人在关上那扇门后,几乎站不稳,她暗红的血色几乎将白袍染红透。ъitv 发丝几乎分不清是被冷汗还是眼泪晕染湿透,体面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崩塌。 但她还得感恩克里斯,没有给她安排在那个昏暗而充满压迫与暴力的地下集中场住下来。 而是在第九道的上层建筑里给她安排了一件还算体面的房间,虽然没有庄园那里的华丽漂亮,但也干净整洁。 克里斯连个医生都没给她安排下来。 她几乎是艰难地在房间的抽屉里找到止血还有消毒的药剂还有纱布。 其实房间里的医疗箱子里还有其他的外伤药还有内伤药,这些药在外边购买需要费很大的功夫,如果没有特殊渠道,平民几乎是不能够买到的,只有在医院才有。 显然是克里斯特意放的。 “艾薇儿,你来这里一天,就要遵守一天这里的规矩。” “你是克里斯大人带来的,我当然是不愿意为难你的,但是规则就是规则,谁来了都要遵守。” “也不是很难,你只需要一天站上擂台一次,无论用什么武器,什么手段,只要能够成功打败对方,那么你就可以休息一天。” “反之,如果你输了,如果还没死在擂台上,那么明天就要挑战两位,继续输就继续叠加,如果赢了就递减。” “如果打平,那么每日挑战数不变,每天依旧是一天一次站上擂台。” “克里斯说你要在这里待三个月,对吗?” “好好活下来吧,小朋友。” 第171章波特 九十天…以后的九十天都如同今天这样,每天晚上几乎都会来一场。 没有治疗,除非自己跑去找。 但她如果连擂台场都下不了,她就得去西天找治疗了。 她脱下白袍,凝固起来的血迹和衣服似乎融为一体,疼痛感随着动作的一举一动而加剧。 她缓了缓呼吸。 也亏得她看起来一脸柔弱的样子,那个领头的那个男人让她自己选择第一天的挑战对象。 似乎对她有一种名为强者关心弱者的关爱,所以给她一天的选择权。 她在人群中选择了一个对她的恶意值相对不怎么高的女人,叫格西丝,因为对方似乎从她进馆到现在都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第一场,她没赢,但也没输。 对方是用刀的,而她几乎是赤手空拳。 她在一行人中,她的技巧层面的经验几乎为零。 如果不是自身的身体素质够好,还有那个叫格西丝的女人没真的对她动真格,她也许就下不了场了。 但打这一场下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在那些人眼里看来,不再是一个一摔就碎的瓷娃娃了。 她还有事情要做,睡觉这件事情她怕是没时间了。 她快速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在皮囊商店里买下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就摸着黑出去了。 夜色过浓,她身边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 【克里斯居然没有派人跟着你。】 潘多拉惊讶道,克里斯看上去也不像是不关心艾薇儿的样子,但要说关心这也…没多关心吧? 艾薇儿听到潘多拉的话笑了笑。 她的新父亲,是一个骄傲而又自负的人,他习惯性地发号施令,习惯性将高傲的姿态埋没在温和的语句里,体面而又优雅。biqμgètν 他当然有能力维持他这份体面还有骄傲,他对事物还有危险的敏锐程度,是她见过这么多人以来最优秀的一个。 微小的事物的变化几乎都瞒不过他,克里斯似乎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有别用心。 可是却将她放在他的身边,就是想看她能够做出些什么。 因为他有自信无论艾薇儿做出什么事情,他都有能力控局。 但再优秀的领导者也会希望自己后继有人,从克里斯收养这么多个孩子放在一起养,却没有一个自己的亲生孩子可以窥得一般。 他并没有很重视血缘,这很难得。 金发美人的脸在黑夜被掩饰着,血腥味还有药味萦绕在鼻尖,散不去。biqμgètν 月光打在几乎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走过的街道上,有几分孤寂的清冷和凄凉感。 【你还记得路吗?洛满满?】潘多拉问道。 她当然记得路。 只是克里斯开车开的路程并不短,她得走。 【开痛觉屏蔽,潘多拉。】 ——————— 湖水边上的泥潭里,似乎有异常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上听起来有几分诡异而又恐怖的感觉。 如果大晚上有人路过此地一定会被吓一大跳,因为隐隐约约似乎还能听见人的声音。 但是却没有半分人的踪迹。 泥土被一点一点地松开,土腥味配着烧焦的气味越来越浓重。 “…救…救…我…” 破碎的声音逐渐清晰,发出来的音节的动静也越发地大。 但是在被火烧过的诺大的庄园里,这点声音根本引起不了半点注意。 庄园里最不缺的就是植物果树,植物林的吸音效果不是一般地好。 艾薇儿烧毁的庄园,因为烧毁的面积太大,庄园还不能够完全地整理出损失的物品还有藏品,而且被烧掉大半的房屋几乎不能住人,所以庄园今天几乎是撤离了所有人员,封锁了整个庄园。 土一点点地被挣扎中的人扒开,月光下,终于在一片泥泞中看出一点点人形。 没错,这个刚刚恢复了知觉在挣扎的人,就是生死不明的波特。 他的知觉渐渐恢复,但是头颅一片剧烈的疼痛。 不只只是头颅,身上脸上几乎都没有一处不疼的。 扒拉开土壤后,波特这才呼吸顺畅了起来。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半分气力。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波特被泡了几乎一整天,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处不粘粘腻腻的,好不难受。 但是他一起身后,就发现在失去了冰冷的泥水的浸泡后,他的脸上几乎是火辣辣一片疼。 疼痛之中。他的记忆只能倒带回到艾薇儿说要在他和薇薇安之间选择一个去死。 然后…然后呢? 记忆在这之后似乎就断了片,直接接到了他从泥巴旁边醒来。 他甩了甩头,脑子没有清醒。 但是却发现了一件恐怖的事实。 是泥巴糊了眼睛吗? 为什么眼前都只剩下一片黑漆漆了? 他用力揉搓眼睛,弄开了那些泥巴,脸上早就一片狼藉。 不是…错觉!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波特的声音开始变得极度地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除了眼睛这里看不见外,脸上只要一摸上去就会有像是被火烧过疼痛感,疼得波特几乎哀嚎出声。 崩溃似乎在这一刻蔓延,波特几乎是爬一般艰难地从泥潭里爬了出来。 他挣扎着,似乎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都记不清了? 就在他精神集中,想要回忆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听到一道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你这么快就醒了吗?” 黑袍少女站在了湖泊的边缘地带,波特那双泥泞的手离那双少女穿的靴子只有一只手的距离。 月光下,她的倒影显得细长而又瘦弱,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赢弱感。 浅色的瞳孔在月光的倒影下,显得清澈见底,没有清晰波动。 她是赶来的。 【他醒得好快。】艾薇儿简单评价了出产于皮囊商店的产品。 波特的记忆似乎因为这熟悉的声音,瞬间被唤醒了一些。 视觉的黑暗使得他的恐怖感滋生,他几乎是下意识就质问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艾薇儿!” 第172章所谓弟弟 “是泥地里的水泡透到脑子了吗?” 她能够对他做些什么啊? 她柔弱得很,能有什么坏心思。 看不见的恐惧,让波特几乎是听到声音就有了应激反应。 黑袍少女看着人他的手在挣扎在摸索,不知道在探些什么。 “别动了,你不累吗?”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艾薇儿淡淡地陈述这一个事实,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无论他怎么叫唤都是没有用的。 冰凉而又无情的声音像一盘冷水,从波特的天灵盖直直冲下来。 “薇薇安在哪里?” 波特在脑袋稍微清醒一点后,就立刻对着艾薇儿开口。 他想起来了最重要的一点。 “不知道。” 有问必有答,艾薇儿不吝啬于回答对方的问题。 波特明显是不信,但也知道他现在处于为人鱼肉的状态。 波特在听完这个回答后,彻彻底底冷静了下来。 “…艾薇儿,你能扶我一把吗?” 波特下意识向艾薇儿的方向靠近了一点,似乎是顺着声音的方向,定位到人的。 “可以。” 艾薇儿的话音刚落,她的手刚伸出去,便有一只更快的手,一把抓上了她的脚踝处。 手上的泥泞彻彻底底玷污了鞋子的上的白色,然而这还并没有休止。 波特用了十分大的力道施压在她的脆弱的脚踝上,似乎想要一把掀翻她,与此同时波特刚刚和问她问题时,就在私下偷偷地积攒力气,蓄势待发着逃跑。 “我就知道你会跑,弟弟。” 他抓着对方的那只手的上方突然传来了被压迫的剧痛。 另外一只白色的靴子此时此刻正狠狠地踩在他那只想要掀翻她充满肮脏泥泞的手上,另外一只被抓住的靴子固然如泰山不动。 她根本没有被他的力度移动半分,本来有几分胜利的意思但却被艾薇儿这一脚彻彻底底打断。 “瞎了眼,就不要随便乱动了,一不小心的话,你会受伤的,这样就不好了。” 艾薇儿语气里有着一种关心的温柔,但是脚底下的力度却半分不减地施压在波特那只手上,有一种想要直接一把踩断的冲动。 瞎了眼?! “是你做的!” 波特一瞬间福至心灵,他几乎是怨恨地肯定了这一个结论。 他眼睛看不见这件事情,十分有可能是对方动的手! “说什么胡话呢?是被水泡得发烧了吗?” “明明我是来救你的,弟弟。” 她终究还是没有直接踩断对方的手,按她如今的身体素质,要做到这点也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人要学会感恩。” 波特几乎是哀嚎地抽回他那只被碾压过的手,疼痛被赋予了侮辱的意味,更是让波特恨得牙痒痒。 只是哀嚎没多久,波特却又再次动了。 但这次不是冲着艾薇儿来的,是想逃。 看不见的恐慌,以及艾薇儿在他面前一副是她设置的局的坦白模样,波特说不清楚是哪一种更让他恐惧。 只要跑出去了,找到了人,他一定能够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且还能知道妹妹薇薇安的现状。 无论是为了薇薇安,还是他自己,这都十分有必要。 黑袍美人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对方的不断挣扎。 乖顺是在威慑过后才能够换得的。 她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波特想要起身逃跑的下一刻,缓缓地伸出了她的脚。 因为这一脚,波特再次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泥土不硬,摔得也不痛,只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心仿佛被人彻彻底底践踏一般,摔成了烂泥。ъitv 怎么会这样! 明明开始的时候,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小玩意罢了,薇薇安不喜欢她,波特自然而然也是不喜欢的。 他根本没把对方太当回事。 但却没想到直直摔了个大坑,对方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可以任意拿捏的货色。 “都说不要跑了,姐姐会扶你起来的。” 他那双充满泥泞的手被一双白皙漂亮的手覆盖,温凉的掌心也被染上了同样的泥泞。 十四岁的波特对艾薇儿来说,也还只是一个孩子。 武力值不算太高,制服对方不算难事。 但是对方的心眼不比霍尔这家伙少半分,如果不是因为要增加游戏的趣味性,她根本不用费这么大的力气去拔牙,直接弄死对方不失得为一个最优解。 “别挣扎,如果你不想我空出手来特意对付你那蠢货妹妹的话。” 威胁的话语从波特的耳边传了过来,明显是一种震慑。 波特身体僵了僵,他不动了。 任由着对方抓着他的手,他没有再反抗的意思。 薇薇安…真是一张很有用的牌面。 利爪被彻底拔去后,多凶的猛兽都会选择乖巧下来。 双生,无疑是两张很好的牌面。 一方不死,另一方的潜力自然是无穷无限的。 “乖一点。” 她说出了那句霸道总裁经常对小娇妻说的那句安抚的话语。 【好家伙,这不是传说中的霸道救助落魄小娇妻的剧情吗?】 潘多拉看着几乎是跌跪在她面前有着几分可怜狼狈意味的波特,它几乎是瘫着看好戏。 洛满满,总能给它带来一些它想都不能想到的剧情,刺激得很,潘多拉对于这一点十分满意。 艾薇儿弯下了腰,一把将对方从泥地里拽了起来,用一块从住处带出来的手帕,将对方脸上的泥泞一点点擦拭干净。 “我会代替你保护好你的妹妹的。” 她看着波特那张被擦拭干净的脸蛋,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并不友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波特从她的语气之中读出了一种隐隐约约的暗意,他不太确定自己猜测得是否准确,但是他有点惊慌。 “意思就是你没有选择了,我的好弟弟。” “我会成为一个好姐姐的。” “跟我走。” 恍惚间,从艾薇儿的语气中,波特读出了只有在克里斯身上才能感觉到的压迫感。 bigétν 第173章等我 波特被带回来了,走向艾薇儿被克里斯安排好的房间里。 波特这一路上是被艾薇儿拽着走的。 他沉默着没有反抗。 眼前的少女似乎是有备而来,他的双手被绳子绑住了,他浑身上下几乎都疼得要命,现在的他比艾薇儿更像是一个瓷娃娃。 失去视觉后,他对外界的风吹草动变得十分敏感。 艾薇儿在泥潭边的出现,虽然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恐惧感,但是也在反面给他带来了一点面对恐惧的安全感。 波特压下了心里头对艾薇儿那一丝有点复杂的情绪。ъitv 因为在波特的心里,他的怨恨情绪更为深重。 虽然艾薇儿没有承认,但是他怎么会不能确定他的眼睛是对方动的手。 但是他却敢怒不敢言,因为现在他在对方的手上,生杀大权旁落她手。 到了。 黑袍少女无心关心身后人的感想,也不想在意他心里头那跌宕起伏的如同过山车一般的情绪。 她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扯着对方扔进浴室,手里的力气算不上温柔。 “过来,弟弟。” “衣服脱了,洗干净再出来。” 少女放好了水,将对方一把推进浴室里。 泥水带来的污渍让艾薇儿十分地嫌弃,但苦于当时没有条件,又要赶在天亮之前回去,她不得不忍。 波特被一把推进了浴室,门被关上了。 等等…他穿什么? 眼前几乎没有半点光亮。 这是他成为盲人的第一天,半点都没有准备就要直面盲人生活了? 他完全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也不知道各种物品的摆放。 “你前方两步就是浴桶,左手边一米处的支架上放着你要穿的衣服,边上有香皂。” “还有,快点洗。” 艾薇儿看了看天微微亮的天空,她敲了敲浴室的门,算是提醒。 【催人家干什么,人家柔弱无力又眼盲心瞎,你得对他多一点关爱。】 潘多拉喜欢在一旁假惺惺地劝人。 【那边的人对我也充满了关爱,我待会就要过去开启美丽的一天了,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呢?潘多拉。】 艾薇儿笑着回复它道,昨晚battle了一场,又连夜将波特接到手下里看着,她的身体状态差不多快要到极限了。 如果不是身上也同样脏得很,她会去睡觉而不是在这里指导一个盲人洗澡。 她倚着墙,闭上了双眼。 波特听到她从门外传来的声音,他的拳头有几分紧握,现在没人,隔着一扇门,他心里头灰暗的情绪在发酵。 无论他承不承认,从他成为盲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变成了一个弱者。 他表面上可能不说,但是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一种极度的不安还有对未知的恐惧,无论之前他在薇薇安面前扮演过多少年的领导者,但他实际上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ъitv 薇薇安以前是依附着他生存,波特也下意识将自己放在了强者的地位,所以在失去了视力后,他才会无比紧张。 像是一只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却被剪短翅膀的雄鹰。 他应该做些什么? 下一步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合理? 薇薇安现在在哪里? 艾薇儿对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不痛苦的,但是却因为薇薇安的存在还保留着理智。 他确实是得先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乌黑脏痕,黏腻的触感让人不能说是不舒服吧,只能说是很难受。 浑身上下的疼痛感也在侵蚀着他。 很快,浴室里氤氲了一片。 ——————— 波特推开浴室的门的时候,艾薇儿注意到波特脸上有微微的不自觉的红。 【居然没有摔倒或者发生些什么意外,这么熟练的吗?】 潘多拉疑惑波特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做盲人,怎么这么熟练呢? 【他是瞎了,不是废了。】 艾薇儿答道,更何况,就算波特是真的无能到在厕所里跌跌撞撞的,她也不会进去帮忙的。 因为她不是对方的妈妈。 波特出来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声地叫出了她的名字。 “艾薇儿!” “?” 刚刚不是都冷静下来了吗? “你…你是故意的吗?” 波特几乎是有些恼羞成怒。 “什么?” 艾薇儿不理解他在说些什么,她只是再次将目光放在对方的脸上。 波特不想再说下去,波特身上穿的衣服是本来准备给艾薇儿穿的丝质女款长裙。 是用于睡觉的那一款。 裙子?! 波特见对方装傻,他可是气的不轻,本来还冷静下来的头脑再次被刺激得发热。 “我说衣服,我要穿男装。” “淑女的房间是不会准备男装的,更何况你现在的样子…比薇薇安还要漂亮呢。” 金发美人的语气是在很认真地赞美着对方的漂亮。 确实,作为薇薇安的双生子哥哥,波特的长相是属于雌雄莫辨的那一挂的,因为少年还半大不熟,弯曲微卷的短金发为他那张脸上带来了几分英气,只是在女款的长裙下,他身上的男性气息被弱化了。 配合着他那双已经空洞无神的眼睛,有几分脆弱的无辜感,更像女孩了。 只是… 艾薇儿突然隐晦不明地笑了起来。 波特听见艾薇儿的夸奖,抿了抿唇,他觉得他一直被对方耍着玩的感觉更强烈了。 艾薇儿锁上了门后,没有再理会波特这个小仙男内心的纠结心理,她再次沐浴了一番,就出来了。 波特没有逃跑,他瞎着眼,能够跑去那里? 而且也不只只有逃跑这一条下下之策的路他可以走,想到这,波特的眼里闪过冷光。 波特在艾薇儿洗澡的期间,很快就收拾好心里的情绪,并且复盘了所有的事情。 他听见动静后,整理好所有思路,对着动静的方向开口了。 “你说刚刚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只抓重点,再次发问。 “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薇薇安现在在哪里?父亲设置的三日考验是结束了吗?” “还有你现在到底想做些…” 他的话还没有问完,就被艾薇儿打断了。 “我该走了,弟弟。” “乖乖等我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第174章成长速度 这是第几天了? 艾薇儿已经不记得了,她只知道从她被克里斯送到这里来后,就快要忘记了时间这一个概念了。 特别是在这个昏暗得几乎没有一丝光亮的地下场。 “艾薇儿,可以了。” 巴洛开口制止了台上少女染血拳头的落下。 金发垂落在两侧,绷带紧紧的缠在拳头上,整个人显示着一种锋利而又尖锐的弧度。 听到了巴洛的话,艾薇儿停了。 台上的少女从一个体格比她要壮硕两个维度的男人身上下来,脸上面无表情。 那个男人已经被艾薇儿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像一具尸体一样躺在那里了。 “今天是第二十七场了,恭喜你成功赢了一次,明天可以休息了。” 金发美人脸上近乎麻木,她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看着一处放空。 这一个月,她如同在地狱里几经转载,终于赢了一场。 就连潘多拉也感叹于洛满满的狠,她来这里后,遇到的狠角色只多不少。 看得惯她的,看不惯她的几乎都跟她打了一场。 艾薇儿的体能素质也许比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要好,但是技巧方面却没有他们强很多时候都只有被虐打的份。 但是她却没有半点要退的意思,遇狠则狠,有时候看得潘多拉都心惊起来,有好几次艾薇儿几乎是搏命一般打完了全程。 如果不是潘多拉在她旁边,她有可能会当场去见上帝。 没有止境的疼,还有高强度的学习,几乎能够耗费一个人的所有精力。 她不擅长打架,但她可以学。 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除非她本身的硬件差得离谱。 路,是人走出来的,不喜欢的东西不代表不能学会,学习这一件事情本就漫长而又辛苦的事情,活在这个世界上,学习得被训练成本能。 巴洛,也就是那位开始时问他名字的男人。 巴洛看着对方那张染上了鲜血后依旧精美绝伦的脸庞,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场里几乎熠熠生辉。 见面的第一天,巴洛只想到了两种可能,第一是对方会死在这里,或者是说忍受不了,回去找克里斯撒一下娇闹着要走。 毕竟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做什么不行? 可是艾薇儿以一种出乎他意料的恐怖速度成长。 艾薇儿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开始学,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武器的练习。 她也习惯性观察和模仿这里的每一场决斗,并且会复刻他们之间的打法,分析模拟比赛输赢的招式。 短短27天,艾薇儿已经可以做到开枪完全没有半点手抖,命中率几乎是百发百中,极少有缺了准头,打不准的可能。 与此同时,她的招式在一次次的磨练之中变得越来越强,从开始的谁都打不赢,顶多打平手变成了后来可以在别人手下过两三招,直到今天的胜利。 所有曾经伤害她的招式,都会变成她的利刃,在下一场挥刀指向更强的敌人。 金发美人跳下场,此时的眼神中那种机械之感才渐渐有些许温度。 “给我水,谢谢。” “你昨天的伤,还好吗?” 巴洛问,他承认他被她吸引到了。 他本来是一个旁观者,甚至在艾薇儿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完完全全没有想帮助她的意味。 因为对方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精美得和这里的环境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格格不入的娃娃在这个崇尚着血腥还有暴力的地方,要么被赶走要么被撕裂,没有第三种可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在他某一天下午,巴洛看到眼前这个金发美人在与人搏斗时,露出了一截白得腻人的腰时。 那天,他的心似乎动了。bigétν 不知道是因为台上努力活下去的少女迸溅出的生机,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还好。” 艾薇儿出垂了垂眸,看上去有几分脆弱的感觉,眼神却十分地冷淡。 这种眼神还有与之相反的神态,无疑会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还有征服欲。 其实她本来昨天就可以赢的。 只是当她被宣判胜利后,对方在这关头偷袭她了。 用的还是枪。 她的小腿中了一枪,差点起不来了。 如果不是有潘多拉,她今天怕不是根本站不上台。 在决斗台违规使用热武器,这件事情听起来就很过分。 但在这里顶多算得上只是卑鄙而已,罪不至死。 “巴洛,你可以帮我吗?”bigétν “…什么?”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当然是帮她解决对方啊…… 装傻什么时候成为特长了。 “没什么。” 艾薇儿极度浅淡的瞳孔的注视对象换了换,她选择微笑。 巴洛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他当然读得懂艾薇儿那隐藏的意思。 解决一个人,不是难事。 巴洛本来是摇摆的,只是艾薇儿注定不会给他这个思考时间了。 她比平时要更早地离开这个地下场。 如果自己有开枪的能力,求助只是顺带一提的事情,如果能够动摇对方自然是一件好事,如果不能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不能利用别人动手,那她就会自己动手。 —————————— 熟悉的推门声,熟悉的脚步声,只是今天分外提前。 短短的二十多天的相处,波特已经能够分辨出来独属于艾薇儿的脚步声了。 “你回来了。” “嗯。” “…你今天又受伤了吗?” 养了20多天,波特的脸上依旧没有养出多少肉。 波特的问句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他能感受到少女身上的气息在逐渐逼近,有一种被蛇包围的压迫感。 他的左脸感受到了温热的触感,他听到艾薇儿用一种对着最亲近之人的才会有的口吻,在他耳边开口道。 “你脸上的伤,好像完全好了。” 波特却觉得心头一冷,他用力抓住了对方抚上他脸的手,一把甩开。 “别碰我!” 第175章信任 艾薇儿并没有感到生气,她只是简单的笑了笑。 “你滚出去,不要碰我!” 波特被养的十几天,其他什么都没有学会,倒是养出了小仙男的脾气了 波特这么愤怒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他如今的脸。 “这么多天了,还没适应好吗。” 金发美人看向波特,眼里有止不住的怜惜,像是在可怜一个无辜的小动物。 没有什么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波特听到的她的这句话,那些灰暗的情绪又在上涌。 那天以后,他以为他只单单是眼瞎,却没有想到他的另外半张脸已经毁了。 艾薇儿当然不会时时刻刻每分每秒都锁着他,这样子的话她多累呀,她又不是在养狗。 波特看不见艾薇儿现在的样子,但他知道对方一定在笑。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一半依旧精致,一半却十分的恐怖。 原因十分简单,那就是那天波特从泥地里爬出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有被火烧过的痕迹了,所以那天他才会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脸十分痛,因为这根本不是错觉。 精致漂亮的脸蛋被毁掉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并不是一件十分好受的事情。 毁掉脸则是其次,更重要的原因而是他不会再跑了,也没脸敢跑了。 以他如今这张脸出去,定然是恐怖的噩梦。 “对不起,波特。” 金发美人用柔软的腔调开口道歉,像是补偿些什么,又像是在怜惜着什么,仿佛是一个善良而又带有愧疚感的人。ъitv 她温柔地扶起他的手。 “你今天下午应该没有进食吧,我去给你做个下午茶如何?” 温热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了波特的手上。 对方的力度明明不大,轻易就能挣脱开,可是波特却并没有这样做,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艾薇儿的动作。 他也为自己的这份习惯,感到了无端的恐惧。 艾薇儿进入了厨房,洗干净了手,开始为对方做点心,似乎完全不在意波特对她的冷淡,或者说根本不放在眼里。 艾薇儿在厨房工作,波特却只能蜷缩在床上,等待着她的到来。 波特自然能听见厨房里面做点心的声响,对方使用器具发出的声音。 他紧紧地咬住了下唇,觉得有一些荒凉的可悲。 “弟弟,吃些东西吧,明天我们有一天时间可以相处。” 金发美人很快就做好了吃食,端到了他的身边,举起了勺子,在床边喂他。 亲昵的语气,亲密的姿态,对方总是习惯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他,仿佛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仇恨,而是一对真真切切的姐弟。 在失去视觉的日子里,只能选择依附于眼前这一个女孩,就像是菟丝子,只能依附于他的宿主一般。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在从前,都是薇薇安依附于他的。 这种感觉十分的陌生,但波特去别无选择,他就像是漂泊在海上的浮萍,无处可躲也无路可逃。 “我不吃,我吃过东西了,现在不想吃。” 波特是饿的,但是他却选择了撒谎。 撒谎的原因,他也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他总是如此这般轻易地被对方迷惑,也许是因为对方的姿态,对方的语气总有一种哄着他的感觉,让他觉得他并没有被绑架,而是被人好好地爱着。biqμgètν “我想知道薇薇安最近的情况…” “我好疼啊,波特。” 金发美人打断了他的话,用一种楚楚可怜的语气,有被掩饰过的柔弱。 波特去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般,他闻到了对方身上的血腥味还有药酒味,指甲颤了颤。 “…你没事吧?” 波特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菟丝子离开的宿主后,自然是谁都不能活。 艾薇儿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并不良善。 “我会保护薇薇安的,你不用担心,我从来言而有信,你只需要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不要选择逃跑。” 你可是我手上不可多得的一张牌。 想到这,艾薇儿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像一位高洁的神女。 波特虽然恨她,但他也清楚艾薇儿不能死。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保护薇薇安的哥哥了,没有了视力,与此同时,还被毁掉了半张脸。 现在的他就算是站在薇薇安面前,他也不敢上前相认,他怕自己吓到她,吓到这个,他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的妹妹。bigétν 他很累,有一种不知道前方如何走下去的累。 “你累吗?那就去睡上一觉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温柔而舒适的语气在波特耳边响起,像是在唱着些童谣,如果不是波特知道艾薇儿都武力值在一天天的提高,开始时,他反抗还有还手之力,到后来他几乎是被艾薇儿制服得无话可说。 他好像被养废了,心里有一个警示牌在告诉他,要离艾薇儿远一些,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呆在对方身边的时候,波特似乎可以停止思考,只需要静静的依靠。 他的吃饭睡觉,生活呼吸,分分秒秒每时每刻都不与眼前的这一个女孩有关。 当生活几乎每分每秒,都融入对方的声音、呼吸、语言的时候,就会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特别是对于一个失去了视力的人来说。 波特在失去视力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艾薇儿。 艾薇儿给他的感觉,是其他人从来没有给过他的,就像是神明。 短短27天,他的灵魂似乎被撕扯开来,一边告诉他要向下的堕落,一边又告诉他,他需要向上的报复回去。 只有杀了眼前这个女孩,他和薇薇安之间才能安然无恙。 波特感受到了他枕头底下那坚硬的触感,是他早早就准备好的刀。 他趁着艾薇儿不在这儿的时候,偷偷藏下来的东西。 但他们真的能安然无恙吗? 不需要旁人说,波特内心早就有了答案。 【洛满满,他有带刀,藏在枕头下面,你离他远点。】潘多拉提醒道。 心想这小子可真是深藏不露,都闹了这么多天了,还没半点ac数。 【我知道了。】 艾薇儿仿佛早就猜到了波特的内心活动,她温柔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对着眼前这个防备着他的男孩开口道: “波特,我给你的所有承诺都是真实的。” “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因为你注定没有其他的出路。 第176章为什么? 就算你有其他的出路,她也会把它断掉。 波特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僵。 他没有继续动了,他只是略微显得有些麻木地答道。 “我会信你的。” 不要骗我,波特紧紧的扣住了他自己的手指。 麻木感与无助感汹涌而上,在失去光明的世界里,他唯一能听到的声音都来自于眼前这个女孩。 她告诉他,现在父亲对她有一场考验,她非常有可能会死在里面。 刚开始听到艾薇儿对他透露这道消息的时候他不是不高兴的。 只是艾薇儿接下来的话,却让波特的心紧紧地捏了一把汗。 因为艾薇儿告诉他,他的妹妹现在应该跟霍尔还有维克多在一起。 三个人在一起,而她妹妹却还是保持着温室里的花朵这般的思考模式。 他又被艾薇儿困在这里,瞎了双眼,毁掉了一张脸。 这样的局面,他们兄妹俩几乎没有半分活路。bigétν 波特比任何人都知道,克里斯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当初克里斯见到他的时候,克里斯其实只想带走波特一人,但是波特不愿意薇薇安分开,克里斯才将他们两个一起带走。 克里斯其实是看不上薇薇安的,这点波特比谁都懂。 艾薇儿仿佛早就知道他的顾虑,她抛出了一个让波特无法拒绝的筹码。 她告诉波特: “等我从父亲的考验中出来后,我会成为父亲唯一的继承人的。” 艾薇儿如是说,她从不隐藏她的目的,向着波特宣告这一结论。 “你如果辅助我走到最高处,我便会出手将会薇薇安保下来,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其他可供谈判的条件的不是吗?” “弟弟,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做什么选择吧。” “我会给你们提供依靠,假如我能从这里活下来。” 艾薇儿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势在必得,仿佛对着成为克里斯的唯一继承人就有十分强大的执念。 只要依附于她,艾薇儿就会保护他们兄妹俩,这是艾薇儿对他的承诺。 艾薇儿从来不提她给波特带来的伤害,却经常对波特道歉。 仿佛真的在神面前忏悔过她的行径。 艾薇儿以最温柔的姿态蛊惑他,诱导着波特相信她,同时断掉了他的后路,握住了他的命脉。 与此同时艾薇儿在波特面前展现了她极度强悍的武力值,以及恐怖的成长速度,让他无路可退。 波特几乎每天都能感受到眼前的金发美人,一天比一天要来得强悍,势不可挡。 每天他几乎都能闻到她身上散不去的药酒味以及浓厚的血腥味,波特能知道对方也同样辛苦,不比他好上多少。 但是与他不同的是,在极度崩溃的每天,艾薇儿甚至还有余力来照顾他。 信与不信在他的一念之间,可是波特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克里斯眼里看来,无论他是死掉,现在都没有价值了,失去的视力的棋子,是可以毫不留情地抛弃掉的。 “我会帮你的。”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薇薇安,他已经别无退路。 ——————————— “霍尔大人,刚刚按照你的吩咐下去的做了。” “很好,下去领赏吧。” 霍尔端着手里的红酒杯,晃了晃。 没死的维克多,还有他那烦人的疯狗小妹妹,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如此糟糕。ъitv 也不知道父亲将艾薇儿这家伙带到哪里去。 希望对方不要死了,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如此志同道合的伙伴呢? 无论如何,波特反正是死掉了,就算维克多没死,那也没有关系。 敌人能死掉一个就一个,霍尔从来不挑的。 反正维克多早晚都得死。 与其纠结维克多死没死,还不如顺手解决薇薇安。 一个失去的保护的菟丝子,不就是最好的下手目标吗? 想必维克多也定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库尔抿了一口红酒,脸上闪过阴冷的笑意。 让伪君子死于栽赃嫁祸,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 “薇薇安小姐,该吃饭了。” 薇薇安的房门被敲响了,对方虽然尊称他为小姐,但嘴巴里去听不出半点恭敬的意味。 就连拍门的举动也分外的粗鲁,是急匆匆地完成什么任务一般。 薇薇安的手,脖子,身上的各处几乎都被缠满了厚厚的绑带,她自然是听到外面的仆人那毫无诚意的语气。biqμgètν 如果按照薇薇安以前的脾气,定是要发一个极大的火。 平日里就算那些仆人没做错什么,薇薇安也能找到由头训斥一顿,更别说这种不客气的语气。 要是以前的薇薇安听到这样的话语,定是要发一通好大的火气,严重时还会用鞭子抽打那些不知礼数的贱胚子。 可是如今的薇薇安,却仿佛习以为常一般,沉默着去开了门。 她没有哭,也没有了闹,眼神空洞。 身上那股张扬跋扈的性子似乎被磨灭,看不出半点曾经的痕迹。 饭菜是冰冷的,没有半点热度。 而且闻着带着一股腥臊味,没有半点食欲。 在哥哥离开后的20多天里,薇薇安算是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人心的善变。 她的保护伞被撕掉了,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支配者,变成了一个被支配着。 就连父亲在找不到哥哥波特之后,就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之前的所有关怀与爱护,都全盘消失。 从高处摔下,变成了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小可怜。 她当然不是没有反抗过,开始的时候她以最激烈的姿态进行反抗,企图杀掉那些犯上作乱的贱坯子。 换来的却是一顿毒打,而且打的地方几乎都隐藏在衣物之下,根本没有明显的痕迹。 吃穿用行都被强行的降了10个档次不止,她哭闹她咆哮却没有半点用处,她连父亲的面都见不上。 似乎所有人都将她抛弃掉。 她不明白… 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第177章狂欢 【c18世界检测到异常数据,正向总部汇报传输异常指令数据。】 【警告…警告…】潘多拉发出了警告声。 “异常数据吗?” 类人的声音从那个震动着的无五官的“人”的口腔处发出。 “忽视异常数据,如果波动太大,阻断与其世界联系线。” 情绪力滋养出来的自我意识,终于仿佛受到什么波动一般。 【指令下达成功。】 没有主人的狗,是不会造成太大威胁的。 一切总会觉醒的,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类人的冰冷的如同机械一般的手臂握紧了周围透露着荧光的输管。 “一切都将物归原位,这是无法改变的果。” 冰冷没有温度的话语由器物的震感传导着。 命运的齿轮终究还是会按照它给定的规划行驶下去。 ——————— c18世界的某个监狱处。 【够了,你这是疯了吗?】祁拭被眼前这血腥得无可复加的一幕彻彻底底地惊到了。 “这一切都是为了极值,你其实可以从容一些的。”k手里的铁棒沾染着一种不知名液体。 长身玉立的少年穿着一身囚服,站在众人的中间,身上蔓延着一种诡异得不能再诡异的气息。 墙面飞溅着斑驳血迹,脚旁的躺下着狱警的尸体。 此番动作,就像是一个胜利的号角,暴力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打翻了所有人的冷静。 “k先生!” “k先生!k先生!k先生!” 拥护者纷纷掀起一番浪潮,争先恐后地效仿而行! 警报声空前绝后地响起,在混乱无序中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打砸声、警报声、尖叫声、欢呼声交替响起。 这是一场血腥盛宴,也是自由狂欢! 众人挥舞着的铁管一砸而下,书写着绝对的暴力。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目前已经积累了7000极值!】 【判定。】 …… 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几次判定了,直到极值点突破了10000大关这才停止下来。 6093号潘多拉沸腾了,它感觉自己的极值都要被对方刷满了。 这可是它从业这么多年以来的最高业绩,简直是惊世骇俗的一件事。 这个交易商简直潜力不可限量,最重要的是,这位交易商还是一个新人。 为他指定的5个攻略目标在来到这个监狱后,不过5天的功夫便一网打尽! 直接刷满了2500极值,达到了载入的客观条件,而且还是在没有借助任何道具,没有换皮的情况下。 【6093,我要她的代号。】 【已经为交易商找到了,对方交易商代号为0345。】 6093潘多拉恭恭敬敬地为对方报上它所得的所有数据。 没错,6093潘多拉策反了。 【交易商,目前你已经达到了载入的标准了,你现在就可以选择载入……找到她。】6093潘多拉开口,对着眼前这位成功策反它的交易商开口道。 6093虽然不明白它的交易商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位交易商,但它能感受到它的交易商对此有很强的执念。 找到了。 只是这位命名为k的交易商却没有想要理睬它的意思,反而是陷入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魔怔之中去。 “0354…0354…” 清冷的语调之中带着一种诡异得像是要腐烂的味道。 像是要把这个号码咀嚼烂,彻彻底底吞咽到肚子里面去。 “呵…呵…” 他在笑,从咽喉出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疯癫的喜悦。 伤害别人的疯子当然会让人惧怕,而眼前这个看上去清冷,实则病态的少年不单单是伤害别人这么简单…… 想到这,一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囚徒不免有几分惊悚的惶恐。 k没有理会任何人,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有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身后拥护着大批早就陷入绝对的疯狂的囚徒们,一个疯子领导者,自然会引来一大群簇拥的恶鬼。 死亡如同瘟疫一般席卷了这个监狱,伴随着疯狂的欢呼声。 “k先生,请为我们的下一步动作指引。” 身后的囚徒恭敬而有激动地开口了,看向眼前这个少年。 虽然对方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但是手段却十分不像正常人。 怎么形容呢? 一个绝对的疯子,一个令人的惊悚的疯子。 k淡淡开口,却鼓舞着身后人的欲望,不止是身后人的欲望,也燃烧着他的欲望。 “杀出去,拧断他们的颈脖。” “这样就可以祝他们祭日快乐了。” k擦干净了手上的血,扔掉了手中的铁棒。 他得给她带上一个见面礼,这才合乎礼数,杀戮欲望在沸腾。 像是对着一个未知归期的约定充满了期待,他压抑着自己的沸腾起来的欲望,看向其中一个囚犯为他递过来的冰冷的刀。 他没有半分手软,直直地捅入自己的血肉之间。 给他递刀的囚犯不免脸上一白,完完全全不理解k的举动。 神经被挑拨,有着熟悉的意味。bigétν 【k,你他妈是疯了吗?】祁拭再一次爆粗口,同样的地方,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疤上又再次被捅上一刀。 【我没疯。】 k却笑得有几分心满意足的意味,疼痛似乎能给予他一种快感。 冷汗落下的少年嘴里反反复复地想是念叨某个入骨的诅咒一般。 “0345…这样才算得上狂欢。” 而你早晚会是我一个人的……狂欢。 第178章接她 艾薇儿在高台上,差点站不稳,但眼神却死盯着她那已经倒下的敌人。 仿佛在检查敌人是否还有反击之力,如果还有,她就会上去补刀。 但对方却抬手了,这是投降的标志。 …她赢了。 艾薇儿在她抬手的一瞬间,肌肉都松缓了下来。 她的脸被伤到了,那张漂亮的脸蛋有青紫的痕迹,还有被划伤的痕迹,但这属于是她目前身上最轻的伤了。 除此之外,她的两根肋骨断了,小腿也有些骨裂,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一丝一丝地贴在脸颊的一处,看上去算不上体面,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脑袋出有着被重物砸过的伤,还在不断地一滴一滴流血。 溅落地板。 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痛感,浑身的痛感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她都能够感觉到口腔里上涌的血腥味,难闻得很。 她气血上涌,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台上了。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因为今天以后,她就解放了。 想到这,金发美人露出了一个漂亮到极致的笑容,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血还是对手的血沾染了她的全身。 她对着眼前这位值得尊敬的对手,伸出了手。 在地上艰难喘息的女人顺着她给的力道起身,她艰难地对着艾薇儿开口道: “…下次我们…还来一场,今天你表现得十分亮眼…我很高兴。” 台上的女人比艾薇儿的状态还要差,她都快因为失血过多晕死过去了,她的腹部被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身上,脸上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上,但是依旧掐着一口气,对着艾薇儿开口道。 艾薇儿笑了笑,算是应了,女人这才闭上了嘴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台下鼓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他们都知道,台上这个漂亮得不真实的美人赢了。 太强了! 实在是太强了! 众人几乎都被刚刚这一场精彩而又激烈的比赛震惊到了。 刚刚倒下的这个女人,属于是在这里排名高位的 bigétν人才,格斗实力十分地强大,这里的任何人匹配上她几乎都得倒吸一口凉气。ъitv 女人有着“黑荆棘”的这个听上去不好惹的称号,黑荆棘以前就出过任务,有着老练的经验,而且十分好斗,在擂台上她曾经失手将一个人打到了半身不遂。 本来今天是艾薇儿的最后一场,却十分倒霉地匹配上了“黑荆棘”。 决斗场上是不可以杀人,但是却可以伤人,其实伤人过重与杀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但艾薇儿进步的恐怖速度,简直不像一个正常人,首先不说她那惊人的力气,就她那强大的学习速度,什么事情几乎上手个一两次,就能很快抓住要领。 而且艾薇儿的刻苦练习程度完全是到了令人敬佩的程度,一个动作她会上演上千次,去找到最为合适最为标准的力度还有提高自己的准确度。 有好几次都已经到深夜了,她都还没走。 最后一场,只要艾薇儿想,完全可以稳扎稳打,苟完最后一天。 但艾薇儿却选择了一种以命搏命的打法,有一种不顾生死的冲劲,狠招尽出。 两人属于是针尖对麦芒地相冲,从开打下来每每几乎都是擦着生死线过的,两人都拼尽全力地下了死手。 结果是艾薇儿赢了。 “艾薇儿!” “艾薇儿!” “艾薇儿!” 台下都是对她的的欢呼声,呐喊声,仿佛出现了擂台新星一般。 台下都在喧嚷着,他们向来是崇尚强者的,今天这一场几乎是燃起了他们的热血。 艾薇儿却觉得她也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疼痛以及冷感在顺着脊柱而上,仿佛要送她当场见上帝。 口腔里的血终于像是止不住一般从嘴角滑落,艳红的瑰丽色调在她那张精致得如同上帝的艺术的脸上晕染开,有着几分堕神的意味。 “又说来接我…” 金发美人抬眸,看向门外。 今天都已经到时间了,不守时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想到这,金发美人的泪意有些上涌,配合着眼眶处的红,有着几分惊心动魄,台下的人看见这一幕的人几乎纷纷都呆住了。 看着台上这位像是受伤却依旧等待的神。 众人已经被震撼到几乎无法形容,特别是巴洛,他几乎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台上的金发美人。 不只是他,台下的男男女女几乎几乎都纷纷心里起了一种莫名的心思,漂亮而又强大的美人,从古至今都十分能够拨动人的心弦。 无论是慕强的还是对美有着严格追求的,似乎都能在这一刻,在艾薇儿身上找到答案。 【要不,你先下台先去处理一下?】只有潘多拉知道艾薇儿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么地糟糕,再在台上待下去,可能会直接去见上帝。 潘多拉当然可以处理,但是艾薇儿外伤太多,在众目睽睽下修复,这可能会被当成邪祟处理。 真是过分啊,她会生气的。 【好。】 艾薇儿应下,不想再等下去了。 但是还没等她走几步路,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问候声音,还有轮胎划过地面的声音。bigétν “克里斯大人。” “克里斯大人。” … 那个穿着教袍的男人下车了。 “艾薇儿。” 金发美人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猛然抬头,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处的人影,极度浅淡的瞳孔微动。 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一个终于等到了来接自己的家长一般,眼眸一瞬间都亮了起来,似乎刚刚的所有狠戾完全散了个干净。 反差之大,足够让在场之人都惊愕。 “父亲,你终于来了。” 语气委屈的而又带着几分只在亲近人面前撒娇意味。 “最后一场…我赢了哦…” 话音刚落,金发美人就晕到在了台上。 克里斯看着晕倒在台上的女孩,不知道为何脸上泛起了笑意。 仿佛满意她的所有。 他走了过去,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血迹是否会晕染他的教袍,亲自俯身抱起。 就像是神使抱起了他那唯一的圣女。 有着宝贵的意味。 第179章确认 她晕过去了。 金色的秀发打落在黑色的教袍上,有着几分缠绕眷恋的意味。 克里斯看着怀里女孩,思考的目光打落,也是温度的急剧降低。 是温暖极速流失,怀里的女孩如今方法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也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无论是选择放弃还是继续,如今就是最好的时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克里斯缓缓开口: “送她下去,好好医治。” 既然选择已经做出,那他就不会犹豫。 “是,克里斯大人。” —————— “…父亲。” 艾薇儿醒了,醒来后叫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克里斯。 像是对于眼前这个金发美人来说,克里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她一抬眼就是坐在不远处的高大身影,克里斯很高,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感觉。 傍晚的夕阳打落在他的半张脸上,给予其一种漂亮而有压迫的滤镜,仿佛不属于人间。 像是一个在阅读世间俗书的神使,他坐在那里,就是一个世界。 那双宽厚的手里有一本黑色牛皮的书,封面上是看不懂的符文。 “醒了,需要进食吗?” 克里斯听到声音,放下了手里的书,微笑看着她开口,问候着艾薇儿,像极了一个合格的慈祥的父亲。 还没等到艾薇儿应下,门外就涌入了好几个白袍少女,进来服侍眼前少女,给她喂食,给她喂水。 “最后我赢了,父亲。” 艾薇儿强调,她似乎很在意她做出的成果能够让对方看见。 尽管她如今几乎躺在床上快要一动都不能动,身上缠满了白色的纱布。 【一件事情强调两遍,有邀功之嫌疑。】 潘多拉开口。 【淘气而又受宠爱的孩子自然是有些特权的。】 “我看见了,孩子。”克里斯给她回应,他不吝啬于给予他目前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一些宠爱。 艾薇儿笑了,她那双眼睛恭顺地看着克里斯不放,笑得甜甜的。 看见就好。 等到艾薇儿进食完,休息十分充分后。 这次轮到克里斯才在一旁看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一样了。 她加大了自己手里的筹码,所得的结果不一样了。 衡量价值,衡量得失,这是上位者的通病。 她所能做到的,就是加大自身的筹码,让天平尽可能地偏向她这一边。 “艾薇儿,明天我送你离开这里。” 克里斯突然看着她精致漂亮的侧颜开口。 又离开? 金发美人以为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结果却听到了这样的答案,她猛然转头开口: “…为什么?” “你不适合这里,不适合待在我身边,我也并不是很需要你。” 克里斯一口气抛出了三个理由,完全不带一点卡顿的。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艾薇儿一时间被堵得失声,她看着克里斯,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个巴掌。 【……我觉得克里斯好像完全不在意你,这张脸对他的吸引力似乎不够充分,我觉得比不上第一个世界的那张皮,要不换一换?】 潘多拉觉得离了个大谱。 一万极值,就是难搞。 【没必要。】 提议有一点建设性,但是并不多。 现在换,等于几乎是之前做的事情全部都白费了。 “父亲!” “你说的我都做到了…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不要我? 金发美人极度浅淡的瞳孔里有着极度错愕的不可置信,像是被抛弃在街上的小孩。 她顾不得伤,就想要下床,她听不得这些话。 “你不合适。” 克里斯看着她挣扎着下床,伤口再次被撕裂开,血就快要染红洁白的纱布了。 “我合适。” 她的语气里的坚定始终如一,没有半分改变,她死死盯着克里斯,似乎只要他说一个不字,她就会做出一些不可预料的事情。 克里斯看着她的挣扎,眼里始终如一都是冷静。 眼前的女孩无论是从能力还是进步速度,模仿能力,以及外貌上都是他见过这么多孩子里最好的一个,而且在他给予的考验里,活下来了,更为难得的是她对他眼眸里从始至终那份独一无二的狂热。biqμgètν 似乎离开他,她就会瞬间死去。 “我很合适!” 艾薇儿激动道。 “艾薇儿。” 他再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次语气中有着一种规训的意味,十分庄重。 “你是真的想要留下来来吗?” 你是真的想要留下来,留在他身边吗? 这句话的意味,与之前的每一句话都不一样。 克里斯给过她机会了,这是最后一次离开的机会,这也是他为她之前所有种种令他满意的行为,给出的最后一个优待。 “我想!” 克里斯听到这个答案后,笑了。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容,克里斯走上前去,将女孩一把扶起。 金发美人却借着这个力度,十分冒犯地抱住了克里斯,完全没有顾及半分自己的伤口,只是不想离开眼前人。 “父亲,我想的!” “您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的,不要离开我!求您!” 既然没有拒绝,那就证明可以继续下去。 雕刻到一半的艺术品,克里斯会继续完工的。 “好,你将会是我唯一的孩子。” 话音刚落,似乎有着另外一种联结悄然生成。 最后一次确认,成功了。 金发美人埋在克里斯的怀里,嘴角笑意在上泛。 第180章下毒 这段时间,艾薇儿终于养回来了。 伤口痊愈了。 四个月有余,她的皮囊自动续时。 前前后后的功夫,她花费的极值点非常多。 还真是出师未捷先透支呢。 但是艾薇儿学到的东西也非常地多,可以说在不断地成长。 而克里斯还在源源不断地给灌输着新东西,带她去不同的场合,见识了不同阶级不同人之间的不同,加深她对九大道的了解。 并且克里斯也放了一些权利给她,例如让她接手拜上教的一些事物,但并不多。 “艾薇儿,克里斯大人叫你。” 她又见到了希伯伦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有好几个月了,这次克里斯带她去了第八道。 对方没有上次那般惊慌失措了,只是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带着一些防备。 “我喜欢父亲叫我的名字,但我不代表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希伯伦护卫长。” 金发美人在看他,却也没有再看他。 “未免有些太无礼了。” 她似乎忘记了上次所发生的一切。 希伯伦僵了僵,他的礼节丢了。 他感觉自己像极了一个傻子,似乎只有他为之前的吻惊慌。 眼前的少女却不管他的情绪如何波动,她直直地打开了门。 “父亲。” 她如同往常一般,礼节得当地问候着房间里的人。bigétν 但是今天却来一位不速之客。 “艾薇儿?!” 尖锐而又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艾薇儿转头一看,是薇薇安。 薇薇安的脸色惨白,几个月的功夫,她的形象变化很大,她那双娇蛮而又灵气的双眼黯淡了许多,就连本来充满光泽的秀发也枯槁了起来。 整个人都瘦弱了起来,像是一个被遗弃的瘦到快要脱相的娃娃,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刁蛮跋扈样,仿佛这几个月的功夫成长了许多。 “继续。” 克里斯对薇薇安开口。 “父亲…可否让艾薇儿…” 薇薇安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见到父亲,要是错过了这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下次了。 “早晚会公布的,薇薇安,大可不必掩饰。” 艾薇儿对盯着她的薇薇安笑了笑,站在了一旁旁听。 父亲已经偏心至此了吗? 哥哥和她似乎都被父亲忘了个彻底。 薇薇安不由自主地扣紧了掌心,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父亲,我想提前进行我的成人礼,就在这个礼拜日。” “好,还有事吗?” 克里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虽然语气温柔,但是却有着逐客的意思。 薇薇安忍不住了,她眼眶一红,强忍着哭腔,沙哑着开口: “…没有了,谢谢父亲。” “父亲……我就不打扰您了。” 薇薇安知道自己不能发作了,所有事情都变了,她无依无靠,就连在父亲面前告状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只能狼狈离开,走之前还狠狠剐了艾薇儿一眼。 “我需要做些什么呢?父亲。” 艾薇儿见薇薇安离开的时凌乱的步伐,颤抖的身躯,相必为了见到克里斯薇薇安受的委屈并不少。 “薇薇安的成人礼,薇薇安要求霍尔还有维克多参与,除此之外还让我将你也安排进去。” “你想去吗?艾薇儿?”ъitv 克里斯问她,手里那本书翻了一页,说不出是什么神色。 “父亲觉得呢,我应该参与吗?” 艾薇儿看着克里斯,似乎十分关注对方的想法。 “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艾薇儿。” 克里斯却将问题抛向了她。 “我不想去。” 艾薇儿没有思索,便答了。 “原因。” 克里斯简洁地追问。 “父亲前几日并没有处理薇薇安被下毒的这件事情。” 艾薇儿答非所问,但又引出了关键。 “父亲不想管,我也会遵从父亲的意志了。” 克里斯停止了这个话题。 “下去吧。” “是。” “艾薇儿,你手里的那根绳子,要抓好。” 克里斯突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开口道。 他知道了吗? 【总感觉克里斯话里有话。】潘多拉跟艾薇儿这么久,意识已经能跟上。 “我会抓好的。” 瞒着的意义并不大,更何况,接触这么久,她的父亲也很喜欢看不是吗? —————————— “你是在等我吗?” 艾薇儿一开门,就看到在一直门口徘徊的薇薇安,开口问道。 薇薇安见她出来,一把抓过了她的肩头,将她扯到了一个角落,凶狠地问道: “我哥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为什么不是维克多呢,而是我呢?” 艾薇儿将问题抛回给她,她知道对方这几个月也根本不好过,像惊弓之鸟一般。 她的身体已经毁了,那次下在饭菜里地毒,差点没有把她直接药死。 “你和维克多还有霍尔,我都不会放过!” 下毒的种种指向都指向了维克多,薇薇安当然不会放过。 但艾薇儿还有霍尔也别想独善其身。 强烈直觉告诉她,她哥哥的死和这两个人有关。 金发美人笑了起来,俯身在薇薇安耳边开口,没有半点被威胁的意味: “薇薇安,你大可以大胆些。” “至少你的哥哥,就不会像你一样懦弱。” “我会很期待的。” 她会很期待薇薇安的报复的。 第181章梦 “她好像要开成人礼了。” 艾薇儿将今天的事情转述给波特。 “你说过你会帮她的!艾薇儿!” 波特反应很大。 “我已经很帮她了。” 她没有落井下石,没有嘲讽,已经很对得起薇薇安了。 更何况,她还帮忙了。 “如果我不帮她,你可爱的妹妹早就死了。” 她让潘多拉一直监视着薇薇安,这不就有情况了。 薇薇安中毒那天,是她去皮囊商店换了解毒剂给薇薇安,只是没有给足足够的剂量。 不要恃宠而骄。 这是警告,也是震慑。 “那薇薇安的身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牵涉到他的妹妹,波特的情绪失控了,他质问艾薇儿。 “喝了药的身体,正常才是怪事。” “我已经在第一时间救她了,波特,注意你的分寸。” 艾薇儿垂眸,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或者说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得清醒一点,弟弟。”biqμgètν “不要将父亲这套用在我身上,艾薇儿。” 波特读出了一种规训的意味,有一种克里斯的感觉。 “我没有。” 她自然是否认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明明是如此需要帮助,为什么不将姿态放低些呢?” “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我奉劝你帮我,艾薇儿。” 她明明只是将他当成个筹码,称不上给他尊重,这点波特还是明白的。 “死?” 艾薇儿抓到这个字眼。 “我死了,你手上的牌不就没有了吗?” 波特反向威胁,这么多天下来,他到底还是有些摸清了艾薇儿的想法了。 威胁她? “波特,我怎么会舍得你死呢?” “我是你的姐姐啊。” 那双白皙的双手却缠绕着波特的脖子而上,加重力度。 这猝不及防的动作,使得呼吸都快要被掠夺。 “…咳咳…” 波特想反抗,可是他如今怎么能防抗得了武力值比他高出几个阶级的艾薇儿。 他正想要摸出枕头下的剪刀,可是却摸得了一个空,他的心凉了凉。 他的剪刀早就被处理了。 语言中不舍得你死,却又亲手送你去死。 这一点都不矛盾。 “虽然姐姐舍不得,但是啊…” “波特,我手里的牌可不止你一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她在波特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松手了。 —————————— 想要的东西,就去得到。 艾薇儿离开房间后,轻轻关上了门。 克里斯已经知道了波特没死,也清楚是她的手笔了。 她走在回房的路上。 她前几日将波特安排在了她住的这件屋子里,克里斯没有反应。 透过窗口,她看到的是一片没有灯光的黑夜,入目只有零碎的星光,一股风带来了外界的朦胧。 她拿着烛火,穿着一件精致重工的长裙,在窗前驻留了片刻。 “漂亮…的定义是什么?” 她不自觉地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你的欲望又是什么呢? 完全不在意皮囊吗? 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里,她没有一刻不在思考。 克里斯这个人有时候,洛满满会在他的身上找到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她每每叫她父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到洛铭城。 不像,又很像。 不像的是,克里斯给她沾手了一些的权利,而洛铭城还没来得及开展。 权利的滋味,总是让人过分迷恋的。 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金发美人突然想到了礼拜日的成人礼,垂了垂眸。 真是无趣啊……她还是什么都不能做吗? ————————— 高台红色的靠椅上,一张恶犬面具被台上人戴在脸上,有着几分狰狞可怖的意味。这是一个密闭的空间。 高台上的人淡淡开口了,看向了她身侧的人,语调轻缓地开口:biqμgètν “真该打碎你的狗牙的。” 那双精美得像艺术品的手穿梭在黑发之间,有着一种发乎礼貌的暧昧感。 看不清楚脸的人跪在了她的面前,眼睛被蒙上了黑布,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这样是不是才不会咬人。” 语气姿态都称得上算是完美,手上的力度却在增加,优雅中带着残暴的意味。 眼前人尽管被蒙上了眼睛,但对方的姿态算不上顺从,甚至有些野性到了极点的侵略意味。 一个坐着一个跪着,气氛有些水火不容的趋势。 “向我证明价值,不是让你做这些无聊到极点的事情。” 脚下堆叠的是暗红一片的液体,血腥味直直呛鼻子。 “或者说,我从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制造出来?” 加重的力度使跪着的人被迫仰头。 … 金发美人从床上惊醒,她坐了起来,脸色惨白。 她的头很痛,痛得像是被劈开了一样。 她之前所有的疼痛加起来都没有现在感觉到的疼痛要来要剧烈。 “…潘多拉…我…怎么…了?” 冷汗俱下,她痛得快要晕眩过去。 “潘…多拉?” 她几乎都要稳不住呼吸,她呼唤潘多拉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可是平时24小时都在线的潘多拉,却想是死了一般。 只能支撑在床上,像是一条频临死亡的鱼。 没有回应,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想是某种遥远的暗示一般。 【洛…满满…你忘了吗?】 【这已经…是神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听完,声音就支支吾吾地被断掉了,与之一同而来的是剧痛瞬间消失了,像是她出现的幻觉一般。 她应该记得什么? 神?什么神? 第182章斗兽场 “艾薇儿大人,今天已经是礼拜日了。” 房门被拍响。 “我知道了。” 今天她穿了一件利落的制服,腰线被勾勒起来。 那个古怪的梦,仿佛只是一个幻觉,她事后问潘多拉,潘多拉却说没有检测到异样。ъitv 可是痛感又这么地真实。 她能肯定这不是幻觉。 但是却没能够探寻出一个答案,于是放弃思考,先处理好当下。 她扎起了头发,高马尾看上去有几分英姿飒爽。 “我走了。” 薇薇安的洗礼日,不能缺席。 关上门前,艾薇儿听见波特的话语在身后传来。 “艾薇儿,你答应过我的。” 要保住薇薇安。 —————————— 【你还真的答应保住薇薇安了啊?你忘了,他们之前兄妹两个是怎么对你了吗?】 潘多拉开口挑拨离间道,它的想法很简单,今天就可以刷爆薇薇安的极值,然后回去把波特也做掉,一举多得。 【看情况吧。】 艾薇儿答道,在克里斯面前她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但并不是不能动手。 羽翼还没有丰满,她的进度自然得慢。 车子开动了,驶向第八道某个地方。 ———————————— 这是? 眼前的场景是艾薇儿从前没有见过的,不同于克里斯带她去的那些宴会。 古罗马式的建筑风格给她扑面而来的宏伟大气的感觉,圆形的拱柱在错落有致地支撑起整个场馆,整个建筑从上空看下去,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中间却是空的。 柱子上密密麻麻一片她看不懂的文字,仿佛是一种特定语言,上面倒是有几个字符她曾经在克里斯阅读的书里看到过。 第八道,还有这种地方? “克里斯大人让您自己进去。” “嗯。” … “父亲。” 艾薇儿越走到里面,眼前的景色就越让她瞳孔微缩。 对着坐在观众席位高位的那个男人,她行了一个礼。 这是一个被隔开的观赏高位,周围都是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叫喝声。 观众席密密麻麻的都是人,而且都是一群上了头的人,对着正中央被用铁网围起来的中心地带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这一片小小的方寸之地,脸上却有着赌徒一般的疯狂。 没人注意到她,也无人在意她。 这是…斗兽场。 克里斯坐在那里,她站在克里斯的旁边。 克里斯却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头都没转,开口对着艾薇儿道: “我待会要给薇薇安制定规则,好孩子,我想你也许可以同我讨论一下。” 规则? 艾薇儿眼眸有暗光流转,只是她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打断。 “杀了他!” “咬死他啊!冲冲冲!” 震耳欲聋的声音在艾薇儿耳边响起,带着激动还有疯狂。 中央的场上,一个健壮的男人巍巍颤颤地拿着一把武器,看上去已经恶斗了好久,身上满满都是血色。 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被饿了好几天的…眼睛已经通红的狮子。 【?!卧槽!玩这么大的吗?】 潘多拉惊了。 一人一兽,生死局。 克里斯却仿佛看不到一般,没有被这种氛围感染半分。 “你觉得薇薇安先出场,还是维克多、或者是霍尔呢?” “父亲,我不懂规则。” 艾薇儿礼貌地开口,询问规则。 “抱歉,我的孩子,我忘了给你介绍成人礼了的规则了。” “艾薇儿小姐,让我来为您介绍吧。” 站在一旁的管家先生闻言有礼地开口。 … 听完所有后,艾薇儿摩挲着指尖。bigétν 所谓成人礼,就是克里斯放权的一个标志,每个身为克里斯的孩子都要经历一波。 如果能够成功通过成人礼,那就意味着可以稍微在克里斯面前有话语权,接手权利。 但是有一个隐藏规则,那就是越早通过成人礼的孩子,得到的权利越大。 但是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后来进行成人礼的孩子能够让先前已经完成成人礼的孩子参与到自己的成人礼。 同样接受洗礼,同样面临危机。 你问万一先前已经通过成人礼的孩子死在后来孩子的成人礼里,那怎么办? 那就排名更迭,只要后来的孩子通过了成人礼,那就后来的孩子能够直接顶替先前死去的那位接手权利。 但是敢让已经通过成人礼的孩子参与到自己的成人礼,也无疑是一种危险。 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反杀? 成人礼里,孩子们间的斗争还有死亡都是被允许的。 克里斯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指定场景、指定规则,还有替他们收尸。 这一行人中,第一个通过成人礼的便是霍尔,其次是维克多,其他两人都没有通过。 “艾薇儿,你觉得我要选着谁先出场呢?”biqμgètν 【真会指定场景啊…克里斯不得不说是个狠人,都不怕自己无后而终的吗?】 潘多拉感叹。 克里斯见她了解得差不多,于是继续问她。 似乎非要在她身上去得一个答案。 【哟西,这不是让你指点江山嘛,这不得爽死。】潘多拉从中读出了一种纵容的意味。 这种地方,指定谁上场,无异于将对方送进狼窟。 既然如此… “我觉得让霍尔先出场会更好。” 艾薇儿温柔开口。 这种好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 反正她不用参加。 ————————— 另一边,没过多久。 “霍尔少爷,艾薇儿小姐选择由你作为第一个出场的人选。” 艾薇儿选他? 霍尔的脸色黑透了,从礼拜日的早晨开始,他就被临时通知到薇薇安指定了他作为他成人礼的陪跑,与此同时的被叫陪跑的还有维克多。 克里斯到最后才将这个消息放了出来,属于是打了一波措手不及。 他感觉自己被薇薇安这个家伙阴了一把,还真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 陪跑,这不等于陪上他的命嘛。 还真是和他那个短命的哥哥一样狠毒,却又命大得可以,居然没有被毒死。 而且最让他烦躁的是,艾薇儿居然可以置身事外,他不相信薇薇安这个疯狗没有叫上艾薇儿。 薇薇安这家伙发起癫来,简直是无差别攻击全世界。 就算艾薇儿不下场,那她有什么资格选人? 除非…这是父亲的决定。 想到这,霍尔的脸色更难看了,说不清楚是被两个人阴的感觉让人更难受,还是即将上场让他更难受。 第183章举红牌 上一场的斗争很快结束。 血花布满了整个场面,人的内脏,兽的内脏,人兽之间的发出来的怒吼几乎要震彻整个场馆。 台上撕扯得不堪入目,台下也没好到哪里去。 振奋的叫唤、陷入疯狂极端的尖叫声,为这场人兽更添激动而又癫狂的色彩。 场面不堪入目,简直能够突破人们的心理防线,但是在这里的观众却仿佛如鱼得水。 艾薇儿选择放空,模糊自己的视线。 【我去,那个人死了!】ъitv 潘多拉却一直在看,等到结果出了,将这个结果告诉放空中的艾薇儿。 潘多拉刚刚扫描过上场的那个男人的身体素质已经很强了,而且不止如此,身体还被注射过某种药物。 是职业选手。 但是死状却极度凄惨,当然,这里的兽也好不到哪里去。 “艾薇儿,有些不舒服吗?” 克里斯的目光放在了她微微蜷缩手指上。 她听见克里斯的话语,很快就转过头开口道: “没有,只是觉得上不了台面罢了。” 艾薇儿看着克里斯脸上抹起一抹微笑,仿佛刚刚的不适感被抛弃。 “我只是觉得有些恶心,父亲也应该少看这些东西啊。” 她看着克里斯诚恳地说,眼里有着一丝天真的光芒,却不是那种烂漫无邪的天真。 是觉得恶心,上不了台面。 而不是觉得这个地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而是觉得这个地方配不上她。 很高傲,而且是一种没有善恶观的高傲。 仿佛只在乎自己的审美有没有受到玷污,而不是这里是否足够污浊,足够令人唾弃。 显然,这种场面也无法打动这位主教大人。 艾薇儿和克里斯站在一处,仿佛是同一战线。 但与艾薇儿不同的是,艾薇儿是觉得恶心肮脏,而克里斯却是毫无波澜,仿佛习以为常。 真是很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是不适应,而是觉得不配。 “艾薇儿,如果我希望你看呢。” 克里斯却突然将对象指向她,眼里有平静的色彩,但是却又十分认真。 这是什么话? 艾薇儿有那么一瞬间怔在原地, “那我就看,父亲说的话我都会听从的。” 艾薇儿那张漂亮的脸上泛起温柔而像是圣洁的微笑,标准化的弧度像是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仿佛欣赏的不是一场难看到极点的杀戮游戏,而是艺术馆的展品。 克里斯的话语能够操纵对方的一言一行。 金发美人接受起来没有半点阻碍,仿佛天生就是克里斯手下最听话的孩子。bigétν 牵线玩偶的本分,她得心应手。 只要愿意操控她,或者给她指令,她就可以忘记她的所有喜恶,顺从于对方。 这怎么不算一种瘾呢? 克里斯显然已经习惯并且很好地适应了。 克里斯的眼眸终于有些微动,看上去平静,但艾薇儿知道,对方没有看上去这般不可动摇。 习惯掌控,那就满足。 习惯命令,那就依附。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眼前这个精美像是瓷器一般的少女,仿佛是天生为他而生的,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克里斯的胸腔里微微震动。 那双极度浅淡的眼睛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他。 克里斯突然有了个想法。 克里斯想到这里,牵扯着嘴角的弧度,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温和的微笑。 既然是天赐,为何不顺应呢? 台下的狼藉却很快就被清理干净,只剩下了空气中还来不及散得去的血腥味。 像是这里的主持人,这位穿着西服的男人很快就上了台。 【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主持人?】 艾薇儿的目光被台上所吸引。 【你不应该继续对着克里斯甜言蜜语吗?刚刚他的情绪好像有波动了。】 潘多拉非常好奇,为什么艾薇儿总是能够把一句话,说出别人都达不到的效果的。 她愿意哄人的时候,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拿下来给对方,眼里心里都只有对方一个人。 纯粹得几乎都不像是装的。 但是不愿意哄人的时候,说出的话直直击中对方的痛处,仿佛用力在人家伤疤上面踩踏。 仿佛她自己的情绪只是她手里的一个玩具。 【过犹不及。】 “由于突然接到了消息,下一位是一位神秘人物!” “有多神秘呢,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下一场的赌金全场加倍!” “下多少赌注,赢了还有输了都算两倍处理,是不是很兴奋!那就为我们的神秘人物助助兴吧!” 主持人的话无意是挑动了台下赌徒的神经线。 新人物? 在万众瞩目之下,霍尔上场了。 而且是穿着一身礼服上场了,棱角分明的脸庞被狐狸面具遮挡。ъitv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翩翩贵公子,格格不入得很,就差手里端杯红酒了。 今天他本来有一个社交宴会,可惜今天的所有计划注定要被搁置报废。 “选手上台了,那就请诸位观众们尽情下注吧!” “也可以举红牌为我们的小选手指定斗兽对象哦!” 主持人话音刚落,克里斯的话语就在她耳边响起。 “艾薇儿,拿起旁边的牌子。” 艾薇儿刚完成指令,她的手腕一把被托起,举起了在场的第一个红牌。 第184章红牌2 “好!有激情观众抬手了!” 主持人自然是眼尖的,一眼就看到了第一个举牌的艾薇儿。 举红牌,那就是意味着增加些东西。 “那请问这位观众是选择为我们的选手增加武器防护呢?还是为我们待会的兽增加胜算呢?” “如果选着兽这一方,那就再举起红牌,如果选着选手这一方,那就不用举红牌。”ъitv 举红牌,就意味着要抬价500万为在场上的这位选手增加胜算,或者增加选手的危险。 一般当下注比较大的时候,大佬们会选择增加举红牌来增加自己的胜负率。 只能在开始比赛前举,开始后就不能举红牌了。 当然如果有第二个人举红牌,那就继续叠加选手或者兽的胜率。 霍尔的目光顺着红牌的方向望了过去… 艹! 举牌吗? 【好机会!满满子,这不得一波送走他!】潘多拉怂恿道。 与此同时,全场的目光都纷纷集中到艾薇儿身上,毫无疑问,艾薇儿的决定能够影响他们待会的下注。 “举!举!举!” “小妞,举牌啊!” … 众人看着她也在疯狂起哄,企图用语言来怂恿她给台上的霍尔送葬。 真是没有人性,只有利益。 艾薇儿的目光与在场内的霍尔对上了,霍尔此时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 真是可怜啊。 心里感叹着对方的遭遇,她的手却直接抬起来了。 红牌被举起,意味着艾薇儿选择为兽这一方增加胜算。 “欧耶!” “这样才好看!我现在就下注,我这波必赢!” “嘿嘿!那个人就等死吧!” …… 艾薇儿此时此刻的决定,无疑满足了在场大多数人的所想所愿。 在这种地方,欣赏同类的挣扎,这种支配他人命运的快感,自然是让人上瘾的。 更何况,霍尔看上去之前就一直生活在高位的样子。 主持人给出了几种兽类供艾薇儿挑选,都是猛兽,艾薇儿在看过后,将目光放在了一个笼子处。 “确定选择土龙吗?” 主持再次确定艾薇儿的选择。 艾薇儿颔首。 她看到了笼子里的十分凶猛的鳄鱼,看上去就一口能咬死十个人。 霍尔看到她了。 克里斯是故意的。 艾薇儿却没有慌张,对着场上的霍尔抛出了一个微笑。 没关系,她也是故意的。 不慌不忙,她没有怯场,但是能感受到对方像是刀子一般剐在她身上的视线。 “父亲,还真是过分啊。” 艾薇儿突然泛起一种抱怨的口吻,她知道了克里斯的意图————挑起她和霍尔之间的矛盾。 她嘴里说着抱怨的话,但行为上还是按照克里斯所想的做了。 克里斯听到她的话,也只是笑了笑。 大家都是旁观者,也都不在乎霍尔的生死,他们之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只是这伤害他人的罪孽,要由她来承担。 霍尔捏紧了拳头,今天还真是烂透了。 他妈的! 观看他的挣扎吗? 看着被放出来的土龙,还有原来就安排好的眼睛红得吓人的狮子。 霍尔是经历过成人礼的,当时是他的体力巅峰,他当时被放逐到了原始森林里,也不是没有与猛兽搏斗的经验。 但是要一口气对付两个猛兽,在手里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无疑是痴人说梦。ъitv 而且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体能不能一概而论! 他很有可能会死。 艾薇儿这家伙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父亲如此听她的话。 没错,霍尔觉得是艾薇儿耍了手段,才让父亲将这次成人礼的部分权利放到她的手上的。 真是一个心计到极点的贱人! 早知道当时在庄园的时候,他就应该第一个弄死她才对! ————————— “公主殿下,第八道并非图比特的统治范围,我们应该回去,明天马车就要启程了。” 温西雅尽职尽责地站在小公主的旁边,劝慰道。 “西雅姐姐,可是我去看看嘛,我之前一直闷在第一道里,快发霉了。”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嘛!” 小公主笑嘻嘻地挽起了温西雅的手。 “听说第八道的斗兽场十分地有意思呢……难得父皇不在身边,去嘛!去嘛!我是真的很期待啊!” “不会被发现的,就一会儿!西雅姐姐,求求你了。” 温西雅和这位小公主站在一起 这位图比特王朝的公主只有十二岁,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遮挡住了脸,温西雅也是同样的斗篷。 温西雅最后还是动摇了,看着孩子的笑颜,她很难拒绝。 “好吧。” 温西雅走在了小公主的前面,就像是一直以来的那样。 温西雅的角色一直是保护者。 在温西雅看不到的身后,那位十二岁的公主殿下,笑容一瞬间就卸下了。 看着站在她身前比她这位正牌公主更像公主的温西雅,小公主眼里都是冷意。 真是很碍眼啊。 不过很快就可以再也不见了,谁都不能动摇她的地位。biqμgètν 小公主那张本来干净白皙的脸上有着一种近乎扭曲的嫉恨。 第185章加东西 艾薇儿眼睫毛都没有动一下,看着在场上在那里面几乎满场跑的霍尔,幸亏场够大,够他跑。 但是这些兽都不是吃素的,尽管霍尔已经躲得够快了,但是身上还是有着多多少少的伤口。 霍尔也有还手,但是也仅仅只是快要躲不过的时候才出手,给兽类造成的伤口也并不小。 他并没有出全力,保存着自己的实力。 他知道硬刚,是刚不过的。 只能伺机而动,保存体力。bigétν 【渍…霍尔的身体素质很强啊。】潘多拉对艾薇儿开口道。 经过克里斯成人礼的人,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主要是手上没有武器。 【潘潘,放首好运来听听。】 艾薇儿开口,得加强一下自己的运势。 【…有道理,助兴!】 “父亲…我觉得可以再加点东西。” 艾薇儿看向克里斯,眼眸中有着不耐烦的神色,似乎想要加快进度。 克里斯看向她,似乎想要问出了所以然来。 艾薇儿看向在场馆里躲着的霍尔,摩挲了一下手指。 有几个观众甚至都忍不住了,看见霍尔满场跑的操作,也是破口大骂,甚至拿起东西就向场里就砸了过去。 “什么胆小鬼!” “冲啊!咬死他啊!吃干饭的吗?” “有种别跑!还是不是男人啊!” …… 看着霍尔的操作,众人沸腾了。 要知道,他们大多可是投了霍尔输的!甚至有的还下了狠注,赌霍尔死的! 她得做些什么了。 “父亲,加个人吧。” 加上维克多。 坐山观虎斗,何乐不为? 她观察着克里斯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开口。 “艾薇儿,可以的,我也觉得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够。” 远远不够? 克里斯似乎给她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明明他才是这个决策者,却仿佛在征询她的意见一样。 “要加些什么呢?父亲?” 艾薇儿假装疑惑地问。 “这些事情都随你。” “今天本来就是为了你而设置的,我的孩子。” 这个场,不仅仅是薇薇安的成人礼,也是克里斯给她的玩具盒。 克里斯的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我只对你,提出一个要求,他们可以动手杀你,但是你不能动手杀他们。” 克里斯看着艾薇儿故作纯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仿佛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 克里斯将这里留给她,离开了。 她不能动手杀他们,他们却可以动手杀她。 【克里斯针对你啊,这你都答应啊!】潘多拉听到克里斯的话,也是觉得意外。 最意外的是洛满满居然也答应了,真是睁大了它的big眼! 【不是针对我,是针对他们。】 艾薇儿的手指微动,克里斯实在是太敏锐了。 不过,既然克里斯将场给她操控。 那就可以操作的空间很大。 不能动手使得对方死亡,也没有说不能动手做些别的事情啊。 “十分钟之后,把他们都放上场吧。” 金发美人对着身后的人开口道,露出了一个算得上是纯洁的笑容,使人如沐春风。 ————————— “我说要加塞人。” 小公主趾高气昂地对着这里的负责人开口道。 “这位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小矮子,你以为你是谁,想加塞就加塞啊?” “大卫,你带来的朋友,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小屁孩,滚滚滚!赶紧带她滚!” 白胡子老头坐在斗兽场下方建立的某间房里,看着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 “无礼的脏老头!你…” 小公主听到这句话立刻气炸了,张口就要自爆身份。 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 “汤姆,我的这位朋友并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觉得她的一个朋友很符合斗兽场所要求的条件罢了。” “这里的比赛死生不论,你那个朋友可以接受吗?” 白胡子老头看着眼前的男女,眼里闪过精光。 “你赶紧搞定……温西雅还在外面等我!” 公主被捂住了嘴后,就立刻反应过来了,她小声对着身旁的男人说,她刚刚以上厕所的名义,让温西雅在外 bigétν面等她,然后直接跑到约定好的地方,和大卫碰面。 这是她带来的侍卫之一,她十分相信对方,因为对方普通,长相也不出挑,母亲也只是她的一个婢女,之前有在第八道居住过,让他来给她办事,无疑是对方的荣耀。 当然大卫也早就对温西雅的到来不满了。 他自认为自己很有血性,本来熬了这么多年,终于多年媳妇熬成婆,却被一个不知道从那里跑出来的女人压在头上,直接空降护卫长,这谁能忍? “她当然可以。” 大卫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 送走了大卫还有那位公主殿下,门再次被推开。 “克里斯大人带来的人,说是要将维克多圣子还有薇薇安圣女一起放进去,放到同一场。” “而且让我们加些活物进去,尽可能地加。” “这好像也是克里斯大人的意思。”biqμgètν 传消息的人推开了门,在白胡子老头耳边开口。 “还真会玩。” 白胡子老头感叹了一句,他头开始疼了,开始战术性咳嗽。 虽然不知道克里斯大人要做些什么,但是明显这是一场窝里斗。 无论是谁死在里面,或者是其中一位圣女或者圣子活着走出来来,都会免不了给他一点报复。 但如果真的放了真正的毒物猛兽,把所有人一口气全弄死。 那克里斯大人这边……谁又能保证不出事呢? 白胡子老头都想直接退休不干了,他们成不成人,关他一个老头子什么事? 又不是他的干儿子。 “可是,那位吩咐的人,也是圣女。” “说是一定要加些东西给她的好兄弟姐妹几个人好好玩玩。” 见白胡子老头沉默了,手下人补充着艾薇儿的话。 加些东西…加你爷爷臭皮鞋的东西! 白胡子老头突然看到了台上刚刚大卫填好的一张表格。 加东西…又没说加些什么。 有东西填饱了那些兽的肚子,搅浑了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就算追责到他的头上,他也有借口开脱。 第186章加东西2 艾薇儿在高台处,欣赏着霍尔的狼狈样,坐在刚刚克里斯坐过的位置上,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霍尔吐掉嘴里的一口血,手里拿着的是一张凳子。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刚刚那副翩翩贵公子的样子,刚刚有观众气急扔东西下去,但是却阴差阳错地让霍尔这家伙有了武器。 已经开场了20分钟了,霍尔没死。 狮子却奄奄一息,鳄鱼也在霍尔的走位下,和狮子还有霍尔都有碰撞冲突。 兽类似乎都有些疲惫不堪,现在和霍尔呈现对峙状态。 本来霍尔是处于下风的,可是手里有东西后,他就趁自己还有力气主动出击了。 他主动出击,让艾薇儿第一次见识他的真正实力。 破空的力度,还有技巧性的走位,都在告诉艾薇儿霍尔的实力不简单。 他得到喘息的时间,他再次抬头。 这次看向艾薇儿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似乎只要解决掉眼前这两只兽类。ъitv 他就会将艾薇儿拉下来凌迟千万遍,玩死玩残。 目光相撞,兄友弟恭变成针锋相对。 艾薇儿捏了捏手指,看向霍尔的目光却有几分残忍的空洞。 似乎在告诉霍尔,她也想他死。 下一秒,强劲麻醉针破空射入了两只兽类的身体,两只兽类一瞬间麻痹失去的动作。 被锁上的门,开了一个口,十几位大汉进来将两只兽类拖下去处理。 霍尔一时间被搞懵了,站在原地,可是没人想处理他。 与此同时,主持人再次登台。 “各位观众!刚刚收到最新的消息,这次斗兽的玩法大变样,为了增加游戏的趣味性,从之前的一位选手一场比赛变成了多位选手共同参加这次比赛,赌注翻倍!” “当然我们的观众也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增加自己的赌注!今天注定是一场令人沸腾的比赛!” “这次我们增加了四个人!还有换上了十只更有精力的兽,这是否会改变胜率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主持人激昂地宣布这一个事实,整个场子因为这突然宣布的事情再次沸腾! 多人混战,这更有看头! 话音刚落,几个人从阴影处走出来了。 分别是两个戴面具的一男一女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走在远远的后面,有着人为故意隔开距离的成分。 不用看脸都知道,在这里需要戴面具的,无疑就是维克多还有薇薇安。 谁又能把谁玩死呢? 中间的两人,也是一男一女,男的本来是下一场就要上场的选手,而女的…… 一头棕色的头发,穿得极为简单,有着熟悉的温和眉眼,五官十分标准,是三庭五眼比例刚刚好的美人。biqμgètν 当那张脸映入艾薇儿眼帘的时候,她的眼眸微缩,似乎看到了什么出乎她意料的存在。 艾薇儿愣住了一瞬间。 “…潘多拉,这是什么情况?” 她脑海里冒出了对方在自我介绍时的名字。 温西雅?! 不怪艾薇儿第一眼就能认出温西雅,主要是温西雅根本没有换皮! 【卧槽,还真是温西雅!】潘多拉也是惊讶了,听这语气,好像艾薇儿不提醒它,它也才刚刚发现。 比她发现还慢。 【潘潘,其实你可以不用把“废物点心”这个词语贯彻到底的。】 【……】潘多拉沉默了,它也自知理亏。 【这个时空存在的交易商大概有多少个?】 艾薇儿没纠结这个,潘多拉靠不住,那只得靠她自己。 【不知道,交易商之间一般是不能联络的,我们潘多拉之间也是这样的,不过根据以往的统计,一个世界里有二十名到三十名交易商是很正常的事情。】 只是一般一个交易商换一个世界就会换一张皮囊,除了那些个大佬根本不害怕别人认出,一般新人都是会换一个世界换一张皮囊的。 温西雅却出乎她意料的没有换,还是那张艾薇儿见过的皮。biqμgètν 她们两个都在新人会上算是露了脸,按道理说,原来的皮囊如果不是很必要,换掉就是最好的选择。 温西雅……第一名。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个变数,而且是非常不稳定的变数。 艾薇儿站了起来,她得重新算了。 与此同时,场里的兽类被放了出来。 而且是十头狼! 霍尔在看到如今的场景后,像是被压抑的快要发疯了。 他就快要解决完这一场了!你妈的给他玩这一手!他身体差不多快要带极限了,却直接把维克多还有薇薇安放了上来,艾薇儿这贱人是真的想他死! 他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徒手暴力地将凳子直接拆卸了,然后施加力度。 尖锐的木凳椅子腿直直地从下往上破空而来,命中率准得离谱地直直冲着艾薇儿的门面而来。 臂力惊人! 金发美人感觉到了危险,迅速侧过脸,险险躲过。 艾薇儿听见这位笑面虎二哥不复冷静地冲着她的方向,大声开口道: “艾薇儿,你他妈要在上面看一辈子的戏吗?” 第187章局面 矛头尖锐地指向了她。 整个场馆的瞬间静默了起来,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艾薇儿这边。 此时此刻,金发美人的全貌这才暴露在众人面前,漂亮精致如同艺术品一般的五官让有些人猛吸一口气,仿佛看见了天使。 议论纷纷。 艾薇儿不为所动,接受众人的打量甚至议论,没有回应霍尔的话。 他们是认识的? 不是仇人能做出这样这样的事情? 霍尔也是冷笑,直接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 不是要玩吗? 那所有人都赔进去才好。 面具被摘下,霍尔那张熟悉的脸瞬间映入众人眼里。 “是霍尔?” “什么?卧槽!” 刚刚下场的是霍尔?! 他们刚刚还叫得这么起劲,还诅咒对方死! 大部分观众都裂开了,有一小部分观众却仿佛看到了什么好戏。 霍尔在第八道有一定的影响力,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克里斯的孩子,而且因为他在第八道属于是拜上教掌管部分军队的指挥官之一,也是能够继承克里斯大人所有的种子选手之一。 场上自然是有人见过霍尔的,第七、八、九道这种地方,看到霍尔入斗兽场,还成为他们之间的赌资,这无异于像是在和其他人打赌,打赌自己的爹什么时候死! 而且如果这个人戴面具的人是霍尔的话,那另外两个戴面具的人…… 卧槽! 他们还有命走出去吗? 薇薇安看见霍尔狼狈得被迫摘下面具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她最乐意看见艾薇儿和霍尔撕了。 他们最好是打起来,打死了最好,一想到哥哥,薇薇安就想撕了在场的所有人! 维克多则是皱紧了眉头,这几个月来,他的伤倒是养好了,只是艾薇儿总是出现在他梦里,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她说过的那个所谓的人情。 