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毒妃:战王休书请拿好》 第1章 王妃自尽了 男人粗重的喘气声传来。 苏轻月小手攀着祁宸精壮有力的双肩,迷离的美眸看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与他共赴云端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流下喜悦的泪水。 祁宸的身体是诚实的,不似他表面上那般绝情,她相信终有一天,祁宸会看清苏锦绣的真面目,会发现她的好,且爱上她。 倏然。 苏轻月的咽喉被狠厉的扼住,她睁大眼睛,看着祁宸猩红的双目,心中狠狠一骇,祁宸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情欲,冷酷的令她心惊胆战。 “夫……夫君……” “贱货,你不配叫本王夫君!” 祁宸厌恶至极的看着苏轻月,看到她脸上的“美人皮”,祁宸黑眸露出鄙夷之色,修长的手指划开她的脸颊,猛然掀开,一张满坑坑洼洼,满是脓疮,透着恶臭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祁宸闻到这臭味,都想要吐,他今夜与她同床,不过是为了救锦绣。 锦绣得了奇怪的心痛病,需要苏轻月的血做药引,才能治愈,苏轻月这个恶毒下作的女人,却拿锦绣的病症,来威胁他,逼他与她同房。 “本王已经满足了你,别忘了你答应本王的事。” 苏轻月满脸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可这些疼痛,远不及看到他嫌恶的眼神,来的锥心刺骨! “妾身没忘。” 温热的泪眼在苏轻月的眼中打转,强忍着心中的刺痛,她抬起手腕,交给祁宸割血。 “本王要的不是你的腕血!”祁宸冰冷的说道。 锦绣得的是心痛病,需要苏轻月的心头血做药引。 苏轻月呆了呆,有些不明白祁宸什么意思?同样是血,哪里割血不是割? 祁宸没有多做解释,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倏然刺入她的胸口。 苏轻月大脑轰了一声,如遭电击,尖锐的疼痛,狠狠的扎入心口,苏轻月瞪大眼睛,脸色惨白的看着祁宸俊美的脸,仿佛无法置信,这个男人会做出如此绝情的事。 鲜红温热的血液,从她的身体里流出,祁宸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透明玻璃罐,在她鲜血淋漓的胸口接血。 “锦绣需要你的心头血救命,你敢动一下,本王就杀了你!” 祁宸眸中寒光凛冽,吐出的话极端冷酷。 苏轻月脸色惨白,滚烫的泪水划下脸颊,心中一片凄楚,苏锦绣说什么?他都信?甚至为了苏锦绣,他不惜杀害自己的原配? 血腥味弥散在整个房中,床上尤为浓烈,苏轻月嘴里也尝到了浓重的血腥,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仿佛千万只毒箭,狠狠的把她心脏射穿,她痛到浑身痉挛。 祁宸把玻璃罐接满了血,起身穿戴整齐,看都没看苏轻月一眼,疾步离开,仿佛苏轻月的生死,与他毫无半点干系。 苏轻月痛的死去活来,卷缩着身体在床上不停的颤抖,这种近乎剜心的痛,令她奔溃,脑中浮现祁宸极端绝情的面孔,苏轻月绝望至极,看着房中屹立的房柱,她痛苦的眼神闪过决绝。 ************* “王妃撞柱自尽了……” 丫鬟梨花吓的跪在地上,呜呜的哭:“王妃,您别死啊!您死了小主子轩儿怎么办啊?他才五岁……” 柳嬷嬷走了进来,听到梨花的话,她啐了一口。 “死了活该,省的在王府祸害小主子,苏轻月就是个害人精,小主子被她害的还不够吗?她就不配做娘,也不配做王妃。” 苏轻月头疼欲裂,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她难受的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啊?王妃,您没死,太好了。” “不要吵,头好痛。”胸口也好痛,仿佛被人开膛似的。 苏轻月下意识摸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记得自己在全球顶级的医学研究中心,刚研究出来治疗脑死亡的特效药,后来…… 研究中心发生了大爆炸。 苏轻月顿时彻底清醒了,同时脑袋也痛的更加剧烈。 难道是大爆炸把她脑子给炸坏了? 不能啊! 炸坏了脑子,她怎么还能活着?这不科学! “柳嬷嬷,王妃说头疼,麻烦您去禀告王爷,叫个太医过来。” “梨花,你脑子也被撞坏了吧?王爷有多讨厌她,大家心知肚明,怎么可能帮她去叫太医?笑死人了。” “柳嬷嬷,求求你,救救我们家王妃吧!她的头流了那么多血,如果不叫太医,王妃会死的。” “死了更好,就不用霸着王妃之位,王爷就可以娶他心爱的女人,岂不是皆大欢喜?” 全王府都知道,宸王爷喜欢的人是苏锦绣。 苏大小姐温婉大方,知书达理,心地善良。不像这个苏轻月,用不知廉耻的手段,爬上了宸王爷的床,给宸王爷生下小主子后,更变本加厉,在宸王府作威作福不说,还欺虐下人,像苏轻月这种心肠烂透的人,死有余辜。 “不要吵了,把我手机拿来,我没空陪你们演戏。” 苏轻月冲吵架的两人发怒,虽然不知道她怎么没在爆炸中死去,但是趁她昏迷之际,把她拖来当临时演员,演什么王妃,那就过分了吧? “王妃,您在说什么啊?什么手机?”梨花完全听不懂。 “我看她是脑子撞坏了,已经变成了白痴。梨花,你还是去给她准备白布吧!今晚死了好盖一盖,明日拖回苏府。” 柳嬷嬷说完,不顾梨花的哀求,走出了苏轻月的房门。 “王妃,您撑着点,梨花现在就去找王爷,求王爷救您。”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苏轻月的手也摸了一把血,身为医学天才的她,怎么会分辨不出人血和猪血的区别?她头上流的是人血。 梨花不顾一切的跑出了出去。 苏轻月忍着脑袋和胸口的剧痛,缓缓爬起来,看着房中古色古香的屋子和家具,这儿没有导演,也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影视设备。 一个荒唐的念头油然而生。 难道她真的穿越了? 片刻,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猛然闯入她的脑子,这是属于古代苏轻月的记忆。 第2章 脑子瓦特了 苏轻月很是无语,古代苏轻月脑子瓦特了?嫁给祁宸这种不爱她的狗男人?竟然荒唐的答应这狗男人,只要祁宸和她欢好,她就放血去救他的心上人苏锦绣。 古代苏轻月做梦都没想到,祁宸要的不是她手腕的血,而是会叫她致命的心头血。 苏轻月无语的摇了摇头。 既然你选择用这种方式结束生命,那就让我代替你活下去吧! 只是,现在苏轻月遇到一个头疼的问题,原主苏轻月头破,胸伤,宸王府除了没什么用的梨花,就没有别人肯救她。 她该如何自救? 如果是现代,她在研究所中,倒也不用担心了,她能自救。 可是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想念研究所,苏轻月的眼前出现了幻觉,生理盐水,碘伏,白纱布,抗毒血清…… 苏轻月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浑身激动了一把,这些现代的东西没有消失,全都可爱的躺在她的眼前,这些都是她的救命药啊! 苏轻月含泪抱起地上的“救命稻草”,先用生理盐水给头上和胸口的伤消毒,疼的她龇牙咧嘴,又上了碘伏,用白纱布把伤口包住,注射了抗毒血清,看着剩下的消炎药水,她抱上了床,吊在床角的纱帐钩上面,把细小的针管推入手背血管,便疲倦的躺在了床上。 苏轻月这一觉睡的很沉,直到有人推她的手臂,她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朦胧的看到一个白嫩嫩的小脸,哪来的小男孩啊? 小男孩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仿佛上天偏爱所以才会生的这么完美,他小脸很着急,抬着可爱的小手,不断的指着某处。 苏轻月被小男孩闹清醒,才恍然发现点滴已经挂完了,鲜血在倒流,她急忙伸手把输液管的开关夹给滑下来关了,看着回流的血并不多。 她松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精致的脸蛋,笑着说:“谢谢你啊!小弟弟。” 祁轩儿一脸茫然的看着苏轻月,仿佛不明白苏轻月为什么用陌生的眼神看他? 少顷。祁轩儿从怀中拿出一个药包,塞到苏轻月的手中。 “不准给她药。”男人叱喝的声音传来。 随之,祁宸顷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大步至床边,抢过苏轻月手中的药包,就狠狠的丢出门外,眼神凌厉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苏轻月,你好样的,为了苟且偷生,不惜让轩儿冒着被狼犬咬的危险,跑去药房偷药。”祁宸怒道:“宸王府的药,就是丢了喂狗,也不喂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宸王府的药房有不少名贵的药,夜里养有凶猛的狼犬看护,苏轻月不是不知道,她不顾儿子的性命,派轩儿做这种危险的事,不仅不配为母亲,连个人都不算。 但凡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做不出这等恶毒的事来。 轩儿? 苏轻月突然想起来,原主的儿子就叫祁轩儿,好像就是眼前这个小男孩,但她没有叫他去偷药,她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我没有叫他偷药。” “你想告诉本王,是他自己跑去偷的?他害怕没有娘亲是吗?”祁宸冷笑:“苏轻月,这是你的惯用伎俩,本王已经听烦了。” 祁轩儿跪在祁宸的脚边,抱着祁宸的大腿,眼眶里含着泪水,不断的摇头,仿佛在告诉祁宸,这不关苏轻月的事,是他自己跑去偷药的。 祁宸一把拎起祁轩儿,怒道:“不准跪着替她求情,她不配做你的母亲。” 柳嬷嬷赶紧跑来把祁轩儿抱在怀中:“小主子,你忘了你的是被她毒哑的?这种恶毒的女人,你就不要再为了她得罪王爷了。” 祁轩儿在刘嬷嬷的怀中挣扎,眼泪汪汪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顿时感觉到两个屎盆子,飞到了自己头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现在药也被你丢了,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苏轻月不想跟祁宸说废话,这个男人对她的厌恶,已经根深蒂固,不是短时间能改变的,也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扭转局面的。 既然这样,浪费那么多口水干嘛? 口水也是营养,被她吞了吸收不好吗? 柳嬷嬷惊诧的看着苏轻月,难道她真的变成白痴了?敢用这种语气对王爷说话?还叫王爷出去? 要是以前,苏轻月断不会叫王爷出去的,她折腾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王爷过来,博取王爷的同情。 祁宸微微一愣,这女人以前都千方百计的用手段吸引他,现在突然对他态度冷淡,莫不是真如昨晚柳嬷嬷所说?脑子撞坏了? 还是……欲擒故纵? 祁宸眼底闪过厌恶:“你害轩儿被狼犬咬伤,就要接受惩罚。” “来人啊!把她拖出去杖刑三十。” 苏轻月傻眼了。 “杖刑三十?祁宸,你想要我的命啊?” “那是最好。” 祁宸的话很无情,发现苏轻月床上挂着的“线”,还有一个空瓶,他黑眸危险的眯起,抬手将其扯了下来,怒道:“苏轻月,这是什么?” 嘶~ 针头猛然离开她的手背,鲜血飞了出来,苏轻月皱着眉头,手指迅速的按住手背针眼的地方。 太野蛮了! 苏轻月脑子飞快的运转,想着怎么跟祁宸说?看祁宸防备和凶恶的眼神,她估计这货可能往什么不好的方面去想了。 很有可能,第三个屎盆子将要飞在她的头上。 “这是梦神赐予我救命的良药。” 输液管和输液瓶都是塑料制品,塑料是19世纪50年代的发明,这个古代是不存在的,如果祁宸问起来,她也没法回答。 没法回答的东西,推到神明头上,准没错。 祁宸捏了捏手中光滑的输液管,这东西他从未见过,连听都没有听过,看着针头不断滴下的鲜血,祁宸很难相信这是救命的良药。 这玩意儿是吃人血的邪物吧? 但是,祁宸想不通,苏轻月这个恶毒的女人,得到吸人血的邪物,应该会拿去吸别人的血,怎么会在头部受了重创之后,吸起自己的血了? “你休想骗本王。苏轻月,本王要你如实招来,这到底是什么?你用血喂养它,究竟存了怎样恶毒的心思?” 第3章 宝贝儿,帮娘一个忙 “我用血喂养它?”苏轻月没想到祁宸的脑洞那么大,她“哈哈”大笑起来:“祁宸,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放肆。” 祁宸俊美的脸铁青。 “你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它就是梦神赐予我救命的,昨晚我都快死了,幸好有它救了我。如果你觉得它是邪物,就用火把它烧掉吧!” “祁宸,烧的时候,你可要仔细的看着,看它会不会叫?如果它会叫呢!说明它是个邪物。如果它不会叫,那就很可惜咯!证明它是梦神赐给我的,梦神说我命不该绝,特拿此药,助我渡过命中此劫。” 苏轻月没想到自己还有编故事的潜能,难怪人家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觉悟啊! “行!你嘴硬,本王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啊!给本王打到她招为之。” “我……”后面有一个不文明的字,她脱口而出。 苏轻月被两个侍卫打扮的人强行从床上拖走,按在长凳上,一个板子狠狠打下来,苏轻月发出惨叫,臀部剧痛,牵扯着大脑的神经,整个身体都疼的颤抖。 苏轻月在心里问候祁宸的祖宗十八代。 板子没有停,继续狠狠的落在苏轻月的身上,她疼的脸色发白,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打碎了,腰跟臀也快分家了,这种痛苦是苏轻月在现代,从来都没受过的。 她从小就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六岁跟着医学博士的爷爷,就表现出了医术天赋,年仅十五岁,医术就超过了爷爷,获得了全国医学界的认可,十八岁就发明了拯救脑死亡的药。 可是天妒英才,她十八岁死在了研究所,刚穿越到古代,就遭受到这种非人折磨。 苏轻月喷出一口鲜血,脑袋沉的要命,就连板子落在她身上,好像也不是那么疼了,她是又要嗝屁了吗? “啊~” 柳嬷嬷吃痛的大叫。 祁轩儿咬了柳嬷嬷的手,从她身上跳下来,拼命的跑到苏轻月的身边,小小的身体,趴在苏轻月的背上,哭红的眼睛瞪着拿着板子的侍卫。 侍卫一怔,扬在半空中的板子,不敢再落下,怕伤了祁轩儿。 “哎呦~我的小主子,你快过来,她身上的血脏,会弄脏了你的衣服。” 柳嬷嬷跑过去,想要拉开祁轩儿。 谁知~ 祁轩儿伸手在地上捡起一块比他拳头大两倍的石头,对着自己的小脑袋,做出要砸的动作,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祁宸。 柳嬷嬷吓的动也不敢动,这孩子,怎么如此死心眼呢?为了苏轻月这种毒娘,竟然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祁宸瞳孔猛缩,心脏陡然升起一股恐惧,他迅速的来到祁轩儿面前,一把将小男孩的手腕捏住,黑眸冰冷的瞪着祁轩儿。 祁轩儿紧紧的捏着石头,通红的眼睛,倔强的盯着祁宸。 祁宸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孩子的性格倔强又偏激,都是因为苏轻月的教唆。 “你要护着她?好,本王成全你。” 祁宸抽走祁轩儿手中的石头,甩开男孩的小手,气愤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轻月已经痛的昏死过去,她没看到小男孩从她背上下来的时候,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祁轩儿干净的衣袍,也被鲜血染的通红,面对来抱她离开的柳嬷嬷,他就宛如一头暴躁的小狼。 柳嬷嬷拿祁轩儿没有办法,看着祁轩儿守在苏轻月的身边,她只好命人把昏迷不醒的苏轻月抬到床上。 再次清醒! 已是两日之后。 苏轻月是趴着睡的,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快僵硬了,她动了动,想要翻个身,顿时臀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她脸色苍白,浑身冷汗津津。 这才想起来,祁宸那狗男人,叫人打了她板子。 一只温热的小手,轻轻贴在她的脸颊,仿佛在安抚她般。 苏轻月抬眸,就看到一张可爱,帅气,又紧张的小脸。 祁轩儿对她摇了摇头,又指了指她的后背,小手比划着,似在告诉她,她的臀部敷了药,现在还不能动。 看到小可爱,苏轻月心情好了许多,被他小手贴贴脸,苏轻月感觉臀部,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她笑着摸了摸祁轩儿的小脑袋:“谢谢你啊!小轩儿,哦!不,我应该叫你小宝贝!你是我儿子嘛!自然也是我的宝贝。” 祁轩儿怔了怔,仿佛有些不敢置信,苏轻月会叫他“小宝贝”,看着苏轻月温柔的笑脸,祁轩儿相信了,可爱的小脸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他又把脸别了过去,仿佛很害羞。 苏轻月是祁轩儿的母亲,叫他小宝贝,再正常不过,可是祁轩儿的反应却告诉她,这个孩子……太缺母爱了,缺到他和苏轻月的关系,是最亲的陌生人,才会露出这种羞怯的表情。 苏轻月疼惜的看着祁轩儿,在心中把死去的那个苏轻月骂了一遍,看看这孩子多么的可爱,你却为了祁宸那狗男人,忽视自己的儿子,还害的轩儿变成了哑巴! 轩儿不是被苏轻月毒哑的,是苏锦绣下的毒,嫁祸给了苏轻月,只可惜苏轻月有过“前科”,对祁宸下过药,所以没有人相信她。 苏轻月暗暗发誓,等她身上的伤好了,就帮轩儿治疗声带。 如果有抗生素和生理盐水就好了。 她臀部受伤很严重,注射抗生素能够预防感染,她好起来会更快。 顿时,她眼前再次出现了“幻觉”,抗生素和生理盐水全都凭空出现,躺在了她的床上,她又想到了缺了输液器。 倏然,输液器也出现了。 苏轻月高兴坏了,想要强撑着侧个身体,给自己挂水,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脸色惨白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祁轩儿就比祁宸那狗男人胆子大多了,他并不害怕,还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她床上凭空出现的药水。 “宝贝儿,帮娘亲一个忙。” 苏轻月指挥着祁轩儿,教他如何把抗生素推入生理盐水,如何从她手背找到血管,又如何把输液器的针管推入她的血管。 祁轩儿很聪明,几乎只要教一遍,他就学会了,推针进血管的时候,祁轩儿白嫩的小手有些抖,就算是成年的护士,第一次推针都会手抖,祁轩儿比她们棒多了,血管拿捏的准准的。 第4章 跟她飚演技? 看到鲜血倒流出透明的输液器,祁轩儿慌了,小脸煞白。 “轩儿,不要慌,针管刺入血管,血液回流,是因为输液瓶没有拎起来,你把输液瓶拎起来,挂在帐钩上,就可以正常输液了。” 祁轩儿拎起输液瓶,踩着他坐的椅子,垫着脚尖,把输液瓶给挂在了帐钩上。 血液果然没有再回流,祁轩儿松了口气。 转眼间,过了五天。 祁宸是一次都没来过,苏轻月也省心,免得跟那狗男人烦,只要轩儿宝贝陪伴在她身边就好了。 苏轻月已经可以下床,挂的盐水,也不再用抗生素,只用生理盐水,每次还是祁轩儿帮她挂,小家伙推针的水平,愈发熟练。 这五日,她也给祁轩儿科普了很多现代医疗知识,且用“意念”拿出了不少的现代药,便于祁轩儿学习了解。 苏轻月惊奇的发现,“意念”能拿出她需要的东西,也能用“意念”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轻月的寝房,被无礼的推开。 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祁宸。 苏轻月拧眉,这几个人,一点礼貌都没有,连门都不会敲,直接推门而入。 “啊~姐姐,你手上挂的是什么?” 苏锦绣画着精致的妆容,朱唇柳眉,轻轻一皱,宛如小可怜般,她往后推,祁宸本能的伸手,想要搂住苏锦绣。 太子祁治快他一步,把受到“惊吓”的佳人,搂在怀中,眼神冰冷的睨了床上的苏轻月一眼,仿佛她不该吓到他的爱妃。 苏轻月撇嘴,真会装! 苏锦绣就是一朵盛世白莲花,祁宸这个狗男人还把她当个宝! “啊~姐姐,你的脸为何这么可怖?你是不是因为这个邪物,才把脸害成这样?你为何要相信邪物呢?”苏锦绣演技一流,“痛苦”的看着苏轻月。 可她每一句话,无不是至她于死地! 邪物!是古代最忌讳的,尤其是皇室家族。 自从被祁宸撕下脸上的易容术,苏轻月就再也没有戴过,那东西不透气,戴的闷热,只会让这张脸越烂越厉害,她最近挂抗生素,脸上不仅不流脓了,还结疤了,现在就等着脸上的黑疤脱落,这张脸就能恢复曾经的美貌。 只是,这些没必要告诉不相关的人。 “妹妹!”苏轻月“深情”的叫道:“姐姐的脸早就烂了啊!妹妹难道不知吗?” 苏锦绣浑身一僵,表情也僵住,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苏轻月般。 苏轻月在心底冷笑,跟她飙演技?可以的。 “宸王那晚把我的人皮面具给撕了,还狠狠的羞辱我,我心灰意冷,想要撞柱求死,可是我梦到一个神仙!”苏轻月扯道。 “那神仙叫梦神,说我不该如此自私的寻死,我还有一子尚幼,我应该坚强的活下来,把轩儿照顾长大成人。” “这神圣的良药,就是梦神赐给我的,他说此要能够救我的命!我果然活了下来!” 苏锦绣心中一阵厌恶,既然撞柱,为什么不死呢? 宸哥哥根本就不喜欢苏轻月,要不是苏轻月用药,怀上了宸哥哥的孩子,宸王妃应该是她。 苏锦绣袖中的手指紧扣,表情僵硬的说道:“姐姐是撞柱子,把脑子撞糊涂了?这个世上哪有什么梦神?” 祁治护妻道:“没错!苏轻月,你别想找借口,以为能逃过惩罚!用邪术是皇室大忌。” 苏轻月冷笑:“那太子去皇上那儿告啊!我若会邪术,整个苏府都逃不了干系。太子说的没错,皇室最忌讳邪术,我的邪术从何而来?皇上定然会派人彻查到底,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彻查到苏府,甚至你的太子妃头上,就算你用太子的身份保住了苏锦绣,也会遭到别人的口舌。” 苏轻月冷冽的看向苏锦绣,把苏锦绣骇了一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太子妃不会不懂吧?” 苏锦绣脸色苍白,咬牙切齿! 祁治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轻月,你想要拖整个苏府和本宫的太子妃下水?你好大的胆子?” 祁宸听到苏轻月想要害他的白月光,眼神冷厉的盯着她,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拖?我可没拖,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既然冤枉我用邪术,就该想到会发生怎样的后果?奈何我也姓苏呢?” 祁治气到不行,搂着苏锦绣,愤愤的瞪着祁宸:“看你娶的好王妃,怎么处置她,宸王自己看着办吧!本宫真不该带太子妃过来看她,害的太子妃受到了惊吓。” 苏锦绣离开的时候,眼神依依不舍的看着祁宸。 祁宸何等难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太子祁治搂着离开。 马车上。 苏锦绣眼珠微转,说道:“太子,你说我姐姐会不会真的得到了梦神的良药?” 祁治不屑:“她的鬼话,你也相信?锦绣,你真是太单纯,太善良了。” 苏锦绣道:“姐姐变了,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她真的得到了梦神的良药。太子,您看宫中太上皇饱受天花的病痛折磨,不如让姐姐把良药拿给太上皇使用吧!说不定真的能治好太上皇。” 太上皇得了天花,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这是致命的绝症,而且死的时候也是极为痛苦的,就凭苏轻月? 祁治闻言,自然不觉得苏轻月真的有那本事,不过把苏轻月放到太上皇身边,让苏轻月也感染上天花,倒不失为一个妙计。 伺候太上皇的宫女皆得了天花,没有一个能幸免的,现在整个皇宫,所有人都对太上皇的祥云宫避之不及。 “好,爱妃说的对,她既得良药,就不该自己享用,应该拿来救治太上皇,我这就进宫,禀告父皇。”祁治道。 苏锦绣扬起红唇,笑的很温柔,眼底却划过一道阴险的毒光。 宸王府。 梨花端着热粥走进苏轻月的房间,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强的低气压,当她看到祁宸修长的背影,脸色倏然变白,手指一颤,热粥打翻在地。 梨花顾不得手被热粥烫到,急忙跑到苏轻月的床前,对着祁宸跪下,哭腔道:“王爷,求您放过王妃吧!她已经饱受折磨,奴婢求求您,放王妃一条生路吧!” 第5章 本王的手段 祁宸冷酷的眸底,尽是厌烦之色,尤其是看到床上神色平静的苏轻月,他恨不得亲手掐死她。 怎么会有如此恶毒的女人?不择手段的用邪术,还想把锦绣拖下水? 祁轩儿站在苏轻月的床边,小手臂微微张开,做出保护的姿态,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警惕的宛如小狼一般,防备着他。 祁宸气急败坏,梨花这个奴婢,他可以随便打杀,但是轩儿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不可能把轩儿怎么样。 都怪苏轻月这个女人,使了花招利用轩儿。 “苏轻月,本王警告你,想死的话,本王绝不阻拦你,你若敢加害锦绣,相信本王,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的声音,犹如淬冰,冷的刺骨。 苏轻月忽然笑了,白皙的脸颊因为受伤失血的缘故,现在还未有什么血丝,只有几分苍白,显得那双眼眸又黑又大,她咧唇一笑,黑白分明的眼中,似有了流光般,璀璨生动。 祁宸怔了怔,竟觉得眼前的苏轻月有几分陌生,以前的苏轻月每次看到苏锦绣,都会发疯,听到他维护苏锦绣,都会伤心的痛哭流涕,宛如奔丧般。 绝不会笑的这么璨烂,她……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性格逆转? “王爷,你想太多了,我现在活得很好,为何要想死啊?”她目光转到祁轩儿的身上,为了这个帅气可爱的小宝贝,她也舍不得死啊! 苏轻月伸手,摸了摸祁轩儿的小脑袋。 经过数日的相处,祁轩儿已适应了苏轻月的摸头,摸脸,摸手,完全不像刚才是那般紧张。 苏轻月收回手,视线转移到祁宸俊脸,眼神逐渐变冷,继续说道:“祁宸,你要是喜欢苏锦绣,最好看好她,别叫她来找我的麻烦,她要是敢来惹我,我也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还有,别吓唬我,什么让我生不如死,我给你血到现在,正经历着生不如死。祁宸,你以为我还会怕吗?” 她没有说心头血,是因为轩儿在这儿,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几岁,但是心智已经超过同龄孩子太多,他为苏轻月做的也太多了,她不想要轩儿再为自己担心。 祁宸蹙眉,黑眸犹如深渊,盯着苏轻月,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苏轻月每次面对他,都是花痴或是幽怨的眼神,不会有如此冰冷的神色。 若非这张令他厌恶到极点的脸,祁宸会真的以为,眼前的苏轻月是假冒的。 “苏轻月,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九牛一毛!本王真正的手段,你尽管可以试一试!” 丢下狠话,祁宸甩袖,离开苏轻月的房间,仿佛留在这儿片刻,都无法忍受。 苏轻月撇嘴,目光送祁宸滚蛋,心中琢磨着,等她伤好了,就与祁宸和离,整日待在这儿受虐,还不如和离分道扬镳,成全祁宸与他的白月光。 呃…… 他的白月光苏锦绣好像已经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那祁宸只能成为一只看着白月光与别的男子好的望月狗了。 噗嗤! 苏轻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轩儿转过身,看着苏轻月脸上的笑容,他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苏轻月含笑,温柔的说道:“轩儿,如果我和你爸爸……呃……爹爹和离了,你跟娘亲好不好?” 梨花闻言,惊呆了! 祁轩儿微楞,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轻月乐了,她以为轩儿会很犹豫,毕竟以前的苏轻月对轩儿并不好,祁宸虽然是个渣男,但是他对祁轩儿还是可以的,却没想到轩儿如此干脆的答应了她。 果然儿子是母亲贴心的小棉袄。 轩儿这小棉袄可暖了,把她的心都要暖化了。 隔日。 圣旨就传到了宸王府。 祁宸眸色森冷的盯着跪在地上,双手接旨的苏轻月,怒不可遏道:“你那点伎俩,用在宸王府,本王只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圣旨你也敢接?你以为你能在皇宫蒙混过关?” 天花是绝症,连宫中医术最精湛的老太医都束手无策,这个女人是不要命了?竟敢接下圣旨? 欺君!可是杀头的大罪。 苏轻月捧着圣旨,缓缓的站了起来,臀部结疤还未脱落,行动很不便,稍微不注意的话,伤疤就会裂开,再次流血,就不好了,又会拖延痊愈的时间。 面对祁宸的责怪,苏轻月简直想笑,捏着圣旨道:“抗旨就不用杀头了?” 祁宸蹙眉,没有吭声。 苏轻月见状,又冷讽道:“祁宸,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圣旨哪儿来的?皇上怎么会得知我有梦神赐的药?既然你设下这局,让我去送死,就不要在这儿假惺惺的装好人。” 她以为是他设局?告诉了皇上? 祁宸脸色铁青,攥着手指道:“本王还没卑鄙到那种程度!要取你性命,本王可以亲自动手,无需假借任何人之手。” 苏轻月挑眉,不是祁宸,那就是太子和苏锦绣干的好事。 这古代的天花,相当于现代的癌症,感染上就是一个死字,太子和苏锦绣想要她去皇宫送死! 苏轻月在心底冷笑,可他们做梦都不会想到,如此棘手的天花,在她眼中却是小儿科,就像治疗感冒,发热那么简单一样。 皇宫派来的马车,已经停留在宸王府,等待苏轻月收拾包袱,接她入宫。 梨花帮苏轻月收拾着衣物,泣不成声:“王妃,奴婢听说天花传染力很强,没有一个伺候太上皇的奴婢,能好端端的离开的,就连宫中太医都感染了好几个了。王妃,他们分明就是要你去送死,我们带着小主子逃走吧!” 祁轩儿眼眶通红,用力的点头,他小手主动牵起苏轻月的手,想要拉她离开。 苏轻月爱怜的把祁轩儿搂入怀中,温柔的说道:“轩儿,不哭!你忘了娘亲是神医?娘亲去皇宫,不会有事的。” 梨花泪奔道:“皇上下令贴告示重金悬赏能治疗天花的神医,据说去了几个神医,全都感染上了天花!呜呜呜……” 第6章 天花 苏轻月面部有些僵硬,梨花这话说的…… 那些揭告示去送死的算什么神医?最多只能算是江湖郎中,怎能与她有研究成果的医学博士相提并论?何况21世纪,医学方面已经攻克很多古代的绝症。 苏轻月自然无法把现代的文化说给梨花听,对于梨花这个古人来说,也太骇人听闻了。 拎着梨花收拾好的包袱,苏轻月踏上了马车,梨花哭的惊天动地,祁轩儿眼睛通红,可爱的小脸挂满了泪水,柳嬷嬷紧紧的把他抱在怀中。 “小主子,您可不能去皇宫,苏轻月有梦神庇佑,您可没她那种好运……”苏轻月是去送死的,她可不能让小主子跟着去。 苏轻月撩起车后的帘子,看到祁轩儿挂着眼泪,在柳嬷嬷的怀中挣扎,她心疼极了,柔声说道:“轩儿,你乖。娘亲很快就会治好太上皇的病,回到轩儿的身边。” “等娘亲回来,就教轩儿如何治疗天花。” 柳嬷嬷脸色黑的就像锅底灰,苏轻月真是个晦气玩意儿,死到临头了,嘴巴还不积德?那天花是治不好的病症,谁染上都会死,苏轻月说这种晦气的话,就是在诅咒小主子。 “轩儿,不要哭了,擦干眼泪,跟娘亲拜拜!” 苏轻月笑着挥手,丑陋的脸笑起来毫无美感,有些像恐怖的罗刹鬼。 柳嬷嬷一阵寒恶,看到苏轻月这幅模样,只怕是晚上都要做噩梦。 柳嬷嬷抬手,想要捂住祁轩儿的眼睛。 祁轩儿却用力的推开柳嬷嬷的手,胡乱的擦拭掉脸上的泪水,跟苏轻月挥手告别。 皇宫。 苏轻月跪在皇上面前,行跪拜之礼。 皇上着实被女子丑陋的面孔,吓了一跳,这就是宸王娶的王妃?难怪宸王如此不喜,是个男人娶到这般丑陋的女子,都会恶心至极,难以下咽吧! 想到眼前的丑女,曾经给祁宸下药,且强行与祁宸行了周公之礼,皇上对祁宸同情万分,他的宸儿是所有皇子中,容貌最俊美的一个,爱慕宸儿的大臣之女,也多的数不胜数,却没想到被这丑女…… 皇上打心底厌弃苏轻月,看都不想看到她丑陋的面容,别过眼道:“戴上面纱,你这般容貌,是进宫给太上皇治病?还是想要送太上皇的命?” 皇上说话很直接,全完不给苏轻月半点脸面。 淑妃打扮的尊贵,艳丽,坐在皇上身侧,听到皇上的话,她朱唇哂笑,对身边的宫女道:“拿块黑色的遮面来。” 女子遮面,皆用白色或是粉色这些淡色系的面纱,不会太引人注目,又能显出女子家的优雅,恬静。 然而黑色的遮面,只有中了天花,被丢弃在破庙中的等死的人,才会用以遮面,代表了被家人所抛弃。 宫女很快就拿来黑色的遮面,丢给苏轻月。 她轻蔑的看着苏轻月,仿佛自己宫女的身份,都比苏轻月高人一等。 皇上对淑妃所为,一句话都没有说,任由淑妃和宫女践踏苏轻月,什么梦神赐药?他半句也不相信,都是苏轻月说的鬼话罢了! 他下旨宣苏轻月进宫,不过是因为太子和太子妃孝顺,他不想那两个孩子伤心罢了!至于苏轻月会不会感染天花,命丧于此!这都是苏轻月自作自受,反正宸王也不喜苏轻月,她若是得了天花,死在宫中,宸王就可以续弦了。 苏轻月皱眉,看着掉落在地的黑色遮面,心中有些不爽,这个宫女是故意的。 “怎么?你是对皇上的要求不满?才迟迟不肯戴遮面?”淑妃细长的眉梢微挑,讥嘲的看着苏轻月,眼底闪过一道极为厌恶的冷光。 她不仅是厌恶苏轻月,还极端的怨恨苏轻月。 她的亲妹妹……上官雪儿对祁宸一见钟情,此生非君不嫁,都怨苏轻月这个贱人,生的如此丑陋,还敢肖想宸王,对宸王做出那等肮脏龌龊之事。 雪儿得知祁宸娶苏轻月,伤心欲绝,在家中上吊自杀,虽然被丫鬟及时发现,雪儿没有死成,但也落下一个神智恍惚,痴痴傻傻的毛病。淑妃想到亲妹妹,心脏就传来一阵刺痛,雪儿生的面若芙蓉,性格温婉,和祁宸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不是苏轻月做了那等卑鄙无耻的事,现在嫁入宸王府的就是雪儿。 雪儿也不会变成如今痴傻的模样! 淑妃怨毒的盯着苏轻月,这无耻的贱人,最好是得了天花,痛苦的死在皇宫,方能给雪儿赔罪。 皇上龙颜盛怒,正要发作。 苏轻月捡起地上的遮面,戴在了脸上,叩首道:“妾身来时匆忙,欠缺考虑,叩谢皇上提醒。” 皇上脸色稍缓,挥手打发苏轻月:“下去吧!治好太上皇,重重有赏。”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态度却十分的敷衍。 这世上,恐无人能治好天花,若是有人能治好,太上皇现在岂会受天花之苦? “妾身谢皇上。” 苏轻月退出宫殿,外面等候的年轻太监见状,领着她前往“寿康宫”。 约小半个时辰。 已至“寿康宫”的门前,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里面隐约传来宫女,太监哭泣的声音。 “这就是寿康宫了,宸王妃,您进去吧!奴才还有别的事。”年轻的太监眼神闪烁,看到苏轻月推开“寿康宫”的大门,他拿出袖中准备好的厚巾子,捂住嘴鼻,退后了数步,仿佛“寿康宫”中有致命的病毒。 苏轻月看到年轻太监的举止,无语的摇了摇头,天花又不会隔空传人,这愚昧的太监实在是防范过度了! 走进“寿康宫”,苏轻月就发现数名宫女和太监站在墙角,他们的脸上都戴了淡灰色的遮面,眼睛通红,像核桃似的。 “你是派来伺候太上皇的宫女?我带你进去。”一个宫女走到苏轻月的面前,通红的眼睛,神色宛如她遮面一样灰暗,甚至没有发现苏轻月的穿着和发饰,只有贵族才能穿戴。 苏轻月视线落在宫女的额头,她额头上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斑疹,这是天花初发的症状,随着时间推移,得不到有效的治疗,这些红疹就会慢慢的灌脓液。 第7章 他当时害怕极了 当脓液溃烂,可以说就是死神将要夺走人类生命的时刻。 天花的死亡率很高,传染力惊人,所以这些宫女和太监,才会偷偷的躲在角落中哭,对于他们来说,感染天花,代表着必死无疑。 身为医者,看到病人饱受病痛折磨,苏轻月的心中也不好受。 她握住宫女的手,说道:“你们不必害怕!我会治好你们的天花,不会让你们丧生于此。” 宫女和太监顿足,听到苏轻月说的话,他们脸上没有能获新生的喜悦,只是茫然的看着苏轻月,眼中依旧灰暗,甚至露出了嘲笑和自嘲。 “没有人能治好天花,来了这里,就认命吧!”一个太监说道,他额头也用灰色的遮面挡了起来,露出的手背已然起了无数脓包,就像癞蛤蟆的肉瘤。 他眼中悲切,近两日浑身很不适,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他似乎感觉到自己命不久矣。 苏轻月松开宫女的手,来到太监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无精打采道:“你问我也是白问,我恐怕这两日就……” 苏轻月伸手,抬起太监的下巴,使他与自己对视:“我叫苏轻月,你叫什么名字?” 太监心脏狠狠一震,看着苏轻月熠熠生辉,夺目的眼神,苏轻月……她是宸王妃? 宸王妃怎么会来这儿? 众宫女和太监都震惊至极,苏轻月臭名远扬,早已传入了宫中,他们都是知道的,但即便如此,堂堂的宸王妃,也不该来这儿。 这可是送死的地方。 “奴……奴才顺敏,见过宸王妃。”太监欲跪下行礼。 苏轻月把他拉了起来,对众人说道:“特殊时刻,无需多礼,要想行礼,就等我帮你们治好了天花,再叩谢我吧!” 她的声音清越,却透着一股坚毅和自信,众人呆了呆,眼中出现了一丝波澜。 顺敏呆呆的看着苏轻月跟着宫女进入了太上皇的寝殿,好一会儿才缓缓的回过神,好像做了一场梦。 “宸王妃真的能治好我们的天花?” “从没听说宸王妃会医术!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她有什么能耐?能治好我们?” “宸王妃做事荒唐,她恐怕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唉……无人能救我们,我们一身悲惨,只能留在这儿给太上皇陪葬。” “呜呜呜……我不想死……” 众人说着,又开始低声的哭泣。 顺敏的眼神又灰暗了下去,别说宸王妃没那本事,就算有那本事,他怕是熬不到宸王妃救他的那一天了。 苏轻月进入太上皇的宫殿,就闻到龙涎香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腐臭味,走近太上皇的床边,那腐臭味更严重。 太上皇躺在床上,盖得是金丝线绣龙的锦被,脸上密密麻麻的脓包,有一部分已经溃烂,流出散发着臭味的液体。 一个宫女跪在龙塌旁,手中捏着巾子,颤抖的帮太上皇擦拭。 宫女戴着白色的遮面,额头和胳膊都没出现红疹,她听到脚步声,手中动作一顿,转过头。 苏轻月看到一双痛苦,含泪的眼眸。 这应该是一个刚被派来不久的宫女,身上还没出现天花的症状,难怪如此痛苦,恐惧。 “这是宸王妃。”带苏轻月进来的宫女说道。 伺候太上皇的宫女闻言,怔了怔,随即跪在地上给苏轻月行礼。 苏轻月把她扶了起来,示意她先站在一旁。 宫女眼含泪水,默默的听从。 苏轻月站在太上皇的床前,轻唤了两声,太上皇毫无反应,她皱了皱眉,掀开纹龙的锦被,太上皇明黄色的里衣敞开,露出浑身溃烂的胸膛,有密集恐惧症的人见了,只怕会浑身都要起鸡皮疙瘩。 苏轻月学医的时候,连解刨的尸体都见过,太上皇身上的溃烂,对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两个宫女吓的脸色苍白,急忙别开眼睛,哪怕她们已经见过此番场景,但是再看,她们还是会害怕,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太上皇浑身滚烫,已经陷入了昏迷。 苏轻月问了两个宫女关于太上皇得天花后的几个简单的问题以后,就叫她们退下。 她用意念,拿出需要的东西。 先给太上皇挂了个退热,消炎的点滴。 又拿出消毒棉签,把太上皇脸上的脓液收集起来,这些脓液可以提炼天花疫苗,而天花解药,需要从刚打完天花疫苗的人身上,提取血液炼成血清。 ************** 淑妃拨动着镶嵌了宝石的尖细甲套,轻慢的问道:“苏轻月去了寿康宫,是什么表情?她有没有痛哭流涕,生不如死?” 年轻的太监跪在地上:“回禀淑妃娘娘,苏轻月没有哭,她进去的很干脆,奴才在外面还听到她跟寿康宫哭泣的宫女和太监说,叫他们不要害怕,她会治好他们的天花。” 淑妃手指一顿,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这是本宫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就凭她?能治好太上皇的天花?哈哈哈……她真以为自己是华佗在世?” 年轻的太监谄媚的笑了:“淑妃娘娘说的极是,奴才看啊!那苏轻月已经愚蠢到了极点,真的以为这个世上有梦神,能护她周全。等她感染上天花,她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淑妃心情愉悦,含笑的眼中闪过毒辣:“寿康宫染上天花较重的奴才,都会被清理出宫,活活烧死。等苏轻月天花发作比较重的时候,你要提醒本宫,去看那苏轻月如何被火烧死。” 年轻的太监跪行到淑妃的脚边,讨好的帮淑妃捶腿,笑眯眯的说道:“奴才遵命!” 淑妃一脸享受,红艳的唇角愉悦的上扬:雪儿,你且在家看着,苏轻月如何惨死在姐姐的手中。 ************** 到了深夜。 太上皇退了热,悠悠转醒,睁开眼帘,模糊的视线看到一个身影,在他的寝房中忙碌。 昏迷许久,太上皇滴水未进,苏轻月也不像宫女那般伺候太上皇,帮太上皇干燥的唇沾水,她只顾忙碌自己的事情。 太上皇口干舌燥:“水……水……” 苏轻月放下手中的试管,转过身,看到已经醒来的太上皇,她微微一笑,拿着针筒来到太上皇的面前。 太上皇眼帘逐渐清晰,看着一个戴黑巾的蒙面人,手中拿着尖细如针的“暗器”,他当时就害怕极了。 第8章 宸哥哥,都怪我 “救……救驾……有刺客……”太上皇用了很大的力气喊,但他声音嘶哑,天花的折磨,几乎把他身体都掏空,他的喊声在苏轻月的耳中,只是个有气无力的老年人。 苏轻月见太上皇误会,急忙解释道:“太上皇,您别激动啊!我不是刺客,我是苏轻月,天花的解药,我已经配好了,只要注射进您的体内,就能痊愈了。” 她不说自己是苏轻月还好,一说自己是苏轻月,太上皇的两颗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往上翻了。 苏轻月是个连琴棋书画都学不会的草包,用下作的手段,怀上了祁宸的孩子,才得以嫁入宸王府,他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苏轻月会医术。 “苏轻月,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持暗器进入朕的寿康宫?”太上皇怒叱。 “自然是皇上!只有皇上的圣旨,我才能进入皇宫,为太上皇医治。”苏轻月如实的说道。 太上皇眼中闪过厉色,这个皇上,真是昏庸,派苏轻月来给他治病?是想要他快点死吗? “太上皇,你不要动哦!我帮你注射解药。” 苏轻月用哄小孩的口吻哄道,抓住时机,速度极快的压住太上皇的手臂,细长的针尖刺了进去,指腹推动针筒屁股。 太上皇顿时觉得手臂传来一丝疼痛,他脸色铁青,浑浊的眼睛,几乎要喷射出火焰,苏轻月松开了他的肩膀。 笑意盈盈的对他说道:“太上皇,你表情不要绷这么紧,要放松放松,绷的太紧,你脸上的脓包就会爆破,流到你眼睛或是嘴里,就不好了。” 太上皇气的肺都要炸了,表情也十分狰狞,当感受到脸上的脓包真的爆破,太上皇又想起了苏轻月的话,顿时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滚,他倏然闭上眼睛,嘴巴也紧紧的闭着,脸上的表情努力的放松。 苏轻月把太上皇多变的表情看入眼中,笑着转过身,继续研制更多的解药。 整夜。 苏轻月都没有合眼,寝房中传来太上皇的呼噜声,由此可见太上皇这一觉,睡的十分香甜。 到了天明。 苏轻月研制出几十小瓶血清,用意念收回所有的医疗器材,她捏了捏疲惫的眉心,提了提神,大步的走了出去。 “王……王妃……太上皇……他……还好吗?”宫女结结巴巴的问道。 “没事了。”苏轻月轻描淡写,又对宫女道:“你把寿康宫感染天花的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已经研究出了解药,叫他们都来领解药。” 宫女惊呆! 宸王妃这么快就研究出解药了? “快去。”外面的光线,刺的苏轻月脑袋发晕,她已经整夜未睡,现在只想快点给他们打完血清,可以去睡觉。 “哦!哦!”宫女回过神,转身去叫人。 宫女把寿康宫的宫女和太监都包括侍卫都通知了个遍,又想到还有三名感染天花的御医,也被关在了寿康宫,活活等死,她跑去通知三名御医。 “天花解药?小宫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吴太医。 “笑话!我们乃宫中太医,活了四十几年都未炼制出天花解药,苏轻月能炼制出来?”洪太医。 “别理她,苏轻月也只是跑来送死的,我怀疑苏轻月是惊吓过度,才会说出这等疯话。”孙太医。 宫女见状,便不再多说,她的话已经带到了,几位御医不肯去,她也没有办法。 三御医自视很高,对苏轻月的臭名声,也有所耳闻,得了天花总归是死,他们死也不愿意给子孙丢脸,以后落个慌不择路,误信苏轻月的鬼话,服了假解药,最终还是死于天花的下场。 起码!他们现在即便是死在“寿康宫”,也是为了帮太上皇治病而死,子孙会因为他们的壮举,而感到骄傲自豪。 只是此刻三御医还不知道,等数日过后,他们会悔的肠子都青了,哭着喊着要出去找苏轻月求解药。 苏轻月待人都到的差不多,就选了最近的一间房,把屏风划了一个洞,能让手臂伸进去。 这番操作,是不想再给自己添麻烦,太上皇都把医用针当成“暗器”,何况这些宫女和太监们? “你们都到外面去,排队进来领药,我报下一个,就进来一个,领完药你们就暂时留在这间房中,我要保证每个人都领到药,而且这个药不能重复领,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异口同声,眼神好奇的看着苏轻月,宸王妃手上好像也没拿解药啊! 房中最先留下的是顺敏,其余的人全部到外面排队去了。 顺敏按照苏轻月的吩咐,卷起袖管,把手臂深入屏风的洞中,有些紧张的问道:“宸王妃……领了药,真的能治好奴才身上的天花?” 苏轻月把血清吸到针管,握住顺敏几乎满是脓包的手臂,很淡定的说道:“必须是真的,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顺敏灰暗的眼神,出现了波动,说道:“若是奴才能活下来,此生定为宸王妃做牛做马。” 苏轻月“噗嗤”一声笑了,针尖刺入顺敏的手臂,紧握住不给他退缩,声音清浅道:“我又不缺牛马,我要你做牛做马干什么呢?你能活着,是因为你命不该绝!” 顺敏手臂传来细微的刺痛,顿时表情有些紧绷,这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听到苏轻月的话,他心头的恐惧散去,眼神充满了迷茫,宫中的主子最喜欢收买人心,培养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奴才,宸王妃不喜欢他效忠吗? “好了!下一个进来。” 苏轻月打断顺敏的思绪。 ************ 宸王府。 苏锦绣单独与祁宸在书房。 她身穿粉衣,妆容极美,头上戴着紫色的蝴蝶玉坠,乌黑的青丝披背后,这般刻意少女的梳妆,给人一种她未嫁人的错觉。 苏锦绣眼中含着泪,我见犹怜道:“宸哥哥,都怪我,上次不该来宸王府看姐姐,如果我没有来的话,太子就不会去皇上面前,把姐姐梦神的事情说出来。” 第9章 震惊,暴怒 祁宸见状,心中一阵疼惜,抬起修长的手指,伸到苏锦绣的眼睑下方,想要拭去她眼中的泪水,但是又忽然顿住。 锦绣已经嫁给了太子,他现在已无帮她拭泪的资格。 垂下手指,祁宸道:“太子做事,一贯冲动,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无需自责。” 苏锦绣看到祁宸收回手指,眼中闪过失望,忽然扑进祁宸的怀中,双手紧紧的抱住祁宸精壮的腰肢,呜咽道:“宸哥哥,这些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喜欢的女子投怀送抱,祁宸怎能抗拒? 听到苏锦绣呜咽的声音,他心疼不已,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给她任何回应,喜欢苏锦绣不假,可她已经是太子妃,两人的身份已经成为他们谁都无法越过的沟壑。 苏锦绣皱眉,心中非常失落,她都已经投怀送抱了,为何祁宸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不是喜欢她吗?以前不碰她,说尊重她,想要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夜,可是她没能等来与他的新婚之夜,反倒是等来了苏轻月怀孕,他娶苏轻月为王妃的惊魂夜。 她也不想嫁给太子祁治,可祁宸迟迟不休了苏轻月,娶她为妃,她年龄也越来越大,若是等成老姑娘,她以后该怎么办? 嫁给祁治前夕,她跟他说心脏绞痛,需要苏轻月的心头血才能治愈,本以为能刺激祁宸,看清自己的内心,她都想好了,只要祁宸拿着苏轻月的心头血来找她,且告诉她已经休了苏轻月,她不惜得罪太子祁治也要转身嫁给他。 可偏偏…… 祁宸确实送来了苏轻月的心头血,却没有挽回她…… 苏锦绣咬了咬朱唇,不甘心!她不甘心,祁治虽然贵为太子,但是无论才智,还是样貌,都远不及祁宸,而且她嫁入太子府才发现,祁治早已妾氏成群,那样薄情的男人,怎么比得上祁宸? “宸哥哥……”苏锦绣微微抬起通红,痛苦的眼眸:“你不喜欢锦绣了?还是……宸哥哥认为,锦绣嫁给了太子,脏了?” 祁宸拧眉,玉般的手指点在她的朱唇,低叱:“别胡思乱想,在本王的眼中,你永远都是冰清玉洁。” 苏锦绣喜极而泣:“真的吗?宸哥哥。” 祁宸肯定的点头:“当然,无论你嫁不嫁人,本王都会喜欢你。” 苏锦绣脸颊泛起红晕,面若桃花,眼神逐渐迷离,看着祁宸俊美无双的脸,她心脏宛如小鹿乱撞,点起脚尖,主动献上红唇。 祁宸眸光落在她的唇瓣,喉咙微紧。 顿时! 书房的门被人推开。 祁宸瞬间清醒,推开苏锦绣。 “啊~” 苏锦绣毫无防备的摔在地上,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她心中极为愤怒,转过眸就看到祁轩儿跑了进来,她眼中闪过阴暗。 这小野种竟然闯进来破坏她的好事? 祁宸看到苏锦绣摔跤,眸中闪过懊恼,伸手准备去搀扶苏锦绣,跑进来的祁轩儿抱住了他的大腿。 祁宸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柳嬷嬷跟在后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小主子……” 当看到苏锦绣也在祁宸的书房,且神色有些慌张的爬了起来,柳嬷嬷眼中闪过惊讶,不过片刻,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她来宸王府前,是宫中的老人,怎么会连这点把戏看不出来?柳嬷嬷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苏锦绣既然已经选择嫁给太子,就不该再来引诱宸王。 若此事传出去,恐怕宸王和太子两兄弟会反目成仇。 苏锦绣敛了眼中的毒光,楚楚可怜的说道:“姐姐进宫,皆因我而起,我现在就去皇宫,求皇上放姐姐回来!姐姐为宸王生了一子,皇上定会看在轩儿的份上,饶过姐姐的。” 柳嬷嬷闻言,心中了然,原来太子妃是为了救苏轻月,才来找宸王的。 太子妃人美心善,若是没嫁给太子,嫁给宸王就好了,她定会待小主子如己出,不会像苏轻月那么恶毒,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毒害。 “锦绣……” 祁宸蹙眉,怕苏锦绣进宫,皇上会迁怒到她的头上。 但是,苏锦绣却仿佛打定了主意,没有听祁宸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苏锦绣踏出宸王府,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恶毒的冷笑:她进了皇宫,去求皇上,皇上也不会放苏轻月离开的,反而会更笃定苏轻月感染上天花,祁轩儿那野种虽然是个小哑巴,但也深受皇上和太后的喜爱,皇上怎么会做出把苏轻月放回去,祸害祁轩儿的举动呢? 书房。 祁宸抱起祁轩儿:“你跑到书房来,是想要看书?还是练字?” 小男孩不会说话,对读书,写字颇有天赋,如此小的年龄,已经会作诗,轩儿平日里也比较乖巧,只有碰到苏轻月的事情,才会犯糊涂,做出失智的举动。 想到皇宫中的苏轻月,祁宸额角青筋跳了跳。 那女人真会作幺蛾子,非要把自己作死,才会甘心! 皇宫。 苏轻月给众人打完血清以后,累到不行,倒在床上就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从白日睡到深夜。 直到感觉有人将她抱起,苏轻月才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她看到一双凌厉的眼睛,他身穿黑衣,脸上带着黑色蒙面,几乎与黑暗化为一体。 “你是谁?” 苏轻月喝道。 黑衣人蹙眉,伸手捂住她的嘴巴,低沉的说道:“不想死,就闭嘴!” 苏轻月在他怀中挣扎,他的力气极大,宛如铁臂铜骨,单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都能将她紧紧的囚锢在怀中。 窒息,恐惧袭上心头。 苏轻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意念唤出一针安定剂,紧紧的握在手中。 苏轻月不再挣扎,对他微微点头,就在黑衣人以为苏轻月妥协的时候,后颈一疼,冰凉的液体注入他的后颈。 黑衣人震惊,暴怒,掐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 他冒着被当成刺客的危险,进宫救她,这个女人不感恩,还用暗器伤他? 苏轻月挣开他的怀抱,对上黑衣人愤怒,狰狞的眼神,她丝毫不害怕,还露出璨烂的笑容:“一,二……” 第10章 你踢本王? 黑衣人怒气冲天,对苏轻月伸手,可是下一刻,他身体不受控制,忽然栽倒在地。 “三。”苏轻月的声音也随之落下。 点亮火烛。 苏轻月把面朝地的黑衣人翻了一个身,扯掉他脸上的黑色蒙面,她有些傻眼,祁宸? 他不是应该在宸王府? 为何三根半夜穿夜行衣来掳她? 苏轻月深知祁宸有多厌恶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祁宸是为了怕她感染天花,才潜入“寿康宫”来救她。 是轩儿求他来的? 整个宸王府,除了梨花,就是轩儿最在乎她的死活,梨花那丫头可请不动祁宸这尊大神,那只有轩儿了。 苏轻月想到小男孩可爱,帅气的小脸,眼中闪过一片温柔,意念拿出疫苗,“寿康宫”的天花很严重,即便是给他们打了血清,在他们天花没有治愈之前,别人也会感染上天花,为了保险起见,先给祁宸注射一针天花疫苗。 这个男人虽然是个渣,但他到底也是轩儿的爹,何况今日又冒着生命危险,跑到“寿康宫”带她离开。 苏轻月卷起祁宸的衣袖,白皙结实的手臂出现在她的眼前,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的肌肤是真的好,光滑的宛如剥壳的鸡蛋。 她看了看祁宸俊美的脸,宛如精雕,五官刚毅,脸部的轮廓也极好,俊脸没有一颗黄褐斑或是黑痣,毛孔也极为细腻,比她在研究院见过的院草都要好看。 可惜!这么好看男人,是个渣狗! 苏轻月摇了摇头,收敛了视线,这渣狗厌恶苏轻月,她也厌恶渣狗! 她把疫苗吸到针管内,微微推动针屁股,放出多余的空气,对准祁宸的手臂。 然而。 苏轻月也没想到祁宸会这么快睁开眼睛,注射安定起码也要几个小时才能醒,祁宸倒下才几分钟而已。 祁宸看到苏轻月手中的针管,瞳孔猛缩,昏迷前的记忆犹在,这个女人竟然用暗器刺他的后颈,那暗器淬了毒,否则他是不会轻易的倒下的。 歹毒的女人! 现在又想用这个他从未见过的暗器杀他? 祁宸脑补,黑眸射出愤怒的寒光:“苏轻月,你敢?” 他抬手,捏住苏轻月的手腕,目光森冷,手指的力道,显然不如之前,且用力的时候,还有些微微发麻:“你对本王用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祁宸即便是现在还未完全恢复体力,但是男人的力道却摆在那儿,苏轻月被他捏的手腕生疼,一气之下,抬脚踹在祁宸的胸口。 祁宸闷哼一声,松开了苏轻月的手,俊脸铁青的捂住被踢疼的胸口。 “你踢本王?”震惊,愤怒,恼火。 苏轻月揉着泛红的手腕,翻了祁宸一个白眼:“你这个人,真的就是莫名其妙。我好心帮你注射天花疫苗,你却反咬我一口,认为我要毒害你?” 祁宸蹙眉,天花他听懂了,但是他根本就听不懂什么是“疫苗”? 祁宸直觉“疫苗”跟天花扯上关系,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警惕的盯着她手中的针管,寒眸摄人,宛如锋利的刀:“苏轻月,你还想狡辩?你对本王用毒,导致本王昏迷,若非本王及时醒来,发现了你的阴谋,现在只怕躺在地上,永远都醒不来了。” “你想象力真丰富!”苏轻月很无语,懒得跟祁宸这种人解释,跟他解释相当于对牛弹琴,他也听进去,干脆把那针疫苗给收了起来。 看到苏轻月的动作,祁宸脸色稍缓,捂着胸口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伸出,命令道:“解药交出来。” 那不过是一剂安定,哪有什么解药? 但祁宸这渣狗,肯定不会相信啊!他笃定的事情,断不会信任她。 苏轻月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对你下毒,那只是迷药,我若用了毒药,你现在也没机会爬起来啊!” 不是毒药,是迷药? 祁宸狐疑的盯着她:“你哪来的迷药?” 苏轻月回道:“梦神给我防身的。” 祁宸冷笑:“梦神是你爹?对你这般好?苏轻月,你惯会玩下作的手段,别想用梦神欺骗本王。” 苏轻月:“……” 外面的天还未亮,苏轻月打算去床上,继续躺会儿。 “王爷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是奉命在寿康宫为太上皇治病,王爷没事,还是尽快回去吧!这儿天花很严重,王爷贵体,染上天花就不好了。” 祁宸闻言,冷哼一声,她以为他想来?若不是为了锦绣,他不会管她是生是死。 大步走向苏轻月,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祁宸此刻感觉到手指比刚才有力了,苏轻月应该没有说谎,刚才刺入他后颈的确实是迷药。 “你也知道这儿天花严重?”祁宸冷讽,沉声道:“跟本王回去。” 苏轻月皱眉,看到他霸道,不容拒绝的俊脸。 “祁宸,你放开我,我不回去,太上皇已经注射了天花血清,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痊愈的。”她现在跟祁宸回去,皇上怪罪起来,她就要倒大霉了。 何况! 皇上答应过她,治好太上皇的天花,就会重重有赏。 她想过了,若是无法跟祁宸和离,她就向皇上讨赏,休了祁宸。 祁宸这狗骄傲又自大,不一定愿意与她和离,他若想把她踢出宸王府,最会做的事就是写休书。 古代苏轻月的记忆中,被夫家休掉的女子,生活是极为凄惨的,娘家都不能回,娘家会嫌丢人,此生走到哪儿都是人嫌狗厌,觉得女子是犯了七出,才会被夫家休掉。 想要再嫁,那是绝无可能,就连找工作讨生活,都会被歧视,最终落得个做脏活累活,或是行乞等死的悲惨命运。 这世道,对女子真正是不公。 所以! 她不会被祁宸休掉的,要休也是她休了祁宸。 “痴人做梦!”祁宸手指收紧,压根不信苏轻月说的话,用力的把她往外拖。 苏轻月用力的甩了甩手,想要甩开祁宸,可他力气极大,手掌又像狗皮膏药粘在她的手臂,怎么甩都甩不开。 她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应该多给祁宸注射几针安定。 第11章 活成你高攀不起 眼看就要被祁宸拖出去,苏轻月意念拿出一剂安定,悄然的握在手中,看准时机,再次对他后颈刺去。 他仿佛身后长了眼睛,身影一闪,高大的人影来到了她的身后。 苏轻月顿时觉得腰间一紧,她拿安定的手,被祁宸大掌握住,细长的针尖,抵在她雪白的脖子。 渣狗身手了得。 苏轻月眼睛圆瞪着祁宸,脖子白皙的肌肤被针尖刺破,传来一丝疼痛,她动也不敢动,怕祁宸给她注射安定。 显然! 祁宸还未掌握注射安定的窍门,只是看了看针管,冷冽的说道:“本王问你最后一遍,你是自觉的跟本王回去?还是要本王把你劈晕,扛回去?” 劈晕?扛回去? 苏轻月拧眉,忽然含笑道:“王爷不惜违抗圣旨,也要把我带回去,莫不是舍不得我死在这儿?倘若王爷心意如此,那王爷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只要王爷答应我,我就跟你回去。” 她脸上的巾子,在祁宸进来后,就被扯了下来,此刻苏轻月一笑,脸上满是小拇指般大的黑色疙瘩,丑的令人作呕。 祁宸反胃苏轻月,不止是这张脸,更是她这幅“算计”的丑陋表情。 为了苏锦绣,祁宸硬生生的忍了。 却没想到,苏轻月是个极为会得寸进尺的女人。 她眸光微转,清澄透亮的眸子,瞅着他俊美的脸,红唇微微张开,说道:“只要王爷答应我,从此不与苏锦绣见面,我就跟你回去,我实在讨厌苏锦绣,她自幼就喜欢抢我的东西,连我喜欢的男人,她也……” “啊~” 苏轻月猛然被祁宸推了出去,她无法站稳,重重的摔在地上。 祁宸俊脸阴沉,极度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提锦绣?本王从来都不是你的,要不是你下作,对本王用药,怀上轩儿,你这辈子都不配踏进宸王府的门槛。” 苏轻月疼的额头直冒冷汗,狗男人下手真的一点都不轻。 身体吃了苦头,苏轻月心里还挺开心的,只要不离开“寿康宫”,别说摔一跤,就算是摔十跤,她也非常愿意。 “你既然如此厌弃我,还来这里干什么?你走啊!我与苏锦绣势不两立,有她就没我!”苏轻月冷冷的对祁宸道。 这句话也是古代苏轻月想说却不敢说的心里话!她太在乎祁宸的看法,在宸王府活的都小心翼翼,到头来却还是悲惨至死。 她……至死也没得到祁宸的一丝丝怜悯! 活的也够窝囊的! “你以为本王想来这里?若不是锦绣想要救你,你即便是死在这儿,本王都不会来看一眼。”祁宸后悔了,他不该来这里,救这个没救的女人。 原来他是为了苏锦绣来的? 苏轻月心中只想发笑,苏锦绣会有这么好心?叫祁宸冒险来救自己? 只怕是祁宸误解了苏锦绣的意思,把苏锦绣的秀言秀语当了真。 “她从不会有这种好心!我苏轻月就是死在这儿,也不需要她假仁假义。”她声音极冷的说道。 祁宸冷眼看着死性不改的苏轻月,锦绣的善良,好意,全被她当做驴肝肺,他真为锦绣不值。 “好,那本王成全你!” 他说罢!再也懒得多看苏轻月一眼,转身消失在房中。 天作孽犹可恕,自造孽不可活! 苏轻月扶着腰,站了起来,低咒道:“该死的狗男人,明日你就得天花!” 她此言只是泄愤,却没想到一语成箴。 苏锦绣进宫为苏轻月“求情”,梨花带泪的,皇上都湿了眼眶,不过他的头脑是非常清晰的,不可能把苏轻月给放出来。 进入“寿康宫”的,就没有一个不被感染天花的。 苏轻月自作聪明,死在“寿康宫”也怨不得别人。 皇上打发了苏锦绣回去,反手就派了十几个侍卫去看守“寿康宫”,太子妃这次来“求情”倒是提醒了他,那苏轻月恐怕已经熬不住了,所以才向太子妃求救。 太子的东宫离“寿康宫”并不远。 他得防着苏轻月偷跑出来,散播天花。 转眼过去数日。 寿康宫中。 苏轻月坐在铜镜前,手指抚摸着脸上白皙,粉嫩的皮肤,镜中赫然是一个端坐的美人,明眸皓齿,眼波清澄,五官精致到绝美,连苏轻月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惊叹,世上竟然有这样美的女子。 就是因为这张脸生的极美,才被人下了毒,加上古代的苏轻月无知,脸上的毒发作,肌肤开始腐烂,她就花重金做了一张不透气的美人皮戴在脸上,才导致脸越烂越狠,永不见好。 苏轻月冷笑,镜中的美人儿也笑了,微凉的笑容,仿若初雪般,美不胜收。 这张脸,真正是比苏锦绣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祁宸这个眼瞎心盲的狗男人!误把鱼目当明珠,明珠当尘埃。 从此以后!她必然要活成祁宸高攀不起的模样。 无论是为了古代死掉的苏轻月,还是为了遭受祁宸毒打,差点没被打死的她自己! “王妃……”外面传来宫女的声音。 苏轻月拿起面巾,遮住绝美的容颜,与往常一样,露出一双清澄水灵的眼眸。 宫女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脸上天花的症状已经消失不见,她整个人也精神奕奕,与没患病前一样。 “太上皇醒了!他吵着要王妃过去,才肯用早膳。”宫女很无奈的说道。 “好,我立刻就过去。” 苏轻月提步走了出去,太上皇年纪大了,脾气也很古怪。 就比如太上皇第一天醒来,就对她喊打喊杀。 第二天醒来,要打断她的狗腿。 第三天醒来,要找她算账! 第四天醒来,忽然心血来潮,叫她伺候用膳。 然后,每日醒来,必须叫她伺候用膳。 片刻之后。 苏轻月刚踏入太上皇的房门,就听到太上皇扯着嗓子在叫:“苏轻月怎么还没来?她是不是不想来了?你们去告诉她,她若是不想来伺候朕,朕就治她不孝的罪名!” 苏轻月:“……” “太上皇,您稍安勿躁,王妃最为孝顺,她每日都来伺候您,怎么可能不孝呢?”顺敏急忙帮苏轻月说好话,眼尖的发现一个人影进来,他惊喜的说道:“王妃来了!太上皇,王妃来了。” 第12章 赐药?一万两! 苏轻月出现在太上皇的视线内,她微微俯身,行礼道:“太上皇早安。” 太上皇坐在床上,这声“早安”与他而言别出心裁,也很治愈。 还有那句“晚安”,也不知道苏轻月跟谁学的?比以前草包的模样,讨喜多了。 “朕饿了。”太上皇板着脸,状似威严的说道。 “好的,这就伺候您用膳。” 苏轻月声音温婉动听,端起桌上温热的粥膳,宛如对待孩子般,一金勺,一金勺的喂入太上皇的嘴里。 太上皇对于苏轻月的投食,也从不挑剔,只要是她喂的,都吞入腹中。 顺敏都惊讶极了,他被派来“寿康宫”,掌事公公就让他背过太上皇的喜好,太上皇每一顿用膳,一盘菜绝不超过三口。 自从苏轻月来了以后,太上皇的病情好转,苏轻月也不允许膳房给太上皇准备荤腥的食物,只给清淡的膳食,这每一日的早上,都是粥膳。 也就是说,太上皇醒来以后,每天早上都喝粥,却没有半句怨言。 顺敏在心里偷乐!王妃有了太上皇这个大靠山,以后一切都会顺遂的。 喂完太上皇。 太上皇就催促苏轻月去用膳。 因为,苏轻月用完膳,就会陪他去“补钙”。 苏轻月说晨光最为温和,适合“补钙”,那叫“钙”的东西,是人的骨骼中不能缺少的部分,像他这种老人家,骨头里的“钙”就会大量流失,需要“补钙”强身健体。 虽然苏轻月说的这些,于太上皇而言,玄之又玄。 但是! 太上皇心中迷之信任,且不说别的,就说这天花,宫中最有名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偏偏叫苏轻月给治好了,他现在的身体,显然已经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相信苏轻月命吉,有梦神相助。 没错! 苏轻月把梦神那套说辞告诉了太上皇。 关键是,太上皇信了。 苏轻月干饭十分利落,就用了五分钟,把一碗粥干掉。 顺敏吩咐奴才把龙椅搬到床榻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太上皇,坐上了龙椅。 奴才又迅速的把两根竹担固定在龙椅的扶手下面,四人抬起龙椅,稳当的走出太上皇的寝房。 外面的晨光温和宜人,侍卫和宫女,纷纷跪下行礼。 “都平身吧!” 太上皇威严道。 他看着站起来的侍卫和宫女,脸上的天花已然好转,一派生机的模样,太上皇心情甚好,此刻一阵清风吹来,他感到神清气爽。 这些!都是苏轻月的功劳! 太上皇瞅了眼跟在他身侧亦步亦趋的苏轻月,眼中闪过欣赏。 此时! 三个御医忐忑不安的走了过来,看到太上皇坐着龙椅,被奴才抬着出来,且精神状态很不错,他们大为震惊! “太上皇……万岁。” “太上皇……万岁。” “……” 三个御医回过神,立即跪在地上,行礼。 “平身。”太上皇精神抖擞,看了看三人的脸,就没认出来这三人是谁?但是声音却有些熟悉,在看他们的衣袍,是御医专用款式。 太上皇蹙眉,原来是吴,洪,孙这三个废物御医,亏他们有脸自称宫中最强的御医,连个天花都治不好,医术跟苏轻月比起来,差太远了。 太上皇眼神鄙视的看着三人,这三个废物还中了天花,且天花在他们脸上发展的如此迅速。 太上皇见三人紧张不安的看向苏轻月,立刻明白他们是干什么来了。 三人都看向苏轻月,却没有一个主动开口,似乎在等身边的御医开口。 他们都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御医,就连宫中的嫔妃,都对他们敬重又讨好,此刻他们却要向苏轻月这个草包开口,求的天花解药。 此事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苏轻月站在太上皇的龙椅旁边,把三人纠结的表情看入眼底,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当初! 她可是叫宫女去通知领解药,这三人却没有来,现在过来找她,又要摆出这么一副姿态,她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 “你们三人没事,就退下吧!”太上皇讨厌做事墨迹的人,见三人相求解药,又各种顾虑,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三人闻言,脸色微变。 又跪了下来。 “太上皇,微臣有事相求,请宸王妃赐予天花解药。”吴御医率先诚恳道。 “微臣也有事相求,请宸王妃赐天花解药。”孙御医急忙道。 “微臣也想请宸王妃赐天花解药。”洪御医抢着道。 太上皇闻言,没有吭声,也是在告诉三人,他不会命令苏轻月给他们解药,至于苏轻月肯不肯给解药,那就要看他们的表现,和苏轻月的意愿。 三人都是宫中资深御医,心思细腻,岂会看不懂太上皇的意思? 他们只好恳求的看着苏轻月,希望她能赐药。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梦神赐予我的良药是有限的,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每人拿一万两来买。” 三人瞪大双目。 一万两? 苏轻月怎么不去抢? 他们月俸不足百两,她张嘴就要一万两,岂不是要掏空他们的积蓄? “天花解药如此珍贵,你买一万两?拿到城中药铺,你可以开价五万两,城中富贵之人更惜命。”太上皇理智的分析,宛如一盆冰凉的冷水,浇在三人头顶。 “宸王妃一言九鼎,定不会出尔反尔,我出一万两买解药。” “对对!宸王妃慈悲心肠,给我们的价格都极为合适,并非我们买不起的天价。” “不错!宸王妃是大好人啊!” 三人含泪,花重金拍马屁,拿下天花解药。 苏轻月瞅着龙椅上的太上皇,微微挑眉,不得不说,刚才太上皇真是神助攻。 宸王府。 苏锦绣敲了敲门,悦耳的声音说道:“宸哥哥,我听说你身体不适,就为你跑遍整个京城,把沈神医请了过来,为你诊脉。” “不用。”房中传来祁宸嘶哑的声音。 苏锦绣颦眉,担忧的说道:“宸哥哥,你的声音都变了,还要跟我逞强吗?” 不顾祁宸反对。 苏锦绣推开祁宸的房门,把沈神医带了进去。 沈神医看到祁宸俊美非凡的脸上,出现了红点,他吓的脸色苍白,猛然倒退两步,惊慌失措道:“天……天花……抱歉,这病我治不了。” 第13章 临死前,训那女人 沈神医说完,灰溜溜的转身跑了。 没有人管沈神医。 天花二字,也把苏锦绣吓的不轻,整个人都呆愣住了,脸上的血色,此刻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怎么会呢? 宸哥哥……怎么会染上天花? 苏锦绣看着祁宸俊美的脸,已经出现很多红点,这是天花前期的症状,苏锦绣顿时感觉到心脏一阵颤抖,腿都有些发软,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害怕…… 怕被感染上。 祁宸脸色铁青,尤其是看到苏锦绣害怕的表情,他冷冷一笑:“谁要你闯进来的?现在知道害怕了?立刻给我滚出去。” 祁宸从未对她说过这么重的话。 苏锦绣眼泪流的更猛,不断的摇头,可她的身体很诚实,没有再上前靠近祁宸一步。 “宸哥哥,我没有。” 她口是心非。 祁宸想说,你没有就过来,但是看到苏锦绣脸上的泪水,他终究是不忍,不忍自己得了天花,又害得苏锦绣染上天花。 那不是他希望的。 祁宸疲惫的闭上眼睛,说道:“天花传染性很强,若是染上,就必死无疑,你还是回去吧!” 顿了顿! 祁宸又道:“太子对你情深,别因为我,害了你和太子。” “不会的。”苏锦绣哭着道:“宸哥哥不会死的,我不准你这么说,我要你活着,宸哥哥,你等我……我去求沈神医,他是京城最好的医师,一定有办法治好宸哥哥的。” 苏锦绣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祁宸眸色黯然,浑身起了热症,连脑袋都昏沉的厉害,他薄唇露出一抹苦笑:得了天花,岂会有救? 幸好! 锦绣嫁给了太子,而不是他,避免了这场无妄之灾。 祁宸又想到“寿康宫”的苏轻月,水墨画般的眉宇,狠狠的蹙了起来,苏轻月作死的厉害,她现在只怕是比他更为严重吧? 他潜入“寿康宫”,就只接触了苏轻月,定是那女人把天花传给了他。 该死的女人! 祁宸气的牙痒痒,此刻只想去找那女人算账。 算账!祁宸顿时爬了起来,已经染上了天花,他还怕什么?不如直接去“寿康宫”,在死之前,好好的教训那女人一顿。 若不是她,他岂会染上天花?且断送性命? “寿康宫”。 傍晚。 苏轻月对太上皇说了“晚安”以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寝房,她每日都有沐浴的习惯,宫女已经帮她把浴桶搬了过来,打好了温热的水。 宫女知道苏轻月的沐浴习惯,准备妥当以后,就都退了出去。 寝房中只有苏轻月一人。 扯下脸上的巾子,她露出绝美的容颜,脱了衣裳以后,白皙纤长的玉腿伸入浴桶之中。 苏轻月沉在水中,后背依靠着浴桶,氤氲的水蒸气,笼罩着她绝美的脸,苏轻月浑身毛细孔都打开,舒服的轻吟了一声。 太上皇的状态,愈发的好了,在等几日,太上皇脸上天花的“疤痕”脱落,她就打算出“寿康宫”,把皇上带来瞧瞧,她的治疗成果。 她给了“美容膏”顺敏,叫顺敏帮太上皇洗漱的时候,每天都要帮太上皇脸上和身上用“美容膏”,它能修复受损肌肤,让肌肤达到姣好的一个状态。 这款“美容膏”是她在研究院研究出来的,原本是为了医院中,那些被火灾烧伤,被开水烫伤的人,使用以后效果极好,又被美容院的人抢购。 苏轻月眼睛一亮,等她跟皇上要了赏赐,休了祁宸以后,她就在京城开个铺子,专门卖“美容膏”,有了经济支撑,她才能走的更远。 这也是为何,她要跟那三个御医收一万两的原因。 没钱!无论现代,还是古代,都是寸步难行啊! “寿康宫”外。 祁宸看到守着的侍卫增多了,俊脸沉了沉,“寿康宫”的天花情况太严重了,皇上才会增派侍卫如此严守。 想到苏轻月在里面,一幅病恹恹的样子,祁宸薄唇掠过冷笑。 “宸……宸王……” 侍卫看到祁宸,很快就发现他脸上的红点,骇了一跳,不由的倒退数步。 这……这……宸王也感染上天花了? 祁宸来皇宫的时候,脸上带了黑色的巾子,到了“寿康宫”门前,他揭了下来,故意露出天花症状的脸,方便进去。 他一句话都没说,直直的走了进去,侍卫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他。 “快……快去禀告皇上……宸王也染上天花了。” 待祁宸进了“寿康宫”,一个侍卫结结巴巴的说道。 寝房的门,忽然被推开。 苏轻月皱了皱眉,以为是宫女进来帮她添热水,因为每晚她沐浴的时候,都会在半个小时左右,有宫女来敲门,问她要不要添热水。 今晚,宫女似乎来的早了些,也没敲门,比平时鲁莽了些。 “水还没凉,不用添热水。” 她的寝房,除了宫女,不会有别的人来,即便是太监,都不会轻易的进来。 所以,苏轻月很放心,说话的时候,连头都未回。 祁宸看到浴桶中,女子白皙,柔嫩,布满晶莹剔透小水珠的香肩,他怔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苏轻月在沐浴的场景。 关上房门。 祁宸没有离开,他薄唇含着冷冽的笑,大步的走到她的背后。 听到苏轻月的声音。 祁宸只觉得厌恶极了,她把天花传染给他,还有心情在这儿享受沐浴? 伸手。 捏住苏轻月的手臂,就把她整个人都拎了出来。 “啊~” 苏轻月猝不及防,身体就悬空了,跌出浴桶,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她双手胡乱的抓着,捏住祁宸的精壮的腰肢,她就不撒手,且用力一搂。 誓要叫这摔她的人,做她的垫背! 祁宸没料到苏轻月会来这么一招,身体一倾斜,被苏轻月拖着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坚硬的地砖,他疼的闷哼一声。 苏轻月摔在了他的怀中。 他俊脸染上不正常的薄红,愤怒的看向压在他身上的苏轻月。 只见一张绝美的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那湿漉漉的眼眸,仿若碧洗的天空,澄净且明亮,她脸上的皮肤吹弹可破,没有一丝染上天花的痕迹,微张的小嘴,散发着诱人的樱红。 第14章 这个锅,我不背 苏轻月看到祁宸,愣了愣,忽然对他露出一抹绝色的笑容。 祁宸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微微掀起的红唇,雪白的贝齿,展现在他的眼前,祁宸只觉得口干舌燥,浑身也跟着燥热起来。 他厌恶至极,苏轻月这个下作的女人,在寿康宫,也不忘记易容,还随身带着下三滥的药,定是她对他用了药,他才会有这种反应。 祁宸欲叱喝苏轻月。 倏然! 脖子传来细微的疼痛,他黑眸迸射出愤怒:“苏轻月,你敢。” “为何不敢?” 苏轻月冷笑,一针扎进去,安定也推入他的身体。 祁宸眼睛喷火,掐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他也这么做了,双手抚摸到她的身子,想要移上来掐她的脖子,可是双手的力气,越来越少,他含恨掐她细软的腰肢。 只可惜,那力道宛如挠痒。 苏轻月忍不住笑着扭动身体,在祁宸合上眼睛的时候,她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玉足狠狠的踢向祁宸。 “狗男人!” 她怒骂,却也不敢耽搁时间,泄了愤,就转身去拿干净的衣裳,穿了起来。 衣裳刚穿好。 祁宸这个狗男人安定的药效就过了,他睁开了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想死吗?又对本王用暗器?” 祁宸俊脸阴沉至极,顿时感觉到腰侧发疼,他俊脸更黑。 “你趁本王昏迷,对本王动手?”气到不行,谁给了她这个胆量? 苏轻月撩了一下湿润乌黑的青丝,将它们绕到耳后,披散在后背,她白皙的脸上,细密的水粒未干,此时一身素装,宛如江南烟雨中走出来的如画人儿。 她声音清浅:“王爷擅闯我的房间,对我好不尊重,把我从浴桶中拎了出来,想要家暴我!我就是不想死,才让你镇定,镇定!” 家暴? 她从哪里学来的鬼话? 祁宸怒道:“休要找借口!本王被你害的染上天花,你可知罪?” 哈…… 祁宸得了天花? 苏轻月这才仔细打量他的脸,只见他脸上起了红疹,苏轻月差点没笑出声,还真染上了天花,这叫什么来着?天道好轮回! 祁宸见她一幅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的怒火飙升,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不是一样染上了天花? “我有什么罪?”苏轻月撇嘴:“你真是可笑!是你自己半夜跑到“寿康宫”的,我早就提醒过你,可你偏就不听,得了天花又想甩锅给我?这锅我可不背!” 祁宸冰冷的说道:“什么甩锅?苏轻月,别说那些本王听不懂的鬼话!” “王爷听不懂,也怪我咯?”翻了个白眼。 祁宸手指紧扣,俊脸阴沉,看着苏轻月这张美人皮,他眼中闪过厌恶,忽然伸手把她拽了过来,另一只修长的手指去撕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啊~疼!祁宸,你干什么?” 苏轻月被他捏脸,捏的生疼,意念唤出一剂镇定,对着祁宸身体扎去。 可这一次,她没有得手。 祁宸迅速的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拿走了针筒,丢在地上踩碎。 苏轻月大叫道:“来人啊……” 祁宸冷笑:“你不怕难堪,尽量叫吧!来了人又怎样?你是本王的王妃,谁敢打扰本王与你共寝?” 共寝? 他说共寝? 狗男人要不要脸?他这是在对她使用暴力。 祁宸搂着苏轻月的腰肢,把她强行带到床上。 宫女听到声音,快步的跑了进来,刚推开房门,就听到一声冷厉的怒吼。 “滚出去!本王要与王妃就寝。” 宫女吓的浑身一个哆嗦,大气都没敢出一声,就把推开的房门给关上了。 本王…… 里面的是宸王? 宫女骇然,想到祁宸说的话,她面色通红,王妃与王爷就寝,天经地义,谁敢打扰? 苏轻月被祁宸压在床上,听到宫女关上房门,她恼怒的瞪着祁宸。 “祁宸,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当然不会以为,狗男人真的要跟她共寝。 他喜欢的是苏锦绣,从来都不是苏轻月,即便是苏轻月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毫无反应,所以古代的苏轻月才会想到用药。 祁宸蹂躏着她的脸,想要撕开她的人皮面具,看看她脸上的天花,是不是比他还要严重? 苏轻月疼的直皱眉头,却无法反抗,双手被他大掌捏住手腕,她挣扎的厉害,他捏的愈发紧,受罪的还是她。 过了好一会儿。 直到苏轻月的脸被他都揉红了,他才停手,眼神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张绝美的脸。 没有人皮面具? 苏轻月眼眶微红,眼中凝着两汪泪水,雾气蒙蒙的看着他,却倔强的不肯掉眼泪,仿佛在指责他,刚才对她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祁宸蹙眉,松开了她的双手,旋身坐在床边。 “你没有感染上天花?” 苏轻月轻轻揉着发疼的手腕,又捂住被他蹂躏疼的脸,看着他结实的后背,多想一脚踹上去,把他踹翻在地? “没有。”她道。 “你为何没有感染天花?本王却感染上了?”这个问题,此刻困惑了祁宸。 “我和你说过,我有天花血清,得了天花的人注射天花血清,就会治愈。”苏轻月道:“我不会得天花,而且太上皇的天花也得到了治愈。” “梦神赐给你的那个药?”祁宸俊脸发黑。 苏轻月抿了抿嘴,耸肩道:“你不相信就算了!我没必要再跟你解释!反正……得天花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她伸手扯来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也不管祁宸,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祁宸对苏轻月极端的厌恶,她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或者是留宿。 看到苏轻月闭上眼睛,一幅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祁宸陷入了沉思,以前的苏轻月,绝不是这个模样,自她撞柱醒了以后,性格就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到底是在欲擒故纵?还是…… 但,得了天花,就会面目全非,苏轻月喜欢的不过就是他这张脸,若是变得丑陋不堪,她还会喜欢吗? 第15章 把他踹下床 祁宸讥嘲的冷笑,浑身热的厉害,他疲惫极了,这天花发作起来,真是不好受。 既然苏轻月说自己不会得天花,他睡在这边又何妨? 祁宸躺下,合上黑眸的时候,又蹙了蹙眉,他得天花,都是拜苏轻月所赐,他应该怨恨她才是,为何要替这个女人着想? 次日。 祁宸睁开眼眸,头沉重的厉害,浑身滚烫,体内的血液,也宛如炽热的岩浆般,令他难受至极,他俊美的脸,此刻燥热的绯红,那红疹比昨日大了一倍。 “水~” 他口干舌燥,嗓子快冒烟了,低哑的叫了一句。 然而! 并未有任何人理会他。 “苏轻月!”他再次喊道:“给本王拿水过来。” 房中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祁宸拧眉,看了看四周,房中没有苏轻月的身影。 且! 他睡的不是床,而是地上。 祁宸俊脸骤然变黑,昨夜他分明睡在了床上,何时被苏轻月丢下了床?他竟然一点都未察觉。 身为一名战将,他向来浅眠,稍微动静,他就会惊觉的醒来,这是常年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不可能轻易的改变。 定是苏轻月那可恶的女人,昨夜趁他睡着,又对他使用了迷药,把他迷晕以后,借机报复,把他丢下了舒适的床榻。 祁宸爬了起来,脑袋传来一阵晕眩,他忍着身体极度的不适,阴沉着俊脸,走了出去。 “宸……宸王!” 宫女看到祁宸,心生胆颤,说话有些结巴!又发现祁宸脸上的红疹,她骇然的后退了几步。 染上一次天花,深知天花的苦楚,她可不想在染上一次。 虽然,宸王妃说得过天花的人,就会产生一种“免疫”,从此都不会再得,但是宫女怕啊! “苏轻月在何处?叫她过来。” “宸王妃……她在太上皇那儿。奴……奴婢可没有那个胆量从太上皇那儿……把宸王妃喊过来!宸……宸王还是等等吧!” 宫女缩了缩脖子,太上皇可不好伺 候,每日清晨必要王妃伺候用膳,她就算是脖子上长了九颗脑袋,也不敢跑到太上皇那儿干这事。 在太上皇那儿? 祁宸眸色深了深,太上皇感染天花极为严重,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无法下床,且每日昏迷的时间很长,苏轻月这么早去太上皇那儿做什么? 而且! 宫女这番说辞,太上皇似乎此刻是清醒的。 难道苏轻月真的治好了太上皇的天花? 祁宸摇头,这怎么可能?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梦神,那都是苏轻月的鬼话连篇编造出来的,岂能当真? 宫女行了行礼,准备退下。 祁宸忽然道:“慢着!本王问你,太上皇现在身体如何?” “宸王不知吗?”宫女有些惊讶,看到祁宸阴沉的俊脸,她心脏一颤,如实的说道:“太上皇病情已经好转,如今身体愈发的好了!这都是宸王妃的功劳呢!宸王妃救了太上皇,也救了我们这些染上天花的奴婢和奴才。” “苏轻月救了太上皇和你们?”祁宸震惊至极,深沉的看着宫女,想要从她眼中看出欺骗的破绽。 宫女眼神清明,糅杂着感激之情,毫无半点欺骗,她脸上只有几个褐色的斑点,没有得天花的症状。 进入“寿康宫”的宫女,无一不染天花,包括进来专门为太上皇治病的几位御医,都得了天花,无一人能够幸免。 苏轻月和这个宫女,怎么可能没有感染天花? “是啊!”宫女兴奋的说道:“宸王妃给了我们解药,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祁宸顿时想到苏轻月昨晚说的什么“血清”,心中只觉得荒谬至极,可是眼前看到的却又那么真实,真实到他不得不信。 苏轻月陪太上皇晒了太阳以后,就回到了寝房。 看到祁宸已经醒来,黑着一张脸,仿佛她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苏轻月嘴角扯了扯,状似没有看他般,直接躺在了床上歇息。 如此被苏轻月无视,祁宸心中不爽,沉着脸道:“你昨夜又对本王用了迷药?还把本王丢下了床?” 不是丢,是踹! 没错! 她趁他睡着,对他用了安定以后,就把他一脚踢下了床。 她的床,凭什让祁宸这个狗男人睡? 这狗男人喜欢的是苏锦绣,既然如此,就该与她保持距离,而不是天花发作,过来趁她的床睡。 苏轻月自然明白祁宸的心思,他昨夜睡在她的床上,不过是天花发作,高热不退,所以趁床休息而已。 “宸王莫要冤枉我!是你自己滚下床的,可不是我做的。”祁宸报复心极强,她做了也不会承认的。 “敢做不敢认?嗯?” “好吧!那宸王觉得是我做的,我承认就是了。” “苏轻月,你……” 祁宸俊脸漆黑,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种想要掐死苏轻月的冲动。 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本王听宫女说,你有天花解药。” 苏轻月挑眉,啧啧…… “是啊!可宸王不稀罕!还说那是毒药,以为我要害你呢!” 祁宸听到她讽刺的声音,拧起剑眉,冷声说道:“本王染上天花,也是因为你,即便是本王误会了你,你也不该与本王斤斤计较。” 苏轻月顿时坐了起来,冷笑道:“祁宸,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要跟你好好的理论理论了!” “首先,是我叫你来寿康宫的吗?我没叫你来,何况,你也不是为了我而来,你是为了苏锦绣,才假惺惺的跑来救我!” “不,不能说是救我,应该说是来害我,皇上圣旨要我为太上皇治病,若是你把我悄然无声的带出去,皇上怪罪起来,不会怪到你头上,反而是觉得我偷偷的跑回了宸府,那我就是欺君之罪,欺君是要被砍头的。” “其次,你来到寿康宫,我就已经告诉你,这里天花病毒严重,想要给你注射疫苗,但是你却冤枉我,说我想要害你。” “既然你对我如此不信任!现在又有何脸面跟我谈解药?” 第16章 和离 祁宸瞳孔微缩成锋芒。 他是为了锦绣来救她没错!但他没有她说的那么不堪,既然他敢做,皇上怪罪下来,他也会一人承担下来,绝不会让苏轻月被砍头。 他对她是不信任!但她为何不想想?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她做过那些事情以后,叫他如何信任她? 祁宸冷冽的说道:“本王是你的夫君,若是本王染上天花死了,你就会成为寡妇!” “寡妇怎么了?你死了!宸王府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做个富贵的寡妇,有什么不好?” 她又不是古代的苏轻月,爱祁宸爱的死去活来,舍不得他死。 他若真的死了才好呢!坐拥宸王府那么大的家业,她根本就不需要出去奋斗了好吗?就坐在家中,好好的把轩儿培养长大,岂不美哉? 祁宸表情阴鸷,快要被气到吐血,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盼着他死,霸占他的财产。 他不会死的! 绝对不会! 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要逼这个恶毒的女人交出解药。 起身,祁宸朝床边走去。 苏轻月看到他脸上的阴郁,顿时警惕起来,手掌按在床沿,眼角余光扫过房门,随时准备掌心发力,冲出门外。 祁宸眸底闪过凉笑,这个女人,未免太天真了,即便是他现在病着,想要抓住她也是易如反掌,她还想从他的手中,逃出去不成? “苏轻月,你最好别给本王动什么歪脑筋。”祁宸道:“凭你刚才说的那番大不敬的话,本王就是动手杀了你,也是你咎由自取。” 被看破! 苏轻月抿了抿红唇:“你不会杀我的,你无非就是想要逼我给你解药。” 祁宸微怔,如今的苏轻月不愚笨了,反倒是聪慧了很多。 如此也好! 他伸出手,一幅你把解药给本王的高傲模样。 苏轻月皱眉,看着他这幅“你该把解药给本王”的倨傲表情,胃就开始胀气,凭什么啊?祁宸不过就是凭着,他是宸王,身份尊贵,武功高强,她一介女流,打不过他而已。 仗势欺人的都是流氓! 她绝不会像流氓低头! “祁宸,我话还没说完。” 祁宸蹙眉,手指弯起,收了回来,等待她的下文。 “你若想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但对于即将成为你救命恩人的人,我可以不计报酬,但是最起码的尊重,必须要有。” 苏轻月站了起来,扬起下巴,才能与他对视。 祁宸身高一米八几,她的脑袋只到他的肩膀,即便是有身高差,祁宸身材又强壮有力,但她不能输了气势。 尊重? 祁宸觉得可笑至极,从她给他下药的那一刻起,她配有尊重吗? 看到苏轻月认真的表情,祁宸掀起的薄唇,有些僵硬。 他黑眸犀利,忽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上一提,俊美的脸凑近她绝美的脸,声音如同冰魄般:“苏轻月,你到底想干什么?跟本王玩欲擒故纵?” “本王告诉你,这个天下的女子死光了,本王对你也提不起半点兴趣,你识相的最好马上把解药拿出来!” “本王真是厌倦了你这幅装出来的做作模样!” 苏轻月“咝”了一声,被他提起的手臂生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即使起了宛如绿豆大的红疹,已然十分俊美,有这人的容颜,大概就是生下来,就受上天的偏爱。 祁宸容貌就是如此,两人的脸离的很近,谁在前倾一下,就能触碰到对方,然而就是如此近的距离,两人的中间,仿佛横着一道寒冰,祁宸眼中流露出浓重的厌恶。 苏轻月眼中的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相互厌恶吧!她装?她做作?祁宸也太高看他自己了。 “既然如此!那你给我和离书。” 她此刻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去找皇上要赏赐,还需要几日,何况她若是提出休书,也会拂了皇家的颜面,祁宸若是肯给她和离书,那是最好不过了。 和离书? 祁宸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看到苏轻月平静的表情,仿佛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这番话,他眉心紧蹙,心中狐疑。 苏轻月是认真的?真的不是在玩欲擒故纵?而是想要与他解除婚姻? 祁宸松开她的手臂:“好,你给本王解药,本王回到宸王府,就给你写和离书。” 苏轻月笑了,开心的表情,没有半点留念。 忽然就让祁宸有种错觉。 曾经那个疯狂爱慕他,纠缠他,令他厌恶至极的女人消失不见了,苏轻月变了全新的模样,一个他从未认识的模样。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好事! 为何! 祁宸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为这个女人自尽以后,性格变化太大,如今又忽然提出和离,令他有些不适应所致吧! 苏轻月转过身,待她再次转到祁宸面前的时候,手中就像变戏法似的,持着一个“暗器”。 这个“暗器”,祁宸见过,顿时就冷了脸,这“暗器”里面装的是迷药。 苏轻月想要用迷药诓骗他? 祁宸眸中冒火。 看到祁宸误会,苏轻月解释道:“这里面不是迷药,是天花的解药,你要是不相信,我们就去太上皇那儿,你可以亲自问太上皇。” “不用了,本王相信你。” 苏轻月手中的迷药,是劣质迷药,他昏迷一会儿,就会醒来,倘若她这次欺骗了他,等他醒来,定不会让苏轻月好过。 祁宸俊脸斜倾,对她露出脖子。 “……”苏轻月。 他该不会是想要扎脖子上吧? 苏轻月嘴角噙笑:“解药不注射脖子,只注射手臂和臀部。” 祁宸狠狠的蹙眉,叱道:“无耻!本王只听说过解药是吞服,从未听说过需要对臀部动手,苏轻月,你当真是不要脸的习性难改。” 苏轻月捏着针管的手指紧了紧,怎么就像一针,扎在祁宸这个狗男人的嘴巴上呢? 她说了注射手臂和臀部! 敢情,他只听到了臀部? 苏轻月咬着银牙,阴沉的说道:“我什么习性,也轮不到你来非议,和离以后,我们再无瓜葛!祁宸,你现在究竟是注射?还是不注射?” 第17章 针,扎进去了! 祁宸脸色阴郁的攥紧手指,沉声道:“你我还未和离,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宸王妃,你的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宸王府。” “你不想打解药就算了!” “苏、轻、月。”祁宸一字一句,声音咬的极重,卷起袖子:“给本王打。” 苏轻月也不客气,明眸闪过幽光,拿着针用力的扎进祁宸的血管。 鲜血瞬间溅出,祁宸表情狰狞,愤怒的瞪着苏轻月。 苏轻月拔出针,笑着对祁宸道:“不好意思,刚才用力过猛,扎穿了你的血管,我重新给你扎。” 祁宸眼皮子直跳:“苏轻月,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轻月无辜的说道:“王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会故意扎你?只是梦神才赐我这个良药时间不长,我还未练熟。” 又一针扎了下去。 再次扎穿血管,鲜血顺着祁宸的手臂,往下直流,苏轻月也不帮他处理,眼底闪过痛快。 比起狗渣男对她做的那些事,她现在做的简直就是轻风细雨好吗? 连续扎了几次,都拔了出来。 祁宸再大的耐心,此刻都快被消磨殆尽:“苏轻月,你就是故意报复本王,倘若你再扎不准,和离书免谈。” 苏轻月抬起清澄的眼眸,无辜至极的说道:“那日,我醒来见到王爷,王爷也看到了我正在用梦神赐的良药,我的血液也回流了,若非是不熟悉这良药的用法,我怎么会让血液回流呢?” 祁宸危险的眯起眼睛,冷沉的说道:“本王不管那么多,你再失误试试看。” 一股强大的冷意,席卷苏轻月全身。 她缩了缩脖子,红唇轻启:“要不,换个地方扎?” 祁宸脑中浮起“臀部”,顿时俊脸发热,叱道:“休想!” 苏轻月闻言,把手中一伸,把针管交给祁宸:“那王爷自己拿着解药扎吧!我可不敢再扎错了,手臂又不像臀部,可以随便扎都没事。” 祁宸俊脸黑如锅底。 “你确定臀部可以随便扎?”他沉声问道。 “嗯,我十分确定,因为肉厚嘛!”苏轻月又补充道:“这是梦神告诉我的。” 祁宸这次没有讽刺苏轻月提梦神,他黑着脸指着针管:“告诉本王,如何用?” 苏轻月手指握住针管,用力的往前一刺,说道:“就这样,扎进臀部,然后推动针管的尾部,里面的解药就会被推入体内了。” 祁宸脸色铁青,接过针管,对苏轻月道:“你出去!” “好的!”苏轻月转身跑了出去,还顺便帮祁宸关上了房门,嘴角的笑意,再也憋不住,笑了出来,她迅速的捂住嘴巴,不让笑声传入房中,双肩不停的颤动。 想到祁宸脱裤子,扎针的画面,都觉得十分精彩。 苏轻月笑着拂了拂手,祁宸把她那么惨,昏迷过去几次,她在和离前,整他一次,不算过分。 片刻以后。 里面传来祁宸的怒吼:“苏轻月,你给本王滚进来。” 苏轻月听到狂暴的吼声,差点摔倒在地,里面发生了什么?祁宸发这么大的火? 莫不是没打进去? 怎么可能呢?臀部新手都可以操作,祁宸不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 苏轻月打开房门,就看到祁宸趴在床上,下身盖着被子,黑眸阴鸷的盯着她。 她被这恐怖的眼神,盯的心底发毛。 关上房门。 苏轻月走到祁宸的身边:“你怎么了?” 她好奇的看着他。 祁宸眼眸泛着杀人的猩红:“苏轻月,你真是够卑鄙的!” “我卑鄙?此话怎讲啊?” “你还不承认?”祁宸咬牙切齿:“本王用了你的方法,那针尖刺进……刺进臀部……拔不出来了。” 苏轻月怔了怔,面容有些抽动,却又不敢笑,实在是憋得好难受。 针刺进去,拔不出来?他是不是用力过猛? 咳咳…… 苏轻月见祁宸怒火冲天,真怕他一气之下,不给自己和离书。 她急忙安抚:“王爷,你莫要着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帮你取出来。” 祁宸掐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针尖刺入他的臀部,与她而言,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正是卑鄙至极! 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来羞辱他! 祁宸压下心中的狂火,等她取出以后,他再跟她算账。 苏轻月掀开被子,祁宸把脸低了下去,俊脸又热又红。 对于一个现代的医者,苏轻月人体什么部位没见过?她早已习惯,看到他浑身紧绷,臀部也绷的很紧,苏轻月立刻明白,为何针会断在里面。 他肌肉绷的太紧,把针绷断了! 苏轻月抬手,在他臀上一拍,说道:“放松点,你绷这么紧,针头不断才怪呢!” 祁宸眸底闪过诧异,耳根滚热,她打他……打他……臀部? 顿时! 苏轻月又捏了捏,无语的说道:“我的王爷啊!你这样子,我是没法帮你取出针头的,只有放松下来,我才好动手。” 祁宸恼羞成怒:“苏轻月,你这个女人,能不能有点羞耻心?你帮寿康宫太监,或是侍卫打解药的时候,也是这般吗?” 想到她这般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祁宸胸腔一团怒火,想要发作! 她如此不知羞耻,丢的是宸王府的脸。 苏轻月没想到祁宸回脑补那么多,她眼神微闪,有些心虚,若是祁宸问寿康宫的太监,侍卫,那么她整他的事情就瞒不住了,以他的性子,必然会严惩她。 “当然不是!”她说道:“他们可没有王爷的本事,把针扎进去,断在里面拔不出来!” 祁宸脸色黑了黑,听到苏轻月没有对别的男人,或是太监干这种事,他心中的怒火,逐渐消散。 苏轻月见他放松下来,纤细的手指,就去取针尖。 眼看就要取出来的时候,他浑身又紧绷了起来。 “王爷,你要放松啊!你老是这么僵硬,真的没法取了啊!”苏轻月道。 祁宸蹙眉,也不想这样,但是她的手指宛如温热的水,触碰他的臀部,顿时就传来一阵奇异的微痒,那痒能穿透他的经脉,钻入他心脏的位置,连着心脏都跟得了病症一样,跳动变快。 第18章 还想再活五百年 “你必须想办法。”祁宸无理的命令道。 苏轻月嘴角微抽,意念唤出安定,说道:“好吧!我来想办法,那王爷可不准怪我。” 祁宸感觉不妙,刚转过头。 “暗器”扎入了他的脖子。 祁宸黑眸圆瞪,女子绝美且阴险的脸,逐渐变的模糊,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昏迷以后,他的身体彻底放松。 苏轻月轻而易举的帮他取出了针尖,目光落在断裂之处,忍不住笑道:“在现代,只有小孩打针,才会紧张的肌肉紧绷,把针尖弄断,没想到祁宸这个大男人也会!哈哈哈……” 祁宸醒来,苏轻月已经不在房中。 他沉着脸,整理好身上的衣袍,打开房门,问外面的宫女:“王妃去了何处?” 宫女恭敬的说道:“太上皇的寝宫。” 逃到太上皇那儿去了? 祁宸冷笑,大步流星的朝太上皇寝宫走去,他早晨醒来没有去给太上皇请安,是怕自己的天花,又传染给太上皇,导致太上皇病情严重。 现在他打了解药,天花很快就会得到治愈,不用担心传染之事。 苏轻月若是知道祁宸的想法,恐怕要笑死,这货根本就不懂传染病,也不懂得有些传染病,一旦得过,痊愈以后,身体就会产生终生抗体,即便是接触到天花患者,永远都不会再被感染。 祁宸踏入太上皇的寝宫,就听到里面传来太上皇的笑声,祁宸眼眸微微泛红,已经有多久,没有听到太上皇如此轻松的笑声了? “真的如此吗?数百年后,人们可以坐上跟鸟儿一样的灰机,京城到北岳只要几个时辰吗?” “不是灰机!是飞机。”苏轻月纠正,含笑说道:“当然是真的,梦神告诉我的,岂会有假?” “哈哈哈……好啊……你说的朕,都想再拥有五百年的寿命,去坐一坐你说的那种灰……飞……飞机。” 祁宸蹙了蹙眉,苏轻月真会掰扯,数百年后的事情,她如何能知晓? 哪怕是梦神,难道梦神有先知的能力? 什么飞机?跟鸟儿一样?能在短短几个时辰,从京城到北岳? 他从未见过飞的那么快的鸟儿! 快马从京城到北岳,最少也需要三日,且是日夜不休的赶路,快马都要跑死好几匹。 那鸟儿能飞过快马? “皇孙祁宸,给皇爷爷请安。”祁宸来到太上皇面前,冷视了苏轻月一眼,俯身结手礼。 “哈哈哈……宸儿,你也来了?”太上皇脸上的笑容更甚,浑浊的眼中,都洋溢着欢喜:“是不是因为你的王妃在皇爷爷的寿康宫,你不放心,所以才跟了过来?” 苏轻月:“……”太上皇怎么会对祁宸说出这番话? 古代的苏轻月记忆中,太上皇并不喜欢苏轻月,他也知道祁宸有多么厌恶苏轻月。 祁宸斜了苏轻月一眼,仿佛在责怪她。 苏轻月如鲠在喉,他以为她是故意讨好太上皇,不想与他和离吗? “不是!”祁宸直接说道:“皇孙是来看皇爷爷的。” “口是心非!”太上皇道:“轻月没来之前,也不见你如此孝顺,她才来了几日?你就跑来了……啊?你的脸上是什么?天……天花?宸儿,你也感染上了天花?看你这症状的模样,应该感染有几日了,你如何感染上天花的?” 祁宸怔了怔,轻月?皇爷爷叫她轻月? 这个女人真有本事,把厌恶她的皇爷爷,哄的心花怒放,这么快就对她改观了。 祁宸没法回答太上皇的话,那日感染上天花,他不是为了来苏轻月而来,是为了锦绣而来! 但是这些,只能藏在心中,无法对太上皇说出真相。 如今,锦绣也成为了太子妃,他不能败坏她的名声。 “宸儿,你为何不说话?”太上皇追问:“难道你前几日就来了寿康宫?这天花是在寿康宫染上的?唉……你这孩子……才和苏轻月成婚几年?就如此粘腻,若是日子长了,岂不是更难以分舍?” 苏轻月越听越怪,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再让太上皇这么说下去,只怕祁宸对她的误会更深。 “太上皇,您误会了!”她打断太上皇的幻想,认真的说道:“宸王来寿康宫,是因为太过担忧太上皇的龙体,我告诉宸王,太上皇有梦神庇佑,定当转危为安,宸王只需在宸王府静后佳音即可,却没想到,过了数日,宸王还是不放心,又来了寿康宫,非要亲自看到太上皇龙体安好才行。” “正因如此,宸王才感染上了天花!宸王对太上皇,是一片炽热真诚的孝心啊!太上皇莫要再误会宸王,伤了他的心。” 太上皇微讶的看着苏轻月。 这孩子是不是傻? 她喜欢祁宸,喜欢到了骨子里,他在帮她,她看不出来?还把祁宸往外推? 祁宸终于正眼看苏轻月,对于她的这番解释,颇为满意。 就算苏轻月跟他玩花样,讨得太上皇的欢心,他依旧不会喜欢上苏轻月,谁会喜欢上一个曾经算计自己的女人? “宸儿真是一片孝心!”太上皇又道:“那现在你已经看到,朕痊愈了,这一切都归功于轻月,是她救了了朕的性命。” 祁宸道:“能帮皇爷爷治病,是苏轻月的福气。” 太上皇嗤道:“别说这些虚的,朕活了这把年纪,早已厌倦了宫中的趋炎附势。且整个皇宫,朕染上天花以后,子嗣之中,除了你和轻月,谁踏入过寿康宫过半步?” “他们都怕染上天花!宫中所有的御医,也无一人能够医治天花,只有苏轻月……她不惧天花传染,治好了朕的天花,且细心照料。” “这般好的女子,可不多得!宸儿,朕不准你辜负她。” 人性薄凉,他早已看透,正如他染上天花,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亦或是伺候过他的嫔妃,无一不对他避之不及。 人人都说苏轻月是草包,为了攀附祁宸,做出令人不耻之事,但苏轻月却敢踏进寿康宫,为他这个将死之人治病。 然而,那些自以为是的权贵,却连一个草包都不如。 第19章 愚昧的人 太上皇没有再把苏轻月留在寿康宫。 如今祁宸感染上天花,那么宸王府是非常危险的,太上皇让苏轻月跟着祁宸回府。 两人刚走出来。 就被外面众多侍卫包围,他们手持长剑,指着两人。 “放肆。”祁宸怒叱。 众侍卫心惊胆战,苦着脸道:“宸王,这是皇上的命令,任何进入寿康宫的人,都不得擅自离开。” 如今宸王也感染了天花,这个天花传染性极强,若是把宸王和宸王妃放出去,整个皇宫恐怕都感染上天花。 宸王妃戴着遮脸的巾子,那巾子内恐怕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父皇的命令?”祁宸蹙眉。 父皇下这样的命令,无非是觉得天花无治,怕传染出去,才会封锁寿康宫。 “你且去告诉皇上,宸王妃已经治好了太上皇,寿康宫中所有得天花的人,皆已得到解药。”祁宸道。 众侍卫愣了愣,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派出其中一个侍卫去禀告皇上。 片刻以后! 皇上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龙颜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苏轻月治好了太上皇的天花?” 侍卫恭敬道:“是的,宸王亲口说的。” 皇上自然不信任苏轻月的,但是祁宸这孩子,足以令他信任,祁宸也十分的孝顺太上皇,绝不会拿这种事乱说。 “备龙撵,朕要去寿康宫看太上皇!” “孙公公,你立刻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太后,皇后,以及淑妃等重要嫔妃。” “诺。” 孙公公麻溜的跑了出去。 不多时! 龙撵,凤撵,嫔妃的贵人轿都齐聚在“寿康宫”的门口,每一个主子的身后,都跟着随行伺候的太监,宫女,顿时偌大的门口,显得有些拥挤。 苏轻月跟着祁宸行礼,接收到的尽是……嫌弃,厌恶的眼神。 太后,皇后,淑妃……都极为厌恶她,仿佛她是苍蝇一般,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尤其是祁宸的生母……德妃,视苏轻月为耻辱一般。 她的宸儿如此优秀,宫中大臣之女,爱慕宸儿的不计其数,她本可以为祁宸选一个门当户对,家族能够辅佐宸儿的女子,却因为苏轻月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先怀上了祁宸的血脉,用不光彩的手段,登上了宸王妃的位置。 她的心思只能作废! 天知道。 这不仅害了宸儿,还把她也害惨了,这些年在宫中,她受尽了嘲笑,就连太后看到她,都不待见,认为是她这个母亲没做好,才导致宸儿娶了苏轻月那么个丢人的玩意儿。 皇上也不再恩宠她,甚少踏入她的德妃宫,现在就连才进宫几年的淑妃,都敢踩在她的头上。 德妃有苦说不出,满腹的怨恨,全都责怪在苏轻月的头上,都是因为苏轻月,才让宸儿和她蒙羞。 太上皇的天花得到治愈,她们自然也不会归功于苏轻月。 皇上先前就派了三个太医院厉害的太医进入寿康宫,为太上皇治病,应该是他们治好了太上皇,苏轻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捡了便宜,霸占了功劳,故意向皇上邀功。 苏轻月手段阴险,连祁宸的孩子都能怀上,何况是收买三个太医? 苏轻月对众人的敌意,早已不见怪,记忆之中,眼前的几位贵主,什么难听的话没对她说过?太后说她配不上祁宸,皇后骂她下贱,德妃最为激烈,叫她去死。 偏偏,古代的苏轻月面对如此多的羞辱,依然坚持的留在祁宸身边。 苏轻月叹气,狗男人有什么好的?古代的苏轻月就是脑子一根筋,想不通! 看到皇上及众人想要进去。 苏轻月好心提醒:“太上皇虽然治愈了,寿康宫的天花病情也都得到了控制,但是寿康宫现在还未消毒……” 淑妃讥笑的说道:“什么消毒?你是想要告诉皇上,太后,皇后和本宫,不能进去看太上皇?” 苏轻月不否认,说道:“没错!若是想要看皇上,要等在过些时日,寿康宫每个角落都消过毒以后,才能进入。” 皇后叱道:“苏轻月,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和太后想要进去看望太上皇,还需要经过你的允许不成?” 太后愈发厌恶的看着苏轻月。 这样目中无人的草包,皇上怎么会把她派到寿康宫,为太上皇治病的? 皇上蹙眉,对苏轻月很厌烦,若是不能进去,苏轻月为何不早说?他已经声势浩大的来了这儿,倘若此刻不进寿康宫,又折回,必然会被传出去,落人口舌。 太上皇得知此事,也会看低他。 他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丢不起那个脸。 苏轻月道:“不敢,但是现在,的确不是进去看太上皇的好时期,因为没消毒之前,天花的病菌会隐藏在寿康宫的角落之中,依然有感染的风险,望皇上,太后,皇后,各位妃嫔娘娘三思。”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阴沉的盯着苏轻月。 既然如此,她为何不早点说? 淑妃拨动着细长贵重的尾指甲套,讽刺道:“危言耸听,倘若真的像你说的那般,太上皇的天花岂会治愈?” “苏轻月,你不断的阻碍,无非就是想要天下人皆知,太上皇的天花是你治愈的,皇上,太后,皇后,宫中嫔妃都要听你命令,才得以进入看太上皇!” “你想出名,想疯了吧?” 除了这个理由,淑妃实在想不到,苏轻月为何冒着触怒龙颜的风险,做这种蠢事? 苏轻月名声极臭,又遭宸王厌弃,她想要挽回名声,想要在宸王府立稳脚跟,然而这次太上皇的天花得到治愈,无非是最好的一个时机。 淑妃真是愚昧! 苏轻月不由的在心中感叹,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们想要进去,就让他们进去好了,有些人就是这样,性格非常固执,非要吃了亏,才会长记性,否则就会恶意揣测你的动机。 祁宸一句话都没有帮苏轻月说。 他把苏轻月扯到一边,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 苏轻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即便是祁宸不用眼神警告她,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第20章 太上皇霸气护短 太后的凤撵和皇上的龙撵先进入寿康宫,后面的嫔妃跟上。 不多时,外面空荡荡的。 苏轻月和祁宸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下次在宫中,不该说的话,不要去说!”祁宸忽然说道。 苏轻月嘴角轻抿:“那是你的父皇,你的亲人,你就不怕他们进入寿康宫,真的感染上天花?” 祁宸看着她,过分理智:“你有解药。” 苏轻月给整无语了,就因为她有解药,所以祁宸选择了沉默,没有与她共同阻止?祁宸明哲保身这件事干的十分漂亮! “你知道他们染上天花以后,整个皇宫就会全部被感染上天花?你还是觉得,我的解药,足以拯救整个皇宫?” “皇上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祁宸冷声道:“除非你不要命了。” 寿康宫前,父皇已经决定进去,哪怕知晓会有感染天花的风险,父皇还是会进去,他帮苏轻月说话,也无济于事,只会令父皇厌烦。 他令父厌烦,就会牵累到母妃。 母妃在宫中,并不得宠,他不会为了这种事,去连累母妃。 苏轻月不得不承认,祁宸说的很对,她极力阻止,也没有什么作用,是她考虑的太多,太美好了,皇族的权势,并不容许任何人冒犯。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研制出更多的解药,以备于皇宫天花爆发。 寿康宫。 太上皇的龙塌前,站满了人。 皇上,太后,皇后……众人无不是露出关切的眼神,嘴里吐出“太上皇吉人自有天相”“太上皇福寿万年”云云之类的虚伪声音。 淑妃站在太后的身边,聪明如她,整个后宫,配让她讨好的人,除了皇上,就是太后与太上皇。 看到太上皇态度漠然,淑妃就猜测到太上皇有气了。 “太上皇,您生病的这些时日,皇上和太后无不寝食难安,皇上派了很多人去民间找能治疗天花的神医。太后每日都吃斋念佛,抄写经书,祈求上苍福佑太上皇。上苍肯定是看到了皇上的孝顺,太后的虔诚,福佑到太上皇。” 皇后颦眉,淑妃可真会说话,一套一套的,把功劳全部归在皇上和太后的头上,如此皇上和太后就会更喜欢淑妃。 皇后心中有些怨愤,淑妃风头太甚,是想要压在她这个皇后的头上? 德妃站在最后面,不得宠的人,到哪里都是陪衬。 但是,她却不得不来,会落下不孝的罪名。 皇上赞赏的看着淑妃,不得不说,淑妃真是个妙人儿,心思玲珑,说话也如此动听,他当然看出了太上皇的不满意,心中发着愁呢!没想到淑妃几句话,就轻易的化解了。 太上皇看向淑妃,天生具有的龙威气势,令淑妃骇然,微微垂下了头,不敢与之直视。 “为了朕的病痛,你们都辛苦了!” 淑妃闻言,微微松了口气。 太后红了眼睛,眸中含着泪花:“妾身为了太上皇,什么样的苦头都愿意吃下,只要太上皇能够万福安康,那就足以。” 皇上:“儿臣亦是如此,父皇培育儿臣长大,把皇位传给了儿臣,若是连父皇的病痛都治不好,儿臣就罪该万死了。” 两人的话,无不令人动容。 太上皇眼中闪过淡漠,他昏迷之前,曾派人传过太后,却始终没有等来,太后若真的像说的那般关心他,不用他派人去传,就会进入寿康宫看他。 现在他们不过是看他天花好了,已经没有被传染的危险,集体过来假惺惺。 太上皇没揭穿他们,人老了便是如此吧! 他说道:“朕现在已然痊愈,不过这件事,也多亏了苏轻月,她给了解药救治朕,且在这些日子,每日清晨一起床,她就会立刻过来先伺候朕用膳,若不是她,朕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众人一愣。 淑妃拧眉,听到太上皇表扬苏轻月,她心里很不痛快。 苏轻月这个贱蹄子,如此作态,不过是为了拉拢太上皇,她不会给苏轻月这个机会的。 皇上会意,说道:“儿臣明白,会重重赏赐苏轻月,这次她有很大的功劳。” 德妃有些恍惚,苏轻月……她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 淑妃听到赏赐,眼睛都闪过刺目的红光,苏轻月凭什么得到赏赐? 那赏赐给狗,也不能给苏轻月啊! 她说道:“皇上,您忘了吗?苏轻月得到梦神的良药,她并不舍得拿出来救治太上皇,是皇上下旨,她才不得不遵。” “若要论功劳,也都是皇上的功劳,怎么能算在苏轻月的头上呢?” 太后闻言,威仪的脸上满是怒意:“苏轻月这个恶毒的女人,竟敢如此对待太上皇?她不配成为皇家的孙媳妇,祁宸应该休了她!” 说罢!太后恶狠狠的盯着德妃。 德妃心脏剧颤,自知理亏的低下了头,手指紧紧的绞着,心中无比埋怨苏轻月,这个女人,真正是个祸端,有良药为何不拿出来?偏要藏着掖着。 现在落人把柄! 苏轻月真是个猪脑袋! 淑妃说的没错!皇上愈发的厌恶苏轻月,心中琢磨着,等离开寿康宫,他就写下圣旨,叫祁宸休了苏轻月。 “谁敢要祁宸休了苏轻月?”太上皇龙颜冰冷,声音威严。 众人惊了惊! 太后吓的闭上嘴巴,太上皇……什么意思? 太上皇沉声道:“朕曾在昏迷之前,派人传旨,叫你来寿康宫,却等到昏迷,也未见你的身影。” 太后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太上皇,臣妾……” 太上皇冷厉的打断太后:“你敢违抗朕的旨意,又有什么脸面指责苏轻月?她并未违抗旨意,且冒着生命危险来到寿康宫,只为从鬼门关把朕拉回来。” 太后哑口无言,手指不停的颤动,她不敢来寿康宫,是有私心的,她怕啊!可是没想到太上皇当着皇上,及后宫的面,说了出来。 太上皇冷然的目光又落在淑妃的身上,看的淑妃浑身发凉。 “朕染上天花以来,你没有一天伺候过朕。所以,你没有资格评判苏轻月。” 第21章 十倍的偿还 太上皇的话,宛如一把刀,狠厉的刺入淑妃的心脏。 