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她闪婚了短命大佬》 第1章 重生,被下药 北桉市 烈焰酒吧包厢 “热,好热。”宋槿柠躺在沙发上,紧闭双眼喃喃自语,额前不断冒出细细的汗珠,周边的碎发也被浸湿。 不,不对! 她明明葬身于冬季冰冷刺骨的海底,怎么会热?! 宋槿柠眉头紧皱,猛地从沙发上做起,抓起了脖颈前的衣领,深喘了几口气。 她一睁眼便是自己白皙光滑的小腿和裙子下摆,没有一点伤痕和痛感。 宋槿柠急忙抬起自己的双手活动,完好无损。 她心生怪异,开始向四周扫去,发现是她以前经常来的酒吧包厢,现下却只有她一人,而自己浑身热的发烫,身体里不断腾升对欲望的渴望。x33 这种熟悉的感觉—— 宋槿柠握紧双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看来她是重生了,重生回到了她和傅温直订婚的前一天晚上。 那天,她的好堂妹宋书音,表面上说要带她到烈焰酒吧度过最后一个单身夜,实则是为了找机会给她下药,再找人玷污她,好让她在订婚宴上出丑。 呵!上一世的宋书音没有得逞,这一世,她也不会让宋书音得逞。 想起前世种种,宋槿柠眼底燃起了浓浓的怒意。 待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便拿着自己的包,撑起瘫软无力的身子,向包厢门缓缓走去。 上辈子,是顾煦寒救了她,那个常年带着面具,令北桉市闻风丧胆的顾二爷。 他暴戾,凶残,偏执,冷血。 但他不仅救了她那一次,甚至在他临终前,还拜托他哥哥,如若她遭遇不测,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一想到他,宋槿柠就心脏刺痛,指尖发颤。 她与顾煦寒的真正接触只有那一次,况且她几乎没正面和他打过交道。 对于宋槿柠而言,顾煦寒就是个对她有恩的陌生人。 所以当他的哥哥跟她诉说关于顾煦寒对她的心意时,她无法理解,甚至为他不值。 但不管怎样,她确实受了他的恩惠,既然她得以重生,那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一年后,无缘无故地逝去。 这般想着,宋槿柠已不知觉握住了门把手。 她用尽全力拉开,劲爆高亢的音乐瞬间震耳欲聋,一同袭来的还有各种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场景。 她向前迈了一步,关上门后,就走到旁边的阴暗处靠着墙站着。 现下就在这等顾煦寒吧。 宋槿柠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状态。 片刻之后,她那双染上情欲的眸子,远远望见一位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正朝着她的方向狂奔而来。 宋槿柠露出了灿烂的笑靥。 没想到这次竟是他先来了。 待顾煦寒撞上了宋槿柠的目光时,脚下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他们就这样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 顾煦寒率先移开视线,开始迈着沉稳的步伐大步走来。 宋槿柠看他这样,了然一笑,果然上一世不是凑巧救了她。 就在宋槿柠站直身子,想往顾煦寒走去时,余光看见一个壮汉从反方向走近她。 宋槿柠眸光一沉,尽力维持住看起来正常的状态,以最快的速度向顾煦寒奔去。 就在两人将要擦肩而过时,宋槿柠一把拉住顾煦寒的手臂,趁他僵住之际,将自己早已红透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低语道:“我被下药了,救救我。” 下一秒,顾煦寒把她横抱而起,转身往门口走去。 宋槿柠抬头望向顾煦寒,发现除了能看见修长的脖子和棱角分明的下颚,丝毫看不到他的神情。 猛然间,她看见顾煦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瞬间被吸引。 身体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咽了下唾液,强压下邪念,只能祈祷快一点,再快一点。 当他们到达门口时,宋槿柠才在心中默默吐了一口气。 这附近有医院,她现在尚存一丝理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在这时,一个清瘦的女子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槿柠姐姐,你没事吧,你要去哪啊?”宋书音一脸关切地问道。 宋槿柠懒得跟她废话,微喘着气怒道:“去逍遥快活,别挡我路。” 宋书音从未被宋槿柠这么说,愣了几秒,随即蹙着眉,痛心疾首地劝道:“槿柠姐,不行啊,你明天就要订婚了,你这样……” 宋槿柠难受地扭动了一下身躯,搂着顾煦寒脖子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她现在没心思和宋书音纠缠。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带有怒意的声音在宋槿柠头顶响起,“滚!” 宋书音看着顾煦寒那双没被面具遮住的冷眸正目光凌厉地斜睨着她,吓得缩了一下脖子,颤颤巍巍地让开了路。 随后,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轿车按了一声喇叭。 顾煦寒快速抱着宋槿柠进入了轿车中,只留下宋书音一人在原地。 —— 第二天中午,暮璟酒店。 订婚宴上高朋满座,却都在议论纷纷。 准未婚妻迟迟未到,这样一来,宋傅两世家喜结良缘的美事将会变成贻笑大方的糗事。 化妆间里,一位西装革履,长相儒雅的男子,正来回走动,不断地拨打电话。 “咯吱——”一阵开门声响起,宋书音走到傅温直身旁,温柔中夹杂一些纠结,“温直哥哥,我想和你坦白一件事。” 傅温直放下手机,看向宋书音,眼神中带有一丝希冀,问道:“是找到柠柠了吗?” 宋书音抿了一下嘴唇,轻声道:“其实,槿柠姐姐昨晚……”x33 她停顿了下,像下定决心似的,紧眯下眼睛大声道,“昨晚她被顾二爷抱着上了车,槿柠姐还说她要去逍遥快活,让我别挡她的路。” “什么!”门外响起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傅温直和宋书音纷纷往门外看去,一位身着旗袍的豪门贵妇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傅温直看清来人后,连忙上前牵着手表示安抚,“妈,柠柠不是这样的人,这肯定有什么误会。” 宋书音也上前拉着傅妈妈的手,“对啊,阿姨,说不定姐姐她有什么苦衷呢。” “苦衷,有什么苦衷现在也应该来了,她这样让我们傅家和你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傅妈妈的火气还是没有平复,她看了傅温直一眼,又看向宋书音,叹了一口气,“哎,这遭的什么孽啊。” “阿姨,你先消消气,这大喜的日子,别气坏了身子。”宋书音轻拍了拍傅妈妈的背,拉着她到椅子上坐下。 傅妈妈满意地看了一眼宋书音,又转头看向傅温直,“温直啊,你也知道这场宴会不仅关系你的终身大事,还要关系我们和你宋叔叔家的关系,要不,让书音先代替一下吧,别让人……” “不行!”傅温直打断她。 “怎么不行?!”一听到这句话,傅妈妈脸瞬间黑了下来。 傅温直立马柔声哄道:“妈,这样多委屈书音妹妹,以后书音妹妹还要嫁人呢。” “我没关系的,先把这件事处理好吧,外面的宾客都等急了。”宋书音偷看着傅温直,脸红道。 “你看书音多懂事,那就这样吧,我找你宋叔叔商量一下。”傅妈妈边说边起身往外走。 “妈!妈!”傅温直无奈地喊了两声。 傅妈妈蹙着眉头,转过身子看了傅温直几秒,当傅温直躲避视线时,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从小就听爸爸妈妈的话,这次事出紧急,你应该知道孰轻孰重吧。” 而后又望向宋书音,和蔼地笑道,“书音,谢谢你啊,要不是没有你,阿姨都不知道怎么办啦。” 宋书音温柔地挽起傅妈妈的胳膊,温声笑道:“不用的阿姨,能帮上忙就好。” “好,好,好,你爸爸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这么懂事。”傅妈妈笑容满面。 “哎呀,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2章 退婚吧 三人听见声音齐齐循声望去,发现宋槿柠正倚着门,双手抱胸,笑盈盈地凝视着他们。 她扎着高马尾,额前散落着些许碎发,身着一条绛红色紧身裙,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肩上背着一个小型名牌包,脚底则搭配着一双黑色马丁靴。 再加上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一抹红唇娇艳欲滴,简直就是一个窃人心魄的妖精。 可见此美色,除了傅温直满目惊艳与欣喜,其余两人都纷纷沉下脸,尤其是傅妈妈。x33 “你去哪了?”傅妈妈瞪着宋槿柠,质问道。 “我嘛,当然去逍遥快活了啊。”宋槿柠笑意更深地答。 听到这话,傅温直连忙走到宋槿柠身边,拉住她的手臂,低声道:“柠柠,你别这样说。” “那我怎么说?”宋槿柠把手放开,推开傅温直,走到傅妈妈和宋书音旁边。 “阿姨,你现在肯定不满意我,所以要不当我没来,让温直哥娶了书音妹妹,怎么样啊?” 宋槿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跟傅妈妈说,眼神却看向宋书音。 话音刚落,宋槿柠就看见宋书音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啪!”傅妈妈倏地猛啪了一下化妆桌,怒视着宋槿柠,挖苦道,“果然是克父母的灾星,一点教养都没有!” “妈!你在说什么!”傅温直来到宋槿柠身旁,想要阻止傅妈妈再往下说。 “怎么,你又要忤逆我,自从认识她后,你就越来越不听话了,原本我就不同意这门亲事。” 傅妈妈气急了,指着宋槿柠冲傅温直吼道。 “所以,是温直哥软磨硬泡,你才同意的,是吗?”宋槿柠暗暗握起拳头,沉声问道。 “哼,要不然呢。”傅妈妈瞥了一眼宋槿柠,满眼不屑。 “不,不是这样的,柠柠,你听我解释。”傅温直神色复杂地拉着宋槿柠。 宋槿柠抬头仰望了傅温直一下,眼底闪烁着悲凉。 傅温直似乎想到了什么,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宋槿柠笑了,移开视线,看向傅妈妈,“那就退婚吧,我不会和温直哥结婚的,更别说会有孩子。” “什么!”傅妈妈瞳孔一阵收缩,满是震惊。 刚刚一直沉默不语的宋书音也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蓦然显露。 只有傅温直满目绝望地低下了头。 宋槿柠从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打开了一个视频,然后把手机翻转,给傅妈妈看。 “这是我今天早上收到的一个视频。” 傅妈妈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一男一女在做不可描述之事,里面传来宋书音挣扎的声音,以及傅温直正痴迷地喊着“柠柠”两字。 “你,你们……”傅妈妈跌坐在椅子上,胸口不断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宋书音就在这时跪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嘴里喃喃地说:“我们是被人陷害了,我和温直哥哥都不是自愿的。” 说完,还想去抱宋槿柠的腿,被宋槿柠躲开。 “真的,我和温直哥哥当时是被人下了药。”宋书音哭得梨花带雨,满脸委屈。 宋槿柠冷笑了一下,收好手机,蹲下身去看宋书音,目光凌厉,“是不是被迫的,自己心知肚明。” “够了!”坐在椅子上的傅妈妈缓过神来,没好气地跟宋槿柠道,“这事不怪书音,是温直对不起你,但你也对不起我们家温直,我会去解除你们的婚约。” 边说边起身把宋书音扶了起来,“书音,别怕,我会让你温直哥哥负责的。” 傅温直一听这话,急忙上前一步,焦急地喊了一声,“妈!” 傅妈妈瞪了傅温直一眼,冷声开口,“闭嘴,必须退婚!” 说罢,她便拉着宋书音快速走出,没再看傅温直和宋槿柠一眼。 待房间里只剩下宋槿柠和傅温直两人时,傅温直神情悲痛地道歉,“柠柠,对不起!” “你们的事,不用跟我道歉。”宋槿柠微微侧过身子,仰头注视着傅温直,“温直哥,你老实说,我爷爷是不是根本没有立遗嘱说希望我嫁给你?” 傅温直听到这句话,呼吸猛地一滞,又立即温和笑道:“怎么会,你叔叔不是说了嘛。” 宋槿柠听到这个答案,低下头冷然笑道:“是吗?” 上一世,她在订婚时及时赶到,和傅温直定了婚,但之后便被爆出她被顾煦寒抱上车的照片,断定她是残花败柳之身。 这让原本就对她不满的傅妈妈,经此一事后,对她的态度更是雪上加霜,甚至想要退婚。 但因她拿出了傅温直和宋书音的视频,让傅妈妈理亏而没有取消。 后来,她又拿出了住院单,加上顾煦寒澄清,事故才慢慢平息。 期间,傅温直一直因和宋书音的事,不断地道歉,又一直信任她。 宋槿柠本来就没对傅温直动情,自是没觉得不妥。x33 反而,她一直因傅温直为自己做出如此大的牺牲而愧疚。 谁曾想,在一次偶然间,她才知道真相。 原来她的爷爷并没有立遗愿说希望她和傅温直结婚,而是愿她觅得良人,还将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作为嫁妆。 而这让他的叔叔起了贪念,和傅温直演了一场戏,把遗嘱作假,迫使她为完成爷爷遗愿,和傅温直结婚。 傅温直点点头,从喉咙里溢出嗯声。 这让宋槿柠失望透顶。 果然还是那样。 她以前怎么也想不到,和她从小玩到大,性情温和的哥哥,心机早已如此深沉。 宋槿柠淡淡开口问,“温直哥,你喜欢我吗?” 傅温直被问怔了一下,随后温和一笑:“怎么又问,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啊,这次不是因为宋爷爷他……” 还未说完,便被宋槿柠打断,“温直哥,我希望你说实话。” 宋槿柠眼神中透露着笃定。 傅温直知道瞒不住了,点了一下头,“嗯,柠柠,我喜欢你,不过这好像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不过我不喜欢你。”宋槿柠抬头,神情严肃地望着傅温直,“所以婚约就这样取消吧。” 宋槿柠说完就要走,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再留在这个地方。 傅温直急忙拉住她,低声哀求,“柠柠,别走好吗,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宋槿柠的脑海中倏地浮现出类似的画面。 她自嘲地笑了笑,用力甩开傅温直的手,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跑去。 爱她。 呵! 爱到他和宋书音上床时,口中都叫着她的名字嘛!! 她只觉得恶心。 宋槿柠跑着跑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走廊的电梯面前。 她神情沮丧地按了向下键,走进电梯,来到了酒店一楼大厅。 她呼出一口气,佯装淡定地走出酒店门口。 宋槿柠抬头望了一下天,此时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下一秒就会下起倾盆大雨一般。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开始在街边漫步。 就在她漫无目的地走了二三十步时,一辆黑色轿车在她身旁停下,还按了一下喇叭。 宋槿柠转头望去,发现是顾煦寒的车。 她走近后,弯腰看向后座的窗口,车窗也缓缓而下,露出顾煦寒戴着面具的侧颜。 他嘴唇微微翕动,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起,“上车。” 宋槿柠眸光流动,之前压抑的情绪一扫而光,“好嘞。” 她迅速走到另一边,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待宋槿柠坐好后,轿车才缓缓启动。 第3章 以身相许VS义结金兰 轿车里。 顾煦寒瞥了一眼宋槿柠,淡然一问,“退完婚了?” “退完了。”宋槿柠点了一下头。 “嗯。”顾煦寒回应。 随后,宋槿柠侧起身体,双手合十,满眼感激地看向顾煦寒,“感谢二爷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 “义结金兰。”顾煦寒转头看向宋槿柠,嘴角似笑非笑,打断她。 “啊?”宋槿柠满眼困惑地盯着顾煦寒,发出疑问。 “我应该比你大四岁,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顾煦寒将头倚在窗户旁,用手撑着,离宋槿柠远了些。 “你认真的?”宋槿柠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僵笑着问。 顾煦寒懒散地嗯了一声。 这下宋槿柠郁闷了,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啊。 他不喜欢她? 哪个环节出了错? 这下她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帮他活久点。 再说了,她还没拿回爷爷给她留的嫁妆呢。 不行! 宋槿柠激动地拉着顾煦寒的手臂,指着自己的嘴唇道:“我昨天晚上不小心亲了你,我得负责。” 顾煦寒顿了一下,把头转向另一侧,“昨晚上你被下药了,无心之举,不用你负责。” “不行,哪有妹妹亲哥哥的道理。”宋槿柠往他那边挪了挪,双手抱胸,固执己见。 “你就这么想嫁我?”顾煦寒又转过头来,凑近宋槿柠,眼眸深邃地与她对视。 吓得宋槿柠慌慌张张地远离,坐正身子。 她结结巴巴地说:“当……当然啊。” “你喜欢我?”顾煦寒穷追猛打,不放过一点机会。 宋槿柠把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退路了,“对啊,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 “呵,你喜欢我什么?没听别人说我暴戾又冷血吗?” 顾煦寒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小姑娘,别以为我救了你一次,就一时冲动做出这种错误的选择。” 宋槿柠往前弯了一下腰,望着顾煦寒,托腮笑道,“但我不也被人常说是克爸克妈又克爷的灾星嘛,正正好,看谁比谁命硬,我两除掉一个,也算造福社会啦。” 顾煦寒倒没想到宋槿柠这样回他,怔愣了一瞬,继而勾唇笑问:“好啊,你带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吗?” “啊?”宋槿柠差点没跟上顾煦寒的脑回路,“没带。” “那在哪?”顾煦寒问。 “在宋氏别墅。”宋槿柠还有点懵,这也太快了吧。 “李叔,开到宋氏别墅。”顾煦寒跟司机说道。 “是。” “叮铃铃——” 宋槿柠的手机电话铃响起,她从包里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是她的叔叔宋一品打来的。 她果断将手机关机。 随后,她把身体往前伸了伸,抓住驾驶座的靠背,跟李叔道:“李叔,可以开快一点吗?” “好的,宋小姐。”李叔立刻回应。 “谢谢李叔啦。”宋槿柠满眼笑意地坐回原处。 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嘴角勾起了月牙的弧度,随即闭目养神起来。 宋槿柠琢磨了一下,现在宋一品给她打电话,应该是还在酒店,不会这么快回到宋氏别墅。 想通后,她喜滋滋地转头看向顾煦寒,发现不知何时,顾煦寒已经睡着了。 于是宋槿柠就靠近了他一点,凝视着顾煦寒的那张脸。 他的上半张脸都被金色面具遮盖,除那双冷眸外,其余的上半部分面部看不见分毫。 不过,单单看他那裸露在外的薄唇和下巴,也不难看出原本的容颜该是何等的丰神俊朗。 可惜啊,可惜。 听说在他很小的时候,经历了一场火灾,好好的上半张脸就这么被毁了。 之后他就一直深居简出,鲜少在公众场合露面。 甚至连他公司的事,基本都在家里完成。 说不定是因为经历了那件事,才让他行事如此乖张呢。 “哎!”宋槿柠垂下眼帘,轻吐出一口气,默默为顾煦寒悲惨的经历而感伤。 “你唉声叹气什么,想改变主意了?” “嗯?” 宋槿柠掀起眼皮,就看到顾煦寒不知什么时候醒来,双眼淡漠地看着她。 “没有没有。”宋槿柠连忙摆手否认。 而就在下一秒,倏地一下,轿车猛地停了下来,宋槿柠因没坐稳,惯性地往车前一晃,还好她及时抓住了顾煦寒的手臂,不然差点跌下后座。 待车停稳后,宋槿柠才在顾煦寒森冷的目光中松开了手。 此时被忽略已久的李叔开口道:“宋氏别墅到了。” “哦哦,好的。”宋槿柠赶忙下车,拉着车门,对着里面的顾煦寒说了一声,“二爷,你在这稍等一下啊,我马上回来。” “嗯。” 得到答复后,宋槿柠飞快地关上车门跑进宋氏别墅。 她回到自己房间,找到户口本和身份证后,又迅速地赶回轿车里。 宋槿柠平复了一下自己气喘吁吁的气息,然后傲娇地把户口本和身份证举在面前,笑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了吧。” “嗯。”顾煦寒挑了一下眉,而后跟李叔沉声道,“去利达商场。” “是。” 宋槿柠有些疑惑,问顾煦寒,“去利达干嘛?” “你难道打算穿这身去民政局?”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红裙子,拍结婚证件照应该穿白的,“那我们去吧。” “嗯。”顾煦寒应了一声。 约半小时后,他们到达利达商场。 宋槿柠便被顾煦寒带着逛遍了利达商场的各种高昂商铺。 两个小时下来,等她换到顾煦寒满意的一件白色修身连衣裙和一双白色玛丽珍鞋,她才得以回车里休息片刻。 宋槿柠一边吃面包一边埋怨。x33 太可怕了。 一个男人怎么比她这个女人还要购物狂,还丝毫看不出累的迹象。 她以后再也不想和他逛街了。 累人。 宋槿柠吃饱喝足后,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 等她化完,摊坐在后座休息一会儿,顾煦寒已换好了新的服装。 他拿着一个礼袋,从前方缓缓走来。 顾煦寒将额前的头发放了下来,还把原本的黑色西装换成了一件白色衬衫,下面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搭配着一双白色跑鞋。 忽略掉他戴面具的话,活脱脱一个清冷少年。 宋槿柠看愣了几秒,心中赞叹不已。 啧啧啧,这要说是个大学生都没问题,果然人靠衣装啊。 在顾煦寒快要走到车旁时,宋槿柠动了一下身子,想帮他打开车门,结果望见顾煦寒打开了驾驶座的门。 待顾煦寒系好安全带,开始启动车子,宋槿柠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李叔呢,不等他了吗?” “他有事要做,我们先走。” “哦哦,好嘛。”宋槿柠坐在后座闭目休憩。 她昨晚怕顾煦寒跟上一世一样,在她醒来后就不见踪影,导致她一直绷紧神经,一遍一遍地重复让他别走,都没睡好。 刚刚又跑了那么久,现下早已精疲力尽。 不一会儿,宋槿柠便睡了过去。 —— 一个小时后,宋槿柠缓缓醒来,发现已经到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顾煦寒,“二爷,到了吗,你怎么没叫醒我啊?” 顾煦寒放下手机,扭头看了宋槿柠一眼,“到了,刚刚在处理事情。” 说完便解开安全带,拿着礼袋带下车,“走吧。” “好。”宋槿柠拿起手机照了照,发现头发给她睡乱了,索性把发圈一扔,拿着包飞快地下了车。 他们两人走到民政局后,站在民政局门口停了片刻。 宋槿柠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 这一世,她不要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随后,她冲顾煦寒灿然笑道:“走吧。” “嗯。” 他们进去后,恰巧没有什么人,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当宋槿柠拿出身份证和户口本后,就看见顾煦寒已经把他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整齐地摆放好了。 宋槿柠这才反应过来,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东西。 可当她好奇他身份证上的照片时,顾煦寒就把身份证收了起来。 宋槿柠撇了一下嘴,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小气鬼。 等他们按照流程走到要拍照时,顾煦寒从礼袋里拿出了一堆发圈问她,“你想扎起来,还是披着?” 宋槿柠眼睛有些酸涩,她真的没想到顾煦寒会这么细心周到。 看着宋槿柠感动得快哭了的表情,顾煦寒笑道:“别误会,我这人比较完美主义。” 此话一出,宋槿柠心底涌出的感动瞬间荡然无存。 她随手挑了个她喜欢的,“扎起来吧,这个。” 而后她看了一眼顾煦寒那个金色面具,有些担心地问,“你的脸怎么办啊?” “没事,我有办法。”顾煦寒从宋槿柠手里拿过她挑的那个,把她转过身去,气定神闲地给她扎头发。 正式拍照时,顾煦寒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烧伤痕迹的脸。 宋槿柠愣了许久,直到拍照人员喊道:“新娘靠近新郎一点,诶,对了,新郎和新娘笑一下啊。” 咔嚓一声,宋槿柠和顾煦寒的第一张合照,就这样定格在了两本红色证书上,限期永久。 第4章 各怀心思 等最后的流程走完,他们就回到了车里。 宋槿柠看着结婚证里的照片,久久未舍得放下。 她发自肺腑地惊叹,“哎呦呦,二爷,你这妆也化得也太好看了吧。” 照片中的顾煦寒五官清隽俊朗,面部白皙有光泽。 那浓密的剑眉随着他的笑颜微微弯起,连同平日里的冷眸都不可避免地染上一丝暖意。 就像一朵冰山雪莲沾染了人间烟火,平添了一抹世俗气息。 “你犯花痴了?”顾煦寒边启动车子边问。 “哎呀,这话说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宋槿柠托着脸,佯装娇羞道。 顾煦寒清哼了一声,语调轻快。 下一秒,他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来和我一起住?” “啊?!”宋槿柠还没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她沉思了一会儿,“三天后,可以吗?”x33 “嗯,可以。” 之后宋槿柠一直在思考等下怎么应付宋书音他们,没有主动找顾煦寒聊天。 他们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到达了宋氏别墅。 宋槿柠问了顾煦寒的联系方式并告别后,拿着自己的包和顾煦寒给她的礼袋下了车。 结果一下车就望见宋一品站在别墅大院门外。 她走过去叫了一声叔叔。 而宋一品看见宋槿柠后,一脸慈祥又痛心疾首地上前,想要拉她的手臂,“柠柠啊,你这是跑哪去了,你傅阿姨今天宣告你和温直已经退婚,这是怎么回事啊?” 宋槿柠悄然避开,“宋书音没跟你说?” “呃,说了一些。”宋一品面露窘相,似乎没想到宋槿柠这么不给面子。 随后,宋一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车牌号,一脸吃惊,“你今天和顾二爷在一起?” 宋槿柠敷衍地答:“嗯。” “哎!”宋一品把手背在身后,摇了摇头,“那我去打下招呼。” 就在宋一品刚走出一步,顾煦寒便启动车子离开,连汽车尾气都没让宋一品闻到。 “……” 宋一品尴尬地咳了一声,又转过头来,笑眯眯地跟宋槿柠说:“柠柠啊,饿了吧,你婶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都是你爱吃的,我们边吃边聊。” “嗯。”宋槿柠漠然应道。 之后,宋一品和宋槿柠一前一后地往别墅走去。 宋槿柠看着宋一品的背影,眼里泛起晶莹的泪花。 看起来对她多好啊,要不是她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恐怕还会像以前那样觉得他是真心对她好的。 想到这里,宋槿柠眼里划过一丝狠厉。 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心软妥协了。 刚进入别墅,一位打扮时尚的贵妇正笑容满面地走到宋槿柠面前,“柠柠,饿了吧,快洗手吃饭。” 这就是她婶婶林舒婷。 一个好不彻底,也坏不彻底的人。 她还未开口回应,林舒婷便往楼上喊道,“书音,你姐姐回来了,快下来吃饭。” “好。”宋书音在二楼大声回道,随后便开门噔噔噔地跑下楼。 宋书音看见宋槿柠后,还欢呼雀跃地叫了一声,“槿柠姐姐。” 宋槿柠他们的这副佯作宠溺的嘴脸有些反胃,冷淡道:“我先回房间放东西和洗澡。” “诶,好。”林舒婷和蔼地回应。 等宋槿柠把东西放好,便往自己脖子和之前没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种了很多草莓,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一件高领衣服。 今天她在利达买的是衬衣裙子,刚好为她的计划提供了便利,整理好后,她才缓缓下楼。 一回到大厅,就看见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地说笑。 宋槿柠嘲讽地笑了一下,走了过去。 “柠柠,快过来吃饭。”宋一品向她招手。 她还未坐好,林舒婷就给她盛了米饭,使劲给她夹各种肉菜,“快尝尝婶婶的手艺,这些都是特地为你做的。” “妈,你偏心。”对面的宋书音扒了一下米饭,撇嘴道。 “你这孩子,呐,给你夹。”林舒婷嗔怪着给宋书音夹了一把她最喜欢吃的青菜。 宋槿柠低头吃了一小口米饭,静静地看着他们演。 就在这时,宋一品给了林舒婷一个眼色。 林舒婷接到指示后,才放下碗筷,微微转身对着宋槿柠,“柠柠啊,今天你和温直到底怎么回事啊,听你妹妹说,你要退婚?” “嗯。”宋槿柠淡定地从她碗里堆满的鸡鸭鱼肉中,挑了一小点鱼肉吃。 “为什么啊,你和温直不是一直很要好吗?”宋一品语重心长地问宋槿柠,“是不是因为书音和温直的事,那是他们被人害了,温直肯定会给你个交代的,你别介意啊。”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把碗放下,陪他们开演。 “我不喜欢温直哥,所以谈不上介不介意。”她装作落寞地答。 宋一品和林舒婷交换了一个眼神,有戏。 宋一品问,“不喜欢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你俩青梅竹马,多好的缘分啊。” “哎,我想坦白一件事。”宋槿柠低着头,岔开那个话题。 “嗯嗯,你说,如果做错了事,我们也不会怪你的。”林舒婷道。 “其实昨晚我被人下了药,是顾二爷送我到了医院。”宋槿柠生硬地说。 话音刚落,宋一品就猛拍了一下餐桌,冲宋书音吼道:“宋书音,你昨晚不是和你姐姐在一起嘛,怎么回事。” 宋书音颤抖着身体站起,委屈地说:“爸,昨晚我去送了一下朋友,回到包厢后,姐姐就不见了。” “那你不是又遇见你姐姐了。”宋一品佯装气得吹胡子瞪眼。 宋书音带着哭腔回道:“我到了酒吧门口才看见姐姐的,当时姐姐在被顾二爷抱着,姐姐说让我……让我……” 见宋槿柠没有接话,林舒婷便接问道:“那之后呢,你怎么就让你姐姐给顾二爷抱走了,还隐瞒?” “那是顾二爷让我滚,加上姐姐好像是情愿的,我就想着帮姐姐隐瞒下。” 宋书音揪着衣服下摆,好似受了天大的冤屈。 听到这里,宋槿柠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望着对面的宋书音,“书音妹妹,我当时脑子不清楚,说了胡话,你别介意啊。” “不会不会,姐姐没事就行。”宋书音吸了吸鼻子,冲宋槿柠笑道。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满脸沉痛地低下头。 她咬了一下嘴唇,再抬起头,泪水便充斥着整个眼眶,“可……我已经不干净了。” “什么!”其余三人异口同声地惊愕道。 林舒婷问,“你不是说被顾二爷送到医院了吗?” “是啊,但是顾二爷说娶我能得到宋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逼迫我退婚。” “这不,今天中午退婚后,他便派了车来接我,哄骗我回家拿户口本和身份证,还带我去商场买衣服,之后更是直接开到民政局附近的停车场,让我和他领结婚证,我不从,他就强迫我和他……” 宋槿柠越说声音越哽咽,眼泪不断地哗哗往下掉,好似她的清白真的被玷污了,继而又补充了一句,“可我哪有股份啊。” 听完宋槿柠所说,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宋一品语气严肃道:“那你跟他领了证吗?” 宋槿柠点点头,“我没办法,他威胁我,说不按他说的做,他就要你们好看。” “顾家家大业大,顾二爷怎么会这么吃力不讨好地贪图我们宋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宋一品紧紧盯着宋槿柠,想看出她的破绽。 宋槿柠一听这话,倏地站了起来,紧握双拳,满眼绝望地盯着宋一品,嘶吼道:“我也想知道,可他说我不用知道,乖乖做他的金丝雀就好了。” 说完,她猛地往椅子上一坐,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精气一样,空洞无神地掉着眼泪。 被宋槿柠这么一吼,宋一品恢复了一点神智,意识到他的慈善人设有些崩塌,走过去拍了拍宋槿柠的背,“柠柠不哭,刚刚叔叔语气重了些,对不起啊。”x33 说完,他给了宋书音一个眼色。 宋书音会意,走到宋槿柠身边,抱着宋槿柠,佯作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姐姐,要是我当初拦着你就好了。” “呜呜呜呜呜,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个给我下药的人。”宋槿柠呜呜大哭地说。 宋书音脸色一僵,看向宋一品时,被他怒瞪了一眼。 林舒婷也开始缓和气氛,轻拍了宋槿柠的背几下,“柠柠,先吃饭吧,别饿着肚子。” 宋槿柠听后,推开宋书音,脸色苍白地摆摆手,“不了,我没胃口,想上楼休息。” 言毕,她便站起,迈步往楼上方向走去。 第5章 要变鳏夫了 “那你好好休息啊。”林舒婷在宋槿柠身后喊道。 宋槿柠没有搭话,脚步沉重地往楼上走,神情麻木地打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关上门后,宋槿柠打开灯,一把扑到床上,翘起双脚,拿过手机给顾煦寒发消息。 【二爷,吃饭了吗?】 刚一发完,顾煦寒就秒回。 【有事?】 【我想跟你道个歉,今天我把你的名声又败坏了一点。】 【哦。】 宋槿柠不敢相信顾煦寒这么淡定,发了一句。 【你不介意?】 【介意,你得补偿我。】x33 【好的好的,我会补偿你的。】 见顾煦寒这么好说话,宋槿柠继而问道。 【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等下你给我发个威胁信息,说要我三天后去你那住,不然就噶了我叔叔他们。】 【我看起来很闲?】 【哎呀,帮帮忙嘛,我们现在是夫妻,一根绳上的蚂蚱。】 【不帮会怎样?】 【那你明天就要变鳏夫了。】 【这么严重?】 【对啊,所以帮帮忙好不好嘛,拜托拜托。】 【好。】 过了几秒,顾煦寒按照宋槿柠说的发了一句给她,后果甚至比她说得更严重。 什么把他们的肉一片片割下,打碎他们的每一寸骨头,生挖眼珠喂鲨鱼…… 宋槿柠看到都浑身一颤,默默为他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样?】 顾煦寒问道。 【非常好,感激不尽!!!】 【嗯。】 【那个,二爷,如果我叔叔去找你,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信他,也别理他,可以吗?】 【得寸进尺?】 【哎呀,你都答应一件了,多一件也不多,是吧,嘻嘻。】 【看我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还行。】 见他这么说,宋槿柠觉得应该稳了,她欢腾地滚了几下,再打字表示。 【万分感谢!!!先不说了啊,我等下有事要做。】 【用完就丢?】 【不是不是,关乎人命的大事,麻烦您等下别发信息给我哈。】 【呵。】 【二爷,好二爷,顾大佬,别这么小气嘛。】 发完这句话后,宋槿柠还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 但顾煦寒再也没有发任何信息给她。 宋槿柠觉得他不会再理她了,就把之前的信息删了,只留下威胁的那一条。 她先把顾煦寒的号码背了下来,又扯了一张纸写下绝笔信,再拿出结婚证,把它们一起放在床头柜上。 她把鞋子脱了,拿着手机,走进卧室的淋浴间,把手机放在壁龛上,将浴缸放好冷水后,一咬牙,进入浴缸里躺着。 她反反复复地把自己全身浸湿,直到听见敲门声后,彻底将自己埋入水中憋气。 随后,她听到林舒婷喊:“柠柠,我们聊聊吧。” 咔吱一声,房门被打开。 林舒婷又喊了她的名字几声,脚步声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已经看到了她的绝笔信和结婚证。 约摸十几秒后,她听见林舒婷脚步混乱地朝她的淋浴间跑来,焦急地喊,“柠柠,柠柠。” 宋槿柠放弃憋气,流水开始涌入她的鼻腔和口腔,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她前世临死之际。 惊恐,不安,害怕,霎时向她袭来,但她还有一丝清醒,她不能起身,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意识逐渐模糊,不过很快,她被捞了起来。 林舒婷猛拍着她的脸,急迫地喊着她的名字,“柠柠,柠柠,醒醒,醒醒。” 而后,林舒婷转头大声呼喊宋一品,“老宋,老宋,快来啊,快来!”x33 就在林舒婷喊完后,宋槿柠猛咳出了几口水,眼睛闭着转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她双眼无神地轻声唤道:“婶婶。” 林舒婷察觉到宋槿柠动了后,满眼泪光地回过头俯视她,哽咽道,“诶,柠柠,你醒了,你这是做什么傻事啊。” “呜呜呜呜呜,婶婶,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让我去死,让我去死吧。”宋槿柠激动着抓住林舒婷地衣服,靠在她肩膀上,扯着嗓子嘶喊,泪水纵横。 此时的宋一品和宋书音也来到了淋浴间,满眼的惊慌失措,呼吸沉重。 宋书音看了一下宋槿柠湿漉漉的脖颈和衣服,可以若隐若现地看见一些草莓印。 宋书音看向宋一品,发现宋一品也看了过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宋一品走到宋槿柠身边,把她抱到卧室的床上,林舒婷则跟着出来给她盖好被子,在一旁安慰她:“傻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宋槿柠正倚着床靠屈腿坐着,双手抱膝,把脸埋进膝盖,哽咽道:“可他让我去和他住,不然就把你们……把你们……” 宋槿柠身体不停地抖动着,就像要哭得肝肠寸断了一样。 “我们?”宋一品问道。 “嗯,我上来看手机时,发现他给我发了信息。”宋槿柠抬头,泪眼汪汪地望着宋一品,边说边抽泣。 “我看看。”宋一品低沉着嗓音怒道。 宋槿柠伸手指了一下淋浴间,“在淋浴的壁龛里。” 话音刚落,宋书音便从淋浴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宋槿柠的手机,她递给宋槿柠,“我拿出来了。” 宋槿柠接过后,指尖微颤地解锁,翻开她和顾煦寒的聊天记录。 打开的那一刹那,一滴眼泪从她的眼角缓缓流下。 宋一品抢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条信息,吓得把手机摔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让宋书音和林舒婷都抖了一下。 等宋一品反应过来,迅速捡起手机握紧,柔声跟宋槿柠说:“别怕,柠柠,我会搞清楚的,别担心,啊。” 宋槿柠愣愣地点了点头,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宋一品摸了摸宋槿柠湿漉漉地头发,“柠柠,让你书音妹妹帮你洗个热水澡吧,别感冒了。” 宋槿柠双目无神地摇了摇头。 “听话啊。”宋一品继续轻声细语地劝道,边说边给了宋书音一个眼色。 宋书音也一同劝道,“姐姐,洗一下吧。” 宋槿柠这才点点头。 接着,宋一品和林舒婷出去了,而宋书音帮宋槿柠收拾得一切妥当后,偷偷拿出了那封绝笔信,才走出房间。 随后,宋书音来到了宋一品的书房。 看见宋书音一来,宋一品和林舒婷一同问道:“是真的吗?” 宋书音点了一下头,继而把绝笔信放在书桌上。x33 “那应该就是了,不然她也不会反应这么强烈,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等我去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说的那样。”宋一品瞅了一眼那封信,脸色铁青道。 宋书音和林舒婷都纷纷附和了一声,“好。” “那如果是真的,怎么办?”宋书音戳着手问道。 “我拿了她的手机,等下把号码抄一下,看看能不能约顾二爷出来见见。” 宋一品颦着眉头,看了一下放在一旁的手机。 “好。”宋书音低头回复。 “啪!”宋一品忽然扇了宋书音一记耳光。 他低声怒斥,“叫你坏事,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林舒婷赶忙搂住宋书音,“你打孩子干什么,你不知道她喜欢温直吗,还让宋槿柠嫁他,书音能不急嘛。” “她给傅温直下药后,我没警告她?” 宋一品气得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谁让你们那时不直接告诉我,是要股份才这么做的。”宋书音缩在林舒婷怀里,哽咽道。 “你还有理了是吧!” 宋一品又抬起手准备再扇,被林舒婷拦住。 “好了,事已至此,你打她也没用,还是想想办法吧。”林舒婷劝道。 宋一品放下手,背过身去,不愿看到宋书音,“说得容易,顾二爷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人吗?” 林舒婷给了宋书音一个眼神,宋书音瞄了一眼宋一品,泪花泛起,走了出去。 待宋书音出去后,林舒婷走到宋一品面前,帮他顺气,“好了好了,别气坏了身子,总会有办法的,可能顾二爷就是一时兴起,贪图美色罢了。” “嗯,希望吧。”宋一品搂过林舒婷。 “对了,明晚就是儿子打视频的日子,你可别忘了。”林舒婷把头靠在宋一品的肩膀上。 “不会的,我记着呢,放心。”提到儿子,宋一品这才显露出一抹笑容。 第6章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第二天中午。 宋槿柠一觉醒来,就发现她的手机和信回来了,床头柜上还放着一张纸条——柠柠,叔叔婶婶出去了,书音今天不上班,你有事可以叫她啊。 宋槿柠扫了一眼纸条,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有些碎了,但还能用。 她眸光微闪,把手机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下床开始检查是否被按了小型摄像头。 待检查到被布盖起的钢琴时,她的心脏仿佛受到了数万只蚂蚁侵蚀一般。 她轻轻地抚摸着琴壳,神情忧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晃过神来,继续查看。 等察觉没有后,她蹲在衣柜旁摸索。 不一会儿,她就从衣柜底部,翻出一个手机来。 宋槿柠找出充电宝,给手机充电。 这是她上大二时买的手机,因为宋书音吵着要知道她的手机密码,说什么显得亲近。 当时的她迫于无奈就给了,但感觉没隐私,就又买了一个私藏。 没想到这时派上了用场。 她拿着充电宝和手机走到淋浴间。 将门反锁后,她就把它们放在一旁,开始洗漱。 等她洗漱完毕,充得也差不多了。 宋槿柠拔掉充电宝自带的插头,给手机开机。 在等待开机的过程中,她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现在只要顾煦寒没出岔子,那就进行得很完美了。” 手机开机后,宋槿柠在添加新信息的接收人那里,填上了顾煦寒的号码。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而后编辑了一句点击发送。 【二爷,我是宋槿柠,这是我的另一个手机号,之前那个不用了。】 接着,宋槿柠还给她自己拍了一小段视频,证明她是真人。 不过发给顾煦寒后,她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于是她又拍了几个不同角度,稀奇古怪的视频给他。 但效果不佳。 宋槿柠有些累了,便又编辑了一条信息给他。 【二爷,哥哥,阿寒,老公,您有空就理理我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我干什么都行,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之前的胡言乱语嘛,么么哒。】 发完后,宋槿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连忙把手机放在一旁,不敢相信自己竟发出了这么不要脸的话。 她摇了摇头,立即打开水龙头用双手盛水洗脸,让自己冷静一下。 洗了一会儿后,宋槿柠抬头,照着镜子拍了几下她自己的脸,自我催眠,“没事,只要计划能顺利进行,这些都不算什么。” 倏地,宋槿柠垂下眼眸,神情落寞起来。 一想到有可能会出意外,她的内心就开始惊慌起来。 哎,谁让她的运气一向差到极点,逢赌必输。 —— 于此同时,顾煦寒正坐在一家咖啡厅里,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机,眼神冷漠地听着对面的宋一品小心讨好的话语。 不过,后来看着宋槿柠发的视频,顾煦寒的心情瞬间好到了极点。 他将那些视频一条一条的保存。 就在这时,提示栏里跳出了一条新的短信通知。 顾煦寒点开一看,瞳孔猛然一缩,身形也歪了一下,还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而对面的宋一品,以为他夸在顾煦寒的点上了,心头一喜,连忙谈起正事。 “二爷,您和我们家柠柠领了证,是吧?” 听到这话,顾煦寒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是。” “啊?”宋一品懵了,难道宋槿柠骗他,随即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不是你家的。” “啊哈哈,好的好的。”宋一品陪笑道,手中虚汗直出。 “这么说,二爷您喜欢柠柠?” “你再废话我就不奉陪了。”顾煦寒皱了一下眉头,耐心已经不多了。 “好的。”宋一品咳了一声,进入正题,“但是柠柠好像不愿意和您在一起啊。” “……” 顾煦寒眼神中透露着丝丝疑惑。 宋一品心下一横,拿出一支录音笔,开始播放宋槿柠昨晚在餐桌前说的话。 从宋槿柠说“可……我已经不干净了”开始,到她说“乖乖做他的金丝雀就好了”结束。 录音放完,宋一品观察着顾煦寒的眼神。 发现他还是那副淡漠的神情,好似录音里说的那个逼婚强奸的男人不是他一样,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 宋一品猜不透顾煦寒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二爷,您这样只会把柠柠越推越远,您都不知道,柠柠昨晚都自杀了,所以……” “什么!”听到这里,顾煦寒怒色显露,语气带着夹杂着一丝惊惶。 看着顾煦寒这般模样,宋一品心中已有了定数。 “二爷,您看柠柠这般样子,两天后去您那住,恐怕会要了她的命的。”宋一品还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顾煦寒看,“您看,这是她写的绝笔信。” 顾煦寒冷冷地倪了他一眼,“所以?” 宋一品立马接话,“所以,您要不宽容几天,我会好好开导她的,等她想通了,就可以和您好好过日子了。” “你有什么条件?”顾煦寒把搭着二郎腿的脚一放,目光冷厉地问道。 “和您攀上亲家是我们家莫大的福气,怎么敢讲条件呢?” 顾煦寒彻底不耐烦了,愠怒道:“说!我不想讲第三遍。” “只要您多多照抚我们公司就行。”宋一品满脸谄媚。 “嗯,你可以滚了。”顾煦寒不愿再看宋一品的那副嘴脸,低下头看手机。 “诶,好的好的,二爷您喝好,我已经结过账了。”宋一品把给顾煦寒的那杯咖啡推近了一些,道。 顾煦寒:“……” 见顾煦寒不理他,宋一品便准备收好录音笔离开。 “录音笔放下。”顾煦寒没有抬头,又道,“信发我。” “好的好的。”宋一品轻轻地把录音笔放回原位,瞄了一下顾煦寒,看他没有抬头的迹象,便悄然离开。 顾煦寒接到宋一品的彩信后,保存好,再点开信息,给宋槿柠发了绝笔信的图片和他现在所在的地址,并附了一句话。x33 【给你半个小时。】 宋槿柠原本正焦急地在等顾煦寒的信息。 看见顾煦寒迟迟没有回复后,心情烦躁。 于是,她干脆去换了一件酒红色长裙,弄了一个公主头披肩发,还化了个精致的妆。 她刚戴上珍珠耳环,就听见了手机提示音响起。 宋槿柠眼眸一亮,欣喜地打开手机。 可一看见信息,她的心就咯噔了一下。 宋槿柠冷静了一会儿,开始编辑信息。 【怎么了吗?】 【出来!现在开始倒计时。】 【不能手机上说吗?】 【不能!】 发完后,顾煦寒还开始倒数起来。 【你还有二十九分四十五秒,四十四秒……】 【好吧,我马上过去。】 回复完,宋槿柠立刻开锁出淋浴间。 把手机重新藏好后,急冲冲地出了房门。 下到一楼时,刚好和宋书音打了个照面。 宋书音看着宋槿柠火急火燎地样子,问道:“姐,你去哪?” 宋槿柠此时不想搭理她,敷衍回道:“有点事。” 随后便快速出了别墅门。 宋槿柠找到了家用的司机叔叔,让他送她到咖啡厅附近的路口。 结果开到半路,就发现宋书音后面偷偷地跟着她。 宋槿柠有些后悔没把手机拿来,只好在心里默默想着计策。 到达目的地后,宋槿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下了车。 下车后,她余光扫了一下宋书音的车,走向顾煦寒所在的咖啡厅。 一进入咖啡厅,宋槿柠就扫视了一下。 看见顾煦寒的位置后,她缓缓朝着顾煦寒走去,佯装害怕的样子。 随着逐渐走近,她的身体哆嗦得越厉害。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的样子,微蹙了一下眉。 蓦然间,他注意到门外偷偷摸摸的宋书音,了然于心。 待宋槿柠走到他身边,想要实施计划时,就被顾煦寒一把扯过她的手臂,把她揽到了他怀里。 她吓得挣扎了一下,结果下一秒,便听见顾煦寒耳语,“金丝雀就要有金丝雀的样。” 宋槿柠呆住,继而反应过来,低头悄声问,“宋一品找你了?” 顾煦寒嗯了一声,又贴近她耳朵说:“先换个地方。” 第7章 二爷不想当鳏夫 说罢,宋槿柠便被顾煦寒佯装强牵着,来到了隔壁一家高级餐厅的私人订制包厢。 刚关上门,她就被顾煦寒堵在门后壁咚,看见他眼眸深邃地问,“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宋槿柠想起昨晚造谣顾煦寒的事,心中的愧疚感直升,神情慌乱地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胡乱编的,嗯……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都行。” 宋槿柠想着顾煦寒不在现场,继而为自己开脱了一下,“再说了,宋一品肯定添油加醋了,所以叫你别信……” 话还未说完,她便被一段录音声打断。 宋槿柠低头,看着顾煦寒手里的那支录音笔,此时正播放着她诽谤顾煦寒的谎话,而被污蔑的当事人就在面前。 她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说谎果然得遭报应。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抢过录音笔暂停后,大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此时的顾煦寒却冷淡地转移了话题,“所以你昨晚说的关乎人命的大事是你自杀?” “我装的,不是让你别信他嘛。”宋槿柠摊手笑道,“你看,我不还好好地站在这嘛。” “怎么装的?”顾煦寒紧紧盯着她,语气冰冷且严厉。x33 宋槿柠只好把昨晚假装自杀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平淡,可越听下去,顾煦寒压着门的那只手就越握紧一分。 “娶你能得到宋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顾煦寒嗤笑了一声,“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宋槿柠目光闪躲,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你想要那股份?”顾煦寒问。 宋槿柠沮丧地点点头。 “要那玩意干嘛,你想要管理公司的话,我可以送家公司给你。”顾煦寒有些不解。 听到这话,宋槿柠瞬间被触发了泪点,她低着头,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是啊,顾家是北桉市的龙头老大,产下的分公司和商铺遍布国内外,自然看不上这点股份。 可就是他看不上的,却在上一辈子,要了她的命。 宋槿柠眨了几下眼睛,把泪水逼回去,眼神冷漠地抬头,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想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看着她这样,顾煦寒感觉心口堵得慌。 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过,她想要的,他会尽全力帮她。 “我帮你。”顾煦寒放下壁咚的手,拿过她手中的录音笔。 一说完,就走到餐桌旁坐着,把录音笔装回自己的西装口袋,凝望着宋槿柠。 “啊?”宋槿柠愣住了,反转得有些太快。 “不愿意?”顾煦寒双腿交叠,浑身散发着成熟矜贵的气息。 宋槿柠暗忖着,如果顾煦寒能帮她,那她就不用冒险去探宋一品书房的保险柜了,少做一件她不喜的事,何乐而不为。 “愿意愿意。”宋槿柠连忙跑到顾煦寒跟前,满眼放光地答。 可话音一落,她的眸色就暗淡了几分,悲从中来。 没想到宋一品前世算计了那么久才得到的东西。 这一辈子,经过顾煦寒的介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还到了她的手上。 可笑又可叹啊。 哎! 谁让现在的她,没钱,没权,有的只不过是一个冠以灾星的名头罢了。 这是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转而满脸堆笑地走到顾煦寒身后,帮他捶背,“二爷,您又救了我一命,您想要什么,我拼了这条命也给您弄来。” 顾煦寒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些许无奈,“好好留着你的命就行,我可不想当鳏夫。” 宋槿柠的手一顿,心中仿佛有潺潺暖流淌过,继而又开始加快捶着,“好嘞。” 她看了一下餐桌,停止捶背,眉眼弯弯地说,“二爷,你饿吗,我请你吃饭吧。” “你请我?” 宋槿柠眨了眨眼睛,“对啊。” “你是不是不理解结婚的含义?” 宋槿柠这才想起,他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财产共享。 “我忘了。”宋槿柠直接承认。 接着,她眉心微蹙。 这样的话,顾煦寒的财产她也有行使权利了。x33 那么,她的也是,他会像上一世的傅温直那样,控制她的财产吗?! 她看向顾煦寒,神情倏地放松了下来。 他看着也不像那样的人。 猝然,宋槿柠脑子一激灵,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有了行使权利,就要履行义务。 她立刻松开了捶背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面露胆怯的神色。 还有两天,她就要去和顾煦寒同居了。 这也意味着不会像前世和傅温直那样,纯盖被。 顾煦寒察觉到宋槿柠的动作,眼眸一暗,“你说要补偿我,对吧。” 宋槿柠一脸防卫地点点头。 毕竟是自己说的话。 她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心中还是有些抗拒。 可她好像没有立场。 想到这里,宋槿柠满脸生无可恋,等待着顾煦寒说出口。 “那就给我弹一首《彩云追月》吧。”顾煦寒嘴角微微上扬,带有一丝戏谑的意味。 “啊?”宋槿柠感觉她的脑回路总是和顾煦寒的脑回路相差甚远。 “你不是学钢琴的?” 听着这话,宋槿柠双手抓起了大腿两侧的裙子布料。 她沉默了几秒,松开手,释然一笑,“好。” “现在吗?”宋槿柠把包厢里的环境扫视了下。 “楼下大厅有钢琴。”顾煦寒侧身凝望着宋槿柠。 “那我们下去吧。”宋槿柠回道,心中浮现出猜忌。 难道是喜欢她弹钢琴? 她还没未有答案,就听见顾煦寒答了一声“好”,只好走去开门。 —— 等他们来到一楼大厅时,一位身穿白色欧式礼服的男子,正在钢琴旁演奏,餐厅被优美的音乐熏染得高尚雅致。 因为是午休时间,除了被定下来的贵宾位,其余皆是满座。 宋槿柠走到那名男子身旁,低声问他可不可以给她弹一会儿。 男子却在看见宋槿柠的脸后,痴迷了,呆愣愣的,导致宋槿柠又问了一遍。 那名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起身离开。 而看着他们互动的顾煦寒,正坐在自己的贵宾位上,眼眸冰冷得能冻死个人。 第8章 他的小公主 就在这时,餐厅老板凑到顾煦寒面前谄媚,差点被顾煦寒如冰锥般的眼神刺穿,只好悻悻退场。 顾煦寒刚想起身,便看见宋槿柠坐到了钢琴凳上,这才转而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而此时的宋槿柠,满眼怀念与敬畏地轻抚了一下琴键。 这种久违的感觉,使她热泪盈眶。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挺直身子,把十指拱起放在钢琴键上,闭起眼睛,开始弹奏。 第一个琴键按下,音符飘荡而出,整个餐厅仿佛置于云层之上。 随着音符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地反复弹出,眼前似有一轮明月,在静谧的夜晚,逐渐从云层里探出。 宋槿柠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个巨大的舞台。 她尽情陶醉地弹奏着。 餐厅里的众人纷纷被吸引,客人都忘了用餐,甚至端着菜的服务员都驻足观望。 一位美艳的女子,身着一袭酒红长裙,芊芊素手灵活地在黑白琴键上飞舞。 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弹奏出了,午夜时分,皓月轻盈地行走于云层之中,时隐时现的意境。 众人已然分不清,此时昼夜颠倒的,是景,还是人。 一曲完毕,宋槿柠睁开眼,望着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的众人,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顾煦寒望着她,眼神里的爱意再也压抑不住,悉数洋溢。 他首先给予了她赞美的掌声。 他的小公主,本就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因顾煦寒的掌声响起,众人都纷纷反应过来,为宋槿柠响起了热烈又持久的掌声。 可在餐厅门外,有两个人却没有沾染半分欢愉。 傅温直紧攥拳头,冷声质问宋书音,“为什么柠柠又弹了,她不是自从毕业后就封琴了么?” 他费尽心机,仅差一步之遥,就能让那个如日月星辰的女子,只属于他一人。 宋书音听见傅温直的话,原本嫉妒得发狂的脸瞬间变得楚楚可怜,“温直哥哥,你别凶我,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槿柠姐姐吧,她之前是被顾二爷强带走的。” 傅温直也回过神来,脸上立即挂起温和的微笑,温声道歉,“不好意思,我语气重了些,书音妹妹你别介意啊。” 宋书音眸里漾起笑意,夹着嗓音回道:“没关系的,温直哥哥。” “我们进去吧。”傅温直迈步说道。 “嗯嗯。”宋书音紧跟其后。 这时的宋槿柠正欢快地走到顾煦寒身边,弯腰一笑,像要糖果的小孩,“怎么样,好听吗?” 顾煦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嗯,好听。” 得到称赞后,宋槿柠笑得更灿烂了,眉眼弯成月牙状,如冬日和煦的暖阳。 这是她重生以来,最发至心底的喜悦。 就在这时,比傅温直他们更先来到的,是那名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子。 他走到宋槿柠身边,问她,“请问你是北桉音乐学院毕业的宋槿柠吗?” 宋槿柠直起身体,茫然地望向那名男子,点点头。 顾煦寒拉了一下宋槿柠,离那名男子远了些,语气不善,“你想干嘛?” 那名男子连忙摇头加摆手,“我没有恶意的。” 随后又看向宋槿柠,满眼崇拜道,“女神,我是和你同届的,我叫夏言霖。”x33 一说完,夏言霖就拘谨地挠了挠脑袋,害羞一笑,“你可能不记得我了。” 毕竟已经毕业近两个月了。 “哦,我想起来了。”宋槿柠疑惑了几秒,眼眸倏地亮起一阵光芒,“你是不是在毕业典礼上,给我献花的那个男生?” 话音一落,夏言霖就狂点头,兴奋地答,“对啊对啊,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你长得这么帅,我肯定记得啊。”宋槿柠表面笑意晏晏,心里却微微泛起了酸涩。 那天。 也只有这个男生给她送了花。 听到宋槿柠的夸奖,夏言霖的脸噌的一下变红,刚想再说些什么时,就看见宋槿柠往后一倒,坐在了顾煦寒腿上。 随即,他撞上了顾煦寒那刀人的目光,脸色猛地变得煞白。 夏言霖立马转身就走,边走边跟宋槿柠他们告别,“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了。” 宋槿柠望着夏言霖离去的背影,刚想起身跟顾煦寒说话,身后就传来了傅温直的声音,“柠柠。” 傅温直看向顾煦寒,儒雅一笑,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二爷,您这样对我未婚妻,是不是不太好。” 一听这话,顾煦寒把宋槿柠的腰搂得更紧了些。 他倪了傅温直一眼,贴近宋槿柠,轻轻问,“未婚妻?你想脚踏两条船,嗯?”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宋槿柠的脖颈间,惹得她痒痒的。 她轻微动了动脖子,把身体转而面对傅温直,“温直哥,我们昨天已经退婚了,而且,我和二爷已经领证了,你不要乱说。” “什么!”傅温直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明明昨天中午还和我在一起。” 这时,站在傅温直身后的宋书音,戳了戳他的背,“温直哥哥,我忘和你说了,槿柠姐姐和顾二爷,在昨天下午领了证。” “柠柠,这就是你想退婚的原因吗?”傅温直绷着一张脸,“你们怎么认识的?” 顾煦寒开始拨弄着宋槿柠的长发,缓缓地抬起眼皮,看向傅温直,轻笑出声,“呵,与你有关吗?” 顾煦寒气场全开,即使傅温直站着,也不占丝毫便宜。 宋槿柠不想见到他们,跟顾煦寒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顾煦寒放开宋槿柠,让她起身。 “柠柠,我们谈谈。”在宋槿柠起身的那一刹那,傅温直拉起了她的手。 “放开!”顾煦寒冷眸微眯,眸中迸发出不可抑制的怒意。 就在他说的那一瞬间,宋槿柠也甩开了傅温直的手。 宋槿柠漠然地看向傅温直,“温直哥,我们已经退婚了,请你注意分寸,况且,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为什么,你之前从来没有提过他,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和他结婚,是不是因为我和书音的事,可我们是被陷害的。”x33 傅温直双唇紧抿,面露狰狞之色,他指着顾煦寒向宋槿柠问道,后面越说越激动,手和脖子上都暴起了青筋。 “无可奉告。”宋槿柠神色冷淡地答。 言毕,她抬起顾煦寒的手臂,正准备要走。 宋书音从傅温直身后探出头来,看向宋槿柠,满眼疑色,“槿柠姐姐,你怎么和二爷这么要好了?” 宋槿柠瞥了一眼宋书音,眉心微蹙,“我想通了,不行吗?” 话音刚落,宋槿柠便拉起顾煦寒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冷漠地从傅温直和宋书音身旁越过,离去。 顾煦寒就这么任由宋槿柠拉着,回到了之前的包厢。 第9章 二爷不想背上克妻恶名 一进包厢里,宋槿柠便松开了顾煦寒的手。 从他们十指相扣开始,顾煦寒的目光就未离开过他们牵着的那双手,现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从他手中脱离。 待宋槿柠的手完全抽离后,顾煦寒握紧了之前被牵着的那只手,感受残留的余温。 稍后,顾煦寒抬起头来,盯着宋槿柠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眼眸由深邃变得散漫,语气颇酸,“你追求者还挺多啊,一会儿小迷弟,一会儿小竹马,都不带间断的。” 宋槿柠连忙转身面向顾煦寒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意外。” 顾煦寒“呵”了一声,走到餐桌前坐下,“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是有夫之妇吧。” “当然当然。”宋槿柠急忙走过去,帮他捏肩。 “那就好。”顾煦寒偏头看了一眼放在自己肩上的那双手,眸色加深,“如果给我发现你红杏出墙,你就……” 顾煦寒后面那“真变金丝雀了”还没说出,就被宋槿柠打断,“我发誓,要是我背叛二爷,就遭雷劈,不得……”x33 结果宋槿柠也没说完,被顾煦寒一句“够了”打断。 “我就相信你一次。”顾煦寒握住了宋槿柠放在他肩上的那只手,语气认真,“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嗯嗯,我保证。”宋槿柠把之前发誓时举起的手放在顾煦寒的手背上,乖巧地笑道。 这时,一阵咕噜噜的响声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宋槿柠连忙把双手抽回,捂住自己的肚子。 顾煦寒轻笑一声,把目光移向她的肚子,“看来是真饿了啊。” 宋槿柠松开了捂着肚子的手,狡辩道,“不能怪我,我从昨天下午吃了后,直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不饿才怪好吧。” 听着这话,顾煦寒脸色沉了下来,他转身把宋槿柠的一只手拉过,让宋槿柠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 然后拿起放在餐桌上用来点餐的平板,边点边用威胁的语气说:“你最好别让我再背上一个克妻的恶名。” 宋槿柠早已饥肠辘辘,敷衍地嗯了一声,凑过去想看菜单,被顾煦寒把头推了回去,“你就这态度?” 宋槿柠只好正经起来。 她端坐着身子,神情认真地与顾煦寒对视,一字一顿道:“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二爷您背上克妻的恶名的。”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态度端正后,才把平板递给她,“嗯,点吧。” “好的,谢谢二爷啦。”宋槿柠满心欢喜地接过。 边点边在心里吐槽。 真是,让人好好吃饭都不会好好说。 再说了,都还不知道是你克妻还是我克夫呢。 宋槿柠想着顾煦寒一年后会死,心脏有些抽痛。 哎。 希望她能找到让顾煦寒致死的原因吧。 这般想着,宋槿柠看了一眼顾煦寒。 前世报道他离世时,似乎没有说明因何而死。 她琢磨着要不要让他做个全身体检,毕竟她也不知道他上一世是不是因病而逝了。 就在这时,宋槿柠看到了顾煦寒那双疲倦的冷眸。 嗯,看来很有必要。 “你不饿了?”顾煦寒看着宋槿柠盯着他愣神,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x33 “啊,没有。”宋槿柠回过神来,低头继续看平板,点起菜来。 她这才发现,点菜页面里,顾煦寒已经点了一些。 这让她有些欣喜,都是她爱吃的呢。 没想到顾煦寒的吃品竟和她的相通。 于是她干脆不点了,直接提交订单。 弄好后,宋槿柠把平板放回原位,发现顾煦寒正单手撑着桌子,托腮看她。 宋槿柠眼神中带有一丝疑惑,“怎么了?” 这时,顾煦寒勾起嘴角,浅笑道:“我有些好奇,你怎么让他们相信你被我睡了。” “咳!”听到这话,宋槿柠被猛呛了一下。 她眼眸微闪,转移话题,“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针对我叔叔?” “我对那不敢兴趣。”顾煦寒凝视着宋槿柠,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所以,怎么弄的?” 见逃脱不了,宋槿柠只好把自己种草莓的事说了出来。 结果刚说完,顾煦寒便笑了,不是之前的浅笑,而是发至内心的开怀一笑。 一听到他笑,宋槿柠的脸色陡然变得绯红。x33 她第一次明目张胆地瞪了顾煦寒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顾煦寒停止了笑声,佯装认真地问,“那种得多吗?” 此话一出,宋槿柠的脸更红了,连忙背过身不与顾煦寒面对面,怼他,“你好无聊。” 顾煦寒反而凑到宋槿柠耳后,“这可关乎我的能力问题,怎么无聊了?” 下一秒,宋槿柠转身,硬生生让顾煦寒的肩膀挨了一记重拳。 就这一下,让顾煦寒笑得更肆意了。 宋槿柠羞怒极了,准备再给顾煦寒一拳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导致她把要打出的拳戛然而止。 包厢门被缓缓打开,宋槿柠把手缩了回去。 一个服务员走了进来,帮忙把菜摆好,才走了出去。 顾煦寒也在服务员进来时停止了笑声。 待服务员走后,两人都默契地未再提刚刚讨论的那事。 宋槿柠用餐纸抹去口红,根本不管顾煦寒会不会在意。 她看着摆在面前的鱼肉和虾,神情纠结。 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两种荤菜,但她现在懒得挑刺和剥虾。 她思索了片刻。 最后,宋槿柠转动了一下餐桌转盘,选了一些可以直接食用的菜,吃了起来。 顾煦寒看着转到自己面前的鱼肉和虾,没有与宋槿柠说话,夹了一些到自己碗里,带起手套,开始挑刺和剥虾。 待宋槿柠吃到半分饱时,顾煦寒摘下裹满油渍的手套,把剥好虾的虾肉和挑了刺的鱼肉放在宋槿柠面前,边用湿纸巾擦手边说,“我现在不饿,无聊弄的,你吃吧。” 宋槿柠原本看到顾煦寒把鱼肉和虾肉放到自己面前而双眼放光,满怀感激,一听到顾煦寒的这话就黯淡了下来,甚至有些无语。 她算是知道顾煦寒这二十几年都没有任何桃色绯闻的原因了。 不过宋槿柠本着顾煦寒是做的好事原则,还是道了一声谢,才开始夹起来吃。 等宋槿柠吃饱喝足后,他们正准备往外走时,宋槿柠想着让他做个全身检查的事,向顾煦寒问道:“二爷,你明天有空吗?” 第10章 二爷娶了个傲娇的小公主 “怎么,还没分开就开始想了?”顾煦寒轻笑了一声。 宋槿柠猛捶了一下顾煦寒的脊背,“你能不能要点脸啊!” “那你问我明天有没有事干嘛?”顾煦寒偏过身体看她,笑问道。 宋槿柠答:“就想着一起去做个全身检查而已。” “婚前体检?”顾煦寒挑了一下眉,“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 宋槿柠倏地倒吸了口凉气,没再理顾煦寒,大步向前走去。 顾煦寒紧跟其后,因腿长缘故,很快就与宋槿柠肩并肩,他开始认真答复,“明天九点,我去宋氏别墅接你。” 宋槿柠见顾煦寒正经起来,思考了一下,答道:“那弄好之后可以再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说完后,宋槿柠垂下眼帘,遮掩住眸底溢出的悲伤。 那个地方,她一个人去怕挨不住。 而听到这话,顾煦寒轻哼了出声,“行啊你,对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接着又回复道,“那我九点准时去接你,你敢迟到试试。” 见顾煦寒这么好说话,宋槿柠展颜一笑,“知道啦。” 接着,宋槿柠想起自己没带任何东西出门,歪头看向顾煦寒问道:“二爷,你等下有空吗?” 顾煦寒问,“你又想干嘛?” “有空就送我回宋氏别墅呗,我出门太急忘带钱了,没空你就借我点钱吧。” “呵,你真是越来越会使唤人了。”顾煦寒歪过头和宋槿柠对望。 “那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夫妻,使唤一下怎么啦,”宋槿柠双手抱胸,理直气壮道,“再说了,谁让你这么急叫我出来的,怎么也有你的一份责任。” “行,我的错。”顾煦寒扬起嘴角,感叹道,“我这是娶了个傲娇的小公主啊。” 听到这话,宋槿柠一顿,随即还配合他,佯装高傲地哼了一声,“那也是你同意的,现在没办法退货了,后悔也没用。” “行,我有空,送你吧。”顾煦寒边说边从蓝灰色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走吧。” 之后,宋槿柠和顾煦寒闲聊着走到停车场,坐车回到了宋氏别墅。 宋槿柠和顾煦寒告了别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坐在床上,看向不远处被布盖着的钢琴。 过了好久,宋槿柠突然笑了笑,起身走到钢琴旁,缓缓地把遮盖钢琴的那块布掀开。 她坐着琴凳,把十指放在黑白琴键上,弹奏了起来。 —— 而在餐厅里,留下的傅温直,双眼紧紧盯着他们十指紧扣的手,攥起的拳头开始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费劲心思那么久,都没与柠柠十指相扣过,为什么顾煦寒就这么轻易得到了。 但他还有些许理智。 他扫视了一下周围偷看的客人,压低声音跟宋书音道:“我们换个地方聊一下吧。” “嗯嗯。”宋书音连忙点点头。 待傅温直又走到她前面时,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他们来到了宋槿柠之前去的那家咖啡厅。 坐下后,傅温直尽力维持外表温儒尔雅的模样,向宋书音问道:“书音妹妹,你能告诉我,柠柠为什么会和顾二爷领证吗?” 于是宋书音便把宋槿柠被顾煦寒救了,而后又被顾煦寒威胁结婚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越听下去,傅温直放在桌子下的手指尖越嵌进肉里,不一会儿,就冒出了丝丝血珠,但他似乎不知道疼似的,表面仍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可细心发现,便能觉察到他眼里的熊熊烈火。 原来如此,他昨天还以为是柠柠知道了,他和宋书音的事,才如此生气。 没想到柠柠是被威胁了。 顾煦寒! 为什么!为什么! 堂堂的北桉市顾二爷。 即使毁容了也不缺女人。 为什么一定要来抢他的柠柠?! 傅温直越想越气,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无法自控了,略显狰狞。 宋书音望着傅温直的凶狠表情,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她起身走到他身旁,关切地问,“温直哥哥,温直哥哥,你没事吧?” 傅温直回过神来,松开了嵌入肉里的手,疲倦地答:“没事。” “你知道是谁害我们被下药的吗?”傅温直看向宋书音,眼底的怒气溢出。 他当时调查了许久,竟查不出分毫。 宋书音用无辜的小眼神与他对望,摇了摇头。 这时,她看见了傅温直被指尖伤过的双手,双眸瞬间染上了心疼,急忙抓起来查看,“温直哥哥,你再气愤也不能伤害自己啊!” 说完便拿到自己嘴边吹。 可在这时,傅温直抽回了自己的手,神情寡淡地又说了一句,“没事。” 他单手撑着额头,闭起眼眸,不让宋书音看见自己的神色,“书音妹妹,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宋书音翕动了一下唇瓣,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过了一会儿,她神情黯淡地回道:“嗯,那我先走了,温直哥哥你也别太伤心了。” 傅温直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话。 待宋书音走后,他睁开双眼,眼尾已轻微泛红,眸中闪过一抹戾气。 他咬着牙低吼道:“顾煦寒,我和你不共戴天!” 而刚刚出去的宋书音正站在门外,望向傅温直的背影,心疼又兴奋。 她不想温直哥哥为宋槿柠痛苦,但这样宋槿柠就不会跟她抢温直哥哥了。 宋书音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得意洋洋地笑了一下。 看来上天终于眷顾她了。 随后,宋书音又眷恋地看了几秒傅温直的背影,转身离去,开车回到了宋氏别墅。 待宋书音来到别墅的大院时,听到二楼传来琴声,眼底闪过一抹嫉妒。x33 她走进别墅,上到二楼,推开了宋槿柠的房门。 看见宋槿柠的背影,恨意显露了一瞬,随即转化为楚楚可怜的神情。 “姐,你不封琴了吗?” 而宋槿柠听到身后宋书音的声音,立即没了弹琴的兴致,停了下来。 “出去!”宋槿柠呵斥道。 刚一说完,宋书音便略带哭腔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敲门的。” 宋槿柠眼眸染上了诸多寒意,转身带有怒意地又重复了一遍,“出去!” “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凶了,你以前不是……”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宋槿柠眼眸微眯,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好吧。”宋书音满脸憋屈地退了出去。 宋槿柠关好门后,她平复了一下心情。 找出结婚证,拿起手机刚想预约体检。 结果下一秒,顾煦寒就发了信息说预约好了。 宋槿柠看着屏幕浅笑了一下。 回复完后,她开始有些犯困,于是干脆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11章 晚饭风波 到了晚餐时间,林舒婷来到二楼敲响了宋槿柠的门,“柠柠,吃饭了。” 宋槿柠正睡着觉,听见林舒婷的声音,猛地坐了起来,眉眼间涌现愤怒神色。 可看见周围的环境后,她清醒了一些,漠然回道:“好,我马上下去。” “不急,我们等你。”林舒音温柔地答道。 宋槿柠没有回话,掀开被子,走到房门口开门。 “走吧。”宋槿柠语气平淡地说。 “诶,好。”林舒婷面上仍带着和善的笑容。 等他们来到一楼大厅,宋一品和宋书音已经坐到了餐位上,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她们坐下后,宋一品一副低眉的姿态,“柠柠,书音说你想通了,打算和顾二爷在一起了?” 宋槿柠冷淡地“嗯”了一声。 “那就好,那就好。”宋一品讨好地说,“顾二爷虽名声不太好,但顾家富可敌国,你和他过也不会差的。” “嗯。”宋槿柠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和他们演戏,实在懒得搭他们说。 见宋槿柠这么冷漠,宋一品眼神沉了一瞬,随即又装作慈善地解释,“柠柠啊,你别生叔叔气。” “之前你爷爷的遗嘱是有说给你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叔叔当时觉得你可能没兴趣,所以自作主张没说,不是故意的,叔叔给你道歉啊。” 听到这话,宋槿柠往椅子上一靠,冷笑了一下,“所以呢?” 这时,在一旁的林舒婷跟宋槿柠道:“你叔叔的意思是,你可不可以让顾二爷放弃那个股份,毕竟顾二爷一看就不是缺那点股份的人,所以肯定是冲你来的。” 宋槿柠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他们了,她站了起来,“所以,你们想要我去和顾煦寒说,让他把爷爷留给我的嫁妆给你们。” 宋一品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也站起身来,“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你拿着股份不也没用嘛。” 宋槿柠正想开口,便被一阵电话铃声打断。 她看向了林舒婷的手机。x33 这时的林舒婷也反应了过来,拿起手机一看,面露欣喜,立即接通,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里立马传来了一个欢快的少年音,“妈!” “诶,砚砚,你怎么这时候打来啊?”林舒婷的眉眼间尽是宠溺。 宋槿柠听见少年的声音,猛然一顿,神情掠过一缕悲欢,坐了下来。 而之前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宋书音问道:“锦砚什么时候回来啊?”宋锦砚听到了宋书音的声音,兴奋地喊道:“姐,我下星期五下午五点放假,看我回去怎样和你斗智斗勇吧,哈哈哈。” 宋锦砚活泼爽朗的笑声传到了餐桌旁的每一个人耳中,原本低沉压抑的气氛开始温馨愉悦起来。 宋一品坐了下来,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别总想着玩,马上就高三了。” 一听到这话,宋锦砚无奈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就放一个星期而已嘛。” “好好好,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啊。”林舒婷笑容满面,眼角的鱼尾纹都露了出来。 “好啊好啊,谢谢妈,妈最好啦。”宋锦砚一听到这话,语气立刻变得更愉快了。 而宋槿柠就在一旁静静地做个旁观者,没有一丝言语。 她现在还不想破坏,在现在这个家里,唯一没有任何算计,唯一真心待她的堂弟心情。 这时,宋锦砚问道:“我柠姐呢,怎么打她电话没接啊?” 宋槿柠听到声音抬起眼皮去看,其余三人也一同向她投来了目光,空气猝然静止了几秒。 “人呢,怎么不说话了?”宋锦砚疑惑地问道。 林舒婷这才反应过来,把手机递向宋槿柠,跟电话里面的宋锦砚道:“你柠姐在旁边呢,我把手机给她了啊。” 宋槿柠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怎么了?” “柠姐,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 听着这话,宋槿柠垂下眼帘,“我放楼上了。” “这样啊,那我和你说下悄悄话呗。” 宋一品嗔怪道:“你这小子,都不先打给我们,就想着你柠姐,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哎呀,就一点事嘛,爸,柠姐,好不好嘛。” 宋槿柠看了宋一品一眼,宋一品眼眸宠溺地笑道:“去吧去吧。” 宋槿柠来到厨房,关了免提,问道:“怎么啦?” 宋锦砚神秘兮兮地说:“柠姐,等我回去给你看看我设计的衣服啊,可牛逼了。” 听着宋锦砚的话,宋槿柠也渐渐放松下来,难得露出了一抹真实的笑容,“好,那我好好观摩观摩未来顶尖设计师的佳作。” 宋槿柠话音刚落,宋锦砚纯净爽朗的声音瞬间传来,“那是,爸妈和姐都不会欣赏,整天说我不务正业,也只有柠姐你有眼光。” 宋槿柠嘴角弧度加大,叮嘱道:“还是那句话,别把学习落下就行。” “怎么会,我上一次月考得了全校第一呢。”宋锦砚傲慢地哼了一声。 “那这次你想要什么奖励。”宋槿柠听出了宋锦砚的言外之意。 “嘿嘿,还是柠姐了解我。”宋锦砚狡黠一笑,“我想去ktv玩。” 趁宋槿柠还未开口回答之际,宋锦砚又补充道,“我已经满十八了,可以去ktv玩了,你就带我去吧。” “行,等你回来就带你去。”宋槿柠笑意更深。x33 “耶,感谢柠姐!”宋锦砚如若在宋槿柠身边的话,尾巴都要翘来了。 “不谢,我再帮换一台新电脑吧,你回来自己挑,多了没有了啊。”宋槿柠低头看了看脚尖,眉眼带笑道。 “哇哦,我现在对柠姐你的爱就如那黄河之水,奔流不息。”宋锦砚嬉皮笑脸道。 宋槿柠听见后,噗嗤地笑出声,“行了,别贫了。” 宋锦砚嘻嘻地笑了一下,道:“那不说了啊,时间要到了,你到时记得来接我啊。” 宋槿柠微笑着说了一声“行”,就挂断了电话。 她叹了一口气,走出厨房。 回到餐桌,把手机还给林舒婷。 刚一坐下,宋一品满脸堆笑地问,“和锦砚聊完了?” 宋槿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嗯。” “柠柠,你看,这以后的公司也是要给锦砚的,你从小就和锦砚要好,所以,要不和顾二爷说说,让他别要我们这股份了。” 宋槿柠早就猜到了宋一品的小算盘,装作妥协地叹了一口气,“那我明天试试吧。” 宋一品这才真正的喜笑颜开,“好。” 随后,他夹了一点菜到宋槿柠碗里,佯装关心道,“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宋槿柠低头看向碗里的饭菜,全然没有了胃口,放下碗筷道:“我在外面吃过了,还不饿。” 说完,她站起身移开椅子。 宋一品的目的达成,也不管宋槿柠吃不吃,但还是虚伪地客套道:“那你饿了记得跟你婶婶说,让她给你做。” 宋槿柠“嗯”了一声,往楼上走去,回到了自己房间。 夜幕已经降临,房间被黑暗笼罩,宋槿柠就在这黑漆漆的环境中待了一阵,最后叹了一口气,打开灯,拿起衣服走进了淋浴间。 就在她做完洗澡,练瑜伽,护肤,洗漱等一系列行为后,穿着一条藕粉的睡裙,扑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宋槿柠撑起半个身子,挪向床头柜,拿起闹钟,调了个六点的闹铃。 翻身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神游离了几秒,就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12章 我怕你闲得慌 “叮铃铃~”一阵闹钟铃声响了起来。 宋槿柠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向床头柜方向四处摸索,抓住闹钟按了一下,倏地从床上坐起。 她呆坐了一会儿,揉了一下头发,走到淋浴间洗漱。 等洗漱完毕,她换了一身运动服,扎了个高马尾出门去跑步。 回来后,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件米白色短袖和一条直筒裤,配上一双白色布鞋,满满的青春气息。 宋槿柠不太想化妆,就慢条斯理地把身份证,之前藏的手机和银行卡放到一个包里,还顺便收拾了一下房间。 看着时间快到九点了,她便出到大院门外去等顾煦寒。 大院外的树枝被一阵轻风拂过,传来鸟儿的婉转啼鸣。 暖阳普照大地,那被渡了一层金黄的鸟雀扑翅而起,坠落在铺满阳光的平坦路面上。 宋槿柠望见这一幕,仰头闭眼,感受沐浴阳光,心灵仿佛受到了洗涤。 不一会儿,传来了车辆滑过路面的摩擦声。 宋槿柠睁开眼,目光往声音发源处看去。 顾煦寒的那辆黑色轿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不远处,顷刻间,喇叭声传来。 宋槿柠灿然一笑,走过去打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 一坐好,轿车便行驶起来,宋槿柠一进去,就看见顾煦寒正坐在另一个后座,端着电脑工作。 她不忍打扰,就转头看向了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结果下一秒,宋槿柠发觉背后被一个东西碰了下。 她转过头,发现顾煦寒正盯着电脑屏幕,左手却拿着一本书,递向她。 “看吧。”顾煦寒说道。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下书的封面,是一本诗经。 她冲顾煦寒莞尔一笑,“二爷,你还怕我无聊啊。” “嗯,我怕你闲得慌。”顾煦寒把手收回,开始在电脑键盘上敲击。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语。 真是,说话不会好好说嘛。 不过她还挺喜欢诗经的,便接过了书。 结果她一翻开,就翻到了《郑风·有女同车》的那一页。 她偷瞄了顾煦寒一眼,手抚摸着翻书痕,眉眼染上了笑意,“二爷品味不错啊。” 顾煦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宋槿柠,手心微微捏紧。 但看见她的表情和听了她的话后,心脏疯狂跳动,好似快要震荡出体一般,却又强装淡定地回了一个“嗯”声。 之后,宋槿柠低头看起书来,而顾煦寒一直在忙工作,直到抵达医院门口才关上电脑。 宋槿柠和顾煦寒下了车后,李叔就把车给开走了。 他们走进医院,宋槿柠刚想去办理登记,却被顾煦寒拉住。 她面露疑惑地看向顾煦寒。 “有专人带。”顾煦寒神情淡淡的。 宋槿柠这才想起顾煦寒的身价。 她双眼放光地看着他,就差把“富贵骄人”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走吧。”顾煦寒松开她的手,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紧接着,宋槿柠和顾煦寒来到了一位名望甚高的医生面前,跟着流程做了一系列空腹检查,做完后,他们吃了医院配的早餐,又开始继续做。 这一顿操作下来,宋槿柠最后一项检查完,已经十一点半了。 一出来,她就望见顾煦寒在一张长椅上休憩。 宋槿柠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 她偏过头一瞥,看着顾煦寒戴着面具的侧颜,有些疲惫地问道:“二爷,你就检查完了?” 顾煦寒听见声音,睁开眼,看向宋槿柠,轻笑道:“你就这么想知道我身体有没有问题?” 宋槿柠知道顾煦寒的嬉笑之意,但仍认真地笑回道:“对啊,我怕你短命。” 顾煦寒眸色一沉,“真巧,我也怕你短命。” 宋槿柠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前世确实没顾煦寒活得久,笑应道:“嗯,那我们都得好好活着才行。” 好好改变我们前世短命的命局。 顾煦寒听见“我们”两字,心情顿时愉悦起来。 他问道:“昨天你说等下要去的地方在哪?” 宋槿柠想起他在车上时一直忙工作,笑道:“我等下自己去就好了,你这么忙……” 还未说完,便被顾煦寒打断,“我看起来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嗯……还行。”宋槿柠捏着下巴,佯装思考地答。 结果下一秒,顾煦寒就拿起她的包往外走去。 宋槿柠望着他手中拿着一款女式包的背影,就像一只高傲的冰山雪狐带上了一个粉嫩嫩的项圈。 怎么看怎么别扭。 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快步上前,“等等我啊。” 等宋槿柠跟上顾煦寒后,正想从他手里拿过包,结果顾煦寒就立马换到了另一只手。 宋槿柠眼含笑意地问:“二爷,你喜欢我这包?” “我对你的信任度也低。”顾煦寒挑了一下眉,“这是抵押物。” 边说还边抬了一下包。 “行啊。”宋槿柠看着被他攥成一团的包链,“要不我教你背?” “不用,这样挺好。”顾煦寒语气平淡地答。 因此,他们在出医院的路上,本应宋槿柠那美艳而不可方物的容颜,以及顾煦寒戴着面具的高冷气质吸引了不少回头率。 这下,因顾煦寒手里的包,达到了百分之百。 宋槿柠目光大致扫视了一下周围拍他们的人,凑近了顾煦寒一点,低声含笑道:“二爷,我觉得我们明天可能会上热搜。” 顾煦寒偏头俯视宋槿柠。 这时,宋槿柠语气搞笑地说,“标题就是‘震惊!常年不近女色的顾二爷竟帮宋家灾星提包,两人疑似恋情曝光!’”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着宋槿柠的表情,过了几秒才答,“你想上热搜?” 听到这话,宋槿柠连忙摇摇头,“不想,到时肯定又有很多人骂我,虽然我懒得搭理,但也嫌烦。” “嗯。”顾煦寒冷扫了一眼那些拍照的人,答道,“不会的。” “那就行。”宋槿柠暗叹了一口气。 猛然发现轿车正停在医院门口。 “那我们现在去一下寻春孤儿院吧,早去早回。”宋槿柠虽面容带笑,但仔细一听,便可发觉,她的语气略带细微哽咽。 顾煦寒停下脚步,冷眸依旧看不出情绪,只是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 宋槿柠察觉顾煦寒停下脚步,也停下望向他,疑惑问道:“怎么了?” 顾煦寒眼眸闪烁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没什么,走吧。” 坐上车后,顾煦寒才把包还给宋槿柠。 宋槿柠接过包后,低头看了一下,扬起嘴角:“二爷,我有时真觉得你的性子和你的外表不太相符。” “怎么说?”顾煦寒靠着座椅,双腿交叠,看向她,散漫地问。 “嗯……就是你的气质像不染尘埃的谪仙,但有时做的事就很……很有烟火气。” 宋槿柠满脸堆笑,斟酌着语言回道。 “呵,你还挺会说话。” 把外表高冷实则幼稚这种话说得这么高大上。 接着,顾煦寒紧盯着她问道:“那你整天笑,就真的开心吗?” 听着这话,宋槿柠心口猛地一滞,笑容立即收敛了几分。 缓了几秒后,才绽开笑颜,“生活已经很苦了,面带微笑,也算是给自己加点糖了。” “嗯。”顾煦寒艰难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心脏瞬间漏了半拍。 过了近两个小时,他们才到达寻春孤儿院门口。 第13章 算是挚爱的程度 这是一个偏僻荒芜的地方,入眼便是枯木环绕,少有鲜花盛开,周边也没有什么建筑,人烟极为稀少,与“寻春”二字一点也不相称。 下了车后,宋槿柠仰头看向破旧门上的几个大字,眼眸猝然湿润。 顾煦寒低头看她,问道:“你怎么想来这?” 宋槿柠拉了一下肩上的包链,随即低头抿了一下唇,“见很重要的朋友。” 顾煦寒眸中闪现暗芒,“有多重要?” 宋槿柠抬头仰视他,戏谑中带有一丝温情,“嗯……算是挚爱的程度。” 听见“挚爱”一词,顾煦寒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那进去吧。”顾煦寒语气陡然变得冷淡,随即长腿一迈,推门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这人是谁!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走到了她前面,并且没有丝毫要等她的意思。 她眉眼带笑,佯装不解地喊道:“哎呀,走这么快干嘛啊。” 随后,宋槿柠慢跑着,想要追上顾煦寒,可刚一追上,他就停下了脚步,她的鼻子刚好撞上他的后背。 宋槿柠皱着眉揉了一下,刚想探出头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结果看见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手里拿着衣挂准备晾衣服,此刻正神色紧张地望向他们。 在看见那个女生的那一刹那,宋槿柠的泪水瞬间溢满眼眶,不受控地顺着脸颊快速流下,滴到地上。 她急忙地躲进顾煦寒的背后,挡着自己。 而顾煦寒刚想转身去看宋槿柠,却发现她紧紧抓住他后背的西装外套,伴随着轻微颤抖。 她略带哭腔道:“二爷,替我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行。” 顾煦寒这才发现宋槿柠哭了。 他眸色幽深了几分,出奇地听话,没有再动。x33 这时,那名女生放下了衣挂,怯生生地问道:“你,你们找谁啊?” 宋槿柠把眼泪擦掉,调整好状态,走到顾煦寒身旁,绽开和煦的笑容,“我们来找柳院长,可以麻烦你带我们去吗?” “好啊。”女生拘谨一笑。 宋槿柠快速地走到那名女生旁边,热情地介绍,“你好呀,我叫宋槿柠,是‘木槿初荣,玎柠悦耳’的意思。” 女生看向她,满眼亮光地称赞,“你的名字真好听。” “那你叫什么名字啊?”宋槿柠柔声问道。 女生低下头,腼腆一笑,“我叫姜露,露水的露,没什么寓意。” 话音刚落,宋槿柠便否认道:“哪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多好的名字啊。” 听到这话,姜露害羞地笑了笑。 而被遗忘的顾煦寒,此时正冷漠地跟在她们身后,充当背景板。 当宋槿柠介绍她自己时,他的脑海中倏地浮现出一个稚嫩的声音,与之重合。 他心口一阵悸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可当宋槿柠赞扬姜露时,他的冷眸瞬然一眯,散发出阵阵寒光。 他算是知道宋槿柠口中的挚爱是谁了。 而就在此时,宋槿柠刚好转身看到顾煦寒森冷的目光,心中暗叫不好。 她连忙跑到顾煦寒身边,单手拉着他的手臂,向姜露介绍道:“对了,这是我先生,他叫……” 说到这,她才想起,在北桉市,大家都尊称他为二爷,她也从未当面叫过他的名字,此时竟不知该叫他什么好。 “我叫顾煦寒。”顾煦寒神色冷淡地帮宋槿柠补完后半句。 还借机牵起了她的手。 像宣告主权似的。 宋槿柠感受到后,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排斥,还附和笑道:“对,他叫顾煦寒。” 姜露瞄了一眼顾煦寒,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冷冽气息,吓得连忙垂下眼帘,战战兢兢地说了一句,“你好。” “你好。”顾煦寒漠然回应。 “……”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宋槿柠看了一下顾煦寒,又看了一下姜露,嘴角不由得上扬。 她牵着顾煦寒往前走去,和姜露肩并肩,笑着跟姜露说:“我们去快找柳院长吧,我先生时间有点赶。” “嗯,好。”姜露面容青涩地点了点头。 他们拐了个弯,来到了一个简陋的土瓦房前。 一位约六七十岁的老人正在一排排简易的木板床边,时不时地弯腰帮午睡的孩子扯一下被子。 宋槿柠紧盯着那个老人,眼圈渐渐泛红。 这时,旁边的姜露冲那位老人轻声喊了一句:“柳爸。” 老人的耳朵很灵敏,立即朝他们看来。 柳院长愣了一下,继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宋槿柠和顾煦寒之中流转,“你们是?” 宋槿柠把声音压低了一点,面带微笑,“我们是来捐款的。” 柳院长回头看了一眼,已有几个不安分的小脑袋正往这边看。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柳院长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宋槿柠回道,随即松开顾煦寒的手,挽起了他的胳膊。 之后,他们跟着柳院长到了一个简易的大棚,里面摆放着几张长椅和长桌。 旁边一个大的木桌子上放着一堆碗具,紧挨着大木桌的便是一个简易的灶台,下面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木柴棍。 宋槿柠拉着顾煦寒到一个长椅旁,把一个位置轻拍了几下,示意他做,而她自己则把包放在腿上,坐在没被拍的地方。 顾煦寒垂眸盯着她的动作,神色复杂地坐了下来。 姜露给他们倒了一杯水,和柳院长坐在对面。 宋槿柠双手握住杯子,直白开口道:“柳院长,我就不客套了,我们想给寻春捐一百万,而这一百万你们可以自由使用。” “为什么?”柳院长神情略带严肃,不太相信这么有天下掉馅饼的事。 宋槿柠看了一下远处那个简陋的房子,随后又看向柳院长,温声道:“据我所知,你们的捐款主要来源便是羲和集团的董事长陈伟鸿,对吧。” “但他三年前去世,他的儿子继承家业后,便再也没有任何捐款了吧。” 宋槿柠顿了一下,笑着补充了一句,“如果你们感到冒昧,我很抱歉,但我并没有什么企图。说来也巧,在四年前,我曾在一次机缘巧合中碰到过陈伟鸿老先生。” 宋槿柠边说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双手递给柳院长,“他曾向我透露过,他低谷期时,在寻春做过义工,从中得到了诸多感悟,对其非常感激。所以,他很怕在自己逝去后,寻春会无人问津。” 柳院长听到这话后,神色开始有些动容,他接过看了下。 在宋槿柠说的期间,顾煦寒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满满的爱意与纵容。 可宋槿柠讲得聚精会神,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这让他有些恼。 顾煦寒微蹙了一下眉,轻微动了一下身体,表示抗议。 宋槿柠察觉到顾煦寒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表示安抚,转而又看向柳院长,诚恳道:“当时我深受感触,但因为一些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现在刚好有些闲钱,又想要为社会做点绵薄之力,所以找到了这里。你们还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x33 柳院长把身份证递还给宋槿柠,问:“你身份证上显示你才23岁,那四年前你才刚就读大学?” “没错,但这笔钱是我大学参加比赛得来的,正规渠道,放心。”宋槿柠嫣然笑着接过,把身份证放回了包里。 “那你旁边这位是?”柳院长看向顾煦寒,问道。 在宋槿柠还未开口时,旁边的姜露扯了一下柳院长的衣角,凑到柳院长耳边低语了一句。 见姜露已说,宋槿柠便微笑着保持沉默了。 柳院长听完姜露说完后,立即站起,慈祥笑道:“好的,感谢你们啦。” “不客气。”宋槿柠眉眼弯弯地笑道。 接着,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把玩她手指的顾煦寒,用另一只手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柳院长,“这张卡没密码。” 柳院长不太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这才颤抖着双手接过,眼眶泛起了泪光。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这简直救了我们一命啊。”柳院长边说边走到宋槿柠面前,想要给宋槿柠下跪。 旁边的姜露也是,搀扶着柳院长,也想要跪。 看着他们这架势,宋槿柠把被顾煦寒握着的手迅速抽离,慌乱地起身去扶,连包都被掉了地面,“别这样,你们别这样。” 她眼尾泛红,胸口如刀绞一般,缓缓将他们扶起,心中暗想:应该是我欠你们的才对。 因宋槿柠慌乱起身而被差点弄跌的顾煦寒,正在她身后站着,看着这一幕,他拿起了宋槿柠的包,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漂亮的姐姐呀。”一个稚嫩的童音在棚外响起。 第14章 姐姐,你是仙女吗? 四人纷纷往棚外看去。 有两个五岁左右的瘦小孩子正从棚子旁探出头来,头发枯黄,脸蛋有些脏兮兮的, 看见他们往这看后,又立即把小脑袋缩了回去。 宋槿柠眼眸亮了几分,有些激动地笑道:“小……小孩儿,快过来。” 她向他们招了招手。 那两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的一个小女孩拉着另一个小男孩的小手,有些害怕又兴奋地走了过来。 等他们走近后,柳院长轻捏着其中那个小女孩的脸,“小芒,你又带着小麦不睡觉。” 小女孩瞬间眼泪汪汪地嘟着嘴,“我们睡不着嘛。” 这时,旁边的小男孩拉着柳院长的手,一副成熟的小模样,声音却奶呼呼的,“是我喊小芒陪我来的。” 这把在一旁的宋槿柠逗笑了,她走过去,弯下腰,轻刮了一下小男孩的鼻子,“小麦,你还挺有担当啊。” 小麦后退了一步,冷漠地偏过小脸。 柳院长松开了手,退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 小芒看见宋槿柠凑近后,立马上前抱住她的腿,仰着脖子,笑盈盈地问:“姐姐,你是仙女吗?” 宋槿听见如同前世一样的话语,低头看向面黄肌瘦的小芒,眼眶湿润,温柔地抚摸着她枯黄的头发,柔声道:“你觉得呢?” 小芒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甜甜地笑道:“我觉得是,姐姐比桃花还要美。” 随后又指着棚外一棵挂着零星绿叶的桃树,“那棵桃树在春天时开花可美啦。” 宋槿柠的目光跟着小芒移动,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她轻轻推开小芒的身体,蹲下身,“谢谢,小芒也很漂亮。” 就在这时,小麦把小芒拉了出来,挡在小芒面前,像看敌人一样紧盯着宋槿柠。 看见他这样,宋槿柠脑海中浮现出一幕与此景完全重合。 她知道小麦误会了,笑道:“放心,我不是来领养小芒的。” 这时,姜露走到两个小可爱身边,蹲下身子,抱住他俩,轻声跟小麦说:“哥哥姐姐是来帮我们的,不能没有礼貌哦。” 小芒把她的小手放在嘴边,呆呆地问:“那我们可以吃得饱饱的吗?” 姜露听见后,顿了一下,眼角含泪道:“嗯,可以了。”x33 陡然,小芒歪着小脑袋看向顾煦寒,指着他道:“那位好高好高的哥哥为什么戴着面具呀?” 此话一出,在场的皆为一愣。 宋槿柠望向被忽略已久的顾煦寒,发现他的下颚紧绷,墨瞳透出丝丝怨气。 她立即走到他身边,搂着他的手臂,跟小芒道:“小芒,这位哥哥的面具酷不酷啊。” 小芒听到后,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瞬间放光,奶声奶气地说:“酷!” “那你想不想要啊?”宋槿柠笑道。 “想要!”小芒立马跑到宋槿柠身边,又抱着她的腿道。 宋槿柠蹲下身拉着小芒的小手,“好啊,如果你现在乖乖睡午觉的话,我下次来给你带好不好呀。” 小芒听见睡午觉后,不太高兴地低下了小脑袋,猝然,又忽闪着眼睛抬头,“好!” 这时,柳院长轻碰了一下姜露,示意让她带小芒和小麦去睡觉。 姜露还是有些怕顾煦寒,不敢抬头看,牵着小麦过去,拉起小芒后,跟宋槿柠点了一下头表示告别,随即立刻往大棚外走。 小芒频频回头看宋槿柠,甚至在走到大棚门口时,停下来脚步,“漂亮姐姐不能骗人哦。” “不会的,放心吧。”宋槿柠朝他们挥挥手告别。 待他们走后,柳院长带有歉意地笑道:“抱歉啊,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别介意。”x33 “没事。”宋槿柠笑着摆摆手。 她又看了顾煦寒一眼,拿过顾煦寒手里的包背着,跟柳院长告别,“柳院长,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等下。”柳院长去找出一只笔和纸,和蔼地笑道,“请写下你的联系方式吧。” “好。”宋槿柠快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柳院长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口袋里,和蔼笑道:“那我送送你们。” “不用了,以后有空我会常来的。”宋槿柠莞尔笑道。 “那行,我也不客套了,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寻春的亲人。”柳院长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涌现泪光。 “好,荣幸之至,那改日再见啦。”宋槿柠边说边搂着顾煦寒的手臂走了出去。 刚走到遇见姜露的地方,宋槿柠扫视了一下四周。 察觉没人后,她立即停下脚步,低声跟顾煦寒道歉,“二爷,我错了。” 顾煦寒抽出被宋槿柠搂着的手臂,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略带冰冷地问:“哪错了?” 宋槿柠抬起头仰视他,语气认真道:“我不应该把你晾到一边,还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 “嗯,然后呢?”顾煦寒挑了一下眉。 “二爷,你这次想要什么补偿,我配合。”宋槿柠低下头,扯了一下顾煦寒的西装衣角。 顾煦寒原本烦闷的情绪瞬间消散了大半,瞥了一眼躲在棚边不敢露面的姜露,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 他微微俯身,凑到宋槿柠耳畔,低沉着嗓音说:“那你亲我一口。”“啊?!”宋槿柠退了一步,眼眸左右闪躲,“这,这不太好吧,要是……” 宋槿柠倏地看到顾煦寒眸色暗了几分,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想着也不是没亲过,她张望了一下,迅速往顾煦寒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这就完了?”顾煦寒不太满意。 “嗯,没了。”宋槿柠偏过脸,耳尖微微泛红,“你又没说亲哪。” 虽说她前世已经结了婚,但没点破之前,傅温直一直扮演温柔大哥哥角色。 她这也算第一次真正的结婚,感觉还是有些不适应。 顾煦寒从胸腔中溢出轻笑,“行,那我下次注意。” 这下让宋槿柠有些懊恼了。 她捶了一下顾煦寒的胸膛,“你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腹黑,在别人那就一副生人勿近样。” “是吗?”顾煦寒的冷眸染上了几分笑意,“那你这娇羞样好像也只在我面前有吧。” 宋槿柠一听完,瞳孔一阵紧缩。 她怔愣了片刻,随即猛瞪了他一眼,反驳道:“谁娇羞了,那是你不做人!” 说罢,宋槿柠便往前走去,不想在理他。 看见被逗得恼羞成怒的宋槿柠,顾煦寒心情彻底变好了,他迈步和宋槿柠肩并肩,直接承认,“行,我不做人。” “你的朋友怎么都不认识你?”顾煦寒沉声问道。 宋槿柠早就猜到顾煦寒会问,把手背到身后,嬉笑道:“因为我们只是在梦里见过啊。” 顾煦寒发觉宋槿柠之前的言语是戏弄他的,但也不追究,反而接着她话问:“哦,那你的梦里见过我吗?” “见过。”宋槿柠仰头望着顾煦寒笑道。 听到这话,顾煦寒来了兴致,“那我在你梦里怎么样?” 话音一落,宋槿柠佯装悲伤地回答:“你啊,天妒英才,英年早逝了。” 顾煦寒一听完,脸瞬间黑了,“你又咒我短命是吧,就这么想找下一个?!” 宋槿柠快步超过他,佯作无奈地答:“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顾煦寒假装威胁道,“真不怕我让你做金丝雀?” 话落,宋槿柠面对着顾煦寒倒退,嫣然笑道:“行啊,你不怕我败家就行。” 说完便转身蹦蹦跳跳地走,提醒道,“对了,我唱歌可难听了,到时可不能嫌我五音不全。” 顾煦寒看着前方的宋槿柠,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像渡了一层光,就如他今早接她时所见的一样,耀眼极了。 果真成仙女了。 “好。”顾煦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默默地跟在宋槿柠身后。 第15章 贵人不自贵,但可互贵 而之前想来晾衣服的姜露,因害怕顾煦寒而不敢上前搭话。 她本想着等他们走后才出去,结果让她看到了小说般的情节。 姜露本以为宋槿柠的先生是一个冷漠得可怕的人,但好像那股冷厉的恐怖气息在宋槿柠面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还不算什么,特别是他看向她时,满眼尽是柔情。 姜露偷偷掏出手机,给他们拍下了最后一幕。 照片里的女子背影纤细修长,周身都洋溢着朝气蓬勃的气息,就像是被神眷顾的幸运儿。 男子颀长高挑的身形,默默地跟在女子身后,即使看不到正面,但还是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从未离开女子。 就像一个高贵的王子站在公主身后,宠溺地看着公主肆意玩耍。 待他们走后,姜露满脸艳羡地收好手机,正准备走出去。 陡然间,她被人轻拍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颤,转过头发现是柳院长。 她轻拍了几下胸脯,温声道:“柳爸,您吓着我了。” 柳院长哈哈笑了一下,向姜露问道:“丫头,你刚刚跟我说你认识那个宋姑娘?” 姜露轻点了点头,温吞道:“我之前和她是一个高中的,她大我两届,有一次月考要清空教室,她还帮我搬了书呢,不过她肯定不记得了。” 她温和地笑着,又说了一句,“当时高中有传闻,说她是灾星,还说她勾引别人男朋友什么的。” “但她不仅深受老师喜爱,还有大把男生追求,还是艺考第一的高考状元,学校经常拿她当优秀模范来讲呢。” “你羡慕她?”柳院长看出了她的心思。 姜露有些难为情地下着头,但仍轻嗯了一声。 柳院长拍了拍姜露的肩膀,安慰道,“丫头,别妄自菲薄,那个姑娘虽然耀眼,但你也不差。” 姜露腼腆地点点头,望向宋槿柠他们待过的地方,“我知道的,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我现在能上大学,能有空来帮帮您,还能写自己的文不被打扰,也挺好的,我很满足。” 柳院长也望了过去,喃喃道:“嗯,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贵人啊,不然我都不知道孩子们的下一餐在哪了,哎。” 姜露眼睫颤了颤,喃喃道:“对啊,但有时贵人不自贵啊。” “丫头,你怎么这么想?”柳院长背起手。 姜露抿唇轻轻一笑,“就是感觉她活得太苦了,以前总有人说她是什么豪门大小姐,富贵骄人,但要是我经历那些,肯定扛不过来。” 柳院长笑道,“放心吧,好人会有好报的,我们现在有了这些钱,不仅能解决孩子们的温饱问题,还能改善一些基础设施,不然冬天来了,就更难挨喽。” “嗯。”姜露点了一下头,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想来了刚刚那一幕。 贵人不自贵,但他们可以互贵啊。 —— 宋槿柠和顾煦寒回到车里后,顾煦寒沉声跟李叔道:“回宋氏别墅。” “哎,别。”宋槿柠连忙拒绝。 顾煦寒看向她,“你不想回去?” “对啊。”宋槿柠握了握手上的包链,“宋一品现在还想要那股份呢,自己不敢,想让我问你要,回去肯定又要被烦。” 顾煦寒冷眸微眯,“他还挺会装。” “是啊。”宋槿柠往座椅靠了靠,因想到前世,瞳孔微沉。 “要我出面吗?”顾煦寒问。 “不用,让他好好待着就行,他们现在还不敢和我撕破脸。” 宋槿柠想到了宋锦砚,“我现在也还不想和他们彻底闹僵。” 听到这话,顾煦寒眸光幽深了几分,问她,“他们以前对你也不好吗?” 话音刚落,宋槿柠握着包链的手又紧了几分,“惺惺作态罢了。” “嗯。”顾煦寒转向窗外,神色阴鸷。 而在这时,李叔因为没有准确目的地而没有启动车子。 他微微偏头,小心翼翼地问,“二少爷,我们现在去哪?” 顾煦寒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眸光微动,离开座椅靠背,跟李叔道:“麻烦您送我去东城区吧。” “好的。”李叔启动了车子回道。 宋槿柠跟李叔道了谢后,眨了眨眼睛看向顾煦寒:“哦,对啊,我忘记跟你说了,那一百万是我大学比赛时得的钱,属于婚前财产,您应该不介意吧。” “我介意。”顾煦寒与她对视,勾起嘴角,“所以你这次打算怎么补偿我?” 宋槿柠咬了一下唇。 她真是自掘坟墓啊。 随后,她思忖了一下,“那你等下有空吗?” 顾煦寒唇瓣翕动,刚想开口,就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他拿出手机,看见来电人后,接通。 宋槿柠隐隐约约地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沉着冷静的声音,大致意思是,有个重要文件需要他亲自签字。 听完后,宋槿柠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而顾煦寒冷凝着脸,给电话里的男子回了一个“嗯”字,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你是没空啦。”宋槿柠幸灾乐祸地说。 “我也可以有空。”顾煦寒眉梢微挑。 “哎呀,二爷,您这是想做昏君啊。”宋槿柠凑近顾煦寒道。 顾煦寒见宋槿柠凑近,趁机勾起了她的下颚,俯身挨近与她对视,“不行吗?” 听见此话,宋槿柠妩媚一笑,“可以啊。” 边说边用双手勾住了顾煦寒的脖子。 配上她那妖艳的容貌,果真有祸国殃民的妖妃风范,但因眸光纯粹,让人不敢轻易亵渎。 宋槿柠刚想开口说话,便被挡板的开启声打断。 她猛然意识到了车里还有三个人,勾住顾煦寒的手立即僵住。 等她回过神来,立刻把手从顾煦寒肩膀上移开,身子也往她那窗边靠。 边移动还边解释,“李叔,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叔轻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看着已经完全升起的挡板,宋槿柠回忆起了她在酒吧被下药的那晚。 那时,顾煦寒把抱她进车里。 就在打算去医院的途中,她被欲望冲昏了头脑,浑身燥热,不断地想要从顾煦寒身上索取凉意,最后一发不可收拾地亲了他。 当时的李叔也是升起了挡板。 她神情复杂地瞟了一眼顾煦寒,发现他正戏谑地勾唇看她。 宋槿柠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她把双手交叉举在胸前,正义凛然道:“抱歉!我可不做祸国殃民的妖妃!!” “行。”顾煦寒收敛了一下笑容,打开电脑,“那我还是做明君吧。”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得给我家夫人做德后。” 宋槿柠轻哼了一声,放手放下,转头看向窗外,没再搭理顾煦寒。 到达东城区后,宋槿柠和顾煦寒告别,刚要触碰到车门开关,就被他叫住。 “怎么了?”宋槿柠问。 顾煦寒凝望着她,“你今晚不回去?” “对啊。”宋槿柠点点头,“明天回去收拾一下,后天就可以去你那了。” “那你订好酒店和我说一声。” 宋槿柠听到这话,一脸防备,“干嘛?” “我不能去找你?”顾煦寒语气带着些许不满道。 “不能!”宋槿柠拒绝得十分干脆,“我要好好享受最后一个单身夜。” “不行!”顾煦寒的目光瞬间转冷。 空气瞬间凝滞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顾煦寒妥协道:“我可以不去找你,但必须给我发定位。” 宋槿柠撇撇嘴,也退一步,“可以。” 接着,顾煦寒又说道:“还有,明天陪我去利达。” “你不忙吗?”宋槿柠被强行唤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愿意?”顾煦寒拧着眉看她。 见顾煦寒这样,宋槿柠也不好再惹怒他,“愿意愿意,那我走了啊,拜拜。” 宋槿柠迅速打开车门走出关上,动作一气呵成,深怕顾煦寒再提什么要求。 等顾煦寒的车走远后,她开始在街道的一边漫步,时不时地看向摆在店铺前那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时,宋槿柠注意到她的身后有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正偷偷摸摸地跟着她。 宋槿柠微蹙了一下眉,走到就近一个买耳饰的小摊前,随便挑选了一个,佯装拿出手机开启前置摄像头戴上,把那个男子也一同拍入其中。x33 临走之际,她偷偷付了款后,故意把自己的耳坠放在摊子上,悄声委托老板拦一下那个男子。 随后,她佯作不知地继续往前闲逛。 第16章 我们谈谈吧 此时的天际被火烧云弥漫着,宋槿柠正在市中心的街头漫步。 那金红色的光芒,被星星点点地挥洒在街道的大厦,行人,车流中。 一路上,音乐声、广告声、鸣笛声以及人群的喧哗声,不断交织,此起彼伏。x33 时不时还有面包香、花香、咖啡和奶茶香等扑鼻而来,带来嗅觉冲击。 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这世间的喧闹繁华与平淡喜乐。 宋槿柠重生以来的疲惫感,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她多想就这么迎光而走,没有尽头。 “柠柠。”一道温润的嗓音在宋槿柠背后响起。 宋槿柠脚下一顿,稍后又迈步往前。 这时,她听见背后的脚步声又急又快地朝她的方向而来。 宋槿柠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说道:“我们谈谈吧。” —— 咖啡厅里。 宋槿柠坐在窗边,拿着勺子,不停地搅拌面前的咖啡。 一束光线射进窗子,刚好铺在她桌面的咖啡杯旁,此时的她全是阴凉,与对面淡笑儒雅,被阳光笼罩的傅温直不同。 这是因为傅温直不想让她晒着,故意让给她的座位。 但,她其实很享受被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 傅温直眸光微闪,舀起起一勺糖,想要递向宋槿柠杯里,被宋槿柠拦住,“不用了,苦点挺好。” 傅温直把手收了回来,眉眼温润柔和,嗓音带着无限宠溺,“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甜的,上学的时候,我一给你糖,你就会喜笑颜开。” 见宋槿柠低头沉默不语,傅温直唇瓣翕动,刚想再开口,却被宋槿柠抢先一步。 “温直哥。”宋槿柠轻声唤了他,一如从前,可接着的话,平缓却刺骨,“都已经过去了,放下吧。” 话音一落,傅温直闪过一丝悲痛,脸上表情还保持着温和,“为什么?” 宋槿柠缓缓掀起眼帘,平静地看向他,“我们不合适。” 此话一出,傅温直的眼尾发红。 他伸出手,想透过光线抓宋槿柠的手,急切地问,“哪里不合适!我们怎么不合适了!是不是顾煦寒又威胁你了?!” “不是,他对我很好。”宋槿柠假装喝咖啡,避开了他的手。 “柠柠,你再等等,我会让你逃脱出他的魔爪的。”傅温直坐回自己的的位置,神情悲痛。 宋槿柠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缓缓道:“温直哥,你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吗?” “我……我……”傅温直眼睫微微颤动,神情变得落寞起来,“现在还不能。” 说完这话,他眼眸又亮了起来,激动地答:“但快了,柠柠!真的!你信我!” “那你还有自我吗?”宋槿柠放下咖啡,注视着他,“温直哥,还记得你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你的相机吗?” 宋槿柠莞尔一笑,又补充了一句,“你还记得当时我说的话吗?” 接二连三的问题,使傅温直神情一滞。 他低头握住了摆放在他面前的咖啡杯,喉头滚动了一下,轻轻道:“记得。” 傅温直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那晚的场景。 当时他在家里办生日宴,宋槿柠因为参加钢琴比赛迟到了。 所以他千盼万盼,终于在宴会快结束之际等到了她。 她穿着一袭洁白的公主裙,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披星戴月地赶来,坚定地走到他面前。 她把礼盒递给他,笑靥如花地说:“温直哥,生日快乐,祝你早日成为最优秀的摄影师。” 月光洒在她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称得她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配上她那明媚张扬的笑靥,甚至比那头顶的月亮还要耀眼万分。 那一刻,他的心脏被凶猛一击,让他极度地想把她刻在骨子里珍藏,直至再也无法抹去。 她知道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 所以,在大家都祝他学业有成早日继承家业时,在明知道他父母会因此而厌恶她时,仍说出了那句话。 她在给他抗争的勇气。 但,他妥协了。 一个从小就被父母培养成维系家族企业的工具人,又哪有梦想可言。 可关于宋槿柠,他不想失去她。 他想永远把她留在身边。 永远都做他那头顶的月光。 永远只照亮他一人。 想到这里,傅温直猩红的眸子划过一抹阴戾,咖啡杯被握紧了几分。 宋槿柠猜到了傅温直心中所想,她默默叹了一口气,“温直哥,咖啡虽苦,但醒脑。” 她正视着傅温直,补充道,“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做你自己吧,愿我们都能各自安好。” 傅温直没有搭话。 他放弃了一切,只为得到她。 现在叫他保持自我,却再也没有她。 不!他不甘心! “那为什么是顾煦寒?”傅温直眉眼染上了愤懑,看向她的手,“他连戒指都没买给你!” 此时的光线往宋槿柠那移了几寸。 她微微抬起被暖芒晕染的双手,展颜笑答:“多昂贵的戒指,都无法挽救一个不幸的婚姻。” 就如她前世一样。 “可一个连戒指都无法给你的人,又怎么会让你的婚姻变得幸福?!”傅温直愤声道。 “他可以!”宋槿柠不假思索道。 即使他不能,那也是她欠他的。 “可你都没怎么接触过他,就凭他救了你嘛,可他还强迫威胁了你!”傅温直厉声道,“你没听传言怎么说他的吗?!传言说他都杀……” “够了!”宋槿柠打断道,“温直哥,你说传言,好,那你不知道传言怎么说我的吗?!” “你……”傅温直眼眸闪烁,低声说,“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那么,你又为什么从别人口中了解他呢!”宋槿柠眼底盛满了怒意。“你和他不一样。”傅温直眸光微动,抬眼望她。 宋槿柠知道和傅温直说不通了,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冷淡地说了句,“没什么不一样的,我先走了。” “等等。”傅温直站起身来,“我送你吧。” 宋槿柠瞥了一眼躲在角落偷看的一个男子,不冷不热地说:“不用了,我已经结婚了,得避嫌,我们以后也别单独见面了。” 说完,她径直走了过去,在那名男子的对面坐下。 男子看着宋槿柠往自己的方向走来,立马神情慌张地戴上墨镜,假装看向别处。 “看得过瘾吗?”宋槿柠双手交叉拖起下巴,笑眯眯道。 墨镜男侧过身体,不愿面对她,“小姐,你认错人了。” 宋槿柠托腮笑道,“那从我下车开始,就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我的人,还有……”她摸了摸之前换上的耳环,“那我这新买的耳坠,也不是你付的?” “不是不是。”墨镜男连连摆手。 见他这样,宋槿柠打开手机,把之前换耳环时拍下的照片放大,然后对着墨镜男笑道:“呀,这人是你孪生兄弟吧,一模一样呢,连穿着都一样。” “呵呵。”墨镜男干笑了几声,声音略微颤抖地说,“真巧。” 看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宋槿柠把手机对着自己,“那我现在打给二爷,要是他知道你跟踪我被发现了,就不知道他……” “别!”墨镜男身体一震,见隐瞒不下去了,直接摘下墨镜坦白,“大嫂,我错了。” 宋槿柠问出心中不解,“我不是跟二爷说我会告诉他地址嘛,怎么又让你跟着我?” “老大没让我跟着你,只是我想见见你而已,你别跟他说啊。”墨镜男难为情地回答。 “可以。”宋槿柠眼睛明亮地说,“那你也得保证,别把刚刚的所见所闻告诉他。” “不是!”墨镜男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双手搭在桌面抱怨道,“大嫂,你这是想脚踏两只船啊,我可不会背叛老大。” 一听这话,宋槿柠的眉心微蹙,“你没听见我们的谈话内容?”x33 “没听见啊,隔这么远,能听见才怪好吧。”墨镜男一脸无语地说,对宋槿柠颇为不满。 “行,随便你吧。”宋槿柠还以为他有什么高科技呢,没想到是个憨憨。 也是,不然也不会这么明显地跟踪人。 她往后靠了靠,面容变得冷淡,“你现在看完了吧。” “嗯。”墨镜男已经对她很不满了,嘴里嘟囔着,“我不会再跟着你了。” “行,那再见吧。”宋槿柠起身,看向她之前的位置,发现傅温直已不知何时离去。 她眼眸幽深了几分,走出咖啡厅。 墨镜男看着宋槿柠起身的动作和神情,胸中的怒火翻涌,再也不顾其他,立即打电话和顾煦寒控诉。 第17章 二爷被绿了? 宋槿柠因摆脱了跟踪,心情舒畅,又逛了许久。 等她买好换洗的衣物,夜幕已悄然降临。 当她进入一家酒店订完房后,刚拿起手机,屏幕里显现出顾煦寒的手机号。 宋槿柠边走边接,在顾煦寒还未开口之前,道:“我没红杏出墙。” 电话那边传来了顾煦寒低沉慵懒的嗓音,“你还挺有先见之明。” “我说的是实话,我和温直哥只是碰巧遇见,然后随便聊了几句,后面就不欢而散了。”宋槿柠解释道。 “怎么我才离开你一会儿,你就让我有被绿的嫌疑,嗯?” “我原本是想跟他说清楚的。”宋槿柠小声辩解。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装进口袋里,天天带着,这样一劳永逸。”顾煦寒散漫地玩笑道。 宋槿柠无奈又想笑,“那你得有这么大的口袋好吧。” 这时,她已经走到了电梯前,“不说了,我要进电梯了,等下发你定位啊。” “行,待会聊。”顾煦寒没有再说什么,语气中透露着几分疲惫感。 宋槿柠挂断电话,把自己的定位发给顾煦寒后,突然想起来他们一直都没加微信。 之前是为了让她的计划进行下去,现在已经不用了,还是找个时间加下微信吧,不然太费钱。 宋槿柠边想边走进电梯。 过了片刻,她来到房间,刚一打开房门,响起了手机视频声。 宋槿柠把房卡放好,关上门,拿出手机。 看见来电人后,宋槿柠的眼眶蓦然湿润,眼角溢出了泪珠。 她抬手擦拭了下,努力让脸颊堆上笑意,接通视频。x33 她把手机面对自己,无限眷恋地用方言喊了一声,“姥姥。” 屏幕里出现一个面目慈善的老人,看见宋槿柠的那刻,满脸堆笑,使得眼角的皱纹愈发明显。 老人用当地的方言道:“乖乖,吃晚饭了没?我都吃了喽。” “还没。”宋槿柠边走边笑答,“等下就去吃了。” 姥姥看见了她房间里的摆设,问道:“你这是在外面啊,不回去过夜么?” “嗯,不回了,今天想在外面玩一下。”宋槿柠把包放在床头柜上,自己坐在床边回道。 “那得注意安全啊,别让你爷爷担心喽。”姥姥慈祥地笑着,苍老的眼睛里透露出满满的爱意。x33 此话一说出,宋槿柠怔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应:“知道了,姥姥您多注意身体啊,我今年国庆就回去看你哈。” “真的啊!”姥姥喜出望外道。 随后又有些慌乱,“那你爷爷呢,你之前不是说要陪他过嘛。” 接着,姥姥又道:“姥姥在这边挺好的,你秀珍婶婶整天来我家串门咧,过年过节啊,都叫我去她家吃,我可没空陪你啵。” 姥姥的语调上扬甚至还夹杂着些许俏皮。 但宋槿柠静静地听着她说完后,眼角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猩红。 在她七岁刚来北桉市时,还是挺受欢迎。 但过了不久后,从班里到全校,都知道了她父母在她生日当天飞机失事死亡。 而后,校园里开始流传着她克亲人的谣言,到初高中都有。 开始时,她本因为这件事难受,也因此和说她的人争辩,谣言却更为凶猛了,说她是只会动粗的乡下妞,所以才这么不吉利。 一旦有人和她表白,那她的表白者势必会被嘲笑。 渐渐地,她知道她越抵抗,那些人就说得越厉害。 所以,她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拼命地练习钢琴和提高成绩。 后来,或许是长大了,也或许是她越来越优秀,那些造谣的人也渐渐地隐退到了她听不见的地方。 但,在她大二那年,爷爷病倒之后,她才发现,那些谣言还是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了她的意识。 她似乎真的信了自己是个克亲人的灾星。 她开始恐惧,开始怕会祸及姥姥。 因而,她找了一个保姆,甚至一到逢年过节,她都会找各种借口不去姥姥那。 可找的保姆大都一个月不到,姥姥都抗拒得不行。 最后,她只好找了隔壁的秀珍婶婶,让秀珍婶婶帮忙照顾一下。 宋槿柠把长睫毛垂下,缓了片刻才调整好,嘟着嘴撒娇道:“姥姥,我就想回去陪你嘛。” 姥姥看她那样,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了,笑道:“那行吧,为了我这么漂亮的乖乖,只好失约你秀珍婶婶了。” “姥姥最好啦。”宋槿柠嬉笑道。 “快去吃饭吧,吃饭要规律,不然容易出胃病。”姥姥叮咛着。 “知道了,马上就去。”宋槿柠笑嘻嘻地说。 之后她们又闲聊了几句,宋槿柠才挂断了电话。 结果一挂断电话,发现顾煦寒竟打了三个电话过来,她急忙回了一个。 顾煦寒一接通,语气略带冰冷地问,“你又是在和你的哪个蓝颜知己通电话?!” 宋槿柠哭笑不得,“不是,是我姥姥。” 电话那头的顾煦寒明显顿了下,语气轻松起来,“行吧,我就勉为其难再信你一次,再有下次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听到这话,宋槿柠笑回道:“那感谢二爷的不杀之恩啦。” 她边说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外面的都市夜景。 暗黑的天幕上悬着一轮若隐若现的月,洒下的银光被交错的五彩霓虹所淹没。 这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无一不显示着繁华富饶。 但仅仅用繁华富饶来形容,是不足以概括的。 她抬起另一只手,抚上了落地窗的玻璃,轻轻问,“二爷,你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顾煦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心情不畅,随即回道,“有空。” “那你来陪陪我呗。”宋槿柠答。 话音一落,传来了顾煦寒略显压抑的笑声。 宋槿柠把抚玻璃的手猛地一握紧,有些不高兴,“不可以改变主意?” “可以。”顾煦寒懒懒的嗓音里透着无限宠溺。 “那你忙完来602找我吧。” “嗯,你吃晚饭了吗?”顾煦寒问。 想起之前姥姥的叮嘱,宋槿柠笑答:“我马上去吃。” “嗯。”顾煦寒那边开始有嘈杂的声音传来。 宋槿柠意识到他要忙了,跟顾煦寒告别,挂断了电话。 看见宋书音给她发的微信,她打了“不回”两字,就没再搭理。 放下手机后,她透过玻璃眺望远处,喃喃道:“大抵还是富贵迷人眼啊。” 她打电话订了餐后,就小憩了一会儿。 等用完餐,想着顾煦寒没这么快来,拿着浴袍去洗了个澡。 当她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忽地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x33 第18章 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宋槿柠顿了片刻,才走到房门前,把门打开后,露出了顾煦寒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宋槿柠看到顾煦寒端详着她,佯装淡定地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好。” 说完,就把顾煦寒关在门外,不给他丝毫说话的机会。 等她快速把头发吹干,换好之前买的衣服,忙中有序地把东西收好,才又打开了门。x33 而顾煦寒正倚着墙,拿着手机在飞快地打字。 她小心翼翼地把房门开大一点,正准备迈出一脚,顾煦寒那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他问道:“弄好了?” 宋槿柠连忙把脚收回去,怂怂地点点头。 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顾煦寒轻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宋槿柠笑意盈盈地辩解道:“二爷,我这又不是故意的,您这么宽宏大量的人,肯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我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顾煦寒漫不经心道。 宋槿柠垂下眼睑,嘀咕道:“那你想怎么样?” “走吧,不是让我来陪你?”顾煦寒拉起她的手臂,把她拽了出来,无奈中夹杂一丝宠溺。 宋槿柠眼眸亮了几分,立马把房门关上,“走,我带你去逛街。” 边说边拽着顾煦寒的胳膊。 —— 利达商场。 宋槿柠拿着一杯奶茶,静静地看向在面对已换好新衣服的顾煦寒。 她把他全身打量了一番,单手托腮,“这套太死板了,再换一套。” 顾煦寒的墨瞳中渗出丝丝怨气,但没有吭声,继续回试衣间换下一套。 宋槿柠打了一个哈欠,咬着吸管,向四周扫视,思考着下一个场地。 “哟,宋大小姐也在这里呢。”宋槿柠背后突然传来了哒哒哒的高跟鞋踩地声。 她循声望去,看见经常找她茬的洛羽珊,此时正踩着极高的高跟鞋,浓妆艳抹且趾高气扬地朝她走来。 宋槿柠眉头紧锁,怎么逛个街都不得安生。 洛羽珊走近,俯视着坐着的宋槿柠,嘲讽道:“哟,这是在给你那个野男人选衣服?” 宋槿柠听着这狗血的开场白,无语地撇了一下嘴,把目光放向别处。洛羽珊见宋槿柠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气得跺了几下脚,“喂,你什么意思!一个灾星而已,凭着一张狐媚脸勾引傅家少爷,居然还好意思退傅家的婚,真是好不要脸,我看也就只有和你苟合的那个野男人才要你了。” 宋槿柠依旧单手托腮着喝着奶茶,对洛羽珊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时不时会发出喝奶茶的吞咽声。 洛羽珊更恼了,抬起她的恨天高想要踢宋槿柠,还骂骂咧咧道:“垃圾人果然也只配喝这种垃圾!” “啊!”砰咚一声,洛羽珊被宋槿柠抓住那只脚,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宋槿柠瞅了一眼迟迟没在试衣间出来的顾煦寒,松开吸管,唇角勾起一抹笑,跟洛羽珊道:“看来你在粪坑熏染得挺好,现在都可以出师了。” “你!你才是。”洛羽珊狼狈地爬起来,强忍着痛意道,“呸,真粗俗。” 宋槿柠淡淡地抬起眼皮看她,笑意不达眼底地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粗俗之人自然只能见粗俗了,不过,我还第一次见人承认呢。” “谁,谁承认了?!” “难道你这不是恼羞成怒?”宋槿柠佯作懵懂,随即语气散漫道,“哎,我又不是那搅屎棍,其实你也不必一见我就激动成这样。” “谁激动了,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厚颜无耻!”洛羽珊被宋槿柠气的脸红脖子粗,叉着腰怒吼,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 而原本就因害怕顾煦寒而躲在一旁的导购员,现在刚好可以在一旁默默吃瓜。 宋槿柠瞥了一眼在店外正准备偷拍的人,低笑一声,眉眼染上了丝丝寒气,“我可不是什么大好人,所以,别再让我帮你上热搜了。” 洛羽珊一顿,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扑倒在宋槿柠身旁,还扯着宋槿柠的手,装作宋槿柠扇她的样子。 宋槿柠轻挑了一下眉,任由她来,亲眼瞥见店外的偷拍人拍下这一幕。 见奸计得逞,洛羽珊傲娇地准备起身,结果被宋槿柠强压着坐下。 洛羽珊挣扎了一番,见挣脱不了,用眼睛瞪宋槿柠,嘴上骂骂咧咧,“宋槿柠!你有病啊,快放开我!” 宋槿柠没有理会,只是淡淡道:“宋书音没告诉你,你口中的野男人是谁吧。” 说出这句话后,洛羽珊安静了下来,瞅着宋槿柠,不屑道:“不就是个不入流的浪荡子嘛。” 一说完,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捂住嘴巴,结结巴巴道:“谁告诉你是书音说的了,我自己发现的不行嘛。” 宋槿柠放下了禁锢洛羽珊的手,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一眼洛羽珊。 这种被卖了还帮数钱的刁蛮大小姐,真是苦了她那个好爹。 不过,她也是真服,只是下午和傅温直见了一面,晚上宋书音就想害她。 宋槿柠瞥见洛羽珊远离她的动作,眸光流转。 陡然,她起身走到顾煦寒的试衣间门口,敲了一下门,道:“野男人,还没好吗?” 嘎吱一声,房门被缓缓打开。 顾煦寒这次换了一套黑色西装,浑身散发着成熟高贵的气息,特别是他戴在脸上的金色面具,渗透着一股禁欲神秘感。 洛羽珊看见顾煦寒的面容后,瞬间石化,恐惧感油然而生。 宋槿柠靠着墙,摸着下颚打量他,“这身不错,就这套吧。” “野男人?”顾煦寒薄唇轻启,那双冷眸透着寒光,掠过洛羽珊,最终恢复平静地定在宋槿柠身上。x33 “那不入流的浪荡子?”宋槿柠把手放下,看向顾煦寒笑道。 “呵。”顾煦寒把宋槿柠一把搂到怀里,“也就你敢对我这么肆无忌惮。” 话音刚落,他斜倪着对面的洛羽珊,冷眸微眯,语气平淡却带着杀气,“至于其他人,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原本被顾煦寒掠过一眼就已经浑身发抖的洛羽珊,此时听见这话,脸色更是难看,连嘴唇都微微泛白了。 她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连辩驳的话都难以说出。 洛羽珊吞咽了一口唾液,惊恐地盯着顾煦寒。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哭腔,哆嗦着嘴唇道:“二……爷,我……我……不……是……故……意……的……” 越说到最后,身体颤动得越厉害,声音也更小。 第19章 只有你敢对我这么放肆 看见洛羽珊这样,宋槿柠对顾煦寒道:“你有这么可怕吗?” 顾煦寒轻笑一声,在宋槿柠的细腰上轻捏了一下,在她的耳畔低语,“所以我说也就你敢这么放肆。” “你这话说得我像是那种恃宠而骄的人一样。”宋槿柠躲了一下,离顾煦寒远了些。 顾煦寒没有搭话,目光紧盯着她,答案不言而喻。 宋槿柠妥协了,道:“好吧,我是。” 说完,宋槿柠看向正准备偷偷逃离的洛羽珊,冲她喊道:“这么着急走干嘛。” 边说还边捏了一下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顾煦寒把她放开。 被突然叫住的洛羽珊浑身一震,迈出的步子不知该收回还是该动,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 顾煦寒又捏了一下宋槿柠的细腰上的软肉,才把手缓缓放开。 宋槿柠在这期间狠掐了一下顾煦寒的手臂,继而走到洛羽珊身边。 她拍了一下洛羽珊的肩膀,道:“我现在心情好,给你点真素材吧。” 洛羽珊因被宋槿柠拍了一下,立即浑身一颤地跳到一旁,一脸戒备地看着宋槿柠,似乎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宋槿柠朝之前躲着偷拍的人勾了勾手。 那人怔了一下,慢慢迈着脚步走到宋槿柠他们身旁。 宋槿柠问他:“你是记者吧?” 偷拍人点了一下头。 宋槿柠冷淡地嗯了一声,而后让那个记者举着相机拍。 看见那人木讷地照做后,她扭了几下手腕,对着一脸茫然的洛羽珊猛地一扇。 “啪!”巴掌响声十分清脆,连外面的行人都被吸引了目光。 宋槿柠问那个记者,“拍了吗?” 记者被吓傻了,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嗯,那就行,不用再打一次了,手疼。”宋槿柠平淡地回道。 而被打懵了的洛羽珊,捂住被打的那边脸愣了许久,反应过来后,想要扑向宋槿柠,怒吼道:“你疯了!你竟然敢打我!”x33 结果看到宋槿柠又扭起了手腕,洛羽珊连忙抬手挡脸。 “放心,我没打算再打一次。”宋槿柠笑道,而后又懒散地补充了一句,“想要我打你,就直说,要是在搞这种小动作诬蔑我,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真是,都被卖了这么多次了还不长记性。 洛羽珊本来就欺软怕硬。 之前宋槿柠一直无视她,她还以为宋槿柠是怕她的。 结果看到宋槿柠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顿时不敢在吭声了。 而宋槿柠说完,不再理会他们,去拿起自己的包和奶茶,走到在一旁看戏的顾煦寒身边,笑盈盈地仰看他,“走吧,去结账。” 随后,宋槿柠拉着顾煦寒的手臂到了收银台。 导购员见需要自己了,快速地去试衣间把顾煦寒之前的旧衣服装好,硬着头皮走到收银台,低头递给他,声线微颤着说:“二爷,您收好。” 结果还未见顾煦寒抬手,宋槿柠就一把拿过,指着顾煦寒穿着的西装,笑问:“这套多少?” 导购员看着宋槿柠,毕恭毕敬地回道:“四十八万八。” 宋槿柠嗯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夹在食指和中指间,递了过去,“刷这张。” “好的。”导购员双手接过,刷好后又微弯腰双手递给她,全程都不敢懈怠。 顾煦寒就这么站在一旁,单手插进西装裤里,目光随着宋槿柠而移动,勾着笑意,对此没有一丝言语。 如果不是他自带的强大气场,要说是一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真的一点也不为过。x33 而洛羽珊和那名记者就趁着这个空隙偷偷溜了。 等宋槿柠收好卡后,拉着顾煦寒出了这个店门,左右张望一下,指着前面的一家男士鞋店,跟顾煦寒道:“我们去那吧。” “嗯。”顾煦寒嗓音懒洋洋的,语气却沾染着一丝欢快,“随你。” 之后,宋槿柠带着顾煦寒逛遍了整个商场的高昂店铺,像极了他们领证那天。 要说哪不同的话,也就是买的换成了男士,买得多了些。 至于累得够呛的,还是她。 反观顾煦寒,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就算她提出多刁钻刻薄的问题,做出多惹人心烦的事,他始终都平静如水,只是在眼底藏着不易觉察的宠溺。 最后,宋槿柠提出要去吃路边摊,顾煦寒也答应了,提着宋槿柠给他买的东西往停车场走去。 宋槿柠望着他的背影,都觉得他喜滋滋的。 甚至连之前来找她时的疲惫感都消散了。 她心中郁闷。前世听了姜露讲得很多总裁小说,都没见一个霸总喜欢逛街的。 顾煦寒真是总裁届的奇才。 她就不信了,叫他西装革履地吃路边摊,他还能这么开心。 结果到了一个烧烤摊,宋槿柠真正大开眼界。 她看着顾煦寒面无表情地招呼老板,动作十分熟练,甚至还告诉她哪种比较好吃。 可诡异的是,老板好像不认识他。 要说正常一点的,那就是劝她少吃一点,说吃多了上火。 不是应该眉头紧皱,厌恶地说是垃圾食品吗? 高冷的谪仙气质呢? 这满满的烟火气是怎么回事?! 宋槿柠望着顾煦寒在摊前等待的背影,眉头紧锁,心中十分不解。 顾煦寒把烤好的烤串端到她面前的桌上。 之后,还帮她打开买的罐装啤酒,放在她的面前。 宋槿柠喝了一口,刚想要拿烤串时,被顾煦寒叫住。 “等下。”他坐下,拿出一串羊肉串,用纸巾包好长签的底端,递给她。 宋槿柠接过,问出了心中所想,“你怎么这么熟悉这?” “以前来过。”顾煦寒眼眸低垂,看不清此刻的情绪,手上扯着纸继续刚才的动作。 宋槿柠吃了一口,是不辣的,不过比她以前吃的好吃。 她就这么边吃边看着顾煦寒的动作,“你不吃吗?” “不吃。” 听他这么一说,宋槿柠灵光一现,她把自己吃过的那一串递到他面前,牙签尖端直对着他,语气强硬:“吃!” 她就不信了,这样他都不生气! 紧接着,宋槿柠眼睁睁地看着顾煦寒拿着她的手把签横过去,然后优雅地吃了一口。 松开后,他继续刚刚拿纸包签的动作,熟练得像一对老夫老妻。 宋槿柠把手缩了回来,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羊肉串,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摊主把剩余的烧烤串端了过来,放在他们面前,用围裙擦了一下手,笑容可掬地说:“你们是情侣吧,就像电影里的明星一样,般配。” 说“般配”两个字时,还竖起了大拇指,整个人显得憨厚可爱极了。 宋槿柠回过神来,面带微笑地看向老板,礼貌地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是夫妻。”顾煦寒声线清冷地纠正,没有抬头。 第20章 对你,没有底线 “啊!你们看着这么年轻,没想到这么早就结婚了。”老板挠了挠头,有些震惊和不好意思。 顾煦寒没有搭话。 宋槿柠怕老板尴尬,笑眯眯地接话道:“刚结不久。” “那恭喜啊。”老板憨厚地笑着。 “嗯,这个烤串很好吃啊。”宋槿柠把手里的羊肉串晃了晃。 老板见有两个人到他烤串摊前,又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憨厚地笑道:“那你们吃好喝好啊,我先去干活了。” “嗯,好。”宋槿柠回道。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把烤串都包好,抬起头,看着宋槿柠举着被他咬过的羊肉串迟迟未下口,微皱眉道:“怎么,嫌弃我?” 宋槿柠抬起眼皮与顾煦寒对视了片刻,噗嗤一笑,又佯装正经地回答:“嗯,我嫌弃你。” 顾煦寒放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地凝视着她。 下一秒,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两片唇瓣翕动,嗓音低沉有磁性,“亲都亲过了,还怕这……” 宋槿柠连忙把羊肉串放下,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越过桌子去捂他的唇,神情慌张地四处张望。 因周围环境嘈杂,没有什么人望过来,她坐下,低声控诉道:“你真是够了。” 顾煦寒低笑了几声。 宋槿柠抬腿踹了一脚顾煦寒的小腿,怒视着他。 陡然间,宋槿柠眸光流转,脑中浮现一计,继而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她买的西装。 最后,她起身坐到顾煦寒身边,佯作不小心把那羊肉串蹭到了他衣服上。 顾煦寒看见后,脸一下就黑了下来。 看见他的神情,宋槿柠心中大喜,有些期待地想看动怒的顾煦寒是什么样子。 结果,顾煦寒只是拿过了她手里的羊肉串,还淡定地抽纸擦拭了一下,又递给她一根新的羊肉串。 宋槿柠觉得他在酝酿怒火,就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明目张胆地袒露,“我是故意的。” 谁知顾煦寒扭头看她,道:“这才多久,就开始家暴?” 说的时候,语气带着浓浓的哀怨。 若不是他的神情依旧淡淡的,一个被妻子欺凌了的怨夫形象都要被他演活了。 他好茶! 宋槿柠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把茶这个字用在顾煦寒身上。 “我哪有。”宋槿柠微蹙了一下眉。 顾煦寒嘴角微勾,嗓音变得慵懒,“哦,那就是打情骂俏。” 宋槿柠瞳孔紧缩,怒气值飙升。 她猛地踩在顾煦寒的皮鞋上,咬牙切齿地笑着,“打……你……大……爷!”x33 她真的是低估了他的无耻下限! 顾煦寒像不知道疼似的,就这么任由她踩着,嘴角的弧度都要勾到天上去了,还厚颜无耻地回了句,“我没大爷。” 宋槿柠松开脚,气得嘴唇都微微打颤了,只能不断地给自己催眠。 不气,不气,和气生财,她还有求于他呢。 这般想着,宋槿柠心里好受了些,觉得有些古怪,明明是她想要惹怒顾煦寒的,怎么反倒她自己被他惹恼了。x33 她站起拿过啤酒猛灌,喝完后,对着他保持着算是和善的笑容,“我吃饱了,我们打包走吧。” 听她说完,顾煦寒轻笑了一下。 应了声“好”后,起身,去跟老板要了一个袋子装好。 两人拿着东西回到停车场。 当顾煦寒回到驾驶座时,宋槿柠也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顾煦寒转头看她,“你不做后座?” 宋槿柠听他说这话,立即把门关上,“怎么,我不能坐副驾?” 说完,还凑近他,微眯着双眸质问道:“说,你还想给哪个女人坐?” “别人没资格坐我车。”顾煦寒挑了一下眉梢,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她,轻笑着说,“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宋槿柠笑了笑,眸光潋滟,忽而想到了什么,端正好身体,眼眸的焦距有些发散,敷衍道:“你说是就是吧。” 看到宋槿柠这样,顾煦寒的眼眸一暗,抓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下一秒,顾煦寒微微起身,越过宋槿柠的脸去拿安全带,金色面具轻轻擦过她的鼻梁。 咔嚓一声,让宋槿柠思绪回收。 她的酒量很好,一瓶啤酒不足以让她醉,但也给了她一点勇气。 宋槿柠握着系好的安全带,偏过头去看正准备系安全带的顾煦寒,眼尾带着一点红,语气故作云淡风轻,“你是不是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这么做?” “知道我给你花钱是为了羞辱你,带你到路边摊也是想让你生气。” 顾煦寒拿安全带的手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说出,继而拉着扣好,看向前方,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音。 宋槿柠愧疚感十足,垂下眼帘遮掩发红的眼圈,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没有言语。 顾煦寒虽看向前方,余光却都在宋槿柠身上,看着宋槿柠一副愧疚不已的样子。 他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捏住她的脸,迫使她松口,语气宠溺,“你不就想测我的底线。” 宋槿柠抬起眼帘看他,眼神中透露着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配合。 顾煦寒松开手,薄唇微微扬起,紧紧盯着她,音色低醇,语气却带一丝轻快,“对你,没有底线。” 说完,不太甘心地补充了一句,语气恶劣,“当然,你要是敢红杏出墙,我会……要你好看。” 宋槿柠听完后,陷入了沉思,她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他,“那要是我触碰了法律呢?” “你不会。”顾煦寒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宋槿柠听完就笑了,“你怎么知道?” 说得好像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似的。 顾煦寒剑眉微微抬起,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没有搭话,但也足以证明了。 他信她。 甚至比她自己更要坚信不疑。 宋槿柠的心中涌现出不明的情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而至。 但在此刻,她知道自己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孤立无援了。 她向顾煦寒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我想要宋氏集团。” 话音刚落,顾煦寒从喉咙溢出一声一声轻笑,嗓音又低又磁,让人安全感十足,“好,我帮你。” 宋槿柠粲然一笑,弯弯的眉眼像月牙一般,“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x33 “你会说吗?”顾煦寒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缓缓敲打,漫不经心地回问。 宋槿柠目光偏移,笑意更深,“现在还不行。” “嗯,那你想怎么做?”顾煦寒没有追究,他停止敲击,双眸静静地凝望着她。 “我想让你教我怎么管理公司。”宋槿柠神情认真地回答。 “可以。”顾煦寒启动车子,开了出去。 随后又语气散漫地打趣,“有点可惜,以后是不是都不能让你帮我买单了。” 宋槿柠把手放在膝盖上,被他逗笑了,“二爷,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还想当小白脸被包养。” “不行吗?”顾煦寒尾音上扬,勾着笑意。 “行是行,就是包养你难度太高了。”宋槿柠心情舒畅,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下。 毕竟今晚上就花了她一百万。 这般想着,她又瞟了一眼他带着的劳力士手表,价值上亿。 心中不免吐槽,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今晚花的钱,恐怕也就抵上他平时买的袖扣吧。 这么说,还挺委屈他了。 宋槿柠心里一阵肉疼。 顾煦寒轻哼了一声,“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一定努力赚钱,争取能早点包养二爷。”宋槿柠偏头看向顾煦寒,眉眼带笑道。 顾煦寒听到这话,愉悦地轻哼了一声。 忽然,她想起顾煦寒让她明天去利达,问道:“对了二爷,明天去利达是有什么事吗?” 第21章 向他狂奔而来 “你不想去了?” 话音一落,宋槿柠把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伸直,似挨非挨,微微笑道:“没有,只是有一点点累而已。” 随后,她笑着补充了一句,“二爷要去,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的。” “没什么事,以后有时间再去吧。”顾煦寒嘴角微弯,吐槽了一句,“你还挺无情。” 宋槿柠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端正身体,毕竟,好像,是有点。 顾煦寒放了她一马,岔开话题,询问她后天带的东西多不多,两人开始闲聊模式。 到达酒店,宋槿柠跟顾煦寒告别后,拿出手机往电梯方向走去。 当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她体检报告已出。 看到的那一刻,宋槿柠身形猛地一顿,随即转身往酒店外跑去。 出门的那一刹那,她目的明确地往顾煦寒停车的地方望去,发现车子还在,用尽全力地往那个方向飞奔。 顾煦寒本想看着宋槿柠开灯再走,结果没到一会儿,竟看见宋槿柠向他的方向跑来。 看见宋槿柠的一刹那,顾煦寒的手指紧紧地抓着方向盘,心脏如擂鼓般急促,连掌心都冒起了汗。 他是暗夜的行者,而她为黎明的曙光。 他本以为,这辈子能在背后默默守护,便是最大的恩赐,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深夜向他狂奔而来。 顾煦寒愣了几秒,继而暗暗压抑住悸动的心,打开车门下车,恢复到平常淡漠的模样,等待着她。 等宋槿柠跑到他跟前时,顾煦寒问道:“怎么了?” 宋槿柠因跑得太快,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缓了一下,道:“给我看看你的体检报告。” 顾煦寒眼眸渐深,低笑道:“你跑这么急就为这个,不可以发信息吗?”x33 宋槿柠猛然一醒,才发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蠢。 她眸光闪烁,为自己辩解,“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边说边扯着他的西装衣袖,有些紧张而急切,“快给我看看。” 顾煦寒从车里拿出手机,递给宋槿柠,“密码:050623。” 宋槿柠怪异地瞟了他一眼,接过手机解锁,神情严肃地点进体检报告页面,仔细翻看。 发现顾煦寒除了有胃病和失眠症,其他指标都还算健康。 她默默地松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顾煦寒。 等顾煦寒接好后,宋槿柠告别道:“没什么大病就好,我先走了啊,拜拜。” 等走了几步,她突然想到微信还没加,又返回仰视着顾煦寒,问道:“哦,对了,你的微信是这个手机号吧?” 看她对着自己放肆的模样,顾煦寒心情愉悦极了,他抬手轻捏了一下她的脸,声线慵懒,尾音上扬,“嗯,亏你还记得加。” 宋槿柠斜瞥了一眼捏着自己脸的手,抓住他的手腕让他放开,“知道了,你先放开。” 待顾煦寒放开后,还瞪了他一眼,“还好我今天没化妆,不然你就惨了。” 顾煦寒眉梢抬了一下,微微弯腰凑近她,嘴角微勾,问道:“为什么?” 宋槿柠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无奈地给他科普,“因为我化了妆的话,你会把我的妆弄花,还有可能把你的手蹭上化妆品。” 还有一句,宋槿柠不敢说。 她最讨厌别人在她化妆后捏她的脸了,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化的妆。 特别是精致的妆容,一化就要化好久,所以除非有重大活动或者自己兴致来了,她才会化。 平时自己就化个淡妆或者素颜。 “那意思是不化妆就能捏?”顾煦寒佯装沉思了一会儿,笑道。 “哼,你想得美。”宋槿柠又退了一大步。 随后,宋槿柠说自己要休息了,就快速转身逃离。 顾煦寒看着她跑得比兔子还快的背影,宠溺一笑。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后,他的神情骤然变得阴戾。x33 过了一会儿,他才接了起来。 “有事?”顾煦寒眸光冷漠,周身散发着地狱级的森冷气息,与宋槿柠在时,形成了强烈地对比。 “你瞧瞧你最近都干了什么!”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男人雄浑严厉的声音,光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你想说什么?”顾煦寒声线清冷。 “之前说怕败露而拒绝联姻,现在却娶了她,这会儿不怕威胁到她了。还有,你最近在公共场合露面太多了,不怕人发现是吧?”顾穆乾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 顾煦寒把身体靠在车上,没有搭话,因逆着灯光而在前方投射出一片阴影。 过了一会儿,顾穆乾似乎妥协了,声线松弛了几分,“你最好保证别让她知道那件事,不然……” 顾穆乾没有说下去,但二人都心知肚明。 “你也就会用她威胁我。”顾煦寒边冷淡地说边抬头望向宋槿柠的那个房间的窗户,此时的灯已经开了。 “有用就行。”顾穆乾不以为意。 顾煦寒低下头,看着前方的影子,把手机握紧了几分,却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不会。” “嗯。”顾穆乾得到想要的答案后,挂断了电话。 顾煦寒把拿着电话的手搭在车上,眼底一片冰冷。 过了一会儿,他昂首看向了那泛着亮光的窗户,眸光流转,冷眸回温了一星半点。 最后起身回到车里离去。 —— 而宋槿柠回到房间后,放下包开始洗漱。 等做完睡前要做的一系列行为后,才拿起手机,掀开被子坐在床上。 她点开微信搜索顾煦寒的手机号,结果出现一个微信头像,竟然是一只小橘猫从纸盒里探出头来的照片,图片旁边的微信昵称是“yworld”。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输错了,随后又输了一遍,仔细检查,发现没错后,才点搜索,发现还是这个。 她静静地盯着手机屏幕良久。 最后,她怀着疑虑,点了一下“添加到通讯录”。 过了几秒,显示添加成功。 宋槿柠点到他们的聊天界面,输入了一句。 【二爷?】x33 过了一会儿,那边打来了语音通话,宋槿柠接通后,传来了顾煦寒的声音。 “怎么了?” 这下,宋槿柠怀疑的心彻底消灭了。 她把腿屈起,扯着被子玩,“没什么,就问问你到家了没。” “快了。” “那就好。”宋槿柠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快睡吧,挺晚了。”顾煦寒低沉的声音带着些许沙哑。 “嗯嗯。”宋槿柠轻声应道,“那晚安啦。” “晚安。” 宋槿柠等了几秒,见顾煦寒还未挂断,就主动挂了。 她退了出去,看着宋书音发的几条微信,目光幽沉。 她没有回复,放下手机充电,而后盖好被子睡了过去。 第22章 同居前序 宋槿柠第二天中午就退了房,回到了宋氏别墅。 可刚一进入别墅门,就看见原本该去上班的宋一品和宋书音都坐在大厅。 而那两人看见她回来后,眼眸都亮了几分,立马起身。 宋书音立即开口问道:“姐,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啊,怎么不回来吃饭?” “你不知道?”宋槿柠冷着脸回问。 话音一落,宋书音急忙走到她面前,楚楚可怜地说:“姐,我真的没有跟洛羽珊说什么,就只是随便聊了几句,结果她理解错了。” 继而又道歉道,“对不起啊,昨晚的照片,我已经劝了她,她是不会发出去的。” “嗯。”宋槿柠实在受不了她那副虚伪的嘴脸,迈腿向前走去。 结果,走了几步,宋一品就叫住了她,“柠柠,你等下啊。” 宋一品拿着一个四方体的首饰盒,快步走到宋槿柠身边,露出看似和善的微笑。 “柠柠啊,你结婚匆忙,叔叔和你婶婶也没来得及准备什么,这是我们准备一点小心意,希望你别介意啊。” 宋一品打开盒子。 宋槿柠扫了一眼,里面躺着一条极为昂贵的项链,还有两对耳坠和一个翡翠手镯。 看着这些,她心中不免冷笑。 想用这点东西打感情牌,暗示她记得向顾煦寒要回股份,真是想得太美了点。 “不用了。”宋槿柠抬手关上盒子,也不想和他们拉扯,简单粗暴道,“股份,只要二爷一松口,我会马上告诉你们。” 宋一品目的达到后,还想保持关爱侄女的好形象,佯装不满地蹙起眉道:“柠柠啊,股不股份先不说,这怎么不要啊。” 宋书音也在一旁附和,“对啊,姐姐,你快收下吧。” 话音一落,宋一品急切地把首饰盒往宋槿柠怀里送,“快拿着啊,别跟叔叔客气。” 宋槿柠后退了一步,面容冷淡地说:“二爷不让我戴这么廉价的东西,过去后,他会给我买新的。” 此话一出,宋一品的脸色瞬间青红交杂。 而宋书音的眼底则闪过一丝嫉妒,可看着宋槿柠空落落的左手无名指,眼神伴随着一缕不屑。 空气凝固了几秒。 宋一品恢复理智后,僵硬地笑道:“也……也好,我们小门小户,自然不能和顾家比。” “嗯,那我上去了。”宋槿柠没再给他们一个眼神,漠然向前走去,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她关上门后,把自己的房间环视了一圈。 这是她从七岁开始住的卧室,还是挺有感情的。 但再有感情,她也必须离开了。 宋槿柠走到自己的衣柜旁,蹲下身,从衣柜里抱出一个箱子。 她把它打开,里面有许多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一些爷爷以前给她买的小玩具,一些她的奖状和金牌,一本相册和一个长方体的暗红色首饰盒。 宋槿柠拿起相册翻开,基本上都是全家福和一些她自七岁开始逐渐长大的照片。 她把有宋一品、林舒婷和宋书音的照片都抽了出来,扔到地上。 不一会儿,便丢了一小半。 猛然间,宋槿柠翻到了她和傅温直的一张合照。 那是她和傅温直的第一张合照。 宋槿柠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傅温直告诉她,喜欢摄影和旅游后,她问爷爷拿的相机。 当时还是宋书音给他们拍的照片。 那时,她还大言不惭地说要做他的模特,说以后要一起去旅游。 宋书音也附和了。 她讽刺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伤感,随即转化为决绝。 她把与之相关的照片都抽了出来,和地上的照片放在一起。 到最后,留在相册的照片都所剩无几了。 她把相册合上,重新放回原处。 可当宋槿柠看向那个首饰盒时,手不自觉地轻微抖动。 她拿起了那个暗红色的首饰盒,眼圈也随之变得通红。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本应摆放着一条银锁项链,此时却空无一物。x33 她快速把首饰盒关上,放回箱子里,把脸埋进膝盖低声哭泣。 这本是她爸爸妈妈留给她的七岁生日礼物,却不想,变成了遗物。 而她,还把它弄丢了。 约摸过了十多秒,宋槿柠用指腹拭去泪水,眼眸浮现出坚决。 她把箱子盖上,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接着拿出一个行李箱装一些她自己买的衣物,一个装钢琴资料,还有一个装化妆品和饰品等等。 近两个小时后,她也整理得差不多了。 看着装得满当当的三个行李箱。 她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各种证件和银行卡。 当看到顾煦寒在他们领证那天在利达给她的黑卡时,她的嘴角抽了抽,然后不满地把它放进了装证件的包里。 等一切收拾妥当后,她仰面躺在床上,歪着头,静静地凝望着钢琴发呆。 —— 第二天,搬家公司的人早早就来了。 宋槿柠坐在房间的床上,看着自己的钢琴,收拾的三个行李箱和昨天的那个箱子被他们搬出去。 等搬完后,宋槿柠拿起包和自己私藏的那个手机,最后扫了一眼房间,毅然转身而出。 下到一楼大厅,林舒婷掩面哭泣。 宋一品也一脸沉痛地说:“柠柠啊,以后要常回来看看,和二爷好好相处,啊。” 像极了不舍女儿出嫁的慈父和慈母。 这演技,不给他们奥斯卡,简直天理难容。 宋槿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刚想开口说话,看见顾煦寒走了进来。 宋槿柠眼眸一亮,她还以为他忙,不会亲自来呢。 其余两人看见顾煦寒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宋一品满脸谄媚地向前去迎,“二爷,您来了。” 结果刚到跟前,顾煦寒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掠过他,走到宋槿柠面前,“都收拾好了?” 宋槿柠微笑着点点头,心里为他点了个赞。 宋一品抿了抿发干的嘴唇,试图掩饰自己的窘态,眼底实则暗藏着怒意。 他缓了一下,又陪笑看着已经走过来的顾煦寒和宋槿柠,“麻烦你们等一下啊。” 这时,林舒婷也拿着昨天的盒子出来了。 宋一品向林舒婷招了招手,示意她快些。 宋槿柠看着那个盒子后,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她轻轻抓住顾煦寒的手,暗暗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 顾煦寒察觉宋槿柠的动作后,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大手握住了她略显小巧的手。 林舒婷来到他们身边后,宋一品满脸堆笑地说:“我们宋家小门小户的,准备的礼物自然比不过二爷您,但多少是我们做叔叔婶婶的一份心意,望您别嫌寒碜。”x33 边说边双手捧着盒子递到顾煦寒面前。 “知道寒碜就别送,不是什么东西都配得上我的阿柠。”顾煦寒声线冷冽,一双冷眸渗着丝丝寒意,俯视着宋一品,不怒自威。 随后,不等宋一品回应,顾煦寒拉着宋槿柠走出了别墅大门。 第23章 开启同居之旅 宋槿柠跟着顾煦寒回到他的车里后,噗嗤地笑出声来。 她看向顾煦寒竖起了大拇指,赞扬道:“二爷,你真是太棒了,看他们铁青的尴尬脸色就好笑。” 顾煦寒的冷眸溢出笑意,抬手捏了捏宋槿柠的脸,“这就满足了。” 宋槿柠本满脸欣喜,却被顾煦寒捏没了,她拍开顾煦寒的手,埋怨道:“别捏我脸。” 边说边往窗边靠,回顾煦寒的话,“怎么可能就满足了,但能开心一会儿是一会儿嘛。” 而后,宋槿柠又拍了拍驾驶座的座椅,笑盈盈道,“李叔,我们快走吧。” 顾煦寒看着她,宠溺地勾起了嘴角。 到达御锦庄园后。 宋槿柠和顾煦寒下了车,李叔就把车开走了。 宋槿柠四处观望了一下,这是个占地面积极为广阔的庄园式别墅,周围被一排排的树木围绕,看着有近千平方米的园林。 中间有一个巨型喷泉,周边还装饰着一些惟妙惟肖的小型雕塑,四处被草坪铺满,大理石路就嵌入其中。 路的尽头,坐落着一栋富丽堂皇的欧式别墅。 宋槿柠仰头看了看面前的别墅,一脸艳羡地点了点头,感叹了一句,“大佬不愧是大佬啊。” 她早就听说御锦庄园宏伟壮观,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头发,轻笑一声,“走吧,看看你的新家。” 一进去,她发现这是古雅与西式于一体的装饰风格。 这时,一个四五十岁的阿姨走了过来,面容慈善地喊了一声顾煦寒,“二少爷”,又冲着宋槿柠喊了一声,“二少夫人。” 宋槿柠面容带笑地回应了一句,“您好。” 顾煦寒语气平淡地问,“刘妈,午饭备好了吗?” “备好了,正等你们回来开饭呢,我这就去安排上菜。” 说完,刘妈转身快速奔往厨房。 宋槿柠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几乎没什么佣人,怪冷清的。 她看向顾煦寒,问道:“之前除了你,平时还有几个人在这住啊?” 顾煦寒的眸子恢复到平时淡漠的神态,回了一句,“两个,刘妈和李叔。” 宋槿柠看向他,神情有些复杂。 从小就住这么大的别墅,连人都没几个,得多孤独啊。 她沉下眼眸,无声叹息。 下一秒,宋槿柠挽住顾煦寒的胳膊,笑嘻嘻道:“二爷,我的行李放哪了呀?”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满脸笑意的脸,心情瞬间愉悦了不少,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早帮你放好了。” “那现在竟然是我家,我可以随便装饰这个房子吗?” 顾煦寒从喉咙溢出轻快的笑声,“随你,想弄成花都行。” “那快去吃饭吧,我都要饿死了。”宋槿柠拉着顾煦寒往餐桌方向走。 “谁叫你又不吃早饭。” 宋槿柠不服道:“这不是看着他们反胃嘛,不能怪我。” 顾煦寒清哼了一声,“行,以后你敢不吃再说。” 宋槿柠轻哼了一声,刚好走到餐桌旁。x33 顾煦寒唇角微扬,心情愉悦地帮宋槿柠拉开了椅子。 等他们吃完饭后,宋槿柠被顾煦寒带着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大型衣帽间。 宋槿柠透过玻璃看去,发现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女式服装,鞋子,饰物以及名牌包。 她还看见许多熟悉的,还有一套是她和顾煦寒领证那天她换的。 随后,她指着一件眼熟的上衣,问顾煦寒,“二爷,这件是不是我们领证那天去利达,我试过的?” 顾煦寒眉梢微抬,从鼻腔发出一个“嗯。” 这么说,他这是把她那天试过的都买回来了?! “那你昨天要我去利达是?” “上次买的不多,本想着再去挑一点。”顾煦寒打开了一道衣橱的门,“还有挺多空的。” “不用了,我衣服够穿。”宋槿柠心情复杂地笑了笑。 真是。 有钱也不能这样用啊。 太败家了! “不喜欢这些?”顾煦寒微蹙眉道,“那把这些捐了,重新买吧。” “不是。”宋槿柠扶额,这是什么霸总发言,亏他不是说扔了。 “又不要高定,你想要什么样的?”顾煦寒关上门,倚靠着衣橱,语气带着一丝不解道。 “啊?!”宋槿柠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高定的了?” “你要?”顾煦寒站直身体,神色凝重。 “我只是懒得花时间和精力找人而已。”x33 “哦。”顾煦寒把眼帘垂下,神色不明。 “就先这样吧。”宋槿柠有些想笑。 所以说,他是误会了自己不想要高定,又不知道她的喜好,才拉着她逛了那么久的街。 想到这里,宋槿柠泛起了心酸。 难怪呢。 他看着也不是喜欢逛街的人。 顾煦寒瞥见宋槿柠落寞的神色,眸光微闪,拉着宋槿柠的手腕走了出去,来到了钢琴房。 宋槿柠的钢琴,入眼便能看到。 钢琴的前方放着一个立式书柜,一侧是一个落地台灯,另一侧则是一个格子窗,能看到外面的风景。 挨着门口的地方还放着长型沙发和茶几。 房间里装着隔音板,整体为乳白色的装饰。 在宋槿柠的眼泪快要溢出之际,听到了顾煦寒的一句话,“别太感动。” 于是,她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消散了。 她嫌弃地看了顾煦寒一眼,“二爷,你学理科的吧。” 听到这话,顾煦寒眼眸晦暗不明,随即轻笑道,“我没去过学校,自学。” 看着宋槿柠愣住的表情,他补充了一句,“别太羡慕。” 宋槿柠听到,眸色微沉。 她想到了他的父母,问顾煦寒:“我什么时候去见你爸妈?” “你想见?” “不是,但我不见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啊?”