台下的斗兽场的工作人员看见这一幕操作也是懵了! 他怎么敢的?! 当众揭露自己的身份,他们怎么向克里斯大人交代! 这让他们这群打工人怎么办? 场内瞬间躁动起来了,这他妈谁能坐得住啊,卧槽! 场里的观众闹起来了,谁不怕被报复啊? 艾薇儿冷漠地看着场下还有台上的躁动,如果把一切都搞砸了,克里斯又会怎么看她呢? “拿枪过来。” 艾薇儿开口,身后跟着她的人却愣了愣,一时间不明白她的意思。 斗兽场不能用枪,这是严格规定。 “如果你不想搞砸父亲大人的安排,那就现在把枪给我。” 金发美人撇了一眼身后的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身后人不知道为什么出了一身冷汗,最后还是将枪递给了艾薇儿。 白皙的手一把拿过枪,对着上空连开了三枪。 “嘭!” “嘭!” “嘭!” 巨大的枪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惊吓到一般,止止了声音。 场内终于安静下来了。 “诸位,稍安勿躁,这确实克里斯大人的安排,不用太过感到惊慌,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会牵涉到你们的身上。” 艾薇儿温柔的腔调安慰着在场的所有人,告诉他们,就算将霍尔当作赌注也没有关系的。 “你们现在可以选择离开这里,赌注还是不变,比赛也会继续,到时候等比赛结束后,结果会公布的,赢的人可以联系斗兽场后台拿回自己胜利的赌资。”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留下,但是要闭嘴,保持安静。” “那么可以现在做出选择了。” 她的身份一下子从一个下注的观众,变成了这个赌场的掌控人一般。 “你是谁?凭什么代表克里斯大人?又凭什么代表斗兽场驱逐客人?” 其中一个人不满好久了,他鄙夷地看着这个开口说话的艾薇儿,质问道。ъitv 这也是在场的人心里的疑问。 “我是谁?” 金发美人看向了发出问题的那个人的方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这需要向你报告吗?” “砰!” 艾薇儿开枪了。 那个质问她的观众几乎是两股颤抖,因为在子弹刚刚直接擦着他的耳朵过去。 这是警告他,他有资格问,她也有资格直接让对方去世。 第八道允许带枪,但是在斗兽场这却是被禁止的。 她能够在第八道斗兽场拿枪却没有一个人阻止,这本来就能够证明她的身份不简单。 恩威并用,场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但有些人心里的火气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更旺了。 “艾薇儿,你不也是父亲的孩子吗?现在下来,二哥想和你聊聊。” 霍尔却一口喊破了艾薇儿的身份。 薇薇安也应和道,这是薇薇安叫的这声姐姐明显掺杂着无限恶意: “下来啊,姐姐。” 此时无疑是最好的时机,艾薇儿不是想震慑其他人吗? 他就要下她的威,她要是不下来,无疑验证了她的虚张声势。 温西雅的目光此时此刻也放在了艾薇儿的脸上,若有所思的目光再次施压在他身上,温西雅从进入场子的那一刻,就没有太大的动作。 新人会上温西雅也是这样打量她却不说话。 艾薇儿没去看她,她的注意力被霍尔吸引。 下来? 【你可别!洛满满!】 潘多拉开口道,有几分焦急。 【下面五个人两个和你不和,其中还有一个是温西雅!】 潘多拉提醒她,霍尔这家伙明显是想送走艾薇儿,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下去可能被围殴啊! 但不下去,那这个对峙的场面,谁解决? 艾薇儿像是被架到了火架上,霍尔挑破了她的身份,而且还有温西雅这个变数。 既然如此…… 艾薇儿极度浅淡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可以啊,二哥。” 她朝观众席处扫了一眼,很快就答应下来。 那就来吧。 艾薇儿没有过多犹豫就答应下来了,没有半分慌乱的意思。 场上的观众倒是有几个聪明的慌了,这种场合,明显是是内斗的前兆,他们第八道大部份人都或多或少依靠着克里斯的产业,可以说是克里斯的天下。 看克里斯的家丑? 无疑嫌自己命太长。 “现在你们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下来观赏了。” 艾薇儿下去之前,对着场上的所有人淡淡地开口。 这一开口,几乎场上的观众走了一大半,也有一部分地位不低不怕报复,还有实在是八卦过了头的人,留了下来看。 金发美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下了场,像极了一个缓缓奔赴宴会的美人。 她来到了斗兽场的中央,迎着场内众人尖锐的目光,对着那个放兽的人吩咐道: “开始吧。” 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有了一把蝴蝶刀,银色的光带着冷调。 心思各异的人,还有凶猛的野兽。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奔赴死局。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另一种机遇呢? 第188章孤立无援 艾薇儿刚下场,五个人的目光都纷纷投向了她。 与此同时,那十匹狼同时被放出笼子。 野兽在被下放的一瞬间,像是闻到了猎物的香味一般,向着众人飞扑过来。 集聚起来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狼的冲锋,向四周四散着逃跑。 艾薇儿后退了好几步,其余人也争相避让,她的枪自然是被收了,手里只剩下蝴蝶刀。 但狼的速度是非常地快的,几乎是一瞬间就扑到了众人面前。 【十头,六个人,平均每人167头,卧槽,挺住满满子!】 潘多拉给艾薇儿算了一笔,一人一头都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了,还一人167头? 更别论狼是一种十分擅长合作的生物。 但艾薇儿这次算是比较幸运的一个,追着她的狼只有一匹,因为其他的狼都闻到了上一场霍尔身上的血腥味,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细细数来,追着霍尔的狼有5头,可以说一个人就吸引了全场火力。 其余的人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武器,应该是进场前带的,一人匹配一匹狼,看上去也有几分吃力。 反正没她二哥狼狈。 在瞬息之间,艾薇儿决定不跑了,直面正冲着自己方向的狼,来了个急刹车。 抬脚,用了十成十的力度,瞄准了狼的腹部,一脚踢了过去。 “嗷呜!” 野兽尖锐的声音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追着她的狼被她一脚踹飞了,直直砸到了地面上,空中轨迹是一条完美的抛物线。 狼的腹部凹陷了下去,似乎伤到了内脏,在地上爬了半天都爬不起来,鼻头嘴都在泛出血。bigétν 若无救助,命不久矣。 【哇哦,完美!】 潘多拉给她鼓起了掌,学霸的学习成果就是不一样,那九十天没白受苦。 被追得狼狈不堪的霍尔,肩头还有腰侧血痕撕咬痕无数,肩头已经被狼咬下一块肉。 霍尔听见狼的嗥叫,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趁着这期间,霍尔将那把残破的的椅子朝着艾薇儿的方向甩了过去。 他放弃了手里仅剩的武器,似乎想要拼一把。 艾薇儿听见破空声,侧身躲避开。 就着这个躲闪的功夫,霍尔动了。 霍尔的速度很快,像是猎豹一般迅速地扑到了她身后,狼群也顺着他的方向冲向艾薇儿的方向。 她刚避开那袭击她的残破凳子,就感到她的腰间突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力度极度重。 拿她挡狼? 还得是你啊,她的好二哥。 借着这个刁钻的角度,艾薇儿手里的蝴蝶刀顺着这股力度,直直刺入了眼前这头狼的颈部。biqμgètν 勾拉出一片血肉,飞溅的部分血液直直打落在她的脸上还有胸前。 这是她解决的第二头狼,有运气成分,也有实力成分。 成为全场第一个杀了两头狼的人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狼这个群体很…记仇。 同伴的血无疑激发了他们凶狠的血性。 下一秒,那袭击着霍尔的四头狼纷纷冲着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霍尔阴狠地笑了。 薇薇安见状,也笑了。 她手上可不像霍尔一般没有武器,她带的是一把大砍刀,她吃力地挥舞着,本来她应付得是极度地困难的,但是……被眼前这位棕色头发的女人解决了。 她脚边的狼死透了。 “你没事吧?小妹妹?” 只见那个眉眼温和的女人还向她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扶她起来。 另一边。 “嘶…” 差一点,要不是艾薇儿躲得够快,她的手臂可能会被咬断。 但是她的部分皮肉却是被带走,血液滴落在地板上,蝴蝶刀卡在了那头狼的嘴里。 武器没有了。 与此同时,身后有破风声,她躲了,但是不够快,她的腰部受到了重击。 是霍尔动的手。 四头狼像是和霍尔配合一般纷纷朝着她的方向冲了过来,冲她撕咬。 只是她刚躲过,一把大砍刀就朝着她这个方向劈了过来,与之一同而来的是那些被血液刺激而来的狼。 小腿上的血肉被撕下一片,腰部更是青紫得根本都不能看。 武器没有了,因为霍尔那一击,她的反应动作都因为疼痛变得迟缓个零点几秒。 从上风变成下风,只是过去了几分钟。 【洛满满!】 潘多拉大喊,提醒她! 那把大砍刀,带着强烈的杀意冲着她的门面而来。 她被狼群围住了。 有些暗色的血液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地面,金发美人右手握紧了手里刚刚那把差点让她死亡的刀,白皙的手掌抓住了那把锋利的刀,深刺进肉。 可是太迟了… 她的左眼眼球被刀刺进了几分,血同样顺着眼眶而下,划开一片神经质的深红。 得到帮助的薇薇安,在安全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选择冲着陷入下风的艾薇儿下手。 薇薇安不在意是谁救了她。 她只知道,她的哥哥死了,她凭什么不疯? 【卧槽!洛满满,你没事吧?】 潘多拉是第一次见艾薇儿这样的惨烈状况,它没有再插科打诨。 呵…呵呵…… 左眼的视线模糊起来了,疼痛感刺激着艾薇儿的神经,让她精神格外亢奋。 她右手将那把砍刀取了下来,左手捂住了染血的眼睛,笑出了声。 孤立无援,腹背受敌。 【洛满满…】潘多拉刚想要不赶紧去皮囊商店买些东西,给她充盈一下火力,把在场的小垃圾都砍了。 潘多拉是真的怕洛满满嘎在这,就像是一个攻略游戏,玩到一般就卡机了,潘多拉当然不爽。 艾薇儿此时身上散发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气息,场上的狼还有人都被这古怪的的气氛震得没有动。 但是在场上的几乎所有人,几乎都断定了一个事实。 眼前四头狼,再加上霍尔还有薇薇安,一起上的情况下,这个身负重伤的金发美人必死无疑。 她会死吗? 果然……就不应该放过你们的…… 她的头在此时此刻又疼了起来。 “洛满…” 艾薇儿脑海里的话语再此在她的脑海里响起,像是一层又一层的锁链将她捆绑。 只是这次的锁链还没完全捆绑,艾薇儿就猛然抬头,从中挣脱。 心中某些莫名说不清楚的东西轰然倒塌! 她已经不想遵循约定了。 洛满满… 不。 她应该是艾薇儿,是克里斯的女儿。bigétν 疼痛之中,金发美人极度浅淡的瞳孔在瞬间浸透了一片墨色,黑得彻底! 天使一般的微笑突兀地挂在了金发美人的脸上,却像是屠夫一般拿起了那把大砍刀。 直指众人。 第189章错了? 【调高极值。】 金发美人动了,一抬手,直接将眼前狼的头颅砍了下来。 这次她避开了血液飞溅的方向,衣服没被飞溅到半分。 手腕上的力度不断施压在刀上,伤口被施压得彻底撕裂。 挥舞的力度每一分都带着血还有近乎撕裂一切的力度。 她虽然手上一直在不断地进行着屠杀的动作,但是那双只浅淡的眼睛却一直盯着霍尔,另外一只眼睛处于染血的状态,脸上的笑容的弧度不变。 诡异又空洞,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被盯住的霍尔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杀意,比他施加在艾薇儿身上的杀意还要浓烈得多。 仿佛只要等眼前这个漂亮而又恐怖的美人解决掉身边的狼,他一定会死去,他的死亡似乎在这一刻被定格。 就连薇薇安在看到了艾薇儿这样的眼神后,都被吓得不轻。 艾薇儿抬手,将死亡的目光投向了下一匹冲着她跑过来的畜生。 与此同时,剧烈的枪声震荡在整个场馆里激荡着,炸开了新的帷幕。 “砰!” “砰!” 刀还尚未挥舞而下,那两头狼额头上有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死了。 温西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枪。 那两头狼死了。 黑漆漆的枪口在下一秒,直接对准了艾薇儿。 【卧槽!】潘多拉裂开了,千防万防,算漏了温西雅! 枪口对着她,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罩着她,而且这次明显再也没有了退路。ъitv 这把枪明显是皮囊商店出产的,而且售价还不低。 死亡? 金发美人笑了,嘴角的弧度勾勒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理智还有疯癫同时降临。 感知到危险的同时,她将那把刀朝着霍尔的方向甩出,没有半分手软。 她不惧怕死亡,也不介意拉着所有人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潘多拉,购买炸…】 “砰!” 温西雅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按下扳机。 黑洞的枪口冒着热气,子弹在这极近的距离,那杀伤力无疑达到了巅峰。 金发美人脚边的地板上血大片大片地落了下来,像是一副美得惊人的死亡艺术画。 金发美人的指令戛然而止,原本处于疯狂的频率被打断。 艾薇儿身后的狼死了。 温西雅刚刚举枪,射杀的是艾薇儿身后的狼,并不是她。 安全了。 狼几乎都死光了。 温西雅转过头去,对着愣了愣的薇薇安严肃地开口道: “我救了你,不是为了让你伤害其他人的。” 薇薇安一愣,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那里拿出枪来的女人,她的脸上十分严肃,温西雅没有料到如今这个局面的。 她只能尽可能地补救。 金发美人的浅色的瞳孔里暗色消退了半分,她没有将目光再放到温西雅身上。 两人的距离不近,但隔着众狼的尸体。bigétν 一个满身是血,一个毫无血迹。 温西雅手里拿着枪,一时间全场的人都不敢动了。 “她为什么会有枪的?!” “卧槽,我要走了!” “尼玛,什么情况?” …… 场下静默,场上却炸开了锅! 馆里的人见状逃的逃,跑的跑,带枪啊! 万一发起疯来,谁能处理? 在尖叫声中,其余人纷纷冲着门外疯跑,控都控制不住,斗兽场的工作人员有几个甚至被创到。 温西雅看到场面已经没有了其他威胁,只剩下了人,她收起了枪。 【温西雅,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拿出枪啊?】 只是她脑海中的潘多拉就炸了! 【刚刚的事,是因为我引起的,我觉得我有义务解决。】 温西雅不觉得她拿出枪的举动有什么问题,尽管购买枪支这件事情几乎让她的极值见底。 她不参与其他人的私人恩怨,但是无法对着一个受到生命威胁的女孩视若无睹,弱势群体在很多时候,是需要被保护的。ъitv 如果她有这个能力,那为什么不去做,枪是解决这个困境的最好武器。 更何况…温西雅看向了这位染着血,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金发美人,珉了珉唇。 是她做错了吗? “啊…啊啊!” 尖叫声在艾薇儿的耳边炸起,霍尔的左脚被艾薇儿刚刚那一刀直接切废了,断肢将地面染红了一片。 此时只能匍匐在地面上,像狗一样爬着。 频率再次被接上,极度浅淡的瞳孔中的颜色再次加深。 【洛满满!你忘了克里斯的话了吗?你不能杀他!而且…】 潘多拉能够检测到此时洛满满的心率已经没有刚刚这么疯狂,但还是不正常得离谱,而且杀意没减下去,反而形成了一种更恐怖的东西。 她一步一步地践踏着血迹走了过去,忽视了众人,走到了扭曲挣扎着的霍尔面前。 她满身血迹,那只染血的左眼像极了地狱恶鬼,而那另外半张脸却美得向一个天使。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温西雅没有动,其他人心里都产生了一种不可遏制的恐惧。 他们好像斩断了猛兽的枷锁。 【我没忘。】 她的礼貌在此刻也没有半分丢弃,只是声调中带着一种诡异得疯癫的理智,温柔之中带着一种下坠的神性。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接受惩罚了吗? 她捡起了砍刀,再次高高举起。 这次,不会再有任何一丝余地。 第190章 寄生虫 “啊!啊!” 凌厉的破空声,尖锐而刺耳的声音炸响在众人的耳边。 霍尔的另一只右脚被砍断了, 不是喜欢下黑手吗?怎么能叫疼呢? 她刚刚可是一声都没叫啊。 死亡威胁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寒。biqμgètν “艾薇儿…你这个biao子!” 霍尔在极端的痛苦之中,怨毒地诅咒道。 “薇薇安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金发美人将砍刀抵上了霍尔那张惨白得像是鬼一样的脸。 薇薇安冷不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本来还惶恐不安的心情瞬间跌到了低谷。 “艾薇儿你这个欠屮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艾薇儿的刀就抵着他的脖子刺进了几分。 “承认或者死。” “是我又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你不也在想这么做吗?” 霍尔指出了艾薇儿的卑劣。 “装什么好人呢?你和我从本质来说根本相同的,自私自利只爱自己!” “只是我死了……那群蠢狗不得被你玩死。” 霍尔的血流如注,他每说一句话,脸色就惨白几分。 温西雅皱了皱眉,看着艾薇儿的身影想到了什么。 【你刚刚说她可能是交易商?】 【我的老天爷!你终于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温西雅的潘多拉喜极而泣,潘多拉见到艾薇儿的第一眼就提醒过温西雅,对方极度有可能是交易商。 【所以现在赶紧走,趁着她们正在动手。】潘多拉劝温西雅,现在得回第一道。 温西雅的任务目标在那里,留在第八道很危险。 温西雅没有回答潘多拉的话,她看着艾薇儿眼里闪过异常的光。 “霍尔,你承认了吗?” “是又怎样?你要杀了我吗?” 霍尔的腿断了,他活着的希望不大了,就算活着,他也废了。 他的手握在了刀锋上,面向死亡,他从来都是不恐惧的。 “杀啊!艾薇儿!” 他高声喊着,就像是他曾经将艾薇儿视为同类前去怂恿对方对维克多还有波特动手一样。 霍尔怂恿着艾薇儿杀掉自己。 【大no特no!洛满满……他已经到门口了!别被霍尔这个快要命不久矣的家伙激怒了!】潘多拉在艾薇儿耳旁提醒道。 “想死?” “可以,我会满足你的,放心。” 艾薇儿如是说,仿佛没有听到潘多拉的劝告。 一个不能动的废人,现在已经不是她的目标了。ъitv 极淡的瞳孔瞄准了刚刚那个听到真相的脸色同样惨白的薇薇安。 是他! 薇薇安心头剧烈震荡,她的毒不是维克多下的,而是霍尔这个贱人! 她眼里的震惊还没有来得及转化为仇恨,就被一道锋利的目光锁定。 那个浑身上下都染血的金发美人,仿佛在告诉她。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们有的是时间,一笔一笔地算。 薇薇安下意识看向了温西雅,她有些哆嗦,感觉被凶兽盯上了。 温西雅感受到薇薇安求助的目光。 这次,她却没有选择继续出手。 如果出手会加剧冲突,那么选择旁观也未免不是一种善良。 她拒绝了薇薇安的求助,自从意识到艾薇儿是交易商后,她的目光一直放在艾薇儿身上。 温西雅总感觉很熟悉。 等别人护着? 艾薇儿轻笑,她三步并作两步,在薇薇安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际,就一把掐住了对方的颈脖。 “你刚刚应该选择跑的,薇薇安。” 这样,说不定她才有机会挥出那把刀。 “咳…咳咳…贱…放开我!” 颈部上的力度之大,仿佛要将薇薇安的脖子直接捏碎,让她直接命丧当场。 薇薇安当即就要挣扎,她的手抠着艾薇儿的手,用尖锐的指甲施压在艾薇儿手上的伤口上,她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发了疯。 可是没有用,她的行为反而使得对方的力气越发加大,她像是被人生生扼断气。 她要死了吗? 【洛满满,准备了。】潘多拉再次提醒。 艾薇儿在薇薇安窒息前的一刻,艾薇儿松开了手。 却不是仁慈,艾薇儿像是想到了另外一种残忍。 她的疯狂似乎平静下来了,她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你不能死。” 在说完这句话后,调子又变化了些许弧度。 “你怎么能这样头脑空白地死去呢?这对你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当然对我也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金发美人那只染血的眼睛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光芒。 “你得痛苦地活着。” 话音刚落,薇薇安就感觉到她的头发被对方一把抓了过去,头皮扯得生疼,她的颈脖处也是青紫一片。 艾薇儿的声音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薇薇安的耳边响起。 “霍尔不止给你下了毒…你哥哥也是死在霍尔的手上。” 薇薇安瞳孔微缩…哥哥。 哥哥! “他死的时候,我看见了。”biqμgètν “但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报仇的,” “我现在就去杀了霍尔。” “继续痛苦地活着吧,薇薇安,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金发美人恶劣地笑了起来,她指的是薇薇安被毒坏的身体。 “反正你不是已经习惯了当寄生虫吗?” 第191章布局 “你闭嘴!” 薇薇安眼眶通红,这句话无疑戳到了她的肺管子,她的理智被这句话像是燃烧殆尽! 她不是寄生虫! 弱势者一旦被挑中了弱点,痛苦之余,剩下的便是恼羞成怒! 金发美人扔开了薇薇安,像丢弃什么垃圾一样,朝着霍尔的方向走去。 霍尔看见艾薇儿再次向他走来,笑了。 她要是再慢点,霍尔就要等不到她出手,就当场去世了。 “你终于想好了…艾薇儿…” 霍尔全身发冷,血流得实在是太多了。 这种程度的冷,他只有在很小的时候被女人抛弃在红灯区的时候感受过。ъitv 现在,他也要如同烂泥一般死去了。 【到了吗?】 艾薇儿的步伐加快,手里拿着的刀也被拿了起来。 薇薇安捂住被掐住的脖子,看着艾薇儿离开的方向她眼眶红得吓人。 不可以! 她不是寄生虫! 她会替哥哥报仇的!不可以让她抢先! 她要杀了霍尔! 她才不是废物! 【还有5秒。】 “5” 艾薇儿离霍尔不到5米。 “4!” 霍尔狰狞地看着死神的降临,手指微动。 “3” 薇薇安疯了一般朝着艾薇儿的方向冲了过去,目眦欲裂。 “2” 薇薇安一把抢过艾薇儿的刀。 与此同时,霍尔那双一直盯着艾薇儿的眼睛也终于露出了狠毒之意,他的手动了。 他会带她下地狱的。 “1” 结束了。 “唔…” 霍尔瞳孔微缩。 他的胸口处插着一把刀。 藏在他手腕处用于保命的毒针也被送进了…薇薇安! 薇薇安不可置信地倒在了霍尔的面前! “薇薇安!” 尖锐的男声在场馆里响起。 是幻觉吗? 薇薇安口中吐出一口血,她怎么会听到哥哥的声音?哥哥…我… 薇薇安意识溃散了。 薇薇安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也都被那尖锐的声音吸引过去。 一个像极了死去的薇薇安一般的男孩出现在观众席上,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呼吸一般,目眦欲裂! 是波特! 波特不是死了吗? 【判定。】 艾薇儿看着赶过来的波特,看到一切的波特,平静得让人恐惧地开口。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艾薇儿…你……” 这是她设下的局!霍尔在死亡之前像是想通了所有事情,只是太晚了。 “我怎么了?” 金发美人笑了,只是眼神十分地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 胸口的疼痛蔓延开,他机关算尽,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心里泛起一股悲凉的愤恨…… 生于一滩烂泥,也像一滩烂泥一般死去。 让算计者死于算计,这是对他最痛苦的惩罚。 “闭上眼,你现在可以睡了。” 这是艾薇儿对霍尔最后的安抚。 在霍尔死亡的前一秒。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她赢了。 艾薇儿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台上奔溃得快要死去的波特,她的眼睫毛颤了颤。 【牛逼!满满子!计划行得通!今晚这不得开party庆祝一下!】 潘多拉沸腾了,欢呼起来! 艾薇儿的计划每一步都踩在了它的心巴上! 刚刚薇薇安冲上来抢艾薇儿刀就要先下手为强先一步送霍尔上西天时,它本来还疑惑艾薇儿居然这么轻易让薇薇安抢到手!bigétν 结果它没想到的是霍尔这个阴险的家伙留了一手! 如果是艾薇儿上前去给霍尔补刀,那死得就是艾薇儿了! 现在这个结果,属于是霍尔和薇薇安的双向奔赴了! 而这个死亡的节点,波特赶来了。 而且还是恢复了视力赶来了。 这从来都不是什么偶然,这是人为的必然。 【还有麻烦没有处理,别高兴得太早。】 艾薇儿转过头来,看向了这位从开始到现在都袖手旁观的大哥。 他之前被霍尔算计的伤好了,而霍尔…死了。 维克多在围观金发美人的所做所为后,他在心里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是个疯子。 “维克多,我救过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你现在就要还了。” 维克多神色复杂地听着艾薇儿唤他,他感到几分胆寒。 他虽然恨霍尔,但是看见霍尔的死状如此凄惨,他不免有几分兔死狐悲的感觉。 “记住这里的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 “所有对我不利的部分都要替我担责,说是你做的。” “维克多,你会做到的,对吗?” 维克多珉唇,沉默不语。 “维克多。” 艾薇儿见他不答,她再次唤起了对方的名字,这次的语气却没有了轻柔,而是一片令人彻骨的胆寒。biqμgètν “…好。” 艾薇儿满意了,她看都没有看温西雅一眼,就要离开这里。 完美的演绎,就要落幕了。 她现在得去找她的父亲大人了,顺便把… 艾薇儿的目光看向在台上死死盯着她的波特,质问的眼神如有实质地打在她身上。 更多是穷寇末路的疯癫。 她得解决一下。 但是下一秒。 艾薇儿的脑海突然传来剧痛,像是要硬生生割裂她的灵魂。 啊…… 她怎么了? 【洛…】 恍惚之间,她还没有完全听完,就被一道温和而又带着十分肯定的声音覆盖。 “你是第三名对吗?洛满满。” 温西雅叫出了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十分地肯定。 她找到了。 第192章晕眩 艾薇儿没有回头。 她是听见了对方的话,但是她的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黑点的朦胧了。 这次来的十分突然。 痛苦是如此之漫长,如同那天晚上在床上被硬生生痛醒,比她换皮还要疼上十倍不止。 现在必须要离开了! 【潘多拉…潘多拉…】她再次唤潘多拉。 【……】 这次却又如同上次一般半点回应都没有。 她咬住了下唇,几乎就要晕眩过去。 真是吃干饭的家伙。 温西雅见眼前人就要走,她皱了皱眉。 她不认为自己认错了。 艾薇儿感受到身后人靠近的气息,她艰难地开口道。 “…滚,别跟着我。” 她没有回答温西雅的问题,她的脑海疼疯了,冷汗顺着脖子而下,脸蛋上的血色褪去,身体的状态在经历了一场战斗后本来就已经快要到极限。 如今这来得莫名其妙的疼痛更是仿佛要凌迟着她的痛觉神经。 但现在的情况不能晕,她得去找克里斯。 至少是不能在这里晕过去。 温西雅察觉到不对劲了,她感受到眼前人气息似乎变得急促起来。 艾薇儿就要跑起来,至少得离开这个场馆,只是脑海里的剧痛再次尖锐地炸开。 【洛…满…满…想起…】 “你…” 温西雅感觉到身前人突然像是失去了力一般,失去了支撑。 她像是本能反应一般,上前了两步,接住了晕过去的女孩。 “洛满满?” 温西雅唤了一声晕死过去的女孩,对方的状态十分地糟糕,身上几乎都染满了血色,都分不清楚是谁的。 左眼处的伤更是严重,一直在泛着血,被豁开的伤口旁观者看上去,都会觉得要当场疼死的程度,更别提承受这一切的艾薇儿。 在这种情况 bigétν下,还能挥舞着刀继续战斗,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毅力的事情。 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极值使用过度了? 与此同时,波特不知道什么时候,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观众席走下了场。 而维克多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些不对劲,也是跟了上来。 波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来的,他感觉他呼吸的每一分都像是虚无的,空飘飘的,完全不真实的。 他的目光在看到薇薇安倒下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焦距,仿佛也失去了呼吸,也失去了心跳。 他在这一分浑沌得快要窒息的空间中,他脑海里响起了上午时他听见艾薇儿离开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话。biqμgètν “我答应你,我会保住薇薇安的。” 对!就是这个! 她是怎么对他说的,艾—薇—儿! 可是她做了什么?! 他像是一下子就找到了目标,复仇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在他心头里激荡! “把她给我。” 波特抬眼,眼眶里满都是红色的血丝,像是一个崩坏到极致,失去了最重要的人的疯子。 双生子,从子宫里就互相陪伴的存在,血脉相融。 捏碎任何一方,另外一方都会无比地疼痛。 他的视力恢复了,但是理智也已经崩坏得差不多。 “请问你是?” 温西雅对眼前的人问了一句,她调整了一下抱住艾薇儿的姿势。 温西雅看着那如出一辙的五官,她心里有了些猜测。 “我说…把她给我!” 只见波特听到她的语气里拖延,他站不住了,他看着艾薇儿活着,而他妹妹却死了,他的心就像是被嚼碎得彻底。 不是说好要护着我妹妹吗! 你这个骗子! “请站在原地。” 温西雅举起了枪,对着想要扑过来抢人的波特。 对着对方脚下不到50厘米处开了一枪,这是警告。 温西雅开枪的姿势十分地标准,显然是不是什么生手。 她能够几乎弹无虚发地射杀三头狼以及赤手空拳单挑一批狼还毫发无伤,就足以见得她的实力很强。 波特完全没有被这枪声吓到,反而就想要冲上前,抬手抢人。 温西雅见状,皱了皱眉头,收起了枪就要动手。 “波特!” 维克多大声喝住了他的名字,企图唤回对方的一点理智。 维克多见到波特没死还是很吃惊的,但是重点不是他死不死的问题,问题是他现在看上去就快要发疯的状态。 “你妹妹已经死了,你身为她的哥哥连为她收拾遗体都不敢吗?”biqμgètν “你能不能看一眼薇薇安啊?” 维克多见波特还要发疯,他也只好继续往波特痛处上戳了。 要是让波特继续惹毛了眼前的这个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女人,一枪崩了波特还好说,万一迁怒到他身上那就没了。 波特听见了维克多的话,本来还想要抢夺艾薇儿的动作一僵。 收拾遗体? 波特像是被火灼伤了一般,空洞地愣住了,维克多的话指出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在逃避的事实。 薇薇安已经死了。 身为哥哥的他,不应该第一时间去护着他妹妹的遗体吗? 那他现在在做些什么? 他……不知道。 他满脑子为什么都是艾薇儿?为什么似乎所有的情绪都是围绕她展开,为什么他所有情绪的主体都是她? 不是的! 他应该去找他妹妹的,他的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波特跌跌撞撞地奔向薇薇安。 迟来的爱意,就像是一具尸体一般冰冷。 就如同薇薇安等不来一个救她的哥哥,波特也无法唤醒死去的妹妹。 互相依存也是互相摧毁。 第193章神的第二周目 “我叫维克多,你手里的人是我的…妹妹,您不能带走她。” 维克多知道眼前这个长得温和漂亮的女人实力很强,所以采用迂回的手段。 “妹妹?看起来并不像。” 温西雅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仪表堂堂的男人,平静地回答道。 将人抱在怀里,就要离开。 【温西雅,你要带走她吗?】温西雅的潘多拉见到这个情况,也是裂开了。 温西雅究竟在干些什么玩意,每一步都走在它想不到的点上。 无论是它之前提醒过她,丽娜这家伙不对劲,还是艾薇儿是交易商,温西雅也只是听着,观察着,她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回第一道了,我会留在第八道。】 【??!留在第八道?你不回去找丽娜这家伙算账?】 丽娜,也就是图比特王朝的最小的公主,也是温西雅保护的对象之一。 在潘多拉与温西雅对话期间,温西雅听到了一群人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而且是一群。 维克多也同样听到了,他面露难色,因为维克多知道,这是克里斯那边来人了。 艹!他该怎么处理目前这个场景? 死的死,疯的疯! 而且罪魁祸首艾薇儿还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女人手上! “你…” 维克多见对方没有回答刚想说话,就见对方突然调整了姿态,抱着艾薇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开跑。 温西雅忽视了身后的维克多,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斗兽场。 ——————————ъitv 无穷无尽的冷感拉着洛满满下坠。 意识似乎被冲击得有些不清醒,她艰难地抬眼,但她的视线好像被特意朦胧过,她只能看见残碎的画面。 洛满满只看到眼前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屏幕。 她动不了。 她似乎被强迫性质地失去了所有感官,只剩下微弱的视线还有那还算正常的听力。 在这种情况下她耳边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恭喜在座的各位新人交易商们成功载入皮囊游戏,我是皮囊代理人,你们可以叫我01号潘多拉噢~” … “让我们恭喜c3时空0345交易商成功取得新人排行榜的第一名!这位交易商可是刷出了皮囊之城新人的最高记录!总共极值达到了13000极值!” … 这是什么?bigétν 声音逐渐嘈杂起来,而且带着极度的恐惧感,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得不可思议的人,屏幕也变得一抽一抽。 “洛满满!你这个疯子!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温西雅做了多大的…” … “屠榜!她这是在屠榜!” … “我们得联手杀了她,再拖下去,我们都得死!我不想死!她几乎把那个世界的交易商全杀了!我们都会死!” … “洛姐让你们这群蠢狗跟着,就是你们的荣幸了,既然不愿意跟随那就去死!” 刀锋挥舞而下,鲜血淋漓。 …… “因果循环,你以为依靠着皮囊之城,你就能够为所欲为吗?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啊哈哈哈哈…洛满满你注定不得好死!你注定下地狱!” …… 画面上闪过了非常多的人,洛满满看不清楚他们朦胧的五官,但是那种统一憎恨而又恐惧的调子却被她读取到了。 画面再次被切换,这次的人又有所不同了,但是画面却一如既往地朦胧。 “我们都会死去的,洛满满,你确定你要做到这一步吗?” “洛满满,我相信过你的,你为什么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砰!” …… “你不就是要皮囊吗?我给你,我给你!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至少不要…啊!” …… “不!这不可能的!我不相信!它为什么会选择你的!你明明……” … “潘多拉最宠爱的孩子,从来就是她。” … 混乱无章的画面配上了尖锐得仿佛从她耳边炸起的话语,洛满满的脑海仿佛被针扎到了一般,疼得惊人。 哀求声,尖叫声,怒骂声仿佛魔咒一般环绕在她耳边。 洛满满这三个字似乎被他们喊烂。 终于在持续了一分钟后,突然画面还有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变了,声音再次平息下来。 这是什么? 她努力睁大了眼睛。 “我们将永远追随于您!” “我们将永远追随于您!” “我们将永远追随于您!” 朦胧之中,她隐隐约约地看见一个带着恶犬面具的人坐在高台上,那是一个王座。 手上缠绕着染血的纱布,洁白的肌肤是冷调的,对方正在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表达衷心的话语。 这次,跪在对方面前的人不止一个。 …… 熟悉得惊人的画面似乎在洛满满眼前重叠,但是她的思绪却被堵塞,信息如同雪花一飘落,但是却一触就融。 画面突然在她眼前破裂开来,如同被击碎的玻璃,四周如同蜘蛛网一般裂开。 巨响之后,她眼前陷入了一片没有边际的昏黑之中。 类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响起,似乎在为她拼凑最后的思绪。 【洛…满满,这…已经是神的…】 【第…二周…目了。】 神的第二周目? 第194章我需要你 第八道,暂时租借的某间房间里。 房间不大,安放着一张简简单单的床,床上有人。 还有一个小茶台,上面装着一束新采摘的风铃子。 房间里只有一个窗,一开窗就能够看到楼下的车水马龙。 楼下是第八道繁荣的商业中心,此时正熙熙攘攘地来往着许多人。 【她怎么还不醒?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回第一道了?至少也得把丽娜这个大傻b揍一顿让我解解气啊!】 【那边的极值点可是很多的啊!女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再不回去我破防了啊。】 温西雅的潘多拉裂开,温西雅在第一道的的声望已经刷到了一定了境界了。 此时不回去,铺垫的一切几乎都废了! 温西雅没说话,她只是做着她觉得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这个洛满满明显在第八道有一定的地位,第八道全道都在通缉你,我就不懂了,你为什么非要留在这?】 潘多拉不懂了,温西雅明明不是那种不理智的人,除了在开始面对对老弱病残时,有些傻逼之外,其余的时候,往往在经历过教训后,她总是会很快就看清楚局势,以最迅速的方法破局。 她的武力还有智商都很高,但不会改的一点就是她永远对见第一面的人,保持着自己的善意。 “她不一样。” 温西雅看着窗外楼下穿着拜上教服的教徒,正盘问着什么人。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什么玩意? 怎么画风转到了言情频道? 【…你喜欢她?】 潘多拉看着床上缠满绷带没有醒过来的洛满满,试探性地开口道。 温西雅没有作声,她的眼睫毛动了动,为洛满满掖了掖滑下来的被子。 卧槽! 这什么反应啊?这么姬的吗? 潘多拉越看越心里发毛,简直不能深想。 只是温西雅刚弄好被角。 那双极度浅淡的眼睛就突然睁开了。 洛满满醒了。 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醒了,你已经睡了两天了。” 温西雅微笑开口,眼里有些惊讶。 温西雅的 biqμgètν脸出现在洛满满的眼前。 洛满满的手指微动。 洛满满盯着温西雅,脑海里还有些没有能够褪去的余痛,还在微微地割着她的神经。 她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脸上有着厚厚一层纱布,腿上、背上、腰上都缠满了纱布,身上明显是被清洁处理过的,伤口上也都上了药。 她受伤最重的左眼也是如此,被精心包扎处理过。 “虽然我十分不建议你这样做,但是你目前身上的伤还是得找你的潘多拉修复一下,特别是左眼。” 温西雅继续对着沉默不语的洛满满继续开口道。 两人身处同一个空间。 洛满满的注意力被温西雅的话语吸引过去了,她看着那张温和漂亮得像是公主一般的脸。 开口道: “温西雅,我们之前认识吗?”ъitv 洛满满看着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些昏迷时看到听到的一些画面。 温西雅听见洛满满能够叫出她的名字,她想了想,答道: “我们不是在新人会上见过一面吗?” —————————— 【潘多拉,没死就吱个声。】 洛满满见温西雅去到外面说是给她弄点吃食,就立刻呼叫潘多拉。 【哎!哎!哎!】 潘多拉立刻闪现,它能够感知到洛满满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种浅浅的怒气。 是之前没有过的。 【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我叫你,你没有反应。】 【喵喵喵?你什么时候叫我了?我怎么不知道。】 潘多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语气中充满了迷茫不解。 ……撒谎还是真的不知道? 洛满满情绪稍微收敛了一点,她换了一个话题。 【温西雅什么情况,她在我昏迷期间做了些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好像只是单纯地带你回来了。】 【具体点。】 【就是她不辞辛苦将你带到了一件还算整洁的房间里,然后亲力亲为地帮你洗澡放水,脱下了……】 【好了,你可以闭麦了。】 洛满满打断潘多拉继续下去的细节,她深呼吸一口气,忍住了现在就做掉潘多拉的想法。 【??又是你问的。】潘多拉突然被打断,有点小公主的脾气在身上了。 “不用了,你不用答了。” 洛满满不想听了。 她得接受她的潘多拉是一个废物点心还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这一个事实。 【潘多拉,修复我现在的身体。】 洛满满下达指令。 【检测到目前交易商的皮囊受伤程度为三级,此次扣除十极值为交易商进行皮囊修复。】 身体很快就被修复好了。biqμgètν 温西雅再次推门而入的时候的时候,床上的金发美人白皙的手指正与脸上的绷带做纠缠,一圈一圈地环绕而下。 有几条绷带顺着着细白的脚踝垂下到地板上。 “过来吃点东西吧,你睡了好几天了,也应该补充些能量。” 温西雅对她招呼道,似乎完全不惊讶洛满满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将身体修复好了。 绷带被洛满满彻底全部扯下,洛满满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要走了。” 洛满满不去问对方带她回来的目的,当然对方也没有资格管她的去向。 她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交易商,她也不想去管这个变数,她与克里斯之间的局就快要到收尾的阶段了。 她被温西雅带走的这几天,消息全部被堵塞起来。 “你去哪?我也去。” 温西雅见她没有想吃东西的意思,将东西放到了桌子旁,看着洛满满认真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温西雅小姐在这个世界里,你也有任务目标的。” 洛满满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显,是在问她的目的。 无缘无故地带她离开,照顾她还要跟着她,这实在让人觉得冒犯。 她不认为她们之间熟到这个地步。 洛满满看向温西雅的眼神,有几分冷血无情。 温西雅怔了怔,开口道: “我知道一些关于皮囊游戏的隐藏规则,洛满满。” “我想告诉你。” “为什么?” 温西雅听到这个问题,敛了敛眼里的情绪,很久才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需要你。” 第195章交易商 “?” 洛满满第一次听见这种不能够让人理解的话语。 需要她? 她身上有什么是对方想要的吗? “你缺什么?也许我们能够等价交换。” 对于温西雅带她走这件事情,洛满满说不上感谢,也说不上不感谢。 “…你误会了。” 温西雅似乎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于是决定换了话题。bigétν “每一届的新人第一名都会有一个奖励,只要洗礼成功都可以打开。” “我得到了这个奖励。” “这份奖励里有关于皮囊游戏的重要规则,我想告诉你。” “这应该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皮囊游戏的规则? 洛满满听到这句话,转瞬开口。 “你要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温西雅看出了她眼中还是对她有着防备,她想了想她现在的处境,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 “洛满满,我要跟着你。” ————————— 艾薇儿走在回去的路上,身后还跟着离她一臂距离的温西雅。 人是甩不掉了。 艾薇儿能够感觉得到温西雅对她并没有恶意,但是却好像带着些什么目的。 而且,那句“神的第二周目”… 破碎的语句中似乎藏着很多的事情,但却给她一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感觉。 艾薇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似乎在复盘着她在晕过去后看见的所有景象,以及度量着温西雅的意图。 艾薇儿能看见一路上还有盘问着路人的巡逻队,她直直地走了过去,对方拿着她的画像从她身边擦肩而过,就像看不见她一般。 【怎么感觉克里斯的手下的人,有点东西。】潘多拉吐槽道,人都从他们眼前过了,还瞪big眼到处找。 怪不得温西雅藏了她几天,都没有人发现,敢情是跟本就不上心啊。 【那不和你一样,都喜欢吃干饭。】 艾薇儿答道,大哥还好意思笑二哥呢。 潘多拉被艾薇儿的攻击性创到,在她脑海里当场嘤嘤怪附身。 艾薇儿刚想直接过去,在那位拿着她的画像的面前认领身份。 只是她刚动身,就感觉到一种危险到极致的感觉。 她迅速退后了一步,下一秒枪声响起。bigétν “砰!” 她刚刚走过的那个地面上有着一个明显的子弹印记。 当街打枪? 下一秒,艾薇儿的手被温西雅直接一把扯了过去,找到了一个掩体物躲了起来。 温西雅很快反应道: “是tac-50狙击枪。” 艾薇儿听到温西雅的话。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那九十天,艾薇儿在昏暗的地下场里,她几乎辨认完了这个时代在市面上所流行通用的枪支器械,这个时代有着自己独特的创造发明,但是总体而言现代化程度是比不上现代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这枪是皮囊商店出产的,开枪的是这个世界的其他皮囊交易商! 打完这一枪后,那个射击的交易商没有停手,反而是当街直接射杀了好几个路人。 【卧槽,有交易商在这种公开场合玩这一手啊,今年的新人傻子这么多的吗?】潘多拉感叹道。 【开枪的是新人?】 【肯定是,不然就是那些皮囊时限快要没有的走投无路的老人。公众场合开枪是能够捞到一笔极值,但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吓破胆的,而且很容易被附近的交易商反向狙击,在和平年代敢这么干,等着牢底做穿吧。】 护卫队听到了枪声,也反应过来,拿着枪开始对着开枪方向激战起来,只是枪支的射程不同,导致双方的战斗更像是单方面虐杀。bigétν 当一个个人倒下后,街道上的人群在经历了短暂的脑袋空白后,街上顿时人群躁动起来,尖叫还有恐慌像是瘟疫一般蔓延开来。 温西雅动了,她拿起了手里的枪似乎很快就定点了那个交易商的方位。 她朝着一个地方,手腕抬起迅速开枪。 “砰!” 在开完这枪之后,似乎有人倒下了。 硝烟之下,艾薇儿看见了温西雅那张冷寂的脸。 没有以往温柔的弧度,而且眼里还有生气的情绪。 她杀了那个交易商,而且动作似乎并不生疏。 似乎是因为对方在公众场合开枪的原因,还是有着其他的原因? 艾薇儿陷入了新一轮的思考。 “走。” 艾薇儿放下了这些问题,温西雅不开都开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回到她人物目标身边。 “放下枪!” 只是艾薇儿刚想走,那群护卫队的人却围了上来,一把把枪对准了她们两个人的头颅。 似乎只要她们一动,就把她们两的脑袋打得西八烂。 为首的护卫队队长刚刚更是积压了一肚子气,死掉了五个人,却还是没有完成克里斯大人布置下来的任务。 刚刚首个开枪的犯人没有抓到,那现在这个当街开枪的家伙不就被他抓到了吗? 幸亏他眼疾手快,不然就让这两个该送去打靶的家伙逃跑了。 只见被他用枪指着的一个金发少女看着他们的到来笑了笑,用手压下了温西雅刚刚拿在手里的枪。 看向护卫长,开口道: “我,艾薇儿。” 第196章皮囊续时 艾薇儿和温西雅被带回了第八道教会中心区。 克里斯不在。 艾薇儿只能看见来来往往的教徒出入,而且在这位护卫长大人报告上去后,几乎教徒在看到她后,都向她的方向行了一个礼。 似乎她几天没回去,格局都变了。 她在大厅等了一会儿,终于在大厅里等到了姗姗来迟的希伯伦。 “克里斯大人让我将这些个东西给你。” 艾薇儿听见他这句话,立刻问道: “父亲人呢?” “图比特王朝对主教大人发起了邀请,请主教大人前去为刚满十八岁的公主赐福。” 很好。 “所以这几天克里斯大人在第一道,不在这里。” 第一道? 希伯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接着道: “克里斯大人让你暂时替代他管理好第八道还有第九道,第七道暂时由维克多大人代管。” 死了两个孩子,克里斯还有心情为图比特王朝的公主赐福。 他们的命可真不值钱。 “我知道了。” 艾薇儿拿过希伯伦手里克里斯留给她关于统领教会的象征徽章。 与普通教徒的纯银加黑羽的简单材质制作而成的徽章不一样。 她的徽章是纯金子打底,中央处有经过繁琐雕刻的黑曜石,与一旁的镀上金光的黑羽相互映衬。 是牧首的象征物。 艾薇儿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黑曜石,笑了笑。 终于被承认了,她等好久了。 ————————— 第八道,教会中心处的主教房间里。 “温西雅,你现在可以说了,皮囊游戏的隐藏规则是什么。” 局势已经明朗,她只需要等克里斯回来。 而现在可以处理关于温西雅的事情了。 门被关上了,这个地方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温西雅着她,很久才开口道: “第一,你以后不要换皮了,尽量延长使用时长。” 不要换皮? “换皮在某些时候比续时所需要的极值点要少。” 艾薇儿看过面板,换一张皮囊的所需要的极值点3000~4000这个区间,使用时间为3个月。 而皮囊续时则是续接第一个月价格在1000左右,而后不断递增,续接时间越长,价格越贵。 可以说,如果不是艾薇儿现在这张皮现在在进行任务,按长远利益来看,换皮是最节省极值的方法。 而且换皮可以说是换世界或者躲避追杀的最好利器。 而副作用就是,十分地痛。 能够让你疼到无法呼吸,只能够在地上艰难喘气。 “你杀过其他交易商吗?洛满满。” 温西雅静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洛满满盯着她那双眼睛,眼里有着些暗光划过。 “什么意思?温西雅?” “你让他们吧我刚刚射杀的交易商的尸体带回来,你就懂了。” 温西雅对洛满满说。 ———————— 尸体被带到了。ъitv 也被扔到了艾薇儿脚边。 希伯伦的动作像是完成一个难缠的任务,他心里对艾薇儿其实一直都有意见。 他忠于克里斯大人,无论是开始见面时的不愉快,还有斗兽场的…… 他都觉得艾薇儿是一个隐患,但是克里斯大人却有自己的想法。 “站住,希伯伦。” 艾薇儿叫住了他,缓缓开口。 “给我们泡茶。” 她察觉到了他的不满吗? 希伯伦刚想找借口离开。 “外面还有…” “希伯伦护卫长,注意你的身份。” 艾薇儿打断了她,此时此刻她的语气在某种程度上其实是十分接近克里斯的。 语气中的高傲之感铺面而来,有警告的意味。 希伯伦听见艾薇儿的话顿了顿,还是转过身来替她们泡起了茶。 他泡茶的动作明显是不熟练的,他习惯杀敌,不习惯伺候人。 但是艾薇儿的施压却让他不得不从事这份他不熟练的伺候人的活。 在不知道手被烫了几次后,希伯伦终于泡好了一杯茶放在了温西雅面前。 而后,他又端着另一杯茶放到了艾薇儿面前。 艾薇儿看了看那杯满是热气的茶,还有希伯伦准备离开的身影。 艾薇儿刚抬手。 她的手腕被温西雅一把抓住了,对方像是意识到她要做些什么事情。 “还是进入正题吧,洛…艾薇儿。” 艾薇儿微微眯了一下眼,温西雅抓着她手的力度并不小。 “出去。” 艾薇儿转过头来对着站在一旁的希伯伦开口道,语气中有着一种冷淡。 希伯伦见状退了出去。 温西雅抓着她的手却没有松下来,反而右手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把刀。 下一秒洛满满被抓住的那只手被划开一道口子。 深色的液体溅落地面。 与此同时,温西雅的手腕也被刀划开了一道口子。 “发现了吗?” 发现什么? 【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洛满满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温西雅抓着她手的力度大得离谱,她都想给她一巴掌了。 但此时潘多拉却罕见地没有出声。 陷入了一片死寂。 “我们的潘多拉都被我屏蔽了。” 温西雅似乎看出了洛满满此时的疑问,解答道。 屏蔽? 洛满满的血比温西雅的血交汇在一起,温西雅在下一秒拿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缠绕在洛满满的手上,止住了血。 温西雅放开了洛满满的手,走向了那刚刚被她一枪击毙的交易商那里。 那是个男性交易商,刚刚没死去多久,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 “你想说什么?” 洛满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思绪有几分不明朗。 “你过来。” 温西雅叫她。 温西雅半蹲了下来,用刚刚那把刀一把划开了那具尸体颈脖处。 半凝固半流动的血溅了出来。 洛满满瞳孔微缩。 这血…是全黑的,而且颈脖处皮肤下的组织高度腐烂。 洛满满看向了刚刚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处。 她的血的颜色似乎比之前要黑。 第197章血肉与皮囊 “从进入这个世界开始,我在第一道里就遇见了不下5个交易商,有老人,也有与我们一届的新人。” “但几乎我遇见的每一位新人,都无一例外地不是在被老人围追堵截,就是在被老人们围追堵截的路上。” “我救过其中一个人,其中那个老人在死之前告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在皮囊商城购买的所有皮囊,都无一例外地由我们的血肉进行滋养。” “我们换一张皮,就等于用血肉滋养一张皮囊,血肉与皮囊是要相互适应的,在适应过后,换皮次数越多,对我们的伤害就越大。当然,只要皮囊在我们身上,我们的血肉几乎都是皮囊的养料,但是减少换皮的次数,对我们总归是好的。” “我们通过极值来进行力量或者是速度的短暂提升,都会加速腐败我们的血肉。” “包括修复身体,看上去是用极值来快速地治疗自己,实则是在透支自己的身体。” 洛满满听见这句话,眼睫毛颤了颤。 怪不得,修复皮囊的所需要的极值这么低。 用自己的血肉做引子,怎么可能不低呢? “等到我们的血肉彻底腐败的那一天,被吸收殆尽的那一天………” 温西雅抬眼,看向洛满满重重开口道: “洛满满,我们都会死。” “从我们换上皮囊那一刻,这种结局就已经被注定了。” 温西雅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这种话语,这种口吻。 似乎在告诉着洛满满,从换上皮的那一刻起,她就是另外一种物种了。 而且是一种注定会走向死亡的物种。 两人之间突然蔓延出一种近乎死寂的沉默。 “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死局吗?”biqμgètν 洛满满的视线,看向了刚刚被刀割开的伤口处。 “…所以呢?” “那又怎么样?” 洛满满听见温西雅的话也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反而将问题抛回给了温西雅。 她仿佛不在乎这个事实,这个被温西雅撕扯开来血淋淋的事实。 或者说,是根本不在乎自己。 温西雅告诉了洛满满,她以为对方至少会恍惚或者说是惊讶一会儿。 可是对方没有,还反问她。 “……” 温西雅一时间无话可说。 “这个世界的版图信息,你应该也在第九道这边了解得七七八八,这个世界只要交易商们愿意,无疑就是罪恶的最好天堂。” “这种制度之下,只能养出一群穷凶极恶之徒,而且老玩家似乎都会勾结起来,我们在斗兽场的露面,足够引起他们的注意了。” “这几天,出现在第八道的交易商,我看到的就有两个。” “我们的处境,其实也并不算安全,我觉得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温西雅一想到曾经与她交手过的那些已经走火入魔的交易商,她就皱紧了眉头。 “皮囊游戏的高位玩家,老人榜的第一名,目前也仅仅参与了这个游戏5年,”biqμgètν “延缓死亡的方式我们只能减少更换皮囊的次数,还有累计更多的极值。” “为延长皮囊的续时做准备,这是我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几乎没有任何一个玩家,能够在潘多拉口中的皮囊游戏活过十年。” 惊鸿的皮囊是用血肉滋养,腐烂自身才能够维持自身的那份精美漂亮。 这是如此地合理,能量终归是守恒的。 可这个结果听起来确是如此地可怖,像是一步步走向断头台。 当然,你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必死者。 “所以…” 温西雅铺垫的东西就要说出口之际,洛满满听却下意识否认,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像是一种潜意识。 “不对。” 她不会死。 她也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但是仿佛有一种潜意识告诉她。 只要她想,她就不会死。 总感觉有一些不对劲之处,洛满满说不出来,她的指尖微颤。 洛满满复盘了温西雅说过的每一句话,突然像是抓到了什么。 “你骗我。” 金发美人缓缓开口了。 “明明还有一个方法延长我们的生命的。” 为什么老人要围追堵截? 为什么这个制度会养出穷凶极恶之徒? 如果只是因为是同行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强调老人杀新人这一点。 同行即是竞争,在规则情况都相同的情况之下,所有人都是同行。 洛满满在经过思考后,推出了这个她潜意识里认为正确的推论。 “温西雅,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杀了那些交易商也是可以延长自己的生命的,对吗?” 温西雅听到这句话,身体僵了僵,捏紧了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真是完全瞒不住。 洛满满看着温西雅此时的不自然,思绪蔓延开来。 温西雅身上总给她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绝对正义吗? 也不完全是,但是总归是和她不一样的。 “……是可以的。” 温西雅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慢慢回答。 皮囊续时确实可以延缓死亡的到来。bigétν 但是,猎杀交易商也同样可以。 “但是我也没有完全骗你,洛满满。” “即使是在猎杀交易商的情况下,也没有人能够在皮囊游戏之中活过十年。” “那怕是当今的皮囊玩家总榜的第一名。” 温西雅突然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 如果结局终究走向灭亡,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第198章猎杀? “温西雅,我们去杀了所有交易商吧。” 温西雅瞳孔微缩。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为什么不会有这种的想法呢?” 洛满满答,她看向温西雅的眼底。 “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种制度之下,只能够批量生产出穷凶极恶之徒,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来解决他们呢?” “不换皮,那就不会痛苦,那么为了我们都不会痛苦,延缓我们都死亡时间,顺便为民除害,我们为什么不能够这样做呢?” “这样我们都能够各得其所。” “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啊。” 洛满满口吻中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似乎顺着这个逻辑推下去,这就是最终的真理。 温西雅有这个能力,洛满满也有。 势力联合起来,谁说不能清剿交易商们呢? 就算不完全能,那也能让他们折损一二。 温西雅沉默了,她盯着洛满满神色有几分异动,没有说话。biqμgètν 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东西。 “收集正面极值的温西雅小姐,是不认同我的观点吗?” 洛满满却没有打算放过她,她继续追问。 “…杀戮并不能制止罪恶的滋生。” 温西雅听到了这句话,目光聚焦在某个点上,似乎在微微走神。 但却十分坚定地拒绝了洛满满的请求。 “这是不可取的。” “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算不会死,也不是人了。” 温西雅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有几分笃定之意。 “如果无论如何都会死去,那为什么不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呢,九大道是罪恶的温床,我们也许能够创造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温西雅看着洛满满,开口道: “洛满满,你似乎对我有些误解。” “你是第九道克里斯主教的女儿,做一些像我一样“收集正面极值”的事情并没有坏处。” “登上高位很多事情才能够展开,而在这此之前,需要威望还有实力。” 洛满满对她的评价是“收集正面极值的温西雅小姐”,温西雅觉得不对,所以她反驳了。 “我不完全反对必要时期用暴力手段去解决,但主动猎杀,我认为不可取。” 洛满满误解温西雅,也正如温西雅误解了洛满满一样。 温西雅对猎杀别人活下来这件事情,并不认同,似乎有着某种信仰。 “真是一个听上去真的十分美好的提议呢。” 洛满满总能够从这位第一名口中听到一些十分阳光的言语。 似乎只要和温西雅在一起,所有的未来都是有希望的,就算真的没有希望,至少也会光明磊落。 她从不讨厌维护正义的人,只是有些不能理解,温西雅是她之前没有见过的类型。 “我没有极值会死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同你一样…” 能够刷正面极值的。 这次,洛满满的话被温西雅打断。 “我教你。” “洛满满,我教你。” 洛满满有那么一瞬间有一些恍惚。 ———————————— 【警告!警告!检测到c18世界里出现了异常数据!警告!警告!】bigétν 数据被反馈上来,中央的舱室里闪烁着蓝光。 无数条蓝管供养着中央处的人偶。 一切相安无事,除了今天有些意外。 “看来我们的潘多拉似乎陷入了某些麻烦呢……我是该叫你潘多拉呢?还是叫你小偷呢?” 一个少年撕裂了空间,进入到了这里。 人偶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到来,并不意外,类人的口腔开始模拟震动,发出声音。 【……这不是你的世界,你强行开启第二周目线,也并不能改变结局。】 【她注定我的继承者,无论是上一个周目,还是这个周目,她注定是我的作品。】 “洛满,她并不是你的作品。” 少年淡淡反驳。 【即使不是我的作品,也不会是你的作品的。】 【你填补了她部分的情感板块,只会让她更痛苦地活着,你的行为并不能改变她的结局。】 【你给她下心理暗示,她身处的环境与你强加于她的价值观完全不匹配,不匹配的信仰还有价值观终将倒塌于矛盾之下。】 【而倒塌之时,她会来到我的身边。】ъitv “身处的环境与强加的价值观不匹配?” 少年笑了笑。 “这位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小偷,你的不要脸还真是很令人感叹啊。” “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洛满满不会变成你的作品的。 【警告!警告!检测到c18世界里出现了异常数据!警告!警告!】 … 【…命令已经下达。】 ————————— ps:由于男主有非常多人问,我知道很多人都不会看作者有话说,在这里我统一回答一下,男主是祁拭,虽然他目前的戏份少得可怜,但是他确实是男主。 而且“哥哥”和男主是两个人,并不是同一个人哦。 第199章新人洗礼? 【由于c18世界有异常数据……新一届所有新人交易商数据紊乱……请求下达指令…c18世界正在失控…权限被更迭…】 数据被上传,整个空间里都传来了紧急的警报声。 “看来你的麻烦要来了。” 少年像是看到了一场什么好戏,懒洋洋地接着道。 —————————————— 【目前由于异常情况的出现,所有皮囊世界的新人交易商们的攻略任务被终止,目前各个位面的潘多拉下达载入指令。】 【强制载入模式启动。】 “什么情况?潘多拉?什么叫做任务终止?”biqμgètν “强制载入!” “艹!什么叫做判定无效啊?卧槽!” …… 新人交易商们,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陷入了一片无端地恐慌之中。 【目前新一届新人数据所有数据被载入上传中……进度15】 【目前新一届新人所有数据被载入上传中……进度54】 【目前新一届新人数据所有被载入上传中……进度87】 …… c27世界。 【数据载入完毕,请各位交易商选择是否参与此次新人洗礼。】 各个世界的交易商脑海内同时响起这个电子音。 温西雅还有洛满满也是同时收到了这个出乎人意料的消息。 “新人洗礼?” 洛满满疑惑地看向温西雅。 “这还不到一年。” 温西雅同时也是皱了皱眉,她疑惑道。 她们两人都去了第七道,克里斯让她交接维克多的工作。 维克多自从斗兽场这件事情后,不知所终,只听见第八道的人说,维克多在她离开后封锁了斗兽场,然后主动去找了克里斯。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克里斯出发去了第一道,已经离开了三天了,现在也并没有回来的消息。 也不知道克里斯是怎么处理这一地的狼藉。 洛满满想到这,眼里闪烁。 【请交易商尽快选择是否参与此次新人洗礼。】 “这不可能啊?新人洗礼的进度并没有这么快,这很反常。”叶青青开口道。 座位旁里除去温西雅还有洛满满以外,还多了一名戴眼镜的女孩子,看上去温婉可人。 在来第七道的路上,温西雅和她遇到了好几批皮囊交易商的围剿。 而这位叶青青是温西雅之前救过的那位老人玩家,她也来了第七道。 叶青青本来也是围剿者之一,她见到温西雅的出现也是惊讶。 叶青青在这个世界的攻略已经完成了,她只是好久没有休假了,她想赖两天再走。 顺便弄死那些在第一道暗算她的傻逼,再顺便猎杀几位小新人,权当放假。 但温西雅救过她,所以她决定陪对方聊聊,反正明天她就要走了。 于是乎,在叶青青的强烈要求下,她们三个一起来到了第七道的某个酒馆里。 “不过洗礼你们不去试试吗?虽然反常,但是确实是个好的机会。” 叶青青看着眼前这沉默的两位,怂恿道。 叶青青的实力不差,在皮囊排行榜上也算得上是中上游的玩家。 这位叫艾薇儿的交易商她倒是不知道实力这么样,但是温西雅的实力她是知道的。 很强。ъitv 强得不像是一个新人,连她一个已经在游戏里有三年经验的玩家都不确定有能力能够完全压过对方。 要知道,皮囊的武力值加成是没有上限的,但是你加成得越大,你死得就越快。 所以一般交易商都会控制极值加成在一定的度上,而在武力值加成程度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比得就不只是这些了。 “真的不去试试吗?奖励可不是一般地多啊,对于小新人加成可是很大的哦~” 叶青青是一个非常自来熟的女人,虽然只是跟了她们半天,但是仿佛跟在她们身边一起生活了半年一样。 “既然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去呢?” 艾薇儿接过了对方的话茬,微微抬眼。 “难道是不想放假吗?” 这话说的很妙,直接戳到了叶青青的痛处。 “爱去不去!” 她就算进去了,也没那个极值和那群牲口抢啊! “你要去吗?”温西雅没有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但却问了洛满满。 叶青青的反应,异常的情况,都让洛满满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biqμgètν “不去。” 洛满满答道。 放假又能够怎么样呢?如果没有办法摆脱必死的结局,顶多是让自己轻松一段时间。 【此次为新人洗礼的载入名额已达上限,洗礼场封锁。】 洛满满话音刚落,为新人洗礼名额就被抢光了。 ———————— 【所有达到标准的新人交易商载入完毕。】 其他世界的新人交易商,从一片黑暗中醒来。 “恭喜在座的各位新人交易商们成功载入皮囊游戏,我是皮囊代理人,你们可以叫我01号潘多拉噢~” 熟悉的甜美腔调再此上演,书写着熟悉的篇章。 与此同时,那双丹凤眼也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第200章特殊洗礼 “恭喜各位新人小可爱,成功载入这次的皮囊游戏,你们这一届可是十分特别的一届呢~” 01号潘多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嘴巴里明显带着一些咬牙切齿,它一边整理自己的头发一边,一边摆弄自己不算精致的裙子。 没有半点防备,它就收到了临时通知,真是十分高兴呢。 想到这,那张极度完美的娃娃脸上就有些龟裂,看着眼前这一群还懵懵懂懂的新人,开口道:biqμgètν “让我加班的小垃…小新人们,真是十分不高兴见到你们,但鉴于我有职业素养,我还是为你们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皮囊之城的最受欢迎的明星————01号潘多拉。” “鉴于时间有些紧迫,那我们就赶场吧。由于你们的特殊性,可爱的潘多拉决定这次洗礼也搞几分特殊~来纪念我的这一次加班。” 01号潘多拉没搞太多,直接打了一个响指,全场灯光亮了起来,连笼子套餐都没上。 整个观众席还有台上的所有都纷纷可见。 新人交易商在经过了一开始的懵逼后,就接受到了下一个惊吓。 无论是那些个同行们的出现,还是突然被架到舞台上,这件事情都足够令人惊讶。 随着舞台的彻底明亮,台下的交易商们议论纷纷的声音也被传到了台上。 台下是一张黑压压的面具,一个个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惊慌失措的小新人。 “潘多拉!开榜啊!” 台下有老人迫不及待了,大声喊道。 这次的新人召集来得诡异,以往都是一年一次的,这次距离上次结束不到半年又开了! 简直是打破了往日的传统。 而且以往都是01号潘多拉先开榜的,让他们估量完榜单上的新人再竞价的,现在01号潘多拉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忘了这茬。 “什么意思啊?卧槽?” “为什么我联系不了我的潘多拉了?什么鬼,刚刚我明明在做任务啊!” “你是谁?你们又是谁?” … 台下沸腾着起哄让潘多拉开榜,台上则是十分惶恐。 祁拭坐在台上,抬了抬眼皮,像是刚刚适应光。 不单单是这次的召集奇怪,而且这次的红椅子上…都坐满了人。 身后的老人交易商们都几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红椅上的众人在十分钟前,收到了一条十分特殊的信息。 【由潘多拉总部发布的一级信息,此次为特级任务,洗礼新人榜前三名,请排行前十榜单上的优秀交易商们努力完成洗礼,巩固自身地位。】 【洗礼成功新人榜第一名,将会获得特殊sss级奖励——神明的恩赐,洗礼失败者将被强行踢榜,进入惩罚世界。】 【洗礼成功其他新人,按洗礼数量进行排榜,排名上升者,将会获得特殊小奖励;排名不变者,没有特殊奖励;排名下降者,将会被踢榜,并赐予废物点心称号,并且对全体交易商宣布三次。】 【此为强制执行任务,请优秀的交易商们努力洗礼!请优秀的交易商努力洗礼!请交易商努力洗礼!】 台下红椅子上的各位大佬们,有几个已经开始讨论起来了。 毕竟确实很难凑到一起,不是这个有事,就是那个有事,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特别是总榜前五名,根本不缺皮囊时长,到哪里都是休假。 “我的潘多拉让我尽力洗礼,说是这次的洗礼奖励很特别。” 总榜第五名主动开口,拉起了讨论的气氛。 “这次的洗礼规则十分奇怪,还有潘多拉的任务安排,极度针对新人洗礼的第一名,我没有见过这样的洗礼。” 虽然潘多拉经常不是针对这个,就是针对那个,但是在新人洗礼这件事情上,还是相对比较公平的。 “莫神,你怎么看?” 总榜第二名是一个学者形象的男人,他总榜第一名的极值咬得很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第二名似乎对第一名有着什么滤镜一般,经常问第一名的意见。 还经常跑到对方的世界,一起做任务。 第一名的红椅上坐着一位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人,对方穿着一身…小朋友身上穿的卡通图案的服装?! 排行榜的前十并不算十分地熟悉,有几个人,有几个人都没见过。 特别是第一名,排位较后的前十几乎没有见过。 但鉴于对方有着总榜第一名的光环,大家还是对他的答案充满了期待。biqμgètν 只见这位戴着黑色面具的常年不露脸的第一名,在众人的一脸期待下,淡淡开口了。 “确实针对性很强……” 总人竖起耳朵刚想听下去,就听到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大家准备好获得废物点心称号吧。” ??! 直接开摆。 莫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个新人会了,他看着台上新人们,觉得十分无聊,还不如转头来玩他自己的手指。 “……” 艹! 前九名直接傻掉。 “傻逼。” 闻娇骂了一句,她看不惯第一名很久了。 整天一副开摆的样子,都不知道怎么坐到第一名的位子的,难道是凭借对方的傻叉?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准备,反正我准备好了。” 准备好当废物点心了。 莫为语气仿佛在感叹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大家无语了,本来讨论得十分热烈的气氛在莫为的操作下,冷得不能再冷。 确实是很异常,此次载入的新人交易商也仅仅不到两百人。 这届的很多新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被强行结束了,有的更是徘徊在载入边缘刚想判定就被直接淘汰了。 可以说,因为这次的异常,将本来有潜力的很多新人交易商直接推向了死路。 无法载入等于皮囊时长用完后,直接等死。 而且sss级别的奖励…… 莫为咬了一下腮帮子的肉,他其实还蛮想要的。 “别急啊,蠢货们,新规则还没公布呢,急着给你爹上坟呢?” 01号潘多拉在大家的起哄下,甜腻地开口,像极了一个祖安公主。 “…” “…” “…” 攻击性极强,全场都整沉默了。 第201章极值?! “既然你们这么期待,我就满足你们的愿望吧~希望听完后别哭哦~” “这次的规则如下,原来的拍卖制度保留,依旧是价高者得,但是由于这次载入的小新人们实在是太少了,1v1完全不够分,所以潘多拉决定,在这个基础之上改变一下规则。” “一个小新人最多可以被十个交易商竞拍,竞拍成功后可以讨论用谁的洗礼本对新人进行洗礼。” “一个交易商也可以同时拍卖多几个新人,主打一个n向奔赴!” “洗礼成功一个新人则是累积一分,要是同时竞价了多个新人,洗礼成功一个加一分,洗礼失败一个扣一分,最后的积分在场内进行排名!” “积分排行榜前两百名交易商才可以获得不同的奖励,两百名以下的交易们将没有任何奖励,如果积分为负数,就将你们打入惩罚世界噢~” 场上的新人们听到这个规则的宣布不免脸上一白,而台下的老人们听见这样的规则设定也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 还要积分排榜?! 两百名以上才有奖励,这里可是有整整5000人啊! 这是什么垃圾规则! “哇哦,多打一?我喜欢。” 莫为第一个开口,眼里闪过几分有趣的光,亮晶晶的。 01号潘多拉看见众人的脸色难看,它的脸色简直好看得不得了,她就喜欢看见这些小蠢货们伤心难过的样子。 心情好了,01号潘多拉决定放榜。 她理了理裙摆,打了个响指。 巨大的蓝色屏幕顿时显示在众人面前: 第一名:c18时空0916交易商 累计极值:12800 第二名:c37时空1832交易商 累计极值:2100 第三名:c271时空0671交易商 累计极值:1200 第四名:c56时空7824交易商 累计极值:1100 第五名:c116时空3075交易商 累技极值:900 … “卧槽!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万两千多极值?这不是不到半年吗?这个显示屏幕出毛病了?” “我手里的极值都没他手里的极值多!” “这个…第一名,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我淦!假的吧?!” ……bigétν “别吵了,小蠢货们!” 01号潘多拉跺了跺脚,声压众人。 “榜单上数据没有错,我们这次的第一名确实是很了不起呢!嘻嘻~” 01号潘多拉像是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夸奖人,脸上都泛起了甜腻得吓人的表情。 是…真的?! 数据没有错?! 真t不到半年刷极值刷到了一万二?! 卧槽! 卧槽! 卧槽! 到底谁是新人谁是老人啊?! 大师请受我一拜啊! 场下的老人脸上龟裂开来,连红椅子上的前十名在看到这个数据后也是脸色大变。 “一万两千……艹!” 莫为在看到这个恐怖而又吓人的数据后,他本来还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子消失,整个人都坐直了。 不到半年、新人、一万两千极值、 这是把那个世界掀翻了吗? 他们这一行总榜前十的老人里,新人时期刷到的极值也不过3000~4000上下浮动。 除了顶尖那几个牲口在新人期时突破了5000大关,其他普通新人玩家也一年里能突破1000大关都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所以一万两千极值简直是完全突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预期!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怪物! “拍卖顺序按照排名顺序高低依次进行,现在竞拍开始!” 01号潘多拉把镜头直直越过台上的新人,拉到静静地坐着那人的身上。 那张清冷而又自持的脸在一瞬间映入所有人的眼帘。 台上人似乎感觉到了镜头,那双丹凤眼抬了抬,眼里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似乎场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映入他的眼帘。 而对方身上的衣服是…一件染血的囚服。 清冷的气质揉杂着诡异的压迫感,场下的人顿时心里泛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诡恐感。 01号潘多拉看着众人的反应,古怪地笑起来了,开口道: “为我们了不起的第一名竞价吧!” “这次的起拍价为5000极值!” ———————— “就是这里,艾薇儿大人。” 引路人挑着昏暗的灯光,走在艾薇儿的前面为她引路。 这是一座地下牢笼,关押着第七道的所有被教会抓到的异教徒,还有一些暴力袭击分子,还有一些当地的组织无法处理的凶徒等一系列人才。 “谢谢您。” 手里拿着一张密函,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但这里的环境还行,主要是光亮不够,视野有些不够开阔,空气中有些黏腻的潮湿,没有她想象的恶劣。 她的到来,无疑吸引了这里所有关押着的人的目光。 有窥探的、有好奇的、也有恶意的、怨毒的…… 她一步一步地靠近目的地,也一步步感受到了这群被关在地下牢笼囚徒的热切目光。 温西雅被艾薇儿支开了,因为…这是她与其他人的约会。ъitv 终于,她的目的地到了。 “艾薇儿大人,维克多大人吩咐我带您去的目的地到了。” 前面的引路人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毕恭毕敬道。 艾薇儿透过引路人的身后,借着微弱的灯光,映出了被铁栏锁着的某个人影。 金发美人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缓缓开口道: “波特,好久不见。” 第202章新交易 烛光摇曳下,黑影的主人似乎没有反应,他的反射弧似乎十分迟缓。 “波特。” 艾薇儿再次呼唤。 波特迟钝的神经在这熟悉的呼唤下慢慢找回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他转过身来,借着灯光抬眼。ъitv 那张精致得如同油画一般的脸庞在昏黄的烛光的倒映之下,显得十分温柔端庄。 在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波特僵了僵。 但下一秒,艾薇儿便听到了铁链摩擦地面现在,十分地紊乱急促。 像是什么应激反应一般,整个铁门突然被撞的咔咔作响! 那双手穿过铁栏似乎想要抓住眼前人,眼前这个恶毒而又言而无信的家伙。 “艾…薇儿!是—你!” 只是波特的手上被链子拴住了,包括脚腕处也被 但是波特本来已经麻木到绝望的思绪,在看到艾薇儿 艾薇儿见状,向后退开了一步。 避开了对方想要抓住她衣袍的手。 【维克多玩得真花…】 潘多拉开口吐槽,艾薇儿前几日收到了维克多给她的密函,里面就告诉了艾薇儿有关波特的安置。 毕竟,在外界看来,波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是不至于将人家弄到这种暗不见天日的地方锁着吧。 波特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整个人的身影彻底暴露在艾薇儿面前,形销骨立,那半张毁掉的脸更是难看得吓人,完全没有了艾薇儿初见他时的傲慢无礼。 像是十几天没吃饭的样子。 只是还没等艾薇儿有所表示,引路人却是轻车熟路地拿出铁棍,正要杀杀对方的威风,毕竟这可是新上任的牧首大人,要是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冒犯了大人,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没错,这么多天下来,在这个地下牢笼里没有一个人能够认出这个毁了半张脸的波特是曾经的高高在上圣子之一。 在克里斯对外宣布波特死亡后,波特的存在似乎被彻底抹杀。 圣子圣女的所有荣光,不过是建立在克里斯的威望之下,一个附属品,没有人会挂念的。 “该死的家伙!你脑子…” “停手。” 艾薇儿喊住了引路人,对方抬手正要对着波特伸出来的手进行棒击。 “你先出去吧,我来处理。” 下一秒,铁棍就被艾薇儿顺到了自己的手上,她笑得端庄地向引路人开口。ъitv 仿佛刚刚差点被袭击的不是她一样。 引路人从这笑容之中,不知道为什么读出了一种行刑人的感觉。 “好的,艾薇儿大人。” 引路人不敢多言,将油灯挂起来后,就离开了此处。 铁棍的温度的冰凉的,上面还有着一些擦洗不干净的血迹。 艾薇儿感受到了这个铁棍在她手里的重量,很有攻击力的一个武器。 她边掂量着手里的武器,边看着波特撞击着铁栏,似乎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冲出来把她弄死。 波特看向她的眼神似乎能够将她烧出一个洞来,一直被积压的情绪在见到她那一刻全面崩发。 “你是过来杀了我的吗?艾薇儿,薇薇安的事情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所有事情的是不是!” “那天在斗兽场里你为什么不救下薇薇安!为什么!” 波特整个人陷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之中去,他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把这么多天以来积压在心头的 “好聪明啊,波特。” 金发美人看着对方的发疯,她缓缓开口。 她没有承认是不是自己做的,但也同样没有否认。 波特看见她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样子,再次发大疯。 “艾薇儿…” “砰!” 铁棍狠狠地被击打在铁栏上,艾薇儿那极度浅淡的瞳孔深处有一种处于极端的色彩。 她直勾勾地看向正发癫被打断的波特。 就差那么几厘米,她的铁棍就直接砸到波特的手上了。 “波特,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同你回忆往昔的。” “更何况,我为什么要保护薇薇安呢?” “我已经保护过她一次了,薇薇安被下毒的时候,是我救了她。” “而在斗兽场场上,是她主动对我下手在先的。” “同别人谈判前,质问别人前,是不是得先展示一下自己曾经的付出呢?” “你为我做过些什么呢?波特。” 薇薇安不是她杀的,这还不够善良吗? “如果那天死的是我,你会为我质问薇薇安吗?” 艾薇儿看进对方的眼底,质问之意全数奉还。 没错,那天的一切是艾薇儿设计的,对方的眼睛恢复的药水是她提前滴的,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她掐着对方彻底恢复视线的时间点,让人故意将她的行踪透露给波特。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锁死了门。 这不,鱼儿上钩了。 波特被她这突然来的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他拼命压抑的一种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波特,你不会。” “毕竟……你很爱薇薇安啊。” 只是你的妹妹现在已经不在人间了。 波特在痛苦中失声,这句话无疑在警醒他,他做哥哥是做得如此地失职。 波特的泪水潸然而下。 艾薇儿没有再出声,她站在旁边看着对方的情绪崩溃。ъitv 不知道过了多久,波特的情绪逐渐收复。 艾薇儿终于开口说出了来到此地的目的: “我们来谈另外一个交易吧,波特。” 第203章审判庭 “艾薇儿大人,慢走。” 引路人有几分惊讶,艾薇儿居然如此之快地走出来。 她向这里的主事人吩咐了一些安排,便起身离开这个地下牢笼。 外面下雨了。 门外却多了一辆车。 温西雅撑着伞,穿着拜上教堂的教袍,在门口不知道等待了多久。 “你怎么来了。” 艾薇儿看着对方,淡淡开口道。 这几天,艾薇儿十分地忙,自从接手了第七道的事情后,她几乎没有一天是有空的。 作为教会新上任的牧首,她必须得早早将所有的事情都做好安排,第七道不大,但是有着一套属于第七道本身的管理体系。 她得重新去学习,去了解。 虽然她明面上是克里斯安排下来的牧首,但是却不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 不服她的,想见见她、想给她下马威的人数不胜数。 所以这几天,事务十分之多,这几天她的平均睡眠时间在四个小时左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斗兽场露面的原因,这几天出现在第七道的交易商比之前要多了几倍。 交易商一多,麻烦也就跟着多了起来。bigétν 小型暴乱的迭起,异教徒的数量的增加…还有许多被人为蓄意造成的命案。 “他们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你不在教会,我问了问希伯伦护卫长,他说你去了这里,所以我过来了。” 温西雅处理事务的能力很强,也很有统筹的能力,所以艾薇儿放了一些权利给她。 是克里斯的信。 艾薇儿读完了信后,思索了片刻,看向温西雅开口道: “过几天,我们去第一道。” 克里斯在信里吩咐她,让她也一同来第一道。 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我觉得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第七道。” “这几天关于异教徒的事态升级了,这里面好像不单单只是交易商们的手笔。” 流血冲突在这里并不少见,更何况还有他们这一群交易商在一旁煽风点火。 温西雅这几天都跟着希伯伦后面,处理那些暴乱的地方,自然也是见到了这群引起暴乱的人是多么地疯狂。 她本来还觉得都是交易商的手笔,但是在那些暴乱主谋被抓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不对劲。 “可是你的极值好像不够了,温西雅。” 艾薇儿看向为她撑伞的温西雅,艾薇儿看到了对方手上的伤。 伤口附近的肉有烧焦的痕迹,明显被流弹划过。 她对温西雅的极值有一个基本的预估,这几天她为了配合希伯伦的抓捕行动,她都几乎冲在抓捕的第一线。 特别是处理那些走火入魔的交易商,几乎都由她一个人来处理掉的,因为只有她和那些交易商处于同一面板的决斗,才不会是单方面的屠杀。 火力的输送,需要极值的支持。 温西雅砸在这上面的极值并不少。 极值这种东西对于一个需要靠此来续命的交易商来说,这无异于是用命来填补火力。 温西雅却没有和洛满满继续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下去,她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被抓捕异教徒,审判庭今天开庭,审判庭庭长让你代为主持和决议。” “我建议你还是去比较好。” 艾薇儿这几天,在第七道的所有举动都被人盯着。 出席的场合多了,她的名字也就被记住了,但也仅仅是被记住,人们记住的也仅仅是“克里斯的养女”的身份,而她艾薇儿只不过是克里斯的附庸。 在没做出实绩之前,她只能够挂着这样的身份。 所以她需要很多东西来做跳板,权利、声望、金钱一样都不能少。 如果答应了审判庭的邀约,无疑是她自上任以来,第一次出现在第七道的公开场合。 这是在铺垫她的声望,也是铺垫她的未来的荣光。 所以要假装善良。 就例如说…… “我会去的,可是我觉得你有必要回一趟第一道,温西雅。” 艾薇儿垂眼看向温西雅的伤口处,温柔地开口: “你不疼吗?” 这种假惺惺的口吻,真是虚伪得没有一丝温度。 这算是这么多天以来,艾薇儿主动问候温西雅的第一句话。 但是艾薇儿却看到了温西雅眼里的情绪波动。 “还好,我没事。” 温西雅似乎真的把她当成了真的朋友,她看着艾薇儿浅浅地笑了起来。 虚伪的笑容却换来了真诚的回应,艾薇儿心里第一次泛起这种古怪的感觉。 还真是让人… “温西雅,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让人讨厌啊。” 艾薇儿轻轻开口,脸上温柔的笑容一瞬间被换下,她缓缓开口,却带着几分恶劣之意。 金发美人一把拍开了对方为她撑伞的手,伞直直掉在了地面上,溅满了地面上的污水。 “你应该说疼,应该和我算清楚所有事情的,应该回到第一道,应该回到你的任务目标身边的。” “而不是在我面前表达你的状态还可以,还能继续坚持。” “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真是蠢透了。” ъitv 第204章审判1 两人的气氛一触即发,伞被打落,温西雅一瞬间被淋湿。 艾薇儿脸上恶劣的表情依旧。 温西雅却平静地看着艾薇儿。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洛满满。” 温西雅将伞捡了起来。 雨水从发丝处滴落,溅落到了地上,那双眼睛没有见怒气,她似乎没有被洛满满表露出来的情绪感染。 “我不会死的,我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实现,我不会选择死亡的。” 温西雅的极值是不够的,她会回第一道,但是现在第七道的事务还没有完全解决,所以她选择不回。 “就如同你在乎利益得失一般,我也是在乎的,你怎么知道我所有的付出没有收获呢?” 温西雅没有生气,她看着洛满满一字一句地说。 她也没有因为她的语言动容。 这更奇怪了,不是吗? 艾薇儿在这种平静的话语下,她脸上的表露出来的情绪,慢慢收敛了。 温西雅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艾薇儿的思绪泛滥开来了,她垂了垂眼。 她表现得温柔似乎比表现得恶劣能够从温西雅身上得到更多的情绪波动,一个习惯收集正面极值的人,居然也十分受正面情绪的影响。bigétν “温西雅,你想要什么?” 炸不出情绪吗? 她终究还是开口问这个问题了,她的话语直白,浅淡的瞳孔中有着思索的意味。 为什么接近她? 为什么需要她? 人的一切行为都有动机作铺垫,你的动机又是什么? 艾薇儿的脸上恢复了平和,似乎刚刚的情绪波动从来就不存在。 温西雅听到这个问题,她的眼睫毛有些颤了颤。 又开始不回答了。 她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艾薇儿皱了皱眉,这几天的相处,艾薇儿发现温西雅的思维有一种惯性,她习惯于接纳日常事务中乐观的那一部分,对于恶意的那部分可能性,她总是很少提及。 不想了。 “上车吧。” 艾薇儿开口,转身就上了车,似乎刚刚和温西雅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现在她有的是事情要做,这种事情可以先放放。 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 “艾薇儿大人,你可算来了。” 接待她的人早就在门口处等候了,庭长也是前来迎接了。 一群人在门口等待着她的到来,下车的那一刻艾薇儿就调整好的表情。 “抱歉各位,我来晚了,也让庭长久等了。” 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带着十分的歉意,尽管发丝带着雨水,看上去有几分狼狈,但是配着她那张如同艺术品的脸,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圣洁感。 那双浅淡的瞳孔抬眼与众人对上的那一刻,众人的的心都为之一颤。 不是单单是因为那张漂亮的脸蛋。 实在是对方太符合人们心中对圣女的各方面的想象了,圣洁而又高傲的。 尽管她对着你说着那些抱歉的话语,眼里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味,似乎她的所有礼数都是屈从于规则之下,而不是本身所愿。 这种高傲的圣洁感,无形拉开了她于众人的距离,也会使得人产生于一种敬畏。 “艾薇儿大人怎么都湿透了,需要换…” 一旁的接待看着她浑身上下都湿透了,上赶着上前问候。 金发美人接过对方为她递来的毛毯,回答道:biqμgètν “不用了,直接开庭吧。” 艾薇儿开口打断他们让她去换衣服的决定。 “审判是教会的重要事宜,我作为牧首,更是不可耽误此等事宜。” “拜上神保佑,今天的所有事宜都会一帆风顺的。” “我们进去吧,庭长。” 金发美人满脸圣洁之意,握手祈祷了一番。 看上去是虔诚到极致的教徒。 温西雅拿起了一旁递给她的毛毯,也跟在艾薇儿身后进去。 