淑妃眼眶通红,却无法狡辩,太上皇说的都是事实,可是……太上皇都染上了天花,那是会送命的绝症啊!她年纪轻轻,总不能陪着太上皇去死吧? 太上皇也真是的,都活了这么大年纪了,却一点都不明白事理,临死还想拖人陪葬不成? 离开寿康宫。 淑妃扶着太后。 太后神色郁郁,被太上皇那般责骂,她已经有了心结。 “真不明白,太上皇为何那般护着苏轻月?若非皇上旨意,苏轻月会主动去寿康宫,拿出解药给太上皇治病吗?”淑妃愤愤。 “太上皇还因为苏轻月,责怪太后您!您每天都为太上皇祈福,太上皇却视而不见,还要责怪太后不去看他。寿康宫的奴才都感染上了天花,他们都自顾不暇了,谁还会尽心尽力的把太上皇的旨意传出来?” 太后怔了怔,淑妃说的太有道理了。 她顿时双眼通红,昧着良心道:“淑妃,你都能明白的道理,太上皇却不明白!哀家知道,太上皇得了天花,经历了生死大关,难免思想偏激,哀家不怪太上皇。” 淑妃眼睛微亮,说道:“太上皇思想偏激,也怨苏轻月!定是她不满皇上叫她去寿康宫,所以怀恨在心,太上皇醒了以后,她就在太上皇的面前说了很多挑拨的话!” 太后闻言,眼神怨恨,淑妃说的很对,太上皇从未这般当着众人的面,责骂过她,即便是她做的再不对,也只会在人后点出来,人前会给她留脸面。 如今,太上皇却丝毫不顾她的脸面,当众责骂,还是为了那么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若不是有人故意挑拨,太上皇绝对不会这么做。 苏轻月……这个阴险,恶毒的女人,不要以为拉拢了太上皇,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今日太上皇对她的羞辱,她会叫苏轻月十倍的偿还! 宸王府。 苏轻月刚回到府中,一个小身影就跑了过来,扑进她的怀中。 她伸手接住,把祁轩儿抱了起来,感受到小男孩紧紧的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上,小身体微微抽动,她心中趟过暖流,手掌放在小男孩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乖宝!娘亲回来了!”苏轻月温柔的对祁轩儿说道。 这个孩子太缺母爱了,她才离开数日,他就如此思念,小手抱她脖子,也抱的很紧,仿佛很怕失去她这个娘亲。 怎么会失去呢?她答应过他的事,就会做到。 祁宸蹙眉,看着祁轩儿在意苏轻月的腻歪模样,他只觉得心塞,无论对这个孩子如何好,这孩子的心始终是偏向苏轻月的。 哪怕苏轻月这个生母,对祁轩儿再恶毒! 这孩子的眼睛,就仿佛被纸糊了。 苏轻月自尽以后,性格大变,嘴巴也能说会道,肉麻的叫轩儿“乖宝”,她若真的把轩儿当成“宝”,当初会毒哑他吗? 她若真的把轩儿当成“宝”,就不怕她自己的身上带有天花病毒?他可没忘记刚才在寿康宫门口,她说过的话! 苏轻月自己的身上,也未曾消毒。 梨花跟在祁轩儿的身后,跑了过来,看到苏轻月,她喜极而泣:“王妃,您终于回来了!梨花以为……梨花以为……呸呸……王妃有梦神庇佑,不可能出现任何意外的。” 苏轻月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区区天花而已!又不是什么可怕的传染绝症!” 祁宸嘴角微抽,区区天花而已? 天花的恐怖程度,令人闻风丧胆,到了苏轻月的嘴里,就是区区天花而已? 不过,苏轻月也是运气好,不仅没患上天花,还治好了太上皇。 苏轻月没管祁宸,抱着祁轩儿回到寝房。 她拿出天花疫苗,先帮祁轩儿打了一针,祁宸已经染上了天花,虽然说他是打了解药,但是他现在依然能传染别人,他就是个行走的天花散播者。 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要给宸王府所有的人,都打上天花疫苗。 祁轩儿打针的时候,有些紧张,但是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像胆小懦弱的孩子般哭闹,只是小脸紧张的看着。 苏轻月帮祁轩儿打完疫苗,奖励似的亲了他的小额头一口。 祁轩儿可爱的小脸微红,表情羞答答的。 “梨花,轮到你了,把袖子撸起来。” “啊?我?” “是啊!这是天花疫苗,打上以后,你此生都不会再感染上天花了,即便是遇到患有严重天花的人,你也不会被感染上。” 苏轻月熟稔的把疫苗抽到新的针管之中,放掉针筒多余空气的时候,医者的专业表情,也不由自主的露了出来。 可在梨花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一个手持利器的杀手! 王妃冷然的表情,她看了好害怕啊! 呜呜呜……她想要哭。 苏轻月见梨花抖抖索索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梨花,你都十九了,是个成年人了,该不会害怕打针吧?轩儿都不怕呢!你还不如轩儿么?” 梨花点了点头,哭丧着脸道:“奴婢害怕……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王妃手中的针就害怕……呜呜呜……” “害怕就闭上眼睛吧!”苏轻月抓住梨花的手臂。 梨花手臂抖的厉害,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苏轻月把针推入梨花的肉里。 梨花疼的“咝”了一声,眼睛闭的更紧,不过片刻的功夫,她听到苏轻月叫她睁开眼睛。 “这么快就好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梨花放下袖管,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人的想象力是极为丰富的,稀疏平常的一件事,能想象的很恐怖!”苏轻月笑着说道,顿时想到祁宸。 祁宸想象力更丰富,把针想成暗器! “梨花,你现在去找管家,叫他通知下去,明天七点……辰时,所有的人集中在前堂,排队打天花疫苗!” “好。” 梨花离开以后。 祁轩儿眨巴着清澈的眼睛,对苏轻月比划手势。 苏轻月温柔的笑着道:“乖宝想要明日清晨帮娘亲给府中的人打疫苗?” 祁轩儿用力的点头。 苏轻月笑着摸了摸祁轩儿,说道:“好。” 顷长的身影走了进来,祁宸换了件玄色的纹蟒锦袍,腰间束着金丝玉带,脸上覆了玄铁打造的银面,玉树临风中,又有战场将军的气势威严。 第22章 分道扬镳 这银面,苏轻月并未见过,但是古代的苏轻月记忆中,曾听过一个传闻。 宸王容貌俊美非凡,每次战场,敌国都会有不怕死的公主随行,只为见一见宸王的天人之姿。 只要是见过宸王的公主,几乎都害了相思病,那战也打不成了,回去以后就吵着闹着要嫁给祁宸。 祁宸甚是烦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命人打造了银面,每次上战场,都覆与脸上,遮住他俊美不凡的容貌。 这也太夸张了! 祁宸确实容貌很不错,但也没到那种是个女人,看到祁宸,就害相思病,要嫁给他的程度,多半是古代的苏轻月自己太迷恋狗男人。 就信了这道听途说的夸张传闻。 祁宸走进来,说道:“你刚才说的疫苗,是否能控制天花传染?” “没错!打了疫苗,此生都不会再感染天花,宸王府所有人都得打。”苏轻月看了看祁宸的银面,这种掩耳盗铃的办法,是没有用的,她又说道:“你天花彻底好之前,就不要出府了,会传给接触过你的人。” “明日宸王府先不打疫苗,你随本王去皇宫,先给皇宫中的人打。” 顿了顿,祁宸又道:“锦绣为了救你,来宸王府找过本王,本王那时已经感染上天花,明日先去东宫,锦绣若是染上天花,定然接受不了自己变丑的模样。” 苏轻月听到锦绣这两个字就厌烦,打心底升出那种作呕的厌烦。 苏锦绣要她的心头血做药引,又害死了苏轻月,这样一个毒辣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救她? 她来宸王府,不过是为了祁宸罢了! 以为她不知吗? 苏锦绣和祁宸相爱,即使各自成婚,也私下幽会,这些她通通都可以不管。 但是…… 想要她拿疫苗救苏锦绣?那绝无可能,天花血清,可是她以身试毒,又从自己身体里抽出鲜血提炼而成! 她不会再用自己的血,去救一个害死苏轻月的恶妇! 苏轻月压下心中的怒火,温柔的捏了捏祁轩儿的小脸,说道:“乖宝!娘亲有话跟你爹爹谈,你先去管家那儿找梨花,叫她带你玩一玩,好吗?” 祁轩儿点了点头,乖巧的走了出去。 苏轻月目送祁轩儿的小身影离开,直到祁轩儿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收回眼神,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祁宸。 “和离书先给我。”她伸出手。 祁宸蹙眉,黑眸闪过冷冽,讥讽道:“你在寿康宫,把太上皇哄的很开心,为的不就是今后有太上皇为你撑腰,能在宸王府站稳脚跟?” “我没有。”苏轻月冷着脸道:“祁宸,你别再自作多情了,用你固有的思维揣摩我的心思!我现在就跟你把话说明!你对我并无爱情,我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碍你的眼,只要你把和离书给我,我就答应你,明日随你去皇宫,帮他们都打上天花疫苗。” 皇宫中,除了苏锦绣之外,任何人都可以打天花疫苗。 不过,这话苏轻月没有现在就告诉祁宸,她藏在了心里。 祁宸危险的眯起黑眸,瞳孔缩成了锋芒,冷沉道:“太上皇圣意叫本王不要辜负你,你就该知道,本王无法给你和离书,现在却又用和离书来逼迫本王,苏轻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不想干什么!只想拿到和离书! 狗男人有什么脸责怪她?若不是他跑到太上皇面前晃悠,太上皇会对他说出这番话? 现在不是和狗男人置气的时候! 她要冷静的想一想,该怎么做? “我没有逼迫你,这是我们谈好的条件,你现在想要抵赖?” “本王想抵赖?”祁宸不屑的看着她,眼中的嘲讽,巴不得她立刻滚出宸王府。 “这样吧!你先给我和离书,我们可以暂时保密,不告诉任何人,等时机成熟,就分道扬镳!” 苏轻月把祁宸的厌恶看在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狗男人厌恶她,她又何尝不厌恶狗男人? 两看生厌罢了! 祁宸让苏轻月去准备笔墨纸砚,待她把东西准备好,他很爽利的拿起笔,在纸上挥动,不稍片刻,就把“和离书”写好。 苏轻月明眸盯着“和离书”,嘴角微微上翘,有了这份“和离书”,从此往后,她和祁宸形同陌路,这狗男人再也没有资格杖惩她了。 过几日,她就去外面置办宅基地。 到时候,就把轩儿接过去。 她与祁宸和离,可不打算把轩儿乖宝留给祁宸。 当然! 祁宸也没那么容易放轩儿,因为轩儿是他的血脉,不过她有办法叫祁宸放轩儿跟她离开。 “和离书”的墨汁差不多干的时候,苏轻月伸手去拿。 笔杆打在她的手背。 苏轻月把手缩了回去,只见祁宸放下笔杆,修长的手指拿起“和离书”,把它叠好,藏于袖中。 “祁宸,你什么意思?” 苏轻月瞪着祁宸。 祁宸慢条斯理的说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本王已经按照你说的,写好了和离书,只要你接下来做的令本王满意,本王才会把和离书给你。” “何况,现在是保密时期,和离书放在本王这儿,也是一样的。” 苏轻月火大,怎么可能一样?和离书放在她这儿才安全,祁宸攥在手中,她就要被祁宸牵着鼻子走! “你现在把和离书给我,我就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否则没门!你不把和离书给我,明日我也不会去皇宫。” 跟她来这套?不可能!她不可能被祁宸牵着鼻子走的。 祁宸银面忽然凑近她的脸。 苏轻月一惊,想要后退,却被他按住了双肩,定在原地。 他黑眸幽深的盯着她的眼眸,说话的气息,几乎喷洒在她的脸上:“这么急着想拿走和离书?嗯?” 苏轻月美眸微转,闪过不自在,她想逃脱,狗男人的力气实在是大,按住她的肩膀,她动都动不了,只能面对祁宸这张冰冷的银面。 “六年了,我都未能让你改变心意,爱上我!我现在想要维持最后的尊严。祁宸,我们放过彼此吧!” 第23章 苏轻月说的极为生动,仿佛已经厌倦了以前的自己,真的幡然醒悟,想要重新生活。 祁宸看着她清澄的美眸,不复以往的花痴,此刻透亮的就像沁人心脾清泉,他黑眸闪过隐晦的暗光,失神的说道:“才六年而已,你为何不再等两年?” 苏轻月皱眉:“你说什么?” 她是不是听错了?祁宸叫她在等两年? 祁宸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狠狠的蹙眉,他是疯了吗?对苏轻月说出那种话? “苏轻月,你别误会,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本王是念及轩儿还小,他现在正是依赖母亲的时候,本王不想轩儿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罢了!” “反正,你都在宸王府六年了,再待两年也没有所谓。” 原来如此! 她就说祁宸这狗男人,不可能喜欢上她,对她说出令人误解的话来,他只是为了轩儿。 算这狗男人还有点良心,没有因为古代苏轻月,迁怒到轩儿身上,而且为轩儿考虑的还是比较周全的,他算是个负责的父亲。 “你把和离书给我,只要我们在宸王府能和平相处,我可以考虑再待两年,等轩儿大点,离开宸王府,你看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做好你本分的事,到了时机,本王自然会把和离书给你。” 次日,天刚蒙蒙亮。 祁宸就来到苏轻月的房中,看着床上睡熟的女子,她未覆面巾,一张精致绝美的脸,撞入他的眼中,她安静的闭着眼眸,唇瓣如樱。 祁宸眸色深了深,喉咙微微滚动。 他鬼使神差的俯下脸,薄唇落在她诱人的唇瓣。 “唔……” 苏轻月嘤咛,细细的声音飘出喉间。 祁宸倏然离开她的红唇,眼中闪过不可思议,他心跳如麻,十分慌乱,仿佛方才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怎么会主动吻苏轻月? 他分明那么厌恶她,会不会是苏轻月对他下的药,留下了后遗症? 肯定是的! 若非药物作用,他怎么可能想要吻她?甚至想要…… 祁宸按住心脏位置,俊脸又黑又红,这里也生了大病,跳动的很不正常,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它跳的沸腾起来。 他不能再对苏轻月做出奇怪的举动,他喜欢的是锦绣,从来都不是苏轻月。 平复了片刻。 祁宸伸手,把床上的苏轻月拽了起来。 苏轻月困的要命,昨晚炼制血清和疫苗,本来睡觉就到了深夜,她才眯了多大一会儿?刚才蚊子来叮她的嘴也就算了,现在祁宸这狗东西,竟然把她拽了起来? “祁宸,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苏轻月眼睛通红,水雾汪汪,气的不得了:“天都没亮,你跑来我房中发神经?” 祁宸被骂,心中怒火燃烧,看到苏轻月通红的眼睛,他怒火莫名的消散了一大半,问道:“苏轻月,你昨晚做贼去了?眼睛红成这样?” 苏轻月兔子似的眼睛,瞪他:“你才做贼去了!昨晚我研制……我祈求梦神赐予我更多的良药,拯救世人!我祈求到半夜。” 祁宸蹙眉,手指戳在她的脑门:“这梦神也真够倒霉的,被你打扰到半夜!” 您会说人话吗? 苏轻月拍开他的手指,歪倒在床上,抱着被子,继续睡觉,嘴里咕噜道:“祁宸,你先出去,等我睡好了,再去找你……” “不行!”祁宸拽她:“皇宫辰时早朝,必须在早朝之前,要给锦绣,太子,父皇打好疫苗。” 苏轻月困意席卷全身,懒得搭理祁宸。 谁爱打疫苗,谁去打! 她不可能那么早去的,她起不来……她要困觉! 祁宸拽了苏轻月几次,她都像一滩烂泥,东倒西歪的,只是没忘记自己的被子,一直都紧紧的抱着。 “你是头猪吗?” 祁宸气的怒骂,看苏轻月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不会起了。 他干脆裹起苏轻月这头猪,连同被子扛在肩膀,把她扛进了马车。 侍卫西风见状,以为自己的眼睛瞎了,宸王……宸王肩膀上扛着一个女人? 不…… 宸王扛着的女人好像是王妃。 宸王对王妃的厌恶程度,每次见面,都像看到了茅坑里的蛆虫,碰她一下手指,都觉得十分恶心,要清洗个十几遍才罢休,怎么可能把王妃扛在肩膀上呢? 他一定是瞎了! “叫梨花把王妃的衣服拿过来。” 祁宸冰冷的声音传到西风的耳朵中。 啊? 他的耳朵也聋了吗? 西风表情震惊极了:“是。” 梨花很快就把苏轻月今日穿的干净衣裳,拿了过来,看到马车中,苏轻月被裹的严实,眼睛闭着睡觉,梨花顿时心中犯疼。 王爷又欺负王妃了。 王妃都困成了这样,王爷还强行把王妃带走。 “你也跟着一起进皇宫。” 祁宸对想哭的梨花说道。 “啊?诺。” 梨花转身来到马车的前面,擦了擦眼泪,与赶马车的西风坐在一起。 西风瞥了一眼梨花,不屑的说道:“有什么好哭的?搞得好像我家主子欺负了你家王妃一样。” 梨花“哼”了一声,心中说道:难道不是吗?这才什么时辰?王爷就把王妃折腾到马车上。 梨花自然不会明着跟西风争辩,后面车厢中坐着的就是宸王,她不过是一介奴婢,不敢半句言语得罪宸王的。 然而,西风却敢这么说王妃,不过就是因为王妃不得宠,西风才肆无忌惮的。 王妃太可怜了…… 东宫。 祁治醒来,抱着苏锦绣,看着她年轻又漂亮的脸,他心中一动,在她脸上亲了起来,手指也滑入她的亵衣。 苏锦绣被祁治弄醒,看到祁治欲色的眼神,她脸上一片绯红,心中生出几分厌恶,清晨需要上早朝,祁治这个荒淫无度的男人,却总是早上折腾她。 以至于几次早朝都迟了。 皇上虽然表面没有责怪,体谅太子刚成婚,但是这般下去久了,皇上必然会看清,太子是扶不起的阿斗。 苏锦绣双手抵住祁治的胸膛,不给他在进一步,好言劝道:“太子,早朝就快开始了。” 祁治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淫笑道:“急什么?我们新婚燕尔,就算迟到,父皇也不会责怪我的,锦绣美人儿,你就不要抵抗了,接受我的恩宠吧!” 外面倏然传来敲门声。 “太子,太子妃,宸王和宸王妃求见。” 第24章 丑八怪 祁宸和苏轻月? 祁治眼中闪过对苏轻月的厌恶,想到那个丑陋的女人,他萎了! 该死的! 祁治恨透了苏轻月,大早上他和锦绣美人恩爱,苏轻月跑来恶心他? 苏锦绣与祁治贴着,很快就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看到祁治眼中的厌恶和愤怒,苏锦绣唇角微扬,心中有些窃喜。 只是苏锦绣脸上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太上皇的天花得到了治愈,这件事已经传到了东宫。 但是祁宸和苏轻月同时离开寿康宫的事情,也传到了东宫,她都不愿意相信,祁宸会进寿康宫,把苏轻月带出来! 祁宸明明那么厌恶苏轻月。 可是现在! 祁宸又把苏轻月带到东宫,而且这么大早,他为何要这么做? “本宫还没起床,让宸王稍等片刻。”祁治大声的对外面的奴才道。 他只提了宸王,没提宸王妃,压根就没把苏轻月当人。 穿戴整齐后,祁治看了看苏锦绣,只见她穿着浅粉色的织锦长裙,竖起的领口,把她白皙落下吻痕的脖子全然遮住,她坐在铜镜前描着眉黛,宛如芙蓉花一般的美艳。 祁治来到她的身后,看着镜中的美人儿,他在后面捧住了她的脸,笑着说道:“锦绣,你真是好看。” 苏锦绣娇羞的笑了,嗔道:“太子,不要顽皮,宸王和姐姐还在外面等候呢!” 祁治咬住她的耳朵:“我看到你姐姐就恶心!宸王真是的,早上就带着苏轻月来恶心我,搞的我都萎了,必须让我多看看锦绣漂亮的脸蛋,我才能见到苏轻月不作呕。” 苏锦绣最厌烦祁治早上跟她亲热,当她听到祁治说恶心苏轻月的话,她“咯咯”的笑了,心情很是愉快,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 苏轻月那张脸啊!又烂又臭,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好了! 她侥幸没死在寿康宫又怎样?就她那副丑陋到令人作呕的模样,不要说宸哥哥此生都不会喜欢她,就连外面身份 最卑微的草莽,恐怕面对苏轻月,都食不下咽呢! 苏锦绣打扮出最美的妆容,与李治出了寝房。 她视线落在祁宸的脸上,当看到祁宸戴着银面,身穿绛紫色朝服,腰间束着金丝云纹玉带,墨色的发用鎏金冠固定,浑身都散发出王者的矜贵气势。 苏锦绣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这样神秘的祁宸,她是第一次见。 带着银面的祁宸,真正是太吸引人的目光了,即便看不到他的容颜,都被他独一无二的矜贵身姿吸引。 “宸王,你搞什么?”祁治看着戴着银面的祁宸,若不是这身绛紫色朝服,他差点没认出来,这是宸王。 又看了看祁宸身边打哈气的女子,她覆着面巾,只露出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祁治黑眸闪过厌恶,还好苏轻月有自知之明,把那张烂到快要生蛆的脸给遮起来了。 倘若不遮,他吃下去的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祁宸在苏锦绣走出寝房的那一刻,眸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苏锦绣妆容精致,与祁宸四目相对,脸上浮出羞涩的红晕,心中得意至极,宸哥哥的眼里只有她,她就知道,宸哥哥永远都忘不了她,即便她嫁给了祁治,宸哥哥还是会永远的爱她。 祁宸看到苏锦绣脸上没有起天花的红疹,心中一松,微微的收回视线,落在祁治身上:“苏轻月有梦神赐的良药,打上以后,就能避免感染天花,我带她来这儿,是为了给太子和太子妃打疫苗。” 祁治大笑:“什么梦神……真是胡编乱造!宸王,你是父皇儿子中,最为聪明的一个,你相信苏轻月的鬼话?这话连我都不信!” 苏轻月眼中冒着酸泪,严重缺觉,听到祁治的话,她顿时兴奋了,拉着祁宸的手臂,说道:“看吧!我就说太子不信!你偏要带我过来。走走走!打道回府!” 她拉着祁宸转身,想要回去补个回笼觉。 祁宸蹙眉,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拽到身边,声音冰冷的说道:“别跟本王玩花样,不给太子和太子妃打完疫苗,你休想离开。” 苏锦绣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顿时心中涌起嫉妒,宸哥哥是她的,苏轻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明知宸哥哥爱的是她,还故意与宸哥哥如此亲近。 苏轻月也不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副烂臭的脸。 她配碰宸哥哥一根手指头吗? 苏轻月眉黛紧皱,他掌力有些重,捏的她小手生疼,用力抽了几次,都未能成功,她郁闷道:“打疫苗也要别人情愿才是,太子不情愿,我怎么帮他打?” 祁治厌恶道:“宸王,你快些把苏轻月带走!本宫不相信她有那么大的能耐,本宫看到她都觉得碍眼,想吐,今早美好的心情,都被她这个丑八怪给破坏了!” 苏锦绣柔弱的声音道:“太子,姐姐也是一番好心,你别这样说她。姐姐小的时候,容貌也是不丑的,只是后来烂了脸,才有几分恐怖,但这些都不是姐姐的错!” 祁治握住苏锦绣柔软的小手,温柔的说道:“锦绣,你实在是太单纯,太善良了,但苏轻月诡计多端,不可轻信她,苏轻月烂脸,就是因为她坏事做多了,上天对她的惩罚,也是在告诉世人,苏轻月的心肠就跟她的脸一样的烂。” 苏锦绣颦眉,状似生气的把手抽了回来,几步走到苏轻月的身边,挽住苏轻月的手臂,把她拉离祁宸,娇怒的看着祁治:“她是我的姐姐,我不相信她会做很多坏事!你不打疫苗,我打!我相信姐姐不会害我的。” 一股浓浓的白莲气息,扑面而来。 苏轻月看着身边的苏锦绣,她说的每一句话,看似帮她,实则是丑化她,什么叫她小时候容貌不丑?苏轻月这幅皮相,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都是顶级的美人胚子,苏锦绣小时候站在苏轻月的身边,就像丑小鸭,苏锦绣心里不明白吗? 第25章 打脸,放你的心头血 祁治自然是没见过苏锦绣小时候的模样,所以那句不丑,在祁治看来,说的很勉强。 苏轻月烂脸,其实在古代苏轻月的心中,就是一道透彻刺骨的伤疤,苏锦绣却提及,还说到恐怖,无疑就是揭开苏轻月的伤疤,让她认清自己丑陋的面容。 可惜! 苏锦绣打错了如意算盘,她不是古代的苏轻月,不会因为苏锦绣的三言两句,就自卑堕落。 祁治听到苏锦绣要打什么鬼疫苗,他急了,说道:“锦绣,千万不要,苏轻月这个草包的话,你千万不能相信。” “姐姐不是草包,她还用心头血,救过我的命。”苏锦绣不顾祁治反对,拉着苏轻月的手臂,进了一间侧堂。 祁治阴冷警告的声音传来:“苏轻月,你敢伤害锦绣的话,今日你就别想活着踏出东宫大门。” 说罢! 祁治又责怪的看着祁宸。 祁宸当做没有看到,就算是祁治误会,他也要苏轻月帮他们打疫苗,因为他是亲眼看到太上皇和寿康宫所有感染天花的人,在获得了苏轻月的解药后,天花全都好了。 那解药,他也打了,确实效果显著,今日起床,他身上的热症已经消除,脸上的疹子也淡了许多。 侧堂内! 苏锦绣松开了苏轻月的手臂,眼中闪过嫌弃,仿佛苏轻月的身上有病毒。 这里只有她们两人。 苏锦绣卸去了伪装,厌恶,怨恨的看着苏轻月,红唇勾起讥笑:“守着一个不爱你的人,且有搞出这些花样,苏轻月,你可真有意思!” 苏轻月没有理会苏锦绣,用意念拿出针管,抽了点葡萄糖进去,给苏锦绣打疫苗?那是绝无可能的,既然祁宸强行把她带过来,那么她就用葡萄糖混过去。 苏锦绣没得到回应,也没看到苏轻月被激怒的表情,她刚想准备再来点猛剂,刺激苏轻月,像苏轻月这种做事冲动的草包,定然会上当,做出伤害她的举动。 只要苏轻月做出那种举动,太子必然会严惩苏轻月。 她把苏轻月叫进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打疫苗,而是借机激怒她,让苏轻月倒霉。 可没想到,苏锦绣就看到苏轻月手持针管,她顿时花容失色,指着苏轻月,惊恐道:“苏轻月,你想干什么?” 苏轻月手持针管,针尖滋出水来。 她对苏锦绣冷笑:“这里没人,你终于不用装的那么累了!我实话告诉你,今日不是我想要来,是祁宸强迫我来的,我也不想跟你说太多废话,过来打针。” 任谁只睡两三个小时,就被吵醒,心情都不美丽。 所以,苏锦绣最好不要惹她。 苏锦绣看到苏轻月手中的针,心中就一阵害怕,苏轻月是故意的,她想要谋害自己。 宸哥哥定是被苏轻月蒙蔽,才会带她来东宫。 苏锦绣恨透了苏轻月,眼底闪过毒光,倨傲的说道:“苏轻月,本太子妃要你拿这根针,刺入你的心脏,抽出里面的心头血。” 苏轻月皱眉,打算收起针,苏锦绣拉她进来,是为了作妖,她没空奉陪。 苏轻月转身,准备离开。 苏锦绣忽然拦在了她的面前,抽下自己头上的金发簪,尖端压在手腕上,她恶毒,阴狠的笑道:“宸王喜欢太子妃,你就把太子妃骗到侧室,因妒忌产生了邪念,想要杀了太子妃而后快。苏轻月,你说这出折子戏如何?” 苏轻月眼睛眯了眯,冷声道:“不怎么样!你诚心想要与我为难?” 苏锦绣阴毒的道:“不错!我就是要为难你,这都是你咎由自取,宸哥哥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你,你却不要脸皮,下贱的对宸哥哥用药,是你破坏了我和宸哥哥相爱,所以你必须付出代价!” “一次心头血,怎么够呢?你付出的代价太轻了,今天你既然送上门来,不留下心头血,休想离开东宫!” 苏轻月看着她阴狠的表情,说道:“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心痛病,需要我的心头血做药引也是假的,你不过就是 憎恨苏轻月抢了祁宸,你没坐上宸王妃的位置,所以你是为了报复苏轻月。” 没错! 就是如此! 苏轻月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苏锦绣讥嘲道:“是啊!你都说对了,可是宸哥哥相信了我,他为了我,取了你的心头血,送过来的时候,都是温热的呢!我拿去喂了狗!你的脏血……只配给狗食。” 苏轻月闻言,心脏顿时绞痛起来,这是古代死去的苏轻月,她的心脏在狠狠的发痛。 苏锦绣看到苏轻月脸色发白,她心中痛快极了。 但是! 即便如此,苏轻月都没有被激怒,也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苏锦绣气急败坏,怒道:“苏轻月,你既然不敢取心头血,那就让我来帮你取吧!” 她扬起手中的金簪,狠狠的刺向苏轻月的心脏。 太子和宸哥哥看到苏轻月受伤,又怎么样呢? 她只需要对他们说,是苏轻月趁她不备,拔下了她的金簪,想要刺杀她,她为了自保,奋力反抗,误伤了苏轻月即可。 没有人会相信苏轻月的。 他们只会信任她。 苏锦绣很期待那一幕,苏轻月心脏受损,鲜血直流,又被冤枉,宸哥哥和太子都厌弃,怨恨苏轻月,那种场景,真的叫人很绝望啊! 苏锦绣嘴边凝着恶毒的笑容。 苏轻月瞳孔猛缩,苏锦绣刺来的一瞬,她本能的身体侧开,让苏锦绣扑了个空,待苏锦绣瞪着怒目,转过身来,再次刺向她的时候,她用意念收起了针筒,抬手捏住苏锦绣的手腕,一脚踹在苏锦绣腿上,将她踹跪在地。 “啊~”苏锦绣痛呼。 啪! 狗皮膏药封住了她的嘴巴,叫声也仿佛被封印住。 苏轻月夺下她手中的金簪,俯视着跪地,惊恐的苏锦绣,她宛如女王般,露出一抹冷冽的笑:“你这么喜欢心头血,那就放你的吧!” 苏锦绣猛然瞪大眼睛,仰着头,看到苏轻月刺下金簪,她恐惧极了,又无法置信:苏轻月……她怎么敢? 第26章 我不是好惹的 金簪刺入苏锦绣的胸口,尖锐的疼痛袭来,苏锦绣顿时就脸色苍白,她却一声痛苦都叫不出来,只能默默的流泪。 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她的衣裳。 苏轻月拔出金簪,鲜血溅出,苏锦绣痛的浑身都在抽筋,豆大的眼泪,不断的掉落,她痛苦的快要死掉,谁能来救救她? 从狠毒的苏轻月手中,把她解救出去? 苏锦绣满是泪水的眼睛,看向侧堂的门,那两扇门,是她亲手关上的。 痛苦还未结束,苏锦绣的头皮,就传来撕扯般的疼痛。 是苏轻月干的。 苏轻月抓住她的头发,猛然下扯,迫使她仰面看着她。 苏轻月嘴边凝着冷残的笑,清浅的声音说道:“以前的苏轻月已经死了!我得让你认识全新的苏轻月!这是你欠苏轻月的心头血,现在还清了!记住,下次不要再惹我,我不是好惹的。” 苏锦绣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被苏轻月全部拉扯下来,她恐惧极了,眼前的苏轻月……真是太可怕了!就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的可怕。 苏轻月松开苏锦绣的头发,苏锦绣身体软瘫在地上,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昏死了过去。 苏轻月痛快了,看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苏锦绣,她的头皮一阵发麻,现在她该如何走出这扇门? 祁治和祁宸看到她把苏锦绣伤成这样,恐怕会愤怒的将她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吧? 苏锦绣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的拔出金簪,想要取她的心头血,都是倚仗了外面的两个狗男人! 苏轻月目光落在关上的窗棂,脑中灵光一闪,她走过去伸手把窗棂推开。 侧堂外。 祁治有些心神不宁,不断看向侧堂:“怎么还没出来?苏轻月那个恶毒的女人,会不会伤害锦绣?” 祁宸沉声道:“这里是太子府,她不会有那个胆子。” 祁治觉得祁宸说的有几分道理,苏轻月胆敢在这儿动他的爱妃,他就要了苏轻月的贱命。 “救命啊!有刺客!” 侧堂内,传来苏轻月呼救的声音。 两个男人神色骤变,祁宸动作比祁治迅捷,顷长的身影已至门前,一脚踹开,他大步走了进去,祁治跟在后面跑了进来。 当他看到地上昏迷的苏锦绣,倒在血泊之中,祁治大惊失色,声音颤抖道:“爱妃……” 祁宸抱起苏锦绣,眸中尽是焦急,对祁治喝道:“快去找太医。” 祁治已经慌了神,听到祁宸的话,他猛然回神,转身跑了出去。 祁宸抱着苏锦绣大步的走出侧堂,没有人去追刺客,也没有人关心苏轻月的死活,他们的眼中,心中,仿佛只有苏锦绣。 只有苏锦绣的命是命!能入的了他们眼的命! 脚步声越行越远,苏轻月才中侧堂的角落中,走了出来。 她走出侧堂,看到太子府的侍卫拔剑跑来,苏轻月惊慌的指着侧堂,一幅受惊的表情:“刺客,刺客在那里。” 侍卫看到苏轻月额头和遮面巾的鲜血,没有多疑,冲入侧堂。 “王妃!”梨花跑到苏轻月的身边,看到她面巾上的血迹,顿时红了眼睛:“您受伤了?” 苏轻月没有回答,看到西风过来,她问梨花:“宸王呢?” 梨花闻言,眼中的泪水,顿时掉了下来,心中有些怨愤的说道:“王爷抱着太子妃离开了,太子妃有太子,王爷怎么能丢下王妃不顾,去管太子妃?” 苏轻月抬手,拍了拍梨花的肩膀,眼中露出虚弱的神态,状似大度的说道:“我只是受了轻伤,无碍的,苏锦绣被那刺客刺伤的比较严重。” 梨花哭着道:“刺客都是亡命之徒,王妃脸上都是鲜血,怎么可能只是受了轻伤?王妃,您先回马车,奴婢去找王爷,求王爷为王妃找太医。” 苏轻月阻止梨花:“别去!苏锦绣受伤严重,我不过是轻伤,你就不要再去给王爷添乱了。” “王妃……” “西风,你来的正好,先送本王妃回府。” ************** 宸王府。 梨花扶着苏轻月来到房中,泪流满面的说道:“王妃,您先躺下歇息,奴婢这就去找医师过来。” 苏轻月伸手拉住梨花:“我没事,不用找医师。” 梨花岂会相信?她哭着说道:“王妃,您不要再强撑了,梨花知道您现在很难受,可难受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您还有轩儿小主子。” 苏轻月叹气:“梨花,你先别哭了!我是真的没事,你以为我会因为祁宸难受吗?不!我不会了!曾经的我太傻了,为了祁渣狗吃了那么多苦头,我再也不会做傻事了,别说今日祁渣狗抱着苏锦绣离开,你即便是和苏锦绣滚床单,我都不会难受一下。” 梨花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苏轻月。 王妃叫王爷什么?祁……祁……渣狗? 梨花骇然的捂住苏轻月的嘴巴,压低声音,颤抖的说道:“王妃……您不可以给王爷起那样的外号,王爷若是听到,您就惨了!” 苏轻月扒开梨花的手,看着胆小的梨花,她笑着道:“祁渣狗现在东宫之中,他又不在宸王府,你怕什么?” 梨花摇头,对苏轻月做出“嘘”的动作,那紧张的眼睛,都挤出了泪珠。 苏轻月见她这般胆小,心中叹了叹气,说道:“好吧!我不叫他祁渣狗了!梨花,你去打盆水来,我洗洗脸,这般模样,恐怕会吓到轩儿。” 没一会儿。 梨花把水打了过来。 苏轻月摘下遮面巾,露出精致,绝美的容貌,双手捧起温热的水,洒在了脸上和额头,洗净了属于苏锦绣的鲜血。 没错! 她额头和面巾的血迹,不是她的,是苏锦绣的。 梨花呆住了,傻傻的看着苏轻月的脸,那宛如羊脂白玉的肌肤,沾着细密的水珠,五官绝美的令人窒息,这……这绝不是人皮面具,王妃从不会戴着人皮面具洗脸,这是王妃的真实容貌吗? 梨花激动不已,身体和手指都在颤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泪花。 王妃的脸治好了,不仅如此,还没有留下一个疤痕,京城第一美人冯诗诗在王妃面前,恐怕都要黯然失色。 那些曾经骂王妃丑陋的,瞧不起王妃的人,如今看到王妃的真实容貌,恐怕要亮瞎他们的眼睛。 第27章 你本事长了 东宫。 三个时辰以后。 苏锦绣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顿时心口传来一阵刺痛,她脸色苍白,眼睛泛起了红光,眼角流出晶莹剔透的泪水。 好恨啊! 她现在受的痛楚,都是拜苏轻月所赐。 “锦绣!你醒了?本宫看到你受伤,真是心痛至极。”祁治守在苏锦绣的床边,看到她睁开眼睛,祁治握住她的小手。 “锦绣,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很疼?你忍一忍,太医说你胸口伤的不轻,差点就被破心脉。” 祁治弯起手指,轻轻拭去苏锦绣眼角的泪水,看到苏锦绣痛苦,他也不好受,心中怨愤起了伤害苏锦绣的刺客。 “锦绣,你放心,本宫一定要抓到那个伤你的刺客,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再五马分尸,给你报仇雪恨。” 苏锦绣颦眉,苍白的脸色十分难看,什么刺客?祁治真是蠢的很,她与苏轻月两个人进了侧堂,她被伤成这样,显然就是苏轻月动的手。 祁治却跟她扯什么刺客? 若是宸哥哥,定不会相信苏轻月的鬼话,是刺客伤了她,定会抓住苏轻月,当场就将她原地正罚。 苏锦绣微微转头,看到祁治的同时,目光落在站在祁治身后的祁宸身上。 宸哥哥…… 苏锦绣病态娇弱的看着祁宸,眼中含着委屈的泪水,仿佛有很多话想要对祁宸说。 祁宸与苏锦绣的泪眸相视,他看到她眼中的委屈,却无法给她任何回应,她已经是太子妃,这里有太子关心她,那就足够了。 “既然太子妃已经醒来,本王便告辞了!” “好!宸王,今日你也辛苦了!东宫刺客之事,还请不要惊扰父皇,本宫自会调查出那刺客是谁?” “本王明白。” 东宫之事,自有太子处理,他不会去多嘴! 祁宸转身,准备离去, “宸哥……王。”苏锦绣虚弱的说道:“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同你说。” 祁宸顿足。 苏锦绣转眸,看向祁治,虚弱苍白的脸,糅杂着祈求:“太子……我……” 祁治手指点在她的唇上,爱怜的看着她道:“爱妃不用解释,本宫娶你的那天就说过,无论你曾经喜欢过谁,本宫都全部接纳,如今自然也信任你。” 苏锦绣感激的看着他。 直到祁治起身离去,她眼神才逐渐变冷,祁治就是个蠢货,蠢货的信任,没有任何价值,何况祁治自己都有那么多妾氏。 “宸哥哥。” 苏锦绣在祁治走后,深情的呼唤,挣扎要坐起来,受伤的胸口顿时传来尖锐撕裂般的疼痛,她痛苦的倒吸一口凉气。 “快躺下!” 祁宸已然来到她的身边,眼神责怪的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将她身体按下去。 苏锦绣顺势躺下,抱住了祁宸的手臂,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刺客,是姐姐伤了我,她责怪我拿她的心头血做药引,就想让我也尝尝那样痛苦的滋味!” 看到祁宸眼神冷了下去,苏锦绣心中浮起报复的快感,继续说道:“宸哥哥,我告诉你真相,并非是想要你责怪姐姐,我不怪她,她怨愤我也是应该的,宸哥哥可不可以答应我?帮姐姐找个替死鬼?让太子抓到他,结束此事?” 祁宸银面内的俊脸,冷若寒魄,太医检查完苏锦绣伤势的时候,他就猜测到苏轻月的头上,却没想到他猜对了。 苏轻月这个恶毒的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在太子府对苏锦绣下此毒手? 祁宸愤怒道:“拿她心头血,是本王的主意,也是她为了某种见不得人的目的,答应本王的事情,她怎能把这笔账算在你的头上?” 苏锦绣忽然问道:“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宸哥哥……你为了我,答应了她什么?” 祁宸抿着薄唇,陷入了沉默,那种事情,无法对苏锦绣开口,他也不想让她愧疚。 苏锦绣见状,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心也逐渐冰凉透彻,苏轻月这个不要脸的贱婢,定是对宸哥哥提出了那样的条件,否则宸哥哥不会闭口不谈。 定是叫宸哥哥感到屈辱,无法说出口!才会如此! “锦绣,你安心养病,此事本王会给你一个交待。”片刻以后,祁宸把手从她怀中抽了出来,冷声说完,他俊脸冷酷的走了出去。 苏锦绣不舍的看着祁宸矜贵的背影,咬了咬唇瓣,眼中闪过毒光,苏轻月这个贱人,她早就应该死去,那样丑陋恶心的贱人,她有什么资格爬上宸哥哥的床? 她跪下舔宸哥哥的脚趾,都不配! 苏锦绣手指紧扣,气的浑身发抖,顿时胸口疼痛剧烈,伤口又裂开了,溢出鲜红的血液,苏锦绣疼哭了,心中恨意滔天。 ************ 祁宸回到宸王府,就冷酷着一张俊脸,来到苏轻月的房前。 “王爷……您不能进去,王妃不舒服,已然入睡。” 梨花守在苏轻月的房门前,看到祁宸气势汹汹,她心中有些害怕,却还是提着胆子,上前阻拦祁宸。 “滚。” 祁宸一挥手,梨花身体掀翻在地,房门顿时被踹开。 他大步走进去,看到苏轻月坐在床上,他黑眸迸射出极寒,阴沉道:“锦绣的伤,是你刺的?” 苏轻月转眸,对上他愤怒冰寒的眼神,红唇轻扯:“没错!是我刺的。” 她没有否认,回来的路上,她就想到,祁宸若是在东宫守着苏锦绣醒来,她刺伤苏锦绣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祁宸大步走至床边,浑身都散发着寒冷,修长的手指伸出,对着苏轻月的脖子扼去。 苏轻月似有准备,手起刀落,把祁宸伸出的手,逼退了回去, 祁宸惊了惊,胸腔怒火中烧:“苏轻月,你的本事长了!刺伤太子妃,还敢对本王动刀。” 苏轻月紧捏着手术刀,此刀小巧玲珑,十分锋利,以前适合动手术,现在适合她防身用。 “宸王的意思,无论你们如何伤我,我都不能反抗?就该承受,就该挨打?即便是伤及我的性命,我也该逆来顺受?” 第28章 休想狡辩 祁宸怒叱:“当初是你心甘情愿,与本王达成交易,取了心头血给本王,你有怨愤,尽管冲着本王,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这怨愤,发泄到锦绣的身上。” “今日,锦绣醒来,把太子支开,跟本王说这件事,只是为了让本王帮你找个替死鬼,可以了解此事,锦绣那么善良,处处为你着想,却没想到你这个毒辣的女人,到现在也不知悔改!” 苏轻月冷冷的笑了。 苏锦绣竟是这么跟祁宸说的? 真是一朵盛世白莲花! “我今日刺她,并非是为了泄愤,而是她想要刺破我的心脏,我不过是反击罢了!” “休想狡辩!苏锦绣不会做出你这种恶毒之事。” “呵……是啊!在你的心里,苏锦绣是千好万好,我就是阴险,毒辣的女人,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宸王若是容不下我,现在就可以把和离书给我。” “倘若今日,宸王想要为苏锦绣报仇,寻我的不快,那么我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在这宸王府,什么样的惩罚我没受过?不仅如此,我还死过一次!我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苏轻月眼神决绝的看着祁宸。 祁宸心头一震,以前的苏轻月,绝不会有这样的眼神,她总是花痴,懦弱,哭哭啼啼,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不公对待。 然而眼前的苏轻月,眼神却是那么坚韧,绝然,她明明是个弱小的女子,却手持特殊的利刀,仿佛那娇小的体内,能爆发出很大的力量。 “你到底是谁?”祁宸恍惚道。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倏然。 一个小身影飞奔过来,用力的撞了祁宸的腿一下,祁宸高大的身姿纹丝不动。 那小身影却执着的又撞他,且用一双小手使出吃乃的劲推他,想要把他推开。 祁宸低眸,看着奋力推他的祁轩儿,小男孩眼眸已经红了,咬着雪白的小米牙,似乎非要把他推走不可。 每次苏轻月做错事,轩儿这个孩子,都会如此护着! 甚至不惜与他这个父亲作对! 祁宸很想一脚踢开祁轩儿,可终究没那么做,祁轩儿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他懂什么?他做的一切,不过是受了苏轻月的影响罢了! “这孩子被你利用的够彻底!”祁宸讥讽的对苏轻月道。 他说完,就甩袖离开了苏轻月的房间。 苏轻月看到他走,微微松了口气,收起手术刀,把爬上床的祁轩儿抱在怀中。 祁轩儿紧紧的抱住苏轻月,小脸埋在她的怀中,稚嫩的眼中,闪过一道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暗光。 所有的人都欺负娘亲,包括爹爹也欺负娘亲,他想快点长大,只要他长大了,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欺负娘亲了。 苏轻月感受到祁轩儿的紧张,她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轩儿不要紧张,娘亲没事的,现在的娘亲,已经不同往日,他们任何人,都不可以轻易的欺负到娘亲的头上。” 隔日。 苏轻月叫梨花再次找管家安排了府中人打疫苗之事。 来的人不多,只有府中的三分之一。 梨花悄然对苏轻月说道:“那些没来的人,他们都是不信任王妃的,他们真是太愚昧了!现在外面也是有天花的,那些不来的人,感染上天花,到时候才知道后悔呢!” 苏轻月笑了笑,没放在心上,打不打天花疫苗,那是各人意愿,她不会去强求,何况也没有必要,她研制的疫苗本就没那么多。 柳嬷嬷来了,没到苏轻月的跟前打疫苗,而是来到了祁轩儿的面前,撸起袖管,把手臂伸出来,祁轩儿给她用酒精消毒,扎针的时候,刘嬷嬷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扎完。 柳嬷嬷看了看手臂,也就一个小红点,像被蚂蚁夹了一下,这针看上去恐怖,其实用了以后,也没什么恐怖的。 不到一盏茶的时辰。 苏轻月和祁轩儿就帮他们打好了。 苏轻月赞赏的摸了摸祁轩儿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乖宝真棒,才学打针,步骤和手法都极为正确,没有出过一次纰漏,娘亲这身医学的本领,后继有人了。”柳嬷嬷闻言,翻了个白眼,苏轻月还真把自己当成神医了? 祁轩儿很高兴,清澈的眼中,泛着亮晶晶的光芒,他帅气的脸颊微红,小嘴角扬起腼腆的笑容。 用完午膳。 苏轻月就踏出了宸王府,打算去物色宅地,她必须要有一套自己的房子,那样才有安全感,她以后离开宸王府,也有落脚地。 小男孩跟在她的后面跑了出来,小手勾着她纤细的手指,可爱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她。 那讨好的笑容,仿佛是想要跟苏轻月带他一起出去。 面对如此小可爱。 苏轻月自然不会拒绝,牵着祁轩儿的小手,母子两人来到了热闹的集市。 集市吃的,玩的,用的,包括宅地出售,一应俱全。 苏轻月没急着看宅地,先带着轩儿小可爱,在集市转了一圈,买了些许好吃的糕点,以及孩子玩的小玩具,糖人什么的。 记忆之中,古代的苏轻月从未带轩儿逛过街,甚至对轩儿的喜好,完全都不知道。 一个娘亲,对亲生骨肉,宛如陌生人般不熟悉,这对孩子来说,是多大的伤害? 她想要弥补轩儿,那曾经缺失的母爱。 看到轩儿小可爱亮晶晶的眼睛,好奇且兴奋的看着集市上的新鲜玩意儿,苏轻月知道自己做对了,心中愈发的怜惜,疼爱小男孩。 “苏轻月。”一道女子愤然的声音传来。 苏轻月抬头,便看到一个容貌秀丽,身穿海棠花上衣,淡粉罗裙,发间坠着七彩宝石簪的少女,大步的走了过来。 少女的身边,跟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公子。 苏轻月皱眉,对这少女再熟悉不过,她是苏家的三女儿……苏云裳,也是苏锦绣的亲妹妹。 苏云裳来到苏轻月的面前,就趾高气扬的抬起手,对着苏轻月的脸狠狠的甩下来。 苏轻月旋身,避开了苏云裳的巴掌。 苏云裳打了个空,怒叱道:“苏轻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刺伤我姐的心脏,你还敢躲?今日我一定要为我姐报仇,撕烂你这个贱人。” 第29章 下此毒手 苏云裳气的要命,尤其是早上去东宫,看到苏锦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她心疼至极,姐姐那么和善,温良,连一朵莲花,都舍不得折下,认为万物皆是生命,都值得被善待。 苏轻月这个狠毒的贱人,却对姐姐下此毒手! 她无法原谅苏轻月,永远也不会原谅苏轻月。 姐姐想要放过苏轻月,给她悔改的机会,她苏云裳可不会放过苏轻月,像苏轻月这种坏事做绝,连自己亲生骨肉都下的了毒手的人,此生都不知道悔改两字怎么写? 姐姐就是太善良,才会被苏轻月抢走宸王,才会被苏轻月屡次迫害。 苏云裳满腔的怒火,手掌狠厉的朝苏轻月招呼去。 却被一个小身影抱住了腿,苏云裳低眸,看到是祁轩儿,她眼中露出戾光,哑巴野种,都被苏轻月毒成残疾了,还帮着苏轻月呢?这贱种真是活该。 她抓住祁轩儿的后颈,想要把这野种狠狠的甩出去,即使祁轩儿摔的骨裂,她也不怕。 哑巴是不会告状的。 苏轻月回去告诉宸王,宸王也不会相信她。 小男孩被甩出去的时候,一口咬住她的手臂。 “啊~”苏云裳痛的哇哇大叫,眼泪飙了出来:“放开我,小野种,你放开我……” 华服公子看到苏云裳吃亏,面色微变,几大步来到苏云裳的身边,他怒喝道:“松开云裳,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华服公子叫洪安业,是洪知州之子,一年前偶遇苏云裳以后,便心仪苏云裳,为了追求苏云裳,他也跟舔狗般跟在苏云裳的身后。 洪安业威胁起不到作用,瞬间怒火冲红了眼睛,抬拳呼向祁轩儿。 砰! 飞来一脚,踹在洪安业的胸口,将其踹翻在地。 洪安业后脑勺砸在地上,顿时传来一阵闷疼,但是这疼痛远不及胸口痛,他面色苍白扭曲,胸痛的几乎要吐血。 冷冽的寒光闪过,抵在苏云裳的白皙脆弱的脖子。 “放开我儿子!不然的话,我就割破你的颈动脉。”苏轻月冷漠的声音传入苏云裳的耳朵里。 苏云裳眼睛通红,手臂痛的肉都快掉了,苏轻月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没看到是祁轩儿在咬她?不肯放过她? 还叫她放开祁轩儿? 毒妇!野种! 苏云裳气的在心中大骂,脖子被冰冷的利器抵着,她动也不敢动,害怕苏轻月真的割破她的颈动脉。 “苏轻月,现在是你的儿子一直在咬我……嘤嘤嘤……” 苏轻月挑眉,看着祁轩儿咬的满嘴是血,她皱了皱眉,伸手轻抚祁轩儿柔软的墨发,温柔的说道:“脏!乖宝不要咬了。” 祁轩儿听到苏轻月的声音,乖巧的松开了苏云裳的手臂,他暗沉的黑眸,在看向苏轻月的时候,阴霾散去,干净纯洁的宛如星辰。 苏轻月收起手术刀。 苏云裳抱着受伤的手臂,含泪的眼眸,怨愤的盯着苏轻月,哭腔吼道:“苏轻月,你这个毒妇,养的野种也没有教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落在苏云裳的脸上,顿时她脸上出现五指红印。 苏云裳怔住,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轻月。 “你可以骂我!但是,我不允许你骂我的孩子!”苏轻月眸色极寒,声音冷冽,浑身都散发出强势的气息:“还有!他比你有教养多了!” 苏云裳回过神,捂住火辣辣的脸颊,心中痛恨至极。 她想要还手,甚至想要撕烂苏轻月的嘴巴!可是……可是眼前的苏轻月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就连眼神也变得强势,宛如不可冒犯的女王,苏云裳心脏颤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面巾之中,遮住的容颜,根本就不是苏轻月。 可她并未否认自己是苏轻月,还为了祁轩儿,狠狠的打了她的脸。 苏云裳在苏府,也是被苏老爷,苏夫人捧在手心中养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负?苏轻月以前作恶,只是背后搞小动作,也不敢光明正大,这般打她的脸。 苏云裳眼泪越流越凶。 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对着苏轻月和苏云裳指指点点。 洪 安业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到心仪的女子,被苏轻月这般欺负,他火冒三丈,手指紧扣,却又不敢轻易的对苏轻月动手。 苏轻月刚才那一脚,踹的很重,她是练过武功的。 洪安业没有猜错,苏轻月现代原生态家庭,三爷爷就是华夏武术冠军,她自幼就时常被三爷爷带去习武,虽然她武术造诣不及三爷爷,跟祁宸那种战场将军没法比,但是对付外面的流氓,她是绰绰有余的。 洪安业这种纨绔公子哥,体能连流氓都不如,她对付洪安业,那是小菜一碟。 古代苏轻月这具身体还太弱,她需要再加强锻炼,把这具身体练强。 “苏轻月!你也太恶毒了,云裳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当众打她的脸?还打的那么狠?云裳的脸都被你打肿了。” 洪安业不敢对苏轻月动手,只能嘴上指责苏轻月,看到四周围过来的人,他黑眸闪过阴毒,苏轻月这个丑女,既然她敢当众羞辱,打骂云裳,那就不要怪他了。 他要周围的百姓,全都看到苏轻月的恶毒,苏轻月的丑陋,让苏轻月成为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笑柄! 苏轻月冰冷的眼神射向洪安业。 洪安业骇然,却挺了挺胸膛,顿时胸部传来疼痛,他想到自己刚才受的那一脚,心中愈发的怨愤,恶狠狠的看着苏轻月,丑陋恶毒的女人,只敢带着面巾来集市,若是摘下面巾,她那丑陋的烂脸,必然会吓到路人,恐怕幼孩看到苏轻月真实面容,都会吓的哇哇大哭,夜里做噩梦。 “是她先寻我的不快,想要打我,我教训她,那是她自讨苦吃!”苏轻月冷冷的说道。 她把祁轩儿搂到身边,看到小男孩薄唇的鲜血,她拿出一块洁净的帕子,轻轻的擦掉他嘴上的血迹,那脏掉的帕子,她直接丢在地上。 苏轻月的动作,刺了苏云裳的目。 苏轻月对祁轩儿说她的血脏,现在又把擦拭过她鲜血的帕子丢在地上,任由别人踩踏,苏轻月这是在故意羞辱她。 第30章 普通心痛病 苏云裳手指紧扣,指甲都刺入了掌心,她却不觉得疼。 她哭腔说道:“苏轻月,你以为我想要寻你不快?要不是你昨日在太子府,用金簪狠毒的刺我姐姐心脏,她差点因此丧命,我会看到你如此愤怒吗?” 洪安业帮腔道:“没错!云裳并非寻你不快,她只是护姐,而且云裳也未伤及你分毫,你却狠狠的打了她的脸,你儿子还把她的手臂给咬的鲜血淋漓,你真的是太狠毒了,把孩子都教的这么恶毒。” 众人闻言,顿时对苏轻月指指点点。 “难怪苏三小姐如此愤怒,原来是苏轻月有错在先,她真是恶毒了,连自己的妹妹都下的去毒手。” “听说几年前,苏轻月就抢了苏二小姐喜欢的男人,这种没有羞耻心的女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苏二小姐和苏三小姐也真是可怜,遇到苏轻月这种恶毒的大姐,她哪里把她们当妹妹?她把她们当仇人啊!恨不得杀而后快。” “太可怕了!难怪苏老爷之前与同僚喝酒,说出当初没有掐死苏轻月的话来!这种女儿活着就是祸害,她会把别的亲人都祸害死。” “你说的太对了,知道苏轻月和宸王的儿子,为什么是个哑巴?都是被她毒害的。” “天啊!虎毒尚且不食子!苏轻月比老虎还毒,难怪孩子也教的如此恶毒,她把劣根性都传给了孩子……” 苏云裳嘴角悄然扬起,眼底闪过毒光,苏轻月敢当街打她耳光,她定不会叫苏轻月好过,锦绣善良,是以叫她帮苏轻月隐瞒,怕太子和宸王知道真相以后动怒,找苏轻月的麻烦。 她偏要众所周知苏轻月的恶行!偏要此事传入太子和宸王耳中,叫苏轻月付出惨痛的代价! 宸王早就想要休妻,若不是苏轻月死皮赖脸,以死相逼,苏轻月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如今又刺杀太子妃,光是这条罪名,苏轻月就该被送到宗人府,处以极刑! 宸王,必然会休掉苏轻月的。 待那时,她会笑着走进宗人府,看苏轻月的惨状。 祁轩儿稚嫩的双目,此刻气的通红,小拳头紧紧的捏着,娘亲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他讨厌这些人无中生有的污蔑娘亲。 苏轻月眼底闪过冷光,看向哭唧唧的苏云裳,打不过就改变战略,装白莲花,用眼泪博取这些愚民的同情? 苏轻月红唇微掀,几步走到苏云裳的面前,在她震惊的表情中,苏轻月扬起手掌,狠狠的甩在苏云裳的脸上,又翻手抽了回来。 顿时! 苏云裳脸上的巴掌印,变得十分匀称。 四周传来吃瓜群众吸气的声音。 苏云裳瞪大美目,两颊火辣辣的疼,且开始红肿,她唇瓣抖了抖,眼泪无声的挂了出来,心中委屈,痛恨到了极点。 “苏轻月,你又打云裳……” 洪安业话未说完,苏轻月一记冷厉的眼神射来,他话音噎在了喉咙。 “苏云裳,你可有亲眼看到我刺杀苏锦绣?”苏轻月冰冷的问道。 “姐姐亲口告诉我的,你别想抵赖!”苏云裳双目通红,怨恨的说道。 “那就是说,你没有亲眼看到!宗人府断案,都要真凭实据!你却在这儿信口雌黄,污蔑本王妃?苏云裳,你可知罪?” “我没有污蔑你!是太子妃亲口说的,我们现在可以去太子府,找姐姐对峙!” 苏云裳理直气壮,苏轻月这个恶毒的贱人,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狡辩? 她不会放过苏轻月的,今日必定要苏轻月付出代价。 到了太子府,苏轻月就等着被太子处以极刑吧! “对峙?”苏轻月冷笑一声:“好!” 苏云裳怔了怔,怪异的看着苏轻月,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如此也好,去了东宫,她看苏轻月还敢在姐姐和太子面前强行狡辩吗? 然而,在围观群众的眼中,苏轻月这般爽快的操作,他们就有些糊涂了,若是苏轻月真的刺杀苏锦绣,她岂敢去啊? 不过,苏轻月劣迹斑斑,也不排除她胆大妄为,欺负苏锦绣仁慈心善。 群众此刻交头接耳,小声嘀咕,各有想法。 苏轻月抓住苏云裳的手臂,这个举动,把苏云裳吓的尖叫一声。 苏轻月冷哼道:“当初,苏锦绣患有心疾,活不过一日,是我剜心,用心头血救了她的命!你可知那剜心之痛?我若是想要苏锦绣死,我当初就不会救她性命。” 这件事,苏云裳知道。 但是,她知道的和苏轻月说的不同,当初姐姐是有心痛病,但不曾严重到活不过一日的程度,是宸王关心则乱,拿来了苏轻月的心头血。 苏轻月真是不要脸,她的心头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好意思说出来邀功? 群众闻言,唏嘘不已。 “我没听错吧?苏轻月剜心,用心头血救了苏锦绣?” “天!剜肉都痛苦至极,剜心该有多痛?不是说苏轻月拙劣恶毒?她怎么会挖出心头血,去救苏锦绣呢?” “这件事,尚不知真假,不过若是真的,那么苏轻月这次绝不会刺杀苏锦绣,因为没有必要。” “……” 苏云裳听到群众的发言,恼怒极了,这群墙头草,简直愚昧至极。 “苏轻月,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姐姐只是很普通的心痛病,根本不需要你的心头血治病。”说完,苏云裳顿时想到苏锦绣交代她的,不可将这件事的真相说出来。 苏云裳懊恼至极,怎么就没管住嘴巴?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虽然说是宸王关心则乱,但是拿苏轻月的心头血,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无论是宸王,还是姐姐,都会被人诟病。 苏云裳手指紧扣,都怪苏轻月,若不是她提起这件事,她也不会被气的脱口而出。 “普通的心痛病?所以……苏锦绣是故意找个借口,真实目的,是想要我的命?”苏轻月犀利的问道。 “啊?没……没有,苏轻月……你怎么可以诬陷姐姐?”苏云裳此时慌了,脑中嗡嗡作响,方才明明是她占优势的,苏轻月占劣势。 为何转眼间,苏轻月就占了优势? 第31章父亲,您怎么来了? 她知道了! 苏轻月故意给她下套,说去东宫找姐姐对峙是假,给她下套是真! 苏轻月太毒了,难怪府中包括父亲都厌恶苏轻月,后悔生了她这种女儿。 没有?诬陷? 苏轻月目光看向吃瓜群众:“刚才,在场的各位,可都听到了,她说苏锦绣只是普通的心痛病。” 吃瓜群众纷纷点头。 “没错!我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还有我……” 苏轻月表情黯然,仿佛受到了亲人的背叛,难掩心痛的继续说道:“普通的心痛病,只需要食药静养,可我却被生生剜开了心口取血,以形补形虽然荒诞,但是倘若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都愿意……只是我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骗局……” 群众闻言,震惊不已,以形补形?心痛病也可以以形补形?太荒诞了,若有家人得了心痛病,便要剜至亲的心脏,取心头血治病,非但病没治好,还会害死了至亲的人。 顿时! 群众想到一件事,不久前宸王府传出苏轻月自杀的传言。 难道并非是苏轻月自杀?而是苏轻月被取了心头血,所以差点因此丧失性命? 群众浑身一颤,若真是这样,那苏轻月的遭遇,真是太惨,太可怕了。 “不,不是这样的。”苏云裳气愤不已:“苏轻月,你不要再装了,没有人骗你,是你心甘情愿的献上心头血,而且你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救锦绣,而是为了你自己。” “剜心取血很容易就会失去性命,谁会为了自己,去鬼门关走一趟?” “不错!真没想到,苏锦绣是那种伪善的人,区区普通心痛病,竟然要亲妹妹剜心取血。” “心头血救心疾,老夫行医几十年,闻所未闻,实在荒谬。” “苏锦绣取的哪里是苏轻月的心头血?分明就是想要取她性命!” 苏轻月默声,目光冷然的看着表情扭曲的苏云裳。 “闭嘴!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蠢货!苏轻月臭名昭著,她说的话怎么能相信?你们都没亲眼看到真相,凭什么帮她污蔑我姐姐?” 苏云裳难以忍受群众的流言蜚语,她更怕他们会信以为真,宣传的满京城都知道,那么锦绣多年积攒的好名声,就会被毁了。 “污蔑?是你亲口承认,现在还想狡辩?” “苏轻月臭名昭著,她却甘愿剜心取热血救苏锦绣,你和苏锦绣美名传遍京城,苏锦绣却想要置苏轻月于死地,你却出口成脏,骂大家是蠢货!” “依我看,苏轻月背负臭名这么多年,才是真正的委屈至极,她和苏锦绣这两个伪善的女人,面目才丑陋难看。” 苏云裳气的脸成了猪肝色,肺都要气炸了,一张嘴难敌众人,她看向一旁的洪安业。 洪安业看到苏云裳受了委屈,自是心疼极了,张开嘴巴,欲要帮衬。 群众就道:“洪公子,你最好还是离苏云裳这种女人远点,你父亲是洪知州,为人正直,你要是把苏云裳这种没有教养的女子带回家,只怕会气坏了洪知州!” 苏云裳听到这话,被气疯了,恶狠狠的看着诋毁她的中年男人,尖利的喝道:“你这卑贱的草民,你敢说我没有教养?” 中年男人脸色极为难看,卑贱的草民,他是草民,但不卑贱。 “没有我们草民,你哪来的粮食?没错!我就说你没教养。” “苏云裳太没教养了,看不起我们草民?她也不想想,自己身上穿的绫罗绸缎,吃的白米饭,府上用的那些物件,哪样不是出自我们这些卑贱的草民之手?” “看不起草民,有本事就不要用,把你身上的衣裳脱下来,把嘴巴封住,不要吃饭,府上也不要购置物件。” 苏云裳一番话,激起了民愤。 洪安业见状,有些焦头烂额,很怕这件事闹大,他虽然是纨绔的公子哥,但是还是惧洪知州的,尤其是洪知州把百姓看的极重。 洪安业至今都记得,有次他与一个百姓发生争执,仗势欺人把百姓打了,洪知州得知这件事以后,便亲自执棍子,用家法把他毒打了一顿。 “云裳,我们走吧!”他来到苏云裳的身边,低声的对她说道。 “走?”苏云裳眼睛通红的瞪着洪安业:“他们这样欺负我,你不帮我教训他们,还叫我走?洪安业,我看错你了。” 洪安业左右为难,看到心仪之人受委屈,他不愿意,若是让他教训百姓……洪安业头皮就发麻,父亲知道,不会饶过他的。 苏云裳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洪安业还在左右摇摆,似乎不打算帮她,苏云裳就伸手愤怒的推开洪安业:“就当我瞎了眼睛,以后你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洪公子,这种女子,不要也罢!” “要了也是祸害!” “养儿不教,害死自家,养女不教,害死别家!谁娶苏云裳这种女人,谁家倒霉。” 群众难听的话,宛如一根刺,狠狠的刺入苏云裳的心脏。 她气的浑身发颤,几欲晕厥。 “全都给本公子住嘴。”洪安业怕失去苏云裳,愤怒的对群众大吼,一幅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模样:“我洪安业娶苏云裳娶定了,我不允许你们这么说她。” 苏轻月眸光看向洪安业的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知州官服,四十来岁的男人,板着严肃的面孔,大步走来。 “想娶苏云裳,除非我死了。”洪知州怒喝。 “你想死就去死……”洪安业转过身,话没说完,看到洪知州怒气腾腾的走来,他吓的魂都没了,声音微颤道:“父……父亲……您……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他今日是来这里办案,没想到恰巧这逆子也在。 且为了苏云裳,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 洪安业严肃的目光扫过苏云裳,只见苏云裳满眼通红,看到他一言不发,且眼神带着厌恶,仿佛他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 如此女子,心胸狭隘,又伪善恶毒,不是良配。 第32章 丢人丢到家 洪知州扬手,一巴掌打在洪安业的脸上,怒叱:“孽子,还不跪下。” 洪安业刚才说出那么大逆不道的话,自知理亏,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洪知州面向苏轻月,双手合礼,不亢不卑道:“臣,洪安业见过宸王妃,小儿安业心性顽劣,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宸王妃见谅,臣把小儿带回去以后,定会严加管教。” 苏云裳傻眼了,洪知州怕是脑子不好?如此毕恭毕敬的对苏轻月? 他不知道宸王厌恶苏轻月? 而且,苏轻月的王妃之位,也做不长。 苏云裳很生气,最气的就是洪安业,这个没用的软骨头,洪知州叫他跪下,他就跪下?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跪苏轻月? 他就不会反抗吗? 苏轻月对洪知州有几分好感,洪安业年轻气盛,做糊涂事,这位洪知州可不糊涂,她即使臭名昭著,也是宸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洪安业连胆敢以下犯上,按照律法,押至宗人府,是要受到鞭刑的。 洪知州对律法了如指掌!岂会不明白? 既然洪知州求情,那她不妨卖个人情给洪知州。 苏轻月道:“洪知州,你这儿子确实要严加管教,今日之事,本王妃给你一个面子,就此揭过,若有下次,本王妃会连同今日的账,与他一起算清楚。” 洪知州:“多谢宸王妃。” 洪安业算是听明白了,原来父亲叫他跪的是苏轻月,顿时心中涌起强烈的不服,苏轻月算什么东西?也受得起他跪? 父亲给苏轻月几分脸面,她还得寸进尺了?居然威胁起了父亲和他? “爹,苏轻月只是占着宸王妃的头衔,您不用怕她……” “闭嘴!”洪知州怒喝,黑眸严厉的盯着洪安业:“你今日要想尝试以下犯上的鞭刑,本知州不用劳烦宸王妃,会亲自把你送去宗人府。” 洪安业骇然,深知洪知州说话,向来说一无二,他此刻心中纵然对苏轻月再多的不满,也不敢在洪知州的面前,多说一句了。 苏轻月红唇微掀,牵着祁轩儿的小手,转身离去。 苏云裳在大街上,丢人丢到了家,现在连唯一的舔狗……洪安业,也被洪知州当街训斥,苏云裳绞着手指,愤恨的离开。 出售宅地的商铺内。 苏轻月看着店老板铺开的简易纸图。 店老板热情的介绍道:“这位小娘子,你是来对地方了,整个京城,只有我荣欣商铺出售的宅地最全……您看这块宅地……地理位置好,风水极佳,宅主是位商爷,举家搬迁才拿出来出售的……” 祁轩儿清澈的眼睛,瞅着苏轻月:娘亲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她不喜欢宸王府吗? 祁轩儿捏着苏轻月衣袖的小手紧了紧,幼小的内心很是不安:父王那样对娘亲,娘亲肯定是不喜欢父王了,所以才会跑出来看宅地,娘亲买了宅地,会不会抛弃父王和他? 简易的纸图跟现代房地产的广告图纸有异曲同工的妙处,但是这水墨画画的,也太潦草了,看不出什么效果。 “能带我去宅地看看吗?”苏轻月提出要求。 “当然可以!” 店老板领着苏轻月,坐上了马车,前往宅地。 苏轻月发现坐在身边的小男孩,有些闷闷不乐,她伸手就把小男孩抱到了腿上,打开蜜饯油纸,捻起一块蜜饯塞到他的小嘴里。 “轩儿,好不好吃?”她温柔的问小男孩。 酸甜味在口腔化开,小男孩眯了眯眼睛,对苏轻月点头,小手又主动的环住苏轻月的腰肢,紧紧的贴着她,仿佛他的娘亲会跑似的。 “小娘子,这是你的孩子吗?小公子长得可真好看,也很乖巧。”店老板笑呵呵,虽然是夸赞之词,但也是发自内心,他开铺子到现在,亦没见过哪家小公子,长得有这么俊的。 “嗯,是我的孩子。”苏轻月浅笑:“轩儿是娘亲的乖宝!” 祁轩儿闻言,小脸红了红,缩进苏轻月的怀中,含着蜜饯的小嘴,忍不住微微上翘。 宅地离商铺不远,确实位置极优。 苏轻月也看中了这块宅地,但是店老板要五万两,这个价格超出了苏轻月心中的预算。 “两万两。”她给出价格:“若是可以,现在就成交。” “小娘子,你这砍价砍的也太狠了,两万两拿不下来的。”店老板苦着脸道。 “不行就算了,我只有这么多的预算,再说这宅地的房屋都上了年龄了,表面的漆都掉了,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补修,如今能拿出这么多钱来的,几乎都在京城有豪宅,没有的也买不起,你说是不是?” 这房子已经差不多有一年了,院中都长满了杂草,若是那么容易出手,怕是轮不到她来看了。 店老板被苏轻月戳中了内心,这小娘子也太精明了,在京城除了崭新修建的豪宅,能入达官贵人的眼,别的都入不了,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拿不出万两,所以像这种半吊子豪宅,是最为难卖的。 “乖宝,我们走吧!”见店老板不语,苏轻月牵着祁轩儿的小手转身就走。 “等等……”店老板忽然叫住了苏轻月,一脸放血的表情:“小娘子今日可带了两万两在身上?” “自然带了。” 苏轻月面巾中的红唇,微微扬起。 买下住宅,苏轻月把地契小心翼翼的折好,收了起来,这是她在古代的第一个住宅,有了这个家,她就有底气多了。 回去的路上,祁轩儿总是心不在焉。 到了“宸王府”。 苏轻月就看到梨花跪在门外,那大开的房中,一个倾长的身影坐在里面。 “跪在地上做什么?梨花,你起来。” 苏轻月皱眉,伸手把梨花拉了起来。 房中传来冰冷,专制,且霸道的声音:“本王没让她起身,她敢起身,本王就命人现在打断她的双腿。” 梨花吓的面色苍白,猛然抽回手臂,再次跪在了地上:“王妃,您不要管奴婢了,奴婢失职,应当接受惩罚。” 苏轻月见状,大步走进房中,愤怒道:“祁宸,梨花犯了什么错?你要罚她跪着?” 第33章 你撞上来,还想打本王? 祁宸黑眸冷冽的注视着苏轻月,薄唇讥讽的扯出一抹弧度,反问道:“你觉得这奴婢犯了什么错?才会遭受惩罚?” 苏轻月心中冷哼一声,祁宸惩罚梨花,是惩罚给她看的。 她不过就是出了趟宸王府,祁宸至于吗? “梨花没有犯任何错!祁宸,我待在宸王府觉得有些闷,带着轩儿出去转转,难道也不可以吗?” 祁轩儿幼小的身影,走到苏轻月的腿边,紧紧的挨着她,那双稚嫩又清澈的眸子,仿若一头小狼般,警惕的盯着祁宸。 祁宸把祁轩儿的动作和表情收入眼底,心中极为郁闷,祁轩儿就是一头养不熟的小狼,小狼的心永远都向着苏轻月。 若非祁轩儿长得跟他幼时一模一样,他真怀疑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骨肉?跟他如此不亲厚。 苏轻月以前对祁轩儿除了利用,就是不管不顾,这孩子却始终护着她,把她当成娘亲。 “轩儿,我有话跟你娘说,你先出去。”这孩子在苏轻月身边,就是碍事。 祁轩儿想也不想,直接摇头,还伸出小手,抱住苏轻月。 祁宸见状,声音冷了几分:“父王说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要父王叫人把你拎出去?” 苏轻月皱眉,生怕祁宸叫来人会伤害到祁轩儿,她伸手搂住小男孩,不满的对祁宸道:“轩儿才几岁?你如此说话,会吓坏孩子。” 祁宸冷讽的勾了勾薄唇,苏轻月也会在意吓到轩儿? 她大概是忘了,谁把轩儿毒哑的? 苏轻月弯腰蹲了下来,与祁轩儿平视,温柔的哄道:“乖宝,娘亲想单独跟你父王说几句话!你先出去,叫梨花带你去膳房,把这里面的糕点热一热,口感会更好吃哦!” 祁轩儿清澈的眼眸,担忧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对他眨眼:“娘亲不会有事的,乖宝不要忘了,娘亲在皇宫救了太上皇呢!若是你父王敢欺负我,娘亲就去皇宫,叫太上皇打你父王的屁股。” 祁宸闻言,整张俊脸顿时黑了。 这个女人,在小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 顿时。 祁宸想到在“寿康宫”发生的事情,苏轻月帮他在那个地方拔针,祁宸的臀部有些隐隐作痛。 祁宸发黑的俊脸,浮出淡淡的绯红。 小男孩看着苏轻月,清澈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少顷,他眉眼弯弯,乖巧的点了点头,出去拉跪在地上的梨花。 梨花自是不敢起身。 苏轻月直起身子,对祁宸道:“此事与梨花无关,别把她牵扯进来,现在可以让她起身,带轩儿去膳房了吗?” 祁宸敛了心思,黑眸沉了沉,压下心中那不正常的浮躁,他对梨花道:“今日王妃替你说情,就饶你一次。” 梨花闻言,心情却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沉重起来。 宸王把小主子支开,与王妃单独在房中,若是对王妃动起手来…… 梨花跪行,被苏轻月喝止。 “还不叩谢王爷开恩?真想被打断双腿?或是赶出宸王府?”祁宸是什么样的狗男人,她还不清楚?要是梨花再惹怒祁宸,那双跪着的腿,算是要废了。 这狗男人对自己的发妻,尚能做到往死里打,何况一个奴婢? 梨花看到苏轻月冷厉的眼神,她心中微惊,咬了咬唇,叩谢以后,接过祁轩儿手中的糕点,带着她离开了苏轻月的门前。 苏轻月目送,待他们身影消失,她转过身来,忽然鼻尖撞上祁宸坚硬的胸膛。 酸痛感袭来,她恼怒的抬手,锤他胸膛。 却被祁宸一把抓住手腕,嘲讽的声音传来:“是你撞上来的,还想打本王?” 苏轻月用力的抽手,他却抓的很紧,她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跟鬼魂一样,站在我的身后?” 祁宸蹙了蹙眉:“本王是鬼魂,你就是寡妇!” 说完! 祁宸眸底闪过阴沉的恼怒,这个女人巴不得他死了变成鬼,她就能继承他的家业,变成有钱的寡妇! 这女人太恶毒了。 祁宸阴鸷的盯着她,只见她低着眸,面巾把她恶毒的嘴脸遮住。 他鬼使神差,一把扯了她脸上的面巾。 倏然! 一张惊世的绝美容颜,抬了起来,她乌黑纤长的羽睫,像受惊的黑蝶般,微颤着掀起,纯粹清澄的眸子,倒映着他俊美的面容,她红唇微张,似乎吃惊他刚才的举动。 祁宸怔了怔,心脏又传来不适,跳动的比平常快了些。 他这是得了心疾? 肯定是苏轻月气的,他才会犯心疾,以前他的心脏一向健康,从未有过任何异常,自从苏轻月嫁入宸王府,不断的作妖,终于把他心脏气坏了…… 祁宸甩开苏轻月的手腕,冷着脸道:“谁让你带着轩儿跑出宸王府?谁让你在集市与苏云裳发生争执?还造谣锦绣?” 苏轻月险些被他甩的跌倒在地,稳住身子以后,她揉着发疼的手腕,听到祁宸的话,红唇冷冷的掀起。 难怪她回来,就看到祁宸坐在她的房中,惩罚梨花。 原来是苏云裳受了委屈,派人到祁宸面前告状了。 苏轻月直了直腰杆子,说道:“是苏云裳先找我麻烦的,她当街羞辱我,我不能反击?还有苏锦绣,是苏云裳亲口承认,苏锦绣得的是普通的心痛病,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心头血治病。” “既然宸王提起这件事!我倒想问一问,宸王当初不知道苏锦绣得的是普通心痛病?还是宸王分明就知道真相,为了让我让出宸王妃的位置,就故意取我心头血,我若是因此丧命,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宸王的头上,如此就可以成全了你和苏锦绣?” 造谣苏锦绣? 亏祁宸说的出口! 苏锦绣得的是普通的心痛病,他们却活生生取苏轻月的心头血,想要置她于死地。 苏轻月心脏涌起难受且尖锐的刺痛,她无法控制这样的情绪,大抵是死去的苏轻月残留在这个身躯中的痛吧! 她眼眶泛红的看着祁宸。想要一个答案! 第34章 这颗心脏,太执着了 祁宸鄙夷的说道:“若非你在东宫,先行凶刺伤锦绣,苏云裳看到你,何至于那般愤怒?” 苏云裳与苏锦绣这对姐妹情谊深厚,苏云裳在东宫看到苏锦绣受伤严重,岂会坐视不理?若不是苏轻月擅自上街,又怎会生出那样的冲突? 苏轻月伤人在先,不仅不知悔改,还要在集市与苏云裳发生争执,甚至出手打了苏云裳。 这些,他本不知晓,是苏府派了人过来,他才知道了这件事。 祁宸看着苏轻月泛红的眼眸,仿若受了极大的委屈,他蹙了蹙眉,冰冷的眼底闪过嘲讽,苏轻月倘若真的是个明白人,当初就不会做出那等下贱之事,怀上身孕后,用孩子威胁他娶她。 可笑的是,她手段用尽,现在来质疑锦绣和他? 锦绣从来都不是她这样卑鄙的人。 他若想要苏轻月死,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她死的“理所当然”,不会因为苏轻月这种女人,把锦绣拖下水。 “祁宸,我只问你,你究竟是知道苏锦绣得了普通的心痛病?还是不知?”苏轻月泛红的眸光,盯着祁宸。 这颗心脏,太执着了,它想要知道答案! 知道了又能怎样?你的主人早已死去,现在活着的……不过是异世的一抹香魂…… “苏轻月,你真是够了!”祁宸黑眸冷暗和厌烦:“本王和锦绣都没有你那么卑鄙!” 看着祁宸冷漠的眼神,苏轻月心痛的感觉,逐渐消失,由此可以看出,祁宸并不知道苏锦绣得的是普通的心痛病,他也被苏锦绣骗了。 苏轻月在心中冷嘲,古代的苏轻月还真是容易满足,得知了祁宸不知道真相,就平静了。 祁宸就算是被苏锦绣欺骗,但别忘了,这渣狗可是愚蠢到为了苏锦绣那白莲花,亲手拿刀破开苏轻月的胸口,取了温热的心头血的。 苏锦绣是主犯,祁宸也是主犯!他们两个若是在现代,都是要判刑的,而且是一样的故意杀人罪,起码要判刑十年以上。 苏轻月嗤笑道:“那也不见得,宸王若是不不卑鄙,为何说好的给我和离书,却一直扣着不给我?” 祁宸拧眉,冰冷的说道:“你答应本王的事情还未做到。” 苏轻月用意念拿出一个针管和一个小瓶透明玻璃装的“疫苗”,丢给祁宸:“苏锦绣的疫苗,你去帮她打吧!和离书给我。” 跟祁宸这种狗男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因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他只会相信苏云裳和苏锦绣。尤其是苏锦绣,即便是苏锦绣得了普通的心痛病,他也会选择眼瞎心盲,听从苏锦绣的话,说那是致命的心疾。 既然如此! 不如早点拿和离书,闪人。 祁宸接住针管和“疫苗”,仔细的纳入袖中。 苏轻月瞧他那仔细的模样,红唇轻扯,还真是把苏锦绣当成宝贝命疙瘩了! “和离书,本王暂时不会给你,明日随本王去皇宫,只要你明日能安分的帮父皇,母后……他们打完疫苗,这份和离书,你放心!本王绝对会给你。” 祁宸冷酷的拿出“和离书”,在苏轻月的眼前,晃了晃。 他对苏轻月已经厌烦至极,这次只要苏轻月不再出什么幺蛾子,那他就把“和离书”给苏轻月,叫她滚出宸王府。 苏轻月目光随着“和离书”转动,有些欣喜,今日她已经把住宅买好了,明日拿到“和离书”,她就可以搬家了,等她把新家布置好,就弄个温馨的儿童房给轩儿。 她会把轩儿带走,在新家中帮轩儿治疗声带。 “一言为定,希望明日宸王不要再出尔反尔!”她痛快的说道。 祁宸看到苏轻月痛快的表情,心中就莫名的不痛快了,甚至出现荒谬的想法,这个女人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与他和离,离开宸王府,莫不是移情别恋上了别的男子? 祁宸眼底一片阴沉,压下心中的不快,苏轻月这种卑鄙,恶毒,现在又多了一个凶悍的女子,谁被她喜欢,谁就倒霉! 他巴不得她赶紧滚出宸王府,落个清静! “你以为本王是你?”祁宸嘴毒,鄙夷的扫了苏轻月一眼,转身离开了她的寝房。 苏府。 苏云裳坐在妆镜前,丫鬟翠芳手中拿着用巾子包裹的熟鸡蛋,轻轻的在苏云裳的脸上滚动,帮她的脸消肿。 “哎呀!痛。”苏云裳尖叫了一声,吓的翠芳跪在地上。 苏云裳气的愤怒的一脚踹在翠芳的胸口,把人踹翻在地,她红着眼睛怒叱:“贱婢,明知我脸肿了,还那么用力?你和苏轻月是一伙的?来欺负我?” 翠芳痛的脸色泛白,捂着胸口,再次跪在地上,哭道:“奴婢不是,奴婢没有。” 董玉琴走到苏云裳身边,目光冷冷的看着翠芳,叱道:“真不会办事,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出去吧!” 翠芳瑟瑟发抖的走了出去。 苏云裳双手捧着脸,红着眼睛对董玉琴哭诉:“娘,我会不会毁容啊?都已经两个时辰了,我的脸还是肿的跟馒头一样,都怪苏轻月,她抽了我好几个巴掌,使那么大的力气,她就是故意的,她容貌毁了,烂脸生蛆,整日带着面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她肯定是嫉妒我的美貌,才会对我下如此狠手,她想要我也毁容,呜呜呜……” 董玉琴眼眸闪过阴暗的光芒,苏轻月这个狠毒的贱货,先是在太子府对锦绣下毒手,后是在大街上掌掴云裳的脸。 云裳也是太没用了,竟然被苏轻月那个草包打的脸都肿了,也没有狠狠的反击。 “好了,不要哭了,哭有什么呢?”董玉琴看着苏云裳肿胀的脸,狠狠的皱眉:“苏轻月在街上敢打你的脸,你就应该把她的面巾给掀开,让她露出丑陋生蛆的面孔。有什么比毁掉的容貌,展露在众人面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更丢人的呢?” 苏云裳哭声渐小:“女儿也想,可是娘,您不知道,祁轩儿那小野种有多凶?他咬住了女儿的手臂,差点把女儿的肉都咬掉了。” 董玉琴看到苏云裳露出雪白的藕臂,上面一道整齐且血淋淋的压印,她冷暗的眼中闪过愤怒,当初毒哑祁轩儿的时候,就该把那孩子的门牙给毒烂掉。 第35章 不识抬举,就去死吧! 偏她和锦绣的心肠不够狠!仅是毒哑了祁轩儿,没有毒烂那孩子的牙,叫他跟苏轻月一般,丑陋不堪,遭受世人的唾弃! 董玉琴的心中无限后悔,她留给祁轩儿一条生路,那野种却如此不懂得感恩,反过来帮苏轻月,把她的云裳咬的这么严重。 “祁轩儿这么不识好歹!他迟早会自作自受,尝到恶果!”董玉琴阴冷的说道。 “对,那野种被苏轻月害死,也是活该!” 苏云裳恨恨的谩骂,表情有些扭曲,以至于脸上再次传来肿胀的痛感,她发红的眼睛,再次流下痛苦的眼泪。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董玉琴是苏云裳的亲娘,即便是心中责怪苏云裳没用,但是打心底,她还是心疼这个小女儿的,掏出干净的帕子,轻轻的帮苏云裳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抚道。 “云裳,你脸上的伤,不会白白受的!为娘已经派人去了宸王府,把此事告诉了宸王,也侧敲宸王,锦绣的伤是苏轻月所致!宸王当初负了锦绣!才导致锦绣嫁给了太子!他亏欠锦绣,这次肯定会帮你和锦绣做主的,你就等着苏轻月被休,被赶出宸王府吧!” 苏云裳闻言,心中高兴不已。 太好了! 苏轻月今日就是仗着宸王妃的身份,狠狠的欺负了她。 若苏轻月不再是宸王妃!只是一个弃妇,那她就算是带着奴仆,去把苏轻月活活打死,苏轻月也是活该。 弃妇本来就受世人唾弃,谁会关心一个弃妇的死活呢?他们只会觉得,弃妇是耻辱,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至死都不得翻身。 次日!皇宫! 祁宸带着苏轻月进宫,给皇上打疫苗,并不顺利。 疫苗没有打成! 太子祁治弹劾苏轻月刺杀太子妃,皇上勃然大怒,一道圣令,把苏轻月关进了大牢! 祁宸俊美的脸,骤然变色,饶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祁治就知道了真相,他极力的帮苏轻月求情,但那些求情的话,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以至于祁治都用愤怒的目光看他,仿佛他不该包庇苏轻月。 祁宸有苦说不出!他不是包庇苏轻月,而是怕皇宫爆发天花,现下只有苏轻月有疫苗,能够治天花之症,她若是关进大牢,被处以刑法,到时候皇宫爆发天花,那该怎么办? 苏轻月看着焦急为她求情的祁宸,嘴角扯了扯,心如明镜似的,这狗男人不会那么在意她的生死,他在意的不过是皇上……整个皇宫的安危。 可笑的是……皇上也好,祁治也好,无人信祁宸! 苏轻月被推入阴暗的地牢。 地牢中满是血腥味,混杂着腐臭味,透过木质的牢门,可以看到地牢的石壁上,点着一盏昏暗的灯,以及酷刑用的工具,有一个铁鞭的刑具,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形成血珠,缓缓的从铁鞭尖端,滴落在地上。 苏轻月见状,头皮一阵发麻! 悉悉率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苏轻月吓了一跳,转过身就在阴暗的牢房中,看到一只生活在黑暗中的“小动物”,它在啃食着……一个人受伤的腿。 苏轻月脸上很快就失去了血色,即便是心中害怕老鼠这种动物,可她还是提着胆子,走到男子的身边,伸出微颤的手指,拎起老鼠的尾巴,就将其猛然甩至一旁。 牢房中的老鼠,能跑出来啃食伤者的血肉,已经不惧怕人了,所以苏轻月走过去的时候,老鼠还在啃食的津津有味,没有逃走的意思,被苏轻月这么一甩,它领教了苏轻月的狠!吱吱叫了两声,灰溜溜的钻进了老鼠洞! 男子的腿被啃的血肉模糊,他身上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囚服已经破烂,浑身都是鞭伤,浓重的血腥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蔓延至苏轻月的鼻尖。 那滴血的铁鞭,应当是刚对这个男子动了刑! 他到底是犯了怎样十恶不赦的罪行?才落得如此下场? 踏踏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来了! 苏轻月转过头,就看到狱卒提着一盏明亮的灯,迎着一个鲜衣少女,走了进来。 “一介质子,蕙曦郡主看上他,是他的福气,他竟然不识好歹,敢跟蕙曦郡主呛声,还阴暗的对蕙曦郡主的爱马动手脚,害蕙曦郡主落马受伤,他该落得如此下场!”狱卒趋炎附势,奉承道。 “她是谁?为什么和澹台青关在一间牢房?”蕙曦郡主明眸射出妒意,盯着牢房中的苏轻月。 狱卒惊骇,急忙解释道:“这是宸王妃苏轻月,刚因刺杀太子妃,皇上下令将她打入大牢!太子吩咐过小人,叫小人把她关入牢房最后一间,好好的“招待”她。” 蕙曦郡主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原来是臭名昭著的毒妇……苏轻月!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放过的恶毒女人,对自己的姐姐下毒手,倒也不稀奇!” 狱卒谄谀道:“蕙曦郡主说的极是!” 蕙曦郡主的视线,又落在澹台青的身上,对狱卒道:“他死了吗?没死的话!把他拖出来,用凉水泼醒!本郡主要最后给他一次机会!” 狱卒道“是”。 打开牢房,在苏轻月眼前,把澹台青拖了出来,用地牢中极寒的凉水泼醒。 澹台青乱糟糟的墨发打湿,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破碎感极强的脸。 这张脸生的极好,五官精致的宛如美玉,一双凤目眼尾微微上挑,却又清冷的不食人间烟火,他的唇瓣干裂,浸了凉水后,裂缝中溢出丝丝鲜血,把他苍白的唇瓣染成了鲜红色。 如此有冲击力的一幅面孔,周围的一切,都会显得黯淡失色。 蕙曦郡主咽了咽口水,迷恋的看着澹台青,只要他愿意,她现在就叫人来把他抬出去,治好身上的伤,好生伺候着。 只要他愿意臣服她! “即是死!我也不会伺候郡主!”他鲜红的唇瓣,吐出极冷的话。 蕙曦郡主闻言,秀气的脸上染起愤怒的绯红,气的心脏都在颤栗,她指着他,尖锐的说道:“澹台青,本郡主本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去死吧!” 第36章 兄弟,你误会了! 澹台青虚弱的脸上表情很平静,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最坏的结果。 蕙曦郡主气呼呼的离开后。 澹台青不可避免的,再次遭受了一顿毒打,被丢进牢房的时候,他已然不省人事,生死未知。 或许是狱卒打累了,丢下澹台青后,并未把苏轻月拖出去毒打。 狱卒提灯离开地牢,四周又恢复了先前的昏暗。 苏轻月移步到澹台青的身边蹲下,伸出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的气息隐隐的吹在她的青葱般的指上,苏轻月叹道:“我是该感谢你,帮我暂时挡去了毒打呢?还是该骂你太死板?不懂得敬畏生命?” 臣服一个嚣张跋扈,自己厌恶的女人,确实很难! 但是!生命只有一次!有时候也要懂得变通,先应付下来,再寻找适宜的机会离开。 这不是贪生怕死,因为死的太不值得! 意念拿出碘伏消毒液,给澹台青的伤口消毒。 他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用了两瓶碘伏都不够,拿出第三瓶碘伏,倒在他被老鼠啃食的腿上,一直昏迷不醒的澹台青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吟声。 澹台青虚弱的脸上,披着一层冷汗,受伤的腿传来火灼般剧烈的疼痛,痛到他不得不睁开眼眸。 苏轻月看到澹台青醒来,覆着面纱的脸上,没有一点意外之色,淡淡的说道:“你的腿被老鼠啃食过,受伤很深,不消毒的话就会感染。” 澹台青抬头,露出那张令蕙曦郡主垂诞三尺的脸,怔怔的看向苏轻月,干裂降红的唇瓣微张:“你是谁?为什么帮我疗伤?” “同是天涯沦落人,大概是因为你的现在,就要成为我的将来吧!所以顺手就帮你疗一下伤!”苏轻月叹气,看到澹台青身上的伤,她直皱眉头。 这伤看着就很疼! 若是落到她的身上,她肯定坚持不住! 苏轻月目光又看向澹台青的脸,思考着要不要等会儿把碘伏消毒液和生理盐水给澹台青?倘若她被打的昏死过去,叫澹台青救她的命? 祁治这狗太狠了,竟然叫狱卒对她下黑手! 澹台青闻言,嘴角牵动,露出一抹易碎的浅笑:“姑娘倒是豁达,都自身不保了,还有心情帮我疗伤。” 能够关在这间牢房的人,都是即将处以重刑的,她一个姑娘家家,就不害怕吗? 苏轻月“嘿嘿”一笑,说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吗!兄弟,等会儿倘若我被狱卒拉出去施刑,你也顺手帮我疗一下伤呗!” 澹台青:“……” 见他沉默。 苏轻月装作从袖中拿出一盒药,剥了一颗,递给澹台青,神秘的说道:“兄弟,这是止痛片,你吞下以后,能维持两到三个时辰。” 澹台青看了看她手指捻着的药丸,摇了摇头,拒绝道:“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他早已习惯! 苏轻月以为澹台青不信任自己,把止痛片送到自己的嘴里,吞了下去:“我不会害你的!” 澹台青还是摇头。 苏轻月见状,不再劝他吃止痛片,而是把药塞到他的手上,低声说道:“那这药先放在你这儿,要是我被动刑了,你算算时辰,喂给我吃!” 澹台青:“……” 苏轻月又把碘伏和生理盐水用塑料袋裹好,埋在了地牢隐秘的角落里,回来对澹台青道:“我现在教你碘伏和生理盐水的用法,咱们互相帮助,互相保命!” 澹台青:“……”他错了!这个姑娘不是不害怕,是特别怕死! 碘伏消毒很容易,挂水需要找对血管。 苏轻月托住澹台青骨节分明的手,用消毒棉在他手背细细的擦拭…… 他倏然抽走,眼眸冷然:“姑娘,莫要放浪。” 苏轻月愣了一下,看着澹台青一幅防狼的模样,她很无语,耐心的说道:“兄弟,你误会了!我没想对你做什么!那生理盐水需要先给手背消毒,才能刺入针管,那可是保命的利器!” 澹台青看到她清澄无邪的目光,白玉似的脸颊,微微发烫。 苏轻月手把手的教澹台青。 澹台青何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脸上的温度,都烫到了耳朵。 但是,他身边的女子,却像个教书先生,心无旁骛的与他细说,这让澹台青心中生出一股羞愧。 苏轻月帮澹台青挂上生理盐水,掉在凸起的墙石上,有蹲下来,对澹台青道:“明白了吗?” 她伸出纤长如青葱的手指,指着自己手背的血管,再次嘱咐他:“这就是我的血管,你只管拿着针往我血管里戳!戳错了若是鼓包,你就拔出来,换个血管戳。兄弟,你千万不要害怕!这戳不死人的,相反,挂了这个药能保命!” 她一声一个兄弟,仿佛自己是个男子,与他极为亲近。 “苏姑娘,我叫澹台青,你可以叫我澹台。” 他看着苏轻月,有些好奇这张面纱中,女子是怎样一副容貌? 苏轻月笑了:“好,澹台,我的性命,可交在你的手上了!” 她不知道祁宸什么时候,才能把她救出去,但是以祁宸的速度,怕是她等不到被救,就会遭受祁治的黑手。 祁宸不会把她至于大牢不管的,他亲身经历过天花,很明白那天花的传染速度是多么恐怖,他不会让皇上乃至整个皇宫,都陷入天花的险境。 约半个时辰后。 狱卒提着灯进来了。 生理盐水还剩一点点,苏轻月手法极快的帮澹台青拔了针管,空塑料瓶用意念收回,她抓起澹台青的手指,按压在她帮他按压的手背处。 “摁着!过一会儿才能松!”她贴近他的耳边,极低的声音说道:“继续昏迷。” 澹台青还未反应过来,脸就被苏轻月的手按在了地上,她手指抚下他睁开的眼睛。 狱卒进来,就看到苏轻月对“昏迷不醒”的澹台青“动手动脚”,他鄙夷的嘲笑道:“真不要脸,蕙曦郡主不要的男人,都快要死了,你也下的去手?难怪当初看到宸王,你不知廉耻的对宸王下药。” 澹台青浓密的睫毛颤了颤。 第37章 这人真不厚道 苏轻月的手指从他脸上移开,眸光森然的射向狱卒:“无脑的混账东西!也敢妄议本王妃?” 狱卒骇然,苏轻月的眼神太凌厉,他不由的心中发虚,但很快他又讥嘲的笑了,刺杀太子妃的罪名很重,苏轻月这次恐怕无法翻身了,有什么好怕的? “刺杀太子妃!你以为你还能做宸王妃?” “本王妃救了太上皇的性命!太上皇倘若知晓我有危难,必然会出手相救!你这无脑的混账,觉得区区一个太子妃,能比得上太上皇的分量?” 狱卒脸色微微泛白,显然是把苏轻月的话听了进去。 苏轻月治好太上皇天花的事情,已经传来出来,他也是知晓的。 苏轻月把狱卒的表情收入眼底,站了起来,拍拍罗裙,继续说道:“你且等着,本王妃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去!不过本王妃要提醒你一句!方才地牢中你看到的事情,最好现在就忘了!若是传出去,本王妃顶多被休,但是皇家发生如此丑事,你觉得祁宸会留你活口吗?” 狱卒惊骇的倒退几步! 他不该图一时之快,说破苏轻月的丑事,皇家丢不起这个脸,宸王也丢不起这个脸,若是传出去,他肯定会遭到灭口! “什么丑事?”一道冰冷的声线传来。 狱卒吓的腿都软了。 苏轻月看到祁宸黑着一张俊脸走了进来,也极为惊讶。 祁宸修长的手指捏着圣令,眸子寒光凛冽的射向牢房中的苏轻月:“说,什么丑事?” “参……参见宸王殿下。”狱卒软着双腿,跪在地上,额角冷汗津津。 苏轻月嘴角扯了扯,说道:“那狱卒讥讽我当初给你下药,把你给强上了,如今又想诬陷我,对他图谋不轨!” 苏轻月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澹台青,毫不避讳的说道:“我看到他的惨状,已然吓的瑟瑟发抖,却还要被污蔑,这狱卒岂不是在打皇家的脸?” 祁宸泛黑的脸,听到她说那句“把你给强上了”,顿时阴沉,森冷,又有些发热。 狱卒脸色煞白,身体抖个不停:“不是小人,是苏轻月……苏轻月自己承认的,她……她……” 祁宸一脚将狱卒踢翻,厉声道:“狗奴才!苏轻月也是你叫的?” 狱卒胸腔剧痛,有苦难言。 苏轻月的风凉话传了过来:“没错!是本王妃承认的,进了这种地方,真话与假话,都已经不重要了!他是祁治的走狗,要做的,不过就是给本王妃按个罪名,好置本王妃于死地罢了!” 狱卒几欲吐血,终于明白,为何世人说,宁可得罪小人,不要得罪女人…… 苏轻月颠倒黑白的本事一流! 祁宸的心脏,倏然一紧,冰冷的黑眸,如利剑刺穿狱卒,喝道:“来人啊!把这个擅作主张,污蔑宸王妃的奴才拉出去杖刑五十,掌嘴五十。” 狱卒闻言,骇然的瘫软在地,哭求道:“宸王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 进来的狱卒把人拖了出去。 祁宸打开牢房,看到苏轻月不满的表情,他蹙了蹙眉,说道:“太上皇叫皇上赦免了你的罪行,此事就算揭过,你现在随本王去皇宫,为皇上打疫苗。” 说话间,祁宸下意识看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的澹台青。 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他的面容,又一身囚服,刑法的这么严重,定然是个穷凶极恶之人,那相貌恐怕也十分丑陋。 苏轻月不是那种饥不择食之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得到他。 祁宸对自己的容貌非常自信,所以他深信狱卒是污蔑苏轻月的。 苏轻月心中冷哼,祁治对她下黑手,祁宸却说是狱卒擅作主张,把祁治摘个干净,现在又急不可耐的叫她去皇宫,帮皇上打疫苗? “今日恐怕不行了!我受到了惊吓,现在双脚虚浮,双手无力,我需回府休养数日,倘若宸王等不及的话!我可以把疫苗给你,你去帮皇上打。” 皇上并不信任她的疫苗,也蜜汁自信,不觉得自己会感染上天花,所以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很有可能再次入狱的苦差事!祁宸这么急不可耐,那就让祁宸去打吧! 他蹙眉,狐疑的看着苏轻月,见苏轻月“摇摇欲坠”,他倏然伸手,把她搂入怀中。 苏轻月浑身一僵,眼底闪过异色,祁宸不是很讨厌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 下一瞬间! 苏轻月被祁宸拦腰抱起。 她惊呼一声,双手本能的搂住他的脖子,以防身子下滑。 祁宸垂着眸,俊脸冷酷,轻嘲道:“既然害怕受刑,以后就别做伤天害理的事,本王救你一次,可不会再救你第二次!” 苏轻月抿着红唇,没有说话。 在他的眼中,苏锦绣永远都没错!是天上善良的白月光!而她苏轻月……是毒妇!他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信任! 倘若她没有治好太上皇的天花,倘若她手中没有疫苗! 他会救她? 只怕会看着她如何死在这地牢中,好为他的白月光报仇! 苏轻月被他抱在怀中,心是冷的,离开牢房的时候,她看到澹台青抬手撩开脸上的乌发,凤眸与她四目相对。 她看不清澹台青眼中的情绪,勾在祁宸脖子的小手,对着牢房某个角落指了指,示意他帮忙,把埋在里面的东西带走。 澹台青眸色暗了暗,别过脸。 苏轻月手指一僵,拧起了眉,澹台青这人真不厚道,救他的时候,还感觉澹台青这种固执的人,会知恩图报,没想到他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一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祁宸抱着苏轻月离开后。 两个黑衣人,抗来一具死尸,跪在澹台青的面前。 “少主,替身已经找好!您现在就换下囚服,与属下回大周吧!”其中一个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澹台青站了起来,遍体鳞伤,却没有丝毫的虚弱感,他脸色分明还是苍白,却没了易碎感,浑身都散发出强者的气场,地牢中气压陡然变低,给人一种进了修罗场的错觉。 “二十三年了!本殿终于可以回到大周,待来日本殿再次踏上这片土地,必然将那些欺辱过本殿的人,全部杀尽!” 第38章 长大后,可以嫁给你吗? 澹台青拾起藏在牢房角落中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救命利器”,白玉似的手指捏了捏,塑料袋发出“怪异”的声响,这种透明的“包裹”,他从未见过。 还有这里面装的东西,也闻所未闻。 但! 苏轻月帮他救治以后,他的身体,确实感觉好了许多! 澹台青殷红的唇掀起一抹妖冶的笑,喃喃说道:“宸王妃……苏轻月。他们都道你是毒妇,把你说的不堪入耳,本殿却觉得你并非那样的人!不过没关系!本殿与你,还会再见面的,你身上的秘密,本殿会亲自揭开。” 宸王府。 苏轻月从马车下来,被祁宸接入怀中,就这么一路,把她抱回了房。 路过之处,府中下人见状,全都瞪大了眼睛,惊呆了,仿佛无法置信,宸王会抱着厌恶至深的苏轻月。 幻觉……一定是幻觉。 梨花在苏轻月的房中,打扫细节卫生,听到脚步声踏入房中,她转头道:“王妃,您回来……” 话没说完,她表情僵住,手中的抹布也掉落在地上,结结巴巴道:“王……王……爷……” 祁宸蹙眉,嫌弃的看了梨花一眼,把苏轻月放到床上,吩咐道:“你去膳房,煮点安神汤给王妃喝。” “是……奴婢……这就去。” 捡起地上的抹布,梨花转身走出了房间,心中忍不住雀跃,是真的……王爷抱着王妃进了房间,而且王爷还很关心王妃呢!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王爷对王妃一直都是厌弃至极。 如今王爷对王妃的态度改变,她家王妃终于要苦尽甘来了。 苏轻月躺在床上,手指颤巍巍的从袖中,拿出针管和“疫苗”,放在床边,收回手的时候,“抖”厉害了些。 “疫苗都在这儿了,一个针管吸出疫苗以后,只能给一个人用,不可以反复使用,会交叉感染,这次有劳王爷了。” 祁宸视线落在她的袖口,闪过疑惑,苏轻月的袖中是藏着一个百宝箱?竟然能装下这许多东西?他抱着她的时候,并没感觉到她袖中藏有东西。 他很想翻开苏轻月的袖口看一看。 “父皇龙体,容不得半点差池,你暂且在房中修养两日,等你安神好了以后,再去皇宫也不迟!”丢下话,祁宸转身离去。 苏轻月见状,嘴角扯了扯。 这次,她不会再听祁宸的鬼话,随他去皇宫了。 皇上“中标”,自然会派人来请她,比现在送上门热脸贴冷屁股,还有触怒龙颜,被关入大牢的风险,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梨花端来安神汤。 苏轻月闻着浓重的中药味,拧了拧眉,将其从窗棂倒入外面的草丛中。 “王妃……” “嘘……” 苏轻月对梨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关上窗棂以后,把汤碗交给了梨花,低声说道:“这汤药太苦,我身体无碍,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梨花小声的说道:“王妃不该把安神汤倒了,这是王爷的一番心意,眼下王爷对王妃心生好感,王妃应该把握住机会的。” 若是王爷知晓王妃倒了安神汤,定然会不高兴的,恐怕也会影响王爷和王妃的感情。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梨花,你误解了,他并未对我心生好感。今日抱着我回府,不过是因为我对他而言,还有一定的价值!待价值消失,他就会弃我如从前。” 梨花握紧手中的汤碗,劝道:“王妃,您不要这么悲观,奴婢相信,王爷会爱上王妃的。” 苏轻月“噗嗤”笑了:“这不是悲观,是清醒!人贵在有自知之明!祁宸爱上的是苏锦绣,对我从未有过一丝的好感,这种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梨花道:“可是苏锦绣已经嫁给了太子,成为了太子妃!您才是宸王妃。” 苏轻月揉了揉梨花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啊!是太天真了,爱一个人,不会因为她嫁给谁,而不爱,相反,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 的永远在骚动。而能轻易得到的……” 她顿了顿,想到苏轻月悲惨的一生,她笑容逐渐消失,继续说道:“就会弃之如敝屣。梨花,你且记住我身上的教训,不要爱上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男人,即便是付出了身心,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择偶,一定要选爱你的男人。” 梨花红了眼眶:“王妃,您不要这样说自己。” 苏轻月嘴角牵动,这就是苏轻月的一生啊!或许梨花不知道,古代的苏轻月已经死了。 梨花端着空汤碗出去以后。 苏轻月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到了天黑。 醒来以后,她看到床边歪着脑袋趴着的祁轩儿。 可能是趴的时间有点长,小男孩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安静,帅气,乖巧的模样,宛如天上的小天使。 苏轻月看着可爱的小男孩,心都要化了,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她小心翼翼的把小男孩搂入怀中,想要把他抱到床上去睡。 祁轩儿在她怀中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苏轻月见状,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乖宝醒了啊?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祁轩儿帅气的小脸,微微泛红,害羞的对苏轻月摇头。 把小男孩放了下来,苏轻月把他的小表情收入眼底,这孩子虽然是祁宸的儿子,相貌也是缩小版的祁宸,但是性格,却跟祁宸南辕北辙。 记忆深处,古代的苏轻月,第一次遇到祁宸的时候,是在九岁。 祁宸顽皮,不慎掉入荷池,苏轻月听到有人喊救命,跑去用树枝把祁宸救了上来。 死里逃生的祁宸只有十岁,为了感激苏轻月,当即摘下玉佩,允诺苏轻月,今后若是需要帮助,可以拿着这枚玉佩去皇宫寻他。 苏轻月也是鬼迷心窍,看着祁宸帅气的容貌,她问出了一个胆大妄为的问题:“祁宸小哥哥,我喜欢你,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 祁宸愣了愣,冷酷的说道:“若这是你唯一的愿望,那我会娶你。” 第39章 手术,治疗声带 这是祁宸给苏轻月的承诺。 苏轻月因为这句承诺,便认定了自己是宸王妃,但她如何都没有想到,等她及笄,拿着玉佩满心欢喜的去找祁宸。 祁宸却负了她,爱上了苏锦绣。 不但如此! 祁宸还骂她无耻,抢了他给苏锦绣的玉佩,妄想代替苏锦绣嫁给他。 苏轻月如何解释,祁宸都不相信,收走了赠与她的玉佩,亲手戴在了苏锦绣的脖子上。 这对苏轻月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心痛的比死还要难受。 她不服,凭什么属于她的东西,要被苏锦绣抢走? 凭什么,祁宸对她的承诺,背弃以后,还要污蔑她? 是因为她容貌毁了,祁宸嫌弃她了?才移情别恋苏锦绣,找了这么一个破烂理由,想要将她打发? 可是! 她因为祁宸的一句承诺,爱了他六年,等了他六年啊! 且! 爱已生根,情已深种,她心痛至死,也无法割舍掉这段深情。 后来,便有了苏轻月对祁宸下药,用不入流的手段得到了祁宸,还怀上了孩子。 苏轻月拉回思绪,古代的苏轻月是痴,是儍,为了爱不择手段是错!但是祁宸……他也不是无辜的人,相反,最最可恶的就是祁宸。 若非他当时一个承诺,给了古代的苏轻月念想,她怎会情根深种?岂会误了终身?且葬送性命? 祁宸,不守承诺,违背誓言,移情别恋,为摆脱苏轻月,不惜污蔑她,这种小人行径,真正是可耻至极! 所幸! 祁轩儿的性格,并不像祁宸,这孩子容易害羞,认定的事情,坚持执拗,也不会做出祁宸那般背信弃义,污蔑伤害之事。 苏轻月爱怜的摸了摸祁轩儿柔嫩的小脸,这么可爱的小天使,因为古代苏轻月的愚昧,被害的中毒,声带受损,从此变成了哑巴,无法言语,真正是太可怜了! 所以! 她打算今晚就帮轩儿动手术,治好他的声带。 “乖宝!娘亲有办法让你说话,你可愿意相信娘亲的医术?今晚把自己交给娘亲?” 祁轩儿想都没想,用力的点头,他清澈的目光,坚定且信任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看到小男孩信任的目光,心中很感动,又糅杂着一些复杂的心情,就因为轩儿对苏轻月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所以苏轻月端来带毒的汤药,他也尽数喝下。 孩子对母亲信任,本是天经地义,错就错在古代的苏轻月太愚昧,自己中了苏锦绣的奸计,尚且不知,还把祁轩儿害成了哑巴! 倘若古代的苏轻月没有伤心欲绝的自杀身亡,她真不敢想象,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在苏轻月的手中,能不能活着长大? 动手术前。 苏轻月叫梨花在外面守着,任何人来,都以她和轩儿已入睡打发走,不可放人进来,打扰到她。 手术,是严谨的,容不得一点差错。 意念准备好动手术的工具。 苏轻月吻了吻祁轩儿的额头,温柔的说道:“乖宝,等会儿娘亲帮你打入麻醉以后,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手术就结束了!” 祁轩儿浓密卷长的睫毛微颤,白嫩的小脸泛红,露出一抹羞涩,璨烂的笑容。 他很期待能够说话,想要像别的孩子一般,叫娘亲。 打入麻醉。 苏轻月双手戴上无菌的医用手套,熟稔的拿起锋利的手术刀,切开外层皮肉,看到里面坏死的声带,有一部分已然泛黑,旁边且长出肉瘤。 这些肉瘤若是继续发展,就会长满轩儿的声带,那么他所剩无几好的声带,最终也会病变,若是发生恶性病变,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轩儿只有等死的份! 她压下心中袭来的疼痛感,柔声道:“轩儿,不要怕!有娘亲在,必然能治好你的声带,还你一幅好嗓音。” 约二十分钟后。 苏轻月割掉了祁轩儿病变的声带,缝合好他脖子上的伤口,用白色的消毒纱布将伤口包住,以防接触外面空气中的细菌发生感染。 就在苏轻月把麻醉还未过的祁轩儿抱到床上,准备收起医疗手术床时,外面传来了吵闹声。 梨花展开双臂,用身体拦在门前:“王妃和小主子已经入睡,谁都不能进去打扰。” 柳嬷嬷扫了眼房中透亮的灯火,叱道:“梨花,你这小婢骗谁呢?苏轻月房中的火烛都亮着,她肯定没有入睡!把轩儿交出来!德妃今日派人来传话,苏轻月心狠手辣,不配做一个母亲,小主子一刻都不能放在她的身边。” 德妃? 梨花惊了惊,德妃虽然常年在皇宫之中,但是一贯厌恶王妃,当初王妃生下孩子,德妃就把柳嬷嬷派了过来,从王妃的手中抢走了小主子。 由于小主子不是在王妃身边养着,且柳嬷嬷和王妃不对付。 所以导致王妃和小主子有了距离感,后又因为王妃太想得到宸王的喜爱,就愈发的忽视了小主子。 现在! 王妃寻死以后,得到梦神指点,终于醒悟过来,弥补当初愧对小主子的母爱,她不可以让柳嬷嬷破坏王妃与小主子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感情。 梨花道:“王妃从未伤过宸王府任何一个下人,柳嬷嬷,你是知道的,又怎么能给王妃扣一顶心狠手辣的帽子?” 柳嬷嬷冷笑道:“苏轻月是做给宸王看的,她若不狠毒,小主子岂会被毒成哑巴?” 梨花愤然道:“不是王妃下的毒。” 柳嬷嬷冷嗤:“休要狡辩,梨花,你再不让开,别怪我叫人对你动手了!德妃有令,违抗者,严惩不贷。” 跟随柳嬷嬷一同来的奴才,手持棍棒,重重的跺在地上,用凶狠的眼神,盯着梨花。 梨花心中发憷,容颜逐渐变得苍白,想到苏轻月说的话,她咬了咬唇瓣,没有让开。 柳嬷嬷见状,咬牙切齿道:“你真是苏轻月的好奴婢!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执行德妃的命令。来人啊!把这小婢拖开,狠狠的杖刑!” 持棍棒的奴才,顿时来了两人,伸手去拖梨花。 第40章 立威 “不,你们不能这么做,王妃才是宸王府的女主人……” 奴才脸上扬起讥嘲的表情,德妃娘娘是宸王的生母,她厌恶的女人,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宸王府的女主人! 把梨花拖到一边,欲要实施杖刑。 柳嬷嬷看都没看梨花一眼,几步走去,伸手推房门。 忽然,房门被苏轻月拉开,柳嬷嬷一个踉跄,摔了进去。 苏轻月侧身避开,柳嬷嬷摔了一个狗啃屎,鼻子和门牙都被地磕的鲜血直流。 柳嬷嬷疼的嗷嗷叫。 苏轻月讥笑道:“进来就行对本王妃行如此大礼?” 柳嬷嬷又痛又气,当真是气的快要七窍生烟,苏轻月故意暗算她,害她摔的这么惨,还出言讽刺?气气气煞她也。 柳嬷嬷忍痛爬了起来,欲要发作。 谁知? 苏轻月一脚把她踢飞出去,柳嬷嬷后仰摔在地上,后脑勺剧痛,顿时眼冒金星,头昏眼花,几欲昏死过去。 苏轻月关上房门,强势若女王的声音传来:“放肆的老婢,胆敢爬到主人的头上?擅闯本王妃的寝房?来人啊!把这目中无主的老婢拖下去杖刑至死。” 杖刑至死? 奴才们瞪大眼珠子,苏轻月刚才那番举动,确实震慑了手持棍棒的奴才,但此时他们缓过神来,又觉得苏轻月恐怕是疯了。 柳嬷嬷乃德妃身边的老人,苏轻月杀了柳嬷嬷,就是公然与德妃为敌。 德妃是宸王的生母,莫要说德妃不会放过苏轻月,宸王得知此事,也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那她宸王妃的位子,真的是坐到头了。 “柳嬷嬷是奉了德妃的命令,前来带走小主子,王妃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柳嬷嬷动手,又要杖刑死柳嬷嬷,王妃当真不把德妃放在眼里?”其中一个手持棍棒的奴才说道。 其余的奴才,皆讥嘲的看着苏轻月。 柳嬷嬷捂着剧痛的后脑勺,面色十分的痛苦,听到苏轻月的话,她心脏狠狠一惊,骇然至极,直到有奴才站出来为她出头,柳嬷嬷才逐渐冷静下来。 对啊!她是奉了德妃之命!苏轻月脑子不好,连自己在宸王府什么地位都不知道了?竟敢对她说出杖刑至死的话? 就算是宸王,也会看在德妃的份上,给她几分薄面,从未说过对她动刑的话,苏轻月算个什么玩意儿?有何资格嚣张的叫人对她杖刑? 苏轻月真是个无脑的猪头! 柳嬷嬷愤怒道:“抓住苏轻月,把她和梨花那小婢,都带到宸王的面前!我奉命来找小主子,却要遭受苏轻月的殴打和伤害!我定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此事捅到宸王的面前,宸王必然会大怒,杖刑苏轻月。 这都是苏轻月自找的。 “不,不要抓我家王妃,都是梨花的错!你们要打就打梨花吧!”梨花哭着抱住奴才的腿,王妃和王爷的关系才得到缓和,眼看王妃就要苦尽甘来了,为什么柳嬷嬷要在这个时候,带着奴才过来找王妃的事? 她家王妃的命,真的是太苦了…… “滚开!”奴才无情的踢开梨花! 苏轻月瞳孔猛然一缩,看到那奴才的脚落在梨花脆弱的胸口,梨花痛到脸色发白,苏轻月眼神沉了沉,手指渐渐紧扣。 两名奴才伸手抓苏轻月。 苏轻月捏住其中那名踢梨花的奴才手臂,一个后空摔,奴才还未反应过来,人就腾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一操作!直接把另一名奴才给吓傻了。 摔在地上的奴才,痛苦的呻吟,卷缩起身体,胸口顿时又迎来一脚重踹。 苏轻月踢的他差点胸骨断裂,那种剧痛是从未有过的,就连呼吸都感觉到胸腔疼痛难忍。 “恶奴欺主!按照我朝律法,可以在府中就地击毙。” 苏轻月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奴才们和柳嬷嬷的耳中,倒在地上的奴才,痛苦的脸色,顿时失去了血色,惨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他浑身颤栗了起来。 王妃什么意思?她是想要击毙他,杀鸡儆猴吗? 奴才恐惧极了,他也不知道,苏轻月哪来的这身武功?以前的王妃,好像不会武功的…… 苏轻月抬起拳头,按了按手指,指节按的咔咔作响,一幅要对人动以极刑的冷酷模样,她冷冽的声音道:“本王妃以前是太善良了!空留这身武功,从未对你们使用过,导致你们这群奴才变成了无法无天的恶奴,既然如此,本王妃今日就教会你们做人,有的人这辈子没机会做人的话,那下辈子要记住教训,莫要再做欺主的恶奴!” 倒在地上的奴才,浑身抖的更为剧烈。 他迅速的跪爬在地上,哭求道:“王妃,奴才知道错了!是柳嬷嬷叫奴才来的,奴才一时糊涂,才会听信了她,求王妃饶过奴才这次。” 柳嬷嬷震惊极了:“来福,你……” 苏轻月摄人的目光,转移到柳嬷嬷的身上。 柳嬷嬷惊骇,刚站起来的身体,一阵不稳,朝后退了两步。 “是你想要对付本王妃?” “我……我……我是奉德妃命令……” “放肆!还敢诬陷德妃?德妃乃宸王的生母,她怎会不知孩子对一个母亲来说有多重要?她怎么会做出让你从我身边夺走轩儿的举动?” “……”柳嬷嬷很想辩解,但是苏轻月这番犀利的话,却让她无从辩解。 “柳嬷嬷,你是德妃身边的老人,竟然如此污蔑主子,你现在就随本王妃进宫,我们去太上皇的面前,让太上皇把德妃请来,说个明白!” 柳嬷嬷脸色煞白,据说太上皇很喜欢苏轻月,若是知道此事,不仅她要倒霉,只怕德妃也要跟着受到牵连! 苏轻月真是太恶毒了! 柳嬷嬷咬了咬牙,面对如此恶毒的苏轻月,她决不能连累德妃,当即跪在地上:“王妃教训的是,都是老奴的错!请王妃严惩老奴!” 别的奴才见柳嬷嬷也跪了下来,主动认罪,他们心中一惊,立刻跟着跪了下来,心中无限后悔,跟柳嬷嬷过来得罪王妃。 梨花呆了呆,仰慕的看着苏轻月:王妃好厉害。 第41章 乖宝,喊一声娘亲 苏轻月立在月下,身影被月光拉长,她纤长的羽睫微垂,眸中泛着冷光,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奴才,红唇轻扯。 若想在宸王府不被欺负,对于这些欺主的恶奴,必须立威! 苏轻月走到柳嬷嬷的面前,睥睨着跪地的老婢,一脚踹在她的心窝,把柳嬷嬷踹翻在地,声音冷冽的说道:“这一脚,就是给你的教训!” “看在你照顾轩儿至今的份上,本王妃就免除你的死刑!但是,绝无第二次开恩。” 柳嬷嬷捂住心窝,脸色痛苦到惨白,她紧紧的攥着手指,明知苏轻月是在故意打杀她,立住宸王妃的威风,但她却无法反抗。 她只能硬吞下这口恶气。 苏轻月又道:“你们且记住,只要我苏轻月一日是宸王妃,这宸王府的后院,就是我说了算,轮不到任何人放肆!” 她目光冰冷扫过几名奴才。 奴才们只觉得苏轻月的目光,凌厉如刀,他们不敢直视的缩了缩脑袋,跪在地上连声称“是”,经历过这晚,谁也没有胆量再放肆了。 他们亦是认清,自己在宸王府,不过是个奴才,律法都无法容忍奴才欺主,倘若宸王妃真的跟他们计较起来,他们的下场,会很惨! 柳嬷嬷和奴才们退下以后。 苏轻月给了梨花一个消肿的喷剂:“梨花,你受苦了!这个你拿着,是消肿的药,只要把喷口,对着肿胀的地方,手指按上面活动的按钮,药剂就会喷洒出来。” 梨花受宠若惊:“奴婢没有受苦,王妃,您真的变了唉!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啊!她变了,因为古代的苏轻月,已经死了。 梨花拿着药,视若珍宝:“不过,奴婢更喜欢现在的王妃,因为,现在的王妃不仅能够保护自己,还能保护梨花不被欺负!” 苏轻月笑着说道:“傻丫头!” 隔日。 苏府! 董玉琴听到下人回来禀报,顿时气的脸色发青,差点把手中的茶盏给捏碎了。 “怎么会这样?苏轻月明明被关进了大牢,眼看她就要永无翻身之日了,为什么她这么快就出来了?”苏云裳恨恨的说道。 