提及他父母时,宋槿柠看着他有些抵触。 她有些想不通。 为什么他们就这么轻易就领证了? 他父母不管他吗? 还有,为什么他和他哥的关系不似传言中的那样? 虽说这是他隐私,但既然要找出顾煦寒的死因,她就不能顾及这些了。 看着宋槿柠皱着眉头沉思,顾煦寒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不去也没关系。” “行。”宋槿柠也再继续坚持,揉着被弹的脑门,眉头紧锁道,“不给你捏脸,就弹脑门,过分了啊。” “那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嗯?”顾煦寒微弯下腰,撩起她的一缕发丝打圈,语气暧昧。 第24章 二爷的演技 宋槿柠妩媚一笑,后退了一步,双手叉腰,义正言辞道:“我想让你别碰我。” “哎,真是无情。”顾煦寒站直身体,把一只手插进西装裤里,语气带着哀怨道。 “二爷,你这语气怎么像一个怨夫似的,衬得我好像渣女。”宋槿柠撇了一下嘴。 顾煦寒听到后,爽朗地笑了几声。 下一瞬,顾煦寒就受到了宋槿柠的重拳一击。 顾煦寒捂着被打的胸口,神情哀痛,“你这是想谋杀亲夫啊。” 宋槿柠无语地看着他,“二爷,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啊。” “不也欠你一个?”顾煦寒勾唇一笑,怕宋槿柠忘记,提醒道,“之前录的音笔,光听着就能知晓夫人的演技超群。” 宋槿柠社死的记忆被唤醒,怒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 随后,宋槿柠想到了一个重大问题,有些忸怩道:“我晚上睡哪?” “主卧啊。”顾煦寒语气玩味道。 此话一落,宋槿柠眸光微动,“嗯”了一声后,让顾煦寒带她到放她行李箱的地方,好让她整理。 顾煦寒帮她把装有钢琴资料的行李箱搬到琴房后,回到主卧,看着她正往新买的化妆台上放东西。 顾煦寒走过去,把箱子里的最后一个东西放在桌子上,问,“让刘妈来帮你吧。” 宋槿柠边摆放那些瓶瓶罐罐边说,“不用,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随后回头冲顾煦寒笑了一下,又转头认真摆放道:“放心,我没那么娇气,以前啊,我的房间都是我自己整理的。” 这话一出,站在宋槿柠身后的顾煦寒微微握紧了手,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幽深。 沉默了一会儿后,宋槿柠又轻声道,“二爷,帮我把这个空行李箱关上吧。” “嗯。”听到这话,顾煦寒眼底划过一抹欣喜。x33 接着,他们把行李全部整理好后,顾煦寒带着宋槿柠逛起了别墅。 他还充当导游身份,介绍哪里是干什么的。 宋槿柠有时也会打趣他介绍得不够生动。 就这么逛了一个多小时,他们才逛完了别墅内部。 当然,还得除去一些顾煦寒故意跳过的地方外。 接着,他们又来到了别墅外部,顾煦寒带着宋槿柠来到了后花园。 宋槿柠一进入,就被一棵木槿树吸引了目光。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木槿花还在尽情地盛开着,阳光透过树叶,将婆娑的光影洒在花瓣上,使得花朵忽明忽暗。 宋槿柠快步走进,抚摸着其中一朵。 这是一株稀有木槿,花为白色,重瓣,中心带伴有暗红色的斑,越往里越多。 恰如那高不可攀的明月,在黑夜挥洒一地银霜,皎洁而高尚。 众人艳羡它的美丽,却鲜有人怜惜它身上的坑洼。 于是,它暗吞苦楚,把血淋淋的心深藏,却在不经意间,比那原本的纯白,更为美得不可方物。 这是宋槿柠最喜欢的木槿花品种,没有之一。 她瞥了一眼顾煦寒,眉眼带笑地问,“二爷,这花是你种的吗?” 毕竟在北桉市,鲜有木槿能存活,而这棵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盛开如此多的花,一看就是精心照料的。 顾煦寒轻轻“嗯”了一声,眉眼溢出了柔情。x33 宋槿柠看得愣住了。 “喜欢吗?”顾煦寒嘴角轻扬,连语气都比平日温柔了许多。 宋槿柠呆呆地点了点头,回过神来,嫣然笑道:“喜欢啊。” “那你再凑近些看,仔细欣赏欣赏。” 宋槿柠听着他的话,感觉有些古怪,但还是听话地凑近了些。 结果,她透过树缝看到了一根细小的树杈上,挂着一枚戒指,发出亮闪闪的光芒。 宋槿柠这才了然于心,但又想捉弄一下他,假装没看见,认真地观摩起花来。 余光却看见顾煦寒擦了擦手心,像是出汗了。 这么紧张吗? 宋槿柠心想,决定不再逗他,镇静地拿出了那枚戒指,转身举着给顾煦寒看,笑意晏晏地问,“二爷,这是给我的吗?” “嗯。”顾煦寒佯装淡定地拿过那枚戒指,倏地单膝下跪,神情慌张地轻咳了一下,随即眼神坚定道,“嫁给我吧。” 宋槿柠被他猝然下跪的动作和话语愣了几秒。 随后,她沉默着拿起戒指戴上,拉着顾煦寒站了起来。 待顾煦寒站好后,她低着头,抿了一下唇,轻声唤了他一句,“二爷,我有些话,还是想和你讲清楚。” 宋槿柠扬起头,看向顾煦寒,眼眸中透着几分倔强,“我承认,我对你是有好感,但我……” 她停顿了一下,面露难色,声线紧绷,“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做,感情在这些面前,占比很少。” “说完了?”顾煦寒微抬着眉梢问,眼底带着笑意。 其实,顾煦寒起初被宋槿柠严肃的表情吓到了,但一听见她说对他有好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甚至带着笑意,听她说完。 “嗯,说完了。”宋槿柠看着顾煦寒含笑的双眸,不明所以。 “知道了。”顾煦寒抬手揉起了她的脑袋,“我又没说不让你搞事业。” “你不生气?”宋槿柠有些惊讶。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顾煦寒把摸她脑袋的手,移到她额头面前,轻轻弹了一下。 “再说了,我就是想让你有个仪式感,谁知道你这家伙都不领情,真是白费了我的演技。”顾煦寒把手放回裤兜里,把目光移向木槿树,语气伴着些许不满。 “这样啊。”宋槿柠摸了一下被弹的地方,放松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 宋槿柠清了清嗓子,有些心虚道,“以为我说出来后,你认为我是骗婚的,到时把我丢出去呢。” 顾煦寒轻笑了一声,“别说,还挺像……” 顾煦寒弯下腰,轻捏了一下宋槿柠秀挺的鼻梁,“像是吃干抹净,又不想负责的渣女。”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用给了他一拳,嗔骂道,“你才渣女!再说,谁吃干抹净了?!” “我只是说像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顾煦寒揉了揉被拍的胸口,眼眸闪现笑意。 第25章 双标的二爷 “懒得理你。”宋槿柠轻哼了一下。 下一秒,她把戴着婚戒的手面对着太阳举着,刺眼的光芒透光她的指缝印在她的脸上。 她微眯着眼,有些恍惚,不知道刺眼的是阳光还是钻戒。 应该两者都是。 宋槿柠暗暗想着,把手放下,摸了一下合尺寸的钻戒,“这个钻戒是怎么把太阳,月亮,木槿花和王冠四个元素都融合出来的,也太神奇了吧。” 顾煦寒拉过她的那只手,问,“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可怜了这小小的钻戒,承载了这么多东西。” “好看就行。”顾煦寒嘴角上扬,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他的对戒,“帮我戴上。” 宋槿柠看见后,拿过戒指,握起他的手,这时,她才注意到顾煦寒的手。 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指腹有些薄茧,却因掌心传来的温度而被忽略。 这不妥妥的小说男主手嘛。 宋槿柠沉迷了几秒,被顾煦寒在她耳边打了响指唤醒,“想什么呢?” 宋槿柠抬头看见他眼底的戏谑之意,粗暴地把那枚男士戒指带了进去,快速松开。 刚想说什么时,猝然看见刘妈在墙角偷偷看他们。 宋槿柠扯了扯顾煦寒的衣角示意他看。 这时,躲在别墅角落的刘妈正转身激动地双手互拍了一下,像背后的李叔说:“李老哥,还真给你说中了,我要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李叔作为吃狗粮前线人员,把手被在身后,一脸傲娇地回道,“那是,我早就说了,二少爷一和二少夫人在一起,不仅话变多了,连性子都变了。”x33 “我们从小看他长大,平时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哪见过他这样。” 李叔捏了捏嗓子,又继续道,“你都不知道,他们领证那天,我当时想让二少奶奶跌到二少爷怀里,却不小心把二少奶奶弄跌。” “结果二少爷带着二少奶奶逛完商场后,就让我一个人去领二少奶奶试过的衣服,差点把我这个老骨头累散架。” “还有,前天去……”李叔还未说完,突然刹住了嘴。 刘妈正吃瓜吃得津津有味,这么一停,实在扫兴,抬手碰了一下李叔手臂,“李老哥,你怎么说话说一半,这不讨人嫌嘛。” 李叔这时态度毕恭毕敬起来,叫了一声,“二少爷,二少奶奶。” 刘妈浑身一震,显然被吓了一跳,慌张地转过身,也喊了和李叔同样的话语。 宋槿柠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地回应他们,“你们好呀。” 而此刻的刘妈和李叔都尤为尴尬,立即找借口离去了。 宋槿柠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上一世,她因姜露知道了许多霸总类小说情节。 当时还觉得不切实际。 没想到有一天,“少爷终于笑了”这种类似的小说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果然真是艺术来源于生活啊。 这时,她注意到休憩亭旁边有一个精致的小型宠物房。 “那是你宠物的地方吗?”宋槿柠指着那个方向问。 而静静望着她的顾煦寒,随着她指的视线看了过去,“嗯”了一声。 而后,宋槿柠便向那走了过去。 走近后,发现是顾煦寒的头像里的橘猫超级放大版。 橘猫似乎察觉到有人来,慵懒地抬起头看向宋槿柠。 陡然,橘猫“喵呜”一声,向宋槿柠扑来,宋槿柠闪身一躲,让橘猫扑了个空。 橘猫趴在草坪上,用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盯着宋槿柠看,好似委屈极了。 “好好待着,别动。”顾煦寒冷着脸跟橘猫说。 “啊?”宋槿柠以为顾煦寒说的是她,皱着眉头,刚想问为什么,就看见顾煦寒半蹲下身体,摸起了橘猫毛茸茸的脑袋,“再这样就扣你猫粮。” 橘猫扬起小脑袋去蹭顾煦寒的手,喵喵喵地叫。 宋槿柠在它身上竟看出了讨好的意思。 这猫还挺通人性,和她大学时的喂养的一只流浪猫很像。 宋槿柠也蹲下,用手臂碰了碰顾煦寒,眨着眼睛说:“我能摸摸吗?” 顾煦寒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把橘猫抱起,送到了她怀里,云淡风轻道:“随便摸,它敢咬你抓你的话,我就宰了它。” 橘猫到宋槿柠怀里后,正一脸惬意地享受被宋槿柠撸毛,听到顾煦寒的话后,叫的声音陡然降低,瞳孔猛缩起来。 之后连动都不怎么动了。 宋槿柠见着橘猫的动作,被逗乐了,猛拍了一下顾煦寒的手臂,道:“看你把它吓的。” 继而又顺着橘猫的毛,哄道,“不怕啊,他要敢宰你,我保证拦着。” 顾煦寒没想到他的地位竟不如一只他捡回来的猫。 下一秒,他双眸冷漠地拉起宋槿柠的手,让她起身,“它没洗澡,身上有很多细菌,脏。” 而橘猫就这么可怜兮兮地跌到了地面。 “那我给它洗洗吧。”宋槿柠说着又想蹲下身去,结果被顾煦寒拉着手腕往远去走。 “不用,刘妈会给它洗的。”顾煦寒语气略酸,转移话题道,“我带你逛下别处。” 宋槿柠看着他这样,立即展颜欢笑,快步上前,和顾煦寒肩并肩,“那它叫什么名字啊?” “没有名字。”顾煦寒松开她的手腕,把手放进兜里。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转头看她,“你起一个吧。”x33 “我起啊。”宋槿柠思索了片刻,倏地走到顾煦寒面前,背着手倒退,笑吟吟道,“要不就叫团团吧,它看着胖胖的,很符合,虽然普通了点,但寓意好。” 忽然间,宋槿柠停下来脚步,眼眸微亮,“哦,对了,班婕妤的‘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怎么样,这样以后有人说团团名字土的话,就拿这句怼。” “很好。”顾煦寒嘴角噙着笑,“夫人果然博学多才啊。” 话音刚落,宋槿柠双手抱胸,佯装傲娇地说:“那是,能娶我,那可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珍惜吧,哼。” “是是是。”顾煦寒从胸腔里发出笑声,勾了勾她的鼻子道,“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 第26章 社死现场 宋槿柠听到他说完,立马笑弯了腰,缓了一下,傲娇地把手一伸,“快带本宫继续游园吧。” 顾煦寒看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宋槿柠意识到自己太放肆了,刚想把手收回,就看见顾煦寒让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微微弯腰行了个礼,嘴角微微上扬,“好的,我的老婆大人。” 绅士风度瞬间拉满。 宋槿柠连忙把手收了回去,耳后倏地变得通红。 她把手背在身后,低头看脚,掩饰眼底的慌张。 这时,她听见刘妈的声音传来,“小苹果,快来吃饭了。” 随后,她便看见一抹橘黄色胖乎乎的身影,敏捷快速地向刘妈方向跑去。 “……” 顾煦寒和宋槿柠都沉默了。宋槿柠把手放在嘴边,佯装咳了一下,缓解道,“小苹果也挺好听的,我最喜欢吃的水果就是苹果了。” 顾煦寒眼底暗沉,但还是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 好像更尴尬了。 宋槿柠连忙转移话题,正经起来,“二爷,你什么时候有空教我管理公司啊?” “你就这么想学?”顾煦寒偏头看她。 “嗯,时间紧迫,我还有很多东西都不会。”宋槿柠神情严肃起来。 “明天晚上八点开始吧。”顾煦寒眼眸深邃起来。 “那有时间可以带我去一些商业宴会吗?”宋槿柠看向他,眼眸中满是希冀。 她现在得多扩张人脉才行。x33 “可以。” 得到答复后,宋槿柠笑容满面,“谢谢。” 可顾煦寒看了她一眼后,目光转向前方,冷眸越来越幽深。 接着,顾煦寒带着宋槿柠又逛了一下室外,便回去处理工作去了。 而宋槿柠就坐在钢琴房,在网上搜索,肖邦国际钢琴比赛网址。 前世,她错过了这个梦寐以求的比赛。 这一次,她不想再留遗憾。 在上一世时,因为宋书音在毕业典礼上一闹,她又回到了刚开始来北桉市不久,被满天谣言笼罩的日子。 因爷爷逝去,她真的害怕了,那次,她真的相信了自己就是一个灾星。 她开始变得消极颓废,甚至说要封琴。 这让对她极为欣赏的师父失望至极。 看着网站上显示“已报名”三个字,鼻头就微微泛酸。 真是,她爱哭的毛病现在都没改好。 到了晚上。 快到睡觉时间时,宋槿柠想着顾煦寒应该不会这么早睡,索性换了身瑜伽服,拿出瑜伽垫,做起了瑜伽。 当她做到骆驼式变体时,发现顾煦寒正斜靠着墙壁,双手抱胸,嘴角微勾地看着她。 宋槿柠被吓了一跳,起身时起猛了,差点扭到腰。 她边盘腿边面对着顾煦寒,语气带着一丝埋怨,“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我一跳。” 顾煦寒放下手臂,大步走到沙发旁,解开西装纽扣坐下。 “你做得这么入迷,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他把双手搭在腿上,看向不远处的宋槿柠。x33 宋槿柠会想着自己之前的动作,脸颊微微发烫。 她以前在傅温直面前做瑜伽,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双手捂了一下脸颊,瞪了顾煦寒一眼,“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说完,宋槿柠站起身体,拿起放在旁边的毛巾擦汗。 然后坐回瑜伽垫上,边擦汗边问:“你要睡了吗,要睡的话就快去洗澡吧。” 顾煦寒嘴角的勾起的弧度变大了,“你很期待?”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你不睡我还要睡呢。” 顾煦寒轻笑了下,正准备走到衣帽间拿衣服。 突然被宋槿柠叫住了。 “怎么了?”他开口问。 宋槿柠在刚刚想起,顾煦寒有失眠症。 虽说不是什么致命病,但睡不好也可能引发各种疾病,还是得治。 她起身走到顾煦寒身后,拉住他,“二爷,我们一起做瑜伽吧。” 顾煦寒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她的话,“你确定?” 看着宋槿柠眼中坚定的表情,他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看见顾煦寒同意,宋槿柠推着顾煦寒换了一套运动服。 待顾煦寒换好,就被宋槿柠拉到瑜伽垫上。 等顾煦寒坐定后,宋槿柠坐在另外一半,笑盈盈地说,“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就行,这样有助于睡眠。” 说着她就盘起了腿,“来,跟我做。” 看见顾煦寒不动,宋槿柠直接上前去掰扯他的腿。结果扯不动,还手一滑,扑进顾煦寒的怀里。 “砰”的一声,他们就这么一起倒在了地上。 四目相对,宋槿柠看着他愣住了的眼神,感受着他和她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眼底溢满了尴尬。 她连忙起身,清了嗓子道歉,“不好意思啊,没摔到哪吧?” “没事。”顾煦寒这时也反应过来,眼底暗藏爽感。 他半起身,唇角微微勾起,一只手撑着地面,一手搭在腿上,手臂的肌肉线条优美,结实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在白色运动服里,若隐如现。 模样看起来很是浪荡不羁。 而宋槿柠一门心思想要顾煦寒练瑜伽,根本没在意。 她看向顾煦寒的眼睛,双手合十,眸子带着一丝哀求,“那我们练一下这个冥想吧,就练这一个就行。” 此时的宋槿柠扎着高马尾,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因擦了一下,看着有些凌乱,但并未影响她的美感,甚至让她明艳的容颜增添了一种真实感。 瑜伽服紧贴着她的身体,更好的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顾煦寒想起她之前做瑜伽的样子,眸色暗了暗。 他没办法拒绝,自己开始把腿盘好。 “感谢二爷配合。”宋槿柠眉眼带笑地说,然后把双手搭在膝盖上,“把手像我这样搭着就行。” 看着顾煦寒照做后,宋槿柠闭起了双眼,轻声道,“然后闭起眼睛,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深吸气,让气息从鼻腔进入胸腔,再让气缓缓地沉入丹田,最后缓缓吐出。” 宋槿柠边说边做。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一只眼看顾煦寒。 发现顾煦寒正眼眸深邃地凝望着她,微皱了一下眉,“要不我再说一遍?” “不用。”顾煦寒这才闭起眼睛,按照宋槿柠说的做。 做了大约二十分钟,宋槿柠拿着一套黑色睡衣去洗澡护肤去了。 等她洗完出来后,顾煦寒早已在客房的淋浴间洗好了,此时正穿着黑色睡衣坐在床上,拿着电脑工作。 宋槿柠看了他一眼,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她佯装淡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背对着顾煦寒躺下。 “啪!”电脑被关上的声音响起。 第27章 二爷那方面不行? 宋槿柠身体轻颤了下,把头埋进被子里,假装睡觉。 这时,她听见顾煦寒把电脑放在了他那边的床头柜上。 随后,顾煦寒动了几下,身子往她那边靠近,甚至越靠越近。 宋槿柠感觉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 她紧眯了一下眼睛,像下定决心似的。 刚想转身,发现顾煦寒单手压着她的枕头,关掉了她这边的床头灯。 宋槿柠松了一口气,察觉顾煦寒的身体渐渐地离自己远去,然后她明显感觉床垫凹陷了下。 看来他躺下了。 宋槿柠突然觉得这样也不行。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于是,她默默探出头来,翻身面对着顾煦寒。 此时的房间一片漆黑,但她还是看见了顾煦寒的双眸。 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顾煦寒:“……” 宋槿柠:“……” 片刻之后,顾煦寒率先打破平静,“睡不着吗?” 宋槿柠轻点了一下头,问,“你呢?” 顾煦寒“嗯”了一声。 “那我们来聊聊天吧。”宋槿柠脑袋蹭了蹭枕头。 “好。”顾煦寒应道。 宋槿柠深呼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二爷,你有过性事吗?” 黑暗中,宋槿柠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听见顾煦寒似乎被呛到了,轻咳了一声。 接着,一阵笑声从顾煦寒的胸腔中发出,“你还挺直接。” 宋槿柠干笑了一下,开始揣摩着说辞,“我这人有这方面的洁癖,你有的话,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有点难以接受,要不给我一年的时间,让我缓缓,行吗?” 宋槿柠说出的时候,感觉顺畅过头了。 她回想一下,忽而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前世,她也是用与之相似的说辞跟傅温直说的。 顾煦寒听着她的语气,低笑了几声,“你就这么笃定我有?” 宋槿柠骤然睁大了双眼,语气惊讶,“你没有?” 不可能啊,顾煦寒都27岁了。 凭着他的身份地位,虽说没报道出他的桃色绯闻,但私底下不可能也没有吧。 毕竟他凭着他这宽肩窄腰的身材,性格也不是传闻中的那样冷血暴戾,即使毁容了,也不难找啊。 不是说男人都有需求的吗? 难道他不行? 不可能吧? 等等,之前在餐厅吃饭时,他好像挺在意他的能力问题。 这么一想,好像还挺有可能。 宋槿柠把双手拿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脸边,安慰顾煦寒,“二爷,没事,我不会嫌弃你的,你别难过。” 听着这话,顾煦寒的脸倏地黑沉下来,语气不善,“你这是觉得我不行,安慰我?” “哎呀,人嘛,又不是完美的,总会有优点和缺点的。”宋槿柠又安慰道。 要是开着灯,能看见顾煦寒紧抿的薄唇和那要喷火的双眸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说下去的。 宋槿柠迟迟没有听见顾煦搭话,轻唤了一声,“二爷,你睡了?” 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随后,宋槿柠开始仰面躺着,把手放在腹部,闭起眼睛准备睡觉。 猝然,顾煦寒猛地一翻身,双手压在宋槿柠的脑袋两侧,身体紧紧地贴着她。 他把薄唇凑在她的耳畔,温热的鼻息倾数洒落在她的侧脸。 随即,空气中传来了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满满的蛊惑性,“你想试试吗?” 宋槿柠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飙升,耳根也染上了烫意。 当顾煦寒说话时,她感觉有一股酥麻似的电流淌过她的全身。 宋槿柠的头脑有点混乱起来。 这时,她感觉顾煦寒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用磁性的声音诱惑道,“答话啊。” 她难受地动了一下身体,想往床边挪,结果被顾煦寒低声呵斥了一句,“别动。” 宋槿柠愣住了,不敢再动。 她发现顾煦寒的喉头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陡然间,她瞳孔猛缩,明显感觉到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顾煦寒翻身而下,掀开被子,走下床,往房门方向迈步。 宋槿柠抬起脑袋看他,轻声问了一句,“你,你还好吗?” 顾煦寒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握紧拳头,强压着欲望,说了一句,“没事,我想起还有点工作没完成。” 可嘶哑的嗓音,明显体现着,有事。 顾煦寒不敢再待,随即快步出了房门。 宋槿柠坐了起来,懊恼地猛揉着头发。 早知道她就不安慰他了。 差点引火烧身啊。 不过,他好像挺难受。 宋槿柠烦躁地猛躺下去,结果磕着了头。 她疼得抱起头,连身体都蜷曲起来。 这让她烦躁的心情瞬间加剧。 不管了,她总不能去帮他吧。 睡觉,睡觉! 宋槿柠把被子扯了扯,侧着身体,把脑袋露在外面,开始酝酿睡意。 结果。 一点都不困。 她又坐了起来,双目呆愣地看着前方。 就这么维持了很久,她发现顾煦寒也没有回来。 她想着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又开始躺下,望着天花板。x33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过了一会儿,便阖眼睡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 顾煦寒轻轻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听着宋槿柠平缓的呼吸声,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他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躺在了他的旁边。 以前,他连这样的梦都不敢做。 看来。 这天道也不是这么无情。 他偏过头,隐隐约约能看见宋槿柠姣好的面容。 顾煦寒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深怕这是一场美好的梦境,一醒来便会消失。 片刻之后,宋槿柠的脑袋左右晃了晃。 顾煦寒以为她醒了,立马闭上了眼。 过了片刻,顾煦寒发觉宋槿柠在向他靠近。 倏地,她抱住了他的脖子。 紧接着,她又把腿搭在了他的腰上。 尽管如此,宋槿柠还越贴越近,最终没有任何余地了,才肯罢休。 两人近得连呼吸都能交缠在一起。 顾煦寒睁开眼睛,发现宋槿柠依旧是闭着眼睛的。 在黑暗中,他看见她紧皱着眉头,唇瓣翕动了几下。 他凑近了一些,听见她迷迷糊糊地说着几个字。 第28章 甜蜜的负担 顾煦寒集中精力听,发现她说的是“好冷”,并且一直在重复。 顾煦寒眼眸变得暗沉。 他把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穿过宋槿柠的脖子,而另一只手则轻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拥入中。 这时,宋槿柠紧皱的眉缓缓舒展了,脑袋还蹭了蹭他的胳膊,没再说话,安稳地睡着。 可抱着她的顾煦寒便难耐了,燥热的感觉不断往下涌去。 他紧握着拳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真是甜蜜的负担。 第二天一早。 宋槿柠六点的生物钟让她悠悠转醒。 她感觉自己枕着个硬邦邦的东西,而且还抱着一个巨型玩偶,但玩偶也是硬邦邦的,还有点热。 宋槿柠颦着眉,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顾煦寒带着面具的脸。 她瞳孔猛地一震,身体瞬间僵住了,不敢再动。 脑子飞速地运转。 她睡眠一向很浅,怎么没有发现顾煦寒什么时候回来的? 还有,她的腿怎么搭在了他的腰上了? 她前世和傅温直同床共枕了这么久都没有这种情况。 而且她睡觉一向很老实。 谁来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啊?! 宋槿柠无声地咆哮着。 过了一会儿,她平复了许多。 想着应该是顾煦寒不做人才会这样,要不然她怎么会枕着他的手臂。 这么一想,她瞬间有理了。 宋槿柠抬起了放在顾煦寒腰上的脚,准备猛然一踢,想把顾煦寒提下床。 却不成想,在她要踢到的时候,被顾煦寒抓住了脚腕。x33 随后,她看见了顾煦寒那双冷眸缓缓睁开,嘴角还微微上扬,“夫人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吗?” 宋槿柠掐了一下顾煦寒的胳膊,怒瞪道,“二爷,请你做个人吧!” 随即便把搂着顾煦寒脖子的手抬起掀开了被子,“放开,我要起来!” 顾煦寒把她的脚一松,宋槿柠迅速地猛踢了一下顾煦寒的腹部。 结果没踢动。 “……” 顾煦寒轻笑了一声,“夫人是想帮为夫活动一下筋骨吗?” 宋槿柠面部抽搐了一下,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道:“好啊,你还想怎么活动,我保证奉陪。” 边说还边双手握在一起,佯装要打人的样子,像炸了毛的小猫。 顾煦寒动了一下之前被宋槿柠枕着的手臂,昨晚怕吵醒宋槿柠,一直不敢动。 此刻一动,麻痛感瞬间布满整个手臂。 他看向宋槿柠,双眸中透露着委屈,“我的手都被你枕麻了,你就这样报答我,而且昨晚明明是你主动抱我,嘴里还说好冷,我好心帮你,哎。”x33 “你,你胡说,我睡觉可老实了。”宋槿柠看着顾煦寒手臂,音量提高了许多。 随后又低声狡辩道,“再说了,又不是我让你给我枕的。” “真是忘恩负义啊。”顾煦寒抬起发麻的手臂撑着脑袋看她,语气悲凉。 宋槿柠有些狐疑,但顾煦寒也不用为这事撒谎吧。 她略带迟疑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顾煦寒挑眉“嗯”了一声。 宋槿柠顿时五雷轰顶。 她这么不要脸吗?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懊恼的跟顾煦寒道歉,“二爷,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随后,宋槿柠耷拉着脑袋往床边挪,“我先去洗漱。” 等宋槿柠洗漱好来到一楼大厅,刘妈正在往餐桌上放早餐。 她眉眼带笑地打招呼,“早啊,刘妈。” “早,二少夫人。”刘妈慈祥地回应,还帮宋槿柠拉了一张椅子,“快坐啊,马上就好了。” 随即刘妈就拿起托盘往厨房走去。 宋槿柠坐下,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乖乖的。 等刘妈又端了一盘早餐过来,看见宋槿柠没有动,了然于心,笑眯眯地说,“二少夫人,你快吃吧,不用等二少爷的,他嘱咐过了,你想干什么都行,不用在意这些。” 宋槿柠愣了下,问道,“他还说了什么吗?” 刘妈边把托盘里的早餐边往边上摆边说,“也没说什么,就说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家里的每一寸东西,你都可以随意摆弄。” “哦,对了,他叮嘱我,一定要让你吃早餐。”刘妈把一碗燕窝粥放在宋槿柠面前。 “这样啊。”宋槿柠垂下眼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刘妈还想再说什么,身后就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 宋槿柠和刘妈往后看去,发现是已经穿戴整齐的顾煦寒在下楼。 刘妈和蔼地笑道,“二少爷,可以吃早饭了。” 顾煦寒淡漠地“嗯”了一声,快步往餐桌走来。 刘妈看了一下宋槿柠,又看了一下顾煦寒,偷笑着拿着托盘离开了。 宋槿柠看见顾煦寒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尴尬,立即转身拿起勺子舀燕窝粥喝。 接着,顾煦寒拉开了她旁边的座椅,坐了下来。 她悄悄地转了一下身体,佯装低头喝粥不去看他。 过了片刻,她听见了顾煦寒低笑了一声,身体顿了下,没有搭理。 整个用餐时间,他们都没有说一句话。 用完餐后,宋槿柠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佯装抱着抱枕玩手机,实则悄悄地观察顾煦寒。 过了一会儿,她看见顾煦寒拿着公文包,正准备往别墅门走去。 宋槿柠立马放下手机,跑到他身后,“你要出去工作?” 顾煦寒转过身,微勾嘴角,“又想和我说话了?” 宋槿柠目光闪躲,“你,你回答我的问题。” 顾煦寒轻“嗯”了一声,随即摸了摸宋槿柠的脑袋,“毕竟现在有媳妇要养,得多挣钱才行。” 宋槿柠拉过他拿公文包的手臂,满眼亮光地抬头,“那你带我去吗,我保证不打扰你。” 顾煦寒把摸脑袋都手抬到她都鼻梁上方,轻刮了一下,“乖,好好弹你的钢琴,不是要参加比赛嘛。” “你怎么知道?”宋槿柠放开他的手臂,满眼疑惑。 顾煦寒笑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能知道?” 宋槿柠撇了一下嘴。 这话说得他手眼通天似的。 看来顾煦寒不会带她出去了。 “好吧,那你记得早点回来。”宋槿柠低下头,像不舍丈夫出远门的小媳妇一样。 “好。”顾煦寒胸腔中溢满了甜蜜,差点就色迷心窍地想要妥协了。 第29章 师父,我拿鱼来了 待顾煦寒走后,宋槿柠立即喜笑颜开,丝毫没有了刚刚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上楼换了衣服,整理好妆容后,就拿着包走出别墅门。 一出门,便看见李叔正在看着自动浇花器浇花。 她有些疑惑,走了过去,“李叔,二爷自己开车去工作吗?” 李叔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宋槿柠,“没有,季助理开车。” 说完补充了一句,“就是你去东城区那天,打电话给二少爷的那个。” 李叔额前原本就布满了皱纹,因慈善地笑着,更为明显了。 宋槿柠眉眼都染上了笑意,“知道了。” 这老头真是太可爱了吧,还怕她多想。 “那你可以送我去个地方吗?” 李叔立即拿出手机关掉智能浇花器,“当然可以,二少爷说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司机,放心使用啊,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宋槿柠眸光微闪,随即展颜笑道,“那谢谢李叔了。” 过了一个小时,宋槿柠便来到了一个四合院的大门前。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深呼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随即,宋槿柠看见一位古稀老人正佝偻着背,在一小块菜地里,拿着水壶浇水。 老人的头发已然稀少花白,蜡黄的脸上布满了老年斑,腮帮子微微凹陷,整张脸显得极为瘦削。 她紧抿着唇,仰头看了一下天空,不让眼眶的泪水落下。 缓了一会儿后,她绽开笑颜,大声喊道:“师父,我拿鱼来了。” 老人迟疑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宋槿柠。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突然,老人笑了起来。 —— “师父,我来端出去吧。”宋槿柠小心翼翼地把鱼汤端到餐桌上,因为有些烫,放好后本能地摸了一下耳朵。x33 刚一转身,看见老人已经拿着两副碗筷走出厨房。 宋槿柠拉开了旁边的椅子,等待着老人坐下。 等老人坐下后,宋槿柠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小柠啊,你想通了吧。”老人拿起碗帮宋槿柠盛了一碗鱼汤,递给她。 “您这话说的。”宋槿柠双手接过鱼汤,“我就不能单纯来看看您。” 老人边给自己的碗里盛鱼汤边说,“你这孩子,我还不了解你,你不想继续弹的话,要来也是偷偷来看我一眼,怎么会进来。” “果然还是您最了解我了。”宋槿柠往他碗里夹了一大把青菜,笑嘻嘻道:“奖励您。” 因宋槿柠夹了的菜,鱼汤瞬间就满了,老人把碗放在桌子上,“就这么奖励我?” “你胆固醇高,得少吃鱼。” “你这意思,合着就是来借我这灶台啊,让我煮还不让吃。” “对啊,谁让师母说了,只要我想吃鱼了,就可以来您这借灶台的。”宋槿柠夹了一块鱼肉,在老人面前掂了掂,然后放回自己碗里。 “瞧你那娇气的样,就是你师母惯的。”老人夹起碗里的一根青菜吃,愤愤不平道,“也不看我什么岁数了,还尽折腾我。” 宋槿柠轻笑了一下,抬头去看客厅里的一架老旧的钢琴上的黑白照片,眼前立即浮现一层薄雾。 她猛地低下头,假装吃菜,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在碗里。 过了一会儿,椅子滑动地摩擦声传来,宋槿柠立马抹掉泪珠,抬头看向老师不假思索道:“我不要碗盛珍珠。” 话音一落,两人相视而笑了一下。 老人又重新把椅子拉回坐好,“你呀,这爱哭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 随后又把筷子搭在碗上,双手搭在桌子上,扭头看向那张黑白照片,浑浊的眼珠子有了一丝清明。 “记得你小时候,只要被人欺负,哭了鼻子,我一把你领进门,被你师母看见你泪眼汪汪的小模样,就拿着扫帚追着我满院跑,我可冤死了。” “明明是我把那些人揍了,哪被欺负了,我只是泪点低,再说了,我看您还挺享受的。” 说完,宋槿柠又看向了那张照片,勾起了回忆,笑道,“我师母的多肉没被您养死吧?” 老人瞪了她一眼,“你才养死了,它活得比你都好。” “行行行。”宋槿柠立起手掌妥协道,“我错了。” 随后她低头吃了一口青菜,边吃边说,“师父,您是不是把我参加比赛的名重新加上了?” 老人也吃了一口青菜,道:“不是我。” “啊?”宋槿柠不解。 老人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子帮你弄的,我当时去找人的时候刚好碰到。” “那小伙子不错,沉熟稳重,儒雅还有礼貌。” “你知道他名字吗?”宋槿柠身体微微前倾。 “不知道。”老人轻摇了摇头,“我问他还装神秘。” “哦,好吧。”宋槿柠眸光微闪,心中已有了答案。 “小柠啊,不管是谁弄的,你既然决定好了就好好准备,心无旁骛才是最重要的,以你的资质,只要别被那些糟心事影响,这次的比赛,冠军就十拿九稳了。”老人语重心长地说。 “嗯。”宋槿柠轻点了下头,粲然一笑,“我会的。” 老人给她加了块鱼腩,“你也别老把你爷爷的死归咎于你自己,这又不是你的错,是人就终有这一天的。” 宋槿柠拿碗接过,扬唇一笑,“知道了,我已经看开了。” “那就好。”老人边说边夹了一块鱼肉到自己碗里。 “干嘛呢?”宋槿柠皱眉道。 “我就吃一块。”老人瞪了她一眼,“人都快死了,还不能及时行乐。” “呸呸呸。”宋槿柠不高兴道,“您肯定能活到九十九,说什么晦气话。” “我就不能活到一百?” “我看够呛。”宋槿柠夹起鱼肉吃了一点。 “我看你欠打。”老人举起筷子做出要打人的姿势。 “哼,师母看着呢,你可不敢。”宋槿柠颔首指向照片,嚼着鱼肉嘚瑟道。 老人看了一眼照片,放下筷子,“就知道拿你师母压我。” 宋槿柠愉快地哼了几声,“有用就行。” 就在两人其乐融融地吃饭时,猝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30章 吵得我脑瓜疼 宋槿柠余光扫了一眼拿着果篮的宋书音,没理。 老人也看到了,见宋槿柠不像以前那样,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而宋书音就这么尴尬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见他们无视自己,直接走进客厅,“槿柠姐姐,好巧哇,你也来看丁老啊。” “……” 见两人都不理她,宋书音的眼底划过一丝狠厉,随即又佯装乖巧地把果篮放在一旁的木桌上。 “拿走,我师父不吃。”宋槿柠不冷不热地说,始终没给她一个正眼。 见宋槿柠终于说话了,宋书音立马跑到他们餐桌旁,拉开宋槿柠旁边的椅子坐下,“槿柠姐姐,你终于舍得理我了,昨天我都没能送送你,好可惜啊。” 边说还边做作地撩头发,露出一个翡翠镯子。 “哦。”宋槿柠余光扫到,心中不由得冷笑。 原来是专门来炫耀的。 见宋槿柠未按她所想接话,宋书音只能自己开口道,“都是傅阿姨要去她家,解决一些事情,所以姐姐,不要怪我好嘛。” “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宋槿柠喝了一口鱼汤,语气淡漠道。 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别再来烦她。 “槿柠姐,我和温直哥都是迫不得已的,要不是……” 宋书音断了一下,又掩面而泣道,“我对不起你。” 宋槿柠看了一眼对面一直默默吃菜却拧着眉的师父。 她冷倪着宋书音,呵斥道:“知道对不起我就识趣地滚蛋,别老再我面前碍眼。” “槿柠姐姐,你怎么又凶我,我哪做错了,你告诉我,我一定改,真的。” 宋书音的泪水充斥整个眼眶,用无助软弱地表情盯着宋槿柠。 宋槿柠此时真想一脚过去,但不想破坏了计划,烦躁揉起了太阳穴。 她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家,结果还没清闲一天,就又被烦。 宋槿柠把碗放下,直接起身走到木桌旁拿起宋书音的果篮,递到宋书音怀里,“慢走不送。” 宋书音踉跄地抱着果篮,余光看了老人一眼,随即佯装疑惑道:“姐,姐夫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宋槿柠冷然一笑,“你想叫他姐夫就去他面前叫,他应你才是,别在这跟我套近乎。”x33 “可你是我姐,二爷不就是我姐夫嘛,难道你们不和睦嘛,对了,你们都没度蜜月,是不是姐夫太忙了,真是委屈你了,槿柠姐姐。” 宋书音看似满怀关心地看着宋槿柠,边说还边想扯她的衣袖。 结果被宋槿柠躲开了。 宋槿柠看着眼前的糟心玩意儿,简直懒得和她争辩,直接说道:“要么你现在麻溜地滚,要么我把你打一顿丢出去,你自己选一个吧。” “啪!” 宋槿柠歪头看去,看见老人用双手又猛地合拍了下。 随后,传来了老人的声音,“小柠啊,这夏天蚊子就是多,整天嗡嗡嗡,吵得我脑瓜疼,你给我拿个打蚊拍来。” 宋槿柠立马会意,轻笑了一下,“好嘞,您等下啊。” 然后双手抱胸,冷瞥着宋书音,“快选,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一概默认为第二项。” 宋书音听着老人的话,眼底划过嫉意,随即眨了眨眼,佯装懂事的样子,“那我就先走了,丁老再见,姐姐再见。” 刚一转身,便听到宋槿柠叫了一声“等等”。 宋书音迅速转身,满眼笑意道:“姐姐,怎么了吗?” 宋槿柠走到她身边,声线清冷道:“我师父和你不熟,下次你再这样直接进来,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宋书音嘟起嘴巴,泪水似出非出,“但以前我都是直接进来的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宋槿柠冷眼看她。 宋书音嘴唇翕动了几下,随后才可怜兮兮地低下头,“我知道了。”x33 宋槿柠冷淡地嗯了声。 宋书音缓缓转身,向大院门口走去。 待走到宋槿柠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时,埋藏眼底的恨意迅速倾洒而出。 凭什么宋槿柠从小就有这么德高望重的老师教,还当宝贝似的宠! 而她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 倏忽,她想起了自己手上的镯子,脸上挂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看到宋书音走远,宋槿柠心情顿时变好了不少,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刚吃没几口,便听见对面的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宋槿柠抬起头疑惑,“怎么了?” 老人止住笑声,满脸笑意地说:“你啊,真是长大了不少,以前你不管宋书音做什么,你都惯着她,现在竟会凶她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老人慈祥地笑了笑,“之前摘菜时我就看你摘了戒指,说说吧,什么人能让你短短时间就变化这么大。” 宋槿柠放下筷子,眉眼一弯,“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带他来见见您,您到时就知道了。” “也好。”老人拿起筷子往盘里边夹青菜,“以前啊,我明里暗里告诉你,你这堂妹不是善茬,你都不听,现在倒是想通了。” 宋槿柠想起刚刚宋书音的种种行为,打了一个寒碜。 她以前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老人看她这样,笑了一下,“亲人也有好坏,别总记人好不记人坏,有空就多结交些新朋友。” “知道了。”宋槿柠嫣然一笑。 等两人吃完后,宋槿柠收拾了一下,又闲聊了很久。 快要回去的时候,宋槿柠拿起一个塑料袋和小锄头,去院里的菜地上挖菜,老人就在旁边指挥她挖哪些。 弄好后,宋槿柠就告别出了院子。 此时的李叔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等他们回到御锦庄园,已经接近六点了。 宋槿柠兴高采烈地进入别墅门,嘴里嚷嚷着,“刘妈,我拿了一些菜,我们今晚……” 还未说完,就看见了顾煦寒冷着脸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她心里一咯噔,随即讪笑,“二爷,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呵。”顾煦寒修长的指尖在左手手腕上的表敲了敲,微眯着冷眸,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六点,很早?” 宋槿柠立马放下蔬菜,跑到顾煦寒身边,搂起了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撒娇,“二爷,好二爷,我错了,我这不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所以才出去逛了一下嘛。” “一下?你这一下还挺久。”顾煦寒瞥着宋槿柠冷笑了一下。 “我这不是去见我师父了嘛,然后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宋槿柠指了指放在别墅门口的菜,“你看,我师父自己种的蔬菜,可绿色可健康了。” 见顾煦寒看着她不说话,宋槿柠又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想带你见见我师父?” 听到这话,顾煦寒眸底泛起了波澜,但还是不咸不淡地回,“到时再说。”x33 “好嘞。”见哄好后,宋槿柠这才默默松了一口气。 第31章 夜生活 到了晚上八点。 宋槿柠拿着笔记本电脑和纸笔来到顾煦寒的书房。 等宋槿柠到达房门口后,发现门是半掩着的。 她刚想敲门,结果透过门缝看见顾煦寒单手撑着脑袋,在闭目养神。 他已将领带解下,衬衫领口微开,露出修长的脖子,额前的头发也被放了下来,遮住了面具一小半。 整个人被灯光晕染了一层柔光,犹如冬日里的暖阳,冰冷中又透着一丝暖意。 宋槿柠突然有些理解顾煦寒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了。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正犹豫要不要敲门时,顾煦寒忽地睁开了双眼,带着初醒时,迷离恍惚的眼神,望向宋槿柠。 一秒,两秒,三秒…… 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猛然间,宋槿柠回过神来,甜甜地笑问:“二爷,要不你休息吧,等你有时间再说?”x33 顾煦寒将撑着脑袋的手放下,板正身子,沉声道:“不用,进来吧。” “好。”宋槿柠这才迈进房门,走到顾煦寒的书桌前,把电脑放在他的桌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拿着纸笔。 顾煦寒把自己的电脑往旁边挪了挪,拿起她的电脑,把它放在两人中间,“你想从哪开始学?” 宋槿柠用指纹解锁,边移动鼠标边说,“那先从经营管理开始吧,我已经学了一些,刚好有些不懂。” 顾煦寒看向屏幕,发现宋槿柠已经做了很多笔记,还把不会的地方标红了。 “你昨天下午做的?” “嗯,之前有空也做了些。”宋槿柠点点头,鼠标停留在把标红的第一个问题上,“管理闭环这里能帮我理理吗?” 顾煦寒目光停留在那个问题上,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认真道:“首先,管理简而言之就是把简单的事情反复做……” 顾煦寒条理清晰地把概念揉碎了讲,宋槿柠基本上听他讲一遍就懂了。 待顾煦寒帮她把思路缕清后,她有时遇到晦涩难懂的知识点,也能够提出自己的思路。 暖色调的灯光,交错辉映在两人的脸庞,他们的身影交叠,一高一低地倒映在窗帘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窗边,被暖上了黄晕,一时竟分不清,哪里为灯光,哪里是月光。 钟表上的时针,嘀嗒嘀嗒地走了一圈又一圈。 等宋槿柠把她标红的地方基本上弄懂后,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她偏了偏头,看到顾煦寒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顿时愧疚感直升。x33 “二爷,你快去洗澡睡觉吧,辛苦你了。” 听到这话,顾煦寒单手撑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你说要怎么报答我,嗯?”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 “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宋槿柠静静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笑语嫣然,“好,那我跟你讲讲我和我师父怎么认识的吧。” “嗯。” 等两人洗完澡后,顾煦寒坐在床上帮宋槿柠做管理分析图,让她更直观的理解。 而宋槿柠在洗浴间吹好头发。 准备护肤到手时,发她现自己拿的护手霜不好用。 她走出洗浴间,到梳妆台拿了一支护手霜,往自己手上挤了一人量,正想往手上擦,就响起了顾煦寒的声音。 “给我来点。” 她听见后,瞄了他一眼,看见他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刚想迈步拿给他。 结果又听见顾煦寒说,“挤你手上吧,省得来回走。” 宋槿柠答了声“好”后,往自己另一只手上也挤了一人量。 她把护手霜盖好放回原位,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坐好。 顾煦寒把手伸到宋槿柠面前。 宋槿柠就用手背蹭了他的手背几下,把护手霜分给他。 “二爷,你是现在听还是明天听?”宋槿柠把护手霜抹匀,“现在已经挺晚了。” 顾煦寒边把护手霜抹匀边问她,“你想睡了?” 宋槿柠想着顾煦寒失眠严重,“没有,但我怕你睡眠不够。” “那就现在讲吧。”顾煦寒把电脑关上,递给她。 “也行。”宋槿柠接过,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宋槿放好后,又重新靠在床靠上,发现顾煦寒也和她一样。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忽然觉得不知从哪开口。 “关灯吗?”顾煦寒偏过头看她。 “好。”宋槿柠点点头,关灯好像更容易说出口。 顾煦寒探身去拿遥控器,关掉了头顶的水晶灯。 此时只剩下两盏床头灯泛着橘黄色的微弱光芒。 很有讲故事的氛围。 宋槿柠想到了小时候,爸爸妈妈给她讲童话故事的时光。 她钻进被窝里,双手枕在枕头上,趴着身子,一脸笑嘻嘻地说,“二爷,你躺下吧,当睡前故事听,说不定能睡着。” 顾煦寒看着她的举动,心里止不住地欢喜,“好。” 说完,他平躺下身体,偏过头看她。 宋槿柠看着他的面具。 心中不免惋惜。 这是怕吓着她,所以连晚上睡觉都不拿下来吗? 她张口想问,但下一秒就放弃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揭的疤,还是算了吧。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枕头,把脑袋放在自己的一只手上枕着,慢悠悠地开始述说。 “我和我师父第一次见面,是在我七岁寒假那年,我参加了一个少年宫的钢琴比赛,得了个冠军,刚好被我师父看见了。” 讲到这里,宋槿柠笑了一下,“我师父觉得我很有钢琴天赋,就在我被记者簇拥之前,把我拉到后台。” “说我是一块璞玉,只要认真雕刻,就一定能成为世界最著名的钢琴家,问我愿不愿意拜他为师。” “然后周围的几个评委都催促我答应,说我撞大运了,师父是北桉市最著名的钢琴家,琴技高超,多少人想拜他为师,他都没同意。” “你没答应吧?”顾煦寒问。 宋槿柠眉眼弯了起来,“嗯,我当时觉得他是卖课的骗子。” “然后呢?”顾煦寒低沉着嗓音问,“你怎么就答应了?” 宋槿柠眼眸闪烁了一下,扯着嘴唇笑道:“我师父见我不答应,就整天放学去我学校堵我。” 说到这里,宋槿柠轻笑了一下,“像私生饭一样。” “后来有一次,我和同学闹不愉快,就和他们切磋了一下,错过了接我回家的车,结果被我师父看见,就带我回了他家。” 第32章 受伤了 顾煦寒问,“你受伤了?” “没有,我就是泪点低,明明赢了,就是想哭。” 宋槿柠动了动脑袋,笑道,“结果刚进他家,被我师母看见了,以为是师父骂哭了我,就拿着扫帚追着师父满院跑。” “当时可搞笑了。”想到那个画面,宋槿柠不由得扬起嘴角。 “然后师母知道我是师父想要收为徒弟的那个人,就很热情地留我吃饭。” “最好笑的是,当时我坐在餐桌旁,忘了想到什么了,就是不停地掉眼泪,然后我师母刚好拿着碗筷出来。” “看见我这样,就拿着一个碗,放在我脸部下方,笑眯眯地跟我说,掉珍珠了,她要盛下来卖,然后我就抱着师母大哭。”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是不是有点幼稚?” 顾煦寒转头看向天花板,眼眸深邃,“没有。” 宋槿柠满脸怀念地笑道:“其实我姥姥也经常这么跟我说,所以那时候,我可能是有点想家了。” 说完,她补充了一句,“我七岁以前是在南煜市住的,我姥姥也在那边。” “所以你就同意了?”顾煦寒问。 “对啊。”宋槿柠笑了笑。 “嗯。”顾煦寒又偏过头看她,“讲完了?” “讲完了。”宋槿柠翻了个身,和顾煦寒一样平躺着。 片刻安静后,她眨了眨眼睛,看向顾煦寒,“二爷,你现在想睡了吗?” 顾煦寒从喉咙溢出一声笑,随即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睡什么?” 宋槿柠放在腹部的两手互掐了一下,往床边挪了挪,无声地告诉顾煦寒,她的意思。 顾煦寒勾起嘴角笑了笑,转头看向天花板,声线低沉硬朗,“放心吧,没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宋槿柠一听这话,眼眸瞬间亮了几分,声音有些激动,“真的?!” 顾煦寒微蹙了一下眉,看向她,不满道:“我有这么饥不择食?” 宋槿柠想到了昨晚,想说你会,但还是笑着说,“不会不会,二爷自制力超强。” 边说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顾煦寒合起眼睛不再看她,“睡吧。” “等等。”宋槿柠问,“我那肖邦钢琴比赛的名是你叫你哥弄的吗?” 顾煦寒从喉结滚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从胸腔中轻轻溢出一个“嗯”音。 宋槿柠眸光闪烁。 果然。 他和他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并不像外面传得那样水火不容。 她把手放回原位,“那谢谢了,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顾煦寒就出去工作了,宋槿柠则待在别墅学习知识和练琴。 转眼间便到了下午四点半。 宋槿柠想到宋锦砚今天放学,收拾了一下,叫李叔换一辆普通的车,送她去北桉第一中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已经看见了大大小小的车在校门外等候。 宋槿柠都有些恍惚,感觉自己回到了高中时代。 但那并不是美好的记忆。 过了十几分钟,开始有一大堆穿着校服的学生向外涌出,四处寻找各自的父母。 不一会儿,宋槿柠便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一个被人群簇拥着的少年,左肩背着一个黑色书包,右手轻捏着搭在右肩上的校服外套。 阳光照在他乌黑茂密的碎盖发上,露出一双圆润而明亮的杏眼。 此时正露着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和旁边的同学谈笑风声。 倏地,少年往宋槿柠的方向望了过来,伸出左手向她招了招手,笑容夺目,带着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宋槿柠一惊。 随后便看见他往她的方向跑来。 宋槿柠眼眸闪烁了几下,刚想开车门,就看见忽然出现在她车窗前的林舒婷和宋书音。 随即放下了开门的手。 宋锦砚刚好跑到林舒婷和宋书音身边。 他把校服外套丢到了宋书音怀里。 宋书音拿好校服,笑着嗔怪道,“真是没大没小。” 宋锦砚朝着宋书音搞怪地吐舌头。 这时,传来了林舒婷心疼的声音,“砚砚,你左手背怎么受伤了?” 宋锦砚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哦,帮同学搬东西时不小心刮到了。” 继而嬉皮笑脸晃了几下受伤的左手,“这可是勋章,我柠姐要知道了肯定表扬我。” 听到这话,林舒婷和宋书音的脸上都浮现一丝难堪。 宋书音道,“快回家吧,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红烧狮子头。” “对啊,我们快回家吧。”林舒婷伸手想要拿过宋锦砚的书包。 宋锦砚侧身无意识地避过,他四处张望,“对了,我柠姐呢,我不是要来接我吗?”“可能你柠姐忙,我回家再跟你说。”宋书音道。 “好吧。”宋锦砚微撇着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而后又自己安慰自己,“柠姐一向守信,这次应该有急事,就原谅她一次吧。” “嗯。”林舒婷拉着宋锦砚的手臂,“快走吧,我帮你涂点药。” “好啊。”宋锦砚又开始傻笑道,“校食堂真难吃,我都要饿死了。” “妈,姐,你们看我是不是瘦了好多。”宋锦砚边往他们车那走边指着自己的脸道。 “可不是。”林舒婷满眼慈爱地看宋锦砚,“多回家补补。” 随着他们越走越远,宋槿柠收回了目光,跟李叔道:“李叔,我们回去吧。” 李叔满眼怜爱地看向宋槿柠。 看见李叔这样,宋槿柠笑道:“李叔,我没事,快走吧。” 李叔这才收回目光,用欢快地语气回道:“好嘞。” 等宋槿柠回到御锦庄园,吃过晚饭后。 顾煦寒一如既往地到书房工作,而宋槿柠在琴房练琴。 一曲完毕,宋槿柠刚想将琴谱翻页,一阵微信视频铃声响彻整个琴房。 她起身拿起手机,看见显示是宋书音。 她眼眸暗了暗,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结果出现了宋锦砚鬼嚎的声音,“柠姐,你怎么嫁人了?!” 宋槿柠把音量调小了一点,倚琴笑道,“我不能嫁人吗?” “不是,你为什么不嫁温直哥啊?” 听到这话,宋槿柠眉头微蹙。 宋锦砚似乎看出来她不高兴了,随即岔开话题,委屈巴巴道,“你今天怎么不来接我,你明明答应我了。” 宋槿柠目光微沉,撒谎道:“我没看见你,以为你走了。” “这样啊。”宋锦砚挠了挠头,憨憨地竖起五根手指,晃了晃,“我只有五天假,所以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玩啊?” 宋槿柠思索了片刻,“明天怎么样?” 宋锦砚听到这话,眸光微亮,“好啊,到时我穿我设计的衣服去找你啊。” 宋槿柠宠溺一笑,“好,明天下午两点,我到宋氏别墅外接你。”x33 宋锦砚兴奋地直点头,然后又别扭问道,“柠姐……顾二爷去不去,我都还没见过他呢。” “我等下问问,不过他很忙,概率极小。” “好吧。”宋锦砚有些沮丧。 第33章 忙里偷闲 之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 宋槿柠看快到八点了,便说有事,挂断了电话。 接着,宋槿柠拿好放在茶几上的纸笔和笔记本电脑,前往顾煦寒的书房。 进去后,她看见顾煦寒正在开视频会议,开始放轻脚步,走到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等他。 听着顾煦寒神情认真,时不时用英文帮视频里的人答疑解惑,浑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息。 宋槿柠算是知道为什么说认真工作的人最帅了。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关上电脑,看向宋槿柠,“过来吧。” 宋槿柠拿好东西走到他身旁坐下,边打开电脑边问,“二爷,你明天下午有空吗?” 顾煦寒搭着二郎腿,往后一靠,懒散道:“怎么了?” “就是我堂弟放暑假了,想见见你这姐夫,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宋槿柠目光在电脑上移动。 顾煦寒把二郎腿放下,凑到她耳边轻轻道:“你想我去吗?” “都行,只是那小子要去ktv玩,我明晚可能会很晚回来,不能继续请教……” 宋槿柠边说边移动鼠标,都没注意顾煦寒靠近。 结果最后“你了”还没说出口,就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嘴唇轻柔地擦过他的嘴角。 宋槿柠睁大了双眼,慌张地把身子后退。 随即眨了几下眼睛,控诉顾煦寒,“你说话就说话,干嘛挨这么近。” 顾煦寒开始也愣了一瞬,随即轻笑了一下,“我的目的不明显?” 宋槿柠听见顾煦寒这么直白的说,怒瞪着他,“人要脸树要皮。” 顾煦寒撑着脑袋,慵懒一笑,“可你不是说我是谪仙吗?” “我什么时候……”还未说完,宋槿柠就闭了嘴。 她还真说过。 随后她清了一下嗓子,“说正事,去不去?” “去。”顾煦寒把身体板正,扯了扯了领带,“下午几点?” “下午两点,要带他去利达买个电脑,要不你下班发个信息给我,我到时和你汇合。” “嗯。”顾煦寒侧身去去看电脑,“那我们开始吧。” “好。” 之后他们如昨天一般,一个提问,一个解答。 不过,这次宋槿柠注意到了时间,快十点半时,她就提出了结束。 两人洗漱完就休息了。 到了第二天,宋槿柠又开始学习新的知识和准备钢琴比赛的曲子。 快到一点时,宋槿柠让李叔送她到宋氏别墅,换回了之前的车。 当他们到达时,已经接近了两点。 不过不到一会儿,宋锦砚就走了出来。 他头上带着艾绿色发带,上身穿着白色格子内衬,外套搭配着松霜绿薄衫,内衬放了一小半在裤子里。 而裤子是一条缝线明显带格子的艾绿运动休闲裤,脚底搭配白绿色的运动鞋。 活脱脱的一个时尚阳光少年。 宋槿柠推开车门向他招手。 宋锦砚欢腾地跑过去,坐了进去。 关上门后,宋槿柠叫李叔开去利达商场。 宋锦砚一脸稀奇地扫视了一圈车内的环境,惊叹道:“柠姐,这车是劳斯莱斯幻影吧,也太高级了!” 不等宋槿柠搭话,就摸着车顶自眼自语,“这星空顶。” 又低头摸着座椅,“这纳帕真皮的航空座椅。” 随后又往后一躺,闭眼陶醉,“这真是太酷了。” 宋槿柠看他这样,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要不你今天就在这待着,我就不带你去ktv了?” 宋锦砚慌得急忙睁眼,抱着宋槿柠的胳膊撒娇道:“车怎么能和柠姐比呢,我最喜欢柠姐了,你就带我去吧。”x33 宋槿柠把手一抽,佯装嫌弃,“好好好,带你去,都成年了,不要总撒娇卖萌,像三岁小孩一样。” 宋锦砚嬉皮笑脸道:“我在你这不永远是三岁小孩嘛。” 宋槿柠看他,推出一只手,“别,我可没见过那个三岁小孩一米八几。” 宋锦砚双手抱胸,“谁叫你以前闲我矮的,我这不是证明给你看了嘛。” “就你嘴会贫。”宋槿柠伸出纤长的食指,轻戳了一下他的额头。 随后又打量了一下他的全身,眉心微蹙,扯着他的薄衫,“你干嘛设计一身绿啊?” “这是潮流。”宋锦砚颔首轻哼了一下,“再说了,我就读了几个月的书,回来你就结婚了,我感觉现在这身很应景。” 宋槿柠轻笑一声,捏起他的耳朵,“你这话怎么感觉我渣了你似的,小小年纪,不学好是吧。” “哎哎哎!”宋锦砚躲闪着,嚷嚷着,“柠姐,我错了,快松手。” 等宋槿柠放手后,宋锦砚揉着耳朵,“我这不是想膈应一下那谁嘛。” “那谁,怎么这么没礼貌,那是你姐夫。”宋槿柠又揪起他的耳朵。 “好好好,姐夫,姐夫!” 宋槿柠这才松了手。 宋锦砚看了眼司机,凑近宋槿柠耳边悄声说:“我听说他名声可难听了,你怎么就嫁他了?” 宋槿柠瞥他,“我不是说了,想认识一个人,不要从网上认识,要从……” “日常生活的一点一滴中认识。”宋锦砚懒散地接完了下半句,“我知道,可我听爸妈说,你开始不是没同意嘛?”x33 “你爸妈怎么说的?” “就是说你在酒吧喝酒醉了,遇到点危险,是顾……” 说到这,宋槿柠给了宋锦砚一记凌厉的目光。 宋锦砚这才改口,“姐夫,姐夫救了你,然后姐夫就对你一见钟情,缠着你,你开始不同意,后面就同意了。” 宋槿柠似笑非笑,往窗边望去,掩饰自己心中的阴霾。 宋一品他们和她自己,都过于保护锦砚了。 让他涉世未深,不懂这世间的险恶。 以前感觉还挺好,但现在…… 宋锦砚碰了一下宋槿柠的胳膊,问,“怎么了?” 宋槿柠转头过来,“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退温直哥的婚啊,你不完成爷爷的遗嘱了吗?” 宋槿柠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劝告道:“锦砚,你现在成年了,凡事多靠自己,我们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一辈子。” 宋锦砚看着宋槿柠严肃的眼神,突然有些不习惯,愣了一下,“知道了,再说我这不是正努力学习,像柠姐你当年一样,为了梦想勇往直前嘛。” 他用手肘碰了一下宋槿柠,“柠姐,你怎么突然老气横秋的,吓我一跳。” 宋槿柠眼眸闪烁了一下,摸了摸宋锦砚的头,笑道,“这不是设计出这么好看的衣服,怕你得意忘形嘛。” 宋锦砚立马双手拉了一下外衫,高傲地说,“那是,我可是未来的国际顶级设计师。” 第34章 千金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利达商场。 “柠姐,我姐夫真的对你挺好吗?”宋锦砚边拿着自己心仪的电脑边问道。 “嗯。”宋槿柠往四处张望,看看还有什么要买的。 “那你们的婚戒呢?” “放家里了。” “那他人怎么样啊?”宋锦砚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追问道。 “他下班就过来,你倒时自己看。” 宋槿柠微蹙了眉头说完,看向他们路过的一家女式服装店,里面正传来激烈地争吵声。 宋槿柠也不是爱凑陌生人的热闹的人,瞟了一眼店里,因衣服挡着,看不清人,正准备继续走着。 “姜露,快道歉!” 店里猛地传出一个尖锐的女声,让宋槿柠止住了脚步。 不会这么巧吧! 宋槿柠明明记得,前世的姜露说她是在明年的寒假打工,遭到了咸猪手,还被人诬陷,最后被开除了。 黑心店长还不给她工资,最后她连学费都交不上,被迫退学。 这是怎么回事? 时间怎么提前了?! 宋槿柠呼吸有些急促,立即往店里跑去,里面有几个人围着一个人,不断地指责,谩骂。 里面的人满是绝望与无助,不断地摆手摇头,嘴唇蠕动着,不知再说什么。 是姜露!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宋槿柠瞬间变得脸色苍白,嘴唇哆嗦,浑身无力。 她真的不敢想象,如果她今天不来,那么姜露就会像前世一样,满怀绝望地回家。 下一秒,她含着泪,快速地冲到那些人面前,把姜露护在身后,怒瞪着欺负姜露的人,“你们在干什么?” 因宋槿柠出现得太快,其余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金项链的猥琐男人,微眯着眼睛,邪恶地打量宋槿柠,“你是谁,竟敢包庇小偷。” 宋槿柠没有理他,转身柔声安慰姜露,“没事,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姜露见来人是宋槿柠,双眼倏地亮了几分,又看见她这么信任自己,刚刚受的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 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张着嘴巴半天,就只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不客气。”宋槿柠眉眼带笑地回她。x33 “喂,你多管闲事是吧。”猥琐男的手往宋槿柠后背伸来。 就在要触碰的那一刻,被宋槿柠擒住了手指,并往后一掰,疼得猥琐男哇哇叫。 这时,宋锦砚也走了进来,刚巧赶上猥琐男被掰的那一幕。 他连忙向前,冲着猥琐男的膝盖一踹。 “噗通!”猥琐男摔跪在地上,好在宋槿柠见他要倒的那一瞬送开了手,不然伤得更重。 猥琐男旁边的女人连忙弯腰扶起油腻男,还帮他拍了拍裤子,只是瞪了宋锦砚一眼,没有吭声。 宋锦砚双手抱胸,嗤了一声,“叫你欺负我柠姐,活该!” 猥琐男颤颤巍巍地伸出没被掰的那只手,怒吼道:“店长,你快评评理。” “这两个人,一个一上来就踹老子一脚;一个不仅包庇小偷,还掰老子的手指。”他把手指指向宋锦砚,又指向宋槿柠,结果看见宋槿柠森冷的目光,吓得立马把手指缩回,放下。 店长偷偷扫了刚刚出现的两人一眼,发现他们穿着不像名牌,就是那个男生手里的电脑牌子好像挺贵。 不过,那个女生似乎认识姜露,手里的手机还是几年前的款,应该不是什么富家子弟。 但那惊人的相貌和气质…… 保险起见,店长还是佯装正直地问突然出现的两人。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我们的顾客,是姜露犯了错,我们只是好心纠正她而已。” 宋槿柠握住姜露的手,看着店长冷笑,“呵,好心,好心到让一个好人被诬蔑?” “谁诬蔑她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偷了我老婆项链!”此时被扶到一旁的猥琐男喊道。 这时,宋锦砚走到对面坐下,凶巴巴地瞪着猥琐男,一副黑社会老大的姿态,“我柠姐说诬蔑了,那就是诬蔑,你有意见?” “锦砚,过来。”宋槿柠看着他那样,哭笑不得。x33 宋锦砚听到宋槿柠喊他,立刻喜笑颜开,凑到宋槿柠面前,“柠姐,怎么了?” 宋槿柠拍了拍他的手臂,支开他,“你去给我身后的这位姐姐买杯奶茶。” “啊?”宋锦砚歪头看了看宋槿柠身后的低着头的姜露,挠了挠头,“好吧。” 随后便拿着电脑走了。 看见宋锦砚走后,宋槿柠这才冷着眸子道:“是不是诬陷,查一下监控就清楚了。” 话音刚落,猥琐男立即气急败坏地站起,怒骂道,“你特么有病啊,老子懒得和你浪费时间。” 店长看着自己顾客发了火,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严肃开口道:“抱歉,这位女士,我们店不得私自调监控。” “是吗?”宋槿柠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看向店长,眼底满是冰冷,“那我买了这个店面,还不行吗?” 店长轻蔑一笑,带着些许阴阳怪气道:“这位女士,不要说这种不切实际的话,否则你恐怕负担不起。” 宋槿柠的嘴角依旧挂着笑,眼底藏着冰冷,“你就说可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是做不到,可就得给这位先生道歉,赔偿他太太丢失的价值百万的翡翠耳环,帮他付清大约20万的商品,需要全款付哦。”店长言语依旧带着讽刺。 姜露听到这些话,颤抖着手,扯了扯宋槿柠的上衣,小声道,“算了吧,为了我不值得。” 她知道宋槿柠有钱,但也不应该这样白白花掉。 宋槿柠回头看她,温和笑了笑,“没事,千金都不及你万分之一。”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那如果我买下这店,调出监控,发现你们冤枉好人,又怎么办?”宋槿柠转过头,目光冷厉地扫视了一下猥琐男和店长,双手抱胸道。 这时,传来了那三人的嘲笑声,属猥琐男的声音最大。 他抖着腿,大声说道,“要真是那样,我就认你做妈,还送你五百万当孝礼。”x33 “还得给我朋友道歉。”宋槿柠笑道。 “行。”猥琐男一脸不屑地答。 他才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花瓶,能有这么大本事。 “你呢?”宋槿柠看向店长。 店长看她手机过时的手机,嗤笑道:“你想怎样?” “第一,给我朋友道歉,第二,终身不得出现在利达商场。”宋槿柠义正言辞道。 店长愣了一瞬,又讥笑了一下,“当然可以。” “好。”宋槿柠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关掉录音,打了个电话。 第35章 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打完不到半刻钟,商场负责经理就快速地跑来。 看到宋槿柠后,一脸谄媚道,“宋大小姐,您怎么突然光临这种低档小店了,真是我照顾不周。” “不用这么客套,我想买了这个店面,可以吗?”宋槿柠问。 “当然可以,我这就给您拿店铺转让合同。”王经理陪笑道。 随即看向店长,眉心皱了一下,“你怎么回事,宋大小姐有幸来你这,你怎么连凳子和茶水都没有,怎么当店长的?” 店长此时吓得脸都白了,声音微颤道,“我这就去。” 一转身去扯衣服上带着店长字样的胸章。 “等等。”宋槿柠叫住她。x33 店长身形一震,哭丧着脸,僵硬地转头过来。 “你走什么啊,还没履行承诺呢。”宋槿柠道。 “还有你们,怎么就想走了,你们的翡翠耳环和买的东西不要了?”随后,她又叫住起身往外走的猥琐男和他太太。 王经理何等聪明,听着这话就知道了大半。 他一本正经地大声道,“宋大小姐想留的人,谁有跑不了,你们请坐吧。” 随后便打了个电话,叫来了几个五大三粗的保安守在店门口。 那三人见彻底逃脱不了,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的。 “王经理,麻烦你调一下那位先生进这家店的监控给我。”宋槿柠指着猥琐男,冲王经理笑道。 “好的,宋大小姐请稍等。”王经理回道。 不一会儿,店内的电脑显示出那个猥琐男搂着他的太太进店的画面。 随后,姜露迎了上去,开始帮那位太太挑选衣服。 期间,猥琐男的恶心目光就一直在姜露身上游走。 甚至在那位太太进入试衣间时,想要对姜露耍流氓。 最后过分得让一向不敢拒绝别人的姜露不得已喊出了声。 因为这一喊,吸引了别人的注意,猥琐男一脸慌张地看向周围。 见店外有行人看向他们,他顺势抓住姜露的手臂,大声诬蔑她偷了他太太的翡翠耳坠。 宋槿柠咬着牙看到这里,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怒气冲冲地往猥琐男方向走去,用力地往他命根子上猛地一踢。 除了王经理,在场的其余人都被吓了一跳。 宋槿柠看着猥琐男痛苦地倒下,冷哼了一声,都还嫌不解气,用抬起脚想要踢,被姜露拦下。 “别,已经可以了。”姜露看向她,满脸担心。 宋槿柠放下脚,看向倒在地的猥琐男,桃花眼微眯,散出阵阵寒光,“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猥琐男满脸都冒起了汗,龇牙咧嘴地说。 宋槿柠蹲下身子,拍了拍猥琐男的脸,“叫妈就不用了,我可不想要你这种危害社会的毒瘤当儿子。” 而后,她又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双手抱胸,“对了,那五百万就当是赔你的医药费了,不用谢。” 解决完猥琐男,宋槿柠向店长看去。 店长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不停说,“对不起,对不起,姜露,我错怪你了。” “不,你这是包庇!”宋槿柠漠然道。 “我是包庇,我是包庇,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宋槿柠冷漠地回道。 之后,宋槿柠把录音放了出来,王经理自然知道了宋槿柠的意思。 他笑道,“宋大小姐放心,我们商场招人只招贤才,不会再录用这种败类,并且为了确保商场安定,会把他们三人的个人信息录入黑名单,不会再打扰您购物。” 随后,王经理向宋锦柠鞠了一下躬,“很抱歉给您的购物带来了不愉快,为深表歉意,您接下来的购物,我们全场给您一折优惠,望您海涵。” “好,谢谢你了。”宋槿柠笑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王经理直起身体,彬彬有礼地回道。 这时,门外传来宋锦砚的声音,“怎么回事,让我进去,我柠姐还在里面呢。” 宋槿柠往门口看去,发现宋锦砚提着五六杯奶茶站在门口。 “王经理,那是我堂弟,让他进来吧。” “好的,宋大小姐稍等。” 王经理回应完宋槿柠,而后冲门外喊了一声,“让他进来。” 保安下一秒便让开了一条路。 宋锦砚左右张望地走到宋槿柠身边,向宋槿柠抱怨,“柠姐,你又不带我玩。” 宋槿柠没理他,向王经理道:“王经理,麻烦你给我拿一下这个店面的转让合同,这是我给弟弟的生日礼物,就不用你的一折扣了。” 王经理秒懂宋槿柠的意思。 各自体谅,才能更长远。 他笑道:“您稍等。” 随后,他让保安把店长和猥琐男及猥琐男的妻子一同带走了。 宋槿柠也给其它店员放了假。 此时的店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宋锦砚见他们走后,满眼亮光地问,“姐,你真的把这个给我了?” “不喜欢?”宋槿柠笑。 “当然喜欢,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设计衣服了!” 宋锦砚边说边把脑袋靠在宋槿柠肩上,撒娇道,“谢谢柠姐,我爱死你了。” 宋槿柠一把将他脑袋推开,拉过一旁的姜露,向宋锦砚道,“别贫了,快给你姜露姐一杯奶茶。” 宋锦砚这才想起自己买的奶茶,把双手微微抬起,热情地冲姜露笑,“这位姐姐,你要哪种口味啊,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的,就随便买了一点,不喜欢我可以再去买。” 姜露不敢抬头看他,就随便指了一杯,“这个吧。” “好啊。”宋锦砚立马把坚果奶茶取下。 宋槿柠微蹙着眉,拿过那杯,向姜露嫣然一笑,“我想要喝这杯,姜露你喝这杯可以吗?” 宋槿柠拿过一杯抹茶奶绿给她。 姜露这才发现之前无意点的那杯是坚果。 而她对坚果过敏。 继而,姜露伸手拿过宋槿柠递给她的那杯,满怀感激地道了声谢。 宋槿柠莞尔一笑,“不客气。” 而旁边的宋锦砚也没说什么。 当宋锦砚签完合同,看见王经理走远后。x33 开始背着手,装作领导环顾四周,随即又哈哈大笑,“我有自己的服装店了,哈哈哈。” 宋槿柠和姜露坐在长条凳上喝奶茶,看着他的样子,颇有范进中举的前兆。 第36章 被迷住了 姜露轻轻地碰了下宋槿柠,小声问道:“你弟弟没事吧?” 宋槿柠也有些担心他高兴过了头,冲宋锦砚喊道:“锦砚,你过来。” 宋锦砚止住笑意,满面春风地走到宋槿柠面前,做着浮夸的动作,“柠姐,不管你叫我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都万死不辞,说吧,有何吩咐。” 宋槿柠扶额。 这时,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姜露,然后向锦砚道:“你不是说要当设计师嘛,给你姜露姐搭配一下衣服。” “好啊。”宋锦砚斗志更高了,满眼放光地盯向姜露,像猫遇见了鱼一样,“姜露姐,放心吧,我一定把你打造成全场最佳。” 姜露原本拿着奶茶的手一滞,害怕地不敢抬头看宋锦砚。 宋锦砚见姜露不相信自己,立马叉腰把长腿一伸,“相信我,姜露姐,你看,我身上这身就是我自己做的。” 姜露眨了几下眼睛,咬了一下唇,从宋锦砚的脚底往上看,与宋锦砚对视后,立马慌乱地低下头,脸因害羞而迅速变红。 宋锦砚有些不明所以,蹲下身子看她,直白地说,“姜露姐,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很好看,被我的帅气迷……” 宋槿柠看姜露这样,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在宋锦砚还未说完时,就扯住了他的耳朵,“迷什么迷,活腻了是不是,啊。” “啊,痛痛痛,我错了,柠姐你快松手。”宋锦砚因被宋槿柠扯着耳朵,一只手撑地一只手去拉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松开,“别多废话啊。” “知道了。”宋锦砚委屈巴巴道。 这时,姜露噗嗤一笑,随后又慌张地摆手,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你们相处好有趣。” 宋锦砚站了起来,“那是,我可是我们家的开心果。” 随后佯装语重心长地与姜露说:“姜露姐,你这性格有点内向啊。” 姜露一顿,“我,我……” 看她这样,宋锦砚爽朗一笑,拍着胸脯说,“不过我很外向,所以让我带你玩吧,不出几天,你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宋槿柠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们,嫣然一笑。 她就是要这种效果。 随后,姜露被宋锦砚带着逛起了店内的衣服。 而宋槿柠就坐在长椅上用手机看乐谱,看累了就温习昨晚顾煦寒教的知识。 学了一个多小时,宋槿柠有些犯困了,她的头一摇一晃的,最后撑着脑袋,打算眯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宋槿柠突然听到皮鞋走路声。 她连忙惊醒,往后一看,发现是顾煦寒来了。 宋槿柠瞬间眉开眼笑,站起快步走到顾煦寒面前,“你怎么快就下班了?” 随后又问了一句,“是王经理告诉你我在这的?” 顾煦寒“嗯”了一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似笑非笑,“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不给你发消息,你就一条也不给我发,嗯?” 宋槿柠眸光闪躲,“我这不是有事嘛。” 随即问了一句,“你生气了?” “嗯。”顾煦寒弯腰,目光有些狡黠,“你亲我一口,我就原谅你。” 随后又指着自己的唇补充了句,“对了,明确指示,亲这。” 宋槿柠撇了撇嘴,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行,我觉得你也有不对,你都没给我发,凭什么要我给你发,我也生气了。” 边说边拿下顾煦寒的手,离他远了点。 顾煦寒低笑了一下,“行,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 “那我们现在去吗?”顾煦寒直起身子。 “等下吧。” 宋槿柠话音一落,宋锦砚兴奋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激动道:“柠姐,快来看大美女。” 宋槿柠听着声音,转身望去。 看见姜露的头发做了一个公主发式,化了个淡妆。 身穿一条米杏色荷叶边方领雪纺长裙,露出迷人的锁骨,脚底也是一双同色系玛丽珍小皮鞋。 就是看起来有些拘谨,一直低着头,双手揪着裙子不放。 宋槿柠立即抛下顾煦寒,跑到姜露面前称赞,“真是太好看了,像小仙女一样。” “谢谢,都是锦砚的成果。”姜露害羞地小声答道。 “那也是你天生丽质啊。”宋槿柠笑道。 她知道,姜露的内心是渴望与外界接触的,只是她总是束缚着自己。 刚好锦砚在这方面很擅长。 这不,短短这一下午,就能让姜露露锁骨了。前世她可是费了半多个月呢。 宋锦砚也附和笑道,“对啊对啊,姜露姐天生丽质,别否定自己哦。” 可是在看见顾煦寒的那一瞬间,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凑近宋槿柠,悄声问道,“柠姐,这,这就是我姐夫。” 此时的宋槿柠这才想起被忽略到一边的顾煦寒,转身望去。 看见顾煦寒已经坐在了她之前坐的长凳上,双腿交叠,一直盯着她,浑身散发冷寒的可怕气场,店里的气温宛如冰窟一般。 宋槿柠在心中大叫不好,立即一手姜露一手宋锦砚地走到顾煦寒面前。 然后拍了一下宋锦砚的后背,“快叫姐夫。” 宋锦砚头一次看见气场这么强大的男人,腿竟有些发软,他小声别扭地叫了一声,“姐夫。” “嗯。”顾煦寒冷淡地应道。 而被宋槿柠挽着的姜露,开始瑟瑟发抖起来。 见这种情况,宋槿柠只好帮他们开脱,“你们去收拾一下,我们等下就去ktv。” “好。”宋锦砚和姜露异口同声道,说完就立马跑了,只留下宋槿柠一人。 待他们走后,宋槿柠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弯腰,用自己的唇在顾煦寒的嘴唇上触碰了一下。 顾煦寒放下交叠的腿。 宋槿柠看他那样,立马蹲下身子,把脸抵在他的膝盖上,笑意盈盈地仰看他,“二爷,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煦寒弯腰,摸着宋槿柠的下巴,微微抬起靠近他,神情淡漠,“你为了那个女人,冷落了我两次,你以为这下就算了?” 宋槿柠眨了一下眼,然后又往他唇上啄了一下,“这样够吗?” “不够。”顾煦寒冷眸依旧淡漠,只是嘴角早已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宋槿柠算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 她又往了顾煦寒的唇上啄了几口,低声道,“这是公共场合,不要得寸进尺啊。” 顾煦寒一手捏住宋槿柠的下巴,将她的脸微微抬起,一手搂过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顾煦寒黑漆漆的眸子凝视她,那被埋藏眼底的情欲,似有似无地显露,“你就只会这种吗?” 宋槿柠一愣,“什么?别,唔!” 第37章 还不习惯 顾煦寒低头吻上了宋槿柠的唇,将她未说完的话彻底淹没,还惩罚似地轻咬着她的唇瓣。 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浅尝辄止,在宋槿柠还处于懵懂的情况下,撬开了她的贝齿,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片刻,宋槿柠那潋滟的桃花眼染上点点情欲,但她的理智恢复了一丝。 她狠掐了一下他精瘦的腰,见他没有反应,咬了一下顾煦寒的舌尖。 察觉到宋槿柠的反应,顾煦寒停了下来。 宋槿柠趁机挣脱开来,轻微喘息了一下,起身坐到旁边,背对着顾煦寒,强压着心底的一腔怒火。 过了一会儿,也不见顾煦寒来安慰她,微蹙着眉转身看他。 发现顾煦寒正双手枕着膝盖,低着头,神色不明。 宋槿柠有些郁闷了。 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她,怎么感觉他更委屈似的。 宋槿柠眼睫颤动了几下,用手肘碰了一下顾煦寒的手臂,略显局促地问,“你,你干嘛?” “我很差劲吗?”顾煦寒沉声反问。 “啊,没有啊,就是我还不习惯,而且,这是公共场合,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宋槿柠属实没想到顾煦寒会这样想,解释道。 “真的?”顾煦寒抬起头来,表面神情认真,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狡黠。 “嗯。”宋槿柠点了一下头。 随后,她目光闪烁了一下,移开目光,“你不能再这样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好。”顾煦寒勾起了唇角,凑近宋槿柠耳边,声音慈磁性低哑,“回家可以吗?” 话音一落,宋槿柠的瞳孔就紧缩起来,随即反应过来后,瞪了他一眼。 顾煦寒低笑了一下,“不是你说要有心理准备吗?” “你不是亲过了么。”宋槿柠目光扫视着周围,小声道,深怕宋锦砚和姜露看见。 “你觉得呢?”顾煦寒把目光下移,定在她湿润的红唇上。 宋槿柠耳尖一红,慌忙起身,“我去看看他们。” 说完迅速跑去被墙挡住的地方。 发现宋锦砚一见她便转身佯装挠头,而姜露则面带羞涩地低着头。 宋槿柠眼眸一暗。 他们看到了! 但也无济于事了。 宋槿柠只能佯装淡定地跟他们说,“你们收拾好了吗?” “嗯。”宋锦砚面对着她,讪讪笑道,“柠姐,我们走吧!” 他们刚走了几步,宋槿柠就发现还在原地不动,招呼道:“姜露,一起去啊。” 姜露抬起头,腼腆笑道,“不用了,我,我还有事呢。” 宋槿柠立马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你今天不出意外的话,是要上到晚上十点吧,能有什么事啊,一起去嘛。” 宋锦砚听见姜露不去,便开始哭丧着脸走到姜露身旁,附和着宋槿柠的话,“对啊,姜露姐,一起去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当大灯泡。” 姜露听见宋锦砚的话,瞄了他一眼,嘴角扬起淡淡的笑容,看向宋槿柠,“好啊,那给你们添麻烦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宋槿柠嫣然一笑。 之后他们来到车库。 顾煦寒让李叔回去了,所以只能让顾煦寒来开车,宋槿柠坐在副驾驶。 而宋锦砚和姜露坐后座。 等他们到达ktv后,顾煦寒把车停到地下车库。 随后,他们走进了一个ktv里。 姜露第一次来,满眼好奇地张望四周,而宋锦砚就在她旁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与他们相反地就是顾煦寒和宋槿柠了。 因为之前在商场的事,宋槿柠就没怎么和顾煦寒说话。 而顾煦寒本来就话少,也就平常和宋槿柠话多一些。 此时的他们就像陌生人一样。 等他们进入包厢。 顾煦寒第一个坐下。 因宋锦砚和姜露有些害怕顾煦寒,坐得离他比较远。 而原本坐在顾煦寒旁边的宋槿柠,看见姜露他们做得那么远,站了起来,想要坐过去。 可看了一眼顾煦寒,觉得这样做不地道,佯装起身拿话筒。 结果拿过后,她想到了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喉,刚想放下,便听见宋锦砚问,“柠姐,你要唱歌吗?” “没有,我想给你们点歌来着。”宋槿柠故作从容地笑道。 “柠姐,你唱一个呗,我从小就没听你唱过。” “不唱,要唱你唱。”宋槿柠把话筒递向他。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他们点好的食物被端了进来。 等服务员走后,宋锦砚笑道:“那我们来玩游戏吧,玩输了就要唱,不唱就自罚三杯。” “就玩抽牌吧,谁的点数小,就算谁输,怎么样。”宋锦砚补充了一句。 听到这话,姜露紧张地抓起了膝盖的裙子布料。 “合着你小子就逮着我一人坑是吧,从小就知道我运气差,根本就没怎么赢过。”宋槿柠双手抱胸,故作气愤地望着宋锦砚。 可由于包厢内的灯光昏暗且五光十色,变幻不定,宋锦砚根本没看见。 他嘿嘿一笑,“柠姐,就玩一下吧,你最好了。” 之后更是来到宋槿柠的身边撒娇。 最后,宋槿柠实在拗不过他,妥协了,“好吧。” 说完,宋槿柠看了一下旁边的顾煦寒,犹豫了一下,道,“二爷,你玩吗?” 顾煦寒原本静静地坐在一旁,高冷地搭着二郎腿,看着他们玩闹。 他本以为宋槿柠会故意冷落他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他说话了。 他默默地勾起了嘴角,应道:“好。” 之后,他们四人坐得近了些,宋槿柠拆开牌,洗了一下,开始发了起来。 果然,第一盘就是宋槿柠输了。 就在她拿起酒杯时,顾煦寒一把夺过,沉声道:“我帮你喝。” 话音一落,宋锦砚就碰了一下姜露,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姜露嘴角微微上扬,算是赞同了他的想法。 而宋槿柠却在顾煦寒夺过酒杯过时,一脸不满,“不要,我酒量好着呢。” 边说边拿回顾煦寒的手中的杯子,低声跟顾煦寒道:“你还有胃病呢,喝什么酒啊。”x33 言毕便一饮而尽。 之后,宋槿柠一直输,但她又不肯去唱,便只能不停地喝。 发牌的就轮到了宋锦砚手里。 看着她这样,宋锦砚有些心疼,说不玩了。 结果,反倒是刚开始不想玩的宋槿柠,因为一直输,激起了她的胜负欲,怎么也要赢一盘。 于是他们开始想要出老千让她赢。 结果顿时点燃了宋槿柠的怒火,放话说,谁给她放水她就和谁急。 最后,他们只好任由着她来了。 于是,宋槿柠边狂喝边玩。 终于有一次,让她赢了一盘。 而输的人是姜露。 第38章 唱歌囧事 看见姜露输了,宋锦砚立马拿着话筒递想她,笑嘻嘻地说,“姜露姐,你去唱一首吧。” 姜露紧张地咬着下唇,一副想唱又不敢唱的样子。 宋锦砚看她这样,鼓励道:“姜露姐,没事的,就算再难听,我都不笑话你。” 宋槿柠此时已经喝了好多杯酒,但意识还算清醒,看着姜露的模样,她低头瞧了一眼摆在她面前的酒。 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我之前的没喝完,我先来唱一首吧。” 宋锦砚一听到宋槿柠说要唱,立即两眼放光,“好啊,我来帮柠姐点。” 宋锦砚把话筒递给宋槿柠后,屁颠屁颠地跑到点歌机面前看着宋槿柠的方向憨笑。 宋槿柠又灌了一口酒,看了姜露一眼,粲然一笑。 “那就林俊杰的《裹着心的光》吧。” 宋锦砚点好后,坐回了原位,满眼期待地盯着宋槿柠。 而宋槿柠把酒杯放下,双手拿好话筒,随着前奏放完,张口唱了起来。 一瞬间,宋槿柠五音不全的歌声充斥着整个包厢。 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宋锦砚那那期待的目光瞬间凝住了,脸陡然塌了下来。 而一旁的姜露也没想到宋槿柠会唱成这样,一脸茫然。 只有顾煦寒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宠溺的目光依旧追随着宋槿柠,不曾离开片刻。 一曲唱完,宋槿柠坦荡地把话筒放在桌子上,继而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她看向坐在宋锦砚旁边的姜露,嫣然笑道:“姜露,到你了哦,唱唱吧,就当娱乐。” 说完又拍了一下宋锦砚,“快去帮你姜露姐点。” 一听到这话,宋锦砚这才缓过神来,连忙侧过身面对着姜露,拿起话筒递到姜露面前,可怜巴巴的样子,哀求道:“姜露姐,唱吧唱吧。” 姜露轻点了点头。 到了台上后,宋锦砚问她唱什么,她点了一首周杰伦的《不能说的秘密》。 歌声婉转动听,缠绵悱恻。 把命运让两个人相遇,却忘了给予他们相守,最终不得不分离的感觉跃然从心底涌出。x33 使人不由得感到惋惜。 一曲唱完,宋槿柠和宋锦砚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期间,宋槿柠看见顾煦寒没有鼓掌,还双手拉起了顾煦寒的手,让他给予姜露一点掌声。 顾煦寒看着她的动作,微勾着嘴角,最终配合了起来。 在姜露把话筒轻轻地放在桌上后,宋槿柠和宋锦砚开始了一顿猛夸操作,让姜露不由得羞红了脸。 而后,宋锦砚也上去点了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很好听,只是水平没有姜露高。 最后就只有顾煦寒没有唱过了。 宋槿柠也不知道顾煦寒会不会唱,但还是问了一句,“二爷,你唱吗?” 顾煦寒顿了下,盯着宋槿柠,“你想要我唱?” “你想唱就唱一下嘛,不想也不勉强。”宋槿柠道。 “好。”顾煦寒应道。 宋槿柠连忙把话筒递给他,又上前帮他点歌。 “你想唱什么?”宋槿柠看向他。 顾煦寒沉声道:“薛之谦的《方圆几里》。” “好嘞!”宋槿柠欢快地帮他点好,做回沙发上,微侧着身体看他。 顾煦寒也把目光放在宋槿柠身上,与她对望。 过了一会儿,低醇有磁性的声音从他的薄唇倾泻而出。 宋槿柠感觉自己的心底被柔软的羽毛扫过,酥酥麻麻的。 甚至产生了一种幻觉,歌词中讲述的,正是他的故事,深情得让人心疼。 宋槿柠听得愣住了,沉迷于无法自拔。 直到顾煦寒唱完,她才反应过来,鼓起了掌。 这时,宋锦砚和姜露也反应过来了,接连着鼓掌。 顾煦寒把话筒递给宋槿柠。 宋槿柠接过放下后,就看见宋锦砚满眼放光地盯着顾煦寒,一脸崇拜,“姐夫,你唱得真的太好听啊,就是这歌太伤感了,听得我心痛。” 顾煦寒淡漠地“嗯”了一下,目光依旧追随着宋槿柠。 宋槿柠看向宋锦砚,像是自己唱的似的,满脸骄傲地答:“那可不是嘛!” “柠姐,你知不知道你唱得……” 看见一旁的宋锦砚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宋槿柠扬起一丝怒意地笑,偏过身子看他,“我唱得怎么了?” “听得我心梗。”宋锦砚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怕挨揍,最后还是违心地安慰道,“但其实仔细一听,你唱得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宋槿柠敛起了笑容,“别了,我又没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她说完的下一秒,坐在宋槿柠另一旁的顾煦寒摸起了她的头,“很好听。” 话音一落,宋锦砚就发出一声惊呼,“姐夫你耳朵出问题了?!” 听到顾煦寒说这话时,宋槿柠转头看他,发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并没有嘲讽之意。 她愣了一下。 正当这时,就听见了宋锦砚的那句话。x33 宋槿柠的脸瞬间一沉,看向宋锦砚,“怎么说话的,是不是皮痒了啊。” 边说边做出要打人的前奏。 宋锦砚立马跑到姜露的另一侧坐下,朝着宋槿柠做鬼脸。 宋槿柠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拉下顾煦寒的手,跟他说,“二爷,我帮你讨回公道啊。” 说完便起身往宋锦砚的方向走去。 宋锦砚看见宋槿柠要过来了,急忙拉住姜露的胳膊,躲在姜露身后,喊着,“姜露姐,快帮我拦一下。” 姜露被夹在中间,一脸慌张无措的样子,不知到底该怎么做。 最后,当宋槿柠到她跟前时,她轻声跟身后的宋锦砚说了一句对不起,就让开路让宋槿柠走过去。 宋锦砚一看姜露让开了路,连忙起身往别处跑,还贱兮兮地说,“嘿嘿,柠姐你抓不到我。” 这话一出,宋槿柠窝着的火顿时达到巅峰,她加快速度追他。 最后,她抓住了宋锦砚的手臂,让他的手臂被压在后背上,随后又把他的头一压。 宋锦砚身体一弯。 下一秒,宋槿柠扯起了他的耳朵,“还抓不抓得到啊,小瞧谁呢,回去再练二十年吧。” 宋锦砚之前趁着宋槿柠唱歌之际,偷偷尝了好几口酒。 刚刚跑的那几下,促使他酒劲上来了,壮了胆子,大声嚷道,“我没有,我这是让着你。” “哎呦,胆肥了是吧,也不知道谁小时候被狗吓哭了鼻子,还是我帮赶走的。” 宋锦砚听见小时候的糗事被扒,也开始爆料反击,“那不知道是谁看个偶像剧都能感动得稀里哗啦。” 听见宋锦砚反击,宋槿柠用力地拧了一下宋锦砚的耳朵,松开后,凶巴巴地道:“互相伤害是吧,来啊,到时你可别怂。” 第39章 囧事又增 宋锦砚揉了一下惨遭伤害的耳朵,气呼呼地说:“来呀,喝一杯酒说一句,谁输谁是狗!” 宋槿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轻哼了一下,不屑道:“小心别喝进医院。” 宋锦砚立马撅起嘴,走到桌旁,拿起一杯,一饮而尽,“你有次去农场玩,抱着一头小猪说是你儿子。” “宋锦砚,你好样的!”宋槿柠瞪着他,走了过去,也喝了一杯,咬牙说道,“你七岁还尿床。” 宋锦砚听到这话,立即又喝了一杯,“你这么大还怕鬼。” “你幼儿园告白被拒说要绝食三天,结果一餐都没少。” “你高中被人用广播表白,结果让学校请家长。” “你踩过狗屎。”x33 “那你还踩过马粪呢。” “……”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气喘吁吁的。 继而他们回到沙发上,坐着继续争。 姜露坐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 而顾煦寒则一直默默宠溺地注视着宋槿柠,没有言语。 最后,还是因为宋锦砚酒量不足,出去吐了,他们才停止了争吵。 而宋槿柠的脑袋也晕乎乎的了,被顾煦寒拉过靠在怀里,闭眼休憩。 姜露感觉她有些尴尬,又有点担心宋锦砚,做了很大的心理准备。 最后怯生生地颤抖着声音跟顾煦寒说:“那个,您,您好,我……我出去……看看他。” 顾煦寒没有看姜露,只是轻声“嗯”了一下。 一听到顾煦寒回应,姜露立马跑了出去,没有片刻停留。 包厢内只剩下宋槿柠和顾煦寒两人。 过了片刻,宋槿柠缓缓地睁开双眼,扫了一下四周,最后定在顾煦寒戴着面具的脸上。 他们离得很近,即使在那五颜六色的暗沉灯光下,顾煦寒也能看出宋槿柠因酒精熏染而泛着嫣红的脸颊。 还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因饮酒染上了醉态,朦胧中尤显妩媚,更别说是沾着酒渍的红唇了。 顾煦寒早就被撩拨得心动不已,但怕惹宋槿柠生气,只是静静地与她对视。 他们就这样持续了几秒。 宋槿柠抬起双手,搂住了顾煦寒的脖子,嘿嘿笑了一下,吐息之间带着酒气,“我是不是很厉害?” 顾煦寒从胸腔中溢出笑,点了点她的额头,宠溺道:“嗯,你最厉害。” 听到回答后,宋槿柠松开了手,拍了一下胸脯,傲娇地说,“那是,我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随即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当然,还是得除了运气不太好和一些事。” 说完就往后倒,想往沙发上躺。 顾煦寒看她倒时,心下一慌,急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深怕她磕着头。 “咚!” 他们一起倒了下去,好在顾煦寒另一只手撑着地,没有把重量压在宋槿柠身上。 就在顾煦寒把撑地的手放在宋槿柠的脑袋前,刚想要撑着起身时,被宋槿柠搂住了脖子。 顾煦寒看她,问道:“怎么了?” 宋槿柠微微抬起上半身,搂住顾煦寒的脖子,凑到他耳边,酒气喷洒在他戴着面具的侧脸,低声道:“二爷,你还想亲我吗?”x33 顾煦寒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变得沉重。 而就在他愣神之际,宋槿柠勾住他脖子松了松,重新躺回沙发上。 待顾煦寒回过神来,看见了宋槿柠的嘴角正挂着撩人的浅笑。 下一秒,他微凉的吻落在了她殷红的唇上。 这一次与在商场时完全不同。 他温柔地吻着她,小心翼翼地在她温软的唇上浅啄轻尝,带着无限的珍重,却始终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宋槿柠皱了一下眉,睁开眼看向闭着双眸的顾煦寒。 过了一会儿,她闭眼,略显生涩地撬开了他的牙关,香醇的酒味蓦然在他们的唇齿之间散开。 而在刚刚感受到宋槿柠主动时,顾煦寒就立即配合起她来,吻得炽热激烈,似要吞噬她的灵魂一般。 他把托着她后脑勺的手动了一下,指缝里都充斥着她松软的发丝。 宋槿柠感觉她的脑袋更晕了,似乎要溺死在顾煦寒的深吻里。 “你们在干嘛呢?!”回来的宋锦砚指着他们大声道。 而扶着他的姜露又羞又尬,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听到声音,被打扰的两人纷纷睁开了眼睛,唇瓣分离,两人都压抑地轻喘着。 过了片刻,顾煦寒用凌厉的寒光倪了宋锦砚一眼,带着满目怨气起身。 而因灯光昏暗,又加上宋锦砚喝得飘了,丝毫不在怕的,指着顾煦寒怼道:“就是你这混蛋,抢了我的柠姐。” 随后又靠在姜露的肩膀上嚎啕大哭,“呜呜呜,我柠姐就这么结婚了,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不仅如此,我柠姐还挺喜欢他,他好像还对我柠姐挺好,我都找不到理由让他们离婚。” 边说还边动倒西歪,本身个子又高,这让姜露更难扶稳他。 这时,宋槿柠坐了起来,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宋锦砚,身子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安慰他,“别哭了,都成年了,怎么还像三岁小孩一样。” 宋锦砚听到这话,立即扑向宋槿柠怀里,因身形高大又猝不及防,迫使宋槿柠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扶稳。 顾煦寒看到这一幕,阴郁的气息遍布全身。 他打了个电话,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和宋槿柠的包,走过去拉开了宋锦砚。 而宋锦砚不愿意,醉醺醺地哭喊着,“不要拉我,哼,我要和柠姐玩,我要和柠姐玩。” 宋槿柠醉酒的状态渐升,头昏得更厉害了,便把宋锦砚推到顾煦寒那里。 这时,一位男服务员走了进来。 顾煦寒又把宋锦砚推到了那位服务员身上。 宋锦砚被扛着出去了。 宋槿柠怕姜露一个人不安全,走到顾煦寒身边,想要拿包帮姜露叫车。 而顾煦寒好像知道了她的意图一样,拉住了宋槿柠想要拿包的手,说了句,“车已经叫好了。”x33 宋槿柠这才松开了手,倒在顾煦寒怀里。 在姜露上了车时,宋槿柠强忍着难受劲,千叮铃万嘱咐地让姜露到家回电话,还一脸醉态地跟司机说,记住了他的车牌号。 司机都被她猛地扒窗动作吓了一跳。 最后,顾煦寒带着宋槿柠和宋锦砚回了御锦庄园。 回到御锦庄园,顾煦寒让李叔安顿好宋锦砚后,抱着宋槿柠回到了主卧。 宋槿柠因刚刚坐了车,此时更难受了。 在顾煦寒怀里就一直皱着眉头,一回到主卧,就立刻跳出顾煦寒的怀抱,往洗浴间跑。 第40章 二爷色令智昏 宋槿柠吐完后,清醒了一点,正迈出洗浴间时,刚好看见顾煦寒出现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 她立即倚着洗浴间门框,姿势妖娆。 顾煦寒看她这样,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他走了过去,把杯子往宋槿柠面前递了递,“蜂蜜水。” 宋槿柠佯装不懂,歪头笑问,“二爷,这是给我的吗?” “难道要我喂你喝?”顾煦寒勾起宋槿柠的下颌,双眸布满了笑意。 宋槿柠妩媚一笑,随后抬起手臂把顾煦寒的领带一扯,让他离自己更近,绽开笑颜,“好呀。” 下一秒,顾煦寒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声音略带沙哑,无奈又宠溺道:“快喝。” 宋槿柠放下扯领带的手,低头喝了一口,撇嘴道:“真是无情。” “我无情?”顾煦寒勾唇轻笑了笑,俯首看她,低沉着嗓音,缓缓道,“那是谁想利用我?” 此话一出,宋槿柠的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随即眨了眨眼睛,佯作懵懂,“谁呀?” 顾煦寒松开了她的下颌,点了点她左手的无名指,“你戒指呢?” “放家了。”宋槿柠低头看了一下手,笑道。 “不是故意的?”顾煦寒那磁性的嗓音继续道,“你想让宋锦砚传达给宋一品,你在我这,就是一个没名没分却受宠的金丝雀,嗯?” 宋槿柠见顾煦寒看出来了,也没必要隐瞒了。 她背靠着墙,微微站直身子,看向他,笑道,“这样不就可以让宋一品以为我在努力从你手中拿回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嘛。”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颇为无奈,“你想拖延时间可以直接跟我说,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话音一落,宋槿柠的目光闪躲起来,“这不是来不及跟你说嘛。” 还未说完,就被顾煦寒打断,“你不信任我?” “也不是。”宋槿柠垂下眼睫。 “不信我也可以。”顾煦寒俯身,抬手揉了她的头发,尾音勾着笑意。 “啊?!”宋槿柠不解地抬头。 “嘭!” 宋槿柠的额头撞到了顾煦寒的面具,这时她才看见面具歪了一点,不过也看不见什么。 顾煦寒淡定自若地扶正,眼眸紧盯着宋槿柠被轻微划伤而冒出血丝的额头。 下一秒,顾煦寒转身往床的方向走。 宋槿柠愣愣地看着顾煦寒走去他那边的床头柜。 撞疼他了? 也是,毕竟脸上有疤呢,肯定很容易受伤。 宋槿柠眉心紧蹙。 也不知道出血没? 宋槿柠的身体离开墙,想要跟上去,结果下一秒因酒精未散,头眩晕起来。 她急忙扶住墙不让自己摔倒。 缓了一会儿,她感觉好了一点后,将手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身体轻微摇晃地走过去。 在她走到床边时,顾煦寒已经拿出了药箱,刚好看见跌跌撞撞的宋槿柠,神色微顿,快速地上前扶她坐在床边。 看着他熟练地打开药箱,拿起了棉签正准备沾酒精。 骤然间,宋槿柠握住了他涂药膏的手,神情认真地说,“我帮你涂吧,我保证不嫌你难看。” 顾煦寒原本手一顿,听到她的话后,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继而眉梢微抬,昂首看她,“我脸没事。” “那你拿药干嘛?” “你额头被划破了。”顾煦寒低头继续沾酒精。 话音一落,宋槿柠想抬手去摸,被顾煦寒拉住,“别动。” 宋槿柠停下动作,任由顾煦寒在她额头上消毒。 她微眨了一下眼,打趣顾煦寒,“二爷,我发现你这面具还挺好,都碰不掉,哪里有卖啊,我之前答应过要给小芒买的。” 顾煦寒微勾薄唇,“你下次去告诉我就行。” 见顾煦寒不肯说,宋槿柠就回到了之前那个话题,“为什么你刚刚说不信你也可以?” 顾煦寒擦完后,边拿药边说,“你只要相信你自己就可以。”x33 “人心难测?”宋槿柠问。 顾煦寒喉结滚动了一下,从喉咙溢出“嗯”声。 擦好后,顾煦寒蹲下身子整理药箱,宋槿柠看着他这样,心中泛起了酸涩,轻声问了一句,“二爷,你喜欢我什么?” 顾煦寒整理药品的手一顿,随即从容一笑,看她,戏谑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嗯?” 宋槿柠身子往后,双手放在床上撑着,笑得如沐春风,“上次你给我看的那本诗经中,独独《郑风·有女同车》这页有严重的翻书痕迹。” 趁顾煦寒还未搭话,便又把身子向前,歪头托腮看他,补充了一句,“若我没记错的话,那篇是写男子驾车去女方家里迎娶吧,不算告白吗?” 顾煦寒眼底浮现出隐隐笑意,微侧过头看她,轻捏了一下她的鼻梁,宠溺一笑,“算。” 随后又眉梢微抬,神情散漫,“但我不能告诉你是因何而起。” “好吧。”宋槿柠撇了一下嘴。 却在刹那间,顾煦寒转身,将宋槿柠扑倒在床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声音暗哑,“其实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引诱我,说不定我色令智昏,你就算是要了我的命都行。” 宋槿柠在顾煦寒像她扑来的一瞬间,瞳孔猛然一缩,怔愣了片刻。x33 随后又听见了顾煦寒的那番话,脑海中竟想到了姜露前世说的霸总给命文学。 可她是要帮他续命的。 要他命干嘛。 于是,宋槿柠抬手推了一下顾煦寒,“我才不要你命,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 别像上一世那么轻易就挂了。 顾煦寒微微勾起嘴角,在宋槿柠唇上轻触了一下,“好,我尽量不会让你守活寡。” 宋槿柠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感觉脸颊热得发烫,随即偏头推了一下他,见推不动,用尽全力边推边说:“知道了,你先起来,我要去洗澡。” “你喝了这么多,还站得稳?”顾煦寒微挑了一下眉梢,戏谑道,“需要我帮你吗?” “不要!我酒量很好,只是轻微头晕而已。”宋槿柠瞪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你到底起不起?” 见宋槿柠有了生气的苗头,顾煦寒识趣地起了身。 宋槿柠在顾煦寒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立马坐了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她极力伪装成正常的样子,起身走去衣帽间拿衣服。 第41章 真香打脸 第二天早上。 宋槿柠被生物钟准时叫醒。 因昨晚喝了酒,导致她一醒来就头痛欲裂。 她扶着额,坐起身,瞟了一眼旁边已经空了的位子,面露一丝疑惑。 等洗漱完毕,宋槿柠换了身衣服下楼,结果看见顾煦寒在吃早餐。 她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顾煦寒喝了一口粥,看了一下宋槿柠额头差不多痊愈的疤,“你的额头记得擦药。” 宋槿柠坐下,碰了一下额头,笑道:“怎么,嫌弃我破相啊。” 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破了相也很美。” 宋槿柠轻哼了一下,拿起一个包子撕开,“你这失眠症,要到医院看看吗?” “不用。”顾煦寒放下粥勺,扯了一张纸擦嘴,“宋一品最近在准备新项目,应该会借着宋锦砚叫你回去。” 继而偏头看她,“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你和我回去肯定得露馅,再说锦砚那小子昨晚喝了那么多,肯定得睡到中午,到时我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槿柠边吃边说。 “行。”顾煦寒拿起他椅子上的西装外套,起身把椅子移回原位。 随后又扶着宋槿柠的椅子弯腰,贴近她,嘴角勾着玩味地笑,“没有早安吻吗?” 宋槿柠望向他,抿了一下唇,在顾煦寒唇上蜻蜓点水般轻触了下,笑道:“二爷,加油工作呦。” 顾煦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连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好,你昨天买的那家店,我帮你安排了新的店长,等宋锦砚走了后,你不用再重新安排了。”x33 “哦。”宋槿柠冷淡地把身体转向面前餐桌,边拿粥边说,“记得把我买店面的钱打给我,我还有用。” 说到这事她就来气。 之前为了试他底线帮他买东西,到头来那整个利达都是他家的产业。 难怪之前她和顾煦寒一到利达买东西,商场的王经理一副殷勤讨好的模样。 现在想来,当时顾煦寒让她加王经理的号码,怕是为了等她知道后,想看她笑话吧。 哼,想得美。 顾煦寒见宋槿柠佯作淡定的模样,嘴角上扬地弧度更大了,“我不是给了你张黑卡,你昨天怎么不用?” “让他们得意洋洋后再狠狠打脸不是更有趣嘛。”宋槿柠喝了一口粥,想起顾煦寒在和她领证那天给她的黑卡。 当时她还以为要被包养了,结果当时的顾煦寒居然说是怕她穷死,资助她的,还说看不上她这小身板。 想到这里,宋槿柠放下粥勺,微微侧身,两手勾住顾煦寒的脖子,与他对视,桃花眼微微上挑,尽显媚态,“当初二爷不是说瞧不上我这小身板吗?” 顾煦寒一噎,想起当初为了不给她负担而说的话。 宋槿柠见顾煦寒怔愣的表情,眉眼带笑地抚上了他戴着面具的脸,“脸疼吗?” 下一秒,顾煦寒挑起她的下颌,亲了她一下,低眉浅笑,“疼,所以要亲你才能好。”x33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回过头继续吃饭,不再理他。 顾煦寒看了一眼手表,见时间快到了,心情舒畅地拿好公文包和西装外套走出别墅门。 宋槿柠吃完早餐,想起之前师母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师父总不愿吃东西。 当时她无意间认识了一位老中医,他帮师父调理了几个疗程就好了。 之前觉得顾煦寒睡得也还行,现在看来,她还是去问问比较好。 等预约好后,宋槿柠出门边背知识边溜达,结果看见团团在草地上玩,逗了它一会儿,就回到琴房练琴。 结果这一练就到了中午。 宋槿柠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见宋锦砚还没醒,就来到宋锦砚昨晚住的客房门口,用力敲了几下,喊道:“锦砚,快起床了。” 而此时的宋锦砚正东倒西歪地睡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 听见宋槿柠的敲门声,猛地从床上做起,喊了一句,“卧槽!早操迟到了?!” 宋槿柠听到他的话,扶额无奈道:“迟什么到,你放假了,快起来,等吃完午饭,我就送你回去。” 宋锦砚反应过来后,昨晚一下子喝了那么多酒,此时的他开始直泛头晕恶心。 他紧皱着眉头,跌跌撞撞地去开门,“柠姐,我好难受。” “谁叫你昨晚喝那么多酒,快去洗漱,头发跟鸡窝似的。”宋槿柠边说边踮脚帮他弄了一下头发。 宋锦砚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小声嘟囔道:“谁叫你说我黑历史了。” “哼,我还不了解你。”宋槿柠踢了他的脚一下,“新的牙刷和毛巾,应该在洗手池下面的第二排柜子里。” “知道了。”宋锦砚嘟着嘴。 这时,他看见了宋槿柠额头处有一条小小的疤,指着她额头问道,“柠姐,你这里怎么受伤了?” 宋槿柠抬手摸了下,“哦,无意间弄的,快去吧。” “哦。”宋锦砚这才慢吞吞地走向洗浴间。 宋槿柠也下到一楼让刘妈准备午餐摆盘。 宋锦砚洗漱好后,清醒了一些,想到昨晚骂顾煦寒的事,身子一阵激灵。 他拍了一下脸,自我安慰,“嗯,柠姐这么对我这么好,应该不会计较的。” —— 餐桌旁。 宋锦砚小心翼翼地看着宋槿柠,讪讪地喊了一声,“柠姐。” 宋槿柠双手抱胸,“说吧,你这酒量什么时候练的,我可不信你是第一次喝酒。” 宋锦砚尬笑了两声,倏地低下头认错,“我之前喝同学聚餐时喝过。” “就聚那几次就这么好。”宋槿柠严肃道,“你在学校也喝了吧。” 话音刚落,宋锦砚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果然逃不过柠姐你的法眼。” 随后又楚楚可怜地眨了眨眼睛,“柠姐,你这么好,肯定你不会告诉我爸妈和我姐的,对吧。” “我没这么闲。”宋槿柠正经道,“你学习压力大我能理解,但以后别再用这种方式解压,听到没?” 宋锦砚狂点头,“知道了知道了,我发誓。” 边说边举起了一只手立掌。 宋槿柠的神情这才放松了下来,拿起筷子给宋锦砚夹了一个红烧狮子头,让他快吃。x33 宋锦砚尝了一口,眼神倏地一亮,“这个阿姨做得好好吃啊,可以和暮璟酒店相媲美了。” 这时,刘妈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宋槿柠连忙笑得招呼,“刘妈,我弟说您做的可以和五星级酒店媲美哦。” 宋锦砚一脸笑嘻嘻的,竖起大拇指附和道:“对呀对呀,真的很好吃。” 刘妈和蔼笑道:“你们喜欢吃就好。” “您吃了吗?”宋槿柠问道。 “吃了,你们不用管我。”刘妈边摆菜边说。 等刘妈走后,宋锦砚边吃边说:“柠姐,我爸说让你今天回去吃个饭,你和姐夫说一下呗。” 听到这话,宋槿柠目光一沉。 果然像顾煦寒说的那样。 宋锦砚放下筷子,悲叹了一句,“哎,自从爷爷过世,我都好久没和你还有爸妈姐一起吃顿团圆饭了。” 宋槿柠低头吃了口饭,语气渐为平淡,“知道了。” 宋锦砚在这方面神经大条,根本没觉察宋槿柠神色变了,兴奋地回答:“好呀,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团团圆圆吃一顿啦。” 宋槿柠低下头,掩盖眸底的戾气。 呵。 家人。 第42章 鸿门宴 “柠柠回来了。”宋一品站在宋氏别墅大院外,满眼笑意地看着宋槿柠和宋锦砚道。 宋槿柠把手里的礼物拿到宋一品面前,递给他,热情地喊了一声,“叔叔。” 而宋锦砚跑到宋一品面前,“爸,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回不回来。” 宋一品笑着接过,而看向宋锦砚时,绷起了一张脸,佯装责备他,“我还没说你,整天就知道麻烦你柠姐,都多大了,你柠姐没有自己的事吗?” 宋锦砚立刻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嘀咕道:“那我都成年了,你怎么还老管我。” 宋一品正想继续说教宋锦砚,但看了一眼宋槿柠,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柠柠,快进去吧,今天也是你婶婶下厨,菜马上就好了。”x33 宋槿柠点了点头,“好啊。” 说完迈步向前走去。 宋一品瞪了一眼宋锦砚,“等会儿再说你。” 宋锦砚一脸不服,甩下一句,“爸,你就是偏心,哼!” 说完快步跟上宋槿柠。 “柠姐,你要不再和姐夫说说,你今晚就在这住吧,我舍不得你。”宋锦砚笑嘻嘻地看向宋槿柠。 未等宋槿柠回话,宋一品就敲了一下宋锦砚的脑袋,“你柠姐和你姐夫正新婚燕尔的,你添什么乱。” 宋锦砚因被敲得猝不及防而猛地一哆嗦,捂着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宋槿柠,“柠姐,我爸又打我,你回去我肯定挨揍。” 宋槿柠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看向宋一品,开口劝道:“叔叔,昨天是我主动带他出去的,你就别怪他了。” “哎,好好好,都听你的。”宋一品满脸堆笑,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宋槿柠只觉反胃,但还是尽力挂着微笑进去了。 林舒婷正让阿姨端菜,看到宋槿柠和宋锦砚后,眉眼带笑道:“柠柠,砚砚,快洗手吃饭吧,菜马上就好了。” 宋锦砚快步跑到餐桌前看了看,眼神倏地一亮,“妈,好丰盛啊,有没有红烧狮子头啊?” “有,快去洗手吧。”林舒婷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x33 等宋槿柠和宋锦砚洗好了手,宋一品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林舒婷则在摆放碗筷。 他们走过去坐好后,宋锦砚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问道:“我姐呢,她不吃饭吗?” 林舒婷手下一顿,随即笑道:“你姐有事,就不回来吃了。” 宋一品看向宋槿柠,附和道:“书音她有急事,所以没回来吃,柠柠,你别介意啊。” “嗯,不会的。”宋槿柠笑答道。 林舒婷给宋槿柠盛了一碗米饭,然后边加菜边说:“柠柠,你快尝尝,看看味道有没有变,你以前最喜欢婶婶做的菜了。” 宋槿柠垂首去看碗里的菜,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呵。 这不就是在点她变没变嘛。 宋槿柠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吃了一小口,略显落寞地道:“菜还是以前那味,只是现在难以吃到了。” 听到这话,林舒婷与宋一品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宋槿柠,笑道:“你这孩子,想吃就随时回来,这不就是你的家嘛。” 宋锦砚不明所以,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柠姐,想吃就回来呗,虽然刘妈做得很好吃,但还是有家的味道好。” 说完便憨笑着扒饭,全然不懂这餐桌下的暗流涌动。 宋一品的目光在宋槿柠和宋锦砚的身上流转,随后定在宋锦砚身上,道:“锦砚,你昨晚在御锦庄园睡的?” “对啊。”宋锦砚点点头,而后满眼放光地竖起了大拇指,“爸,你都不知道,我去了那才知道原来我们这这么小。” “还有,那里好多好贵的跑车……”宋槿锦砚兴奋地滔滔不绝。 而宋一品没兴趣听宋锦砚夸豪宅,岔开话题打断道:“那你应该见着你姐夫了吧。” 此话一出,宋锦砚想起了昨晚醉酒后骂顾煦寒的话,猛地低下了头,一脸沮丧。 “怎么了?”宋一品有些猜不透宋锦砚为何这反应。 宋锦砚这才缓缓开口,“没什么,姐夫人挺好的,就是太高冷……” 说到这里,宋锦砚又想起了顾煦寒亲宋槿柠的事,“不,就是……就是……” 结果想了半天都想不出怎么形容,于是干脆摆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他太难琢磨了。” 宋一品了然,看向宋槿柠,关切道:“柠柠,二爷对你还好吧?” 宋槿柠自然知晓他心底的试探,佯作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还行吧,得看什么事。” 继而又感叹了一句,“他啊,有时称他心意时就挺依我的,但要是他不顺心,那……哎,不说了。”x33 宋一品听出了宋槿柠的意思,脸色一沉,眸光涌现暗色,随即笑着安慰,“没事,你们新婚夫妻,自然需要磨合磨合,慢慢来,时间久了会好的。” 宋槿柠看了他一眼,轻轻地点点头。 而宋锦砚听到宋槿柠的话,信以为真了,当他听到他爸的话时,顿时气愤极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在坐的其他人都被他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他。 宋一品原本听到宋槿柠没进展就心情不畅,宋锦砚这一下刚好给了他一个发泄口。 他怒斥着宋锦砚,“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宋锦砚眼圈红红的,他看着宋一品道:“我没发神经,我当时还觉得姐夫,呸!什么姐夫,我还以为那狗逼对我柠姐挺好,刚刚还在为昨晚骂了他而愧疚,现在我恨不得昨晚应该多骂几句!” 宋一品听见宋锦砚骂了顾煦寒,心头一紧,急忙起身,呵斥一声,“你这混小子说的什么话,顾二爷也是你能随便骂的!” 宋锦砚反驳道:“我就骂他怎么了,凭什么我柠姐要看他脸色,我柠姐嫁过去不应该是享福的嘛!” 说完便看向宋槿柠,一脸严肃,“柠姐,你昨天说戒指放家里了,但我今天也没见你带,是不是他根本没给你买?!” 宋槿柠很庆幸没让顾煦寒一起来,不然这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尴尬。 她笑着看向宋锦砚,“没有啊,你姐夫戴了啊,你没看见吗?” 第43章 疯狂飙戏 “没看见!”宋锦砚神色凝重,“而且你昨天给我买店时都是用你自己的卡。” 随即又继续道,“还有,你昨天和今天穿的都是你之前的衣服,今天中午答应我回来才换的新衣服。” 看着顾煦寒的名声又因她而败坏,宋槿柠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一下歉。 随即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买了,一整个衣帽间呢,只是我觉得不适合,就没穿。” “而且他也给了我卡,只是我不想用,再说了,我自己有钱,没必要说结婚了就要用他的卡。” “真的?”宋锦砚问。 宋槿柠笑了一下,道:“这还有假。” 宋锦砚沉默了一下,指着她头顶的伤口,“那这是他弄的吗?” 宋槿柠一愣,随即眼眸慌张地闪烁了几下,没有答话却甚是回答。 看见宋槿柠这样,宋一品和林舒婷都已了然于心。 宋锦砚也明白了,边拉起宋槿柠边说:“柠姐,你们离婚吧,你这么好,应该嫁给一个真心宠你爱你的人,而不是一个拿你当宠物养着的人。” 宋槿柠听着宋锦砚的这一番话,眼眶湿润起来,但还是拉开了宋锦砚的手。 她回望了宋一品一眼后,柔声和宋锦砚说:“锦砚,你要知道,不是什么事都能随心而欲的。”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也不用担心,等我完成了我的任务,如果这段婚姻真的让我不适,我会离婚的。” “什么任务?”宋锦砚皱着眉头问。 宋槿柠佯装怔愣了片刻,看向宋一品。 宋一品心头一慌,连忙插话:“能有什么任务,不就是报答二爷对你柠姐的救命之恩嘛。” 而后又看向宋槿柠,笑道:“对吧,柠柠。” 宋槿柠假笑了一下,“对啊。” 宋锦砚又回到座位,一脸沮丧,“好吧。” 但又看向宋槿柠,坚定道:“柠姐,如果他再这样对你,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替你讨回公道的。”x33 宋槿柠看向他一眼,随即偏过头哽咽了一声,“嗯。” 之前的林舒婷见差不多了,就笑着给宋槿柠和宋锦砚夹了一点菜,缓和气氛,“这菜再不吃就凉了啊。” 宋锦砚吃饭的心情都没了,随便匆匆扒了几口,情绪低落地说了句,“我吃饱了,先上楼写作业了。” 随后便郁闷地走上了楼。 餐桌上就还剩下他们三人,宋一品这才说道:“柠柠,刚刚叔叔不是故意要瞒着锦砚的,只是他现在学习任务重,想着让他多专注学习而已,你没怪叔叔吧。” 宋槿柠轻声“嗯”了一下。 “那二爷之前不是说不让你穿这些廉价的衣服嘛,你这……”宋一品问出了心中疑惑。 宋槿柠略显落寞地答,“但我不想穿。” “那他有没有松口啊?”林舒婷问。 “别说松口了,他本来今天要来进行遗产兑现的,是我拦下了。”宋槿柠耷拉下脑袋,又摸了一下头上的疤,“这不……” 宋一品眼里闪过慌张,“那你慢慢来,别惹怒了二爷就好。” 随后,林舒婷佯装苦恼跟宋一品道:“可你那新项目,董事会一直不同意,这样很难进行下去。” 宋一品一脸无所谓道:“没事,我再想办法吧,别让柠柠有压力。” 宋槿柠余光扫视了一下他们,眼底藏着讽刺。 呵! 好一个没压力! 宋槿柠佯作委屈地抬起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的,柠柠,叔叔自己可以的。” 宋槿柠猛地站起身,眼泪溢满着眼眶,“不!我想为叔叔分担!” 泪水止不住地流下,她用手擦拭了一下,“叔叔,要不你找时间召开一次董事投票会议,趁现在股份还在我名下,到时我就可以去帮你了。” 宋一品脸色一僵,看了一眼林舒婷,犹豫道:“这……” 宋槿柠穷追猛打道:“叔叔,别犹豫了,这样是我想到的最好办法了,因为二爷他似乎有点讨厌你,不可能接手后,直接转给你。” 看着宋一品神色有些松动,她又认真道:“放心,二爷现在还算对我有兴趣,等渡过这次危机,你把遗嘱拿出来,把股份转给顾二爷后,我倒时多讨好他,说不定他就真的给你了。” 说到这,宋槿柠笑了一下,“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对管理公司没兴趣,留着也没用。” “我之前只是因为你们瞒着我,又因此而差点嫁给温直哥,所以有点小脾气,你们别介意啊。” 宋一品沉思了很久,而后笑着跟宋槿柠道:“柠柠,这时间还是太长了,要不你再劝劝二爷,或者你帮我约他见见,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好吗?” 宋槿柠就知道这老狐狸没怎么轻易松口。 她点了点头,嫣然一笑,“好,听叔叔的,我会尽力的,毕竟这股份说少也不少了,总不能落到外姓手里。” 宋一品看着宋槿柠这样,满意地大笑了几声,“好好好,柠柠果然通透。” 林舒婷见事情定下来了,松了一口气,也笑道,“柠柠快吃啊,都冷了。” 宋槿柠的目的达到,不想再与他们虚与委蛇,就佯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惊讶道:“呀,都快四点半了。” 继而面露纠结,“二爷让我必须在他下班之前回去。” 宋一品见目的已达成,又不敢惹怒顾煦寒,故作惋惜道:“那太可惜了,你都没吃什么,要不,让你婶婶打包点,给你带回去吃。” 宋槿柠连忙摆手,“不用了,他要我必须和他一起吃。” 宋一品叹息了几声,面露不舍,“那你回去注意安全啊。” 宋槿柠应了后,又和他们周旋了下,最后让李叔送她回了御锦庄园。 她一回到御锦庄园,就跑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下,从玻璃桌的果盘里挑了个苹果,双目疲倦地咬着。 刘妈正巧走过,担忧道:“二少夫人,你没事吧!” 宋槿柠摆了摆手,边吃边说:“没事,我只是飙戏飙累了而已。” “那你饿了吗?要不我先做一碗面给你填一下肚子?”刘妈关切地问。 宋槿柠摇了摇头,莞尔笑答:“不用了,我不是很饿,等二爷回来再吃吧。” 刘妈笑着点点头,开始去忙自己的事了。 这时,顾煦寒走了进来。 第44章 苹果的酸甜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躺在沙发上啃苹果的样子,胸腔中不由溢出了一声笑,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宋槿柠正发着呆,陡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她刚想转头看过去,被顾煦寒的阴影笼罩。 宋槿柠眼睛倏地一亮,惊喜地含着苹果肉,含糊不清地说:“二爷,你回来了!” 顾煦寒着鼓着腮帮子的宋槿柠,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真是越看越可爱。 他低头咬了一口她的苹果,从鼻腔中溢出一个宠溺的“嗯”声。 宋槿柠嚼了一下口中的苹果肉,推了一下他,起身从果盘拿了一个苹果给他,“这里这么多,干嘛吃我这个。” 顾煦寒坐在她旁边,放下手中的西装外套,拿起了那个苹果,漆黑的眼眸泛起了亮光。 他不由低笑了几声,双眸含笑地看向她,“可能是你的比较甜。” 宋槿柠瞟了他一下,又咬了一口,提醒道:“说实话,有点土。” 顾煦寒把手搭在沙发上,靠近她耳边轻轻说:“那你告诉我一个不土的。” 宋槿柠揉着耳朵离他远了些,嘴角勾起,做出一个假笑,“不好意思,我也不会。” 说完,她正经起来,偏过身子看他,“对了,宋一品让我约你跟他见一面,想跟你谈那股份的事。” 顾煦寒淡然地嗯了一声,身子仰向沙发靠,歪头看她,“你想我什么时候见?” 宋槿柠思忖了片刻,“下星期四之后都行,看你时间。” “为了你堂弟?” 宋槿柠轻声嗯了一下,眼底闪过黯然,苦笑道:“等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脑袋,表示安抚,眼底藏着汹涌的怒意。 他不知道宋一品他们做了什么,才会让原本淡泊名利的她毅然踏入商业圈! 以前怕打扰到她的生活,一直不敢细查。 看来很有必要再查一遍了。 顾煦寒冷眸微眯,折射出危险阴鸷的光芒。 宋槿柠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顾煦寒的神情,等到她回过神来,发现他低头一直捧着苹果看,就是不吃。 x33“干嘛,舍不得吃啊。”说完,宋槿柠盯被顾煦寒咬过的地方,犹豫了一秒,便在上面咬了一口。 顾煦寒看她,低沉着声音笑道:“对啊,舍不得。” 随即又说了一句,“现在不嫌弃我了?” “哼,你的口水又不是没吃过。”宋槿柠起身,咬完最后一口苹果,丢到垃圾桶,含糊不清地回答他上一句,“那你把它珍藏起来吧,不然没几天就得烂。” 顾煦寒想到了什么,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好。” 他们吃完晚饭后,两人各自开始工作或学习。 到了八点,宋槿柠一如既往地来到顾煦寒的书房。 不过,这次,她想学如何和商界大咖打交道。 顾煦寒听到她的请求后,低笑声止不住地从胸腔中发出,声线被压得又低有磁,撩人于无形。 但此时的宋槿柠只觉得这笑声充满了讽意,她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笑的。”x33 顾煦寒止住了笑意,撑着半边脸看她,“你真想学?” 宋槿柠沉着脸点头。 看她这样,顾煦寒的眸子如深潭般漆黑,看不清神色。 他认真劝诫道:“迈入商业圈,如同掉入虎穴一般,它会在无形中将你吃得骨头都不剩,以后你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纯粹的弹琴了。” “而且,女性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很难。” 宋槿柠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神情流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她满目空洞地望向他,红唇轻启,“从我成为这所谓的宋家大小姐开始,命运不就注定了嘛,要么成为维系家族而联姻的工具,要么……” 宋槿柠顿了下,眸中浮现狠厉,继续道,“让自己变得强大,能够主宰自己的人生。”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比上次更直白地暴露自己的野心。 说实话,他是激动且欣喜的,这说明了她足够信任他。 但,那个地方,充斥着各种妖魔鬼怪,他不想她踏入。 她本应该赤诚又热烈的追逐梦想,而不应该像他这样,在那腐烂不堪的地方发烂发臭,没有自我。 他冷绷着脸,严肃道,“让自己变得强大有很多种方式,没有必要进入商业圈。” 宋槿柠第一次见顾煦寒对她这么严肃,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轻声唤了他,看向窗外拖着乌云而走的月亮,“二爷,从我爷爷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我后,我就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为什么没有?!”顾煦寒发出的声音冷到极点,“你想要什么?我帮你!” 宋槿柠转头看向他,神情变得坚定,“不!没有人能帮我。” 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真正地帮她一辈子。 宋槿柠后退了几步,离顾煦寒远了些,声音变得客气疏离,“二爷,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教导了。” 说罢,宋槿柠转身迈步而走。 顾煦寒双手枕在桌上,互握挡在额前,低声问了句,“你想找谁?” 宋槿柠停下脚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就不劳您挂心了。” 话音一落,宋槿柠快步走出了书房。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顾煦寒摸着自己冰冷的面具,嘴角扯出一抹酸涩的笑。 等到十一点多,顾煦寒回到主卧,宋槿柠已经睡下了。 他无声叹息,拿好睡衣睡裤后,去客卧的洗浴间洗澡。 顾煦寒把门锁好,站在镜子前洗漱台前,揭下了自己面具,露出一张白璧无瑕的脸,没有一丝的烧伤痕迹。 等洗完,他又带上了面具,回到主卧,掀开他睡的那一边被子,仰面躺下。 他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双眸深不见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看向她,低声问了句,“睡了吗?” 宋槿柠根本就没睡着,她侧着身子,抿了一下唇,小声地说了句,“没。” 顾煦寒眨了一下眼,淡淡道:“我可以教你。”x33 宋槿柠立马翻身,面对着他,面露激动,随即又冷淡下来,“不勉强?” “嗯。”顾煦寒凝视着她,似要望进骨子里那般。 “谢谢。”宋槿柠看向顾煦寒,眼睫扇动了下,感激道,“二爷,那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一定答应。” 第45章 悲喜交集 顾煦寒没有答话。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至极。 宋槿柠对他,只有感激,或许有那么丁点儿好感,但还是不爱他。 这些,他一开始就知道的,甚至为她对自己有点好感而心潮澎湃。 但,现在的他,似乎越来越贪心不足,看着她对自己的依赖与亲密,他总痴心妄想更多。x33 可那只不过是她感激或利用的一种假象罢了。 宋槿柠见顾煦寒迟迟没有答话,想着他以往的要求,有些紧张地蜷起脚尖,最后撑起身体靠近顾煦寒,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吻技较为青涩,在他的唇上碾压了一会儿,又挪着身体靠近他,捧起他戴着面具的脸庞,闭眼开始撬开他的牙关。 宋槿柠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试图与他唇齿相交。 顾煦寒看到宋槿柠靠近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主动,任由她来。 可当她眯着眼睛,珍视般地捧起他的脸,用她拙劣的吻技与他唇舌相缠时,他还是被她点燃了欲望。 他呼吸变得灼热而沉重。 下一秒,他倾覆而下,一手抚着她的头,一手揽着她的细腰,开启了霸道凶猛地攻势,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恶劣,有点不顾宋槿柠的死活。 宋槿柠差点被吻得窒息。 等顾煦寒停止后,她狠狠地喘着粗气,脸颊和脖子都红遍了。 这时,顾煦寒揽腰的那一只手,捏了一下宋槿柠的细腰。 他眼眸深邃地哑声问,“可以吗?” 宋槿柠红着脸,轻点了点头。 她有些不好意思,悄声道:“得关灯。” 顾煦寒起身,长手拿过遥控器按了一下,房间在一刹那间变得漆黑。 “啪嗒!”顾煦寒把遥控器用力一扔,俯身又吻住了宋槿柠的唇。 他不断地在她的唇上撕咬,又用力地探索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不一会儿,一股血腥味在他们的唇齿之间弥漫。 忽地,顾煦寒起身,眸中寒冷如冰,语气也没带一丝温度,“无趣。” 说罢,他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宋槿柠一脸懵。 看着消失的顾煦寒,她摸了摸被顾煦寒啃咬得红肿的嘴唇。 无趣还吻得这么激烈? 果然。 她还是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宋槿柠郁闷地躺下,将被子用力扯了扯,睡了过去。 翌日早晨。 宋槿柠醒来,摸了摸旁边的被子,一片冰凉。 她眉眼闪动了几下。 这还是她来御锦庄园后,第一次没有和顾煦寒同床共枕。 猝然,她看到了被摔得电池都掉出来的遥控器,顿时也来了脾气。 狗男人。 不想教可以不教。 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宋槿柠洗漱时,看着被顾煦寒咬破的唇,火气更大了,在心里默默地咒骂了他几句。 等她洗漱完,在床上拿着电脑学习了一会儿,估摸着顾煦寒已经走了,她才下到一楼大厅。 她向四周扫视了下,没有看见顾煦寒的踪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厨房,刚想看看有没有吃的,正巧和刘妈打了个照面。 宋槿柠笑着打了声招呼,“刘妈早呀。” 刘妈笑盈盈地看她,注意到宋槿柠破了皮的嘴唇时,笑得更高兴了,“早啊,二少夫人,你今天怎么没和二少爷一起用餐啊?” 宋槿柠眸光流转,敷衍答了一下,随即岔开话题,“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呀?” 见着宋槿柠的神情,刘妈闪过一丝了然,她笑道:“今天二少爷特地让我把你喜欢的燕窝粥和蟹黄包温着,让你醒来好吃呢。”x33 听到这话,宋槿柠僵硬地扬起嘴角,扯出一抹笑,“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就先不吃了,谢谢刘妈啦。” 说完,宋槿柠转身而走。 刘妈叫住她,“二少夫人,二少爷嘱咐我一定要你吃早饭的呀。” 宋槿柠停下脚步,转头淡淡笑道:“我等下出去吃。” 讲完便转身冷脸上了楼。 她收拾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电脑出了门。 宋槿柠让李叔送她市中心的一家高档咖啡馆后,就让他到停车场等着了。 而她进去点了一杯咖啡,就坐着看着电脑皱眉。 现在没有了顾煦寒的帮助,要进入商业圈可谓是举步艰难。 不过也没关系。 毕竟走捷径终归不是好办法。 当初要不是怕时间来不及,她也不会出此下策。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抹坚定,开始重新谋划。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发觉有人在向她靠近。 她把电脑一关,抬眼望去,发现是之前见过的夏言霖。 夏言霖看着宋槿柠望向他,神情一顿,随即又害羞地挠了挠头,憨笑着打招呼,“好巧啊。” 宋槿柠看向他,莞尔一笑,礼貌回道:“好巧。” 夏言霖在她对面坐下后,立即开启八卦模式,“女神,你怎么在这啊?” “我来这写东西。”宋槿柠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哦,对了,其实我一直想问,你真的封琴不去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了吗?” “没有,我在准备。” 听到这话,夏言霖眼底满是亮光,一脸兴奋,“太好了!” “到时候我一定去看。”夏言霖激动道,“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因为毕业典礼上的事而封琴,那些流言蜚语可击倒不了你。” 宋槿柠神情一顿,眸光意味不明,岔开话题,“你不参加吗?”x33 夏言霖低头笑了一下,“我弹得不好,没脸参加。” “我觉得你可以一试。”宋槿柠笑道,“上次你弹的《勃拉姆斯:亨德尔主题变奏与赋格》就很有意境,如同清澈的小溪在春末夏初的森林里流淌,非常清新动人。” 夏言霖突然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是那首曲子本身就是这样,我只不过很平常的演奏出来而已。” 随即又用崇拜的眼神看向宋槿柠,“你才是厉害,不管是再高难度的曲子和指法,你都能轻松驾驭,而且还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改曲,现如今的北桉可无人能及呢。” 夏言霖话音刚落,宋槿柠粲然笑道:“我们这是在商业互吹吗?” 夏言霖看到宋槿柠的笑容,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跟着笑了,反应过来后,才急忙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 宋槿柠浅笑着看他,“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战胜自己才是最难得可贵的胜利,所以不要妄自菲薄哦。” 夏言霖用力地点了点头。 第46章 情敌众多 之后,夏言霖和宋槿柠交流了一下弹琴心得,又开始闲谈起大学生活。 “那时候你在我们学校很璀璨夺目的,当时还总流传着说,‘拿下北校花,光宗耀全家’,要是北音的哪个男同胞没给你表白,就枉读四年大学了,哈哈哈。” 夏言霖开朗笑道。 宋槿柠倒没听到这种话,当时她要么跑比赛,要么忙学业,其它时间基本和宋书音傅温直在一起。 不过,当时确实有很多人跟她表白来着。 但后来…… 宋槿柠眼眸黯淡了下来。 夏言霖看着她,神秘兮兮地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宋槿柠回过神来,茫然看他,“你问。” “你被人表白时,是不是根据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拒绝方式?” “可能吧。” 宋槿柠倒没注意,但仔细回想一下,是有点的。 有些腼腆的男孩子告白,她是会拒绝得委婉一点,但遇到那种举止孟浪的,她会强硬拒绝,若是动手动脚,她也会赏他们一脚。x33 “那就是了。”夏言霖笑道,忽闪着眼睛道,“其实,我也跟你表白过的。” “啊?!”宋槿柠没想到事情往这方向发展,她眨了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夏言霖倒是一脸坦然,嘿嘿笑道:“当时我可想知道你会怎么拒绝我了,就去告白了。” “我记得当时是在一个炎热的盛夏傍晚,你穿着礼服刚刚演奏完进入后台,我拿着一束玫瑰跟你表白,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宋槿柠面露一丝囧色,可看见夏言霖没有伤感的情绪,她笑问:“发生了什么?” 夏言霖面露笑意,“你看了看我的玫瑰花,说这束花里有毛毛虫,让我赶快扔了,我当时觉得你拒绝的方式又出新招了,结果回去一看,还真有毛毛虫在啃花叶。” 宋槿柠笑了笑,没有答话。 这时,夏言霖把目光移向了宋槿柠的后面,轻声道:“诶,那不就是你以前在学校时一起玩的两人吗?” 宋槿柠皱了皱眉,往后看去,发现是傅温直和宋书音在买咖啡。 她的心情变得复杂,回头喝了一口咖啡,苦得她黛眉拧成一团。 夏言霖盯着傅温直,继续道:“你之前在学校时,就和他们玩,那个男生还不是我们北音的吧,当时经常看他出现在你身边,好多人哭喊失恋了呢。” “谣言罢了。”宋槿柠低头搅动着咖啡,眸中意味不明。 夏言霖点点头,想到她之前和顾煦寒的亲密举动,又想到了那天的修罗场。 那时虽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便可看出,宋槿柠似乎和那两人闹矛盾了,还有,她好像在和那顾二爷谈恋爱。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宋槿柠不像是自己咬破的唇,心中庆幸当时的自己跑得快。 倏忽,夏言霖收回目光,低头小声说了句,“他们过来了。” 宋槿柠听到两串脚步声往她这里走来,停在了她的身侧。 “柠柠。”傅温直喊道。 话音一落,宋书音也喊了一声,“槿柠姐姐。” 宋槿柠没有答话,收拾起自己的电脑,拿好包后,起身跟夏言霖笑道:“我先走了啊。” 夏言霖愣愣地点点头。x33 傅温直以为宋槿柠是跟他走,面露温和的笑意伸手,想要帮宋槿柠拿包。 结果宋槿柠避开了他的手,冷淡地说了句,“借过。” 傅温直脸上的笑容一僵。 宋书音则看了傅温直一眼,让开了路。 宋槿柠绕过他们走了出去。 傅温直回过神来,追着她走了出去。 刚到咖啡厅门外,傅温直想要去拉宋槿柠的手,被宋槿柠避开。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跟在傅温直身后的宋书音,神色严肃定在傅温直身上,“傅先生,请你自重。” 傅温直胸口一阵刺痛,脸色痛苦,“柠柠你……” 宋槿柠冷漠地看向他,“请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已经结婚了,你这样我老公会吃醋。” 傅温直紧拧着眉,盯着宋槿柠破了的嘴唇。 心中的刺痛感加剧着汹涌袭来。 他们已经…… 想到这里,傅温直紧握起拳头,强压心底的戾气。 终有一天,他一定要让顾煦寒付出代价! 过了一会儿,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期盼,“柠柠,你是不是知道我和书音订婚才这样的。” “可这只是爸妈逼我的,我和宋书音商量了,等我继承了傅氏,站稳脚跟,我们一定会离婚的。” 宋书音听到这话,暗藏眼底的妒色,佯装柔弱地上前,附和傅温直,“对啊,我和温直哥哥商量好的,这只是权宜之计。” “你若不屈,没人能逼得了你。”宋槿柠盯着傅温直的眸中满是烦躁。 这两人能密谋得再大声点嘛,深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傅温直面露喜色,语气激动道:“那如果我不结,你会不会……” “不会。”她可没兴致去掺和他俩之间的爱恨情仇。 宋槿柠低头看手机,给李叔发消息让他来接自己。 见宋槿柠沉默不语,傅温直低下眼皮,神情沮丧。 以她的性子,正常情况下,断不会再和他在一起。x33 果然,宋槿柠说了一句,“你们结不结,离不离,都与我无关,请你们不要把我牵扯进去。” “况且,我现在生活很好,并没有想要离婚的打算。” 宋槿柠都快被他们烦死了。 不管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明明都只想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怎么就像极了那导致傅温直和宋书音虐恋情深里面的悲惨女二。 真是无语至极。 傅温直双肩耷拉了下来,艰难地挤出了一抹笑,可眼底满是止不住的哀伤。 他缓缓地低声说,“柠柠,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太无情了,我和你从小玩到大,就是在最容易动情的青春期,都没见你的眼里出现哪怕一点点的情愫。” 他仍在笑,声音却满是凄然萧索,“就像一座活菩萨,为钢琴拼命,为众生普度,却没有一点有关情爱的欲望。” 宋槿柠神色一动,忆起了什么,在心里默默否认。 讲到这,傅温直眼底划过一抹阴翳,“所以,你真的喜欢顾煦寒吗?” 宋槿柠漠然回应,“不关你事。” 这时,李叔把车开到了她面前。 宋槿柠没有再理他们,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结果发现顾煦寒也在。 第47章 别样的冷战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窗外,没有搭理他。 李叔启动车子,宋槿柠说了一句,“去北桉中医院。” 顾煦寒那在电脑上打着字的双手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打起了字。 这趟路途中,两个没有说过一句话,车里散发着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就连李叔都感觉到了两人的怪异气氛,想起今早刘老妹跟他说的,又结合宋槿柠要去医院的要求,顿时恍然大悟。 夫妻生活不协调啊。 看来他应该告诉刘老妹,让她买点东西给二少爷补补。 到达医院后,宋槿柠下车,正准备走时,她发现顾煦寒也跟着下来了。 她冷哼了一声,依旧把他当空气,自顾自地走着,不一会儿,顾煦寒就没了踪影。 她也不理,取好号后,看着门牌走进了一间问诊室。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中医坐在那里,看见宋槿柠后,严肃的表情立马转变为和蔼,“小姑娘,你师父又不想吃饭了?” “没有,我就是想来问问您失眠怎么办?” “你还是你师父啊?”老中医问。 宋槿柠眨了眨眼,瞥了一眼门外,发现顾煦寒不在后,轻声道:“是我先生,他有点讳疾忌医,所以来问问您怎么调理?” 老中医一脸不敢置信,“你结婚了?” “刚结。”宋槿柠淡然笑道。 老中医缓缓地点了点头,脸露一丝遗憾,随即又恢复职业操守,道:“那你先生是入睡困难,还是睡不安稳容易醒?” 听到这话,宋槿柠想起自己还从未问过,“有什么不一样吗?” 老中医缓缓道:“入睡困难是肝郁气滞,往往是太过焦虑,情绪紧张所致,可以在睡前泡脚,多吃清肝泄火的食物。” “而睡眠不稳定……” 老中医说了一堆,宋槿柠用手机记下后,又根据他说的,拿着药方走出了问诊室。 而这时,顾煦寒那间问诊室的挡风帘里走了出来,冷眸染上了笑意。 老中医一见着他,就止不住叹气,“你啊,整天就会躲着,你看,现在那姑娘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顾煦寒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语气满满地甜,“我就是她的先生。” 老中医瞪大了苍老的眼睛,激动得站起身来,“哎哟,可以啊,你这小子终于不怂了啊。” 边说边走到顾煦寒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感叹道:“太难得了。” 忽地,老中医反应过来,“诶,为什么她说你讳疾忌医?” “还有,你怎么一见她就又躲起来了?” 顾煦寒双眸变得黯然。 老中医看他这样,心中有了定数,“吵架了?” 顾煦寒没有答话,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去。 这把老中医都弄得心情不畅了。 背着手走到他旁边坐着,语重心长地说:“这我得说说你,你之前就一副怂样,一点也不让她看见你的好,好不容易现在得到,觉得没劲了?” 顾煦寒冷着脸反驳,“我没有。” “那是什么?”老中医看他,“你就是倔脾气,人家小姑娘多好,吵架了还担心你失眠。” 顾煦寒双手枕着膝,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眼中的懊悔。 天知道昨晚他多后悔说出那两个字,当时一心想着她不喜欢他,就比让她进入商业圈更难受,一时气结,就…… 结果自己在客房懊恼了一整晚,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今早刚开完会,他就被告知,宋槿柠和一个男生在咖啡厅有说有笑,心顿时一慌,紧赶慢赶地到达那里。 直到听见她和傅温直的对话,处于极度紧绷地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 现在最起码知道她没想过离开他,之前的气愤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喉结动了动,起身跟老中医告别,快步走出来问诊室,老中医在后面喊来几声都没停下脚步。 —— 宋槿柠捡好药后,回到车里,发现顾煦寒已经在里面了。 她透露一丝疑惑。 难道刚刚是去上厕所? 他又不去公司吗? 算了,她气还没消呢,管他干嘛。 想到这,宋槿柠又开始像没看见顾煦寒一样,跟李叔道:“李叔,我们回去吧。” “好的。”李叔应道,眼眶有些湿润。 表面冷战,实则关心。 看来二少夫人对二少爷是真爱啊。 一点也不嫌弃他。 真是太难得了。 回到别墅后,宋槿柠拿着自己的电脑和药包下了车。 顾煦寒默默地跟在身后,多次欲言又止。 宋槿柠发现了他的小动作,脸部抽了几下,满脸无语。 哼。 现在知道错了也没用,昨晚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结果却被他凌辱了一番。 想到这,宋槿柠原本消得差不多了的气又蹭的一下上去了。 宋槿柠加快了速度,结果她一加快,顾煦寒也快,一直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宋槿柠面露愠色,转身朝他一瞪,“有病就治!” 随后转身气汹汹地大步走。 顾煦寒被她突如来地一吼怔住了,随即快步走到宋槿柠旁边。 宋槿柠见着他跟上来,用自己毕生迈的最大的步伐走,结果顾煦寒腿长,三两步就又跟上了。 最后,她放弃了抵抗,偏到另一边不去看他,结果顾煦寒又走到了她看的那一边。 宋槿柠紧蹙眉头,有点哭笑不得,嗔骂道:“你好幼稚!”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这样,思索着她应该消气了,凑近她,佯作可怜样,“我这人有病又幼稚,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宋槿柠猛踢了他一脚,哼了一下,“想得美。” 随后走进了别墅。 顾煦寒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去。 正在外面给团团喂猫粮的刘妈,看着他们的互动,嘴角都要咧到天边了。 她摸了摸团团的脑袋,“小……不,团团啊,这猫粮像不像狗粮啊。” 她笑着感叹道:“果然啊,这御锦有了女主人就是不一样,有生气多了。” 这时,李叔走了过去,跟刘妈说明了他知道的大概。 刘听后妈顿时来了精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难怪刚刚二少夫人说二少爷有病就治,还有今早提到二少爷就冷了脸。” 她随即向李叔保证,“放心吧,李老哥,我今晚就炖几个大补汤,一定让二少爷大展雄风。” 第48章 二爷风评被害 晚饭时分。 宋槿柠看着餐桌上的各种汤菜,满脸震惊,看向刘妈,“今晚怎么这么多汤啊?” 刘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介绍了四个补汤,“这是淮山枸杞牛尾汤,这是黄芪炖牛肉汤,这个是鲍鱼仔花菇玉竹汤,还有这个是人参松茸鸡汤。” 宋槿柠听到后,噗嗤一笑,“补肾壮阳的?” 刘妈点了点头,悄咪咪地说,“二少夫人,放心,有了这些,保证会让你们夫妻生活和谐相处,你也不用劳神去帮二少爷抓药。” 听到一半时,宋槿柠就知道刘妈会错意了,憋着笑听完,结果瞥见了正在下楼的顾煦寒,捧腹大笑不止。 顾煦寒见一下午都不太理他的宋槿柠突然大笑不住,脚步不由得快了些,想去看看她为什么这么开心。 结果…… 他看到了餐桌上的补汤,脸瞬间黑了一圈。 宋槿柠憋住笑,坐了下来,怕祸及刘妈,道:“刘妈,我们自己来就好,您就别忙活了。” “好的,二少夫人。”刘妈以为宋槿柠是担心顾煦寒不好意思,就一副我懂的表情走回了厨房,大厅只留下宋槿柠和顾煦寒两人。 宋槿柠收敛住笑意,佯装正经地夹摆在自己面前的炒菜,吃了起来。 顾煦寒拉开宋槿柠旁边的椅子,黑沉着脸坐下。 他拿起筷子想要夹炒菜时,被宋槿柠移走。 他干脆把筷子放下了。 宋槿柠看他这样,拿起碗去盛了一碗补汤,递到顾煦寒面前,“喝!” 顾煦寒好不容易见宋槿柠理自己了,本该高兴的,但看着面前的汤,心中五味杂陈。x33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靠近她一点,声音低沉,“你也觉得我不行?” 宋槿柠斜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暗骂了一句。 还好意思提这事! 她怨气满满地把椅子挪远了些,冷淡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顾煦寒见她远离,也跟着她挪,还不要脸地凑到她耳畔,声质浑厚,还带着些许沙哑,“你今晚想试试吗?”他刻意咬着字音,像是在诱哄。 宋槿柠用力推开他,怒视道:“试你妹!” 听到这话,顾煦寒撑着桌面,歪头看她,笑意隐匿在撩人的嗓音中,“好啊,妹妹。” 宋槿柠真是低估了顾煦寒的无耻下线,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大骂道:“禽兽!” 说着便起身离开。 顾煦寒突然正经起来,拉住她的手,“你还没吃多少。” “被你气饱了。”宋槿柠刚想甩开顾煦寒的手,可发现他握得特别紧,怎么也甩不开。 挣扎了一会儿,无果,她又坐了下来,无奈地看向他,“可以放开了吗?” 顾煦寒神情认真,“不行,我一放开你就跑了。” “你这样我怎么吃饭?”宋槿柠眉心紧皱。 “我喂你。”顾煦寒边说边拿起筷子夹了一小节豆角,递到宋槿柠嘴边。 宋槿柠嫌弃地避开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顾煦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举着筷子,没有答话。 看他那样,宋槿柠就和他杠上了,反正举着筷子,累着的人又不是她自己。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见菜要凉了,顾煦寒语气软了几分,“吃点好不好?” 听到他软化的语气,宋槿柠这才将她面前的菜吃了下去,边嚼边说:“下不为例。” 顾煦寒放开她的手,宠溺道:“好。” 宋槿柠拿起碗和筷子吃了起来,看向顾煦寒不动,又把汤推了一下,“喝了,别白费刘妈的一片苦心。”x33 顾煦寒无奈,最终叹了口气,端着碗猛灌了一碗。 见碗底空了,宋槿柠夺过他的碗,帮他续上,“喝!” 顾煦寒就这么连着喝了五六碗补汤,到最后,他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么灌我,今晚是要帮我灭火吗?” 宋槿柠这才停止了盛汤。 他们吃完饭后,刘妈来收拾残羹剩饭,发现汤被喝掉了很多,边收拾边跟宋槿柠挤眉弄眼。 宋槿柠只能扯着唇干笑。 这会儿的顾煦寒倒是神色如常了。 之后,宋槿柠上了楼,走近琴房继续练琴。 而顾煦寒罕见地没有去工作,也随着她走进了琴房。 宋槿柠转身看他,“你想干嘛?” “你今晚还去我书房吗?”顾煦寒走在沙发旁坐下,双腿交叠,慵懒又禁欲,但语气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宋槿柠愣了一下,眉眼带着一丝释然,笑道:“不去了。” “为什么?”顾煦寒呼吸猛地一滞,心脏有些酸楚。 “因为我想通了,不能总依靠你。”宋槿柠云淡风轻地回答。 顾煦寒垂下眼帘,遮住自己落寞的神色,最后艰难地嗯了一下。 此刻的他很想给昨晚上的自己一个打耳光。 过了片刻,他缓缓掀起眼皮看她,黑瞳入如深潭一般,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祈求,“能教我弹琴吗?” 宋槿柠原本看着顾煦寒沉默,还想着怎样缓和一下气氛,结果没想到他居然让她教他。 看着他淡漠的面庞里说出一股祈求的语气,她一时竟慌了神,心脏如鹿撞般怦怦乱跳。 她抿了一下唇,背过身掩饰,“那你过来吧。” 顾煦寒起身走到钢琴旁,宋槿柠让他坐下,听话地坐下。 她跟他讲解了一下钢琴的基本知识后,拿起手机搜了一曲《一闪一闪小星星》放在钢琴正前方的顶盖位置。 随后她拉起他的双手放在钢琴键上,让他自己试着找一下音。 顾煦寒试了下,弹得磕磕绊绊的,宋槿柠听得难受,让他往旁边挪了挪,自己和他并坐在一张琴凳上,抓住他的双手教他弹。 宋槿柠沁人心脾的体香和发香不断地涌入顾煦寒的鼻腔。 特别是感受着她温软白皙的手放在他的手上,瞬间被迷得神魂颠倒,食不知味。 见着顾煦寒注意力不集中,宋槿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顾煦寒这才回过神来,“嗯?” “要学就专心,别三心二意的,不然我不教。”宋槿柠转头看他,正经道。 顾煦寒见宋槿柠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越看越可爱,忍不住失笑,“好的,我的老婆大人。” 第49章 坦白局 宋槿柠心脏又开始如击鼓般跳动,越跳越快,怦怦作响,耳廓也不知觉地爬上了红晕。 她立即起身松开他的手,避开他的视线,佯装淡定道:“你自己试试。”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那诱人的耳垂红得滴血,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光,还噙起了暧昧地笑。 想到此时戳穿,宋槿柠恐怕会炸毛,他收回了视线,开始弹奏。 一曲完毕,宋槿柠眼里散发出欣慰的光芒,“二爷,你很有天赋啊,不到半个小时就能自己弹完一整曲了。” 顾煦寒起身,摸了摸她的耳垂,沉着嗓音说:“那都是夫人教得好。” 宋槿柠立马拍开他的手,瞪他,“称赞就称赞,干嘛动手动脚。” 顾煦寒把手收回,失笑道:“行,不动手动脚。” 宋槿柠重新做回琴凳上,仰头看他,“二爷,你快去忙工作吧。” 顾煦寒倚靠在琴架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微微蹙眉,“就下逐客令了?” “没有,我要练琴了。” “那我在后面听,不打扰你。” “你不忙吗?” 顾煦寒眸光闪动了下,“没心情。”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下琴键,轻呼出一口气,又看向他,嫣然笑道:“二爷,我们来玩坦白局吧。” 顾煦寒盯着她,轻点了点头,“好。” 宋槿柠起身拉着他,走到沙发上坐着,“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我们都必须真实回答,可以吗?” “好。”顾煦寒微侧过身子看她。 “你先问吧。”宋槿柠答。x33 顾煦寒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了他最想问的,“你不去书房是因为我昨晚的行为?” 宋槿柠就猜到顾煦寒会问这个,“一半一半吧。” 听到这答案,顾煦寒眸中蓦然黯然无光。 宋槿柠看他那样,笑着补充道:“其实也挺好的,毕竟你这么忙,这样太辛苦了,而且我们的差距太大了,比起躲在你的庇护下,我更想和你并肩作战,所以让我自己慢慢来吧。” “好。”顾煦寒直视着她,藏住眼底的痛心。 轮到宋槿柠了,她正经起来,“你的眼线知不知道宋书音是怎样知道我的行踪的?” “你还挺机灵。”顾煦寒淡笑着看她,“你想想你出门必带什么?” “我的手机。”宋槿柠紧皱着眉。 她没想到之前藏着的手机也被装上了跟踪器。 顾煦寒嗯了一声,接着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的小竹马?” 宋槿柠眨了几下眼,垂下眼睑,“因为他骗了我。” “就只因为这个?”顾煦寒接问道。 “多问了。”宋槿柠不满道。 “行,你问?” “你父母对你不好吗?” 顾煦寒怔了一瞬,喉结缓缓滚动,“嗯。” “对不起,不是有意揭你伤疤的。”看他那样,宋槿柠也不好再问他的家庭往事了。 “没事。”顾煦寒注视着她,缓缓问,“你刚开始来北桉,是不是过得很不好?” 宋槿柠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还行吧,不愁吃不愁穿,还能弹钢琴,比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好多了。” “你呢,你以前过得怎么样?”宋槿柠反问道。 “不算难挨。”顾煦寒眼眸渐深,回忆起那段腐烂不堪的阴霾。 因为有你,所以不算难挨。 宋槿柠听着他的回答,便知晓他过得不好。 但他不想说,她也不好追究,毕竟她自己也是如此。 她挑起轻松点的问题,“你的失眠症是入睡困难还是睡不安稳容易醒?” “容易醒。”顾煦寒道。 “这样啊。”宋槿柠撑着沙发凑近顾煦寒,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顾煦寒被她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带着磁性的嗓音道:“怎么了?” “我发现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可我这么睡眠浅的人竟然没发现你半夜醒过,有点奇怪。” 顾煦寒点了点她的头,“我怎么感觉你睡得像死猪一样。”x33 宋槿柠立马端正身体远离,“你才死猪,难道你一整晚都观察我睡觉啊。” 话音刚落,被戳中的顾煦寒,带着一丝心虚移开视线。 宋槿柠说完后也意识到这点,急问道:“你不会真的一整晚盯着我看不睡觉吧?” 顾煦寒故作镇定地道:“你也问多了。” “行,那你现在再问一个。”宋槿柠半眯着眼睛看他,带着一丝愠色。 顾煦寒起身,“不问了,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没开。” 说完,顾煦寒走出了琴房。 宋槿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哼了一下,“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到了睡觉时间,宋槿柠想着今天老中医的话,问刘妈拿了一个泡脚盆到主卧的洗浴间。 顾煦寒去客卧洗完澡,一进主卧不见宋槿柠的踪影,只看见半关的洗浴间的门,里面传来哗哗地流水声,神色幽深了几分。 他走过去将门关上,锁上的一刻,发出了咔嚓声。 里面的水停了下来,宋槿柠在里面喊道:“二爷,你进来一下。” 顾煦寒心脏猝然漏了半拍,握着门锁的手在按和不按间停顿,过了一会儿,他下定决心按了下去,推开了洗浴间的门。 结果看到宋槿柠在拿着花洒往洗脚盆里盛热水,顾煦寒顿时感觉头顶被浇了一盆冷水,身心凉透。 宋槿柠看向他,笑道:“二爷,我在里面加了助眠的中药,你快来试试吧。” 因看向顾煦寒注意分散,她的睡裤脚被淋着了下热水,害得她急忙移了下,盯着花洒。 顾煦寒走过去拿过花洒,把它关了。 然后一言不发地扛着洗脚盆走出洗浴间,放在主卧的沙发旁,但没有坐下泡脚。 宋槿柠拿了一块擦脚巾出来,看见他站在一旁不泡,走了过去疑惑问道:“怎么了?” 顾煦寒抬眼看她,神色略带冷淡,“你泡吧。” “怎么了,嫌不够高级?”宋槿柠失笑道,“我已经订了足浴桶,不过明天才能到,你今晚就将就一下吧。” “没有。”顾煦寒低头不再看她,反而半蹲下身挽起宋槿柠的裤脚,低哑着声音道,“你不用为我做这些。” 第50章 她比想象中的更喜欢他 宋槿柠被顾煦寒蹲下挽起她裤角的行为吓了一跳。 听到他说的,继而蹲下身,不解地笑,“对你好还不好啊。” 顾煦寒没有回答好不好,挽好后,拉着宋槿柠坐在沙发上,把洗脚盆放在宋槿柠脚下,“泡吧。”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这些行为,微皱了一下眉,桃花眼里透着几分感伤。 明明在北桉市是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现在怎么感觉他这么卑微啊。 这么想来,她还不知道顾煦寒为什么对她情根深重如此,仅仅喜欢她弹琴吗? 可喜欢她弹琴的人数不胜数,到头来不是说抛弃就抛弃。 而就在宋槿柠出神之际,顾煦寒已经帮她把脚放到了盆里。 接触到热水,宋槿柠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的脚已经浸入水中,她沉默了片刻,看向顾煦寒,笑道:“二爷,要不一起泡吧。” 宋槿柠边说边将自己的脚移到一旁,这盆挺大,两人同时泡也还行。 毕竟这是给他助眠的,她自己泡算什么。 顾煦寒看着她那双粉嫩小巧的脚时不时踩着上方飘浮的药包,不一会儿,清澈的水变得浑浊。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起身起拿她梳妆台下的椅子,放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他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放进了水盆里,一下就把洗脚盆占满了,还压到了宋槿柠那十个晶莹饱满的脚趾头。 宋槿柠把脚尖蜷起,耳尖的温度狂升。x33 她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动都不动就脸红心跳快。 这时,顾煦寒磁性低沉的声音响起,“把你的脚放我上面吧。” 宋槿柠偷瞄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脚搭在顾煦寒的脚背上,发现顾煦寒的脚比自己长了好多。 她问道:“二爷,你穿多大码的鞋啊?” “你很想知道?”顾煦寒把目光移向宋槿柠的脸。 “随便问问而已。” “45码。” 听到这答案,宋槿柠睁大了双眼看他,“我34诶。” 她边说边动了一下自己的脚尖,比了比,竟差了11。 这举动刮着顾煦寒心痒痒的,他只能尽量转移注意力,“嗯。” 宋槿柠感觉气氛有点别扭,打趣道:“二爷,你没有脚气吧?” 顾煦寒挑眉看她,嘴角挂着玩味地笑,“你现在问会不会太晚了。” “也是。”宋槿柠笑道,“你有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人又可不能十全十美嘛。” 明明听着像好话,顾煦寒却不太开心,否认道:“我没有。” “知道了。”宋槿柠看他笑道。 洗好后,宋槿柠擦好脚,还跑到洗浴间拿了护足霜和一些其它的小东西重新坐回沙发上,开始涂护足霜。 顾煦寒边拿着她的那块擦脚巾擦脚,边看着她那双纤细白皙的手在脚上画s式的熟练涂抹。 这还不算什么,她还开始了一系列的护足行为。 看她这样,顾煦寒忍不住地低笑出声。 宋槿柠带着一丝困惑,“笑什么?” 顾煦寒把脚搭在盆上,看她,感慨道:“还真是个精致的小公主。” 话音一落,宋槿柠傲娇地哼了一下,边把脚膜套上边说:“美丽是要代价的,天底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随即感叹道:“哎,其实我可懒弄这个了,要不是难得这么悠闲地泡一次脚,我才不会这么麻烦。” 顾煦寒眼眸暗了暗,没有言语。 他们收拾好后,向以往那样纷纷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只是这次不同,宋槿柠把以前平躺着的睡姿换成了侧卧,那双桃花眼一眨一眨地看向顾煦寒。 “怎么了?”顾煦寒偏头看她。 “你先睡,我看看有没有效果。” “哪有这么快。”顾煦寒笑答。 “那你也不能天天看我不睡觉,黑眼圈真的太重了。”宋槿柠的语气略带严肃。 这样下去,她还真怕他猝死。 “你今早是不是没吃早饭?”顾煦寒岔开话题。 “问这个干嘛?” “是谁保证过一定会吃早饭的,嗯?”顾煦寒的声音慵懒而磁性。 宋槿柠心虚地眨了眨眼,试图掩饰,“我喝了咖啡。” “那不算。”顾煦寒也侧着身体面向她。 “那你想怎么样?”宋槿柠微微嘟起了嘴,表示不服。 顾煦寒看她,颇为无奈,“以后不管怎么样都得吃早饭。” “怕我像你一样得胃病啊。”宋槿柠噗嗤一笑。 “嗯。”顾煦寒深邃的黑瞳中透出几缕愁绪。 “知道了。” “睡吧。”顾煦寒揉了揉她的头发。 宋槿柠眸光闪动了下,阖上眼眸,“嗯,那你也快睡吧,晚安。” “晚安。” 