审判庭开场了。 庭长跟在艾薇儿身后,在感叹过对方的美貌后,心里倒是有了些计量。 看来这次的圣女,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软柿子。 艾薇儿穿着一身繁杂的白色袍子坐在上审位,她身后是站着的同样穿着袍子的温西雅,不过温西雅穿的是黑色的。 审判庭庭长则也是做上审位上,坐在上艾薇儿的身旁。 庭审的旁观席里除了教会的教徒外还有些外面的群众,这次的审判规模并不小,在场的人有一两百人。 “开庭!” 审判长开口。 被砸断了一条腿的女人被人拖上了教廷,显然在开庭之前已经接受了一番拷打了。 一旁的神甫见犯人被拖上了来后,开始对对方的罪证进行复述。 “罪犯波亚娜,你是否承认你杀了你的丈夫,被恶魔挑唆背叛教廷!” 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对方的脸,女人的整个身体都佝偻着,身上露出的所有肌肤都几乎没一块好肉,身上还散发着一种恶臭味,说不清楚是什么气味的混杂。 听到问责,女人缓缓抬起了头,眼眶有一种不正常的腥红,整张脸都扭曲到了极致。 “去死!……你们…都去死!一群恶心的蛆虫,你们有什么资格问责我?!” 尖叫声在教廷里炸开,尖锐而又神经质。 一旁的法辅见状上前,将其再次压倒制服,但是女人却被压住后身体却呈现了一种不正常的颤抖,挣扎的动作还有肢体都呈现一种不正常的幅度。biqμgètν “啊啊啊啊啊!放开我!去死,你们都去死啊!” 第205章审判2 庭长见状,直接开口公诉了她的罪状。 “波亚娜!你是否承认,昨夜你为了钱财,受到魔鬼的蛊惑,趁着你丈夫洗浴,用马绳残忍杀害你丈夫的这一事实?”ъitv 波亚娜没有回答,而是在地上挣扎嘶哑吼叫,配合着她那张狰狞的脸,看上去像极了丧尸。 在教廷众人眼里看来更像是被什么魔物附身一般,可怕的很。 艾薇儿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 “泼水!” 一旁的法辅见状也是非常地有经验,直接一盘水泼了上去。 女人被水一泼后,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从那种不正常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理智稍微恢复了一点。 但是波亚娜给人的冲击力更强了,乱糟糟的头发被水打湿后,流下了污黄褐色的水,身上的恶臭味愈发浓重。 她趴在地上的样子让艾薇儿想起了她之前看的一部恐怖片的女主。 【你确定这不是恐怖片乱入,潘潘。】 【啊这…】 潘多拉支支吾吾,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给潘多拉整不会了。 所以眼前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温西雅似乎也察觉到艾薇儿的疑惑,她开口: “她的杀人动机是钱,她本来是第七道拜上教附属教会的祭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前几个星期突然偷走了教会的部分资金不知所终,一直都没有消息。” “直到昨晚,她突然回到了自己的家里,索要钱财不成,恼羞成怒勒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被人发现抓到了审判庭。” “她被人押送到这里时,我发现她的精神状态还有行动行为似乎都有一种不正常的癫狂状态,只有刺激或者武力镇压才能够让对方冷静下来,但也只是一会儿。” “而且…” 说到这里,温西雅的声音往下压,凑近了艾薇儿的耳侧。 “这不是个例,这几天我在第七道平定小型暴动还有恶性杀人事件的时候,抓捕还有击杀了十分多有像她一样特质的人,他们有一个统一的目标,都是为了钱,而且这些罪犯们的成分复杂,上到教廷神官,下到三教九流……”biqμgètν 温西雅给艾薇儿讲述这些的时候,庭长再次开口: “罪犯波亚娜,你是否承认自己犯过的罪行。” 见底下的人理智清醒了一点,庭长连忙责问。 “我求过他的…谁让他拒绝我的,我都这样求他了,谁让他拒绝给我钱的,我只是要一点点钱罢了,没有钱我会死的!” “你承认了!” 庭长直接抓住重点,开口审判。 在场里的其他观众人员也是一片哗然。 “噢天啊,她居然承认了!” “愿拜上神保佑这种恶毒的家伙下地狱,为钱杀人简直是丧心病狂!” “真是个可恨的家伙,听说她还有个孩子,孩子多可怜啊,父亲死了,母亲还是个罪犯!” “杀了她!” “杀了她!” “杀了她!” …… 大家怒气都满了,虽然九大道这里也不是讲真善美的地方,但是如此恶劣的杀人事件在教堂这种公众的地方依旧会引起众怒。 特别是对方还是拜上教徒,并且这个地方是克里斯的统治范围。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地上的女人听见了如此整齐划一对她的剧烈谴责,她看见那些人用憎恶的目光扫视她,用激烈而亢奋的言语诅咒着她的死亡。 她感到了一种绝望的无助感,如同潮水一般蔓延。 “罪犯波亚娜!如果你现在向拜上神认罪,甘愿主动受水刑,以十年为期向拜上神日夜祈祷认罪,教廷将会免去你的死刑!” “我没有!我没有做,我只是…我只是被恶魔蛊惑了,都是恶魔的错…我是拜上教会的教徒,拜上神会保佑我的,你们不能审判我!也没资格审判我!” “狡辩只会加重你的刑罚!” 庭长再次重喝道,他越看越觉得底下的人恶心得要紧。ъitv 他拿起正义的判锤,正要直接给对方直接定刑。 可是庭长突然想到了一直当背景板的圣女大人艾薇儿。 “艾薇儿大人,您是怎么看这位卑劣恶心的杀人犯呢?” 庭长把手里的审判锤递到了她的手上。 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够好了,现在案件明朗,犯人又引起了众怒,只要艾薇儿一锤下去,在众人的的期待声中宣判对方的罪行再施加刑罚,就能引来一片叫好声。 艾薇儿此次前来无疑不就是为了做高自己的声望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也算是他卖这个新上任的牧首大人一个人情,无论艾薇儿以后是否能够爬到最高的位置,他都不会亏。 话音刚落,艾薇儿便看到了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到她的身上。 其实她从入场开始,就感受到了十分多的目光打压在她的身上,有好奇的、仰慕的、质疑的…目光,特别是在看见她的脸的那一刻,原本加注在目光中的情绪更为浓重。 审判庭高位的她,似乎也被众人审判。 在众人的目光下,坐在审判庭高位的金发美人没有如他们所料一般拿起审判锤子直接给这位罪该万死的犯人下达死亡的指令。 而是轻柔地对着哪位满身污浊的罪犯问到: “波亚娜,可以告诉我,你需要这么多的钱是为了什么吗?” 第206章审判3 台上的人的语气算得上是温柔,特别是在一众想要她当场去世的声音中实在是算得上友善。 台下的女人似乎有被安慰到,她张了张口,喉咙里下意识震动。 “我没有罪!” “所以你为什么需要钱呢?波亚娜?” 艾薇儿再问了一遍。 庭长见状皱了皱眉头,正要开口抢答:“牧首大人,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波亚娜杀人这一个事实证据确凿,我们现在…… “我知道,庭长大人,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艾薇儿笑了笑用眼神示意对方放宽心。 “任何人都会犯错,当然我并不是为这位波亚娜小姐脱罪的意思,只是审判不只是单方面的控诉,我想听听这位波亚娜小姐怎么说,或许会有什么冤情呢?”ъitv “拜上教会不会冤枉任何人,我们的审判是代表神的审判,所以不可以出错半分。我们作为神谕的执行人,更是不能毁坏拜上神公平正义这一原则。” 艾薇儿将话语说得好听而又自洽,语言中处处都是对拜上教的维护,也让围观的群众对艾薇儿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 不愧是新上任的牧首大人。 波亚娜谈到这里有几分支支吾吾,眼神有几分虚幻的闪烁。 “我……” 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波亚娜,如果不回答问题的话,我们就会根据你犯下的罪状,将你定义为蓄意杀人的犯人,但是我想听听你的口中的原由。” “拜上教并非不给予犯人申诉冤情的机会,亲爱的波亚娜,你可以大胆说出所有的实情。” “罪行还有善行都不会被谎言掩盖,诚实是你如今最好的选择。” 艾薇儿垂眼真挚地看着她,有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意味。 当上位者放下高傲的姿态,下位者下意识会这是一种施恩。 “…我…我只是想喝酒,没有酒…我会死的…可是我没钱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了他的…神会宽恕我的对吗?我不知道…” 波亚娜在艾薇儿的恩威并重之下,有所松动了。 “我只是想…喝酒,谁让他不给我钱的,我只是用绳子威胁了他一下啊…我没想真的勒死他的!如果它利落干脆地给我钱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波亚娜每一句都是在为自己辩护,弱化着自己的罪行。 酒? 观众席再一次议论纷纷起来,讨论什么的都有。 艾薇儿皱了皱眉,她似乎忘记了一些什么东西。 “能告诉我是什么酒…” 艾薇儿刚想继续深入这个问题就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她的身体下意识立刻做出了向左边倾倒的姿势。 “砰!” 巨大的枪声突然在众人耳边炸起。bigétν 审判庭处有人开枪了! 看着刚刚她坐着的位置处那明显的弹痕,艾薇儿眼神冷了下来。 有人想让她死。 “啊啊啊啊!” 周围无辜围观群众听见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也是乱做一团。 尖叫声,你推我阻时人们的呼喊声像是烟花一般炸起。 简直是乱作一团。 这是? 交易商那群傻逼吗? 温西雅反应也是极度地迅速,直直挡在了艾薇儿面前。 艾薇儿扯了温西雅一把,两人借着审判台做掩体,都半跪了下来。 而枪击的声音并没有停止,似乎那开枪的主人见艾薇儿躲起来了,一击不中有些恼羞成怒。 扫射的人目标十分明确,第一个杀的人就是艾薇儿。 开始了疯狂地扫射,无差别创死在场的每一个人。 “砰!” “砰!” “砰!” … 审判台几乎在对方的射击下弹痕累累,而刚刚慢了一拍还来不及躲闪的庭长更是被对方一枪爆头。 死在了艾薇儿的旁边,血色染红了她的教袍。 刚刚开枪的人是审判庭观众席里面的。 这场属于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的审判会算是失败得彻彻底底。 艾薇儿想到这,眼里有深刻的冷意,那张精致绝伦此时面无表情。 “好像不是交易商。” 温西雅觉得有些奇怪,对方使用的武器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而且还十分熟练,和她之前遇到的交易商有所不一样。 但艾薇儿已经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交易商这件事情了。 这年头什么狗都敢来挡着她上位了。 温西雅也是举着枪以审判庭为掩体反击,只是因为无辜的群众实在是太多了,有好几次她都定位到对方的位置了,却因为怕误伤,迟迟不敢开枪。ъitv 开了几枪都是擦着对方的衣角而过,对方的走位十分有技巧,几乎一步一个人挡枪。 外面的护卫队听见枪声,也是涌了进来,拿着枪开始进行现场的镇压还有纠出开枪做乱者。 但在这不大的场馆里简直是乱上加乱,混乱尖叫的人群在恐惧的刺激下根本镇静不下来。 一时间人头攒动。 温西雅想瞄准也是有心无力的。 就在温西雅眼都要花掉的时候,她听见身后的金发美人冷静得吓人的声音。 “把枪给我。” 第207章审判4 温西雅听到这句话的下一秒就把枪递给了艾薇儿。 艾薇儿拿起了枪,定点瞄位。 混乱的人群就像是被拆解开、扔了一地的拼图,一个个挡住了艾薇儿的有限视线。 她手腕精准移动,根据移动轨迹进行预判。 在捕捉到目标后,艾薇儿毫不犹豫按下了扳机。 与此同时,对方也同样的捕捉到的艾薇儿的位置,抬手同样开枪。 “砰!” “砰!” 两道枪声同时响起。 艾薇儿手里拿着带着热度的枪管,盯着子弹射中的方向。 子弹没入了血肉,打中了对方。 而艾薇儿这边,因为温西雅的拉扯及时,艾薇儿没有受伤。 可是那位开枪的人动作也只是顿了一顿,似乎忍受疼痛已经成为了本能,他利落地借着一地尸体、还有活人的掩护离开了这个地方。 对方离开的速度极快,朝着某个方向奔了起来。 没死还跑了。 艾薇儿却在对方逃跑的时候看到了一双熟悉的蓝色眼睛。 她的心里隐隐约约的有了一个猜测。 审判庭很快就恢复了镇静,引起暴乱的人逃跑后,护卫队很快就强行镇压住了恐慌的人们。 “牧首大人您没事吧?” 护卫长上前问候着艾薇儿。 满地的狼藉,尸体简直就像是不要钱一样铺得到处都是。 “我没事。” 艾薇儿开口,用白色的衣袍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死在脚边的审判庭长,她感觉到自己血液都冷了下来。 她是没事,也没死。 可是她的麻烦却不止如此。bigétν 突然,艾薇儿看见了某位女士。 那位脏兮兮满口谎言的波亚娜小姐,正想趁着混乱,偷偷地逃跑。 波亚娜刚刚没有死在枪战中,而是顶着一条被打断的腿,缓缓的向门口处爬去。 “抓住她。” 艾薇儿果断开口,命令着身边的护卫们。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 波亚娜沙哑着嗓子尖叫道,四肢挥舞拼命挣扎,而收到命令的护卫们很快就将波亚娜压到了艾薇儿眼前。 强迫对方跪下来。 “我们将刚才的问题继续下去吧,波亚娜。” 艾薇儿盯着对方慌乱的眼睛开口,眼里刚刚演出来的悲天悯人顿时褪色,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冷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喝的酒的名字叫什么?” 艾薇儿心里倒是有了几分猜测,但是需要一个确定的指向。 波亚娜有些被吓到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变脸变得如此之快。 “…荆棘…那酒叫荆棘…” 果然是他。 【潘多拉,我的好朋友他没死吗?】 艾薇儿开口问,同时到海里复盘的那天的情景。biqμgètν 明明两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胸口,她不觉得希伯伦的枪发会退步到连一个人都打不死。 如果问题不是出现在希伯伦的枪法上,那就是布拉塔的问题了。 【我不知道啊,这不是你应该确定的问题吗?】 潘多拉将问题抛回给她。 艾薇儿的眼眸暗了暗,如果真的是布拉塔的话,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别的不说,就她和布拉塔的“过命交情”,要是再见面,只怕只能有一个人活。 而且今日之事无疑十分影响她的名声,她必须做些什么。 温西雅站在艾薇儿的旁边,观察到了艾薇儿脸上情绪的波动。 “怎么了?” 温西雅见她状态不对,连忙赶过来询问。 “将她带下去,关个10天10夜。”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牧首大人!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波亚娜呼喊的撕心裂肺,像是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样。 艾薇儿眯了眯眼,总感觉这个女人和布拉塔,有些莫名的联系。 “传令下去,波亚娜为了脱罪,联合凶徒暗杀审判庭庭长,趁着暴乱出逃,罪大恶极,性质恶劣,我作为第七道的牧首,以拜上神的名义宣判波亚娜在十天关押后执行死刑。” 艾薇儿对着绝望的女人缓缓开口,不留半分情面。 处理完波亚娜的结局后,艾薇儿面向陷入了恐惧的群众,眼眶瞬间变红,像是因为看到诸多死亡而心生内疚。 “诸位,对于今日之事,我艾薇儿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但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今天袭击大家的凶徒的,拜上神也不会看见它的信徒受此磨难而不作为的。” “愿拜上神大人保佑,艾薇儿将会全力击杀今天袭击审判庭的恶魔,用恶魔的鲜血为我们死去的审判庭长做祭礼!” 声音慷慨激昂,像是在歌颂正义。 教袍染血的金发美人,跪在了一众尸体的面前,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看见了世间的罪恶与不公后,会激动与愤怒。 简单的几句话,就将今天的责任全部都推到了波亚娜身上,安抚了在场的所有人不安的情绪。 “我们会支持你的,牧首大人!” “牧首大人…一定要杀了他们!” …… 场内愁云惨淡的气氛被艾薇儿的一番话点燃,死亡能够刺激人们的恐惧,也能刺激人们的愤怒。 她要借着这份愤怒,转移重点,压下审判庭长死亡的负面影响。 温西雅听见了艾薇儿的话语,看向艾薇儿的眼神有些变化。 “艾薇儿。” 温西雅叫着艾薇儿的名字,可是艾薇儿的思绪已经漂浮到了某个思考点处。 布拉塔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枪法,还有躲避子弹的身法,都达到了一种十分强悍的水平。 而且…在她走后,对方没死反而有了机遇。 还是失策了。 —————————— 另一边。 有人一双蓝色眼睛的男人,喘着粗气,捂住了自己被击中的大腿。 “开车,乔治!” 第208章不一样 两人走在走廊上,艾薇儿正要去换掉那件已经染血的肮脏教袍。 温西雅从审判庭出来后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去。 “洛满满。” 温西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冷寂,还有十分的认真。 她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眼前人…似乎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嗯?” 艾薇儿应了一声,她脑海里还在思考布拉特出现的事情。 “刚刚波亚娜的事情,我觉得你处理得不妥当,袭击审判庭的人不是波亚娜引来的。” “你这是在污蔑。” 这种语调的话语,将洛满满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是温西雅第一次对着洛满满说出如此重的话语,眼里有着看不懂的神色。 这当然不是波亚娜引来的,因为这是她洛满满引来的。 布拉塔的目标是她,这谁能看不出来呢? 洛满满难得从温西雅那里读出情绪波动,她倒是来了点兴致。 “污蔑?” 四周没人,只有她们两个。 温西雅那双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质问她。 洛满满在这种目光下开口了: “你有证据证明袭击者不是由波亚娜引来的吗?温西雅。” “那你有证据证明袭击者是由波亚娜引来的吗?洛满满。” 温西雅将问题抛回给她,目光如炬。 洛满满听到这个反问,笑了。 “无论我有没有证据,对方是杀人犯的事实不会改变。” 洛满满觉得对方有些幽默了。 “波亚娜注定要死亡。” “承担多一个罪状,或者少一个罪状,有区别吗?” 金发美人模糊了重点,将问题聚焦在结果上。 温西雅没有顺着洛满满的逻辑想下去。 这是不会改变,但也不能因此去歌颂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利益最大化。” 没有唯利益论的话语像是一把刀,一点点地凌迟着温西雅的底线。 “洛满满!” 温西雅再次叫出了洛满满的名字,眼里有着不可置信,还有一种莫名的怒火。 一种看不懂的怒火。 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呢? 洛满满不懂了,按道理来说,她们只是一段时间的合作伙伴而已。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温西雅,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洛满满眼里有着一种引诱着下坠的黑,这种程度的底色,使得温西雅瞳孔微缩。 是选错人了吗? 还是她认错人了? 温西雅指甲抠进了掌心。 神的预言难道是错误的吗? 眼前的人那张漂亮面孔像是天使,但是所做所为和那漂亮的外表没有半点关系。ъitv “我们手里早就沾满了鲜血了。” 无论是撒谎、还是污蔑、眼前人都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也包括引诱别人的情绪。 温西雅听见这句话,终于有几分不端庄的失态,像是想到了回忆深处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温西雅的脸色有些一白,但她还是逻辑清晰地继续道: “…洛满满,污蔑别人是不对的,将不存在的罪名安加到无辜的人的身上也是错误的,这不应该、也不值得被歌颂。” “你的行为还有想法实在是太偏激了。”过激的想法、过激的行为构成了对方的底色,而且还十分善于伪装。 洛满满转移的重点被温西雅拉了回来。 “如果你身居高位,那么公平和正义就应该成为我们规范自己的准则,维护的方法手段可以多样,但不能因为这个世界没有法理,而自己也不顾法理;也不能因为身居高位,而罔顾下位者的公平。” “没有底线的行为,只会走向毁灭。” 温西雅盯着洛满满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波亚娜注定死亡,也不能加注不属于对方的罪行于对方身上。 这并不是小事。 洛满满是交易商,对于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本来就有着身份优势,她还在这个世界担任了牧首这一社会身份极高的职位,属于上位者的层次。 高层次则意味着高要求,放纵这种不公平的行为,是不可取的。 洛满满看着温西雅。 目光聚集在对方那幅像是中世纪公主的皮囊上,眼里的光明明暗暗。 真是让人难以反驳的一句话。ъitv 因为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说,温西雅的话并没有半点错误。 正是对方的无可指摘,才显得她…… “你这是在指责我不够正义吗?温西雅。” “可是…绝对正义只能存在于理想之中。” 她很难做到,或者是很难认同。 洛满满向来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不要 “没有见过的东西,想实施也没有参考对象。” 她指的是正义。 洛满满缓缓开口,眼里的情绪被再一次沉淀。 “温西雅,我说过…我和你不一样。” 第209章挑选 未知尽头的远方,也从未幻想过希望。 不一样? 光影打在了洛满满的脸上,明明灭灭,有着一种灰败坠落的美感,精美绝伦的五官此时此刻仿佛像是一尊雕塑。 她身上没有半点希望的气息。 温西雅脸色微动,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她缓缓着开口: “洛满满,我不相信你从来没有见过。” 温西雅意味不明地抛下了这句话,眼眸很亮,似乎能够看透她。 她仿佛是知道了关于洛满满的一些事情。 “你见过的,你只是忘了。” 她见过。biqμgètν 她忘了? 洛满满在这样的目光下,心脏突然有几分不正常的跳动,仿佛被人看穿了什么。 有一个强烈而又尖锐的直觉告诉她,温西雅瞒着的事情和她有关。 “你知道些什么?” 洛满满的声音有几分寒意,一把抓住了温西雅的手。 ———————— 【将温西雅作为棋子下放到洛满满身边,你就不怕洛满满再一次杀了她,第一周目的时候洛满满就已经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温西雅性子固执而又理想主义,和洛满满的本性完全不一样,想感化洛满满还不如你亲自出马。】 机械类人的话语在空间里回荡着,似乎早就预料到对方的手段。 【不过……作为外来者的你似乎已经没有这个资格再次来到她的身边了,而且你对她而言,产生的影响力没有之前这么大了。】 【这个世界之后,洛满满就不会再受你控制了。】 而是会按照它所给定的方向生长。 它看上的继承人,有恐怖的潜力。 如果不是第二周目里对方的阻挡,洛满满早就成长起来了,按照第一周目的速度预测,只需要两个世界洛满满就能完全成熟。 也不需要它大费周章去弄洗礼本来给她洗礼。 “我能下一次心理暗示,就能下第二次。”bigétν 少年如是说。 “忘了的话,再次给她复诵就行了。” “洛满,向来记忆力很好。” 少年轻轻地笑了,声音清冽。 【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来开,你刚刚的话未免有些无情了。】 机械类人的话语中开始有了几分戏谑。 【在你和我的博弈之中,原来你也是将她当作棋子来看待的。】 “无情?” “这方面我还比不上你,你改动世界意识,亲手为她打下“丑”这个烙印,让她的身体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向着畸形丑陋的方向发展,还故意扭曲了洛满满的生长环境,筛选安放一个又一个棋子去打压她,去腐蚀她,直至她崩坏…变成你想要的怪物。” 世界意识一旦打下,就无法改变。 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你倒是有一点说错了,“丑”这个标签是我给她打下的,也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她的环境,但是洛满满的处境怎么能说是完全只有我的功劳呢?】 【还有你的功劳,我只是让她崩坏,而你则是让她痛苦啊。】 【是你给她创造了底线,也是你给她打下了牢笼,让她痛苦地活在一个恶意的世界里却不能反抗,是你拔掉了猛兽的獠牙将她放回大自然。】 【明明她可以什么都不顾及,只需要跟随本心地活着,就能够得到我的宠爱,登上最高位,就像是第一周目一样。】 类人的声音带着无穷的恶意,但也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所有的问题。 【而且…你怎么知道洛满满不是自愿成为怪物?】 皮囊之下养育的怪物从来就不需要心脏,只需要充满欲望地行走就可以了。 ————————— “第一名的总共竞价是………十万两千极值!” “哇哦,我们第一名被居然被红椅上的所有交易商共同拍下来了!” “还真是抢手的一个小可爱啊!” 01号潘多拉那双完美的不可思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用手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故作惊讶。 台上的人没有半点反应,还是静静地端坐着,但深究眼底却沉色一片。 台下就闹腾了,尤其是那些普通拍卖席位的老人,真是见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极值总榜前十名都来到了这个洗礼场,还一同拍下了这届的新人第一名。 这可整整十万极值!有些交易商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极值就挂了。 【我还要等多久,潘多拉。】k在脑海里开口。 【这个洗礼结束就可以了,交易商还是得再忍忍。】 祁拭的潘多拉没有像其他人的潘多拉一样被禁,可以和他沟通。 k的气息却在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有几分紊乱,这种熟悉的感觉让6093潘多拉感到几分头皮发麻。 它立刻开口安抚道: 【交易商,别激动!咱就是说洗礼成功后有大量极值,可以作为你去见0345交易商的见面礼!而且我们现在被盯上了,做事还是要稳重一些的。】 【言情小说里的女孩子最喜欢稳重的男人了!】 k在听到这句话后,刚刚紊乱的气息似乎被安抚下来。 台下的莫为还有一众交易商却讨论热烈起来。 人是被拍了下来,现在就是决定用谁的洗礼本将对方干下来了。 “用谁的本?” ps:宝子们一定要看作者有话说。 第210章动手 “我手上最高只有a级本,手里没有s本,难搞喔。” “我倒是有个s本,不过能压得住他吗?” 妈的,这可是一万两千多极值啊,s级压得住吗? “莫为手里不是有个几个s级的本子吗?有一个不是特别牛逼的吗?搞上搞上!” “本子让莫为出,道具卡我们一起承担。” 第四名开口了,给大家一个提议。 前十联合起来,讨论着如何弄掉这位新人第一名。 莫为在众人的期待下,突然叫了起来。 “潘多拉!” 声音十分地大,整个场子都听见了。 “…怎么了?总榜第一名?” 01号潘多拉本来打算拍卖下一个新人,被莫为突然的一叫,本来是生气的,但是看清楚是莫为后,它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露出了一个不太明朗的微笑。 “可以多个本叠加吗?” 莫为在众人的注视的目光下缓缓开口。 多个本叠加使用,也就是连着上。 真乃厚颜无耻也。 “嗯……这个问题嘛……” 01号潘多拉冷不丁听到这个要求,故作姿态地犹豫了一会儿,但也仅仅只是一会儿。 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你们前十名是在求我吗?好孩子们?” “是的,我们在求你。” 莫为豪无第一名的架子,笑嘻嘻地开口。 “可以啊!” 娇俏而又带着几分调皮的意味的回答从01号潘多拉的口中说出,似乎对着前十名有着一种纵容。 “不过这种无礼的要求真的对我们的新人第一名来说有些过分呢……所以我会对你们也下达一项限制。” “你们同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洗礼了。” ………… “我同意。” 莫为是第一个答应这个条件的人,前十也没什么意见。 轮着来十个本,是人都能给他们玩残了。 至于后果还有条件? 他们还真的没想过,上得了老人前十的,谁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死亡。 他们愿意做这个阴险小人,也愿意承担这背后的风险。 台上穿着囚服的少年,面无表情,注意力有些分散,他的世界里不需要关注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清冷的少年没有提出意见的权利,当然他也不在意这次洗礼的玩法。 都一样。 只是如果十个洗礼本一起上的话,他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呢? 想到这里那双清冷陷入了一片极端的晦暗不明。 稳重,他当然会,只是有些情绪如果压抑得久了,再次见到的时候… 真是一群苍蝇,不过没关系,他也有些紧张。 想到未来的见面,他的心脏就诡异地跳动了起来,似乎能够感受到那人曾经在掌心下的温热的脉搏,还有……带着死亡意味的亲吻触感,这都无一不刺激着他的每一寸神经。 矛盾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漂亮的皮囊、 恶劣的灵魂、 真是让人上瘾,k眼里的杀意和爱意交织一片,构成了一种诡异的色彩。 只要一想到对方,似乎灵魂都会因此颤抖。找到她,似乎成为了他的一个潜意识的目标。 ——————— “你知道些什么?” 温西雅没有反抗只是看着她,闭上了嘴。 洛满满的心情在这一片沉默中变得有几分烦躁起来。 越来越烦躁,不安的感觉像是潮水一般蔓延过来,这种被人支配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难受。 “不说话,没关系。” “温西雅,我们就此别过吧,谢谢你这几天一直以来的陪伴。” “你可以走了,我会想念你的。” 她淡淡地开口,放开了对方的手,礼貌而微笑,将所有倾卸的情绪全都受敛起来。 眼里的带着冷意的疏离感,配上那礼貌的过分的微笑,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仿佛在告诉温西雅,你可以滚了。 金发美人转过身来,就要离开。 不用紧张。 不受胁迫。 “洛满满。” 温西雅再次开口,只是这次她没有等到回应,而是等到了对方突如其来的动手。 洛满满对着温西雅的颈脖处就要抬手就是破风的一劈。 “温西雅,我警告你,要么滚,要么告诉我你的目的。” 洛满满对温西雅的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洛满满,你冷静点。” 温西雅差点格挡住不洛满满突然起来的攻击。 “不用提醒,我很冷静。” 金发美人动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 温西雅,你是第一周目回来的人吗? “总是在逃避我问题的温西雅小姐,放心,你走了以后,我一定会让哪位波亚娜小姐,“罪有应得”地死去的。” 洛满满在说罪有应得的时候,是一个一个字地说的,似乎在讽刺着什么。 “只要你能打得过我。” 话音刚落,洛满满动了,攻击地招式越来越快,冲着温西雅曾经受过伤的地方攻击。 洛满满动手很凶,没有顾及半点情面,她心里有一股气,不是单只是对着温西雅。 “洛满满!” 温西雅似乎生气了,也还手了。 也是,如果再不还手,她洛满满的拳头都要挥舞到她的脸上了。 她的技巧还有力度很强,一招一式都像是有系统地训练过。 洛满满听见她生气地叫她的名字,突然产生了一种愉悦的快感。 洛满满施加的力度越来越重了,凌厉地似乎想要把温西雅直接绞杀在这里。 温西雅眯了眯眼,她的招式以制服为主,不同于洛满满强烈带着攻击性的招式。 只是洛满满却完全没有顾及她,似乎想要将她弄死在这里。 金发美人继续恶劣地开口道: “如果你死了,我就让波亚娜将你死亡的罪名一同承担。” 温西雅腹部一痛,这已经是她不知道挨洛满满的第几拳了,她似乎也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的招式转瞬换了。 她以一种洛满满没有见过的身法迅速起身,攻击的姿态展露。 温西雅以极快的速度抬手攻击。 洛满满抬手就要挡,对方的手却做了个假动作,用极度重的力度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 脚直直踹上了金发美人的膝盖后方处。 “砰!” 金发美人似乎没有半点还手之力地被对方重重地一把压在了墙上。 背部传来剧痛,呼吸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膝盖感觉要被对方踹废了。 终于还手了。 她们也算是正式打了一场了。 温西雅看着被她用力抵在墙上的洛满满,她皱着眉开口:bigétν “你不应该这样说的…” 被温西雅抵在墙壁上的金发美人突然笑了,打断了温西雅下面的话语。 “真是过分啊…假装善良的温西雅小姐。” 金发美人抬了抬头,对上了温西雅那双清澈的眼睛,似乎十分艰难地开口: “我只是想摆脱你……” 温西雅瞳孔微缩。 怎么会? 刺目的血从眼前人嘴角处流了出来,划过洁白下颚,有瑰丽而又走向死亡的色彩。 金发美人似乎说一句话都十分艰难,她还是缓缓开口了,看向温西雅眼底: “…你却是想杀了我。” 第211章回第一道 温西雅脸色一变,但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的手抵在了对方的下巴上,想要看一下情况。 正想要查看对方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洛满满显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推开了温西雅,抬手拭去了嘴角处的血迹,高傲地抬眼,像是一个永远都不会低头的公主。 如果身体没有因为疼痛止不住地颤抖,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洛满满站着,表情冷漠,眼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洛满满似乎一句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两人之间的气氛静默得有几分诡异。 “让我看看,洛满满。” 温西雅再次伸出了手,洛满满再次避开了她。 眼前人想要先一步离开。 温西雅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跟我回第一道,洛满满。” “我会告诉你的。” 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些什么。 温西雅上前抓住了洛满满即将要离开的手腕。 只是她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她抓着手,洛满满没有挣脱,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她开口,嘴角又溢出来了一些血丝。 “温西雅,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样的话?” 能跟在她身边的,一直以来除了她自己,就没有其他人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 温西雅听到她的话,没有半点犹豫地直接答道。 “朋…友?” 洛满满上一次听到这个词语,还是从南亥口中听见的。 她摩挲着手指,似乎一时间想到了什么东西。 “是指责我的朋友…还是对我动手的朋友吗?嗯?” “真是特殊呢…温西雅小姐。” 洛满满的语气亲昵,也带着一些不解的迷惑。 她抬手,白皙的手指指到了温西雅的心口处。 隔着一层布料,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拍数。 朋友… 还真是一个甜蜜的词语。 你原来是这样看待我的吗? 【还得是你啊,满满子,倒打一靶。】潘多拉都惊呆了。 温西雅一时失言,被她的话怼得一时间无话可说。bigétν 她之前真的没有遇见过像洛满满这种性格的女孩子。 洛满满的回答还有一些个观点总是能十分出乎她的预料。 而且,她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情绪很难捉摸。 虽然对方说的话并不是完全的真相,但确实是她的行为也有不妥当的地方。 正当温西雅觉得洛满满对她的耐性快要到极致时,温西雅想开口为她之前的行为道歉,眼前看上去脸色并不太好的女孩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好吧,我的好朋友。” 金发美人对她笑了笑,脸色更为惨白,看得温西雅脸色都不太好了。 无论什么目的,她得抓住优势条件进行利用。 真的善良还是假装善良都无所谓。 只要她愿意在自己面前做出保护者的姿态,那就够了。 “我原谅你了,温西雅。” 原谅你的无礼了。 话音刚落,温西雅在下一刻瞳孔微缩。 温热的触感在怀里炸开,一双手抱住她的腰身,冷调的橘子味香气似乎因为朋友这一言有些软化。 洛满满抱住她了,有一种不知名的脆弱感。 “你刚刚下手可真重啊,我的朋友。” 痛是真的痛。 但不是温西雅刚刚踹过的膝盖,也不是刚刚被撞到墙面上的背部。 她指的是刚刚被她故意强行咬破的舌尖。 血染在了两人拥抱接触面的衣服上了。 —————— 第一道。 【你真跟她回第一道了?不是,你们之间我怎么越看越古怪呢?】潘多拉不解地开口了。ъitv 主要是第一道完全不是洛满满能够lo的地方啊! 【父亲在那边一直不回家,我想他了。】洛满满淡淡开口解释道。 【不正面回答问题必有…】 【不会说话可以不要说话的,潘潘。】 主要任务目标在第一道,她总归是不放心的,万一被人捷足先登了,这就不好了。 而且她发现了一个事实,温西雅吃软不吃硬。 那就没办法了,这可是送上门的战斗力。 女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演到潘多拉都叹为观止,简直是当代诡辩大师。 波亚娜那件事情,洛满满向温西雅主动道歉了,也跑到了监狱处对着波亚娜小姐表明了自己的惭愧之意,同时还逼问出了一些关于布拉塔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可洛满满就是没有在明面上澄清波亚娜的那条罪行。 当温西雅皱着眉,问她为什么的时候。 洛满满就会红着眼眶地看着她,像是自我厌弃地开口道:“公布这真相的话,我可能会死的,温西雅。我向波亚娜小姐道歉过了,是我对不起她,我不会执行她的死刑的。” “可是很多人死在了对方的枪管下,如果我承认是我的错的话,死的可能就会是我了。” 第八道的对执政者的要求不低,特别是在克里斯的先前建立的成就下,洛满满的一切行为都会被放大。 她会死,这可不是假话。 “你不会看着我被逼死的,对吗?我的朋友。” 将对方放到了架行刑人的身份上,却又给她带上了一个道德高帽,用朋友的身份束缚她。 如果不伤害波亚娜,那伤害的就是洛满满,所以你要选择哪一个伤害呢? 更何况…波亚娜已经原谅了罪魁祸首洛满满了,洛满满给出“生”的筹码,波亚娜当然不会在意这一层浅薄的罪名。 反正波亚娜身上的罪行早就到死刑的程度了,多一个少一个都没有区别,如果能换到活着这一筹码,谁会不愿意呢? … 温西雅再一次无话可说。 她这几天下来,主打就是一个嘴强王者,软硬皆施。 不能完全压过对方,那就软化态度表明自己也是很柔弱的一方,也需要对方保护。 既然无法摆脱,那就好利用吧。 在此之前,她会戴好善良面具的。 洛满满看向了一旁哪位有着一头棕色头发的漂亮小姐,笑了。 你想保护的人,却不要你为她争取到的正义,而是为了活着主动承担了这一个罪名。 明明一切都如此地顺理成章,洛满满却没有从中获得一点快感。 而是感觉到了一种恶心,像是在窒息中腐烂。 第212章赐福 第一道的风景明显与第八道的不同。 第一道的人气更重,到处都是古罗马式风格的建筑,街道上的人还有来来往往的车都十分地多,不同颜色的人种都聚集在这里进行生产活动。bigétν 洛满满在这一片热闹中见到了许多在第八道见不到的东西,真是奇妙的景象。 她们的车驾驶入了第一道。 当然不是大张旗鼓地进去的,她们假装成普普通通的富商。 马车上,洛满满穿着一身斗篷,温西雅也是同样的款式。 洛满满决定陪温西雅回到一道并不是一时兴起,洛满满看了看窗外的风景,眼神里有几分落寞。 她可爱的父亲,又在哪里呢? 她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毕竟克里斯可是跑到了别人的地盘,万一一不小心被暗算,嘎在了那里。 这就不好了,她可是会发疯的。 “艾薇儿小姐,克里斯大人现在出席着丽娜公主的成人礼。” 开马车的小伙开口禀告艾薇儿。 “好,我知道了。” 马车在经过几道检查后,在艾薇儿的授予下,还有温西雅的指路下,她们避开了图比特王朝的主干道,来到了稍微比较少人流次要干道。 马车开到了人流较少的次要干道,便加我加速。 只是突然前面的马车夫开着来着就来了个急刹车,温西雅见状扯了一把洛满满衣袍,稳住了两人。 洛满满抬起头了抬眼,侧身探出头去。 只见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跪在马车前,两股颤颤似乎被吓得不轻。 “你没长眼睛吗?真是疯女人!” 马车夫似乎怒了,也是,任谁驾着马车,被一个突然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女人冲撞到,都会生气。 艾薇儿见状也是直接下了马车,温西雅听到外面的声音,也是紧随其后。 “你没事吧?” 艾薇儿对着第一个上的老人伸出了自己的手,似乎想将对方一把扶起来。 地上的老人还没受惊的情况反应过来,但是下意识就知道自己是冲撞到了贵人了。 “实…实在抱歉,这位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 第一道的贵人也并非十分的好相处。 坐在地上的老人压根不敢将她那沾满泥土的手放在艾薇儿细腻白嫩的手心。 而是慢慢地爬了起来,身体抖得像筛子,仿佛害怕贵人降罪于她。 这里的人流并不多,所以围观的人也很少,但依旧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看到这样的情况围了过来。 只是那老妇人刚想开口求情,就看到了站在艾薇儿身后的温西雅。 “你…你是…温西雅护卫长吗?” 老妇人本来想求情的话语突然变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西雅。 还没等温西雅说话。 老妇人的泪水就一瞬间落下来,她粗糙而又龟裂的手的手一把握住了温西雅的手。 “肯定是你…我不可能认错的!” 语气带着十二分地肯定。 温西雅的名字一出,周围围观的群众再也不能镇静下来,老妇人抓着温西雅的手,嘴里大声嚷道: “温西雅护卫长回来了!小温没死!” “什么?” “西雅姐姐在哪里?” “温护卫长真的没死吗?” “是西雅姐姐!西雅姐姐!” 在老妇人嚎那一嗓子后,周围的人群似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他们的视线纷纷投向站在艾薇儿背后的温西雅。 ————— 金碧辉煌的教堂里。 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繁杂的教皇才能穿的最高规划的教袍,站在大厅上,手里握着一支特制的黑色羽毛,嘴里默颂着某些不知名的话术。 丽娜公主跪在大殿上,紧闭双眼双手合十。 台上是他的父皇,还有克里斯教皇大人,台下的却是她那一群兄弟姐妹,还有一群有头有脸的贵族们。 “愿拜上神赐福于图比特王朝的第二十三代血脉。” “愿图比特·丽娜·安德斯拥有善良、美丽、谦逊……” 丽娜公主脸色红润,她穿着一身金色绸缎制作而成的抹胸裙,复杂而又繁琐的花纹将她的腰身勾勒得盈盈一握,整个人看上去娇俏可爱。 她头上顶着的是象征着王室公主的皇冠,丽娜公主看上去简直是激动得难以控制。 因为今天是她的成人礼。 在她的众多兄弟姐妹之中她的规格是最高的,她怎么能不激动。 这证明了她未来是最有可能成为图比特王朝的继承人,就算不是继承人,今日的荣光也足够让她那些兄弟姐妹们嫉妒得寝食难安了。ъitv 想到这里,丽娜就越发满意她自己当初除掉了温西雅,并且还将温西雅在第一道做过的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不然父皇也不会如此地赞赏她。 第213章所有 真是受欢迎啊。 洛满满站在温西雅的身后,难得第一次在换完皮囊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温西雅身上,完全忽略了她。biqμgètν 温西雅被众人拥簇着,在老妇人喊出了温西雅这一名字后,这条街上听到声音的人几乎都像是应激反应一般,跑了过来。 在看清楚了温西雅的脸后,里面的大多数人的情绪伴随着激动、兴奋、还有几个甚至哭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温西雅的名字,后来整条街都在呼喊着这三个字。 “温西雅!” “温西雅!” “温西雅!” 随着人群的涌入,洛满满被隔绝在外,看着温西雅脸上有几分无措但温暖的微笑,眼眸深处有一些明明灭灭看不清楚的东西在浮动着。 她能感受到那群围在温西雅旁边的人那种热烈而又坚定的正面情绪。 身旁的喧嚣似乎与她格格不入,她的身上那种习以为常的冷漠感似乎从骨头里冒出。 她们需要叙旧。 洛满满正要后退,退回车上,给那源源不断涌入来的人让道时,听见了温西雅叫住她的声音。 “别走。” 下一秒,那双手穿过人群。 拉住了她正要后退的动作。 “这是我的朋友,她叫艾薇儿,是我在第八道的时候结交的。” 温西雅将她拉入了人群的拥簇之中,似乎要将这份完全不属于她的温度赋予给她。 洛满满身体难免一僵,她看着温西雅,温西雅也在看着她。 人很多,因为温西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温西雅的身上聚焦到她的身上。 是故意的吗? 但洛满满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也调整好了表情,开口道: “你们好。” “你好啊,姐姐!” 卷发小女孩听见温西雅介绍,第一个接过了洛满满的话茬。 小女孩的举动,也让围过来人们很快接纳了她。 “小温的朋友和小温一样,都是十分漂亮善良的孩子。” “上帝让温西雅护卫长回来了,还结交到一位同样漂亮的小姐,真是万幸!” “可爱的孩子,就是你收留了小温吗?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 现在是温西雅站在了她的身后,但是她的手却握着洛满满的手。 这时候她应该做什么呢? 微笑吗? 明明她只需要在旁边等待着温西雅收割完这一片正面极值就可以了,只是温西雅为什么要拉她入局? 不怕她将她的极值点收割了吗? “你好啊,小妹妹。”那双浅淡的瞳孔里流露出假意的温柔,嘴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笑意。 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更是熠熠生辉,她微微弯下了腰,看起来像是十分喜欢孩子童话故事书里的公主。 温西雅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那笑容似乎有几分轻松。 ——————— 在经历了不知道多久的叙旧后,温西雅不知道和他们保证了些什么,热情而又激动的人们终于散去。 温西雅和洛满满一起上了车。 “你之前是丽娜公主的护卫长,那为什么丽娜会说你死了?” 洛满满上车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问题。 她刚刚在众人口里套出来了不少的话,也差不多拼凑出温西雅在第一道的大部份公开经历。 温西雅没有出声回答洛满满这个问题,似乎想自己解决。 洛满满见她不说话,于是乎换了个问题:“你刚刚判定极值了吗?”bigétν 这个问题很重要,取决着她们在第一道是否能够放开手脚。 “判定了。” 这次温西雅倒是回答得很快。 洛满满看着她的选择性回答,猜到了一些个事实。 “你来到斗兽场,是因为那位丽娜公主吧。” 温西雅没做声,似乎不想提这段经历。 “看来是一段不好的经历了。” 洛满满习惯了每当温西雅不做声了,一般只有她不想说的时候,她才会一声不吭。 “明天我们还要回来这里一趟。”温西雅看了看马车奔赴的方向,开口道。 “你的极值不是判定完了吗?” “刚刚的劳拉婆婆家里的房子的壁炉塌了一部分,我想明天去她家里帮她修理一下,她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 温西雅开口道。 “…修壁炉?” 【优雅,太优雅了,你看看人家!人家极值多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就不能学习一下吗?满满子!】脑海里的潘多拉一整个大哇塞。 【自愧不如,不敢学习。】 洛满满开始对温西雅的身份有些好奇了。 “明天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爱尔玛很喜欢你。” 爱尔玛,刚刚那位卷发小女孩。 一起过去修壁炉? “…我不会修壁炉。”洛满满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回答道。 不是借口,是真的不会,这种工作不得要装修师傅才能干吗? “洛满满,你不是说你想要刷正面极值吗?” 温西雅开口道。 “…所以这就是方法?” 【你是懂把天聊死的,满满子。】 这句出口,温西雅都沉默了。 “我想要去见克里斯,明天可能陪不了你了,温西雅。” 洛满满看到了温西雅眼里的一闪而过的低落,但也不一定是低落。 金发美人笑了笑,留了个余地。 “除非…你现在就告诉我关于你的所有事情。” 她都陪温西雅来到第一道了,她们之间也就没必要支支吾吾了。 “你的经历,你的目的……还有你的所有。” 说到这里,金发美人眼里闪过一丝好奇而又斑驳的色彩,出口的话语却带着几分缠眷的意味。biqμgètν “我都想要了解。” 第214章温西雅1 不安的感觉从心底里上涌。 温西雅睁开了眼,心悸动不已。 这已经是深夜了。 “我想要了解…关于你的一切。” 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头,呼吸有几分加重。 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过去的一切都在她眼前浮现,但并没有引起她的半分怀念之意。 温西雅选择闭上眼,她脑海里回响起洛满满今天对她的一句话。 “你是公主吗?温西雅?” 公主? 温西雅眼里有空笼而过的雾气,瞬即就是一片冷寂。 “老师,下午好,你今天安排的功课我都完成了。” 棕色头发的女孩穿着一身得体而又精致的男装训练服装,干脆利落地收起了手里刚刚用于训练的木剑。 她是卡斯伐克帝国国王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帝国的最受重视的公主。 此时的公主殿下意气风发,她在众人的期待下成长,与此同时也具备了众人所期待的美好优秀品质。bigétν 行为都十分符合一个公主所需要的礼数,在国家里的人气十分地高。 … “父皇,我觉得此事不妥,匈班国的人与我们的制度文明体系并不相同,没有认同感的族群,我觉得用武力手段强行征服并不可取。” 十六岁的公主如同往常一般与父皇讨论着军机阁的政务。 这是她的特权,也是她作为众多孩子里最优秀长姐的义务。 “区区一个弹丸之地罢了,不能文劝,武降是最好的方法。” “父皇,我曾经拜访过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并没有我们想象得如此简单。” “当地盛行一种巫蛊之风,全民尚武,他们族人之中有许多人的武力有些超乎常人的可怕…这个国家的统治者更是一位诡异的女巫,她身上似乎有着很多难以解释的手段。”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个国家先前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部落文明,而在那位大女巫来了之后,就以一种十分恐怖的速度发展扩张,直接蚕食了周围的十几个小国,如今更有不断扩张的趋势。” 温西雅的意思是在提醒她的父亲,匈班帝国并没有想象中地那样好应付。 只是卡斯伐克帝国的国王听见她的话语,反而语气中的坚定之意更明显了 “就是因为它的发展迅速,我才决定要解决它的。我们卡斯伐克帝国就是要北上无威胁,南下皆附属。” “温西雅,你是我们帝国的公主,你比任何人都更要知道维护帝国的荣光就是维护你自身的荣光,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任由威胁做大,等到真正伤害到子民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了。” 温西雅没有再反驳,她父亲早就已经做好决定了,面对已经颁布的指令,她只能尽可能地增加这场战争的胜率。 她选择听从父亲的话语,去着手粮草布局事宜。 主动发生战争,意味着国家便会陷入动荡不安,十分不利于经济的发展。 她当然也是知道父亲的顾虑的,匈班国是一个对外扩张、侵略性极强的国家,三番两次在北上对帝国边境的子民进行骚扰。 匈班帝国野心勃勃,他们两国之间必有战争,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 战争很快就爆发了。 第一日。 是捷报。 第二日。 biqμgètν也是捷报。 温西雅没有轻视任何一个国家,但是她也知道自己国家的实力的,她虽然觉得匈班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国家,但也不认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国家会输。 她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用不了几日这个小国便会被收入帝国的板块。 她应该思考如何安置这个国家的子民才是更为重要的。 卡斯伐克帝国势如破竹一般挺进了这个弹丸小国,并且连续三天取得了胜利,围困了匈班国的首都。 就在卡斯伐克帝国认为战况已定时,一场可怕的瘟疫出现了,并且来势汹汹。 卡斯伐克帝国的大部分士兵们一夜之间上吐下泻,更有甚者直接休克死亡。 而与之相反的是,原本还被吊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匈班国士兵却大部份人似乎一夜之间变得力大无比,像是异变了一般,以一当十,整个军队的武力值达到了一种新的高度。 发动战争的第四天。 形式被逆转,所有上战场的卡斯伐克帝国士兵都无一例外地被杀,被俘。 而匈班国的反扑现在才开始! …… 城门被攻破。 “公主殿下,快跑!匈班国的人攻入城邦了!” “国王已经战亡了,公主殿下快逃吧!” …… 脚被磨出血泡,往日漂亮的公主殿下举步维艰地被裹挟着,保护着逃离。 她那双定制的靴子上染满了鲜血,她那华丽的衣裙在就在一路的逃亡之中被撕扯得不成样子。bigétν 国破家亡。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她这才发现往日学的那些拳脚还有什么在那些像是异变一般的匈班人里根本不算什么。 当然,她也逃不了。 第215章温西雅2 刀被抵到了脖子上,似乎只要轻轻一划就能够顷刻之间扼杀掉她的所有生机。 公主被像奴隶一般压了回去,无力反抗。 “女巫大人,你要的人抓到了。” 温西雅被带了上来,在此之前,她被打断了一只手还有一只脚,浑身上下都是血污。 “帝国之星?” 这是温西雅第一次见到敌国的女巫。 她并不漂亮,但是她的身上有一种诡异的气度,不像是活人,或者说不带一点生机的感觉。 这个国家的结构似乎构成得十分诡异。 高位者都是女人,而且低位者几乎都是那些个理智像是尚未开化的男人们,被奴隶、被驱使着,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这位女巫大人没有说话,她只是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公主殿下,也许叫做亡国公主才更为合适。 因为就在昨天,除了这位公主她感兴趣的公主殿下,这位女巫大人就将卡斯伐克帝国的所有贵族高位者全部都杀了个遍。biqμgètν 上至贵族,下至平民。 “你可以杀了我,但我请求你能放过我的子民们。” 她没有亲人了,几乎全死了。 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紧要关头,温西雅恳求这场战争的得胜者。 胜利者是可以不用听失败者的发言的,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带下去,杀了吧。” 那位女巫大人如是说,她不在意人命的得失,她想要的是整个国家,至于谁死谁活,从来不在她考虑之下。 如果不是对传闻中的“帝国之星”有那么些许好奇,也许温西雅都活不到现在。 她现在见过了,那温西雅就可以去死了。 ————— 温西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撑着一口气没有死去的。 也许是那群押送她的男人被控制多日失去了神志,但她逃与不逃,意义都不大。 她的身份全数被剥夺,手脚各断了一只,呼吸的每一分,都像是推拉着破旧不堪的风箱。 都是血,满地满脚都是血。 死亡的阴影环绕着她,这几天她不断复盘着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为什么会演变到如今这一步的? 她扪心自问,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但是她知道,她需要活下去,有命才能想其他的事情。 难过? 她现在没有这个资格。 放眼望去,哪里不是一片残破。 是她的国家主动发动战争在先的,输了就是输了,只是她以为至少不应该牵涉到无辜的子民们的。 想到这里,只有十八岁的温西雅不免咬紧了牙关,她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没有想过来一切来得如此残酷。 她逃亡的那几天,亲眼看着子民都纷纷死于战火之下,什么样子的死法都有,也包括她最憧憬的父亲,更是为了控制战局,自己上战场稳定军心。 结果便是父亲与那些士兵们一齐死去。 国王一死,直接杀灭了卡斯伐克帝国的斗志。 匈班国的人以一种完全不可思议的速度占领了卡斯伐克帝国的每一座城邦每一片土地。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温西雅根本没有想过后来的一切会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 匈班国每攻打完一座城邦后,便开始了大规模的屠杀,以及俘虏。 匈班国主要杀害对象是以女人为主,女人们像是最廉价的牛羊一般被屠杀。而男人也杀,杀掉大概1/3左右,剩下的2/3男人被锁了起来。 这种程度的破坏欲,简直是闻所未闻的。 不像是两国国家之间的交战,战胜国赢了战败国,那就占领它们的国家,兼并两国的版图,并纳子民。 匈班国的行为极端而又激进,更像是一场亡国灭种的游戏。 她应该阻止父亲的,阻止这一切的,可是无论是作为父亲的女儿还是国家的公主,她都不合格。 帝国…之星?biqμgètν 越听越觉得像是个笑话,是讽刺她温西雅的笑话。 温西雅想到这,精神难免有些恍惚。 “公主殿下,救救我们!” 无助的呼喊声在她耳边响起,她抬眼听见了身后的声音,她转过头去,看见了在一片废墟之中,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跪倒在满地的死尸之中,她的怀里是一个只有5岁左右的小女孩。 一个穿着盔甲,匈班国的士兵麻木地举起了手中的砍刀,想要砍下眼前妇人的头颅去换战功。 公主殿下? 温西雅在理智被唤回来的一瞬间,就行动快于思考,她用那只没断的手抓起了一旁的石头就朝着士兵的方向扔了过去。 她抓的那块石头特别地重,当然也是十分及时地与快要落在妇人身上的砍刀相撞。 砍刀偏了准头,砍断了妇人的几缕头发丝,也掉在了地上。 “快跑!” 温西雅大叫了一声。 妇人趁着温西雅为她争取的时间立刻抱着孩子起身,向着温西雅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 温西雅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妇人也是断了一条腿。 但这种速度怎么可能跑得过身后已经反应过来的士兵。 士兵三步并作两步,没有去捡地下的砍刀,而是想要先一步把对方弄死。 妇人的脖子被掐住了,那力道惊人,呼吸不能。 妇人恍惚之间似乎能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她手一松,孩子被放到了地上。 呼吸在一点点被剥夺,她用力一推。 将孩子朝着温西雅的方向推了好几米。 与此同时,温西雅忍着断了一条腿的剧痛,再次捡起一旁的一块尖锐石头。拖着伤重的身躯动手了。 保护自己的子民,无论如何都是身为公主的第一要务。 她向着妇人的方向冲刺。 那士兵看着她的冲刺,手里突然松开了对妇人的钳制,像扔垃圾一般将对方扔到了地上。 他倒退两步,想要捡起刚刚的砍刀。 有了砍刀,她们两个都会死。 但温西雅没有半点畏惧,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更快,更快地跑到10米左右的范围。 因为只有在10米之内,她才能保证手里的石头挥舞出去的力度一定能够将对方的击杀。 她当然是在赌命,也是在赌时间。 但明显,士兵的动作更快。 他挥舞起砍刀向着妇人的方向砍去。 下一刻,妇人的血从胸口处流了出来。 士兵一脚过去,踢开了妇人,与此同时手里的砍刀也被扔了出去,朝着温西雅的方向,带着死亡的温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刀再次见了红。 温西雅那只没有断掉的手臂上的一大块肉被刮了下来,但她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歇。 她的石头也出手了。 那一抛,带着破风的杀机。 第216章预知 很快一切就尘埃落定。 “彭。” 士兵直挺挺地倒下了,脑袋处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倒在血泊里的妇人还有一口气,但却发不出声了。 她艰难地冲着温西雅的方向做了一个口型: “公主殿下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帮我保护她,求求你了…” 在做完这个口型后,妇人咽气了。 是有多无助才会对一个身负重伤的亡国公主说出求助的话。ъitv 只有五岁的孩子懵懵懂懂地感觉到了什么的逝去,可是她却什么都不懂,不懂这个画面意味着什么。 那位妇女咽气的那一刻,温西雅浑身上下泛起了一种刺骨的冷感。与此同时,剧痛让她理智都很难维持。 她甚至觉得眼前昏黑一片,她十分地想大喊大叫。 但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块烧得通红的石头卡住了声带,她不能叫出来,甚至不能发出一点点声音。 还记得曾经作为帝国之星的她,曾经几时在她十五岁被赋予“帝国之星”荣光的大典上,她真心而又虔诚地做出了这般的誓言: “我作为卡斯帝国的公主,我会以守护我的子民为任,愿我与帝国同荣。” 痛苦与这死寂的沉默一同降临。 温西雅闭上眼,紧紧抱住了只有五岁的女孩。 她是公主啊……还有人愿意叫她公主啊…… 如果她的命运的注定死去,那她就守护着仅存的孩子直到死亡来临之前吧。 脑海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道诡异的声音,像是等待已久这个场面,演练了不下千百次的话语再次响起: 【你愿意得到得到一张皮囊,换取不同的人生吗?】 …… “我愿意。” 温西雅的语调坚定而又沉重。 ———————— … “温西雅,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有半分改变的,一个被改造过的国家,是回不到以往的和平,而且杀了我,你又应该如何镇压这群失去理智的人呢?” “你只会比我做得做得更暴力,更没有人性,不信的话,你试试。” “我不会的。” 当时的她是怎么回答的,她的语气斩钉截铁的,像是拒绝着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温西雅似乎能闻到手上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她的目光突然变得狠戾,像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执念。 “我会做到的。” 她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了,悲剧不会重演。 她不会看见希望被流放的那一天的,她无论如何都能够力挽狂澜的。 她不想再听见别人的呼救,却像一个废物一样什么都做不到了。ъitv 如果想要维护自己心中想要的东西,那就需要变得强大并且执着向前。 —————————— 温西雅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第一名的奖励,根本不是告诉她什么皮囊游戏的规则,而且一个道具。 她的奖励是“神的指引”,使用次数只有一次,是一个被分配到预言类的道具,但是却不是用于预言未来的。 因为人的行为轨迹会改变未来,不会有一成不变的未来的。 这是一个指引类的道具。 使用方法很简单,说出你想要的未来,道具就会给予你一个指引。 但并不是明确的指引。 它会提示一个人、一个物、或者一个时间点…… 你想要的未来,与这个指引息息相关。 温西雅在得到这个奖励的第一时间,她便用了。 “我想要未来世界的走向是光明的。” 她迫不及待地许下了这样一个未来,她知道她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但是她却希望未来一切光明。 在经历了第一次洗礼后,她知道了除了她原本生存的时空,还有更多其他或战乱或和平的时空。 而这个道具很快就有了答案。 上面显示着三个字————“洛满满” “洛满满?” 第三名的那位。 在她完成洗礼后,她的想法就是第一时间找到她,本来她以为可能会花费十分多的时间,结果没有想到下一个世界就直接遇上了她。 温西雅习惯性地以善来度量他人,在没有彻底分析出洛满满和未来的关系前,她更愿意相信洛满满与她想要是未来是正相关的。 再也没有什么事情比复国要难的事情了。 她犯下的罪孽和她守护的正义从来都是各算各的。 如果罪孽早已经打下,那么就算反复叠加又如何,她会承担这一切的代价,只要结局是光明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舍弃的。 如果希望只在洛满满的身上出现,那么没有未来的她是不会放手的。 —————————— 【让温西雅将希望放在洛满满身上,还真是荒谬绝伦的一件事情啊。第一周目里,她们可是死敌啊,要是温西雅知道了真相,怕是会恶心到窒息吧。】 类人的话语继续道,带着几分残忍的意味。 【明明洛满满才是那个践踏希望的人。】 空间里的少年似乎没有办法离开这个空间,也没想着离开。 因为这本来就是它们之间的博弈。 “方法有没有用,不是看手段,而是看结果。” “用理所当然的口吻去推断一个人的行为轨迹,有时候得出的结果往往不如你所料。” 【是吗?】类人的声音模仿出快乐的语调。 【环境往往很大程度上能够影响人的心性……如果我出这步,那阁下又该如何应对呢?】 话音刚落,闪着蓝光的数据被上传,注入了挂着c27标签的世界里。 既然你能给她预知的指引,那我就让她看见她自己惨痛的过去吧。 如果货不对版,那打上善良标签的温西雅会做出什么呢? 放心,它会加快进度的。 第217章发问 温西雅选择不告诉她,那洛满满自然是选择节省时间,直接去找她那位父亲大人了。 她来第一道属于是偷偷来的,克里斯完全不知情。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这位丽娜公主的成人礼十分浩大,总的来说,要搞个好几天。 克里斯这么关心别人家的孩子,她会伤心的。 洛满满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服饰,那张漂亮的脸蛋经过修饰后,在原来的基础上,五官变得没这么漂亮,改动了一些细节。 这已经可以出发了,第一道暂时还没几个人认识她。 艾薇儿独自前往丽娜公主的成人礼的礼堂。 她踏进礼堂的第一步,就看到了克里斯。 主要是她的父亲大人太耀眼了,他站在丽娜公主的前方,穿着一身简单而又有质感的教袍,身上有一种像是神使的气质。 当然,她也看到了穿得华丽无比丽娜公主,但是她的目光主要还是放在了她的父亲大人身上。 她毫不掩饰自己盯着克里斯的炽热眼神,毕竟在场的很多人,总有几个克里斯的狂热分子,她的目光在这一众人之中,仿佛正常了许多。biqμgètν 正式的成人礼早已结束,但国王却要连续在大教堂开一个星期的礼拜。 所谓的礼拜,也不过是向第一道昭告丽娜公主在第一道的地位。 艾薇儿目光灼灼,克里斯淡然自若。 克里斯的目光全程都关注着这位丽娜公主,一眼都没朝她这个方向看过来。 艾薇儿坐在椅子上盯了一会儿,其实她现在十分地想睡觉的。 真是无聊到极点的成人礼。 艾薇儿坚持了大半个小时后,发现克里斯真的没有注意到她一眼后,就半闭着眼,开始养精蓄锐。 温西雅也应该来这里看看她的前雇主的,早知道她叫上温西雅的。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 无聊的礼拜终于结束,皇室还有教会成员先行离场。 丽娜公主一脸傲气地提着自己的公主裙跟在克里斯身后。 人群渐渐地散开了,艾薇儿也是睁开了眼睛。 父亲要走了,方向是第一道图比特的宫殿。 艾薇儿缓缓微笑。 —————— 此时此刻这位主教大人,正推开着图比特王朝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与此同时,克里斯的房间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艾薇儿。” 推开门的一瞬间,克里斯唤出了这个名字。 艾薇儿此时此刻正坐在克里斯平日里坐的椅子上,听到声音也是抬眼。 她刚刚在发呆,没有动过克里斯桌子上的任何东西。 “父亲。” 金发美人听见克里斯的话语,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也挂上了甜腻的微笑。 艾薇儿迅速起身,她现在的脸上早已恢复了原貌。 “刚刚为什么出现在教堂?” 克里斯看着眼前的女孩,眼里没有惊讶,仿佛早就有所预料。 “你果然看到我了,父亲。” 女孩的语气带着几分惊喜,眼睛瞬间放光。 克里斯看着眼前的女孩,脸色逐渐变得冷。 艾薇儿看见了克里斯的脸色不太好,她接着补充道: “我想您,所以我就来了。” “想我?” “艾薇儿,你不应该忘记我吩咐给你的任务。” 让她留守第八道。 说到这里,克里斯看向艾薇儿,语气之中带着训斥的意味。 克里斯对她完全没有半点重逢的喜悦,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让我留守第八道,父亲好跑去给其他小朋友办成人礼吗?” “父亲还带着大哥一起过去,留我一个人在第八道,我等了又等……却迟迟等不到父亲回家。”ъitv 艾薇儿兴高采烈的情绪像是突然被一杯冷水直直地泼了过去。 “我也是有脾气的,父亲。” 这也是第一次艾薇儿在克里斯面前情绪外露,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起来,但目光还是直勾勾地看着克里斯。 真是一点都不关心她的“好”父亲。 克里斯眼眸冷了冷,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艾薇儿。” “是不是我对你太宽容了?” 克里斯第一次用如此之重的语气对艾薇儿说话。 “留守在第八道,这不是你的奖励,而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罚她? “我-不-懂-父亲。” 艾薇儿一字一句地对着他说,颇有几分叛逆期的感觉。 仿佛要逼出克里斯的态度,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感觉。 “不懂吗?我会教你的。” 克里斯抬了抬手,对着站在房间门口的护卫轻描淡写地吩咐。 “带牧首大人下去,让她好好懂。” 这句话,很熟悉。 熟悉得让艾薇儿有了应激反应。 “彭!” 眼前的金发美人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她快步走向克里斯的方向,一脚过去直接把门踹闭,反锁了房门。 锁死了房门,也是挡住了那些要进来的护卫。 “为什么罚我?” 艾薇儿对着这位近在咫尺的父亲大人发问,眼里有一种不可置信。 第218章衷心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声音是很大的。 人在正常反应下会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一跳。 可是克里斯没有,他似乎早有预料艾薇儿的过激行为。 克里斯习惯用一种看小孩子的目光空气看她。 “是我哪里让您不满意了吗?” 让她管理第八道,她管理了,她而且做得很好,不是吗?ъitv “你答应过我的事情没有做好,艾薇儿。” “我不懂,父亲。” 艾薇儿抓住了克里斯的衣角,像是在乞求,完全看不出刚刚踹门的暴力样子。 “您告诉我吧,不要冷落我了。” 艾薇儿放软了语调,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我的两个孩子死了,你说你哪里做得不好?” 两个? 艾薇儿听到这个数字,眼睫毛颤了颤。 “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他们的,可是你没有做到,孩子。” 克里斯指的是在斗兽场时为她制定的不公平规则。 “原来是因为他们吗……”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来,仿佛是察觉到了父亲生气的真相。 “可是我没有杀他们啊。” 她的好大哥没把这件事情认下来吗? 还真是蠢了点。 但是没关系,反正她没动手。 金发美人那张标准而精致的脸庞有恰到好处的无辜感,刚刚红的眼眶加强了她身上的脆弱感。 “而且父亲不觉得对我不公平的吗,你宠爱他们,让他们欺负我,我会伤心的。” 克里斯却没有看她,淡淡地把结果公布。 “但目前的结果是,他们死了。” 艾薇儿听见这句话,压下了心中的笑意。 不是克里斯让她们竞争的吗? 现在竞争出了个结果,他现在还不满意了? “他们死了就死了,父亲还有我啊。” 残忍而失温的话语从艾薇儿口中吐出,她挽住了克里斯的手,端得是一副顺从听话。 他明明比谁都不在意他们的性命,却要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艾薇儿毫不掩饰自己在克里斯面前的真实性,她开口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在表明自己是如何全心全意地对待克里斯的。 手被一点一点扯下来了,克里斯看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对他乖顺无比的女孩,他扯开了她的手,对上了她那双浅淡的眼睛。 眼前人眼里对他满载着一种深沉的欲望,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但是在处理事情方面,还是颇为青涩。 “我真的没有对他们动过手,也不是我让他们见上帝的,大哥可以为我作证的。” “父亲,别生气了。” 女孩看着克里斯的眼神,有一种完全被看穿的错觉。 艾薇儿继续摇了摇克里斯的手,像是再次被克里斯的冷淡刺激道了。ъitv “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父亲你是知道的,所以请不要对我这么冷淡。” 他养的棋子,两个已经被踢出局了,而剩下的两个,一个已经被废掉,另外一个也不敌眼前人。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的功夫,他手下的牌来了一场大换洗。 而眼前人野心勃勃却又为他乖顺的样子,看上去是如此地真实。 艾薇儿缓缓开口,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真心都奉上,金色的长发在光的映射下熠熠生辉,仿佛如同这世界上最完美的艺术品。 也意味着绝对的美感,只要是审美没有问题的人,都会对这忠诚而又美好的一幕心动的。 “我永远都衷心于您的。” 想到这里,克里斯觉得自己不是不能赌一赌。 他打开了门。 “带牧首大人下去,领罚。” 强调、强调、多次重复。 终会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ъitv 艾薇儿衷心于克里斯这一谬论,会成为真理的。 ——————— 艾薇儿这次倒是没反抗,被人带到了第一道无人的小教堂里。 因为他的父亲大人动摇了,也意味着她快要可以收网了。 【???喵喵喵?克里斯刚刚是在生气吗?】潘多拉看着洛满满被带出去后一副淡然的样子,给它整不会了。 他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总感觉话里有话。 【谁知道呢?】 艾薇儿微笑。 克里斯需要一个继承人,他权衡利弊后,发现她才是他目前的最优解。 他并不是生气她的冒犯,也不是生气她的没有遵守他制定好的规则。 他只是觉得他需要有人来制衡她,而他为她设置的所有障碍几乎差不多被她铲除了。 克里斯不喜欢不受控的因素,但也不喜欢太过无趣呆滞的因素。 世界上所有生物都是驱利的,充满欲望地向上或者向下爬行,只要满足了他们欲望,她就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也包括她自己。 艾薇儿跪坐在礼堂里,已经不知道跪了几个小时了,她的腿传来酸痛之意。 对面是被供奉着的黑鸦神像,在不明亮的教堂,有几分压抑的意味艾薇儿却觉得这样的景象与自己相得益彰。 就在此时,礼堂的窗子被推开了。 第219章怕我? 破开的光打在了洛满满身上,熟悉的声音从高处的窗台上传来。 “洛满满,不是说好今天要和我一起去外面吗?” 温西雅推开了窗从外面进来,她那温和端庄的五官在光影的交错下,晕染出一种神圣时光晕,光影透过七彩的玻璃旋转一般再次匀散着,无影却有色。biqμgètν 光的热度似乎一瞬间笼罩在她的身上,像是属于温西雅身上的光匀了一半给她。 一个跪坐着,一个坐在高高的窗台上。 这个人似乎时时刻刻都带着阳光还有温热,像是夏日吹过的微风,席卷到了她的身上。 洛满满被光笼罩着,看向了来人。 这一刻,洛满满眼里的情绪像是有几分失控。 她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温西雅的时候。 她似乎永远都伴随着炙热的光亮而生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静默的女孩对这外来闯入者终于有了反应。 “温西雅,你是第一周目回来的人吗?” 洛满满开口,问出了一直以来最想问出的问题。 温西雅听见她这句话,不解地皱了皱眉。 “什么?” 洛满满平静地观察着温西雅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没有说谎吗? 她是不是忘了很多事情,还是之前听到的那些话都是幻觉? 想到这,洛满满手指不自然地颤动了一下。 那为什么痛苦的感觉如此地真实,还是说…她其实一直都有病? “我现在来教你如何刷正面极值,跟我走,洛满满。” 温西雅伸出了手。 她来这里,是为了这件事情,也是为了洛满满。 恍惚之间,洛满满仿佛在耳边听到这样一句话。 “洛满,我教你。” 而现实中。 温西雅那双手不由安分地握住了她的手,想要将她扯离出那一片阴影中。 “温西雅,原因。” 洛满满回握住她的手,但是力道却与之相反,像是要将她与她一同扯入那片阴影之中。 温西雅对上了洛满满那双眼睛,那双浅淡中又带着惊人疏离气息,这是温西雅在洛满满身上看到的最真实的情绪体验。 直觉告诉温西雅,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淡漠的情绪变成一种习惯性的表演,但是对于洛满满来说,这便是她性格中真实的底色。 没什么好瞒的了。 “因为你是唯一能够让我的愿望成为现实的人,我想要的未来都与你有关。” “所以我才会接近你。” ——————— 温西雅从噩梦中惊醒。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天了,这个噩梦做得是如此地真实。 真实得令人恐惧。 门被敲响了。 温西雅身上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那种深刻的感觉,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消解的。 可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不一样? 门外的拍门声越来越变得有几分急促。 门被打开了,是温西雅下床打开的。 “早上好,温西雅小姐。” “今天你想要带我去哪里呢?” 金发美人对温西雅露出了一个看上去温柔而又得体的微笑。 她知道了温西雅的目的,温西雅说出了自己想要从她身上要的东西,所以她这几天都配合着温西雅。 她们这几天,几乎要把第一道逛了个遍。 那笑容真实度接近百分之一百,完全没有半点虚假的痕迹,却和噩梦中的笑脸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像是一把枪,冲着温西雅的心脏按响。 温西雅看着门外的女孩一时间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瞳孔微缩。 她强行压下那些不正常的情绪,想要区分出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你怎么了?” 洛满满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是担心的问候。 【洛满满与你的希望并不是正相关的。】 与此同时,脑海里原本潘多拉的声音被一种诡异的机械音取代。 【她快完成任务了,你比任何人都知道眼前人是有多么善于伪装。】 【只有杀了她,你才能获得真正的梦想,你想要的未来不是由对方构成的,而是由对方打破的。】 温西雅似乎能感觉到脑海里一片疼痛,梦里的场景和现实的场景交织在一起,似乎要硬生生割裂她。 洛满满眼里闪过一丝诧异,温西雅突然捂住自己的头,脸色惨白。 【这个世界之后,你就再也 没有机会了,她会成长到不可控制的程度的,这是你最后的希望了,温西雅。】 机械的声音在温西雅的脑海里回荡着,勾出她这几夜一直一直做的噩梦。 恍惚之间,噩梦重演。 “温西雅,很好听的名字。” 下一秒,胸口处传来剧痛。 “善良的人的心脏挖出来,颜色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惊喜。” 那张由皮囊系统生产出来的美丽皮囊染上了血,那双手上上握着那刚挖出来的心脏,还有几分热气。 “真是鲜活的心脏,居然没有半点腐烂的迹象。” “你也杀了很多人吧?善良的温西雅小姐。” 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少女的天真,但是只要一接近,内里的灵魂仿佛是一个腐败到极致的恶鬼,向着所有靠近的人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下一秒,只见这个美到极致的人,温柔地半跪在她身旁,冷调的橘子香气侵略性地向她袭了过来。 在她的耳旁缓缓地开口: “判定。” 这两个字意味着最浓烈情绪的上涌,也代表着下地狱的痛苦,索求不得的绝望,这种撕裂灵魂的情绪,寸寸割裂着温西雅。 梦回现实,有的只是眼前人担心地靠近。 冷汗瞬间顺着颈部而下,温西雅看着洛满满的靠近心里泛起恐怖的惊厄。 梦里的她死了。 不只是死了,她的精神似乎只要一梦见这段场景,就会陷入一种恐慌的心理暗示。 虚无的痛感却如此黏腻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只要她一闭眼就会被那份绝望拉入沼泽中反复咀嚼碎烂。 洛满满感觉到了温西雅不正常的剧烈颤抖,也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出现在温西雅身上的情绪。 她很快就捕抓到了这种情绪的内涵。 在捕抓到那种情绪的一刻,洛满满感觉到了一种愕然,但也只是惊讶了一会了。 她早就应该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她再次伸出了手,朝温西雅的方向握去,得到的反应却是温西雅的身体僵了,但是却仿佛在强忍着什么。 “你在怕我吗,温西雅。”biqμgètν “还是说……是在恨我。” 第220章割裂 温西雅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但听到这句话便是身体下意识先动了一步。 温西雅退开了。 两双眼睛再一次对上了,只是这次全然没有上一次的安然,而是有一种已经互相交出底牌地逼问。bigétν 她对情绪向来很敏感,两人都是高位的交易商,对情绪判断敏感是基本功。 就在两人对峙的一刻,两人脑海里的机械音突然在脑海发布了一个指令,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 但却带来了一个更为窒息的消息。 【由于c27世界发生异常变化,为防止异常变化蔓延到其他连接世界,封锁指令下达。】 【封锁指令下达进度10…】 【封锁指令下达进度30…】 …… 【封锁指令下达进度100。】 【c27世界正式封锁!】 ??! 所有处于c27世界的33个交易商同一时间听到这一惊人的消息。 与此同时,其他300多个世界里的所有交易商也是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模一样的消息。 他们的世界也被封锁了。 除了那些个还在新人拍卖场的老人,其他所有人都被锁在了她们的世界里。 c27世界的其他地方。 “卧槽,我才刚来,什么情况?” “封锁?为什么会封锁的?潘多拉滚出来解释一下!” “尼玛,这潘多拉天天抽风是吧?” ……… 几乎每个世界的大部份交易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快要裂开了。 这意味着,就算刷够了足够的极值,他们也跑不了,只能等待皮囊时长耗完,不断续时直到等待死亡。 【现在对c27世界的所有交易商公布一个绝对指令。】 【此次封锁也定义为“废物清理赛”,潘多拉为每一个世界随机挑选一把“钥匙”,作为开放世界的凭证。】 【若击杀成功“钥匙”交易商,世界将会重新开放,如果击杀失败,整个世界直到只剩下一位交易商才会重新开放!】 听完这个条规则,c27世界里的所有交易商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钥匙”居然是人? 【潘多拉为c27世界抽取的“钥匙”交易商为———】 电子音在卡顿了两三秒后,缓缓开口道: 【0345交易商。】 【请各位交易商努力完成任务目标的击杀,重新开放世界。你也不想被定义为废物投向垃圾中转站吧?】 【请各位交易商们努力完成任务噢~】 充满恶意的规则在这种玩笑的口吻中带着一种荒谬之意,像是将逗人玩乐的小丑推向断头台的前的灰色幽默。bigétν 她是这个世界的“钥匙”交易商? 洛满满瞳孔微缩。 啊哈… 她一瞬间抓住了一种极为关键的东西。 下一秒,洛满满放开了温西雅的手,直直掐住了温西雅的喉咙。 “你骗我。” 阴冷的话语从眼前人口中传来,有着一种极度空洞的冷漠,以及一种涉及到自身利益的疯狂。 “你是从第一周目回来的,对吗?” 面目似乎在一瞬间重合,温西雅下意识就想要反抗,但是却又完全不敢挣扎,她感觉到了眼前人情绪的不对劲。 就像是洛满满感觉到了温西雅情绪的不对劲一样。 “洛满满,你怎么了?先放开我。” 洛满满不为所动,更深层次的情绪像是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 “回答我。” “不是,我不是。” 温西雅听不是很懂,但是还是感觉到了眼前问题的急迫性。 她感觉到了掐在她颈脖上的力度逐渐加大,死亡的威胁袭来。 “温西雅,你是。” 肯定的话语从洛满满的口中缓缓吐出来,仿佛粉碎着什么。 “你刚刚明明想……杀了我。” 世界意识总是仿佛要把所有恶意压在洛满满身上,让她无路可逃。 “钥匙”,她是这个世界的钥匙。 就算温西雅真的不知道,那又怎样? 但是刚刚潘多拉制定的规则里就足够让她们之间的走向绝对的对立。 绝对的理智告诉洛满满,她必须先下手为强。 温西雅是知道她的代号的,所以她必须死。 金发美人不断施压着,跟随着绝对的理智向前进着,强行压下了心中那种诡异而又痛苦的感觉。 她能做梦,温西雅当然也能做梦,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放过她的,就算温西雅不是第一周目回来的人,但是她如今的表现,不就是什么都知道的意思吗? 她从来只能选择向前走,她身后的路几乎都被断掉了,不是吗? “洛…满满…” 温西雅艰难地呼吸着,她的手欲动未动。 她不理解为什么洛满满会突然变成这样? 或者说,她开始分不清楚梦和预言到底那个是真的。 而且这个突如其来的规则,像是导火索,彻彻底底地将她们之间对立的关系体现出来。 “你…真的要杀了我吗?” 啊哈… 真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洛满满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荒凉。 那谁又想杀了她呢? 或者说…她应该要什么时候死去才让人满意呢? biqμgètν 第221章对峙 手上的力度在不断地施加。 明明是在掐着的是对方颈部,可是她的心脏却在剧烈地疼痛着。 那日积月累的心理暗示起作用了。 呼吸不断急促着,仿佛掐的不是对方的脖子,而是自己的咽喉。 为什么? 温西雅趁着洛满满一瞬间的空隙,也是反手了,强行掰开了那双手,做出防御的动作。 “洛满满,你怎么了?” 温西雅问。 “温西雅,闭上你的嘴,然后滚。” 洛满满比谁都明白,在她身边的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了那些供她驱使的狗。 她只需要自己。 从来就是如此。 温西雅是一个意外,但也仅仅到这里为止了。 “我不会走的,洛满满。” 温西雅在坚持着什么,她也不清楚,眼前少女的厌恶的感觉不是作伪。 “滚。” 洛满满盯着温西雅那张脸,缓缓而又厌恶地说出这个字。 这次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ъitv “我再说一遍,在我还没有弄清楚所有事情之前,我不会走的。” 温西雅也是眯了眯眼,她的情绪也被调到了最高值。 “温西雅…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会送你去见上帝?” “你以为你是谁?嗯?” 眼前的金发美人残忍地冲她微笑,露出了她这么些天来一直掩饰在面具下的真实面孔。 “你可以试试的,我虽然不懂你口中的第一周目的意思,也不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会突然生气……” “但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得到的。” 那藏在温西雅骨子里深藏的傲气也在这一刻被激发得彻彻底底,她看着洛满满,坚定无比。 温西雅的笃定,来自于她一直以来那从未被打断过的傲骨。 她是跌入过泥潭,但她的傲骨从未断过。 温西雅的人生从来都是向上而生长的,她得到过荣耀和骄傲,也经历过磨难还有痛苦,无论是什么样的路,她只要往前走总会找到出路的。 无论是九死一生的复国还是杀掉那个罪魁祸首女巫,她都坚持过来了。 梦又怎么样? 如果这个梦是洛满满口中的第一周目的合集,那她不认! “洛满满,你杀不了我,你要试试吗?” 金发美人听见这样一句话,也是乐笑了。 温西雅还真是… “求-之-不-得。” 洛满满眼眸暗色浓重,她缓缓地一字一句道。 如果她的心不允许她做这种事情的话,那就退一步吧。 废了她吧。 “第一周目的意思,是我做的那个梦吗?洛满满?” 温西雅说出了她的猜测。 洛满满动真格了,温西雅也同样动真格了。 金发美人听到了这句话歪了歪头,然后便是一点都不意外甜腻地进行开口: “是的啊,所以这个世界你想怎么死?嗯?” 两人的信息似乎在这一瞬间对等了起来,只是两人的出发点不同。 “我不会死的,就算不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会死的。” 她身后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她。 温西雅率先动手,她抬手向洛满满袭击而去,速度惊人。 【调高我的敏捷值,潘多拉。】ъitv 洛满满在脑海里以严厉的口吻命令潘多拉。 下一秒,洛满满以一种十分灵活的速度避开,走位十分灵活,趁着这个势头洛满满借位反身勾踢。 “不要使用极值,洛满满!” 温西雅喝令。 使用极值会加速洛满满的血肉的腐败。 “你是我的谁?温西雅,我最讨厌你用这种口吻命令我。” 洛满满一抬脚踹向了对方的腹部。 下一秒左手作拳,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对准温西雅的方向袭击了过来。 “洛满满,停下来!我们好好谈,如果你是在担心规则的话,我不会出卖你的。” “在尘埃落定之前,我都会保护你的。” 温西雅抓住了对方的拳头。 洛满满缓缓微笑。 而迎接而来的却是对方的藏在背后的突然袭击,刚刚左手那一拳是假动作。 “嗯哼!” 重而狠的袭击冲上了温西雅的胸口,温西雅的一根肋骨被一瞬间打断。 温西雅连退了几步,半跪着。 那九十天,洛满满从来没有白练。 金发美人缓缓抬眼,向下看人。 “能够留在我身边的人,除了我的狗,就只有死人了。” “还是说你想当我的狗?” 这种侮辱性的话语从金发美人口中吐出,语调中有几分绝对的恶劣,践踏着温西雅的思绪。 疯癫的思绪带不出一句正常的话语,就如她那抹被部分扭曲的灵魂,她修修补补后才发现———没必要。 “洛满满!”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能够轻描淡写地勾出她心底里的火气,血从嘴角满溢出来。 被温西雅用力擦去。 第222章洗礼轮回 温西雅抬眼,身上的那凛然而又愤怒的情绪上泛。 温西雅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太恶劣了,恶劣得她几乎无从下手。 如果不能好好讲道理,那就先教育。 温西雅忍着疼痛站了起来。 【修复我的身体,潘多拉。】 温西雅也选择使用极值了修复身体了,既然要打,那就试试。 洛满满见状,反身横勾,破风的力度向着温西雅再次袭击了过来。 温西雅以一种柔软而又难以做到的姿势躲过了这一脚,在洛满满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突然来到了洛满满身后。 洛满满听见身后的人开口道: “你是打不过我的。” … ——————— 莫为看着屏幕中的那位穿着囚服的家伙正在悠闲地坐在小红帽外婆的木屋的凳子上。 身边的小红帽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颤颤巍巍地给对方递过来一杯水。 “明天就把白雪王国占下来。” “好、好的!” 小红帽结结巴巴地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后,就吓得赶紧躲到了一旁正在擦地板的狼外婆身后。 狼外婆沉默着擦着剩下的地板。 房子的门口处有一个像是被狗啃过的烂苹果,而在苹果的不远处,有一座水晶的棺材里,里面躺着一个十分貌美的…白雪王后。 “明天你们抬门口棺材到白雪王国门口,告诉国王———让他滚出来赎自己的老婆。” 清冷的少年身上有一种突兀的邪气,他看着那站在屋子中间并排而站的7个小矮人,威胁的意味浓重地开口了: “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了!” 小矮人被吓到了,不单单是源自于眼前这个人的压迫感… 还有身旁拿着刀一脸甜美地看着他们的白雪公主! “谢谢你k先生,明天就让我来亲手解决他吧。” 白雪公主嘻嘻地笑了起来,恭敬地朝着眼前人道了个谢,然后便是一把抓住了一个小矮人,用“黛玉倒拔垂杨柳”的力气将小矮人直接扔出了门外。 —————— “你daddy的!什么玩意,这现在都几个本了?” “这是第三个了,死亡童话本压不住他!” “他都快把这个洗礼本玩烂了,不是说这个洗礼本的属性是恐怖吗?” 大家将目光纷纷投到了提供这个本子的第二名身上。 “这个本真是s级的,我没说谎啊!” 老人榜第二名也是无语了,他怎么知道这个本压不住啊,这是他手上最有潜力的洗礼本了,之前有三个十分强的新人都在这个本折戟沉沙了。 闻娇见状也是开口质问提出这个主意的莫为了。 “你不是说轮回地上,早晚能把他耗死吗?怎么他现在还没死?” “这你得问他为什么这么顽强?” 莫为咪了咪眼,开口道: “也许是你的本太垃圾了。” 第二名听到这样一句话,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所以他选择转头,冲着那群还呆呆愣愣看他的前十们开口道: “上卡啊!看我干嘛?有极值的赶紧买卡啊,还真想荣获废物点心这一个称呼吗?” “妈的,我觉得十个本都不一定能够轮死他。” “这是不是有点超纲了。” 老人榜第二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老人前三名在皮囊游戏里至少浮沉了5年,对皮囊游戏的规则都是十分地熟悉的,这次的洗礼还有强制任务,处处都来得十分奇怪。 莫为挑了挑眉,沉默了半响,缓缓开口道: “是超纲了。” 话音刚落,他们观看的屏幕出现了红色的裂缝。 上面显示四个大字————洗礼失败。 “艹!” 这个世界再次被提前通关了。 他们的卡还来不及输出,就再次没了。 这才短短的一天,眼前这个强到吓人的新人,已经破了三个洗礼副本了。 潘多拉答应他们轮着上,其实也在侧面反应一个事实,这次的洗礼本质来说是不公平的。 洗礼对于老人和新人来说,都是相对公平的。 这种本质上的基础运行规则,属于是一种世界意识,是不可更改的。 潘多拉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其实也在反应着一个隐藏的事实,就是眼前这个洗礼对象和他们不是平等的博弈,而且这个新人的优势要胜于他们。 “他是c3世界出来的。” 闻娇想到这,瞬间觉得晦气。 闻娇没有随机到过这个世界,但是两个c3世界来的家伙都仿佛要在她的洗礼史上涂抹下黑历史。 这个世界怎么不爆炸呢? “c3世界我去过,是一个现代文明发展中等,没什么特别的。” 老人第二名再次开口,扶了扶眼镜框。 3个本就几步能够判断出来一个人战斗力,不安的感觉蔓延在前十的身边。 莫为突然开口,说出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如果他出来了,我们可能会死。” 第223章下一步 …… 第二名也是皱眉地扫了一眼,就能够大致预估到对方的战斗力。 潘多拉答应他们轮着上的代价就是,如果新人第一名死在了洗礼中,或者是被他们判定成功,他们就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但如果他们十个洗礼本都失败了,拦不住他,那这位新人第一名就要和他们在原始的状态下见面了。 原始状态就是皮囊商场被封,所有用极值强化后的武力值点还有所有技能牌全都封锁。 只留下一张脆弱的皮囊还有腐烂的血肉。 “十打一,也见不得会死吧?” 其中一个人开口了。 “见得。” 他们的身体在原始状态下……不是早就被掏空了吗? 而且他们已经把事情做绝了。 ———— 另一边。 洛满满被温西雅抓着肩膀,往地上狠狠地摔了下去。 没有半点留情。 肩膀处剧烈的疼痛袭来,眼角泛起了一种生理性的泪意。 但是洛满满的没有停止攻击,而是借着这个势,想来一个反剪腿。 但是下一秒脚就被对方抓住了,力施压在洛满满的脚踝。 疼! “哈…” 疼呼声音从喉咙里面发出,有强忍的脆弱之感。 温西雅本来想要扭断的力道一松,但还是将对方强行钳固在地上。 “你怎么会以为,你打得过我的?洛满满。” 温西雅以对待敌人的方式对待洛满满,她心里的火气几乎无处发泄。 “我从来都不会自以为是。” 金发美人一个挺身,以一种接近鬼魅的速度将枪管抵上了温西雅的头颅。 温西雅瞳孔微缩。 下一秒,洛满满直接掰动了扳机。 “蹦!” 漂亮的皮囊被滚烫的弹药灼伤,温西雅耳朵处划过一道血痕。 只有那腐烂的血肉是属于自己的。 剧烈的耳鸣感让温西雅瞳孔一下子失去了焦距,洛满满趁着对方放空的一瞬间,一把将反踹到地上。 她再次踹断了温西雅的肋骨。 “找别人吧,温西雅。” 何必纠缠下去呢? 有这个时间和她纠缠不清,还不如自己去改变去拥有想要的未来,洛满满从来就不是她的同频者。 洛满满没有下杀手。 因为没必要,她不能够让自己手上沾满血。 但其实,她间接或直接的已经葬送了许多人的性命了。 假装善良的前提是任何人没有确确实实的证据证明她当了这个坏人,因为这样看上会更体面。 洛满满觉得自己都有些精神错乱了。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丢下对方,推开门,正要离开这个房间。 “洛满满…别走。” 洛满满的手没有半点停顿。 “这是最后的警告…你真的不怕我去找其他交易商吗?” 这个世界里面知道洛满满的的代号的也就只有温西雅来,如果温西雅愿意,她大可以找其他交易商一起联合。bigétν 全部交易商一起来追杀她。 温西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来都是紧紧盯着洛满满。 回头。 回头…洛满满! 只要你愿意让预言成为现实,愿意同她站在一条道上…… 那怕只是骗她的,她都会为这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实现保护她的承诺。 只需要骗她一句就可以了。 温西雅不清楚她在期待着什么,或者是说梦到所谓“第一周目”后,她对洛满满的情绪就达到了一种巅峰。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洛满满是她唯一的希望,洛满满的立场决定着她的希望的未来是否能够实现。 洛满满回头了。 但是却只是看着她凉薄地开口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温西雅,你去吧。” 去吧。 去联合所有人吧,她们本来就应该站在对立面的,不是吗?bigétν 但是没关系,她会走下去的。 无论前路是什么。 “洛满满,你真的想这样走下去吗?我不相信这是你的本愿。” “我没你善良,温西雅。” “人不一定要善良的,洛满满。” “呵…这个世界之后,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温西雅。” 洛满满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要么死,要么满手血腥地向前。 聪明人当然会选择后者,也意味着她根本不会有温西雅期望的未来。 ————————— 她回到了第一道的教堂里。 洛满满看向无处不在的黑鸦神像,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克里斯… 有着复仇决心的好朋友… 以及这个世界她担任的钥匙的地位…… 所给出的信息繁杂并且危机重重,她应该如何走出下一步。 金发美人沉默了,手指微动。 第224章荆棘 … “牧首大人,那个女人死了。” 隔着笼子,洛满满在一片黑暗中看到对方的尸体。 也许不能称作为尸体,而是…白骨。 牢笼中女人死得猝不及防,而在牢房里面的墙壁上满满的抓痕,有着让人胆寒的血痕。 “为什么会死?” “你虐待她了?” 艾薇儿站在暗处看着对方那不正常的死法,转身过去,问那位看守者。 看守者战战兢兢地看着这位面无表情的牧首大人,虽然对方十分地漂亮。 但他心里却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他急忙地答道: “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都按时按点地给她送去饭菜,从来没有在吃食方面虐待过她一点!” “只是她一直不吃东西,叫嚣着要喝酒,疯狂的时候还会拼命挠墙,像是…像是恶魔附体!” “但是她白天的精神状态就会好点,第七天早上的时候,我去给她送饭就发现她…她突然一夜之间死掉了!” “而身上的肉有一半都消失不见了,我吓得赶紧上报了,等大人你来看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 说到这里,这位看守者不免胆寒,这种闻所未闻的诡异死法,真是让人渗得慌! 艾薇儿眯了眯眼。 她突然有了些猜想。 ————— 封锁开始的第一天,全世界都不急。 第二天大家伙就真的坐不住了,都变身成为了急急国王! 平时内斗的十分厉害的交易商们开始拉帮结派,企图找到那位c27世界的“钥匙”。 “你们谁认识0345交易商?” 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大家都是换皮人,换了张脸,除非十分地熟悉或者特征十分明显,平日里都是谁都不认识谁。 “…好问题!” “还是你们之中就有人的代号是0345?” 站在破楼高处的一个有着络腮胡子的大汉开口道。 “别乱说!” “放你爹的屁,要我们真是0345交易商,还跑来这里自投罗网吗?傻逼。” “难道真的要困死在这个世界吗?” “我的皮囊时长还剩下两个星期!得赶紧找到她,妈的傻逼潘多拉,这个世界这么大,怎么找啊!” 他们的极值几乎全部被冻结,除了之前买的道具还有热武器能够用以外,其他都不能用。ъitv 就连皮囊续时这个功能也不能用了,这意味着,如果不能在短期内找到那位0345交易商,那就比谁熬到最后! “0345…0345……嘶…我记起来了,这个0345交易商好像是上一届新人的第三名!” 其中一个老人交易商在思考了一会儿后,终于从脑海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来了一点点记忆! ——————— “父亲,你唤我。” 艾薇儿敲了敲门。 “为什么发通缉令?” 克里斯合上了手里那本经常读的书,那本书是拜上教教义的合集。 书保存得很完整,只有边边角角有些泛黄的痕迹。 克里斯很喜欢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书,这种书几乎堆满了克里斯的房间。 “这几天拜上教,教徒流失十分严重,第七、八、九道都有不同程度的暴动,教会对此的掌控力度变弱了。” “这一切都是我失职。” 艾薇儿垂下了脑袋,眼里闪过暗光。 克里斯没有说话,显然要她继续说下去。 “但我找到了原因了。” 艾薇儿将通缉令还有一瓶酒同时放到了克里斯面前。 那张通缉令上赫然是布拉塔的画像,这几天艾薇儿忙着找肖像师进行取像,终于将对方的画像弄出来了。 她这几天抓了好几个死囚犯进行实验,终于得出来一个结论。 艾薇儿抬眼看向那瓶暗红色的酒水———荆棘。 这个叫“荆棘”的酒水有极强的上瘾性。 【满满子,那是改良版稀释版化骨水,皮囊商店有卖。】安静了许久的潘多拉终于跳了出来给她解释道。 化骨水是皮囊商店用于处理尸体的一种,而改良版本的稀释的化骨水,有一定的成瘾性。 喝了一时半会不会死,但是会随着喝的次数的增多,逐渐产生一种瘾,随着摄入酒水量的增大而变大。ъitv 如果一直喝,就能靠着这种酒吊着命。 但是一旦断了酒,就会在十天内慢慢地死去,死亡的方式就是慢慢腐蚀内脏,直至你的皮肤还有内脏全部消失,变成白骨。 很有趣的一点就是,在人变成白骨后三天,你的骨头会逐渐长出骨刺,并且蜷缩成一团,变成一团白色的荆棘。 “是幽灵党。” 克里斯皱了皱眉,直接开口道。 幽灵党是悬浮在除了图比特王朝外还有拜上教外的第三股势力。 而他的好朋友布拉塔在出发前夕,曾经给她喝了一杯这样的酒水。 还真是十分地贴心。 但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成瘾,而是差点给她的好朋友送终。 第225章野心 “幽灵党?” 这倒是给艾薇儿提供了新的思路。 这就印证了艾薇儿对布拉塔身份的某些猜测。 怪不得这么有本事。 艾薇儿拿来了一个酒杯,右手到酒,左手握着酒瓶。 暗红色的酒液荡漾在酒杯上,一道深,一道浅。 艾薇儿晃着酒杯,给克里斯解释了这种酒的严重的副作用和功效,并且指明有部分教徒被成功引诱喝下了这种成瘾性的酒水。 “下令让教徒们禁止喝这种酒。” 克里斯给出了一个建议,或者是说禁令。 “不。” “父亲,我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艾薇儿取走了克里斯手里的那本书。 “一种东西是蜜糖亦或者是砒霜,不在于本质,而是在于使用者。” “既然教徒流失严重,那就用另外一种方法套牢。” “找到这个人,然后控制他。” 艾薇儿手腕抬高,将酒水撒在了那张通缉令上。 那张刚画好的画像被红酒层层晕染开来,模糊了布拉特的面容。 “用他来控制整个教会,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束缚……不觉得会更好吗?” 她的话语之中,全部都是对她曾经好朋友的利用。 荆棘,是布拉塔的荆棘。 也会成为拜上教的荆棘,为她豢养教徒。 “艾薇儿…” “在的,父亲。” 艾薇儿甜腻微笑,看着克里斯像是看着自己最崇拜的神明一般。 “无论是用于敛财、还是控制…这都是非常好的方法啊,我说的对吗?” 艾薇儿冒犯地捧住了克里斯的脸,眼里闪过几分诱导而又撒娇的意味。 “拜上教需要发扬光大,这就是最好的方法,也能够顺利地化危机为安全。” “衷心于拜上教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的,当然我也会无条件地崇拜上教。神使本来就应该站在光明处接 受膜拜,选择背叛的教徒本来就是违背了神的旨意,本就应该受到惩罚。” “荆棘当然是规范他们行为的最好利器。” 甜腻的口吻却带着撒旦的引诱,那张高贵精致的脸庞此时此刻却显现出了一种像是来自于底层低劣欲望。 高贵而又卑劣的感觉在她的身上贴切的实现。 “只要……控制住他。” 金发美人表面上仿佛在说一件胸有成竹的事情,眼里有着一种理所当然。 高傲的本性与克里斯本来就相互融合,而眼前的女孩像是给他强调这一特性,强调着着他们之间虚无缥缈的默契。 “我们就能够得到想要的。” 也就控制住了整个教会,艾薇儿用的词语是“我们”,这种亲密的口吻有这一种被强调的同质。 没有人会讨厌登上权力的高位带来的一瞬间的快感。 克里斯抓住了洛满满的手腕,将对方一把扯开。 “你如何确定你能够抓住他,或者说你又怎么能够确定对方手上有这种东西。” “嘶…” 手腕处泛起了红痕,艾薇儿惊呼了一声,被对方扯落到了地面上。 力度实在是太大了。 他好像养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这种程度的野心完全不输于曾经几时的他。 克里斯总有一种养狼为患的感觉,但是… 艾薇儿的手又再次扯上了他的教袍,力度不比克里斯甩开她的小。 她跪在地上昂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克里斯,像是一匹准备充分并且野心勃勃的狼。 “相信我,克里斯。” 这是艾薇儿第一次叫克里斯的名字,也是野心的一次展露。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克里斯从女孩眼里读出了一种极为决绝的狠辣。 “收起这种心思。” 克里斯正色,看向她,像是冷然的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是艾薇儿先服了这个软,她柔和了这个语调开口道: “…父亲,你真的不想登上那最高的位置吗?”biqμgètν “我可以做这把刀,只要你愿意。” 艾薇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向了那无处不在的黑鸦像,像是在看一种既定的宿命。 被对方故意摔在地上这间事情并不能够使她生气。 她之前那段时间在第八道,可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无论是…还是…,我都会替你解决的。” 她张了张口,做了个口型。 语意明显,她指的是图比特王朝还有那个所谓的幽灵党。 毁掉神像不比锻造神像来得更让人心动? ————————— 【你怎么能够确定克里斯会听你的,你这个计划还有想法简直……unbelievable,真是越来越狂野了你!】 潘多拉给洛满满拽了个英文。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呢?】 【用脚想也知道克里斯不会答应。】 用这个名为“荆棘”的酒控制全教会,除非是克里斯是疯了,不然就根本不会答应这种疯癫的请求。 这和从根基上腐蚀他的教徒有什么区别,这养出来的东西能称作人吗? “你能想到的,克里斯自然也会想到。” 她当然不需要一脚掀翻房顶,她只需要破开窗户。 信徒总会穷凶极恶地打碎他们以前神灵的塑像。 那这次…恶人就让她来做吧。 【我的皮囊时长还有多久?潘多拉?】 【现在这张皮囊还有7天左右,如果算上那副笼中娇雀那张皮囊的13天,那就20天。】 没有20天,她只有7天左右,她不想再换皮。 该收网了,没时间了。 这是她的死亡倒计时,也是他们的…… 金发美人关上了门,垂眸。 眸色暗沉。 第226章心脏 “牧首大人,人的位置已经锁定了。”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她这次下达的通缉令是九级,最高级别的通缉力度。 为的就是抓住…她的好朋友。 ——————— 布拉特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他跳到了一条臭水沟里,任由恶臭将他全身覆盖。 这几天,他东奔西窜,艾薇儿在回到了第八道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第八道、以及第七道的大部分酒馆全部一锅端了。 贩卖“荆棘”酒水的酒馆几乎无一幸免。 当然,她没有彻底斩断酒馆们吃饭的工具,她直言:“只要能给出关于布拉塔的行踪信息,那么就能够复开酒馆。” 布拉塔的主要收益来自于酒水交易以及路过劫货去倒卖,赚取这个差价。 所以如果想积累复仇的资本,也就意味着他必须与这些酒馆之间有联系,因为他之前的班底几乎被艾薇儿毁了个彻彻底底。 当然,也不排除布拉塔身后有幽灵党的支持,以至于不会露脸。 但是… 有人给她提供了线索。 “牧首大人,我已经吩咐封锁了这个垃圾场了。” 希伯伦护卫长站在艾薇儿的后面,为她看着这周围的地形,并给她递过来了一块手巾。 用来掩住口鼻。 “搜吧。” …… 布拉塔在等待了大半个小时后,以为对方走了。 只是他刚动了一下,下一秒身后传来了空洞而又兴奋的嗓音: “找到你了,我的…好朋友。” 下一刻。 布拉塔的头发被希伯伦直接拽起,整个人从垃圾场的臭水沟里被提了出来,一整个人都被压到了金发美人身边。 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你的心脏是在右边的吗?” 布拉塔下一刻手指传来剧痛。 那只靴子踩在了他的手指上,反复碾压着。 ——————— “西八!这都几天了?再没有进展我就一个个地干掉你们!” 其中一个等级比较高的老人杀红眼了。 这短短的几天里,接近300多个时空里的皮囊交易商们几乎纷纷失控。 杀了交易商不仅仅能够继承对方的皮囊时长还有新的皮囊,并且还能够获得对方身上的所有道具。ъitv 有一些道具纯属个人机缘的好坏,皮囊商店更是有极值都买不到。 【目前为封锁世界的第三天,已经开放的世界有17个,请各位交易商尽块找到钥匙。】 ———— 温西雅坐在了屋顶上,已经到了深夜。 那双眼睛泛着空洞还有冷漠,是察觉到所有事情的冷漠。 这几天的梦很繁杂,她几乎都记起来了。 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做,温西雅。】 少年音色传入了温西雅的脑海,不同于之前的机械音。 【你是给我预言的人,对吗?】 温西雅这几天一直都在复盘所有事情,这几天的梦都高潮迭起,在一片繁杂紊乱中,她想起来了所有的事情。 脑海里的人笑而不语,明显是默认。 “预言和梦到底那个是真的?” 【都是真的。】 少年似乎能够看出温西雅心里的犹豫,以及藏在心底的那种痛苦。 【上一个周目,洛满满继承了潘多拉,成为了神,你也死在了她的手里。】 “所以你想说这一辈子我也会重蹈覆辙对吗?” “是她不愿意醒来,不是我不愿意改变这个结局。” 更何况,让温西雅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上一周目害得她惨死的罪魁祸首上,未免有几分讽刺。 【这个周目,洛满和上一个周目不一样,她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 至少现在她手里的染上的血腥还没到洗不干净的地步。 “如果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不是只要解决掉她我才能得到我想要的未来。” 温西雅理清了所有的思绪,很快就得出了一个冷静而又极端的结论。 【这样想到也是没有错的,只是温西雅…她这个周目并没有主动伤害过你,你也许可以转变一下思路。】 脑海里的少年音有几分怜悯的意味,或者是说给想给温西雅提供一个新的思路。 “可是我觉得她已经没救了。” 温西雅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反驳。 【这样吗?原来你是这样看待洛满的吗?】少年音继续道。 温西雅听到这句问话,眼眸微动,心神有些不稳定。 脑海里的少年似乎将她放置于坏人那个位置了。 “就算没有我,她也是这个世界的钥匙。” 【你确定你要放弃她吗?温西雅。】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发问,语气温柔,但是温西雅却感觉到了一种质问感。 “……那我还有别的路可以选择吗?” 温西雅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她缓缓开口。 她的拳头握紧了,有几分不自然的颤抖。 【这自然是有的。】 少年的语调中带着几分愉悦,似乎早就为温西雅铺好了路。 第227章开摆 “这酒你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方便告诉我吗?” 艾薇儿盯着对方那双蓝色的眼镜,一点点地施加着脚的力度。 她找了好几天,人才出来。 化骨水,明显是有人给他提供的。 而且提供者明显是皮囊交易商,只是不知道布拉塔和这个交易商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聪明啊…用这个酒水控制住人,那刷个极值不就轻轻松松?】潘多拉若有所思,给出了这个提案。 这群交易商还真的个个都是人才。 对方的嘴巴紧闭,像是一个紧紧合上的蚌壳。 “你有权利保持沉默,我尊重你。”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再次重重地施加了踩在对方手指上的力度。 “啊…” 【残暴啊!真是残暴!】潘多拉又开始了它的大呼小叫模式。 蓝色的眼眸恶狠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喊出她的名字。 “艾-薇-儿!” 这个恶心低劣的叛徒,他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她。 和她合作,是他做过最亏本的买卖。 “嗯。” 她应了一声,加重了脚的力度,直接踩断了对方的两根手指。 敢给她下药,就应该做好被人鱼肉的准备;敢威胁她参与这种打家劫舍的事情,就应该做好被反水的准备。biqμgètν 她都记着呢。 “布拉塔,这么多天没见,你想喝一下我们的友谊之酒吗?” “不说的话,我会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求而不得的痛苦。” 敢将这种东西用在酒水之中,疯狂敛财,真是一个大胆而又疯狂的决定。 怪不得她进入这个世界最初的时候,见到的那个酒鬼是如此地落魄。 敢情都形成产业链了。 对方没有配方也没关系,或者说不说话也没事。 她清剿的酒馆里,存货可是有一大堆,他说还是不说,都不会影响他最终走向的结局。 说的话,她会让他死得好看一点,但也仅此而已。 她接过旁人给她递过来的酒水,忍着布拉塔身上那股恶臭,强硬地掰开他的嘴,给他的灌下去。 —————— 气氛逐渐焦灼,整个场馆似乎一燃就爆。biqμgètν 各个角落都匍匐着不止一个人,在伺机而动。 地上躺着的一具具染满血迹的尸体,横七八歪的。 这已经是找不到人的第四天了。 皮囊交易商们火拼起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某个角落里传来了某个人的叫唤声。 “休战吧,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如果大家早点将那个0345交易商找到,也就不用烦恼了。” “这话说得,好像努力就有成果似的,你以为是在做题啊?” …… 他们不是没有努力,可是编号这种东西,谁平日里记住啊,记自己的都记不住,还记别人的。 更何况大家都会换皮,谁t分得清谁是谁啊? 越拖延,为此死亡的人便会越多,每个世界,要么死剩钥匙一个人,要么只死钥匙, 皮囊交易商为了自身安危,当然会利用所处世界里每一位原住民,只要有库存他们就可以利用皮囊为非作歹。 这次的火拼,死得最多的反而是在c27世界的普通原住民。 一刻找不到共同目标,他们就会一刻内讧。 在他们准备休战的时候,门口却传来了车轮摩挲着地面的声音。 车上的人下了车,走到了这个废物的钢铁厂门口。 在场众多交易商的目光还有枪口中下了车。 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里来了。 温西雅朝着天空放了三枪,站在了众人的枪口下,语调冷寂地开口: “我知道0345交易商是谁,也知道她在哪里。” 她看向为了皮囊时长撕扯得不成样子、丑态百出的众人。 她现在也要加入进去了。 ——————— 洗礼失败。 第五个洗礼本再次洗礼失败的文字浮现在大屏幕上。 莫为捂了捂脑袋。 他就知道潘多拉这家伙不干什么人事,他有点想摆烂了。 反正他有免死金牌,死不了。 莫为整个人向后一躺,主打一个悠闲自在,无所谓,也有点累。 嘴巴哼唱着不知名歌谣,第二名见他一脸疲惫,以为他在思考着些什么,走近一听,就听到了: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第二名嘴角抽搐,但鉴于对方是第一名并且在他心中还有偶像光环,他还是问了: “莫神,这该怎么办?” 莫为撇了他一眼继续唱。 “爸爸的哥哥叫什么?爸爸的哥哥叫伯伯。” 这次他倒不是小声地唱了,而是十分地大声,仿佛要将烦恼都唱尽。 “……” “你有病啊?” 闻娇忍不住了,她开口直直呛了过去。 不干事就算了,明明大家都在烦恼,就他这个傻逼在这里唱你爹的智障歌。 只见对方完全没有被她影响半分依旧 “爸爸的弟弟叫什么?爸爸的弟弟叫叔叔。”bigétν “…” 艹! 真想一拳把地球打爆! “……别管他了,买多点功能卡牌吧。” 冷静。 生气容易短命。 闻娇选择无视莫为这个傻逼,她手里拿出了厚厚一沓功能卡。 选择了全部叠加进去,其他交易商见状也是模仿着强加功能牌。 【第六个洗礼本现在开始。】 第228章风雨欲来 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绝。 “说还是不说。” 枪已经上膛,对准对方的脑袋。 放心,这次她保证会做到不手抖的。 布拉塔看到了她眼里的杀意,他刚想开口却被一旁的希伯伦直接按着她的手,按动了扳机。 “崩!” 血溅到了艾薇儿的脸上,布拉特死在了她的面前。 希伯伦用她的手,射杀了对方。 下一秒,那枪就重重地砸到了希伯伦的脸上。 “谁让你碰我的。” 艾薇儿冰冷的语调从耳边传了过来,希伯伦左脸上火辣辣一片痛感。 像是被火烧了一般。 以为有父亲给你撑腰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希伯伦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他开口道: “他现在死了是最好的结果,你还想和他纠缠到什么时候?这几天为了找到他,你知道拜上教动用了多少人力还有物力吗?” 拜上教的利益才是应当放在首位的东西。 “我知道,但你以下犯上了。” “你对父亲也是这样说话的吗?” 艾薇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血让她难受到了。 【希伯伦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没有分寸。】潘多拉黑人问号脸。 还用问,他是故意的。 【他从来就是克里斯的人。】 “过来给我擦干净。” 克里斯明显是想要她打消这个想法,不准她通过荆棘去控制整个教会。 可是后面她有的是麻烦,她不需要他们有多忠心,反正都是一次性消耗品。 希伯伦从来忠心的对象只有克里斯。 这也是他为什么开始的时候讨厌她的最大原因。 克里斯是一个很擅长驯化的人,养出来的人几乎都带着他的标签。 希伯伦不就是用来监视她的一个工具人吗?算了。 脚边躺着被爆头的布拉塔的尸体,希伯伦站在她身边一脸不情愿地给她擦拭着血迹。 反正也快要结束了。 “通知下去,这段时间出现在第七、第八、第九道的容貌上乘的男子或者是女子……” 金发美人眼里闪过惊人的淡漠,手指微动,缓缓开口: “格杀勿论。” —————— “所以现在要怎么做?0345交易商是谁?” 战火因为目标的出现而有一刻的消停,大家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好好谈。 “…” 大家还是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开始讨论起来,找到钥匙这间事情是她们c27世界所有交易商的迫切目标。 “说话啊!” 坐在这里的人除了温西雅之外也就大概有十个左右,加上这几天死去的那几个交易商,也就二十几个人。 一个世界的交易商正常数量大概有20~30多个左右是最正常的,当然也有些世界版图比较大,交易商能够冲破50大关。 温西雅的思绪被这焦急的语调唤回来,回神来。 “那个0345交易商到底是谁?” “0345交易商是第九道克里斯的养女,也是现在第八道的牧首。” 温西雅抬眼,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她现在应该在第八道。” “你确定吗?” “确定。” 领头的那个女人听到了如此斩钉截铁的回答,对温西雅有了几分信任。 主要是领头那个女人认识温西雅,她有参加温西雅那一届的新人竞拍,所以对于温西雅提出的消息还是有信任的。 见领头人的女人都没怎么反驳,大家都几乎相信了,开始针对温西雅给出来的信息讨论了起来。 “第八道吗?”“啊这……她的身份有点难切入,有点难搞。” “管它难不难搞,难搞也得搞,我们这里十几号人,想杀她一个不易如反掌。” “头脑简单的人被人反杀那才叫一个易如反掌,呵呵。” “强攻或者暗杀选一个。” “我们投票表决吧。” “两个都要不好吗?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们哪里有这么多人啊?大哥。” “温西雅你和她很熟吗?你对她了解多少?” 不熟,她们之间没有交过底。 “她擅长用枪,” 温西雅只回答了这一点,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 “我觉得强攻比较好,我们可以埋伏着上,声东击西。” 思考了片刻后,领头的女人给出了这样一个建议,主要是暗杀的前提是能够近身,0345这家伙现在的身份属于这个世界的上位者,要混进去暗杀,需要铺垫的时间太长,她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够。” “什么?” “人太少了,杀不了她。” “怎么可能?我们这里有足足十几个人,杀她一个不是易如反掌。” “我和她接触过……这点人不够,我们需要更多的人,例如那些其他藏在暗处的交易商。” “我们已经没有皮囊系统的加持,她的身份是她最大的护盾,我们根本没办法近身。” 带头的那个人也是突然想到一点。 也对,怎么能让那些个家伙坐收渔翁之利。 “好,我会把他们都叫出来并且联合。” 温西雅听见了回答,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天是放晴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没有半点阴影。biqμgètν 放空了的思绪,不必去想。 天晴不了多久,风雨便会到来。 第229章枪战 做出这样的决定,艾薇儿以为自己会有那么一点愧疚心的,但是又好像没有。 今天是礼拜日,是规定要去做祷告的时间。 可是艾薇儿却出现在了圣水池旁边。 这是拜上教徒平时用于净化以及祷告的时候才用的,水呈现一种乳白色状态,整个池子里的水泛着冷气。 一旁的教徒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上来了,有几分焦急地开口道: “牧首大人,刚刚希伯伦护卫长问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些东西进来,还想要验货。”bigétν “他现在正气势汹汹地闹着要着要过来找你……” 艾薇儿听到这样的话语,没有反应,表情不变地打断了对方的话,似乎对希伯伦的反应早有预料。 “让各位教徒们进来,做祷告吧。” 她依旧有条不紊地组织着上午祈祷的准备。 只是… 希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达了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在艾薇儿耳边炸起,带着十分地怒意。 “艾薇儿!你他妈疯了是吧!” 教堂的内门处,穿着一身骑士服的高大男人两步并作一步朝着艾薇儿的方向走了过来,走路带风,也带着强烈的怒意。 他这次是连礼仪都不顾了,在众人的惊呼之下,他一把抓住了艾薇儿的领子。 “放开。” 艾薇儿开口,表情不变。 “你将酒水兑到圣水池里了?!” 希伯伦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颤抖的愤怒之意。 这里除了希伯伦之外,没有人知道那酒水勾兑到圣水里的作用有多大。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些个酒鬼在染上酒瘾后,最后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没想到,在克里斯明确制止了她干这些事后,艾薇儿这家伙是如此地大胆。 “是你干的吗?你是故意的吗?” 希伯伦用那种两人才能够听得见的声音继续质问艾薇儿。 这样的坏事…… “是我又如何。” 当然是她做的。 只见眼前的美人如他心中所料的一般将这件事情认了下来,而且脸上还带着几分无辜的意味。 “注意礼仪,好吗?” 金发美人冲他眨了眨眼,像是温柔的提醒,提醒着希伯伦不要不知好歹。 这简直是怒气攻心,希伯伦瞬间眼眶带上了红血丝。这个女人,是想要毁了拜上教吗?! 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突然爆发,希伯伦的手作拳,先一步越过了理智,正要向艾薇儿砸过来。 却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就被一旁一直藏在艾薇儿身后的几个经过训练的教徒死死地压住了,并且将艾薇儿提前交代过的针剂扎入了这位有经验的护卫长体内。 “牧首大人,你没事吧。” 希伯伦在针剂扎入的一瞬间便浑身瘫软无力,被人压在地上。 第八道,早就不是克里斯一个人控制下的第八道了。 “无事。” “给他灌圣水,希伯伦大人脑袋不清醒了。”biqμgètν 希伯伦听到这句话,剧烈挣扎起来,像一条濒死的鱼,可是他现在浑身使不上劲,还是被其他教徒强压着拖到了圣水池旁边,强行灌下了圣水。 随着圣水的入喉,希伯伦欲干呕却又干呕不出来。 希伯伦似乎能看到自己的人生就在他面前全盘崩盘。 艾薇儿隔着几个人的空档看着这位刚刚还对她颐指气使的护卫长大人的陷入极度的恐慌,她的心猛然一跳,却又压下了异样的感觉。 如果不是皮囊系统的判定功能被锁,皮囊商店的皮囊全部同样封锁,这时候艾薇儿就应该判定希伯伦的极值了。 【这小子主打一个纯情啊~】潘多拉在一旁喝着茶感叹。 【你也主打一个强人锁男。】 面对洛满满时,最重要的是淡定,要是你气急败坏,那她就会控制全场。 “愿主保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艾薇儿闭上了眼睛站在希伯伦旁边,开始祷告。 只是祷告的声音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了剧烈的轰炸声,教堂外的墙坍塌了一块。 教堂也是震了震。 【卧槽,其他交易商来了!】这种程度的爆破,明显不是这个世界武器应该有的杀伤力。 其实这几天自从洛满满被定性为这个世界的钥匙后,潘多拉就一直担心洛满满被其他交易商找到。 虽然这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能晚一点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满满子,赶紧找个地方躲躲!】 潘多拉有点着急,这里的其他交易商的浓度过高了,洛满满要是噶了,它以后就没有好戏看了。 这怎么听怎么悲伤。 艾薇儿却无动于衷,她的眼睛始终看向希伯伦,淡漠异常,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嘭!” 更加大的动静在第八道教堂外面传开,其他听到动静的第八道护卫队已经先一步赶往案发现场了。 “放开他吧。” 在目睹到希伯伦已经成功被灌入圣水后,艾薇儿下达了新的指令。 “其他人听令,集结紧急护卫队,对这次暴乱的所有参与者,格杀勿论。” 天就要暗了。 艾薇儿走向了爆炸声响发出的方向。 克里斯不敢想的事情,她来想;克里斯不敢做的事情就让她来做吧。 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谁才是走向末路的穷徒还未可知。 “希伯伦护卫长,缓过来的话,就和我一起出去迎敌吧。” ———————— 外面已然一片暴乱,艾薇儿盘起了她那头耀眼的金发。 手里握着枪,一脚踏出了教堂。 枪击声不断,并且伴随着剧烈的爆破声。 教堂外层的墙已经全面被轰击得脱落,外面的战局已经进入了十分激烈的状况。 “终于出来了。”ъitv 领头那个女人也是眼尖,在看到艾薇儿的第一刻就直接锁定了目标。 交易商之间,没什么是不好认的。 无非是隔着一张漂亮的脸。 只是领头那个女人还还没来得及攻击,艾薇儿的手就先一步举起。 她也发现了这个藏在角落的小老鼠。 “崩!” “崩!” “崩!” 艾薇儿抬手,手腕极稳地预测对方的行为轨迹并且冷静地开枪。 与此同时,一直埋伏在身后的一系列人见艾薇儿被前方的战况吸引注意力,便直接开始了新一轮攻势。 那个领头的女人中弹的同时,艾薇儿身后被人冷不丁地开了冷枪。 “小心!牧首大人!” 只是子弹还没有打到她的身上,便被身后的某位教徒挡住了这冷不丁丁一枪。 那位对她一直爱戴有加的教徒倒了下去。 艾薇儿能感知到身后发生的事情,但她却没有半分停滞,依旧举起手里的枪。 这次,她瞄准住了那位作为诱饵的女人的头颅。 她按下了枪机,并且向身边的人报出了那位偷袭者的位置。 “集中火力,5点钟方向。” 第230章硝烟 只是艾薇儿本来瞄准的那个人在她按下扳机后,就被一只手一下子拉开了。 子弹就差那么一秒爆头,打在了领头女人的肩膀上。 “呼!” 那位领头的女人心惊肉跳,她刚刚几乎要从洛满满的眼神里看到她横尸当场的结局。 肩上的伤的疼痛远远没有刚刚扑面而来必死的氛围更让她恐惧。 温西雅质问她: “我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贸然动手,你在这种地方开战,你知道会死多少人吗?”ъitv 温西雅眼里有一种怒火,她扯着对方的衣领,青筋暴起。 温西雅是赶到这里来的,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她们要直接去埋伏洛满满的这个消息。 都是一样的。 无论站在什么立场,这群人只能看得到眼前的利益。 “我本来想今天找几个人来试试水,探一探对方的深浅,谁知道她……” 听到这句话,领头的女人本来是想生气的,但是又鉴于对方救了她的份上,她还是忍着痛解释了一句。 “用人命来试水?” 温西雅觉得这个场面简直荒唐得要命,好像她无论做些什么,都只是无力的挣扎,从一个旋涡掉到另外一个旋涡。 “好啦!你差不多就得了,装什么呢?温西雅!” 领头那女人一脸不屑,都到这种地步了,谁还在乎什么人命不人命的,一群攻略目标只不过是为她们提供极值点的道具而已。 死了就死了。 她们之中死的人也不少,谁又比谁可怜? 领头那女人咬了咬牙,看见了一边倒的战局。 她和温西雅躲在掩体的后面,而和她一起来的几个人,几乎纷纷都被对方的火力集中着攻击。 围在洛满满身边的一群人的战斗力还有整齐配合度都远超乎了她本来的想象。 其他本来埋伏在其他地方的交易商被一个一个揪出来,一枪一枪地爆头。 “艹!” 领头那女人骂了一句,她没想到对方在第八道的地位还有实力这么难搞的! 幸亏她带的人不多。 【…你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了对吗?】温西雅透过一片火光以及血光,看到了那位金发美人在战火中以一种绝对冷静地姿态射杀着每一个引发暴乱的人,血溅在了她那身教袍上,一种潜藏在骨子的戾气浅浅笼罩着,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带着一种淡漠的危险。 洛满满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目光,她顺着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洛满满和她对视上了,温西雅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少年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但这种态度已经不能让温西雅再次清明起来了。 温西雅再次收回了视线,看着一旁焦急着想要求生的女人。 眼神已经彻底冷却了下来,她缓缓地开口: “立刻回去,召集所有交易商,我知道怎么杀她。” 某种决定在此刻有了断决。 —————————— 【哎呦,我去,让她跑了。】潘多拉咂巴咂巴嘴,对于这种情况,它一个吃瓜乐子人表示十分地不满。 潘多拉指得是温西雅。 “会再回来的,不急。” 艾薇儿脚上轻轻踩过一具尸体,端得是一副漫不经心。 身边还有死去的七八具交易商的尸体,都是被一枪爆了头。 但艾薇儿脚下那具尸体却是身上开了7、8个窟窿,死状惨烈,因为这是刚刚朝她的方向开冷枪的那个交易商。 当然艾薇儿也没有过多纠缠,她就要转身回教堂,却在路过那已经替她挡枪死去女孩的尸体旁时脚步顿了顿。 缓了不知道多久,还是开口了: “好好安置她的后事。” 说完,艾薇儿就进了教堂,留下其他的教徒清理打扫这残破的战况。 希伯伦刚刚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过。 她回到教堂一看,对方跑了。 “还真是……”bigétν 【希伯伦不会是回去告状了吧?】潘多拉开口猜测道,毕竟对方可是克里斯旗下第一大走狗啊。 “那不正好,后天就是父亲的生日了,我倒是担心父亲会不出席呢,现在倒是放心了。” 说是这样说,但应该要有的准备还是要有的。 艾薇儿转身走进了房间,她握起那只羽毛笔开始写字,白皙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很快就将信写好。 但却又不止一封。 暗红的蜜蜡经过热化后滴落在塑封口处,很快便由金属印章盖上烙印。 金发美人站在窗前,将几封信放置于信鸽脚踝上,一同放飞。 “愿拜上神保佑,一切顺利。” 期待的话语从金发美人的口中缓缓道出,浅淡的瞳孔看向一旁房间里用不知名金属材质制造的黑鸦雕像。 像极了一个满怀真诚之心的教徒。 【克里斯会来吗?】隐隐约约之中,潘多拉感觉到了一种风雨欲来的趋势。 【会来的。】 她做了这么多层铺垫,就是为了现在。 第231章反扑1 这是一场盛大的祈祷日,也是第九道克里斯的生日典礼。 克里斯被第九道奉为神一般的存在,也是拜上神的神使代表,所以艾薇儿完全不顾第八道、第七道目前的民生情况,铺陈豪横地将此次克里斯的诞辰会搞得空前绝后地庞大。 这段时间暴乱的迭起的情况似乎完全不放在这位新上任牧首大人心上,这位牧首大人满心满眼都是她的父亲大人。 美其名曰:此次的祈祷日,神使会召集大家一起向拜上神做祷告,以摆脱这些时日以来各个地区所发生的所有苦难日子。 用巨大的庆典,来掩盖这些日子平民以来因为皮囊交易商们引起的各种暴乱,用安宁而繁华的假象掩盖这些天的混乱。 艾薇儿更是盛装出席,她站在镜子前,穿了一身漂亮的教服层层叠叠的,复古而又繁杂的花纹为这一身裙子更加增添神圣的质感。 “克里斯来了吗?” 她是在整理裙摆,也在眺望窗外。 那张精美绝伦的脸蛋有几分单纯无害的意味,配合着她这条如同太阳神用最明亮的光线制造而成的金色教袍,一时间分不清楚到底是她和裙子哪个更耀眼。 仿佛这不只是克里斯的诞辰日,也是她的诞辰日。 在万众瞩目下,艾薇儿站到了教会中央,手里是那本克里斯经常性拿着的那本教义。 远远看上去就仿佛迎着光明而生的神女,这也是为什么许多教徒在见到艾薇儿的第一面,就对她的感观到了顶峰。 此时此刻更是如此。 她的外形已经满足了大多数人的幻想,美丽是可以具象化的,配合着出席的特定场合 艾薇儿也并不说话,淡漠地看向众人,却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是那微笑怎么看怎么疏离。biqμgètν 一旁的司祭倒是配合着她有条不紊地主持大局。 在祷告了接近半个时辰后,这场祷告的主角终于姗姗来迟。 她看到了克里斯几乎是冷着脸进入到这里。 而且目光从始至终都放在她的身上,以一种从未有过的姿态。 克里斯身上的衣服却是极为得体的,他来之前也是有精心准备过的。 他很好看,就如同艾薇儿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 台上的圣女见到了来人,脸上溢出了一个矜持而又高兴的笑容。 对上了克里斯的眼神,克里斯对上艾薇儿终于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感,而是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情绪。 但……终于,有情绪了。 两人没有言语,艾薇儿站在高台处,所以克里斯身高不再能给她以压迫感。 “父亲。” 她没有如同往常一般下台迎接着她的父亲,而是轻轻地呼唤着克里斯。 是想要克里斯的主动靠近。 “该你主持祷告了。” 金发美人移动了一下,她让出了高台上的位置,在众人的目光下,圣女大人谦虚地垂下头颅,为她这位后来的父亲大人借位。 这算是胁迫吗? 克里斯突然缓缓微笑,那张本来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庞,大多时候保持着风轻云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站上了台上,如同艾薇儿所预料的一样,他可以直接掌控全场,就如同他从前对第九道的掌控力。 除了……艾薇儿这个变数。 艾薇儿依旧用那种柔软而又崇拜的目光注视着克里斯,像是一个坠入神明温柔乡的信徒。 这次克里斯没有像往常一样觉得无感,而是觉得那甜腻的目光如同蜘蛛丝,用那目光一点一点地缠绕着他的身体,拖拽着一切走向不可控制的结局。 那漂亮的皮囊下面却是早就坏掉的芯子,他的女儿似乎从来就是一个不讲道理而又失控的棋子。 克里斯对她的束缚,从一开始就仅仅只是那虚幻而又脆弱的信仰罢了。bigétν 克里斯突然心跳一些快,还带着一种他当年在第九道打拼时生死一线的心慌。 下一秒,克里斯的动作和枪声同一时间动了。 “崩!” 有人开枪了,在这场设计好的鸿门宴上。 那双宽厚的手掌用力地抓住了那惨白的手臂,挡在了他的身前。 “父亲…” 慌乱而又染满几分绝望的声音在克里斯身边炸起。 女孩眼里一脸不可置信,她看着眼前这位拿她挡枪的父亲,眼角的泪水几乎要落下来。 她的胸口处染开了一层血雾。 克里斯的身手自然是十分地好的,在枪响起的那一刻,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艾薇儿扯过来作掩体。 明明知道对方的所有情绪不过是演出来的,但是克里斯还是不免在这种哀怨对目光中产生了一种恍惚的心惊。 因为对方眼里的情绪实在是太深厚了 克里斯刚想推开对方,眼前本来还惨败的女孩却像是一只摇摇欲坠的纸鸢,支撑不住一般地向他的方向倒了过去。 与此同时,克里斯在那么一瞬间听到了低低的笑声,还有一句满含笑意的话语: “假的。” 克里斯一瞬间瞳孔微缩。 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染满毒液的蛇终于向他扑了过来,金发飘扬着坠落。 “这才是真的啊…父亲。” 手里的匕首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姿态一手直接插入了克里斯的小腹。 她没有对准心脏,当然是为了不让她这么好看的父亲死得如此不体面。 【你好爱他。】潘多拉吹了个口哨,评价道。 【那可不。】 她十分喜欢克里斯不择手段地和她纠缠的样子。 因为这样…她才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这么差。 还能够好好地呼吸。 圣女倒在神使的怀抱里,这种带着死亡意味的拥抱,仿佛是因为舍不得,所以向拜上神请愿,要让她的教父大人一起下地狱的来陪她。 这突然而来的枪击案,让在场的所有教徒还有参观的普通群众纷纷都慌乱起来,尖叫着离场。ъitv 这次的祈祷本来是用来安抚观众们恐慌的情绪,但是在这声枪响下,两位拜上教的领导倒下了。 安抚意味的祈祷变成了鞭笞她们心中恐慌的鞭子,恐慌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冲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撕咬。 室内的护卫队先一步反应过来。 很快就锁定了独身一人前来行凶的歹徒。 歹徒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手里的枪还泛着热气,他盯着台上的两人,动也没动。 克里斯在疼痛过后,整个人重重地磕倒在地上。 身上的女孩却立刻起了身,像是没有受倒半点伤。 她预料得到克里斯会拿她来挡枪,所以安排的人本来给的就是空弹。 就算克里斯当时没有拿她挡枪,也没关系。 她会在枪响的那一刻,在旁边直接补刀。 “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还想着让大哥继承拜上教吗?嗯?” 打在她身上的血洞当然是假的,那位被众人压在地上的凶徒…… 不过是他的好儿子———波特。 那被压在地上带着黑色斗蓬的人缓缓抬头,露出了那张脸。 一半天使,一般恶魔。 波特被护卫压在地板上,很平静地盯着台上的女孩。 而金发美人却没有看他一眼,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都集中在她那位可爱的父亲身上。 “克里斯,你可不能这样对我。” 金发美人第一次掐着对方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说出了那句仿佛诅咒的话语。 “我才是你的女儿。” 第232章反扑2 克里斯被她狼狈地掐住脖子。 本来平时这种力度是根本拦不住他的,但是克里斯却在一瞬间发现他突然起不了身。 被捅了一刀的伤口处传来阵阵的麻痹。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缓了好久,才缓缓开口有些艰难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艾薇儿,你长大了。” 只是这语气,有些让艾薇儿觉得没有达到她想要的程度。 场内的人几乎被清场,这次所谓的祈祷日不过是她和克里斯的博弈罢了。 “克里斯,我有时候很喜欢你,有时候也会很讨厌你。” 艾薇儿突然摸上了对方的头发。 这种冒犯到极致的动作,将昔日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彻彻底底颠倒。bigétν 克里斯脸色微变。 “我会觉得你看我,就像是看一个…供你驱使的宠物?” “但有时候,我很喜欢你和我很多时候都十分地像,明明我们不是真正的父女,但很多时候……” “我看着你就像是在照镜子。” 艾薇儿垂眸看着克里斯,说出了这么些天她一直以来的感受,很新奇。 “我们本来就是父女,艾薇儿。” 艾薇儿没有想到的是,克里斯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竟然接过了她的话茬。 艾薇儿开始笑了,真心实意。 父女? 还真是,这种感觉不是所谓的血脉相连,而是恶性同源。 “对啊,我们本来就是父女。” 像是那恶劣的底子被人翻了出来,展示给所有人看,那观众没有鄙夷,而是肯定他们之间相同的底色。 相同的底色意味着,争斗自然不可能一边倒。 艾薇儿看向门外,突然空朦地开口: “比如说…你现在只要一声令下,外面属于你的暗卫就会冲进来,把我撕得稀巴烂。” 女孩一言道破了克里斯的准备。 克里斯可没有输,他被她袭击后看上去有几分慌乱,但眼底里端得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 他依旧有掌控全局的底气。ъitv 也是,毕竟希伯伦有嘴,回去告状一下,克里斯怎么可能没有半点准备。 “你会放过我吗?克里斯?” 女孩仿佛在求饶,但是问句却被她用一种陈述句语气说出来。 克里斯不能动,他没有说话,却听到了女孩淡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能。” “你不能放过我。” 艾薇儿看向了他,这个问题她替他答了,只是这眼里的空洞还有冷漠让克里斯觉得突然有几分恐怖的诡异。 身上的气质开始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空洞的木偶。 就在这一刻,外面的枪声再次响起。 但这次的枪声十分地密集。 金发美人突然开始笑了起来,笑得克里斯心神开始不安起来。 “你也安排了人在外面。” 克里斯开始猜测她的笑,并做了一个推测。 “不是我。” 艾薇儿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终于动手了,希望不要让她失望。 毕竟她这几天疯狂铺天盖地宣传这个祈祷日,不就是为了引诱她们动手吗? 还有比在一个公开场合杀了她更能激动人心的事情吗? 想杀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没有提前排队沟通好,打起来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要加油啊,温西雅。 “不用管他们了,父亲。” 艾薇儿抬了抬手,在里面的所有护卫都是听从艾薇儿的话。 他们清空了内场的所有人,以及尸体,波特也被带了下去。 但他们贴心地为艾薇儿推上了一个早早就准备好的轮椅。 “你应该看看我给你送的生日礼物的。” 艾薇儿边说话,边跪在克里斯旁边。 轻轻地以最快的速度将对方的手腕还有脚腕一只只地掰断。 剧烈的疼痛袭来,克里斯养尊处优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疼得抽搐。 但即使是这样,克里斯依旧没有叫喊半句。 很快,克里斯被女孩轻柔地抱了起来。 放在了轮椅上,端正了身体。bigétν “不疼了,父亲。” 这种性质的安慰语句,曾经多时,艾薇儿被扔在斗兽场还有那个昏暗的地下场时,连这种安慰都得不到。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孩子。” 缓了不知道多久,克里斯冷汗尽下。 “我怎么舍得。” 艾薇儿答道,这个教堂只剩下她的父亲还有她一个人,她站在轮椅的身后。 两人的对面是那座黑鸦神像,两人直面着那座巨大的神像,黑色带来的压迫感十分厚重。 在这片静寂之中,克里斯像是在说些什么预言一般开口: “…你是想要杀了我吗?艾薇儿。” 他不意外会被他的孩子反扑,但是有些意外对象是艾薇儿罢了。 身后的人顿了顿,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动手?” 这种结局,克里斯是接受的。 他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变换,但是他知道他这次失算了。 如果他的血能够为他的继承人洗涤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坏事。 第233章 神像 为什么不动手? 是因为不愿意吗? 当然不是这么浅薄的理由。 “因为父亲还没有看到我准备给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对的…是艾薇儿给克里斯的生日礼物。”bigétν 眼前的金发美人用甜腻的口吻说出了这样的话语,尽管到了如此的地步,语句中的乖戾和恭顺硬是半点都没有少。 白皙的手从背后环住了对方颈脖,靠近对方,金色的发丝落于颈脖之间。 故作亲昵。 “克里斯主教不想要九大道吗?” “我前几日就做了些准备,很快…九大道就是我们的了。” 野心被彻底挑拨开来,晕染开一片水渍。 “怎么说?” 克里斯听见这般的疯言疯语也只是愣了一愣,但是又突然心砰砰狂跳。 克里斯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 “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艾薇儿那双浅淡的瞳孔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她见对方问,笑了一下便开口: “我将那酒……全部叫人倒在了九大道的水源里,做了好几天了。”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发作了。” 无论是第一大道还是第九大道,她都一样地下手。 “我们的每一位教徒,包括可爱的希伯伦护卫长也都喝了呢。” “至于他们的结局嘛……上瘾而死或者是说是……痛苦而死。” 反正,他们都得死。 将那个叫荆棘的酒倒在了公用水源处? 克里斯脸色大变,身后的人的却不以为意地继续着。 他一时间脑袋都有几分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给她机会,她就会反噬这整个世界。 恶意开始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身后人话语中全盘是对着人命的轻贱。 他想过她疯,却没有想过她这么疯。 这种埋葬全世界,给自己上位铺路的行为无论怎么看都是相当炸裂的。 “喜欢吗?父亲。” 她在说出了这种如同腐臭得下一秒就要下地狱的话语,像是撒旦拥抱着人间。 一种冷感从背脊骨处上泛。 “怎么没有反应呢?是不满意吗?” 她环抱的力度加重,克里斯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被身后的这只恶鬼勒死。 让这里的所有人,男女老少都陪她一起腐烂,不好吗? 想要活着,就得来求拜上教。 生命的威胁下,九大道不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收入囊中吗? 这就是她给克里斯的礼物。 一个带着绝对的疯狂、极端、却又甜美诱人的果实。 “…艾薇儿,你精神不正常了。” 克里斯本来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对别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第一次感到一种被吞噬的恐怖感。 这种程度的野心…不,也许被称之为疯癫更合适。 精神不正常? 哈… “不是我精神不正常了。”bigétν 她怎么会精神不正常? 她的精神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啊,重复着被一把拽起,再一把被拽落,给她定义那所谓的底线,然后直面这腐臭的人间。 呼吸本来就很辛苦了,还和她谈论这种话题。 她的皮囊如此地完美,怎么可能精神有问题呢?就算是有,就不能为了她的美忍忍吗? “真是…叫人伤心。” “合格的神明不应该抱怨自己的信徒不够合格的。” “神明应该安抚信徒、拯救信徒、感化信徒的,不是吗?” 手被一瞬间收回了,像是被对方的话语激怒了。 她讨厌这种高高在上的指责。 “劣质的神明,是会被信徒抛弃的。” “既然我们的克里斯主教不想要,那更好了……我也不想继承所谓的拜上教了。” 克里斯心猛然一跳。 造神的下一步,便是毁掉。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 “意思就是你抛弃我了,我也同样抛弃你了。” 情绪收拢得十分地快,金发美人就仿佛从来没有对对方有过丝毫停留。 “噢,忘了一件事情。” “如果我不要的话,可怜的克里斯主教就彻底断子绝孙了呢。” 这句话尖锐得如同一把弯刀直直地戳进了克里斯的心房。 克里斯最在乎的,不就一个拜上教、一个继承人、一个他自己吗? 这么简单的议题,看一眼就能给出主旨的啊。 所以她才会一点一点清理着他身边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废物继承人们,直到对方手里的棋子只剩下她一个。 无用的神,弃了吧。 金发美人站于光与暗的交界处,脸上却泛着一种无言的神圣,但仔细一看却又感觉十分地割裂。 外面的枪响声愈发激烈,死亡的阴影从来没有停息。 她从来就不可以休息。 她举起了枪,对准了那克里斯面前的巨大神像,那给她以强烈压迫感的黑鸦。 那黑鸦凌厉的下三白象征着不详,却能够在金属泛出来的点点金光之中窥探的点点不明显的诡异神性。 黑鸦直面着洛满满,洛满满直面着黑鸦。 时光似乎重演,当初她也是高高下上地站着,一脚踢断洛铭城的生门的。 有罪者的审判, 无罪者的呻吟。 是我… 被无解的困惑疯锁 是我… 为误入歧途的羔羊。 但我… 终将献祭向死而生的神明 “与之一同…” “向左为堕。” 她开枪了,她连开了十几枪。 直到那雕像从轰然倒塌,黑鸦神像被击穿到破碎只不到一瞬间的功夫。biqμgètν 看见神像倒下,克里斯感觉到了一种绝望的灰败感,心里有一种他侍奉的神明被绞杀的痛苦感。 不只是神像倒下了,也在告诉他,他的命数已尽。 “我会抹掉你的所有痕迹,直到所有人都遗忘了你。” 拜上教她会毁了去,也包括你的所有。 “克里斯,这是你的结局。” 他最害怕的东西被挖掘出来,但他已经没有时间品味这种情绪了。 从开始就是骗局! 死亡并不是终点,他的一切被遗忘才是终点! 在这种空洞的绝望中死去,冷感会穿透灵魂吗? 在克里斯绝望的目光中,艾薇儿举起了枪。 “崩!” 按下扳机,击穿了他的心脏。 温热的血溅落在她的脚下,从此不能再纯白无暇。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圣女杀了她的教父,从此她自由了。 游戏还没有结束,圣女抬眼。 “下一个,应该杀谁呢?” 第234章乱套 洛满满没有出去。 外面是克里斯的教徒和那群交易商们的战争,但这些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需要等待。 等待出个结果。 外面的街道上,发作成瘾的人不知几许,街道早就乱了起来,打砸着发泄着。 暴乱的街道上成群结队着那些已经成瘾之徒。 喝过荆棘的大部分人都出现了异常情况,有一部分人的精神早就出现了问题。ъitv 因为洛满满放置的酒水量是每天都在减少的,并且稀释过的。 而第一天时,她倒是酒水量是最多的。 对于一群成了瘾的人来说,这一点无疑的致命的。 有些体质弱的人,早就在入口酒水的那天晚上,就死了。 不用看,便是一片紊乱。 【满满子,其实有很多人是无辜的。】 酒水被她倒在公共水源的那一天,潘多拉假装善良地和她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而且改良版化骨水…有些原住民根本不能入口,会死的。】 洛满满听见了这句话,沉默了很久,还是将酒水倒进去了。 这个世界从进入到现在,也没给过她什么温情。 “听起来我真像个坏人。” 不过没事,她也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被全世界交易商的追杀,听起来也是一件十分刺激的事情不是吗? 这扇礼堂的大门被被推开了。 正义的标尺,不必用来丈量她。 黑鸦的睫毛轻轻颤动,她在克里斯死后,也仅仅只是站着,换了一个新的弹夹。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逐渐微弱,只剩下洛满满还有克里斯冰凉的尸体相互陪伴。 残破的黑鸦雕像在金发美人的身后,黑色和金色形成了对比,她听着外头的动静手指不免有些微颤。 但是表情却是惊人地冷漠,浅淡的瞳孔装载不下什么。 全世界要跑来杀她,她拦不住,也不会拦。这枷锁早就已经被冲破。 是从哪一刻开始的呢? ————每一刻。 爆破声,枪击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这段时间里停了下来。bigétν 那教堂里沉重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了。 来了。 洛满满握紧了枪。 来人汗水夹杂着血水顺着颈脖流下,那张漂亮的脸庞有着血污,看上去经历了一番恶战才一拐一拐地走到她的面前的。 熟悉的声音,呼唤着熟悉的名字。 “…洛满满。” 只此一人。 还是很漂亮啊,温西雅。 但为什么每次看向她的时候,洛满满总觉得她是坏人,而温西雅才是那个好人。 那目光从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就倒影着洛满满。 倒影着洛满满的所有。 这是…想杀了她的眼神吗? 温西雅的目光中有着一种狠戾,像是孤注一掷。 洛满满在这样的目光下,笑了。 她开始的时候是很喜欢这样的人的。 因为这是她从前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特别的人。 无论是她的优秀程度还是心理健康情况都与她有着十分大的不同。 但是很快,洛满满就觉得无趣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大概是对方告诉她———要善良开始的。 “你带来的人呢?”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难道又想放冷枪吗?” “真是卑劣啊……” 她说着这样的话,恶意地推测着对方一个人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这卑劣两字也不知道是在说温西雅还是说自己。 她们身上都染上了血,谁也不比谁好看。 只是她身上的血是克里斯的,温西雅身上的血不知道是谁的。 可是这次,她要先下手为强了。 ———— 第一道。 丽娜公主看着窗外的惨状,她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体,脸色惨白。 宫殿内早已乱做一团。 “怎么会!” 丽娜公主翻箱倒柜翻出了前天收到的信件。 那是一份明显的威胁信。 “温西雅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所以…不是温西雅写的吗? 信件里明确地写出了她盗用温西雅的身份抢占功劳的事实,写信的人威胁她,如果她不把信封里装载的一小瓶液体倒进公用水源里,她的所有事情就会被曝光! 她本来以为是温西雅写行威胁她,但又觉得对方不会做得很绝。 不为什么,因为温西雅这家伙最喜欢一副善良大方的样子了! 可是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无疑在践踏对方的底线。 难保对方不会真的威胁她,她好不容易在父皇得到继承人的位置,自然容不得半点闪失! 所以丽娜咬了咬牙,还是照信上的指示做了,但她又没有完全做,只倒了一半。 她也留了个心眼,她从那天起的喝的用的水都不是从公用水源抽调的。 “开门!” 剧烈的敲门声音像是要一把砸碎这个大门,门外喝这水最多的仆人们精神已经陷入了一种上瘾的魔怔之中了。 痛苦无法缓解,那就只能发泄! 第一道彻彻底底乱套了! ————— 另一边。 莫为已经闭眼假寐了。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闻娇目瞪口呆,其他人也开始麻了! 这么多设定牌打下去,对方毫发无伤! 尼玛的!这可是她的极值啊! 无论是心理暗示形的设定牌,还是安插人物转折的设定牌,一整个毫无用处! 对方主打一个埋头通关,速战速决。 行则智取,不行则武力爆破! 越到后面对方破局的速度越来越快,简直不像是人! 【第九次洗礼失败!】 【警告!警告!警告!此次进入最后一个洗礼本!】 【请各位交易商不要怠慢!】 洗礼屏幕中,那个依旧穿着囚服的人掰了掰手指。 他等不及了。 第235章生与死 扳机被按响了。 温西雅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避开了,可是每一次的躲闪,她的身体都会传来一种十分不自然的颤抖。 洛满满开枪了。 她连开了几十枪,温西雅离她的距离却越来越近。 就在弹夹就要被清空的前。 “崩!” 中了。 是膝盖,温西雅像是支撑到了极致,身体稳不住,半跪了下去。 剧烈的痛苦袭来,冷汗尽落,但是她的腰板还是挺得直。 即使是这样,温西雅还是向着她的方向前进,距离无限被拉近。 “其他人呢?” 洛满满心疑,恐怕有诈。 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温西雅却没有抬手去擦,或者是说没有时间去擦。 近了,更近了。 洛满满这才看到对方身上严重的伤,因为温西雅穿的那身衣服是黑色的,血色和黑色混杂着。 温西雅走过的每一步,地板上都是血脚印。 她在来之前,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再问一遍,其他人呢?” 这次她对准的是对方的头颅。 死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冰冷的枪管贴着对方的额头。 “洛满满…”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仿佛执着地要问出一个什么。 “你是…这个世界的…钥匙。” 温西雅冷汗尽出,她呼吸了好几次才断断续续地将这话说完。biqμgètν 一张口,就是一口血。 她跪在洛满满的脚边,浑身颤抖着,发丝被打湿了,呼吸剧烈了起来。 洛满满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情况? “我是钥匙,所以呢?” 洛满满突然感到裙角处突然一紧,温西雅有些坚持不住了,她的手有些无力地抓住了洛满满今天穿的那条漂亮的裙子。 浑身上下的剧痛快要穿透温西雅所能承受的极限。 “洛…满满…你…会帮我实现我的愿望吗?” 刚刚外面的战况有这么剧烈吗? 温西雅作为一个交易商,怎么可能重伤到这种程度? 她们对付的,不就是一群原住民吗? 温西雅这是在和她装吗? “你怎么了?” 血红的血染了一地,终于把她那件漂亮的裙子也染红了。 到目前为止,这里都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外面的交易商还有那群原住民毫无动静。 风过,安静得有几分心慌。 温西雅抓住她裙摆的手松开了,她艰难地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似乎想要告诉洛满满一些东西。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钥匙了。” 一种强烈的不安的直觉袭来,洛满满下意识问出了这句话。 “你做了什么?” 洛满满问,她的心神突然十分地不安定。 似乎有什么事情超乎了她的所有预料,正准备发生。 而这件事情,和温西雅有关! 【没有用的,你和他们合作就算杀了洛满满,这个世界…不只这个世界,所有世界都不会朝着你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更何况,你杀不了她…潘多拉一直护着她。】 只是这护着,也仅仅保证了洛满满不死罢了。 【上一个周目里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你集结自己的所有势力,绞杀她一人,不是没有用吗?】 【温西雅,如果你想要将她从黑暗中打捞起来,获得你想要的未来,就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 温西雅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脑海中的少年顿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出了那个答案。 【埋葬自己,替她堕落。】 如果想要救她,止步于口头是没有用的。 撕裂自己,替她坠入地狱,替她承受这个世界上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恶意。 因为活着对她洛满满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恩赐,而是无穷无尽地折磨。 善良…根本没有参考对象。 温西雅沉默了。 那个声音还在继续着,他用了半天的时间将第二周目洛满满身上的所有经历告诉了温西雅。 【她从来就没有退路,你也是。】 没有退路的何止洛满满一个人,同样深陷漩涡的温西雅同样痛苦。 正义就像是不能被抛弃的巨石,压在温西雅的身上,呼吸不能。 它说你很痛苦,告诉我这不是你想要这样的,你是个好孩子。 “我…替你…替你…杀了他们所有人。” 内脏碎片被吐了出来,温西雅疼疯了。 但是温西雅没有哭,她要坚持着把话说完。 它说你在这个世界之前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孤单地走了很久很久,所以路子有些不正确。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钥匙了。” 还是太勉强了… 下次再也不要一打多了… 如果注定要破碎,那就让她尝试着给她重建一个底线吧,反正她手里早就杀过很多人了。 ……什么? 温西雅的呼吸逐渐减弱,耳鸣、在剧烈的疼痛过后,五感开始渐渐消失了。 违背本心的行为,温西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有罪的,洗不干净的那种。 她其实一直都有在做噩梦,在这之前她手上的人命只多不少。 她的肺在刚刚的战斗中被击穿了,脊柱附近也有好几处弹孔。 无处不是伤,无处不是血。 整件黑衣都几乎被血染透了。 温西雅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到进入教堂。 但是就是想要告诉洛满满。 呼吸就如同漏风的袋子装载不下一丝氧气,她的生命进入倒计时了。 “我知道…知道…这也许算一种算计,它…它说你是个好孩子。” 它? 洛满满瞳孔剧震,她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刚刚一直没有人进入教堂,是因为温西雅。 外面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是因为人……都死了。 洛满满瞬间跪了下来,她的手扶住了温西雅。 “你…” 她刚想开口问,便被温西雅打断了。 “对…不起。” 温西雅也不想去计算这些什么第一周目、第二周目的事情了。 它告诉我,只有你可以做到。 那就好。 “替我…替我…光明地走下去,求你。” 我信它了,也信你了。 所以温西雅决定替她承担所有的罪孽,求洛满满能够走下去。 破碎的黑鸦神像下,公主决定献祭自己,拖住圣女下坠的速度。 以残破之躯体,以美丽之皮囊。 ———————— 【真是…呵…真是为了赢,不择手段的一个人,不愧是…】 【温西雅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第一周目被洛满满直接杀掉,第二周目又是为她而死。】 通过卖惨,再次葬送了温西雅。 葬送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位真正向着正义前行者。 让正义为黑暗而死,让正义为黑暗坠落。 真是疯癫啊… 类人的机械音对对方的行为有几分感叹,感叹于眼前这个人类对洛满满性格的拿捏。 通过埋葬温西雅,来给洛满满再次划出一条底线。 “方法不在乎手段,只在乎是否有用与否。” 少年冷静地开口,语气依旧是懒洋洋的。 能赢就行。 “向善总比向恶更值得歌颂,小偷是不会懂得这个道理的。” 两方再次攻守之势异也。 类人的机械音开始的时候是有几分气恼的,但是它突然发现了一件更加好玩的事情。 发现了棋局中的突破口。 【……是吗?】 【坠落的速度总是比向上的速度要来得快的。】 既然见过了向善的标本,那就来见见向恶的标本吧。bigétν 本来它不想做到这种程度的。 但现在明显更有趣了,不是吗? 第236章男主戏份 “温西雅…” 怀抱里的那残破的身躯不断地渗出血,将她那条裙子彻彻底底染红。 神经像是被突然锯断,一片空白中,洛满满不知所措。 温西雅看着洛满满,像是解脱一般笑了起来。 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解脱呢? 只是对不住她了。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微弱,笑容定格,直至彻底彻底消失。 【恭喜0345交易商,这边统计数据出c27世界交易商只剩下了一位,世界开放!】 【解锁世界中……】 【恭喜0345交易商成为这次“废物清理赛”的最后一位交易商。】 她杀了所有交易商,然后…死了? 她算计她。 “温西雅。” 心脏像是被重重地施压,捏破、践踏、溅出一种难闻的汁水,她明明没有受到半分伤害,但是一种痛苦的感觉却像是瘟疫一般在她心头肆虐开来。 “温西雅!” 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窒息,洛满满呼喊出了温西雅的名字,但人却陷入了一种十分魔怔的愕然。 替她走下去? 你不应该是想杀了我吗? 金发美人眼里有着一种茫然的无措,像是很难地接受并且消化这个信息。 枷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再次缠绕而上,这次的力度更为大力,像是要将人彻彻底底封锁在笼中,只能蜷缩着腐烂,等待着黑鸦的啄食,不得往生。 她应该做什么? 在血泊之中,洛满满突然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洛满满突然感到一种剧烈的头痛,像是荆棘贯穿血肉,灵魂被割裂开,精神被抛尸在荒野之中。 光明地走下去? “啊哈哈哈哈……疯子!” 洛满满如同恶鬼一般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温西雅的血迹顺着手染上了脸庞。 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也没有一处能够呼吸。 用生命去算计她。 她刚刚应该杀了她才对的! 被绑架着前行的感觉是如此让人窒息,走一条永远都看不到尽头的路。 “你…哈哈…还真是他妈的善良…”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一条路走到黑的准备。 她早就已经不可以光明地走下去了啊…… 被撒旦绑架着前行的她,早就满身罪孽了。 冰凉的液体滴落地面,融于血水。 ————————— 穿着囚服的少年一脚踩碎了虚幻的梦境世界。 满身都是血气地从里面出来了。 【洗礼彻底失败!】 【洗礼彻底失败!】 【洗礼彻底失败!】 【警告!警告!警告!】 潘多拉发出了剧烈的警报声,像是危楼倒塌前的最后警告,红色的光打满了整个洗礼房间。 恐怖而又诡橘。 前十的交易商脸色白得吓人,心被紧紧一把抓住了。 怎么会? 为什么会输的? 第十个洗礼本也失败了! “终于…结束了。” 满身血气的清冷少年从蓝屏中走出来了,左手还拿着第十个洗礼本里的一把手术刀。 低气压的气氛中,k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自我克制的兴奋。 蓝屏具象化了。 用于监视着祁拭的蓝屏,现在成为了沟通他们的桥梁。 现在轮到他们之间的斗争了。 场上除了第一名的莫为还坐得住,其他人都纷纷倒退几步。 卧槽,一脚踩碎蓝屏! 没有王法的吗?有没有人管管啊?卧槽! 【他们是老玩家,这边建议您可以选择直接动手。】 6093潘多拉这边直接建议。 一不做,二不休。 他们刚刚想把它的交易商殉葬在这里,就应该做好被殉葬的准备。 如果那群交易商能够听到6093潘多拉的话一定会说一句:建议得很好,这辈子最好不要建议。 “新人,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尽量满足。”biqμgètν “冷静点。” 他们十个人站在一起,大家都是人精,见人是杀不成的,那就求对方正常点,有什么话好好说,想要什么都可以。 而且大家纷纷七嘴八舌地开口。 敌我战斗力太过悬殊,光速滑跪也算是一种本事。 … “谈什么?” k抬眼,淡淡开口。 眼白中有一种凌厉而又尖锐的攻击性,像是死神的镰刀压着心脏刮过,直面尖锐的钉子入肉。 话音刚落,距离便被拉近。 白光一闪,一个人在他们的面前倒下了。 死了? 第四名捂住了自己的喉咙,血流了下来, 一刀割喉。 卧槽! “啊!” 交易商们反应过来后不敢聚集在一起了,四处逃跑开! k手里的刀在手里转了起来,再次抬手收割下一个的生命。 现在轮到那群本来高高在上的交易商们不冷静了! 这会死的啊! 众人脸色惨白,他们的面板都被锁了,什么武器,极值都不能用,而且面板都被削减到最初、最原始的状态。 破碎的屏幕倒计时10分钟。 这是他们与潘多拉定下的协议,输的话要和新人十分钟面对面。 这是他们这群老人榜前十最狼狈不堪的一天。 以前是他们在各个世界里肆无忌惮地刷极值,践踏、玩弄别人,现在轮到他们成为被屠宰的羔羊了。 莫为也是随着人群跑开了,盯着这位新人皱了皱眉。 这小子是吃了什么药吗? 为什么纯肉体状态这么离谱,跟扛着品如的衣柜一样? 他手里有一个免死金牌,见抗不住急忙联系了自己的潘多拉。 莫为的身体随着一道蓝光的出现,消失了。 闻娇见状,脸色更是难看。 “艹!” 她的身体换皮至少也换了十几次,为了达到能够在小世界武力值碾压,收割人命刷极值,她用极值特别猛,所以身体亏空也就特别厉害。 而这次,刀锋对准了她的咽喉挥舞过来了。 第237章来了 死亡是来得如此之迅速。 闻娇闭上了眼。 预计的死亡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身上没有一点痛苦的感觉。 但是下一秒,闻娇的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感。 整个人往后一靠,整个人被一脚踹倒了,踹到了一边,她没有死。 只见那个本来要对她动手的少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开口道: “你见过她?” 见过谁? 闻娇嘴里吐出一口血,她是第一次如此地狼狈不堪地处于这种死亡之境。 【交易商,其实可以直接读取记忆的。】 6093潘多拉在一旁建议道,精神力入侵脑海。 不过,读取完了,人也就废了。 6093潘多拉主打一个配合他的交易商,做掉全世界。 反正这群交易商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潘多拉的世界里主打一个优胜劣汰。 而且杀掉了他们,它的交易商就能够得到他们的所有东西,包括皮囊、也包括所有的极值。 所以杀交易商这一生意,入股不亏稳赚不赔。 k看都没有再看闻娇一眼,而是反手将其他的交易商以最快的速度,一一解决掉。 满地的血、在一片惊恐的叫喊声中,一条条人命消逝。 “救命!” …… 处于杀戮状态中的k,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一刀割喉,如同死神一般收割着廉价的生命。 闻娇瞳孔剧震,她忍住了身体上传来的剧痛,恳求一般地开口。 “…求你,放过我…” 她是恨的,但恐惧比恨来的要多。 她曾经也几时也是这般残害原著民到。 识时务者为俊杰,自己的命大过天。 “我愿意把我的所有皮囊都转赠给你,还有极值,求求你放过我!” 等她出去… 闻娇抬头看了一眼那猩红的倒计时面板,还有整整6分钟。 仅仅4分钟时间,眼前人就杀了除了莫为以外的八个人。 这种战斗力,放在哪里都十分炸裂的。 闻娇跪下来了,跪在满地的血中。 【你正常点,k。】祁拭在脑海中开口了,他又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脏了,不只是身体脏了。 【我很正常,要不你来?】k开口反驳他的话。 【…你就非要找到她不可吗?】祁拭觉得对方抽大疯。biqμgètν 这种游戏对方死不死还不可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执念。 k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向6093潘多拉开口。 “读取她的所有记忆。” k指的是闻娇。 【好的,交易商。】6093潘多拉主要听k的话为主,主要是祁拭不怎么跟它沟通。 他必须找到她,没有原因。 6093潘多拉如是回答。 “啊啊啊!” 下一秒,闻娇脑海里传来剧痛,放生尖叫,像是神经被生生割裂开来。 在一片恍惚之中,闻娇蜷缩成一团,理智被击溃的一瞬间她听到了不真切的话语。 清冷得有几分诡异的少年手握一团光球,开口道: “立刻跳转世界,6093。” ——— 【满满子?】 潘多拉不确定地唤了声,它看着洛满满以为对方卡机。 金发美人沉默不语,像是失去了灵魂的雕塑,就或者像是重新被锁入地狱的撒旦。 身上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但是还在呼吸,怀抱里是温西雅的尸体。 【满满子,世界解封了,你可以走了,而且因为你刚刚给温西雅开的那一枪……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了。】 【老多东西了,开心一点啊,满满子!】 潘多拉不懂了,这种快乐很少有,为什么要难过呢? 温西雅还真的是如她所说的一样,杀了很多交易商,现在洛满满属于是一夜之间暴富了,这个世界有30多个交易商,他们的所有极值、剩下的皮囊时长都属于洛满满一个人。ъitv 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它都直接笑暴富了。 杀掉一个交易商,就能够得到交易商身上的所有东西。 这个结论,前几日洛满满就已经得到了。 朋友祭天,oney多多。 这福气,别人想求也求不来。 满满子不是最擅长了吗? 虽然潘多拉很高兴,刚看见洛满满这样子,它还是假模假式的安慰了一下。 洛满满还是没有动,她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皮囊交易大厅处传来一则新的公告。 【下面公布一则新的公告,由于潘多拉重新估测了个各位新老玩家们的综合实力,现在赋予皮囊交易排行榜上的前10位玩家“废物点心”这一称呼。】 【获得废物点心这一称号的前10位玩家有:莫为、吴哲峰、闻娇、佐藤宇一、弗兰克……】 …… 【获得废物点心这一称号的前10位玩家有:莫为、吴哲峰、闻娇、佐藤宇一、弗兰克……】 【皮囊有价,废物无价,现在目前已经开放的世界有198个,还未开放的世界76个,彻底封锁的世界有26个,请还未开放世界的皮囊交易商们尽快找到钥匙,开放世界。】 【请大家引以为戒,不要与这群废物点心交易商同流合污,收集极值,努力冲榜!】 潘多拉的最新公告在所有交易商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特别是那个废物点心公告,连续播了三遍。 —————— “卧槽,我眼花了吗?莫为上榜废物点心了?” “为什么废物点心榜上的人都是大佬啊?” “不是吧?不是吧?他们几个不是在拍卖新人吗?怎么就算废物点心榜了?我不理解?” “怎么可能莫为是废物点心,同名了吗?他要是废物我是啥啊?” …… 不同世界的人都炸了起来,疑惑于这个排行榜现状。 某个小世界里。 莫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叹了叹口气,仰头45度看天空。 哥的哀伤谁能懂? “还是上榜了,难顶。” 很伤心,年纪轻轻就英名不再。 破烂游戏实在是太黑暗了。biqμgètν 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 转身就跑进了游乐场里,坐上了旋转木马,抚慰受伤的心灵。 ——————— 另一边。 【走吧~满满子,别伤心了,换个世界找几个帅哥happy一下。】 潘多拉实在不理解eo人的心态。 它就从来不会大晚上上网抑云,更何况现在也还没有到晚上。 洛满满不想说话。 潘多拉主打一个没有半点眼力见,依旧喋喋不休。 【宝,算我求你了好吗?走,走、走…】 “闭嘴。” 金发美人抬眼,她终于开口了。 只是这个口吻十分严肃。 潘多拉见她说话,也是以为有戏,它刚想再次开口,就听到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踏过去,这脚步急促,而有带着一种兴奋的意味。 有人过来了。 【交易商,就是这里了。】6093潘多拉为眼前人报告位置。 在一片静谧中,洛满满听见了一道清冷而又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终于…找到你了。” 【卧槽,怎么还有交易商?等等…】洛满满的潘多拉不淡定了! 第238章疯癫 只是这警告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刚刚被温西雅推开的门现在被再次推开了。 光也在这一刻打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昏暗的教堂此时此刻的带来了光亮。 但是更为强烈的刺眼的逆光。 朦胧中,洛满满眯了眯眼。 太刺眼了。 她下意识抬手。 几秒后,她看清楚了来人的脸,熟悉的五官,暴露在洛满满眼前。 而那位终于找到迷宫尽头的清冷少年,也在此刻心满意足地…… 看见她了。 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k一步步向着金发美人的方向走近,他呼吸的气息就越发不稳。 他看到他漂亮到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发疯的艺术品了,看到那个让他想一点点弄碎,弄碎到拼不起来,然后再一口口咽下去,任由那些碎片刺破喉咙。 在血色和浪漫中死去。 他那本来就不稳定的思绪更是陷入了一种极端的快感之中。 清冷而又标致的五官映入眼帘,就像是温柔而又缠绻的旧梦。 金发美人手指颤了颤,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她的心头炸裂开。 “…南亥?” 洛满满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也是不确定地开口,在一片空蒙中,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是你吗? 还是她的幻觉? 染满血的手在一瞬间抬了起来,那张漂亮的脸蛋有着几分陷入幻觉的恍惚。 她深呼吸,压制住了心里那份想要抓住对方的强烈冲动。 她需要安定片。 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如此需要。 染上血的金发美人空蒙的脸蛋上有着一种挣扎而又堕落的美感。bigétν 白皙而又纤细的手腕抬起,有几分祈求你救她,又祈求你折断她的美感,像是堕落前的呼救,但她浅淡的瞳孔中却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就像是漂亮的圣女向你求救,但是却又高傲地看不上你,她看上的是名字后面的那个带着绝对安静标签。 对方听见这个名字,顿了顿,那双丹凤眼眯了眯,危险而又带着瘆人恐怖的话语在金发美人耳旁彻彻底底地炸起: “南-亥?” “是-谁?”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艺术品,好像叫错人了。 就像是快感被硬生生截停,阴戾的情绪浮出水面。 染上血的金发美人空蒙的脸蛋在听见这一句话后,情绪瞬间收笼,愣了一愣。 不对! 声音不同了,幻境一瞬间被打破。 但是这张熟悉的脸庞…… “你是…祁拭?” 一种十分不确定,又十分确定的猜测在脑海中成型,她缓缓开口说出了这个恐怖的猜想。 “宝贝,你终于认出来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惊喜,但更多的却是……生气。 生气什么? 他也不知道,因为他还没来得及看闻娇的记忆。 他逼近了,在洛满满还没有反应回来的时候。手里的手术刀贴近了她的脖子。 死亡的气息逼近,那双清冷的丹凤眼中那与南亥十分不符合的骇人的情绪再次涌现。 洛满满瞬间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混杂着其他情绪的杀意! 上一次这么炸裂还是在上次! 【潘潘!滚出来!】洛满满一时间都没功夫伤感春秋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攻略目标吗?】 给我玩串烧呢?biqμgètν 【…啊这…你…我不造啊!】潘多拉也cpu给干烧了。 【也许…aybe…嗯…他可能和你一样成为交易商了!】 在支支吾吾了半天后,潘多拉给出了它从业这么多年来的专业又不专业的猜测。 交易商? 颈脖上的手术刀已经刺破了金发美人的肌肤,流出了点点血,眼里浓重的情绪全盘施压在她身上。 无底洞的欲望不能填满,就像是猛兽被生生撕裂血肉而不能嘶吼。 清冷的少年带着嗜血的气息,侵略性的视线突兀地在金发美人压迫着,他身上没什么血迹,而洛满满身上几乎都是血迹。 真是离谱而又荒诞的一幕…… 金发美人瞬间眼眸冷了下来,顶着他的一张脸,就不要毁掉她心中对南亥的想象。 她将怀抱里的人轻轻放下了,眼前的美人完全没有半点被死亡威胁的恐惧感,而是缓缓地确认一个事实: “你要杀我?” 金发美人抬头,她眼里的那种浓重的危险意味只多不少,她看着对方那张熟悉而又让她迷恋的面孔,缓缓地微笑了。 不是她的小安定片,那就没有必要给对方面子了。 白皙的手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那把刀,用力一扯。 她最讨厌威胁了。 鲜血在手心中溅落,血肉被刮破,手术刀也被硬生生从k手中扯了出去。 割的是她的皮肉,她的表情却没有半点变化。 上次没杀成的人,那就现在来杀。 她承认,她今天的精神确实有点失常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像他的面孔,还能动手呢? 金发美人满手鲜血笑看着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皮肉的疼痛。 神说,她注定下地狱,所以杀得一个…是一个。 她从来就不是别人手中的猎物,她也是恶鬼。 反正她早就失去理智了,不是吗? “要来吗?祁会长?” 第239章对上 “你还邀请过别人吗?” 他的艺术品在邀请他吗? k感觉得到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维系着他残存的理智,开口询问。 这种不由分说的情绪,真是……太令人反复咀嚼了。 眼前人看起来是如此地脆弱,只需要轻轻一折就能够折断。 “很荣幸,你是第一个。” 话音刚落,金发美人眼里的杀意迸溅,她手里的枪对准了对方心脏。 对待一个想要杀她的人,有什么必要要留手呢? 她刚想要扳动扳机,她的手就被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住了。 重重的力道施压在她的手腕上。 枪没有脱手,但是重心完全不稳。 “崩!” 枪打偏了。 腰被环住了,整个人坠入了他的怀中。 再次亲密无间起来。 橘调的香气还是和那股雪松的气息完全杂糅在一起,金色的长发在两人的间隙之中有几分勾引地垂落。 下一秒,洛满满听见对方那清冷之中而带有杀意的话语在她耳边炸起: “我想杀了你,宝贝。” 他的话语中却透着一种眷恋的意乱情迷。 “可是你刚刚要杀我的样子,真的…真的太漂亮了。” 他的下巴抵在洛满满的肩头处,继续语调浓重而又深刻地开口道: “我发现,我好像爱上你了。” 声音微颤,像是发现了一件让他上瘾到极致的事情,以至于那双眼睛都红泛的意味。 洛满满的三观光速重建而又被一脚踹爆。 妈的,听起来真是个恐怖故事。 她想抬手,却又在看到那张k那张“如花似玉”的脸后,光速忍了下来。 他人能死,脸不能伤。 金发美人拿着枪的手被对方紧紧握着,像是一种另类的强迫。 她手上皮肉伤口再次撕裂了。 “祁拭……” 对方没有反应,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想要把她揉入骨血之中。 要适可而止啊… 不耐烦还有被强迫的不适感到达顶峰,但是对方身上的气味却像是一种精神鸦片,同样蛊惑着洛满满她的神智。 “我建议你换个世界挂一下精神病院的专家号,我出钱,如何?” 金发美人的语气温柔,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话音刚落,她抬腿了,出招狠戾地直接攻击下三路。 如此优秀的表白宣言,不适合讲给她听,精神病院的病友也许更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语。 精神分裂不是小事,得治。 而眼前清冷得有几分诡异的少年似乎早就预料到她的动作,他速度极快地退后了两步。 这身体素质,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下一秒,脚腕被抓住了。bigétν 洛满满见状再次一个抬腿,冲着心口处攻击。 她在地下拳场的时候不是没有见过这招,要么强力挣脱,要么继续猛攻。 前者保守,后者大胆。 她这次选择腾空,选择后者。 极度浅淡的眼眸之中的冷意再次上泛,手里的枪再次在这间隙中举起。 移动的靶子,移动的自己。 难度很顶,但是不意味着不能成功。 “嘭!” 中了。 没有力道的支撑,她和对方都是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嘶…” 脚踝处的手却没有放开,力道却有越来越重的趋势。 对方的肩膀处中了一枪,血流了下来。 “放开,不然这颗子弹我就喂给…” 威胁的话语还没有讲完。 k用那受伤的手抓住了对方的脚踝,用力一扯。 “艹!” 不文明的话再次从金发美人口中吐出。 见对方一次,洛满满的文明指数就降低一分。 下一秒,瞳孔微缩。 【艹!】 这次轮到祁拭破防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强行忍住不把这个八嘎世界炸烂的,怎么还没嘎了k这个变态的! 