昨天,听到苏轻月被皇上关入大牢,她开心的整夜没睡,以为今日必会等来宸王休妻,苏轻月在大牢受以极刑的好消息! 却没想到……苏轻月那只害虫!竟然安然无恙的回到了宸王府。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救了苏轻月? “禀告三小姐,东宫传来消息,是宸王……去了寿康宫,找了太上皇!太上皇命令皇上立即放了苏轻月。” “什么?宸王疯了吗?他一直都厌弃苏轻月,恨不能休妻,怎么会帮她?”苏云裳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在她的认知中,祁宸对苏轻月的厌弃,应该是巴不得苏轻月去死。 董玉琴眼中闪过狠毒的光芒,沉声道:“倒是我们小看苏轻月了,没想到她竟然在祁宸的心中,占据了分量。” 苏云裳无法置信的摇头,红着眼道:“不可能,宸王怎么会喜欢上苏轻月那样的下贱胚子?他若真像娘说的这样,他对得起锦绣吗?” 她也不愿意相信祁宸会做出对不起锦绣的事来,但是她派人到宸王府,告诉祁宸,苏轻月做的那些事后,祁宸却没有任何行动,她就明白,低估了苏轻月在祁宸心中的分量。 “云裳,你别着急!娘自有办法对付苏轻月!” “娘,什么办法?” 董玉琴阴险一笑:“倘若锦绣性命垂危,需要苏轻月大量的心头血治病,宸王会作何选择呢?” 锦绣受伤,皆因苏轻月而起,以祁宸对锦绣的感情,他不会见死不救。 苏云裳怔了怔,看到母亲脸上自信的笑容,难道当初…… 就算是真的,那又怎样?就因为母亲和锦绣看清了苏轻月丑陋的面孔,才会出此下策,想要给苏轻月一些教训,可惜苏轻月并没长记性,还残害锦绣与她。 所以! 活该苏轻月再次被取心头血! 宸王能为锦绣取一血,就会为锦绣取无数次! 苏轻月,你长得那般丑陋,不如早日入土为安,不要出来吓坏世人了。 苏云裳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我这就去东宫,告诉锦绣,母亲的计划!” 宸王府。 苏轻月亲手在膳房熬制了营养丰富的流食,以及蔬菜汁。 祁轩儿醒来,就看到苏轻月温暖的笑脸,她端来早膳,一勺一勺的喂他。 “怎么样?娘亲做的早餐好吃吗?”苏轻月笑着问道。 祁轩儿羞涩的眼中,出现了惊喜的神色,猛然点头,把苏轻月准备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 苏轻月含笑,放下空碗,抱起祁轩儿,目光温柔的与他对视:“乖宝,你试试看,喊一声娘亲。” 祁轩儿张开小嘴,可是喉咙里,还是不能发出任何的声音。 小男孩尝试失败,心情低落的垂下头,那双无助的眼神,仿佛害怕苏轻月责怪他太笨。 苏轻月轻轻的抚摸他的小脑袋,慈爱的鼓励道:“没事的!乖宝,你要相信娘亲的医术,还有你自己的能力,你一定可以发出声音的。” “娘亲教你,人说话的声音,是从震动声带发出来的。娘亲手指触摸的地方,就是你的声带,这里刚动完手术,所以你要轻轻的震动,不可用力过猛,来……乖宝,我们再试一次……” 小男孩很认真的学习,看到苏轻月张开嘴巴,震动声带发出一个“娘……” 他也有样学样,尝试着震动声带,果然…… “娘……亲……”轻哑的声音传来。 苏轻月怔住了,片刻以后,她才欣喜若狂,把小男孩举高高,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激动道:“乖宝!你真是太棒了!” 祁轩儿就像做梦一样,被苏轻月亲的回了神,他白嫩的小脸红了,又再次张开小嘴:“娘……亲……” “好乖宝!”苏轻月听到祁轩儿轻哑的声音,她眼中划过炽热的泪花,手指点在祁轩儿的小薄唇:“好了!不要再叫了!乖宝刚动完手术,不宜多说话,等修养一些时日后,伤口痊愈,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矜贵的身影,走了进来。 “什么畅所欲言?”祁宸目光落在苏轻月母子两人的身上。 第42章 一别两宽 苏轻月敛了喜悦的表情,没把给小男孩动手术的事情告诉祁宸。 她试探性的说道:“梦神见我是块学医的料,近日传授了一些医术给我,叫我用此医术造福世人!这其中也包括了治疗声……哑声的方法……” 祁宸厉声打断:“荒谬!苏轻月,你休想用轩儿试手!” 苏轻月皱眉,就是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才选择了没说实情,也幸亏没有跟祁宸说,他对“苏轻月”的成见根深蒂固,又怎么可能轻易信任? 祁轩儿自然维护苏轻月,想要出声,证明什么的时候,苏轻月捏了捏他的小手。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宸王别这么大的火气,轩儿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拿他练手?要帮轩儿治疗,我也会经过千锤百炼,医术的成熟度达到百分之百,我才敢帮轩儿治疗啊!” 这话不假!她的手术,是经过千锤百炼,才有了今天的造诣。 祁宸冷酷的脸色微霁,眼神打量着苏轻月,见她表情真诚,不似说假话,他又道:“等你进宫,为皇上他们打完疫苗,本王可以安排一个医馆给你练手。” 他也想看看,苏轻月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为何会得到能治疗天花的解药? 梦神? 他从来不信鬼神之说! 祁宸目光扫过木桌上的空碗,其中一个空碗,内壁沾着绿色的汁液,他狠狠的拧眉,说道:“苏轻月,轩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早上就给他吃这个?” 看到祁宸笃定的眼神,似乎早已洞悉,她早上为轩儿准备的流食。 苏轻月皱眉,定是膳房中有人去祁宸那儿打了小报告! 她说呢!祁宸怎么会忽然跑来找她? 看来昨晚的立威,还是没能让有些人,彻底的“醒悟”! 不过没关系! 她在宸王府一日,就不会允许这些下人,爬到她的头上。 祁轩儿小脸担忧,清澈的瞳孔,闪过超越年龄的沉色。 苏轻月没注意到小男孩的表情,对祁宸冷笑一声,说道:“是哪个奴婢在宸王面前嚼舌根?” “你用不着知道!回答本王!”他不容置喙道! “是吗?”苏轻月讽刺道:“看来我这个宸王妃的位置,只是形同虚设,任何奴婢,都能在宸王的面前告我黑状,我连那奴婢是谁,都不配知道?对吗?” 祁宸的俊脸黑了黑。 “苏轻月,你休要伶牙俐齿!你可知!今日早膳的事情,若是传到本王母妃那儿,她会如何看待你?” “她如何看到我,我管不着!但是,轩儿是我的孩子!我总不会坑我自己的孩子!” “你坑他的还少?别忘了,他是怎么被毒哑的。” “轩儿不是我毒哑的……” 苏轻月本能的脱口而出!看到祁宸不信任的眼神,她心脏顿时沉入谷底,就犹如当初“苏轻月”被定下毒哑祁轩儿“罪名”的那一刻,祁宸亦是这般不信任的眼神看着她,甚至糅杂着憎恶。 若非……若非轩儿拖着病重的身子,挺身挡在“苏轻月”的面前,只怕那一次,“苏轻月”就会被祁宸活活打死! 当时!苏锦绣也在!祁宸却从来没有质疑过苏锦绣。 “苏轻月”,你真是眼瞎,怎么会喜欢上祁宸这种狗男人? 她在心中骂道。 祁轩儿紧紧的抱住苏轻月,小狼似的眼神,盯着祁宸,且对他摇头,那小眼神中的冷意,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拿当年的事情说苏轻月。 祁宸很郁闷,这孩子对苏轻月无底线的包容,真是够了! 好像他在多管闲事? 祁宸真想一狠心,就不管祁轩儿了,反正这小狼是养不熟的,他只跟苏轻月最亲。 “苏轻月,你听好了,以后轩儿的早膳,不需要你亲自准备!膳房自然会安排好!你做好你本分之事!” “我本分之事,就是照顾好轩儿,管理好宸王府的后院!”她犀利的说道:“倘若宸王觉得我不配做这个宸王妃,可以把和离书给我!咱们一别两宽。” “你……”祁宸气的脸色铁青。 苏轻月抱着祁轩儿站了起来,清冷的眼眸雪亮,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霸气的说道:“怎么?宸王现在做不到?那么……请恕我也做不到!在你的王府继续当一个窝囊的受气王妃!” 祁宸恼怒的甩袖而去,半路脑中还回荡着苏轻月最后那句话,他顿时被气笑了,在宸王府就这么委屈她?一个窝囊的受气王妃? 他看她是一点都没受气!倒是把他气的肺都要炸了! “主子,出事了!” 奉影匆忙的走到祁宸的面前,表情极为凝重。 “说!” 祁宸敛了敛表情。 “大周质子……澹台青今日被发现死在了牢房!” 祁宸一愣,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死在牢房之中?本王并未听说他犯事。” 奉影道:“属下从狱卒哪里,打听到是蕙曦郡主把他送进去的,蕙曦郡主说澹台青想要侵犯她的清白……” 祁宸蹙眉,叱道:“一派胡言!蕙曦自幼习武,身边又有高手护卫,澹台青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他怎么可能侵犯蕙曦?” 奉影浑身一抖,说道:“是啊!属下也不相信狱卒所言,但是蕙曦已经买通了狱卒,掩饰了真相!属下也不敢深究,怕隔墙有耳,真相被传出去,不利于东熙和蕙曦郡主。” 祁宸沉声:“嗯!此时本王会去找蕙曦,问个明白!你现在就飞鸽传书边关,传本王口谕,让众将加强防备!以防大周得知澹台青的死讯后,以此事做文章,来犯东熙。” “是,主子。” 皇宫。 蕙曦郡主哭哭啼啼,跪在皇上面前,诉说了澹台青如何的好色,想要侵犯与她,她是为了自保才把澹台青送进了大牢,没有告诉任何人,是怕毁了名誉清白…… 皇上闻言,勃然大怒:“好一个澹台青,竟然敢如此大胆!蕙曦,你无需自责,澹台青是死有余辜!” 蕙曦吸了吸鼻子,抬手擦拭眼泪的时候,捂住红唇,露出一抹狡猾的笑容。 澹台青真是愚蠢!宁死也不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所以死了也是白死。 而且,死后名声尽毁,连大周国都无法帮他讨回公道! “好了!蕙曦,你下去吧!朕乏了!”皇上疲倦的说道。 不知道为何?他昨夜开始盗汗!现在浑身有些发烫…… 第43章 本王想求你一件事 蕙曦走出内殿。 贴身女护卫卓越目光关切的看着她。 当蕙曦从青石台阶走下来,离守在殿外的皇宫护卫有段距离,卓越压低声音问道:“郡主,皇上可有责怪您?” 蕙曦下巴微扬,一幅得意傲慢的模样:“这点小事,本郡主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卓越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松,低声劝道:“郡主,既然澹台青已死!我们何时启程回蜀王府?” 蕙曦瞥了卓越一眼:“急什么?本郡主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不玩够了,绝不会回去!” 卓越皱眉:“郡主……” 蕙曦不耐烦的打断:“别跟本郡主说废话!澹台青的尸体,你弄出来没有?” 卓越手指一抖,低头道:“还未!宸王府的人去了,说是要把澹台青的尸体,用快马运去大周,让澹台青回到故土,以为安。” 蕙曦怔了怔,不屑的说道:“宸王府的人真是爱多管闲事!澹台青的尸体,本郡主志在必得!” “卓越,本郡主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哪怕在半路劫下也好,必须把澹台青的尸体夺回来!” 卓越惊了惊,澹台青已经死了,郡主何故如此执念? 蕙曦眸色阴冷,咬牙切齿道:“他宁可死,也不愿意与本郡主在一起,那好啊!本郡主就要把他的尸体剁碎了喂狗,让他的孤魂在东熙国游荡,永世不能入故土投胎转世。” 这就是得罪她的下场! 卓越闻言,胆战心惊,想到蕙曦郡主偏执近乎到疯狂的性格,她没有多说什么,只能按照蕙曦郡主说的去办! 因为……倘若她不这么去做,蕙曦就会偏激到……发病…… 蕙曦来到东宫。 原本是来看太子妃……苏锦绣的。 苏锦绣很会做人,在她初来京城,就对她多有照顾,她偶然看中澹台青,苦于相思时,也是苏锦绣给她出的主意。 只可惜,澹台青是个不识抬举的男人!枉费她一片真心。 “怎么回事?你们哭什么?”蕙曦看到东宫的宫女红着眼睛,偷偷的抹眼泪,以为这东宫死了主子呢? “太子妃……快不行了!”其中一个绿衣宫女道。 蕙曦极为惊讶,一把抓住那名绿衣宫女的衣襟,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寝房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对母子,两人皆眼睛红肿,哭的好不伤心。 苏云裳“难受至极”的说道:“苏轻月那歹毒的女人,她相貌丑陋,得不到宸王的心,就极端的嫉妒我姐,她明知我姐患有心疾,却狠毒的用钗子刺破了我姐的心脏,现在我姐快不行了……呜呜呜……” 苏轻月? 她在大牢看到的那个和澹台青关在一起的毒妇? 蕙曦愤然道:“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女人?本郡主当初在牢房,真该亲手杀了她!” 苏云裳闻言,只想翻白眼,马后炮有什么用? 苏轻月要是死在了牢房,倒是省的她与母亲还有锦绣演这出戏了! 苏云裳“伤心”道:“虽然我亦恨她要死,但是现在只有她的心头血能救我姐!蕙曦郡主,请您见谅,我现在就要同母亲去宸王府,求苏轻月救救我姐。” 蕙曦挺身而出,说道:“本郡主同你们一起去!是苏轻月先出手伤人,凭什么求她?倘若她敢不给心头血,本郡主亲自给她放血!” 董玉琴眼底闪过一道亮光,心中对苏锦绣无不赞赏,竟然能拉拢蕙曦郡主,为她出头! 据说,眼前这位蕙曦郡主乃小妾所出!就在她出生的当年,小妾被蜀王妃用毒酒赐死,从此把蕙曦带在身边养着,蜀王妃此生无儿无女,对蕙曦极为娇惯,但是好巧不巧,蕙曦有一日知晓了生母的死因,从此性格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她会巧言令色,讨蜀王妃的宠爱,也会极端,偏执,近乎疯狂。 蕙曦郡主的手段,血淋淋的堪比牢狱酷刑! 如今蕙曦郡主同她们前去宸王府,苏轻月会死的很痛苦,很难看…… 董玉琴嘴角扯起一抹毒辣的笑容。 苏云裳听到蕙曦的话,愣了愣,随即心中无比的兴奋,蕙曦郡主与她们前去,那是求之不得呢! 宸王府。 祁宸看到蕙曦郡主,墨黑的瞳孔猛缩,在得知她们的来意后,祁宸把所有的事情抛之脑后,俊容泛着紧张的苍白。 “宸王,苏轻月在何处?太子妃有生命危险,可拖不得。” 蕙曦郡主看着祁宸极为俊美的容貌,心脏的跳动,开始逐渐变快,祁宸这张脸不比澹台青的差,只是祁宸贵为东熙国的战神王爷,不是她可以随意肖想的男人。 而澹台青,只不过是大周国不要的质子。 蕙曦想到祁宸这么俊美无双的男人,娶了苏轻月那丑陋的母猪,心中就一阵不痛快,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们先留在这儿,本王去与苏轻月商量一下!” 祁宸倏然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苏云裳看着祁宸走远的身影,回过神来,怪叫道:“商量?我没听错吧?宸王要与苏轻月商量?我姐现在都快不行了!他不紧张?不心慌,不痛苦吗?他竟然还要和苏轻月商量?” 苏云裳无法接受……只有重视对方,才会说出商量! 宸王重视苏轻月?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她不相信! 蕙曦拉住苏云裳的手腕,说道:“苏夫人,您就先留在这儿,本郡主和云裳去看看。” 董玉琴微微点头:“那就有劳蕙曦郡主了!” 蕙曦道:“太子妃是本郡主的朋友,我岂会见死不救?” 董玉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寝房中。 苏轻月打算睡个下午觉的,这刚躺下,祁宸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这个人真的是不会敲门? 苏轻月很无语,轩儿不在这儿,只有她和祁宸,苏轻月忍不住说道:“宸王,你我迟早和离,下次你进我房间之前,能不能先敲门?你这样擅闯很没礼貌!” “好。”祁宸没有反驳,如此温和的答应苏轻月,这让她有些意外。 “苏轻月。”祁宸再次开口,说道:“本王想求你一件事。” 第44章 祁宸,你脑子有包? 求她一件事? 苏轻月怔了怔,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祁宸这种高傲又狂妄的男人,会对她说出“求”字? 怎么可能? “锦绣命在旦夕,需要你的心头血做药引!”祁宸目光落在她的心口,想到苏轻月已经开过一次膛,取过温热的心头血,他狠狠的蹙眉,时隔这么短,她再次开膛取血,可受得住? 祁宸胸口莫名的发闷,连他都觉得很诧异,为何忽然会有这种感觉? 苏轻月回过神!原来如此! 她就说祁宸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求”她?原来是为了苏锦绣啊! “怕是王爷求错人了!我没心头血给她喂狗!”这话可是苏锦绣亲口说的,拿“苏轻月”的心头血喂狗! 祁宸俊脸沉冷:“锦绣是你妹妹!苏轻月,你怎能见死不救?”还说出这种话来羞辱锦绣? 他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目光寒冷的看着不近人情的苏轻月,这个女人就算是相貌变好看了,心底还是和以往一样的冷漠,狠毒。 连亲人的性命,都不愿意搭救。 苏轻月皱眉,不爽的说道:“祁宸,你脑子有包?我和苏锦绣只能算同父异母,苏锦绣还有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苏云裳!用她的心头血做药引,苏锦绣岂不是能药到病除?康复的更快?” 苏云裳和蕙曦郡主过来,已经想好了很多种让苏轻月放血方法。 但是,没有想到。 苏云裳那些方法还未对苏轻月使用,就听到苏轻月叫她放心头血的谬论,苏云裳心脏一阵颤抖,又惊慌又怨恨。 蕙曦安抚的拍了拍苏云裳的手背,说道:“苏轻月这恶毒的女人,真够坏的,她犯了错,却想要取你的心头血!本郡主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苏云裳闻言,仿佛吃了一根定海神针:是啊!苏轻月刺破姐姐的心脉,凭什么叫她放心头血?苏轻月应该用命来偿还。 “多谢蕙曦郡主仗义!” 蕙曦对苏云裳一笑,仗义两个字,她喜欢。 祁宸被骂,俊脸黑了黑,这个女人的胆子,愈发的大了,敢骂他脑子有包? 不过,苏轻月的话,确实提醒了他。 苏云裳是锦绣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既然苏轻月的心头血能做药引,那么苏云裳的心头血也能做药引,如今苏轻月在不久前已然取过血,再次取血,后果他也无法预测,既然如此,那就用苏云裳的…… “苏轻月,你好不要脸!是你害太子妃命在旦夕,取血也该取你的。”蕙曦拉着苏云裳走了进来,鄙夷的对苏轻月道。 苏轻月认识蕙曦郡主,她在牢房中那么嚣张跋扈,只要见过一次,必然会记下。 看到蕙曦郡主,苏轻月就想到牢房中那不厚道的男人,还有她藏在角落里的医用品,也不知道那男人离开了牢房没有?她的医用品有没有被带出去? 祁宸蹙眉,蕙曦郡主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苏轻月是不愿意得罪蕙曦郡主的,这种手段毒辣的女人,与她为敌,有很高的风险,而且她迟早与祁宸和离,此时得罪蕙曦郡主,以后必然会遭受到她激烈的报复。 “太子妃心脉受损,都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到我的头上。”苏轻月说道:“而且,我已经为太子妃放过一次心头血,直至今日,身体都未复原,即使开膛取血……恐怕效果也不尽人意。” “胡说八道!苏轻月,明明就是你刺伤了我姐姐,你别想狡辩。”苏云裳愤怒不已,激动的说道:“还有,你在街上扇我耳光,脚踢洪安业,力气大的跟牛一样,你还好意思装病?” 苏轻月瞥了苏云裳一眼,森寒的目光,令苏云裳有种无端的恐惧,仿佛她是被苏轻月盯上的“猎物”。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苏轻月想干什么? 苏云裳攥紧手指,有蕙曦郡主在这儿,她不必怕苏轻月,今日,她必须放苏轻月的心头血,叫其付出惨重的代价。 “宸王,苏轻月是什么样的人,您是清楚的,她连自己的孩子都毒害,何况我姐呢?我姐现在急需她的心头血救命,一刻都耽误不得啊!” 苏云裳焦急的对祁宸道,仿佛回去晚了,苏锦绣就会死一样。 祁宸狠狠的拧眉,苏云裳的话,令他极度不适,冷声道:“本王觉得宸王妃说的没错!” 苏轻月有些恍惚,大概是没想到祁宸真的把她的话听了进去,破天荒的选择了站在她这一边。 苏云裳闻言,心脏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宸王妃?宸王以前只唤苏轻月的贱名,现在却改口成了宸王妃?而且,宸王什么意思?听信了苏轻月的鬼话?真的想要取她的心头血? 不! 绝对不可以! 苏云裳本能的退后几步,躲在了蕙曦郡主的身后。 蕙曦前进一步,扬起下巴,怒火腾腾的说道:“本郡主一直以为,宸王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娶苏轻月这种毒妇,也是身不由己,现在看来,宸王糊涂至极,难怪小世子会被毒哑,这都是因为你的糊涂造成的。” “宸王,亏我姐姐成为太子妃之前,对你那般情深,你不仅负了她,如今为了苏轻月这种恶毒的女人,这般对我,姐姐若是知晓,肯定会对你失望至极的。” 都怪苏轻月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提醒宸王。 宸王怎么会受到蛊惑?把脑子动到她的身上? 祁宸俊脸难看至极,黑眸冷冽的看向蕙曦和苏云裳。 俩女皆被祁宸眼神吓到。 祁宸紧攥手指,骨节都被捏的泛白,苏云裳的话,就像一根尖刺,扎入他的心脏,没错,他是负了锦绣,愧对锦绣,即使锦绣失望,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但是!今天他不能取苏轻月的心头血! 因为…… 苏轻月“噗嗤”一声,突兀的笑了起来,目光落在苏云裳的身上:“苏锦绣命在旦夕,一刻都耽误不得,苏云裳,你还有心情在这儿说废话?倘若你真的关心苏锦绣的死活,就不是站在这儿与我夫君理论,而是自破胸口,取出心头血去救你亲爱的姐姐。” 第45章 给苏云裳放血 “何况,苏锦绣与我夫君再多的感情,那也是婚前,她现在都已经嫁给了太子,成了太子妃,就该断掉曾经的感情,方能对得起太子。而本王妃……却是祁宸明媒正娶,也有了爱情的结晶……轩儿,即便以往与夫君有些误会,这夫妻之间,哪有解不开的误会?” 祁宸愣了楞,目光不由的落到苏轻月的脸上。 她面覆着洁白的纱巾,把姣好的面容遮住,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然而……祁宸看到她明眸转向自己的时候,心脏仿佛被什么狠狠的重击了一下。 他蹙了蹙眉,脑中浮起她刚才说的话“夫君……夫妻之间……爱情的结晶……”顿时心跳加快,仿佛生了病般,一股奇怪的麻意,从他心脏流窜到四肢百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对苏轻月,从无情爱,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苏锦绣,因为他这条命,都是苏锦绣救的,即使她现在已为人妻,他依然……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对苏轻月生出情爱,可是这心中的触觉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他心脏生病了?亦或是……苏轻月对他下了情蛊? 祁宸惊了惊!情蛊……那他不正常的心跳,就说的通了。 苏云裳气的满脸通红,苏轻月这个不要脸的贱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登上宸王妃之位,她心中没点逼数吗? 还下贱的喊宸王“夫君”?她有什么资格如此称呼? 祁轩儿那小野种,是苏轻月“偷怀”上的,宸王对她没有半点感情,只有深恶痛绝的恶心! 苏轻月也不去撒泡尿照照,满脸烂疮,无法以真容示人,还不知羞耻的在这儿勾引宸王?把宸王对她的厌恶说成误会? 苏轻月,就凭你那张丑脸,永远都不配得到宸王的爱,你这辈子都是阴沟里的蛆虫!每个男人见了,都会厌恶至极。 “苏轻月,你真恶心!当初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对宸王下药,我姐怎么会嫁给太子?包括你那野……”种。 话未说完,苏云裳感受到苏轻月的死亡凝视,她喉咙一噎,仿佛被什么堵住,转念又想到祁轩儿到底是祁宸的亲生儿子,当着他的面叫“野种”,似乎不太合适,她这才改了口。 “包括你那儿子……祁轩儿……他也是你用下流的手段怀上的。苏轻月,你下贱,放荡,恶毒,丢尽了苏家的脸。你害的我姐快要失去性命,现在又想来害我?我告诉你,苏轻月,你欠我姐的血债,你自己用心头血去偿还!” 苏云裳尖锐的说道,眼底尽是憎恶之色。 “云裳说的不错!宸王,这件事你得秉公处理,断没有苏轻月犯的错,让云裳承担的道理!如果今日,你不公允,就别怪本郡主去皇宫告御状。” 蕙曦真不明白,祁宸到底为何不同意?苏轻月丑陋,恶毒,臭名昭著,祁宸为何还要护着她? 苏轻月这种女人留在宸王府,只会败坏宸王府有的名声,不如借此机会除掉。 祁宸见蕙曦郡主咄咄逼人,黑眸闪过一丝冷意,声音不怒而威:“恐怕要让蕙曦郡主失望了!你去告御状,本王亦不怕!今日,谁都不能动苏轻月。” 蕙曦和苏云裳心中狠狠一骇。 没想到祁宸,竟然对苏轻月维护到这种地步! 苏云裳手指紧扣,指甲都没入了掌心,眼底尽是隐忍的愤怒和不甘。 苏云裳极力的控制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稳住情绪,才说道:“蕙曦郡主,我们走吧!此事我会如实的告诉我姐!让他看清……宸王已然变心。” 蕙曦失望的看着祁宸:“宸王容貌俊美,放眼诸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可惜这眼神……愈发的差了。” 祁宸眼神莫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俩女欲要离去。 苏轻月忽然开口:“慢着!” 苏云裳心中极端憎恶,仿佛没听到苏轻月的话,自顾自的往外走。 还未走出房门。 苏轻月就出现在她的眼前,把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把苏云裳骇了一跳,怒瞪苏轻月:“你干什么?” 干什么? 问的很好! 苏轻月手持小巧精致的手术刀,阴森森的冷笑:“苏锦绣急需亲人的心头血,你空着手跑回去,她万一被你气死了怎么办?倒不如……本王妃给你放点血吧!” 苏云裳顿时脸色煞白,气的心脏都要炸了! 蕙曦郡主震惊,苏轻月真正是把不要脸和恶毒发挥到了极致,她把苏锦绣害的那么惨,却要用苏云裳的心头血! 蕙曦郡主抬手,以保护的姿态,把苏云裳护在身后,眼神盛怒的盯着苏轻月,叱喝道:“苏轻月,你真是太狠毒了,皇上真应该将你处死!” 苏轻月红唇轻扬:“郡主此言差矣,本王妃这么做,可不是也为了救人?” 蕙曦郡主眼神冷了冷:“无耻的东西!本郡主在这里,你休想伤她分毫。” 话音刚落。 蕙曦脸色骤变,想要动了动手指,可惜怎么都无法动弹,她被人点了穴道。 至于是谁干的? 蕙曦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祁宸。 “宸王……你……”苏云裳愣了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祁宸手指在蕙曦郡主的背后点了两下,是点住了她的穴道。 苏云裳脸色逐渐泛白,心颤不已,宸王这么做……是想要……想要……帮苏轻月取她的心头血? 想到那破开心口,取血的痛,苏云裳就惊慌的摇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转身想跑,身体忽然被点了两下,脚底仿佛生了根,任由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动弹。 “锦绣是你的亲姐姐!现在她病危,你应当出血相救。” 祁宸对快要哭的苏云裳道。 苏轻月乐了,天道好轮回啊!苏云裳过来,是想要取她的血,却没想到,自己变成了那个将要被放血的人! 她自然会好好的“招待”苏云裳,绝对会让其仔细品味被放血的滋味。 “宸王说的很对!苏云裳,你不要怕!我可是受到梦神指点医术!给你放血这点小事……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的。” 苏轻月把玩着手术刀,那刀身冰冷的寒光反射到苏云裳的脸上,她顿时感觉到头皮发麻,浑身开始颤栗个不停。 第46章 谋害本王妃?死罪! “本王先出去,这个给你!” 苏轻月看到祁宸递来的透明玻璃罐,神色有些恍惚,这就是当初祁宸取“苏轻月”心头血的那个玻璃罐,他随身携带,是准备随时取她的心头血吗? 为了苏锦绣,他做到这个地步! 苏轻月不由的心中一阵悲凉,替那死去的“香魂”感到悲凉。 苏云裳害怕极了,苏轻月根本就不懂医术,梦神是她胡诌出来的,她说的话也恰恰相反,这一刀下去,肯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苏轻月真是太恶毒了……呜呜呜…… 眼看祁宸就要走出房门,她将成为刀板上的鱼肉,任由苏轻月宰割。 苏云裳就心惊肉跳,脸色惨白,顿时失控的喊道:“不要取我的心头血!我记错了!姐姐不需要亲人的心头血做药引!” 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 祁宸顿足,房中安静的连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得到。 蕙曦也傻了眼! 她去太子府,那些宫女分明就在哭,仿若要奔丧般。 苏云裳何故说出这种话? 苏轻月眼中毫无意外之色,纱巾中的红唇轻扬,挑眉道:“这种事,怎么可能记错?除非你说谎,苏锦绣没有病危,也不需要亲人的心头血,你们这么做,是为了置本王妃于死地。” 祁宸转身,黑眸凌厉的射向苏云裳。 苏云裳惊骇不已,宸王的眼神就像利箭,能刺穿她的身体,一股生冷的寒意,从她头顶贯至全身,直窜脚底,冷的她几乎站不住。 苏云裳恐慌又怨毒的看向苏轻月,是啊!她恨不得苏轻月死!且是死无全尸的那种! 苏轻月当众扇她耳光,羞辱她! 她怎能不恨? “我就是记错了!我没有说谎。”苏云裳咬着牙,嘴硬道。 “是吗?”苏轻月扬起手术刀,含笑道:“既然你如此,那你记错一次,也可能记错第二次!若你是为了怕疼,不愿意放血救苏锦绣!那多不好?人命关天的事啊!” 她扯开苏云裳的衣襟,手术刀无情的对她胸口刺去。 祁宸在苏轻月动手的时候,就别开了眼睛,转过身。 女子的躯体!他从来都不好。 苏云裳瞳孔阔放,尖利的大喊:“我没有记错!是我说了谎,姐姐没有病危……呜呜呜……” 手术刀的尖端,刺在苏云裳的心口,只要在往里面送一点,就能刺中她的心脏。 丝丝的刺痛感袭来,苏云裳恐惧的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像纸一样,仿佛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蕙曦回过神来,脸上出现了恼怒之色:“苏锦绣没有病危,你们欺骗本郡主?” 她痛恨别人欺骗她。 苏云裳哭着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苏轻月问道:“哦?还有谁?” 祁宸俊美的容颜,此刻沉冷。 蕙曦亦是恶狠狠的盯着苏云裳。 苏云裳再次张开嘴巴,欲要全盘托出,房门忽然被推开。 “为娘对你信以为真,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 董玉琴闯了进来,快步的走到苏云裳的面前,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扬起手掌,就狠狠的扇了苏云裳三记耳光。 苏云裳整个人都懵了,她的脸被打偏,心口也因为董玉琴用力过猛的巴掌,导致被苏轻月的手术刀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瞬间就染红她洁白的身体。 苏云裳被打的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 董玉琴手掌此刻也是火辣辣的发麻,转过身看到苏轻月,她眼底闪过极端的厌恶,皱眉道:“轻月,此事是云裳做的不对,她记恨那天你在街上掌掴她耳光,就想出了这等荒唐的馊主意!你就不要跟她一般见识了!她也毕竟是你的妹妹。” 苏云裳成了替罪羊,所有的错,董玉琴全部都让她一个人抗下。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她亲生母亲之口。 此事母亲和苏锦绣也参与进来,只要母亲搬出苏锦绣,无论是姐姐太子妃的身份,或是宸王对姐姐的喜欢,必定不会深究责怪的,她也能因此免责。 可是! 母亲却为了保护苏锦绣,把她往火坑里推。 “董姨娘说的倒是轻巧。”苏轻月直视着闯进来的董玉琴,苏云裳做事莽撞,脑袋简单,即是苏锦绣需要她的心头血做药引,她也只会硬闯,找她取血,不会与董玉琴,甚至把蕙曦郡主请来。 东宫这场戏!做的够足啊! 她们才敢同步而来,取定了她的心头血。 此事没有董玉琴和苏锦绣参与,都说不过去。 董玉琴手指紧扣,心里已经气急败坏,可她生生压住。 “董姨娘”,那是她刚进入苏府,众人对她的称呼,可现在她已经成为苏府的女主人,是堂堂正正的苏夫人。 苏轻月应该改口叫她一声“母亲”,而不是“董姨娘”。 所以,不怪她厌恶苏轻月,她把苏轻月当成亲生女儿,在苏府从来都不缺她一口吃的,苏轻月嫉妒宸王府送给锦绣的新衣,她就让锦绣穿旧以后,不要丢掉,送给苏轻月穿。 苏轻月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感恩,还处处与她作对,甚至抢了锦绣喜欢的男人,真是养条狗,都比养苏轻月强。 “轻月,你是在责怪母亲吗?”董玉琴“伤心”的说道:“云裳是有做错!可是你并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反倒是云裳,不仅挨了我三巴掌,还被你扒开衣裳,刺的心口鲜血直流。” 她没受到伤害,所以就要原谅苏云裳? 苏云裳没有得手,她就该放过? 真是可笑! 苏轻月厌恶道:“董姨娘,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 看到董玉琴脸上表情跟会变脸似的,一阵青一阵白,苏轻月在心底冷笑,又继续说道。 “谋害本王妃可是死罪!区区三个巴掌,又岂能代替死罪?”苏轻月眸色冷然的喊道:“来人啊!把苏云裳送入宗人府!让宗人府给她治罪!” 董玉琴震惊的倒退数步。 苏轻月……她怎么敢? “不,不可以!苏轻月,你疯了吗?她可是你妹妹,你怎么这么狠毒?要置她于死地?”董玉琴惊慌道。 “董姨娘真是健忘,可不是我要苏云裳死,而是董姨娘你啊!不是你说的吗?是苏云裳一个人的主意……她想要谋害本王妃。” 第47章 心率失常,情蛊 董玉琴几欲被苏轻月气吐血,不过就是取苏轻月几滴心头血,算什么谋害? 何况,苏轻月不是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她却要把云裳送去宗人府,未免欺人太甚了! 苏轻月的话,像一根根尖刺,扎在了苏云裳的心脏,疼痛夹杂着浓重的失望,苏云裳苍白的脸,逐渐扭曲起来。 凭什么她要抗下所有? 而母亲和苏锦绣却能置身事外? 倘若苏轻月不依不饶,真的把她送进宗人府,她谋害“宸王妃”的罪名成立,那她真的会被处死!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母亲和苏锦……” “闭嘴!”董玉琴厉喝,猛然一记巴掌,扇在苏云裳的脸上,力道之大,把苏云裳整个人都扇倒在地,嘴角血流不止,脸颊也肿成了馒头。 苏云裳瞪大眼睛,脑袋磕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董玉琴看了眼地上昏迷的苏云裳,心中骂道:蠢货! 苏轻月皱眉,冷冷的看着董玉琴,为了自保和苏锦绣,她对苏云裳这个女儿,真下得去重手。 也是! 董玉琴这种人一贯自私,最疼爱,最重视的女儿,也只有苏锦绣一个。 毕竟! 苏锦绣相貌不错,性格像极了董玉琴,如今又嫁给了太子,是太子妃,能给董玉琴带来极大的荣耀和地位。 董玉琴宁可牺牲苏云裳,也不会让苏锦绣染有一丝污点的。 宸王府的下人过来。 董玉琴俯身帮苏云裳整理好扒开的衣襟,转过头用身体挡住苏云裳,她祈求的看着一声不吭的祁宸,难过的说道:“宸王,云裳年纪小不懂事!您就看在她没犯下大错,和锦绣的份上,叫苏轻月饶过她这次吧!” 祁宸蹙眉,淡淡的说道:“苏云裳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董玉琴愣了愣,断没想到祁宸会帮苏轻月。 云裳是锦绣的亲妹妹,宸王脑子糊涂了?帮苏轻月这个外人对付云裳? 不等董玉琴再说什么! 祁宸命令道:“把苏云裳送去宗人府!按律法处置!” 董玉琴闻言,脑袋轰了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苏云裳被拖出去,祁宸解开了蕙曦郡主的穴道。 蕙曦郡主狠狠的瞪了董玉琴一眼,甩袖离开了宸王府。 房中剩下苏轻月和祁宸两人。 她目光落在祁宸俊美的脸上,缓缓的说道:“宸王觉得,这件事,真的只是苏云裳一个人的主意?” 祁宸蹙眉:“不然呢?锦绣天性善良,不会无病装病,故意要你的心头血!苏夫人也不会是那般恶毒之人。苏云裳东拉西扯,不过是为了找人替她分担罢了!” 苏轻月纱巾内的红唇冷扯,眸色暗了暗,“苏轻月”啊“苏轻月”,你都撞柱惨死了,对祁渣狗还期待些什么? 他心中最为重要的人是苏锦绣。 今日帮你,也只是因为处置苏云裳,对苏锦绣没有任何影响,且能把苏锦绣摘干净。 “我困了!你出去吧!” 苏轻月打了个哈欠,径直的朝床走去。 祁宸脸色铁青,她什么态度?用命令的语气驱赶他? 他今日并未得罪这个女人,且帮了她,苏轻月对他就这幅态度? 她当着苏云裳和蕙曦郡主的面,喊他“夫君”又说“夫妻之间”和“爱情的结晶”,那些蛊惑他的甜言蜜语,她都忘了? 祁宸手指紧了紧,心中那不舒服的感觉,开始蔓延至整个身躯,乃至大脑。 他倏然来到苏轻月的床边,把快要躺下去的女人,强行拉了起来,扯掉她碍眼的纱巾,一张绝世容颜,露了出来。 “苏轻月,你是不是对本王下了情蛊?把解药交出来!”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对他下情蛊,扰乱他的心神,又跟他玩欲擒故纵,存心气他。 从未有人敢如此玩弄他。 苏轻月毫无防备的撞入他的怀中,脸上的纱巾被扯飞,柔软的腰身倏然被他手臂勒紧,两具身躯紧密相贴,她抬头,纤长的睫毛和鼻尖,都从他刚毅的下巴摩擦过去。 祁宸下巴微痒,俯下俊脸,薄唇几乎贴着她的红唇。 两人皆呆愣住。 祁宸眸色深了深,心率又开始失常,跳动的速度快了一倍都不止,软香的女子唇瓣就在嘴边,他问她要解药的手掌,忽然托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开始攻城略池。 苏轻月猛然回神,看到祁宸在做什么? 她倏然瞪大眼睛,伸手用力的推他。 祁宸黑眸尽是欲色,自然不想就这样放过她,尤其是她唇瓣的味道,美好又香甜,他还想深入…… “啊~” 祁宸低叫一声,松开的苏轻月,手指摸到薄唇的鲜血,他眼中的欲往褪去,愤怒的盯着苏轻月。 苏轻月在擦红唇,似乎很嫌弃他的味道。 祁宸看到这一幕,肺都要气炸了! “你对我并无情爱!还是不要发骚的好!宸王若是有需求,请去花柳巷解决!”苏轻月十分嫌弃的说道。 “苏轻月,你……”祁宸黑眸阴沉可怖,捏成拳头的手指,都在微微的颤着,这个女人以前千方百计,想要与他同床,获得他的宠爱,如今换了手段,对他使用情蛊,又用这种嫌弃和拒绝的眼神动作来刺激他,好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他不会中计的! “把情蛊解药给本王!”咬牙切齿道。 等他拿到解药,就会恢复正常,待苏轻月帮皇上他们打了疫苗,他就毫留情的把这个女人丢出宸王府! “什么情蛊?”苏轻月莫名其妙:“祁宸,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 “休要狡辩。”祁宸拽住苏轻月的手臂,又把她拉扯了过来,嗅到她身上女子的清香,看到她唇瓣微肿,他眸色再次深了深,心率又像刚才那般,开始胡乱跳动,甚至想要对她…… “要不是你对本王用了情蛊,本王怎么会做出刚才那种举动?”以前她就算是脱光了在他面前,他都毫无兴趣。 那次,为了救锦绣,他也是服用了药物。 若不借助外力,他根本就不会对她有任何反应。 第48章 王爷的脸上,有鞋印 苏轻月彻底懵了,回过神来看到祁宸满是欲色,又凶神恶煞的表情,她感觉特别可笑:他自己筋虫上脑,却把责任推卸到她的身上? “祁宸,你放开我,我没对你下情蛊!你想要女人,就出去找。别忘了,你连和离书都写好了,我们很快就会分道扬镳!” 祁宸闻言,心头一阵烦躁。 他把她压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白皙的小脸,看到她红唇因为他挤压脸颊的动作,微微嘟起,那生气的表情都是极为香艳,他呼吸一窒,盯着她唇瓣的黑眸,愈发的暗沉。 “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人?那些寻花问柳的下流胚子?本王身份高贵,容貌举世,就算是要女人,也有无数清白的世家女子愿意献身。” 苏轻月就没见过这么自恋的男人! “你这么优秀……你去找愿意献身的女子……放开我……唔……” 祁宸手指用力,她脸颊传来疼痛,眼眸水汪汪的看着他。 “本王当然优秀!是你对本王下了情蛊,本王为何要去找别的女子?你不愿意交出解药是吗?很好!那本王也不再继续忍受体内的不适。” 他目光灼热,受伤的薄唇,再次压在她的红唇,丝丝的疼痛感传来,但是伴随更多的是愉快,那种无法言语的欢愉,令他有些欲罢不能。 苏轻月被强吻,心火直窜,不是不想咬他,而是微张的雪齿,根本就没有办法咬到他。 可恨! 祁渣狗竟然想要强暴她! 苏轻月用意念唤出麻醉,目光森然的看着趴在她身上发情的男人,手指紧了紧,倏然对他扎下来。 后颈传来一丝疼痛,祁宸吻她的动作一顿。 他惊讶又恼怒的瞪着她,随即表情变成了阴恻恻的冷笑:“苏轻月,你又对本王使用这招!不妨告诉你,这招已经没用了,本王已经服了迷药解药。” 苏轻月满脸通红,看着他小人得志的嘴脸,狠狠的拧眉。 祁宸表情忽然凝固住,眼皮子沉重,他倒在她的身上…… 苏轻月吃重,闷哼了一声,用力的推开祁宸的身躯,看到昏迷的祁渣男,她红唇扬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服用的所谓迷药解药? “祁狗!” 她一脚踹在祁宸脸上,把他踹下了床。 “王妃……”梨花带着刚午睡醒的祁轩儿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祁宸,她惊了惊,宸王的脸上怎么有个鞋印? 难道是王妃踹的? 梨花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使不得,宸王若是醒来,看到这个鞋印,必然会大发雷霆,那王妃和宸王的关系,岂不是更加霜雪? 祁轩儿跑到苏轻月的身边,看见父亲躺在地上,他可爱的小脸,有些疑惑。 梨花急忙拿出帕子,欲要擦拭掉宸王脸上的鞋印,以免宸王醒来会不快。 只是没想到。 她还没来得及擦,宸王就睁开了黑眸,她吓的跌坐在地上,浑身微微颤抖。 祁宸黑着俊脸,从地上爬起来,眸子怒火腾腾的射向苏轻月:“你又用针扎本王,苏轻月,你好大的胆子。” 梨花闻言,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王妃……你为什么要用针扎王爷啊? 还踹了一个鞋印在王爷的脸上,王爷若是发现……定然不会饶过王妃。 梨花害怕的哭了起来。 “王爷何必生气?我那也是无奈之举!王爷既然对我无情,就不要再做出那种让大家羁绊更深的事情,我也不想变成以前那副,你讨厌的模样。” 祁宸怔了怔,意识到刚才那种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他心中闪过懊恼,什么时候,他的自制力变得如此差了? 他抿了抿薄唇,低眸看到抱住他大腿,不让他伤害苏轻月的祁轩儿。 祁宸冷声道:“苏轻月,算你有自知之明!” 拎开祁轩儿,他拂袖离去。 祁宸一路走到书房,遇到的丫鬟,或是奴才,看到他的脸,顿时愣了愣,又极快的低下头,行礼以后飞快的离开,仿佛他是弑神。 定是被苏轻月气坏了,他的脸色才会难看骇人,这些下人平时就惧怕他,现在他这幅冰冷的神情,下人们就更怕了。 奉影和西风看到祁宸过来,两人皆恭敬的行礼。 抬起头看到祁宸的俊脸,奉影和西风都愣住了。 祁宸蹙眉,那些下人胆小,惧怕他也就算了,奉影和西风都是他的得力护卫,怎也露出这般没用的表情? 奉影回过神来,犹豫道:“王爷,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祁宸不悦道:“有话就说。” 西风低下头,用力抿着唇,有些想笑,又不敢笑。 王爷的脸上,竟然有鞋印! 谁这么大胆?把脚伸到王爷的脸上来了? 奉影支支吾吾道:“王爷,您的脸……” 祁宸冷哼一声,都是被苏轻月气的。 奉影吓的把话吞了回去,看到祁宸坐下,翻阅兵书。 他看了看西风。 西风低着头,在宸王看不到的方向,龇着牙偷笑。 奉影蹙了蹙眉,用手臂撞了西风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笑主子呢? “你们两个站在那儿做什么?给本王沏茶。”祁宸不耐的说道。 “是……王爷……” 苏府。 董玉琴痛哭流涕道:“云裳护姐心切,才做出那种失智的举动,可没想到,此举惹怒了苏轻月,她以云裳谋害宸王妃的罪名,把云裳送进了宗人府。” 宗人府? 苏建鹤眸中怒火滔天,苏轻月……她怎么敢?云裳可是她的亲妹妹,她怎么敢把云裳送进宗人府那种地方? “老爷,您一定要救救云裳,谋害宸王妃是死罪,您若不救她,云裳会没命的。” “苏轻月这畜生,竟然如此歹毒,我真后悔当初没听相师的话,在她出生以后没把她掐死丢入乱葬岗。” “老爷,您不要这么说,都怪我不好,苏轻月的娘死的早,是我没有教育好她,才导致她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玉琴,你无需自责,相师说的对,苏轻月就是一颗灾星,一个祸精,这种孩子,无论你怎么教,都是教不好的,她的骨子里就是恶毒,我此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她养大。” 第49章 神药秘方 “她下贱的怀上宸王之子,生生把锦绣和宸王拆开,害的我成为同僚笑柄,现在又要害云裳的性命!养只畜生,都比养苏轻月懂得报恩。” 董玉琴闻言,心中万分认可,真的是养畜生都比养苏轻月强。 畜生可做不出来苏轻月这些忘恩负义的事情。 当初,是她买通那相师对给余溪算命,本想除去她们母女俩人,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怀有身孕的余溪分明喝下那带毒的符水,却还是把苏轻月生了下来,而且也不知道余溪用了什么方法,祛除了苏轻月胎体的毒。 余溪死后,她没有杀苏轻月。 都怪她心思手软,留下了苏轻月这种恩将仇报的东西。 苏建鹤捏了捏手指,深沉的说道:“我现在就去皇宫,祈求皇上开恩,饶过云裳。” 董玉琴哭红的眼睛里闪过精光,皇上对苏轻月厌恶至极,看到苏轻月就像看到一粒老鼠屎,这次要不是太上皇那老糊涂蛋跑去为苏轻月求情,皇上早已处死了苏轻月,哪轮到她对付云裳? 老爷此番前去为云裳求情,皇上就会知道,苏轻月有多肮脏和恶毒,这种连妹妹都下去毒手之人,怎配做宸王妃? 董玉琴嘴角扯起一抹恶毒的笑,又极快的收敛起来,状似关心道:“可是老爷,皇上一直都厌恶苏轻月,觉得她不配成为宸王妃,倘若因为云裳这件事,惩罚苏轻月……” 苏建鹤不耐道:“那也是她咎由自取!好了!玉琴,我知道你为人善良,凡事都为苏轻月考虑!但是你要明白,对苏轻月那种畜生仁慈,就是对锦绣和云裳残忍!” “苏轻月就跟她那恶毒的娘一个德行!容不下别人。” 苏建鹤想到余溪,就狠狠的蹙眉,心头仿佛有口恶气,余溪就是太自私自利,她怀孕以后,他也向她坦诚了,在外有玉琴,想要娶回来为侧室,偏偏余溪不肯,还要闹着休夫。 女人休夫,岂不是天大的笑话?试问这朝野之中,哪个有出息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哪个正室,不是帮丈夫张罗着娶侧室和小妾?好开枝散叶?只有余溪,极为善妒,竟然说出休夫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余溪把他所有的爱意和耐心全都耗尽了,他便不顾其反对,把玉琴娶进了门,再后来余溪对他避而不见,致死都没把神药秘方交给他。 想到神药秘方,苏建鹤的心窝子都隐隐发疼,那样的宝贝,余溪宁可带进棺材,也不给他这个夫君。 那秘方,余溪用过一次,就把已经重伤断气的皇上给救活了,他也是因此,得到了尚书的官位。 他本以为余溪有此神方,会助他官运亨通,飞黄腾达。 可没想到,余溪这自私的女人,却再也不愿意拿神药秘方帮他救人,且到死也不愿透露神药秘方。 自私的女人,生出来的女儿,都一样的自私自利! 皇宫。 孙公公看着苏建鹤,阴柔的声音说道:“苏尚书来的真不是时候,皇上今日龙体不适,不见任何人,苏尚书还是过几日再来吧!” 说着! 孙公公打了一个喷嚏,身上热热的,且有些乏力,他该不会也得了热症吧? 苏建鹤从袖中掏出,已经准备好的金条,悄然献上,说道:“真的有急事,关乎到小女性命,还请孙公公行个方便!” 孙公公抬手推拒,不悦道:“皇上龙体不适,苏尚书这么做,是嫌杂家命长?” 苏建鹤见状,愁容满面,看来今日是见不成皇上了,那云裳……该怎么办? 苏建鹤顿时想到皇宫中的另一个位高权重者……太后。 他即刻转身,去往太后的“祥宁宫。” 谁知! 太后也身体不适。 王嬷嬷和孙公公一样,都不肯收苏建鹤的金条。 这可把苏建鹤急坏了,宫中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身体抱恙,怎么太后也是如此? 苏建鹤心灰意冷,准备离去时,李嬷嬷走了出来。 “放他进来,太后允了。” 苏建鹤心中一阵激动,太后肯见,云裳有救了。 “微臣叩见太后。” 苏建鹤行礼。 “苏尚书快起来吧!你有何事这么急着见哀家?”太后一句话说完,就开始咳嗽,那咳嗽的声音连续不断,越来越重,身边伺候的李嬷嬷,急忙上前,在太后的后背有规律的拍打。 直到一口痰液出来,太后才停止咳嗽,她喘着气,喝了一口王嬷嬷递来的温白水。 “哀家年纪大了,身体愈发的不行了!苏尚书,你还没说何事找哀家?” 苏建鹤愣了愣,感觉今日来的不是时候,可是云裳进了宗人府,倘若现在不把她救出来,苏轻月那畜生指不定真的把云裳害死在里面。 “云裳因为太子妃被刺心脉之事,一时冲动跑到宸王府得罪了苏轻月,苏轻月便以谋害宸王妃之罪,把云裳送入了宗人府,微臣来此,是想求太后开恩,放了云裳。” “云裳性子是急了些,做事有欠考虑,但是她也罪不至死啊!” 太后闻言,神色奇怪的看着苏建鹤:“苏轻月是你的女儿,你是他的父亲,为何不去宸王府,直接让她收回命令,何故跑到这里来求哀家?” 苏建鹤愤恨道:“她现在可是宸王妃,又怎么会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太后有所不知,今日贱内也在宸王府,如何苦苦哀求苏轻月,她都不为所动,还说出羞辱贱内的话来,我真没想到,竟然会养出这样的畜生!” 苏轻月臭名昭著,恶毒成性,连自己的孩子,都毒哑了,这种狠毒的人,怎么会有亲情那种东西? 太后惊讶又同情的看着苏建鹤,她对苏轻月也是厌恶至极,像苏轻月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做皇家的皇孙媳,太上皇是中了邪了,上次竟然帮苏轻月求情。 看吧!苏轻月才放出来,就又惹了事端。 “苏轻月真是太不像话了!苏尚书,你且放心,哀家这就派人去宗人府,把苏云裳放了,此事哀家也会告知皇上,苏轻月目无尊长,残害幺妹,这种毒妇,配不上宸王,也该送去宗人府,教她何为子女的规矩!” “多谢太后开恩!太后说的极是,苏轻月缺乏礼教,为人刻薄又恶毒,把微臣的脸都丢尽了,她真应该去宗人府,好好的学学规矩!也只有那种地方,才能教会她如何做人!” 第50章 先把和离书给我 太后派人去宗人府后,又咳了起来,沉重的咳嗽声,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李嬷嬷帮太后拍背,辅助她咳出痰液,待片刻以后,太后终于把痰液咳了出来。 李嬷嬷看到夹杂在里面的血丝,脸色有些苍白,急声道:“快去请太医,太后又咳血了。” 苏建鹤闻言,心头一紧,咳血?太后这身体,恐怕愈发的不行了!若是他有神药秘方,治好了太后,此刻岂不是立功的大好时机? 都怨余溪那自私自利的女人! 好东西没留给他。 王嬷嬷匆匆的去请太医。 太后喘着气,虚弱的说道:“这都是老毛病了!太医也束手无策,他们若是能治好哀家,哀家早就好了,近日哀家身体愈发的沉重,怕是大限要到了。” 李嬷嬷跪在太后的身边,难过的说到:“不会的,太后千岁,这咳症必有可治之法。” “千岁?哪有人活到千岁?”太后嘲笑,浑浊的目光,又落到苏建鹤的身上,缓缓的说道:“哀家记得,二十三年前,皇上重伤,宫中太医无人能治,是苏尚书拿来了神药,治好了皇上。” 正因此,皇上封了苏建鹤尚书之位。 苏建鹤惊了惊,跪在地上说道:“不错!是微臣拿来神药,但那神药是微臣祖上所传,仅此一颗。” 仅此一颗? 太后失望极了,传苏建鹤进来,她是为了神药,也只有那神药能够帮她续命。 现在,苏建鹤却告诉她,神药只有一颗! 罢了!罢了! 太后一句话都不想与苏建鹤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滚了。 太医背着药箱,跟着王嬷嬷快步的来到“祥宁宫”。 他跪在太后面前,声音颤抖道:“太后,不好了!皇上得的不是普通的热症,是天花!” “天花?” 太后喃喃自语,脑袋一阵晕眩,险些摔倒在地。 李嬷嬷及时扶住太后,面色一片惨白,扶着太后的手,都在不停的颤抖着,皇上怎么会得天花?难道是那次见太上皇,感染上的?倘若真是如此,那么太后也去过,太后这几日身体不适,很有可能是感染天花所致…… 太后感染上天花,那她和“祥宁宫”所有的奴婢,都逃不了感染天花的厄运。 “是啊!而且皇上这次天花来势凶猛,以致微臣刚给皇上确诊,皇上就陷入了昏迷状态。” 昏迷状态? 太后闻言,脸色逐渐泛白,她又重重的咳嗽起来,似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 然而,这次咳出的痰液,伴随着一大口鲜红的血。 太医惊了惊,立即帮太后把脉,片刻以后,太医面色骤变,松开太后的脉搏,太医手指开始抖个不停:“太后……您也感染上了天花,且……” 太后只觉得双眼发黑,模糊一片,她……怎么可能感染天花? “且什么?”李嬷嬷急声问道。 “且咳症转变成了肺痨!”太医说完,面如死灰,肺痨会传染,他如今不仅感染上了天花,恐怕也会感染上太后的肺痨。 完了!他彻底完了…… 李嬷嬷瞳孔扩放,似乎不敢相信太医说的,太后得了天花和肺痨,她整日伺候太后,岂不是也都感染上了? “你说什么?你说哀家得了天花和肺痨?” 太后回过神来,怒火攻心的对太医叱喝。 “一定是你诊错了,把太医院的院首给哀家叫过来,哀家要他诊断。” “找院首有何用?”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太上皇走了进来,威严的说道:“去宸王府,把苏轻月找过来,这天花之症,只有她能治。” “皇上……”太后看到太上皇,激动的站了起来。 “站住!你别过来。”太上皇朝后退了几步,嫌弃的说道:“朕的天花之症才好没多久,可不想染上你的肺痨。” 太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太上皇的话,犹如万箭穿心,太上皇嫌弃她了,怕被传染上肺痨,可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啊!太上皇怎如此待她? 太后看着太上皇转身离去,仿佛她是病毒般,太后万分心寒,尝到了被人抛弃,嫌弃的滋味,她似乎忘了,太上皇得天花的时候,她是如何对待太上皇的? 宫中派人去宸王府,请苏轻月。 苏轻月明眸亮了亮,但没立刻行动,前往皇宫。 她留了个心眼,叫宫中的太监先行一步。 祁宸蹙了蹙眉,苏轻月打发走传旨的太监,又想玩什么花样? 她刚刚偷瞄他的眼神,被他捕捉到了。 莫不是这个女人想要借此机会,跟他谈什么条件吧? 祁宸眸中闪过讥讽,难怪在床上抵死拒绝他,他还以为她真的有所改变,原来竟是留了后手,苏轻月歪门邪道的心思真多,就是没一样用在正道上。 “想要我去皇宫为你父皇、母后他们治疗,先把和离书给我。” 祁宸愣住,和离书? 她不是借此机会,对他提出更多非分之想的要求,她是想要和离书? 祁宸眸色暗了暗,心中有些不太痛快,薄唇冷扯:“宸王妃此言差矣,皇上和皇后不仅是本王的父皇,母后,也同样是你的父皇和母后!宸王妃怎能以此作为要挟的手段?” 宸王妃? 祁宸何时真正的把她当成过宸王妃看待? 皇上和皇后,也从未把她当成过儿媳看待! 父皇,母后,“苏轻月”也没有资格这样叫,进入皇宫,从来都是尊称皇上,皇后。 “这不是要挟,是早已说好的事情!只不过宸王一直变卦,要求甚多,我现在别无要求,只要和离书!宸王若是坚持不给和离书,那么恕我无法进宫为皇上他们治疗。” 她外面的房产都买好了,拿着和离书离开宸王府,就能甩开膀子干自己的事业! 所以,和离的事情,她不想拖下去。 什么叫他一直变卦?要求甚多?她以为他很稀罕她? 祁宸黑眸危险的眯了眯:“苏轻月,你在威胁本王?” “倘若宸王要这么想,那也是可以的。” “苏轻月,你别不知好歹!”祁宸扣起手指,胸腔憋着怒火。 第51章 这些无知的庸医 苏轻月怔了怔,有些不明白祁宸,他一直都很厌恶“苏轻月”,借此机会,一拍两散,岂不是两全其美?为何祁宸看上去一副很生气的模样? 苏轻月很有自知之明,祁宸这样的表现,不可能是喜欢上她,应该是防备着她,想要她把皇宫众人的疫苗都给打掉吧! 可是! 她也不能保证这一点,皇宫人数太多,她的疫苗只够一部分人打。 正因如此!她才更要在进入皇宫之前,拿到和离书。 祁宸见她不语,眼神异常坚定,仿佛不拿到和离书,绝对不会进皇宫。 祁宸心头暴躁不已,浑身都释放出寒气,修长的手指,捏的咔咔作响,恨不得把苏轻月抗在肩上,丢进马车中送入皇宫。 可他明白! 那样不顾苏轻月的意愿行事,只会造成她逆反的心理。 皇宫天花爆发,皇上亦陷入了昏迷之中,此事一点儿都拖不得。 “给你!” 祁宸拿出“和离书”,俊脸泛冷的丢给苏轻月。 苏轻月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清澄的眼眸,像月牙似的弯了起来,红唇扬起绝美的笑容:“和离书!” 祁宸拧眉,看着苏轻月兴奋的模样,他不爽极了,很想从苏轻月的手中,把“和离书”抢回来,撕成碎片。 “看够了没有?立即跟本王去皇宫。” 他不耐烦的说道。 “好!”苏轻月含着笑容,答应的很爽快,芊芊手指小心翼翼的折好“和离书”,她收在了身上。 马车直奔皇宫。 苏轻月下了马车,就随祁宸进了“养心殿”,此乃皇上的寝宫。 数名太医,都围绕在龙床边。 孙,洪,吴三位太医,也在此,他们看到苏轻月跟在祁宸的后面进来,神情有些复杂,似期待,又似心痛! 苏轻月的解药,当真是药到病除,可是……苏轻月太狠了!要了他们每人一万两! 一万两啊! 每次想到那一万两,他们的心都在滴血! 倘若苏轻月收取每个人都是这样的价格,他们会觉得一万两花的很值,但是……苏轻月就因为,派宫女叫他们拿解药,他们没立刻去拿,苏轻月就狮子大开口…… 不过!比起那一万两,孙,洪,吴三位太医,更想知道解药的配方,所以,他们今日同时在此等候,有偷师的成分在里面。 苏轻月走至龙榻边,皇上闭着眼睛,脸上仿佛热水蒸了般,泛着不寻常的热红,芝麻大的天花先兆,已经浮现出来。 “宸王妃,快把天花解药拿出来吧!我们也好见识见识。”晟易态度轻慢,似在嘲笑苏轻月一般。 其余太医的目光,全部落在苏轻月的身上,她覆着白巾,看不到容貌,只能看到那双如秋水般清澄的眸子。 宸王妃真容丑陋不堪,看样子是真的,不然怎么会用白巾遮面?倒是可惜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不揭开面巾,光看眼睛,真的以为是个绝世美人。 “皇上现在不能立刻注射天花解药。”苏轻月说道。 众太医目瞪口呆! 皇上得了天花,怎么就不能立刻注射解药? “宸王妃,你是没有天花解药?还是在找借口?”晟易没有点半吃惊,仿佛料定苏轻月会有此举! 寿康宫传出苏轻月治好太上皇时,他就有所怀疑,数百年来,天花都是可怕的不治之症,即便是医术高超者,都无法研制出天花解药,就凭苏轻月?她有什么能耐? 所以!他派人去调查了苏轻月,结果让他发现……苏轻月从未学过医,连基本的药草常识都不懂,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天花解药? 寿康宫的那群奴才,传出苏轻月得梦神赐药。 简直无稽之谈,这世上怎会有梦神? 晟易还知道一件事,虽然天花是不治之症,但是有幸存者得了天花会自愈。 太上皇应该就是自愈的,但是苏轻月去的时机很巧妙,所以就厚颜无耻的揽下了功劳。 苏轻月皱眉,看向晟易,男人大概五十来岁,一副倨傲的模样。 晟易这番话,令他身边的太医,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苏轻月。 “院首,宸王妃有天花解药,这无需质疑,因为我在寿康宫,就是买……”洪太医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得以宸王妃的天花解药,才治好了天花之症,太上皇也是如此!” “没错!我也一样。” “我亦是。” 吴太医和孙太医附和。 晟易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孙,吴,洪三人:“天花之症,有自愈者!太上皇和你们,可能都是自愈!宸王妃若真的有天花解药,为何现在不拿出来,给皇上用?” 祁宸疑惑的看向苏轻月。 并非不信任她的解药,而是疑惑她为何不肯拿出来?给皇上注射。 “皇上昏迷不醒,很有可能不是因为天花,是别的急性病!我要先检查出皇上昏迷的原因。”疫苗不能随便注射,急性病的话,注射疫苗很有可能会直接带走病人。 皇上的天花属于早期,不至于令人昏迷不醒! 只有急性病和重病,才会导致昏迷。 然而,在离开寿康宫的时候,她见到皇上,皇上还神采飞扬,一副没毛病的样子。 所以!她判断皇上应该得了急性病,不过这个还需要用检查过后,才能够确诊。 “急性病?”晟易蹙眉,冷笑道:“这是你编造的病症?本院首告诉你,皇上就是因为天花昏迷,你要是没本事治,就承认了吧!在寿康宫,你欺骗了太上皇和大家。” “我行医如此多年,从未听说过什么急性病!苏轻月真的不会治天花,她欺骗了太上皇,欺骗了所有人。” “欺骗太上皇可是死罪!苏轻月怎么敢?” “胆大妄为,欺骗一次,还嫌不够,又跑到皇宫来,想要祸害皇上!此心可诛。” “决不能让她祸害皇上,院首,叫人进来把她轰出去吧!我们再想想办法,说不准,皇上和太上皇一样,过几日天花就能自愈!” 晟易一派的太医,连连点头,觉得很有道理。 苏轻月嘴角抽了抽,这些无知的庸医,没听说的东西,就以为没有?现代的医疗手段,能攻克古代很多所谓的“绝症”。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倘若皇上得的时急性病!不及时医治的话,就会命丧黄泉。” 第52章 你要失手,本王陪你上路 “苏轻月,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诅咒皇上?” “来人啊!拿下苏轻月!她诅咒皇上,掌掴十个耳光,关入宗人府,等皇上醒来,再给她定重罪!” 侍卫闻声进来。 苏轻月脸无惧意,她目光落在祁宸的身上,红唇轻扯:“宸王,你要是相信这些庸医的话,任由他们把我关入宗人府,你父皇死了,可别怨我。” 晟易与众太医脸色难看至极。 庸医? 苏轻月骂他们庸医? 苏轻月这个连病理,草药都不知道的草包,有何资格骂他们是庸医? 他们能成为宫内院首和太医,在东熙国这片土地上,他们的医术是相当高超的,才得以如今的地位。 晟易深褐色的眼眸,森然的盯着苏轻月:“两次三番的咒骂皇上,若是皇上有事,也是你这毒妇的嘴巴害的。” 苏轻月拧眉,看向晟易,发现他眼袋中隐现红点,她忽然就心情愉悦了起来,这位嘴强院首,也感染上了天花…… 祁宸站在苏轻月的身边,凌厉的寒眸,逼退了侍卫。 他问苏轻月:“你能治好父皇?” 晟易惊! 宸王怎能相信苏轻月?他被苏轻月坑害的还不够吗? “宸王,万万使不得!苏轻月从未学过医,怎么能把皇上的生命安危,交给苏轻月这种废物?” “老臣学医,用了整整三十五年,才得以进宫成为太医,苏轻月狗屁不通,她会害死皇上的,宸王三思啊!” “宸王,莫要相信苏轻月的鬼话……” 众太医纷纷道。 洪,孙,吴三位太医选择了沉默,他们是相信苏轻月能治天花,只是那急性病……他们也不知道苏轻月说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笼统说法,根本就是不专业的,也代表苏轻月自己也不知道,皇上究竟得了什么病? 苏轻月迎上祁宸的目光,感到十分好笑,说道:“他们没有能力治好皇上,你只能相信我,让我试一试!” 洪,孙,吴三位太医汗颜,苏轻月是不专业,但是他们也没能力治好皇上,又有什么脸面怀疑苏轻月呢? 晟易犹如被捅了心窝子,脸黑的犹如锅底灰,他是宫中堂堂院首,却被苏轻月这草包,说成没有能力? 他不相信,苏轻月这个草包能治好皇上! 既然她想要治! 好! 那他成全她,等苏轻月治死了皇上,他会立刻叫人把苏轻月抓起来,五马分尸而亡。 这就是草包逞能的下场! 还有祁宸! 也会被苏轻月连累,成为皇子和朝臣痛恨,唾弃的对象,祁宸绝对会为现在的决定,后悔莫及的。 祁宸愣了愣,看到苏轻月含笑的眼神,他心跳莫名的变快,只是苏轻月这话,让他手指微微收紧,她可知道他冒着怎样的风险,站在她这边,挺她? 她却一句准话都不给他。 试一试! 这要是试坏了呢? 他会因她,而受到连累! 苏轻月又道:“若是宸王不信任我,就当我没说过,我现在就回去!”皇宫的浑水,她本来也不想淌,是祁宸拿着和离书威胁她的,现在和离书到手,治不治皇上,跟她有何关系啊? 祁宸倏然捏住苏轻月的手臂,将其拽到眼前,低沉且深寒的声音道:“本王豁出去赌你,你要是失手!本王陪你上路!” 他每个字,都咬的极重! 待说完,祁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赌苏轻月能治好皇上。 太医说的没错,苏轻月就是个不会医术的草包,她有什么能耐治病? 可是…… 太上皇,他,得了天花,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是苏轻月的解药,治好了他们…… 晟易说太上皇是自愈,但是!太上皇一个人能自愈,他和整个寿康宫的人,全部都能自愈吗? 倘若天花自愈率这么高,那天花也就不会成为骇人听闻的可怕不治之症! 苏轻月手臂吃痛,抬眸对上祁宸近在咫尺的寒眸,他的表情极为严肃,严肃到仿佛把自己都交给了她。 苏轻月猛然在心中摇头,谁要他陪她上路? 啊呸! 莫要说皇上得了急性病,即便是脑癌,她也能把皇上从鬼门关救回来! 当然,她有如此自信,也跟她的成长有关,现代她很小的时候,爷爷就灌输了她很多医理知识,带她去临床观摩手术。 以至于她的医学之路,非常顺畅,到后来研究出各种特效药,站在了世界医学的顶端。 不过,她即便是获得顶尖的成就,可爷爷告诉她,这个世上,最为厉害的医术,并非是西医。 乃是博大精深的中医,苏家老祖在数千年前,靠着一药配方,就能治百病,将死之人,亦能从鬼门关救回来,她的银针之术,登峰造极,能活死人,肉白骨。 只是老祖去世,她那身医术,后来也没落了,她创造的神医宗,靠着不如她十分之一的医术,在江湖赫赫有名,再后来朝代更迭,西方国家的侵入,导致神医宗后人流离失所,仅存的那十分之一的医术古载,也被尽毁。 爷爷耗尽此生和财力,寻找到残缺古载,可那不完整的古载,爷爷没敢让她学,只是告诉她,苏家有老祖的血脉传承,医术天赋不是凡夫俗子能够比的,她要学好这现世的医术,成为顶尖者,或许日后有机缘,能复原古载,让老祖当初的医术,再现于世。 爷爷要她,用老祖的医术,狠狠的打西方医术的脸! 当然,这些都是苏家的秘密,不为人知,若是西方国家知晓的话,恐怕会被气吐血,再也不允许她站在世界顶级的医学研究院! “所有人都出去吧!”苏轻月抽回手臂,对祁宸和众人说道。 “笑话!”晟易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出去?” “想偷师?”苏轻月冷笑道:“你要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想学本王妃的医术,那本王妃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允许你留下来观摩。不过,本王妃最讨厌鼠辈,明明想要学别人医术,还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本王妃的医术,不会传授与鼠辈!” 第53章 皇上,您不要动 偷师?鼠辈? 晟易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苏轻月这草包,她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番话? 晟易捏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努力的压下心中的狂火:“苏轻月,走着瞧!” 甩袖!晟易憋了一肚子怨气,转身走出了“养心殿”,他会守在殿外,不给苏轻月任何逃跑的机会! 晟易那派小弟太医,皆跟在后面,走出了“养心殿”。 洪,孙,吴三位太医迟迟没走,他们想留下来观摩。 洪太医先开口,大方的承认:“宸王妃,你治疗天花的医术,着实惊艳世人,我想留下来。” 孙太医和吴太医,纷纷开口,表示想要留下来! 苏轻月点了点头,三人狂喜,她开口道:“想学我的医术可以,先要拜师!然后我要收取学费,算你们每人三万两吧!” 洪,孙,吴三位太医闻言,几欲吐血! 敢情苏轻月是掉进钱眼里了?他们只是想要留下来观摩,她却要他们拜师?还要收取他们每人三万两的学费?这简直就是天价学费! 苏轻月挑眉:“怎么?你们不愿意?” 孙太医郁闷道:“宸王妃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三万两学费,我入宫这些年的俸禄都没有这么多!” 洪,孙太医认同极了!拜师之事,还是可以考虑的,但是苏轻月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学费,谁能顶的住? 苏轻月含笑道:“此言差矣,银子毕竟只是死物,而医术乃秘方,倘若你们跟我,学了顶尖的医术,可以世世代代的传下去,这三万两银子又算的了什么?” 孙太医拱手:“宸王妃的顶尖医术,我学不起!告辞!” 洪,吴两位太医纷纷告辞,要学顶尖的医术,还是得神医门,苏轻月会什么顶尖医术?她只是机缘巧合,得到了天花的解药秘方,就凭这一个秘方,想要收取他们三万两学费? 那是不可能的。 苏轻月目送他们离开,整个养心殿,就只剩下她和昏迷不醒的皇上。 说那三万两学费,只是推托之词,她要用现代医疗手段查出皇上的急性病,所以不能留下任何人。 他们见到那些医疗设备,恐被吓坏!而且也不利于她。 帮皇上做了全身检查以后。 苏轻月嘴角抽了抽,皇上得的是急性肾衰竭,肿瘤导致供血不足,所以皇上昏迷不醒,虽然说皇上体内有肿瘤,但这肾脏的“年龄”,已经将近八十岁的老人。 显然是纵欲所致。 幸好,研究所里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血包都有。 不过皇上是ab型血液,这里储存的不多。 若是动手术,还是需要足够的血包,才能保障安全。 苏轻月先给皇上挂了血包。 “养心殿”外。 “孙太医,吴太医,洪太医,你们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还用问吗?他们最后出来,显然是想要留下来学苏轻月的医术!结果被苏轻月赶出来了。” “哈哈……这是真的吗?三位太医好歹也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人物,却相信苏轻月那草包会医术……哈哈……笑死我了……” 怎么没把你笑死? 孙,吴,洪三位太医老脸涨红,有些后悔刚才留下之举。 观摩没成,倒是成了同僚的笑柄。 “养心殿”内。 两袋200毫升的血液输进皇上的体内,皇上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看到覆着白巾的“宫女”,那眼眸极为漂亮,跟画中仙女似的,他有些恍惚,这宫中何时进了如此好看的“宫女”啊?他真想揭开她的白巾,看看里面藏着怎样的绝世容颜? 苏轻月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微微抬头,看到皇上已经睁开眼眸,她道:“皇上,您醒了?” 这声音…… 皇上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她是苏轻月? 皇上眼中出现厌恶之色,苏轻月丑陋不堪,连皇宫中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要比苏轻月好看三分,他怎么会把苏轻月看成绝世美人? 真是病糊涂了! “皇上,您不要动,我现在要帮您拔针。” 拔针? 苏轻月用针扎他? 放肆!可恨! 皇上欲勃然大怒,顿时手背传来丝丝疼痛,他瞪大浑浊的眼睛,看到苏轻月手中的“物品”,里面尽是血红色,仿佛能吸食血液的怪物,他惊慌,恐惧,愤怒。 “苏轻月,你对朕做了什么?你带这怪物进宫吞食朕的血液,你想要谋反?”皇上惊恐的看着苏轻月手中的“怪物”,说话的声音,都在不断的颤抖。 “来……来人啊……” 皇上大喊。 苏轻月极快的捂住皇上的嘴巴! 她刚拔完针,手中的消毒酒精味糅杂着血腥味,传入皇上的鼻腔,这种从未闻过的怪异味道,令皇上心脏颤栗不已,更加确定,苏轻月想要谋杀他。 皇上抵死挣扎。 可虚弱的身体,就算是苏轻月这般弱女子,他此刻也是不敌。 皇上恐惧又愤怒,养心殿的人都死了?怎么会把苏轻月放进来?那些死奴才都去了何处?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苏轻月恼火道:“若是我想要谋反,刚才皇上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就可以杀了你,何必等到你醒来?在动手?” 皇上闻言,停止了挣扎。 苏轻月见状,又说道:“刚才那些都是梦神赐予我的神物,我就是用它救醒了皇上!” 皇上听到“梦神”,心中莫名的安心了点,然后用威严的眸光,冷冷的看着苏轻月。 这个丑女,太胆大妄为,即便是他误会了,她应该跪下,解释清楚。 可她却放肆的捂他的嘴巴!他乃九五之尊,龙颜岂容苏轻月这丑女触碰? 等会儿,他必把这放肆的丑女,打入大牢。 苏轻月松开皇上的嘴巴! 皇上嫌弃的抬起手,擦了擦嘴,欲喊人进来。 “不瞒皇上,您虽然已经醒来,但是体内还是有肿瘤,需要手术摘除,才能完全治愈。”苏轻月见皇上眼神怀疑,她又说道:“这是梦神提示,皇上乃九五之尊,龙体自然受到梦神的格外关注。” 梦神虽然荒谬! 但是苏轻月后面这番话,却让皇上受用。 “什么肿瘤?”皇上蹙眉。 苏轻月想了想,说道:“就是皇上的肾脏,长了一个瘤子,想要摘除这个瘤子,需要破开身体,把瘤子取出来。” 第54章 她身上有多少秘密? “荒唐!”皇上怒斥。 人破开身体,还能活吗? 他要收回之前的话,苏轻月这丑女,就是想要谋害他。 “皇上息怒!”苏轻月道:“我所言句句属实!皇上倘若不信,偏要固执己见,任由那瘤子继续发展下去,待那瘤子长大成了恶性,就会蔓延至皇上全身,诱发许多并发症,何况现在皇上已然感染天花,身体肯定受不住那些并发症,到时候,大罗神仙都救不了皇上了。” 本来只需要动个小手术,把肿瘤摘除! 偏要拖到身体极限,那就难搞了! 苏轻月干脆把利害关系,都说给皇上听。 震惊,恐惧,愤怒。 皇上表情多变,他从未听说苏轻月会医术,她说出这番话,实在是危言耸听。 明知苏轻月不靠谱,皇上却还是被吓到了,他心底一阵一阵的发寒,发慌:“把晟院首和众太医叫过来。” 对! 他不能听信苏轻月的一面之词,他要问晟易和众太医。 他们的话,比苏轻月可信百倍! 苏轻月道:“院首及众太医都在殿外,就是因为他们束手无策,治不好皇上,才把皇上交给我的,如果皇上要传他们进来,我现在就去。” 皇上听闻,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一阵阵的晕眩。 晟易和众太医束手无策,把朕交给了苏轻月? 这群荒唐的废物…… “养心殿”的门被拉开。 晟易和众太医看到苏轻月走了出来,眼中神色并无半点轻松之色。 他们顿时了然,苏轻月失败了! 晟易心中十分畅快,嘴角挂着冷笑:“苏轻月,你治好皇上了吗?” “院首,您高看她了,看苏轻月脸上的表情都知道,必然是失败了!她才会灰头土脸的出来。” “哼!她这种草包,哪里会医术?分明就是骗子,她治坏了皇上,决不能放她离去。” “没错!快抓住苏轻月,别给她寻到机会逃跑。” 祁宸蹙眉,晟院首和太医们嘲笑,咄咄逼人的话,令他很不舒服。 苏轻月再不济,也是宸王府的王妃,轮不到他们如此欺负! 祁宸沉着俊脸道:“宸王妃若是失败,本王会一力承担所有责任,是本王带她来的养心殿,你们太医院是何身份?轮的到你们来给本王的王妃治罪?” 众人惊! 晟易和太医们震惊之余,脸色极为难看,宸王真是疯了,这种时候站出来帮苏轻月背黑锅,倘若皇上真的被苏轻月治死驾崩,宸王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吗? 祁宸这么做,就是自毁前程! 苏轻月微楞,看向动怒的祁宸,她眼中闪过疑惑。 但是很快,她心中就了然了。 祁宸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事不避难,义不逃责,古代苏轻月看中的不仅是他的相貌,还有他的品性,觉得他是可以托付终生之人。 下药以后,古代的苏轻月怀上了身孕,祁宸也如她所料,没有推卸责任,就算百般不情愿,还是娶了她为王妃。 古代苏轻月以为感情可以培养,诞下孩子以后,她和祁宸的矛盾就能缓解,可是她没有算到,祁宸至始至终,心中只有苏锦绣一人,对她只有厌弃。 真傻! 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付出了此生,断送了性命! “王妃,本王与你一同进去!”祁宸走到苏轻月的身边,黑眸坚定的说道。 苏轻月眉眼微弯,对祁宸露出一抹笑容,转眸又扫过晟易以及众太医,掷地有声道:“皇上已经苏醒,宣晟院首及众太医觐见。”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安静的不可思议!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苏轻月这个草包,怎么可能治好皇上? 晟易手指紧扣,脸色发青的走近殿内,他经过苏轻月身边的时候,忽然觉得脸颊传来会火辣辣的感觉,仿佛被苏轻月当众,狠狠的打了一记耳光。 众太医不敢慢步,纷纷跟在晟易的身后,他们经过苏轻月身边,皆低着头,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只有洪,吴,孙三位太医,震惊过后,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走近殿中,想看一看皇上现在的状况。 “宸王,你不是要与我一同进去?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走啊!” 苏轻月对发愣的祁宸道。 祁宸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双极为漂亮的眼眸,觉得熟悉中,又极为陌生,仿佛他从未真正的了解过她一般,就连她深藏医术,他都毫不知情。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什么梦神。 苏轻月既然能救醒皇上,她必定是会医术的,而且医术高超!连这皇宫中的太医,医术都没有她的造诣高深。 祁宸跟在苏轻月的身后,走了进去,目光始终看着苏轻月的纤细的背影,忽然心中有些后悔了,把“和离书”给了她,苏轻月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他很想知道。 “微臣叩见皇上,皇上万岁,龙体安康,福寿万江。” 众太医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喊道。 晟易低垂的老脸,脸色极为阴沉,直到现在,哪怕亲眼看到皇上醒来,他也无法置信,这归功于苏轻月那草包!定又是机缘巧合,皇上才会在这个时候醒来。 皇上冷着一张苍白的脸,尤其是看到这些太医,仿佛印证了苏轻月的话,他们都来了,却没有人能治他的病,所以把他交给了苏轻月! 这些个废物! 竟然不如一个苏轻月! 皇上心底浮起丝丝寒意,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苏轻月说的都属实的话,那他真的要…… 皇上闭了闭沉重的眼睛,再次睁开,他没有叫他们平身,而是任由他们跪着,冷声道:“太医院这么多太医,没有人能治好朕身上的病症?” 众太医骇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皇上这是怪罪他们无用吗? 晟易却从皇上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皇上不是怪罪,是苏轻月根本就没有治好皇上的病,所以皇上才有此问。 晟易差点就笑了,好一个苏轻月,竟然跟他玩这种把戏?他就说苏轻月这种草包,连医术都不懂,怎么可能治好皇上?她定是用了催醒的药散,才让皇上醒来。 那催醒的药散很毒,在皇宫中都是被禁用的。 第55章 治不好,头给你当球踢 “皇上息怒!微臣和众太医商榷如何为皇上治病,苏……宸王妃忽然闯了进来,她说皇上急性病,若不及时医治,就会命丧黄泉!” 皇上顿时心惊肉跳,脸色愈发的苍白。 晟易眼中藏着毒光,继续说道:“宸王妃还辱骂臣等是庸医,臣以为宸王妃有如此胆量,医术必然在臣等之上,臣等恐误了皇上治病,没敢阻扰宸王妃,选择了守在殿外。微臣觉无半点虚言,此事宸王可以作证。” 皇上胸腔怒火滔天,原来这一切,竟然是苏轻月作妖,把晟院首和太医都赶了出去,却在他的面前说成,晟院首和太医没有本事治他的病症。 苏轻月太可恶了!其心可诛! 祁宸蹙眉,什么叫宸王妃忽然闯进来?宫中传旨到宸王府,指定要苏轻月进宫。 祁宸看到皇上脸色极差,眼神愤怒的盯着苏轻月,他心中咯噔一声,欲要帮苏轻月说话。 苏轻月却开了口:“晟院首说的不错!” 祁宸拧眉,苏轻月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还敢承认? 晟易抬起头,眼中闪过讥讽,又沉痛的说道:“宸王妃,你为何要这么做?你从未学过医术,明知自己不可能治好皇上的病!却要强行出头,还对皇上用了……禁药,使皇上在短时间内苏醒,你可知道,这禁药对皇上的龙体伤害有多大?” 众太医皆倒吸一口凉气。 禁药? 他们就觉得奇怪,皇上为何能这么早苏醒?即便是神医妙手,治好了皇上,皇上也不可能醒来的这么快。 苏轻月对皇上使用毒性很强的禁药,那就说的通了。 她怎么敢这么做? 祁宸俊脸骤冷,怒斥:“晟院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有何证明……宸王妃对皇上用了禁药?” 对皇上用禁药,是要砍头的重罪! 他相信苏轻月不会那么做,也没有胆量那么做! 皇上听到禁药,就想起苏轻月手中的血袋,还有她用手捂住他口鼻的时候,那陌生刺鼻的古怪味道,皇上顿时心中一阵恐慌,感觉自己哪儿都不好了。 晟易看向祁宸,心中冷哼,说道:“事已至此,宸王还要包庇宸王妃吗?皇上可是你的父皇,你怎能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你父皇的龙体安危。” 此话!是为刻意挑拨! 皇上愤怒的眼神,果然射向祁宸。 祁宸惊了惊,跪下道:“父皇,儿臣绝不会包庇宸王妃,只是晟院首并无真凭实据,仅靠他的猜测,就给宸王妃莫名其妙的按上了使用禁药的罪名,实在不妥。” 皇上大怒:“朕可以作证,晟院首没有虚言,朕亲眼看到她用针扎朕,还有那古怪吃血的透明之物,她手心也有古怪刺鼻的气味,那必定就是禁药。” 用针扎皇上? 众太医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眼神极为鄙夷,苏轻月真的是自己作死。 晟易心中颇为得意,眼神嘲讽的看着苏轻月,仿佛看着一个即将被处死之人。 祁宸惊慌不已,苏轻月是不是白痴?用针扎皇上? 那透明吃血之物,他是见过的,苏轻月受了重伤的时候,对自己使用过,只是那样的异物,苏轻月怎么能拿出来给皇上使用? 苏轻月这个笨蛋,他现在该怎么才能保全她? 祁宸心情烦闷的朝苏轻月看去,忽然发现……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苏轻月神色很淡定,只有他在着急。 “来人啊!把苏轻月……”皇上厉声,话没说完,就一阵头晕目眩,他只能停下来,大口的喘着气。 晟易见状,率先来到龙榻前,为皇上把脉! 然而,把完脉,晟易脸色如死灰般,皇上体内的天花未自愈。 “晟院首,朕这龙体,你可有办法治好?”皇上虚弱的发出灵魂考问。 晟易面色泛白,声音微颤:“臣……尽力……” 尽力?他没有能力治他的病? 皇上愤怒,若非身体虚弱,他真想一脚把晟易踢飞。 说了那么多!你堂堂一个院首,竟然没法治好朕? “他没有能力治皇上的病!”苏轻月的声音倏然扬起,透着在场众太医都没有的自信:“我有这个能力治好皇上的病症。” 晟易眼神暗了暗,苏轻月绝对是故易的,故易在这种时候,火上浇油。“皇上,你若不信,我苏轻月可以立誓,倘若治不好您的病,我的脑袋可以割下来,让你当球踢!”她明亮的眼眸,闪着璀璨如水钻的光芒,绝对自信的看着龙榻上的皇上。 “试问,晟院首及在场的太医,你们谁有这胆量,包治皇上病症?” 四周顿时静谧无声,众太医无人敢说一句话,连大气都不敢吸一下。 苏轻月真是个无脑的智障!说出这种话来!她必死无疑了! 晟易心中恨透了苏轻月,这智障落井下石,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进去,她以为自己是宸王妃,祁宸就能保的住她? 欺君,那就是死罪一条。 皇上见此场景,心情十分的复杂,苏轻月这个草包都有如此胆量和魄力,宫中这群太医,却无人敢应,当真是废物的连草包都不如! 此刻! 皇上不由的怀疑起晟易刚才说的话,苏轻月闯入养心殿,晟易是怕耽误他的病情,才选择出去?还是根本就没能力医治,才不得不出去? 现在看来,应当是后者。 皇上很不愿意相信苏轻月的医术能力,可偏偏在这节骨眼,只有苏轻月敢说出治好他,这样有底气的话来,而这些太医,全部都跟废物一样,不敢吭声半句。 “好,苏轻月……你听着,只要你能治好朕,朕不仅重赏,还会封你为这太医院的院首。” 晟易呆住了,有些无法置信的看着皇上。 皇上的意思是……只要苏轻月成功,就踢了他这个院首?让苏轻月来当太医院的院首? 怎么可以? 他在宫中熬了这么多年,才得以坐上院首之位,皇上怎能如此轻易的撤掉他的院首? “重赏我接受,可是这院首之位,徒有虚名,我要它做什么?”苏轻月感到好笑。 晟易在心底冷哼,算苏轻月识相!不过,就凭苏轻月,也治不好皇上,她只是暂时高兴罢了!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原形毕露,被皇上处死。 “那你还有何想要的?”皇上问道。 苏轻月目光落到晟易的身上,眼神含着冷意,说道:“我要冤枉我的人,受到该有的惩罚!” 第56章 叫你们来献血 晟易不以为意,一个没有学过医的人,是不可能会医术的,苏轻月注定是个笑话! 还想要惩罚他? 痴人说梦! “朕允了。”皇上虚弱的躺在床上,浑身软弱无力,就像得了热症一样,难受的要命。 可他知道,这绝不是单纯的热症,若是热症,只需太医开点药,他服下就会好转,如今他身上的病,连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可见是多么棘手? 皇上又想到苏轻月,他一定是疯了,才会病急乱投医,相信了苏轻月…… “皇上,我还有一件事……为了保障您的手术安全,请您给我一道圣旨,宫中皇子需积极的配合我,帮助皇上治疗成功。” “拿去吧!”皇上丢了一块令牌给苏轻月:“见此令牌,犹如见朕。” 晟易看到令牌,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手指用力的刺入掌心,皇上真是病糊涂,信了苏轻月的鬼话,还把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苏轻月这个草包! 他当院首这么久,都未能享此殊荣。 苏轻月手握令牌,来到祁宸的面前,直接说道:“你去把宫中所有的成年皇子都叫过来!” 祁宸皱眉,那些皇子跟苏轻月给皇上治病有何关系? 她又在搞什么? 祁宸脸色不好的沉声道:“苏轻月,你到底在做什么?” 苏轻月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 祁宸俊脸铁青,她是在命令他? 苏轻月扬起手中的令牌,红唇轻启:“立刻,去办!” 祁宸冷寒的看着苏轻月,只见她眼神坚定,十分霸道,他紧了紧手指,苏轻月,真是好样的,拿着父皇的令牌,就耀武扬威。 苏轻月看到祁宸脸色极差的离开,她收起了令牌,并非有意不告诉祁宸,而是现在根本就不能告诉他。 那些皇子被叫来,必然是会问其原因的。 她总不能说,皇上ab型的血包不够,需要他们献血吧? 这番操作,只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晟易和众太医都未离开,全部跟着苏轻月来到了“养心殿”隔壁的偏殿,他们似乎打定主意,要看苏轻月玩什么花样?尤其是晟易,他要亲眼看到苏轻月作茧自缚,被皇上处死。 约一炷香的时辰。 十三皇子祁扶蕤走了进来,少年约有十七八岁,容貌清秀,一双桃花眼生的极好,只是看人的时候,他有些胆怯,仿佛不是一个皇子,而是身份低微的臣子。 古代“苏轻月”的记忆中,这位十三皇子的生母是个才人,产下十三皇子后不久,就染病去世,所以十三皇子在宫中的日子,如履薄冰,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 “宸王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祁扶蕤主动问道。 “嗯!皇上的病,需要你贡献一些血液,你可愿意?” 祁扶蕤愣了愣,说道:“当然愿意,只要父皇平安,我身上的血液,任由宸王妃取。” 他卷起袖管,露出白皙的手臂,那是一只没有几斤肉的手臂,可见凸起的骨头,仿佛长期营养不良所致。 按理说,一个健康的体格,手臂绝不会瘦成这样。 苏轻月都有些不忍心抽祁扶蕤的血了。 “真是荒唐,皇上得的是天花,亲人的鲜血,怎么可能治天花?”晟易一派的太医惊叱道。 晟易老脸浮起嘲讽的冷笑,亏苏轻月想的出来,取皇子身上的血液! 她叫祁宸把宫中所有成年皇子都叫来,是想要取所有皇子的血? 哈哈……这蠢货!真是要把宫中所有皇子都得罪个遍。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轻月扫了太医一眼。 “苏轻月,你……” “来人!把这废话连篇的太医,给本王妃丢出去!这是圣旨!”苏轻月声音冷然,不容置喙。 侍卫进来,抓住那太医,就把人往外面拖。 众太医惊了惊。 刘太医大怒:“苏轻月,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你敢说皇上给的圣令是鸡毛?”苏轻月极冷的声音质问。 刘太医陡然一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他给本王妃拖出去,掌掴十个嘴巴!让他明白,鸡毛和圣令的区别!” 刘太医面色苍白,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个不停,他只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苏轻月却要掌掴他十个嘴巴!苏轻月怎么这么恶毒呢? 刘太医被拖出去的时候,惨叫:“苏轻月,你太毒了,我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而已……你有必要吗?” 苏轻月眸色冰冷,当然有必要,在养心殿内,就是这个刘太医,说出掌掴她十个耳光,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其余的太医,皆震惊的看着苏轻月乱用圣权,却敢怒不敢言。 晟易气的浑身都在发颤,苏轻月……她怎么敢动太医院的人? 她怎么敢? 晟易阴冷的目光落在苏轻月手中的令牌,这草包毒妇,不能拥有任何一点权力,她都会作威作福,此事他一定会如实的禀告皇上的。 外面传来掌掴刘太医的啪啪声,还有刘太医的惨叫声。 苏轻月红唇微扯,目光落到祁扶蕤的脸上,只见他有些害怕和胆怯。 她温柔的说道:“十三皇子不用害怕,我是一个比较好讲话的人。” 她是一个好讲话的人? 众太医嘴角狠狠抽动,就没见过比苏轻月更恶毒的女人。 消毒,取血! 苏轻月拿出一个两百毫升的血袋。 看到祁扶蕤有些紧张,她笑着说道:“没事的,它对你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 祁扶蕤对上苏轻月微微弯起,宛如星辰般的眼眸,他脸颊红了红,点了点头。 真是个害羞的大男孩! “苏轻月,你果然在这里,太子妃被你害的心疾发作!本宫要你血债血偿!”李治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眸光凶狠的盯着苏轻月。 当他看到祁扶蕤在放血。 李治顿时怒火滔天,怒斥道:“好你个苏轻月,你害锦绣心疾发作,却在这儿取十三皇子的血,你休想用别人的血来补自己犯下的错!你没有那个资格!” 第57章 手持铁棍,殴打太子 祁治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目露寒芒,大步流星的走向苏轻月。 今日他回到东宫,得知锦绣性命垂危,他整个心脏都在颤抖,那种害怕失去锦绣的痛楚,没有人能够明白,都怪苏轻月,是她刺伤了锦绣的心脉,以至于锦绣变成这样。 东宫中的宫女还告诉他,只有苏轻月的心头血,才能救锦绣的性命,可是苏夫人和苏云裳去了宸王府以后,就没有再来东宫,也没有派人帮锦绣送来苏轻月的心头血。 苏夫人是锦绣的亲生母亲,视锦绣为生命,但凡有任何办法,都会帮锦绣拿来救命的血,定是苏轻月这歹毒的女人,对苏夫人和苏云裳做了什么,以至于苏夫人无法取到血。 他愤怒的走出东宫,准备去宸王府找苏轻月,却听到了她就在养心殿的消息。 今日! 无论如何!他都要破开苏轻月的胸腔,取出里面的心头血。 这是她欠锦绣的。 众太医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是了! 前些时日,就听闻太子妃被刺伤,原来这事是苏轻月干的,太子和太子妃伉俪情深,现在太子妃心疾发作,太子怒火冲天的来找苏轻月算账,也是情理之中。 晟易有些兴奋,太子这匕首,若是捅进苏轻月的身体,那该是多完美的画面? 孙太医惊了惊,怕祁治伤到苏轻月,站出来说道:“太子息怒……” 祁治心火直冒,哪里听得进孙太医的话? 他一脚踢了过去:“滚开!” 孙太医被踢中膝盖,疼的说不出话来。 吴太医和洪太医惊骇不已,太子此刻是火头上,若是真的到了宸王妃的面前,恐怕会要了她的小命,于是两人也站了出来:“太子,宸王妃受了皇上之命……” “滚!”祁治两拳打过去。 吴太医和洪太医,皆中了祁治的拳头。 祁扶蕤面色苍白,眼神恐惧,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可祁治已经冲到了苏轻月的面前。 祁治的匕首,凶恶的朝苏轻月心脏刺去。 苏轻月眼底闪过寒意,没有闪躲,忽然手中出现一个钢棍,砰的一下,打在祁治行凶的手上。 匕首,飞了出去。 祁治手背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他整张脸都痛苦的皱在一起,嘴里发出惨叫:“啊~啊~啊~” 苏轻月脖子微微扭动,发出咔的声响,她手持钢棍,冷然的看着痛苦嚎叫的祁治,红唇冷漠的说道:“来人啊!太子不配合本王妃,把他给我捆在椅子上。” “你敢!”祁治痛的死去活来,额头冷汗津津,听到苏轻月的话,他极端的愤怒。 苏轻月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皇宫中,命令侍卫捆他? 他可是堂堂的太子殿下。 侍卫进来,看到面色狰狞的祁治,他们骇然,心中有些犹豫。 “皇上的圣令,谁敢不从?” 苏轻月亮出令牌,声音极冷道。 侍卫狠狠一惊,见令牌犹如见陛下,他们不在犹豫,迅速的把祁治捆在椅子上面。 “放开本太子!你们这群奴才,竟然听苏轻月的命令?你们头上的脑袋,不想要了?”祁治挣扎,手背因为他的动作,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他表情痛苦又扭曲。 众太医皆胆战心惊的看着苏轻月手中的钢棍。 这铁棍,她是从哪里拿来的? 为何他们都没有看清?貌似这偏殿,也没有这玩意啊! 还有!苏轻月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竟然手持铁棍,殴打太子? 还要侍卫把太子绑在椅子上? 众太医心中对苏轻月颇有微词,想要站出来帮祁治说话,毕竟这位以后很有可能就继承皇位,但是他们看到苏轻月扬起铁棍,在手心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他们心脏狠狠一颤,退缩了! 晟易看的也是眼皮子直跳。 苏轻月也太狂了!皇上给她的圣令,她用的“淋漓尽致”!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苏轻月,你这贱妇,快叫侍卫放开本宫。”绑祁治的侍卫,全都害怕的退了出去,祁治又恶狠狠的对苏轻月怒吼。 苏轻月眼底闪过冷芒,看到祁扶蕤的血包快要满了,她没有理会祁治,把手中的钢棍放在了地上,拿出消毒棉,给手指消毒以后,她帮祁扶蕤拔了针头。 祁扶蕤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开口:“宸王妃,能不能放了太……” 苏轻月打断他:“你刚献了血,需要营养补充。洪太医,你陪十三皇子去太医院,拿两根千年人参,给十三皇子。” 千年人参? 两根? 晟易的脸都绿了,苏轻月知不知道千年人参的价值?张嘴就是两根? 整个太医院的千年人参,也不过十根,只有皇上,太后,皇后……他们能用,十三皇子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没有那个资格享用千年人参。 “是,微臣这就带十三皇子去拿。”洪太医毕恭毕敬。 “这……太珍贵了,宸王妃,我不能要。”祁扶蕤慌忙拒绝。 “再珍贵,也没有皇上的命珍贵!十三皇子献血救皇上,此乃大功一件,区区两根千年人参,又算什么?这是你应得的。”苏轻月坚持的说道。 晟易到嘴边的话,又给憋了回去,脸色阴沉的盯着苏轻月。 这草包能说会道,一句没有皇上的性命珍贵,把他想说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祁扶蕤深深的看着苏轻月,这宫中,从来都没有人会关心他的身体,更不会给他如此珍贵的药材补充营养,人人都骂苏轻月是草包,是毒妇,他却觉得,苏轻月比任何人都善良。 她对太子动手,也是因为,太子动手在先。 祁扶蕤对苏轻月行礼,临走时,说道:“扶蕤谢过皇嫂。” 不是宸王妃,是皇嫂! 苏轻月一愣,随即笑了。 祁扶蕤走后,六皇子,九皇子来了。 看到被绑在椅子上的祁治,他们震惊极了。 “贱妇,本宫叫你放开本宫,你听到没有?”祁治怒火冲天的大骂。 啪! 苏轻月眼神冷了冷,扬起令牌抽在祁治的嘴巴上,直接把他嘴巴打偏,刮出鲜红的血迹。 六皇子,九皇子,及众太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苏轻月,扇太子巴掌? 第58章 手持大针,抽你丫血 祁治回过神来,愤怒到了极点:“贱妇,你……” 啪! 令牌再次狠狠的扇在祁治的脸上,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祁治肺都要气爆炸了,眼睛充血的盯着苏轻月,恨不得把眼前这个覆着面巾的丑女,大卸八块。 九皇子有些看不过去,想要上前阻止。 六皇子拉住了他,说道:“九皇弟,你看清苏轻月手中拿的是什么?” 九皇子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那竟是父皇的随身令牌,见此令牌,犹如见到父皇本人。 苏轻月拿令牌扇祁治的嘴巴!相当于父皇扇太子嘴巴! 谁也不能去阻止! 苏轻月把六皇子的话听在耳中,红唇笑了笑,这六皇子倒是个聪明人。 “太子,你还骂不骂我?” 她手持令牌,含笑在祁治面前晃悠,那微微弯起的明眸,糅杂着令人心寒的冷意。 祁治恶狠狠的盯着苏轻月,咬牙切齿道:“苏轻月,你别得意,本宫迟早杀了你!” “哦?是吗?”苏轻月漫不经心道。 “你把锦绣害的性命垂危,又用铁棍打本宫,扇本宫耳光,是为羞辱,这一笔笔,一桩桩,本宫都不会饶过你……苏轻月,你这是什么?你想对本宫做什么?” 祁治嘴巴很凶,看到苏轻月从袖中,拿出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针筒,他瞪大双目,震惊极了。 那银针的中间,是空心的,足有芝麻大,看着就令人恐惧,害怕。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袭上祁治的心头,他咽了咽冰冷的唾沫星子,内心深处,一阵阵的发慌,手脚都开始变得冰凉。 苏轻月眸中含着笑意,这次是真正的笑容。 看在祁治的眼中,就像那毒皇后阴险,毒辣的诡笑。 “自然是抽你身上的血!” 祁治目瞪口呆,怒斥道:“苏轻月,你想谋杀本宫?” 六皇子和九皇子看到苏轻月手中偌大的针筒,那是一个心魂惧骇,宸王找到他们,叫他们来养心殿,说是要帮助苏轻月治疗父皇。 苏轻月就是用这奇怪的大针,抽他们的血,去帮父皇治疗? 六皇子和九皇子害怕的想要转身退缩,可他们明白,来了这儿,就没有任何退缩的权利,事关父皇之病,他们此事离开,就是不孝。 众太医惊了惊! 抽太子的血? 刚刚苏轻月抽十三皇子的血,只是用的细针,而且扎到十三皇子手臂,十三皇子也没有任何痛苦之色,可是给太子抽血,为何要用着巨大恐怖的针? 报复! 苏轻月这毒婆娘,就是在报复太子。 难怪古人云,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我谋杀你做什么?”苏轻月好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无脑?手持匕首,都敢在养心殿的偏殿行凶?” 苏锦绣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的计划被识破了?到现在还在东宫里装呢? 苏轻月没有把真相告诉祁治,因为她很清楚,说出来祁治也不会相信。 祁治跟祁宸一样,这两个男人,都被苏锦绣牵着鼻子,玩的团团转。 这些现在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祁治胆敢用匕首刺杀她,那她自当“回礼”祁治。 祁治继续叽叽歪歪。 苏轻月冷笑一声,捏着针筒,狠狠的扎在祁治手臂的经脉上,鲜血顿时从针口飞溅,那血腥的一幕,吓的祁治,包括六皇子和九皇子,都脸色惨白。 “啊~” 祁治后知后觉的大叫。 苏轻月没理他,慢慢的拔针筒的屁股。 众人放大眼睛,看着那透明的针筒,慢慢汲满鲜血。 祁治最为痛苦,身体和心理,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心中怨愤到了极点,苏轻月这狠毒的贱人,连他都不放过…… 一针管鲜血抽完。 祁治头晕眼花,虚弱无比。 他以为自己的劫难结束了,没想到苏轻月把那针管鲜血收起来以后,又开始抽他身上的血。 这次,换了一个手臂! 鲜血飞溅,同样的熟悉,左臂已经被扎了个洞,现在轮到右臂了。 “苏轻月,本宫被你抽血,抽死了,你也活不成!”祁治痛的皱了皱眉,这次没有叫,他浑身都失去了力气,虚弱无比,痛感也会降低。 “八百毫升的血,抽不死你的。”最多就是让祁治被抬回去,躺在床上几天而已。 祁治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他此刻也怕苏轻月真的为了报复,把他身上的血抽干了! 片刻以后。 苏轻月拔出满血的针筒。 祁治脑袋一歪,陷入了昏迷。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 六皇子和九皇子脸上泛着白,接下来就要轮到他们被抽血了…… 想想苏轻月手中的大针,都害怕…… “六皇子,九皇子,你们都过来吧!” 苏轻月命人把祁治抬去东宫,声音温柔的对两位皇子道。 两位皇子颤巍巍的来到苏轻月的面前,一副赴死的模样。 苏轻月笑了笑,什么都没说,拿出酒精面先消毒,在分别拿出两百毫升的血袋。 六皇子和九皇子,看到极细的“银针”,他们心中的恐惧,顿时消散了不少。 “宸王妃……我们用这个抽血?” “对啊!你们用这个即可!太子皮糙肉厚,身材魁梧,自然用的抽血工具,与你们不同。” 众太医看着苏轻月睁着眼睛说瞎话,十分的无语! 苏轻月就是在报复太子! 约一个时辰! 宫中成年的皇子,基本都被叫过来献了血,祁宸也卷起衣袖。 苏轻月收起血袋,绝美的眼眸,看着祁宸的动作,含笑道:“不用了,这么多皇子献血,已经够了!” 祁宸怔了怔,对上她带笑的眼眸,他心脏漏跳一拍。 她不让他献血,是心疼他? 祁宸俊脸泛起薄红,微微撇开黑眸,避开她的目光,他真是中邪了,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回到养心殿! 苏轻月把殿门一关,所有的太医,都关在了外面。 晟易脸色泛黑,眼底暗光涌动,守在殿外,没有离去。 别的太医见状,都没有离去。 今日,必要等出一个结果。 苏轻月治不好皇上,就得死。 检测了所有献血皇子的血,苏轻月发现只有十三皇子的血是ab,别的皇子的血不是a,就是b,除了太子。 苏轻月也没想到,祁治的血型,居然是o。 按照常理来说,父亲是ab型的血,即便是母亲为o,也不可能生出o型血的孩子,只会生出ab,a或者b,这三种。 那也就是说……祁治不是皇上亲生的。 第59章 医术,惊艳绝伦 苏轻月怔了怔,没想到抽个血,居然抽出皇家的秘辛。 倘若皇上知道头顶一片青青大草原,必然会废掉太子,连同太子的生母……皇后也会被废吧! 不仅是废除太子和皇后,皇家出了如此丑事,皇上怎能容得下祁治活在这个世上?只怕会对祁治这个耻辱,痛下杀手。 苏轻月敛了敛思绪,当务之急,先要帮皇上动手术。 把研究所里的ab血包全部拿了出来,加上十三皇子献的那一袋血,显然与她想要准备的血包,还有些出入,但是想到祁扶蕤那瘦弱的身材,苏轻月就不忍心继续去抽他的血。 先就这样吧! 她尽量缩短手术时间。 龙榻上,皇上已然昏睡。 苏轻月推了一剂麻醉,用力把他拖到手术台。 时间分秒过去。 外面的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晟易与众太医都站累了,干脆就地而坐。 祁宸俊脸深沉,目光一直盯着关闭的殿门,无人知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直到殿门再次被打开。 众人心头一惊,立刻从地上起来。 祁宸目光正好落在苏轻月的身上:“怎么样?” 他急切的问道。 晟易和众太医的眼眸,宛如聚光灯,全部落在苏轻月的身上。 苏轻月挑眉,把一个小铁盒子,递了出去。 不等祁宸伸手接。 晟易就先伸出手,把铁盒子夺了过去,打开一看,他震惊的手指颤抖,铁盒掉落在地上,滚出一个血淋淋的肉瘤。 养心殿的殿外长廊,挂着一排排明亮的灯笼。 众太医能清晰的看到地上鲜红的肉瘤。 晟易浑身颤抖的说道:“苏轻月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从皇上的龙体割肉。” 众太医面色骤变,皆无法置信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翻了个白眼,这些太医连肿瘤和肉都分不清楚? 孙太医捡起地上的肉瘤,捏了捏,看了看,震惊的说道:“这不是块好肉,是可以令人致命的瘤疾。” 瘤疾? 怎么可能? 众太医的目光,纷纷的盯着孙太医手中的肿瘤,肿瘤约有婴儿的拳头大小,血淋淋的显然是刚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人体内的致命瘤疾,是为癌,古医术中早就有记载,只是千百年来,从未有人能把这种为癌的瘤疾,从人的体内剥离出来,因为人的体内遍布血管,一旦破开,就会血流不止。而且,从体内剥离这么大的瘤疾,是何等的痛苦?极少的人能承受那样的痛苦,绝大部分都会被活活痛死。 即便是再能忍痛的战场健将,就算能抗下那血肉剥离之痛,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无人例外。 苏轻月……怎么做到的? 众太医皆无法置信。 孙太医最先回神,手握肉瘤,兴奋的看向苏轻月,激动到声音都发颤:“没想到宸王妃的医术,竟然如此高超,连这千百年来,无人敢碰的瘤疾,都能治好!老臣发自肺腑的佩服,老臣要收回在养心殿所有的话,老臣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要拜您为师!” 拜苏轻月为师? 孙太医的脑子里,也长了这瘤疾吧? 晟易阴冷的说道:“孙太医还是别拜师拜的太早,先进养心殿,看看皇上再说!” 皇上没有瘤疾,只是得了天花,苏轻月怎么可能从皇上的体内,剥离出这么大的瘤子? 孙太医也不动动脑子,就夸赞苏轻月,把一个草包捧上天,真正是天大的笑话! 众太医听到晟易的话,顿时了然,皆跟在晟易身后,进了养心殿。 孙太医来到苏轻月身边,眼眸熠熠的看着她,坚定的说道:“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相信宸王妃的医术!” 就凭这瘤子,被完美的剥离出来,不夹一根血管,一块好肉,若非医术精湛,怎能做到? 洪太医和吴太医亦凑到苏轻月的身边,两人眼睛放光的盯着孙太医手中的瘤子。 “师傅,三万两学费,徒儿明日就叫家人凑齐,给师傅送到宸王府。”吴太医直接改口,惊呆了孙太医和洪太医,这老家伙好生无耻,还未拜师,敬茶,他就叫上师傅了? 洪太医不甘示弱:“师傅,在养心殿,徒儿有眼无珠,不知您医术如此高超,才说出那番混账话,还望师傅不要见怪,明日徒儿也必定叫家人凑够三万两,且拿出多年珍藏的何首乌,拜师赔罪。” 吴太医和孙太医瞪大眼睛,最无耻的就是洪太医,那何首乌价值不菲,洪太医珍藏多年,他们也仅是看过一眼,洪太医再也不愿意拿出来,如今为了学苏轻月的医术,连这家中珍藏的宝贝药材,他都双手奉上? 倘若他们不拿出点贵重的宝物,以示诚意,苏轻月只收洪太医一人为徒怎么办? 苏轻月:“……” 祁宸有些讶异,看着围着苏轻月拜师的三位太医,这三位可都是太医院德高望重的老太医,而且性格耿直,就连院首晟易,他们都不会刻意迎合奉承,只是在不断的追求医术,精益求精。 所以,太上皇得了天花,他们主动去了“寿康宫”,为太上皇治病。 整个太医院,包括晟易这个院首,遇到天花都避之不及,唯有他们三人,不顾生死,主动前往。 如今,这三人围着苏轻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拜师学艺。 祁宸有些恍惚,苏轻月的医术……真的高到如此境界? 龙榻上。 皇上闭着双眼,面色安详。 晟易嗅到空气中隆重的血腥味,这显然是从龙榻上传来的,还夹杂着一种特殊刺鼻的味道,那奇怪的味道,苏轻月拿出“棉团”擦拭手指的时候,他隐约闻到过。 晟易轻轻唤了两声“皇上”,龙榻上的人未应,也没有睁开眼睛,他心中一惊,皇上该不会被苏轻月……治死了吧? 他心脏狂跳,手指触碰皇上的脉搏,眼底闪过恶劣的暗芒,倘若皇上驾崩,就是苏轻月治死的,她将会立刻被拖出去砍头。 脉搏微弱的跳动着,皇上没死。 晟易的心顿时沉入谷底,仔细把脉,他的心越来越沉,皇上身上的天花之症……消失了…… 第60章 一脚踹过去 他无法置信,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不仅如此,皇上原本体内气血不通,似乎被什么堵住了,现在竟然神奇的畅通无阻,朝着最好的一面发展。 晟易震惊不已,按在皇上脉搏的手指,都在不断的颤抖,他心中却始终不愿意相信,皇上现在的好转,是出自苏轻月那草包之手。 他掀开盖在皇上身上明黄色的轻薄锦丝被,手指颤栗的伸过去,揭开皇上的里衣,只见一个白色的纱布,贴在皇上的龙体,里面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晟易见状,灰暗的眼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苏轻月拿出去的瘤子,有婴儿的拳头大小,破开身体取出瘤疾,苏轻月绝对做不到只在皇上的身体上开这么小的口子。 皇上没有瘤疾,苏轻月这可恶的贱人,竟然真的拿假瘤子来欺骗他们。 那瘤子,肯定是从死人的身上里剥出来的,用新鲜的猪血浸泡,才能以假乱真。 晟易兴奋的想要扯开皇上身上的消毒纱布,当众揭穿苏轻月。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晟易眼神沉了沉,嘴角阴险的上扬,没有人能阻止他…… 砰! 苏轻月眼看来不及阻止晟易,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踢翻在地。 “放肆!那是皇上的伤口,你的手未消毒,就去触碰皇上伤口,倘若引发感染,你以死谢罪,都无法弥补!”她很生气,身为医者,都应该明白,未清洗消毒过的手,是不能轻易去触碰病人伤口的,尤其是极为严重的伤口。 晟易是院首,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无非就是不信!不信她的医术,所以想要验证。 但是……如此不顾一切的验证,会让她的辛苦,付诸东流。 皇上若是伤口被感染,肾内就会发生病变,会给她带来极大的麻烦。 “晟院首……”众太医疾呼。 纷纷上前去扶摔倒在地的晟易。 晟易摔的够呛,浑身疼不说,鼻子也流出了鲜红的血,还有那本就松动的几颗牙齿,都被苏轻月这一脚,给踢断了,他吐出嘴里的鲜血和断掉的牙齿,愤怒的几欲晕厥。 “苏轻月,你太过分了,即便是阻止晟院首,也用不着对他下这么狠的脚。”扶晟易的太医,愤怒的指责苏轻月。 晟易眼睛通红的看着手心中的鲜血和牙齿,声音发颤的嘶吼道:“那瘤子不是皇上的,是苏轻月从死人身上取下来的,你们去看皇上的伤口,绝无任何人能从那么小的开口中,完整的取出瘤疾。” “苏轻月欺骗了大家!她也是欺君……按律当斩首示众。” 晟易一席话,惊呆了众太医。 祁宸蹙眉,冷然的看着晟易,声音极寒道:“本王与宸王妃一同接下圣旨,一同来的皇宫,宸王妃根本就没有机会,从死人的身上取瘤子。” 晟易气愤的浑身颤抖:“倘若这瘤子,不是苏轻月今日从死人身上取的,而是取了已有几日,她用猪血浸泡,保持新鲜呢?” 祁宸怒道:“休得放屁,宸王妃这几日身体不适,连宸王府都没有出过。还是晟院首想说,本王的王府有得了瘤疾的死人?” 晟易无法回答祁宸的话,他握紧发颤的手指,指甲混着嘴里吐出来的鲜血,深深的刺入掌心肉中。 洪太医惊喜的声音喊道:“皇上的天花治愈了,曾不通的气血,现在也畅通无阻,难怪之前替皇上把脉,就觉得有东西堵住了皇上肾部,我一直以为那是肾虚,原来竟是瘤疾!瘤疾摘除,效果立竿见影!” 吴太医,孙太医,都换上洪太医的位置,帮皇上把脉。 他们脸上的表情,皆和洪太医一样。 众太医闻言,震惊之余,他们面面相觑,哪怕是晟易一派,想要帮晟易找些借口,但在事实面前,他们所有的借口,都只会是苍白无力。 因为! 苏轻月是真的治好了皇上的天花。 还有洪太医说的气血不通,他们也以为是肾虚,或是小结石之症,此两种病都是慢性病,无性命之忧,却没想到……是瘤疾,如此严重致命之症。 只有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 现在皇上的身体,是最好的证明! 证明了苏轻月确实医术惊人。 他们都望尘莫及。 怎么会这样? 众太医如何也想不通,一个草包,废物,如何会拥有如此了得的医术? 他们又想到了苏轻月汲血的针筒和透明血包,那是他们亲眼见证的医术,那奇怪至极的医术手段,他们闻所未闻,现在细细一想,惊为天人。 那神奇的针筒和透明血包能够储藏新鲜血液,这也就是为何苏轻月能帮皇上治疗瘤疾,皇上不至于失血而亡的原因,那些抽血的都是皇子,与皇上的血液相融不排斥。 还有,皇上被破开身体,从肾部剥离瘤疾,也没有发出丝毫痛苦的嚎叫,直至现在昏迷不醒,脸上也是极为安详,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苏轻月是用了何种镇痛散?竟有如此神效? 众太医越想越心惊,看苏轻月的神色,此刻也变得不通。 “不可能!本院首绝不相信,苏轻月有这个能力!”晟易发狂似的怒吼,他不愿承认,也不能承认。 承认,就代表他输了,要接受严重的惩罚。 他是这太医院的院首,为皇宫主子治病,一切都该由他说了算。 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爬到他的头上。 “把皇上伤口的纱布揭开……给本院首把纱布揭开!”他对着众太医狂吼。 见众人不听他的,晟易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得到了挑衅,他忍痛爬了起来,眼神阴翳的朝龙榻走去,仿佛今日不揭开皇上的伤口,揭穿苏轻月,他绝不会罢休。 “来人,把晟易抓起来,关入大牢,他已经疯了!”祁宸极冷的声音喝道。 他几个大步,走到晟易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我没疯!宸王,你这是诬陷,快让开,放本院首过去……皇上的身上,绝对没有伤口!你不能包庇苏轻月……” 侍卫跑来,把晟易抓住,不顾他如何叫喊,狠狠的将人拖了出去。 第61章 他为何,在意苏轻月? “这……”众太医相帮晟易,可是晟易如此癫狂,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洪太医,吴太医,孙太医,今夜麻烦三位轮流在养心殿值守,其余的太医,都散了吧!”祁宸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是,宸王。”众太医异口同声道。 洪,吴,孙三人格外兴奋,能留下来观察皇上何时醒来,以及醒来的状态,这对医者来说,是一份美差,因为他们可以记载详细的病人康复情况。 像瘤疾这样致命的癌,古医术都极少有记载摘除。 康复的过程记载,根本就没有。 现在!他们马上就会有康复记载,传与后世,怎能不激动人心? 苏轻月与祁宸走出“养心殿”。 她抬起手指,捏了捏额心,帮皇上摘除肿瘤的手术,耗费了她不少的精神,以至于现在有些疲倦,只是还不能离开皇宫,这宫中的疫苗,还未打。 祁宸目光落在她疲惫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伸出手,帮苏轻月缓解疲劳。 这到底是怎么了? 短短的时日,他为何越来越在意……苏轻月? 甚至对她,观察入微? “宸王,有劳你,派人把先把养心殿伺候的人都叫来,我在偏殿帮他们打疫苗。” 祁宸蹙眉:“打疫苗,也应该是主子先打,而后轮到下人。” “在我看来,人人平等,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要打疫苗,也是先近后远,如此方便且节约时间。”