宋槿柠估摸着过了挺久,开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黑暗中,她模糊地凝望着顾煦寒戴着面具的脸。 过了一会儿,她的心又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这一刻,宋槿柠突然意识到,她似乎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他。 她开始有些慌乱。 即使前世的顾煦寒连死后都挂念着她,但她仍不敢保证,今世的他会不会一直对她这样。 如果只是对她有执念,极有可能在得到后就不珍惜了。 毕竟前世一直说爱她尊重她,甚是为她抵抗父母的傅温直,不也在和她结婚期间,频频出轨宋书音。 她真的不敢赌了,甚至有点庆幸昨晚他没有碰她。 宋槿柠眼睫轻颤,她突然很想去揭下他的面具,想了解面具下那个真正的他到底是怎样的。 为什么她越接触他,越发觉他身上带着哀愁与卑微。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般想着,宋槿柠在不知不觉间触碰到了顾煦寒的面具的鼻梁处部分。 她瞳孔猛地一缩,急忙把手缩了回去,可已经来不及了,顾煦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槿柠有些不知所措,“我把你吵醒了?”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向她。 片刻之后,他嘴角微勾,神情散漫起来,磁性的嗓音带着调侃,“你这大半夜不睡觉,还这么盯着我看,是想暗示我什么?” 话音一落,宋槿柠原本心慌的情绪瞬间消散。 她瞪了他一眼。 真是白瞎了她刚刚的情绪。 “你想太多,我要睡了。”宋槿柠翻过身背对着他。 顾煦寒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顿时幽深起来。 第51章 别太想我 翌日清晨。 宋槿柠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她不知何时转而面向顾煦寒了,而且他们离得很近,她稍微往前动一下就会碰到他。 看着顾煦寒熟睡的模样,她也不好惊醒他,于是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 “砰咚!” 宋槿柠滚到了床底下。 这声响把顾煦寒惊醒了,见宋槿柠摔倒在地,他急忙起身去扶宋槿柠。 宋槿柠满脸怨气地挥开他的手,扶着被闪着的腰站了起来。 顾煦寒眸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有事!事大了!”宋槿柠单手扶着腰瞪他,“这床这么宽,你干嘛和我挤到一边!” 听着她中气十足的语气,顾煦寒眸中的担忧消散了几分,玩味地笑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槿柠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扶着腰走去洗漱。 她闪得不是很严重,就是刚开始疼,缓了一会儿就好多了。 只是和顾煦寒来到一楼吃早餐,她全程都对他爱答不理的。 顾煦寒吃完后,侧过身子看宋槿柠吃。 宋槿柠瞥了他一眼,转到另一边。 顾煦寒瞟了远处的刘妈一眼,想逗逗宋槿柠,故意提高音量问道:“你腰好点了吗?” 宋槿柠回头瞪了他一眼,“别和我说话,我现在不想理你。” 顾煦寒瞥见刘妈身体明显一震,绽开了笑容。 宋槿柠觉察有些不对,咽下粥去向顾煦寒,结果发现了刘妈带着笑意离去的身影。 “顾煦寒!”宋槿柠第一次怒吼着喊了他的名字。 “我听得到的老婆,上班去了,别太想我。” 见目的达成,顾煦寒勾着笑意,边贱兮兮地说边拿起西装外套和包快步出了门。 宋槿柠瞪着他远离,吃完了最后一口奶黄包。 到了楼上,宋槿柠把自己所要参加比赛的琴曲练了一遍后,刚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看见宋锦砚说要来她这。 她问了一下宋锦砚在哪,刚一发出,宋锦砚便说和姜露在利达的店里。 宋槿柠想起,前世的姜露曾和自己说过。 她写的总裁文被人说不真实,很想看一下真正的豪宅是什么样的。 随即,宋槿柠发了让宋锦砚和姜露一起来。 一个小时后,宋锦砚和姜露被李叔送到了别墅里。 宋槿柠下楼就看见宋锦砚气呼呼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宋锦砚眼睛像四周扫视了下,“那谁呢?” 宋槿柠听到后,猛拍了一下宋锦砚的手臂,“又来是吧,能不能讲点礼貌。” 宋锦砚被宋槿柠拍得转了半圈,面向姜露。 姜露在进来时就被整个庄园的美景吸引了目光,但又不好意思东张西望,便低着头把手乖乖地握在身前。 宋锦砚看到姜露,连忙躲到了她身后,委屈巴巴地说:“姜露姐,柠姐她又打我。” 宋槿柠目光移向姜露,立即语笑嫣然,“你先坐下吃点东西,等下我带你逛逛好吗?” 姜露抬头看向宋槿柠时,局促感瞬间少了很多,眼眸亮晶晶地点点头。 宋槿柠挽起她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而躲在身后的宋锦砚见被无视了,一脸懵圈。 反应过来后,他撅着嘴往他们旁边一坐,语气愤愤不平,“柠姐,我感觉我好多余啊,要不你俩玩,我走了算了。” 宋槿柠刚拿了姜露喜欢的葡萄给她,听见宋锦砚的话,从果盘里拿出一个橘子丢给他,“就你话多。” 宋锦砚接过橘子,嘻嘻笑道,边剥边插进她们的话题。 宋槿柠和宋锦砚两人打闹,姜露在一旁温柔地笑着看他们俩。 三人就这么愉快的闲聊了一会儿。 宋槿柠就带着他们两个去逛了一些别墅外的景观,还让他们和团团玩了一下。 姜露望着这美轮美奂的建筑和郁郁葱葱的美景,感觉自己的灵感如溪流般涌现。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有读者说她写的豪门没有真实感了。 原来真正的豪宅不是堆金砌玉,而是让人身心得到开怀,那种自带的贵族气场是需要人与物想融合的。 想到这里,姜露看了一眼宋槿柠,又看了一眼宋锦砚,这才明白她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宋槿柠觉察到姜露的视线,笑着问她,“是累了吗?我们休息一下吧。” 姜露把目光投向了前方宋锦砚,“我还行。” 此时抱着团团的宋锦砚,正露着一口大白牙撸毛,快步地往前走。 宋槿柠喊了一下他,“锦砚,我们休息下,你自己逛吧。” 宋锦砚立即停下脚步,快速地跑到宋槿柠她们面前,两眼放光地说:“那我想去车库看跑车。” 宋槿柠点点头,道:“让李叔带你去吧。” “好嘞。”得到答复的宋锦砚立即放下团团,飞奔着去找李叔去了。 宋槿柠和姜露看着他那憨劲,相视而笑。 宋槿柠抱起团团,和姜露来到凉亭,坐下休憩。 宋槿柠热情地开启话题,“你是不是和我同一个高中的啊?” 姜露听到后,点了点头,眉眼间带着激动,“没想到你还认识我。” 宋槿柠笑了笑,“当然啊,在高中时我还记得你帮我说话呢。” 姜露害羞地笑了下,眼神坚定,“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其实在之前我们还见过的,你还帮我搬了书呢。”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前世的姜露也一直把这个记在心里,还说了一句,“所以你让我很有好感。” 姜露和宋槿柠想的那句话同时说出来口。 宋槿柠听到后,笑容满面,“真的吗?” “真的!”姜露脱口而出,随即低着头掐了掐手心的肉,温柔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认真,“其实我这人内向又怕生,一见陌生人就紧张得心跳加快,说话小声又结巴。” “但你现在就没有啊。”宋槿柠绽开和煦的笑颜。 姜露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你给我的感觉很舒服,我不知不觉就被你吸引了。” 说完,姜露还是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就像你现在跟我聊心里话这样?”宋槿柠笑着挽起了姜露的手,还把头靠在她的肩上。 姜露点点头,摸了摸团团的小脑袋,看向她,笑道:“嗯。” 还小声地证明了一下自己,“真的,我现在都没有紧张得咽口水。” “哈哈哈。”宋槿柠笑得停不下来,身子都在颤抖,“你总是能戳中我的笑点。” 宋槿柠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心中泛起了酸涩,故作轻松地道:“那我们现在就是闺蜜了,我叫你露宝,你叫我柠宝,好吗?” 就像前世的她们一样。 “好呀!”姜露惊喜地看向她,微笑中带着些许青涩,“那……柠宝。” 宋槿柠笑得更灿烂了,抬头摸了摸姜露的下颚线,“诶,露宝。”x33 两人嘿嘿笑了一会儿,异口同声道:“有些肉麻。” 随即两人又哈哈大笑了一会儿。 停下后,姜露开口问,“那个……你先生中午回来吗?” 听到这话,宋槿柠撇了撇嘴,“不会,我们别讨论他,我现在一想到他就心情不好。” 姜露乖乖地点点头,没有再问。 第52章 见友忘色 中午吃饭的时候,姜露看着面前的珍馐美馔,心中自卑感涌现。 虽然这些都是比较平常的食材,但做出的样子就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 她从未吃过这些。 姜露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 宋槿柠看着姜露的为难样,贴心地夹了一个狮子头给她,笑道:“你快尝尝这个好吃不,锦砚那家伙最喜欢吃这个了。” 此时正在夹菜的宋锦砚立马放下筷子,满眼期待地看向姜露,“对啊,姜露姐,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姜露看了两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夹起尝了一口,外焦里嫩,口感软糯,肥而不腻。 她点点头,“很好吃。” 此话一出,宋锦砚高兴地拍了一下大腿。 然后拿起筷子起身给姜露夹了一个,爽朗笑道:“是吧,我就说这刘妈做的红烧狮子头堪比五星级。” 宋槿柠看向他,脸笑肉不笑,“你这意思是想吃这道菜才来找我的?” 宋锦砚嘿嘿笑道:“当然还是想我柠姐的多。” 宋槿柠踢了对面的宋锦砚一脚,嗔怪道:“就会贫,快吃。” 宋锦砚伸手比了个心,嬉皮笑脸地说:“最爱柠姐了。” 宋槿柠略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跟旁边的姜露说:“他是不是很油?” 在一旁看戏的姜露看了一眼宋锦砚,宋锦砚立即和她对望,抛了一个媚眼,“也爱姜露姐。”x33 姜露听到后,脸色陡然一红,迅速地低下了头。 宋槿柠看到后,愤怒起身想要越过桌子揍他,“宋锦砚!” 姜露慌忙拦住,温吞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们先吃饭吧。” 宋槿柠这才罢休。 他们的午饭就在吵闹却温馨的氛围中吃完。 下午,宋槿柠要练琴,宋锦砚要画设计图,姜露也趁着时间用手机码字。 琴声,画笔划过纸张的摩擦声,还有略微的打字声,在宋槿柠的琴房里传出。 但三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打扰。 直到下午五点,宋槿柠从钢琴的世界里脱离出来。 她扭了扭略微酸胀的脖子,回头望向身后专注的两人,嫣然一笑。 她慢慢地起身,放轻脚步准备往房门外走。 这时,宋锦砚高喊了一声,“我画好了!” 宋槿柠此时理他不远,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的姜露,快步走过轻拍了一下宋锦砚的脑袋,皱眉道:“吓着人了。” 宋锦砚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姜露,挠挠头憨笑,“不好意思啊,姜露姐,我刚刚太兴奋了。” 姜露微笑着摇摇头,轻声细语地说了句,“没事。” 随即起身走到宋锦砚身边,把手放在膝盖上撑着看宋锦砚的设计图,由衷赞叹,“画得真好。” 宋槿柠也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笑道:“不错,比上次进步了很多,再接再厉。” 宋锦砚嘿嘿一笑,傲娇地拍着胸脯说,“那是,我可是要成为国际顶尖设计师的人!” 宋槿柠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宋锦砚又道:“放心,到时你们来到我设计衣服,保证免费。” 宋槿柠看了姜露一眼,姜露注意到视线,柔笑着与她对视,随即两人看向宋锦砚,异口同声地说了句,“好。” 这时,宋锦砚不满问道:“对了,那……姐……夫,什么时候回?” “快了。”宋槿柠淡淡回道。 宋锦砚撇了一下嘴,看向宋槿柠,“我今晚可以在这睡吗?”x33 “你就五天假,不陪你爸妈他们,总跑我这算什么回事?”宋槿柠微皱眉道。 “我爸和我姐白天要上班,我妈就知道和那些阿姨打牌插花炫耀包,无聊透了。”宋锦砚道。 宋槿柠无奈,“那你晚上还不回去?” 宋锦砚拉着宋槿柠的手靠着撒娇,“柠姐~你就让我住一晚嘛。” 宋槿柠嫌弃地推了推他的额头,“住住住,给你住,就上次那间客房。” 宋锦砚蹭了蹭宋槿柠的手臂,嘻嘻笑道:“柠姐最好了。” 这时,姜露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手指。 宋槿柠看向她,带着一丝柔情地笑,“你也在这住吧,我让刘妈收拾一个间房就好了,不麻烦的。” 姜露看向宋槿柠,抿了一下嘴唇,犹豫着。 她其实也想和宋槿柠多待会儿,但她还是害怕顾煦寒。 想到这里,姜露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 宋槿柠推开宋锦砚,拉住姜露,挽留道:“露宝,我们还有还多话没聊完呢,留下来吧,然后明天我们一起去寻春看看孩子们,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宋锦砚也附和道:“来嘛姜露姐,我们可以去负一楼的私人影院去看电影,大家一起看,气氛最好了。” 宋槿柠看着宋锦砚那一副不见外的样,哭笑不得。 姜露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委婉地拒绝。 最后,宋槿柠和宋锦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留下。 —— 晚饭时间。 顾煦寒坐在左边,宋槿柠挨着他坐。 姜露被宋槿柠拉着坐在她对面,而宋锦砚坐在宋槿柠一旁。 宋槿柠瞪了宋锦砚一眼,“你玩连连看啊,坐过去!” 边说变用眼神示意顾煦寒对面的位置。 宋锦砚撅起嘴,不满地拖着椅子过去,发出刺耳的声音。 而刚想抬起椅子一砸时,被顾煦寒一记冰冷的眼神吓得秒怂,乖巧地坐下。 因为顾煦寒的到来,宋锦砚和姜露感觉食不甘味。 两人低头吃得像鸵鸟似的,头都要拱进碗里去了。 宋槿柠看向他们这样也难受,但现在不能让宋锦砚看出破绽。 于是暗暗用腿碰了一下顾煦寒的腿。 顾煦寒正面无表情地夹菜,被宋槿柠碰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宋槿柠没看他,但手指顾煦寒腿上写了两个字,【快吃。】 顾煦寒眼底划过笑意,吃饭吃得更慢了。 宋槿柠看他一点一点地吃,伸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 顾煦寒怔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随即他漠然放下碗筷,声线清冷地说了句,“我吃饱了。” 说完,顾煦寒移开椅子走上了楼。 宋锦砚见顾煦寒的背影彻底消失,才扬起头瘫坐在椅子上,“压抑死了,柠姐,这种人也就你能相处,太可怕了。” 第53章 不同频 姜露也放松了些,望着宋锦砚绽开一抹浅笑。 宋槿柠看向宋锦砚,玩笑道:“是谁硬要留下来住的,这就受不了了。” 宋锦砚坐直身体,边加菜边嘟囔,“我这不是想看看他有没有欺负你嘛。” 宋槿柠心中溢出一股暖流,加了一块肉给他,“知道了,快吃吧。” 随即又招呼姜露一起吃。 三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吃晚饭。 吃完后,宋槿柠带着宋锦砚和姜露散了一下步,才带着他们到负一楼的小型电影院里给他们放电影。 宋槿柠知道宋锦砚和姜露都喜欢看鬼片,给他们选了一个,让他们戴着3d眼镜看,自己则悄悄地走了出去。 刚来到顾煦寒的书房,宋槿柠还没敲门,就被顾煦寒拉了进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x33 顾煦寒把宋槿柠圈在自己怀里,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门上敲击,磁性低沉的嗓音缓缓中喉咙发出,“你还挺狠心,嗯?” 宋槿柠看向他,双手抱胸,嘴唇微撅,“我还没和你算今早的账呢。” “我今早怎么了?”顾煦寒佯作不懂。 宋槿柠倚在门上,偏过头去,“明知故问。” 顾煦寒勾唇淡笑,“我还没吃饱,你说这么办?” 宋槿柠与他对视,“我叫刘妈给你下碗面。” “我不想吃面。” 宋槿柠微微皱眉,“那你想吃什么?” 顾煦寒嘴角的笑意加深,俯身在宋槿柠耳畔道:“吃你。” 宋槿柠感受到耳边滚烫的气息,不由得红了脸,连忙推着顾煦寒的胸膛,羞怒道:“顾煦寒!你要点脸!” 顾煦寒听到宋槿柠叫他全名,意味地满意,玩味地笑道:“自家媳妇,不能轻薄?” 宋槿柠瞪着他,狠狠地踩了他一脚,“走开!不想和你说话了!” 顾煦寒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低哑着声音道:“给亲就走,给吗?” 宋槿柠正低着头推着顾煦寒,听到这话,心脏似有数不清的尖针刺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锥心之痛翻涌而来。 她叹了一口气,忽而抬头,用双手勾住顾煦寒的脖子,微微踮脚,闭起双眼去亲顾煦寒。 顾煦寒看着她那不太情愿的样子,心口如刀绞般刺痛,在他们要亲上的那一瞬,拉下了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睁开眼睛,带着一丝疑惑。 顾煦寒转过身背对着宋槿柠,单手插在西装裤里,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声线偏冷,“算了,你去找他们玩吧。” 宋槿柠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觉得她没有挑战性了? 快厌倦她了吗? 宋槿柠低下头,眸中满是痛楚。 果然,她还是没那好运气。 “好。”宋槿柠冷淡回道,说完转身握住了门把手,故作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我今晚和姜露睡。” 说完,不等顾煦寒回复,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煦寒转身看向那道虚掩的门,神情空洞地愣了片刻,才脚步沉重地走到椅子旁坐下。 他把双手耷拉在腿间,仰头靠在椅背上,去看那刺眼的灯光。 看到眼中带着阵阵刺痛,他缓缓抬起手去抓,空无一物,那投射下的光芒被手挡住,戴着面具的上半部分暗了下来。 顾煦寒把手垂下,搭在额前,闭眼苦笑了一下。 果然。 那么耀眼的光芒,又怎么会落在他身上。 罢了。 现在最起码对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错了,他该知足的。 这般想着,顾煦寒离开椅背,端正身体,开始工作。 宋槿柠回到电影院后,在黑暗中看着宋锦砚和姜露隐约的背影出神。 之后,宋槿柠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于是早早地和姜露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只是宋槿柠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姜露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轻声道:“柠宝,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宋槿柠转头看向她,“好啊。” 两人都仰头看向天花板。 姜露犹豫了一下,最后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和你先生吵架了吗?” 宋槿柠苦笑了一下,“没有。” 姜露眼睫轻微颤动,过了一会儿,她呼出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宋槿柠歪头看她,笑道:“什么秘密?” 姜露也看向她,微微一笑,“我其实是写网络小说的。” 宋槿柠没想到姜露这么快就告诉自己了,她佯作不知地惊讶,“那你很厉害啊。” “你不觉得很低俗吗?”姜露用胳膊撑起身体,有些激动道。 宋槿柠笑道:“宋词以前不是被称为淫词艳曲,但经过历史更迭,现如今不是可以和诗排名了嘛。” 宋槿柠看着姜露的笑意加大,补充了一句,“所以,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罢,想写什么就写吧。” “如今的社会,网络文学兴起,好的作品也有很多,只要加以规范,说不定有一天,也能像宋词一样,迎来属于它的巅峰。” “哎呦!”宋槿柠被姜露猛地一扑吓了一跳,但看见姜露那感动的眼泪溢满眼眶,笑出了声。 “我扑疼你了?”姜露急忙松开手移到一旁,“对不起,本来想让你高兴的,没想到反而要你安慰我。” 宋槿柠转身掐了一下姜露的鹅蛋脸,轻笑道:“不用道歉,不疼,而且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姜露眨了几下眼睛,抬手擦干眼眶里的泪后,腼腆笑道:“其实,我觉得你和你先生,就像那小说里的男女主角一样,还是那种女强文,势均力敌,强强联合的感觉。”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叹了一口气,“不是虐文里的女配吗?” “你看过?”姜露满眼亮光地问,音量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宋槿柠凝视着姜露几秒,语气略带一丝哽咽,“嗯。” 前世你给我看的啊。x33 一提到小说,姜露的话瞬间多了起来,人活泼了不少。 “那你是现言还是古言啊?” 宋槿柠看着她,带着一丝温柔,“现言,豪门总裁类。” “真的!”姜露立刻坐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她又躺了回去,有些尴尬道,“不好意思,我……我是写这个的,就……” “没事。”宋槿柠笑道,“很有意思。” 第54章 表露心意 “那你是看重生,替嫁,萌宝……先婚后爱,还是追妻火葬场?”姜露柔声问道。 宋槿柠愣了一瞬,然后回道:“都看过一点。” 姜露点点头,想到了什么,柔声道:“小说里的男女主经常都是有误会不说,然后才虐身又虐心的。” “是吗?”宋槿柠茫然地看向天花板。 过了片刻,她转头看向姜露,“那你帮我分析分析吧。” 姜露欣然应道:“好啊。” 接着,宋槿柠就隐去了她重生和不可言说的事,简述了她和顾煦寒之间发生了什么。 姜露一听完,惊讶道:“这不就是小说中的先婚后爱嘛,你先生肯定暗恋你很久了,然后一直默默在身后守护。” 宋槿柠说完后,问出了心中所想,“那你觉得他会不会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怎么会!”姜露一脸坚定道,“按照小说情节,你先生一定对你情根深种。” “可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有没有可能,他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喜欢我,而现在才刚刚开始,还有新鲜感,等过段时间腻了,然后……我们就没有然后了。” 姜露看着宋槿柠,垂下眼睑。 原来被这么多人喜欢的人,也会不自信吗? 姜露轻声问道:“你现在很喜欢你先生吗?” 宋槿柠一怔,咽了下唾沫,声音略带沙哑道:“可能吧。” 姜露听到后,温柔地笑了笑,“喜欢才容易患得患失啊,说不定你先生也以为你不够喜欢他而患得患失呢。” “这样吗?”宋槿柠歪头看向姜露,她还从未相过顾煦寒也会这般。 姜露与她对视,温和笑道:“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既然你们现在互有好感,不如好好享受当下,轰轰烈烈地爱一场,这样也没遗憾啊。” 宋槿柠呼吸一窒,心脏开始怦怦乱跳起来。 对啊,她什么时候这么在意结果了。 过了一会儿,她坐了起来,看向姜露,笑道:“我明白了。” 姜露也坐了起来,似乎看透了她,笑道:“你现在想去找你先生吗?” “那你……”宋槿柠有些犹豫。 姜露轻推了一下她,“快去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太感谢你了!”宋槿柠猛地拥抱了一下姜露,立马下床穿起拖鞋,飞奔出门。 宋槿柠来到主卧门口,发现门没锁,按下门把手进去,还打开了房门口的灯。 顾煦寒原本就没睡着,听见那轻快的脚步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此刻,灯光一亮,两人四眼对望。 宋槿柠愣了一下,随即粲然一笑,跑到顾煦寒身边,抱着他的脖子,脑袋在他的怀里乱蹭。 顾煦寒被宋槿柠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回抱她,哑着声音道:“怎么了?” 宋槿柠满眼笑意地抬头望他,“我想你了。” 话音刚落,顾煦寒瞳孔猛地紧缩,似乎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又低哑着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宋槿柠环住他脖子的手,捧起了他的脸,一字一顿道:“我说,我、很、想、你。” 看到顾煦寒怔住的表情,她又笑着补充一句,“或者换个意思说,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 顾煦寒心跳极速加快,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宋槿柠低头靠近他的心脏位置,听着他那快要爆表的心跳速度,自己的心跳也随着加快起来。 她抬头对上了顾煦寒的视线。 顾煦寒声线略微颤抖地问,“你说真的?” 宋槿柠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顾煦寒,笑道:“不是补偿,只是我想亲你。” 顾煦寒呼吸加重,低头吻上了宋槿柠的唇,两人吻得难舍难分,单纯而激烈,没有了补偿或利用,充满了情意。 过了许久,两人才喘着粗气分离,宋槿柠被吻得身体发软,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情愫。 顾煦寒又珍视地轻吻了一下她,磁性的嗓音带着无限地深情与宠溺,“我爱你。” “我也是。”宋槿柠笑着。 过了一会儿,她从顾煦寒怀里脱离,脱鞋跑到她以往睡的那一边,掀开被子进去躺下。 顾煦寒也躺下了,长手一把搂过她的细腰,让宋槿柠靠着自己。 宋槿柠一只手也顺势搂着顾煦寒的脖子,另一只触碰着他的面具。 片刻之后,宋槿柠把触碰面具的手放下,轻声道:“我现在可以不叫二爷吗?” 顾煦寒宠溺地看着她,“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宋槿柠眸光流动,“那叫煦寒还是阿寒?” 顾煦寒轻笑道,“我更喜欢你喊我老公。” 说完,宋槿柠脸一红,“不行,太快了。” 顾煦寒低笑了一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行,都依你。” “那叫阿寒吧,我记得你好像叫过我阿柠,刚好对应。”宋槿柠笑吟吟地回答。 “好。”顾煦寒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宋槿柠犹豫了下,最后说道:“阿寒,你要不把面具摘下来吧,毁容而已,我不怕的。” 顾煦寒愣了几秒,眼眸深邃地看她,“你很想看我的真面目吗?” “嗯。”宋槿柠坚定道,“我想多了解你。” 顾煦寒耸兀的喉结滚了滚,干哑道:“如果我的生活很糟糕呢?”x33 宋槿柠起身亲了一下顾煦寒的唇角,笑道:“我的也很糟糕,你嫌弃我吗?” 顾煦寒揽腰的手抚摸着她的脸蛋,冷眸含着深情,“不会。” 怎么不会嫌弃,她可是他甘为付之一生的珍宝。 宋槿柠把头往顾煦寒怀里蹭了蹭,“那我们以后就是同林鸟了,但不可以大难临头各自飞,听见没。” 宋槿柠边说边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硬邦邦的胸膛。 顾煦寒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低笑了几声,从喉咙溢出一个“好”音。 过了几秒,顾煦寒笑声停止,语气认真道:“揭开了我的面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抛弃我,你真想好了?” 宋槿柠仰头看他,甜甜笑道:“好,只要你不抛弃我,我定不负你。” 顾煦寒看她,神情罕见地有些紧张且严肃,沉声道:“你等下揭下面具,不管看到什么,都别问我,好吗?” “好。”宋槿柠被顾煦寒严肃的情绪逗笑了,“说实话,你带着面具和我接吻,很扎脸。” 顾煦寒捏了捏宋槿柠的脸,笑道:“你揭吧。” 第55章 不愧是我的阿寒 宋槿柠抬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顾煦寒的面具。 取下的那一刹那,宋槿柠瞬间瞪大了双眼。 面具掉落在她的怀里,她才回过神来。 顷刻间,她摸上了顾煦寒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一口,笑道:“真好看,不愧是我的阿寒。” “现在可以亲你吗?”顾煦寒勾着浅笑,“不扎脸。” “好呀。”宋槿柠凑到他唇边啄了一下,“随便亲。” 下一秒,顾煦寒把面具放在床头柜上,而后一只手伸过宋槿柠的脖子,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奉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地亲吻。 宋槿柠也略显青涩地回应着他。 —— 第二天早晨。 宋槿柠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一睁眼,就看见顾煦寒撑着脑袋看她。 宋槿柠有些懵,眨了几下眼。 然后扯过被子盖头,把腿和另一只手从顾煦寒身上拿下,缓缓转身。 顾煦寒有力的臂膀一把搂过宋槿柠的细腰,让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自己,凑到她耳边轻轻道:“想反悔?嗯?”x33 宋槿柠扯着被子道:“没有,我只是还没适应过来,你给我时间缓缓。” “多久?”顾煦寒早上的嗓音更为低沉,带着浓浓的慵懒感。 “我洗漱完。”宋槿柠小声地说。 “好。”顾煦寒放开了宋槿柠的腰。 宋槿柠立马掀开被子跑进洗浴间。 顾煦寒看到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面具戴上,走到客卧拿好自己的洗漱用品,便走进了主卧洗浴间。 宋槿柠正在刷牙,看到顾煦寒进来,心中暗暗腹诽。 原来之前是怕她发现他没有烧伤才总是去客卧洗漱。 不过,他明明没有烧伤,为什么要伪装成烧伤的样子? 还叫她什么也没问。 看来得找机会暗中调查一下了。 想到这里,宋槿柠眼眸幽深了起来。 顾煦寒在她旁边的洗漱池挤牙膏刷牙。 宋槿柠吐了一口唾沫,喝了一口水吐出,正准备洗脸时,想到了宋锦砚,“对了,我们还是得演一下戏,不能让锦砚看出。” 顾煦寒刷着牙看她,吐掉唾沫,用清水冲洗干净口腔,“那有什么奖励?” “每天一个早安吻怎么样?”宋槿柠边洗脸边说。 顾煦寒摘下面具,用清水打湿干净了脸,“好。” 宋槿柠擦干净脸,放下毛巾,去抱顾煦寒,看着他那张清冷俊朗的脸,特别是额前的碎发被水浸湿,滴答滴答地落下,心中不禁一阵悸动。 她微微踮起脚尖,勾住顾煦寒的脖子,在他冰冷的唇上一触即离。 下一秒,顾煦寒俯身深吻起她,两人的唇齿骤然弥漫起牙膏的薄荷味儿。 许久之后,顾煦寒放开她,缓了一会儿,捏了下她的鼻梁,道:“你要的面具我已经给李叔了,还有昨天你叫李叔买的东西也已经放好了。” 宋槿柠没想到顾煦寒这么细心,高兴地亲了一下他的脸,“谢谢阿寒。” “你永远也不用对我说谢。”顾煦寒揽着她的腰,笑道。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顾煦寒去楼下吃早餐,而宋槿柠则去叫姜露起床。 结果一敲门,姜露就穿戴整齐地给她开了门。 宋槿柠愣了一下,道:“早呀,露宝!” “柠宝,早呀!”姜露温柔回道。 而后,她们去叫宋锦砚起床。 不曾想,宋锦砚这个平常睡觉要到日上三竿起的人,也很早起了。 三人下到一楼大厅时,顾煦寒刚好吃完早餐。 宋槿柠过去帮他拿好西装外套,送他出了门。 等顾煦寒走后,宋锦砚一脸不服,“柠姐,你干嘛伺候他。” 刚走到餐桌坐下的宋槿柠轻拍了一下他的背,“你就只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硬气。” 宋锦砚冷哼了一声,去拿包子。 姜露看向宋槿柠带着一丝困惑,但也没说什么。 三人吃完后,让李叔送他们到了寻春。 宋锦砚看着那群小孩,兴奋不已,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柳院长让两位年轻的义工帮忙把宋槿柠送的各种吃的喝的用的穿的,还有读书的,都搬了 下来。 小孩们看到有吃的喝的,忽地涌了过去,柳院长组织让他们排队来领。 这时,正在搬东西的宋槿柠被抱住了大腿,偏头看去,是小芒。 她连忙把东西放下,摸了摸她的头,拿出一个面具给她,“噔噔,给你拿来了哦。” 小芒满脸笑嘻嘻地接过,回头跟其它小孩说:“我就说漂亮姐姐是不会骗人的。” 这时,小麦拉过小芒,神情没有宋槿柠刚来时那么严肃,但还是保持着警惕。 听到这话的其他小朋友愣了一下,然后一窝蜂地围在宋槿柠周围,吵吵嚷嚷地诉说着愿望。 宋槿柠笑着看着他们,“小芒是好好睡午觉才有礼物的,你们说愿望时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哦。” 宋槿柠说完,小朋友们就沉默了。 看着他们这样,宋槿柠拿起一本笔记本,“比如你们答应我好好读书识字,自己能把愿望写到本子上,我看到就可以帮你们实现,怎么样呀?” 话音一落,宋槿柠周围就出现不同声音的“好”声。 宋锦砚这时也凑过来了,抱着一箱零食说道:“没错,我柠姐是愿望女神哦,快来找她许愿吧,当然我也可以帮你们实现哦!” 小孩们被宋锦砚阳光灿烂的笑容和零食吸引,一窝蜂地跑到他面前,宋锦砚就组织好他们,满脸堆笑地分发零食。 宋槿柠走到姜露旁边,悄声跟她说了一句。 姜露点点头,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宋槿柠说道:“我昨晚跟你说的,你不要告诉锦砚好嘛,就当我们的小秘密。” 姜露点点头,柔和地笑道:“放心,我不会说的。” 之后,他们在寻春待到了三四点才出来。 宋槿柠把姜露送到她的小区巷口后,固执地说要送她到家,宋锦砚也欣然劝说。 姜露磨不过他们俩,最后三人边走边闲聊。 这时,一道飞快的身影从宋槿柠身边闪过,快速地往前飞奔。 过了一会儿,他们身后响起了一道急切的喊声,“小偷!小偷!把包还我!” x33 第56章 功力不减当年 宋槿柠听到后,立马向前跑去,速度比小偷的还要快。 她抬脚往小偷膝盖处一踢,又用一记擒拿,瞬间制服了小偷。 宋锦砚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上,“柠……姐,你……怎么还这么猛啊。” 最后,宋槿柠把包还给了那位女士,报警让警察带走了小偷。 看着小偷被压上车,宋槿柠眼眸深邃了几分,轻声唤宋锦砚,“锦砚,做了坏事就该有坏报,对吧!” 宋锦砚听着宋槿柠这正经的语气,有些二愣子摸不着头脑,但想到了那个小偷,憨笑道:“那是当然啦,柠姐,你功力不减当年啊!” 宋槿柠拍了一下他的后背,笑骂道:“臭小子!” 随后看向身边的姜露,笑问:“露宝,我们现在是闺蜜了,对吗?” 姜露愣愣地点了一下头,温声道:“怎么了?” 宋槿柠眨了一下眼睛,抱住姜露,故作委屈道:“这里这么危险,你说我要还忍心让你住,是不是太过分了。” 姜露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没有,挺好的,我不用搬。” 宋槿柠松开手,眼眶泛出泪光,问道:“你不搬是不想要我了吗?” 姜露连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就是搬!对吧,锦砚。”宋槿柠把目光投向宋锦砚,眨了眨眼。x33 宋锦砚立马反应过来,故作强硬地说:“对!必须得搬!不搬就不当我们是朋友!” 姜露一脸慌乱,想劝说又不知道怎么说起。 最后,她又拗不过他们姐弟俩,火速搬了家。 把姜露安排妥当后,宋槿柠就把宋锦砚送往宋氏别墅。 在途中,宋槿柠看宋锦砚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说?” 宋锦砚眨了下眼睛,有些犹豫道:“柠姐,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别伤心啊。” “嗯,好。”宋槿柠望着他。 “那个,就是……”宋锦砚目光躲闪着,支支吾吾了半天。 宋槿柠皱着眉拍了下他的手臂,“要说就快说,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脆弱?” “没有。”宋锦砚急忙否认。 随后,宋锦砚终于说出憋了好久的话,“就是我姐要和温直哥订婚了,傅叔叔和傅阿姨都已经把彩礼送到我们家了。” “哦,知道了。”宋槿柠还以为是什么事,随即从容笑道,“这不是好事嘛。” “柠姐,你真不喜欢温直哥吗?”宋锦砚小心翼翼地问。 宋槿柠垂下眼帘,思索着。 她喜欢过傅温直吗? 其实在青春期时,她是有过好感的,但后来…… 她虽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晓了,她对他并没有那种想要亲亲抱抱的冲动。 甚至想到那种画面都会觉得很诡异。 前世和他结婚,一方面是为了完整爷爷的遗愿,一方面…… 她觉得自己没有那运气遇到爸爸妈妈那样的爱情,但傅温直,总归知根知底。 当时的她以为那就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谁想到后来…… 今世遇到顾煦寒,她承认,开始时只想弥补他和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帮自己完成前世的遗憾。 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好像有了那种所谓的怦然心动,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她很确定,自己对顾煦寒,不是傅温直的那种情感。 想到这里,宋槿柠嘴角扬起了甜蜜的笑容。 她看向宋锦砚,坚定笑道:“不喜欢,我从始至终只喜欢过你姐夫一人。” “这样啊。”宋锦砚听到这个回答,复杂地扯了扯嘴角。 宋槿柠看他这样,猛拍了一下他的头,“你这么回事,这不好吗,难道你还想要我去当小三?” 听到这话,宋锦砚立马“呸呸呸”了几声,而后说道:“我哪有,只是觉得有些惋惜而已。” “惋惜什么?”宋槿柠不解,他还不知道他姐前世为了得到傅温直有多疯狂,现在对宋书音来说,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就是,学校和社会上都流传着你和傅温直是情侣,突然间,你嫁给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而我姐嫁给了温直哥,感觉有些狗血。” 宋锦砚小声嘟囔道,又补充了一句,“我以前可看好你和温直哥了,现在有一种磕的cp突然无厘头be了的感觉。” 宋槿柠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好吧。”宋锦砚沮丧地低下头,但也知道此时无济于事了。 猛然他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柠姐,你知道为什么我姐突然就嫁给温直哥吗?” 宋槿柠看了他一眼,“你回去问问你爸妈不久知道了。” “就是我爸妈不说嘛。”宋锦砚扯了扯宋槿柠的衣服,撒娇道,“柠姐柠姐,你就告诉我嘛。”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题,“你就明天最后一天假了,作业做完了吗?” 果然,宋锦砚一听到这个问题就垂下了头,小声抱怨,“你不想说就不说,干嘛提作业。” “那就是还没做完。”宋槿柠微眯着双眼看他。 宋锦砚撇过脸,“知道了,我明天会写完的。” “嗯,这还差不多。”宋槿柠这才绽开笑颜。 把宋锦砚送回家后,宋槿柠回到别墅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宋槿柠有些愧疚地看着李叔,“李叔,辛苦您了。” 李叔倒没所谓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平时这时也没睡呢。” 宋槿柠不解,“您这么晚?”x33 李叔打趣道:“怎么,嫌弃我一把老骨头熬不了夜。” 宋槿柠嫣然一笑,“没有,李叔的身体素质就是好啊。” 李叔憨厚地笑了笑,“都是年轻时锻炼多了。” 随即又说了句,“熬夜总归不好,你们小年轻可不能总这样啊。” “嗯嗯。”宋槿柠点点头,“那李叔晚安啦。” 言毕,宋槿柠走上了二楼,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走了过去。 刚靠近门,就听见顾煦寒和什么人在打电话,语气极为冷漠。 宋槿柠停留了一会儿,就发现顾煦寒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浅笑着打了下招呼,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顾煦寒叫住她,“进来吧。” 第57章 休想去找别的男人 宋槿柠往他的方向看去,发觉顾煦寒已经挂断了电话,这才推开门进去。 “你还没睡啊?”宋槿柠边说边走到顾煦寒面前。 顾煦寒没有说什么,弯腰抱住了宋槿柠。 他把头埋在她的肩上,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怎么了?”宋槿柠回抱着顾煦寒,想起刚刚的电话,轻声问道。x33 顾煦寒的喉结滚了滚,触碰着宋槿柠的锁骨。 他沉着声道:“没什么,就是你回来得太晚了。” 宋槿柠轻笑了一下,“怎么,你没有我还不能睡了?” 话音一落,顾煦寒搂着宋槿柠的腰肢紧了紧,低哑的声音响起,“不能。” 宋槿柠一愣,眨了下眼,“那是谁之前说我无趣来着。” 听到这话,顾煦寒低笑了几声,“想翻旧账了?”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情绪好了不少,这才慢慢放下心来,附和道:“对啊,我这人老记仇了,你惹我,我能数落你一辈子。” 听到“一辈子”,顾煦寒眼底立刻浮现出满满的爱意,“好。” 看着顾煦寒放松了下来,宋槿柠推了推他。 顾煦寒没有放手,只是问,“怎么了?” “算账。” 顾煦寒放开她,笑道:“你想算什么账?” 宋槿柠双手抱胸,仰看着顾煦寒,“我记得你之前想当我哥来着,对吧。” 顾煦寒一怔,失笑道:“你当时可不愿意。” “嗯……”宋槿柠故作沉思道,“但我突然觉得当哥也不错。” 说着,宋槿柠补充了一句,“毕竟你这年纪,当夫妻确实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但当哥的话就非常适合。” “你这是嫌弃我老?”顾煦寒脸一黑,“就大四年零几个月而已。” 宋槿柠眼底闪过狡黠,故作不满道:“可你都快奔三十了,我才二十出头呢,而且你还整天熬夜,难免……”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打断她,“知道了,我不熬夜,以后每天健身,保证不比你走得早。” 听到这话,宋槿柠瞪了他一眼,“怎么,想趁我挂了好找下一位啊。” 顾煦寒磁着嗓音轻笑:“我得帮你安排妥当才走,我的小公主,必须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听到这话,宋槿柠低下头,悲伤蔓延到眼角。 哎。 上一世,她的尸体应该喂鲨鱼了吧。 她眨了眨眼,扯着嘴角抬头笑,“那说好了啊,不然我等做鬼以后,就天天半夜敲你窗,吓死你。” “好。”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宠溺笑道,“快去洗澡吧,等下好睡觉。” 宋槿柠眸光一闪,拿下他的手,眉眼弯弯道:“哥哥,我们是兄妹,不能一起睡。” 顾煦寒难得见宋槿柠这样,勾着笑意地听她说完。 过了一会儿,他弯腰凑到宋槿柠耳边,带着诱人的嗓音,问道:“是吗?” 宋槿柠退了一步,还故作懵懂地点点头,“对啊,要不……啊!” 未等她说完,顾煦寒就抱起了宋槿柠,把她放到旁边的书桌上,与她对视,“好妹妹,哥哥想亲你怎么办,嗯?” 宋槿柠耳尖一红,佯装苦恼否认,“不行啊哥哥,这有违伦……唔!” 就在宋槿柠说话间,顾煦寒已经摘下了面具。 未等宋槿柠说完,他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扬起她的下颚,堵住了她柔软的红唇。 他含着她的唇瓣,不断在她的口腔的各个角落,攫取独属于她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把原先撑住桌面的手转而揽住宋槿柠腰肢,把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些。 宋槿柠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她只觉得自己被吻得脑子嗡嗡作响,浑身酥酥软软的。 两唇分离后,宋槿柠搂着顾煦寒的脖子,把头抵在他的肩前,身体小幅度起伏着,不断地索取新鲜空气。 顾煦寒双眸带着餍足,薄唇轻轻地咬了一下宋槿柠的耳朵,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还想分床睡,嗯?” 宋槿柠缓了一会儿,抬眼看他,带着怒意,“分,必须得分!”x33 顾煦寒一愣,眉心倏地皱了起来,“为什么?” 美男计用错了? 宋槿柠推开顾煦寒的胸膛,桃花眼微眯,折射出危险的光芒,“你个渣男!不是说没有那什么吗?怎么吻技这么熟练!” 随即又戳了一下顾煦寒的胸膛,语气像是严刑逼供似的,“说!谁教你的!” 话音一落,顾煦寒就从胸腔中溢出几声又低又磁地笑,“怎么,不能是我天生就会。” 宋槿柠还带着一丝狐疑,“真的?” 顾煦寒凑近她耳边,勾唇笑道:“假的。” 宋槿柠陡然瞪大了双眼,抬手捶了一下顾煦寒坚硬的胸膛,“顾煦寒!” 顾煦寒握住她的手,嘴角弧度不断加大,“我在。” 宋槿柠无语地想要抽回手,结果顾煦寒死活不放。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最终,宋槿柠放弃抵抗。 她叹了一口气,神情转为认真,“阿寒。”x33 看见宋槿柠正经起来,顾煦寒的嘴角收敛了几分,有些紧张地轻“嗯”了一声。 宋槿柠继续道:“以前的事,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毕竟每个人都有隐私。但,和我在一起后,必须身心都属于我一个人,否则……”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坚定,“我一定会离你远远的,就算你来找我,我也不会再和你好了。” 顾煦寒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认真地听她说完。 “好。”顾煦寒的拇指在宋槿柠的手背摩挲,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只属于你。” “不是什么甜言蜜语吧?”宋槿柠勾唇浅笑,“要是你到时说话不算数,我可是会报复你的哦。” 顾煦寒带着笑意看她,“那你打算怎么报复?” 宋槿柠把另一只手抚上顾煦寒的脸,指腹蹭了一下,狡黠笑道:“到时我就去找几个美男,绿了你。” 顾煦寒脸色微沉,“不行!” “哎呀,你怎么这么霸道。”宋槿柠一副随意的模样,“难道只允许你绿了我,我就不能绿了你?” “我不会。”顾煦寒抬手捏了捏宋槿柠的脸,“所以你休想去找别的男人!听见了吗?!” 第58章 两个醋精 宋槿柠垂眸故作思索状,“嗯,我考虑考虑吧。” 顾煦寒醋意和怒意混杂,“宋槿柠!” 宋槿柠扑哧一下,揉了下顾煦寒的脸,“没想到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 顾煦寒生气地偏过脸。 宋槿柠看他这样,亲了一下他的脸,单手搂住他的脖子,用脑袋蹭了蹭,表示安抚,“好了好了,我逗你呢。” 顾煦寒回抱住她,喉结滚了滚,毫无威慑力地威胁道:“不许骗我,否则我就把你拴在身边,哪也去不了。” 宋槿柠看着过于好安抚的顾煦寒,胸中似溢满了蜜一般甜。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两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会儿。 宋槿柠猛然惊醒,她推开顾煦寒,认真道:“阿寒,我们还是分房睡吧,真的,没开玩笑。” 顾煦寒瞬间冷下了脸,“不要!” “可这样会影响你的睡眠质量,而且我也需要在琴房用心准备了。” “没有影响,不分。”顾煦寒语气严肃道。 “可我需要几天沉浸在曲子的世界里。”宋槿柠没底气地解释道。 毕竟他们才刚刚表露心意,这样做确实不太好。 但…… 下一秒,宋槿柠一把抱住顾煦寒的脖子,脑袋胡乱蹭着,撒娇道:“阿寒阿寒~你就答应嘛,答应嘛。” 顾煦寒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温软身躯,喉头滚动了下,暗暗压制心底的渴望,低哑着嗓音道:“几天?” “嗯?”宋槿柠抬头,眨了眨眼睛,“三天。” “好,只能三天。”顾煦寒沉着脸回道。 得到满意答复的宋槿柠,亲了亲顾煦寒的嘴角,“阿寒最好了。” 顾煦寒轻刮了下宋槿柠的鼻梁,有些无奈,“快去洗澡吧。”x33 “嗯。”宋槿柠点点头,侧过身体想要跳下书桌,结果被顾煦寒拦住。 “怎么了?”宋槿柠略带疑惑地看向他。 “你累吗?”顾煦寒眼眸平淡地对上她的视线。 宋槿柠不明所以,但仍诚实地点点头,“累啊,都跑了一天了。” 此话一出,顾煦寒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他眉梢微抬,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道:“要不要我帮你洗?” 宋槿柠面部温度陡然上升,脸上的绯红堪比夕阳。 她气鼓鼓地怒瞪着他,“不要!” 而后不断推搡着顾煦寒的胸膛,想要跳下。 顾煦寒把脖颈靠在宋槿柠肩上,喉结埋入她的锁骨里,一脸颓废样,“哎,我这丈夫当得可真憋屈。” 果然,听到这话,宋槿柠就不推他了。 宋槿柠眸光流转,眼底划过愧疚,“要不……你等下帮我吹头发吧。” 顾煦寒的双眸中,浮现出得逞的狡黠,随即把宋槿柠抱下书桌,故作无奈地回答:“嗯。” 宋槿柠拉住他的手,昂首看他,“那你想要什么奖励呀,我满足你。” “你每天的头发都得找我吹。” 听到这要求,宋槿柠噗嗤一笑,“我还头一次听人要这种奖励的。” “给不给?”顾煦寒另一只手缠绕起宋槿柠的一缕青丝。 “给给给。”宋槿柠笑道,“求之不得呢。” 说完,宋槿柠忽地想到了一件事,问道:“你今天泡脚了吗?” 顾煦寒停住手里的动作,沉声道:“没有。”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拉开了顾煦寒的手,“嗯?” 顾煦寒狡辩道:“你也没泡。” 宋槿柠想了想,也是,于是从包里拿出手机,“那我也订一个泡脚桶,我们一起泡吧。” 顾煦寒拉住宋槿柠的手,“两个泡脚桶怎么算一起泡。” “可之前买的……”宋槿柠刚想说浪费了,随即灵感一现,“要不我买个情侣款的?” 顾煦寒缓缓地点了点头,略显冷漠地嗯了一声。 宋槿柠看他一副小丈夫样,随即点了一个单人的下了单。 顾煦寒微眯着双眼,带着一丝不满,“你!” 宋槿柠抬头看他,失笑道:“得再买一个啊,不然李叔刘妈不够分。” 顾煦寒这才把手放下。 —— 接下来的三天,宋槿柠几乎把自己闭关于琴房,除了第一天接了宋锦砚的告别电话,告知姜露她要闭关的事情,以及日常洗漱。 她连睡觉和吃饭都是在琴房度过的。 而刚好这几天,顾煦寒也很忙,整天早出晚归的,又被宋槿柠不断叮嘱不能熬夜。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 好不容易熬过了这三天。 两个人吃完晚饭后,顾煦寒就迅速拉着宋槿柠往楼上走。 回到房里,就立马把宋槿柠抱到沙发上猛亲。 宋槿柠的唇都要被他亲肿了,但又不好意思责怪他,只能把脸扭过不去看他。 顾煦寒看她那样,眼底划过笑意,低头拉起她的手,故作可怜道:“我们新婚燕尔的,你一下就让我独守空房三天。”x33 宋槿柠自知理亏,只好偏过头看他,“对不起嘛,再说……你也没带我度蜜月。” “怎么没有?”顾煦寒摩擦着宋槿柠的手背,“只怕你不想。” “你不是很忙吗?”宋槿柠带着一丝疑惑。 “只要你想,我就有。” 宋槿柠趴在顾煦寒的肩上,努力抑制自己的笑声,“真是,也不知道你这些甜言蜜语从哪学来的。” 随即歪头抬起食指戳了戳他的脸,“说,对多少女孩儿说过这种话。” 顾煦寒抓住她的手,微挑了一下眉,“你吃醋了?” 宋槿柠眉眼弯弯地看向他,被他握住的食指微勾,直白道:“对呀,我吃醋了。” 顾煦寒从胸腔中溢出几声低笑,“没有别人,只有你。” 继而补充道,“所以,你就醋你自己吧。” “哎呦,”宋槿柠的头从顾煦寒肩上离开。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捏着顾煦寒的脸,“你很嚣张啊。” 顾煦寒拉过那只手,亲了一下手背,缓缓抬起眼皮看她,带着满满的蛊惑力,“不能吗?” 宋槿柠慌张地眨了几下眼睛,移开视线,“你不能用美色诱惑我。” 顾煦寒从喉咙中发出几声轻笑,尾音勾着笑意,缓缓荡在宋槿柠的耳畔,“那就是有诱惑到,对吗?” 第59章 老婆,我错了 宋槿柠轻咳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顾煦寒轻咬着宋槿柠的耳垂,“你想去哪度蜜月,嗯?” 灼热的气息悉数喷洒进宋槿柠的耳廓里,瞬间让宋槿柠的整个耳畔红得滴血。 宋槿柠涨红着脸瞪他,“顾煦寒!” 顾煦寒好像受用极了,胸腔里震出笑意,故作不知,“怎么了?” “你别这么没脸没皮的。”宋槿柠羞怒道。 边说边想从顾煦寒腿上下来。 顾煦寒察觉到她的动作,双手环抱着她,就是不让她下去,“你说说,我怎么没脸没皮了?” 宋槿柠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出,索性放弃,双手抱胸道:“你明知故问。” 随后威胁着,“你还想不想度蜜月了?” 顾煦寒抱着宋槿柠往沙发背上靠了靠。 宋槿柠的身体就这么随着他的动作而向他倾斜。 她刚想开口骂他。 就听见顾煦寒道:“现在不想。” 此话一出,宋槿柠更气愤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这时,顾煦寒又端坐起来,一把抱起宋槿柠起身。 宋槿柠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慌乱地抱住顾煦寒的脖子,“你干嘛?” 顾煦寒勾着唇没有言语,只是向床边走去。 宋槿柠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床,顿时恍然清醒。 她摇着双腿表示抗议,支支吾吾了半天,“你!你放我下来!” 奈何顾煦寒臂力惊人,宋槿柠始终没办法挣脱束缚,只能任由顾煦寒把她放在床上。 在宋槿柠坐下的那一刹那,顾煦寒宽大的身躯就压了下去。 宋槿柠把双手举着胸前,抵着顾煦寒的胸膛,偏过脸不去看他,“你想都没想。” 下一秒,宋槿柠就感觉到顾煦寒的胸膛震动着,发出了几声低笑,“我想什么了,嗯?” 宋槿柠看他,“你再这样明知故问,我就不理你了。” 顾煦寒这才收敛了些,用抵在宋槿柠头发旁的手摸了摸她,略带委屈地说:“我们连房都没有圆,怎么度蜜月,嗯?”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哼了一声,又偏过脸,“是谁说无趣的。” 顾煦寒凝视着宋槿柠修长皙白的天鹅颈,眸色一暗。 下一秒,他往宋槿柠的脖颈亲了一下。 宋槿柠感受到脖子被微凉的唇触碰,瞳孔惊得猛然一缩,“你!” 倏地,顾煦寒暗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老婆,我错了。” 话音刚落,宋槿柠的脸颊就染上了红晕,结结巴巴道:“那,那也别想。” 哼! 她还没消气呢。 顾煦寒只好翻身仰躺在宋槿柠身旁,哀叹道:“哎,我老婆不原谅我了。” 宋槿柠起身看他,轻笑了一下,随即故作正经,“以后还敢乱说话吗?” 顾煦寒也起身,亲了一下宋槿柠的唇,“不敢。” “这还差不多。”宋槿柠笑道。 这时,宋槿柠想起了宋一品,“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宋一品。” 顾煦寒眸光微闪,沉声道:“后天吧。” 宋槿柠点点头,“好。” 见宋槿柠久久未再问,顾煦寒脸色微沉,“你怎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去见你师父?” “啊?”宋槿柠原本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顾煦寒说,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见宋槿柠一脸茫然,顾煦寒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控诉道:“就知道你没把我放在心上。”x33 宋槿柠尴尬地笑了一下,反驳道:“哪有,我还怕你不愿意呢,我本来也打算明天去找师父的。” 顾煦寒就这么冷凝着脸盯她,没有言语。 看他一脸不高兴,宋槿柠只好抱住他的胳膊哄他,“哎呀,我错了嘛,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一定配合你。” 听到这话,顾煦寒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一些,“明天吧。” 宋槿柠默默地注视着他。 突然意识到一点。 他这几天刚好这么忙,不会是在给她腾时间吧。 想到这里,她问出了心中所想,“你这几天这么忙,是为了我?” 顾煦寒捏了一下她的脸,“不然呢。” 听到这个答案,宋槿柠激动地抱住他,“爱死你了。” 顾煦寒拉住她的手臂,“没点表示?” 听到这话,宋槿柠眨了下眼,而后松开了手,站起身来。 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下一步的动作。 宋槿柠目光闪烁了下,“你闭眼。” 听到这话,顾煦寒身体后倾了一下,用双手撑着,嘴角勾着暧昧的笑意,“好。” 说完就听话的闭上了眼。 这时,他感觉身子两侧的床垫接连凹陷。 他感受到宋槿柠把她的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左肩,那具温热的身体逐渐靠近。 倏地,他的下巴被宋槿柠挑起。 顾煦寒眉梢微挑,期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谁知宋槿柠就只是亲了亲他的额头,就迅速离开了。 仿佛刚刚那温软的身体似梦幻一般。 而亲了一口就快速起身的宋槿柠,光着脚弯腰看他,“满意了吗?” 顾煦寒缓缓地抬起眼皮看她,眼底满是炽热的欲望,似要把她吞噬成灰一般。 宋槿柠心中暗叫不好,刚想直起身子逃离,便被顾煦寒拉住手臂,拽到了床上。 床垫猛地凹陷。 下一刻,顾煦寒俯身贴近。 “等,等……”宋槿柠还未说完的话被淹没在顾煦寒的吻中。 顾煦寒喘着粗气,咬着她的唇瓣喃喃,“是你先开始的。” 说完便展开了猛烈的攻势。 深吻过后,他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的下颚往下吻去。 待顾煦寒吻到她的锁骨时,轻咬了一下。 宋槿柠那迷离的桃花眼,因疼痛感,回神了些许。 她哑着声音道:“阿,阿寒,等下。” 宋槿柠还未说完,就赫然感受到了某物,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 她带着哭腔急切地喊,“你别,我,我还没准备好。” 话音一落,顾煦寒猛然起身,背对着宋槿柠,准备离开。 宋槿柠也急忙起身,拉住到了他的手,红着脸道:“要不我帮你吧。” 顾煦寒一怔,低叹一声,“没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说完,他拉下了宋槿柠的手,快步地往门口走去。 宋槿柠低着头,犹豫了片刻,最终鼓起了勇气,站起身体,跟了上去。 刚来到客房洗浴间门口的顾煦寒,正想开门进去,便看见宋槿柠站在客房门口。 第60章 我二十三啦 宋槿柠把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不定,“那个……” 顾煦寒看她这样,叹息了一声,走过去弯腰道:“你真想帮我?” 宋槿柠偏过脸不看他,只小声地说了一句,“我23啦。” 得到答复后,顾煦寒沉思了一会儿,拉过她背在身后的手,走进洗浴间。 半个小时后。 顾煦寒拥住脸已红透的宋槿柠后背,拉着她的手在洗手池上冲洗,嘴角就未放下过。 洗好后,顾煦寒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 然后帮她把戒指戴上。 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宋槿柠,顾煦寒凑近她的耳边,轻轻道:“后悔了?”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被突然出声的顾煦寒吓了一跳。 看着怀中被吓着的小姑娘,顾煦寒忽然有些后悔刚刚的决定。 他松开了手,想要离走。 下一秒,宋槿柠拉住了他的手,转过身回抱他,大胆发言,“还……挺神奇的。” 在她抱住他的瞬间。 顾煦寒也回抱着她。 听到宋槿柠的话,顾煦寒的胸腔不由得溢出几声低笑,“喜欢吗?” 宋槿柠的双颊,原本的绯红就没消去,现在一听这话,脸色更加红润了。 她把脸埋进顾煦寒的胸膛,声音闷闷的,“你好烦啊。”x33 顾煦寒也知道再逗下去,小姑娘要炸毛了,“是我不对,下次注意。” 听见“下次”,宋槿柠身体一怔,推开顾煦寒,小声道:“我要去练琴了。”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脑袋,弯腰看她,“那你洗完澡记得来找我。” “知道了。”宋槿柠回答完就快速逃离。 结果来到琴房后,宋您柠满脑子都是刚刚的画面,顾煦寒的低喘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宋槿柠猛地一拍琴键,眉头紧锁地走到旁边的单人床上躺着。 她把被子扯过盖在脸上,滚了滚。 过了一会儿,她坐了起来,意识到不能这样了。 宋槿柠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吐出,循环几次后,她的心绪慢慢平复了一些。 调整好自己后,宋槿柠又走到钢琴旁坐下,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她流畅地把要演奏的曲子弹了一遍,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这是她重生改曲后怎么都没想通的地方。 继而,她开始专注地沉迷于曲谱中,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试,想要找出问题所在。 但她试了许多方法,都没有找出问题所在。 这时,她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她转过身体一看,是顾煦寒。 “怎么了?”宋槿柠练习的时候,顾煦寒一般不会来打扰她。 顾煦寒修长的食指敲了敲手表,“一点了。” 宋槿柠猛然一惊,“这么快。” 顾煦寒叹了一口气,走到她身边,“真是要钢琴不要命。” “哪有这么严重。”宋槿柠起身,“那我去洗澡了。” “嗯。” 宋槿柠洗好后,顾煦寒帮她吹着头发。 而宋槿柠还沉浸在刚刚的曲子里纤细的指尖敲击着化妆桌,试图寻找节奏。 最终还是找不出问题所在。 “哎。”宋槿柠眉头紧锁着,一脸愁绪。 “瓶颈期了?”顾煦寒问道。 宋槿柠嗯了一声,“找不出问题所在,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感觉了。” 宋槿柠一直很清晰自己的定位。 她是感受型选手,一旦掌握曲子的意境,基本上就弹起来得心应手了。 但总归有几年没谈,就算现在手熟,却难以找到当初的那种感觉。 她确实受到了封琴的影响。 想到这,宋槿柠低下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顾煦寒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模样,放下吹风机,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哪里觉得不对?” “就是这首曲子是要表达出一种电闪雷鸣的气势,但我总感觉自己弹出的气势不够。” “你可以试试听听雷声。”顾煦寒介意道。 “试了。”宋槿柠有些沮丧道,“我最近听了很多相关的音频,还有大家们的演奏,但还是不行。” 顾煦寒眼神暗了暗,摸着宋槿柠柔顺的发丝,安慰道:“睡一觉说不定会有灵感。” 宋槿柠点点头,“再不行的话,明天可以去问问师父。” —— “师父!”宋槿柠穿着一条较保守的连衣裙,拿着一袋鱼走进四合院。 而顾煦寒则身着一套休闲服,双手拿满了各种珍贵礼品,走在后面。 结果宋槿柠一进去,就看见院里的大门紧锁。 她向四周望了望,掏出手机拨打了师父的号码,结果是一通忙音。 宋槿柠眉头微蹙。 她记得师父这时候一般不出门啊。 哎。 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 宋槿柠低头发了个信息给师父后,回头看了看顾煦寒,耸耸肩,“师父出去了。” 边说边走过去帮顾煦寒拿那些杂七杂八的珍贵礼品,“我都叫你别拿这么多东西来吧。” “我拿得下。”顾煦寒神情淡淡的,试图掩饰眼底的尴尬。 宋槿柠望着他的那副囧样,憋笑道:“哎呀,令人闻风丧胆的顾二爷,也会因见家长而紧张吗?” 此话一出,顾煦寒竟不恼反而笑了,他弯腰与她对视,“不行吗?” 宋槿柠被他直勾勾地盯着,瞬间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没说不行。” 他的眼睛好像有种魔力,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不由自主地让人沉迷。 这种感觉,竟莫名的熟悉。 她又看向他,“阿寒,我们以前见过吗?” 顾煦寒愣了一下,目光移向别处,喉结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与她对视,“你觉得呢?” 宋槿柠听着这模棱两可的答案,抿嘴假笑道:“我不想觉得。”x33 说完拿过一些他手中的礼品,放在门口,“放这吧,我们在这等一会儿。” “好。”顾煦寒也跟着她把剩下礼品放好。 宋槿柠向四周扫视了下,到看见一盆多肉时,连忙拉着顾煦寒走了过去。 走到面前后,宋槿柠的眼眶有些湿润。 顾煦寒看她这样,握起她的手,“怎么了?” 宋槿柠眨了眨眼睛,扯出一抹笑容,“没事,就是想我师母了。”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叶尖,随即顾煦寒,“想听一下我师父和师母的故事吗?” 顾煦寒走到她旁边,“嗯,你说。” 宋槿柠凝视着那盆多肉,笑道:“这个可是我师父和师母的定情信物。” 第61章 两个傲娇鬼 “我师父和师母都是同批下乡的知青,有一次,师母养的一盆多肉砸到了师父,然后师母就对师父一见钟情了,之后一直以补偿为由,接近我师父,是不是很勇敢?” 宋槿柠看向他粲然一笑。 顾煦寒点了点头。 宋槿柠继续道:“但其实,我师父早就暗恋我师母很久了,当时他本来可以躲开的,就是故意送人头。” 说着说着,宋槿柠就笑了起来,靠在顾煦寒的肩上。 但笑容变得苦涩起来,她问顾煦寒,“你猜他们后来在一起了吗?” 顾煦寒低头看她,知道答案的他仍配合道:“嗯。” “没有,是师父拒绝了。”宋槿柠抿嘴一笑,“他说他们饮食习惯对不上。” “我不会。”顾煦寒捏了捏她的手。 宋槿柠另一只手挽过他的胳膊,嫣然笑道:“我知道,毕竟我们口味还挺像。” 听到这话,顾煦寒眼眸暗了暗。 宋槿柠继续道:“其实,并不是师父不想谈,只是那时候批斗批得厉害,原本大家就因师母的行为而不满,当时刚好有一对知青相恋被发现,村民知道后就把他们抓起来批斗,最终两人忍受不了,双双殉情。” “所以师父不愿意让师母受人非议,才找了个这么拙劣的借口罢了,而师母原本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见师父拒绝,就没再多纠缠。” “到形势没那么严峻后,他们就各回各家了,没有再联系。”x33 “他们后来怎么相遇的?”顾煦寒问。 宋槿柠抬起头看他,笑着说:“因为我始终师父忘不掉师母,然后他在最辉煌的时候隐退,开始发了疯似的寻找我师母,过了近五年,才在一个小县城里找到师母。” “他们就在这样在一起?”顾煦寒摸了摸宋槿柠的头,问道。 “没有,师母当时已经结婚怀有宝宝了。”宋槿柠失笑道,“然后师父只好说他来旅游。” “那他们?”顾煦寒倒没调查出这些。 宋槿柠敛起了笑容,严肃道:“就在师父来到那不久,师母就亲眼她前夫出轨,然后和那狗男人发生了口角,被推倒在地。” “我师父看见后,都顾不及打那个狗男人,第一时间把师母送到医院,结果还是来不及,孩子就这么流掉了。” 说到这里,宋槿柠眼里尽是愤懑,声音也变得犀利起来,“结果那狗男人非但不伤心,还说孩子不是他的,说师母早就和师父苟合在一起了,他于心不甘才出的轨。” “师母本来身体就没好,还被他这么冤枉,加上孩子没了,伤心欲绝,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说到这里,宋槿柠的眼尾逐渐泛红,声音也略带哽咽。 顾煦寒凝视着眼眶红红的宋槿柠,心中一阵酸楚。 他伸手把宋槿柠的头靠回自己的肩上,“难过就别说了。” 宋槿柠吸了吸鼻子,“都到这了,我要把它说完。” “好。” 接着,宋槿柠说道:“我师父知道后,把那男人打了一顿,动用了他最不想动用的关系,让师母和那狗男人离了婚。” “还让和那狗男人私通的女人说出了事实,还了师母清白,最后带着师母回到了他们相识的这座城市。” “师母在师父的陪伴下,慢慢走了出来,但身体因那件事,落下了命根,不能再有孩子了。” 宋槿柠笑了下,“不过后来他们很幸福,师母还拾起了她的舞蹈,开了一家舞蹈馆在附近,每天教小朋友跳舞,我也是师母教的,师母还说我深得她真传呢。” “能跳给我看吗?”顾煦寒捏了捏她的鼻梁。x33 “可以是可以,就是我好久都没跳了,有些动作都忘记了。” “没事。” “好,有时间跳给你看。”宋槿柠笑道。 话落,宋槿柠离开顾煦寒的肩膀,凑近看多肉,笑着感叹道:“果真活得比我好啊。” “嗯?”顾煦寒皱眉。 宋槿柠转头刚想说些什么,下一瞬就看见师父出现在了门口。 “师父!”宋槿柠喊道。 师父背着手扫了一眼宋槿柠旁边的顾煦寒,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又故作严肃地嗯了一声。 “您跑哪儿去了?”宋槿柠拉着顾煦寒往师父方向走。 “散散步。”师父绷着一张脸道,“这是?” “我老公。”宋槿柠拍了拍顾煦寒的手臂,“叫师父。” “师父。”顾煦寒声线冷冷的,但出奇的听话。 “别,我可受不起顾家二少的这一声师父。”师父傲慢地偏过脸。 “师父你认识他?”宋槿柠惊讶道。 “我还没孤陋寡闻到这种程度。”师父生硬地回道。 宋槿柠看到老头故作严厉,憋笑道:“是是是,您说的都对。” “你们刚刚再聊什么?”师父沉着脸道。 “哦,在说您当年下乡对师母一见钟情,然后处心积虑想要邂逅师母,最后终于等来了师母多肉的爱情往事。”宋槿柠笑眯眯道。 听到这话,师父脸色瞬然一变,他侧过身子,低声嗔怪,“你这死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可这是我老公,又不是外人。”宋槿柠看了顾煦寒一眼,笑道。 话音一落,顾煦寒就摸了摸她的头,微勾起嘴角。 “哼。”师父嫌弃地看了一眼顾煦寒,“要洒狗粮出去洒,别来扰我清静。” “哎呦,您当时和师母洒狗粮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宋槿柠抱住顾煦寒的胳膊,靠着他,“这叫风水轮流转。” “好你个丫头片子,现在就开始护着他了。”师父佯作气愤地把手一放。 “好了好了。”宋槿柠松开顾煦寒的手去扶师父,“您在外面站着不嫌累得慌,我都嫌累了。” 师父瞥了她一眼,“我没给你钥匙啊。” “我觉得您在家就没带嘛。”宋槿柠指着门口的礼品,“您看,我之前说来您这那条鱼就好,结果他不同意,给您买了这么多,说来孝敬您。”x33 “我不信。”师父说。 “我没说。”顾煦寒道。 宋槿柠看了看刚刚异口同声的两人,故作不满道:“你们这么拆我台好吗?” 真是两个傲娇鬼。 师父掏出钥匙给他们开了门,顾煦寒和宋槿柠拿着礼品和鱼进了屋。 第62章 二爷下厨 放好东西后,宋槿柠走到餐桌旁给顾煦寒倒了一杯水。 而后看向师父,边说边又拿起杯子倒了一杯,递给他,“您也喝一杯吧。” “不喝。”师父推了推杯子,“我看你就是想来蹭饭。” 宋槿柠把杯子放下,扬起嘴角,“谁让你煮的菜好吃呢。” 说完看了眼顾煦寒,向师父道:“上次不是说要带他来见见您嘛。” 师父板着一张脸,却嘴硬心软道:“自己去摘菜。” “好嘞。”宋槿柠爽快应道,拉起顾煦寒到厨房拿了个菜篮去院里的菜地摘菜。 顾煦寒怕弄脏宋槿柠的衣裤,就让宋槿柠在菜地旁看着。 宋槿柠也干脆利落,没有拒绝,直接在菜地指挥顾煦寒摘。 师父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眼里不由得湿润。 此情此景,就像他和淑清刚搬进这个小院时一样。 师父转头看了看钢琴上那张笑容可掬的黑白照片,浑浊的眼球清明了些许。 他笑了笑。 淑清,你教给我的任务完成了。 到了下面,可不许再拿扫帚追着我跑。 “师父,您站在客厅中央干什么呢?”宋槿柠拍了拍师父的肩膀。 师父眨了下眼睛,转过身嗔怪道:“我这把年纪,没被你吓死真是命大。” “哎呀,您哪老了,和我当初见你时一模一样啊。”宋槿柠双手搭着他的肩膀道。 看了一眼顾煦寒手中的菜,“您来露一手呗,我几天没吃可馋啦。” 师父原本听着宋槿柠的话,脸色和缓了许多,但看到顾煦寒,脸倏地就沉了下来。 “让他来给我打下手。”师父语气不善道。 宋槿柠愣了下,回头看了一眼顾煦寒,想着顾煦寒应该也不会做饭。 “我来吧,我和您配合得多默契啊。”宋槿柠笑盈盈地道。 师父没有答话,看向顾煦寒,散发出严厉长辈的威慑力,“来不来?” 宋槿柠的目光在其余两人之间移动,“师父,他……” 还未说完,就被顾煦寒一个“来”字打破。 听到顾煦寒回答,宋槿柠干脆摆烂,“行,你们来就你们来,我正好落得清闲。”边说边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你去买包盐。”师父看向宋槿柠道。 “可……”宋槿柠望了一下顾煦寒。 顾煦寒倒没觉得什么,只道了句,“你去吧。” 宋槿柠点点头,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随后,顾煦寒就扛着菜篮子和师父走进了厨房。 师父往外瞅了瞅,确定宋槿柠走了后,面容瞬间缓了下来,“你怎么和小柠……” 顾煦寒脸色平静,挽起袖子,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回道:“她想和我结。” 师父听着这答案,无语地瞟了一下顾煦寒,“我认识你快15年了吧,怎么还是这么不会说话。” 师父缓慢地从篮子拿了一把青菜,递给他。 顾煦寒拿过,洗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说只把小柠当妹妹的。”师父就差翻一个白眼了。 听到这话,顾煦寒洗菜的手一顿,随即又云淡风轻道:“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师父就叹了一口气,“还好小柠没嫁给傅家那小子,不然我都得替你惋惜,十几年啊,依你现在的年纪,都快是大半辈子了,我都不知道你图什么。” “她好就行。”顾煦寒低垂着头,看不清什么神色。 “你就是怂。”师父边摘菜边说,“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你以为小柠喜欢那什么傅温直时,一个人喝得烂醉如泥,差一点就让小柠知道你的存在了,结果还要我帮你打掩护。” 说着,师父瞟了一下他,“你说当初就这么阴差阳错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多好。” “不好,当初我没权没势,保护不好她。”顾煦寒神情淡漠道。 说着,顾煦寒补充了句,“而且,我一个只能活在面具之下的人,给不了她幸福。” 听到这话,师父顿时气急了,扯着嗓子道:“你现在是有权有势了,不照样还要活在面具下。” 说完,师父就猛烈地咳嗽起来,还咳出了血。 顾煦寒连忙放下手中的菜,扶住师父,沉声问,“药在哪?” “咳咳咳,口……口袋……”师父有气无力地说。 顾煦寒连忙把药给他拿出来,喂给师父吃。 吃完后,师父缓了一会儿,就像没事人一样了。 只是顾煦寒仍阴沉着脸,语气严肃,“这药,还是少吃为好。” 师父摆摆手,把药瓶放回口袋,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中沾染的血,“没事,只要别让小柠发现就好。” “你这样也瞒不了多久。”顾煦寒正经回道。 “能瞒多久是多久。”师父就瞪了顾煦寒一眼,“我们五十步笑百步,谁也别说谁。” “嗯。” “对了,你就因为小柠要和你结婚就答应?”师父不解地问。 顾煦寒嗯了一声,“我拒绝过一次。” 话音一落,师父就笑了起来。x33 但看了一眼顾煦寒的面具后,脸色凝重起来,“你现在能保护好小柠吗?” “不能百分百保证。” 听完,师父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小柠这孩子,最在乎的莫过于两样,家人和钢琴。” “我看得出,小柠挺喜欢你的,你现在也算是她的家人,但她这短短二十载,几乎都在被家人抛弃着,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别丢下她。” “嗯。”顾煦寒低沉着声音,“我会的。” 话落,两人回归了平静,顾煦寒洗菜切菜,而师父炒菜。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买盐回来了。 她来到厨房递给他们后,就被师父赶了出去,只能在客厅的沙发上研究曲谱。 厨房里。 到煮鱼时,师父边说边拿着已经切好的鱼肉,“小柠最喜欢的就是这道酸菜鱼,我只教一遍。” “好。”顾煦寒退到一边。 师父边教步骤边说:“小柠喜欢吃鱼,但不会挑刺,很容易被卡住。” “嗯。”顾煦寒微勾嘴角,“她还喜欢吃虾,但不喜欢弄得手油。” 师父笑着点点头,“要一直记得才行。” “嗯。” 等煮好后,宋槿柠看着他们出来了,连忙跑过去帮忙端菜。 摆好后,宋槿柠挨着顾煦寒坐,师父就坐在宋槿柠对面。 桌子比不上御锦庄园的大而华丽,但意外的温馨。 宋槿柠夹了一块鱼肉到顾煦寒碗里,笑盈盈道:“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第63章 在拆台和宠溺间反复横跳 顾煦寒很配合地夹起吃了一口,沉声道了句,“好吃。” “是吧是吧,我师父做的鱼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了。”宋槿柠眉眼带笑地夸赞着。 “嗯。”顾煦寒应道。 “行了行了,再好吃他也就能吃这一回了。”师父边夹起一块鱼肉边说。 “为什么?”宋槿柠不解,随后补充了一句,“只能吃这一块。” 师父夹鱼肉的筷子抖了一下,看向宋槿柠,“我的鱼是谁想吃就能吃的。” 宋槿柠听完,灿然笑道:“我还以为你要去旅游呢。”x33 毕竟前世的这个时间段,师父已经有了去旅游的打算。 师父听到这句话,眸中划过一抹忧伤,而后笑着掩饰自己,“是有这个想法来着。” 顾煦寒眼眸幽深地看向师父。 “嗯,您想去就去吧,不过得告诉我地址。”宋槿柠笑着回答,但心里的酸楚不由得涌起。 前世的师父,就不告而别了。 虽然有每月给她寄一封信,但就是不告诉她地址,一旦她在信里知道他在哪旅游时,他就已经在另一个地方了。 也不知道她挂了后,师父过得怎么样。 师父把鱼夹到碗里,低着头,看不出神色,“再说吧,也不知道去不去。” “嗯,好。”宋槿柠点头。 三人吃完午饭后,宋槿柠就开始说出她的问题。 一如既往地,师父让她弹奏了一曲。 曲毕,师父微微蹙眉,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高潮部分,添加了生与死的轰烈,是挺不错的,但情绪过渡略显急促,这样就显得雷声大雨点小。” “原来是情绪问题。”宋槿柠恍然大悟,“难怪我总感觉气势不够。” “你的心急了,自然过渡不好。”师父问道,“你多久没出去看看了?” 宋槿柠思忖着。 如果加上她前世,恐怕有近四年了。 现在的话,她答道:“有半个月。” “多去感受一下自然。”师父建议道,“平复一下心境。” “好。”宋槿柠回。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坐着的顾煦寒起身,走了过去,问宋槿柠,“你想去哪?”宋槿柠回头看他,眨眼笑道:“还没想好。” 之后,师父就和顾煦寒下起了象棋。 宋槿柠就坐在顾煦寒身边看他们。 看着顾煦寒诡异非凡的棋法,师父眸中掠过一抹担忧。 而顾煦寒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故意输给师父。 师父看出来了,一脸气愤,“你觉得 我是输不起的人?!” 宋槿柠听到这话,急忙在旁边打圆场,“哪有,他只是……” 宋槿柠话还未说完,顾煦寒就“嗯”了一声。 被打断且被打脸的宋槿柠,无语地瞥了一眼顾煦寒,竖起大拇指道:“行,你真是棒极了。” 说完便移到师父那边,“师父,我俩二打一,不赢一盘,我就不回去了。” “那不是明摆着出老千。”师父瞪了宋槿柠一眼。 而后师父边摆棋边和顾煦寒说:“来一局不让我的,让我输得心服口服。”x33 顾煦寒神色冷淡地摆起棋来,“嗯。” 五分钟后。 师父连输了三局。 宋槿柠看着师父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没事吧。” 师父怒气冲冲地瞟了宋槿柠一眼,“你来。” 边说边起身让出位置。 宋槿柠只好起身,坐到顾煦寒正对面。 师父起身后,没有继续坐下,而是丢下一句,“我睡个午觉。”就离开了。 小院里就只留下顾煦寒和宋槿柠两人。 宋槿柠与顾煦寒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 宋槿柠率先笑出声来,“瞧你把师父气的。” 顾煦寒手里拿着一颗棋子,撑着下巴看她,勾唇笑道:“不是他说让我不让他的?” 宋槿柠无奈一笑,“你真是,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死板。” 说着宋槿柠就双手抱胸,扬起下巴看他,“还总拆我台。” 说完便哼了一声,不去看他。 顾煦寒凝视着她,没有说话,只是起身,走到宋槿柠面前。 双腿一高一低半跪着,一手搭在大腿上,一手拉起宋槿柠的手,“生气了?” 宋槿柠低下头看他,故作生气状,“嗯,生气了。” “那要怎么哄才能让你不生气,嗯?”顾煦寒眼眸深情地凝望她,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宋槿柠不自觉地被他的眼睛所吸引。 下一秒,宋槿柠弯腰,双手捧起顾煦寒的脸,喃喃道:“你这双眼睛是含情眼吗?” 顾煦寒勾唇笑道:“你说是就是。” 听到这话,宋槿柠故作惊奇,“哎呦,现在我说是就是了,刚刚是谁拆我台拆得越厉害。” “不喜欢?”顾煦寒抬起一只手抚上宋槿柠的手。 “你见过谁拆自己台会喜欢的。”宋槿柠把手抽回,偏过头不看他。 下一秒,顾煦寒微起身,一只手把宋槿柠的脸扭过来,一手扶在椅子上,对着宋槿柠的唇。 宋槿柠唔唔地反抗了几声,随即沉溺于顾煦寒高超的吻技中,双手还不自觉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过后,宋槿柠红着脸靠在顾煦寒的肩前,轻微地喘着气。 顾煦寒双手摸了摸宋槿柠柔软的发丝,低磁着嗓音道:“还不喜欢?”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你偷换概念。” “那再来一次?”顾煦寒捏着宋槿柠的下颚,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宋槿柠的下唇。 宋槿柠脸更红了,拍开他的手不去看他,“想得美。” 顾煦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不能想?” 宋槿柠听着他的话,皮笑肉不笑地回头与他对视,一字一顿道:“不!能!” 说完,她推了推顾煦寒的胸膛,“下棋,我要帮师父赢回一局。” “好。”顾煦寒起身,坐回之前的位置,戏谑道:“要我让你吗?” “不要!”宋槿柠恼怒回应。 之后,顾煦寒边下棋边撩拨着宋槿柠,而宋槿柠则一边紧皱眉头看棋盘,一边回怼着他。 两个小时后,宋槿柠终于凭实力赢了一局。x33 她拿着棋子走到顾煦寒面前,挠了挠顾煦寒的下巴,嘚瑟道:“哼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顾煦寒低垂着头,抓住宋槿柠的手,叹息了一声,“有些难受。” 宋槿柠好笑道:“你难过,我输了二十几把都没哭呢。” “我比较脆弱。”顾煦寒抬头看她,“得给亲才能好。” 第64章 真是没眼看 宋槿柠听到后,眸光流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弯腰捏着顾煦寒的下巴,学着顾煦寒的样子道:“是吗?” 顾煦寒勾着散漫的地笑,“没错。” 话音一落,宋槿柠慢慢凑近顾煦寒。 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宋槿柠勾唇一笑,随即把顾煦寒下巴一松,立即远离。 她直起身体俯视他,傲娇道:“那你就别好了。”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 就在刚迈出一步时,顾煦寒一把拉过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重心不稳,跌坐在顾煦寒腿上。 她愣了几秒,随即皱着眉瞪他,娇嗔道:“你干嘛?!” 顾煦寒把头抵在宋槿柠的肩上,“你好狠的心。” 宋槿柠撇了一下嘴,报复性地蹂躏着他的头发。 一顿凶猛地的操作后,顾煦寒原本齐整利落的碎发,变得凌乱起来。 他那高冷矜贵的气质瞬间全无。 宋槿柠注视着跌落神坛的顾煦寒,哈哈大笑起来。 顾煦寒也不恼,搂着宋槿柠的腰肢,任她胡闹。 “真是没眼看。”师父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里,此时正用手挡住脸,别扭地缓慢转过身去。 宋槿柠正抓着顾煦寒的头发笑,此时听见师父的声音,猛然望去。 随即想起自己正坐在顾煦寒腿上,脸上倏地浮现尴尬。 她慌忙地推搡着顾煦寒,想要起身。 但顾煦寒就是不放手。 无奈下,宋槿柠只好狠掐了下顾煦寒的手臂。 顾煦寒这才放开,让她起身。 宋槿柠脱离顾煦寒的怀抱后,连忙跑到师父面前,得意洋洋道:“师父,我帮您赢回一局了。” “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了。”师父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已然浮现出笑意。 顾煦寒望着客厅里的师徒,整理了一下头发,才缓缓起身过去。 宋槿柠拉着顾煦寒,又和师父闲聊了一会儿。 临近天黑,他们才缓缓回去。 宋槿柠坐在车里,看着她临走之际,师父给的酸菜陷入了沉思。 前世,她和傅温直订完婚后,一起偷偷去看师父,被师父发现后,他们才进了屋。 那会儿,她记得傅温直一直想方设法地讨好师父,但师父始终都没给过好脸色给他。 虽说师父也没有给顾煦寒什么好脸色,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毕竟,当时傅温直想要和师父下棋,师父死活都不愿意,还说下什么下,他看傅温直就像一颗棋。 最后,她劝也没劝住,只好带着傅温直走了。 哪有今天这样留这么久。 哦,还有。 宋槿柠看了看顾煦寒怀里的棋盘和棋子。 师父把他最珍贵的棋盘和棋子送给了顾煦寒。 想到这里,她拍了拍顾煦寒的手臂,好奇道:“你到底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居然让师父对你还挺满意?”x33 顾煦寒对上她视线,挑了一下眉,“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宋槿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往顾煦寒脸上吧唧了一下,就重新端正好身体,“行了吧。” 顾煦寒勾了勾手指,“凑近点。” 宋槿柠眨了眼,乖乖地凑近,“你说。” 顾煦寒挑起她的下巴,往她诱人的红唇上亲了一下。 宋槿柠陡然瞪大了双眼。 这时,李叔又把挡板升了起来。 宋槿柠反应过来后,猛地拍开顾煦寒的手,怒道:“顾!煦!寒!” 顾煦寒心情愉悦地回道:“我在。” 宋槿柠气鼓鼓地把头偏向另一边,好奇的兴致全无。 顾煦寒凝望着宋槿柠,眼神顿时幽深了起来。 此后,两人就再未说过一句话。 御锦庄园。 宋槿柠洗完澡后,在洗浴间里拿着吹风机,犹豫还要不要找顾煦寒吹头发。 “咚咚咚!” 顾煦寒的声音随即响起,“洗好了吗?” 宋槿柠看向玻璃门外的模糊身影,最终拿起吹风机往那走去。 心中暗暗腹诽。 这是有心灵感应吗? 打开门后,宋槿柠故作冷漠地把吹风机递给他。 顾煦寒低头凝视着眼前刚洗完澡的小姑娘。 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扑鼻而来,湿漉漉的头发顺着白皙的肌肤一滴一滴地流下,打湿了遮住锁骨的睡衣领子。 即使穿着一套死板保守的黑色睡衣,他也依然能看出她姣好的身材。 宋槿柠原本见顾煦寒没动,疑惑地抬起头看他,结果撞上了他灼热的目光。 她耳尖一红,害羞地低下头,拿着吹风机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还吹不吹?” 顾煦寒回过神来,接过吹风机,拉起宋槿柠的手腕走到梳妆台的椅子旁,让她坐下,插好插头后打开开关,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吹了起来。 宋槿柠眼睫扇了扇,道:“你明天……” “我会帮你把股份拿过来。”顾煦寒打断道。 宋槿柠红唇翕动了几下,随即眼眸黯淡了下来,“好。” “我们去曼城度蜜月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但你真的有时间?”宋槿柠有些怀疑。 而且,她好像没有什么时间。 “要劳逸结合。”顾煦寒答。 宋槿柠思索了片刻,“也好。” 吹好后,顾煦寒把吹风机放下,从背后搂住宋槿柠,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两人的绝世容颜出现在镜子里,极为养眼。x33 宋槿柠也看向镜子,扬起嘴角笑了一下,侧过身体,捧住顾煦寒的脸,碰了碰他的薄唇。 顾煦寒的眼眸晦暗了几分,声音暗哑道:“闭眼。” 宋槿柠笑着闭起了双眸。 下一瞬,她的唇瓣迎来了顾煦寒的凶猛啃噬。 第二天。 顾煦寒吃完早饭后,就去和宋一品会面。 而宋槿柠就根据自己的感觉重新改编了一下曲子。 虽然结果还是不尽人意。 到中午时,顾煦寒就回来了,并且已经把股份合同签好。 宋槿柠拿着这份合同,心中五味杂陈。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看顾煦寒,神情淡淡地道了声谢。 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吧。”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快?” 顾煦寒喉结动了动,从喉咙里溢出“嗯”声。 宋槿柠点点头,“好。” 之后,顾煦寒好像又有事情要忙,一整个下午都待在书房。 而宋槿柠把度蜜月的事告诉了姜露和师父后,就开始在房间收拾行李。 她站在衣柜前,盯着一条性感的粉色蕾丝吊带睡裙,犹豫不决。 第65章 蜜月旅行 翌日。 宋槿柠终于见到了那个季助理。 是一个带着眼镜,长相文质彬彬的男生,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嗯,严谨。 “老板,您一共要出去整整三天,我已经帮您预订好了酒店,其他的行程安排和用餐地点等都已经安排妥当。” “其中包括您哪个时间段经过哪里,要待多久,还有突发情况的备用方案,都已经整理好发您邮箱。” 季助理一脸认真地跟顾煦寒汇报。 顾煦寒漠然地嗯了一声。 而宋槿柠在旁边看着他们,心中涌现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x33 她怎么感觉不像去度蜜月,而是去出差。 之后,季助理又交代了很多细节问题,宋槿柠感觉除了没控制吃多少粒米,其他的都安排的……无比详细。 等季助理说了四十三分钟后,他们才终于上了车。 至于宋槿柠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是季助理掐着点说的,说完就让他们刻不容缓地上车。 宋槿柠上车后,神情犹豫地望向顾煦寒。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季助理一直都对时间把控这么精准吗?” 顾煦寒对上她的视线,轻笑出声,“怎么,不习惯?” 宋槿柠拖着下巴沉思,“也不是,就是很好奇他是怎么把时间管理得这么精确的?” 话音一落,顾煦寒的眼眸幽深了几分,“练的,从9岁开始练。” 宋槿柠听到这话,心中微微泛起了酸涩。 果然,各有各的难。 宋槿柠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那也挺厉害的,名副其实的时间管理大师。” “嗯。”顾煦寒应道,“我们不用听他的,你想怎么玩都行。” 话音刚落,宋槿柠眉眼带笑地问道:“真的?” 顾煦寒嘴角噙着笑,“当然。” —— 宋槿柠抬头望着动车站的牌子,面部微微抽搐了下,看向旁边拿着两个行李箱的顾煦寒,“你确定要坐动车?” “嗯。”顾煦寒浅笑道,“不行?” 宋槿柠郁闷极了,“可就玩三天,你是要我们把近一天的时间花在坐车上?!” 说罢,宋槿柠就往回走了,“回家回家。” 顾煦寒望着往回走的宋槿柠,连忙把行李箱放下,拉住她,他无声叹息,“你不是有飞机恐惧症?” 宋槿柠身体一顿,转身看他,“这你也知道?” 顾煦寒失笑道:“我不能知道?” “没说不能。”宋槿柠眸光微闪,继而抬头,云淡风轻地笑道,“其实,我现在也没那么害怕了。” 顾煦寒静静地凝视着她,看她故作轻松的模样,只觉喉咙发干。 他忍住翻涌而来的苦涩感,微微弯腰,抬手轻捏了下她的脸,认真道:“在我面前,你不用假装坚强。” 宋槿柠暗暗抑制住躁动的心,拉住顾煦寒的另一只手,调侃道:“你这些甜言蜜语不会是跟电视剧学的吧。” 而后摇了摇他的手,“那我们快去坐动车吧,不然等下票都白买了。”x33 “好。” 两人检好票后,花费了近七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了。 顾煦寒带着宋槿柠吃完饭后,来到酒店休憩。 宋槿柠在打开门的瞬间,就躺在了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喃喃道:“真是好久都没有出来旅游过了。” 顾煦寒宠溺地注视着宋槿柠,把行李放好后,走到她身边。 “累不累?” 宋槿柠从沙发上坐起,笑意晏晏,“不累。” “那我们等下去逛夜市。”顾煦寒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轻捏着,“嗯?” 宋槿柠亲了亲他的嘴角,眉眼弯弯道:“好啊。” 于是两人就休息了一个多小时。 发觉天黑了后,顾煦寒就带着宋槿柠,坐车去到当地一个热闹非凡的小吃街。 宋槿柠扫视着熙熙攘攘的人群,鼻子里不断涌入烤串,臭豆腐,飞饼,梅花糕等各类小吃所混杂的香气,笑靥如花。 她真的很喜欢这种人间烟火气,充满了质朴与温馨。 以前宋书音和傅温直总不愿意来这种地方,说太低级。 想到这里,宋槿柠扁了一下嘴。 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顾煦寒紧盯着宋槿柠背影,双眸中饱含无尽的爱意。 这时,宋槿柠回头牵起了顾煦寒的手,笑容灿烂,“握紧我的手,不然人太多了,容易走丢。” “好。”顾煦寒凝望着她,深情款款。 两人就这么十指相扣地走进拥挤的人群。 或是因顾煦寒戴着面具,或是他俩的气质独特,一进人群,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x33 两人路过时,其余的人群都不由自主地给他们让路。 宋槿柠也很有礼貌地道谢。 当她看见有卖臭豆腐的小摊,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顾煦寒,眸光流转,拉着他走了过去。 摊主是一个很热情的小眼睛大叔,看着他们到来,就热情地招待。 宋槿柠要了四五块,就站着等大叔装盒。 大叔注视着他们,笑眯眯地用当地普通话道:“你们是来这拍戏的明星吗?” 宋槿柠听到这个问题,连忙笑着将他们牵着的双手举到老板面前,“不是,我们是来度蜜月的。” 大叔看了一眼他们的戒指,笑道:“那恭喜啊,你们看着很年轻啊。” 宋槿柠瞧了一下顾煦寒,眉眼带笑道:“嗯,我们也算是英年早婚。” 大叔听见他们结婚后,就话痨模式,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结婚心得,育儿心经。 等装好盒后,大叔递给宋槿柠,笑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此话一出,宋槿柠就尴尬地偷瞄了一眼顾煦寒。 发现顾煦寒神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宋槿柠只好跟大叔道:“我们还没想好。” 大叔连忙说道:“那你们可得抓点紧啊,趁现在年轻早点生,不然年纪大了,恢复得慢。” 听到这话,顾煦寒微敛着眼眸看大叔,冷漠道:“谁说结婚就一定要孩子。” 说完,顾煦寒就付了款,拉着宋槿柠走了。 宋槿柠慌张地拿着臭豆腐躲避人群,极力跟上他的步伐。 走到人少的地方后,顾煦寒才把脚步放慢。 宋槿柠观察着他的神情,“你生气了?” “没有。”顾煦寒否认。 宋槿柠失笑道:“你真是,人家大叔也没说什么。” 第66章 自家媳妇,不能看? 话音刚落,顾煦寒就一把拉过宋槿柠抱着。 他空着的一只手摸着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道:“如果我不想要孩子,你会不要我吗?” 宋槿柠被顾煦寒猝不及防的拥抱弄得有点蒙。 在他抱住她的时候,宋槿柠怕臭豆腐会掉,只能把手尽量往外摊着。 听到顾煦寒的话,宋槿柠松开两人相扣的手,抚摸了一下他的后背,鲜有的柔声道:“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 宋槿柠继续安慰,“我是很喜欢小孩子,但不一定要自己生啊,我们可以领养的,反正都是一个国家的嘛。” “而且,我还能无痛当妈,多好。”宋槿柠拍着顾煦寒的后背。 顾煦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好。” 见安抚好后,宋槿柠推了一下顾煦寒,而后用签子插了一块递到顾煦寒面前,“你尝尝好不好吃。” 顾煦寒恢复到散漫的模样,眉梢微抬,“想让我当小白鼠?” “不行吗?”宋槿柠理不直气也壮。 “行。”顾煦寒握住宋槿柠的手,弯腰吃了一小口。 宋槿柠满眼都是期待,“怎么样?” 顾煦寒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就道了句,“还行。” 话落,宋槿柠微蹙眉,拿起顾煦寒咬过的尝了一口。 宋槿柠嚼着嚼着,脸上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骤然,她把剩余的臭豆腐放进碗里,递给顾煦寒,“你觉得还行,你吃吧。” 顾煦寒一早就知道宋槿柠吃不惯。 但还是故作疑惑道:“不好吃吗?” 宋槿柠眉头紧蹙地盯着那碗,点点头,“也不知道是谁说闻起来臭吃起来香的。” “你不喜欢吃就让我吃?” “你不是说还行嘛。” “我骗你的。” 宋槿柠思索了一下,想着他们口味还挺像,应该是真的。 但丢掉不太好吧。 “那……还是等下去找找有没有流浪猫吧。” “这是要我一直拿着?”顾煦寒勾着笑道。 宋槿柠算是明白了顾煦寒的意思,笑道:“是,所以你想要什么奖励?”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加大,凑到她耳边轻轻道:“你今晚穿一下那套粉色睡裙。” 宋槿柠的脸蹭的一下变红,桃花眼里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x33 顾煦寒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不能知道?” 宋槿柠目光闪烁了几下,背过身去,“我考虑考虑。” 正当这时,宋槿柠看见前面有卖糖葫芦的,脸色转而惊喜起来,“我们去那看看吧。” 她指了指卖糖葫芦的方向。 顾煦寒沿着她的视线望去,眼底尽是宠溺,“好。” 之后,他们又逛起各种小摊,遇见新奇的小吃,宋槿柠总要买点来尝尝,但大都吃不完,就扔给了顾煦寒拿着。 遇到好吃的,就往顾煦寒嘴里递,让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他们就像一对寻常的热恋夫妻,做着小情侣最普遍的事。 宋槿柠几乎把这一条街都逛了一遍。 最后,她把自己和顾煦寒都吃不完的东西分给了当地的流浪猫和流浪狗。 结果中途突然下起了小雨。 即使顾煦寒早有预料拿了伞,但宋槿柠突然想发疯,于是淋着雨慢悠悠地走了一小段路。 而顾煦寒一脸无奈,但没办法只能陪她。 于是宋槿柠和顾煦寒回到酒店时,浑身已经湿透。 一进房间,顾煦寒就走到洗浴间,帮宋槿柠开好了热水,出来时阴沉着脸道:“快去洗澡。” 宋槿柠穿着一件白色短衣,此时被雨淋透,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顾煦寒瞄了一眼就只觉喉咙发干,不敢再看。 而宋槿柠正站在敞开的行李箱旁,犹豫着要不要穿那条睡裙。 听见顾煦寒的声音,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起来,胡乱地抱起一推衣服,快速走进洗浴间。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洗浴间都是玻璃围成,在外面都可以看见模糊的身影。 宋槿柠往外面望了望,看见顾煦寒的背影时,就感觉面部的温度更烫了。 这怎么也算是她第一次谈恋爱吧。 想到这里,宋槿柠看了眼手里的抱着的衣裳,里面就掺杂了那条粉色蕾丝睡裙。 宋槿柠把其它衣服放到一边,双手捏起那套睡裙在自己面前比划。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暗暗说服自己。 她这是信守承诺。 想到这里,宋槿柠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没错,她不能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这般想着,宋槿柠感觉自己给自己催眠成功了。 她刚想把衣服放下。 “咚咚咚!”一阵闷闷地敲击声传来。 宋槿柠猛地一惊,转头望去。 顾煦寒略带玩味地声音响起,“你站在那不动是想让我帮你?” “你干嘛往这看!”宋槿柠羞赧道。 “自己媳妇,不能看?”顾煦寒边说边靠在了玻璃墙上。 “你再看我就不洗了!”宋槿柠羞怒道。 “行。”顾煦寒眼尾上挑,“我不看。” 顾煦寒边说边背过身去。 “你到落地窗边去。” 顾煦寒叹了口气,“好,你快洗,别感冒了。” 说完就不再逗她,走到了落地窗边。 背对着洗浴间。 宋槿柠这才放松下来。 想着顾煦寒也淋湿了,就简单快速地洗完了澡。 她深呼了一口气,最终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洗好了。”宋槿柠故作云淡风轻地说。 顾煦寒转身,远远望着宋槿柠,目光炯炯地将她从头到尾都扫了一遍,唇角勾着意味深长地笑。 宋槿柠压住自己内心的慌张,佯作镇定地与他对望,“还不快去洗。” 顾煦寒这才迈步走了过去。 经过宋槿柠的身边时,他弯腰在她耳边轻道:“很好看。”x33 宋槿柠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她捶了一下顾煦寒的肩,“快去!” “好。”顾煦寒撩人的嗓音里隐匿着笑意。 随后走到床边,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新睡衣,察觉到宋槿柠偷瞄的目光。 他走过去亲了一下她的脸,嗓音又低又缓地道了一句,“等我。” 宋槿柠的脸陡然红得像苹果。 此刻,她觉得不能总让顾煦寒随意撩拨。 她缓缓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与他对视,一颦一笑尽显风情。 倏地,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与他凑得更近,一手则顺着他的下颚,缓慢地划过他的喉结,暧昧笑答:“好啊。” 第67章 人都是你的,想怎么看都行 顾煦寒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欲望倾泻而出。 而就在此时,宋槿柠快速跑到床边坐下,皙白的大腿交叠,短裙仅仅遮住大腿根部的无限风光。 她用双手撑着床垫,身子微微后仰,红唇勾着笑意。 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滴着水滴,在她的脖颈和锁骨里留下水渍,配上她妖媚的眼神,暧昧的气氛瞬间爆炸。 顾煦寒光看了一眼,就被撩拨得心猿意马,只能强装镇定地背过身,快步走进洗浴间。 可能顾煦寒强装镇定的样子太过入戏,导致被宋槿柠误解。 她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 过了片刻,她紧拧着眉起身。 走到全身镜旁,打量着自己,陷入了沉思。 不应该啊。 她感觉自身条件也还行。 难道是动作不够妖娆? 这般想着,宋槿柠往洗浴间瞄了一眼,发觉看不见这里,才开始扭腰顶胯,眼神对着镜子放电,做了很多夸张的动作。 最后,她终于放弃。 算了。 她真学不来。 “咔嚓!”玻璃门开锁的声音传来。 宋槿柠立马站直身子,把手背在身后,神经紧绷地望向洗浴间的玻璃门。 顾煦寒头发湿淋淋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俊脸。 宋槿柠尽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但那猛烈跳动的心脏,明晃晃地让她感受到自己此刻有多么怦然心动。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呆愣愣地望着顾煦寒逐渐走近。 “咚咚咚!” 顾煦寒的脚步声仿佛和她跳动的心脏融合。 “咚!”顾煦寒已然走到宋槿柠身边,看着宋槿柠痴迷地望着自己,心情大好,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让她回神。 略微的疼痛感瞬间让宋槿柠清醒。 她皱眉捂着脑门瞪他,“你干嘛?” “吹下头发。”顾煦寒把自己手中的吹风机举了举。 “哦。” 宋槿柠这才发现顾煦寒手中拿着吹风机,刚刚只顾看他的脸了。 顾煦寒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看入迷了?” 被戳中心思的宋槿柠眸光流转,随即微微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扬唇一笑,“不行吗?” 顾煦寒勾了一下她的鼻梁,音质低沉有磁性,“行,都是你的,想怎么看都行。” 宋槿柠亲了一下他的嘴角,“这还差不多。” 随后,两人走到床边,宋槿柠斜坐在床上,顾煦寒站着帮她吹。 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只是今天的宋槿柠穿着的吊带睡裙,领子极低。 顾煦寒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将里面的丰满尽收眼底。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吹头发上。 “你和宋一品说了什么,让他这么快就把股份给你。”宋槿柠犹豫了下,还是问出了口。x33 “没说什么,就说了我要股份,他就给了。” “哦。”宋槿柠暗暗压制住眼底的黯然。 也是。 宋一品怎么敢得罪顾煦寒。 看来。 她还是得快点才行。 宋一品的新项目已经开始准备。 还有姜露被欺负的事也提前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重生的蝴蝶效应。 想到这,宋槿柠陡然回头看向顾煦寒。 “怎么了?”顾煦寒看着宋槿柠略带惊慌的表情,眸中带着一丝不解。 “没事。”宋槿柠缓缓转身,“你继续。” 也不知道顾煦寒会不会…… 保险起见,还是得快些查出他前世的死因才行。 吹好后,宋槿柠拿过吹风机,说帮顾煦寒吹头发。 顾煦寒也没拒绝,坐到床边,面对着宋槿柠,任由她站在面前帮他吹。 倏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巨雷的轰鸣声响彻云霄,顷刻间,瓢泼大雨随之而来。 宋槿柠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得猛然一抖,顾煦寒搂住她的细腰抬头,“别怕。” 顾煦寒的头发短,一会儿就吹好了。 宋槿柠放下吹风机,笑道:“我不怕,只是太突然了。” 她望向窗外的电闪雷鸣,听着大雨倾盆而下的唰唰声。 他们选的酒店比较偏远,树木众多。 此时,那酒店外的树木在风中剧烈摇晃而显得狼狈不堪,但迅猛的大雨毫不留情,以又快又猛的攻势摧残那一抹绿。 但即使这样,树木的主干依然挺立,仿佛头顶的狂风暴雨都与它无关。 它就这么笔直地站在原处,静静地扎根,再扎根。 这一刻,宋槿柠内心深处的那根弦仿佛受到了触动。 她忽然参悟了。 那首曲子所表达的为什么不能是那种凶猛与平静的相融。 宋槿柠的眼眸顿时明亮了几分,她激动地抱住顾煦寒,双腿不自觉地蹦跶着,“啊啊啊,阿寒阿寒,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顾煦寒抱着眼前这个欢喜雀跃的小姑娘,内心也被喜悦沾染。 他就知道,他的小公主会突破的。 宋槿柠平静下来后,放开顾煦寒,笑意晏晏道:“阿寒,我们跳一下华尔兹吧。”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颊,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宠溺之意。 他们来到落地窗边,宋槿柠把左手手指搭在顾煦寒的肩上,右手与顾煦寒左手相握。 顾煦寒也随着将右手窝成弧搭在宋槿柠的后背。 宋槿柠低头,发现她穿的脱鞋不好跳舞,便想要脱下。 当她还未脱下的一瞬间,顾煦寒急声道:“别脱。” 宋槿柠抬头看他,“怎么了?” 顾煦寒冷着脸脱掉自己的脱鞋,光脚踩在地上,“踩我脚上。” 宋槿柠噗嗤一笑,“那怎么跳?” 随后她又说了一句,“一会儿而已,现在是夏天,不凉。” 未等顾煦寒说话,她微微踮起脚尖亲了一下顾煦寒,“我保证,跳完就去泡脚。” 顾煦寒:“……” 最后,他让宋槿柠穿上一双高跟鞋才肯罢休。 两人回到了刚刚的动作姿势,宋槿柠无奈又想笑,“那我们开始吧。” “好。” 下一秒,他们默契地展开舞步,优雅地舞动身姿,空气里溢出的尽是甜蜜,仿佛与外面的狂风暴雨相隔。 不,应该是那外面的雷声轰鸣在为他们奏乐一般。 一舞完毕,宋槿柠双手搂住顾煦寒的脖颈,把头抵进他的胸前,满心欢喜道:“谢谢你,愿意陪我疯。”x33 顾煦寒的喉头微动,他声音暗哑道:“抬头。” 宋槿柠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一脸茫然地注视着他。 第68章 可以吗? 风驰电掣间,顾煦寒把揽着宋槿柠腰肢的手往上一抬,另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脑勺,霎时吻上了她的唇。 宋槿柠感受到的那一刹那,配合地闭起眼眸,搂着顾煦寒手也紧了一些。 两人的身体紧紧挨在一起,仿佛海枯石烂都不能放开。 他们边深吻边缓缓挪动。 顾煦寒在途中睁开了双眼,望着宋槿柠因自己而涨红的脸颊,感受着她逐渐发软的身体,心底那波涛汹涌的欲望霎时翻涌袭来。 他吻得更加凶猛起来。 “唔嗯……”宋槿柠忍不住发出呻吟。 这一声,让顾煦寒更为兴奋了,不断地与宋槿柠的舌尖相缠,甚至想往腭垂探去。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感觉她的小腿碰到了床边。 刚想睁眼看,身体就被顾煦寒往后压去。 两人双双失重,跌在了床垫上。 顾煦寒压抑地喘着粗气,与她鼻尖相触,嗓音沙哑性感,带着隐隐诱惑:“可以吗?” 宋槿柠的那双桃花眼缓缓睁开,对上顾煦寒火辣辣的视线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沸腾的血液中急剧蔓延,直达心尖汇聚,烫得她难以呼吸。 她点点头,绯红猝然弥漫到脖颈。 得到回应的那一瞬,顾煦寒迅疾地覆上那柔软的红唇,与她唇齿相缠。 少顷,他离开了她的唇,将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于脖颈,迫使宋槿柠微扬起头。 她死咬着唇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呻吟。 但好像顾煦寒偏偏要和她作对,揽着腰肢的那只手不再老实,随着他的吻一样,不断往下滑动。 隔着薄薄的薄料,宋槿柠能清晰地感受着手掌的温热。 甚至到达宋槿柠大腿时,还恶劣地抓住她的大腿往他的腰上抬。 而就在顾煦寒将要伸进睡裙裙摆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两人的兴致被赫然打断。 顾煦寒紧皱着眉,想要继续,被宋槿柠推了推。 她轻喘着气,断断续续道:“接……电……话。” 顾煦寒黑沉着脸起身,快速走到另一边的床头柜拿起手机。 宋槿柠也坐起了身体,她红着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睡裙,转头看向顾煦寒。 不知道电话对面的人讲了什么,她发现顾煦寒的脸色冷到了极点,甚至比外面风雨交加的天气更为糟糕。 骤然间,一道巨雷惊响,大大小小的闪电遍布整个天际,似有一场巨大的浩劫来临。 宋槿柠不知为何,她心底总有些隐隐不安。 顾煦寒没有说什么,好像一直在听对边的人说话,最后只开口答了一个“好”,就挂断了电话。x33 宋槿柠轻声问道:“怎么了?” 顾煦寒对上她的视线,神色回缓了几分,但仍面露难色,“我明天要回去处理些事。” “公司里的吗?” “嗯。”顾煦寒走到宋槿柠身边,缓缓抱住她,低沉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宋槿柠抬手抱住顾煦寒的后背,轻拍了拍,笑道:“没事,你能陪我一天,我都很满足了,而且我们今天不是玩得很开心嘛。” 顾煦寒地“嗯”了一声,把宋槿柠搂得更紧,好像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一样。 宋槿柠咳了几声,捶着顾煦寒的手臂,艰难发声,“喘……不……过……气……” 顾煦寒这才放开宋槿柠,眼眸深邃。 最后却只道了句,“睡觉吧。” “好。” 两人相拥躺下后,宋槿柠总觉得顾煦寒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很棘手?” “没有,快睡吧。”顾煦寒低醇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听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宋槿柠抱着他的手又紧了紧,这才放心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回北桉。 即使顾煦寒很急,但还是执意要坐动车回去。 最后他们又坐了七个小时才到达北桉的动车站。 一到动车站,顾煦寒就安排李叔来接宋槿柠,自己则直接跟季助理来走,休息都没休息一下。 宋槿柠望着逐渐远去的车子,暗暗叹了口气,随即面向李叔笑道:“李叔,我们回去吧。” 李叔眉心微皱,拿过宋槿柠的行李,“二少夫人,二少爷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宋槿柠浅笑道:“我知道,只是觉得他太辛苦了,没有怪他的意思。” “那就好。”听到这话,李叔神情放松了下来。 宋槿柠回到御锦庄园后,李叔帮她把行李拿到二楼。 她收拾了完,刚坐下不久,宋一品就打来了电话。 宋槿柠嘲讽一笑。 连三天都没挺过。 接着,她接通。 那边瞬然传来宋一品的声音。 “柠柠,我已经把股份转给二爷了,就按你上次说的那样办好吗?” 宋槿柠撇了下嘴,但还是故作欣喜道:“当然可以,我一定努力,早日帮叔叔拿回股份。” “柠柠,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啦。”宋一品假惺惺地感谢道。 宋槿柠眼神闪过一记冷光,但语气轻快道:“不用的,我们都是一家人。” “诶,对对对,一家人。” 随后,宋一品又虚伪地和宋槿柠拉家常,什么让她多回宋氏别墅,记得吃早饭,注意休息等等。 听着像是一个极其关爱侄女的长辈,宋槿柠只觉耳朵被污染了,最后在忍着恶心,找了个借口挂断了电话。 她躺在主卧的沙发上缓了缓,看着已经被监视的手机,她下楼找到刘妈,拿着她的手机重新订了一部新的。 回到二楼后,宋槿柠就立即到达琴房,将昨晚得到的体会改入曲谱中。 这一次,宋槿柠尤为顺畅,完全沉溺于改谱中,直到刘妈来敲门。 刘妈道:“二少夫人,你想要用晚饭了吗?” 宋槿柠回归现实,拿起琴架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我等下就去吃。” “那好,我帮你热热。” “嗯,谢谢刘妈。” 直到刘妈下楼后,宋槿柠才乍然想起,顾煦寒这个点还没回来。 她紧拧着眉,也不知道顾煦寒遇上了什么麻烦事。 怕打扰他,宋槿柠就发了个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 片刻之后,宋槿柠盯着未回消息的屏幕,心中焦急万分,自从姜露的事提前,她最担心的就是顾煦寒。 这时,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第69章 不太对劲 宋槿柠拿起一看,发现顾煦寒就回了“晚点回”三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三个字极其冷漠。 宋槿柠眼眸一暗。 看来,得加快速度调查了。 宋槿柠回了一句,【记得吃饭。】 这次回得很快,【嗯,你也是。】 宋槿柠看着这四个字,心中好受了许多。 【我在家等你。】 【好。】 聊天结束,宋槿柠拿着手机下楼吃饭。 快速吃完后,又回到琴房继续改曲。 不,准确地来说,她在创造一首属于自己的曲子。 距离比赛还有大约两个月的时间,现在丢掉原来已练习许久的曲子,无疑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宋槿柠向来喜欢绝处逢生的感觉。 大约到凌晨两点,她才疲倦地放下了笔。 发觉顾煦寒还未回来,宋槿柠拿起手机,发现顾煦寒在十点半时发了一句,【今晚不回了,你早点休息。】 宋槿柠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洗澡,在洗完头发后,望着壁龛上的吹风机。 她叹了一口气,自己打开吹了起来。 洗漱护肤完毕后,宋槿柠躺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那种独守空房的滋味油然而生。 她侧身望向顾煦寒以往躺着的另一侧,心尖上猝然生出了一种剧烈的刺痛感,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她怎么感觉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汗珠迅速从皮肤中溢出,将头发黏于额前。 不仅如此,泪水也止不住地往下落,泪痕瞬间遍布整个脸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宋槿柠连忙掀开被子下床,连鞋都来不及穿,就赤足下床,拿起手机拨打顾煦寒的电话。 过了二十几秒。 顾煦寒接通电话,嘶哑的嗓音传来,“怎么了?” 听到顾煦寒的声音,宋槿柠悬着的心微微放下了些。 “没什么,就是我刚刚觉得心绞痛,还以为你出事了。” 顾煦寒迟迟未答话。 宋槿柠便顺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累。”顾煦寒的嗓音带着无限的倦意。 宋槿柠在脑海里回忆了下,好像这一年里,顾氏集团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那你多注意休息。” “好,很晚了,快睡吧。” “嗯,你……”宋槿柠犹豫了下,最终的那句要他快睡,化为了一句“晚安”。 “晚安。” 他们就这样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盯着手机屏幕站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后,拿起拖鞋去洗浴间洗了下脚,才回到床上躺下。 第二天早上,宋槿柠吃完早饭后,把昨晚剩下的曲子编完,试着弹了一遍,发现真的成了,只不过还需稍稍精修了一下。 她立马把这个喜悦分享给师父,姜露和顾煦寒。 刚发完消息,姜露就率先回了祝贺。 然后她和姜露聊了一会儿,再去看其他两个人的聊天框,发现师父和顾煦寒都没有回消息。 顾煦寒不回可能是在忙。 可师父怎么也不回。 于是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无人接听。 是又去遛弯了吗? 宋槿柠隐隐有些担心。 之前师母过世后,师父的身体就日渐消瘦。 她那段时间真的很怕再失去他。 甚至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师母。 后来,师父就总自己提起师母。 他说,“别总这样小心翼翼的,你常和我唠唠你师母,就像她在的时候一样,这样就好像她从未离开过我们。” 听到这话,宋槿柠才放下心来,也慢慢敢提起师母。 但他一个人在家,她又不能一直待在他身边,就想请一个保姆,结果他和姥姥一样,死活都不同意。 一提师父就怼她,“我还没老到下不了床!” 她没办法,就尽量每天抽一点时间去看他。 结果不到三天,被他老人家撵了。 他骂她,“我能穿衣能下厨的,你瞧不起谁呢,你再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了。” 想到这里,宋槿柠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后来看着他确实能做好,她也就作罢了。 这时,宋槿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顾煦寒的电话。 她欣喜地接起。 顾煦寒的尾音染着笑意,“我老婆果然厉害。” 宋槿柠笑容满面,傲娇回应,“哼哼,那是。” 随着,她又想到了师父,边走边说:“对了,我师父一直没接电话,不知道是不是又去遛弯了,我去找一下他啊,今晚可能得晚点回。” 顾煦寒过了几秒才回应,“好,我今晚也得晚点回。” “那谁先到家谁就发个信息吧。” “好。” “那挂了,拜拜。”宋槿柠回到房间拿了一串钥匙放进包里。 “嗯。”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拿好包下楼,让李叔送她到师父四合院的巷口。 她像往常一样,沿着小巷走到四合院门口,发现大院的门也锁上了。 宋槿柠紧蹙着眉。 师父散步怎么连大院门都锁上了? 不过还好,她这次拿了钥匙。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开门,走进大院,刚想打开院里的门时,发现多肉已经不见了。 她心下一慌,连忙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师母的遗像也不见了。 不会吧。 宋槿柠预感到了什么。 她急忙往电视柜上一看。 一个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 宋槿柠微微扬起头,猛眨眼睛,但眼泪还是湿润了眼眶。 这老头真是。 又不告而别。 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过去,拿起那封如同前世一样的信笺,注视着与前世一模一样的字迹。 【小柠收。】 宋槿柠紧抿着唇,但泪水还是迷糊了眼眶,不争气地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将那泛黄的信封,墨色被晕染了一圈又一圈。x33 但这一次,没有人在拿着碗,笑眯眯地放在她的面前说,“哎呀,又掉小珍珠了。” 宋槿柠猛地蹲下身子,把自己埋在臂弯里。 她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他蹲下身,轻轻地拍了一下宋槿柠的后背。 宋槿柠察觉到后,立即偷偷擦掉了眼泪。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来人。 可当她看见顾煦寒那张戴着面具的脸后,瞬间绷不住了。 她一把扑进顾煦寒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顾煦寒眸中盛满了沉痛,视若珍宝般地拥住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地放肆大哭。 但…… 他无能为力。 痛哭过后,宋槿柠小声抽泣道:“这老头……怎么能……不告而别。” 第70章 怎么,嫌我哭湿你西装了? 顾煦寒低头凝视着她颤栗的身体,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宋槿柠清醒了些,感觉有些丢人,为自己找补道:“我就是泪点低,其实也不是很难受。” 顾煦寒轻“嗯”了声。 宋槿柠松开搂着顾煦寒脖子的手,发现自己把顾煦寒的西装哭湿了一大片。 她伸手擦了擦,而后眼角含泪地抬头看他,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了你师父的短信。” 顾煦寒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而就在他接触的那一刻,竟烫得他心脏仿佛在灼烧。 “我看看。”宋槿柠伸出手。 顾煦寒眸光微闪,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宋槿柠拿过后,按了一下开关键,看向顾煦寒。 顾煦寒叹了一口气,道:“050623,之前告诉过你的。” 宋槿柠边输入边说,“我知道,不过没记。” “为什么不记?” “每个人都得有点隐私空间嘛。”x33 宋槿柠边说边打开短信,果真发现了师父给他发的短信。 大致说他要去旅游了,要是顾煦寒敢欺负她,他就回来教训顾煦寒。 看到这里,宋槿柠噗嗤一笑,“真是的,为什么都给你发了也不给我发一条。” “可能写信更有意义吧。”顾煦寒凝视着宋槿柠手里的信封。 “那也应该让我送送他啊。”宋槿柠略显酸涩的笑答。 “可能是不想看见你哭。” 话音刚落,宋槿柠就瞪了顾煦寒一眼,“怎么,嫌我哭湿你的西装了?” 顾煦寒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笑道:“没有。” 宋槿柠哼哼了两声,“这还差不多。” 随后,两人站起身来,宋槿柠郑重地环视着四周,最后定格在那架旧钢琴上。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故作轻松地朝顾煦寒笑了笑,“走吧。” “嗯。” 宋槿柠拉着顾煦寒走了出去。 到达门口后,宋槿柠松开顾煦寒的手,拿着信封,伸手将门缓缓关上。 照在那架旧钢琴上的阳光,逐渐聚成一道宽广的光线,随着宋槿柠将门逐渐移动而越变越窄。 直到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刻。 钢琴沉寂于黑暗。 宋槿柠重新把门锁好,最后留恋地扫了一眼院里的菜地和其他偏屋,就和顾煦寒离开了四合院。 他们走在小巷里,背影被阳光拖得很长。 宋槿柠把手背在身后,偏头看向顾煦寒,“你等下回公司吗?” “嗯。”顾煦寒把右手放进西装裤里。 “对了,你什么时候存了我师父的号码,我买盐的时候?”宋槿柠眨了下眼,问道。 顾煦寒倏地停下了脚步。 宋槿柠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就在这时,顾煦寒转身,弯腰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道:“你猜?” 他们的影子倒映于地面,就像顾煦寒弯腰亲着宋槿柠的脸颊。 而宋槿柠无语地推了一下他的脸,“猜猜猜,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好,你说是就是。”顾煦寒勾唇浅笑。 接着,宋槿柠实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向前走去,“我怎么觉得你有时像人格分裂一样。” 听到这话,顾煦寒愣了一下,随即恢复慵懒样,跟上宋槿柠的步伐,“那要是我真人格分裂,你怕不怕?” 宋槿柠伸手托腮,“嗯……” 她嗯了半天,随即狡黠一笑,看向顾煦寒,“你猜?” 顾煦寒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捏了捏她的脸,“学得还挺快。”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宋槿柠拍开他的手,背手快步上前,继而转身冲顾煦寒吐了吐舌头,“你自找的,哼。” 很快,宋槿柠就到达了巷口,发现李叔竟然没走。x33 她大声道:“李叔,你怎么没回去啊?” 话音一落,李叔就抬头隔着挡风玻璃望去,看见宋槿柠和顾煦寒后,急忙下车,大声道:“我闲着没事,就想再这等等。” 等到宋槿柠和顾煦寒走近,李叔恭敬地喊了一声,“二少爷。” 顾煦寒点了一下头,“你送她回去吧。” “是。”李叔应道。 宋槿柠瞧了一眼旁边的车,问顾煦寒,“你自己开车来的?” 顾煦寒“嗯”了一声。 接着,宋槿柠就和顾煦寒告别,坐车起程。 开到半路时,宋槿柠发现周围的风景越来越陌生,她立即警惕起来,“李叔,这好像不是回御锦的路吧。” 李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槿柠,“二少夫人,老爷要见你。” “阿寒不知道吧。”宋槿柠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嗯,二少爷不知道。” “好。”宋槿柠面容变得淡漠,“那总得给我换一件衣服吧,这样去见不太好。” 宋槿柠此时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体恤,下身则是一条直筒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 “老爷不在意的。” “好吧。”宋槿柠转头看向窗外。 算了。 李叔也只是一个传达命令的人,为难他也没用。 之后,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到达了顾家老宅。 宋槿柠就在李叔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她暗暗观察四周。 发现这座宅院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亭台楼阁,池馆水榭,还有假山耸立,一条幽雅静谧的青石路串联其中。x33 如若不是那一排排整齐的现代车辆,宋槿柠还以为自己身处古代。 而佣人们都在各司其职地工作,面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很是严谨。 但宋槿柠却只觉阴森恐怖,宛如古代的深宅大院,充斥着许多不为人知的诡事。 过了片刻,他们来到了一个大堂。 一进去,宋槿柠就看见一个与顾煦寒眉眼极为相似,却已是近六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套复古衣袍,与顾煦寒的气质不同,他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时,宋槿柠也注意到了他旁边的贵妇。 她的长相极为温婉大气,即使现在年色已老,也不难看出,年轻时绝对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她身着一条素雅旗袍,头发挽成髻,用一支银簪固定,手里拿着一串佛珠,闭着双眸,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念着佛经。 这就是顾煦寒的爸妈了吧。 宋槿柠在心中思量。 而就在此刻,她已经迈进了门槛。 宋槿柠走近了些,把手乖巧地放在身前相握,微微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 李叔在宋槿柠进入大堂时,就已悄然离去。 顾穆乾听到声音,缓缓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只是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茶杯。 宋槿柠早已悄悄观察着他们的举动。 看着顾穆乾的举动,宋槿柠眼眸一沉。 这就开始给她下马威了。 她也没等他们回话,就自己站直了身体,眼神不卑不亢地盯着他们,浅笑道:“不知二老找我有何贵干?” 第71章 你也配拿祁门红茶自喻 顾穆乾这才轻掀眼皮,睨了宋槿柠一眼,而后又无视她,拿着茶杯抿了一口茶。 宋槿柠压下心中怒火,仍浅笑道:“既然二老没有什么事要说,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便转身,想要离开。 就在宋槿柠刚迈出一步时,顾穆乾叫住了她,语气平淡道:“慢着。” 宋槿柠强压怒气,随即淡笑转身。 顾穆乾慢悠悠地把茶杯放下,伸出手掌指了指西侧的座位,“请坐。” 宋槿柠走了过去,端正身体坐下。 这时,一位佣人拿着茶具走进大堂,帮宋槿柠倒了一杯茶。 “尝尝。”顾穆乾平静的语气中,暗隐威仪。 宋槿柠扫了一下桌上的茶,伸出右手持杯,左手微微拖住杯底,轻抿了一口茶。 “怎么样?”顾穆乾沉声问道。 “滋味鲜醇酣厚,香气清香持久。”宋槿柠抿唇一笑,“不愧是祁门红茶,果真担得起‘群芳最’的美誉。”x33 顾穆乾的面容缓和了几分,“没想到你还会品茶。” “略知一二罢了。”宋槿柠淡然笑答。 “那你可知我为何叫你来?” “不知。”宋槿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直视着顾穆乾,没有露出一丝胆怯,“但如果您是要劝我离开阿寒的话,就请免了吧。” “如果我是,你又该如何面对。”顾穆乾云淡风轻地问。 宋槿柠瞄了一眼她刚刚放下的茶,淡笑道:“祁山红茶能成为世界三大名茶之一,自然是有自己的优势所在,对吧。” 听到这话,顾穆乾的眼眸骤冷,周身散发出森冷的肃杀之气。 他语速缓慢,却带着不可置否的不屑,“你也配拿祁山红茶自喻!” 听到这话,宋槿柠不怒反笑,她直勾勾地凝视着顾穆乾,“那您觉得什么配呢。”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敛起了笑靥,站起身来,“不管是祁山红茶还是武夷岩茶,它们的美誉,也不过是人所赋予的,离开了人,说难听点,它们也只不过是一颗无人问津的野草。” 说着,宋槿柠拿起了那杯茶,静静盯着,边微微转动边继续道,“您把它视若珍宝,无人比拟,而在我这种不识货的人眼里,它也只不过是一杯解渴的东西。” 她抬头望向顾穆乾,与他对视,目光坚定,“还有,我尊称一声您,是看在顾煦寒的面子上,不想让别人看来,他的太太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女人。” 说到这里,宋槿柠微勾起嘴角,眼底溢出讽刺,“但现在看来,阿寒能长成现在这样,简直是出淤泥而不染。” “果真是伶牙俐齿。”顾穆乾依旧镇定自若,慢条斯理道。 “谢谢夸奖。”宋槿柠勾起嘴角,随即目光冷厉,用力地把茶杯摔在桌上。 “噔!”的一声,茶水洒到了宋槿柠的手上和桌子上。 宋槿柠把湿了的手握紧,冷然道:“我这人向来爱憎分明,人待我何,亦待人何,所以您要觉得不舒服,现在便可赶我走。” 而就在这时,顾穆乾把周身散发的阴冷气息收敛,仿佛刚刚都是错觉。 他看向宋槿柠,面目慈善了些,“坐吧,顾煦寒果然没看错人。” 宋槿柠被顾穆乾的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点懵,但还是坐下了。 “您这是何意?”宋槿柠狐疑道。 “只不过想了解一下能让顾煦寒闪婚的你。” 话音一落,顾穆乾平静的眸子扫了一眼佣人,“帮二少夫人重新倒一杯。” “是。”佣人微微弯腰,继而走到宋槿柠身边,把湿的地方擦干,又斟了一杯茶。 “出去吧。”顾穆乾对佣人道。 “是。”佣人面无表情地鞠了一躬,缓缓退出。 待佣人走后。 宋槿柠看向顾穆乾,“那您还想了解什么?” “随便聊聊家常就好。”顾穆乾面上舒缓了几分,但那种骇人的气场犹在。 “好,您想聊什么,我一定配合。”宋槿柠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心中不由得腹诽。 这是改变战略了? 顾穆乾喝了一口茶,道:“煦寒对你还挺好的吧。” “嗯,他对我挺好的。” “那你姥姥也挺好的吗?”顾穆乾脸上的勾着一丝笑意。x33 宋槿柠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恢复笑容回应,“挺好的,这么多年都很少生病。” 暗地里,宋槿柠暗暗掐着指尖,致使指尖微微泛起了白。 所以这是拿亲人威胁她了吗?! “嗯,那就好。” 顾穆乾放下茶杯,看向外面的风景,面不改色道:“顾煦寒自从因为那场火灾毁了容,就开始性情大变,寡言少语的,也不爱与人交际。” 说到这时,他看向宋槿柠,眸光淡淡,“他脸上的疤没吓着你吧?”x33 话音刚落,宋槿柠就低头故作悲伤,“别提了,他现在连睡觉都戴着面具,一问他就生气。” 她长叹一口气,继续道:“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 顾穆乾语气感伤,神色却依旧平静,“都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照顾好。” “不提那些伤心事了。”他又道:“你最近是要参加那什么肖邦钢琴比赛吧。” 宋槿柠莞尔一笑,“没错。” 心中不免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又要干嘛。 下一秒,顾穆乾淡淡道:“那你好好准备,争取得个冠军,为国争光,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想要什么就说,别让其他烦心事扰了心。” “自然。”宋槿柠笑答。 呵。 这是再提她安分点,别给他顾家抹黑吧。 倏忽,宋槿柠余光偷瞄了眼旁边的贵妇。 应该就是顾夫人了。 从她进来开始,这个顾夫人就从未睁开过眼睛,甚至她摔杯都没有一丝触动,就好像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顾穆乾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碰了一下顾夫人的胳膊,语气责备却神色如常,“你这做长辈的怎么回事!” 而就在顾穆乾碰了一下后,顾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宋槿柠在看见的一刹那,心头猛地一震。 她暗暗握紧拳头,努力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 顾夫人的眼里空无一物,就像一具提线木偶,没有灵魂。 不过,顾夫人似乎很讨厌顾穆乾的触碰,就在刚刚被碰的那一下,她就立马把手臂移了移。 她手上转动佛珠的手指不停,头部僵硬转动,看向宋槿柠时,瞳孔逐渐有了焦距。 第72章 煦寒是谁? 她嘴唇微微翕动,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煦寒是谁?”顾夫人双目呆滞地问。 此话一出,顾穆乾眸中闪过一丝愠色,却很快稍纵即逝。 他淡定道:“来人,夫人又犯病了。” “你是说想我发疯吧。”顾夫人喃喃自语地站了起来。 “我疯了,哈哈哈。” 顾夫人哈哈大笑起来,随即红着眼眶指着顾穆乾,神情愤懑地怒吼道:“我没疯,疯的是你!是你!” 这时,匆匆来了几个人。 而顾夫人趁他们还未靠近时,跑到宋槿柠身边,紧紧地抓住宋槿柠的肩膀,癫狂般的晃动,与宋槿柠之前看到的形象骤然颠倒。 宋槿柠连忙起身,想要挣脱禁锢。 这时,其他人也来到她们身旁,想要试图拉开顾夫人。 但顾夫人死死地拉着宋槿柠,瞪大着双眼看她,“你是我儿媳妇吗?” 宋槿柠懵懵地点了点头。 顿然,顾夫人又狂笑起来,“哈哈哈,儿媳妇,我有儿媳妇啦。” 说完,她又紧盯着宋槿柠,神经兮兮地说了句,“那你就是鬼了。” 宋槿柠听到浑身一震,瞳孔猛然紧缩。 而顾夫人死瞪着宋槿柠,阴笑道:“我儿子也是鬼,哈哈哈,般配,般配极了!” “快拉走!”顾穆乾沉着脸上前。 而顾夫人听到顾穆乾的话时,猛然松开宋槿柠,去看顾穆乾,眸中满是憎恨。 她尖叫道:“你这个罪魁祸首!你怎么还不去死!” 说着便想上前去打顾穆乾。 顾穆乾也不躲,依旧沉稳地站着,毫无慌张之色。 几位佣人原本怕伤了顾夫人而不敢用力。 此时眼看顾夫人就要打到顾穆乾,也不顾及了,用力抓住顾夫人往外拖去。 就在被拖走时,顾夫人仍然疯狂地挣扎着,她疯疯癫癫地厉声喊道:“啊啊啊!我儿子死了!我的儿子死了!” 随着顾夫人远去,声音也逐渐消散。 大堂恢复了平静,仿佛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有什么东西在宋槿柠心里初露头角。 此时的大堂仅剩下宋槿柠和顾穆乾两人。 两人对视时,顾穆乾镇定地开口解释,“当年发生了一些事,导致夫人大受打击,现在有时清醒有时发病的。 “我本以为今天会好点,所以让她来见见你,聊表长辈的心意,没想到还是发病了,你别介意。” “怎么会。”宋槿柠从容笑道:“是我礼数不周,空手而来。” 哼。 要他真是这么好心,之前会那样对她?! “嗯,坐吧。”顾穆乾瞥了眼宋槿柠之前坐的位置,“我们继续聊,别被她影响了。” “好。”宋槿柠走回原位坐下。 她越发好奇了。 顾穆乾也坐回了原位。 他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和煦寒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宋槿柠淡然一笑,“我们现在还年轻,想再过过二人世界。” “要过二人世界也简单,等生了孩子后可以给我带,我现在老了,也就想享受一下儿孙福。”顾穆乾淡笑道。 “嗯,好,我回去问问他。”宋槿柠知道争辩没用,便没拒绝。 “我们顾家家底也还算殷实,你也不用在外面这么拼,女孩子家家的,等比完这场赛也可以去学学插花,或者和那些贵妇打打牌,赚钱有煦寒就够了。” “可我这人闲不住,在家待久了,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还是多出去闯闯为好,您说的那些,还是等我到了退休年纪再做也不迟,您说呢?” 宋槿柠浅浅笑着,语气却没有丝毫让步。 她心底真的无语极了。 果真大多数家长都喜欢女人当家庭主妇。 听到宋槿柠的这番话,顾穆乾的语气就有些变了,“你想好也行,但总归别太累。” “我不怕累。” “嗯。” 顾穆乾岔开话题,“你没吃午饭吧,今天就留下来陪我吃吧。” 倏地,一道冷厉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不吃!” 宋槿柠连忙转头,就看见顾煦寒冷沉着脸迈步走来。 见顾煦寒这么不给面子,顾穆乾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 宋槿柠连忙起身走到顾煦寒身边,“你怎么来了?” 顾煦寒看向宋槿柠时,目光缓和了几分,他拉起她的手,把她拽到身后护着。 看着顾煦寒的警惕模样,顾穆乾脸色略显阴沉,“你瞒着我们偷偷把婚结了,我就不能看看儿媳妇。” 顾煦寒冷眼看他,语气冰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穆乾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冷然开口,“我能想什么,你问问你媳妇,我们是不是聊得不是挺好的。” 宋槿柠就在这时拍了拍顾煦寒的手臂。 顾煦寒低头看她。 宋槿柠扬唇笑道:“我们是聊得挺好的,我们聊了茶,叔叔还问候了我姥姥,只不过中间闹了点不愉快,哦,对了,叔叔还嘱咐我们早点生孩子,说到时让他带,我也可以不工作,在家插插花,打打牌什么的。” 顾穆乾听完之后,之前的恐怖气场猝然展开。 原本以为宋槿柠会化解矛盾,没想到她竟然告起状来。 真是不知好歹。 而顾煦寒听了后,气场也越来越阴冷,他微眯着冷眸看向顾穆乾,“别再有下次,否则,后果你心知肚明!” 说完就拉着宋槿柠离开了。 宋槿柠也任由顾煦寒牵着,离开了顾家主宅。 两人回到顾煦寒开来的车里后,顾煦寒就一把抱住了宋槿柠,语气带着些许激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槿柠双手拍了拍他的背,“你不是有工作嘛,再说了,我自己也可以解决的。” 顾煦寒喉结动了动,“以后他再找你,别理他,他不是表面这么好相处的。” 宋槿柠眨了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一想到顾煦寒从小就在那样充满算计与压抑的环境下长大,心脏就抽痛起来。 难怪当时她问他父母对他好不好时,他答不好。 还有,她总感觉,顾煦寒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可能是他最痛的伤疤,也极有可能是他前世短命的主要原因。 第73章 别怕,他不敢动你 但宋槿柠没有问,毕竟她答应过顾煦寒,而且就算问了,顾煦寒也不会说。 过了片刻,顾煦寒松开她,唇角微扬,“你刚刚可得罪他了,怕不怕?” 宋槿柠嘴角微弯,“怕,但一想到他对你不好,我就想踹他一脚。” 顾煦寒忍不住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怕,他不敢动你。” 话音一落,宋槿柠眼眸中透露着一丝困惑,却也只亲了亲顾煦寒的嘴角,“好。” 接着顾煦寒帮宋槿柠把安全带系上。 “不等李叔了吗?”宋槿柠看向正在系安全带的顾煦寒。 “嗯,他有车。”顾煦寒边说边开始坐直身子启动车,神色凉了几分。 宋槿柠嘴唇翕动了下,最终也没说什么。 回到御锦庄园。 顾煦寒给宋槿柠下车后,连门都没进就开走了。 宋槿柠望着车子离去的方向,满眼心疼。 但现在的自己根本帮不上他的忙。 想到这里,宋槿柠眼里划过一丝坚定。 计划得加快了。 宋槿柠坐在客厅沙发上,拿着新手机,其实之前就到了,只不过她还没换卡。 现在也是时候换了。 她把重要的联系人弄到新卡里,把之前的装回旧手机里,恢复出产设置后,丢进了垃圾桶。 回想着顾穆乾拿姥姥威胁她,宋槿柠打了个视频给姥姥。 姥姥很快就…… 挂断了电话。 “……” 宋槿柠无奈地笑了下,嘀咕着,“看来姥姥反诈骗能力还挺强。” 说完,她就用微信给姥姥打了视频。 这次,姥姥秒接。 宋槿柠又见到了面目慈善的姥姥。 “乖乖,怎么喽?”姥姥用方言回道。 宋槿柠满脸堆笑,也用方言道:“我想你了嘛。” “姥姥也想你。”姥姥笑容可掬道,“你吃了中午没?” 宋槿柠听到这话,眼神左右飘忽不定,姥姥一看就了然于心。 “是不是又不按时吃饭。”姥姥皱着眉道。 “哎呀。”宋槿柠刻意把转动着镜头,特意让姥姥看见她所处的背景,“我等下就去吃嘛。” 果然,姥姥很快就觉察到了,“乖乖,你不在家么?” 宋槿柠眨了下眼,神秘兮兮道:“姥姥,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喜事,你想不想听啊?” “你今天回来?”姥姥眼眸顿时亮了几分。 宋槿柠低下眉眼,暗暗试图遮住眼底的悲凉。 姥姥看她那样,就知道不是这件事了。 她扯了扯皮肤松弛的嘴角,笑道:“我逗你呢,你回来算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可不得你结婚才是。” 话音刚落,宋槿柠猛然抬起头来,双眼放光地盯着手机屏幕,“姥姥,你猜对了哦。” “什么!”姥姥倏地瞪大了已经浑浊的眼睛,胸口不断起伏着,缓了好久才恢复平静。 宋槿柠一下就慌了神,但也只能不停地让姥姥别气。 过了一会儿,姥姥面容严肃道:“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一声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姥姥了!” 宋槿柠也自知不对,但她不想姥姥太过劳心。 姥姥说完后,看着屏幕低着头的宋槿柠,也不忍再责备。 她摆了摆手,“罢了,有其母必有女,你妈就是那德性,说你也没用。”x33 “姥姥,你消气了。”宋槿柠猛地抬起头,两眼放光地说。 “要不然呢,还好我心态好,不然就你这一时一个惊喜的,我早就进土喽。” “呸呸呸,进什么土,姥姥一定能长命百岁。”宋槿柠嬉皮笑脸道。 姥姥脸色恢复了祥和,“你那结婚对象不会是经常和你来的那个男娃子吧。” 宋槿柠目光一沉,轻轻地笑道:“不是。” “不是啊,不是也好。”姥姥叹了口气,“那男娃子虽然家境和长相都蛮好,但一看就不喜欢乡下生活的,你们生活不到一个圈子里。” 宋槿柠点点头,“嗯,放心吧姥姥,不是他。” 原来,姥姥一直都知道,只是仍然尊重她的选择。 这般想着,宋槿柠垂下眼眸,遮住自己落寞的神情。 “那你那个对象是哪个,一直都没听你说过。” 问到顾煦寒,宋槿柠眼底满是笑意,“我虽然和他认识不久,但他对我很好,有机会一定带他回去见你。” 姥姥望着外孙女一脸幸福的模样,心中也慢慢放宽了心。 “嗯,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能让我乖乖这么快结婚。”姥姥和蔼地笑回。 说到这里,宋槿柠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坦白道:“姥姥,他的身份有些复杂,你倒时见了他,别太惊讶好吗?” “他犯法?!”姥姥脱口而出。 “没,就是他……戴面具。”宋槿柠小心翼翼道。 “他毁容了?” “算是吧。”宋槿柠越答声音越小。 听到这话,姥姥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开怀大笑,“哎呦呦,我越来越好奇了,我乖乖打小就是颜控,竟然会……” “姥姥~”宋槿柠面露尴尬,“都多久以前的事了。” 姥姥本想继续说,但看见宋槿柠这样,道:“放心,你喜欢的,姥姥是不会反对的。” “姥姥最好啦。”宋槿柠撒娇道。 随即步入正题,“姥姥,最近坏人很多,要是有什么……” “我才不会被骗,除非是你和我打视频,其他的我一概不听。” “嗯,好。” 宋槿柠让姥姥存好她的新号码之后,又和姥姥闲聊了一会儿,见李叔回来了,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她静静地望着李叔走到她面前。 李叔低头俯视着宋槿柠,惭愧道:“二少夫人,我对不起你。” 宋槿柠微微笑道:“您也不用这样。” 他和刘妈都叫顾煦寒二少爷,而这除了他们两人住,其他佣人都是当天来当天回,一看就不简单。 “二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他,今天做出这件事后,二少爷肯定会把我调回老宅的。”李叔满脸愁容道。x33 宋槿柠站起身来,“李叔,阿寒今后怎么安排你,我做不了主。” “可二少爷这么宠你。”李叔神色悲凉地与宋槿柠对视。 第74章 想怎么折腾都行 “他宠我是一回事,我求他是另一回事,不是吗?”宋槿柠面带微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这……”李叔眸光黯淡了几分,低垂着头,扯出一丝苦笑,“是我难为二少夫人了。” “没有。”宋槿柠笑道,“是我有事麻烦你。”x33 李叔猛然抬起头,略显苍老的眼眸亮了几分,“你说。” “教我学下车吧。”宋槿柠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能总麻烦你。” 这话一出,李叔感激地看向宋槿柠,她用自己的方式帮他,但决定权仍在顾煦寒那里。 “好的。”李叔眼角含泪地小声道了句,“谢谢。” 他就知道二少爷没看错人。 “不客气。”宋槿柠眼底闪过狡黠,“我们现在就去吧。” 到了晚上,顾煦寒回来,远远望见别墅周围的路灯显现出一片狼藉,让他有一种被屠掠了的错觉。 他微蹙着眉进屋,发现宋槿柠不在。 这时,刘妈刚从厨房出来,看见顾煦寒后,悄咪咪地指了指后花园。 顾煦寒似乎明白了什么,无奈又宠溺笑道:“她干的?” 刘妈微笑着,隐隐显现悲伤。 毕竟这御锦的场地,她可废了不少心血。 顾煦寒刚踏入后花园,就看见李叔在一旁指挥着车里的小姑娘,一脸头疼却又不敢表露,从而隐隐散发着委屈。 顾煦寒从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大步向他们走去。 这时,坐在车里的宋槿柠发现了顾煦寒。 连忙拉手刹,关闭发动机,将变速档置于空档,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关上车门,欢快地向顾煦寒跑去。 李叔看见宋槿柠行水流水地下车,回想起前不久还连油门和刹车频频弄错的小姑娘,觉得自己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 而宋槿柠根本没心思理会李叔的想法,快奔着扑进了顾煦寒的怀里。 由于宋槿柠速度过快,两人相拥时,顾煦寒连连后退才接住她,不让她摔倒。 顾煦寒从胸腔中发出一声低笑,勾了勾宋槿柠的鼻梁,“这都是你的杰作,嗯?” 宋槿柠暗藏眸底的狡黠,佯作无辜,“我这不是不会嘛,谁知道刚开始学就偏离了赛道,冲进了花园里。” 说到这,宋槿柠微嘟着嘴唇,抬头望向顾煦寒,撒娇道:“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顾煦寒难得看见宋槿柠撒娇,心中喜悦不已,哪还会责怪。 他弯腰凑近宋槿柠耳边低语,“我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听见这话,宋槿柠连忙松开了顾煦寒,脸色微红,“我再说这种话我就不搭理你了。” 顾煦寒佯作不知,“我说哪种话了,嗯?” 宋槿柠微微眯起眼睛,皮笑肉不笑道:“信不信我让你今晚睡客房。” “现在说话都这么嚣张了?”顾煦寒眉眼含着笑意道。 “那是,我明确自己的定位,恃宠而骄。”说到这话时,瞥了一眼李叔的方位,刻意咬重了字音。 顾煦寒会意,摸了摸她的头,宠溺一笑,“好,我会满足你的。” 宋槿柠粲然一笑,“你还没吃饭吧?” “嗯。” “那我去叫刘妈帮你做。” “好。” 言毕,宋槿柠就离开了,只留下顾煦寒和李叔两人。 待宋槿柠离开的那一瞬间,顾煦寒全身的气场陡然变得冰冷,目光锐利如刀,缓缓地刺向李叔,使得李叔大气都不敢喘。 是他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仅仅12岁,就能波澜不惊地杀死一只老虎。 而他的宽容大度仅仅存在于宋槿柠身上。 李叔扑通跪下,耷拉着脑袋,弓着背,眼眸中闪现死气,“你要杀要剐都行。”x33 顾煦寒平淡且缓慢地开口,“我是不是说过……” 说到这时,顾煦寒的眼神越发狠厉,杀意波动,他一字一顿道:“别!动!她!” 在后花园昏暗的灯光下,顾煦寒挺拔的身姿和李叔跪着的身影在草地上显现。 而就在这时,一阵冷风掠过,周围的树木顿然沙沙作响。 李叔缩了缩脖子,但佝偻的背蓦然挺直。 他抬头望向顾煦寒,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二少爷,老爷的命令……我不做,别人也会做,如果是我,最起码能让二少夫人好过些。” 顾煦寒迈着缓慢的步伐向李叔走近,可以依稀听见皮鞋踩着草地的咕吱咕吱声。 以前李叔自是不会在意,但此刻,他只觉得那声音刺耳得很,就像快要凌迟处死的自己。 李叔低下头,紧张地吞了下唾液。 “我也算是你带大的吧。”顾煦寒俯瞰着李叔,漫不经心地问。x33 李叔点点头,不敢发出声音。 “那你应该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顾煦寒微勾起一抹嘲讽地笑。 李叔感觉自己脑子嗡嗡作响,他仿佛看到了少年弑杀老虎的血腥场面。 那一双猩红地眸子望向他时,也是如这般透着杀意。 倏忽间,顾煦寒半蹲下身子,直视着李叔苍老的脸庞,那恐怖的气息收敛了几分,“既然她为你求情,这次我姑且饶了你。” “但再有下次,绝不轻饶!”顾煦寒眼眸中带着刺骨的寒,即使语调平淡,依然使李叔瑟瑟发抖。 顾煦寒说完,李叔这才哆嗦着嘴唇道了一个“是”。 之后,顾煦寒恢复了平时的神色,来到了客厅,和宋槿柠有说有笑的用餐。 李叔则在顾煦寒走后,颤颤巍巍地站起,从怀里掏出一只极小的录音笔,走到后花园一个隐蔽地角落,给了一个黑衣人。 顾煦寒用完餐,宋槿柠就拉着顾煦寒的手回到了主卧,将门关好后,正色问道:“你没把李叔怎么样吧?” 顾煦寒拉着宋槿柠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捏了捏她的脸,略显散漫地问,“你不替我做好选择了?” 宋槿柠拉下他的手握着,浅笑道:“我是觉得李叔还挺好,如果你把他赶走了,到时你爸又派一个人来,那更难办。” “嗯,不会。”顾煦寒眼底闪过冷厉。 宋槿柠轻点了点头。 过了几秒,她抬头看他,略显犹豫,但还是说出了心中疑虑。 第75章 二少夫人是个记仇的主 “李叔真有这么怕你?”宋槿柠道。 顾煦寒剑眉微抬,淡笑道:“这你应该问他。” “我总感觉李叔在试探我。” “怎么说?” “李叔若是这么怕你,平时又怎么会这么随意,难道因为你是他带大的吗?” “有可能吧。”顾煦寒眼眸变得深邃起来。 “嗯。”宋槿柠注视着他,总感觉他们瞒了她什么。 但顾煦寒肯定不会说。 还是得她自己去寻。 想到这,宋槿柠岔开了话题,“你以后都这么晚回来吗?” 话音一落,顾煦寒挑眉笑道:“怎么,这么想我?” 听完,宋槿柠罕见地没有瞪他,还轻轻地抱住顾煦寒,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沉闷,“嗯,我很想你。” 说完的那一瞬间,宋槿柠就感受到了顾煦寒强而有力并疯狂跳动的心脏。 她用脑袋蹭了蹭,心中充满甜蜜。 顾煦寒的双手也抚上了宋槿柠纤瘦的背。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道:“我也很想你。” 很想很想。x33 想到不想工作,只想待在你的身边。 但…… 他必须要更为疯狂的工作,才能不让你受到那些豺狼虎豹的迫害。 而且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话。 那他就必须得做出抉择! 这般想着,顾煦寒眼眸瞬息变得冰冷凌厉。 过了一会儿,他将情绪暗藏眼底,恢复平静后,松开宋槿柠,“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可能……” 宋槿柠笑着打断他,“你去吧,我等下也要去完善一下曲子细节,等弄好了再弹给你听。” “好。”顾煦寒捧着她的脸,怕自己把持不住,便只轻轻地碰了一下唇角,起身离去。 来到书房后,顾煦寒罕见地将门反锁,走到书柜前将一本书缓缓抽出,轻轻按了书面的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 下一刻,书架缓缓移动,一个黑漆漆的密道显现眼前。 他把书放回,走了进去,书架又移回了原位,而密道的灯陡然一亮。 顾煦寒摘下面具,露出了那张完美无缺的容颜,随即迈着矫健的步伐向前走去。 到达密道尽头时,有一个石门挡着,需要输入密码才能进去。 顾煦寒输入了一串数字,密道门缓缓打开。 顷刻间,密室里出现了一个背影,像是早已在等待顾煦寒的到来。 而与此同时,宋槿柠站在书房门口,静静地望向那道平常总是虚掩的门,现下却紧紧关闭。 她眸光流转了一番,回到琴房。 第二天早上,顾煦寒一如既往地出门工作。 而李叔和刘妈则带着一群佣人,计划怎样收拾宋槿柠昨天闯下的祸事。 宋槿柠吃完早点后,难得没有泡在琴房,而是坐在凉亭里,带着一个水果盘,远远地望着他们收拾。 只是总叫着李叔。 “李叔,把池塘里的鱼换成银鱼或者黄花鱼吧,好看又好吃。” “诶呀,李叔,我发现那个花圃瓷砖也不好看,刚好擦伤了,我们换别的花纹吧。” 说完,宋槿柠又看向被她用车蹂躏得不堪入目的草坪。 她指着道:“李叔,我发现那里还挺适合当菜地的,我们去买些大白菜种上吧,绿色又健康。” 而就在李叔笑着走过去后,她又指了指另一头,“李叔,我有点想吃葡萄,可以在那种一个葡萄架,培育一下吗?” 李叔无奈,“二少夫人,你吃的葡萄一直都是专家精心培育的。”x33 宋槿柠笑盈盈道:“可我就想要那种能结成一个葡萄架的,可以现摘的那种。” 随后还故作委屈眨了眨眼,“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这就聘请园丁来种。” “那你再帮我在那棵木槿树旁弄个秋千吧。”宋槿柠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 “好的。”李叔又问了一句,“二少夫人还有什么安排?” 于是,宋槿柠放下水果盘,滔滔不绝地跟李叔讲了一大堆。 李叔根本跟不上,最后拿出手机录音才得以记录完毕。 最后,还是宋槿柠打了一个哈欠说累了才罢休。 李叔望着宋槿柠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泛起了苦涩。 这时,刘妈走到他身边,有些幸灾乐祸道:“李老哥,看来这二少夫人是个记仇的主,你今后可难喽。” 李叔皱眉看向她,“刘老妹,你说我现在换个差事还来得及吗?” 刘妈拍了拍李叔的肩膀,叹息道:“李老哥,珍重!” 李叔听见刘妈的回答,不由得仰天长叹。 他真的太难了。 而宋槿柠回到别墅时,佣人几乎都在外面,只是还有打扫房间和在厨房准备午饭的人。 趁着这个时机,宋槿柠凭着记忆来到了一个杂物间。 当时她刚来的时候,顾煦寒只是提了一句这个是杂物间,看着不是很重视。 但…… 连书房这种重要的地方都是虚掩着门,为什么唯独这个不起眼的杂物间上了锁。 宋槿柠盯着杂物间门上的密码锁,迟疑了下,随后伸手输入了顾煦寒的手机密码。 下一瞬,就弹出了一个红色的叉表示密码。 而这时,一个佣人从宋槿柠的背后喊了一声,“二少夫人。” 宋槿柠强装镇定地回头看她,“嗯,你要打扫杂物间?” 佣人的手上拿着污渍清洁器和抹布。 佣人略显胆怯地摇了摇头,“二少爷不让我们打扫那的。” 宋槿柠顿时绽开了笑颜,“这样啊,那你去打扫别的地方吧。” 看来是长工了。 宋槿柠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的。”佣人微微低头,拿着工具走过。 而宋槿柠就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地看她打扫。 看着这位佣人和刘妈差不多大,宋槿柠就乐呵呵地与她交谈,“阿姨,你孩子多大了呀?” 佣人原本看见宋槿柠一直紧跟着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她,正战战兢兢地打扫卫生。 听到松宋槿柠开口后,猛地一震。 但看到宋槿柠一脸好相处的样子,又听见是谈起自己的孩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二十三了,刚大学毕业。” “那和我一样大诶。”宋槿柠一脸欣喜。 听见自己的女儿和宋槿柠一般大,佣人彻底打开了心扉。 喋喋不休地述说她女儿的优秀经历,脸上洋溢着骄傲的面容。 宋槿柠笑盈盈地听完,随即恰到好处地打听,“阿姨,你知道那杂物间为什么不让打扫吗?” 作者有话说: 修改本章 第76章 我去洗澡 佣人现在和宋槿柠相处得很愉快。 听见宋槿柠问,就笑眯眯道:“里面好像是二少爷的一些私人东西,所以刘妈特地嘱咐过,让我们别打扫那。” 说着,佣人扫了眼四周,凑近宋槿柠小声道:“其实很久以前是没有锁的,直到有一次,一个新人忘了就进去了。” “结果二少爷大发雷霆,不仅……” 佣人还未说完,看向宋槿柠身后,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慌忙跪下,“二少夫人,是我多嘴,我罪该万死!” 边说边扇自己。 宋槿柠正听到关键部分,但佣人这一蓦然举动,着实吓了宋槿柠一跳。 她连忙起身去扶。x33 佣人颤抖着身体躲开,惊恐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宋槿柠停在半空中的手顿了顿,随即握紧收回,“阿姨没事,是我执意要听的,不怪你。” “我……”佣人泪眼婆娑地望着宋槿柠。 宋槿柠笑着打断她,“不会,你又没说什么不是吗?” 她边说边转身,看到刘妈后,莞尔一笑。 “是是是。”佣人连忙拿起清洁工具,毕恭毕敬道,“那二少夫人,我先去打扫别的地方了。” 宋槿柠点点头,“嗯,你去吧。” 得到回复后,佣人急忙跑走了。 而这时,刘妈笑容满面地走到宋槿柠身边,“二少夫人,你想知道二少爷的事,可以问我啊,那些人只是偶尔来打扫一趟,能知道什么。” “不用了,我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宋槿柠摆摆手笑道。 刘妈听着宋槿柠这么说,眼底闪过黯然。 刘妈叹息了一声,望着那个杂物间,“故事听到一半很难受的,二少夫人真的不想听完吗?” 宋槿柠暗暗打量着刘妈,发现她似乎有倾诉的念头,想着自己已经暴露,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宋槿柠笑道:“是挺难受的,那你告诉我后面阿寒做了什么吧。” 刘妈带着宋槿柠回到了杂物间门口,缓缓地平静道:“后来啊,二少爷将那人打得半死,并把他的眼睛戳瞎,舌头也拔了。” 宋槿柠的身体随着这句话而陡然僵住,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不让自己的面部表情过于震惊。 这就是传闻说他暴戾冷血的原因吗? 而且还是从自己家里传出去的。 宋槿柠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悲痛。 这种感受。 她真的太能体会了。 宋槿柠眨了一下眼,随即恢复平静。 她抬起眼眸看刘妈,从容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刘妈眼底闪过惊讶,“二少夫人,你……不怕吗?”x33 宋槿柠将目光投向那道门上,淡笑道:“怕什么,那肯定是那人触了阿寒的逆鳞,再说了,阿寒又不会这么对我,不是吗?” 刘妈瞳孔微微一颤,随即也将视线移到门上。 过了一会儿,刘妈释然一笑,感叹道:“是啊,二少爷一直都很好,除非……” 刘妈没再接着往下说,反而笑着说道:“二少夫人想知道门后有什么可以直接问二少爷,他应该会告诉你的。” “你也不知道吗?”宋槿柠看向刘妈。 刘妈摇了摇头,“这房间只有二少爷和那个误闯的人进去过。” “好。”宋槿柠莞尔笑道。 之后,宋槿柠斜瞥了一下门上的密码锁,跟刘妈道:“那我先回琴房了。” “好的。” 说完,宋槿柠就往琴房方向走去。 刘妈看着宋槿柠的背影,眼眶不由得湿润。 二少爷,终于不用那么孤单了。 而刘妈刚抹了下眼角的泪后,猛然惊觉。 这二少夫人不会像刚刚对待李老哥那样对她吧! 想到不久前幸灾乐祸的自己,泪水瞬间止不住了。 宋槿柠回到琴房后,并没有立刻坐下弹琴,反而眼眸闪烁了几分,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我明天中午去找您。”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把要说的说清楚后,宋槿柠挂断了电话,开始修曲。 到了晚上十点,顾煦寒才缓缓而归。 他托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刚进入别墅一楼,往琴房方向望了望,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宋槿柠的练曲时间,今天怎么没有琴声? 而就在这时,顾煦寒的手机亮了亮,他打开一看,是宋槿柠的消息。 【你上楼。】 顾煦寒薄唇微勾。 这小姑娘要干什么? 他回了一个“好”字,放下包,缓缓上了楼。 带他来到二楼时,顾煦寒的手机又亮了下。 【来主卧。】 顾煦寒的笑意加深。 【你要干嘛?】 宋槿柠很快恢复,【你来了就知道了。】 顾煦寒剑眉微挑,白天带来的疲惫感顿时减少了几分。 他往主卧走去,刚一打开门,便被一只手拽着领带扯了进去。 顾煦寒呼吸一滞,直勾勾盯着眼前的宋槿柠。 她穿着一件白色纯欲吊带睡衣,甚至比上次还要露骨。 或许是白色,又或许是薄料太薄。 宋槿柠的完美身材可以被看得精光。 只是披散的秀发挡住了丘壑,而在这欲遮非遮中,让人更为血脉偾张。 顾煦寒此时只觉口干舌燥,耳根发热,身体里有股不知名的东西沸腾了血脉,并且不断地叫嚣着。 顾煦寒只能握紧双拳,压制住自己不该有的念想。 宋槿柠瞧见了他发红的耳根,不由得溢出一声低笑。 她微微踮起脚尖,扯着顾煦寒的领带,凑近他的耳边,“阿寒,你耳朵好红啊。” 此话一出,顾煦寒一把揽过她的腰肢,抚摸着露着蝴蝶骨的后背,微微侧脸,咬了下宋槿柠小巧的耳垂。x33 他尽力克制自己,嗓音沙哑,尾音带着一丝无奈,“别惹火。” 宋槿柠放下脚跟,顾煦寒也随之松开宋槿柠的耳垂。 顾煦寒装作镇定自若地与她相望,但心底燃烧的熊熊烈火早已出卖了他。 宋槿柠眉眼一弯,随即又踮起脚尖,吻上了顾煦寒的唇,还轻轻地咬了一下他的唇瓣,含糊地笑说:“要是我就惹呢。” 顾煦寒的一只手倏地拖住了宋槿柠的脸颊,而揽腰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握住她的腰侧,让宋槿柠紧紧地贴着自己。 两人激情似火地吻了许久。 之后,顾煦寒离开了宋槿柠的唇瓣,喘着粗气说:“我去洗澡。” 第77章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说完,顾煦寒就推开宋槿柠,大步往淋浴间走去。 “啪!”的一声,顾煦寒关上了门,留下宋槿柠一脸懵地站在原地。 宋槿柠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随即走到床头柜,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给姜露。 【露宝,不太管用啊。】 【你先生……不应该啊,小说里都这么写的呀。】 【对啊,不知道哪出了问题。】 过了几秒,姜露回道:【难道你先生他……】 宋槿柠皱了一下眉,在对话框里快速打了一行,【不会的,他也不是没有反应。】 随后沉思了一会儿,又删了,回道:【有可能吧。】 回复完后,宋槿柠使劲地揉了揉头发,走到床边,把手机一扔,倒在了床垫上。 她抿了抿唇,偏头往洗浴间的方向看去,喃喃道:“不会是真的吧。” 忽地,宋槿柠猛然坐起,望向那道门。 他好像没有带衣服。 那怎么洗? 宋槿柠起身走到淋浴间门口,听着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微红着脸敲了敲门,“阿寒,你拿了衣服吗?” 流水声依旧持续着,宋槿柠怕顾煦寒还没听到,就又敲了敲门。 结果还未说出口,顾煦寒就打开了门,宋槿柠微张着嘴唇看他,一脸茫然。 看见顾煦寒只是摘了面具,脸上沾着水滴,但衣服仍然穿戴整齐。 她往洗浴间把头往里探了探,原来是洗手池的水龙头。 “那你自己拿衣服洗吧。”宋槿柠把头缩了回去。 刚准备转身,顾煦寒倏地抱住了她,双手禁锢着宋槿柠的双臂,抱得极为用力,似乎要把宋槿柠揉进骨子里。 宋槿柠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怎么感觉顾煦寒越来越不对劲了,连忙捶了下顾煦寒的手臂,想要顾煦寒放开。 而顾煦寒察觉到后,略微放松了一点,依然固执地弯腰抱着宋槿柠,把头埋进她的直角肩上,闭眼呼吸着她的体香。 宋槿柠微微低头瞧了一下顾煦寒,继而抱住他的后背,轻声问了句,“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煦寒声音低低的,“没有,就是有点累,给我靠一会儿。” “好。”宋槿柠将头靠近顾煦寒的头,轻轻地蹭了一下,表示安慰。 片刻之后,顾煦寒松开宋槿柠。 宋槿柠望着他憔悴的模样,心疼极了。 她双手拉住顾煦寒的右手,摩挲着他的手背的肌肤,低头道:“你快去洗吧,洗完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好。”顾煦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好!”顾煦寒脸色阴沉地坐在床上。 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洗完后,竟跟他说要半隐婚。 宋槿柠正坐在床上另一侧,满脸委屈地注视着顾煦寒,“就只是让你在外面对我冷淡点,就像那种家族联姻,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就行。” “这样很容易影响顾氏股价。” 宋槿柠想了想,“那要不全隐,不过之前我们在公共场合出现过,而且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可能更难。” 宋槿柠最初是想全隐来着,但要这样的话,就需要顾煦寒亲口承认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才行,而且这种始乱终弃,恐怕更会影响公司股价。 顾煦寒紧抿着薄唇,没有任何言语。 宋槿柠只能伸手碰了碰他,撒娇道:“哎呀,我们又不是生活给别人看的嘛,没有必要公开嘛。” 说落,宋槿柠猝然发觉,这句话好像渣女语录。 她偷偷瞄了顾煦寒一眼。 果然,顾煦寒的脸色更可怕了。 宋槿柠眼眸一闪,猛地扑进顾煦寒怀里,搂着顾煦寒的脖子乱蹭,“哎呀哎呀,我保证最后一次了,你就答应我好不好。”x33 顾煦寒抱着她的后背,叹息了一下,妥协道:“只能半隐。” “好。”宋槿柠笑盈盈地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陡然,宋槿柠坐在顾煦寒腿上,双手捧着顾煦寒的脸,认真道:“阿寒,你要不再去检查下身体。” 顾煦寒听到这话,双眼微眯,低头咬了一下宋槿柠的脖子,留下了一个草莓印。 而放在宋槿柠腰后的手,隔着缓缓向那丰腴移去,宽大的手掌覆上时,还恶劣地掐了一下。他音质低醇,笑意隐隐中夹杂着满满的荷尔蒙,“我行不行,你没见过,嗯?” 宋槿柠原本被顾煦寒的动作弄的又羞又躁,听见他的说的话后,瞬间满脸通红。 她推了推顾煦寒的肩膀,把目光投向别处,故作镇定道:“也可能就那次表现好。” 刚一说完,顾煦寒就抬头,把宋槿柠的头扭过,让她感受自己眼中的压抑的灼热。x33 宋槿柠与他目光交汇时,感觉心尖被猛然一烫,仿佛他眼底的烈火正灼烧着她的心脏。 宋槿柠低下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你是不是……” 还未说完,宋槿柠就从顾煦寒身上爬下,移到一旁,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 她轻声道:“我今天去看了一下那个被上了锁的杂物间。” 