金发美人被压着,陷入了一场强迫性的亲吻,她的头微仰着,似乎就要窒息了。 染着血的手第一时间掐住了对方的颈脖,想要制止对方的行为。 但是这没让身上的人冷静下来,反而让这次如同献祭一般的亲吻更为深刻。 对方如同抓住了自己觊觎已久的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撕裂血肉,吞噬入腹部,以缓解心脏那中空荡荡的空虚之感。 哪怕代价是死亡。 气息彻彻底底地被紊乱。 黑鸦神像下,刺绣着金丝的神袍在地上翻滚着,窒息与死亡的阴影中缠绕着丝丝上瘾的暧昧,破碎。 反抗被镇压。 暴力与亲昵同时而下。 这算是一次正式的接吻。 对两人都是。 金发美人手腕中的力度疯狂施压,她想要对方死的心一直都在,但是对方那张皮囊却又在无时无刻地蛊惑着她。 拉着她下坠。 告诉她不要反抗,去接受,这不就是她一直所愿意的事情吗? 但她怎么可以不反抗呢? 漂亮而又染满血迹的圣女眼尾泛红了,她以为她会在这场几乎是疯癫的亲吻中死去。 那就太好了。 去见上帝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在彻彻底底窒息之前,这一场如同战争一般的亲吻终于结束了。 k停止了。 但是下一秒。 k僵住了,怀抱里的温热在提醒着他,这次的主动方是眼前人。 因为这次是女孩主动抱住了他,力度一点都不比他禁锢住她时来得小。 k听见女孩的声音在耳侧响起。 “让祁拭出来和我谈。” ——— 【你又做了什么?这次不合规矩。】 对方下一次可以,但是两次就算是违规。 一比一,这场撕扯一般的战局没有停止。 “这次可不是我。”少年抬了抬手,满眼的无辜。 他自然否认了。 对局僵持起来了,白子下落后便是黑子。 这次黑子方却有些举棋不定了。 它没能够清除这个变数。 “是你的问题,你让莫名的第三方进来了。” 反正责任不在他的身上。 “到你了。” 第三方势力的插入,使得大家都措手不及。 一来一回是的回合早就在他们之间上演了千百遍了。 【人类都是这般擅长推卸责任,制造矛盾的吗?】 对于人类这一群体的看待,它从来都善于以最卑劣的想法进行估测。 “潘多拉同学你需要去学习一下人类社交文明礼仪准则,这样你就会明白,刚刚你的话语有多么地…” “令人作呕。” 少年笑意盈盈的开口。 “用言语诽谤一个物种并不能让另外一种生物显得更高贵,噢…我忘了,你现在连生物都算不上,顶多是一堆躺在臭水沟里面的分子。”bigétν “你才是那个低等分子。” “刚刚你对人类的评价,仿佛在自我介绍。” 【不能正确看待自己同胞的生物明显更为可悲,如果你擅长并习惯用这种语言来进行掩饰自己的话,我尊重并祝福。】 少年乐了,开口: “急了?” 句子简短,伤害力度却极大。 类人的声音明显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新的指令被直接下达起来。 金色的光芒通过蓝色光线直接传入到了指令世界。 恶的标本被送达时,谁会哭还不一定。 第240章变故 k听见了她的话,愣了愣。 原来能够分辨出来他们两个之间的不同。 【她想见你。】 k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传达了洛满满的主旨。 但同一个身体的祁拭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十分明显并且不耐的情绪波动。 暗流涌动之中,祁拭开口了。 【你不想我见她可以直说,我压根就不想参与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所以不用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他不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疯,但是没关系,他也不想去理解。 “让他出来。” 洛满满的话却在耳边继续响起,她看着那张脸,那张让她曾经能够保持镇静的脸。 眼神中有着一种透过水面看雾花的探究以及一种更为看不透的挣扎。 【这么做作是做什么?】k开口道。 做作? 【你让我收拾烂摊子的这个习惯能不能改一改?你虽然是和我共用一个身体,但能不能讲一下礼义廉耻?】 祁拭刚刚在一旁一直强忍的怒气终于在此刻爆发,但是良好的礼节和教养也只是让他开口嘲讽,而并非开口爆粗。 【还没学到这一课,你其实可以给我演练一下的。】 k完全不在意他的举动,会给祁拭带来多大的麻烦。 话音刚落,祁拭在一瞬间就被推出来了。 感受到怀抱里的触感。 很好,想杀人的冲动又强烈的一分。 “放开。” 这次轮到说这话的是祁拭了。 被女生抱着的这种新奇体验,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 他自小就不喜欢与人相处得太近,他会觉得难受,十分的不舒服。 男人女人都一样,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有着温度的碳基生物罢了。 他最讨厌就是k用他的身体为非作歹后,然后推到他身上的无力感了。 真他妈百口难辩! 听到这句不同于刚刚这个精神病的话语,眼前人很听话地放开了。 “祁拭?”ъitv 她知道对方回来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祁拭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悄悄是离别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知道k放他出来的意思。 是试探,试探他的反应。 “抱歉,刚刚……” 这种难以启齿的话语,像是在践踏着祁拭的每一分每一寸的底线。 “我知道了。” 洛满满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 “既然你现在正常起来了,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吧,祁会长。” 眼前美人跳过这个让大家都难堪的话题,但是她的视线却紧紧盯着眼前人。 像了。 现在就几乎完全相像了。 灵魂的不同,果然会影响感官。 祁拭皱了皱眉,那张清冷的脸在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后,有些莫名的不安。 “嗯。” 说实话,他现在也不好拒绝。 主要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太尴尬,尴尬到他现在都无话可说。 “你的另外一个人格是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吗?” 她开口问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 “…有吧。” “虽然刚刚的事情,我不愿意谈,但是我还是想说十分抱歉。” 祁拭再次开口,将他们之间的话题拉回,维系着他那份,本来就藏在骨子里冷淡的体面。 或者是说,不近人情。 金发美人怔了怔,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显得有几分失神。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她一时间觉得她藏在骨子里的那份劣质基因在一瞬间被激发起来。 “你指什么?” “是你刚刚无礼的强迫性接吻,还是指…你无能到管不住自己,所以让一个疯子来残害其他人?” 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尖锐的刺痛,控诉着刚刚他在她身上实施的暴行。 但眼中对他的情绪,却是另一番状况。 一种更为假象的温柔,就像是淡黄浅白的鸡蛋花如风吹拂,被人为地捡起后,提取色素和香味后制造而成人工香水。 声音和眼神完全割裂,就像是不同状况的演绎,台前光明,台后阴暗。 祁拭有那么一时间的感觉就是……虚伪。 “既然不想谈论刚刚这个话题,那就不要提起,我对你还是很宽容的。” 她的话意图很明显,她不想听到祁拭那没什么必要也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在她面前强调这件事情,谁都不会开心。 金发美人笑了,那张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孔显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尽管没有到达眼底。 只浅浅到达皮囊表面。 【满满子……我们不走吗?】潘多拉见大家都正常起来了,它才敢探头。 主要是刚刚两个人太优雅了,搞得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断。 “祁会长,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看在上一个世界你帮过我的份上。”bigétν “这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好吗?” 她看着眼前这一位曾经的任务目标,半威胁半安抚地开口道。 “所以上个世界,就这样算了?” 祁拭听到她这番话语,皱了皱眉。 他倒是想算了,如果真的能就这样算了,那该多简单。 那个疯子怎么会放过她。 洛满满却没有在乎他的答案,她走到了温西雅的旁边。 一把将对方冰冷的躯体抱了起来。 她有的是事情要处理。 “不然呢?” 听到对方的话,洛满满漫不经心地回答。 就在此刻,一抹金色的光从温西雅的脚踝处亮起。 第241章她与她? 等等… 金色的光越变越大,最终变成一道巨大的光晕将两人笼罩了起来。 那残肢断节的黑鸦神像终于彻彻底底地碎裂开来,变成粉末。 这是什么? 下一秒,k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抢夺身体的控制权,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金发美人的身影伴随着光芒的笼罩逐渐消失了。 抓空了。 地上只剩下一滩血迹。bigétν 就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与此同时,似乎受那光团的辐射影响,k的头开始剧烈疼痛起来。 那种痛感和冷汗像是最锋利的刀刃一笔一划地刮在大脑皮层,像是生生撕裂着他的灵魂,在一片腐臭和流脓之中逼仄着本就混沌无序的野兽本能。 【你想起来了吗?】 困兽欲斗的从来就不只这一人。 ————— “你…还真是急了。” 少年看见那道金色的光,皱了皱眉。 “还真是玩不起。” 【你能够让温西雅搅局,那我也能让她搅局。】类人的机械音开口道。 大哥不笑二哥。 “强行撕裂时空你就不怕她跑过来,将局面彻彻底底搅浑,到时候大家都会输。” 潘多拉这家伙为了反杀他,都红眼了。 【不会输的。】 话一出口就是反驳,也在指定着它的结局。 “让洛满去见那么一个怪物,是想同化她?” 【不是同化,我只是让她见到她未来的宿命罢了,让她知道她现在的犹豫的状态是有多么地愚蠢。】 “你想毁了她。” 这话像是一个定论,概括着潘多拉此时此刻行为的最终后果。 【我这是给她新生,比你用无用的善良套住她要来得光明磊落。】 “你就不怕用力过猛,提前折断?” 眼前这位看上去阳光开朗的少年在这一次语气加重了。 【你也没见得多畏畏缩缩,你对她不也是下重手了吗?】 类人的声音比上一次听起来要更为厚实了,由蓝色光管供养的类人躯体也在逐渐凝实。 隐藏在皮囊之下的痛苦,只有当事人知道,高高在上的神明是不会在乎蝼蚁的难受的。 它们的所有赐予,都是为了收获。 每下一步都只在乎结局,不在乎棋子。 但是每一步却是用被操控者的生机、命运做赌注,直到决出胜负之前,它们都会不断地加注筹码。 直到被操纵者呈现出他们想要的那种状态。 “但至少在客观程度上,痛苦总比空洞要来得有质感的,这样看上去才会很美,也是她自己想要的。” 只需要美就可以了。 ———————— 这是一片朦胧的黑色,洛满满的视线在光亮的闪烁后便陷入了一片空芒并且卡顿的异常空间中。 她下意识抱住了怀抱里的人。 是凉的。 下一秒,她看见了朦朦胧胧的光源。 以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的汽油还有血迹混杂的味道,不好闻当然也不难闻。 视线恢复,理智收拢。 这是哪? 洛满满瞳孔微缩,看到了周围的景象。 这里的光线不太明亮,但是…确实是那场梦中的悬浮的失落之地。 周围是机械转盘在转动着,有秩无序地环绕着这悬浮的机械地板在漂浮,锯齿和转轮咬合做声,磁力悬浮起这一片天地。 是机械纪元文明的产物。 在不远处有一个闪烁着蓝光的钟塔。 【潘潘?】她唤了一声,没有半点回应。 她的潘多拉又掉线了。 周围都是悬空的,只有那高台连接着地面。 高台上的人戴着恶犬面具,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两人。 不…是一个。 因为另外一个已经只是尸体了。 洛满满的心跳逐渐加快,她到了对方的轻轻晃动的脚踝,那露出来的肌肤带着几分勾人下地狱的诱惑。 即使带着面具,但是美却是外露得有几分淡漠的杀气。 恐怖而森然的恶犬面具施压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之上,聚拢下一片阴影。 有着一种诡橘的美感。 洛满满的心跳剧烈而又急促,像是被人生生溺进水里,呼吸都带着紧张而又诡异的意味。 理智糅合着疯癫炸裂开来,她下压着这份不正常的躁动,容忍了脉搏的忤逆一般的不安分。 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在此刻响起。 “我回来了,这次这批新人实力不太行,有待考验,建议好好搓磨搓磨。” 熟悉的机械音在耳旁响起,一个人穿着一身像是要下一秒要去跳kpop的服装,走路一步两晃荡地进来,染着一头蓝发,像是要发光。 整个人都散发一种快活的气息。 一抬眼就看到了跪坐在机械地毯上的金发美人,对方手里还抱着一个人。 金色的袍子上沾染着斑驳血迹。 台上戴着恶犬面具的人交叠着双腿,高高在上地看着眼前这两位。 那视线只停留在眼前人的身上。 “这是谁啊?你的新玩意吗?几天不见你玩这么花了,还得是你啊满满子~” 还玩spy呢。 满满子? 洛满满猛然转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男孩左脸蛋有着饱满地婴儿肥,但是……他的半张脸是由机械齿轮堆积逐渐而成,皮肉和机械各一半。 走近两步,男孩这才感觉到不对劲起来。 “……卧槽!” “她……” 机械男孩猛然看向坐在中央一直都没有出声的戴着恶犬面具的人,惊叹地呼叫出声。 这是……同样的灵魂本源? 台上人终于出声了,声音带着一丝了然,还有笑意。 “潘潘,出去吧。” 白皙得蛊惑的手腕轻轻一扣,恶犬面具被摘了下来。 一张漂亮得不像是人间能够有的美貌占据着洛满满的视网膜,柔软的乌发如用星光做丝缎织的一匹最漂亮丝绸。 她身上杂糅着一种奇特而又吸引的蛊惑气质,聚集了向上撕咬的攻击性和一种名为勾引的柔弱。 美是无价的,但是眼前人的这张皮却是无价的。 特别是那双漂亮得如同星辰失落的眼睛,浅浅一眼仿佛能够透过浅薄的皮囊看到她肮脏的肮脏的内脏。 台上的人笑了,声音清冽又带着别样的侵略性开口了: “我好看吗?洛满满。”bigétν 台上人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她。 第242章玩? “欢迎来到第一周目世界,洛满满。” 台上人走下高台,微微弯腰,对着眼前人伸出了手。 眼前人的皮囊如此地漂亮完美,动作时弧度都是优雅得几乎不可思议的。 灵魂被震荡,这种同源的吸引力,让洛满满一瞬间就僵住了。 两人对视的目光仿佛的前世今生,只是一个微笑着,一个沉默着。 这种久违的沉默,滚烫的目光……洛满满的心都停顿了片刻,肆意膨胀着的情绪似乎爆发。 第一周目…的她。 第二周目…的自己。 潘多拉在一旁看得都失声了,这种热闹简直闻所未闻。 没有人比潘多拉对洛满满灵魂熟悉程度更深了,可以说只需要一个照面,洛满满化成灰它都认得。 他突然不想走了。 “你…你…卧槽!” 男孩一下就冲到了洛满满面前,猛盯着眼前的金发女孩。 “这…满满子你这是搞了个克隆体吗?不对啊…灵魂不能克隆的啊?上次那个谁不就试过吗?” 眼前蓝发的机械男孩大喊大叫起来了,cpu都干烧了。 它一把搭上洛满满的肩膀,就要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人。 只是它刚扶上去,就被一股力气拽起了领子,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中。 “它是潘多拉。” 眼前人给她解释道,没有在意洛满满没有接过她的手。ъitv 眼前人再一个抬手,潘多拉就连人带声一整个被扔出了那道机械门外。 只剩下回荡着的声音在空中。 “满满子!” 聒噪的声音消失不见后,就只剩下两人了。 由于潘多拉刚刚这么一闹,围绕在两人之间的那种怪异的氛围消散了些许。 “你叫我…洛满满?” “那么你呢?” 洛满满终于开口了,只是这一开口就是深藏已久的反问式语句。 “我应该叫你…第一周目的洛满满?” 如何称呼呢? 洛满满不懂了,洛满满这个名字到底是一个符号,还是一个标记。 “你想如何称呼我都可以,但是我会以“洛满满”来称呼你。” 眼前人很快就回答了这个问题,并且给出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答案。 洛满满垂眸,任由她叫? “你是我的未来吗?” 洛满满决定换个话题。 眼前人思索了一会儿后再次给出了答案。笑了起来,缓缓开口答道。 “取决于你。” 我是不是你的未来从来就是取决于你自己的选择。 “我只是你未来的一种可能性而已。”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见到眼前人,这些个问题她还没有张口,就听见眼前人开口道: “问题问完了吗?洛满满。” 仁慈似乎到此为止,一周目中眼里温柔的光芒退散了些,虽然她是在询问着洛满满还有没有问题,但是洛满满听出了一种威胁的言下之意。 那是一种等价交换的警告。 一周目目光放在洛满满身上,也看到了在她怀里那一具早就已经冰冷的尸体。 “你是刚刚开始参与皮囊游戏吗?” 她身上的那副皮囊十分漂亮,无法用语言形容地漂亮,在这种美貌面前,洛满满这幅皮囊都要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为什么问这个?” 洛满满反问这个问题,她看着一周目,闪烁着某种看不透的光。ъitv “小朋友,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有来有往才是人际交往的准则。” “这么过分的话,我会生气的。” 眼前漂亮得不象话的美人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有几分生气的意味。 这个口吻…十分地像克里斯。 洛满满决定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是,第一个世界早就结束了。” 她没有完全地撒谎,也没有完全地说真话。 洛满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她知道,这一切似乎和温西雅腿上出现的金光有关。 “啊…” 好弱。 这是一周目看见洛满满时第一个产生的念头,已经经历过一个世界了,为什么会完全和她不一样呢? 弱得几乎无话可说,没有强化过的身体,就连能够挑选的皮囊都不是上上等级。 但是…… “温西雅?” 一个早就死得不能再死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刚刚是在说谎吗?嗯?” 她的目光对上了洛满满,那双眼睛中有一种魔力,在蛊惑你顺应着她的话说下去,康复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至高无上的奖励。 但是洛满满却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将刚刚温柔的假象全部掀翻撕碎。 因为这种眼神,对于洛满满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 对方看洛满满压根不像是看待以前弱小的自己,而像是在看一个早就应该死去的空壳。 对待曾经的自己都不留半点情面。 “没有说谎。” 洛满满否认了,避开了对方那双探讨的眼睛。 将这份无端的逼迫用冷淡规避,对方没有充足的筹码,她也就不会给出完美的回答。 太近了。 明明是同源的两个人,此时两人都没有抛出真心,反而在这种暗流涌动之中互相威胁。 “哈…开玩笑的,不要当真嘛。” 一周目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荒谬,她决定由自己来打破这层冰,因为第二周目的自己情绪十分地不对劲。 不过……二周目的自己带着…抱着自己之前的死敌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真是荒诞而又离奇的一幕呢… 潘多拉这家伙,总是喜欢给她出一些难题,回去就砸烂吧。 无聊。bigétν 无聊。 无聊。 在这漫长的岁月时光里,似乎就只有这两个字与她相伴。 今天倒是有了些不同,只是这份礼物却是有预谋的礼物,而这受益者不是她。 “想玩吗?洛满满?” 一周目对她再次伸出了手,不过这次显然真心实意了许多。 她向来喜欢并习惯自己作为主动方发出邀请,无论对方是否愿意。 等价交换作为条件再适合不过了。 “作为代价…你得陪我玩,如何?” 未来的神向过去的自己发出邀请,询问是否陪同一起观看那无聊到荒废的未来。 第244章重复 玩? “好。” 她的未来就只是玩吗? “我们去哪?” 洛满满看着她,看着自己所谓…的未来。 她没有握住她的手,她选择自己站了起来。 一周目看着她怀里的温西雅,眼里有光在闪烁,缓缓开口道: “你真的…很不一样了。” 这一周目连温西雅都拿下了吗?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呢? “我想安置她。” 洛满满指的是温西雅。 “她与你什么关系?” 口吻变了,在看到温西雅在她身边后,一周目的口吻开始转变。 “……” 洛满满没有答这个问题,她擅长在关于自己的事情方面做到沉默,就算是对所谓的自己,她也是这样。 “别人的话不回就算了,难道自己的话也不回吗?” 一周目很喜欢用一种像是对待小狗狗的态度对待她。 喜欢发问,并要求回答。 “那你与我什么关系?” 问题变得尖锐起来了。 一周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抬了抬手,机械门被打开了。ъitv “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你与我的关系。” 洛满满正眼看她,眼里依旧是那一片淡漠。 “不知道?” 第一周目笑了。 她伸手就摸上了洛满满的脸,她感觉到了眼前人似乎想与她割袍。 洛满满刚想躲,却听到了她的话在耳边响起。 “嘶…你的血肉腐烂程度…” 洛满满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 怎么会这么深。 一周目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动作躲避、眼神空茫。 这真的是她吗? 但很快就会知道了,既然潘多拉将人扔到这里来了,那就好好玩玩吧。 —————— 温西雅被安置在了一个蓝色营养仓里。 “这里是我的一个孤岛。” 抬眼看过去,是一大片漂亮的星空,也是虚无一片的光景,碎如散沙的星群如同鱼群一般,固定着一定的秩序却又混乱地游动。 中央处悬空的台,仿佛是这被鲸鱼落下的失落之地,淡蓝的光影和透紫的流光在飞舞飘荡。ъitv 第一周偶尔会跑到小世界里玩,但更多的时候会待在这座为她自己建造的孤岛上,安静地呆着。 待到理智都有几分涣散。 “我们玩什么?” 一周目不问她什么时候回去,也不问她为什么会来。 玩什么? 一周目想了想,用那双漂亮的眼珠子看着她,半是疑惑,半是思索。 最后,终于开口: “刷极值游戏?想玩吗?我很久没有玩过了。” 没等到洛满满回答,或者说不需要她回答。 下一秒。 洛满满身后传来一股力道,使得她从孤岛上堕落。 “你…” 整个人腾空。 失去重感和堕落感在同一刻降临,在跌到地面前的一秒。 洛满满看到了处于上空的对方眼里的肆虐的趣意,推她只是临时起意。 一周目看着她,陷入了一片迷离而又虚伪的情绪之中。 她感觉到自己在坠入谷底的那一刻,骨头连着所有都被摔碎了。 意识也逐渐涣散了。 但是…不疼。 是一周目动手了。 躯体如同玩具一般在高空中被扔落。 然后支离破碎。 只是一眨眼,她又回到了那漂亮而又光怪陆离的悬浮高台。 “居然还没有到可以刷极值的程度吗?” 她站在她面前,温柔地摸了摸上了她的胸口。 没有激动,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感觉。 就像是…死了? “太弱了,小朋友。” 摧毁对方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一周目觉得这样实在是太无趣了。 “极值游戏,好玩吗?” 眼前人那张漂亮的皮囊如同鬼魅一般在面前晃荡着,她温柔地问候着眼前这位对她来说还算是小朋友的自己。 “那我们再来一次。” 下一秒,她身体下方再次陷入了一片虚空。 再次从高处堕落,是同样的结局。 几乎着地即死。 然后一睁眼,她又回到了高台处。 刷极值的游戏,原来是刷她自己的。 下一秒,一周目还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第三次。 “为什么不呼救?” 为什么情绪没有波动呢? 头骨再次破裂,脑浆涂地。 第一周目歪了歪头,同样的灵魂本源却生出了不一样的自我意识。 洛满满不痛,她一点都不痛。 只是反反复复地体验着同样的滋味,但是接近死亡的那一刻总归是有几分心悸的。 不必去想。 自有人去想。 人往往对于过去弱小的自己会有怜悯之心,但有的人选择袖手旁观,比如洛满满。 一周目却选择一个更为不寻常的路———当做玩物。 原来不认这个名字的,是她。 “不痛苦吗?” “要不我们再来第四次?” 残忍而又天真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一周目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问候对方有没有吃过饭。 是在询问,也是在玩弄。 洛满满看着未来的自己那凉薄得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突然笑了。 无关紧要,只要不疼。 怎么都可以的。 洛满满其实并不在乎自己。 “好啊,我们继续。” 只要你高兴,她其实无所谓。 这次,是洛满满主动地跳下了那高台。 继续着粉身碎骨却又不痛的死亡。 第245章替代我 只是这一次。 “你果然很不一样了。” 一周目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再次睁眼看过去。 她们回到了高台上。 这次没有死亡。 “你这是玩够了吗?”洛满满看着她,开口问。 看着她那张漂亮的皮囊。 “实话实说,没有。” “那继续吗?” 洛满满淡淡地看着她。 “不继续了,无聊。” 一周目眨了眨眼,烟波流动在眼眸之中。 没有反应,怎么不算是无聊呢。 明明是同样的灵魂本源,但如今却像是是两个不同的人。biqμgètν “如果实在没有什么新意的话,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这里美则美,但和她洛满满有什么关系呢。 “我想不出来游戏,你难道也想不出来游戏吗?洛满满?” 一周目看着她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她拒绝回答洛满满这个能不能回家的问题,并向洛满满提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想玩什么,也不想知道。 那种丧气,就如同附在骨子里的蛆虫一般。 “为什么不知道?” “你是习惯性地提问别人吗?” 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在重复提问、提问、提问,洛满满不知道怎么评价对方。 也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 一周目听见她的这句话,明显顿了顿,接着开口道: “看起来你对我是很不感兴趣了。” 谈到这里时,洛满满听见了对方的语调明显降了一个度。 有一种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不生气的感觉。 连续被甩了两个冷脸后,一周目的对她的情绪发生了一种变化。 “啊…我突然想到一个游戏了。” 过了不过一会儿,一周目突然故作惊讶地开口了,盯着洛满满。 “你要是输了,我会读取你的所有记忆。”“你要是赢了,我告诉你所有事情,包括……我的所有。” “也是你的所有。” 一周目突然靠近了洛满满,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颤抖的指尖被一双漂亮得如同上帝最精美绝伦艺术品手指强行压下。 反复碾压、反复摩挲着。 过去和现在紧紧交握着,白皙的手指被人压印在另外一只更漂亮但又更强势的手中,显得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 温度在传递,心跳也在传递。 “你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也很想知道温西雅的所有事情。” “更重要的是…关于皮囊游戏的所有事情,特别是关于我们的部分。” 一周目在提到“我们”这两个字的时候,是拉长了语调,有几分戏弄的意味。 “没有猜错的话,潘多拉给你线索了吧,但却是一些像是被狗啃过的误导性线索吧。也是,它比较喜欢弄虚作假,看别人笑话。” 但潘多拉它本身就是一个笑话。bigétν “你不是经历了一个世界,让我猜的话,你是刚结束第二个攻略世界吗?” 一周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之前还没有说完的话。 因为第一个世界,没有人比一周目更清楚潘多拉会将洛满满安排在那里了。 而洛满满现在的成长进度太慢了,还有她身上的衣服并不是第一个世界的服饰。 所以一周目大胆推断。 “我猜对了吗?满满?” 明明是自己叫自己的名字,却能够从中得到一种近乎是入骨的暧昧。 那种温柔而又纵容的语调还在继续着,洛满满看到对方的另外一只手直接直戳中了她的心脏出,道出了一个事实: “啊哈…你明明都已经兴奋了。” 没有什么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咚 咚咚 咚咚咚 洛满满抓住了第一周目的那指着她心脏的手,垂下了头,看不清楚神色。 这次,两只手都交缠在一起了。 两人的手交缠着有几分亲密无间的意味,一周目在等待了不知道多久后。 她终于听见这位故作沉默的小朋友沙哑地开口了: “什么游戏?” 清冽而缠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游戏很简单……替代我。” ————————— 【k,你怎么了?】祁拭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身体半点,他像是个旁观者一般看着他的身体。 痛苦像是瘟疫一般蔓延着,冷汗落了下来,一种极度痛苦的割裂感炸裂开来。 “找到…她!”k几乎是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为什么要找到她? 为什么? 为什么? k不知道,只是觉得十分地空虚,感觉灵魂像是破了个大洞,有一种被过度规训后突然挣脱的失调感。 得到之后再失去,这份空虚显得更为明显,甚至隐隐有了自残的倾向。 【会找到她的,你冷静点,k。】 祁拭有一种梦回十周岁的感觉,他心一惊,便是劝诫一般地开口。 【我帮你,等找到了,我会帮你留下她。】祁拭越旁观越觉得不对劲,k怕不是要… k在一片错位的痛苦中,缓缓抬头,抚上了他的半张脸,像是遮挡又像是头疼下的扶额。 这位清冷的少年眼里闪过一种极度诡异而又疯癫的光亮,有一种病得不轻的意味。 对…他会找到她的。 因为他比谁都知道,她在哪里。 他现在还去不了,但他知道他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需要等待……等待一个结果。 “回c3世界,潘多拉。” 第246章替代游戏 替代? 下一秒,洛满满陷入了一片眩晕之中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水床上。 洛满满记得昏迷前,那道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被认出来的话,那就算你输,好好享受只有一天的扮演生活吧。”biqμgètν 是一张水床,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隔层,躺上去有一种在水上飘荡,在蔚蓝的海水深处睡去的感觉。 这才是平时一周目生活的地方, 门被敲响了。 不。 是被直接推门而入了。 “ysacredgod也许你应该起床了。” 一个年轻而又英俊的男人在门口,戴着黑色的墨镜,一头金色饿的短发,主打一个加州热辣大男孩的风格。 男人是直接闯进来房间的,他有这个房间的密码。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眼前人的行为不是十分地冒犯,可以说是非常地冒犯, “满满子~” 与此同时,一个男孩也借着这个时机混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大声嚷道: “你身边的克隆体呢?怎么玩完一天就丢了?还是被玩残了?” 蓝色头发的男性半机械半人类生物左顾右盼着。 本来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洛满满也是在见到潘多拉的第一时间搞清楚了所有的状况。 替代她? 洛满满倒是品出些东西来了。 这个房间和她之前见过的房间都不同,反正不是现代的风格。 她透过一旁的全身镜子,看到了目前她的全部样貌。 不出她所料。 一张漂亮得不像是人间能够有的美貌出现在镜子面前,瞳孔是浅淡的紫色的,身上穿的也不是睡衣,而是一套和华美的紫色星光裙子。 第一周目皮囊直接复制粘贴到她身上来了。 不是,她刚刚就顶着这套衣服睡觉? 优雅,太优雅了。 所以这是让她代替她,去玩吗? 洛满满陷入了沉默,也陷入了沉思。 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动作。 但而在两人的眼里显然是十分不合理的,因为一周目的性子没有这么沉闷的。 “你怎么了?满满子?”潘多拉向前靠近两步,有些疑惑地盯着她看。 见她不说话,两人都有了一些奇怪。 金发男人盯着洛满满,想到潘多拉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克隆体?” “这个嘛,就是昨天…” 模仿…模仿。 如果在这里被人揭穿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呢? 但说实话,一周目扔她来这里,皮囊是换了,但是一周目的所有能力她是一点都没有继承。 主打一个脆皮骗子。 “扔它出去。” 眼前的美人瞥了一眼潘多拉,模仿着一周目的口吻命令着身旁这位金色男人将它扔出去,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聊天。 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有沉下脸时让人发咻的语调,让金发男一时间像是有了应激反应一般。 下意识跟随着洛满满的指令做。 “喂,满满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昨天才帮你搞好下一批新人!” “june,你妈的大八嘎!” 潘多拉尖叫道,强硬的扒啦着门! 门差点都被他扒拉掉! … 潘多拉最后还是被金发男一把丢了出去。 “原来ysacredgod也觉得它很烦人,不过我也是这样觉得的。” 眼前这个看起来身材非常不错,身高有18米以上,穿的一身紧身的衬衫,上面两颗扣子半扣不扣的,露出了一点点胸肌。 看得出来身材很热辣。 洛满满没有认真听对方讲话,只是好像通过潘多拉叫喊的名字想到了些什么。 june? 是新人第二名。 “作为奖励,ysacredgod能给我一个吻吗?” 金发男做好一切事情后,冲着洛满满k了一下,像是想要讨到奖励,故意凑近的过去。biqμgètν “吻?” 眼前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女孩顿了顿,笑了。 第一周目的自己玩得这么花的吗?真是难为她了。 白皙的手指一把将对方的墨镜摘了下来,在他耳边缓缓开口道: “你配吗?” 墨镜被摘下,那张俊朗得十分具有男性魅力的脸庞映入洛满满的眼帘,与棱角分明的脸不匹配的是,对方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和掉了身上那种十分正直的气息。 魅力值不能说是满了,只能说是爆了。 好看是好看的,但也不影响洛满满的动作。 那装逼气息满满的墨镜被扔到了地上。 然后,被女孩跨过。 金发男人闻到了对方身上那带有冷调的橘子气息,看见对方这种行为没有半点生气的意味。 反而是习惯地笑了。 他的sacredgod好像生气了。 没关系,他会哄好的。 ——————————— “哒。” “哒。” “哒。” 一步一声,洛满满走到地上,才发现她这身打扮配上了一双恨天高。 足足有12厘米。 走一步,疼一步。 优雅得不能再优雅。 “ysacredgod今天你是生气了吗?” “是因为那条不听话的狗吗?” “ysacredgod,我已经处理好了,去看看吗?” 金发男人在他身后自顾自地说着。 “不过他吵着闹着要见你,也许是你当时对他下太重手了,洗脑都洗得他神经不正常了。” “喂…” 这无疑是一个新的小世界,洛满满看着周围的布局想道。 洛满满没有看他,她顶着这张属于是一周目的皮囊,冷着脸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 漂亮而又十分地有气势。 “你话有点多。” 洛满满不知道怎么称呼对方,所以选择不叫名字。 “ysacredgod,你忘了,这都是你纵容的。” 男人缠了上来,追着她就要继续说话。 金发男人对她一分暧昧都笑成了十分,配合被摘下眼镜后的桃花眼,笑得轻浮而又浪荡。 ……这是? 什么关系? 一周目养的小情夫? 她记得她的口味不是这种类型的boy。 “我吩咐给你的事情,都做好了吗?” 洛满满停下了脚步,身后人见状也是十分绅士地立刻停了下来。 她知道,无论什么关系。 利益和价值才是永恒不变的话语,既然以ysacredgod称呼她。 上下级关系早就定了。 june听到了这句话,心里泛起几分古怪的意味,刚刚他报告的,不就是这件事情吗? 反复问他这个问题,是在考验他有没有真正处理好吗? 毕竟,眼前人主打一个阴晴不定,随性而为,比他之前接过的任何一位客人都要难办。 伺候她还不如跑到小世界刷极值玩玩,可是富贵险中求。 想在皮囊游戏中活下去,搭上关系才是王道,论业务能力嘛,没有人比他更行。 “我都办好了,没有半点问题。” 金发男人一收刚刚的轻浮,认真地对她说。 “所以…去见吗?” 认真中又带着几分讨好。 ——————————— 这个系列主打一个谜语人。 见谁? 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可是按照这个第一周目的人设,她也只能高傲地点了点头,去见一下。 她跟在金发男人身后。biqμgètν 走在一条不知名金属做成的隧道之中,过了一个个门,每道机械门之间都有一道验证手续。 这验证码无疑在这个金发男人手上。 眼前的金发男人一道道地打开了门,走在她前面,为她引路。 她刚想继续走,就看见眼前阳光金发大男孩在一道布满层层封条的门前停了下来。 转过头来,像是一个绅士一般开口问。 “ysacredgod,需要给它们通电吗?我怕那群蠢货用它们那丑陋的外表伤害到你。” “或者需要我挖了它们的眼睛吗?” 与此同时,他的手握到了一个开关处。 第247章替代游戏2 给她问不会了。 通电? 挖眼睛? 优雅,太优雅。 听起来似乎十分地优雅呢。 眼前的门需要手动操作才能够打开,显然眼前的男人在问自己的意见。 洛满满迫于压力刚想回答,就听见了june继续说道。 “噢,我忘了,ysacredgod自己一个人都可以应对所有的事情,如果他们冒犯到你的话,你有能力将他们直接捶到墙里的,是我冒昧了。” ??! 她有将他们捶到墙里的能力? 我没有!别乱说! 这听起来危险指数这么地感人的吗? “ysacredgod,那我现在就给你开门吧。”ъitv ??! “等等!” 在june准备开门之际,洛满满喊住了对方。 “你现在去叫上潘多拉,等它来了,我们再进去。” 洛满满本来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的,就听到了背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一转身一抬头,就发现那头蓝毛就在身后。 “满满子~你这是在找我吗?” 刚刚潘多拉被丢出去后,其实就一直跟着,主要是因为太无聊,但又怕满满子揍他,所以才一直没有吭声。 现在见到满满子叫他,可不就一个劲的窜出来! “那我们现在一起进去吧。” 见人到齐了金发男直接一把开锁。 门锁被打开了。 那封条在june按下开关的一瞬间,就 一种十分强烈并且不安的感觉涌上洛满满的心头,像是在暗示他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在打开门的下一秒。 洛满满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上百道……不、不止! 是上千上万道视线全部积聚在她的身上,她的脸上。 洛满满在看清楚里面的所有情况后,瞳孔微缩。 但又下意识忍住了。 这是…这是什么? 只见在这道门的背后,是一个看不到尽头的暗室,里面密密麻麻从高到低,四面八方地装了几千个,甚至是上万个像是集装箱一般地笼子。 而笼子里装载着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人。 每个笼子里外面都标好了一个编码,c4、c208、c211、c75…… 但这群共同被锁住的人有男有女,无一不再看到洛满满后,眼神都变得十分地恐怖以及幽深。 成千上万道情绪的主体都压在洛满满一个人身上,无疑是一种变相的凌迟。ъitv 就连站在洛满满身边的june和潘多拉都分担了些火力。 june和潘多拉在这种眼神视线的攻击下却表现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ysacredgod,你之前说等抓到了他,由你来给他打“镇定剂”的。” june在一层高架之间取出了一盒像是药盒的东西。 动作迅速利落的打开的那个药盒,从里面抽取了一包东西。 然后洛满满就看到一个尖锐的针管出现在她的面前。 并交到了她的手里。 针剂交到她手里的时候,洛满满发现了这个像是监狱一般地方的人的情绪更为躁动不安了。 嘶哑声、叫喊声一瞬间被激发! “洛满满,你这个贱人!我早晚杀了你!” “biao子!你不得好死!” “救救我…呜呜…谁来救救我!” …… 一股浓重到极致的黑暗情绪向她扑面而来,仿佛她拿的不是针剂,而是能够杀人的刀。 而站在她旁边的june却轻轻地笑了起来,习以为常地开口。 “判定。” 【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又给你偷到了一波极值!” 潘多拉在一旁看着,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june却不想反驳它,看到一大波极值进账他现在可以说是十分地开心的。 june十分绅士地转过身来对着洛满满开口道。 “走吧,ysacredgod,十分高兴地为你引路。” 原来是这样… 洛满满想到了什么,继续跟着june的步伐走在一个个笼子之外。 在洛满满走过的线路上,无数只手从笼子伸了出来,像是想要抓住眼前人,再将拖拽直到撕碎撕裂! 只是他们伸出来手总是和那干净白皙的脚踝差那么十厘米的距离。 就算有人手长,也会被在这先前开路的june一一用力踩断手。 终于走了不知道多久,到达了june口中所说的目的地。 洛满满在一个昏暗的笼子前停了下来。 在光亮下,洛满满看清楚了对方的脸后… 手指微颤。bigétν “齐…亦礼?” 第248章替代游戏3 灯光闪烁之中,红光手电筒就被直接地怼到了对方的脸上。 那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但是体格却与她一贯以来的印象完全不一样。 清秀的脸庞早就已经长开了,显示出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棱角,看上去有了几分俊朗之色,从前的那几分书生气被削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阴郁的气息,一道又一道狰狞而又恐怖的伤痕横跨身体,来这里之前似乎受了一番酷刑! 除了那张脸,其他身体部位几乎惨不忍睹。 红光之下,对方的眼睛几乎通红,像一只步入极端的猛兽。 在光照到他脸上的那一刻,一道攻击早有准备地直冲门面! 笼子被暴力压弯了!距离瞬间被拉近,十厘米根本不够! 危险! 洛满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可是对方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尖锐的掌风顺着她那张漂亮的脸划过去。 “嘶…” 鲜红的液体从脸上滑落,溅落到地面上。 她的脸被划破了! 下一秒,她便感到了腰间一紧,金发男人将她抱开了,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范围。 着急的问候第一时间在耳边响起。 “ysacredgod,你没事吧!” ??! 看见对方扣住她的腰,这个监狱里的人更加躁动了。 好的,一周目的情夫实锤。 链子的摩挲着地面发出巨大的响声,笼子里的人伸出手想要继续攻击。 什么情况? “骗子…为什么要骗我…我身边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你用来诱骗我入局的,你还真是一个十分下作卑鄙之人!” “呵……为什么?” 绝望和一种杀意蔓延到心房的顶端,看到自己划破了对方的脸,一种苦涩和快感在心中沸腾蔓延。 像是最烈性的毒药,撕扯着他所有理智。 然后,洛满满听见了一句十分难听到极致的话语对方口中说出来。 “洛满满…你还真是个biao子。” 眼前的美人单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听到了眼前人顶着一张她熟悉的脸庞说出这样的话语,怔了怔。 乌黑的长发掩盖住了她此时的神色,眼里的情绪在沉淀。 血色从白皙的指缝里溢出来,依旧是美得不可思议,美得令人心碎。 她在思考着什么,手指微颤。 但一旁的june看到了,根本来不及欣赏这种战损美,他直接一整个大裂开。 他感觉自己要没了,这里的人都得没了! 脸伤到了啊!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他这位sacredgod到底有多么在意着她的皮囊! 他急中生智,立刻开口对着里面的人喝斥: “他妈的,下等人,之前的苦头还没吃够是吧!狗叫什么!真是犯上作乱的jian骨头!” june的话音刚落,将电流监狱里接通笼子的电流开关一把拉开! 直接开到了最大档!这不只是一个笼子的电流,而是所有笼子总开关的电流! 强烈到极致的电流一瞬间打入所有的笼子当中去,伴随尖锐的叫喊声,随机就是一波又一波的悄无声息,口吐白沫。 这里…死人了。 “太残忍了,june!满满子都还没说话呢~” 潘多拉在一旁听着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觉得十分的刺耳! june却贴心地直接上手,站在美人背后,捂住了她的耳朵。ъitv 强烈的电流使得齐亦礼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整个人摇摇欲坠。 即使是被电击着,对方那恐怖而又疯癫的眼神像是针一般扎在她身上,仿佛只要有一丝松懈下来,他就会撕咬至死。 皮囊有破损了…她没有办法修复。 洛满满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血还在不断地流着。 一滴。 两滴。 … 地板都染红了一片,与此同时在洛满满身后的june敏锐的感官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了。 但也只是一丝。 “这种卑劣的下等人还真是命贱,能够被您带回来调教做狗是他的荣幸,当初跪着像哈巴狗一般求着您带他回来,现在却反咬人了。” “知道所谓真相后,却对您动手,ysacredgod,我早就说过,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一个愚蠢而又单纯的小傻逼了,你还不信。” “ysacredgod,要不是因为你之前看重这条狗,我照顾你的心情,所以才没有将对方的狗腿打断,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应该讲他全手全脚地带回来,应该砸断几只才对的…” june的声音一刻不断地在她身边响起着,与此同时怀疑的疑团也在不断地加重。bigétν 为什么不治疗? 血还在流着,june突然看到了什么。 “ysacredgod,你刚刚是在走神吗?” 洛满满抬起了头,却看见了june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神。 “什么?” “我说…该你给他打镇定剂了,ysacredgod。” 潘多拉此时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了,血的颜色不对劲。 “卧槽,你…你…” 艹! 下一秒,还在捂着她耳朵的june利落地掐住了她的咽喉。 第249章输了 喉咙处传来窒息感,让力道十分地重,她的喉骨都感觉到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你不是ysacredgod。” june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十分的警惕。 眼前的美人被掐得只能向后倒去。 被掐住喉咙的那一秒,洛满满就将重心后移,整个人砸在身后人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的手一把抓住了潘多拉的手臂,用力一扯。 “卧槽!” 潘多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扯倒。 洛满满左手潘多拉,右手手腕一翻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刚刚june给他的针剂直直的注入他的体内。 “嘶!” 强力的镇定剂,在june的腹部被注入,整个人的动作都迟缓的1秒,掐住对方喉咙的力度都松了几分。 趁着这个空隙,洛满满一把挣脱开,转过身来,将潘多拉一把撞进他怀里。 然后开始了冲向门外的奔跑。 “卧槽,满满子!” 潘多拉再次受到创伤,叫了起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它? 破防了呀! 本来受了一次创伤的june,在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直接创到了地上! “你!起来!” 潘多拉半机械半人类的身体直直的砸到别人的身上,对于一个人类来说无疑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biqμgètν june在推开潘多拉之后,一把从兜里拿出了一把制作小巧,散发着金属光泽的电击枪。 这把枪往往是对死刑犯才用的! “别对她动手!”潘多拉见状赶紧叫道! “她可能是克隆体,她的灵魂本源和洛满满是一样的!你不能杀了她!” 潘托拉见june拿出枪来,也是急了! “万一我们认错了人,你对她动手,你就等死吧!” 潘多拉急忙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想要唤回june的些许神志。 可是已经晚了。 june对着洛满满逃跑的方向就扳开的扳机。 闪着蓝色光芒的电流团,直冲门面地向洛满满扑了过来。 就在洛满满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她听见脑海里慵慵懒懒的声音。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游戏失败了,现在可还没有到12小时呢。】 下一秒淡蓝色光源的电流团被一个黑洞吸收消失了。 与此同时,一周目穿着一身同样的紫色长裙,出现在了洛满满面前。 也是大家伙的面前。 ??! 光看外表,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june面前。 june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睛不免瞪大了,监狱里还清醒着的人看见这一幕也通通地睁大了双眼。 笼子里的齐亦礼眼里闪过惊异。 “june,你对我家小朋友未免有些太凶了。” 语调虽然平淡,但能听出来生气的意味。 洛满满的脸被轻柔地抬起,有微风从她脸上飘散过,然后便是脸上感觉到了清清凉凉的一片。 伤口止住血了,皮囊在一瞬间恢复了原来的光滑无暇。 “ysacredgod,你刚刚是找了个替身玩spy游戏吗?” june听到这懒懒散散的语调,一下子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你输了,小朋友。” 一周目没有回答june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洛满满身上。 “…不公平。” “什么?” “这个游戏规则对我不公平。” “嗯?” 一周目听到这句话,突然产生几分趣味。 怎么不公平了? “你就是我,这有什么不公平的吗?” 只需要扮演24个小时,也并不是十天半个月,怎么就不公平了? 怎么会公平呢? 她只有一张皮囊是有用的,无论是武力值还是对一周目平时生活习惯都不了解,而一周目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对她十分熟悉的人。 更何况,这个游戏… “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而现在我输掉这局后,我依旧对你不了解,而你……” “将会对我了解透彻。” 洛满满看进她的眼眸深处,指出了这种不公平之处。 从进入这里到现在,她都是处于被动状态。 再退一万步,从开始游戏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因为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知道,一旦自己提出赌注,那么胜利的一方必然是自己。bigétν 如果第一周目真的是她的未来,她不觉得她会输。 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她自己是不会轻易提出赌局的。 一周目怕不是故意让她看到这一切的,包括刚刚在笼子里面的…齐亦礼。 真是过分呢,洛满满深呼吸一口气。 “但是输了就是输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来吧。” 来读取我的所有记忆吧。 —————————— “现在的洛满满对于第一周目来说,就是一只小绵羊,你太残忍了。” 少年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它的错误的地方。ъitv 【残忍才能成长,你这样一直护着她,你看她成长的进度完全比不上同一时期的一周目。】 “你说的是成长进度吗,这难道不属于是变态程度吗?” 少年纠正了它话语当中的不正确。 【只有这样子才能在这个她所认为恶心的世界里活下来啊,想要不被伤害,那就得先发制人。】 这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她比谁都懂。 ————— “不是你们两个的py能不能顾及一下我们呀?” 潘多拉看见这两位旁若无人地说话,也是无语了砸吧嘴! 感情全世界都是你们py中的一环是吧? 潘多拉怒了。 一周目听到潘多拉砸墙的声音,也是转过头来对它笑了笑。 “潘多拉,你可以走了。” “又要赶我走!” 怎么?我在这里影响你们py了?信不信我拿小板凳过来观看你们啊! “这不得解释解释一番吗?不解释这公平吗?这合理吗?对吧!june!” 潘多拉听到了一周目的话开始撒泼打滚起来,主打一个任性。 还想拉帮结派,将june给他拉到同一个阵营。 “ysacredgod,我也觉得你需要解释一番,潘多拉刚刚口中的克隆体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你和这位……小姐之间是什么关系?” “你们很闲吗?” 一周目看着他们一个个仿佛不用干活一样,都有空来八卦她了。 “看来还是出的任务不够,这样吧,june你以后就去带新人吧,潘多拉就回来做新人考察官,要是业绩不够的话……” “我就扔你回你的老家,叫什么来着…” 一周目看着june,脸上带着几分苦恼的意味,像是忘记了些什么。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仿佛在告诉他们,不要轻易逾矩。 “啊…记起来了。” “歌舞伎町,对吗?” 比被辱骂更要觉得凌辱的……是对方轻易地在阳光下晒出自己出身时那轻贱的语气。 第250章一周目 june看着对方的鞋底。 觉得有几分刺骨的心寒和恐惧,如果眼前人真的想玩他。 他死一万次都是不够的。 他刚刚可能是脑抽了,怎么会忘记了对方是如何将他带回来的呢。 “抱歉,ysacredgod,我错了,我现在就走。” june在脸僵了一会儿后,迅速道歉,就带着拖着身边的潘多拉离开。ъitv 他不算是一个知道廉耻的人,他不觉得自己有那一点是说不出口的。 与之相反的是,他以前对金钱有着强烈的渴望,对成为人上人有着强烈的渴望,当然在得到这些之前……他得有命。 “喂!喂!我不走!满满子!” “你干嘛啊!” 要走你自己走,扯它一个小朋友干什么! 潘多拉和june不同,它陪在洛满满身边的时光比在座的各位都要长。 它也知道洛满满的底线在哪里,可以说谁死它都不会死。 洛满满看着潘多拉被拽着走后大喊大叫,阴暗爬行的样子,像是一个看着瓜却吃不到瓜地吃瓜乐子人一样,一整个发大疯! 一人之力,压下了监狱所有尖叫声! 优雅,太优雅了。 洛满满看着潘多拉被带走的样子,给她干沉默了。 要说什么没有改变,那也只有潘多拉这个傻逼的性子没改变了,第一周目和第二周目都如此地贱兮兮的。 “读记忆吗?” 刚刚被潘多拉june一打岔,洛满满都差点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可是眼前的一周目并没有想要接她话茬的意思。 抬了抬眼皮看到了角落里人。 角落里的人,在猛烈的电击的过后便是快要没有呼吸了。 但是又像看清楚什么一样,正努力的睁大地双眼。 “洛…” 他的口中支离破碎地吐出这一个字眼,仿佛想要抓住些什么。 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克隆体? “我要给时间你和他叙叙旧吗?” 一周目笑着看着她,眼里有几分善解人意的意思。 叙旧? 洛满满感觉到了什么,她自发地退了一步。 却被一周目抓住了手。 “看来我的小朋友是不想和他叙旧啊…” 理所当然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口吻,一周目十分擅长地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特别是揣测自己。 “这是你的世界,我和他没什么旧可叙的。” 一周目的世界,一周目的人。bigétν 洛满满冷了脸,对她开口。 “你是害怕什么吗?” 一周目看着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里的力度更紧了些。 一种轻漫而探究的目光在她摸索着,似乎主要抓住一个弱点,就会趁虚而入,把她撕扯烂。 “…你有完没完?洛满满,你不要太过分。” 洛满满生气地喊出了她自己的名字,对着这个一模一样的她自己,终于所有的好脾气都被消磨完。 陪她玩也玩了,输也也输了。 她还想怎么样? “我输了,我不想玩了,可以吗?要读记忆赶紧读,我不想陪你玩了,我玩不起了,行吗?” 洛满满甩开了她的手,有一种厌烦到极致的意味。 她连用两个反问句,压在心里的情绪有些小爆发。 “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了,小朋友。” 笑意盈盈的话语在洛满满身后响起,师傅见到别人的情绪波动越大,她就越开心。 她向来习惯并散漫的看着别人的情绪发作。 一周目见她没有回头。 不够,这远远不够。 还没有到达情绪支配的那个点,但她摸索到了门路了。 “崩!” 巨大的响声在耳边炸起。 洛满满心里一惊。 一周目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一脚直接将刚刚齐亦礼用尽全力都没有弄爆的门一脚踹开。 绝对的武力,绝对的暴力,但又是是绝对的优雅。 身后这个美丽得不可思议的人,用一种堪称暴力的姿态,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监狱里刚刚还没有死,在一旁看着两个的人心脏不免一紧。 “看看我…小朋友。” 那清冽而又缠眷的语调带着几分恳求之意,这是一周目好久都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现出来的情绪。 自从她成为真的神明后,几乎没有什么人或者事物能够让她处于弱势的地位了。 以前擅长仗着皮囊演绎出来的楚楚可怜,全盘消失殆尽,现在才算是捡起来了一些。 一周目手上手上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根棒球棒。 “嗒。” “嗒。” “嗒。” 齐亦礼心脏在剧烈地疼痛起来。 白皙脆弱的脚踝在齐亦礼眼前出现,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对方时,对方高高在上地站着,看着他如同狗一般在地上爬。 她一步步走向角落里那位……早就被抛弃掉的狗。 对方无论是什么样的皮囊都是无一例外地漂亮到了极致,也如同当初齐亦礼一见她时。 温柔充满歉意的话语在两人的耳朵边响起, “亦礼,你应该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样死的吧。” 齐亦礼看着她,心里极重的怨恨在心里深深扎刺着。 “真是对不起,我对我所做的一切行为深感愧疚…” 带着哭腔的声音伴随着泪水1秒钟落下,齐亦礼怔了怔。 他艰难地抬眼看去,对方那美到极致的脸蛋落下了如同珍珠一般的眼泪,温柔而又歉意的眼神,一瞬间让齐亦礼似乎回到了以前。 “真的对不起……” 还真是贱到骨子里了。 齐亦礼咬了咬牙,他听见这句话后,心居然不由自主地松动了几分。 心脏在钝痛。 “你到底要…” 齐亦礼刚想开口质问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那哭腔就硬生生打断他的话语,温柔的语气中还依旧带着浓浓的愧疚之情。 “…那我送你去见她,好不好?” 什么? 一周目高高举起了手里的棒球棒。 第251章痛苦 “洛满满。” 她看着眼前这残忍的一幕,洛满满下意识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声音有几分带着一种沉入湖底的冷静,似乎能够预料到眼前这一幕。 “不要这样。” 语气并不剧烈,不像是威胁,也不像是恳求,只是在平静地看着自己所谓未来的行为,静默地陈述出她自己的要求。 她仿佛在看着什么,那人手里的棒球棍不只是一个凶器,更像是一场对她的审判。 洛满满只是旁观,她擅长做旁观者。 一周目听见她的声音,也仅仅只是顿了顿。 一周目看着洛满满没有向前一步阻止她,也没有向后一步逃跑。 她只是看着,用那种空洞而又乏味的眼神看着。 像是在看一朵早就干枯的玫瑰花。 “什么?” 一周目假装听不清,一挥棒就是砸下。bigétν “哼!” 伴随来的是一声近乎是咬碎了牙龈的闷哼声。 血溅起来了,但是准头却偏了。 不是头部。 齐亦礼的左手臂被生生砸断了! 啊哈…… “有点不准了,还真是可惜。” 只见一周目带着还有几分没有散去的哭腔,像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一般评价道。 “……我说不要这样。” 洛满满感觉到了一种剧烈的头痛之感,她艰难的继续再次开口。 她没有制止,只是选择不去观看。 不对,她有制止的。 语言制止怎么不算制止呢。 齐亦礼的手骨被硬生生砸碎了。 他没有呼救,只是看着眼前人,在一片近乎破碎的血色中盯着,盯着他所有情绪的主体。 他觉得自己像是地上的一滩烂泥,原来从头到尾她对他从来就看不上,他的所有痴恋和妄念,原来是最为可笑。 可是为什么恨到这种程度,还是不愿意放手呢? “洛满满,这算什么呢?” 一周目同样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她的注意力从头到尾就没有放在过齐亦礼身上,她只是看着洛满满。 齐亦礼得到的,从来就是不在意的情绪,哪怕是接近死亡,也不会换来一周目的半点注意力。 与此同时,手里的棒球棍砸下,再次废掉了对方的一只手。 惨烈的叫声再次响起,割裂着洛满满。 这算什么? 又问,反复地问… 在这种场景中,这种灰暗的配色中,一周目依旧在不断地发问着。 似乎想要问出个结果。 “呵…” “这算什么…” “我倒是想问你,这算什么?” 洛满满淡漠的瞳孔转了转,回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位不断再发问的所谓“未来的自己”。 看到的就只有一片血色,对方那副近乎完美的皮囊溅到了几丝鲜红的血色。 很美,有一种近乎鬼魅的美感,像是在招呼着人下地狱,但又像一个纯洁的神女,用眼神来透露出她的无辜。 “我他妈怎么知道这算什么…” 问题,一刻不停。 思绪,近乎失序。 “你总是问问问……你怎么不去问洛铭城?” 洛满满的情绪彻底爆发,她从牙齿缝隙中崩出一句粗口。 “他们都死了,我问谁?” 听见了洛满满的骂声,漫不经心地反问。 问题叠加着问题,依旧是反反复复的问题。 一周目手里的棒子依旧在挥舞着,处处没达要害,却处处挑着疼痛的地方下棍。 一周目眼里没有行凶的半点不安,举手就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惯性动作。 哀嚎声一刻不停地如同针扎一般在洛满满的脑海里面响起,密密麻麻的痛苦从开始就没有停过。 她转过头去似乎都没有半点作用,回忆里的泥沼像是四面八方地围剿着她。 “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丑八怪!” “真t丑人多作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想和我争!” … “洛满满,你不得好死!” “她只不过有一张好脸罢了,下海的女的哪个不是有一张好脸?” “谁知道这位所谓的圣女和克里斯是什么关系呢?毕竟她这张脸,放在酒馆里可是可以卖出个好价钱啊…” … 她怎么知道这个算什么? 有谁告诉过她自己,她算什么东西吗? 凭什么问她? 她从来听到的都是外人的评价,告诉她什么是好的,什么是坏的。 至于她自己的想法,有谁在乎过吗? 头痛欲裂,精神都开始有些癫狂地恍惚,洛满满在一片血色的视野之中,她弯下了腰,似乎想要去呼吸。biqμgètν 她不喜欢,她一直以来都是不喜欢的。 她几乎是从喉咙深处压出这几个字。 “……你下阴间问他也不是不可以。” 洛满满让一周目下阴间问洛铭城。 一周目看着洛满满几乎是艰难的弯下了腰,冷汗岑岑和颤抖不止地呼吸着,每咽下一口空气仿佛都是在上刑。 一周目就这样看着,冷漠得几乎没有实感地看着。 仿佛在看一团空气,又或者是在看一场所谓的无聊到困倦的电影,就连空气里都泛起了一股像是发酵的空洞。 这样的戏码,属于是小世界上演了无数遍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一周目脚下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一周目看着依旧陷入颤抖中的女孩,她轻柔而又冷静地开口了。 “洛满满,这都是假的。” “从一开始,这都是假的,为什么要付出自己的情绪作为代价呢?” 你不应该这样的。 这样的话,怎么活下去呢? 谁死、谁活这都不是她们要考虑的,不用在意别人,也不用太在意自己。 皮囊不需要心脏来维持美丽。bigétν 一周目微笑着抬了抬手。 下一秒,洛满满感觉到了眼前一黑,晕眩了过去。 —————————— “人总会因为一些或某些举动而感触,因为一张或某张皮囊而有情绪波动,因为他们肤浅的灵魂没有半磅重,所以才会和“浅薄”这种低劣的词语同流合污。” “可是这都是假象,被赋予属性的行为是假象,皮囊也是假象,凡是假象皆为虚妄,又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呢?” 白皙的手指挑起对方的一条头发,座椅上的人那紫色的瞳孔中有着丝丝趣味,两股橘调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本来应该融合,但却又疏离。 突然一周目感觉到了枕着她腿上的人有一种微微的动静。 “醒了?” 温柔的声音在洛满满的耳边响起,一周目那张漂亮到极致的容颜近在咫尺。 洛满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阳光照在照两个人的身上,像是久违的旧梦。 “这样有舒服一些吗?” 如果不喜欢刚刚有些极端的表达方式,那她就换一个。 一周目清纯而又温柔的笑起来,仿佛刚刚在她面前虐杀了齐亦礼只是一场梦。 一张无辜而又甜美的梦。 第252章嫉妒 “我叫你洛满吧。” 洛满满突然开口,看向一周目。 洛满满不知道为什么会将这个名字赋予给她。 这是她哥哥用来称呼她的。 枕在一周目的腿上,洛满满没有动,她向上看她。 而一周目向下看她。 “这是……你给我的称呼吗?” 一周目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似乎藏着魔力的紫色双眸闪过点点异动,像是船破开碧波,荡漾起来。 她缓了缓,这才缓缓开口: “为什么要将“哥哥”给你的称呼赋予我呢?” 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冷漠,似乎刚刚的温情被一刀切断,带着一种下坠的神性。 一周目的口吻似乎对“哥哥”这两个词语是陌生的,但提到他时,语气却不断地加重着,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你看过我的记忆了。” 洛满满一瞬间猜到了对方趁着她梦境时,做过什么了。 “对的,很聪明。” 一周目没有否认。 “所以能给我解释一下,“哥哥”是谁吗?” 一周目抬高了一下腿,似乎想要洛满满给她一个解释,或者说是一个惊喜。 洛满满坐起来了,像是在肯定一个事实。 “你不知道?” 这种淡漠的口吻,不应该,至少不会出现在她洛满满身上。 洛满满的皮囊早就换回了艾薇儿时的那一副,浅淡的瞳孔深处有着莫名的猜测。 一周目抚了抚头发,开口道: “你的主观记忆告诉我。他一个外来者,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除此之外,你还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就像是…嗯…” 一周目看着洛满满,确定而又半不确定地开口: “雏鸟情节。” 话音刚落,洛满满察觉到了什么,看向一周目的眼底,却发现只看到了一片几乎是不见底的深黑,还有满足不了的玩弄。 “我应该知道这些…对吗?” 她像是找老师请教一般开口,询问着洛满满。 她只是在语言上叙述了这个人的存在,但是在情感上半点也不为所动。 紧接着是沉默,一种无言而又窒息的沉默。 “你的记忆和我的记忆,不是同频的。” 洛满满在一片沉默中,很快就给出了这个结论。 “…对啊,不是同频的,我们的满满子看上去似乎要比我更阳光,更心软,也更脆弱。” 一周目听着她这猜到真相的话语,再次笑了起来。 “我没有“哥哥”。” 她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 没有一个敢带她走的人。 也没有一个敢给她下心理暗示的人。 她就是这样,一路从头走到了最后。 “其实啊,我从第一面见到你的时候就一直在好奇一件事情。” “那就是……我们到底谁才是原版呢?” 眼前的洛满满是如此地有情绪波动,比她更像一个正常人。 庄周梦蝶,到底谁才是那只蝴蝶? “还是说,你只是我的一种可能呢?” 洛满满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ъitv “所以你能和我分享一下“哥哥”吗?我很好奇。” 一周目去看过记忆了,但她想听洛满满,也就是那位曾经的她怎么评价。 一周目的语调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有几分象征性的压迫感。 洛满满在一片空洞中,再次沉默了。 因为她感受到了眼前人的呼吸、心跳都是如此诡异地犯病,就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规训。 “怎么?分享一下都让你难受了?” 看不得象征着黑暗的血腥,也不能够在阳光下分享了? 一周目语调中参杂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咄咄逼人。 洛满满看着她那张美丽无暇的脸,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biqμgètν “你这是在嫉妒吗?” 一种无限接近真相的可能性,也是一种对着未来的自己近乎卑劣的猜想。 这种语言,似乎只要出口,就带着绝对的杀伤力。 “嫉妒?” 一周目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个存在于人类七宗罪上的一项罪目,如今却被放到自己身上。 卑劣的词语带着践踏的性质,能够让所有有自尊的人一瞬间感觉到被侮辱,从而产生否认或者谩骂的行为。 在反复确认过这个词语的情感色彩后,一周目歪了歪头,晃了晃腿,缓缓地开口: “对啊。” “我是在嫉妒。” 她认下来了,认下来的这种象征着下流,不耻的情绪。 原来这种情绪,是嫉妒啊? 一个不存在于她记忆中的人、一个可能性的幻想,或者说是妄想居然也能让她产生这种情绪。 还真是……缺爱啊。 “原来从出生开始就处在地狱的我,也会有人愿意填补我缺失的情感板块啊……” 所以为什么现在坠入地狱的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呢? 没有救赎,没有支柱地在地狱里游荡,直到心脏彻彻底底的被掏空,变成了比恶鬼更恶的东西。 “难道是我和你有什么不同吗?” “不然为什么你还有“哥哥”,我却只剩下了皮囊了呢?” 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唤醒了一周目在很久以前的记忆,一种带着肮脏龌龊性质的记忆。 “又或者,我应该像践踏齐亦礼一般践踏你,再问你一句……” 一周目站了起来,一瞬间极度逼近洛满满。 洛满满感觉到了头发被眼前人轻轻抓住,一种恶毒而又随意的语调在耳边响起,带着浓重到极致的恶意: “凭什么?” 第253章博弈 洛满满看着她,看着对方的表情从原来的平静变成了有那么一丝的扭曲。 她突然想笑,一种苦涩的感觉在胸口中荡漾着,但是她不想表现得如此如此地失态。 “我凭什么?” “对啊,我凭什么?” 凭什么他来了又走,凭什么看她在这里一点点挣扎,但是却无动于衷。 要哭着、求着、以最难看最不堪的姿态,才能见到他,仿佛这一场旧梦……就只有她在怀念。 “你又有什么资格问我凭什么?” 洛满满轻轻开口,扯回了对方抓着的头发,却带着极端的锋芒毕露。 “我有又能怎么样呢?” 她宁愿没有,这样呼吸也许不会这么疼,选择活着也不会这么难。 “不是还是快要和你一样了吗?” 我快要变成你了啊…… 变成一个怪物了……到时候哥哥想找她,都认不出来了。 一周目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消失殆尽,像是一个冰冷的雕塑。 明显,对这个说法十分地不满意。 “但在此之前,请你继续好好地嫉妒下去吧。” 洛满满的手指戳上了对方的心口。 “让我有点成就感。” 恶意被如数奉还,撕裂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那就不要愈合,再拿一把刀来,大家一起痛,说不定就一起死掉了呢? 这听起来多浪漫啊? 谁说不是呢? 一周目能够用她的痛苦来开心,那她也能用一周目的嫉妒来取乐。 过分吗? 不过分的,大家半斤八两。 她们反正都是一体的,谁比谁高贵呢? 洛满满在一种这种如同针扎一般的情绪中笑了获取了一点快感,一种从其他人身上根本得不到的快感。 并因此情绪处于一种节奏性的愉悦之中。 重复着呼吸、活着的无意义的事情,本就让她觉得十分地厌烦。 “如果你已经确定,我实在是再也引不起你半点兴趣了。” “那我们就来谈论下一件事情吧。” “比如说…送我回第一周目。” biqμgètν无意义的事情少做,因为这改变不了半点结果。ъitv “你在惹怒我后,为什么还可以幻想出这种近乎奢望的想法,我很好奇。” 洛满满看着一周目眼里本来表面的情绪逐渐沉积,露出本来的样貌。 尖锐的话语不留半分情面,虽然从开始就什么都没有留。 “那我请求你,拜托你,可以吗?” 洛满满不介意她的语气变得卑微,在惹怒了眼前人后,适当地哄哄是十分必要的。 “请求别人就要有请求别人的态度,你连“哥哥”都不愿意同我分享,我还会指望着我想办法把你带回第一周目呢?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请求十分的可笑吗?” “你不是说你嫉妒吗?” 洛满满如同刚刚被她反驳一般反驳她。 是你先判定这种情感色彩,所以她才会转移话题,怕你伤心。 “我怕你伤心,也就不说了。” “我的情绪其实不用在意,我从来就是分得清的。” “即使下一秒我想用刀子一刀杀掉对方,但只要对方有话说,我也是不介意这个白痴的遗言时长会消耗我生命时长。” “说吧。” 一周目想听,想听洛满满和“哥哥”之间的故事。 也想问,问洛满满和温西雅之间的关系。 也想知道…想知道更多。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嫉妒心发作,想知道洛满满目前这种状态是如何在一周目生存下去并没有被玩死的。 想更完整地了解她人生的另外一种可能性。 “我说完,也就轮到你了。”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洛满满依旧想和一周目谈条件。 这种谈判的本性,刻在了洛满满的骨子里了,她的生命中无时无刻不是在谈判就是在谈判的过程中。 家庭的博弈。 校园的博弈。 个人的博弈。 从来就没有停止过。 她从来就没有上岸过,从出生开始承受的痛苦不比第一周目少半分。 即使是现在,她也觉得自己有资格谈判。 一周目想听洛满满版本的自己,她洛满满也想听一周目版本的她。 “我说了多少,你就要回馈我多少。” “你不是说你的原则是等价交换吗,那我们就等价交换。” 这是一个有着阳光的特定场景,漂亮的皮囊在这种状态似乎也显得生辉起来,让人能忽略掉那肮脏的内地。 “好啊,等价交换。” 无聊的神发现了有趣的事情,并决定放纵对方再走进一些,进到能看到她的内里。 各自的痛苦都不只是藏在片面的记忆倒带,而是各有各的住所。 外人细看也看不见。 ———————— “怎么办呢?真是让人苦恼啊。” 各下一子,双方都没占到什么优势,反而是陷入了一种不可控制的苦恼当中去。 【亲情板块由你来填补了,还真是…】 类人的声音有几分僵硬,像是看到一种难看的局面。 她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第一周目,也对他感兴趣。 “谁叫我是她哥哥呢?” 【出现在人类日常生活中最高频的情感关系,也是影响一个人大部分底色的关键词……亲情、友情、爱情,而对于一个年纪还尚小的人类幼童而言,亲情的吸引力最大,你的手段并不光彩。】 “光彩?被温暖所吸引,凭什么叫不光彩?” “难道要像你一样,整天在阴沟里阴暗爬行,就光彩吗?” “那你的光彩还挺出类拔萃、异于常人。” 少年嘲讽道。 他回到第二周目洛满满小时候,先一步的给她造成影响,导致洛铭城的培养计划中途夭折。 为了掰回这一局面,潘多拉苦心算计,甚至还让洛铭城付出了性命的代价,才让洛满满没有完全彻底长歪,而是向着它本来确定的方向继续前行。 可是他给她造成的影响一时半会还不能磨灭。 就像是被打上烙印一般,难以去除。 但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去除的,屏幕上的蓝光在不断地闪烁着,一秒钟跳出数以万条的代码。 第254章梦中情人 “那时我只有八岁,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对他的感觉,是他主动出现在我面前的,他长得很好看。” “有一张很漂亮的皮囊。” “但我不只是因为一张皮囊而喜欢他的。” “我只是喜欢和他在一起。” 该如何形容他,洛满满不想很快的做出判断。 她只是淡淡叙述着,讲述着他们平淡无奇却又让人怀念的所谓遇见。 像一个旁观者,但又像一个陷入迷恋的讲述者。 “像南亥?” 一周目打断她,手里拿起了一个牛顿摆。 “不像,他不是南亥。” 洛满满否定了,是不一样的感觉,她不会弄混。 “原来你的世界里有南亥。” 洛满满从一周目的话中判断出这一点。 “有他。” 有南亥,没有哥哥。 一周目漫不经心地回答,手里轻轻托起了一个牛顿摆球。 抬起。 砸中。 坠落。 “嗒。” 小球碰撞着小球,发出清脆的声音。 “那为什么不抓住他?” 洛满满轻轻地开口问,问第一周目,也像是在问自己。 “抓住他?” “呵……你自己不是知道答案吗?洛满满,为什么要问我这种如此无聊的问题呢?” 一周目笑了,她觉得洛满满是故意问出这种不合实际,却又让她感觉到难受的话语。 “我可不像你一样,有“哥哥”来做情感寄托。” 一周目眼里泛过一丝讽刺的清明,她对这种明知故问的故作单纯,很反感。 虽然她刚刚也是这样对待洛满满的。 “他不爱我,我也没有多爱他,我只是眷恋他……不想让他离开我。” 安定片。 一周目比二周目的洛满满更需要安定片。 “我不爱他,可是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到发疯,但远远没有到爱这种程度。” “我喜欢看他。” “喜欢和他说话。” “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喜欢他的每一幅画作。” “顺便还把“星期四”喜欢得彻彻底底。” 喜欢他眼里空无一人,只剩下物,喜欢他那如同深海鲸鱼一般的瞳孔中孤寂,喜欢他那份从容地不为世人而留。 也不为她而留,这样看上去更让人痴迷了不是吗? 她需要他,喜欢他。 可是不爱他,也不需要他爱她。 如果可以,一周目希望这一辈子都不靠近他,只是看着他。 感受他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让人上瘾了。 “那南亥对你来说算什么呢?”一周目问洛满满,眼神有几分空蒙。 “安定片。” 洛满满给出了回答,是在哥哥离开后,她唯一能够找到的安定片。 她无法自控时,就会需要他,也许在这种需要和被需要之间,她早就产生了不安分的情愫。 但现在,洛满满确定这份情愫并没有发酵。biqμgètν “但他是我的梦中情人。” 一个只想远远看着的梦中情人,不想放他离开的梦中情人。 是她无光世界里的不算同盟的同盟者,她需要一个感情寄托,而南亥是最好的载体。 一周目的控制欲开始沸腾,可又被一种像是更为温和的回忆轻抚开,显得没这么焦躁了。 “你想让他为你而留?” 一周目听到这句话明显是笑了,像是在听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建议。 “不,我想让他眼里永远都不要有我。” 南亥从来都不需要靠近她,她只需要待在这虚幻的镜花水里,做她的梦中情人,但也仅仅只是梦中情人。 空明的眼睛请他保持。 保持界限,她才能够更无所顾忌地说出喜欢这个词语。 听起来真是一段扭曲而又复杂无章的感情,而投入者十分投入于这一场一无所获,却又温柔迤逦的梦境里。 “我不觉得你什么都不会做。” 洛满满看着一周目,下意识给出这个结论。 如果说一周目是一道难解的题,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理清楚线索,无论如何写出解答的一步或者两步。 “嗒。” “嗒。” 小球荡漾的弧度变小了,像是给予的重力势能快要被摩擦产生的功消磨殆尽。 一周目对上了洛满满的目光,有几分互不相让。 一周目停下了这理所当然的思绪,反问道:“应该到你回答了吧?” “你现在不是比我更想说下去吗?” 洛满满指的是一周目和南亥之间的故事。 无声的交锋藏在眼神之间,攻占城池的进度被打断,在对视之中撕杀出一条更接近灵魂的通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周目决定退缓一步。 “我封锁了c3世界。” 一周目给出了她最终的答案。 给出了一个让人遐想的答案,点到为止的礼貌,是她精致的遮羞布。 仿佛在告诉她,换做是你,你也会这样做的。 洛满满垂了垂眸,缓缓开口道: “洛铭城听到这句话,应该会很欣慰。” 洛铭城向来喜欢看到她主动去占取,去抢夺资源。 洛铭城? “……请别在这种快乐的时光里,提到那个晦气人,好吗?”ъitv 一周目挑了挑眉,投入的情绪被打断,让她心情实在不好。 “可是…你很像他。” 什么都装载不下的眼神、语气、姿态,有三分像那个人,更多的七分在漫长的岁月中衍生出了另外一种让人捉不透的色彩。 明明是在询问对方的意见,语气里更多是对外人的轻蔑,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但是这种被所谓美丽掩饰过的虚伪情绪对于旁人来说,无疑是足够了,只是不能够打动洛满满。 “这就开始语言攻击别人了吗?小朋友。” 一周目看着洛满满,试图以轻描淡写盖过这个话题。 “不是攻击,是肯定这个曾经存在过的事情。” 肯定洛铭城留在她身上的印记。 洛满满不是不能面对,而是一直以来没有能够谈论这个话题的对象。 现在对象有了,却只是她自己。 “事实?” “一个人的成长总是需要参考对象的,学习的前提是找到可以参考的目标,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学习过他。” 学习过他,模仿过他,她不否认。 “嗒。” 这是最后一声清脆。 牛顿摆彻彻底底停了下来,抬眼看向洛满满。 “像他也是应该的。” 第255章真实 不必否认曾经有过的印记,这都是成长所应该有的阵痛。 “他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少年时期,并且这种影响在不断地影响到我未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一直影响到了现在。” 一周目想到了她刚刚看到的回忆,开口道: “你是在13岁摆脱他的,但我不是。” 洛满满是在13岁杀掉洛铭城的,但是一周目不是。 洛铭城伴随了她整整18年。 “我厌恶他,但在大多数时候我不会选择去反抗他,去忤逆他。” 因为他给出的建议在大多数时候,只要割舍掉自己的所有主观情绪,无疑是十分地实用的。 被规训的十八年里,她逐渐开始有了擅长听从这一天赋。 “后来,在经历了几个世界后,见识了生物多样性后。” “我发现他做的很多事情在一定程度上是正确的,无论是处理事情方式,还是体面程度,都做到了对外完美。” “如果他不是我的父亲,我会将他评价为一个表现得彬彬有礼的野心家或者一个不择手段的博弈者。” 一周目杀了他,在十八岁生日的那天。 但是洛铭城并没有死,而是活在她的身体里。 伴随着她一直走下去,像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异化。 “你的语气,是在维护他吗?” 洛满满能听出这言下之意,用层层华美的语言掩饰的背后,无疑在告诉这一事实,也就是洛铭城是让一周目变成这样的诱导因素。 维护他? “是评判他带给我的价值。” 一周目像平静地开口了,她厌恶洛铭城,但并不是不能客观地看待他。 如果身边已经早就变成了废墟一片,那么放弃自己的感官,先一步比外界伤害自己之前,先对自己下一记狠刀。 将所有关系都度量为等价交换,那么你会发现你的生活一片清朗。 舍弃掉一点情绪,才能换来更多的放纵。 洛铭城教会了她这点,一周目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我没说错。” “你就是很像他,很像洛铭城。” 也很像克里斯。 也对,克里斯在一定程度上也只是洛铭城的延续罢了。 “你并没有彻底地否认他,虽然你口中说些厌恶他的话,可是你还是在行为对他进行下意识地模仿。” 特别是见到洛满满第一面的时候,让洛满满去体验死亡游戏。 以及用“齐亦礼”来威胁她,来利诱她做出反应。 一周目喜欢这种掌控感,这也是洛铭城喜欢的点,他擅长抓 biqμgètν住对方的把柄,以一种体面的姿态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嘴上在骂,可是洛满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同化的维护。 “你在维护他。” 就像是卑劣的内地被人明明白白地指控出来,一周目顿了顿。 “等你走到我这个位置,再来评判我时也许更有说服力。” “洛满满,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一周目看着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一针见血地道破这一个事实。 一周目早就通过皮囊游戏爬到了最高位处,几乎什么都有了。 只要她想要玩,整个世界都可以陪她玩。 至于死亡? 一周目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眼眸都暗了暗。 她倒是想死,可是死不了啊。 “我像他不假。” “你也很像他,不是吗?只是我的程度比较深而已。” 大哥不笑二哥,洛满满敢说走到现在她一点都不像洛铭城吗? 一周目看进了洛满满的眼眸深处,看到了洛满满眼里的色彩,还有一种藏在水下不定的情绪。 十分地不纯粹。ъitv 准确地来说,是没有像她一样黑得彻彻底底。 “我不喜欢你这种故作善良的样子,因为这会让我觉得…” “很荒谬。” 刚刚那为数不多的建立出来的同盟情谊在这一瞬间被打破。 “你拥有的是和我相同的灵魂就不要做出这样的表情,我会觉得有些恶心。” 一周目是笑着和洛满满说这样的话的,只是在“恶心”这个词语上微微上扬了语调,像是一口咬爆一个夹心巧克力,带着浓烈的个人情绪。 恶心,用来评价自己。 真是一件匪夷所思却又十分合理的事情。 看来现在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因为洛铭城,她居然也能和自己吵架。 洛满满不知道要怎么做出接下来什么样的表情才符合如今这个场景的演绎。 一周目总是能够说出一些让她无法接下去的话语。 一周目说她洛满满惹怒了她。 但现在她心里的火气同样也是无法发泄,她也被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那种玩弄的语调惹急了。 “看来洛铭城是戳到你的点了,以至于你对我也能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你下意识觉得和洛铭城同舟共济是一件可以拿出来歌颂的事情啊,那我还真是佩服你,佩服你能走到这样的高度。” 洛满满冷了脸,她知道如何扭曲对方话语才能让对方陷入彻彻底底的生气当中去,如果自己感觉到痛苦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转嫁他人。 洛满满那双浅淡的眼睛里有着一种步入极端的情绪,被惹恼的从来就单单只有一周目。 “如果觉得我恶心的话,你有的是办法杀了我,杀了这个让你觉得弱小又恶心的存在。” 洛满满继续开口: “杀掉我不就和杀掉齐亦礼一样简单吗?”刚刚血色的一幕并没有在洛满满的脑海里消失,她依旧清清楚楚地记得所有。 在你眼里,曾经的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想做的话,就动手啊。” 动手切割掉自己,那个弱小又恶心的自己啊。 刻薄的你,在杀掉她之后,不就能获得你名誉上的高贵了吗? 在看到洛满满眼里的冷光后,一周目指间颤了颤,但又被压下。 “我果然没猜错,看来你很在意他。” 本来还假装温柔的声音被压下,音色在一瞬间混上了冷调。 在意齐亦礼,怪不得刚刚都因为他晕倒了。 原来和她扯七扯八就是为了替他出气? “你这话算是你为了齐亦礼向我生气吗?洛满满。” 一周目将问题抛回给洛满满,锋利的目光扫向她,刚刚伪装出来的平和气息被撕裂,她骨子里不安分的侵略性被激发出来,同样尖锐地刺回去。 气氛一瞬间就变了,两人眼里都有一种刻薄得不容的旁人插手的情绪,在尖锐得几乎刺骨的语言中互相攻占,蓄意算计。 两人骨子里对于处于上风都有一种执念,并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而有半点消退。 一周目抢先发起了进攻。 是洛满满给她这个机会在先的,既然让她看到了对方的弱点,不踩上几脚怎么符合她在洛满满心中的人设呢? “洛满满,你还真是伪善啊,齐亦礼人都死了。” “你现在在我面前装什…”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一周目就感觉到了脸左边传来火辣辣的痛意。 一周目错愕了一会儿,她已经忘了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了。 看向对方那刚刚挥打过来的拳头,以及那冷漠到极致的眼神,一周目顿了顿,紧接着笑了。 这么漂亮的脸,难为她能够下得去手。 看来她是真的踩中了对方的痛点了。 刚刚这一拳也有一周目没有设防的原因,她本来以为礼貌的交谈是不需要动粗的,没想到小朋友的脾气看起来没有她想象中的好。ъitv 舌尖顶了顶刚刚被打到的地方,一周目看着洛满满那面无表情的脸,像是被激发了劣性一般继续开口道: “怎么,这就生气了?” 第256章局 “闭嘴,不会说话的话,我不介意把你毒哑。” 洛满满看着对方那张受伤后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浅淡的瞳孔中有一种看不透,或者是说不愿意说的情绪在胸腔里荡漾。ъitv 她刚刚算是有些失态地动手了,但是对待一周目似乎从来就不需要这种搞笑的 “难道是温西雅教你的吗?” 一周目说出了她口中的猜测。 是温西雅教你如此伪善的吗? “温西雅还真是从始至终就如此地让人讨厌,就连死了都能够让我生气。” 一周目评价温西雅时,想到的是第一周的温西雅。 那个早早就已经组建好了势力,宣扬着自己一套理念的家伙。 当时温西雅确实很有潜力,在新人洗礼会上仅次于她排第二,如果不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一周目当然不会让对方如此早地永登极乐。 可惜了,她们天生不合,磁场相互排斥。 只能活一个。 “如果你是因为温西雅或者是哥哥产生对我动手的念头,那还真是可笑。” “明明他们都再用笼子套住你,你却对他们产生了靠近或者是异样的情绪,我想帮你把这些锁链都一一砍断,你却对待我像是对待仇人一样。” “难道是因为链子勒得你不够疼吗?还是说你真的甘心被压着,一辈子都放不开手脚,在这种近乎诈骗的善意中死去吗?” 一周目看向洛满满,看向对方那并不难懂的眼底。 一周目不在意这样的话是否能够打动洛满满,她只是指出来,指出这个让人溃烂的伤口。 “真是让人无奈啊…” 所以她生气了,一周目生气的不只是那一拳,而是洛满满那被困住的人生。 “我说过,旁人死不死,和我们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不用付出自己的情绪作为代价。” 一周目开口了,带着一种向上扬起的语调,言辞中有着一种重合的训戒意味。 话音刚落,洛满满感觉到了腹部受到了重重一拳。 一周目被改良过的皮囊,无疑在身体素质的各个方面都洛满满这副皮囊造成了碾压。 她的拳头重并且十分地狠,有那么一瞬间,洛满满都以为对方要杀了自己。 疼痛蔓延开来,像是瘟疫一般占据她的神经,洛满满甚至都看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她弯下腰来,冷汗尽下。 洛满满听见上方人的话语在头顶响起。 “我们永远都不要做局中人,才能赢到最后。” 一周目本来不想对小朋友动手的,只是她觉得有必要让对方明白一下,她在什么都不是之前,不要轻易对一个看上去地位比她要高的人动手。ъitv “他只不过是一个攻略对象而已,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伙罢了,这样的人你以后只会遇到更多。” 为她疯掉的人,不计其数了。 何必在乎一个半个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满满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句近乎仁慈却又带着残忍的话语。 “我会送你回去的,洛满满。” 只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完成一个小任务。 “你也来看看我的曾经吧。” 放心,不会太久的。 下一秒,洛满满产生的眩晕的感觉,她想要抓住什么。 “温…” 她的身体也在光中渐渐消失。 —————— “能收工了吗?” 一周目在眼前人离开后,那种外露出来的情绪一瞬间收拢。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来你的第二周目,是一个完全没有潜力的棋子,比你成长的速度慢多了。】 【一周目的你没有赢,看来第二周目的你也赢不了。】割据了她一半灵魂的机械音在她耳旁响起。 她死不了的命运,一直都在重复着。 赢不赢,关她什么事情?bigétν “不关我事,不用给我禀告。” 一周目打了个响指,回到了那个开始见到洛满满的地方。 她坐在上面,等了一会儿。 