主子先打?得一个宫,一个宫的把所有主子请过来,有些娇主,未感染上天花,不一定肯过来,她岂不是要烦死? 最便捷的就是一个宫,无论主子奴才,全部打疫苗,打完一个,结束一个。 祁宸愣了愣,疑惑的看着苏轻月,人人平等?莫要说这里是皇宫,等级制度极为严苛,即使整个东熙国,也分三六九等,主人的权威,是不允许下人冒犯的。 她若是先给宫中奴才打疫苗,就会得罪皇后,太后,及后宫中的妃嫔。 苏轻月不会连这个都不知晓。 她何以说出,人人平等这样的话来? “不妥。”祁宸沉声道:“这宫中,贵贱分明,必须主子先打!否则……苏轻月……你会得罪很多人。” 这些人,不是苏轻月能得罪起的,她们的身份也好,包括背后的势力也好,都是苏轻月无法承受的。 苏轻月不傻,岂会不明白祁宸的意思? 只是,那样操作,太耗时费力,她在这皇宫几日,也不一定能帮那些娇贵的主子们,全部打完疫苗,而且还会耽误已经感染上天花,病情越来越严重的宫女,嬷嬷,太监等人。 他们虽然是奴才,但也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苏轻月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先给养心殿的所有人打上疫苗,他们伺候皇上,需要先保证他们的身体健康。我想后宫各位贵主,就算知道,也无人会反对此事!” 祁宸抿着薄唇,没有吭声。 苏轻月见状,又说到:“还是要劳烦宸王,派人前去各宫,询问一下娘娘们,什么时候方便?记下准确的时间,我会按照时间,准时登门为各宫娘娘打疫苗。”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方法! 那些娘娘们,不可能像现代小区里面,大家都很自觉,下来排队打疫苗的。 她只能上门服务! 祁宸认可苏轻月说的,点了点头,说道:“本王这就去安排。” 他离开不久,养心殿的下人们,就来到了偏殿,接受疫苗,他们很害怕苏轻月手中的奇怪的“针”,却无人敢抗拒,宫中做奴才的,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哪怕主子要他们去死,他们也只能照做。 所以! 苏轻月帮他们打疫苗,很顺利,约半炷香的时间,养心殿所有的奴才,全部打好了疫苗。 然而。 祁宸却迟迟未归。 “祥宁宫。” 太后不停的咳嗽,每次咳痰出来,都伴随着一口鲜血,李嬷嬷端着金色的痰盂,里面已经厚厚的一层鲜红。 “太后,您这样咳下去,会伤及凤体,要不……还是把苏轻月叫过来吧?太上皇说她会治天花,说不定,她也能治好太后的肺痨。”李嬷嬷提议。 太后病的这么重,又是传染病,她也很害怕,怕自己有一天,会像太后这样,不停的咳血。 她身份低微,无依无靠,若是真的到了那么一天,恐无人照应她,还会避她如瘟神,恨不得把她活埋,或是烧死。 “闭嘴!”太后喘着气怒斥:“苏轻月就是个草包,她会治什么病?不准叫她过来,哀家看到她,就厌恶至极。” 都是因为苏轻月,太上皇才会如此待她。 若非苏轻月从中作梗,太上皇怎会嫌弃她? 她不想看到苏轻月,就连苏轻月踏入她的“祥宁宫”半步,都无法忍受! 李嬷嬷见劝不动太后,顿时一阵心灰意冷,难道她真的要在“送走”太后以后,独自承受无尽的痛苦和恐惧,最后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太后吐了血痰以后,舒服了些,躺在床上,浑浊的眼睛,无神的盯着上方的纱帐。 这白色的纱帐是用极为珍贵的云蚕丝做的,帐顶是金色的云丝线绣的栩栩如生的金凤凰,她是太后,天子之母,金凤之体,不会这么容易就死的。 一定还有救! 太后脑中,始终回荡着苏建鹤拿神药救皇上的画面。 怎么会只有一颗? 不可能! 既然能炼制出神药,就不可能只剩下一颗,定然还有神药。 对了! 苏建鹤说,那神药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如此说来,苏建鹤的祖上,定与神医宗有些牵连,说不定苏建鹤的祖上就是神医宗的弟子。 说到这神医宗。 太后的眼神亮了亮,闪过向往之色,神医宗是江湖上最隐秘的医宗门派,其医术之高超,世人望尘莫及,她多次派人前去打探,想要拉拢一位神医宗的弟子,得以延长些寿命。 可是,最终都无功而返! 若是真如她猜测的那般,苏建鹤的祖上和神医宗之间有所联系,那么她就可以通过苏建鹤这层关系,寻找到神医宗的弟子,那她身上的天花也好,肺痨也好,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第62章 跟神医宗搭上关系 最重要的是……她还能得到神药,延年益寿。 太后激动不已,对李嬷嬷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了!传哀家懿旨,苏建鹤若是能帮哀家牵上与神医宗弟子这根线,哀家允诺他,必会让他加官进爵,包括他那小女儿苏云裳的婚事,哀家也会安排她成为右相之子的正室。” 右相之子唐晓仪表堂堂,风度翩翩,才高八斗,乃青年才俊。 苏云裳是庶女,无论身份或是样貌,都配不上唐晓。 倘若太后参与其中,要相府娶苏云裳,唐晓即便不愿意,也只能照做,这与苏府而言,是极大的荣幸。 懿旨飞快的传到苏府。 苏建鹤接下旨意,心情十分复杂,他自然希望能加官进爵,没有当官的不希望自己高升的,而且太后还要把云裳赐婚给右相之子为正室,这是何等的荣耀? 唐晓才高八斗,英俊不凡,年纪轻轻就深得皇上赏识,待右相退位,唐晓肯定会继承他父亲的右相之位,那云裳就是右相夫人了。 可这些,都是建立在能帮太后跟神医宗弟子牵线的基础上,而他根本就不认识神医宗的弟子,他要有那能耐,早就利用这层关系,平步青云了。 传旨太监走后。 董玉琴走了进来,无法安奈住心中的激动,兴奋的说道:“老爷,妾身没有听错吧?您马上就要加官进爵了,云裳也被太后赐婚给了右相之子,天啊!这是双喜临门。” 苏家的祖坟,冒青烟了,好事接踵而至。 苏建鹤没有董玉琴那么高兴,太后给与恩赐的这些前提,是要他能与神医宗牵上线。 神医宗那么神秘,连皇上和太后,都未能与神医宗搭上半点关系,他哪有那种能力? “云裳从宗人府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妾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也开心开心。”董玉琴脸上扬着满是春风的笑容,云裳这宗人府进的不亏,没想到老爷去了一趟皇宫,竟然传来两件好事。 “慢着!”苏建鹤叫住董玉琴。 董玉琴停下脚步,看到苏建鹤愁眉苦脸,她怔了怔:“老爷,你好像不太高兴。” 苏建鹤愁苦道:“太后懿旨说是这么说,但都是有条件的啊!她要我帮她牵上神医宗这根线,我连神医宗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认识神医宗的神医,我怎么牵这根线?” 董玉琴闻言,忽然笑了,说道:“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此事老爷不必忧心,妾身表哥认识神医宗的神医,妾身只需修书一封,拜托表哥帮忙牵线,表哥肯定不会推辞!” 苏建鹤震惊不已,顿时对董玉琴刮目相看,激动道:“玉琴,你的表哥,真的认识神医宗?” 董玉琴笑着道:“那还能有假吗?” 苏建鹤喜悦的拥住董玉琴的肩膀,把她拥入怀中,喜悦道:“太好了!玉琴,你真是我的好妻子,此生娶你,是我最明智的选择,不像那余溪,分明就有神药秘方,她却不肯给我。” “哎呀!老爷还提她做什么?她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董玉琴脸上扬起胜利的笑容,余溪那蠢货,这辈子都斗不过她,夫君被她抢走,孩子被她毁容,外孙被她毒哑,还有余溪留给苏轻月的嫁妆,也全部都在她的手中,成了她女儿的嫁妆。 而且,此番表哥能够认识神医宗的神医,那也要多亏余溪啊! 她留下的那些嫁妆中,有一个银手镯,上面镶嵌了黑色的宝石,当时她嫌黑色宝石晦气,就拿了出来,准备拿去当掉,换些黄白之物,却被上门的表哥撞上。 表哥十分喜爱那银手镯,就花钱买了下来。 没想到那丑手镯,竟然是表哥认识神医宗神医的敲门砖。 皇宫。 祁宸很晚,才出现在苏轻月的面前,他手中拿着一个本子,纸张泛黄,里面记着每个宫的娘娘打疫苗的时间。 苏轻月有些惊讶:“你亲自跑遍了每个宫?” 这些事,可以让下人去做的。 祁宸没有否认,说道:“本王是宸王,亲自去一趟,各宫都会给几分薄面。” 他没有告诉苏轻月,即使他亲自去,也有与他为难的,这后宫中的娇主,各有心思,都不好伺候。 “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先回去休息吧!明日再来皇宫。” 祁宸看着她低眸,芊芊手指,翻阅他给的本子,那指尖压在泛黄的纸张,竟然美如羊脂白玉。 祁宸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指,有些发痒,想要伸过去触碰她的玉指。 曾经,他极端厌恶苏轻月,碰她一下,都觉得恶心,无法容忍,为何现每次看到苏轻月,他都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苏轻月看到第一页,排在最先打疫苗的人是皇后,红唇微扯,打个疫苗,还要按照身份高低排顺序,这皇宫之中,也真是够累的。 “不用,我们已经和离了,你自己回宸王府吧!我住客栈。” 和离? 就迫不及待的划清界限? 祁宸沉着俊脸,夺走她手中的本子,见她伸手来抢,他直接塞入衣襟之内,叫这本子,贴着他胸膛的肌肤。 苏轻月手指伸到他的胸前,僵硬的顿住,脸颊发烫的怒瞪祁宸:“祁宸,你这是干什么?把名单给我。” “你有本事就自己拿!”祁宸无耻的说道。 苏轻月手指握成了拳头,眼神微暗。 “天色已晚,你一个人住在客栈,本王不放心,跟本王回宸王府!”祁宸顿了顿,又说道:“苏轻月,你别误会,本王对你毫无兴趣,只是不想你出了什么事以后,轩儿伤心痛苦。” 她是成年人,能出什么事? 苏轻月真不明白,祁宸为何要这么做?他不知道这番行为,很容易让女子误会? 倘若是古代的“苏轻月”,就会误以为祁宸在乎她,更加爱祁宸爱的无法自拔! 情感!最讨厌的就是藕断丝连。 断,就该断个彻底! 苏轻月一句话都没说,跟着祁宸上了马车。 忙碌一天,她也很疲惫了,等明日进宫,给各宫打完疫苗,她必然会抽身离去。 皇宫离宸王府有一段距离,苏轻月坐在马车内,疲倦的合上眼眸,困意袭来,她的脑袋小鸡嘬米似的点着。 祁宸蹙眉,见她一副快要把脸栽到地上的模样,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把她的头颅搂到他宽阔的怀中…… 第63章 你滚 马车内角,挂着夜明珠,淡绿的光芒,笼罩在两人的身上。 祁宸垂着眸,视线停留在怀中的女子脸上,怎么都移不开,他不知何时已经把她脸上的白巾拿了下来,看着那张绝美安静的睡颜,他的心也很是宁静,甚至产生一些奇怪的想法,想要时辰就停留在此刻。 此刻!他忘记了她曾经所有的不好,忘记了自己对她的厌恶,忘记了她所做的一切恶毒之事…… 他与她,只是寻常的夫妻,一个丈夫搂着自己劳累熟睡的妻子,对她……只有疼惜…… 疼惜? 祁宸用力蹙眉,他也得了病?且病的不轻?对苏轻月产生了疼惜之情? 他一定是得了重病,不仅对她产生疼惜之情,看着她的唇瓣,还产生了想要亲吻她的可怕想法。 他身强力壮,风华正茂的年龄,怎么会得此重病? 祁宸顿时瞳孔猛缩,是苏轻月……一定是苏轻月对他做了手脚。 情蛊! 对,他想起来了,上次发作,他就是这般症状,想要亲吻她,甚至身体燥热,疯狂的想要与她同房,他对苏轻月从来都是厌恶,怎么可能产生这些可耻的想法? 如今,他的情蛊越来越严重了,竟对她产生了疼惜之情,若是长此以往,他必然会被这个恶毒的女人,控制的死死的。 祁宸极为愤怒,掐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可是当他手指触碰到她光洁柔嫩的脖子,却产生了一种触电般的感觉,酥酥麻麻之后,又特别舒服甚至享受的错觉。 他竟不舍得杀她。 这可恶的女人,难怪如此肆无忌惮的叫他写下和离书,今晚如此干脆的说,她一个人住客栈。 她分明就知道,他身中情蛊,不会允许她独自住客栈。 马车忽然停下。 祁宸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发现怀中的苏轻月睁开了眼睛,她睡眼朦胧,身体惯性的前倾了一下,眼看就要摔在马车地上,苏轻月急忙抱住能抱住的“东西”。 她却没有想到,抱住的是祁宸的腰肢。 祁宸被苏轻月这么一抱,一拽,修长的身躯跌了下来,压在苏轻月柔软的娇躯。 苏轻月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胸都要被压扁了,她双手用力的推祁宸:“你太重了,快起来,我要被你压死了。” 他太重了? 这句话,令祁宸感到极度不适,他身姿卓越,在男人之中,属于人中之龙,他哪里重了? 且! 他想要压着她?分明是她使用手段,故易借助停车之际,把他从座位上拉了下来,想用身体引诱他。 祁宸脑海无端的浮现,她在浴桶被他提出来的那一幕,活色生香,雪白的娇躯令人欲罢不能…… “苏轻月,你不必跟本王玩这种手段,你若想要与本王同房……也不是不可以……” “谁要与你同房?快滚起来。” 苏轻月快要被他压死了,听到祁宸的话,顿时莫名其妙,又火冒三丈,他什么脑回路?一个意外而已,他就联想到同房? “苏、轻、月。”祁宸黑眸危险的眯了眯,声音加重。 他似有意般,把浑身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 苏轻月脸色难看极了,被他压的几乎要窒息,她忍无可忍,用意念唤出一剂安定。 “王爷,王妃,到王府了。”马车外面传来奉影的声音。 祁宸蹙眉,黑着脸从苏轻月的身上起来。 身上的重量消失,苏轻月舒了一口气,收起安定,揉了揉胸,她没有急着下马车,而是等祁宸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她不想下去看祁宸的臭脸。 奉影跟在祁宸身后,时不时的朝马车看去,一直都没看到苏轻月下马车,他有些纳闷,刚才停下马车以后,他好像听到王爷和王妃在说“同房”之事。 怎么不见王妃下马车? 还是王爷厌恶王妃,不想看到她那张脸?却又因为皇宫打疫苗之事,答应了王妃同房?故而不得不从,所以就命令王妃先待在马车之中?待他离开以后,才准出来? 王爷遇到苏轻月,真是太倒霉了,屡次用手段得到王爷的身体。 王爷堂堂一个大男人,却要被苏轻月这个禽兽逼迫,做出牺牲身体的事情,王爷太惨了。 奉影知道祁宸被逼迫,心情不好,低声的说道:“主子,属下去帮您准备沐浴和行房的药。” 祁宸顿足,目光冷然的看向奉影:“你说什么?” 奉影瑟瑟发抖,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难道王爷不是要与王妃行房?可是他下马车的时候,明明就听到王爷和王妃说了“同房”的啊! 奉影想了想,低声道:“主子,属下知道您现在很生气,王妃就是个禽兽,馋您身子,可她今日在皇宫,救了皇上,明日又要为各宫主子打疫苗,王爷……您就忍忍吧!吃了那药,行房之事很快就会结束的。” 也真是见了鬼,王妃怎么就忽然会医术了?还治好了皇上,这可是立了大功。 如今王妃深受太上皇的喜爱,现在又救了皇上,真害怕王妃以此逼迫王爷,夜夜献身。 王爷那般厌恶王妃,这要是夜夜面对王妃这个禽兽,王爷恐怕会奔溃,会轻生吧? 奉影换位思考,若是换做他厌恶的女人,想要夜夜强暴他,他宁可自尽。 “谁告诉你,苏轻月想要跟本王同房?”祁宸怒斥。 奉影什么意思?他行房需要吃药? 他不举吗? 需要吃药? 奉影骇然,脑袋一片空白,糟了……王爷恼羞成怒了…… “你滚,本王不想看到你!” 祁宸怒指远处,这该死的奉影,竟然猜疑他不举? 嗖! 奉影麻溜的滚了。 祁宸回到寝房,换下衣物,躺在床上足足一个时辰以后,他才得以入睡。 然而,这一觉,他竟做了不该做的春梦。 梦里,他把苏轻月折腾的梨花带泪,哭着哀求,说自己不行了,叫他放过她…… 次日。 苏轻月与祁宸同坐一辆马车去往皇宫,她以为两人再次见面,祁宸会继续黑着一张脸,但是结果令她很意外,祁宸并未黑着脸,而是坐在那儿,宛如高傲的孔雀般,用藐视的眼神……看着她。 第64章 不省心的女人 没错! 是藐视的眼神。 那种眼神,让她无端的想起了现代的一副漫画,小白鸽瑟瑟发抖的依靠在大鸽子的身边,寻求保护的模样,而大鸽子则是一副自己很强很牛逼的姿态和眼神。 苏轻月莫名其妙,也不明白他骄傲个什么劲儿? 皇宫,德凤宫。 苏轻月刚踏入,就被皇后的护卫拿下。 “放开她。” 祁宸拦住护卫,声音森然道。 “宸王,这是皇后的命令,您莫要为难小人,倘若宸王有任何疑问,就随小人去见皇后吧!皇后会给宸王一个满意的答复。”护卫为难的对祁宸道。 祁宸蹙眉,看了看苏轻月,她一副后悔入宫的模样。 苏轻月冷笑,不等祁宸开口,她就说道:“这就是皇后的待客之道?看来,我不该来德凤宫。” “这可由不得你。”护卫冷冷的对苏轻月道。 护卫话音刚落,就感觉脚背传来剧痛,他抓住苏轻月的手,都在不停的抖动,手指的力量,显然失去了大半,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是护卫始料未及。 苏轻月的手臂倏然抽走,极快的抓住了他半个臂膀,一个过肩摔,把护卫狠狠的摔了出去,紧接着是另一个站在苏轻月身后的护卫,也被她过肩甩了出去。 两人躺在地上,身体卷缩,痛苦的大叫。 顿时,涌来数个护卫,抽出腰间的刀剑,指着苏轻月。 “胆敢在德凤宫行凶,苏轻月,你好大的胆子。” 行凶,这罪名就大了。 何况是皇后的德凤宫行凶? 那可是能当场处死的罪名。 祁宸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用身躯挡住了苏轻月,虽然苏轻月做事鲁莽,冲动。但是,她是他带入德凤宫的,亦是他的王妃,还轮不到这些护卫来打杀。 “宸王妃是来为皇后打疫苗的,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诬陷宸王妃行凶?是不是接下来也要给本王按个行凶谋反的罪名?” 众护卫惊了惊。 面对宸王如此犀利的话,他们心脏都在颤抖,皇后要对付的人是苏轻月,并没有要对付宸王的意思,何况宸王手握兵权,与太子关系也不错,以后太子登基,宸王可是太子守护江山,对付内患的利器。 传言宸王对苏轻月厌恶至极,皇后要对付苏轻月,宸王不应该阻止才对,倘若苏轻月死了,宸王就能彻底的摆脱苏轻月这个毒妇了。 可是……为何宸王好像并非传言那样? 宸王看上去,对苏轻月很是重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传言有误? “皇后这疫苗,不必打了!我也没有兴趣给一个想要对付我的人打疫苗。” 苏轻月说完,转身就走。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昨日她抽了太子的血,以至于太子昏迷不醒,被抬回了东宫,皇后今日对她动手,无非就是为了帮太子出气。 祁宸没有阻拦,他也猜到了皇后是因为太子之事,所以想要给苏轻月一些教训。 但是。 皇后却没有想过,皇宫天花爆发,只有苏轻月有解药治愈天花,皇后倘若因为一己私利,动了苏轻月,导致皇宫天花一发不可收拾,出了人命,其后果的严重性? “苏轻月,你站住。” 祁治看到苏轻月要离开,大声喝道。 大概是因为昨日抽血过多的缘故,他的声音不如平常那般洪亮,喝完以后,就累的喘息。 苏轻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祁治,嘴角扬起一抹诡笑:“太子叫我何事?是想要再献一些血,给皇上以备不时之需?” 说话间,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婴儿手臂粗的针筒。 祁治看到那针筒,就开始头晕目眩,心脏发慌,他指着苏轻月,恨恨的说道:“毒妇……你这个毒妇……” 苏轻月一步一步走近祁治,手指做出推动针屁股的举止:“能为皇上鲜血,太子应该感到荣幸,为何要骂我毒妇?还是太子不想给皇上鲜血?” 祁治心脏剧颤,父皇生性猜忌,虽然立他为太子,却也不是完全信任他的,苏轻月这番话若是传到父皇的耳中,只怕父皇听信了以后,会废太子。 苏轻月这毒妇,太狠毒了。 “本宫没有。”祁治强行狡辩,心中恨透了苏轻月,看到那越来越近的大针,他瞪大了瞳孔,一副惊慌恐惧的表情。 “真的没有?还是假的没有?我们一试便知。”苏轻月来到祁治面前,阴恻恻的说道:“这每一针管的血,都是太子对皇上的孝心,太子对皇上有多孝顺?就看太子肯奉献多少管血了。” 祁治惊恐万分,看着覆着白巾的恶毒女人,他恨不能把她碎尸万段,这丑女毒妇分明就是想要借着父皇的名义,抽光他身上的血,断送他的性命。 苏轻月,她怎敢? “放肆!德凤宫也是你撒野的地方?”威严的怒喝声忽然传来。 皇后一身华贵的凤袍,在吴嬷嬷的搀扶下,缓步走来,她面覆金丝纱巾,眼神极为锐利,看到面覆白巾的苏轻月,皇后满眼的厌恶和憎恨。 这不要脸的毒妇,有什么资格抽她皇儿的血? 即便皇上需要献血,也应该去抽别的皇子的血,而不是太子。 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的,身体是何等的尊贵?岂容苏轻月伤害分毫? 这个不懂事的草包,伤害了太子一次,还想要在德凤宫伤害太子第二次? 皇后心中积压着怨气,眼神愈发的犀利狠毒。 她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苏轻月侧眸,看到了皇后,此刻皇后用一双杀人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她没有害怕,视线微微上移,看到皇后额头凸起的“黄豆粒”,苏轻月顿时心中有了数,皇后用化妆品粉饰了额头上的天花症状,其实她的天花已经比皇上严重多了。 皇后面覆金纱,可能是因为她脸上的天花症状,已经多到化妆品都无法粉饰的地步。 祁宸拧着眉,苏轻月就是不知道见好就收,非要多生事端,惹来皇后。 倘若她不理睬祁治,直接离去,岂会被皇后抓个正着? 这个叫人不省心的女人! 第65章 谁敢杖毙朕的孙媳? 祁治看到皇后,宛如看到了救星,转身来到皇后的身边,悲愤道:“母后,苏轻月太过分了,太狠毒了,她刺破锦绣的心口,害的锦绣至今昏迷不醒,又借着帮父皇治病的名义,想要抽干儿臣的血,让儿臣变成一具干尸。” “母后,您要帮锦绣和儿臣报仇啊!” 杀了苏轻月,他才能出心中恶气,而且,最重要的是锦绣就能获救,蔡神医说了,只要破开苏轻月的心口,取出那里面温热的心头血给锦绣服下,锦绣就会脱离生命危险,苏醒过来。 锦绣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被苏轻月所害。 所以,苏轻月必须血债血偿。 皇后心惊不已,看着祁治苍白的脸色,她心脏阵阵抽痛,对苏轻月的恨意,愈发的浓重,苏轻月这个贱胚子,对苏锦绣下手也就罢了,竟然敢对太子下毒手? 皇后心中杀意沸腾,侧眸狠狠的盯着苏轻月,怒不可遏道:“本宫命令你们,抓住苏轻月这个毒妇,立刻杖毙,她若反抗,杀无赦。” “皇后……” “闭嘴。” 皇后对出声的祁宸厉喝,看到祁宸蹙眉,似乎打算帮苏轻月,她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又说道:“宸王,太子是你的哥哥,太子妃苏锦绣没有嫁给太子前,本宫记得没错,你好像也深爱着她,如今她被苏轻月害的昏迷不醒,太子也被苏轻月差点害死,你还要维护这种恶毒的贱妇吗?” 若不是祁宸武功高强,他出手维护苏轻月,今日便无法至苏轻月于死地,皇后根本就不屑与他说这些。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祁宸不要出手,她要苏轻月有来无回,绝望的死在德凤宫。 苏轻月这贱人爱惨了祁宸,倘若在被活活打死的时候,看到自己爱如骨髓的男人冷眼旁观,那苏轻月的心中一定会是很痛苦,很伤心,很绝望吧? 皇后嘴角掀起一抹毒笑。 众护卫手持冰冷的刀剑,恶狠狠的围住苏轻月。 祁治心中畅快极了,还是母后威武,可以轻而易举的杀了苏轻月,等苏轻月被打的浑身是血,快要死去的时候,他就用匕首,亲手划开苏轻月的心口,把她整个心脏挖出来,滴出心头血。 等心头血滴完,他就把她的心脏喂狗。 叫这贱妇对他心爱的锦绣下毒手! 这就是代价。 祁宸扣紧手指,黑眸阴晴不定,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心中何种想法? 众人都以为苏轻月这次,必死无疑,等着她变成一具尸体。 倏然。 一道威慑十足的苍老声音传来:“谁敢杖毙朕的孙媳?” 众人一惊,目光看向走进来的太上皇,他一身龙袍,满面红光,精神抖擞,比几年前没有患上天花的时候,还要显的年轻,精神好,太上皇治愈的时候,脸上天花痘印坑坑洼洼,现在已然全部消失不见,他的容颜也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倘若这里不是德凤宫,皇后和众奴婢见过皇上无数次,恐怕会以为太上皇就是当今的皇上。 皇后震惊,慌乱,恐惧。 她虽然现在贵为皇后,可终究都是太上皇的皇媳,当年进宫见到太上皇,她就很怕太上皇,因为太上皇不拘言笑,身上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杀气,皇上面对太上皇的时候,也是怕极了。 皇后本能的跪下,行礼道:“太上皇万岁。” 祁治和祁宸也跪了下来,那些手持刀剑的护卫,全部放下刀剑,跪下行跪拜之礼。 苏轻月要跪下的时候。 太上皇已然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扶住了她,声音洪亮的说道:“轻月不必跪朕,你对朕有救命之恩。” 一句“救命之恩”,让皇后及众人胆战心惊。 皇后贵为六宫之主,都要对太上皇下跪,而苏轻月只是一个“宸王妃”,身份地位不知道比皇后低了多少?她却无需跪拜太上皇,这份示以众人的偏袒,是在告诫他们,苏轻月是太上皇的人,她对太上皇有救命之恩。 谁若敢动苏轻月,就是与太上皇作对。 皇后低垂着眼睫,指甲嵌入了掌心,丝丝疼意袭来,却难消心中的愤怒,可即使她心中再多愤怒和不甘,却不敢在太上皇的面前表现出来。 祁治没有皇后聪明,他行完跪拜之礼以后,太上皇没叫他起身,他跪行到太上皇的脚下,委屈的说道:“皇爷爷,您要为皇孙做主啊!苏轻月昨日用大针抽了孙儿两管鲜血,以至于皇孙当场昏迷,今日皇孙走路,腿脚都打颤,她却还不放过皇孙,想要用大针抽死皇孙,不仅如此,她嫉妒太子妃锦绣的美貌,在太子府行凶,刺破了锦绣的心口,锦绣到现在都昏迷不醒。” “呜呜呜……皇爷爷,您一定要为皇孙和太子妃做主啊!” 哭,是真的哭。 苏锦绣是祁治的心头肉,受此迫害,眼看施害之人,不能受到该有的惩罚,那能救锦绣的心头血,现在也将化为乌有,祁治怎能不伤心难过? 倘若皇爷爷能看清苏轻月的真面目,不管苏轻月的生死,那就好了。 可祁治没有想到。 太上皇一脚踢在祁治的胸口,把他踢的像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 “一派胡言,轻月在寿康宫,为了救朕和寿康宫的下人,不惜以身试毒,抽出自己的鲜血,炼制成解药,她不仅救了朕,也救了寿康宫所有的奴才,她抽出的何止你身上那两管鲜血?” 太上皇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包括祁宸。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苏轻月,她以身试毒?制出的解药,竟然是从她身上……抽出的鲜血炼制? 寿康宫那么多的奴才,她需要抽出多少鲜血? 皇宫这么多的主子和奴才,她又需要抽出多少鲜血? 她身材如此瘦弱,看上去没有几斤肉,那体内的鲜血,更是少的可怜,她把身上的血液抽光,能救的了这么多的人吗? 祁宸大脑有些发疼,为何这些,苏轻月从来都不告诉他? 祁治滚了一圈以后,停了下来,胸口很疼,他不敢抚摸,继续跪在地上,脸色有些扭曲的说道:“不可能,苏轻月这么恶毒又自私的人,她抽别人的血还差不多,怎么会抽自己的血?皇爷爷,您不知道,她昨日把宫中所有皇子的血都抽了个遍。” 第66章 霸气的太上皇 太上皇看祁治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蠢货,冷笑道:“你和所有皇子抽出的血,救的那是你们的父皇。而苏轻月……她救的是朕,是整个寿康宫的奴才,以及你们这些处心积虑想要杀了她的蠢货的命。” “她若恶毒自私,皇宫此番天花,你们都得死。” 皇后金纱内的面色十分苍白,每一根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苏轻月真的能治天花? 她已经染上天花,且症状很是严重,不仅仅脸上爆出很多天花痘,她身上也是热症难退,晟太医给她开的药,服下以后,症状也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倘若苏轻月真的能治好天花,那她岂不是有救了? 可是……苏轻月分明就是个草包,晟太医调查出来,她连医术都没有学过,这样的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治好天花这种绝症? 皇后很想否定苏轻月,可是曾得过天花的太上皇,如此红光满面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甚至连天花坑印都没有,倘若不只实情的人,会以为太上皇从未得过天花。 太上皇还说,苏轻月救了皇上。 这是真的吗?为何她却毫不知情? 皇后眼神沉了沉,这些狗奴才,如此重要的大事,竟然不及时的告诉她? 皇后此刻心中些许后悔,不该那么冲动的帮着祁治,毕竟苏轻月也仅是吓唬祁治,不敢在德凤宫真的对祁治行凶,她若是为此,真的杀了苏轻月,以至于她的天花无法治愈,那她真的大错特错了。 “皇爷爷,您和父皇都被苏轻月给骗了,她从来都没学过医术,怎么可能治好皇爷爷和父皇?”祁治一根筋,始终记着苏锦绣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尤其是苏锦绣现在生命受到威胁,他急切的想要杀了苏轻月,用她的心头血来救苏锦绣。 他不能让苏轻月这个骗子活着。 她欠锦绣的命,应该偿还给锦绣。 太上皇见祁治如此冥顽不灵,摆了摆手,不想与他继续废话,冷声道:“来人,把太子送回东宫,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他出东宫半步!若他感染天花,由他自生自灭。” “皇爷爷……您不能禁我足……锦绣生命垂危,她也是您的孙媳啊!您不能放任苏轻月这个凶手,置锦绣的生命不顾。”祁治痛苦的嚎道。 太上皇没有理睬祁治,越看这个蠢货,心中越来气,皇上怎么能把太子之位给祁治这种色令智昏的蠢材? 这蠢材迟早死在苏锦绣那女人的手中。 他相信轻月,不会无缘无故的刺伤苏锦绣。 何况,顺敏也调查回来,向他禀告,说那苏锦绣其实病的没那么严重,却装成重病,需要轻月的心头血做药引。 即便他不懂医术,都明白心头血根本无法做药引,祁治这蠢货却信以为真。 护卫把祁治拖走。 皇后想要求情。 太上皇又道:“传朕圣旨,后宫众妃,若有为难苏轻月打疫苗者,一律禁足,得了天花赐死。” 一道惊雷,把皇后劈的脑袋嗡嗡作响。 包括德凤宫的奴才,全都面色惊恐,浑身颤抖起来,皇后为难了苏轻月打疫苗,可皇后已然得了天花,他们肯定会被感染,那么皇后被赐死,他们就要全部陪葬。 眼看太上皇要带走苏轻月。 皇后身体抖的宛如筛子,急声道:“太上皇,妾身知错了!求您让苏轻月为妾身打疫苗。” 太上皇头也没回,把苏轻月拉出去,冰冷的声音传了进来:“这世上没那么多后悔药,你贵为皇后,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脸色惨白,太上皇从来说一不二,看到太上皇和苏轻月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瘫坐在地上,心中极为悔恨。 顺敏最后一个离开德凤宫,顺手把朱红色的大门关了起来,从此刻起,皇后被禁足了。 “德凤宫”外。 苏轻月对太上皇道:“刚才之事,多谢太上皇。” 太上皇摆手:“别和朕说这些虚的,你要是真感谢朕,倒不如与宸王多去寿康宫陪陪朕。” 苏轻月眼神微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太上皇,她和祁宸已经和离,此次皇宫疫苗结束以后,她恐怕永远都不会和祁宸一起进入皇宫。 太上皇把苏轻月的表情看在眼底,蹙了蹙眉,拉着苏轻月的手,说道:“轻月,你告诉朕,是不是宸王欺负你了?” 祁宸莫名中枪。 太上皇怒瞪祁宸,冷声道:“臭小子,你給朕听着,轻月这么好,你要是把她弄丢了,这辈子都别叫朕皇爷爷……朕不是你的皇爷爷……” 祁宸一震,看到太上皇的眼神严肃,他知道皇爷爷不是在开玩笑。 祁宸心虚极了,倘若皇爷爷知道他已经与苏轻月和离,恐怕不会放过他。 苏轻月很尴尬:“太上皇……” 太上皇用力握了握苏轻月的手,慈爱的说道:“轻月,别怕他,以后你有皇爷爷帮你做主,这小子欺负你,你随时告诉皇爷爷,皇爷爷帮你教训他。” 苏轻月看着太上皇慈色的表情,心中一阵感动。 太上皇又对祁宸道:“听到没有?朕不准你以后欺负轻月。” 祁宸点头:“嗯,听到了。” 太上皇这才满意,松开苏轻月,他心满意足的回了寿康宫。 祁宸走到苏轻月的身边,看着她微垂的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可数,又那么美丽,他心中一动,说道:“苏轻月,现在你可满意了?皇爷爷已经被你收买,日后在宸王府,只怕本王的地位,也不如你。” 苏轻月怔了怔,祁宸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让她走了吗? 苏轻月皱眉,说道:“宸王说笑了!你我已经和离,我也已经在外面置好了宅地,等皇宫疫苗结束以后,你我就形同陌路,永不相见。” 祁宸闻言,心中极为不舒服,冷声道:‘苏轻月,你什么意思?想要本王无法跟皇爷爷交代?’ 苏轻月没有理会祁宸。 他如何交代,那是他的事情。 守着不爱的人,只会遍体鳞伤。 祁宸得不到苏轻月的回应,心中愈发的恼火,倏然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墙角,扯掉了她脸上的白巾,一张举世无双的绝美容颜露了出来。 他捏住她白皙光滑的脸:“欲情故纵要有个度,过度了就会令人生厌。” 第67章 有些人,不值得去爱 祁宸手指捏的并不重,更像是轻抚。 苏轻月却很讨厌他这幅蛮不讲理,自以为是的霸道模样。 “祁宸,你是不是觉得,我曾经疯狂的喜欢你,这一辈子都会疯狂下去?即便你伤我体无完肤,即便你对我弃之敝履,我也会此生爱你如一?” 祁宸一愣,苏轻月什么意思? 苏轻月见他不语,突然露出一抹讥笑:“我告诉你,祁宸,即使我曾经疯狂的爱你如命,可再深厚的爱,也禁不起你的一次次践踏,自从那日我被你破开胸口取心头血,撞柱自尽以后,我便逐渐的认清一个事实……” 祁宸紧蹙着眉,她认清了什么事实? 苏轻月红唇轻扯,缓缓的揭开答案:“有些人,不值得去爱,那就别执迷不悟下去,可以抬头看看远方,或许有更好的人在远处等着你。” 祁宸手指倏然收紧,黑眸泛着冷光,她的意思是……他不值得她爱了,所以她要出去找别的男人,爱别的男人?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苏轻月被他捏的脸颊生疼,猛然抬起膝盖,用力的顶在他的胯下。 祁宸闷哼一声,痛的松开她的脸颊,俊脸泛着铁青的暗色。 他咬牙切齿道:“苏轻月,你想作贱自己,本王管不着,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轩儿的母亲,倘若你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有损轩儿的名誉,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苏轻月轻抚发疼的脸颊,听到祁宸的威胁,她简直想笑,敛起笑容,冷冷的说道:“祁宸,你我已经和离,你有何资格对我不客气?” 祁宸黑眸危险的眯了眯,手指紧攥,真没想到苏轻月拿到和离书以后,变得如此“硬气”,早知如此,他就该撕了那份和离书。 德凤宫。 皇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通红愤怒的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以及吴嬷嬷:“昨日为何没有人告诉本宫,苏轻月治好了皇上?” 太监瑟瑟发抖,眼神悄然的朝吴嬷嬷看去…… 吴嬷嬷惊了惊,声音发颤的哭诉道:“回禀皇后,昨日皇上醒来了一次,只是短暂的时辰,而后又陷入了昏迷,奴婢也不敢确定皇上究竟有没有被苏轻月治愈,看到皇后娘娘凤体不适,就没有把不确定的事情告诉娘娘。” 太监闻言,连忙附和道:“吴嬷嬷说的极是,何况昨日宸王也来了德凤宫,宸王都没有说什么,奴才们就更不能确定了。” “是啊!皇后明鉴,奴婢绝不敢隐瞒这等大事。” 吴嬷嬷手心朝上,置于地面,她额头磕在了手心上,仿佛一腔的忠心。 昨天祁宸来的很晚,那个时候皇后天花发作的厉害,浑身滚烫,难受至极,脑袋也是晕晕乎乎,以至于祁宸来了以后,她只想打发走祁宸,并不想听他说什么。 德凤宫都是她的心腹,宫中任何事,心腹们都会事无巨细的禀告她。 皇后心想,关于皇上安危的大事,心腹们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故而,昨晚她晕乎的答应了祁宸。 皇后却怎么都没想到,她一直深信的心腹,竟然在她天花发作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你们不说实话是吗?好!本宫现在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她天花发作,脑袋晕乎,但不代表她是个白痴。 这些狗奴才,倘若无人授意,怎么会隐瞒她这么大的事? 吴嬷嬷和太监吓的腿都软了,吴嬷嬷眼底一片惊慌,太监痛恨的看向吴嬷嬷。 他忽然说道:“是吴嬷嬷……她叫奴才隐瞒的,求皇后开恩,饶过奴才。” 吴嬷嬷脸色惊变,这死太监,收了她的好处,答应保密的,怎么能如此不负责任的出卖她? 皇后狠厉的眼神射向吴嬷嬷,虚弱的身体,心痛无比,吴嬷嬷是她身边的老人,她对其也万分信任,却没想到,就是如此信任之人,做出了让她万劫不复的事情。 “吴嬷嬷,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宫待你不薄。” 事情败露,吴嬷嬷抬起头,愧疚的看着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太子妃教奴婢这么做的。” 苏锦绣? 皇后很震惊,苏锦绣不是被苏轻月刺伤心脉,至今昏迷不醒?她怎么可能教吴嬷嬷做这种事? “放肆,休要诬陷太子妃,她至今都昏迷不醒,怎么教唆你?” “奴婢没有诬陷太子妃。”吴嬷嬷急声道:“昨日,奴婢得知太子被苏轻月抽血,以致昏迷,就前往东宫,想要看看太子具体情况,再回来禀告皇后娘娘。” “奴婢在东宫碰到了太子妃的贴身宫女如意,是如意把奴婢带到了太子妃的面前,那个时候,太子妃已然醒来,只是身体十分虚弱,她得知了太子的情况,万分难受,就告诉奴婢,苏轻月十分恶毒,先是刺杀她,如今得知太子为了帮她治病,想要苏轻月的心头血,苏轻月就想谋害太子。” “太子妃告诉奴婢,想要太子平安无事,就必须想办法除掉苏轻月。” 听着有几分道理,苏轻月这个女人,确实十分的恶毒,可是皇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皇后娘娘,奴婢这么做,都是为了太子啊!今日德凤宫发生的事,您也看到了,苏轻月是如何对待太子的?倘若不是您及时出现,苏轻月会抽光太子身上的血。” “孝顺皇上,多好的理由?只怕是太子死了,皇上也不会怪罪苏轻月的,反而会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吴嬷嬷眼中闪过一抹后怕与痛恨。 她看着太子长大,视太子为亲生儿子般,怎容苏轻月这毒妇谋害太子? 不! 她绝不能容忍,宁可皇后误解她,她也要为太子铲除掉苏轻月。 所以,吴嬷嬷与苏锦绣一拍即合,她回到德凤宫,拿出积蓄收买了知情的太监,隐瞒了皇上被苏轻月治好的真相。 “为了太子?”皇后冷笑:“好一个为了太子,苏轻月治好了太上皇的天花,而今又救了皇上,倘若苏轻月死在德凤宫,皇上和太上皇会饶过本宫?” “本宫失宠,或是被打入冷宫,太子能坐稳他的东宫之位?” 第68章 骨肉都毒害 吴嬷嬷神情恍惚,这些……她都没有想过…… 当时在东宫,她听了太子妃的话,就觉得非要除掉苏轻月不可,只有除掉苏轻月,太子才会安全。 “你这蠢货。”皇后怒骂。 还有苏锦绣,醒来的时辰真是巧,刚好是太子出事,吴嬷嬷去看望,她顺手教唆吴嬷嬷,利用她来对付苏轻月。 皇后眼眸阴沉,这苏锦绣也不似表面那么单纯善良,她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以为苏锦绣美名京城,必然是个教养极好,又安分贤惠的女人,太子娶了苏锦绣,定然会收敛不沉稳的心性。 但没想到,苏锦绣心机如此之深。 她应当病的没那么严重,才会机关算尽,教唆吴嬷嬷。 太子这傻孩子,却信以为真,以为苏锦绣快要命丧黄泉,不顾一切的对付苏轻月。 苏锦绣与苏轻月有什么矛盾,她不管,但是苏锦绣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利用太子的一片真心,不该教唆吴嬷嬷隐瞒皇上病情。 皇后脸色愤怒又阴郁,手指紧紧的攥着,她一定要想办法获得太上皇的原谅,等她重获自由,治好了天花,她定然不会放过苏锦绣。 苏锦绣……不配当太子妃。 淑妃宫 因为太上皇的圣旨,苏轻月很顺利的帮淑妃打完疫苗。 淑妃一贯难缠,最不待见的就是苏轻月,但是这次她没有为难苏轻月,只是用一种高贵,鄙夷,嘲讽的眼神看着苏轻月。 仿佛在嘲笑苏轻月面巾之下,生了一副丑陋的面容。 苏轻月直接无视淑妃,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进宫了,打完疫苗,她就会与祁宸分道扬镳。 帮淑妃打完疫苗,苏轻月与祁宸来到了德妃宫。 德妃是祁宸的生母,看到祁宸和看到她的目光,截然不同,她看祁宸的时候,眼神是慈爱的,高兴的,亲切的,然而在祁宸说明来意以后,德妃看向苏轻月,眼神顿时冷了下去,一副不待见的仇视模样。 德妃很配合打疫苗,只是在房中仅剩她们两人,苏轻月帮她打疫苗的时候,愤恨的说道:“你害的轩儿还不够惨吗?如今又虐待他,只给他喝些汤汤水水,苏轻月……你怎么这么狠心?像你这种恶毒的女人,真的不配做一个母亲。” 苏轻月一怔,面无表情的把疫苗推入德妃手臂,说道:“轩儿是我的儿子,我那么做定然是有道理的,德妃,请你相信我,我会带好轩儿,给他足够的母爱……” “呸!你也配谈母爱?轩儿那么幼小,就被你下毒,毒成了哑巴,你毁了轩儿一生,你有什么嘴脸谈母爱?但凡你现在有点人性,都不会把轩儿带在身边!苏轻月,你最好把轩儿交给柳嬷嬷,你要再敢伤害轩儿分毫,本宫……本宫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放过你。” 苏轻月纤长的睫毛微颤,收起用过的针管,认真的说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没有保护好轩儿,从此以后,我不会让他受到分毫的伤害!” 德妃怔了怔,有些诧异的看着苏轻月。 以前的苏轻月从来不会认错,轩儿被毒哑的时候,苏轻月也是极力狡辩,说不是她干的,她没有做错,包括平日里对轩儿也是极为冷漠,从不会关心轩儿分毫,苏轻月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讨好祁宸。 祁宸不喜欢苏轻月,对她动怒以后,轩儿即使出现在她的面前,寻求母爱,都会被拒之千里,甚至觉得轩儿来到这个世上,没有给她带来任何俘获祁宸欢心的帮助。 她虽不在宸王府,可是这些柳嬷嬷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她。 同为人母,德妃不能原谅苏轻月,她此生都没见过比苏轻月更心狠的母亲。 别的母亲,都是为了孩子,可以不要夫君的宠爱,视孩子为生命,可苏轻月呢?她满脑子都是男人,为了引起祁宸的重视,她连自己的骨肉都毒害。 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轩儿接到皇宫之中,独自抚养,也好过轩儿在苏轻月这个人面兽心的母亲身边。 德妃太心疼轩儿这个小孙子了,可皇宫有皇宫的规矩,祁宸已经被封为王爷,其子嗣就不能留在皇宫之中。 她也想离开皇宫,去宸王府陪伴轩儿,但皇室的规矩,却不允许她那么做…… 德妃心如刀绞,难受的几乎要窒息,轩儿是她唯一的孙儿,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还要被苏轻月继续迫害,她却只能在皇宫眼睁睁的看着,没有办法救轩儿于水火。 她真希望祁宸能够休掉苏轻月,娶个温柔纯良的女子为妻,轩儿就不会再被苏轻月毒害了。 苏轻月离开德妃宫,脑中浮现种种画面,都是有关德妃的,这是古代苏轻月的记忆,德妃对苏轻月可谓是厌恶到了骨子里,其中原因不仅是因为苏轻月给祁宸下药,强行与祁宸发生关系,害的祁宸没有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 更重要苏轻月嫁给祁宸以后,诞下轩儿,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尽的责任,这些种种导致德妃以及众人都认为是苏轻月毒哑了祁轩儿,苏轻月失德,恶毒,宫中的德妃却因此受到连累,以至于蒙羞。 而且,德妃虽深居后宫,但她对轩儿极为爱护,自轩儿出生,她就把身边最信任的柳嬷嬷派到宸王府,照顾轩儿。 柳嬷嬷会把宸王府,苏轻月对祁轩儿做的一切,都汇报给德妃。 以至于德妃对苏轻月的积怨,越来越深。 苏轻月必须承认,古代的苏轻月是个恋爱脑,甚至有些脑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顾,整日围着祁渣狗转,奈何祁渣狗心有所属,对她极为厌恶和反感。 但凡古代的苏轻月不那么脑残,轩儿也不至于被毒哑。 苏轻月叹气,打算等再过几日,轩儿的声带恢复好以后,让他随柳嬷嬷来一趟皇宫,也好安一安德妃的心。 现在她无论和德妃说什么?哪怕把真相告诉德妃,以德妃对她的成见,都不会相信她的。 只有轩儿站在德妃的面前,开口说话,德妃才会相信。 第69章 这身躯,换了灵魂? “脸色那么难看,在我母妃那儿挨训了?”祁宸忽然说道。 苏轻月皱眉,怎么感觉祁宸有点没事找事的意思? 她脸上覆着白巾,脸都没露出来,他哪儿看到她脸色难看? 再说了!她脸色难看,与他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她挨德妃训,他就很高兴? “我觉得德妃说的没错。”苏轻月压下心中的不痛快,缓缓说道。 “嗯?”祁宸挑眉。 “以前,是我不对,我忽视了轩儿,以至于他缺失母爱好几年。” 祁宸闻言,脸色逐渐好转,苏轻月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既然明白,就要想办法弥补轩儿,断不能做出有损轩儿名誉的事情。” 言下之意,你与本王和离,也不能在外面找野男人。 苏轻月岂会听不出祁宸的言外之意? 她很是无语,祁宸真的什么都能往那方面扯,既然不爱,就不能放过彼此?她与祁宸和离以后,难道此生都不能再找别的男人了吗? 无理!霸道! 倘若遇到对的人,她会与其厮守终生。 她是现代人,很清楚人这一生,是要为自己而活,她不会受古代的规矩的束缚,除了祁宸以外,就孤独终老。 苏轻月翻了祁宸一个白眼,说道:“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要轩儿的抚养权。” 什么? 抚养权? 这三个字,无论拆开,还是组合,祁宸觉得自己能听得懂,却好像跟苏轻月说的,又有些差距,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总之……分明就很熟悉的三个字,从未有人组合在一起,这么说过,除了苏轻月之外。 祁宸深沉的看着苏轻月,似乎想要看穿她的灵魂。 撞柱醒来以后,苏轻月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一直都用梦神当掩护,为何他有种这具身躯,换了一个灵魂的错觉? ************** 东宫。 祁治被禁足,暴躁的大发雷霆,把宫中名贵的摆饰,砸了一地,那些好心劝阻他的太监和宫女,也都被暴跳如雷的祁治给打了。 顿时间,东宫的奴才,人人自危。 “太子。”一道温柔虚弱的女子声线传来。 “滚!”祁治暴脾气的喝道。 女子并没离去,反而走了进来,楚楚可怜的看着祁治。 “锦绣?” 祁治看到醒来的苏锦绣,格外震惊,暴躁的脾气顿时荡然无存,大步的走到苏锦绣的身边,伸手扶住脸色苍白,似摇摇欲坠的虚弱美人儿。 “你醒了?你不知道,看到你昏迷不醒,生命垂危,我真的快要担心死了。” “是锦绣不好,让太子担忧了。” 祁治用手指抵住她的嘴,温柔的看着她:“我不允许你说自己不好,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都是因为苏轻月那毒妇,她把你害成了这样,还差点害死了你。” “太子,你别这么说姐姐。”苏锦绣皱眉道:“我刚醒来,就得知你被太上皇禁足了。现在皇宫天花爆发,就连皇上和母后都得到了天花,只怕这天花病症,会蔓延至东宫,危及太子你的性命。” 提到天花,祁治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是啊!他真是被苏轻月气糊涂了,都忘了父皇和母后都感染了天花,他昨日去了父皇的“养心殿”,今日又去了母后的“德凤宫”,感染上天花的风险很大。 顿时! 祁治感觉自己哪儿都不舒服了,仿佛已中天花。 “那该怎么办?锦绣,我还很年轻,又贵为太子,不能就这么死去,母后说父皇百年以后,这江山就是我的,我还没登基坐上皇上……” 祁治害怕极了,开始语无伦次,连不该说的话,他都说了出来。 “太子,你且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太子难道忘了吗?姐姐的手上,有梦神赐的天花解药,只要拿到那些药,就能救太子的性命。” “可是,皇爷爷已经禁了我足……” “那还不简单?此事不需要太子亲自出马,我有方法让姐姐主动来东宫,双手奉上解药。” “什么方法?锦绣,你快说。”苏锦绣眼底闪过恶毒,踮起脚尖,苍白的唇贴在祁治耳边,低声说道:“想要姐姐主动交出天花解药,太子就只能派人去宸王府,把祁轩儿绑架了,用祁轩儿的性命威胁姐姐。” 祁治愣了愣,怀疑的说道:“绑架祁轩儿?有用吗?苏轻月会在乎祁轩儿的死活?” 当初苏轻月可是亲手毒哑了祁轩儿,她怎么可能为了祁轩儿,来东宫送解药? 苏锦绣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转瞬消失不见,所有人都以为苏轻月不在乎祁轩儿的死活,只有她知道,其实苏轻月的内心深处,是在乎祁轩儿的。 只是那蠢货把太多的心思,用在了祁宸的身上。 所以,众人皆以为那蠢货不在乎祁轩儿的生死。 只有她知道,祁轩儿被毒哑的那一日,苏轻月悲痛欲绝的哭了一个晚上。 “她不在乎祁轩儿的死活,但是宸王在乎啊!若是有人威胁她,不拿出天花解药,就杀了祁轩儿,然后栽赃给她,太子觉得宸王会放过苏轻月吗?” 苏锦绣得意的说道。 “祁轩儿死了,宸王当然不会放过苏轻月,锦绣,你真是太聪明了。”祁治兴奋的夸赞道。 “太子,你可不能叫属下伤害轩儿啊!我是为了救你,才做出伤害姐姐和轩儿的事情,倘若轩儿受到半分的伤害,我都会无法原谅自己的。”苏锦绣楚楚可人的看着祁治。 仿佛她是多么的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祁治感动的搂着苏锦绣:“我保证,不会伤害祁轩儿,锦绣,你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真是太感动了,此生娶你,是我最幸运的事。” 苏锦绣害羞的把脸埋在祁治的怀中,眼中闪过毒光,既然绑架了祁轩儿,就没有让他身体完好的道理,上次毒哑了祁轩儿,这次要用针戳破祁轩儿的耳膜。 哑巴聋子。 反正祁轩儿也不会说话,再变成聋子,也无碍啊! 苏锦绣阴险的笑了,祁轩儿一聋,所有的人都会以为是苏轻月干的,绝不会猜测到她的头上。 第70章 要人 她要让苏轻月在皇宫的努力白费,太上皇和皇上都厌弃苏轻月,她要让苏轻月变成以前那样,像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 苏家,有她一个优秀的女儿就够了,苏轻月就只能是个小丑,她不会让苏轻月冒出半点的星芒和光环,苏轻月不配。 还有苏轻月生的小贱种……祁轩儿,那孩子的五官愈发的像祁宸,她绝不允许祁轩儿平安长大,宸哥哥是她的,要有子嗣,也应该是她为宸哥哥诞下子嗣。 像苏轻月这种不要脸的货色,根本就不配给宸哥哥生孩子,她要亲手毁了祁轩儿,栽赃给苏轻月,让宸哥哥痛恨厌恶苏轻月。 她要让苏轻月继续被所有人误解,抛弃,致死都在痛苦,绝望中过度。 这一切,都是苏轻月咎由自取。 ************** 为各宫贵主打完疫苗,已经午时。 “寿康宫”的太监顺敏过来,告诉苏轻月:“太上皇已经命御膳房准备好了午膳,宸王妃和宸王可去御膳厅享用。” 御膳厅,是用来接待贵客用餐的地方。 太上皇没叫苏轻月前去“寿康宫”陪他用膳,是体谅苏轻月今日为各宫打疫苗,较为劳累,他这个老人家,就想苏轻月用完膳,可以放松歇息。 他是太上皇,苏轻月陪伴他,或多或少都会神经紧绷。 苏轻月浅浅一笑,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她对顺敏说道:“回到寿康宫,帮我转达太上皇一声谢谢。” 顺敏笑着点了点头,收起笑容,顺敏看这苏轻月的眼睛,忽然说道:“宸王妃,奴才想伺候您,您愿意接受奴才吗?” 祁宸蹙眉,冷声道:“宸王府,不需要太监。” 顺敏一怔,心脏涌起一股难受与自卑,太监这种身体残缺的奴才,除了宫内需要,宫外的府邸,根本不要太监这种奴才,他们没有侍卫的力气与武功,声音像女人般尖利,却又不是女人,无法做奴婢伺候主人。 可是,他却想要跟着宸王妃,做牛做马的伺候宸王妃。 他的命是宸王妃给的,没有天花解药,他现在已经被丢出宫外烧死了,哪能活到如今? 所以,他想用此生来报答宸王妃的救命之恩。 太上皇也是同意的,但是太上皇有一个要求,就是宸王妃要心甘情愿的接受他,才肯放他离开。 顺敏不管祁宸的拒绝,他目光切切的看着苏轻月。 只要宸王妃点头,他就马上去寿康宫禀告太上皇,收拾好东西,跟随宸王妃离开。 “宸王府不需要,我需要。”苏轻月淡淡的说道。 顺敏闻言,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兴奋的表情,声音激动道:“谢宸王妃收留,奴才这就回寿康宫告诉太上皇。” 苏轻月:“……”太上皇会不会觉得她抢了他的奴才? 祁宸俊脸泛黑,捏住苏轻月的手臂,极冷的声音说道:“苏轻月,你在干什么?非要与本王作对,告诉所有人,你与本王和离了是吗?” 宸王府不需要,她需要。 潜意思不就是她已经离开了宸王府? 苏轻月甩开祁宸的手,看着祁宸愤怒的眼眸,说道:“我为什么要与你作对?祁宸,你能不能别妄自猜测别人?我要顺敏,是因为我搬到自己的住宅以后,需要值得信任的人在身边,就如同你需要奉影和西风一样。” 梨花那个丫头太胆小,遇到事情,也唯唯诺诺。 顺敏做事利落。 太上皇能够及时出现在皇后的“德凤宫”,应当是顺敏及时回去禀告。 顺敏跟在太上皇的后面,进的“德凤宫”,她当时看太上皇的时候,注意顺敏与她目光对视时,吐了一口气,脸上绷紧的表情,也松了下来。 祁宸被苏轻月气笑,黑眸森寒的盯着她,犀利的说道:“一个太监,留在你身边,也保护不了你,你需要人,可以直接跟本王说,本王培养出来的,各个身手了得,一百个顺敏都比不上。” “你若觉得奉影和西风好,他们两个,你随便挑一个带走。倘若你想要两个,本王也可以忍痛割爱,把他们都送给你。” 说完这些话,祁宸愣住了,不明白为何要对苏轻月这么说? 奉影和西风是他的左膀右臂,武功修为在京城的暗卫中,也是顶尖的。 他为何要关心她的安危?甚至把奉影和西风送给她?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做出这种失智的决定。 “君子不夺人所爱,我不需要奉影和西风,只需要顺敏。”苏轻月想都没想,拒绝道。 奉影和西风再厉害,都是祁宸培养出来的人,只会为祁宸做事。 而她,需要的是只为她办事的人,绝非别人的心腹。 “苏、轻、月,你敢拒绝本王?”祁宸手指收紧,脸色极为难看的盯着苏轻月。 他很生气,却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苏轻月不接受他示好?还是气苏轻月白痴?宁愿要顺敏那样无用的奴才,也不要奉影和西风,这种能保护她安全的护卫。 但凡不是个白痴,都会选择奉影和西风。 “多谢宸王美意,请宸王尊重我的选择。”苏轻月看到祁宸快要气炸了,有些莫名其妙,他为什么这么生气?难不成他们和离,他还想安排人在她的府邸,监视她不成? 苏轻月颦眉,绝美的脸逐渐沉了下去。 她绝不要奉影和西风,也不会让宸王府除了梨花以外的任何人,去她外面的府邸。 “你会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的。”祁宸冰冷的说道,拂袖离开。 “……”苏轻月。 御膳厅。 苏轻月刚踏进去,就闻到扑面而来的食物香味,有山珍海味的香味,也有蔬果之香,还有糕点面食之香。 饥饿感顿时袭来,苏轻月肚子咕咕叫。 她跟在祁宸的后面,准备落座,却听到一个记忆中,有些熟悉的笑声。 “哈哈哈……缪神医,此番帮太后治病,真的是要辛苦你了,你放心,只要缪神医帮太后治好病症,您说的事情,我必然帮你办妥。” 第71章 苏轻月殴打我 沈修坞笑容满面,拍着胸脯保证。 “好,我会尽力而为。”乔缪说道。 “缪神医谦虚了,你乃神医宗的神医,太后病症,在缪神医的手中,还不是小菜一碟?放眼诸国,就没有谁的医术,能与神医宗相比的。” 沈修坞大声的夸赞,脸上尽是炫耀的表情。 乔缪蹙了蹙眉,话虽如此,但是从沈修坞的嘴里说出来,就太高调了。 神医宗并不喜欢这种高调的做派。 乔缪其实也不喜欢与沈修坞打交道,沈修坞浑身都沾染了纨绔子弟的恶习,他与沈修坞不是同道中人。 乔缪肯进宫帮沈修坞,是为了寻找一个人……神医宗老宗主的女儿,也就是银月手镯的主人。 那银月手镯上的千年墨玉,能解百毒,当初老宗主为了寻找这颗千年墨玉,足足用了十余年的时间,他命人用价值万金的银月,打造了一个银月手镯,把那千年墨玉镶嵌在银月手镯上,赠送给了唯一的女儿……余水依。 余水依及笄以后,便与一男子相爱,为了那个男人,她不愿意继承神医宗,且与老宗主彻底崩裂,甚至在离去的时候,曾发誓不会在外动用神医宗的医术救人,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神医宗宗主之女。 老宗主置气许多年,都未曾派人去寻找过余水依,只是时间越久,老宗主对余水依的思念愈发强烈,终究是没忍住派人去寻找,可寻找了几年,都未能寻到余水依的踪迹。 直到最近,乔缪从沈修坞的手中,看到那只银月手镯。 “宸王。”沈修坞惊讶的喊道,脸上堆起笑容,又介绍道:“我身边这位是神医宗的缪神医。” 沈修坞介绍的时候,脸上表情颇为骄傲。 祁宸闻言,目光看向乔缪,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与苏轻月落座。 太上皇命人准备的饭菜,极为丰盛。 苏轻月已经开始干饭。 沈修坞是她那董姨娘的远方表哥,曾去过苏府几次,每次去都要顺走些东西,而且沈修坞的名声极差,在外喜欢寻花问柳,在苏府也会调戏漂亮的丫鬟。 所以,苏轻月极为讨厌沈修坞。 没想到沈修坞这种辣鸡,跟神医宗攀上了关系。 沈修坞表情有些僵硬,祁宸的反应和他预期的有些差距,他可是把神医宗的人给请来了,就连太后见到缪神医都会震惊,为何祁宸脸上没有半点震惊的表情? 祁宸应该震惊之余,热切的跑道他这一桌,崇拜的夸赞他,然后与缪神医拉拢,建立关系。 沈修坞摇了摇头,一脸的鄙视,祁宸就是个空有武力的莽夫,并不懂得笼络人心这套,难怪只能做个王爷。 顿时。 沈修坞又看到祁宸身边的女子,他瞳孔猛然缩了缩,脱口而出:“苏轻月?” 苏轻月差点被食物噎住,端起盛好的浓汤,她喝了一口,咽下食物,这才舒服了许多。 她并不想搭理沈修坞,只是偏有人送上门来。 沈修坞大步的走了过来,眼神狠厉的盯着苏轻月:“果然是你……苏轻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对两个妹妹下毒手,锦绣被你害的至今昏迷不醒,云裳被你害的心口流血,去了一趟宗人府,现在都有些神情恍惚,你这个没有人性的东西,怎么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事情……” 苏轻月厌烦至极,端起木桌上的浓汤,泼在沈修坞的脸上。 汤盆中的浓汤,不似盛好的小碗,温度适宜,它是较热的。 泼在沈修坞的脸上,他顿时发出一阵惨叫,那张平庸的脸上,浮起了烫红。 乔缪倏然放下筷子,大步的走来,冷声对苏轻月道:“你怎么能出手伤人?” 他拿出治疗烫伤的药膏,为沈修坞疗伤。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他能出口伤人,我为什么不能出手伤人?” 乔缪涂抹药膏的手指一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苏轻月,你给我等着,我会要太后砍了你这个毒妇的脑袋!”沈修坞气的浑身发抖,脸上实在是太疼了,疼的他整个脸都扭曲了,缪神医冰凉的药膏,才能缓 解一些。 他发誓,一定要苏轻月这毒妇付出生命的代价! “好的,我等你,别让我失望。”苏轻月气死人不偿命。 沈修坞气炸,乔缪帮他涂抹完整张脸,沈修坞得以睁开眼睛,那张跟猴屁股似的脸,凶狠的盯着她,手指捏成拳头,那杀人的眼神,仿佛要把苏轻月碎尸万段。 这口恶气! 他必须要出。 沈修坞忽然抄起一盘装满食物的盘子,凶神恶煞的对着苏轻月的脸砸去。 苏轻月怔了怔。 祁宸黑眸冷冽,一掌击在飞来的盘子上,盘子顿时在半空中碎成齑粉,他森寒的看向沈修坞,那摄人的眼神,把沈修坞吓了一跳,心脏都在颤栗。 宸王不是对苏轻月厌恶至极?他不应该帮着苏轻月的…… 为何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宸王会帮苏轻月对付他? 祁宸动怒了,翻手一掀,木桌上的瓷碗,全部飞起,砸向沈修坞。 乔缪眼看不妙,闪身躲在一旁。 数十个瓷碗,连同那些饭菜,全部砸在沈修坞的头上,脸上,身上,顿时把沈修坞砸的满脸是包,惨不忍睹。 苏轻月看着沈修坞的惨状,有些想笑。 真是太解气了。 她朝身边的祁宸看了看,忍不住在心中夸赞他,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儿。 “她是宸王妃,你再敢出言辱骂她,休怪本王削了你的脑袋。”祁宸霸道,冷厉的说道。 沈修坞惊骇不已,面对浑身散发着寒气,宛如修罗般的男人,沈修坞害怕极了,浑身都在不断的颤抖,两只腿也有些发软。 “不,不敢了……” 沈修坞声音颤抖的说道,看都没敢看祁宸一眼,顶着一脸的包,转身离去。 “祥宁宫。” 沈修坞来到太后的面前,那惨不忍睹的脸,着实把太后吓了一跳。 “太后,您要为草民做主啊!草民和缪神医在御膳厅吃饭,恰巧碰到了苏轻月,可没想到她仗着自己是宸王妃的身份,蛮狠恶毒,用滚烫的浓汤泼草民,还动手殴打草民的脸……呜呜呜……” 第72章 轩儿被绑架 苏轻月! 又是苏轻月! 太后脸色阴郁,苍老的手指,微微收紧,苏轻月恶习难改,真不知道太上皇为什么会对苏轻月改观?还为了偏袒苏轻月,不顾及他们多年的夫妻情分。 “表哥?”苏建鹤吃惊不已,若不是眼前的“猪头”提到缪神医,苏建鹤也认不出他就是沈修坞。 沈修坞如今这幅模样,只怕是他的亲娘来了,都认不出来。 苏建鹤与沈修坞,也仅仅只见过几面而已。 沈修坞满腹怨气,对苏建鹤也颇为埋怨,谁叫苏建鹤生了苏轻月那么一个贱丫头?把苏府搞的鸡犬不宁,还对他这个长辈……大打出手。 苏建鹤这个父亲,有很大的责任,是他没管教好苏轻月,才导致苏轻月如此狂妄,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所以,沈修坞不搭理苏建鹤,仿佛没听到他那声“表哥”,故意甩脸子给苏建鹤看。 苏建鹤惊了惊,顿时心中对苏轻月怨恨不已,这孽畜一日不给他惹麻烦,就会死!他好不容易才通过沈修坞联系到神医宗的人,如今眼看就要官运亨通,云裳亦能嫁入相府贵族。 苏轻月却在这节骨眼上,暴打沈修坞。 这孽女就是存心与他对着干,挡他官路,破坏云裳的婚配,这种畜生玩意儿,他当初真该把她活活掐死。 太后侧目,转向苏建鹤,那眼神中含着些许责怪,苏建鹤又是一惊。 “苏轻月目无尊长,殴打长辈,残害亲妹,哀家下懿旨,处死苏轻月,苏尚书没有什么意见吧?” 苏建鹤心头一震,处死苏轻月?那简直太好了,没有苏轻月这畜生,他会顺风顺水,他与玉琴的两个女儿,也不会再受到迫害,自此以后,他的人生,可走向巅峰。 “微臣全凭太后做主。”苏建鹤说完,又“痛心”道:“苏轻月自幼丧母,性格又像极了她的生母……偏激,恶毒。贱内如何的对她好,想要用爱感化她,让她有个健全温良的性格,可她始终无法感化,还像一条毒蛇般,仇恨贱内与微臣。如今她丧尽天良,做出这么多的坏事,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太后处死她,是最好的结果。” 沈修坞听到苏建鹤的话,心中微微舒坦了些,算苏建鹤识相,没有帮苏轻月求情。 倘若苏建鹤这次敢帮苏轻月求情半句,他绝不会让缪神医帮苏建鹤的。 乔缪蹙眉,沈修坞脸上的包,都是祁宸所致,他却把所有过错都怪在苏轻月的身上,此人欺软怕硬,睚眦必报,小人行径,他最厌恶的就是沈修坞这种卑鄙小人。 为了寻找余水依,他强忍了下来。 倘若换做平时,他早就拂袖离开了。 老宗主年事已高,身体的大限也快要到了,他必须尽快的找到余水依,把她带到老宗主的面前。 太后很满意苏建鹤的回答,浑浊的目光微转,看向沈修坞身边的年轻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一袭青衫,容貌温润,像一块浸透在泉水中的美玉,这就是神医宗的……神医? 也太年轻了,以至于太后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置信。 “缪神医,哀家这病……”太后声音微颤,即使有些不敢置信,但对乔缪的态度,极为谨慎,甚至于乔缪进来,到现在都未对她这个太后行礼,她也没有半句责怪,反而是眼神热切的看着他。 “请太后先伸出右手。”乔缪不亢不卑道。 太后抬起右手,顿时乔缪手中弹出一根细线,卷住太后的手腕,这个举动,吓的太后心脏狠狠一颤。 她又重重的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肺都咳出来。 李嬷嬷惊了惊,急忙把金痰盂捧到太后的面前。 片刻以后,太后咳出一滩带血的浓痰。 乔缪面色凝重,收起细线,说出的话,差点把苏建鹤和沈修坞吓瘫:“太后得的是天花和肺痨,现在痰液已经占满整个肺部,若不及时去除,恐怕……” 天花!肺痨? 苏建鹤与乔缪脸色一阵苍白,双腿如煮沸的软虾,这可是传染性极强的两种绝症。 他们若是感染上……那就完了…… “缪神医,哀家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经再也拖不起,请缪神医用神药救救哀家。”太后哀求道,提到“神药”的时候,她浑浊的眼睛亮了亮,那是极为向往的眼神。 神药? 乔缪愣了愣,世人皆知神医宗的神药能把刚死之人救活,能在阎王手上抢人,价值千万金也无人能买到,如此贵重之物,老宗主手上也仅剩两颗,太后竟然妄想神医宗的神药? 简直痴心妄想。 “太后得的是两种传染病,现在并不适合服用神药,本神医先为你开些化痰去肺痨的方子,等你肺痨治愈,本神医在为你想办法治疗天花。” 天花,远比肺痨难治,而且像太后这么大年龄的,枯老的身体很有可能受不住。 这些,乔缪都没有告诉太后,他必须先稳住太后,从沈修坞的口中问出余水依的下落。 “那神药……”太后见乔缪不肯拿出神药,心中很是失落,但她并不敢得罪乔缪,他的背后是神医宗,不是她能得罪起的,何况这位缪神医能治疗把她折磨的精疲力尽的肺痨。 “再说。”乔缪语气冷淡。 太后闻言,心中一紧,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 宸王府。 苏轻月踏入房门,打算叫梨花收拾收拾,与她搬出王府。 梨花面色惨白,眼睛通红,看到苏轻月的瞬间,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苏轻月心脏猛然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梨花,发生了什么事?” 梨花哭腔说道:“小主子被绑架了,那歹徒留下这个,要王妃一人前往,才会不杀了小主子。” 轩儿? 苏轻月脑袋轰了一声,当看到梨花递来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根孩子血淋淋的手指,还有被鲜血染红的信纸,苏轻月心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梨花哭的浑身都在颤抖,里面的手指,她看到了,差点被吓晕过去,也正是因为这根小小的手指,她才不敢告诉王府中人小主子被歹徒绑架。 她害怕……害怕歹徒得知宸王府的动静,会一怒之下,杀人灭口。 第73章 暴躁的赤电 苏轻月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中稚嫩的断指,触碰到断指冰凉的温度,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脏也仿佛被人用钝器剖开了般,痛的锥心刺骨。 她眼睛蓄满了滚烫的泪水,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因为她很清楚,现在不是伤心难受的时候,她要保存好这根断指,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轩儿,才能帮轩儿接上这根断掉的手指。 用意念拿出一个小的无菌透明袋,苏轻月把稚嫩的断指,放了进去。 苏轻月从盒子中拿出染血的信纸,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苏轻月看完,眼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梨花,你听着,若我两个时辰没有回来,你就去告诉祁宸,东宫绑架了轩儿,我一怒之下,持刀去东宫砍苏锦绣。” 东宫绑架了小主子? 那信纸上并没有提到东宫,王妃如何知道的? 梨花表情有些发懵,听到苏轻月要持刀去看苏锦绣,梨花惊慌不已,苏锦绣是宸王的心头爱,王妃没有弄清真相,就冲动的对苏锦绣下手,宸王若是知晓,定不会饶过王妃的。 “王妃,您不要冲动,或许不是东宫绑架了小主子,您这么做,只会触怒宸王。” 梨花不知道皇宫发生的事情,此刻苏轻月没有过多的时间跟她解释。 接断指,是有时间限制的,超过时间的话,成功率就会降低。 “触怒祁宸算什么?我与他已经和离。”苏轻月看着表情震惊的梨花,冷声说道:“梨花,你要想保全轩儿这根手指,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梨花看着苏轻月严肃的表情,她从震惊中回神,含泪点了点头:“好,奴婢听您的。” 苏轻月转身去了马厩,牵出来一匹浑身赤色毛发,十分俊朗矫健的马,她学过马术,骑马轻而易举。 西风在马厩外,听到里面传来动静,他进去一看,顿时瞠目结舌,后背爬上一股冰冷的凉意。 赤电是马厩中最烈的马,只有宸王能将其驯服,它的马背,也只给宸王一个 人骑,别人绝无可能,曾经小侯爷来宸王府看中了赤电,偏不信邪的要骑赤电,结果被暴躁的赤电甩下了马背,小侯爷被摔断了几根肋骨,差点命丧黄泉。 “王妃不可,你快下来,赤电性格暴躁,你会被摔死的。” 西风大声疾呼,但是苏轻月根本就不理会他,踩着马镫潇洒的翻上马背。 “驾。” 苏轻月清脆的声音喝道。 赤电嘶鸣了一声,疯狂的跑了起来。 西风站在前面,想要拦下赤电,可是赤电犹如受了刺激,发疯般的奔跑,西风若不躲开,只会被马蹄踏成人饼。 他不得不闪身,避开了赤电。 赤电毫无阻碍的冲了出去,西风运功追去,额头满是冷汗,心中一片焦急,王妃没事干,跑来招惹赤电做什么?真是不知死活。 赤电是匹千里马,奔跑的速度极快,宛如闪电般,所以被祁宸赐名“赤电”,西风追出宸王府不远,赤电就在他的眼前化作赤色的光点消失了。 他的轻功,不足以追上赤电…… 西风焦躁的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他手指紧了紧,转身回到宸王府。 祁宸得知此事,俊美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什么?她疯了?去骑赤电?” 西风也觉得苏轻月是疯了,现在赤电带着她跑出了宸王府,她必定会摔的粉身碎骨。 “赤电出了府,朝什么方向去了?”祁宸冷声问道。 “禀主子,东南方向。” 西风话音刚落,祁宸身影消失在原地,空中传来一道命令的声音:“传本王之令,府中所有侍卫,全部出去寻找宸王妃和赤电,找到的人,重赏黄金万两。” 西风怔了怔,寻找到王妃和赤电,重赏黄金万两? 主子是很宝贝赤电,但是赤电那暴躁的性格,除了主子以外,别人也不可能驯服,主子完全没有必要拿万两黄金出来悬赏。 这万两黄金,难道是为了苏轻月? 西风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主子在意苏轻月,很在意她的死活。********** 苏轻月骑着赤电,一路狂奔皇宫,她没有去纸条上写的地方,那不过是个障眼法,即便她去了以后,最终叫她去的地方也是东宫。 宸王府戒备森严,宸王更是威名在外,能够从宸王府绑架走轩儿,绝对是一流的高手,背后也有着极为强大的势力。 至于是谁干的? 苏轻月用脚指头想,都能猜到是祁治和苏锦绣干的好事。 祁治和苏锦绣在皇宫对付她不成,就把目标转移到了轩儿的身上,绑架轩儿的真实目的,不过是为了对付她罢了! 她即便死在东宫,就算是祁宸知道了,也不会为了她迁怒到东宫的头上。 东宫,有着他心爱的女人……苏锦绣。 就因为如此,祁治和苏锦绣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吧! 苏轻月眸色冰冷,又喝了一声“驾”,赤电奔跑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倍,它很配合苏轻月,丝毫没有暴躁的情绪,而骑在它背上的女人,坐的也非常的稳。 能够承受赤电如此快速度的奔跑,除了祁宸,就只有苏轻月一个。 皇宫之外,苏轻月拿出圣令,骑着赤电直奔东宫。 东宫倏然闯进来一匹马,把侍卫和宫女都吓了一跳。 侍卫抽出刀剑,把苏轻月和赤电围住。 “滚开。”苏轻月喝道:“叫祁治和苏锦绣出来见我。”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太子和太子妃的名讳是你叫的?”侍卫怒斥。 赤电顿时发出嘶鸣,抬高的前蹄。 侍卫们惊了惊,都以为这批赤色的马发疯了,要把它背上的女人摔个稀巴烂。 砰! 一蹄子出去,把叱喝苏轻月的侍卫给踢飞了。 苏轻月紧紧的捏着缰绳,面不改色,她六岁就接触马术,对于马的习性和反应,都十分熟悉,所以马背上出现任何危险讯号,她基本都能应对。 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没有被甩出马背。 另外几个侍卫看到这一幕,震惊又愤怒:“你……你敢让这畜生在东宫杀人?” 第74章 一人一马很霸道 苏轻月也很讶异,这匹叫赤电的马会抬蹄子踹飞侍卫。 西风说它性格暴躁,她当时并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赤电是真的脾气暴躁。 一言不合,就踢飞人。 砰!砰!砰! 另外几个持刀的侍卫,全部都被赤电踢飞。 不知道是他们骂赤电“畜生”惹怒了它,还是他们手持刀剑,引起了赤电的排斥。 苏轻月紧握缰绳,纤细的身体随着赤电抬蹄,几次后倾,她双腿夹紧了马腹,又四平八稳的坐在马背上。 宫女和太监见状,全都吓的后退数米,浑身不停的颤抖。 这匹马,实在太烈,太凶残了。 赤电扬起高傲的马头,马眼极为鄙视,这些持着兵器的小喽罗,太没用了,跟战场上的士兵没有任何可比性,那些士兵杀红了眼,把生死置之度外,会拼尽全力一战。 这些侍卫,只配给它当球踢。 赤电是祁宸的战马,只要对方抽出兵器,它就会视为战斗。 战斗,就必须赢,因为输的代价……就是死。 寝房内。 祁治与躺在床上装病的苏锦绣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锦绣,我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好。” 祁治转身,准备打开房门,就有人推门而入。 进来的宫女是如意,她脸色泛白,似乎受到了惊吓:“太子,太子妃,苏轻月骑马闯进了东宫。” “这么快?” 祁治和苏锦绣一愣,心中皆有这种想法。 他们派出去绑架祁轩儿的杀手,都还没有到东宫,苏轻月怎么会先到了东宫?按照常理来说,杀手应该见过苏轻月以后,比苏轻月先来到东宫才对。 “苏轻月是一个人来的吗?”祁治问道。 “禀告太子,是的,可是她骑来的那匹马,特别凶猛,东宫的侍卫都不是它的对手,它几蹄子,就把侍卫都踢飞了。”如意害怕的说道。 一只畜生,把他东宫的侍卫,都踢飞了? 祁治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可是如意不会说谎。 废物,他养了一群废物,连匹畜生都不如。 祁治的肺快要气炸了。 苏锦绣狠狠颦眉,脸色逐渐的泛青,东宫的侍卫,真的是太没用了,一个个的大活人,还能都被一匹马给踢飞了? 都是祁治这废物,培养不出厉害的侍卫。 如果是宸王府,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太子,您带着太子妃先躲躲吧!奴婢怕苏轻月骑着那匹马过来,对付您和太子妃。” “躲?你脑子被马蹄踢坏了?这是东宫,本宫是太子,岂会怕苏轻月和一匹马?”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他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他以后还怎么登基,成为一国之君? 踏踏…… 马蹄声越来越近。 如意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苏轻月骑着那匹烈马来了。” “来了正好,东宫岂容她和一匹畜生放肆?” 祁治话音刚落,苏轻月骑着赤电出现在门外。 当祁治看到马赤色的毛发,还有那寒冷如祁宸临行战场时一般的眼神,祁治心中一骇,这畜生是祁宸的战马……赤电? 赤电的暴躁脾气,朝野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就连小侯爷也差点丧生在赤电的蹄下。 偏偏这畜生立有战功,是匹烈性战马,朝野之中,包括老侯爷都帮赤电求情,说小侯爷摔下去,是他自己活该。 这畜生为什么没有把苏轻月这贱人摔死? 祁治心中恨透了苏轻月,恨不能她立刻摔死,他就能挖她心脏,取出温热的心头血,给他心爱的锦绣服下。 锦绣能够从昏迷中苏醒,那是因为关心他,爱他,才会在昏迷之中感应到他出事了,所以哪怕身受重伤,也强行醒了过来。 祁治很害怕,怕心爱之人会因此,受伤的身体会更严重,以至于到达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眼神闪过痛恨与狠辣,苏轻月把锦绣害成这般,必须用命来赔偿锦绣。 苏锦绣探头,目光看到苏轻月和赤电,她整个人都呆了,心中无法置信。 这不是宸哥哥的战马?她在宸王府的时候,宸哥哥带她去看过赤电,当时她就被赤电的颜值吸引,而后又听宸哥哥说道它奔跑的速度与战场功绩。 苏锦绣更是惊叹不已,就伸出了手,想要摸一摸赤电。 谁知! 她手指刚碰到赤电的毛发,赤电就暴躁的嘶鸣,抬起前蹄凶狠的朝她踢去。 直到现在,苏锦绣想到那时的场景,都心有余悸。 幸亏,那天宸哥哥在,护住了她。 赤电这匹暴躁的烈马,连碰都不给她碰一下,为何会允许苏轻月骑着? 苏锦绣绞紧了手指,衣袖在她的指尖,被捏扯的几乎要碎掉。 苏轻月翻身下马,伸长了手,在赤电的脑袋上拍了拍,像拍狗似的,说道:“赤电,你乖,在外面等我。” 赤电仿佛能听懂苏轻月的话,乖巧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苏锦绣看傻了眼,顿时心中涌起强烈的嫉妒,赤电这只瞎了眼的畜生,竟然对苏轻月唯民是从?等她解决了苏轻月,成了宸哥哥的女人,定要宸哥哥把这匹瞎眼的畜生卖给屠宰场。 她要这畜生变成马肉,给食客吞之入腹。 “轩儿在何处?我已经来了,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与轩儿无关,把他给放了,我任由你们处置。”苏轻月大步的走了进来,冷冷的说道。 祁治阴狠的看着苏轻月脸上的白巾,这个丑陋恶毒的女人,整日带着面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今日,他必然要好好的教训她,为锦绣报仇。 祁治目露凶光的走到苏轻月的面前,扬起手,狠厉的一巴掌扇下来。 苏轻月抬手截住祁治,眸光泛冷道:“叫人把轩儿带来,我要看到轩儿安然无恙,才会由你处置。” 祁治阴冷的说道:“祁轩儿在本宫的手中,苏轻月,你以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宫谈条件?” 苏轻月心脏骤然一紧,森然的笑了,那笑容令祁治毛孔悚然。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有什么资格与你谈条件。” 第75章 断苏锦绣手指 祁治怔了怔,猝不及防的被苏轻月一脚,踢中腹部,他身体猛然滑退数米,腹部传来剧痛,他额头冷汗津津,表情痛苦而扭曲。 解决了祁治,苏轻月大步走向苏锦绣。 “苏轻月……你……你想对我做什么?”苏锦绣惊慌失措的喊道。 做什么? 苏锦绣马上就能知道,她想对她做什么。 苏轻月眼中闪过寒光,看到苏锦绣宛若受到惊吓的小白兔,惊恐的朝床内退缩,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 苏轻月红唇扯起一抹冷笑,心中恶心极了苏锦绣这幅故作可怜的虚伪表情。 她忽然出手,抓住苏锦绣如黑瀑布般的青丝,狠厉一拽。 苏锦绣发出惨叫,身体摔下床榻,她头皮传来阵阵刺痛,感觉有团头发,都被苏轻月连根扯断,她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啊……好痛……太子……救命……” 苏锦绣哭着喊道。 “苏轻月,你住手,放开锦绣。” 看到心尖上的人儿被苏轻月欺虐,祁治面色狰狞,忍着腹部疼痛,艰难的站了起来,愤恨的对苏轻月说道。 “住手?”苏轻月红唇冷扯,视线移到苏锦绣的手腕,看到苏锦绣紧攥着手指,似乎在衣袖中藏了什么东西?她冷冷一笑,抬起脚狠狠的踩在苏锦绣的手臂。 “啊~”苏锦绣又是一声惨叫,痛的松开手指,一把匕首从衣袖中滑了出来。 苏轻月拾起匕首,寒冷的目光没有任何波动,仿佛早就料到苏锦绣会这么做。 “苏轻月,本宫警告你,你敢动锦绣一根毫毛,本宫绝对会让你死无葬生之地。”祁治也没想到苏轻月真的敢在他的面前这么欺负苏锦绣,看到苏轻月手中的匕首,祁治心脏颤了颤,害怕苏轻月会做出更过分的举动。 苏轻月哂笑:“已经动了,就不怕来点更狠的。” 祁治惊慌不已,苏轻月什么意思? 她难道想杀了锦绣?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祁治怨恨的说道:“你要敢再伤害锦绣,本宫就命令下人,把你儿子给杀了。” 苏轻月手指倏然扣紧,眸光寒冷的就像冰魄,她看着苏锦绣完好的手指,脑中浮现轩儿血淋淋的断指,心脏顿时传来被撕扯的疼痛,手起刀落。 快的就像光影。 鲜血溅到地上,苏锦绣都还没觉得疼,待一根断指在地上滚了数圈,苏锦绣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尖锐的刺痛,十指连心,那股痛意狠厉的直击心脏。 寝房中顿时传来苏锦绣尖利的惨叫。 祁治面色苍白,无法置信的看着发生的一切,倏然黑眸仿佛被烙铁刺痛,他眼睛通红又仇恨的盯着苏轻月。 “你……你怎么敢?本宫会要你后悔的,来人啊!把祁轩儿那小杂种给本宫杀了。” 祁治气红了眼,大声喝道。 苏轻月眼中闪过厉色,手持带血的匕首,压在苏锦绣的脖子,在那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沉声说道:“祁治,收回你的命令,不然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心爱的女人。” 苏锦绣痛的死去活来,她这一生都没有受过此事万分之一的罪,冰冷的匕首割在她的脖子,苏锦绣害怕的浑身颤抖。 是的! 她怕了! 死亡离她这么近,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苏轻月就是个疯子……怎么能这样对她? “太子,答应苏轻月,我好痛……”就连说话和呼吸,都感觉到那么痛,苏锦绣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好恨啊!恨苏轻月这个贱人! 她不过就是派人绑架了苏轻月的儿子,苏轻月怎么能这么狠毒的对待她? 祁治看到痛苦的苏锦绣,他的心都要碎了,立刻说道:“不要去,你们回来!锦绣……我可怜的锦绣……你不要怕,本宫一定会救你的。” 苏锦绣脸色惨白,听到祁治的话,她才稍微安心。 她痛苦的对苏轻月道:“姐姐,无论你对我有何成见,但我们终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都好说。” 一家人? 苏轻月笑了,讥嘲的说道:“一家人?你派人绑架轩儿,切断他手指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们是一家人?你还是轩儿的长辈?他才几岁,你就对他下那么毒的手,你也能算个人?” 苏锦绣瞪大眼睛,痛苦的说道:“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轩儿被切断手指,我不过是叫祁治派人把轩儿请到太子府住上几日,没有叫人伤害他。” 祁治愤怒的对苏轻月道:“没错,苏轻月,你这毒妇,别想无中生有,诬陷锦绣,锦绣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她叫人把祁轩儿接到太子府,根本就没有伤害祁轩儿的意思,她不过是怕本宫感染上天花,想要你过来帮本宫打天花解药而已。” 说到这里,祁治又非常愤怒,要不是苏轻月这贱人害他被太上皇禁足,锦绣也不会被牵连进来。 这一切,都是苏轻月造成的。 苏轻月心底冷笑,苏锦绣这个白莲花,不见棺材不掉泪,等她见到轩儿,帮轩儿接好手指,再来跟苏锦绣算这笔账。 她看着蠢如猪头般的祁治,冷声说道:“叫人把轩儿带到我的面前,轩儿若是再受到任何伤害!相信我,会加倍的施在苏锦绣的身上。” 祁治怨愤道:“你敢。” 苏轻月冰冷的目光落在苏锦绣的断指:“太子若是想要继续考验我的耐心,我不妨再断她一根手指。” 祁治惊了惊,心中恨意滔天,却没有再敢惹怒苏轻月,挥手道:“去把祁轩儿带过来。” 如意躲在角落,听到祁治的命令,她“喏”了一声,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 祁轩儿就被如意带到了苏轻月的眼前。 娘亲。 祁轩儿看到苏轻月,清澄的眼眸中水光闪烁,他挣开如意,跑向苏轻月。 祁治一把,将小男孩抓了过来,手指扼住祁轩儿的咽喉,狠毒的对苏轻月道:“放了锦绣,本宫就还你儿子。” 苏轻月眸光一沉,匕首从苏锦绣的脖子移开,她指向祁治。 祁治骇然,面色一片苍白,手指不由的紧了紧。 祁轩儿稚嫩的脸上出现痛苦之色。 “祁治,把你的狗爪子拿开,你要抓伤轩儿,我就剁了你的狗爪。” 第76章 软萌的小奶音 苏轻月声音冷冽,看到轩儿可爱的小脸出现痛苦之色,她的心脏如刀绞般的疼痛。 乖宝的声带正在恢复期,祁治这混账东西,竟然掐轩儿的咽喉,她苏轻月发誓,若是轩儿因此声带受到损害,她必然把祁治的声带全部割掉。 可能是苏轻月的眼神太过寒冷,祁治扼住祁轩儿的手指,颤抖的松开。 祁治既害怕,又厌恶苏轻月持着的匕首,仿佛那滴血的匕首尖端,指的是他的咽喉,一股寒意爬上他的后背,席卷他整个脖子,更诡异的是,苏轻月分明离他有几米距离,可他却仿佛已经被苏轻月用匕首抵住了咽喉。 祁治毛孔悚然的咽了咽冰冷的唾沫,猛然把祁轩儿推向苏轻月。 他不管此举是否会让祁轩儿被苏轻月持着的匕首伤到。 即便是伤了,那也是苏轻月的责任。 不是他的责任。 苏轻月吓的丢下匕首,张开双臂接住祁轩儿,声音发颤道:“乖宝,娘亲来晚了。” 倘若她能早点回到宸王府,或许轩儿就不会被抓走,她不应该答应祁宸,今日去皇宫为各宫娇主打疫苗的,倘若不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轩儿也不会被切断一根手指。 苏轻月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祁轩儿一双小手搂着苏轻月的脖子,小脸也贴着苏轻月的脸,感受到娘亲的温暖和爱护。 他小薄唇凑到她的耳边,低软的声音说道:“没有,娘亲没有来晚。” 苏轻月浑身一震,弥漫泪雾的眼眸,逐渐浮起惊喜之色。 乖宝声带恢复好了。 这音色,是恢复好之后才会有的音色。 乖宝的声音真好听,是软萌的小奶音。 她紧紧的抱着祁轩儿,心中激动不已,顿时想到祁轩儿的断指,她又松开了小男孩,轻轻的托起他的小手,准备帮他先处理一下伤口,以免会细菌感染,影响接断指的成功率。 “锦绣。”祁治哭丧的声音响起,抱住痛到快要昏死过去的苏锦绣,他大声的吼道:“快去请太医,快去……” “太子,我断掉的手指……叫人把它捡起来……保存好……”苏锦绣说话的气息,已经十分虚弱,她泪眼婆娑,整张脸的表情看上去就很痛。 “好,好……我会叫人收好你断掉的手指,锦绣……你一定要撑住,本宫不允许你有事!你是本宫的太子妃,也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 祁治心痛万分。 苏锦绣已经痛的快要死了,听到祁治的哭声,心中格外的烦躁,尤其是他的表白,这个废物东西,在东宫都无法保护她,还能让苏轻月把她手指砍断,他的爱真的就是一文不值。 若是宸哥哥在,结果绝对会不一样。 宸哥哥为了她,能亲手破开苏轻月的胸口,取里面的心头血。 苏轻月这贱蹄子敢在宸哥哥面前伤她分毫,恐怕都会被宸哥哥杀了喂狗。 祁治这个没用的废物,给宸哥哥提鞋都不配。 苏锦绣呕的要死,虚弱的闭上眼睛,不想看到祁治这张废物脸。 苏轻月看到祁轩儿完好的十根手指,怔了怔,乖宝没有被切断手指,那根稚嫩的断指,又是谁的? 她很确定,那根断指,是一个孩子的,并非动物,或是假的断指。 外面传来脚步声。 苏轻月皱了皱眉,牵住祁轩儿的小手,准备带他先离开这儿。 乖宝手指完好。 她断了苏锦绣的手指,祁治等人来了,不会放过她的。 苏轻月和祁轩儿还没走出房外,就被一群夫人,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两个夫人,她再熟悉不过,一个是她的后母……董玉琴,还有一个是曹国公夫人。 这位曹国公夫人是淑妃的生母,曹国公也是父凭女贵,自从淑妃被皇上宠爱,坐上妃子宝座,他就从一个县令,飞跃成了当今的曹国公。 苏轻月记忆中对曹国公一家如此了解,都是因为曹国公的小女儿……曹雪儿。 曹雪儿倾心祁宸,当初对祁宸示百般追求,但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没能得到祁宸的回应。 倒是古代的苏轻月,胆子极大,用药物与祁宸发生了关系,且怀上身孕,成功的嫁入了宸王府。 曹雪儿得知以后,玻璃心破碎,就变得痴痴傻傻。 曹国公夫人看到小女儿变成这般模样,痛哭流涕,最终下了决心,把痴傻的曹雪儿送到宸王府,希望祁宸能够收她为妾。 哪个知晓,祁宸已经对苏轻月做的事情耿耿于怀,又怎么可能再接受一个,他根本就不爱的女子? 祁宸果断拒绝了曹国公夫人,甚至撂下绝情冷漠的话:苏轻月善妒,曹家利用淑妃关系,把曹雪儿强塞给他,他不会管曹雪儿在宸王府是死是活,到时候若被苏轻月弄死,就不要怪他。 自此,曹国公夫人把痴傻的曹雪儿带回去以后,再也没有提过,要把曹雪儿嫁给祁宸。 但是,曹国公夫人对苏轻月的恨意,也就深深的种下。 “锦绣……我可怜的女儿……你怎么了?”董玉琴悲恸的喊道。 看到苏锦绣闭着眼睛,身上和手上沾染了鲜血,董玉琴心中一片恐慌,从未有过的恐惧,此刻占据了她整个身躯。 曹国公夫人和众夫人,全都震惊的站在原地,空气中弥散着血腥味,她们很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可事情发生在苏锦绣这个太子妃的头上,她们又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里是东宫啊! 谁敢在东宫动太子妃? 不是找死吗? 帮苏锦绣捡断指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眼泪水,双手颤抖的捧着苏锦绣的断指,是给董玉琴看的,也是给曹国公夫人以及众夫人看的。 “各位夫人,我家太子妃,都是被苏轻月毒害的,她得知太子被禁足,就带着一匹疯马过来,把东宫的侍卫全都踢飞,又擅闯太子妃的寝房,对虚弱不堪的太子妃下此毒手,太子妃这根断指,就是被苏轻月砍断的。” 董玉琴闻言,通红的目光落在苏锦绣的断指,心痛的快要窒息,她险些昏厥过去。 第77章 乖宝,别怕 众夫人哗然。 “苏轻月也太无法无天了,肆意闯入东宫,谋杀太子妃,她就不怕皇上得知此事,砍了她的脑袋吗?”柳夫人愤怒的说道。 她同董玉琴交好,今日去苏尚书府,本是想要约着董玉琴过几日去名花坊赏秋菊,每年秋菊盛放,名花坊都会搬出精心培养的名贵秋菊,以供贵夫人们欣赏。 所以,参加名花坊的秋菊赏,能结识到京中贵妇。 柳夫人想要攀高枝,却意外的得知,董玉琴被曹国公夫人约了,曹国公夫人得知太子妃……苏锦绣身受重伤,以至于昏迷不醒,她提着府上名贵的药材,要去看望苏锦绣。 苏锦绣贵为太子妃,太子又是皇后的儿子,皇上百年以后,江山极有可能是太子继位,曹国公夫人自然不会放过能拉拢太子妃的机会。 她的大女儿虽然是贵妃,此时深受皇上喜爱,但毕竟还无所出,就算今后为皇上生了孩子,那也很难成为太子。 曹国公夫人看的很是通透,何况最近曹国公夫人也听说了,太后下了懿旨,把苏家小女儿……苏云裳赐婚给了丞相之子……唐晓。 唐晓才高八斗,京中有名的才子,老丞相若是退位,子承父业,唐晓就是丞相。 太子有唐晓辅助,登上皇位,如虎添翼。 柳夫人是个人精,立刻以看望苏锦绣的名义,赶着过来攀附曹国公夫人。 且,这攀附的可不止曹国公夫人一个人,还有当今的太子……祁治,她早就想要跟董玉琴来东宫了。 但是,董玉琴从未答应过她。 柳夫人也明白,董玉琴是嫌她家老爷官位低微,只是苏尚书的一个下属,可今日董玉琴却破天荒的让她来了。 最最让柳夫人没想到的是,到了东宫,她看到的居然是苏锦绣倒在血泊中,还被苏轻月砍去一截手指。 苏轻月真是不想活了! “皇上不会砍她脑袋的,柳夫人,你不知道吗?皇上的病症,是苏轻月治的,现在苏轻月可是救了皇上的恩人。”御史夫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苏轻月臭名远扬,真不明白,像苏轻月这种人,怎么就忽然会医术了?还救治了皇上? 若不是她家老爷严肃的跟她说了三遍,御史夫人都无法置信,苏轻月这种草包,奇迹般的会了医术。 柳夫人瞪大眼睛,皇上的救命恩人?苏轻月? “没错,苏轻月是皇上的恩人,若非如此,她怎么敢跑到东宫行凶?”曹国公夫人怨毒的看着苏轻月,手指紧紧的扣着,雪儿痴傻,都是拜苏轻月所赐。 雪儿如花般,娇嫩的年龄,变成了一个傻子。 苏轻月这毒妇,凭什么还好端端的站在这儿? “为皇上治病,就成了皇上恩人的话,那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岂不都是皇上的恩人?难道他们想要在皇宫杀了谁?就可以动手行凶?”柳夫人义愤填膺。 “柳夫人,你大概不知道苏轻月的品性!太医院的太医都有悬壶救世的医者仁心,而苏轻月只有一颗黑透的歹毒心肠,你没听说?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毒害。” 御史夫人视线落到苏轻月牵着的小男孩身上,这就是那个被毒哑的小世子吧?长得倒是十分的可爱,只可惜……是个小哑巴! 这孩子的前途,也真是被苏轻月毁的干净。 “做她的孩子,真是倒霉透了,苏轻月这种人,就不配做一个母亲。”柳夫人怒骂。 “你……你们……不要说我姐姐不好,她的孩子被毒哑,完全……是个意外……”苏锦绣虚弱的声音飘来,她又看着董玉琴,脸上扯起一抹极为凄凉的笑:“母……母亲,我没事的……你和太子不要……为我担心。” “还有……太子……求求你,不要把事情告诉皇上……姐姐不是有意砍断我的手指……” 祁治看到苏锦绣这般模样,心疼成了碎片,愤怒又伤心的说道:“锦绣,你处处为她着想,把她当成姐姐,她可有把你当成妹妹?她恶毒成性,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姐姐。” 董玉琴手指颤抖的抚摸苏锦绣苍白的脸颊,心痛至极的说道:“锦绣,你真的吓死母亲了,呜呜呜……母亲没有别的请求,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如今都变成了奢望。” 她含泪的目光,缓缓从苏锦绣的脸上移开,看向苏轻月,声音哽咽道:“你责怪我抢了你的父亲,嫉妒锦绣得到太子和宸王的喜欢,痛恨云裳与锦绣姐妹情深,所以,你就想要毁了锦绣,苏轻月……你真的好狠毒啊!” “我以前真的不愿意相信,你是这么狠毒的人,可现在……你对锦绣做了这么多恶毒的事情,甚至倚仗救皇上有功,就青天白日的来东宫行凶,我不得不相信……苏轻月,你的心脏,是毒蛇做的。” 董玉琴哭的伤心欲绝,仿佛对苏轻月太失望了。 “太子妃太善良了,都快要被苏轻月害死了,她还为苏轻月求情。” “对敌人的善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太子妃,你怎么到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董夫人,有些孩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像苏轻月这种就是,你说的很对,她的心是毒蛇做的,她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毒害,何况是你和太子妃?” 曹国公夫人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董玉琴,看向苏轻月的眼眸,闪过一道恶毒的寒芒,又接着说道:“太子被禁足,我们可以离开东宫,现在我们就去喊人来拿下苏轻月,再去太后那边请一道懿旨,处死她。” 董玉琴闻言,心中万分赞同,她人微言轻,有了曹国公夫人,还有御史夫人等……太后定会处死苏轻月。 祁轩儿小手紧紧的握住苏轻月的手指,他清澄的目光,射出愤怒,寒冷的光芒:这些坏人,太讨厌了,她们都欺负娘亲。 苏轻月感受到小家伙的紧张,她低头,温柔的看着小男孩,说道:“乖宝别怕,她们不过是逞口舌之快,还弄不死我。” 第78章 押到午门,用狗头铡 曹国公夫人和董玉琴怔一怔,眼神怨毒的盯着苏轻月。 都死到临头了,苏轻月还不自知吗? 她真的以为,凭她救了皇上,就能在东宫为所欲为? 残害手足,那是死罪,何况苏轻月胆大包天,跑到东宫来行凶? 这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苏轻月这个贱蹄子! 外面传来很多脚步声,片刻无数皇宫侍卫把门外堵的水泄不通。 曹国公夫人高兴的笑了,阴狠的说道:“苏轻月,你毒蝎心肠,坏事做绝,现在你插翅都难飞,跟我们去太后面前领死吧!” 董玉琴闻言,眼中闪过狠辣之色。 余溪生的贱种,早就该去死了,都怪她心慈手软,把这贱种养大,变成了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倘若她当初心狠一点,在余溪死后,给苏轻月用的毒剂增大用量,苏轻月早就成一堆白骨了,锦绣也不会遭受刺心,断指之痛。 是她的一念仁慈,害了锦绣啊! 董玉琴内心无比自责,不过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对苏轻月手软,她要苏轻月受到该有的报应和惩罚。 苏锦绣低垂着眼眸,脸色惨白的像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太疼了,手指都痛到抽搐,就仿佛万千只蚂蚁,在咬噬她血淋淋的伤口,这些都是苏轻月“赐”与她的,她恨不得苏轻月能被太后千刀万剐。 苏锦绣冷毒的眼神,所有人都看不到,包括抱着她的祁治,她掩藏的极好,曹国公夫人那番话,她听了很是舒服,领死……苏轻月今日真的被太后懿旨处死,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苏轻月这种贱人,就不配活着! “太后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苏锦绣愣了愣,表情有些呆滞,似乎难以置信,太后会来东宫。 太后不是凤体不适?怎么会来东宫? 难道太后的病好了?得知东宫发生的事情,就赶了过来? 苏锦绣激动不已,太好了,苏轻月今日死罪难逃,太后老佛爷最疼太子,对她也很是喜欢,唯独最厌恶苏轻月,太后看到她被苏轻月害成这样,肯定会大发雷霆的。 苏锦绣高兴过度,断指的伤口,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她倒吸一口凉气,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都是因为苏轻月,她才受此痛苦,这份痛,她要借太后之手,千倍,万倍的还给苏轻月。 众夫人惊,太后……太后来了…… 柳夫人最紧张,她身份是最低微的,压根就没资格进宫,更不可能见到宫中最为尊贵的女人……太后老佛爷。 柳夫人紧张到手抖,看到门外的侍卫训练有素的分到两边,一个华贵的凤撵出现在她的眼前。 太后老佛爷,坐在凤撵上,被六人抬了进来。 “太后千岁,万福安康。” 众夫人跪下,给太后行礼,柳夫人也抖着身体,跪在地上,随众夫人齐呼。 “你们都平身,苏轻月给哀家跪着!”太后发难。 苏轻月皱眉,被太后罚跪,身边的小男孩,也跟着她一起跪着。 太后浑浊的老眼,厌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轻月,当太后看到苏轻月身边的小男孩,她眼眸拉大,那孩子……是宸王之子……祁轩儿? 她每年的生辰,宸王都会带着祁轩儿来给她拜寿,每次见到祁轩儿,她都觉得这孩子万分可怜,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有个恶毒的母亲?把他给毒哑了? “小轩儿,你起来吧!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很同情祁轩儿,每次祁轩儿来拜寿,她都会对他招手,叫他过来领些赏赐。 祁轩儿是个小哑巴,却十分招人喜欢,她亦怜悯这个可怜的孩子。 祁轩儿跪在苏轻月的身边,小脑袋摇了摇,太后不让娘亲起来,轩儿也不要起来,更不要去太后的身边。 太后一怔,这孩子怎么了?是被苏轻月这个毒娘威胁了?不敢到她的身边来? 听到太后先关心祁轩儿,忽视了自己,苏锦绣咬紧牙齿,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她也没有松开,太后老眼昏花了?没看到她深受苏轻月的残害?居然先关心起了祁轩儿那小贱种? 贱人之子,怎配太后关爱的眼神? “太后……”苏锦绣在祁治的怀中挣扎起来,想要爬起来,可又忽然软倒在祁治怀中,她虚弱的说道:“孙媳锦绣……给您请安,太子……扶我起来。” 一句话,果然把太后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祁治抱着苏锦绣,心疼的说道:“锦绣,你旧伤未好,又添新伤,太后不会怪你没有行礼的,你不要在动了,断指的鲜血,又流多了……”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 祁治忍不住发脾气。 “我没事,太子,你扶我起来,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 祁治紧紧的抱住苏锦绣,难受道:“锦绣,不要再逞强了,你现在什么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你难道真的想要抛下我?” 苏锦绣抽泣道:“太子,我那么爱你,怎么舍得抛下你?” 众夫人看到这对“苦命鸳鸯”,不由的湿润了眼睛,他们这般就仿佛生死别离般,让闻着伤心,听着落泪,不过苏锦绣受伤那么严重,真的很难说。 太后心脏跟着一紧,催促身边的太监:“你出去看看,叫太医快速的过来帮太子妃治病。” “微臣……微臣来了……”陈太医背着药箱,快步的走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对太后行礼。 “免礼,快去看看太子妃。”太后打断陈太医。 陈太医应了一声,大步的走到太子身边,看到苏锦绣断了一截的手指,他惊了惊,立即放下药箱,拿出止血的药散,帮苏锦绣处理伤口。 “太子妃,处理伤口会疼,您忍一忍。” 陈太医话音刚落,苏锦绣就痛的惨叫连连。 众人听到那凄惨的叫声,无不胆颤心惊,这该是多痛?才会如此痛苦? 董玉琴红了眼眶,泪水不断的掉落下来,母女连心,她听到锦绣痛苦,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恨不得替锦绣受此痛苦。 “你是猪吗?不会轻一点?”祁治忍不住对陈太医发火。 陈太医冷汗津津,他已经很轻了,但是只要是药散接触到伤口,都会很疼,这个是没有办法的啊! “太子,不要怪陈太医。”苏锦绣完好的那只手,轻轻扯了扯祁治的衣袖。 祁治怜爱的看着她,恨声道:“好,本宫不怪陈太医,只怪苏轻月,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本宫要砍断她所有的手指,再把她押到午门,用狗头铡处斩。” 第79章 谁也不准动我娘亲 苏锦绣虚弱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是苏轻月该有的下场。 贱人,就该以最痛苦,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等苏轻月死后,她就会想办法弄死祁轩儿这小贱种,叫他下地狱去陪苏轻月。 她真是太善良了,让苏轻月母子黄泉相聚。 “太子说的很对,苏轻月毒害儿子,残杀亲妹,应当处以极刑。”曹国公夫人怨恨,毒辣的盯着苏轻月,又转身恭恭敬敬的对太后道:“像苏轻月这种品行恶劣的人,多活一日,都是祸患,臣妇请太后懿旨,即刻处决苏轻月。” 苏轻月死后,宸王妃的位置,就会被空下来。 雪儿痴傻好几年,早已过了嫁人最芳华的年龄。 而且,雪儿现在这般模样,也难以嫁入贵族。 倒不如给宸王做个续弦,说不定有利于雪儿病情好转。 曹国公夫人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愈发的希望太后能处死苏轻月,给她的女儿腾位置。 “太子和曹国公夫人说的太对了,这个苏轻月,真是太可怕了!狠毒的就像魔鬼。”御史夫人附和道。 “魔鬼形容的贴切,苏轻月就是魔鬼的化身。”柳夫人道。 “太后,这次臣妇也想请太后处死苏轻月。”董玉琴朝太后凤撵跪下,脸上满是泪水,仿佛下这个决定,她是多么的痛苦:“二十多年了,就算是块石头都被捂热了,臣妇却无法捂热苏轻月,让她转恶为善,臣妇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犯错,做下有害皇室的恶毒之事,所以,这次臣妇要大义灭亲,请太后处死这个冷血的祸害。” 众人视线,落到董玉琴的身上。 后母难做,董玉琴这个后母也太难做了,把苏轻月当成亲生女儿般对待,却没想到苏轻月恩将仇报,屡次残害苏锦绣。 众人很同情董玉琴,为了苏轻月这个捂不热的毒蛇,差点搭上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 如今,董玉琴对苏轻月失望透顶,才会大义灭亲。 “董夫人,你能有此觉悟,哀家也很欣慰。”太后在李嬷嬷的搀扶下,缓慢的走下凤撵,自服了缪神医的药以后,她的咳嗽就好了很多,没有一点咳血的迹象,现在走路都比以前轻松很多。 神医宗果然名不虚传啊! 沈修坞是董玉琴的表哥,与缪神医关系密切。 太后自然对董玉琴另眼相待,然而她本就怨恨苏轻月,为何不借此机会,帮董玉琴一把?除掉苏轻月这个毒妇? “苏轻月毒子杀妹,来人啊!给哀家砍下她的十根手指,再把她送到宗人府,命宗令午时用狗头铡,断了她的头,悬挂于城门十日,以儆效尤。” 众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大快人心的表情。 她们鄙夷的看着苏轻月,无不幸灾乐祸。 苏锦绣得以极了,以至于连手指的伤,都不觉得有那么痛了,马上苏轻月就要承受她十倍的断指之痛,还要在恐惧中等待被砍头的绝望,可她死后,也无法入土为安,头颅又要被挂在城门十日,以儆效尤。 太后这样的处置,真正是太明智了。 苏锦绣侧目,想要看苏轻月恐惧,痛哭,求饶的凄惨表情,可当她看到苏轻月带着白巾的脸,没有任何动静,仿若一个木头般,不知恐惧,苏锦绣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不该是这样的! 苏轻月为什么还能保持镇定? 她不怕吗? 陈太医拿出白布条,给苏锦绣包扎,断掉的指头,也被他包扎了进去,但是他不敢保证,这根断指能够接上,因为此番操作,失败率太高了,但是也有极个别能够成功,即使成功,也只能保持一个手指美观,这根断掉的手指,无法像以前一样,正常的用了。 “啊~”苏锦绣痛的尖叫。 祁治欲要对陈太医发作。 陈太医急忙说道:“太子妃,您忍一下,这根断指,若是不包扎牢固,恐怕无法接上。” 苏锦绣痛的死去活来,表情都扭曲了,她哭着问道:“我真的……能接上这根断指?” 陈太医不敢隐瞒:“这要看太子妃的造化了。” 苏锦绣瞪大眼睛,什么?她受了 这么大的痛苦,还要看造化? 庸医! 苏锦绣恨透了,倘若她真的失去一根手指,就会留下残疾了,她不要留下残疾,她的纤纤美手,还要弹琵琶和琴呢!宸哥哥最喜欢听她弹琴…… “谁也不准动我娘亲。” 祁轩儿忽然站起来,清澈的眼眸,此刻满是愤怒,眼白亦充血成了红色,他就像一头暴躁的小狼,幼小的身体挡在苏轻月的前面,张开小手臂,以保护的姿态,护着身后的苏轻月。 小哑巴……开口说话了? 顿时,房中安静下来,静的鸦雀无声。 众人皆目瞪口呆,极为震惊的看着祁轩儿。 董玉琴的眼中最为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毒药足以毁掉一个人发出声音的喉咙,何况祁轩儿在被毒哑以后,为了测验毒药的效果,她还让锦绣冒充苏轻月,去狠狠的拧过祁轩儿腰和腿。 拧的乌青,乌青,都快要出血了,祁轩儿也没能发出一点声音,他只是无声的哭泣。 哪有孩子能够忍受,那样的痛楚,不发出声音的? 祁轩儿不可能没有被毒哑。 可是!如今他忽然开口说话,又是怎么回事? 她用的毒药,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更无解药,祁轩儿不可能恢复声音的…… “小轩儿,你能说话了?”太后看祁轩儿的眼神狠复杂,她既高兴祁轩儿能说话了,又对他现在维护苏轻月的表现不满意。 这孩子,怎么就被毒不怕呢? 那样狠毒的母亲,也值得他维护? “是的,我能说话了,是娘亲医治了我。”祁轩儿的小奶音说道。 陈太医刚帮苏锦绣包扎完,听到祁轩儿的话,他狠狠一震,小世子被毒哑以后,他与宫中两位太医去过宸王府,为小世子医治过,可惜那毒已经毒烂了小世子的声带,根本就无药可治。 苏轻月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陈太医百思不得其解。 “苏轻月治好了你?祁轩儿,你是被她毒傻了吧?她要是在意你,当初就不会对你下毒。”曹国公夫人嘲笑的说道。 第80章 对付炮灰,只要一脚 “曹老太,你会对你亲生儿子下毒,把他毒成哑巴?”祁轩儿稚嫩的声音问道。 曹国公夫人瞪大双目,差点被祁轩儿气晕过去,她才三十八岁,就算是美人迟暮,也没有到老太的年龄,这口无遮拦的孩子,竟然叫她曹老太? 活生生把她叫老了二三十岁。 曹国公夫人很想撕祁轩儿的嘴巴!这个有娘养,没娘教的小杂种,太可气了。 但是,太后在此,又身处东宫,曹国公夫人心中万般生气,也不可能对祁轩儿动手。 “我当然不会对我亲生儿子下毒,别说亲生儿子,就算是个陌生的孩童,我也不可能做出苏轻月那样恶毒的事来。”曹国公夫人反讥道。 “你不会对你儿子下毒,我娘亲也不会对我下毒!” “而且,曹老太,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善良,我娘亲没有得罪过你吧?你就无端的给我娘亲按下罪名,想要我娘亲的命,你才是魔鬼。” 他讨厌这些人。 这些人通通都是魔鬼。 想要害死他娘亲的魔鬼。 苏轻月怔了怔,看着挡在身前的弱小身影,心中划过一道暖流,这孩子明明才几岁,应该是父母捧在掌心中的幼龄,他却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生而出,小奶音说话也那么的犀利,与她印象中胆怯的那个小男孩,相差甚远。 她知道为何祁轩儿会变成这样。 人在遇到想要保护的人的时候,会爆发出超越本身的巨大能量。 乖宝,是为了保护她。 苏轻月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尘,她是大人,自然要站在乖宝的前面,为他挡风遮雨,没有叫乖宝来保护她的道理。 “我是魔鬼?”曹国公夫人气的脸色通红:“你这个孩子……真是被苏轻月教坏了!” “轩儿,你到外婆身边来!”董玉琴对小男孩招手:“你不要害怕,太后和外婆,还有各位夫人及皇宫侍卫都在,苏轻月不敢伤害你的,外婆要你说真话,锦绣姨娘的手指,是不是你娘亲砍断的?” 太后及众夫人恍然大悟。 原来祁轩儿“维护”苏轻月是有原因的,这个孩子在宸王府被苏轻月虐待怕了,所以不敢说真话。 苏轻月真是太恶毒了,能把一个孩子变成如小狗般听话,肯定是经常性的殴打,以至于这孩子学会了顺从。 “你不配做我的外婆,我的亲外婆,也不会把我娘亲往火坑里推。”别当他小,就以为他什么都不懂?董玉琴这个狼外婆,想要引诱他说出对娘亲不利的话,没门。 董玉琴脸色发青,肺都要被气炸了。 祁轩儿跟苏轻月一个德行! 苏轻月叫她董姨娘,祁轩儿说她不配做他外婆。 早知道祁轩儿这么可恨,当初她就不该对祁轩儿下毒,应该直接割掉祁轩儿的舌头,他就没机会说出这种话来气她了。 这小杂种不愧是苏轻月生的,一样的不懂得感恩。 董玉琴压下心中的怒气,用怜惜的眼眸,看着祁轩儿,痛声道:“轩儿,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一句真话都不敢讲?” 柳夫人看着祁轩儿,哄劝道:“小世子,你越是害怕苏轻月,你今后在宸王府的日子就会越惨,只有说真话,让太后处死苏轻月,你在宸王府,才会有好日子过。” 御史夫人也说道:“什么样的娘亲,不比苏轻月好?你要敢于说真话,宸王才有机会帮你找个温柔,慈爱,比苏轻月好百倍的娘亲。” “小轩儿,你让开,苏轻月不值得你维护。”太后道。 她实在不愿意伤害这个可怜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苏轻月的错,这个孩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懂,在苏轻月的淫威下,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连真话都不敢讲。 祁轩儿小拳头,捏的紧紧的,小狼般的眼神,扫过每一个说苏轻月坏话的人。 众夫人,包括太后都被祁轩儿超出年龄的寒冷眼神惊到。 这孩子怎么回事?好像不太领她们的情。 “我娘亲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娘亲,我不准你们污蔑她。”祁轩儿愤怒的吼道,寒冷的眼神又射向御史夫人:“你这么喜欢换娘亲,就要你父亲帮你换掉,我只要我的娘亲,也只爱我的娘亲。” 她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轩儿只要她?只爱她? 苏轻月眼神温柔的看着小男孩,听到了吗?苏轻月……你听到了吗?你忽视,你伤害,你弃之的孩子,他把你当成这个世上最好,最爱的娘亲。 可你又对他做了什么呢? 从未保护好他,甚至让他变成了小哑巴。 苏轻月心脏传来阵阵难受,她讥嘲一笑,苏轻月……你也会感觉到难受吗? 这么好的孩子,你不爱他,让我来代替你爱。 御史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说人话?” 苏轻月伸手,抱起祁轩儿,在他白嫩的脸颊,亲了两口,看到祁轩儿小脸泛红,他害羞的看她。 苏轻月愉悦的笑了,只是笑容转瞬即逝,她侧眸冰冷的看着御史夫人,扬声道:“不会说人话的是你,你叫他换娘亲,不允许他叫你换娘亲?” 顿了顿,又道:“哦!我想起来了,你的父亲曾是盐运使,娶过十六房夫人,如此算来,你也是有过十六个娘亲的人,是你生母对你不好?所以,你觉得另外十五个娘,胜过亲娘?” 御史夫人最不愿意别人提起的就是他父亲娶妻这件事,她父亲娶妻是因为好色,她的生母也是被父亲的好色,给活活气死的,她恨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用手段爬上了父亲正房的位置。 苏轻月这贱人,竟然说那十五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胜过她的母亲? 御史夫人气急败坏,心脏都在不停的颤抖,她要撕烂苏轻月的嘴…… 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御史夫人,家中丑事被苏轻月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御史夫人无法忍受的红了眼睛,扑向苏轻月。 “贱人,我撕了你!” 祁轩儿紧攥着小拳头,眼神冷冽的不符年龄。 苏轻月看到祁轩儿紧张的小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轩儿别怕,对付这种炮灰,只要一脚。” 第81章 才几岁?就会打小报告 她说完,把怀中的小男孩放了下来,怕张牙舞爪的御史夫人会伤到她的孩子。 御史夫人扑到苏轻月的身边,阴狠的看着面覆白巾的苏轻月,修剪尖利的指甲,狠毒的对着她的白巾和脸挠去。 就在她以为要得手的时候。 苏轻月一脚,猝不及防的把御史夫人踢飞了。 御史夫人的身后,站着柳夫人,还有一个董玉琴,两人皆被飞来御史夫人压倒在地上。 三人痛的嗷嗷叫。 “放肆,当着哀家的面,还敢伤人?给哀家拿下苏轻月。”太后怒斥。 苏轻月胆大包天,简直不把她这个太后放在眼里。 真是岂有此理。 苏轻月冷眸射向太后,把太后骇了一跳。 这毒妇,还想对她行凶不成? 太后愤怒不已,脚却很诚实,朝后面退了两步,生怕苏轻月忽然对她发起攻击,一脚把她踢飞。 苏轻月是吃牛长大的?力气这么大?能一脚踢飞御史夫人? 苏轻月对太后冷笑:“你真是个老糊涂,不分青红皂白,就定了我的罪!” 连问都没有问一声,她为何要砍断苏锦绣的手指? 