顾煦寒目光随着宋槿柠的动作而移动。 今天,他的手机里出现了那道门的错误密码的提示。 他就知道,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你想进去看?” 宋槿柠抓着被子,“嗯,我想看。” 想多了解你。 想知道你到底承受了什么。 顾煦寒喉头滚动了下,“我告诉你密码。” 宋槿柠眼睫颤了颤,“好。” 而在这时,顾煦寒也躺了下来,紧紧盯着宋槿柠的背影,“知道太多,没好处的。”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转身看向顾煦寒,目光坚定道:“我知道,但与其被蒙在鼓里,我更愿意清醒地沉沦。” 说着,宋槿柠伸手,在顾煦寒高挺的鼻梁上微微滑动,桃花眼里满是眷恋,“阿寒,我不想一直被你保护,我也想保护你。” 顾煦寒呼吸微微一颤,而后拉住了宋槿柠的手,放在唇边,饱含深情地吻了一下,哑着声音道:“好。” 听到顾煦寒答应,宋槿柠眉眼带笑地移到顾煦寒身边。 她扯过顾煦寒的胳膊枕着,把脑袋抵在他的胸口,腿搭在他腰上,手搂着他,闭眼说了句,“记得把空调调低一点。” 顾煦寒溢出一声低笑。 宋槿柠听到睁开一只眼看他,随即准备转身,被顾煦寒一把拉回。 第78章 马甲初显 摩尔餐厅。 宋槿柠烫了个自然大卷发,耳垂佩戴着一对珍珠耳钉,一袭黑色长裙露出白皙而迷人的锁骨和天鹅颈。 裙摆下方恰到好处地将纤细笔直的小腿若隐若现地显露,一双黑色绑带高跟鞋明晃晃地显出她那白净的脚面。 再加上她化了个明艳大气的妆容,宛如一个高贵冷艳的黑天鹅。 宋槿柠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一个包间,朝着里面一个中年男人笑着喊了一声,“洛叔叔。” 早已坐在包间里的一位中年男人,听到声音后,连忙循声望去,见到宋槿柠后,立即满脸堆笑地站起身来,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小姐。” 宋槿柠笑意晏晏地走了过去,“您坐。” 洛乔恩连连点头,坐下。 宋槿柠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洛乔恩眼眸湿润地看向宋槿柠,“大小姐,你真的愿意继承公司了吗?” 宋槿柠粲然一笑,“要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来找您,不是吗?” 洛乔恩双手相握的手动了动,目光灼灼,“好,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谢谢洛叔叔。”宋槿柠边拿菜单边点菜说,“宋一品的新项目进行到哪一步了?” 洛乔恩沉着脸道:“其实,宋一品早已虎视眈眈地盯着龙落这块地皮,但势力和股份不够,就一直搁浅着。” “在两个月前彻底接收宋氏集团后,仗着老爷子留给锦砚少爷的股份,开始大动干戈,现在只有我和一些老股东硬撑着。” 说到这里,洛乔恩满脸愁容,“哎,龙落这块地皮风险太大了,而且现在房地产开发也不如几年前景气,要不是你的股份还没彻底到宋一品手中,我们这些老股东也撑不到现在。” 宋槿柠点好后,微微一笑,“洛叔叔,告诉其他叔叔伯伯,让他们别硬撑了。” “大小姐!”洛乔恩满脸震惊,“你是知道的,我们宋氏集团自从老夫人去世后,老爷子无心工作,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如今,要再遇见点风吹草动,恐怕会面临……”x33 洛乔恩满脸悲痛,不敢再说下去。 “风险与机遇并存嘛。”宋槿柠笑道,“而且,这说不定就是我们集团的转机。” 洛乔恩面带犹豫,“可是……” 宋槿柠微微弯起嘴角,“你不相信我吗?” “当然相信。”洛乔恩点点头。 毕竟大小姐可是老爷子一手培养起来的。 小小年纪就能准确把握市场风向,让宋氏集团焕发了生机,才能被宋一品这么折腾都没有彻底倒下。 要不是大小姐只想研究钢琴,无心商场,老爷子也不会在逝去时都忧心忡忡。 “我以前的事,没别人知道吧。”宋槿柠淡然一笑。 “嗯,老爷子一直把消息封锁着,之前你做的事都归功在了老爷子身上,除了我和你,无他人知晓。” “是吗?”宋槿柠垂下眼帘,掩盖眼底的冷厉,缓缓而出,“恐怕宋一品已经怀疑了。” “怎么会?”洛乔恩瞳孔微微颤动,“老爷子当年可是秘密培养你的。” “可能是我常常和爷爷待在一起,让他起了疑心。” “那……”洛乔恩紧皱眉头。 宋槿柠一脸淡然地笑,“那不正好,让他有点危机感。” “那我们怎么做?”洛乔恩问。 “他想要龙落,你们就别反对了,我也好趁这个机会进入公司。” “好。” 随后,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 宋槿柠把一道菜转到洛乔恩面前,“您最喜欢的,尝尝。” “好。” 之后,洛乔恩给宋槿柠汇报了宋氏集团近几年的概况,边说边叹气。 “难怪老爷子精心培养你,要不然真落到宋一品手中,恐怕早就完了。” 宋槿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也有可能是爷爷不喜欢他吧。” 洛乔恩想了想。 也是。 毕竟老爷子从来就没给过宋一品好脸色看。 宋槿柠放下了筷子,看向洛乔恩,满脸歉意,“抱歉洛叔叔,上次在商场打了羽珊。” 听到这话,洛乔恩摆摆手,“是我们对不起你才对,我和她妈太娇惯她了,导致她现在连黑白都分不清,还是你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宋槿柠莞尔笑答,眼底藏着羡慕,“她有你们这么好的爸妈,很幸福。” 听到这话,洛乔恩惆怅地放下了筷子,“幸福什么,她整天跟在二小姐后面走,前天还去了鸭店,差……” “怎么了?” 洛乔恩恨铁不成钢地咬牙道:“差点就被几个男的……” 宋槿柠顿时了然,眉头微蹙,“怎么会,宋书音带她去的?” “她说是她自己想去。”洛乔恩一脸愤懑,“她本来只是娇纵任性了些,可自从和二小姐玩后,不仅认识了一堆狐朋狗友,还被怂恿着去娱乐圈当明星。” “我们不同意,就闹绝食,最终没办法,才迫不得已同意,结果进去后,越发的不像话了。” 说到这,洛乔恩望着宋槿柠,带着一丝希冀,“要是她能跟着大小姐,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笑道:“人各有志,跟着我也未必会好。” 毕竟上一世,她想保护的人都没有保护好。 话音刚落,宋槿柠想起,按照上一世的轨迹,洛羽珊会在不久之后被爆私生活混乱。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宋槿柠看了看洛乔恩花白的头发,诚恳道:“不过,我能帮她的话一定会帮的。” 洛乔恩眸中满是感激,“谢谢大小姐。” “应该的。”宋槿柠笑道,“毕竟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 吃完后,宋槿柠正经道:“洛叔叔,今天我来找你的事,宋一品恐怕知道了,我们将计就计……” 宋槿柠跟洛乔恩讲了自己的计划。 洛乔恩听完后,满脸赞同,“说实话,就在刚刚,我还怕你是为了给宋一品当说客才假意说要继承宋氏集团,现在我真放心了。” “您误会也很正常。”宋槿柠眉眼带笑道。 毕竟当初她对宋一品可谓是掏心掏肺。 即使小时候被爷爷强压着学习这些,她也想的是能帮一下宋一品和宋氏集团挺好。 “那你怎么想通了?”洛乔恩问出心中不解。 第79章 被揩油 “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罢了。”宋槿柠语气略带冷淡道。 听到这话,洛乔恩唉声叹气道:“看清了好啊,我以前都不敢说,要是他真的疼你,怎么会在你爷爷去世时,就让二小姐跑到你的毕业典礼演奏现场告诉你,连那最后的短短几十秒都不给。” “还让你背上了不孝的骂名。” 宋槿柠眼睫煽动了下,抬起眼眸看洛乔恩,浅笑道:“都过去了,现在能让宋氏集团越来越好就行。” “嗯,好。”洛乔恩满脸欣慰地注视着宋槿柠。 之后,两人边用餐边交谈。 “对了,那……顾二爷这么帮我们,他真的不图什么吗?”洛乔恩略显犹豫地问。 “图啊,不就图我嘛。”宋槿柠抬眼看他,笑道。 “……哦,好,这样啊。”洛乔恩面带尴尬。 吃完后。 宋槿柠回到车里,问李叔:“阿寒一般都在哪家公司上班啊?” 毕竟顾家家大业大,分公司众多,顾煦寒又神出鬼没。 “舜华。” “那我们就去舜华吧。” “好的,二少夫人。”李叔恭敬答道。 两人来到舜华后,宋槿柠下了车。 并没有给顾煦寒发消息,反而来到了前台,对前台小姐笑道:“您好,麻烦你通知下顾煦寒顾总。” 前台小姐自然只觉宋槿柠奇怪,本着职业素养,她微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顾总一般不见客人。” “连顾总的夫人都不行吗?”宋槿柠眨了眨眼,故作无知。 “不行。”前台小姐笑容僵硬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屑,“毕竟冒充顾总前女友现女友还有未婚妻的人数不胜数,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冒充是夫人的。”x33 宋槿柠嘴角微微上扬,摊手道:“可我就是啊。” 前台小姐终于绷不住了,大声喊道:“保安,有人来闹事了。” 话音一落,两个保安倏地冲来进来,看见宋槿柠的容颜惊得呆住了。 这时,前台小姐严肃地指着宋槿柠,“就是她冒充顾总夫人。” 听到这话,保安们围了上来,其中一个严肃道:“这位小姐,请您自己出去为好,不然就不能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 宋槿柠双手抱胸,从容一笑,“我真的是顾总夫人。” 说话的那位保安见宋槿柠固执己见,挥了挥手,让另外一个上前去拉宋槿柠。 那位壮壮的男保安走到宋槿柠身边,想借机把咸猪手伸向宋槿柠饱满的臀部。 而就在刚要触碰到的时候,宋槿猛然拉住了他的手,瞬时一掰。 “啊!”的一声响彻整个前台大厅。 那位男保安壮实的胳膊就被宋槿柠细小白皙的胳膊拽到前面。 宋槿柠神色平静,仿佛习以为常。 她微勾嘴角,语气略带嘲讽,“我还第一次见有人拉人往人屁股上摸地。” 那位壮壮的保安又痛又惊道:“你,你少血口喷人!” “哟,怎么有胆摸没胆承认啊。”宋槿柠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尖,漫不经心道。 而这时,另一位还算识大体的保安上前拉住了那个壮壮的保安,看向宋槿柠,“不好意思,他有些毛手毛脚的,你还是自己出去吧。” 而前台小姐也不想把事闹大,毕竟对公司形象不好,“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你还是请出去吧,顾总是不会见你的。” 宋槿柠看着目的达到了,就把手放下,“好吧。” 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 而那两位保安紧紧跟着身后。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了“叮”的一声。 随即,宋槿柠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并听到有人喊顾总。 宋槿柠眼眸一亮,继而恢复平常。 她现在应该和顾煦寒保持距离才行。 就在宋槿柠站定的时候,琐碎的脚步声正往她的方向走来。 宋槿柠见状,回头一看,入眼的是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与顾煦寒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 不过此人气质成熟稳重,举止之间难掩儒雅,却又不乏傲然之气。 不过放在小说里,妥妥的斯文败类。 这就是顾煦寒的哥哥。x33 顾聿祁。 前世帮了她的人。 宋槿柠一直记得。 而就在宋槿柠望向顾聿祁时,顾聿祁也与她对上了视线。 顾聿祁唇边浮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弟妹。” 宋槿柠嘴唇微抿。 怎么是他? 李叔不是说顾煦寒在吗? 宋槿柠压下心中疑虑,笑着打了下招呼,“大哥。” 顾聿祁把文件给了旁边的一个男人,簇拥在周围的几个男人道:“你们先去,我稍后就到。”x33 其余人纷纷附和,走出了门。 而之前的那两个保安,听见顾聿祁的一声弟妹后,彻底慌了神,悄悄地躲在一侧,尽量不引起注意。 顾聿祁走了上来,浅笑问:“没想到弟妹认识我,是来找煦寒的吗?” 宋槿柠笑着点点头,“嗯,煦寒的哥哥还是得认识的。” 虽说前世是顾煦寒让他帮的,但她还是心存感激。 “他在楼上,需要我带你去找他吗?” “不用,我也只是突然想来看看他,就不打扰他工作了。”宋槿柠嫣然笑道。 “煦寒最近都很晚回家,你们最近很忙吗?”宋槿柠套话道。 谁知顾聿祁也是只老狐狸,他面不改色地敷衍,“还行。” 随后,他推了推眼镜,瞄了一眼那两个保安,周身的散发着压迫气息,“怎么回事,连二少夫人都不认识吗?” “没事,我第一次来,不认识也正常。”宋槿柠解围道。 但,她瞥了一眼那个壮壮的保安,补充了句,“不过公司保安水准有待提高啊,拉人时手脚不干净,要是遇到一个强势点的姑娘,说不定就把公司告了。” 听到这话,顾聿祁止住了笑意,神情冷漠地看向旁边的两个保安,沉声道:“你们明天不用来了。” 这话一出,那个壮壮的保安就坐不住了,大声吼道:“凭什么!老子又没摸到……唔唔!” 话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保安慌张地捂住了嘴巴。 宋槿柠嘴角微弯,“不用。” 听到宋槿柠的话,那吵着的保安立马噤了声,一脸震惊地盯着宋槿柠。 宋槿柠把手背上身后,眼含笑意地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而已,若实在要开,就把那个想摸我的开了就好,不用殃及池鱼。” “嗯。”顾聿祁轻点点头。 “你先忙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好,有空一起吃个饭吧。”顾聿祁浅笑着,又恢复到了沉稳内敛的模样。 “好。”宋槿柠笑答。 第80章 还是别叫我这么亲密好,妹夫 咖啡厅。 宋槿柠面无表情地望着对面的两人,“你们找我什么事?” “哦,槿柠姐姐,这是我们的订婚帖,就在下个月十二号,你一定要来啊。” 宋书音佯作乖巧地将帖子递向她,眼神却难掩嘚瑟与炫耀。 宋槿柠垂眉扫了一眼,平淡说道:“你确定要我去?” 宋书音频频点头,“对啊,槿柠姐姐,你可是我娘家人,怎么能不去?” 宋槿柠假笑了一下。 好想怼一句:哟,你知道我是你娘家人,当初还费劲心思地爬即将成为姐夫的床,真不害臊! 但,时机未到。x33 宋槿柠轻轻推了一下,面带微笑道:“我去的话,你们不尴尬吗?毕竟妹夫当初怎么也是我以前差点订婚的未婚夫。” “柠柠。”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温直喊了一声。 宋槿柠微微侧目看他,莞尔笑道:“还是别叫我这么亲密好,妹夫。” 说到妹夫时,特意放缓了语速。 傅温直偏过脸看向窗外,听见宋槿柠刻意强调妹夫一词,神情很是难看。 宋书音瞄了眼傅温直,又看向打扮得极为美艳动人的宋槿柠,垂着眼眸收起了喜帖,眼底妒意横生。 为什么温直哥还忘不了她! 她明明很努力了!! 为什么总输给她!!! 宋槿柠注视着宋书音,了然地微勾嘴角。 她拿起勺子,摇了摇面前的咖啡,“要是你们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这时,傅温直神色凝重地问宋槿柠,“你……” 却在说了一个字后,又住了嘴,千言万语转化为了一句,“慢走。” “好。”宋槿柠放下勺子,拿起包,起身准备离去。 “等等!”宋书音站起叫住她,“槿柠姐姐,明天有个宴会,你待在家肯定很无聊吧,要不和我们一起玩?” 宋槿柠回头看宋书音,迟迟未答话。 宋书音以为她不去,正想怎么劝她时,宋槿柠忽地一笑,“好,把时间地址发我微信吧。” 宋书音眼神顿时亮了几分,面带欣喜,“好的。” 说完,宋槿柠就往门口走去。 傅温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槿柠离去的背影,压下自己想要冲上去的念头。 但猩红的双眼早已出卖了他。 宋书音暗暗掐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的恨意暴露。 她看向傅温直,捏着嗓音道:“没关系的,温直哥哥,槿柠姐姐早晚会是你的。” 傅温直这才回过神来,温和一笑,“谢谢书音妹妹,以后谁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宋书音听到后,眼神透着一丝希望,“真的吗?” 随即又垂下眼帘藏下眼底的伤痛。 那你将娶了我。 为什么不幸福? 为什么总带着失落与惆怅? 傅温直脸上温和的笑意更显,“当然。” 宋书音看他那样,想伸手触碰他。 可傅温直巧妙地移开了手。 宋书音伸出的手僵了僵,神色悲凉地收回,自作镇定道:“明天槿柠姐姐来,温直哥哥不如借机和她聊聊天。” “再说吧。”傅温直眼神晦暗不明。 而此时,宋书音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果然,只要宋槿柠那个贱人出现的地方,就没有人能注意到她。 看来,只有宋槿柠彻底身败名裂,温直哥哥才会把身心都给自己。 这般想着,宋书音心中畅快了许多,面容也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而宋槿柠出去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躲在死角,窥视着傅温直和宋书音的一举一动。 看到他们这般,心中不免溢出讽笑。 看来傅温直早已知晓宋书音喜欢他,却一直假装不知道,反而想要利用宋书音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两人,就这方面,还挺般配。 不过要论起狠。 恐怕傅温直都要让宋书音几分。 宋槿柠见宋书音和傅温直准备起身,自己也迈步而走。 刚走到一个岔路口,就听见一阵喇叭声响。 宋槿柠回头望了眼,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是顾煦寒的车。 宋槿柠眉头微微一皱,思索着等下怎样应对那个醋坛子。 她慢慢走过去,一打开车门进去,就看见了顾煦寒紧抿着薄唇,墨瞳里的怒意不息。 他冷冷开口,“他摸你哪了?”x33 宋槿柠瞥了一眼驾驶座的陌生司机。 而后一把抓住顾煦寒的手,神情严肃道:“没有,他没摸到,但就算没摸到,这种渣渣的手也留不得,不如我们帮他砍了,怎么样?” 顾煦寒自然知道宋槿柠的想法。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轻点了下头,“嗯,我这就去砍了他的手。” “嗯。”宋槿柠也点头,只不过随后放下了顾煦寒的手,故作悲伤,“就是你砍了他后,我就得守几年寡了。” 还抬头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耐得住寂寞。” 听到这话,顾煦寒脸色沉了几分,却说了句,“那你可得擦亮眼睛,找好一点的人。” 宋槿柠的手一顿。 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那醋劲呢? 宋槿柠歪头看他,“这手就非砍不可?” 顾煦寒“嗯”了一声。 宋槿柠连忙凑到顾煦寒脸旁,微眯着双眼看他,“你……” 宋槿柠猜到了什么,起身拍了拍驾驶座,“这位司机大哥,麻烦升一下挡板,谢谢。” 而那位司机一脸严肃地开车,对宋槿柠的话充耳不闻。 宋槿柠瞅了一眼顾煦寒,“让他升挡板。” “升。”顾煦寒声线偏冷道。 话音一落,挡板就缓缓地升了起来。 宋槿柠瞧了一下逐渐被挡板挡住的司机,小声嘀咕了一句,“还是李叔好。” 顾煦寒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凝视着宋槿柠,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而宋槿柠在挡板彻底升起后,拿手把顾煦寒翘起的腿掰下,自己斜坐了上去,搂着顾煦寒的脖子。 “你现在不怕我绿了你了?” 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喉结滚了下,但没有说话。 “可你真矛盾,都不怕我绿了你,怎么就愿意为了一个想揩我油的人,搭上自己呢?” 宋槿柠边缓缓将顾煦寒的领带扯出,边语调不紧不慢地问。 第81章 你这口红什么味道 顾煦寒抓住了宋槿柠的手,垂眸看着她空落落的手指,眸色渐深,薄唇轻言,“怕。” 听到顾煦寒搭话,宋槿柠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我还以为你不怕呢。” 说完,宋槿柠面容正经起来,“你把那个保安怎么样了?开除了?” “嗯。” 宋槿柠松了一口气,“就开除了一个?” 顾煦寒掐了一下宋槿柠的面颊,“你还想开除几个?” “没有,一个就行。”宋槿柠拿下顾煦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不然容易被人怀恨在心,哪天一不留神就被报复了。” 顾煦寒沉默了几秒,道:“我不会让别人有这个机会的。” 宋槿柠噗嗤一笑,“那你得活得比我久点才行。” 听到这话,顾煦寒眼眸深邃地望着她,“你为什么总觉得我活不久?” 宋槿柠一顿,转而打趣道:“可能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你确定?” “瞧不起谁呢?”宋槿柠不满道。 顾煦寒见到目的地后,拍了一下宋槿柠的后背,“到了。” “嗯?”宋槿柠疑惑地张望了下,发现来到了一个较偏僻的小面馆。 看着还挺新,像是刚开的。 “你怎么想来这?”宋槿柠问道。 “是谁说要相敬如宾,不太熟的?”顾煦寒勾着笑意道。 “我说的。”宋槿柠笑着说了一句。 而后低头转了转顾煦寒手上的戒指,故作落寞道:“哎,看你这么快就进入角色,我心里怎么有点小失落呢。” 说罢,宋槿柠就从顾煦寒腿上下去,到原位坐好。 并整理好裙子,坐直身体,把双手放在腿上,简直乖巧得要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刚刚太过亲密了,我反省。” 顾煦寒注视着宋槿柠这副模样,之前的烦躁之情瞬间消散,心情变得极为舒畅。 他真的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但命运好像要和他作对一般。 想到这,顾煦寒眼底多了一丝戾气。 宋槿柠往顾煦寒的眼前晃了晃手,“想什么呢?” 顾煦寒回过神来,发现宋槿柠不知在什么时候往他身边凑近了一些。 他挑了一下眉,凑到宋槿柠耳边,磁性的嗓音响起,“在想你这口红什么味道。” 宋槿柠瞳孔一缩,回神后笑着推开他,故作无奈道:“不太行哦,我们得保持距离。” 说完就往车门移,摸到门锁时,回头一笑,“等下我进去了之后你再进去,得看起来不熟。” 顾煦寒微勾薄唇看她,轻轻出声,“好。” 面馆洗手间。 顾煦寒胸膛紧贴着宋槿柠的后背,拉着她的手用水冲洗。 宋槿柠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她皱眉看向镜子里的顾煦寒,“这叫不太熟?” “嗯。”顾煦寒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道,“这只是乐于助人。” 宋槿柠嘴角一抽,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才暗暗放宽了心。 “那也不能带我到男洗手间吧。”宋槿柠微撅起嘴,表达不满,“就洗个手而已。” “而且,我就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也不用洗这么久吧。”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眼快要皮肤微微发皱的手,一脸无奈。 “需要。”顾煦寒执着道,“你不还见了你那小竹马?” 听到这话,宋槿柠展颜笑道:“你吃醋了?” “他不行。”顾煦寒沉声道。 “为什么?”宋槿柠望着镜子里的顾煦寒。 “他野心太大,但能力不够,迟早得垮。” 听着这话,宋槿柠也垂下了眼帘。 看来顾煦寒已经知道傅温直要干什么了? 不过前世的傅温直想要搞事,好像是在半年后。 这样的话,顾煦寒的死亡时间或许也提前了! 想到这,宋槿柠握住了顾煦寒的手,并关掉了水龙头。 拉着他的手转身,仰看他,神情认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向她,没有一丝犹豫。 “好吧。”宋槿柠低下头,没想到还是个撒谎高手。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余光扫了一下四周,发现没人。x33 继而微微垫脚,抱住了顾煦寒的脖子,凑到他耳畔,小声道:“温馨提示,我的口红有毒,还想尝吗?” 顾煦寒抬起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的脸蛋摩挲了一会儿,眸中的爱意倾泻而出,“想。”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笑着亲上了顾煦寒的薄唇,还闭起了双眸,轻咬着顾煦寒的唇瓣,模样勾人极了。 顾煦寒呼吸一滞,紧紧地盯着宋槿柠在自己的唇上肆意妄为。 过了一会儿,他空着的手将宋槿柠的细腰盈盈一握,让她紧贴着自己。 而捧脸的手微微往上一抬,开始迅猛的侵入宋槿柠的口腔,带着强势的占有欲,掠夺她口中的每一寸领土。 不到片刻,顾煦寒的冷眸染上了情动的炽火,他带着宋槿柠往洗手台前推了推,吻得难舍难分。 而就在这时,宋槿柠睁开了双眼,对上了顾煦寒火热的视线,顿然一愣,随即皱眉推开他。 两唇相离后,宋槿柠气息不稳地扫了一下门口,发现没人后,才红着脸瞪向顾煦寒,“你怎么不闭眼!” 顾煦寒双手撑着洗手台,将宋槿柠禁锢于怀中,还微微向前,迫使宋槿柠往后仰。 就在宋槿柠想要张口骂人时,他盯着她被蹂躏不成样的红唇,轻笑出声,“你让我闭眼了?”x33 “你!”宋槿柠喊了一声后,很没底气地说了句,“那我下次也睁眼。”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那现在吧,我还没尝出味道。” 宋槿柠目光躲闪着,推搡着他硬邦邦的胸膛,“想得美。” 而后微微扭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妆已经花了。 “你快起开,我得补妆了,不然等下有人进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宋槿柠又转头看向顾煦寒。 顾煦寒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眉梢微挑,“是这种事?” 而后又掐了一下宋槿柠的腰,磁着嗓音道,“还是这种?” 宋槿柠耳后的绯红已然蔓延到脖颈。 她偏过脸,羞怒道:“你滚啊!” 顾煦寒见宋槿柠快要炸毛了,低笑着放开了她。 宋槿柠转过身,终于注意到了顾煦寒唇上的口红,陡然笑弯了腰。 第82章 想让你的嘴帮我涂 顾煦寒宠溺地注视她,随即瞄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因唇上沾染了口红而显得有些滑稽。 他抹了抹嘴角的口红,嘴角不自觉上扬。 而宋槿柠笑了几声后,又瞄了一眼厕所门口,怕等下真的来人了,忙推了推顾煦寒,发现他正带着笑意地低头看手中沾染的口红。 她眸光微动,从包中拿出一只口红放在顾煦寒手里,佯装正经道:“喏,就是这只,看你这么喜欢就送你了,不用谢。” 顾煦寒的眸光一动,侧目看向宋槿柠,“可我更喜欢你嘴上的。” “哼,不给。”宋槿柠拿出湿纸巾把周围糊掉的口红擦干净,刚拿出气垫,就看到了锁骨处被顾煦寒昨晚咬出的吻痕,只好往上面补了补。 “我说怎么不见了?”顾煦寒凑近她耳语。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宋槿柠瞪他。 天知道她今早废了多大劲才遮住。 之后顾煦寒也不捣乱了,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她。 而宋槿柠往脸上补了妆,而从顾煦寒手里拿回口红涂。 弄好后,宋槿柠转头,发现顾煦寒正直勾勾地凝视她。 她眉眼一弯,打趣道:“怎么,你还想涂啊。” “嗯,想让你的嘴帮我涂。”顾煦寒弯腰凑近她,嘴角微勾。 宋槿柠注意到他的唇,洁癖症发作,回头扯了一张湿纸巾往他的唇上擦。 顾煦寒躲了一下。 “别动。”宋槿柠神情认真。 最后,顾煦寒只能弯腰,眸中含笑地看着宋槿柠帮自己擦。 两人整理好后,终于回到了面馆客厅。 宋槿柠张望了一下,从她进来就没见到任何一个客人,现在怎么也一个也没有。 她侧眸看顾煦寒,“你包场了?” “嗯。”顾煦寒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双拖鞋,放在宋槿柠脚下,“你自己穿还是我帮你?” 宋槿柠一愣,嫣然笑道,“你是哆啦a梦吗?” “你说是就是。” 顾煦寒勾唇浅笑,蹲下帮她穿好鞋后,起身去洗手间洗手。 而这时,面馆老板走了过来,带着外地口音道:“你们想吃什么?” 宋槿柠略显惊讶地望向老板,问,“老板,你是在南煜市生活过吗?” 老板笑眯眯道:“没错,我是南煜人。”“我也是。”宋槿柠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南煜方言回道。 她真的好久都没见南煜老乡了。 其实,宋槿柠一直觉得,南煜才是她的家,这只不过是一个借宿的地方罢了。 老板一脸不敢相信,此时这个貌若天仙的姑娘竟讲得一口纯正的南煜话。 “你……”老板眸中瞬间泛起了眼泪。 宋槿柠亦是。 在两人对望中,他们仿佛都看到了家乡的模样。 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家乡。 “真的,我是南煜木槿镇的,我的名字就含有木槿的意思。”宋槿柠饱含热泪地自证道。 “真的啊,我也是木槿镇的。”老板彻底激动了,都想去拉宋槿柠的手,结果受到了顾煦寒的一记冷眼,瞬然把手缩回。 也在这刻,顾煦寒回来了,看着他们,向老板道:“老张,下两碗煜槿米粉吧,都不要葱不要香菜,微辣。” 老张这才晃过神来,讪讪笑道:“诶,好的,马上就来。” 说完又笑吟吟地看向宋槿柠用当地方言道:“等着嗦,马上。”x33 宋槿柠笑着点点头。 顾煦寒回到原位坐下。 见老张走远,宋槿柠一把抱住顾煦寒,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 顾煦寒侧眸看她,笑道:“怎么谢?” 宋槿柠眨了下眼,“等你今晚回去。” “行。”顾煦寒正想抬手捏宋槿柠的脸,被宋槿柠拍开。 顾煦寒皱眉,“刚刚还说谢,现在也摸都不让了?” 宋槿柠嘿嘿笑道:“人可毁,但妆不可花。” 顾煦寒无奈,“怎么这么臭美。” 宋槿柠松开顾煦寒,摇了摇食指,“不不不,这不是臭美,这是懒。” “定位还很清晰。”顾煦寒笑道。 宋槿柠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是。” 过了一会儿,老张把粉端了上来,宋槿柠双眼放光地盯着那碗家乡的粉。 顾煦寒帮她把筷子掰开,递给她。 宋槿柠很自然地接过。 拿着一碗吃了起来,是家乡的味道。 难得能见到老乡,老张也不去干别的活了,坐在宋槿柠对面,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顾煦寒冷了老张一眼,“你没别的事做?” 老张没有看顾煦寒,摇摇头,“你都把我店包了,我哪还有别的客人。” 顾煦寒神情复杂。 而宋槿柠吃了两口后,听到他们说话,抬起头了,目光在顾煦寒和老张身上移动。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宋槿柠扒拉着头发,边吃边说。 “嗯。”老张应道。 顾煦寒见状,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发带,把宋槿柠的长发绑好。 宋槿柠开始愣了一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与老张交谈,“那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老张若有所思,“那就得从好多年前说起了。” 宋槿柠听着老张话如泉涌地说起他和顾煦寒是如何相识相知的。 简单概括就是,老张的家里比较贫困,在南煜,只能勉强养家糊口,但孩子还要上学。 只能南上来到北桉,想来干苦力,结果工地干活累垮了身体,可工地老板不仅没赔钱还把他赶走了。 然后他就去了一个花店打杂,遇到顾煦寒寻找南煜人种木槿,然后就自荐去了。 听到这里,宋槿柠看了一眼顾煦寒。 而后,顾煦寒给了他很多钱,然后他养活稳定后,把方法交给那些培育人,就回南煜了。 “那你怎么又回来了?”宋槿柠问道。 老张挠了挠腮,有些不好意思,“我儿子考到了这边,我老婆就想让我来这边看着他,当然,还是想多挣点钱,给儿子攒彩礼。” 边说边看了一眼顾煦寒,嘿嘿笑道:“然后顾总就帮我开了这面馆,今天刚开张,你们是第一批客人。” 宋槿柠抿唇轻笑,看向顾煦寒就盯着她,连粉都不吃,于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快吃!” 顾煦寒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宋槿柠怕顾煦寒太忙,也匆匆吃完了粉,没再和老张多聊。 宋槿柠和老张告别后,就和顾煦寒回到了车里。 “你……”宋槿柠看他,欲言又止。 随后就说了句,“你下午忙吗?” 顾煦寒“嗯”了一声。 “大约什么时候能回?” 顾煦寒的嘴角微微上扬,薄唇翕动,结果还未说出口,就被宋槿柠用手捂住。 “不许笑!” 顾煦寒握着她的手,轻轻地亲了一下,“我会尽早回。” 得到答案后,宋槿柠这才把手放下,偏过脸看窗外,“嗯”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第83章 要不你帮我物色几个 晚上七点。 暮璟酒店。 宋槿柠踩着高跟鞋往宴会厅走。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打开拿起一看,发现是顾煦寒发的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 宋槿柠见状,昨晚本就未平复的怒意再度飙升。 她用力且快速地打了“不回”两字。 还嫌不能表达她的愤意,直接打了十几个感叹号。 而后还发了句,【别来找我!】 回复完。 宋槿柠把手机静音,放回包里。 收敛好情绪,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走进宴会厅。 一进去,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惊艳,嫉妒,狐疑,呆滞……都明晃晃地向她而来。 此时。 宋槿柠身穿一件露肩的绯红低胸人鱼晚礼服,一对细长的珍珠耳环在蓬松的卷发中若隐若现。 右肩上背着一个小型白色名牌包,而裙子下方则搭配着一双镶嵌着一圈大大小小的珍珠的红色高跟鞋。 当然,配上她那张倾国倾城之貌,整个人别提多妩媚多姿了。 放眼整个北桉,即使宋槿柠名声不好,也无一人否认她的美貌。 宋书音原本在和几位豪门小姐交谈,看到宋槿柠后,垂眸想到花费近六个小时盛装打扮的自己,暗压下眸底的杀意。 果然,只要宋槿柠一出现,所有好的坏的都被宋槿柠所引走,仿佛她出现的地方,就是聚光灯所在地。 而她就像舞台边一个默默无名的小透明,永远不被看见,不被需要。 但下一秒,宋书音把紧抓起的裙摆一松,抬起头来时,面上已洋溢着喜悦。x33 她刚想上前,就被洛羽珊拉住,皱眉低问,“宋槿柠怎么来了,多扫兴啊。” 宋书音回头笑道:“她是我姐姐呀,再说了,她整天被闷在屋里,像金丝雀似的,我作为妹妹,怎么也得帮帮她。” “书音,你就是太善良了,她整天就知道抢你风头,你还对她这么好干嘛。”洛羽珊愤愤不平地望向宋槿柠。 这时,旁边的几位豪门小姐纷纷附和。 其中一位微胖的名媛说道:“就是,书音真是太善良了,宋槿柠就是个只会勾搭男人的妖艳贱货,明明就是你先认识傅少的,结果她一来,那傅少就整天围着她转,还好傅少及时醒悟,知道了书音你的好。” “可不,还是一个克父母的灾星,不,应该是克亲人,你就应该离她远点,省得到时候惹祸上身,害了自己。”一个尖下巴的名媛道。 “没有,你们别乱说,槿柠姐姐对我挺好的。”宋书音佯作皱眉否认。 而洛羽珊刚想说话,余光瞥见宋槿柠往这边看了过来,连忙闭了嘴。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她感觉自己有点害怕宋槿柠。 而宋槿柠看到宋书音一群人后,嘴角微微上扬,拿过旁边的一个酒杯,走了过去。 边走边暗暗叹气。 这些人说什么,她都不用猜。 无非就是遭她黄谣和说她是克父母的灾星。 哦,现在应该还得加上一个爷爷,准确来说是克亲人。 哎。 都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换个新意,她们怎么会这么不厌其烦。 她反倒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就在宋槿柠快要走到宋书音身旁时,其他几位名媛都快速地溜之大吉。 最后就只剩下宋书音和洛羽珊两人。 宋槿柠心中不屑。 真是。 只会在暗地里骂人的老鼠。 这一点她倒是挺欣赏洛羽珊的。 最起码她不满就是不满,还敢和她正面刚。 而就在宋槿柠越来越近时,洛羽珊感觉自己的脸还残留着上次火辣辣的疼,连忙转身想要离开。 但宋槿柠拉住了她,笑道:“以前见了我不怼就难受的洛大小姐,今天怎么回事?” 宋书音也觉得洛羽珊有些反常。 自从上次洛羽珊被宋槿柠打了后,怼宋槿柠时,明显收敛了很多。 宋书音也拉住了洛羽珊,“羽珊,你要去哪啊?” 她还需要这个傻子推波助澜呢。 洛羽珊缓缓回头,带着一丝惊慌,“我突然想上厕所。” 宋槿柠松开手,眼含笑意,“怕我了?” 洛羽珊一听这话,瞬间被激怒了,嚷道:“我才不怕你!” 宋书音将洛羽珊拉近,柔声道:“羽珊,我和你去吧。” “书音,不用了,我现在又不想去了。”洛羽珊笑着看向宋书音。 言毕,又斜视着宋槿柠,恶狠狠道:“我就在这,你别想欺负书音!” 宋槿柠缓缓点头,若有所思道:“嗯,那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欺负。” “你!真是不要脸!”洛羽珊气焰上来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宴会,一个被包养的金丝雀也好意思来,不怕你金主生气!” 宋槿柠听后,也不恼,慢条斯理道:“哎呀,这不是被金主爸爸抛弃了,才想来找些消遣吗?” 说着,桃花眼一扫四周,又道:“要不你帮我物色几个,让我好找下家?” “靠!你也不怕顾二爷杀了你。”洛羽珊又惊又气。 “怕啊,所以得找个更厉害的才行。”宋槿柠无所谓地摊摊手,“你有推荐人选吗?” 宋书音一见两人吵起来,就暗暗退到一旁,打开了手机录音器。 此时,宋书音插了一句,“姐姐,你别这样说,二爷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宋槿柠倪了宋书音一眼。 就等她这句话。 宋槿柠故作叹息,“男人嘛,总是得到后就不珍惜了,要不然,今天我也出不来。”x33 听到这话,宋书音神情复杂。 她道:“二爷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哦,他是哪种人?”宋槿柠看她。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宋书音满脸犹豫。 而在一旁的洛羽珊插话,“还能是哪种人,都有人看见他……”边说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书音满脸惊恐地捂住她都嘴,“你别乱说话!” 宋槿柠见着她们的举动,心中不禁冷笑。 洛羽珊拿下宋书音的手,委屈地小声说:“他又不在,怕什么?” 宋槿柠低头转了转手上的廉价戒指,“不是说来解闷的吗?” 再和她们扯下去,也不知道正戏什么时候开始。 她可没这么多时间陪她们玩。 第84章 乡下妞就是下贱 宋书音看向宋槿柠,笑道:“对,不好意思啊姐,我忘了跟你说是联谊宴,就想让你来散散心。” “没事。”宋槿柠摆摆手,余光瞟了下那些偷偷观察她们的年轻男女。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 “玩什么?”宋槿柠问。 “就先比比才艺吧,活跃活跃气氛。”宋书音温柔笑道。 宋槿柠未搭话,只静静地盯着宋书音,看她的下一步举动。 这时,一个主持人走上舞台,客套道:“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 然后霹雳吧啦说了一大堆,最后说道:“现在就让我们来到唱歌环节吧。” 宋槿柠听到唱歌后,眼尾上挑。 原来在这等她呢。 宋书音碰了碰宋槿柠,小声笑道:“姐,要不你等下也去唱一首,缓解缓解心情。” 宋槿柠淡笑着离宋书音远点,“要唱歌为什么不去ktv,跑这来唱什么?” 洛羽珊白了宋槿柠一眼,“在ktv怎么能容纳这么多人,何况ktv那种地方平民才会去,我们什么身份怎么能屈尊降贵?” 宋槿柠把手里的酒杯晃了晃,眼眸淡了几分,“那你别呼吸了,不然和平民呼吸相同的空气,损坏了你娇贵的身体可不好。” 洛羽珊一时语塞,“你……” 想了一会儿,继而嗤笑道:“整天就知道和那些邋里邋遢的人在一起,也难怪别人说你是个乡下妞。” “乡下妞怎么了?”宋槿柠冷凝着洛羽珊。x33 “乡下妞就是卑贱!”洛羽珊叉腰低斥。 眼看两人就要剑拔弩张了,其他暗自吃瓜群众目光投向她们,就差拿一盘瓜子嗑了。 这时,宋槿柠轻抿了一口酒,抿唇轻笑,“这话可悠着点说,不然哪天死了,小心被你祖奶奶打。” 宋槿柠扫了眼大厅的人群,故意提高音量,“毕竟你祖奶奶在世时,也是你所瞧不起的乡下妞呢。” 宋槿柠语调微缓,又道,“开口时记得思量思量,否则骂人时骂了自己就好笑了。” 听到这话,其余人都纷纷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宋槿柠。 这就是其他人不敢正面骂的原因之一。 宋槿柠的嘴太毒,正面骂根本骂不过。 洛羽珊一听,怒道:“时代都进步了,这怎么有可比性!” “呦,你还知道时代进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处于封建社会,搞阶级歧视呢。”宋槿柠含笑惊叹。 “你!”洛羽珊指着宋槿柠,因怒意手指抖动着。 宋书音见状,站出来拉住洛羽珊,调和道:“羽珊,姐姐,别说了,我们是来玩的,别把自己弄不愉快了。” 洛羽珊哼了一声。 宋槿柠眯眼看她。 暗自叹气。 说话这么口无遮拦,还好不红,不然唾沫星子都得淹死她。 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我们的宋书音小姐上台演唱……” 聚光灯照在宋书音身上,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嫣然浅笑,“那我就献丑了。” 话音一落,宋书音就迎来了热烈的掌声。 宋书音跟宋槿柠说了下,登上舞台,随着伴奏旋律响起,缓缓而歌。 而洛羽珊见宋书音走后,瞪了宋槿柠一眼,想要转身离开。 结果刚一转身,就被宋槿柠拉住了胳膊。 洛羽珊急忙甩开,怒斥,“你有病啊宋槿柠!”x33 宋槿柠顺势搂过她的肩膀,笑道:“我们还没有吵完呢,来继续啊。” 洛羽珊拼命挣扎。 宋槿柠小声说了句,“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公众人物。” 洛羽珊慌张扫了眼四周,终于想起她是个明星的事。 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被宋槿柠拉到旁边的角落里的沙发旁,坐下。 宋槿柠见终于安分下来的洛羽珊。 眼里闪过一抹欣慰。 看来进娱乐圈还是有点用的,否则放在从前,洛羽珊指定不从,还会大声嚷嚷。 洛羽珊昂首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别动手动脚的,你要再敢打我,我就让你上头条。” 宋槿柠跟她耳语,“就想问问你去的哪家鸭店。” 洛羽珊倏地站起身来,惊喊道:“你听谁说的!” 其余人本在追捧宋书音,听到洛羽珊的声音,寻声望去。 宋槿柠把她拉着坐下。 洛羽珊也意识到了,总算涨了点脑子,咬牙低声道:“你跟我来!” 宋槿柠看了一眼被打断的宋书音,嘴角微弯,起身跟着洛羽珊来到厕所。 洛羽珊刚想开口,就被宋槿柠制止。 宋槿柠把手机打开,让洛羽珊扫微信。 洛羽珊不解,“你有病啊?” “你确定厕所没人?”x33 洛羽珊只好委屈巴巴地加了宋槿柠微信。 洛羽珊问,【你怎么知道的?】 【只要你等下让宋书音不要我唱歌,我就不说出去。】 【我凭什么相信你?!】 宋槿柠抬眼瞟了一眼,低头打了一句,【你没得选。】 洛羽珊顿时把手机放下,怒骂道:“宋槿柠,你别欺人太甚!” 宋槿柠浅笑,“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说完,她拍了拍洛羽珊的肩,发了句,【下次学聪明点,别总被人当枪使还乐呵呵的。】 发完又发了一条,【记得删聊天记录。】 洛羽珊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宋槿柠抚了抚卷发,笑答:“你自行体会。” 洛羽珊刚想张口说话,就被宋槿柠厉声打断,“要打架别选厕所,很low。” 刚说完,宋槿柠就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厕所门口,淡然一笑,“好巧,书音妹妹也来上厕所吗?” 洛羽珊一惊,走了过去,“书音?” 宋书音强装淡定,“嗯……我上个厕所,你们等我下好吗?” 洛羽珊点头,“好啊。” 宋槿柠笑答,“好。” 待宋书音走进去后,洛羽珊这才猛然发现,惊讶道:“书音刚刚……” 宋槿柠淡然看她,却呵斥道:“闭嘴!” “你怎么又凶我!”洛羽珊气得跺脚。 宋槿柠没有搭话,在一旁默默站着,等待着宋书音出来。 洛羽珊只能站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宋槿柠。 忽地,洛羽珊想到了什么,往四周张望,结果一无所获。 不一会儿,宋书音出来。 三人回到了宴会厅。 而这时,傅温直风尘仆仆赶来。 第85章 算计开始 宴会厅正被各家少爷小姐的歌声笼罩,他们想要展现自己的一技之长,获得优先择偶权,让自己家族受益的同时,也希望能找到那个所谓的crh。 宋槿柠眼底划过寒意。 这种所谓的豪门联谊,说通俗点就是大型相亲会场。 本来也没什么,但他们总觉得自视和普通人不同。 这不,同样是唱歌,他们就是才艺表演,而那些穷苦人就是消遣取乐。 宋槿柠自始至终都知道,她融不进这个圈子。 不过她也不想融。 宋槿柠冷眼环视时,傅温直已拿着酒杯,逐渐向她们走近。 旁边的宋书音看到傅温直后,忙喊,“温直哥哥,这里。”x33 她们正处于一个点心区。 洛羽珊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宋槿柠和宋书音两人,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只能吃点心缓缓。 傅温直走到她们身边,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我来晚了。” “没关系温直哥哥,我们也刚开始不久。”宋书音道。 傅温直点头,余光却一直没有离开宋槿柠身上。 宋书音注意到了,暗暗压制住自己,看向远处的主持人。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下面由宋槿柠小姐演唱,宋槿柠小姐在哪里。” 主持人话音一落,人群中就开始议论纷纷。 而宋书音一脸惊讶,“槿柠姐姐,你什么时候报了歌名啊。” 宋槿柠冷声,“我没点。” 宋书音笑道:“槿柠姐姐,我都还没听过你唱歌呢,要不你去唱唱吧,就当放松心情。” 宋槿柠淡淡地睨了一下宋书音,“不去,也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点的,更何况,我要这么明目张胆上去,损坏了顾家名声,算谁的?” 宋书音脸色难堪,“可能是哪个认识你的人点的,更何况我们就是玩玩,怎么可能因为一首歌就损坏顾家名声。” 主持人的话筒声一直在寻找宋槿柠,似乎不找到就不罢休。 认识宋槿柠的人都齐刷刷地往她的方向看。 但大都不敢吭声。而下一秒,在人群中的一个男生指着宋槿柠,大声喊道:“她在那。” 随后,聚光灯猛然照在宋槿柠的身上。 主持人隔着人群看她,笑道:“宋槿柠小姐,请快上来吧,不要耽误后面少爷小姐的演唱。” 旁边的宋书音推了推她,小声道:“姐,给个面子,去一下吧,不然多尴尬啊。” 这时,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唱,快唱!” 结果宴会厅像是变得了演唱会似的,那群自以为高傲的富家子弟,此时就像追捧明星的粉丝一样,叫唱声不断在宴会厅回荡。 宋槿柠默不作声,反而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洛羽珊。 洛羽珊倒也看她了,但端着一盘精致点心,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宋槿柠心中哀叹,跟宋书音说了句,“拿个话筒给我。” 宋书音心中一喜,立即叫服务员拿了一个话筒。 在宋槿柠接过的一刻,伴奏声迅速响起,生怕宋槿柠后悔似的。 宋槿柠神色平静地打开话筒,宛如夜莺般的声音响起,“我也很想唱,但,洛羽珊小姐一直很想唱这首歌曲,所以我只能忍痛割爱了,不好意思。” 宋槿柠说到洛羽珊时,就迈步走到洛羽珊身边,聚光灯也随之而动,照在洛羽珊和宋槿柠身上。 洛羽珊一脸懵,刚想骂人,就被宋槿柠掐了一下手臂。 洛羽珊总算想起自己还有把柄在宋槿柠身上,假笑着放下点心,抢过宋槿柠的话筒,高声道:“没错,是我想唱。” 说完,就暗瞪了一眼宋槿柠,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向舞台走去,表情管理得还行。 宋槿柠望着洛羽珊提裙盈盈而走的背影,唇角微勾。 看来还有救。 旁边的傅温直看到宋槿柠笑了,自己的嘴角也缓缓上扬。 他意识到什么,连忙拿起酒杯喝酒掩饰。 而宋书音的脸色就不好了,目光在宋槿柠和傅温直身上流转,最后定格在宋槿柠身上,故作不解道:“姐,羽珊什么时候和你说的。” 宋槿柠淡然道:“你上台那会儿。” “那你等下再去点一首吧。”宋书音道。 “不用,免得主持人又说我扰乱你们的宴会节奏。”宋槿柠回道。 宋书音故作遗憾,“好吧,以后总有机会的。” 反正这只是她今晚的一个小计划罢了。 宋书音叫服务员端来了一盘酒杯,她拿过其中一杯,“姐,这是你最喜欢的fite,尝尝。” 宋槿柠垂眸轻轻扫了一下,嘴角含笑道:“好啊。” 宋槿柠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接过那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酒杯,暗红色的液体随着晃动。 她眼眸渐深,总算来重头戏了。 随后,宋槿柠把杯口压住下唇,头往后仰,饮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彻底吞咽。 宋书音眼底暗藏得逞的笑意。 傅温直站在旁边,神情晦暗不明。 宋槿柠放下酒杯,勾唇笑道,“酒不错,但口感欠佳。” 掺杂了不明东西的红酒。 能好喝才怪。 宋书音故作惊讶,“啊,我试试。” 宋书音不拿旁边的,反倒拿了宋槿柠喝过的那杯。 她轻抿了一口,评价道,“是不太好喝,那我下次再找一种给你。” “嗯。”宋槿柠扫了一眼旁边的傅温直,“你们玩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宋书音道:“我陪你吧。” 又把目光转向近乎透明的傅温直,“温直哥哥也一起来吧。” 傅温直,“好。” 接着,他们三人离场,前往天台的路上时,宋槿柠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被傅温直扶住,但桃花眼已然迷离。 接着宋书音也有了宋槿柠的症状,她扶墙道:“温直哥哥,槿柠姐姐的酒好像有问题。” 傅温直急问,“你还能站得稳吗?” 现在两人都很危险,又处于公共场合,身边还没有信任的人。 傅温直只能择其一。 宋书音看出来了傅温直眼底的犹豫,“温直哥哥,你先把槿柠姐姐带走吧,我能自己走。” “好。”傅温直想要横抱起宋槿柠。 第86章 捉奸在房,出轨实锤? 宋槿柠推开他。 “不用。”她的声音因药物而透着娇媚。x33 傅温直听起来只觉是欲拒还迎。 眼底隐藏着兴奋。 他还从未听过宋槿柠发出这种声音。 内心深藏已久的欲念随声荡起了巨浪。 宋书音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底翻涌的狠都让指尖掐进了肉里。 她就知道! 傅温直看宋书音,声音略显急切,“书音妹妹,我安顿好柠柠就回。” “好。”宋书音脸颊已然全红。 但傅温直的心早已悬在了宋槿柠身上。 看见宋槿柠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傅温直急忙跟上去。 他想扶她,却总被推开。 傅温直皱眉道:“柠柠,我在这有个房间,我先带你去吧,这样好回去带书音。” “嗯。”宋槿柠脸颊越发红润,但语气颇冷。 傅温直扶着她的手臂进入一个房。 他把门关上,想要去搂宋槿柠的腰,却被宋槿柠躲闪开来。 “柠柠,你没事吧。”傅温直打开房门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极为刺眼,傅温直眯了一下眼。 睁开时,宋槿柠已经斜坐到了床上。 傅温直喉结滚动,背过身握住门把手,“我去找书音。” 宋槿柠“嗯”了一声。 傅温直瞥了一下宋槿柠。 皮肤在白光下泛着粉红,身材婀娜多姿,光看一眼,傅温直就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他紧握着门把手,眼底满是邪念,却正声道:“我去看看书音。” “好。” 傅温直快步出去,关上门。 但他并没有立即去找宋书音,反而在门外倚靠着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告诉电话里的人去找宋书音。 挂断后,他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支烟,猛吸了一口,仰头缓缓吐出白烟。 嘴唇挂着笑意。 他在等,等宋槿柠彻底失去意识。 当他吸到半根时,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傅温直把目光移到门上,温儒尔雅的脸因变态的笑容而显得十分诡异。 他把烟蒂一丢,皮鞋踩灭了那点星火。 他起身,刷卡而入。 房门缓缓打开。 傅温直已经幻想到了宋槿柠在他曾睡过的床上,情动躺着的香艳画面。 他迈进了一条腿,就被如玉般的半截手臂用力扯入。 “砰!”房门被猛地关上。 宋槿柠并没有傅温直想象的那样衣服凌乱,春色外泄。 反而着装整齐,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没有一点中药的迹象。 傅温直震惊,“柠柠,你……没事?” 宋槿柠松开他,勾唇轻笑,“怎么,你很想我有事?” 傅温直眸光微闪,“没有,你没事就好。” “是吗?”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打量他,“宋书音呢?” “书音已经没事了。”傅温直面不改色道。 “你一直在门外,是怎么知道她没事的?” “你!”傅温直瞪大了双眼。 宋槿柠拿出一个小小的透明包装袋,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 她摇了摇包装袋,笑道:“你还是去看看好。” “你怎么知道她会下药!”傅温直震惊更甚。x33 宋槿柠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所以你一早就知道宋书音给我下药,你想要将计就计是吗?” “我不知道。”傅温直嘴硬否认。 “你觉得宋书音这么喜欢你,会煞费苦心谋划,只为让你得偿所愿?”宋槿柠讽笑道。 “自然不会。”傅温直眸色深了几分。 听到这话,宋槿柠的目光冷厉起来,“那就是,你知道宋书音的最终目的是,想让顾煦寒彻底厌恶我!” 傅温直抬眸看她,神色复杂,“柠柠,太聪明了不好。” 宋槿柠苦笑,“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倏地,房门外隐约地传来了快而急的脚步声。 傅温直的面容冷厉起来,一把搂住宋槿柠,恶狠笑道:“柠柠,你迟早是我的。” 边说边想往床上带。 宋槿柠拼命挣扎着。 就在要踢到傅温直时。 “啪!嘭!”房门被踹开。 顾煦寒入眼便是宋槿柠被傅温直紧紧抱住的场景。 周围的气压瞬间低沉得可怕。 顾煦寒那想要杀人的眼神,就像一只老虎被占领了领地而发出厮杀的信号。 下一秒,傅温直被顾煦寒用力拉开,紧接着就受到了顾煦寒重而猛的暴击。 傅温直刚要反抗,就撞上顾煦寒眼中想要嗜血的杀意,心中顿时涌上了害怕。 他想起了那些可怕的传闻。 傅温直愣神期间,被顾煦寒打倒在地,失去了反抗的最好时机。 最终,他只能蜷缩着身体,抱着头抗下这些重拳。 不出片刻,傅温直的嘴角已涌出了一股股鲜红的血沫。 五脏六腑被一记记闷拳砸得生疼。 而随着顾煦寒进来的季助理看到这场面后,反而一脸平静地走出去,防止其他人出现。 宋槿柠在一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急忙抱住顾煦寒。 她一遍遍想要唤醒失去理智的顾煦寒,“阿寒阿寒,我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终于有了反应,停止继续挥拳。 而傅温直已经被打得不能动弹。 顾煦寒猩红的双眸望向宋槿柠时,眸中有了一丝松动。 他起身,横抱起宋槿柠,往外走去。 宋槿柠明显感觉得到,他的身体一直紧绷着。 刚一走出房门,季助理就神色平静地带了几个保镖进入那个房间。 接着,宋槿柠被顾煦寒带到了另一个顶级房间。 刚被抱到床边时,宋槿柠就被顾煦寒粗暴地丢到了床上。 顾煦寒附身,把整个人压在宋槿柠身上。 他摘下面具,开始暴力地啃咬着宋槿柠的唇瓣。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弥漫。 宋槿柠紧锁着眉,不断推搡着顾煦寒表示抗议,但顾煦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的双手不断在宋槿柠身上游走,似乎想要点燃宋槿柠的情欲。 但宋槿柠只想跟他解释。 宋槿柠挣扎了一番,无果。 索性也不挣扎了,就任由顾煦寒来。 顾煦寒却在这时,止住了动作。 他松开她的唇,报复性地咬了一下她裸露在外的香肩,半眯着眼睛看她,眸中满是阴冷。 他咬着后糟牙低吼她,“宋槿柠!你就这么饥渴,没男人不能活了是吗?!” 第87章 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 宋槿柠听到这句话,回想起昨晚的事,怒火中烧,她猛地坐起,“对!没错,我就是饥渴到这地步了,行了吗?!” 她瞪着他,“你不是要和我离婚吗?!还管我干嘛?” 顾煦寒皱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离婚!” 宋槿柠气笑了,“你没有,之前如狼似虎的,现在明给都不要,发生了什么也不说,离婚不是迟早的事吗?!” “……” 顾煦寒直视了宋槿柠一会儿,起身坐着,没有答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槿柠怒急了,直接从床上下去,赤足踩在地上,怒视他:“顾煦寒,你就是怂,你以为你在背后默默保护我很伟大吗?我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人!” 顾煦寒盯着她的脚,拉过她坐在床上。 宋槿柠嗤笑,“总是做一些自以为对我好的事,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顾煦寒这会儿面容倒平静了。 他静静地望着她,“那你呢,你就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单纯地想要利用我?” “我还不明显吗?”宋槿柠震惊。 她感觉自己都表现得很明显了。 “你为什么总是给了点甜头,又……”顾煦寒紧盯着她,没有往下说。 宋槿柠叹了口气,直白承认,“我是对你有企图,是想要利用你的势力帮我达到一定目的,但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了我要做什么!我又没瞒你!” “你是跟我说了,但你昨晚说了什么!”顾煦寒听到这话,眼眸泛起了冷光,“说你要去鸭店。” “靠!我都说了我是去调查,不是去嫖!”宋槿柠愤然站起。 “我也说了我帮你!” “你能帮我一辈子吗!” “我能!” “你不能!” 两人吵着吵着不知不觉间就幼稚起来。 宋槿柠重新坐回床上,又气又想笑,“我真是服了你了。” 事情追溯到昨晚。 顾煦寒难得像以前那样下班。 刚好李叔已经把秋千做好了,宋槿柠就拉着顾煦寒来到那,让顾煦寒推她。 随着夜幕降临,木槿花也在橘红色的落日下逐渐合拢。 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到了晚上。 他们吃完饭后。 宋槿柠没有练琴,反而前往书房撩拨顾煦寒。 在顾煦寒结束完会议后,她直接横坐在顾煦寒的腿上,面对着他,时不时在他耳边呼气,还扭动着身躯。 顾煦寒开始只是挑着眉任由她胡来。 到最后,真的快受不了了,直接抱起她去主卧。 他把她放在床上,摩挲了下她的面颊,诱哄道:“乖,我去洗澡。” 宋槿柠红着脸点头,嫣然笑道:“好。” 顾煦寒洗完澡。 一出去,宋槿柠就紧贴着他,双手不断地扯开他的睡衣往他的胸肌摸去。 撩的顾煦寒呼吸混乱。 他吻住她,来到床边。 两人双双倒在了床上。 顾煦寒彻底乱了,但又想到了什么,想要起身,被宋槿柠拉回。 “你又想去哪?”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要像上一次那样临阵逃脱,直白道,“我想睡你。” 顾煦寒一愣,胸膛震动,溢出轻笑,“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开放吗?” 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看他,“现在的老男人都这么矜持吗?” 顾煦寒脸色一沉,强调道:“就大四岁。” 宋槿柠眼睫微挑,“那也是。” 顾煦寒叹了口气,“今天不行。” “那你什么时候行?”宋槿柠不满。 顾煦寒起身,没有答话。 宋槿柠气恼坐起,调侃道:“你再不行,我就去找年轻力壮的小哥哥,肯定能有一个行。” 顾煦寒冷眼,“不行。” 宋槿柠本来也是想让他有点危机感,趁机好套出他到底瞒了她什么。 见顾煦寒嘴硬,她只好作罢。 而后,她便告诉了顾煦寒,关于洛乔恩跟她说洛羽珊去鸭店的事。 她提出要去那个鸭店调查。 当然,顾煦寒否认。 两人僵持,宋槿柠最后只能转移说去酒店套话的事。 结果顾煦寒又反对,又说他帮她。 宋槿柠坚持要去,并保证万无一失。 顾煦寒仍不同意。 因此,两人彻底闹僵。 顾煦寒荣获客房一夜游。 ·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顾煦寒沉着脸看她,“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还说呢,你晚点来说不定我就闪他一脚断子绝孙踢了。” 宋槿柠看他,“不是叫你别来嘛,我都说了我能解决。” 听到这话,顾煦寒眉眼染上了冷寒,“他都抱你了!” “我已经尽量不让他碰我了。”宋槿柠又道,“再说了,你都快把他打死了。” 宋槿柠说着往后一躺,看向天花板喃喃道:“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你果然对他于心不死。”顾煦寒冷着眸看她,咬牙道。 宋槿柠又猛地坐起,皱眉注视他,一字一顿道:“我!没!有!”x33 “没什么说服力。”顾煦寒移开目光,显然不信。 宋槿柠真的快要气疯了。 她双手掰过他的脸,与他对视,“我那是担心你。” “真的?” “要不然呢。”宋槿柠叹气,“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他,我初吻都是给你的。” “你骗我!”顾煦寒听完,原本好了一点的脸色又差了。 “我怎么骗你了!”宋槿柠感觉自己胸口堵着喘不上气了。 “你十八岁时,在排练室和他接过吻。”顾煦寒将这几个字缓缓吐出,心脏却仿佛被刀割一般,说一字割一刀。 “我没有!”宋槿柠皱眉,“你听谁说的?” “你不用知道。” 顾煦寒垂下眼眸。 他亲眼所见。 “等等。”宋槿柠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我高中时你就认识我了?” “算吧。” “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看他,眼里满是探究。 “……” 顾煦寒没有回答。 宋槿柠嘴角微抽,放下捧脸的手,“得,你就继续怂着吧。” 顾煦寒,“……”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真的没有,你别听别人瞎说,高中那会儿,造我黄谣的人多着呢,什么天天和男人去酒店开房,还是和个男人一起,一天换一批,还……” “别说了……”顾煦寒沉着脸打断她。 “怎么,你信了啊?”宋槿柠语气轻松,手指却紧张地握了起来。 第88章 杂物间里的魑魅魍魉 “没有。”顾煦寒眼眸浮现心疼。 “这还差不多。”宋槿柠在心中松了口气。 “对了,宋书音是不是给你发了一个录音?” 刚才和顾煦寒吵,导致宋槿柠差点忘了正事。 顾煦寒听到,垂眸沉思,“是有人给我发了你的录音。” “嗯,然后呢。”宋槿柠歪头看他。 顾煦寒静静地凝视她,神色凝重,“但,查不到此人的ip。” 宋槿柠一怔,“你都查不出。” 顾煦寒眼眸微沉,“嗯。” 过了一会儿,两人整理好着装。 顾煦寒让季助理把宋槿柠的鞋和包拿来。 弄好后。 听到季助理向顾煦寒汇报说傅温直受伤很重,但没有生命危险。 宋槿柠松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顾煦寒转头看她。 宋槿柠神经一紧,连忙摆手,“我真的是怕你坐牢。” 她是想劝他下手别这么狠来着。 但说了恐怕也不听。 可能还会怀疑她。 宋槿柠正在思索下次还要不要告诉他。 “你下次敢不告诉我试试!”顾煦寒语气不容置否,散发着危险气息。 宋槿柠见心思被发现,干笑了一下,问季助理,“那宋书音呢?” “她被几个女生送到了医院,没有大碍。”季助理一脸严肃地说。 “消息封锁了吗?没有记者知道吧?” 其实,宋槿柠觉得。 宋书音也不会蠢到派记者来。 不然不仅会得罪顾家,还让她颜面扫地。 “已封锁,没有。”季助理惜字如金。 “好。”宋槿柠点点头,笑道:“麻烦你了。” “嗯。”季助理面无表情道。 宋槿柠,“?” 不应该说没事或应该的吗?x33 这惜字如金的感觉,怎么比顾煦寒还像小说里的霸总。 还有,她怎么感觉季助理和顾煦寒之前的关系不简单呢? 顾煦寒还知道季助理小时候的事。 难道他们俩一起长大的吗? 回到御锦庄园。 宋槿柠和顾煦寒在吃饭。 宋槿柠边吃边问,“你和季助理一起长大的吗?” 顾煦寒给她夹了一块肉,神色淡淡,“算是吧。” “哦。”宋槿柠夹起吃了一口。 “你问我要了密码,怎么不开?”顾煦寒看她。 宋槿柠嚼菜的嘴一顿,随即垂眸,“我明天去吧。” 之前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 现在。 不管里面是什么魑魅魍魉。 她都必须要看!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宋槿柠站在那个所谓的杂物间门口。 她吁出一口气,脑海中幻想着小说里刀光剑影,眼珠脸皮,残骨断指等等。 反正把自己觉得可怕的东西都幻想了一遍。 做好心里建设后,她快速地输入了那串密码。 没错,快速且顺手。 这是她的生日密码,【990523。】 说实话,当时她听到这串数字时,不由得惊了下。 顾煦寒很明显很早就认识她。 但,他就是不承认。 刚输入完,绿光倏地亮起,显示密码正确,继而门锁咔嚓一松。 宋槿柠攥紧了门把手,咬着下唇,缓缓推开了门。 看到里面的一小半内景时。 宋槿柠瞳孔猛然紧缩。 她打开得更大,直到看到里面的全景后,整个人直接傻在原地。 · 另一边。 顾煦寒坐在硕大且豪华的办公室里,紧盯着手机屏幕,神色紧张中又夹杂着一丝激动,还带有半缕忧愁。 神色极为复杂。 上面显示杂物间门被打开的信息。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顾煦寒把手机放回抽屉里,冷声,“进。” 季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进来。 关上门后,慢跑到顾煦寒桌前,放下文件。 “老大,陆小姐又来了。”季助理推了推眼镜。 “嗯。”顾煦寒冷淡道,“我等下就去。” 季助理答了一声“是”。 而后开始汇报工作。 这时,抽屉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屏幕显示出宋槿柠最新发的一条信息。 【我中午去找你。】 宋槿柠发完消息后,环顾了一下杂物间,只觉头疼。x33 原来所谓的魑魅魍魉。 竟是…… 她自己。 她拿起一副画,里面画的是她踮起脚尖,红裙飞扬的全身图。 画中的她,笑靥明媚,活力又青春,十分耀眼。 但她都快忘了。 透过这副画像,宋槿柠忆起了那场元旦晚会。 那会儿,她十八岁。 高三即将毕业。 她作为艺考生。 基本上,每年一有大型晚会,老师都会帮她报名。 但快要艺考,老师想让她安心准备考试,却找不到其他合心意的人选。 她那会儿参加的比赛已经数不胜数,这种事得心应手,就还是报名参加了。 而那次,她刚演奏完进入后台,一位排节目的主导老师就过来跟她抱怨。 大致说的是最后一个舞蹈节目的舞蹈生因训练过猛扭伤了脚,导致与原本的计划时间对不上。 她扫了一眼那件暗红色演出服,尺寸她应该穿得上。 她淡淡道了句,“我去试试吧。” 老师喜出望外,随即又变得神伤。 “可这是舞蹈,而且难度系数极大。” 老师顿了顿,“我还是和其他老师商量一下吧。” 宋槿柠浅笑道,“没事,我看看是什么舞。” 老师把节目单递给宋槿柠,眼神带着些许希冀。 “我可以试试。” 老师惊讶,“你还会跳舞。” 宋槿柠莞尔一笑,“业余爱好而已。” 最后,因为时间紧迫,老师最终还是让宋槿柠去了。 她脱下了洁白的公主裙,换上了性感的红舞裙。 宋槿柠上台时,明显地看见了同学老师眼中所对她的惊艳。 不过这种目光,她已经习惯了,心情没什么波动。 她随着音乐节奏翩翩起舞。 一舞跳完,她从观众热烈的掌声中,知道自己圆满地完成了这次救场。 之后,宋书音说大家都夸她的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但短暂的赞美声后,宋槿柠又一次迎来了铺天的恶意。 原因是有个男生用广播跟她告白。 可那个男生就是她代跳舞的那个女生的男朋友。 还是什么他们那届所谓的校草。 一时间,谣言四起。 说她心机,故意将那名女生的脚弄伤,想要抢别人男朋友。 而当时正处于高三的冲刺阶段。 学生被八卦分心,严重影响学习。 校长为了平复谣言,就请了他们三人的家长。 结果家长们一来到,校长就战战兢兢的,什么话都不敢说,只道歉是他不对。 第89章 小说经典情节之送餐 不过,宋槿柠还挺喜欢那名女生的。 那名女生知道来龙去脉后,不仅给她道了歉,还直接扇了那男生一巴掌。 直白承认说自己看走了眼,不会再有下次。 女生的家长背景比宋氏还强,直接当天给女生办了转学。 当然,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在女生走后,她把那个始作俑者的另一半脸扇了一巴掌,成功让他脸上的红印对称。 在那位男生家长的控诉声中,她拉着爷爷走出了校长室。 可风波平息不久。 校园网上传出她与各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出酒店的照片。 她找过校长,要求严查散播谣言者。 但一无所获。 当时的她正在备考文化课。 基本都在学校上课。 因而经常受到同学的议论和异样的眼光。 她倒习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总归有点影响学习。 于是她干脆问老师要了资料,自己在家学。 不过不久后,她的那些照片就被人从网上撤了下来。 她当时还以为是师父撤的。 现在想来,极有可能是顾煦寒。 而且,她怀疑当初的传播者,很有可能是宋书音。 她扫视四周,望着墙壁上挂着数不清关于她的肖像画。 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真的有人如小说中那般,为一人而如此痴迷。 她现在严重怀疑。 不,肯定。 顾煦寒肯定是她的狂热粉。 想到这里,宋槿柠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完全不敢相信,顾煦寒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说实话,她看到时,一开始的反应是后怕。 自己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一直在窥视她的生活。 要换做是别人,她早就恶语相待,重拳出击了。 顾煦寒。 她只能说。 感觉还能接受。 宋槿柠把画框放回原位,缓缓走出房间,重新关上了门。 要按小说剧情发展,应该是女主无意间发现的。 可她怎么觉得顾煦寒挺想让她知道的。 不然昨晚催她干嘛。 而且,按理说,小说女主发现后,要么惊恐万状,要么喜极而泣。 但她现在。 只能说心情复杂。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自己发的微信还没有得到回复。 应该是顾煦寒在忙。 她思量着。 中午去的话,是不是应该做个爱心便当? 念头刚一萌生,她就摇了摇头,亲手掐断了。 之前炸厨房的经历。 她觉得不能再祸害了一个厨房。 对,绝对不能! · 厨房里。 刘妈看着宋槿柠,满脸惊讶,“二少夫人,你,要做便当?” 宋槿柠神色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点点头。x33 刘妈眼神立即变得欣喜,八卦道:“送给二少爷的吧。” 宋槿柠眼神飘忽,别扭道:“我自己想学,拿阿寒做小白鼠而已。” 此刻,刘妈的眼神里透着两字,“我懂。” 一小时后。 厨房仿佛被打劫了一番。 厨具凌乱。 酱油,菜叶,鸡蛋壳,清水,油渍等等,被弄得到处都是。 原本光滑无垢的墙壁简直不堪入目。 刘妈第一次发现,即使再好的油烟机和清洁器,也难抵挡人为的破坏。 而宋槿柠看着盘里的五六个黑得没眼看的煎蛋,满脸愁容。 刘妈为难道:“二少夫人,要不,我们还是别做了,我觉得二少爷知道你能为他下厨,就很感动了。” 宋槿柠想到了顾煦寒的胃病,也不再坚持,“好。” 刘妈终于松了口气。 “刘妈,你做吧,我给你打下手。”宋槿柠把煎蛋倒进垃圾桶。 刘妈身体一颤。 宋槿柠尬笑道:“其实我打下手还行。” 之后,刘妈就帮宋槿柠做了一个精美的爱心饭盒。 折腾了半天,总算弄好了。 宋槿柠难为情地环顾四周,“我帮你一起收拾吧。” 毕竟,她是罪魁祸首。 刘妈摆摆手,神色早已恢复了欣喜,甚至带着些许激动,“二少夫人,你快去换衣服找二少爷吧,这我来就好,不然就得错过午饭时间了。” 宋槿柠想着也是,一脸歉意地点点头,“麻烦你了。” 刘妈笑眯眯地把爱心饭盒转好,递给宋槿柠,推了推她,“这都是小事,你快去吧。” “好。” 宋槿柠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擦了下被烫伤的手,化完妆,已经快11点半了。 她拿起手机一看,顾煦寒已经回了她。 说了他在舜华,到了给他发消息。 宋槿柠点到他们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 · 宋槿柠下车。 与往日不同。 这次,她穿着新式中国风的碧落色连衣裙,妆容淡雅,整体散发着典雅大方的气质。 宋槿柠昂首望向面前的高楼大厦。 刺眼的光线照得宋槿柠半眯起桃花眼。 她伸手挡了下,回头弯腰看向车里,“李叔,你到地下停车场等我吧。” 李叔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宋槿柠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便当袋,拉了一下肩上的包链,走了进去。 结果刚进门,就被一大群人簇拥上来,整齐地站在门口两侧,大声整齐地喊道:“二少夫人好。” 声音如雷贯耳。 宋槿柠被吓得愣在原地。 不过她很快回神,莞尔笑道:“你们好啊。” 接着,一位女生笑意晏晏地迎了上来,“二少夫人,请跟我来吧。” 边说边弯腰伸手向里引。 宋槿柠始终面容含笑,“好。” 但心里愤愤腹诽。 她不是说了要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让外人觉得他们不熟吗! 她不是发消息说自己上去就好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宋槿柠故作镇定地在那女生的指引下,走进电梯。 两人交谈中,宋槿柠知晓了那个女生的职位——顾煦寒的秘书,姓张。 宋槿柠借机打探,“煦寒平时在公司怎么样啊,对你们好吗?” 张秘书一愣,随即很快恢复笑盈盈的模样,客套道:“小顾总对我们挺好的。” 宋槿柠笑着调侃道:“怎么好?不让你们加班吗?” 张秘书愣了一下,又恢复笑容,“是的。” 宋槿柠又问,“那……你们小顾总,平时在哪吃午饭?” “在公司总裁办。”张秘书脸上挂着笑。 “叮!”电梯到达顶楼。 第90章 小说中的白月光初恋 休息室里。 张秘书微微笑道:“二少夫人,小顾总正在开会,需要您到这里等待片刻。” “好。” 宋槿柠把肩上的包和手里的便当袋放在桌子上。 宋槿柠和煦地笑,“你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就好。” “好的。”张秘书微微弯腰鞠了一躬,继而走出休息室。 宋槿柠见张秘书走后,桃花眼中折射愤怒的光芒。 她坐下,拿出手机,想要给顾煦寒进行信息轰炸。 但打出一行字后,就泄气地删了。 罢了。 还是想想之后该怎么办吧。 宋槿柠放下手机,皱眉沉思。 大约等了半小时。x33 休息室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宋槿柠起身往外走去。 远远望见顾煦寒单手插兜,神色冷淡地与一个穿着极为干练的女子交谈。 旁边还有个抱着文件,紧绷着脸的季助理。 他们似乎注意到宋槿柠的视线,朝她看来。 宋槿柠从容一笑,走了过去。 顾煦寒看她,语气颇冷,“你怎么来了?” 宋槿柠,“?” 怎么回事? 之前还让全公司的人欢迎她,现在这么冷淡? 难道这就是教顾煦寒接吻的那个。 小说中的白月光初恋? 也不对啊,顾煦寒给她画了那么多的画,按逻辑推理,白月光不应该是她吗? 宋槿柠头脑风暴了一番,表面还是云淡风轻地笑道:“就想来看看你。” 这时,那位干练的女子向宋槿柠伸出了手,浅笑道:“你好,我叫陆染玥。” 宋槿柠轻轻虚握,淡笑道:“你好,宋槿柠。” 宋槿柠一说完,陆染玥就爽朗笑道:“看来你不记得我了?” 宋槿柠注视着陆染玥,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又忘了是在哪见过。 她面带微笑问,“你是?” 陆染玥给出了几个关键词,“高中,校长室,前男友,请家长。” 宋槿柠震惊,“你是那个舞蹈生!” 陆染玥,“没错。” 宋槿柠望着眼前这个中分蛋卷发,身着一身黑色职业女装的飒爽女子。 单看外形来说,简直与高中长发飘飘舞蹈少女完全不符。 唯一符合的,恐怕就是她的性格了。 宋槿柠瞬间喜笑颜开,把顾煦寒往旁边挤了挤,跟陆染玥道:“好巧啊,你变化好大,我都没认出你,不过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x33 陆染玥拉住宋槿柠的手,“你也是,还是什么风格都驾驭得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宋槿柠回握,“你这衣服好酷啊,我好喜欢。” 陆染玥,“你这衣服我也很喜欢,穿在你身上真的太有气质了。” 宋槿柠,“你才是,多英姿飒爽。” 陆染玥,“你更漂亮。” 宋槿柠,“你最漂亮。” 两个女孩儿互相追捧着。 而被忽视在一旁的顾煦寒和季助理, “……” 顾煦寒冷着脸开口,提醒宋槿柠,“你是来干嘛的?” 宋槿柠瞟了一眼顾煦寒,皮笑肉不笑道:“送饭的。” 而看向陆染玥时,立即变脸,笑语嫣然道,“你等下啊。” 说完便步伐轻快地回到休息室拿便当。 把便当袋随手拿给顾煦寒后。 宋槿柠又拉起陆染玥的手,笑问:“你还和那渣男有联系吗?” 陆染玥,“早没了,那渣男就不值得我们提,真是脏了嘴。” 宋槿柠点头,“没错,以后找人还是得擦亮眼睛。” 陆染玥看了一眼顾煦寒,了然一笑,“没错。” 莫名被内涵的顾煦寒,“……” 顾煦寒刚想开口。 宋槿柠就拉着陆染玥往休息室走。 她边走边问,“你后来还跳舞吗?” 陆染玥垂眸,眼底闪过感伤,扯唇笑道,“没跳,再跳脚就废了。” 宋槿柠眸中浮现悲痛,那种感觉,她深有体会,所以更心疼眼前的女孩。 “对不起啊,我……” “没事。”陆染玥开朗笑道,“我现在也挺好。” 宋槿柠点头,粲然一笑,“嗯嗯,会更好的。” 陆染玥回头望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顾煦寒,跟宋槿柠道:“你就是顾煦寒闪婚的那个小娇妻?” 宋槿柠皱眉,“小娇妻?” 继而苦笑道:“算是吧。” 陆染玥哈哈大笑,“你怎么会喜欢他!” 宋槿柠撇嘴,“没感情。”x33 陆染玥意味深长地笑,“哦~” 而后道,“那你猜猜,我和顾煦寒什么关系吗?” 宋槿柠看她,“青梅竹马?” 这种嫌弃的语气。 要么是青梅竹马,要么就是以前谈过。 陆染玥,“没错,但还得加一条,他未来的嫂子。” 宋槿柠瞳孔微动,“你是……顾……大哥的未婚妻?” “没错。”陆染玥凑近宋槿柠,勾唇小声道,“所以我们这次不是情敌。” 宋槿柠挽起她的手臂,进入休息室,灿笑道:“我们本来也不是。” 两人坐下后,顾煦寒也进来了。 他一脸阴沉地看向陆染玥,冷漠道:“你该回去了。” 陆染玥看他,打趣道:“怎么,怕我抢你老婆?” 宋槿柠正从包里拿出手机。 她瞄了顾煦寒一眼,没理,笑嘻嘻地跟陆染玥道:“我们加个微信吧。” “好啊。”陆染玥也拿出手机。 顾煦寒看了眼身后的季助理。 季助理会意,上前走了几步,一脸认真道:“陆小姐,我有些事想请教你。” 陆染玥看向季助理,眸光微闪,随即笑答:“好啊。” 她摇了摇手机,跟宋槿柠道:“我们手机联系。” 宋槿柠点点头。 不出片刻。 休息室里就剩下顾煦寒和宋槿柠两人。 宋槿柠余光扫了一下外面偷看的员工们。 见顾煦寒不说话,她清了清嗓子,暗示他。 谁知顾煦寒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和她干瞪眼。 宋槿柠无奈起身,红唇微张,刚想开口出说话,就被顾煦寒打断。 “跟我来吧。”顾煦寒声线清冷地说。 “好。”宋槿柠点点头,拿起包背上。 不远不近地跟在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便当袋的顾煦寒后面。 他们越过工位时,员工们都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双手不停地敲打,仿佛刚刚探头探脑的不是他们。 等他们进入总裁办后。 顾煦寒率先走到办公桌旁,把便当放在桌上,一脸冷漠地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靠门帘子的下降键。 第91章 你,到底还和谁接过吻 宋槿柠关上门转身,顾煦寒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宋槿柠走到顾煦寒面前,还未开口说话,就被他拉到腿上坐着。 宋槿柠冷淡地推了推他,阴阳怪气道:“顾先生,请别和我这么亲密。” 顾煦寒紧紧地搂住她,语气玩味,“你吃醋了?” 宋槿柠看他,假笑道:“那倒没有,我挺喜欢染玥的。” 她又说了句,“毕竟渣男我们不稀罕。” 顾煦寒轻笑,“我是渣男?” “不是吗?”宋槿柠哼了一下,“之前都说了要不熟,结果还大张旗鼓的让员工知道,知道后又装不熟,自相矛盾,信口开河,这还不是渣男,是什么?” 顾煦寒掐了一下她的脸,被宋槿柠拍开,还被瞪了一下。 他低笑,“你可冤枉我了。” 宋槿柠直视他,微扬下颌,示意他解释。 顾煦寒语气散漫道:“门口那个,是前天你来公司后,顾聿祁弄的,公司员工都知道,而我,可是一直将你的话牢记于心,外人面前,绝对不熟。” 说完,他埋在宋槿柠的肩头。 宋槿柠歪了歪头,不信,“他怎么知道我今天来公司?” “你的行踪很难知道?”顾煦寒抬头挑眉。 宋槿柠想着也是,“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顾煦寒把视线移到便当袋上,“你做的?” 宋槿柠瞟了一眼便当,“不是,刘妈做的。” 她伸手拿过,往顾煦寒胸前递了递,“快吃吧,做了好久了,再不吃都凉了。” 顾煦寒这才松开她。 两人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宋槿柠把便当拿出,打开。 里面有绿色的西兰花,花状的花萝卜,奶油虾意面和一个爱心煎蛋。x33 顾煦寒把煎蛋夹起,笑容暧昧,“这也是?” 宋槿柠一脸正经地点头,“嗯,全部都是刘妈做的。” 顾煦寒脸色一黑,把爱心煎蛋放下了。 宋槿柠偷笑了一下,道:“但爱心煎蛋是我特地让刘妈做的。” 想到顾煦寒说她表达爱意不明显。 她补充了一句,“其实我想自己给你做来着,但实在厨艺不精,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所以就让刘妈做了,现在刘妈估计还在清理厨房呢。” 听完后,顾煦寒冷眸中泛起了亮光,随即故作淡定问,“你没烫伤吧?” 宋槿柠低头看了眼原先手上小面积泛红,此时已经完全看不出被烫伤痕迹的皮肤。 心底美滋滋感叹自己恢复能力真好。 “没有。”她把便当往顾煦寒面前推了推,“快吃,吃完我有事问你。” 顾煦寒身子一顿,神经紧绷起来,最后低低地道了句,“好。” 期间,顾煦寒吃了一口,是刘妈做的味道,他问道:“你吃了吗?” 宋槿柠正托腮看他,听到后,摇了摇头,“我不饿。” 顾煦寒,“……” 最后,宋槿柠拿来的便当,除了那个煎蛋,其余的都被顾煦寒冷着脸逼她吃完了。 宋槿柠吃饱后,站起来走了走。 她看向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 因身处高楼,而显得格外渺小。 顾煦寒在宋槿柠吃饭期间,已重新点了一份。 他此刻正处理着文件,余光瞟见宋槿柠在发呆,微勾唇角起身,走到宋槿柠身后抱住她。 他把头埋在宋槿柠肩头,语气带有一丝小心翼翼,“你都看到了。”x33 宋槿柠“嗯”了一声,问道:“你还不想告诉我吗?” 顾煦寒声音低沉磁性,“你自己发现不是更好。” 宋槿柠没有答话。 顾煦寒眸中闪过一抹慌张,“你害怕了?” 宋槿柠摇摇头,“没有。” 话落,她桃花眼微眯,醋意十足,“我现在更好奇,你,到底还和谁接过吻!” 此话一出,瞬间打破了刚刚沉闷的气氛。 顾煦寒胸腔猛震,笑声不断溢出,想要说什么,又被笑意止住。 宋槿柠回头,眉头微皱,“有这么好笑吗?” 顾煦寒止住笑意,将宋槿柠转过,眼睛含笑道:“我之前骗你的,没有别人。” 宋槿柠抿唇看他,眼神中透露着不信,“那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不是骗我的?” 顾煦寒凝视着她,嘴角微勾,“你想怎么证明?” 宋槿柠耸耸肩,“算了吧,我问你不一定说,就算说了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顾煦寒低笑了几声,“真聪明。”x33 说着又想去捏宋槿柠的脸。 宋槿柠头往后移了一下,满脸不愿。 顾煦寒音质低醇,尾音带着一丝软意,“你以后别化妆了好不好。” 宋槿柠从未见他这样,失笑道:“干嘛?” 顾煦寒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诱人的红唇,“又勾人又不让碰。” 话落,宋槿柠憋着笑,双手搭在顾煦寒的肩膀上,眼尾上挑道:“想亲我?” 下一秒,顾煦寒就捏住了她的下颌,往前走了几步,把宋槿柠抵在落地窗前亲。 宋槿柠笑着搂紧了他的脖子。 可顾煦寒不那么安分了,在宋槿柠腰上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不断的轻捏着她的软腰,似勾似引。 不一会儿,宋槿柠就感觉自己身体发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们的身上,使得两人的脸上,衣服上,都留下了斑驳的光影。 地上的行人谁能想到。 他们只需稍稍仰头看去,就能看见高楼大厦的十八层有一对激烈拥吻的夫妻。 可人的视线没有那么遥远,即使看到,也只是两点罢了。 宋槿柠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可就在两人激情似火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宋槿柠猛然发现自己忘了锁门,慌乱之间咬了一下顾煦寒的舌尖。 顾煦寒皱眉退出。 宋槿柠神情慌张地小声道:“我忘锁门了。” 顾煦寒看着怀中一脸惊慌的小姑娘,逗她道:“那怎么办?” 宋槿柠望了他一眼,想要挣脱顾煦寒的怀抱,跑到沙发上拿包。 顾煦寒拉住她不让走。 就在宋槿柠要骂人的时候,他冷声开口,“等下再来。” 门口传来了一声“是”,而后走开了。 宋槿柠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好不容易没出纰漏。 宋槿柠皱眉怒视,“吓我好玩吗?” 顾煦寒眉头微挑,答案不言而喻。 宋槿柠扯着嘴角,“看来你是想客房三夜游了。” 由于昨天顾煦寒说宋槿柠饥不择食,没了男人不能活,成功的荣获了客房两夜游。 第92章 你要去竞选鸭中之王吗? “不好玩。”顾煦寒能屈能伸。 宋槿柠哼了一声,推开他,走到沙发拿包,给了一片湿纸巾给顾煦寒,自己则开始整理妆容。 弄好后。 宋槿柠拿出了一个u盘,认真道:“这是之前宋书音和傅温直的上床视频,你对比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出线索。” 顾煦寒扫了一眼,拿过,语气懒洋洋的,“他们竟然没问你要回去,不怕你散播?” 宋槿柠嗤笑道:“宋书音恐怕巴不得傅温直堕落呢,要不然她昨天就不会让傅温直把我带走,她难道就没想过傅温直会被打吗?” “不过傅温直也是个狠人,明知会被打还这样做,也不怕得罪了你们,傅氏集团会怎样。” 说着,宋槿柠眸中闪过冷寒。 这两人。 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都一样的疯。 顾煦寒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宋槿柠看他,顿了顿,又道:“我昨晚套了一下洛羽珊的话,她说她们是误以为那个是个正常的酒吧,进去了一会儿才发现是鸭店,但她们还没来得及走,就被警察抓了。” 宋槿柠托腮,“但我觉得肯定没这么简单,要是洛羽珊看不出就算了,宋书音应该不会看不出。” 顾煦寒脸色一变,“所以你非去不可。” 宋槿柠点点头,“非去不可。” 话一落,顾煦寒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宋槿柠看他那样,红唇一勾,坐到顾煦寒身边,挽起他的胳膊,“我保证,绝对目不斜视,只偷偷调查。” “我都说了我帮你。”顾煦寒仍不松口。 宋槿柠眼眸深邃起来,固执道:“我不要。” 她当然还有别的目的。 前世她被宋书音他们害死,就隐隐觉得有背后的力量在帮他们。 但,他们并没有像小说中的那样,在她临死之际还给她透个底。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 顾煦寒缓缓开口,“我、陪、你。” 宋槿柠惊笑出声,“你陪我?!” 她将顾煦寒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面具下的俊朗面容,被合身的西装修饰的宽肩窄腰的身材。 更别提那西装裤掩盖下肌肉紧绷,线条优美的那双大长腿。 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所以他怎么陪她去? 去竞选当鸭吗? 宋槿柠收回目光,耳尖微微发烫。 想起了前晚摸到那壮硕又充满弹性的胸肌。 如果真去的话,应该很受欢迎。 顾煦寒看她那样,微勾唇角,磁性带有诱惑性的嗓音响起,“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呢?” 宋槿柠眨了眨眼,与他对视,不避讳道:“我在想,你是要去竞选鸭中之王吗?” 顾煦寒半眯起双眼,折射危险的气息,“你就这么想去嫖?” 宋槿柠满脸无语地看他,“这坎过不去了是吧。” 话落,宋槿柠又道,“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虽然某个胆小鬼不给,但我不用这么饥渴好吧。” 顾煦寒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我让张秘书陪你。” 宋槿柠也退一步,“行吧。”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过几天吧,酒吧刚被查不久,现在去也找不到什么,不过可以去找宋书音探探口风。” “嗯。” 宋槿柠起身拿包,“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顾煦寒也随着起身,动了动领带,“你回御锦?” 宋槿柠看他,笑道:“不,我去医院。” 顾煦寒眉间阴鸷顿生,“你要去看傅温直?” 宋槿柠轻轻拍了拍他的西装,淡笑道:“你都把他打得半死了,我作为你的妻子,他的未来姐姐,不应该去慰问一下吗?” 顾煦寒神情和缓了许多,但仍冷着脸,“看看就行,别待太久。” “知道了。”宋槿柠望向好顺眼的顾煦寒,轻笑道。 “哦,对了,”宋槿柠想到了什么,“你等下……” 顾煦寒,“……” 顾煦寒打开门,把宋槿柠猛推了出去,便当袋也扔给了她。 他寒声地说了一声,“滚!” 随后未等宋槿柠开口,就快速地关上了门。 宋槿柠委屈巴巴地看了一会儿那道紧闭的门。 在员工的各种目光中,略显颓丧地走出了公司。 · 医院病房内。 宋槿柠一进去,就看见傅温直穿着病号服,腿被石膏固定吊着,脸肿得跟猪头似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恐怕全身上下,能动的恐怕只有眼珠子和眼珠子了。 宋槿柠都惊了,顾煦寒当时打得这么重吗? 而这时,正坐在旁边低着头流泪的宋书音抬头望向了她,哭丧着脸喊了一声,“槿柠姐姐。” 宋槿柠表面云淡风轻地“嗯”了一声,走了过去,放下果篮。 她神情淡淡地看向傅温直,没有言语。 而傅温直用他几乎看不见的眼睛看她,嘴唇微张,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噗通!”跪地声响起。 宋槿柠把目光投向宋书音,眉心微蹙,“你这是干嘛?” 宋书音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配上她那张脸,哭得那是一个我见犹怜。 她带着哭腔道:“槿柠姐姐,我真的不知道温直哥哥为什么会这样,我,我……” 宋槿柠俯视着哭得快要说不出话来的宋书音,心中没有了一点波澜。 “所以呢。”宋槿柠漠然道。 要是没人知道她的真面目,说不定还真被她那可怜样打动了。 但…… 想到这里,她竟有点好奇。 了然于心的傅温直这么近距离长时间地欣赏宋书音的演技,也不知道难不难受。 宋槿柠瞄了一眼傅温直,可能带着主观因素。 她觉得傅温直此时无语极了。 宋书音见宋槿柠扶都不扶她一下,眼底满是怨念。 她尴尬地站起,抹了抹眼泪,看向傅温直,抽泣道:“你能不能让二爷别再找温直哥哥的麻烦了,你看温直哥哥都这样了。” 宋槿柠红唇微扬,“你觉得我说话分量有这么重?” “可我听一个朋友说,你今天去找二爷时,全公司的人都在欢迎你。” 宋槿柠讽笑,“那你也应该听你那朋友说,是二爷他大哥叫的。”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了,二爷刚把我丢出他办公室,不是吗?” 第93章 病房探视的离谱事 宋书音不解道:“之前二爷对你挺好的啊,怎么会这样?” 宋槿柠往柜子上把包一扔,神色凝重地看着她,开始飙演技。 “别说了,还不是那股份的事,我劝了好多次,二爷就是不愿意把股份转给叔叔,一提就生气,又因昨天的事丢了他的脸面,恐怕……” 话落,宋槿柠就开始长叹气。 “那怎么办啊?”宋书音满脸愁容。 宋槿柠走过去拍了拍宋书音的肩膀,“现在叔叔的项目急吗?” 宋书音点点头,“嗯,但我爸那边就还需最后一点力了。” “我前几天还去找了洛叔叔,劝了一下他,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宋书音眉头微蹙,“洛叔叔倒是同意了,但他说要你进公司才同意。” 宋槿柠故作惊讶,“啊,可我不想去啊。” 宋书音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说:“姐,要不你再劝劝他?” “好。”宋槿柠道,“我找时间再劝劝吧。” 宋书音眸中明亮了几分,“谢谢姐姐了。” 宋槿柠点点头,瞟了一眼傅温直,目光定在宋书音身上,语气认真道:“书音,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对吧。” 宋书音一愣,继而微微笑道:“当然啊槿柠姐姐,我们可是流着相似的血呢。” 宋槿柠红唇微张,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了一道中年女声讽刺,“流着相同的血也不一定是好事。”x33 她往身后看去,果不其然,是傅妈妈。 宋书音欣喜喊道:“阿姨!” 傅妈妈原本沉着脸看宋槿柠,听到宋书音的声音后,目光移向宋书音,瞬间喜笑颜开。 “诶,书音辛苦你了。”傅妈妈拿着保温盒走了过去,和蔼地笑道:“快休息吧,这儿我来就好。” 宋书音温柔一笑,“没关系的阿姨,我还撑得住。” 傅妈妈放下保温盒,满意地看着宋书音,随即睨了一眼宋槿柠,冷嘲热讽道:“书音啊,有些人不是能相处的,你看看,你和温直都被连累成什么样了。” 宋槿柠冷笑道:“傅阿姨,你干脆直接点我名得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傅妈妈微转身,怒视她,“我说的就是你,你来这干嘛,嫌把我们家害得还不够惨吗?!” 宋槿柠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哦,我倒想知道,我怎么害你们了?”x33 “怎么害!”傅妈妈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傅温直旁边,满脸心疼道:“我家温直现在在床上动弹不得,而公司现在被顾家疯狂打压,他爸忙得焦头烂额,连来看他儿子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你说你怎么害!” 宋槿柠眼眸冷了下来,“合着你的意思是,我被人下了药,然后恬不知耻地缠着你的好儿子,才导致被顾二爷看见,让你的好儿子被打得动弹不得。” “难道不是吗!”傅妈妈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猛地一拍。 傅温直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傅妈妈这才发现自己拍到了自己儿子的手,满眼心疼。 宋槿柠冷哼出声,语气淡淡,“首先,我可没有迷惑你的好儿子,反而是他朝我扑了上来,刚好被二爷看到,这才被二爷动手打了他。” 话落,宋槿柠冷了几分,“其次,你要怪的不应该是给我下药的人吗?!我难道不是受害者吗?!” 傅妈妈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那整天惹事端的性子,这种就是早晚的事。” 宋槿柠听到这话,垂眸低低地笑了几声,随即抬眸看她,眼底尽是悲凉。 她半眯起桃花眼,声音幽冷,“我要是你,现在就应该低三下四的来求我,说不定我好言相劝,能让二爷放你们一马。” 听到这话,傅妈妈怒火喷泄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她急步走到床头的另一边,把宋槿柠松的水果篮和包往宋槿柠身上砸,怒吼道:“你休想!快滚!不要在这里脏了我的眼睛!” 宋槿柠也不躲,水果和包尽数砸到了她的身上,水果篮下落时,还划破了她的手背。 但宋槿柠仿佛不觉得疼,满眼冷漠地看着傅妈妈。 宋书音压住心里的喜悦,佯作无措地上前劝道:“阿姨,槿柠姐姐,你们别吵了。” 宋槿柠神情淡漠地捡起包,走出了房门。 刚把门关上,宋槿柠微微昂首,可能是在走廊的白炽灯的照射下,她的面容极为苍白。 她抬眸看向那灯光,感觉眼前变得恍惚,好像周围在旋转。 她眼前已然看不清来往的人,脑海中充斥着傅妈妈的各种呵斥声。 “宋槿柠!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家备孕,总往外跑算怎么回事。” “之前弹钢琴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现在整天和那些邋里邋遢的小孩儿在一起,弄得灰头土脸的,简直和村姑没差,真是给我们傅家丢脸,你的卡我让温直停了,休想再拿我们家的钱救济那些小孩儿。”x33 “你的钱,呵,你嫁进我们傅家,你的钱就是和温直的共同财产!” “出轨,你好意思说温直出轨,长着一张狐媚脸,还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我们温直娶了你,真是上辈子坏事做尽才得到的报应!” “你要离婚?离婚好啊,这婚早该离了,我当初就不该同意温直娶你,要是当初温直娶了书音,我们家哪还这么鸡飞狗跳,商途不顺的,我告诉你,你才是第三者!” “果然是一个灾星,我们家都被你祸害成什么样了!离!这婚必须离!” 前世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般在她的眼前浮现。 “灾星,狐狸精,下贱,小三,村姑,上不了台面……” 傅妈妈的尖言厉语,不断在宋槿柠耳边环绕。 宋槿柠紧握双拳,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眸中已被怒火填满。 她把包用力一扔,转身打开房门。 快步地走向正拿着保温盒的傅妈妈。 就在傅妈妈见到她一脸懵的情况下,宋槿柠猛地抓住了傅妈妈的头发。 “哐当!”保温盒里的饭菜汤汁洒了一地。 旁边正在削梨的宋书音见状,一脸惊恐地丢下梨和水果刀,快速跑去拉架。 而刚到旁边,就被宋槿柠另一只手也扯住了头发。 三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极为混乱。 躺在床上的傅温直只能不停地发出“嗯嗯”声,想要祈求她们停下。 但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因三人推搡之间,傅妈妈想要反抗,却不慎跌到病床上,导致傅温直伤上加伤,晕了过去。 第94章 我帮你兜底 此时的病房里,充斥着傅妈妈骂宋槿柠,撕衣服,扯头发,还有宋书音想要劝说,被宋槿柠一巴掌呼到了嘴的声音以及心电图机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 舜华。 张秘书步履匆匆地跑到总裁办门前,急敲了三下门。 在顾煦寒说了一声“进”后,迅速地打开门关上门,快跑到顾煦寒面前,急声道:“不好了,二少夫人在医院和人打起来了。” “什么!”顾煦寒拿笔的手一顿,带着一丝震惊抬头。 在顾煦寒急切地赶到病房门前时,已有一大堆人拥挤在门前观望,议论纷纷。 他快步走了过去,身后的保镖帮他疏散了人群。 他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病房里站着几个医生,其中一个在训斥着宋槿柠和其他两人。 顾煦寒头一次看见宋槿柠头发凌乱的模样,不过看着没受伤。 他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眸色阴鸷,快步走了进去。 宋槿柠正满脸不知悔改的淡漠样,看到顾煦寒后,桃花眼瞬间布满了委屈。 顾煦寒沉着脸走了过去。 那些医生看到顾煦寒后,纷纷被顾煦寒周身冷冽的气场吓得退到角落。 毕竟,在北桉,外出戴着面具且身份高贵,拥有强大气场的,唯有顾二爷一人。 反而只有那位训人的年长医生,在看到顾煦寒后,没有恐慌,只是一脸严肃地叫了一声“二爷”。 然后看了一眼惹事的三人,摇头叹了一口气,走到病床又检查了一下傅温直的病况,就带着其他医生出去了。 门口的保镖关上了门。 顾煦寒走到宋槿柠身边,把她拉过,端详,发现她手上被划了一个口子。x33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衣裳和头发凌乱,脸、脖子、手臂,尽是淤青的傅妈妈和宋书音。 目光森冷,语气仿佛带着冰锥,直直地刺进傅妈妈的心脏,“你们傅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妈妈被吓得浑身哆嗦,脸色惨白。 她颤颤巍巍地指着宋槿柠,红着眼眶哭喊道:“二爷,是她先打我们的,你看我们成什么样了!” 边说边指着自己和搀扶她的宋书音的伤。 “那又怎样。”顾煦寒睥睨着她,眼神冷若冰霜,犹如跌入寒冷刺骨的海底,黑暗,渗人。 傅妈妈和宋书音瞬间被吓得腿软,双双跌坐在地。 傅妈妈觉得自己简直冤死了。 明明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是宋槿柠! 她满怀怨恨地盯着宋槿柠,甚至想要爬起身去打她,被宋书音拉住,只能恶毒地骂道:“你这个贱人,灾星,都是你害的!” 全然没有了以往豪门太太的优雅范。 而被顾煦寒拉在身旁的宋槿柠,正在思索怎么处理他和顾煦寒的关系。 毕竟他这么一来,之前还假装在外人面前关系不熟的人设就崩了。 听到傅妈妈的话后,她回过神来,望向跌倒在地颤巍而起的两人。 刚想要张口说话,头顶就传来了顾煦寒极冷的声音,“你再多说一个字,你儿子的氧气管恐怕就没了。” 宋槿柠抬头望他,发现他的脸色黑得滴墨, “你这是杀人!是犯法!”傅妈妈嘶吼着,脸上已经没有了什么血色。 而旁边的宋书音也被吓得不轻,脸色难看。 听到傅妈妈的话,宋槿柠把顾煦寒的手握紧了几分,目光凌厉地看向傅妈妈道:“那诽谤就不是犯罪是嘛!” 宋槿柠盯着傅妈妈,嗤笑道:“我告诉你,下次见我记得躲远点,否则我这种乡野村姑,可不讲什么端庄。” 傅妈妈噎住,死死地盯着宋槿柠,颤动着嘴唇,但不敢再开口骂。x33 脑海中尽是顾煦寒那些可怕的传闻。 宋槿柠见她怂了,冷笑一声,跟顾煦寒道:“走吧,这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说完就拉着顾煦寒往门外走去。 一关上门,就听见傅妈妈鬼嚎,“啊啊啊!温直啊!你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遇上……” 傅妈妈原本正趴在傅温直床前哭,结果还未说完就听见了开门声,看到宋槿柠站在门外,目光冷淡地看向她,立即就住了嘴。 宋槿柠嘴角挂上了讥笑,再次把门关上。 “去检查。”顾煦寒拉着宋槿柠的手走,语气强硬。 结果发现拉不动,顾煦寒回头看,便见宋槿柠低着头,模样可怜极了。 “怎么了?”他向前一步,摸了摸她的头。 “我们回去吧。”宋槿柠小声说。 顾煦寒脸色沉了一点,“不行,得看看哪里受伤了。” “我没事。”宋槿柠抱住顾煦寒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声音有些闷,“就是太丢人了。” 听到这话,顾煦寒从胸膛溢出几声低笑,“刚刚还一副凶巴巴不知悔改的样子,现在嫌丢人了。” “我不管。”宋槿柠脑袋蹭了蹭,“我要回家。” “好。”顾煦寒喉结滑了滑,眼眸深邃。 · 御锦庄园。 主卧。 顾煦寒拿出药箱,帮宋槿柠划伤的手消毒擦药。 宋槿柠坐在沙发上看他。 她眨了眨眼,问道:“我是不是太会惹事了?” 顾煦寒一脸认真地帮她擦,听到她的话,没有丝毫犹豫,“没有,那是他们的错。” 顾煦寒低头继续擦药,语气平淡,却极有杀伤力,“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话落,顾煦寒又道了句,“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会帮你兜底。” 宋槿柠失笑,“那我杀人放火呢,你也帮我兜着吗?” 顾煦寒坚定道:“你不会。” “那我就是做了,你打算怎么办?”宋槿柠死缠烂打。 “我帮你坐牢。”顾煦寒又缓缓说了句,“毕竟你去的话,可能出不来。” “为什么?” “你确定你进去了不跟人打架?” “你真是……”宋槿柠看着顾煦寒乌黑的头发,原本涌现的心酸又转变成无奈。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道:“不用为了我打压傅氏集团了。” 顾煦寒手一顿,抬头微眯起眼,带着隐隐醋意,“你……” 但“就这么喜欢傅温直”还未说出口,就被宋槿柠厉声打断,“我要亲自报复他们!” “真的?”顾煦寒有些欣喜。 “骗你是小狗!”宋槿柠满眼坚定地笑答。 顾煦寒帮她擦完,正收拾药箱。 宋槿柠突然俯身抱住他,意味深长的笑道:“我们换个人设吧。” 第95章 作天作地的霸总小娇妻 顾煦寒不解看她,“?” 宋槿柠语气搞笑道:“本来你公司内部八卦论坛出现的《震惊!总裁夫人被丢出门外——闪婚夫妇的失败婚姻!》,现在应该变成了,《反转!总裁惊现医院霸道护妻,原因竟是?!》。” 而公司论坛真被宋槿柠说中了。 张秘书正在疯狂敲打电脑键盘,想要压下《反转!总裁惊现医院霸道护妻,原因竟是?!》的帖子。x33 结果公司员工越聊越火热,直接顶上了公司八卦头条第一。 张秘书见压不住,又没收到老板强制压贴的通知,于是便带着好奇,加入了八卦大军。 · 宋槿柠叹息,“所以我们之前的方法恐怕行不通了。” 顾煦寒起身坐在她身边,“那你这次想立什么人设。” 宋槿柠转头凑近他,嘿嘿一笑,“作天作地的霸总小娇妻,怎么样?” 顾煦寒勾住她的下颚,亲了亲她的嘴角,随即凑到宋槿柠耳边,磁着嗓音道,“这个我喜欢。” 宋槿柠怪异地看着他,半眯着桃花眼,语气略愤,“所以染玥说我是小娇妻是你说的?” “没有。”顾煦寒一脸淡定道,“季屿州说的。” 此时在公司帮顾煦寒苦逼处理文件的季屿州打了个喷嚏,莫名背了好大一口锅。 “你确定?”宋槿柠无语,要是说是顾聿祁都还有点可信度。 “嗯。”顾煦寒面不改色地回应。 宋槿柠也懒得跟他计较,揶揄道:“你快去工作吧,这会儿时间应该耽误你几百亿的工作了。” 顾煦寒轻笑,“那哪有你重要。” 宋槿柠一惊。 不会是真的吧! 她连忙推了一下顾煦寒,“几百亿可比我重要多了,你快去,不然我肉疼。” 顾煦寒又笑了几声。 他勾了勾她的鼻子,“小财迷!” 宋槿柠哼了一声,“财迷怎么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好。”顾煦寒宠溺地站起身,拿好西装外套,问她,“真的不能再陪你会儿?” “不能,我等下要练琴了,没时间陪你。”宋槿柠推着他的身体往外走。 “那你的新曲我什么时候能听?” 宋槿柠推的手一顿。 顾煦寒脸沉了下来,“你不会忘了吧。” 宋槿柠心虚地笑了笑,嘴硬道:“哪有,我本来想今晚弹给你听的。” 顾煦寒脸色回转,“嗯。” · 晚上八点。 琴房。 宋槿柠将自己改好的曲子演奏了一遍。 顾煦寒就在身后的沙发上看她。 弹完后,宋槿柠起身慢跑到顾煦寒身边,抱着他,笑盈盈地问,“怎么样?” “很好听。”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满眼宠溺。 话落,宋槿柠眸光微闪,透露出一丝狡黠,“那你不应该给我点奖励吗?” 顾煦寒听到这话,不禁挑了挑眉,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宋槿柠松开他,“你回答我几个问题,不准逃避,不准模棱两可。” 说完,怕顾煦寒不答应,补充了句,“放心,我不会问之前你不想的问题。” 顾煦寒偏过身子看她,将领带一松,扯了下来,“你问?” 宋槿柠看到他这架势,瞪大眼睛看他,“你,你干嘛?”x33 这是怕她知道了什么秘密。 杀人灭口吗?! 顾煦寒的唇边涌上了笑意,“有点热而已。” “哦。”宋槿柠放松了下来。 她端正身子看他,“你会画画?” “嗯。” “那为什么我来这这么久都没见你画过?” 宋槿柠困惑,杂物间里的画好像就停留在她高中阶段。 “工作忙。”顾煦寒垂下眼眸。 他其实想说。 因为自从看见你和傅温直亲了,他觉得不能再这么肖想一个彻底不属于自己的人。 宋槿柠看他这样,知道也问不出什么,接着问了另一个。 “你和你大哥是一个处理暗事一个处理明事吗?” 毕竟他们几乎很少在公共场合同框,但又好像不是那么水火不容。 而且他们兄弟两个,就好像一个是没有污点的白纸,而一个则是一张黑得透底的纸张。 这是最容易说通的。 “算是吧。”顾煦寒眼眸淡淡的。 “说了不能模棱两可。”宋槿柠佯装生气。 “嗯。” 宋槿柠目光躲闪了下,小心翼翼道:“你妈妈真的精神有点问题吗?” 此话一出,顾煦寒快速抬起眼眸,神情带有一丝严肃,“顾家的事别过问,知道吗?” 见顾煦寒这样,宋槿柠也知道套不出什么话来了,“知道了,我不问。” 她不问,但没说她不可以偷偷查。 气氛有些沉闷。 宋槿柠转移话题,问“你是怎么把傅温直打得这么严重,还只是被判定为轻伤的?” 顾煦寒脸色更冷了,语气带着满满的醋味,“你心疼了?” 宋槿柠连忙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把傅温直打得说不出话来。 这样不仅可以更好地对付宋书音他们,还能让傅温直消停点。 简直再好不过了。 她满眼放光地问,“有什么秘诀吗?” 顾煦寒轻笑出声,“你想学?” 宋槿柠点点头。 顾煦寒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有空教你。” “好。”宋槿柠笑盈盈的,“我问完了。” 顾煦寒轻“嗯”了一声,脸色微沉,“确定下你去那的时间。” 宋槿柠疑惑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怎么比我还急的样子。” 顾煦寒,“……得做好准备。” 宋槿柠想了想,“五天后吧。” 顾煦寒,“嗯。” 他又问,“我可以回主卧了吗?” 宋槿柠装作勉强答应,“好吧。” 说完,宋槿柠摊开了手,“我想看看你们公司的八卦论坛。” 看看今天有没有发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顾煦寒掏出手机递给她,宋槿柠发现不是原来那一个,“你换手机了?” 顾煦寒看了一眼,“这是办公的。” 宋槿柠接过,顾煦寒又道了句,“密码一样。” “好。”宋槿柠解锁,点开他们的公司内部八卦论坛。 入眼便是热度第一的那篇,甚至现在还在飙升。 宋槿柠作为故事的主角之一,点开了帖子,看着下面几千层楼的评论,不免疑惑。 “你没叫人压热度?” 第96章 绿了他 顾煦寒,“公司需要点活力。” 他可好不容易被正名。 怎么可能压。 宋槿柠,“……你可真是好老板。” 拿自己的八卦给员工娱乐。 宋槿柠正准备仔细看,便发现楼层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加高中。 她瞟到了一层:【哇啊啊啊啊啊啊!!好甜呀呀呀!!!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再现[狂喜][爱心][爱心]我要拿起手中的笔写同人!!!锁死,马上[打cell][打cell][爱心]】 宋槿柠滑了下,下面都是在迎合和嗑cp的。 她故作淡定地拿给顾煦寒看,“你们公司员工都要写同人文了,你还不管吗?” 顾煦寒看到内容,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却风轻云淡道:“他们下班后不归我管。” 而就在这时,弹出了一条:【弱弱地问一句,只有我觉得总裁夫人有点作吗?】 宋槿柠和顾煦寒都看见了。 顾煦寒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反而被骂的宋槿柠没什么反应,还笑嘻嘻道:“这是说我的,又没说你,你怎么脸色比我还难看。”x33 顾煦寒拿过手机,起身走出门外,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张秘书正在疯狂造楼中。 嘴角的姨母笑就未放下过。 这还是第一次老板让她加班,她感觉开心的事。 而这时,她突然接到了顾煦寒的电话,神情猛然变得紧张。 张秘书如履薄冰地接过电话,是顾煦寒要她找出说宋槿柠的人和删评。 张秘书快速回应,见顾煦寒挂断电话后,连忙那条评论,并找出那个人和附和的几个人。 此时,那几位人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早上,他们因为犯了点平时都会犯的小错误,就被罚扫厕所一个月。 · 顾煦寒挂断电话后。 一回头就看见宋槿柠正倚门望他。 她语气玩味道:“刚刚某人还说员工下班后不归他管,现在这是……” 顾煦寒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这只是在维护公司网络文明。” 宋槿柠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 五天后。 夜晚,凉风习习。 宋槿柠和张秘书站在一个名叫漫灼酒吧的门口。 张秘书扯了扯只微微包住臀部的火辣短裙,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百分之一百加载完毕。 跟身旁戴着墨镜,披着大波浪卷发,涂着夸张的红色口红,穿着充满了金钱气息的宋槿柠道:“二少夫人,已经好了。” 宋槿柠推了推墨镜,“那我们进去吧。” 张秘书也点点头,跟着宋槿柠走了进去。 令人惊奇的是。 这个酒吧格调文艺温馨,整体被暖黄色的灯光照亮,周围没有什么舞池摇曳的男女,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 但酒吧里总散发着一丝诡异。 太过冷清。 甚至除了那个酒保,她都没看见别的人。 张秘书看向宋槿柠,眨了眨眼,示意下一步的动作。 宋槿柠妩媚地抚了抚波浪卷发,挽着张秘书的手臂,来到了吧台。 酒吧一看见宋槿柠,眼眸都亮了几分。 他热情道:“不知两个小姐想喝点什么?” 宋槿柠摘下墨镜,眉眼如丝地看他,微微笑道:“给我来一杯忘情。” 酒保一愣,向四周望了望,小声问道:“你确定?” 宋槿柠缓缓托住下巴,将身体前倾,勾人一笑,“怎么,瞧不起我?” 刚一说完,宋槿柠的耳边就响起了警告的男声,“宋槿柠!” 宋槿柠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直起了身子。 即使如此,浓厚的妆容依然抵挡不了宋槿柠的魅力。 酒保笑容暧昧非凡,他快速走出吧台,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槿柠和强装镇定的张秘书交换了一个眼神,跟着酒保来到了一个很里面的包厢。 在路途中,宋槿柠已隐隐听到了男女交汇的呻吟声,但她感觉声音有种说不上来的怪。 他们进去后,酒保就关上了门,想要去了宋槿柠的手臂,被张秘书紧紧攥住了手,动弹不得。 酒保误以为张秘书喜欢他,打量了张秘书一下,另一只手把张秘书的手拉到他的胸膛,笑容邪恶,道了句,“姐姐这么迫不及待吗?” 说着还拉着张秘书的手缓缓往下滑。x33 张秘书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瞬然被酒保大胆的行为吓得愣住了。 就在要滑到腹部时,宋槿柠把张秘书拉到了旁边,跟酒保笑盈盈道:“小弟弟,虽然你长得挺好看,但真不符合我们想要的。” 酒保脸色变了变,随即粲然笑道:“那两位姐姐想要什么样的?” 宋槿柠淡然一笑,拉着张秘书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她双腿交叠,身子微微一弯,用手托住脸,笑靥妖媚。 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依然百媚千娇。 旁边的张秘书眼底闪过羡慕,又多了一丝了然。 难怪小顾总会沦陷。 她一个女的都快把持不住了。 宋槿柠红唇微张,“我们要干净的,小、奶、狗!” 话一落她,就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卡,轻轻地丢在前方的桌面上,继而身体向后依靠了靠,慵懒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让我和我姐妹满意。” 酒保双眼放光地快速走过去,拿起了卡,又立即蹲下身凑到宋槿柠身边,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声音软了下来,“姐姐,那些干净的都没经验,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我吗?” 宋槿柠嘴角微扬,勾出了酒保的下巴,微微凑近,语调懒洋洋的,“不好意思,我这人有洁癖,受不了被别人碰过的男人。” 说完就立即撇开了酒保的脸。 再多碰一秒,恐怕她的耳朵都要聋了。 酒保满脸丧气地起身。 宋槿柠媚笑道:“不过,我们也算有缘,如果你真能介绍几个符合我们要求的,好处自然少不了你。” 听到这话,酒保的神情惊喜,立即把卡放下,谄媚道:“那两位姐姐等着,我这就去找几位干净小奶狗,让他们好好伺候你们。” 宋槿柠轻点了点头。 酒保雀跃地跑了出去。 见到酒保出去后,张秘书刚想说话,被宋槿柠打断,“姐妹,别伤心,你老公敢绿你,我们就绿了他!” 宋槿柠说到最后三个字时,在桌子上一字一敲。 第97章 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张秘书这才会意,拉住了宋槿柠的手,靠在宋槿柠肩膀上,故作伤感,“姐妹,还是你好。” 宋槿柠感受到张秘书在自己手上敲出的内容,伸出另一只手碰了碰张秘书的脸语气愤然道:“可不是,男人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就应该拿着那狗男人的钱,肆意享受。” · 酒吧外。 一辆黑色轿车里。 顾煦寒手里的平板正同步着她们的视频和声音。 听到这话,脸色仿佛出现五颜六色。 他现在很后悔同意了宋槿柠。 这时,在驾驶座的季助理转头看向顾煦寒,“老大,查到了,那个酒保名叫陈伟鸿,今年21岁,父母离异后跟着赌鬼父亲,三年前在北桉中学就读高三,成绩优异,不过因父亲赌瘾太大,借了高利贷达三百万,他父亲因躲避赌债逃跑,他被高利贷债主抓到,卖给了这所酒吧。” 顾煦寒“嗯”了一声,跟宋槿柠简单重复了一遍。 在包厢里的宋槿柠听到后,眉心微蹙了起来。 她有些怀疑,这个人的身份真的这么简单吗? 她把这个信息传递给了张秘书。 而后两人纷纷起身,佯作随意地环顾四周,当她看到墙上一幅闻着玫瑰的女人。 宋槿柠拉着张秘书走了过去。 当宋槿柠走近时,神情猛地一震,脑海中的声音与耳边顾煦寒的声音重合。 “《玫瑰之魂》。” 沃特豪斯于1908年所作。 这幅画通过描绘少女细嗅玫瑰,展现了一位少女陷入单恋或渴望寻觅到自己的人生挚爱。 把这幅画挂在这里,其实挺适合的。 这位画家的灵感本来也是根据丁尼生勋爵的诗作“etothegardeaud”所做。 但诡异的就在于。 这是一幅真迹。 而她记得,这幅画早已被人私藏。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据她观察和张秘书所告知她的,这里布满了摄像头。 宋槿柠眼眸一亮,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冷清的酒吧。 还有那不对劲的呻吟声。宋槿柠猛然看向张秘书。 张秘书也意识到了。 宋槿柠急忙出口,“阿寒,阿寒你听得到吗?” 没有回应。 刹那间,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张秘书立即把宋槿柠护在身后,神情严肃地盯着门口。 房门被缓缓打开。 进来的是刚刚的那名酒保。 只见他一脸惊慌失措地跑向她们,语序混乱地大喊:“不……不好了,火,火着了,去,出,不了。” 话音未落,警报大响起来。 紧接着,宋槿柠便看见烟雾往这弥漫,还伴随着火红。 旁边的张秘书一脸紧张地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向周围的环境。 她冷静地看向陈伟鸿,“火势有多大?其他人呢?” 陈伟鸿见火光已往这蔓延,哆嗦着身子关上了门。 他艰难咽了下唾沫,尽量使自己的说话清楚,“把……把能出去的路都堵住了。” “人,”说到这时,他脸色更为惨白,身子无力地背着门滑落在地,声音一抖一抖的,透着死气,“只有我们三个。” 一听这话,宋槿柠顿时明白了,是有人故意暴露引她们到这。 想致她于死地吗?! 宋槿柠目光狠厉起来。 “咳咳咳!”陈伟鸿用衣服捂住口鼻,此时已有浓烟不断往门缝里透进来。 张秘书脸色煞白,死死地抓着宋槿柠的衣服,下颌微颤道:“怎,怎么办。”x33 宋槿柠拉住她的手,大声道:“有人会来救我们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大家冷静点,我们才有可能获救。” 张秘书这才想起顾煦寒还在酒吧门外,颤抖着双手,点了点头。 宋槿柠让张秘书在原地等候,快步走到陈伟鸿身旁,用力拉他的手臂,“别呆在这。” 陈伟鸿抬眼看向宋槿柠,双腿发颤地站起,艰难地蠕动着双唇问,“我们真的不会死吗?” “不会!”宋槿柠语气十分坚定。 许是宋槿柠的语气给了陈伟鸿安全感,他的身子没有抖得那么厉害了。 宋槿柠放开他,用手捂住口鼻,微微推开门,一大股浓烟扑面而来,呛得宋槿柠直掉眼泪。 宋槿柠立刻把门关上。 带着陈伟鸿退到那幅油画那。 那里还未被浓烟污染,空气还算可以。 宋槿柠刚想开口,“嘭!”的一声。 灯灭了。 一时间,他们陷入了黑暗。 陈伟鸿又跌倒在地,慌乱中抱住了一条腿,眉眼间竟是绝望之色,他不断哭喊着,“啊啊啊啊啊,我们要死在这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闭嘴!”宋槿柠厉声呵斥。 她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往下照了照,俯视着抱着张秘书小腿的陈伟鸿。x33 “你们酒吧连逃生通道都没有吗?” 陈伟鸿正闭着眼,听到宋槿柠的话,刚想睁开又被灯光刺得闭了眼。 他摇了摇头,“逃生通道也堵了。” 宋槿柠微眯着眼看他。 听他这话,这是本想不通知她们逃跑,见逃不出了才来找她们。 宋槿柠冷声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我们都活不了。” 陈伟鸿闭着眼睛点点头。 宋槿柠,“为什么酒吧只有你一人?” 陈伟鸿,“我……我不知道,因为前几天被警察抓了后,来到这的人就少了,我们本来也是夜班,所以我们酒吧老板就让我们一个人值一天班。” 宋槿柠继续问,“那鸭子呢,你值的时候都没看到吗?” 陈伟鸿,“之前是有人的,但一般刚来的鸭子都被关在一个密室里调教。我们这些被调教好了的,才可以自由走动,而我们的任务除了服务好嫖客,还有就是和保镖沟通好,根据嫖客想要干净的类型要求让他们放出符合的人。” 宋槿柠眸光流转,“所以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有火的?” “就我去找保镖的路上,闻到了很重的汽油味,然后往大门跑时发现有一堵墙堵着,然后……我就看见了那堵墙变成了火墙,烈火迅速蔓延,朝着包厢的方向燃烧。”陈伟鸿边回忆边说着,语速极慢。 宋槿柠眼眸一沉。 难怪现在阿寒都没有赶来。 第98章 他找到自己的尸体,会不会发疯 “所以之后你跑了很多可以通往外面的通道,发现出口都堵了是吗?” 陈伟鸿频频点头。 宋槿柠嗤笑道:“看来你是被抛弃了。” 张秘书眸中早已透露着不安,听到陈伟鸿的话后,更是恐惧地抓住了宋槿柠的手臂。 又怕自己打扰宋槿柠的问话,只能死咬着唇,佯作镇定。 陈伟鸿这时睁开了眼,看向她们,发现自己抱住的不是宋槿柠的腿,立马松开。 宋槿柠转过身,拿着手机照亮墙上的油画,问陈伟鸿,“这幅画一直都在这吗?” 陈伟鸿昂首看向那幅画,摆了摆头,“我不知道。” “那你知道这个房间有很多摄像头吗?” 陈伟鸿目光闪躲。 宋槿柠了然,冷笑道:“这酒吧能开到现在也是难得。” 此时门口的浓烟已经弥漫到了他们这边,宋槿柠抬手捂住口鼻,踢了下堵着的陈伟鸿,“你去找找有没有饮料。” 陈伟鸿看了她一下,扶着墙而起,“好。”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往玻璃桌方向走去。 宋槿柠把手机给张秘书拿着,伸手把那幅画拿了下来。 刚一拿下,似乎触及到了什么机关。 而正当这时,宋槿柠脚底的地板骤然一空。 宋槿柠以极快的速度把旁边的张秘书用力一推。 而她自己掉了下去。 地板迅速合上。 宋槿柠闷哼一声,吃痛地爬起。 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宋槿柠只能忍痛蹲下身子,脱掉高跟鞋,掰掉高跟鞋的跟拿着,用双手向四处摸索。 发现和她一起掉落下来的画不见了。 少顷,她听见了水流声,脚底很快就触碰到了冰冷的水。 宋槿柠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往流水声处缓缓挪去。 水势漫延得很快,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水高已经到了宋槿柠的膝盖位置。 她只好起身,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缓慢地向前挪。 心中自嘲着。 刚刚还渴望有水救命,现在却即将因水丧命。 她还真是和水有仇。 上一世死于水里,这一世也难逃溺死吗?! 宋槿柠越想越有点丧气。 水线已经到了她的大腿。 就在这时,她的手摸到了尽头,材质有点像玻璃。 可就在她稍稍庆幸时,地面的水声停止了。 流水声开始从宋槿柠的头顶传来。 她顿时被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 宋槿柠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摸着玻璃墙壁横着走,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角。 宋槿柠就这么以极快的速度摸着玻璃墙壁走。 当她摸到第四个角时,笑了一下。 这是一个巨型玻璃箱。 她往上摸了摸,摸不到水箱的封顶,她又试着奋力一跳,还是不能。 看来这个水箱很高。 宋槿柠只好跟着记忆找之前地面出水的源头。 不一会儿,宋槿柠就找到了。 她用脚踢了踢,发现出水口已经关闭了。 但也只有这最容易敲碎。 此时的水位已经到了她的腰际。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宋槿柠咬紧打颤的牙齿,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高跟鞋跟,没入水底。 可当她完全被水淹没时,前世被水淹死的经历顿然浮现。 那种死亡的恐惧气息瞬间扩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猛地破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察觉水位越来越高。 她感觉死亡的号角也越来越响了。 宋槿柠颤抖着双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感受到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慌乱的心才缓了几分。x33 她不能死! 外面还有人在等她! 黑暗中,宋槿柠的眼神坚定了几分。 她暗示自己,这不是海,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的,不会的。 老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不会就这么让她死去! 宋槿柠又憋了一口气,潜入水底。 想到顾煦寒还在焦急地救她,她就不能放弃。 双手胡乱摸着玻璃墙壁,想要找到刚刚找到的进水口。 摸索了半天,终于给她摸索到了有点缝隙的突出地方。 宋槿柠用力推了下,没有什么作用,她拿起高跟鞋跟奋力一砸,也没有什么用。 感觉自己就快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她只能用脚抵着那个地方,站了起来。 水已经漫延到了胸口。 宋槿柠感觉呼吸困难起来。 她缓了一会儿,又开始憋气,继续刚刚的动作。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 却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宋槿柠内心开始涌现绝望。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可她还什么也没有改变,就这么又死了吗? 那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刻,她好想顾煦寒啊。 之前还总说他短命,没想到重活一世,她竟比他更早。 果然啊。 那些小说中说的重生开挂逆袭都是假的。 她还是和前世一样,是个战五渣。 想到这里,宋槿柠心中的酸楚胜过了恐惧。 她扪心自问,自己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已经很努力地不触碰到别人的利益。 但总有人觉得她是一个阻碍。 总有人想要杀她。 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宋槿柠昂首,水已经漫延到了脖颈,她的呼吸更困难了。 宋槿柠悲观地想。 要是顾煦寒找到了自己的尸体,会不会发疯?! 宋槿柠闭上了眼,在水位到达下颌时,轻轻喊了一声,“阿寒。”x33 · 外面。 顾煦寒看到那幅画后,已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阿柠!阿柠!”他对着对讲机喊了几声,没有丝毫回应,随即快速地扔掉平板下车,往酒吧门口飞奔。 当他到达酒吧门口时,骤然看见了隐隐火光。 他怔了一瞬,立刻往回跑。 对着跑到半路的季助理喊了一声,“快打119!” 季助理愣了一下,瞬间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 顾煦寒跑回车里。 把仅剩的三瓶矿泉水拿起,又跑到酒吧门口,将那三瓶矿泉水尽数倒在自己身上。 他不顾季助理的阻拦冲了进去。 火是从那堵墙开始蔓延的,外面的火势不大。 顾煦寒死死地握紧拳头,向四周快速扫视,当看到一张桌子后,他迅速跑到那里,拖着桌子抵着那堵墙。 长腿踹了一下又一下,终于给他踹开了墙。 可迎来的是更为凶猛地火势,扑面而来的腾腾热气。 里面已经烧得不成样了。 即使他进去,也是白搭一条命。 季助理也冲了进来,拉着死望着汹涌火势的顾煦寒,想要把顾煦寒强拉出去。 第99章 你再不放手,她就真死了 季助理急切地喊,“老大,你现在在这没用,快出去!” 顾煦寒的整张脸被火光照得通亮,眼眸中倒映着熊熊烈火,面具发烫,眼睛和呼吸也开始产生刺痛感,可他只觉得自己冷得全身发抖。 顷刻间,酒吧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他极力地克制自己,迈腿向火光之处走去,热浪翻涌而来,像是在和他叫嚣。 季助理用尽全力拉住他,“老大,别去!” 迫在眉睫之时,消防车的警笛声响起,与酒吧的警报器交汇。 不一会儿,冲进来五位消防员。 他们看到顾煦寒和季屿州后,顿时一愣,继而急迫喊道:“快出去!” 顾煦寒看了他们一眼,退到了一旁。 消防员见火势紧急,只能快速跑到那里救火。 看到火势变小,能进人时,顾煦寒立即跑了进去,边跑边说消防员们道:“我知道他们在哪。” 领头的消防员喊道:“告诉我们方位就行,你快出去!” 顾煦寒脚步一停,回头看他,漫天的火光在他身后,背部的灼烧感强烈,但他布满血丝的双眸中满是坚定,“我妻子还在里面!” 消防员也顾不上了,连忙按照他指的路线灭火。 轰隆隆! 雷声响彻整个云霄,一道耀眼的电光犹如一条银龙舞动,急骤照亮整个夜幕。 滂沱大雨陡然而至。 火势越来越小。 顾煦寒他们来到宋槿柠他们待过的房间。 此时的门已经被烧得不成样了。 他们破门而入时,在浓烟四起的环境下依稀看见了两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 顾煦寒又急又快地冲了过去。 结果只看见张秘书和陈伟鸿。 他心脏一停,立马蹲下拍了拍张秘书的脸,急切问道:“宋槿柠在哪?” 张秘书听到声音,缓缓睁开了眼,喉咙已经难以发声,她忍着剧痛,断断续续道:“她……掉到……地板……下……面!” 一说完,就晕了过去。 消防员赶到他们身边,顾煦寒扯起了旁边昏迷的陈伟鸿胸前的衣服,剧烈摇晃,眸中杀意波动。 他厉声道:“说!机关在哪?” 陈伟鸿被弄醒了,咳 x33了几声,虚弱地抬手指了指之前挂画的地方。 顾煦寒步伐凌乱地冲到那里,满眼通红地注视着挂画的位置。 他借着火光观察挂画的墙壁。 脑中极速运转。 陈伟鸿和张秘书被两个消防员带了出去。 那个领头的消防员疾步跑到顾煦寒身后,严肃道:“你快出去!我们会找到你妻子的!” 顾煦寒沉声道:“麻烦你们分别在房间的东北、西北、东南角找能与地板颜色接近的突出面。” 他说的声调平稳,可只要仔细听,就能发现他的声线是颤抖的。 领头的消防员一听,答应道:“好,我们去找,你快出去!” 顾煦寒转身面对着他,冷声大喊,“快去!” 领头的消防员一震,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之前一直都是一副冷静沉着的样子。 现在却通红着眼眶,双眸含泪地紧盯着他。 领头消防员目光不由得移向顾煦寒的双手,发现他紧攥着拳头,不受控地颤抖着。x33 领头消防员马上跟身后剩下的消防员道:“你们去东北和西北找!” “是!”消防员其他两名回道,快去散开寻找。 过了片刻,总算让他们找到了。 顾煦寒高声道:“我数到一时,就一起踩住不要动!” “好!”其他三个消防员都不由自主的附和。 “三、二、一。”顾煦寒在数到一时,踩住了在他旁边的一个突出面。 转瞬之间,地板缓缓打开,出现了宋槿柠拿着鞋跟敲击玻璃的惨白面容。 宋槿柠的身体漂浮在水箱里,与顾煦寒身边火星弥漫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水与火的界限,仅隔着一层玻璃。 顾煦寒顿时一喜,“阿柠!” 顾煦寒快速顿下身子,迅速解开领带,缠绕在自己的手上,伸手摸向已经被宋槿柠敲击出裂痕的玻璃水箱,像是握住了宋槿柠的手。 顾煦寒刚想张口让宋槿柠躲在旁边。 可这时,宋槿柠笑了一下,手中的鞋跟脱落,她的身体随着鞋跟往漆黑的水底下沉。 她真的撑不住了。 能看见阿寒最后一面,她已经很满足了。 宋槿柠已经吸入了大量的水,看向越来越远的顾煦寒,视线已经迷糊,耳朵出现了鸣声,呼吸的刺痛感来了一瞬。 但身体却感觉越来越轻松了,仿佛自己的灵魂要出窍了一样。x33 她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过往,顾煦寒的画面占据了很多。 酒吧下药被救,拍结婚照,御锦下跪求婚,商场强吻,ktv醉吻,雷雨蜜月…… 那些场景快速的在她的脑海中闪现。 她闭上了眼,眼角溢出的泪滴与冷水相融。 “砰!”玻璃面碎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往下沉去。 星火随着顾煦寒一跃而下的身体坠入了水面。 顾煦寒手上的血将原本无颜色的水染成了醒目的红,并随着他急速向宋槿柠游去而不断扩散,像丝带一样悬浮。 火光照进了幽暗的水底。 顾煦寒最终抓住了宋槿柠。 他立马拥住她,给她渡气。 两人的身体在水中交缠。 而后,他又快速搂紧宋槿柠向上游去。 此时的消防员已经学着顾煦寒,用其他东西压住了脚底所踩的地方。 他们立即赶到旁边,帮顾煦寒把宋槿柠拉了上去。 顾煦寒上去后,立刻把宋槿柠放在地上平卧。 他摘掉了宋槿柠的耳返,捏住她的鼻子,微抬起她的下颚给她渡气,紧接着有规律按压她的胸部。 重复了两次后,宋槿柠终于咳出了水。 顾煦寒焦急地喊她,“阿柠!阿柠!” 宋槿柠眼睛动了一下,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顾煦寒看到后,跌倒在地。 虽然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但还是有隐在的危险。 领头的消防员跟顾煦寒道:“你还行吗?我们得快点出去。” 顾煦寒点点头,横抱起宋槿柠,在消防员的帮助下走了出去。 门口一直停留着一家救护车,专门在等待着他们。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 仿佛就是为了这场火灾而起,任务结束而匆匆离去。 在救护车上,顾煦寒一直握住还处于昏迷的宋槿柠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她,甚至到达医院,他都不愿放开,固执极了。 直到旁边的医生说了一句,“你再不放手,她就真死了。” 第100章 劫后余生 顾煦寒的瞳孔这才动了动,松开了宋槿柠的手。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起。 顾煦寒退了几步,靠墙滑落在地。 他低着头,一只手靠在屈腿的膝盖上,手背处简单包扎的伤口不断溢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地顺着指缝滴在地面。 他一动不动。 若不是放在地面的另一只手还在用力地握成拳,恐怕别人都以为他死了。 那是他刚刚还握住宋槿柠手的手。 她的手太冷太冷了,就算他握了一路,也没见半点回温。 顾煦寒泛红的双眸中,所浮现的,是冰彻心髓的寒。 他本以为自己已足够强大,能有十足的能力保护她。 但现实总在啪啪地打他的脸。 此刻,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刚刚那位医生的话,“你再不放手,她就真死了。” 顾煦寒的心脏仿佛被绞肉机生生搅碎了一般,疼得他无法呼吸。 “放手,放手……” 顾煦寒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季屿州赶到的时候,远远望见顾煦寒整个人被一层阴森的死亡气息笼罩,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不,恐怕连行尸走肉都不能形容,应该是一具没有任何生气,无法动弹的死尸。 季屿州从未见过顾煦寒这样,以前就算执行再可怕的任务,只要顾煦寒掏出那张照片,他身上所有的疲倦感都会烟消云散。x33 他知道。 那些人。 终触了他的逆鳞。 季屿州叹了一口气,走了过去,轻声喊道:“老大。” 顾煦寒靠膝的手动了一下。 他轻轻地问,却暗藏无限的杀意,“是他们吗?” 季助理低头看他,过了片刻,缓缓开口道:“是。” 顾煦寒的喉结上下滚动,嗓音嘶哑,“东西都已经到他们手里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说完,顾煦寒靠墙站起,季屿州想要搀扶,被顾煦寒推开。 顾煦寒低低地凄笑了几声,掀起眼眸看季屿州时,满眼透着血红。 他声音极低,“把婚礼策划案撤了吧。” 季屿州凝视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地说了个“好”。 顾煦寒转头看向那个红灯,没有再移开视线。 他在等。 等它变绿的那一刻。 季助理注视着顾煦寒血流不止的手,滴下的血已经形成了一小滩。 他不敢让顾煦寒去处理,就算他敢,顾煦寒也不会去。 他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没有脱离危险,顾煦寒就不会离开。 他们不知道等了多久,亮起的那抹红终于跳成了绿。 顾煦寒瞬间直起身子,脚步虚浮地走了过去。 刚走到门口,急诊室的大门忽地打开,宋槿柠被推了出来。 主治医生告诉顾煦寒,“病人被水窒息多次,鼻腔又吸入了大量粉尘,各项器官都有所影响,所幸心肺复苏及时,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那她怎么还不醒?”顾煦寒握住了宋槿柠的手,声线颤抖。 医生早已注意到了顾煦寒的手,但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说。 医生语气严厉:“她现在很虚弱,过会儿会醒的,你快去处理伤口,别等她醒了见不到你。” 顾煦寒神情总算有点了松动,惨白的薄唇不知道是不是他长时间的失血所导致。 顾煦寒松开了宋槿柠的手,让护士们推到了一个病房。 顾煦寒处理好伤口后,又快速地回到了病房,眼睛都不敢闭上,深怕他一闭上,宋槿柠就又消失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 宋槿柠的手指动了动。 顾煦寒感受到后,哑着声音喊:“阿柠,阿柠。” 宋槿柠的眼球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没有焦距。 顾煦寒连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宋槿柠的意识被唤醒了一丝半点。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顾煦寒,喉咙嘶哑地喊了一声,“阿寒。” 顾煦寒眼眶湿润了。 他喉咙动了动,哽咽道:“我在。” 宋槿柠看着他充血的眼球,心疼得都说不出话来。 她刚想起身,被顾煦寒按了回去,“别乱动,在输液。” 宋槿柠静静地凝视着他。 过了片刻,她微微张开双手,忍着喉咙的剧痛,浅浅笑道:“抱抱。” 顾煦寒嘴角微微勾起,俯身抱住了她。 怕压着宋槿柠,顾煦寒只好把双肘撑在宋槿柠耳边。 而宋槿柠则尽全力抱住了顾煦寒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轻声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槿柠摇了摇头。 “那饿不饿?” 宋槿柠也注意到了顾煦寒的手,怕他累,就松开了他,“有点。” 顾煦寒起身,“那我让他们买点粥。” 宋槿柠点点头。 顾煦寒拿起手机发了消息,又起身给宋槿柠倒了点水。 宋槿柠没有接过,甚至只瞟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我不想喝。” 明明嗓音已经嘶哑得厉害。 顾煦寒的手一顿,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他拉过椅子坐下,拉起了宋槿柠的手,“再睡会儿吧。” 宋槿柠轻摇了摇头,“我看你睡。” “我不困。” 宋槿柠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顾煦寒最终妥协了。 “我就睡会儿,你有事叫我。”顾煦寒的嗓音沙哑。 宋槿柠微点点头。 顾煦寒拉住宋槿柠的手,弯腰在她的床边闭眼休憩。 他始终不敢睡着。 而宋槿柠就这么歪头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一时间,他们的身份好像互换了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顾煦寒立马醒了,他看了一下睁着眼睛的宋槿柠,说了一声“进”。 季屿州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看到宋槿柠后,叫了一声,“二少夫人。” 宋槿柠点点头。 他把早餐给顾煦寒后,就出去了。 顾煦寒给宋槿柠喂了一点粥。 没吃多少,宋槿柠就摇头。 胃部的灼烧感太难受了,她根本吃不下东西。 顾煦寒只能哄着让她多吃一点。 喂完半碗粥后,顾煦寒就被宋槿柠逼着吃饭。 两人就这么看似悠闲的度着时间。 谁也没提那惊心动魄的事。 现在已经天光大亮。 宋槿柠本想让顾煦寒回去休息。 但觉得说了他也不会去。 只好作罢。 而这时的顾煦寒迎来了新的难题。 第101章 你帮帮我吧 就在顾煦寒洗完澡后,眉头紧锁地看向宋槿柠,“别洗了好吗?” 宋槿柠恢复能力快,现在已经好多了。 顾煦寒让她坐起,用枕头垫着后背。 “可我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宋槿柠眼巴巴地望着他,好像不给洗澡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那你……” 宋槿柠打断他,“但我现在有点怕水。” 顾煦寒,“……” 所以这是明目张胆的要他帮她。 就在顾煦寒想要开口说让护士帮忙时,宋槿柠更直白道:“你帮帮我吧。” 她眨了眨眼,看起来很是无辜。 “……” 长久的静默后。 宋槿柠噗嗤一笑,“我逗你的。” 说完,宋槿柠就看了眼输液瓶,问道:“等这瓶空了就不要继续了吧?” 顾煦寒点点头,“对。” 看着宋槿柠会开玩笑,能吃得下饭,顾兮寒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阿寒,我想吃香蕉。”宋槿柠笑吟吟地看向坐着的顾煦寒。 “好。”顾煦寒从果篮里拿出一根,帮宋槿柠剥好递给她。 宋槿柠边吃边问他,“你是不是喊我阿柠?” 顾煦寒凝视着她,喉结滚动,“嗯”了一声。 宋槿柠轻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呢。” “没有。” 宋槿柠眼睫微颤,嘴角微微上扬,“其实,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但在北桉,很少有人这么叫我,就算有,叫得也不好听。” 说着,她微微抬头冲顾煦寒一笑,“但你叫得就很好听,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顾煦寒微勾嘴角。 宋槿柠把剩下的香蕉递给顾煦寒,“因为南煜的人都很喜欢在亲近的人前面加一个‘阿’字,而在北桉,他们并不注重这个,所以叫起来听着很草率。” “嗯。”顾煦寒接过,帮她吃完,丢进垃圾桶,眸光没有波动,宋槿柠看不出他的心思。 “你……”宋槿柠神情古怪地看着他。 顾煦寒嘴角微微上扬,接她话道:“所以你叫我阿寒,是很亲近的称呼,对吗?” “当然。”宋槿柠得到了满意的反应,笑嘻嘻地伸出了那只没有扎针的手,仰面向上,“我想牵你的手。” 顾煦寒的胸腔溢出几声笑,把自己没受伤的那只手递给她。 就在要触碰到宋槿柠手的那一刻,她往回收了收,摇了摇头道:“我要另一只。” 顾煦寒一顿,随即伸出了另一只手,放在宋槿柠掌心。 宋槿柠拉着他的手放在被子上,低头俯视着那只缠满了绷带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了下。 她低声道:“等国庆我要回南煜看看外婆。” “好。”顾煦寒眼含深情地看她。 宋槿柠突然抬头,对上了顾煦寒的视线,她笑眯眯道:“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顾煦寒神情一滞,移开视线,“……我有点忙。” 听到这话,宋槿柠笑容猛地一收,放下了他的手,转过头不看他。 还伸手挥了一下,用极其怨妇的语气开口,“你忙,你去忙吧。” 顾煦寒低笑了几声,“你不是重事业吗?” 宋槿柠微嘟起嘴,一副任性的小模样,“我不管,我就要你和我回去。” “好。”顾煦寒憋笑道,“我跟你回去。” 宋槿柠这才喜笑颜开。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季屿州的声音,“老大。” 顾煦寒往门外瞟了一眼,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笑着挥了一下手,“你去吧。” “好。”顾煦寒起身准备走。 “等下。”宋槿柠叫住他。 顾煦寒疑惑看她,“怎么了?” 宋槿柠往里挥了挥手。 顾煦寒以为她要说什么悄悄话,弯腰凑近她,刚想开口问,就被宋槿柠亲了一下嘴角。 亲完后,宋槿柠立马推了推他,“快去吧,别让季助理等急了。” “他不急。”顾煦寒嘴角的笑意加深,捧着宋槿柠的脸浅尝了一下她的丹唇。x33 处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的季助理,“……” 他能说急吗? 两人唇瓣分离,顾煦寒手指摩挲了一下宋槿柠的脸颊,笑着低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宋槿柠点点头。 顾煦寒直起身体迈步而走。 宋槿柠一直笑颜灿烂地目送。 而顾煦寒关上了门后,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目光阴冷地看向窗外。前世,她以为自己的死是有人想帮宋书音铲除她这个障碍。 现在。 恐怕是她触碰到了一些人的利益。 两次。 只要她想要踏入商场。 就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谁!! 宋槿柠的目光变得凌厉,隐隐透着几分煞气。 她拿过床头柜的手机,这是顾煦寒给她买的新的,不过插的还是之前的卡。 她拿起手机给洛乔恩发了消息。 【洛叔,事情进展得怎么样?】 洛乔恩很快回道:【进展很顺利,宋一品已经同意你进公司,说这几天会联系你。】 【嗯,好。】宋槿柠发完后,又发了句,【证据我来找,事情按照原计划进行就好。】 过了几秒,洛乔恩回道:【大小姐,我能问问为什么这么急吗?】 宋槿柠看到消息后,嘴角微扬,回了句,【不能耽误大家过节。】 洛乔恩过了很久才回了个“好”字。 似乎不敢相信是这个理由。 宋槿柠把他们的聊天记录删掉后,把手机放回桌上,刚想躺下休息,就听见了两串急促的脚步声。 宋槿柠盯着房门口,脑海中搜索来人。 倏忽,房门打开,穿着病号服的陈伟鸿和张秘书走了进来。 特别是张秘书看见宋槿柠的那一刻,眼泪汹涌而出,她跑到宋槿柠床边,喊了一声,“二少夫人,我……”x33 她想感谢宋槿柠,却无语凝噎。 宋槿柠拉住她的手,浅笑着看她,“没事,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张秘书忍着眼泪点点头。 而在一旁的陈伟鸿扑到宋槿柠的床边,想要握住宋槿柠的手,被宋槿柠躲开。 宋槿柠皱眉看他,“你干嘛?” 陈伟鸿委屈巴巴的,“姐姐,我也是和你们同生死共患难的病友啊。” 说着,陈伟鸿又神情低落地说,“你不知道我知道你掉下去后有多担心你,当时我和张姐姐可找了很多办法,都没法再启动机关,可急死了。” 宋槿柠听到后,反而看向张秘书,笑道:“谢谢。” 张秘书摇了摇头,“二少夫人,应该是我谢谢你才是,要不是你,我也掉下去了。” 第102章 喜欢小奶狗? “那也是我触动了的机关啊。”宋槿柠笑容苦涩了几分。 那些人本就是冲她来的。 张秘书是陪她才会经历那些。 张秘书泪眼婆娑,刚想说什么,看了一旁的陈伟鸿,换了一套说辞道:“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宋槿柠,“没关系,这也不是你能预料的。” 陈伟鸿,“……我是不是有点多余。” 宋槿柠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嗯,亏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陈伟鸿更委屈了,眨了眨眼道:“姐姐,我更可怜好不好,我工作没了,钱也没了,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宋槿柠冷漠道:“又不关我事。” 张秘书偷笑了一下,这男的怎么这么不知羞,还好二少夫人没被迷惑。 听到这话,陈伟鸿更不乐意了,他蹲下身子,用脑袋蹭了蹭宋槿柠盖的被子,“姐姐~我会的可多了,扫地、做饭、洗衣都可以,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暖床,别的什么都不要,只要包吃住就行,你就收留我吧,我绝对不会让你老公发现的。” 宋槿柠听着陈伟鸿的话,神情越来越嫌弃。 她在心中暗暗腹诽。 还好这么恶心的话没让顾煦寒听见,不然…… “啪嗒!”开门声响起,顾煦寒走了进来。 房间里的三人齐齐望里过去。 顾煦寒冷着脸看向陈伟鸿,目光带着冷刃,一刀一刀地凌迟着陈伟鸿的身体。 陈伟鸿看到顾煦寒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惊恐万状,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宋槿柠。 发现宋槿柠脸上有种被抓包的难堪。 他忽然灵感一闪,看向张秘书,“张姐姐,好不好?” 张秘书也被吓得不轻,但听到陈伟鸿的话后,眼眸闪过一丝嫌弃。 顾煦寒跟身后的保镖说:“让护士换床被子。” 其中一个说了一声“是”,转身离开。 陈伟鸿连忙起身,移到一旁。 张秘书不自在地喊了一声,“小顾总。” 顾煦寒漠然“嗯”了一声,紧盯着宋槿柠。 气氛十分诡异。 宋槿柠为了不祸及池鱼,她拉了拉张秘书的袖子,道:“你先回去吧。” 张秘书感激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越过顾煦寒,走了出去。 张伟鸿也想要起身走,被宋槿柠按下。 宋槿柠看他,满脸堆笑道:“你不是要帮我暖床吗?跑什么?” 陈伟鸿神色慌张地看向宋槿柠。 脸上仿佛浮现着,“缺大德”三个大字。 他讪讪一笑,结结巴巴道:“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顾煦寒声音冷冽。 陈伟鸿噗通跪地,扇自己耳光,痛哭道:“顾二爷,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无依无靠,还欠着一百多万的巨债,这都是被漫灼祸害才习惯这么说的,我以前真不这样的。” 宋槿柠扶额,“停!” 真是吵得她头疼。 宋槿柠冷声问,“你之前在酒吧说的话句句属实吗?” 陈伟鸿顿住,看向宋槿柠,举起手掌,正色道:“我发誓,若我之前说的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宋槿柠神色冷淡看他,“加几句,不仅不得好死,还死前身负重债,无钱还债;百病缠身,没钱治病;食不果腹,穿不蔽体;不被关心,不被喜欢;甚至死后都无人收尸。” 陈伟鸿嘴角一抽,小声道:“也……也不用这么毒吧。” “毒吗?”宋槿柠满脸笑意,“你又没说假话,怕什么?” 陈伟鸿僵笑了一下,把宋槿柠说的复述了一遍。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这副模样,脸色缓了几分,眼底溢出宠溺。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甜甜地笑道:“老公,你还有什么事要和他说吗?” 顾煦寒,“没。” 得到答复的宋槿柠看向陈伟鸿,脸色沉了下来,“快滚吧,别打扰我和我老公。” 陈伟鸿纵身情场三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变脸变得这么快的女人。 他哆嗦着双腿站起,弯着腰往病房门走去。 经过顾煦寒的身边时,谨小慎微地侧着身子,深怕碰着顾煦寒。 待陈伟鸿走出去后,顾煦寒单手插兜地走到她面前,勾着笑意道:“喜欢小奶狗?” 宋槿柠笑容一僵,暗骂一句。 靠! 怎么还带秋后算账的。 宋槿柠心虚地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当时只是随便说的。” “喜欢被叫姐姐?” “没有。”宋槿柠眼神飘忽。 顾煦寒弯腰看她,磁着嗓音道:“心理学家说,往往越随便说出口的话,越代表内心的真话。” 宋槿柠抬眸看他,不服气道:“哪位心理学家说的,这是谬论。” 顾煦寒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我。” 下一秒就吻上了宋槿柠的唇。 宋槿柠愣了一下,随即闭起了双眼,用可以抬起的手抚上了顾煦寒的头发。 顾煦寒单腿跪在病床上,没受伤的手拖住宋槿柠的后脑勺,修长好看的手指插进宋槿柠的发丝。 两人尽情地深吻着。 许是劫后余生,这个深吻竟带着了无限的眷恋,有种生死相依的甜蜜气氛。 · 另一个病房里。 陈伟鸿一脸沮丧地回到自己的病床上,看着正在削苹果的张秘书,眸光流转,笑着起身走了过去。 “张姐姐,你好会削苹果啊。” 张秘书斜了他一眼,转了一个方位背对着陈伟鸿。 陈伟鸿死皮赖脸地又凑了过去,“张姐姐,你的名字还挺特别。”x33 张秘书警惕地看他,“你想干什么?” 陈伟鸿眼神暧昧地扫视着张秘书,压着嗓音道:“没什么,就问问姐姐你,想不想体验一下极致的快乐。” 张秘书微眯着眼眸看他,意味深长地笑道:“好啊。” 就在陈伟鸿以为得逞时,张秘书放下苹果和刀,撸起了病号服,结结实实地给陈伟鸿脸一拳。 紧接着,病房里传来了嚎叫声。 “……” 张秘书拎起陈伟鸿胸前的衣服,满脸气愤,“体会到极致的快乐了吗?啊?死变态,还想撬我老板的墙角,我忍你很久了!” 陈伟鸿连忙摆手,顶着红肿的脸,口齿不清道:“喏,搓,洛(我错了)。” 张秘书这才松开了他,警告道:“别惹我,否则……” 说着张秘书又抬起了拳头。 第103章 他失去了他的人间 宋槿柠和顾煦寒正亲得难舍难分。 去找换被子的保镖带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 保镖看到床上的宋槿柠和顾煦寒后,瞬间愣住了,直到护士开口,“挡道了。” 宋槿柠猛然睁眼,推开顾煦寒。 顾煦寒被推下了床,受伤的手不小心与地面摩擦了一下,闷哼一声。 宋槿柠急忙去跌倒在地的顾煦寒。 护士此时也看见了房内的场景,连忙退出。 保镖也反应过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护士闭眼敲了一下房间的门,“请问可以进了吗?” “请进。”宋槿柠喊道。 护士一进入就看见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眼神透着幽怨。 护士有些害怕地推着小托车进去,指了指被褥和床单,跟宋槿柠道:“麻烦您起来一下可以吗?” 宋槿柠往床边挪去,顾煦寒一言不发地站起,帮她拿下输液瓶,搀扶着她手臂,帮她下床,让她坐在椅子上。 护士本着职业道德,故作镇定地帮宋槿柠铺好了床。 处理好后,又佯装一脸平静地推着小车出去了。 宋槿柠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煦寒,双手提了一下他的嘴角,笑道:“生气了?” “没有。”顾煦寒嘴上这么说,却别过了脸。 宋槿柠抱住他,用脑袋乱蹭,撒娇道:“不气了还不好嘛,好不好嘛。” 这一下,顾煦寒就妥协了,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 这时,宋槿柠抬起头来,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那你再帮个忙呗。” 顾煦寒轻笑,勾了勾她的鼻子,“真是只会算计的小狐狸。” “我可都是跟你学的。”宋槿柠笑着亲了亲他的唇,“我是小狐狸,你就是老狐狸。”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勾着嘴角轻笑,“什么忙?”x33 宋槿柠眸光暗了暗,低下头道:“把宋一品转给你的股份给我呗。” “现在才想要,不怕我不给吗?”顾煦寒笑意更深道。 说完,宋槿柠笑意收敛,故作不满,“真不给?” “给。”顾煦寒笑道,“晚点我让季屿州拿来给你签。” “好。”宋槿柠满脸笑意,踮起脚尖,亲了亲顾煦寒的唇。 顾煦寒单手搂起宋槿柠的软腰,低头回应。 过了许久。 宋槿柠松开他的唇瓣,道:“你再睡一会儿吧,眼睛都比兔子的还红了。” 正想帮她弄好,拿电脑工作的顾煦寒,“……” “那我趴会儿。”顾煦寒把宋槿柠扶回床上,将输液瓶重新挂上。 宋槿柠挪了挪身体,给顾煦寒腾出一个空位,“上来睡吧,趴着对颈椎不好。” 顾煦寒犹豫了下,脱下鞋子上床。 躺下后,他又看了眼输液瓶,拉住宋槿柠的手,“十分钟后叫我。” “好。”宋槿柠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黑短发。 顾煦寒闭上了眼,感受到宋槿柠带有温度的手,放松下来。 身体早已疲惫不堪,若不是他死死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一时间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顾煦寒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他梦见宋槿柠不是掉在了玻璃水箱里,而是掉进了大海。 而梦里的他并没有像在水箱里一样抓住她。 当他到达一座荒岛时,宋槿柠早已沉入了大海。 他瘫软在地,似乎自己也受了很严重的伤,不断猛烈地咳出鲜血。 凭着要找到她尸体的那一丝念头,他苦苦撑着,发了疯似地在大海里寻找。 搜寻了大半年,终于让他找到了。 她的白骨是完整的,海里的生物没有伤害她。 但那具尸体,遍体鳞伤,骨头还残留着身前被迫害的痕迹。 她的十根手指,都被人极其残忍的酷刑给生生折断。 脸上的颧骨被硫酸腐蚀。 身上遍布拳伤,刀伤,枪伤。 似乎是有人刻意地凌辱她,有很多地方都是新伤添旧伤。 他无法形容看到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只是觉得,在那一瞬,他觉得人生一片黑暗;他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他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他感觉浑身疼痛的病体突然不疼了,只有心脏仿佛被人生生挖出一般的痛,提醒着他还活着。 那一刻,他失去了他的人间。 · 病房里。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紧闭着双眼,额头不断地冒出汗珠。 他的头不断地左右摇摆,身体抽搐,青筋暴起,嘴里不断地呢喃她的名字,甚至眼角溢出了泪。 宋槿柠连忙抱住他,不断地跟他说,“我在,我在呢阿寒,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怕,不怕啊,梦都是假的,假的!”x33 顾煦寒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时间,他竟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看到宋槿柠的那一刻,他忽地抱住了她,很用力地抱,眼角残留的泪都顾不及擦干。 宋槿柠轻柔地拍着他的背,道:“没事了,梦都是假的。” 顾煦寒声音哽咽,“嗯,假的。” 双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手上的那只手因用力过猛而渗出了丝丝血迹。 宋槿柠感觉自己呼吸不上来了,但这次,她没有推开他,就这么任由他力道过猛地抱着。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清醒了一些,而宋槿柠因呼吸困难咳了一声。 顾煦寒连忙松开她,凝视她那憋红的脸,喉结动了动,道了声,“抱歉。” 宋槿柠笑着用袖子给他擦汗,一脸无所谓道:“没事。” 她问道:“你做什么噩梦了?” 顾煦寒紧抿着唇,脸色难看,他垂下眼帘,停顿了很久,才道了句,“没什么。” 他总不能说,他梦见她死了,死得很惨很惨。 顾煦寒这才发觉宋槿柠手背的针不见了,他猛然看向输液瓶的位置,发现输液瓶也不见了,他皱着眉头,“你没叫醒我?” 宋槿柠笑道:“你好不容易睡着,而且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顾煦寒黑着脸看她。 宋槿柠只好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叫你。” “没有下次。”顾煦寒闷声道。 宋槿柠盈盈一笑,“好,没有下次。” 宋槿柠边说边要下床。 顾煦寒慌乱地拉住她,“你要去哪?” 第104章 笑不出就不要笑 宋槿柠回头看他,粲然一笑,“洗澡啊。” 话一落,她注意到了顾煦寒的手,“你去重新包扎一下吧。” 顾煦寒不放心,“我叫张秘书帮你。” 宋槿柠嘴角上扬,凑近他,“那还不如你帮我。” “好。”顾煦寒正色道。 宋槿柠一惊。 之前还不同意,现在倒答应得挺爽快。 “不用了,我自己洗,你手都没好呢。” “没事。” “你快去包扎,不然我不理你了。”宋槿柠佯作生气道。 “你陪我去。” 宋槿柠眉梢微抬。 她怎么感觉顾煦寒有点粘人。 “好。” 宋槿柠陪着顾煦寒去包扎好后,回到房间拿好衣物,进入了洗澡间。 顾煦寒就站在门外,“你有事叫我。” “知道了。”宋槿柠双手撑在洗脸池旁,紧闭着双眼。 她不断地吸气呼气,想要让自己因恐惧而猛烈跳动的心脏缓一缓。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感觉好多了,脱下衣服,走进花洒下,颤抖着双手打开了花洒。 热水洋洋洒洒地浇到她的头顶。 刹那间,她感觉自己又回到了水底一般,生理性的眼泪瞬间涌出,耳鸣眼花开始出现,她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不断地用嘴巴喘气,双手死死地抓着花洒开关。 她想要关上,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 “咚!”宋槿柠跌倒在地。 顾煦寒听到声响后,猛拍着洗手间的门,焦急地喊:“阿柠阿柠,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顾煦寒眼尾猩红地开始撞门。 当门撞开的那一瞬间,一入眼便是宋槿柠赤身裸体地倒在地上。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快速地从晾衣架上拿过浴巾,冲过去把宋槿柠盖住抱起。 保镖也冲了进来。 顾煦寒急声道:“去找医生!” 保镖说了一声“是”,就快速跑出了房间。 顾煦寒把宋槿柠放回床上盖好,医生迅速赶来。 顾煦寒被推出了门外,刚刚包扎好的手又有鲜血溢出。 他置之不理,眼底装满了无法抑制的狼狈与绝望。 季屿州刚好有事找来。 “老大,……”他看见顾煦寒这样,想说出的话又憋了回去。 顾煦寒缓缓抬起眼皮看他,冷声道:“说!” 季屿州神情凝重道:“老爷已经知道你搞他们,他让你马上回去。” 顾煦寒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等她醒了就去。” 季屿州,“可是……” 顾煦寒眼眸染上薄怒,“没有可是!” 季屿州低着头道了句,“是。” 过了一个多小时,宋槿柠缓缓睁开了眼,面容惨白地看向牵着她手的顾煦寒,扯了扯嘴角,想故作轻松地笑一下。 顾煦寒眼眸漆黑地打断她,“笑不出就不要笑。” 宋槿柠扯出的笑容顿住,静静地望着他。 忽然,她看见了顾煦寒藏于眼角的泪。 她想抬手帮他拭去,被顾煦寒拉着放在他的脸颊。 顾煦寒眼尾泛红,很轻很轻地道了句:“不要再逞强了。” 他的嗓音带着暗流涌动的哑,也饱含着无限的深情和小心翼翼。 激得宋槿柠心尖一颤。 她带着哭腔“嗯”了一声。 这时,张秘书和陈伟鸿又来到了她的病房。 陈伟鸿哭丧着脸喊道:“姐姐,你没事吧!” 宋槿柠眼中的热泪瞬然一收,而顾煦寒的脸也黑了下来,他们无比嫌弃地异口同声道:“滚出去!” 陈伟鸿的脚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张秘书,麻溜地说了句“好嘞”,就强拉着张秘书跑出了房间。 张秘书皱着眉头想要用力甩开,结果发现陈伟鸿的力气很大,丝毫没有之前被她打的柔弱样。 她心生疑惑,警惕地看望着他的后背。 回到房间,陈伟鸿放开了张秘书的手,一脸无辜地道歉,“张姐姐,对不起。” 张秘书觉得他更可疑了,根本不搭理他,准备换衣服去办出院手续。 陈伟鸿看着拿着衣服的张秘书,一脸贱兮兮地凑过去,“姐姐,要不要我帮你啊。” 张秘书一拳过去,瞪大眼睛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滚!” 陈伟鸿仍不死心,一直纠缠着张秘书,“张姐姐,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你就可怜可怜,收留我吧。” 张秘书显然不信,“你做这行不应该赚得挺多吗?不可能都还债了吧?”x33 陈伟鸿一点也不惊讶张秘书为什么知道他欠了债,反而一脸沮丧道:“对啊,我的吃穿住行都是在漫灼,一有钱就还债了,而且我已经习惯了那里,根本没有想过会出来。” 张秘书明显还是不信,“那也不关我的事,天底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有你一个,我自身都难保,绝对不会帮你的!” 话落,陈伟鸿目光凶狠起来,“这是你逼我的!” 张秘书以为他要做什么坏事,刚想打他,就看见陈伟鸿蹲下抱住了她的腿哭嚎,“啊啊啊啊,张姐姐,你就收留我吧,我能洗衣做饭能暖床,只要有一日三餐能住就行,很好养活的。” 张秘书一脸无奈地扶额。 · 宋槿柠病房。 宋槿柠正面无表情地吃着香蕉,床边站着站着两个满脸谄媚的人。 宋槿柠吃完,想要把香蕉扔进垃圾桶,旁边的宋一品连忙拿起垃圾桶放在她手下。 宋槿柠丢完,淡淡地抬起眼皮看他,笑道:“叔叔真的要我去公司吗?” 宋一品放下垃圾桶,连连点头,“柠柠,叔叔现在真的火烧眉毛了,之前龙落那块地皮因一些原因一直延期招标时间,好不容易放出消息说国庆过后开始重新招标,如果董事会再不通过,我真的……” 宋一品越说越沮丧。 宋槿柠点点头,“我今晚再敲击二爷,看看能不能让他把股份给我。” “诶,好。”宋一品看着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林舒婷把保温递了递,满眼含泪,“柠柠,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婶婶给你熬了鸡汤,多补补啊,你都瘦了好多。” 宋槿柠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谢谢婶婶,你放桌上就好,我刚吃了。” “嗯,好。”林舒婷走到桌旁放好。 宋槿柠问,“书音妹妹呢?” 第105章 顾家,关我屁事 宋一品脸色微变,“书音她在照顾温直,一直都没回家。” 宋槿柠云淡风轻地笑,“我之前在医院误伤了书音妹妹,本想道个歉来着。” 宋一品一脸无所谓地摆手,“诶,你又不是故意的,书音不会怪你这个姐姐的。” 宋槿柠嘴角上扬,暗藏眼底的煞气,“嗯”了一声。 呵。 宋书音怎么可能不怪她。 宋一品还想说什么,便被宋槿柠笑意晏晏地打断。 她跟林舒婷道:“婶婶,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鱼。” 林舒婷看了一眼宋一品,笑着跟宋槿柠道:“好,我明天给你送来。” 宋槿柠摇了摇头,“可我还想吃太湖金丝虾球,金沙肉蟹,脆皮牛肋排,爆炒鱿鱼和莲藕排骨汤。” 宋一品和林舒婷相视一笑。 林舒婷慈祥笑道:“好,等你好了回趟家,我都给你做。” 宋槿柠乖巧地点点头,“婶婶最好了。” 宋一品在旁边佯怒道:“叔叔不好吗?” 宋槿柠笑眯眯地抬头看他,“好,你们都好。” 宋一品和林舒婷哈哈大笑。 病房里的气氛好极了。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打了个哈欠。 宋一品满眼慈爱道:“柠柠,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宋槿柠揉了揉眼睛,一脸疲倦样,“那我就不送你们了。” “好。”宋一品说完,和林舒婷走出了房间。 宋槿柠笑着目送着他们,等确定他们走后,脸上的笑意褪去,神情转为冰冷。 真是恶心至极。 她看向那个保温盒,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不过也没多久可装了。 宋槿柠躺回病床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明明顾煦寒才离开了一会儿,她怎么就开始想他了呢。 · 顾家老宅。 顾穆乾背着手看向走进来的顾煦寒。 在顾煦寒走到他身前时,他猛地朝顾煦寒脸上打了一拳。 顾煦寒被打得身子一偏。 顾穆乾怒斥,“你怎么敢去惹他们!” 顾煦寒双眸冷漠地斜视他,没有说话。 他端正身子后,擦拭了下嘴角的血迹,解开领带,把西装脱下,一起扔到了旁边的椅子上,面容冷酷,“要打就打身体。” 顾穆乾把手猛地往后一放,怒视他:“你知道你这么做等于把整个顾家都牵连进去吗?!” 顾煦寒冷笑,“那有怎样,谁让他们动她,这一次只是破坏他们两个产业而已,下一次,就没这么……” 顾穆乾一听,怒色尽显,抬腿就是往顾煦寒身上一踹,“你就没有考虑顾家今后会面临多大的问题吗?” 顾煦寒闷哼的后退几步,抬起眼皮看他,目光森冷。 他轻蔑一笑,语调极为缓慢,“顾家,关我屁事!” 顾穆乾气得脸红脖子粗,牙齿都开始微微打颤,他怒喊道:“来人,上家法!” 话一落,就有几位仆人拿着一条又粗又长并布满荆棘的长鞭进来,把鞭头递向顾穆乾。 “跪下!”顾穆乾拿过,甩了一下,怒气冲冲道。 顾煦寒把身板挺得更直,讽笑道:“你、不、配。” “啪!” 顾穆乾脸色铁青地将长鞭一挥,结结实实地打在顾煦寒背上。 顾煦寒踉跄了几步,又挺直了身体。 