一个小小的刻着蓝色光纹的瓶子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半空中,闪烁着一种诡异而又吸引的光芒。 那双白皙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接住了那瓶子。 但是她拿到她想要的东西了。 看到眼前这样东西,一周目总算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二周目的傻逼花费如此大的功夫,给她开出如此高的条件,就是为了给她的小朋友演一场戏。 一场能够彻彻底底染黑她的戏份。 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还真是十分地不爽,像是把自己的伤口拿出来供人取乐。 想到这,一周目眼里闪过一种机械的冷漠,手指微颤。 放心,她也会送它一份大礼的。 第257章血色回忆 “你们知道吗?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林月言跳楼自sha了!” “什么?” “卧槽,这么劲爆?” “什么跳楼自sha,你不要乱说!我听说这件事情和徐莹莹有关…算了,还是不说了。” “给我吊人胃口是吧?快说,快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快说呀,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才不说呢。” “求求你了,好姐姐你就说嘛~” … 眼前再次恢复了光亮,只是这一次洛满满坐在了一个熟悉的教室里,耳边传来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十分嘈杂。 “卧槽,大新闻啊!” 手机一分钟几乎要刷出八百条信息,伴随着班里沸沸扬扬的讨论声,几乎要炸裂所有人都耳膜。 “牛逼,今天警察过来带走了徐莹莹,我看这架势像是给犯罪嫌疑人的待遇啊,我在旁边看着都不敢出声,她们到底犯了什么大事?”ъitv “我也看到了,我当时还吃着早餐呢,警察叔叔走进教室的时候我都惊呆了,我还以为吃个早餐都犯法呢。” “朱晓琪听说也转学了,还有那群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女生,今早回来一看,也都转学了。” “我刚刚在办公室偷偷听到班主任说什么…朱晓琪的转学是因为一个视频,其他就听不清了。” “哎,这个我也听到了,听说五班有个女生知道内幕,到时候我们去八卦八卦!” …… 耳边嘈杂的讨论声一直都没有停下来,不单单只是他们这一个班级,其他班,整个级,包括互联网上也有了十分大的热度。 这是? 洛满满看见了十分熟悉的人和物,记忆在一瞬间回笼。 这是她初中的教室,也是她曾经十分熟悉的地方,但是……洛满满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电子钟表。 才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时间点,她不应该出现在南城一中的。 这个时间点…… 现在是初三?! 她明明没有在南城一中上过初三,在洛铭城和姜晚念死后,她就转了学校。 洛满满想动身去查看一下周围的动静。 但是身体不受控,出现了当时在那个洗礼本一样的情况。 洛满满脑海里浮现出这样的一句话。 “你也来看看我的曾经吧。” 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浮现在洛满满的脑海中。 这是一周目的世界,也是一周目想给她看的倒带回忆。 这不是她的人生,是一周目的人生。 宋语韵听着周围人的动静,皱了皱眉,看到了端坐在那一旁彻彻底底失去了关注的洛满满。 平日里,班里最高讨论度的女生,无疑就是洛满满了,关于她的丑这一点,几乎整个班都嘲笑过。 而今日却被一个接着一个的重磅新闻吸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喂,洛满满你现在很开心吧?” 宋语韵仿佛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没做多想。 初中整整三年,宋语韵几乎都活在洛满满的阴影之下,她看着洛满满端坐在桌子前,半点也不受影响地冷静做题。 似乎对班上的所有新闻和传闻都不感兴趣。 当然也没有人关注她。 宋语韵曾经看见过洛满满被霸凌的样子,也知道今日的新闻的主角和洛满满的关系不可谓不大。 宋语韵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在听到这个新闻后,会主动的找洛满满搭话,虽然言辞并不友善就是了。 一周目听见她的话语顿了顿,停下了手写着的笔,抬眼看过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声音冷淡而又没有情绪,像是在看一片空气。 宋语韵见到眼前人的眼神,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火气。 “她们之前对你动手,我看你也是活该。” 宋语韵说话难听到了极点。 一周目听见这样的话语,依旧脸色不变,那张丑陋的脸庞上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你有这个时间关心这种无聊的事情,还不如想想,下次考试是否能够超过我吧,可怜的第二名不会又想向上次一样……” 一周目不受控制地缓缓开口,语句中带着了然又轻蔑的讽刺。 “捡我不要的吧?” —————— 场景再次转换。 “谢谢父亲。” 一周目站在对方身后,低眉顺眼地点头。 “下次做事,不要这么莽撞,慢一点效果也许会更好。” 洛铭城指的是洛满满大可不必亲自去动手,因为很容易牵连到自己。 这种行为十分愚蠢。 洛铭城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变成蠢货去坐牢。 而这次整件事情是洛满满第一次主动求助他,所以他也就不过分苛责了。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温顺的话语安抚着对方的控制欲。 也不会有下次了。 “没有下次。” 洛铭城纠正了她话语里的漏洞。 “嗯。” 女孩笑着应和着洛铭城的话语,显示出了十分的谦卑,但眼里却闪烁着暗光。 弄掉她们的方法确实很多,其实在很多时侯,她大可不必亲自去动手。 但是亲自动手……更有快感,不是吗? 特别是对方的表情。 一周目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那张丑陋的脸上泛起了一抹隐晦的微笑。 ————————— “是你做的吗?洛满满!” 徐莹莹在入狱的后一天晚上,洛满满也同时被传讯了。 询问室内。 那尖锐而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着, “什么?” “我的手机是不是你动了手脚!就是你!” 徐莹莹几乎嘶哑着嗓子冲着眼前这个丑八怪吼道。 “我会告诉警察的!就是她干的,我没有推林月言下去,那天林月言让我带她过去天台,我刚上天台就晕了!” “我根本就没有推她下去,不是我做的!” 一堂,两人。 一周目听到对方的大吼大叫,像是被吓到一般缩了缩身子。 “她在撒谎,我那天和我去了看画展,压根就没有她口中所说的上过天台。” “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们可以查查画展当天的监控。”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污蔑我,可能…可能是我之前…得罪她们了吧。” 说到这里,一周目想到了对方给自己造成的不好回忆,整个人都显得脆弱无比,像是有难言之隐。 “你这个jian人!胡说八道些什么?明明都是你做的,我亲眼看着你和林月言一起上了天台!” 徐月莹眼底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疯狂,拍案而起,像是想要撕烂眼前人的嘴。 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在场的所有人的耳膜,而一周目的反应明显更为剧烈,她开始浑身颤抖,全身上下泛着冷汗。 眼泪更是在第一时间就落下了,这个画面并不漂亮,可以说有几分丑陋,但这并不需要漂亮,只需要凄惨就够了。 像是被对方狰狞的表情吓到了,一周目的呼吸都有点难稳定。 “父亲!” “父亲…我害怕!” 带着哭腔还有恐惧的尖锐调子上扬,刺在了在场每一位人的心里。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感受到一周目身上的恐惧,对徐莹莹的恐惧。 声音还有语调都十分地凄惨,一旁闻讯的警察小姐姐看见一周目的精神状态似乎十分的不稳定,她连忙上前稳住。 “徐莹莹!” 警察小姐姐看见徐莹莹进到警局还依旧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就连忙喝斥道。biqμgètν 徐莹莹没有被呵斥还好,一被呵斥,整个人的情绪都压不住了! “你装什么装!” 她几乎是用她最大的嗓音冲着洛满满的方向叫,一副想要杀了她的模样。 愤怒到头发丝都要飘起来了,似乎想要语言镇压洛满满。 如果潘多拉在现场,一定会说一句:6。 因为这无疑是给一周目表演的机会。 一周目开始尖叫,十分卖力地叫唤着洛铭城!用更大的音量压过徐莹莹的声线,并伴随着剧烈的颤抖,似乎陷入了极大的惶恐之中。 “我待……不下去了,我真的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警察小姐姐见状,在人仰马翻之中,赶紧结束了这一场审讯。 警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案犯现场手机里藏着…藏着极度恶劣的视频! 简直是十分地令人发指。 已经死亡的林月言的粉红色手机里,藏着她多年以来霸凌不同女生的视频,而且出镜的都是受害者,有时候她还会跟受害者合个影,记录一下她们的惨样。 什么撕衣服、扯头发、让她们学狗叫、动手殴打、动手扇巴掌、把人的头直接按在洗手间的水池上,让对方体验窒息的感觉…… 而林月言和她霸凌几人小姐妹更是建立了一个群聊,在里面疯狂讨论和疯狂输出她对这一切她看不惯的女生的下流侮辱的话语。 林月言开展的霸凌业务校外校内都有,洛满满并不是她们霸凌的第一个对象,也不是霸凌的最后一个对象。 几乎每个人在看到这个视频之后,都会重重地吸一口凉气。 并且与此同时,洛铭城和其他配合调查的警察也同样敲开了审讯室的门。 站在一堆警察身边,洛铭城上位者的气场依旧十足。 “徐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女儿过来配合调查,不是为了让你用来空口白牙污蔑的。” “鉴于你之前对我的女儿的暴力行为,我这边会有律师向你起诉的。” …… 这怎么不算一场美好结局呢? 一周目在回去的车上,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那双眸子中有着一种看不透的深沉。 手指划过这一条热度不断上升的新闻。 《震惊,某中学一初中生被同学推下楼竟然有如此惊天内幕!》 点开一看,入眼的照片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血腥尸体。 头先着地,满地红黄。 而在案发现场一旁的是,林月言那从高楼砸下来破烂不堪的手机。 而手机里面的最新信息。 徐莹莹:妈的!林月言你这个碧池,有本事在天台站着别动! … 当天天台的监控坏掉了,而这楼下有限视角的监控只拍下了林月言和徐莹莹一起上天台的画面,没有一周目的。 同一时间点,一周目的背影出现在当地有名的艺术画展上。 由于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据,再加上林月言手机里记录着她和这群女生之间的霸凌日常,特别是对于洛满满本人的严重伤害,都让洛满满处于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而徐莹莹的情绪十分的不稳定,并且还带有一种攻击人的倾向,她否认曾经霸凌过洛满满的事实。 这点,无疑将她善于说谎的这一形象做实,并且就在案发的前一天晚上,徐莹莹才和林月言因为一个校外的小混混吵了一场架,特别凶,林月言气急之下还扇了对方一巴掌! 这种种证据,都指向了一点,徐莹莹杀害林月言有充分的作案动机。 而碎掉手机里的证据,都无疑能够引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朱晓琪还有其他小太妹也因为这件事情的发酵,名声彻彻底底的烂掉,现在的网上还有许多人扒皮这件事情。 毕竟是80姐啊,这不得有牌面地网暴一下? 刚好,一周目开小号将所有人的信息都发了上去。 烂掉的、没烂掉的、都被一脚踩踏。 死了。 坐牢。 不得安生。 听起来好像力度还不够。 “热度已经被买上去了,小姐。” 司机开口,告诉了一周目这一个消息,他指的是这几天关于林月言死亡的这件事情。 一周目闻言,点了点头。 继续安排了下一个指令。 “那视频打包一份送到她们即将转学的学校,联系一下相关负责人举报她们。” 朱晓琪还有那群人的家里都是挺有钱的,即使转学,也不会转到质量比较差的学校。 只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她们照样有美好的人生,毕竟,她们还没满18岁。 但一周目怎么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一周目指的是那份霸凌视频。 “小姐,需要把你截掉嘛?” 司机听到这句话,觉得有些不妥。 “不用。”bigétν 毁掉她们的每一步,一周目都想参与。 第258章一周目人生 这是一周目的15岁。 一周目设计了一个局,让她们的15岁和她的15岁一样,迎来新的转折点。 只是她们的转折点是向下坠落。 很快,一周目就考到了当地最好的贵族私立学校,在洛铭城的打点之下,接触到的资源几乎都是社会最顶层的资源。 这次的场景就和初中大相径庭。 一周目不再掩饰自己的锋芒,而是主动出击,整个人的看上去对外的性子几乎大变。 对她外貌的争议一直都有,但是都被一周目展现出来的绝对实力一一碾压。 外貌有争议,那就用绝对的实力碾压。 舞到她面前,就让他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权势压迫。 敢骂她一句的,都被直接送去转学。 手段可明可暗,取决于对方的嚣张程度,对方进一分,一周目就压三分,对方退十分,一周目就退一分。 毕竟大家都是小孩子,如果相处得实在不舒服,一周目有时候也会考虑送对方重新去投胎这件事情。 说不定,下辈子也许就压过她了呢? 当然有时候动手也不需要自己染上鲜血,告诉洛铭城就可以了。 短短一年,整个年级包括老师主任几乎没有人敢在各种场合谈论关于她的外表这件事情,对她的评价全部都绕过了外表。 不是不谈,说根本不敢谈。 一切看上去都如此地无波也无澜。 除了洛铭城对她的要求一天比一天要高之外,一天比一天要严苛,而洛铭城的家族企业也在这短短几年内,走向了一个巅峰状态。 几乎是将洛家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姜晚念也没有死。 扮演着“贤妻良母”的角色直到一周目18岁,那遇见潘多拉的十八岁。 就如同所有的套路一样,一周目也同样听到这个机械声。 【你愿意得到一张好皮囊吗?换取不同的人生?】 潘多拉如同蛊惑它的每一位交易商一般蛊惑着一周目。 只是一周目的答案和二周目十分地不同。 “好啊。” 一周目几乎不做犹豫就同意了这个建议,压根不觉得这个画面的诡异。 在了解完潘多拉的所有规则后,一周目向潘多拉提出了一个请求。 “可以等我处理一些事情吗?” 就如同第二周目的洛满满一般,二周目选择在13岁那年间接性弑父,而一周目选择的是在18岁那年。 只不过,这次是一周目亲自动的手。 就如同她在15岁的那年亲手送林月言下地狱一般,她也亲手送了洛铭城下地狱。 至于她那柔弱的母亲更是看到了一周目拿着刀送走洛铭城的一幕。 姜晚念看着自己染满血地脸庞更是生生吓晕了过去。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此脆弱的菟丝花是活不下去的。 至于母亲会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这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内了。 她连保护自己都很难了啊,母亲比她大这么多,应该会明白如何保护自己是。 柔弱可以装一时,但可不能装一辈子啊… 一周目拿起一旁洁白无瑕的餐巾布,仔细地将刀子上血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 明天本来是她准备收到国外大学offer的日子,但是谁在乎呢? 谁在乎这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未来呢?一周目本来她也不想这么早就动手的,因为她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要么死,要么赢。 可是现在一个外来者都将武器递到她手上了,这难道还有什么不接的道理吗? 在彻彻底底完结了洛铭城后,洛满满当天晚上就连夜换下了那幅染满鲜血的皮囊。 变成了……盐悉。 回忆录到这里时,洛满满就听见了一道类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你知道一周目是如何在第一个世界里刷到13000的极值点的吗?洛满满?】 【你当时所在的第一个世界明明有很多突破口的,只是你下意识选择性忽略了,所以你才会在新人洗礼会上仅仅只排名第三。】 【你本来就是应该排第一的。】 她本来应该是排名第一的? 洛满满突然回忆起的那个梦,那个具有十分暗示含义的梦境。 类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句话仿佛盖章定论了什么。 你生来就应该得到所有,站在最高位置处享受一切的,只是前十几年一直被皮囊困住了罢了。 【一周目就能够完美地做到最好。】 类人的声音在抛下这句话啊后,消失了。 轮转的梦境继续。 盐悉这个名字无论是第一周目还是第二周目都用在她的身上。 那张美艳的外表被一周目得到。 就如同一脚踹开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一周目第一次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趣味性。 一种让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激动。 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艳脸庞能够吸引到十分多的人,当然也能够吸引到十分多的…“人”。 依旧是5个攻略对象。 依旧是一样的刷极值的任务。 突破口很简单,一周目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等待着他们这群人扑上来,再一个一个地猎杀就可以了。 但是一周目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失去主观能动性呢 ъitv? 于是乎……一周目动手了。 以前有权有势,动手时还能够讲一些体面,毕竟是洛铭城要求的。 现在没权没势,手段那就更花样百出了。 不是喜欢她这幅皮囊吗? 利用皮囊的魅惑属性,根据每一个人的性格特征单独研究出属于他们各自的专属噩梦。 一周目比洛满满更喜欢亲自动手。 于是…… 驼青栾跳楼了死状极度惨烈。 周州疯掉了直接住进了精神病院。 齐亦礼被精神控制洗脑了。 纪瑶选择和一周目同流合污,彻彻底底成为她的走狗,将青藤彻彻底底变成她的游乐场。 而祁拭……被一周目留在了身边,在没有动他的前提下,被刷爆了极值。 对,你没有听错。 一周目却稳坐钓鱼台,合谋参与了许多起事件,因为有潘多拉开启的一定金手指,这几大家的人硬是没有抓到她的半点破绽。 在学校里,对外的形象依旧是一个漂亮学习成绩好的女孩。 任务完成只用了短短三个月,就直接冲爆了5个人的极值。 一个人的极值是可以多次刷取的,就这几个任务目标都给她一个人奉献了5000极值点。 但这怎么够呢?这远远没有达到一周目的刺激点。 一周目看上了纪瑶做直播的能力,于是乎更大的局就被一周目组建起来了。 判定范围远超这个校园所能够能够涵盖掉的范围,本来刷一个人在这种健全的社会体系之下需要铺垫,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才能完成攻略。bigétν 而且攻略对象必须离自己不超过100米。 可现在这些局限都被打破。 美艳的皮囊通过网络这一平台,吸引来了越来越多隐藏在角落的“人”。 有“人”就有极值点,无论是什么样的魑魅魍魉,都被一周目一一斩杀。 只剩下不断上升的极值点数目。 如果不是潘多拉在发现事情要走到越来越不可控的范围,强制命令一周目加载入洗礼本,刷到的极值点就远远不止是所谓的13000了,而会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了。 而且一周目还十分擅长精神控制,第一个校园副本几乎被她玩残玩烂,如果不是因为身份的局限性,整个校园就不单单是她的游乐场了,而是会成为她的屠宰场。 当大家还在新人时期的时候,一周目手里已经有了三幅可供使用的皮囊了。 一周目对于她被强制结束校园副本这件事情并没有不满意,只是问了潘多拉一个问题。 “我还会回到这个世界吗?” 【会的。】 第259章跳转世界 记忆戛然而止。 洛满满也在同一时间恢复了所有的神智,只是呼吸有几分加重,灯光从头顶照落。 她再一次坐在一张红色的椅子上,刺眼的灯光使得她眼睛微眯。 【你看,这一切就是如此简单。】 类人的声音再次从耳边响起,只是这次的声音更加有实感。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洛满满似乎能够闻得到手中的血腥味,她代入的是一周目的视角,也就是说一周目做了什么事情,她也同样做了什么事情。 直接或间接性地导致很多人的死亡。 而且大多数的时候,一周目都比较喜欢近距离的欣赏对方的表情,谁让极值点,只能在100米以内刷到呢? 一周目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她的第一个世界和一周目的第一个世界,根本没有办法比较。 她的第一个世界只是做到了基础罢了,而一周目…是做到了极致。 思想要是同频,就会使神经出现一种幻觉,像是一种能够上瘾的毒药,使人心甘情愿的沉醉下去,让洛满满一瞬间忘记了许多事情。 洛满满不否认,代入第一视角的她从内心深处泛起了一种极为恐怖的快感,一种空无一物,只为取乐的快感。 人命? 钱财? 欲望? 都只不过用来供以她研究,供以她神经末梢产生多巴胺的工具罢了。 第一周目的共感里,每一张脸都是一个符号牌,而她拿到了最美丽的、最具有吸引力的一张符号牌。 是一周目从前根本没有得到过的符号牌。也是一周目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所以玩得不怎么温和一点…也是正常的。 【温西雅也许只能够教你刷正面极值,但一周目不一样,她能够刷得不单单只是负面极值,而是所有类型的极值。】 类人的声音在洛满满耳边继续蛊惑着,也道出了所有的真相。 没错,即使在这么黑暗的第一个世界里,一周目刷出来的极值不单单是负面极值。 正面极值情绪也是占到了她所有极值总数的30。 为什么? 因为假装善良、贩卖人设这一个任务,一周目可是伪装了近乎18年啊。 早就烂熟于心了。 精神控制的最好方法就是打造信仰,不是吗? 【她的手段使得她注定站在最高处。】 类人的声音继续道。 皮囊只是手段而并不是目的。 【一周目能够做到的事情,我相信你也能做到,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选择的。】 类人的声音挑出了洛满满与一周目之间的关联性。 她们拥有同样的灵魂本源。 【温西雅想要的东西不可能实现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而且你比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道德绑架不是吗?】 温西雅……bigétν 洛满满想起了她的面容,想起了她与自己的格格不入。 【有些人骨子里本质,是一出生就决定好的,为什么让自己难受呢?】 【而且……你刚刚明明很快乐,不是吗?】 一针见血地道出了所有的本质,一周目和洛满满才是同一条道上的,同样的灵魂本源自然快感也是一道的。 “你是谁?” 洛满满意识到了什么,她张了张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洛满满…我永远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它永远都是站在洛满满这一边的。 【洛满满,我快没有时间了。】 所以请快点成长起来,它们之间的局才能彻底有结果。 洛满满听见这样的话,眼里闪过暗光。 ———————— “看来我的小朋友,要走掉了。” 一周目抬了抬手,蓝色的光在她手腕里转了转。 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割离。 只是下一秒,脑海里那道本来万年不变的机械音在一周目的脑海里炸了起来,压根没有来半点地冷静。ъitv 【你疯了!你把这个送给她做什么!】 类人的声音像是一瞬间知道了什么,可是来不及了。 蓝光在一瞬间消失。 惩罚也在一瞬间降临,一周目的脑海里传来尖锐到足够令任何一个人精神失常的疼痛。 但是一周目却没有半点动作,连颤抖都没有,她只是闭上了眼,在这极端的痛苦中开口道: “因为我想赢啊,傻逼。” ————————— 洛满满睁眼,回到了第二周目世界。 金发美人的那双极度浅淡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景象,还是那个礼堂。 周围祁拭还有温西雅都消失不见了,准确地说……温西雅被留在了第一周目。 “准备跳转世界,潘多拉。” 洛满满开口。 第260章 第三个世界 【你强行动用权限了?是因为自己准备要输了,所以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了吗?】 它们都知道,这场赌局差不多要走到尽头了。 少年想要结局,现在他在做最后的结局前准备。 “不是最后的抵抗,而是赢你的准备。” 话音刚落,类人生物看见了眼前人所谓的最后的准备。 【我以为你还会扔她去其他世界再一次尝试能不能给她建立一个底线呢。】 类人的生物本来以为他还会有什么后手,但是当它看到那个指令后,它也是乐了。 让她回去原来的世界? 【你这样做的意义在哪里呢?】类人的声音更有质感了,比之前更加像人类,只是声音的音色既不像是男的也不像是女生。 雌雄莫辨像是混合着十分多种不同阶段的声音组合而成的东西。 “补上剩下的板块。” ———————— 【这边为交易商跳转世界,由于垃圾清理赛事还有些世界尚没有开放,数据加载中……】 【本世界为c3世界,这就为交易商选定攻略目标。】 【……数据加载中……】 【这次为0345交易商选定的攻略目标为南亥以及祁拭,这边为交易商传送这个世界的资料。】 ??! 南亥? 祁拭? 洛满满听到这两个名字一时间失语,她缓了一会儿。 熟悉的世界。 熟悉的人。 如果硬要说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便只是时间线不同了。 时间线不同便是这离她上次来到这里已经过了4年了。 “祁拭?” 洛满满皱了皱眉,祁拭不是已经攻略过了吗? 而且对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交易商了。 “你出bug了?” 洛满满落地的地方是一个漂亮中心公园,因为今天是星期六,所以人流量特别多。 【并无。】潘多拉这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难道是相同姓名的人吗? 等等。 【潘潘,调出第一个世界的数据吗?】洛满满突然想起了一个一直被她忽略掉的点。 【这边为交易商调出数据。】潘多啦立刻应了下来。 蓝色的光屏在脑海里浮现。 洛满满想到了一个疑点,一个之前来不及深想的疑点。 而且…南亥。 想到这里洛满满的目光暗了暗,思绪在漫溢,但是洛满满也同样在走动。 观察着四周的状况,还有她现在所处的位置。 一路上的回头率不能说很高,只能说十分的高。 一头灿烂得夺目的金发披落双肩,西方人深邃的五官精美绝伦,身上穿着一件繁杂精致的教袍,如果忽视了她身上的因为打斗的斑斑血迹,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在西方世界教会里面的圣女。 浅淡的瞳孔让这份圣洁感更加突出。 但…明显不能忽视。 那份本来象征着阳光的圣洁感被裙摆上的斑斑血迹撕裂出一个缝隙,整个人有给人一种装乖的感觉,堕落感和圣洁感开始撕扯,糅合成一种更为诱人的气质。 只是在路人眼里还有某些特定人群眼里看来…… 卧槽!暗黑风元素! 嘻嘻……更喜欢了! “小姐姐,你这是在spy吗?我可以给你照张相吗?” “可以合照吗?” “她真的好漂亮啊啊啊,我多年的斜眼病一瞬间就好起来了,我看得眼都直了!” …… 一路上无数的男男女女回头看她,有的还不好意思地上前要微信,希望能够得到美人的青睐。 这种程度的受欢迎,对于其他人来说也许会特别高兴,如果是在漫展里受到这样的待遇,我也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 只是这对洛满满来说并不怎么友好,她尽可能小心地避开她们,她的这幅尊荣,如果不是她现在的皮囊特别精致,像是化了妆一样,而且服饰也不是这个时代的服饰。 所以她们才会将她认为ser,并且兴奋地想要向前合照。 如果对方知道她衣服上的血迹并不是普通的血浆而是真的。 她就得直接被抓进警察局。 这听起来多么美好啊,直接开启监狱副本。 洛满满拒绝了一次又一次,但是还是架不住他们的热情,没办法,她只能开跑。 攻略对象得放一边再说。 她得先去换一套衣服,但是她没钱,就算要换皮也得先买衣服。 【潘潘,这个世界能换钱吗?】 上个世界没钱,没身份也就算了。 这个世界不能够是个无业游民吧。 【可以啊,也可以买身份,你现在属于是一整个大爆发,要极值有极值,要皮囊有皮囊!】潘多拉等洛满满回来后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啊! 本来它都以为自己要爆富了,结果一眨眼它就被从洛满满脑海里直接弹了出来,直接被关小黑屋。 它向上面投诉,问怎么回事,结果都说什么在检测中,就是迟迟不给它一个正面答案,它在小黑屋里看电视剧都看到眼睛都烂了,还没等到洛满满回来。 本来它都觉得它的事业没有希望了,准备换人去了接新人,结果就被召回了。bigétν 人生大起大落,不过如此。 潘多拉告诉洛满满她现在简直一个大富婆,在做掉温西雅后,她一共得到了32幅时间长短不一的皮囊,以及到达了几乎是15万极值点,还有一些卡牌还有洗礼本…… 总之就是应有尽有! 因为之前前10名里面有丰厚家底的都被杀得七七八八了,而第一名莫为更是因为联系了潘多拉换取的逃生的机会,而极值损失惨重。 所以洛满满现在直接冲到了皮囊交易商排行榜单上的第一名。 所以为什么会说,杀人就是最好的冲榜,因为杀人后几乎能够继承一切,比继承权还好使。 也就意味着一件事情,温西雅是真的杀光了那个世界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交易商…… 洛满满下意识握了握拳头。 “现在换10万元。” 【好的满满子!】 潘多拉回答道,与此同时也为洛满满展示了她现在个人的数据。 【目前为交易商0345更新交易商个人数据。 皮囊等级:lv5 目前极值积累数值:188709 总极值数:150234 权限开放程度:许愿池永久开放,皮囊时间察看权限、极值获取源,极值获取情况,判定次数的余数…… 已有皮囊:(33/33) 笼中娇雀(属性:魅惑/可查看属性点) 天堂礼颂(属性:高傲/可查看属性点) 亡帝圣心(属性:平和/可查看属性点) 森林梦境(属性:清纯/可查看属性点) …… 【可选择继续查看】 洗礼本:(43/43) 明日方舟(3/7) 血色楼(2/3) 恶魔爪印(1/10) 歌剧幻影(5/12) …… 【可选择继续查看】 可供判定次数:5/5 极值获取情况:(可选择查看) 皮囊剩余时长查看:(可选择查看) 】 【查看极值获取情况。】 洛满满开口道。 【确定为交易商你调出极值获取情况数据。】 【目前为0345交易商更新极值获取情况。 c3世界: 攻略目标: 沈秋怡愧疚值100 ¥爱意值100 恨意值100 齐亦礼依恋值100 驼青栾恨意值100 周州绝望值100 c27世界: 攻略目标: 薇薇安绝望值100 波特痛苦值100 霍尔不甘值100 克里斯???100 …所有数据加载完毕】 等等! 洛满满的目光落在那个乱码上。 “你们这边数据还有乱码的?不是这什么意思,一个名字乱码,还有一个的极值点直接看不到。 这么优秀的排版,怎么不去参加比赛呢? 【……嗯…】 潘多拉看到这行乱码的时候也是愣住了,这…这…这……它也不知道啊! 【我现在就向上面投诉一下,看一下是什么情况。】 潘多拉连忙call人,向上面反馈,但是也不知道受不受理。 爱意值还有恨意值吗? 也就是在她第一次判定的时候,他就已经达到了巅峰值? 还真是一个恐怖故事。 说实话,他们之间也没见过几次面。 洛满满握紧了手里的一个瓶子和一张 第261章 精神状态 眼前人听见了这样一句话,顿了顿。 就连在一旁的董雅雅也十分惊讶。 沈秋怡反应过来也是一时间有些僵硬,她有些不自然地握了握手心,手心都有些出汗。 她为什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她也不知道,只是一种直觉。biqμgètν 她自己分明不是颜狗。 虽然对方长了一副能让任何人都主动的脸,但是她之前也不是这般无礼冒犯之人。 一时间整个场都静了起来,沉默蔓延。 那双浅淡的瞳孔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思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洛满满缓缓开口,转身离开了。 “抱歉。” 拒绝的话语在耳边荡漾着。 沈秋怡心有点一空,她总感觉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 但是还没等她再一步动作,洛满满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秋怡,你为什么会问她要微信的?” 董雅雅心里也有些不对了。 沈大小姐一向心高气傲得很,从来就是谁也看不上,谁也不在意。 大学几年下来,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可她硬是也没有半个看上眼的。 沈秋怡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看着洛满满离开的背影,不由自主地再次握紧手心。 而是也同样转身,她脑海里想起了一个已经很久没有见面的人了。 一个不知所终的却让所有人都挂念着的人。 一个曾经背过她的人。 一个曾经受过来自她的恶意,却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过她的人。 曾经的她也像刚刚遇见的那个人一样漂亮的。 只是为什么不见了? ——————————— “你确定吗?” “我确定。” “留在斯坦格吧,这边的科研实验室需要你。” “老师,这个项目已经结了,剩下的不需要我了。” “为什么非要走?” “因为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我想回去看她。” 虽然也许回去后也不一定能够见得了面。 …… 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色,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色。 心脏在跳动。 电话早就打不通了,但是那个号码却默念了不下千百遍。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想是在远赴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约定。 清秀的五官彻彻底底长开,有了几分俊朗之色,身高早就在那些有充足营养日子里面迅速抽条。 他现在变得更好了,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了。 窗外的上面点点斑驳的星光,下面是灯火光明,交织成了一张美丽的图景。 齐亦礼看到这一幕,有些近乎失神的开口。 “姐,我好想你。” ——————————— 【为什么不留沈秋怡的微信。】 洛满满向潘多拉买了个身份,然后迅速在酒店里面开了个房。 潘多拉不解道,她们之前不是好朋友吗? 换个身份也能再次成为好朋友。 “我都要换皮了,这个身份在这里不合适。” 西方人的五官很影响后面的攻略。 而且这个攻略对象也很影响她的发挥。 “能定位他们具体的位置吗?” 南亥就算了。 祁拭是什么鬼? 一个交易商怎么攻略,简直是不讲武德。 没见过同行攻略同行的。 而且这个同行也在同一个世界。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攻略成功的人还要继续攻略……这怎么读怎么奇怪。biqμgètν 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洛满满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指尖颤了颤。 【可以定位。】 潘多拉回答道。 【现在就搜索他们的具体位置。】 洛满满拿起刚刚买好的裙子,打算去换一套衣服。 她忍身上这件衣服很久了。 她转身进入了卫生间,挽起了头发。 很快镜子产生了几分氤氲的朦胧,浴室内水雾一片。 【这边为交易商的定位到两位攻略目标的具体位置。】 【第一位攻略目标南亥在最近1000米左右的大学城里的南大。】 南大吗? 洛满满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笑。 瓷白的肌肤上有水珠滑落,滴落在脚边。 可是玻璃上的那张脸被朦胧,镜子无法倒映出她的真实面容,只能朦朦胧胧地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似梦非梦。 算起来,她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在潘多拉给她看完资料后,她就知道了一件事情,这并不是重名,而是一个人。 【第二位攻略目标祁拭在…在碧城金……等等!卧槽!】 潘多拉连话都快讲不出来了。 碧城金什么? 【他……他现在在碧城金源酒店,也就是你门口啊!】 潘多拉瞪大了他的biyes! 这炸裂程度在以前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 ??! 在门口?! “……你确定吗?” 洛满满瞳孔微缩,她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 【确定以及十分的肯定,满满子,我觉得他可能是主动来找你的。】 潘多拉从上个世界就看出来不对了,本来它以为祁拭是过来报仇的,毕竟谁曾经被人当作攻略对象,而且走之前还被人捅了一刀,这谁能不记仇? 但是谁家报仇是过来…过来…亲人的? 这十分的离谱,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爱情故事吗? 这很难评,潘多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根据它以前看过的某些言情小说还有爱情偶像剧来进行判断。 洛满满听到了潘多拉的话以后,很快就换好衣服推开了浴室的门。 与此同时,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力度不大,但是听起来有几分急切,骨头敲在房门上有着清晰的脆声,一下接着一下。 【这有点午夜凶铃的意味了。】潘多拉开口吐槽的。 “谁?” 洛满满在门口处问了一声,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 “我,祁拭。” 清冷而又有点焦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冷汗在额头上一滴一滴坠落,理智让他强撑着最后一点礼节,以至于不会做出暴力踹门的举动。 但现在真的很痛,祁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有神经陷入了一种集聚地的颤抖中,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尖锐到疯癫的刺痛感蔓延在他脑海的每一寸。 “开一下门…求你……” 祁拭眼睛深度泛红,有着一种快要失去理智的前兆。bigétν 指节被按压的都有几分泛白。 第262章 抱你 还真是他,洛满满想到了之前的一部分回忆。 这是什么情况? 求她? 下一秒,她听见门外传来巨大的一声动静,好像有什么被砸碎。 “崩!” 不是门的声音。 【卧槽!】 这声音大到都吓到潘多拉了。 【我看祁拭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劲,要不我们跳窗遛?】 潘多拉主打一个为了洛满满着想,有些交易商的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的。 显然目前这个叫…祁拭的家伙,明显是不一般的交易商。 “……你是懂溜的。” 她在这个酒店九楼,跳窗等于跳楼,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是,上个世界的事情没完没了了? 洛满满深呼吸了一口气,门外的情况她看不清楚,这动静并不小。 门外人抓住了自己染血的手,眼眶通红,理智几乎摇欲坠,灵魂深处有一种疯狂到极致的欲望在叫嚣。 得到她! 得到她! 想了一下,洛满满决定开门,主要是这样的动静她怕引来别人。biqμgètν 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的话…… 她想摆脱也摆脱不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评估了一下对方和自己的实力差距。 至少在武力值方面,不对等。 其实次就是一个很怪的点……对方没有换皮。 这点信息差,她想去收集。 门还是被打开了,只是这次是被洛满满缓缓推开。 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祁拭脑海里那股名为理智的线直接崩断。 洛满满嗅到了,像是猛兽出笼一般的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 那一刻,大脑里的危险警报响起,她刚想关门,却发现关不住了。 门几乎被一种近乎暴力的形态压住,力道与力道的碰撞,一个向内拉,一个向外拉。 “碰!” 门中被重重拉开,撞到一旁发出剧烈的响声,她手抓不住了,洛满满心脏猛然一跳! “祁…” 重重的力道施压在她的腰间,像是想要将她一整个拦腰截断一样, 她被抱住了! 比她高了十几公分的男人将她一整个压在了怀里,而抱住她的力度在不断上加,像是铁钳一样。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拥抱,像是一场谋杀。 而且最重要的是…… 她感觉到她颈脖处传来温凉的触感,是像第一次一样的吻。 灵魂似乎只能通过接触的方式来使得自己沸腾的欲望得到轻微的缓解,祁拭脑海中只剩下一句话。 不够! 不够! 还想要更多! 皮囊下面的血肉似乎对他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原始欲望,他那焦躁不安的灵魂只有在靠近她的时候得到稍微的,像是微风一般的缓解。 想要就去拿?不是吗? 呼吸在加重,下一秒。 颈脖处突然传来刺痛感! 艹! 洛满满不淡定了,一次又一次地突破她的底线。 “放开。” 金发美人的眼神彻彻底底冷了下来,她施加力度想要挣脱。 【调高我的极值点。】 所有的气力集中在一点,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开了。 挣脱开的一秒,祁拭那本来还不太清楚的思绪突然被打断,怔了一秒。 而在下一秒。 “啪!” 一巴掌直接盖他的那张脸来,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而这还没结束。 而在下一秒对方腹部直直挨了一拳,力度极重。 “哼…” 没有半点防备的男人,这一拳下来也有得他受。 巴掌和拳头亦可兼得,祁拭他当然值得。 “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这个问题。” 说了不改,教了又犯。 “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祁会长。” 虽然对方的脸让她几乎不忍心苛责,但是一件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 祁拭,本性不是这样的人。 她动手,只是想让对方清醒一下,毕竟她也能感觉到对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眼框里面的红血丝降下来了几分,显然是刚刚的武力冲击有了点作用,祁拭在痛中稍微找回了自己的一些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的目光依旧灼灼地压在对方的身上。 有理智,但不多。 祁拭手上的青筋暴起才压下了想要进一步动作的行为,对方对他的吸引里根本没有因为这一动作而削弱半分,而是变得越来越强。 【我看他还是很危险的样子,真的不遛吗?】潘多拉建议道。 【这个世界的攻略对象是他,现在溜了,到时候又跑回再找他?你是懂攻略的。】 金发美人在推开人顺便还打了一场后,发现对方明显还没有彻底冷静,并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不行。 理智像是有再次消失的状态,拥抱似乎能够压住他灵魂里的空洞,祁拭也知道他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离谱。 不能再这样了。 这样的话,和流氓有什么区别? 沙哑的声音再次泛起,只是这次礼貌还有理智都没有这么缺失了。 “…对不起…但是我想抱你,可以吗?” ——————————— “学长,你在画什么?” 眨着眼睛的有着婴儿肥的女孩蹦蹦跳跳地打开了这个“秘密基地”。 她一直喜欢这个学长很久了,她总感觉对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颓废堕落气息,像是一个艺术家。 她最喜欢这种浪漫的气质了,而且对方长得挺好看的,在艺术系里面也有很多人在追,女朋友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几乎每一个都是大美女。 她知道自己追不上的,因为她长得不算很好看,对方眼里只看得上美女。 但是她今天想要为自己主动一把。 只见对方听到他的声音顿了顿,手里的画笔被突然一折,生生的断了。 “学长,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表……” 女孩没看出来气氛不太对,依旧想要说着她今天来的本意。 只是下一秒就被对方打断,而且是以一种十分厌恶的口吻。 “滚出去,谁让你来的!” 如此凶的口吻,让女孩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bigétν 她哭着跑开了。 “你太过分了!” 驼青栾冷漠地看着对方跑开的身影,他刚刚拿着画笔的手剧烈颤抖着。 画布上,突兀的黑色颜料将其中的刚刚一直在画的人物肖像画割裂开来。 第263章 过去?现在? 手在剧烈颤抖,使不上一点劲。 断掉的画笔在手里扎手,却没有半点扔掉的意思。 手又在疼了。 驼青栾站了起身,突然一脚踹开了眼前的这个画架。 整个画架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似乎与彰显着主人的来势汹汹的怒气。 驼青栾激烈地喘着气,似乎呼吸不上。 周围一排都是被黑蒙蒙的画布盖住的画,都是他这么多年画的。 密密麻麻的画堆满了这个房间的所有角落,如果拉上窗帘一看的话,会有一种恐怖的视觉效应。 这些年来,驼青栾几乎是从泡在恨意中度过的。 没有她的消息,哪怕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有,那天被送进医院后,出院后得知他的时候以后再也不能进行精细的工作,手筋断了是可以接回来的,但是会影响后续的日常生活中的工作,不能拿重物,不能长时间过劳动作,特别是画画时,他的心几乎是崩溃的。 但是他没有放弃,等到他的手好了一点后,他就尝试着接着作画,画是能画的,但是没有之前的那种手感了。 画出来的作品也没有之前画出来的好,而且他不能画画,超过一个定的时间,不然手就会剧烈疼痛。ъitv 驼青栾之前在画画上是有一定天赋的,现在也算是毁了,找不回之前的那份灵气了。 但是他考个美院还是没有问题的,毕竟驼家的底子在那里,向下坠落的高度也有限。 “哟,驼大少这是在无能狂怒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 门外一个穿着一身像是刚从外面体测回来的运动服,刚刚路过看到了从驼青栾画室里面哭着跑出来的女生,也听到了驼青栾刚刚砸东西的巨大响声。 周州进军队了,自从那件事情以后,他进军营进了三年,从里面出来后,以前的棱角也被磨没了几分,没有了当初的那几分狂妄自大,现在别人读大三,他读大一。 “你怎么会在这里?” 驼青栾看了一眼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开口道。 “来你这里看画。” 周州倚靠着门,开口道。 这么些年来,他的肤色变得更暗了,那俊朗的五官在这段时间的沉淀下,显得更有男性魅力,身材好得几乎不能再好,身高直逼一米九。 如果说他以前只是普普通通的学校里每一年都会有的风云人物之一,那么现在的话,在外人看来,他几乎已经在外形上达到了大部分女生都喜欢的状态,魅力值成倍增长。 “…你有她的消息了吗?没有就滚。” 驼青栾根本不想理会眼前的人,他将刚刚被他砸掉的东西捡了起来,一把扔进最近的垃圾桶。 一谈到她,周州总会沉默几分。 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的遭遇都是因为什么。biqμgètν 驼青栾见状,也是不屑地笑了。 “……我今天来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 当初周州给齐亦礼买了机票,他也留了个心眼,齐亦礼在国外的事情他几乎有一直在监视,知道他的大概动向。 “齐亦礼,回国了。” 她曾经名义上的弟弟,回到了国内。 什… 什么?! 驼青栾听到这句话,顿了顿,随即就是一把扯过对方的领口。 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 “所以?你见到她了?” 急切的话语从口中暴躁地输出,驼青栾失去了以往的镇定。 “你现在就告诉我她在哪!” “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她在哪。” 周州皱眉,他比任何人都像知道盐悉在哪里,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急切的想知道这件事的结果。 “只有齐亦礼一个人回来,她根本不在国外!也不在国内!” 周州轻轻松松就挣脱开对方的手,看着对方的样子也是怒了。 “不相信的话,那你自己去查。” 那天之后,盐悉这个名字好像销声匿迹了,查不到任何资料,无论是他去问班主任还是问其他人,都只有一个空白的档案,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学校那边更是被她消了档,周州去找过她的,可是人去楼空,没有半点踪迹。 “你不会还喜欢她吧?你忘了那个视频了吗?” 驼青栾看着周州的神色,也是笑了。 他就知道对方犯蠢,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那个让他高二都还没有结束,就直接被送进军营的视频。 驼青栾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谈到这里,周州的目光也是沉了沉,想到了那一件惨痛的事情。 当时他在教室里面掐盐悉脖子的视频,被录下来了,周研珠获救后不久,就被传到了网上,而且热度还十分的大。 标题就是《震惊!论某高校内的校园暴力事件!》 这热度、这帖子仅仅在一个晚上就彻底爆发,像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周家人想压热度都压不下去。 当然,盐悉还很贴心,给自己打了码,没有给周州打码,主打一个突出校园暴力主谋。 然后周州就被大查了,直接被提出了大选,整个青藤高校都因为这件事情被重新整顿一番。 校园暴力这件事情并不是小事,和驼青栾的性质不一样,他面临的是退学警告。 毕竟青藤建校多年,是一张复杂的关系网,每个在这里任教的老师身后都有或强或弱的背景,校长的势力也不小。 为了保住周州,周家人直接将他扔进了军营,对外宣称:犬子劣迹斑斑已经扔到军营里面进行改造了。 “……我当然没忘。” 周州想到这件事情握了握拳头,那几年在军营里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只知道有一个很强烈的想法,他想见她。 恨意现在还在他的胸口激荡着。 驼青栾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光长个子不长脑的家伙的想法。 “呵呵…她就是一个心机女,当然你也不差,还真是犯贱得可以。” 当初跟他争她的时候是如此,现在被人被刺后还是这样。ъitv 装得可以,比他还能装。 “你不也是吗?” 周州听见驼青栾的这句话,上前两步,一把扯开了那些被黑布蒙住的画。 黑色的布被一把扯开后,像是所有的龌龊的心思被炙热的阳光灼伤。 画的真面目被彻彻底底揭露出来。 一张张一幅幅的画作,都是肖像画,黑发白皮的美人或睡,或坐,或笑,或骂……地被一一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成稿乍一眼看上去十分漂亮精致。 对比色冲击力十分的强劲,单单看画作也能感受到这幅画的活色生香。 画作上那美艳又罪恶的美人,像是一种让人难以忘怀,入骨入髓的蛊一样,只需要看一眼就不能忘记。 这么多的画,都是驼青栾这四年来画的。 但都没有那天在驼青栾家里,给盐悉画的那张画要好。 “那这是什么呢?你敢说自己对她一点企图都没有吗?” 第264章 拥抱条件 周州也是被他语气中的那冒犯到极点的语气整乐了。 驼青栾听见对方的话,也是顿了顿,像是被人彻底揭开了心里的见不得光的那一角。 “重复回忆有助于加深我的记忆,我必须记得她对我做过什么,她最好祈祷这一辈子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 话没有说完,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被沸腾的恨意中剩下早就不单单只是周州一人,驼青栾胸口处更是有着不输于他的滚烫恨意。 被这种情绪泡腾的不止一个人,在这种复杂到疼痛的情绪中,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忘不了,忘不了一点。 这种被玩弄后,又像是垃圾一般抛弃的耻辱历史,几乎是刻在了驼青栾的脑海里。 本来他以为自己是玩咖,没想到对方也是个半点,都不属于他的玩咖。 驼青栾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原本发烫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一下,将周州给他带来的消息理清了一下。 他抓到了一个突破口。 “她不是最心疼他的弟弟了吗?” 驼青栾突然意有所指地开口。 这么多年没有再次出现的原因,不就是怕他们报复她吗? 当初周州这个傻逼将齐亦礼送出国,搞得他不好报复,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 她给他的伤害,他如果找不到别人来发泄,那就发泄到找到她之前在意的人身上吧,反正像她这样的女人,说不定有一点良心呢? 在此之前,就让她的好弟弟,替他承受吧。 “你想做什么?” 周州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点起了火。 在双方的无声中,默认了这件并不光彩的事情的发生。 招惹了他们,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用着那张脸,对洛满满说这样的话,无疑是冲击力极强的。 俗称见色起意。 那张清冷的俊颜被洛满满刚刚扇了一个巴掌,还有着红印子,他垂眼看向她的时候,有几分像是哀求的脆弱。 洛满满将视线飘了飘。 “……你现在是祁拭还是那个谁?” 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问对方。 “祁拭。” “我现在是祁拭。” 是祁拭想抱她。 “为什么?你现在很缺爱?我现在可以给你个抱枕或者找几个人过来让你抱个够。”x33 缺爱缺到这种境界了吗,见人就抱,还是见她才抱的。 “我只想抱你。” “抱不到你,我会很疼。” 说到这里祁拭眼眶再次红泛,更加不能再看下去了。 自从上次见到洛满满后,k就陷入了沉睡之中,时不时会醒来一下,取而代之的是祁拭的身体还有灵魂像是发生了变化。 祁拭对眼前人的渴求似乎更强了,而且几乎浑身上下像是失去的温度一般冰凉,只有靠近她才能缓解。 这种程度的渴望,像是鱼儿在渴望水,而且每靠近洛满满一分,他就感觉得到脑海里k想要醒来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一个主人格几乎都快要压不住他了。 本来祁拭是打算去找她的,结果k说不用跳转世界,留在c3世界里,会等到她的。 于是乎就在这种难受到极点的感觉中,终于等到了她。 疼? “你认真的吗?会长?”洛满满还是戏谑地尊称他为会长,语气中还是有人对他的不信任。 祁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色惨白了几分。 洛满满看着他不像是作假的神情,沉默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这就相信他?】 潘多拉一副-老人-地铁-手机-的表情,这么好骗的吗? 这听起来怎么听,怎么荒谬。 还是说,满满子早就背着它和他搞在一起啦! 潘多拉怒了! “……可以,但我有条件。” 不管是真是假,还是说眼前这个人精神出了问题,但目前对于洛满满来说,他身上还有价值。 话音刚落,洛满满就感觉到眼前人迫不及待的再次将她揽入怀里。 她也在那一刻闻到了对方身上雪松的香味,有那么一瞬间,金发美人的神色有近乎迷离的恍惚。 很像,但是又不一样。 祁拭在这次没有挣扎的拥抱中,感到了一种抚慰,思绪也没有刚刚这般 “会长,我条件还没说完。” 洛满满开口补充她刚刚没有说完的话语。 只是她的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祁拭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 【不是,这哥们要是和你没一腿,我怎么都不相信!】听到这样的话,不单单是洛满满惊到了,潘多啦也惊呆了! 这不是…言情小说男主的台词吗? 它的交易商怎么和全世界都有一腿啊!真的太多瓜吃了。 吃不完,真的吃不完。 “……什么条件都答应?” 洛满满那浅淡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意味。 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然为什么眼前人会跑到她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祁拭见她将他的问题再一次重复,也是品味到了一丝不对了,但是他确实需要她。 十分地需要。 祁拭还是点了点头。 洛满满感觉到他的动作,笑了。 下一秒,祁拭就感觉到了对方压低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说…我想睡你呢?” 第265章 遇见 睡他? 祁拭听到这句话,身体开始僵了僵。 “你…” 祁拭失言,眼神有压制不住的惊讶和错愕,而且耳朵有些红意。 “我?” 洛满满顺着他的话,感觉完全不一样了,对方身上的攻击性似乎消失了。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纯情大男孩。 祁拭缓了缓,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了一下。 “……你喜欢我?”祁拭试着问出这个问题。 “那你喜欢我吗?” 洛满满将问题抛回给他。 祁拭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将这个答案告诉她。 “……k喜欢你。” k喜欢她,他的第二人格喜欢她。 k? 他的第二人格吗? 洛满满反应了一会儿明白了他话语中的k指待的是谁。 “那他是你吗?” k喜欢她,那祁拭呢? 她这次的攻略对象喜欢她吗? “……” 这个问题,这很难回答。 他的第二人格,是他也不是他。 k喜欢她这件事情,祁拭并不是很想掺和进去,但现在说这话…未免十分地可笑。 “我猜也不是。” 没有等到祁拭进一步的回答,洛满满就将这个问题答了。 “夜色正好,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那个问题,祁会长。”x33 到底要不要被睡? 洛满满主动圈住了他的腰。 逼迫一般的橘调气息席卷而来,深沉而又眷恋的情绪挥洒在两人间,似乎他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酒店、两人、拥抱。 温热的拥抱,像是一种温柔的瘾, 祁拭再次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怎么?” “都敢夜闯女孩子的酒店了,不敢下一步动作吗?” 祁拭沉默了很久,这才开口。 “…我不会。” 【啊这…】在一旁吃瓜吃得正开心的潘多拉瓜都掉了。 不会? 我看你之前挺会啊! 潘多啦一眼就看出来祁拭在装,吧唧了一下嘴。 洛满满也笑了。 “没事,我会就行了。” 【调高我的极值点。】 【好的。】 金发美人走位了一下,将两人的位置彻彻底底置换。 下一秒,祁拭的瞳孔震荡。 他整个人直接被对方死死地压在了酒店的大床上。 “盐悉…你…” 力度并不小,金发美人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金色的头发垂落双肩,那漂亮得如同艺术品的一般的五官像是闪着光,垂下眼的时候更是让人觉得美神降临。 “我怎么了?” 浅淡的瞳孔处有着一种名为故意的恶劣,她穿着一身黑色裙子,显得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种像是天真的色气。 刚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带着几分水雾的气息,将这种朦朦胧胧的色气之感体现的更为淋漓尽致。 两人看上去一时间不知道谁比谁更加秀色可餐。 被压在床上的有几分凌乱的清冷少年,还有压在他身上漂亮到极致有着几分侵略气息的金发美人。 金发美人看着对方清冷的脸,突然开口了。 “我喜欢你,祁拭。” 喜欢他? 祁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看向了对方的瞳孔深处。 无波也无澜。 情绪波动并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是对方的手却不安分地解开了他上衣的一个扣子。 祁拭下意识就抓住对方的手,力度有点大。 温度在传递,金发美人的手被抓疼了。 “是不愿意吗?” 祁拭抓着她的手,不让她继续下一步。 这可不公平。 “需要我复述一下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情吗?” “上个世界是你主动跑了过来……” 洛满满顿了顿,然后接着开口道: “抱我。” “亲我。” 暧昧的语气,暧昧的话题,说出那几个字的时候,好像不单单只是抱和亲这么简单。 但是这样的话语还没有结束,反而冒犯程度逐渐加深。 “而上上个世界就更过分了。” 金发美人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盯着对方缓缓地开口。 “祁会长,你像是一个bt一样……” “给我写那所谓的表白信。” “还在女卫生间里……” “不是我。” 祁拭打断了她继续下去的话语,脸上有一种不太明显的红晕,这种程度的话语,一时间让祁拭都有些招架不住。 心脏因为对方的话语而跳动不已,像是自己真的对着眼前的女孩做了什么下流的事情,而这无疑和他前几十年来所奉行的准则背道而驰。 只是祁拭刚反驳,就被眼前的美人一口打断。 “是你。” 笃定的话语,还有肯定到极致的语气。 就像是受害者向罪犯宣读着他的罪名,指责他犯下的恶行。 这种错位感,是由眼前的少女带来的。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仿佛在告诉他一个事实,是他先冒犯她的。 他就是k,k就是他。 这点根本无法抵赖。 祁拭抓着对方的手不免松了松,仿佛被火烧过一样,仿佛在她的话语中被定下了无声的罪名。 暧昧的气氛一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 “但我现在允许你继续。” 祁拭松开了她的手,但是这次洛满满却反过来十指相扣了他的手。 距离被一瞬间拉近,浅淡的瞳孔深处有着乖张的欲望在蔓延着,带着最原始的本能。x33 而语言中却带着十分下堕的引诱意味。 “我允许你现在对我做任何事情,” 那十指相扣的手被举起,放在了那精美绝伦的脸蛋旁边。 这种动作暗示着他对她的所有支配权,只要伸一伸手就什么都可以要到。 浅淡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自己一个最满意的情人。 “还是说你不敢?” 祁拭被这种话语刺到了,精神开始有些不稳定。 欲望像是一瞬间被点燃起来,可是理智又把它压得下去,祁拭本来清明的眼神变得暗了几分。 他看着女孩颈脖处的青色动脉,似乎一瞬间就能闻到血肉之下的那种清香。 占有的欲望在一瞬间变得高涨。 不行! 祁拭磨了磨牙,忍下了那种卑劣的欲望,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女孩的口吻一瞬间变得甜腻起来。 “真是过分啊……做完这种事情就不认账了吗?” 女孩的口吻听上去有几分可惜。 “那算了吧,会长,今天晚上怕是得请你离开了,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夜闯女孩子的房间了,真的很不礼貌的。” 离开? 不行。 “……你其实可以提出其他条件的。” 祁拭感觉到肩膀上的力度被松了,刚刚本来被压下去的焦躁的感觉被再一次点燃。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祁会长。” 金发美人从他的身上起身了,既然谈不拢,那就不强求了。 “要么就从今往后,分道扬镳,再无纠缠,要么就和我……” 说到这里,眼前的金发美人笑了笑,将这意味深长的话咽了下去。 没有说完的话语,像是将那不安分的企图一一压住。 不止是祁拭有着狩猎者的身份,她洛满满也是同样的。 “你是知道的,我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就对你有企图。” 她喜欢对方的长相,喜欢对方隐忍克制的样子,因为这样会让她心情十分愉悦,甚至呆在他身边的时候,会感觉到轻松。 她喜欢赤裸的话语,洛满满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洛满满起身的动作将他们的距离拉远了,少了对方的气息的包围,祁拭一瞬间觉得十分地难受。 “……别走。” 清冷的少年难受到极致地开口,想要挽留眼前的人。 可是这次却得不到半点怜悯。 洛满满听见身后人的声音,这次倒是没有了半点心软。 他说别走,那她就要走了四五六七八步! 大不了换个房间,反正她现在不差钱。 【满满子,你不攻略了?这不得哄哄他?】 潘多拉看了一路,硬是看不懂洛满满现在的操作到底是遵循着什么的法则,给它越看越迷糊了。 欲钓先诱,这是最基本的法则。 看着对方想要离开的身影,祁拭脑海像是在被什么割裂开一样。 当白皙手按压在门把的时候,洛满满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沙哑而有危险的话语。 “盐悉…你别招惹我。” 像是理智被撕碎的前兆,带着猛兽觉醒的意味。 洛满满挑眉,用力按下了门把。——————————— 另一边。 机场外。 齐亦礼拿着行李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路走开,回头张望他的女生并不在少数。 年轻而又有书生气,尽管带着眼镜,但是气质十分出众。 “你好,是齐同学吗?” 有个男生在机场外面等候多时了,齐亦礼是拿着老师的推荐信回国的。 “你好同学,我是齐亦礼。” 回国后直接转到南大的某位导师手下做项目,他早就在国外提前拿到毕业证了。 寒暄了一会儿后,相互都确认了身份。 “我们导师老喜欢你了,特意让我来机场接你,齐同学打算今晚住在哪里?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去。明天也方便我们一起去看看导师了。” “我定了酒店,麻烦你送我过去了。” 现在已经接近12点了,在国内打车也很麻烦。 他们很快就一起走到了机场门口。 一起上了车,男生刚想启动。 就感觉到眼前有刺眼的灯光打过。 “刹!” 不知道是谁,直接飞速一下,直接挡在了齐亦礼还有那个男生的车面前,要是反应慢半拍,就直接车毁人亡了!x33 在刺眼的灯光下,男生怒了。 “艹!谁啊!怎么开车的,傻逼!” 直接冲着外面的人开骂,形象虽然不优雅,但是骂人还管什么优雅不优雅,爽就够了。 与此同时,那辆生生截停别人车的主人下来了。 因为逆着光,只能看到对方一个朦胧的身影。 与此同时,齐亦礼坐在副驾驶的车窗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了一道曾经十分熟悉的声音。 “下车,我们好好谈谈。” 齐亦礼顿了顿,向窗外一看。 就看到了那张在记忆里的出现的脸,只是现在变得十分成熟了。 是周州。 对方不单单是脸变成熟了许多,身高声音都变了许多,但是都不妨碍他们一眼就能认出彼此。 “齐同学,你认识他吗?” 开车的那位男生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齐亦礼。 “不认识。” 齐亦礼回答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 “艹!这难道大晚上遇到深井冰了?你别下车,我现在就报警!” “嗯,报警。” 齐亦礼默认了男生的行为。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的不知所谓,齐亦礼也算是服了对方了。 见对方磨磨蹭蹭地一直没有下车,周州的情绪像是被逐渐激化,周州当然也看到了对方拿起手机就要报警的姿态。 齐亦礼不是不知道回到国内有风险。 只是没有想过这刚出机场就直接面临这种待遇,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盐悉。 那她怎么在这种情况下脱身的。 盐悉让他走之前做了一个保证,说她绝对不会有事的,齐亦礼这才放心走的。 但是出国后,齐亦礼冷静地复盘了盐悉的所有举动,他才发现这分明是死局,根本没有出口! 那现在是这群人找不到他姐,所以就来对他动手了吗? 连他们都找不到人,那她…… 齐亦礼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拳头握紧了。 “喂,齐亦礼,在国外混了这么多年不认识老同学了吗?” 车窗再次被敲响,将齐亦礼刚刚说不认识他的谎话一把踢爆。 齐亦礼面不改色。 气氛能明显越来越焦躁的。 周州看他一直不下车,刚想继续说话,就看到了自己车内人的口型。 车上的驼青栾看着对方的蠢样,也是无语透了。 只能给予提示了。 周州一瞬间福至心灵,刚刚的焦躁的心态被放平。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敲响了车窗。 “喂,齐亦礼,我知道盐悉在哪里。” 盐悉? 说完这句话,周州就直接转身就走了,准备回到自己的车上,免得真得招来警察。 就在周州打开车门的一瞬间。 齐亦礼选择下车了。 “同学,你先回去吧,今晚我自己打车去酒店,明天见。” 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躲躲藏藏。 交代完后,齐亦礼看着周州还有车内的驼青栾冷冷地开口: “说吧,盐悉在哪?” 周州还有驼青栾相视一眼,看着眼前人笑了。 第266章 镇压 美好的东西远远不单单只是用来留恋这么简单,对于驼青栾还有周州而言往往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用来怨恨。 “上车再说。” 驼青栾开口了,看着曾经那位盐悉疼爱的弟弟,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三个男生都和她有交集,但是下场最好的也仅仅只有齐亦礼一个人。 齐亦礼听出来不对劲了,说就说,为什么要上车,难道上车更方便他们的叙述? “……你们是不知道吗?”x33 齐亦礼说出了他的推测。 “所以刚刚都是用来骗我的,是吗?” 周州眯了眯眼睛,看着对方,看上去是瞒不下去了。 “是又如何?” 所以他选择直接回答。 “齐亦礼,我劝你还是乖乖和我们走一趟,听说你回国后要在南大工作是吗?” 赤裸裸的威胁,成年人话不必完全挑明,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手段就差不多了。 周家的势力还有驼家的势力虽然没之前这么大了,但对于小小齐亦礼而言,完全足够了。 “如果我说不呢?” 齐亦礼看着他们冷冷冷开口。 “不?” 车内的驼青栾接过了这个话茬,他一把打开了车窗,开口道: “那今天就别想善了。” “我是个手段很肮脏的人,你猜我会用什么方法对付你。” 如果说周州的话还有些余地,那么驼青栾的话便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了。 “而且我们也只是想找出这一切的的罪魁祸首罢了,齐亦礼你不会不懂吧。” “而且你难道不想找到她吗?我们一起联手找到她不好吗?” 驼青栾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齐亦礼的需求。 没有人在见过她之后,能忘记她的。 而齐亦礼更是曾经对方保护的那个人,驼青栾笃定对方和他们也有着共同的目标。 ————————— 三个风格各异,不同气质的帅哥,在晚上凌晨1点多的时间点,一起走进了一家酒吧。 别问为什么去这,问就是其他地方没开门。 而且这个地方人流量大,对于齐亦礼来说也是个好的选择。 “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个手机号码。” 四周的灯光五光十色的打在脸上,音箱的声音十分聒噪。 齐亦礼举着手机给他们看了一眼。 “她没联系过我。” “当然,这个号码也打不通了,你们有什么资料可以提供吗?” 齐亦礼成长了许多,对于眼前这两位对他包含恶意的家伙脸色虽然不好,但他思索过后也不是不可以等价交换。 如果真的能找到姐姐就更好了。 “什么号码?你指的是手机号码吗?” “私人号码。” 齐亦礼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眼里有光影略过,补充道: “我是她弟,当然和你们不一样。” 听到这里驼青栾还有周州脸上一冷,莫名的情绪滋生。 “号码发我,你还知道什么细节现在都和我说。” 周州看着齐亦礼手机上的号码,目光闪烁。 “等价交换,我也要知道你们了解到的资料。” 但齐亦礼也不是个傻的,他也开口提出了他的要求。 驼青栾听到这句话也是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条件?齐亦礼。” 你现在能做到的就是为我们提供信息。 周州皱了皱眉。 “是吗?驼大少好口气,这是打算去抢了吗?” 下一秒, “彭!” 齐亦礼抬眼直接砸掉了酒保刚刚递过来的酒。 巨大的声音,像是一个炸雷,将周围的视线都纷纷吸引回来了。 在众人惊呆的目光中,眼前这位看上去十分有书卷气的男人拿着被砸碎了一半的酒瓶口,对准了他身侧的那个看上去有几分阴郁艺术气息的男人。 尖锐玻璃碎片的那一端直接抵着对方的脖子,像是下一秒,就要直接扎下去。 “工作我大可以不要,只是我不知道驼少有几条命跟我谈。” 蠢货,难道以为他在国外只单单是学习吗?那边的乱的程度,根本不是这里能够比的。x33 周州刚想要说些什么,齐亦礼手里尖锐的酒瓶抵着驼青栾的颈脖处就更深了一分。 血流了下来。 “你知道在这里动手,会被直接抓进警局的吗?” 驼青栾开口道,他没想到对方行为如此过激,这倒是和他记忆中的形象不一样了。 “知道啊,只是刚刚驼大少还有周大少的行为算不算得上是威胁呢?” “那就一起进入警局坐坐吧。” 齐亦礼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心情,将目光放在周州身上,再次开口道: “我本来只是想要等价交换,这样子大家都好。” ……… 过了不知道多久。 齐亦礼一个人从酒吧里面走了出来。 今晚虽然险,但是总算是脱身了。 “她的所有身份资料都是假的,盐悉最后一次出现也就是你离开前的那个晚上,如果你能够确定她身边没有其他人的话,她只可能也最可能和你见面。” 齐亦礼脑海里闪过周州说的这一句话。 酒吧里,筹码拿到手了 两人看着刚刚被留下来的纸条,眼神暗了暗。 驼青栾照着纸条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一次。 … 两次。 … 三次。 … 都没有人接。 尽管不出所料,但驼青栾还有周州的心未见沉进谷底。 驼青栾缓了缓,对着周州开口道: “这个号码找人查,也顺便看看是不是真的。” 驼青栾看着齐亦礼离开的身影目光微暗,本来是无论对方给不给他们线索,他们都有办法控制住对方。 只是没想到对方有后手。 驼青栾能明显感觉到对方几乎没怎么说真话。 不过既然回了国,玩死一个人,大可不必亲自动手。 驼青栾捂着脖子上的血,阴暗地想。 —————————————————— 门没有被打开,只是刚搭上去,腰就被一把重重地揽住。 带着一股像是死神一般阴风从生后席卷而来,带着怒气还有一种十分的戾气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语气缠眷而又暧昧: “…宝贝,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放过你?” 力度之重,和之前完全变了不止一个度。 带着十分的侵略性还有占有欲的手臂,像是藤蔓一般地拖住了她。 “你……嘶!” 小腿在挣扎之中一不小心撞到床架。 下一秒。 金发美人直接被一把扔到了床上,眼神中有几分错愕。 脑海中第一个想法便是……玩过火了。 “k?” 洛满满第一时间叫出了他的这个名字。 原来玩过火了就会切换人格。 “宝贝,你这次总于认出来了。” 语气中带着极度的愉悦感,想是在咀嚼着什么秀色可餐的美食,但是那语调又出奇地诡异,使得这份愉悦染上了恐怖色彩。 金发美人发丝凌乱地被压在床上,手腕被对方死死扣着,力度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下一秒。 艹! 金发美人还没有来得及稳定呼吸,就被迫昂着头再次进行了一场像是强迫性的亲吻。 暧昧而又窒息。 挣扎的手一次又一次被按下,对方宽大而又骨节分明的时手死死抓住金发美人纤细的手指,将对方的挣扎用绝对的压迫按了下去。 像是猛兽按住了一只可怜待屠宰的羔羊一般,直到对方被被咬破喉咙停止呼吸,鲜血流了满地,才会放开对方。 再将对方吞并入腹部。 第266章 女朋友 似乎是为了推翻他刚刚说的那句话……他不行! 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洛满满几乎要溺死在这一吻中了。 生理性泪花蔓延起一片,红泛的眼尾将这种脆弱感勾勒得更加深刻。 狩猎者和猎物的位置再一次交换。 而且对方是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另外一只手在紧紧压在她的腰部。 但是……怎么着都得有个度吧。 洛满满眼神暗了,这种被强迫的滋味,真是让人生气。 【调高我的极值。】 洛满满开口,她刚想挣脱出来,差那么一点点就又被对方强力压下。 而这次的力度更重了。 反抗换来的是强力镇压。 【卧槽,这…这两个人格之间武力值差距这么大,简直离大谱!】 潘多拉惊了,它本来以为祁拭已经够猛了,那个叫k的副人格更猛啊! 调高了极值点都能压下去,这恐怕满满子难搞哇。 手腕处传来疼痛感,窒息的感觉也如约而至。 就在洛满满差点一口气喘不上去之前,对方终于放手了。 头脑在缺氧后十分发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就又被对方压着腰扣在怀里。 “为什么向他表白?” 洛满满听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在稳定着呼吸。 谁? 对方见她没有动作,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乎手里的力度加重了,洛满满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抱死了!x33 她和谁表白? 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儿,洛满满终于想到了什么,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你说的是祁拭?” 刚刚她的表白对象就只有他一个,除此之外洛满满想不出来,她到底向谁表白过了。 哦,南亥算一个。 洛满满想起了祁拭,刚刚给她说过的一句话。 “……k喜欢你。” 这样洛满满本来不怎么开心的心情突然愉悦了起来,如果能确定某种情绪的程度,那一切就好办得多。 “我喜欢他,向他表白,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话语直白而又赤裸,半点都没有掩饰过。 “……没问题,这也算是你对我表白了。” k在经历过一场近乎激烈的亲吻后,闻到怀抱里的橘子气息,那刚刚接近疯癫的气息,被安抚了下来 剧烈的痛感变成了一抽一抽的痛感。 “我们算是心意互通了,对吗?宝贝。” 洛满满的手被迫与对方的手十指相扣,暧昧的几乎没有一丝空隙。 洛满满听见他的话,乐了。 “亲爱的,你怎么会这样觉得的?”x33 他一口一个宝贝,那她也一口一个亲爱的好了。 吻对她产生不了什么情绪波动,她只是不喜欢这种强迫性的姿态罢了,吻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喜欢祁会长,和你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啊……” 金发美人故意不去挣脱对方的怀抱,反而是更为柔弱地依偎在对方的怀抱里,给k补充说明: “你也仅仅是他的一个人格罢了。” 话语中带着明显到不能在明显到笑意。 仿佛在告诉k,你只是祁拭的附庸。 别想她看得上他。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抓住了,脱离了对方的怀抱。 “是吗?” k那张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骇人的情绪,但是很快又被压住,每次看向洛满满时总会波涛汹涌。 明明是相同的皮囊,得到的感觉却完全的不同。 在对视上的一瞬间,洛满满听到对方用一种请教的口吻,问出了一个带有十分杀戮性质的问题: “那我去杀了他,好不好?” 语气淡淡,但是却带着十分诡异的气息,仿佛只要眼前人应下一句,他就真的能做得出来。 杀了他? 那她的攻略目标不就直接下黄泉了? 人格之间是能够互相吞噬的吗? 【祁拭来了都得说一句六啊!】潘多拉开口吐槽道。 “不好。” 洛满满眯了眯眼,第一次遇见这种比她精神状态还不稳定的对手。x33 “我讨厌的是你,不是他,要分得清主次。” 洛满满看向对方的眼底,冷漠地开口道,刚刚柔弱的姿态一时间被收敛起来。 动她攻略目标,这可不太行。 “讨厌我?” 这种带有负面性的词语,被眼前人用到自己身上,让k的灵魂在一瞬间都焦躁不安起来。 【你还真是个人才,k。】祁拭在脑海里开口道。 【那你又有什么好的经验吗?】 还敢问他经验?都要为爱对他动手了,还敢跑来问他经验,给祁拭都整乐了。 【你可以选择为爱殉情的,她说了不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后,祁拭就像是关机了一般,再也没在脑海里说下一句话,显然是被k这个恋爱脑整破防了。 殉情? 我死了的话,好让你捡漏吗? 见没人给他建议,k一时间的气压变得十分地低,精神世界都有些不稳。 6093却在这跳了出来。 【交易商,你想想你之前看过的眼前小说。】 言情小说…… k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对着眼前人开口道,他模仿着其中看过的一句话开,对着眼前人开口: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第267章 男朋友? ??? “女朋友?” 洛满满一瞬间以为她自己幻听了。 你… 【哇哦,他拿得剧本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 潘多拉也乐了。 玩得这么有趣的吗? “……”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 对方那张认真而又清冷的脸,洛满满突然想到了校园副本时女生们向她推荐看的一本叫《xx总裁爱上我》 这种情况下… 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脸红啊。 女朋友?还真敢说啊。 缓了半天,洛满满艰难地开口。 “……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谁教的,乖乖出来受死。 “你不喜欢?” 不是,她难道应该喜欢吗? k察觉到了不对了。 【她看上去为什么没什么反应?】 【交易商,可能是您这边追人的力度不够,还有说话要看场合,】 6093也是觉得有点不妥了, 【要不明天换几个场景试试?】 6093平时带人也不是带那些恋爱类型为主的交易商,它对这方面的攻略,也是十分不懂的。 祁拭看得都乐了。 【真是……两个人才。】 祁拭在总感觉k和6093有一种大脑缺失的美感,所以才能用着他的身体做出如此优雅的事情。 “我难道应该…喜欢吗?” 洛满满看着对方那张十分符合他审美的脸还是没有说的下去重话。 k看着她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直接得出了个结论。 都不用草稿的。 “那就是喜欢。” “那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k的语气不由分说,不容反驳。 带有几分侵略性的目光不由分说的安放在眼前的美人身上。 这就是个事实,眼前人目前是他女朋友这就是一个事实。 她天生就是属于他的。 【啊这……你们两个的py越来越有看头了。】潘多拉一时间也是失言。 洛满满看着他,笑了。 原来他性格是这样的吗? 那一串乱码所指代的原来是他的名字。 爱恨都达到满分的人吗? “为什么喜欢我?” 洛满满突然很好奇这个问题。她的目光对上了他的。 “不是喜欢。” k反驳她的话,用一种看不透的目光看着她,这种目光像是占有又像是渴求。 像是想告诉她什么,但是却又有些失望,失望之中又混杂着什么。 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吗? “那是什么?” 洛满满问,眼神中有几分空洞的飘散。 这次轮到k不答了,在沉默中视线锁定着对方。 喜欢这个词语怎么可以容纳他现在所有的感情呢? 浅薄的词语不能构成他现在万分之一的心情。 斟酌了不知道许久,或者说他的心情一直存在着,只是没有渠道被发现。 “是我爱你。” 黑色碎发下,情绪厚重而又恐怖地压在洛满满身上,身上的皮囊都似乎被穿透,直至抵达血肉的每一分、每一寸。 没有半点逻辑的话语却又带着一种吊诡的情绪,显得浪漫而又有着杀戮一般的迷离。 爱我? 虚幻的情绪一瞬间被收拢,洛满满第一次听到这次词语。 一个几乎没有人对她说过的词语。 “你说你爱我……” 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词语。 金发美人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暗沉,像是接触到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滚烫的烙铁。 让她本来还稳定的情绪变得有几分不安分地沉溺。 “所以我是你男朋友。” 白皙的手指微动,她缓了缓,对眼前这位几乎十分符合她审美的清冷少年开口应下了这一个称号:x33 “好,男朋友。” 甜腻得如同焦糖奶盖一般的话语从口中脱口而出,似乎欣然答应了对方的请求,那张精美绝伦的脸上露出了完美标准的微笑。 现在都半夜一点了。 她如果不想处理这种情绪,那她就会扔到一边,直到发酵出个结果。 如果自身并没有很强的抗拒的想法,接受又何妨? 是他主动认下这个身份的,她喜欢他的主动。 白皙的手突然抚上了对方的脸庞,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到对方那张清冷而又原生的脸蛋。“那男朋友,能告诉我为什么会你成为交易商?” “又为什么我的男朋友会没有换皮呢?” 一直以来的疑惑有了身份的掩饰,自然能够更好地说出口。 k看着她开口道,也提出了他自己的要求: “明天和我约会,我告诉你为什么。” 约会吗? 金发美人想了想这个问题,口吻故作天真地开口道: “可以啊,但是我更想和祁会长约会。” 祁拭才是她的攻略目标。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有着一张漂亮皮囊的女孩似乎完全没有半点身份自觉,刚刚打上的女朋友的烙印似乎永远都对她无效。 她只是口头上认下这个身份,在行为上却不是。 k听到了这个回答,顿了顿,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想和你约会。” 祁拭不想,他也不想。 “这样吗……” 浅淡的瞳孔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她的手扯上了对方的手臂,拉了拉,看上去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口吻再次甜腻得如同在夏日高温下融化的糖一般:x33 “那你帮帮我好不好?男朋友?” 帮她和祁拭约会。 卧槽! 婊,很婊。 连潘多拉都看出来了一种婊气,就像是在问男朋友自己能不能给他带绿帽一样。 【谨言慎行啊,满满子!】 主要是第一视角十分有代入感,潘多拉都怂了,对方的武力值可不是一般人能抗的,而且还对它的交易商有觊觎之心。 这很难评,只能说祝满满子能顶得住吧。 k的目光变得暗沉,手上柔软的触感还没来得及享受一秒,语言却是像把刀一样捅过来。 一种压在心里的情绪开始沸腾。 “宝贝,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答应了我的话。” 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 所以也只能是他的女朋友。 “没忘啊,你和他不都是同一个人吗?有什么问题吗?” 理直气壮的话语没有半点羞愧的意思,只剩下一种甜腻的意味,看着k像是在看着某一个人。 “我的小男朋友,是生气了吗?” 第268章 狗 “这样的表情不好看哦,亲爱的,你应该大度一点。” 劝慰的话语从金发美人的口中传来,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对方的情绪和看法。 高傲地忽视对方的情绪,一直都是她恶劣的性格底色。 明明她才是有求于对方的弱势一方,却能踩着对方的底线,肆无忌惮地提出要求。 就因为她给了对方名分。 她的手被再次抓住了,这次的力度很重,骨节都被抓得生生疼。 可以看出来k现在的情绪十分地不稳定,但又在压抑着暴动的情绪力。 只是金发美人的挑拨远远不止于此,像是在报复他今晚的闯门,还有那些十分不礼貌的所有亲密行为。x33 “那我退一步吧。” “男朋友,就让祁会长今晚陪着我睡觉吧,好吗?” 七分的礼貌带上三分虚假的哀求,使得这样的话语听起来迷离而又惊心动魄。 陪她睡觉?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k的理智线在一瞬间断裂,剧烈的情绪反应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剐在他的大脑皮层的每一寸。 下一秒,他感觉到了温热的触感覆盖在唇上。 k僵住了。 那是一个温柔的吻。 “男朋友,我也喜欢你。” 她也是时候需要新的狗了,只是这次这只咬人有点疼。 ———————————— 卫生间里,洛满满终于按下了门外人的情绪,现在正在卫生间里扎起了头发。 【哇哦,撩人有一手。】 洛满满看向了手腕处的伤痕,还有小腿处刚刚撞向常床架时的淤青。 得去外面问前台拿医药箱。 【只是满满子,你这样的话会不会有很大风险?一脚踏两船的话很容易翻船的哇!】 虽然潘多拉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拥有两种人格的攻略对象,而且其中一个发大疯,而且对方还被选为交易商。 简直三重buff加满,闻所未闻。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注定要翻船的世界,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 洛满满不以为意地说。 镜子前,她那漂亮的皮囊似乎发着光,眼尾还在红泛,看上去神圣的气息都被绞乱了几分。 “换皮吧,潘潘。” ??! 【宝,攻略对象还在外面呢!你是不是忘了这一点?】 “没忘,可他也是交易商。” 言下之意就是对方也是同行,不会不知道她需要换皮的。 “上次我让你留下的东西还有吗?” 【有。】潘多拉想起了洛满满曾经在第一个世界结束后交给他保管的一样东西。 一张电话卡。 “我现在就要了。” 【好…等等宝,你拿这张电话卡干嘛?难道你要找你的老朋友叙叙旧?】 “叙旧?” 这个熟悉的词语从洛满满咀嚼了一下,似乎想到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怎么可能,她只是来验收这个世界的成果罢了。 毕竟还有她那张笼中娇雀的皮囊还剩下十三天。 这张皮囊的使用时间也快要到尽头了。 【好的满满子想要换什么样的皮囊呢?你现在的皮囊账户里面有至少三十多张皮囊供你挑选。】 【想换啥,换啥!】 只是疼罢了,一天换她个10张没有半点问题。 上个世界所有死去的交易商的皮囊几乎都被她收入囊中,只是不同交易商皮囊剩下的时间不多罢了。 有男有女,皮囊多到起飞,不同级别的皮囊都有。 “作为皮囊交易商可以不换皮吗?潘潘。” 刚刚见潘多拉都没有对她刚刚问k的问题有半点反应,洛满满就瞬间懂了对方吃瓜吃得是太快乐了。 【啊这……严格来说是不可以的,为什么问这个?】潘多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就回答了这个问题。 洛满满垂眸,不可以。 【卧槽,等等…】潘多拉突然明白了洛满满的意思了。 祁拭没有换皮! 上一次他是作为洛满满的攻略目标出现的,可是他成为交易商后,还是同样的一张皮。 怪它没反应过来,主要是祁拭那张原生皮比皮囊商城的皮都要好看。 【不可能啊…祁拭他如果没有换皮的话那皮囊之城怎么可能吸……】 潘多拉刚刚还很激动地嚷嚷着,突然就把话咽了下去。 “嗯?怎么不继续了?潘潘。” 【…满满子,今天天气真好啊。】潘多拉自知失言,十分僵硬的转移话题。 洛满满没有作声,手指微动。 一周目和她。 k和祁拭。 这次的攻略对象,还有攻略世界的选取。 还有他们身上的奇怪之处。 最重要的…… 洛满满握紧了手上那个蓝色的瓶子,这是离开一周目世界时,一周目在最后白光散尽时塞到她手上的。 瓶子上有诡异的黑色花纹,复古而又繁杂,上面好像是某种看不清楚的咒语,一种古怪的字符。 蓝光在这种黑色花纹之中,跃迁迸溅,像是活了一般。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小朋友。” 一周目对在她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换皮吗?满满子,想好要选择那张皮了吗?】 见洛满满一直下来都没说话,潘多拉赶紧转移了个话题。 【打开皮囊商店吧。】 她不想用别人用过的皮。 只是在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出来。” k的声音隔着磨砂门在外面响起。 洛满满将电话卡拿起,装弄到目前的手机上,这才过去给k开了门。x33 “现在上去,躺上去。” k指了指床。 洛满满看着对方顿了顿,还是听他的话照做了。 她刚做上去,就看到k打开了医药箱。 她刚刚撞到床柜的脚被对方握住,红肿的地方用药水用棉签轻轻擦过伤口,有轻微的刺疼感,但洛满满全程没有出声,k也没有说话。 对方跪在她脚下,清冷的面容有着十分的耐心。 处理好一处后,手她的手被轻轻握住了。 冰凉的冰袋下一秒贴着手腕触碰了上去,伴随而来的是迟到的道歉声: “对不起。” 金发美人听见这句话,手指微动。 这就是女朋友的待遇吗? 可是她要的不止是这些。 第269章 看电影1 电话卡被装了上去。 洛满满站在电影院大厅内,正在排队买票。 