如此武断的处死她,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太后目瞪口呆,苏轻月骂她……老糊涂?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骂她,谁给了苏轻月胆子?骂她是老糊涂? 太后气的浑身发抖,怒不可遏道:“苏轻月以下犯上,辱骂哀家……抓住她,砍断十指,剥去舌头……别……别让她过来……” 看到苏轻月大步的朝她走来,太后身体摇摇欲坠,有种想要转身逃离的想法。 这些侍卫,都是饭桶? 为何这么多人,不对苏轻月动手? 侍卫们也很想拿下苏轻月,可是她的手中,却有皇上的圣令。 见圣令,犹如见皇上,杀手持圣令者,犹如弑君。 谁敢弑君? “皇上的圣令……怎么会在你的手中?”太后浑浊的眼睛,终于看到苏轻月手中的圣令,她惊讶,愤怒道:“你好大的胆子,敢偷皇上的圣令?” “你们好愣着做什么?这圣令是苏轻月偷的,还不快砍断她的手,把圣令夺回来。” 太后歇斯底里的大喊。 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 这圣令,是苏轻月偷的。 他们手中的刀剑,毫不留情的朝苏轻月手臂砍去,眼看就要砍下她整个手臂。 苏锦绣躺在祁治的怀中,眸光阴冷的看着这一幕,期待至极。 不知死活的东西,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活该有此下场。 “娘亲……”祁轩儿小脸惨白,像一头小狼般,冲向那个砍苏轻月手臂的侍卫。 苏锦绣见状,忽然笑了,这不要命的小贱种,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陪苏轻月上路?那真是好极了,免得她以后再找机会对付祁轩儿。 只要他们母子死了,她就会去宸王府,与宸哥哥发生关系,为宸哥哥生下一个孩子。 从此以后,宸哥哥会视她的孩子为至宝。 倒在地上嗷嗷叫的御史夫人看到这一幕,也不叫了,眼中流露出怨恨和兴奋,去死吧!苏轻月…… 当的一声脆响。 侍卫手中的刀,段成两节,留在他手上的只剩下刀柄。 侍卫怔了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外面传来威严震慑的苍老声音:“谁敢动苏轻月分毫?朕砍了谁的脑袋?不想活的尽管试试。” 众人狠狠一惊。 朕?皇上来了? 可是这声音,又不像皇上,难道是……太上皇? 太后的魂都快要吓散了,脸色发白的站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太上皇……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一身龙袍的太上皇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的身侧,立着两名面带煞气的锦衣卫,刚才断刀,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太上皇一把推开挡住他去路的太后。 太后惊叫一声,凄惨的摔倒在地。 太上皇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来到苏轻月的面前,关切的目光看着她,直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伤,太上皇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他来的及时,没让轻月受到伤害。 “皇太祖爷爷,他们绑架轩儿,把娘亲骗到这里,想要杀害轩儿的娘亲,您要为娘亲做主啊!” 祁轩儿抱住太上皇的大腿,软糯糯的声音委屈道。 苏锦绣和祁治惊了惊,没想到祁轩儿见到太上皇,会立刻告状。 这孩子太可恶了,才几岁,就会打小报告? 太上皇怔住,轩儿……轩儿叫他皇太祖爷爷? 轩儿能开口说话了? 太上皇顿时泪目,俯下身,与小男孩四目相对,隔了两代的辈分,太上皇极为喜欢和心疼这个孩子。 “轩儿能说话了?” “嗯!皇太祖爷爷,是娘亲治好了轩儿。” “原来如此,你娘亲是神医,医术了得。”太上皇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嗯!是的,娘亲医术可厉害了。”祁轩儿很骄傲,又嘟着小嘴,说道:“皇太祖爷爷,其实轩儿不是娘亲毒哑的。” “哦?”太上皇面色沉了下去,孩子内心纯洁,是不会说谎的,轩儿说不是苏轻月毒哑的,那必有其他人。 太上皇问道:“轩儿,告诉皇太祖爷爷,是谁毒哑了你?朕定为你做主,把毒害你的人,碎尸万段。” 董玉琴做贼心虚,听到太上皇的话,她万分恐慌,唯恐祁轩儿会语出惊人,告诉太上皇是锦绣下的毒。 苏锦绣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害怕极了,祁轩儿就是个小白莲花,在宸王府的时候,装的唯唯诺诺,直到今天,她才知道,祁轩儿有三幅面孔。 “轩儿,做孩子要诚实,你不能因为受到苏轻月的威胁,就满嘴谎话……” “闭嘴!”太上皇对董玉琴怒喝:“朕与轩儿说话,轮的到你插嘴?来人,拖出去掌掴三十。” “啊?太上皇不要啊!臣妇知道错了……” 董玉琴害怕的浑身颤抖,连连跪地求饶,掌掴三十,她的脸岂不是要被打烂了? 侍卫无情的拖董玉琴。 苏轻月看到这画风,感觉真是可笑,这些侍卫前一刻,还在对付她,现在就变成了对付董玉琴。 “太上皇……您就饶了我的母亲吧!” “太子妃也想陪母亲掌掴三十?朕可以成全你。” 第82章 他是祁宸给我的暗卫 苏锦绣脸色苍白,心脏狠狠的颤抖,大抵是没有想到,太上皇会迁怒到自己。 她是太子妃啊!无论皇上,太后,还是皇后,都对她喜爱有佳,为何偏偏太上皇看不到她的好? 祁治看不得苏锦绣受到委屈的表情,对太上皇的行为,也有些不满,于是说道:“皇爷爷……苏轻月闯入东宫,殴打侍卫和我,还狠毒的砍断了锦绣的手指,要掌掴……也该是掌掴苏轻月才对。” “皇太祖爷爷,娘亲是为了救我,才来东宫的,她的手指也不是我娘亲砍断的,是她自己弄断的,她想要栽赃陷害给我娘亲。”祁轩儿瘪了瘪小嘴,哭着说道:“皇太祖爷爷,他们说要砍断娘亲十根手指,割了娘亲舌头,还要用狗头铡砍断娘亲的头,悬挂于城门十日。” 小男孩双目通红,瘪嘴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可怜,委屈。 太上皇心疼的都要碎了,慈爱的说道:“乖孩子,有皇太祖爷爷在,他们谁都不敢动你的娘亲。” 祁治瞪大双目,愤怒至极,这孩子颠倒是非,胡说八道,锦绣的手指,明明就是苏轻月砍断的。 祁治掐死祁轩儿的心都有了,凶狠的盯着他,怒斥:“祁轩儿,你休要搬弄是非,栽赃陷害,锦绣的手指就是苏轻月砍断的,本宫亲眼所见。” “皇太祖爷爷,他好凶,我怕。”祁轩儿颤抖着小身板,朝太上皇的怀中缩了缩。 “别怕,有皇太祖爷爷在。” 太上皇把祁轩儿搂在怀中,抬眸看向祁治的时候,苍老的眼中慈爱退去,刮起了狂风暴雨:“轩儿才几岁?他的世界是一片白纸,岂会懂得成年人,搬弄是非,栽赃陷害那套手段?” 祁治急忙摇头:“皇爷爷,祁轩儿不是您看到的这么单纯,他……” 太上皇怒喝:“闭嘴!太子想说,轩儿城府极深,冤枉你们夫妻两人?是他和苏轻月跑到东宫,砍断了苏锦绣的手指,自寻死路?” 一个几岁的孩子,会做出这种事情? 别说几岁的孩子不会,就算是个正常的成年人都不会,谁脑子被驴踢坏了,跑到东宫,砍断苏锦绣的手指,来栽赃陷害?这是自寻死路。 太子这谎话,说的漏洞百出。 此刻,就连太后都开始怀疑人生,她是想对付苏轻月没错,但她并不想被人愚弄,成为别人对付苏轻月的一个棋子。 外面传来董玉琴被扇耳光,发出的惨叫声。 苏锦绣咬碎了银牙,虚弱的说道:“太上皇教训的极是,都是锦绣的错,是锦绣自己不小心,弄断了手指,此事与姐姐毫无关系。” “锦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的手指就是被苏轻月砍断的,本宫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祁治无法接受心爱的女人,断了手指,还要被冤枉。 苏锦绣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对他摇头,祈求道:“太子,不要再追究了,不要在惹太上皇不高兴。” 祁治怒道:“本宫绝不会让你受此冤屈。” 他缓缓松开苏锦绣,眼神怨恨歹毒的看向苏轻月,既然太上皇被苏轻月和祁轩儿蒙蔽双眼,那他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他是太子,是太上皇的亲孙,即使杀了苏轻月,太上皇顶多也只是气急败坏,关押他几天,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 他绝不能让苏轻月继续活着,祸害他心爱的女人。 祁治倏然拿起房中挂着的弓箭,眼神狠辣的拉起弓箭,对着苏轻月的胸口射去。 房中侍卫,都没想到祁治会忽然对苏轻月来这么一招。 他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苏轻月脸色微变,就在祁治拉满弓,射出的一瞬,她本能的闪身想要躲开,然而宫女如意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故易用身体撞了她一下。 把苏轻月撞了回去。 苏锦绣苍白的唇,阴恻恻的笑了,给了如意一个赞赏的眼神。 “娘亲。” 祁轩儿挣开太上皇的怀抱,眼睛通红的奔向苏轻月。 “轩儿,危险,不要过来。”苏轻月瞳孔中,利箭越来越大,她眼角余光看到不顾一切跑来的祁轩儿,心脏倏然一紧,对着小男孩大声的喝道。 可是,祁轩儿仿佛听不到她说的话。 祁治射出一箭,就又拿出一支利箭,看似对着她,却瞄准了祁轩儿幼小的身体。 苏轻月瞳孔猛缩,心魂惧颤。 就在利箭射出的一瞬间,太上皇带来的两个锦衣卫,一人把祁治抓住,一人已至祁轩儿的身边,用手中的剑,击飞了射向祁轩儿的利箭。 苏轻月微微松了口气,顿时胸口传来刺痛。 祁治的箭已然射中她的身体,转瞬之间,应该就会刺穿她的胸膛。 不过,还好,她被如意撞了一下,现在箭射来的位置,已经偏离了心脏,刺穿身体的话,只要不伤及要害,是死不了的。 苏轻月自我安慰。 然而预期的举动没有传来。 她后背,贴上一堵坚硬的胸膛,一只大手,捏住了她胸前的箭。 大手捏着箭,丢置在一旁。 苏轻月转头,额头触碰到他刚毅的下巴。 她仰起头,看向救她的男人。 男人此刻也低下眸,脸上带着一面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沉,墨黑,宛如深渊的眼眸。 “放开本宫。”祁治大声喝道,对抓住他的锦衣卫极为不满:“本宫是太子,你算什么东西?快放开本宫。” 苏锦绣面色僵硬,为什么会有人来救苏轻月?就差那么一点儿,苏轻月就能命丧黄泉。 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是什么人? “刺……刺客……”苏锦绣眼珠子微转,虚弱的指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侍卫刀剑,纷纷对着银色面具的男人。 苏轻月见状,立刻说道:“他不是什么刺客,是祁宸派来保护我的暗卫。” 苏锦绣闻言,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心脏传来一阵阵的不适,宸哥哥派暗卫给苏轻月? 宸哥哥都未曾送过暗卫给她,苏轻月这贱人,有什么资格拥有宸哥哥送的暗卫? 第83章 毒哑真相 “娘亲。” 祁轩儿跑到苏轻月的腿边,仰起小脸,看到她胸前溢出鲜红的血液,祁轩儿顿时红了眼眶,晶莹剔透的泪水,像一颗颗珍珠般滴落下来。 娘亲受伤了! 祁轩儿幼小的心脏,难受至极。 “轩儿不哭,娘亲没事。” 苏轻月伸手,轻轻拭掉小男孩脸上的泪水,眼眸心疼又温柔的看着他。 “太医,快去看看宸王妃的伤势。”太上皇对陈太医大声喝道。 陈太医浑身一个激灵,抱起药箱,丢下苏锦绣,跑到苏轻月的面前。 苏锦绣脸色苍白,眼眸中含着愤怒,陈太医来东宫,是帮她医治的,凭什么给苏轻月用? 还有,宸哥哥早就与她相爱,要不是苏轻月横刀夺爱,她才是宸王妃。 苏轻月算什么东西?也配的上宸王妃的身份? 陈太医从药箱中拿出治疗伤口的药,当他目光落在苏轻月胸前,顿时红了脸,心里尴尬无比,宸王妃是女子,受伤的地方如此敏感,他怎么帮宸王妃上药? 一拳,落在陈太医的脸上。 陈太医惨叫一声,眼睛被打出一个黑眼圈。 众人惊讶的看着苏轻月身边的暗卫。 苏轻月亦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他黑眸冷冷的扫了苏轻月一眼,仿佛有所不满,又低沉的声音对众人道:“男女授受不亲,宸王妃的伤势,还是叫女医师来上药吧!” 陈太医痛的眼泪直流: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打人? 宸王府的暗卫,真是太霸道了。 “去叫女医师过来。”太上皇吩咐道。 “不用,太上皇,轻月自己就是医生,而且太子那一箭,并没有伤到我的要害,只是刺破了我的皮肤而已,这点小伤,没有大碍。” “听到没有?本宫没有射死苏轻月,她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还不放开本宫?” 祁治满脸愤怒的对锦衣卫怒吼。 锦衣卫没有吭声,眸光看向太上皇,他只听令太上皇。 “做错了事,还如此嚣张,不知悔改,谁给了你胆子?”太上皇大怒,越看祁治,越觉得他不配做太子,虽然祁治是皇后之子,但是德不配位,就该让贤。 “皇爷爷,我没有说错啊!苏轻月好端端的站在那儿,她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锦绣却被她砍断一根手指,受到伤害的人是锦绣。皇爷爷,你为什么要偏袒苏轻月?锦绣也是你的孙媳妇啊!锦绣还是太子妃,无论身份和样貌都胜过苏轻月,锦绣性格也纯洁善良,不像苏轻月那么恶毒狠辣。” 祁治怎么都想不通,太上皇为了苏轻月,对他这个亲孙子下了禁足令,如今看到锦绣受到苏轻月如此祸害,也不帮锦绣讨回公道,还处处向着苏轻月这种毒妇。 太上皇中邪,老糊涂了吗? “太子辱骂宸王妃,把太子拖出去杖刑二十。”太上皇怒道。 他承认的孙媳只有苏轻月。 苏锦绣是个什么东西? 他得了天花在寿康宫的时候,苏锦绣可有进去看他一眼? 苏锦绣没有,连祁治也没有进去看他一眼。 只有宸王夫妇,不嫌弃他这个得病的老人家。 他人老了没错,但是他并不糊涂。 祁治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被锦衣卫拖出去的时候,他大声的喊道:“凭什么打我?我又没说错!皇爷爷,你为了苏轻月那种恶毒的女人打你的亲孙子,你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 后悔? 他做事永远都不会后悔。 太上皇理都没理祁治,苍老的眼眸,看向苏轻月受伤的胸口,他褐色的眸冷了冷。 “轩儿,你告诉皇太祖爷爷,你是被谁毒哑的?” 苏锦绣心中咯噔一声,手指绞着衣袖,断掉的手指忽然用力,她痛的眼泪直流,死死的咬住唇瓣,不敢让嘴里痛苦的声音溢出来,她害怕太上皇怀疑到她的头上。 “是太子妃。”祁轩儿稚嫩的声音说道。 苏锦绣心脏剧烈的颤抖,眼底闪过怨愤,虚弱的说道:“轩儿,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这么冤枉我?” 苏锦绣红了眼睛,含泪继续说道:“当初在宸王府,你的母亲不喜欢你,不要你,是我整日陪着你,亲手为你做点心,亲手喂你吃,别的孩子都有母亲用针线缝制的衣服和鞋子,你没有,我就一针一线的帮你缝制,你与我的关系,也是最好的,这些你都忘了吗?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是有人教导你这么做的吗?” “轩儿,你可知,若是太上皇信了你的话,我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会被送进宗人府受到严酷的刑罚,轩儿,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我?呜呜呜……” 曹国公夫人闻言,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小世子,你怎么这般没有良心?” 柳夫人道:“太子妃为小世子做的这些,都抵上一个母亲做的,小世子应该感恩才对,定是有人指使小世子,才会反口咬太子妃。” 董玉琴被掌掴的脸又红又肿,就像个猪头般,她摇晃着身体走了进来,委屈的哭着道:“天理何在啊?我和锦绣母女两人都是善良,仁爱的人,我把苏轻月当成亲生女儿般对待。 锦绣看祁轩儿没有娘疼,没有娘爱,就把轩儿当成亲生子般对待,可是最后我们母女两人好心没好报。苏轻月怂恿她的儿子,对付我们母女两人啊!” 董玉琴说着愈发伤心,痛哭流涕起来。 “太上皇,苏轻月唆使小世子陷害太子妃,又闯入东宫砍断太子妃的手指,按照律法,要送入宗人府处以极刑,您不能包庇苏轻月这种恶毒之辈,让善良的人受到伤害啊!” 御史夫人跪在地上,眼底闪过狠毒,苏轻月刚才那一脚,险些没把她送走。 她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皇太祖爷爷,您不要听她们的。”祁轩儿转身跑到太上皇的身边,抱住他的大腿,可怜兮兮的说道:“毒是太子妃下的,她下了毒以后,为了试探轩儿能不能说话,还用手狠狠的拧轩儿这里呢!” 祁轩儿指着腰,小奶音继续说道:“她拧的很疼,都要把轩儿的肉拧掉了。” 第84章 怎么谢?以身相许? “还有这儿。”小奶音稚嫩的小手,又指着自己腿,哭腔道:“也被太子妃捏的乌青,乌青的。” 小男孩抬起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委屈的眼神中,尽是恐惧与痛苦。 太上皇看得心都要碎了,真是没有想到,苏锦绣美名在外,内心却是这么阴暗,狠毒,对待一个才几岁的孩子,就能下此毒手。 太上皇愤怒至极,眼中再次掀起狂风暴雨,苏锦绣伤害他皇室血脉,他不会饶过苏锦绣的。 这种狠毒的女人,也没有资格做太子妃。 苏轻月看到祁轩儿满是泪水的小脸,心脏狠狠的揪疼,轩儿被毒哑的时候才两岁,小嫩肉被轻轻掐一下,都会泛红,苏锦绣对那么点大的孩子,怎么能下的去如此重手? 她能想象到,才两岁的轩儿被毒哑以后,又遭到苏锦绣的摧残,是多么的可怜,无助。 苏轻月手指紧扣,泛红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苏锦绣曾对轩儿做的那些事,她一定会双倍的讨回来。 苏锦绣脸色苍白:“我没有,轩儿,你怎么能骗人?你说的那些,都是苏轻月对你做的啊!当初柳嬷嬷都告诉我了,你为什么要冤枉到我的头上?” 董玉琴顶着猪头脸道:“他就是受了苏轻月的唆使,才会谎话连篇,这个孩子被苏轻月彻底的教坏了。” “皇太祖爷爷,轩儿没有骗人。”祁轩儿小奶音委屈的说道:“娘亲根本就没有做过伤害我的事,全都是太子妃做的,太子妃身上用的香料很重很刺鼻,娘亲身上从来都不用香料,就算是太子妃易容成娘亲的模样,轩儿也能分得清。” 娘亲身上的清香味,可好闻了。 所以,那晚苏锦绣装扮成娘亲的模样,他很快认了出来,眼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他最爱的娘亲。 苏锦绣手指狠狠一颤,苍白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小杂种那个时候才两岁,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能够通过胭脂水粉的味道,辨别出她不是苏轻月。 她眼神怨毒的盯着祁轩儿,真是小看这个孩子了,他虽然年幼,但是心机却胜过同龄孩子数倍。 可恶的小白莲花! “皇太祖爷爷相信你。”太上皇温柔的抚摸小男孩的脑袋,苍老的眼神满是疼惜。 “太子妃毒害皇室血脉,德不配位,即刻起削去太子妃之位,打入宗人府,任何人都不得求情。” 太上皇威严,冷酷的声音响起,他看向苏锦绣的目光,冷冽的就像一支利箭。 五雷轰顶。 苏锦绣脸色惨白,无法置信的看着太上皇,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心中一片剧烈的恐慌,削去太子妃之位,她就是个普通臣女,毒害皇室的罪名,足以让她死在宗人府。 不! 不要! 她不想死…… “太上皇,您不能听祁轩儿一面之词,就定下太子妃的罪名,祁轩儿才几岁?他怎么可能把两岁时候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太上皇……您不要走……” 董玉琴猪头脸还想为苏锦绣辩解,看到太上皇不理会她,牵着祁轩儿的小手离开,她哭天喊地。 但是,太上皇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太后,太上皇被祁轩儿蒙蔽了,您一定要为锦绣讨回公道啊……太后……” 董玉琴哭着向太后求助。 “哀家累了,回宫。”太后扶额,显然是不想管苏锦绣的破事。 小轩儿怎么说都是皇室血脉,能够清晰,有条理的说出苏锦绣做的那些伤害他的事情,绝不会无中生有,皇室血脉就容不得任何人伤害,苏锦绣连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真的也不配做太子妃。 至于宗人府…… 她不会为了苏锦绣去得罪太上皇。 太上皇与她的关系已经冰至,她现在身体好点了,要想办法缓和与太上皇的误会才是。 董玉琴通红的眼睛,看着离去的太后,心中跌落到谷底,她又看到几位夫人,犹如看到救命稻草般。 “曹国公夫人,求你帮帮我家锦绣……” “哎呀!我出来很久了,雪儿还在家等我。” “御史公夫人……” “我刚想起来,府中还有急事。” “柳夫人……” “我先走了。” 几位夫人全都拒绝董玉琴,匆匆离去,生怕惹祸上身。 董玉琴见状,气的咬牙切齿,这些虚伪的夫人,锦绣是太子妃的时候,她们全部殷勤攀附,现在锦绣被打入宗人府,她们却翻脸不认人,跑的比谁都快。 “放开我,放开我……我不要去宗人府,娘……救我……”苏锦绣被太上皇留下来的锦衣卫拽了起来,她哭喊的挣扎着。 董玉琴看到苏锦绣被如此对待,顿时心疼无比,朝苏锦绣跑了过去,刚到她的面前,就被锦衣卫亮出的寒刀给逼退。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苏锦绣被带走。 祁治被打的屁股开花,被抬到寝房的时候,还在哇哇大叫,顿时在房中没看到锦绣,只看到董玉琴瘫在地上痛哭,他心中一慌。 “苏夫人,锦绣去了何处?” “她被太上皇削去了太子妃之位,现在被抓进了宗人府,呜呜呜……太子……你一定要救救锦绣……”董玉琴伤心,痛哭的说道。 祁治闻言,表情愤怒,狰狞:“凭什么削去锦绣的太子妃之位?锦绣什么错都没犯,凭什么那样对锦绣?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把锦绣救出来的,太子妃之位,除了锦绣,本宫谁都不要。” 祁治恨恨的想:倘若太上皇不同意锦绣是太子妃的话,他宁可不做这个太子。 宫外。 苏轻月牵着赤电,赤电的马背上,坐着祁轩儿。 赤电十分的乖巧,并没有做出伤害祁轩儿的举动,被苏轻月牵着,就仿佛一条乖顺的大狗。 苏轻月看向身边的银面男子,眼神闪过疑惑,但她却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说道:“东宫那一箭,谢谢你。” 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她现在恐怕已经中箭了,虽不至死,但是需要遭受的痛苦,却不比死来的轻巧。 “怎么谢?以身相许?”银面男子挑眉。 第85章 这对母子,气死他了 苏轻月脸上染起薄怒,叱道:“登徒子。” 银面男子黑眸眯了眯,唇角掀起一抹笑意:“有句老话不是说,救命之恩,唯有以身相许?苏小姐若是想要真心谢我,就把自己许配给我。莫非苏小姐刚才那番谢谢,只是嘴上感谢?并非真心实意?” 苏轻月很无语,这个银面男什么鬼逻辑? 按照银面男的逻辑,她在现代和古代,救了那么多人的性命,他们全部要以身相许?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已嫁做人妇,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绝不是你能调戏的对象。”苏轻月冷冷的说道。 “苏小姐误会了,在下并无不尊重你,或是调戏你的意思,是发自肺腑之言。不瞒苏小姐,在下早就听说宸王与你关系不合,他心中似乎也没有你的位置,苏小姐何必吊死在祁宸这一棵树上?” “我爹爹才没有与娘亲关系不合,他们好着呢!”小奶音气呼呼的说道。 银面男的视线,落到祁轩儿稚嫩的小脸,含笑道:“是吗?那我怎么听说,你娘亲已经与你爹爹和离了?” 苏轻月皱眉,眸光凌厉的看着银面男。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她与祁宸和离之事? “没有,你胡说!我娘亲和爹爹没有和离,我不准你挑拨离间。”祁轩儿清澈的眼眸,此刻愤怒的盯着银面男,他讨厌这个挑拨离间的坏叔叔。 “小家伙,你要是不信,可以问你娘亲。” 银面男侧眸,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瞅着苏轻月。 苏轻月手指紧了紧,体内有股冲动,想一拳砸在银面男的脸上怎么办? “你是谁?” 苏轻月声音冷冽,眸底暗光涌动,倏然伸出手指,欲要揭开他脸上的银面。 她要看看,这个银面男究竟是谁? 为何对她和祁宸的事情,了如指掌? 她相信祁宸不会把和离之事,宣传的人尽皆知。 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银色面具,就被他修长的大手抓住,他手掌一动,把她整个小手都握在掌心之中。 苏轻月脸颊一红,心中羞愤无比,用力的抽手,可是他的手掌,就像五指山,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从他掌心中把小手抽出来。 “放开我。” 她红着脸叱道。 银面男骤然俯下脸颊,墨黑的眼眸,锁住她的漂亮的眼睛,声音沙哑道:“只有我的夫人才能揭开我脸上的面具,苏小姐想要揭开,当真不悔吗?” 他吐出温热的气息,白色的面巾被吹动,她脸颊也感受到那暧昧的气息。 苏轻月脸颊通红。 她羞愤至极,这个该死的男人,一而再的调戏她,还当着轩儿的面,对她动手动脚,简直不可饶恕。 意念唤出安定,苏轻月看银面男的眼神,愈发的冷了。 银面男顿时感觉到浑身一阵鸡皮疙瘩,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老流氓,放开我娘亲。” 祁轩儿小奶音大声呵斥,小家伙不知何时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扑到银面男的身上,就啊呜一口,咬住银面男的大腿。 银面中极为俊美的面容,此刻痛到扭曲。 这小兔崽子……骂自己爹老流氓,还张嘴咬自己亲爹。 自己生的儿子,祁宸被咬的再疼,也舍不得一脚把祁轩儿踹出去。 他只能松开苏轻月,拎起祁轩儿的后领,低声的喝道:“松开。” 祁轩儿此刻就像一头被惹怒的小狼,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他也没有松口。 祁宸眼神暗了暗,这小崽子是想要咬掉亲爹腿上一块肉? “乖宝,别咬了,他的腿上很多细菌。”苏轻月把祁轩儿抱在怀中,纤纤玉指用力拍开银面男拎起轩儿后领的大手,美目狠狠的瞪了银面男一眼。 祁宸俊脸漆黑的像锅底灰,他每日都会沐浴,衣袍也是干净的,怎么会有很多细菌? 这个女人故易抹黑他,还用眼珠子瞪他。 祁轩儿乖巧的松开祁宸大腿,小嘴沾满了鲜血。 苏轻月惊了惊,轩儿这一口咬的很重,若是银面男恼羞成怒,对轩儿动手,后果不堪设想。 银面男能够自由的进出东宫,徒手接住射到她胸口的利箭,其武功修为绝对是顶级高手。 这样一个可怕的人,惹怒他的代价,没有人能承受的起。 “你儿子是属狗的?扑过来就咬我的腿?”祁宸扶着受伤的腿,紧蹙着眉,这小崽子的牙齿,真的太锋利了,差点没把他腿上的肉咬掉下来。 “抱歉,轩儿的爹是属狗的,所以轩儿遗传了一些他爹的基因。” 苏轻月紧紧的抱着小男孩,礼貌的跟银面男道歉,她并不想得罪这样一个武功厉害的可怖人物。 她也怕这个男人对轩儿动了杀机,以她的能力,不能够保护轩儿安危。 祁宸怔了怔,银面内的脸色铁青,铁青的,这个该死的女人,骂他是属狗的? 他生肖属龙,属龙,属龙…… 苏轻月感受到银面男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她抱着祁轩儿朝后退了退,眼神警惕的盯着他,好似他是可怕的修罗,会做出伤害他们母子的事情来。 “宸王不属狗,他属龙。” 祁宸冷飕飕的说完,拂袖离去。 这对母子,气死他了。 苏轻月抱着轩儿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他说宸王……属龙? 他为何那么清楚祁宸的生肖?而且又知道她与祁宸和离之事? 难道他是……祁宸本尊? 想到这个可能性,苏轻月顿时瞪大眼眸,心脏砰砰直跳,怎么可能?祁宸那么喜欢苏锦绣,怎么可能放任心爱的女人不管?救她这个令他厌恶的女人? 苏锦绣,可是他心尖尖啊! “轩儿,你刚才咬他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他像你的爹爹?”苏轻月低声问道。 “没有,他才不是我爹爹,轩儿的爹爹才没有他那么坏。”祁轩儿气呼呼的说道。 “……”苏轻月。 宸王府。 “主子,您的腿怎么受伤了?是哪一路的高手?刺伤了主子大腿?”西风看到祁宸受伤的腿,惊讶的问道。 “这好像不是刺伤,撕扯的痕迹来看,好像是咬伤。”奉影震惊道:“主子,您被什么动物咬伤了?” 第86章 选择性眼瞎? 什么动物咬伤? 他是被祁轩儿那小白眼狼给咬的。 祁宸俊脸铁青,黑眸冷然的扫了奉影一眼。 奉影心中一骇,糟糕,他说错话了,主子被动物咬伤,是件很丢脸的事,他不该揭主子的短。 祁宸低沉的说道:“本王受伤之事,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本王拧了你们的脑袋。” 奉影和西风吓的缩了缩脖子。 “是,属下绝不会乱说。”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主子这么要脸面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知道他被一只动物咬伤大腿? 祁宸脸色稍霁,又道:“待会儿王妃送小世子回府,你们把她带到本王这儿来,本王有事找她。” 王妃送小世子回府? 主子这话何意? 王妃住在王府,就不应该用“送”这个字。 莫非……主子要休了王妃? 奉影和西风震惊不已。 主子虽然一直厌恶苏轻月,但是都会看在小世子的份上,没有做出绝情的休妻举动。 如今苏轻月也所有改变,对小世子也比以往上心多了,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的,为何主子这个时候…… *********** 苏轻月搂着祁轩儿,骑着赤电来到宸王府。 奉影和西风见状,都惊掉了下巴。 “我去,西风……我是不是瞎了?竟然看到王妃和小世子骑在赤电的马背上?” 赤电脾气暴躁,连小侯爷都甩下马背,怎么会允许王妃和小世子骑着它? “你没瞎,赤电转性了。”西风回过神来,缓缓的说道。 虽然,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除了赤电转性能够解释,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难不成苏轻月的驭马之术,能跟主子相提并论? “哈……赤电转性?”奉影笑了,磨拳插嘴,他也想试试骑赤电。 奉影大胆的站在赤电的前面,目光灼灼的盯着赤电矫健的步伐,露出贪婪的笑容,说道:“王妃,王爷有事找你……我去……” 赤电奔来,扬起马蹄,对着奉影欠扁的脸踏去。 奉影吓的魂飞魄散,身影快速的闪到一边,看到马蹄重重的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奉影脸色泛白,心有余悸,方才若不是他闪的够快,赤电那马蹄子,踩的就是他的脸。 赤电一蹄子下去,他必定脸骨碎裂。 当初主子骑着赤电在战场上,这彪悍的马,踩碎过无数敌军的脑袋。 “西风,你这混球,不是说赤电转性了?我看它还是那暴脾气。”奉影抱怨道。 “它可能只对王妃转性吧!”西风尴尬的说道。 不过,是他低估了苏轻月。 苏轻月确实会驭马之术,刚才赤电扬起前蹄,一般的人都会被甩出很远,王妃却能稳稳的夹住马腹,没被赤电甩出去。 赤电应该是被苏轻月驯服了,才会任由她驱使。 “吁……” 苏轻月扯住缰绳,赤电停下蹄子,在苏轻月的指挥下,转过身体。 奉影见状,心脏传来阵阵颤栗,对赤电道:“我……我没说你……你不要过来啊……” 赤电鼻子喷出不屑的热气。 苏轻月皱眉,问道:“祁宸找我何事?” 奉影闻言,微微松了口气,说道:“这个……属下也不知道……王妃见到王爷,就会知晓了。” “娘亲,轩儿陪你去。”祁轩儿转身,抱住苏轻月,小奶音坚定的说道。 奉影和西风听到软萌的小奶音,皆怔怔的看着苏轻月怀中的小男孩。 他们听错了吗?刚才是小世子在说话? 小世子失声已有几年,怎么可能忽然开口说话? “不用,轩儿先回房歇息,娘亲去见了你爹爹,很快就回去陪你可好?”苏轻月揉了揉祁轩儿的小脑袋,声音温柔的说道。 奉影和西风浑身一震,高兴疯了,眼睛都蒙上一层炽热的水雾。 他们没有幻听,小世子真的开口说话了。 小世子的声音……找回来了…… 太好了…… “可是……”祁轩儿清澈的瞳中尽是担心,他怕爹爹会因为苏锦绣的事情,找娘亲的麻烦。 苏锦绣被关入宗人府,苏家绝对会像上次那样,派人来告诉爹爹的。 “怎么?你对自己的爹爹还不信任?”苏轻月笑了,又轻声说道:“轩儿,你看这样可好?若是你爹爹这次欺负了娘亲,娘亲就不要他了,给他吃点教训。” 祁轩儿闻言,点了点头。 他的确不信任自己的爹爹。 因为,爹爹做过太多伤害娘亲的事情。 要不是祁宸是他亲爹,祁轩儿都想一脚踢死他。 娘亲这么好,爹爹都不懂得珍惜,反而与那苏锦绣纠缠不休,他讨厌苏锦绣。 她都嫁给了太子,却还跑到他府上来,引诱爹爹。 这种女人,太坏了。 苏轻月把轩儿和赤电交给西风,跟着奉影来到祁宸的房中。 祁宸坐在雕刻精致的楠木椅,俊脸阴鸷, 苏轻月心中咯噔一声,祁宸这幅表情,俨然是找她算账。 “你找我什么事?” “东宫发生的事,本王都知道了,锦绣没有伤害轩儿,你却砍断了她一根手指,苏轻月……你够了,本王要你现在就去皇宫,在太上皇的面前为锦绣求情,把她从宗人府放出来。” 苏轻月心冷到谷底,她真是错的离谱,还以为那银面男是祁宸。 根本就不是。 银面男在东宫救了她,而祁宸,根本就不关心她在东宫是否受伤,哪怕她的胸口有血迹,他也毫不在意,他关心的只有苏锦绣。 苏锦绣才是祁宸的心尖尖。 为了那个女人,祁宸不管她的死活,也不在意轩儿的安危。 这样一个男人,不配做她的夫君,也不配做轩儿的爹爹。 “她没伤害轩儿?可笑,轩儿就是被她毒哑的,祁宸,你要为了苏锦绣,选择性眼瞎吗?”她气愤的说道。 苏锦绣被太上皇打入宗人府,并非因为这次绑架轩儿,而是因为轩儿被苏锦绣残害毒哑。 祁宸既然已经知道东宫发生的事,不可能不知道轩儿指认苏锦绣,当年毒哑残害之事。 “苏轻月,你放肆。”是谁给了苏轻月底气?她敢辱骂他? 第87章 恶毒的女人 祁宸浑身散发着寒气,黑眸如利箭般,似要把苏轻月万箭穿心,他极冷的声音说道:“轩儿被谁毒哑的,你心知肚明!那孩子不过是为了你,选择说谎,他这么做,也不是一次两次,他对本王这个爹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苏锦绣。” “苏轻月,你利用轩儿能够骗太上皇,但骗不了本王。” 锦绣没嫁给祁治之前,在宸王府对轩儿的照顾,他看的一清二楚。 锦绣待轩儿,远胜苏轻月这个亲娘。 然而,祁轩儿这个孩子,可不是谁照顾他,对他好,就会跟谁亲。 祁轩儿最渴望,最爱的是苏轻月,甚至达到了盲目的地步,不管苏轻月做出怎样的恶事,那孩子都会觉得苏轻月做的没错,甚至还会成为苏轻月的帮凶。 所以,祁轩儿在东宫说的话,并不能相信。 而且,他还有一个疑惑。 为何轩儿忽然能够说话了? 真的是苏轻月医治好了祁轩儿?还是那孩子哑症早已好了,在宸王府一直不开口,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寻找到机会,帮苏轻月铲除掉苏锦绣? 祁宸黑眸阴鸷的眯了起来,若真的像他猜测的那般,苏轻月的心机……真的是太阴沉,太狠毒了。 他手指紧扣,心中懊恼万分,他今天真是抽风了,在东宫找到赤电的时候,看到祁治盯着苏轻月的眼神,充满杀意,他悄然的躲在了暗处,覆上银面。 祁治对苏轻月射出那致命的一箭。 他心脏也跟着猛然一紧,想都没想,飞身进去,帮她接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他救了苏轻月,可苏轻月做了什么? 苏轻月把曾在幼年救过他命的女孩,推入了宗人府的深渊。 “祁宸,你真是色令智昏,以至于眼睛被屎糊了,看不清苏锦绣的真面目。你甚至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相信,你配做轩儿的爹吗?”她冷讽道。 轩儿是古代苏轻月的亲生儿子,她怎么可能亲手毒害自己的骨肉? 然而,祁宸宁愿相信苏锦绣,也不愿相信轩儿的亲娘。 现在更可笑,祁宸为了苏锦绣,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相信了。 这简直昏庸到了极点。 祁宸黑眸迸发出滔天怒意,伸手扼住苏轻月的脖子,薄唇吐出极端冷酷的声音:“本王现在很清醒,锦绣自幼就很善良,不像你,小的时候就没有人性,抢夺属于锦绣的功劳。” “你小时候,抢了本王赠与锦绣的玉佩,长大了又抢了锦绣喜欢的男人,你为什么还不满足?还要逼死锦绣?” “苏轻月,你太恶毒了,恶毒的……本王都觉得恶心……” 苏轻月脖子传来窒息的痛感,中箭的伤口,隐隐作痛,连着旁边的心房,此刻也开始抽痛起来。 这不是她的情绪,是死去苏轻月的情绪,也是这具身体最脆弱,最疼痛的地方。 祁宸说的不对。 他小的时候,没有赠送过玉佩给苏锦绣。 祁宸把玉佩赠送给了苏轻月,因为苏轻月幼时救了祁宸的性命。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祁宸改口了,信誓坦坦的说玉佩赠送的是苏锦绣,而她变成了那个夺走苏锦绣玉佩的恶人。 她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呢? 祁宸答应过会娶她的,她喜欢祁宸,于是和祁宸发生了关系,怀上身孕以后,摇身变成了宸王妃。 是祁宸给了她念想,日积月累成了执念,她为了爱情,付出了一切,她错了吗? 就算苏轻月错了,她也是错在爱错了人,而且因为这错误买下了人生最贵的单……死亡。 可是! 祁宸这种出尔反尔的渣狗,有什么资格指责苏轻月? 他忘恩负义,见异思迁,颠倒是非,要说恶心……祁宸才是最恶心的存在。 “玉佩,本就是苏轻月的,你也答应过她,会娶她为妻,她只是拿回属于她的东西。”苏轻月眼睛通红,手指紧紧的捏着安定,唇瓣颤抖的继续说道。 “苏锦绣自食恶果,活该由此下场。祁宸,我不会去太上皇的面前为苏锦绣求情,你杀了我,我也不 会那么做,我巴不得苏锦绣去死。” 她话音刚落,脖子传来剧痛。 祁宸用力掐住她的脖子,阴冷的表情含着杀意,仿佛随时都会把她脆弱的脖子给扭断。 苏轻月痛苦的眼角滑下冰凉剔透的泪珠,她却笑了:“宸王对苏锦绣真是深情,为了她,不惜冤枉自己的儿子,不惜京城爆发天花,无数百姓深受天花荼毒。” 祁宸俊脸骤变:“苏轻月,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苏轻月冷笑。 太后和祁治都未打疫苗,两人宫中的侍卫,宫女,太监,也都未曾打过疫苗,今日董玉琴又带了几个夫人来东宫,她们运气不好的话,就已经把天花带出了皇宫。 天花传播速度极快,倘若无人阻止她们,很快京城就会大面积的爆发天花。 除了苏轻月,没有人能够治好天花。 祁宸很快就想到了这一层,顿时俊脸阴云密布,掐死苏轻月的心都有了。 “苏轻月,你真狠毒,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让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染上天花,你这种女人太可怕了。” “祁宸,你有病吧?”苏轻月忍无可忍的骂道:“天花本来就是传染性极强的病,太后不愿意打我的疫苗,祁治自以为是,寻我麻烦,董玉琴为了对付我,带着几个夫人前去东宫,他们感染上天花,变成了天花的传播途径,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天上的菩萨,我有什么义务去救那么多人?” 祁宸被问的愣住了。 苏轻月好像确实没有义务去救他们。 但是! 苏轻月不该拿这个作为对付锦绣的筹码。 她忽然抬起手,针尖朝祁宸的脖子扎去。 祁宸仿佛早已防备,伸手截住苏轻月的手腕,黑眸阴沉极了:“苏轻月……你……” 话没说完。 祁宸忽然感觉腿上传来针扎的刺痛。 他脑袋开始晕晕然。 捏着苏轻月手腕的大掌,也逐渐失去了力气。 他愤怒的瞪着苏轻月……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扎他大腿…… 第88章 十步化骨水 砰! 安定药性起效,祁宸闭眼倒在地上。 啪!啪!啪…… 苏轻月抽了祁宸十来个耳光,看到他俊脸又红又肿,这才满意的停手。 祁渣狗! 刚才差点没把她掐死。 “嗯……”躺在地上的祁宸,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眉心锁的死死的,雅黑的羽睫轻颤,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苏轻月见状,吓了一跳。 祁宸这个时候苏醒,发现自己被她打成猪脸,肯定不会饶过她。 苏轻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意念拿出麻醉,给祁宸挂了个全身麻醉。 祁宸睁开眼眸,脸上就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满腔愤怒,欲要起身,却怎么都无法移动身体,甚至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他好像全身都……麻了。 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 祁宸从未遇到过身体如此不可控的情况,当他看到苏轻月手中拎着麻醉瓶,祁宸脸色惊变,怒喝道:“苏轻月,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这个透明瓶子里白色的液体是什么? 该不会是毒药吧? 她因爱成恨,想要毒死他? “这是十步化骨水,祁渣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浑身毫无知觉?这就对了,等十步化骨水全部挂入你的体内,你的身体就会慢慢的恢复知觉,但那也仅是回光返照,你要是敢站起来,走上十步,那些侵入你身体的化骨水,药效就会启动,把你的骨头全部化成一滩黑水。” 苏轻月把吊瓶挂在椅子后背的尖角,看到祁宸愤怒的黑眸,几欲喷射出两团火焰把她烧死。 她无比痛快的笑了。 祁宸脸色极端阴郁,苏轻月叫他什么?祁渣狗? 太可恶了! 他堂堂的宸王,她竟然如此辱骂他,还给他挂这么阴险,毒辣的毒药,想把他化成一滩乌黑的水? 苏轻月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毒妇! “本王死了,你也活不成!”祁宸咬牙切齿道:“毒害王爷,会遭受到宗人府的十八大酷刑!苏轻月,你会被钝刀一点一点剥去身上的皮子,砍断手脚,成为人彘丢在缸中,而且每日都会有人用烙铁来烫你的血肉,直至你痛苦的死去。” “呵……”苏轻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白痴?一点常识都没有?人被剥掉身上的皮子,很快就会失血身亡,还能等到砍断手脚,变成人彘?” “烙铁就更离奇了!你这故事编的骗骗小孩尚可,想要骗我?哈哈……笑死人了。” 祁宸被嘲讽,脸色难看至极。 他说的这些是宗人府最残忍的酷刑!用来对付残害皇族的恶徒。 但,苏轻月说的也没错,恶徒被剥掉皮子以后,就死了,熬不到变成人彘,他对她那样说,只是想让她害怕,恐惧而已。 可她却不吃他这一套。 守在外面奉影听到祁宸的怒喝。 他狠狠一惊,推开房门进来,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幕,奉影整个人都傻眼了。 那个被打成猪脸,躺在地上,动都不动的男人……是他家主子? 主子武功盖世,怎么会被王妃……打的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可是那猪脸喷火,摄人,强势的眼神……跟主子一模一样。 苏轻月看到傻愣的奉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主子得了疯病,他发狂的自扇耳光,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定住,你赶紧去找医师来帮他看看。” 啊? 主子得了疯病? 奉影满脸不可思议,可是看到祁宸脸上的伤,奉影又不得不相信,主子武功盖世,王妃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打的过主子?定是主子自己扇的。 “王妃……属下刚才好像听到王爷说……有人毒害他。” “他得了疯病,狠起来,连自己的脸都扇,说句疯话,有什么好奇怪的?”苏轻月皱了皱眉。 “主子,是这样吗?”奉影小声问祁宸。 祁宸怒火攻心:“滚。” 奉影心脏剧骇,灰溜溜的滚了出去。 苏轻月红唇露出笑容,绝美的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祁渣狗是只极为好面子的狗,断不会承认,他败在了她的手上,变成这幅德行。 所以,她也是抓住了这点,把奉影给打发走了。 麻醉断掉半个小时,药效就会失尽,祁渣狗这种耐力极强的人,恐怕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能行动自若。 她要在麻醉挂完之前,收拾好包袱,离开宸王府。 苏轻月回到房中。 祁轩儿这个小团子,就扑了过来。 “娘亲,你的脖子受伤了!是爹爹欺负你了吗?”小奶音很心疼,又愤怒的说道:“爹爹太坏了!娘亲,我们走吧!离开宸王府,给爹爹吃点教训。” “好嘞!”苏轻月笑了,在小男孩的脸上,吧唧一口。 ************* 苏府。 董玉琴哭天抢地:“老爷,您快想办法救救锦绣吧!她太可怜了,无缘无故被苏轻月砍断一根手指,又被苏轻月诬陷,说祁轩儿当年是被锦绣毒哑的,现在太上皇对苏轻月深信不疑,已经削了锦绣的太子妃之位,还把她打入了宗人府,呜呜呜……” 苏建鹤闻言,顿时一阵头晕目眩,锦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他做梦也没想到……锦绣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他发青的脸,涌起滔天的怒气,愤恨的说道:“苏轻月这孽畜,她已经丧心病狂了?对锦绣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董玉琴哭的声音都哑了,眼睛肿的也像灯泡,伤心欲绝的说道:“她就是倚仗太上皇对她的偏爱,所以想要弄死锦绣。老爷,我求求你,再去一次皇宫,求太后和皇上救救锦绣,她那么善良,那么年轻,老天不该这么对她的。” “表妹夫,我和你一起去。”沈修坞走了进来,脸上的包已经退了下去,留下淡淡的淤青。 沈修坞刚才在门外,就已经听到了董玉琴的哭诉,他手指紧攥,眼中迸射出凶恶的光芒。 苏轻月这个贱人,竟把锦绣害这么惨。 他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好,表哥,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换官袍,咱们进宫。”苏建鹤说完,匆匆转身去寝房。 只剩下沈修坞和董玉琴。 “玉琴表妹,你告诉我,那黑玉戒指,你是从何而来?你可知那戒指,是神医宗的老宗主,送给他女儿的?”沈修坞看到董玉琴红肿如猪的脸,被吓了一跳。 第89章 医术了得,人美心善 董玉琴怔了怔,满脸的不可思议,余溪怎么可能是神医宗老宗主的女儿?倘若她有那样的身份,当初为什么要瞒着老爷? 不可能的。 余溪那样的贱女人,真是老宗主的女儿,尾巴早就翘上天了,不可能至死,都把这秘密带到棺材里面去。 所以,黑玉戒指应该是余溪捡来的吧! 余溪这个蠢货,捡了这么一个大宝贝,都不知道该如何的用,还把它藏在了箱底,作为苏轻月长大以后出嫁的嫁妆,真是愚蠢到了极点。 不过,幸亏余溪是个蠢货,把这么大的便宜,留给了她。 “我当年救了一个坠崖的女人,她为了感激我,就把黑玉戒指作为谢礼,赠送给我了。” “原来是这样!玉琴表妹,你真是太会救人了,老宗主要是知道,你救了他的宝贝女儿,会对你感恩戴德,你就是整个神医宗的大恩人了。” 沈修坞很激动,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他是董玉琴的表哥,黑玉戒指又是通过他的手,缪神医才有机会看到,那么帮神医宗找回老宗主的女儿,他也有一份功劳。 今后,他能凭借与神医宗的这份关系,在东熙国横着走。 沈修坞越想越得意,又说道:“玉琴表妹,你现在就出去把老宗主的女儿带过来,当初是你救了她,现在锦绣有难,她不会对你的女儿见死不救,只要她愿意与缪神医一同前往皇宫面圣,要皇上放了锦绣,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为了防止宗人府对锦绣动刑,我和表妹夫先去一趟皇宫,把你当初救老宗主女儿之事,告诉皇上。以免皇上犯糊涂,让宗人府做了不该做的事。” 神医宗的威名响彻江湖,几国的国君无不极力拉拢,东熙国亦是如此,只不过神医宗的行踪来无影,去无踪,东熙国的皇上,至今都未能拉拢其神医。 要不是他把缪神医带入皇宫,东熙国宫中的皇室,至今都不知道神医宗的神医是什么模样? 倘若神医宗的大小姐与缪神医,一起现身皇宫,皇上必然会抓住这次机会,极力的讨好和拉拢神医宗的这位大小姐。 缪神医对他说过,老宗主就只有一女,对其极为宠爱。 那么,等老宗主驾鹤归西,神医宗的宗主之位,就是那位大小姐的。 皇上拉拢那位大小姐,整个神医宗今后都会为他所用。 “表哥。”董玉琴叫住准备出去的沈修坞:“我话还没有说完。” 沈修坞疑惑的看着她。 董玉琴又道:“我虽救了老宗主的女儿,可是她坠崖伤的很重,终究是没能挺过来,她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沈修坞表情呆滞,所有的美好愿望,此刻都成了泡影。 死了? 怎么就死了呢? 这个消息要是告诉神医宗的话,老宗主肯定会奔溃的,那他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了,而且这件事还不能告诉缪神医,缪神医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愿意在帮太后医治天花了。 太后怪罪下来,他必然大祸临头。 沈修坞气的捶胸顿足,心里难受极了。 “不过……”董玉琴眼珠子转了转。 “不过什么?玉琴表妹,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有话就直接说完吧!”沈修坞真的要被董玉琴急出心脏病来。 “我们可以说锦绣是神医宗大小姐的女儿,反正她早就已经死了,现在也死无对证,我们有黑玉戒指,就算是指鹿为马,他们也会相信的。”董玉琴狡猾的说道。 沈修坞愣了愣,忽然笑了:“玉琴表妹,你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你说的对,死无对证,何况神医宗大小姐都失踪二十多年了,把锦绣说成她的女儿,没有人会怀疑,缪神医说老宗主身体愈发的不行,我看他就快死了,临终前能看到死去女儿的“女儿”,他应该感谢我们的安排。” 没错! 老宗主不仅不能怪他们欺骗他,还要感谢他们。 董玉琴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如此一来,锦绣不仅有救了,而且还会成为皇上讨好的对象,到那个时候,锦绣就是最尊贵的“公主”,苏轻月这个小贱人,千刀万剐的日子就要到了。 她要把苏轻月对锦绣做的那些恶毒之事,全部百倍的偿还到苏轻月的身上。 她要苏轻月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求饶。 余溪,我夺走了你的一切,包括你女儿的身份,让我的女儿代替你女儿去神医宗认亲,成为神医宗下一任的接班人,把你女儿千刀万剐,活活弄死。 你在天上看到此番景象,会觉得心痛吗? 哈……你不会了,因为你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心痛的。 这些都是你欠我的,谁要你先嫁给老爷?抢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你女儿由此下场,也是活该,谁要她自幼就继承了你的美貌,抢了锦绣喜欢的男人? 你们母女都是不要脸的贱货,永远都不配得到男人的爱。 ************** 宸王府。 奉影把孙太医带了过来,今日是孙太医在外面义诊的日子,所以给前去寻找医者的奉影碰到了。 孙太医看着塑料空瓶,眼神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好奇心,帮祁宸诊脉的时候,嘴里嘀咕道:“我师父医术了得,人美心善,不会做那种谋害亲夫的恶毒之事!老夫所见……应当是宸王与师父发生了口舌之争,所以我师父一气之下,才会出言吓唬宸王。” 人美心善? 奉影嘴角抽了抽。 苏轻月臭名昭著,相貌一点都不美,心地一点都不善良。 孙太医也是中了邪,居然喊苏轻月师父。 祁宸脸色铁青,黑眸凌厉的瞪着奉影,仿佛在责怪他,怎么把孙太医给叫了过来? 奉影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孙太医的医术高明,他当时也是心急则乱。 “这脉象有点急,像上火之兆,没有中毒之兆,宸王无法动弹,是中麻剂。”孙太医惊叹道:“师父的麻剂真是出神入化,能够使人浑身麻醉几个时辰,难怪师父能够剥离皇上体内的瘤疾,老夫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第90章 掘地三尺,也找出来 麻剂? 苏轻月给他注射的是麻剂,不是毒药? 祁宸气的脸都肿了,修长如玉的指尖,微微颤动,他身上的麻醉药效在这个时候消失殆尽,四肢重新恢复了知觉,他脸色难看至极的站起了起来。 “啊?宸王,你这脸是撞墙了?老夫给你开点药……” 孙太医先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透明的塑料瓶,还有祁宸“中毒”这两件事上,发现是虚惊一场,他这才关注到祁宸的脸,左右红肿的十分匀称。 宸王这是撞了左脸?撞右脸? 孙太医没有往祁宸被人扇方面去想,他和奉影想法一样,都觉得祁宸武功盖世,别说这王府之中,就算是整个东熙国,能够出手把宸王脸打成这样的,也都还没出生。 奉影很想解释,宸王不是撞墙撞的,是发了疯病,自己扇的。 可是这话说出来,他会不会挨揍? 就在奉影犹豫之际。 祁宸气炸了,怒吼道:“给本王滚!” 孙太医吓了一跳,小声说道:“纵使老夫猜错了,宸王的脸不是撞墙,那老夫此举,也是关心宸王,宸王却对老夫大动肝火,着实有些不对。” 祁宸的脾气愈发的差了,要不是师父是宸王妃,他才懒得关心祁宸。 他年纪大了,还要遭受祁宸的惊吓。 造孽啊! 撞墙!又是撞墙! 祁宸怒火攻心,黑着脸,冷喝道:“奉影,把孙太医丢出宸王府。” 奉影浑身一颤,想要劝祁宸,毕竟孙太医是皇宫中的老太医,当奉影看到祁宸暴风雨似的脸,他缩了缩脖子:“是。” “宸王,你……”孙太医气的浑身颤抖,看到奉影伸手过来,他拂袖打开奉影,老脸气成猪肝色:“老夫有脚,老夫会走。” 孙太医气呼呼的转身离去,嘴里嘀咕:“我师父温柔贤淑,人美心善,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救苍生,怎么会嫁给祁宸这种脾气暴躁的家伙?” 祁宸闻言,气的几欲吐血,手指捏的咔咔作响。 温柔贤淑?人美心善? 他的脸就是被苏轻月这个温柔贤淑,人美心善的狠毒女人打的,她还对他使用了麻剂,恐吓他那是十步化骨水。 想到苏轻月,祁宸浑身散发出摄人的寒气,黑眸危险的眯起,那该死的女人给他整这么一出,是为了给她自己离开宸王府争取时辰,现在他去她房中找人,只怕那女人早就卷东西跑路了。 祁宸怒极反笑,咬牙切齿道:“奉影,你通知下去,给本王掘地三尺,也要在三日之内,把苏轻月给本王找出来。” 奉影一脸懵逼:宸王妃……不是在宸王府? 主子为何会说这番话? 此刻,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宸王,不好了,小主子不见了。”柳嬷嬷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通红的眼中,尽是焦急。 祁宸蹙眉,脸上并无担心的神色。 祁轩儿那小白眼狼,定是跟着苏轻月离开了宸王府。 真是一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奉影惊了惊:“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柳嬷嬷哭着说道:“应该有小半个时辰了,我也是刚得到了消息,有奴婢看到小世子不见之前,他在王妃的房中,与王妃在一起。” 挨千刀的苏轻月,她把小世子弄到哪里去了? 若是小世子在外面出了意外,她该如何跟德妃交代? 奉影微怔,目光看向祁宸,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主子大概已经知道王妃带走了小世子,才会如此大发雷霆。 王妃是小世子的娘亲,小世子跟着王妃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何况,主子也下了命令,三日之内,必须找到王妃,那么同时也会找到小世子。 祁宸抬起袖摆,遮住脸,没让柳嬷嬷看到他挨揍的惨不忍睹的脸,沉声说道:“慌什么慌?轩儿与她娘亲出府游玩,有什么值得惊慌的?他们过两日就会回来,此事不允许传到德妃耳中,倘若你们谁敢多舌,就别怪本王,剥了她的舌头。” 柳嬷嬷骇然:“老奴绝不会多舌。” 祁宸摆手,示意柳嬷嬷退下。 ************** 曹国公府。 曹国公脸色阴沉,手指捏着茶盏,忽然对着丫鬟脚尖砸去,怒道:“泡的什么茶水?这么烫?端走重泡。” 丫鬟吓的瑟瑟发抖,眼眸含泪的捡起地上的碎片,拎起茶壶,转身离开。 “老爷,你消消气,这也不怪小盈,她平时做事都很细心,从没犯过任何错误。”曹国公夫人看着阴郁,烦躁的曹国公,她很能理解曹国公现在的心情,她亦是如此,任谁被封在府邸,不准出去,都会烦闷,躁动。 曹国公夫人想到那作俑者,又愤怒的说道:“此事都怪苏轻月那贱人,要不是她去太上皇那儿,说我有感染天花的风险,太上皇会派御林军来国公府贴封条,守着国公府,不让老爷出去吗?” 曹国公手指攥紧,重重的捶在茶桌上,糕点盘子顿时发出哐当的清脆声响。 曹国公夫人的心脏狠狠一颤。 “你那天要是没去东宫,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冷冷的说道。 “老爷?你在怪我?”曹国公夫人顿时红了眼眶:“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雪儿?” 曹国公闻言,蹙了蹙眉:“你去东宫,跟雪儿有什么关系?” 曹国公夫人通红的眼中含着泪水,委屈的说道:“雪儿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被苏轻月那贱人害的,现在雪儿的终生已经毁了,她再也嫁不出去了,宸王倒是肯纳雪儿为妾。可是,只要苏轻月一天是宸王妃,雪儿嫁过去就会受到苏轻月的毒害,我是雪儿的母亲,我想为她扫除苏轻月那毒妇,只要苏轻月被祁宸休掉,雪儿就能嫁入宸王府了。” 曹国公怔了怔:“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去东宫?” 他脸上的冷意逐渐消散,想到痴傻的雪儿,心中一阵难受的疼惜,当初雪儿是多么纯真温婉的一个好孩子,却因为爱上了祁宸,被苏轻月刺激的成了如今这幅痴傻的模样。 “宸哥哥……宸哥哥……雪儿好喜欢你……雪儿嫁给你好不好?宸哥哥,你不要飞走啊!”一个痴傻的女子,追着空中的蜻蜓跑了过来。 第91章 倾家荡产打疫苗 曹国公和曹国公夫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痴傻的女子身上,看她竟然把一只蜻蜓当成祁宸追逐,两人的心中万分沉痛。 这痴情的傻孩子,都变成了这幅模样,却唯独对祁宸念念不忘,还想着嫁给祁宸。 曹国公夫人心痛道:“没错,我的雪儿变成这幅模样,苏轻月凭什么活的那么潇洒?凭她不要脸?凭她长得丑?我的雪儿长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身份更比苏轻月高贵百倍,宸王妃的位置,应当属于雪儿。” 那丑货每天带着面巾,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传闻她那张丑陋生蛆的面容,乞丐看了,都会呕吐不止。 苏轻月这种肮脏的贱人,给雪儿提鞋都不配, 她不过就是靠着不要脸,下贱的手段,怀上了祁宸的骨肉,霸占了宸王妃的位置。 雪儿纯洁美好,断做不出那种下作之事,倘若雪儿稍微放下身段,对祁宸抛几个媚眼,哪还轮得到苏轻月捷足先登? 曹国公夫人心里很不爽,属于雪儿的,她一定要帮雪儿争夺过来。 ************ “师父,您看咱们的医馆,就叫济世堂怎么样?” “济世堂这个名字不错,药材我已命人收购的差不多了,最迟明日,就能全部到位。” “师父,放置药材的药柜,我亦叫人加急打造,明日也能全部到位。” 孙,吴,洪三太医殷勤的围着苏轻月,自从吴太医在药材馆偶遇顺敏,又得知苏轻月搬出了宸王府,准备在京城开医馆,他就把此事告知了孙,洪两位太医。 孙太医说了他在宸王府的遭遇,三人都很气愤,一致认为,祁宸脾气太暴躁,所以苏轻月才会无法忍受,带着小世子跑了出来,另置家宅。 既然师父有开医馆的想法,他们三个徒弟,自当鼎力相助。 苏轻月有些惊讶,原本预计开医馆,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全部到位,没想到他们速度如此之快,这才短短三天,他们就已经帮她把所有的事情办妥。 “济世堂可行。”她点了点头,很认可洪太医取的名字,开设这个医馆,一方面是为了有个事业,她能在这古代赚取收入,站稳脚跟,还有一方面是怕京城天花爆发,她想通过医馆救治天花病人,普及天花疫苗。 只有所有人都打了天花疫苗,天花这种病,才会彻底的消失。 当然,仅凭她一人之力,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做到帮京城所有人都打完疫苗的,她需要帮手。 孙,吴,洪三位太医来的正好,他们三人在朝中德高望重,又是医术世家,她可以把打疫苗的方法传授给他们,让他们一起帮忙,争取早日灭了天花。 苏轻月把心中的想法告知三人。 孙,吴,洪三位太医闻言,顿时心情激动的难以平复。 但凡拜师,都需要帮师父做好几年的劳动力,师父才会慢慢传授其医术,若是看家本领,徒弟需要跟随师父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会窥得一二。 他们才拜苏轻月为师几天,苏轻月就把打疫苗这种绝活倾囊相授。 苏轻月真是太无私,太伟大了。 同时,三人又自愧不如,他们的医术对家中子嗣无私相受,但是对于学徒,终究还是会有所保留的。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教你们打疫苗,其实操作很简单。” 苏轻月意念拿出四根针筒,以及配好的天花疫苗,手把手的教他们如何正确的打开疫苗软皮盖,如何把里面的液体吸到针筒内,最后一步就是注射。 三人学的特别认真,只是到最后一步注射环节,他们停了下来,这里所有的人,包括顺敏和梨花,都打过了天花疫苗,他们需要逮一个没有打过疫苗的人来打。 当然,这个问题很好解决,三人几乎同时想到家中的小兔崽子。 “师父,我这就回府,把犬子带来打疫苗。” “师父,我也回府叫犬子。” “师父,我也回府。” “不用,你们把针装在这无菌盒中,带回府帮他们打疫苗即可,不过,疫苗最好在今日打掉。还有针和无菌盒,你们打完疫苗以后,必须把它们原封不动的带回来,还给我。” “好的,师父。但是徒儿有个不情之请……这打疫苗的针和无菌盒,徒儿想要借几日研究研究。”吴太医说道。 孙,洪太医连连点头,他们也想研究一下这个打疫苗的针,究竟是怎么制作的?还有这无菌盒。 “研究几日没问题,但你们要记住,帮别人打过疫苗的针,是不可以二次使用的,血液会传染很多疾病,就算用清水冲洗,也是没用的,何况清水中有很多微生物,细菌,它们会在潮湿的地方繁殖特别快。” 三人瞪大瞳孔,似懂非懂,又有些懵逼:微生物,细菌,这些陌生的词汇,他们第一次听说,这些到底是什么? 三人又崇拜的看着苏轻月,师父太厉害了,懂得也太多了,他们活了这把年纪,真的是白活了,师父说的有些东西,他们完全听不懂。 顺敏见苏轻月空了下来,迈动脚步,走到她的身边:“主子,奴才听说国公府,御史府,还有那个什么柳府被太上皇下令封了,外面都在传这几个府中的夫人感染上了天花,所以被封在府中的人,都要为那几个夫人陪葬。” 那几个夫人死有余辜,只是每个府邸中,都有少则几十,多则上百的下人,那些下人都是无辜的,他们不该为她们陪葬。 孙,洪,吴三人刚要踏出堂门,听到顺敏的话,他们停了下来。 但是三人都未说话,只是看着苏轻月。 他们看苏轻月的意思。 苏轻月眼中毫无波澜,似乎早就料到,她淡淡的说道:“顺敏,你明日去一趟国公府,御史府,还有那什么柳府,告诉他们,打天花疫苗,一人五万两,拒绝还价!” 孙,洪,吴太医顿时惊呆了! 一人五万两,每个府邸那么多人,这得多少钱? 打疫苗都能把他们这些府邸打的倾家荡产。 不,倾家荡产都不够啊! 第92章 带本王去见苏轻月 如此比较起来。 师父当初在“寿康宫”给他们打疫苗,只收取他们每人一万两,真的算是良心价了。 “是,奴才明日就去。”顺敏笑着说道。 如此一来,“月府”就能进账很多很多钱,“月府”的小金库也会被填满。 顺敏一点都不同情国公府,御史府,柳府。 那几家夫人在东宫的时候,帮着苏锦绣和董玉琴,差点害的他家主子被狗头铡。 苏轻月皱了皱眉,看向顺敏道:“月府没有奴才,只有伙计,你若以后还把自己当成奴才,那么我们的雇佣关系,就要到此结束了。” 顺敏顿时脸色苍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主子,您不要赶奴才……小人走,小人的命是您救的,小人曾发过誓,此生都要为主人效力报恩。” 苏轻月倏然起身,怒道:“既然我说的话没有任何作用,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月府,不欢迎奴才。” 顺敏心魂一震,他又做错了什么? 看到苏轻月离开的双脚,他脑袋一轰,差点失智的伸手去抱住苏轻月的脚。 “顺敏,快起来,师父不喜欢你跪着。”孙太医忍不住提醒慌了心神的顺敏。 顺敏顿时醍醐灌顶,爬起身拦在苏轻月的前面,说道:“主子,您别赶我走,我想留在月府赚钱。” 苏轻月闻言,脸色稍缓,说道:“对,顺敏,你记住,你来月府是为了赚钱,为了更好的生活下去,你不是谁的奴才,你拥有属于自己的人权。” 人权? 活在最底层的奴才,有人权吗? 顺敏眼神迷茫,可是心中却涌来一股不曾有过的暖流,把他五脏六腑,乃至四肢都温暖了,包括他的眼睛,也被温热的暖流包围,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不曾有人对他说过,奴才也拥有人权,只有苏轻月说过,顺敏此刻还不知道,苏轻月这句话,点亮了他未来的人生路。 以至于他在经历人生至暗时刻的时候,也是这句话,支撑他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孙,洪,吴三人心中一阵触动,苏轻月的话,让他们陷入了反思。 人权!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强者权贵才有人权,弱者奴才是没有人权的。 尤其是皇宫那种权贵是天的地方,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弱者奴才如同地上的蚂蚁,水里的蜉蝣,贵主们伸出手指,就能把他们捏死。 权贵们行事,都凭自己心情,从未想过……弱者奴才,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他们也有人权。 而苏轻月,这个曾经臭名远昭,所有皇室都看不起的女子,却告诉顺敏,他有人权,“月府”没有奴才,只有伙计。 伙计,是雇佣关系,是合作关系,不是主奴关系。 ************ 宸王府。 奉影和西风跪在地上,低着脑袋,两人皆是脸色泛白,一副害怕的模样。 祁宸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打着精致的椅子扶手,黑眸深寒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人,薄唇微启:“月府很难找?嗯?” 奉影骇然,慌张的摇头:“回禀主子,不难找。” 祁宸气笑,浑身释放出摄人的冷气:“既然不难,为何至今,你们都未告诉本王?” 这两个狗奴才,被苏轻月收买了吧?胆敢隐瞒他? 两人心脏颤了颤,都快哭了。 他们也想告诉王爷啊! 可是在他们发现苏轻月和小世子的时候,苏轻月和小世子也发现了他们。 苏轻月逼他们吞了毒药,小世子又警告他们,倘若把“月府”告诉王爷,小世子在他们死后,不给他们下葬,鞭尸他们。 呜呜呜…… 他们太难了…… 西风含泪道:“王爷恕罪,属下和奉影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我们找到王妃和小世子的时候,被他们母子两人发现了,王妃就逼我们吞下了毒药,小世子也不允许我们回来禀告王爷,他说……他说我们若是泄露了月府,就等我们死后,不给我们安葬,鞭尸我们。” 祁宸闻言,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西风。 这两人是蠢子? 苏轻月说话,能相信吗? 她还说给他挂了十步化骨水,实际上那只是麻剂,那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 “苏轻月说什么,你们都信?你们不会叫郎中诊脉?”祁宸被他们蠢死了。 他似乎忘了,当初苏轻月给他挂麻剂的时候,他也深信不疑…… “属下们找郎中看了,确实是毒药,还是奇毒,郎中无药可解。”西风苦逼的说道。 祁宸俊脸冷了冷,忽然起身道:“你们现在就跟本王去月府,把那该死的女人抓回来。” 她欺骗他,扇他的脸,又拐走他的儿子,现在更甚,敢对他的两个属下,下毒,还教坏他的儿子……鞭尸。 轩儿在宸王府的时候,从不会说出鞭尸,这种狠毒的话。 就是跟了苏轻月,才会变得狠毒。 约半个时辰不到。 祁宸就来到“月府”。 看着眼前刷了新漆,外观大户的“月府”,似乎并不比“宸王府”差。 祁宸俊脸顿时铁青,心中非常不爽。 苏轻月离开“宸王府”真是有钱啊!购置了这么一套豪宅,据说还准备在城内旺角开设医馆。 这个女人在“宸王府”几年,究竟悄然拿走了他多少钱财? 今日! 他就要把她带回“宸王府”把账算个清楚。 他是同意和离,但是没有同意,她带走“宸王府”那么多银两。 吃进去的,必须给他吐出来。 包括这个“月府”。 说不准隔日,就要变成“宸王府”的偏宅了。 如此一想。 祁宸脸色稍缓,心中也痛快了一些,扬着下巴大步的走了进去。 梨花听到推门的声音,过来一看,顿时脸色泛白,声音磕磕绊绊道:“宸……宸王……” 祁宸给了梨花一记冷眼,当初苏轻月嫁到宸王府的时候,他就不该让梨花跟着进来,这个丫鬟得知苏轻月带着祁轩儿离开宸王府,她不仅不去禀告他,还跟着一起跑了。 这种不忠心的丫鬟,应该乱棍打死。 “带本王去见苏轻月。” 第93章 你不如一头猪 “主……主子……不在府中。”梨花不敢直视祁宸冷冽的眼神,低着头说道。 不在府中? 祁宸眯起冰冷的黑眸,恰巧他来的这个时辰,苏轻月不在府中? “给你半个时辰,把苏轻月带到本王的面前,不然的话……”祁宸顿了顿,冷笑道:“相信本王,会让你脑袋搬家。” 梨花吓的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祁宸蹙眉,眼神闪过厌恶。 “这里是月府,不是宸王府,宸王有什么权利在这里嚣张?有什么权利处置我府中的人?”一道清冷的声线传来。 苏轻月一袭素色衣裙,出现在祁宸的眼中,她今日脸上未带白色面巾,露出一张绝世容颜,即便是身着极素的衣裳,都美的犹如画中仙子。 奉影和西风傻眼,呆愣的看着眼前的绝美的仙子。 她……她她……真的是王妃……苏轻月? 以前的宸王妃是脸上戴着一副人皮面具,但是那面具尽管做的很美,却始终都是假的,只要眼睛不瞎的人,一眼就能辨别出来,因为那张面具,就如同死去的美人,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躺在棺材中,能够以假乱真。 而且,王妃那个时候脸上烂脓,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那恶心的腐臭味。 然而,王妃现在的脸,并没有带人皮面具,就像天然去雕饰般,美的那么自然。 还有,最近几次接触王妃……她的脸上好像没有以前的腐臭味了。 王妃的脸……彻底的好了? 奉影和西风惊讶之后,忽然觉得,此刻的苏轻月比苏锦绣不知道美了多少倍! 倘若当初苏轻月喜欢上祁宸的时候,脸上没有烂到毁容流脓,或许祁宸真的会喜欢上苏轻月。 虽然王爷不是那种只看女子容颜的肤浅之人,但是苏轻月以前的容貌……真的不忍直视。 祁宸看着苏轻月,亦有些失神,直到苏轻月走近,扶起地上的梨花,他才倏然回过神来,心中十分懊恼。 他是怎么了? 看苏轻月这个毒妇,居然看出了神? 这毒妇就算是现在变得再美,她的心肠依旧是毒蝎,永远都改不掉。 “你知道本王会怎么处置说谎的丫鬟?” 梨花这丫鬟说苏轻月不在月府,显然是欺骗他。 祁宸很讨厌别人欺骗,要是在宸王府,他会命人剥了梨花的舌头。 梨花刚站起来,听到祁宸冰冷的声音,双膝又开始软弱无力,苏轻月托住她的手臂和腰肢,才把她扶了起来。 “宸王怎么处置人,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苏轻月皱眉。 看到梨花吓的瑟瑟发抖,苏轻月很是心疼,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说道:“梨花,不要害怕,这里是月府,他无权对你动任何刑罚。” 梨花通红的眼眸看着苏轻月,眼中的恐惧并没有消散,话虽如此,但宸王始终是宸王,他拥有权势,即使不守规矩在月府杀了她,除了主子,也无人敢说他一句。 “是吗?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本王有没有权利对她动刑好吗?”他幽冷的声音传来。 梨花身体抖的更厉害,眼泪簌簌的掉。 苏轻月恼火极了,对梨花道:“你先回房,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梨花含泪的眼神,担忧的看着她:“主子……” 苏轻月打断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奉影抓住梨花!她欺骗本王,给本王剥了她的舌头。” 梨花顿时脸色苍白如纸。 苏轻月忽然转身,挡在梨花前面,眼神狠狠的瞪着过来的奉影,冷声道:“你想死,尽管过来。” 奉影委屈极了,他不想死啊! 就在奉影左右为难的时候。 苏轻月冷眸看向祁宸,冷冷的说道:“宸王,你我已经一别两宽,你如今跑到我的府邸,耍狠撒泼,是什么意思?” 祁宸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耍狠撒泼? 苏轻月是在说他吗? 为何这话听上去,就好像他舍不得苏轻月,跑到她的府邸来无理取闹一样? 祁宸脸色铁青:“苏轻月,你别自作多情了,本王来这儿,是来找你算账的。” 苏轻月冷笑:“既然是这样,那你我间的仇恨,就不要牵扯到无辜的人,宸王想要算账,我奉陪就是,宸王以为如何?” 梨花要不是说谎骗他,他本来也没有想到对付梨花,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而已。 “好。”祁宸答应的很爽快,忽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不容置喙道:“你跟本王去宸王府,我们把帐算清楚。” 算账! 哪里不好算? 为何偏要去宸王府? 苏轻月拧眉,被他这么忽然一拽,她整个人踉跄的摔入他的怀中。 祁宸搂着她,嘲讽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投怀送抱,这次本王也不会放过你。” 苏轻月鼻尖撞在他坚硬的胸膛,酸痛感袭来,她眼睛里雾蒙蒙的,听到祁宸嘲讽的声音,苏轻月觉得祁宸脑子有病。 是他强行拽她,害她踉跄。 祁宸却颠倒黑白,嘲讽她投怀送抱? 苏轻月气不过,说道:“宸王不拽我,我怎么可能摔到你的怀中?我苏轻月就算是对一只猪投怀送抱,也不会对宸王投怀送抱。” 言下之意,他还不如一只猪。 祁宸气炸,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奉影和西风没忍住,发出低笑。 祁宸一记刀眼杀了过去,两人吓的捂住嘴巴,一脸的紧张兮兮。 苏轻月手中捏着安定,倏然对祁宸胸口扎去。 然而安定推了进去,祁宸却没有倒地。 她怔了怔。 祁宸不屑的冷哼一声,眼神鄙视的看着她。 他知道苏轻月这毒妇诡计多端,所以他把御赐的软甲衣拿了出来,这软甲衣是个宝物,能够刀枪不入,他一直没舍得穿,就算上战场,也只是穿着将军铁甲。 如今为了对付苏轻月这毒妇,他把御赐的软甲衣穿上了。 最毒妇人心,可见……苏轻月比敌军都要毒。 苏轻月身体忽然腾空,她惊叫一声,就被祁宸抗在了肩膀。 他打定主意,带这个狠毒的女人回到宸王府。 “放开我,祁宸……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苏轻月大声的叫道,双手狠狠的捶打他的胸膛,他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这点拳力,就像挠痒痒,捶的很舒服。 祁宸扛着苏轻月,准备回去。 一个小身影跑了过来,抱住他的大腿,小奶音说道:“爹爹,你不要欺负娘亲。” 第94章 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爹爹! 祁宸听到小男孩软萌的小奶音,心中不免一阵触动,此刻又看到祁轩儿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儿,祁宸突然有种自己真的欺负了这对母子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负罪感席卷心头。 祁宸摇了摇脑袋,他眼神逐渐冷了下去。 苏轻月离开宸王府的时候,对他用了麻剂,还扇了他十几个耳光,把他一张俊美无双的脸打的惨不忍睹。 论错! 也该是苏轻月。 绝不是他祁宸。 祁宸欲要拎起抱住他大腿的小男孩,把祁轩儿一起带回宸王府。 倏然。 大腿被咬,剧烈的疼痛感袭来,之前愈合的伤口,再次被祁轩儿咬破,他额头青筋跳了跳。 这小孽障,又咬他? 苏轻月趁祁宸手抖,把重新用意念唤出来的安定,扎入他虎口。 祁宸顿时感觉虎口,一疼,一麻,当他看到苏轻月插在他手上的针,祁宸的怒火几欲喷出眼睛,但是下一刻,火冒三丈的男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王爷。” “王爷。” 奉影和西风见状,急坏了。 苏轻月从祁宸的身上爬起来,目光落在祁宸流血的大腿,脑中忽然浮现前几日的画面,银面男被乖宝咬的好像也是大腿的这个部位。 不过,祁宸这狗男人,不可能是银面男。 银面男是嘴贱了点,但他心中有正义,不然也不会在东宫对陌生的她出手相救。 “你们想不想要解药?”苏轻月对已至祁宸身边的奉影和西风道。 想,当然想。 他们都想疯了。 但是,两人心中也清楚,苏轻月绝不会那么轻易把解药给他们的。 “王妃,我们没有出卖您和小世子,是王爷派的其他人发现了你们,把月府告诉了王爷。” “是啊!王爷为此,还对我们发了很大的火,以为我们是叛徒。” 两人很怕苏轻月误会,急忙解释。 苏轻月把手中的细针,刺入祁宸受伤的大腿,娴熟的手法只用了两秒钟。 奉影和西风见状,吓的心脏颤栗:“王妃,您不可对王爷下毒。” “手伸出来。”苏轻月冷声。 两人抬起手,一个透明装着液体的塑料瓶落在西风的手上。 西风怔了怔。 苏轻月起身,拍了拍手,说道:“把他抬回宸王府,明日申时来拿解药。” 两人愣住,心中很是不安,王妃这是要他们卖主求药? 不可以! 王爷醒来,必然会大发雷霆的。 苏轻月见两人不动,她眉梢微挑:“怎么?不愿意?” “王妃,这样不太好吧?”奉影很为难。 苏轻月看到赶过来的顺敏,红唇微扯,扬声道:“顺敏,你去拿个铜锣,到月府外面去敲。” 顺敏:“……” 西风,奉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王妃这是何意啊? 苏轻月又说道:“把周围的邻居,路人全部吸引过来,你就大喊:宸王仗势,欺负我家夫人孤儿寡母。” 西风,奉影嘴角抽了抽。 孤儿寡母? 王爷还没死呢! “好,我这就去。”顺敏道。 “不准去。”祁宸怒吼。 他已然睁开了眼眸,身体和上次一样,无法动弹,这该死的女人,又对他注射了麻剂。 祁宸不明白,苏轻月到底把那么多麻剂藏在了哪里?若是被他发现她的药库,他一定会全部毁掉! 气死他了。 还有,这该死的毒妇,竟然诅咒他? 苏轻月看到祁宸醒来,红唇扬起一抹笑意:“你……是自己让他们把你抬回去?还是……需要顺敏敲锣打鼓,送你回府?” 祁宸俊脸黑如碳灰,咬牙切齿道:“苏轻月,你好样的,你给我等着。” 苏轻月脸上的笑容凝固,颦眉道:“夫妻之间,缘分尽了,就该好聚好散,宸王不想与我好聚好散?” “凭你对本王做的那些事,你有什么资格好聚好散?” “苏锦绣是咎由自取,你为了她,扼住我的咽喉,逼迫我去太上皇面前为她求情,我不乐意,何错之有?” “本王不许你污蔑锦绣,她不是你,不会做出那种恶毒之事,苏轻月,你别想否认,是你唆使祁轩儿污蔑锦绣,把她送进了宗人府那种残酷冰冷的地方,你太毒了,想要害死锦绣。” 苏轻月心凉无比,他来月府,找她算账,竟然还是为了苏锦绣的事。 即使苏锦绣现在已经被皇上赦免,已经毫发无损的回到了苏府。 祁宸还是要为苏锦绣……讨回公道。 “娘亲没有唆使我污蔑苏锦绣,我说的那些都是实话!”祁轩儿嘴边满是鲜血,清澈的眼眸泛着猩红的光芒,难过又心痛的看着祁宸。 “你是我的爹爹,为什么不相信我?你是娘亲的夫君,为什么不相信娘亲?却要相信一个外人?”他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他,娘亲,爹爹才是一家人,为什么爹爹不相信自己的家人? 家人不是最重要的吗? 这些话,祖母和爹爹都和他说过的啊! 难道爹爹都忘了吗? 祁宸看着祁轩儿稚嫩的脸,满是痛苦与失望,他心脏狠狠一颤。 一边是儿子,一边是深信和喜欢的女子。 祁宸此刻也陷入了迷茫,看到轩儿此刻的表情,他的心中异常难受,可是锦绣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说谎? “我讨厌你,再也不要你这个爹爹了。” 祁轩儿生气的对祁宸大喊,他走到苏轻月的身边,抱住她的手臂,把小脸埋了进去,委屈的小奶音说道:“娘亲,我们走!轩儿只有娘亲,没有爹爹。” 这个孩子,其实很爱祁宸这个爹爹,他需要下多大的决心?才说出这番话? 苏轻月心疼的把小男孩抱入怀中,手掌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是以安抚。 她叹了一口气,对祁宸道:“我们现在已经和离,你若真的喜欢苏锦绣,现在可以娶她为妃,只是……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伤害我和轩儿了,行吗?” 说完,苏轻月抱着祁轩儿转身离去。 祁宸陷入了沉思,是啊!他与苏轻月已经和离,太上皇也削了苏锦绣太子妃之位,他是可以娶苏锦绣为妃的,只不过那样做会得罪祁治。 但他不在乎。 可是……看到苏轻月抱着轩儿离开的背影,为何他的心脏很空?就仿佛失去了什么? 他来这儿,明明是为了想要把苏轻月抓回宸王府,可是最后……为什么又谈到了苏锦绣? 祁宸头疼了起来…… 第95章 什么惊天秘密? 苏府。 “锦绣,东宫又派人来接你了,祁治亲口承诺,会求皇上恢复你的太子妃身份,你看……要不就原谅他吧!” 董玉琴坐在苏锦绣的床边,握住她没断指的那只手,好言劝道。 祁治被太上皇下了禁足令,无法离开东宫,但他对锦绣却是一心一意的,再得知锦绣被宗人府放了以后,他连续每日派人来苏府接锦绣回东宫。 像祁治这样身份的人,对锦绣能有这份心意,董玉琴很满意。 最重要的是祁治是太子,皇后之子,就算太上皇不喜欢祁治,但太上皇毕竟年纪大了,快要死了,他做不了皇上的主。 皇上至今都未废太子,说明皇上还是很器重祁治的。 她的锦绣就是皇后的命。 董玉琴心中得意的想着。 “我不会再回到东宫的,祁治就是个废物。”苏锦绣脸色冰冷,眼中流露出愤怒之色。 东宫发生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被苏轻月砍断一根手指,被苏轻月和祁轩儿这个小野种联手送入宗人府,那个时候,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祁治做了什么? 那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倘若不是她命大,现在她恐怕已经死在了宗人府。 如果……换成祁宸,结果肯定不一样的。 在宸王府,祁宸从未让她受过丝毫的委屈和伤害,他为了她,能手刃苏轻月,也从不会相信祁轩儿那小野种的话。 祁治跟祁宸比起来,真的就不如祁宸一根脚指头。 “锦绣,你不能说这种话……”董玉琴脸色变了变,惊慌的说道。 “呵……我说错了吗?”苏锦绣冷笑,继续说道:“母亲,当时你也在东宫,到现在你还没看清吗?祁治就是个废物,一个保护不了你女儿的废物,所以这种废物,我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可他是太子啊!江山迟早是他的,锦绣,难道你不想成为东熙国最尊贵的女人?” “我看他那德行,江山也轮不到他继承。” “锦绣,你的意思……” “母亲,我要嫁给祁宸。”苏锦绣坐了起来,目光坚定的看着董玉琴。 “祁宸?但他的母妃背后没有什么势力,祁宸自己对皇位也没有太在意。”董玉琴犹豫了,要是祁宸在意皇位,不可能不拉帮结派,但是老爷说过,宸王不喜拉帮结派。 嫁给祁宸……最多只是个王妃,怎能与皇后相比? “那又怎样?我不在乎!何况,以我现在神医宗孙女的身份,帮祁宸夺到皇位,又有何难?”神医宗孙女的身份,真的是太好用了,皇上不仅命人立刻放了她,还派人送来苏府很多御赐之物,安抚她。 “话虽如此,那也要祁宸愿意才行。” “母亲,这个你放心吧!祁宸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甚至可以为我去死。”苏锦绣很自信的说道。 董玉琴闻言,笑了:“既然你有这个自信,那就好!苏轻月那小贱人……早就该把宸王妃的位置让出来了,那本就是属于你的。” 苏锦绣眼里恨意滔天,苏轻月在东宫砍断她一根手指,她会在宸王府,叫宸哥哥砍断她十根手指,然后再以七出之罪,休了那贱人,她要苏轻月成为全京城的笑柄,最后被乞丐强暴,横死街头。 还有祁轩儿那个小野种。 怎配做宸哥哥的儿子?她也不会抚养那贱种。 她的孩子才配成为宸王府的小世子,等她怀上身孕以后,她会让那野种体会什么是绝望和痛不欲生。 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姐,奴婢有要事禀告。”丫鬟小梅的声音传来。 “进。”董玉琴道。 小梅推开门,走了进来,微喘着气,刚才她得到消息,就一路跑了过来。 “禀告小姐和夫人,奴婢今日去衣铺的路上,看到了宸王带着两个暗卫进了一个叫月府的大宅,本来奴婢也没有多想,可是月府大宅的门开了以后,奴婢看到了苏轻月的陪嫁丫鬟……梨花。” 月府,苏轻月,梨花? 苏锦绣和董玉琴怔了怔,一个大胆的想法浮出脑海。 难道苏轻月已经被祁宸休了?苏锦绣脸上露出痛快的笑意,她就知道……宸哥哥是深爱她的,怎么可能允许苏轻月做出那种伤害她的举动? “然后奴婢就好奇的躲在月府墙边偷听,没想到偷听到了惊天秘密。” “什么惊天秘密?”董玉琴急忙问道。 苏锦绣很淡定,眼中尽是得意的神色,小梅要说的秘密……就是苏轻月已经被宸哥哥休掉了。 “宸王和苏轻月已经和离。” 苏锦绣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手指攥紧。 什么?和离? 苏轻月怎配和离?那贱人应该被休掉。 苏锦绣气的浑身颤抖,心脏都要气炸了。 “和离?”董玉琴无法置信的叫道:“小梅,你是不是听错了?苏轻月应该是被丢掉的吧?” 小梅摇了摇头,说道:“奴婢没有听错,苏轻月亲口说的,宸王也没有否认,但是宸王去月府找苏轻月,是为了帮小姐讨回公道。” 苏锦绣脸色这才稍缓:“苏轻月现在怎么样了?宸哥哥砍断了她手指了吧?” 小梅低着头:“没有,祁轩儿忽然跑来,阻止了宸王,宸王没能把苏轻月怎么样。” 又是那贱种。 苏锦绣脸色阴毒。 小梅又继续说道:“奴婢还听到一件事,苏轻月派人明日去曹国公府,御史府,柳府,收取他们每人五万两,才肯帮他们打天花疫苗。” “五万两一人?”董玉琴惊掉了下巴:“她怎么不去抢?” “真够贪心的。”苏锦绣阴冷的笑道:“母亲,你现在就去通知乔缪,叫他准备好足够的抑制天花的药材,明日随我去这三个府邸!” 明日,她要狠狠的打脸苏轻月,叫她丢尽脸面。 董玉琴猜到苏锦绣想做什么,她高兴极了,心中也很激动:“好,我现在就去,明日我跟你们一起去。” 乔缪是神医宗的神医,带着他去,无人敢质疑。 这次不仅可以叫苏轻月丢脸,还能狠狠的赚一笔。 苏轻月收取每人五万两,她和锦绣收取四万两好了。 董玉琴眼中露出贪婪的笑容。 第96章 认错 月府。 “主子,曹国公府,御史府,柳府都同意了。”顺敏回来,高兴的说道。 “娘亲,带轩儿一起去吧!轩儿也会打疫苗,可以做娘亲的小帮手哦!” 小男孩抱着苏轻月的手臂,抬起那张帅气又可爱的小脸,黑白分明的眼中,尽是渴望之色。 苏轻月本来是不打算带祁轩儿去的,这三个府邸的主人,对她都有敌意,轩儿是她的儿子,他们对轩儿也存在很大的敌意。 但是……看到小男孩渴望的小眼神,苏轻月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触动,她无法拒绝轩儿的要求。 “好。”苏轻月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他们打疫苗的人不会很多,轩儿就帮我收银票吧!” 她不会让轩儿帮他们打疫苗的,一来是他们根本不会相信一个孩子,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她怕他们会借此机会,伤害轩儿。 “好哒!娘亲打疫苗,轩儿收钱。”小男孩裂开小嘴,露出雪白的米牙,笑的格外甜。 大约半个时辰。 苏轻月先来到了御史府。 接待的管家把苏轻月带到了偏厅:“你们就在这里等吧!” 管家的态度很敷衍,似乎不把苏轻月放在眼里,那也就意味着……打不打疫苗,都无所谓。 “御史府这是什么意思?请我家主子来打疫苗的是你们,我家主子来了,你们又这幅态度?当真想要被封在这里,自生自灭?”顺敏怒斥。 偏厅。 一般都是贵族用来接待不受重视的客人。 要是知道御史府这般恶劣的态度,他就不会要主子过来。 管家斜眼轻视顺敏,讥讽道:“一个传宗接代都能切掉的玩意儿,也配在御史府张牙舞爪?真是晦气。” 顺敏怔了怔,眼睛逐渐变红,几乎所有的太监都很忌讳别人拿他们切掉的“宝贝”说事,这相当于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当然,在宫中太监众多,无论是主子,还是奴婢,都不会戳他们的心窝子,肺管子。 更不会说他们……晦气。 管家见顺敏脸上涌起愤怒,他嘲笑的声音更甚:“怎么?生气了?哈哈……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没有骨气,连根都可以切掉的阴阳人,是不会生气的呢!我说……你是家境太穷,全家快要被饿死了?所以才选择的进宫当太监吗?” 顺敏心脏传来撕扯般的疼。 是! 他家是太穷了,母亲生了六个孩子,前面五个……他的哥哥……姐姐,全部都被饿死,母亲走投无路,才含着眼泪,亲手帮他断根,托人将他送入皇宫当太监。 母亲那么做……不过是为了让他能够活下去。 届时,他血淋淋的伤口,却被御史府的管家,再次狠狠的撕开,顺敏痛的无法呼吸,那些被尘封已久,幼时的一幕幕,再次疯狂的涌入眼前。 顺敏死死的攥紧拳头,眼神中有悲恸,无助,愤怒。 管家嘲笑的看着顺敏,眸中弥漫寒意,这里是御史府,顺敏现在已然不是宫中的太监,敢在御史府动手,他就命人把顺敏乱棍打死。 苏二小姐和苏夫人说过,苏轻月已经被宸王休掉,现在穷的跟狗一样,才会趁机对御史府狮子大开口,想要狠狠的宰一笔钱。 故而,他打顺敏这条狗,也不需要看主人了。 因为,主人的生活也跟狗差不多。 “娘亲,他在御史府当奴才,也是因为家境太穷,全家快要被饿死了吗?要不然他怎么知道的呢?”小奶音好奇的问道。 管家脸上的笑僵住,怒瞪祁轩儿,恶狠狠的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宸王府的小世子吗?你母亲已经被宸王休掉,你跟着你母亲,也等于是被宸王扫地出门,宸王会再娶,也会再生孩子,那孩子才是宸王府的小世子,而你……不过是个被抛弃的……小、野、种。” 苏轻月泛冷的眼神,顿时一厉,拳头如暴风雨般砸在管家的脸上。 管家疼的嗷嗷直叫,感觉自己的鼻子都要被打歪了,脸颊都要被打的骨裂了,他此刻才心生惧怕,怎么都没想到苏轻月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拳头这么硬,打人这么猛。 “不……不要……打了……” 管家求饶,然而苏轻月没有放过他,拳头对着他的两只眼睛打了过去,瞬间把他打成熊猫眼。 顺敏看的目瞪口呆:主子……也太厉害了。 管家被打的鼻青脸肿,但苏轻月一声不吭,却没有收手的打算。 他双膝一软,没骨气的跪在地上:“我说错话了,我认错,求你……不要再打了。” 苏轻月停了下来,揉了揉发红的拳头,冷声道:“除了我,你还应该跟谁道歉?” 管家肿成馒头的眼睛只能拉开一条缝,痛苦的说道:“还有小世子……小世子,我错了!”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做错了事,道歉有用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再跟你的尸体道歉,可以吗?”小奶音说道。 管家闻言,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小世子,这样总可以了吧?” “你没有打我,你骂了我,我要你骂自己是野种……老野种。” 管家一口血,差点没气的喷出来,这般狠毒的侮辱,胜过打人。 苏轻月挑眉,用意念唤出手术刀,在管家的眼前晃动:“你要是不骂自己,这辈子就不用说话了!” 管家骇然:“我是野种,我是老野种。” 管家老泪纵横的说完,准备起身。 苏轻月冷冷的说道:“还有顺敏。” 管家双手紧攥,气到浑身颤抖,跟苏轻月和小世子道歉也罢了,难道还要他跟一个太监道歉? “我不接受他的道歉,我要他自宫。”顺敏道。 说完,顺敏偷偷的看苏轻月,他是不是要求太过分了? 苏轻月丢了把匕首给管家:“舌头和根,你选一个。” 管家顿时脸色发白,浑身抖动的更厉害。 “放肆,苏轻月,你算什么东西?我御史府的管家,你有何资格动他?”御史夫人尖锐的声音传来。 她的身边,站着好几个人,有御史,苏锦绣,董玉琴,还有乔缪。 第97章 此生都没受过这样的殴打 御史褚全衷脸色震怒,苏夫人和夫人说的没错,苏轻月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在御史府也敢对他的管家动手,还丢出匕首,要割了管家的舌头和……根。 真是一点教养和脸皮都没有的货色,男人的……根,她也能说的出口? 难怪宸王对她忍无可忍,休妻把她赶出宸王府。 就连……祁轩儿这个孩子,也被苏轻月养废了。 不然的话,怎么会跟苏轻月在一起? 祁轩儿定是也被宸王赶了出去。 董玉琴再次看到苏轻月,恨不得扒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饮了她的血,这小贱人把她的两个女儿,害的够惨,尤其是锦绣,受了莫大的痛苦。 苏轻月不死,她都无法解恨。 董玉琴压下心中的愤怒,这里是御史府,御史和乔缪都在这儿,她不能失态。 董玉琴换了一副面孔,痛心疾首道:“御史府的管家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你要把他打成这幅连爹妈都不认识的模样?苏轻月……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亦愧对老爷,在你小的时候,不忍对你上规矩,才导致你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莽。” 视人命如草莽? 褚全衷和乔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褚全衷是平民出生,吃尽苦头考取了功名利禄,才有了今日御史之位,管家在他科举的时候,就跟着他,与他而言……是兄长,也是亲人。 他无法容忍苏轻月把他兄长,亲人的性命,当成草莽。 乔缪乃医者,医者仁心,他最看不起,最讨厌的就是轻视别人生命的人。 何况,苏轻月现在做的……是夺取别人的性命。 御史夫人比御史先一步扶起跪在地上的管家,看到他惨不忍睹的脸鼻血直流,那努力睁开眼睛的样子,十分的滑稽,御史夫人怔了怔,其实心中有些想笑。 但是她努力的憋住了,管家于老爷而言,不是一般的仆人,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不能让老爷对她厌弃。 “太可恨了!她竟把你打成这样。”御史夫人“心痛”的说道。 管家脸疼的眼泪直流,委屈的说道:“我此生都未受过这样的殴打。” 御史夫人道:“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管家用力的点了点头。 苏锦绣莲步走了进来,看到苏轻月面覆白巾,她阴冷的眼底闪过厌恶,又微微牵动唇角,扬起一抹嘲弄的笑容。 “苏轻月,打人是不对的,你现在已经不是宸王妃了,殴打御史府的管家,是要被送进宗人府受刑的,你快跪下来,求御史和御史夫人原谅你。” 董玉琴“好心”劝道。 实则是再次提醒御史和御史夫人,苏轻月如今的地位,没有宸王妃这个身份,她就是个平民。 一个平民跑到御史府殴打管家,根本就不需要把她送到宗人府,可以就地打死。 御史夫人眼中闪过狠辣,苏轻月在东宫的时候,狠狠的辱骂了她,现在苏轻月没有太上皇的庇护,没有宸王妃这个身份的庇护,她想要捏死苏轻月,就像捏死一只蚂蚱。 “用不着劳烦宗人府,她殴打的是御史府的管家,理应御史府来处置!来人啊!把苏轻月给本夫人打的跪在地上。” 家丁拿着棍棒跑来,一边咳嗽,一边对着苏轻月。 他们脸色泛着不同寻常的红,御史夫人和御史也是一样,这些人都中了天花。 苏轻月看着持棍无力的家丁们,冷冷的笑了,用意念唤出一根钢管,她状似从袖中抽了出来,清冷的声音说道:“顺敏,你和轩儿退后一点,我现在要打人。” 乔缪吃惊的看着苏轻月手持的钢管,那根……铁棍子……苏轻月是怎么做到藏在袖管里的? 看上去分量不轻。 家丁们目瞪口呆,他们手中的木棍,好像打不过苏轻月手中的铁棍,可是……他们根本就没有力气,手持很重的铁棍…… 御史夫人的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全都硬着头皮朝苏轻月冲过去。 痛苦的叫声此起彼伏。 片刻的时光,苏轻月把家丁们打的倒在地上,抱着腿或是手臂,或是身体嗷嗷直叫。 苏锦绣呆了呆,心中浮出怨气,御史府这群废物,对付一个苏轻月,都对付不了。 苏轻月手持钢管朝御史夫人走去。 御史夫人害怕极了,丢下管家,转身逃到了褚全衷的身后。 “老爷……她……她太暴力了……” 褚全衷眼皮子跳了跳,脸色铁青:“苏轻月,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苏轻月泛冷的眸子,直射褚全衷。 褚全衷生生被那冰寒的厉眸震慑,仿若她有强大的力量,令人心生胆畏。 哐! 苏轻月把钢管钉在地上,发出激烈碰撞的响声,把褚全衷,御史夫人等人的心脏,狠狠的惊了惊。 就连顺敏的心脏,此刻也是狠狠一惊,看着苏轻月的背影,宛如看着手持钢管的天神。 任何困难在天神的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我原先说舌头和根,他选一个。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要他断根。”苏轻月掷地有声的说道。 顺敏眼睛微湿,心中划过一道暖流,主子……是为了他。 “不可能。”褚全衷想都没想,愤怒的拒绝:“苏轻月,做人不要太过分,纵然你恶习难改,但这里终究是御史府,你在这里殴打了人,你会受到王法的制裁。” “既然御史讲王法,那我问你……辱骂小世子是野种,应该受到什么惩罚?侮辱曾经伺候太上皇的公公是阴阳人,又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褚全衷狠狠一震,无法置信的看着管家。 他……辱骂小世子是野种?侮辱顺敏是阴阳人? 纵然祁轩儿已经被赶出宸王府,可宸王还未娶妻生子,祁轩儿依旧是小世子,管家怎么能辱骂小世子是野种?光是这条罪名,足够处死管家。 顺敏虽然是个奴才,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上皇很护短,这事要是传到太上皇的耳朵里,管家亦会被处死。 两条罪名,都是处死。 “说啊!御史,你不敢说了吗?”苏轻月紧逼。 褚全衷脸色惨白道:“处、死。” 第98章 神医宗继承人? 苏轻月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原来是处死,看来我只让他断根,算是很仁慈了呢!” 管家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颤抖个不停。 怎么会这样? 苏夫人亲口对他说过的啊!苏轻月被休,祁轩儿随母被扫地出门,再也不是什么宸王府的小世子,他骂祁轩儿是小野种,虽然难听,但又有什么错呢? 还有顺敏,离开了皇宫,他就不是太上皇身边的人,苏轻月不能去太上皇那儿告状,让太上皇把他处死啊! 可是……苏轻月这样的疯子,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管家害怕极了,努力睁大红肿的眼睛,求救的看向董玉琴。 但是……此刻董玉琴半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眼神尽是闪躲。 管家心中一阵寒凉,捏了捏手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夫人,这些都是苏夫人叫我为难苏轻月的,她还给了我十两银子,跟我说,只要我做的好,就会赠送我天花解药。” 褚全衷和御史夫人震惊极了。 四周也安静无比,静的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董玉琴心中一慌,抽死管家的心都有了,否认道:“你……你怎么能冤枉我呢?我何时给过你十两银子,和你说过那样的话?” 管家从腰间掏出十两银子,手指用力的捏着:“就在苏轻月来之前,苏夫人借着如厕的机会,把这十两银子塞给了我,对我说了那番话,我并不稀罕这十两银子,但是……天花解药……苏夫人收取御史府每人四万两,这样的天价,老爷掏空家底,也拿不出来,我也不想老爷破费在我这个老奴身上。” 褚全衷回过神来,心中五味杂陈,御史府确实不能拿出那么多钱,让府中所有人都获得天花解药,但是管家与他是兄长,是亲人,他掏空家底,也会救管家的。 然而,管家亦是把他当成最亲的人,才会为了帮他省钱,帮董玉琴做出那种葬送性命之事。 乔缪目光落在董玉琴的身上,蹙了蹙眉,苏夫人若是真的做了这种事,他很难想象……当初苏夫人会出手救了他们神医宗的大小姐,且把大小姐唯一的 女儿……苏锦绣留在身边,当做自己亲生女儿般养着。 董玉琴感受到乔缪怀疑的目光,她心脏狠狠一跳,怒怼管家:“你不要再血口喷人了,我没有那样做。你是不是觉得我收取你家主人每人四万两很多,你心中很不痛快?才伺机报复我?别忘了,苏轻月更黑,她一针天花疫苗,收取你们每人五万两,御史府那么多人,你们在我手上买解药,得省多少钱?” 这狗日的管家,不感激她帮御史府省钱,还反咬她一口? 董玉琴越想越气,愤恨的对褚全衷说:“御史,我和锦绣好心带着神医宗的神医,来为你们治病,来帮你们省钱,你府邸的管家却这样对我,你看这件事怎么办?若是处理的不好……我……我就收取跟苏轻月一样的价格……五万两一个人。” 要不是苏轻月这贱人在这儿,董玉琴想用离开来威胁褚全衷的,但是她不允许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全部进入苏轻月的口袋。 褚全衷眼神冰冷的看着董玉琴:“我相信我的管家,不会诬陷苏夫人。” 董玉琴脸色微白,咬牙道:“御史……你……别忘了,我带来的可是神医宗,你真的要为一个管家,得罪神医宗?” 褚全衷惊了惊,但是很快就恢复镇定,目光看向乔缪:“我不想得罪,也不敢得罪神医宗,但管家是陪我从寒窗苦读走到御史高官的人,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长,我对他的性格也十分了解,他绝不会说谎话,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把他当成棋子,利用他,以至于他丢掉性命。” 乔缪看到褚全衷对管家惺惺相惜,心中颇为动容,能够富贵而不相忘,不惧权势相护,这样的情谊,值得尊重。 “你们的私事,神医宗不参与,我只负责治病。”他表态。 褚全衷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此刻也有了打算,那就是保全管家,宁可高价打苏轻月的疫苗,也不贪图苏夫人这卑鄙小人给他节省的那些银子。 虽然那些银子不菲!可是管家在他心中,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 “乔缪,你能代表神医宗?我才是神医宗的继承人,神医宗由我说了算。”苏锦绣冷睨着乔缪。 乔缪沉默不语。 苏锦绣红唇冷撇,又看向褚全衷,倨傲的说道:“御史府的管家与苏轻月勾结,陷害我的母亲,我现在要你把所有的家丁叫来,乱棍打死这两人,如若不然……整个御史府……都是神医宗的仇敌!” 乔缪狠狠蹙眉,神医宗的大小姐性格温良,从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面欺压别人。 怎么生出来的女儿……性格一点都不像大小姐? 褚全衷心脏猛颤,京城皆传苏锦绣人美心善,可眼前的苏锦绣就和苏轻月一样的恶毒。 他内心非常挣扎,得罪神医宗的代价……太大了。 他承受不起,御史府也承受不起。 可是……让他乱棍打死管家……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老爷……神医宗不能得罪……就听从苏二小姐的话吧!”御史夫人害怕极了,声音颤抖的对褚全衷道。 “闭嘴。”褚全衷对御史夫人怒喝。 御史夫人委屈的红了眼睛,心中愤恨不已,老爷要为了一个管家,葬送整个御史府? “神医宗的继承人?”苏轻月挑眉,忽然就笑了:“神医宗落魄到无人继承,需要你这个连医术都不会的人来继承了吗?若真是如此,那么神医宗离毁灭真的就不远了。” 乔缪眼神顿时沉了下去,冷声道:“神医宗不是你可以拿来开玩笑的。” “开玩笑?”苏轻月摇了摇头:“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实话。” 苏锦绣紧攥着手指,指甲都刺入了掌心,她感觉到丝丝疼痛,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苏轻月:“苏轻月,你真是找死,敢对我这么说话。” 苏轻月瞅着她,眼神轻视,拎起手中的钢管,轻慢道:“我不觉得你打的过我!” 苏锦绣看到那铁棍,心生寒意,又很不服气,她是神医宗的继承人,却还要受苏轻月这个贱人的窝囊气。 凭什么? 苏轻月看到苏锦绣一副想要弄死她,却不敢动手的模样,心中大爽,说道:“来说说看!你怎么骗的这个傻蛋,成为了神医宗的继承人?” 傻蛋……指的是乔缪。 第99章 祁宸是公狗 乔缪愣了愣,苏轻月口中的“傻蛋”,说的是他吗? 看到苏轻月注视自己的目光,乔缪脸色发青,心里堵的慌,苏轻月就是在说他傻蛋。 他哪里傻了? 若不是亲眼看到老宗主留给大小姐最贵重的银月手镯,他怎么可能相信苏夫人?相信苏锦绣是大小姐的遗孤? 苏锦绣心中有些慌乱,毕竟是冒牌货,她也害怕苏轻月会拆穿她。 神医宗继承人的殊荣和权势,放眼整片大陆,都是受到尊崇的,就连各国的国君都趋之如骛的拉拢,她绝不要失去这样好用的身份地位。 “苏轻月,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只会用骗人的手段夺取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苏锦绣不是你那样下作的人,我能成为神医宗的继承人,因为我本来就是,如今我恢复身份,你得了眼红病也没有用。” 苏锦绣扬起下巴,倨傲的看着苏轻月,仿佛她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神医宗继承人。 “没错,我家锦绣是天选之人,苏轻月,你做梦都没有想到吧?”董玉琴讥笑的说道:“我家锦绣说的对,你真的很下作,当初宸王那样厌恶你,你却不知廉耻,脱光了爬上他的床,即便你怀上身孕,用不入流的手段得到了宸王妃的位置,那又能怎样呢?如今你还不是被宸王休了,成了弃妇?” 董玉琴得意洋洋的说道:“这骗来的,偷来的,最终都会被揭穿,下场是不会好的。” 苏轻月道:“祁宸告诉你们,我被他休了?还是你们臆想?” 苏锦绣和董玉琴一怔。 董玉琴嘴硬道:“这种事,还需要宸王告诉我们?全京城都知道你被休了。” “你瞎说,娘亲没有被爹爹休妻,是我娘亲不要爹爹。”小奶音愤怒的说道。 苏锦绣脸色极为难看,阴狠的看向祁轩儿,这死野种…… 董玉琴“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真是笑死我了,当初你娘亲为了抢走宸王,不顾廉耻,对宸王下药,若不是她用那样的手段,哪里来的你?你娘亲就算是不要你,也不会不要你爹爹。” 祁轩儿红了眼睛:“娘亲,她说你不要轩儿。” 苏轻月道:“别听她放屁,你是我宝贝,祁宸在我眼中,只能算条公狗,娘亲怎会为了一条公狗,不要乖宝?” 顺敏目瞪口呆,宸王在主子眼中是条公狗? 主子胆子也太大了,竟敢说出这种话,不过主子好霸气。 宸王对主子的态度,确实不是啥好玩意儿。 祁轩儿表情呆了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娘亲最爱的是他,可是……爹爹在娘亲的眼中,形象真是太差了,爹爹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了吧? 谁会愿意跟公狗在一起? 御史倒吸一口凉气,苏轻月真敢说!宸王是条……公……狗……咳咳。 苏锦绣回过神来,气的心脏和肺都要爆炸了,苏轻月这个贱妇……她竟然用如此污言秽语骂宸哥哥。 “苏轻月,你嘴巴放干净点。”她怒道。 “我骂祁宸,与你何干?”苏轻月讽刺道:“你若是在意,尽管去嫁祁宸,我保证笑着祝福你们!” 苏锦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眼前似乎很陌生的苏轻月,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宸哥哥了吗?以前,她可是爱宸哥哥,爱的死去活来,绝不会这么轻易的说要她嫁给宸哥哥的,更不可能祝福他们。 苏锦绣想要从苏轻月眼中找出一丝嫉妒和破绽,但是结果却令她很失望。 苏轻月好像真的放下了,她不爱宸哥哥了。 这个结果,却让苏锦绣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她喜欢看到苏轻月嫉妒到抓狂的痛苦表情,以前苏轻月饱受情伤的时候,极大的满足了她心中的痛快感。 可如今,那份痛快和欢乐,似乎不复存在了。 苏锦绣几乎咬碎银牙。 “锦绣很快就会成为宸王妃。”董玉琴道:“御史,你听到了,苏轻月辱骂宸王是公狗,凭她现在一个弃妇的身份,辱骂王爷是要被杖毙的,你现在就派人打死她,反而是帮了宸王。” “老爷,苏夫人说的不无道理。”御史夫人道。 御史眸色很沉,眼中闪着微光,似乎已经做了决定。 御史夫人见状,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 董玉琴此刻松了口气,心中甚是得意,只要苏轻月死了,余溪的秘密就会永远被葬入阴曹地府。 她的女儿……锦绣,就能稳坐神医宗继承者之位。 听缪神医那口吻,神医宗的老宗主也快要死了,只要那老家伙一死,整个神医宗都是她女儿的。 苏锦绣嘲讽的看着苏轻月,这么多年苏轻月都未得到宸哥哥的爱,终于死心了吧?才会有了自知之明,这样也好,那就去死吧!等苏轻月死了以后,她折磨苏轻月的孩子好了。 失去的快乐,总是要用别的方式……找回来的。 “来人啊!把苏轻月和苏夫人轰出去。” 御史的声音,宛如一道惊雷,把苏锦绣和董玉琴炸焦。 “褚全衷,你疯了?敢这样对我和锦绣?你知不知道,锦绣是神医宗的继承人,你得罪她……你死定了……”董玉琴尖锐的吼道。 “老爷,你是不是搞错了?该轰出去的是苏轻月,不是苏二小姐和苏夫人。”御史夫人心脏颤栗道。 苏锦绣脸色苍白又愤怒,御史的脑子给猪踹了?竟敢把她赶出去? 她想要怒斥御史,但是那些家丁,已然把她往外推,苏锦绣断指流了不少血,身体还是虚弱的,哪里是家丁的对手?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狠狠的摔在地上。 乔缪伸手扶了苏锦绣一把。 苏锦绣抬眸,看到是他,心中的愤怒飙升,怒斥道:“我是神医宗老宗主的孙女,遭受这样的对待,你为什么不帮我?” 乔缪很无辜:“我只会医术,不会武功。” 苏锦绣闻言,差点没被乔缪气吐血。 褚全衷更气人的声音传来:“苏大小姐,是我的管家一时糊涂,才出言冒犯了您和小世子,还有顺敏公公,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这一次!” 第100章 乔缪是个王八蛋 褚全衷恳求的看着苏轻月。 他并不是一个糊涂的人,听了苏锦绣母女的只字片语,就被她们牵着鼻子走。 苏轻月就算是被宸王丢掉的弃妇,她还是祁轩儿的生母,何况太上皇把顺敏派给苏轻月,足以看出太上皇对苏轻月的重视。 杀了苏轻月,他就是小世子的杀母仇人,太上皇也不会放过他。 董玉琴和苏锦绣这对阴险的母女,居然想要坑他? 借他的手杀了苏轻月? 既然苏锦绣是神医宗的继承人,她那么牛哄哄的身份,为何不亲自杀了苏轻月? 即便苏锦绣弱不禁风,但她真的是神医宗继承人的话,必会一呼百应,有的是人帮她除掉苏轻月。 看来,苏轻月说的没错,苏锦绣欺骗了乔缪。 只是,褚全衷有些想不通,乔缪看上去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儿,怎么就脑子有点傻?被苏锦绣给欺骗了? 苏锦绣从来都不会医术,怎么可能是神医宗的继承人? “顺敏要他自宫,他自宫,我们就原谅他。” 苏轻月用的不是“我”,是“我们”。 她不会代替顺敏去原谅一个伤害他的人,想要原谅,首先要让顺敏原谅。 褚全衷倏然扣紧手指,他为了弥补,已经派人赶走了苏锦绣和董玉琴,还这般低声下气的恳求她,苏轻月这个女人,怎么一点都不领情?还如此咄咄逼人? “老爷,是我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您不要为难,我……自……宫。”管家眼中含着泪花,声音发颤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苏轻月这狠毒的女人,也很护短,她不会放过他的。 既然结果逃不掉自宫,他不希望褚全衷为他,再低声下气的求苏轻月。 而且,老爷已经把苏锦绣和苏夫人赶了出去,现在只有苏轻月有天花疫苗。 也就是说……整个御史府的性命,都在苏轻月的手中。 他不能那么自私,为了留下根,至御史府于不顾。 “阿康……”褚全衷看到管家手中不知何时捏起匕首,对着自己下方……狠狠的刺去,他大声叫道。 “算了,我原谅他了。”顺敏出声道。 他叫管家自宫,只是想要管家感到害怕,深刻认识到错误的气话,没有真的想要管家自宫,看到对方拿着匕首,对下面刺去,顺敏也是一惊。 千钧一发之际。 苏轻月一脚踹在管家的胸口,把人踹翻在地,他手中的匕首,刺了个空。 褚全衷见状,狠狠的松了口气。 管家倒在地上,胸口剧痛,差点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他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再次看向顺敏,他的眼中尽是惭愧之色。 “浪费很多时间了,现在开始缴费,排队打疫苗,五万两一个人。”苏轻月说道。 ************ 御史府外。 苏锦绣气的浑身颤抖,尤其是路过的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仿佛她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才会被赶出御史府般。 她忍无可忍的对乔缪发脾气:“乔缪,我要你现在就去找武功高强的人,过来血洗御史府,还有苏轻月那贱人,我要她死在里面。” 乔缪蹙眉,淡淡的说道:“神医宗从不与黑暗组织勾结,老宗主也不准神医宗的人,利用医术在外面为非作歹。” 苏锦绣气炸了:“你没看到我被欺负了吗?我是老宗主的孙女,却遭受那种屈辱,你难道不应该帮我报仇?” 董玉琴搂住被气的摇摇欲坠的苏锦绣,不满的对乔缪道:“锦绣可是你们神医宗千方百计才找到的,她这些天受的委屈,你也是都看到的,现在就连区区的御史府都敢这样对她,你叫她怎么还活的下去?缪神医,你们的大小姐已经死了,难道你想要把锦绣也气出好歹来?那样的话,我看你回神医宗,如何跟老宗主交差。” 苏锦绣虚弱的靠在董玉琴的怀中,眼睛闪过毒光:“不帮我报今日之仇,苏轻月不死,我不会跟你去神医宗认亲的。” 乔缪看着眼中杀戮浓重的苏锦绣,迷茫的说道:“大小姐温柔良善,绝不是仗势欺人,滥杀无辜的人,为何你的性情却与她……差之千里?” 苏锦绣和董玉琴的心脏咯噔一声。 苏锦绣眼神闪了闪,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我曾经也是纯真善良,美名京城,可是苏轻月却砍断了我的手指,差点把我害死在宗人府,我变成现在的模样,都是她逼的。” 