顾穆乾暴怒,又甩了一记鞭子,强压着怒火道:“不管顾家,好,你这么做,你这自己放火得来的身份还能保住吗?!你以为你还能和她在一起吗?!” 顾煦寒被打得嘴角溢出了血,背上也一片血淋淋的。 但顾煦寒仍旧是一脸淡漠的样子。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不能就不能。”x33 在顾穆乾没挥出下一道鞭子时,顾煦寒直起身体看他,语气冰冷,“之前一直逼我做出选择,现在我做了,又这么假惺惺地干什么?” 顾穆乾一震,“你真的愿意?” 顾煦寒眼神凌厉地看他,“我有的选吗?” 顾穆乾放下把鞭子递给旁边的佣人。 他脸上的怒意未消,语气却缓了几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离?” 顾煦寒目光转而幽深,他淡淡道:“我答应国庆和她回南煜。” 顾穆乾目光透着几分威胁,“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顾煦寒神情寒冷,“还打吗?” 顾穆乾被他气得肝疼,他背过身去,“滚吧。” 顾煦寒强撑着,大步走到一旁拿起衣服和领带。 离去时依旧挺直着脊背,直到回到了车里,才皱眉跟季屿州说道:“先去找老杜。” 季屿州看了一眼他的背,神色凝重地回了一个“是”。 · 傍晚。 暗蓝的天空中挂着一抹残红。 张秘书站在一间出租屋门口,指着旁边的陈伟鸿,冷眼警告道:“我告诉你,敢再胡来,我就报警抓你,到时你就去踩缝纫机吧,吃穿住都不愁。” 陈伟鸿笑容满面地立掌发誓,“我保证,感谢张姐姐的收留之恩,我一定会当牛做马来报答你的。” 张秘书嗤了一声,边掏钥匙边说:“你别惹事我就谢天谢地。” 说完,张秘书想到了什么,劝诫道:“你可别再去勾引二少夫人,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知道了。”陈伟鸿边说边想往张秘书身上靠。 张秘书往旁边一躲,耳朵发红道:“也不能这样对我,要不然就滚出我家。” 陈伟鸿这才站直身体,频频点头,一副乖巧的样子。 张秘书这才打开了她的家门。 小而温馨的一室一厅。 陈伟鸿丝毫不客气,径直就想往客厅里冲,把张秘书拉住手臂,蹙着眉道:“干嘛,换鞋。” “哦。”陈伟鸿脱下皮鞋。 张秘书从鞋柜里丟了双男士拖鞋给他。 “男朋友的?”陈伟鸿挑眉。 张秘书瞪他,“防坏人的。” “哦~”陈伟鸿语气玩味。 他把手伸向张秘书的腰,有技巧地轻捏着,“那我是坏人吗?” 张秘书羞红了脸,拿开了陈伟鸿的手,羞嗔道:“你再这样就滚蛋。” 陈伟鸿勾起一边嘴角,用无辜的语气道:“我只是想问问姐姐而已。” 张秘书白了他一眼,穿起鞋拖鞋走到沙发旁坐下,看向门口的陈伟鸿,语气强硬,“你过来,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第106章 老公不举怎么办 陈伟鸿穿好拖鞋,走到张秘书旁边坐下。 他翘着二郎腿,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单手撑着脑袋看张秘书,笑容暧昧,“你说。” 张秘书嫌弃地斜了他一眼,往沙发边移了移,伸出一根手指,正色道:“第一,我只收留你三天,三天后不管你找没找到工作,有没有地方住,我都会把你赶出去。”x33 陈伟鸿点点头,“可以。” 张秘书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第二,这三天你只能睡沙发,不能进入我的卧室,而且必须给我五点起床做饭,下午五点要去买菜回来,做饭时间等我给你打电话,我不在家期间,你必须打扫好客厅的卫生,我的房间不用。” 陈伟鸿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好。” “第三……”张秘书一脸嫌弃地拍了拍他的腿,“收起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 陈伟鸿挑眉戏谑,“我怎么吊儿郎当了。” 张秘书沉下脸,“一。” 看她这样,陈伟鸿立马放下了腿,直起身体,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张秘书,“做几个家常菜就好。” “好。”陈伟鸿迅速站起,往灶台走去。 他做了简单的三菜一汤。 等把汤放在桌子上后,一脸殷勤地把筷子递给张秘书,“你快尝尝。” 张秘书接过,夹了一点鸡蛋尝了下,意外的好吃。 她故作淡定道:“勉勉强强吧。” 陈伟鸿眸光流动,笑道:“那也行,我再努努力。” 两人还算和谐地吃完了饭。 接着,就到了洗澡问题。 陈伟鸿扒拉着洗手间的门,“姐姐,我穿什么啊?” 张秘书拿了一套灰色运动装给他,“穿这个。” 陈伟鸿接过,翻了一下,凑近张秘书耳边吹气,“姐姐,这没内裤啊。” 张秘书猛地推开他,脸颊在白炽灯下泛着绯红,“我没有!” 陈伟鸿被推到洗手间里,愣了一会儿,又走过去,用手靠着门框,弯腰看她,嘴角勾着痞笑,“那我不穿哦?” 此话一出,张秘书的脸更红了,她快速转过身,留下一句,“爱穿不穿!”回了房间。 陈伟鸿看着落荒而逃的张秘书,嘴角扬起了一抹戏谑地笑,而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顾煦寒打开了车门下车。 他摸了摸嘴角,看向旁边的季助理,问道:“还明显吗?” 季助理如实地点了点头。 顾煦寒眉头紧锁,昂首看向前面的医院,“你回去吧。” 季屿州答了一声“好”,随后重新上了车。 顾煦寒一进入病房,就看见宋槿柠慌乱地藏手机。 他嘴角微微勾起,走了过去,“藏什么?” 宋槿柠尬笑掩饰,随即看见了顾煦寒破了的嘴角,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谁打你了?” 顾煦寒试图转移话题,“你先告诉我。” 宋槿柠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点出,“你那便宜爹干的?” 能打顾煦寒的,除了他那便宜爹,她真想不出第二个人。 顾煦寒见宋槿柠猜出,也不隐瞒,他坐下凑近宋槿柠,道:“是啊,你要帮我打回去吗?” 听到这话,宋槿柠立马想要下床,一副要干架的架势,顾煦寒搂住她轻笑。 宋槿柠回眸瞪他,“笑什么笑,敢打我男人,我揍得他认不清东西。” 说着,宋槿柠扭了一下腰,“别拦我。” 顾煦寒眉梢微挑,松开了宋槿柠。 宋槿柠一愣,看他,“你……就不拦了?” 顾煦寒往椅背一靠,慵懒地“嗯”了一声,“你不是叫我不拦吗?” 只是说说的宋槿柠,“……” 她清了清嗓子,“我突然发觉打不过他,等我再练练,一定给你报仇啊。”x33 宋槿柠边说边拍了一下顾煦寒的手臂。 顾煦寒起身凑近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真的?” 宋槿柠近距离凝视顾煦寒嘴角的伤,神情凝重地抬起手去摸,她认真道:“真的,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许是宋槿柠的语气和神情太过认真,顾煦寒招架不住,移开了视线。 他喉结滑了滑,“好。” 宋槿柠注意到顾煦寒发红的耳尖,嫣然一笑,刚想开口调侃,就被顾煦寒打断,“所以你藏手机干嘛,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嗯?” 这次,宋槿柠移开了目光,“没什么?” 顾煦寒显然不信,“那你给我看看。” “不行!”宋槿柠脸颊染上了红。 顾煦寒伸手想要从宋槿柠背后拿,被宋槿柠拍开。 顾煦寒脸色微沉。 宋槿柠瞟了他一眼,眸光流转,随即笑问,“你真想知道?” 顾煦寒“嗯”了一声。 宋槿柠一脸神秘地勾了勾手指,“那你凑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 顾煦寒以为宋槿柠要耍诈,但还是配合地凑了过去。 谁知宋槿柠真的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我在搜,老公不举怎么办。” 顾煦寒一副不信的样子,还想伸手拿,“我看看。” 宋槿柠往后仰了仰,“我都告诉你了,有什么可看的?” 顾煦寒,“……给不给?” 宋槿柠只好把手机丢给他,躺下背对着他,摆烂道:“看吧看吧,真是对我一点信任都没有。” 顾煦寒拿起手机,发现已经黑屏了,不过是新手机,宋槿柠还没设密码,顾煦寒打开,映入眼帘地就是搜索栏的一句话,【老公不举怎么办?】 顾煦寒的脸瞬间黑了几个度,“……” 他把手机扔到被子上,长手把宋槿柠翻身仰面朝上,自己俯身而下,两人鼻尖相触。 顾煦寒眼神拉丝地盯着宋槿柠,赤裸裸的视线停在她的唇上,低醇的嗓音响起,“你真想试试?” 宋槿柠原本被他突然翻身弄得有点懵,听到这话,媚笑着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嘴唇翕动,越来越觉得顾煦寒神色不对。x33 他的薄唇太过苍白,而且额头不断冒出细小的汗珠,神情中透着难掩的病态。 宋槿柠的目光正经起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伤。” 顾煦寒移开视线,一口否决,“没有。” 看他那样,宋槿柠顿时了然,开始扒拉他的衣服。 顾煦寒满眼含笑,“你就这么着急?” 宋槿柠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把他外套脱了,又开始解他领带。 第107章 姐姐,我会让你满意的 顾煦寒按住她的手,嘴角挂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虚弱,“阿柠,我真的没事。” “没事个鬼。”宋槿柠边瞪他边扯下他的领带,又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解到一半时,顾煦寒已经撑不住,倒在了宋槿柠身上。 宋槿柠猝不及防,两人双双跌倒在床上。 宋槿柠急喊了几声,“阿寒,阿寒?” 看到顾煦寒没有回应,边推顾煦寒边急忙大喊,“来人啊,来个人。” 保镖冲了进去。 一入眼便是顾煦寒衣衫凌乱地压在宋槿柠身上。 他连忙转过身。 宋槿柠不知道顾煦寒到底伤了哪,不敢用力推,看到保镖后,皱眉道:“二爷晕倒了,快来帮忙!” 保镖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把小心顾煦寒小心地放在床上平躺着。 “快去叫医生!”宋槿柠急喊道。 保镖快速地跑了出去。 宋槿柠紧接着按响了呼叫铃。 医生很快赶来,宋槿柠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医生就让她到门外等候。 宋槿柠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听见“啪嗒”的关门声时,顿然站不稳了,还好被门外的保镖扶了下。 宋槿柠的眼眶越来越红,一想到顾煦寒不仅在外这样的等待她几个小时,觉都没怎么睡,还被他爸打了一顿,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般,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推开保镖,轻声道了谢,而后缓慢地走到墙边靠着,睫毛微微颤动,神情呆滞地望着前方。x33 直到病房门再度打开,她才回了魂似地跑到医生面前,哽咽道:“他怎么样了?” 医生眼神严肃道:“他本来手就受了伤,不仅不好好静养,还又受了严重的鞭伤,能撑到现在晕都是奇迹。” 宋槿柠刚想开口问,被主治医生打断。 “还好他简单处理了鞭伤,没有让伤口恶化,现在必须让他好好疗伤,不要再过度劳累,多补充营养,不然身体总得垮。” “好的。”宋槿柠满口答应。 她担心问道:“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睡饱了就行。”主治医生说完就大步向前走,其他人也跟着离开了。 宋槿柠回到病房床前,盯着顾煦寒虚弱的模样,紧抿着唇不让眼泪掉下。 她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扭干,又摘下了他的面具,给他擦脸。 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宋槿柠苦笑着喃喃,“真是,病成这样都得戴着面具,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宋槿柠擦完脸后,又擦了一下他的手,最后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帮他解开了衬衫,看着他胸前和腹部那不同程度的旧伤。 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猛然捂嘴蹲下,抑声大哭。 大约过了一分多钟,她擦掉眼泪缓缓站起,面色平静了许多,给他擦好身体后,她起身那盆去倒水时,猛然惊觉。 她刚刚没有害怕水! 宋槿柠低头看向水盆中自己的倒影,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她是以这样的代价而克服的。 弄好后,宋槿柠回到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顾煦寒扎针的手下,静静地凝望着他的容颜。 这次,就换她来守护他吧。 · 半夜。 张秘书家。 张秘书睡到半夜被渴醒,脑袋迷迷糊糊地爬起,习惯性地走到客厅去饮水机旁倒水。 突然,她听见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水杯掉在了地上。 “啪嗒!”开关声响起,客厅瞬间变得通亮。 张秘书连忙转身,看到陈伟鸿后,瞪了他一眼,“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陈伟鸿故作委屈,“这不是以为姐姐梦游了,不放心你吗?” 张秘书冷淡地“哦”了一声,走到厨房拿起一个扫帚和簸箕。 回到碎水杯旁,刚想扫碎玻璃便被陈伟鸿抢过。 他笑容满面道:“这种粗话怎么能让姐姐来呢。” 张秘书愣了一下,脑海中回想起什么,眼角湿润地背过身去。 陈伟鸿瞟了她的背影几眼,眼眸深邃了许多。 随后静静地扫完了玻璃碎片,把东西放好后,又拿着杯子帮张秘书倒了一杯水。 张秘书呆愣地看了他一下,接过杯子喝了小半杯,神情略显落寞地放下,低声道了句,“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想要越过陈伟鸿身边。 而就在两人衣服微微擦过时,陈伟鸿陡然抓住了张秘书的手腕。 张秘书皱眉看他,刚想要张口,就被陈伟鸿搂住了腰。 两人身体紧紧相贴,张秘书边挣扎边怒视他道,“你再这样就滚出去!” 谁知陈伟鸿搂着张秘书的腰越来越紧,他眼眸透着明目张胆的欲望,直勾勾地打量着张秘书,“可是姐姐,我不想滚出去,我想滚进去。” 说完就堵住了张秘书的唇,趁张秘书没反应过来,舌尖滑进了她的口腔,有技巧地深吻着张秘书,发出极为色情的声音,而放在腰部的手指有技巧地揉捏着张秘书的腰部,甚至还想往下伸去,揉了揉。 张秘书从没体会过这样,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但身体腾升的怪异感让她感到羞耻,她终于想起要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x33 可推了几下不仅没推动,还被男人的胯顶了一下,察觉到什么的张秘书瞬间瞪大了双眼。 陈伟鸿终于松开了张秘书的唇,放在脸边的手擦拭了一下她唇边的湿润。 他痞笑道:“这可是姐姐说不穿的。” 张秘书惊愕,“我什么时候说了!” 陈伟鸿用身体蹭了一下张秘书的腰,随即弯腰咬着她敏感的耳廓,“姐姐,我想睡你的卧室。” 未等张秘书拒绝,他修长的手指就探入了她的睡衣,边吻边啃着张秘书的脖颈,用极为无辜的语气道:“姐姐,我好难受,帮帮我好吗?” 张秘书面上温度骤升,一把推开了陈伟鸿。 内衣扣子已被解开,她感觉后背凉嗖嗖的,她快速捂住胸口,以极快地向卧室跑去。 可刚跑到房门口,就被陈伟鸿一把拉到了怀里,不容置否地再次吻住。 张秘书挣扎了一会儿,后竟彻底沉沦了。 陈伟鸿喘着粗气直视她,“姐姐,我会让你满意的。” 说完便又轻咬着张秘书的唇瓣。 两人紧贴着走进了卧室。 陈伟鸿顺手关上了房门。 第108章 你们戴套了吗? 清晨。 张秘书一睁眼就看见躺在旁边的陈伟鸿。 想起昨夜的疯狂,瞬间羞红了脸。x33 她忍着身体的异样,准备起床。 结果刚动了一下,就被陈伟鸿给捞了回去,张秘书低着头,推了推他赤裸的胸膛,“我要去上班。” 陈伟鸿的手不安分地乱动,痞笑道:“姐姐,你还没说我昨晚伺候得舒服吗?” 张秘书的脸更红了,拉住他乱动的手,故作镇定,“活好不是你们这一行最基本的,昨晚就当是这三天的借住费吧。” 说完,张秘书就推开他的手,快速下床捡好衣服穿。 陈伟鸿倚着头,埋怨道:“姐姐好狠的心啊。” 张秘书手一顿,语气淡淡道:“你今天没做早饭,看来是有别的住所了。” 陈伟鸿下床,从背后拥住张秘书,“姐姐,我昨晚废了这么大力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别赶我走好不好。” 张秘书没有答话,只是推开了陈伟鸿的手,穿好衣服后,走进洗手间洗漱。 陈伟鸿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快速穿上衣服走出房间,到厨房做早饭。 张秘书一出来,就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 陈伟鸿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拿着锅铲笑嘻嘻道:“张姐姐,我做了早饭哦,你可不能再赶我走。” 张秘书心脏一颤,随即垂下眼眸走到饭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陈伟鸿端着一盘酱料放在她面前,“这可是独家制作,别人可没这口福哦。” 边说边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张秘书,满眼期待。 张秘书面无表情地倒了一点在自己碗里,搅拌好后,吃了一口面。 “怎么样?”陈伟鸿问。 张秘书边吃边淡然道:“还行。” 听到后,陈伟鸿就笑了。 张秘书余光瞄到,脸颊微微发烫。 她不得不承认,陈伟鸿长得很好看,和他土土的名字一点也不相称。 他五官精致,皮肤也白白净净的,人虽瘦高却身形极好,颜值放在现在的娱乐圈,绝对有一席之地。 当然……活也很好。 很符合富婆包养的类型。 但,她还有理智。 她和他也只能是露水情缘。 张秘书快速地吃完了面,起身。 陈伟鸿刚想喊她,张秘书冷漠道:“就三天。” “好吧。”陈伟鸿耸耸肩。 等张秘书快速整理好着装,仪容仪表后,从玄关处拿起包,瞥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陈伟鸿,神情严厉,“别再进我房间!” 不等陈伟鸿答话,张秘书就快速出了门。 张秘书刚来到舜华,就接到了季助理的电话,按照他的要求,张秘书打印好股份转让书,前往医院。 · 张秘书一到宋槿柠的病房,就隐隐约约听见宋槿柠怒斥顾煦寒。 张秘书站在门口,正犹豫要不要进时,病房门打开,宋槿柠正准备出去。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有点蒙。 宋槿柠率先反应过来,绽开了和煦的笑容,“张秘书早啊。” “二少夫人早。”张秘书也反应过来,笑应道。 宋槿柠瞟了一眼纸质版合同,“这是给我的?” 张秘书点点头,“季助理抽不开身,所以让我来送给你。” 宋槿柠正想跟张秘书说一些什么,瞄了眼屋内后,脸色瞬间沉了几分。 似乎顾及张秘书在场,才没有当场发飙。 看向张秘书时,她脸上的笑意回缓,指了指外面,“我们去外面聊会儿吧。”x33 张秘书点点头。 她怎么感觉二少夫人有些……多变? 两人来到医院草地上的长椅坐着。 张秘书把合同递给宋槿柠,宋槿柠接过后,想到刚刚看见张秘书后脖颈处的吻痕。 她挑起话题,“你这么快就出院了,是二爷没给你报销医疗费?” 张秘书噗嗤一笑,“没有,这公司报的,不过我已经好了,就出院了。” 宋槿柠调侃,“你这么为公司卖命实属难得啊。” 话落,张秘书看向前方,像是在回忆,淡淡笑道:“小顾总对不仅我有知遇之恩,更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些不算什么。” 随后怕宋槿柠误会,急忙解释,“我和小顾总只有工作上的往来,我……” 宋槿柠粲然一笑,“我知道。” 张秘书这才松了口气。 宋槿柠旁敲侧击,“对了,听说你和陈伟鸿一起办的出院,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张秘书眼底闪过一丝紧张,她动了动腿,笑道:“他说他没地方住,我就带他回了家。” 宋槿柠了然一笑,提醒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你可要保护好自己,小心引狼入室啊。” 张秘书点点头,笑道:“我知道,他现在恐怕在我房间找东西呢。” 宋槿柠一惊,“你知道,还……” 张秘书偏头与宋槿柠对视,微微一笑,“小顾总早就猜到了,我现在只不过是根据小顾总的计划引蛇出洞而已。” 宋槿柠听后,立马站起,面容极为严肃,她压低声音道:“顾煦寒让你失身去引蛇出洞?!” 张秘书听后连忙捂了一下脖子。 她向四周看了看,拉着宋槿柠坐下,有些难为情道:“没有,这是我自愿的。” “你喜欢他?” 张秘书摇了摇头,“这样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 宋槿柠叹了口气,“那也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去做,这种事本来是两情相悦才做的。” 张秘书,“没关系,现在这个快餐时代,露水情缘的事多了去了。” 宋槿柠不认同,“不管是快节奏还是慢节奏,我们都不应该这么随便,身体是自己的,万一……” 宋槿柠想到了什么,“你们戴套了吗?” 张秘书没想到宋槿柠这么直接,陡然羞红了脸。 可宋槿柠一脸正经,“都不知道他有没有病,我陪你去检查一下吧。” 张秘书小声道:“不用,戴了。” “那也得检查,保险一点,放心,这费用我出。”宋槿柠起身拉着张秘书往医院主楼走。 张秘书急忙拒绝,奈何宋槿柠态度太过强烈。 宋槿柠拿着手中的单子,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还好没事。” 张秘书感激地看她,猛然想到之前宋槿柠对顾煦寒那般,小心问道:“你和小顾总吵架了吗?” 第109章 到床上把衣服脱了 宋槿柠顿了一下,随后神情落寞下来,“没有,只是他不好好养伤,我就把他骂了一顿。 张秘书噗嗤笑道:“除了顾董事长,还从没人敢骂小顾总呢。” 宋槿柠有些好奇,“那他平时在你们心中是什么样的?” 一问完,宋槿柠便远远望见顾煦寒板直着身体,拿着输液架从病房里走出,四处张望了下,看到她后,便向她的缓缓走来。 张秘书面对着宋槿柠,并没有看见顾煦寒,她思考了一下,给出答案,“高冷,强大,恐怖。” 说完,张秘书也来了兴趣,问道:“那小顾总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宋槿柠看向张秘书,眼含笑意地回忆道:“他啊,腹黑,细心,爱笑。” 张秘书瞳孔猛缩,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爱……爱笑?” 宋槿柠看向背后嘴角微扬的顾煦寒,坚定笑道:“没错。” 此时顾煦寒已经走近,宋槿柠微眯着桃花眼假笑,“满意我对你的评价吗?” 张秘书听到宋槿柠的话,连忙转头,看到顾煦寒后,脸色的血色尽褪,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小顾总。” 顾煦寒“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回张秘书还是宋槿柠。 他注视着宋槿柠,语气夹杂哀怨,“你怎么去这么久?”x33 夹在两人中间的张秘书眨了眨眼,悄悄挪到一旁。 宋槿柠没有答顾煦寒的话,把手中的单子给张秘书,笑吟吟道:“你快回去吧,不然你老板这么热爱工作的人,恐怕会扣你工资。” 说到“热爱工作”这四个字时,宋槿柠瞧了顾煦寒一眼,还刻意咬重字音。 张秘书目光在宋槿柠和顾煦寒之前流转了一下。 小两口吵架,她还是别趟这趟浑水的好。 张秘书接过检查单,点点头,“那小顾总,二少夫人,我就先走了。” 宋槿柠笑眯眯地点头。 等张秘书离去后,宋槿柠笑容一收,直接越过顾煦寒身边,往前走。 顾煦寒快步想要跟上,但奈何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宋槿柠的注意力一直在顾煦寒身上,余光瞧见顾煦寒眉头紧皱,弯着腰,又紧接着听他咳了一声,叹了口气,返回拿过输液架扶他,但依旧板着一张脸。x33 顾煦寒墨瞳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他声音虚弱道:“你不是说不管我了吗?” 宋槿柠听到这个就来气,停住脚步,把输液架递向顾煦寒,连手上的合同也丢到顾煦寒怀里,“那我还说互不干涉呢,你管我出去多久干嘛。” 顾煦寒不接,神情带着一丝可怜,岔开话题,“我有点难受。” 宋槿柠听后,握着输液架的手伸出两根手指拿过,绷着脸扶顾煦寒进了病房。 把顾煦寒扶到床上,放好输液架后,拿着合同,语气生硬,“签不签?” 顾煦寒垂眸看了一眼,“签了能理我吗?” 宋槿柠神情不善,一口否决,“不能!你自找的!” 顾煦寒一手受伤一手输着液,刚想抬手摸她脑袋的念头打消。 他转而用戴着面具的额头与宋槿柠的额头相触,语气带着一丝恳求,“我听你的,不工作,能理我吗?” 宋槿柠也不想和他吵,她“嗯”了一声,捧起了他戴面具的脸,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戴这面具啊。” 想起今早顾煦寒一醒来,明明虚弱得不行,第一件事却是找面具戴上,宋槿柠的眼圈陡然又微微泛红。 顾煦寒的眸色暗了暗,低哑着声音道:“快了。” 宋槿柠总觉得顾煦寒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宋槿柠瞟了眼墙上的钟表,“到时间擦药了,你快把衣服脱了。” 顾煦寒剑眉微挑,“这么迫不及待?” 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因他嘴角的伤毫无遐想空间,甚至还荡着一缕诡异。 好像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女,逼一个良家儿郎从娼。 宋槿柠颦眉掐住他的下颚,语气强硬,“快点,到床上把衣服脱了趴好。” “你不觉得这话很让人遐想吗?”顾煦寒轻轻地低笑道。 宋槿柠无语地撇了下唇,起身把合同放桌上,给他调整输液管,“我倒是有那意思,你行吗?” 顾煦寒想到答应顾穆乾的事,神情少见地显现慌乱,“我……你值得更好的人。” 宋槿柠怔愣了几秒,想到了什么,装作云淡风轻地笑道:“那你得先和我离婚才行。” 说完,宋槿柠微偏头看他,目光带着些许探究,“所以你这是想和我离婚?” 顾煦寒喉结上下滚动,迟迟没有答话,而是解开了自己的病号服,上床趴着。 宋槿柠明白了什么,也没再刨根问底,静静地给他上药。 再次看见两道触目惊醒的鞭伤和长年累积的旧伤,宋槿柠强撑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 她威胁道:“最起码一个星期不能碰电脑。” 顾煦寒,“……” “听到没?!” “嗯。” 宋槿柠这才满意,问道:“你什么时候换病房?本来这是我住的,现在倒好,我成陪床的了。” “不换。”顾煦寒道。 宋槿柠感觉自己也好得差不多了,“那我等下去办出院手续。” “不行!”顾煦寒冷声道。 宋槿柠嘴角微抽,“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擦完,等顾煦寒重新穿好衣服,她签好把合同递给他,“快签!” 顾煦寒无奈,接过签好。 宋槿柠满意地看着合同,跟顾煦寒道:“明天我要出去,你别趁我不在又偷偷开电脑。” 见顾煦寒不答话,宋槿柠放下合同,半眯着桃花眼盯他。 “你去哪?” “你就答不答应?” 顾煦寒妥协,“好。” “这还差不多。” 陡然,她想起了张秘书的事,刚想张口问,但又想到顾煦寒那比铁还硬的嘴,又住了口。 还是她自己调查吧。 · 张秘书家。 张秘书走后不久,陈伟鸿就站在她的卧室门口,看向已经锁好的门,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用一根铁丝开了门。 进入后,他再次确认张秘书身上的跟踪监听器。 看着张秘书的定位还在舜华,这才开始打开张秘书留在家的平板和旧手机,进行信息窃取。 并安装了监听器。x33 而张秘书坐在舜华办公室,看见手机中自己卧室的监控,神情严肃。 她看了一眼包,随即走出了门。 第110章 地下情人? 没收了顾煦寒电脑后,宋槿柠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此时的病房里只留下顾煦寒一人。 顾煦寒刚准备下床,桌子上的电话发出震动的声音,他瞄了一眼门外,继而拿过接通。 “小顾总,陈伟鸿已经开始窃取了我的平板和旧手机信息,并安装了窃听器。”张秘书的正经汇报。 顾煦寒冷漠道:“嗯,继续按计划进行。” “是。”张秘书道。 顾煦寒正准备挂电话,张秘书有些犹豫的声音传来,“小顾总,二少夫人她……要造谣。” “谁的?” “造她自己的谣。”张秘书一咬牙,继续道:“她说让我转告你,让你假装不知道。” 顾煦寒,“……” 张秘书一脸窘态。 毕竟,她还是第一次见给人戴绿帽子还带通知的。 “她现在在哪?”顾煦寒语气森冷道。 “在菜市场买菜。” “和谁?” 张秘书沉默了几秒,道:“陈伟鸿。” 顾煦寒挂断电话,把针一拔,紧握着手机下床。 可刚走了几步,又坐回床上。 · 菜市场。 宋槿柠拿着一颗大白菜,扒拉一下这叶子瞅几瞅别的菜,陈伟鸿在一旁一脸无奈,“老板,你到底会不会选啊?” 宋槿柠斜了他一眼,“就要拍出不会的样子,你靠近点,但别挨着我。” 陈伟鸿生无可恋,吐槽道:“之前的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又要我陪你假扮情侣。” 宋槿柠白了他,“什么情侣,你就是个衣架子模特,哪这么多怨言。” 陈伟鸿,“你确定这样能让你老公回心转意?”x33 他倒是第一次见挽留丈夫是给他戴绿帽子的。 宋槿柠斜了他一眼,“不然呢?” 陈伟鸿还想说什么,被宋槿柠打断,“我现在可是你的衣食父母。” 陈伟鸿一听,立马转变了态度,殷勤道:“好的老板,您选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 宋槿柠被他的样子恶心到了,转过脸扫视商场,“去海鲜区吧,阿寒最喜欢鱼。” “你确定不是你喜欢吃?”陈伟鸿拖着拖车边走边问。 “是我最喜欢,但阿寒和我口味一样。”x33 “世界上哪有口味一模一样的,老板你可别被骗了。”陈伟鸿漫不经心道。 宋槿柠桃花眼微眯,折射出危险的光芒,看向陈伟鸿道:“我就喜欢自欺欺人,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陈伟鸿连忙讨好。 “不过老板,我们离这么远,你确定有人相信我们是情人关系?” “你要相信营销号的厉害。”宋槿柠仍旧一脸无所谓道,“还有人们的想象力。” 陈伟鸿,“……” 他现在有些后悔答应她。 两人刚买完鱼,宋槿柠道:“去水果区,阿寒需要补充维生素。” 买完后,宋槿柠又道:“去买点老鸡炖汤,给阿寒补补。” “……” 宋槿柠不停地给顾煦寒买补品,而旁边跟着个所谓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都无语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埋怨道:“我说老板,你别总念叨顾二爷行吗?我现在好歹也算扮演的你的情人角色吧。” 宋槿柠正走在前方前往下一个食品区,听到后回头瞪了陈伟鸿一眼,“我是老板你是老板?” “好吧,当我没说。”陈伟鸿低头俯视着购物篮里的鱼,脸色一言难尽,“原来酸菜鱼竟是我自己。”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宋槿柠停下脚步,转身笑道。 陈伟鸿听到后,立马抬头,满脸欣喜,“那老板可以涨工资吗?”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加大又瞬然一收,吐出两个字,“不!能!” 偷拍的记者正好抓拍了一张两人相视而笑的照片,暗暗松了一口气。 总算能有一张交差了。 而此时,身在病房里的顾煦寒也收到了这张照片。 · “小顾总。”张秘书如履薄冰地试探喊道。 顾煦寒垂着眼眸,向张秘书要了一把剪刀,把陈伟鸿的那一半剪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而宋槿柠的照片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口袋里。 张秘书心情低落。 她怎么感觉她磕的cp要be了。 她把目光移到垃圾桶里,盯着陈伟鸿那张揉成一团的照片,不禁出了神。 “季屿州那边怎么样?”顾煦寒冷声问道。 见张秘书迟迟未答话,顾煦寒掀起眼眸看她,发现她正在看垃圾桶,皱眉又问,“张秘书,季屿州那边怎么样?” 张秘书回过神来,神情有些恍惚,语气倒还镇定,“季助理现在还能应付,但已经有人怀疑了,恐怕撑不了多久。” “嗯。”顾煦寒神情淡漠,伸手,“衣服。” 张秘书连忙把手中的手提袋递给他,担心道:“小顾总,你的伤……” “死不了。”顾煦寒板正着身体前去洗手间,光看背影,简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张秘书想起了顾煦寒在宋槿柠面前的样子,嘴角不断上扬。 这玻璃渣里还是有糖的。 顾煦寒换好衣服出来,边说边往门口走,“别让她发现我出去。” “是。”张秘书答。 就在顾煦寒走后不久。 · 宋槿柠觉得买得差不多了,就让陈伟鸿把他们之前买的菜搬到车上,让他帮张秘书拿了一些,自己则回到御锦庄园给刘妈煮。 她回到琴房练了近两个小时,正当她沉迷其中时,一通电话打断了她。 宋槿柠皱眉,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接通,冷眼甜声,“叔叔。” “诶,柠柠啊。”宋一品支支吾吾道,“现在网上有很多你的谣言啊,顾家不帮忙撤热搜吗?” 宋槿柠眼眸沉下,“你不总说这都是假的嘛,撤了倒显得做贼心虚。” “但……二爷不生气?” 宋槿柠看了眼手上的戒指,“他应该知道是假的。” “那现在股份还能要回来吗?” 宋槿柠的眼眸又寒了几分,却带着笑意的声音道:“要回来了,今早刚签完合同。” 宋一品似乎怔住了,缓了几秒才回,话语中难掩欣喜,“那真是太好了,辛苦柠柠了,你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等你出院,有空回来吃饭吧。” “好啊。” “……” 第111章 她早已摘不干净了 宋槿柠挂断了电话。 刚下到一楼,刘妈就急冲冲地跑到她面前,拿着手机指着屏幕道:“二少夫人,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么网上都在传你去的酒吧是……”x33 “都是假的。”宋槿柠淡笑,“阿寒的补汤炖好了吗?” 刘妈点点头,面露愁容地转身走了几步,又返回到宋槿柠面前,犹豫道:“二少爷他……” “他知道。”宋槿柠答。 听到这话,刘妈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宋槿柠岔开话题,“我要去医院了,可以帮我把汤打包好吗?” “好的。”刘妈眼神复杂,又瞧了宋槿柠一眼后,去厨房帮她打包。 · 医院病房。 张秘书正在医院办公,看到宋槿柠的图标正在往医院而来,急忙打了个电话给顾煦寒没有接通,她又打了几个,发现仍是正在通话中。 她又立即联系了季助理,发现季助理的电话也没有接通。 此时的宋槿柠已经越来越近了,大约十分钟就要到达医院。 张秘书坐卧不安,要是被二少夫人发现了,他们肯定又得吵。 而却这也算是她的失职。 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顾煦寒仍没有任何消息。 宋槿柠已经到达了医院。 她拿着保温饭盒,进入电梯。 按下第六层的按键,关上了电梯门。 “叮!”电梯到达六楼。 宋槿柠步履轻盈地向病房门口走近。 “哒、哒、哒……” 张秘书的头上直冒冷汗,看着手机中越来越近的定位,她已经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张秘书已经躲在洗手房里,听见门口的保镖喊了一声“二少夫人”,探出头一看,门把手已经轻微转动起来。 她连忙轻轻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倏忽,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槿柠拿起接通,听到什么后,她眉头紧皱,声音却十分镇定,“别慌,我现在就去看看。” 挂断后,宋槿柠按下门把手,发现病床上空无一人。 这时,洗手间里传来了流水声。 宋槿柠快速把保温饭盒放到桌上,喊道:“阿寒,你在洗澡吗?” 见里面不答话,宋槿柠事情紧急,也没在意,“我把饭放在桌上了,你记得吃啊。” 说完,就快速出了房门,往医院主治医生莫医生的就诊室跑去。 刚走到门口,就和一个从就诊室出来的黑衣人打了个照面。 宋槿柠目光寒冷,正想上前拉住他,黑衣人猛然把她一推,急速往楼梯口跑去。 宋槿柠跑进就诊室,看见倒在血泊之中,她急忙探了下呼吸,发现早已断气。 宋槿柠不假思索地跑出门外,黑衣人已和宋槿柠有些距离,就在这一刹那间。 她拿起手中的手机猛然一扔,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的膝盖,黑衣人腿一弯,又立即直起腿往前跑。 宋槿柠乘胜追击,快速脱下了两只鞋,用力一扔。 不过这次黑衣人躲开了。 他往楼梯口跑去。 宋槿柠边追边大喊,“有小偷!小偷!谁帮我抓到他,我给二十万奖金。” 走廊里的过路人,原本事不关己的冷漠样,听到宋槿柠的话连忙加入了捉小偷的队伍。 黑衣人被许多病人家属护士还有医生拦住了去路。 宋槿柠跑得飞快,一下子就跟上了他。 就在宋槿柠将要抓住他时,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往宋槿柠心脏处刺去。 其余人见此吓得纷纷躲开。 宋槿柠快速一闪,握住了黑衣人的手臂,就在黑衣人又向她挥刀时,宋槿柠双手拉住他的手臂,长腿往黑衣人的裆部踢去。 却在要踢到刹那,黑衣人另一只手抓住了宋槿柠的脚,拿匕首的手腕一转,又刺。 宋槿柠见此,猛地一下腰,躲避利刃,趁机旋转了一圈。 待黑衣人再刺时,宋槿柠拉住了黑衣人的手,另一只脚踩在走廊墙上借力,一跃到黑衣人的肩上将他脖子一扭,细长的指尖快准狠地插进了黑衣人的眼睛。 黑衣人痛得惯性闭眼,宋槿柠借机夺过了他的匕首。x33 黑衣人重心不稳,摔倒在地。宋槿柠看准时机落地,就在黑衣人来不及反应时,急忙把他打晕。 继而用双腿死死按住了他的脖子后面,让黑衣人面部朝地,又将自己的腰带抽出,用小刀将腰带一分为二,分别将黑衣人的双手双脚绑住。 一气呵成地做完后。 宋槿柠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汗珠,平复了一下心扉。 她漠然扫了一眼那些路人,有些已经被吓跑了,只留下一小半的人。 宋槿柠站起道谢,“感谢你们拦住他。” 众人急忙摆手,刚刚那一幕差点把他们吓得魂都丢了。 宋槿柠还想说什么,众人纷纷吓得连忙逃窜。 走廊里眨眼间就只剩下宋槿柠和黑衣人。 宋槿柠看向晕倒在地的黑衣人,阴冷地目光掠过他的全身。 手机已经摔得稀巴烂。 她只能推着黑衣人走。 刚到一个拐角处,顾煦寒骤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宋槿柠愣住,随即眼圈泛起了红。 她将黑衣人的两只手臂一扔,抱住了顾煦寒。 顾煦寒神情慌乱地抓住她的双臂,仔细检查她的身体。 宋槿柠泪水盈眶,却仍故作从容道:“我没事。” 她侧了一下身子,指着黑衣人,语气平静,声线却带着一丝颤抖,“报警吧,他杀了莫医生。” 顾煦寒小心翼翼地抱住她,眼尾也染上了红,他自责道:“抱歉,我……没保护好你。” 宋槿柠回抱住他,苦涩地笑了一下,故作轻松道:“世事难料,这又不是你的错。” 顾煦寒身后的两名保镖就停在不远处低着头。 宋槿柠注意到了他们,推开顾煦寒,神情有些恍惚,她低声道:“我们回病房吧。” · 病房里。 宋槿柠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莫医生倒血泊之中的模样。 他的眼睛睁得极大,像是死不瞑目。 宋槿柠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双手,沾染的鲜血已经洗净。 但,她的双手到底还是沾了鲜血。 不过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她早已摘不干净了。 第112章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顾煦寒默默地坐在一旁看她发呆,正当想要安慰她时。 宋槿柠说话了。 宋槿柠的声音极小极小,小到要不是顾煦寒知道她唇瓣翕动,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说:“阿寒,你会和我回南煜的,是吧?” 顾煦寒没受伤的手与她的一只手十指相扣,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沙哑,却有一丝郑重,“我会的。” 宋槿柠的眼睫动了动,转头脑袋,浅笑着看他,“我想睡一觉。” “好。” 宋槿柠身体机械地上床躺下休息。 待宋槿柠闭眼后,顾煦寒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道了句,“好好休息。” 宋槿柠“嗯”了一声。 顾煦寒又看了一会儿,才忍着疼痛走到门口,嘱咐保镖守好她。 保镖神情严肃地应道。 顾煦寒这才往电梯口走去。 张秘书早已在电梯口等待,看见顾煦寒后,急忙低声道歉,“对不起小顾总,我……” “没事。”顾煦寒墨瞳淡漠。 “好的。”张秘书松了一口气。 顾煦寒冷声道:“老杜到了吗?” “到了,他在老地方等。”张秘书打开电梯。 “嗯。”顾煦寒走了进去。 张秘书紧跟其后。 两人到达医院顶楼。 快步走到一间隐蔽的地方。 一位穿白大褂的老者正伏案而眠。 顾煦寒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 老者惊醒。 看到顾煦寒后,缓缓而起,还伸了下老腰,习以为常,问,“伤口又裂了?” 顾煦寒微点点头,瞟了一眼张秘书。 张秘书会意,走到门口望风。 顾煦寒脱下西装外套,衬衣后背已经和伤口紧贴在一起,透着血红。 手上的绷带也隐隐透着血迹。 老者脸上浮现笑容,边帮他处理伤口边说,“我这次新研制的疗伤药效果更佳,最多三天,你的伤口就能好,要试试吗?” “顾煦寒一脸淡定,“有什么副作用?” 老者嘴角弧度更大,“副作用就是等你试了才知道。” “算了。”顾煦寒拒绝。 老者吃惊,“你一向不都爱当小白鼠吗?” “我答应她,要和她回南煜。”顾煦寒冷眸染上了一丝暖意。 老者翻了一个白眼,“又是因为那个宋家的女娃。” 老者又想吐槽。 就被煦寒冷眸睨了一眼。 老者住嘴,“我不说了。” 顾煦寒担忧宋槿柠,便让老者加快速度弄好,匆忙回到了病房。 他站在床前,看着宋槿柠蜷缩着身体,双眼紧闭,眉头紧锁,额头直冒大汗。 顾煦寒把空调调低了一些,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盯着她,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汗。 自从他们在同一个房间睡,他每每午夜惊醒,都会常常看见宋槿柠这般模样。 就算他抱着她,也无济于事,直到黎明破晓之际,她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 睡梦中。 宋槿柠梦见了前世。 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她被傅温直囚禁了一个星期。 在顾聿祁的帮助下,她终于逃了出来,并成功地与外婆会合。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自由时。 她偶然听到顾聿祁派的保镖聊天。 保镖一好奇道:“兄弟,我听说有个女人被剁了小指,是真的假的?” 保镖二回道:“真的,那个女人叫姜露,好像是我们这次保护的宋小姐朋友,似乎是想要问出宋小姐的下落,但那女人一直不说,就被剁了小指,本来想要威胁宋小姐,结果没想到不知道宋小姐下落,不知道怎么传递,哈哈哈。” 保镖三皱眉道:“嘘,你们小声点,老大说了别被宋小姐听到,万一她去了,我们的任务可就失败了。” 保镖二无所谓道:“怎么可能,我就不信有这么……巧。” 还未说完,他猛然看见了宋槿柠,最后一个“巧”字瞬间变了音调。 其他两个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见了宋槿柠,怔愣了几秒。 就在要走时,宋槿柠叫住了他们,让他们告诉她姜露被绑的地址。 三人死活不从。 最后,宋槿柠写了一封信,承认是自己胁迫他们执意要去,保证交给顾聿祁后,不会怪罪他们,才得到了地址。 到了傍晚吃饭的时候,姥姥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她不停地给宋槿柠夹菜,布满皱纹的眼眶被猩红弥漫,翕动着唇角,想要说什么又微微抖动着手不停扒饭。 宋槿柠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开始试图讲笑话缓解气氛。 姥姥也极力想配合,但不到一会儿,两人就撑不住了。 气氛又开始压抑起来。 到了晚上。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就如小时候一样。 宋槿柠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姥姥的背影。 看了很久,很久。 黑暗中,宋槿柠喊了姥姥几声。 姥姥没有答话。 宋槿柠这才静悄悄地起身。 她把鞋穿好,放了一封信在自己枕头底下。 最后又望了一眼,走出了门。 这一走,便是天人两隔。 画面一转。 宋槿柠来到一个废弃的工厂。 大雪给工厂的屋顶盖了一层厚厚的雪白。 带着雪花的枯草长到了工厂房顶,更添了一抹荒凉。 宋槿柠放慢呼吸,警惕地观察四周。 就在有人想要从后面袭击她时,被宋槿柠侧身躲过。 她握住棍子看向来人。 发现是宋一品。 而此时的宋一品像疯了似的。 见宋槿柠握住了木棍,他又想要抬拳去打宋槿柠。 宋槿柠又一躲过,往宋一品膝盖踢去,顺势把宋一品摔倒在地。 宋一品皱眉痛哼了几声。 而就在这时,四五位黑衣人从草丛里出来。 紧接着后面的宋书音也走了出来。 宋一品见状,连忙爬起跑到宋书音身后。 宋书音看到时宋槿柠后,扯起一边嘴角,得意洋洋的笑,“本来还怕找不到你,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宋槿柠目光满是愤恨,“姜露在哪?” 宋书音捂嘴坏笑,故意慢悠悠地说:“她啊,死了。”x33 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忽地冷笑,“是吗?” 就在宋书音刚想开口时,宋槿柠掀开了棉袄外套,露出身上绑的炸药。 她语气极为平静,“那你们就给她陪葬吧。” 第113章 她还活着 说着宋槿柠就要拿着火机点火。 宋书音急忙一喊,“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宋书音被吓得又说了一遍。 宋槿柠寒声喊道:“她在哪?” “她就在里面。”宋书音边说边指了指工厂里面,又暗暗给旁边的黑衣人使眼色。 宋槿柠厉声道:“劝你们别耍花样,我这可不止有炸药。” 宋书音这才不敢乱动。 而宋一品气势汹汹地想要上前,被宋书音拉住,让他别出声。 继而,宋书音示意黑衣人到工厂门口。 黑衣人走过去,把大门缓缓打开。 宋槿柠一眼便看见绑在椅子上的姜露。 姜露的脸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带着伤,头发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可想而知受到了什么样的虐待。 她故作镇定,严声道:“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她,我就卸掉所有装备。” 宋书音半信半疑地看她。 宋槿柠紧盯着她,冷声道:“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她走,要么一起死。” 宋书音看了眼姜露,便让旁边的黑衣人黑衣人去解绳。 姜露被双手解绑的那一刻,宋槿柠一眼就看见了她血淋淋的手。 倏忽,宋槿柠眸底压抑的怒火焚烧出眶,她看向宋书音,怒斥道:“她的断指在哪?” 宋书音一脸无所谓地让一个黑衣人拿出一个盒子,丢给了姜露。 姜露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艰难地拿起了盒子,而后缓缓起身,眼含热泪地向宋槿柠方向蹒跚走去。 宋槿柠紧咬着牙,就这么看着姜露脚步虚浮地走到她身边。 在姜露想要抱她时,她躲开了。 宋槿柠哽咽地道了句,“对不起。” 姜露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不停地摇着头,“柠宝,你不该来的。” 姜露边哭边擦眼泪,神情满是自责,“都怪我,要不然……” “不,是我连累了你。”宋槿柠看了眼盒子,哑声打断道。 姜露苦笑着俯视装手指的盒子,“一根手指而已,哪有你的命重要。” 宋槿柠注视了她,不知道是姜露故意做出轻松的样子,还是手指已经被雪冻得没了知觉,或是两者都有。 她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她的手。 可明明,她的梦想就是需要用双手来实现的。 宋槿柠嘴唇翕动,正想要说什么,余光便看见了宋书音那边的动作,目光瞬然凌厉起来,“站住!” 她把姜露护在身后,看向已经悄悄走到半路的黑衣人,将手里的火机又靠近了炸药。 黑衣人停下脚步。 姜露摸了摸已经结冰的眼泪,刚想要说什么,就看到宋槿柠注视她,嫣然一笑,“帮我照顾好姥姥。” 说完,宋槿柠又向前了一步,大声道:“快走!” 姜露的泪珠掉得更快了,冻僵的脸上一片温热。 她想要上前拉住宋槿柠。 宋槿柠躲开,瞟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笑,“我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雪下得又快又急,不一会儿,她们两人的头顶已经有了一髻儿雪白。 宋槿柠鼻子被冻得通红,说话时不停地哈出雾气。 她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跟身后的“工厂门口有一辆车,你还能走过去吗?” “我可以。”姜露的哽咽的声音在宋槿柠背后响起。 “那快走!”宋槿柠看着宋书音已经不耐烦了。 话落了几秒,宋槿柠终于听到了姜露带着哭腔地说了句“好”。 宋槿柠不敢再看向后面,只听着姜露踩过雪地的嘎吱嘎吱声。 她就这么和宋书音他们大眼瞪小眼,直到她听到了汽车发起的引擎声后,宋槿柠才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黑衣人趁宋槿柠愣神之际,猛冲了上去,发现宋槿柠身上绑的,根本不是炸药。 梦境又开始闪跳。 宋槿柠被宋书音关在荒岛的一个没有灯的铁房里。 那一个小小的窗子里射进的光芒,便是唯一的灯。 里面的她,四肢被铁链拴住,浑身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布满了刀痕和拳打脚踢的痕迹。 脸颊被硫酸腐烂,整张脸腐烂不堪,早已没有了昔日美艳的容颜。 仅仅一个惨字,完全概括不了她的处境。 那应该是她被关的第三天。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那一小束阳光。 她在想。 姜露的小指及时接上了吗? 姥姥见到她的那封信后,有没有好好吃饭? 还有帮她逃离的顾聿祁,知道她自投罗网后,会不会后悔帮了一个傻瓜? 不过。 她恐怕没法知道答案了。 宋槿柠缓缓伸出已经被夹断的手指,想要去触碰那一抹光。 铁链哗啦啦的声音响起。 就在还差一丁点儿便触碰到时,铁门被打开了。 宋槿柠冷漠地瞥了眼站在门旁的宋书音。 不久。 身体又开始经受新一轮的拷打。 画面再次跳转。 宋槿柠解开了锁链。 她借着月光,赤足踩在雪地上,似乎不知道疼似的,快速穿梭着被雪压弯的树林,不断往高处跑去。 她的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脚底的旧伤和新伤混合,致使被踩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窜窜血脚印。x33 但她的双眸充满了喜悦和光亮,就像一只囚禁的小鸟,终于回到了天际。 自由又轻松。 当然,要不是后面有五六个穿黑衣的男人强追不舍的话。 她跑得很快,一直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不久就到了森林的尽头,来到了海边的一个险峻山崖。 一片片雪花簌簌落下,飘落在了宋槿柠的身上。 此时的黑衣人也紧跟其后,到达山崖。 宋槿柠看向了铁屋的方向,那里已经被火海弥漫,烧得热火朝天,像是在宣泄她心中的报复。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接过一片雪花,哈哈大笑起来,牵动了伤口,嘴角溢出了鲜血。 黑衣人也注意到了火。 其中一个不自主地怒骂,“艹,这个疯婆娘,她把我们的基地烧了!” “他妈的,书音小姐和她父母的还在那里。” “靠,你他妈被迷了心了,先想想我们自己吧。” “对啊,那我们怎么办?” “草他妈,之前老大怕她跑了,连船都没给我们留,说好两星期送一次粮食,可昨天才刚刚送完,我们在这会饿死的。” “是啊,怎么办啊?” 第114章 你们,都得和我一起死! 骚动声不断响起。 宋槿柠看到他们起来内讧,笑得更狂了。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双眸猩红地望着他们。 夜风骤起,宋槿柠凌乱的头发和衣服胡乱飘荡,就像一个专门索命的恶鬼。 领头的那位还算镇定,稳定他们道:“先抓住她,再想办法联系。” 其余人附和着,继而他们怒视着宋槿柠。 “联系?”宋槿柠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嘶哑道,“我已经把你们所有能通话的机器全烧了,你们拿什么联系。” 宋槿柠满身戾气地看向他们,冷笑道:“你们,都得和我一起死!” “艹,我他妈杀了这疯婆娘!”一位黑衣人掏出了枪,怒望着宋槿柠。 听到这话,领头的似乎也不顾及了,跟跟着掏出了枪,扣动扳机,“他奶奶的,死之前最起码先杀了这个疯女人泄愤!” 宋槿柠听到后,瞄了眼崖底。 轻轻一笑,仰面往后倒去。 紧接着,黑衣人跑上前,看向快速往下落的宋槿柠,愤怒开了几枪泄愤。 宋槿柠望向天空。 此时的天幕已经有了泛白的征兆。 但。 她等不到了。 咔嚓。 冰层破裂。 扑通。 宋槿柠坠入了海底。 临死之际。 她想。 若有来生。 她一定不要再轻信宋书音他们。 ·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的面容变得安详,紧皱地眉头也开始舒展。 他知道,宋槿柠的噩梦结束了。 过了一个小时,宋槿柠悠悠转醒。 她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她已经好久都没这么清晰地记住梦境了。 现在竟有些分不清是现实。 还是。 又一层梦境。 这时,顾煦寒摸了摸她的额头,磁声道:“好点了吗?” 宋槿柠看向他,猛然起身拥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顾煦寒回抱。 两人就这么静默了几秒。 宋槿柠呢喃道:“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吧?” 顾煦寒喉结动了动,抑制住眼底的悲痛。 宋槿柠见顾煦寒迟迟没有答话,抿了一下唇,刚想故作轻松地笑一下,便听到顾煦寒声音沙哑道了句,“不会。” 宋槿柠眼眸流转,道:“阿寒,你说过能把命给我的是吧?” 顾煦寒低笑道:“你不是说不要?” 宋槿柠轻轻地推开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满是认真,“我现在要,你给吗?”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单手摸了摸她的头,“给。” 宋槿柠这才露出一点笑容,她伸出小指,示意顾煦寒,“拉钩。” 顾煦寒胸腔中溢出轻笑,“伸出没受伤的手和她拉钩盖章。” 宋槿柠满意地笑了,“那你的命现在可是我的啦。”x33 “好。”顾煦寒笑着勾了勾她的鼻子。 宋槿柠眼睫轻颤了下。 所以。 我不叫你死,就不准死。 宋槿柠凑到他面前,刚想亲他,便看见顾煦寒往后一躲。 宋槿柠不解地直视他。 顾煦寒笑着指了指自己还有点淤青的嘴角,打趣道:“你就这么想?” 宋槿柠无语。 她转过身子下床,走到门口问保镖,“我的手机呢?” 保镖把指了指房里。 宋槿柠就让其中一个去帮她买个新的。 来到顾煦寒面前后,把手一摊,平淡道:“我手机。” 顾煦寒从西装口袋里把手机递给她。 宋槿柠低头按了下开机键,没反应,已经不能用了。 她走到桌旁,背对着顾煦寒,道:“你答应我件事,我就不怪你出去的事。” “好。”顾煦寒看了眼自己的西装,“你说。” 宋槿柠粲然一笑,凑到了顾煦寒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煦寒轻抬剑眉,爽快答应,“可以。” “那我明天去找宋一品。”宋槿柠坐回床上。 顾煦寒宠溺地看她,“注意安全。” “知道了。”宋槿柠把头倚在顾煦寒的肩上,看向钟表,“到擦药时间了。” 顾煦寒听到后,嘴角的笑意瞬然一收。 · 第二天中午。 宋氏别墅。 宋槿柠坐在餐桌前。 林舒婷笑意蔼蔼地给宋槿柠夹菜,“柠柠,你尝尝,这都是你那天点的。” 宋一品也附和道:“快吃,看看你婶婶的手艺是不是进步了。” 宋槿柠笑着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点鱼肉,吃了一口,夸赞了一番。 宋一品刚想开口问,被宋槿柠抢先,“书音还在医院吗?” 宋一品一顿,皱眉叹气道:“对啊。”x33 “我本来还想着这次回来能见到她呢,之前闹那一出,恐怕傅阿姨不会欢迎我,不然我就去看看她了。”宋槿柠微微笑道。 “没事没事。”宋一品讪讪笑道,“你想见她就给她打个电话就行,两家医院离得也远,不用亲自跑一趟。” 宋槿柠点点头。 宋一品又张口,想要说话。 又被宋槿柠打断。 她神情低落道:“叔叔,等吃完饭,我能去爷爷的卧室看看吗?” 说完她又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脸色难看的宋一品,语气沉重,“我有点想他了。” 坐在宋一品的林舒婷碰了一下他,宋一品这才缓过神来,面上含笑道:“当然可以。” “谢谢叔叔。”宋槿柠甜甜一笑。 宋一品沉默,没再继续开口说话。 宋槿柠偷瞄着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气氛有些微妙。 林舒婷分别给宋一品和宋槿柠夹了一点菜,笑道:“你们快吃啊。” 宋槿柠笑盈盈地点点头。 而后,她主动开启话题,“二爷说注销和办理变更登记还需要几天才能弄好。” 宋一品的面容这才舒展了一些,“那就好,应该能在国庆办完。” 宋槿柠点点头,“要不你把股东大会定在三十号吧。” 宋一品计算了一下时间,答应下来,“好,那就三十号。” 之后,三人闲聊着吃完了饭。 林舒婷让佣人收拾好碗筷。 因宋槿柠说想让顾煦寒尝尝林舒婷的手艺。 林舒婷只好回到厨房继续做饭。 而宋一品则和宋槿柠在客厅聊天。 过了一会儿。 宋槿柠再次提醒,“叔叔,我上楼去看看。” “好。”宋一品起身,“我陪你。” 宋槿柠眼眸一暗,随即笑道:“好啊。” 两人来到宋槿柠爷爷的卧室后。 第115章 又有谁是真心笑的 宋槿柠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很久没打扫过了。 家具上都积攒了一层薄薄的灰。 宋一品立马找了个借口,“这阿姨怎么回事,竟然漏了爸的房间。” 宋槿柠垂眸,了然一笑,没有拆穿他,接话道:“是有些不称职,开了吧。” 宋一品严肃地“嗯”了一声。 宋槿柠走到床头柜前,伸手拿起了那个画框,用手擦了擦,出现一个眉头紧锁的严肃老头。 眼泪不由得溢出眼眶,她眨了眨眼,哽咽道:“叔叔,我想和爷爷单独待会儿可以吗?” 宋一品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下去看看你婶婶帮二爷煲的汤。” “谢谢叔叔。”宋槿柠满眼泪光地看向他。 宋一品离开后。 宋槿柠哀伤的目光瞬然一收。 她快速地把相框放下,然后走到衣柜下方,拿起底部放着的衣服,拇指按了一个凸出面,衣柜缓缓移开。 宋槿柠走了进去。x33 而走到一楼的宋一品望了眼二楼的位置,压低脚步返回。 来到房门口后,他扫了眼无人的房间,目光闪过一抹狠厉。 进去环顾房间,发现只有衣柜动了,他打开衣柜,想要去找到那个机关,但始终没有找到。 只能恼怒地捶了一下衣柜。 而此时,宋槿柠已经悄悄潜入了宋一品的书房。 她定位精准地来到书房角落,俯视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铁箱。 这里藏匿宋一品犯罪的所有证据。 只要她一输入密码,无论正确与否,都会给宋一品手机发出消息。 宋槿柠蹲下,看着上面的密码锁,弯唇一笑。 她从衣服兜里拿出一副手套,快速戴上,输入了一串密码。 铁箱很快打开。 里面是一个保险箱。 宋槿柠又快速地输入了一串密码。 密码锁快速打开。 里面是有一个黄色的文件袋还有一个u盘。 宋槿柠打开文件袋,拿起手机拍照。 而此时,宋一品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试图寻找有没有别的机关。 找着找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地打开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没有任何消息。 宋一品松了口气。 但还是不放心,怀着疑虑开始往书房走去。 宋槿柠此时已经拍好了纸质版资料,刚把u盘插入手机,开始导入。 宋一品距离书房100米。 宋槿柠刚导入了30%。 宋一品距离书房50米。 宋槿柠导入61%。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已经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此时宋槿柠的手机导入92%。 她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快要抵达房门口。 此时的书房太安静了,宋槿柠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频率,瞬间体会到特工的强大心理素质。 宋槿柠的手机才导入了98%,她紧紧盯住房门口。 不一会儿,她已经看见了他的鞋。 宋一品快速输入书房密码,书房门显示解锁成功。 宋一品按下了门把手,把门猛地推开。 书房里空无一人。 宋一品疾步到那个铁箱子旁边,迅速地按下铁箱密码,又神情慌乱地打开了保险箱,发现里面的文件和u盘还在,紧绷的神经瞬间就放松了下来。 他想不通宋槿柠去哪了。 把保险箱重新关上后,宋一品皱眉出了书房。 他在走廊驻足了一会儿,快步又前往宋槿柠爷爷的卧室。 依旧没有看见人,宋一品试探性地喊道:“柠柠,你在哪?” 这时,宋槿柠原来住的房间传来了声音。 “我在这。” 宋一品快步走到那间房门口。 发现宋槿柠拿着一张照片在看。 他微蹙眉道:“你什么时候来这的,我都没看见你。” 宋槿柠故作思考状,“啊……应该是你下楼梯的时候吧。” “你怎么想来这了?” 宋槿柠笑道:“我突然想起,爷爷的卧室里的那张照片,我也有一张,所以就来这找找。” “找到了吗?”宋一品走过去。 宋槿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放哪了。” 宋一品看见她手里拿的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瞳孔微微颤动。 宋一品,“找不到就把那张拿走吧。” “爷爷的照片所剩无几了。”宋槿柠浅笑道, x33“万一叔叔想爷爷怎么办?” 宋一品慈祥地笑道,“没关系,柠柠需要就拿去。” 宋槿柠迟疑了一会儿,笑着摇摇头拒绝,“算了,还是留给叔叔吧,我想爷爷了可以自己回来看嘛。” 宋一品面上带着笑意,眼底的暗芒越来越冷。 他动了几下嘴唇,最后却只应了个好。 之后,宋槿柠扫了下四周,又看了眼全家,笑吟吟感叹道:“我们当时笑得可真开心。” 宋一品把目光定在照片上,眼神和蔼地笑着比画了一下,“是啊,当时你还到只到我的腰,现在却到我眉毛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时间过得太快了。 让这个小蠢货越来越不好掌控了。 宋一品眼底暗藏阴冷。 宋槿柠看着他的虚伪模样,心中不禁冷笑。 呵。 这种照片除了当时如蠢货般的她,又有谁是真心笑的。x33 两人沉默了片刻,宋槿柠把照片给宋一品,笑道:“那这张照片就给叔叔吧。” 宋一品想要推辞,便听到宋槿柠说:“这样叔叔想我的时候可以拿来看看。” 宋一品张口还未发声,便听到宋槿柠又道:“我相信叔叔不会拒绝的吧。” 宋一品眸光微冷,接过后,伪善笑道:“谢谢柠柠。”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可不会放过恶心他的机会。 就在这时,林舒婷走了进来,看着气氛怪异的两人,一脸不解。 宋槿柠把目光转向林舒婷,笑道:“婶婶,汤熬好了是吗?” 林舒婷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看到了宋一品手中的全家福。 脸色差点绷不住。 宋槿柠开口,“那我下去尝尝吧。” 说着就开始往门外走。 林舒婷“嗯”了一声。 到达门口时,余光瞟了一眼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的宋一品,勾着嘴角离开。 林舒婷看见宋槿柠走后,神色担忧地注视着宋一品,小声喊道:“老宋。” 宋一品大拇指死死地扣着照片里爷爷的脑袋,面部被气得微微抖动。 但想到宋槿柠还在,强压下了怒火,道了句,“我没事。” 第116章 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 林舒婷满眼心疼地从他手里拿过照片,安慰道:“他已经死了。” 宋一品看了她一眼,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把照片放回桌上,道:“我们出去吧。” “好。”林舒婷挽起了他的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两人来到楼下,宋槿柠从厨房出来,笑眯眯地夸林舒婷的汤很好喝。 而后三人互相试探地又聊了一会儿,宋槿柠就拿着林舒婷打包好的汤离开了。 · 回到医院病房。 宋槿柠就看见顾煦寒拿着手机在放电影,声音开得极大,像是在掩耳盗铃。 宋槿柠见他还能有态度敷衍她,也不计较,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问顾煦寒,“你吃了吗?” 顾煦寒看了一眼保温饭盒,眼含笑意道:“没有。” 宋槿柠眸光流转,“那让保镖帮你买一份吧。” 顾煦寒不解皱眉,指了指保温饭盒。 宋槿柠瞟了眼饭盒,意味深长地笑,“林舒婷做的,你还吃吗?” 听到这话,顾煦寒脸色微沉,果断地拿起了手机。 宋槿柠注视着他的动作,眸光微闪,“其实,她对我也还行。” 顾煦寒正单手在屏幕上打字,听到她的话后顿了下,看向她。 便见宋槿柠垂头叹气地问他,“你怎么也不问问我成功了没有。” 顾煦寒嘴角微勾,配合问,“你拿到了吗?” 宋槿柠满脸颓丧地摇了摇头。 顾煦寒挑了一下眉,摸她头安慰道:“没关系,我帮你拿。” 宋槿柠听到后,嘴角马上扬了起来,起身弯腰凑近他,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微抬起他的下颚,媚笑道:“对我这么好,有什么企图,嗯?” 顾煦寒趁宋槿柠,掐了掐她的脸。 宋槿柠反应过来时,顾煦寒已经盯着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沉思,脸瞬间黑了。 她嗔怒道:“顾煦寒,你故意的吧。” 顾煦寒还摩挲了下,轻笑看她,“真的会掉粉底。” 宋槿柠起身,不满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胸,不再理会他。x33 可偏偏顾煦寒贱兮兮凑到她面前。 宋槿柠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只能转到另一边,可顾煦寒又凑了过来。 这次,宋槿柠直接捧起他的脸,对着他的唇瓣就是一啃,还气呼呼地盯着他。 顾煦寒愣住了,许是没反应过来,许是因为别的。 在宋槿柠的嘴里弥漫血腥味时,她才松开了嘴。 故作凶巴巴的模样道:“再弄坏我的妆,我就咬死你。” 顾煦寒沉思了一会儿,又趁宋槿柠不备,明目张胆地把整张手放在她的脸颊一侧摩挲。x33 宋槿柠瞬间瞪大了双眼,而顾煦寒凑到她耳边,低而有磁性的嗓音弥漫于整个耳廓,“乐意之至。” 宋槿柠嘴角微抽,无语地斜了他一眼,“想得美。” 说完就要起身。 顾煦寒连忙拉住她,“你又要去哪?” 宋槿柠回眸一笑,调侃道:“你说,要是你的员工知道他们冷酷恐怖的老板竟然是个粘人精,会怎么想?” 谁知顾煦寒也不在怕的,剑眉一挑,瞟了门外,“要不你现在去试试。” 宋槿柠脸上的笑意一收,拍开他的手,“算了吧,我才没你这么无聊。” 她走到桌子的柜子里,拿出化妆包,跟顾煦寒解释,“我要去补妆而已。” 顾煦寒躺下,面对着她,语出惊人,“你把妆卸了,我帮你化。” 宋槿柠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帮我化?” 顾煦寒肯定地“嗯”了一声,嘴角带笑道:“怎么,不相信我?” 宋槿柠看了眼时间,内心不断作斗争。 一个白衣小人说:“给吧,难得他提出要求,就算化得不好可以卸掉。” 而一个黑衣小人说:“想都别想,老娘的脸蛋是谁都能嚯嚯的,还有,你忘了要回御锦练琴的事了吗?” 白衣小人又道:“他又不是别人,而且,练琴也不差这一会儿。” “且不说他会不会化,他现在的手可受伤了,你就真忍心?”黑衣小人又道。 紧接着,一小人拿起把小叉刺向黑衣小人,“有什么忍不忍心的,不就是化个妆嘛。” 黑衣小人也举起小叉反抗,“你不可理喻!” 白衣小人道:“你混淆是非。” 紧接着,两人打成了一团。 宋槿柠摇了摇头,挥散了眼前的小人。 顾煦寒以为她要拒绝,语气带着一丝可怜,“为什么?” 宋槿柠“啊”了一声,继而看向顾煦寒的手,“你一只手怎么帮我化?” 顾煦寒坚定笑道:“我可以。” 宋槿柠神情复杂。 她能说她不可以吗? 最后,宋槿柠又纠结了一番,拿出了卸妆油,把化妆包递给顾煦寒,没底气地威胁道:“你要把我化丑了,我……” 宋槿柠猛然想起了前世被泼硫酸的脸,苦笑了一下。 也不会比那丑了。 她继续道:“我就再也不给你化了。”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她,应道:“好。” 宋槿柠卸完妆后,走到椅子旁坐下。 帮顾煦寒打开化妆包,刚想跟顾煦寒介绍什么是什么,有什么用,就看见顾煦寒熟练地拿起水,精华液,乳,防晒霜,隔离…… 宋槿柠吃惊,指着粉底液问,“这是什么?” 顾煦寒自信满满道:“粉底液。” “那这个呢?”宋槿柠又指了一下另一个。 顾煦寒笑道:“散粉。” 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从包里掏出了近十支口红。 她打开一支,涂手上问,“这是什么颜色?” 顾煦寒,“橘调胡萝卜色。” 宋槿柠又拿起一只打涂手背上。 顾煦寒快速答出,“番茄红。” 宋槿柠接连问了四五支,看向顾煦寒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你偷偷做功课了?” 顾煦寒胸腔溢出一阵轻笑,“不行吗?” 宋槿柠若有所思,“可我从没见你在家看过。” 随即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笑道:“你们员工真可怜,自己拼命工作,结果老板在摸鱼。” 顾煦寒也没有反驳,掐了掐她的脸,“可以开始了吗?” 宋槿柠点点头,凑到顾煦寒面前,闭眼。 顾煦寒稳中有序地开始帮她化妆。 第117章 磨人的小妖精 到了画眉毛的时候,顾煦寒用缠着绷带的手,勾着宋槿柠的下颚,神情专注地帮她描眉。 宋槿柠嘴角的笑意加深。 化好眉毛后,宋槿柠满眼笑意地看他,“我突然想起一个词语。” 顾煦寒看她,笑道:“张敞画眉?” 宋槿柠点点头,“不过人家张敞可天天帮妻子化眉。” 顾煦寒顿了一下,转而一笑,“想让我天天帮你化?” 宋槿柠满怀期待地点点头。 可顾煦寒却沉默了,低头打开眼影盘。 过了一会儿,才打趣道:“那我可得好好考虑,毕竟我的出手费用很贵。” 宋槿柠察觉到了,但也没说什么,纤细的手指挑了挑他的下颌,道:“怎么,怕我出不起?” 顾煦寒注视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宋槿柠败下阵来,耸耸肩,“好吧,我就是出不起。”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更大,边帮她上妆边说,“我可以给你打折。” 宋槿柠正眯着一只眼看他,微噘嘴, “不要,除非免费。” 顾煦寒笑着嗔怪,“小财迷。” 宋槿柠哼哼了几声。 化好后,宋槿柠拿起镜子看了看,妆容很服帖自然,几乎把她五官的优势都凸显出来了。 她笑容满面地亲了一下顾煦寒,表示感谢。 而后站起身来,准备拿包,“我要回御锦练下琴,你乖乖养病啊。” 顾煦寒眼神透着不满,“你就这么走了?” 宋槿柠眨了眨眼,“要不然呢?” 她本来是想看一下顾煦寒就走的,化妆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顾煦寒侧身躺下,道了句,“无情。” 宋槿柠噗嗤一笑,“你不觉得现在的人设有点崩吗?” 顾煦寒,“……” “行吧。”宋槿柠把包放下,坐回椅子上,戳了戳他的背,“我陪你看半个小时电影再走。” 顾煦寒嘴角微勾,却语气冷漠道:“不用。” 宋槿柠,“三十五分钟?” “不。” “四十五?” “……” “一个小时,真的不能再多了。” 宋槿柠无奈扶额。 她必须保持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练琴时间,这段时间都荒废了。 顾煦寒语气勉强,起身道:“行吧。” 最后,保镖帮顾煦寒买的饭到了,两人卧在床上边吃边看了一个多小时的电影,宋槿柠才起身离开。 临走之际,宋槿柠暗暗腹诽,认同了一个观点。 顾煦寒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所以宋槿柠回到御锦后,才打电话给顾煦寒,说她今晚不去医院陪他,成功地杜绝了后患。 而接到电话的顾煦寒,“……” 成功用一场电影,换了一次同床的机会。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发现洛乔恩打了十几个电话进来。 她立即回拨了回去,洛乔恩很快接通,他声音充满了沧桑,“大小姐,求求你救救羽珊吧。” 宋槿柠冷静道:“洛叔你说,羽珊又出什么事了?” 洛羽珊现在还不红,而且之前去鸭店的事应该早已被她养小白脸的事压下去了,短期内应该不会再出问题才是。 洛乔恩声音哽咽,“她……被绑架了。” 宋槿柠震惊,前世可没发生这件事。x33 好像一切都乱套了。 宋槿柠努力平复自己的思绪,淡定道:“他们要多少钱?” 洛乔恩沉默了许久,“他们不要钱。” “不要钱?” 洛乔恩嘶哑道:“嗯,他们……想要……见你。” 洛乔恩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对不起,大小姐,我没办法,羽珊是我唯一的孩子。” “我会去的。”宋槿柠手指攥紧了手机,“告诉我你所知道的。” 洛乔恩这才把事情的原委告知了宋槿柠,最后还说他们让她一个人在一个小时内到,若是她报警或多一个人来,就撕票。 宋槿柠嗯了声,挂断电话沉思。 洛乔恩根据她的指示,查出了宋氏集团在爷爷生病的这两年里做了很多不法勾当。 但大部分得来的钱没有进入公司账目,也没有流入宋一品的口袋,反而被宋一品转移到了无法查寻ip的地方。 就在他拿到证据时,洛乔恩就受到了威胁。 宋一品暗中帮助的人,不知道是谁指使洛乔恩做的吗? 这一出,难道是想引她出来? 但有点说不通啊,毕竟宋一品可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在医院的时候,那个死活都套不出话的黑衣人,当时对她可是下狠手的。 但今天,宋一品并没有提任何关于莫医生被杀的事。 神色如常,就像不知情一样。 那就是还有一种可能。 宋槿柠目光凌厉起来。 那个东西的两个派别达成了共识,觉得宋一品不堪大用,想让她除掉宋一品的同时,并试探她是否能为它所用。 毕竟现在的宋氏,也只剩一个躯壳。 而最后的价值,恐怕就是拿到那块龙落的地皮。 宋槿柠又摇了摇头,可这样的话。 之前在酒吧想要杀她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直接绑了她不是更好? 还有,竟有连顾煦寒都查不出ip的地方。 当然,也有可能是顾煦寒查出了不愿告诉她。 若真是顾煦寒查出不愿告诉她。 那就说明,这绝对不是一个无名小卒。 宋槿柠眼神变得犀利。x33 那么就是,这个不知名的东西很庞大,极可能形成了两个派别。 一派想要杀她,而另一派想要收拢她。 如果真是她猜想的那样。 她到底为什么会得到这种东西的额外关注? 还有,前世的顾煦寒会不会是因为它而死的? 看来。 这一趟。 她不得不去了。 宋槿柠下到一楼,让李叔给她调了一辆跑车。 上车后,才打了个电话给顾煦寒,直接道:“有人想要见我,我得出去一趟。” 顾煦寒语气酸涩,“谁?” 宋槿柠语气轻松,调侃道:“应该是漫灼想要杀我的那批人。” 顾煦寒神情瞬然凝重。 他喉结动了动,道:“等我回去。” 宋槿柠说了句,“不要了,他们让问一个人去”,便挂断了电话,启动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而另一边的顾煦寒,看着挂断的电话的屏幕,立即黑脸起身去穿好衣服。 他给季助理打了个电话,便带着门口的两名保镖走了出去。 第118章 不省心的小姑娘 开着车,发现宋槿柠的手机定位越来越偏僻,微皱着眉心,打了个加密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一个男声立即汇报道:“老大,大嫂现在很安全,我们正跟在后面,不过……大嫂好像发现我们了。” 那边的男声急迫起来,“大嫂正在飙车,想要甩掉我们。” 顾煦寒神情严肃,“跟上她,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是。”男声应道。 顾煦寒挂断了电话,看了眼宋槿柠的定位,无声无息。 真是个不省心的小姑娘。 下一秒,顾煦寒神情漠然地加快了车速,往宋槿柠的方向开去。 而此时的宋槿柠,望着后视镜紧追着她不放的跑车,一脸无奈。 真是。 要跟也应该跟得隐蔽点啊,这么明目张胆,她还怎么去! 宋槿柠又踩了油门,加速往山路狂飙。 耳边都是呼啸而过的风,头发被吹得飘散在脑后。 但宋槿柠始终甩不开他们。x33 这时,顾煦寒打来了电话。 宋槿柠不接,顾煦寒又打。 宋槿柠直接关了机。 又加快了速度。 背后这里的男人看她这样,不由感叹,“靠,这个大嫂可真猛,不过是老大的女人,车技不赖啊。” 旁边的坐在副驾驶的人都快要吐了,脸部扭曲道:“你们真他妈不要命了。” 可驾驶座的男人一脸激动,又按了下油门加速,“好久都没这么爽快的飚过车了,这大嫂还是配得上老大的。” 驾驶座的男人呕了几声,还好没吐出。 刚想让旁边的男人开慢点,便听见驾驶座的男人道:“抓紧了,我要加速了。” 副驾驶的男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两辆车不断在山区绕,宋槿柠在一个险峻的拐弯处一个急转弯,瞬间甩了后面的车一段距离。 而这时,后面车里的男人发现顾煦寒给他们发了一个消息,是他们远远跟在后面,不要让她发现。 急忙把车速缓了下来。 宋槿柠这才松了口气,开始往目的地开去。 过了一会儿,她开到一个废弃的学校。 里面杂草遍布,夜幕上,星星都躲进了云里,只有一轮若隐若现的弯月孤独地挂着,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宋槿柠凉飕飕的,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狗吠。 更渗人的事是那些随风摇曳的黑影,像是一缕缕幽魂,宋槿柠甚至还在远处看见了一团青色的鬼火。 要是前世的她,肯定脑海里回想鬼片里的恐怖场景,吓得自己魂飞魄散。 而现在的她,更怕有人从她身后取她性命。 宋槿柠一手拿着手机开手电筒,一手悄悄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木棍,放慢脚步,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她要走到靠近学校时。 宋槿柠听见一间房里传来了呜呜声。 她目光变得犀利,停住脚步,环视了一圈能藏人的地方,而后慢慢地地推开了门。 而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穿着血纱的女鬼悬挂于门口,脸色极其惨白,两只血瞳不断地顺着脸颊滴血,滴落在地上,凶狠地朝着宋槿柠扑来。x33 宋槿柠瞳孔一阵收缩,下意识地举起目光,狠狠地向她的脸部敲去。 红衣女鬼被敲得身体一歪。 宋槿柠乘胜追击,对着她的身体就是一阵猛敲。 最终红衣女鬼身体动弹了一下,就仿佛又死过去了一样。 而在这时,房间里传来阴森恐怖的音乐。 时不时还有一阵阵空灵的回声传来。 “是你杀了我~是你杀了我~” “回头,宋槿柠,回头啊,快回头~” 宋槿柠踩着红衣女鬼的背,皱眉厉声道:“是谁在装神弄鬼,再不出来,我可没耐心了。” “你迟到了~迟到了~” 宋槿柠无语,“那不是你要我一个人来,我不得甩人,要撕票就撕,别废话。” “你不要救洛羽珊了吗,啊~”女鬼的声音不断传来,“快回头,我就在你身后~” 宋槿柠一直都注意着后背,并没有发现有人。 她眼眸暗了暗,随后靠门抱胸,一脸散漫样,“我耐心可不好,洛羽珊可欺负过我,要不是她爸对我还有用,我早就想弄死她了,现在正正好,能借你们的手干掉她。” 宋槿柠说完,又踢了一下地上的红衣女鬼,转过身,懒洋洋地摆手道:“我走了,再也不见。” 房间里的女鬼又传来声音,“哈哈哈,你怎么可能不救,以前你可连路边的乞丐都会给钱,被人讹了也不在意,天底下像你这样的善人可不少见。” 宋槿柠翻了一个白眼,“没想到你们鬼还挺八卦,这么偷窥别人的隐私好吗?” 在鬼还未开口前,宋槿柠又道:“你都说是以前了,现在迷途知返了不行?” “哈哈哈哈,迷途知返,你别找借口了~”女鬼的声音更为尖锐,语气中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 “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所谓的坏人难道就一辈子没做过好事?所谓的好人难道就一辈子没做过坏事吗?如果他们都做了,那么坏人还能称为坏人,好人还能称为好人吗?” “所以呢,我劝你别这么死板,孰黑孰白,孰善孰恶,自古都难以判断。” “你可别忘了~你给寻春孤儿院捐了一百万~” “哦,那只不过是我心血来潮想要给自己积点善德罢了,现在的新鲜感早过去了,你也知道,我很久没去过那了吧。” “呵呵~是吗?”x33 宋槿柠一脸无语,吐槽道:“你上辈子是不是因为太八卦而被别人一怒之下捶死的?” 女鬼似乎被噎住了,停顿了片刻,又道:“你为什么不怕我~你不是最怕鬼呵呵呵哈~” “首先,人心可比鬼可怕多了。”宋槿柠低头看了一眼不动弹的红衣女鬼,语气慵懒道,“其次,麻烦你们下次扮鬼的时候注意下细节,这里可是学校,鬼不应该穿校服吗?” 女鬼又停,咯咯地笑道,随后天花板上掉了个眼珠子下来,滚到宋槿柠脚下,“咯咯咯~我们可是千年老鬼,真没见识~害怕了吧~” 第119章 血还挺新潮 宋槿柠嘴角微抽,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东西的精神状态,蹲下身拿起眼珠子,抹了抹上面的血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哦,那你们这血还挺新潮,蜂蜜味的。” 见女鬼沉默。 宋槿柠又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又不是拍电影,哪来的恐怖配乐。” 女鬼,“……” 宋槿柠又转身,正想往门口走时。 一道极快的黑影向她袭来。 就在要抓住宋槿柠的后背时,宋槿柠闪速侧身,手中的木棍飞快地转动了一圈,进行抵挡。 却不想木棍被利爪削成了两半。 那道黑影旋转了几圈,尖锐的利爪想要往宋槿柠脸颊刺去。 就在要划到皮肤的一刹间,宋槿柠下腰躲闪,趁机往那团黑影身上一踹。 而黑影就在这时抓住了宋槿柠的脚,把她拽着想要往一个方向飞去。x33 宋槿柠倒挂在空中,骂骂咧咧道:“靠,你们整天就想会道具,没点真材实料吗?!真不讲武德!” 可黑影似乎极力想要发出恐怖的声音威胁道:“闭嘴,不然我摔死你!” 话一落,宋槿柠骂得更厉害了,“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丑八怪,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你们强,武力值不行就使诈,卑鄙无耻下流……” 黑影,“……” 就在他们抵达黑板时,黑影好像被什么分了神,而宋槿柠趁黑影不备,反身骑在了她的身上,微扬唇角笑道:“你说你,好好的人扮鬼干嘛,吃饱了没事干吗?” 黑影呜呜了几声。 而这时,靠黑板的墙壁出现了一个机关,黑影用力荡着身体,宋槿柠只能紧紧地抓牢它,不让自己掉落。 而这时,黑板缓缓移开,黑影就这么带着宋槿柠摔进了一个密室。 宋槿柠因有个肉垫,摔得不疼,就是可怜了她给她当肉垫的黑影。 哦,不,应该是披着黑布的女人。 宋槿柠从她身上起来,接着墙壁周围的蜡烛看见了绑在椅子上,正面对她的洛羽珊。 而洛羽珊看见她后,眼睛惊恐地盯着她,不断地摇动椅子,被封住的嘴发出唔唔声。 宋槿柠桃花眼微眯,余光瞥见身后,看见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冲她而来。 宋槿柠抬腿后踢,被身影抓住了脚,又拿着刀向她刺来,身体迅疾地往后一仰,身体灵活地绕过刀锋抓住了身影的手臂,在宋槿柠腾空之际。x33 地上被黑布覆盖的女人抖动了一下,缓缓爬起。 而这时,禁锢住宋槿柠的身影停了下来,把宋槿柠狠狠地摔在地上,拉着被黑布覆盖的女人走到一个地方,两人双双掉下,消失于这个密室。 宋槿柠起来停在原地,张望了一圈,最后竟直接席地而坐。 她拖着腮,与不远处的洛羽珊大眼瞪小眼。 洛羽珊被布堵住的嘴吐了出来。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宋槿柠道:“你刚刚在外面说的都是真的吗?” 宋槿柠微弯嘴角,“不然呢?” 洛羽珊直接恼了,骂道:“我虽然总是骂你,但你就这么恨我,想要置我于死地。” 说完,她赌气道:“你等着,我出去了,绝对不会再让我爸帮你!” 宋槿柠手指漫不经心地在地板上敲击,讽笑道:“那我更不应该救你了。” 洛羽珊被气得脸色又红又青,可过了一会儿又傲娇地妥协道:“你……要是救了我,我就不告诉我爸。” “那我不救你不是更好,既能让你爸继续帮我,又能不再被你骂。” “可……”洛羽珊紧皱眉头,想要反驳,却脑子不够用,最后就说了一句,“反正你得救我。” 宋槿柠噗嗤一笑,“我自身都难保,你还想我救你,不觉得可笑吗?” 洛羽珊瞪她,“那你坐在那干嘛,还不快想办法!” 宋槿柠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宋槿柠仰头看向天花板,思索道:“嗯……没吃没喝,你最多挺三天,我应该能挺一个多星期。” 宋槿柠到她自己能挺多久时,还坏笑着把洛羽珊身上扫视了一遍。 洛羽珊看着她那一副像盯着食物一样的眼神,身体顿时吓地一哆嗦。 洛羽珊满脸害怕地看着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你……你想干嘛?” 宋槿柠不再逗她了。 她淡淡道:“你们这些在背后默默听了这么久,不能白嫖吧,是不是要给我的钱?” 洛羽珊无语,“那些人神出鬼没的,我当时不知不觉被绑到这里的时候,喊破了喉咙她们都不理你的。” 就在洛羽珊说让宋槿柠不会理时,一道伪装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想不想加入我们?” 洛羽珊,“……” 宋槿柠戏笑,“加入你们有什么好处?” “好处,你马上就知道了,我会送你一份很大的见面礼,哈哈哈~” 可之后宋槿柠问是什么见面礼时,却再也没有了回复。 过了不久,墙壁外面猛然传来了激烈地大斗声。 随后,顾煦寒传来了顾煦寒语气带着杀意的冷声,“找死!” 宋槿柠站起身来,正想说些什么,便听见之前有黑板的墙壁被缓缓打开的声音,宋槿柠听声望去,便看见顾煦寒站在外面。 看着他阴鸷的目光瞬然变得柔和,宋槿柠轻轻地笑了一下。 顾煦寒目光躲闪了着,道:“外面有些脏,你等下再出不来。” 说完,黑板又倏地一下关上了。 宋槿柠无奈浅笑。 其实在打开的时候,她就看见外面倒地的黑衣人了。 而被宋槿柠挡住视线的洛羽珊疑惑,“是顾二爷来了吗?” 宋槿柠“嗯”了一声,走过去帮她解绑,语气带着一丝警告,“以后长点心眼儿,不是每次都有人救你!” 洛羽珊委屈巴巴的,“知道了。” 她扭了扭手,仰头看向宋槿柠,喋喋不休地问道:“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他们到底想干嘛,还有你真的要加入他们吗?她们好像不是什么好人。” 宋槿柠冷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加入他们不好吗?” 洛羽珊眸光闪烁了下,垂下眼眸,“最起码你不会杀人嘛。” 第120章 你没受伤躲什么? “那可不一定。”宋槿柠转身往黑板方向的墙面走去,“别什么都问,小心知道太多被人别人杀人灭口。” 洛羽珊刚走了一步,结果重心不稳,跌倒在地,还把脚扭了。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把她扶起。 洛羽珊撇着嘴,摸了摸眼泪,哇哇大哭,“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招谁惹谁了啊?” 宋槿柠垂下眼眸,轻声道:“是我的原因。” 洛羽珊止住哭声,歪头看了宋槿柠很久,而后道:“算了,我以前总骂你,这次扯平了。” “一码归一码。”宋槿柠回道。 “你这人这么总这样!!”洛羽珊气愤道。 “我怎样?”宋槿柠脸上带了点笑意。 洛羽珊想说又止,气得不再看她。 两人刚走到墙壁那,下一瞬黑板又移动了。 她们刚好和顾煦寒还有后面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顾煦寒微微皱眉,看向后面的一个男人道:“鹿鸣,去扶她。” 宋槿柠目光移向那个叫鹿鸣的男人,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而听到顾煦寒话的鹿鸣,一脸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别扭地对宋槿柠喊了一声:“大嫂,把她给我吧。” 宋槿柠这才想起,是之前跟踪他的那个墨镜男。 她刚想把洛羽珊的手递给他,就听见洛羽珊不停叫嚷拒绝,“不要,不要!你什么人,凭什么碰我!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 鹿鸣嗤了一声,“说得谁好想扶你似的。” 宋槿柠瞥她,“车可进不来这,而且还有挺远的路,你难道都要我扶?” 洛羽珊一副理所当然样子,“要不然呢。” 刚一说完,洛羽珊感觉凉嗖嗖的,随即抬眼,就看见了顾煦寒骇人的目光,吓得连忙往鹿鸣身上靠,颤颤巍巍道:“给你一个背本小姐的机会。” 鹿鸣一脸无语。 而宋槿柠则彻底松开了洛羽珊,跑到顾煦寒面前去。 顾煦寒在看见她时,早已把受伤的右手背在身后。 宋槿柠看向了那个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的另一个男人,微微笑道:“你们 x33先走吧,我有点事和二爷说。” 那个男人眼睛发亮地点点头。 鹿鸣则一脸不情愿地把洛羽珊放在墙边靠着,正当洛羽珊想骂人时,他身子一蹲,嘲讽道:“这位娇贵的大小姐,快上来吧。” 洛羽珊看了一眼宋槿柠的背影,发现她正拉着顾煦寒的手臂,注视着顾煦寒后面,并没有想要管她死活的意思,这才不情不愿地趴在鹿鸣身上。 三人走后。 宋槿柠神情立马变得严肃,边扯他的右臂边道:“把右手给我看看!” 顾煦寒微抬起左手,想要摸了摸她的头,但想到了什么,又把手放下了,只是笑道:“我没事。” 宋槿柠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主动伸手拉住他,语气不满地道了句,“你身后都滴成一滩血了,叫没事?” 顾煦寒神情一动,移开身体看去,什么也没有。 宋槿柠见状立马去瞧他的后面,发现顾煦寒的绷带散开了。 她立即抓起他的手检查,发现手心的伤口并没有裂开,还有了要结疤的征兆,就是手背严重的伤口,可能因刚刚打斗微微泛红。 宋槿柠狐疑问道:“你恢复能力这么强吗?” 她还以为自己愈合能力算佼佼者了,没想到这家伙竟比他还要快。 顾煦寒嘴角微弯,“羡慕我?” “也不至于。”宋槿柠微蹙眉头看他,“你没受伤躲什么?” 顾煦寒,“给你个惊喜。” 宋槿柠放开他的手臂,“真是服了你了。” 此时的教室吹进一股阴风,屋子里的血腥味被带走了些。 宋槿柠冷得一哆嗦,顾煦寒把西装外套脱下给她披上,“走吧。” 宋槿柠点点头,回去还要练琴,时间已经不多了。 宋槿柠牵着顾煦寒走到门口,刚一捡起之前摔在地上的手机,就听见前面传来发出惨叫,“啊啊啊啊!鬼啊!” 是洛羽珊的声音,宋槿柠把目光投向那个漂浮的鬼火。 倏忽间,一个宽大的手掌挡在她的眼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宋槿柠转而看向顾煦寒,便见顾煦寒一本正经地说,“这只是普通的自然现象,世界上没有鬼。” 宋槿柠眸光流转,忽而故作害怕的样子,凑近顾煦寒,空着的手搂住顾煦寒道:“可我就是害怕怎么办?” 顾煦寒嘴角的一侧微勾,随即一把抱起宋槿柠。 宋槿柠笑意晏晏地抱着他的脖子,继而头顶盘旋起顾煦寒的磁性嗓音,“靠着我,闭眼。” 宋槿柠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又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手机,叹气问,“你看得见路吗?” “放心,不会把你摔了。”顾煦寒眼含笑意地俯视她。 之后宋槿柠也没拒绝,任由顾煦寒抱着。 月光倒映着两人的身影,与周围婆娑的野草和树影相叠。 草还是那么高,风也还是那么冷,但宋槿柠却觉得心里暖了许多。 她的紧绷的身心终于松懈了下来,而这些天的疲惫感也随之而来。 不一会儿,她就在顾煦寒的怀里睡着了。 啪嗒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顾煦寒感觉到了,低头俯视了熟睡的小姑娘,宠溺地笑了一下。 他往身后回眸,走过去轻轻蹲下身子捡起手机。 而后故意在这漆黑恐怖的深夜稳健行走,只为让他的小姑娘安稳入睡。 而前方的洛羽珊原本就被之前那种可怕的伴奏和声音吓得够呛,看见鬼火后,脑海中的恐怖画面瞬然浮现,死死地搂着鹿鸣的脖子喊叫,差点把鹿鸣勒死。 好在后面旁边的男人帮忙把洛羽珊扒拉了下来,鹿鸣才得以获救。 男人跟洛羽珊解释,“这鬼火其实就是磷火,这是因为人体含有较多的碳酸钙,死后埋在地下腐烂,发生了各种化学反应,又因为最近天气温度较高,而尸体腐烂和骸骨中的磷元素燃点很低,可以自燃,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x33 但洛羽珊仍一脸惊恐,声线颤抖地问,“你说什么我不太懂,但它怎么总跟在我们后面啊?” 鹿鸣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那是因为它会随气体流动。” 洛羽珊又问,“为什么它会随气体流动?” 第121章 身娇体弱易推倒 鹿鸣转身和男人对视了一眼,神情中尽显无奈。 而这时,他们看见顾煦寒抱着宋槿柠缓缓而来,随即大声整齐喊了一声,“老大!” 结果顾煦寒脚步一顿,给了他们一记冷厉的目光。 但可惜周围太暗,又离得太远,两人根本没接收到。 索性怀中的宋槿柠只是轻微动了动,并没有睁眼。 旁边的男人大声问道:“老大,大嫂的脚也扭了?” 刚一问完,便被鹿鸣拍了一下手臂,面露嫌弃地低声吐槽,“我觉得肯定是那女人死缠烂打要老大抱,矫情死了。” 结果被宋槿柠车技征服的男人立马否认,“兄弟,我现在觉得,你对大嫂有偏见。” 鹿鸣轻哼,一副“你不懂”的眼神看他。 顾煦寒皱眉到他们身边,压低的声音透出满满的威慑力,“别出声!” 两人不自觉地点头,而洛羽珊也一脸懵地跟着一了一下。 顾煦寒把宋槿柠放回车里,察觉到她早已醒了,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的车钥匙放在哪了?” 宋槿柠睁开一只眼看他,笑着指了指胸前的口袋,“在这里,你来拿吧。” 顾煦寒眸光微动,“你确定?” 宋槿柠无奈,从裤子口袋掏出钥匙给他,又偏过脸闭眼,吐槽了一句,“真是,明明合理又合法,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顾煦寒沉默地接过,只道里句,“你睡吧,我去去就回。” 等顾煦寒坐回驾驶座,便看见宋槿柠静静地盯着前方出神。 想起今晚的事,顾煦寒语重心长地劝道:“以后别一个人做这么冒险的事,他们可不是像今天这样好对付。” 宋槿柠眼睫颤了下,转头看向他,“所以她们到底是谁?” “你不用知道。”顾煦寒扣好安全带,启动车子,往前开去。 宋槿柠看向车窗前,“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她们想要的东西?” 顾煦寒否认,“别乱想。” 宋槿柠又问,“那陈伟鸿是不是她们的卧底?” 顾煦寒,“十有八九。” “嗯。”宋槿柠抿了一下唇,垂下眼眸沉思。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御锦庄园后,宋槿柠便直接回到琴房练琴,而顾煦寒则回到了书房。 宋槿柠想着太晚打扰刘妈和李叔休息不好,就只练了一个小时,便去洗澡护肤。 等她弄好出来,发现顾煦寒也已在客房洗了澡换好睡衣进来。 宋槿柠走过去拉过他的手,检查了下,发现确实好转了,猛然她又想起了顾煦寒背上的伤,道:“你把睡衣脱了,我看看背上的伤。” 怕顾煦寒误会,她又道:“看看还要不要住院。” 之前还没发觉,现在想来太奇怪了。 之前还一副病殃殃的样子,怎么她一出事,之前的伤就好了? 顾煦寒原本就这么任由宋槿柠牵着,听到她这话后,轻挑了下眉,眼神暧昧地用修长的指尖缓缓解开扣子。 可宋槿柠着急看顾煦寒后面的伤,看着他缓慢的动作,皱眉直接上手。 三两下就解开了全部扣子,把睡衣一扯,露出结实的胸肌和块状的八块腹肌,要是以往的宋槿柠可能会愣神几秒。 但此刻的宋槿柠迅速地把顾煦寒转过身,扯下睡衣看伤。 背上的鞭伤也有了愈合的趋势。 自从知道有人帮他处理伤口后,宋槿柠就不帮他擦了。 如果恢复能力快,也算合理。 宋槿柠暂时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顾煦寒乱吃什么特效药。 毕竟那种东西,她上一世也算真正体会到。 好得快,也死得快。 宋槿柠刚想把顾煦寒的衣服穿上,就听见顾煦寒调侃的声音,“你不觉得这个行为有点女流氓吗?” 宋槿柠本想往上拉衣服的手一顿,随即坏笑着把他的睡衣都尽数脱到了后腰。 继而又把顾煦寒转身面对着自己,眼神拉丝地往抬起白皙的手掌轻轻推着顾煦寒往后面的床上走。 顾煦寒没有说完,但极为配合,嘴角一直噙着笑。 当他碰到床沿时,宋槿柠加大力气用力一推,把顾煦寒推倒在了床上。 顾煦寒一挑眉,看着宋槿柠脱掉拖鞋,欺身而上,坐在了他的胯部。她妩媚一笑,把顾煦寒两只手拿起放在头顶上方,但因手不够大,握不住顾煦寒的两只手,只能警告道:“不准动,听见没有?” 顾煦寒胸腔震动,溢出一抹轻笑,“好。” 宋槿柠随之注视到了起伏的胸膛。 她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故作镇定地摘下了顾煦寒的面具,露出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凑到他耳边打趣道:“小顾总,你的员工知道你这么身娇体弱易推倒吗?” 顾煦寒眼眸含笑地抱住了宋槿柠的腰。 导致宋槿柠整个人都趴在顾煦寒身上。 宋槿柠耳尖倏地红了起来。 她眸光转动,拍了一下顾煦寒的手,语气强硬道:“快放回去,说了不准动!” 顾煦寒勾起嘴角,挑了一边眉,乖乖地放回原位。 宋槿柠目光定在他微动的喉结上,想起了什么,就俯身微亲了一下。 顾煦寒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看着她的视线变得越来越灼热。 就在宋槿柠的手不安分的往下滑动时,顾煦寒翻身而上,堵住了宋槿柠的嘴。 宋槿柠开始因顾煦寒动了而微微蹙眉,而后便抱着他后颈,沉浸在顾煦寒的吻里。 就在宋槿柠被吻得意乱情迷时,顾煦寒又想临阵脱逃。 好在宋槿柠好有点预防,在他想要跑之际,双脚缠上了他的背,手牢牢抓住,导致顾煦寒根本起不了身。 他无奈地注视着她,“女孩子要自爱。” 宋槿柠一听,怒瞪他,“什么自爱,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这是履行夫妻义务。” 顾煦寒沉默,眼眸也随之变得深邃。 宋槿柠看到后,叹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他,道:“阿寒啊,如果我们以后离了婚,就算你不碰我,别人也会觉得我是破鞋的。” 顾煦寒神情沉了几分,“不会,没人敢这么说你。” 宋槿柠无奈地嗤笑,“你说你,亲都亲我了,以为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就可以了是吗?” 被戳中的想法顾煦寒,“……”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宋槿柠叹了口气道:“阿寒,我给你一个保证吧。” 第122章 食之,色也 宋槿柠紧紧地盯着他道:“在爱情这一方面,这一辈子,我将只属于你一个人。” 话落,顾煦寒眼底暗藏的汹涌爱意。 瞬间决堤。 他喉结动了动,心头又酸又甜。 天知道他等这一句话等了多久,但没想到是他谋划着要与她分离的时候。 不过,他也知足了。 顾煦寒声音暗哑道:“好。” 可宋槿柠眸光一闪,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道:“所以我们试试吧,要是你技术差,我就不会缠着你了。” 顾煦寒听到这话,脸顿然一黑。 他抬手把宋槿柠手扒拉下,宋槿柠皱眉不放。 顾煦寒叹了口气,语气宠溺道:“你的第一次,不能这么随便。” 宋槿柠狐疑看他,“你确定这不是新找的借口。” 顾煦寒却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这么娇贵的小公主,自然得多注重仪式感。” 宋槿柠这才放开了他。 顾煦寒勾了勾宋槿柠娇巧的鼻梁,含笑道:“之前还害羞得要命,怎么现在这么大胆?” 宋槿柠笑着摸了摸他的下巴,调笑道:“食之,色也,我老公身材这么好,我不能想?” 这还是宋槿柠第一次没在外人面前,这么正式地叫,顾煦寒忍不住亲了亲她,道:“你叫我什么?” “哦,叫你胆、小、鬼。”宋槿柠不动声色地笑道。 顾煦寒捏了一下她的脸,磁着声音透哄“叫老公。” 宋槿柠眨了一下眼,“想听?” “嗯,想听。”顾煦寒的语调含笑。 宋槿柠向他挥了挥手,笑道:“你凑过来点,我就叫给你听。” 顾煦寒失笑了一声,配合凑近。 宋槿柠凑到他耳畔轻轻道:“老公~公。” 顾煦寒挑了一下眉,也没生气,就是恶劣地挠了一下她腰间的痒痒肉。 宋槿柠瞬然扭动身躯,反击似的去捏顾煦寒,结果顾煦寒无动于衷。 宋槿柠微撅起嘴,“不公平,我都不知道你的弱点。” 顾煦寒起身,拉好衣服,坐在床上看向她,嘴角微勾,“你不是一直都知道?” “什么?”宋槿柠坐起身看他。 顾煦寒眼底划过一抹戏谑,“等回南煜我就告诉你。” “回南煜?”宋槿柠桃花眼里闪烁着不解。 “嗯,不是你要回?” 宋槿柠眸光微闪,“那我们30号晚上走吧。” “好。”顾煦寒答应。 两人见时间已经很晚了就没再继续调情,直接整理好关灯睡觉。 过了不久,黑暗中眯着眼睛的宋槿柠缓缓睁开。 顾煦寒刚刚说回南煜,一般只有在那的人才会说回吧。 可她之前调查过,顾煦寒根本没有在南煜的生活经历。 可那个密码,是巧合吗? 还有那些画,那些称号? 会是他吗? 宋槿柠垂下眼眸。 看来只有回去一趟,才能解开她的疑惑了。 宋槿柠想着,又闭起了眼。 也不知道张秘书那边怎么样了,那个陈伟鸿,到底又和那个组织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宋槿柠想起明天应该就是陈伟鸿要离开张秘书家了。 · 橘红色的晚霞晕染了整片天际,暖黄色的光芒铺洒在一个公寓楼梯上。 陈伟鸿恋恋不舍地抱着门口的张秘书哭喊,“姐姐,真的不能再留我一晚了吗?我这三天多尽心尽力呀!” 张秘书面无表情地把他的行李箱推了出去,漠然道:“我这三天也仁至义尽了。” 再这样下去,她任务没完成,反倒把自己都搭了进去。 想起这几晚与陈伟鸿厮混的行为,回想起来仍旧脸红心跳,张秘书按捺住不安分的心,语气更冷了,“别跟我来这套,二少夫人都给你找了工作和住处,我之前还留你,已经算好的了。” “张姐姐,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留我在家吧,我保证把你伺候得醉仙欲死,就像之前一样,你不一直很享受嘛,留下我好不好。” “我玩够了。” “姐姐~” “撒手!”张秘书眼里透着怒意。 陈伟鸿见张秘书心意已决,只好松开。 他神情落道:“姐姐,我能问你个事吗?” 张秘书看他,“你问?” “你为什么不改名?”x33 张秘书一愣,自嘲地笑了笑,“那我应该改成什么,像网上所说的那样,改为悦己,这样就能摆脱我父母给我起名为招娣的初心了吗?” 陈伟鸿看着她,顿了一会儿,捧起张秘书的脸一亲。 张秘书猛然推开他,怒斥:“你给我滚!” 陈伟鸿被推得退了几步,灿然一笑,语气带着郑重,“姐姐,你很好很好,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只喜欢你,是喜欢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一切。” 张秘书心头触动得厉害,背过身道了一句,“算了吧,你这些甜言蜜语,我早就听烦了。” 说完,就“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陈伟鸿盯着那道门看了很久,笑着自信满满地道了句,“姐姐,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 话落,就拿着行李箱远去。 正靠在门背后的张秘书缓缓滑落,坐在地上抱膝,把头埋进了臂弯中。 缓了一会儿,她起身,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语气平静,“小顾总,陈伟鸿的身份已经确定了。” 接着就开始给顾煦寒汇报这三天所调查到的。 等张秘书汇报完,顾煦寒挂断了电话。 刚好到达别墅门口的他,听着宋槿柠从琴房弹出的优美琴声,身体的疲惫感瞬间好了很多。 他勾着笑上楼往琴房走。 到达琴房后,并没有打扰宋槿柠,就在站门口听。 宋槿柠似乎早已觉察,一弹完就回眸看向顾煦寒,嫣然一笑。 之后的几天,宋槿柠暗中找了几个不安分的董事,软硬兼施地说服他们。 晚上弹完琴就和顾煦寒耳鬓厮磨一会儿入睡。 而之前的那些人,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渺无音讯。 但宋槿柠总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些,心中泛着隐隐不安。 她有时猜测,她们所说的那份很大的见面礼,会不会就是不阻止她报复宋一品他们。 弹指一挥间,30号如期而至。 宋氏集团的董事已经陆陆续续地到达会议室。 第123章 会议开始 宋一品一早便盛装出席,坐在最高领导位上。 今天。 将会是他昂眉吐气的日子。 他等着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 光想想,宋一品就心花怒放了,整个人看上去可谓容光满面。 十几位董事已经就位。 一个不知情的董事问,“宋董,这怎么多了一把椅子?” 宋一品面容带笑道:“等会儿有个重要嘉宾要来。” 说完,宋一品就低头看了看手表,微微蹙眉。 还有一分钟就到达酒店,宋槿柠怎么还没到? 正当宋一品刚拿起手机想要给宋槿柠发消息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宋槿柠一头柔顺蓬松的波浪卷发披散身后,一边被耳后挽起的头发露出一个珍珠耳钉。 内衬是梯形领无袖包臀连衣裙,外套为一件奶白色的戗驳领西装。 配上她明艳大气的容颜,职场女性干练大气的气场散发开来。 而之前被宋槿柠暗中找过的董事,见到她后,不由得缩了一下脖子,回想起那天的经历,整个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 宋槿柠莞尔一笑,扫视着在场的各位,“叔叔伯伯们早上好!” 大多数都热情回应,“诶,大小姐早上好啊。” 宋一品连忙起身,笑着跟宋槿柠指了指最末端的那把椅子,“柠柠,会议快开始了,你快坐过去吧。” 宋槿柠扫了一眼那把空着的椅子,从容笑道:“叔叔,我没记错的话,坐的位置应该是按股份高低安排的吧。” 看着宋一品逐渐沉下的脸,宋槿柠笑容加大,道,“我手持宋氏30%的股份,可比在坐的叔叔伯伯的位置都高吧。” 此话一出,之前没说话的极少数人脸色瞬间更可怕了,其中有一位站出来,“大小姐,你今天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还是不要这么较真好。” 而之前一直注意形势的洛乔恩,站了起来,敲了敲桌子,冷然看向刚刚出声的那个男人,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王老弟,我觉得大小姐说得不错,况且大小姐马上就要入职公司,可不是什么走个过场。” 说完,洛乔恩看向宋一品,微微一笑,“宋董,您说是吧。” 宋一品扯了扯唇角,“没错。” 想到宋槿柠还有用,他只能看向坐在旁边的一个男人,“辉明,麻烦你挪一下位置吧。” 那个叫辉明的中年男人沉默了下,沉着脸站了起来,移动位置。 洛乔恩也嘴角带笑地跟着移位置。 一时间,整个宽大的会议室里,都是移动椅子发出的尖锐声和脚踩地板的摩擦声。 约一分钟多后,大家都换好了位置,宋槿柠淡定从容地坐在了象征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上。x33 会议开始。 宋一品被刚刚宋槿柠这么一闹,心情有些不爽,语气带着些许沉闷,“之前我们对于龙落这块地皮的方案一直没有确定下来,但龙落招标已经迫在眉睫,所以我再次举行这次股东大会进行投票,希望大家慎重投票。” 说着,宋一品看了眼宋槿柠,嘴角微微上扬,“前董事长遗嘱里的赠予柠柠结婚对象的宋氏30%的股份,顾二爷已经全部赠予柠柠,所以柠柠今天是作为股东参加会议,可以选择投票。” 其他董事们微点了点头。 宋一品继续道:“请各位股东开始按照惯例,开始投票,赞成招标的请举手。” 宋槿柠微微一笑,缓缓举起了右手,洛乔恩看见也随之举了起来。 这次的投票,因宋槿柠所持股份的参与,龙落这块地皮终于确定了下来。 宋一品看着基本全票通过,眉梢都染上了喜意。 宋槿柠瞥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加大,随即看了一眼洛乔恩,微微点点头示意。 洛乔恩得到回复,站起身来,目光锐利地看向宋一品,“宋董,既然投票结束了,刚好大家都在场,我能不能提出一个疑问?” 宋一品此时心情大好,笑逐颜开道:“你问?” 洛乔恩继续道:“前董事的遗嘱里,分给了锦砚少爷和大小姐各30%的股份,而您持有7%的股份,是吧?” 宋一品陡然脸一沉,“嗯”了一声。 洛乔恩,“而锦砚少爷的股份只属于您暂时保管,对吧?” 宋一品没有搭话。 洛乔恩继续道:“那么,加上你之前的股份,除去锦砚少爷的股份,你现在真正属于你的股份,恐怕只有19%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心知肚明。 另一个老股东也附和道:“是啊,一品,锦砚已经成年,股份可以给他自己保管了,我觉得可以重新选举出股份最高的持有者作为执行董事长。” 话一落,宋一品的整张脸都黑了,有一个跟他站在一边的愤然站起,“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刚同意招标就开始想要换董事,宋董自从老董事长病倒后,对公司还不够掏心掏肺吗?” 洛乔恩嗤了一声,“尽心尽力,你这么好意思说出口。” 其他人也早已不满,纷纷附和,要求重新选举。 宋槿柠冷眼旁观。 自从宋一品上台后,不仅没为公司做出什么业绩,反而使宋氏业绩直线下滑,那些股东得到的利益也越来越少。 要不是宋一品背后有人,恐怕早就掀翻天了。 宋一品猛地拍了下桌子,肃然站起,“在座的各位,锦砚是不是我儿子?” 洛乔恩冷笑道:“宋董,你也一把年纪了吧,怎么还想小孩儿算无赖,就算锦砚少爷是你的儿子,那股份也是他的,和你毫不相干。” 宋一品哼笑一声,示意秘书拿了股份转让书,“锦砚已经和我签了合同转让书,现在他的股份已经尽数到达我手中。” 宋槿柠低笑了一下,红唇轻启,“是吗?” 宋一品没想到宋槿柠竟会插话,随即又想起了宋槿柠的股份,沉声道:“而柠柠的股份,她已经答应在之后转移给我。” 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宋一品对这种场面已经司空见惯了。 他语调慢了下来,散发出威慑力,“诸位还想重新选举吗?” 话音一落,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第124章 弑父夺权 宋槿柠淡淡地扫视着他们,举起手,缓缓打破平静,“我想。” 宋一品震惊,“柠柠你……” 宋槿柠没有看宋一品,站起身来,微微一笑,“诸位在宋氏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吧,想必都见过老董事长是怎样雷厉风行的把持公司政权,让我们宋氏焕发生机。 “但近年来,我们的市场份额直线下跌,严重到只能和一些刚成立的新公司相提并论。” 宋一品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冰冷,“所以你想要干什么?!” 宋槿柠看向他,目光充满了野心,音质清脆大声,“所以我今天斗胆竞选这头把交椅,带领我们宋氏重塑辉煌。” “哈哈哈哈……”宋一品哈哈大笑,语气轻蔑,“柠柠啊,你知道怎么掌管公司吗?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人还是别这么狂的好。” 宋槿柠的嘴角一边微微扬起,修长白皙的指尖缓慢地敲击桌面,淡笑道:“我可是二爷教的,你说我不懂,是质疑我,还是质疑二爷呢?” 众人的脸色一变。 众所周知,顾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要是得罪了二爷,他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宋一品也意识到了,瞬间换了一副好脸色,“柠柠啊,这公司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你再说了,你不弹钢琴了吗?哪有这么多时间啊,对吧。” “可叔叔不是你要求我进公司的吗?”宋槿柠装无辜道,“况且,我将会在比完肖邦钢琴比赛后彻底封琴,将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宋氏。” 宋一品和几位帮他的人都脸色极为脸色阴沉。 但因为宋槿柠现在有顾家罩着,没什么人敢给宋槿柠脸色看。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宋书音推门而入,笑道:“我没来晚吧。” 宋一品原本就烦,看见宋书音后,怒火瞬间有了出气筒,他立即怒斥,“你这时候来干嘛!没看见在开会吗?!” 宋书音原本是打算来帮宋一品的,听到这话,眼眶猛然委屈得红了,“爸,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宋槿柠看见宋书音后,轻挑了一下眉。 她之前还怕她不来呢,不然她之前费尽心思演得戏都白费了。 宋一品神情缓了一点,“快说。” 宋槿柠余光便瞟到宋书音已经暗暗握起了拳头,快步跑到宋一品耳边说了几句。 宋一品的面容瞬间缓了许多,甚至透露出胜券在握的得意。 宋槿柠讽刺一笑,等待他们正式开场。 宋一品瞥了宋槿柠一眼,见宋槿柠虎视眈眈他的公司,眼底杀意倾泻。 他嘲讽问道:“宋槿柠,还是别把二爷搬出来的好,你之前去的酒吧是鸭店吧,结果发生火灾还是被二爷救出的,竟还不知悔改,和那鸭子苟合,你觉得你这样的人,顾家还会把你当二少夫人吗?还敢让你当吗?” 宋一品耻笑道:“恐怕顾二爷已经在准备离婚手续了吧。”x33 宋槿柠往椅子背上一靠,缓缓抬起眼眸看他,漫不经心道:“说话得有真凭实据。” 宋一品给了宋书音一个眼神。 宋书音立马拿出一沓照片。 宋槿柠轻轻瞟了下。 是她和陈伟鸿那天去买菜时的照片,还有她给陈伟鸿住所钥匙,一起进门的照片。 角度都是极为暧昧不清的样子,甚至还嫌不够,连床照都p了。 除了洛乔恩脸色没变,之前站在她这边的老股东都有了动摇的神色。 宋一品看着在场的其他董事都纷纷拿起照片,神情犹豫,连忙添把火,“我自知能力不够,没有带领好公司,可是我也不能让公司陷入水火之中。” 说完,还想保持着好叔叔人设,跟宋槿柠道:“柠柠,虽然你是我亲侄女,但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这也是为了公司好,毕竟执行董事的一举一动,都牵连着公司的名誉。” 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看他,笑得散漫,“我的好叔叔啊,你可真是伟大,不过你也说了,执行董事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公司的名誉,那么,一个弑父夺权的你,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个位置。” 宋一品瞳孔紧缩,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强装镇定呵斥,“宋槿柠,我劝你别造谣生事,扰乱军心!” 宋槿柠讽笑一声,微微上翘的桃花眼尾带着一抹浅浅的红,暗藏着嗜血的戾气,“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宋书音听到这句话,想要跑出去打电话求救,却在经过宋槿柠的身边时,被宋槿柠抓住了手腕制止。 宋书音喊道:“你干什么!” 宋槿柠嗤笑,“我都还没拿出来呢,就想这么着急跑路?不怕你爸被抓吗?” 宋书音瞪着她,咬牙切齿道:“你……血口喷人!” 宋槿柠站起身来,松开她,移开椅子,走到会议厅门口,啪嗒一下,把门锁上了。 有一位董事怒目站起,“你这是干嘛?!” 宋槿柠转过身,笑得无辜,“这不是怕有人把这丑事传出去,有损公司名誉嘛。” 宋槿柠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开始清算吧。” 话一落,洛乔恩就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还有u盘。 他把u盘查到电脑上投屏。 不一会儿,宋槿柠便看见那里面播放着宋一品拔掉爷爷的氧气罩的视频。 他语气凶狠,带着无尽的恨意,“老不死的!你给我起这名时,有没有想过毒死的是你自己啊,哈哈哈。” “一品,一品红,我真没见过哪个父亲像你一样狠心,给自己的儿子取毒药的名字!你知道当我这名字的由来时,我有多恨吗?!” “呵,别人还都以为是你看中我,想要我做才德一品的人,在阿谀奉承时,都夸你起的名字好时,我有多怨吗?” 视频里的爷爷微喘着气,嘴巴微微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宋一品已经疯魔了,甚至去掐爷爷的脖子,继续道:“我有什么错!我那素未谋面的妈是我害死的吗?我当时只是一个婴儿,你凭什么把妈的死都归咎于我身上!” “我明明那么努力,每天都想着法儿讨好你,而你呢!你却疼爱那个整天只知道摆弄那些花花草草,一事无成的大哥,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第125章 亲手送你进监狱 宋一品越说越狰狞,脖子上的青筋明显暴起。 宋槿柠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底的冷意却越来越明显。 宋一品开始看到视频的时候愣了一下,神情中透露的尽是不可思议,而后拼命地想要关掉视频,被洛乔恩示意两位股东扣住。 宋槿柠瞥了一眼宋书音,发觉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想阻止又不想阻止的样子 宋槿柠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 视频还在继续放映着。 爷爷的生命体征正在消失,心电图机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宋一品充耳不闻,狠狠地掐着说:“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可是你宝贝的不得了的孙女宋槿柠毕业典礼,她的那个老师帮她请了众多国内外的著名钢琴家前去捧场。” 宋一品奸笑道:“你说,如果你宝贝孙女知道她最辉煌的时候,是你这个宠溺到极致的爷爷死期,她会怎么想,或者,她知道你的死讯后,还能淡定地弹完琴,你会不会后悔疼她,啊?” 爷爷拍打了一下宋一品的手腕,最后涨红着脸闭上了双眼。 心电图机所显示的心跳波浪线归于平直。 宋一品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凄笑。 视频转为黑屏。 被压在桌子上的宋一品早已泪流满面,狼狈极了。 宋槿柠原本以为自己先前看了这么多遍,早已心如止水,但泪珠还是在眼眶打转。 她快速地眨了眨眼,镇定地高声道:“让各位叔叔伯伯们见笑了,我相信大家在心中已有决断,接下来就是我们的家务事了,劳烦你们回避一下。” 洛乔恩附和道:“既然大小姐发话了,我们就先走吧。” 其他董事见已成定局,便纷纷附和着离开,其中还包括支持宋一品的几个。x33 等十几位董事尽数退出。 宋槿柠忽地看见顾煦寒走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名保镖。 一双桃花眼里透着不解,她明明说的是在御锦汇合。 顾煦寒径直走到宋槿柠身边,摸着她的头,语气尽显宠溺,“我给你两个保镖护身,等会儿处理好了,去楼下的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 宋槿柠明白了他的用意,点点头。 宋一品猩红着眼睛控诉,“顾二爷,你头上都绿得发光了,怎么还在袒护这个女人!” 顾煦寒听到这话,薄唇紧抿,狭长的冷眸如刀锋般刺向宋一品,漠然的语气透着阴鸷的杀意,“你再说一遍!” 宋一品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瞬间闭上了嘴。 这个年轻人的气场简直比摸爬滚打多年的他还要强大。 见宋一品安分下来,顾煦寒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相信宋槿柠一般,亲了亲宋槿柠的唇,柔声道:“我出去等你。” “好。”宋槿柠心情有些郁闷,只是扯着唇角笑了笑。 旁边的宋书音嫉妒得眼尾通红。 为什么宋槿柠都做到这种程度了,那个顾二爷还这么宠她! 还有温直哥哥,明明是她没日没夜守着他的。 为什么他心里还想着宋槿柠! 为什么他还是对自己爱答不理! 她也想问凭什么! 宋书音目光转向了宋一品,诡异地扯了扯嘴角。 而如果没有刚刚这一出,宋一品恐怕真的去打宋槿柠了。 此刻他只能把气撒在宋书音身上。 他用力地扇了宋书音一巴掌,怒吼,“你怎么回事,刚刚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宋书音莫名其妙被打,此时更委屈了,她眼泪汪汪地看向他,捂着被打的脸嘶吼道:“爸,你总把气撒到我身上,我不是你亲生女儿了吗?!” 宋一品愣了几秒。 宋槿柠缓慢地拍了拍手掌,讥笑出声,“宋一品啊宋一品,你总说爷爷偏袒我爸,但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偏袒锦砚,说得自己委屈至极,可自己却成为了爷爷那样的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宋一品僵硬地把略显混浊的眼珠子转向宋槿柠。 他跪坐在地上,挪向宋槿柠,哭丧着脸想要求情,“柠柠,我知道错了,你要公司我给你就是了,但别报警好吗,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在宋一品的手要触碰到宋槿柠时,宋槿柠快速地踩住了他的手,眉梢间都是厌恶,“一家人,好一个一家人,当你陷害我的时候,可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她的桃花眼泛出凉薄的森寒,“我不止一次说过我不想要公司,不稀罕那些股份,只要你直接问我要,我会给你,可你呢!为什么要让爷爷死在那天,为什么要和傅温直一起骗我!” 宋槿柠每说一字,踩得越狠,宋一品已经疼着身体哆嗦。 最后,宋槿柠松开脚,冷笑道:“说到底,还是你生性多疑,觉得每个人都会在乎那些蝇头小利。” 宋一品艰难爬起,翕动着唇瓣道:“我真的错了,柠柠,我求你,别报警好不好。” 宋槿柠讽刺地笑说:“我今天没报警,不然你以为警察怎么还不来。” 宋一品眼里闪过一抹欣喜。 宋槿柠虽是笑着,瞳里的冷意迸发,“想知道为什么吗?” 宋一品摇了摇头。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加大,阴冷刺骨的话语缓缓而出,“因为我特地为你们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明天。” 她眼尾泛着猩红,吐出的字却尽显阴冷,“我要在举国欢庆的日子里,亲手送你进监狱。” 宋一品一听,怒火中烧,想要起身去打宋槿柠。 却被宋槿柠一脚踩住了肩膀,居高临下地睥睨他,眼神闪着寒光,“喜欢吗?就如你们特地让爷爷死在我的毕业典礼上一样。” 宋槿柠哼笑了一声,“当然,你现在还有时间反抗。” 她俯下身,低着声音,却冷得叫人脊柱发凉,“比如,杀了我,然后摧毁所有证据。” 宋一品凶狠的神情一滞,转为惊愕。 宋槿柠又语气懒洋洋道:“不过可惜,我已经让洛乔恩把证据都交给了警察。而杀了我,只会让你罪加一等。” 宋一品气得脸色铁青,嗓音极为尖锐地破口大骂,“宋槿柠,你就是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第126章 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活! 宋槿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直笑的身子发颤。 过了一会儿,她止住笑意,一字一字地冰冷吐出,带着死亡的气息,“我不得好死,你也别想好活!” 宋槿柠语气冷硬道,“你有什么脸说我爸一事无成,我的爸爸,有着天底下最纯粹的心,他帮助过多少人你知道吗?” “他是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可以随意评价的吗?啊?简直不可理喻,错误至极!” 宋一品仍不知悔改,眼睛里闪现着狞恶的目光,双腮微颤着忿忿道:“我没错,错的是你,是那个老东西,是这个不公平的世界!” 宋槿柠哼哼的冷笑了几声,“你当然没错,在你的三观里,你这是报仇雪恨,怎么算错呢,可我的三观里,你就是罪大恶极。” “我不否认你的三观是对是错,但既然你做了选择,就该承受它所带来的后果。” 说到这,宋槿柠坏笑了一下,“而我为你选择的后果,便是在监狱里苟且偷生一辈子,永无天日。” 说完,宋槿柠还蹲下身体,恶劣地拍了拍宋一品的脸,补充了句,“不客气,我的好叔叔。” 宋一品狠狠紧咬着牙,发出咯咯的响声,怒火早已填满了胸膛。 他抖动着松弛的皮肤,啐她,“你这样做,锦砚会恨你一辈子!”x33 宋槿柠躲开,桃花眼的眼尾更红了,狠厉的幽光从眼底划过,“恨我?最应该恨的人不是你吗?!” “他一直引以为豪的好爸爸,是个弑父的杀人犯,因为你,他今后会受尽同学耻笑,辱骂,再也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宋家少爷,而是一个杀人犯的儿子。” “他的前途,全被你给毁了,是你,害惨了你的宝贝儿子,也是你,夺走了他的意气风发!” 宋槿柠终究还是红了眼眶,“锦砚今天该放假了吧,如果让他明天亲眼看见自己的父亲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他有何作想?” 宋一品原本因愤怒而瞪大的双眼,瞬间转变为惊恐,“柠柠,你一直都很疼他,一定不忍心这样对他的是不是,他什么错都没有,求求你,别对他这么残忍。” 说到最后,宋一品的话语竟带着些许哭腔。 宋槿柠退了一步,“我不忍心有用吗?如果你当初能为锦砚考虑得多一点,就不会有这种局面。” 说完,宋槿柠叫来了一个保镖,让他把宋一品拖走了。 而之前一直旁观却沉默不语的宋书音,见宋一品拖走后,上前了一步,柔弱地喊道:“槿柠姐姐,都是我爸不对,我……” 宋槿柠坐下,冷声打断,“你装得不累吗?” 宋书音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槿柠姐姐,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 宋槿柠坐下,冷漠道:“傅温直已经知道是你给他下了药。” 宋书音摇了摇头,不相信地扯着嘴角,“槿柠姐姐,我们那晚是被人害的。” 宋槿柠斜了她一眼,“你觉得我没证据是吗?” 说完,宋槿柠就从包里拿出了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投屏。 里面是宋书音给傅温直下药的全过程,在傅温直喝了后,她也装模作样地喝了一点。 而后,便是宋书音带傅温直来到房间,故作反抗。 再然后,便是她订婚给傅妈妈看的内容。 宋槿柠没兴趣看喊着她名字的活春宫,按下了暂停键,“后面想必你再清楚不过了。” 宋书音握紧着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强笑道:“所以是你告诉温直哥哥的。” 宋槿柠语调漫不经心,“可别什么帽子都往我这扣。” 宋书音瞳孔猛缩,不断地瞪圆眼睛喃喃,“不可能,不可能,要是他早发现了,怎么可能还……” 宋槿柠一听这话,微眯起桃花眼,眉宇间都是厌恶,“所以,你之后还给他下了药,是吗?” 宋书音看向她,神情慌乱,“你……别乱说!” 宋槿柠冷眼看她,“想知道为什么他明知你给他下药,还从了你吗?” 宋书音没有吭声,但眼神中带有了一丝希冀。 宋槿柠嗤笑,“因为啊,你的温直哥哥既想要一个可以可随意玩弄的身体,又不想要违背自己的心,所以,干脆将计就计,把你当作我的替身。” 宋槿柠语调平缓地说完,但字字句句,都带着满满的憎恶。 真是令人作呕。 宋书音听到这话,眸中没有伤感,反而闪过一缕兴奋。 她哈哈大笑,“原本我还以为温直哥不愿碰我,原来,是过不去心中的坎,槿柠姐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宋槿柠漠然瞥了她一眼,纤细的指尖滑动着电脑,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她凝声道:“先别着急谢我,我们的账,也该清算了。” 宋书音笑意顿住,眉眼冷了几分,故作不懂,“我们之前有什么啊?” 宋槿柠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点击一段视频,里面是她和傅温直订婚的前一晚,被宋书音叫到酒吧被下药的视频。 宋书音的脸色瞬间变了,阴沉地盯着宋槿柠,“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宋槿柠没有搭话。 宋书音狠笑着退了几步,露出了本来的阴险面目,“那又怎样,你去告我啊,只要你去,那顾二爷也难逃罪责!” 宋槿柠声音极冷,“你以为我就只有这点证据。” 宋槿柠缓缓道:“你和宋一品私自挪用公款,还滥用公司职权,做尽了违法犯罪的事。” 宋槿柠眼眸极冷地看向她,扬起一抹讽刺的笑,“那些事,需要我给你一一列出吗?” “你动不了我。”宋书音的神色越来越沉,声音却极为冷静,可细微听,便能发现她的声线是颤抖的。 宋槿柠嘴角微微收敛,“是吗?” “那我们拭目以待。”宋槿柠站起,背对着宋书音,“赌一赌,看看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救你。” 宋书音的两只眼睛喷火似的紧盯着宋槿柠的背。 那张我见犹怜的脸,顿然变得尖酸刻薄。 宋槿柠走出会议室,让那个保镖自行离开。x33 等到进入电梯,她眼底的悲凉瞬然浮现。 第127章 总有些人,比自己更重要 见傅温直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顾煦寒这才按住宋槿柠的脑袋,深情侵略着她的唇舌。 过了不知多久,宋槿柠觉得自己的唇都亲麻了,顾煦寒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宋槿柠想到还要回去整理一下行李,推了推他的胸膛。 结果一睁开眼,便看见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神沾满了情欲。 宋槿柠又恼又羞,离开了他的唇,喘着粗气娇嗔,“你怎么又不闭眼!” 顾煦寒又亲了亲宋槿柠口红晕染的唇,“我老婆这么美,不能看吗?” 宋槿柠想要离开顾煦寒身上,却被他禁锢住了腰。 宋槿柠无奈笑骂,“真是越来越会贫了。” 她捏了捏他的下巴,“幼稚鬼。” 顾煦寒抓住她的手亲了亲,笑得暧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嗯?” 宋槿柠刚想要拒绝,便看见顾煦寒好看的眼眸一丝祈求。 她笑得明媚,“好。” 尾音一落,宋槿柠便被顾煦寒公主抱起。 宋槿柠想到自己妆还花着,连忙让顾煦寒把自己放下。 而顾煦寒最终也没放开她,擦干净自己的唇,便开始帮她整理好妆容。 弄好后,才起身往咖啡厅门口走。 宋槿柠刚开始还觉得没什么,到了人多的地方,便把脸埋进顾煦寒的胸膛遮住,来到地下停车场。 坐车上后。 顾煦寒打趣她,“刚刚害羞了?” 宋槿柠岂能如他意,理直气壮地怼道:“毕竟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厚脸皮。” 顾煦寒爽朗地笑了几声,启动车子回御锦。 · 两人吃过午饭,开始收拾行李。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站在一大堆男装面前犹豫不决。 她走过去拿起一件休闲的衣服,“别穿西装了,这种挺好。” 顾煦寒点点头。 经过宋槿柠这几天的软磨硬泡,顾煦寒才同意坐飞机回南煜。 其实他们原定的飞机票是晚上七点,但宋槿柠要求改为下午四点。 顾煦寒坐在床边,缓缓问,“你真的不去看看你堂弟吗?” 原本宋槿柠在整理化妆品的手一顿,苦笑着说:“嗯,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好。”顾煦寒起身帮她整理。 宋槿柠又道:“要是有人帮宋一品他们,你可别瞒我,不然我不走了。” 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已经派人盯好了,就算他们来也是自投罗网,放心吧。” “嗯。” 顾煦寒最后不甘心地问了句,“真的要坐飞机?” 宋槿柠抬头望他,“……” · 飞机头等舱。 宋槿柠坐在靠窗的位置,腿上盖着毯子,而顾煦寒便坐在她的旁边,神色略显紧张。 他拧着眉,时不时问一句,“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宋槿柠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也不厌其烦地回答,“我现在感觉很好,不用担心。” 两人相握的手中,宋槿柠已经感觉他的手心出汗了。 顾煦寒拿出眼罩,递给宋槿柠,“戴上睡一觉,醒了我们就到南煜了。” 宋槿柠松开他的手,想要接过,便见顾煦寒细心地帮她戴上。 当她陷入黑暗时,又快速地握紧她的手,嗓音带着满满的安全感,“别怕,我一直都在。” 其实,她大学一个人坐飞机回南煜时,那种恐惧感早就适应了。 但一想到还有人这么关心她,宋槿柠感觉自己的眼睛热热的,泪水被她止于眼眶。 这样就哭,也太丢人了。 她的听力很好,有两位坐在他们对面的女孩子,此刻正压住声音讨论他们。 其中一个女孩非常激动,“你看你看,那个戴面具的男的好体贴啊。” 一个冷酷点的女生回道:“我看到了。” 活泼女孩,“那女生我看到脸了,特别漂亮,难怪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这么疼她。” 冷酷女孩,“你也很漂亮,别想了,快睡,不然等晚上没精力。” 活泼女孩,“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能遇见这样一个男人。” 冷酷女孩声音嫌弃,“你有我还不够。” “……” 之后,宋槿柠发现自己的头被顾煦寒推着放在了他肩上,他磁性低沉的嗓音响起,“睡吧。” 顾煦寒的声音好像有魔力一般,宋槿柠瞬间来了困意。 只是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她仍牵挂着她的那个阳光少年,心脏酸涩。 · 宋锦砚难得放假,像以往一样和同学们打闹着出了校门。 不过这次,没有阳光。 天空灰茫茫的一片,狂风迅猛地刮过,卷起了灰尘。 他往四处张望,结果只见到了家里司机伯伯。 他不解地走过去,刚想要开口问,便看见司机伯伯神情悲凉地看他,道:“锦砚少爷,夫人让我来接你回家。” 宋锦砚,“我妈不来吗?” 司机伯伯沉着脸“嗯”了一声。 宋锦砚微微蹙眉,上车后,他给柠姐打电话,结果显示手机已关机。 宋锦砚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 他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结果迟迟未接。 心中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他自我反省了下,好像在学校也没干什么坏事,不应该啊。 等他回到宋氏别墅后,他快速下车往别墅内跑。 一进家门,就看见爸妈还有姐姐满脸愁云。 他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问,“爸妈,姐,怎么了吗?” 三人齐齐看向他,表情说不上来的怪异。 他眨了眨眼,得意洋洋地笑道:“我最近在学校表现挺好了,这次的模拟考不仅保持了全校第一,分数还提高了十多分呢。” 宋锦砚边说边把书包拿到胸前。 林舒婷看向他,强忍哭腔道:“砚砚,你上来休息吧。” 宋锦砚的拉书包拉链的手一顿。 想到是不是他们发现柠姐给他买店铺的事了,连忙问道:“妈,柠姐现……” 还未说完,宋一品厉声打断,“你以后别跟她有来往!” 宋锦砚神情委屈又疑惑,“为什么?” 宋书音满脸严肃看他,道:“锦砚,你要清楚,我才是你亲姐,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柠姐也是啊。”宋锦砚后退了几步,他怎么突然感觉这个家极为阴沉压抑极了。 明明以前总是充斥欢声笑语的。 这是怎么了? 第128章 我老婆这么美,不能看? 明明他就只是去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而已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宋锦砚终于问出声,眼眶充斥着泪水,哽咽道,“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儿,你们为什么总是瞒着我!” 宋一品不敢看他。 林舒婷也低下了头。 只有宋书音嘲讽地看着他,深怕打断似的,语速极快道:“你那个好柠姐把咱爸给告了。” 果不其然,一说完就被宋一品扇了一巴掌。 宋书音红着眼眸怒视宋一品,指着宋锦砚控诉道:“爸!你从小就偏袒宋锦砚,即使对那个宋槿柠虚情假意,也比对我好,一旦我有什么做得不合你心意就对我又打又骂,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和爷爷就是同样的人,虚伪!偏心!自私自利!” 宋一品本就心烦意乱,眼下见宋书音顶撞自己,更是怒不可遏。 他开口暴怒,“老子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评判!” 宋锦砚原先听见宋书音的话后便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此刻又见昔日虽严厉但从不打人不爆粗口的爸爸这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他的书包从肩膀滑落在地。 “砰!”的声音惊醒了宋一品他们。 宋书音此时有气没处撒,看到目光呆滞的宋锦砚后,快步走过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宋锦砚,你好好看看,这才是这个家真正面目,活在蜜罐里的你该醒醒了。” 说完,便把宋锦砚往门口的玄关处猛推。 林舒婷心疼地喊了一声,“砚砚!” 宋书音听到后,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满脸怨恨地盯着宋锦砚。 宋锦砚从未见过宋书音这样的表情,早已溢满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不敢置信,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倏忽间,他脑海中想起一个月前,宋槿柠抓小偷那晚问他的话,“锦砚,做了坏事就该有坏报,对吧!” 宋锦砚双目无助地带着哭腔喊,“爸,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宋一品听到浑身一颤,背过身不敢看他最宝贝儿子的眼神。 他受不住。 林舒婷听到后,猛然坐在沙发上捂脸痛哭。 宋书音却笑了,“坏事?什么坏事?我们没错,错的是你那个好柠姐,是宋槿柠报复我们,所以你要怪,就怪宋槿柠!要恨,也应该恨宋槿柠!是她毁了这个家,毁了你拥有的一切!” 说到最后,宋书音满脸狰狞,眸中煞气。 这副模样彻底粉碎了宋锦砚心中温柔姐姐的形象。 “不……不是这样的……”宋锦砚颤抖着嘴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擦了擦,却并没有用。 宋书音冷笑,“这样就受不住了,那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吗?” 宋一品压着一腔怒火怒骂,“宋书音,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弟弟!” 宋书音咯咯地笑了几声,怒气冲天,“弟弟?我巴不得没有这个弟弟!” 说完,宋书音转头看向宋一品,怒斥,“自从他出生后,你们有关心过我吗?!” “宋槿柠有爷爷疼,我没有,而他,有你们疼,我也没有,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宋书音拍着胸脯控诉。 宋一品哑口无言。 宋锦砚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满眼空洞地艰难爬起,拼命摇头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跑出了门。 宋一品见状想要去追。 “你现在追出去有用吗?”宋书音嗤笑,“这样最起码比明早看你被抓走好。” 跑到半路的宋一品顿住脚步,怒瞪着她,“你是不是有病?” 宋书音眸中的戾气顿生,“我就是有病,行了吧!” 她慢慢走到宋一品面前,语气冰冷而平静,“我还是那句话,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把我撇干净,它就不会伤害锦砚和妈。” 宋一品听完,咬牙切齿地掐起宋书音的脖子。 宋书音满目讽刺地紧紧瞪着他,,脸色逐渐变为肝红。 林舒婷一抬头便看到这样的场面,身子颤颤巍巍地跑过去,哭喊着,“老宋,书音可是你的女儿啊。” 最后,宋一品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宋书音摸着自己的脖子猛咳,大口呼吸。 林舒婷想要 x33去安慰她,被宋书音推开。 她怨恨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走上了楼。 · 宋锦砚漫无目的地狂奔。 他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他又该往哪里去? 低沉的天空闷轰着。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砸在宋锦砚的头顶,脸颊,肩膀。 但他像似一具没有意识的机器,仿佛向前奔跑就是他的使命。 雨大似从天边倾泻,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地淋了个遍。 他也不管不顾,神情麻木地一直跑,耳边呼啸的风凶猛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大雨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身体。x33 他已然分不清,视线迷糊的原因是泪还是雨。 “嘭!”宋锦砚摔倒在一个积着浑水的坑里。 他没有爬起来,就这么摔倒在地嚎啕大哭。 明明以前回家,都会有热腾腾的饭菜和啰嗦却关心他的父母姐姐。 为什么那个家突然变成了反目成仇,怨念横生?! 还有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是不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过了不知多久。 宋锦砚已经哭不出眼泪。 他哆嗦着身体爬起,蜷缩着坐在了那个水坑旁边,抬头仰望,努力微睁着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就这么任凭骤雨在他脸上冲刷。 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接受上帝给他的惩罚。 不知这样维持了多久,宋锦砚已经无法坐起了,脑袋越来越沉。 倏地,他向后倒去。 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但他似乎听见了车子的鸣笛声。 他扭头看去,依稀看见了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向他跑来。 是来救他的吗? 他还有救吗? 宋锦砚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 还未等到那抹身影,就闭眼陷入了黑暗。 · 飞机舱里。 宋槿柠眉头紧锁,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嘴里不停地喃喃,“锦砚,锦砚……” 顾煦寒察觉到了,空着的那只手,捧着宋槿柠的脸颊,把自己的脸贴近她。 下一刻,宋槿柠猛然睁开了眼,扯掉眼罩,眼底止不住的悲痛。 她噙着泪看向顾煦寒,哽咽道:“阿寒,锦砚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第129章 他还有救吗? 明明他只是去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而已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宋锦砚终于问出声,眼眶充斥着泪水,哽咽道,“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儿,你们为什么总是瞒着我!” 宋一品不敢看他。 林舒婷也低下了头。 只有宋书音嘲讽地看着他,深怕打断似的,语速极快道:“你那个好柠姐把咱爸给告了。” 果不其然,刚说完就被宋一品扇了一巴掌。 宋书音红着眼眸怒视宋一品,指着宋锦砚控诉道:“爸!你从小就偏袒宋锦砚,即使对那个宋槿柠虚情假意,也比对我好,一旦我有什么做得不和你心意就对我又打又骂,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你和爷爷就是同样的人,虚伪!偏心!自私自利!” 宋一品本就心烦意乱,眼下见宋书音顶撞自己,更是怒不可遏。 他开口暴怒,“老子是什么样的人还轮不到你评判!” 宋锦砚原先听见宋书音的话后便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此刻又见昔日虽严厉但从不打人不爆粗口的爸爸这样。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他的书包从肩膀滑落在地。 “砰!”的声音惊醒了宋一品他们。 宋书音此时有气没处撒,看到目光呆滞的宋锦砚后,快步走过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恶狠狠道:“宋锦砚,你好好看看,这才是这个家的真正面目,活在蜜罐里的你该醒醒了。” 说完,便把宋锦砚往门口的玄关处猛推。 宋锦砚跌倒在地。 林舒婷心疼地喊了一声,“砚砚!” 宋书音听到后,嘲讽地扯了扯唇角,满脸怨恨地盯着宋锦砚。 宋锦砚从未见过宋书音这样的表情,早已溢满眼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他不敢置信,为什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倏忽间,他脑海中响起一个月前,宋槿柠抓小偷那晚问他的话,“锦砚,做了坏事就该有坏报,对吧!” 宋锦砚双目无助地带着哭腔喊,“爸,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宋一品听到浑身一颤,背过身不敢看他最宝贝儿子的眼神。 他受不住。 林舒婷听到后,猛然坐在沙发上捂脸痛哭。 宋书音却笑了,“坏事?什么坏事?我们没错,错的是你那个好柠姐,是宋槿柠报复我们,所以你要怪,就怪宋槿柠!要恨,也应该恨宋槿柠!是她毁了这个家,毁了你拥有的一切!” 说到最后,宋书音满脸狰狞,眸中煞气。 这副模样彻底粉碎了宋锦砚心中温柔姐姐的形象。x33 “不……不是这样的……”宋锦砚颤抖着嘴唇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手擦了擦,却并没有用。 宋书音冷笑,“这样就受不住了,那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样过来的吗?” 宋一品压着一腔怒火怒骂,“宋书音,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弟弟!” 宋书音咯咯地笑了几声,怨气冲天,“弟弟?我巴不得没有这个弟弟!” 说完,宋书音转头看向宋一品,怒斥,“自从他出生后,你们有关心过我吗?!” “宋槿柠有爷爷疼,我没有,而他,有你们疼,我也没有,凭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宋书音拍着胸脯控诉。 宋一品哑口无言。 宋锦砚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满眼空洞地艰难爬起,拼命摇头后退了几步,随后转身跑出了门。 宋一品见状想要去追。 “你现在追出去有用吗?”宋书音嗤笑,“这样最起码比明早看你被抓走好。” 跑到半路的宋一品顿住脚步,怒瞪着她,“你是不是有病?” 宋书音眸中的戾气顿生,“我就是有病,行了吧!” 她慢慢走到宋一品面前,语气冰冷而平静,“我还是那句话,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把我撇干净,它就不会伤害锦砚和妈。” 宋一品听完,咬牙切齿地掐起宋书音的脖子。 宋书音满目讽刺地紧紧瞪着他,,脸色逐渐变为肝红。 林舒婷一抬头便看到这样的场面,身子颤颤巍巍地跑过去,哭喊着,“老宋,书音可是你的女儿啊。” 最后,宋一品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宋书音猛咳。 林舒婷想要去安慰她,被宋书音推开。 她怨恨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走上了楼。 · 宋锦砚漫无目的地狂奔。 他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他又该往哪里去? 低沉的天空闷轰着。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滴砸在宋锦砚的头顶,脸颊,肩膀。 但他像似一具没有意识的机器,仿佛向前奔跑就是他的使命。 急雨似从天边倾泻,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地淋了个遍。 他也不管不顾,神情麻木地一直跑,耳边呼啸的风凶猛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大雨无情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已然分不清,致使他视线迷糊是泪还是雨。 “嘭!”宋锦砚摔倒在一个积着浑水的坑里。 他没有爬起来,就这么摔倒在地嚎啕大哭。 明明以前回家,都会有热腾腾的饭菜和啰嗦却关心他的父母姐姐。 为什么那个家突然变成了反目成仇,怨念横生?! 还有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是不是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不知过了多久。 宋锦砚已经哭不出眼泪。 他哆嗦着身体爬起,蜷缩着坐在了那个水坑旁边,抬头仰望,努力微睁着的眼眸没有任何焦距,就这么任凭骤雨在他脸上冲刷。 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接受上帝给他的惩罚。 不知这样维持了多久,宋锦砚脑袋越来越沉。 倏地,他向后倒去。 意识也越来越迷糊。 过了一会儿,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竟隐约听见了车子的鸣笛声。 他努力微睁开眼望去,依稀看见了一抹鹅黄色的身影向他跑来,口中不断地喊着他的名字。 是来救他的吗? 他还有救吗? 宋锦砚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 还未等到那抹身影,就闭眼陷入了黑暗。 · 飞机舱里。 宋槿柠眉头紧锁,似乎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事,嘴里不停地喃喃,“锦砚,锦砚……” 顾煦寒察觉到了,空着的那只手,捧着宋槿柠的脸颊,把自己的脸贴近她。 下一刻,宋槿柠猛然睁开了眼。 她扯掉眼罩,眼底止不住的慌乱无措。 她噙着泪看向顾煦寒,哽咽道:“阿寒,锦砚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第130章 她在云里看见了命运 顾煦寒满眼心疼,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安慰,“不会的,我早派人跟着了,地址会定时告诉姜露。” 宋槿柠沉重地点了点头。 要不是她要报复宋一品。 锦砚就可以安稳度过高中,前往国外念书。 但现在……已经与前世的轨迹彻底偏离。 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蝴蝶效应。 但,她不后悔做这个决定。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锦砚早晚都得承担。 这般想着,宋槿柠的心好受了些。 倏忽间,飞机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宋槿柠压在心底的恐惧再一次泛滥成灾。 她瞪大着双眼,紧紧地握住顾煦寒的手,指尖的指甲嵌入了顾煦寒的肉里也未成察觉。 而顾煦寒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也紧紧回握着宋槿柠,空着的另一只抚在宋槿柠的脑袋,让她尽可能的贴着自己。 飞机上响起空姐的广播,“diesandntlen,thepneisturbulenceaheadwillbesallbups,toiletshavebeenclosed,pleasereturntoyourseat,fastenyourseatbelts,crewwillsfeedgservice,nveniencetoyoupleaseunderstand”x33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前方遇到气流将会有些小小的颠簸,洗手间已经关闭,请大家回到原位,系好安全带,乘务人员将停止供餐服务,给您带来不便,敬请谅解。” 宋槿柠紧闭着双眼,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安抚顾煦寒,小声地说道:“我没事。” 顾煦寒喉头艰难地滚了滚,回应了一声“嗯”。 两人都紧张极了,在斜对面的那位活泼的年轻女孩看来,感觉有些大惊小怪。 她悄咪咪地跟那位冷酷的女孩道:“他们是不是有高空恐惧症啊,怎么这么害怕的样子?” 正眯着眼睛休憩的冷酷女孩听到她的话,睁开眼瞟了眼顾煦寒他们的方向。 最后又闭上眼睛道了句,“没什么奇怪的,每个人害怕的东西都不一样。”活泼女孩不满地撅了噘嘴,也没再说些什么。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但她都是自己一个人挺过来的,所以对飞机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一坐在上面,她总会幻想出爸爸妈妈坠机死亡的惨状。 而一想到这些,宋槿柠便头晕目眩,心脏急跳,恶心想吐。 不过落地后休息半宿会好一点。 现在有了顾煦寒,她好像觉得没那么恐怖了。 她慌乱孤独的心有了依靠,不再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孩。 宋槿柠惨白的脸色好了一些。 看到顾煦寒的手背被自己掐伤,眼里满是心疼。 她抽出纸巾帮顾煦寒轻柔地包好。 弄好后,她开玩笑道:“阿寒,你说我们这样死在一起,算不算合葬?” 顾煦寒紧蹙眉头,“别乱想。” “要不我们写一下遗书。”宋槿柠却继续这个话题,还抬头看他,“遗书里你会写些什么?” 沉默了几秒后。 顾煦寒捧起她的脸,双眸含情脉脉地望着她,“你在我身边,就不需要写。” 宋槿柠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和顾煦寒的谈话上。 她微微笑道:“除了我就没别的人值得你留恋了吗?” 顾煦寒“嗯”了一声。 宋槿柠的笑容更大了些,调侃道:“你的那些手下听到后不得哭死,到时抱着你的衣冠冢说你是个恋爱脑,只要爱情不要命。” 顾煦寒大拇指摩挲了下她的脸颊,“只是恋你而已。” 比宋槿柠更先笑出声的是对面的那个活泼女孩。 见宋槿柠和顾煦寒纷纷朝她看来,连忙让那个冷酷的女孩帮挡。 宋槿柠看见旁边有个长相甜美的女孩笑,恐惧感顿然又减轻了不少。 她掐了掐顾煦寒的手背,“又社死了。” 顾煦寒微勾嘴角,“你怕了?” 宋槿柠轻哼了一声,“什么丢脸的事没做过,这都小场面。” 见宋槿柠之前因恐惧而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顾煦寒笑意更大了。 活泼女孩其实有注意到。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在他旁边的漂亮姐姐睡觉期间,看别处可冷漠极了。 之前有个过路的乘客路过,差点把水洒在他们身上时,那眼神,现在想着都有些害怕。 没想到一跟那个漂亮姐姐说话,嘴角就没下来过。 仿佛能牵动他欣喜情绪的只有那个漂亮姐姐一样。 这般想着,活泼女孩不由发出感叹,“又是羡慕别人爱情的一天。” 这话一出,便看见被旁边的高冷女孩紧紧盯着她。 她尴尬地笑了下,“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宋槿柠早注意到了那个女孩。 挺活泼可爱的。 而就在她看向那个女孩时,那个女孩也刚好撞上了她的视线。 两秒之余,活泼女孩笑靥如花的跟宋槿柠挥了挥手。 正当宋槿柠抬起手和女孩回应时,顾煦寒压下了她的手。 “怎么了?”宋槿柠眸中略带不解。 顾煦寒微沉着脸道:“你应该睡觉了。” 宋槿柠,“我不困,而且现在好多了。” “你困。” 宋槿柠,“……好吧,我困。” 说完就把头靠在窗户边,表达不满。 顾煦寒看她,霸道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上。 宋槿柠嘴角微弯。 目光转向窗外。 现在的飞机已经渡过了对流区,平稳飞行。 隔着窗户,她局部瞧见一团团如棉花般柔软的白云与宝石蓝和暗蓝的天层层交叠,互相辉映。 这一刻,她突然释怀了。 就像她无法凭一己之力去挽救在飞机上遭受颠簸而可能无法生还的自己,也无法挽救那个被卷入乱局的无辜少年。 不过。 颠簸之后终归平稳,风雨过后便有彩虹。 这一瞬。 她在云里看见了命运。 · 历经大约四个小时,宋槿柠和顾煦寒终于下了飞机。 宋槿柠看见顾煦寒手中拿着两个行李箱,伸手想要去拿自己的。 顾煦寒推开,“我拿得动。” 宋槿柠笑了笑,仰面摊开那只戴着戒指的手,撒娇道:“可我想让你牵我。” 顾煦寒哼笑一声,满眼宠溺地把自己的箱子推向她,伸手握住她的手,“我的这个轻。” 宋槿柠嫣然一笑,回握住他的手,继而拿过他的行李箱把手。 出了机场口。 她抬头望了下。 夕阳坠落在深蓝天际,那隐匿于晚霞里的金黄,从云层深处射出灿灿金光。 最近的天气极为诡异,天边的微风拂面,竟还残留一抹盛夏余热,没有一丝寒露深凉。 就在两人等车时,宋槿柠隐约感觉有人在偷偷靠近他们。 第131章 我编什么了,哥哥? 宋槿柠转身一看,发现是之前飞机上的两个女孩。 那个活泼的女孩停住脚步,脸上带着未偷袭成功的囧笑。 顾煦寒也随她微转过身来,神情冰冷地看向她们。 反观,宋槿柠知道是她们后,立即松开行李箱的手,热情地和她们打了下招呼。 活泼女孩喜笑颜开。 她快速拖着那个冷酷女孩走到他们面前,笑吟吟跟宋槿柠道:“漂亮姐姐,你是和你老公来南煜旅游的吗?” 宋槿柠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家在这边。” 活泼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又道:“漂亮姐姐,有缘千里来相会,能不能留个名呀。” 宋槿柠笑意收敛了几分,正想拒绝时,便听见那个活泼的女孩介绍。 “我叫夏雨,是下雨的雨。”她又指了指旁边的女孩,笑意晏晏,“她叫夏冰,下冰雹的冰。” 宋槿柠被这个女孩逗得噗嗤一笑,“你这介绍名字的方式还挺特别。” “那你叫什么呀?”夏雨满脸好奇。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见他神情透着不耐烦,似乎想要开口。 她立马推了推他,眸光微闪,笑着介绍,“我叫……王小兰,小兰的小兰,我老公叫……嗯,王大强,大强的大强。” 一说完,其余三人各自用不同的眼光看她。 夏雨神情难受。 夏冰眼色复杂。 顾煦寒满眼宠溺。 气氛僵滞了片刻,夏雨干笑了几声。 宋槿柠淡笑看她,发现她脸上就差写着:为什么这名字这么土,为什么要说这种废话。x33 陡然,夏雨眨了眨眼,发现盲点道:“姐姐,你和你老公一个姓啊。” 宋槿柠又瞧了眼顾煦寒,靠着顾煦寒的肩膀,决定逗逗她,于是开始胡编乱造。 夏雨越听眼睛睁得越大,都快要瞪出来了。 她饱含震惊地快速说完,“你是说你老公以前是你哥哥,然后你们日久生情不顾家里反对做了夫妻!” 宋槿柠和眼眸宠溺的顾煦寒对视了几秒,然后满眼含笑地微点了点头。 夏雨拉着旁边面无表情的夏冰,脑子快速运转,最后伸出大拇指郑重祝福,“漂亮姐姐,为了这丑陋的人间所不能接受的爱情,肯定吃了不少苦吧,你们真的太勇敢了,我真挚地祝福你们。” 宋槿柠噗嗤一笑,刚想开口,便看见他们的车来了,跟夏雨夏冰告别。 两人上车后,夏雨朝着远去的车子挥了挥手,还沉迷于脑补两人的跨越伦理的绝美爱情。 下一秒,就被夏冰敲了一下脑袋。 夏雨捂头看她,“你干嘛?” 夏冰微眯双眸,“惩罚你开会睡觉。” 夏雨眼珠转动,嘿嘿一笑,“这是秋乏,要顺应大自然的规律。” 随即不服气地嘟囔了句,“再说了,我刚刚说的是那个姐姐,和开不开会有什么关系。” 夏冰一言难尽地白了她一眼,“走吧。” 夏雨最后望了一眼他们车子离去的方向,遗憾道:“那个姐姐真的好养眼啊,不知道还有没有缘分再见到。” 夏冰拖着行李看前方,“能。” 夏雨拖着行李箱追上她,“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夏冰没有明说,“下次开会别睡觉。” 夏雨一直缠着夏冰,“为什么呀?告诉我嘛,告诉我嘛,夏冰~” · 宋槿柠回头望了下那两个女孩,刚扭过头准备和顾煦寒说话便被他弹了一下脑门。 宋槿柠捂住皱眉看他,“你干嘛?” 顾煦寒微勾嘴角,“什么时候这么会编故事了,嗯?” 宋槿柠眸光流转,眼眸含笑地歪着脑袋装糊涂,“我编什么了,哥哥?” 前方的正准备喝水的大叔一喷而出。 宋槿柠抿了下唇,微眯着眼眸看他,“王阿伯,你说说这次是因为阿婆的玉米没收,还是巷口的小狗欺负小孩儿才迟到的?” 王阿伯擦了擦嘴,透过后视镜偷瞄,讪讪笑道:“小阿柠,你听完给你编……不,解释解释。” 宋槿柠微撅起嘴轻哼,表示不满,“算了吧,你无非也就那几个理由。” 王阿伯故作不满了,“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调侃起你阿伯了是吧,想当年……” 宋槿柠伸出手打断,“停!”她语气略显无奈,“您好好开车吧,啊。” 王阿伯嘴唇翕动,瞟了眼宋槿柠和顾煦寒的手,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而宋槿柠说完,便看着顾煦寒耸了耸肩,“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编了吧。” 顾煦寒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知道了。” 之后,宋槿柠靠在顾煦寒的肩上,把手机开机联系姜露。 正想询问锦砚的情况,便看见姜露发了很多条微信给她。 阶段性的给她汇报,大致说了下宋锦砚晕倒在路边,她已经把他送到了医院,因淋了雨发烧正昏迷不醒,不过身体暂时没有大碍。 宋槿柠连忙打电话过去,姜露很快接通。 “露宝,锦砚现在醒了吗?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到。”宋槿柠急切问。 姜露柔声道:“他……现在还没醒,脸上、胳膊和膝盖有轻微擦伤,其他的没有大碍。” 宋槿柠的心微微放松了些,“麻烦你了。” 姜露温声笑道:“你这话很见外哦。” 宋槿柠也跟着笑了笑,“好,那我就不见外啦。” 姜露问,“柠宝,要是锦砚醒了,你要不要和他说说话啊?” 宋槿柠神情复杂,停顿了一下,道:“要是他主动想和我说,你就把电话给他吧。” “好。”姜露犹豫了下,又问,“他的爸爸真的要坐牢吗?” 宋槿柠眼眸沉了沉,“我已经让阿寒做好公关了,不会让宋一品上头条,这已经算是我能为锦砚做的了。” 她叹了口气,“如果他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就按我之前告诉你的跟他说吧,他已经成年了,有权利知道。” 宋槿柠声音越来越低。 顾煦寒把她的手捏了捏,给予安慰。 宋槿柠看他笑了笑,又道了句,“至于后面,希望他能挺过去吧,毕竟这谁也帮不了他。” 姜露,“好,我知道了,你好好和你先生玩啊,这里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宋槿柠对着手机亲了一下,“谢谢露宝。” 顾煦寒看到,眼眸倏地冷了下来。 不知情的姜露嘿嘿笑了一下,“不客气啦。” 第132章 笑话 挂断电话后,姜露看了眼睡在病床上的宋锦砚,怜惜地叹了口气。 正打算拿水壶去打水,突然发现他的手动了一下。 姜露呆滞了几秒。 在这期间,宋锦砚缓缓睁开了眼。 姜露这时也缓过神来,面露欣喜地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柔问道:“锦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宋锦砚空洞的双眸有了有点焦距,他眼睫颤了颤,看向姜露,喉结滚了滚,小声喊道:“姜露姐,我没死吗?” 姜露皱眉,“说什么傻话呢,你只是有点发烧。” 见还有点烫,她刚想把手拿开去找医生,便被宋锦砚拉住了手。 姜露的脸倏地变红,想要抽回手。 “姜露姐,别走。”宋锦砚满眼无助地望着她,神情极为紧张。 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了。 姜露也没再害羞,她摸了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别怕,我不走。” 宋锦砚就这么紧紧地抓着她,就像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姜露也不是一个会逗人开心的人,在脑海里拼命搜索能逗人开心的段子。 猛然间,她想到了一个搞笑的,结果还没讲就自己笑出了声。 宋锦砚麻木地盯着她,低声道:“姜露姐,我知道我很可笑,你想要就笑吧。” 姜露慌张地摇头摆手,“不,不是,我只是想给你讲个笑话逗你开心而已。” 宋锦砚没有答话,就紧盯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姜露被他盯得有些发怵,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是想讲笑话,她语调缓慢而轻柔,“有一个医生说,‘别紧张刘辉,这只是一个小手术而已。’ 而病人道,‘……医生,我不叫刘辉。’ 医生回答,‘我知道,我叫刘辉。’” 宋锦砚,“……” 姜露忍着笑意说完,结果看见宋锦砚神情没有一丝变化,便又讲了一个。x33 这次,她带了点互动,“狗会汪汪汪,猫会喵喵喵,你猜猜鸡会什么?” 宋锦砚依旧沉默。 气氛尴尬了几秒。 姜露只能硬着头皮,一本正经道:“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宋锦砚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但再也没有一个月前的那种笑容。 姜露失落的垂下头。 过了片刻,她听见宋锦砚轻声道了句,“谢谢你,姜露姐。” 姜露眼眸亮了几分,抬头看他,绽开温和的笑,“锦砚,我知道你现在感觉很糟糕,可能还会觉得天塌了,但只要你咬牙挺过,就会觉得,其实事情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不管怎样,我和你柠姐都会陪着你的,所以不要轻言放弃。” 宋锦砚把头偏到另一边,哽咽地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宋锦砚出声,喉咙发紧,“是柠姐叫你来的吗?” 姜露轻声嗯了下。 宋锦砚的眼角溢出了泪,“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姜露垂下眼帘,温吞道:“你爸爸和你姐姐,做了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所以你柠姐就把他们举报了。” 宋锦砚握住姜露的手又紧了紧,没有出声。 姜露又道:“你柠姐说了,你可以恨她,没关系的,但她想告诉你,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不要把他们的过错扣到你自己身上,只要你想,她会安排你去盛国留学,那里的服装设计知识更专业更顶尖,你可以……” 宋锦砚打断她,“他们做了什么违法的事?” 姜露嘴唇翕动,过了一会儿,才道:“你爸爸拔了你爷爷的氧气管,还和你姐姐利用公司职权,挪用公款,偷税漏税,挖空了公司。” 宋锦砚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姜露肉眼可见的心疼,但又因不知道怎么安慰而苦恼。 最后,她只能无言地握住宋锦砚的手,陪在他身边。x33 良久之后,宋锦砚带着哭腔道:“柠姐去哪了?” “她去南煜市了。”姜露顿了顿,把手机拿出,“她说,只要你想给她打电话,可以随时打。” 宋锦砚松开了姜露的手,背着她擦了下眼泪,而后转头面对她,盯着手机看了片刻,拿过手机。 他紧攥着手机坐起身,打开手机,发现有密码,随即茫然地看向姜露。 姜露连忙按了下手机,指纹解锁,又帮他点到柠宝的拨打界面,但没有帮他拨通。 宋锦砚看着手机屏幕犹豫,最终下定决心按下了拨打键。 宋槿柠很快接通,“露宝,是锦砚醒了吗?” 宋锦砚的眼泪一滴滴地砸在手机屏幕,瞬间晕染开来。 宋槿柠见那头迟迟未说话,猜到了什么,不由得紧张地握紧了手,“是锦砚吗?” 宋锦砚沉默了一会儿,哽咽地嗯了一下。 宋槿柠抿了抿唇,“还发烧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宋锦砚,“没。” 宋槿柠自问自答,“那饿不饿?这时候肯定饿了,我等下让人给你和你姜露姐买点吃的,你想要吃什么?” 宋锦砚,“……没胃口。” 宋槿柠,“没事,我给你买点开胃的,等过段时间饿了再……” 宋槿柠还未说完,便被宋锦砚沙哑的声音打断,“柠姐,我是不是没有家了?”x33 宋槿柠垂下眼睑,压制住眼底的悲伤。 旁边的顾煦寒拍了拍她的手,宋槿柠微扬起嘴角表示没事。 她轻声道:“锦砚,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是你的家人,你不会没有家的。” 她顿了顿,又道:“不管你知道了多少关于你爸和你姐的事,但总归是我伤害了你。 “可是锦砚,我不后悔,你可以恨我,也可以报复回来,我都无话可说,但首先你得养好自己的身体,你的妈妈还需要你,不要觉得自己不堪重负,你已经长大了,是个能抗事的男子汉了。” 直到宋槿柠说完,宋锦砚都一直沉默着。 宋槿柠看着电话那边迟迟不回又不挂的电话,刚想开口告别,便听见那边说:“柠姐,我不怪你。” 宋槿柠热泪盈眶,她张了张口,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宣之于口,最后却只道了句,“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宋锦砚睫毛低垂,在灯光的照射投射出一片阴影。 第133章 南煜的小公主 他极轻地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继而紧握着手机,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痛哭。 姜露注视着这么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此刻却像只被人拔掉短刺的刺猬,无助绝望地独自舔舐伤口。 她感觉眼眸一阵刺痛,想去上前抱住他,却没有勇气,只能干巴巴地站在原地感伤。 · 宋槿柠看着挂断的电话,轻叹了口气。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脑袋。 