手被抓着,一刻都没有放开过。 昨天晚上她没有如愿以偿地睡到祁拭,而是被k抱了一晚上,睡了过去。 其实谁都无所谓。 “我去,好漂亮啊,这一对看上去好般配,只是女生是外国人吗?五官简直就是绝了。” “我看这女生和电影女主一样漂亮啊,旁边他的男朋友也是绝了,这身高,这长相这气质,太帅了吧!” “我觉得她男朋友真的绝了,腰窄肩宽,简直是一整个大帅哥嘛!” …… “想看什么?” k问她。 洛满满看了一眼拍片榜单,看到了一个喜欢的,但是出于礼貌还是询问对方的意见。 “都可以的,你想看什么?” 【交易商,这边给你建议恐怖片!恐怖片比较能够促进感情,你想一下她害怕玩意躲在你的怀里,这不刚刚好能够促进两人的感情吗?】 6093在脑海里叫唤着。 不过也有其他的三种,第一是k害怕躲进0345交易商怀里,或者两个都害怕两个都瑟瑟发抖,或者是两个都不怕。 不过它觉得k是不可能瑟瑟发抖的,瑟瑟就有可能。 【喜剧悬疑也行,好像效果都差不多。】 6093作为k方的狗头军师开口一次又一次地给建议。 “那就看恐怖片。” k看了对着排片排行榜第一位的恐怖片《恐怖照相馆》,封面上有一个十分恐怖的染满血并且腐烂程度极高的手,握住一台老式照相机,照相机的某些部分有着指甲一般的划痕。 “嗯?” 恐怖片? 确实好久没有看过恐怖片了,洛满满想道。 “可是我想看喜洋洋与灰太狼大电影哎。” 洛满满指了一指旁边的那个排片第二的可爱宣传片。 宣传海报面前站着几个一脸兴奋的小孩,叽叽喳喳地跑着闹着拍照片。 “好,那我们就看这个。” k看着她,立刻就抛弃了刚刚的想法。 6093:??? 洛满满的潘多拉:??? 【哇哦,满满子原来好这口啊…】x33 你们一起看这个,怎么不坐小孩子的那一桌? …… “去买零食,我想吃。” 洛满满没有半点心疼地指挥着对方,让对方做事。 “好。” k看了她一眼,应了下来,很听话地手松开了。 似乎只要不涉及某些红线,k都会无条件顺从她。 终于松开手了。 洛满满转了转手腕,松动了一下。 这张电话卡里的存着的号码不多,只有一个。 本来今天是打算踩点南大的。 见一见…朋友。 洛满满思考着,就听见身后大厅内传来两道声音。 “我喜欢你,王晶,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一道男生从身后传来,伴随而来的是女孩迷茫的声音。 “啊…” 【哟西,有八卦看!满满子快看啊!】潘多拉在脑海里沸腾道。 满足它。 现在还没有轮到她买票,看看热闹也无妨。 “所以可以和我交往吗?晶晶,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长相有几分俊秀、但只有173左右的男生对着站在他眼前的女生表白。 而且音量还不小。 被表白的女生很矮,目测只有150左右,整个人却像是一个球一样,皮肤黝黑五官扁平,刘海和头发都结成了一条条,看上去十分油腻。 在世俗的眼界中只能定义为……丑。 所以这一幕看上去十分地搞笑,简直像是王子向野兽告白。x33 好几个看热闹的路人都皱了皱眉,都被震撼到了。 “我…我…” 那个叫王晶的女孩看上去有几分局促和不安,扭扭捏捏的低着头,十分的紧张。 感受到周围人的眼光,男生更来劲了。 “晶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男生的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认真地看着她,看上去有几分失落。 突如其来的凑近,让女孩一时间都紧张了起来,对方失落的表情,更是让王晶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有一种甜蜜的感觉。 原来浩宇是喜欢我的吗? 这个学校没几个人不喜欢刘浩宇的,长得好看的人,在青春期的时候总会得到比别人更多的关注。 “我…我愿意的。” 如果这也是你的想法的话。 “我也喜欢你的,浩宇。” 话音刚落。 那位叫浩宇的男生突然怔了怔,低下了头。 “怎么了?浩宇?” 王晶看见对方突然脸色不对,想看看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刚碰到刘浩宇的手,就被一把甩开了。 那不留余力的力度,让王晶一瞬间蒙住了。 “我赢了,那个皮肤你买单,还有一个月的早餐。” 刘浩宇开口,对着一直跟在身后,录像的几个路人开口道。 那几个一直混在人群中的,穿着青藤校服的几个学生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浩哥牛逼啊!啊哈哈哈哈哈!” “还真是很豁得出去啊,浩哥,佩服你!真的!以后认你做大哥!” “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真的以为有人喜欢她啊!浩宇,快走真是笑死个人了,我刚刚拿手机录了视频,回去就发到校园墙上!让大家见识见识我们三班“美女”的脸红!” “我也喜欢你,浩宇哥哥~” 这群男生其中一个还阴阳怪气地模仿着王晶的语调,把刘浩宇恶心得不行,他退后几步,在结束了这个赌约后。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眼前这个女的有什么联系,如果不是打赌,他怎么可能向这种丑八怪表白? 真是恶心人! 想到她刚刚害羞脸红的样子,不提还好,一提他都得吐出来了。 “有湿纸巾吗?” 刘浩宇刚转头想问人拿张纸巾擦擦手,免得碰到一手猪油。 “没带纸巾,浩哥忍忍,等下去洗手间!” “…什么意思?浩宇。” 王晶看着这一群突如其来冲出来的人,显然十分不敢相信,她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明白了一些东西,但还是不敢相信。 一个个手机都对准着她的脸,把王晶的所有情绪都录入进去。 当然,情绪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丑。 “意思很简单,玩玩你而已,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吗?” 刘浩宇不想和眼前这个丑女再说半个字,看着她就做呕,如果不是那个赌约,他才不干这事呢。 “哟!” 身后的那些弟兄们起哄了,恶意满满地笑着,肆意地评价着王晶的恶心和丑陋。 “惹,长得真是恶心,还真的以为我们浩哥能看得上她啊!” “这不是你的菜吗?” “滚!滚!滚!这艳福给你,你的梦中情人啊!” “别提了,再说下去我晚饭都吃不下了。” 刘浩宇恶心地开口了,处在风暴中心的女孩指甲深深地扣进了肉里。 这种轻贱的口吻,仿佛在看着世界上最恶心的怪物。 原来她才是那个笑话吗? 丑八怪? 她一直喜欢的人的脸上露出来的厌恶的表情指对准她一个人。 王晶怔在原地,泪花一瞬间涌了出来。 …… 洛满满就是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手指微动。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洛满满不知道,只知道她现在在充当着旁观者这一身份。 “要喝吗?” k回来了,手里拿着还有一杯奶茶,还有一大堆食物,有爆米花薯片,还有一个香芋卷。 k站在她身边仿佛一对璧人,洛满满能感受到k对她那专注的目光。 洛满满看见他递过来的东西,顺手接过了那一杯奶茶。 只是…… 洛满满白皙的手腕上抬。 “碰!” “卧槽!谁啊!” 第270章 看电影 那一杯奶茶直接飞了起来,直接砸在了那个带头表白的男生的头上。 湿漉漉、粘稠稠的黄色液体,直接从头洒落,奶茶里面的红豆,还有珍珠沾满了他整个头,他那张看起来还算俊秀的脸,简直惨不忍睹。 衣服上、鞋子上、到处都是。 全场都怔住了,除了那个被扔奶茶的男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其他人都看着这杯凭空出现的奶茶张大了嘴巴。 王晶艺时间都忘记自己还在哭这件事情了。 洛满满在扔掉那杯奶茶后,对着身旁的看着她的k开口道: “实在抱歉,辜负你的心意了。” k看到了洛满满的举动,也看到那个满头奶茶的男生,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再买一杯。” “嗯,我不喜欢珍珠。”x33 洛满满看着刘浩宇头上的珍珠开口道。 “好。”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似乎完全没有将扔奶茶的事情放在心上。 在他们交谈的期间,一行人终于反应过来。 特别是围观的路人纷纷都笑抽了,这波属于是反转、反转、再反转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 “噗呲!哈哈哈哈哈!谁这么天才扔的奶茶呀!瞧把人家小伙子弄得!” … 笑声此起彼伏,刚刚还嘲笑别人的刘浩宇瞬间黑了脸。 “谁扔的奶茶!谁扔的!” 他们一行人终于反应过来,本来想拿点纸巾擦一下头上的奶茶的,可是都是男生,他们只带了手机用来录像,没有带纸巾。 “王晶,拿包纸巾给我。” 刘浩宇命令着眼前的女生给他拿纸巾,而其他的男生则是找出刚刚藏在人群中的罪魁祸首。 刚刚因为太多人挡着,所以只看到了对方白皙的手腕。 围观的一行人生怕被惹上麻烦,纷纷退开,连队都不排了。 一群男生气势汹汹地一个个人扒拉开。 终于扒拉到了洛满满面前。 清冽的声音从众人耳边响起。 “是我做的,不好意思啊,手滑。” 听到是女生的声音,其中一个男想都没有想就直接开骂了。 “妈的!想死是……” 一抬眼,对方的精美绝伦的五官照映在所有人面前,对方浅浅的微笑着,浅淡的瞳孔也在是轻微的歉意。x33 仿佛告诉所有人,她并不是故意的。 那骂声一瞬间被咽了下去。 那群男生看着眼前的这一位漂亮的美人瞬间骂不出口了,而是怔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对方。 还没处理好奶茶的那位仁兄半眯着眼,看不清楚这一堆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只是催促道: “找到了吗?把她弄过来给我道歉!” 真是一群没有用的傻逼,搞个人都这么慢,奶茶粘乎乎的真的让刘浩宇顶不住一点。 “给我纸巾!王晶!” 王晶听到对方催促的话语,下意识就想打开包,给对方拿纸巾了。 只是刚打开包,手就不免顿了顿。 王晶突然退后半步,眼眶通红的看着他,狠狠的开口道: “不给!” 刘浩宇刚开始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还愣了愣。 这丑八怪什么时候这么硬气了? “丑八怪,你说什么?” 下一秒,王晶的领口被狠狠抓住了,被一杯奶茶劈头盖脸的泼后,刘浩宇的形象几乎破灭,一张再帅的帅脸,在经过奶茶的灌溉后,都会丑得不能在丑! 这无疑让刘浩宇忍不了半点。 刘浩宇刚想一把抢过对方的包,拿过纸巾。 就听见了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纸巾,同学。” 金发美人拨开那群看得呆住的男生,走到了刘浩宇旁边。 并且举起了手机的录像模式。 刘浩宇听见声音刚转过头来,就看见了眼前这一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美人。 而且还是五官深邃的西方美人。 “亲爱的,从我包里拿张纸巾给他。” 亲爱的当然是在叫k。 k跟在金发美人身边没有动,看着眼前这位满头奶茶的“靓仔”没动,清冷的脸上有着十分的戾气,下三白显得十分凶,像是一只凶狠的鹰。 显然对于眼前打扰他们约会的碳基生物十分地不满。 k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刚刚这一群人当着他的面骂她还没和他们计较,还拿纸巾给他? 没拿把刀送他们上西天,算他们好命。 刘浩宇怔着看着眼前的美人没动。 洛满满见状,笑了。 “你再抢这位女同学的东西的话,我就录下来放网上了。” 屏幕录制还在继续着,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刚刚满头奶茶的狼狈男生凶狠的想抢眼前女孩的包。 金发美人思索了一会儿对着眼前这位以为自己长得很帅的男生缓缓开口道: “标题就叫…《矬男表白被拒恼羞成怒抢女生钱包》怎么样?” 眼底里有不输于对方刚刚对王晶对恶意。 第271章 看电影2 “贱人,把视频删了!” 刘浩宇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有些恼羞成怒地开口。 金发美人退后一步,刚刚好和k站到同一条线上。 “听不懂我说什么是吧?” 刘浩宇见对方依旧没有动作而是手机对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只要他敢说,她就敢拍。 “把刚刚的话咽回去。” k开口了,那充满压迫感看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这种侮辱性的话语被到了她的身上。 “不然…” k刚想动作的手被金发美人压住了。 “不要动手,我们还要看电影的。” 就k的战斗力,她怕把人直接创死在这里。 那就直接得进监狱谈恋爱了。 温热的掌心抓着他的手,传递着双方的温度,女孩站在了他的面前,仿佛是在保护着他,空气中的冷调的橘子气息似乎在蔓延,仿佛在邀请他沉醉。 k有那么几分失神,用力握紧了对方的手,看着洛满满都眼神逐渐变得深沉。 那本来就肆虐的欲望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但是却又被什么压抑着直至沉入海底。 见k没有动手,刘浩宇胆子大了起来了。 “赶紧给我将视频删了!” 他命令着眼前的美人,似乎都还要上手推对方。 其实刘浩宇的身高并没有优势,但是一个自大的男性,总是会在威胁女生这件事情上总是以为自己是能够占尽优势的一方。 视觉上,金发美人看上去也确实是比对方要瘦弱。 洛满满看着对方越凑越近,想要抢她的手机,目光一闪。 抬脚一勾。 “艹!” 对方直接地摔倒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个狗吃屎。 洛满满顺着对方扑过来侧身一闪,躲开了对方的扑倒的范围,刘浩宇整个人趴在她的脚边。 “不删。” 金发美人微笑,回答了刚刚他一直重复的问题。 脸再次丢尽了,刘浩宇这辈子几乎从小到大都没丢过这么大的脸。 贱人,敢对他动手! 他想抓住对方的脚,将对方一把拽落。 至于对方再漂亮,都压根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啊啊啊啊!” 嚣张的声音被剧烈的疼意扭曲了。 “咔嚓!” k听到这句话还是动手了,直接一脚踩在对方的手指上。x33 一听声音,手指指定断了。 还是动手了! 围观的群众一见这事变成了动手案件,立刻激动了起来。 拿着手机拍这件事情的人越来越多。 “卧槽,这…这……不至于伤害别人吧!什么仇什么怨啊! “两个看上去明明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怎么两个人都这么过分啊!” “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 从支配者变成被支配者只需要一瞬间。 不管如何主动伤害别人就是不对的,对方需要惩罚,但这惩罚的力度是由这群旁观者决定的。 眼看这舆论就要一边倒。 金发美人垂眸,身体颤了颤,下一秒泪水就落了下来,语气一瞬间就变得激奋起来。 “变态!你刚刚对我动手就算了!你还偷看我裙底是吧?” 声音大了不止一倍,语气中还带着被冒犯的激愤,再次将重点模糊了起来。 本来还围观着的群众再次沸腾了。 偷看裙底? 刘浩宇黑人疑惑脸,他满头奶茶呼着脸,能看到什么啊? 不是,而且他也没这么变态啊! 但这比所有事情加起来都要激动人心,注意力被一瞬间转移。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一瞬间都集中在了这位美得惊人的金发美人身上,什么样的目光都有。 “小姐姐真的好漂亮啊…妈的贱男人就是bt又下流!要我就直接废了他了!” “怪不得,他男朋友刚刚这么暴力,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谁舍得让人看啊!” “要我就将她放在家里,不然就会遇到这群不怀好意的猥琐男,这么水嫩的脸,真的绝了!” “人家还真是有被人偷看的资本的,美成这样,任谁不偷看两眼。” …… 可笑,情绪就是如此地简单被挑拨,甚至都不用问什么罪证。 只需要在乎说是受害人,谁是加害方。 但也是十分地恶心,恶心这种带着颜色的话题才能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其实不用在意手段是吗? 目的达到就可以了。 刚刚的暴力事件被洛满满压过,讨论关注点瞬间歪掉。 恶毒的谩骂还有嫌弃之语冲着这群刚刚霸凌侮辱别人的男生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刚刚他们怎么侮辱别人的,现在就被围观群众谩骂。 “我没有!” …… 但谁会听bt“狡辩”呢? 看到这一幕的王晶眼泪都挂在眼框里了,她也是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的走向会走成这样子的。 看着曾经喜欢过的人,又狼狈、又狰狞地在地上骂着,想一条在泥土里挣扎的蛆虫,她突然觉得很恶心。 “手机能给我一下吗?小妹妹? 洛满满看着那位刚刚故事主人公的女孩,温柔地开口道。 “…好。” 不知道为什么王晶下意识说了一句好,她知道眼前人是在帮她。 在所有人都在嘲笑她的时候,就她一个人跑了出来帮她。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对方愿意站出来,她其实十分感激她的。 “视频我发了一份给你。”x33 “别人用什么手段对你,你其实大可以还回去的,小妹妹。” 洛满满看着眼前这位还在低着头红着眼眶的女孩子,笑了笑。 有一有二就会有三的。 她没有销毁那群男生拍王晶的视频,但递给了王晶一样东西。 她这算帮吗? 其实也不算,只是让他们各自拿着筹码互相威胁罢了。 绕过还躺在地上的“靓仔”。 “现在,他不就丑的不堪入目了吗?” 美和丑,通过特定的方式,其实是可以转化的,而这方法有很多。 洛满满和k走进了电影院,任着身后议论纷纷。 ———————— 洛满满从开场到电影结束都没有再和k说任何一句话。 低气压从开始到结束,但也仅仅只是不说话,没完全影响她的心情。 毕竟要看的是她,她的快乐永远都对自己开放的。 至于不理人产生的难过情绪,就让k默默承受,这是他应得的。 她从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打乱她的计划。 电影散场了。 洛满满刚起身,手被勾住了。 “我错了,不要生气。” k对旁人情绪本来不是很敏感,可以说是无视,但是眼前人不一样。 但凡对方有一点不对劲,k几乎都能发掘。 洛满满倒是没有扯开他的手。 “你刚刚是想和我在监狱里谈恋爱吗?亲爱的。” “我不会进去的。” k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答了她的这个问题。 他一脚直接踩断了对方的手指,却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k从来就不是遵守规则的一方,这种不遵守秩序的本性似乎刻在了骨子里,洛满满压得住一时也压不住一世。 当然,洛满满也并不是遵守规则的人,但只是不喜欢不听话的人。 她不喜欢出乎她判断外的变数。 “我会处理好的。” k看着她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有几分浮躁,那种浮躁在心里压根化不开。 祁拭原来就在这个世界里的身份地位很有影响力,祁拭不会放着不管,其次他也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彻彻底底闭嘴。 只是眼前人不想让他做到这一步。 过了不知道多久,久到电影院的小孩子都已经快要散场散了个干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k盯着她的目光也越来越深。 “…我相信你。” 相信他不会有下次? 不,她是相信她下次一定会有能力控制住的。 与此同时,那张换上新的电话卡的手机响了。 第272章 敏锐 洛满满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手机号码。 按下了拒绝键。 齐亦礼听着耳边的礼貌的提示语音,闭上了双眼。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每天一打。 算下来这是第1469天了。 号码已经熟练到倒背如流,思念也在这长长的四年时光中满溢,在胸口滚烫成浆。 他怎么可能把号码给到那两个伤害过盐悉的人,他是在国外进修了几年,不是在幼儿园进修了几年。 “师兄?导师说有几组数据有问题,让你过来看一下。” 有人叫他,破落复杂的情绪一瞬间被收敛了起来,连带着理智都清醒了几分。 “…好。” 齐亦礼起身,但突然顿了顿。x33 突然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像是一整个都弹了起来,他一把抓过手机,将刚刚的语音再听了一遍。 正在通话中? 之前他一直听到的都是,提示音都是无法接通,而现在的提示音是……正在通话中! 是她回来了吗? “师兄?你怎么了?” 一旁的师弟看见一直来都十分淡定的人变得像是突发恶疾一般不合乎常态。 齐亦礼的眼神动荡,像是地震前的预警。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 还是他疯了? 他再次像是疯子一般拨通了这个号码! 这次他是手动输入的,但打号码的速度十分地迅速,像是一个在沙漠之中发现了绿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海市蜃楼,于是乎拼命地靠近,想要确认的渴死者。 “嘟———” “嘟————” “嘟—————” 洛满满看着这个号码,按下了拒绝接听的键。 再打。 再拒。 再打。 再拒 …… k也注意到了这个显示了许久的电话,一次又一次地打过来,就像是一个永远不放弃的信徒一般。 “谁?” “一个朋友。” 她给出了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用泛泛而谈来偏离他语言的目标明确。 一个曾经惨死在她面前的朋友。 k看着她,记忆的某部分突然醒了。 很熟悉的措辞。 “不只是朋友,对吗?” 如果是朋友的话,眼前人不会有这样的举动的。 k如同野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手机通话的另外一端的那个人对于洛满满来说不一样。 下一秒,洛满满被抱住了。 不仅仅是被抱住了,而且还是用一种被十分依恋的姿态抱住了。 “这个世界里面,你想见到的人,不是我对吗?” k的语言中虽然用的是疑问句,可是语气中有着十分的肯定。 “我也是你这个世界的攻略目标吗?” “应该是祁拭。” k从来就不是一个蠢人,他的推理能力很强,而且天生不喜欢受制于规则,只是对上她的时候,会十分地不自我控制。 在这里。 在这时。 短短几句话。几乎将所有的答案推算出来。 似乎对她的本性了解得十分透彻,但明明她和他之间也仅仅只有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校园时期的几面之缘罢了。 拥抱的程度再次加重了,k的思绪有那么一瞬间处于一种十分失控的状态,他像是只能抱着眼前的人取暖。 只有她。 也只想有她。 可是对方却不是这样的,她的世界里什么都有,可以有他也可以没有他。 很多人… 实在是太多人了…… 他不需要她表现出来的情绪,他要的是她的全部。 可是无论怎么抓都抓不住,这种抓不住的感觉,像是一种久藏灵魂中的空洞,将他的整个灵魂全部撕裂开。 疯癫而又危险的状态像是中毒了一般,找寻不见半点理智。 “洛满满,不要抛弃我。” 这是k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 这是她的真实名字。 洛满满瞳孔微缩,就连祁拭也只叫过她在第一个世界的假名。 抛弃他? 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怎么可以谈得上说是抛弃呢? 怀抱中的力度越来越紧,矛盾得十分吓人。 像是一边要将爱人放在怀中拥抱,但又想将爱人杀死在怀中的歹徒。 他似乎能够读得到藏在皮囊下面的野心。 “洛满满,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的。” “我会比他们更听话的。” 所以,不要抛弃他。 k语言中的有着极重的力度,这像是一种宣誓,更像是一种承诺。 金发美人眼里转瞬而过一丝暗光。 听话、爱她? 晦暗的情绪不明地上涌,金发美人缓缓开口道:x33 “所以……你这算是想要主动当我的狗吗?” 第273章 杀了你 洛满满话音刚落。 她就感觉到她的颈脖接近脉搏处有刺痛感,而且带着一种像是惩罚性的意味。 像是皮肤组织被生生剥离,渗出并不算鲜红的血液。 说他是狗,下一秒就直接咬人了。 而且是带着一种充满占有欲的愤怒。 “洛满满,你是见谁都让对方做狗的吗?” 血色的牙印深深地印在颈脖处,像是在彰显着什么。 “周州还有驼青栾……还是那个齐亦礼?宝贝,你这样的话,我真的生气了。” k咬牙切齿地将所有名字说了出来,调查清楚这些并不难,更何况她是他在意的人。 嫉妒就是可以来得如此地轻易,k嫉妒着每一个曾经在她身边的人,包括他的主人格。 而且……他一直都在看着她。 “你只需要回答你愿不愿意。” 她只关注结果,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情绪波动,除了攻略目标以外的人,她都一视同仁。 “如果我说不呢?” k看着他,眼神蔓延着一种恐怖的到极致的情绪,像是要将所有都吸附。 她到底有多少条狗了? 也许,他不需要装乖,应该将他性格里面本来就存在的东西一一在她面前展现出来,这才合理。 两人相拥在散场的电影院。 这是一幅十分温馨的画面,俊男美女相拥在一起,像是电影中出现的经典画面。 金发美人瞳孔中全盘都是不在意的情绪,不在意的神色,只是对于刚刚被咬之事有着十分的不悦。 “那我会换人,我的选择有很多…嘶!” 伤口再一次被撕裂。 没完没了地向她索取感情,让洛满满地眼眸开始变暗。 眼尾开始红泛,洛满满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清醒的虚无之中,她下意识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朦朦胧胧的思绪却抓不住一点,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话: “k,是不是想让我把你的狗牙敲碎才肯听话?” 反击当然是有的。 白皙的手指穿梭在黑发之间,施加力道。 冷淡的话语就像是洛满满原本的心一样的冷,似乎什么手段都不能够让她妥协半分。 “松口。” 疼感也传到了k的身上,但谁都不肯退一步。 在这血色之 中,复杂的感情在不断地厮杀,侵蚀着双方本就不多的理智,都有坚持的东西,都不肯放手。 不会有好结果的。 脑海里有一种理智的呼喊在告诉他: 不要答应她,她就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只要你答应她,听她话,等到你完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会像一条狗一样被抛弃! 不能相信她,对吗? 但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执念的? k在一片痛苦中松开了,对方的血染在嘴角处,那一张清冷而又疏离的脸庞显得有几分嗜血的杀意。 留得住。 留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k像是在一片混乱中找回了冷静的思绪,一种像是坠入深渊的理智。 “好,我做你的狗。” 声音没有起伏,但是那一刻却仿佛万籁俱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x33 暧昧,破碎,电影的光色一节一节打落,电影散场,但是他不愿意散场。 一直都是他在执着。 k放开了她,垂下了眼里的所有锋芒,出口的话微凉: “但如果你以后还要养其他的狗的话……” “洛满满,那我就杀了你。” 反正……他早就疯了。 ————————— “号码是假的,艹!” 周州动用一定关系后,查完后很快就给驼青栾电话了。 “………猜到了,毕竟对方是他姐不是吗?”驼青栾在电话那一边沉默了半响开口,一开口便讽刺意味十足。 “姐?哪门子的姐?” 周州也是无语了,这小子挺行,敢耍他们。 “你想怎么办?” 驼青栾开口了,他当然有打算,只是想听周州说。 “他不是在南大吗?我舅在南大管行政方面的,不能明目张胆地动他,但是能给他使使绊子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周州的眼神暗了暗,但是克制地忍了忍。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比我更有方法的。” 周州知道驼青栾这人挺不择手段的,他只会比他做的更狠。 驼青栾放下了手中的画笔,画作已经成功地被画出来了。 那是一张正面画,是一张练习了千百遍的正面画像。 “如果需要我配合的话,再叫我。” 周州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是一张堪称完美的画,画面上的美人似乎栩栩如生,这是驼青栾这么久以来最成功的画作之一。 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美艳面庞,那种故意引诱别人下坠的语调还有姿态。 简直像是撒旦的女儿。 如果你被她的美色所诱惑,就会万劫不复。 手筋被挑断再接上的后遗症一直都在,一到下雨天驼青栾的手几乎就会疼得不行。 手腕只要稍微用点力就会有不同程度的疼。 她怎么敢跑的,只剩下他一个人拿着这份刻骨的恨意在这四年里渐渐将自己 只剩下她的姓名在脑海里反复着。 那他应该将她给他的“礼物”回馈给她的好弟弟,对吗? 驼青栾注射着画上的那位美得几乎是罪恶的人,心里的答案了然。 ———————— “哥哥,你刚刚谈论的是姐姐吗?” 周研珠看着挂断了电话的站在大厅的周州,她刚从楼道里下来。 “你怎么下来了?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 周研珠穿着一身小礼裙从楼上下来,稚气而又漂亮,她刚刚陪着周母参加完一个小交际会。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周研珠就被家里看得密不透风,因为周州被扔去了部队,这几年他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但两兄妹的关系还可以。 算了一下年级,周研珠都已经上小学四年级,准备升五年级了。 性格沉稳了一些,虽然还是很娇气,但比以前好上不少。 “哥哥为什么转移话题?” “周研珠,回你的房间去,不关你的事情。” 周州拿起外套就要离开这里,盐悉这一个名字在周州这里是禁忌话题。 只要一提,得到的都是冷待。 周研珠看着她哥离开的样子,周研珠不满意地嘟了嘟嘴。 “蠢哥哥,我刚刚还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的,看来你是没有这个福气了。”x33 周研珠拿起了好几年前用的粉红色的手机,上面的壳漆都掉了几分。 里面有着一个存储着的电话。 是当初盐悉带周研珠去郊外稻田,留给老师的电话号码,后来周研珠问老师要了盐悉的电话,一直存在了手机里。 而这,就是那个私人号码。 第274章 见面吗? 颈脖处的牙印,像是一个标志,但是她的计划不能搁置。 k在和她说完那句像是诅咒一般的话后,就让祁拭出来了,似乎在克制着什么,也仿佛是在防止自己冲破笼子,伤害到她。 她会被他杀死吗? 这听起来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次祁拭没有再和洛满满说话了,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原来都已经深刻到这种程度了吗? 他的另外一个人格的部分情绪都几乎共感到他了,那种近乎疯狂的执念,像是一种痛并随着快感的毒药。 一呼一吸之间,都是对方冷调的橘子气息。 外面下雨了。 洛满满撑起了一把伞,示意祁拭过来。 进入了伞里,空间更为狭窄,两人身上的香气就混杂在了一起。 “你想待在我身边吗?” 雨幕中,祁拭突然听到了对方开口了。 但却是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我得留在你身边。” 这并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离开的问题。 祁拭回答了洛满满这个问题,看着对方那近乎完美的侧脸。x33 不知道为什么,祁拭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也许是k的情绪太过于激烈,以至于影响到了他的判断力。 “祁会长,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的女孩子?” 眼前的女孩突然问出了一个让祁拭始料不及的问题。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祁拭以前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世界里以前作伴的就只有习题还有竞赛,以及越来越高的要求。 他的思维模式更接近于无视所有与他无关的人和事物,专注于自身发展。 当然,也不是意味着他完全不社交,而是他的社交比较精简。 “没想过这个问题。” 祁拭如实回答了,如果不是k他也不会进入这个皮囊游戏,也不会和眼前人……纠缠不清。 “所以你不喜欢我对吗?祁拭。” 温柔的语调像是夜里摇篮曲,带着几分肯定语气的疑问句,显得十分真心。 不知道是不是祁拭的错觉,他不喜欢她这件事情似乎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祁拭仿佛一瞬间听见了她藏在语言下面欢快的语调。 “什么意思?” 祁拭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抓住了伞柄。 雨越下越大了,大到将金发美人的鞋子都淋湿了,可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形下,洛满满依旧美得不可思议。 在祁拭诧异的目光下,眼前的金发美人突然踮起了脚尖,在嘴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金发美人做这样的动作的时候十分地温柔,不像是冒犯,更像是情侣之间才会做温存。 祁拭心突然开始有些乱序。 只是那种感觉还来不及维持多久,祁拭感觉到了另外一种触感,他的唇麻了。 与此同时,这份麻痹的感觉一瞬间席卷整个身体,在倒下之前他听见了眼前金发美人的一句话: “下次,也许穿着校服会更有感觉。” 她指的是这次接吻。 ——————— 潘多拉不得不承认它的交易商洛满满是一个十分会玩的玩家。 谁家好人约会,玩得这么野啊。x33 一个脖子上有血印,一个直接被药晕。 洛满满将对方带回了酒店,在前台小姐姐诧异的目光下。 扶着祁拭上楼,如果不是形象不允许,也许她会直接将祁拭抗上楼。 毕竟这个皮囊的身体素质十分的不错。 主要是对方太过于缠人了,脱身只能想这个方法。 洛满满一把将对方扔到了床上。 清冷的少年的五官确实十分地俊秀,刚刚洛满满的动作让对方衣领的纽扣崩了两个,露出来了……紧实的腹肌。 【哇哦,怎么感觉你这个动作很像…】 潘多拉一边对着一本言情小说,一边评价。 “像霸道总裁强制爱?” 洛满满替它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就知道潘多拉这家伙脑子里满满都是黄色废料。 确实像。 晕倒的少年,还有身边正在脱掉脚上的中根鞋的洛满满。 “如果我真的是总裁的话,他确实是我会强制的类型。” 这次洛满满倒是没有指责潘多拉,而是中肯地评价这一点。 祁拭的外形确实达到了她梦中情人的标准,是按照她的喜好长的。 “他大概会睡几天?” 【啊…这个…这个嘛…】潘多拉上一次这么支支吾吾还是在上次。 ? “说。” 【这可是你问的啊……取决于你刚刚和他接吻的时候口红蹭掉的程度。】 潘多拉开始不好意思了,它又急又快地将答案告诉洛满满。 洛满满刚刚离开电影院之前是去补了一个口红,顺便将在皮囊商店里买的药混在了上面。 加的量如果全部摄入,大概能让对方阴道五到六天。x33 可是刚刚的接吻程度,顶多晕三天? 要不现在补补药? 可是补多了,对方晕的时间长了可能会死。 算了,三天就三天吧。 【潘多拉,刷新一下皮囊许愿池。】 【行。】 潘多拉立刻为她刷新了许愿池,三副皮囊被显示出来了。 等换完皮后,她得去见另外一个老朋友了。 洛满满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一直没有被接通的电话。 也是那个一直锲而不舍打过来的电话。 “嘟—————” 电话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接通。 电话接是接了,但接通之后,两人都没有声音。 只能听见双方静默的呼吸声。 电话那端,熟悉的男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是你吗?” 语气十分颤抖,像是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拼了命想去确定是否是真的。 “要见个面吗,弟弟。” 第275章 换皮 齐亦礼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的那一刻,心脏都感觉停止跳动了。x33 “…姐。” “明天早上10点,辛卡咖啡店。” 电话被挂了。 主要是洛满满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对方的语调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她不想应付这些。 【这边为交易商刷出了三幅新的皮囊…】 洛满满扫了一眼蓝色的光屏。 第一副皮囊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中性的面庞十分具有少年感,身高在175左右,瞳孔却是异色的,一只浅蓝色,一只浅绿色,像是带了美瞳一般。 第二副皮囊是一个温柔写意的邻家姐姐的皮囊,骨架纤细,有一头栗色的长发,整个人显得轻盈而又温和,身高在168左右,琥珀色的瞳孔显得亲和力十足。 第三副皮囊则是……则是当初那张在第一个世界里偏清冷气质的皮,身高173,鼻尖有颗小小的痣,有一双清冷的丹凤眼。不笑时又冷又清,是禁欲系的极品皮囊。 【宝,你不用原来第一个世界的那一副皮囊吗?】潘多拉建议道。 她不是要去见齐亦礼吗? 用第一个世界的那副皮囊不是更好吗? 有助于交流这缺失的感情。 “我不是为了见齐亦礼才换皮的,所以不用跟他交流感情。” 无情的话语,并没有什么温度。 盐悉…这个身份,或许她会需要,或许没这个必要。 【好吧,那你想换哪一副皮囊?】潘多拉不管了,反正满满子满脑子都是主意,轮不到它替她出主意。 有钱的富婆就是这样的,想换什么换什么,压根不用在意极值。 镜面开始出现水雾花,仿佛在预兆着一场久别的重逢。 “我要第三副皮囊。” 洛满满在镜子前面开口,她要那副清冷的皮囊。 【啊…要不换一副?】 【或者明天再刷一次?】潘多拉觉得有些不妥,这种类型的皮囊和祁拭的风格其实很像的。 特别是那种清冷的感觉。 相同类型的皮囊和气质的两个人,这不太好攻略吧? 潘多拉似乎发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确认。 也许洛满满口中的喜欢,只是喜欢这一种感觉? “就第三副。” 洛满满没有理会潘多拉的话语。 【…行。】 极值在她手,她想怎么花都是她的事情,潘多拉决定看戏。 【准备换皮了。】 “嗯。” 潘多拉开始给洛满满倒计时。 下一秒,疼痛降临,冷汗迭起。 呼吸。 呼吸。 呼吸。 像是被撕裂开的疼痛如约而至,次次如此,痛苦就会被训练为一种本能忍受。 这次她的血肉腐败程度,应该会加…深许多。 疼到几乎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溢出。 不需要呼喊,减缓疼痛的方法那就是闭嘴忍受,直到一切结束。 潘多拉看着洛满满难忍的样子也是皱了皱眉头,它以前的交易商经常换皮囊的很少,除非迫不得已,因为真的很痛。 以前就有交易商受不了换皮的疼痛,有极值都不换皮囊,就一直续时,不行就换世界,反正皮囊换一个世界就没人认识了。 还有的交易商被生生痛死在换皮的过程,所以说做皮囊交易商为皮囊付出的代价并不少,每一分每一秒在这三百个世界里都有人加入皮囊游戏,但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换皮囊也算是换命数的一种。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换皮结束了。 那张精美绝伦的西方人的面庞被一张清冷到极致的脸取代。 镜子前,新生的美人身上有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清冷气质,仿佛只要看一眼就会被冰雪冷冻,鼻子上的痣更是长得恰到好处,那是一种清冷而又禁欲感觉。 洛满满用手撑起了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房间里的祁拭还在沉睡着,他不会知道在他沉睡的期间洛满满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如果单看现在的皮囊,说他和她是兄妹也是不为过的。 两人身上的气质在这一刻无比地接近。 洛满满挽起了头发,对着镜子尝试性微笑。 镜子的倒影里,一个有着乌发雪肤的清冷美人,发丝垂落在脸侧,露出了丝丝浅浅的笑意,仿有着冰雪消融般的惊心动魄。 这样已经足够了,足够漂亮了。 ————————— 现在是早上的7点。 离指定约会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但是洛满满决定起身。 她换上了一条白色雪纺裙子,穿上了一双平底鞋,没有化妆,只是简单地撩起了长发,扎了起来。 她拿着一本书,直接打车到了目的地。 她来到了南大的校门口。 也是她第二个攻略目标南亥所在的地方。 “你好,同学,我忘带校园卡了,待会能不能和你一起进去啊?” 洛满满站在大学学校的门口,看着那门禁,思索片刻后,直接随手找了一个同学,笑着开口。 “…好的啊!” 看着眼前的清冷美人对自己露出笑脸,女孩的心怦怦直跳。 妈呀,感觉自己都要弯了。 整个人都立刻魂不守舍起来,一边刷卡一边盯着洛满满的侧脸看。 “谢谢你。” 直到眼前这个漂亮的美人在进入到学校之后,对她说了一声感谢后,女孩这才从这种状态中出来。 好漂亮的高岭之花啊…… 洛满满前脚刚走,围观议论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她也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没见过啊,好漂亮的学姐。” “哇哦,真的漂亮疯了,不会是今年的新生吧?哪个学院的,我刚刚都想问她要微信了。” “我觉得是艺术院的,这气质简直是绝了,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香疯了,嘿嘿!” “卧槽,你怎么这么变态呀!” …… 找到南亥其实十分的简单。 【离上课还有几分钟?】 【大概还有10分钟,你想见他要赶到a教405教室。】 洛满满直接定位了对方的位置,主要是在大学里面找人,没有对方的课表,简直是大海捞针。 很快,洛满满就找到了教室门口,此时距离上课铃敲响还有1分钟。 教室里面稀稀拉拉地坐着几十个人,这节课属于早八课,逃课的人并不少,毕竟是无聊的艺术史课。 但是洛满满一进入到教室,就几乎被大部分人的目光锁定。 而她的目光也锁定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第276章 异样 清冷的美人一出场,仿佛自带静音效果。 好几十个人的视线多多少少地在她身上,看着她如同画中人一般从门口进入。 而她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看着角落里的那个人。 过去的身影和现在的身影似乎在一刻重叠,仿佛岁月从来都没有流逝过半分。 那个坐在窗边的白衬衫少年,正转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手边是完成了半幅的画。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看她的人。 他还是和以前很像,周围的座位没有一个人,和谁都隔着距离。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清冷的美人起步,在距离对方不过三个位置坐了下来。 南亥的目光没有分给她半分,她却选择坐在他不近不远的地方。 “原来是为了我们院的院草而来的啊……没机会了。” 其中一个男生看见了美人坐的地方,叹了口气。 “简直像是画一样啊,他们两个好像是同类型的长相啊,怎么感觉这么像兄妹呢?” “我也觉得像哎…” “说什么呢?她像我老婆好吗?不接受反驳。” …… “老师来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教室就安静了下来了。 因为美貌引起的躁动也就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昏昏欲睡时间。 洛满满上课后就没有看着他了,当然南亥也是如此,不过南亥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注意到她。 以前就是这样的,各做各的事情,可以讲述,但不必打扰。 风过,窗边的少年的碎发被吹了起来,少年的气息像是深海中游动的鲸,平静而又冷感。 他还在画着,他的注意力很少能被人吸引,正如她初见他的样子。 洛满满心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她闭上了眼睛。 认不出来吗? …… 很快就下课了。 南亥收拾起他刚刚画的画,起身离开,洛满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着什么。 他们之间没有交谈过半句,当然也没有半点交谈的必要。 现在已经9:00了。 【满满子,怎么不上啊?他要走啦。】 洛满满不急,可是潘多拉急了,这生生一个目标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居然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在这里听课? 上什么? 都认不出来了,不是吗? 一种纠缠而又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洛满满很难去形容这种感觉。x33 一副皮囊,作用还真是有点大。 洛满满握紧了手里的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清冷的双眸中的情绪终于渐渐消退,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 她知道,她的下一个约会要准备出发了。 洛满满起身,似乎她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对方一面。 但也仅仅只是一面,什么都不用做的一面。 这应该算是结束了,不是吗? ———————— 约会的咖啡厅十分接近南大,几乎就在南大的校门口。 齐亦礼在接到电话后,几乎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紧张而又焦虑的情绪似乎一直都在,比他出国的那个夜晚还要难受。 他以为会在四年的时间里彻彻底底忘了对方,可是没有。 思念在这些日子里越来越深,直到深入骨髓,挖都挖不掉。 齐亦礼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咖啡厅里,当来到咖啡厅坐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心情却变得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步入咖啡厅,有的没有步入,但路过的每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他都会下意识地观察对方。 他很怕错过。 记忆中那张美艳的脸庞,如同他一个温柔而又缠绻的美梦,只是这一梦就梦了四年。 10点01分。 清冷的美人终于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那漂亮的皮囊几乎在一瞬间就吸引了整个咖啡店所有人的注意力,清冷而又潋滟的眼眸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齐亦礼当然也是注意到了对方。 这是一个漂亮的清冷美人,但是齐亦礼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为什么她还没有来。 如果盐悉来了,也是和眼前这位漂亮的清冷的美人一样漂亮的吧。 也是……高中的时候她的追求者就已经很多了。 齐亦礼看了看手腕上的表,10点01分了。 迟到了一分钟了。 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刺痛…… 是不来了吗? 他拿起手机就要给对方再打一个电话,他刚按下电话键,就听见了电话的响声。 铃声从眼前这位清冷的美人的口袋中传出来,齐亦礼的喉结滚了滚。 有一个恐怖的猜测在他脑海里弹了出来,齐亦礼的心脏在狂跳。 他看着眼前人和记忆中盐悉那张没什么关系的脸,拼命想要找到其中的联系。 完全不一样的五官,也不一样的身高,但是却有着一副同样受人赞美的美貌。 清冷的美人在他的视线下,抬手接下了电话,干净的声音传来。 “喂。” 洛满满看着眼前这位已经长大了不少的男孩…他的气质变化了许多,和她在第一周目世界里见到的那被关在笼子里的人不一样了,现在也许称为男人更为合适。 与此同时,那相同的声音也从齐亦礼的手机里传了出来。 齐亦礼瞳孔剧震。 “我到了,也看见你了。” 两人的视线在此刻对上。 一切仿佛都有了定论,齐亦礼心脏停跳了一拍。 “…姐?” 齐亦礼猛然站了起来,带着十二分不确定地开口了。 那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语调,和记忆里几乎完美地重叠。 齐亦礼突然有些站不稳。 他是在做梦吗? 那为什么会和他想象到的画面完全不一样的,齐亦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位吸引了全咖啡店目光的美人。 一样的漂亮,但光看皮囊却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是我。”x33 清冷的美人对他一笑,仿佛在和他确定着什么。 第277章 欲望 “好久不见。” 洛满满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冰美式,其实她不算喜欢喝,但是想要提提神。 迟来的问候像是唤醒了多个日日夜夜里在异国他乡的回忆。 齐亦礼一瞬间眼眶红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感觉。 “好久…不见。” 四年…怎么不算久呢? 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困在那场旧梦里无法自拔,她也没有忘记。 “这么多年,你去哪里了?姐。” 他不是没有找过她,只是苦于没有方法还有途径。 在国外的日子并不好熬,盐悉给他的钱只够他在国外生活两年,规规矩矩地生活,但是他不想要这样。 他必须变得更好,爬到更高的位置上,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为此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所以在国外他去做了……很多事情,直到时机成熟了,他才回国。 “你过得怎么样?现在还是在读书吗?” “你现在在这个城市生活吗?” …… 无数的问题从齐亦礼的口中问出,像是要把这四年以来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全部问完。 问最后的一个问题时,齐亦礼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像是极为艰难地开口道: “你过得好吗?” 洛满满听见了他最后的问题,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看着对方缓缓开口道: “很好。” 她生活质量一直都可以。 听到肯定的回答,齐亦礼的情绪平复了一些。 那就好。 他只能看着眼前人依旧漂亮,依旧是那种动人心魄的漂亮。 好像无论何时,她都会维持着这份体面。 齐亦礼站了起来,他这么多年养成的做事要稳重的习惯一瞬间。 “那你呢?你过得好吗?亦礼。” 听到这个迟来的问候,齐亦礼泪水一瞬间夺框而出。 仿佛这么多年以来他身上的所有铠甲一瞬间被软化,露出了柔软的内里。 “别哭了。” 只是客气的一问,对方的情绪就完全快要不受控了。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洛满满只安慰了一句,就在旁边等待着对方的情绪彻彻底底稳定下来。 在这期间,咖啡店里看过来的目光当然不止这一个两个,齐亦礼不哭还好,一哭身上的 一个漂亮的大美人在哪里无疑都是十分有讨论性的,更何况坐在她对面的一个一米八的气质型帅哥正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哭得稀里哗啦的。 这怎么看都像是…大型分手现场。 而且是大美女甩了帅哥。 【满满子的感情债还是真多,今天这个抱,明天这个哭。】 潘多拉在一旁总结,这个世界里满满子搭上的线可不止一条啊。 “出去走走吗?” 冰美式很苦,洛满满喝了半杯后,不想继续了。 对方再哭下去她就要被这些目光戳死了,所以她主动提出出去逛逛。 齐亦礼见对方起身,也不哭了,有那么一丝慌乱。 他立刻起身,像是生怕对方跑了一般,轻轻抓着了洛满满的衣角。 —————————— “你烦我了吗?姐姐。” 齐亦礼和洛满满并肩而走,一路上引来注视的目光无数。 主要是因为双方看上去都登对极了,一般在街上,大家都受够了美女配普男甚至是丑男这一种操作了;或者是帅哥配普女甚至是丑女。 反正颜值就是不匹配。 【几年不见,小齐的茶艺怎么变成大师级别的人物了。】 “有点。”x33 有…点? 齐亦礼再次眼眶红了起来,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好了,我开玩笑的,你在国外也是这样的吗?” 洛满满指的是对方一言不和就掉小珍珠的样子。 齐亦礼看着对方那张清冷的脸庞,微微失神。 当然不是,这只是对你。 突然,她的手被轻轻挽住了,像是想要从中汲取安全感,一种失而复得的安全感。 洛满满从来没觉得自己在这一刻如此伟岸过。 “姐,你整容了吗?” 不怪齐亦礼为什么能够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主要眼前人变化太大了,如果不是她主动联系他,他恐怕就要永远都找不到她了。 这问题,有点水平。 洛满满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道: “……秘密。” 严格来说不算整容,她属于是换皮。 秘密,眼前人总是这么多的秘密。 但每个秘密都似乎与他无关,他在她的世界里仿佛永远都是无关紧要的一角。 齐亦礼心里突然难受起来,但他没有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能够重新拥有对方已经是上天对他的眷顾了。x33 “周州还有驼青栾一直在找你,姐,你现在住哪里?” 难道盐悉整容是因为他们这群人? “他们来找你了?” 洛满满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她将问题反丢了过去,也猜到了些东西。 “找了。” 齐亦礼不想瞒,主要是想到了盐悉在高中时期做的事情,以及他们那群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一副要复仇的态度。 “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又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但是……” “姐,留在我身边吧。” “我会保护你的。” 齐亦礼认真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了。 他一直都在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当初只能留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的事情。 现在不一样了,如果他们敢来,他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 齐亦礼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他从来就不是在阳光里明媚地生长着的人。 必要的时候,他会亲手送他们见上帝的。 但是眼前清冷漂亮的美人听见他的话却只是微微一笑。 她来见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一周目世界里她所见到的那个齐亦礼。 她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不一样了。 “保护我?” 她从来就不需要别人保护,她从来扮演的角色都是保护者。 “好啊,那你保护我吧,弟弟。” 这次是洛满满主动牵上了齐亦礼的手。 她笑得漫不经心。 如果某些人需要牵制,那就演演吧。 指甲柔软的触感,就像是在做梦一般,齐亦礼的目光暗了暗。 第278章 找到? 高中的时候,是盐悉带着齐亦礼回家,而现在这个时候,是齐亦礼带着盐悉回家。 这是一个高端小区的公寓,这里的房价可不是一般地高。 齐亦礼告诉盐悉,他只是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 可是哪家上学的学生能够在这种地方买房的? 而且还是刚回国就全款拿下。 只是洛满满也识趣没问,大家都各自有秘密,不一定要什么都说出来。 他们聊了一些近况,更多的是齐亦礼在和她分享着这四年以来他在国外的有趣经历,洛满满在一旁笑着听着。 齐亦礼回国,在南大继续着他的学业,洛满满听完后,手指颤了颤。 听他在国外见识到的人,还有事物,齐亦礼都是挑着开心的事情说的,只是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位清冷的美人。 洛满满也当作没看到。 齐亦礼让她住在他家,她也答应了。 已是半夜。 “姐,你睡了吗?” 齐亦礼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才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偷偷打开了对方的房门。 他也知道他现在的行为十分地下作。 可是… 可是他十分害怕这只是他幻想出来的一场的美梦,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位漂亮而又清冷的美人早就睡下了,她缓缓地呼吸着。 清冷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有几分高不可攀的脆弱感,似乎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 齐亦礼心里突然涌出来的一个想法便是…抓不住。 无论怎么样他都抓不住。 这种突如其来的直觉让齐亦礼很慌,不只是慌乱还有一种压抑已久的暴虐。 对他没有半点防备的姐姐。 在睡梦中露出了细白的颈脖,那一抹色调像是几乎覆盖着了他的整个视网膜。 “姐姐…” 对方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满屋子都是橘子调的气息,像是一种无声的吸引还有邀请,对于一位已经成年的雄性来说无疑是…… 齐亦礼突然感觉心口在发烫,一种难言的情愫一瞬间在心口发酵起来。 还有一 x33种不能为人说的隐秘反应。 齐亦礼稳了稳呼吸,眼神暗了暗。 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对他抱着怎么样的心思,恐怕在梦中都会被直接吓醒。 眼前人几乎是他所有欲望的载体,他恨过她,依赖过她,也爱过她,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生命中几乎密密麻麻刻满了她的名字。 一种情欲升腾而起,让他不敢再待下去半分钟。 齐亦礼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地关上了门,走进了卫生间。 眼尾红泛地难耐地闭上眼睛,任由冷水在他身上冲刷着,似乎只有冰冷刺骨的触感才能让他冷静下来。 那是一具充满伤疤的身体,有几道伤疤几乎深深地纵横着他的胸口,和以前的瘦弱几乎完全搭不上关系。 在刺激下,他沙哑而又缠绻地一声一声地喊着: “姐姐…” 可是他不想要只是当她的弟弟了。 —————————— 周州站在对方旁边,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虽然看不懂半点但还是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 驼青栾也是如此,他在旁边不断地抽着烟,几乎满身烟味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专注在电脑面前的两个人。 烦躁。 真他妈地烦躁。 “周州,你妹给的电话号码准确吗?” 今天是齐亦礼回国的第三天了。 本来驼青栾这几天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事情,准备做些什么的,结果周州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来,说什么有结果了。 让他现在过来,先不要管什么齐亦礼了。 问他为什么,又跟他说什么过来再说。 “周研珠之前打通过,你说准不准?” 周州还有驼青栾手里就只有盐悉那公用电话的号码,那号码在那天后就彻彻底底给废了。 所以在找到了私人号码后,周州第一时间就找专业人士来看看能不能定位对方的位置。 “找到了,给钱!” 电脑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激动一喊,手速飞快地锁定了这个id地址,打出一长串代码。 完美!又解决一单。 听到对方的叫喊声,两人的心一跳。随即两人都纷纷站不住了。 “哪里?” “地址呢?” 两人都纷纷在用一时间异口同声地开口。 “喂!大哥!得先给钱才能告诉你啊。” 电脑小哥地址是查到了,也得对方转账啊,这种事情简直是冒着风险去干的。 谁家好人做好事不收费啊? “发你的银行卡号来,我晚点发你。” “现在,我要地址。” 驼青栾直接扔下这句话。 听见对方有付款的意思,电脑小哥也是不含糊了,直接拿纸将具体定位到的地址给他们完完整整地写了出来。 刚写完,就被两人一把抢过,比吉吉国王还要着急。 两人看到上面的地址后,眼神都变了变。 “居然这么近……” 她在南大。 “你地址确定准确是吧?如果你骗我的话,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是实时定位吗?” 周州追问到。 一个威胁,一个确认。 “放心,是实时定位,我很有职业操守的好吗?” 电脑小哥见他们两个质疑自己的水平,开口解释道。 听到这话,驼青栾一把掐掉烟,拿起车钥匙就走。 周州紧随其后,扯住了对方的手问道: “你现在要去找她?” “不然呢?难道还陪你玩你爹的过家家吗?” 驼青栾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只知道一点,他迫不及待了。 他一把甩开周州的手。 “你想对她做什么?” 周州看着驼青栾那压根坐不住的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拦住他开口问的。 “你见到她又能说什么?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了?” “妈的,说你贱,还真是贱啊。你被她吊上瘾了?怎么,你爱上她了?” 周州听见这句责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地反驳。 “我没有。” “呵呵…” 驼青栾听见对方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讽刺地接着开口道: “这么些年下来,你身边的女生不也和我一样接连不断吗?装什么呢?” 还真是伪善上瘾了。 第279章 打招呼 南大,某栋教学楼的一楼。 “你在楼下等我可以吗?亦礼,我见到了个熟人,想上前打个招呼。” 漂亮的清冷美人对着齐亦礼缓缓开口道,她已经陪着齐亦礼在大学校园里度过了还算愉快的三天。 这是这些天来,洛满满第一次提出自己要一个人走。x33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吗?姐。” 齐亦礼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似乎不想离开她半分,这三天他们几乎寸步不离,齐亦礼不是没有怀疑过眼前人是否真的是盐悉。 但是…太相似了。 除了外表之外,眼前的动作、神态包括一些养成的小动作,都与他之前两人相处起来的习惯没有太大的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有一种更加冷的感觉,如果说之前的情绪,盐悉只是沾染在表面,那么现在的感觉则是完全都抓不透了。 千万般情绪入眼,但是却没有半点入心。 “不太好,你在楼下等等我,可以吗?” 等她。 南大有她在乎的人吗? 还是说有她喜欢的人…… 她今天有故意打扮过,有着几分不同于以往的喜悦之情,像是去见一个等待已久的人。 虽然脸上没有施粉黛,因为这张脸压根就不需要浓妆艳抹,就已经清丽得不可方物。 她穿着一身青色如同山水画一般的长裙,挽起的乌色的长发,脚上是一双白色珍珠中跟鞋。 很漂亮,一种清冷的漂亮。 是任何人看到都会感叹的漂亮,这副皮囊的属性是疏离。 齐亦礼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书中有言:女为悦己者容。 【满满子,那个…那个……k好像醒了。】潘多拉慌慌张张地开口。 潘多拉这边也是有点十分的慌张,这不得直接run! 【我知道了。】 三天时间怎么能够困得住他呢? 困不住的,但她也在这三天里整合了零零碎碎的线索,将之前所有模糊的东西一并理清了许多,最重要的东西,似乎是第一周目给她的那个黑色纹路的蓝色荧光瓶子。 但却是完全打不开的状态。 她从开始就没打算困住他,那现在就是个好时机。 她得上楼,但是她在上楼前突然问啦一句与上文无关的话语。 “亦礼,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洛满满看着眼前人,用轻轻得几乎不可察的声音开口。 她问出了一个完全无关的问题。 这个问题十分地不对劲。 至少齐亦礼是下意识觉得有几分古怪的,但是对上对方的眼睛,却又只想答一句好。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都是他的倒影,但是却感觉不到亲近的意味。 齐亦礼看到了,但是却忽视了这份疏离。 “姐,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你保护过我,所以我也会保护你。 “我在楼下等你的。” 就如同他在国外等待的那么几年,那漫长难熬的几年。 ————— 车速几乎要被飙到180码。 驼青栾开着车,几乎是不讲武德也不讲交通法地一路狂飙。 路过的狗都要被喷一身汽车尾气。 就连交警都只能吸尾气,能够想象到收到的罚单会多么恐怖。 周州坐在副驾驶,吹着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看那盐悉和他最后的聊天记录,他手机里也存着对方的学生证的照片。 也是,这么多年了。 也该见见面去算一算这个帐了。 —————————— 她无法形容现在这心情。 如果上次见面是假装不在意,而这次她怎么不算是盛装出席呢? 上次他没有看见她。 但这次,她不会了。 她轻轻地推开了门。 再次看到了对方那背影,和记忆中的南亥一模一样,似乎无论她怎么改变,对方都不会改变半分。 恍惚之间,她以为自己还是一个初中生,还是那个会在星期四赴约的普通女生。 南亥这次在楼顶的天台上,天台旁边是围栏,他坐在接近天台的地方,手里是画板还有颜料盘,他时机不时看着某一个方向。 定位,取景色。 这次没有其他人成为旁观群众,有的就只有他们两个。 她几乎是轻轻地走了过去,不想惊动眼前人。 她在靠近,于是乎看到了画上的内容。那是一副一如既往的蓝色冷调的画作,却和抬头的蓝天没有一点关系,他在画花。 是一朵花瓣枯萎,枝叶却蓬勃生长的花,也是一朵十分不符合生长逻辑规律的蓝花。 不存在于世界上的花,至少她没有见过。 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像是被敲击。 只是她刚看清楚,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作画的少年的画笔就突然顿了顿,他的画笔停了下来。 似乎也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到来。 尽管轻声还是被发现了。x33 “抱歉,打扰到你作画了吗?” 洛满满开口,装作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般开口。 对方没有转头,洛满满的目光却一瞬不瞬地放在他的身上,像是要透过南亥看到什么。 南亥听见了身后女生的声音,静了静片刻。 清冷的少年突然转过头来了。 藏在心里许久的记忆一瞬间回笼。 洛满满心脏在极速跳动着,随即身体出现了一种本能性的反应。 美人对着南亥泛起了一个浅浅却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有出错,那微笑的弧度,还有姿态都几乎达到里一种完美的状态。 漂亮而又清冷的脸庞出现了一种被规训后惊心动魄的美感,足够让任何看到她的人心都漏一拍。 与以前的洛满满完全不同的笑容。 南亥在看到这样的笑容后却没有被一丝迷惑,而是眼里有那么一丝…浅浅困惑之意。 他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记忆的某个地方终于找到了某个位置,他对着眼前人缓缓开口: “……洛满满,你来了?” 你来了?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某些东西被一瞬间击碎。 真实的名字被对方喊了出来,似乎也没经过太多的思考。 洛满满僵了僵,意识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为什么会认出来的? 不是认不出来的吗? 明明她在教室的时候,他就认不出来的。 他的语气中肯定仿佛是她一直都在,从来都只是那个在画室里看画的女孩。 她喉咙一紧,手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在压抑着什么。 南亥却看着对方愣神,继续道: “好久不见。” 第280章 赌局 好久不见? 洛满满在此刻才明白了这四个字的深重意义。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口中荡漾起来,像是在挤压着什么,却又无处发泄。 两人沉默对视着,洛满满看到他那一如当初那沉静眼眸,倒映着她如今那副漂亮的皮囊。 这一幕十分熟悉,也十分割裂。 她几乎是艰难地从口说出那四个字: “……好久不见。” 问候完这一句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沉默了。 但是不解,不甘的情绪却在胸口中发酵,仿佛想要宣泄着什么。 “你为什么会认出我的?” 明明都不一样了啊…… 她和以前几乎都没有半点相似了,为什么还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出来她的。 这是一个足够让人纠结的问题,至少在洛满满这里是无解的。 “脚步声。” “我记得你的脚步声。” 给出的结果很简单,却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戳中了洛满满的心口,并将那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告诉她并非她想象的如此。 “……脚步声?”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起来了,情绪盘根错节地生长着,在某一个角落破土。 那她的皮囊呢? 伪装无效,南亥用他独有的识人标志仿佛告诉了她所有的答案。 他记得她的脚步声,所以无论怎么改变皮囊,南亥都能够认出她。 “……我以为你会彻底忘记我。” 洛满满承认她在来之前就给他们之间的关系打上了一个标签,她是来和他告别的。 “不会,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不会。” 朋友…… 她是他的朋友…… 这份被定义的关系,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一次了,可是她当时不信。 直到那么多年后,再次被确认。 上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脆弱的泄洪口,清冷的美人眼眶一瞬间红了。 她知道她现在应该笑的,因为她终于给她这份情绪找到答案了。 他们是不问过往,不问未来的朋友。好。 那就是朋友。 失重的情绪都被上捞,找到了氧气能够呼吸。 “我以为你会注意到我的不同的,这么多年了,你倒是没有变。” “是皮囊吗?” 南亥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纠结的点,他放下了画笔。 “你好像一直都很在意这个。” 沉默再次蔓延,洛满满还是回答了他这个问题。 “对的,我很在意,现在也很在意。” 她怎么会不在意呢?她被皮囊绑架了多年,痛意都刻在了骨子里了。 “我以为你也会在意的,南亥。” “但又觉得这句话像是在侮辱你,可是你第一次的时候分明没有认出我。” “你却是在第二次的时候认出我了,又将我们的关系定义为朋友,让我完全找不到落脚点去苛责,反而显得我自己十分…卑劣。” 君子之交淡如水,无需寄托如此厚重的感情在上面。 是她越界了。 “洛满满,没有必要这样形容自己,理智一点思考问题,也许会得出不一样的答案,太过拘泥于一个人、一件事,只会痛苦。” 南亥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南亥看着眼前的美人,却仿佛能够透过皮囊直达灵魂。 七年前,七年后似乎都完全没有区别。 “而你现在,已经很痛苦了。” 水满则溢,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 洛满满听见了他的话,手指颤了颤。 南亥对世俗定义的美丑完全没有感觉,因为他从来就不会试图融入于世,他就像是一座孤岛,在漫长的岁月时光里,灵魂沉淀得更为深刻。 他喜欢景,是因为大部份人几乎能够一眼看透,完全没有探索的欲望。 这是洛满满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完成不了任务了。 不为什么。 洛满满不想就着这个话题聊下去,如果他和七年前的他一样,那… “南亥,你有喜欢的人吗?” 她指的喜欢,不只是爱情的喜欢,而是所有层面的喜欢。有问就会有答,平静得如同深厚的湖水一般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没有。” 他不喜欢人,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几乎不用犹豫。 洛满满从这冷调的回答中得到了答案了,但是她还想要去确认一番。 她微微一笑,将那深藏已久的问题问了出口: “那南亥也不喜欢洛满满,以前不会,未来也不会,对吗?” 南亥。 洛满满。 她直接指出了两个人的姓名,似乎想要将一切都在今天做出一个定性。 这个话题很锋利,听起来像是在表白,但是双方的当事人都知道这不是。 这份喜欢,也不止于爱情,而是南亥加注在洛满满身上的情绪能否达到“喜欢”这一个界限。 南亥听见她的问题,静了几秒钟,开口回答,这次的回答依旧如同以往一般。x33 “洛满满,你分明已经有答案了。” 【判定。】 对方的话语刚落,判定也同时下达。 【判定检测中……判定检测到失败,请交易商再接再厉!积极判定!】 判定失败了? 确实是有答案了,洛满满垂了垂眸,情绪仿佛流淌着,不去约束半分。 【满满子,别伤心,我们还有很多办法能够刷到对方的极值点,再接再厉啊!】 潘多拉能够明显地感觉到眼前人对于洛满满的重要意义,而且它的交易商第一次判定失败,确是因为对方,这怎么听怎么难过。 【没有办法了。】 她确实有答案了。 因为处在刚刚判定的根本不是南亥,而是她自己…的心。 洛满满笑了,只是这次的笑却是真心实意。 ————————— 【看来我的继承人已经迫不及待要结束了,准备好开始最后一局了吗?外来者。】 类人的声音似乎满意了,它和空间里的这位少年的赌局就快要出结果了,迎来最后的决断了。 “小偷先生,我早就准备好了。” 少年无所畏惧地开口着。 第281章 修罗场1 到了。 车门被用力关得用力,飙车后两人便是动作迅猛地下了车。 在南大校门口,两人的出现无疑是十分突兀的。 当然,刚刚交警不拦,现在保安拦。 “喂!哪里的?” “北海大学艺术系的,今天过来交流一下。” 驼青栾十分熟练地拿出了这一套说辞,毕竟这么些年,他的交际面十分地广,他在自己系里也是出名的风云人物,和各个学校都联谊过,在各个学校都混了个脸熟。 当然也不只凭借口上说说。 驼青栾也打通了校内熟人的电话递给了保安,在保安的疑惑的眼神中,两人终于进入到了校园里面。 “他把具体定位发给你了吗?” “发了,就在手机里。” 周州开口道,当初那次的躲猫猫也是靠对方找到盐悉的。 现在…找寻开始了。 ——————————— 齐亦礼在楼下站着,等待着盐悉的下楼。 可是他也没等得了多久。就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齐亦礼看着对方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在脑海里搜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久远相关的记忆内容。 但是找到是一回事,疑惑又是另外一回事。 齐亦礼皱了皱眉喊出眼前人的名字。 “…祁拭?” —————————— “你这幅画能送给我当礼物吗?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见面礼。” 洛满满深深地看着他,笑着。 “我还没有画完,等我一会。” 南亥回答了,没有拒绝。 “嗯。” 她决定主动问询这份礼物,其实她很久之前就想要了,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确定了答案之后,她倒是无所顾忌了,只是想随心而行。 天台上空朵朵白云,颜色正如她刚刚释然的情绪一般,是一种令人平静的蓝调,如同那每个星期四,在画室里面为数不多的静谧。 这是属于年少两个人之间的风景。 但是这并没有维持多久,一通电话就直接地打来。 洛满满看了看来电显示。 电话很快接过,在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姐,楼下有个奇怪的人,他现在上来找你,说是你男朋友,你认识他吗?” 【哇哦,死了,满满子!怎么办啊?】 潘多拉听到这句话,先急了起来,直接喊了起来。 不用怀疑,不用担心,现在的时间节点属于是满满子脚踏几条船就要翻船的前夕。 【要不咱们开溜?】 建议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建议,没有半点建设性。 那个少年还在画着,画着那就要送给她的礼物。 这是第一次的礼物,也是最后一次的礼物。 【不走。】 黑色的瞳孔中有几分放空的意思,洛满满还是缓缓开口道: “不认识,拦住他。” “好……嘟嘟——” 在电话被挂断之前,洛满满听见了剧烈的响声。 像是电话是被暴力砸掉的声音。 ———————————— 【交易商,0345交易商就在楼上。】 听见这句话,k的眼眸暗了暗。 三天。 他躺了整整三天。 她还真的是对他厌恶到这种程度了吗? k看着齐亦礼目光更冷了。 看来他的宝贝现在连狗都找好了,是吗? 一股莫名的怒火在心里燃烧着,有一种想撕裂一切的欲望。 齐亦礼能一瞬间感觉到,对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这种带有敌意的目光,他只在驼青栾还有周州身上看到过。 来者不善。 齐亦礼得出这四个字的结论。 而且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直觉,对方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他姐。 “你是来找盐悉的?” “你和她什么关系?” 两道声音同时出现,并且重叠在一起。 得了,目标明确。 齐亦礼一瞬间确定了,k也一瞬间确定了。 原来这就是盐悉早上说的保护她的意思吗? 齐亦礼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也是笑了起来,将问题抛回给他。 “那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这气氛不用问,大家都是情敌,有谁能够让着谁呢? 齐亦礼没有义务回答对方的问题,更何况他们在连年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交集。 问题一来一回,k眼里酝酿着风暴,有一种被背叛后,小三舞到他面前,反问他什么身份的感觉。 杀戮的欲望在一瞬间沸腾, 【别冲动!交易商!别冲动!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如谁意,况且劳心又费力!】6093被他吓傻了。 【理智啊,她喜欢理智的人!】 6093也是怕了对方了,大庭广众之下,万一k直接把这里杀穿了,那就没得玩了,只能换个世界了。 但是那个0345交易商在这里,换个世界,怕不是他要发大疯! 6093的话语也让k稳住了一会儿,他想到了前几日,洛满满在电影院和他说的话。 k的情绪被压下去了半分,那狠戾的情绪却上来了。 小三休想舞到他面前。 她既然敢养多一条,那他就杀一条。 问他们之间什么关系? 呵… k几乎是带着十二分的攻击性地说出了这六个字。 “男女朋友关系。” 防御最好的方法就是攻击。 男女朋友? 听见这句话,齐亦礼也是脸保持的温和在一瞬间也是消失不见了。 她没和他说过这个。 “我没听过,这算造谣。” 但是这种关键的时刻,谁退后一步,谁就是认输,齐亦礼怎么会认输? 只要他不认,什么男女朋友关系,玉皇大帝来了,他都不会相信的。 妈的,如果真是男女朋友,那他姐怎么可能不和她说,那祁拭这几天是死了吗?现在才出现。 “造谣?你有什么资格说出那样的话?” “我是她弟,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弟弟? k听见这一句话,也是气血上涌。 他上次杀人的时候,刀卡骨头拔不出来的时候心情都没像现在这么难受。 两人双双变脸,没人脸色能好看得起来。 两个男人,在同一时刻都有一种想刀了对方的冲动。 但是齐亦礼知道自己不能犯蠢在前,他得确认一番盐悉的意思。 所以他打通了一拨电话,并且选择外放。 第282章 修罗场2 听见了盐悉的回答, 齐亦礼的手被重重一击,他下意识躲闪,但是还是中了。 速度很快。 快得他几乎都看不清楚了。 齐亦礼瞳孔剧震,手骨这边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他立刻意识到一点……他骨裂了。 齐亦礼正色起来,他在地下场打黑拳打时候,见识过速度最快的“黑瞎子”都没有对方出腿速度快。 但那可是一个专业级别的地下黑拳手,为什么眼前的这人会有如此恐怖的速度。 手机几乎被碎成了粉末。 特别是那句“不认识。”一出口,眼前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一瞬间陷入了一种十分疯癫并且十分狂躁的感觉。 齐亦礼也作出了战斗的姿态,火气一瞬间就上来了。 他的姐姐似乎很难招惹这些来历不明,却又神经无比的男人。 给他脸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说什么男女朋友? 既然她不认,那么他也只会将对方刚刚的话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齐亦礼故意拦在了楼道的那里,盯着眼前的男人,对方也是青藤的人,他对青藤里的所有人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那里只会出产那些像驼青栾还有周州一般的货色,烂到极致了。 不认识他? 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墨色一般浓重,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像是要把一切都吸附进去。 “让开。” k站在逆着风,对着眼前挡住他的人冷冷地开口道。 “她不认识你,你是没有听见吗?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齐亦礼也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话说得很难听,而且眼前这个人要是真让他进去了,凭借对方的精神状态,他姐姐怎么可能招架得过来。 万一出了什么事…… 没这个万一,他也不会让这个万一发生的! 齐亦礼眼眸暗了暗,沉淀的情绪有着几分凌厉的不容。 “呵……” 他和她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指点点了? 他算个什么东西? 她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别想在她身上打下任何一个标记。 弟弟? 他会送他去见上帝的。 k刚想动作,这里却赶来了另外两个不速之客。 “就是这里了。” 驼青栾和周州也是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赶到了这里来。 “定位上显示的就是这里……” 周州话还没有说完,他也看到了直面着他的两个人,两个男人。 “齐亦礼?” 驼青栾首先发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罕见, 周州看到另外一位熟悉的背影还有熟悉的脸庞,他半确定半不确定地开口了: “……祁拭?” 好啊。 还没开始,就都是老熟人了。 k听见声音,也是转过头来了。 只是不转头还好,一转头,那种想杀人的强烈欲望又浓厚了,就快要压不住了。 洛满满…… 你还真是养狗养上瘾了。 k顶了顶后槽牙,骨子里的那股疯劲肆虐而上。 齐亦礼看见这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人,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看来今天是场恶仗了。 一个没怎么接触过但武力值却十分恐怖的男人,还有两个各怀鬼胎不是好鸟的男人。 他的姐姐……还真是不能够让人放心半分。 这么些年来,难道都是群狼环绕的吗?还是说……盐悉她也是故意为之的! 真是过分呢,姐姐。 “原来你早就知道盐悉在哪了对吗?齐亦礼。” 驼青栾率先发难。 他妈的,原来一直在他们面前装呢! 所以盐悉一直在他们手上,他们才是被玩得团团转的那个是吧? 此时此刻,这种场景之下,是个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了。 周州也是在一瞬间懂了,祁拭那杀人的眼神在他们出现之后,也是转移到他们身上来了。 大家都是青藤人,也都是和盐悉有关的人,这谁能不明白? “盐悉在哪?现在能够说了吗?” 周州看到这一幕也是有几分压不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都是为她而来的吗? 所以盐悉到底欠了多少感情债? 真他妈忍不了一点。 怒火伴随着妒忌的火焰在四个人胸腔蔓延开来,如同硫酸一般泼在了他们的脸上。x33 告诉他们所有人,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的备选。 都是她手里的东西罢了。 艹! 妈的,地球炸了! 一时间四个人心里都涌现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她和他们之间算账可以晚点算,但是眼前的这几个人碍眼到极点的家伙… 都去死好了。 ——————————— 【宝!出大事了!卧槽!卧槽!卧槽!】 潘潘子上一次这么炸裂还是在上次。 【嗯?】 洛满满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在作画,注意力十分地集中。 【驼青栾还有周州也来了啊!他们现在在楼下1v1v1v1呢!】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激动,怎么看怎么热血,潘多拉一瞬间就燃起了狗血之魂。 但是看狗血的前提是它的交易商不会被创死,这种程度的狗血戏。 它希望满满子能够让它看到最后,而不是看到一半就没了。 【嗯。】 潘多拉本来以为洛满满至少有一点点反应的,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淡定的就像只是是听见了今天的天气预报一样。 手指却在微微颤动。 潘多拉开始突然品出一些不对劲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潘多拉突然想到的昨天洛满满打的一个电话。 那好像是打给周研珠的! 啊这…… 潘多拉突然有了个十分恐怖的猜想。 【……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是你引来的?卧槽牛逼啊!】 洛满满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这位还在作画的少年。x33 颇有几分不管不顾的意味。 见满满子不回答,潘多拉也是一秒钟就肯定了这个答案。 【牛逼!可是满满子……这次出来的是k啊!你真的不看看一眼吗?】 k的武力值简直可以完爆这里的每一个人啊,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对等的比赛。 可能会死人的啊! 而且满满子还这么激他,说些什么不认识他的话,就凭借对方的疯批劲,这不得玩完。 而且不止楼下有情敌,楼上也有啊! 这是什么大型捉奸现场? 南亥突然停笔,一针见血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好像在走神,是楼下有什么人吗?” 第283章 修罗场3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继续吧。” 洛满满对着对方微微一笑,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拢。 被发现了。 对于眼前人,洛满满总是会有足够的耐心和温柔,也意味着洛满满永远都对对方保持礼貌还有尊重。x33 “如果不重要,你也不会走神。” 南亥听见了她的话语,淡淡地开口道。 南亥总是能在必要的时刻读懂她的心的某一角,就像是一个十分了解她却又不接触她的人。 也许是因为经常画景,所以对于这世间的一切都有着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疏离,也就更能看透人心。 “我在画,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南亥开口。 他们也许就像是平行线,永远都不会有密切的交集,但是会保持冷静地继续前行。 仿佛在告诉她,他们是朋友,可以没有这么多的约束的。 洛满满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笑着缓缓开口道。 “…好。” 他会给她礼物,也不会妨碍她的前行。 ————————— 【换一把匕首,就现在。】 k盯着对他发动攻势的齐亦礼开口了,他一边游刃有余的躲,脑海里吩咐着6093。 有什么比一击毙命更让人愉悦的呢? 【……不太好吧?这可是现代啊,交易商冷静一点,这里还是大学呢。】 6093反驳道。 男人,别太荒谬。 主要是很有可能进监狱,要是进了监狱见不到0345交易商,他又会发疯。 遇到这样的交易商,真的是受不了一点。 齐亦礼的攻势很猛,他将在地下场打黑拳用的那一套几乎都用上了。 驼青栾看到这一幕本来还想看戏的,等他们斗个鱼死网破,然后他在旁边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 只是周州却看出了不对劲,齐亦礼的身法无疑是十分专业的,无论是攻击还是路数完全比他差不了多少。 周州有种感觉,如果他和齐亦礼打起来,也是五五开的范畴。 但居然连祁拭的衣角都碰不到? 说实话,祁拭在高中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主要是那一年,他也直接被送进了军队里,封闭式的训练让他根本和外界没有半点接触。 周家和祁家本来就不算熟,更何况周州那一年还出了这样的丑闻,周家那一年在明面上的社交活动数量明显减少。 所以对于祁拭的去向根本不知道。 这很离谱。 齐亦礼也是皱眉了,心一惊。 【不太好?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k在脑海中威胁道,他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想法。 对于6093没有贩卖给他匕首这一件事情,k眼眸一冷。 下一秒,k出手便是杀招。 抬腿直接对着门面劈下,那力度恐怖得惊人。 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范畴。 【别!】 6093大叫一声,可是招式已经出了。 真是拦不住一点都拦不住! 齐亦礼在一瞬间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的身体先一步直接做出了反应。 但是却在这样惊人的恐怖速度下,避开了门面,但也没完全避开! “咔嚓!” 肩膀骨直接被生生打断,左肩膀处几乎粉碎性骨折。 剧烈的疼痛一瞬间像是瘟疫一样直接蔓延开来,比他之前受过的每一次伤都要重。 这个人……简直不像是人类。 但是…… 祁拭腰侧衣服上出现了深深的脚印,明显他被人踹的。 是齐亦礼在躲避的时候以一种极快的力度攻击过去的。 正常人范畴的人也会弯腰来抵挡这致命一击,他踢得可是腰上的某一个穴位。 但是祁拭却没有半点躲闪,生生受下这一击,没有半点痛苦的样子。 【匕首,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k并不是武力值不行,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身体各部分的素质好到惊人,只是他不喜欢接触他们的身体,用拳脚杀人对他来说算是一种酷刑。 【好的!】6093见拦不住,也就随他去,立刻为k换匕首。 毕竟他们嘎,也好过它嘎! k腰侧青了,他看着眼前的齐亦礼也是动了杀心了。 k是杀过人的,而且杀人的数量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带着绝对杀机。 与此同时,周州也动手了。 周州的攻击对象也是祁拭,他在看到了祁拭出招后,也是心一惊。 祁拭的实力简直摸不透。 如果要赢,必须先将对方打趴下,他们三个才能决一胜负。 齐亦礼见周州的动作也是配合着忍着肩膀的剧痛,想要将对方制服在这里。 k看见周州的动作,笑了笑,有一种像是看着对方找死的愉悦感。 骨节分明的手一瞬间就握起了匕首,银光闪过三人眼眸处。 他一侧身,以一种破风的姿态左手拿着匕首直接格挡了周州的拳头,右手重重的出拳! “哼!” 中了! 周州的手差点被锋利的匕首直接割断脉搏,脸却直接受了这重重的一击。 尽管周州已经反应十分迅速直接先侧过头了,但是对方的力度还是十分地吓人。 脸上直接有淤血。 艹!还真他妈的疼疯了! “驼青栾,先弄他,不然赢不了。” 周州也是忍了忍脸上的疼,也是开口对在一旁看戏的驼青栾说。 驼青栾本来想要趁着他们之间缠斗,直接上楼,找到她! 周州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还有视线都放在了他的身上。x33 驼青栾移动的地理位置明显是想要先他们一步上楼! 只是驼青栾刚走了没几步,就感觉到一股破风的杀机生生朝着身后袭击了过来。 驼青栾也是反应迅速,但是太快了! 刀是对准他的门面而来的,像是要割裂一切,最好将他直接杀死在那里。 驼青栾那张俊朗的脸被划过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伤口十分的工整,工整地流着血。 而那破风的匕首被生生直接打进了墙体3厘米,力度更是吓人的恐怖。 哪里来的匕首? 三人惊了! “不想死就滚,你们也配碰我的人。” k本来都不想计较高中时期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对他的艺术品的冒犯了,但现在谁都别想碰。 谁碰谁死。 