董玉琴红着眼眶道:“是啊!我的锦绣原来是多么的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是被苏轻月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会全身穿上盔甲,成了勇士。” 乔缪闻言,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在东熙国,并不认识什么武功高强的人,此事实在无能为力,不过苏二小姐可以找宸王,那宸王不是与你情投意合?他既然想要娶你,就该为你出气。” 苏锦绣:“……” 乔缪又拱手,说道:“我甚是好奇苏轻月如何治疗天花?先行告辞。”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御史府。 苏锦绣见状,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那火焰一直往上窜,把她整张脸都气的通红,血压几乎要冲破头顶。 “乔缪……你……你混蛋……” 苏锦绣气疯了,她恨苏轻月恨的要死,乔缪一点都不帮她,还推锅给宸哥哥,此时又转身跑去看苏轻月治疗天花,乔缪真是一个王八蛋! 等她继承了神医宗,她第一个把乔缪赶出神医宗。 气死她了…… 董玉琴也恨的咬牙切齿,看到苏锦绣一副快要被气昏厥的模样,她安抚道:“锦绣,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乔缪不帮我们,娘扶你去宸王府,把今日御史府发生的事情告诉他,苏轻月骂他是公狗,宸王知道,一定会大发雷霆,弄死苏轻月的。” 苏锦绣点头,不仅如此,她还要添油加醋,说苏轻月联合御史府,狠狠的欺负了她。 ********** 乔缪再次进入御史府,引起了一些骚动。 他无视排队的人,径直走到苏轻月的面前,便看到褚全衷撸起袖管,苏轻月手持一根他从未见过的细针,那白色透明的管子里装着像米汤一样的液体,苏轻月把细针刺入褚全衷的手臂,把液体推了进去…… “这就是你发明的天花解药?你用了何种药材?为何能熬制这么一点点?你确定它能治疗天花?”乔缪好奇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 第101章 你滚 任何一种药材,经过火的熬制,呈现出来的汤色应该是黑棕色,或是很深的颜色,然而苏轻月的这个解药,却仿佛没有经过火的熬制,她是提取了药材本身的汁液? 有些药材的汁液,确实是浓汤色。 可是,据他研究,天花需要多种药材混合熬制,才能刻制其不发作,一种药材……根本就做不到…… 乔缪太好奇了,心里跟有只猫爪子挠似的。 其实,若非他得知苏轻月治好了太上皇,他也无法置信苏轻用这所谓的“天花疫苗”真的能治好天花。 苏轻月帮褚全衷打完疫苗,抬头瞥了乔缪一眼:“你有钱吗?” 乔缪微楞,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 苏轻月道:“一个问题,一万两。” 乔缪嘴角抽搐,这个女人有没有搞错?问个问题也要收钱?而且开出如此天价?她想钱想疯了吧? 褚全衷闻言,表情僵了僵,不过很快就释然了,苏轻月这种贪钱如命的女人,把他御史府的积蓄都“抢”光了,又怎么可能白白便宜乔缪? 收取一万两一个问题,是苏轻月的风格。 “我不过问几个问题,又不是探你解药秘方,你要一万两是不是有点过分?”乔缪不爽道。 “就是,苏轻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打个解药,就要收我们每人五万两,你知道普通百姓三代人一生合起来都赚不到五万两吗?你简直比盗贼还要可恨。” 御史夫人看到祁轩儿手中捧着的银票,她不争气的眼泪落了下来,心都在滴血。 祁轩儿在数银票,数完后,小奶音道:“娘亲,他们交了十五万两,三个人的疫苗费用。” 褚全衷的目光顿时落到御史夫人身上:“我不是让你把府中所有的钱都拿出来?” 御史夫人垂泪:“都拿出来了,就这么多,老爷一年的俸禄才多少?何况府中人多,开销也大,就是现在的十五万两,也包含了我嫁到御史府所有的嫁妆。” 想到这些全部都要变成苏轻月的,御史夫人伤心的痛哭。 排在后面的下人听闻,不由的慌了起来,那也就是说……天花解药,根本就轮不到他们? “老爷,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 “老爷,奴才也不想死……” “老爷……” 乔缪看着视财如命的苏轻月,这种贪得无厌的人……眼中只有钱财,人命在她眼中,是一文不值吧? 苍天无眼,怎会让这种女人,研制除了天花解药? 乔缪动了恻隐之心,他想要救所有的人,人命没有贵贱,不应该用金钱去衡量,可是……他有这份心,解药却不充裕,因为那解药中,有一味很珍贵“石胆”,他这几日搜遍了京城,花重金把“石胆”都买了回来,却只能配出百来份药。 这些药一周期是七天七份,方能压制天花一个月。 他就算把所有的解药赠与御史府,也仅能救治十来个人,且只能帮他们压制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没有解药维持,那么他们体内的天花,会继续发作。 褚全衷失魂落魄,其实心中何尝不明白?府邸的财力,根本就无法支付所有的下人打疫苗。 只是生死关头,他唯一能做的,是保全自己和家人。 众奴才求褚全衷无果,又把乔缪给团团围住,祈求乔缪的解药。 他们甚至下跪哀求。 乔缪脑子一个发热,把带来的解药,全部分给了众奴才。 分完,才有些后悔,太后那边也只有七天的药,而且快要没有了,他要尽快去找“石胆”,配出新的解药。 苏轻月帮管家打完疫苗,看到那些抢完药材的奴才都露出欢天喜地的笑容,还有一些没抢到的在默默流泪,她走了过去,拍了拍其中一个奴才的肩膀。 “你们想打疫苗吗?” 奴才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眸,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回过神来,猛然点头:“想。” 乔缪眼神怪异的看着苏轻月,叫道:“你肯帮他们打疫苗?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的解药……” 苏轻月懒得搭理乔缪,他自己要分出去的,与她有什么关系? 苏轻月对奴才说:“但是有条件交换,我帮你们打完疫苗,需要抽取你们的血液。” 奴才们面色惊慌,抽取血液? 这交换的代价,太大了……他们会不会失血而亡? 乔缪瞪大眼睛,怒道:“苏轻月,你这是再谋杀。” 苏轻月皱眉,冷声道:“缪神医,你很爱多管闲事?” 乔缪怔了怔,说道:“我不是爱多管闲事,是你想要谋杀他们。” 苏轻月觉得乔缪实在是太烦了,对褚全衷道:“把他赶出去!我免费给御史府剩余的人打疫苗,就算是抽取血液,我也仅是抽取很少的一点,不会影响他们的身体健康。” 褚全衷立即道:“把缪神医赶出去。” “啊?别……我错了……我不说话,我保证不说话!别赶我走。”乔缪见风使舵。 接下来。 苏轻月帮众人打疫苗,抽取血液,乔缪一言不发的看着,待看完以后,苏轻月离开御史府,乔缪憋了一肚子小问号。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苏轻月驻足,很无语的看着乔缪。 “哈哈……真是巧合,我与你同路,对了,苏小姐……你解药和抽血的器具很独特啊?你抽取他们的血液,是为了配制解药吗?”乔缪笑眯眯的问道,手中递出两万两。 苏轻月冷冷一笑,板着脸道:“我现在觉得你实在太烦了,所以你给钱,我也不想告诉你了,请你……滚。” 乔缪脸上的笑容破碎:“苏小姐,你别这样,其实我不烦的,你还不了解我这个人……我是神医宗最友善的人,苏小姐,你别走啊!大家可以交个朋友吗!我可以引荐你给老宗主认识,老宗主最是惜才,你有医术天赋,老宗主会倾囊相授……” *********** 宸王府。 “宸哥哥……”苏锦绣刚见到祁宸,就嘤嘤的哭了起来,仿若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怎么了?”祁宸看到摇摇欲坠的苏锦绣,心中一紧,上前问道。 第102章 你不娶我,我选择自尽 “锦绣是被苏轻月欺负成这样的。”董玉琴生气的说道:“前几日,苏轻月跑到东宫砍断锦绣的手指,又挑唆太上皇废除锦绣太子妃的身份,还造谣锦绣毒害祁轩儿,以至太上皇龙颜大怒,把锦绣打入了宗人府。” “锦绣什么样的心性,宸王,你最为清楚,如今她蒙受冤屈,身体发肤也遭受到苏轻月的残害,而且,在外面遇到苏轻月,还要被她狠狠的羞辱。宸王,苏轻月这是想要逼死锦绣,你一定要为锦绣做主啊!” 苏锦绣哭的愈发痛苦,那弱柳扶风的模样,无数男子看了,都会同情怜惜。 祁宸也不例外,黑眸散发着冷意:苏轻月对锦绣做的那些事,他全部都知道,只是苏轻月离开宸王府,在外面置办家宅,他以为苏轻月遇到锦绣的机会少之又少。 可他没有料到,她们这么快就遇到了,而且苏轻月还不知悔改,如此的变本加厉。 “母亲,我不怪姐姐,她爱惨了宸哥哥,才会处处针对我,想要置我于死地。”苏锦绣哭泣道。 爱惨了,得不到,所以性格扭曲,毒害情敌。 这个理由,似乎找不到破绽,为情以至于面目狰狞,杀害情敌的人,自古就不少,权贵的深宅最为多,所以祖先们给女子定了规矩,不允许犯七出之罪。 祁宸怔了怔,苏轻月爱惨了他? 不知为何,他心跳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加速,那女人是因为嫉妒,才在外面羞辱锦绣的? “宸哥哥……我并不怕死。”苏锦绣抬起通红,令人怜惜的含泪眼眸,温柔似水的看着祁宸:“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即使叫我现在死去,我也愿意。” 祁宸回神,看着眼前的“佳人”,他狂跳的心脏,一点一点的冷却下去,连他自己都很疑惑,他爱的明明就是锦绣,为何对锦绣的深情告白,心中起不了半点波澜? 反倒是苏轻月那毒妇! 他听到关于她的消息,才会心跳加快? 他的情绪波动,似乎被那毒妇,狠狠的拿捏着。 “宸哥哥,你知道我最生气什么吗?”苏锦绣通红的眼睛,在这一刻,恰到好处的流下泪水,委屈的说道:“苏轻月骂你是条公狗,她得不到你的爱,就用最污秽的言语,当着众人的面,骂你是一条公狗,她心里极度的扭曲,得不到的人,就想要毁掉。” “宸哥哥,你是东熙国战功赫赫的战神,受尽百姓爱戴和敬仰,苏轻月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那么骂你?” 轰的一声。 公狗两个字,在祁宸的脑中炸开。 苏锦绣后面说的什么?祁宸根本听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可恶的女人,骂他公狗的嘴脸。 “够了!”祁宸手指捏的咔咔响。 苏锦绣被吓了一跳,骇然的闭上嘴巴,看到祁宸阴沉的俊脸,她心中偷笑,宸哥哥动怒了,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宸哥哥现在应该是恨不得杀了苏轻月吧? 董玉琴亦是给了苏锦绣一个夸赞的眼神。 要让宸王对付苏轻月,还得锦绣出马。 宸王最爱的女人是锦绣,锦绣相当于宸王心中的月光仙子,他不会允许苏轻月那小贱人欺辱锦绣的。 所以,苏轻月就等着吧! 等着宸王找她,给锦绣报仇雪恨。 “宸哥哥,你消消气,若是苏轻月回府,宸哥哥叫她以后不要在外面辱骂你是条公狗了,她毁了宸哥哥,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何不懂呢?” 苏锦绣状似很为苏轻月“考虑”,说话间,她伸出纤纤玉手,朝祁宸的胸膛,想要抚去他心中的愤怒。 祁宸猛然退后一步,俊脸阴沉的可怕。 苏锦绣的手指,就这么僵在半空中,她脑子嗡了一声,宸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却躲避她,碰都不给她碰一下,他是在为苏轻月守身如玉? 不可能的。 苏锦绣在心中慌张的摇头,她无法置信,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宸哥哥,你为什么要躲?你是嫌弃锦绣……嫁过太子?”她楚楚可怜的看着祁宸,又咬了咬唇瓣:“若是宸哥哥嫌弃,那锦绣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宸哥哥的面前。” 说吧! 她转身欲要离开。 祁宸蹙眉,看着苏锦绣离开的背影,他想要解释,可是却没有伸手去拉她。 苏锦绣背对着祁宸,故意放慢脚步,等祁宸来拉她,把她拥入怀中,可是等了一场空,她心中愈发的焦躁和不安,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收回的,她真的踏出这个大门的话,今后再也无脸过来找他了。 她咬碎了银牙,身体忽然摇摇欲坠起来,董玉琴急忙伸手扶住,她干脆倒在董玉琴的怀中。 “母亲,我被嫌弃了,呜呜呜……”苏锦绣痛哭起来。 董玉琴心疼极了,恨恨的看着祁宸,怒道:“当初要不是宸王被苏轻月用药骗上了床,还有了孩子,我家锦绣至于嫁给太子吗?锦绣为了你,委曲求全,现在又遭到苏轻月的毒害,被废除太子妃的身份,你要是不娶她,你叫她以后如何嫁人?还是说……宸王想要锦绣一辈子,都成为京城的笑柄?一辈子以弃妇的身份,苟活于世?” “母亲,你不要再说了,我此生非宸哥哥不嫁,倘若他不娶我,我也不会逼迫他,我……我选择自尽……” 苏锦绣嘴上说着不会逼迫,实则跟董玉琴一模一样,逼着祁宸娶她为妻。 娶苏锦绣? 若是以前,他定会立刻答应,可是现在……祁宸却没了娶她的心思,甚至对苏锦绣的苦恼,有些厌烦。 “苏轻月是宸王妃,本王如何娶你?何况祁治对你也念念不忘,时刻都想着恢复你太子妃的身份,你这样做,岂不是辜负了祁治一片真心?” 苏锦绣呆了呆,心中掀起疯狂的嫉妒,苏轻月已经不是宸王妃了,宸哥哥为何要骗她? 难道宸哥哥……喜欢上苏轻月了? 苏锦绣手指紧攥,不可以,宸哥哥是她的,绝不可以喜欢上苏轻月那小贱人。 “宸王,你这是何意?苏轻月自己亲口承认,她已经不是宸王妃了,还要锦绣嫁给你,你若嫌弃锦绣,就直接说,不要找那么多借口。”董玉琴快要被祁宸气死了。 第103章 苏轻月,这毒妇,不负责 她真不明白,祁宸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已经休了苏轻月?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难道他没有休苏轻月,真相如祁轩儿那小野种说的一般,是苏轻月……不要祁宸? 董玉琴惊了惊,绝不可能的,若是苏轻月没有毁容前,她或许会相信祁宸与苏轻月相处久了,会生出感情,毕竟余溪那张倾城倾国的脸,举世无双,当初多少痴男对余溪疯狂? 余溪产下苏轻月,那襁褓中女婴细嫩的肌肤,还未张开的五官,已经可以用精致来形容,就连稳婆都惊叹,此生都未接生过如此水灵漂亮的小女婴,这要是长大以后,必然是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引来无数贵公子踏破门槛。 所以她害死余溪以后,就下毒毁了苏轻月那张脸,苏轻月拥有那样惊人的美貌,她的锦绣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她必须帮锦绣铺好路。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苏轻月成了丑鬼以后,苏家包括来苏家的贵客,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落到了锦绣的身上,自此以后锦绣也成了焦点般最闪亮的那颗星星。 宸王爱上锦绣,太子为锦绣痴狂。 一切的事情,应该朝好的方向发展的,可是现在……就因为苏轻月这个贱人,存了坏心思,把锦绣害成这般地步,又不知道对祁宸用了什么迷魂汤? 导致祁宸居然拒绝锦绣? 苏轻月那张丑陋不堪的脸,揭开面巾就臭味熏天,令人作呕,她要是没对祁宸做什么不干净的手脚,祁宸怎么会不愿意娶锦绣呢? 锦绣可是他的月光仙啊! 祁宸俊脸铁青,难看极了,手指的骨节,都捏的泛白,黑眸阴云密布,似有狂风暴雨。 苏轻月告诉了她们?已经与他和离了?且要苏锦绣嫁给他? 这毒妇……怎那么不负责任? 她强暴了他,夺走了他的种子,现在连他的血脉都骗走了,就想丢弃他? 祁宸恨的紧咬后槽牙,好一会儿才平复心中的狂怒。 “苏轻月不过是与本王置气,才会对你们说出那种话!她要是肯放过本王,也不会等到现在,你们也知道她治好了太上皇,现在有了倚仗,太上皇在寿康宫就警告过本王,不得欺负苏轻月,更不允许本王和离。” “苏轻月因此,才会肆无忌惮。不要说本王娶妻,就算是纳个妾,苏轻月恐怕也会醋意大发,跑到太上皇面前闹腾,届时本王就要受到惩罚。” 祁宸叹气,抱歉的看着苏锦绣:“本王并非嫌弃你,实在是家中有母虎,本王多看一眼别的女子,她都要疯狂吃醋,本王岂敢有另娶之心?” 祁宸这番话,把董玉琴和苏锦绣直接说懵了。 他什么意思? 怕了苏轻月? 他可是宸王,战神,怎么能怕苏轻月? 苏锦绣气的嘴唇都在颤抖,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这次她是真正的伤心,难以置信道:“所以……宸哥哥是想要告诉我……我们此生都不可能了?” 董玉琴尖利的说道:“苏轻月跟她死去的娘一样,善妒独占欲极强,宸王要为这么一个女人……伤害我家锦绣?以至于不顾我家锦绣的死活?” “宸王,你不要忘了,当初要不是锦绣救了你,你能活到现在吗?你给锦绣玉佩的时候,说过会娶她为妻的,现在你要言而无信,忘恩负义?” 祁宸蹙眉,心中涌起亏欠。 没错,当初是锦绣救了他,他也承诺过锦绣。 可他终究都没有做到。 “宸哥哥,锦绣不想以此强迫你娶我,只是……锦绣真的不能失去你,倘若失去你的话,锦绣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与其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不如离开这个世界,也好过心如刀绞,痛苦苟活。” 苏锦绣痛苦的说完,忽然脱离董玉琴的怀抱,朝房中的柱子撞去。 砰! 苏锦绣撞的头破血流,董玉琴吓的脸色苍白。 祁宸心中一慌,人以至苏锦绣的身边,抱起倒在地上,头破血流,昏迷过去的苏锦绣,大声的喝道:“快去找医师!” 苏锦绣额头剧痛,撞得都快得脑震荡了,感受到祁宸抱起她,失去理智般大声的叫“找医师”,她嘴角扯起一抹胜利的笑容,不过眨眼的功夫,笑容消失殆尽,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她昏死了过去。 ************ 国公府。 “给本夫人拿下苏轻月,把狗食端过来,给她喂狗食。”曹国公夫人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嘲讽的说道:“想要在曹国公府打疫苗?先吃了本夫人为你准备狗食大餐。” 曹国公坐在一旁,冷眼旁观。 苏夫人一早就派人来过国公府,告诉他们,可以带神医宗的缪神医来帮他们治疗天花,但是前提是他们必须在苏轻月来了以后,狠狠的羞辱苏轻月。 所以,曹国公夫人绞尽脑汁,才想到狗食。 人吃狗食,足够羞辱了吧? 若是传出去的话,苏轻月此生都无脸见人了,任何人看到苏轻月,都会对其指指点点,鄙夷至极。 苏轻月的背后有太上皇,那又怎样? 苏锦绣的身份可是神医宗的继承人,太上皇不会为了苏轻月,去得罪神医宗的。 几个护卫朝苏轻月走过来,她面色冷了冷,退后几步,说道:“乔缪,你要是能帮我摆平曹国公府的狗,我就免费回答你三个问题。” 乔缪? 曹国公愣了愣,怎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乔缪惊喜道:“当真?” 苏轻月点了点头:“嗯。” 乔缪:“这里的狗有点多,我要免费五个问题。” 趁火打劫? 苏轻月嘴角微抽,已经用意念唤出了钢管:“那我自己来吧!” 乔缪抬手把她推后,笑着说道:“我跟你说笑呢!三个就三个,我帮你解决这些人。” 护卫刚到乔缪的面前,他手中的银针飞了出去。 砰!砰!砰! 护卫全部倒下。 苏锦绣若是看到自称不会武的乔缪有这身手,恐怕要气晕吧? 不过,乔缪说的也没错!他不会武,但不代表他没有保护自己的手段。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自保是必须的啊! 曹国公夫人见状,脸色一白,心中惊慌不已,手指颤抖的指着乔缪,说道:“神医宗的神医马上就要到国公府了,你帮着苏轻月,就不怕得罪神医宗?” 第104章 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乔缪笑着摇了摇头:“不是马上,是已经到了。” 曹国公夫人心中一喜,东张西望起来,以为乔缪看到了神医宗的神医进来,她嘴角忍不住上扬道:“你和苏轻月的死期到了。” 缪神医在哪里?她怎么没看到? 正当曹国公夫人纳闷之际。 乔缪站在了她的面前,嘲讽一笑:“不用找了,我就是你口中……神医宗的神医。” 曹国公夫人呆愣住了,头顶犹如晴天霹雳,怪叫道:“怎么可能?你休想冒充缪神医。” 乔缪道:“我就是乔缪,无需冒充。” 曹国公震惊,手指狠狠一颤,捧着的茶盏掉落在地上,摔的粉碎,他惊慌失措的起身,脑中嗡嗡作响:乔缪,缪神医……没错……苏轻月进来以后就叫他乔缪,他就是神医宗的那位,难怪他当时会觉得名字熟悉。 曹国公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缪神医会跟苏轻月一起来? 他不是应该和苏二小姐一起?为何现在转身与苏轻月同道?帮苏轻月了呢? 曹国公夫人心慌不已,还是无法置信,指着乔缪道:“不,你不是,你一定是冒充的,来人,快把这个冒牌货抓住。” “住嘴。”曹国公对曹国公夫人怒喝。 转而又对乔缪说道:“缪神医,您勿要怪罪,贱内愚昧,才会有眼不识泰山。” 曹国公夫人脸色泛白:“国公,他就是个骗子,缪神医是苏二小姐的人,他不可能帮苏轻月的。” 曹国公怒斥:“我叫你闭嘴。” 这个女人真是蠢,她可以质疑乔缪的身份,但是绝不能指责乔缪是骗子,万一乔缪是真的,岂不是彻底的得罪了神医宗? 蠢妇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曹国公夫人不敢再多言,手指紧紧的绞着。 乔缪蹙了蹙眉:“谁说我是苏锦绣的人?我乔缪的人和灵魂,只属于我自己,不属于任何人。” 他的责任是把苏锦绣带到神医宗,与老宗主相认。 若非如此,他也不愿意与苏锦绣那样的人为伍。 “是,缪神医说的极是。”曹国公赔笑道:“神医宗医术倾天下,起死人肉白骨,这次缪神医是为了医治国公府的天花而来吧?” 乔缪“呵呵”一笑,转身看向苏轻月:“我的解药在御史府已经分光了,你若不想给他们打疫苗的话,我们就走吧!毕竟,这种仗势欺人的府邸,死光了也是活该。” 曹国公闻言,狠狠一骇,心中顿时责怪起曹国公夫人,做事太过鲁莽,现在害人害己,他似乎忘了,当时自己也没有阻止,等于是默许曹国公夫人那么做的。 苏轻月点了点头,牵着祁轩儿的小手,准备离去。 曹国公这下彻底的慌了,跑到苏轻月的前面,挡住她的去路,说道:“贱内错了,本国公代她向你赔罪,宸王妃,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与她一般计较。” 曹国公夫人心中很不痛快,苏轻月那种毒妇,贱货,把她家雪儿害的痴傻,国公却在这里跟苏轻月道歉?苏轻月有什么资格? 该道歉的人应该是苏轻月才对。 “做错了事,道歉有用的话,要衙门做什么?”小奶音说道,祁轩儿小脸气鼓鼓的。 他很讨厌这些人,用不到娘亲的时候,就用卑鄙的手段对付娘亲,用得着娘亲的时候,他们又换了一副嘴脸。 他绝不相信曹国公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变脸这么快的人,往往是最虚伪的人,曹国公只是想要蒙骗娘亲,帮他们打疫苗而已。 曹国公一噎,看着人小鬼大的祁轩儿,他微怔,宸王的这个孩子原来是个小哑巴,一副软弱无能的模样,可没想到小哑巴会说话以后,这么牙尖嘴利。 “娘亲,我们走。”祁轩儿又道。 “嗯。”苏轻月温柔的看着小男孩。 “别走。”曹国公心慌道:“本国公会惩罚贱内,也愿意多加一万两打疫苗。” 缪神医没有解药,现在又不知道为何跟苏轻月搞在一起?他若是不从苏轻月这边获得疫苗,就会被封死在国公府,现在就连皇上都没有办法,倘若皇上有办法,他何至于待在家中,出不去啊? 所以,他干脆忍痛割肉,先把疫苗打了。 只有这样,国公府才能解封。 这次,曹国公夫人没有吭声,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她都生生的忍了下来。 因为她很清楚,国公只是表面上敷衍苏轻月,不会真正的惩罚她。 苏轻月把雪儿害的那样惨,国公对苏轻月亦是恨之入骨。 “惩罚?”苏轻月顿足,冷笑一声,视线落到奴婢端来的狗食,脏兮兮的碗中,装着馊饭和被人啃了肉的鸡骨头,这是真正的狗食,连乞丐都不会吃的狗食。 “是,本国公说话算话。”曹国公肯定的说道。 怎么惩罚,由他说了算。 苏轻月敛起冷笑,说道:“曹国公夫人要是愿意吃了那盆狗食,我就如你所愿,让你们加一万两,帮你们打疫苗。” 乔缪挑眉:叫曹国公夫人吃狗食? 狠!真够狠! 堂堂国公夫人吃狗食,传出去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乔缪觉得,苏轻月这样做也没有错,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曹国公怔了怔,脸色忽然阴沉下去。 曹国公夫人以为耳朵听错了,苏轻月这个小贱人,叫她吃狗食? 曹国公夫人气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阴冷的笑道:“苏轻月,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国公府张狂?” 苏轻月扬起手,她的手中捻着装着疫苗的透明小玻璃瓶,阳光洒在玻璃瓶上,仿佛镀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那般的耀眼夺目。 “感染上天花,就是绝症,最终一个下场……死,曹国公夫人的脖子,已经开始起红疹,这是天花的先兆,倘若没有疫苗,天花的蔓延速度非常快,整个国公府用不了多久,里面的人会全部死光。” “我拥有疫苗,就是你们的主宰……叫你们生,你们就生,要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苏轻月狂妄的说道。 既然说她张狂,那她就张狂给他们看。 曹国公夫人脸色苍白,撕碎苏轻月的心都有了。 “夫人,为了国公府,你就吃了那盆狗食吧!”曹国公忽然说道。 第105章 男人的冷漠与无情 曹国公夫人彻底愣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曹国公。 她听错了吗? 国公叫她吃狗食? 她可是他的夫人啊! 国公怎能为了苏轻月那小贱人,叫她吃狗吃的食物? “把狗食端到夫人面前。”曹国公对奴婢下令。 奴婢从震惊中回神,端着狗食,颤巍巍的来到曹国公夫人的面前。 “滚开。”曹国公夫人愤怒的打翻奴婢手中的狗食,双目通红的看着曹国公,声音发颤的质问:“国公,我吕红梅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对我?” 曹国公看着地上打翻的狗食,眸光微微泛冷,怒道:“谁让你想出狗食这种馊主意,对付苏轻月?现在你不过是自作自受,难道要因为你一个人,牺牲整个国公府的人命不成?” 吕红梅闻言,心脏跌入谷底,一片冰冷的寒意,她此刻浑身都觉得冷,那种冷是从五脏六腑,蔓延到整个血脉的冷,她打了一个哆嗦,眼中的泪水滑落下来。 国公怎么能把责任,全部推到她一个人的头上? 他也没有反对用狗食对付苏轻月啊!现在出了事,却反过来责骂她,自作自受? 吕红梅绞紧手指,愤恨的说道:“凭什么要牺牲我一个人?救整个国公府?谁想活命,谁自己吃狗食!本夫人绝对不会吃!” 曹国公脸色发青,吕红梅是叫他也吃狗食? 他大怒道:“来人,把夫人按在地上,喂她吃光地上的狗食。” 吕红梅脸色骤变,尖锐的叫道:“你敢?” 站在一旁的护卫,得到命令,立刻抓住吕红梅,强迫她张开嘴巴,跪在地上的奴婢,抓起地上馊臭味浓重的狗食,手指颤抖的往她嘴里塞。 那刺鼻的味道,窜入吕红梅的嗓子眼,她胃里一阵翻腾,快要吐了。 曹国公则是冷眼看着,眼底的冷漠,仿佛被喂狗食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夫人,而是一个陌生的犯人。 苏轻月把曹国公的表情看入眼底,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时代的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附属品,就像衣物一样,不喜欢了可以丢掉重新换置,所以当他们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若是能脱掉身上的“衣物”,求得安全,他们必定会毫不犹豫的脱掉。 就如同现在曹国公对曹国公夫人般。 什么夫妻情分?无论多少年,再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 吕红梅含泪,被强迫的吞下狗食。 她脸上脏乱不堪,尤其是嘴巴,沾了污秽和馊饭,嘴巴都被塞的红肿,往日的高贵不复存在,此刻看上去像个乞丐。 苏轻月不同情吕红梅,对一个想要羞辱她,伤害她生命的人,无论这个人有多惨,她都不会同情。 只是曹国公现在的行为,更提醒了她,这个时代男人的冷漠与无情,她绝不会步曹国公夫人的后尘。 狗食喂完。 护卫松开吕红梅。 吕红梅扬起手,狠狠的扇了喂她狗食的奴婢,力道之大,把奴婢直接扇倒在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 吕红梅双眼赤红,还想扇护卫,奈何胃里翻腾的厉害,她“呕”的一声,把吃进去的狗食,全部吐了出来,刺鼻的酸臭味飘散在空中,她又连着呕吐。 曹国公嫌弃的看了一眼,捂住鼻子,对苏轻月道:“本国公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宸王妃现在可以帮我打疫苗了吧?” 苏轻月带着面巾,闻到的酸臭味不是太浓烈,她看向曹国公,嘴角冷讽的勾起,这个男人……无论何时,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在先。 “先缴费,后打疫苗。”她说道。 曹国公蹙眉,吩咐管家去拿银票。 管家一路小跑,把银票拿来以后,欲要交道苏轻月的手中。 祁轩儿伸出了白嫩的小手:“银票给我吧!我是娘亲的小管家。” 管家嘴角抽了抽,把银票递给祁轩儿。 祁轩儿很快就点完,小奶音说道:“娘亲,他只给了六万两,一个人的疫苗费用。” 吕红梅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浑身都软弱无力,听到祁轩儿的话,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为什么只拿六万两?我和雪儿不要打疫苗吗?”她狗食都吃了,国公不给她打疫苗? 管家表情为难的看着吕红梅。 曹国公此刻撸起袖管,准备打疫苗,冷冷的说道:“你私房钱那么多,自己拿钱打疫苗,雪儿的疫苗费,也由你出。” 苏轻月一针扎进去,曹国公疼的差点跳起来。 “别动,不然这一针疫苗就浪费了,因国公浪费疫苗的话,那下一针的疫苗钱,也是国公来出。” 曹国公闻言,果然不敢动了。 待针抽出来,曹国公手臂的血液,也跟着飞了出来,他吓的急忙捂住。 苏轻月唇角冷勾,曹国公这个男人不仅冷血,而且还特别吝啬,对自己的妻女尚且如此。 吕红梅大概是伤心透顶,所以后面并未与曹国公争执,回房洗干净脸后,拿来了银票,交给祁轩儿,竟然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打起了疫苗。 一针打完。 吕红梅红着眼睛,对苏轻月道:“宸王妃,我已经受到了该受的惩罚,雪儿是无辜的,她现在又是痴傻模样,请你打疫苗的时候,手下留情,莫要再伤害她了。”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不会迁怒到旁人。” 吕红梅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你们带我去哪里?是去嫁给祁宸哥哥吗?”曹雪儿问身边的丫鬟,痴痴的笑了起来:“嘻嘻……雪儿最喜欢祁宸哥哥了,他都好久没有来看雪儿了,雪儿好想他哦!” 苏轻月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曹雪儿,这个时候,曹雪儿也看向她。 苏轻月颦眉,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刚才有一瞬间,她感觉曹雪儿看她的眼神,宛如淬毒的毒蛇。 痴傻之人,会有那样怨毒的眼神? 曹雪儿被带到苏轻月的面前,傻傻的问道:“你是谁啊?你是祁宸哥哥派来的丫鬟吗?来接我去跟他成婚的丫鬟?你为什么脸上带着面巾?你是长得丑?见不得人?” 曹雪儿忽然伸手,对着苏轻月的面巾扯去。 第106章 别跟傻子计较 面巾落下。 露出一张绝世容颜。 曹雪儿呆愣在原地,仿佛被这张好看到极致的脸,惊艳到。 众人的表情,与曹雪儿同出一辙。 他们惊叹道。 “天啊!她真的是宸王妃?” “传闻宸王妃丑陋不堪,脸烂生蛆,可眼前的宸王妃,分明美若天仙,肤若凝脂。” “我看是有人嫉妒宸王妃的美貌,故易抹黑她吧?” 家丁的话音刚落,曹雪儿的眼神就射向她,家丁见状,顿时胆战心惊,雪儿小姐受到刺激,痴傻有好几年了,她怎么会有常人般那种愤怒狠厉的眼神? 一定是他看错了。 家丁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曹雪儿。 曹雪儿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嘻嘻的对他笑道:“你叫我宸王妃?嘻嘻,好乖啊!我马上就要和祁宸哥哥大婚了,等我大婚……就重重的赏赐你们……嘻嘻……” 苏轻月抓住曹雪儿的手,迅速的把她衣袖抹上去。 曹雪儿惊叫:“啊!放开我,不要碰我……我讨厌你……你这个恶心的坏女人……想要阻止我嫁给祁宸哥哥……” 曹国公脸色有些难看,雪儿痴傻成这样,还对祁宸念念不忘,整日叫着要嫁给祁宸,若是没有外人听见也罢,但是此刻外人在,连苏轻月也在,就太丢人了。 “雪儿,她是医师,不是来阻止你嫁给祁宸的,你听话……把疫苗打完。”吕红梅抱住闹腾的曹雪儿,心疼的劝道。 苏轻月手中的针,扎了下去。 曹雪儿面部有些扭曲,可身体被吕红梅抱着,她无法睁开,于是大哭起来:“哇……她是坏女人,用针扎我……打死她……打死她。” “我娘亲才不是坏人,你这个傻子。”小奶音气呼呼的说道。 曹雪儿通红的眼睛,看着祁轩儿,仿佛受到刺激般,捂住发疼的脑袋,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他骂我傻子……我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 吕红梅见状,顿时心如刀绞,紧紧的抱着曹雪儿,责怪的看向苏轻月,痛声道:“雪儿已经变成这样,你的儿子还用如此恶毒的话刺激她?你就不能好好的管管你儿子?” “她傻她有理?”小奶音嘟着小嘴,再次说道。 吕红梅眼中涌起愤怒,对祁轩儿厌恶至极,这个野种……真的就是有娘养,没娘教,才如此口无遮拦。 她的雪儿,要是嫁到宸王府,给这个野种当娘,恐怕会被活活气死。 苏轻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温柔的说道:“别跟傻子一般计较,因为傻子……不会跟你讲道理。” 祁轩儿仰头,清澈的眼眸,天真无邪的看着苏轻月,乖巧的点头:“娘亲,轩儿知道了。” 看着一唱一和的母子两人,吕红梅气的肺都要炸裂了:“你……你们……你们母子如此歹毒,会遭到报应的。” “娘亲,她恶人先告状,是她们使坏在先,却反咬我们一口。”小奶音道。 “没错,所以乖宝不必计较她们说什么?倘若老天真的能看得见,存在报应一说,那也是她们得到报应。” 苏轻月握住祁轩儿柔软的小手,笑着说完,带他离开了国公府。 吕红梅气的几欲吐血,却只能看着苏轻月母子扬长而去。 曹雪儿尖利的叫声,把吕红梅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们骂我傻子!他们诅咒我!呜呜呜……雪儿好恨……雪儿好怕……呜呜呜……” 曹雪儿双手捂住脑袋,眼眶里满是泪水与恐惧。 “雪儿不怕,他们已经走了……雪儿……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报仇的,一定不会要他们母子好过的。”吕红梅看到曹雪儿如此模样,心中万分痛苦。 她不断的安抚曹雪儿,又说道:“雪儿,你冷静一点,不要再情绪激动了,娘今日让苏轻月碰你,是有苦衷的,她帮你打了天花疫苗,你就不会再被传染天花了,娘这么做,是为了利用她。” 曹雪儿闻言,慢慢的安静下来,眼睛含着泪水,又喜悦道:“那……雪儿可以出府了?可以去找祁宸哥哥了?” 吕红梅一愣,祁宸……又是祁宸……雪儿怎么这么死心眼?对祁宸念念不忘? 曹国公已至曹雪儿的面前,沉声说道:“不准去!你今天闹的,还不够丢人吗?” 吕红梅把曹雪儿搂在怀中,抬眸看曹国公,心脏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她今日算是领教了曹国公的冷漠与无情。 她悲愤道:“雪儿想要变成现在的模样?你是为她的父亲,不想办法帮她治病,还说出这种话来伤害她?雪儿可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了自保,舍弃了我,让我吞下狗食,现在为了面子,你要舍弃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曹国公蹙眉,陷入了沉默。 吕红梅眼睛通红道:“国公不愿意帮忙,我也不会央求你,我去找淑儿,她是雪儿的亲姐姐,未入宫前,最疼的就是雪儿,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雪儿这般痴傻下去的。” *********** 苏轻月离开国公府,没有去往柳府,她直接朝月府方向走去。 乔缪继续跟着她,只是与先前不同,没那么聒噪了,包括他想要问的三个问题,都未问出口。 苏轻月顿足,转身看向乔缪,忍不住说道:“缪神医,你最想知道哪三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问完以后,你别跟着我了。” 乔缪看着苏轻月绝美的容颜,脸颊微微泛起薄红,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想好。” 苏轻月颦眉,感觉乔缪有些怪异,但她无心去猜乔缪的心思,于是说道:“那你想好了再来找我。” “啊?”乔缪看到她转身离去,心中一紧,急忙跟了上去。 顺敏停下脚步,拦在乔缪面前,声音阴柔的说道:“乔公子这是做什么?我家主子说的很清楚了,你想好了问题再来问,不要再跟着我家主子了。” “月府缺试药的药童吗?”乔缪忽然问道。 顺敏瞅着乔缪,嘴角微僵:“乔公子有二十好几了吧?怎么也不像个童儿。” 缺药童,也轮不到你这个大的啊! 乔缪羞涩的说道:“我虽二十有三,但我还是……童子之身。” 第107章 我是来献血的 乔缪见顺敏不语,也不让开,苏轻月母子的身影却越走越远。 他忽然大声道:“苏小姐,我第一个问题,已经想好了。” 苏轻月顿足。 乔缪心中一喜,得意的对顺敏挑眉,大步流星的来到苏轻月的面前,再次看到那张绝世容颜,他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你抽取御史府那些下人的血液,是为了配制天花疫苗?” “对!”苏轻月道。 乔缪眼神亮了亮,得到苏轻月肯定的答案,他心中一片震惊,此法与提取蛇毒,治疗被毒蛇咬伤之人,有异曲同工之处,他研究天花解药的时候,其实也这么做过,只是那次失败了。 以至于得了天花的试药者,病情更为严重,他不得不停下来,继续用草药配制解药。 他很好奇,苏轻月到底是怎么提取的? 竟然能有如此神效? “你收集他们的血液,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帮众百姓也能打掉疫苗,让天花这种绝症,彻底的消失。”他眸光熠熠的看着苏轻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这个女人,并不是表面那般爱财,从她免费帮御史府的下人打疫苗,就能看出来。 她倘若真的贪财如命,完全可以收取下人一部分钱财,再让他们献出血液,穷苦的人为了生存下去,会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的,但是苏轻月并没有那么做。 她给他们提供了免费。 也就是说,苏轻月对穷苦之人,保留了一颗善心,她没有像奸商那般趁火打劫。 他要是猜的没错,等那些血液提炼出天花疫苗,苏轻月下一步,就会在京城设下医馆,普及天花疫苗了吧? 乔缪心跳变快,越看苏轻月,越发欣赏,甚至于喜欢。 外面对她的传言,非常的差,可现在他接触她以后,却觉得苏轻月的灵魂,就像她的容貌般,高洁倾城,那些说她不好的人,全都是不了解她的人。 而他……现在却想更深入的了解她。 并非他有什么龌龊的非分之想,只是单纯的想要……了解苏轻月这个人。 “没错,恭喜你,全部答对了!三个问题,你都问完了。”苏轻月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倾城之姿,四周的颜色都暗淡下去。 乔缪痴痴的看着她绝美的笑容,等回过神来,苏轻月已然消失不见,他眼神有些迷茫:“三个问题?我只问了一个问题。” 顿时! 乔缪反应过来,他后面说的那句话,被苏轻月误以为是两个问题。 乔缪脸色骤变,嗖的一下,朝“月府”飞奔而去。 苏轻月就快要走进家门,乔缪跟狗皮膏药似的,又出现了。 她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对顺敏吩咐道:“别让他进入月府。” “是。” 顺敏转身,拦截乔缪。 “苏小姐,我是来献血的……顺兄弟,你让开,别拦着我献血……”乔缪大声的说道。 “……”顺敏。 ************* 苏轻月回到府中,把祁轩儿交给梨花,且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她要闭关炼制天花解药。 国公府已经解封,她没有帮那些下人打疫苗。 曹国公必然会把那些人全部丢出去,重新换一批健康的下人伺候。 届时,那些被丢弃的下人天花病情严重,会成为人人恐惧的“病毒”,但是他们会有求生的本能,找到她新开张的医馆。 而她的医疗空间中,疫苗所剩无几,所以她要尽快的提炼出更多的疫苗,以备不时之需。 苏轻月推开房门,脑中想着提炼疫苗的事,未看见房中坐着一个不请自来的男人,她转身把房门关上,欲要从随身空间钟拿出设备的时候,听到茶盏落在桌面的轻轻碰撞声,她猛然抬起脸。 入目看到一个她很讨厌的男人……祁渣狗。 祁宸看到她没带面巾,露出一张绝美的容颜,他蹙了蹙眉,俊脸逐渐沉了下去。 刚离开宸王府不久,她就不带面巾,把这张过分好看的脸,露出来招摇过市? 苏轻月把祁宸的愤怒看在眼底,心中冷笑,他又是为了苏锦绣来的吧? 苏锦绣被轰出御史府,立即就跑到宸王府告状去了? 以祁宸对苏锦绣的喜爱,苏锦绣受了委屈,那还了得?所以怒气冲冲的跑来找她麻烦。 祁渣狗也真够阴险的,居然偷偷的藏在她的房中,候着她。 “宸王这样擅闯女子闺房,传出去不太好吧?”苏轻月冷声道。 “当初你对本王下药,把本王强暴了,也没在乎过名声,此时再故作矜持,不觉得很可笑吗?” 苏轻月脸色黑了黑,深深的看着祁宸,以前这个男人最厌恶的就是别人提及他被下药,怎么如今经常挂在嘴边? 他不引以为耻,反而引以为豪了? “以前我年少不懂事,做了一些很离谱的错事,我也已经为以前的行为买过单,宸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苏轻月道。 祁宸眸色微冷,薄唇凝着一抹凉笑:“一句年少不懂事,就能抹灭所有?你现在才觉得当初很可耻吗?你强暴了本王,偷了本王的孩子,还霸占了宸王妃的位置,本王最珍贵美好的……都给了你。” 苏轻月颦眉,若是心中清楚祁宸对她厌恶至极,祁宸心里只有苏锦绣,她听他这番话,恐怕会误以为……他是来找她负责的。 “是很可耻!所以……她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声音低如蚊呐。 “你说什么?”祁宸问道。 “我说,以前的苏轻月已经死了。”她与他对视。 祁宸愣住,眸色深沉的盯着她。 苏轻月抿了抿红唇,继续说道:“没错,年少的苏轻月是很无耻,对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可是……祁宸……你破开苏轻月的心口取血,害她撞柱自杀,又对她使用杖刑,难道这些……还不够偿还她当初对你做的那些吗?” “她对你下药是错,强暴你是错!但是……祁宸,你扪心自问,她可有一丝残害过你?而你……却为了苏锦绣,一次又一次的残害她,以至于……差点让她丢了性命。” 不是差点,是已经,古代的苏轻月已经死了,她心灰意冷,用死结束了一切。 第108章 祁宸主动吻她 祁宸陷入了沉思。 好像真的如苏轻月所说,她的行为,只是令他厌恶,却从未残害过他分毫。 至于他帮苏锦绣……那是因为苏锦绣曾救过他的性命,所以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生命危险危机,置之不理。 他取她心头血,也从未想过伤及她的性命。 祁宸以为那次取血,能够让苏轻月认清现实,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可没想到苏轻月会选择那样决绝的方式……撞柱自杀。 然而,那次苏轻月没有死成,苏醒以后,行为很是怪异,他又不得不怀疑,苏轻月并非真的寻死,而是欲情故纵,所以气急败坏的他,才会命人杖刑。 “所以,你现在是对本王因爱生恨,才会在外面当着众人的面,辱骂本王是公狗?还要苏锦绣嫁给本王?”祁宸深沉的目光,盯着苏轻月。 她说了这么往事,细数他对她的伤害,她的心中应该还是爱着他的,所以才会生出这么的埋怨。 苏轻月皱眉,祁渣狗这理解能力也是绝了。 她骂他是公狗,叫苏锦绣嫁给他,是因为不爱。 只有不爱一个人,才会不在意他娶谁。 何况,她根本就不是古代的苏轻月,对祁渣狗不存在爱情。 “宸王误解了,其实……我并不怨恨你,只不过是在告诉你,苏轻月对你做的那些,都已经偿还清了,现在宸王妃的位置也腾了出来,宸王可以娶自己心爱的女人,没必要跑来寻我的麻烦。” “至于苏锦绣在御史府受的“委屈”,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宸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去一趟御史府。” 她什么意思? 她不怨恨他?没有对他因爱生恨吗? 祁宸看着苏轻月平静无波的眸子,顿时心中感到一阵不痛快,她这般淡漠,坦然的眼神,仿佛是在告诉他,她不爱他了,不在意他了,无论他娶谁,都与她毫无干系。 他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女人,只会说不负责任的话! 虽然他是写了和离书给她,但她终究是他儿子的娘亲,这个自私的女人,就不会为孩子,着想一下吗? 他若另娶,轩儿就会叫别的女人母亲,轩儿小世子的身份,也会受到威胁。 这些,她都不曾为轩儿考虑过? 祁宸越想越气,脑中忽然浮出一个想法……撕掉和离书。 苏轻月把祁宸逐渐愤怒的表情看在眼底,她漂亮的眸子顿时冷了冷,意念唤出一针安定,悄然的捏在手中,藏于衣袖。 她说了这么多,祁渣狗还是听不进去?还是想要为苏锦绣“讨回公道”? 既然如此! 她只能奉陪了! “苏轻月……你就那么希望苏锦绣嫁给本王?”祁宸倏然逼近苏轻月,黑眸幽冷的盯着她,声音冷冽道。 “……”苏轻月怔了怔,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她脑中警铃大响,本能的对他刺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她的手腕被祁宸捏住,他脸色阴沉的掰开她的手指,把她手中的安定抢走,狠狠的丢在地上踩碎。 “又是这鬼东西!”祁宸怒道:“苏轻月,你再敢拿出这鬼东西对付本王,本王就撕碎你身上所有的衣物,让你光着立在本王面前。” 苏轻月心中一骇,看到祁宸阴沉的脸,布满风雨,她把另外唤出的一针安定,及时收了回去。 祁渣狗说得出,做的到。 她可不想在他面前……果奔。 祁宸提起苏轻月的手臂,将其拎到墙角,他膝盖抵着墙面,此刻,苏轻月以一种很尴尬的姿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而她的后背则是紧紧的贴着冰冷的墙壁。 苏轻月看着怒火中烧的祁宸,她既莫名其妙,又很是不安。 不明白对她深恶厌绝的祁宸,用如此暧昧的姿势,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难道是……苏锦绣又装心绞痛……叫祁宸来取她的心头血吗? 如此,便说的通了。 苏轻月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微微垂下眼眸,视线注视着祁宸垂下的左手。 祁宸见她缓缓低下了头,仿佛被他刚才的言行震慑住,祁宸浑身的怒火,逐渐的收敛起来,扬起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微微抬了起来,迫她与自己对视。 “跟本王回宸王府吧!”他声音平缓道。 苏轻月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极美的笑容胜过绚烂的烟花。 祁宸看得出了神。 苏轻月敛起笑容,面色一片冰冷,跟他去宸王府,取心头血给苏锦绣吗? 她红唇微张,刚准备讥讽他。 祁宸俯下俊脸,吻住了她。 苏轻月呆若木鸡,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祁宸会主动吻她。 待她回神,祁宸已然离开她的红唇。 苏轻月白皙的脸颊浮起羞愤的红云,扬起手掌,对他俊脸扇了下去。 祁宸早有准备,截住她白皙的手腕,举过她的头顶,钉在墙上,他胸膛和俊脸前倾,几乎与她贴在一起,他黑眸深沉的看着她,气息肆无忌惮的洒在她的脸上。 “苏轻月,跟本王回府。”他再次说道,看着她通红愤怒的小脸,他忽然亲了上去,只是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这个吻似乎是在安抚她愤怒的情绪。 他并不懂得,如何讨好女人…… 苏轻月羞愤的啐了一口,怒叱道:“我不会跟你回王府的,也不会像原来那么蠢,为了你这种男人,甘愿放血给苏锦绣,从此往后,你们休想从我身上拿走一滴血。” “苏轻月,你在说什么?” 祁宸蹙眉,看着暴怒的苏轻月,心中十分不爽,他这种男人?他是哪种男人? 分明是这个女人误会了。 他带她回府,并不是为了苏锦绣。 “别装了,祁宸,你带我回去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取血给你心爱的锦绣?祁宸,我警告你,你要敢从我身上取走一滴血,我苏轻月发誓,绝对会让苏锦绣百倍偿还……” “不是为了苏锦绣,本王想你回府。”他拧着眉打断她。 苏轻月彻底愣住。 祁宸看到她微张的小嘴,眸色再次深了深,亲了上去,柔软香甜的滋味,令他食之入髓,他声音沙哑的说道:“苏轻月,你是轩儿的娘,我是轩儿的爹,我们……重新适应一次彼此可好?” 第109章 谁救了你狗命? 宸王府。 苏锦绣醒来,看着房中熟悉的摆饰,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间寝房,自苏轻月嫁入宸王府,宸哥哥就为她备好了,房中的家具包括摆饰,价值都胜过苏轻月婚房数倍,她住在这儿直到快要出嫁前夕,才搬走。 可没想到……宸哥哥还继续保留着她的寝房,里面也派丫鬟打扫的一尘不染。 足以可见,宸哥哥爱惨了她。 “锦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真的是太冲动了,娘都要被你吓死了。”董玉琴守在苏锦绣的房中,没有敢离去,看到宝贝女儿醒来,她有些责怪的说道。 “我没事的,母亲。那么做只是为了能留在宸王府,母亲又不是不知道宸哥哥的性格,他墨守成规,又讲兄弟义气,如果不给他下点猛剂,他又怎么会踏出这一步呢?” 苏锦绣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她真是太聪明了,用这点小伤,成功的住进了宸王府。 这也就意味着,宸哥哥必定会娶她为妻。 因为,苏轻月已经不再是宸王妃,她又是一个被废掉的太子妃,住进宸王府的话,祁宸若不娶她,她就会遭受世人的闲话。 宸哥哥怎么可能舍得,她成为世人的笑柄呢? 宸哥哥爱她都来不及! “宸王什么都好,就是性格死板,他要是能灵活点,岂会让苏轻月那小贱人霸占宸王妃的位置这么久?”董玉琴不满的说道。 “哎呀!母亲,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宸哥哥对待苏轻月这个讨厌的女人都能如此,从不纳妾,他爱我如命,等我嫁给他以后,他此生必然爱我如一。” 苏锦绣脸上浮出娇羞的红晕,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祁宸和祁治完全不一样,祁宸不会说花言巧语,那怕爱她入骨,每次对她都很克制,遵守着规矩礼仪。 而祁治,满嘴的甜言蜜语,把她哄的心花怒放,每次见到她,都会牵着她的手,摩挲她的手背,她当时还沾沾自喜,祁治对她如此着迷,等嫁入东宫,她才发现……祁治早已妾室成群,连孩子都好几个了。 所以,此番对比下来,苏锦绣觉得祁宸才是人间最为可贵的男子。 董玉琴闻言,认可的点了点头,锦绣说的很有道理。 “那母亲先回苏府,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来伺候你,母亲这两日也好准备准备,把你的嫁妆准备妥当,还有余溪当初留下的,你嫁给祁治的时候,不肯带过去,那就作为这次的嫁妆,你把它们带到宸王府,乔缪和神医宗的人来,若是问起来,你也好见招拆招。” 提到乔缪,苏锦绣心窝子就冒火。 乔缪那般对她,她是绝不会跟乔缪去神医宗的。 她要让乔缪干着急,除非乔缪跪下来求她,她才会考虑。 “好,辛苦母亲了。”苏锦绣道。 “傻孩子,跟母亲说什么辛苦?”董玉琴笑着说道。 锦绣是她最爱的宝贝,为了锦绣,做什么她都不觉得辛苦。 苏锦绣脸上扬起幸福的微笑,扬着唇说道:“母亲,等我继承了神医宗,我就叫皇上赐封父亲为国公,赐封您为一品诰命夫人。” 国公,一品诰命夫人? 董玉琴心里一阵激动,曹国公被封为国公,是因为淑妃受到皇上宠爱,才平步青云。然而淑妃再受宠爱,曹国公夫人,依旧只是国公夫人,地位是没法跟一品诰命夫人相提并论的。 锦绣这孩子真是太孝顺了,不亏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等她成为一品诰命夫人,京城众权贵夫人,见到她都要行礼,她也会成为她们趋之若附的巴结对象。 想到那副美好的景象,董玉琴就忍不住笑出声,余溪死后留下的东西,真是帮了她们母女大忙。 余溪做鬼都没想到,锦绣会继承神医宗,她会成为一品诰命夫人吧? ************ 皇宫。 太上皇坐在龙椅,目光怒视着站在对面的皇上。 皇上脸色有些苍白,精神看上去也很虚弱,面对动怒的太上皇,他只能乖乖的站着听训。 “你得了瘤疾是谁帮你治好的?你得了天花是谁帮你治好的?是苏锦绣还是苏轻月?你竟然下令放了苏锦绣,还给那个犯人奖赏?倒是救你了狗命的苏轻月,直到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太上皇大发雷霆,若是当初知道祁勋这么是非不分,他就不会把皇位给祁勋继承。 狗命! 倘若是别人敢这么说,早就被拉出去砍头了。 然而骂祁勋的人是太上皇,祁勋只能忍气吞声的受着。 “父皇,儿臣赦放苏锦绣也是迫不得已的,您可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她是神医宗老宗主的外孙女啊!也就是神医宗未来的继承人。”祁勋解释。 神医宗势力庞大,各国的国君无不拉拢,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太上皇闻言,拎起龙椅上的玉枕,就朝祁勋砸去。 祁勋惊险的躲过。 太上皇怒叱道:“你是不是蠢?苏锦绣说她是神医宗的继承人她就是?朕说自己是玉皇大帝,你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天宫太子?” 祁勋怔了怔,难道苏锦绣是骗他的? 可是,当初进宫为苏锦绣求情的,还有神医宗的缪神医,是太后亲自带着缪神医过来的,绝对错不了。 “父皇息怒,并非儿臣轻信,您有所不知,神医宗的缪神医亲自承认的,苏锦绣就是神医宗老宗主已逝的女儿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那缪神医也跟你一样的愚昧!苏锦绣是董玉琴的亲生女,怎么会变成旁人的女儿?董玉琴连轻月都容不下,岂会愿意收养别人的孩子?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董玉琴母女的鬼话。” 祁勋闻言,大为震惊,太上皇说的不无道理。 “如此说来,苏锦绣是冒充的?她怎么敢?”冒充神医宗老宗主的外孙女,苏锦绣不要命了? “当然。”太上皇肯定道:“朕当时已经把她关入宗人府,她命悬一线,有何不敢?” 祁勋愤怒不已:“儿臣现在就下令,把苏锦绣给抓起来。” 第110章 归还她母亲留下的遗物 太上皇翻了祁勋一个白眼:“抓人需要有证据,现在乔缪也被她蒙骗,你有何证据抓她?” 弄不好,真的会得罪神医宗。 祁勋脸色沉了沉:“父皇,儿臣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等儿臣找到证据,再抓苏锦绣也不迟。” 太上皇面色微霁,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就好,苏轻月救你有功,救朕有功,救整个皇宫更有功,必须重赏。皇上……做事切莫寒了人心。” 祁勋恭顺道:“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 祁宸离开“月府”,俊脸很难看,且印着一个微红的巴掌印。 西风见状,惊讶道:“主子,王妃又打您了?” 祁宸一记眼神杀了过去,西风吓的闭上嘴巴。 乔缪站在“月府”门口,并未离去,看到祁宸出来,他十分好奇,宸王真的来帮苏锦绣讨公道了? 不对啊! 讨公道!挨揍的不应该是苏轻月?怎么会是祁宸? 祁宸武功顶尖,别说苏轻月那样的小女子,就算是蒙国悍将,也不是祁宸的对手。 祁宸被苏轻月扇巴掌,这事倒是十分的有趣。 而且! 听祁宸暗卫的意思,苏轻月打祁宸,不止一次了。 乔缪手指虚握,支撑着下巴,越想越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宸摄人的眼神,宛如利刀般飞来,声音极冷道:“他怎么会在月府门口?西风……把他丢远点。” 乔缪脸上笑容僵住,这简直飞来横祸!他站着也能中枪! “不是……宸王,做人不能那么霸道!我站在这里没有得罪你啊!” 面对走来的西风,乔缪飞出手中的银针。 西风却能轻易的躲过,眼神闪过很明显的嘲讽之色。 乔缪震惊不已,能躲过他银针的人……并不多……宸王身边的暗卫,竟也是顶尖的高手。 西风没给乔缪逃跑的机会,轻易将他抓住。 “赏他两耳光,把他打哭,必须让他记住!月府门口,不是他能来的地方。”祁宸声音冰冷道。 这姓乔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跟沈修坞厮混在一起,看到苏轻月的真容以后,又守在月府门口,不肯离去,乔缪那点龌龊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乔缪单手被西风押在背后,听到祁宸的话,他整个人都呆住了,把他打哭? 祁宸太狠了! 他什么都没做,不过就是站在月府门口笑了一声,祁宸就要把他打哭? 太霸道!太凶狠了!难怪苏轻月不要祁宸。 这种男人……有暴力倾向。 ************ 隔日。 传旨太监,就带着圣旨,以及十箱珍贵的御赐之物,来到宸王府。 苏锦绣在小梅的搀扶下,来到大堂接旨,看到地上摆放的箱子中,全是珍贵的宝物,她心中震惊至极,两只眼睛都射出贪欲的亮光,一箱装的宝物就值很多钱了,整整十箱宝物,那岂不是价值连城? 她不是在做梦吧? 苏锦绣激动不已,她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优雅的跪下接旨。 传旨太监拧眉,阴柔的声音说道:“杂家传的是宸王妃,不是苏二小姐。” 苏锦绣闻言,脸上的表情一僵,眼中闪过嫉妒的光芒。 这些都是赏赐给苏轻月的? 皇上疯了吧?为什么要赏赐这么多宝物给苏轻月? 她前几日得到的赏赐,都没有这次的五分之一多,皇上到底在想什么?不把好东西赏赐给她这个神医宗的继承人?却赏赐给苏轻月那没用的小贱人? 苏锦绣压下心中的愤怒,说道:“会不会是你搞错了?我是神医宗未来的继承人,皇上难道不想拉拢神医宗?” 传旨太监在心中冷哼一声,表面不动声色,说道:“杂家没有搞错!这些就是赏赐给宸王妃的,还请苏二小姐先行退下,把宸王妃请来接受赏赐。” 苏锦绣眼底闪过怒色,倏然站了起来,轻视的盯着传旨太监,讥笑道:“公公还不知道吧?苏轻月已经被宸王休了!早就被赶出了宸王府,如今……我才是宸王妃,皇上既然下旨赏赐宸王妃,那就是赏赐给我的。” 太监怔住,表情有些呆滞。 苏轻月被休了? 此等大事,皇上和太上皇都不知道! 眼看苏锦绣想要厚颜无耻的霸占属于苏轻月的赏赐。 传旨公公阴柔的声音说道:“苏二小姐臊不臊?宸王就算休了苏轻月,也还未娶你为妃,这御赐之物,怎么都轮不到你来拿!” 他手中拂尘一挥,再次道:“把这些御赐之物,全部合上箱子带入皇宫。” 苏锦绣愤怒不已,眼中闪过毒光,这该死的老太监,竟然羞辱她? 看到箱子一个一个的合上,苏锦绣眼睛都红了,就仿佛得了红眼病,她认为这些宝物都应该是她的,现在却要在她面前飞走,那种滋味,就像在她的身上割了一块肉。 “慢着。”祁宸大步走了进来。 苏锦绣见状,心中一喜,眼睛含着泪水,虚弱的看着祁宸:“宸哥哥,他羞辱我,说我住在宸王府不害臊。” 祁宸看了苏锦绣一眼,对小梅道:“把你家二小姐扶回房休息。” 苏锦绣傻眼,似乎不敢相信,祁宸会这样对她。 “是。”小梅扶着苏锦绣,见她不肯走,小梅心中一紧,低声道:“二小姐,您身体虚弱,奴婢扶您先回房吧!” 苏锦绣回过神,咬了咬银牙,转身离开。 然而。 就在她走出去的时候,却听到祁宸说。 “苏轻月如今在月府,既然这些是皇上赏赐给她的,那你们就跟本王去一趟月府吧!” “有劳宸王。”传旨公公道。 苏锦绣猛然攥紧手指,眼中露出强烈的嫉妒,那么多的宝物,宸哥哥为什么要带传旨公公去月府? 她得不到的东西,苏轻月也不配得到! 月府。 传旨太监传完圣旨。 苏轻月并未接旨。 传旨太监蹙眉:“宸王妃为何还不接旨?是对皇上的赏赐不满意吗?” 苏轻月平静的说道:“没有不满意。” 传旨太监道:“那为何你不接旨?” 苏轻月道:“虽然皇上的赏赐价值连城,但并非我想要的赏赐!劳烦公公把这些御赐之物全部带回去,顺便帮我带一句话,倘若皇上真心想要赏赐我,请让苏府归还我娘亲留下的遗物。” 第111章 轩儿的阴影 传旨太监很惊讶,苏家至今都没把苏轻月亡母的遗物,交给苏轻月? 这是做的……着实不太厚道。 他道:“既然如此,那杂家就把赏赐带回,帮你传话!” “有劳!”苏轻月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塞给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急忙推拒,笑着说道:“举手之劳而已,现在宸王妃可是皇上和太上皇面前的大红人,以后杂家还要倚仗您呢!” 传旨太监离开的时候,祁宸给了西风一个眼神。 西风会意,跟着传旨太监离开了月府,对其说道:“王妃与宸王只是闹些小矛盾,公公就莫要因为这些小事,去劳烦皇上和太上皇了。” 传旨公公闻言,笑着说道:“杂家明白,若是宸王真想化解与宸王妃的矛盾,还是尽快的把苏二小姐送走为好,宸王妃向来不喜苏二小姐。” 西风点了点头:“公公说的有道理,我会传达宸王。” ************ 月府。 祁宸沉着脸,拽住转身离开的苏轻月,冷声道:“传旨太监已经得知你搬出了宸王府,自立门户,想必很快就会传遍皇宫,届时本王的母妃也会得知,她是绝不会允许你把轩儿带离宸王府的。苏轻月,你若不肯跟本王回府,最好做好失去轩儿的准备。” 蹬蹬蹬…… 祁轩儿跑了进来,抱住苏轻月的腰肢,小奶音说道:“轩儿不要离开娘亲!轩儿不要跟后娘一起生活,后娘没有好的,她们会虐待小孩子的。” 祁宸俊脸黑了黑,这小家伙到底是不是他的亲儿子?为何总是帮着苏轻月,与他作对? 小家伙就不会先跟他回到宸王府,再派柳嬷嬷来月府,用后娘虐小孩的事情,来劝苏轻月回宸王府吗? 他现在可怜巴巴的说出来,苏轻月就更不可能让他离开了。 这小家伙做事,真是一点儿都不考虑自己的亲爹。 祁宸快被自己亲儿子气吐血。 苏轻月温柔的搂住祁轩儿,坚定的说道:“娘亲不会让你离开的,更不会让乖宝叫别的女人母亲。” 祁轩儿小脸贴着苏轻月,像小猫儿似的蹭了蹭,甜甜的“嗯”了一声。 祁宸薄唇扯起一抹凉笑,对没良心的小家伙说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娘亲不肯跟你爹回王府,不肯做宸王妃,你迟早是要叫别人母亲的。而且,你说对了,后娘会虐待小孩子,为父每日都很忙,定也顾不上你!” 祁轩儿闻言,帅气的小脸,顿时被吓的泛白。 苏轻月见状,狠狠的皱眉,不满的说道:“祁宸,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吓唬自己的儿子,你很开心?” 祁宸迎上她的目光,冷笑道:“这并非吓唬,而是让他提前认清现实!无论你现在怎么安慰他,都没有用,他终究是宸王府的小世子,本王倘若另娶,他的母亲就不是你。” 苏轻月冷着脸道:“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那可由不得你。”祁宸道。 苏轻月搂着小男孩的手指,紧了紧。 “本王给你三日考虑,你若肯回宸王府,本王为了轩儿,会让你继续做宸王妃。你若是不愿意,本王的王妃之位,也不可能一直空着,到时候本王必定会把轩儿接回王府,交到他后母的手中。” 祁宸说完,薄唇掀起一抹凉笑,转身离开了月府。 苏轻月很气,真想撕碎了祁宸脸上的笑容,他是轩儿的后爸吧?才会以欺负轩儿为乐? “娘亲,轩儿不要回去,轩儿不要后母,苏锦绣成为轩儿的后母,她会活活毒死轩儿的。” 小男孩把脸埋在苏轻月的怀中,低声的呜咽。 苏轻月的心脏传来一阵绞痛,怜爱的抚摸着小男孩的头,苏锦绣在轩儿很小的时候,就做出那些狠毒的行为,以至于轩儿现在都有了严重的阴影。 祁宸这个狗东西!他偏偏喜欢的女人就是苏锦绣。 他若娶妃,必然是苏锦绣。 苏轻月眼中闪过一抹坚毅:“轩儿,相信娘亲,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谁都不能伤害她的乖宝,无论是苏锦绣,还是祁宸。 谁敢伤害她的乖宝分毫,她必十倍奉还。 ************ 次日,“济世堂”一切准备就绪,迎来试营业的日子。 苏轻月直接派人贴出广告,三日之内,每天前一百名群众可以免费接种天花疫苗,且所有群众买药材都打对折。 吴太医见状,呆若木鸡:“师父,您这样的销售手段,咱们济世堂得血亏啊!有可能三日之后,就会倒闭了。” 孙,洪太医连连点头,可不是? 这些药材标价本就便宜,再打对折,岂不是倒贴钱? 苏轻月淡淡一笑,说道:“我给御史府,国公府打疫苗,赚了几十万两,咱亏得起。” 还有柳府,她没有过去,国公府收到苏锦绣母女的暗示,柳府肯定也收到了,她何必去浪费口舌?就在家等着柳府想办法派人来叫她去打疫苗。 孙,洪,吴三人闻言,脸上露出笑容,他们的师父真是高明,收了权贵的银两,来弥补济世堂。 如此一来,济世堂可以真正的做到济世。 外面的群众看到活动,无数人涌入济世堂,打疫苗的打疫苗,抢药材的抢药材。 一对母女见状,分外眼红。 “母亲,苏轻月开设济世堂,生意如此火爆,想必很快就能传遍京城,她是想要利用济世堂来洗刷身上的臭名声,我们绝不能让她咸鱼翻身。”苏锦绣绞着手帕道。 “她没有资格翻身,更不可能从一个丑陋的草包,变成人人敬仰的神医。”董玉琴阴险的说道。 然而片刻以后。 济世堂传来一阵躁动。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打完疫苗以后,嘴吐白色泡沫,眼珠上翻,倒在地上不断的抽搐。 “这是什么情况?” “他刚才打了苏轻月的疫苗,这个疫苗有毒,打了会死人。” “天啊!苏轻月居然拿有毒的疫苗,打死人?” “……” 众人七嘴八舌,那些排队打疫苗的人,全部受惊的四散开来,打过疫苗的人,脸色一片苍白,仿佛自己也中了毒般,心中惊慌不已。 第112章 她不配得到原谅 “我的疫苗没有问题。”苏轻月起身,郑重的说道。 她快步来到抽搐的男子面前,却被男子的妻子,猛然推开。 “不要碰我丈夫,就是你的疫苗有毒,他刚才还好好的,就是打了你的疫苗以后,才变成了这样。”妇人眼睛通红,愤怒的说道。 妇人又跪在丈夫的身边,嚎啕大哭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贪图小便宜,拉你进来打天花毒疫苗,你要因此丧命!我和孩子们该怎么活啊?呜呜呜……” 众人对妇人万分同情,看她丈夫这模样,九成是活不了了,一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日子会异常的艰难。 “太可怜了!她若是失去了丈夫,家中几个孩子,她一个妇人,该如何养大孩子?” “就是啊!看她丈夫这模样,怕是活不成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都怪苏轻月,给她丈夫打了毒疫苗。” “苏轻月也太歹毒了,仗着宸王妃的身份,开设医馆,打毒疫苗,草菅人命。” “什么济世堂?这分明就是杀人堂,大家砸了她的招牌和医馆,苏轻月这个毒妇,根本就不配开设医馆,她也不会医术,只会作恶多端,残害人命。” 众人越说越激动,愤怒值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已经打了疫苗,怀疑自己快要嗝屁的那些人,他们此刻双目血红,恨不得杀了苏轻月,把她也拖进地狱去。 董玉琴见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身边的苏锦绣说道:“母亲说的没错吧?苏轻月就是个草包,她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苏锦绣目光落在跪地的妇人身上,眼中闪过疑惑!一炷香前,她与母亲碰面的时候,是不是见过这个妇人?那个时候,母亲似乎和妇人说了几句话。 莫非……妇人和其丈夫,是母亲安排的? 苏锦绣红唇微掀,笑着说道:“母亲说的没错!苏轻月这种草包,很快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毒疫苗,打死人,苏轻月身上背负着一条人命,永远都不会有翻身之日。 孙,吴,洪三人惊了惊,站出来阻拦激愤的众人。 “各位,请你们不要激动,有话好说。” “滚!济世堂打毒疫苗,残害人命,有什么好说的?” 激愤的人一拳对孙太医打过去,这凶猛的拳头,若是落在孙太医的脸上,后果不堪设想。 要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孙太医若是倒下,就会发生踩踏事件,别说孙太医这个年龄,就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也承受不住众人的踩踏。 苏轻月伸手,把孙太医拽了回去,眸光极冷的盯着出拳的男人。 男人打了个空,对上苏轻月的寒眸,顿时心中一阵发凉,后背爬上了鸡皮疙瘩,这个女人的眼神……太过凌厉……凌厉到他有些不敢直视。 苏轻月安顿好孙太医,倏然一脚,踹向男人。 男人胸口中脚,顿时身体飞了出去,连带他身后闹事的人,全仿佛多米诺骨牌般,全部仰摔在地上。 妇人的丈夫,也被摔下来的人压着,他“哎呀”的叫了一声,双手颤抖的想要把压在身上的人给推开。 妇人见状,急忙爬起来,开始帮助丈夫,低声责备道:“我丈夫都快不行了,你快起来,不要压着我丈夫。” 上面的人也很想起来,他表情难看道:“我的腿被前面的人压着了。” 苏轻月目光朝妇人和其丈夫扫了过去,妇人浑身一个哆嗦,丈夫嘴里冒出大量的白沫,身体“用力”的抽搐。 苏轻月皱了皱眉,看到抽搐的男人手指逐渐捏成拳头,似乎难以忍受身上压着的分量,苏轻月眼中闪过一道光,顿时了然。 疫苗没有问题,这个男人……是装的。 “去把官差叫过来,就说这儿有人聚众闹事!”苏轻月对吴太医说道。 “好的,师父,我现在就去。”吴太医。 “苏轻月,你打毒疫苗,谋害人命,你不觉得很残忍,很可耻吗?你居然还有脸说我们闹事?你想要利用宸王妃的身份,把我们这些老百姓,全部抓起来杀了吗?” “宸王是东熙国的战神,保家卫国,他是百姓心中敬仰的英雄,可他却娶了一个恶毒成性的王妃,把我们老百姓的命,不当做人命!” “她配不上宸王,像苏轻月这种毒妇,应该下地狱!” 众人怒火冲天的谩骂。 一个身影,款款的走了进来,对众人说道:“你们不要这样说我大姐,我相信……她只是一时失手,误杀了人,绝不是有心杀人的,她开设医馆,是为了做生意赚钱,怎么会谋害人命呢?” “而且,你们也不要再冤枉我大姐了,她已经被宸王休了,再也不是什么宸王妃,你们说她利用宸王妃的身份,杀害百姓,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我大姐也不容易,她什么医术都不会,为了开设医馆,这些时日,她也很努力的去学习医术,只不过学医总要过个过程,我大姐不过是犯了一个所有医者学医,都会犯的错误,你们为何就不能宽宏大量一些?” 苏锦绣一席话,把众人惊呆了! 原来苏轻月这个毒妇,被宸王休了,她走投无路才想到开设医馆敛财!然而她根本就不会医术,随便学了几日,就把百姓当成了小白鼠? 过分! 太过分了! 苏轻月这种行为,和故易杀人无异,任何一个学医的,都经过千锤百炼,时隔几年才会单独看诊,苏轻月才学了几日,就拿人命开玩笑,她犯下的错误,是任何一个医者都不会犯的,她犯下的是死罪! “她犯下的是杀人之罪,她不配得到原谅。” “没错!她现在已经不是宸王妃了,就没有必要怕她,把医馆砸了,把她押到衙门去。” “这种黑医馆,必须砸了,苏轻月杀人就要偿命!她现在跟我们一样,都是百姓!” “不,她跟我们不一样,她是弃妇!” 苏锦绣眼中闪着得意之色,看着苏轻月就像过街老鼠一样,她心情特别的舒爽。 孙,洪太医满脸急色,无论他们如何解释,众人都不听,甚至怒吼打砸的声音,淹没了他们的声音。 苏轻月走了过去,站在妇人的丈夫身边,冷眸看向苏锦绣,面巾内的红唇,微微掀起:“你们母女真有心了,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我!” 苏锦绣一脸单纯无辜的模样:“大姐,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 苏轻月说罢!忽然一脚狠狠的踩在装死男人的腿上。 第113章 不要杀我 “啊~痛痛痛……”男人被踩的嗷嗷直叫。 众人惊了惊。 激愤的民众道:“他都快要不行了,苏轻月还用力踩他的腿?也太恶毒狠辣了。” 苏锦绣美目瞪着惨叫的男人,心中一阵恼怒和发虚。 这个男人是不是蠢?中毒严重,濒临死亡的人,即使骨头断裂,也不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洪太医看到男人的反应,顿时明白过来,男人是装的,他行医多年,比谁都清楚,中毒抽搐的人,就算拿刀砍断他的腿,他也不可能这么大声的呼痛。 男人的声音响亮干脆,分明就是没病装病。 “你没有中毒!为什么要诬陷我师父?” 众人闻言,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集中在男人身上。 他们眼神很疑惑,刚才男人口吐白沫,浑身抽搐,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男人表情有些僵硬,脑袋犹如五雷轰顶,他假装没有听到洪太医的声音,咬着牙齿,脸色扭曲的忍着小腿传来的疼痛,抖着身体在地上“抽搐”。 妇人一脸心虚,慢慢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演戏的丈夫,她再次嚎啕大哭:“我的丈夫都快不行了,还要遭到济世堂的污蔑,天理何在啊?” 众人顿时又对妇人充满了同情,欲要为她攻击洪太医的时候。 苏轻月冷哼一声,脚猛然用力,只听见“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男人再也无法忍受的发出痛苦的哀嚎! 众人皆被这声惨痛的嚎叫,惊的心脏都颤了颤。 妇人吓的脸色苍白。 苏轻月松开他的断腿,脚又移到他另一只完好的腿,冰冷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已经中毒,快要命不久矣,现在苟延残喘只会加深你的痛苦,不如让我来送你上路,减轻你的痛苦吧!” 人家中毒,都快死了,苏轻月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心,还要送人家上路? 太狠毒,太残忍,太禽兽不如了。 众人无不发指。 男人见状,顿时头皮发麻,此刻经历的痛苦,已经让他痛不欲生,他一点都不想这种痛苦加倍,冷汗津津的说道:“别……别……我还不想死……” 苏轻月笑了:“这话说的挺利索啊!中毒抽搐的人,说话可没你这么利索!” 男人眼神闪过惊慌。 苏轻月把男人的表情,纳入眼底,冷笑道:“说吧!到底是谁派你这么做的?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当你打了毒疫苗,亲手解决了你。” 她意念唤出手术刀,冰冷的寒芒,闪过男人的眼睛,他顿时心中骇然,一股冰冷的寒气,遍布全身。 众人呆了呆,全都被这一幕,整糊涂了。 董玉琴被男人气的肺都要炸了,这个愚蠢的东西,给了他那么多钱,叫他无论如何也要演好这出折子戏,他当时满嘴答应,不管苏轻月出怎样狠毒的招数,他都会忍住。 可他根本就没有做到! 还被苏轻月拆穿了! 废物玩意儿! “大姐,放下屠刀吧!你拿他的性命威胁他,他怎敢讲实话?到最后只会像你以前的丫鬟般,死在你的手中!大姐,算我求你了,就算是为了帮祁轩儿积德,不要再杀人了。” 苏锦绣“苦口婆心”的劝道。 然而,她字字句句,无不是把苏轻月推入万丈深渊。 “我什么时候杀过人?为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嫁入宸王府前和后,我的丫鬟只有梨花一个,她现在月府活蹦乱跳的,要不要我把她叫过来给你看看?” 苏轻月冷眼看着苏锦绣,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苏锦绣,你是不是怕了?这对夫妻是你安排的吧?你怕我逼问出真相?” 苏锦绣咬了咬唇瓣,眼睛微红道:“大姐,我是为了你好,你不听就算了,为何要诬陷我?” 董玉琴心疼的搂住摇摇欲坠的苏锦绣,愤怒的说道:“锦绣被你害的大病一场,宸王帮她找来最好的医师,才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你想要诬陷锦绣,也该去找宸王问个清楚,这几日……锦绣都住在宸王府。” 众人再次惊讶,苏锦绣住进了宸王府? 苏轻月被宸王休了,苏锦绣住了进去,那也就是说……宸王和苏锦绣的好事将近。 苏锦绣轻轻扯了扯董玉琴的衣袖,微微摇头道:“母亲,你不要再说了,大姐一直都嫉妒宸王心悦我,她现在被宸王休掉,你叫她去找宸王,岂不是在大姐伤口撒盐?” 说完,苏锦绣又仿佛说错了话般,捂住唇瓣,愧疚的看着苏轻月:“大姐,我没有在你面前炫耀的意思,你不要误会,宸哥哥让我住进宸王府,是因为我身体不适。” 董玉琴心疼的看着苏锦绣,说道:“苏轻月一次,一次的害你,差点把你害死。锦绣,你怎么还为她着想?还帮她说话?锦绣,你可要长点心,苏轻月这种恶毒的女人,可不会念着你的好。” 母女两人给予众人的信息量很大。 也印证了外面的传言,宸王娶苏轻月是迫于无奈,他真正喜欢的人是苏锦绣。 偏偏苏轻月这个无耻的女人,靠着下流的手段,抢走了宸王,可最终……抢走的总是要还的,宸王厌恶苏轻月,把她给休了,准备迎娶心爱的女人。 洪太医和孙太医表情愤怒,以前没有发现,现在他们才发现,苏锦绣这么绿茶。 她已经嫁给了祁治,虽然太上皇废了她太子妃的身份,但是祁治对苏锦绣是有爱的,直到现在都想着如何恢复她太子妃的身份。 而这个苏锦绣,却不知廉耻的跑到宸王府,抢他们师父的男人! 你真有本事,叫祁宸娶你,何故跑来公之于众?刺激苏轻月? 苏轻月一脸淡然,说道:“你住不住宸王府,与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即便你马上与祁宸成婚,都与我无干!麻烦你不要用这种无聊的事情转移话题!今日……我必要问出,是谁叫他来我济世堂闹事!” 苏轻月话音刚落,握着的手术刀,猛然刺向男人的胸膛。 妇人已经吓傻。 男人心神剧裂,急促的大喊:“不要杀我,是苏夫人……” 第114章 宸王妃接旨 苏轻月的手术刀,抵在男人的胸口,冷声问道:“说清楚,是哪个苏夫人?” 男人吓的脸色惨白,都快尿裤子了,本能的扭头朝董玉琴看去:“苏夫人是她。” 众人的目光,顿时全部聚集在董玉琴的身上,皆唏嘘不已。 “你胡说什么?本夫人根本就不认识你!”董玉琴矢口否认。 这个废物,苏轻月用点手段,就把他所有的话给逼了出来。 董玉琴万分后悔,怎么会找这样一个废物来对付苏轻月? “我没有胡说,我……”男人还想继续说下去,看到董玉琴警告的眼神,他停了下来,想到董玉琴给了他一千两银票,若是出卖董玉琴的话,苏府会把这些银两收回去,且不会给他好果子吃,男人顿时一阵后怕。 此刻。 吴太医带着十几个官差来了。 “都让开。”官差一喝,众人纷纷往两边挤,中间让出一条道,官差走了进来,又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官差大人,这对夫妻受人指使,跑到济世堂来诬陷我打毒疫苗,想要我身败名裂,不仅如此,百姓也受到他们的推动,欲要砸了我的济世堂。” 苏轻月对领头的官差道。 “大人不敢当。”官差受宠若惊,此生也没受过这样的殊荣,但凡是官夫人,无不是用命令的语气叫他们办事,没有人会尊称他们一声“官差大人”,然而眼前的女子是宸王妃,身份不知道比那些官夫人高了多少倍,宸王妃却对他们用尊称,让他们感觉到……就算是普通的衙役,也是非常有价值的。 官差责任感倍增,看着地上的夫妻两人,表情严厉道:“诬陷王妃要受鞭刑之苦,牢狱十年,怂恿百姓聚众闹事,要受杖刑,且穿囚服游街三日。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夫妻两人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拿了董玉琴一千两,会引来这么多的祸事。 男人害怕极了,觉得太不划算了,声音颤抖道:“是苏……” 苏锦绣对男人叱喝道:“休要再诬陷我的母亲。” 男人被这突来的声音打断。 苏锦绣眼神凶狠的瞪了男人一眼,转脸又对苏轻月道:“大姐,宸王已经休了你,你不要再误导诸位官差了。何况,你从来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医,你哪来的天花解药?这所谓的疫苗,也是你编造出来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给大家打假疫苗,是会出人命的。” 苏锦绣眼尾泛红,继续说道:“大姐,你需要钱,可以回苏府问父亲要,就算父亲无法满足你的挥霍,我也可以把多年攥下的积蓄分你一部分,但是请求你,不要再伤害无辜的百姓了。” 群众闻言,皆被苏锦绣这番“感人肺腑”的话,给感动了。 他们似乎忘了,男人是受人指使这件事,他们此刻只觉得苏锦绣真的是太善良了,为了不让苏轻月犯错,她愿意把积攒多年的积蓄分给苏轻月。 就算是亲姐妹,都做不到这样的。 苏锦绣并非苏轻月的亲妹妹,而且苏轻月当初还抢走了苏锦绣的心上人……宸王。 苏锦绣不计前嫌,还一心为苏轻月着想,这样的绝世好妹妹……简直人间罕见。 而且,最让群众感动的就是苏锦绣那句……不要再伤害无辜的百姓了。 苏锦绣比苏轻月善良千倍,万倍,她才有资格做宸王妃,不想苏轻月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一己之私,给他们打假疫苗。 官差愣了愣,宸王妃被宸王休了? 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他们一时间无法消化,况且,倘若苏轻月不再是宸王妃,她被诬陷的话,只能算是百姓的矛盾,动不到鞭刑,更不可能有十年的牢狱之灾。 “锦绣,你太天真了,苏轻月花钱如流水,你的积蓄全部给她,也只够她几日开销,难道宸王娶了你以后,你要拿宸王府的银两去给她挥霍?别忘了,宸王府也被她挥霍的差不多了,宸王这么多年都没休妻,肯定是无法忍受,才把她休了。” 董玉琴睁着眼睛说瞎话,反正也没有人知晓事实真相,她和锦绣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踩苏轻月,就怎么踩。 哪怕被人怀疑,她和锦绣也无所畏惧,因为锦绣现在真的就住在宸王府啊! 而且,宸王就快要娶锦绣了。 届时,锦绣就是宸王妃。 吴,洪,孙三人气的手指紧攥,想打苏锦绣母女的心都有了,苏轻月的医术,他们在皇宫中,亲眼见证,那还有假? 而且,这对母女,口口声声苏轻月被休,还各种抹黑苏轻月,真是够了。 “我师父的天花疫苗,不是假疫苗,太上皇的天花就是我师父治好的,而且皇上以及整个后宫,都打了天花疫苗。”吴太医愤怒道。 “吴太医,你收了苏轻月多少银两?帮她蒙骗百姓?”董玉琴反问道。 “我住在东宫的时候,都不知晓吴太医说的那些……”苏锦绣一脸茫然道。 群众鄙视的看着吴太医,包括孙太医和洪太医。 这三人真是没有医德,收了苏轻月一点好处费,就帮她害人。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没有帮师父蒙骗百姓。” “啧啧,都叫师父了,还说没收好处费?”董玉琴讥嘲道。 吴太医气的七窍生烟。 孙太医和洪太医表情凝重,百姓都是趋利避害,苏锦绣又嫁入东宫,她说谎话,百姓会信以为真,倘若他们拿不出绝对的证据来证明,百姓是不会相信他们的。 三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苏锦绣母女真是太狡猾了,刚才苏轻月明明已经扭转了局势,逼得男人说出真相,却又被苏锦绣抢了话…… 苏轻月表情淡然,没有被苏锦绣母女激怒,当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顺敏领着传旨公公出现,她白巾遮住的脸上,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圣旨到,宸王妃接旨。”传旨公公阴柔的声音喝道。 群众的目光,全都转移到苏锦绣的身上,仿佛已经默认了,她就是宸王妃。 这话可是董玉琴刚刚说过的啊!宸王要娶苏锦绣。 第115章 她成不了狼,顶多是条狗 此刻! 董玉琴脸上一片喜悦之色,尤其是看到众人目光都瞅着苏锦绣,而非苏轻月,她心中更笃定了,传旨太监口中的“宸王妃”指的是苏锦绣。 因为苏轻月已然被休,且搬出了宸王府,传旨太监不可能叫苏轻月“宸王妃”,定是宸王为了娶锦绣,进了皇宫求皇上赐婚,所以传旨太监才会跑到这儿来找锦绣传旨。 太好了!圣旨当着众人的面读出来,群众和官差就会对她们的话深信不疑,苏轻月这个小贱人就坐实了为了利益,给百姓打假天花疫苗的罪行。 到时候,她会用锦绣宸王妃的身份,命令官差逮捕苏轻月,苏轻月的死期就要到了。 董玉琴心中得意极了,以至于她没发现身边的苏锦绣,此刻容颜极为难看。 “锦绣,快跪下接旨啊!这定是宸王为你进宫请皇上赐的婚事!”董玉琴满脸笑容,又故易说道:“母亲都没想到宸王速度如此之快,这也证明,宸王爱你入骨,才会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把你娶走。” 群众信以为真,其中几个未婚女子,皆用羡慕的眼神看着苏锦绣。 女子此生能得到一个男人的真爱,已然是很难能可贵,而苏锦绣得到了宸王专一的爱,宸王可是东熙最俊美的男子,亦是身份尊贵,他是多少未出阁少女倾慕的男子? 可宸王却偏爱苏锦绣,就算苏锦绣嫁过太子,他依然爱苏锦绣如一,这份令人艳羡的真情,简直羡煞旁人。 传旨公公不屑的看着董玉琴母女,阴柔的声音说道:“杂家怎么不知道,宸王妃已经易主?” 众人愣了愣,反应过来的时候,一片哗然! 锦绣手指紧紧的绞着,脸色一阵泛青,尤其是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董玉琴脸上的笑容僵硬,传旨公公什么意思?难道……她猜错了?宸王没有去皇宫请皇上赐婚?传旨公公口中的“宸王妃”是苏轻月? 董玉琴顿时心中埋怨起祁宸,锦绣都住进了宸王府,他为何不去请皇上赐婚? 倘若祁宸早点办这件事,她和锦绣也不至于此刻这般难堪。 传旨公公见董玉琴母女不说话,他冷冷一笑,来到苏轻月的面前,阴柔的声音,糅杂着几分恭敬:“宸王妃,皇上特许,您可以站着领旨。” 苏轻月挑眉,微微“嗯”了一声。 群众闻言,皆瞪大了眼珠子,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轻月,站着领圣旨?只有立下奇功,年迈的老王爷才有这样的殊荣,苏轻月到底做了什么?立下奇功,竟然得到皇上特许? 群众惊讶的同时,也充满了好奇。 传旨公公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王妃……苏轻月救治太上皇及朕,以及整个皇宫立下旷世奇功,特赐妙手神医金牌。且令苏府在两日内,归还苏轻月亡母留下的遗物及嫁妆。” “民女接旨,吾皇万岁。” 苏轻月双手接过圣旨。 此刻,群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全都惊掉了下巴,开始议论纷纷。 “据说太上皇得的是天花,当初为了寻找能够治疗天花的神医,京城都贴满了告示,苏轻月治好了太上皇,她的天花疫苗……是真的。” “天花蔓延的速度非常快,圣旨中说苏轻月还救治了皇上以及整个皇宫,那必然是皇宫天花蔓延,苏轻月能救治整个皇宫,那天花疫苗的功效,能够堪比神药。” “没错!所以皇上才会特赐苏轻月妙手神医的金牌,我们都冤枉苏轻月了,她不仅会医术,本领堪称神医级别。” “错了!不是我们冤枉苏轻月,是苏锦绣说苏轻月不会医术,草菅人命,我们才会被误导!” 群众的目光,顿时又看向苏锦绣和董玉琴。 这次,他们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恶心。 “苏锦绣还说苏轻月挥霍无度,她装作好人的模样,要把积蓄分给苏轻月一半。然而现实却是……苏夫人贪得无厌,连苏轻月的嫁妆以及亡母的遗物,都不给苏轻月。” “实在是太过分了,苏锦绣美名京城,苏夫人也一直都是被人称赞的好后母,可没想到她们都善于伪装,都是贪得无厌的恶狼。” “对!今日这场折子戏,也是她们一手按排吧?济世堂才开,她们就派人来装死,目的就是为了要苏轻月身败名裂,且锒铛入狱。” “这对母女,太恶毒了……” 苏锦绣多想逃走?远离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可是该死的顺敏,带着人堵住了她离开的路。 她双手捂住耳朵,含泪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董玉琴面色煞白,怎么都没想到圣旨的内容,足以把她们母女打入地狱。 她抱住苏锦绣,尖锐的对众人大喊:“你们够了,不要再责骂锦绣了,她都被你们骂哭了,你们还想怎样?” “鳄鱼的眼泪。”小奶音道。 祁轩儿从人群中钻了进来,站在苏轻月的腿边。 众人瞅着小奶包,纷纷称赞,祁轩儿形容的太贴切了,苏锦绣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鳄鱼。 “小世子说的没错,苏锦绣就是鳄鱼的眼泪,若不是传旨公公带来圣旨,我们大家才得知真相,苏轻月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们真的以为苏轻月花钱如流水,真的以为苏轻月是毒天花疫苗。 董玉琴怨愤的看向祁轩儿。 “娘亲,狼后外婆的眼神好可怕!”小奶包害怕的缩在苏轻月的腿后。 苏轻月摸了摸祁轩儿的小脑袋,温柔的说道:“乖宝别怕,她成不了狼,顶多是条狗!” 祁轩儿清澈的眼眸眨了眨……狗后外婆? 董玉琴气的几欲吐血,怒斥道:“没教养的小贱人,我可是你后母,你敢骂我是狗?” 苏轻月冷冽一笑,没有理会气炸的董玉琴,对地上的男人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官差,到底是谁指使你诬陷本王妃的?” 男人惊骇,瑟瑟发抖,毫不犹豫的说道:“是苏夫人……董玉琴……她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还在我的身上,宸王妃求您宽恕小人的罪名。” 他手指颤抖的从怀中掏出银票,交给苏轻月。 苏轻月把银票交给官差,说道:“依法办事!” 官差恭敬道:“是,宸王妃。” 他一声令下:“抓住犯妇董玉琴。” 第116章 主犯和从犯 董玉琴眼睛死死的盯着官差手中的千两银票,撕碎男人的心都有了,这个贱民,竟然出卖她? 听到官差命人抓她,董玉琴心中一阵发慌,但她强行压了下去,她夫君现在是尚书,未来是国公,她未来亦是一品诰命夫人,这些身份卑微的官差,有什么资格抓她? 而且! 这瞎了眼睛的官差,竟敢为了讨好苏轻月,说她是犯妇? 董玉琴愤恨不已,面对走至面前的官差,她依旧趾高气扬的说道:“我乃尚书夫人,你们这群身份最低微的差役,最好不要惹本夫人,否则本夫人叫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官差毫不留情的把她抓住,押犯人的姿势,押着董玉琴,脸上露出讥嘲的笑。 尚书夫人又怎么样?指使人陷害宸王妃,罪不可恕。 董玉琴手臂被官差捏痛,她容颜泛白,额头冒出痛苦的冷汗,怒不可遏的叫道:“放开本夫人!苏轻月早就被宸王休了,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宸王妃,我家锦绣才是未来宸王妃,你们听从苏轻月的话,这样对待本夫人,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群众及官差,都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真是可笑,传旨公公传的圣旨,都是宸王妃……苏轻月,她还在做青天白日梦,以为苏锦绣能做宸王妃。” “哈哈哈……苏锦绣被废除太子妃之位,她就做梦宸王会娶苏锦绣。” “宸王想要娶苏锦绣早就娶了,不至于等到现在。依我看,宸王的心中,也没有多在意苏锦绣。” “可不是?在意的话,怎会让苏锦绣嫁给太子?不过就是苏锦绣自作多情而已。” 苏锦绣满腔的愤恨,气的手指紧攥,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这些低贱的草民,有何资格嘲笑她?太子爱她,宸哥哥也爱她,只是这些低贱的草民,什么都不知道,就听了一卷圣旨,风向就偏向苏轻月。 这些个墙头草!太可恨了! 苏锦绣看到董玉琴将要被抓走,她眼睛通红的看着苏轻月:“大姐,是你亲口承认,你已经不是宸王妃了,为什么要对众人说谎?还有,母亲只是帮你保管你的嫁妆和你生母的遗物,你自幼死了娘,我母亲待你如同己出,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帮她保管嫁妆和母亲的遗物? 要不要脸? 苏轻月冷声道:“是保管还是贪污,你们心中很清楚。我母亲的死跟你母亲也脱不了干系,我必定会查清楚!叫她血债血偿!” 群众闻言,纷纷说道。 “但凡嫁女儿,嫁妆都随着新娘去往夫家,苏轻月嫁入宸王府这么多年,董玉琴还把嫁妆占为己有,那就是私吞。” “私吞人家嫁妆以及生母遗物,恬不知耻!” “她还说董玉琴对苏轻月如同己出,苏锦绣出嫁的时候,董玉琴也没给苏锦绣嫁妆?” “这对母女真不要脸,害死了别人母亲,霸占别人亡母之物,还要博得美名。” 苏锦绣恨死了这群“乌鸦”群众,他们真是讨厌,怎么都不去死?在这儿碍她的事? “官差大人,把苏锦绣也抓起来吧?她如此维护董玉琴,本王妃觉得她有从犯的嫌疑。”苏轻月对官差道。 苏锦绣傻眼,愤怒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苏轻月……你休想诬陷我。” 苏轻月冷笑:“你现在什么话都不必说,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苏锦绣被官差押住,她疼的冷汗津津,额头的伤势还未好,她身体都十分虚弱,现在又受制于官差,押着她前行,她痛苦极了:“苏轻月,你太过分了,宸哥哥知道的话,他不会放过你的……” 祁轩儿蹙起稚嫩的小眉头,软糯的小奶音道:“我父王才不会为了你,得罪我娘亲呢!父王昨日还来月府,祈求娘亲与他和好,只是我娘亲不愿意而已!父王从未与你求和过吧?” 苏锦绣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此刻也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祁宸昨日去月府跟苏轻月求和? 这……怎么可能? 苏锦绣又想到她昨日没有看到祁宸,叫丫鬟去请祁宸去她的房中,也被祁宸拒绝了。 丫鬟说祁宸脸色不太好,似乎为什么事情而烦忧着。 难道是为了……苏轻月? 苏锦绣眼睛通红,嫉妒就像千万只蚂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满腔都是疼痛,愤怒,难过……她如何都想不通,爱她入骨的祁宸,怎么会跟苏轻月求和? 苏轻月明明已经毁容,那张丑陋的脸烂到生蛆,宸哥哥面对苏轻月那张脸,都吃不下饭。 宸哥哥怎么可能愿意跟苏轻月在一起? 尽管苏锦绣很想说服自己,祁宸是不在乎苏轻月的,可是越是这般,心中越是明白,祁宸……变了…… 群众艳羡的目光,落到苏轻月的身上。 原来并非是宸王休了苏轻月,而是宸王惹苏轻月不高兴了,她才不理睬宸王,所以宸王跑去苏轻月的府上求和。 这八成都是苏锦绣母女作怪! 以至于宸王和苏轻月产生了误会! 不过,误会终究会解开,苏轻月与宸王都已经有了这么一个帅气可爱的儿子,有情人会终成眷属的。 苏轻月并不知道群众心中所想,即便是知晓,她也会一笑而过,对于祁宸那种渣男,她永远都不会与他在一起,即便是有了轩儿,也不可能! 济世堂交给孙,吴,洪三人。 苏轻月把祁轩儿交给顺敏,她拿着圣旨,前往苏府。 大约半个时辰。 苏建鹤看到圣旨上的内容,整张老脸都气的鼓了起来。 这个孽女,竟然为了那点东西,叫皇上赐圣旨……她是故易在皇上的面前,丢尽他这个父亲的脸面吗? “你母亲不在府中,你亡母丢下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你母亲放在何处!你过几日再来吧!”苏建鹤冷着脸,打发苏轻月。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董玉琴和苏锦绣被抓进了衙门。 “她不是我母亲!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当初是交给你的,那我自然是要找你归还!不可能去找别人!”苏轻月道。 第117章 气炸了 “她不是我母亲!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当初是交给你的,那我自然是要找你归还!不可能去找别人!”苏轻月道。 苏建鹤满腔怒火,手指紧攥,若捏在手中的不是圣旨,他真想对着苏轻月的脑门狠狠的砸过去。 叫她过几日再来,她听不懂人话? 偏偏要给他找茬? “董玉琴是我的正妻,她就是你的母亲,我再说一遍!现在我找不到,你过几日再来!”苏建鹤怒目等着苏轻月,别说他找不到,就算是找的到,他也不会亲自去找。 那是女人干的活,他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干女人做的事情? 苏轻月这个该死的孽女,等几日又不会死,偏要如此为难他? 养条狗,都比养苏轻月好,他真后悔当初没掐死苏轻月,在苏府养条狗。 狗不会咬主人。 苏轻月却会反过来咬他,苏轻月真是连条狗都不如。 “她是你的正妻,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永远都只有一个,她已经死了!”苏轻月斩钉截铁的说道:“既然你不愿归还我的嫁妆和母亲的遗物,那我现在就进宫,说你抗旨。” 她说罢!面巾内的红唇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苏建鹤怒喝,老脸气的铁青,手指都气的发抖。 这是一个女儿能干出的事情吗? 别人家的女儿,无不是帮着父亲,可苏轻月这个白眼狼,却要去皇上面前说他抗旨,抗旨是会被杀头的。 苏建鹤气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就没有任何一个女儿,会希望自己的母亲死! 偏偏,苏轻月这猪狗不如东西,期盼他掉脑袋。 “苏轻月,我叫你站住,你听到没有?”看到苏轻月不理睬他,继续往前走,苏建鹤心中的怒气逐渐转变成害怕,顿时眼中闪过惧色,此事绝不可以捅到皇上那儿。 苏建鹤追到门外,看到苏轻月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他大声的说道:“我现在就帮你找!你总满意了吧?” 苏轻月闻言,这才停下脚步。 苏建鹤见状,心中松了一口气。 “一炷香的时间!我很忙,没空耗在苏府。”苏轻月道。 一炷香? 苏建鹤愤怒的想要骂人,看到苏轻月坚定的眼神,他捏成拳头的手指,青筋跳了跳,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这话,一语双关,有要苏轻月等嫁妆和遗物的意思,也有要跟苏轻月算账的意思。 苏轻月冷声一笑,转身回到前堂,自顾自的拿起茶壶,倒了一盏热茶,微掀面巾,轻轻吹气,饮了起来。 苏建鹤匆忙的找到管家,两人一阵忙活,才把东西找了出来。 然而,管家对了董玉琴夹在里面的账单以后,发现少了五万两,而且还少了一个镯子。 那镯子或许不值钱,但是五万两很多啊! 董玉琴会把这五万两拿到哪里去呢? 苏建鹤表情难看。 管家出主意道:“大小姐并不知道当初她母亲留下多少嫁妆和遗物,我们就把这些拿出去,她也分辨不出来的。” 苏建鹤点了点头:“拿去吧!让她赶紧滚出苏府!我现在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管家道:“是,老爷。” 管家把所有东西,搬到苏轻月面前的时候,刚好一炷香的时间。 “大小姐,您的嫁妆,以及先夫人的遗物,全部都在这儿了。” 苏轻月打开箱子,看了看,忽然说道:“我母亲留下的五万两给我做嫁妆所用,那钱呢?还有,我要记得没错的话,我母亲有一个家传的手镯,那手镯呢?被你们吃了吗?” 管家眼皮子跳了跳,苏轻月怎么会知道的? “哪有什么五万两?大小姐,你记错了吧?手镯也没有,先夫人死的早,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家传之物,何况先夫人也没有说过关于娘家的事情,就连老爷这样亲密的人,她都不曾说过,可能是先夫人自幼就是个孤儿,才会闭口不谈娘家之人。如此的话,她哪来的家传手镯?” “没错!苏轻月,你不要无理取闹!你母亲就是个孤儿,才会没有娘家!家传手镯更是笑话!你别想没事找事,说些无中生有的东西,为难我。”苏建鹤冷声道。 苏轻月漂亮的眸子,泛着冰冷的暗光,苏建鹤和管家才是一对孤儿! “我没有记错!董玉琴把我母亲的东西占为己有以后,她写了一个账单,那个账单就夹在这些里面!我嫁给祁宸前,亲眼看过!”她冷冷的说道:“你们要是不承认,我们现在就去董玉琴的房中,寻找那账单。” 那账单肯定还在,就算是被撕碎了,也会有迹可循! 管家和苏建鹤的身上都没有烟火味,说明他们没有烧毁那账单。 这也多亏了古代没有打火机,只有打火石,需要费些功夫,点燃了火烛,才能烧毁账单。 她只给了苏建鹤一炷香的时间,他们找完东西,时间已经很紧迫了,根本就来不及烧毁账单。 管家闻言,一阵心虚,他把那账单随手放在了找到这些东西的大柜子中,若是大小姐去找,定然能够找到,上面是苏夫人写的字迹,到时候就是百口莫辩了。 “苏轻月,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吗?”苏建鹤怒叱。 “对!不把我母亲的遗物,全部归还给我,我绝不会善罢甘休!”苏轻月目光与苏建鹤对视,泛冷坚韧的眸光,令苏建鹤既愤怒,又胆战心惊。 以前的苏轻月,是下作了些,做出那种献身给祁宸的肮脏之事,做出抢走自己妹妹心爱男人的龌龊之事,可她面对他这个父亲,还是畏惧的。 绝不会有这样放肆的眼神! 苏建鹤气的脸都成了猪肝色,却看到苏轻月转身离开。 他急忙跟了出去,发现苏轻月不是想要离开,而是去了董玉琴的寝房。 “站住!那是你母亲和我的房间,你生而人女,怎么能擅闯父母的房间?你知不知耻?有没有一点教养?”苏建鹤怒叱。 第118章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到苏建鹤慌张,且口不择言的话,苏轻月嘴角冷勾,心中更加笃定,董玉琴的账单必然完好无损的在房中。 苏轻月加快了步伐。 片刻以后。 苏轻月就来到董玉琴的寝房,她前脚刚要踏进去,苏建鹤跑着追了上来,伸手一拦,用他的身体挡住了房门。 “苏轻月,做人要适可而止!”苏建鹤怒火冲天的盯着苏轻月。 适可而止? 董玉琴害死了余溪,害的她容颜尽毁,她现在不过后世想到拿走属于自己的东西,难道过分了吗? “让开。”苏轻月冷声道。 苏建鹤面色铁青,这个孽女,当真是不打她都不行!偏要与他这个父亲作对! 他扬起手,狠狠一巴掌,对苏轻月的脸扇了下去。 苏轻月瞳孔猛缩,踹出一脚。 哐的一声。 寝房的门打开,苏建鹤摔进门内,面色一片痛苦,他倒在地上呻*吟,背后传来一阵阵的炸痛,仿佛骨头摔断了似的。 苏建鹤心中愈发的憎恨苏轻月,这孽女变得不如畜生,畜生尚且知道反哺,这孽女却一脚差点把他送走。 管家跑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他心中惊了惊,急忙去扶苏建鹤。 苏建鹤爬起来的时候,痛的面目扭曲,双腿都在打颤。 然而! 苏轻月这该死的孽女又站在了他的面前,苏建鹤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大概是被苏轻月一脚踹怕了,所以防备苏轻月再来第二脚。 但是,这短短的两部,却叫他面目扭曲到狰狞。 后背太痛了! 苏轻月扬手,把账单打开至苏建鹤的眼前,淡淡的说道:“这里记得清清楚楚,我的嫁妆里面,还有五万两和一个镯子,你要是不交出来,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苏建鹤恶狠狠的看着苏轻月,这孽女是想要弑父。 管家说道:“大小姐,你不能这么算账,你自幼又不是喝西北风长大的,你吃的食物,穿的衣裳,以及零用的钱,哪一样不要开支?” 苏轻月冷笑:“没有我母亲,他何来的官位?难道他只能坐享其成 ?不能抚养我吗?我现在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不把东西拿来,我就进宫。” 苏建鹤气的浑身发颤,脸都成了猪肝色。 哪个夫人,无不是极尽所能的帮助丈夫?余溪只不过帮他得到了官位,却没有尽心尽力的帮他,包括神药秘方,余溪都藏着掖着,他能够坐稳尚书之位,也全凭自己的努力,与余溪没有半点干系。 这孽女吃喝用度全是他的俸禄,竟然觉得他的付出都是应该的? 余溪生的女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地与她的娘一样的坏。 苏建鹤手指捏的死紧,深吸一口气,说道:“取五万两给她。” 管家震惊不已:“老爷……”苏府所有的银两,包括前几日皇上赏赐给二小姐的加起来,也就刚好五万两,若是全部给了苏轻月,苏府日后的开销怎么办? 苏建鹤不管家中开销,自然不知道财迷油盐贵,他冷着脸,不容置喙道:“去。” 管家闻言,只能硬着头皮去取。 很快,五万两被取了过来,有银票,也有白花花的银子。 苏轻月收起银票,又把白花花的银子放入随身空间之中,再次伸手:“镯子呢?” 苏建鹤沉着脸道:“能给你的,我已经全部给了你,镯子暂时没有找到,等你董姨回来,我问她要了以后再给你。” 董姨,不是母亲。 苏建鹤此刻觉得,苏轻月已经不配叫董玉琴“母亲”了。 “好,那我就给你些时日。” 苏轻月说完,转身离开了苏府。 她很清楚,继续留下来,也不可能找到那镯子,那镯子应该是被董玉琴拿走了。 既然如此,那她就去找董玉琴要。 衙门,牢房。 董玉琴被打的遍体鳞伤,趴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不断的掉眼泪。 她此刻动也不敢动,因为没动一下,浑身都会传来撕裂般灼痛,这种极端的痛苦,是她这辈子都没有承受过的。 “呜呜呜……母亲……”苏锦绣关在董玉琴隔壁的牢房,她双手紧紧的抓着牢房门的木头柱,哭着喊道。她亲眼看着母亲被审问,被动刑,被官差丢入牢房之中。 苏锦绣心脏一阵阵的发颤,尤其是看到遍体鳞伤,浑身鲜血的董玉琴,她感到恐惧又担忧,害怕同样的刑罚,会轮到自己的身上,又怕董玉琴会死在这牢房之中。 “锦绣……”董玉琴虚弱的说道:“母亲已经承担下所有,这件事就与你无关……你出去以后,立刻叫你父亲带缪神医去皇宫……把我受害之事,告诉太后。” 苏锦绣哭着道:“母亲,您一定要坚持住!我出去以后,会马上来就您的。” 董玉琴眼中闪过希望的花火。 只要乔缪进了皇宫,她就会有救,何况乔缪是神医宗,医术超绝,能够治好她的。 苏锦绣听到脚步声,心中一阵激动,她马上就要被放出去了。 “母亲,你挺住!等救您出去以后,我不会放过苏轻月的,她把你害这么惨,宸哥哥休了她,她还恬不知耻的占着宸王妃的位置,我一定会当着宸哥哥和众人的面,揭开她的面巾,让她露出丑陋的面容。” 对!她一定要这么做! 一定要宸哥哥及众人看清苏轻月丑陋生蛆的面容。 苏轻月这个小贱人,现在学聪明了,知道自己的脸已经毁容,丑陋如鬼,就算是戴着人皮面具,也宛如死人脸,所以苏轻月就用面巾遮挡,只露出那双过分好看的眼睛。 她以为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法,就能迷惑宸哥哥了吗? 苏锦绣眼中闪过歹毒的冷笑,绝不可能的,以前宸哥哥看了苏轻月的丑脸,连续吐了三天,她会让往事重演。 一个身影,出现在苏锦绣的牢房前。 “你说的是宸王妃……苏轻月?”温润的声音,好听的宛如天籁。 苏锦绣怔了怔,看向男人,昏暗的牢房中,男人的脸背着光,她看不清男人的相貌,但是男人一袭白袍,身姿卓越,宛如雪山上的高岭之花。 苏锦绣不由的心脏猛然一跳,难道这个男子是爱慕她的众人之一?得知她受了冤枉,进了牢房,来救她的? 第119章 逼问 这个男人能自由的进入牢房,且一身不凡的气质,定是贵族子弟。 苏锦绣心中颇为得意,她的美貌惊艳脱俗,整个京城心仪她的男子,不胜其数,看这个男人都追到牢房来了。 她必须好好利用一番,让他先去对付苏轻月。 “是的,公子,我和母亲都是蒙冤入狱,苏轻月买通了官差,把我母亲打的生命垂危,她还嫉妒我的美貌,叫官差毁我容貌……呜呜呜……”苏锦绣单手掩面,“委屈”的哭了起来。 白袍男子发出一声轻笑:“你长这么丑,还需要被毁容吗?” 苏锦绣哭声消失,眼神愤怒的瞪着白袍男子,这个男人眼瞎啊?她的美貌可是祁治和祁宸见了,都为之倾倒的,他竟然说她长得丑? 她搞错了!这个男人一定是苏轻月派来羞辱她的。 “本小姐要是长得丑,苏轻月就是坨臭狗屎!”那张溃烂生蛆的脸,与茅坑中的屎有什么区别? 白袍男子极美的凤目,顿时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抬手一挥。 一道强劲的罡气袭去。 苏锦绣“砰”一声,砸在阴暗潮湿的牢房石壁,她面朝着石壁,此刻鼻子已经压扁变形,她痛的撕心裂肺,却没法哭出来,因为她的嘴巴,也紧紧的压在石壁上,她尝到满嘴的血腥,以及松动的门牙。 白袍男子优雅的放下手,殷红的唇掀起一抹幽冷的笑,压低的声音依旧清润,可此刻听起来,又冰冷的让人觉得几分妖异:“苏轻月对我有恩,我不允许任何人说她坏话,她在我的心中,亦是最美的存在。” 隔壁牢房中的董玉琴听到撞击的声音,心脏猛然一阵颤栗,白袍男子接下来的话,又叫她心魂惧裂,她痛苦又恐惧的叫道:“锦绣,锦绣……你答应母亲一声。” 苏锦绣倒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不断的滑落脸颊,她张了张嘴巴,想要回应董玉琴,可就因为她张嘴的一个小动作,嘴巴就仿佛被人用手,狠狠的撕裂了般,巨大的痛苦席卷她整个身躯,她脸色煞白,一层层的冷汗,从她的背脊流出。 这剧痛,比断指更胜一筹。 董玉琴听不到苏锦绣的回应,心中慌乱万分,锦绣该不会是遭了外面男人的毒手,被打死了吧? 董玉琴流下伤心的眼泪。 白袍男子朝董玉琴的牢房走去,此时外面传来官差和苏轻月的声音,他凤眸微挑,身影藏入暗处。 官差手持火把,苏轻月跟着官差走进牢房,当她看到倒在牢房中的女人,满脸是血,鼻子似被一拳打扁,嘴唇也似受了重拳打击。 她差点没认出来,这面目全非的女人是苏锦绣。 “你们对她动刑了?”苏轻月问官差。 苏轻月并不同情苏锦绣,只是好奇,这古代的刑罚,有专门用拳头打脸? 苏锦绣这番凄惨的模样,肯定是被人用拳头打了。 官差摇头:“没有啊!我只对董玉琴动了刑。” 官差又道:“估计是我出去的时候,她的仇家跑来了,把她打成这样。” 苏轻月了然,转身走进董玉琴的牢房。 苏锦绣气炸了,想要骂苏轻月,分明就是她派人进来把她打成这样,装什么无辜? 苏锦绣还未开口,就连吐了两口鲜血。 苏轻月看到遍体鳞伤的董玉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脚尖踢了踢董玉琴的身体。 董玉琴传来痛苦的哀嚎,她怨恨的抬起披头散发的脸,表情狰狞,且仇恨的说道:“苏轻月,你这个卑鄙的贱人,派人来刺杀锦绣,宸王知晓你敢动他心爱之人,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苏轻月满脸的无所谓,说道:“我母亲留下的手镯在哪里?” 手镯? 董玉琴恨不能撕碎了苏轻月,听到她要手镯,片刻以后才反应过来,那个银镯子,就是表哥沈修坞拿走以后,被乔缪看到,她才知晓,原来那是神医宗老宗主为其女儿打造的。 那是锦绣与神医宗老宗主相认的信物,她怎么可能告诉苏轻月这个小贱人? 只要锦绣与老宗主相认,以后就会继承神医宗,苏轻月这个贱人,现在就算有太上皇那个老糊涂蛋庇护,等锦绣继承了神医宗,太上皇也护不住苏轻月的。 那时候,就是苏轻月的死期! “你母亲留给你的镯子,不过是街上的破烂货,我嫌它廉价丑陋,早就丢弃了。”董玉琴一脸的嫌弃,看苏轻月的眼神,亦是像看着一块破烂。 苏轻月眼中闪过冷色,一把抓住董玉琴的脖子,怒道:“谁要你丢弃的?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丢弃?” 苏轻月很气愤,脑中浮起过往的记忆,董玉琴拿着一个手镯,眼神充满了嫌弃,嘴里叭叭的说着:什么破烂镯子?镶嵌着黑色的烂石头,晦气死了,只有乞丐才会带那种镯子。 董玉琴脖子疼痛,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两只眼睛,通红又痛苦的看着苏轻月。 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 “宸王妃,她已经晕死过去了,要不要小人拿盐水把她泼醒?”官差殷勤的说道。 “要,准备三桶盐水。”苏轻月愤怒的丢下董玉琴的脖子。 “是!” 官差拎来三桶冷盐水。 苏轻月看着昏迷不醒的董玉琴,红唇冰冷的说道:“把她泼醒,等她醒来昏死过去,继续泼醒,直到这三桶盐水全部泼完。” “好的。”官差舀起冷盐水,准备泼的时候,看到苏轻月走出牢房,他说道:“宸王妃,您不留下来继续逼问吗?” “不用了,那镯子不在她的身上。”苏轻月摇了摇头,眼神暗淡。 董玉琴贪财,喜欢贵重的东西,不贵重的东西,她会视若廉价的垃圾,丢弃掉。 所以,继续逼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苏轻月回到“苏府”,只见孙太医满脸急色。 孙太医看到苏轻月,急促的说道:“师父,快跟我走!出大事了!郡主快要不行了。” 郡主? 哪位郡主? 第120章 多扎几根铁刺 苏轻月坐上马车,才得知快要不行的是蕙曦郡主。 至于蕙曦郡主的具体情况,孙太医不得而知,因为他被蜀亲王府的人,请到府上的时候,碰到了宫中的杨太医。 杨太医面色极为沉重,告诉他蕙曦郡主伤势严重,命在旦夕,叫他不要进去了,赶紧去找苏轻月过来。 苏轻月在皇宫治好了太上皇的天花,又帮皇上取出瘤疾,宫中太医就算有些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苏轻月的医术,确实是他们无法比拟的。 苏轻月皱了皱眉,想到那飞扬跋扈的蕙曦郡主,她就不太想去。 总共见过两次,偏偏两次,蕙曦郡主都给她留下了极差的印象。 但此时已经上了蜀亲王府的马车,若是不去的话,就会深深的得罪蜀亲王。 马车跑的飞快,车夫一直都在呵斥,迫使马儿跑的更快一些。 苏轻月来到蜀亲王府,刚踏入蕙曦郡主的房门,就听到里面抽泣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蜀王妃哭的眼睛通红,就像两个核桃,看到孙太医带着一个面覆白巾的女子,那女子眉眼很漂亮年轻,她不由的颦眉,心中不禁开始怀疑,这样年轻的女子,真的能救曦儿? 曦儿受的重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孙太医看出蜀王妃的怀疑,心中很不高兴,他师父医术了得,蜀王妃居然质疑他的师父? “蜀王妃,这位是我的师父……苏轻月,她的医术登峰造极,倘若她也无法医治蕙曦郡主,那恕老臣直言,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人能医治蕙曦郡主了。”孙太医骄傲的说道。 杨太医听了直翻白眼,苏轻月的医术是厉害,但也没有那么夸张,别忘了,这世上医术最厉害的是……神医宗。 苏轻月跟神医宗比起来,差太远了。 孙老头吹牛也不打草稿! 蜀王妃闻言,心中很不爽,这孙太医会不会说话?苏轻月不能医治她家曦儿,曦儿就没人能医,那意思不就是曦儿必死无疑? 虽然有些生气,但是蜀王妃还是压制住了,孙太医是宫中的老太医,连太上皇都对其极为认可,他能够屈身拜苏轻月为师,那苏轻月肯定是有些过人的本领。 “那就有劳苏小姐了。”蜀王妃含泪说道。 苏轻月微微颔首:“我先看看蕙曦郡主的伤势。” 蜀王妃点了点头,目光随着苏轻月的身影,看到重伤昏迷的蕙曦郡主,此刻毫无声息的躺在床上,蜀王妃的心脏宛如被针刺了般,生生的疼痛,她眼中滚烫的泪水,再次落了下来。 蕙曦虽然不是她亲生的,但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也把蕙曦当成自己孩子般宠爱。 如今看到蕙曦这般模样,她就如同割肉般。 苏轻月检查了蕙曦郡主的伤势,拧了拧眉,蕙曦郡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把她的肋骨全部打断了,而且几根离心,肺部最近的肋骨钉入了尖锐的铁刺。 这铁刺有毒,倘若不及时取出,那毒将会渗透蕙曦郡主的肋骨和心脉,令蕙曦在极端的痛苦中死去。 