宋槿柠勉强地笑了几下,垂眸沉思。 锦砚比她想象中的更坚强,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资格也没时间感伤。 想着,她看向了被顾煦寒紧握住的手,眼底划过一丝狡黠,想要抽出手。 顾煦寒感受到了,紧紧拉住。 宋槿柠反抗,“出汗了。” 顾煦寒紧皱眉心,就是不放。 宋槿柠嘿嘿一笑,凑近他,“你是不是太黏人了,嗯?” 王阿伯瞟了一眼后视镜,一脸别扭,最后实在忍不住道:“小阿柠,你结婚怎么也不告诉我们。” 宋槿柠目光转向王阿伯,眉眼带笑道:“我这不是没来得及嘛,怎么了王阿伯,还要给你们考察考察?” 王阿伯一副娘家人的气派,“那是,我们南煜的小公主,怎么能……说拐走就拐走。” 要不是顾煦寒气场太强大,王阿伯差点就脱口说被猪拱了。 宋槿柠看了眼顾煦寒,笑容灿烂,“听见没,等会儿肯定有七大姑八大姨审你,怕不怕啊?” 顾煦寒宠溺地勾了勾她秀挺的鼻梁,“不怕。” 王阿伯傲娇地哼了一声,“小伙子还是别说大话的好。”x33 在这期间,车子进入了一个遍地木槿的小镇。 不过现在的天色已晚,加上已进入花开末期,盛开的木槿花寥寥无几。 不过平坦的路面有一条碧绿小河,凋谢的各色木槿飘浮水面,伴着一小圈涟漪静静浮动,橘红的余晖倒映其中,更添一番风味。 宋槿柠往窗外望了望,依稀可见几家亮起了灯火,还能听见远处的阿母唤儿回家的呼喊。 熟悉的小镇气息,让宋槿柠在北桉的疲倦身心得以舒展。 见着越来越靠近家的道路,宋槿柠的眼圈逐渐泛起猩红。 前世和姥姥一别,便是生离。 姥姥这一生,都在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知道前世的姥姥知道她的死讯后,能不能撑得住。 越想宋槿柠就越难过。 顾煦寒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 “怎么了?” 宋槿柠努力挤出一抹笑容回头看他,“没事,就是好久没见姥姥,想她了。” 听到这话,王阿伯便语重心长道:“小阿柠啊,你姥姥一个人在家,虽说吃穿不愁,也有我们邻里照顾,但总归还是有亲人在身边好,你别总想着忙,多回来看看她,啊。” 宋槿柠,“嗯,我以后常回来。” 王阿伯憨厚地笑了笑,“那就好。” 车子停在一个小巷口,一条青石小路铺在其中。 正当宋槿柠和顾煦寒想要下车时,一个拿着果篮的四五十岁的妇女昂首挺胸地大步往小巷走来。 宋槿柠盯眼一看,欣喜万分地将手伸出窗外,“秀珍婶婶!” 秀珍婶婶寻声望来,看见宋槿柠在向她招手时,眼睛顿然亮了几分。 她慢跑到车子身边,摸了摸宋槿柠的脸,爽朗一笑,“小阿柠回来了,今天可得到婶婶家吃饭啊,你那个死阿叔可天天盼着呢。” 说着又把果篮往宋槿柠怀里送,大声笑道:“我摘了葡萄,快尝尝好不好吃。” 说完又面露心疼道:“哎呦,这小脸又瘦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x33 于是,秀珍婶婶便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叮嘱模式。 宋槿柠习以为常,一直笑着不停点头,从篮里摘下几颗葡萄,自己尝了一颗,又给顾煦寒剥了一颗递给他。 而刚好递到他手里时,秀珍婶婶立马喝止,语气不善道:“这就撬了我们家嫩白菜的猪。” 在一旁吃瓜的王阿伯点点头,“秀珍阿妹,就是他!” 秀珍婶婶微眯起双眼,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她深呼了一口气。 宋槿柠看着这架势,急忙想要制止,“秀珍婶婶,别……” 结果还未说完,就听见秀珍婶婶用方言说的,响亮的狮吼声,“小阿柠带她的便宜老公回来喽……回来喽……喽……” 宋槿柠面露囧色地看了一眼顾煦寒。 下一秒,又急又响的脚步声蜂拥而来,宋槿柠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神情复杂。 霎时间,他们把面包车围成了厚厚的一圈。 宋槿柠握着葡萄的手轻轻举起,摇了摇,讪笑道:“阿公阿奶阿伯阿孃阿叔阿婶们,好久不见。” 那些人看向宋槿柠时,一脸笑眯眯地齐声道:“小阿柠好啊。” 说完,就往顾煦寒身上瞅,一脸不爽。 秀珍婶婶语气嫌弃道:“小阿柠的便宜老公,怎么不下车啊,是不是怂了,一点我们南煜男人的气概都没有。” 其他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顾煦寒淡淡地瞟了秀珍婶婶一眼,拉住了车门锁。 宋槿柠担心地看他。 顾煦寒微勾嘴角,“没事。” 说完,他就拉着她的手下车。 站在车外的众人往外移了移。 因顾煦寒的身高太过卓越,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加上他自带的高冷气质,众人竟有些不寒而栗。 可秀珍婶婶一点也不惧。 她绕过车子,打量着顾煦寒,直白道:“听说你毁容了?” 王阿伯急忙下车到秀珍婶婶身边,低声劝道,“秀珍阿妹,林阿婆的叮嘱是想要我们别提,你怎么还说了。” 秀珍婶婶压低嗓门道:“王阿哥,我这不是考验考验他嘛,小阿柠一个人在那边,被欺负了我们都不知道,这坏人做了就做了,对小阿柠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说悄悄话期间。 顾煦寒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收敛了面对外人的骇人气场,轻“嗯”了一声。 就像一个待需考察的上门女婿。 两人说完,秀珍婶婶把果篮推到一个阿婶手里,双手抱胸,微扬起下颌仰看他,“那你觉得你配得上她吗?小阿柠可是被我们捧在心尖上的小公主。” 第134章 便宜的外甥女婿? 宋槿柠捏了捏顾煦寒的手指,暗示他不要说话,随即替顾煦寒解围道:“婶婶,他对我真的很好。” 秀珍婶婶不屑,“我们对你不好咧,还有南煜人哪个对你不好咧,小阿柠,你别替他说话。” 隐匿在人群中的一个小男孩嗯嗯了几声,“槿柠阿姐是我阿哥的!” 其他人听后哈哈一笑。 王阿伯一听,是自家的捣蛋鬼,连忙过去拍了下小男孩的屁股,用方言训他,“回家吃饭去,别瞎凑热闹。” 顾煦寒一听,半眯起冷眸看宋槿柠。 宋槿柠尬笑着眨了眨眼,小声道:“小孩儿乱说的,别信。” 顾煦寒又看向秀珍婶婶他们,态度恭敬,“你们觉得怎样才算配得上?” 秀珍婶婶回头和众人对视了一眼,转头看向宋槿柠,笑道:“小阿柠想你姥姥了吧,我们先回去吃饭。” 宋槿柠暗暗松了口气,笑着点点头。 之后,秀珍婶婶让后面的大伙先回去吃完饭。 王阿伯刚把他们打开后备箱,就被那个小男孩吵着,只能无奈回家。 顾煦寒想松开宋槿柠的手去拿那两个箱子,却发现宋槿柠不松。 他看向她,浅笑道:“之前不是说出汗了吗?” 宋槿柠偷偷瞄了眼,在远处紧紧盯着他们的秀珍婶婶。 她垂下头,低声解释,“他们都是很疼我的长辈,所以才对你有敌意,但他们都是很淳朴善良的人,你别在意啊。” 她紧张地抿了抿唇,以前她带傅温直和宋书音来过一次。x33 当时他们以为傅温直是她男朋友,就对他考察了一番。 傅温直表面没说什么,但她看得出,他很厌恶这些长辈。 更何况当时的阿叔阿伯们,都还没这么凶巴巴呢。 顾煦寒眼眸带笑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他们既然是你的长辈便是我的长辈。” 听见这话,宋槿柠双眼陡然亮了几分。 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被走近的秀珍婶婶打断,“你们嘀咕什么呢,我有什么不能听的?” “没什么。”宋槿柠松开顾煦寒的手,挽起秀珍婶婶的手臂,撒娇道:“婶婶,我好饿啊。” 秀珍婶婶心都快化了了,满脸笑意地把果篮推到宋槿柠面前,“先吃点葡萄垫垫肚子,晚饭你陆阿叔已经做好了。” 宋槿柠笑盈盈地点点头,转而看向顾煦寒,“我们快回家吃饭吧。” 顾煦寒说了一声“好”,然后拿起行李跟在她们后面。 宋槿柠时不时回头看他,被秀珍婶婶轻拍了下手背,“小阿柠啊,别一副不值钱的样,这男人啊,你越表现得在意,他们就越不当回事。”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你得跟我学学,看我是不是把你陆阿叔治得服服帖帖的。” 宋槿柠满眼笑意道:“是是是,还是婶婶您厉害。” 说完,宋槿柠狡黠打探,“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考察他啊?我以后学学。” 秀珍婶婶刚想脱口而出,突然意识到,“小机灵鬼,差点又被你套路了,不说不说,你就等着看就行。” 被识破的宋槿柠只能干笑了下。 不久,三人一前一后的一栋小型别墅前。 宋槿柠眼睛瞬然湿润。 她眨了眨眼,刚想看向身后的顾煦寒,被秀珍婶婶制止,“别看,就晾一会儿就心疼了,那等会儿你可不得心疼死。” 宋槿柠故意哭丧着脸看她,“婶婶,你们不要折腾死他啊,我好不容易才骗到手的。” 秀珍婶婶一听,微蹙眉头,点了点宋槿柠的额头,无奈又宠溺,“你怎么和你妈一个德行。” 宋槿柠靠着秀珍婶婶的肩膀小声撒娇,“我不管嘛,我就是喜欢他。” 秀珍婶婶看了一眼后面,满脸笑意地打趣道:“他就这么好?年初我说给你介绍对象时,你还推脱说没时间,现在倒是有时间了?”x33 宋槿柠难得害羞一笑,“他就是好。” 秀珍婶婶看着宋槿柠幸福的小模样,又瞄了眼一路没有怨言的顾煦寒,心定了定。 她点了点宋槿柠的鼻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等会儿和你阿婶阿孃们说说,就少折磨他一点。”“谢谢婶婶。”宋槿柠粲然一笑。 就在这时,出来了一个长相硬朗,却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看见宋槿柠后,满脸堆笑快步上前,“我们的小公主回来了。” 宋槿柠难为情地偷瞄了眼身后的顾煦寒,喊了一声,“陆阿叔,我都23了。” 陆阿叔停在她们面前,看宋槿柠道:“你就算八十了,也都是我们的小公主。” 说完,就拉住秀珍婶婶的手,挤眉弄眼,“老婆,你说是不是啊?” 秀珍婶婶故作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别碰我,油乎乎的。” 陆阿叔说完往围裙上擦了擦,笑意满满道:“现在不油。” 宋槿柠趁他们谈话之际,悄悄往后移了移,刚要到顾煦寒身边,便被秀珍婶婶拽了回去。 秀珍婶婶一脸别扭道:“后面那个就是小阿柠的便宜老公。” 陆阿叔看了看,往里大喊,“林阿婆,你那个便宜外孙女婿回来了。” 一喊完,就被秀珍婶婶猛地拍了一下后背,“等会儿就进去了,喊林阿婆干什么?” 宋槿柠见两人可能得吵一阵,快速地去拉顾煦寒的手臂,悄声道:“我们快进去。” 说完,就拉着顾煦寒侧身过去。 陆阿叔一直打量着顾煦寒,但没有说话,而秀珍婶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盯着他们。 这时,出现了一个白发苍苍却笑容满面的老阿婆。 看见宋槿柠后,被皱纹挤成一条缝的眼睛发出亮光,“哎呦,我的乖乖。” 宋槿柠泪花泛起,连忙跑去抱住她,“姥姥,我好想你。” 姥姥的眼眶也逐渐湿润,“姥姥也想你。” 说完,她看了眼顾煦寒,松开宋槿柠,问道:“这就是那个俘虏了我乖乖芳心的便宜男人。” 宋槿柠无奈,“姥姥,你少刷点短视频。” 姥姥满不在意,“我那是潮。” “是是是。”宋槿柠妥协,“我姥姥人老心不老。” 姥姥傲娇地哼了一声,端详起顾煦寒。 顾煦寒对上姥姥的视线,平静喊了一声,“姥姥。” 第135章 童养夫? 饭桌上。 姥姥让陆阿叔给顾煦寒倒了一整个红酒杯的白酒,“我们南煜的男人,首先得能喝。” “姥姥。”坐在顾煦寒身边的宋槿柠眉头紧锁,“他肠胃不好。” 姥姥语气颇冷,“那算了。” 也不知是说酒算了,还是说他俩算了。 “没事。”顾煦寒低头瞟了一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的陆阿叔和秀珍婶婶都惊呆了。 可顾煦寒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没有言语,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层考验。 姥姥面容缓了几分,又示意陆阿叔继续。 陆阿叔犹豫了下,继续倒满了一杯。 顾煦寒不给宋槿柠反驳的机会,又是一口闷。 宋槿柠的脸都沉了下来。 此时高浓度的酒已经让顾煦寒的眼圈发红。x33 就在姥姥又让陆阿叔倒满第三杯时,宋槿柠看准时机,一把抢过酒杯猛灌。 其余四人都皱起了眉。 秀珍婶婶喊了一声,“小阿柠。” 顾煦寒拧眉拉着她的手,“别喝了。” 宋槿柠没听,把很快见底的酒杯放在桌上,笑道:“我就是有点渴。” 说完坐下,又道:“我们现在可以先吃菜了吗?” 姥姥垂下眉点头。 宋槿柠分别给姥姥,秀珍婶婶和陆阿叔盛了一碗莲藕排骨汤。 最后才盛一碗给顾煦寒,小声道:“暖暖胃。” 顾煦寒心情甚好,微扬着嘴角喝了一口。 之后,宋槿柠一直在找话题和他们边吃边聊,让他们没有丝毫时间为难顾煦寒。 一场对于顾煦寒的鸿门宴,就这么简单收尾。 可吃完饭后,秀珍婶婶便提出让顾煦寒洗碗。 宋槿柠发现顾煦寒的酒量出奇的好,之前两大杯白酒下肚,都没见醉态,对这倒没说什么,她起身准备收拾碗筷,想要和顾煦寒一起去,却被姥姥叫去看电视。 顾煦寒也同意,自己收拾好餐具就来到了厨房,甚至没有叫人带,熟练得像自己家一样。 宋槿柠观察到了,眸光一沉。 秀珍婶婶见顾煦寒去了厨房,就拉着陆阿叔出了门。 客厅只剩下姥姥和宋槿柠。 姥姥看着宋槿柠一直往厨房瞟,叹了一口气,打趣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哦。” 宋槿柠靠在姥姥身上,说出自己的想法,“姥姥,我就是觉得他爱不爱我,不应该这样考验,毕竟要是他想装,怎样都能蒙混过关。” 姥姥和蔼地拍了拍她的手,眼角带着一丝泪,“你啊,真是和你妈妈一样倔。” “但妈妈很幸福啊。”宋槿柠眸光闪烁。 姥姥欲言又止,转变话题,“你爷爷呢,他就这么轻易地把你嫁了?” 宋槿柠眼睫轻颤,声音极轻,“姥姥,爷爷他去世了。” 姥姥瞬间瞪圆了眼睛,眸中也染上了红,“这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 说完,就背过身不去看宋槿柠,一副老小孩模样,哭喊着,“我得乖乖结婚瞒我,爷爷去世瞒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没瞒我的啊,我真是什么用都没有啊,不如下去陪老林算了。” 宋槿柠连忙抱住姥姥胳膊哄,“姥姥,快呸呸呸,我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好不好,你别再说这种丧气话了。” 姥姥苍老的眼眸透过一丝不符合岁数的狡黠,“真的?” 宋槿柠,“真的。” “那你跟我说说怎么和他认识的?”姥姥扭过身体看她。 宋槿柠面露难色,试探问,“……能不说嘛。” 姥姥的脸瞬然一塌,“刚刚还说什么事都告诉我。” 宋槿柠只能半虚半实道:“就是我去酒吧喝酒,差点被人骚扰,是他救了我,然后……还把我送到了医院,之后我对他一见钟情,死缠烂打。” 说着,宋槿柠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结果发现他其实喜欢我很久了,然后,我们就领了证。” 姥姥皱眉,“这个版本……我听过类似的。” 宋槿柠,“?” 姥姥撅起嘴,“你妈当初也是拿这套类似的说辞介绍你爸。” 宋槿柠震惊,“他们不是在花店一见钟情吗?” 姥姥轻咳了声,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转移注意力,“哎,好怀念以前的乖乖呦,什么心思都会直接说,一点也不会遮掩。”x33 宋槿柠拧眉回忆,“有吗?” 姥姥轻轻捏了下她的脸,“怎么没有,当初你爸要给小哑巴上户口,你吵着说不要哥哥,要那个小哑巴当你童养夫呢。” 宋槿柠嫣然一笑,“童养夫吗?” “童养夫?”一道低沉沙哑的男音传来。 宋槿柠猛然望去,发现顾煦寒不知何时站在厨房门口看她们。 她摸了摸脸,干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姥姥脸上的笑意收敛,瞥他,“洗完了?” 顾煦寒点点头,“洗完了。” 就在这时,秀珍婶婶带了一群阿叔阿伯进来。 宋槿柠扭头看去,“婶婶,你们要干什么?” 秀珍婶婶和姥姥对视了几秒,而后看向顾煦寒,“小伙子,阿叔阿伯们想找你帮下忙,不介意吧?” 顾煦寒把袖口重新卷了卷,“不介意,什么事?”x33 秀珍婶婶往里挥了挥手,“你去了就知道了。” 宋槿柠听见,想要跟去,被秀珍婶婶制止,“小阿柠就在家陪你姥姥,啊。”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顾煦寒微勾嘴角笑道:“不碍事。” 说完,就跟着他们走了。 这下真只剩下宋槿柠和姥姥了。 宋槿柠连忙坐下摇姥姥的手臂,撒娇“姥姥姥姥,他之前受伤都还没好呢。” 姥姥一脸淡然,“这是南煜对待外来外来女婿的习俗,又不是要他命,放心吧,你阿伯阿叔他们有分寸。” 宋槿柠躺在沙发上,扬头看天花板,“你可不能骗人。” 姥姥摸了摸她的脸蛋,笑眯眯道:“不骗你。” · “果然漂亮姐姐都是骗人的!”夏雨躺在酒店的床上,满脸不高兴,“亏我还为她叫这么土的名字,还有那悲催的爱情故事,伤心了几分钟。” 夏冰抱胸俯视她,“现在可以去吃饭了吧?” 夏雨偏过脸,“不吃,吃了胃难受。” “不吃更难受。”夏冰看了眼手表,“我们还有几个小时时间,够消化了。” 夏雨仍沉迷在被骗的悲伤情绪,“没胃口,我下次见着她,一定给她编个恐怖的鬼故事,让她三天都吃不下饭,哼。” 第136章 偷情? 夏冰不再和她废话,直接上去拉她的手,抗在背上,往房门口走去。 夏雨哭唧唧,“夏冰,我错了,我现在想吃那个当地的特色粉,你放我下来吧。” 夏冰听见,把她放下,似乎怕她逃脱,握着她的手腕拉她,“走吧。” · “你想去哪?”姥姥看着借口弹琴,却跑到别墅小院的宋槿柠。 宋槿柠听见声音,僵硬地转动身体回头,神情飘忽,“姥姥,他都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姥姥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头,“真是没出息。” 随后挥了挥手,“去吧。” 见姥姥同意,宋槿柠立即喜笑颜开,跟姥姥道了谢后,快速往门口跑去,刚一打开门,就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 她抬头一看,发现顾煦寒,立马拉起他的双手检查。 在灯光照射下,宋槿柠发现他的手心似乎被干重活而擦红,之前被她掐伤的地方也隐隐透出血迹,不过倒不严重。 但那件风衣,脏兮兮皱巴巴的。 宋槿柠微蹙眉往后看了看,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就你一个人回来?” 顾煦寒眼眸含笑,“嗯。” “他们叫你干嘛了?” “就帮干了下活。” 宋槿柠明显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她回头看了下,发现姥姥回去了,便悄声问道:“你现在打算洗澡还是能等会儿?”x33 顾煦寒剑眉微挑,弯腰笑道:“你想选我哪个?” 宋槿柠见顾煦寒又要说骚话的节奏,直接推了推他,轻轻关上小院门。 随后,直接拉着他的手腕往小路走去。 顾煦寒注视着那被路灯拖得倾长的影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勾着浅笑的嘴角加大,借机握住了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察觉到,微微偏头看他。 趁着期间,顾煦寒长腿一迈,与她肩并肩地走。 虽说现在基本没人往这走,但宋槿柠怕顾煦寒又被拉走。 于是她打开手电筒,带着顾煦寒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因小路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行走,宋槿柠便松开了顾煦寒的手,刻意压低声音道:“你跟在我后面,小声点。” “你想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顾煦寒看见宋槿柠一副鬼鬼祟祟的小模样,嘴角的笑带上了一丝戏谑。 宋槿柠转身,微眯起桃花眼看他。 两人相视了几秒,她把双手搭在他肩上,微垫起脚尖耳语,“我打算把你卖了。” 说完迅速转身,接着手机电筒的关走了几步,语气欢快,“来不来啊?” 顾煦寒快步跟上,尾音带笑,“来。” 宋槿柠笑吟吟地把手机交给顾煦寒。 顾煦寒便帮她照亮着前方的路。 两人就这么走了挺长的一段路,期间,差点被一个出去晃荡的阿叔发现。 所幸宋槿柠眼疾手快,一把扑到顾煦寒怀里。 在两人纷纷倒地时,宋槿柠快速把手电筒关掉,才相安无事。 等阿叔走后,顾煦寒低声调侃,“我怎么觉得像偷情?” 宋槿柠也这么觉得,抑声笑说:“那你可赚大发了,我还是第一次跟人偷情。” 顾煦寒笑着摸了她的头,“那我应该荣幸?” 宋槿柠从他身上爬起,拍了拍手伸出,想要拉他,“我们合法,不算偷情。” 顾煦寒盯着她的手看了几秒,眼底爱意满满。 他把手放上去,宋槿柠用力一拉,顾煦寒按在地上的手借机使力,两人撞在了一起。 黑暗中,宋槿柠搂住了顾煦寒的腰,低声笑问,“还是说,你喜欢这种偷情的刺激感?” 顾煦寒低低地笑了一声,挑逗道:“我更喜欢在白天名正言顺地亲你。” 宋槿柠耳尖发烫,松开他,往前走,小声吐槽,“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顾煦寒正想继续逗她,被宋槿柠打断,“你再说荤话我就不带你去了。” 顾煦寒挑了一下眉,“行,我不说。” 两人又走了很久,终于到达了宋槿柠到达的地方。 接着月光和手电筒的局部光亮,可以依稀看见这是一片宽广的草地,草地高处有一个小木屋,看起来很久都没人住过了,屋顶都漏了一个巨口。 斜坡下有许多株木槿树,被微风轻轻吹拂,时不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宋槿柠带着顾煦寒走到小木屋旁,这里已经远离了小镇居民住所,没有一丝光亮,凄凉浓重,但也因此携着缕缕远离尘嚣的气息。 顾煦寒凝视着小木屋良久。x33 宋槿柠跟着他的目光望去,桃花眼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 片刻之后,顾煦寒问,“这是你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宋槿柠点点头,目光多了狡黠的光芒,“没错,还是我和哑巴哥哥两人的秘密基地。” 说完,宋槿柠碰了碰他的手臂,补充了句,“就是你之前知道的童养夫。” 顾煦寒低头看她,眼眸深邃,“那他人呢?” 宋槿柠把手往后一背,走到下坡旁坐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顾煦寒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宋槿柠把双手往后撑住,看向夜空。 这里的环境比北桉好多了,星星也比北桉透亮。 她目光逐渐幽深,像是在回忆。 顾煦寒也不着急,就这么偏头静静凝视她,没有打扰。 过了几秒,宋槿柠声音极轻,却带着无比沉重的眷恋,“他不要我了。” 顾煦寒看着她的侧,听到这句话后,眼眸似乎被刺痛了一般。 他扭过头,喉结滚了滚,迟疑了片刻才出声,“为什么?” 宋槿柠扭头看他,眸光深沉,“我也想知道。” 顾煦寒,“或许他有苦衷。” 听到这话,宋槿柠笑了笑,看向前方,“我知道,所以我这么多年都没放弃找他。” 顾煦寒瞳孔猛地一缩,“你还找过他?” 他极力克制自己的语气,但还是能听出激动。 宋槿柠,“我一直都有拜托陆阿叔帮忙找,但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渺无音讯。” “他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宋槿柠笑意晏晏地看他,“要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不听。” 美好的气氛陡然打破。 宋槿柠嘴角微抽,语气不满,“为什么?” 第137章 初见 顾煦寒轻笑出声,“我为什么要听你和别人的故事?” 宋槿柠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看他,“真不想听?” 顾煦寒往旁边挪了挪,拒绝之意明显。 宋槿柠笑嘻嘻地凑近他,一字一顿间透着傲娇,“那我偏要说。” 顾煦寒剑眉微抬,“所以只是象征性问问?” 宋槿柠亲了亲他的嘴角,嘴角微弯,“不行吗?”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头发,“行,说吧。” 宋槿柠看了眼身后的草地,刚想要躺下去,便被顾煦寒捧住了头,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怎么了?” “等等。”顾煦寒把身上的脱下,铺在宋槿柠背后,“躺吧。” 宋槿柠笑得张扬,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状。 她躺在他的风衣里,双手乖巧地放在腹部,嗅着他身上残留的薄荷香,遥望星空。 顾煦寒也跟着躺下,用手枕着头看她。 宋槿柠的神情溢满了柔情,她嘴唇翕动,缓缓诉说。 “我六岁那年,就在我过完生日的一个月后,爸爸带回来了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他沉默寡言,却拥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就像装满了透亮的星星。” 说完,宋槿柠歪头看他,嘴角含笑地与他对视,“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顾煦寒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了笑,“是吗?” 宋槿柠嗯了一声,怕看着他讲不出,便又看天,继续道:“爸爸说他是一个小英雄,帮爸爸捡了钱包。” “但他的爷爷在不久前去世了,他现在无依无靠,所以爸爸想问问我的意见,要不要把他留下来,这样以后我就能多一个小玩伴了。” 听着宋槿柠娓娓道来。 顾煦寒也忆起了那天。 当他跟着一个男人来到一栋他从来不敢靠近的小型别墅小院。x33 男人喊了一声,“小公主,爸爸回来啦。” 话音一落,便看见别墅里跑出一个身穿粉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的小女孩 “爸爸!”小女孩一把扑向了那个蹲下身子的男人怀里,声音软糯糯地叫着。 陡然,她面上的笑容凝滞在软乎乎的小脸上,盯着他看。 他只能窘迫地低下了头。 男人给她解释了他的来历。 他本以为小女孩会吵着闹着要赶他走。 但下一秒,他竟听见小女孩问爸爸,“那他是我的童养夫吗?” 他一下就愣住了。 宋槿柠也说到这里,扑哧一笑,“爸爸当时就愣住了,问我是谁说的,我就一五一十地把秀珍婶婶所说的告诉了爸爸。 秀珍婶婶说,一个别人家的男孩子,被我的爸爸妈妈接回家养着,长大了好照顾我,就是童养夫。 爸爸听完哈哈大笑,还打趣问我,想不想让他当我的童养夫。 我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小男孩,莫名的有好感,就点了点头。 结果爸爸却脸色不好了,他严肃地跟我说,养在家里的也可以是哥哥,不是童养符,让我不要听秀珍婶婶瞎说。 我很疑惑,想要让爸爸解释得更清楚一些,却被下班回来的妈妈打断。 爸爸是个老婆奴,他常说妈妈是他唯一的宝贝,而我是他的小公主。 爸爸一看见就跑过去对着妈妈又搂又抱的,要不是顾及还有两个小孩,指不定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就在他们说话期间,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男孩,他紧紧地抓着破破烂烂的裤子,除了刚开始看我的那一眼,就没再抬起过头。 我伸出小手,学着爸爸妈妈见生人的样子,笑盈盈地介绍自己。” 听到这里,顾煦寒眉宇间也染上了笑意,宋槿柠当时介绍自己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x33 她眉眼弯弯地说,“你好呀,我叫宋槿柠,今年六岁了,妈妈说是‘木槿初荣,玎柠悦耳’的意思。” 随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说到这里,宋槿柠故作气鼓鼓地说:“ 但他并没有说话,反而后退了一步。 我委屈巴巴地撅起了嘴,眼泪哗哗地往下掉,最终只能用那只伸出的小手擦眼泪。 要知道,在南煜,阿叔阿婶们都特别喜欢我,说我是他们的心尖宝贝,还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冷淡。 爸爸妈妈注意到了,他们走了过来。 爸爸边帮我擦眼泪边告诉我,他不会说话。 我这才止住眼泪,呆呆地点点头。 妈妈似乎早就知道了,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问我同不同意这个小哥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生活。 我低头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他一眼,问妈妈,会不会买很多漂亮衣服给他穿。 妈妈顿住,温声笑着问我想不想给他买。x33 我欣喜地答应了。 当时,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个小哥哥喜欢我。 之后爸爸妈妈让我和他好好相处,然后走进别墅准备东西。 小院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他似乎有些拘谨,明明爸爸妈妈已经和他说了好多话,他也不理睬,一直低着头站在原地不动,像一个雕塑一样。 真难相处。 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但没办法,他毕竟做了好事,爸爸说做了好事就会有好报。 看着他又旧又破的衣服,我觉得答应了他留下,应该就是给他的好报。 对我来说,也算是那个给我算过命的和尚口中所说的积德吧。 我把手机的苹果给他,但他的手只是动了动,但没有接过。” 顾煦寒回想起那幕。 当时的她笑容明媚地递给他苹果。 但他看了看充满污垢的双手,只能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在南煜,她可是出了名的小公主,小福星。 出生时,都是伴着破晓而生,听说当时的木槿花比以往盛开得早,开得快。 她第一声啼哭时,医院外的木槿都快速绽开,像是在迎接她的到来。 甚至当时的市长都被惊动了,匆匆赶去给她送祝福。 连办满月酒时,南煜的那个德高望重的云游和尚竟也回到南煜,为她亲自起名。 他以前是不屑的,甚至为之愤愤不平。 但第一次的惊鸿一瞥,便被彻底折服。 第138章 他的手很脏的 他当时觉得,像她这样的人,就该被世人呵护,被万千宠爱。 而不是像他一样,活得肮脏,狼狈,举步维艰,乞讨度日。x33 他知道,他只是一个跟着爷爷乞讨,吃百家饭长大的小乞丐,和她那种天之娇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交集。 可命运似乎对他还是有些怜悯。 让他捡到了一个钱包。 当时的他万万想不到。 他只是拾起了一个钱包,却意外捡到了他的全世界。 在他最灰暗的时光,得来了一个与她交集的机会。 若不是因为那件事,他们或许可以…… 不,不会的。 这到底是一个死局。 顾煦寒眸中闪过黯然。 宋槿柠沉思了一会儿,扭头问顾煦寒,“我刚刚讲到哪了?” 顾煦寒收起他的低落情绪,把手擦干净,点了点她的额头,“给他递苹果。” “我记起来了。”宋槿柠眨了眨眼,拉住他的手继续道,“之后我便上前了一步,他看着我进,便退了一步,我赌气似的,看着他退,我就进。 就在一进一退间,他被我逼到了小院门口的墙边。 我问他不会说话是不是哑巴的意思。 听到这话后,他握起拳头,身体也紧绷起来,看起来有些恐怖,但我当时不仅不怕,反而安慰他。” 顾煦寒眼神溢满笑意。 其实当她说出这句话时,他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他害怕她会想那些人一样,要么嘲讽他,要么可怜他。 可当他抬头的一瞬间,他撞进了一双清澈天真的眼眸。 她没有同情,没有讽刺,就只是单纯地问他,看不出一丝邪念。 见他没有搭话,她又说,“你因为这个不开心吗?” 停顿了几秒后,她以为他默认了,继续道,“没关系的,妈妈说每个人都有缺陷,不可能是十全十美的。” 说得似乎激动了,甚至拍着胸脯,得意洋洋地告诉他,“要是你怕有人欺负你不会说话,不用担心哦,我很厉害的,以后我可以保护你。” 听她说完,他终于伸手接住了,却只是静静地盯着,即使他那时很饿,但他忍住了。 他不想在她面前更狼狈。 可下一秒,她竟然想要牵他。 他那翻过垃圾桶,捡过剩饭,布满泥尘的手,怎么会能给她碰到。 可在下一刻,她做出了令他难以置信的举动。 她竟把自己的手往地上按了按,沾了些尘土。 然后告诉他,“我的手也脏了,可以和我一起去洗手吗?妈妈说不洗手吃东西会生病的,要打那种很痛很痛的针哦。” 见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她再次伸手。 这次他没有躲。 他卑鄙地想着。 这是她想牵的,就算知道了他摸过什么,她也不能再反抗。 可当他真的牵着她软乎白嫩的小手,却又心泛悲伤。 打消了让她知道的念头。 之后,她带他洗了手,便被她妈妈带到洗浴间。 她的妈妈很温柔,很会照顾别人的感受。 她细心地帮他调好温度,耐心地教他怎么用花洒,告诉他哪些是洗发水和沐浴露,还帮他把干净的衣服放好,体贴地帮他关上门走出去。 他没有用那些洗发水和沐浴露,只是用清水冲洗自己的身体。 但,这也算是第一次洗了个最舒服的热水澡。 也是第一次,穿上了那种有钱人家的衣服。 当他洗好,学着她妈妈轻轻扭动门锁出去。 她正在客厅弹琴。 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只知道她弹得很好听。 甚至当她在那里坐着,指尖灵活地弹奏时,更耀眼了。 他的自卑感又多了几分。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他,停止弹琴,轻轻跳下琴凳,朝他跑来。 她停在他的面前,牵着他的手,往厨房喊道:“爸爸妈妈,他洗好了,我可以带他去我房间吗?” 她的妈妈探出头来,笑着点点头,“当然可以,不过记得叫你姥姥过来吃饭哦。” 她乖巧地点头,拉着他上楼,来到她的房间,粉嫩嫩的,典型的公主房。 她拉着他到书桌旁,拿出纸和笔递给他,笑盈盈道:“你可以把你的名字写给我吗?不然我不知道叫你什么哦。” 他没有接过。羞耻感再次爆满。 一是他不会写字。 二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他咬着嘴唇咬了摇头。 她的眼眸瞬然暗淡了下去。 就在他手足无措时,她又眼眸亮晶晶地问,“那我可以叫你哑巴哥哥吗?”x33 说着,她坐在板凳上晃着小腿,掰着手指解释道:“我有很多个哥哥,所以得区分一下。” 他点了点头,眸光逐渐变暗。 他不是她的唯一,也不是她的偏爱。 甚至这一切,本都不应该降临到他身上。 之后,她给他写了自己的名字,说:“妈妈说要学会读书写字,这样才能有知道更多的东西,了解很多好听的故事。” 说完,她笑嘻嘻拉着他的手臂,“我以后教你好不好?” 他点了点头。 感觉自己的人生,将会出现一个新的转机。 可在去找她姥姥路上,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让他丑陋不堪的真正面目显露出来。 在途中,他遇见了她的哥哥之一。 一个肥肥胖胖的小男孩。 大家都叫他王小胖。 这个王小胖见过他翻垃圾的模样。 而且不止一次。 王小胖问小槿柠,“小公主,他是谁啊?” 小槿柠笑意晏晏,“他是我的童养夫。” 王小胖耷拉起脑袋,“为什么啊,我也想当你童养夫。” 小槿柠迅速拒绝,“不要,你不好看!” 王小胖急了,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道:“他瘦不拉几的,一看就弱不禁风,没办法保护你。” 他低着头,深怕王小胖认出自己。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王小胖紧盯着他,过了片刻便认出了,摸着脑袋大喊,“对了,他是那个捡垃圾的小乞丐。” “捡垃圾?”宋槿柠皱眉看他,“你为什么捡垃圾啊?” 王小胖满脸兴奋,“还能为什么,他吃不饱呗,捡那种臭烘烘的垃圾吃,我爸爸还给过他包子呢。” 说着就掰开了两人牵着的手,“小公主,别碰他,他的手很脏的。” 他的那块本没有掩盖多少的遮羞布被彻底揭开。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神。 第139章 甜满了他的一生 宋槿柠掰着他的手指玩,将她找姥姥所发生的事简要带过,“在找姥姥的途中,他被欺负了,我还帮他教训了回去。” 她转过头看顾煦寒,微扬起嘴角,“我说过要保护他的。” 顾煦寒被她握着的手,捏了捏她指尖的软肉,嘴角轻扬,目光柔得能掐出水来。 最后却只嗯了一声。 不过这嗯声中,夹杂了蜜糖。 他还清晰地记得她为他出头的模样。 她叉着腰,微撅起小嘴,凶巴巴地喊道:“王小胖!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王小胖听到,都要哭了,“为什么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她像小大人一样,掰着白皙的小指头道:“第一,爸爸跟我说过,这个世界很大很大,不能吃得饱饱的小孩还有很多很多,我们应该做的是帮助他们填饱肚子,而不是嘲笑他们。” “第二,你玩泥巴的时候不脏吗?怎么好意思说别人?他脏了洗干净不就好了,你为什么这么说他,他听了会难过的!” 王小胖满脸委屈,“可你当时也嫌弃我啊。” 小槿柠理不直气也壮,“他好看!” 王小胖捏了捏自己圆嘟嘟的脸,沮丧地问,“我很难看吗?” “也没有。”小槿柠答。 话落,王小胖眼眸一亮,“那……” 接着,小槿柠打断道:“不过不长在我的审美上。” 王小胖气得跺脚,“你不能这样,你爸爸也说了,不能以……以……取……”x33 他一时词穷,尴尬地挠了挠头,“反正不能因为这个。” 小槿柠哼了一声,“是以貌取人,你还不好好学习,我更不喜欢你了。” 说着小槿柠一副傲娇的小模样,“我爸爸也说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我只要遵纪守法,可以想什么说什么。” 王小胖一听,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耍赖道:“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和你玩。” 小槿柠吐了吐舌头,用食指滑了下脸,“羞羞羞,都这么大了还哭。” 话落,就转身又拉起他的手,奶声奶气地说:“你以后不用捡垃圾了哦,我们家有很多好吃的,我都可以给你吃。” 王小胖见小槿柠根本不理自己,便爬了起来。 这时,王阿伯刚好开车经过,看见三个小萝卜头,停车下去。 王小胖见自家爸来了,更憋屈了,抖着肥肉跑去抱王阿伯的大腿,呜呜大哭,“爸爸,小公主不和我玩了。” 小槿柠见到了王阿伯眼睛一亮。 她松开了他的手,欢快地跑过去,甜甜地喊,“王阿伯王阿伯。” 王阿伯被喊得满脸笑意,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抱住小槿柠,“诶,小公主怎么了?为什么不和小胖玩啊?” 小槿柠双手摸着王阿伯的脸,一本正经的小模样,“小胖他不礼貌!” 王阿伯笑意加深,“哎呦,那王阿伯回去教训他。” 被亲爹推到一旁,鼻涕眼泪还残留在脸上的王小胖一脸懵,“……” 小槿柠点点头,去扯王阿伯的耳朵,撒娇道:“王阿伯,我想要棒棒糖。” 王阿伯顿了顿,尴尬笑道:“小公主啊,你可不能再吃了,再吃会有小虫子咬你牙的,很痛的哦。” 小槿柠可怜兮兮地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王阿伯遭受不住了,从兜里拿出糖给她,“好了好了,给你,最后一次哦。” 他看着她与别人互动。 想着她可能不会理他了,失落地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她喊住了他,“哑巴哥哥。” 他脚步一停,转过身,看见她从王阿伯身上下来。 然后满脸笑容地朝他跑来,拉着他的手跟王阿伯告别,“谢谢王阿伯的糖,我要去找姥姥回家吃饭了,拜拜。” 一说话,就拉着他跑。 等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她把糖放在他手里,笑靥如花,“给你吃。” 他怔住了,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接着,她又拿起了棒棒糖。 就在他以为她是戏耍他时,她把剥好的棒棒糖放在了他的嘴边。 见他不动,又推了推。 他张开嘴。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糖。 是甜的,很甜很甜。 甜满了他的一生。 · 宋槿柠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着顾煦寒出神的笑,微眯着眼眸,气鼓鼓道:“你干嘛呢,有没有听我说。” 顾煦寒回过神来,记忆中的脸与面前的脸放大重合。 他把手放在宋槿柠后脑勺,往下按了按,亲上了她的唇,“很甜。” “滚蛋!”宋槿柠以为他在为走神转移她的意志,推开他躺下,轻哼一声,“不说了,说了你也不听。” “说吧。”顾煦寒眼眸的爱意倾泻而出,“我听着。” “那我说到哪了?”宋槿柠扭头看他,不相信他知道。 顾煦寒,“说到你带他找你姥姥回家吃饭后,被你爸爸听见你叫他哑巴,问你为什么这么叫。” 宋槿柠震惊一笑,“你还真听着。” “嗯,继续吧。” 宋槿柠这才继续,“我说我问过他,他同意了,然后爸爸问他有没有讨厌我这么叫,他摇了摇头,后来我就一直这么叫他。” “爸爸妈妈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宋成宥,是胸有成竹,心宽弘宥的意思。” “但我依旧叫他哑巴哥哥,我常常带着他玩,有人欺负他,我就帮他骂回去,有好吃的也分给他吃,爸爸妈妈还让我学了手语,我可以用手语和他聊天。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也会主动找我了,我们和平相处了近一年,但在临近我7岁生日时,他不见了。” 宋槿柠说着转头看向他,目光泛着泪花,“当时爸爸妈妈有事去北桉,我哭了很久,阿叔阿伯们也都帮忙找了很久,但就是找不到,我打电话吵着要爸爸妈妈回来,他们似乎很忙,一直拖着。” “最后在我七岁生日前一晚,他们答应了,但……第二天回来时,就飞机失事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宋槿柠的声音有些哽咽,扭过了头。 顾煦寒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嗓音嘶哑道:“你不怪他吗?” 宋槿柠擦掉眼泪,看向天空,“我怪过,怪他为什么不打招呼就不见了,但后来想想,他不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可能遭遇了什么不测,而且也是她自己执意要找他的,怪不得谁。” 顾煦寒刚想安慰她,便听见她长叹了一口气,看向他,语气带着一丝轻松,“我讲完了,你吃没吃醋啊?” 顾煦寒,“我为什么吃醋?” 宋槿柠撑起身体扑在他身上,点了点他的面具,“你说,要是他回来了,我是不是该抛下你,然后投奔到他的怀抱?” 顾煦寒眉毛一挑,“你会去?” 第140章 想亲老娘的人多得是 宋槿柠歪了歪头,“那可说不准,毕竟他长得这么好看。” 顾煦寒,“你还记得他的样子?” 宋槿柠摇了摇头,“都这么久了,我能记住事都很厉害了。” “那你怎么认出他?”顾煦寒忍不住发笑。 “不告诉你。”宋槿柠嘿嘿一笑,问,“有危机感吗?” 顾煦寒轻笑着搂住她的腰,“我不够好看?” 宋槿柠微撅起嘴,面露嫌弃,“你整天戴着面具,和你接吻都硌得慌。” 顾煦寒胸膛震荡出一抹低笑,抱着宋槿柠的身体,让她躺回风衣里,自己翻身而上,摘下面具看她,勾着撩人的嗓音道:“这样呢?” 宋槿柠噗嗤一笑,手抚上了他的下颚线,“勉勉强强吧。” 顾煦寒唇角微勾,“勉强?” 宋槿柠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微张着嘴唇准备说话,下一秒,便被顾煦寒叼住朱唇。 他轻咬了着她的下唇瓣,用磁性的音调蛊惑她,“还勉强吗?” 这一幕,让宋槿柠感觉自己的多巴胺分泌达到了巅峰。 她立马勾着他的脖子回吻。 结果顾煦寒竟远离了她的唇,故意挑逗她,“你还没回答。” 这不是第一次了。 宋槿柠气得直爆粗口,“我答你大爷。”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腰间软肉,嘴角恶劣地笑,“我都说了,我没大爷。” 宋槿柠气炸,“靠,不给亲就不给亲,老娘还不稀罕了,想亲老娘的人多的是,我……唔!” 顾煦寒立马堵住了她的唇。 不然,这小姑娘得把他说得头顶青青草原。 宋槿柠唔唔了几声,随后便安分下来,把着他的头回应。 在两人情意正浓时,一道手机铃声骤起。 宋槿柠推了推顾煦寒,想要起身接电话。 顾煦寒怨气冲天地起身坐着。 宋槿柠看他这样偷笑着看向手机屏幕,发现是姥姥打来的。 她心中一紧,接通,“姥姥。” “乖乖,你陆阿叔早就说放他回去了,你们跑哪去了?” “我们马上回去。”宋槿柠瞟了一眼旁边的顾煦寒,“姥姥,你不用等我们,先睡啊。” “行,你们年轻人爱熬夜,怎么讲都不听,等熬坏了身体看你怎么办?” 宋槿柠撒娇,“我知道了姥姥,我们不熬夜。” 之后,姥姥又唠叨了几句,宋槿柠乖巧地认真敷衍。 挂断电话后,宋槿柠看着顾煦寒耸了耸肩。 顾煦寒问,“现在回去?” 宋槿柠放下手机,又悠闲地躺下,“再等等。” 她闭眼感受微凉的风,“其实这不只是我和哑巴哥哥的秘密基地,还是他以前的家。” 顾煦寒嗯了一声,再次用手枕头躺下。 “我想修好它。”宋槿柠说。 顾煦寒看了一眼那个破烂的小屋。 宋槿柠睁眼看他,神情带着一丝正经,“他会回来的,对吧?” 顾煦寒愣了一下,语气散漫道:“你觉得我能知道?” “你肯定知道。”宋槿柠眼神笃定,不容置疑。 顾煦寒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回不回?” 宋槿柠侧身,用手拖着头看他,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你不是吗?” 顾煦寒没有回复,只是笑笑。 他转移话题,“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宋槿柠扬唇轻笑,“他啊,学习能力强,吃苦耐劳,性格有些孤僻,但……” 宋槿柠把尾音拖长,思量了一下道,“他画画很厉害。” 说着,她更明显地暗示,“和你一样厉害。” 顾煦寒没有回答那句话,反而风轻云淡地转移话题,“你不嫌弃他的出身吗?” 此话一出,宋槿柠笑了,“出身又不是他能选的,为什么要嫌弃。” 她边说边把手举向天空,想要握住那些星光点点,“而且什么出身才算好的出身呢?” 她把手放下,眼眸变得深邃起来,“是重望豪门,还是书香门第,亦或者达官贵族才算得上好的出身吗?” 说到这,宋槿柠眨了眨眼,眉眼染上笑意,“可在师父和师母相遇的那段时间里,不还以穷为荣,农民才是好的出身吗?” “好的出身,坏的出身,不过是时代所定义的罢了,更何况谁能保证自己一生顺遂,富贵终身。” 顾煦寒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眼中的爱意不绝,“那你觉得什么是好的出身?” 宋槿柠转头看他,展颜一笑,“我觉得啊,父母相爱,家庭和睦,无病无灾,吃穿不愁,知识可拥。” “可没多少人能拥有。”顾煦寒声音沙哑。 宋槿柠轻点了点头,笑道:“出身不能改,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 说完,宋槿柠猛地坐了起来,指着那个小木屋问,“你能帮我修好它吗?” “好。”顾煦寒也起身,摸着她的头正准备亲她。 结果又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的眼眸都要喷火了。 她强忍笑意接通,听见里面的话后,脸色骤然一变。 “锦砚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露急切的声音,“我,我就去打了个水,回来就看见他不在床上。”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发现他拿出了手机打字。 她道:“露宝,你别急,我问问。” “好。”姜露捂嘴,抑制住自己快哭了的声音。 顾煦寒面容严肃道:“他在医院天台。” 宋槿柠被吓得心脏骤停,佯作镇定告诉姜露。 姜露一听到地点,吓得腿一软,急忙往医院天台跑去。 果不其然,看见宋锦砚站在天台栏杆旁,垂着头往下看。 夜风将他的病服微微隆起,高大的背影衬着孤独。 姜露紧张地咽了咽唾液,怕惊动了宋锦砚,致使他跳下去。x33 电话还未挂断,宋槿柠却不敢出声打扰,顾煦寒无声地告诉她已经报警。 而这时的姜露,小心翼翼地迈开腿往那边走去。 宋锦砚好像出神了,一直保持着低头动作。 没有察觉姜露在向他缓缓靠近。 可姜露不敢松懈,极缓极慢地迈步。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姜露在心里默数,还有五步,四步,三步…… 就在她仅差一步之遥就能触碰到他时,却不小心踩到了微风飘落在她脚下的塑料袋。 哗哗—— 姜露心头一慌,急忙看向宋锦砚。 宋锦砚听到声响,快速抬起头往后看。 两人对视了几秒。 第141章 家暴可不行 倏忽间,姜露快速上前抱住他。 宋锦砚一时没反应过来。 两人双双往旁边摔去。 “砰咚!” 宋锦砚紧急之下护住姜露的身体。 姜露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疼得宋锦砚闷哼出声。 姜露连忙爬起,伸出手想要拉他,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宋锦砚瞳孔漆黑地望着她,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姜露姐,你干什么?” 姜露张了张口,刚想要说话,楼下警车的鸣笛声起伏。 宋锦砚自行坐起身,揉了揉被撞疼的头,“你不会以为我要跳楼吧。” 姜露放下手立直身体,轻点点头。 这种情形,很难不让人往那方面想。 宋锦砚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在你们心里就这么脆弱吗?” 姜露没有说话,面上显现难色。 宋锦砚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我给你留了张纸条的。” “啊?”姜露惊慌失措,“对不起,我没看见。” “没事。”宋锦砚看着地下的警车,那些警察极速的布气垫。 还有几名警察正冲往住院部。 宋锦砚轻轻道:“让他们回去吧,他们的时间很宝贵。” 姜露这才想起,刚刚她扑向他时,手机甩到了一边。 她扫了一下,看见手机后,连忙跑过去拿起,发现屏幕摔坏了,不过还能使用。 电话还在通话中,姜露刚想说话,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姜露想着宋锦砚肯定也没沟通过这种事,她毕竟大他几岁,做姐姐的不能怂。x33 于是她壮着胆子,往楼道口走去,心中不断盘算着等下怎么和警察沟通。 宋锦砚看着姜露走出了视死如归的步伐,沉闷的心情意外地缓和了一点。 他长腿一迈,快步超过姜露。 警察刚好走到门口,宋锦砚沉稳地说明情况,“不好意思,我姐姐误会了我要跳楼,现在已经没事了,非常感谢你们前来。” 最前面的警察松了口气,摆摆手,“只要没人轻生,我们这一趟就不算白来。” 说完还是忍不住叮嘱道:“这世间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不要因为一时不如意,就放弃自己最宝贵的东西。” 姜露不自觉地点点头。 宋锦砚眸色加深,最后也点了点头,“好。” 最后警察散去。 电话里传来宋槿柠的呼唤,“锦砚。” 姜露急忙把手机递给宋锦砚。 宋锦砚接过,沉声道:“柠姐,我想通了。” 宋槿柠看了眼旁边的顾煦寒,有些懵,“你想通什么了?” 宋锦砚目光幽深,喉结动了动。 最后咬牙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我不考设计学院了。” 宋槿柠停顿了片刻,问,“那你想考哪?” “我想去兰国上夕法亚大学,学金融。” “你想好了?” 宋锦砚嗯了一声。 过了片刻,宋槿柠抿唇回道,“好,我尊重你的选择,等我回去帮你办。” “谢谢柠姐。” “嗯。” 宋槿柠挂断电话,目光投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小河。 前世的宋锦砚被宋一品逼着去夕法亚学金融,而今世,即使发生了改变,宋锦砚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冥冥之中,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她,命局不可强求。 河流就算再曲折,最终流向,终究还是汇入大海。 宋槿柠扬唇一笑,仰望天空。 但她向来喜欢和命运抗争。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她的人生真谛。 就在这时,顾煦寒凑近她,音质低醇道:“还不回去,就真熬夜了。” 宋槿柠偏脸看他,刚好和他高挺的鼻梁撞在一起。 四片唇瓣轻轻擦过。 暧昧极了。 但下一秒,宋槿柠猛地推开了他,揉着鼻子骂道:“顾煦寒,你就是故意的。” 在顾煦寒戏谑的笑中,她怒气飙升,指着他的手机道:“你之前为什么不拿手机出来,亏我还以为你没拿。” 顾煦寒极其犯贱地道了句,“你又没问我。” 宋槿柠抬手作势要打他。 顾煦寒握住她的手腕,勾唇浅笑,“家暴可不行。”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起身拍了拍裤子,拿起手机往回走,不再理他。x33 顾煦寒快速戴上面具,拿好风衣外套跟上她,还在身后欠揍地问,“你生气了?” 宋槿柠转身瞪他。 想了想。 就他那没脸没皮样,骂他根本不痛不痒。 打又打不过。 宋槿柠深呼了一口气,想要压下自己的怒火。 结果越压越怒。 她眼眸流转,开口道:“明天我们去一趟寺庙吧。” 顾煦寒单手插进兜里,语气玩味,“去干嘛?求子吗?” 宋槿柠假笑道:“求长命!” 果然,顾煦寒的脸塌了下来。 宋槿柠为找到拿捏顾煦寒的短板而欣喜。 她继续添砖加瓦,“你啊,有短命一劫,所以还是去求一下比较好。” 顾煦寒轻笑走近,掐了一下她的脸,“没想到我家小姑娘还是有神论者。”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爱去不去。” 说完就立马转身,大步往小路走去。 顾煦寒腿长,三两下就跟上了她。 宋槿柠气极了,开始狂跑。 顾煦寒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 寂静的小镇边,有两个发散的圆光不断晃动,还伴随着哒哒的脚步声。 要是有人出来夜游,指定骂他们是疯子。 毕竟谁在黑漆漆的地方跑步,还是大半夜的。 要遇到胆小的,说不定能吓晕过去。 · 医院顶楼。 宋锦砚把挂断的手机还给姜露。 姜露低着头接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这时,宋锦砚开口道:“姜露姐,陪我在这吹吹风吧。” 姜露抬头看他,发现他望向栏杆的地方。 她也不敢留宋锦砚一个人在这,便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栏杆处站着。 沉默了许久。 宋锦砚转身,双手靠在栏杆上倚着。 他转头问姜露,“姜露姐,你小说写完了吗?” 姜露心口猛然一滞,瞪大双眼看他。x33 宋锦砚,“别误会,我没有恶意的,只是偶然间看到了。” 姜露抓住拉杆的手紧了紧,谨小慎微道:“还没有。” 宋锦砚,“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写小说吗?” 姜露垂下眼眸,思考了几秒,转头看向他,温和一笑,“当然可以。” 第142章 梦想这种东西 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在耳后,看向前面的高楼大厦,温软的声音缓缓而起。 “要说文艺点的话,就是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茫,而恰好在我上完课站在楼梯上时,偶然注意到,橘红色晚霞把余晖洒在我的身上,突然有了一种想要用笔尖宣泄心中情感的想法,然后起笔而写。” 宋锦砚又问,“那你写了多久?” 姜露扬唇一笑,“六年。” “怎么坚持的?” 姜露转头看他,“那你呢,怎么要当服装设计师的?” 宋锦砚目光投向远处,“一部分是因为热爱,一部分……” 他停顿了片刻,低头接着说:“是因为柠姐的支持和榜样效应。” 说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道:“梦想这种东西,太难得到了。” 姜露眼睫微颤,双手握着栏杆,摇了摇身体,浅笑道:“其实啊,刚开始时,我也觉得很难坚持,天天码字太痛苦了,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干扰。” “后来呢?”宋锦砚看她。 “后来啊……”姜露拉长尾音,笑了笑,“一半是有可爱的小读者给予我鼓励,还有一半就是,当我想到我笔下的人物,历经沧桑却依旧初心不改,而创造出他们的我,也不能因为一点小挫折而被打倒。” 宋锦砚目光变得悠长,“真好,我除了柠姐,没人支持我。” 姜露微笑着摇了摇头,“锦砚,你很幸福,一开始就有人无条件支持你。” 宋锦砚疑惑,“你不是有读者鼓励吗?” 姜露垂下眼眸,“没签约前,就拼命想着签约,心想着只要能签约就好了,可刚签约时,发现写的东西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很孤独的。” “甚至常常会陷入自我怀疑,是不是我写得太差了,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以至于有时候还会想着,有人骂骂我也是好的啊。” “但后来,我就慢慢释怀了。”姜露目光坚定地微笑,“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找到许多志同道合的小读者,她们能对我笔下的人物有所悟,有所感,互相激励,共同进步 x33,都能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成为想成为的人。” 宋锦砚静静地盯着她,猛然发觉,这个外表看似柔柔弱弱的姐姐,内心其实很强大。 他的眼眸亮了几分,内心的阴霾又散了几分,连嘴角也微微染上了笑,“那你现在拥有了吧。”x33 姜露满脸笑意地点点头。 想到宋锦砚的遭遇,她眸光流动,又道:“当我拥有第一个小读者的时候,真的开心得要起飞了,后来随着越写越多,读者也逐渐多了起来。” “但是啊,这就进入了第二个阶段,害怕自己写的东西读者不喜欢,害怕自己说错话,流失掉读者,还有……” 姜露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害怕钱太少,可能你无法理解,我的学费和生活费都得自己来赚,不然就没书读了,但又不想放弃,拿完几百块的全勤,便只能祈祷渠道费多一些,这样加上奖学金和兼职工资,才能勉强能维持生活。” 宋锦砚哑言。 他这十八年来,衣食无忧,几乎想要什么有什么,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几百块,恐怕只能抵他吃食堂的一餐午饭吧。 他甚至还嫌难吃。 宋锦砚的心揪疼。 难怪他姐说他长在蜜罐里。 姜露安慰道:“不过我们没什么可比的,谁还不是在为生活而努力啊,你应该也有自己的苦恼吧。” 宋锦砚点点头,眼眸暗了暗,“我爸总想让我学金融,将来好管理公司,可我并不想。” 姜露犹豫问道:“那你为什么……” 宋锦砚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我们家现在这样,我不学,那就会落在了柠姐身上,可柠姐只想弹钢琴。” 他顿了顿,神情带着苦涩,“她是为钢琴而生的,我不想让她因为我而放弃自己的梦想,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有一个能得偿所愿,我希望是柠姐。” 他的嗓音,沙哑中透着哽咽,“她已经对我够好了,而且这本就是属于我的责任,不应该让她来背。” 姜露满眼怅然地凝视着他,回想起一个月前。 那个无忧无虑,傲娇的高喊要成为世界上最顶级设计师的开朗少年,此时像是被人生生打碎了傲骨,只剩下遍体鳞伤。 他稳重了,却也令人心疼。 成长的代价都是惨痛的。 姜露微微抬起手,想要安慰眼前这个少年。 宋锦砚却在这时道了句,“我没事。” 姜露放下了手。 宋锦砚故作轻松地问,“后来呢?” 姜露一时懵,“啊?” 宋锦砚,“第二阶段之后呢?” 姜露微扬唇角,“之后,我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那段时间里,我时常去评论后台看看有没有读者回信,深怕错过读者信息,码字越来越慢,写的东西也越来越差劲,很煎熬,感觉自己失掉了写作的初心。” “但仔细想想,如果现在给我一个成名的机会,让我拥有回复不完的消息,那我还有时间码字吗?如果没有时间码字,那就算给我再多读者又有什么用呢,没有好的作品支撑,他们终究会走掉。” “所以我就放宽了心,毕竟人生难免分分合合,遇见便是缘,安心写才真,把期望放低,把眼界放宽,可遇皆可求。” 宋锦砚点点头,表示赞同。 姜露轻轻一笑,“然后就进入了第三个阶段。” 宋锦砚,“是什么?” 姜露抿了一下唇,笑道:“被读者骂。” 宋锦砚摸了摸头,感觉有些烫,脑袋昏沉起来。 他想要安慰却不知道怎么说,“那……” 姜露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虽然知道每个人的喜好不同,但开始还是很难受,后来多了之后,竟还产生了一种……嗯,我习惯了,就这样吧,甚至……” 姜露腼腆地笑,没有往下说。 宋锦眼感觉脸颊开始发烫,但继续问道:“甚至什么?”x33 姜露脸颊温度飙升,还好现在是黑夜,不明显。 她停顿了几秒,想着能逗宋锦砚笑笑也是好的,最后壮着胆子道:“姑奶奶我写得这么好,不爱看是你们的损失!” 宋锦砚听完,开怀大笑起来。 姜露一说完,脸色倏地变得通红,看着宋锦砚开心了些,便没开口找补。 第143章 我们已经领证了 这时,轻风骤然变急,猛烈地吹刮着他们。 姜露披散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体的温度快速下降,裸露在外的皮肤变得冰凉。 “阿嚏!”姜露冷得打了个喷嚏。 “嘭!”宋锦砚往后倒去。 姜露一惊,蹲下身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 发现宋锦砚的身体发烫得厉害,这才想起他的烧刚退没多久,自己却和他在天台聊天,倍感懊恼。 慌乱之间,她把他放好,连忙起身去找医生。 医生们把宋锦砚抬回病房,重新输上液后,批评着姜露,大晚上的竟和刚退烧的病患去天台吹风。 姜露被批得羞红了脸,只能一个劲地道歉。 · “对不起。”宋槿柠和顾煦寒站在别墅里,望着对面一脸严肃的姥姥道歉。 姥姥绷着脸问,“你们哪错了?” 宋槿柠小声道:“不应该大晚上的去瞎逛,不应该这么晚回来。” 姥姥,“还有呢?” 宋槿柠眨了眨眼,“没有了。” 沉默了片刻。 姥姥看向顾煦寒,“你说。” 顾煦寒一脸镇静地说:“不应该在小镇乱跑,吓到小孩儿。” 姥姥从身后拿出一根长长的竹条,“伸手。” 宋槿柠微撅起嘴,扯了扯姥姥的衣袖,“姥姥,我都成年了,您还这么打我不合适。” 姥姥拿开她的手。 宋槿柠试图唤醒亲情,“姥姥,您今天下午还说想我,怎么现在就舍得打我了。” “想你和打你不冲突。”姥姥摇了摇竹条,“无规矩不成方圆。” 宋槿柠委屈巴巴地看向顾煦寒。 顾煦寒眼含宠溺,把她拉到身后,伸出自己的手,语气平静道:“您要打就打我吧。” 宋槿柠仰头看着他,脑海中的一幕与之相融。 小时候,她带王小胖和哑巴哥哥去河边玩,结果王小胖闹着要撵走哑巴哥哥。 她不同意,僵持之下,王小胖脚一滑,掉了下去,他们俩找到长木棍救他,但他太胖了,他俩力气不够,拖不上来。 还好最后有个过路的阿叔看到,把王小胖救了上来。 那时爸爸妈妈不在家,姥姥也是拿着一根长竹条要打她。 她觉得自己没错,死活不承认,当时的哑巴哥哥也是这样把她护在身后。 虽然哑巴哥哥不会说话,但眼神所表达的意思,和现在顾煦寒所说的话极像。 姥姥怪异地瞧了一下他,又低头看着他的手掌,拿起竹条,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掌心。 在姥姥抬起要打第二下时,宋槿柠把顾煦寒的手移开,站在他面前,“姥姥,我敢做敢当,不用他帮我扛。” 姥姥脸色和缓,慈善地笑了笑,“这才是我的好乖乖。” 顾煦寒低头看着宋槿柠,脑海中浮现出类似的一幕。 小槿柠推开他,气呼呼地站在姥姥面前,不卑不亢地把小手伸过去,“我敢做敢当,不用哑巴哥哥帮我扛。” “哎呦!”软糯的声音与清脆的嗓音相融,齐齐道出,“姥姥你为什么打我这么重,打他这么轻。” 顾煦寒轻笑出声。 宋槿柠回头瞪了他一眼。 姥姥目光在他们两人流转,眸中闪过一抹异样。 她把竹条重新背在身后,面容变得和蔼,“好了,罚也罚了,现在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宋槿柠郁闷地点点头。 刚想要拉顾煦寒回自己房间,便听见姥姥跟顾煦寒道:“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就在二楼的最右边。” 宋槿柠,“姥姥,我们已经领证了。” 姥姥的两只眼睛挤成细缝,看起来不太高兴,“我知道。” 宋槿柠嘴唇翕动,最后妥协,“那好吧。” 宋槿柠拉起顾煦寒的衣袖,“姥姥,我带他去房间。” 姥姥把手背在身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房间后,宋槿柠倒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喃喃,“真没想到,我二十多岁了,还能被姥姥打手掌心。” 说着,她倏地笑了起来,“怎么感觉还有点幸福。” 正在挂衣服的顾煦寒,“是挺幸福的。” 宋槿柠听到,坐起身看他,眼神凶巴巴的,“你刚刚为什么笑我。” 顾煦寒加大嘴角弧度,不承认,“我有吗?” 宋槿柠哼了一声,起身往门口走,“你的密码箱在一楼客厅,自己去拿。” 顾煦寒把她拉回怀里,低沉的嗓音缓缓道:“你就这么走了,嗯?” 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皮笑肉不笑道:“嗯你个大头鬼!” 说完就拍开他的手,嫌弃道:“睡又不给睡,留下来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顾煦寒被推开的手一僵,神色复杂,“给睡你就留下?” 宋槿柠柳眉一挑,“你给?”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弯腰凑到她耳边,“你不怕姥姥听到吗?” 宋槿柠耳尖一红,清了清嗓子,“给睡我也不睡,说得我很饥渴似的。” “没有吗?” 话一落,宋槿柠给顾煦寒的跑鞋用力留下了一个极为显眼的脚印,然后潇洒转身消失在顾煦寒的视野里。 顾煦寒轻笑一声。 他的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暴力了。 · 而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好的宋槿柠,此时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靠。 她睡不着。 宋槿柠猛地坐起,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之前没有顾煦寒不照样睡,肯定是习惯搞的鬼。 这样想着,也不知道顾煦寒睡没睡着。 她犹豫了下。 掀开被子下床。 她在心里默默做好催眠。 现在她已经百分百确定他就是哑巴哥哥了。 那么她这次的任务就是,睡了顾煦寒,还让他承认自己就是哑巴哥哥,然后以此为由,缠着让他不和自己离婚。 对,没错。 她只是为了任务。x33 绝对不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习惯了睡不着。 心理暗示做足。 宋槿柠轻轻打开自己的阳台门,放轻脚步往顾煦寒的阳台跳去。 这是以前哑巴哥哥的房间,她以前想悄悄地找他玩时,经常往这跳。 宋槿柠平稳落地,拍了拍手。 好久没跳了,竟然还有些想念。 而后,她往阳台的玻璃门走去,发现顾煦寒没锁门。 她眼底闪过喜色,开门进去。 结果看到顾煦寒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隐蔽处,嘴角还勾着一抹戏谑的笑,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 第144章 自己绿自己 “哪家的小姑娘半夜不睡觉爬人房间,嗯?”顾煦寒眼含笑意地打趣宋槿柠。 宋槿柠瞟了他一眼,故作镇定地进去,然后把门关上了。 顾煦寒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眼神暗了暗。 就在宋槿柠把门关好时,顾煦寒一把捞过宋槿柠的细腰,把她按在墙上壁咚。 在顾煦寒想要开口时,宋槿柠先发制人,“你半夜不睡觉守在这里,是盼着我来找你吗?” 她边说边把手攀上他的肩膀,歪头笑道:“就这么想我?要是我不来你是不是得在这站一夜?” 顾煦寒低头轻笑,“你不怕姥姥发现?” 宋槿柠踮起脚尖,凑近顾煦寒的耳朵,低缓着声音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顾煦寒把她的腰一抬,让她的温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把头埋在她的肩膀,沐浴后的玫瑰花香随着他的鼻息而入。 时隔多年,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抱着她,不再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小乞丐,有权有势,能保护她。 即使时间残留不多,他也此生无憾了。 就在这美好的氛围下,宋槿柠开口,“你知道这是谁的房间吗?” 顾煦寒眼眸含笑。 他自然知道。 这毕竟是他住了快一年的房间,而且摆设都没变。x33 她真的一直记挂着自己。 宋槿柠推了推他,笑道:“你说,我们在这搞暧昧,会不会不太好。” 顾煦寒松开宋槿柠。 这个小姑娘又想玩什么小把戏。 结果宋槿柠直接把他推到一旁,然后走到床边,上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盖好,动作真可谓一气呵成。 顾煦寒走过去,俯视着她,“你干什么?” “我感受一下哑巴哥哥睡过的床。”宋槿柠说着还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借着月光,顾煦寒凝视着她姣好的容颜,嘴角止不住上扬。 这算自己绿自己吗? 他走到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侧起身体,和宋槿柠面对面。 宋槿柠眯着眼睛,熟练地扯过他的手臂枕着,嘴里念叨着,“记得把空调温度调低点。” 顾煦寒看着她习惯性的动作和听着她这熟悉话语,忍不住笑出声,“这没空调。” 宋槿柠“哦”了声,把身体往外移了移,离他远了些,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 顾煦寒被她可爱模样激得心跳加快。 但又想到不久将见不到,心中又溢出酸涩。 他凝视了她良久。 这时,宋槿柠微动着嘴唇,含糊不清道:“别看我,快睡觉。”x33 顾煦寒双眸微动,喉结滚动,吐出一个“好”字,闭上了眼。 · 翌日清晨。 宋槿柠醒来,揉着惺忪的睡眼下床。 顾煦寒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嗓音带着刚睡醒时的低哑,“去哪?” 宋槿柠拍了拍他的手,想要他拿开,“我得回去睡,不然被姥姥发现就惨了。” 顾煦寒却没有松手。 宋槿柠见他不放,拉开了他的手,“姥姥是在埋怨我没跟她说呢。” 说完,便起身,临走之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顾煦寒正撑着脑袋目光哀怨地看她。 她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乖,我等会带你去玩啊。” 顾煦寒语气幽怨,“连早安吻都没了?” 宋槿柠,“我没刷牙。” “我不介意。” “我介意。”宋槿柠轻哼了一声,转身往阳台走去,“不跟你说了,姥姥醒很早的。” 顾煦寒起身下床,想要护着她回去,结果看着她一直呆愣在原地不动。 “怎么?”顾煦寒问道。 宋槿柠转身看他,眨了眨眼,随即讪讪喊了一声,“姥姥。” · 客厅里。 宋槿柠和顾煦寒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对面板着脸的姥姥。 宋槿柠碰了一下顾煦寒的腿。 顾煦寒瞟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姥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没她睡不着。” 宋槿柠一听,蹙起眉头看他。 她是想让他转移话题,不是说这个。 宋槿柠嘴唇翕动,刚想说什么就被姥姥打断。 “好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姥姥语气沉重道。 宋槿柠垂下眼眸,想喝口水斟酌怎么回。 结果便听见姥姥语气好奇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咳!”宋槿柠口腔里的水刚准备咽下,听到这句话后,呛得直咳嗽。 顾煦寒皱着眉去拍她的背,帮她舒缓。 宋槿柠好些了后,看向姥姥,“姥姥,你这转变得也太快了吧。” 姥姥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事已至此,我能说什么。” 宋槿柠倒没想到姥姥这么快就接受了。 连忙笑嘻嘻地跑到姥姥身旁坐着,靠在她的偏瘦的肩膀,“姥姥最好了。” 姥姥眼眸慈祥地捏了捏宋槿柠的脸,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随后看向顾煦寒。 倏地,顾煦寒起身,“我去做早餐。” 宋槿柠望着顾煦寒逐渐往厨房走去的背影,看着姥姥道:“怎么了?”x33 姥姥拉起她的手,直视着宋槿柠,问道:“他是不是那个小哑巴。” 说是问,但姥姥好像确定了。 宋槿柠瞄了眼厨房方向,思量着要不要告诉姥姥。 姥姥叹了口气,“你可别瞒我,上次那个男娃子,我说让他睡那屋,你都不肯,怎么这个就同意了,还有他不说话的样子,可像极了小哑巴,说说,是不是他啊。” 宋槿柠轻点了点头,小声道:“但他不承认,可能有别什么苦衷,姥姥,你别跟别人说啊,我怕对他不利。” 姥姥老眼泛起了泪花,“他怎么会说话了,还戴着面具,是不是生活得不好啊,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看,哎。” 宋槿柠目光深沉,“我也不知道,还得再查查。” 说着宋槿柠又望向了厨房,嘴角微微上扬。 她轻拍了拍姥姥的手,安慰道:“最起码现在找到他了嘛,以后都会好起来的。” 姥姥笑着点点头。 “姥姥,他还会做饭吗?”宋槿柠眨巴着眼睛问。 “乖乖,你没吃过啊?” “除了小时候吃过,还有上次他帮师父打过下手,其余时间还真没吃过。” “要不……”宋槿柠看向姥姥。 姥姥和宋槿柠对视了几秒,脸上浮现出相似的调皮笑容。 宋槿柠拉着姥姥,脚步极轻地往厨房走去,一上一下地扒着门框看顾煦寒。 第145章 祖传的颜控 顾煦寒感觉有两道赤裸裸的目光紧盯着他的后背。 他放下手中的面包,往后看去。 察觉到那两人缩了回去。 他轻笑了下,继续弄鸡蛋灌饼。 门框外的宋槿柠指了指沙发的位置。 姥姥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 两人走到沙发旁坐下,打开电视放着。 姥姥拿起一个苹果边削皮边说:“乖乖,你那个师父现在还好吗?” 宋槿柠顿了一下,垂下眼帘轻轻道:“他出去旅游了。” 姥姥和蔼地笑了下,“那老哥也一把岁数了,想去看看也好,不然像我整天带着这,哪天死了就死了喽。” “姥姥。”宋槿柠翘起嘴看她,“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 “好好好。”姥姥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宋槿柠,“为了我的乖乖,我也要长命百岁。” 说着姥姥摸着自己的脸道:“看看,是不是保持得很好,我每天都早起早睡,按时作息,还运动,身子骨啊,都比你们这些小年轻强。” 宋槿柠拿过,笑盈盈地咬了一口,递到姥姥嘴边,“那是,我姥姥又自律又美,要不然怎么把姥爷迷得倾尽所有。” 姥姥咬了一小口,推给她吃,慢慢咀嚼了一会儿,神情带着一丝回忆笑道:“你姥爷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帅。” 宋槿柠噗嗤一笑,“原来我和妈妈的颜控是你传的啊。” “你现在可不是喽。”姥姥调侃笑道。 宋槿柠神色一闪,“但他以前也好看啊。” 姥姥神情划过一丝哀伤,但面上仍带着笑容,“就是短命呦,你姥爷和你妈都只活了三十多岁。” 宋槿柠扯了一下嘴角,逗姥姥,“那我们争取活到一百岁,打破这个魔咒。” 姥姥勾了下她的鼻子,“你去隔壁看看你秀珍婶婶起了没,让她过来一起吃。” 宋槿柠往厨房望了下。 “真是女大不中留,”姥姥捏了下她的脸,“我不为难他。” 宋槿柠展颜一笑,“那我去看看。” 说完就起身往门口走去。 姥姥看见宋槿柠走远了,撑着双腿起身,往厨房走去。 顾煦寒看见姥姥进来,边把鸡蛋饼放到盘子里,边喊了声,“姥姥。” 姥姥点点头,直接问道:“你是当年那个小哑巴吗?” 顾煦寒一怔,点了点头,“是。” 姥姥又问,“当年是你家人接你回去了吗?” 顾煦寒,“是,抱歉,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姥姥叹了口气,“孩子,这些年不好过吧。” 顾煦寒,“……还行。” 姥姥的声音有些哽咽,“别瞒我了,阿柠也是,自从去了北桉……” “哎。”姥姥慢慢恢复了平静的面容,“既然能在一起,便是有缘,她的爸妈知道,也应该是满意的,毕竟阿柠从小就说要你当童养夫,这下也算如愿了。” 说着姥姥笑了笑,“还好当初她爸妈没把你户口办好,不然你们就真成兄妹了。”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嗯了一声。 姥姥拍了拍他的手臂,“好好对她,阿柠这些年也吃了不少苦。” 顾煦寒垂眸沉默,片刻之后道了句,“我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 姥姥面容笑容展露,俏皮道:“那得说到做到,不然我这个老太婆可不会放过你。” 顾煦寒淡淡一笑,“好。” 他把装着鸡蛋饼的盘子和筷子递给姥姥,“姥姥,这是你以前教我的,尝尝。” 姥姥拿起筷子,尝了一下,又问,“所以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x33 顾煦寒,“……” · 秀珍婶婶家。 秀珍婶婶猛地站起,神情惊诧地用方言大声道:“你说你们还没扯火过!” 宋槿柠赶紧用方言无奈道:“婶婶,你小声点喽。” 秀珍婶婶忙坐下悄声问,“他是不是不行哦。” 宋槿柠有些尴尬,方言道:“应该不是。” 秀珍婶婶一副我懂的表情,“难怪我刚刚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你一直支支吾吾的。” “好喽,我去说道说道他。”秀珍婶婶,“这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娃子来讲这种事。” 宋槿柠扶额叹息,“不用了,我自己有想法。” 秀珍婶婶,“他昨晚可是把我们都征服了,又会做饭,力气也大,懂得又多,哎,没想到这方面不行,小阿柠放心,我去找你其他阿孃阿婶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偏方,一定把这病除了。” 秀珍婶婶说着就要起身,宋槿柠连忙拉住她,“婶婶,别,你之前答应我不讲出去的。” 宋槿柠后悔死了,要是让顾煦寒知道他的不行的事传到整个小镇,她觉得自己快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而且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宋槿柠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红,为了证明顾煦寒,她大声道:“婶婶,他真的可以,只是有别的原因。” 秀珍婶婶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我知道,小阿柠不用帮他找补,你别慌,我不跟别人说。” 说完,秀珍婶婶悄咪咪地说:“毕竟这事关男人尊严。” 宋槿柠囧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着,秀珍婶婶神情陡然忧愁起来,“小阿柠啊,你陆阿叔还是让我转告你,他还是没找到那个小哑巴,你……” 宋槿柠听到,笑意满满地摆摆手,“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他了,之前一直以为他还在南煜,所以才拜托陆阿叔找,这么多年,辛苦你和陆阿叔了。” 秀珍婶婶有些吃惊,“你找到了,那孩子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怎么没回来找你们?” 宋槿柠目光闪烁,扯出笑容道:“他挺好的,但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来找我们。” 秀珍婶婶点点头,若有所思,“不会就是那个戴面具的男娃子吧。” 宋槿柠还没说话。 秀珍婶婶仿佛已经确定了似的,打趣道:“哎呦,以前小时候经常说他是你童养夫,现在真成童养夫了喽。” “婶婶~” 秀珍婶婶大笑,掐了掐她的脸,“小阿柠害羞喽。” 宋槿笑了一下,神情带有一丝严肃,“婶婶,你知道就好,别跟别人说啊,他现在可能不方便透露。” 秀珍婶婶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最起码也是警察的家属,嘴保证严。” 宋槿柠笑吟吟地点点头。 她当然信得过秀珍婶婶。 毕竟秀珍婶婶都算是她半个妈了。 第146章 见不得人? 餐桌上。 秀珍婶婶满脸堆笑地说着宋槿柠的童年趣事。 “自从她出生啊,她阿爸那是一个高兴,照顾好清颖坐完月子后,就整天带着她出去转悠,逢人就说小阿柠是他的小公主。” “小阿柠那可太漂亮,还不怕生人,到了大一点会喊人了,见着人就喊,那声音可把人的心都融化了,争着抢着要当小阿柠的干阿妈干阿爸呢,简直就是小镇上的童星。” 秀珍婶婶津津有味地说着。 “婶婶,别说了~”宋槿柠只能尴尬地捂住了脸。 都怪她那个便宜老爹。 导致现在小镇上的人,不是叫她小公主就是叫她小阿柠的。 一直觉得她还没长大。 姥姥边吃着边笑说:“你瞧瞧你秀珍婶婶,吃饭都堵不住她的嘴。” 秀珍婶婶笑意嫣然地抱了一下姥姥,“阿婆,我们可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你可得和我站在同一战线上。” 顾煦寒表面上在一旁静静地边吃边听,实际上那桌底上的长腿,时不时地碰一下宋槿柠。 当然,结果就是被宋槿柠暗瞪。 秀珍婶婶看了眼顾煦寒,又意味深长地道:“小阿柠的阿爸以前可是上门女婿呢。” 宋槿柠一听,差点被噎住。 顾煦寒把牛奶递给她。 宋槿柠喝了一口,“这大家知道的事啊。” 说完,宋槿柠笑了一下,“谁让我爸是一个逃难的富二代花店老板呢。” 秀珍婶婶吃了一口鸡蛋饼,眼眸沉了沉,“小阿柠啊,你阿爸厉害的咧。” 宋槿柠点点头,笑道:“我知道啊,什么救济贫困户,建学校,还有教阿叔阿伯们赚钱方法等等,虽然没有什么成效,但至少还是帮助了很多人的。” 秀珍婶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姥姥碰了下,连忙笑着改口,“还不止呢,能让你妈这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倒追才是最厉害的。” 宋槿柠和姥姥开怀一笑。 顾煦寒的嘴角也勾起了笑。 姥姥道:“我那时都不知道我女儿能这么猛。” 秀珍婶婶道:“可不,为了追小阿柠的阿爸,清颖每天去学校上班时,都去那花店买花,还专买白玫瑰,风雨无阻。” “我当时可看着呢,在买了两个星期后啊,小阿柠的阿爸终于忍不住问清颖,说是不是喜欢他,清颖当时脸都红到脖子了,还是点了点头,直白大胆地说她喜欢他很久了。” 秀珍婶婶边说边笑,“我也是没想到,清颖那温温柔柔的性子,追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 宋槿柠托腮笑着静听,虽说这故事听了很多遍,但还是百听不厌。 “后来啊,我们才知道,小阿柠的阿爸原来在清颖第一次去花店买花时,就喜欢上清颖了,甚至把之前的上班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就是为了让清颖上班的路上好买到花。” 话落,秀珍婶婶一脸羡慕,“可不像我和你陆阿叔,真是……” 说着,婶婶把目标转向顾煦寒和宋槿柠,“你们两个……” 一听这话,宋槿柠就预感到不好,急忙拉起顾煦寒道:“姥姥婶婶,我们吃饱了,得去王阿伯家赔礼道歉,先走了啊,姥姥婶婶再见。” 婶婶伸手想要拦住他们,结果看见宋槿柠拉着顾煦寒一溜烟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姥姥和婶婶相视而笑。 · 跑到别墅外的宋槿柠叉腰缓了缓,“太可怕了,论八卦,小镇上就没能比得过秀珍婶婶。” 话落,察觉到顾煦寒一直不说话,疑惑地抬头看他。 两人目光交汇时,顾煦寒从胸腔溢出笑,逗她,“为什么要跑,我们的故事有这么见不得人?”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要不然呢,说我头天晚上被下药让你救我,第二天刚退婚就死皮赖脸地缠着要和你结婚?”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加大,“你这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宋槿柠哼了一声,“这胜蓝给你吧,我可不稀罕。” 话音一落,便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槿柠四处张望了下,猜想可能是什么小猫小狗,也没在意。 她边走边问,“这次你带手机了吧?” 顾煦寒,“嗯,带了。” “那行,我们买点东西去王阿伯家看看,毕竟昨晚把小海吓哭了。” 宋槿柠边说边拉着顾煦寒手臂走。 两人买好东西,走到一个较普通的平板房前。 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在小院一角喂鸡。 宋槿柠眸光微闪,走过去,笑着喊道:“王阿孃,王阿伯出去了吗?” 王阿孃擦了擦手,有些拘谨地笑,“出去了,小阿柠找你阿伯有什么事吗?我打电话叫他回。” 宋槿柠摆摆手,笑道:“不用了,我找小海,昨晚上乱跑吓着他了,这算是赔礼了。” 说着,宋槿柠推了推顾煦寒,让他把牛奶和水果递给王阿孃。 王阿孃憨厚地笑着推脱,“不用不用,是小海这孩子顽皮,大晚上的偷跑去镇外,已经被他爸打了。” 宋槿柠拿过顾煦寒手中的牛奶,递给王阿孃,“阿孃,这些又不值什么钱,王阿伯在我小时候还总给我糖呢,你不收是不是太见外了。” 王阿孃推脱,“不行不行,到时你阿伯得说我咧。” 宋槿柠又推,“这也是给你的,阿伯怎么会说,拿着吧。” 王阿孃,“不行不行的,这怎么说得过去咧。” 就在两人不断推来推去时,一个小孩从屋里冒出,声音脆响响的,“阿妈,又不是过年,你们在干嘛呢?” 宋槿柠歪头,看向小海的方向笑了笑,“对啊,阿孃快收下吧。” 王阿孃犹豫了下,把喂鸡的勺子放到地上的饲料桶里,“那我就替你阿伯收下了。” 宋槿柠微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下了,道了句,“好。” 趁他们说话期间,小海已经跑到宋槿柠他们身旁。 他推了推顾煦寒,“你个坏蛋,抢了我阿哥的媳妇。” 顾煦寒俯视了一眼到大腿的小萝卜丁,目光微沉地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刚想开口说话,便看见王阿孃已经抓着小海打屁股,“怎么说话的啊,看来你阿爸昨晚还没打疼你。” 宋槿柠连忙上去护住小海,“没事阿孃,小海开玩笑的,我们不会当真的。” 可在这时,小海不要命地大声道:“我没开玩笑,阿哥明天就回来了。” 第147章 太丢佛家脸面了 在场的人一惊。 顾煦寒冷眸微眯,隐藏的骇人的气息倏地散发出来。 小海害怕地后退了几步,哇哇大哭地跑回屋里。 王阿孃满脸尴尬,“不好意思。”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要发飙的前奏,急忙把他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跟王阿孃告别,“阿孃,我们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再聚啊。” 王阿孃呆愣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看见宋槿柠拉着顾煦寒远去。 宋槿柠把他拉到两栋房子的间隔隐蔽处,“你没生气吧?” 顾煦寒冷着脸看她,阴阳怪气道:“我为什么生气?我老婆貌美如花,追求者众多,我该生气吗?” 宋槿柠看着这架势就是生气了。 她往四周扫视了下,察觉没人后,抓住顾煦寒的薄风衣衣领,踮脚亲了亲他的唇。x33 顾煦寒眉眼闪过一丝喜色,在宋槿柠目光看向他时,转而冷冽。 宋槿柠撒娇解释,“别气了好不好,自从我去北桉后,王阿伯就和之前的阿孃离婚了,我都不知道小海阿哥跟着阿孃去哪了,这么多年连照片都没见到过,别说见人了。” 顾煦寒,“那可说不定。” 宋槿柠立掌发誓,“真的没见过,我发誓,要是……唔!你干吗?” 顾煦寒捂住她的嘴,“还是别太早发誓得好。” 宋槿柠皱眉拿开他的手,“你不相信就算了。” 说完,宋槿柠自己倒生气了,愤愤往马路上走去。 顾煦寒跟在后面,“你就不哄了?” 宋槿柠无语地扯了下嘴角,转身看他,“哄个鬼,你都不信!” 顾煦寒看着气得像海豚的宋槿柠,忍不住发笑,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小姑娘说话怎么越来越粗鲁了,嗯?” 宋槿柠拿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你气的!” 说完,就往大路走去。 顾煦寒跟上她,“我们现在回去?” “不回!” “去哪?” 宋槿柠停住脚步,双手抱胸看他,一字一顿道:“去、死。” 顾煦寒,“……” · 寺庙门外。 顾煦寒挑眉看她,“去寺庙死?” 宋槿柠假笑,“没错。” 说完就仰头看向寺庙的牌匾,眼角微抽。 尽管来了这么多次,她还是忍不住想吐槽。 要是让佛祖看见这寺庙取这名,指不定气得吐血。 太丢佛家颜面了。 宋槿柠低下头不再看,往大门走去,用大圆锁敲了敲门。 一个极矮的和尚开了门。 宋槿柠弯腰撑着膝盖,“小和尚,您师父回来了吗?” 小和尚缓慢地点了点头,语速极慢道:“回……来……了。” 宋槿柠点点头,把脚迈进,便听见小和尚又道:“已……经……快……” “他怎么了?”宋槿柠一惊,急忙顿住脚步,语气极快问道,“快不行了吗?” 毕竟老和尚已经年近百岁了。 可下一刻便听见小和尚慢吞吞道:“等……不……急……了。” 宋槿柠满脸无语地扶额,“小和尚,你下次说话能快点嘛,这大喘气能吓死人的。” 紧接着,小和尚依旧语速极慢道:“我……尽……力。” 宋槿柠僵笑着立直身体,斜了眼门外,发现顾煦寒还站在楼梯下,目光深邃地盯着牌匾一动不动。 她喊道:“你快上来啊!” 顾煦寒听见,神色微动,这才迈腿走了进去。 此时的已近九点,初晨的微弱金光变得有些放肆,发散的四射光芒,透过稠密的树影,将金黄打碎在那块略显陈旧的牌匾上。 与牌匾上题的“钱来寺”,竟有一种似相映又似反差的错觉。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到她身旁后,便跟小和尚道:“小和尚,麻烦您带我们去找一下老和尚好吗?” 小和尚嘴角的弧度逐渐上扬,“好~” 说完就迈着缓慢的步伐向前走去,像一只小乌龟一样慢慢地走。 宋槿柠捂住眼睛,这要找到老和尚,恐怕得到中午了。 她拍一下小和尚的肩膀,蹲下身体道:“您能告诉我他在哪吗,我自己去找就行。” 小和尚又缓缓地点了点头,慢慢地抬起手臂,指了指后院。 宋槿柠会意,“他又在后院的寮房是吗?” 小和尚缓缓点头嗯了一声。 宋槿柠如释重负,道了谢后就拉着顾煦寒来到后院寮房。 她看向一排排寮房,不假思索地走进最右边的那间。 她开门进去,便看见一个胡须花白的光头老和尚正在成大字形躺在床上打着响亮的呼,放在肚子上的手还时不时挠一挠。 宋槿柠此时满脸黑线,这就是快等不急了?! 宋槿柠回头看了眼顾煦寒,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结果刚一关上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小木木,你来了。” 宋槿柠浑身一激灵,猛地推开了门,“老东西,都说了别叫这么恶心的名字!” 此时的老和尚已经盘腿而坐,闭眼一手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一手有节奏地敲击木鱼。 “别以为您装正经我就放过您。”宋槿柠哼了一声,走到旁边拿起一张长板凳,看了眼顾煦寒示意他坐。 顾煦寒走过去坐下,目光幽深地盯着老和尚看,却依旧沉默不语。 宋槿柠猛然发现,顾煦寒从进来开始,就没说过话。 “你怎么了?”宋槿柠边坐下边问。 顾煦寒还是没说,只是紧紧地盯着老和尚。 那炯炯的目光,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老和尚嘴角微微上扬,语气缓慢而沉稳,终于有了禅师的模样,“顾施主,好久不见。” 宋槿柠微微蹙眉,“你们见过?” 这老和尚常年四处游荡,行踪不定,就算她来这十次也不一定能见上一次。 而且这老和尚一回南煜就在这寺庙了,唯一破例的就是在她满月酒那天。 他们怎么认识的?x33 她以前带哑巴哥哥来这可没见到过。 就在宋槿柠百思不得其解时,顾煦寒终于开口了。 他语气颇淡,“没见过。” 宋槿柠,“老和尚,您是不是记错了?” 老和尚只是笑而不语。 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上前扯了扯他的胡须,就像她小时候一样,凶巴巴地威胁道:“说不说?” 第148章 佛度有钱人 老和尚哎呦一声,睁开眼瞧了一眼宋槿柠后,又把挂着佛珠的手立掌,低眉垂眼道:“阿弥陀佛,不可说,不可说。” 宋槿柠扯了一下嘴角,鉴于上次被坑的经历,她松开胡子,无语道:“多少钱能说?” 老和尚笑了笑,“这是天机。” 宋槿柠坐下点了点头,和老和尚一同道出,“唯有破财能窥知一二。” 顾煦寒淡漠问道:“多少?” 老和尚放下木鱼棒,眯眼摸了摸自己胡须,一副隐士高僧做派,把拿着佛珠的手心缓缓面向顾煦寒。 顾煦寒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炸毛站起的宋槿柠打断,“老东西,不带这么坑人的,什么话要五百万!” 老和尚猛地睁开眼,语速极快,导致他那道行高深的禅师形象瞬然崩塌,“小木,这可是有损功德减寿命的事,五百万已经很给面了。” 宋槿柠嘴角微抽,看他那样,就像一个年轻人假装老头,却又不小心暴露本性的样子。 “五十万。”宋槿柠坐下讲价。 “小木木,你太不道德了,哪有讲价抹个零的?”老和尚声音激动,一点也不像百来岁的老头。 “四百万!”老和尚一脸不高兴道。 宋槿柠面无表情,“四十万!” 老和尚,“三百万!” 宋槿柠,“三十万!” 老和尚皱紧了眉头,“二百万,不能再少了。” 宋槿柠微张口,准备再说。 老和尚连忙改口,“三十万,就三十万。” 宋槿柠微微一笑,“成交。” 说完看向顾煦寒,示意,“付钱吧。” 顾煦寒,“我没带现金。” 老和尚满脸笑意地从身后拿起一个pos机,“老板请刷。” 宋槿柠真是没眼看,“和着你回来就是来宰我们两个冤大头。” 老和尚立掌缓道:“佛度有缘人。” 宋槿柠轻哼了声,“是佛度有钱人吧。” 顾煦寒掏出一张黑卡刷了一下。 老和尚看见黑卡的那一瞬,两眼直冒金光。 宋槿柠扶额。 她仿佛已经看见了这老和尚等会儿怎样宰他们的姿态了。 在顾煦寒刷完后,宋槿柠把卡夺到了自己手里,跟老和尚道:“我们可不是人傻钱多的大怨种。” 顾煦寒注视着她,眼底溢出笑意。 老和尚笑眯眯地摸了摸胡须,“顾施主,你是否有严重的失眠症?” 顾煦寒嗯了一声。 老和尚又道,“近来是否梦见很真实却又没发生过的事?” 宋槿柠原本托腮看着他们,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颤,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顾煦寒。 顾煦寒,“嗯。” 老和尚轻轻一笑,“那你现在可还记得所梦有何?” 顾煦寒眸光微沉,沉默了一刻,“不记得,除了……” 顾煦寒没说完,反而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眨了眨眼,不解一笑,“除了什么?” 老和尚了然一笑,“小木木,接下来就不是你能听的了。” 宋槿柠,“为什么?” 老和尚,“你没付钱。” 宋槿柠,“……” 她望向顾煦寒,指了指自己,“我不能听?”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出去等我吧。”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好吧。” 她站起身,瞅着老和尚吐槽,“您可比资本家还重利。” 老和尚顽皮地挥了挥手。 出去后,宋槿柠还贴心关上了门,只不过没有走开。 老和尚看着门外朦胧的影子,摸着胡子笑而不语。 顾煦寒也看见了,刚准备起身,便被老和尚伸手拉住,“顾施主,别急。” 而门外的宋槿柠悄悄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便知道他们是有意不让自己听。 于是自感无趣地走到台阶下坐着。 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伸手拿出,看见来电人后,眸色暗了暗,往后看了一眼,站起走到一旁隐蔽的角落接通。 “洛叔。”她喊道。 洛乔恩嗯了声,汇报道:“大小姐,昨晚警察守了一夜,但并没有人来救助他们,就是宋书音被摘得干干净净,找不到一点证据,她所做的坏事尽数被宋一品身上,宋一品现已认罪。” 宋槿柠目光变得凌厉,冷笑道:“看来宋书音对他们还有用,不然也不会帮她。” 洛乔恩,“那大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宋槿柠嘲讽地扯了一下嘴角,“静观其变,那些人还说要给我一个很大的见面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 “好的,大小姐。” 宋槿柠声音放柔了些,“洛叔,这几天辛苦你了,之后这几天好好休息吧,等过完节,我们还有场硬仗要打。” “好。”洛乔恩似乎欲言又止。 宋槿柠听出来了,问,“洛叔,还有什么事吗?”x33 洛乔恩犹豫了片刻,道:“大小姐,就是你能不能有时间劝一下羽珊,让她别去那什么娱乐圈了,那里面水太深,她那脑子,现在不红还好,不然早晚得被人坑死。” 宋槿柠低头看向地板,顿了几秒道:“好,我回去找她谈谈。” 洛乔恩那颗老父亲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感激道:“谢谢大小姐。” “不用,应该的。” 之后,宋一品给宋槿柠汇报了现今的宋氏集团情况。 现在的宋氏集团群龙无首,宋锦砚还没有能力继承公司,而宋书音已摘干净。 宋一品应该已把股份全部转给宋书音,那么加上宋书音已在宋氏集团担任总经理数月,怎么也比她这个股份低又没能力的大小姐更有继承权。 想到这里,宋槿柠嘴角微弯。 真是越来越有挑战性了。 宋槿柠慢条斯理道:“洛叔,你说我们把锦砚的股份拿回来的几率有多大?” 洛乔恩若有所思,“现在很难说,如果二小姐已经签了合同,那么锦砚少爷的股份就很难拿回来了,除非二小姐自己吐出来。” 听到这话,宋槿柠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就让她自己吐出来。” 洛乔恩,“她怎么会?” 宋槿柠,“他们这个月12号要订婚了吧,麻烦您帮我查查傅温直现在在干什么?还有傅氏集团内部现状如何?” 洛乔恩恍然大悟,“是,大小姐。” 第149章 一切命中注定 寮房里。 老和尚又开始闭眼敲打着,转动着佛珠,“顾施主,你现在可以说了。” 顾煦寒静静地盯着他,瞳眸深不可测,“我凭什么信你?” 老和尚没有直接回话,而是高深莫测地道了句,“即种因,得其果,一切命中注定。” 顾煦寒眸色渐深,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我在梦里见过你。” 老和尚没有说话,继续着手里的动作,等待顾煦寒继续说下去。 顾煦寒边说边陷入了回忆。 自从他在医院梦见宋槿柠死了后,每晚午夜,都会梦见他做的一些零碎的事。 可每每睡醒,他大都记不清楚梦见了什么,只记得梦很真,却是他从没发生过的事情。 唯二记得极为清楚的就是,就是在医院梦见宋槿柠身死海边,还有便是这座寺庙。 他不知道梦境里的他为什么会再回南煜,只记得当时的胸口,弥漫着撕心裂肺的疼。 他漫无目的地往这座山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后,他看见前方有一个老和尚在挑水。 他快步上前,打算帮他一把。 老和尚听到他要帮自己,就缓缓放下担子,只笑不语地摸了摸胡须。 刚好顾煦寒也不想说话,两人就这么沉默着上了山,到达了这个钱来寺庙。 开门的依旧是那个矮小的和尚。 顾煦寒看着寺庙只有这一老一矮,就把水挑到水缸旁,帮倒好后,准备离去。 倏地,老和尚叫住他,“顾施主,喝杯茶再走也不迟。” 顾煦寒当时只觉得他可疑,直接拒绝。 可老和尚淡然一笑,望向摆在水缸旁的木槿盆栽,“木槿朝开暮落,一日一新。” 顾煦寒听到,转身回头,沉眸问道:“你想说什么?” 老和善面目慈善的微微一笑,扶动着袈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来到佛堂。 老和尚便开始在蒲团上坐禅,并没有和顾煦寒说话。 顾煦寒站着望了他一会儿,只觉莫名其妙,正想转身而走时,老和尚又开了口,但眼睛没有睁开。 他说:“顾施主,请坐。” 顾煦寒本来就心情不爽,被这一弄更烦躁了。 他冷声拒绝,“不用,告辞。” 说完就长腿一迈,往门口走去,就在走到佛堂门口时,老和尚慢悠悠地念出了一个名字,“宋、槿、柠。” 顾煦寒脚步一顿,转身注视老和尚,眉心微皱。 老和尚睁开眼与他对视,摸着花白胡须笑道:“我起的,好听吗?” 顾煦寒垂下眼眸沉思了几秒,而后沉默着走到拜垫上跪坐,“你想到底想说什么?” 老和尚没有回答,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求签自会解你心中劫。” 顾煦寒思索了片刻,最后道了句,“我没带香。” 这时,那个小和尚带着香三张黄纸和十五个贡品出现在门口,行动极其缓慢,应该是一早就开始准备了。 顾煦寒觉得这两个和尚故弄玄虚,又动了离开的心思。 老和尚道:“顾施主,你与她的机缘未灭。” 顾煦寒听到这话,准备起身的身体又坐了下来。 他目光冷漠地看着老和尚,“我凭什么信你?” 老和尚,“既种因,得其果,一切命中注定。” 顾煦寒怪异地注视老和尚良久,最终妥协。 刚好那个小和尚走到他身后。 顾煦寒接过小和尚手中的东西,开始行礼拜香。 他从不信佛。 却不料,原本只是想消磨时间的他,在此过程中,变得心虔志诚。 在那一刻,他竟生出了祈求神灵护佑的想法。 他虔诚地跪坐着,之前本想问问他和他的小公主是否还能有缘再见。x33 但在他心欲问时,他只想祈祷佛祖保佑她一生平安喜乐。 可抽出的竟是下下签。 顾煦寒把签丢下,冷脸而起,“封建迷信。” 老和尚,“顾施主,阿弥陀佛。” 顾煦寒神情凝重,想要走出佛堂,小和尚早已趁他求签之际,缓慢地挪到了佛堂大门中央。 他张开双臂,拉住了顾煦寒的去路。 老和尚微微一笑,“顾施主,你还没付钱。” 顾煦寒转身,拧眉看他,漠然道:“多少?” 老和尚伸出手掌立起面向他,缓缓而道:“五万。” 顾煦寒眉头皱得更紧了,嘲讽笑道:“果然是坑蒙拐骗的伎俩!” 老和尚也不恼,只是伸出手掌,指了指自己旁边的pos机,“阿弥陀佛,佛祖面前,还是不要赖账为好。” 顾煦寒走过去,从衣服里掏出一张黑卡,快速刷完就走。 老和尚,“顾施主,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送你四字。” 顾煦寒停了下脚步,自嘲道:“我今天真是疯了。” 说完就长腿迈着大步而走。 小和尚极会时间管理,在他刷卡期间已缓慢挪到一旁。 他走得极快,原以为自己不会听清,却在被他带起的微风中,听见了那老和尚的禅言,“向死而生。” “向死而生。”老和尚在听完顾煦寒大致概括了他遇见自己的故事后,笑眯眯地摸着白胡须道,“这便是破解之法。” 顾煦寒静默了几秒,“好。” 顾煦寒站起身,语气微冷却带着一丝敬重,“叨扰了。” 说完准备要走。 老和尚却又道了句,“顾施主,可以再求一次你与小木木的机缘。” 顾煦寒点点头,诚信道谢,“谢谢。” 老和尚微微摇头,默默掏出了pos机,“一百万。” 顾煦寒微蹙眉头,“我很傻?” “顾施主,阿弥陀佛,佛祖会保佑你和小木木的。”老和尚在正经与不正经之间反复横跳。 顾煦寒,“……” 难怪宋槿柠看见他就炸毛,这简直比他这个奸商还坑。 他轻笑了一声坐下,淡淡道:“十万。” 老和尚惊得瞳孔猛缩,“顾施主,你怎么比小木木还狠,直接去俩零。” 顾煦寒面不改色,“我是商人,不做赔本买卖。” 老和尚卑微道:“70万,真的不能再少了。” 顾煦寒,“一万。” 老和尚一听,差点被气得心梗,他缓缓了气,刚想开口。 便听见顾煦寒道:“一千。” 第150章 佛渡正缘,去孽缘 话一落,老和尚连忙道:“十万,十万吧,出家人也要活的,你看看我们这寺庙,只剩下我和小和尚两人。” 顾煦寒,“你不收人。” 老和尚故作悲伤叹息,“这不是养不起嘛。” 顾煦寒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情,“我卡不在这。” 老和尚了然点点头,又掏出了付款码,一脸认真,“可以分期付款。” 顾煦寒掏出手机,淡定地转给他。 下一秒,老和尚的房间里瞬然响起。 “支付宝到账,一千元。” 老和尚否认,“不是,我说的是十万,不是一千。” 顾煦寒扯起一边嘴角笑,“我知道,分期付款,你说的。” 老和尚一脸难受,“行吧。” 顾煦寒打开寮房门,往四周扫视了下,发现宋槿柠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走出后,帮老和尚关上了门。 就在刚下完台阶,准备转弯时,被一节白皙的手臂扯了过去。 宋槿柠把顾煦寒按在墙上壁咚,一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一副调戏良家妇男的模样,笑眯眯道:“这位小哥哥,可有良配啊?” 顾煦寒忍不住发笑,大手将她的细腰盈盈一握,还恶劣地往自己身上推了推,让她贴着自己,“家中已有贤妻。” 宋槿柠笑着微垫起脚尖,唇瓣似有似无地与顾煦寒的薄唇相贴,媚眼如丝。 就在顾煦寒忍不住想要亲她时,宋槿柠猛然远离,笑道:“那可不行,我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煦寒轻笑,“是吗?那我休了她娶你可好?” 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在想要踩顾煦寒时。 突然听见一声咳嗽。 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旁边。 老和尚又咳了一声,立掌道:“阿弥陀佛,佛门重地,二位还是收敛一些比较好。” 宋槿柠听到,慢条斯理地拉下顾煦寒放在她腰间的手,挣脱出怀抱,她调皮一笑:“放心吧,老和尚虽然你坑了我一百三十五万六千,但我还是有分寸的。” 说完,她就瞪了一眼顾煦寒,“这种弃妻的人,我不稀罕。” 顾煦寒宠溺又无奈,“……” 老和尚淡淡笑着提醒,“顾施主,去佛堂抽个签吧。”顾煦寒看了眼宋槿柠。 宋槿柠散漫地摆摆手,“去吧去吧。” 顾煦寒这才应了声,“好。” 待顾煦寒走后,宋槿柠抿唇看向老和尚,“老和尚,您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老和尚摸了摸胡须,叙旧道:“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宋槿柠垂眸沉思。 要说算上她的前世的话,她见他最后一面是明年春节时见的,算着也有七年了吧。 但要按今世来算,就是在她十九岁时,见过一次,“四年了。” 老和尚笑眯眯道:“上一次困扰你的问题,现在可找到答案?” 宋槿柠眼眸轻颤了下。 当时的她,因为高三那场广播表白闹剧,又加上她要准备文化课,练琴的时间少之又少。 后来终于考上北音,又恰逢师母去世,师父郁郁寡欢,开学事务也繁多,她就更没时间了。 所以最后去参加肖赛时,只得了个亚军。 不过亚军,也足以为国争光了。 北桉的各路媒体纷纷前来报道,尽管她再三婉拒,却依旧堵得宋氏别墅和学校水泄不通。 那段时间,她心烦意乱,对前途一片迷茫,甚至失掉了她弹钢琴的初心。 后来,她休学了一段时间,偷偷回到南煜散心。 来到钱来寺时,刚好碰到老和尚回来。 然后就跟着他打坐了几天。 有一天,她问他,“人为什么而活?” 老和尚轻轻笑了笑,只道:“时间自会告诉你答案。” · 回忆结束。 宋槿柠缓缓掀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 她轻点了点头,“嗯,我找到活着的意义了。” 老和尚笑道:“说说看。” 宋槿柠把目光投向远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人生不过须臾,哭啼而来,默语而去,身体也不过是承载灵魂的躯壳。” “这人生本就是一场修行,勇敢做自己,无悔选择,无愧于心,就算命定结局悲惨,我也不枉此生。”宋槿柠的笑容依旧,目光却越来越坚定。 “小木木,你顿悟了。”老和尚淡然笑着。 宋槿柠笑了笑,“也不算顿悟,不过管它是对是错呢,反正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以后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我还会憎恶现在的想法。” 说着,宋槿柠转头,看向他笑道,“毕竟这一生,谁能保证自己不说与之相驳的话。” 老和尚老脸笑意满满,没有回复她之前所说,反而道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小木木,你要相信,佛渡正缘,去孽缘。” 要是没重活一世,宋槿柠可能不解其中之一,但现在她已然知晓。 她粲然一笑,“我知道了。” 老和尚哈哈笑道:“小木木,你是个有福报的孩子。” 宋槿柠,“算了吧,还福报呢,别霉爆就行。” 说完,她忍不住吐槽,“您为什么总叫这个肉麻的名字,这木字到底有什么含义?” 老和尚故作高深,“不可说,这给钱也不可说啊。” 宋槿柠无奈。 两人站了一会儿,老和尚缓缓起身,准备要走。 宋槿柠,“您去哪?” 老和尚背对着她,“跟我来。” 说完就往自己的寮房走去。 宋槿柠跟着他进去后,老和尚又坐回床上,拿出了pos机,调皮一笑,“三十万。” 宋槿柠的脸瞬然一沉,“……” 她嘴角微抽,“你怎么不去抢啊?” 他一回来,她的小金库都被挖空了。 “没钱。”宋槿柠双手环抱,“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总让我到你寮房的院子里打坐了,要是让你的佛祖看见,简直得被你气死。” 老和尚又摸了摸胡子,“万事万物皆有因果,佛祖怎么会怪,再说我只是懒得动而已,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宋槿柠哼了一声,“那可不一定。” 老和尚不满地看向她,“顾施主的黑卡都在你手上,怎么会没钱?” 宋槿柠,“那是他的,我又不知道密码。” 老和尚摸胡须的手一顿,“你想赖账?”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三千。” 老和尚一听,额头上那沟壑般纵横的抬头纹更为明显,“你们可真会砍价。” 宋槿柠,“是你太会报价。” 说完,宋槿柠粲然一笑,“要不再减减,两千?” 老和尚摆摆手,“三千就三千,还有顾施主的九千,加起来一万二。” 宋槿柠开玩笑,“我为什么要帮他?” 第151章 恭喜顾先生得偿所愿 老和尚别有深意地笑,立掌念道:“阿弥陀佛,这是佛的指引。” 宋槿柠掏出自己的卡刷了一下,“好了。” 老和尚看着她刷好后,满脸堆笑道:“去佛堂吧,顾施主在等你。” 宋槿柠收好东西,转身就走,“知道了。”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下,转身看他,“老和尚,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记得保重身体,都是百岁老人了,别总跑来跑去的。” 老和尚慈善地笑了笑,低眉闭眼,立掌道了句,“阿弥陀佛。” 宋槿柠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化为了一句,“再见”,便帮他缓缓关上了门。 老和尚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宋槿柠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转身离开。 · 宋槿柠刚来到佛堂门口,就看见顾煦寒出来,眼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她把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朝他而走。 而顾煦寒看见她后,迈步向她跑来,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像是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此时的佛寺已经有了零零散散的人前来上香。 两人气质优越,又因这么一抱,瞬间吸引了诸多目光。 宋槿柠推了推他,笑意晏晏,“怎么,抽到上上签了?” “等会儿告诉你。”顾煦寒冷眸溢满了笑意。 他松开宋槿柠,扫了眼来往的行人,拉着她向偏僻无人的角落走去。x33 宋槿柠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发笑,“你求的是姻缘还是平安?” 顾煦寒笑而不答。 等他们到达一个四处无人的地方后,顾煦寒握住她的手指,把签珍重地放在了她的手心。 钱来寺和别的寺庙不同,因为只有两个和尚,加上老和尚常年出游,小和尚行动缓慢,所以没人解签,所求的解释基本会在签上说明。 宋槿柠低头望着签上所刻,面容顿然笑开了花。 上面刻着。 上上签,得此签者,爱情美满,心想事成。 宋槿柠拿起竹签,把它微举于胸前,笑得如沐春风,“恭喜顾先生得偿所愿。” 顾煦寒爱意满满地凝视着她,刚想要说什么。 就看见宋槿柠陡然瞪大了双眼,猝不及防地往他身上一跳。 顾煦寒连忙拖住她。 下一秒,他听见了喔喔的鸡叫声。 顾煦寒了然一笑,抱着宋槿柠转身,看见一只大红色鸡冠,披着一身火红羽毛的公鸡,此时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他的脚下。 宋槿柠紧闭双眼大喊,“快把那只鸡赶走!” 顾煦寒和那只鸡对望了一会儿,那只公鸡似乎怂了,若无其事地转过身体,故作气势十足的样子,往回走去,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过了片刻,宋槿柠问道:“它走了吗?” 顾煦寒面不改色地撒谎,“还没。” 宋槿柠身体更紧绷了,她把头埋在他的颈前,双腿紧紧夹着顾煦寒的精瘦的腰,搂住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睛更不敢睁开了。 那只鸡,简直就是她的童年阴影。 小时候,爸爸妈妈带她来到寺庙求福。 那只鸡就在了,看见她后,一直紧追着她跑,爸妈拦都拦不住,结果被它扑到脸上,叮了好几下脑门,都流血了。 她现在想起来都还有阴影。 当时她那爱女心切的老爸,差点就把那只鸡炖了。 不过老和尚说那只鸡受过佛祖点化,还为它狡辩说这样是帮她去邪气。 这才不了了之。 话说那只鸡也是神奇,十几年了竟还没死。 不过,也极有可能是那只公鸡的后代,专给老和尚故弄玄虚用的。x33 “那只鸡还没走吗?”宋槿柠又问。 顾煦寒又嗯了一声。 这时,传来了一个老奶奶地地道道的方言声,“哎,孙女,我怎么没看见有鸡在这里啊?” 宋槿柠一听,立马睁眼,看到一位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奶奶。 小姑娘笑着用方言道:“阿奶,你别问喽,是阿柠姐姐和她老公在弹棉花,这是情趣了噻。” 老奶奶连忙摆摆手,“要不得,要不得,这是寺庙,要弹棉花去别处弹噻。” 小姑娘一脸歉意地朝着宋槿柠笑了笑,拉着老奶奶快走。 宋槿柠尴尬极了,急忙伸头往后看了看,果然没见那只公鸡。 又经过刚刚那一出,顿然气得火冒三丈,挣脱落地。 “顾煦寒,你骗我!”宋槿柠满脸气愤地叉着腰瞪他,然后别有深意地看向了手里拿着的签。 顾煦寒一看,夺过她手里的签,把签放在口袋里,转移话题,“你还要修房子吗?” 宋槿柠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于胸前,“修,我材料都买好了。” 顾煦寒笑道:“我们现在回去修,还是再玩会儿?” 宋槿柠一想到那只鸡,身体就有些哆嗦,“回去吧。” 顾煦寒见宋槿柠被哄好,拉起她的手相扣,“走吧。” 宋槿柠微扬起嘴角,警告道:“你要再敢骗我,我就……” 说着,宋槿柠望了望他放签的口袋。 顾煦寒会意,捏了捏宋槿柠的指腹软肉。 就在两人经过祈福树时,宋槿柠顿住了脚步。 她看向旁边的顾煦寒,“要不我们也写一个再走吧。” 顾煦寒满眼柔情,“好。” 然后两人走到大树旁边的一个叠满祈福牌的小摊前。 顾煦寒掏出手机,准备扫放在一旁的二维码,宋槿柠拉住他笑道:“我付你的,你付我的。” 顾煦寒挑眉低笑,“有什么不一样吗?”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这叫双向奔赴,我爸妈以前经常这么做。” 说着,她摇了摇头,感慨,“真是不解风情啊。” 顾煦寒不恼反笑,“你教我?” 宋槿柠嫣然一笑,“好啊,叫师父就教你。” 边说还边拍了拍顾煦寒的手臂。 顾煦寒轻敲了敲她的脑门,“想得倒挺美。” 宋槿柠微嘟起嘴瞪他,“想白嫖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可从没这么好运碰到过。” 说完就不再理她,快速付了款,拿起一个祈福牌和笔,走去一旁准备写字。 顾煦寒也买好,凑过去,“写什么?” 宋槿柠瞟了他一眼,捂住,“告诉你就不灵了。” 顾煦寒轻轻挑眉一笑,“行。” 说完就背对着宋槿柠,打开笔盖,往后看了看身后正在埋头写的宋槿柠,嘴角上扬,在祈福牌上写下,“祝我的阿柠,好运连连!” 第152章 谁说看了就不灵了? 顾煦寒写完,便看见宋槿柠伸着脖子想要偷看,他面上带笑地推了推她的脑门,“谁说看了就不灵,嗯?” 宋槿柠这才把脑袋收回,摸着脖子傲娇辩解,“我只是……脖子有些酸,才不是想看你写什么。” 顾煦寒抬手捏了下她的后颈,“是吗?” 宋槿柠脖子一缩,怒瞪着他,“就是!” 说完就起身把笔放回去,走到祈福树下挂祈福牌。 顾煦寒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强忍住笑意,跟着她一起去挂祈福牌。 宋槿柠一见他来了,连忙躲远了些,“不要跟着我。” 顾煦寒冷眸微眯,隐隐透出几分冷意。 宋槿柠咳了一声,妥协道:“不准偷看。” 顾煦寒眼里的冷意这才消散。 两人挂好后,宋槿柠挽着顾煦寒的胳膊缓缓而走。 恰好轻风骤起,拂过两人脸颊。 宋槿柠不经意地回眸,偶然望见,悬挂于祈福树上的片片红牌缓缓而荡,晕黄的光圈浮动,宛若增了一抹佛光。 “走吧。”宋槿柠粲然一笑,回头望寺庙门口走去。 此刻的祈福树上,有两片红牌紧紧相贴,随风飘扬,其中一块被阳光笼罩,衬得上面的几个黑字泛起了金光。x33 和煦的微风里,仿佛回荡着女子落笔时那虔诚的心声。 祝我的阿寒,长命百岁! · 两人回到小镇后,感觉路过的阿叔阿婶们都在用怜惜的目光看着他们。 不,准确来说,是看着她。 宋槿柠上去打招呼,他们眼里流露出极为复杂的目光,大致都会说一句,“小阿柠,别怕。” 说完又急匆匆走了。 除了个阿婶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说:“小阿柠啊,你别怕啊,你还有我们,我们这些人虽没什么本事,但是有人欺负你,我们拼了这条命也给你讨回公道。” 说着,阿婶又看了眼顾煦寒,开始唉声叹气的,“你也别委屈自己。” 宋槿柠只觉莫名其妙,问那阿婶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婶却找借口溜了。 宋槿柠紧皱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顾煦寒也是,神情凝重。 骤然,宋槿柠脑中闪过一抹记忆,暗道不好,“不会吧?” 顾煦寒不解地看她,“因为什么?” 宋槿柠干笑了几声,“我也是乱猜的,不合逻辑。” 是顾煦寒不行被大家知道了? 可也谈不上欺负吧,还有讨回公道是怎么回事? 顾煦寒凝视她一会儿,淡淡道:“你?” 宋槿柠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回家就知道了。” 说着,宋槿柠就拉着顾煦寒往家的方向走。 顾煦寒看着她那火急火燎的样子,微勾的嘴角中掺杂了无奈与宠溺。 两人刚一到家,便看见秀珍婶婶跑了过来,神情十分紧张,“小阿柠,你快到我屋里避避。” 宋槿柠疑惑,“怎么了?” 秀珍婶婶还没说完,就看见姥姥手里拿着竹条,向他们走来。 姥姥语气严肃,“秀珍,你先走。” 秀珍婶婶皱眉地喊了一声,“林阿婆。” 姥姥板着脸走到宋槿柠身边,拉起她的手就往屋里走,“你们别跟来。” 说完,就把站在门口的秀珍婶婶和顾煦寒搁置门外。 秀珍婶婶叹了口气,抬头瞟了眼顾煦寒,“男娃子,去我屋坐坐吧。” 顾煦寒冷着眼眸,面无表情道:“不用,我在这等她就好。” 秀珍婶婶叹了口气,拿起门口的一张板凳坐下,又往他这边扯了一张板凳,“坐吧。” 顾煦寒默言而坐。 秀珍婶婶问,“你和小阿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顾煦寒坐下,目光如深潭般望向她,“所以是因为这个?” 秀珍婶婶紧皱眉头,放低声音道:“小阿柠什么时候被下药?下的什么药?还有她什么时候结过婚?退婚又是怎么回事?” 顾煦寒喉结微微滚动,狭长的眼眸带着一丝猩红,艰难发声道:“是我没保护好她。” 秀珍婶婶摆摆手,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语气犀利道:“你就告诉我是谁弄的,我们木槿镇的人可不是好欺负的,谁动她,我们拼了命也会给她报仇!” 顾煦寒目光沉了沉,“我来就行。” 秀珍婶婶叹了口气,“小阿柠的爸妈明明是个顶好的好人,最后却落得个飞机失事,连尸体都找不到。” “小阿柠这么小,经历了这些,还只能孤零零地被爷爷接走,到陌生的地方生活,但小阿柠也坚强,这么多年来,暗地里一直在帮我们乡里乡亲,不然,就南煜这经济水平,现在都还可能有填不饱肚子的人。” 秀珍婶婶哀伤的神情流露,“所以就算欺负她的人再可怕,我们也不会怕的。” 顾煦寒沉默。 刹那间,小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 别墅里。 姥姥拉着宋槿柠到沙发旁坐下,两人对视了几眼后,姥姥就扔掉了竹条,老眼湿润地轻轻抱住宋槿柠。 小声道:“乖乖,你在北桉受苦了。” 宋槿柠疑惑地笑了笑,“姥姥我没事啊?怎么了?” 姥姥把知道的告诉了宋槿柠。 宋槿柠一顿,“我在别墅门口说的,被一个阿孃听到了?” 姥姥愁眉点头,“乖乖,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北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宋槿柠否认,“没有,姥姥您又没去过,那都是谣言,我之前跟他开玩笑的,您别当真。” 姥姥叹息,“你别瞒我了,我就算不去也知道,那网上关于你的谣言,我都看过,你秀珍婶婶总说那是假的,但我还是心里难受啊。” “我的乖乖这么好,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姥姥越说越心疼,苍老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宋槿柠眨了眨眼,努力把欲流出框的眼泪憋了回去,勉强笑着安慰,“姥姥,那些热搜都撤了,而且爷爷和师父都很疼我,那些营销号都是夸大其词的,他们靠这个赚钱嘛,我真的一点也不……” 宋槿柠的“在意”还未吐出,就被姥姥打断,“别和我说你不在意。” “你七岁以前,睡觉都是露着肚皮呼呼大睡,连打雷都惊不醒,可过了半年回来,不仅睡得浅,还总是蜷缩着身体睡,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姥姥语气强硬起来,“你老实说,到底是谁欺负你,给你下药的,是不是你那个堂妹?退婚又是什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和那小哑巴在一起的?” 第153章 妇嫁从夫? 宋槿柠微微一惊,“姥姥,你怎么会觉得是宋书音?” 姥姥松开宋槿柠,那双布满沧桑的手附上了宋槿柠白皙纤细的手,“乖乖,我以前不好说,上次你带她来那次,我就知道了,她表面对你好,心眼里指不定怎么算计你呢,而且我保证,她绝对对上次那个姓傅的男娃子有好感,想处对象咧。” 宋槿柠苦笑,连姥姥都看出来了。 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宋槿柠垂下头,扪心自问,她以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她想是有的,只不过她一直觉得亲人是不会害自己的,他们和别人不同。 于是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自欺欺人,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最起码因为那事,让我找到了哑巴哥哥,划算了。”宋槿柠释怀一笑。x33 姥姥微微抬头注视她,“那下的什么药?迷药?有什么后遗症吗?” 宋槿柠目光躲闪,“就一般的药,没什么后遗症。” 姥姥不信,板着脸道:“又开始骗我了?” 宋槿柠手肘撑着沙发靠,埋脸妥协,小声道:“春药。” 姥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女娃子怎么这么歹毒!” 宋您柠连忙抬起头劝慰,“没事姥姥,我被阿寒救了,没什么事。” 姥姥垂眉沉默。 宋槿柠无奈,只能靠着姥姥的肩膀撒娇,“姥姥,我真的没事,而且我也算因祸得福了,我现在真的很幸福。” 姥姥深深叹了口气,抬起手抚摸着宋槿柠的脸,眼眸尽是慈爱,“那就好啊。” 陡然,别墅门外传来交叠的脚步声,还有人群的喧哗声。 姥姥和宋槿柠同时往门口方向望去。 宋槿柠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姥姥,姥姥也望向了她,两人对视了三秒。 宋槿柠立马跪地,姥姥也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望了望宋槿柠身后的竹条。 宋槿柠会意,急忙转身拿给姥姥。 姥姥拿过竹条,宋槿柠立马摊开了手。 姥姥的面部表情变得凶狠起来,看似用力地拍打宋槿柠的手心,大声喊道:“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瞒我!” 众人一推开门,发现姥姥高举竹条,脸上的怒意尽显,“我去死了算了!” 而就在将要挨到宋槿柠的手掌心时,姥姥似乎发现了他们,用竹条指着门口的众人怒怼道:“你看看,脸都被你丢到整个镇上了!” 宋槿柠委屈巴巴地低着头不语,看着可怜极了。 顾煦寒看见,抱胸倚在门前,别有深意地笑了笑。 秀珍婶婶满脸心疼,连忙拨开人群走了进去,“林阿婆,这怎么是小阿柠的错呢,明明就怪那些坏人嘛,而且万一是小阿柠开得玩笑的噻。” 说完转身面对着十来个人,“你们说对不对啊?” 众人有懵懂点头还有迎合的,除了一个嗑瓜子的赵阿孃。 她一手捧着瓜子,一手拿着瓜子嗑,时不时还吐在宋槿柠干净的地板上,语气极为尖酸刻薄,“她自己说的还能有假?再说了,她那张脸,指不定是勾搭了人家男人才会被……”x33 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打断,“闭嘴!” 赵阿孃听到浑身一震,故作镇定地往后看,发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盯着她看,那冰冷阴鸷目光宛若冰锥一般,瞬间可以把她一击毙命。 赵阿孃快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但还是死要面子地硬撑着,小声嘀咕着,“本来就是。” 护短的秀珍婶婶一听,一把抓住赵阿孃的头发,怒气冲冲地咆哮道:“靠!黄脸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龌龊心思,不就是怨恨前年阿柠不帮你一事无成的浑蛋儿子找工作! “哼!之前还动了也想要你儿子入赘的心思,我呸,你们也配!” 赵阿孃被扯着生疼,却也不甘示弱,凶狠狠地掐赵阿孃的手,“哼哼,你个生不出鸡仔的老母鸡,有什么资格说我!还要镇上人叫你秀珍,呸,真不要脸,连老祖宗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 秀珍婶婶一掌往她的嘴拍去,“我撕烂你的嘴!”两人扭打作一团,旁边的人想劝又不敢劝,宋槿柠急忙起身跑过去,厉声道:“别打了!”x33 两人已经打得眼红,根本不听。 “再打我就叫陆阿叔来!”宋槿柠皱眉沉脸道。 两人一听,恢复了一些理智。 秀珍婶婶摸了摸被扯乱的头发,直瞪着赵阿孃来到宋槿柠身边。 赵阿孃满脸红手印,捋了捋衣服,边走边挤眉弄眼地嘲讽,“不就是有个老公当警察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秀珍婶婶一听,情绪激动地指着赵阿孃,“就是了不起,你个臭嘴寡妇!” 赵阿孃原本正摆出一只脚准备出门,听到这话,瞬间被击中了痛点,怒然转身,结果勾着门槛,脸朝下扑去。 其余人不假思索地避开。 “砰咚!”赵阿孃摔倒在地。 秀珍婶婶看见,弯腰大笑不止,“报应啊。” 赵阿孃满眼怨念地抬头,死盯着秀珍婶婶,狠毒的念头翻涌而出。 宋槿柠意识到了,微眯着桃花眼警告,“赵阿孃,我早就跟你说过,赵阿哥整天只会混吃等死,我想帮也帮不了。” 说着宋槿柠目光犀利起来,“秀珍本就是婶婶的名字,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为什么要奉行妇嫁从夫的观念。” 此话一出,赵阿孃被气得一身青一阵白的,但又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悻悻爬起身离去。 旁边有几个固守成规的阿叔阿伯,听见这话后,脸色难看。 秀珍婶婶意识到了,扯了扯宋槿柠的衣角,示意她别说了。 宋槿柠目光柔和地望了眼秀珍婶婶,目光盯在一个皮肤黝黑的阿叔身上,“唐阿叔,我昨晚跟您说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唐阿叔摸了摸寸头,憨厚笑道:“早准备好了,已经帮你拉到镇边的那木屋旁了。” 宋槿柠点点头,掏出手机给唐阿叔转了一笔钱。 唐阿叔手机的铃声极响,整个别墅里都回荡着支付宝的收款铃声,“支付宝到账,五万元。” 五万块,几乎是南煜贫困家庭一年的收入了,甚至还多。 第154章 你可比那值钱多了 在场的人一惊,唐阿叔连忙瞪大双眼拿出手机,查看时,手都是哆嗦的。 确认后,连忙道:“小阿柠,你是不是转多了,那些东西最多值五千。” 宋槿柠淡然一笑,“没有转多。” 唐阿叔听完,反倒板起了脸,“你瞧不起阿叔我?” 宋槿柠,“这是您的辛苦费。” 唐阿叔还想要开口拒绝,便被之前冷脸的阿伯拦住,“小阿柠说得对,拿着吧。” 其他人也纷纷劝道。 唐阿叔难为情地收下,还别扭道:“下次不准这样了。” 宋槿柠眉眼带笑,“知道了。” 之前那些沉下脸的阿叔阿伯面容瞬间变得和善。 有一个阿伯往前挪了一步,笑呵呵道:“小阿柠,别介意,你那赵阿孃脑子不好,咱们别理她,我们是知道你的为人的,就是想要问问你是不是真被欺负了,要是真的,我们也不怕他,我们木槿镇虽然没钱没势,但是人团结嘛。” 那模样简直和黑帮干架时没差。 宋槿柠笑了笑,应道:“好啊,但可惜是假的,要是下次真有人欺负我,一定喊你们。” 之后其余人也纷纷说了类似的话语,宋槿柠纷纷应付好,目送他们离去。 等他们走后,宋槿柠看向一直在门口默默站着的顾煦寒,叹了口气,“进去吧。” 顾煦寒嘴角微勾,迈腿跟着她走了进去。 在宋槿柠应付期间,秀珍婶婶已经跑到沙发那里,和姥姥一起边吃水果边看着他们。x33 宋槿柠俯视着拿着牙签互喂火龙果肉的两人,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我的笑话好看吗?” “你自己闯的祸,怪谁。”姥姥边吃边说,丝毫没看宋槿柠一眼。 说完甚至还感伤地说了句,“还要我配合你演出,哎。” 宋槿柠哼了一声,走到旁边坐下,靠着姥姥,“您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姥姥往后瞧了瞧,带着些小脾气道:“谁让你不告诉我的。” 秀珍婶婶头发凌乱也不管,手往沙发上一靠,边吃边说,“这也不能全怪阿柠,谁知道那赵寡妇偷听还到处乱说,你都不知道后面传得有多可怕。” 秀珍婶婶掰着手指细数,“什么离婚带两娃,不知廉耻勾引那个男娃子,还去……” 秀珍婶婶说着,停了下来,神色紧张地看着姥姥。 姥姥喂向秀珍的水果一顿,黑脸把它放在果盘里,转身看向宋槿柠,转移话题,“你要修那间木屋。” 宋槿柠瞥了眼当手插兜,直立立地站在沙发旁,沉默不语的顾煦寒。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看见顾煦寒原本只是微冷的目光瞬间转化为怨气冲天,似乎想要把她吞噬其中。 宋槿柠立马起身,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跟姥姥和秀珍婶婶告别,“不说了,不然没时间了。” 边说边想牵顾煦寒的手,想要拉他走。 结果顾煦寒不动,宋槿柠察觉到回头暗瞪了一眼他。 顾煦寒这才任她牵着走。 等两人来到没人的地方,顾煦寒一副深寝怨夫口气,“我是不是很多余,就在旁边都不用,嗯?” 宋槿柠讪讪否认,“没有,我只是习惯一个人解决而已。” 说完,她看向他,半眯眼眸道:“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全程都在笑,你嘲笑我是不是?” 顾煦寒眼底暗藏的笑意涌现,他摸了摸她的头,“那是觉得你厉害。”x33 宋槿柠哼了一声。 顾煦寒顿住脚步,目光冷厉地看向前方的巷口,“那个赵……” 宋槿柠急忙打断,“你可别,她也挺惨的。” 顾煦寒冷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宋槿柠脸色严肃,“乡里乡亲的,如果你这么做了,我姥姥一个人在这怎么办,她又不肯和我去北桉。” 顾煦寒也停下,看她,“暗地里。” “不要!” 顾煦寒,“……” 宋槿柠拍了拍他的手,气呼呼道:“你听见没有。” 顾煦寒叹了口气,捏了下她的脸,“知道了。” · 顾煦寒站在房顶上,高高卷起袖子,拿着一块木板补屋顶,即使太阳不毒,也累得他汗流浃背。 完成后,他用挂在肩膀的毛巾擦了擦汗,看向在木屋旁,在太阳伞下的宋槿柠。 她悠闲地躺在凉椅上,手中拿着一杯果汁抬头望着他,时不时喝一口。 宋槿柠对上了他的视线,粲然笑着调侃,“要是你的员工看见他们高冷强大的小顾总,穿着得这么朴素的补屋顶,会不会震惊得三天吃不下饭?” 顾煦寒微勾嘴角,“他们更应该注重公司业绩。” 宋槿柠又笑道,“那你陪我的这些时间,得损失多少亿啊?” 顾煦寒找了个可以坐下的着落点,一腿弯屈一腿伸直,眼底的笑意沉浮,实话实说:“九百多亿。” 宋槿柠故作惊呼,“哎呀,那你可亏死了。”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已弯成月牙状,“不亏,你可比那值钱。” 宋槿柠笑得身体直抖,刚想要说什么,便看见姜露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喜上眉梢,立马接通,笑吟吟道:“哈喽露宝!” 姜露温和一笑,“柠宝,你玩得开心吗?” 宋槿柠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跟姜露说今天的被老和尚骗钱和那公鸡的事。 此时再一次被忽略的顾煦寒,“……” 大约说了一分钟后,顾煦寒的眼眸越来越冷,他开始扯着碎木头渣,极为幼稚地往宋槿柠的方向丢去。 因为距离远,根本没丢到。 宋槿柠也没理他。 这时,顾煦寒佯装不小心滑倒的样子,宋槿柠猛然站起身来,急切喊道:“你没事吧?!” 姜露在电话另一边一头雾水,“怎么了?” 宋槿柠看见顾煦寒没掉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跟电话那边的姜露道:“露宝,没事,锦砚现在就麻烦你了,回去我给你带特产哈。” 姜露温柔地笑了笑,“好。” 宋槿柠快速挂断电话来到木屋底下,“有受伤吗?” 顾煦寒哼笑,“现在舍得理我了?” 宋槿柠一脸无奈地看他,吐槽道:“幼稚鬼。” 说完,就进了屋。 里面的灰尘积得不厚,因为宋槿柠基本每年都会简单的打扫一遍。x33 她扫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床边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第155章 怎么,把我当他替身? 顾煦寒爬下楼梯,也走进屋里,发现宋槿柠在看着床头柜的那个柜子愣神,眼底的笑意倏然蔓延开来。 “有什么值得怀念的东西?”顾煦寒边拍干净衣服边走。 宋槿柠听见他的声音,回眸一笑,指了指那个床头柜,“以前哑巴哥哥总不让我看那个抽屉,我现在想打开看看,你说可以吗?” 顾煦寒目光移向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尘封的记忆被打开。 16年了。 整个锁已经生锈,早已锁不住他那隐晦不堪的身世。 只要宋槿柠想要打开,根本不用吹灰之力。 可她偏偏固执地坚守着,连他都早已弃之不顾的东西。 在顾煦寒走神期间,宋槿柠走到他的身边,在他眼前摆了摆手,“问你话呢?” 顾煦寒恢复神情,眉眼沾着一丝挑逗,“怎么,把我当他替身?” 宋槿柠,“……” 她转身往床头柜的方向走,缓慢地轻轻扭动锁,偷瞄着顾煦寒的神情。 发现他并不排斥,然后扭动得更快。 而锁就像完成了它的使命,终于安然脱落于宋槿柠的掌心。x33 宋槿柠把锁放在积灰的柜面上,缓缓拉出抽屉。 最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小小的王冠,有轻微损坏,并且落满了尘埃。 王冠下面是一个画框,画框下面似乎还垫着一件衣服。 宋槿柠往后望向顾煦寒,笑问,“我看了啊。” 顾煦寒单手插兜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里面的东西,嗓音不咸不淡,“看吧。” 得到回复后,宋槿柠把王冠拿开,刚好可以看见被王冠遮盖的地方,是她小时候的素描头像。 宋槿柠眉眼闪过一丝触动,轻声问顾煦寒,“有纸吗?” 顾煦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手帕,递给她。 宋槿柠指了指画框,“我要擦这地。” 顾煦寒淡淡地嗯了一声,“擦吧。” 宋槿柠没有接过,站起身把王冠放在锁的旁边,拍了下顾煦寒递手帕的手,“真是败家。” 顾煦寒刚想说话,便看见宋槿柠飞快地跑了出去,然后急冲冲地回来,手里拿了一包放在外面的抽纸。 然后又走到床头柜前,拿出画框,把它擦干净。 六岁的她,戴着小王冠,穿着公主裙的素描画全然显现。 宋槿柠眉眼的笑意加深,而后不解地看向在抽屉里的那件衣服,上面布满了霉菌,颜色泛黄。 宋槿柠思索了片刻,正想用手拿时被顾煦寒拦住。 他沉声道:“你干什么?” 宋槿柠微蹙眉,“看看啊。” 顾煦寒神色微沉,“别看,都发霉了。” 宋槿柠望向他,不在意道:“没事。” 顾煦寒的眼眸深邃得见不到底,“没什么好看的。” 宋槿柠观察着他的神情,又望了望那件衣服,依稀能辨别出是一件婴儿服。 暗暗在心中叹气。 按照小说发展情节,这件衣服应该是关于顾煦寒的身世。 因为顾煦寒是哑巴哥哥,那么之前她去顾家老宅时,顾夫人的行为举止就有了依据。 她记得爸爸妈妈说过,哑巴哥哥的生母是在除夕那天夜里,生他时难产而亡。 哑巴哥哥生下来时就没有哭声,后来被护士准备送往医院的途中,被一个乞丐爷爷收养长大。 而宋槿柠记得,顾夫人曾说她不认识顾煦寒。 那么顾煦寒就不可能是顾夫人的孩子,顾煦寒和顾聿祁就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但为什么顾穆乾一直向外界告知顾煦寒是顾夫人的孩子,而且是双胞胎兄弟? 而且,顾煦寒和顾聿祁确实长得很像,只是两人的气质不同罢了。 以及,他明明没有毁容,戴面具到底是何意? 并且,如果这件衣服真这么重要的话,那为什么顾煦寒会任由它放在这里发霉? 宋槿柠凝视了顾煦寒几秒,而后看向抽屉里的衣服,嘴角微扬,“我可以找人去霉。” 顾煦寒也没再说什么。 宋槿柠拿起画框,双手举着面对顾煦寒,眉眼带笑地问,“我小时候的样子,好看吗?” 顾煦寒掐了掐她的脸,语气宠溺,“好看。” 宋槿柠又环视四周,里面的东西充满了年代的朴素气息。x33 木质的厚重书桌和椅子,一个小巧的衣柜摆在窗户旁,以及一张木桌摆在中央,木板床和床头柜,便是全部家具。 唯一好一点的就是有一个小小的洗浴间,不过也不算淋浴间,只是用一块布围住四周而已。 这还是第二次改造过的,原来这还是一个茅草屋,连床都没有。 顾煦寒跟着她的目光扫过,沉声道:“都换新的吧。” 宋槿柠眼眸微闪,微微笑道:“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反正也不差这一次。 顾煦寒掏出手机发了个信息,而后神情变得慵懒。 他从宋槿柠的后背抱住她,把头抵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一丝挑逗,“要不要加一个洗澡间,嗯?” 宋槿柠眸光闪烁笑意,故作不懂道:“为什么要加洗澡间,我又不在这洗澡。” 顾煦寒的手在宋槿柠的腰间乱摸,磁着的嗓音透着暧昧,“是吗?” 宋槿柠皱眉,拉住他的手,极为破坏气氛地道了句,“你流汗了。” 意思显而易见。 有汗臭味。 其实也不重,不算难闻。 但宋槿柠夸大其词地补了句,“很臭。” 可顾煦寒不走寻常路。 他手里的动作非但没停,还把宋槿柠转过身,大手覆盖住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身上靠。 趁宋槿柠怔愣住,嘴巴微张的时候,另一只以闪电般的速度微抬起她的下颚吻了上去。 看着宋槿柠瞪大的眼睛,他更恶劣地将自己的舌尖探了进去,与她唇齿相缠,并开始猛烈地进攻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极具占有欲。 宋槿柠微惊的眼眸瞬间被情欲弥漫。 顾煦寒的眼睛依旧没有闭上。 宋槿柠在顾煦寒的眼里看见熊熊情火,似乎在霸道地宣告。 她是他的。 最终,宋槿柠还是抵不过顾煦寒的厚脸程度,败下阵来。 她双手抚上了他宽厚的背,闭上了眼眸,才敢回应。 宋槿柠不记得吻了多久,意识被隔着布料欲加壮大的某物牵制,弄得整个人又羞又躁。 她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飙升。 顾煦寒却不以为意,还把她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响亮的女声响起,“小阿柠,快回家吃饭了!” 第156章 你害不害臊! 宋槿柠身子猛然一颤,立马和顾煦寒的唇瓣分离,侧头望去,刚好看见秀珍婶婶站在门口。 秀珍婶婶望见宋槿柠满脸春光,一副秒懂的神情背过身去。 秀珍婶婶咳了一声,“那啥,你们记得回去吃饭。” 说完就快速离去。 宋槿柠羞得整张脸爆红。 顾煦寒则一直背对着门口,捏宋槿柠的下颚的手移到了她的腰部。 本来窘境更胜一筹的他,不仅没有一丝紧张,还轻笑出声。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你害不害臊!” 顾煦寒弯腰,双手环着她的柳腰,把喉结埋入她的锁骨,用她的肩膀撑着他的下颚,语气玩味,“我为什么害臊?” 宋槿柠一时间语无伦次,“你,你……” 顾煦寒变本加厉,暗哑的嗓音隐着笑意,“嗯?我怎么?” 宋槿柠现在有些无法面对,为什么她以前那个高冷的哑巴哥哥,现在变得这么……咳,闷骚。 “你的高冷人设呢?”宋槿柠推了推他的腰侧。 顾煦寒哼笑得胸腔震动,“被你迷飞了。” 宋槿柠,“……” 她就不该问。 片刻之后,宋槿柠的腹部还有隐隐被顶着的感觉。 她紧张地咽了下唾沫,小声道:“你……要不要,去处理下。” 顾煦寒捏了下她腰间软肉,低磁的音调带着蛊惑,“你帮我?” 宋槿柠放在他腰际的手微抬,捶了一下他的背,娇嗔道:“你自己来!” 顾煦寒,“不用。” 宋槿柠,“……你不会不会憋坏?” 顾煦寒笑的胸膛震直震,话语沾满愉悦,“你很好奇?” 宋槿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哪不正经,嗯?”顾煦寒薄唇勾着笑意。 宋槿柠再次,“……” 她怎么感觉去了一趟寺庙后,他比以前更为放荡不羁。 他以前那矜持飞了? 她开始猛推顾煦寒,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顾煦寒宽大的手掌紧紧扣住她的曼妙腰肢。 他不再逗她,眼眸满含深情,“再给我抱会儿。” 宋槿柠顿了片刻,微微偏头瞥他。 过了一会儿,她推他的手缓缓抚上了他的后背,糖分爆满地“嗯”了声。 · 别墅门外。 宋槿柠刚迈进门槛,就远远望见秀珍婶婶吃着嗑着瓜子转身回来,冲她眨了眨眼。 宋槿柠把视线移开,故作镇定问道:“今天吃什么啊?” 秀珍婶婶指了指厨房的位置,“你阿叔在弄,让你家那个男娃子进去帮帮他吧。” 宋槿柠看向了身后的顾煦寒,带着一丝祈求他别走的目光。 但顾煦寒偏偏要和她作对,嘴角勾起戏谑地“嗯”了一声。 等顾煦寒走进厨房后,秀珍婶婶连忙把瓜子放下,忙跑到宋槿柠身边,一脸八卦样,“真不说说?” 宋槿柠故作懵懂,“说什么?” 秀珍婶婶一副老母亲的样子抱住了宋槿柠,“哎呦,我的小公主长大了呦。” 宋槿柠扶额,“我早就长大了。” 秀珍婶婶嘴角意味深长地扬了扬,“那能一样吗?” 宋槿柠沉默。 秀珍婶婶笑眯眯的,自以为小声地接连问,“你真没和他扯火过?骗我的吧,什么时候要娃娃啊?” 宋仅柠还来不及反驳,就发现秀珍婶婶拍了拍她的后背,又道,“哎呦,我们小阿柠这么俊,生的小娃肯定也俊。” 宋槿柠无奈一笑,“婶婶,你,你,哎。” 秀珍婶婶牵着她的手到沙发旁坐下。 “快说说,你们的发展经历。”秀珍婶婶拿起之前的瓜子边嗑边问。 宋槿柠从果盘里拿了个香蕉,“您打算出书啊。” 秀珍婶婶伸出食指摇了摇,继续边嗑边道:“你婶婶我文化水平不高,出书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能自娱自乐。”x33 宋槿柠拿着香蕉玩了玩,脑中正打算怎么应付过去,余光瞥见顾煦寒端着一碗汤菜走了出来。 宋槿柠面露欣喜地歪头看他,结果发现他紧盯着她手里的香蕉,眸色晦暗不明。 宋槿柠低头一看,瞬间把香蕉扔到桌上,暗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咳,嗯,那啥了。 顾煦寒神色变为正常,把汤端到桌上。 不过,那止不住的嘴角出卖了他。 秀珍婶婶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连瓜子都不嗑了,深怕打扰到他们。 宋槿柠转头看向一脸姨母笑的秀珍婶婶,微微难为情地皱眉。 为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倏地站了起来,问秀珍婶婶,“我姥姥是在楼上睡觉吧。” 在爸妈去世后,姥姥午觉总会睡很久,她当时还以为她身体出问题了,硬拉着姥姥做了全身检查,结果健康指标都很好。 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秀珍婶婶笑着点点头,“要不是你昨天晚上回来,林阿婆想第一时间见到你,才定了闹钟,不然也得睡到这个时候。” 宋槿柠迈开步子,走上楼唤醒姥姥,整理好后。 五人才正式开始吃饭。 陆阿叔狂吃。 坐在他旁边的秀珍婶婶拍了拍他后背,心疼却吐槽道:“慢点吃,又不差这会儿。” 陆阿叔笑了笑,嘴巴已经被饭菜塞满,说不出话。 等他喝了口水咽下后,又看了看表,着急忙慌地拿起警服,“你们慢慢吃,我去值班了。” 说完,就快速走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宋槿柠看着陆阿叔走得不见踪影后,又转头问秀珍婶婶,“婶婶,我们镇上又出什么事了吗?” 秀珍婶婶叹气,“他才不告诉我这些咧,不过听你那街头开商店的阿婆说,昨晚有一对年轻的男女被……” 秀珍婶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槿柠紧皱眉头。 “还有哦,最近总有人无缘无故地失踪,小的有三四岁的娃娃,大的有成年的男娃和女娃,还专挑俊的。” “现在啊,最安全的恐怕就是林阿婆这个年纪的人,还有想我这样长得不得劲的人喽。” 姥姥佯作怒意看她,“你就会听你那王老妹乱扯。” “我可没乱说,不然我男人整天忙啥,就从最晚开始的谣言,今天他就忙得连饭都匆匆忙忙地吃。” 说着,秀珍婶婶面色严肃地看向宋槿柠,“小阿柠,你最近还是小心点好啊。” 宋槿柠与顾煦寒都陷入了沉思。 第157章 金童玉女初长成 秀珍婶婶见宋槿柠不回话,又道了句,“小阿柠,你听见没有啊。” 宋槿柠目光转动,回过神来,淡笑道:“知道了。”x33 姥姥夹了块鱼肉给她,“乖乖,快吃吧。” 宋槿柠拿碗接过,笑盈盈地应了声“好”。 姥姥和蔼地笑了笑,看向在一旁没有怎么动筷子的顾煦寒,也夹了一块到他碗里,“你也吃。” 顾煦寒原本淡然的冷眸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继而故作云淡风轻地道了声谢。 宋槿柠捕捉到了顾煦寒的神色,报复性地给他夹了她最讨厌吃的韭菜,面含笑意道:“快吃。” “原来就我没人疼啊,哎呀,我就应该躲在桌底,不打扰人喽。”秀珍婶婶把碗一放,故作委屈地把身体往后一靠。 姥姥轻拍了拍她,笑得鱼尾纹深陷,“小陆这么忙都回来给你做饭,还不知足啊。” 宋槿柠夹起鱼肉放在秀珍婶婶碗里,笑着附和道:“可不是嘛,之前我让你们请个保姆,结果陆阿叔说别人做的婶婶吃不惯。” 宋槿柠别有深意地托腮笑道:“说啊,我婶婶就只喜欢吃他做的。” 秀珍婶婶难得面露羞涩,她倏地站起,单手撑着饭桌,想要去摸对面的宋槿柠,“小阿柠现在学会拿我开玩笑了是吧。” 宋槿柠吐了吐舌头,“是婶婶你开始的。” 姥姥哈哈大笑。 连顾煦寒也微勾起了嘴角。 姥姥笑眯眯地拉着秀珍婶婶坐下,又给她夹了肉,“你们再折腾下去,饭菜都凉喽。” 之后四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晚饭。 · 晚饭后,秀珍婶婶带着姥姥去看节目去了。 此时家里只剩下宋槿柠和顾煦寒两人。 宋槿柠洗完澡,换了套连衣裙,正在把自己改编的曲子进行熟练弹奏。 而顾煦寒正穿着休闲服,把电脑端在腿上办公。 优美的音符飘荡着整个客厅。 就像十六年前,小槿柠坐在那弹奏,而小煦寒在沙发上坐着,边看书边听一般。 一缓眼,两个金童玉女初长成。 一个似风华绝代的钢琴大家,一个似运筹帷幄的商界大佬。文艺与金融,理性与感性撞击下的剧烈火花就此绽开。 “砰!” “轰隆!” 门外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 宋槿柠停下弹琴,侧眸望向沙发处的顾煦寒,而顾煦寒刚好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宋槿柠顿然喜笑颜开,“我们要不去看下烟花?” 顾煦寒薄唇轻勾,把电脑放在一旁放好,起身,“走吧。” 宋槿柠欢快地起身,拉着顾煦寒跑到小院里。 一朵朵五彩斑斓的烟花在乌黑的夜幕上炸开,噼里啪啦的响声接踵而来,似乎闪烁到了夜空中的点点星光。 是喝彩,是自豪。 宋槿柠背着手仰望星空,那一朵朵绚丽的烟花倒映在她的眼眸,似在她的眼中绽出。 顾煦寒却只看了一秒,就转头看向宋槿柠。 他左手插着裤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看向宋槿柠的眼眸,柔情万种。 烟花的怒放,照亮了黑夜,使得两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倏忽,宋槿柠听到了一阵骚动声。 隐隐听见有人惊恐地呼喊着,“啊啊啊,杀人了!” 宋槿柠眼眸一震,看了一眼顾煦寒,发现顾煦寒的神情已有些凝重。 宋槿柠正经道:“我去找姥姥和秀珍婶婶。” 话一落,就准备要跑。 顾煦寒拉住她,语气严肃,“你在家待着,我去。” 宋槿柠回头看他,眉眼慌乱彻底显露,“我要去。” 说完就扒拉下他的手向前跑去。 顾煦寒只能跑上前握紧她的手,“我陪你。” 宋槿柠点点头,焦急地跑出小巷口,跑到一个大广场。 此时广场上的人群极为混乱,不知道往哪里跑,只能漫无目的地东跑西奔。 此时的警车已经到达,开始疏散人群。 宋槿柠向四周扫去,却依旧没有看见秀珍婶婶和姥姥。 宋槿柠出门时又没带手机,只能在茫茫人海中一个一个地寻找。 顾煦寒原本牵着宋槿柠,但还是抵不过慌乱的人群,两人彻底分散。 所幸顾煦寒高,在四处扫视了一遍后,虽没有找到宋槿柠,但发现了秀珍婶婶和姥姥。 他顺着视线走到秀珍婶婶和姥姥身边,把她们带到人群外围。 安顿好后,又挤进人群去寻找宋槿柠。 此时的宋槿柠已不知不觉被挤到了人群散开的起源地。 那里倒着一个在血泊中的女性表演者。 她穿着一袭玫瑰红的舞蹈服,与暗红的血液相融。 就像倒在玫瑰花海里,那还在周围流动的暗红,似在诉说着,她已被宣告死亡。x33 宋槿柠微微皱眉,此时刚好碰见了前来的陆阿叔。 陆阿叔看见宋槿柠后,紧蹙眉头地上前挡住她的视线,“小阿柠,你怎么来这,快走。” 宋槿柠依旧原地不动,“我找秀珍婶婶和姥姥。” 陆阿叔愁容更甚,嘴里呢喃着“秀珍。” 说完,其他警察纷纷把出事地点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宋槿柠被迫后退了几步。 此时的人群基本疏散得差不多了。 陆阿叔转头急切地跟宋槿柠道了句,“你去外面找找,这里不能来。” 宋槿柠点点头,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刚刚在人群中,她好像看见了飞机上的那两个女孩往出事地走去,神情太过于镇定。 宋槿柠嘴唇翕动,刚想跟陆阿叔说,便被一个警察阿伯催促走,便只好作罢。 刚走没几步,就看见顾煦寒逆着人流向她走来。 宋槿柠连忙跑过去问,“找到婶婶和姥姥了吗?” 顾煦寒眉心微蹙,最终嗯了一声。 “她们没事吧?”宋槿柠迫切问道。 顾蹙寒,“没有。” 宋槿柠这才松了一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角,“她们在哪?” 顾煦寒带她找到她们。 宋槿柠见到秀珍婶婶和姥姥后,一把抱住了她们,差点喜极而泣。 姥姥也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三人互相安慰了片刻,才纷纷松开。 宋槿柠想让她们回去。 这时的秀珍婶婶已经缓过气来,把刚刚知道的告诉了宋槿柠。 原来她们出来看舞蹈节目时,一位主舞的女人突然越跳越僵硬,在飞到高空的过程中,猛地摔了下来。 宋槿柠皱眉疑惑,“照这样说应该属于意外事故,可我为什么听见有人喊杀人?” 第158章 情敌竟是? 秀珍婶婶望了望四周,悄咪咪道:“好像是后台有人看见了什么吧,那个人掉下来后,那些工作人员都跑出来,然后大喊杀人什么的。” 宋槿柠微微蹙眉。 顾煦寒听到后,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你们先回去,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目光深邃地瞟了一眼宋槿柠,便离开了。 宋槿柠注意力在姥姥身上,便点了点头,应了声。 “那女娃……”姥姥唉声叹气,“我们回去吧。” 话音刚落,姥姥身体就晃了晃。 宋槿柠连忙扶住姥姥,怕姥姥受不住,便和秀珍婶婶带着姥姥回家。 等姥姥睡下后,宋槿柠拿好手机,正准备出门去找顾煦寒。 秀珍婶婶在她身后叫住了她,“小阿柠,我和你一起去吧。”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肩膀,“婶婶,我去就行,现在镇上不太安全,你在家等我吧。” 秀珍婶婶拉住她的手,眸中满是担忧,“可最近……” 宋槿柠知道秀珍婶婶担心什么,她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陆阿叔在广场呢。” 秀珍婶婶仍不松口,“你干啥非要出去找他,打个电话让他回就行。” 宋槿柠其实是想去那个广场看看。 前世她没回来,但她记得姥姥也是跟她说发生过这样的事的,只是时间不是国庆。 当时她记得报道的是天花板绳索脱落,意外死亡定的案。 现在她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宋槿柠笑着给秀珍婶婶定心,“婶婶,我到门口就给他打电话,不去哪。” 说着,宋槿柠举起了一只手,“我可是跟陆阿叔学了格斗术的,一般人可打不过我。” 秀珍婶婶这才稍稍安心,“那你别去那个广场了啊。” 宋槿柠应和道:“知道了。” · 宋槿柠来到广场。 之前的人大都撤离,只有十几个还在警戒线外围远处,偷摸摸地看。 宋槿柠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界面还停留在五分钟前,她出门给顾煦寒发的消息。 宋槿柠有些担心地往四处扫视,又打了个电话,但顾煦寒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她想起了秀珍婶婶的话。 虽说顾煦寒戴着面具,但身高气质优越,难免…… 不,宋槿柠摇了摇头,顾煦寒这种在北桉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都能游刃有余,不应该会折在这种地方。 这般想着,宋槿柠暗暗压制住慌动的心,走到警戒线旁,借着广场的明亮灯光细细观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之前看见那两个女孩的时候,总觉得她们看见了自己,而且神色似乎带着一丝复杂。 好像是故意引她来这的。 就在宋槿柠走神苦想之际,宋槿柠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她警惕地转过身,发现是小海。 小海笑呵呵地问她,“槿柠阿姐,我阿哥提前回来了,你要不要去见他呀?” 王小胖回来了? 宋槿柠往四周望了望,发现只有小海一个人。 她蹲下身看他,捏了捏他的脸蛋道:“你阿哥回来是好事,你快回去陪他吧,我要找人,就不去了。” 小海低下头,满脸不高兴,“槿柠阿姐,你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给我买好吃的东西了?” 宋槿柠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不会,我回来不给你带了嘛。” 小海依旧低着头,两个食指互相扣着玩,“可阿妈说了,你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了。” 宋槿柠刚想反驳,就看见小海猛地抬起头,天真地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喜欢长得贼俊的吗?” 宋槿柠展颜一笑,“小海,他……很好看。” “他毁容了有什么好看的。”小海不满地堵起嘴,“我阿哥更好看!” 宋槿柠还有事要做,便起身牵着小海的手往王阿伯家走。 小海边走边说:“真的,槿柠阿姐,你说过小孩不能骗人的,你信我嘛。” 宋槿柠脑海中浮现出王小胖小时候的模糊脸庞。 她轻笑了笑,附和道:“是是是,小海的阿哥最好看。” 说完,宋槿柠停住脚步,严肃地补充了句,“小海,现在外面很危险,以后不要单独一个人出来知道吗?” 小海气呼呼地嘟起嘴巴,拉着宋槿柠向前走去,“哼,你就是不信我,早知道我就不听阿哥的话,把照片早给你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喜欢那个戴着面具的丑哥哥了。” 宋槿柠有些无奈,但还是跟小海解释道:“小海,这种事情不能强求的,更何况我和你顾哥哥已经结婚了。” 小海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为什么不能,我阿爸就是和我阿哥的阿妈离婚后,才娶得我阿妈。” 宋槿柠点了点他的额头,失笑道:“你这小家伙真是越来越能说了。” 小海露出缺了颗大门牙,咧嘴一笑,而后又拉着宋槿柠跑。 不一会儿,两人到达小海家。 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正背对着她跟王阿伯说些什么。 王阿伯看见小海后,怒气冲冲地推开面前人,向宋槿柠他们走来。 小海很有先见之明地躲在宋槿柠身后,他小声道:“槿柠阿姐,我都是为了阿哥和你才偷跑出去的,你得救我。” 宋槿柠看见那个被王阿伯转过身的侧脸,神情倏地一滞。 她微微皱眉。 怎么会是他?x33 王阿伯已经大步走到了宋槿柠面前,神情严肃地盯着她身后的小萝卜丁,语气略柔地跟宋槿柠道:“小阿柠,你让开,我……” 王阿伯还未说完,就见着宋槿柠往前走去,此时的那个男人正背对着她,身影在院里的灯光照射下微微颤抖。 小海没想到宋槿柠竟反常地不拦着,呆愣了一下,看了自己亲爸,连忙往外跑去。 王阿伯反应过来,正打算扯过皮带,意识到了什么,就捡起一根枯枝追着跑。 宋槿柠微眯着桃花眼,“你是……夏言霖?” 夏言霖听到宋槿柠叫他,吓得激动得一激灵。 他僵硬地转过身体,机械地举起手摇了摇,讪讪笑道:“好巧。” 宋槿柠双手环抱,微微颦眉,“所以你不仅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还和我读同一个大学四年,都没打算告诉我?” 第159章 你真想要当诱饵? 夏言霖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么胖的身材和土名,告诉你不太丢人了嘛。” 宋槿柠轻声一笑,“你之前还装成一副小迷弟样,现在不丢人了?” 夏言霖小声反驳,“我那是真的。” 宋槿柠失笑,看了看远处被王阿伯追着打的小海,问夏言霖,“那你怎么回来了?” 夏言霖也望了过去,叹气道:“小海说他生病了,吵着要我回来,我想着……” 说到一半,夏言霖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一声,“想着最近没什么事,就回来看看。” “结果这小家伙装病不说,看见我一回来就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 宋槿柠了然一笑,随即问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和小海有联系?” 夏言霖目光闪躲,“偶尔。” 宋槿柠点点头。 别人家的家务事,她多问也不好。 见小海送回来,宋槿柠打算去找顾煦寒,便告别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宋槿柠便转身而走。 夏言霖犹豫了一下,快跑上前和她肩并肩,“我陪你吧,听我爸说最近不太安全。” 宋槿柠故作不经意地离他远了些,“不用,我去找二爷,他手机打不通,可能没电了。” 夏言霖注意到了,暗暗抑制住失落的神色,朗声笑道:“那我陪你到找到二爷就走。” 宋槿柠眼波微动,笑道:“你不怕他了?” 夏言霖干笑了几声,“怕啊。” 说完拨弄了一下眼前的碎发,羞涩笑道:“但你一个人不太好,我好歹也算是你半个哥,二爷应该不会介意吧?” 想到之前顾煦寒让她别乱发誓,宋槿柠噗嗤一笑,“恐怕他早就知道你是谁了。” “啊?”夏言霖瞳孔猛缩,声线带着一丝颤抖,“那……他……” 宋槿柠失笑,“他要是想弄你,早就弄了。” 夏言霖苦笑附和,“也是。” 宋槿柠边走边问,“你以前小时候不是最讨厌弹钢琴嘛,怎么现在学这个?” 夏言霖顿了一下,微微笑道:“这不是想挑战一下自己嘛。” 宋槿柠抿唇嗯了一声,向前看去。 夏言霖余光偷瞄着宋槿柠,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之后,两人东搭西扯地聊着。 不过宋槿柠因为想着想着顾煦寒有些心不在焉。 夏言霖见到,便和她扯了一下小时候,“你找到你那个小哑巴了吗?” 宋槿柠停顿了几秒,笑道:“暂时还没有。” 毕竟顾煦寒他不承认。 夏言霖,“那你……还找吗?” 提及顾煦寒,宋槿柠眼眸明亮地点点头,揶揄道:“找啊,他可是我的童养夫呢。” 夏言霖,“……好吧。”x33 此时两人已到广场。 之前的人又少了许多,除了警察,就只有零星几个人。 宋槿柠也不知道顾煦寒跑哪去了。 只好先她走到警戒线旁,找寻陆阿叔。 这时,一位年轻的小警察看见她,拍了拍旁边的陆阿叔,告诉陆阿叔,陆阿叔看见后,微皱着眉心走了过去。 “小阿柠,你怎么又跑来了?还没找到你婶婶吗?” 宋槿柠,“找到了,她们已经回家了,我就是想来问问您,最近是不是真的有小孩和年轻的男女失踪?” 陆阿叔满口拒绝,“小阿柠,别问了,这不能说。” 宋槿柠却不理会,又问,“你们需不需要诱饵?” 旁边的个警察一听,纷纷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陆阿叔并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神情反而更严肃,“这不关你的事!” 一说完,陆阿叔就被旁边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警察拉到一旁,勾肩搭背地商量。 宋槿在远处看着陆阿叔严词拒绝的口型,正沉思要不要把那件事告诉他们。 夏言霖有些不知所措,“你真要去?” 宋槿柠没有回话,想要从牛仔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一张白纸条随着手机抽出而掉落在地上。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丝狐疑,蹲下身拿起,把纸条摊开,上面是用血写成的,极为艺术地两个英文单词,“surprisggift”。 艺术字上布满了玫瑰样式。 宋槿柠瞳孔一阵紧缩,随即面容变得阴沉。 夏言霖也看见了,惊讶得语无伦次,“这……” 宋槿柠缓了一会儿,自嘲地笑了笑,举着纸条大喊,“我有张纸条应该对你们有帮助。” 陆阿叔原本还在和那个裴阿伯各抒已见,互不退让,听此一话,连忙转过身来。x33 陆阿叔望见宋槿柠手中的纸条,快步上前,拿起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其他警察也围了过来。 其中那个年轻的警察惊呼出声,“这个纸条的字迹和死者衣服上的一模一样。” 话音一落,其他警察齐齐看向他,面容严肃。 小警察意识到,连忙捂住嘴。 宋槿柠把纸条放在陆阿叔手里,神情低落,连带声音都伴着一丝沙哑,“你们有没有想过把失踪案和杀人案合案调查。” 话音一落,宋槿柠便接受到了众人不屑。 陆阿叔和裴阿伯对视了一眼,随即妥协地看向宋槿柠,叹了口气,“小阿柠,这两起案件没关联,你不要多问了,至于这件事,你这段时间不要出门,我安排人员保护你。” 宋槿柠静静地看向陆阿叔,“陆阿叔,她们是冲我来的。” 陆阿叔眼底闪过的不是惊讶而是怒意,一改之前的和煦模样,厉声道:“不可能!你快回去!别瞎掺和!” 宋槿柠观察着他的神色,“陆阿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阿叔正想否认,就被旁边的裴阿伯捂住了嘴。 裴阿伯笑眯眯道:“小阿柠啊,你真想要当诱饵吗?” 宋槿柠点点头。 裴阿伯也不顾陆阿叔的挣扎,一口答应,“那你先回去,等我们联系你可以吗?” 宋槿柠,“好。” 夏言霖见宋槿柠答应,思索了一下,也上前自告奋勇,“我也可以。” 宋槿柠皱眉。 夏言霖咧嘴笑道:“两个好歹有个照应。” 裴阿伯松开陆阿叔。 陆阿叔怒瞪了他一眼,却并没有再说什么,整理了下警服,站在一旁。 裴阿伯摸了摸略带胡茬的下巴,别有深意地笑,“这就是小阿柠的便宜老公?” 夏言霖听到浑身一震,有些不知所措,眼底却闪过一抹欣喜。 宋槿柠看了眼夏言霖,开口否认,“不是。” 谁曾想,后面有个低醇的男音与她异口同声。 宋槿柠听见声音,眼眸陡然亮了几分,往后看去。 第160章 馋身馋颜馋新鲜 一回头,宋槿柠便看见顾煦寒自灯光阴影处,迈着长腿而来。 很快,顾煦寒冷着脸走到宋槿柠身旁,霸道地将宋槿柠扯到他身边挨着,让她离夏言霖远了些。 夏言霖尴尬地挠了挠头,用尬笑掩饰自己的窘迫。 裴阿伯目光在三人之间流转,眸中闪过一抹戏谑后,又余光瞟见了死者后,归于平静。 他和陆阿叔对视了一眼。 陆阿叔轻叹了一口气,而后把继续带其他警察继续处理调查。 裴阿伯看向夏言霖,神情严肃,“你真想去?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还可能把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夏言霖看向裴阿伯点点头,目光坚定道:“我可以!” 话落,宋槿柠看了眼脸色冷沉的顾煦寒,又把目光转向裴阿伯,拒绝道:“我一个人就行,没必要多一个人。” 顾煦寒听着这些对话,大致清楚了他们要干什么,他沉声缓缓而出,“不用,我知道是谁干的。” 裴阿伯瞬间惊得瞪大了双眼,“你知道是谁干的?” 顾煦寒冷淡地嗯了一声,“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必须得保证她的安全。” 说到后半句,顾煦寒牵起了宋槿柠的手,像宣告主权似的。 宋槿柠看他,微微蹙眉,“所以你刚刚是去调查了?” 顾煦寒低头俯视她,宠溺地摸了摸宋槿柠的头,“对。” 宋槿柠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看向裴阿伯,“那就让他帮你们查吧。” 裴阿伯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可思议,跟顾煦寒道:“那麻烦你跟我回去做笔录。” 宋槿柠仰头与顾煦寒对视了一眼,眸中带着一丝复杂。 她嘴唇微微翕动,但最后只是道了句,“你去吧。” 夏言霖见不需要他了,便告辞回家。 之后,顾煦寒把宋槿柠送回家,便跟着裴阿伯到警局做笔录。 宋槿柠洗完澡,跟洛乔恩交谈了一下计划,而后又看见姜露汇报的关于宋锦砚的情况。 在今天,宋锦砚让姜露带他回了趟家,在亲眼见宋一品被押送上警车后,又一言不发地回到医院,办理出院手续。 姜露拦不住,便把他带回了她所住的两室一厅。 宋槿柠看见这个消息,手指在打字框停留了很久,打了又删,最后只能发了个好字。 她倒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滞。 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顾煦寒的前世死因,宋氏集团的夺权竞争,莫名组织的恶意针对…… 宋槿柠把手背放在额头上无声叹息。 她的脑袋现在一片混乱。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陆阿叔好像知道点什么? 看来明天得去旁敲侧击一下。 宋槿柠滚动了一下,把自己卷到被子里睡觉。 结果刚闭上眼睛不久,就听见阳台出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宋槿柠身体顿然紧绷起来,微眯着眼睛往阳台方向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宋槿柠并没有看见来人。 她缓缓掀开被子起身,轻手轻脚地下床穿好拖鞋。 她悄悄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缓慢地往阳台移去。 就在刚移到阳台的方向时,脚步声急促起来,不过不是往她的方向来,而是逃离。 宋槿柠暗暗松了口气。 便又听见一串熟悉的脚步声。 她微扬起嘴角,又躲在暗处等待。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前。 就在顾煦寒想要用两只手指敲门时,宋槿柠戏笑出声,“哪家的采花大盗?”x33 顾煦寒站定,眼眸瞟向宋槿柠的藏身之处,语气带着挑逗,“不让我进去?” 宋槿柠倚着墙壁,双手环胸,“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煦寒溢出一声轻笑,磁着嗓音道:“你家的。” 话落,宋槿柠这才伸手打开玻璃门。 顾煦寒紧紧盯着宋槿柠的手。 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快速推开门,把宋槿柠还未收回去的手一把拉住,将她整个身体都拽进自己怀里。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手臂滑到她的腰际,盈盈一握,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将手心的温热传递。 宋槿柠正想抬头看他,便被顾煦寒俯下身,被迫往后仰腰。 “你……唔……”宋槿柠刚想说话,便被顾煦寒薄唇吻住,溢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宋槿柠只能抱住他宽厚的背,因为没有顾煦寒那么厚脸,便只能闭眼回吻他。 一时间,房间情欲弥漫。 宋槿柠被吻得的身体发软,踉跄了一下。 顾煦寒察觉到,立马将她公主抱起,把她放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解开了靠近脖颈的衬衫扣子,继续吻了上去。 对于顾煦寒的反常,宋槿柠有些不知所措,却并不打算阻止。 顾煦寒湿润的薄唇离开了她的唇,将吻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她的脸颊,脖颈。 就在要更往下的时候,顾煦寒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宋槿柠眉心微蹙,那迷离的桃花眼中透露一丝不解。 下一秒,顾煦寒恶劣地在她脖颈上咬下了一个吻痕。 宋槿柠嘶了一声,眉心紧皱,“你干嘛?” “你怎么这么能沾花惹草,嗯?” 顾煦寒的唇还停留在她的脖颈,说话时唇瓣微微翕动,在她的脖颈上摩擦,惹得宋槿柠痒痒的,更别提那喷洒的温热气息。 宋槿柠把脖子往外移了移,打趣道:“你早就知道夏言霖的来历,还瞒我,害怕了?” 顾煦寒没有吭声,抬头凝视着宋槿柠,眼里尽是化不开的爱意。 宋槿柠心头一动,抿了下唇,勾住他的脖子,抬起身体,亲了下他的嘴角,郑重道:“放心,我不喜欢他,只喜欢你。” 顾煦寒那平静如水的瞳孔颤动了下,随即眉尾微微上挑,多了一丝揶揄意味,“真的?” 察觉到被骗了的宋槿柠,“……假的。” 说完就推了下他的胸膛,“你真是够了。” 顾煦寒低低的笑出声,惹得胸腔直震,“你现在是因为什么?” 话落,宋槿柠扬唇一笑,“馋身馋颜馋新鲜。” 顾煦寒眼眸含笑地起身,刚想开口调侃宋槿柠肤浅。 第161章 我们可以不做到最后 而宋槿柠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比他先开口道:“嫌我肤浅啊。” 顾煦寒在她旁边坐下,拉着她的手摩挲,勾唇笑道:“不行吗?” “行啊。”