听见这句话齐亦礼也是乐了,肩膀上的剧痛无疑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飙升,那种一直被压抑的感情在外界的刺激下,直接爆发了个彻底! “我姐才不是你的人,不会说话就滚,我姐根本就不认好吗?” 自说自话的傻逼,姐姐只能是他的! 还你的人? 妈的! “你的人?她什么时候变成了你的人了!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没清算完,还没轮到你说话的份!” 周州听见这样的话也是皱眉,心里有着一种莫名的怒火。 它这么多年来都在复盘着这过去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没过去,也过不去! 盐悉她还有心情谈恋爱,妈的! 那她之前对他又算什么?为什么要对周研珠这么好? “又一个被她蛊惑的傻子,我才不管你和她什么关系,但是她现在和我有仇,你不会真的以为她喜欢你吧?” 驼青栾心里更是有压不住的邪火,妈的,疼痛还有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止他一个,原来她还招惹了这么多个人,他这么些年来恨的人就只有她一个,而她倒是好,压根没有放心上。 现在怕不是将他忘得不能够再忘! 当一个人开始攻击时,其他的人也会群起而攻之。 血并没有让他们被震慑到,而是有一个算一个地激起了斗志。 杀一个人,其实十分地容易的,只需要用锋利的物品,直接击中对方脆弱之处。 只需要一瞬间,对方就能死得不能再死。 一刀割喉,是k惯用的伎俩。 但现在没有了匕首,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k有一种回到了c18世界监狱副本的感觉了,这里的三个人的身体素质,完全不输于当初监狱四大蛇头的身体素质。 能挡也能打。 不过没事,他当初怎么一个个创死监狱的蛇头的也就会怎么一个个创死他们。 就在四人互不相让,杀机迭起!气氛已经水火不容到必须要死一个的时候,突兀的电话声突然响起了。 齐亦礼下意识看向那被摔得烂掉的手机,但却不是他的手机的铃声。 而是k的! k的手机只有她一个联系人,是那天晚上k强行加的。 k的手顿了顿,全场的气氛都有那么一丝静寂。 他按下了接听键。 刚接通电话,他就听见了洛满满那平静的不能够再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如果不想分手,那就不要对他们动手。” 南亥在旁边明显是听见了这句话,但却没有半分反应地继续画着,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洛满满看着他,就能够得到平静,至少在对方身旁的时候,她不会感觉到任何不舒服的感觉。 至少不要在她和南亥单独相处的时候弄得如此吓人,因为这十分地不礼貌。 清冷的美人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是罪魁祸首却稳坐高台,看着他们在下面斗得你死我活。 “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吗?宝贝…可是你这次真的惹我生气了。” 阴森森带着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话筒的一端传来。 带着一种十分恐怖地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能从电话那端扑过来,将她撕碎。 “我不是和你谈条件,我是在威胁你。” 要么听她的话,要么分手。 针锋相对的话语一来一回地相互攻击,情绪平静与理智丧失,向一个不怎么有心的人索取情绪价值,无疑是一件十分痛苦并且难熬的事情。 像是他们前几天的温情一并被撕碎,他们之间总是纠缠着、对质着,互相索取条件、互相威胁下一步的选择。 “洛满满…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改天探讨,现在放过他们。” 她转移话题,言语中似乎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洛满满只要想忽视一个人,就能忽视得彻彻底底。 她的温柔只会对特定的人选出现,在一定程度上,k无疑是最接近洛满满本性的人,她的残忍无情在他面前从来就完全没有伪装过。 洛满满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被她影响半分依旧继续作画的南亥,继续道:x33 “把电话给齐亦礼。” “宝贝,你是不是觉得……” k的话还没有说完,洛满满就一口气打断了他的话。 “你爱我,所有你不会想分手的对吗?” 这句话刚落,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冷凝。 爱被当成一个筹码被她摆在的了赌桌上,像是所有的情绪都可以被剥离贩卖,而他k给出来的情绪却是最廉价的一种,所以扔筹码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他的心情。 捧到她面前的滚烫而又赤裸的心脏,只要她不在意,对她而言只不过是一块烂肉而已。 洛满满只在乎她自己想要的,所有强加在她身上的感情对她而言只是一种负担,没有人能满足她的幻想,也就没有人能够得到她的优待。 她只会为自己想要的东西买单。 所以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她用起来往往都是残忍而又物尽其用的。 当然,在你死之前,她也许会给你一点温情。 此时此刻,洛满满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和一周目重合。 “呵…洛满满,你也知道我爱你啊……” 这次,电话被直接挂断。 是k主动挂了。 手机也被直接扔到了一边,谈判破裂。 ———————— 南亥手在移动着,还差一点,他的画就彻彻底底地完成了。 【这是谈成了还是没谈成啊……齐亦礼不会没了吧?】 潘多拉听见这针锋对麦芒的谈话,也是觉得难顶! 【他会听话的。】 只要她手里握着这张爱的筹码牌,她就不会输。 人心之所以能被践踏,是因为在乎。 只要他还在乎,无论如何都不会忤逆她的,而且是他主动说要当自己的狗,既然答应了,那就别想摆脱。 当然就算做不到也没有关系,她顶多是想点办法补全这个局面罢了。 诱哄、拐骗、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语,她向来就是轻车熟路的。 只需要等待,等待她的画,也是等待一个结果。 不用紧张。 也不用在意。 南亥的画笔落下了。 与此同时,天台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眼角染上血迹的少年站在天台的门口处,目光恐怖。 第284章 修罗场4 风过。 洛满满与k那充满杀机的视线对上了。 来了。 洛满满能闻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并不好闻。 眼前的少年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衬衫,清冷的脸上有着突兀而又极端的杀意,星星点点的血迹在那张俊美的脸上,有一种堕落的恐怖的美感。 【卧槽!没了,这是什么凶杀案现场?】x33 潘多拉在一旁东西看恐怖片一样看这场闹剧,下面三个男的不会没了吧? 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像是恶鬼一般笼罩在她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有一种身体被刀肢解的感觉。 一边像是满身血迹像是恐怖漫画的主角,另外一边像是日漫主角情侣之间的温馨日常。 “这是你的朋友吗?刚刚和你打电话的那位?” 南亥画作已经完成,他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女孩,平静地开口道。 k那目光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半点影响,他直面所有的压迫,看见对方身上那骇人的血迹,却没有半点惊讶。 洛满满下意识挡住了南亥的身影,不为什么。 只是她不动作还好,一动作,k几乎把她的动作收进眼底。 几乎是完全相似的五官,却完全地相反。 和k当初读取闻娇记忆时,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南亥? “啪!” 他的右手骨节被左手一瞬间掰断,呈现一种诡异的扭曲意味。 一瞬间,有一种被远古诡异凶兽盯上的恐怖视线在她们两人身上施压。 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情绪覆盖,像是一个已经腐臭烂掉的橘子,那香臭夹杂的汁水溅到了你的手上。 “呵呵呵……所以我是替身?” 在那寂静而又沉默的瞳孔之中,完全没有他的倒影,有的就只有对身后人的担心。 他原来也只是个替身…一个替代品吗? 还是说她本来心里就另有其人,不然为什么会有着这样一副保护的姿态! 灵魂深处某些空洞在这一刻被彻底划烂。 极度的怒火和本来就残缺不全的灵魂在这一刻痛不欲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为什么不能够杀了他们? 杀掉他,然后就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了,不是吗? 枷锁像是一瞬被撕扯断,理智直接被割舍。 藏在身后的匕首,此时此刻被沸腾的欲望刺激的蠢蠢欲动。 k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将匕首直冲南亥的门面。 这一刀下去,如果没有意外,一定会是身首异处! “不是替身。” 话音刚落,那破风的刀被生生截停了! 潘多拉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直接张大了它的big嘴! 卧槽! 谁家好人空手接白刃啊! 刀被骨头还有肉截停,血从这两者之间的间隙里流了下来。 红色几乎是顺着手腕滴落地面,不需要多久地上就红色一片。 清冷的美人生生受了这一刀,冷汗尽下。 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中心传来,她的手掌几乎要被对方生生割断。 少女生生用手挡住了眼前人挥出来的那一刀,挡在南亥身前,脸色惨白,但还是盯着对方一字一句开口: “…你不是替身,我从来就是分得清的。” 【满满子!没事吧!!!!他不讲武德啊!】 这是什么血腥爱情故事啊!果然疯批惹不起啊! k瞳孔剧震,在他看见洛满满出手挡刀的时候就已经收起了力气,但是还是来不及了,对方已经满手鲜血了, “…现在可以谈了吗?” 眼前的清冷美人对着眼前这位理智恢复了一些的k继续开口。 “或者现在选择杀了我。” 她扶着他的匕首,放在了她心口的脉搏处。 只要k用力刺进去,她就会死得不能再死。 这是威胁。 k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心脏处突然传来了一种完全不可抑制的疼痛感,一种像是将他生生凌迟的感觉。 她在威胁他,用死亡来做威胁。 这是一场赌,也是在赌k是否会因为她低头。 “如果爱我这件事情会让你感觉到痛苦,那就像你之前所说的那样…杀了我。” 只需要刺进去,温热的血液就会一瞬间迸溅出来,然后就会渐渐失去温度直到死亡。 疯子和疯狗一样难以控制,如果不能够将对方彻彻底底一次性完全打断他的脊骨,就会不断地反咬。 会一直麻烦不断。 k看着对方,剧痛的心脏被迸溅的恨意所蔓延,有一种自虐的窒息感。 无情失温得几乎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他爱上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这满地的血,是k先松了刀。 这次的谈判……是她赢了。 洛满满也顺势将那刀扔了,那染满她的血的刀。 下一秒,洛满满被对方直接揽入了怀里,满身血迹的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我会给你解释清楚的,先放开。” 洛满满被紧紧抱住后软了声调开口道,对方身上的雪松的气息让她的思绪也沉寂下来。x33 毕竟……不能逼太急。 “先放开。” k目光看着一处,暗沉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还是任由女孩挣脱他的怀抱了。 但k死死扣住了她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是十指相扣的那种。 第285章 修罗场5 “洛满满。” 南亥叫住了洛满满的名字,看着眼前两人,他感觉到了一种很特别的磁场。 洛满满转过身来,南亥还是很平静,他从头看到了尾,但是却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表态。 无论是死亡的威胁,还是其他的什么,对于南亥来说,都没有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他天生就是一种淡情的人。 “抱歉,失礼了,我需要和他谈谈,我待会儿会回来取我的画的,请等我一会儿,好吗?” 因为疼痛带来了点点的生理性泪水含在眼眶,洛满满看着南亥开口道,这是发自真心地道歉。 她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约会,被搅碎了。 南亥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 只是地上有着不算鲜红的血迹晃荡在南亥的视野里。 ————————————x33 k被她反抓着手,来到了一个没有监控的空教室。 门被关上了。 但那染满血迹十指相扣的手没有被松开。 与此同时,她的受伤的手腕被对方紧紧握住了。 k刚刚压制得几乎要发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嘶!” 温热的触感直接覆盖在她那受伤的手,对方正在舔舐着她刚刚伤口。 直接接触伤口无论是多么轻柔都会带来刺痛感,不仅如此那接触的地方还有一种痒意。 都是他的! 都是他的! k几乎将血迹全部舔舐干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有着一种像是原始动物进食的的邪性的诡异感。 疯了吗? 洛满满尝试用力挣脱。 下一秒,漂亮冷清的美人就被压在门板上,称得上是恶狠狠地亲吻。 这次是完全呼吸不上来了。 血腥味蔓延在两人之间,k的衣领被清冷的美人用力扯住。 要让她窒息,那他也别想好过。 但这次的接吻并没有持续多久,k就放开她了。 “为什么要替他挡刀?” 为什么要替他挡刀,看见洛满满替南亥挡刀的那一瞬间,k想要将南亥凌迟万段的冲动一瞬间升起! 一种恐怖的嫉妒感在他的胸口炸裂开来。 洛满满垂眸看着眼前眼中有红血丝的清冷少年,突然笑了。 为什么替南亥挡刀? 答案很简单,洛满满眼里流淌着一种恶劣的笑意,开口道: “这个很简单,因为我喜欢他…唔………” 被咬了! 不单单是被咬,她还被对方扣住了腰,压着亲。 这次的力度比刚刚要重上十分不止,像是要把她直接腰斩在这里。 但这次洛满满没有选择反抗,而是选择了迎合。 惹怒对方的后果,不就是给点甜头吗? 反正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没有半点区别,眼前人也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洛满满再次被放开。 下唇微微肿了,美人发丝凌乱,那份由皮囊带来的清冷感被削弱,白皙的手腕上有着红痕,有着一种仙人被拉入凡尘的色气。 更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洛满满缓了缓呼吸,稳住了紊乱的呼吸声。 一抬眼,就看到了对方侵略性满满的目光,对方的情绪并没有被完全稳定下来。 但是亲密的接触,只要延长时长,对方的情绪也就能更稳定些。 如果注定纠缠不清,那么… 想到这里,清冷漂亮的美人突然沙哑地开口: “要做吗?” k听见这句话,也是愣了愣。 不单单是k愣了,潘多拉也是愣了。 【哇哦~如此地狂野的吗?】 【你可以走了,潘潘。】 【respect!】 潘多拉决定立刻开溜,接下来的场景这不适合它这种看动画片的单纯小朋友看,它得找它的同行去交流一下。 “做?” k几乎是将这个词语在口腔里面嚼碎,这种带着爱意味的词语,出现在眼前人的口中。 “所以要做吗?” 洛满满那没有使用极值点修复好的受伤手,撩开了那一头如同绸缎一般的乌发,露出了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的颈脖。 顺着漂亮的裙装那收合的线,找到了了拉链。 轻轻一扯。 青色长裙掩盖的洁白肌肤半露出了部分,却又隐藏在那拉链一线之中,有着一种若隐若现的色气。 像是清冷的神私下在信徒面前显示出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只拉下来了一半。 “你来帮我拉,好不好?” 带着十分引诱意味的话语在他耳旁轻轻 如同伊甸园里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毒蛇一般,诱惑着眼前人。 “嗯?” k的呼吸开始不稳,眼神看到这一幕更是暗沉到了彻底。x33 只是白皙的手指却没有因此停下来。 她扯住了对方的衬衫。 从领口处开始。 轻轻解掉了一颗。 然后接着下一颗。 目光却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那双邪气的眼睛,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勾引的笑,像是被阿弗洛狄忒附体。 而且还是勾引这个对她本身就充满欲望的信徒。 她在解对方的第三颗扣子时,手被对方抓住了。 所有动作都被截停。 取而代之的是颈脖处的刺痛,还有拉链被彻彻底底扯开的声音。 她到底对多少人如此这般媚笑过,引诱别人灵魂下地狱的一言一行,像是致命的毒药。 恶劣的内里找不半点善良的痕迹,就像是一个被污染得彻彻底底的空头一副皮囊的恶魔,灵魂的底色污浊不堪却又诱人至极。 恶劣的神明会被信徒惩罚,就如同不守规矩的主人会被他的反咬一般。 “宝贝……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勾引一条疯狗的后果,会是你承受不住的。” 衣服被扯开了一半,清冷的美人借势而上,直接单手勾上了对方的颈脖。 在对方失控的边缘,缓缓在耳边开口道: “亲爱的,你喜欢就好,不喜欢的话我们换几幅漂亮的皮囊也依旧可以继续的。” “我可以陪你玩到你腻。” 她有的是极值,也有的是皮囊。 话刚出口,k突然心一冷。 下一秒,洛满满的手被k突然用力扯开。 力度并不小,洛满满顶着身后的墙才堪堪地稳住的身子站好。 “洛满满…你这话什么意思?” 冷到掉渣的话语从k口中吐出,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前面的根本不是猎物,而是猎网。 洛满满听见上方的话语,甜腻的笑容却没有被卸下去半分。 “意思就是,我愿意配合你,满足你的欲望啊。” k死死地盯着她,眼里有一种刻骨情绪,刚刚的暧昧的气氛一瞬间荡然无存。 “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眼前的美人拢了拢衣服,不解地歪了歪头开口道: “你不是喜欢我这张漂亮的皮囊吗?” 从见到我的第一面起,就是为了皮囊而来。 他们之间都没有见过几面,除了皮囊这一个诱因之外,还有什么能让对方说出爱这个字呢? 在对方接近猩红的目光中,这位像是被阿弗洛狄忒附体罪恶美人缓缓开口: “还是说,要我换回盐悉的皮囊……你玩起来才会有爽感?” 第286章 修罗场6 在对方甜腻的言语中,却夹着被刀片刺过一般痛感。 某些情绪突然爆发。 “你以为我喜欢的只是你的皮囊?” k几乎的是盯着她,清俊的脸庞有几分扭曲的意味。 “难道不是吗?” 空无一物,只剩下皮囊的她,还有什么是能够拿得出手的呢? 从一开始就是因为这副皮囊。 如果她从开始就丑,他还有接触下去的欲望吗? 她其实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清楚,也不想算计些什么。 因为她会痛苦。 她那已经扭曲成怪物的心脏早就学不会爱这个词语了,只是在重复着呼吸这个动作而已。 “爱我?” 洛满满在这个词语中再次中再次读出了一种麻木的可笑。 “你爱我什么?” “样貌还是身材?又或者是我能给你带来的不同于常人的刺激感?” “见色起意,可以直白地说出口的,就算你现在对我说只是想玩我……” 洛满满想了想,白皙的手抚上了他的脸,带着几分包容意味地开口: “我都会原谅你的,小狗。” 这样的话语几乎是恶劣到了极点,将两人的关系说得卑劣不堪,自我厌恶到了极点。 k在这样的目光中几乎是感觉到了一种被惹怒的恨意,一种藏在记忆深处……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感觉。 “啊哈……宝贝,你真的以为只是为了你的皮囊才来的吗?” k没有动,只是禁锢着她,用洛满满看不懂的复杂到十分深刻的目光看着她。 忘了。 对方都忘光了。 “我们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什么交集吗?” 只有他一个人在困在这种求而不得之中,想到这一切的缘由,k几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近乎极端的魔怔中。 为什么? 下一秒,洛满满感觉到颈脖处传来窒息的感觉,她被掐住了脖子。 刚刚的话语无疑在很大程度上惹怒了k,让他刚刚还存在的理智几乎要一瞬间被吞噬。 “洛满满……我有时候真的很想杀了你。” 痛苦。 掐住对方的每一刻,k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凌迟一般。 洛满满抓住对方的手,刚想动作,就感觉到了手掌上有微凉的触感。 她抬眼。 对方…哭了? 冰凉的液体从脸上滑落,眼前清冷得有几分邪气的少年,盯着她像是盯着一个负心人,他的眼尾红透了。 爱恨交织在一起,永远都纠缠不清。 窒息感没有持续多久,是k先放了手,就像是无论感情被怎么否认,永远都是他会先退一步。 看着洛满满颈脖上的红痕,还有那散开的衣服,他抬手将一切都收拢。 还是做不到…… 不管她做到什么程度,自己永远都不能够下得了这个手。 只能反复折磨直到死亡。 “你这算是在羞辱我吗…” 羞辱你? 洛满满听见这句话,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烦躁感,她刚刚因为对方哭的样子本来有几分心软,但是又被这一句话拉回来了。 他说爱着这个词语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是不是在羞辱她呢? 为什么要一副她辜负了所有人的样子? “漂亮的皮囊谁都会喜欢的,如果我现在如同恶鬼一般丑陋,怕是亲爱你看多我一眼都会直接呕出声吧?” “也是,我们的会长可是从小到大都是这般地…好看,应该是不会明白这种感觉的。” 一个从小就拥有好看皮囊的人,跑过来告诉她,他完全不在意她的皮囊,不觉得十分可笑吗? 洛满满将语气放缓了一点,但也仅此一点。 漂亮皮囊? 丑陋? k突然缓缓地抬了抬头,捕捉到了什么,一种敏锐到极致的直觉替他分析到了更为深层的东西。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他语调突然变得更沉了,泪水暂停。 “洛满满,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给你洗礼的闻娇的记忆……我都看过了。” 所以她在意的点根本不会在他身上发生。 他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皮囊这种东西,他压根就不在意。 这话一出,洛满满怔了一会儿,突然就有反应了。 k感觉到了一种十分重的力道挣脱着他的束缚。 她的力度突然变大,将眼前人一把推开。 刚刚一直掩藏的实力全盘展现出来。 可是k怎么可能放她走。 “洛满满,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别想摆脱我,哪怕是死也只能和我死在一起…”x33 “啪!” 一巴掌扇到了k的脸上,这次完全没有半点受力。 “滚!” 这是k第一次看到洛满满情绪如此有波动,洛满满继续动手挣脱,终于撕开了一个口子。 她还没走两步。 洛满满被他从背后抱住了,是那种死死地抱。 手和脚都几乎被缠住,动弹不得。 “你是不信吗?洛满满。” 她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无论用什么手段,结局都只能是他的,谁来谁死! “滚…” 嗓子深处发出深刻的嘶哑声,像是在强力拒绝着什么。 “不滚。” k加重了力度,别想他走。 他不走,她也不许退。 滚了好让她找那个南亥吗? 妈的,门都没有,窗也用电焊焊死! “洛满满,我爱你。” 一百遍还是一千遍他都可以重复,无论她愿不愿意听都一直在。 她可以不爱他,但是也不能和别人在一起,谁来谁死! 像是诅咒一般地话语在她耳边响起,似乎要将她一直以来缺失的板块强行补回来。 骗子。 “闭嘴!” 刻骨的感觉在胸腔处荡漾,痛苦得几乎不可思议。 这种被人挖掘出自己心中那一直以来隐藏的心事的感觉,真的让人十分难受,无异于被人扒光衣服扔到街上没什么两样。 “你是在害怕吗?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你身边的,洛满满。” “你别想摆脱我,除非-我-死。” 第287章 修罗场7 纠缠不休的话语一直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噩梦一般的诅咒。 似乎就算她死了,身后像是恶鬼一般的人都会找到她的骨灰然后一点点地吃下去,直到他们彻彻底底融合在一起。 疯子。 这种要和她同归于尽的表白,简直比变态还要变态。 洛满满一时间也被对方发疯的力气压住了,不能够完全地挣脱开。 “放开我。” “不放。” k的语气永远都是这般地硬,像是一条永远都割不断的绳索,态度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心上人,像是对待自己的仇敌一般,逼着她给他表态。 他的所有失控,所有癫狂几乎都是因为怀中人。 【潘多拉,滚出来。】 恍惚视线中找不到一点清醒的痕迹,洛满满决定做一些事情。 既然如此。 【满满子,怎么了?】突然被cue的潘多拉也是一脸惊恐,因为它之前从来没有听到过洛满满对它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 【我要换皮。】 【?换皮?你不是才刚换不久吗?宝,换皮老疼啦,我们有的是极值,我们不受这罪啊!】 潘多拉在这冷调的口吻中,感觉到了一种崩坏的前奏。 因为洛满满在c18世界里,温西雅死掉之后也是用这副冷冷的态度说话的。 【就现在换,换那张笼中娇雀。】 【……现在?】 潘多拉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 主要是因为k还在这啊! “现在。” 【…好。】 潘多拉从洛满满的语气中读到了一种威胁,它连忙答应下来。 “你说你爱我,对吗?” 洛满满开始不挣扎了,轻轻地对着身后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身后人感觉到了什么,他加重了怀抱中的力度,像是想要证明些什么。 好。 “先放开我,k。” 语气中带着十分的命令语调,像是在告诉他必须遵循,不然就滚。 “我给你机会。” 洛满满见他还不放手,继续开口道。 k这次终于听得懂人话了,他松开了一点,但又没有完全松开。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接受我了吗?” 他不听其他弯弯绕绕的话语,他只听重点。 洛满满终于扯开了他的手,转过身去,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现在开始,潘多拉。】 【…好。】 潘多拉见她意图明显,也就不做那些所谓的劝说工作了。 【满满子,我开始了啦!】 话音刚落,剧烈的疼痛感就袭击了过来。 也许是因为短时间内就换皮两次,这次的反应显得更为强烈。 爱她? 如同被刀一片片凌迟的痛感像是要炸掉她的全部神经中枢,将她的每一寸皮肉都拿出来一脚又一脚地碾碎成汁。ъitv “哈…” 眼前的清冷的美人一瞬间跪下了,上次换皮的痛感远远都没有这一次来得要疼。 祁拭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换过一张皮,他都是用原皮出入各个小世界的。 【她怎么了?】祁拭在脑海中问。 k则是瞳孔微缩,他脑海里想到了一种十分荒唐的猜测。 他刚碰到对方颤抖的身体,就碰到了一手的血,一手的血从皮肤每个毛孔中渗出,骨头开始被打断重塑。 黑色的长发遮盖住了此时洛满满的脸庞,她在一片朦胧之中,直接对上了对方的眼睛。 不用对方开口说,她也知道她自己现在的形象…就像一只可怕的人形血肉模糊的怪物。 她的脸在换皮指令下达的一瞬间,就几乎被全数尽毁,比她之前丑的样子几乎要恐怖,数十倍不止。 简直不像是个人,而像是由恐怖片里面爬出来诡异生物,完全脱离了人类的美学范畴。 皮囊被剥离,只剩下红色的血肉。 不是爱吗? 还爱得上吗? k看着地上的人,也对上了洛满满的眼睛,满手的血几乎要将他的白衬衫染成红衬衫。 眼前的美人一瞬间就变成了恐怖的怪物,无论在什么故事里都是十分骇人的。 “洛满满。” “你以为这样就能够摆脱我吗?” 在一片恍惚之中,她听见了对方那冷调诡异的声音响起,似乎带着愉悦。 下一秒,轮到洛满满楞住了。 清冷而又邪气的少年附身。 他吻上了这个怪物。 这个恐怖得让人心颤的怪物。 就算是怪物,那也是他一个人的怪物。 “洛满满,我爱你。” 与此同时,藏在口袋里的黑色花纹的蓝色荧光瓶子的黑色花纹开始开始蔓延。 —————————— 南亥还在原地,画作已经完成了。 但仔细一看,却发现画作上的色调变换了许多,像二次创作的颜色覆盖。 蓝色的花瓣被一层不算鲜红的红色覆盖。 两种颜色的冲击,有着一种另类生长的美感,这是他的第一次尝试。 空白的画布上,蓝色还有红色像是在一边厮杀一边拥抱。 南亥突然感受到了天台处的微风轻轻抚过,与此同时,他等待很久的朋友推开了门。 “我来取我的画了。” 门被推开后,洛满满对着里面的人缓缓开口。 ———————————— 姐姐… 齐亦礼有多次决定想要上楼,可是伤太重了,不单单是肩膀,他的一条腿几乎是被生生打断的。 电话碎了,爬楼梯上去,简直在上刑。 而且这栋教学楼太偏僻了,几乎没怎么用过,而且今天是星期一,学生们都在其他地方上课,没什么人路过这里。 当然,驼青栾还有周州也好不到哪里去。 驼青栾的肋骨被生生踢断了两根,除此之外,脖子处也有一道差点割破动脉的伤口。 周州更惨,双拳几乎是粉碎性骨折,腹部更是有着一个深深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 大家都在疯狂的喘着气,都想上楼。 其实k在上楼前是对他们有着一种十分恐怖的杀意的,但是却在最后1秒钟,没有用匕首割断他们的喉咙,让他们血溅当场。 而是像是考虑到了什么一样,收了手。 并且落下一句话: “以后滚出她的视线,不然我见一次,杀你们一次。” 杀他们? 一想到这个拥有绝对武力值的变态是他姐的追求者,齐亦礼就感到一种无端的恐慌,他害怕他姐会出事。bigétν 毕竟她高中的时候,身体素质就不太行。 相比较于齐亦礼的心急如焚。 周州还有驼青栾的想法更为简单。 盐悉就算是死。 也只能死在他手里。 第288章 修罗场8 南亥听见了声音,转过头来。 微风拂过眼前少年的发丝,与蓝天像是要融为一体,像是在夏日间喝了一杯带着木质香的汽水,清爽的就像是她的一个旧梦。 一个关于飞鸟和少年的梦。 洛满满微微愣神,下一秒她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了。 是k握住了她的手,也是k第一时间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南亥看见了洛满满,他愣了愣,思考了一会儿后,便再次确定。 样貌变了。 “你的画。” 看见了两人,南亥将刚刚的约定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谢谢。” 眼前的美人上前,低下头,看见那幅画后,有一种莫名的的意动。 那是一朵红蓝混杂着色彩的画,线条有一种轻松勾勒的随意感,像是颠沛流离后却在咖啡厅馆看到的一幅说不出感觉的画。 k看到这一幕觉得刺眼极了,但是洛满满不允许他再上前一步,他只能干看着。 想到刚刚她对自己说的话。 忍了。 【想开点,交易商,说不定他才是你的替身呢。】6093安慰他,在6093的视角里,两人除了外表上相似,但是神态还有行为完全不像。 有道理。 k听见这句话,压住了想一拳把地球打爆的冲动。 【你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和他蛮像的。】biqμgètν 6093尽量挑些好听的说。 k这才开始正眼打量南亥。 “是他像我。” k反驳6093的话。 那边,洛满满和南亥对视着。 “你这是要走了吗?” 问他要礼物这件事情,让南亥察觉到了一种与以往每一次都不同的感觉。 该告别了。 “是的。” 洛满满抬眼,像是要将眼前这一幕彻彻底底地记录下来。 她在刚刚已经换上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风吹过,裙摆在荡漾着某些弧度。 久别重逢,也是再也不见的前兆。 她是来确定她年少做的梦是否是真实的,既然确认过了。 洛满满手指微动。 有梦用来珍藏已经是一件十分幸运的事情了。 南亥听见洛满满话语,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道别。 “洛满满,下次我想见原来的你。” 下次吗? 应该不会有了。 “会的,南亥。” 洛满满拿起那副画,笑着转身。 ——————————— 无论是什么东西都会有一个期限。 洛满满是被k抓着手,出去的,特别是洛满满在答应了什么下次见面后。 k差点就没能保持风度,虽然他在见到洛满满后几乎没什么风度就是了。 “手疼。” 现在洛满满的皮囊是盐悉的那一副。 美艳而又脆弱得很,武力值低下,手只要轻轻用力一碰,就会留下红痕。 娇贵得很。 “不要和他见面。” k对着洛满满开口了,他刚刚压着的火气在胸口荡漾,但还是听话地放开了手。ъitv 尽管6093在劝自己,但还是难忍。 虽然洛满满和那个叫南亥的完全没有什么肢体接触,但他就是觉得烦。 这种威胁感十分地重,比她之前身边那些个男男女女加起来给他带来的威胁还要重。 洛满满看着k的脸,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是再透过我的脸,看他吗?” k在这样的视线中t到了什么。 “你需要去看一下脑科了,还有少看一些言情小说。” 也少把自己放在虐文女主视角去看她。 刚刚空手接白刃已经够让她无福消受了。 “那你和我说清楚,你说清楚我才能懂。” k发现猜是猜不到对方的想法的,那就直接问。 说清楚什么? 【晚上狗血八点档又开始了吗?】潘多拉在一旁吃瓜吃高兴了。 这短短的几天,简直将能够吃的瓜都吃完了。 6093作为狗头军师依旧在对k的引导中发挥了极为炸裂的作用。 k在听到了6093的建议后,拳头握紧了,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你要是喜欢真的这种类型的,我也可以。” ??! 你可以什么可以? 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次,手硬是扒拉不开,祁拭才可以,你可以什么? “我没有见一个人就将对方当替身的癖好,好吗?” 洛满满深呼吸了一口气,快忍不下去了。 “那你以后不要见他。” k明显不信。 “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多了。” “不多,我是你男朋友。” 刚刚之所以能够压住k的原因,无非就是男朋友这个头衔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然早就冲进去,让他们聊个寂寞了。 算了。 洛满满决定闭嘴,等她缓一缓再说话。 只是她还没有完全走下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他几乎是艰难地上楼,每走一步,深刻的痛感便蔓延在身上每一分。 他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意志才没有完全倒下去的。 “姐…” 白色的裙子荡漾在他眼前,那副只在梦里出现过的美艳面容彻彻底底倒影在他的面前。 恍惚间,他都以为他在做梦。 齐亦礼心一跳,比以往的要快。 ——————— 【看来可以倒计时了。】 类人的机械音开口,它已经完全不在意眼前这个外来者将它的继承人扔进原来的世界去补那个什么板块。 空间里,这位被认定为外来者的少年正拿起一片积木,正在拼凑着什么。 其余拼凑好的图片浮在蓝色光屏面前,蓝色人的碎片已经快要没有空缺。 “友情”的板块已经被填补好了,虽然不完全是纯粹的友情,但感情这种东西谁又能够完全说得清楚呢? 拼图的画面是星光点点的星空图,拼图的色调也十分单一,黑色、白色还有一些不太纯的杂色。 “最后的世界做好了吗?小偷先生。” 到了后期,这关系算是撕破脸了。 最后一局,属于是规则相互制定一半,然后相互制约。 【外来者,到你制定规则了。】 少年将手里最后一块拼图拼接了上去,看上去心情还蛮不错。 “好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下了最后一块拼图。 蓝光的屏上,那星空图终于成了。 黑白分布的星光中,勾勒出的是一个人的形象。 第289章 修罗场9 还没等洛满满说话。 k就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挡住了齐亦礼的视线。 “想死吗?不想死就给我滚。” 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还真是迫不及待想去投胎了是吧? 视线被那个疯子挡住了,像是梦一瞬间被戳破,齐亦礼的理智一瞬间回笼。 没有人比齐亦礼此时此刻更激动,刚刚那惊鸿一瞥的容貌和高中时期的她完全没有半点差别。 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乌发美人现在彻彻底底出现在他的面前。 让齐亦礼几乎是一刻都镇定不下去了,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快要没有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为什么短短一段时间里为什么盐悉会大变了样子,只是有一种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 如果说当时认出清冷惊艳的美人是一种惊喜,那么见到那熟悉得刻骨的皮囊时,齐亦礼脑海里就只剩下了——盐悉,这两个字。 “姐,是你吗?” “叫谁姐呢?” k语气一瞬间变冷了,没完没了了是吧? 手里刚刚不能对南亥用上的匕首蠢蠢欲动,现在算是找到对象可以用了。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挥过去,便被洛满满抓住了手腕,抓得还有几分用力。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放过他们?” 洛满满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有一种想将对方踹下楼梯的冲动。 k听见这句话,立刻换了个语调。 “我已经很放过他们了。” 人没死,还活着。 这怎么不算一种放过呢? 天知道他忍了多久,才没把她身边的狗一个个都砍了。 【哇哦,我刚刚检查到,你的便宜弟弟腿断了,再加上肩膀粉碎性骨折,再不去医院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潘多拉看见这一幕也是乐了,它开始分析着齐亦礼的状态。 【还得是你啊,满满子,浅浅一句话让身边的人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今天,除了南亥之外,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受了或大或少的伤。 “是我。” 洛满满回答了这个问题,想要看看齐亦礼的情况。 “你让开,别挡着我。” “你别忘了……” “我是你女朋友,我没忘。” 再强调下去,洛满满真的不介意让对方彻底闭嘴。 真的快忍不了一点了。 今天是他的绿帽日吗? “没听见我姐说让开吗?” 小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k压不住火气了。 行。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她的弟弟这么能作死的呢? 只是还没等k有动作,洛满满就直接绕开了他,走向了齐亦礼。 【调高我的武力值点。】 只见这个美艳得几乎像是鬼魅一般美人走到了齐亦礼的面前,齐亦礼呼吸一窒。 “姐…” 下一秒,就在齐亦礼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一个手刀劈了过去。 齐亦礼直接晕了过去,而且还是直接晕倒在了洛满满都怀抱里。bigétν 一米八的大男人直接压在洛满满的怀里。 “现在打120。” 洛满满对着身后的k开口道。 【牛啊…】 潘多拉吃得瓜都裂了,这是什么补刀招式啊。 修罗场都直接被强行终止了! 与此同时,驼青栾还有周州也在此时此刻上了楼。 只是他们受的伤也十分地重,几乎上每走一步都在流一步的血。 整个楼道都要被他们的血弄成凶杀案现场了。 当在看到那张熟悉得不能够在熟悉的脸庞的时候,周州还有驼青栾心猛然一跳, 猝不及防地看到年少时那记忆深刻的人。 一瞬间,所有的爱恨都涌上了心头,变成了一种十分难解的情绪。 像是一个削皮到一半的苹果,刀还在苹果肉里,但是削皮的人却已经离开了。 驼青栾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从喉咙深处喊出这个名字。 “盐-悉。” 那种恶狠狠的语调覆盖了实在是太多的情绪,当初她走之前驼青栾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这样恶狠狠地喊着她的名字的。 没见到时的驼青栾几乎是心急如焚,恨不得一瞬间就飞过去,将对方抓出来。 驼青栾来到这里之前,想过一百次的见面场景,甚至还想过如何将盐悉对他做过的事情完完全全地返还到她的身上。 可是见到之后,他却只能叫出那个名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自己几乎惨得几乎不忍直视。 而对方站在楼道的上方的那个在他梦里出现了无数次代表罪恶的美人,此时此刻正抱着一个一米八的男人。 身后还站着那个像是疯子一般的男人。 洛满满听见了,手指颤了颤。 她刚抬眼,就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 眼见不一定为实,但是这样的场景实在是有点让人震撼的,因为实在是太…惨了。 “好久不见,也许你们需要一辆救护车。” 看来今天需要送到医院急救的人,不单是她的好弟弟呢。 “打电话好吗?我的男朋友。” 再不打,他们就死了。 洛满满并不是很想去警局喝两杯。 还打电话? k看着洛满满怀里的人,还有眼前这两个碍眼到爆炸的傻逼。 刚刚就不应该手下留情的。 “我只会打电话给火葬场。” 刚刚他的手机就被扔碎了。 k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杀意,而且直接上前,想要将齐亦礼直接扔下楼。 “盐悉,他是你男朋友?” 周州在震惊过后,便是迅速地理清楚了所有的关系。 心脏猛然一疼,随即就有一种蔓延上心头的恨意。 洛满满借着k的手,直接将怀里的人借力将齐亦礼直接弄到了k的怀里。 k刚想动作,就听见了洛满满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你要是敢扔,我们就分手。” 本来抱着就够累了。biqμgètν k听见了这样一句话,手里本来正准备的动作顿了一顿。 若无其事的态度,若无其事的语气,似乎只当他们两个是背景板。 好像那深刻而又难忘的回忆,就只剩下他们在原地痛苦纠结挣扎着,对方早就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这种近乎痛苦的不甘心的感觉,像是在油锅里烹炸。 驼青栾突然很想靠近,打碎这刺眼的一幕,或者是说想抓住什么。 k看到了这样一幕,眯了眯眼,刚想动作。 只见美艳得近乎罪恶的美人,却主动地上前靠近了过去,在驼青栾还有周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直接抬手,一人给一手刀。 在两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两人倒在了她的白皙的脚踝边。 第290章 割舍1 其实k更想将他们送进火葬场的。 眼前女孩正在打电话,打120。 忍。 男朋友第一课,学会忍耐。 特别是情敌在你怀的时候更是要学会忍耐,早知道他刚刚就不手下留情了。 “实在不想扶,那就换我。” 洛满满抬眼看他。 k在听到这个建议后,直接将怀里齐亦礼直接换了个姿势,提着领子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我拿得动。” 刚刚的不愿意一瞬间没有了。 洛满满看见他的姿势刚想说什么,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很快就将受伤的三人弄上了车。 其实k想着将他们送到医院已经上仁至义尽,乐山大佛都要给他让坐了,没想到他还要陪着直到三个情敌救治结束。 手术室的灯光打起,k在站在手术室的门口。 【现在进去补个刀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进去坐牢就直说。】 祁拭无语反驳。 他在这个世界还有家人,因为k的原因在异世界待了几年,早就成为了一个失踪人口,他也不希望自己和家人相见是在监狱。 也许他父亲现在已经将那个私生子接回家了,早在他被察觉到有人格分裂这件事情开始,他就成为了pna了。 pna不通,自然就有pnb顶替。 但k这个疯子明显没这个觉悟。 【这么久都没出来,肯定是没得救了,还浪费医护资源做什么,留点钱明年清明祭祖买点好的。】 【……】 刚刚洛满满去交了钱,只剩下k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他也只能和祁拭聊天了。 直到看到了洛满满的身影,k的眼眸才微动。 只见洛满满刚去交钱回来,刚想出去买点东西,等他们手术结束。 其实她大可以自己出去的,但是这不是怕k发疯吗。 “陪我出去买点东西吧。” 美艳的美人无疑在任何地方都是十分地吸睛的,当她用那种询问的口吻问你是否愿意陪她时,几乎没有人能够拒绝。 更何况,这副皮囊的属性还是魅惑。 “宝贝,我也受伤了。” k垂着眼盯着她,目光沉了沉。他没有回答洛满满的问题,出去买东西无非就是给里面的这几个他看不顺眼的人买的,不能直面拒绝,那就转移话题。 “哪里?” “我腰疼,你要看吗?” k抓住了她的手,示意她可以上手的。 这一刻,洛满满感受到了医院人来人往的目光在她身上如同刀子一般地扎了过来。 这种将别人直接捶进医院,自己却只是腰疼的屑,洛满满不是很想评价。 “你有病吗?” 手被握住,但k并没有多用力,似乎意识到了她这幅皮囊和其他的皮囊不同,这幅皮囊脆弱得很。 洛满满挣脱开了。 听到被骂,k也是没恼,反而是笑了。 洛满满看见他的表情,也就知道她刚刚的话无疑是消遣她玩的。 只是那份笑意却带着一种别样的意味,下一秒。 k将下颚直接抵在洛满满肩头,半抱着她,挡住了身为目光暗沉地在她的耳边开口: “对啊……我病得都快要死了。” 得不到她的每一刻,他都快疯掉了。 特别是看到她身边围绕着人后。他几乎无时无刻不想要将这个世界杀个对穿。 但是见到她后的每时每刻他都感觉得到自己被诱惑,想要得到些什么去填补灵魂的空缺,但却被克制着,压抑着什么。 他无时无刻不想将对方…… 对方还轻轻地嗅着她颈脖处那让人迷醉的橘调香味。 “你是变态吗?” 这不怪满满子两次人身攻击,主要是身后的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并入腹,这种程度的感情十分不正常地深沉。 变态? 他只对她这种态度,其他人在他眼里和空气没什么区别。 她听见对方在她耳边低沉而又愉悦地笑了起来,听起来要多变态有多变态。bigétν “是啊,只对你一个人的变态。” —————————— 一抬眼,入目都是白色的。 齐亦礼抬了抬头,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医院。 他整个人都几乎被固定住了,那刚刚因为肾上激素而忽略掉的疼痛感,现在算是如数奉还。 他的脚上骨头几乎都被钢板固定住了,而肩膀处明显更为严重。 齐亦礼有几分空白的恍惚。 就他这个伤不在床上躺个两个月都几乎不可能能下床。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齐亦礼看见了在床边那个漂亮得不可思议的美人。 “还疼吗?” 温柔的口吻,像是在问一个十分慎重的家人。 “我给你买了粥,醒了的话,要不要吃点。” 齐亦礼在看到洛满满脸的一瞬间全部都记起来了 “姐…” 洛满满调高了床位,去拿起了一旁的粥。 “我在。” 她应了一声。 这里是病房。 其实一直都是她对不起他,无论是第一周目世界的她,还是第二周目世界的她。bigétν 病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你问k? 别问,问就是被锁门外了。 k看着手表上的倒计时,忍着不破门进去。 “真的是你吗…” 齐亦礼在醒后几乎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个和记忆时高中时期完全没有区别的女孩,什么都变了。 但眼前人完全没有变。 岁月的时光就完全没有在眼前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与此同时,齐亦礼的泪水几乎是一瞬间落下。 现在所有情绪才有真实的疼感。 “那之前的…” 那之前那个清冷的美人究竟是? “也是我。” 洛满满将两个身份都认了下来,她的情绪没有太大的波动,也没想解释这么诡异的现象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下个楼,整个人都直接不一样了。 齐亦礼还想说什么,但是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姐姐似乎很多秘密。 “张嘴。” 这算是洛满满第一服侍别人,就连她那早就见上帝的爹都没有享受过她这样的待遇。 齐亦礼下意识就咽下去了,只是他的目光依旧是豪不掩饰地看着洛满满。 似乎只要一眨眼对方就会像风一样直接飞走。 “姐,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那个人,指得就是k。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答,只是当时南亥在,她不想当着南亥面说这样的话。 “男女朋友关系。” ??! 第291章 割舍2 齐亦礼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打像是白挨了一样。 “姐姐……你真的和他谈了?” 齐亦礼被这个信息一炸,陷入了一种几乎昏暗的情绪,他咬住了口腔中的软肉,咬出了点点血腥味。 “别动,会疼的。” 洛满满依旧是很平静地看着他,让他不要动,不然就会扯到伤口。 齐亦礼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难受。 他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已经不是他的了,这种像是自己的东西被打上标签的感觉,真的十分地令人想拉着全世界同归于尽。 有一种上涌的闷气在胸口发酵,演变成一种极度的酸意。 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看。 而这位美艳的美人继续着手里喂粥的动作,似乎完全没有看到齐亦礼脸上难看到极致的表情。 很快就将粥喂完了,洛满满才将正题告诉他: “我刚刚找好了护工明天来照顾你的,听说做饭还不错。” “你要去哪?” 这话一出齐亦礼一惊,他下意识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 “我要走了,亦礼。” 如此平静的口吻,却说出了一个让他完全平静不下来的话语。 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你去哪?” 他现在可是受伤了啊,为什么突然就跳到了这个话题。 明明他们才刚刚见面不久,加起来的时间都没有超过5天。 洛满满听见他的问题不说话,也只是笑,去意已决。 但对于齐亦礼来说这笑容无疑是十分地刺眼的。他从喉咙深处几乎是沙哑地突出一句话: “至少要告诉我,你去哪里?”ъitv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哪,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 不会回来? 这四个字像是最痛的迎面而来的拳头,重重地击打在他的脸上。 他一直以为无论如何她都会陪在她身边的,哪怕当时他在国外忍受着独自一个人的孤单还有苦痛的时候,他最挂念的人依旧是她! 现在她也要和母亲一样吗? 眼前的美人似乎没有一丝动摇,她给他盖上被子后,转身就要离开。 仿佛她的出现就是为了彻底告别。 “姐。”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她听到了齐亦礼的话语。 “…能不能不走?” 只要你愿意说一句话,求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无论你想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办到,他想要用任何他能够用来交换的东西,换她的留下。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给不了? “盐悉,他难道就能给得了吗?” 这是第一次齐亦礼这样重地叫她的名字,嫉妒的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压不住了。 齐亦礼指的是祁拭,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很快就能够赶上了他们的脚步了,到时候无论什么人都不能挡着他了。 只要她一句话,他做什么都可以的。 至少不要现在抛弃他… 他所做的努力,很大部分动力源泉都是因为她。 洛满满顿了顿,听见这句话也没说什么,但却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在破碎。 “姐姐…” “姐!” “盐悉!” 齐亦礼挣扎着要下床,有一种极为恐怖的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几乎有些不顾形象地大喊,自从成年后,他几乎没有这么狼狈过。 让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伤,他只知道他再不做什么,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一直抓住的东西就快要消失了,为什么? 为什么? 是他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走? 齐亦礼目眦欲裂,他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彻彻底底干枯了,他在沙漠中找到的根本就不是绿洲,而是荒唐的海市蜃楼! “…留下来,求你了…”biqμgètν 就算有男朋友都没关系,他可以这辈子都维持着弟弟的身份的,只要她不走! 他像是疯了一样想要下床,肩膀还有腿处传来剧烈的疼感,但他完全都不管不顾了。 他重重的地跌下了床。 “你是想彻底残废吗?” 在这番动作之下,洛满满还是转头了,只是她转头按下了铃,去求救医护人员。 她还是走到了齐亦礼的身边,齐亦礼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找到了希望。 “姐…” 她不走了吗? 在他腥红的目光中,眼前的美艳得几乎不可思议的美人在他的额头下落下一吻。 轻柔得几乎不可思议的吻,却带着几分恩赐的意味。 齐亦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她温柔得像是安眠曲一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亦礼,将所有事情都忘了吧。” 下一秒,被闹铃叫过来的医护人员蜂拥而入,将两人彻底隔绝。 希望到绝望只需要一瞬间。 【判定。】 【判定检测中……恭喜交易商判定成功。】 ——————————————— 【满满子,我觉得对他应该不用做得这么绝,他其刚刚看上去都快要疯掉了,吓死我了。】 潘多拉在补习了几百部狗血剧后,对于齐亦礼的性格有着一个初步的理解。 如果洛满满只是需要极值的话,刷齐亦礼的极爱值简直不要太轻松。 但也对洛满满的性格有了一个初步理解,它的交易商的属性很复杂,思维也不同于常人,她其实对大部分人的态度都很冷淡,必要的时候能把身边的人都卖了,但是如果你对她好。 那她就会为你改变一点做事原则,但也只会有一点。 “不会疯的,打镇定剂了。” 洛满满早就料到了。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都几乎很难改变她的本性。 她很难去完全体贴照顾到每一个人的心思,不是不会。 而是不想。 她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但是热衷于看别人失控的感觉,支配别人似乎已经已经成为了一种潜意识的习惯。 怜悯心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的东西,但是她算是将这奢侈品给齐亦礼了。 待在她身边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 “得去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了。” 这条路,就只能她自己一个人走。 k站在门口,等了她好久了。 “解决完了?” “还差一点。” 她笑着答道。 第292章 约会? “他们两家的人,都没有来看望他们的吗?” 【医院通知了,现在他们的家人正赶过来的路上,算上你刚刚见齐亦礼的时间,家人现在已经赶到了病房了,不建议你现在去看。】 主要是怕麻烦。 只是她没想到,麻烦却找上了门来。 “女士,伤者家属说是想要见一下你,说是要感谢你垫付医药费还有打120。” 护士找上门来。 “不好意思,今天我还有事,要和我男朋友出去吃个饭,见面就免了,医药费让他们转我账户上就可以了。” 主要是她现在的身份不合适,而且相信祁拭也不太合适。 得了。 漂亮的美艳型美人轻笑着道歉,护士小姐姐有些看呆了。 其实也可以不做交代,直接走最后的流程。 k察觉到了什么,开口问。 “为什么不去?” “祁拭不要紧吗?而且我们还没有吃饭。” 主要是祁拭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层身份,见到驼青栾甚至是周州的家人不太好。 “他说没事,你随意发挥就好。” k听见了“我们”这个词语,嘴角有一丝上扬的弧度。 随意发挥? 确实可以随意发挥。 洛满满听见了对方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人走出了医院,k的衣服早就被换了下来。 这一路上,k牵着洛满满的手,他突然开口问她: “约会吗?” ——————————— 俊男美女一起出去吃饭无疑是人群中的焦点的。 一路上下来受到的注目礼更是极为恐怖地多。 但是两人依旧是熟视无睹。ъitv 两人选择了一家中档餐馆吃过饭后,就看到一张宣传单。 “美食街,要去吗?” 洛满满还有祁拭几乎都没有怎么去过这样的地方,他们两人从小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洛家对洛满满的监管力度很强,而其祁拭也不差就是了。 哦,洛满满还是比祁拭强点的,洛满满吃过辣条。 “你想去的话,可以。” 其实今晚本来打算去艺术馆看画展的,但是撞时间了。 “那我们就去吧。” 【我感觉你们两个都没怎么谈过恋爱。】潘多拉没有见过这么静默的约会,基本上就是走走停停。 确实,在这之前两人都没谈过恋爱。 祁拭是对这方面不感兴趣,他人生路上有着一个又一个的目标等着去实现,没有必要将情绪投入这种没什么回报收益的事情方面,至于k? 那你真是问错人了。 其他人在他眼里就像是其他物种一样,压根没办法交流,除了洛满满,其他人在他眼里和空气没什么两样。 而洛满满被潘多拉选择的时候还没有成年,而且就这前十几年的经历,谁能抽出时间谈恋爱? 能谈的都是人才。 ————————————— 美食街上开在江边畔,将晚上的几分凉意都驱散了不少。 走走停停,洛满满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浓烈的烟火气了。 其实k的气质和这里几乎是格格不入的,他其实闻不太惯烟火味,但是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美食街上的人也十分地多,所以为了不会走散,从头到尾,洛满满的手都是被对方牵着的。 k觉得这条街突然就顺眼得不得了。 洛满满看见了一家卖车轮饼的,就排上了队。 排到他们了。 “吃什么口味的?” “随你。” “要两个珍珠奶茶搭芋泥的。” …… 恋爱谈起来没k想象中的难办,k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心静。 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头滋生,这是第一周目的他完全都没有感受过的情绪。 “那边好像放烟花了。” 洛满满听见声音了,这是她听见声音的第一个反应。bigétν k也看到了。 k和她走在河畔上,晚风吹过,一同撩起了两人的发丝。 说实话,对方不发神经的时候,还挺正常的,和祁拭很像。 “彭!” 美丽的烟花在半空中升起再炸开,蓝色的光顺着溅落,像是一朵艳丽到极点的流光花朵,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和视线。 烟花艳丽,她更艳。 由于刚刚吃过车轮饼的热气,脸都被晕染了几分媚人的瑰丽颜色,像是出行夜间吸人精魄的鬼魅。 美艳的皮囊,穿着白色的裙子女孩,在烟花下构成了一幅十分醉人的画面。 “为什么爱我?” 在吹着风的晚上,洛满满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决定不再对对方下定义,而是想听听他怎么说。 k听见了这个问题,顿了顿,像是在陈述什么宿命一般开口。 “因为命定。” 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口袋里的,蓝色瓶子的黑色花纹开始不断地生长着,蔓延着似乎有着溢出来的趋势。 洛满满听见这个回答,手指颤了颤。 她的推算几乎要全部结束了,只是k这个变数却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你忘了很多事情,我也忘了。” 也许她不是忘了。 洛满满听见对方的话,转移了话题。 “你的潘多拉和我的潘多拉不一样,对吗?” k听见他的问题,轻笑了一下。 还是和一周目的时候一样,十分习惯地推算。 k突然抬手抵上了洛满满的额头。 “宝贝,你想问什么,都可以直白些的。” 手碰上额头的一刻。 洛满满感受到了她的潘多拉在那么一瞬间似乎消失了,不见踪影。 他有这样的能力? 既然他诚心邀请了,那她也不需要客气了。 “我想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就在此时,黑色的花纹彻彻底底蔓延开来。 k若有所感。 下一秒,洛满满感受到了眼前一黑,而眼前人眼里却在此刻闪烁着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ъitv 他接住了她,在洛满满昏迷过去之前她听见了耳边传来的话语,那句话的语调里像是蜜糖里包裹着刀子碎片,爱恨交加的情绪不再掩饰地扑面而来。 “宝贝,你也应该想起来了。” 不然,这怎么算是公平呢? ———————— 再一睁眼。 洛满满看见了那个那个穿着紫色星光裙的美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只是这次的她没有之前那般从容,因为洛满满看见了几乎是数不清楚的透明丝线传过对方的手脚,颈脖、每一个关节处,有一种被控制的诡异感。 她不像是一个人,更像是一个精美到极点的人偶。 这是…一周目? “再见到我,你好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第293章 九个问题 “这是你设置的幻境吗?” 第二周目世界对方也可以插手了? “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能够插手第二周目世界?” 一周目听见她的问题,像是一瞬间就猜到了她的心思。ъitv “我来不是为了插手你们的世界,而是为了解答你的所有疑惑的,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之一。” 一周目实在不想看到,她可爱的小朋友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卷入这场十分可能会输的赌局。 但显然二周目的她在线索少得可怜的情况下,也已经猜出来了大部分内容了。 “你可以向我问九个问题,我也就只有这九个问题的时间。” 一周目抬眼,对着她开口道。 她待不了多久,第二周目世界,对她有很强的规则限制。 有一种十分强烈的直觉告诉洛满满,这十个问题和她即将要面临的一切都十分有关。 “你给我的瓶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周目给她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情绪力,这也是你们所有交易商一直以来收集的东西,你们每刷一次极值,潘多拉那边就会将这种情绪力转化为一丝浓稠到极点的蓝光。” “我给你的这样一瓶,完整地收集下来也得十年吧。” 不是一个交易商收集十年,而是所有交易商加起来收集10年才能收集到这一瓶。 极值本来就是一种十分难得的东西。 “情绪力有什么用?” 这是洛满满问出的第二个问题。 “你的皮囊的组成,都是的依靠情绪力,包括潘多拉的总能量源,都是靠情绪力来维持运作的。” 第三个问题。 “潘多拉和你的关系?” 洛满满口中指的潘多拉可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潘多拉,而是指待着这隐藏在幕后的潘多拉。 “潘多拉?一个蠢到极致无能生物罢了,我能和它有什么关系呢。虽然它单方面愚蠢地认为我是它的继承人,但是大多数傻子总是喜欢单方面的自说自话的,对吗?” 一周目对她露出了一个不算明朗的微笑。 洛满满却抓住了重点。 继承人? 第四个问题。 “最后,你还是继承了潘多拉了,对吗?” 这个问题一出口,一周目的目光开始变得晦涩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话题。 “…对。” 其实几乎都快要到没什么可问的了,因为几乎关于她自身的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只是…… 第五个问题。 “哥哥到底从哪里来的?” “哥哥?你果然还是像我想象中的一样,十分在意他,不过我对他的了解也不多。” “在我的第一周目世界里,只有潘多拉在运作,而你的第二周目世界里……” 一周目缓了缓,这才开口。 “你的哥哥似乎也是博弈着之一。” 他也是博弈者之一? 所以扮演的角色到底是什么,其实洛满满不是没有想过,哥哥的出现是人为的谋划。 尽管是人为的谋划,但是她付出的感情确是真实的,难以收回的。 想到这里,洛满满垂了垂眼眸。 她在思考,一周目也在等她。 事已至此,第六个问题。 洛满满问出了第六个问题,只是这个问题被打上了肯定的句式。 “k的存在和你有关。” 一周目听见这样的肯定句,手指上的丝线被牵动了一下。 “他啊……” 说到这里一周目似乎想到了一些遥远的记忆。 确实猜对了。 “他是我曾经打造出来的大规模杀伤武器,原名是killer,杀戮者。” 杀戮者? “很惊讶吗?你应该也是察觉到他的武力值状态十分地不正常了。” “因为这是我赋予他的。” 一周目听见她的问题,没有半点犹豫地答道。 她赋予他的? 所以k是从第一周目回来的。 “为什么?” 这算是洛满满问出的第七个问题了。 为什么? 一周目被这个问题问到了,她似乎忘了很多东西,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更像是超纲了,因为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因为…无聊,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南亥。” “有些人就适合呆在画上,只需要看着,但是那段时间的我有些无聊,我开始想他了。” 他,指得是南亥。 “我想又不想他来到我身边,我突然在想一件事情,那就是爱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一周目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她没有被完整地爱过,也没有完全地爱过任何一个人。 爱这个词语在她的人身之中是空缺的。 “但在看到了许多人因为我的皮囊轻而易举地说出爱这个词语的时候,我突然就觉得爱这个字十分地廉价。” 爱是一个十分神奇的字,让她好奇而又嫌弃。 让她唯一想实施的对象只有南亥,但她并不想伤害他。 “因为灵魂不能克隆,所以我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么一个人,一个和南亥十分相像的人。” 洛满满听见这句话,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像是在预兆着风雨欲来。 “没错,就是第一周目的祁拭。” “但是他并不爱我。” “我当时为完成任务刷的也不是他的爱意值。” “但就算他真的爱我,也不能满足我对原材料的要求。” 因为,一周目不信,她不信任任何一个人。 “但又因为他的外表太过相似了,所以……” 洛满满感觉到了什么,心猛然一跳。 “我撕裂了我一半的灵魂,生生搅碎了祁拭的灵魂,再将碎片融合再一起。”ъitv “打造了一个属于我的爱人。” 一个完完全全眼里都只有她的爱人。 一个参杂了自己灵魂碎片的爱人。 洛满满瞳孔剧震。 这种疯癫的思绪席卷着整个心脏,像是海啸拍起的惊天巨浪,粉碎者所有可以粉碎的一切。 “所以爱你,是我赋予他的本能反应。” 第294章 收尾1 “他不会离开你的。” 一周目像是盖棺定论一般给眼前人得出这个结论,与此同时洛满满感受到了落在她身上那沉重的目光。 洛满满开始呼吸有些不顺。 心脏在急速地跳动,像是得了心脏病一般。 “所以…他为什么会来我身边?” 第八个问题。 如果说k是第一周为自己打造的一个量身订做的爱人,那为什么k会跑来了第二周目,又为什么会成为祁拭的第二人格? “很简单,我厌倦他了。” “我发现很无聊,在得到这份爱后,哪怕是对方有我一半的灵魂。” 在制造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爱人后,一周目突然觉得其实她需要一个爱人的这件事情是一个伪命题。 有些东西,以前没有得到过,现在也不太需要了。 “情绪对我来说,越来越像是个没用的累赘,他对我来说的意义也不大。” 一周目在无聊后,发现自己压根不需要爱人。 尽管她为了这个爱人付出的代价也十分地大。 “k作为一个武器被制造出来,也被赋予了爱我的这个属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属性的原因,他衍生出了一种让我不喜的人格。” 是她赋予对方人格。 她本来以为会朝着她想要的方向生长,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但是只要她多看一眼的人、或者事物。 他都会想办法杀掉或者毁掉,好像这个世界除了他之外,她就不能看其他的事物。 她每一次做出来的局,对方永远是那个变数之一。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居然还要被他打上爱的名义。 直到k心里的情绪再也不能压制的时候,他试图彻彻底底囚禁她。 结果就是棋差一招,一周目反控了他。 一周目没想到,掺杂了她灵魂的人居然会失控到这种地步。 “所以我惩罚了他。” “灵魂缺失是一种十分空洞的感觉,就像是无论如何拥抱都只会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冷感,每时每刻只要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就感觉到十分地痛苦。” “而这种痛苦会被引导为一种爱意。” 她认为无聊的东西是会被丢掉的。 “所以我抛弃了他,他痛苦地快要死掉,他离开我注定会沉睡的,严重时甚至还会死掉。” 让他处于求而不得的痛苦中,无法自拔、无法挣脱。 “因为见不到我,所以他无法解脱,直到…掉进了时空裂缝。” 一周目身上的透明丝线在颤抖,像是在提醒她,她的时间不多了。 “来到了你的第二周目。” 洛满满手指微动。biqμgètν 原来这就是k出现在第二周目的所有原因。 一周目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起k时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洛满满。” … —————————— 洛满满醒了过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而她的手腕被一种硬硬的东西勒住了,她感到十分地不舒服。 是手铐,她的一只手被手铐铐住了,直接拷在了床头。 “醒了?” 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坐在不远处k。 清冷的少年,此时此刻却穿着一件洛满满在校园副本里见到时穿在身上的黑色制服,清冷的眉眼看向她的时候有着一种侵略性的邪气。 有着金属的独特光泽领针卡在领结处,刚刚好突出了领带的美感。 红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有一种暧昧迷离的色气,冷白的肌肤与身上的黑色制服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她带到了这样的一个房间,而且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她醒来。 “喜欢吗?你当初最喜欢我穿这样的衣服,” 而此时眼前的k有着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状态。 “你怎么了?” 这种程度的发神经,比之前的每一次来的都要炸裂。 主要是对方的语气,还有姿态。 【满满子,我怎么感觉你很喜欢?】 潘多拉在刚刚洛满满昏迷的时候就直接被关在了小黑屋里,它和洛满满一起醒来,看到的场景也是相同的。 潘多拉能感觉到洛满满不同于正常时的心跳数。 洛满满没有回答潘多拉的问题,而是回忆起了一周目对她说过的话,突然开口对着眼前的少年开口道: “喜欢,以后多穿。” 一周目的她审美显然很好,对方肩宽腰窄,穿制服简直帅麻了,直接踩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所以能放开我了吗?” 洛满满抬了抬手,示意她手腕上的手铐是不是也得解解? 这副皮囊算是很脆弱的,只是刚刚磨了一下就有淤青了。 眼前人听见这句话,笑了笑,转移了另外一个话语。 “宝贝,刚刚你昏迷过去的时间里,我和祁拭来了一场厮杀。” 厮杀? 洛满满抬眼,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为了这个身体的所有权,” “结果就是…我赢了。” 眼前人慢条斯理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似乎杀掉的不是他的一个人格,而是一只蚂蚁。 所以,祁拭死了? 洛满满皱了皱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席卷而来。 【调高我的极值点。】 她再次尝试用力挣脱手上的手铐,可是却徒劳无功。 “宝贝,你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 同样的话语,被k如数地返还到她自己的身上。 “我赢了,不好吗?” 陌生到极致的口吻是洛满满没有见过的。 洛满满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祁拭没有死,是融合了对吗?” 如果只是单纯是k赢了,祁拭死了的话,那k应该还会和以前一样。 但眼前人的眼神,显然变得十分诡异了。 那以往能看出来的爱意,似乎在此刻就只留下了别样的情绪。 穿着制服的少年……ъitv 不,应该是男人,他突然站了起来。 “没错,我们融合了,我也想起了几乎所有的事情。” k的记忆其实是丢失了一部分的,比如说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但是由于灵魂的吸引法则,他很快就找到了第二周目的祁拭。 “是第一周目的所有事情。” 危! 洛满满脸色一变。 她手腕直接一用力,手上几乎要被勒出血痕,床都发出了极大的动静。 “所以你要将一周目的账都算到我身上,对吗?” 撕裂他的灵魂。 得到后,又像条狗一样抛弃他。 还是挣脱不开。 对方的皮鞋一步一步的靠近。 她几乎是退无可退。 洛满满脸色未免有点难看了起来。 “宝贝,不是算帐。” 是占有。 她刚刚挣扎得激烈的手被对方一把扣住了。 手铐直接被对方用单手直接一把扯断,解放了他刚刚挣扎而勒出红痕的手。 【卧槽!这么恐怖的武力值?】 融合了一周目的一半的灵魂的k武力值,十分离谱。 下一秒,洛满满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压住了。 白皙带着红痕的手用力抵在冰冷的制服上面,却不能让对方后退半分。 带着强迫性意味的亲吻,这次来得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这次他是动真格了! 艹! 一周目到底赋予了他多少能力,有一种被未来的自己欺负的感觉。 洛满满眼神一暗。 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会…… 冰凉的液体突然落在了k的手臂上。 k察觉到不对,终于放开了她。 美艳得几乎鬼魅的脸上有着一种脆弱的楚楚可怜感,而那眼眶里更是在一瞬间就是蓄满了泪水。 “我错了…放开我…” 手腕上的红痕,更是让这份美丽赋予让人疯狂的性质,摧毁欲望横行。 这种从来没有在对方身上表现过样子,此时就像是最致命的毒药,蛊惑着他所有的理智。 k的眼神一暗,有了那么片刻的恍惚。 洛满满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扑向他的怀里。 而手腕中突然出现的针剂,直接扎向了k的颈脖处。 k反应过来,却是完全来不及了。 昏黑的感觉一瞬间袭击他的全身。 承认吧,无论是第一周目的她还是第二周目的她,都习惯通过手段的方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但是绝对不喜欢主动权不在自己身上得到。 在k倒下之前,洛满满抱住了对方,在对方耳边缓缓开口: “亲爱的,我爱你。” 如果你的灵魂里也有我自己的一部分,那我怎么能不爱呢? —————————— “hello。”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美艳得不可思议的美人趁着夜色而来。 此时她手里什么都没有,当然k也被她扔在了酒店里。 但是她带着满怀的愉悦。 去到了驼青栾还有周州共同的病房里。 只是她刚以盐悉这个身份刚推开门,就感觉到了不只是一道视线。 病床上的两个人的目光还有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身上。 当然还有一个熟悉外来之客。 “姐姐!” 下一秒,她的怀里直接冲进来了一个人。 “真的是你吗?姐姐!我是研珠,周妍珠!” 被一个小孩子抱住的感觉,还不错。 “盐悉!”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周州,而驼青栾的更是激动,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施加在盐悉身上。 “你终于来了…” 这个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都让他感觉到十分痛苦的美人。 病房里面除了他们三个之外,也只剩下护工,白天的时候周家的人还有驼家的人已经来看过了,也骂过了。 问他们为什么会伤得这么重的原因也不说,两人只是沉默地给出了一个共同的答案。 “不用管。” 周老爷子乐了,驼青栾的爸也乐了。 直接让其他来看望的人回家,让他们自己在医院住个够。 而周妍珠却留了下来,陪他的哥哥。 “我当然记得啦,我们的小公主研珠啊,长高了不少呢,再过几年就要比姐姐高了。” 眼前的美人忽视的病房里两个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只是和眼前的孩子说话。 “姐姐,我好想你,你这四年去了哪里……” 周妍珠抱着她就不肯放手了,眼眶里面有泪珠欲落不落。 她是真的喜欢她的。 “周妍珠,出去。” 只是周妍珠的情绪还没完全来得及宣泄,就被她哥喝住了。 “你们也出去,带上周妍珠。” 周州指的是护工们。 “哥,你发什么神经…” “出去,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这次还没等周妍珠反驳,就听到了更为严厉的喝令,周州在军营里的那套几乎全部拿出来了。 一下子震慑住了周妍珠。 记忆里,周州从来没有用过这种口吻跟周妍珠说话。 洛满满听见对方的喝令,一抬眼,就看到对方完全不掩饰的眼神。 “妍珠,我和你哥哥有些话要说,待会我们再聊,好吗?” 洛满满温柔地抚上了脸庞,擦干了对方脸上的泪珠,温柔而平静的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好,姐姐。” 周妍珠被安慰到了,姐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喜欢她的。 想到这里周妍珠又想哭了,但她已经读四年级了! 她恶狠狠地白了她哥一眼,还是出去了,门被砸得十分大声。 周妍珠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洛满满刚刚伪装出来的温柔一瞬间退散,只剩下一种冷感。 “你居然敢一个人来?” 驼青栾率先发话,他的眼球里都是红血丝。 她怎么敢的。 洛满满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为什么不敢?” 她的模样和高中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高中的时候,她穿的是学校的制服,而现在确是一条白色的裙子。 一条与她本性十分不相关的裙子。 “难道你们现在能对我做些什么吗?” 洛满满开始轻笑,周妍珠离开病房后,她似乎完全都不需要伪装。 漂亮到极致的美人恶劣的本性被一瞬间揭开,恍惚间,让驼青栾还有周州都回忆到了那天,她展示出来的所有恶劣姿态。bigétν 都躺床上了,行为能力都丧失的生物对她是不会有什么威胁力的。 “这次没带什么东西来看望老同学,真的是不好意思。” 洛满满没有半点畏惧地对上了两人的视线。 周州看着她,心情十分复杂地开口了: “盐悉,你是在恨我吗?” 第295章 收尾2 洛满满听见这句话,愣了一下。 恨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完后洛满满的第一个反应是笑。 美艳的美人笑了起来,有着活色生香的意味。 “……笑什么?” 她笑他哪里来这么大脸。biqμgètν 是觉得她对周妍珠温柔,就会对他温柔了吗? 还以为自己是小孩子吗? “你是脑子不太清醒了吗?我记得你伤到的好像不是脑子。” 讽刺的话语从口中脱口而出,眼前人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话语是否会伤害到对方弱小的自尊心。 岁月在她的身上几乎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眼前的女孩只要换上一套青藤的校服,就依旧是那个年少时有着惊人美貌时的学校风云人物。 她的美丽在她离开后,都成为了一个传闻。 “你敢来到我面前,就应该知道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 洛满满仔仔细细地咀嚼这三个字。 “啊哈哈哈哈哈…你们说什么?” “你以为我为什么来?难道是来和你们再续前缘,玩虐恋情深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不放过你们呢?” 手里突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带上了一把手术刀。 一把十分锋利,可以划破任何人喉咙的手术刀。 明明早就知道了她是什么样一个人,却因为那那诱人的美貌,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寻觅,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 “你说…只要我动手得够快。” 她手里的血,已经染得不少了。 “一刀封喉,大动脉被割开只需要一瞬间,你们就会彻底断气,外面的人应该也反应不过来的。” 只要划得够深,只需要3到5分钟,就会血流尽,两人彻底断气。 “你们觉得怎么样?” 美艳的女孩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冲着他们微笑。 【牛逼,满满子,我想看的是修罗场啊啊……】 潘多拉开口了,这和它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坟场不比修罗场好看?】 洛满满的目光突然放向了在对方的身上,再次微微地笑了起来,这是一种美丽而又诡异的奇怪气场。 周州还有驼青栾却感受到了一种更为刻骨的杀气。 眼前人除了外表没有变化,但变化的部分却十分地大。 两人不免愣了愣。 气质和高中的时候有了十分大的区别,如果说高中时期,对方是美艳而又脆弱的玫瑰花,漂亮却带着刺,你要是对她动手,或者是想将她折下来,那她就会刺伤你。 而…现在就是一朵明艳带毒食人花,你不对她动手,她也会主动出击,张牙舞爪地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盐…悉…” 周州的喉咙有些发干,他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 周州心里本来还对她有着一丝年少时候的幻想的,因为她没有对周妍珠动手,她只是将那个视频放在了网上。 但是如果她愿意为她当年的事情道歉,那他会保护她的,他会相信她只是一时昏了头才会做出当年绑架周妍珠的事情。biqμgètν “划开我的喉咙?你可以试试的,盐悉。” 驼青栾盯着她手中的刀,目光越来越暗沉。 心里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她现在的样子,比他曾经画过的每一幅画都要来的生动。 越难得到的东西,就越想得到。 更何况是年少时期,得不到的黑月光。 她算是差点毁掉了他的人生,如果不是现在他没有行动能力,只能躺在床上,那么……眼前人必然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女孩听见驼青栾那带着几分晦涩颤抖的声音,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好啊。” 既然是你说的,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 她穿的是一双白棕色的布鞋,走起路来的声音几乎没有。 手里的手术刀几乎带着寒光。 近了。 “盐悉!” 周州先声夺人。 “你疯了吗?” “我疯了?如果我当年如果没有走,那我一定会将你们两个告上法庭。” 一个欲qj未遂。 另外一个欲杀人未遂。 “是你先做出那样不好的事情的。” 周州第一个开口反驳,如果不是盐悉绑架周妍珠,那么他也不会当初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要在教室里掐死她。 “啊哈哈哈哈哈,对啊…”洛满满听见这样的话只想笑。 “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 “……都是我的错。” 洛满满停下了脚步,垂了垂眼,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卸了下来,变成了一种看不透的东西。bigétν 她当然不可能没有错的,她能够走到现在如果只是小白花的话,她早就活不到成年了。 她错就错在比他们更会算计,更恶毒。 能够将他们施加在她身上的恶因一点点地返还到他们自己身上。 “盐悉,谁让你长了一副这样的脸,也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当初你只需要对我服服软,你的高中生活就会一帆风顺,两年后考个好的大学就能够结束了。” 他当初愿意哄着她,只要她没有做出那种毁掉他前程的事情,他驼青栾什么不能给她? 她的存在就足够让他放弃掉身边所有花花草草,而且她的家庭背景注定保护不了他,不是他先一步,就是别人先一步。 【哇哦,驼少,什么都犟只会害了你啊~】潘多拉听见这一句话也是惊了! “驼青栾,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半点变化。” 上次在她的手上被挑断了手筋,这次还敢对她说这样的话。 “盐悉,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完。” 驼青栾也笑了,这么多年下来,他日复一日地看着那些画,内心早就腐败了。 没错,一切都是起源于她的那张皮囊,但是到了后面驼青栾已经分不清楚爱意和恨意那个更多了! 如果不是对方那皮囊之下那种恶劣的灵魂,他也不会与她纠缠如此之深。 她对他的吸引力哪怕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失半分。 【满满子,这里是医院,有监控的,宝!】 潘多拉就连吃瓜都吃得心惊胆战的。 但是洛满满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缓半分。 她直接朝着驼青栾的床位走了过去,对准对方的胸口位置就猛然一刀过去。 没有割喉,但是对准了心脏。 第296章 收尾3 但是躲开了。 刀直接插到了床板的正中间。 对方在断掉两根肋骨的情况下,还是躲开了。 驼青栾几乎是痛到发疯,他刚刚在洛满满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的手施加了力度在床板上,只要一有突发情况就猛然起身。bigétν 就是为了避开这一手,他没有想到对方是真的敢动手的,而且下手还如此地狠辣。 刀拔不出来了,但是冷光震慑着在场的两个人。 周州的伤明显更重,如果是周州的话肯定躲不开这一击。 “躲得挺快的。” 洛满满对他的动作简单点评了一番,身上那种恶人的气质现在算是正式完全被揭露开来。 “盐悉,你想死吗?” 驼青栾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生吞了她一般。 她曾经被关在斗兽场时,面对群狼环绕时她都没有害怕,这种程度的目光只会让她更兴奋。 “不想,就算是死,也一定不会是我死在你面前。” 下一秒,她的直接一抬腿,朝着对方的胸口踢过去。 驼青栾抬手就要挡,只是这力度实在是太大了,更何况他还受了伤,刚做过手术不久。 如果不是这个皮囊的属性实在是太弱,刚刚那一脚可以直接将对方的手骨直接踢断。 脆弱易碎的金丝雀? 她从来就不是。 “嗯哼!” 驼青栾砸到了一旁的墙壁上,血从驼青栾的口中流出来。 “驼青栾,这世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权有势的,也不是所有女性都是你的玩具的。” 疼是应该的。 这么多年的口吻都没有变过半分,永远将女性放在猎物视角,仿佛所有女性都是弱势群体,只能等着被支配。 看见了驼青栾的惨状,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盐悉,你疯了吗?” 她对驼青栾的态度无疑是她对周州态度的一个侧面体现。 得了,又开始抱团了。 那就两个都攻击吧。 她用力将在卡在床上的水果刀抽了出来,骨节都有几分用力。 向着周州的方向走了过来。 周州瞳孔微缩,以为对方要将他直接了结在这里。 因为他的伤比驼青栾重得要多,驼青栾还能反抗,如果是刚刚的刀速,他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死! 驼青栾看着盐悉的动作,脑袋都有些发晕。 近了。 就在周州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 刀光落下,带着破风的趋势。 “呲!” 刀却偏了,刀锋没有对准周州的胸口,而是对准了床头一旁的桌子上的苹果。 苹果被直接用手术刀穿透。 渗透出点点汁液,而手术刀也再次刻进了柜子10毫米。 周州心猛然一跳,随即就听见了冰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妍珠为什么会是你这样的人的妹妹?” “她值得一个更好的哥哥。” 一个不会校园暴力他人的哥哥,一个合格又关心她的哥哥,而不是眼前这个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侮辱女性的男人。 “如果不是我实在是喜欢你的妹妹,刚刚那刀就会直接插你身上了。” “你应该感谢上帝的。” 如果不是为了周妍珠见不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她早就会动手。 周州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的跳动,死亡夹杂着一种更让人悸动的刺激感在他的心口中蔓延开。 这辈子应该都不会有人给过他这种刺激感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美艳的女孩脸上挂上了一抹完美的微笑,然后退开了。 周州的目光一却一直追随着她。 美人轻轻压下门把,在离开之前像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一般,缓缓转过头来开口: “对了,是再也不见。” ———————————— 做完一切事情后,都几乎要到日出时间了。 她一个人走在和k逛过的河畔上,吹着清晨的微风,白色的裙子在飘荡。ъitv 她慢慢地走,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享受过如此清闲的时光了。 走过树木,走进花草,走到清晨。 没有半点人的踪影。 这一刻,这个世界里仿佛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再也没有那些用于评判他人的目光注视到她的身上,洛满满感觉到了一种灵魂上的轻松感。 口袋里装载的是一周目给予她的瓶子,一个漂亮的蓝光的瓶子。 走着走着,洛满满看到了许多的落花, 都落在她的脚边。 洛满满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 【潘多拉,让它出来和我谈。】 洛满满在脑海中对着同样沉寂已久的潘多拉开口了。 都已经要到最后了。 没什么好藏了。 【洛满满。】 话音刚落,那道类人的机械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这道声音并不陌生,第一第二个世界它都出现过。 【你才是真正的潘多拉。】 这幕后之人其实很早就出现过,每个交易商的潘多拉都是不一样的,而这所有的潘多拉都会受制于一个总的潘多拉。 这个潘多拉才是幕后之人。 类人的声音听见了洛满满的话语,模仿着人类的腔调,低低地笑了起来。 似乎是在夸赞她的聪明。 “哥哥也在你身边,对吗?” 【对。】 类人的机械声完全没有意外为什么二周目洛满满会猜到这些。 因为它挑选出来的继承人从来就不是没有脑子的家伙,这些日子时间,足够她理清楚所有的线索。 将大部分真相全部推断出来,只是潘多拉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它还以为还需要一些时间的。 【不过你的速度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你的哥哥还没完全准备好和我的最后一局。】 为什么会这么快推出真相。 因为这个世界是他让我回去的。 洛满满看向了墙角落下来的花。 鸡蛋花。 这些时间都是他争取给她的吗? 一切都要有个结局。 “你告诉哥哥,我已经准备好了,不必再等了。” 眼前的少女捡起了那在墙角边的鸡蛋花,轻轻握在手心。 如果最后一场赌局是她,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