但是想要先取出铁刺,医者就要冒着中毒的风险,而且……最重要是稍有不慎,断掉的肋骨,就会在取刺的过程中,伤及心肺,这毒蔓延至受伤的心肺,蕙曦郡主将会死的很快。 如此狠辣的手法,就是想要取蕙曦郡主的性命! 孙太医凑近一看,瞬间傻眼:“我的天!这还能救吗?” 蜀王妃闻言,心中一紧,眼泪不断的流。 孙太医又对苏轻月道:“师父,这铁刺有毒,咱们尚不明确这是何毒?你帮她医治的话,风险太大了,要不我们先取些蕙曦郡主的毒血,回去研究研究,再做决定?” 万一毒性很烈呢?师父中毒,命丧于此,他找谁哭? “你们不能走!曦儿命在旦夕,你们怎么能为了自己的安危,弃她不顾?这不是一名医者所为。”蜀王妃痛苦的说道。 “蜀王妃说的没错!我们不能丢下患者!”苏轻月说道:“麻烦蜀王妃叫所有人都出去,我要医治蕙曦郡主。” 蜀王妃通红的眼睛,闪过亮光,心中有些激动道:“苏小姐,您的意思是……曦儿……有救?” 苏轻月笑着点了点头:“虽然伤势很重,但上天有好生之德。” 蜀王妃流下欣喜的眼泪,挥手叫所有人都出去,她紧紧的握住苏轻月的手,声音哽咽道:“苏小姐,谢谢您,只要您救曦儿这次,你就是蜀亲王府的恩人。” 苏轻月指尖无意间压在蜀王妃的脉搏,发现她异于常人的脉动,心中微讶,直到蜀王妃松开她的手,含泪走了出去,她才回过神来,蜀王妃的脉象,很像服用了麝香。 蜀王妃为什么要服用麝香?她的年龄和身材,都不像是有血压高。 难道是为了防止怀孕?可蜀亲王府并无男丁,只有蕙曦郡主一人,而且蕙曦郡主还是小妾之子,没有女人不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子。 蜀王妃也肯定渴望拥有自己的小孩吧? 苏轻月打算先治疗蕙曦郡主,等结束以后,再探一探蜀王妃,为何服用麝香? “师父,我留下来给你打下手。”孙太医不放心苏轻月,万一他不在师父身边,师父中毒身亡了呢? “好,你去帮我打一盆热水,准备些赶紧的纱巾。” “徒儿现在就去。” 孙太医很兴奋,师父许他留下来了。 待他打好热水,来到苏轻月的身边,苏轻月已经用手术刀,取出了两根铁刺。 孙太医屏住呼吸,不敢打扰,聚精会神的看着苏轻月取第三根铁刺,那精准完美的手法,令孙太医叹为观止,第三根铁刺很快就被取出,孙太医还意犹未尽。 恨不得蕙曦郡主的肋骨上,多扎几根铁刺! 苏轻月把铁刺放到手术铁盘中,脱下无菌橡胶手套,在孙太医打来的水盆中,洗了把手。 孙太医:“……” 苏轻月道:“她断掉的肋骨,离心肺已经有些距离,你帮她肋骨复位吧!” 复位,中医都会操作,就是水平问题,对于孙太医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孙太医很快就把肋骨复位,用木条固定起来。 此刻,蕙曦睁开了眼睛,满脸恐惧的叫道:“澹台青……他来找我复仇了,他杀了卓越,又追杀我,他说要把我剁成肉块,呜……” 第121章 下不为例 蜀王妃听到房中传来蕙曦郡主的声音,她心尖一颤,激动不已,曦儿苏醒了,要好了。 当蜀王妃走进寝房,来到蕙曦郡主的床边,看到她满脸恐惧,说着糊话,蜀王妃狠狠一惊! 澹台青是大周质子,忽然暴毙牢房之中,蜀亲王说这件事,皇上至今都压着,不让人传出去给大周知晓。 曦儿怎么会知道的? 还说澹台青来找她复仇了?难道澹台青的死……跟曦儿有关? 蜀王妃大脑嗡嗡作响,心中一片骇然,她伸手捂住蕙曦郡主的嘴巴,痛声道:“曦儿,澹台青已经死在了牢房之中,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莫要再说糊话了。” 大周近几年来,兵力突飞猛进,据说临近东熙的北炽国都想要与大周联姻,倘若大周和北炽联姻成功,大周又得知澹台青死在东熙,肯定会借此机会,对东熙发出进攻。 蜀王妃很害怕,苏轻月和孙太医把这件事传入皇上耳中,到时候皇上为了平息战火,把蕙曦推出去, 蜀亲王和她就蕙曦这么一个命根子,把蕙曦推出去,不是要她和蜀亲王的命吗? 苏轻月听到蜀王妃的话,愣了愣,想到牢房中,那相貌极好的男人,心中有些叹息,澹台青何错之有?从小就被送来成为质子,每日生活在担心受怕的环境里,倘若澹台青相貌丑陋些,也不至于被蕙曦郡主看上,引来这样的杀祸之身。 苏轻月忽然很后悔,她不该来救蕙曦郡主的。 蕙曦郡主……不配被救! 她因为自己的私欲……生生害死了一条人命。 蕙曦郡主通红的眼中,盛满了泪水,用力剥开蜀王妃的手,恐惧的哭道:“母妃,是真的,澹台青没有死,曦儿看得清清楚楚,他杀了卓越,用死神的眼睛看着我,我当时好害怕……呜呜呜……母妃,澹台青就是来找我复仇了,他责怪我当初……” 啪! 一记耳光! 打在蕙曦郡主的脸上。 蕙曦郡主停了下来,错愕的看着蜀王妃。 “苏轻月刚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你现在是神志不清,才会说梦话,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母妃送苏轻月和孙太医出去。”蜀王妃眼神警告的看着蕙曦郡主。 蕙曦郡主有些呆呆的点头。 蜀王妃送苏轻月和孙太医来到房外,对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捧来数张一万两的银票,全都递给苏轻月。 “苏小姐,本王妃说过的话,永远都作数,你救了蕙曦,你就是蜀王府的恩人,有什么需要蜀王府的地方,本王妃定义不容辞,这些银票就当是本王妃一点小小的心意,请你和孙太医喝茶的茶水钱。” “只是……刚才蕙曦郡主在房中胡言乱语,还请苏小姐和孙太医不要当真,有些话传出去的话,就会让人产生误解。” 苏轻月看了看手中的银票,足有七八万两,这个茶水钱……也太多了些。 不过,她没有拒绝,抽了两张给孙太医。 孙太医受宠若惊,急忙摇头婉拒,他已经跟苏轻月学到医术,徒弟跟师父学本事,哪有收师父看病钱的? 活了这把年纪,行业规矩,他懂! 苏轻月倒也不客气,全部纳入自己的口袋,说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不会在外面去说什么!做人要问心无愧,才不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这番话,含沙射影! 蜀王妃脸色微变。 孙太医笑呵呵的说道:“没错!师父说的极是,我们都不是嚼舌根的人,蜀王妃,你就放心吧!” 蜀王妃能放心才怪,蕙曦郡主说出的那些话,就基本已经证明,她和澹台青的死,脱不了干系。 “那就多谢苏小姐和孙太医了。”蜀王妃藏起心思,说道。 “不必客气!”孙太医道。 苏轻月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对蜀王妃说道:“蜀王妃若是平时并无身体不是,血压不升高,还是不要继续服用麝香了。” 蜀王妃怔住。 待她回过神来,苏轻月的身影,已经走远。 她心中很纳闷,麝香?她没有服用麝香,为何苏轻月说她服用了?还有……血压是何意? 房中传来蕙曦郡主的哭声,打断蜀王妃的思绪。 蜀王妃转身走进寝房,打算先安抚好曦儿,等她情绪稳定了,再去找苏轻月。 而且,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找苏轻月。 这件事暂时不能给曦儿知道。 曦儿受了重伤,现在情绪都很不稳定,倘若她给曦儿知道,她想要怀孕,为蜀亲王生下一子,曦儿定会胡思乱想,以为她是想要抛弃她。 但是,她至今无法怀孕,导致蜀亲王府没有一个男丁继承香火,她愧对蜀亲王,她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蜀亲王府真的后继无人。 她帮蜀亲王纳过妾,可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无法怀上身孕,以至于现在蜀亲王都怀疑……是不是他自己不行?此生注定没有儿子继承蜀亲王府? ********* “月府” 苏轻月回到府中,天已经黑透了。 “娘亲,你回来啦?”小奶音跑来,扑进苏轻月的怀中,像只小猫似的,在她怀中蹭了蹭。 “乖宝怎么还没睡?”苏轻月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心中一片暖意。 “我等娘亲一起睡。”他裂开小嘴,露出可爱的小米牙。 “好!”苏轻月抱起小男孩,虽然累了一天,但是此刻,她却觉得幸福无比,浑身的劳累,似乎也随着小奶包可爱的笑容,一扫而空。 “主子,傍晚的时候,有一个公子昏迷在月府门口,我怕他出什么事,就自作主张的把他抬进了月府。”梨花紧张的看着苏轻月,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他在哪里?带我去!”苏轻月抬手,拍了拍梨花的肩膀:“下不为例。” 梨花很善良,但是昏迷在月府门口,谁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的肚子里又装着怎样的心思? 所以,苏轻月虽然没有责怪梨花,但也明确的告诉她,下次不可以这么做。 这个世上,巧合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都是存在某种心思! “嗯!”梨花用力点头。 当苏轻月跟着梨花,来到一间厢房,看到昏迷不醒的白袍男子,她狠狠一震。 第122章 我是太子澹台胤 这脸色苍白的漂亮男人……不就是牢房中的澹台青?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原来蕙曦郡主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澹台青昏迷在“月府”外,是因为追杀蕙曦郡主,以至于身上受了重伤吗? 蕙曦郡主醒来的时候说过,澹台青杀了……卓越。 卓越是蕙曦郡主身边武功极为高强的护卫。 苏轻月立即帮澹台青检查起身体,结果如她所料,澹台青受了很重的内伤。 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消炎止痛的药水,苏轻月给澹台青挂上以后,她便去了药房,配了些调养内伤的中药。 澹台青虽然受的内伤很重,但是五脏六腑却没有出血的地方,也就是说……他这种内伤,需要中药来慢慢调理。 苏轻月在煎药。 厢房之中。 点滴快要挂完的时候,澹台青睁开了虚弱的眼眸。 一双极为漂亮的凤眼,看着坐在他床边,安静可爱的小男孩,眼神迷茫道:“这是哪里?” “月府。”小奶音道。 澹台青又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受伤昏迷在月府门口,所以被梨花拖了进来。” “梨花救了我?” “对!梨花把你拖了进来,我娘亲给你治的病。”小奶音清澈的目光看向澹台青挂水的手背。 澹台青顺着小男孩的目光,表情微微讶异,却还是镇定的说道:“那多谢你娘亲和梨花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用谢,我娘亲是开医馆的,救治病人乃本分,你给治疗费就行了。”小奶音笑眯眯的说道,清澈的眼睛,露出小财迷般的眼神。 澹台青怔了怔,虚弱的脸上露出一抹好看的笑意,伸手从怀中摸了摸,然而很快脸上的笑意消失,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我……好像没带银子。” 小男孩皱了皱眉,狐疑的看着澹台青:“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跑出来居然不带银子?叔叔,你老实说,你家是不是很穷啊?所以你故意晕倒在月府门口,想要我娘亲给你免费医治?” 祁轩儿又瞅了瞅澹台青的白袍,衣服的料子这么好,看上去很像大户人家。 他还以为他很有钱呢! 不过,娘亲也说过,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喜欢把钱都拿来买衣服,装扮自己,真实的生活却是穷的每天都吃土,所以借此故事告诫他,做人不可以“装逼”,有很强的虚荣心,买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眼前这个叔叔,看上去就像个华丽的白孔雀! 其实,穷的很! 澹台青愣住,怎么都没想到祁轩儿会说他很穷,他小时候确实很穷过,但是自他懂事以后,表面上是东熙质子,其实暗地里也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他的财富……可以敌国。 当然!这些澹台青不可能告诉祁轩儿。 他表情尴尬的说道:“被你猜到了,我穷的没钱医治,才会出此下策。” 祁轩儿翻了他一个白眼,义正严词的说道:“叔叔,这就是你不对了,你那么穷,还买这种锦缎衣袍,你会被你的虚荣心害死的。” 澹台青像个受教的小学生,连连点头:“是,小公子说的对,我太虚荣了,所以导致现在没有钱治病,多亏了小公子的娘亲和府上的丫鬟,我才有机会活下来。” 祁轩儿道:“叔叔,你有了这次教训,下此不可以再虚荣心作祟,买些华而不实的衣服了,有钱的时候,就要存起来,用在刀刃上。不过,叔叔,你就算现在没钱,但是治疗费,还是要付的,我可以帮你跟娘亲说个情,让你晚些时间付。” 他虚荣心作祟?买华而不实的衣服? 这些都是苏轻月教的? 澹台青一捏鼻子,连连点头,心中暗叹,这个孩子机智若妖,“教训”完他以后,还不忘要他付治疗费。 真是个小财迷。 苏轻月熬好了中药,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祁轩儿在帮澹台青拔点滴。 “叔叔,你摁着,一会儿就不流血了。”祁轩儿对澹台青道。 澹台青照做,按着自己挂点滴的手背。 他抬眸看到苏轻月端着中药走进来,那张容颜被白巾遮住,他只能看到她清澄的眼眸,但仅仅这双眸子,她整个人就像从画中走出来一般,那么明艳动人。 留在东熙的探子告诉他,祁宸已经休了苏轻月。 那么,从此以后,她就是自由身。 澹台青泛白的唇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但是眨眼的功夫,又消失殆尽,仿佛他的嘴角只是轻轻牵动了一下。 祁宸不懂得珍惜她,那么就让他来珍惜苏轻月。 苏轻月走到澹台青的床边,坐在祁轩儿坐过的小凳子上面,把手中的药碗送到他的面前,说道:“可以松开了,已经不会流血了,这是治疗你内伤的药。” 澹台青伸出双手:“多谢姑娘。” 他接过中药,一口气喝个精光。 苏轻月从他手中拿走空碗,眸光看着澹台青,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澹台青怔了怔,一脸迷茫:“姑娘,你在说什么?” 苏轻月翻了个白眼,那翻白眼的眼神,看在澹台青的眼中,与刚才祁轩儿翻白眼的小眼神,几乎同出一辙。 澹台青心中浮起一片笑意,这个小男孩,像极了他的娘亲。 同样都是那么可爱。 哪怕祁轩儿相貌像极了祁宸,但此刻看在澹台青的眼中,祁轩儿就是像苏轻月。 苏轻月道:“澹台青,你别装了!我刚从蜀亲王府回来,什么都知道了!” “蕙曦郡主说你没死,你杀了卓越,而且还要杀她!蕙曦郡主身上的肋骨是你断掉的吧?她肋骨上的毒刺,也是你所为吧?” 澹台青表情震惊,不过片刻,他缓缓说道:“姑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其实,我并非澹台青,我是澹台青的哥哥,也是如今大周国的太子……澹台胤。” “我这次来东熙国,是奉了父皇之命,要把青弟安然无恙的带回去。” 澹台胤? 苏轻月怀疑的看着澹台青,他的容貌分明就是牢房中的男子,他为何要说自己是澹台胤? 难道是她认错了? 澹台青忽然话锋一转:“姑娘刚才把我错认成青弟,问他怎么活了下来,难道青弟已经遭遇不测?” 第123章 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苏轻月深深的凝视着澹台青,沉默了片刻,说道:“你怎么受的内伤?” 堂堂大周国的太子,奉命来东熙国,不会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 他这么做,不是带人回去,是来送死。 澹台青凤目暗淡下去,缓缓说道:“我离开大周国不久,就遇到了一群杀手,那些杀手武功高强,手段狠厉,护送我的护卫队拼死护我一路逃亡,我亦是在那时候受了很重的内伤。” 苏轻月狐疑的看着他,杀手应该是持刀杀人,他的身上却没有刀伤,只有内伤。 澹台青把苏轻月不信任的表情看在眼底,从腰间的玉带中,拿出一枚紫色的玉坠,苦笑道:“姑娘倘若不信,这个玉坠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他把玉坠递给苏轻月。 玉坠上刻着一个“胤”字。 澹台青道:“这紫玉是大周的国玉,只有皇室才有资格佩戴,胤是我的名字,这个字,是父皇亲手刻上去的。” 男人说完,凤眸微微下垂,使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苏轻月目光落在金色的“胤”字,雕刻的近乎完美,这对于一国君主来说,可见他是极为重视和爱护澹台胤的,所以才会如此的用心雕刻。 苏轻月抿了抿红唇,把玉坠还给澹台青,说道:“行了!我不管你是澹台青,还是澹台胤,你的事情都与我无关,现在你既然已经醒了,那就离开吧!” 无论澹台青还是澹台胤,都代表着大周,她并不想卷入大周和东熙的国事。 她只想和轩儿能安安稳稳的生活。 澹台青狭长的眼尾微挑,随即又恢复常色,躺在床上不动,虚弱的说道:“姑娘,我已受了如此重的内伤,你就好人做到底,让我在此修养好了再离开吧!日后我回到大周,定送来黄金万两,感激姑娘的救命之恩。” “娘亲,别相信他!他还骗我他很穷呢!”小奶音嘟着嘴巴道。 大周国的太子,一点都不穷,他欺骗小孩子…… 澹台青怔了怔,瞅着某个眼神愤怒的小奶包,他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当时身上没钱,他只是附和了小奶包一下,没想到小奶包记在了心里…… 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好骗。 苏轻月点了点头,说道:“他确实不太可信,说不定他的内伤也是装的,乖宝,把顺敏和梨花叫来,让他们把他丢出去!” 澹台青傻眼。 这个女人,怎如此无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姑娘……”澹台青还想求苏轻月把他留下,苏轻月却理也不理,转身离去。 顺敏和梨花只能把澹台青抬出去,梨花看到澹台青不断的咳嗽,一副快要嗝屁的模样,她心中同情起了澹台青。 人都这样了,把他丢在这儿,他会死的…… 澹台青捂住嘴巴,重重的咳了一声,摊开手心,全是触目惊心的鲜血,他苍白的唇也被鲜血染红,虚弱且妖冶,一双凤目祈求的看着梨花:“梨花姑娘……” 顺敏丢下澹台青,一把将梨花拉入“月府”,说道:“主子说他是装的,他就是装的,别管他!” 梨花闻言,只好抱歉的看了一眼澹台青,躲进了“月府”。 澹台青表情僵住,片刻以后,才缓缓起身。 黑衣人出现在他身边,递上干净的帕子,低声道:“少主,您被苏轻月丢出来了?要不要属下进去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澹台青细细的擦拭手中的鲜血,听到黑衣人的话,手中的动作一顿,抬手一挥,黑衣人的身体掀翻在地,他脸色苍白的爬跪在地上,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心中恐惧不安。 澹台青低幽的声音响起:“这种话,不要在让本殿听到第二次。” 黑衣人惧道:“是。” 澹台青丢掉手中沾血的帕子,凤眸看着“月府”,幽凉的声音道:“总有一天,我会名正言顺的住进这里。” ************ 苏府。 苏锦绣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做了起来,眼睛恐惧的睁大,仿佛自己还在黑暗的牢狱之中,受到非人的折磨。 “锦绣,你醒了?”一道熟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 苏锦绣微微回神,转过脸看到苏建鹤,她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眼睛通红的哭道:“父亲,我好害怕!” 苏建鹤见状,心都要碎了,把她拥入怀中,沉声道:“锦绣,你到底遭遇了什么?告诉爹,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到底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在天子脚下,把他的女儿的脸打成这样,还狂妄的把苏锦绣丢在苏府门口,若是不丫鬟认出锦绣离开时穿的衣裳,他差点以为是哪里来的乞丐!险些叫下人把锦绣丢的更远! 想到这儿,苏建鹤心中就一阵颤抖,他差点就失去了最珍贵的女儿。 苏锦绣痛哭道:“是苏轻月,她把我打成了这幅模样,我差点被她活活打死……呜呜呜……” 苏建鹤心脏传来阵阵揪疼,他眼神愤怒的冒火,愤恨道:“又是那孽畜!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从苏府拿走那么多东西,还不知足吗?非要毁了锦绣,毁了苏府,她才甘心?” 苏锦绣闻言,愣了愣,停止了哭泣:“父亲,苏轻月从苏府拿走了什么东西?” 苏建鹤欲言又止,特别是看到苏锦绣歪掉的鼻子,现在锦绣已经被苏轻月打的鼻子变形,锦绣也是身心都受到了重创,如果再告诉锦绣,苏轻月拿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嫁妆,锦绣定会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打击。 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帮锦绣把歪鼻子治好,能让锦绣顺利的嫁入宸王府。 只要锦绣成为了宸王妃,到时候再对付苏轻月那孽畜也不迟! “她拿走了一些银两。”苏建鹤道。 “只是一些银两?”苏锦绣怀疑道。 “没错!锦绣,你别管那些了,先修养好身体,你就快要嫁入宸王府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苏轻月双倍换回来,你要以身体为重。”苏建鹤劝道。 苏锦绣眼波微动,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父亲说的没错,她就快嫁给宸哥哥了,到时候她就是宸王妃,苏轻月算个什么东西?她会让苏轻月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第124章 就要跟着苏轻月混 “对了,父亲,母亲还在牢房之中,她被差役打的好惨,浑身都是鲜血,您快想办法救救母亲吧!”苏锦绣含泪说道。 苏建鹤有些发懵,玉琴温柔贤惠,知书达理,从不会犯事,怎么会被抓入牢房之中?而且还受到血肉之苦的重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直觉告诉苏建鹤,此事绝不简单,应该是有人故易害他的夫人。 “都是苏轻月,她诬陷母亲,把母亲送入了大牢,又暗中勾结差役,把母亲打成重伤!女儿脸上的伤,也是在牢房之中,被苏轻月打的,呜呜呜……” 苏锦绣痛哭流涕,只要想到在牢房中发生的事情,她就瑟瑟发抖,感觉自己委屈极了。 “苏轻月这个畜生!” 苏建鹤捏紧拳头,牙缝里崩出来几个字。 “锦绣,为父现在就进宫找太后,等父亲救出你的母亲,再回来……”后面的话,苏建鹤没有继续往下说,似有什么顾虑。 苏锦绣盛满泪水的眼眸看着苏建鹤,听到他话说一半,心中有些莫名其妙,却没有追问,乖巧的点了点头。 苏建鹤离开房间,低声交待伺候苏锦绣的丫鬟:“二小姐房中的铜镜,全部都藏好了吧?绝不可以让她现在照镜子,听清楚了没有?” 丫鬟点头如捣蒜:“都藏好了,奴婢谨遵老爷命令。” 苏建鹤闻言,这才放心的离开。 锦绣最在意的就是那副容颜,现在却被苏轻月打的面目全非,鼻子歪的看着都吓人,他怕锦绣看到会受到强烈的打击,做出一些失智伤害自己的举动。 然而,就在苏建鹤离开不久。 苏锦绣就“啪啪”两巴掌扇在丫鬟的脸上,怒叱道:“本小姐叫你把铜镜拿来。” 丫鬟脸上瞬间浮起鲜红的五指印,哭着跪在地上:“二小姐,您就不要为难奴婢了,老爷交待过,不能把铜镜给您。” 丫鬟越是这么说,苏锦绣心情越糟糕,只有最差的结果,父亲才会如此吩咐丫鬟。 苏锦绣一把抓住丫鬟的头发,用力的把丫鬟的额头,往地上砸,尖锐的声音吼道:“把铜镜拿出来!听到没有?你不拿出来,我就砸烂你的头。” 她一定要知道,现在自己的脸,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谁都阻挡不了! 丫鬟头痛欲裂,心中恐惧万分,实在无计可施,她哭着求饶:“好,好,奴婢听到了,二小姐饶了奴婢吧!” 苏锦绣停了下来,松开丫鬟的头发,气喘吁吁的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贱胚子!” 丫鬟满脸的泪水,混合着额头淌下来的血水,看上去好不凄惨,她顾不得额头的伤,转身把藏好的铜镜拿了出来,双手递给苏锦绣。 苏锦绣接过铜镜,看到里面歪鼻子的丑八怪,她尖叫一声。 铜镜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苏锦绣一把抓住丫鬟,眼神充满恐惧的质问:“铜镜里的丑八怪是谁?” 丫鬟吓的不敢说话。 苏锦绣见状,心沉到了谷底,遍体开始发凉,铜镜中的丑八怪是她? 怎么可以? 她那么美的一张脸,怎么可以变的跟苏轻月一样的丑? 她不要! “把乔缪给本小姐叫过来!我不要变成丑八怪!乔缪是神医们的神医,他一定可以帮我恢复昔日美貌的容颜的,对!他一定可以!”苏锦绣不断的说着,又冲丫鬟吼道:“听到没有?把乔缪叫过来!” 丫鬟吓哭了,颤巍巍的说道:“二小姐!老爷也在找缪神医,想要缪神医一同去往皇宫,可是……缪神医……好像不见了……” 苏锦绣听闻,恨不得把丫鬟活活打死:“废物,乔缪那么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本小姐不管,你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把乔缪带过来!不,一个时辰太多了,半个时辰……对,就半个时辰。” *********** 苏轻月踏出“月府”,准备前往“济世堂”。 一名小厮急匆匆的跑来,跪在苏轻月的面前,喘着气道:“苏小姐,求您开恩,帮我家主子们打疫苗吧!” 苏轻月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小厮道:“我家主子是富商柳老爷,当初在东宫,我家柳夫人对您多有得罪,柳老爷已经写了休书,把她给休了,柳老爷还说只要苏小姐愿意前去柳府打疫苗,任何条件都答应苏小姐。” “柳老爷既然是富商,那就多要点钱吧!我建议要十万两一针疫苗。”乔缪忽然出现在苏轻月的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小厮目瞪口呆,这男人是谁?狮子大开口,要十万两一针疫苗?那是抢钱啊? 苏轻月瞅着乔缪,微微皱眉,他该不会是一直都守在“月府”外面吧? 怎么她一出门,他就出现了? 乔缪见状,笑嘻嘻的说道:“苏小姐,你要研制天花疫苗,拯救苍生,是需要很多血的,我身上血多,想要为你拯救苍生的事业贡献一份微薄之力!而且……我入神医门,尝过百草,我的血液就自带解毒功能……苏小姐……等等我……” 苏轻月听了直翻白眼,想要偷师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 尝过百草,血液就能自带解毒功能? 什么奇葩言论? 乔缪屁颠屁颠的跟在苏轻月的身后,哪怕苏府的人找他快要找疯了,他都并不知晓,满腹心思都是如何能成功的跟着苏轻月混。 苏轻月来到柳府,并没有看到柳夫人,只看到激动不已的柳老爷。 柳老爷的妾室和子嗣不少,打完疫苗以后,柳老爷哭了,一扎厚厚的银票满是不舍的递给苏轻月,管家告诉苏轻月,这些是柳老爷祖上三代积累的财富。 柳老爷一哭,妾室和子嗣也全部开始痛哭流涕。 以后,柳府就要过着紧巴巴的生活了。 走出柳府。 乔缪掏了掏耳朵,说道:“柳府哭的跟奔丧似的,真是难听的很,不过他们家也真是够有钱的,一次性能拿出三百万两,整个京城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屈指可数。” 第125章 祁宸的梦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他做的是盐商,当然有钱,三百万两也不是他们全部的财富。” “盐商?”乔缪很惊讶。 苏轻月道:“对,你没看到他堂内挂着的繁花似锦图中,每个船只上面都有一面盐字锦旗?” 那副锦图,也寓意着柳老爷生意似锦。 “难怪柳府如此富有,原来是盐商。”乔缪惊叹苏轻月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又忍不住说道:“既然你知道柳府是做盐商生意的,为何不多要些银两?” 苏轻月怪异的看着乔缪,缓缓说道:“缪神医何时变得……这么势利了?” 乔缪摸了摸鼻子,心中嘀咕:那还不是为了附和你,想要留在你身边? 这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 于是! 他想了想,说道:“因为苏小姐心怀天下苍生,以救治他们为己任,不像那柳老爷,赚取再多的银子,都用来纳妾生子,你看她小妾多的都可以摆三桌麻将了,这种男人就是辣鸡!” 苏轻月皱眉:“我没你说的那么伟大!任谁赚取银子,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柳老爷好色,所以纳了那么多美妾。” 这古代,男人有权有势,就能三妻四妾,然而那些女子,终其一生,都围绕着一个男人,争风吃醋,后院内斗,她们似乎忘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何其悲哀? 乔缪说道:“所以我说柳老爷是辣鸡!纳那么多妾室,难怪肾虚……” 苏轻月:“……”这都被乔缪看出来了? 一个时辰后。 苏轻月来到“济世堂”,乔缪还没来得及进“济世堂”,就被苏府的丫鬟拽走了。 丫鬟额头破了,脸上印着巴掌印,看到乔缪的瞬间,宛如看到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拽住乔缪,就不肯撒手。 苏轻月懒得管乔缪,大步走进“济世堂”。 “济世堂”排队打疫苗的人很多,吴太医在帮排队的人打疫苗,孙,洪太医,一人忙着帮病人诊脉,一人忙着帮病人抓药。 苏轻月想要帮忙,被孙太医叫住:“师父,内室有贵客找你。” 贵客? 苏轻月走进药铺的内室,看到饮茶的蜀王妃,桌边摆放着用来遮脸的白纱斗笠。 蜀王妃看到苏轻月,眼中闪过一道流光,缓缓放下茶盏,她抬手,做了一个请坐的动作。 苏轻月微微挑眉,坐了下来,说道:“蜀王妃找我,是有何事吗?” 蜀王妃点头,试探性的问道:“苏小姐,你医术高超,可知有什么办法,让无法怀孕的人,能够怀上身孕?” 苏轻月怔了怔,蜀王妃是为自己问的?她想要怀孕? 既然如此,她为何服用麝香? 蜀王妃一脸希冀的看着苏轻月,呼吸都变缓慢了。 苏轻月道:“无法怀孕的原因有很多种,只要对症下药,怀孕并不是什么难事。” 蜀王妃听到苏轻月后面那句话,整个人都激动不已,她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欣喜到红了眼睛,天知道,她多想为蜀亲王生一个儿子? 蜀王妃握住苏轻月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真的吗?我真的能怀上孩子?” 苏轻月肯定的点了点头。 蜀王妃见状,喜极而泣:“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怀上孩子了,蜀亲王府也会后继有人了!苏小姐,我真的很感激你,给我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苏轻月不解的问道:“既然蜀王妃想要怀孕,为何要服用麝香?服用麝香,会终生不孕。” 苏轻月的话,像一道雷电,在蜀王妃的头顶炸开。 她脸色苍白的摇头:“我没有服用麝香。” 苏轻月手指捏在蜀王妃的脉搏,淡淡的说道:“你的脉象,分明就是服用了麝香,假如你不相信,可以让孙太医、吴太医、洪太医帮你把脉。” 外面三位太医,皆是宫中德高望重的太医。 他们不会有错! 蜀王妃呆了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握住苏轻月的手,说道:“不用了!苏小姐,我相信你。” 孙太医都叫苏轻月师父,那么苏轻月的医术绝对在三位太医之上,何况在蜀亲王府,她是亲眼见证了的,苏轻月说她服用了麝香,必然她是服用了。 所以,蜀亲王府有下作的人,想要害她永远无法怀上身孕。 那人的心思真是恶毒至极,想要害蜀亲王断子绝孙。 蜀王妃眼中闪过愤怒的厉色,她回府以后,一定会揪出那人,把她活活打死。 苏轻月把蜀王妃的表情看入眼底,没多问什么?那是蜀王妃府邸之事,她是外人,不宜多问。 故而! 苏轻月拿出一盒叶酸给蜀王妃,说道:“麝香万万不可在服用,这个叶酸给你,王妃与蜀亲王同房以后,可每日服用一次。” 叶酸? 蜀王妃从未听说过这个药名,但她此刻对苏轻月万分信任,把叶酸宛如珍宝般抱在怀中,感谢涕零:“好的,苏小姐,若是我怀上身孕,必定同蜀亲王一起前来感激你。” 苏轻月笑了笑,说道:“嗯!会怀上的。” 蜀王妃闻言,顿时喜笑颜开,信心倍增。 *********** 宸王府,深夜。 祁宸在睡梦中,仿佛又回到了幼时,他不慎掉入河池,冰凉刺骨的水,没入他口鼻的时候,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强烈的把他包围住。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一双温暖的小手,抓住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拽上了岸。 他死里逃生,看着容貌精致,宛如年画娃娃般的小女孩,他似乎忘记了身上的寒冷,甚至忘记了掉入河池的恐惧。 “祁宸小哥哥,我喜欢你,长大以后,可以嫁给你吗?”小女孩天真的问道。 祁宸呼吸一窒,眼前的年画娃娃,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还羞涩的想要嫁给他? 祁宸幼小的心脏砰砰直跳,表面却故作冷酷:“若这是你唯一的愿望,那我会娶你。” 他把随身的玉佩,送给了年画娃娃。 后来,有人告诉他,救他的小女孩叫……苏锦绣。 但不知道为什么?过了几年以后,他长大成年,苏轻月却拿着玉佩跑来找他?且非要说当初是她救了他。 第126章 换成狗鼻子 苏轻月容貌丑陋,与他记忆中的年画娃娃相差十万八千里,何况早已有人告诉过他,救他的小女孩是苏锦绣,他怎么可能错认成苏轻月? 他表情冷酷的否定了苏轻月。 却没想到……她回到苏府大吵大闹,还责怪苏锦绣抢走了他。 他从来都不属于苏轻月,至始至终都守信于苏锦绣,何来抢走之说? 是苏轻月对他产生了不可理喻的妄想,以至于后来,因此邪念,做出了伤害苏锦绣的恶毒之事。 自那一刻起,他对苏轻月厌恶至极,因为苏轻月不仅相貌丑陋,她的心灵更丑,就如同这世上肮脏的邪祟般,令人厌恶作呕! 再后来…… 苏锦绣做出了一件胆大妄为,足以令人神共愤的事情……对他下药! 祁宸俊美的脸庞,冒出细密的汗珠,他紧蹙着双眉,手指逐渐收紧,仿佛进入了某种梦魇。 苏轻月那苍白,毫无血气的人皮假面,再次浮现他的眼前,她充满邪欲的眼神,贪婪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吞之入腹,阵阵腐烂如同尸体般的恶臭,从她脸上飘来,祁宸胃里一阵翻滚,差点作呕。 他见过她的真容,是他去找苏锦绣的途中,路过苏轻月寝房的时候,看到坐在妆镜前,准备戴上美人皮的她,那是一张烂到生脓爬蛆的脸,纵使他久经沙场,见过无数死人和骸骨,也被苏轻月那张烂脸给震惊到了。 他无法形容其丑陋,只能说是乞丐见了,都会呕吐不止。 偏偏这女人的心,生的跟她的脸一样的丑陋不堪。 祁宸无法忍受苏轻月在他身上“兴风作浪”,杀了她的心都有了,但是中了药的他,只能任由苏轻月这个丑陋的女人摆布…… 床上的祁宸额经暴凸,指节几乎捏碎。 他黑浓的睫毛猛颤,仿佛挣扎着想要从梦魇中醒来。 片刻以后。 祁宸猛然睁开黑眸,泛着红光的眸子,愤怒和杀意倾泻而出。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的缓过神来,看着熟悉冰冷的寝房,他拧了拧眉,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祁宸很厌恶那场噩梦,甚至吞服了一些能消除记忆的药,效果却不尽人意,只是近两年来,他已经没有再做过当初的噩梦了,今夜怎么会忽然做了? 而且。 他现在对苏轻月,已不复当初那般厌恶,可这场噩梦……又让他想起苏轻月当初是怎样的丑陋与恶毒。 这梦……仿佛在提醒他一般…… *********** 苏府。 苏锦绣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我的鼻子没救了?你要我换上狗鼻子?乔缪,你疯了吧?” 乔缪打了一个哈欠,要不是苏府的丫鬟说苏锦绣快要死了,他都懒得过来。 “我没疯!而且还很清醒,苏二小姐,你的鼻骨已经断了,还是碎掉的那种,你要想鼻子恢复挺立,就必须取出里面断掉的鼻骨,换上新的。” “换新的,为什么不用人的鼻骨,要用狗的?本小姐的府上有的是丫鬟,你可以任意取她们的鼻骨给我用,本小姐可是神医门未来的继承人,绝不可能用狗的鼻子。” 苏锦绣说完,目光就盯上了房中的丫鬟,看到丫鬟的鼻子挺立,她眼中闪过一道狠辣。 丫鬟吓的脸色惨白,急忙捂住鼻子,恐惧的摇头:“不要……二小姐不要……” 乔缪把苏锦绣恶毒的眼神看在眼底,心中直摇头,苏锦绣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神医宗大小姐的女儿? 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掉贴身伺候她的丫鬟,倘若以后真的继承神医门,岂不是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牺牲掉整个神医门? 神医门,绝不能毁在苏锦绣这样的人手中。 此刻! 乔缪忽然脑中浮现苏轻月那张绝美的脸,那女人虽然开口闭口都是钱,但是她行事,身上却带有一股浩然正气,她开设医馆,济世的是黎明百姓。 苏轻月对待月府的下人也极好,乔缪相信,倘若苏轻月的鼻子歪了,绝不会拿贴身丫鬟的鼻子,用在自己的脸上。 乔缪冷冷的说道:“神医门的人,不会用以命换命的方式救人,我不可能用人的鼻子帮你医治,你若不肯用狗鼻子,那就作罢!” “乔缪,本小姐是神医门的继承人,你敢这么对我?”苏锦绣炸裂了,仇恨的看着乔缪,她不明白,乔缪为什么要跟她作对?不过是个丫鬟而已,丫鬟的命又不值钱,哪里比的上她金贵?就算是死一两个,只要能治好她的鼻子,都是她们的荣幸。 乔缪难道分不清,什么是主人?什么是仆人吗? 倘若神医门老宗主知道乔缪这么对她,肯定会杀了乔缪的。 “我现在觉得……你不配做神医门的继承人。” 乔缪冷声说完,转身走出苏锦绣的寝房,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老宗主见到……也会失望至极吧! “乔、缪。”苏锦绣尖利的叫道:“你给本小姐回来……你就这么走了……你会后悔的……我外公不会放过你的……乔缪……” 乔缪身影越走越远。 苏锦绣气急败坏,在房中乱砸一通,她发疯似的大叫:“乔缪,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么对我?我不要变的跟苏轻月一样的丑……呜呜呜……” 苏锦绣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以至于外面传来脚步声,她都没有听到。 苏建鹤在外面的时候,就听了个大概,看到宝贝女儿奔溃的大哭,他心脏揪疼。 “锦绣,别难过了,你母亲回来了。”他搂住苏锦绣,把她扶了起来。 苏锦绣眼睛通红,满腹委屈,看到被抬进来的董玉琴,她吓的停止了哭泣,急忙扑过去:“母亲……” 董玉琴奄奄一息,干裂的唇瓣抖着道:“锦、绣,听母亲一句劝……换上狗鼻子……你马上就要……嫁给祁宸了。” 苏锦绣跌坐在地上,心中如何也接受不了狗鼻子,可是看到遍体鳞伤的董玉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苏锦绣攥紧手指,指甲都刺入了肉中。 “好,我换……我和祁宸大婚之日,一定要揭开苏轻月的面巾,让世人看到她丑陋的容颜,我还要她亲眼看到祁宸把我抱进洞房。等我成了宸王妃,一定会要苏轻月血债血偿!” 第127章 银月手镯,藏着什么秘密? 月府 苏轻月打开余溪的遗物,里面除了为“苏轻月”准备的嫁妆以外,还有几本医书,压在箱子的最下面,可见这几本医术,董玉琴是极为嫌弃的。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董玉琴并没有丢掉。 苏轻月拿出医书,纤纤玉指缓缓打开,里面记载着最基本的中医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即是如此。 苏轻月还是把几本医书,一页一页的翻看完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疲倦与失望,余溪留下的医书,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价值,那些最基本的中医术,她幼时就倒背如流了。 而她想要寻找的是爷爷口中的古医术,能靠一药配方,活死人,肉白骨。 虽然她来到的这片大陆,并非华夏五千年,但她冥冥之中觉得,或许她要找的医术古载,就在这里。 苏轻月合上医书,看到医书背面的药花心蕊是黑色的,其形状像一块黑色的宝石,她眸中闪过一道异样的流光,似乎想到什么?她把几本医书全部反了过来。 结果每本医书的反面都是同一种黑色花蕊的草药。 这花……叫银月花,而银月花的花蕊是朱红色的,绝不是黑色的花蕊,可几本医书之中,花蕊的颜色都用胭脂涂抹,方便辨认,唯独这医书背面,整朵银月花都是黑色画成,会让人产生一种“书皮画”的错觉。 苏轻月的脑中顿时闪过一只银色的手镯,上面也镶嵌着一个黑色的宝石,难道余溪的手镯,藏着什么秘密? 可是那手镯,已经不知去向。 忽然。 苏轻月红唇微掀,没事儿,手镯不见了,那就找回来,她现在有的就是钱,重赏之下,再难找的东西,亦会有勇夫帮忙掘地三尺的找出来。 拿来文房四宝。 苏轻月回忆出余溪手镯的模样,她画了下来,交给梨花。 “梨花,明天拿这个去找京城最有名的雕刻大师,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雕刻出来,然后用章印,印出上千份,给我满大街的去贴,捡到且归还我母亲遗物者……赏金万两。” 梨花眼睛都瞪圆了,赏金万两,这也太多了。 不过,那是主子母亲的遗物,有思念意义,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是,主子。” 梨花双手接过画纸,看着上面精致绝伦的手镯,仿佛是放在画纸上一般,她惊叹道:“主子,您的画技突飞猛进啊!您是不是在外面找了画师,偷偷练习?” 这画师也太了不起了,能把主子教的这么厉害。 以前的主子,画出来的东西,不堪入目。 “没有。”苏轻月。 “啊?”梨花懵了。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梦神传授我医术的时候,连画技一并传授给了我。” 梨花羡慕的一脸:“主子,梦神对您也太好了,什么时候梦神也闯入我的梦中,改造改造我?” 苏轻月抬手,在梨花额头轻敲,打破她的幻想:“梦神传授,也需要自己努力和领悟,你想要学画画,我可以帮你找来京城最好的画师教你。梨花,只要你想学,且愿意为之努力,我能帮你办到的,绝不会推辞。” 梦神虽然是骗她的,但是苏轻月这番话,却是发自肺腑。 来到这异世,梨花帮助了她很多,在宸王府的时候,除了轩儿,就只有梨花对她最好,梨花现在有任何愿望,她都会尽力帮她实现。 梨花看着苏轻月真诚的眼神,心中感动的一塌糊涂,摇了摇头说道:“主子,您对梨花太好了,梨花晓得,自己不是学画的那块料,梨花只要能留在主子的身边照顾,此生足以。” 苏轻月皱了皱眉:“都还没学,怎么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梨花缩了缩脖子,小声道:“主子忘了?梨花跟着小姐学过,还把鸟化成了鸡,画师看了直摇头……” 苏轻月记忆中浮起那段画面,梨花把鸟化成了鸡,“苏轻月”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把鸟化画成了鸭。 她红唇轻扬,笑出了声,不得不说“苏轻月”和梨花,确实没有画画的天赋,不过当初那段画面,真的……很温馨……也是“苏轻月”不可多得的快乐。 只可惜……“苏轻月”因为祁宸这个渣男……嘎了! ************ 蜀王府。 “苏云裳,你说什么?他不是澹台青,是大周的太子……澹台胤?”蕙曦郡主瞪大眼眸,万般的无法置信,她不敢相信,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他们生的就宛如亲兄弟般。 不,比亲兄弟还要像,简直一模一样。 “没错!我父亲在朝中见到了他,陛下亲口叫他大周太子,那还能有错?”苏云裳看着震惊而起的蕙曦郡主,嘴角闪过一丝嘲讽,蕙曦郡主也太没用了,这就被吓傻了? 当初蕙曦郡主只是看上澹台青,又没有把澹台青怎么样?她至于这么害怕吗? 蕙曦郡主重伤的事情,被蜀亲王妃压了下来,所以苏云裳并不知晓蕙曦郡主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来这儿告诉蕙曦郡主此事,其实是为了拉拢。 当初她和母亲因为姐姐的事情,得罪了蕙曦郡主,令她很不开心,后来她被母亲无情推出去做替罪羊,她郁郁寡欢的一阵子以后,终于想明白一件事。 母亲最疼惜的是苏锦绣,她只是其次,就如同现在,母亲重伤也顾不得修养,忙前忙后的想要把苏锦绣嫁入宸王府。 而她……明明太后已经说过把她赐婚给唐晓。 可母亲和父亲,却没有一个人帮她去右相府,叫唐晓来苏府提亲。 难道她必须等到苏锦绣成为宸王妃后,她才配谈婚事? 可他们有没有想过?迟来的提亲注定是不受重视的,以后她嫁到右相府,也会成为笑话? 她苏云裳不要成为笑话,嫁到右相府也不要受到欺压。 所以……她要拉拢蕙曦郡主,与之交好。 蕙曦郡主逐渐缓过神来,愤怒道:“真是太可恶了,他居然冒充澹台青……欺骗本郡主?” 苏云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笑着说道:“蕙曦郡主,大周太子会不会是……看上你了?所以故易冒充澹台青吓唬你,想要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第128章 他中邪了 蕙曦郡主颦眉,倘若澹台胤没有那样残忍的重伤她,或许真的像苏云裳说的那般,澹台胤是倾慕与她,才会做出吸引她的行为来! 可是! 澹台胤招招杀手,分明就是想要取她的性命。 此举!应当是为了帮澹台青报仇。 但是问题来了,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蕙曦郡主猛然想到苏轻月,当初她把澹台青关入地牢之中,除了狱卒,就只剩下苏轻月。 难道是苏轻月泄露出去的? 蕙曦郡主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她会调查清楚,到底是不是苏轻月害她,倘若是苏轻月的话,她绝不会放过苏轻月,即便是不久前,苏轻月刚帮她治过伤。 “蕙曦郡主如此貌美,就连我这个女子看到你的美貌,都心动不已,大周太子看到郡主,很难不心动的。蕙曦郡主,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大周太子?他可是大周未来的国君呢!” 苏云裳违心的拍着彩虹屁。 蕙曦郡主想到澹台胤就一阵头皮发麻,那个男人虽然相貌与澹台青一模一样,可是他的手段,实在是太过狠辣与残忍,不像澹台青那个没用的东西,极好拿捏。 蕙曦郡主脑中浮现澹台青的举世容颜,心脏又快速的跳动起来,她真的很喜欢澹台青,从未有过哪个男子让她如此念念不忘,只可惜澹台青不识抬举。 “蕙曦郡主,你说句话啊!难道郡主看不上大周国的太子?”苏云裳不知道蕙曦郡主的心理活动,一个劲的想要撮合蕙曦和澹台胤,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她成了蕙曦郡主和澹台胤的红娘,真的把这两人凑成一对,那么蕙曦和澹台胤必然是对她万分的感激,她背后可以倚仗的势力,就更大了。 那她嫁入相府,就没有人敢欺她,要欺,也是她欺负别人。 “他和澹台青太像了,本郡主看到他……还以为是澹台青……”蕙曦郡主露出“忧伤”的眼神,苏云裳知道的不多,她也不想让苏云裳知道,传出去的话,会变成笑话。 “澹台青不过是个质子,他怎么能跟澹台胤相提并论?”苏云裳眼中露出对澹台青的鄙夷之色,又说道:“郡主,云裳知道你是个长情之人,但是那澹台青与你是云泥之别,蜀亲王和王妃也不会允许你嫁给澹台青的,您不如就选择澹台胤吧!只有澹台胤才配得上郡主。” “这……容本郡主再想想……”蕙曦郡主道。 “那郡主可要尽快想好!倘若晚了,就会有人捷足先登。” 蕙曦郡主拧眉:“有人看上了澹台胤?告诉本郡主,是谁?” “还能是谁?不就是我那个被宸王休掉的大姐……苏轻月?” “苏轻月?她一个弃妇,怎么敢对澹台胤有非分之想?” “她当初为了抢走苏锦绣的男人,不惜用卑劣的手段对宸王下药,还脱光了衣裳强暴宸王,如今宸王看清她的真面目,把她休了,她怎会甘心?现在整个京城的贵族都知道澹台胤来了,苏轻月绝对会用同样卑劣的手段,强暴澹台胤。” 蕙曦郡主手指猛然收紧,眼眸闪过一道利芒:“太不要脸了!” 苏云裳冷笑:“她就是靠着不要脸的功夫,爬上男人的床,偷了男人的种子。” 蕙曦郡主心中一阵厌恶,苏轻月真正是个贱人胚子。 她不允许苏轻月强暴澹台胤,那张脸和澹台青一样的绝世无双,她不允许下贱的苏轻月,玷污澹台胤。 苏轻月也不配! ************* 宸王府。 “主子,苏府派了管家来传话,要您必须在七日之内,娶苏锦绣过门……否则……” “说下去。” “苏夫人就携苏锦绣跪在宸王府外,把当初苏锦绣舍身救您,和您许诺苏锦绣的婚事,告知与众。”西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看到祁宸泛黑的俊脸,他下意识退后两步。 祁宸黑眸恐怖的吓人,手指紧紧的攥着,指节都捏的发白,他的内心极为抗拒这门婚事。 也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他就是不想娶苏锦绣,哪怕他和苏轻月已经和离。 “太过分了,她们竟然威胁主子。”奉影忿忿不平。 “她们能做出这一步,看样子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苏锦绣嫁入宸王府。”西风道。 “苏锦绣都已经嫁给了太子,虽然太上皇下旨撤了苏锦绣太子妃的身份,但是太子对苏锦绣感情不减,她要是嫁到宸王府,那主子和太子的关系必然崩塌,苏夫人这样做,不是给我们王爷树敌吗?” “是啊!哎!早知落得如今进退两难的境地,当初主子还不如直接娶了苏锦绣,把苏轻月养在外室,这样就能避免很多麻烦!” 西风话音刚落! 就传来“砰”的一声。 祁宸身边的紫檀木茶几,已经四分五裂。 两人吓的禁声,西风心中喘喘不安,他说错了话了?可是主子一直喜欢的不是苏锦绣吗?那他也没说错啊!主子何故生这么大的气? “都滚出去!”祁宸冷冽的声音说道。 两人抿着嘴巴,麻溜的滚了出去。 祁宸狠狠拧眉,心中烦躁不安,他亦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听到把苏轻月养在外室,会大动怒火,仿佛有人在他心巴上,戳了一箭,他愤怒的只想把戳他箭的人脑袋拧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 苏轻月分明就是个人丑心丑的恶毒女人。 为何他跟中了邪一般,对那个恶毒的女人上了心? 而且! 他特别的想把苏轻月接回来。 这种想法,随着时间流逝,苏轻月离开的时间越长,他这种冲动越剧烈…… ******** 转眼已过三日。 梨花拿着印好的“寻物启事”,兴奋的说道:“主子,这里是上千份,我现在就和顺敏去街上贴。” “我也要去!”小奶音道。 “好,那小主子跟我一起。”梨花笑着说道。 祁轩儿没有答应梨花,眨巴着眼眸,看着苏轻月:“娘亲,你去吗?你去的话,轩儿跟娘亲一起。” 苏轻月捏了捏祁轩儿粉嫩的小脸:“去,乖宝就跟我一起吧!” 祁轩儿兴高采烈:“好耶!” 几人刚走出“月府”,乔缪迎了上来,瞅着苏轻月拎着的棉织袋:“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你们每个人一袋,是上好的药材吗?” 第129章 想当我爹?你配吗? “不是。”苏轻月淡淡的说道:“这里面装着的是我要找的遗物。” “遗物?是谁的遗物?我帮你们一起找。”乔缪道。 “我母亲的遗物。”苏轻月道。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乔缪怔了怔,眼神含着歉意,说道:“抱歉,我不知道是令堂的遗物。” 苏轻月微微摇头:“这没什么,逝者已矣。” 乔缪赞同道:“嗯,令堂在天上,也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苏小姐,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令堂的遗物。” “乔叔叔,这个给你。”祁轩儿把手中的棉织袋塞给乔缪,小奶音宛如天籁般好听:“我和娘亲等你好消息哦!” 乔缪瞅着小男孩可爱的脸蛋,顿时觉得手里的棉织袋有千金重。 他刚才对苏轻月说的那翻话,是想要证明自己帮她找遗物的决心。 祁轩儿却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且用信任,希冀的眼神看着他,面对如此稚嫩清澈的眼神,他若是不能帮苏轻月找回遗物的话,都会觉得汗颜和脸疼。 “好。”乔缪硬着头皮应下。 同时,他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会想尽办法,甚至不惜动用人脉,来帮苏轻月找回遗物。 他可不想丢脸,让祁轩儿认为,他是个会吹牛的叔叔。 一行人出发,梨花给乔缪指了一个方向,叫乔缪沿街去贴“寻物启事”。 苏轻月和祁轩儿则是与乔缪相反的方向。 乔缪点了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认为,这般寻找的方法,犹如大海捞针。 倘若苏轻月母亲留下的是珍贵的宝物,别人看到这寻物启事,就会明白其价值,更不会还给苏轻月,只会悄悄的藏起来,或者是拿到当铺。 乔缪灵光一闪……当铺,对,待他把寻物启事贴的差不多了,就把京城所有的当铺给跑一遍。 乔缪得意洋洋的笑了,就在他拿出一张“寻物启事”出来,准备贴的时候,看到上面熟悉的手镯,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不是……银月手镯? 银月手镯是老宗主为大小姐打造的,大小姐的女儿是苏锦绣。 可这寻物启事上面,分明写着是苏轻月的令堂遗物。 乔缪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一个惊讶且大胆的想法,油然而生,难道董玉琴是骗他的?大小姐真正的亲生女儿是苏轻月? 乔缪心脏砰砰直跳。 难怪他怎么看苏锦绣都不对,苏锦绣的行事风格,极端的自私自利。 老宗主和大小姐绝不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生出苏锦绣那样的女儿。 倒是苏轻月,医者仁心,身上有大小姐的影子。 乔缪手指收紧,寻物启事的纸捏变了形,董玉琴,苏锦绣这对可恶至极的母女,竟然说谎,想要冒充大小姐的女儿。 苏锦绣还妄想继承神医门!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真相大白,他绝不会让苏锦绣母女得逞的。 但是。 现在他还不能告诉苏轻月。 因为那银月手镯又被董玉琴要过去了,难怪这次他帮董玉琴母女医治的时候,董玉琴非要拿走银月手镯,他当时不明真相,没有理由霸着银月手镯不放,现在想来,董玉琴母女就是看他和苏轻月走的近了,怕他发现真相,所以才会要走银月手镯。 那可是大小姐的遗物。 但即使拥有银月手镯,假的就是假的,不会成真。 他会想办法从董玉琴的手中把银月手镯拿回来,亲自送还给苏轻月。 他也要把苏轻月带到老宗主的面前,让他们亲人相认。 老宗主看到苏轻月,一定会很高兴的。 ********** 苏轻月带着祁轩儿贴着寻物启事,没一会儿,就吸引了一群人围观,大家都被赏金亮瞎了眼。 赏金万两。 天啊! 区区一个镶嵌着宝石的银手镯,赏金万两。 这么多钱,别说一个银手镯,就是十个镶嵌着宝石的金手镯,都能买来了。 人群中挤出来一个男子,伸手抓住苏轻月的手臂:“苏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苏轻月皱眉,看着面容清秀的男子那张陌生的脸,她一把甩开男子的手,冷声道:“自重!” 清秀男子一脸惊讶,仿佛苏轻月不该甩开他的手。 “轻月,你还在生当年的气吗?当初是我不好,听了家父的话,没有与你在一起,以至于你为了报复我,不知羞耻的跑去跟宸王上床,可我现在后悔了,轻月,你原谅我的好吗?我现在愿意娶你,包括你的孩子,我也愿意接受,让他叫我父亲。” 苏轻月拧眉,直到男子说完话,她才慢慢的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 此男叫潘南枫,是云阳乡里正之子,七年前进京参加科举考试,与苏锦绣有一面之缘,就心仪上了苏锦绣。 但是,不知道苏锦绣跟潘南枫说了什么? 潘南枫就开始追求“苏轻月”,那个时候,“苏轻月”心中只有祁宸,对潘南枫并不感兴趣,但即使这样,潘南枫依旧不气馁,言辞灼灼的要娶她。 甚至用色相,勾引“苏轻月”。 潘南枫大概没有想到,“苏轻月”是个很固执的人,对祁宸铁了心,那次勾引,潘南枫被“苏轻月”暴打了一顿。 潘南枫被打以后,怒骂“苏轻月”是泼妇,从此消失在“苏轻月”的视线之中。 苏轻月轻笑,潘南枫被打,真是活该,只是消失了七年的人,忽然出现,还赶着来当便宜爹,他绝对是受了某人的唆使。 “轻月,你笑了,你原谅我了?愿意与我在一起?”潘南枫开心的说道。 “我娘亲是笑你说谎不打草稿。”稚嫩的小奶音说道:“麻烦你回去照照镜子,你脸上那一处,有我爹爹俊美?娘亲又不是眼瞎,需要为了报复你?故易跟我爹爹好吗?就你还想做我爹爹?你配吗?” 群众眼神鄙夷的看着苏轻月,当听到小男孩的话,他们不由的深思起来,看着潘南枫那张很一般的脸,真的就没法跟宸王相提并论,他们顿时觉得小男孩说的很对,除了瞎子,没有人会选择潘南枫,而不选择宸王。 潘南枫眸光射向祁轩儿,眼中划过一道狠辣,这个臭小孩,等他搞定了苏轻月,把臭小孩带回府中慢慢折磨。 第130章 轻月也是你叫的? “轻月,你儿子长得挺可爱的,很像你,但是好像不怎么懂礼数,不过没关系,我府上有礼教婆婆,会把他教育成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言下之意,祁轩儿很不懂事,需要有人来调教。 不过,据他所知,苏轻月并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亲手把祁轩儿毒成了小哑巴! 也不知道祁轩儿走了什么狗屎运?哑巴了,竟然又能开口说话了。 但是,这孩子能说话,还不如是个哑巴,说出的话,令人生气,叫人想要撕了他的嘴。 潘南枫“深情脉脉”的看着苏轻月,仿佛能接纳她所有,包括她这个没有教养的孩子。 要知道,像苏轻月这种弃妇,是不可能再嫁的,所有人都会用嫌弃的眼光看她,因为只有犯了七出的女人,才会被夫家休弃,他能在此刻出现,站出来要娶她,且没有任何条件的接受她的孩子,就宛如一道光般,照亮苏轻月的人生。 苏轻月,没有拒绝的理由。 潘南枫心中很得意,等待着苏轻月感激涕零的投入他的怀抱。 苏轻月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她的孩子,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砰! 苏轻月一拳,砸在潘南枫的脸上。 潘南枫惨叫一声,做梦都没想到,苏轻月会打她,他痛苦的捂着受伤的眼睛,表情有些狰狞。 群众被苏轻月这一拳吓到,全都鸟兽状四散开来。 “你算哪根葱?有什么资格管教我的孩子?”苏轻月冰冷的说道。 潘南枫怔了怔,脑子有点懵,苏轻月不是不在乎祁轩儿?甚至亲手毒哑了他?为何现在一副老鹰护着鹰崽的模样? 难道消息有误吗? 不可能的,苏轻月毒哑祁轩儿,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苏轻月可是出了名的毒妇。 潘南枫压下心中的恼火,好声好气的说道:“轻月,我错了,你不喜欢我找人帮你管孩子,那我就不找。” 等苏轻月嫁到他的府上,要怎么对待祁轩儿,一切都由他做主。现在他必须吞下这口气,因为他要帮锦绣。 锦绣那么善良美好的女子,却被苏轻月这个毒妇害的那么惨,他必须帮锦绣狠狠的出这口恶气。 苏轻月抬起手,捏了捏拳头,明明纤细的玉指,被她捏的咔咔作响,四周的氛围,此刻也紧张起来,她扭了扭脖子,亦发出危险的响声。 她道:“潘南枫,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潘南枫瞅着面覆白巾的苏轻月,顿时觉得浑身发毛,磕磕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 苏轻月冷笑,眼神顿时冷如锋芒,拳头再次落到潘南枫的脸上。 “啊!” 潘南枫另一只眼睛,受到暴击,他痛苦的捂住双眼,弯下腰。 苏轻月没有停手,拳头像锤子般,落在他的头上,他的身上,把潘南枫打的倒在地上,痛苦的惨叫。 不远处,一个倾长的身影立着,俊美无双的容颜,笼罩着温和的光芒,不似刚来的时候,那般生硬冰冷。 祁宸看着暴打潘南枫的苏轻月,薄唇微微扬起,就这种长相寒颤的小白脸,也敢妄想娶苏轻月?真是活腻了。 “主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奉影弱弱的说道。 “讲。” “王妃好凶,好暴力啊!”奉影吞了吞冰冷的唾沫星子。 “你有意见?”祁宸不悦,声音冷了几分。 “没……没……属下岂敢?”奉影下意识退后几步,王爷身上散发出低气压的危险气息。 苏轻月把潘南枫打的鼻青脸肿,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哀嚎。 她鄙夷的看着他,说道:“现在可明白我的意思?嗯?” 潘南枫痛苦极了,此生都没受过这样的殴打,听到苏轻月的声音,他有些胆颤,但更多的是愤怒,他不嫌弃苏轻月这个弃妇,她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暴打他?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潘南枫咬了咬牙:“轻月,是我的错,现在你的气也出够了。” 好事的群众都看着,即使苏轻月看不上他,他也不能说出来,那相当于自扇耳光,他必须让大家以为,苏轻月打他,是在生以前他“负了”苏轻月的气。 不远处。 祁宸黑眸,再次泛冷。 奉影没敢吭声。 苏轻月皱眉,还是打轻了! 一声低笑传来,好听的声音,宛如仙乐。 众人抬眸看去,顿时眼中露出惊艳之色,年轻的少女,更是脸红心跳,含羞的看着走来的白袍男子。 白袍男子五官极为精致,一双清冷的凤目,流转之间,勾人魂魄,可他身上散发出的矜贵气质,令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接近,这般男子,岂是池中之物? 澹台青的白靴走到潘南枫面前的时候,众人看到了鲜明的对比。 澹台青就宛如谪仙般高贵,潘南枫就像个低贱的小丑。 “轻月也是你叫的?” 澹台青一脚,踹在潘南枫的嘴巴上。 潘南枫顿时觉得嘴巴快要被踹烂了,他恐惧的睁大眼睛,看着居高临上的澹台青。 苏轻月:“……” 澹台青踩着潘南枫的嘴,凤眸落在苏轻月的脸上,抬手作揖,温润尔雅道:“苏小姐,这人真是太不知好歹了,生的这般丑陋的容貌,还敢过来抹黑苏小姐的名声。” “苏小姐倘若真的想要嫁人!我澹台,绝对会第一个排队。” 众人顿时唏嘘不已。 这位谪仙般的男子,竟然爱慕苏轻月? 年轻未嫁的女子,心碎了一地。 等等,他说自己是……澹台…… 天啊!他就是大周国的太子……澹台胤? 澹台胤看上了苏轻月? 众人震惊不已,待他们慢慢消化掉以后,顿时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地上被踩的潘南枫。 潘南枫跟澹台胤比起来,简直连帮澹台胤提鞋都不配。 倘若她们是苏轻月,有了澹台胤这样爱慕自己的男人,岂会选择潘南枫? 潘南枫真的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故易抹黑苏轻月。 真是是太恶心了…… 苏轻月颦眉,无情的说道:“我要嫁人,也不会嫁给你!” 第131章 祁宸吃醋 众人惊诧极了,有些少女甚至用扎人的目光,瞪着苏轻月。 澹台胤身份何等的尊贵?容颜也举世无双,他愿意娶苏轻月,是多少女子做梦都愿意的事情? 苏轻月居然拒绝? 太不知好歹了! 澹台青莞尔一笑,容颜没有丝毫失落之色,似乎已经猜到苏轻月会这么回答。 “无妨,我们才认识不久,苏小姐对我的品性,也不太了解,谨慎点是应该的。”澹台青微笑道:“不过,我相信,随着苏小姐对我的深入了解,终会有一天,会嫁我为妻。” 他自信满满,妖冶的凤眸,明明闪烁着和煦温暖的光芒,却给苏轻月一种,他势在必得的错觉。 苏轻月皱眉,欲要拒绝。 一道寒冷的声音传来:“真没想到,大周国的太子,竟然有抢夺人妻的癖好!” 苏轻月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去,顿时看到祁宸那张释放着寒气,生人勿进的俊脸。 祁宸泛冷的黑眸,并不友好,似抓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要把她给活剥了。 苏轻月在心底冷笑,她已经与祁宸和离,别说没和别的男子做什么?就算是她与别的男人有什么,也跟祁宸无关。 “爹爹。”祁轩儿软萌的小奶音叫道。 “嗯。”祁宸眸中的寒气,面对小男孩的时候,才消散了一些。 澹台青凤眸闪过意外,尤其是听到祁宸说“人妻”的时候,祁宸眼中的愤怒和占有欲,那么强烈。 澹台青幽凉一笑,只觉得祁宸可笑至极,既已休了,还妄想拥有? “宸王说笑了,本殿听说你对苏小姐诸多不满,以至于分道扬镳,现下宸王准备迎娶新人,难道只有宸王能够追求幸福?苏小姐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 澹台青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准,分道扬镳,而不是苏轻月被休弃,后面紧接着又告诉众人,宸王“等不及”的迎娶新人,实则是薄情寡义,古有云:娶妾不休妻。 然而,祁宸是个宠妾灭妻之辈! 祁宸俊脸漆黑,捏死澹台青的心都有了,这厮就是在挑拨他和苏轻月的关系。 “听说只是听说,本王与苏轻月琴瑟和鸣,感情甚好。”他压下心中的怒火,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搂住苏轻月,告诉众人,他所言非虚,当他看到苏轻月逼退三尺的眼神时,祁宸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手指转了方向,改为牵着祁轩儿的小手。 外人看来,仿佛一家三口。 众人吃惊不小,哪个龟孙子传出来的?苏轻月被休了?是个弃妇? 她明明还是宸王妃。 且,宸王亲口承认,他和苏轻月的感情极好。 潘南枫的嘴巴,被澹台青踩在脚下,苦不堪言,他挥舞着双手,想要挪开澹台青的脚,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澹台青都纹丝不动,潘南枫痛苦又绝望,几乎要晕厥过去。 “哦?那宸王要迎娶苏锦绣,是假的?”澹台青凤眸挑衅。 祁宸黑眸危险的眯了眯,手指紧攥。 “爹爹,你不会迎娶苏锦绣的,对不对?”祁轩儿仰起稚嫩的小脸,软糯的奶音问道。 祁宸心中一紧,如鲠在喉。 众人的目光,也都落在祁宸的身上。 祁宸松开手指,摸了摸祁轩儿的小脑袋,沉重的声音说道:“轩儿,你的娘亲,永远都是宸王妃。” 祁轩儿愣了愣,清澈的眼眸,闪过失望,爹爹说娘亲永远都是宸王妃,可没有说不会迎娶苏锦绣。 这样的爹爹,娘亲不会原谅他的。 澹台青笑出了声:“宸王好打算。” 祁宸寒冷如刀的眼眸,杀了过去,若眼神能杀人,澹台青此时身上已经千疮百孔,他真不知道这个大周太子,抽了什么风?看上谁不好?偏要看上苏轻月? 苏轻月这个毒妇,浑身上下都是缺点,只有脸能看……不,那张脸曾经也是烂到恶臭。 澹台胤到底喜欢苏轻月什么? 苏轻月懒得听两人打嘴仗,祁宸娶不娶苏锦绣,与她无关,古代的苏轻月早就死了。 她对祁宸的感觉就是……渣狗。 苏轻月从祁宸的手中把小男孩夺了过来:“轩儿,我们回家。” 小男孩点了点头。 祁宸看到苏轻月转身的背影,心中莫名的一慌,伸手欲抓她的手臂,却只碰到她的衣角。 苏轻月敏锐的躲开了,她牵着祁轩儿,退后好几步,与祁宸拉开距离,淡淡的说道:“宸王,你迎娶谁都与我无关,但是我们已经和离,还希望宸王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祁宸紧盯着苏轻月的眼眸,试图从她眼中找出口是心非,然而苏轻月的眼神坦荡,淡漠,仿佛真是已经放下,他无论娶谁,包括娶苏锦绣,她也不介意。 祁宸呆了呆,莫名的烦躁,那种烦躁,就似心中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他的心脏。 从小就爱慕他,对他穷追不舍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跟他结束了? 然而这个结果,祁宸忽然发现,他很难接受。 直到苏轻月离开,众人唏嘘不已。 苏轻月说她跟宸王已经和离。 宸王却不承认,还当众承诺,苏轻月永远都是宸王妃。 这也就说,宸王心里还有苏轻月,但苏轻月却没有宸王了。 卧槽! 传言不可信,与现实相差甚远。 众人同时也好奇,苏轻月面巾下的那张脸,会不会跟传言的相反?不是溃烂生蛆,而是绝色佳人? ************ 潘南枫出现在苏锦绣的面前,那张又肿又烂的嘴巴,宛如两条烂香肠。 苏锦绣狠狠一惊:“你是……潘南枫?” 潘南枫用力点头,哭诉道:“锦绣,我太惨了!苏轻月那个贱人,勾搭了个莽夫,他力大无穷,把我打成这样。” 潘南枫在街上丢尽了脸,自然不愿意在苏锦绣的面前,承认澹台胤容貌非凡,玉树临风,所以他就谎称被莽夫殴打,如此才能挽回点尊严。 苏锦绣眼中闪过嫌弃,潘南枫也太没用了,连个莽夫都对付不了。 等等,莽夫! 苏锦绣眼底划过异色,说道:“你说苏轻月勾搭了莽夫?那莽夫什么模样?” 潘南枫道:“奇丑无比,就是身材魁梧,就像个大猩猩一般,若非如此,我怎会受伤这么严重?” 第132章 恕难从命 苏锦绣满脸诧异,难以置信苏轻月会跟那样丑陋的粗鄙男人勾搭在一起。 “不会吧?我大姐怎会……口味如此之重?” “有什么不会?苏轻月那张脸,奇丑无比,烂的生出蛆虫,连乞丐看了都嫌弃的想要吐,那莽夫也是因为脑子蠢,才会与苏轻月勾搭在一起。” 苏锦绣闻言,觉得潘南枫说的很有道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产生。 “枫哥,你帮我找到那个莽夫,我要让他帮我办点事。”莽夫,都是贪财的,她给点好处,就会对她言听计从。 她要那莽夫去完成,潘南枫没有完成的事……在她与祁宸大婚之日,把苏轻月带到“宸王府”,亲手揭开苏轻月脸上的遮丑布,让所有人都看到那张奇丑无比的脸。 试想一下,宾客们无数嫌弃,恶心,嫌恶的眸光,落在苏轻月那张惨不忍睹的烂脸上。 苏轻月是什么滋味?她会羞愤的想要去死吧! 当然! 这还远远不够。 她还要那身材如同大猩猩般的莽夫,在“宸王府”跟苏轻月做出苟且之事。 事成,她就会领人去捉奸,让所有人都看到苏轻月是个荡妇。 届时,皇上和德妃,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包括宠爱苏轻月的太上皇,都会对苏轻月失望至极。 没了太上皇的庇护,她会用最狠毒的方法,把苏轻月折磨而死。 苏锦绣心情开始愉悦,她的大仇终于快要得报。 该死的苏轻月,不但害她断了手指,换了狗鼻子,让她无法以曾经的美貌示人,苏轻月还很绝的拿走了她的嫁妆。 那些都是母亲为她准备的嫁妆,苏轻月的生母死了,东西落到她母亲的手中,那就是她母亲的,苏轻月有什么资格拿走? “这……这……那莽夫打我以后,就把我踩在了脚底下,我只记得他长得丑,并没看清他究竟什么模样。”潘南枫眼神闪烁,又说道:“锦绣,那莽夫也是一根筋,你就算找到他,也没什么用,你有事要办,还不如找我。” 苏锦绣拧眉,把潘南枫的眼神看入眼底,心中一沉,潘南枫骗她? 苏锦绣想要发火,但是她忍住了,还不是跟潘南枫撕破脸的时候,她需要他办事。 “好吧!枫哥,我本不愿意让你再为我去做诱惑苏轻月的事情,想着利用那莽夫,完成你的任务,可现在……”苏锦绣面覆粉纱,一双楚楚可人的眼眸,瞅着潘南枫。 潘南枫哪能吃得消苏锦绣这样的眼神?心中一动,握住她的手指:“锦绣,我说过,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 苏锦绣“感动”道:“枫哥,委屈你了。” 潘南枫摇头:“不委屈,能帮你除掉苏轻月那个恶毒的女人,还你一生幸福,我做任何事,都不觉得委屈。” ************ 宸王府。 德妃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祁宸,皱了皱眉,问道:“宸儿,你怎么了?” 祁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母妃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德妃哪里会相信?但是祁宸不愿意说,她也不会强迫他。 德妃点了点头,她来这儿确实有事。 但是,她现在最想看到的是轩儿。 “事情不急,小轩儿呢?我许久没有看到他了,把他叫过来,让我看看。”德妃说完,就看到被公公叫过来的柳嬷嬷,她朝柳嬷嬷身边看了看,没看到祁轩儿的小身影,她拧眉道:“怎么不把小轩儿带过来?” 柳嬷嬷怎么办事的?自己一个人过来? 祁宸蹙眉,想跟德妃说,祁轩儿被苏轻月带出去玩了。 但是柳嬷嬷忽然跪在德妃的脚下,声音颤抖的说道:“奴婢该死,没能把小主子带在身边,导致小主子被苏轻月带跑了。” 德妃愣了愣:“什么叫被苏轻月带跑了?” 柳嬷嬷心中愧疚,准备开口。 祁宸抢先道:“轩儿只是被他娘亲带出去游玩几日,过些时日,就会回来了。” 他寒眸警告的看着柳嬷嬷,吓的柳嬷嬷低下了头,不敢再吭声。 德妃闻言,顿时觉得头晕目眩,两眼发花,苏轻月何其恶毒?轩儿差点没死在那恶毒的女人手中,祁宸怎可让苏轻月把小轩儿带出去游玩? “宸儿,你怎可让她把小轩儿带出去?马上派人把小轩儿接回来。” “母妃,你稍安勿躁,苏轻月已经痛改前非,对待轩儿也极力的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轩儿想要跟苏轻月一同游玩,我怎么忍心扫了轩儿的兴致?” “不,我不相信她会改变,她把小轩儿带出去,肯定是捉摸着用恶毒的法子,利用小轩儿。宸儿,你不要被她的伪装给骗了。” 祁宸很头疼,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让德妃相信,苏轻月真的变了。 她绝对不会伤害轩儿的。 当然,他此时也无法把轩儿从苏轻月的手中夺走,何况,那孩子也不愿意与苏轻月分开。 德妃见状,心沉入了谷底,顿时想到董玉琴昨日进宫,对她说的那番话,难道宸儿真的休了苏轻月?那么柳嬷嬷说苏轻月把小轩儿带跑了,意思就是小轩儿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苏轻月被休,小轩儿落到她的手中,岂有活路? 德妃心脏传来窒息般的疼,眼眶泛红的看着祁宸:“你真糊涂!” “母妃……”祁宸。 “你不要叫我母妃,倘若小轩儿受到苏轻月的迫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德妃眼睛通红的说道。 “不会的,她不会那么做。”祁宸笃定。 德妃见祁宸这幅冥顽不灵的模样,心中极为恼怒,手指紧了紧,说道:“宸儿,我来此就为了一件事,你必须娶苏锦绣为妃。” 祁宸诧异,母妃怎会说出这种话? “恕儿臣难以从命,儿臣的王妃,只有苏轻月一个。” “苏轻月把你和小轩儿害的还不够惨吗?既然你已经休了苏轻月,就好生准备,迎娶苏锦绣为妃,她是神医门的继承人,就连你父皇都不敢得罪神医门,难道你想得罪神医门?” 第133章 只能为妾,不能为妃 只要想到苏轻月对小轩儿做的种种,德妃就心痛难忍,同作为一个母亲,德妃无法理解,苏轻月为何要对小轩儿下毒手?若非当初苏轻月挺着大肚子,出现在皇上和她的面前,她甚至要怀疑苏轻月究竟是不是小轩儿的亲生母亲? 十月怀胎,苏轻月毒哑小轩儿的时候,她的心就不会痛吗? 德妃眼中闪过坚定,苏轻月恶毒成性,坏事做绝,只会在祁宸的面前伪装,既然宸儿已然休了苏轻月,那么她就不会允许苏轻月再踏入宸王府的大门。 再说,如今苏锦绣的身份非同凡响,她既然对宸儿一往情深,非君不嫁,德妃也愿意成全这桩婚事。 董玉琴说的没错,成了这桩婚事。 无论对宸儿来说,还是对她,都能带来巨大的好处。 她亦受够了宫中,低眉顺眼的生活,皇上几年未曾在她宫中过夜,对她视若无睹,就连进宫比她晚很多的淑妃,都可以用嘲讽的眼神看她,仿佛再嘲笑她人老珠黄,待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却过着宛如冷宫般的生活。 宸儿娶了苏锦绣,皇上就会重视她了,淑妃再也不敢用那张嚣张,讥嘲的眼神看她。 祁宸俊脸,沉了沉,是谁跑到母妃那边嚼舌根?说他休了苏轻月? 下意识,看向跪在地上的柳嬷嬷。 柳嬷嬷惊骇不已,她什么都没做,宸王何故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她? “人总有犯错的时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轩儿现在也离不开苏轻月。母妃,我没有休掉苏轻月,永远都不会休弃她。至于苏锦绣,我只能说声抱歉,要进宸王府的门,就从后门进,她只能为妾,不能为妃。”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欠了苏锦绣一条命,能回报她的,只有妾室的身份。 德妃震惊不已,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宸:“苏锦绣是神医门的继承人,你让她做妾?神医门岂会饶过你?” 祁宸俊美的脸,面如表情:“那又如何?娶妾灭妻,是不仁不义,卑鄙缺德,我不会做那样的人。” 德妃还想说什么? 祁宸借还有事,先行离开。 德妃看着祁宸离开的背影,愤怒到不行:“苏轻月本就是个下作的玩意儿,娶她进入宸王府,已经仁至义尽,宸儿到底为什么不肯休掉那个毒妇?” 真不知道,苏轻月给宸儿下了什么迷魂药?以至于宸儿变成这样? “娘娘息怒,宸王只是一时糊涂。”公公站在德妃的身边,细声细语道。 “他糊涂,就要得罪苏锦绣,我们怎么得罪的起神医门?”德妃愁容满面,心中惴惴不安。 怕因此,给宸王府带来祸事。 这世间,所有的医者,都对神医门马首是瞻,甚至奉为神明,各国的国君都不敢轻易得罪神医门,祁宸居然要娶苏锦绣为妾? 神医门怎会容忍,他们的继承人做小伏低? 都怨苏轻月,若不是她给宸儿下了迷魂汤,宸儿怎会干出这般糊涂要命的事来? 公公眼珠子转了转,低声说道:“想不得罪神医门,那还不简单?等宸王娶苏二小姐的时候,德妃下令把迎亲的排场弄大一些,命令轿夫把轿子抬到宸王府的大门。届时,就没有人知道苏二小姐做妾,宸王当着德妃的面,就算不愿意,事已如此,他也只能接受。” 德妃眼睛亮了亮,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办法。 但是…… “倘若苏轻月出现,故易为难苏锦绣,也会令神医门不快的。”德妃提到苏轻月,就一脸的厌恶,若是宸儿休掉苏轻月,就没那么多事了。 公公低笑,眼中闪过狡猾的暗光:“除非苏轻月想死,她才会那么做,得罪神医门,她会死无全尸,到时候苏二小姐就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王妃。德妃无须担心,苏二小姐深爱宸王,她不会做出伤害宸王的事的。” 言之有理。 德妃深深的松了口气。 *********** 苏府。 董玉琴看到德妃派人送来的彩礼,还有定下的婚期,笑的合不拢嘴。 婚期就在三日之后,这个日子,也是董玉琴看好的日子,德妃与她不谋而合。 而且,德妃派来的公公还告诉她,德妃已经派宫中最好的绣娘,日夜不停歇的赶制婚服,以保证大婚当日,苏锦绣能够风光大嫁。 “锦绣,你看这些彩礼,应当是德妃能给出的最好的东西。” 董玉琴得意洋洋,还得是搞定德妃,才能摆平祁宸。 如此,锦绣很快就能成为宸王妃了。 苏锦绣满脸喜色,可片刻以后,她脸色垮了下来,手指抚摸着脸上的面纱,说道:“可我鼻子的伤口有疤痕,容颜以不复曾经美貌,宸哥哥……会不会在新婚夜,嫌弃我?” “傻孩子,不会的,苏轻月那么丑陋,祁宸都跟她生活了几年,你就算鼻子有疤痕,也比苏轻月美丽百倍,再说祁宸心仪的人是你,能娶到你,欢喜都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苏锦绣面纱内露出娇羞的表情,母亲说的没错,宸哥哥每日看到苏轻月那张丑陋的脸,只能强忍恶心,她不过就是鼻子有些疤痕,宸哥哥不会嫌弃她的。 董玉琴把银月手镯塞入苏锦绣的手中,握住她的双手,说道:“锦绣,这个你可要藏好,乔缪问我要过两次,我没有给他,但我感觉很不好,他有可能开始怀疑你的身份了。” 苏锦绣冷笑:“怀疑又怎样?信物在我的手中,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而且,苏轻月很快就要下地狱了。 乔缪这个不长眼的东西,居然背叛她,天天往苏轻月那边跑。 她会让乔缪看到,苏轻月是怎样一个下贱的货色,结局是怎样的凄惨?即使乔缪怀疑她,猜到苏轻月才是银月手镯的主人,乔缪还会把肮脏的贱人,带到神医门老宗主的面前吗? 只怕会把老宗主活活气死。 哈哈哈…… ********* 转眼过了两日。 梨花兴高采烈的跑了过来:“主子,手镯……手镯有消息了。” 苏轻月心中一动,抬起眸:“嗯?” 梨花喘着气,说道:“他描述的手镯材质,都与主子说的一模一样,这次应该是真的,不过……他有一个不可理喻的要求,就是今晚戌时,主子带好赏金去鹤楼客栈,他才会把手镯交出。” 第134章 宸王大婚 戌时、鹤楼客栈? 苏轻月拧眉,选择这个时辰,此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主子,不如戌时就让我带着赏金,跟顺敏两人去吧!”她戴上面巾,别人也认不出来。 “不用,我亲自去。” “不可以,万一他对主子图谋不轨,那怎么办?” 苏轻月瞅着紧张兮兮的梨花,含笑道:“他若是歹人,你去了会更危险。” 梨花咬了咬唇瓣:“我和顺敏一起去,不会有事的。” “倘若歹人想要做什么?定然会设好埋伏,别说你和顺敏只有两个人,就是你带十个人去,也会中埋伏。”苏轻月故意说道。 梨花吓的面色发白:“主子,那你就更不能去了,我看那人根本就没有诚意归还主子手镯,他肯定别有目的。” 诚意归还,为何不把手镯带来拿赏金? 他定是想要对主子不利。 梨花越想越可怕,甚至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苏轻月。 “别害怕,或许他并不是什么歹人,我亲自去一趟,也好看看那手镯是真是假,万一他只是见过手镯,真货并不在他手中,他想要借此机会诓骗我的钱财呢?” “那我和顺敏陪主子一同去。” “不必,我一人前往,你们留在府中。” 苏轻月语气坚定,不给梨花去的机会。 ********** 戌时。 苏轻月独自一人来到鹤楼客栈。 店小二看着她脸上的白巾,说道:“你就是苏轻月吧?约你的公子在二楼5号厢房。” 苏轻月踏上二楼,来到厢房门口,她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响起男人的声音。 苏轻月推门而入,一个身着藏青色袍子的男子,手持折扇,背对着她,立在房中。 这身影,有几分熟悉。 “钱带来了,手镯可否拿出来一看?”苏轻月开门见山道。 “你先把房门关上。”男子道。 “男女有别,敞开比较合适。” “钱不外露,本公子拿着那么多赏金,今夜会睡不安稳,你快把房门关上,不然就别想看手镯了。” 苏轻月颦眉,忍住想要打男子的冲动,转身关上房门。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声音也有几分熟悉?还有,他说话也很欠揍。 男子听到关门声,这才转过身来,手持的折扇,遮住了他的脸,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苏轻月很无语,走向男子,直接把赏金银票放置他的面前:“手镯呢?” 男子伸手拿钱,却没有把手镯拿出来的意思。 苏轻月顿时有种受骗的感觉,纤手一挥,打掉男人的折扇,当看到他的脸时,苏轻月整张脸都黑了。 竟然是潘南枫。 苏轻月怒了,一拳朝潘南枫的脸砸去。 潘南枫抱住脸,就矮身朝木桌下面躲:“别打我,有话好说,我真的知道手镯的下落。” 苏轻月拳头落在潘南枫头顶,拳风令他头顶一寒,潘南枫瑟瑟发抖。 “滚出来。” 潘南枫颤抖着身子,从木桌下面出来,那张半好不好的脸,依旧惨不忍睹,难看的要死。 “你要是再敢骗我半句,我今晚绝对会废了你。”苏轻月冷声道。 潘南枫闻言,顿时觉得背脊发凉,但是想到苏锦绣,他又勇气倍增,为了锦绣,他什么都愿意去做,就算是让他牺牲清白,上苏轻月这种丑陋的女人,他也会忍住恶心,完成任务。 “我能保证句句属实,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赏金我可以不要,我要你的人。” 要她的人? 苏轻月气笑了,明眸泛着冷光,倏然一脚踹在潘南枫的胯。 跟她耍流氓?她要他断子绝孙。 潘南枫捂着下面,痛苦的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的说道:“苏轻月,你想要我潘家断了香火?” 苏轻月冷声道:“你这种人,不配有子孙。” 潘南枫心中愤恨不已,苏轻月这个丑妇,实在是太恶毒了,想要他断子绝孙,他不会放过她的。 潘南枫打了一个响指。 顿时窗棂飞进来数只点燃的熏烟,然而这熏烟并不呛人,只有特殊的香味…… 苏轻月惊了惊,立即屏住呼吸,转身来到门前,双手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她脑袋发沉,脚也不听使唤,软了下来。 “你对我下迷香?”她愤怒的看向潘南枫。 此时,潘南枫直起身子,来到苏轻月的面前,阴险的说道:“这不仅是迷香,还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合欢散,你中了它,会先陷入昏迷,等你再次醒来,没有男人抚慰你的话,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苏轻月脸色泛白,捏了捏手指,叱道:“卑鄙,是谁要你这么做的?” 潘南枫笑道:“你猜?” 苏轻月死死的盯着潘南枫的笑脸,那脸上尽是得意之色,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任务,令他骄傲非常。 “苏、锦、绣。” 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潘南枫脸色变了变,否认道:“锦绣与这件事无关,纯粹是我想要得到你,你已经中了药,只要成为我的女人,就能嫁给我了。” 苏轻月信他个鬼,潘南枫的眼里,至始至终对她都没有爱意,提到苏锦绣的时候,他就会特别紧张,由此推断,此事跟苏锦绣脱不了干系。 迷药发作,苏轻月昏了过去。 潘南枫见状,唾弃了一声,说道:“呸!丑陋的毒妇,我看到你就恶心,上你还不如上一头母猪,要不是为了锦绣,我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 片刻,房中进来两个小厮。 潘南枫对他们道:“把苏轻月用麻袋装好,送到宸王府,苏二小姐的丫鬟,会开小门放你们进去。” “是,公子。”小厮异口同声道。 潘南枫做完这些,马不停蹄的前往苏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锦绣。 苏锦绣难掩兴奋,手指都激动到微微发颤:“枫哥,明日……就委屈你了。” 潘南枫温柔的说道:“不委屈,为了锦绣,苏轻月就算是一坨屎,我也会忍住恶心,把她吞了。” ********** 大婚之日。 祁宸身穿红袍,俊美非凡的脸,此刻阴沉无比,他眼神冷冽的射向满脸喜色的董玉琴。 董玉琴见状,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朝德妃身边站了站,避开祁宸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心中对祁宸,也颇为不满,锦绣这么好的女子,祁宸娶到她,应该欢喜,而不是摆出这幅臭脸。 第135章 有一对狗男女 此时。 身穿凤冠霞帔的苏锦绣在媒婆的搀扶下,款款走了进来,顿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快看,新娘来了。” “她嫁衣上的凤,竟然发出七彩光芒,我没看错吧?” 众人震惊不已,没有看错,他们都看到了,苏锦绣的身上,确实有一只散发着七彩斑斓光芒的凤,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嫁衣上飞出来一般。 如此异象,震撼了众人。 “据说苏锦绣是神医门未来的继承人,她如今就要嫁给宸王,这异象是不是说明,东熙今后就有神凤庇护?凤引九雏,繁荣昌盛?”一个夫人惊叹道。 神医门的威望,凌驾诸国, 苏锦绣掌控整个神医门,她就是那九天之上的神凤。 东熙有苏锦绣罩着,诸国从此以后,岂敢得罪东熙半分?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附和那名夫人。 夸赞声,崇拜声,恭贺声络绎不绝。 苏锦绣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不过就是在嫁衣上,涂抹了一些会发光的粉剂,这些人就把她吹上天了,神医门继承人的身份,还真是好用。 他们都不会质疑半句,只会把她往神了吹。 这是她想要的效果。 风光的嫁入宸王府,以最高贵的身份,成为王府的女主人,宸哥哥也会因为她,而骄傲的。 德妃震惊过后,嘴角凝着笑容,对苏锦绣满意极了。 这也让她更加坚定,自己强行帮祁宸,以正妃之礼娶苏锦绣,没有做错。 媒婆把苏锦绣带到祁宸的身边,笑容满面的说道:“宸王,吉时将至,您牵上苏二姑娘的喜带吧!” 祁宸目光落在喜带,修长的手指,却迟迟不动,心情也变得异常烦躁,脑中一道声音,不断的提醒他,倘若他这么做了,从此以后,就真的跟苏轻月再无瓜葛了。 他喜欢的人,明明就不是苏轻月,为何在此刻,他却想要跟苏轻月,永远的绑在一起? 真的是疯了! “宸王,宸王……”媒婆见祁宸冷着俊脸,她小声的提醒。 祁宸收回视线,冷声说道:“本王有正妃,苏锦绣进门,只能为妾,把她送入喜房。” 晴天霹雳! 媒婆,包括所有人都呆住了。 苏锦绣可是神医门的继承人,纳她为妾,这不是打神医门的脸? 神医门岂会饶过祁宸? 苏锦绣脸上的笑容破碎,逐渐变得苍白无比,她手指紧攥着喜带,手指关节捏的发白,几乎要把喜带捏断。 为妾? 宸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连拜堂都不能拜,她要以屈辱的方式,送入喜房? 不! 她绝不能接受,倘若她这样进入宸王府,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即使苏轻月死了,她都要被苏轻月那死人,压一筹。 德妃大惊,怕祁宸搞砸了婚礼,触怒到神医门。 “宸儿,休要胡言乱语,你早就休弃了苏轻月,现在宸王妃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锦绣对你情深意切,你不可辜负了她。”德妃急促的说道:“我要你马上跟锦绣拜堂成亲。” “母妃,我没有休妻。”祁宸面露难色。 倘若说话的是旁人,祁宸早就叫人将其丢了出去,但德妃是他的母亲,他心中即使百般不愿,也不敢做出过分之举。 “本宫说你休了,你就是休了!祁宸,你连母妃的话也不听了?”德妃态度强硬,不容置喙。 祁宸掀开喜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沉声道:“母妃说的话,儿臣不敢不从,但是这次……请恕儿臣做不到。” 德妃脸色泛白,气的浑身发抖,怎么不能理解,祁宸居然为了苏轻月那种毒妇,不惜得罪神医门。 她不会让祁宸踏错,以至于给宸王府带来灾难的。 德妃深吸一口气,眼中泛着红光,孤注一掷道:“好,你如此忤逆本宫,本宫活着便没有什么意义了,本宫这就死在你的府中,成全你和苏轻月那个毒妇。” 众人大惊失色。 董玉琴飞快的抱住德妃,急声道:“德妃娘娘,且莫冲动,宸王是您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生出的孩子,他怎么会忤逆您呢?他会跟锦绣拜堂的。” “宸王,你说是不是?” 董玉琴看向跪地的祁宸。 祁宸俊脸泛青,手指紧攥,黑眸中有担忧,也有烦躁。 “宸哥哥,为了德妃的凤体,我们先拜堂成亲吧!就算……宸哥哥把我当成妾室,我也愿意……”苏锦绣大度的说道。 祁宸目光转向身边的苏锦绣:“你当真愿意?” 苏锦绣点头,手指握住红带,递到祁宸的手中,她的手却没有移开,感受着祁宸手掌的温度,她声音温柔的说道:“只要能跟宸哥哥在一起,哪怕是委屈一点,锦绣都是愿意的。” “好。”祁宸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母妃,儿臣跟锦绣拜堂。” 一句话,四周安静了下来。 德妃闻言,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苏锦绣说话的声音很小,所以德妃压根就没听见她说做妾,德妃以为祁宸答应娶苏锦绣为妃。 众人也皆是这么认为。 “一拜天地!” 傧相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苏锦绣心脏漏跳半拍,欲要俯下身拜天地,一个丫鬟大叫着跑了过来。 拜堂彻底被打断。 董玉琴死死的盯着跪在她面前的丫鬟,恨不得亲手掐死她:“你眼睛瞎了?没看到宸王在拜堂?” 丫鬟瑟瑟发抖,哭着说道:“喜房……喜房……” 德妃怒叱:“喜房怎么了?若无大事,本宫就治你重罪。” 丫鬟骇然,哭腔道:“回禀德妃娘娘,喜房被人破坏了,有一对狗男女,在里面干不堪入目的苟且之事。” 众人震惊至极。 谁那么大的胆子? 敢在宸王府的喜房中,男盗女娼?做出如此极端恶心之事? 董玉琴怔了怔,喜房?不是跟小梅说好了?是柴房吗? 苏轻月昨晚被偷偷送了进来,小梅将其安排在柴房,等拜堂过了,再跑进来禀告此事,那么苏轻月就会成为所有人唾弃的荡妇,至死都背负着臭名声。 可……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喜房? 而且,来通报的人也不是小梅? 第136章 是苏轻月? 啪的一声! 德妃手掌重重的拍在喜桌上,怒不可遏道:“来人,立刻把那对狗男女拖出去处死。” 董玉琴惊了惊,看着满脸怒气的德妃,坐在高堂的位置不动,要是就这么处死了苏轻月,德妃肯定会为了顾全宸王府的名声,不把苏轻月的丑事声张出去,那么岂非太便宜苏轻月了? 苏轻月把她和锦绣害的那么惨!痛快的死刑,对苏轻月来说太轻了。 她要让苏轻月尝到跌入地狱,在挣扎,痛苦,绝望中慢慢死去。 而且。 苏轻月背负荡妇臭名,死了也会遭受皇室唾弃,到时候祁轩儿那小杂种,就没有人会再关注了,包括德妃,都会觉得祁轩儿体内流着一半苏轻月肮脏的血液。 没有人在乎的孩子,活着不如一条狗。 锦绣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待锦绣怀孕,祁轩儿就可以去死了,只有锦绣的孩子,才能成为宸王府的小主人。 董玉琴眼中闪过奸诈的暗光,忽然对德妃道:“那对狗男女敢在宸王和锦绣的喜房中,做出这种丑事,肯定来头不小,是为了报复才会这么做。” 众人恍然。 这话说的没错,一般的人,连宸王府都进不来。 这对狗男女不仅进来了,还敢明目张胆的在喜房中,干这样的事情,必然是有所倚仗的。 众人不禁好奇,甚至全都想去喜房前,一看究竟。 “本宫不管他们什么来头,胆敢破坏宸王府喜房,必定诛杀。”德妃愤怒的眼中,难得露出厉光。 在宫中,即便是受到讥讽,欺压,她即使满腹苦楚,也都会选择隐忍。 但是,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现在有人破坏宸儿的喜房,无论对方什么样的身份,她这次绝不会选择隐忍。 因为,有些东西忍了,就要忍一辈子! 她不愿宸儿的人生,活的向她那么憋屈。 这也是她强行要求祁宸娶苏锦绣的原因。 宸儿年轻气盛,又不喜欢争权夺势,所以他并不懂得权势有多好?但她是过来人,太明白权势的作用,也太明白,皇室之中的皇子,为了权势,血染皇宫,手刃兄弟。 宸儿不争权势,却迟早要为了皇子间的争夺储君之位,选择风向的,生在皇族,就是如此,想躲也躲不过。 就如同这次,竟然有人欺压到宸王府,做出这种丑事,来恶心宸儿。 “德妃娘娘说的对,不过,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狗胆!”董玉琴对地上的丫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路。 这个丫鬟,也是苏府的人,当初锦绣住进宸王府,她就让锦绣把小梅和这个新丫鬟一起带了过来。 丫鬟领会,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在前面带路。 董玉琴跟在丫鬟的身后,德妃心中虽然不太愿意暴露更多的家丑,但还是站了起来。 苏锦绣是神医门的继承人,董玉琴的身份也水涨船高,德妃自然要给她面子。 傧相眼神焦急,吉时都要过了,拜堂却还没有完成,再看看两位“高堂”,这是不打算让新人先拜堂了? 傧相人微言轻,见状除了心里干着急,也不敢说什么? “宸哥哥,我们也去看看吧!” 苏锦绣撩开红盖头,面上覆着一层红纱,把她鼻子遮的严实,一双画着浓妆的秋波,楚楚可人的看着祁宸。 “嗯!” 祁宸没有二话,抬脚大步的走去。 众人见状,全都跟在了后面,集体去吃瓜。 快到喜房的时候。 董玉琴看到了一个面覆白巾的女子,这个身影,化成鬼,她都认识。 就是苏轻月那个小贱人。 潘南枫怎么回事?时间这么短?潘南枫是不行?还是看到苏轻月那张丑陋生蛆的脸,恶心的丧失了男人该有的作用? 作孽啊! 苏轻月丑的惨绝人寰,也真是太为难潘南枫了。 “站住。”董玉琴大喝一声,看到苏轻月想跑,她飞快的冲了过去,抓住苏轻月的手臂。 “是你……苏轻月?”董玉琴一副惊讶之色,随后就像会变脸一样,痛心疾首道:“为了报复锦绣,你竟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复仇的工具。苏轻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不仅丢尽了苏家的脸,还成为了一个遗臭万年的 淫、娃、荡、妇?” 德妃满眼厌恶的看着苏轻月,就像看到一只恶心的苍蝇。 苏轻月这个恶毒的女人,真的是太下贱了,为了报复宸儿,居然做出这种丑事。 亏宸儿还不肯休了她,她这么做对得起宸儿吗? 还有?她是轩儿的母亲,如此肮脏的做派,只怕是要把轩儿的名声,都给毁了。 此刻!德妃心中深恶痛绝,恨不得撕碎了苏轻月,希望她彻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 祁宸看到苏轻月的那一刻,有些无法置信。 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捉奸的对象,成了苏轻月? 震惊过后,祁宸的黑眸,一点一点的冷冽下去。 苏锦绣红纱内的唇瓣,掀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故易走到苏轻月的面前,骄傲的扬了扬下巴,仿佛在炫耀身上的喜袍。 “姐姐,你真的跟野男人苟合,来报复宸哥哥?”苏锦绣故作吃惊道:“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只有青楼的伎女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这事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毁了,宸哥哥也会因为你遭受世人的嘲笑,还有轩儿,他才那么小,难道你就要让别人非议他,有个下贱的伎女母亲?” 德妃紧攥手指,几乎要把指节给捏断,就因为苏轻月,她最在乎的宸儿,还有轩儿,就要遭受世人的嘲笑。 苏轻月毁了宸王府,害了宸儿,也毁了轩儿。 众人赶来,惊愕不已。 “堂堂的宸王妃,居然干出此等丑事,真叫人吃惊。” “她已经不是宸王妃了,这种下贱的女人,宸王休妻是对的。” “只有苏二小姐才配得上宸王,像苏轻月这种下贱胚子,谁娶她,就会家门不幸,成为耻辱。” 苏锦绣眼眸讥嘲的看着苏轻月,心中痛快极了,只是唯一的小缺憾是来迟了,让苏轻月给跑了出来,倘若推开喜房,让众人看到苏轻月和潘南枫赤果的躺在床上,那效果会更好。 “放开!”苏轻月冷冷的看着董玉琴。 董玉琴下意识抓紧苏轻月,怕她给跑了。 苏轻月眼底闪过寒芒,忽然一个后肩摔,把董玉琴甩飞了出去。 第137章 把奸夫抓出来 四周顿时安静的鸦雀无声。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苏轻月。 这贱妇……做错了事,居然还敢动手打人? 董玉琴浑身的骨头都像摔散架了一样,剧烈的疼痛,使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 “娘。” 苏锦绣大叫一声,跑至董玉琴的身边,将其扶在怀中。 她眼眸通红,看向苏轻月,悲愤的说道:“你凭什么打我娘?” 凭什么? 问的好! “凭你娘无中生有,污蔑我和别人有染。”苏轻月声音冰冷,那双绝美且清冷的眸子,不屑的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 “苏轻月,你怎么到现在都不知悔改?我娘也是你娘,你未出阁的时候,她对待你如同亲生,倘若不是你犯下大错,生为一个母亲,她怎会污蔑自己的女儿?”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会污蔑自己的女儿。 虽然董玉琴不是苏轻月的生母,但苏锦绣也说了,董玉琴对待苏轻月,如同亲生。 “她是你娘,不是我娘,苏锦绣,你最好不要用她来侮辱我娘。”她的母亲是余溪,一个身怀傲骨,又纯良的女子,可惜遇人不淑,碰到了苏建鹤那渣男,否则余溪此生应当是个美满的佳话。 苏轻月想到余溪,心中开始泛疼,大概是这具身躯在为逝去的母亲感到不值和心疼。 她嘴角闪过一道苦笑,遇到渣男,若不及时止损,便是如此结局。 余溪这般,古代的苏轻月也是这般。 董玉琴差点没被苏轻月的话气背过去。 苏轻月跟余溪一样的贱,活该不受夫君的喜爱,活该被休妻。 “我娘待你如同己出,苏轻月,你这样说话,就太没良心了,只有白眼狼,才会反咬养育她的恩人。”苏锦绣道。 对,苏轻月就是一只白眼狼。 众人无不赞同。 “哈哈哈……”一道男子的笑声传来:“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哪个亲生母亲,会大肆的带人来捉奸自己的女儿?只有恶毒的后母,才会使用如此手段,为的就是除掉养女,扶自己亲 生女儿上位吧!” 众人转头,便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走来。 男子眉目似画,一双凤眸极为妖冶,可他身上又散发着矜贵的清冷气息,就宛如谪仙般。 德妃看到澹台青,以为他就是奸夫,厉声喝道:“来人,把这对奸夫淫妇抓住,立即杖毙!” 奸夫? 众人顿时回过神来,眼神鄙夷的看着澹台青,相貌如此出众的男子,找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要当苏轻月的奸夫? 苏锦绣眼中闪过异样,奸夫是谁?她再清楚不过,但是眼前这个冒出来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而且怎么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不管了!有人代替潘南枫去死,那不是更好? 以后还可以利用潘南枫为她做别的事。 苏轻月皱眉,这个男人跑来凑什么热闹? “他跟此事无关。” 苏轻月旋身,站在澹台青的面前。 德妃岂会相信?苏轻月越是护着澹台青,德妃越是坚定他就是奸夫。 “苏轻月,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保护奸夫?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澹台青凤眸温柔的看着苏轻月,笑着说道:“苏小姐,你在担心我?” 苏轻月嘴角微抽,想用膏药把他嘴巴封住。 不说话会死吗? 越说越让别人误会! 护卫将要拿下苏轻月和澹台青之际。 祁宸站了出来:“慢着!不得对大周太子无礼!” 什么? 大周太子? 众人惊呆了。 包括德妃,此刻也满脸震惊,仿佛无法置信……苏轻月的奸夫……是大周太子。 澹台胤的身份特殊,她根本就不敢动他。 可此事传出去,何止整个京城?恐怕乃至大周国,都会嘲笑宸王府。 如此,宸王府就真的成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德妃恨得咬牙切齿,都怪苏轻月这个贱人,勾引大周太子。 苏锦绣不可思议的看着澹台青,满脑子都是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是大周太子?为什么? 眼看苏轻月就要下地狱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大周太子要出现? 苏锦绣手指逐渐收紧,压下心中的狂怒,说道:“大周太子人品高洁,绝不会做出失礼之事,奸夫定是别人,他或许还在喜房之中。” 顿时,众人的目光,全部移向喜房。 德妃怔了怔,目光赞扬的看着苏锦绣,大周太子动不得,但是苏轻月必须要处置。 否则,真的会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来人,把喜房踹开。”德妃再次下令。 护卫踹开房门,看到房内的画面,护卫呆住了,瞬间面红耳赤,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有人来了!轻月妹妹,快穿衣服。”房内响起男人“惊慌”的声音,尤其是那声“轻月妹妹”,叫的很大声,好似生怕外面的人听不见似的。 众人视线落到苏轻月的身上,人明明在这儿,房中的男人……叫谁穿衣服? 难道那男人还没发现,苏轻月已经离开的房间? 想至此,众人似乎明白了。 德妃愤恨的看着苏轻月:“奸夫就在房中,他亲口叫你的名字,你还有何话可说?” 董玉琴嘤嘤的哭了起来:“若非苏轻月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我身为母亲,怎么忍心揭穿她?我这么做,也是想要她能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跪下来恳求德妃和宸王的原谅,可她非但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还殴打我!呜呜呜……后母难当……真的太难当了。” “苏夫人一番苦心,被苏轻月当做了驴肝肺。” “可不是?苏夫人是我见过最好的后母。” “苏轻月太恶毒了,苏夫人太惨了。” 众人纷纷同情董玉琴。 祁宸看到澹台青和苏轻月两人靠的很近,俊脸顿时沉了下去,他伸手想要把苏轻月拉到身边。 苏轻月甩手,将他甩开,脚步朝后退了两步,与祁宸拉开距离。 “你觉得,我会为了报复你和苏锦绣?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 祁宸一愣,喜房内奸夫,叫的是“轻月妹妹”。 见他不语,苏轻月心脏泛冷,红唇微掀,掷地有声的说道:“你们还不配!” 祁宸俊脸铁青。 “别愣在这儿了,去喜房把奸夫抓出来!今日,我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第138章 把刑具拿过来! 喜房内。 潘南枫火速的穿好衣袍,打算面见德妃和祁宸的时候,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苏轻月的头上,由苏轻月来背这口黑锅。 他是服过药的,德妃请医者来,也是能把脉出来的。 苏轻月为了报复锦绣和宸王,欺骗他的一片真情,用催情的药物控制他,害他在宸王府与苏轻月行周公之礼。 这套说辞,毫无破绽。 潘南枫嘴角扬起笑容,听到床上女子呜呜的哭声,他眼底闪过厌恶,苏轻月丑陋如鬼,面覆白巾,他都觉得恶心,要不是为了锦绣,他连苏轻月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触碰。 祁宸踏入喜房,俊美无双的脸,此刻极为阴沉。 他冰寒的黑眸,宛如利箭般射向潘南枫,只是看到床上呜呜哭泣的女子时,他愣了一下。 潘南枫骇然,祁宸是战神,黑眸杀意浓烈,潘南枫害怕的不敢与其对视,双腿此刻也有些发软。 “宸王饶命。”潘南枫跪在地上,痛苦万分的说道:“小人倾慕苏轻月已久,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娶她为妻,与她携手共渡此生的,可小人怎么都没想到……” 潘南枫顿了一下,脸上的痛苦更浓,仿佛遭受到了欺骗和背叛,接着又痛声道:“苏轻月居然欺骗小人的感情,用药物控制小人,做出……做出……此等非礼之事。” 房外的人,越聚越多。 德妃也走了过来,看到房中的情景,她愣住了。 苏轻月在外面,这个房中的女子是谁? 潘南枫抬起痛苦且悲伤的脸,眼神很是真挚。 他以为祁宸和德妃会大发雷霆,厉声处置床上的“苏轻月”。 但是,祁宸和德妃的表情……他好像有些看不懂。 直到一个面覆白巾,与苏轻月神似的女人出现。 潘南枫有些傻眼,苏轻月不是在床上?刚才还在哭泣,怎么忽然间,跑到了外面?还是……那个女子只是个像苏轻月的宾客?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床上。 然而。 这一看,直接把潘南枫的魂吓散了。 床上的女人面巾已掉,她根本就不是苏轻月,而是接应他的小梅。 “怎么会是你?” 潘南枫震惊道。 小梅浑身颤抖的裹着喜被,缩在床脚,脸上满是泪水,眼睛哭的像核桃,她用力咬着发白的唇。 怎么会是她? 她也想知道,怎么会是自己? “你连床上的女人是谁都分不清楚,还想污蔑我?”苏轻月喝道。 此时。 苏锦绣扶着董玉琴也走了过来,当看到床上的小梅,母女两人瞳孔猛缩,差点没昏死过去。 潘南枫和小梅这贱婢,怎么办事的? 他们没能毁了苏轻月,反而是搞在了一起? 苏锦绣痛恨至极,弄死小梅的心都有了,可此刻,她不仅是痛恨,心中还开始慌了。 潘南枫更慌,眼神不断闪烁道:“昨晚戌时,明明是你约我在鹤楼客栈见面,我对你吐露倾慕之心,你害羞的接受了我,我当时高兴极了,以为我的真诚打动了你,可后来……有人丢了迷药进来,我失去了意识。直到半个时辰前,我才转醒,可我浑身欲火,外面的一切,都仿佛听不到,只想发泄……苏轻月,我对你真心实意,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待我?为了利用我,不惜买通宸王府的丫鬟。” 潘南枫声泪俱下。 众人被潘南枫打动。 “太感人了,这位公子对苏轻月付出了全部真心,却没想到,苏轻月把他当一颗棋子。” “为了破坏宸王大婚,苏轻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轻月这个毒妇,真是太可怕了!” 董玉琴和苏锦绣微微吐了口气,算潘南枫有点脑子。 祁宸蹙眉,心中有些不痛快。 苏轻月冲潘南枫冷笑一声,身影已至他的面前,一脚狠狠的踹在潘南枫的脸上,顿时把潘南枫踹的鼻子鲜血直流,她没有停下来,又狠狠的踹在潘南枫的胸口。 众人惊呼。 “苏轻月打人了,她又打人了!” “德妃,您不能纵容苏轻月这个毒妇屡次在宸王府打人啊!” “啊!啊!啊!这位公子快要被苏轻月打死了。” 德妃也被苏轻月突如其来的打人动作惊到,缓缓回过神来,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正要开口叫人拿下苏轻月。 澹台青幽凉的说道:“他该打!德妃若是被一个男人如此侮辱,会笑着原谅?” 祁宸怒叱:“澹台胤,你说话放尊重点。” 澹台青妖冶一笑:“你们尊重苏轻月,才配得到本殿的尊重。” 言下之意,谁不尊重苏轻月,就别怪他不尊重谁? 祁宸俊脸泛冷:“你以为你是大周太子,本王就真的不敢动你?” 澹台青笑道:“宸王敢,可那又如何?本殿想做的事情,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去做。” 祁宸黑眸寒光四溢,与澹台青对视着,空气中都弥散着强烈的火药味。 德妃很怕祁宸和澹台青发生强烈的冲突,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祁宸就要受罚,她心中又埋怨起苏轻月。 要不是苏轻月,大周太子怎么会忽然跑来宸王府?与宸儿发生冲突? 苏轻月这贱人,真是一个扫把星。 潘南枫被打的鼻青脸肿,痛苦的求饶:“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好痛啊!” 苏轻月打累了,停了下来:“那日我在街上打了你一拳,还是太轻了,以至于你颠倒黑白,肆意污蔑我。今天,我苏轻月撂下狠话,你若不想死,最好现在就说清楚,是谁指使你对我用迷烟?把我拖至宸王府,做了这个局,想要玷污我的清白?” 众人闻言,再次惊了惊! 苏轻月在街上打过这个男人?可他为什么还对苏轻月穷追不舍? 这是真爱? 还是……如苏轻月所说?有人做局? 倘若苏轻月说的都是真的,那么做局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祁宸听到“迷烟”,“玷污”的字眼,他心脏顿时紧绷起来,就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叫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西风!把刑具拿过来!不说实话!就上刑具,上到说为止。”祁宸厉声道。 第139章 真相 “遵命,主子。”西风迅速的离去。 潘南枫心慌不已,下意识朝苏锦绣看过去,那眼神露出求救的神色。 苏锦绣绞紧手指,眼神闪过愤恨,潘南枫这个窝囊废,连苏轻月都打不过,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但凡他有点用,应该把苏轻月打的跪在地上,撕扯掉她遮丑的白巾,让苏轻月那张烂到生蛆的脸露出来,如此,众人看到苏轻月奇丑无比的面孔,都会恶心作呕。 大周太子亦会被恶心到,再也不会帮苏轻月了。 还有宸哥哥,也会嫌弃厌恶苏轻月。 当初,宸哥哥看到苏轻月的丑陋的真容,恶心的连饭都吃不下去。 后来,苏轻月戴上假到不行的人皮面具示人,就像个死人一样,宸哥哥也很厌恶。 只是,现在的苏轻月学聪明了,用白巾遮住了丑脸,只露出额头和眼眸。 苏锦绣嫉妒的看着苏轻月极美的眼眸,绞紧的手指做出抠的动作,恨不能手指挖的是苏轻月的眼睛。 苏轻月,全脸就这双眼睛能看,她就是靠这双眼睛,勾引了大周太子,勾引了宸哥哥。 以至于宸哥哥对她没有以前上心了。 苏锦绣来到祁宸的身边,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抬起楚楚可怜的脸,说道:“宸哥哥,今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而这里是我们的喜房,要是动刑和见血,恐怕不吉利。” 董玉琴连忙说道:“锦绣说的没错,祁宸,你还是先把这对狗男女关入大牢,过了今晚再审问他们吧!” 祁宸蹙眉。 苏轻月冷声道:“宸王府的喜房不能动刑,就把潘南枫和这个奴婢押到衙门去。” 衙门? 德妃面色泛白,怒道:“不行,本宫绝不允许他们去衙门,既然这件事是发生在宸王府内,就该由宸王府审问和处置,就听苏夫人的,把他们关入府邸大牢,明日再审。” 闹到衙门去,宸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苏轻月这个阴险的毒妇,就是想要宸王府成为一个笑话。 澹台青以至潘南枫的身边,手起刀落,潘南枫的五根手指,瞬间被砍断。 潘南枫发出杀猪般凄惨的嚎叫,鲜血很快染红了地砖,潘南枫抱着没有指头的手,痛的在地上打滚。 众人皆被澹台青凶残的一幕,吓的面色发白。 德妃亦是心脏猛跳,看到潘南枫血淋淋的手,她惊恐又愤怒。 澹台胤是大周太子没错,但是他在宸王府的地盘上动手,就是喧宾夺主,太没有规矩了。 “澹台胤,你……”祁宸面色铁青,话没说完。 澹台青就一只脚,踩在潘南枫的脸上,把手中带血的匕首,狠狠的插进潘南枫的手臂,幽凉的声音打断祁宸,对潘南枫道:“本殿没什么耐心,你要还是不打算说实话,本殿就把你的手指和手臂一寸一寸的切断,再把你身上的皮子剥下来,做成人皮灯笼。你知道人皮怎么剥最完美?就是在头皮开个洞,把水银一点一点的灌进去,那样就会出来整张人皮。” 潘南枫痛的撕心裂肺,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听到澹台青的这番话,他遍体生寒,忽然觉得想死,也不太容易。 眼前这个可怕到极点的男人,就是想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折磨死。 众人听了,顿时头皮发麻,眼神恐惧的看着澹台青。 大周太子,竟然是个残忍的变态。 正常的人,怎么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我说实话,你能放过我吗?”潘南枫声音发颤道。 “当然。”澹台青道:“只要你说实话,本殿可以放过你。” 潘南枫内心剧烈的挣扎,他不想出卖锦绣,可是倘若不说实话,他就要死的很惨。 他不想死…… 那只能对不起锦绣了。 “是苏锦绣,她要我把苏轻月骗到鹤楼客栈,给苏轻月下了迷药,再把苏轻月拖到宸王府强上,这样苏轻月就只能嫁给我了。”潘南枫道。 苏锦绣? 众人震惊的目光,全部落到苏锦绣的身上。 包括德妃和祁宸。 苏锦绣面色苍白,手指几乎要绞断,该死的潘南枫,他说过不会背叛她的,为她赴汤蹈火,为她去死都愿意。 可他为什么不那样做?不至死都咬住苏轻月? 那样的话,起码死有所值。 “我没有。”苏锦绣摇头,伸手抓住祁宸的手臂,含泪说道:“宸哥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么做,他是为了活命,编造出来的谎言。” 祁宸冷漠的看着苏锦绣,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他甩开苏锦绣的手,冷声道:“那你告诉本王,你的婢女小梅,又怎么会跟潘南枫在一张床上?