宋槿柠哼笑一声,然后侧着身体面对着顾煦寒,“不过我可不改,你得小心了,万一你年老色衰,我就……” 宋槿柠还未说完,便被顾煦寒恶狠狠地打断,“你敢!” 宋槿柠憋笑,故作云淡风轻地扯了扯睡衣领子,“你都嫌我肤浅了,我为什么不敢?” 顾煦寒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里面,那白嫩的丰腴被蕾丝花边紧紧束缚,欲出非出,似乎在引诱顾煦寒帮它挣脱禁锢。 他只瞟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胸腔顿时欲火翻涌。 顾煦寒喉结滚动了下,松开宋槿柠的手,略微狼狈地准备起身,“我明天再来找你。” 宋槿柠察觉到了他的反应,笑着拉住他的手坐起身按住他的肩膀,扔下拖鞋,垮坐在顾煦寒腿上,“你怎么还这么怂啊?” 顾煦寒抱住她纤瘦的后背,暗哑着嗓子道:“小木屋还没修好。” 宋槿柠凑近他的身边,学着他以前的样子,咬了下他的耳朵,扬唇笑着低声道:“我们可以不做到最后。” 顾煦寒听到,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把她的腰又推近了他的身体几分,紧紧挨着,试探性地问,“你确定?” 宋槿柠笑着推了推他。 顾煦寒眸中闪过一抹失落,松开了她。 宋槿柠起身,走到床头柜上拿起遥控按了一下。 玻璃门顶部的帘子缓缓而下。 不到三秒,便将窗外的月色遮住。 此时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顾煦寒明白了宋槿柠的意思,将她拽回床上,低磁着嗓音笑道:“这算什么?” 宋槿柠在顾煦寒身上乱摸,笑道:“提前演习。” 顾煦寒轻笑,“能开灯吗?” 宋槿柠摸到了他的扣子,结果半天都解不开,恼怒之下,干脆一把扯开,“不行!” 顾煦寒微挑眉,“看来在黑暗中更能暴露你的野性。” 宋槿柠,“……” 顾煦寒继续逗她,“不说话,嗯?” “你怎么这么嘴欠?”宋槿柠翻身而上,坐在他的腹部,把他的面具摘下,“能不能还好干事,磨磨唧唧的?” “你就这么急?”顾煦寒忍着笑意道。 在黑暗中,宋槿柠胡乱捂住他的嘴,瞪他,低声道:“你这嘴能不能干点实事?” 就在这一刻,顾煦寒搂着她的腰把她压在身下,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你可别后悔。” 宋槿柠有些嫌弃地嗯了一声。 顾煦寒便又吻住了她唇,微凉的指尖探进了她的睡衣衣角,大手包住了柔软,还恶劣地捏了一下。 宋槿柠忍不住呻吟出声,又连忙咬住下唇。 顾煦寒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嘶哑着声音溺满了欲望,“别咬,喊出来,我喜欢听。”x33 宋槿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地道:“那你也喊一声,我也喜欢听。” “……” 暧昧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顾煦寒起身,指尖退出了睡衣。 宋槿柠坐起身,在顾煦寒那么多话的时候,她就知道。 演习终会失败。 顾煦寒站在俯视她,把宋槿柠一把拉着坐在床上,帮他把敞开的衬衣合拢了一下,道:“聊正事吧。” “什么正事?”顾煦寒没有拉拢衣服,就这么敞开,露出胸肌和腹肌。 不过可惜,因为太暗,宋槿柠只能隐隐见到。 她咳了一声,盘腿坐着,神情变为正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顾煦寒打马虎道:“谁?” 宋槿柠正色低斥,“顾煦寒!” 顾煦寒伸手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耳垂,“怎么一生气就喊人名字,嗯?”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撇过脸,声音冷了几分,“你再敷衍我,我就不理你了。” 顾煦寒笑,凑近她,“这么威胁人可没什么杀伤力。” 宋槿柠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他,黑暗中能隐隐看见他俊朗的面容,心头的不满顿时消解了几分。 她换了个话题旁敲侧击,“那你和裴阿伯他们聊了什么,这几起案件是不是同一群人做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想要制造社会恐慌?” 宋槿柠越说凑得越近,言语也带着了些许激动。 顾煦寒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一连串的问题,我该答你哪个好?” 宋槿柠坐好身体,离他远了点,“你一个一个回就行。” 顾煦寒宠溺一笑,依次回道:“第一,我只是跟他说了协助他的方案,但并没有告诉他是谁,第二,是同一批人做的,第三,他们的目的……” 顾煦寒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 宋槿柠眼眸充满了好奇,“什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顾煦寒微勾嘴角,捏了下她的脸,“我不能告诉你。” 宋槿柠陡然垮下了脸。 看来还是不能指望顾煦寒说。 宋槿柠沉默着爬到床头,掀开被子盖上,然后用脚踢了踢顾煦寒,“快走,我要睡觉。” 顾煦寒身体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现在已经面向她。 他无奈一笑,“你这用完就丢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 宋槿柠傲娇地哼哼了几声,躺下背对着他,又弯腿后踢了一下,“慢走不送。” 顾煦寒依旧不动,“我现在合理怀疑,你就是馋我身体,没有别的意思。” 顾煦寒虽然是揶揄的语气,但细细品来,便可察觉他暗藏的小心翼翼。 宋槿柠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杀人案上,根本没有发觉,她直接道:“对,没错。” 顾煦寒唉声叹气,怨夫语气满满,“要是你得到了我的身体,是不是有一天抛弃我。” 宋槿柠,“……” 顾煦寒加重语气,似乎确认了一样,“你看,你都不敢说话。” 她的思绪彻底被顾煦寒的话语打断,震惊抬头,“你堂堂一个大总裁,不觉得这话有失身价吗?!” 顾煦寒眼尾微挑,“不觉得。”x33 宋槿柠气得急忙坐起身,“靠!” 她就奇了怪了,以前的小说不是一夜情后,总裁冷漠地把钞票丢在女主脸上,然后说,“女人,别以为这样就能嫁入豪门,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宋槿柠懊恼地挠了挠头。 她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第162章 跳阳台跳上瘾了? 顾煦寒点了点她的额头,迫使宋槿柠脑袋往后仰了仰,“小姑娘别总说脏话。”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你到底走不走?” 话落,顾煦寒起身。 就在宋槿柠以为他要走的时候,顾煦寒竟脱掉了鞋子,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宋槿柠,“你打算在这睡?” 顾煦寒侧身拦着宋槿柠的腰,嗯了一声。 宋槿柠沉默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躺下面对着他,熟练地扯过他的手臂,正当把腿搭在他的腰上正眯眼准备睡过去时。 她想到了什么,猛然睁开双眼,“你洗澡了吗?” 顾煦寒的衣服款式大都一样,她还真不知道洗没洗。 顾煦寒缓缓睁开眼,“不洗不能睡?” 宋槿柠连忙把脚放下,推了推他的胸膛,“快去。” 顾煦寒放在她腰部的手把她往身体上按了按,被枕着的手也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这边轻轻推,低醇的音调染着笑意,“你可以闻闻。” 宋槿柠就这么被迫撞进了他毫无遮掩的胸膛,鼻尖弥漫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她脸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闭眼喃喃,“洗了就行。” 说完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顾煦寒看着极快入睡的小姑娘,轻轻地笑了一下,闻着她发梢的清香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 宋槿柠和顾煦寒的生物钟准时叫醒。 宋槿柠下床起身,走到另一边床头柜,把窗帘往上一升,微亮的黎光透了进来。 她转身,顾煦寒已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宋槿柠看了他敞开的衣服,便让他换一身。 顾煦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扬眉一笑,戴上面具,回去换好衣服洗漱完后,又跑了过来。 宋槿柠刚洗完脸出洗浴间,看着顾煦寒坐在沙发上后,嘴角微抽,“你是不是跳阳台跳上瘾了?” 顾煦寒转身看了她一眼,把交叠的长腿一放,起身过去搂住她的腰,把脸凑近,“早安吻。” 宋槿柠无奈地踮脚,戳了一下顾煦寒的薄唇。 两人刚一打开门走出走廊,便看见远处房间的姥姥也一同出来。 宋槿柠和姥姥面面相觑,尴尬地挠了挠头,“姥姥早上好。” “早上好。”姥姥这次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在她旁边的顾煦寒道:“今天还是你来做早餐?” 顾煦寒微点点头,“行。” 姥姥最后又看了宋槿柠一眼,返回房间时说:“做好叫我。” 宋槿柠满眼亮光地看了一眼顾煦寒,又跟姥姥道:“好咧!” 姥姥听见宋槿柠回话,关门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向宋槿柠,“乖乖,要不,你就别做了吧。” 宋槿柠一听,不满地撅起嘴,撒娇“姥姥,你是不是嫌我做得难吃?” 姥姥望了眼顾煦寒,咳了一声,示意他拦着她。 宋槿柠看着姥姥灵活的小表情,一脸无奈,“我不做,我不做行了吧。” 姥姥和蔼一笑,迈着老人最快的步伐走了进去,关上房门。 宋槿柠哼了一声,拉着顾煦寒跑到厨房,语气充斥着戾气,“你教我做!” 顾煦寒忍不住发笑,“你不是说不做吗?” 宋槿柠卷起袖子,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我就不信了,我真的做不好!” 顾煦寒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梁,“不会做也没关系,我会就行。” 宋槿柠拿出围裙,边系边说,“那怎么行,你会是你会,又不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 顾煦寒从后面抱住她,带着一丝沙哑,“我属于你。” 宋槿柠不为所动,“你属于你自己,我也属于我自己,就算我们在相爱也不能改变,所以别说这些土味情话。” 顾喜欢寒轻笑,“你这小姑娘怎么一点也不浪漫?” 宋槿柠扫了眼厨房,正准备打算做什么时,听到顾煦寒的回答,侧眸看了他一眼,“我还想说呢,你到底跟谁学的,土不拉几地。” 顾煦寒回忆起了什么,失笑道:“你认识。” 宋槿柠此时充满了好奇心,“我认识,谁呀?” 顾煦寒捏了下她腰间的软肉,松开她,“不告诉你。” 宋槿柠,“……你现在越来越讨厌了。” 顾煦寒从橱柜里拿出面粉,微挑眉,“哦,那你说说,我什么时候不讨厌?” 宋槿柠眸光流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顾煦寒故作不知她的想法,配合地凑过去,然后耳膜遭到了宋槿柠的强烈摧残,“我!不!告!诉!你!” 顾煦寒极为矛盾,眉头紧皱,却嘴角带笑。 他揉了揉耳朵,明知故问,“报复我?” 宋槿柠双手环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哼,要不然呢。” 顾煦寒宠溺笑道:“现在解气了?” 宋槿柠,“还行吧。” 顾煦寒卷起衬衣袖子,开始洗厨具,“那我们现在开始。” 宋槿柠极为认真地点点头。 就在要掺水和面的时候,宋槿柠把握不好剂量,导致水太多。 顾煦寒便只能在一旁默默加面粉,最后本来是做四个人的量,瞬间翻了一倍。 宋槿柠看着面前巨大无比的面团,心里有些酸涩。 她还真得承认。 她做饭真的没天赋。 不过,在揉面期间,宋槿柠总算找到了一点安慰。 她拼命地揉,甚至揉出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气势。 顾煦寒在她的侧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槿柠回头瞪了他一眼,威胁道:“你再笑,我就把你丢出去!” 她现在的模样,就像一只被抢了食物又无可奈何的小狐狸。 那气鼓鼓地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顾煦寒从后面抱住她,被宋槿柠用手肘戳了一下。 她愤愤道:“走开,我自己来。” 顾煦寒并没有离开,反而从后面拉住她的双手,宽大的手掌瞬间包住了她的手,教她有规律地揉搓。 宋槿柠微微偏头,见他正专注地盯着面团,竟不觉出了神。 过了一会儿,看见顾煦寒微勾起的嘴角。 她才转过头来,耳尖微微泛起了红。x33 此时的空气溢满了暧昧的气氛。 顾煦寒难得没有出口打破气氛。 可就在此刻,秀珍婶婶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阿柠起了吗?” 宋槿柠身体一激灵,忙推顾煦寒。 顾煦寒不动,“我们合法,没什么见不得人。” 宋槿柠瞪他,压低声音道:“但丢脸,我不想被调侃,快点走开。” 顾煦寒依旧不动,笑道:“你怕丢脸?” 宋槿柠,“……我没你脸皮厚。” 脚步声已经缓缓向厨房走近。 宋槿柠和顾煦寒暗暗较量着。 第163章 你们在干嘛呢? 就在脚步声离门口仅一步之遥时,顾煦寒才松开了手,移到了一边。 “你们在干嘛呢?”秀珍婶婶脆响的声音快速传来。 宋槿柠故作镇静地回头看她,笑道:“在和面。” 秀珍婶婶看着她脸上的面粉,忙过去帮她擦掉,笑眯眯道:“小阿柠,你可别忙活了。” 说完叉腰看向顾煦寒,语气不善,“是你让我们小阿柠下厨的?” 宋槿柠连忙开口解释,“是我想做。” 秀珍婶婶笑中藏着狡黠,“呦,小阿柠怎么比你妈还叫什么……” 秀珍婶婶若有所思,而后想起了什么,笑意更深地勾了勾宋槿柠的鼻子,“护夫。” 宋槿柠偷瞄了顾煦寒一眼,刚好看见顾煦寒嘴角上扬地看她。 两人一对视,宋槿柠就移开了目光。 她走到一旁的洗手池,边洗手边跟秀珍婶婶道:“婶婶,我不做了,让他来吧,我陪你出去看电视。” 秀珍婶婶用别有深意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偷笑道:“我打扰到你们了?” 说着,秀珍婶婶就转身摆摆手,我自己先回去,到时你们好了叫我就行。 顾煦寒,“好。” 宋槿柠一听,微眯着桃花眼警告他,“好什么好,你自己做。” 说完,就在顾煦寒无奈的目光中走出了厨房。 宋槿柠和秀珍婶婶来到沙发旁坐下。 秀珍婶婶侧着身子面对着宋槿柠,一脸八卦,“你们昨晚……” 宋槿柠耸耸肩,“我们昨晚就是单纯睡觉。” 秀珍婶婶不信,“你可别诓我,你们可一起出来的。” 宋槿柠微蹙眉,“您怎么知道?” 秀珍婶婶嘿嘿一笑,“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我姥姥是吧。”宋槿柠无奈扶额。 不然也没谁了。 秀珍婶婶抓起一把瓜子磕,“这可是你猜出来的,我可没说。” 一说完,就听见姥姥的声音自二楼传来。 她顽皮地道:“秀珍,你出卖我!” 秀珍婶婶一惊,忙回头看去。 姥姥步履缓慢下楼。 宋槿柠捂嘴偷笑看戏。秀珍婶婶指着宋槿柠急忙解释,“林阿婆,是小阿柠猜的,我可没说。” 姥姥已经下到一楼,慢吞吞地走到她们身旁坐下。 秀珍婶婶给她捶了捶背,“林阿婆,您瞧瞧你生气的样子,皱纹可更明显了。” 姥姥一听,快速摸了摸脸,“真的?” 宋槿柠趴在秀珍婶婶肩头,笑嘻嘻的,“哪有,我姥姥风韵犹存。”x33 姥姥听此一话,满眼笑意地点了点宋槿柠的额头,“我乖乖嘴还是这么甜。” 宋槿柠笑容满面。 姥姥笑着感慨道:“你秀珍婶婶才是,越活越年轻,我现在可用不上这个成语喽。” 秀珍婶婶跟姥姥道:“您这话说的。” 宋槿柠见两人心情不错,便无意拉开话题,“婶婶,阿叔又一早出去了?” 秀珍婶婶,“是啊,他现在越回越晚,起得又越来越早,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吃不消,我寻思着今天中午煲个鸡汤给他补补。” 宋槿惊眼眸亮了几分,“那我去吧,我刚好找阿叔有事。” 秀珍婶婶也没在意,笑答:“好。” 姥姥点了点右肩下侧,秀珍婶婶按照姥姥指的地方继续捶。 宋槿柠又问,“婶婶,你能再讲讲我爸妈的故事吗?我还想听。” “可以啊,你爸妈的故事可有趣了。”秀珍婶婶满脸笑容地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跟宋槿柠诉说。 就在秀珍婶婶又讲到他们在花店相识时,宋槿柠打断道:“姥姥,我之前可听您说我爸妈和我与煦寒大致经历差不多,那怎么会是在花店一见钟情?” 姥姥被秀珍婶婶按摩得放松的身体顿然紧绷,秀珍婶婶按摩的手也停了下来。 姥姥反应极快,她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我记混了。” 说着她扶着额头招呼呆住的秀珍婶婶,“秀珍,快帮我按按。” 秀珍婶婶反应过来,帮姥姥揉太阳穴,附和道:“叫您得服老,您就是不听。” 姥姥俏皮地哼了声,“我年轻着呢。” 秀珍婶婶无奈笑道:“是是是。” 可宋槿柠却陷入了沉思。 她以前就疑惑,明明爸爸一个花店老板,妈妈一个大学教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差要出? 秀珍婶婶和姥姥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看来得中午去打听打听才行。 宋您柠垂下的眼眸。 过了一会儿,她意识到顾煦寒还在厨房一个人忙活,便站起身准备去帮他。 秀珍婶婶发觉,歪头仰看她,问,“小阿柠,你看什么去?” 宋槿柠瞟了眼厨房方向。 秀珍婶婶跟着她目光看去,便把她拉了下来,语重心长道:“别去,你现在去了,以后就得你来干,不好,而且……” 秀珍婶婶顿了顿,笑着拉起宋槿柠的手,“你这手可是弹钢琴的咧,怎么去沾那些东西。” 秀珍婶婶摸着摸着就满脸艳羡惊叹,“哎呦,我家小公主的手就是好看,又白又细,除了指头有些老茧,其他地方根本挑不出毛病。” 宋槿柠低头凝视了自己的手指,回想起前世的经历,自嘲地笑了一下。 秀珍婶婶注意到,“小阿柠,你怎么越来越不注重手指保护了,之前不是还做什么手指操啥的?” 姥姥也察觉到了,“是啊,你以前啊,宝贝你那手宝贝得不得了,做错事说要打你掌心你就想方设法逃避。” 宋槿柠收回手,搪塞道:“我去看看他。”x33 说完便立马起身往厨房逃。 姥姥和秀珍婶婶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宋槿惊刚一进入厨房,顾煦寒就发觉了。 他正打开烤箱的手一顿,刚想转身看她,却被宋槿柠快速冲上去抱住了后背。 顾煦寒轻笑,“怎么了?” 宋槿柠把脸埋进他的衬衫里,声音闷闷答道:“给我抱一下。” 顾煦寒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放下手中的防烫手套,转身回抱住她。 他摸了摸她的头,道:“怎么了?” 宋槿柠抿了下唇,压制住自己心中的不快,微笑抬头看他,“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看她,过了一会儿勾了勾她的鼻子,淡笑道:“烤面包。” 第164章 小姑娘矜持一点 警局。 宋槿柠拿着保温饭盒和一大袋水果走进警局单位,熟练地和路过的警察阿叔阿伯打招呼。 终于走到一个最里面的工位旁,把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脸熟的女警察告诉她,陆阿叔在开会,得等段时间才能回来。 宋槿柠笑眯眯地点头,给她递了几个苹果,道完谢后,走到那把办公椅坐下,托腮给姜露发信息,问锦砚的情况好些了吗? 姜露快速回复,说宋锦砚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他吃的喝的都没怎么动过。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心情变得有些郁闷,只能让姜露劝着宋锦砚多少吃点。 姜露应道,因为这事,之后两人都心不在焉地动扯西扯。 这时,弹出一条顾煦寒的信息。 顾煦寒:【后天完工。】 宋槿柠心情郁闷,点进和顾煦寒的聊天界面,怼道:【没想到你还挺墨迹。】 说完,还给他发了一个不满的小表情。 顾煦寒,【小姑娘矜持一点。】x33 宋槿柠无语地顿了下,满脸嫌弃地在手机键盘上打字。 就在她打出一行平淡字后,突然决定给他点危机感,再次强调,【还不是你太怂,要不然我能这样,你要是再不行,我就找别的男人!我说到做到!!】 顾煦寒,【你敢!!】 宋槿柠不甘示弱,【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又开始了极为幼稚地吵架,宋槿柠疯狂地对他进行表情包轰炸。 顾煦寒平时根本不用这种玩意,瞬间落了下风。 他回:【你去哪找的这么多表情?】 宋槿柠现在刚好处于被点燃的炮仗,疯狂输出,【你管我!!还一个掌管网络传媒的大总裁,连表情包都不会,我严重怀疑你的业务水平,而且,还冰山霸总呢,怎么一点小说中的总裁样都没有!!!还是怂货一枚!!!!】 一口气打完发送后,宋槿柠猛然发觉自己过火了,又撤了回去。 此时已经看到的顾煦寒,眉头紧皱。 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冰山,霸总,表情包? 她喜欢这样的? 还有小说? 说着,顾煦寒就上网查了查有什么霸总小说,他随便点了点,查看了几行,便眉头紧皱。 · 另一边。 宋槿柠眉心紧锁地查看与顾煦寒的聊天界面,自从她发了那条消息后,顾煦寒就没再回她。 宋槿柠越看越烦,干脆就退出界面,查看洛乔恩发来的信息。 洛乔恩的界面还停留昨晚深夜发来的消息。 大致说明了傅温直现在被傅妈妈强迫和宋书音聚在一起,并且他们的订婚宴并没有取消。 宋槿柠讽笑了下。 看来,傅阿姨真是中意宋书音呢。 那么,她就更得破坏这场宴会了。 啧,有点邪恶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没办法,毕竟也是她先开始的。 她这还算复仇呢。 宋槿柠正在心里暗暗腹诽。 这时,陆阿叔和几个警官走了出来。 宋槿柠察觉到,忙起身。 陆阿叔看见宋槿柠后,原本严肃的脸变得充满笑意。 旁边的裴阿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道调侃,“哎呦,我们小陆白得一个贴心小棉袄,真是幸福哟。” 陆阿叔满脸得意地拿着文件拍了拍裴阿伯的胸膛,“羡慕也没用。” 裴阿伯拿着文件,散漫道:“行,你好好吃饭,我们这些老光棍没人疼的人还要出去干活,连热乎的都没有哦。” 其他警官纷纷附和。 宋槿柠听见,笑着发了个消息,而后拿起水果袋,走过去给裴阿伯丢了个苹果,“热乎的在外面,阿伯你派人去拿就行。”x33 裴阿伯挠了挠头,“小阿柠还这么贴心,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裴阿伯便让两个年轻的男警察跟他快速走出。 宋槿柠把袋子里的水果递给陆阿叔的徒弟,“莫阿哥,麻烦你帮我分一下。” 那徒弟受宠若惊地挠了挠后脑勺,害羞接过。 陆阿叔嫌弃地踢了徒弟一脚,“快去。” 等东西弄完后,宋槿柠又慢跑过去拿保温饭盒,陆阿叔跟在她后面,却不料宋槿柠又返回。 陆阿叔问,“怎么了?” 宋槿柠笑答,“我找您有些事。” 陆阿叔以为她要问昨晚的事,便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个接待室。宋槿柠帮他摆好后,让陆阿叔喝鸡汤。 陆阿叔喝得很急,一下就喝了一大碗,随后又开始吃饭,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小阿柠,你那个对象昨晚提的方法挺好,我们马上就能抓住嫌疑人了,你不用操心。” 宋您柠知道他忙,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了,“阿叔,我这次找你是想问你另一件事。”x33 陆阿叔边吃鸡肉边答,“你问。” 宋槿柠神情认真,“我爸妈真的是飞机意外失事死亡吗?” 陆阿叔猛地被呛了下,宋槿柠把保温饭盒里的鸡汤又倒出一碗。 陆阿叔喝了后,边咀嚼边问,“我不是告诉你很多次了吗?” 宋槿柠又问,“那我爸妈为什么会频繁出差?” 陆阿叔面不改色,“那你爸妈忙,我也没办法不是。” 宋槿柠身体往椅子上移开,平静说道:“我在北桉,差点被一个莫名组织设计溺死。” 话音刚落,陆阿叔瞬间丢下筷子,满脸惊恐地抬头盯着宋槿柠,“什么!” 边说边慌乱地起身去拉着宋槿柠,急速问道:“你有没有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槿柠眼眸带着探究,“阿叔,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陆阿叔恢复了些许理智,又回到先前坐的椅子坐下,讪讪笑着找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北桉那么远,我一个镇上的小警察能知道什么。” 宋槿柠明显不信,试探道:“我记得以前有个组织,曾以诱拐儿童、嫖娼、杀人等等无恶不作而闹得人尽皆知,当时的社会还因此动荡不安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竟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时间也挺巧,就在我七岁那年。” 宋槿柠越说,陆阿叔的脸色就越难看。 宋槿柠了然,将那名字缓缓而出,“fgrose(烈焰玫瑰)。” 陆阿叔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瞳孔紧缩,甚至眼底暗闪戾气。 要说宋槿柠没来之前只有十之六七,那么现在,已经十有八九。 宋槿柠从容地乘胜追击,“阿叔,那些人已经找了我不止一次,甚至还有想要和我结盟的打算,你还不打算说吗?” 第165章 女神结婚了 陆阿叔低头沉默了良久。 最后轻轻道了句,“小阿柠,他们肯定有阴谋,你这段时间就呆在你对象身边,哪都别去,剩下的我们来就行。” 说着,陆阿叔目光坚定地看向宋槿柠,“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宋槿柠停顿了几秒,试探问,“阿叔,顾煦寒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什么?” 既然顾煦寒跟它打过交道,就不可能不知道。 还有昨晚上那个逃跑的人,宋槿柠一直没跟顾煦寒提,但不代表她没有怀疑。 陆阿叔,“没有。” 宋槿柠显然不信,苦笑道:“你们以为这么瞒着我就是为我好吗?” 前世,她就是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见陆阿叔不说完,宋槿柠又道了句,“阿叔,你从小就告诉我,不管背景多强,也比不过自身强。” 陆阿叔干笑,“我们小阿柠现在很厉害嘛,又漂亮又聪明,还弹得一手好钢琴。” 陆阿叔岔开话题,“我记得那肖什么国际钢琴比赛,是在下个月举行吧?你什么时候去啊?” 宋槿柠点点头,眸光微闪,“这月底就去。” 陆阿叔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匆忙开吃,跟她说多注意。 宋槿惊看了眼陆阿叔,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了什么,道:“阿叔,昨晚的晚会搞砸了,是不是得重新举办?” 陆阿叔边吃边点点头,“对啊,就今晚,不过因为昨晚的事缺了个节目,估计负责的部门正发愁呢。” 宋槿柠凑近桌子,双眼放光,“要不我来。” 陆阿叔看她,抬头纹显现。 他摇了摇头,否决,“不行,你现在不安全,等会儿我叫小黄送你回去,你这几天就好好待在家里,哪都别去。” 宋槿柠想到顾煦寒派来暗中跟踪,不,算是保护她的人。 她刚想否决,又想到了什么,应了下来。 她接着道:“你们说到底还是得有诱饵吧?”x33 陆阿叔吃完,扯纸擦擦嘴,“小阿柠,这是机密,可不能再随便打听了。”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抹狡黠,缓缓起身收拾保温饭盒,“那阿叔我就先走了。” 陆阿叔顿时松了口气,也推开椅子起身,“行,我让小莫送你。” 宋槿柠微笑着点点头,就在陆阿叔准备转身而走时。 宋槿柠问,“你们是不是要在节目上抓人?” 陆阿叔身体一顿,严肃地转身看宋槿柠,“小阿柠,你别套我话了,要是我说出来,你今天可走不了了。” 宋槿柠耸了耸肩,拿起保温饭盒,“我不问行了吧。” 看陆阿叔的反应,十有八九就是,毕竟现在人心惶惶,谁还有那闲工夫去看表演。 · 宋槿柠和陆阿叔的徒弟小莫沉默着走出警局。 小莫一直低着头跟在她的身后,那谨小慎微的模样,宋槿柠都感觉自己是什么吃人的妖魔鬼怪似的。 宋槿柠刚想转身和他说话,便看见夏言霖从这边走来。 夏言霖正巧也看见了她,欢快地招手,朝他跑了过来。 宋槿柠嫣然一笑,招了招手。 小莫瞬间待在原地,僵硬地扯着嘴角笑,举起了手来。 宋槿柠见小莫误会,也冲他摆了摆手,帮他找补,笑着调侃,“莫阿哥,我现在不和你说话,你都没话和我说吗,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小莫拘谨地笑了笑,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往他们方向而来。 他往后一看,又想起之前的一幕,顿然红了脸。 夏言霖看见小莫后,眼眸顿然亮了几分,“你是莫阿哥?” 小莫点点头,神色缓了几分,皱眉思索,似乎在脑海中搜寻对得上脸的人,最后问道:“你是?” 夏言霖手肘戳了戳小莫,嘿嘿一笑,“我,王小胖,变化大吧。”x33 小莫瞬间震惊,扯着夏言霖的手,极为激动道:“你……是王小胖?!” 夏言霖拍着胸脯朗声笑道:“如假包换。” 小莫顿然没了拘谨感,顺势抱了一下夏言霖,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宋槿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感觉自己现在有些多余。 两人松开后,夏言霖抱着小莫的肩膀,跟宋槿柠道:“莫阿哥跟小时候简直是等比长大的,不亏长得一张娃娃脸。” 宋槿柠笑盈盈地点点头,“是啊,性格也没变多少。” 小莫听到,拍了拍后脑勺,又握拳捶了一下夏言霖的胸膛,“嘲笑我是吧。”宋槿柠一本正经打趣,“这也挺好,你看他,整一个大变样,在北桉和我读了四年书,愣是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夏言霖挠了挠后脑勺,“那不是你太多人追了嘛,我想跟你说话都排不上队呢。” 宋槿柠斜了他一眼,“拿我打趣是吧,你不是还给我送了花,怎么会见不到。” 小莫震惊,“我记得阿柠是读音乐学院吧?小胖你学的音乐?” 宋槿柠,“他也学的是钢琴。” 夏言霖尬笑了下,“就试试,没想到考上了。” 小莫一脸羡慕,“真好啊。” 宋槿柠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跟小莫和夏言霖道:“你们先聊吧,我还要去找人。” 小莫和夏言霖异口同声,“找谁?” 宋槿柠笑了笑,“我老公。” 这话一出,瞬间把两人打回了现实。 两人的神情有些沮丧。 他们的女神结婚了。 宋槿柠跟他们告别,转身要走,“拜拜,有机会再聊。” 小莫想着自己的任务,连忙叫住宋槿柠,“我送你去吧,现在不安全。” 夏言霖也反应过来,附和,“对对对,我也送你去吧。” 宋槿柠摆了摆手,“不用,现在大白天的,而且也不远,你们忙你们的。” 小莫忙说,“这是我的任务。” 宋槿柠回头看了一眼,“那谢谢莫阿哥了。” 夏言霖松开小莫,“那我也去吧,我刚好没什么事。” 宋槿柠转身看他,疑惑问道:“那你怎么来这?” 夏言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不是去你家找你,然后秀珍阿婶说你来警局了嘛。” 宋槿柠点点头。 三人一起同行。 宋槿柠走在中间,衣着普通,但那带有极具攻击性的美艳容貌,衬得旁边的夏言霖和小莫就像两个护花使者似的。x33 夏言霖身高腿长,颜值爆表。 小莫颜值和身高略逊于夏言霖,但那一身警服也瞬间加了不少分。 三人走了一小段路,惹得路人纷纷回头。 宋槿柠心情有些复杂。 这下,都不知道那些镇口的大妈得怎么议论她。 当然。 还有那个醋王。 她得想想怎么哄才行。 刚想着,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166章 你不喜欢吗? 宋槿柠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接了起来。 一接通,就传来顾煦寒那冷得渗人的冰冷语气,“你现在在哪?” 宋槿柠眼尾微抬,“你不知道?” 顾煦寒冷声道:“你就在原地,我现在去找你。” 宋槿柠往旁边看了看,找了个花圃旁的椅子坐下,“行,你来吧。” 夏言霖听着宋槿柠的话,大致猜出了是谁,心下顿然有些慌,但想到自己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便找到宋槿柠身边。 宋槿柠刚好挂断电话。 她抬头看向夏言霖和小莫,“你们先回去吧,我老公来接我。” 小莫一脸窘态,但本着职业操守,“我在不远处,等他来接你就走。” 宋槿柠点点头,她知道他得回去交差。 夏言霖这么一听,搭上小莫肩膀,“莫阿哥,那我跟你好好唠唠。” 小莫笑容显露,“好啊,我们还没怎么叙叙旧。” 之后找了个视角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着唠嗑。 宋槿柠思索了一下,又走过去找夏言霖问了微信。 夏言霖受宠若惊地拿出手机给宋槿柠扫,浑身都喜气洋洋地透着几个大字。 女神问我要微信。 有些内向的小莫都看不下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矜持点。” 宋槿柠狡黠一笑,“我可以找你帮忙吗?” 夏言霖忙点点头,“当然可以。” 宋槿柠摇了下手机,“那问晚上发信息给你。” 夏言霖憨笑着答应,“行。” 之后,宋槿柠回到座位上,趁着顾煦寒还没来,希望洛乔恩查一下她父母当年去北桉大致干了什么。 洛乔恩也没问什么,爽快答应帮忙。 接着,宋槿柠想了想行程,告诉洛乔恩,她五号返回北桉,让他暗中帮她安排和股东见面,便开始诉说大致计划。x33 说到一半时,她面前倏地停下一辆高调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顾煦寒那张戴着面具,却依然能感受到阴沉的脸。 宋槿柠憋着笑抿了抿唇,给洛乔恩发了个消息,说晚点给他回电话。 而后冲着夏言霖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示意她走了。 夏言霖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逃窜似的拉着小莫跑了。 宋槿柠被他们慌张的样子逗笑,惹得顾煦寒脸又沉了几分。 他咬着后槽牙道:“你还想看到什么时候?!” 宋槿柠回头看他,忍着笑意走过去,打开车门,“你往里挪一下,我不懒得走。” 正处于生气的顾煦寒,见宋槿柠非但不哄自己,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简直气不打一处出。 “懒死你算了!”顾煦寒话语咄咄逼人,身体却诚实地往里挪了挪。 宋槿柠被他吃醋的样子迷住了。 她快速坐进去,对着顾煦寒就是一个熊抱,直白道:“怎么办,我好喜欢现在的你。” 顾煦寒泛冷的眼眸瞬间染上了笑意,却想到了什么,又冷了下来。 他薄唇微张,欲言又止,最后跟司机报了一个镇上系数最高级的酒店名。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有些怪怪的。 她凑近他,满脸笑嘻嘻道:“去酒店干嘛?” 顾煦寒沉着脸不说话。 宋槿柠碰了碰他的胳膊,“问你呢。” 顾煦寒依旧不说。 宋槿柠歪头凑近他的脸,“生气了?” 顾煦寒不仅不说,还闭起了眼睛。 宋槿柠没想到顾煦寒会气成这样,眸光流转,继而抱起他的胳膊撒娇,“我错了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顾煦寒依旧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微微蹙眉,“你上次手机关机,还有这次不回我信息,我都没生你气呢,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听到这话,顾煦寒的手指动了一下,但还是闭着眼睛。 宋槿柠松开他的手臂,靠向后座椅,“你最好别理我。” 说完,就扭头不去看他。 两人沉默地到达酒店门口。 司机跟顾煦寒说了一声。 顾煦寒这才睁眼,漠然跟宋槿柠道:“下车。” 说完就自己下了车。 见宋槿柠迟迟未下,他走到宋槿柠靠近的那个车门旁,打开,又冷着声道:“下车,别让我说第三遍!”x33 宋槿柠眼尾微抽,看了他一眼后,把头偏到一边。 顾煦寒沉默了片刻,直接上手去拉。 宋槿柠反抗,结果不小心碰到了头。 顾煦寒神情一滞,随即又保持高冷范。 宋槿柠迅速下车,怒视顾煦寒,“你今天吃错药了?!” 谁知顾煦寒一言不发,一把横抱起宋槿柠往酒店走。 宋槿柠一惊,慌忙间,搂住了顾煦寒的脖子,瞅着行人纷纷往他们的方向看,急忙挡住脸,小声道:“快放我下来。” 顾煦寒沉默不语,大步走进。 似乎早就订好了房,顾煦寒直接把宋槿柠抱着走向电梯。 此时,电梯刚好正显示从二楼下到一楼。 宋槿柠松了口气,跟顾煦寒道:“快放我下来,要是被熟人看见,指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呢。” 顾煦寒依旧绷着脸,纹丝不动。 “叮咚!”电梯缓缓打开,里面有位清洁阿姨正准备出来。 宋槿柠刚好和那位保洁阿姨对上了视线。 保洁阿姨面容微惊,“阿柠?” 宋槿柠讪讪一笑,“莫阿孃好。” 边说边挣扎着,想要下来,但奈何顾煦寒不放,她也不能显现太大幅度,便只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局面。 就在这时,顾煦寒淡漠问莫阿孃,“你出来吗?” 莫阿孃这才反应过来,给他们让位。 在他们进去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宋槿柠疯狂挣扎,“顾煦寒,你快放我下来!听见没有,你再这样,我生气了!” 顾煦寒眸光微动,把宋槿柠放下,宋槿柠气鼓鼓地双手抱胸,和顾煦寒保持一定距离,沉默。 · 酒店房间。 宋槿柠被顾煦寒强拉着走了进去。 一关上门,顾煦寒就把她的双手用一只手禁锢住,压在墙上,强势地吻上了她诱人的红唇,用力吮吸。 宋槿柠正在气头上,用力地咬了一下顾煦寒的唇瓣。 顾煦寒非但不松,也回咬了咬她的唇瓣,手还不安分地从宋槿柠的衣角探进,不断往上游走,包裹住那份柔软。 宋槿柠推了推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询问他想干嘛。 顾煦寒趁着空隙,舌尖滑进她的口腔,血腥味在两人味蕾弥漫。 宋槿柠微皱了下眉。 她虽然想睡他,但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 此时的顾煦寒已经解开了她的内衣扣。 宋槿柠咬住他的舌尖。 顾煦寒疼得皱了下眉,但就是固执地不退出。 宋槿柠心底直泛委屈。 不就是想让他有点危机感嘛。 之前还谋划着想和她离婚。 她都没说什么。 宋槿柠越想心里越难受,眼泪不由得从眼角滑落。 顾煦寒没有闭眼,看到宋槿柠这样,一时慌了神,卸掉伪装。 他薄唇松开她的唇瓣,禁锢她的手也放开,衣服里的手也退了出来。 他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泪,小心询问,“你不喜欢吗?” 宋槿柠泪眼汪汪瞪他,大骂道:“谁喜欢被这么羞辱!” 顾煦寒语气带着一丝委屈,“可你之前还说喜欢。” 宋槿柠不说话,捂着胸口推开他,到床边背对着他坐下。 第167章 白日宣淫? 顾煦寒顿时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宋槿柠缓了下,转过身来看他,别扭道:“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顾煦寒沉着眸子瞟了她一眼,又移开目光。 过了片刻,他咳了一声,轻轻道:“你说的那些,我已经尽力做了。” 宋槿柠有些懵,擦了擦脸颊残留的泪,“我说什么了?” 顾煦寒故作镇定地淡淡答出,“那什么冰山霸总的小说我看了下,但实在……” “噗!”宋槿柠噗嗤一笑,随即捂住胸口弯腰哈哈大笑,身体因笑得止不住发颤,“我……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顾煦寒一听,脸色陡然黑得可怕,“随便说说?” 宋槿柠忍住笑意,“我当时心情不好,就怼了下,后来我不撤回了嘛。” 说完,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有些无奈。 原来是自己挖的坑。 难怪这家伙不回她信息,原来是琢磨这些去了。x33 不过。 宋槿柠忍着笑意道:“你平时面对别人时,不就是冰山霸总本总嘛,怎么还去看那些?” 顾煦寒单手插进口袋里,神色复杂,“那不一样。” 宋槿柠想起顾煦寒一直不说话,憋笑“所以你在小说里就学到了不说话?” 顾煦寒狭长的冷眸微眯,忽地轻笑出声,“不止。” 宋槿柠来了兴致,拍来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还有什么?” 顾煦寒眼眸闪过一抹戏谑,故作正经坐下,凑近宋槿柠,“你很想知道?” 宋槿柠知道顾煦寒在戏耍她,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顾煦寒的赤裸裸的视线停留在宋槿柠破了的唇瓣上。 宋槿柠转头看见顾煦寒也破了的唇瓣,又察觉他的视线,顿然一慌,摸了摸唇,“遭了,我们等晚上回去怎么见人?!” 说着,宋槿柠起身,想要去洗手间看看咬破的地方明不明显,却被顾煦寒拉着坐下。 因为后背没扣住,被他这么一扯,衣服里的浑圆不由得上下一颤。 宋槿柠瞪他,“你干嘛?” 顾煦寒懒散道:“我们今晚不回去。” 宋槿柠,“那我们去哪?” 顾煦寒抱住她的腰,指尖不安分地想要从衣摆伸进。 被宋槿柠抓住,“干嘛呢?” 顾煦寒从背后抱住她,偏头吻着她的脖颈,低醇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溢满了蛊惑,“提前演习,嗯?” 宋槿柠震惊。 顾煦寒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提醒道:“这是白天!你想白日宣淫啊?” 顾煦寒报复性地咬了一下她的袒露在外的肩,“不行吗?” 宋槿柠果断否决,“不行!我还没有厚脸到这地步!” 顾煦寒却不罢休,引诱般地反包住宋槿柠的手,拉着她钻进衣服里,另一只手则扬起她的下颚,让她后脑勺靠在自己的肩上,薄唇附上了那娇艳欲滴的两片柔软唇瓣,深吮。 衣服里的两只手,已经把内衣已经褪到了宋槿柠的腹部。 宋槿柠羞得满脸通红,她试图挣扎过几次,却不由自主地沉溺于这个舌吻里。 空气中情欲气息逐渐浓重。 顾煦寒嘴角的笑意加深,松开她的手,恶劣地捏了一下那浑圆的柔软。 宋槿柠难耐地娇喘了一声。 这个姿势并不太好受,顾煦寒放在衣服里的手退出,双手捏住宋槿柠的细腰,猛地一提翻转,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感受自己的那份热切。 宋槿柠还是有些顾忌,“还是等晚上吧。” 顾煦寒此时已经难耐极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独属于性欲的暗哑,“我们关上窗帘。” 宋槿柠已经感受到了自己坐着地方有异物凸起感,知道顾煦寒现在很不好受,在心里做着抗争。 过了片刻,她答应了下来。 毕竟现下正是实现她此行目的最好时机。 顾煦寒见宋槿柠答应,兴奋地亲了她一会儿,才抱着她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此时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顾煦寒边吻着她,边转身往床边走。 把宋槿柠放在床上后,他立马解开扣子,脱下上衣一甩,露出健硕的上半身,俯身下去,吻上了她的唇。 而他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想要将她的上衣脱下。 宋槿柠拉住了顾煦寒作乱的手。 她微喘气,含糊不清道:“看下有没有监控。” 顾煦寒嘴角一弯,又尝了一下红唇,“放心,都检查过。” 他怎么会让别人看见她这副动情的诱人模样。 说完,顾煦寒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耳垂,脖子,锁骨…… 他呼吸越来越粗重,等双手快速地褪下她的上衣,便迫不及待地往那柔软吻去,而那略带薄茧的指尖,也不停歇,捏了一下她的小腹后,越往越下,拨开她的裤头,向下摸去…… “咳,嗯……”宋槿柠紧咬着下唇,身体的燥热与异样感不断腾升。 对这方面,她真的没有经验,只能紧紧抱住顾煦寒的后背,又害怕又紧张地任由他来。 顾煦寒察觉到了宋槿柠紧绷的身体,又往上吻了吻她的唇,低哑的音调透着几分挑逗,却安全感十足,“别怕,我不会让你难受的。” …… …… · “顾煦寒!我要你好看!”宋槿柠站在洗浴间里,边拉着绯红裙子拉链边照着镜子。 顾煦寒倚在门口看着关闭的洗浴门,语气沾沾自喜,欠揍道:“嗯,我是还挺好看的。” 宋槿柠往门口显现的阴影瞪了一眼,又回头看着自己被咬得红肿和破了的唇,依旧脖颈处的吻痕。 叹了口气,继续拉她拉了半天,但始终拉不上去的裙子拉链。 她泄气地把手一放,看了眼门口的顾煦寒,打开门走了出去,转过身,露出布满吻痕的半部分后背,“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出去?” 顾煦寒挑眉,戏谑笑着否认,“没有。” “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宋槿柠把头发拂到胸前,“帮我拉上。” 顾煦寒低头看了眼她背上残留着独属于他的“杰作”。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略带沙哑,揶揄道:“又要我帮了?” 宋槿柠,“闭嘴!”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加大,在帮她把拉链拉上的那一刻,一把抱住她的蝴蝶背,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中。 他低着嗓音诱惑,“满意这次提前演习吗?” 宋槿柠的脑海倏地浮现刚刚那脸红耳燥的诸多画面。 她咽了咽口水,嘴硬道:“又没做到最后,谁知道?” 顾煦寒捏了下她的腰间软肉,失笑道:“行,小姑娘还挺严谨。” 第168章 想色诱我? 宋槿柠哼了一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道:“那必须的。” 说完,她转头看向顾煦寒,问道:“我们晚上去哪?我晚点得回个电话。” 顾煦寒语气冷了几分,问,“给谁?” “反正不是你那所谓的情敌。”宋槿柠粲然一笑,“你快回答我,我好安排,今晚不回去,我也得找个地方看琴谱,还有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顾煦寒眸色微沉,“你怎么比我还忙,就不能分一天时间给我?” 宋槿柠想到陆阿叔说今晚举行,她拉着顾煦寒的手转身,“非要今晚吗?我有事。” 顾煦寒,“就今晚。” 宋槿柠转身,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扬唇一笑,“要是我不去呢?” 顾煦寒用指腹摩挲了下她的唇,眼神暧昧,“我的魅力这么小,嗯?” 宋槿柠踮脚,手肘一弯,捧着他的俊脸道:“想色诱我啊?” 顾煦寒眉梢微挑,将她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嗓音极为又低又磁,“不行?” 宋槿柠眼眸闪了闪,转而摸了摸他的下颚,笑道:“那得看你本事。” · 晚上九点。 宋槿柠被顾煦寒蒙着眼,牵着来到一个地方。 宋槿柠似乎嗅到了一抹独属于木槿的清香。 有木槿花!x33 宋槿柠嘴角微弯。 这家伙在搞什么浪漫? 宋槿柠的遮眼物被顾煦寒拿下。 宋槿柠入眼就是满地的木槿铺洒,不远处摆放着一个微亮的大灯,能让人看清周围风景,但不闪人。 那斜坡下的木槿树还多了几棵白色稀有木槿,树上挂满了小彩灯。 她把目光移向小木屋,此刻的小木屋不仅修得焕然一新,旁边还多了一个紧挨着的小房间。 宋槿柠震惊回头,“你不是说得后天吗?” 顾煦寒一早把准备好的“花”拿了出来,低低笑道:“谁叫我家小姑娘嫌慢。” 宋槿柠眼眸陡然闪烁着欣喜的光芒。 那是一束由木槿花作为陪衬,苹果作为主调的“花”。 上面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卡片。 宋槿柠拿起打开,上面是骨力遒劲的柳体字。 写着。 您—柠。 宋槿柠了然一笑。 还挺符合他的表白风格。 她笑盈盈地把卡片放回,接过花,“没想到你竟然能开窍,真是难得。” “喜欢吗?”顾煦寒紧盯着她问。 宋槿柠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笑靥如花,“喜欢啊,这算是我收到的最满意的一束花了。” 顾煦寒弯腰,腹黑笑道:“那没点表示。”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唇。 宋槿柠噗嗤一笑,把自己手中的花推了推,“我够不到。” 顾煦寒勾唇一笑,隔着“花”亲了亲宋槿柠,“等会儿可不准说逃。” 宋槿柠抿了下唇,故作淡定,“你到时别不行就行。” · 两人来到木屋里,立马竟恢复了电,满屋通亮,也是张灯结彩的,充满了一种新婚的既视感。 宋槿柠扫了眼全新的家具,猛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你做这些,全镇人都看见了吧。” 这里虽是镇外,也比较偏僻,但也因此路很难走。 且不说这电怎么恢复的,光那些大家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运输过来,都需要极大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 顾煦寒眼眸含笑,走到床边坐下,双手往后撑着,懒洋洋道:“嗯,这些他们可帮了不少忙。” 宋槿柠不由得瞪大双眼,“所以大家都知道我们要在这……睡?!” 顾煦寒神情暧昧地看她,答案不言而喻。 宋槿柠立马往门口走去。 顾煦寒连忙起身拦住,笑得散漫,“怎么?” 宋槿柠捧着花的一只手抬起,捂住脸,“真是把脸都丢到全镇上去了。” 顾煦寒胸腔震出轻笑,“这么怂?” 宋槿柠一听,连忙拿下手,单手叉腰,不服输地瞪他,“你才怂,老娘的字典里,就没有怂这个字!” 说完,奋力转身,跑到床边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 顾煦寒宠溺地看她,嘴角微勾。 宋槿柠伸出手,制止顾煦寒走过来,“我和姜露说下事,你别过来,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顾煦寒伸出的脚一顿,而后拿起一张椅子,搭着二郎腿坐着,一副慵懒矜贵的公子哥模样,“多久?” “马上。”宋槿柠神情专注紧盯着屏幕,给夏言霖发了一个消息。 夏言霖回复可以后,宋槿柠快速地把聊天记录一删,抬头刚好撞进了顾煦寒深邃的眼眸。 她有些虚心地瞥开视线。 怎么有种出轨被抓的既视感。 顾煦寒勾唇一笑,“你是不是在做什么亏心事?” 宋槿柠哼一声,扬起下巴,高傲道:“我就算是,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顾煦寒笑意加深,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宋槿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她。 宋槿柠坐着,但也气势汹汹,仰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胆怯。 顾煦寒陡然捏住她的下颚,俯身亲了她。 接着顺势把膝盖压在床上,捏着她下颚的手张开,抚摸着她的下颚线,微微上抬的同时,把宋槿柠的身体往床上压去。 宋槿柠一手撑着床铺,一手抵着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继续推着他,“等,等下。” 顾煦寒那染上情欲的眸子注视着她,喘着粗气道:“怎么了?” 宋槿柠指了指门的方向,“门没关。” 顾煦寒回头看了一下,忍不住挑逗她,“不会有人来的。” 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眼里透着几分警告,“你不要脸,可别带着我。” 顾煦寒失笑,捏了捏她的脸,“你想抛下我,嗯?” 宋槿柠哼了一声,“你又偷换概念,我可没说。” 说完,宋槿柠推开他起身,走了两步后,回眸别有深意的笑,“你要不在这歇歇,我出去逛逛,不然……” 宋槿柠意味深长的表情,暗含了一切。 顾煦寒脸一黑。 他直起身板,眼眸暗了暗,“你想试试三天下不来床?” 宋槿柠故意用蔑视的眼神看他,“你行吗?” 顾煦寒听着这话,大步一迈,把宋槿柠扛起,把门一关,快速走回床边,将宋槿柠往床上一扔。 宋槿柠看着来势汹汹的顾煦寒,急忙伸手挡住他俯下身的身体,无奈认输道:“好了,我逗你的。” 顾煦寒根本不管,单手把她的双手禁锢,放在她自己的头顶的床铺上,对着她的柔软的唇瓣又啃又咬。 宋槿柠唔唔了几声表示反抗,但于事无补。 就在顾煦寒离开她的唇往她的脖子亲去时,宋槿柠才得以喘着气。 她急切道:“等等,我有事跟你说。” 顾煦寒报复性地吮吸了下她的脖颈,不一会儿便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草莓印,“明天再说。” 第169章 吃干抹净? 宋槿柠嘶了一声,怕再不说真的要被顾煦寒在现在吃干抹净了,“我之前不是答应给你跳舞吗?” 顾煦寒顿住,抬头看她,眼眸透着隐隐笑意,“你打算现在跳?” 宋槿柠,“不要算了。” “要。”顾煦寒没想到宋槿柠竟还记得,他以为她早忘了。 · 宋槿柠和顾煦寒来到屋外。x33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站定,冲顾煦寒灿笑,“说吧,想看哪种舞。” 顾煦寒沉默了良久,最后直勾勾地盯着她,“就跳你高中那次的吧。” 那次,是他确认怦然心动的初始。 宋槿柠点点头,思忖了下,“要不放下音乐,干跳可能很尬。” 顾煦寒嗯了声。 宋槿柠拿手机搜出音乐,走过去递给顾煦寒,“等我喊三二一你在开始啊。” 顾煦寒,“好。” 宋槿柠疑惑,“你怎么突然话变得这么少了。” 顾煦寒勾了下唇角,“没事,你跳吧。”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也不再理会,又站回平坦处。 “三、二、一,开始。” 悦耳的音乐旋律响彻整个河边。 宋槿柠找准进入点,踮起脚尖翩翩起舞。 顾煦寒凝视她出了神。 他从小便见惯了她穿公主裙的模样。 所以一直恪守成规,自认为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直到她那穿袭红裙出现,彻底将他那埋藏在心底晦暗处的一抹地方被深深照亮。 他喜欢她。 不是对妹妹的那种喜欢。 甚至还产生了更恶劣的想法。 他想独占她,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但他不能。 所以他告诫自己,把那微微透光的龌龊想法重新遮住。 但她竟然选择了他。 那时的他几乎没有防备。 他拒绝过,可只要她稍稍一靠近,他便动摇了。 在她一次又一次地坚定选择他中,他彻底溃不成军。 也产生了想为自己争取一次的妄想。 顾煦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任由那抑制于心底深处的病态偏执显现几分。 她既然说了喜欢他,说这一生属于他。那就不能反悔。 这一生,就算他死,也要在她的人生中留下深深的烙印,永远无法抹去。 骤然间,微风徐徐吹来,让她的裙摆飞扬。 宋槿柠回头看了他一眼,笑意晏晏。 顾煦寒也笑了,笑得开怀。 这一刻,她是属于他一人的。 她的舞是为他而跳的。 笑着笑着,顾煦寒的眼眸转变为幽深。 他快成功了。 · 没有星光的夜幕下。 一抹红裙在铺满木槿花瓣的草地上展现动人的舞姿。 灯光聚在她的身上,却让人觉得fag的不是灯光,而是她本身。 木屋前高大男子,他插着裤兜,背着屋内灯光,站在暗处,目光炯炯地盯着女子出神,眼底的爱意如同那斜坡下的流水,生生不息。 女子轻盈的舞姿落入尾声。 轻风猝然猛烈起来,不断地吹刮着宋槿柠单薄纤细的身躯。 宋槿柠一停下,立马回眸看向顾煦寒,发现他已经大步向自己走来。 此时的夜空已下起了毛毛细雨。 狂风猛刮她的头发和裙摆。 她拂开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向着顾煦寒走去。 顾煦寒快步走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回到了屋里,关上门。x33 · 宋槿柠坐回床上,微凉的身体逐渐回温。 “呼呼呼……”木屋外的风声极大。 宋槿柠望向打开衣柜的顾煦寒,吐槽道:“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顾煦寒嗯了一声,找出一个毛巾,走到她身边帮她擦着头发。 其实他们进来得快,没淋湿多少。 宋槿柠瞥了眼满当当的衣柜,“真行,连衣服都准备好了。” 未等顾煦寒回话,宋槿柠又打趣道,“要不,我们别回北桉了,就在这住一辈子怎么样?” 顾煦寒眉眼笑开,“求之不得。” 话音刚落,他又戏谑道:“但到时我们可没有钱,只能有简单的三菜一汤,也给你买不了昂贵的包包衣服化妆品,你也愿意?” 宋槿柠哼了一声,表达不满,“得,看来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肤浅。” 顾煦寒轻笑,勾了下她的鼻梁,语气夹杂宠溺,“没有。” “这还差不多。”宋槿柠拿开了他的手,垂眸握着,摩挲着他掌心的茧,喃喃低语:“我的身体没那么娇贵,能穿得起昂贵的礼服,也穿得了几十块的路边摊,你可别把我看扁了。” “我知道。”顾煦寒喉结动了动,眼眸幽深。 他当然知道。 但他舍不得。 她的吃穿用度,都应该是最好的。 在顾煦寒说话期间,宋槿柠瞧向窗外。 大雨啪嗒啪嗒的敲打着门窗。 恐怕抓人的计划泡汤了。x33 宋槿柠百无聊赖地和顾煦寒聊天,“我刚刚跳得还行吗?” “岂止还行。”顾煦寒嘴角压不住的笑意。 宋槿柠瞟了一下他,笑道:“你不用安慰我,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么久没跳,很多动作都跳得很僵硬。” 说落,她往后一躺,发出感叹,“果然久了不练就不行啊。” 顾煦寒转而坐在床边,眼眸含笑地凝视着她,“那也很美。” 宋槿柠瞄了他一眼,噗嗤笑道:“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不过我也不难过,毕竟这也不是我的强项。” 宋槿柠边说边坐起身把鞋脱了,挪在床靠上坐着。 随后看向一直盯着她的顾煦寒,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过来坐啊。” 顾煦寒停顿了下,起身走到床头,脱下鞋上床挨着宋槿柠坐。 宋槿柠直视着顾煦寒那条伸直的大长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红心跳的画面,耳尖微红,移开了目光。 倏忽,顾煦寒溢出一声轻笑,薄唇微张,刚想说出什么,便被宋槿柠扑到身上,捂住了嘴。 宋槿柠微眯着眼眸,警告道:“你最好先想下要不要说。” 顾煦寒被她逗笑了,想要拉下宋槿柠的手,结果宋槿柠死死按住,就是不放。 顾煦寒无奈,只能闷声道:“我保证。” 宋槿柠这才放开,但仍警惕地盯着他,仿佛只要他一说出那种不害臊的话,就要把他灭口。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最后只道了句,“你喜欢就行。” 第170章 我开始了? 宋槿柠傲娇地轻哼几声,“那是,这是你的荣幸。” 顾煦寒视线定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是,荣幸之至。” 宋槿柠注意到了,微微移动身体,离他远了些,托腮笑道:“急什么,还早着呢。” 顾煦寒不满皱眉,“不早了,早睡身体好。” 宋槿柠逗他,就是不让步,“不行,我们十点才能睡。” 说着,宋槿柠伸手拿起手机看了下,“现在还有六分钟。” 顾煦寒无可奈何,“行,就六分钟。” 宋槿柠仰头看了看天花板,赞赏道:“这屋顶修得不错,这么大雨都没有漏。” 顾煦寒嗯了一声,忍不住发笑道:“所以你打算在这六分钟和我谈屋顶?” 宋槿柠想着确实不妥,她扫了一眼周围,微撑着身体那起“花”中的一个苹果,顿然一笑,看向顾煦寒,“要不,我们来谈谈人生。” 顾煦寒,“……我们今晚算什么?” 宋槿柠思量了下,“算洞房花烛夜吧。” 顾煦寒微怒看她,“你觉得谁洞房花烛夜又聊屋顶又聊人生的?” 宋槿柠眸光流转,嫣然一笑,“我啊。” 顾煦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宋槿柠笑问,“你觉得人过完一生,那么死后的价值是什么?” 顾煦寒脸色微沉地看她,却还是回应:“看人。”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气炸了,她顿了顿,盯着手里的苹果笑道:“也是,要么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我都不想。” 顾煦寒神情一暗,问道:“那你?” 宋槿柠笑盈盈地把苹果举过头顶,迎上了灯光的散发的束束光芒,“泰山太重,鸿毛太轻,我死后啊,只要有一个苹果的重量便无憾此生了。” 顾煦寒目光炯炯地盯着那折射出金灿的红色苹果,“挺好。” 宋槿柠嘿嘿一笑,转而拉起他的手,把苹果放在了他的手心,“那我现在把它给你了。” 顾煦寒心脏顿然漏了半拍,不可置信地迟疑道:“你……说什么?” 宋槿柠凑近着注视着他,语笑嫣然,“不要啊?” 说落,宋槿柠佯作要把苹果拿走,被顾煦寒五指抓紧,握在手里。 他猩红着眼眸摘下面具,那张无可挑剔的俊颜满是激动,“你可不准反悔!” 宋槿柠抚上他的脸,身体前倾,吻了吻他的唇,郑重说道:“永不反悔。” 下一秒,顾煦寒一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着她的侧颜,动情地深吻着宋槿柠。 宋槿柠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停息下来。 顾煦寒喘着粗气,按了下手机,瞥了眼时间,哑着嗓音道:“已经过了。” 宋槿柠轻轻地笑着,纤细的手指缓缓从他后颈滑到胸前,边解开他的领带,边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息,妩媚笑道:“记得戴套。” 顾煦寒目光炽热,猛地把宋槿柠扑倒在柔软的床上,将膝盖抵进宋槿柠大腿根,俯身狠重吻去。 大手在她的身上不断游走,掌心的温热隔着布料随之传递于她的皮肤,直达心尖汇聚。 就在两人越吻越火热时,宋槿柠想起了那刺眼的灯光,她声音微颤,染上情动的甜腻,“关……关灯。” 顾煦寒暗哑,却勾着引诱,“别关,好吗?” 话落,宋槿柠脸颊的潮红瞬间爆红,并且延伸到了脖颈,她刚想拒绝,便看见他那双灿如星海的眼眸里,沾满了克制的情潮。 最终,宋槿柠偏过脸,点了点头。 顾煦寒早已蓄势待发,在宋槿柠点头的那一瞬,便掐住她的小腰,微抬,让自己的手得以够住裙子拉链。 宋槿柠还未反应过来,衣服的拉链被拉到底端。 宋槿柠见此,也不甘示弱,快速地解开他的领带,帮他脱下西装外套。 顾煦寒密密麻麻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颈窝,给之前残留的吻痕加深。 宋槿柠的手急促慌乱地解着他的衬衫扣子,结果越急越乱,根本没解开几颗。 顾煦寒见此,胸腔震动,溢出一声哼笑。 宋槿柠不满地撅起嘴。 顾煦寒微微起身,拉着她的手把衬衫猛地一拉,扣子悉数洒落在床上和地上。 顾煦寒上衣脱了,拉着她的手赤裸结实的胸膛缓缓滑下,越过冰凉的皮带,落在了突出的某处。 宋槿柠指尖触碰到皮带的冰凉瞬然被那隔着裤料的滚烫消散,甚至能明显地感觉触碰到的那一刻,似乎又大了几分。 宋槿柠羞得想要收回手。 顾煦寒吻了吻她的唇,恶劣地笑道:“又不是没碰过,怎么还这么害羞,嗯?” 宋槿柠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为了掩盖自己,随即主动出击,“我帮你解。” 顾煦寒此时的双眼已被欲望染红,但还是极为克制地道了,“好。” 宋槿柠坐起身,双手微微抖动,靠近冰冷的锁扣,咔嚓一声,皮带被解开了。 顾煦寒拂开她的头发,顺着她的下颚线将她的下巴抬起,吸吮着她的唇瓣,痞笑道:“恭喜,解锁成功。” 宋槿柠笑着,抽出了他的皮带。 顾煦寒喘息越来越重,又俯身亲吻着她。 此时的雨声已经变得极小,两人亲吻的声音尤为明显。 过了一会儿,津液从两人的嘴角流出。 顾煦寒呼吸粗重的离开她的唇瓣,喉咙干燥极了,致使喉结动了动。 他从裤子口袋掏出几个小东西,散在床上,手中留着一个,极为暧昧地撕咬开,看向浑身泛着粉红,瘫软在床上的宋槿柠,沙哑着嗓音笑道:“帮我?” 一说完,就拉起宋槿柠的手牵引着来。 宋槿柠此时已经被顾煦寒撩拨得意识不清,胸口不断地起伏,大口喘气,便也没有抵抗,任由他来。 弄好后,顾煦寒两只大手掐住宋槿柠的腰,用力往自己身上一拽,而后俯身下去,望着早已被情欲牵制的宋槿柠,磁着音调诱哄道:“我开始了?” 宋槿柠抿了下湿润的唇瓣,搂住顾煦寒的后背,轻声嗯了一下。 顾煦寒这才有所行动。 这一下,两人终于彻底的属于了彼此。 而刚刚暴力的入侵,促使宋槿柠难受地倒吸一口冷气,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眼泪,连带着指尖不受控地在顾煦寒的后背划出了很长的爪痕。 顾煦寒忍着难耐,俯身吻去她的泪珠,慢慢往下吻着她的眼睛,鼻子,最后落在她的唇上,温柔安抚。 直到宋槿柠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才慢慢动作。 第171章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木屋外的雨陡然又急了起来,由原来开始的轻轻滴落,到后面的迅猛拍打,惹得那微微收拢的白色花瓣被迫撑开,逐渐憔悴,花心却与花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因盛满了灵泽,而泛着晶莹。 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宋槿柠已经疲倦得连眼皮都掀不起来。 顾煦寒拂了拂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一副没有餍足的模样,“宝贝,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宋槿柠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你不是人。” 顾煦寒知道她无法再承受,只笑着亲了亲她的嘴角,“我抱你去洗澡,嗯?” 宋槿柠轻轻地嗯了一声,而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 翌日中午。 宋槿柠悠悠转醒,只轻轻一动,浑身的骨头宛如被车碾过一般的疼,不过身体还算清爽,应该是顾煦寒昨晚帮她清理过了。 “嘶。”宋槿柠皱眉,正准备睁开眼时,腰部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覆盖,轻轻揉着。 耳边响起了顾煦寒低沉的嗓音,“好点吗?” 宋槿柠睁开眼,便撞上了顾煦寒噙着笑的那张盛世美颜。 靠! 真是暴击。 宋槿柠心里正窝着火,结果被瞬间熄灭,“还行吧。” 经过几乎彻夜的嘶喊,宋槿柠说出的声音嘶哑极了。 怒气值原本上升了些,却顾煦寒温柔地把她扶起身靠着床靠,拿给一杯水,喂给她喝后,而消散了几分。 可在这时,顾煦寒作死地来了一句,“满意我昨晚的表现吗?” 宋槿柠想起了昨晚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瞪了他一眼,偏过脸不说话。 顾煦寒轻笑一声,极为不要脸地凑到她的耳边,继续道:“还记得我们昨晚来了几次吗?” 宋槿柠,“……” 顾煦寒又道:“舒服吗?” 一听最后这句,宋槿柠实在忍不住出声,语气恶狠狠道:“再问绝对没有下次。” 昨晚的顾煦寒,每每在她最为情动之际,就不停地问她舒不舒服。 不回就不动。 现在回想起来,她真的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煦寒强忍着笑意,吻了吻她红肿的唇,“还起得来吗?要不要我喂给你吃?” 宋槿柠一听,微眯着桃花眼示意。x33 你质疑我? 而后宋槿柠为了证明自己,掀开被子,忍着腰疼,把身体挪到床边,穿着拖鞋正准备站起,结果脚尖一落地,就身体一软,往前倒去。 所幸顾煦寒一直观察着她的动作,仿佛预料宋槿柠会倒一样,极为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回床上 结果这一搂一坐,牵动了隐秘处的伤,宋槿柠疼得蜷缩起身体。 顾煦寒又无奈又宠溺,“怪我。” 宋槿柠,“就是。” 听着她的沙哑的嗓音,顾煦寒起身给宋槿柠又递了水,宋槿柠火辣辣的咽喉被温热的水润得好了一些。 顾煦寒把她轻轻地放躺在床上,“你今天好好休息,午饭先喝粥吧。” “现在已经中午了?”宋槿柠眼眸微震。 难怪顾煦寒穿戴这么整齐。 顾煦寒勾了勾她的鼻子,低笑,“要不然呢,小懒猫。” 宋槿柠桃花眼里折射危险的光芒。 顾煦寒知道再逗下去,宋槿柠绝对会炸毛,随即转移话题,问道:“想再睡会儿还是吃午餐?” 宋槿柠哪里还睡得着,“我要洗脸漱口。” “行。”顾煦寒下床起身,从洗浴间挤好牙膏,给洗漱杯倒好水,然后拿起一个洗脸盆出来。 正好撞见宋槿柠又挪到了床边,准备下床。 他叹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刚好宋槿柠也看见了他,停下了动作。 顾煦寒语气无奈,“怎么这么爱逞强?” 宋槿柠注视着顾煦寒手里的东西,哑着嗓子道:“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 顾煦寒,“是我昨晚没控制住自己。” 宋槿柠难得见顾煦寒这么乖巧的道歉,微扬起了嘴角。 结果下一秒便听见顾小姐寒极为欠揍道:“不过你很满意不是吗?” 宋槿柠,“……” 果然不能对这家伙抱有期望。 顾煦寒把沾有牙膏的牙刷递给宋槿柠,“刷吧。” 宋槿柠有些犹豫。 她想自己到洗手间去刷。 这样感觉她生活都不能自理似的。 结果却听见顾煦寒语气极为暧昧道:“还要我帮你动,嗯?” 宋槿柠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她怎么感觉顾煦寒现在就像是那个开了屏的孔雀似的。 骚得简直没眼看了。 宋槿柠拿起,洗漱完后,顾煦寒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浸湿扭干,给宋槿柠洗脸。 之后把她扶起来靠着,还帮她梳好头发,甚至拿出一个发箍给她戴上。 像是在装饰一个洋娃娃一样。 弄好后,又喂了一碗粥给她喝,暖胃。 简直无微不至。 宋槿柠都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刚想开口说话,喉咙痛得她不想再说,便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在顾煦寒的微信聊天框内打字,【你会的还挺多啊?】 发完又发了个气鼓鼓的表情包。 顾煦寒把碗放在掏出自己的手机一看,嘴角上扬,跟宋槿柠道:“为你学的。” 说完又在聊天框里回了一句一模一样的话,还附送了一个亲吻的表情包。 宋槿柠,【不是花言巧语?】 顾煦寒,【骗你我不举。】 宋槿柠瞳孔猛缩,快速抬头看他。 真……咳,真狠! 发完,顾煦寒就坐在床边,摩挲着宋槿柠的脸,“现在信我了吗?” 宋槿柠笑着点点头,捧着顾煦寒的脸亲了一口。 这要不信,真是天理难容。 一亲完,便看见顾煦寒神情晦暗不明。 宋槿柠疑惑地歪了歪头。 倏地,宋槿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煦寒扣住后脑勺深吻。 不知吻了多久,反正顾煦寒松开时,宋槿柠的嘴都是麻的。 她白了他一眼,偏头不理他。 果然这男人开了荤就不管不顾的。 她还……咳,伤着呢。 顾煦寒似乎知道了她心底想法,眉眼微挑,“我昨晚真不管不顾的话,你今天可能得睡一天。” 宋槿柠怒视他。 “你得锻炼下身体,不然……”顾煦寒笑得暧昧。 宋槿柠抓着他的手泄愤。 昨天都快陪他疯到天亮了吧,竟然敢调侃她身体素质不行?! 第172章 谁昨晚说不要停 这一定是报复,报复她之前总说他不行!! 宋槿柠咬他的力道有重了几分。 而顾煦寒任她咬着,眉头都没皱一下,还笑道:“你昨晚对我的背可比这狠多了。” 宋槿柠顿时没了泄愤的想法,松开了嘴。 她飞快地在屏幕上打字,问起正事,【那件发霉的衣服呢?】 顾煦寒看见后,眼底的挑逗之意消散,淡淡答道:“丢了。”x33 宋槿柠眸光微闪,思忖了几秒,打下,【那王冠和画呢?】 顾煦寒起身走到床头柜旁,拉开最下面的抽屉,“这。” 宋槿柠低头看了看已经擦干净的王冠和画,点了点头。 她又给顾煦寒发了一条消息,【你帮我把电脑带来。】 顾煦寒看见,眉心微皱,“你就不能歇一天?” 宋槿柠,【不能。】 发完,还坚定地抬头看顾煦寒。 顾煦寒眉眼的冷意袭来,“还真是身残志坚。” 宋槿柠微微眯起桃花眼,一副“你这个罪魁祸首”的眼神。 顾煦寒看懂了她的意思,单手插进裤兜,痞笑道:“谁昨晚说不要停。” 话音未落,便被宋槿柠从昨晚放在床头柜上的“花”里拿出一个苹果,丢给他,怒气冲冲地道:“你要点脸吧。” 顾煦寒接住,笑得更为肆意。 但最后,他还是拗不过宋槿柠,给她拿了电脑。 · 顾煦寒拿着电脑走到宋槿柠旁边。 宋槿柠伸手去拿,结果顾煦寒却避开了她的手。 “不是说好了吗?” 在顾煦寒离去期间,宋槿柠疯狂喝水,现在喉咙已经还多了,声音也没这么嘶哑。 “先涂药。” 顾煦寒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药膏和棉签。 “我没受伤。” “你确定?”顾煦寒视线移向她的某处。 宋槿柠顿时了然,面红耳赤道:“我自己来。” 顾煦寒戏谑道:“你确定你够得到?” 宋槿柠去夺那药膏,“我可以。” 顾煦寒抓去她伸来的手,拉着放下,“好了,你哪里我没看过,而且,你自己来不是更……” 顾煦寒没有说完,但宋槿柠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最后妥协道:“好吧。” 话音一落,她补充了句,“那必须给我多加一个小时。” 顾煦寒眉梢染笑,“我帮你还谈条件?” “嗯哼。”宋槿柠恃宠而骄的气焰暴涨。顾煦寒失笑,“我不给呢?” 宋槿柠,“那我们分床睡。” 刚好可以给她休息休息。 顾煦寒,“……” 最终,在顾煦寒据理力争了一个小时后,终于让宋槿柠退了一步。 多给半个小时。 宋槿柠擦完药后,身体舒服了许多,边在键盘上敲击边吐槽:“你说谁,有这时间和我讨价还价,还不如去干点别的事。” 顾煦寒坐在床边,给宋槿柠削苹果皮,听见她的话,抬头笑道:“我乐意也不行?” 宋槿柠瞟了他一眼,“你没点事做吗,干嘛一直围着我转?” 顾煦寒手一顿,眸中的伤感稍纵即逝,“陪你还不好。” 宋槿柠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可我没空陪你,你这样我会有愧疚感的。” “行。”顾煦寒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宋槿柠,“我在旁边工作。” 等宋槿柠接过后,他就拿出了手机,发了什么,而后走出去不久,回来就拿了一个电脑。 宋槿柠偷瞄了眼,嘴角微微上扬。 她就知道。 顾煦寒这种大人物,怎么可能真的一个人和她一起来。 顾煦寒一打开电脑,戴上耳机,就忙得飞起。 一会儿要开视频会议,一会儿有电话进来。 宋槿柠尽收眼底,神情有些复杂地咬了口苹果。 大约在半小时后,顾煦寒似乎怕打扰到宋槿柠,便移到了之前放书桌的地方,把桌子移了一个方向,正对着宋槿柠坐。 宋槿柠见顾煦寒远离,注意力肯定又集中于电脑。 于是加快速度把有关宋氏集团的重构的大致框架发到洛乔恩邮箱。 继而便故作淡定地拿着手机,像是在工作一样,偷偷询问夏言霖昨晚的状况。 夏言霖很快回了消息,大致是说节目表演期间,造成慌乱的杀人犯,似乎知道什么似的,在现场明目张胆地准备杀人,挑衅陆阿叔他们。 所幸陆阿叔拯救及时,救下了昨晚的受害人性命。 宋槿柠听着,眼眸微沉,打字问道:【你全程都在现场吗?】x33 夏言霖,【是的,我特意跟莫阿哥说可以在现场当群众。】 宋槿柠极为感激地道谢。 毕竟这种事情还是挺危险的。 而且,这也属于保密行为。 宋槿柠也不想用这个办法,他们都不说,被逼无奈。 她在心里默默叹息,又问道:【你能描绘一下嫌疑人大致特征吗?】 夏言霖努力回想,片刻之后回道:【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似乎是女性,其他就不清楚了。】 夏言霖挠了挠头,补充道:【我只看了一眼,所以记不太清了。】 【没事,已经够多信息了,我有空请你吃饭,好好答谢你。】 夏言霖连忙拒绝。 宋槿柠还有一堆事没做,没空和他周旋,便客套地表达感谢,但心里记下了这份恩德。 刚回复完夏言霖,一抬头便瞧见不远处的顾煦寒凝望着她。 宋槿柠暗暗压制住自己的愧疚心,讪讪笑着小声说:“我们今晚就逛街吧,应该很热闹。” 顾煦寒,“不行。” 顾煦寒的电脑屏幕里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浑身一震,颤颤巍巍道:“顾总,我哪讲的不对吗?我保证改!绝对不会有下次!!” 顾煦寒听见声音,睨了眼电脑屏幕,“继续。” “好的好的。”那名高管摸了一把eq额前的冷汗,抖着声线继续汇报。 而宋槿柠听见顾煦寒说了声“继续”后,知道刚刚打扰他了,便对着顾煦寒给自己嘴唇做了个拉链的手指。 顾煦寒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高管们看着屏幕对面的顾煦寒的笑,陡然更为正襟危坐,一脸惶恐地面面相觑。 特别是那个汇报的,此时吓得直咽口水,不断擦着汗,但顾煦寒没喊停,只能硬着头皮讲下去。 但过度紧张,大脑一片空白,讲得极为差劲。 顾煦寒听得眉头紧锁。 现在,那个高管现在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顾煦寒望着他这样,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的恐怖处置,只是给他指出了不足的点,就火速散了会。 众人在互相不可置信的神色中,退出了会议。 顾煦寒关上电脑,走到宋槿柠床边,拿走了他她的电脑,“时间到了。” 宋槿柠不服,“才两个小时,根本不够。” 顾煦寒用她的话堵她,“说好的。” 宋槿柠开始耍赖皮,“我不管,这是我的电脑,你限制我自由,还限制我使用权。” “限制自由?限制使用权?”顾煦寒把床头柜的“花”移了下,把电脑放在桌上。 “对,唔唔!”宋槿柠想要伸手去拿,便被顾煦寒的五指扣住,将她整个人压在床上狠亲。 第173章 又没说要 “现在不喜欢了?”顾煦寒离开她的唇,微喘着气道。 宋槿柠微红着耳尖,偏脸不看他,小声嘀咕,“没说不喜欢。” 说完推了推他的胸膛,“我现在还没好。” 顾煦寒听见,不由得轻笑出声,“又没说要。” 宋槿柠低头看了眼他微微凸起的某处:“你这意思是我误解了?”x33 顾煦寒眉眼微挑,“所以你是想帮我?” 宋槿柠,“……我腰疼。” “不是有别的办法?” 宋槿柠深呼了一口气,虽说她现在好多了,但这也不能这么折腾她吧。 就在宋槿柠想要开口拒绝时,顾煦寒起身说道:“你可以选睡午觉或者看电影。” 宋槿柠抱怨,“我得看琴谱,都快比赛了,要是不练又不学,怎么得冠军。” “这冠军非得不可?” 宋槿柠目光坚定,“非得不可。” 以前是为了自己和师父。 现在,宋槿柠垂下眼帘,遮住黯然。 她需要这个冠军给她带来的地位与荣誉。 忽地,宋槿柠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抬头看向顾煦寒,眸色晦暗不明。 顾煦寒面露不解,“怎么?” 宋槿柠眸光微闪,摇了摇头,背对着顾煦寒侧卧,“我想睡会儿,你下午五点叫我。” “行。” · 傍晚。 宋槿柠站在洗浴间里照着镜子化妆,从镜子里瞥了眼,倚在门口看她的顾煦寒。 顾煦寒问,“你现在化妆给谁看?” 宋槿柠低头,目光在十几支口红流转,最终选了一支赤茶红棕色的唇釉。 她边拧唇釉盖子边回:“给我自己看。” 说完,便往嘴上涂。 顾煦寒拧眉,“你觉得这话有说服力?”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对着镜子轻轻一笑,美艳贵气感被放到最大,魅惑感十足。 她尾音带笑地嗯了一声。 话音一落,顾煦寒的神色阴沉得犹如跌进了万丈深渊,漆黑恐怖不见底。 宋槿柠转身,走到他身边,捧着他戴着面具的脸,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撒娇道:“我都听你的,已经好好休息了,现在就想活动活动,你就让我出去吧。” 顾煦寒把目光移向宋槿柠的脖颈,昨晚的吻痕已经变淡了许多,再加上她涂了遮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 宋槿柠察觉到他的目光,手肘回弯,指尖碰了下脖子,得意扬扬地笑道:“羡慕吧,我打小恢复能力就好,不然就你昨晚那程度,根本遮不住。” 话音未落,顾煦寒就抬手掐了一下宋槿柠的脖子。 “啊!”宋槿柠忙拿住他手往外拉。 “我还是咬得太轻。”顾煦寒另一只手绕到了宋槿柠后腰,猛地一推,让她贴着自己。 宋槿柠,“你说的是人话吗?!” 她恢复能力是快,但受伤时的疼痛值极高。 一切好的东西,都是有代价的。 顾煦寒嗯了一声,“除非你不是人。” 宋槿柠眼眸微闪,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归正题,“走了,我就回去看看姥姥而已,没想去哪。” 看着顾煦寒不信的神色,宋槿柠又道:“我化妆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一些。” 顾煦寒眼眸微眯,“精神好化这种浓妆,涂这么艳的唇色?” “嗯。”宋槿柠,“你说是谁害的?” 顾煦寒,“再待一晚。” “不行!”宋槿柠果断拒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宋槿柠低下头,不再看他。 两人僵持了几秒。 宋槿柠头顶传来顾煦寒语重心长的声音,“别去掺和他们的事。” 她倏地抬头,“所以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你不需要知道。” 宋槿柠脸色微沉,把双手伸向自己的后背,拉下了顾煦寒的手,转身往床上走,爬到床上平躺好,把双手放在腹部。 顾煦寒跟着来到床边,俯视她道:“生气了?” 宋槿柠哼了一声,闭上眼睛,懒洋洋道:“哪能啊,小顾总您日理万机,都屈尊降贵来到我们这种穷乡僻壤之地了,不就瞒了我一些事嘛,我怎么敢生气。” 顾煦寒确认,她真的生气了。 “知道太多没好处。”顾煦寒仍不松口。“嗯,我知道,反正我们只能选择身体坦诚相对,精神上不能有太多要求。” 顾煦寒,“……” 宋槿柠语出惊人,“以后我们就做炮友,只做事,不谈感情。” 顾煦寒抓住重点,轻笑,“看来你对我的技术很满意。” 宋槿柠睁眼怒视了他几秒,翻过身背对着他,“你就说要不要?” 顾煦寒把鞋一脱,上床挤着她。 宋槿柠只能往床中央挪。 结果上来的顾煦寒得寸进尺,节骨分明的手指顺着宋槿柠的后背缓缓往下滑动。 就在到达臀部时,宋槿柠反手抓住了顾煦寒的手,“我现在没兴致。” 他真是一点也不害臊,虽说这里没有什么人来,但总归还是不能能百分百保证。 说着,宋槿柠转身推了一把顾煦寒,坐起身,从他身上跨过,穿鞋。x33 顾煦寒转身,手撑着脑袋,看她的背,“我有。” “自己解决。”宋槿柠起身,拿过手机往外走。 “你去哪?”顾煦寒不紧不慢地坐起身。 宋槿柠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微微一笑,“你现在管不了我。” 说完就出了门。 不久之后,宋槿柠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入,“顾煦寒,你好样的!” 居然让保镖在外面守着。 还把路都堵死了。 顾煦寒,“小镇现在不安全,这是为了你好。” 宋槿柠一听,快步走到床边,把迅速脱了鞋,骑在顾煦寒身上,边脱他衣服边亲他,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顾煦寒心痛如绞,第一次轻推了下她,但宋槿柠仿佛不管不顾了似的,忙着撩拨他。 两人互相较劲了几分钟后。 宋槿柠离开了他的唇,垂眸捧着他的脸,。 她轻喘着气道:“你去买个锁链吧,把我拴在这里,只要你想要,我都可以给你,保证做好一只金丝雀的职责。” 顾煦寒喉咙艰难地滑动,“你别这样!” 宋槿柠苦笑,抬起眼眸看他,眼眶布满了红,“我这样不好吗?乖巧懂事!不作不闹!成为你们男人一件听话的附庸品不好吗?” 第174章 你不用成为谁的附庸品 顾煦寒眸中尽显心疼,“我没有这个意思,你不用成为谁的附庸品。” 宋槿柠,“可你这样有差别吗?” 顾煦寒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明天我就带你回去。” “我要回去拿东西。” “拿什么,我让他们帮你。” “钢琴,再不练真不行了。”宋槿柠扫视了下四周,“不过这里根本放不下。” 宋槿柠从顾煦寒身上下来,对着他侧躺着,声音委屈极了,“我就是想去看看姥姥和婶婶,昨天都好好的,怎么现在连家都回不了了。” 可顾煦寒严肃道:“我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 “那姥姥和婶婶他们的安全呢。”宋槿柠猛坐起,语气又急又气。 “放心,那边已经做好了安全措施,他们很安全。” “那镇上的其他人呢,你能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 顾煦寒神色凝重,“我只能尽力。” 宋槿柠偏过脸,似乎想说什么伤人的话,最后咽了回去。 她下床到厨房把妆卸了,洗漱完后,又回到床上躺着,“关灯,我要睡觉。” 顾煦寒深深地凝了她几秒,刚想帮她关灯。 就听见了一道手机铃声。 顾煦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眼的冷意暴露,他关了灯后,跟宋槿柠说:“我去接个电话,你先睡。” 宋槿柠嗯了一声。 待顾煦寒走后,宋槿柠拿出手机一看,洛乔恩已经发来了有关她父母的信息。 她看了几眼,心里的想法更为确定。 这时,紧闭的小窗外响起了一阵敲击声。 宋槿柠微眯着眼眸,警惕道:“谁。”这时,她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东西投了进来。 宋槿柠穿好拖鞋下床,悄声走到床边,捡起。 是一张纸条。 宋槿柠把纸条摊开,怕手电筒的光芒太亮,便借着开屏幕的灯光仔细看了看。 上面是那个组织的人约她今晚见面的地点。 宋槿柠无声冷笑。 果然,还是来了。 宋槿柠穿好鞋子,拿着手机出了门。 结果刚一出场便被迷晕了。 · 宋槿柠醒来,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似乎被绑在了一张椅子上,嘴也被封上了。 她动了动,眼前的黑布被快速摘下。 一入眼,便看见了在飞机上结识的两个女孩,和一个壮汉。 宋槿柠眸中没有惊讶的神色。 她早已怀疑。 特别是夏言霖跟她形容时。 她扫了眼四周,又是全封闭的密室,没有什么东西,但地面上有腾空的痕迹。 看来是专门为她而腾的地方。 夏雨蹲下身,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和她打招呼,“仙女姐姐,好巧呀,我们又见面了。” 宋槿柠低头看了眼嘴上的黑色胶带。 夏雨这才发觉,给她撕了。 宋槿柠抿了下唇,“你管这叫巧?” 夏雨刚想开口回话。 宋槿柠便听见那壮汉怒斥夏雨,“你t有病啊,叙你妈的旧。” 话音一落,那名壮汉便被夏冰打了一拳,踉跄退了几步。 夏冰,“说话注意分寸。” 壮汉刚想骂人,看见夏冰的阴冷眼神后,急忙住了嘴,只留下一句,“别忘了我们的目的,那边可拖不了太久。” 宋槿柠,“说吧,把我帮来这有什么目的。”x33 夏雨托腮笑道:“仙女姐姐果然爽快,那我们也不拐弯抹角了。” 话一落,宋槿柠便发觉夏雨看了眼夏冰。 夏冰点头示意,夏雨才道:“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组织。” 宋槿柠眼角一抽,“你们管这叫诚挚的邀请?” 夏雨一脸骄傲地说:“那是,你可享受着vv服务呢。” 宋槿柠尬笑,“你们的企业文化真特别。” 第一次把她往死里整,第二次直接迷晕绑架她。 夏雨满脸自豪,刚想开口称赞,便被之前的壮汉瞪了一眼,似乎有些怕夏冰,弱弱道:“快进入正题吧。” 夏雨无视他的话,继续道:“是吧,我们组织可好了,而且正在做一件很伟大的事。” 宋槿柠,“什么事?” 夏雨眨巴着眼睛,“扫清这个世界的一切肮脏之物。” 宋槿柠,“……” 怎么这么中二。 宋槿柠问,“你说了大半天,也没告诉我组织的名字,我怎么相信你。” “烈焰玫瑰啊,我们不是告诉你了吗?”夏雨疑惑,“就那个花呀。” 宋槿柠嗯了一声。 夏雨便兴致勃勃地开始忽悠模式,“我们的组织福利高,待遇好,只要你够强,人上人就是你。” 宋槿柠哼笑,“我不信,天下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夏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回归于纯真,“那当然没有,所以只需要一点小小的代价。” “什么?”宋槿柠刚刚问完,夏雨就被夏冰提拉着胳膊而起,把她拉到一旁,和宋槿柠开诚布公道:“我们需要你赢得下个月的肖赛冠军,为我们提供社会知名度,我劝你最好答应,否则你那对象和家人安全……你也看见了我们的时段。” 宋槿柠神情严肃起来,“你是不是搞错对了,拿顾煦寒威胁我?” 夏冰,“他身上的秘密多着呢,只要随便抖落一件,就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说着,夏冰就强硬地往宋槿柠嘴里塞了一粒白色药丸。 宋槿柠抵抗,却还是咽了下去,猛咳。 夏冰道:“这药十天发作一次,没有解药会痛得死去活来,你可以在这期间好好考虑。” 宋槿柠边咳边说,嗤笑,“呵,之前还不仅差点把我弄死,而后又装神弄鬼,现在直接强硬上架,邀请人的方式真是绝了。” 夏冰依旧语气淡淡,“谢谢夸奖。” 说完,夏冰便转身示意壮汉过来。 宋槿柠急忙道:“之前说好的见面礼就是这个?” 夏冰转身看她。 宋槿柠沉声道:“我要宋氏集团,只要你们不让宋书音和我竞选,我就答应你们。” 夏冰,“我们给你的入会礼物就是不参与干扰,能不能得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说完,不容置否地又把宋槿柠迷晕,给她送回了木屋。 走后不久,宋槿柠睁开了眼。 屋子里还是一片黑寂,顾煦寒应该被他们绊住了。 不过。 她看向窗外。 之前她出去的时候,便发现了近十个黑衣保镖,还不包括隐藏在暗处的。 宋槿柠眼眸微深。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她连忙躺下,装作睡着的样子。 第175章 宝贝,别咬 顾煦寒回到木屋,借着照进来的月光,瞧了眼躺在床上睡着的宋槿柠,微微松了口气。 他关上门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床边,眼眸幽深地盯着她,沉默不语。 良久,他沉声问,语气却带着一丝肯定,“他们是不是找了你。” 说完,顾煦寒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没睡着。” 她睡觉的模样,他再清楚不过。 宋槿柠动了一下,翻转身体对着他,“嗯,就问我想不想加入他们?” “没有别的?” 宋槿柠顿了下,而后摇了摇头。 顾煦寒坐在床边,撩着她的发丝,神情沉重,“不要理会,我明天换一批人,后天安排你回去。” 宋槿柠抓住重点,“你不回去?” “嗯,我在这边处理些事,忙完就回去。” “那我和你一起回。” 宋槿柠话音未落,就被顾煦寒强硬否认。 “不行!” “……” 两人静默了几秒。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姥姥和婶婶我会照顾好的。”顾煦寒语气软了几分。 宋槿柠,“我没开玩笑。” 她可不相信他们只是需要她给他们打响知名度这么简单。 宋槿柠正色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们手里?” 顾煦寒闻言,嗤笑,“是他们的把柄在我手上。” 说完,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睡觉吧。” “你明天要不要早起?”宋槿柠突兀地转移话题。 听见顾煦寒嗯了一声后,宋槿柠又问,“你手干净吗?” 边说边拿下放在她头顶的手,盯着看。 “算吧。” 物理上至少是算的。 话语一落,宋槿柠微抬起他的修长的食指含住了嘴里,掀起眼眸看他,诱惑之意明显。 顾煦寒心脏被猛然一击,快速脱下鞋上床,低哑着嗓音道:“跟谁学的?” 宋槿柠没有说话,只是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尖笑。 顾煦寒把食指从宋槿柠嘴里拿出,欺身而下,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身体,吻住了宋槿柠的唇。 经过昨晚的抵死缠绵,两人都极为清楚对方的敏感点,不断地在对方身上撩拨点火。 南煜的天气温和,一年四季的温差不大。 十月份的夜晚不似北桉那么刺骨的寒,只是微凉。 这里没来得及安装空调,不到一会儿,两人就大汗淋漓。 顾煦寒像野兽似的不断冲击,可宋槿柠就是死咬着唇不发出声音。 顾煦寒动作缓慢下来,忍着难耐吻了吻她的唇,暗哑着嗓音道:“宝贝,别咬。” “你……浑蛋!”宋槿柠红着脸,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抖着声线道。 “你说,我就动。” 顾煦寒很喜欢她在这时候的所有表情,溢满情欲的眼眸不管是哭还是笑,都能给他带来了极致的快感。 不是身体,而是心理上的。 宋槿柠深吸了一口气,嘴硬得很,微喘着气道:“你……有种……就别动。” “啊!” 顾煦寒猛的一用力,惹得宋槿柠惊呼出声。 他还极为恶劣道:“我有没有种,你没感受过?” 宋槿柠潮红的脸颊颜色加深。 她已经不想说话了。 这家伙现在一到床上就像解放了天性似的。 骚话一箩筐都装不下。 顾煦寒已经习以为常,与她十指相扣的手又紧了几分,重新开始迅猛攻势。 · 浴室里。 宋槿柠坐在浴缸里,身后靠着顾煦寒赤裸的胸膛。 谁说做那事最好套话。 宋槿柠胸腔直泛火气。 本想套话的她,非但没有套到话,还把自己累得够呛。x33 顾煦寒拿着浴球,心情极好地抬起她的手臂揉搓。 就差哼歌了。 宋槿柠决定再争取一把,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声,“哑巴哥哥。” 顾煦寒一顿,继而嗯了一声。 宋槿柠没想到顾煦寒会承认,把头往后仰,欣喜地望着他,“怎么现在承认了?” 顾煦寒搂着她腰的手微动了动,沾满泡沫的水面泛起了涟漪。 顾煦寒没有回宋槿柠的话,反而大手不断地在她滑嫩的皮肤上游走,眼里腾升欲望,“是不是得给点福利,嗯?” “等……唔!”宋槿柠的下颚被顾煦寒拿着浴球的手扣住,唇被微低下头的顾煦寒吻住。 · 第二天。 宋槿柠又睡到了中午。 不过这次,顾煦寒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过火。 宋槿柠恢复能力快,能下地行走,就是走路的姿势怪怪的。 顾煦寒拿着午餐进来,就看见宋槿柠扶着腰,外八着腿,缓缓从洗漱间挪出来,没忍住笑了一声。 宋槿柠听见,抬眸怒视他。 顾煦寒为自己狡辩,“是你先开始的?” 这句话顿时堵得宋槿柠无话可说。 毕竟确实是她开始的。 她把目光移向餐盒,“今天吃什么?” 顾煦寒长腿迈步,走到她那边的床头柜旁,打开给她看。 雪梨马蹄炖瘦肉汤,生蚝和煮鸡蛋。 宋槿柠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问道:“明天回去,我今天必须得回去收拾行李,你不会又反对吧?” “不会。” 宋槿柠点点头,没有继续再问。 顾煦寒欲言又止,便拿起一个鸡蛋剥。x33 宋槿柠瞥了他一眼,咽下,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顾煦寒轻笑出声,“你觉得我怕这个?” 宋槿柠摇了摇头,“但说出去对你没好处吧。” “嗯。”顾煦寒把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宋槿柠指了指喉咙,“我吃不下。” 顾煦寒眉睫微抬,痞笑道:“你昨晚就吃得下。” 宋槿柠嘴角微抽,拿过鸡蛋塞他嘴里,“轻点骚。” · 下午。 宋槿柠和顾煦寒走进别墅小院。 所幸今天的天气凉,宋槿柠把自己裹得严实才没这么突兀。 但刚进别墅里,就看见秀珍婶婶和姥姥齐刷刷地看过来。 秀珍婶婶跟姥姥调侃,“林阿婆,看来您能有曾外孙女带喽。” 姥姥笑眯眯地,却道了句,“哪有这么快。” 宋槿柠耳尖泛红,暗瞪了顾煦寒一眼,走到沙发旁挨着姥姥坐下。顾煦寒刚想跟着进,就被一通电话喊走。 秀珍婶婶见只剩下她们三人,毫不隐晦地问,“小阿柠,他现在行了吧?” 第176章 宝贝,叫老公 宋槿柠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姥姥。 谁知姥姥也是一脸八卦样,“你说说?” 宋槿柠把头靠在姥姥肩上,闭眼认命似的点头,“行行行,非常行。” 可不嘛,她的老腰都要断的程度。 姥姥和秀珍婶婶会心一笑。x33 秀珍婶婶,“我就说那小子人高马大的,怎么可能不行,你们努努力,争取生个漂亮的小公主和帅气的小王子。” 宋槿柠停了片刻,认真道:“姥姥,婶婶,我们现在还不打算要孩子。” 姥姥闻言,拉着她的手问,“是不是还想弹你的钢琴啊?” 宋槿柠,“有这个原因。” 秀珍婶婶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你生孩子也不耽误这事,生下来要嫌麻烦,我可以帮你带。” 宋槿柠叹了口气,“好。” 她还是没想好怎么跟她们说不生。 在姥姥的思想里,还是觉得有个孩子总比没有好。 而秀珍婶婶因为陆阿叔受过伤,不能生育,一直为没有孩子而感到遗憾。 其他人不知道,还一直拿这事嘲讽秀珍婶婶。 她真不知道怎么开口。 在宋槿柠纠结万分时,秀珍婶婶问,“那你们得抓点紧,别说现在年轻不急,到后面要是有什么变故,指不定……” 秀珍婶婶说到一半,又道,“害,不说这个了,反正你记着就行。” 姥姥拍了拍秀珍婶婶的手,表示安慰。 秀珍婶婶笑了笑,看向宋槿柠,“你明天回去也好,这里不太平,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还没抓到,你到北桉我们也能安心些。” 姥姥听着,眼眶红红的,但仍笑着说:“乖乖,要好好照顾自己,凡事把自己放在首位,别总熬夜忙,身体要紧。” 宋槿柠被姥姥说得眼眶湿润。 她就来这几天,还没有怎么和姥姥叙叙旧。 她把头靠在姥姥身上,撒娇,“姥姥,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不好。”姥姥快速拒绝。 宋槿柠疑惑抬头。 姥姥,“乖乖,你都结婚了,分房睡不好。” 宋槿柠微蹙眉头,无奈笑道:“姥姥,我刚回来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姥姥抖了抖肩膀,“那都是过去的喽。”宋槿柠,“……您变得也太快了吧。”x33 秀珍婶婶在一旁偷笑,“你对象现在可帮了镇上大忙嘞,不然老孙家的丫头,前晚差点就没命了。” 宋槿柠眸色加深地笑了笑,“是吗?” · “听说你帮了镇上大忙?” 宋槿柠趴在床上假装看琴谱,偷瞄着正从门口进来的顾煦寒道。 顾煦寒脱外套的手一顿,“秀珍婶婶说的?” 宋槿柠点了点头,“所以你留在这是为了……捉凶手?” 宋槿柠把最后三个字咬重字音,掀起眼帘看他,笑道:“我以前怎么见你这么正义热心?” 顾煦寒脱下外套挂好,边解着袖口边走到她身边。 他挽起袖子,露出紧实的一小节手臂,蹲下身亲了她一口,“老婆教得好。” 宋槿柠伸出手,戳了戳他的带着面具的脸,笑骂道:“我可没教你这些。” “言传身教。”顾煦寒抓住她的手亲了亲。 宋槿柠另一只手托腮,笑道:“得了吧,我可没这么伟大。” 话落,宋槿柠放空自己,带着娓娓道来的感觉,“我的处事理念是谁对我好,我就对谁我好,可偏心得很。” “偏向我吗?” 宋槿柠欢快地翘起那双粉嫩的双脚,歪头一笑,“你可是我对象,不偏向你偏向谁。” 顾煦寒捏着她的下颚啄了一口,“就对象?” “不然呢?” 结果话语一落,宋槿柠就被顾煦寒拉着手翻了一个面,被拦腰一把抱起。 “你干嘛?”宋槿柠抱住他的脖子。 顾煦寒往浴室走,“洗澡。” “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顾煦寒声音沙哑。 宋槿柠明白了他的意思,摇晃着双腿反抗,“不要,我明天得一大早赶飞机。” “嗯,所以我们珍惜时间。” “……” · 浴室里。 宋槿柠双手撑着墙壁,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身后的顾煦寒已经掌握了她的敏感点。 宋槿柠最终抑制不住发出呻吟。 这一声正好取悦了顾煦寒。 “叫老公。”顾煦寒的声音沾染着情欲的沙哑。 意乱情迷的宋槿柠,终于在晃动的水雾以及这句话中,找回了一丝清醒。 她算是知道顾煦寒想干什么了。 顾煦寒又磁着嗓音引诱,“宝贝,叫老公。” 宋槿柠这几天的下唇都快咬破了。 她沾染着情动的甜腻,断断续续道:“我……腿……软。” 顾煦寒闻言,给她调转了一个方向,惹得宋槿柠惊呼出声。 他勾着笑意,抱着她走到洗漱台前,扯过一条浴巾垫着,把宋槿柠放在上面,继续凶猛的动作。 并重复着刚刚的话语。 宋槿柠算是明白了。 只要她不喊,恐怕这一夜,顾煦寒都不会让她消停。 她抱着他的后背,羞耻地低声喊了一声,“老公。” 谁知一喊完,顾煦寒更激动了,把脸埋进她的肩窝,更为卖力地干活。 就是在惹得宋槿柠连连发出呻吟时,顾煦寒十分欠揍地让她小声点,说姥姥在隔壁的隔壁房间。 失策了。 宋槿柠不知经历了多久。 只记得在意识弥留之际,一直暗骂着顾煦寒不做人。 · 宋槿柠经历了三夜的荒淫度日,一大早还得浑身难受地爬起床洗漱,心里对顾煦寒的怨恨值飙升。 顾煦寒跟着她起身,给她检查了一遍行李后,走向浴室,满脸心疼地望着正在洗脸的宋槿柠,想从她身后抱她,却被她拍开了手。 宋槿柠照着镜子,擦着脸瞪他,“现在心疼有什么用,昨晚就不心疼了,衣冠禽兽!”x33 顾煦寒认错态度极快,还为自己辩解,“老婆,我错了,这不是想有几天见不到你,一时没控制住。”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昨晚说了别在她脖子上留痕迹,他反而跟她作对似的,咬得比以往都重。 宋槿柠照着镜子看了眼自己的脖子,感觉遮不住了,开始盘算着要一件高领衣服。 顾煦寒趁宋槿柠分神之际,一把搂住她的腰,把脸枕在她的肩上,低低道:“老婆,你还没走我就想你了。” “那你和我走。” “……不太行。” 宋槿柠哼了一声,“渣男。” 说完就推开顾煦寒,收拾好自己准备出门。 结果刚和姥姥告别,拖着行李箱推开小院大门,就发现有个身影也拿着行李箱,似乎在等候着她。 第177章 你是亲爸吗? “王……夏言霖,你怎么在这里?”宋槿柠瞥了眼他的行李箱,“你也今天回去?” 夏言霖转过身来,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看向宋槿柠身后的男人。 宋槿柠顺着他的视线,转身望去,顾煦寒竟在她未发觉时,站在了她身后。x33 宋槿柠皱眉,“你吓谁呢?!” 看见顾煦寒沉着的脸,宋槿柠眨了下眼睛,目光在夏言霖和顾煦寒之间流转,最终盯在顾煦寒身上,“你叫的?” 顾煦寒跟宋槿柠说,漠然的目光直直盯着夏言霖,警告道:“在飞机上,就算害怕,也只准你抓他的衣服。” 宋槿柠瞄了眼杵在原地,极为尴尬的夏言霖,一脸无奈地跟顾煦寒道:“我都说了我没这么怕。” “那让他陪你解闷吧。” 说完这话,又不甘心地和宋槿柠耳语,“只准聊天,别被我发现你们干别的。” 宋槿柠皱眉,“我们能干什么?” 说有占有欲吧,又派别的男人跟她回家,说没有吧,又警告她这警告她那的。 “我自己能回去,别把人家的计划打乱了。” 她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而且也不喜欢麻烦别人。 可这句话在顾煦寒的眼里就变了味。 “你还挺为他着想。”顾煦寒话语里的醋味十足。 宋槿柠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不远处的夏言霖道:“麻烦你转一下身。” 夏言霖听到宋槿柠的话后,愣愣地转过身。 宋槿柠看见夏言霖转身后,扯着顾煦寒的风衣领子,踮脚亲了他一口,“你忙完快点回,我在御锦等你。” 顾煦寒见着宋槿柠这一举动,瞬间被顺了毛,嘴角的弧度根本压不住。 “好。”他喉结动了动,眉眼尽是笑意。 顾煦寒拉着她的行李,出了巷口,把他们送上车,看着他们远去。 陆阿叔这才从隐蔽处走了出来,恋恋不舍地望着已经消失了的车方向。 顾煦寒单手插进裤子口袋,看向陆阿叔,神情淡淡,“开始行动吧。” “好。”陆阿叔担心地提了一句,“小阿柠真的会没事吗?” 顾煦寒眼眸暗了暗,“至少现在不会。” 陆阿叔点了点头,看向他时,眼里闪过心疼,拍了拍他的肩膀,“难为你了,这本就不是你该承受的。” 顾煦寒,“那也不是她该承受的。” “是啊。”陆阿叔长叹,目光变得悠长,“都怪我们当时太疏忽大意,不然小阿柠的爸妈也不会飞机失事,小阿柠也不用背井离乡到那人生地不熟的北桉。”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顾煦寒沉下眸子,“先把眼下这两个案件解决。” 陆阿叔,“那我们就按原计划来。” “嗯。” · 现在是早上六点多。 天还蒙蒙亮,雾气弥漫,鸡犬相闻,木槿微盛,小河静流,安逸祥和的早晨小镇画面跃然纸上。 宋槿柠的车刚离开了小镇大门,隔着车窗,她望向了那个小木屋。 想到木屋里面的脸红场景,宋槿柠耳尖不受控地泛起了红。 却又在不经意间,回忆起前晚被绑的事,心情瞬间变得沉闷。 “你要不要吃?” 夏言霖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宋槿柠转头看去,发现他手里正拿着一袋面包和牛奶。 她摇了摇头,“我还不饿。” 她实在没什么胃口。 夏言霖爽朗一笑,“不饿也多少吃点,不然容易胃不好。” 说完又补充了句,“这是二爷让我准备的。” 宋槿柠这才接过,“谢谢啦。” “不客气。”夏言霖嘿嘿一笑。 宋槿柠撕开包装袋笑问,“你什么时候和二爷说话了。” “就这两天上午的时候碰到过几次。” 宋槿柠点了下头,咬了一口面包,若有所思。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上了飞机。 在飞机飞行的过程中,又遇到了一次气流颠簸。 但宋槿柠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显露出害怕的神色,只是暗暗握紧了拳头。 夏言霖满眼担心地偷瞄着她,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宣之于口。 他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最后却只问了句,“你还好吗?” 宋槿柠佯作淡定地开口答:“还好。” 夏言霖想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就没话找话道:“我们下飞机也快中午了,你是回家吃吗?” 宋槿柠嗯了一声。 之后夏言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宋槿柠始终敷衍地答。 夏言霖苦笑了一下。 她除了在顾二爷面前会放低姿态,笑容真挚,面对别人时,即使看着笑容满面,也始终带着一种客套的疏离感。 要不是她有事需要他帮忙,恐怕都不会主动找他。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难过的。 他的地位,才能,样貌,没有一样比得过顾二爷。 他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她。 就像他没日没夜地练他最讨厌的钢琴,也因资质平平,只学到皮毛罢了。 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颠簸过去,宋槿柠紧绷的神经得到了微微放松。 这几天夜夜笙歌,根本没有休息好,困意陡然袭来。 宋槿柠呢喃了一声,“到了叫我”便靠着座椅沉沉地睡了过去。 夏言霖看着宋槿柠明艳的容颜出神。 “咳,咳咳!” 夏言霖被咳嗽声弄得回神。 他把目光投向那个挨着他们的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结果一望过去,便见墨镜男把墨镜微微拉下,挂在鼻梁上,做了个我正盯着你的手势。 夏言霖连忙摆手否认。 墨镜男傲娇的抬起下巴,把头靠在椅子上,偏头斜看着他们,把墨镜拉上。 夏言霖只能尴尬地转头看向窗的方向。 · 下飞机后,宋槿柠跟夏言霖告完别,就跟着来接机的李叔回到了御锦庄园。 她刚走到别墅门口,就看见一团极快的橘黄身影跑到了她的脚下。 宋槿柠蹲下身,摸了摸团团的脑袋,而后把它抱在怀里,“团团想我了吗?” “喵呜喵呜~”团团热情地叫着,似乎在回答她,“是呀是呀,可想你了。” 宋槿柠身心都被它萌化了。 倏忽,一阵铃声响起。 宋槿柠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笑意满满。 “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煦寒低沉好听的声音,“到家了?” “刚到。”宋槿柠打开免提摸着团团的毛调侃道,“又想我了?” 宋槿柠明明一下车就跟他打了一路电话,结果刚挂得十五分钟不到,又打来了。 顾煦寒慵懒地嗯了一声,刚想开口撩骚,就被一阵喵叫打断。 宋槿柠看向怀来沉甸甸的橘猫团团,语调染着笑道:“看来团团也想爸爸了。” “它爸爸得出差,你这个当妈的可得照顾好自己,饿着它没事,别饿着你就行。” 话一落,宋槿柠不知怎么,竟从团团圆溜溜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无语的神色。 她笑骂道:“你是亲爸吗?怎么说话的?” 顾煦寒,“我不是亲爸,你就是亲妈?” 宋槿柠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了电话那头,传出似要刺透耳膜的声音。 第178章 你们领养孩子了? “你们领养孩子了?” 宋槿柠听着那道熟悉的洪亮声,略显无奈地扶额笑道:“婶婶,是只小猫了。” “真的啊?”秀珍婶婶有些不敢相信地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宋槿柠了解婶婶的不信。 小镇上的猫猫狗狗大都连名字都没有,别说把它们当孩子一样叫了。 “真的。”宋槿柠把语音转化成了视频,然后高举着屏幕照着自己和小猫,笑容明媚,“婶婶现在相信了吗?” 结果一转过来,便对着的是顾煦寒的脸,“诶,婶婶呢?” “她走了。”顾煦寒嘴角微弯。 宋槿柠整理好,抱着小猫站起身来,“你真是够了。” 顾煦寒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秀珍婶婶根本不会听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想看看我老婆不行?”顾煦寒语气理所当然。 宋槿柠无语,发现他在她的卧室,“你不是要出去抓凶手吗?怎么这么闲?” “得晚上。” “嗯,那公司肯定也有事吧,你去忙吧。”宋槿柠把团团放下,往里走。 “你对我厌倦了?”顾煦寒怨气满满。 宋槿柠进入客厅,看见远处的刘妈正打扫卫生,看见她后一脸欣喜,又怕打扰她打电话,无声地喊了一声。 宋槿柠笑着点头示意,走到沙发旁,肩上的包放下,躺卧着,手机正对着自己的脸。 “没有,这几天净玩,都没怎么好好练琴,比赛时间快到了,不抓紧时间怎么行。” 顾煦寒听着话,“你又想闭关?” 宋槿柠看着对面的顾煦寒脸色黑得要滴墨似的,忍不住失笑,“没有,我尽量腾出半个小时和你聊天。” “你说的,不能反悔。”顾煦寒脸色回缓了几分。 “嗯。”宋槿柠抿了一下唇,怕自己笑出声。 她发现顾煦寒越发的黏人了。 之后顾煦寒又缠着她和她聊了十分钟。 挂断电话后,宋槿柠眼里溢满了笑意地躺在沙发上出神。 “喵呜~”团团不知什么时候,竟跑了进来,沙发底下爬起来去够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起身把它抱在怀里,摸着它的小脑袋道:“想不想听我弹琴?” “呜呜。”团团不断地用脑袋蹭宋槿柠的手。 “那我……” “哎呦,这小家伙怎么进来了。”刘妈打扫卫生太认真,也没注意到,看见后,慌乱之间,无意打断了宋槿柠的话。 “没事,我带它去琴房玩。” 刘妈欲言又止,最后只点了下头,好心劝道:“二少夫人,团团很顽皮的,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它去你们卧室啊,不然床单被褥什么的都得遭殃。” 宋槿柠看了看怀里乖巧的小猫,毫不在意道:“没事,它挺乖的。” · “团团,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快给我下来!”宋槿柠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叉着腰,怒气冲冲地望着在衣柜上方的团团。 他们的卧室简直不能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她摆在化妆桌上的化妆品全部被推翻,被子和沙发都被挠得稀巴烂,连窗帘都没有放过,要不是衣柜关着,那里面的衣服恐怕都无法幸免。 “喵呜~”团团趴在衣柜顶部,眯了下眼,低低地叫着,好像一个做错了事被家长痛骂的顽皮孩子。 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槿柠真是气不打一处出。 在琴房时,这家伙还乖乖地趴在她脚旁闭眼休憩,连叫声都没有,简直乖巧得不行。 后来她弹得入了迷,根本没发现它什么时候走的,而之前她把行李拿回卧室时,忘了关门。 谁知道就过了几个小时,这小家伙就把卧室弄成这样。 现在,她终于知道顾煦寒为什么要在别墅外给团团另外修建小屋。 要是放它在家里,恐怕凡事能挠的地方,都得一日一新。 宋槿柠又扫了眼卧室,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进和顾煦寒的聊天界面,拍了个视频给顾煦寒。 她先发制人,配文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团团的捣蛋能力这么惊人!!!】 顾煦寒又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他现在好像在木屋工作。 宋槿柠只看见他修长且节骨分明的手不断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里很快传来顾煦寒的声音,“把它丢出去吧,我叫李叔给你换新的,你今晚到我之前睡的客房睡。” “行。”宋槿柠见顾煦寒忙,也不想打扰他了。 结果刚想挂电话,就看见团团跳了下来,又跑到一旁又开始撕咬着被褥,弄满天的白絮尽飞。x33 宋槿柠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撸起袖子快步往床边走。 刚伸出手去想要去抓团团,结果团团胖嘟嘟的身体灵活得很,一溜烟就往房间四处跑。 宋槿柠急追,偏偏这团团麻溜的很。 要是平时,宋槿柠倒是能追上,但最近这几天把她累得够呛,回来又马不停蹄地练琴,这么循环几次,就累得气喘吁吁。 就在这时,团团跑了出去。 宋槿柠跑出房间和正在客厅的刘妈说。 刘妈这才急忙躲在楼梯口,抓住了刚下到一楼的团团。 宋槿柠让刘妈把团团带到它自己的窝。 而后回到了卧室房间。 她正准备往沙发上坐,结果发现手机没关,还刚好横着放着,屏幕对着床。 等于说她满屋跑的窘态都被顾煦寒尽收眼底。 “你不是忙吗?怎么没挂电话?!”宋槿柠拿起手机,眉心紧皱。 顾煦寒忍着笑意,“要是挂了,怎么还能有幸欣赏到夫人这一面,嗯?”x33 宋槿柠都想翻白眼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顾煦寒。 因为刚跑得有点热,她扯了扯衣服,正准备找空调遥控器。 顾煦寒注意到她脖颈处吻痕还在,胸腔里的甜蜜又多了几分。 看来这几天的辛苦耕耘还是有点成效的。 宋槿柠找到遥控器按了一下,发现已经快到吃晚饭时间了,便跟顾煦寒告别。 “挂了啊,得吃晚饭了。” “晚饭有我好吃,嗯?”顾煦寒一本正经的撩骚。 宋槿柠无语,“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不正常?” “嗯,现在骚话满天飞,我都不想和你聊了。” 顾煦寒一脸严肃,“……你不喜欢?” 宋槿柠噗嗤一笑,“你干嘛呢,我不喜欢你还能给我换个性格啊?” 顾煦寒面容正经,“也不是不行。” 他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这样弄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你。”宋槿柠略显无奈地笑,“就算你变了性格,但又不是你真实的性格,假的始终是假的,终有一天会被揭穿,那有什么意思。” 顾煦寒的眸子陡然幽深起来。 宋槿柠也不知道哪里踩着他的雷点了,只是又道:“至于我喜欢什么样的,你不知道?” 听到这话,顾煦寒恢复成之前的散漫,痞笑道:“那就是说你就喜欢这样的,但不好意思承认?” 第179章 男人的劣根性 宋槿柠真是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应下,“是是是,我不好意思行了吧,就是你这话没人的时候对我说,还可以算是调情,到公共场合,那就是性骚扰了,可悠着点儿吧。” 顾煦寒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你以为谁都有这待遇?” 宋槿柠失笑,“那我应该感恩戴德?” “那倒不用,养好身体,等我回去就行。” 宋槿柠,“……再见!”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再聊下去,他指不定又能说出什么让她大开眼界的话。 就在她起身准备下楼去吃晚饭,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宋槿柠以为顾煦寒又打了过来,快速拿起手机一看,结果发现是傅温直。 她脸一沉。 不知道他现在打电话给她干嘛。 直接挂断了。 结果刚走没几步,傅温直又打了一个给她。 宋槿柠直接把手机关机。 眼不见心为静。 等她吃完饭,又练了会儿琴后,正准备去洗澡,发现手机还关着机,怕顾煦寒找不到她,便又重新打开。 结果看见傅温直给她发的信息,上面是有关宋氏集团股份分配以及部分核心成员做的肮脏交易。 宋槿柠早就调查清楚了,正打算删时,却又不小心扫到了顾煦寒三个字。 她微蹙眉头,往下滑了滑。 大致意思是说他知道顾煦寒的秘密,想知道就明日出来见他。 还附了地址。 宋槿柠冷笑一声,正准备把聊天记录删了,这时弹出一条消息。 说顾煦寒会死。x33 宋槿柠的目光陡然变得阴冷。 她回拨了过去。 傅温直很快接通,语气欣喜。 “柠柠,你肯接我电话了?” 宋槿柠漠然道:“说清楚,不然别来烦我。” 傅温直,“现在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要不我们明天见面聊。” “你觉得我们见面合适吗?” 傅温直顿了片刻,“就当是老朋友叙叙旧也不行吗?” “不行,你不知道礼义廉耻,我总不能也不知道。” 宋槿柠语气坚决,“要么在电话里说清楚,要么就别发那种消息。” 过了几秒,傅温直的语气也变得强硬起来,“地址已经发你了,你不来就等着他身败名裂,尸骨无存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静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过了一会儿,她缓过神来,查了聊天记录,发现自从之前她挂断那通电话后,顾煦寒真的就没给她打过电话。 有点反常。 宋槿柠拨了个视频给他,竟迟迟未接。 她连忙打了一个电话给姥姥。 姥姥倒是很快接了。 她正在绣被子。 “怎么了乖乖?”姥姥放下针线,和蔼地问。 宋槿柠尽量不让自己的语气听着很慌,“姥姥,阿寒去哪里了,他还没回家吗?” 姥姥回想了一下,“哦,他好像和你陆阿叔出去了,说不回来吃晚饭,你陆阿叔今天忙得很咧,晚饭都是你秀珍婶婶做的。” 宋槿柠眸中闪过一丝不安。 姥姥似有察觉,安慰道:“没事的乖乖,你陆阿叔带着他呢,不会有危险的。” 宋槿柠也不想让姥姥担心,应声附和,和姥姥闲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她发了一条信息给傅温直,答应明天去见他。 见到信息的傅温直欣喜若狂,往酒店的床上一躺。 “温直哥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从淋浴间里传出,“槿柠姐姐是不是答应了呀?” “嗯。”傅温直从床上猛地坐起,欣喜的眸子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顾煦寒还没有回来,现在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不一会儿。 宋书音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不断滴水,那张清纯的脸蛋充满了单纯的神色。 傅温直眼眸暗了暗。 作为一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他承认,宋书音的床技很好。 但是能换一张脸就好了。 傅温直故作正经地嗯了一声,温润笑道:“书音妹妹,你就在这睡吧,我打地铺就行。” 说完,傅温直起身而走,抱着一床被子铺在床下。 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 宋书音坐在床上看他,刻意捏着嗓子软着声音道:“温直哥哥,你也别怪傅阿姨,她只是太想要个孙子了。” 傅温直的手顿了一下,“她是我妈,我怎么会怪她。” 说着,他冲宋 x33书音温和一笑,“就是难为你了。” “不为难的。”宋书音夹着声音道。 “温直哥哥,我来帮你铺吧。”她故意弯腰假装想要帮傅温直。 傅温直恰好看见了里面的大片雪白。 他咽了咽口水,依旧拒绝,“不用,你吹干头发睡觉吧。” 宋书音双手收了回来,说了一声好后,便去淋浴间拿了吹风机,插在床头的插座,故作风情的吹。 傅温直瞥了一眼,便偏过了头。 明天要去见柠柠,不能让她看出有欢好过的痕迹。 可是过了片刻,傅温直突然觉得脑袋昏沉起来。 这种感觉,他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 他扶额摇了摇头,视线逐渐迷糊,过了一会儿后又变得清晰,只不过眼前的人突然转化成了一张明艳大气的绝美容颜。 “柠柠。”傅温直喃喃。 那人笑了,笑得灿烂,她还甜甜地喊了一声温直哥。 即使傅温直心里清楚得很,眼前人并非心上人。 但男人的劣根性就是这样,他需要发泄,而这个人正给他找了个极为合适的理由。 就在傅温直犹豫之际,她走了过来,带着沐浴清香的娇软身体紧贴着他,手指缓缓从他的胸膛滑下,惹得他舒服闷哼,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暴力地扯去她的浴巾,一改表面上的儒雅形象,把她压倒在床上,疯狂掠夺。 · 宋槿柠躺在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把手机屏幕打开又关上。 顾煦寒还是没有回她消息,手机也还是打不通。 这让她很沮丧,即使他们现在这样,可如果顾煦寒不和她联系,她根本无法联系他。 她和他的生活圈几乎没有交集。 她把手机重新放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 这里还残留着顾煦寒的气息。 他到底怎么样了? 会不会又受伤了? 会不会…… 宋槿柠摇了摇头,甩掉脑海里的想法。 就算是蝴蝶效应,也不应该提到这么前面。 可是即使她这样安慰自己,也还是抑制不住慌乱跳动的心。 骤然间,她灵光一现,急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第180章 他们得有多疯狂 是问陆染玥知不知道季助理的手机号码。 发完后,宋槿柠有些懊悔,现在三更半夜的,这样打扰别人也不好,刚想撤回消息,便看见陆染玥回了信。 陆染玥把季助理的手机号码给了她。 宋槿柠出于礼貌,简单地和她闲聊了一会儿。 陆染玥并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季助理的手机号,不过她可能已经猜测到了什么,字里行间都透着顾煦寒不会轻易出事的话语。x33 宋槿柠看着这些信息,心里才踏实了许多。 最后,陆染玥还告诉她,要是现在想找季助理,他应该还没睡。 宋槿柠无意间打趣问了句,【你怎么知道季助理还没睡觉?】 陆染玥回答得极为坦荡,【因为我经常在这个点找他。】 宋槿柠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不过也没问,谁还没有点秘密。 之后,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有点小心思,没再多聊,互道了晚安后便没了消息。 宋槿柠打了个电话给季助理,问了下顾煦寒最近一次联系他是什么时候。 季助理依旧严谨,“今晚六点四十三分。” 宋槿柠沉默了,她没记错的话,她挂断顾煦寒的电话是在这个时间段前,那么就是说顾煦寒最后联系的人是季助理。 两人长久的沉默后,宋槿柠开口问道:“那方便告诉我,他跟你说了什么吗?” 季助理,“明天派人带你去医院。” “我没病。”宋槿柠担心问道,“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我现在联系不到他。” 季助理依次言简意赅地回答,“第一点,这是二爷说的,第二点,二爷手机需要屏蔽信号。” 说着,他又问道:“二少夫人明天什么时候有空?” 听到这话,宋槿柠心底放松了下来,而后想到医院,微微皱眉。 难道顾煦寒发现她被人喂药了? 结果宋槿柠还没想出答案时,就听见季助理一本正经地回着令她尴尬至极的话。 他说:“二爷说他这几天伤了你,为了避免落下病根,还是检查一番为好。” “……” 宋槿柠都在心底默默地骂了顾煦寒几百遍。 这种话怎么也跟别人说?! “二少夫人,你还没回答我时间。”宋槿柠脸颊发烫,她故作镇定道:“后天吧,明天我有事。” “行。” 两人又沉默了两三秒,季助理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二少夫人,还有什么要问吗?” 宋槿柠知道顾煦寒没事后,也不好再打扰季助理,便客套感谢了一下,挂断了电话。 她退出通话页面,又查看起之前傅温直发的地址信息。 目光瞬然变得寒冷。 上面写着烈焰酒吧。 · 第二天傍晚。 宋槿柠站在烈焰酒吧门口,望着上面的几个大字,目光逐渐幽深。 她走了进去,顺着熟悉的路线,来到了以前经常来的地方。 她推开门,看见了里面的傅温直正在调酒。 而傅温直也注意到了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柠柠,你来了。” 宋槿柠冷淡的嗯了一声,走了进去,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坐下。 傅温直连忙把酒调好,挪着身体过去,递给她,“你尝尝,之前你总说别人调不出这个味道。” 宋槿柠推了推杯子,语气直白又清冷,“我怕下毒。” “我怎么会下毒呢。”傅温直的脸色一僵。 “那可说不准。”宋槿柠又往外挪了挪,“说吧,他到底怎么了?” 傅温直开始东扯西扯,就是没说到点上。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宋槿柠拿起包准备走。 “柠柠。”傅温直想要拉住她,却被她躲过。x33 宋槿柠不想再这么藕断丝连。 她目光冷然地转身看傅温直,“傅温直,我已经结婚了!你之前不是总问我爱不爱他吗?现在我告诉你,我很爱他!” 宋槿柠最后的三个字语气极为郑重。 “不,不可能!”傅温直听了后,抬起眼皮看她,眼尾满是阴鸷的猩红。 “有什么不可能,我爱不爱一个人轮不到你来承认,我劝你到此为止,别把我们这么多年的亲情都消磨殆尽!” 话一落,傅温直用极其暴力的手段把她拉到沙发上按着。 宋槿柠一脚把他踹开。 傅温直的手臂带动了桌上的酒杯,悉数摔落,一时间噼里啪啦的声音袭来。 宋槿柠看了眼那些零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语气冷漠,“现在我们的关系就如同这杯子一样了,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会怎样,你是知道的。” 傅温直跌坐在地,手心因扎到了碎片而不断流血。 他也不顾,只是双目无神地喃喃,“柠柠,为什么为什么?” “我这么多年都没走进你心里,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傅温直抬起眼眸,语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怨恨的咆哮。 “有些事情,不是时间能用来衡量的。” “不可能!”傅温直极快地站了起来。 他上前一步,“这是你拒绝我的手段对不对?” 宋槿柠感觉傅温直的精神不太对劲,只留下一句爱信不信,便快步往门口走。 谁知还没走到一半,傅温直一把从她身后抱住她。 宋槿柠心里不由得泛起了恶心。 她拉住他的手臂,想要给他一个过肩摔,但此刻的傅温直突然变得力气极大,超出了他平时的范围。 宋槿柠往后一看,发现他整个人的脸色都极其不对。 他嗑药了。 宋槿柠心中一紧,拼命地拉开傅温直,而傅温直一脸痴迷地嗅着她的秀发,偏执地喃喃,“柠柠,你是我的,我的。” “你疯了!”宋槿柠没想到昔日风度翩翩的哥哥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傅温直听到这话,把她的秀发粗暴地拂开,想要去吻她的后颈时,结果看见了还未消除的吻痕。x33 傅温直顿时一愣。 宋槿柠恢复能力极快,那些磕磕碰碰留下的疤,不会残留在她的身上超过一天。 可想而知他们得有多疯狂,才能在她身上留这么久。 “你和他睡了?”傅温直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 宋槿柠趁他慌神之际,一把推开了他。 她后退了几步,离傅温直远了几分,强调道:“我们是夫妻!” 傅温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出轨了一样。 看着现在的傅温直已经临近癫狂的边缘,是套不出什么话了,宋槿柠不敢多待,怕他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就在她转身欲走之际。 傅温直突然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 宋槿柠却被激得身子一抖。 傅温直迈着带有沉闷的步伐,向她缓缓走近,“柠柠,我不会让你再回到他身边,你只属于我!” 第181章 分道扬镳? “傅温直,我最后再劝你一遍,不然后果你无法承担!”宋槿柠目光犀利地盯着傅温直。 傅温直已经走到她面前,抬手想要去摸宋槿柠的脸,目光阴森道:“柠柠,这个酒吧名字熟悉吧,你觉得顾煦寒那些在暗处的保镖能保护得了你?”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扭过脸,厉声道:“你根本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没有得到不甘心罢了。” 傅温直一听这话,慌忙抓住她的手臂,“柠柠,我真的喜欢你,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的。” 宋槿柠突然冷冷地直视他,“我给过你机会,你自己放弃的。” 傅温直眸中黯然下来,“我那次真不是故意的。” “所以昨晚也是被迫和女人睡的?”宋槿柠往他的脖子处瞟了眼,忍着恶寒挣脱出。 “你,你怎么知道?” “你脖子的那个印记,一看就新鲜。” 傅温直下意识地捂住脖子,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柠柠,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和你在这探讨两性问题,你的生活作风怎样,都与我无关。” 傅温直的脸色变得又青又红,药效逐渐散去,他意识清醒了些许,为自己辩解道:“柠柠,我是被迫的,她是扮成你……” “够了!”宋槿柠厉声打断,“我现在真的很想吐,你连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觉得能管住你自己的心,真是可笑至极!” 傅温直想要开口说话,宋槿柠却抢先继续道:“你应该也算了解我,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男人更是,洁身自好都做不到,就别再说喜欢我这句话!” “顾二爷呢!同是男人,我不信他没碰过其他女人!” “你自己做不到,就别把他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你在自欺欺人!” 宋槿柠彻底怒了,把包猛地一丢,扯着衣袖怒骂道:“我自欺欺人怎么了,难道要和你这种白天说喜欢我,但晚上就能和别的女人心安理得上床的男人在一起吗?!他之前有又怎么了,最起码的我能保证,他在和我领证后,没有给我乱搞男女关系!” 宋槿柠边说边逼近傅温直,那气势,把理亏的傅温直吓得连连后退。x33 宋槿柠见他这副怂样,嗤笑了一声,“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和你做了十几年的朋友,表面上看起来温润体贴,实际上又渣又怂!” “我真的是……” 宋槿柠打断他,“别说你是被你妈逼的,我告诉过你很多次,只要你强硬一点,你妈不会把你怎么样,你听了吗?你没有,你就是骨子里的软弱怕事,自己不争取,还怪命运不公!” 傅温直被骂得紧绷起身体,脸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可以看得出,他在极度忍让。 接二连三的直白谩骂,直戳戳地把他那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污秽软肉,血淋淋地展示出来。 宋槿柠觉得该说的都说了,该骂的也骂完了,但十几年的情谊,哪有这么快就烟消云散,她最后还是告诫了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别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说完,宋槿柠就往外走。 结果刚走到一半,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并重新关上了门,堵在门口。 傅温直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缓又冷,“柠柠,就算你再骂,今天,你也别想走出这个门。” 宋槿柠耻笑,“烈焰,昨晚阿寒炸的地下工厂,够烈够焰吗?” 傅温直昨晚都在寻欢作乐,又不是烈焰组织成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夏冰打开门走了进来,脸上挂了彩,语气也比之前冷,“你可别忘了你吃的药。” 宋槿柠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死不了就行。” 傅温直疑惑,“什么药?” 夏冰冷然,示意了一下旁边的随从,把傅温直带走。 傅温直见状,想要阻拦,但最终还是力量悬殊,被捂住嘴拖了出去。 不一会儿,包厢里就只剩下宋槿柠和夏冰。 “你真不怕死?” “怕!”宋槿柠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猛然一笑,“但这样就被你们拿捏了,岂不是很可悲。” 夏冰沉默了片刻,威胁道:“你不怕,但别忘了你的家人和朋友,他们怕不怕?” 宋槿柠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而后目光冷冽地盯着她,犹如一个个利刃一般,一字一顿,“那你们可得把他们哄好了,要是他们少了一根毫毛,我将无所畏惧。” 说完,宋槿柠捡起包背好,走到夏冰的身边,偏头看她,“不是还有七天吗?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 宋槿柠走到包厢酒吧门口,“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夏冰动了一下,转身走到她身边,握住门把手,冷淡地解释道:“这个男人并不是我们安排的,我们是真心想邀请你来合作。” 宋槿柠听着那些震耳欲聋的音乐,悠悠问她道:“夏冰,你还没我大吧,几岁杀人的?” 夏冰正准备开门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话。 “这个组织就这么好?” 经过这几次的接触,宋槿柠并不觉得夏冰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反而更像一个被逼无奈的人。 夏冰嗯了一声。 “那如果我加入你们,我和顾煦寒又如何?” “分道扬镳。”夏冰面无表情,“他现在已经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宋槿柠讽笑,“我看你们不是想要借我便宜行事,而是想要搞垮我吧,违法犯罪,众叛亲离,呵。” “……” 宋槿柠冷着眼眸走了出去。 结果刚迈步,就听见夏冰冷嗖嗖地道了句,“我劝你早点接受,不然无论用哪种手段,我们都会达到目的。” 宋槿柠顿了下脚步,没有回话,而是继续走。 这一次,夏冰没有再说什么。 宋槿柠出了酒吧门,瞥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走近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的鹿鸣回头看她,眼神有些怪异,“大嫂,你怎么没发信号,问题解决了?” “嗯。”宋槿柠抬眸看了他一眼,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182章 断干净了? 轿车开始行驶。 那边很快接通,顾煦寒略显嘶哑的声音传来,“断干净了?”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次我和顾煦寒在一起的缘故,反正前世的傅温直就算再疯,也不会嗑药,对她也没这么粗暴过。 “我该说的都说了,这得看他。”宋槿柠也不隐晦,又强调之前说过的话,“但是你再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我可不敢保证能守一辈子活寡。” 宋槿柠这话一出,驾驶座的男人和鹿鸣不由得挑了一下眉,似乎被宋槿柠这么毫不遮拦的话惊了一下。 宋槿柠没有看他们,而是继续听电话里的男人回了声:“嗯,我尽量。” 宋槿柠也嗯了一声,极为冷静地说了一句,“以后记得回消息后看一下,不然再像昨天那样没发出去,我联系不到你,保证继续还那样做。” 宋槿柠也不想拿命威胁他,但之前说了那么多遍都不听,她只有这样,顾煦寒才会有所警戒。 前面的鹿鸣嘴角一抽。 这话怎么这么像那种被女人甩了之后,死缠烂打的偏执狂。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这么不要命的。 为了逼他们出来,故意坐在窗前,准备跳楼。 “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顾煦寒的声音顿时重了起来。 宋槿柠,“彼此彼此。” 顾煦寒,“我说真的。”x33 宋槿柠嘴角微扬,“我也说真的,放心,你惜命,我也会惜命的。” 顾煦寒听到这话,电话里的尾音都染上了笑意,“就这么喜欢我?” 宋槿柠掀起眼眸看了眼,正在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鹿鸣。 鹿鸣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连忙把视线移到前方。 在这期间,顾煦寒见宋槿柠不回话,又问了句,“怎么不说话?害羞了?” 宋槿柠,“……反正你能早点回来就早点回来吧。” 经过上一次和这一次,宋槿柠必须想办法一直待在他身边才行。 倏地,宋槿柠听见顾煦寒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你那边怎么了?” 顾煦寒,“需要换药。” 宋槿柠,“行,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她拍了拍驾驶座的位置,“一直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语气略显兴奋,“大嫂,我叫路辞。” 宋槿柠瞟了眼正假装看路况的鹿鸣,发出疑问,“你和鹿鸣是?” 路辞憨笑着解释,“我的路是马路的路,他的鹿是小鹿的鹿,我们不是亲兄弟,不过甚是亲兄弟哈哈哈。” 鹿鸣瞪了他一眼,“你t能不能好好介绍,老子是大鹿的鹿,你t才小鹿!” 路辞和宋槿柠,“……” 宋槿柠有礼貌地笑了笑,转移话题,“你们老大平时就叫你们盯梢吗?” 路辞,“没有,还有别的事,但不能说。” “行。”宋槿柠本以为路辞憨憨的,好拿捏一点,没想到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过也对,顾煦寒身边恐怕也不会养闲人。x33 鹿鸣这时插了一嘴,“我说大嫂,你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行吗,这样会吓死个人的。” 宋槿柠原本正玩着手机,突然看见了什么信息,目光变得冷冽。 她缓了一会儿,转而冲鹿鸣莞尔一笑,“怕了?” 鹿鸣看向她,“能不怕嘛,想找我们帮忙可以找季助理啊,干嘛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如果我找季助理,应该怎么说,说让那几个整天盯着我的人出来帮我?” “……” 鹿鸣挠了挠头,“也不用这么直白。” 宋槿柠从包里拿出口红和镜子补了一下妆,又道:“那怎么说才能找到你们两个?” 鹿鸣哑口无言。 路辞假装在认真开车,减少存在感。 宋槿柠拿出手机,点了点,把二维码面对他,笑眯眯的,“加个微信,以后我就尽量不会做那种事。” 鹿鸣顿时松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扫了一下,“大嫂,你想要我们的联系方式早说嘛。” 宋槿柠没有回他,只是笑着看向路辞,“你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吧?” 路辞余光瞟了她一眼,被盯着有些无措,愣愣笑道:“是啊,除了睡觉或者有任务,基本上都在一起。” 宋槿柠点点头,收回手机,故作无意间跟鹿鸣道:“我看你挺会跟踪的,为什么在咖啡厅那次这么明显?不是说别让二爷知道吗?为什么后来还告诉了二爷?” 鹿鸣,“……” 宋槿柠笑容加深,“故意的?” 旁边的路辞一脸懵,“什么跟踪?什么咖啡馆?” 脸色更沉的鹿鸣,“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槿柠噗嗤一笑,“别紧张,我又没说把你怎么样。” 宋槿柠靠回座椅,眼里含着狡黠,“只要你回答我,你们老大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只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就行。”宋槿柠托腮,善解人意地笑。 鹿鸣脸色难看,他和路辞对视了一眼,两人刚想开口说话,便被宋槿柠打断。 “你们最好别骗我,否则……”宋槿柠摇了摇手里的手机,耍赖道,“我就告诉你们老大,你们欺负我。” 鹿鸣眼里闪过厌恶,“你别太过分。” 路辞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他之前以为宋槿柠最起码是识大体的人,没想到也这么……不讲道理。 宋槿柠一副傲慢样,“那又怎样,我最起码是你大嫂,你老大都得听我的。” 这话一出,鹿鸣和路辞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可宋槿柠变本加厉,“我不管,你不告诉我,我就跳车!” 鹿鸣口直心快,“你这女人真他妈有病啊!老大真是瞎了眼!” 宋槿柠满脸怒意,“停车,我要下车!” 路辞也忍不住说了一声,语气无奈,“大嫂,这真不能说。” 宋槿柠语气坚决,“既然这样,那你停车,我要下车!” 最后路辞无奈,只好找了个地方停车。 宋槿柠立马下车走到副驾驶的窗口,“你们也下,自己走回去。” 鹿鸣就是个暴脾气,直接开车门下车,骂骂咧咧道:“老子我还不伺候了。” 他下得很急,宋槿柠没有躲开,两人相撞了下。 鹿鸣气哄哄地说完,又去拉路辞下车,“兄弟,别管这个有病的女人!” 两人都下车后,宋槿柠立刻上了车,极快地启动引擎开走,不带一丝犹豫,只留下车子尾气。 第183章 连给女人玩弄的资格都不配 鹿鸣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掏出手机让人开车来接。 过了一会儿,路辞似乎有些觉得不对劲,碰了碰鹿鸣,“你觉不觉得大嫂像刻意支走我们。” 鹿鸣顿然一惊,神情飘忽地否认道:“不可能,就是日常发疯吧。” “万一……”路辞犹豫。 鹿鸣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嘴里叼着一支,又递给路辞,“别多想,或许她本人就这样,反正我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勾人,我是真不知道老大喜欢她什么。” 这么久了,竟然还没和那男人断干净,一想到自家老大为了她连命都不顾,就恨得牙痒痒。 他真的打心眼里觉得她配不上自家老大。 “也别这么说。”路辞皱眉,拿过他的烟道,“我倒觉得她有时和老大挺像的。” 鹿鸣有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该看看眼科了。” 路辞也不恼,憨厚地笑,嘴上却不饶人,“是你该看看吧,也不知道被第几个女人甩了?” 被戳中痛点的鹿鸣,硬撑道:“靠,那是她们没眼光,老子帅的一批,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路辞拿过他的打火机点燃,只笑不语。 鹿鸣见他如此,一把抢过火机背对着他点燃,“……”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两个高大的男人,在夜幕下,孤独地站在街道抽烟,明明有人作陪,却显得格外别捏,灯光把两人背对着光的身影拉得老长,他们只能借着吞云吐雾,缓解几分寂寥。 过了片刻,鹿鸣去掏另一边的衣服口袋时,突然掏出了一支口红,他一脸懵地碰了下路辞。 两人脸色越来越沉。 · 另一边,宋槿柠把车开进停车场,不一会儿,一辆车下来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往她车的方向走来。 宋槿柠紧盯着其中一个。 那是她之前在南煜见到的那个壮汉,此时已然鼻青脸肿。 他走到她车窗前敲了敲,语气恶狠狠的,和一个地痞流氓没差,“你他妈想要你朋友没事就给老子滚下来!” 宋槿柠冷瞄了他一眼,打开车门下车。 “姜露在哪?” “没带人吧?”他眼神凶恶地扫视后面。 宋槿柠耻笑,“你没长眼看吗?” “这小妞性子挺火辣。”壮汉身后的一个秃头男人,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宋槿柠,还舔了舔嘴唇,“身材更是。” 宋槿柠原本正偷瞄着被他们弄坏的监控的位置,听见这话后,把目光投向秃头男人,“我最后再问一遍,姜露在哪?” 她的目光冷厉,语气缓而透着煞气。 秃头男人上前一步,奸笑,“你看起来,比你那朋友的滋味……” 话还未说完,就被宋槿柠快速上前猛踹了一脚。 他捂着胸口踉跄几步,反应过来后,怒火中烧,“臭婊子,你他妈找死!” “那就看看谁先死!”宋槿柠语气极冷。 宋槿柠目光泛起了杀意,往秃顶男人身上直直射去,惹得秃头男人被吓得直缩脖子。 鼻青脸肿的壮汉把他挡在身后,直视着宋槿柠道:“你别怪我这么做,你男人把我们在南煜的地下工厂全炸毁了,我这样已经很有诚意,现在只要你肯待在他身边做卧底,我就不会让你朋友有事?” “呵,你们组织可真是好笑,一个让我和他分道扬镳,一个让我潜伏做卧底,我到底该听谁的?”宋槿柠双手抱胸,半眯着桃花眼打量他。 那边的男人听见,都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其中一个更是趾高气扬道:“听我们的,那一群没有眼力见的娘们,也只配给男人玩弄。” 宋槿柠越听,目光越为幽冷,“那你们又算什么,一群自以为是的狗屁男人,连给女人玩弄的资格都不配?” 鼻青脸肿的壮汉沉着脸想要开口,却被一道铃声打破。 宋槿柠看见他接通后,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直接破口大骂,“我他妈现在放了她行了吧。” 说时牵动了脸上的伤,面部扭曲得像只癞蛤蟆。 她心中不免冷笑。 他们组织的军心,涣散得很。 “再给你三天时间。”壮汉冷着眼眸看她,“在倒数第二排奥迪a6车里。” 说完就是示意旁边的小弟离开。 “等等。”宋槿柠叫住他们。 壮汉不解回头。 “我必须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否则,合作想都别想!” 说完,宋槿柠就数着车辆,快步走到那辆车前,打开没锁的车门,发现姜露躺在后座,衣服没有凌乱的痕迹,面容平静,看起来是被无意迷晕的。 确认姜露安全后,宋槿柠把姜露发圈解开,重新关上车门,看向不远处的行人,妩媚一笑。 下一秒,她明显看见那边的几个壮汉神情一滞。 她缓缓走去,余光瞥了眼柱子旁躲着的两人,笑意加深,边走边用发圈扎了一个高马尾。 其中的那个秃头的壮汉直愣愣地看着她,“我草,真他妈带劲。” 只有那个鼻青脸肿的壮汉隐隐觉得不对,皱眉看她,“现在可以走了吧?” 宋槿柠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她伸出食指摇了摇,加深的笑容逐渐消失,紧接着来了一个回旋踢,精准地踢向了秃顶男的命根子。 “啊!”秃头男惨叫一声,疼得夹紧腿,往后摔去。 “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看看能不能承受住它带来的后果!”宋槿柠桃花眼里散出阵阵寒光,“你们想绑就绑,想放就放,觉得我好欺负是吗?”x33 壮汉瞟了眼瘫倒在地,疼得死去活来的秃头男,咬牙直视宋槿柠,“你可别忘了你在南煜吃的……” 还没说完,壮汉的脸就被宋槿柠横踢了一脚,本来原本就肿的脸,此时肿得更高了,嘴角的血迹又隐隐渗出。 “草,果洛仔走图!(给老子揍她)”壮汉怒气冲天,原本就有点口齿不清,现在更听不清,也不知是被踢的,还是气的。 不过他们的小弟看起来听懂了,快步上前往宋槿柠身上伸手做出要打人的架势,不过从他们色眯眯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想趁机揩油。 就在一个最先把手伸到她面前时,宋槿柠反手拉住他的手腕,用力往最致命的地方踢,惹得那人连连凄惨的嚎叫,瘫倒在地。 其他人看见,不敢再大意,齐齐向宋槿柠挥动拳头。 躲在暗处的两人见到这一情况,一时间赶忙上前去帮宋槿柠。 宋槿柠见鹿鸣他们来了,想着比赛前还是得保护好手,干脆退到一旁观战。 鹿鸣和路辞两人打架贼溜,一看就身经百战,不一会儿就把那几人纷纷制服。 第184章 心病 过了片刻,几个黑衣保镖上来把那瘫倒在地的几人带走。 鹿鸣和路辞走到宋槿柠身边,道了下歉,就是鹿鸣尤为别扭。 “没事,这次我不会告诉你们老大的,放心。”宋槿柠大方地摆了摆手,走到姜露晕倒的那辆车旁。 鹿鸣和路辞紧跟其后。 路辞看见车里那个面容清秀的女人,问道:“大嫂,要帮她带到医院吗?” 盯梢的时候他见过,底细还是他查的。 挺可怜的一个女人。 宋槿柠点点头,“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路辞便准备把姜露抱出来。 宋槿柠去让鹿鸣去开车,自己则在一个被车挡住的角落,准备打电话给宋锦砚。 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绑到姜露的,宋锦砚还住在姜露家,她有些担心。 可正当她准备拨号时,身后传来一阵嘭的声音。 宋槿柠立马转头一看,发现宋锦砚穿着一身黑色卫衣。 他带着卫衣帽子,恶狠狠地盯着路辞,眉宇间满是阴郁与杀意。 要不是那张脸,宋槿柠都不敢置信,这是她那个阳光活泼的堂弟。 他把路辞揍了一拳。 路辞早已认出了是宋槿柠的堂弟,又因为怀里抱着姜露,硬生生地挨了这拳。 他踉跄了下,但依旧稳稳抱着。 就在宋锦砚想要挥下第二拳时,宋槿柠连忙大声呵止,“锦砚住手!” 宋锦砚听到她的声音,眼眸有了些许波动。 宋槿柠走了出来。 宋锦砚凝视了她几秒,便低垂下了头。 宋槿柠看着心疼极了。 其实她今天有想过找他,但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 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果然有些事,不是靠躲避就能躲掉的。 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宋槿柠大步往他们的方向走,边走边解释,“他不是坏人,是我让路辞抱姜露去医院。” 宋锦砚知道自己打错了人,头低得更下了,双手紧紧地抓着卫衣衣角,沉默不语。 鹿鸣本来正回到车里想要开车,结果看见自己好兄弟被打,正解开安全带准备时,听见了宋槿柠的话后,又默默地扣上开到他们面前。 宋槿柠扫了眼车,又瞧了一眼依旧稳稳抱着姜露的路辞,刚想要替锦砚道歉时。 “抱歉!”宋锦砚沙哑着声音开口,“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而走,却看着像落荒而逃。 “站住!”宋槿柠皱眉,注视着他这副模样,痛心又无力,“你去哪?” 边说边示意路辞把 姜露抱上车。 “我……”宋锦砚张了张口,最后嘲讽又苦涩地笑了笑,“哪都行。” 反正他的家已经支离破碎了。 去哪都行。 宋槿柠,“和我守一下姜露吧。” 宋锦砚张口想要拒绝,宋槿柠猜出了他的心思,“你在人家家里住了这么久,这也是应该的。” 宋锦砚顿了下,缓缓点了点头。 一路上,宋槿柠有话没话地找宋锦砚闲聊,但宋锦砚变得沉默寡言极了,能不张口说话就坚决不张口。 他不看宋槿柠,眼眸一直低垂着,胡渣现已冒了出来,看起来状态很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有心理问题的阴郁少年。 宋槿柠暗暗叹了口气。 心病,往往是最难根治的。 姜露被送到医院后,便被送到就诊室治疗,鹿鸣和路辞缴完费,也给送槿柠发了消息,便在车里等。 宋槿柠和宋锦砚坐在医院的座椅上。 她就这么一直默默地注视着耷拉着脑袋的宋锦砚。 许是宋锦砚被盯得发毛了,他主动和宋槿柠说话,“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 “……” 宋槿柠叹了口气继续道:“这几天回过家吗?” 宋锦砚的喉结动了动,嗓音更嘶哑了,“回过一次。” “联系过你妈和你姐吗?” 宋锦砚嘴唇翕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宋槿柠知道他难受。 这种仿佛被猝不及防地撕开表皮,把颗粒藏于血肉缝好,结巴掉落,皮肤回归于平滑,但那种颗粒仍能生生的折磨着你。 除非你勇气重新剖开肌肤,将那颗粒取出,不然只能至死方休。 宋槿柠不知道他有没有,但现在,他需要有。x33 “你应该见见你妈。” 宋锦砚缓缓抬起眼眸,里面布满了红色血丝,“那我该说什么?” 宋槿柠也再不逃避,直视着他,“说什么都好,她现在需要你。” “……” 宋槿柠又道:“你嘴上说不恨我,但心里总归有点吧。” 宋锦砚移开目光盯着地板,看不清什么神色。 宋槿柠突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立场劝慰他,这样说还假惺惺的。 以后的路总归是自己走的。 宋槿柠岔开话题,“你们学校昨天开学了吧。” 宋锦砚嗯了一声。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 两人沉默良久之后。 宋槿柠斟酌着话语问,“还去不去盛国。” 宋锦砚摇了摇头。 宋槿柠眉头微皱,“那你打算干嘛?” 宋锦砚又摇了摇头。 宋槿柠一看,气得猛然站起,“那你打算在你姜露姐家住多久?” 宋锦砚不说话也不摇头。 宋槿柠怒气值直线上升,她极力克制住自己,“我给你重新买个公寓,你姜露姐一个女孩子,也没比你大几岁,住几天还行,要是长久下去,总归对她影响不好。” “……我自己找。” 宋槿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病房门就打开了,医生走出来后,说了下注意事项便走了。 宋槿柠走进去一看,姜露已经醒了。 她连忙握住姜露的手,给她道歉。 “这怎么怪你,是我太不小心了。”姜露摇了摇头,温声细语地解释。 原来是姜露出去买菜的时候,一个男人让她帮送卫生巾给厕所里的女友,她就没防备,结果一进去就被没意识了。 宋槿柠叹了口气,这种事情真是防不胜防,她被骗的次数这么多,也才勉强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人心这种东西,最难揣摩。 她只能告诫姜露,以后出门狠心一点,别多管闲事就好。 姜露点了点头,刚想问宋锦砚,便看见宋锦砚走了进来。 姜露有些欣喜,“你终于肯出房门了?” 宋锦砚偏过脸,冷淡地嗯了一声。 宋槿柠叹了口气,跟姜露道谢,“这几天麻烦你了。” 姜露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这哪有什么麻烦的,锦砚也算是我弟弟了。” 宋槿柠想起她们平时的聊天,“你是不是考教资了?” 姜露就读师范专业,是想成为一名老师的。 姜露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也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 笔试她倒不担心,就是面试,她怕一紧张什么都不会了。 “肯定可以。”宋槿柠眸光微闪,看向宋锦砚,“你姜露姐要备考,既然你现在哪都不想去,就在那帮她打扫卫生吧,让她能安心备考。” 宋锦砚还没开口,就被姜露打断,“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宋槿柠掐了掐她的手,给了姜露一个眼神。 姜露看了看宋锦砚,明白了什么,但皱着眉摇了摇头。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后看向宋锦砚,语气强硬,“说话!” 宋锦砚刚想拒绝,看见宋槿柠要吃人的眼神后,“……嗯。” 之后,宋槿柠和姜露两人先闲聊着。 宋锦砚就一直站在那杵着,冷漠的神情,逐渐泛起了一丝不解。 第185章 出去睡大街吗? 过了一会儿,宋锦砚的那份疑惑黯淡,被低落取代。 他缓缓开口,“我走了。” 宋槿柠转头叫住他,“你有钱吗?” 宋锦砚摇头。 “那你打算出去睡大街?” “……” 姜露见状赶忙拿过自己外套,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向他,“你没吃饭吧?冰箱里还有面条,你可以煮来吃。” 宋槿柠拿着手机打字,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他不饿。” 宋锦砚微微抬头瞄宋槿柠一眼,又垂下眼帘,“嗯。” 姜露面露担心,“这么久不吃东西,怎么可能不饿。” 宋槿柠,“他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做,一心求死,饿什么饿。” 宋锦砚,“……” 宋槿柠越说越刻薄,“又不是死了父母,经历这点就受不住,干脆早死早超生。” 宋锦砚闻言瞪大了双眼。 他紧握双拳,脖子上的青筋倏地爆出,就这么看了宋槿柠两三秒,便跑了出去。 姜露见此,连忙握住宋槿柠的手,“柠宝,他……” 宋槿柠放下手机,凝视着门口一会儿,转头对着姜露,“没事,我已经让鹿鸣他们跟着,锦砚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了解他,现在不激他一下,他永远都走不出来。” 姜露还是担心,但又无可奈何。x33 她叹了口气,“也好,这几天他一直把自己闷在屋里,问什么都是点头和摇头,饭菜基本不动,这样下去,我真怕他出什么问题。” 宋槿柠拿起一个苹果削,垂眸压住眼底的暗流涌动,“会好起来的。” 姜露点点头。 “就是他现在只去你那,我担心对你影响不好。”宋槿柠把苹果肉切成一小块,用刀插着递给她。 姜露道了声谢,微微笑着拿过,“想要说坏话的人,不管怎样都会说,我其实也还好,那么大的房子,说实话,我住着有些害怕。” “就两室一厅的公寓而已,空着也是空着,你可别又推脱啊,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又能打扫卫生又能收房租的。” 姜露吃了一口苹果片,淡淡笑道:“我那房租,恐怕也只能买房子里的一张床。” 宋槿柠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诶诶,干嘛呢,嫌我给你增加心理负担了?” 姜露满脸笑意地摆摆手,“有一个富婆闺蜜,求之不得。” 宋槿柠轻哼了一声,笑颜绽开,“医生说,你输完这瓶就可以出院了,我今晚陪你睡吧,刚好想和你聊聊天。” 姜露眨了眨眼,“你先生……” “反正他现在在南煜,还说有事要处理,得过几天才回。”宋槿柠耸耸肩,玩笑道,“刚好趁现在浪浪。” 结果刚一说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拿起一看,是顾煦寒的视频电话,神情忽地变为复杂。 姜露也看到了,偷笑了一下。 宋槿柠有些无奈,把剩下的苹果递给姜露,“我去接个电话。” “去吧去吧。”姜露一脸姨母笑。 宋槿柠极快出去,来到楼梯口接通,“怎么了?” 屏幕上出现顾煦寒略微阴沉的脸,“怎么这么久才接?” 宋槿柠目光闪躲,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刚刚有点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 宋槿柠哼了一声,理不直气也壮,“你知道又怎样,你又不回来。” 顾煦寒脸黑得更严重了,“刚保证惜命,你就这么惜的?” “这不一样,他们动姜露了,而且我这样刚好能帮你抓了几个人嘛。” “……我不需要。” 宋槿柠,“好了,我会注意的,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这次抓的肯定全是替罪羔羊,罪魁祸首现在全回来了,我都不知道你还要在那边忙什么?安抚那些被骗的人吗?” “嗯。” 宋槿柠嘴角一抽,“你还真敢应。” “你敢说我为什么不敢应。” 宋槿柠不想和他贫,看着他的所在地,“你在警局?” 顾煦寒嗯了声,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陆阿叔不在,他出警去了。” 宋槿柠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也没问,“那你忙吧,记得好好休息,反正我问你你也不说。” “这是机密。” 宋槿柠微微皱眉,“你现在说话快跟陆阿叔一样了。”x33 顾煦寒挑眉,“学习能力强不好?” “那也不用什么都学。” 顾煦寒意味深长地看她,刚想要说什么。 宋槿柠立马打断,“好了,我尽量保证这几天老实点。” 这家伙指不定憋着什么骚话。 “明天记得去医院检查。”顾煦寒不知道是不是在警局有所顾忌,也没继续说下去。 “不去,我身体好的很。” “腰不酸了?” 宋槿柠瞪他,“你觉得呢!” “那就去。” 宋槿柠懒得和他争,敷衍道:“我明天有事,后天吧。” 顾煦寒微眯起眼眸,“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宋槿柠岔开话题,“你有空去看看我们那边蜡染的纺织品吧,挑几幅好看的给我,我给人当礼物。” 之前本来想带顾煦寒去的,谁知道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闹得人心惶惶,大门都不敢出。 现在,虽然真凶没抓到,但最起码给大众喂了一颗定心丸。 要是有时间,她还真想去看看,那些被炸的工厂到底是干什么的,问顾煦寒什么也不说,事情还是她今早在姥姥和婶婶那知道的。 顾煦寒嗯了一声,侧脸看向门口方向。 那边似乎有人进来了。 她听见了开门声。 过了片刻,顾煦寒回过脸,和宋槿柠说有事,又叮嘱她去医院,便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竟然产生了一种异地恋的感觉。 她摇了摇头,目光移向愈加昏暗的楼梯,眸色渐深。 趁顾煦寒还没回来,她得好好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刚想着,宋槿柠就接到了鹿鸣的电话,她立马接通,里面传来鹿鸣的慌张声,“大嫂,你弟弟他要跳河!”x33 宋槿柠眉心一跳,紧紧把手握成拳,说出的话却是极为平淡,“那就等跳了再告诉我。” “……” “还有事吗?” 鹿鸣,“……没。” “那挂了。”宋槿柠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坐在河边的鹿鸣,瞟了眼旁边低着头的宋锦砚。 “我真没想到大嫂会这么狠心,不过也是,她又不是和你同一个妈生的,经过你爸那事,她根本没义务管你,现在你都听到了,还选择跳吗?” 坐在宋锦砚旁边的路辞拍了拍他的背,“小兄弟,别这么死气沉沉的,人生嘛,就这样,痛过哭过之后,不都得往下过,你最起码舒服了十几年,像我们这种人,从出生起就没吃过甜头,你可比我们好多了。” 宋锦砚缓缓抬头,双目无神,声音沙哑且沧桑,“你们别再跟着我了,我爸入狱,我姐恨我,现在,柠姐也不要我了,我活着就是个累赘。” 鹿鸣不解,“不是,大嫂真不要你会派我们跟着?” 宋锦砚颓丧地捂住脸,“可我对不起她,我爸和我姐害了她,我现在都没脸叫她。” 路辞踢了下脚边的石子,站起身,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 他走到河边,把手放在栏杆上,看向下面平静的河水,“要是觉得扛不住就跳,试试呛水的滋味,说不定脑子就开窍了。” 鹿鸣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路辞,你他妈能不能好好说,哪有这样劝人的。” 宋锦砚似乎被激到了,快速站起跑到栏杆处,准备爬栏杆要跳。 而鹿鸣突然也不上前拦了,和路辞一人站在一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跨坐在栏杆上的宋锦砚。 宋锦砚,“……你们别盯着我行吗?” 第186章 怕冷 “那可不行,我们等会儿还得捞你。”鹿鸣抖了抖腿,现在的北桉气温转冷,特别是晚上,寒风凛冽,冻得人手脚冰凉,他把自己的外套裹了裹,“现在可真冷。” 宋锦砚只穿了件卫衣,刚刚就冷得直哆嗦,现在握着冰冷的栏杆,加上这几天没吃多少东西,免疫力低,不一会儿就直吸鼻子,看着下面的河水,神情有了一丝退缩。 路辞抓了下头,给宋锦砚下台阶,“要不选个暖和点的天气跳,你现在跳我们还得救你,我挺怕冷的。” 鹿鸣点点头,“我也挺怕冷的。”x33 宋锦砚迈出栏杆的腿往回缩了缩,开始犹豫。 鹿鸣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喷嚏。 宋锦砚缓缓爬了下来,他低着头,“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我们没法交差。”鹿鸣道。 宋锦砚沉默。 路辞把外套脱下给他披上,“我说,你要是觉得愧疚大嫂,就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将来有能力了,好好报答她,你现在要死要活的,我看你不是愧疚,是记恨她吧,诚心给她增添负担。” “我没有。”宋锦砚否认看他。 他知道是自己爸做错了事,要是柠姐现在不爆,早晚都会被爆出,到时恐怕是更大的罪责了。 他只是接受不了是柠姐做的,而且他是恨,恨自己太傻,竟然没有察觉到家里的千疮百孔。 可要是他早发现又能怎样,他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那种无力感瞬间从心口袭来。 他眼眸变得空洞,把身上的外套还给路辞,往充满霓虹灯光的城市走去,“你们别再跟着我。” 鹿鸣皱着眉看了看路辞。 路辞无奈地摊了摊手,小声道:“继续像之前那样偷偷跟着吧。” 于是,宋锦砚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在前面走着,寂静的环境下,时不时发出吸鼻子的声音。 路辞和鹿鸣就和他离着二十米的距离,跟着身后。 三人走了一段时间后,宋锦砚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愤然转身,像之前那次一样怒吼,“你们这叫偷偷跟着?!” 鹿鸣停下脚步,就在对面看他,摸着下巴,看了眼路灯下的人工湖,笑道:“要不再坐下聊聊?” “有病!”宋锦砚怒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快步走去。 这时,一辆小车向他们快速驶来,刺眼的灯光直射着他们,使得他们不禁闭了下眼。 宋锦砚睁开眼时,发现小车停在他们不远处,下一秒,便见宋槿柠快速下车,疾步向他们走来。 微卷的秀发在她身后飘动,一只手放在风衣口袋里,而那黑色的风衣也因她走得极快而灌了风,往后晃动,但她没有了以往笑盈盈的模样,目光冷得比此时的低温更甚。 宋锦砚目光呆滞地望着她,紧握的双拳透出他的不安与无措。 很快,宋槿柠走到他的面前,声线颇冷,“你想跳河?” 宋锦砚偏过脸,看向远处的湖面,月影在湖面一波一波地微微浮动,往横斜交叉的树影游去。 “说话!”宋槿柠大声呵斥,惹得鹿鸣和路辞都惊了一下。 “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义。”宋锦砚嘀咕了一句。 结果刚一说完,就被宋槿柠扯着卫衣帽子,暴力地往湖边拖。 宋锦砚察觉到宋槿柠要干什么,也不反抗,就这么任由她拽到湖边。 鹿鸣和路辞以为宋槿柠是吓唬宋锦砚的,便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结果下一秒,便看见宋槿柠把宋锦砚扯到湖边,没有丝毫犹豫地把宋锦砚膝盖一踢,让他跪倒在地之后,扯着头发就往湖里按。 两人这才着急地跑到湖边。 鹿鸣听着在湖里直泛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小心翼翼地喊道:“大、大嫂……” “闭嘴!”宋槿柠厉声怒斥。x33 吓得鹿鸣大气都不敢出声。 约莫十几秒后,宋槿柠把宋锦砚的头发一拽,把他拉出水面。 宋锦砚跪坐在地上猛咳。 就在三人以为宋槿柠就此停止的时候,宋槿柠又拉着宋锦砚往水里按,等过了十秒左右,把他拉出来给缓两三秒,又接着按,而随着按的次数越来越多,按在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 鹿鸣和路辞顿然觉得脖子一冷,仿佛被揪住脖子按在水里的是他们一样。 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秒,互相在对方的眼神里读懂了俩字。 真狠! 在第五六次的时候,宋锦砚就明显受不住了,在被抬出的时候,开始挣扎想说什么,但宋槿柠根本没给他机会说完,冷漠地重复一压一抬。 就这么循环了近十次后,宋锦砚被拉上来猛咳,缓好一点后,哑着声音道:“咳,柠,柠姐!咳咳咳!” 宋槿柠这次没有继续掐着他的脖子往水里按。 “还想死吗?”宋槿柠目光依旧冷然。 宋锦砚咳了几声,又稍微缓了缓,拼命摇头,“不,不想!” 湖里的水又冷又呛,他根本难以呼吸,那种窒息的感觉太恐怖了,现在他只想活着。 宋槿柠嘴角有了一点笑意。 人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最想活。 这种感觉她也算深刻了。 她抬起袖子想要给宋锦砚擦脸,结果被宋锦砚以为,她又要按他下水,慌张一躲。 宋槿柠也不恼,脱下衣服外套丢给他,“擦擦脸,我送你去医院,等国庆完就给我回学校。” 宋锦砚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扯着衣服边咳边擦。 宋槿柠看向身后的两人,那骇人的气场收敛了几分,和善地笑了笑,“今晚辛苦你们了。” 鹿鸣见过狠的,但对自己的亲人这么狠的,为数不多,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的心里直泛哆嗦,“不,不辛苦。” 路辞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挠了挠头老实地笑,“没事。” 最后,四人纷纷往车上走,路辞主动要开车,鹿鸣坐副驾驶,宋槿柠和宋锦砚在后座。 宋锦砚一上车就没怎么说过话,紧闭着双眼,脸颊红红的,宋槿柠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不过,这样总比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强。 宋槿柠叹了口气,把盖在他身上的风衣又扯了扯,盖好他。 鹿鸣透过后视镜看宋槿柠,摸着自己的衣服口袋,拿出来一看,发现还没把口红还给她。 要是以往,他根本不带丝毫犹豫,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她面无表情地把宋锦砚按水里的画面。 宋槿柠坐在驾驶座后面,刚好能看见鹿鸣拿着她的口红,微带惊慌。 “鹿鸣。”她极其平常地喊了一声。 “啊?”鹿鸣本来想得出神,听见她喊,被吓了一跳。 他扭过头看宋槿柠,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怎,怎么了?” 第187章 噩梦的开端 宋槿柠指了指口红,“那个口红。” 鹿鸣反应过来,忙把口红递向她。 宋槿柠接过,收好。 鹿鸣有些不解,但想问又不敢问。 宋槿柠察觉到了,莞尔笑道:“想问什么尽管问。” 鹿鸣顿了下,瞧了眼正在静静开车的路辞,转头看向宋槿柠,“你……这支口红……” 他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比较妥当。 这支口红上有着他们最新研制的微型定位器,能达到纽扣般大小,定位精准,内含雷达功能,有路线查找,还能和手机同步,续航能力长,可以让被定位者极难察觉。 可前不久才得到市场许可证,因为材料稀缺金贵,制作过于复杂,现在全球也仅有十枚。 有五枚捐给了国家,剩下的几枚进行出售,购买者非富即贵。 没想到老大竟然把一枚给了她。 而且老大还让他们跟着。 又不是价值连城的国宝,用得着这么保护吗? “你是说这口红上的定位器?”宋槿柠接过,滑了下口红底端,露出的一个似纽扣的大小正方形。 鹿鸣点点头。 “你老大给的。”宋槿柠思索了一下,笑吟吟道,“大概是在他上次出院后吧。” 