她是你的婢女,不是苏轻月的。” 苏锦绣心慌不已,尤其是看到祁宸冰冷的眼神,她咬了咬牙齿,痛苦往肚子里咽。 宸哥哥……不信任她了。 “小梅肯定是被苏轻月收买了,才会做出这种诬陷我的事情。”苏锦绣哭腔说道。 “没错,这贱婢肯定是被苏轻月收买了,祁宸,你也不想想,若是锦绣做的,她会让小梅和潘南枫在自己的婚床上乱搞?”董玉琴对床上的小梅使眼色。 示意她跪下来认错,说自己是被苏轻月收买的。 可此时! 小梅失去了贞洁,又被澹台青残忍的手段吓的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澹台青剥人皮的画面,她的胆都快吓破了。 所以! 小梅看到董玉琴使眼色,她都不敢在污蔑苏轻月。 澹台青凤眸扫向床上,幽冷的说道:“你说,你有没有收苏轻月的钱?” 小梅吓的魂飞魄散,哭着说道:“没有,我至始至终都是苏二小姐的奴婢,昨晚潘公子把苏大小姐用麻袋搬到宸王府,奴婢按照苏二小姐的吩咐,把苏大小姐放置在柴房,可是……可是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就被潘公子……强行玷污了……呜呜呜……” “本来苏二小姐要对付的是苏大小姐,被玷污的应该是苏大小姐,不是奴婢……” 苏锦绣面色聚变,撕碎了小梅的心都有了。 第140章 祁宸,你疯了吗? 众人皆难以置信的看着苏锦绣。 这个叫小梅的是苏锦绣的奴婢,能被带到宸王府陪嫁,必定是精心挑选过的,像这样的奴婢,背叛主子的几率并不高,何况苏锦绣大婚,小梅用自毁的方式,破坏主子的婚房,本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她不仅失去了清白,而且会失去性命。 试问,钱有命重要吗? 但凡不是家中出了变故,要用钱来救命,都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看小梅的表情,她沉浸在恐惧和痛苦之中,并未有别的难言之隐的神色。 故而,她说的基本就是实话。 众人都是权贵,到底都有几分精明,他们看苏锦绣的眼神,变得有几分古怪。 苏轻月就算是臭名昭著,但她好歹也是苏锦绣的大姐。 苏锦绣却用如此阴狠的手段对付苏轻月,这不是想要置苏轻月于死地? 真没想到,苏锦绣竟然是这种狠毒的女人。 德妃听到小梅的话,顿时心惊肉跳,倘若苏锦绣真的做出这般毒辣的事情,她就要后悔强行叫祁宸娶苏锦绣为妃了。 她不想把小轩儿交给一个狠辣的女人。 德妃最心疼的就是祁轩儿,她怕亲孙儿会受到后母的欺负。 祁宸俊美无双的脸,此刻布满阴沉,黑眸掀起狂风暴雨,他的心脏一阵阵的发紧,尤其是看到床上的小梅,他脑中就闪过床上换成苏轻月的画面。 杀人的心都有了。 祁宸攥紧手指,指节发出咔的响声。 苏锦绣离祁宸很近,听到祁宸骨节发出的声响,她心中惊骇。 “宸哥哥……”苏锦绣楚楚可怜的哭腔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 相信她? 祁宸看着哭的梨花带泪的苏锦绣,心中泛不起半点的同情,只有失望和厌烦。 苏锦绣还不知道! 小梅的任何举动,都在西风或是奉影的眼中,包括昨晚,小梅悄然打开后门,放外人搬着一个麻袋进入柴房。 “你这贱婢!锦绣对你,如同亲妹,你却为利益,背叛锦绣,做苏轻月的走狗。”董玉琴冲到床边,发了疯似的,拽住小梅的头发,将其拖到地上。 小梅紧着肚兜,惨叫连连,头皮都快被董玉琴扯下来了。 董玉琴几个耳光扇在小梅的脸上,脚往小梅的肚子上狠狠的踹着。 “贱婢,你说不说实话?你说不说?”她恶狠狠的问道。 董玉琴是在学澹台青,想要用这样的手段,逼迫小梅诬陷苏轻月。 澹台青看出董玉琴的目的,讥讽一笑。 “够了!”祁宸叱道。 董玉琴惊了惊,停止了打小梅的动作。 “苏夫人,你以为宸王府是什么地方?你能随意在本王府中打人?”祁宸声音冷冽。 “祁宸,这个贱婢定是收了苏轻月的好处,才会陷害锦绣,你一定要对她动酷刑,叫她说出实话。”董玉琴气呼呼的说道。 “她说的就是实话,昨晚之事,西风已经禀告过本王。” 祁宸声音,冷的就像寒冰,四周的温度,也骤然下降,众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四散开来。 昨晚,他并不知道,那麻袋中装的就是苏轻月。 他“纵容”小梅那么做,也是想要看看,苏锦绣的奴婢,到底想要在宸王府做什么? 以至于后来,西风再次回到柴房,那麻袋不翼而飞。 董玉琴狠狠一惊,脸色泛白,心中惊慌不已,小梅做的事情,都被西风看到了? 这个贱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早知如此,就该在苏府把小梅活活打死,派个有用的奴婢来办这件事。 苏锦绣表情也泛着惨白,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几欲要昏厥过去。 西风拿来刑具,看到喜房中满地的鲜血,还有五根手指,以及痛苦不堪的潘南枫,他看了看澹台青,眼底闪过微光。 “王爷,刑具拿来了,还需要上刑吗?” 他拿来的刑具是指夹,这种刑具能把手指一根根的夹碎,其痛苦是剧烈的,一般的人很难承受。 可,潘南枫的一只手,手指全部被砍断了。 “给苏锦绣上刑!”祁宸道。 苏锦绣无法置信的看着祁宸,声音发颤道:“宸哥哥……你跟锦绣开玩笑的,对吗?今天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本王没跟你开玩笑,今日大婚作废,苏轻月永远都是宸王妃。”祁宸冷声道:“你叫潘南枫玷污宸王妃是死罪,本王看在你往日救了本王的份上,免除你的死罪,但是你活罪难逃。” 苏轻月皱了皱眉,她已经和祁宸和离。 祁宸强调她是宸王妃,是何意? 不管祁宸怎么想?她永远都不会再是宸王妃。 苏锦绣脸色惨白,嫉妒的快要发狂,苏轻月烂脸生蛆,丑的像鬼,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美貌,宸哥哥为什么还要护着那丑陋的女人?甚至为了那丑女,废除与她的婚姻? “我不同意,全城都知道我今日嫁给你为妃,我才是你的宸王妃。”苏锦绣咬牙切齿道:“宸哥哥,你又凭什么对我动刑?别说她不是宸王妃,就算苏轻月还是,我的身份依然不知道比她高贵了多少倍!” “别忘了,我可是神医门的继承人,我的背后,有整个神医门。宸哥哥,你一定不想为了苏轻月,得罪整个神医门吧?” 苏锦绣扬起下巴,神色骄傲。 神医门,当今皇上都不敢得罪。 宸哥哥得罪的起吗? 祁宸面色铁青,冷冷的说道:“动刑。” 苏锦绣脸上的骄傲,破碎的一地,祁宸……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她? 得罪神医门,祁宸将万劫不复。 “慢着。”德妃大声叫道:“祁宸,你疯了吗?” “母妃,这件事,你别管。”苏锦绣做错了,就该受到惩罚,他不想一次一次的寒了苏轻月的心。 以至于他和苏轻月,再也没有可能。 他真的想要挽回她…… 苏锦绣看着眼前的刑具,瞳孔缩成锋芒,委屈,痛苦,怨恨的情绪,倾泻而出,宛如惊天骇浪,这一切,都是拜苏轻月所赐,都怪苏轻月,用那双眼睛,勾引了宸哥哥。 宸哥哥才会对她这么无情。 苏锦绣忽然冲向苏轻月,愤恨把她脸上的白巾狠狠的撕扯下来。 她要让宸哥哥,以及所有人,都看清苏轻月那张丑陋如鬼,看了就想吐的烂脸。 第141章 欺负我娘亲,讨厌你 白巾掉落。 众人的视线,皆停留在苏轻月的脸上。 失神,震惊,难以置信。 眼前的绝色美人……是苏轻月? 传闻苏轻月不是丑陋不堪,脸烂的生出蛆虫? 可是眼前的女子,美若天仙,雪白的肌肤,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一丝的瑕疵。 苏锦绣呆若木鸡,无法置信的看着苏轻月绝美的脸,这不是真的,苏轻月那张烂脸,丑的就跟鬼一样可怕,就算找到药物,把脸治好,脸上也会留下坑坑洼洼的伤疤,绝无可能,恢复的像新生般无暇。 一定是人皮面具。 对,苏轻月一定是带了人皮面具,不过这次的人皮面具,苏轻月肯花重金,所以做的比较逼真而已。 苏锦绣眼底闪过阴狠,她一定要把苏轻月的人皮面具撕碎。 “苏轻月,你覆着面纱,又带人皮面具,你不累吗?” 说罢!苏锦绣手指成爪,再次扑向苏轻月,她尖利的指甲,朝苏轻月绝美的脸抓去。 众人看到这一幕,有人惊呼。 不管苏轻月脸上有没有带人皮面具,苏锦绣这一爪子挠过去,苏轻月肯定会毁容。 澹台青凤眸闪过寒芒,抬起手指,准备对苏锦绣动手的时候。 砰! 苏轻月一脚把苏锦绣踹飞。 董玉琴站在苏锦绣的身后,所以苏锦绣飞出去的时候,正巧撞在董玉琴的身上,将其当成了垫背的。 “啊!啊!啊!压死我了!” 董玉琴惨叫连连,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眼泪都飙了出来。 苏锦绣也好不到那里去,胸口被苏轻月踹的剧痛,呼吸都感觉到有些吃力,她脸色苍白,额头溢出冷汗,听到董玉琴的惨叫,她忍着疼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起身以后,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她的脸上。 “啊?苏锦绣的鼻子好可怕啊!就像有条蜈蚣在上面,鼻头还泛着黑……” “嘘,不要说了,别忘了她的身份,你想得罪神医门?” 说话的夫人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言半句。 但是,这些话,都被苏锦绣听入了耳中。 她发现遮脸的纱巾不见了,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她悲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锦绣的鼻子都是拜苏轻月所赐,是她亲手打歪的,才会留下这么丑陋的疤痕。”董玉琴脸上仿佛带了痛苦面具,艰难的爬了起来,怨愤的说道。 众人再次惊讶。 苏轻月打歪了苏锦绣的鼻子? 这也太凶,太暴力了! 董玉琴搂住苏锦绣,痛苦的目光看向德妃和祁宸,说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苏轻月是怎么对待我和锦绣的?但凡苏轻月有点人性,我也不会怂恿锦绣,做出毁了苏轻月的荒唐事,我们这么做,都是被苏轻月逼的。” “苏轻月买通官府,以宸王妃的身份,把我和锦绣关入大牢,那牢房潮湿阴暗,遍地老鼠,苏轻月又在牢房对我们母女下毒手,叫狱卒用鞭子抽打我,几乎要把我打死,还有可怜的锦绣,她在牢房被打的鼻子都歪了,里面的骨头全都碎了,倘若不是我们命不该绝,我们只怕已然遭了苏轻月的毒手,呜呜呜……” 众人闻言,顿时心惊肉跳。 他们不知道,苏轻月这般狠毒。 董玉琴是她的养母,如此狠毒的手段对付养母,当真是大逆不道,毫无人性。 德妃震惊过后,愤然的看向苏轻月:“对待养母和妹妹如此毒辣,苏轻月,你妄为人女,也枉为人。” 澹台青幽凉的冷笑:“德妃的智商,还真是堪忧,听了她的片面之词,就认定一件事,难怪这么多年在后宫,不受东熙国皇上的喜爱。” 德妃脸色泛白,皇上冷落她,就宛如一根尖锐的刺,狠狠的扎在她的心上,此刻被澹台青当众说出来,德妃的颜面都有损了,心中更是难受和愤怒。 “西风,把大周太子踢出宸王府。”祁宸攥紧拳头,黑眸泛着冷光。 “是,主子。” 西风出手,只是他没想到,澹台青不躲,也不与他交手,结结实实的挨了他一脚。 “苏小姐,救我。” 澹台青扭头,凤眸委屈巴巴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皱眉,澹台青对付潘南枫的时候,干脆利落,他应该是个练家子,不至于被西风一脚踢成这般。 不过…… 想到西风是祁宸的暗卫,武功高强。 苏轻月还是伸手,把澹台青拉到了背后,另一只手,顺便从空间中摸出一根钢管,指向西风:“你敢动他,我就敲断你的手。” 西风怔了怔,瞅着那根钢管,顿时觉得手有些发疼。 他转身,看向祁宸。 祁宸此刻俊脸阴云密布,看到苏轻月如此护着澹台青,他心中不是滋味极了。 “苏轻月,你让开。”他冷声道:“这是本王与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苏轻月红唇微撇,冷笑道:“他是为了我,才与你的母妃发生冲突,这件事就与我有关,我不允许宸王府任何人欺负他,包括你……祁宸。” 祁宸脸色铁青,心沉入了谷底,黑眸冷冽如刀的看着躲在苏轻月背后的澹台青。 澹台青凤眸微挑,一脸的得意,仿佛故易挑衅祁宸。 祁宸拳头捏的青筋暴凸,赤黑的瞳孔,危险的眯了眯。 大周太子是故易的! “宸儿,叫人把苏轻月抓起来,关入大牢,她不配做你的王妃,这种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玩意儿,就应该关入大牢处死。”德妃愤恨的盯着苏轻月。 这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与澹台胤勾搭在一起。 导致澹台胤知晓了她那么多事情,当众叫她难看。 肯定是苏轻月告诉澹台胤的,澹台胤是大周的太子,才来东熙几天啊?又怎么会得知她在宫中的事情? 只有苏轻月知道! 苏轻月真是太可恨了! “谁都不准把我娘亲关入大牢。”小奶音传来。 德妃听到祁轩儿的声音,心中一紧,转头,看到小男孩飞奔而来,她眼眶都湿润了,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跑来的小男孩。 谁知? 祁轩儿跑到苏轻月的怀中,愤怒的小脸看着德妃:“我讨厌你!你欺负我娘亲。” 第142章 凄厉的惨叫 德妃呆了呆,看着祁轩儿愤怒的表情,仿佛把她当成仇人般,德妃面色苍白,心中传来阵阵的揪疼。 小轩儿是她最宝贝的孙子,她当成命般护着,可是只要遇到苏轻月,小轩儿就会向着苏轻月,即便是苏轻月做了错事,伤害了小轩儿。 小轩儿依旧无条件的站在苏轻月那边,甚至认为苏轻月做的是对的。 德妃伤心不已,可她明白,小轩儿会变成这样,完全是苏轻月的责任。 这个孩子,太缺母爱了,以至于苏轻月教唆错事,他都会全部接纳。 “小轩儿,到祖母这儿来,苏轻月手中有棍子,伤到你的话,祖母会心疼的。”德妃满脸慈爱,温柔的对祁轩儿招手,她心中愈发坚定,绝不能再让苏轻月带祁轩儿。 小轩儿在苏轻月的手中,就彻底的毁了。 “不要。”祁轩儿果断的拒绝,小奶音肯定的说道:“娘亲才不会伤害我。” 见小男孩如此执拗,德妃眼中尽是忧色,不由的说道;“小轩儿,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变成哑巴的吗?要不是苏轻月,你怎么会被毒哑?” “我当然记得。”祁轩儿稚嫩的目光,移到苏锦绣的身上,奶声奶气的说道:“当初就是她住进宸王府以后,用毒药毒哑了我,不仅如此,她还在夜晚无人的时候,用手狠狠拧我的肉,幼小的我无法开口说话,每晚都遭受着这个坏女人的摧残和毒害。” 德妃和众人大惊。 是苏锦绣毒哑了祁轩儿?不是苏轻月? 且! 苏锦绣毒哑祁轩儿以后,居然对一个仅有两岁的幼童,夜夜拧肉摧残? 这他妈还是人干的事? 苏锦绣表情扭曲又狰狞,祁轩儿这个小贱种,当初没把他毒死,就是对他的恩赐,给了这贱种活下来的机会,他竟然一而再的害她? 在东宫的时候,就害她丢了太子妃的身份。 现在又当着德妃和祁宸的面害她,是想要害死她吗? 苏轻月心脏传来钝痛,一只手紧紧的搂着祁轩儿,一只手狠狠的捏着钢管,眼眸泛着冰凉的寒芒,她不会放过苏锦绣的。 苏锦绣对轩儿做的一切,她都要其双倍的偿还。 忽然。 祁轩儿抬头,苏轻月看到一张稚嫩的小脸,她眼中的冰凉散尽,温暖疼惜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小米牙,继而又奶声奶气的说道:“是娘亲治好了我,我的娘亲是神医,也是世上最好的娘亲。” 苏轻月心头一热,眼睛迷上了一层炽热的水雾。 这个孩子,太懂事,懂事的遭人心疼。 古代的苏轻月一心都扑在了祁宸的身上,对祁轩儿这个亲生子并没有多好,甚至付出的感情都少的可怜。 但是…… 苏轻月在小男孩的心中,却是唯一的,最好的娘亲。 她低下头,吻了吻祁轩儿的额头,轻柔的说道:“乖宝,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今后,我会努力的做你最好的娘亲。” 轩儿失去的母爱,她会尽力的弥补。 因为,在她的心中,轩儿就是她的亲生子,她舍不得这个孩子,再受半点的委屈。 祁轩儿可爱的小脸微红,稚气的说道:“娘亲已经是最好的娘亲。” 苏轻月感动不已。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苏轻月。 她治好了祁轩儿的哑疾? 要知道,祁轩儿被毒哑以后,就连宫中德高望重的老太医,都束手无策,苏轻月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真的医术惊人? 可是,未曾听说过苏轻月会医术啊! 还是苏轻月实则深藏不露? 众人又想到皇宫传出来的事,太上皇的天花据说是苏轻月给治好的。 天花是绝症,几百年来,得天花者几乎都必死无疑。 苏轻月真的能治好天花,这神医的称号,就真的当之无愧了。 德妃看着苏轻月和祁轩儿母慈子孝,自己就好像是个局外人,她心中失落感,痛苦感,难受感交织。 即便小轩儿不是苏轻月毒哑的,苏轻月算不上是个称职的母亲。 一个称职的母亲,岂会让别人毒哑自己的儿子?每晚都虐待自己的儿子? 德妃沉痛的闭了闭眼睛,待她再次睁开眼眸,怒火冲天的眸光,直射苏锦绣。 苏轻月纵然不称职。 但是,苏锦绣恶毒的行为,是不可饶恕的。 “祖母,你若是要爹爹娶了这个坏女人,轩儿以后就不敢再踏入宸王府了,轩儿害怕……”小男孩稚嫩的眼眸,露出恐惧的神色。 德妃的心传来一阵绞痛,多想把小男孩搂在怀中,好好的安抚一番,这孩子太可怜了,被苏锦绣残害的都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了。 “小轩儿不要怕!你爹爹不会娶苏锦绣的,祖母也不允许她再踏入宸王府半步。” “真的吗?祖母?” 祁轩儿眼睛一亮。 “嗯,真的。”德妃坚定的说道。 祁轩儿欣喜不已,爹爹不娶苏锦绣了,他就有机会让娘亲回到爹爹的身边。 苏锦绣听到德妃的话,几乎要吐血。 “德妃,这孩子一定是受到苏轻月的挑唆,才会说出谎话欺骗您,您千万不要上当。” “放肆!你诬陷本宫的孙子说谎?”德妃怒叱:“西风,你杵着做什么?给苏锦绣上刑!” 苏锦绣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看到西风拿着刑具过来,她面色一阵惨白,摇着头不断的后退:“不,德妃,你们不能对我动刑。” 西风抓住苏锦绣,把她手指塞进指夹中,狠狠一拉。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喜房。 德妃冷眼看着,小轩儿是她的心尖尖,苏锦绣敢动她的心尖尖,就要承受严重的恶果。 董玉琴看到苏锦绣受刑,心脏一阵颤栗,悲愤的说道:“住手!锦绣是神医门的继承人,你们对她下此毒手,神医门不会放过你们的,宸王府以及皇宫,都会受到来自神医门的报复。” “德妃,祁宸,你们真的能承受来自神医门的报复吗?” “如果,你们现在放了锦绣,把苏轻月抓起来,用刑具把她的手指根根夹碎,我会跟锦绣商量,不叫神医门追究你们过分的行为。” 锦绣造此痛苦,都是拜苏轻月所赐。 所以,苏轻月必须受到严重的惩罚,至于口无遮拦的小贱种,以后有的是机会对付他。 董玉琴在心中恶狠狠的想。 “谁说苏锦绣是神医门的继承人?”一道男子的声线传了进来,乔缪出现在众人眼中。 第143章 想死,让她去死 众人的目光,全部移到乔缪的身上。 他是什么人? 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整个京城,乃至当今皇上,都知道苏锦绣是神医门的继承人,这还能有假? 乔缪来到苏轻月的身边,看到她绝美的容颜,乔缪面色微红,关心的说道:“苏小姐,你可有受到伤害?都怪我大意了,没能保护好你,若是因此让你受伤,回到神医门,我如何跟老宗主交代?” 众人惊诧不已。 他……是神医门的人? 还有,他这番话是何意?苏轻月受伤,他没有办法跟老宗主交代。 苏轻月又不是神医门的继承人,苏锦绣才是,他不是应该关心苏锦绣吗? 为何看到苏锦绣受刑,他却无动于衷,反而是关心苏轻月呢? 难道……苏锦绣根本就不是神医门的继承人? 苏轻月才是? “我没事。”苏轻月摇头。 听到乔缪后面的话,苏轻月疑惑的看着他。 乔缪舒了一口气,看到苏轻月眼中的疑惑,他解释道:“苏小姐,你要找的母亲遗物,是神医门老宗主亲自为大小姐打造的银月手镯,银月手镯蕴含了老宗主此生对大小姐的父爱,你才是大小姐的亲生女儿,所以,神医门未来的继承人,只会是你。” 乔缪的话,犹如平地惊雷。 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 苏轻月这个草包毒妇,竟然真的是神医门老宗主的血脉? 四周顿时安静无比,他们甚至能听到自己细微的呼吸声。 德妃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久久无法缓过神来,心中情绪十分的复杂,苏轻月是神医门的继承人,对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得罪苏轻月很深,彼此的关系冷之冰点,苏轻月现在翻身成为了神医门的继承人,肯定不会尊敬她这个婆婆,极大可能会狠狠的报复她。 德妃手指捏紧,任何人是神医门的继承人都好,怎么偏偏是苏轻月? 祁宸短暂的惊讶之后,黑眸深沉的看着乔缪。 乔缪自从见过苏轻月的真容,就经常守在“月府”外面,刚才乔缪看苏轻月的表情,也是宛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他对苏轻月那点心思,完全写在了脸上。 不排除乔缪是为了苏轻月,故易为之,把苏轻月说成神医门的继承人。 祁宸心中很不舒服,但也保持了沉默。 苏锦绣在宸王府受的刑罚,对苏轻月怨念颇深,倘若她成为神医门的继承人,就会利用这份势力,对付苏轻月。 他不希望苏轻月受到任何的伤害。 “乔缪,苏轻月给了你什么好处?导致你背叛锦绣?甚至不惜欺骗世人,捧苏轻月成神医门的继承人?你这么做,对得起你们老宗主,还有死去的大小姐吗?你这么做,就不怕报应吗?” 董玉琴声音尖锐的对乔缪嘶吼。 苏锦绣手指几乎快要被夹断,痛苦如同千万只蚂蚁,撕咬着她的身体,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使她心脏都疼到颤栗。 听到乔缪的话,她恨的撕心裂肺。 神医门继承人……是她。 只有她才有资格继承神医门。 苏轻月凭什么跟她抢? “我要真的信了你们母女的鬼话,把苏锦绣这个外人带到老宗主面前,才会遭受到报应。”乔缪冷声说道。 他又来到董玉琴的面前,一把揪住董玉琴的衣襟:“把银月手镯交出来。” 苏轻月的目光,顿时落到董玉琴的身上,银月手镯是余溪的遗物,上次她问董玉琴要,董玉琴说丢了,原来她说了慌,只是因为早就知道银月手镯代表了什么?所以藏了起来。 “你这个叛徒,我就是死,也不会把银月手镯交给你。”董玉琴眼睛通红,愤恨的看着乔缪。 那仇恨的表情,仿佛乔缪真的是叛徒,做了天大的坏事。 “既然她这么想死,那就让她死。”苏轻月声音冰冷的说道。 顿时! 董玉琴仇怨的目光,盯着苏轻月,少顷又泪流满面,痛苦的说道:“你这个白眼狼,真是狠毒,我含辛茹苦的把 你养大,吃穿用度都给你不差,就算是养条狗,狗都会知恩图报,摇摇尾巴,可你连狗都不如,面对养育你的恩人,毫无感激之情,你把锦绣害的这么惨,现在还想要我的老命。” 苏轻月眼底尽是讥嘲之色。 她自幼吃的就与董玉琴母女天差地别,从没有资格与她们一个桌子进餐,穿的也是苏锦绣不要的,董玉琴看她相貌好,便对她下毒,处心积虑叫她毁容,甚至抢走了她救祁宸的功劳,让苏锦绣取而代之。 她诞下轩儿,董玉琴母女又故技重施,对幼小的轩儿下毒,把他变成了下哑巴,且夜夜拧肉折磨。 董玉琴狠毒恶劣,坏事做绝,还想用那张虚伪的外表,给自己立个好人牌坊? 可笑! 苏轻月松开祁轩儿,弯下腰温柔的说道:“轩儿,娘亲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和澹台叔叔先回月府好不好?” 祁轩儿清澈的眼眸眨了眨,乖巧的说道:“好。” 苏轻月把祁轩儿小手,交到澹台青手中的时候,澹台青眸光灼灼的看着她,心中异常激动。 她信任他,把最珍视,最宝贝的儿子,交给了他。 “我会把轩儿安全的带到月府,我们在月府等你。”澹台青脸上就像吃了蜜饯,幸福又甜蜜。 “多谢。”苏轻月道。 祁宸看到自己儿子,被交到别的男人手中,俊脸顿时黑了,心中极为不是滋味,就在澹台青带着祁轩儿走出喜房的那一刻,祁宸对西风使了个眼神。 西风见状,立刻把刑具和苏锦绣都交给别的护卫,他闪身跟了出去。 苏轻月没有发现这个细节,她走至乔缪的身边,扬手就给了董玉琴一巴掌。 董玉琴被打的脑袋嗡嗡作响。 待她缓过神来,愤怒的看着苏轻月,一根黄豆般大的锋利银针,刺在董玉琴的脸上。 “你没资格跟我谈感恩!我就问你一遍,银月手镯交出来,否则我就用这根针,刺烂你的脸,让你也尝尝脸烂到流脓生蛆是什么滋味?” 第144章 夺回银月手镯 董玉琴恨的咬牙切齿,苏轻月太毒了,扇了她这个养母一巴掌,还想毁了她的脸! 她若是这个年龄被毁容,苏老爷对她的恩宠就会慢慢消失,这个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会喜欢面目丑陋的女人,她年轻的时候,也是因为貌美如花,苏老爷才对她情有独钟。 苏轻月这个小贱人,是想趁着机会,帮死去的余溪报仇吧? 余溪死的早,身前得不到宠爱,都是自作的,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偏偏苏轻月这个小贱人,把仇恨都算到了她的身上。 “银月手镯是属于锦绣的,你已经把她害的这么惨,我绝不会允许,你再夺走锦绣的银月……”话没说完,董玉琴发出刺耳的尖叫。 只见,苏轻月手中的针孔,已经刺入了她的肌肤。 董玉琴脸上的鲜血飞溅,当苏轻月拔出针孔的时候,大量的鲜血,顺着孔洞流了下来,董玉琴的脸,转瞬就被血液染红,配上她恐惧,扭曲的表情,令人看了十分狰狞可怖。 然而。 苏轻月并没有停手,手持巨针,继续在董玉琴的脸上扎。 众人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纷纷别开眼睛,心中皆害怕不已。 但此刻,众人饶是对苏轻月残忍的手段,心有微词,却无人再敢直言苏轻月的不是。 乔缪都说了,苏轻月是神医门老宗主的血脉,得罪苏轻月,等于得罪神医门。 苏轻月面色冷淡,扎董玉琴,她丝毫不手软,这针扎在董玉琴的脸上,就算是把董玉琴的脸扎成马蜂窝,人也死不了,比起董玉琴对余溪做的,对她做的,简直不值一提。 现在,她是不会要了董玉琴的性命。 银月手镯还在董玉琴的手中,那是余溪的遗物,她必须拿到手。 绝不能让董玉琴拿着余溪的遗物,让苏锦绣去神医门认亲。 那样的话,余溪在天之灵,都会难以安息。 德妃见此一幕,心脏都在颤栗,恐慌不已,苏轻月对待自己养母尚且如此,何况是她? 德妃懊悔不已,早知道苏轻月有这般后盾和身份,说什么,她都不会和苏轻月的关系搞成冰至,可现在一切都晚了,苏轻月肯定会用更恶毒的手段,报复她。 董玉琴的惨叫声不停歇,就连眼睛都被鲜血染红了,无限的恐惧侵蚀着她的心脏,董玉琴绝望到了极点。 “不要再扎了,我说……我说……银月手镯……我交给了锦绣。” “娘……” 苏锦绣难以置信的看着董玉琴。 为什么母亲不再忍一忍?那针虽然看着恐怖,却扎不死人的。 她十根手指,被指夹快要夹断,都忍了过来,母亲为什么不继续忍耐?偏要这个时候,把她也牵扯进来? 苏锦绣眼中含着泪水,看到苏轻月手持被鲜血染红的针,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苏锦绣心脏顿时一阵恐惧和寒颤。 “我没有……我没有银月手镯。” 她不断的摇头,隐下心中对董玉琴的埋怨,又转头求救的看着祁宸:“宸哥哥,我真的没有拿银月手镯,请你相信我,呜呜呜……宸哥哥,我的手指好痛,它们好像都被夹断了。” 祁宸扭过头,冷淡的神色,似乎不打算管苏锦绣的事情。 苏锦绣犹如被人浇了一头冷水,浑身冰凉到了极点,她心脏也撕心裂肺般的疼,祁宸为了苏轻月和祁轩儿那小野种,已经任由德妃把她的手指给夹的快要断了。 难道还不够吗? 还要让苏轻月来羞辱她,甚至……用那可怕的巨针,狠狠的扎她的脸? 苏锦绣想到董玉琴脸上的针孔,头皮就一阵发麻,她不要被苏轻月扎脸,不要变成丑陋的麻子……呜呜呜…… 苏轻月刚走到苏锦绣的面前,手中的巨针,还未指向苏锦绣的脸。 苏锦绣就嚎啕大哭起来,哭声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我真的没有银月手镯,因为母亲给我以后,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手镯,就赠送给了我的丫鬟,呜呜呜……苏轻月,你要银月手镯,就去苏府,跟我的丫鬟要吧!在她那儿。” 她都已经说了,自己没有银月手镯,那就不能承认,唯有推到丫鬟的头上。 乔缪被苏锦绣恶心坏了。 沈修坞把他带到苏府与苏锦绣相认的时候,他当时就把银月手镯拿出来过,苏锦绣亲口“承认”,那是她母亲的遗物,现在为了不交出银月手镯,就谎话连篇。 他不会让苏锦绣说谎,欺骗苏轻月的。 “你说谎,你亲口承认,银月手镯是你母亲的遗物,你又怎么会把它当成普通的手镯?而且,前些日子,苏夫人强行从我这里把银月手镯要了过去,她交给你保管的时候,必定千叮万嘱,叫你收藏好,以便于冒充苏小姐的身份,去神医门认亲,榜上神医门这颗巨树,你岂会赠与丫鬟?” 乔缪说的很详细,苏锦绣的谎言被戳破,脸面荡然无存。 她手指弯曲,想要狠狠的攥紧手指,可是剧烈的疼痛,提醒着她,十根手指都受了很重的伤,她无法紧攥。 无数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包括祁宸冰冷的目光。 苏锦绣身体摇摇欲坠,只觉得那些目光,宛如刀子般,狠狠的刮在她的身上,叫她羞辱,叫她无地之容。 她垂着双手,浑身开始颤抖。 哐当一声。 一个银色的手镯,从她衣袖中滑了出来,掉在地上。 苏锦绣怎么都没想到,她带在手臂上的银月手镯,会这个时候掉下来。 她神色慌张,伸手去捡。 银月手镯是她的,神医门继承人的身份,也是她的,不可以叫苏轻月给抢走。 苏锦绣手指还未碰到银月手镯,一双纤细好看的手指,就先一步,把银月手镯给拾走了。 “还给我,那是我的。” 苏锦绣满脸的怒意,眼睛里渗出鲜红的血丝,对着苏轻月大吼。 苏轻月冷笑,拿出帕子,细细的擦拭银月手镯,把它上面沾着的血迹,擦拭的一干二净:“这是余溪留给她女儿的,你……不配。” 第145章 喂苏锦绣毒药 她不配? 苏锦绣满腹的怒火,几乎冲破她的胸腔,余溪早就死了,留下来的遗物,也是属于苏府的。 她是父亲最疼爱的女儿,父亲愿意把一切最好的东西给她。 所以,银月手镯是她的。 苏轻月凭什么抢走她的银月手镯? 不! 她不能让苏轻月抢走银月手镯,她不能失去神医门继承人的身份,那样的话,她会一无所有。 苏锦绣越想越心慌,通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银月手镯,顿时,她发了疯似的伸手去抢苏轻月手中的银月手镯。 此刻,她似乎忘了,手指已经伤痕累累,连基本的握紧都做不到。 苏锦绣手指未能碰到银月手镯,就被苏轻月截住了手臂。 苏轻月眸色泛冷,手指用力,把苏锦绣给甩了出去。 “啊~” 苏锦绣惨叫一声,狼狈的倒在地上。 苏轻月把银月手镯塞入怀中,几步走到苏锦绣的身边,俯身拽起苏锦绣的头发,另一只手中端着从随身空间中拿出来的毒药,准备喂入苏锦绣的嘴里。 这是她从轩儿毁坏的声带细胞中提取出来的,经过化验以后,她知道了此毒药的中药成分。 故而! 她为苏锦绣备了一份。 苏锦绣施加在轩儿身上的痛苦,她要原封不动的还给苏锦绣。 祁宸见状,俊脸骤变,身影已至苏锦绣的身边,截住苏轻月拿药的手,沉声道:“她已经受了很重的惩罚,你不可要了她的性命。” 苏轻月手腕被他捏的生疼,微微皱眉,冷声道:“倘若我今天就是想要断送苏锦绣的性命,宸王会怎样?杀了我吗?” 看着祁宸紧张苏锦绣的表情,苏轻月的心脏深处,又蔓延出丝丝的疼痛。 苏锦绣做了错事,无论是毒哑了轩儿,还是毁掉她的容貌,取她心头血,亦或是找人凌辱她,想要她以最受辱的方式死去,在祁宸的眼中,都值得被原谅? 所以,苏锦绣受了指夹的刑罚,已经算是很重的惩罚了,苏锦绣就不需要再付出别的代价? 苏轻月眼睛闪过失望,红唇扬起讥讽的笑容。 早就知道祁宸是渣狗,心中只有苏锦绣,偏偏这颗心脏,却受了原主人的影响,面对祁宸不公的对待时,还是会泛出疼痛。 祁宸蹙眉,看到苏轻月失望的眼神,他心脏一紧。 “本王不会杀了你,但是,你想要杀苏锦绣,就必须先杀了本王。”他……欠苏锦绣一条命。 苏锦绣头皮都快要被苏轻月拽破了,痛苦的脸上满是泪水,当她听到祁宸的话时,心中一阵颤动,嘴角掀起喜悦的笑容,哽咽着说:“宸哥哥,我就知道,你的心中还是爱着锦绣的。” 祁宸面色难看,叱道:“闭嘴!本王救你,只是因为亏欠。” 他对苏锦绣,没有爱意。 或许,至始至终,他都不曾爱过苏锦绣,只是因为幼时的承诺,他才会把苏锦绣当成未来要迎娶的妻子。 可谁也没有想到,苏轻月会对他下药,怀上了轩儿。 以至于苏轻月拿孩子威胁,他迎娶了苏轻月。 祁宸黑眸落在苏轻月绝美的脸上,这张脸不再腐烂以后,真是美极了,可苏轻月这个女人的心肠,却也没有比苏锦绣好到哪里去! 他自认为不是个色令智昏的男人,对毒蝎女人也没有任何好感,可是……偏偏苏轻月恢复美貌以后,他面对苏轻月,心境却一点一点的开始发生变化。 甚至在苏轻月离开宸王府后,他心中会生出后悔,会生出把她绑回来的强烈欲望。 他真的是魔怔了! 苏锦绣嘴角的笑容僵住,亏欠?不,她不要宸哥哥的亏欠,她要宸哥哥的爱。 宸哥哥肯定是骗她的,因为她现在苏轻月的手中,所以宸哥哥不敢说爱她,怕苏轻月嫉妒生出恨意,真的把毒药喂入她的嘴里。 宸哥哥要是不爱她,就不会在乎她的生死,也不会救她,更不会以命相护。 对,一定是这样的。 “宸哥哥,锦绣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太在乎我了,不想让我受到苏轻月的伤害,才会说违心的话,不过锦绣不怕死,因为锦绣知道,我若是死在苏轻月的手中,宸哥哥一定为我报仇,杀了苏轻月的。” 苏锦绣流着眼泪说道。 祁宸神色厌烦,很想用东西,把苏锦绣的嘴巴塞住。 “你们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既然如此,宸王何必惺惺作态?废除今日跟她的婚礼?又对她动刑?”苏轻月强力压制着心脏泛出的疼痛,还有那莫名其妙的怒意。 嫉才会生怒! 这颗心脏,执着了一个错误,一个渣男。 苏轻月很讨厌这种感觉,若是可以,她真想把这颗执着的心脏给换了。 “你误会了,本王与她没有情,我也不会为了她,做出杀害你的事情……苏轻月……放她一条生路,只要你放她一条生路,无论你对我提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祁宸眸光恳求的看着苏轻月。 “只要不伤她性命,我对宸王提任何条件,宸王都答应?”苏轻月挑眉。 “对。”祁宸。 “好,我第一个条件,松开我的手。” 祁宸犹豫了几秒,手指松开苏轻月的手腕。 只是令祁宸没有想到。 苏轻月得到自由以后,用力一拽苏锦绣的头皮,就在苏锦绣张开嘴巴惨叫的时候,苏轻月飞快的把毒药喂入苏锦绣的嘴巴。 苏锦绣被迫吞下毒药,待苏轻月送开她的头发,她脸色苍白的捧腹呕吐起来。 可是,如何呕吐,都未能把毒药吐出来。 祁宸俊脸阴沉,怒道:“苏轻月,你诓骗本王?” 苏轻月看着祁宸动怒的表情,她神色淡淡。 “那毒药轩儿吃得,她为何吃不得?” 丢下一句话!留下发怔的祁宸,苏轻月转身走出喜房。 直至那倾倒众生的身影消失不见,祁宸和众人才回过神来。 原来,苏轻月喂给苏锦绣的毒药,并不是要夺取苏锦绣性命的毒药,而是当初苏锦绣用来残害祁轩儿的哑药。 第146章 我也要奖励,亲亲的那种 德妃满目通红,怨恨的盯着苏锦绣,厉声道:“毒的好,你这恶毒的蛇蝎女人,当初轩儿才两岁,你就残忍的对他下毒,把他变成小哑巴?遭受世人的非议和心灵的创伤,现在你也会尝到被毒哑的恶果。” “来人!把这对恶毒的母女打入大牢,本宫要让她们此生在牢房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护卫得令,上前抓住董玉琴和苏锦绣。 董玉琴惨不忍睹的脸,饱含惊慌失措,疯狂的摇头道:“不,不可以,德妃娘娘,我和锦绣是无辜的,您不要相信苏轻月那个小贱人的话……” 德妃表情愤恨,她从来不会相信苏轻月说什么? 但是,她深信小轩儿说的。 小轩儿天真无邪,从来就不会说谎。 德妃憎恶的想:这对心狠手辣的母女,胆敢伤害她唯一的宝贝孙子,她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等她们进入牢房,她会让她们尝到什么叫后悔? 德妃到现在,心脏都在颤栗,都在泛着丝丝的疼,她真是瞎了眼睛,当初以为苏锦绣是个好的,没有想到,苏锦绣却是伤害小轩儿最深,最痛的那一个。 那时的小轩儿才两岁啊?她怎么下得去手? 而且。 两岁时的记忆,对一个孩子来说,应该是模糊的。 但是,小轩儿至今都能记得当时苏锦绣对他的伤害,可见小轩儿受到多大的痛苦,才会记住那段黑暗的记忆? 德妃自责的攥紧手指,想到差点引“狼”入室,她就悔恨不已,苏锦绣这只毒狼要是真的嫁给祁宸,坐了宸王妃,小轩儿恐怕会折损在她的手中。 想想都觉得后怕。 “不要,我不要去大牢,宸哥哥……救我……”苏锦绣被护卫抓住,她用力的挣扎起来,心中满是恐慌和抗拒,她不要再次进入大牢,牢中阴暗潮湿,还有老鼠蟑螂,那不是人待的地方。 祁宸没有理会苏锦绣,表情冷漠。 苏锦绣见状,眼泪狂涌而出,声音嘶哑的说道:“宸哥哥……你忘了吗?我幼时为了救你,差点失去了性命,你答应过我,此生不会负我,会娶我为妃,照顾我一生一世的……” 苏锦绣的声音越说越哑,难听的就像公鸭在叫,但是没能叫几声,后面就彻底失声了。 她嘴巴在动,可没有半点声音发出,苏锦绣瞪大眼睛,表情惊恐又痛苦,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她求救的看着祁宸,张了张嘴巴,想要告诉祁宸,她好难受,好痛苦,喉咙就像吞刀片一样。 可她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无法告诉祁宸,她此刻遭受的痛苦。 “你以为,要不是当初那点恩情,就凭你毒害轩儿,谋害宸王妃,你现在还能活着吗?”祁宸声音冷冽,寒眸漠然的看着痛苦无比的苏锦绣。 他说的是宸王妃,不是苏轻月。 苏锦绣难受的心脏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很绝望的看着祁宸,他变心了……他忘了曾经对她的许诺,负了她的一片真心,喜欢上了苏轻月。 可她不明白,苏轻月有什么好?值得祁宸喜欢? 喉咙剧烈的痛苦,席卷苏锦绣,仿佛吞不完的刀片,她的喉咙被割的鲜血淋漓,痛的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可是。 苏锦绣却说不出话来,无法把这难以忍受的剧痛告诉别人。 然而,她此刻在别人眼中,也只是被关入大牢的恐慌与不甘,没有人能看出她别的异样。 这就是哑毒最厉害之处。 苏锦绣在绝望和痛苦中被护卫拖了出去。 她似乎忘了,当时的轩儿,只有两岁,遭受这样的痛苦,无法告诉任何人的绝望,两岁的孩童,稚嫩的手指,连毛笔都握不住,他认识的字也很有限,根本就无法把当时的痛楚清晰的告诉别人。 可怜的轩儿,只能默默忍受,像个受伤的虎崽般舔舐自己的伤口。 ************* 月府。 “娘亲。”祁轩儿看到苏轻月,他眼睛顿时亮晶晶,跑过去扑入苏轻月的 怀中。 苏轻月抱起小家伙,在他稚嫩的脸上亲了亲。 “乖宝真听话,这两个吻是奖励。”她含笑说道:“乖宝可有什么喜欢,或是想要的?娘亲都会尽力满足乖宝。” 祁轩儿小脸红了红,羞涩的说道:“娘亲,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苏轻月笑着道:“当然可以。” 祁轩儿兴奋道:“好耶!” 苏轻月疼惜的看着小男孩满足的模样,一般的孩子,母亲给与奖励的时候,必定会提出自己喜爱的玩具,或是零食,可轩儿却不要那些,只想要夜晚跟她睡在一起。 倘若以前的苏轻月做好了母亲的本分,给与轩儿足够的母爱,这孩子何至于这般贪念亲情? 苏轻月眼睛有些泛酸,但她忍住了,依旧含笑道:“乖宝,今后,你想要和娘亲睡,随时都可以,这不算什么要求,你可以对娘亲提一些,你喜欢的东西。” 祁轩儿眼睛雪亮,雪亮,小手搂着苏轻月的脖子,甜糯糯的说道:“只要娘亲在我身边,我就拥有了一切。” 苏轻月差点没忍住泪奔。 她吸了吸鼻子,含笑说:“娘亲会永远在你身边。” 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伸了过来,妖冶的说道:“我也要奖励,要亲亲的那种!” 苏轻月脸上的笑容破碎,一拳对着澹台青好看的脸砸去。 澹台青眼疾手快,偏过脑袋,握住苏轻月的拳头,惊道:“只是一个玩笑,苏小姐不用出手这么狠吧?” 苏轻月满脸怒气,冷声道:“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色痞。” 她用力抽回被澹台青握住的拳头。 澹台青对苏轻月抛凤眸,颇有风情万种的味道:“苏小姐见过这么好看的色痞?” 苏轻月皱眉,这男人还真是自恋,不过他的相貌,也确实万里挑一。 “时辰已经不早了,太子殿下可以回宫了。” “苏小姐,你这是在赶我走吗?”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第147章 温暖她冰冷的心 “啊!苏小姐,你怎么能过河拆桥?我以为,咱们经历过宸王府的事件,又帮你把轩儿带回月府,我们之间的关系会更近一层,你不会像以前那般待我,可没想到……你还是待我如从前,苏小姐这般做,着实有点忘恩负义了。” 苏轻月“呵呵”两声:“一码归一码,今日太子殿下帮了轻月,以后若用得着我的地方,轻月在所不辞。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倘若太子殿下想要利用帮我的恩情,轻浮于我,恕我只能用拳头回报太子殿下。” 祁轩儿扭过头,纯真的眼睛,瞅着澹台青,小奶音问道:“澹台叔叔,你是登徒子吗?书上说的……只有登徒子才会做出轻浮的事情。” 澹台青被小奶包问的一噎,容颜羞红,他不是登徒子,他相貌堂堂,身姿卓越,怎么会是登徒子呢? 他不可以给轩儿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澹台青立刻对着苏轻月鞠了个90度的躬,表情严肃起来,忏悔的说道:“苏小姐,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开这种孟浪的玩笑,让你误会我是轻浮的男人。” 祁轩儿眼睛眨了眨,轻轻的拉苏轻月衣袖,奶声奶气道:“娘亲,澹台叔叔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澹台青凤眸落在小男孩的身上,顿时心中一阵感动,愈发的喜欢祁轩儿。 这孩子真是机灵,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站出来为他求情。 不过,从轩儿现在的态度可以看出,轩儿已经接受了他。 澹台青心中美滋滋的,信心倍增,苏轻月最在乎的人就是祁轩儿。 现在,祁轩儿都接受了他,肯为他求情,只要他再努力,努力,相信一定可以获得苏轻月的芳心。 “顺敏,送太子殿下回宫。”苏轻月直接下逐客令。 小轩儿还是太单纯了,眼前的男人要的根本就不是原谅,而是留下来。 他深不可测的凤眸中,藏着某种目的。 但无论是何种目的,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把自己卷入是非之中。 她有要守护的人……轩儿。 “喏。”顺敏得令,来到澹台青的面前,抬手做出请的动作:“殿下,奴才曾是太上皇身边伺候的,皇宫之中,奴才熟,您请吧!” 澹台青心碎了一地,看着苏轻月绝美冷淡的表情,他心中泛起了怜惜,苏轻月和祁宸在一起的时光并不美好,探子给他的资料上,写着苏轻月被祁宸挖心头血,动用杖刑,差点撞柱身亡。 可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像祁宸那般不懂得珍惜她。 他能理解饱受伤害的苏轻月,现在不再相信爱情。 但是,他愿意手捧暖阳,温暖她那颗冰冷的心。 他也相信,终有一日,苏轻月会被他温暖。 澹台青深深的说道:“苏轻月,哪怕你是雪山上的一块冰,我也会将你融化。” 苏轻月拧眉,他在说什么? 澹台青离开的时候,又对顺敏道:“本宫认得去皇宫的路,用不着你送,你在月府,伺候好你的主子。” 顺敏:“……”怎么感觉大周太子说话的态度,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月府的男主人? ************ 苏府。 宾客满堂,皆是苏家的亲戚,以及来祝贺的同僚。 苏建鹤满面笑容,腰杆子挺的笔直,胸膛也挺着,颇有升官发财,耀武扬威的气派。 “恭喜,恭喜,苏二小姐嫁给宸王,苏尚书现在就是宸王岳丈了。” 同僚恭贺,眼神羡慕,嫉妒的看着苏建鹤。 苏建鹤真是生了个争气的女儿,先是嫁给太子祁治,被太上皇废除太子妃的身份,本该是个人见人嫌的弃妇,谁知道苏锦绣转身就嫁给了祁宸,变成了宸王妃。 太上皇不喜欢太子,且把祁治禁足,以至于连皇上都不重视祁治了,同僚们私底下都在猜测皇上可能会废除太子。 然而,众人太上皇现在最喜欢,最重视的是祁宸。 皇上极有可能在太上皇的推动下,立祁宸为太子。 也就是说,苏锦绣再嫁,依旧嫁了最得势的那一个。 所以,苏建鹤得意的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同僚心中再多的不爽,面对苏建鹤,依旧拍着彩虹屁,唯恐得罪了他,以后没有好果子吃。 “哈哈哈……锦绣是我最骄傲的女儿。”苏建鹤扬声笑道,脸上好不得意。 然而,就在苏建鹤威风八面的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厮满脸的惊慌失措:“老爷,不……不好了。” 苏建鹤脸上的笑容消失,脸色发沉,怒叱:“混账!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满脸惊慌的跑来说不吉利的话,你想死?” 小厮恐惧的摇头,磕磕巴巴的说道:“夫人……二小姐……被打入大牢了。” 顿时,四周的恭贺声消失,安静下来。 宾客皆震惊无比。 苏建鹤发怔了片刻,眸中勃然大怒,一巴掌掴在小厮的脸上,气的胸口发颤:“一派胡言,锦绣和宸王大婚,德妃娘娘也在,谁有那个胆子,敢把锦绣和夫人打入大牢?” 小厮被打的脸都肿了,嘴角流出鲜血,哭着说道:“奴才没有说谎,老爷,您快想办法救救夫人和二小姐吧!” 苏建鹤阴沉的牛目,恶狠狠的盯着小厮,特别想一脚踹在小厮的嘴巴上,让他闭嘴。 尤其是无数宾客,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苏建鹤顿时觉得老脸丢尽。 他紧紧的握着手指,然而手指和整个手臂,都在隐隐的发颤,他的心中也是慌乱如麻,小厮被打以后,还坚持这么说,那就说明是真的。 可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建鹤如何都想不明白,他也无法做出回应,最终只能在宾客异样的眼神和议论声中,低着头颅,狼狈的离开。 直到几个时辰后。 他费尽心思,找到关着董玉琴和苏锦绣的大牢。 当苏建鹤提着油灯,看到穿着囚服的董玉琴满是鲜血,惨不忍睹的脸,他仿若看到女鬼般,吓的差点把油灯摔掉,转身跑出牢房。 “老爷,救救我,救救锦绣,我们快要死在这里了。” 董玉琴悲痛欲绝的跪在地上,伸手拉住苏建鹤的衣角,痛哭流涕道。 第148章 可是有什么难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建鹤用力捏紧油灯,强行稳住心神。 “我和锦绣都是被苏轻月害的,她花钱买通了小梅那个贱婢,又和姓潘的联手,诬陷锦绣,导致祁宸大发雷霆,取消了婚礼,还对锦绣动了残酷的刑罚,老爷,你不知道,锦绣的十根手指,都被生生的折断了,锦绣痛的几乎要死掉。” 董玉琴伤心欲绝,脸上的泪水混着血水,直流而下,凄惨又恐怖。 苏建鹤心脏传来阵阵疼痛,眼中满是盛怒:“苏轻月这个畜生,心肠跟她死去的娘一样的狠毒。宸王不是早就看清苏轻月恶毒的真面目?他怎会如此糊涂?轻信苏轻月的话?这么对待锦绣?” 董玉琴悲痛的眼中,闪过一道恨芒,咬牙切齿道:“这都是因为祁轩儿帮苏轻月,那孩子已经被苏轻月教坏了,他明明就是被苏轻月毒哑的,偏偏诬陷锦绣,还造谣说锦绣毒哑他以后,夜夜拧他的肉。” “锦绣纯洁善良,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不可能对祁轩儿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都是苏轻月教坏了他。德妃对祁轩儿珍视如宝,只要是祁轩儿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德妃都深信不疑,所以,德妃也迁怒到我和锦绣的头上,呜呜呜……当初在东宫,苏轻月也是利用祁轩儿,令太上皇大怒,废除了锦绣的太子妃之位。” “锦绣真是太可怜了,拥有苏轻月这么狠毒的一个大姐,锦绣处处忍让,连喜欢的男人都让给了苏轻月,但是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毫无人性的报复,苏轻月得不到祁宸的爱,就想要彻底的毁掉锦绣。” “老爷,你看看我的脸,这都是苏轻月的杰作,她用一根巨针,凶狠的在我脸上刺,把我变成这幅可怕的模样,我受罪也就罢了!当初因为老爷爱我,她的母亲郁郁而终,我愿意承受她所有恶劣的对待,但是……她能不能发发慈悲,放过锦绣?呜呜呜……锦绣是我的心头肉啊!” 苏建鹤闻言,胸腔盛满了愤怒的火焰,他脸色沉的厉害,攥紧手指道:“你说的没错,苏轻月这个畜生就是毫无人性,你是她的养母,锦绣是她的妹妹,她都能下此毒手,可见她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 “余溪的死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但凡做妻子的,哪个不是为丈夫安排三妻四妾?余溪自私自利,容不下你,活该有此下场,我最后悔的就是,余溪死了以后,没把苏轻月这个畜生掐死,让她们母女同冢。” 如果早点掐死苏轻月,锦绣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磨难和痛苦,玉琴的脸也不会被扎成马蜂窝。 苏建鹤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单手握住董玉琴的手:“你和锦绣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进宫,求太后做主。太后憎恶苏轻月,要是知道她做了这么多的恶事,一定会为你和锦绣主持公道的,届时就是苏轻月的死期。” 董玉琴含泪点头,眼中终于有了一抹希望:“嗯!老爷,我和锦绣等你来接我们回家。” ************* 皇宫。 苏建鹤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痛声哭诉着董玉琴母女的遭遇。 太后皱了皱眉,宸王做事欠佳,有些冲动,德妃在宫中生活这么多年,脑子还是蠢如猪,为了一个祁轩儿,竟然得罪苏锦绣? 苏锦绣可是神医门的继承人。 德妃这么做,无疑是把自己和宸王府置身于死地。 就为了祁轩儿,做出这么蠢笨的事情,真正是自寻死路。 太后心中骂完德妃,又骂起苏轻月,最最可恨愚蠢的就是苏轻月,作的要死,都被祁宸休了,还不安分,利用祁轩儿诬陷苏锦绣。 苏轻月应该知道这样做的代价,可惜仇恨蒙蔽了她的双眼。 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能推出来做棋子,她将会把祁轩儿害的万劫不复。 “苏爱卿,你快起来,哀家现在就下懿旨,命人放了苏夫人和苏锦绣。”太后离开凤椅,亲自弯腰扶苏建鹤,如今苏锦绣的身份尊贵,太后对待苏建鹤,也很是礼遇,给了他别人没有的尊敬。 苏建鹤受宠若惊:“谢太后。” 太后笑着说道:“苏爱卿何必跟哀家客气?这只是举手之劳的事情,宸王和德妃也真是糊涂,听信苏轻月和祁轩儿的谎言,哀家再下一道懿旨,派人把苏轻月给抓起来,酷刑伺候,若她在酷刑之下,侥幸不死,等苏夫人和苏锦绣伤势好了以后,再交给苏夫人和苏锦绣处置。” 太后只说吧苏轻月抓起来,没有说如何处置祁轩儿。 祁轩儿到底是皇室的血脉,若是被处置,德妃那猪脑子必然会闹到太上皇和皇上那儿去,太上皇对祁轩儿喜爱有佳,得知祁轩儿受到伤害,就会怪罪与她。 苏建鹤大喜,心中一片痛快,早就该把苏轻月抓起来,施以酷刑,那畜生最好死在牢房之中,别脏了玉琴和锦绣的手。 苏建鹤一番感激后,准备退下。 太后叫住了他,忽然一阵咳嗽以后,喘着气说道:“乔神医这些时日没来皇宫,哀家的药已经用完了,苏爱卿可否叫乔神医明日来皇宫一趟?” 苏建鹤狠狠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太后。 乔缪现在整日跟苏轻月厮混在一起,就连锦绣都叫不动乔缪,何况他呢? “苏爱卿,你为什么不说话?可是有什么难处?”太后声音沉了几分。 “没……没有。”苏建鹤犹如当头一棒,说完他又有些后悔,于是改口道:“只是乔神医最近回神医门了,他要是来苏府,我叫他进宫,那是一句话的事情。” 太后闻言,老脸焦急:“他怎么在这个时候回神医门?哀家的病怎么办?” 苏建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后恕罪。” 太后压抑着愤怒的情绪,说道:“这样,苏锦绣今晚回去以后,叫她飞鸽传书神医门,把乔神医……不,一个乔神医还不够,要把神医门德高望重的神医也一并叫来,为哀家治病。” 第149章 银月手镯主人,医宗之主 鸿胪宫,此乃皇宫接待重要外宾住宿的地方。 澹台青就住在鸿胪宫最豪华的那一件厢房。 “殿下,您果然料事如神,苏建宏进宫找了太后,且请了懿旨,释放苏锦绣和苏夫人。”年轻的随从说道。 澹台青半躺在铺着软垫的紫竹躺椅上,手中捻着一个精致的玉石把件,优雅的把玩着,他凤眸闪过一道妖孽的冷笑,漫不经心道:“把这个消息传到德妃耳中,且添些油,加些醋,让德妃意识到,倘若苏锦绣母女从大牢中走出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的宝贝孙子……祁轩儿。” “是,属下现在就去安排。” “殿下,还有一件事,太后还下了一道懿旨抓苏小姐,而且还要对苏小姐施以酷刑。” 澹台青面色微微一沉,手指用力,精致的玉石把件,被捏成齑粉,从他手心如流沙般落下。 他妖冷的掀起唇角:“这老东西敢动苏轻月,她真是在找死。” “殿下,要不要……”随从压低声音,做了一个刀手抹脖子的动作。 “这倒不用,就让那老东西自挖坟墓,把自己葬了吧!”澹台青冷静的说道,拍了拍手,把掌心的玉石齑粉掸掉,又道:“安排几个人布在苏府门外,晚上苏建宏从牢房失望而归的时候,把他揍一顿,下手轻点,留他一命,把他揍的面目全非即可。” 苏建宏这老畜生,宠妾灭妻,对待苏轻月,比后父还要狠毒。 他要为苏轻月出这口恶气。 “是,殿下。”随从离开。 ************* 德妃听到宫女小声议论,言语中似有“轩儿”,她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叱道:“你们在说什么?” 宫女吓的面色苍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道:“回禀德妃娘娘,奴婢从浣衣局拿衣服回宫的时候,经过太后的祥宁宫,就看到苏尚书从祥宁宫面带喜色的走了出来,不仅如此,他手中好像还拿着懿旨。” 德妃面色突变,懿旨?苏建鹤从太后那儿,求到了释放苏锦绣的懿旨? 宫女又接着说道:“倘若真的是这样,奴婢就好担心轩儿小主子,苏锦绣蛇蝎心肠,小主子两岁的时候,她都下得去那种毒手,如今她却因为小主子,十指夹断,打入大牢,她怎会放过小主子啊?” “还有董玉琴,听说当初是她害死了苏夫人,才得以上位,有其母必有其女,苏锦绣变成这般恶毒的模样,跟董玉琴也脱不了干系,她们母女现在一定恨透了小主子,德妃娘娘,您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小主子啊!” 德妃听得胆战心惊,小轩儿就是她的命。 她觉无可能让苏锦绣母女,伤害到小轩儿。 “那还用你说?”德妃眼中迸射出愤怒,又下令道:“来人,即刻快马加鞭前往关押苏锦绣母女的牢房,把她们转移到隐蔽的地方,给本宫立刻行刑。” “德妃娘娘……您要三思,这么做会得罪太后。”德妃身边的老嬷嬷提醒道。 德妃心中一紧。 宫女见状,低声说道:“苏轻月不是神医门继承人吗?小主子将来也会继承神医门,太后要是知道这层关系,岂敢降罪德妃娘娘?” 老嬷嬷狠狠的瞪宫女,苏轻月一天没有继承神医门,都不能断言她就是神医门的继承人。 苏锦绣之前不是如此?可如今落得什么下场? 宫女感受到老嬷嬷杀人的眼光,吓的缩了缩脑袋。 “德妃娘娘,切不可听这奴婢浅薄的建议……” “本宫觉得她说的很对。”德妃打断老嬷嬷,心中已然有了决定,苏轻月是神医门的继承人,她连苏轻月都得罪至深,还怕得罪太后吗?为了小轩儿,她什么也不怕。 “立刻按照本宫说的去办,绝不能让苏建宏把人带走!”德妃沉声道。 ************ 月府。 苏轻月沐浴更衣后,把银月手镯戴在了手腕上,抱着祁轩儿,进入了梦乡。 没过多久,银月手镯竟在苏轻月的手腕上,散发出宛如月光般的华辉,她手腕的肌肤,也被华辉笼罩的凝白无暇,苏轻月的额心,逐渐浮出一个精致绝伦的花钿。 苏轻月陷入了梦境。 梦境中,她坐在医宗,宗主之位上,下面无数医者,皆跪在地上,对她叩拜。 她的四名嫡传弟子,风、辰、月、隐跪在最前排,脸上皆是欣喜之色,嘴里喊着:“恭迎宗主出关”。 “都起来吧!”苏轻月抬手,浑身散发着霸主气势,她手腕处的银月手镯,也仿佛沾染了她身上清冽绝伦的王者气息,散发出月凝清辉。 四名嫡传弟子,包括众医者得令,纷纷站了起来,他们目光敬仰的看着苏轻月,仿佛奉为神祇。 “这本医术,是吾闭关所写,里面有神药配方,然而炼制神药,其功效就要看你们各自本领。此书先传与吾的四个徒儿,待吾的徒儿学成以后,再传承下去。” 苏轻月手持医书,话音落,她把医书抛给大弟子夜风。 夜风伸出双手,医书稳当当的落在他的掌心。 他眼中盛满了激动之色,单膝跪地道:“徒儿夜风,定不负师父所望。” 苏轻月朗声笑了:“风、辰、月、隐各有千秋,但你的医术是四徒之最,有你带个好头,相信其余三个徒儿,也会加倍努力的学习,把神药功效,炼制最强。” “徒儿夜辰,定不负师父所望。” “徒儿夜月,定不负师父所望。” “徒儿夜隐,定不负师父所望。” 其余三人异口同声,激情高昂的喊道。 画面一转。 苏轻月再次来到一个秘境,秘境中有一口黑莲花神坛,坛中满是清澈的泉水,她抬手取了一些,用其炼制丹药,待丹药炼成,她脸上扬起满意的笑容。 “不愧我耗费十多年的心力,用天耀石炼制成的灵泉,灵泉是药之最,有它入药,能治诸病,此乃神泉也。” ********** 次日。 苏轻月醒来,梦中画面依旧清晰的刻在脑子里,她下意识的抚摸手腕上的银月手镯。 她梦到的……是银月手镯的原主人吗? 第150章 灵泉 可是,为何那梦境,她感觉如此的熟悉和真实? 仿佛曾经就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 就连想到风、辰、月、隐,她的内心都会触动,升起一股莫名的柔软。 苏轻月此刻没有注意到,她指腹抚过镶嵌在银月手镯上黑色宝石的时候,那宝石闪过一道清澈如泉的光芒,就连银月手镯也散发出月凝光辉。 “娘亲。”小奶音。 苏轻月回神,低眸看着小男孩粉嫩的小手,在揉惺忪的睡眼,她脸上一片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祁轩儿的脑袋。 “乖宝昨晚睡得可好?” “嗯!有娘亲在身边,我睡的可香,可甜了。” 祁轩儿眉眼弯弯,咧嘴露出雪白的米牙,小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苏轻月看着这般可爱的小奶包,心都被软化了。 陪小家伙用完早膳。 苏轻月叫梨花帮她守在门外,任何人来找她,都不见。 济世堂的疫苗,差不多用完了,她要提炼一批新的疫苗,送到济世堂。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新疫苗炼制成功。 苏轻月收起现代仪器,脱掉无菌橡胶手套,满脸疲惫的揉了揉僵硬且发酸的后颈。 为了炼制更多的疫苗,她抽了自己五百毫升的鲜血,虽然抽血后,喝了事先准备的一碗红糖水,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疲惫,她打算把这些疫苗送到济世堂,顺便安排好叫打过疫苗的人来有偿献血事宜,就回到月府休息。 苏轻月用无菌医药箱,把疫苗全部装好,又从空间中拿出消毒好的一次性针,全部放置在药箱之中,将其拎起,准备出门的时候。 忽然一阵晕眩感袭来,苏轻月紧紧的把药箱抱在怀中,身体则抵着木桌,缓缓的蹲了下去。 直到晕眩感消失,她脸色苍白的松了一口气。 抽血过量,贫血所致的晕眩。 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不过没关系,只要注意休息,修养几日,她就会满血复活。 滴答! 耳边传来滴水的声音。 苏轻月皱眉,看了看四周,房间中并无地方漏水,窗棂外面也是阳光正好,没有下雨的迹象。 这水声又是从何而来? 滴答! 滴血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好像是从下方传上来的。 苏轻月把药箱放在桌上,眼眸看着下方,然而再次传来的滴水声,却越来越近,仿佛那水的声音,就在她的身上。 她抬起手,眼中满是奇怪,看着自己的衣裙,并没有哪里沾上湿漉漉的水。 滴答! 苏轻月转眸,目光落在银月手镯,是它发出的滴水声? 把银月手镯放置耳边,滴水声果然是从里面发出来的。 苏轻月眼眸闪过疑惑,手指再次抚上银月手镯,想要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她手指移到黑色宝石,指腹无意间,微微转动了一下黑色宝石的时候,房间顿时在她眼前消失,她来到了梦境中的秘境里,黑色的莲花神坛就在她的眼前。 苏轻月震惊极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神来。 看着黑莲花坛中,只有几滴灵泉。 苏轻月下意识拿出针筒,把几滴灵泉给吸了进去。 梦境中霸气的女人说这灵泉是药之最,有它入药,能治诸病。 它真的有这么神奇? 苏轻月抬起手指,推动针屁股,打出一滴在指腹,她将那滴灵泉,放入口中。 灵泉无味,跟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别。 然而,就在苏轻月咽下那滴灵泉以后,身体的虚弱和疲惫一扫而空,她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竟然恢复到最佳状态。 苏轻月大为震惊:“这灵泉,果然是个宝贝,竟有这种神效。” 她小心翼翼的把剩余的几滴灵泉收藏起来,打算今夜用灵泉炼制神药试试。 不错! 她已经会炼制神药,梦境之中,霸气女子的神药配方,已然刻入她的脑中,就仿佛很久很久以前,是她写出了那本医术,传与弟子,流芳百世。 离开秘境。 苏轻月拎着药箱,走出月府。 半路。 苏轻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心脏狂跳,拎着药箱追了过去:“夜风。” 五官俊朗的男子一怔,看着面覆白巾的女子:“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夜风。” 随行的小厮,不屑的看着苏轻月,讥讽道:“这种搭讪方式也太老套了,我家公子可是当今右相之子……唐晓,又岂会上你这种路边野花的当?” 唐晓蹙眉:“小珞,不可无礼。” “是,公子。”小珞嘴上恭恭敬敬,但是依旧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心中莫名的一阵失落,看清唐晓的容颜,确实不是夜风,夜风要比唐晓更为俊朗。 只是苏轻月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在看到跟夜风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就主动的追了过来,甚至心中产生了失落感。 那只是一个梦境,夜风是梦境中女子的徒弟,并不是她的徒弟…… 某处角落。 苏云裳看到这一幕,眼睛里满是妒色,手指紧紧的扣着,低声说道:“苏轻月真是个贱妇,被宸王休弃以后,她就勾引上了大周太子,现在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去勾引我的未婚夫。” 唐晓是她的未婚夫,苏轻月休想染指。 贴身丫鬟见状,急道:“现在可怎么办?苏轻月狐媚的本领高强,她要是真的抢走了唐公子,三小姐该怎么办?” 苏云裳恶狠狠的瞪丫鬟。 丫鬟吓的脸色发白。 “你以为右相夫人,会接受苏轻月这种贱妇?”苏云裳冷讽。 “三小姐说的对,右相夫人最注重声誉,只有三小姐这般冰清玉洁的女子,才配的上唐公子。” 苏云裳闻言,脸色好转,说道:“秋红,你在这儿盯着苏轻月,本小姐要去办件重要的事。” “是,三小姐。”秋红。 苏云裳转身离开以后。 苏轻月抱歉的看着唐晓:“是我认错人了,我向你道歉。” 唐晓微笑:“人有相似,叶有相同,姑娘认错,也是人之常情。” 苏轻月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唐晓怔了怔,看着苏轻月的背影,是错觉吗?那位姑娘好像在得知他是右相之子以后,眼神就变冷漠了,就连离开的背影,都好像是刻意疏离他一般。 第151章 蜀王妃怀孕 蜀王府。 “郡主,这件事我真的难以启齿,但是想到澹台胤是郡主中意的人,我就无法不把这件事告诉郡主。” 蕙曦郡主心脏紧绷:“何事?快说。” “今日,我路过月府的时候,竟然看到苏轻月和澹台胤极为亲密,苏轻月的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而且……” 苏云裳故易停顿了一下,红着脸看蕙曦郡主的表情,仿佛接下来的的话,更为劲爆。 “而且什么?苏云裳,你说话能不能说完?这样很烦。”蕙曦郡主听到苏轻月和澹台胤亲密,眼中装满盛怒的火焰,对苏云裳停顿,也极为不悦。 “那我说了,蕙曦郡主不要生气。”苏云裳心中窃喜,接着说道:“我还看到苏轻月点起脚尖,亲了澹台胤。” 蕙曦郡主手指猛然攥紧,浑身都渗透出愤怒的气焰:“贱女人,她那么脏,怎配玷污澹台胤?” 苏云裳道:“她是不配,她那种丑陋的弃妇,给澹台胤洗脚都不配。” 顿了顿,她又道:“原本,我也想不明白,澹台胤这般人物,怎么会真的跟苏轻月这种女人在一起,后来我花钱悄悄打听了,才晓得……原来,苏轻月故技重施,用对付宸王的方法,对付了澹台胤,她昨天晚上,给澹台胤下了不要脸的药。” 蕙曦郡主一惊,双目泛红道:“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给澹台胤下了什么?” 苏云裳小心翼翼的说道:“下了……不要脸的药……蕙曦郡主……你懂的。” 蕙曦郡主手指捏的泛白,心脏难受的要命,片刻间,难受变成蜂拥而至的愤恨,就连眼眶中,都满是怨恨的泪花。 澹台胤应该是她的男人,娶她为大周国的太子妃。 苏轻月早已是残花败柳,连祁宸都不要苏轻月。 苏轻月有什么资格攀附澹台胤? 最让蕙曦郡主接受不了的就是,苏轻月居然又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攀附上了澹台胤。 这个淫荡的贱妇! 苏云裳看到蕙曦郡主快要气炸了,又添油加醋道:“澹台胤来到东熙,最先看上的是蕙曦郡主你,可现在却被苏轻月捷足先登,说不定苏轻月又怀上了澹台胤的孩子,她若是再用腹中胎儿,威胁澹台胤,逼大周太子娶她为妃……” 苏云裳一顿,继续说道:“大周太子恐怕真的会娶她为妃,毕竟……那是澹台胤的第一个孩子,当初苏轻月用这招对付宸王的时候,宸王也是因为那是自己的第一个血脉,才忍着恶心和呕吐,娶了苏轻月为妃。” 苏云裳的一番话,令蕙曦郡主心脏狠狠一颤。 不可以! 苏轻月这个贱妇已然玷污了澹台胤,她没有资格怀澹台胤的孩子。 更不配成为大周的太子妃。 她要去找苏轻月算账,哪怕是用手段,也要重击苏轻月的腹部,让那贱妇滑胎。 只要苏轻月没有孩子,就无法逼迫澹台胤娶她。 打定主意。 蕙曦郡主恶狠狠的说道:“本郡主现在就去找那贱妇。” 苏云裳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不准去。”蜀王妃的身影走了进来,表情严肃,冷冷的扫了苏云裳一眼,又对蕙曦郡主道:“你不准去找苏轻月的麻烦,更不能对她不敬,别忘了,当初你身受重伤,连太医都束手无策,是谁医治好了你。” 蕙曦郡主脸色微微发白。 苏云裳颦眉,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蜀王妃,您记苏轻月的功,事事为她着想,可她却不会为蕙曦郡主着想的。其实,我知道大周太子喜欢蕙曦郡主以后,就曾告诫过大姐,澹台胤心有所属。可是大姐得知以后,得意洋洋的跟我说,她就喜欢抢这种心有所属的男人,还说宸王当初不也是这么被她抢到手了?她连自己妹妹的男人都抢,何况是蕙曦郡主呢?” 蕙曦郡主瞪大眼睛,苏轻月这贱人,竟然是故易抢她男人。 太可恨了! 她绝不会放过苏轻月的。 蜀王妃怒叱:“就没有妹妹,在外面这样泼自己姐姐脏水的,来人……把她给我赶蜀王府。” 苏云裳惊了惊:“蜀王妃,我没有泼苏轻月脏水,请你相信我。而且,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和蕙曦郡主交好,为了蕙曦郡主,我可以大义灭亲……” 蜀王妃着实被苏云裳那句“大义灭亲”恶心到。 越发的厌恶这个挑拨是非的女人。 蜀王妃准备对蕙曦郡主说什么的时候,胃部传来一阵难受,她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王妃,您身体不适,奴婢扶您回房休息。” 随身伺候的嬷嬷急忙扶住蜀王妃。 蜀王妃微微点头,眼中闪过微妙的神色,她手掌下意识捂住腹部,仿佛里面有个重要的小生命。 就在蜀王妃离开以后。 蕙曦郡主就跟在苏云裳的身后,跑出了蜀王妃,任奴婢怎么劝,她都不听,还把奴婢叱喝回去。 两人离蜀王府有一段距离的时候。 苏云裳想到蜀王妃干呕,就问蕙曦郡主:“王妃是怀有身孕了吗?有了妊振反应?” 蕙曦郡主的脸,倏然沉了下去:“别胡说八道!我母妃不可能怀孕的。” 苏云裳狐疑:“蕙曦郡主,我说了你别生气哦!王妃干呕的样子,真的像怀孕,苏轻月刚怀孕的时候,也是这种反应。我只是觉得……倘若王妃真的有了身孕……要是产下一个男孩……可能会影响到你……毕竟,男孩是用来继承家业的,女孩嫁出去了,就是泼出去的水。” “苏、云、裳,你拿我母妃跟苏轻月那个贱妇比?你想死是不是?”蕙曦郡主脸色发黑,胸腔满是怒火。 “不是的,蕙曦郡主,您别生气,我错了。”苏云裳立马道歉,又“关心”的说道:“我只是为了你好。” 蕙曦郡主凶狠的瞪了苏云裳一眼,手指紧紧的攥着,去往“月府”的路上,脑中不断的想起苏云裳的话。 她用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母妃要是能怀孕,早就怀上了,不可能到这把年纪才怀上。 蜀王府只有她一个郡主,别说不可能生出男孩,就是女孩,也不会有的。 第152章 一群下三滥,跑到月府撒野? 母妃干呕,一定是吃了什么食物,吃坏了肚子! 对,就是这样。 大约一个时辰左右。 秋红左等右等,两只腿都快要等断了,终于看到苏云裳。 “三小姐,苏轻月跟唐……” “秋红,你怎么会在这里?”苏云裳急忙打断秋红的话,对她挤了挤眼睛,继续说道:“本小姐不是要你盯着苏轻月?她对大周太子做的一举一动,都要盯紧了?” 秋红“啊?”了一声,看到苏云裳挤眉弄眼,她才有些明白,支支吾吾的说道:“奴婢是跟着苏轻月,跟到了这里。” “那不要脸的贱妇还敢出来?她在什么地方?带本郡主去找她。” 蕙曦郡主怒火冲天,在半途中还想着,要是苏轻月在“月府”,澹台胤也在的话,不好对苏轻月动手,毕竟那是苏轻月的地盘,何况澹台胤也在,她不想把自己生气,不好的一面,给澹台胤看到。 苏轻月离开“月府”,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那么她对付苏轻月,哪怕踹烂苏轻月的肚子,都没有人帮苏轻月。 就算是苏轻月跑去澹台胤那儿告状,她也不怕。 谁能证明,她对苏轻月做过坏事? 她可以说苏轻月污蔑她。 “苏轻月……她……她……”秋红眼里一片心虚,苏轻月早就已经离开了,她待在这儿是为了等三小姐,现在要怎么跟蕙曦郡主说啊? 蕙曦郡主见状,愤怒的眸子,沉了沉:这丫鬟的表情是心虚吗?她在心虚什么? 苏云裳皱眉,心中暗骂秋红是个蠢货。 编个谎言,就不利索。 有什么屁用? 苏云裳手掌放在秋红的肩膀,压了压,说道:“秋红,你不要紧张,也不要害怕,蕙曦郡主在这里,苏轻月就是看到你,也不敢对你做什么。” 秋红转眸,求救的看着苏云裳。 苏云裳也是服了,她都把话编到这儿,秋红这个蠢子,居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告诉蕙曦郡主,苏轻月在哪里?” 苏云裳狠狠的盯着秋红,眼神透着警告。 秋红害怕的打了一个哆嗦,脑筋使劲的想,片刻后垂着头说道:“奴婢……跟丢了!” “什么?你这蠢婢!怎么连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蕙曦郡主破口大骂。 秋红吓的跪在地上:“是奴婢愚蠢,没有跟好苏轻月,看到她在这里跟大周太子分开以后,奴婢当时闪了神,不知道跟谁才好?” 秋红只是找个借口,帮自己“开脱”。 但是,这番话听在蕙曦郡主的耳中,就变了味道。 澹台胤离开了“月府”?且和苏轻月分开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不管是在外面,或是在“月府”找到苏轻月,澹台胤都不会知道,她就可以做自己的想要做的,狠狠的教训苏轻月了。 蕙曦郡主眼中划过一道狠芒,冷冷的说道:“苏轻月能去的地方不多,你先去月府看看她有没有回去,如果回去,发这个信号给本郡主,本郡主和你家三小姐顺着这条路到她的医馆去找找。” 秋红双手接过信号烟火,起身去了月府。 蕙曦郡主和苏云裳则是顺着街,一直的找人,两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蕙曦郡主看到秋红发的信号。 “她竟然回去了。” 蕙曦郡主眸子阴狠的看着信号发出的方向……月府。 “月府都是苏轻月的人,我和郡主两人前去,恐怕会吃亏,秋红那愚蠢的奴婢也没有什么作用,郡主……我们再找些帮手吧!” 苏云裳的话,说到了蕙曦郡主的心坎里。 她为了得到澹台青,没少混迹这片京城,也买通过地痞,装作“杀手”去对付澹台青,她来个英雄救美。 那些地痞,虽然不入流,却是最容易收买的人,只需要花点钱就可以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花钱收买外面的地痞,无论她做什么,父王和母妃是不可能知道的。 母妃向着苏轻月,她动用蜀王府的人,母妃就会知道,就会训斥她,甚至惩罚她。 现在,她花钱叫地痞一同去对付苏轻月,是不可能传到母妃耳朵里的。 蕙曦郡主阴沉的冷笑。 ************** “月府”门口。 门环重重的敲打朱红色的大门。 梨花听到响声,就好像土匪敲门似的,她有些生气:“谁啊?这么没有礼貌?敲这么大声,想要敲破月府的大门吗?” 砰! 外面的人,猛地踹了一脚。 着实把梨花吓了一跳。 朱红色的大门,也被踹的露出缝隙。 外面的人叫嚣着:“再不开门,我就踹烂大门,再点一把火,烧了它,叫你们月府所有的人都被火烧死。” 梨花闻言,顿时头皮一阵发麻,来的不是什么善茬,是来找麻烦的。 顺敏走了过来,低声说道:“梨花,这里交给我,你快去通知主子,叫她带小世子离开。” 梨花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不要给他们开门。” 顺敏道:“晓得。” “开门!”外面再次传来脚用力踢大门的声音,还有咒骂声:“妈的,真的要逼老子踹烂大门点火?兄弟们,一起踢烂它。” 砰!砰!砰…… 阵阵踹门声,令顺敏的心脏颤了颤。 顺敏忍住心中的害怕,尖细的嗓音说道:“谁在外面那么放肆?这月府是宸王妃的府邸,外面的人是想要跟宸王过不去?所以来寻宸王妃的麻烦?” 外面安静了片刻。 就在顺敏松口气的时候。 疯狂的踢门声再次响起。 门,终究是被踢开。 瞬间涌进来七八个不入流的男人,他们把孙敏抓住,按在地上,手指肆无忌惮的摸着顺敏的脸,哈哈大笑。 “你这个死太监,想要用宸王压我们?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宸王早就休了苏轻月。” 说话的地痞用手狠狠的拍打顺敏的脸,几个巴掌,把顺敏的眼冒金星。 “苏轻月在什么地方?叫她滚出来,否则,我就扒了你的裤子,让所有人看看,你这个太监,是怎么解决撒尿问题的。” 顿时,地痞们哄堂大笑。 顺敏倒在地上,脸颊红肿,屈辱到了极点。 蕙曦郡主和苏云裳讥讽的冷笑,看着顺敏这个狗腿子被欺辱,她们心里一阵舒爽。 这就是跟着苏轻月的下场。 嗖! 一个宛如蹴鞠的球,飞射过来,狠狠的砸在欺负顺敏的地痞脸上。 地痞被砸的狠摔出去,顿时鼻青脸肿,鼻子鲜血直流。 “一群下三滥,跑到我月府来撒野?”苏轻月冷厉的叱喝声响起。 第153章 暴抽苏云裳 一众地痞,皆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 毕竟,他们在城里成帮结队,无恶不作,霸道惯了,只有他们欺负弱小的份,哪有弱小敢欺负他们? 何况,欺负他们的人还是一个女子? 此时。 顺敏抓住机会,挣脱地痞,跑到苏轻月的面前。 “您怎么来了?” 顺敏的声音很小,满脸都是焦虑之色。 这些人行为野蛮,粗鲁,又满嘴的秽言秽语,主子要是落到他们手里…… 顺敏一阵心慌,不敢再往下面想。 “你是我的人,你被欺负,我不会坐视不理,何况……”苏轻月停顿了一下,深寒的目光,扫过那些地痞,落到苏云裳和蕙曦郡主的脸上:“这些下三滥已经欺负到了我的府邸。” 一众地痞,对上苏轻月的寒眸,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有骨子冷意,从心底窜出,遍布他们的全身。 真是见了鬼了,对方只是个面覆白巾的丑女人,怎么会拥有这种满含杀气的眼神? 顺敏失神的看着苏轻月,因为她那句“你是我的人”,心中淌过温暖的暖流,他的命是主子救回来的,跟随主子以后,好像每次遇到危险,主子都在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奴才,可是主子却把他放在了心上,把他当成了重要的朋友,甚至不惜冒着危险来救他。 顺敏眼睛有些泛红,他何德何能,能跟随这么好的主子? 他也定不会让这些地痞,伤害到主子的,哪怕豁出性命,顺敏在心中暗暗起誓。 蕙曦郡主和苏云裳气的脸色发青。 苏轻月这句“下三滥”,显然是把她们两个也都骂了进去。 蕙曦郡主手指紧扣,眼神愤恨又凶恶的盯着苏轻月,这贱妇有什么资格那样骂她? 苏轻月对澹台胤下药,强暴了澹台胤,要轮下三滥,苏轻月才是真正的下三滥,而且还是下九流。 蕙曦郡主妒火冲天道:“苏轻月,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竟然敢勾引爱慕本郡主的男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吗?” 苏轻月狠狠的皱眉,谁爱慕蕙曦郡主?她又勾引谁了?以至于蕙曦郡主带着这帮人来她的府邸找麻烦? 看到站在蕙曦郡主身边的苏云裳,她顿时明白了什么,肯定是苏云裳跑到蕙曦郡主面前嚼舌根,说了些无中生有的东西。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男人是谁?”苏轻月冷声道:“倘若蕙曦郡主是因为苏云裳的话,跑到月府找茬,我只能说你真是蠢笨至极。” 蕙曦郡主气到心脏发颤,苏轻月骂她……蠢笨至极? 她凭什么骂她?有何资格骂她? 蕙曦郡主恨不得撕碎了苏轻月的嘴。 苏轻月讥讽道:“曾经,在宸王府的时候,蕙曦郡主就被苏云裳母女欺骗,却还不长记性,再次受到欺骗,跑来找我麻烦,还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苏云裳闻言,一阵心慌,蕙曦郡主不是个好惹的,若是听信了苏轻月的话,发现被她欺骗的话,那她就惨了。 不可以! “苏轻月,你不要转移话题了,你敢说昨天,大周太子没有在你府邸?” 昨天原本是苏锦绣和宸王大婚,可谁能想到,本该风光大嫁,摇身变成宸王妃的苏锦绣,会在瞬息之间,变成了阶下囚?直到现在,都无人知晓苏锦绣和母亲被关押在哪个牢房? 当然,这一切都是拜苏轻月所赐,是苏轻月搅黄了苏锦绣的婚礼。 不过,苏云裳并未因这件事,仇恨苏轻月。 母亲最在乎,最宠爱的孩子,只有苏锦绣,为了苏锦绣,甚至愿意牺牲她,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关心苏锦绣的死活? 苏云裳关心的,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婚事,苏轻月勾引唐晓,就是罪不可恕。 昨天宸王府发生的一切,苏府的奴才回来都告诉了她,因此,她也知道苏轻月能够把苏锦绣掰倒,澹台胤有一份功劳,是澹台胤去了宸王府,站在苏轻月的身边,推波助澜。 没有一个男人,会无缘无故的帮苏轻月。 所以,苏云裳笃定,澹台胤和苏轻月必有奸情。 她正好借此机会,告诉蕙曦郡主,利用蕙曦郡主对付苏轻月这个贱人。 蕙曦妒忌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苏轻月,心脏仿佛被人插了一道,血淋淋的疼,澹台胤是她的男人,苏轻月这贱妇,竟敢跟她抢男人! “澹台胤不过护送轩儿回府,我与澹台胤清清白白,绝不允许别人妄言,”苏轻月眼神坦荡,声音冰冷。 “苏轻月,你胆子真的变小了,以前你对宸王下药,强暴宸王,可是闹的满城风雨,现在怎么不敢讲了?是怕传到大周国主耳中,对你下杀令吗?” 苏云裳鄙夷的看着苏轻月,又继续说道:“也是,你臭名昭著,又是残花败柳,长得还奇丑无比,大周的国主,怎么会允许澹台胤娶你这种贱妇?” 蕙曦郡主对苏云裳的分析,深信不疑。 像苏轻月这种贱妇,别说大周国主,就是普通的百姓,都会觉得苏轻月脏,娶回家是个耻辱。 顺敏听到苏云裳的话,都快气疯了,他的主子冰清玉洁,人格高尚,当初只是瞎了眼睛,看上了宸王,现在主子已然醒悟,宸王对主子穷追不舍,主子都不曾答应。 主子也从没有勾引过澹台胤。 澹台胤当初昏迷在月府之外,是主子救了他,谁知他爱慕上了主子,想尽办法亲近主子。 昨天,澹台胤想要留在月府,主子都没有答应。 她们怎么能颠倒黑白?污蔑主子清誉? 顺敏欲要为苏轻月说话。 苏轻月已至苏云裳的面前,抬手两耳光,打在苏云裳的脸上。 “啊~”苏云裳尖叫连连。 苏轻月眼看苏云裳要摔倒在地,伸手拽住她的头发,巴掌又狠狠的扇了下来:“你说谁是贱妇?” 苏云裳头皮剧痛,脸被打的又麻又肿,眼泪夺眶而出,尖叫着想要骂苏轻月是贱妇,可劈头盖脸的巴掌,就像暴雨落在她的脸上,打的她说不出半句话,只能发出阵阵尖叫。 “是你吗?”苏轻月一边抽苏云裳巴掌,一边说道:“你是贱妇吗?” 第154章 花痴的眼神 蕙曦郡主和众地痞,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苏轻月也太泼辣了,简直就是一个泼妇。 “你们还在看什么?快去帮忙啊!” 蕙曦郡主回过神来,看到苏云裳的脸,被打的凄惨不堪,她急忙对地痞们大声说道。 地痞们呆愣的表情,立刻变成凶神恶煞,冲着苏轻月而去。 顺敏心脏一紧,看见地痞将要欺负苏轻月,他咬牙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有人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我来。” 顺敏倏然感觉有道疾风从耳边刮过,那说话的人,身影已飞了过去,靠近苏轻月的地痞,皆被徒手震飞出去。 待那人屹立在苏轻月的身边。 顺敏才看清他的容貌……西风。 西风是宸王身边的暗卫,武功顶尖。 对付这帮地痞,简直易如反掌。 顺敏微微松了一口气。 苏轻月还在扇苏云裳的巴掌,苏云裳被打的滚在地上,又被苏轻月拽着头发,狠狠的拎了起来,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告诉我,你说谁是贱妇?你说的是自己吗?” 后面冲过来的地痞,顿时刹住脚,看着身手不凡的西风,浑身都散发出强者的气息,他们顿时明白,此人绝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此刻,地痞打起了退堂鼓,他们可不想把性命,交代在这里。 “啊~”苏云裳发出凄惨的尖叫,拼命的想要挣脱苏轻月,奈何苏轻月拽的是她的头发,这也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倘若她强行抗拒,头发连带整个头皮,都会被苏轻月掀开的。 苏云裳痛的受不了,哭求道:“不要打了……我错了……” 啪! 无情的巴掌,再次落到苏云裳的脸上,将其打的满嘴鲜血。 苏云裳张开嘴,那鲜血流了出来,把她整个下巴都染红,触目惊心,又恐怖至极。 “错了?哪里错了?”苏轻月终于停了下来,睥睨的看着她:“你还未回答我,谁是贱妇?” 苏云裳真的是被打怕了,求救似的看着蕙曦郡主,希望她赶紧来帮自己。 蕙曦郡主何尝不想帮她?但是西风站在苏轻月的身边,不允许任何动苏轻月,她叫那些地痞们上,可是地痞们很害怕西风,没有一个人敢上的。 蕙曦郡主此刻,愤怒到了极点,却也无可奈何。 苏云裳看到这一幕,心凉了半截,只能把目光转向苏轻月,痛哭流涕道:“大姐,我不该骂你,我自己才是贱妇。” “别叫我大姐,我可没你这种妹妹。”苏轻月声音冰冷的说道:“你也是女人,嫁了人以后,也会成为妇人,这贱妇二字,你既然这么喜欢,理应留给自己。” 苏云裳眼睛肿的像核桃,脸肿的像猪头,听到苏轻月的话,她屈辱,悲愤到了极点,可苏云裳被打怕了,她不敢再反驳苏轻月。 看着苏云裳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苏轻月心中一阵冷笑。 “苏轻月,我真的快要被你打死了,我的头皮好痛,你可以放过我了吧?”苏云裳咬着一嘴的血牙,哭着说道。 “我可以放过你!但不是现在。”苏轻月明眸寒冽如冰,有继续说道:“为什么说谎骗蕙曦郡主?你是想要为董玉琴和苏锦绣报仇?” 蕙曦郡主闻言,目光死死的看着苏云裳。 苏云裳恨死了苏轻月,头皮的剧痛,使她无暇多想,于是哭着说道:“呜呜呜……是的,你搅黄了锦绣的婚礼,害我母亲被关入大牢,至今未回,还害的父亲遭人暗算,被打的躺在床上,苏轻月……我恨透了你。” 蕙曦郡主脑中的血液,差点冲顶,苏云裳居然为了自家的私事,再次利用她对付苏轻月? 简直忍无可忍。 蕙曦郡主大步的走向苏云裳,抬起手,几个狠厉的巴掌,掴在苏云裳的脸上。 “贱人,你敢利用本郡主?本郡主叫你不得好死。” 苏云裳被打的两眼发黑,红肿的脸皮,也被蕙曦郡主的指甲刮出血痕,她哭得好不凄惨。 苏轻月松开苏云裳的头发,一把秀丝,乱遭遭的断在手心里,她嫌恶的丢在地上,目光看向满脸愤怒的蕙曦郡主。 “蕙曦郡主和苏云裳的恩怨,还是滚出月府以后,再清算吧!” 滚出月府? 她堂堂的郡主,苏轻月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对她说滚? 蕙曦郡主脸色阴沉的看着苏轻月:“你敢这么对本郡主说话?” 苏轻月皱眉,心中发沉,当初真的不应该救蕙曦郡主,这人毫无感恩之心,又愚蠢至极,还仗着郡主身份,嚣张跋扈,甚至……带着一群下三滥跑到月府闹事。 “呵呵……”一道讥嘲幽冷的笑声传来,白袍胜雪的男人,走了进来,凤眸落在蕙曦郡主的脸上,妖冷的说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苏小姐要对你用敬语吗?” 蕙曦郡主看到澹台胤,白衣如雪,容貌极致的好看,跟澹台青几乎一模一样,想到那她最喜欢,却无法得到的男人,蕙曦郡主顿时心中传来一阵痛,她看着澹台胤几乎移不开视线。 西风蹙眉,大周太子怎么又来了? 主子派他来保护苏轻月,此事过后,苏轻月必然会念及主子的好。 但是,澹台胤这个时候出现,苏轻月就不会只念及主子的好,还会念及澹台胤的好。 澹台胤绝对是故易的。 他回到宸王府,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主子。 澹台青走到苏轻月的身边,手指把完的折扇,瞬间刺向蕙曦郡主的眼睛。 蕙曦郡主吓的猛然后退,险些跌坐在地上。 澹台青笑了笑,打开折扇,微微摇晃,优雅的说道:“本殿最讨厌花痴的眼神,真是恶心极了。” 蕙曦郡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尤其是澹台胤的话,令她无地自容,不是说大周太子爱慕她吗?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苏轻月用力皱眉,这货此时跑来干什么? 她刚揭开的误会,很有可能因为他的到来,再次变深。 她不怕蕙曦郡主,也不在乎蕙曦郡主怎么想。 但是,她毕竟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妇人,澹台青这般出入月府,总归有人闲话。 第155章 心机男 “你来做什么?月府的事情,我能解决,无需旁人参与。”苏轻月对澹台青道。 澹台青摇着折扇,风度翩翩,唇角凝着完美的笑容:“苏小姐把我当成旁人,我又怎么可能把你当成旁人?” 此话会给人更深的误会! 包括蕙曦郡主,听到此言,都觉得两人有奸情。 苏轻月沉着脸,眼中划过冷色:“西风,把大周太子丢出去!” 西风闻言,浑身的精神一震,心中浮起喜色,暗暗的摩拳擦掌,自澹台胤进“月府”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很不爽了。 尤其是澹台胤还说出这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话,西风更是不爽,这个澹台胤分明就是对苏轻月有意,想要从他家主子手中抢走苏轻月。 绝对不行! 苏轻月和主子连孩子都有了,澹台胤怎能破坏他家主子和苏轻月的感情?这也不利于小世子的成长啊! 毕竟!养父怎有生父好? 澹台青唰的一下,合上折扇,仿佛很害怕西风一样,面色泛白的躲在了苏轻月的身后:“苏小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是把你当成恩人对待,苏小姐有难,我粉身碎骨也会前来相助。” “苏小姐,我没说错什么吧?你别让西风把我丢出去,他下手可中重了,昨日都把我打成了内伤,到现在都疼着呢!” 澹台青声音很委屈。 “王妃,你不想相信他,他是装的。”西风恨的牙痒痒。 大周太子绝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弱,试问,哪一个被打成内伤的人,轻功快的连他都追不上? 没错!昨日主子眼神示意他跟在澹台胤的身后,出了宸王府就把小世子抢过来。可是,当他跟出宸王府的时候,澹台胤和小世子的身影就不见了。 他敢说,澹台胤绝对是个高手。 但澹台胤却故装柔弱,以此激发王妃的保护欲。 太心机了! 苏轻月很无语,一句话说完不好吗?非要说半句引起误会?害她以为…… 她伸手挡住西风,淡淡的说道:“是我多想误会了他,他说的没错!我曾救过他,大周太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澹台青站在苏轻月的身后,容颜得意的看着西风。 这可把西风气坏了,指着澹台胤道:“王妃,你看他满脸得意的样子,他就是个心机男。” 苏轻月转过头,看到澹台胤容颜泛白,凤眸盛满恐惧,一副害怕挨揍的可怜样。 这瞬间变脸的功夫,把西风都看愣了。 苏轻月手指放在澹台青的肩膀,似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没事的,西风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他是大周太子,真的在东熙出了事,传到大周也不是什么好事。 何况,还是在她“月府”出事,大周也会把矛头对准“月府”。 她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澹台青微微点头,凤眸情意绵绵的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怔了怔,下意识别开眼眸。 西风快要被澹台胤气的吐血身亡了,大周太子是学唱戏的吗?以此才如此精通变脸之术? 最笨的就是王妃,居然看不穿澹台胤的伎俩。 众地痞趁着间隙,皆悄悄的溜出了“月府”,有几个受伤严重的地痞,也被“兄弟们”扶着,或是拖着离开了。 此刻,只剩下苏云裳,蕙曦郡主,以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奴婢秋红。 蕙曦郡主低垂着脑袋,心灵受到打击,她紧紧的攥着手指,心中怨恨苏轻月,但是最怨恨的就是苏云裳。 要不是苏云裳告诉她,澹台胤爱慕她,她怎会跑来丢人现眼? 她不会放过苏云裳的。 蕙曦郡主咬着唇,打算离开。 苏轻月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蕙曦郡主的心猛然一沉,不满道:“苏轻月,你还想怎样?” 她都已经不跟她计较“滚出月府”的话了,苏轻月还想怎么样? “问的好。”苏轻月冷声道:“蕙曦郡主带人来月府,踹破月府的大门,殴打羞辱月府的员工,此账必须清算。” 员工?什么员工? 蕙曦郡主顿时想到顺敏,眼中一片鄙夷之色,不就是打了苏轻月的奴才?有什么大不了的?苏轻月难不成想借此敲诈她? 蕙曦郡主忍着肉疼,从怀中掏出一千两银票,递给苏轻月,愤然的说道:“九百两银票,足够买个新的大门了,另外一百两,就当本郡主大发慈悲,赠给你家奴才看病吃药的。” 这下,苏轻月总该满意了吧? 苏轻月从她手中接过一千两银票。 蕙曦郡主的眼神,更是鄙夷。 苏轻月这种贪财的市井小人,真是上不了台面,难怪宸王会休妻。 蕙曦郡主准备离开。 苏轻月淡淡的说道:“我这个大门价值一千两,蕙曦郡主打我员工的账,还未清算。” 蕙曦郡主目光错愕的看着苏轻月,愤怒道:“苏轻月,你还想敲诈本郡主一百两?好,这一百两,本郡主就当给你家奴才买棺材的。” 她气愤的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想要狠狠的砸在顺敏的脸上。 然而。 蕙曦郡主的银票没砸出去,两个耳光,狠厉的打在她的脸上。 蕙曦郡主大脑一片空白,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苏轻月。 “顺敏不是我的奴才,他是我的员工,是我的朋友,在月府拥有平等的人权。蕙曦郡主的一百两,还是留给自己买药吃,或是买棺材吧!”这两巴掌,是蕙曦郡主欠顺敏的。 苏轻月转身带着顺敏离开。 顺敏湿了眼睛,偷偷的拭去滑落的热泪,他声音发颤的问道:“主子这般得罪蕙曦郡主,若是蜀亲王和蜀王妃怪罪起来,该怎么办?” 苏轻月笑了笑,说道:“此事蕙曦郡主有错在先,蜀亲王和蜀王妃不会是非不分的。” 顺敏担忧道:“蕙曦郡主是他们的唯一的女儿,他们肯定宝贝,如果他们是非不分呢?” 苏轻月抿着红唇,没有说话,她救过蕙曦郡主的命,又帮蜀王妃治疗不孕不育,要是蜀王府没有底线的护短,那真的就是狼心狗肺。 不过,她相信蜀亲王和蜀王妃不是狼心狗肺之人。 第156章 真心待他的人 因为,在记忆深处,对蜀亲王还是有些了解的。 蜀亲王是个骁勇善战的领袖,他军规甚严,奉公行法,所以受到太上皇的赏识。蜀亲王的下属,将领,也无不对他爱戴敬重,这样的人,必然不会允许子女为所欲为。 所以,蕙曦郡主无论是曾经对澹台青做的龌龊之事,还是今日带着下三滥来“月府”闹事,应当都瞒着蜀亲王而为之。 倘若,蜀亲王应允,蕙曦郡主今日带来“月府”的就不会是那几个无用的下三滥,而是蜀王府的精锐护卫。 至于蜀王妃。 苏轻月面巾中的唇角微掀,蜀王妃常年“服用”麝香,以至于不孕不育,究竟是何人为之?然而这陷害的背后,谁的获利谁大?蜀王妃不是个愚蠢之人,即便这件事,蕙曦郡主毫不知情,只怕蜀王妃查明真相以后,也会对蕙曦郡主心生间隙。 如此,蕙曦郡主又在外面胡作非为,蜀王妃怎会毫无底线的袒护? ************ 蕙曦郡主眼睛通红,盛满泪水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仇怨。 顺敏不过就是个狗奴才,性命就像蝼蚁一样的低贱。 苏轻月凭什么打她? 她知道了,苏轻月根本就不是为了顺敏打她,而是因为她带人来“月府”对付她,所以苏轻月是为了自己掌掴她,以此来羞辱她,什么“员工”,什么“人权”,都是苏轻月的借口。 苏轻月想要在澹台胤面前表现,让澹台胤觉得她是个善良,对待奴才都如同朋友般的好主子。 蕙曦郡主几乎咬碎了银牙,手指嵌入掌心,亦流出鲜红的血液,她受尽屈辱的转身离去。 秋红见状,浑身颤抖的走了出来,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扶着满脸是血,宛如猪头的苏云裳,离开了“月府”。 走出“月府”一段路程。 苏云裳猛然把秋红推倒在地,心里扭曲的抬起脚,在秋红身上狠狠的踹了几下,声音尖锐道:“你这贱婢,看着本 小姐苏轻月打,你却不来帮我?” 秋红疼的脸色苍白,抖着身体,哭腔道:“三小姐饶命,奴婢当时吓傻了,呜呜呜……” 苏云裳一动气,脸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要不然的话,她定会多踹秋红计较。 “没用的东西!”她生气的骂道。 秋红瑟瑟发抖,低着脑袋不敢吭声。 “还不过来扶本小姐去医馆?”苏云裳怒叱,只要想到自己好看的一张脸,被打的红肿不堪,还被蕙曦郡主抓出了血痕,苏云裳的心中是伤心不已。 她美丽的容貌,绝不能毁了。 她不能变得跟苏轻月一样丑陋,嫁入夫家,也被百般嫌弃和厌恶,她一定要治好自己的美脸。 ************* “月府”外面。 澹台青一袭白袍,负手而立,宛如误入凡尘的谪仙。 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浑身都沾染了血腥味:“殿下,进月府闹事的地痞,已经全部杀了。” 澹台青凤眸泛着幽冷的光,扫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吓的心神巨骇。 澹台青幽凉的声音说道:“倘若下次,再有人随意的闯入月府,扰了苏小姐清净,你就提头来见吧!” 黑衣人害怕的浑身颤栗,声音也带着颤音:“是,殿下。” “退下吧!”澹台青挥手。 黑衣人恭敬的点头,站起身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澹台青抬起白玉似的手指,在空中打了个响指,又一名黑衣人,仿佛影子鬼魅般出现。 “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一趟蜀王府,把蕙曦郡主花钱收买地痞,来月府找苏轻月麻烦的事情,告诉蜀亲王和蜀王妃。” “是,殿下。” 澹台青看着离开的黑衣人,凤眸闪过似冰凌般的冷光,看来上次断了蕙曦几根骨头,蜀王府的暗卫用性命保护蕙曦离开,还是未能叫蕙曦记住教训。 蕙曦这个刁蛮的郡主,还对他这幅样貌产生贪念呢! 澹台青凤眸一片恶心与唾弃,只要想到蕙曦郡主看到他的时候,露出花痴,占有欲的眼神,澹台青胃里就传来一阵不适,真的是作呕! 顿时,澹台青浑身都释放出强烈的杀气,真是愈发的想要撕烂蕙曦这个恶心的女人。 他闭上眼睛,拼命的想苏轻月,无论是容颜绝美的苏轻月,还是曾经那个人人唾弃,脸上生蛆的苏轻月,在他的心中皆是最美。 世人都说她臭名远昭,贪图祁宸俊美无双的脸。 但他的容颜并不比祁宸差,她在地牢之中,并未对他的容颜露出半点花痴,他永远都记着地牢中,她那双干净存粹的眼神。 自来到东熙这许多年,他见惯了花痴,嘲讽,鄙夷的眼神,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大周抛弃的质子,就算是死在东熙,也无人问津。 只有苏轻月,她用最干净的眼神看着他,且在地牢中,冒着被蕙曦发现,可能送命的危险,对他伸出援助之手,帮他治疗伤势,只为救他性命。 虽然,那些伤势,并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可是,苏轻月是东熙唯一一个真心待他,救他的人。 而且…… 澹台青手指抚摸上自己的脸,他相貌如此绝世,苏轻月却无动于衷,看来这世人传的也有假,苏轻月并不是一个贪图男色相貌的女子。 ********* 蜀王府。 蕙曦郡主回到府中,就看到管家,以及伺候她的奴婢。 管家和奴婢的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奴婢,脸色更是惨白难看。 蕙曦郡主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郡主,您跑到哪里去了?王爷和王妃都在你的房中等你。”管家焦声道, 蕙曦郡主心脏颤了颤,没有回答管家,心事重重的跟着管家和奴婢,来到了房中。 “父王,母妃。”她强做镇定,紧张的脸换上笑容,宛如一个乖巧的女儿。 “说,你去了何处?干了什么好事?”蜀亲王声音威严,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虎目瞪着蕙曦郡主。 第157章 鞭抽蕙曦 蕙曦吓的心脏一颤,眼神明显有些慌张,父王很少用如此严厉的声音质问她,难不成她跑到“月府”的事情,被父王知道了? 不可能的。 父王这几天都忙于公务,她出府的事情,也只有她的奴婢知道,奴婢是不可能乱说的,何况奴婢追出去的时候,就被她赶回了蜀王府,不可能知道她在外面干了什么事! “父王,您在说什么?女儿出王府,只是随便转转。” 蕙曦露出“迷茫”的眼神,一派单纯的说道。 蜀亲王面色沉了沉,看着蕙曦纯真,迷茫的眼神,他有那么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冤枉了蕙曦。 但是,来通风报信的人,证据确凿,连刻着蜀王府的银票都带来了,容不得他不相信,何况,那些银票,他也让蜀王妃看过,确实是蜀王妃这个月初,发给蕙曦的月银。 蜀亲王手指收紧,倏然从袍子的袖摆中掏出银票,砸在蕙曦郡主的面前,愤怒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那你告诉为父,你随便转转用的这些银票,用在了何处?” 蕙曦郡主看到银票,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银票是她付给地痞的定金,为什么会在父王手里? 蕙曦郡主脸色逐渐泛白,身体开始抖个不停,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慌乱的情绪里。 蜀亲王看到蕙曦郡主这番表情,心中有了数,通风报信的人没有冤枉她。 “跪下。” 蜀亲王厉喝一声。 蕙曦郡主骇然,双膝发软的跪在了地上,看到蜀亲王满脸厉色,虎目都渗透出迫人心魂的寒意,蕙曦郡主害怕的瑟瑟发抖,她求救的朝蜀王妃看去。 哭腔道:“母妃,女儿出去的时候,身上是带了一些银票,可是在外面转着转着就碰到了小贼,是小贼偷了女儿的银票,女儿什么都没有做,嘤嘤嘤。” 蜀王妃看到蕙曦郡主眼睛通红,通红,哭的十分可怜,她心肠软了。 此时。 蜀亲王的大掌,放置在蜀王妃的手背上,轻轻按压住,示意她不要为蕙曦说情。 “是小贼偷了你的银票?还是你用银票买通了贼人?要不要为父现在领着你去苏轻月面前,问个明白?” 蜀亲王的话,犹如五雷轰顶。 蕙曦郡主满眼无法置信,她想不明白,父王怎会得知此消息? 此事只有苏云裳,还有苏轻月以及“月府”的人知晓,苏云裳是不可能出卖她,派人跑到蜀王府告状的,难道是……苏、轻、月? 蕙曦郡主咬了咬银牙,心中涌起强烈的恨意。 贱妇! 在“月府”掌掴了她两耳光,还嫌不够,又派人跑到父王和母妃面前告状! 苏轻月怎么就那么下贱? 蕙曦郡主手指紧扣,倏然泪奔道:“是,女儿是花银票叫人去教训苏轻月,可是父王有所不知……苏轻月有多下贱?我和大周太子郎有情,妾有意,苏轻月却横插一脚,抢走了女儿的男人,不仅如此,她还嘲讽我不如她,还傲慢的掌掴了我两耳光。” 蕙曦郡主侧过脸,把被打的脸露了出来,可怜兮兮的说道:“父王,母妃,你们看,女儿脸上的伤就是苏轻月打的,女儿长这么大,父王和母妃都不舍得打我一个巴掌,苏轻月凭什么打我?” “女儿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苏轻月已经被宸王休妻,她只是一个平民,她有什么资格打郡主?她打了我的脸,也打了父王,母妃和整个蜀王府的脸。” “女儿一直都谨记父王,母妃的教诲,在外面不敢惹事,可是……这次女儿实在是气不过,才想着找人教训一下苏轻月。” 蜀王妃看着梨花带泪的蕙曦郡主,半边脸确实有五指印,显然是被人掌掴过的。 蜀王妃一阵心疼,蕙曦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也是她亲自抚养长大的,跟亲生女儿没有什么区别。 这个苏轻月,做的着实有些过分了。 亏她还帮着苏轻月,不准蕙曦对她不敬,却没想到,苏轻月竟然对蕙曦做了这么多过分的事情。 蕙曦郡主把蜀王妃心疼的表情看入眼底,心中一阵窃喜,母妃相信了她,那父王就好办了,父王最听母妃的话了。 只是,蕙曦郡主没有想到,蜀亲王看她的眼神,除了盛满怒火之外,还有无尽的失望。 过来通风报信的人,就是大周太子的护卫。 护卫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以及蕙曦自作多情,臆想澹台胤喜欢她。 蜀亲王听到此言,当时就对护卫拉下了脸色,愤言相向,可现在亲耳听到蕙曦郡主说这番话,他只觉得自己的老脸,被蕙曦郡主丢尽了。 “澹台胤要是喜欢你,他就不会在月府,看着苏轻月扇你巴掌,不站出来维护你。” 蜀亲王声音极冷的说道。 此话犹如一根刺,狠狠的扎在蕙曦郡主的心脏,那种锥心的刺痛,让她面目渐渐的扭曲起来。 “直到现在,你还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还谎话连篇的骗本王,本王真是后悔生了你这么一个女儿。”蜀亲王失望透顶,越看蕙曦,越觉得这个女儿,真是一点都不像他。 他一生光明磊落,怎会生出与地痞流氓勾结在一起的女儿? “来人,用家法藤木,鞭抽蕙曦十下,把她关入房中禁足一个月。” 蜀王妃闻言,有些担忧的看着蕙曦郡主,藤木丑抽在身上很痛,十下是不是太多了? 蜀亲王却不给她求情的机会,牵起蜀王妃的手,说道:“王妃近几日身体不适,食欲也有所下降,就别为了这逆女操心了,我扶你回房。” 蜀王妃顿时想到腹中的孩子,温顺的点了点头,跟着蜀亲王起身离开了。 府中执行的人,必然也不会伤及蕙曦的性命,最多是让蕙曦疼几天,长点记性罢了! 蕙曦郡主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狠狠的颤栗,父王说后悔生了她,如今还对她用藤木,父王是要放弃她这个女儿吗? 她蜷缩着身体,双臂颤抖的抱住膝盖,通红的眼睛里装满了恐慌,她死死的咬着唇,把嘴巴都咬出了鲜红的血,也没有松开,直到下人拿来藤木,抽打在她的身上。 “啊~” 蕙曦郡主惨叫一声,痛的在地上打滚…… 第158章 犯下的错,能置她下地狱 下人的手抖了抖,看到蕙曦郡主如此痛苦,他有些懵圈,抽打蕙曦郡主的力道并不大,可以说是有意放水,但是为何蕙曦郡主表情如此的痛苦? 难道是郡主皮娇肉嫩,连这点痛楚,都吃不住? 下人再次抽打蕙曦郡主的时候,手中的力道更轻了。 “啊~啊~啊~” 蕙曦郡主惨烈不断响起,就算下人用的力道已经很轻,但是这根祖传的家法藤木,抽打在人的身上,都会是普通藤木的数十倍,此举也是为了防止下人执行家法的时候放水。 只是,蜀王府到了蕙曦郡主这一代,就只有她一个女儿,自小就受到宠爱,没机会尝到这家法藤木的机会,府中的下人,也就更不知道家法藤木的厉害之处。 蕙曦郡主痛不欲生,在地上不断的打着滚,她极尽委屈的眼眸,通红一片,凝着痛楚的眼泪。 她是父王唯一的孩子,父王就算是生气,说气话,也不可能放弃她的,因为母妃不可能再有生育了,可是她不明白,既然如此,父王为何要对她这么狠? 叫下人这么狠辣的抽打她? 她若是被打出个好歹,或是被打死了,父王一定会后悔的。 *************** 蜀王妃回到房中,喝下婢女递过来的叶酸,眉眼染上愁容,有些嗔怪的看着蜀亲王:“蕙曦自幼就没有生母,王爷今日的话是不是太重了些?而且,蕙曦虽然犯了错,但也是第一次犯错,王爷就对她使用家法,是不是太严厉了些?” 蜀亲王温和的说道:“你啊!就是对蕙曦太宠溺了,所以她越发的无法无天。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这次家法,我只罚十鞭,就是念及她是初犯。” “王爷这是在怪我没有教好蕙曦?” “岂会?王妃这些年对蕙曦照顾有佳,是我在府中的时日太少,没有教养好蕙曦,子不教父之过,都是我的错!今后我必定会加以改正,毕竟……蕙曦有弟弟了,我不能让这两个孩子走上歧途。” 蜀王妃闻言,深情的看着蜀亲王,她手掌自然而然的抚摸孕肚,脸上散发着母亲的光辉。 “虎父无犬子,夫君刚正不阿,人人敬仰,我们的孩子,一定都是人中龙凤,不会走上歧途的。” 蜀亲王把蜀王妃搂在怀中,虎目中的神色,并不如蜀王妃那般轻松。 他一直以为蕙曦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可是她做的事,却令他震惊无比,尤其是一个女孩子家家,竟然跟京城地痞勾结在一起,就连纨绔子弟都不会做这种肮脏的交易,蕙曦却做了。 而且,澹台胤的护卫,还跟他说了一件事,是关于死去的澹台青的事情。 当时,他完全不信,觉得护卫满口胡言,但是现在…… 蜀亲王面色沉了沉,或许护卫说的是真的,那护卫说……澹台胤经过调查,发现蕙曦自见过澹台青以后,就对澹台青纠缠不清,甚至把人掳走,也就是蕙曦郡主掳走人的那段时间,澹台青被关入大牢,死在了牢房之中。 倘若这件事是真的,蕙曦犯下的错,能置她下地狱。 澹台青就算是质子,也不是蕙曦能够动的。 但蕙曦却色迷心窍,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情,倘若真是蕙曦害死了澹台青,就算他这个父亲,都无法保全她。 蜀亲王没把这些告诉蜀王妃,怕影响到她腹中的胎儿。 ************** 家法执行完毕! 蕙曦郡主痛苦的趴在床上,衣服已经褪去,奴婢在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 尽管奴婢极为小心,但是没涂一下药膏,蕙曦郡主都会痛的浑身颤抖。 “贱婢,你会不会上药?把奶娘给本郡主叫过来。”蕙曦郡主通红的眼睛,盛满了愤怒和痛苦。 奴婢吓的手指一抖,跪在地上:“奴婢该死。” 蕙曦郡主咬牙切齿道:“你耳朵聋了?把奶娘给本郡主叫来。” 奴婢闻言,瑟瑟发抖,声音也带着颤腔:“花嬷嬷……已经离开两天了,她……她说人老了……就想回乡生活。” 蕙曦郡主怔了怔,摸到枕头,就狠狠的砸在奴婢的脸上:“放屁,花嬷嬷是我生母的贴身丫鬟,她从来都没有家乡,根本就不可能离开蜀王府,你这贱婢,快去把花嬷嬷叫过来。” 奴婢眼中满是惊慌,浑身发颤道:“奴婢说的句句实话!郡主要是不信,就去问王妃。” 问母妃? 蕙曦强撑着剧痛的身体,想要爬起来。 就在此刻,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奴婢。 这个奴婢,蕙曦郡主再熟悉不过,是她悄然派去伺候花嬷嬷的奴婢。 “郡主,奴婢有急事跟您说。”她跪在地上,眼睛里全是泪水,浑身抖个不停。 蕙曦郡主见状,心中猛然一惊,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把帮她上药的奴婢打发了出去。 “花嬷嬷出事了?”蕙曦郡主问道。 “是的!就在前两天,王妃派人在夜里处死了花嬷嬷。”奴婢哭着说道。 蕙曦郡主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母妃怎么会处死花嬷嬷? 花嬷嬷可是在她幼时,把她带到大的啊!母妃跟花嬷嬷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不可能!这不可能……” 蕙曦郡主喃喃自语。 “郡主,花嬷嬷在死前对奴婢说,她是死有余辜,因为这些年来,是她在王妃的食物里下了麝香,导致王妃无法怀孕,她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保全你在蜀王府的位置。” 麝香? 蕙曦郡主五雷轰顶。 原来,母妃并不是不能生育,而是花嬷嬷在母妃的食物里下了麝香。 “花嬷嬷还说,王妃既已知道真相,一定是有医师在王妃的面前嚼了舌根,以至于王妃悄然调查。”奴婢痛哭着说道:“花嬷嬷还说,以后无法再为郡主效力了,郡主一定要自己想办法在蜀王府站稳脚跟,因为王妃已经怀有身孕,那是王妃的亲生骨肉,倘若那孩子出生,蜀王府就再也没有郡主的位置了。” 蕙曦郡主面色煞白,手指陷入掌心也浑然不知,难怪父王说那样的话,原来他和母妃竟然有了新的孩子。 难怪父王对她使用狠辣的家法,原来父王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母妃还竟假惺惺的帮她求情。 母妃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且处死了花嬷嬷,根本就是不在把她当成女儿看待。 鲜血顺着蕙曦郡主的掌心流下。 蕙曦郡主浑身都散发着强烈的仇恨,她一定要那嚼舌根的医师给花嬷嬷陪葬。 蜀王府是她的,她也不会允许母妃再生出自己的孩子,与她争夺家产。 第159章 本王有事找你 月府。 是夜,漆黑的天空繁星密布。 苏轻月房中火烛通明,她拿出灵泉和药材,按照记忆中医书里的步骤,先把药材研磨成粉,放于小炉鼎中,这种炼药的炉鼎,济世堂中就有,下方可用油灯,或是长明烛加热。 待热气上来,药材散发出独特的苦香味。 医书中记载,炼制神药,最少需要三四个时辰。 火不可灭,药粉将要成型的时候,加入灵泉,乃神药之最,可医治百病,可延年益寿,甚至习武之人,还能提高武功修为。 苏轻月内心十分激动,炼成神药,她第一个要给轩儿服用。 轩儿那么小,就被毒哑,她虽然帮轩儿解了毒,治好了声带,但是轩儿的体质,还是比普通的孩子要弱,所以祁宸只帮轩儿安排了文教,没有安排武教。 有了神药,就能改变轩儿的体质,轩儿就可以习武了。 习武,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保护自己,不受别人欺负。 苏轻月希望,轩儿今后能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她是轩儿的母亲,现在可以庇护轩儿,但是她终究会老去,不可能庇护轩儿一辈子。 爱子,就会为之计深远。 随着时间流逝,房中的药香味愈发的浓重。 苏轻月的眼睛都熬红了,却始终盯着炉鼎,生怕出现一点的差错。 直到药粉将要成型之际,苏轻月困意全无,拿起备好的灵泉,小心翼翼的滴入炉鼎。 灵泉与快要成丹的药混合,顿时炉鼎中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股子清香,驱散了苏轻月身上的疲惫,她一夜未睡,却像睡了一场饱觉,此刻竟然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神药炼成,足足有五颗。 苏轻月见状,喜出望外,拿出无菌的密封盒,把五颗神药全部装了进去。 当她打开房门,走出去的时候。 一个可爱的小身影,扑入她的怀中。 “娘亲。” 祁轩儿软糯糯的喊道。 苏轻月搂着小家伙,眸中一片温暖的母性光辉,从无菌盒中,拿出一颗神药,伸到祁轩儿的嘴边。 小家伙问也不问,张开小嘴,就把药丸吃进了肚子。 哪怕苏轻月喂给他的是毒药,小家伙都会毫无保留的吞之入腹。 “乖宝,你都不问娘亲,给你吃的是什么药?” “我相信娘亲,给轩儿吃的,一定是补身体的好药。” 祁轩儿仰着帅气的小脸,稚气的眼眸,宛如秘境中的灵泉,不掺杂一丁点的杂质,清澈的沁人心脾。 苏轻月的整片心房,都要被小男孩融化了。 她感动的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温柔的说道:“没错,娘亲给你吃的是补身体的好药,这药吃了以后,就能改变你的体质,乖宝很快就可以习武了。” 神药太过惊世骇俗,所以苏轻月并没有告诉祁轩儿,给他服用的是连太后都在苦苦寻寻觅的神药。 “哇!太棒了!”祁轩儿眼睛亮晶晶,兴奋的说道:“我要变得跟娘亲一样厉害,一脚就能踢飞坏人。” 小家伙用仰慕的眼神看着苏轻月。 苏轻月膨胀了,骄傲了,于是说道:“这功夫叫跆拳道,娘亲过两日就传授给你。” “好耶!”祁轩儿欢呼。 ************** 宸王府。 听完西风的禀告。 祁宸整张俊脸,都是铁青:“澹台胤真是一个无耻之徒,本王的女人,他竟然想要染指。” 西风用力点头:“而且,这位大周太子,还会唱戏和变脸之术,见王妃要把他丢出去,他立刻说把王妃当成恩人,还说王妃有难,他会粉身碎骨相助。” 祁宸薄唇凝起嘲讽之色:“不过是哄骗女人的手段。” 他布线在大周的探子飞鸽传信,澹台胤性格暴虐,手段毒辣,而且在大周极为风流,早已妾室成群,那些妾室想要赢得澹台胤的宠爱,无不削尖了脑袋,想要怀上澹台胤的孩子。 可惜大周皇室的规矩甚严,只有正妃产下皇子,妾室才有资格怀孕。 澹台胤至今未娶正妃,且对那些怀上身孕的妾室也是极端的残忍,不是逼其喝下堕胎药,就是命人把孕妇的肚子按在石栏上,将腹中胎儿生生的碾死。 对待骨肉和妾室都如此残忍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女子,粉身碎骨? “没错,澹台胤就是在哄骗王妃。可是……王妃好像很吃这一套,主子,现在该怎么办?”西风愁容满面的问道。 祁宸闻言,手指倏然一紧,黑眸沉入深渊:“本王去找苏轻月,揭露澹台胤的假面。” ************* 月府。 苏轻月刚走出大门,背后就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冷风,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扭头朝身后张望的时候,顿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的身体无法动弹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竟在“月府”门前对她伸出暗手? 苏轻月眸中透出冷意,然而在下一瞬,身影修长,宛如游龙,容貌俊美无双的男人,出现了。 祁、渣、狗? 祁宸大步流星的走来,浑身都散发出生人勿进的寒气,当他看到苏轻月脸上覆着白巾,没露出那张绝世的容颜来招摇过市,他身上的寒意收敛了一些。 “本王找你有事!” 他伸手把苏轻月捞入怀中,无视她愤怒的眼神,打横抱着苏轻月踏风而去。 苏轻月安静的躺在祁宸的怀中,一句话都未说,被抱走的时候,也没有喊“月府”的人,因为她很清楚,祁宸封住了她的穴道,想要带走她轻而易举,“月府”的人是拦不住的。 祁宸直接抱着她来到“宸王府”。 把苏轻月放下来的时候,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错!这是她在宸王府的时候,居住的寝房。 “帮我解开穴道。”苏轻月冷冷的说。 一双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双颊,把苏轻月扭着的脸,板正了过来。 此刻,四目相对。 祁宸怔了怔,看着苏轻月冰冷的眼神,再也不复当初爱慕,痴恋的深情光芒,他心中无端的不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