鹿鸣郁闷地嗯了一声,转过身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自顾自地洗脑自己,老大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老大的做法不可能出错的。 四人到达医院,已经临近半夜,鹿鸣突然接了电话后就走了,路辞便背着宋锦砚到达就诊室。 姜露已经输完液,办好出院手续,宋槿柠原本叫她先回去休息的,但她不肯。x33 三人站在门外,等医生治疗好后,进入病房,姜露和宋槿柠挤坐在同一张椅子上,路辞站在宋槿柠身旁。 宋槿柠正在拿着手机处理事情。 姜露怯生生地瞟了一眼路辞,之前宋槿柠跟她说过,救她回来的过程中,这个人也出了力。 路辞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视线,转头看她,憨憨地笑着,“有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瞬间让姜露吓得羞红了脸,她忙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但下一秒又为没有趁机给他道谢而后悔。 宋槿柠听见两人说话抬起眼眸,看着姜露这副模样,忍不住发笑。 她知道姜露想干嘛。 继而,宋槿柠搂着姜露,看向路辞,“我闺蜜想谢谢你今天救了她。” 说完就跟姜露小声道:“没关系,现在说也可以。” 姜露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宋槿柠,小心翼翼地瞧了眼路辞,小声道:“谢谢。” “啊?”路辞的目光在宋槿柠面前流转,最后盯在姜露身上,略显害羞地挠了挠寸头,“这应该的,不用谢。” 宋槿柠怕姜露再次尴尬,便支走了路辞。 果然,姜露见路辞离开后,身体顿时放松了不少。 宋槿柠噗嗤一笑,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怎么还这么怕生人,你这状态啊,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喜欢他呢。” 姜露一听这话,似乎想起来什么不好的回忆,脸色变得惨白。 宋槿柠见此,懊恼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她忘了这时的姜露,还没有释怀那事。 她赶忙拉住姜露的手,温声道歉,“露宝,对不起啊,我这人说话不过脑子,要是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了。” 姜露扯了扯唇角,摇了摇头,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是那么害怕陌生人,但遇见宋槿柠后,她非但不排斥,还总能从她那得到足够的安全感。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毕竟选择教师这个行业,最重要的便是为人师表,她连自己的坎都跨不过,将来有什么资格让学生跨过。 她微侧着身子,紧紧握着宋槿柠的手,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宋槿柠,“柠宝,你跟你说一下我以前的事吧。” 宋槿柠眼眸里的波光微动,她顿了片刻,最后嗯了一声。 姜露说得轻声细语的,没有什么波澜,仿佛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x33 她说,在她还是襁褓中的婴儿时,便被遗弃在寻春孤儿院门口,是柳院长收留了她,因为被领养的后一天刚好是白露,所以,柳院长便给她取名为姜露。 其实要到这里,也没有什么,孤儿院的小孩都对她挺好的,就在她长到8岁时,一对自称是她父母的人前来,说当初是人贩子从医院抱走了她,他们找了很久才找到。 他们有钱又温柔,还怕她不适应,会每天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给她,还来陪她做游戏什么的。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羡慕极了。 她也以为自己是幸运的,在他们来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后,便答应了跟他们走。 说到这的时候,姜露情绪变得落寞起来,语气也带着些许哽咽。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慰。 她苦涩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后来,便是她噩梦的开端。 他们把她接回去,她才知道,他们是想给他们患有白血病的大儿子捐献骨髓。 因为他们带她回到的,不是什么温馨的家,而是冷冰冰的医院。 他们不管她同不同意,就强拉着她进医院里进行一顿检查,甚至还想让她成为他们儿子的移动血库。 她每天吃那些所谓的营养餐,食不知味,还得面对着各种陌生面孔进进出出。 便是从那开始,她开始恐惧陌生人的到来,害怕陌生人的声音和接触。 她反抗过,却无济于事,直到她捐献完骨髓后,她所谓的父母,才把她丢到一个又脏又乱的小院里,派了一个女佣照顾。 初见那女佣时,她也排斥了很久,但发现那个女佣对她还挺好的,之后就好多了。 她就这么度过了近三年。 可他们的儿子因手术后遗症,最终还是死了。 因此,他们把怒火转移到她身上,甚至想要把她卖给别人当童养媳。 她一直说有钱人的思想是先进的,却没想到和那些被封闭大山的思想的山民一样迂腐。 她逃了。 在女佣的好心帮助下,她逃回了寻春。 不久后,他们找来了。 但万幸的是,柳院长说他们那份亲子证明是伪造的,他们不是她的亲生父母。x33 至于其他的,柳院长没有告诉她,不过之后他们真的没有再找过她。 后来因为这事,再有人说领养她,她都不愿意,柳院长便把她的户口移在了自己的户口本上,直到现在。 第188章 骨髓配型 宋槿柠抱住她,表示安慰,“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姜露点点头,柔笑道:“其实我也还算好了,最起码逃出来,有些人要是被抓,恐怕就被困一生了。” 宋槿柠沉默了几秒,松开她。 “对了,那自称是你父母的也姓姜吗?”宋槿柠装作不经意地问。 前世,姜露怕她帮她复仇,就一直没告诉她姓什么,问柳院长也不说,那些人又把资料全毁了,她根本无处可查。 现在的姜露没有经历那么多,不假思索地答了,“好像姓鹿吧,梅花鹿的鹿,我记得好像手术过后,我们在同一个病房住了一天,我看见过那个生病的男孩子床上有名,当时有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也是一个病殃殃的男孩子来看他,叫他小鹿,我就记住了那个字。” 宋槿柠点点头,又问,“你那时做过骨髓配型吗?” 姜露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不过柳院长应该不会带我们去吧,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知道的。” 宋槿柠暗着眼眸沉思。 · 第二天早上,宋锦砚偏着头睡,一睁开眼,看见宋槿柠那张脸,顿然吓得浑身一哆嗦。 宋槿柠见此,故意冷着眼眸问:“还想不想活?” 宋锦砚连忙点头,那种窒息感他不想再体验了。 宋槿柠脸色这才缓了几分,抬手想要去摸宋锦砚的额头,结果看见宋锦砚神情慌张地往后躲。 她叹了口气,“怕我了?” 宋锦砚扯了扯被子,一脸无辜样地摇了摇头。x33 “就算你怕我,昨晚我也会这么做,你要知道,生死之外无大事,可以消极一时,但别消极一世。” 宋锦砚缓缓低下头,似乎想要掩盖自己的心痛如绞,却被紧紧抓着被子的双手出卖。 宋槿柠无声叹息,抬手抱着他的脑袋。 宋锦砚没输液的那只手扯着宋槿柠腰侧的衣服,嚎啕大哭。 那声音响彻整个病房。 哭完之后他感觉到有些丢人,便松开宋槿柠转过头抽泣。宋槿柠看着他这样,简直和她之前在师父家哭的一样,顿时忍不住发笑,“现在嫌丢人了?” 宋锦砚抹了抹眼泪,恢复了之前的几分天真,嘟着嘴巴不承认,“我没有。” 宋槿柠轻笑,像小时候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 “柠姐,你,刚到我们家的时候,是不是很绝望啊?”宋锦砚没有像之前一样反抗,却没由来地道出这句。 宋槿柠揉头发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手,坐回椅子上,淡淡笑道:“是挺绝望的,就算现在想起,也挺佩服当初的自己。” 宋锦砚抬头看她,眸中满是感伤,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而闭上了。 宋槿柠噗嗤一笑,拍了拍他的病号服衣袖,“干嘛,同情我啊。” 说着,她动了动脖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现在你要我一五一十的给你说,我都不带波澜的,要是一直抓着那事,我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宋锦砚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 “锦砚。”宋槿柠很郑重地叫了他一声。 宋锦砚抬头,撞上了宋槿柠正经的眼神。 她说:“锦砚,要是可以,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地过完一生,但现在不行,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是宋家少爷,以前你享受过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便利,那么,现在的你,就必须承担起它给你带来的责任。” 宋锦砚依旧默言不语。 宋槿柠语重心长,“等我这段时间忙完,就给你办理出国手续,你想去哪就跟我说,我……” 宋锦砚轻轻地打断她,“去兰国吧。”x33 宋槿柠顿了片刻,“你确定?” 宋锦砚抬起头,微弯着嘴角笑,“嗯。” 宋槿柠嘴唇翕动,欲说什么,最后却化为一句,“好。” 说完,宋槿柠便看了眼输液瓶,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和不和我回御锦,你姜露姐昨晚很晚才回去,又受到了惊吓,别去打扰她了。” 宋锦砚想到了顾煦寒,“顾……” “你姐夫这几天不在家。” 宋锦砚哦了声,“难怪没见他来。” 宋槿柠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去不去?” “去。”宋锦砚摸了摸被拍的地方。 宋槿柠嗯了声,起身拿包,说给他买吃的便往门口走去。 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鹿鸣和路辞,跟守门人一样站在病房门口两侧。 “你们这是?” 鹿鸣边打哈欠边说,“老大让我们带你去做体检。” 路辞点点头。 宋槿柠眼眸一沉,想要向前走,“我今天没空。” 鹿鸣大跨一步,拦住她,“不是吧,你都在医院了,也不差这会儿。”x33 宋槿柠瞅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掏出手机打给顾煦寒。 顾煦寒很快接通,就是本来打的视频,被转化成了语音。 宋槿柠也没计较,直奔主题,“我说了我没病,不用检查。” 顾煦寒,“你打算讳疾忌医?” 宋槿柠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懒得和他胡扯,直接道:“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我去体检,那么你回来就睡客房吧。” 顾煦寒沉默。 鹿鸣双手抱胸,嗤之以鼻。 他老大什么威胁没受过,这种小儿科的,怎么可能会妥协。 下一秒,顾煦寒宠溺妥协的慵懒声传来,“那你好好擦药。” 鹿鸣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路辞,脸上明晃晃地出现几个大字。 这是我们老大? 路辞憨憨地笑着,但眼神中透露了几分得意,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鹿鸣翻了一个白眼。 宋槿柠嗯了声,便挂断了电话,目光流转于鹿鸣和路辞,嫣然一笑,“现在可以吗?” 鹿鸣一脸不情愿地点头,让开了道路。 当知道宋槿柠是要去买早餐时,路辞便让宋槿柠回去,他们去买,等宋锦砚输完液让医生检查完后,便办理出院手续,回了御锦。 宋锦砚心情好了很多,回到御锦后,依旧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宋槿柠看向躺在客厅沙发上的宋锦砚,略显宠溺地摇了摇头,嘱咐他一些事情后,便回到琴房开始练琴。 第189章 表演茶艺 第二天,宋槿柠基本上都在琴房,不是弹琴,就是查看宋氏集团的资料,要不是因为宋锦砚在,忙得要死,她可能连饭都在琴房解决。 宋锦砚到底还是没这么快缓过神,大半天都在他之前睡过的客房待着,吃饭还是宋槿柠去喊的。 宋槿柠怕他闷坏了,但又没时间陪他,只能让他带着团团四处逛逛,后来还是路辞来御锦,准备去拿顾煦寒放在书房的文件,看见宋锦砚这样,便顺道带着他出去飙车。 回来后,宋锦砚心情显然畅快了不少,宋槿柠看着两个一副相恨见晚的样子,一时不知是喜是悲。 吃完晚饭,宋槿柠早上让李叔给宋锦砚买了一大堆东西到了,她帮他装好,还给他做了心理辅导,就是在说的过程中,神情过于轻描淡写,让宋锦砚有些捉摸不透。 翌日一大早,她便送他回了学校。 等他进去后,宋槿柠马不停蹄地让李叔送她到了宋氏集团。 提前了十五分钟,七点四十五来到了会议室。 进去时,人基本上都到齐了。 她在他们灼灼的目光中,淡然地走了进去。 这次,有了她的座位。 自从宋一品被拘留后,宋氏集团群龙无首,但当时的代理董事不确定,宋氏集团便启动紧急方案,让一位和爷爷打拼过江山,准备安度晚年的长辈,梁老前来坐镇,直到选出合适的董事长。x33 按理说,现在的宋书音手里握有绝对的股票权,又有工作经验,马上便与傅氏集团喜结连理,这个职位本该当仁不让。 但宋槿柠好就好在,有顾煦寒这个强大的靠山,单凭这一点,便足以让那些股东一大半站在她这边,有一个和宋书音争这个职位的机会。 梁老看了眼刚入座的宋槿柠,宋槿柠察觉到视线后,微笑着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尊重。 之后开始进行会议。 首先,梁老痛恨地批判了宋一品的恶劣行径,不过宋书音也算沉得住气,只是暗瞪着坐在她对面的宋槿柠,没有说什么过激的话。 宋槿柠早就察觉到了,她也没躲,反而对着她笑了笑。 宋书音见此,只能僵硬地回了一个微笑。 说完宋一品,打完官腔后,梁老便开始说真正目的,让宋书音和宋槿柠两人竞选这个职位。 期间,还让宋槿柠和宋书音进行简单的演讲。 宋槿柠回答得干脆利落,落落大方。 说完坐下时,余光瞥见宋书音眼里压抑不住的嫉妒,嘴角都不由得扬了扬。 不过站起来的宋书音还想保持着她单纯小白花的形象,茶言茶语地说不想和宋槿柠竞争,但又想挑战自己,虚情假意想要给宋氏集团做贡献。 宋槿柠都瞅瞄见,那极会表情管理的梁老,脸色越来越沉。x33 宋书音也看见了,只能硬着头皮简单地做一个结束语坐下。 至于其他人,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默默地做哑巴,一种事不关己的心态。 归根到底,利益才是王道。 谁能让他们赚得多,他们就支持谁。 梁老便用五天后的龙落地皮拍卖会,让宋槿柠和宋书音进行考核,谁能提供优秀的方案拿下这块地皮,谁就能担任宋氏集团董事长。 这次会议没人反对,定下来后,便开始了冗长而无聊的客套话。 开到了近十点,会议才结束。 梁老把二人留下,问了很多管理公司以及现在公司的运营状态以及她们有能力接手后的看法。 宋槿柠在对付宋一品之前,已掌握得十有八九,回答得极为流畅。 而运营前景,宋槿柠表达了要对公司管理制度以及现状有所突破,并详细地诉说了有关房地产前景方案。 梁老听后,极为满意地笑了一下。 反观宋书音,在宋槿柠的衬托下,就显得平平无奇。 梁老并没有直接点评两人好坏,只是说了许多注意事项,可能是人老了,说话多少有点啰嗦。 但宋槿柠并没有反感,毕竟姥姥和师父也这样,她都习惯了。 而宋书音眼底早已透着不耐烦,只是故作乖巧地听。 梁老何等火眼金睛,早已把宋书音看得透透的。 他略显欣赏地看了一眼宋槿柠后,便让两人离开了。 宋槿柠和宋书音一前一后地走出会议室。 宋书音叫住她,“槿柠姐姐等等。” 宋槿柠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搭理她,反而快速地往电梯口走。 宋书音见状,只能快步跟上,不要脸地跟在身后叽叽喳喳。 宋槿柠有些烦躁地揉了下太阳穴,进入电梯。 宋书音紧跟着进去了。 这是专属于股东的电梯,现在只有她们两人。 宋书音故作懵懂地问,“姐,你怎么不理我啊?” “难道在没人的时候,也要我配合你表演茶艺?”宋槿柠直白怼道。 宋书音没想到现在的宋槿柠一脸情面也不给她,脸上浮现几分尴尬,又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得意的暗芒。 她无厘头地来了一句,“姐,你最近怎么不去你师父那了?” “我去哪要跟你汇报?” 宋书音满脸笑嘻嘻地说:“当然不用,不过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丁老不好的消息,也不知是真是假,就想着来告诉你一声。” 宋槿柠漠然看她,沉默不语。 宋书音笑意加大,“现在还早,我们好久没一起聚聚了,要不我们去射击场玩玩?” 宋槿柠潋滟的桃花眼缓缓半眯,绽开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好啊。” 两人来到北桉国际射击场。 陈教练看着她们一来,热情地招了下招呼。 陈教练,“哎呦,两个稀客啊。” 宋书音挥了挥手,笑得灿烂极了。 这里,是她唯一能压倒宋槿柠的地方。 宋槿柠倒是一脸淡然地笑了笑。 陈教练自然喜欢玩得好的,但宋槿柠漂亮,即使玩得不好,也赏心悦目。 他调侃道:“宋大小姐这么久没来,不会要脱靶了吧?” 宋槿柠淡然一笑,“试过才知道。” 陈教练笑得畅快,看向宋书音道:“书音小姐也很久没来了,没退步吧?” 宋书音娇滴滴道:“教练~你是不是瞧不起我?” 陈教练,“哎呦,哪敢啊,你的战绩还在那女子排行榜上呢。”x33 宋槿柠不想看两人吹捧,直接道:“陈教练,老规矩。” 说完,宋槿柠看见宋书音被教练吹捧得微扬起下巴,用了一种胜利的姿态对陈教练说:“对,老规矩。” 第190章 以你的眉心为靶心 宋槿柠都懒得搭理,直接往射击桌前走去。 教练见此,赶忙去帮她们拿手枪型号。 宋书音以为宋槿柠这是嫉妒,更为趾高气扬地走在一旁。 教练给她们端来拆分的枪后,宋槿柠便支开了教练。 “现在说吧。”宋槿柠低头组装自己的枪,声线清冷道。 “姐,求人就别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宋书音嘴角带着轻蔑的笑。 “求人?”宋槿柠嘴角狠狠一抽,开始往弹匣装入子弹。 她淡淡地睨了一眼宋书音,云淡风轻道:“不是你求我吗?” 宋书音笑容一僵,继而嘲讽哼笑了一声,凑近她,慢悠悠道:“我听说啊,你的好师父死了,就在上个月呢。”x33 宋槿柠的手一顿,继而迅速上好弹匣,上膛,抬起手枪就往宋书音眉心瞄准,目光冷厉,“脑子不好就别乱说话!” 宋书音见此,笑弯了腰,她上前一步,距离枪口仅剩一厘米,笑容满面,眸中尽是得意之色,“姐姐,伤心吗?听说还是顾二爷帮下葬……” “啪!”宋槿柠放下枪,猛扇了宋书音一巴掌,“你再咒我师父试试!” 宋书音被扇得猝不及防,待反应过来,看见宋槿柠动怒的样子,心情不由得好极了。 这么多年的怨恨,终于有了疏解,她奸笑道:“不信啊,你可以去清竹陵园看看,刚好还能去你爸妈扫个墓呢。” 她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笑得张狂,“可惜啊,你爸妈现在都尸骨无存。” 宋槿柠目光越来越冷,倏地,她讽笑一声,带好护目镜和耳罩,抬起拿枪的手,扣动扳机。 “嘭嘭嘭……” 那双魅惑众生的桃花眼里,正如寒潭般的直射着靶的方位。 枪响了五次,仿佛对面是她记恨已久的仇人,一副泄愤模样。 宋书音见她这样,心情畅快淋漓。 她阴阳怪气道:“姐啊,技术不好就别乱打了,毕竟你连五环都没中过呢,不过发泄怒火也不用看中不中靶,哈哈哈。” 宋书音笑得嚣张。 “你现在很开心?” “没有啊,我伤心着呢,毕竟这也是第一次见姐姐你这么失控,爷爷去的那天,也没见你这样呢,没想到死了个师父,竟能让你有这副反应,我都觉得爷爷白疼你了呢。” 宋槿柠微眯着桃花眼斜她,折射出阴鸷的光芒。 猝然间,她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刚刚的满身戾气的模样瞬间消失殆尽。 “你很想看我之前那副状态是吧。” 宋槿柠侧过身,面对着宋书音,一步一步逼近,惹得宋书音连连后退。 “就这点能耐,且不说我师父到底死没死,但你也知道,顾煦寒既然能为了我亲自埋葬师父,那么我在他的心底,重量如何,他瞒了我这么久,结果被你说出来了,晃晃你那装满恶水的脑袋想想,惹怒他,你觉得你有活路?” “那,那又怎样,他现在自身都难保!”宋书音结结巴巴地说,“而且……男人,不过就图新鲜。” “是吗?”宋槿柠笑意不达眼底,“你可以去试试。” 宋槿柠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目光森冷地直视她,语气缓缓,“不过,我这人有一个特点,就是所恨的人不多,但一旦恨上,便是鱼死网破!而你,很幸运的被列入了名单。”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俯身凑近她,红唇微扬,“谁生谁死,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宋槿柠就直起了腰,宋书音刚想说什么,便听见宋槿柠喊了一声,“陈教练。” 宋书音早已被激得暴跳如雷,但见陈教练来,眸光一闪,快速把自己的手枪组装好,连护目镜和耳罩都不戴,直接瞄准靶子就打。 打完五枪,刚好陈教练走到了她们身边。 “美女们,这么快就打完了,想不想尝试一下这把,哈默利x-esse型56半自动手枪,国际射击运动专业手枪……” 陈教练兴致勃勃地把自己手里的枪,往她们面前推了推,热情介绍。 “我试试。”宋槿柠开口。 “行。”陈教练很爽快地托盘递给她。 宋书音明讽暗嘲,“姐,你还是去玩你贝雷塔87吧,这种枪不适合你。” 陈教练知道宋槿柠技术菜,但也没有表现出嫌弃,“没事,来这不就是玩嘛,开心最重要。” 宋槿柠一言不发,直接拿过托盘,放在桌子上,拿起那把组装好的枪,上膛,瞄准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又美又飒。 陈教练整一个呆住,“好标准的拿枪动作。” 宋书音嫉妒横生,但想到宋槿柠的烂技术,“姐姐真刻苦,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中靶呢。” 宋槿柠把枪放下,扬起红唇,转身看向身后的陈教练,“麻烦你去把我打的那两个靶给我。” 陈教练前去,到达靶位时,一脸不敢置信,反复跟宋槿柠确认了几遍。 待确认是宋槿柠的靶后,边往她们都方向跑来,满脸激动地大喊,“宋大小姐两次五发,共99环!” 宋书音瞬间瞪大了双眼,怒视着宋槿柠,“怎么可能,你是不是作弊了?” 宋槿柠冷笑,“以前怕你不高兴,就一直刻意控着分,谁知道竟让你得意忘了形。” 宋槿柠见跑得越来越近的陈教练,不紧不慢地道了句,“放心,我没你这么残忍,未来的某一天,我会赏赐你一颗子弹,以你的眉心为靶心,绝不偏离,让你走得痛快。” 宋槿柠话一落,陈教练刚好跑到她们身边,“打破记录了啊,宋大小姐你这枪法没几年可练不出,隐藏实力了吧。” 宋槿柠没有搭话,反而看向宋书音,微微一笑,“送你了,不谢。” 话落,她摘下护目镜和耳罩,走了出去。 宋书音望着宋槿柠潇洒离去的背影,顿然气得脸红脖子粗,看向上面那些正中靶心的圆孔,毫无理智地从陈教练手中抢过,像疯子一样,用力撕了。 陈教练都被她这副模样吓到了,颤颤巍巍问道:“书……音……小姐,你,没事吧?” 宋书音这才反应过来,恢复成一副矫揉造作的模样,“陈教练,这里是有监控吧?” 陈教练愣愣地点点头。 宋书音闻言,嘴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第191章 识破 清竹陵园。 宋槿柠站在一块墓碑前,那是一块合葬碑,师父的名字还是没有出现在上面。 但墓有被动过的痕迹。 宋槿柠早就心里明白,师父陪师母去了。 从师父再次说去旅游,再次不告而别的时候开始,她就有所察觉了。 但宋槿柠不敢确认,一是她想尊重师父的选择,也怕和前世偏离过多,造成的蝴蝶效应更大,二是她想自欺欺人,只要不确认,觉得信了师父去旅游了,那么师父就还会在。 宋槿柠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眼睛很涩,但她没有哭。 可今天宋书音说出,她的心还是狠狠地被无形之手揪住了,呼吸极为不顺畅。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背叛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那种钻心刺骨的痛竟没有了,她甚至有些麻木。 这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在寂静的墓地,她缓了缓,手指有些无力,她缓慢地拿起接通。 “喂。”宋槿柠静静地盯着墓碑。 过了片刻,顾煦寒沙哑的嗓音才传来,“我马上回去。” 她没有责备他为什么瞒着她,只是轻轻地道了句,“不用,你忙你的,我没事。” 声音很平静,但顾煦寒依旧听出了她声线的颤抖。 “对不起。” 宋槿柠听他说得极为沉重。 但现在的宋槿柠没有心情去化解他的这份沉重。 两人就这么静默了几秒。 “师父有没有让你寄信给我?” 宋槿柠转移了话题。 她听见顾煦寒从胸腔中溢出嗯声。 “在哪?” “……等我回去好吗?”顾煦寒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小孩的语气。 “好。”宋槿柠顿了一下,“挂了。” 说完,宋槿柠不管顾煦寒同不同意就挂断了电话,弯起的手臂仿佛没了力气,直直地垂了下来。 “啪嗒!”手机脱离,掉落在地。 她没有立刻捡起,就这么静静地盯着那块墓碑,很久很久,久到宋槿柠觉得脚都麻了,才回了神。 她缓缓弯腰,捡起来手机,微微鞠躬后,离开了。 在走下台阶时,她愣了几秒,往回看了看,最后还是来到了她父母的碑前。 黑白照片上的两人容颜俊美,笑容灿烂,极为赏心悦目。 宋槿柠没有像之前那样站得笔直,反而没有形象地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就这么靠在墓碑上,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孩子,依偎在父母怀里,企图寻求一丝安慰。 她双目无神地喃喃,用着话家长的语气,“爸爸妈妈,对不起啊,今天没有给你们带白玫瑰,我很久都没来看你们了,你们没有怪我吧,最近在忙,很忙很忙,所以有点累,不过忙点也好,忙点就不会去想胡思乱想。” “爸妈,你们再抱抱我好不好,这种感觉太累心了,我怕自己扛不住。” 说着说着,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滑落,她仰头抹了抹眼泪,“爸妈,我结婚了,他对我很好很好,等下次,有机会,我带他来见见你们好吗?” 宋槿柠就这么靠在墓碑上说了很久,从她和顾煦寒的相识相知相爱说起,说完又说结识姜露和回到南煜的事,谈起了姥姥和秀珍阿婶。 她把能想到的开心事都说了一遍。 直到她说得喉咙嘶哑,才缓缓而起告别,慢慢离去。 回到别墅,宋槿柠表情淡淡,她从酒库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又从厨房拿了酒杯和开瓶器,来到琴房坐下。 打开倒了一整杯,猛喝了一口,就放在一边,开始练习比赛的曲子。 那淡定自若的举止,看不出一点儿悲伤的情绪。 她就这么弹完一曲喝一杯,又继续弹。 直到弹累了,她转移方向,准备龙落地皮招标方案,忙得一点也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到了吃晚饭也是随便扒了几口,板凳都没反应过来被坐了,又急匆匆地回到了琴房。 晚上,顾煦寒风尘仆仆地回到别墅,刘妈看见,询问顾煦寒发生了什么,她感觉宋槿柠有些反常。 顾煦寒问宋槿柠在哪,刘妈指了指琴房的方位。 他快步上去,缓缓打开门,发现宋槿柠并没有喝得酩酊大醉,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一脸认真地紧盯着笔记本屏幕,双手不断在键盘上敲击。 他瞥见了钢琴旁空了的酒瓶,喉结艰难地滚了滚,轻声喊道:“阿柠。” 宋槿柠听见,指尖一停,缓缓抬头望他,带着微醺的状态,扯着嘴角笑:“你回来了?” 顾煦寒艰难地嗯了一声,迈步走进她身边。 宋槿柠把电脑关上,放在一旁,从沙发上下来,“师父给你的信呢?” 顾煦寒轻声叹了口气,缓缓拉起她的手,走到他的书房,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沓信封,递给宋槿柠。 宋槿柠接过,怔怔地盯着看了一会儿,准备转身而走。 顾煦寒拉住她的手,“我们一起看好吗?” 宋槿柠顿了一会儿,侧身拉下了他的手,冲顾煦寒笑了笑,“我想自己看。” 说完,便转身而走。 回到琴房锁上了门。 宋槿柠把一沓信封放在沙发上,自己则没形象地坐在地上。 她拿起最上面的那封。 小柠收。 她抿了抿嘴,打开信封口,拿出信纸展开。 小柠: 下个月就要比赛了,现在肯定又为了比赛忙得废寝忘食了吧,是不是都忘了我这糟老头子,小没良心的,不过我暂且原谅你了,正好让我乐得清闲,我这一个月逍遥自在得很,不仅看了a城的山,b城的水,还吃过c城的小吃,想不想吃? 想吃就自己来,我已经去下一个地方了。 小柠,现在的北桉冷吧,你从小就怕冷,来北桉这么多年都没适应过来,记得多穿点衣服,别把自己冻感冒了。 好了,说太多肯定又嫌我啰嗦,比赛好好比,别让我丢人。x33 宋槿柠胸口变得沉闷起来,心里好像有一个小锤在敲打她心脏的保护罩。 把信笺纸重新叠好,然后放进信封里,信封里还有一张风景照,那是a城热闹的街道晚霞照。 “真是用心良苦。”宋槿柠苦涩的呢喃着。 接着看向第二封,她打开看了看,是下个月的,她有些震惊,因为这封信的内容和前世有了差别,可能是她没有封琴的缘故。 下面的格式和第一封没什么不同,基本上是打趣她一下,便庆祝她获得了冠军,然后又让她再接再厉。 宋槿柠嘴角微扬,瞧了瞧信封里的照片。 她边拿第三封,边淡笑嘀咕道:“要是我没得不是识破了。” 第192章 我没师父了 说完,宋槿柠打开了第三封,瞳孔猛一阵收缩,她眨了眨眼,把泪水逼了回去。 这封是她没夺冠的安慰信。 那个保护罩在这一刻出现裂痕。 她屈着膝,把脸埋进臂弯里,泣不成声。 宋槿柠只给自己十几秒的时间,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擦干眼泪,努力抑制住汹涌而出的泪水,把接下来的信封都拆了个遍,下面的全是她前世看过的。 她发现不太对劲。 这数量过于少了。 她数了一下,这只有十三封。 前世,她明明收到过三十六封。 她缓缓起身,发现脚都麻了,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宋槿柠站着缓了一会儿,收拾好妆容,才迈步而走。 正准备打开门问顾煦寒时,发现了一抹高大挺身影从旁边的墙上而来,微微倾斜着落在走廊上。 他站了多久? 宋槿柠把门拉开,走了出去,瞧见顾煦寒倚靠着墙,双手环胸,在眯眼休憩。 这时的她才注意到,他换回了西装,不过衣服没有往日的平整,领子都歪了。 可想而知他赶回来时有多急。 宋槿柠突然不忍打扰他。 就在此刻,顾煦寒似乎察觉到了宋槿柠的存在,缓缓掀起了眼皮,眸中满是倦意。 “你,去主卧睡吧。”宋槿柠微咬了下唇瓣,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顾煦寒深深地凝视着她,片刻之后,他微微张开双臂,“腿麻了。” 宋槿柠想要上前去扶他的腰,却被顾煦寒猛地拉到怀里抱着。 他哑着嗓音,语气溢着满满的痛心,“别压抑自己。” 宋槿柠紧抿着唇,那被敲打的保护罩彻底破裂,原来压抑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倾泻口,尽数翻涌而出。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顾煦寒的西装上,映出一圈,又缓缓浸没其中,没了痕迹。 “我没师父了。”宋槿柠的声音极轻,轻如一片羽毛,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话一落,宋槿柠明显感觉顾煦寒把她抱得更紧了。 她听见他说:“放弃吧。”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意与疼惜。 宋槿柠微怔了一下,轻轻推开他,而后拉起他的手进入了琴房。x33 两人面对面坐下。 宋槿柠哭得眼睛红红的,她吸了吸鼻子正想开口问。 顾煦寒抹了抹她残留在脸上的泪珠,打断她,又说了一遍,“放弃吧。” 宋槿柠这次清晰地看见了顾煦寒眼眸里的坚定,那种坚定,夹杂着悔恨。 宋槿柠知道,他后悔同意他进入这个无尽的深渊,甚至后悔当初同意和她闪婚。 她静静地望着他,忽然笑了笑,凑近他指着自己的眼眸道:“阿寒,我的眼睛好看吗?” “嗯,好看。” 闻言,宋槿柠的笑意转换为苦涩,“我爷爷也觉得好看,他从小夸我最多的,就是我的眼睛。” 说着,宋槿柠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闪过悲伤,“因为像极了我奶奶的眼睛。” 顾煦寒没有说话,注视着她的瞳孔已然微微颤动。 她后移向他的身后,目光涣散地悠悠道:“今天宋书音跟我说,在我眼里,师父比爷爷重要,其实没错,在我心里,师父确实比爷爷分量更重,爷爷很疼我,但是只是在物质上极致地满足我,他对我来说是亲人,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师父不同,他不仅我一个栖息地,也给了前进的方向,他是我的启明灯。” 宋槿柠蜷起腿抱膝,凄笑道:“在毕业典礼上,听到爷爷的快断气的最后的三十秒里,我是想放弃的,但我不能,台下有师父,有师父请的钢琴界大师。 “我不想他被人耻笑,说他的一手教出来的爱徒经不起打击,可没想到,那场钢琴后,那些大师们说,单从技术上,是成功的,可在道德上,无疑是失败的。”x33 “我不了解,阿寒,那短短的三十秒里,他们都看见我淡定自如,没出差错地弹完,却不知道我每每弹下琴键的音符,宛如刀子一般割进我的胸口,那是我的爷爷,是养了我十六年的爷爷,即使他是因为奶奶而疼爱我,我当时也想不顾一切地走,想见他最后一面。” 她的声音极轻,语调甚至都没有什么起伏,却看起来像一件昂贵易碎的水晶,美丽又脆弱。 顾煦寒看得心脏受不了,他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因为他们嫉妒你,嫉妒你年纪轻轻,就获得了他们一辈子都无法达到的成就,他们只是想诋毁你,不管对不对。” 他边说边拉住了宋槿柠的手指,她没有拒绝,任由他拉。 她缓缓继续道:“是啊,我只是延迟了三十秒,怎么就冷血,罪大恶极,品德败坏,凭什么说我玷污了神圣的曲子。” “可是阿寒,他们站在道德的峰顶,不断地让我在亲情与梦想中择一的巨石,我以为我能抗过来的,但他们站得太高,又人多势众,巨石太多了,就算我躲过了一个,还有无数个碾压着我的身体。” “我当时很迷茫,如果我夺冠以后,又该干什么呢?是借着声名大噪,各地巡演,还是像之前那样,不接受采访,慢慢消寂于人海。”x33 “我放弃过一次了,但放弃之后的结果不是我想要的。” 她重新目光定在他身上,语气道:“阿寒,现在你也要我放弃吗?” “不,我是要你坚持梦想,放弃宋氏集团。” “这样,那些想要我命的人,就能离开我的生活了吗?”宋槿柠抱膝靠在沙发靠上,神情怔怔。 “我会帮你抽身。” 闻言,宋槿柠苦笑了一下,“我能抽身,那姥姥呢,姜露呢,还有南煜的阿叔阿婶呢?你之前都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的安全。” “阿寒,一样的,我脱不了身,也放弃不了,这是我的必须要走的路,我不能把它负担在你身上,你会累的。”宋槿柠缓缓抬起头看他,心脏那种抽痛感逐渐泛滥。 “你又要把我置身事外?!”顾惜寒皱紧眉头。 宋槿柠摇了摇头,她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了很多,“一个氪金的游戏玩家,在没钱没人保护的情况下,最容易被一击致命。” “那就给她永远都花不完的钱!” 宋槿柠听着顾煦寒这咬牙切齿的话,顿了顿,神情认真地抚上了他戴着面具的脸,“阿寒,我不想再这么被命运拖着走了,我想变得更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只能借着你的名义去做。” “你永远都可以依靠我,我会安排好的。”顾煦寒握住了她的左手,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深情款款,“相信我。” 宋槿柠叹了口气,把手从顾煦寒手中抽离,另一只手也随着一并放下。 她垂着眼眸,转移话题,“你事情还没办完吧,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回去吧。” “你在赶我走?!”顾煦寒沙哑的嗓音里,他声音极低,却充满了委屈与愤懑, “我没有。”宋槿柠苦涩地笑,“我只是不想当累赘。” “你不是累赘!” 第193章 黏人精 宋槿柠眼睫微微颤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出现异常,“有空的时候,陪我去帮师父墓碑刻字吧。” 顾煦寒的嗯了声。 宋槿柠思量了一会儿,转而凝视着他,问道:“如果这信送完了,你打算怎么办?” 顾煦寒说出心中所想,“他的笔迹不难模仿。” “如果我接受不了,你要替他写一辈子吗?”宋槿柠的眼眶逐渐模糊。 “嗯。” 宋槿柠快速转过身去,眨了眨眼,语调低缓,疲倦感浓厚,“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顾煦寒并没有听她的,反而从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她,“想不想喝酒?” 宋槿柠摇了摇头,“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 “喝点吧,陪我。”顾煦寒的恳求意十足。 宋槿柠不忍拒绝,“好。” 两人来到酒窖。 顾煦寒问她,“想喝什么?” 宋槿柠从一排排保存完好的酒柜中,拿出了一瓶格林纳达朗姆酒。 顾煦寒来到私人吧台,拿了酒杯和开瓶器来到沙发旁,看了眼坐在沙发上抱膝的宋槿柠。x33 他给宋槿柠倒了一杯,递给她,宋槿柠拿过一饮而尽。 他却并没有阻止,就这么任由她喝。 两人一言不发,提出喝酒的顾煦寒倒成了倒酒的。 一瓶快到要见底的时候,宋槿柠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溢满了醉意。 她把头靠在沙发上,举起酒杯看着,神情呆滞,略显颓丧。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用把我灌得太醉,不然你就问不出了。” 她其实也不确定顾煦寒会不会问,毕竟这种直白的灌醉方式,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他太难琢磨了,宋槿柠始终觉得自己读不懂他。 每个人都有多面,她不否认,毕竟面对陌生人和熟人的状态总不可能是完全一样的,但总有一个主要面。 回想顾煦寒的行为作风,她发现他没有常规,更像是一个婴儿学大人说话的模样,学到什么说什么。 亦或是,他故意的。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缘故,宋槿柠的脑袋真就像一团面糊,她分辨不出。 顾煦寒怔愣了下,把酒瓶放下,就坐在她的身后。 他没说,只是凝视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你指的是什么?”宋槿柠把酒被贴在她的脸庞,白皙的皮肤被在灯光的照射下,染上了酒的深褐。 顾煦寒却又不说了。 宋槿柠唤他,痴痴地笑着,带着醉酒的迷糊态,“阿寒,我不想自欺欺人了,我做了一个决定。” “什么决定?” 宋槿柠笑了,眼里却泛起了泪光,她眨巴着眼睛,“我想每时每刻都待在你的身边。” “真的?” 顾煦寒微微皱眉,他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 她说的一定不是这个。 但顾煦寒抱住她,亲吻着她的后脖颈。 “嗯。”宋槿柠呼出一口酒气,转身回抱住顾煦寒,她摘下他的面具,珍重地吻上他的薄唇。 顾煦寒注视着她微颤着沾着泪珠的睫毛,眸色愈深。 他说话的语调都比平时急促,“你怎么了?” 宋槿柠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音刚落,宋槿柠的脑袋就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头俯视了下,嘴角微微翘起,之前的郁闷与不解,通通烟消云散。 她说想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她说她不会离开他,即使不是真的又如何。 顾煦寒把她抱回主卧。 两瓶高浓度的酒下肚,宋槿柠睡得很沉。 顾煦寒给她洗澡都没有醒,抚摸着她白滑的皮肤,一股浴火不断往下聚集灼烧,不知是不是有了体验,他的欲念比以前更难耐。 注视着宋槿柠安静的睡颜,顾煦寒无奈又不舍,只能不断默念清心咒,勉强给她穿好衣服,把她抱到床上躺好,便快速前去浴室解决。 · 第二天早上。 宋槿柠一觉醒来,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袭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已经换好了衣服。 顾煦寒好像起床了,宋槿柠立马火急火燎地下床,连鞋都没穿。 正想跑出去看看顾煦寒是不是走了,结果刚和穿戴整齐走进来的顾煦寒,打了个照面。 宋槿柠随着顾煦寒的视线转向了她的脚丫,怕他说她,她连忙道:“房间有暖气。”x33 顾煦寒望着她那低着头,带着初醒时的懵懂状态。 他无声叹息,把她横抱起放在床边,又去浴室拿了毛巾弄湿,给她擦了擦脚,“这么急要去干嘛?” 宋槿柠搂住他的脖子,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副懒洋洋的姿态,“我以为你走了。” 顾煦寒闻言,冷眸瞬然溢出笑意,“怎么突然这么黏人,嗯?” “我不管,你去哪我去哪,不准抛下我?” 顾煦寒觉得不太对劲,他以为她昨晚说的是醉话,“你不练琴了?” 宋槿柠眼神飘忽道:“我要和你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上厕所也要。”x33 “……你有点反常。” 她又把情绪收起来了。 “你闲我烦了?”宋槿柠微眯起桃花眼。 “没有。” “你还回不回南煜?” 宋槿柠松开他脖子,拉起他的手往浴室走。 “现在不用。” “那你去公司?” “嗯。”顾煦寒看着宋槿柠打了个哈欠,“你要困就再睡会儿吧。” “我去你公司睡。”宋槿柠揉了揉眼尾打哈欠溢出的泪,现在的头又痛又昏。 到浴室门口时,宋槿柠让顾煦寒在门外等着,“你哪也别去,就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好,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宋槿柠快速刷完牙洗脸,简单的化了个妆。 就在准备上厕所的时候,她走过去正准备关门,被顾煦寒用手按住,“谁说上厕所都要一起。” 宋槿柠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刚刚是想表达反正顾煦寒去哪都得带她来着,脑子都没清醒。 她用往外推了推门把手,“在门外也算一起。” 顾煦寒就知道宋槿柠会害羞,他逗她,“那可不算。” 宋槿柠瞪他,一副蛮横无理样,“松手。” 顾煦寒挑了下眉,“我就在门外。” 宋槿柠的脸有些红。 顾煦寒最终还是放过了她,趁着宋槿柠上厕所这段时间,他拿出手机,表情严肃地给季助理发了紧急措施。 季助理原本正在前往御锦,看见特殊的提示音后,他拿起极快地浏览了一遍,回复好后,便让鹿鸣去接顾煦寒,自己则调转车头走了。 顾煦寒得到答复后,快速把聊天记录删了,把手机放回西装内侧口袋。 等宋槿柠出来后,两人快速吃了早餐出别墅门。 上车后,宋槿柠看见坐在驾驶座的鹿鸣时,不禁问道:“季助理有事?” 鹿鸣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嗯了声,启动引擎。 就因为这个女人,他本来想补个觉的,结果被拎起来开车,能不气才怪。 轿车平稳开出别墅。 宋槿柠跟鹿鸣道:“……我惹你了?” 鹿鸣怨气满满,“没有。” 顾煦寒:“好好开车。” “好的老大。”鹿鸣透过后视镜转向顾煦寒时,两眼都放光了。 宋槿柠:“……” 鹿鸣这家伙就算是顾煦寒的死忠粉,也不用对她的敌意这么大吧。 第194章 开会延迟一小时 三人到达公司。 鹿鸣去停车。 宋槿柠和顾煦寒来到了总裁办。 那些员工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俩,像饿狼看见了粮食一样。 宋槿柠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极其配合的由挽顾煦寒的手到牵手。 顾煦寒察觉后,微勾着嘴角与她十指相扣。 宋槿柠余光瞟见有好几位女生都惊得长大了嘴巴,想要呐喊的激动模样。 走进总裁办,宋槿柠走在顾煦寒的办公椅上,摇动着椅子感叹道:“这就是权力的感觉吗?” 顾煦寒关上门反锁,此时对着外面的百叶窗是关着的。 他走过去按住椅子,俯身看她,暗含深意的笑,“你想不想来点特别的?” “啊?”宋槿柠瞳孔中透着不解。 下一秒,宋槿柠就被顾煦寒抱到了椅子上。 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揽着她的腰,不容宋槿柠反应过来,就含住了她的下唇。 吻得愈来愈深。 宋槿柠根本没意识到,顾煦寒和她分开的这几天有多难挨。 顾煦寒的桌面很整洁,宋槿柠的背已经感受到了桌面的冰凉。 她这才反应过来,结果刚一睁开双眼,就看见顾煦寒如狼似虎的模样。 瞳孔瞬间猛缩。 顾煦寒不会是要在这…… 仿佛是为了印证宋槿柠的想法,顾煦寒低笑道:“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擦药。” “唔!”宋槿柠推了推他壮硕的胸膛,微喘着气含糊道:“昨……昨晚。” “嗯。”顾煦寒松开她,吻向了她的脖颈,呼出的热气仿佛在灼烧着她的皮肤,激得她微扬起脖颈。 他勾着坏笑道:“昨晚没看清。” 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 “不,不行。”宋槿柠抓开他的手,“大早上的,而且外面都是你的员工。” “体谅体谅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顾煦寒的眼里藏着情欲。 宋槿柠愣了一下,将微红的脸偏过,小声道:“不会有人来吧?” “不会。”顾煦寒咬了下她的耳垂,气息喷洒,她的耳廓,瞬间爬上了一抹绯红。 宋槿柠松开他的那一瞬,顾煦寒便急不可待脱了她的大衣外套,帮她把衬衫从她的裙摆抽出。 衬衫紧贴着宋槿柠的身体,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颇有一种制服诱惑感。 顾煦寒不断的撩拨让宋槿柠逐渐沉沦,就在她想扯下他的领带时。 刺啦一声,宋槿柠的衣服被一把扯开,几个被崩坏的纽扣跌落在地。 宋槿柠一惊,压低声音道:“你干什么?” “麻烦。”顾煦寒温热的手掌抚摸着她的平坦的小腹。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我怎么见人?” 顾煦寒的身体俯身下去,吻了吻她的红唇,“我会让张秘书买。” 宋槿柠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她沉着脸,推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没兴趣了,起开。” 这样一来,张秘书不就知道她俩大白天的在办公室干嘛了? 亏他想得出。 顾煦寒就是抵着她不让她起。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宋槿柠简直要气得喷火了。 她咬着牙低声道:“说好的没人呢?” 顾煦寒直起身板,隐着笑意不语。 宋槿柠都不想理他了,连忙拉拢衣服,往四周望了望,看见休息室后,刚想往休息室跑,就听见顾煦寒说了一声“进”。 宋槿柠来不及,只能迅速地拿着衣服外套往桌下躲。 宋槿柠脑子里骤然浮现出和姜露看的一些不堪入目的小说情节。 她红着脸抬头看顾煦寒,发现顾煦寒正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她,露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宋槿柠低声咒骂,“狗男人!”x33 “小顾总。”宋槿柠的话音一落,便听见张秘书的声音传来。 她小心翼翼地缩回了头。 “哒哒哒……”宋槿柠听见张秘书走到了办公桌前。 顾煦寒早在张秘书开门时就拉过办公椅坐下,跨着腿对着桌前。 张秘书把文件递给顾煦寒,“这是财务报表,您签下字,半小时后有一个会。” “嗯。”顾煦寒神色正经地接过,拿起笔签字,回归高冷模样,简直和之前耍流氓时的他,判若两人。 张秘书趁顾煦寒签字期间,偷瞄了一下周围,发现宋槿柠不在,心存疑惑。倏忽,她察觉到小顾总桌上歪了的笔架,眼底带着一丝了然与恐慌。 她这是破坏老板好事了? 张秘书紧张地抿了抿唇。 下一秒便看见顾煦寒把签好的文件递给她,目光冷淡,和平时工作时,没什么两样。 正当她接过转身而走时,顾煦寒叫住了她。 张秘书战战兢兢地转过身。 “会议推迟一个小时。”顾煦寒漠然道。 宋槿柠正报复性地掐着让肌肉紧绷的小腿。 “好的。”张秘书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快速退出。 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一群八卦的同事躲闪开来。 见她出来后,都让她过去,问里面的情况。 张秘书走到他们的工位旁,一副神秘模样,她用顾煦寒的语调,重复了顾煦寒最后对她说的话。 “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一时间,工位上一片闹腾,像极了粉丝见面会。 “啊啊啊啊,要嗑疯了啊!!!”一位女同事激动奋起。 “办公趴,还是大早上,总裁和总裁夫人别太会玩!!!” “你们怎么这么激动。”一位晚来的同事一脸疑惑。 然后在他旁边的一位女同事告诉了来龙去脉,结果越说越激动,跟张秘书挤眉弄眼道:“张秘,最近不是愁没热点嘛,我们可不可以……” 张秘书笑着看向她,“自家老板什么脾气你们不知道?不要嫌命太长。” 女同事沮丧地拉下脸。 “公司内部应该可以吧。”那位晚来的男同事笑嘻嘻道。 张秘书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不想当老板的员工不是好员工,敢于挑战老板权威的员工绝对是敢死员工。 很显然,他们终究对这无聊的上班生活,厌倦了。 一时间,以《开会延迟一小时》为标题的帖子席卷公司内部八卦论坛,短短十分钟内便飙升为第一。 开会延迟一小时。 已经成为了员工门互相问候时的用语。 随着越来越多人的加入,更不怕死了。 毕竟老板也不可能把整个公司员工都开了吧。 正当员工们激烈的讨论,他们总裁一个小时够不够的时候。 第195章 不要脸,才能要你 办公室内。 顾煦寒正挺直身板,垂头挨训。 宋槿柠坐在办公桌上,已经把大衣穿好,腰带扣住,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包裹住。 她双手环胸,俯视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下次还敢不敢?” 顾煦寒看她,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那小说里不都是这样的?” 宋槿柠哭笑不得,“我不都让你不看了吗?” 顾煦寒十分正经,“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宋槿柠无奈扶额,“都说了别什么都学。” 她现在真是气不打一处出。 毕竟还是她自己挖的坑,又不能骂。 “少看点小说。”宋槿柠从桌上下来。 便见顾煦寒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大衣。 “怎么了?”宋槿还以为哪弄脏了,低头看去。 结果顾煦寒很快起身,一把抱起宋槿柠的腰扛在肩膀上,往休息室走去。 “你干嘛。”宋槿柠挣脱了几下,奈何顾煦寒力气太大。 这个休息室是给顾煦寒午休时候用的。 连着总裁办。 顾煦寒迈的步子很大,没几步就走进去了。 他把宋槿柠放在床上。 “别浪费时间。”顾煦寒把宋槿柠腰带解开。 “不行。”宋槿柠按住他的手,“你想都不想。” 顾煦寒摘下面具,露出他那张惨绝人寰的俊脸,可怜巴巴道:“宝贝,可怜可怜我吧。” 看到顾煦寒的眼里的欲念,宋槿柠这才意识到,一个刚开荤还被素了几天的男人有多可怕。 主要他居然用色诱。 宋槿柠偏开脸不看,“你去开会。” “我不正开着吗?”顾煦寒俯身下去吻她的脖颈。 “顾煦寒,你要点脸。”宋槿柠羞斥道。 “不要脸,才能要你。” “……” 顾煦寒不断地在她身上点火,宋槿柠迷离之际,仅存一丝理智断断续续道:“不,不行,你去开会!” 顾煦寒轻咬着她的下唇,“现在去,会被质疑能力。” “……” 宋槿柠最后的一根弦猝然一断,沉溺于一股股浪潮之中。 许是顾煦寒在抓紧时间,做得比以往更快更狠,有种不管她死活的气势。x33 他总归还是按照她的意愿来。 完事后,顾煦寒餍足地凝视着宋槿柠。 她仿佛累得睁不开眼,他帮她拂开被汗浸湿的碎发,“我开完会带你去吃饭。” 宋槿柠极轻地嗯了一声,嗓音带着沙哑。 顾煦寒亲了亲她的眼角,从一旁的立式衣柜里拿出一套西装穿戴整齐,帮她把地上凌乱的衣服捡好,放在洗浴间里,用洗手池泡着,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缓缓睁开眼,眼眸的倦意消散了几分,只是原本今早没那么头疼了,现在又犯了起来。 她扶额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后,下床去顾煦寒的衣柜拿了一件衬衫穿,赤足走出了休息室。 应该不会有人来。 她把视线从门的方向转移到顾煦寒的办公桌上。 腿还是有些发软,她脚步缓慢地走过去。 桌面很宽很整洁,除了电脑和一个笔架,基本没有什么东西。 宋槿柠绕到座椅旁,拉了下抽屉,全是资料。 她没记错的话,龙落这块地皮,顾煦寒的哥哥是参与了的。 按理说顾家权势滔天,基本上没人敢和他抢才对,可为什么竟被宋一品得到了? 她抽屉都打开了一遍,基本上全是顾煦寒的资料,除了一个上了锁的抽屉。 不过顾煦寒应该把资料放在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太明显,特别是上了锁的抽屉,要是她藏,也应该藏在密室里。 宋槿柠灵光一闪,快步回到休息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检查起来。 她不可能一直全天待在他的身边,这家伙狡猾的很,就像现在这样,他把她的衣服都拿进洗浴间弄湿。 现在的她,根本没法出去。 休息室的家具不多,宋槿柠挨个检查了遍,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就是。 她站在衣柜前,盯着里面的一套西装。 这套西装,她见顾聿祁穿过,就在她第一次来这时。 同款吗? 他们这么要好,按理说顾煦寒应该会经常提他才对。 但都没见他主动提过,除非她问他,他才勉强答。 宋槿柠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之前在南煜发现的问题。 顾穆乾说他俩是双胞胎,可顾煦寒是哑巴哥哥,他和顾聿祁就不可能是亲兄弟,可他们长得确实像。 又和普通的不一样,双胞胎应该是面相近似,而骨相存在差异,但前世的顾聿祁给她的感觉是他和现在的顾煦寒的骨相极像,但上一次见他却发现又不一样。 猛然间,她想到了一个荒谬的想法,但又感觉逻辑不通。 罢了。 总会水落石出的。 宋槿柠走到床头柜旁,拿起之前顾煦寒帮她放在上面的手机,给洛乔恩发了一个消息。 她叹了口气,既然做了那个决定,那么宋氏集团注定要成为牺牲品。x33 她感觉有些对不住洛乔恩。 他这一辈子兢兢业业,宋氏集团对他来说,已经可以当做信仰的存在了。 现在她要毁了它,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洛乔恩很快回了消息。 他发了一个文档给她。 是关于龙落这块地皮十几年前的资料。 她点进去仔细查看,这块地皮普通得有些诡异。 它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被人洗过一样。 宋槿柠有些沮丧,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差不多更深的东西,除非…… 宋槿柠重新躺回床上,目光落在远处。 希望她能从这不归路中活下去吧。 · 顾煦寒回到了休息室时,看见宋槿柠正穿着他的衬衫,就这么躺在被子上,盖都没盖。 他微蹙了下眉,走过去,把三个礼袋放在床头柜上。 他把轻轻把被子卷起,正准备盖在宋槿柠身上时,听见她眯眼呢喃了一句,“你回来了?” 顾煦寒嗯了声,“还困不困?” 宋槿柠摇了摇头,张开双臂,“抱我起来。” 顾煦寒低低笑着,顺着她的手拉她起来。 · 宋槿柠和顾煦寒来到楼下的一家高级餐厅包厢。 宋槿柠随便点了几个菜后,就开始抱着手机查资料。 特意推掉工作的顾煦寒无奈,“你就不能消停会儿,也不差这点时间。” 宋槿柠目不斜视,“时间都是这么一点点挤出来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下午我就不缠着你了。” “……早上还说要和我二十小时不分离,上厕所也跟着,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变心了?” 顾煦寒满脸黑线。 “哼,你让我跟了?” 顾煦寒刚想反驳,宋槿柠抬眸看他,“今早你敢说不是故意的?不是嫌我坏你事,用那种办法让我出不了总裁办?” 第196章 报复? 顾煦寒面不改色:“就不能单纯地想你?” “说谎都不打草稿。”宋槿柠白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你们公司今天没传什么吧?” “传了。”顾煦寒似笑非笑。 “什么?” “内部机密。” “……爱说不说。”作为时不时就被推到网络浪口尖的人,宋槿柠也大概知道能传什么。 菜上来了,宋槿柠放下手机,和顾煦寒一起吃饭。 宋槿柠本想有意无意地套顾煦寒的话,结果非但套不出,还听了一箩筐的骚话。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反正她就差全程翻白眼了。 看着他心情不错,宋槿柠正好趁现在跟顾煦寒商量一个事,却不料顾煦寒瞬间收了笑意,拒绝,“不行。” 宋槿柠,“你可以派人跟着我。” 顾煦寒依旧沉着脸拒绝,“你见他干嘛?” “有事,我又不干嘛,不然我就不告诉你了。” “……” 在宋槿柠据理力争下,顾煦寒最后妥协,“只能在白天见。” 宋槿柠原本也打算在白天,现在这样正合她意,“好。” · 和顾煦寒分开,宋槿柠来到了烈焰酒吧。 她点了一杯平时喝的酒,坐在吧台椅上,给傅温直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是大白天的,没有晚上那样热闹,但也不乏向她抛媚眼的男人。 宋槿柠托腮,百无聊赖地轻轻摇晃酒杯,时不时抿一口。 十几秒后,那些直勾勾看着她的男人,通通都惊慌失色,不敢再往她这瞟一眼。 宋槿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配上口型,“想死吗?” 察觉没有那些烦人的视线后,她红唇微微上扬,白皙修长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复习钢琴曲调。x33 她敲的是前奏,缓慢而平静,与周围亢奋劲爆的音乐形成鲜明的对比。 约十几分钟过后,她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柠柠。” 接着,她的身后传来一阵急而欢快的脚步声。 宋槿柠没有回头,只是跟酒保说了一句,“再来一杯白兰地。” 话音刚落,傅温直就走到了她的旁边坐着,满脸喜色,“柠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酒保把倒好的酒放在吧台上。 宋槿柠撑着脑袋,瞧了他一眼,把酒杯推到他的面前,加上见着宋槿柠一副忧伤的模样。 傅温直欣喜过甚。 这是和顾煦寒吵架了? 他握着酒杯,凑近她,“柠柠,你是不是不开心?” 宋槿柠悠悠道:“你和宋书音应该还有四天就订婚了吧?” 傅温直脸色一沉,“嗯。” “要是我不想让你结,你会退婚吗?”宋槿柠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傅温直犹豫,“柠柠,我……有苦衷。” 宋槿柠嗤笑,“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连退个婚的勇气都没有?” 傅温直握紧酒杯,眼神暗了暗,“书音她现在需要我的帮忙。” “温直哥。”宋槿柠缓缓抬起桃花眼,轻声道,“你是打算站在我的对立面吗?” 傅温直急忙否认,托盘而出,“没有柠柠,我只是需要宋书音应付我妈,只要我结婚了,我爸妈就把公司管理权给我。”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加大,她拿起酒杯敬了下十点钟的方位,“可你的书音妹妹怕是要伤心了。” 傅温直朝着宋槿柠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看见了宋书音的脸。 “书音妹妹,不过来喝两杯吗?”宋槿柠往那方向举了举酒杯,笑意晏晏。 宋书音见躲不过,走了过去。 傅温直神色正常,一点也没有未婚妻抓包与白月光纠缠的窘迫感。x33 “槿柠姐姐。”宋书音喊了一声,笑容灿烂,“温直哥哥已经跟我说了要来见你的。” 宋槿柠眼尾上挑,喝了一口酒,缓缓放下,半醉着话语道:“也是,你可太大度了,马上都是他的未婚妻了,竟然还能让他去见别的女人,我有点好奇,要是他和别的女人睡,你是不是也这么大度?” 宋书音怒气半显,却装作大度道:“槿柠姐姐怎么会是别的女人。” “是吗?”宋槿柠的手搭在了傅温直的肩上。 傅温直受宠若惊,瞪大了双眼,“柠柠,你!” 宋槿柠单手拖着脑袋,勾着笑意,搭在傅温直肩膀上的手,轻轻往他的胸膛划过。 宋书音看见傅温直胸口起伏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还咽了咽口水。 她气得只能紧紧咬牙。 这时,她已经隐隐听到有人小声吐槽,“卧槽,这是什么狗血剧情,白月光当着那男的未婚妻面主动撩拨,那未婚妻竟然无动于衷!” “那白月光好像是那男人未婚妻的姐姐吧,更劲爆了,两姐妹争夺一男人的戏码。” “呸,那白月光好不要脸,那未婚妻这样都不制止,真是太圣母了吧!” 就在宋槿柠滑到傅温直的心脏,听到宋槿柠说傅温直心脏跳得好快时,宋书音忍无可忍了。 她现在才是温直哥的未婚妻,宋槿柠就是小三。 她现在就算再怎么样,也是正义的一方。 宋书音扑上去想要打宋槿柠时,傅温直反应过来,想要去护宋槿柠,却不知怎么,好像自己被宋槿柠推到了宋书音的手上。 “啪!”鲜红的手掌印留在了傅温直的脸上。 宋书音连忙收回手,去扶只能坐着吧台椅一脚,歪着身子,狼狈至极的傅温直。 宋槿柠早已下了椅子,站在一旁,笑得无辜,“书音妹妹,你怎么下这么重的狠手啊,也不知道这巴掌印四天能不能消,会不会影响你们订婚呀?” “对哦,你们要订婚,你还有时间考策划吗?”宋槿柠捂住嘴,装作惊讶的模样。 宋书音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了。 “哎,这真不公平呀。”宋槿柠耸耸肩。 哼哼,绿茶谁不会演似的。 宋书音最后瞪向宋槿柠,一副正宫做派,“槿柠姐,你别太过分了,温直哥现在最起码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做和小三有什么区别!!” 周围有几个人点了点头,其中有人窃窃私语,“正宫总算支棱起来了。” 其中也有人说:“切,那种渣男有什么好的,你看看那白月光撩拨的时候,一脸享受样,咦~恶心人。” 傅温直站起身来,面色阴沉,“你们别吵了,让人看了笑话,对你们影响不好。” 宋槿柠根本不搭理他,从容笑着,悠悠吐出了令酒吧人震惊的话,“那当初我和他订婚前,你和他睡有算什么?” “喔!极限反转!原来是报复啊!” 有人都拿着瓜子嗑了,舞池里的舞女因早已失去了吸引力,摆烂不跳了。x33 “我……”宋书音气得直跺脚,“我们……” 宋槿柠嘲讽的笑,她知道宋书音是想说,他们是被迫的,但奈何她手里有证据,只能作罢。 第197章 我们从不徇私 宋书音突然变得委屈巴巴起来,她拉住傅温直的胳膊,泪眼汪汪,“温直哥哥,槿柠姐姐太过分了。” 傅温直紧皱眉头,现在正是他们的事业上升期,要是被人乱发,绝对会受影响。 傅温直神色凝重地看向宋槿柠,“柠柠,我们下次再谈吧。” 说着,傅温直拉着宋书音要走。 宋槿柠突然扯住了他的衣袖,可怜巴巴地注视着他,“温直哥,你真的要走?” 傅温直犹豫不决,最终还是顾忌,拉下了宋槿柠的手。 宋槿柠就这么看着傅温直和宋书音远去。 她叹了一口气,神情落寞极了。 坐回吧台椅,宋槿柠又问酒保重新要了杯酒。 就在这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坐在傅温直之前的位置,跟酒保点了一杯莫吉托。 宋槿柠撑着头看他,潋滟的桃花眼微眯,酒意微微显露,却一言不发。 酒吧里又恢复了闹挺的状态,紫蓝的霓虹灯直晃,男人女人们尽情摇曳着身姿。 刚刚的闹剧,就如同他们摇摆的身姿,只图一时娱乐,便已然忘去。 那油腻男见此,扯着大油嘴面脸堆笑,脸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 他眼睛挤成一条缝,色眯眯道:“美女,给哥哥个机会来抚慰你受伤的心吧,保证让你忘了那个不知好歹的狗男人。” 说话间,油腻男的那两只又肥又短的手指,还做人形状缓缓向着宋槿柠握着酒杯的手靠近。 身体也是。 甚至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想从后面抱住宋槿柠。 就在即将触到之际,宋槿柠一把夺过酒保调酒的吧勺,在空中微转了一个方向,利用尖叉的那头,狠狠插进了他的手背。 “啊!!!” 一阵喊叫声穿透了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 弥漫着酒精和尼古丁的空气,瞬间多了一丝铁锈味。 尖叫声与唏嘘声交杂。 吧台的酒杯翻倒,琥珀色的液体与暗红交融,顺着边缘,缓缓滴在地上。 “滴呜,滴呜……” 急促清脆的鸣笛声响起。 宋槿柠和油腻男被一同压上了警车。 · 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身着藏蓝色警服的中年男人,此时正拿着一个保温杯,穿梭于工位。 “安局!” 见着其他人喊,他微微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下。 看了眼拿起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安局呼出一口气,快速扭开杯盖,打算喝一口开始干活。 就在水刚入口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人冲了进来,“安局,小柠被抓了!” “噗……咳咳!”安局满脸震惊得眼角鱼尾纹直皱。 “是小柠又帮我们抓人了吧。”安局顺了顺气,盖上杯盖,正打算批评年轻警察乱传话。 年轻警察摇了摇头,“小柠她说要见你,不见你不录口供。” “砰!”保温杯被立在桌上。 安局沉脸站起,背着手走过去,“带路。” · 公安局。 宋槿柠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沉默不语。x33 旁边的油腻男疼得脸都扭曲在一起了,他微抬着包扎过的手,跟坐在对面的男警察哭诉,“警察叔叔,你看看这女人多狠,我的手背都穿通了啊,你们可是人民的警察,不能徇私啊,绝对不要放过这种危害社会的歹毒女人。” 二十来岁的男警察一脸僵笑,“这位同志,你先冷静,你确定你告诉我的都属实吗?” 猥琐男点点头,没受伤的手指着宋槿柠,“就是这个女人,你瞧她那张勾人的脸,一看就是给人当小三……” 男警察一脸严肃打断,“请不要带个人情绪陈诉,否则这位女同志有权告你诽谤。” 油腻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继而陪笑道:“她破坏人家婚姻,结果那男的不要她了,我好心安慰她,但她非但不领情,还把我的手都刺穿了。” “啊啊啊,好心没好报啊,我遭了什么孽啊。” 说到后面,油腻男把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的处境,发挥得淋漓尽致。 男警察官方的安慰了几句,继而转而问宋槿柠。 他顿了顿道:“这位女同志,你的监护人正在外面等候,只要你配合录完口供,确定没问题就可以走。” “我等安局。”宋槿柠依旧是那句话。男警察:“……” 油腻男:“不能让她见啊,你们是警察,不能这样徇私的!” 下一秒,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们从不徇私。” 宋槿柠听见熟悉的声音,快速抬眸,眼眸亮晶晶的喊了一声,“安……局。” 安局瞧了她一眼,脸色微沉,“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槿柠点点头。 录完口供后,宋槿柠给安局使眼色,安局便让她留了下来。 宋槿柠跟着他来到了一间招待室。 关上门后,宋槿柠喊了一声,“安叔。” 安局叹了口气,转身看她,“小柠,你这是怎么了,以前遇到这种事,你可从不会这么出格。” 时间紧迫,宋槿柠开门见山道:“安叔,我爸妈的死因,是不是跟烈焰玫瑰这个组织有关?” 虽是问句,目光却充满了肯定。 安叔见宋槿柠这样,知道瞒不住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不应该查的,你爸妈就希望你能平安地过完这一生。” 宋槿柠垂眸,“没用了,他们已经找上了我。” “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局神色并没有之前陆阿叔那样激动。 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不用了。”宋槿柠轻摇了摇头,抬眸正色又问,“你们需不需要卧底?” 这次安局的脸色变为了震惊。 · 宋槿柠从警局出来时,夜幕已经笼罩这座城市。 她看见顾煦寒沉着脸,站在门外的垃圾桶旁,抽着烟。 在暖色调路灯照耀下的他,依旧有化不开身上的清冷孤寂。x33 她从没见过顾煦寒抽烟,要不是有时接吻会有淡淡的烟草味,她甚至都不知道顾煦寒是抽烟的。 顾煦寒似乎察觉到了,转身看她,目光幽深。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对视了几秒,顾煦寒用手将那星火掐灭,把烟蒂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宋槿柠向他走去,“这里这么冷,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她没被抓之前,就已经发了消息告诉他。 怎么还是来这么早? 他长腿迈向她,等两人近在咫尺时,解开西装外套,给宋槿柠披上。 “这就是找人的方式?” 第198章 我后悔了 宋槿柠双手牵起他的微凉的手,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背,笑嘻嘻地仰视他道:“刚好报复一下宋书音嘛。” 顾煦寒没有和她嬉皮笑脸,墨瞳静静地凝着她,没有说话。 宋槿柠被盯得心底发毛,笑意渐渐收敛,“怎么了?” 顾煦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烟味缓缓吐出。 他郑重说:“阿柠,我后悔了。” 宋槿柠心尖一颤,僵笑道:“后悔什么,不想和我过了?” 她的笑容逐渐敛住,“还是……后悔把我拉进这个局里?” 顾煦寒没有正面回答,只道了句,“我不会让你去的。” 他握住了宋槿柠的手,拉着她往台阶下方走去。 在下到第一个台阶时,宋槿柠不动了。 顾煦寒此时多下了两个台阶。 见她不动,他微转过身来,“怎么?”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持平,宋槿柠直视着他的眼眸。 她隔着一层台阶,抬手摸了摸冰冷的面具,目光幽深,“阿寒,你这面具什么时候能摘下来?” 顾煦寒顿了顿,嘴唇翕动。 在这时,宋槿柠又补充了句,“你知道,我说的不只是这个。” 顾煦寒的薄唇紧抿。 宋槿柠叹了口气,拉了拉身上披的西装外套。x33 她下了一个台阶,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意识到顾煦寒搂住她的腰时,她笑得灿烂,“阿寒,我帮你摘下来好不好?” 话一落,顾煦寒推了推她的腰,话语极冷,“不好!” 宋槿柠转头眺望警局上的“公安”二字,眼眸暗了暗,转头望向他,“阿寒,我很自私的,就只想你和姥姥他们好好的就行。” 顾煦寒明显不信,“别做傻事。” 宋槿柠抿唇笑了笑,“……好。” 那种光荣的事,怎么会是傻事。 她把手从顾煦寒肩膀上放下,牵着他的手,往下走了一个台阶,站在了顾煦寒的身旁,就在她正往下又走了一个台阶时,发现顾煦寒不动。 宋槿柠回头叫了一下他,带着撒娇的意味,“走了,监护人,我都快饿扁了。” 顾煦寒这才动了动,与她一起齐肩下完了台阶。 两人回到车里,顾煦寒打开暖气。 空气不一会儿就暖和了起来。 她把顾煦寒的外套拿下,想要还给他,顾煦寒没接,“盖腿上吧。” “行。”宋槿柠也没拒绝,拿起,正准备盖,却发现这西装外套莫名的熟悉,“你下午换衣服了?” 她拿着西装出神地看,想要回忆起在哪见过,却又没有头绪。 顾煦寒嗯了一声,“你喜欢这件?” 宋槿柠缓过神来,在腿上放好,系安全带,“就是感觉有些眼熟。” “我的衣服能不眼熟?” 顾煦寒勾着嘴角,启动引擎。 “也是。”宋槿柠就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好像这件外套,她见人穿过,但不是顾煦寒。 开车途中。 宋槿柠一直盯着顾煦寒。 她有些想不通,那些人应该早就把她在酒吧的所作所为告诉顾煦寒了,为什么他这次没有提及傅温直。 “想问什么就问?”顾煦寒低醇的嗓音传来。 宋槿柠注视着顾煦寒,“我酒吧做的,你都知道了?” 顾煦寒看向前方,语调清冷,“没有下次,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x33 这句话顾煦寒好像说了挺多遍了。 宋槿柠噗嗤一笑,“我还以为你无动于衷呢。” 顾煦寒冷着眼眸睨了一秒,又看向前方。 “你和安局长聊了什么?” “我说没聊什么,你信吗?” 顾煦寒,“不信。” “但不管结果如何,就到此为止,我不会同意你乱来。” 宋槿柠抿了一下唇,没有回话,她望向窗外,脑海中忆起安局的话。 安局震惊的身子微微颤抖,“小柠,你说什么?” 宋槿柠目光坚定,吐字极为清晰,“我说,我想当卧底。” “他们行踪诡秘,杀人不眨眼,而且还会机关,你们肯定需要卧底里应外合,而我现在被他们盯上,是最好的人选。” 安局沉着脸,摆了摆手,态度强硬,“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又不是警察,没有义务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安叔,你就说你们需不需要?” 安局背着身走到桌子旁,双手撑着桌面,看起来很犹豫,最后还是一口否决,“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没义务去做。” 宋槿柠粲然地笑了笑,“谁说只有警察才有义务保家卫国。” “想吃什么?”顾煦寒慵懒的声音响起,让宋槿柠思绪回笼。 宋槿柠歪头笑了笑,“你会做清挂面吗?” “会。” “那我要吃你做的。” “行。” · “行,你出去吧。” “是。” 办公室里身着警服的年轻警察朝安局敬了个礼,出去帮关好了门。 安局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惫。 过了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老旧的合照。 上面有三个人,两个年轻人各站在较年长的警察旁边,笑容灿烂。 安局的手摸上了那个与宋槿柠有几分神似的青年男人。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陷入回忆。 二十来岁的他,刚便衣走访了一家民宿回来,却被告知师父找他,他连忙到达师父办公室,却不见师父踪影。 正当他想拿出bb机呼师父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小安。” 他转过身,高兴地喊道:“师父。” 看见师父身后的英俊男人后,“这是?” 师父告知他,那个人是宋家大少宋清允,准备前往南煜,做那边线人的接头人。 他看着眼前毫无阳刚之气的小白脸,听说还是个整天摆弄花花草草的男人,想到这,他眼底嫌弃更显,“师父,为什么不派专业警察去?” 师父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就在预测到师父要批评他时,他看见宋清允笑声爽朗道:“这位安警官,谁说只有警察才能保家卫国?” 回忆结束,安局放下照片,靠着椅子仰头,重重地叹了口气,悲伤得自言自语,“清允啊,你的女儿很像你,像到又要走上你的老路了。” 第199章 败家爷们 深夜。 御锦庄园。 宋槿柠半梦半醒之际,迷迷糊糊地察觉到身边的床垫轻微地动了动。 是顾煦寒起身。 宋槿柠没有叫他。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顾煦寒应该不是去上厕所。 果不其然,宋槿柠轻轻打开房门时,发现顾煦寒走进了书房。 她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到了书房门口。 不知怎么,顾煦寒只是微掩着书房门。 宋槿柠刚到那偷瞄时,正好瞧见了书架移回原位的最后那一抹动静。 她借着门框扫视了一遍书房目之所及的一切,并没有看到顾煦寒。 她壮着胆子推开,环视着空荡荡的书房,最终走到书架面前,陷入沉思。 · 地下室里。 灯光幽暗。 顾煦寒戴着面具,身着黑色睡衣,双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可墨瞳散发的森寒阴冷,犹如地狱般的罗刹,邪佞阴鸷。 他微微转动自己的戒指,神情冷漠地睥睨着不远处趴跪在地,不断求饶的狼狈男人。 “二爷,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我真的没有要害槿柠阿妹。”地下的男人不断磕头,被他触碰的地板被血染红。 但他不管不顾,紧密双眼颤音道:“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求你们来了,别杀我,别杀我。” 说着,他颤巍着双手,想要去扯顾煦寒的裤脚,“二爷,求您了,看在槿柠阿妹的面子上,就放过我吧。” 就在要碰到时,顾煦寒放在搭着的长腿,踩在了那个男人身上,骨头断裂的咔嚓声传来。 他站了起来,墨瞳如古井般,深邃得不掀半点波澜。 要不是地上的男人疼得龇牙咧嘴,连连发出惨叫。 仿佛这血腥的场面与他无关。 “处理干净。”他抬起手,抬起指骨明晰的两根长指,动了动,旋即脚踩无物般走往旁边走去。 说完,他掸了掸衣袖,准备起步离去。 “是!”站在他之前坐的椅子旁的路辞应道。 他习以为常地掏出一把小刀,边走边旋转着,来到那个跪地的男人面前。 “啊!唔!”男人不断求饶,脑门因疼痛不断冒出冷汗,刚凄惨嚎叫一声,却被路辞用脏布堵住了嘴,身体蜷缩着身体哆嗦。 “还挺能跑啊。”路辞把冰冷的刀片抵在男人的脸颊,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不相符的讥笑。 男人瞳孔地震,鼻涕眼泪直流。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路辞根本不给他机会,只能在不断地发出呜呜声。 · 第二天一早,宋槿柠正收拾好下楼吃早餐,看见顾煦寒正拿着报纸在看。 她有些好奇地走过去,“你在看什么?” “二少爷,你吩咐拿的东西到了。”李叔从外面笑盈盈地走了过来,端着蜡染的织布,宋槿柠看到那熟悉的针法与图案,瞬间乐开了花。 “我还以为你没买呢。”宋槿柠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顾煦寒。 结果发现顾煦寒冷淡地应了声“买了”,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没有偏离。x33 宋槿柠见此,更好奇了。 她走到顾煦寒斜后方,把脑袋凑过去看,结果被顾煦寒一扯,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样看更清楚。” 顾煦寒磁性的嗓音里隐着挑逗之意。 宋槿柠瞧了眼李叔。 李叔停步在桌尾边,正笑得鱼尾纹明显。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李叔把木盘放下,咧嘴笑道:“二少夫人,我去让他们把其他的整理好。” 说完就飞快地跑了出去,深怕打扰他们似的。 “你干嘛呢?”宋槿柠看向顾煦寒语气埋怨。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看得更清楚?” 宋槿柠无奈,只能把目光移向报纸上。 宋槿柠大致浏览了下,陡然觉得不太对劲,“这不是十六年前的新闻吗?” 她拽着报纸,目光紧盯着上面关于龙落部分地方的新闻。 “嗯。”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你觉得呢?” 宋槿柠立马抱着顾煦寒,猛戳了几口,“爱死你了。” 之前她让洛乔恩去找,都没在报纸上找到相关信息。 一个个地方去找,难度系数太大,顾煦寒不可能不知道顾聿祁在弄这块地皮。 “你这可是要娶了媳妇忘了兄呀。”宋槿伸手戳了下他的脸,笑意晏晏。 “嗯,不再亲会儿?”顾煦寒搂着她腰的手逐渐往上,按着她的蝴蝶背,推进了自己几分,盯着她的唇道。 好不容易事情有进展,宋槿柠全身心都被报纸吸引走了。 “我想拿走认真看看,你把报纸给我吧。”宋槿柠扯了扯报纸,没有接他的话。 顾煦寒不撒手,就这么盯着她。 像一个表现好却得不到奖励的小孩,心里委屈巴巴的想要,面色却带有倔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了顾煦寒是哑巴哥哥,她现在总想起哑巴哥哥那双眼睛。 也是这样,清冷又带着倔强。 她噗嗤一笑,侧过身体,双手环上了顾煦寒的脖子,小声道:“哑巴哥哥,我可以亲你吗?”x33 这是她认出身份后,少见的这么叫他。 心情有些忐忑,不知道顾煦寒是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 下一秒,顾煦寒修长的手按住了她的后颈,吻上了她的唇,不断攫取那抹柔软的香甜。 他用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别墅的门微微打开,缓缓探出两个脑袋。 望见里面的香艳场景后,身体都陡然一哆嗦,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刘妈拍了拍李叔的肩膀,一脸欣慰道:“看来我们快有小少爷了。” 李叔这会儿的神情并不像刘妈那样欣喜,反而眼眸闪过一丝忧愁。 刘妈看着李叔愣神,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哥,你想啥呢?” 李叔回过神来,这才绽开笑容,“啊,没事,希望吧。” 他望了眼别墅外的那些东西,欣然笑道:“我们二少爷可算开窍了。” 刘妈随之看去,笑容满脸,“是啊,不过不知道二少夫人会不会嫌多。” · 中午。 御锦储物室。 “顾煦寒,你这是把南煜织布搬空了?” 宋槿柠看着面前排排的织布,扶额对着电话里的顾煦寒道。 要不是刘妈让她来看,她都不知道顾煦寒买了这么多。 “我不说让你挑几幅好看的吗?” “这不好看?”顾煦寒低磁的音调缓缓传来。 宋槿柠,“……那这叫几幅。” 起码有上百幅了。 她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你这次买这么多,以后少不了被阿叔阿伯缠着买的,虽然他们人好,但是人总归不会满足,今天你买了他们这些,以后他们就会让你买他们整个的产业链,你总不能都……” “哎算了,就先这样吧。” 顾煦寒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这些道理比她懂。 她就是想不通。 “你有没有想过南煜山清水秀,陶瓷,纺织都不缺,明明最好发展旅游业,但为什么一直没什么人来,导致经济不景气?” 第200章 笼中鸟 宋槿柠顿了好一会儿,认真回道:一部分极有可能是南煜市残留落后思想问题,还有一部分……我也不清楚,感觉有什么无形的势力,有意笼罩了整个南煜,让它与外界隔绝。” 她不是没想过像爸爸妈妈那样去帮助他们。 现在的信息发达,网络媒体兴盛,她也让人拍摄进行宣传,但阿叔阿伯们一生都封闭惯了,觉得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好,一拍他们的脸都直躲。 后来就算有一些旅游的人来,阿叔阿伯们也总表现出一种排外的思想,不太乐意建造农家乐和民宿。 他们质朴善良,热情仗义,但那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仍残留于身心。 听姥姥说,当初爸爸来南煜开花店,也是打了很久的交道才稳定下来。 现在虽然已经好多了,他们允许外来人来旅游,也会热情接待。 但对于蜡染这种传统手艺,他们还是不会传授给外人。 等等。 宋槿柠突然想到了某个点。 “所以你买这么多是为了宣传?” “一半一半。”顾煦寒说话漫不经心,电话那边还传来笔触纸面的沙沙声。 宋槿柠顿了顿,问道:“你是想加工做成各式各样的纺织品进行出售?” “嗯,得先给他们看到有所价值,他们才会有所改变。” 这种方式她之前也尝试过,但效果不佳,因为宣传力度不够,几乎没什么人去买这种产品。 不过,顾煦寒作为网络传媒的公司总裁,宣传力度这点,她倒不用担心。 宋槿柠笑着,揶揄道:“我这是给南煜带了个福星回去吗?” 顾煦寒,“大福星才能带动小福星。” 宋槿柠闻言笑了。 现在两个煞星居然在互诉对方有福,真是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想到他边打电话还要边处理工作,她忍着笑意告别,“你忙吧,再见。” 顾煦寒幽怨的声音传来,“又问完就丢?”x33 宋槿柠,“你不忙吗?” “还行。”顾煦寒那边没有什么动静了,估计能短暂的休息下。 “那我和你再聊几分钟?” “嗯。” “你想聊什么?” “都行。” “你这是把问题抛给我吧,真是。”宋槿柠撇了下嘴。 “想不想参加宴会?” 宋槿柠眨了下眼,她之前提过,但顾煦寒一直没带她去,她都默认为是敷衍她的,没想到他还记得。 “想啊。”宋槿柠眼眸亮晶晶的,“什么性质的?” “商业。” “我去。”宋槿柠语速极快,染着兴奋答应下来,“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 虽然她不知道顾煦寒怎么想的,但总归是一个好机会。 “怎么这么像骂人?”顾煦寒尾音夹着笑意,“好心没好报?” 又来了。 宋槿柠翻了一个白眼,刻意夹着声音拍马屁,“哪有,我对你的崇拜之情比那黄河之水更加汹涌,你瞧太平洋,那都是我看到你时流的口水。” “你这拍马屁的功夫有待见长。” 宋槿柠不服,空着的手握拳抵腰,“怎么了,拍错了?” “不会,你哪没拍过?”顾煦寒一本正经地说着下流的话。 宋槿柠咬牙,“再也不见!” 说完就挂点了电话。 真是不害臊。 宋槿柠揉了揉太阳穴,给姜露发了消息。 现在的姜露估计还在上课,她跟她说了一声,打算等她放学去找她,刚好去她那睡,晾一晚顾煦寒。 当然,可以趁机去联系一下夏冰,不然她们急了,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她弄了一个大致的策划案框架,又练了会琴,刚好到达下午。x33 结果她刚一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人。 她想走出,就被两人伸直的手挡住。 “你们干嘛?”宋槿柠微微蹙眉。 鹿鸣道:“老大说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以后你白天出去都由我们陪着,下午五点之后就不能出去,除非他带着你。” 宋槿柠,“……”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门禁了? 宋槿柠,“真的不能出?” “不能。”鹿鸣和路辞异口同声道。 “……” 嘭的一声,宋槿柠怨气极重地关上了别墅大门。 她越想越气,刚想拿起手机给顾煦寒打电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气鼓鼓地放下了手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着上面显示的号码,微微拧眉。 她一接通,就是一个哭丧似的中年妇女声传来,“阿柠啊,你帮帮你赵阿哥吧。” “他怎么了?” 赵阿孃哭嚎道:“他被你对象抓走了。” 宋槿柠的眉头紧蹙,“他犯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对像抓的?” 赵阿孃却不说了,一直让宋槿柠救他,什么情分都说上去了。 宋槿柠语气冷了几分,“你不说,我帮不了。” 赵阿孃最后就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些。x33 宋槿柠越听脸色越沉。 · 夜幕降临,顾煦寒刚一进入别墅,就刘妈看见,忙像他跑来,“二少爷,二少奶奶闹绝食了,说你一天不给她自由,她就一天不吃饭。” 顾煦寒松了松领带,“她在琴房?” 刘妈点点头,皱着眉头,苦口婆心道:“二少爷,你打小就知道,这被人看管着的滋味不好受,你有什么苦衷就和二少奶奶说清楚,二少奶奶不是那种笼中鸟,这样会把她憋坏的。” 顾煦寒敷衍地嗯了一声,往琴房走去。 他扭着门把手,发现里面反锁了,不禁失笑,“阿柠,别闹小孩脾气。” 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的宋槿柠听见声音往外看了一眼,又继续打字,没理。 顾煦寒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宋槿柠又瞄了眼门外,要不是着了顾煦寒这么多次道,她就真出去了。 宋槿柠依旧没有说话。 顾煦寒又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疲倦之意,“阿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会给你自由。” 宋槿柠垂眸,依旧没有说话。 “砰咚!”门外传来一阵倒地声。 是顾煦寒跌倒了吗? 宋槿柠吓得连忙丢掉手里的电脑,光脚往门外跑去。 她慌慌张张地打开门,脑海中闪过他前世的死亡消息,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第201章 又该拿什么还 结果一打开,看见顾煦寒站立在门口,哪里有摔倒的人。 宋槿柠意识到被骗了,急忙准备关门,却被顾煦寒单手按住,语气透着无限的无奈,“听话。” “听话,你这是限制我自由,如果我听你的,和甘为那金丝雀有什么区别!”宋槿柠冷着脸不看他。 “阿柠,这是生命攸关的事,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有所忌惮。” 宋槿柠不回答他,转而问道:“所以,你抓赵阿哥干嘛?” 顾煦寒,“你不必知道。” 宋槿柠苦笑看他,“那我应该知道什么,又不应该干什么?你早上给我报纸,现在去让我哪里都去不了,不是很矛盾吗?” 宋槿柠紧盯着顾煦寒的眼睛,一如既往地深邃无波,即使现在和自己吵架,也没有什么情绪流露,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小时候就算不说话,那双透亮的眼睛里,还是能表达出自己的感情。 不像现在。 宋槿柠垂头看向脚下,轻声道:“你走吧,我等会儿会去吃的。” 顾煦寒深深地凝着她,“我会给你自由,但不是现在。” 宋槿柠心中一颤,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顾煦寒无声叹息,拉起她的手,“我中午没吃,陪我吃点。” 宋槿柠没有甩开,就这么任由他牵着。 她跟在他后面走,小声道:“如果赵阿哥真犯了什么事,就交给陆阿叔,不要把自己身上弄脏。” “……嗯。” 宋槿柠感受到顾煦寒微怔了怔,继而握紧了她的手。 宋槿柠也随着握紧他。 怔怔地盯着顾煦寒宽大的背,她紧抿着唇,不让自己的悲伤显露出来。 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傻事吗? 前世,是不是也是因为她,才导致他早早身亡? 宋槿柠眸光微动。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又该拿什么还? · 翌日一早,鹿鸣和路辞就来到御锦,顾煦寒此时已经去公司。 上午。 宋槿柠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她打开门,瞧了眼正在打着哈欠的鹿鸣,又瞥了眼精神抖擞的路辞,“我要去找你们老大。” 鹿鸣点点头,揉了揉眼睛。 三人来到公司后。 宋槿柠让鹿鸣路辞在公司一楼等她。 她长枪直入,畅通无阻地前往总裁办。 经过顾煦寒的默许,宋槿柠名正言顺成为了总裁夫人。 路过时,时不时还有人喊她,有种莫名的兴奋感。 宋槿柠猛然发现,他们的表情不太对。 又兴奋,又悲伤又不可言说的复杂情绪。x33 越往总裁办走越是。 宋槿柠微拧眉,步伐又快了些。 按照常见的小说剧情。 顾煦寒这是藏人了? 还是他的爱慕对象在场? 为了不露出破绽,宋槿柠面露平静,就脚步恢复如常。 到达总裁办时,宋槿柠已经想了千万种可能,独独漏掉了一种。 她发出一声冷笑,看着刚被保安逐渐拉住门外的人。 宋槿柠走了过去。 宋书音满脸通红,不知是怒红的还是羞红的。 宋槿柠瞧了眼,没再给她多余的眼色。 就在经过她身边时,宋书音一把抓住了她,哀求她,“姐姐,你怎么没和姐夫说是你让我来说找他啊。” 甚至趁机在她耳边悄声说:“配合我,否则你的负面新闻绝对登上今天头条!” 宋槿柠目光移向她,红唇微扬,“威胁我?” 宋书音眼泪在眼圈打转,“姐姐,你再说什么?” 宋槿柠看向旁边不知所措的保安,“你们怎么回事,拦人都拦不住?” 保安一听这话,急忙把宋书音从宋槿柠身上拉开。 宋书音挣扎着,看起来像是一个误进老虎洞穴的小白兔,弱小又可怜。 宋槿柠眼见,那两名保安产生了怜惜之色,心中依旧平静,准备无视她,继续走。 宋书音根本不罢休,趁保安不下重手束缚,又拉住她。 宋槿柠本来觉得宋书音还有点脑子,现在看来,真是高看她了。 “首先,我可没叫你去找阿寒,其次,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不用这么虚情假意,最后,你后天就要结婚了,不去准备订婚宴,跑来这干嘛,难道是想炫耀你抢走了我的前未婚夫吗?” 宋槿柠声音清脆洪亮,临近这边的员工恐怕都听到了。 宋槿柠一脸漠然,对此毫不关心。 毕竟,这种老板的瓜,谁敢乱传。x33 宋书音上前想要拉宋槿柠,却被拉住。 “可是这明明是你说的。”宋书音拿出手机播放两段音频。 分别是宋槿柠在射击场说的,还有在酒吧假装撩拔傅温直说的。 声音挺大。 员工们看宋槿柠的眼神都变了。 宋槿柠没有阻止,就这么任她放完。 看着宋书音不解的神色渐渐显露,宋槿柠眉开眼笑,“放都放了,怎么不敢把全部视频放完呢?” 发现宋书音眼神躲闪,宋槿柠沉着声道:“怎么,射击场不是你要我去的?说我师父不在了也不是你说的?还有,你和那位傅先生是怎么在一起的,怎么不放啊?” 宋槿柠双手抱胸,宠辱不惊地盯着被保安拉住的宋书音。 “我没有,姐姐,怎么能这样说呢,我和温直哥哥是正规恋爱的。” “呵,塑料袋都没你会装,你不是要热点头条吗?要不要我帮你说说,我敢保证,你订婚那天,绝对热搜爆棚。” 宋槿柠冷笑。 这时,张秘书走了过来,她把那些探脑袋地按了下去,走到宋槿柠身边,喊道:“二少夫人。” 宋槿柠看向她点点头。 张秘书对着宋书音身后的保安道:“把这位闹事的小姐请出去,总裁已经发布通告,以后她和鸡都不得入内。” 宋书音瞪大了双眼,一脸不敢置信地被保安拖着走。 平息后,张秘书看向那些刚刚听到的人,“我们公司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是什么?” 那些人纷纷齐声答道:“公司里所发生的一切不得传于外部网络,否则按泄露公司机密处理。” 张秘书点点头,“今天你们听到什么了吗?” 第202章 他无可替代 他们齐齐摇头,“什么也没听见。” 张秘书轻点点头,看向宋槿柠,微微笑道:“二少夫人放心,保密是他们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接着,张秘书解释道:“这次是我的工作失误,很抱歉。” 宋槿柠点点头,与她对视,“你们小顾总呢?” 张秘书,“小顾总外出商谈了。他说你可以去总裁办等他,大约还要两个小时。” 宋槿柠微微皱眉,“里面没人?宋书音怎么进去的?” 张秘书瞥了眼那些看似认真工作实则总往着瞟的人,把宋槿柠带到一个接待室。 确认无人后,张秘书道:“里面是顾总,小顾总的哥哥,他来处理些事,有些困了,就在里面休息了下。宋书音跟前台说是你妹妹,然后拿出了你和她的合照。” “前台看不是p的,就想找我核实,结果有个献殷勤的男同事看见,就把她带上去了,刚好顾总里面休息,以为是我,就让她进去,看见后立马把她轰了出来,跑休息室睡去了。” “啊?”宋槿柠想到前几天在休息室和顾煦寒…… 表情有种说不出的怪异,“他们关系这么好?” 张秘书顿了下,点点头。 “二少夫人,你要不要在这等等小顾总或者……” 张秘书还未说完,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眼来电人,歉意地望向宋槿柠,宋槿柠示意她接。 张秘书走到旁边接了,毕恭毕敬地回复后,挂断电话跟宋槿柠道:“顾总知道你来了,他现在在总裁办等你。” “好。”宋槿柠刚好有些事情没想明白。x33 · 总裁办。 宋槿柠坐在沙发上,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顾聿祁,喊了一声,“大哥。” 顾聿祁推了推眼睛,笑道:“嗯,弟妹来找煦寒?” 宋槿柠点了点头,“就想来看看他而已。” 顾聿祁拿起张秘书刚刚沏得半满的茶杯,喝了一口,“你没告诉他要来?” “嗯,本来也是临时想来。”宋槿柠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次的顾聿祁和她之前在门口看到的顾聿祁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但倒是和前世她见过的挺像。 她现在有些怀疑。 是不是没点双重人格,就不能进他们家的门? 这一刻,她对自己进行了反思。 “弟妹现在应该不清闲吧?”顾聿祁放下茶杯,宋槿柠透过他的镜片,一种读不懂的笑意从他眼里闪过。 宋槿柠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一秒,继而嫣然笑道:“也还好。” 顾聿祁了然一笑,往后靠了靠,慵懒道:“我还没问,你和煦寒是怎么认识的?” 宋槿柠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就是眼底愈冷,“大哥想必也清楚吧?” “别人查的,哪有弟妹自己说的清楚。”顾聿祁也不加掩饰。 宋槿柠皮笑肉不笑,“没想到大哥还是个八卦的人。” 他们祖传的腹黑吗? 果然是两兄弟,腹黑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八卦是人的天性,何况是自家人的。” 宋槿柠,“……” “不想说?”顾聿祁把二郎腿放下,弯腰撑膝看她。 “不太想说。” “不想说也可以。”顾聿祁一副善解人意样。 就在宋槿柠正为他刚刚的言行改观时,便听见顾聿祁道:“那你为什么喜欢煦寒,这个可以说吧?” “……” · 宋槿柠走到公司一楼,看见门口守着的鹿鸣路辞,道:“去餐馆吧。” 之后三人便上了车。 宋槿柠一个人坐在后座,看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脑海中浮现出顾聿祁的那个问题。 她为什么喜欢顾煦寒? 顾聿祁坐在办公室里,回味着宋槿柠之前回答他的问题,笑意颇深。 她沉默良久,然后反问他,“大哥喜欢猫还是老虎?” “猫。” 宋槿柠又问,“是因为它弱小温顺好控制吗?” “不全是。” “那有一天,它向你露出爪牙,你会抛弃它,再选一个脾气好的橘猫吗?” 他了然一笑,“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宋槿柠笑容灿烂,“他无可替代。” “叮铃铃~”电话铃声传来,宋槿柠回忆结束。 她 x33从包里拿出手机,发现是顾煦寒。 一接通就听见顾煦寒暗哑的声音传来,“老婆,我想你了。” 宋槿柠瞟了眼前方的鹿鸣路辞,问顾煦寒道:“你怎么了?” “就是想你,我现在去找你好不好。” 宋槿柠噗嗤一笑,“你现在已经还没忙完吧,还是算了,记得吃午饭,忙完还有几个小时就可以见到我了。” 话一说完,宋槿柠发现鹿鸣往她的方向偷瞄了几眼。 不过她也没什么好掩饰的。 但顾煦寒总说要来见她,她只好假意说吃完就回去处理事情。 两人又聊了一句,顾煦寒好像要有工作了,便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看见鹿鸣翻了一个白眼,她扬起嘴角笑了笑。 最起码能证明,顾煦寒是有人在意的,他并不孤独。 · 餐馆里。 热闹非凡,几乎满座。 除了宋槿柠那桌。 那是老板特意留给顾煦寒的。 宋槿柠坐在那张桌子旁,托腮看向对面站着的鹿鸣路辞,“我说,你们来都来了,就不能吃一点,不饿吗?” 对面的两人摇了摇头,宋槿柠叹了口气,推开椅子起身,往厨房走去。 鹿鸣和路辞又紧跟其后,深怕跟丢。 宋槿柠面露无奈,但也没说什么。 之后,她来到厨房,此时的老板已经聘用了几名员工,不过也忙得不可开交。 看见宋槿柠进来,他连忙用围裙擦干净手,乐呵呵问道:“马上马上了,还是不要香菜微辣是吧?” 宋槿柠点点头。 “好嘞。”老板笑容憨厚,“我正准备给你做呢。” 宋槿柠摆摆手,“不用,我是想说你给我放后面吧,我想找你聊聊天。” 老板愣了愣,又笑应了一声。 过了两个小时,餐馆里的人就只有宋槿柠了。x33 老板见着,立即给宋槿柠做了一份料极足的南煜米粉。 期间,宋槿柠一直在和洛乔恩沟通招标方案,见着老板把碗端上来,才放下手机。 老板搓了搓手,瞧了眼一直站在宋槿柠身后的两个男人,笑问,“你们的马上就好。” 第203章 老子等下把你祖坟掘了 鹿鸣伸出手拒绝,一副尽职尽责样,“我们不吃。” 路辞嗯了声。 “不喜欢吃了吗?”老板尴尬地挠了挠头。 宋槿柠闻言,看向鹿鸣和路辞道:“我要跑的话,在刚刚人多的时候不是更好,吃点吧,又不差这会儿,你们饿死了还怎么……嗯,保护我。”x33 鹿鸣和路辞对视了一眼。 这时,鹿鸣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起来。 鹿鸣面露一丝尴尬,而后大步走到椅子旁坐下。 路辞见状便也跟着坐下。 宋槿柠这才拿起筷子,她按了下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眸中闪过一抹亮光。 两人的粉端出来后,鹿鸣和路辞开始狂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几天没吃了似的。 宋槿柠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现在已经有几个人来了,不过因为有员工招待,倒能空闲。 宋槿柠擦了擦嘴,抬头问老板道:“你回南煜了吗?” 老板摇了摇头,“怎么了?” 宋槿柠微微笑道:“没事,你是镇南那头孙家的吧?” 老板点点头,“对,那里很偏,基本上都算镇外了,不过人还有几家,不像镇北那边,就只有一家。” 宋槿柠拉开旁边的椅子,“你知道那家?” 老板:“嗯,那家,有点印象,好像以前是有一个收破烂的老哑巴住,还是镇上的人帮他搭的,后来他还收养了一个男娃娃,当时镇上的人都觉得他自身都难以养活,想帮衬他来着,但那老乞丐硬气得很,就是不给,就捡瓶子卖,赚钱卖奶粉,嘿,你还别说,真给他养活了,后来那老哑巴死了,那男娃子……” 路辞猛烈地咳嗽,打断了老板的话,鹿鸣不解,“这辣椒有这么辣?” 路辞没说话,与老板对视,“这辣椒下次别放那么多,会呛得人说不出话来。” “诶,好,我下次注意。”老板不好意思道。 宋槿柠微眯着眼桃花眼,看向三人,透着隐隐笑意。 这时,门外传来宋槿柠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老板,我要点单。” 说完,就听见后面一道女声惊呼,“啊,槿柠姐姐,你怎么也在这,好巧,我们又遇到了。” 宋槿柠看见鹿鸣和路辞面露难色。 她微偏转身子看去,看见宋书音正拉着傅温直前来。 “呦,我说二位,你们是不是太悠闲了点,不去试衣服吗,可别到时穿了我之前试过的尺码。” 她扫了眼已经走在她椅子不远处停下的宋书音,讽笑道:“书音妹妹恐怕也穿不下吧?” “柠柠,你……”傅温直一副欣喜又复杂的神情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压下厌恶情绪,笑看,“温直哥,你们这是高级餐厅吃腻了,想来吃吃俗食?” 傅温直微低着头,凝视她,“我和书音的订婚宴延期了。” 宋槿柠看见宋书音脸色铁青的脸,淡淡“哦”了声。 她瞄了眼斜对面那眉头紧皱的两人,此时老板已经不知何时已溜走。 便推开椅子站了起来,站在宋书音旁边,抱胸看向宋书音,宋书音眼底的怒意尽显,只是咬牙硬撑着。 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传来,“柠柠,你要不要和那个离?” 宋槿柠望向宋书音旁边的傅温直。 话音一落,“砰!”“刺啦”,椅子被猛然推开。 她往后一看。 鹿鸣正快速走到傅温直身边给了傅温直一拳,“草,老子就没见过你这种垃圾,当面挖人墙角!” 路辞连忙起身拉住鹿鸣。 鹿鸣仍想要上前去打,骂骂咧咧道:“老子等下把你祖坟掘了!” 傅温直踉跄了几步,被宋书音扶住。 宋槿柠罕见的没有上前,她退了一步。 看着傅温直反应过来,也想要上前去打鹿鸣。 宋槿柠带着一丝歉意,瞧了眼从厨房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的老板和员工,又扫视了眼周围的桌子椅子,盘算着要赔多少。 最后把目光重新移回那四人身上。 便见傅温直被鹿鸣一脚踹开,重重地倒在了一张桌子上,上面放着的筷筒滚地,筷子和调味酱洒了一地。 宋槿柠见此,准备偷偷离开,却被眼尖的路辞发现。x33 “大嫂,你去哪?” 那浑亮的声音一响起,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宋槿柠身上。 她转过身,从容道:“上个厕所,你们慢慢打,记得把损坏的东西赔给老板。” 这话一出,鹿鸣和路辞都停下来了。 鹿鸣还瞪了一眼宋槿柠,不屑地哼了声。 “槿柠姐姐,我也想去,一起吧。” 宋槿柠扫了眼宋书音,又看向鹿鸣和路辞。 鹿鸣的脸色有些别扭。 路辞也有一点尴尬,但仍然道:“大嫂,我们在厕所外面等你。” 宋槿柠,“嗯。” 厕所里。 宋槿柠和宋书音并排站在镜子前。 “你到底想干嘛?” 宋书音冷眼道。 宋槿柠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口红,“你不知道,现在就不会出现在这。” 她抿了抿,漠然道:“夏冰来了吗?” 宋书音紧握双拳,怒视着她,“你现在很得意吧,因为你的话,温直哥和傅阿姨大吵了架,把婚礼延期?!” “哦。”宋槿柠环视着周围,想要看看哪里能藏人。 “你为什么总来打扰我的生活!”宋书音委屈大喊。 宋槿柠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 她倒是挺明白她那种心情的。 那种刚被接到通知婚礼延期又被老板喊来干活,还是帮自己的最恨的人。 她现在感觉宋书音能把牙咬碎。x33 不过。 “时间不多,你确定要花时间听我们讨论这个?” 宋槿柠转身看向最后一个厕所,眸光一冷,“夏冰。” 宋书音嗤了一声,“宋槿柠,你别总自以为是,夏老大是不是来见你的,你就等着被毒死吧……” 下一秒,夏冰打开厕所门,走了出来。 “看来你想通了。”夏冰神情冷淡地盯着她。 宋槿柠,“如果我进了你们组织,该做什么?” 宋书音讽刺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入会麻烦着呢。” 夏冰道:“你只要直接进行入会仪式即可,其他事宜只会等你成为我们组织一员后告知。” 宋书音,“……” 宋槿柠转身拿起包背上,“我有两个条件。” 第204章 行车不规范,爱人两行泪 “你说。”夏冰道。 宋槿柠,“第一,既然你们需要我赢得肖赛,那剩下的这段时间就不要打扰我。” 夏冰,“可以。” “第二,不要让顾煦寒发现。”宋槿柠把目光投向远处,嘴角染着讽意,“我在他那白着呢。” 夏冰如实回答:“这个,我们只能尽力保证。” “行。”宋槿柠摊出一只手,“解药呢?” 夏冰嘴角少见地扬起,露出点点笑容,递给了她一粒,“这个有缓期发作的药效。” 宋槿柠接过,抬眸看她,“那万一这药效也过了,我发作怎么办?” 夏冰,“只要你按我们要求做,我们便不会让你有事。” “是你们不会让我有事,还是~”宋槿柠凝视着夏冰,把药颗丢进洗手池,“根本就不会发作。” 宋书音嘲笑出声,“怎么可能,难道还顾及你,呵,还把药丢了,真蠢。” 宋槿柠没有理宋书音,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夏冰,目光笃定。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真不知道。 但上一世。 她几乎什么慢性毒药都被宋书音喂了一遍,久而久之,她基本都能吃出有什么成分了。 有一次,宋书音就是拿错了药,导致她没有中毒的痕迹,药味和夏冰那时喂她吃的,一模一样。 夏冰也冷冷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要逃避去医院?” 宋槿柠双手往后撑着洗漱台,耸了耸肩,“我要是去了,你们不就露馅了吗?” “你想怎样,别忘了你南煜的姥姥。”夏冰目光愈加冰冷,仿佛要化成冰锥戳死宋槿柠似的。 宋槿柠低下头扯了扯包链,嘴角挂起浅淡的笑,“我没什么要求,就是……” 她顿了顿,缓缓掀起眼皮看夏冰,“入会可以,但我不杀人也不出卖身体,这是底线!” 夏冰沉默良久,“我无法保证。” 旁边的宋书音倒是有了一个出泄口,“嗤,你可没得选,还有,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谁稀罕你似的。” 宋槿柠想起来前世的宋书音,目光渐寒。 她懒得搭理宋书音,起身往门口走去,此时门外也来了几串脚步声。 夏冰低声提醒了句,“别忘了你之前答应的。” 宋槿柠停住,眸光微闪,嗯了一声。 紧接着,门外就传来了鹿鸣的无措的声音,“那个,大嫂,你好了没?” 宋槿柠微微侧身瞥了眼夏冰,夏冰重新往厕所里走。 宋槿柠这才起步走,边说边应,“马上。” 她走到门口,斜了一眼宋书音。 发现眸中的恨意爆满,手指头都被她掐出了血,身体也被刺激得微颤。 她轻笑了一声,转而抬眸望向旁边的鹿鸣和路辞。 “走吧。”宋槿柠道。 她边说边越过被挡在鹿鸣身后鼻青脸肿的傅温直。 周围没什么人,傅温直想要拉他,宋槿柠暗暗躲过。 傅温直以为是错觉,还想再拉,却被鹿鸣擒拿住手,恶狠狠地怒骂道:“你特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这只手不想要了是吗?” 此话一出便被路辞撞了一下手臂。 宋槿柠神情幽深地瞟了一眼鹿鸣,看向前方,“你们把警察招来就打,但我可没空陪你们去做笔录。” 话音一落,她大步向前走去。 傅温直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槿柠身上,笑意颇深。 鹿鸣凶猛地将他的手臂用力一推,把傅温直硬生生地推到了墙上。 鹿鸣竖中指警告道:“不该惦记的就别惦记。” 然后脸色铁青地跟在宋槿柠身后。 路辞全程漠视,见鹿鸣走,也上前跟随。 傅温直指腹擦了一下嘴角,笑得阴沉。 柠柠终究对他心软了。 他就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肯定是发现了顾煦寒凶残的一面。 现在被两个人监视肯定很难受。 她在向她发送求救信号。 果然,他陪了她十六年,那个仅认识几个月的顾煦寒怎么可能比得了。 他一定会得到她的。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她都只能属于他。 傅温直那颗黑暗的种子在心底破缝而出,疯狂助长。 “温直哥哥。”宋书音娇声娇气地喊他。 傅温直微偏头一看,宋书音满眼心疼地想要扶他。 “你没事吧?”宋书音哭腔明显,泪眼汪汪。 傅温直温和一笑,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的眼睛和脸颊都肿了,嘴角也破了。”宋书音抹了抹眼角的泪,“他们怎么这么狠啊,真是太过分了,我们要不报……” 宋书音顿了下,“我带你去医院吧。” 傅温直抬手擦了擦宋书音的眼泪,“不用,擦点药就行,委屈你了。” 宋书音狂摇头,顺着傅温直的手臂扑进了傅温直怀里,低声哭泣。 傅温直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没事。” “不是,你没事吧。”坐在副驾驶的鹿鸣一脸愤愤不平地转头看向后座的宋槿柠,一顿输出,“既然和我老大结婚了就别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你知道这样对我老大影响很不好吗,真是,老大为了你都……” 还没说完,便被路辞踹了一脚。 宋槿柠看见鹿鸣一脸有气撒不出的憋屈样,甚至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她淡淡道:“更觉得我配不上你们老大了?” 鹿鸣也不遮掩,“你心里得有数。” 宋槿柠若有所思地摸腮道:“那你觉得什么样的能配得上?” 鹿鸣白了她一眼,“最起码不能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红杏出墙,脚踏两只船。” 宋槿柠噗嗤一笑,“我说,你是不是被女人伤过,怎么这么感同身受。” 被戳中伤心事的鹿鸣愤然转身,不再看宋槿柠,却仍证明自己似的,有气无势高声道:“老子可是情场高手,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哼。” 这话一说,路辞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鹿鸣见此,猛拍了一下路辞的肩膀,路辞瞟了眼,边笑边道:“诶诶,干嘛你,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可别搞我。” 鹿鸣切了一声,刚好岔开话题,“只有亲人啊,兄弟就不行?” 路辞憨憨地笑着,“行行行,行车不规范,爱人两行泪。” “我草,谁特么你爱人,滚滚滚,别恶心老子,午饭都快吐了。”鹿鸣往车窗方向缩了缩,还做了一个呕吐样。 第205章 等我弹完这曲吧 傍晚。 御锦庄园。 宋槿柠正沉浸在曲子当中,猛然便被一阵开门声打断。 她愣了愣,继续接着弹。 身后的皮鞋声向她走近,停在她的身后。x33 过了几秒,一只带着婚戒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停下,我和你聊聊。” 顾煦寒的声音冷得出奇,宋槿柠停下,转身仰头望去,笑得嫣然,“等我弹完这曲吧。” 顾煦寒深深地凝着她,似乎想要把她吸入其中。 宋槿柠不敢再看,偏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顾煦寒捏起了她的下颚,把脸扳正,俯身平视她,沙哑着声音道:“你就这么想跳那火坑?” 宋槿柠看见了他眼尾的红,她想要笑,却被顾煦寒束缚,干脆隐去浮于表面的笑意,露出平静的眸光看他,“我不跳,难道你跳吗?” “我说过,谁跳,都比你跳得好。”顾煦寒眼底的猩红泛滥,似低吼般咬牙道。 宋槿柠双手握住顾煦寒捏自己下巴的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摩挲着那枚戒指,轻轻道:“我们离婚吧。” 顾煦寒一听,猛然攥紧了宋槿柠的手,“你想都别想。” “可当初不是你想离的嘛,我现在成全你不好吗?”宋槿柠抬眸望他,眼波平静。 “那不一样!” “我想离。”宋槿柠垂下头看向地面,才悠悠而道。 她怕看着他说不出口。 “为了那个傅温直是吗?”顾煦寒拉起她的手腕,迫使她站起身。 宋槿柠踉跄了一下,跌进顾煦寒怀里。 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如果现在说是为了傅温直,顾煦寒一定会被激怒,但她不想,他们的欺骗已经够多了。 “宋槿柠!”顾煦寒咬牙切齿道:“你说过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的。” “我没骗你。”宋槿柠盯着他,目光极为坚定。 “那现在这样算什么?”顾煦寒的喉结动了动,渗着无数的寒,“补偿吗?”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把她推开,脸色阴沉,“说喜欢我是为了补偿,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吧!” 宋槿柠望见了他眼底那最后一抹亮光黯淡。 她的心被猛然一揪,眼泪想要从眼眶涌出,她连忙转过身,想要平复情绪。 却在顾煦寒眼里变成了默认。 他紧握双拳。 宋槿柠隐隐听见了关节骨发出的响声。 她呼出一口气,擦掉眼泪后,转身抱住顾煦寒。 她轻轻地唤他,“阿寒,我们的婚姻充满了太多算计,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现在还没有具备安定下来的条件,成全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宋槿柠一边说着伤人的话,一边却紧紧抱住顾煦寒。x33 她是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顾煦寒没有回抱她,双手依旧紧握着。 她埋进他的胸膛,闷声道:“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挺渣的,但我还是想说一下。” 她顿了顿,说出的声音却更哑,“要是我……能处理好一切,你那时还喜欢我,能不能,再和我在一起?”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 要是她能活下来,如果他还愿意,她一定毫不犹豫地嫁他。 但是她不能。 “如果你以后喜欢上了别人,也没关系,我……唔!” 宋槿柠还未说完,就被顾煦寒抱住后腰,下颚也随之被抬吻住。 他疯狂地侵略着她齿间的莹润香甜,不轻不重地撕咬着她的唇瓣,显见地不似以前那样咬破她的唇。 宋槿柠没有抵抗,也没有主动,双手紧拽着他的西装衣襟,就这么任由他来。 倏忽间,宋槿柠的身体一腾空,被顾煦寒放在了肩上。 这个姿势比压着胃,她很不舒服。 顾煦寒一声不吭,就这么扛着她大步往门外走,不一会儿就走出了门。 走廊上。 宋槿柠看不见顾煦寒的神情,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只能拍了拍他的背,“你到底怎么想的。” 话音刚落,就看见楼下的刘妈正在大厅,往他们的方向望来。 见他们这样,刘妈连忙捂住嘴,但眼神里压抑不住地透着姨母笑,还慌慌张张捂住眼转身,假装没看见。 宋槿柠简直哭笑不得。 很快,顾煦寒停了下来。 那是卧室的方向。 他打开门进去,砰的一声,泄愤似的猛关上门。 走到床边,他把她都在床上后,俯身继续吻住。 宋槿柠挣扎了一下,按住顾煦寒探进她衣服里面的手,喘着粗气道:“等等,我们先说……” 顾煦寒的唇还与她的唇紧紧相贴,说得含糊不清。 顾煦寒一听,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暗哑着嗓音道:“不可能。” 话一落,便对宋槿柠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不容宋槿柠有任何反驳,一举拿下了城池。 每当宋槿柠想聊正事,顾煦寒就封住她的唇,与她十指相扣,展开更为剧烈的冲击,让宋槿柠无心其他。 寒风冷冽的深秋,室内的空气却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热潮,不曾停歇。 大床不断地发出嘎吱嘎吱声,白色的床单被白皙纤细的手紧紧地攥住,褶皱明显。 下一秒,却又被手一只节骨分明的手大手握住,打开,十指相扣再握住,床单却没有归为平整,还被两人不断摩擦。 在天际由暗渐渐转亮时,宋槿柠终于承受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下午。 宋槿柠疲惫地睁开了眼。 她一边暗骂一边撑起散架似的身体。 现在比第一次抗压能力强了许多,身上被换了睡衣,身子还算清爽。x33 环视了房间一圈,宋槿柠重重地叹了口气。 今晚的宴会,顾煦寒恐怕不会带她去了吧。 她挪到床边,穿好拖鞋准备下床,便听见了顾煦寒的声音。 宋槿柠惊讶,“你又没去上班?” 顾煦寒嗯了声,拿着电脑走了进来,把电脑放在沙发上,他走到宋槿柠的身旁,单膝蹲下,揉着她的腰。 宋槿柠顿了一会儿,握住他按腰的手,低声道:“你知道这样解决不了问题的。” 顾煦寒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今晚你好好休息,晚宴明晚再说。” “我不要。” 顾煦寒抬眸望她,“你现在怎么去?” “……这怪谁。” 顾煦寒终于有了一点笑意,继续帮揉腰,“怪我,但我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答应了我的,不能言而无信。” “行。”顾煦寒微微起身想要亲她,却被宋槿柠把脸推开。 眸子骤然一沉,下一秒便听见宋槿柠道:“我没刷牙。” 他拉住宋槿柠的手,微转过头,刚想张口,宋槿柠又道:“我自己可以。” 第206章 我踩地了,很脏 翌日晚宴上。 宋槿柠穿着一袭藕粉色的薄纱露肩礼服,挽着顾煦寒手臂,缓缓现身于一场大型晚宴上。 此次是顾家一手操办的,顾家资源众多,排面极大,各行各业的翘楚基本都在。 这是一个扩张人脉的好机会。 顾煦寒一出现,其他人都纷纷向前谄媚。 顾煦寒面容偏冷,神情淡淡地与他们交谈。 宋槿柠全程微微带笑,暗地里掐了一下顾煦寒。 顾煦寒冷冽的目光,反而流露出一丝笑意。 前来的大佬都惊了。 打过交道的,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那种能力。 他们纷纷偷瞄着旁边的宋槿柠。 要知道,顾二爷以前参加宴会从来不带女伴。 近期有商业往来的,都知道顾煦寒闪婚了一个女人,极受顾二爷宠爱。 毕竟谁家谈生意,一直摸手里的戒指,深怕别人看不见。 就是传言是那个臭名昭著的宋家大小姐。 他们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 与现在的顾家相比,宋家简直就是小虾米的存在。 后来派人调查,还真发现顾二爷和宋家有往来,还在商场公然亲宋槿柠。 他们感觉天都塌了。 不过一直没等顾煦寒官宣。 还抱有一丝幻想。 直到现在,顾煦寒就握住了她的手,把两只带着婚戒的手一起展现在众人面前,“这是我夫人,宋槿柠。”x33 “……” 过了一会儿,众人纷纷反应过来。 其中一位瘦高的男人笑盈盈道:“难怪,二爷不参加晚上的酒局了,原来是娶了个美娇娘啊。” 边说边看向宋槿柠,“我们都说小顾总夫人倾国倾城,迷得小顾总都不要江山要美人了,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何止倾国倾城啊,祝二爷和二爷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其他人纷纷附和,“是啊是啊。” 宋槿柠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我就感谢各位大佬的祝福了。” 其他人连忙摇头,“我们这群小虾米算什么大佬,要是二爷能施舍我们一杯羹,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宋槿柠,“诶,你们真是谦虚,瞧瞧这外表英俊潇洒不说,那浑身散发的成熟稳重气质,一看就是各界翘楚才有的。” 人都是喜欢被夸赞的生物,男人更是,特别是被漂亮的女人夸,那面子简直蹭蹭蹭往上涨,瞬间忘了宋槿柠的不堪恶名。 但有顾煦寒在此,心底就算开心,也不能表露,而且这样夸,他们甚至有些恐惧,被二爷夫人这样夸,那个阴晴不定的主,会不会断他们资金链。 大家都不吭声,气氛瞬间冷场。 顾煦寒目光一直停留在宋槿柠身上。 这次他也没有帮她解围。 只是站在一旁无言,看她怎么解决。 宋槿柠分毫不见窘态,脑袋往顾煦寒身上偏了下,从容大方地笑,“怎么,你们不信,看看二爷,我的眼光不差吧?” 这么一说,众人瞬然松了口气。 这下既不得罪二爷,也能心安理得应下称赞。 “那是,二爷夫人何止眼光好,和小顾总简直天生一对。” “是啊,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众人纷纷赞美,其他人见此也都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这边靠。 顷刻间,两人成了全场焦点。 短暂的客套之后,顾煦寒便开始给她介绍和宋氏集团有关联的老板。 她发现这基本上全是房产业的各色人才。 她扫了眼周围,更蹊跷的是,按理说这是顾氏集团的举办地,顾聿祁和顾穆乾应该在才是,但除了顾煦寒,没有一个顾家人在场,好像是专门为她举办的一样。 可这种大型晚宴,应该需要几天筹备才对。 她仰头望了顾煦寒一眼,顾煦寒握了握她的手,继续淡漠地给她介绍。 宋槿柠也给力,从容不迫地与他们谈笑风生。 因为顾煦寒在场,宋槿柠不用和别人握手,资源爆满。 她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走后门的感觉。x33 可是…… 顾煦寒为什么能代表整个顾家? 顾穆乾好像并不怎么喜欢他,而且他管辖的公司也是分公司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势力。 他到底想做什么? 晚宴结束后,宋槿柠坐在酒店顶楼花园,她赤足坐在秋千上,披着顾煦寒的西装外套,抬头望了望天。 她轻轻摇了摇,那轻纱裙摆飞扬,皎洁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一个懵懂天真,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当然,要是她眉眼间的焦愁没有显露的话。 顾煦寒这是在给她铺路。 宋槿柠第一次前所未有的感受到了巨大的恐慌。 她觉得顾煦寒在做什么危险的事,这件事肯定就是致使顾煦寒死亡的原因。 他不会说,但她心里清楚,这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倏地,一窜脚步声从楼梯口传出。 宋槿柠思绪被打断。 她抬头望去,看见顾煦寒黑色马甲下套着白衬衫,从亮堂堂的楼梯口出现,手里拿着一双粉嫩拖鞋。 他肩宽腿长,浑身散发禁欲冷酷的气息。 宋槿柠想起了上次他在医院帮她拿包的事,那时怎么看都有一种滑稽感。 但现在,不知是不是她的心境变了,还是怎么,她甚至感觉挺符合的。 宋槿柠的眼睛热热的。 她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他这么做。 宋槿柠重生以来。 她承认。 她很矛盾。 一直刻意地保持着前世的模样。 特别是在顾煦寒面前,在确定越来越喜欢他后,她是真的很害怕。 害怕他喜欢的是以前那个张扬明媚的自己,而不是一个杀人放火的疯子。 在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以为,就算顾煦寒有一天抛弃她,她也能及时脱身。 现在,她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古人要说那句。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那种深入骨髓的东西,怎么可能轻而易举抽出。 除非剔骨挖心。 宋槿柠眼睫颤了颤,神情闪现黯然。 她十恶不赦,她罪大恶极。 回不去了。 她,根本不值得他的好。 就像鹿鸣说的,她配不上他啊。 “很累吗?”顾煦寒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想要帮她穿鞋。 刚想要握住宋槿柠的脚,她却躲开了 “我踩地了,很脏。”宋槿柠轻声道。x33 顾煦寒固执得抓住那只白皙冰冷的脚,从西装外套里掏出手帕,边擦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听话。” “人心复杂的很,你怎么就笃定你能看清我?” 就像当初他笃定她不会犯罪一样。 宋槿柠自嘲地笑了一声。 第207章 舍不得 顾煦寒沉默。 宋槿柠笑容苦涩,感叹道:“我现在都快看不清自己了。” “谁没有迷茫的时候。”顾煦寒轻柔了下她的略显红肿的脚,“以后疼就说。” “你一个大总裁,你这样被人看见得被人笑话死。” “那是他们没福气。” 宋槿柠打趣道:“还好意思说我封建迷信,你看看你现在,一口一个福气的。” 顾煦寒微勾起嘴角,“有时候还是得相信。” 宋槿柠忍不住失笑,手指摩挲上他的耳朵,“你可真是,捉摸不透。” 顾煦寒给她穿上后,微起身拉住秋千绳索,亲了亲宋槿柠的红唇。 他哑着声音道:“只要你清楚这个就行。” 宋槿柠抿了抿唇,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吸吮着他的薄唇,压下自己的痛心。x33 缀满星光的夜幕下,一位气质清贵的男子,正弯腰拉着秋千绳索,搂着女子的腰肢,肆意亲吻,爱意绵绵。 女子双手扶住男子戴着面具的脸,一滴滴晶莹的泪,自眼角划过脸颊,顺着下颚线落下。 泪水的泛滥,两人都尝到了咸。 顾煦寒怔了怔,松开她,为她拭去眼泪。 声音嘶哑,“你就这么想离?” 宋槿柠抹了抹眼泪,偏向另一侧。 她咬着牙,眼泪瞬间决堤,模糊了眼眶,极小声地嗯了一声。 顾煦寒还是听见了,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她,喉结滚动着,过了良久,沙哑着声音道:“等我拟好离婚协议。” “好。”宋槿柠正想把西装扯下,还给他。 顾煦寒却在此时出声打断,“丢了吧。” 说完,就长腿一迈,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仿佛刚刚的温存都是错觉。 露天的夜晚很冷,宋槿柠看不见顾煦寒的踪影后,她扯下快要掉落的西装外套,拿着站了起来。 她转过身,走到栏杆旁站在,寒冷的夜风将她的发丝微微吹乱,她没有拂开,眺望着远处的灯火。 “好冷啊。”宋槿柠神情麻木喃喃。 过了一会儿,她没有形象地转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把脸埋进西装里,嗅着顾煦寒残留的气息,抱膝痛哭。 远处,顾煦寒颓丧地弯腰靠着墙,站在楼梯口的死角,眼角猩红,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点燃的烟。 他扯了扯领带,因低着头,眼前显现一片阴影,看不清他的神色。 手上的那只烟,他没有抽,就任由它在自己手中燃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槿柠眼睛又干又涩,已经感觉流不出泪了。 她颤颤巍巍扶着栏杆站起,浑身又冷又麻。 她缓了一下,起身去拿自己的包,开始整理着装。 精致的妆容已被哭花,昂贵的礼服也蹭上了污垢。 宋槿柠吸了吸鼻子,那娇俏的鼻头泛着泛红,似哭红的,也似冻红的。 她拿出镜子开始整理妆容,看起来冷静又淡定。 好像刚刚痛哭的人不是她一样。 收拾得能见人后,宋槿柠拿好包和外套,往楼梯口走去。 就在她准备下楼时,她看见了三支燃尽的烟头。 她蹲下身,捡起来查看,是顾煦寒之前抽过的牌子,其中一支还有些许余热,看来是刚走不久。 她的眼睫止不住地颤动,原本干涸的泪水仿佛要汹涌而出。x33 “真是个笨蛋。” 她抿着唇,不嫌脏似地把那三支烟头握紧。 停顿了几秒后,宋槿柠呼出一口气,微微松开,往楼下走去,把烟头丢进了垃圾桶。 现在她好像回御锦也不合适。正盘算着要不要打电话去姜露那里,但又怕打扰她备考,又把刚掏出的手机放下了。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酒店。 这是顾家的产业,她只好作罢。 边走边在手机看,正准备找一家别的。 结果发现,附近的酒店,不管都是高级的还是普通的,都显示满员。 心情有些烦躁。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露宿街头。 出了酒店门,没有了暖气,冷得她瞬间打了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低着头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了一双锃亮的皮鞋。 猛然抬头,看见顾煦寒单手插着兜,出现在宋槿柠面前,面容冷峻。 宋槿柠心生诧异,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顾煦寒一把公主抱起。 她下意识地搂住顾煦寒的脖子。 她问他,“你怎么没回去?” 顾煦寒一言不发。宋槿柠咬了下唇,不敢再问。 回到车里,宋槿柠冷凉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回温。 顾煦寒冷着脸启动引擎。 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直至回到御锦,顾煦寒终于跟她说了两字。 下车。 语气冷冷的。 宋槿柠嗯了声,下车进入别墅。 她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 这个点,刘妈和李叔都去睡觉了。 就算回来,她好像也没地方住。 闹成这样,她总不能还和顾煦寒睡一个房间吧。 宋槿柠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一切都不属于她了。 “怎么,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宋槿柠闻言,转身过去。 她望了一眼顾煦寒,移开了视线道:“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顾煦寒快速逼近。 宋槿柠刚想后退一步,就被顾煦寒拽住她手里的西装。 顾煦寒俯视着她,冷笑,“不是让你扔了吗?” 宋槿柠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西装,小声嘀咕,“舍不得。” 顾煦寒松开,冷言道:“舍不得?你连人都舍得,一件衣服,有什么舍不得的?” 宋槿柠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它贵。” “……” 顾煦寒被气笑了,“我没它贵?” “也不是。”宋槿柠小声嘟囔道,“反正你都不要了,干嘛纠结这个。” 下一秒,宋槿柠就被顾煦寒强行抬起了下颚,强迫着直视顾煦寒。 她看见了他猩红的眼角。 他恶狠狠地一字一顿道:“宋槿柠,敢抛下我,你真是好样的!” 宋槿柠止不住的心疼,抬手想要去摸他的面具。 就在要触碰到时,宋槿柠的下巴失去了禁锢,顾煦寒一推,迫使她后退了一步。 宋槿柠疑惑更甚。 他这是闹哪样? 被这么一推,宋槿柠火气上来了。 她补刀道:“是你先提出离婚的。” “也是你,先不要我的。”宋槿柠一想到自己找了他这么多年,他离她这么近,都没有来找她,委屈感瞬间袭来。 他们错过了好多年啊。 那两道无形的刀子,直搓搓地插进顾煦寒的心脏。 顾煦寒脸色颇沉,“所以我还要感谢你好心成全我?” 第208章 我有这么老? “我没这意思。”宋槿柠扫了一眼四周,“您什么时候拟,我会尽快搬出去。” 顾煦寒微眯着双眸,眸光闪烁 着复杂,“你想搬出去?” “总不能分开了还住一起吧。”宋槿柠失笑道。 “我今晚才刚带你见了人。” 宋槿柠托腮思考,“也是,那……” “可以……分开,但必须隐瞒。” “好。” 其实这样对她更有利。 “那我今晚睡哪?” 宋槿柠感觉脑袋晕晕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着了。 顾煦寒察觉到了宋槿柠的异样,抬手想要摸她的额头。 宋槿柠缓慢地躲了躲。 顾煦寒狭长的冷眸半眯,语气不善道:“我们现在还没……” 他喉结动了动,停顿几秒后,继续道:“你大可不必这么快就撇清关系。” 声音沙哑,他抬着的手也准备放下。 宋槿柠见此,忙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脑门上,嘀咕着,“这不是怕你觉得我占你便宜嘛。” “……” 宋槿柠洗完澡后缓解了一点。 在她穿着睡衣刚一出来时,发现顾煦寒不见踪影。 在睡着迷迷糊糊时,被一只手想要绕过她的后颈抱她。 她握住那只手,发出的声音异常沙哑,手臂也异常的酸痛,“怎么了?” “你发烧了,医生来给你打了针,现在起来喝药。” 宋槿柠感觉自己除了烫了点,也还行,正准备起身,瞬然感觉天旋地转。 她又躺下,却意外地起了小性子,“不想喝。” “听话。”顾煦寒冷着声音道。 宋槿柠微张开眼,想要撑着起身。 顾煦寒坐在床沿,让她靠住自己。 “好苦。”宋槿柠抿了一小口,紧皱眉头。 这分明是中药。 她摇了摇头,不想喝,“我就是困,睡会儿就好。” 边说边又躺下。 “不喝就去医院。” 宋槿柠浑身酸胀没劲,眼皮都也有点抬不起来。 她没有理会顾煦寒。x33 顾煦寒叹了口气,把碗里的药喝下,俯身把药渡给她。 宋槿柠有所察觉后,紧皱起眉头,但没有拒绝。 她搂上他的脖子,因为感冒变得格外脆弱,整个脸蛋泛着粉红,大声哭喊。 “好苦。”她撅起嘴,似乎生病后,格外的脆弱,泪眼汪汪地哇哇大哭。 “怎么都这么苦啊,阿寒,我想要爸爸妈妈,我想要师父师娘!他们怎么都离开我了,你会不会也要像他们一样离开我?” 顾煦寒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喉结艰难地滚动。 他哑着声音道:“不会。” 宋槿柠抱着他的脖子起身,埋在他的肩膀痛哭,“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顾煦寒坐在床上,抱着她的背轻哄,“嗯,我不会,你也不会,我们都好好活。” “你不能抛下我。” 宋槿柠低声抽泣,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 似乎忘了是谁提出要离开的。 “嗯,不抛弃。”顾煦寒被宋槿柠磨得快没脾气了。 哭着哭着,宋槿柠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 宋槿柠醒来,发现好多了 隐隐想起昨晚她做的事,把自己捂住了脸。 啊啊啊啊。 她怎么做到这么好厚颜无耻的! 宋槿柠缓了会儿,想要顾煦寒应该去上班了。 起床迅速洗漱。 来到楼下,果然不见顾煦寒的踪影,她松了口气。 吃早餐的时候,刘妈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顾煦寒应该没有告诉她。 想着他们都要离了,顾煦寒总不会在限制她的自由了吧。 她收拾好正准备出门。 结果…… “你们怎么还在这?” 宋槿柠看着跟门神站着似的鹿鸣和路辞。 鹿鸣看向她的表情有些古怪。 路辞见此,撞了撞鹿鸣道:“老大说中午会回来去扫墓。” “扫墓?”宋槿柠疑惑了一瞬,继而恍然大悟,“帮我师父?” 路辞点点头。 “好。”宋槿柠垂下眼帘。 她还以为他早忘了。 不过,这样还能借此机会,在两人还没离的时候,让顾煦寒见一下爸妈。 她低头思量。 “你还出去吗?”鹿鸣闷闷不乐地问。 “不去。”宋槿柠微微笑道:“放心,要出去我会告诉你们的。” 说完,宋槿柠来到琴房。 刚关上门,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询问龙落招标情况,就看见洛乔恩打了电话来。x33 “大小姐,龙落地皮的招标时间又被退后了。”洛乔恩声音急促。 宋槿柠心下一沉,冷静道:“什么情况,怎么又推迟?” 洛乔恩大致说明了一下,说这块地皮还存在一些问题,急需调整,预计十二月份重新招标。 看来,这块地皮真的不简单。 宋槿柠安抚洛乔恩,“洛叔,您别急,这样也好,先让梁老把持集团,我们之前也查过了,宋氏集团撑两三个月没问题,我先跟梁老沟通,下发文件,裁减不必要的岗位和摆烂工作以及没能力的员工,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洛乔恩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还没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沉着冷静。 他平静下来,哽咽地应了声“好。” 他感叹道:“要不是宋老夫人去世得早,我们宋氏集团,指不定也能跻身几大家族里。” 宋槿柠眼睫微微颤动,神情流露悲伤,但神情格外平稳,“洛叔,没成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小心隔墙有耳。” 洛乔恩感觉宋槿柠变了许多,以前的她可没这么小心翼翼。 他点点头。 宋槿柠又和他寒暄了一下洛羽珊的事情。 现在的洛羽珊收敛了一些,没有像以前那样没脑子。 可以放一放。 那么,宋槿柠的目光变得凌厉,好好调查一下顾煦寒的身世,还有练琴。 最近心浮气躁,弹得不是很好。 中午。 顾煦寒刚一回到大厅,就看见宋槿柠,穿戴整齐地坐在客厅沙发。 见到他后,莞尔一笑,举止变得礼貌又疏远,“您回来了。” 顾煦寒突然有些怀念她昨晚生病的模样温顺一些。 他松了松领带,边解袖扣边应,“嗯。” “您吃午饭了吗?”宋槿柠感觉以前她都没帮顾煦寒做过什么,一点都没有妻子的样子。 她走过去,想要伸手帮他。 结果顾煦寒退了一步,“不用。” 宋槿柠斟酌着他的说辞,也不知道是说不用吃,还是不用她帮忙。 宋槿柠面上依然带笑,“那我们现在去,您要休息下吗?” 顾煦寒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冷着眸看她,“怎么,我有这么老,需要一口一个您?” 宋槿柠摇了摇头,“没有。” 她这不是想尊敬一点嘛。 “那我……”宋槿柠犹豫道。 顾煦寒把手放在裤兜里,往前走,“以前该怎么叫,现在就怎么叫。” 宋槿柠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悲痛,而后转为坚定。 她快步而走,想要跟在他的身后。 顾煦寒微微偏头,用余光瞥,刻意放慢了步伐。 宋槿柠察觉到了,加快跟上他,和他肩并肩出了别墅门。 第209章 我净身出户 清竹陵园。 宋槿柠和顾煦寒到的时候,师父的墓碑已经有刻碑匠人在等侯。 见到宋槿柠和顾煦寒前来,询问要刻什么。x33 宋槿柠也不知道,按理说应该刻亲人名字。 但对于师父的身份,她只知道师父和师母的那件事,一问他的家人时,师父和师母都回避,即使和师父相处了这么多年,她也压根没见过师父和师母的其他亲人。 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宋槿柠垂下眼眸,想到自己连师父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压住眼中泛起的低落。 这时,她被一双大手搂住了肩膀,紧接着听着头顶磁性而稳重的男音,“就刻之前告诉你们的。” 宋槿柠抬头看他,“你们之前联络过?” 顾煦寒把目光放在那张黑白照片上,“嗯,他说,如果你知道了,在刻字时便让你选,你想不出,就按这个。” 宋槿柠苦涩地笑了笑,“谢谢。” 话音一落,便察觉到顾煦寒搂着自己的手臂僵了一下,他把手从她手臂上放下,放回了口袋里。 宋槿柠偷瞄了眼他,微微抬手张开指尖想要牵他。 但想到了什么,又缩了回去。 倏地,顾煦寒猛地一把拉住她的手指,而后十指扣住。 她抬头望向顾煦寒,发现他目光正落在正在刻字的墓碑上,眼眸无波。 宋槿柠低头看向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宋槿柠轻轻地摩挲了下,握得更紧。 十月的北桉就算有太阳也不算暖,两人保持这一动作看着刻字匠人一字一笔画的刻在那块半空白的墓碑上,与旁边的那块写着丁怀瑾之妻相对应。 若大的墓园里,传来有节奏地敲击声。 气质出众的佳偶相依,为告别故人默言悼念。 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妻。 宋槿柠伸出另一只手,扯了扯顾煦寒的衣袖,“那盆多肉呢?” 顾煦寒偏头,凝视低着头看不清情绪的宋槿柠,喉结微微滚动,“和你师父一起。” “这样也好。”宋槿柠心情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激动。 师父曾说过,他不想火葬,也不想水葬,只要一口棺材和师母旁边的三分地即可。 她把目光投向那块合葬碑,心里释然了很多。 这也算是师父的解脱吧。 师父的墓碑刻完后,那两名匠人边走了,周围安静下来。 宋槿柠抿了下唇,松开顾煦寒的手,蹲下去,指尖微微摩挲着新刻的字,默默跟师父师母告别后,抬头扬看顾煦寒,“要见见爸妈吗?” 顾煦寒明显身子僵了下。 宋槿柠以为他不愿意,语气夹杂着丝丝失落,“没事,不……诶?”x33 她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煦寒拉起牵着,往目标很明确地向爸妈的墓碑走去。 看着不想第一次来,宋槿柠嘴角上扬。 她拉住他的胳膊,“你等会儿,我去车里拿那束白玫瑰。” “不用,我让路辞拿。” 宋槿柠上扬的弧度加大,她跟他并列走,打趣道:“你说,要是爸妈还在,知道我的结婚对象是你,会不会很惊讶?” 顾煦寒偏头看她。 宋槿柠自顾自的笑道:“不过你当时没走的话,说不定我真的会把你当哥。” 说完,宋槿柠就看见顾煦寒微眯起冷眸。 她眨了眨眼,歪头看他,偷笑道:“生气了?” 顾煦寒漆黑的瞳孔都快把她盯出一个洞了来。 宋槿柠笑容灿烂,松开顾煦寒的手,快到达爸妈墓碑的那一列时,宋槿柠远远望见路辞站在她爸妈的墓碑前,手里拿着一大束白玫瑰。 宋槿柠笑盈盈地打了下招呼,走过去接过。 之后,路辞看了眼顾煦寒喊了声老大,暗暗敲了敲手上的表。 顾煦寒微微昂首,示意他先行离开。 宋槿柠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总感觉他们有些奇怪。 路辞走后,宋槿柠把花放在墓碑前,拉着顾煦寒偷瞄着他的神色。 刚刚他说有人来送时,她就知道这附近应该是安全的,但就算这样,她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 宋槿柠停了片刻,气氛有些尴尬和拘谨。 在这时,顾煦寒握住了她的手,宋槿柠望他,对上了他的视线。 他紧盯着她,也不说话,像是在等着她开口。 宋槿柠噗嗤一笑,“我们现在是在演哑剧吗?” 宋槿柠松开她,蹲下身抚了抚碑上的照片,“爸妈,我找到哑巴哥哥了,我们在一起了,带他来见见你们。” 说完,宋槿柠抬头望向逆着光的顾煦寒,有些刺眼,她微眯了眼眸。 他不会嫌她幼稚吧? 下一秒,顾煦寒也蹲了下来,和墓碑上的照片找不多高,他没有喊,只是凝着她,“宋槿柠。” “嗯?”宋槿柠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顾煦寒突然这么正经叫她的名字,“怎么了?” 顾煦寒托住她的下巴,慢慢靠近。 宋槿柠惊得瞪大了双眼。 他想干嘛?! 她斜了一眼墓碑的照片,想要推开他。 倏地,顾煦寒抹了一下她的唇角,一脸正经道:“你口红花了。” “啊?”宋槿柠歪着头看他,不可置信,“不是。” 她偏了一下目光,还是无法理解,“你之前怎么没说?” 顾煦寒站起身来,“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以后再来看爸妈吧。” 说完,他就走了。 宋槿柠看着顾煦寒仓促的步伐。 这是闹哪样? 没办法,宋槿柠最终跟上了他。 两人来到陵园门口的停车场。 宋槿柠刚想说些什么,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宋槿柠看着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眸色暗了几分。 她接通。 里面传来了声音让她心情低到了极点。 宋槿柠抬眸瞟了眼坐在驾驶座的顾煦寒。 顾煦寒一直盯着她,眸光幽深,“谁?” 宋槿柠连忙敷衍的嗯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她挂断电话,坐回车里,盯着他道:“你……” 话到嘴边,她顿了下,还是无法看着他说,把目光移向前方,语气带着决绝道:“你要有空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去民政局吧,我净身出户,你也不用拟协议。” 顾煦寒没有答话。 宋槿柠余光瞄他。x33 只见他那双指骨分明的手放在方向旁上,那上面的婚戒异常的耀眼。 她竟看得出神。 “多久?” 顾煦寒暗哑的音质低低传到宋槿柠的耳膜,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210章 这位同学,我没问你吧? “什么多久?”宋槿柠转头看他,不明所以。 顾煦寒盯着她,“不是要我等你?” 宋槿柠这才想起之前对顾煦寒说的,要是她处理完一切,他还喜欢她就重新和他在一起的事。 她沉吟片刻,“三年。” “嗯。”顾煦寒启动引擎。 在途中,宋槿柠随口问了句,“你和我师父真的只见过一面吗?” 顾煦寒面不改色地嗯了声。 “那你和师父可真算一见如故,第一次见,就不仅让师父送了你棋盘,连送终这么大的事都交给你,我这个和他相处了十六年的徒弟啊,都比不上。” 顾煦寒笑出声,“吃醋了。” “那可不。”宋槿柠偏过头看他。 “怪我吗,没告诉你?” 顾煦寒低了几分,宋槿柠竟读出了几分紧张。 “不应该谢谢你吗?”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本来这也不关你的事。”x33 “小时候整天要我帮削水果,帮拿书包的小公主,怎么现在就嫌麻烦了,嗯?” 想起小时候的时光,宋槿柠的笑容变得真切了几分,“说真的,你小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特娇气,特烦我?” “没有。” “真的?” “嗯。” “那明天早上你有空吗?” “……” “怎么不说?” 顾煦寒依旧死寂。 宋槿柠又道:“这很难回答?” 顾煦寒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接过和对面聊了起来。 好小儿科的逃避问题。 宋槿柠暗暗吐槽了句,转头看向窗外。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直到回到御锦。 宋槿柠刚想又问顾煦寒,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根本不给她问的时间。 她想着晚上吃饭的时间问什么时候去民政局,结果被通知说不回来吃了。 宋槿柠坐在桌前,看着眼前丰盛的饭菜,一点胃口也没有。 她拿起筷子,在几个菜之间流连,最终又放下了碗筷,让刘妈来收拾。 刘妈看见宋槿柠只吃了一点点的饭,忙问,“二少夫人,这菜不和你胃口吗?” 宋槿柠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怎么饿,等我饿了再叫你。” 刘妈看着宋槿柠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 和二少爷吵架了。 毕竟自从二少夫人住进来后,二少爷不回家吃饭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 要知道以前的二少爷可是一个工作狂,那时可连睡觉都不怎么回,很多时候都住在公司,更别提回来吃饭。 刘妈心里默默旁算着,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大约到了晚上十点,顾煦寒才缓缓而归,刘妈早就在别墅门口等待着。 一看见顾煦寒,急忙下台阶上前。 她苦口婆心道:“二少爷,二少夫人今晚都没吃什么,我还看见她默默擦眼泪,夫妻俩没什么说不开的,二少夫人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你好好和她说,别总冷战,伤感情。” 顾煦寒眼眸冷了几分,“嗯”了声,问刘妈,“她在琴房?” 刘妈摇了摇头,指着后花园的位置,“在荡秋千,从你下午出去后,就基本上坐在那,连琴房都没去,情绪看着很低落。” 顾煦寒听到,嘴角的弧度有了上扬的趋势,长腿迈向后花园,想要看看宋槿柠在干嘛。 结果,一进入后花园,就看见宋槿柠在叉着腰气势汹汹在打电话。 顾煦寒嘴角微微上扬,可想起今天被顾穆乾催离的事,和宋槿柠要离的事,笑意又收敛了几分。 此时的宋槿柠正被气得不行,跟电话那头道了句,“你给我好好待着,我马上去找你。” 挂断电话后正准备走,就看见顾煦寒回来了,她跑到顾煦寒面前,急冲冲地道了句,“我有事,先出去一趟。”x33 宋槿柠刚想拔腿跑,结果却被顾煦寒拉住。 她转头看他。 顾煦寒问,“什么事?” “锦砚在学校和同学打架。” “我陪你。” 宋槿柠拉下他的手,“不用。” 看着顾煦寒的表情沉了下来,她急忙解释,“你都累了一天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顾煦寒拉着宋槿柠走,松了松领带,“没事。” 宋槿柠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两人驱车来到学校,宋锦砚的班主任已经在学校门口焦急等待。 宋槿柠和顾煦寒下车来到班主任身边。 之前宋槿柠来学校给宋锦砚带过他遗落的作业,班主任认识她。 宋槿柠看得出班主任紧绷着神经,十万火急的样子。 一见他们就急忙领着他们来到男生宿舍。 五楼的走廊有一个宿舍堆满了人,有一些还光着膀子。 三人走近后,班主任严厉轰走了围观的男生。 宋槿柠往宿舍里看,看见宋锦砚耷拉着脑袋坐在靠门口的下铺,面对门口的侧脸嘴角挂了彩。 宿舍一片狼藉。 宋槿柠皱着眉头进去,扫了眼靠阳台的位置。 那里有四个男生拉着旁边的一个背对着他们的男生。 那四个男生懵懵地盯着她看。 宋槿柠不再看他们,走到宋锦砚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现在可以说为什么打架了吧?” 宋锦砚依旧低着头。 班主任刚开口说了“他”字,被宋槿柠制止,“温老师,我想听他自己说。”x33 说罢,宋槿柠语气重了几分,“宋锦砚,你叫我来,我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宋锦砚紧紧攥着裤子布料,但还是一声不吭。 这时,宋槿柠的斜对面传来一声男音,“艹!还能为什么,他抢老子女朋友!一个杀人……” “闭嘴!”宋槿柠厉声打断,桃花眼散发冷意,边说边转头看向他们,皮笑肉不笑,“这位同学,我没问你吧?”那同学看见宋槿柠脸那一刻,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和诧异。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宋槿柠懒得搭理,她偷瞄了眼站在旁边不远处的顾煦寒。 他站得笔直,单手插在裤兜里,黑色西装矜贵冷傲,但视线全都落在她的身上,是难以忽略的存在。 怕耽误他休息,宋槿柠心中不由暗叹了口气。 她微微转动身体,跟班主任道:“温老师,我想带他今晚回去住,可以吗?” 班主任简直不能再同意了,但想到了什么,刚想说,却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不行!” 第211章 老、妖、婆 宋槿柠听着声音感觉有些熟悉,转头一看,发现是她高三时,被请家长的那个男生的妈妈。 宴夫人显然也认出了宋槿柠,她鄙夷斜了眼她。 “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些人啊,就总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一如宋槿柠高中见她时那般阴阳怪气。 原本沉默的宋锦砚一听到这话,猛地站起,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人,“你个老妖婆他妈再说一遍!” “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 没等宋槿柠说话,就被那名男同学吼道。 宋槿柠瞟了眼,看见那个挂了彩的男生紧握着双拳,想要上前和宋锦砚打架,被他旁边的同学拦住。 “老、妖、婆。”宋锦砚上前了一步,挑衅地看向那个男生。 那个男生更想打宋锦砚了,“他妈的,别拦老子。” 宋锦砚也不甘示弱,想要过去。 宋槿柠拉住了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道:“你再敢打人,我就叫你亲姐来。” 宋锦砚这才安分了点。 看见班主任站在一旁,一副无从下手的样子,落在宋槿柠身上的目光带着一丝乞求。 乞求她息事宁人吗? 宋槿柠移开目光,落在宴夫人的身上。 这时的宴夫人已经看见了那位同学身上脸上的伤,快速越过宋槿柠身边时,故意撞了下她的肩膀,才走到那名男生身边。 “哎呦,我的宝贝儿子,怎么被打得这样?” 说完,宴夫人盯着宋锦砚,盛气凌人道:“道歉!必须跪下来道歉!否则我们就撤资!” 班主任一听,吓得一身冷汗,道:“宴妈妈,你消消气,都是孩子之前的小打小闹。” 一言不发的顾煦寒走到宋槿柠身边。 宋槿柠觉察到顾煦寒周身的气息已经冷了很多。 他森冷的目光投向宴妈妈,刚想开口时,宋槿柠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顾煦寒望向宋槿柠的目光柔和了很多。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语气淡淡,威慑力却十足,“姓宴是吧。” 宴妈妈一直都有注意到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那种独属于豪门 x33大家的气质真的很难让人忽略。 但总不会是那位吧? 宴妈妈觉得可笑,总不能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就是那位。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宴妈妈的嚣张跋扈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想撤资?” 宴妈妈被逼人的气势吓得不说话。 顾煦寒一脸漠然,拿起手机打电话。 宋槿柠扯了扯他的西装衣角,示意他别打。 他这一打,直接从两个小孩的事上升为两个家族的事。 更何况他们马上要分开了,这样只会对顾煦寒百害而无一利。 顾煦寒注视着她,示意她不会有事。 宋槿柠无声叹息,没再阻止。 看着这架势,宴妈妈有些慌了,她拉着她儿子的手,跟温老师道:“温老师,我先把这臭小子领回去教训一下,明早再送来。” “妈!”身后的那名男生抱怨道,明明就是他的错。 “你别说话。”宴妈妈现在很头疼。 “这个……”温老师为难地看向宋槿柠。 宋槿柠和温老师对视了几秒,继而看向宴妈妈,冷笑道:“宴夫人,你刚刚现实对我和我弟弟出言辱骂,还对我进行肢体冲突,你觉得我们真的好欺负是吗?”x33 宴夫人表情难看,“我刚刚又不是故意的,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 “这可不只是简单的打闹吧,现在只有那位宴同学的一面之词,你们就这么判定我弟弟就是那样的人?” “如果今天我没来,看你们这种仗势欺人的气势,我弟弟是不是得背上这个莫须有的骂名?” 宋槿柠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沉,目光也变得犀利。 宴夫人讽笑道:“你怎么就觉得事实不是这样,万一……” “没有万一。”宋槿柠看了一眼宋锦砚,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弟弟人怎样我比你清楚。” 宋槿柠冷声又道:“今晚,事情没查清楚,谁也别想走。” 说完,宋槿柠看向咬着下唇的宋锦砚,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其余人都盯着宋锦砚。 宋槿柠感觉到了宋锦砚的局促。“麻烦你们给我们几分钟,我想单独问问他。” “凭什么!”宴夫人一脸不服,“他要是心里没鬼,怎么不敢在这说。” “那让温老师留下,做见证人。” 宴夫人偷偷瞧了眼顾煦寒,勉强的点了点头。 “不行!凭什么,有什么不能在这说,老子都说了,他碰老子女人,他……” 话还未说完,宴同学就被宴夫人捂住了嘴,“我都还没找你算账,什么不学,净学你哥早恋!” 宴夫人因为那事,莫名求妙被自家老公骂了个遍,说就怪她惹了不该惹的人,导致公司一直亏损。 真是,一个小门小户的宋家,她都不知道老宴怕什么。 她严重怀疑就是当时公司不景气,所以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但旁边那站着的,还挺像老宴描述的顾二爷的。 她还是小心点,不然又要被老宴训。 就在宴妈妈刚想妥协,宋锦砚开口否认,“我没有。” 宋槿柠,“然后呢?” 宋锦砚偷瞧了下宋槿柠,低着头道:“那个女同学从椅子上掉下来,我接住了她而已。” 宋槿柠问,“在教室?” 宋锦砚摇摇头,“在画廊,第二个晚自习下课。” “我没记错,那里监控能拍到吧,温老师?”宋槿柠看向温老师道。 温老师眼神飘忽地点点头。 宋槿柠看见温老师那样,很明显是知道的。 是怕得罪宴家吧。 呵,这么多年,那校长还是那副鬼样子。 就在宋槿柠暗自腹诽时,老校长就出现在男生宿舍门口。x33 在看见煦寒的那一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他毕恭毕敬地叫顾煦寒,“劳烦二爷大晚上地来学校看笑话了,他们的事情我一定会查明清楚,绝对不包庇。” 边说边暗自抹汗。 要死要死,怎么又惹上顾家了。 “最好是。”顾煦寒愣是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校长。 “那就去查监控,谁错谁道歉。”宋槿柠神情严肃,“态度要诚恳。” “诶诶,好的好的。”老校长一副谄媚样。 第212章 我的价值,不需要男人来体现 监控室里。 老校长,宋槿柠,温老师和宴夫人一起在看监控。 看到确实是那名女生在画板画,不小心从椅子上掉了下来,被路过的宋锦砚接住。 宋锦砚接过后,把女生放在一旁就走了。 宴夫人看见那个女生后,怒气冲冲地跑到门外呆在一旁的宴同学身边。 她揪住他的耳朵,“你这臭小子,我不是让你们分手吗,怎么还和那个穷酸丫头在一起?” 宋槿柠随后出来,漠然地看着这一幕,“宴同学,给我弟弟道歉。” 宴夫人气急了,猛拽着宴同学走,道:“跟我回去,看你爸怎么教训你。” 宋槿柠根本没给他们走的机会,走到他们身边拉住那个同学的胳膊:“我不管你们回去怎么处罚,但我的弟弟被你们这么平白诬陷,就必须道歉!” 宴同学一脸不服,“哼,老子就是看不惯他,不就是个杀人犯……” “这位同学,读了十几年的书都没教会你做人吗,说话这么臭,你那小女朋友愿意和你接触吗?”宋槿柠冷然道。 “我,我十八了。”宴同学之前那张自以为是的大少爷模样不见了,结结巴巴道。 宋槿柠突然笑出声,“哟,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未成年呢,十八了连问都不问清楚,就打人,幼不幼稚,你女朋友这样都没丢下你,可真是难得。” 宴同学,“……” 宴夫人简直要气炸了,要不是看见不远处的顾煦寒,她一定要老宴把宋家这糟心玩意儿弄破产,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 宋槿柠注意到宴夫人的表情。 “既然十八了,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给我弟弟道歉!” 宋槿柠的笑容愈敛,在夜灯的照射下,脸部忽明忽暗,看起来比教导主任还要可怕。 宴同学张了张嘴,想要说却还是死要面子。 “道歉不丢人,错了不认才丢人。”宋槿柠的声音缓了几分。 宴同学陡然问道:“你叫宋槿柠是吧?” 突然转移的话题,让宋槿柠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嗯了声。 宴同学嘀咕了句,“我哥喜欢你,我看见他房间里有你照片。” 宴夫人震惊,“什么!你哥那臭小子竟还惦记着,我说怎么给他介绍对象他不要。” “哦,那你告诉你哥,把我的照片扔了,我嫌恶心。” 宋槿柠没有一丝触动。 “呵,我看你现在挺得意吧?”宴夫人尖酸刻薄道:“我儿子这么多年还放不下你,果真是个会勾男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宴家的资金链,想试试怎么断吗?” 宴夫人住了嘴。 宋槿柠不免冷笑,“我为什么得意,是被你家儿子害得不够惨吗? “更何况我的喜乐,为什么要靠男人喜欢来体现。” 宋槿柠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间室外显得更加空灵,平静却坚定。 顾煦寒看见那抹高挑纤瘦的背影,听着那道声音,心中的那道防线松动了。 他清醒地认识到。 即使没有他,她依旧可以好好活。 顾煦寒心中不免自嘲。 就在这时,宋槿柠忽然转身与他对上了视线,嘴角微微上扬,好看的桃花眼被他身后的灯光映得亮晶晶的。 顾煦寒嘴角随之上扬。 她现在喜欢他,很喜欢。这辈子也算值了。 就让在他还是自己的时候,最后再帮她一把吧。 顾煦寒长腿迈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淡漠的眸子渗出冰冷,比夜晚的寒意更重,“道歉。” 宴同学被吓得一哆嗦,偏过头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宋槿柠哪能这么好糊弄,“去我弟弟面前道歉,大声点。” “你……” 宴同学一抬头,就看见宋槿柠和顾煦寒的眼神,整个人猛地拉下宴夫人的手,跑到宋锦宴身边大喊了一声“对不起”就跑开了。 宴妈妈看见自家儿子跑得飞快,一下就没影。 假意地拉了一下披肩,想要离开。 宋槿柠刚想开口,就听见顾煦寒的声线冷硬道:“给我妻子道歉。” 宴夫人迫于威压,小声地道了歉。 “没吃饭吗?”顾煦寒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宴夫人只能憋屈地又道了一声。 “这种态度?” 宴家的地位就没让她吃过这种丢脸的事,而且还是给自家儿子一般大的人道歉,没什么比这更闹心的。 宴夫人真的咽不下这口气,但又惹不起。 最后,她只能微微弯腰,语气郑重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宋槿柠一脸漠然地盯着她。 宴夫人道完歉,觉得丢脸想要快跑时,顾煦寒又道:“你骂了她三句。” 宴夫人听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让她道三次? 她堂堂晏家主母,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别欺人太甚。”宴夫人瞪着宋槿柠道。 她就想不明白,这种女人,除了好看,又什么可喜欢的。 又不安分又不温柔贤惠,一点大家闺秀的气质都没有。 她那儿子怎么就对这种女人念念不忘,还有…… 宴夫人都不敢看顾煦寒的眼神。 想到这些年来受的气都是因为宋槿柠,简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宋槿柠不禁失笑,“怎么,觉得我仗势欺人?” 宴夫人不说话,但答案明显。 “那你,就没有仗势欺人吗?”宋槿柠盯着她,逼近了一步,“不是你以撤资要挟,让我弟跪下来给你们道歉吗?” 宴夫人眼神飘忽,连连后退着。 宋槿柠持续逼近,神情透着凉薄,“所以你是不是应该跪下来,给我道个歉?” 宴夫人扫视冷眼旁观的顾煦寒,还有躲在监控室偷看的老校长和温老师。 宋槿柠桃花眼里透着冷漠,她偏过身体,拉住顾煦寒往宋锦砚方向走去。 宋锦砚目光呆滞地望着。 宋槿柠看向扒着监控室门的温老师和校长,“今晚我先把我弟弟带走。” 老校长哪敢不同意,忙点头。 得到答复,宋槿柠拉着宋锦砚的手腕就走,顾煦寒跟在后面。 回到车旁,看见四周没人,宋槿柠终于忍不住了。 她揪着宋锦砚的耳朵,恶狠狠道:“宋锦砚,你没嘴是吧,被人冤枉不会辩解吗?” 宋锦砚疼得龇牙咧嘴,“柠,柠姐,疼。” 宋槿柠更用力地拧了下,松开后。 她边打开后车门边怒视他,“我看你就是不够疼,进去。” 宋锦砚委屈巴巴进去。 关好车门,宋槿柠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顾煦寒早已坐在驾驶座,等宋槿柠系好安全带,便启动车子离开。 回到御锦,宋槿柠让顾煦寒去洗澡休息,自己先去安顿好宋锦砚。 谁知道顾煦寒主动提出想和宋锦砚单独聊聊。 宋槿柠瞟了眼直摇头的宋锦砚,一口答应。 最后,宋锦砚一脸惊恐地跟着顾煦寒来到后花园。x33 之前和他一起待在外面,就够吓人了,现在还要被单独约谈,宋锦砚低着头跟在顾煦寒后面走着。 到了一棵木槿树和秋千旁,顾煦寒猛然停下了脚步,“你今天是故意的?” 宋锦砚一下就慌了,“什,什么故意?” 顾煦寒转身盯着他,沉默不语。 宋锦砚被盯得发慌,最后又垂下头,小声道:“我只是怕柠姐不要我。” 顾煦寒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宋锦砚,“以后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宋锦砚看见,微微抬头望顾煦寒。 以前他总以为柠姐是迫不得已才嫁给他,现在看着,也还行。 只是为什么要给他名片? “为什么?”宋锦砚问出心中不解。 第213章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分开 “我不想她太累。”顾煦寒语气淡然,但隐隐透着宠溺。 宋锦砚看着面前这个男人,语气平淡,瞳孔一片漆黑,举止间都是难以靠近的模样。 原来也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吗? 宋锦砚接过名片,又听见顾煦寒道:“今天的事,如果我们没摆平,你知道会怎样吧?” 宋锦砚点点头。 这段时间,昔日好友的冷眼,同学的疏离,谩骂与污名,他都尝了个遍,也真正地看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你今天经历的这些,她比你经历的更早,更惨,你身为一个男人,有什么抗不过来的?” 宋锦砚浑身一颤。x33 没想到这也被顾煦寒看出来了。 没错,他打电话让柠姐来,一是想试探柠姐是否还在乎他,二是,他想让柠姐看见他在学校受尽委屈,别让他再去学校。 他不想再去听那些话,见那些人,可他根本没钱去别的地方。 “想要摆脱现在的处境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 宋锦砚又点点头。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保证不做任何伤害她的事,否则,后果自负。” “好。”宋锦砚满眼坚定地注视着顾煦寒。 顾煦寒嗯了声,“刚刚的所作所为,别告诉她。” “为什么?”宋锦砚不解。 顾煦寒的眼神变得幽深,“不该问的别问,我现在帮你,只是因为你是她堂弟,但你必须记住,她首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你姐。” “她已经活得够累了,别总来烦她。”顾煦寒的语气略带不满。 看着顾煦寒微凉的眼神,宋锦砚懵懂地应道:“好。” 顾煦寒最后又留下一句,便从宋锦砚身旁,快步走过离开。 宋锦砚愣在原地,羞愧地握紧了双拳,品味着顾煦寒最后所说的话。 “下次见你,别再这么没用。” 顾煦寒来到二楼主卧,宋槿柠正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 她给吹风机插上了插座,但并没有吹,像是在等待那个给她吹的人。 两人对视了几秒,宋槿柠嫣然一笑。 她把吹风机往顾煦寒的方向递了递。 顾煦寒大步走过去接住。 宋槿柠很配合地转身。 顾煦寒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抬起湿漉漉的秀发。 他打开吹风机,燥热的风吹拂着滴着水滴的发丝。 两人沉默着,整个房间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沉闷酸涩逐渐在两人的胸口蔓延,愈演愈烈,变得像喝了一杯烈酒,辣得嗓子疼,心脏却清醒地揪着。x33 这是两人爱意最深的时候,也是离别之意最重的一刻。 顾煦寒故意把吹风机的风度调成了最小的那一档。 宋槿柠感受到了,却没有点明。 这次的头发,是宋槿柠吹得最久的一次。 但,终究有结束的时候。 吹干了后,顾煦寒把吹风机放在桌上。 宋槿柠眼睫轻颤了下。 过了片刻,她低声又问了那一句,“明天有空吗?” 这一次顾煦寒没有逃避。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槿柠抿住唇,垂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片刻之后,她扯了扯嘴角,转过身张开双臂,露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可以再抱抱我吗?” 话音未落,顾煦寒就狠狠地抱住了她,宋槿柠埋在他的肩头,想哭又不敢哭。 过了许久,宋槿柠拍了拍他的肩,轻声道:“很晚了,你快去洗澡吧。” 顾煦寒喉头不停地滚动,从胸腔里沉闷地应道:“好。” 但并没有松手,还是宋槿柠轻轻推开了他。 顾煦寒拿好衣服进入洗浴间后,宋槿柠起身来到宋锦砚的客卧。 她敲了敲门,道:“锦砚,我想和你聊聊。” 宋锦砚很快开了门,还未开口,宋槿柠便问方不方便进去。 宋锦砚侧过身体,宋槿柠走了进去。 在宋锦砚关上门的那一刻,宋槿柠问道:“他给了你什么东西吗?” 宋锦砚目光左右躲闪,“柠姐,你说的是谁?” 宋槿柠转过身,直视他,“你知道。” 宋锦砚挠了挠头,正打算怎么蒙混过关。 宋槿柠又道:“不管他给了你什么,找机会还给他吧,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他有自己的人生,别去打扰他。” “为什么?”宋锦砚瞪大了双眼,激动地上前了一步,“发生什么了?” “你之前不是不满意他吗?他给了你什么,就改观了?”宋槿柠苦笑道。 “没有,我只是,”宋锦砚的声音弱了几分,“以为他没那么喜欢你。” “……” “你不喜欢他了吗?”宋锦砚观察着宋槿柠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我很喜欢他,没有比现在更喜欢了。”宋槿柠眼睫微颤。 “那为什么?”宋锦砚的语气焦急。 宋槿柠深深地叹了口气,抬眼望他,“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要分开。” 宋锦砚目中尽是茫然。 他不懂,为什么明明深爱着对方的人要分开? 还是因为喜欢要分开? 宋槿柠转移话题,“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学校受了很多委屈?” 听到这话,宋锦砚瞬间委屈了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明明我要帮你办签证,还要你去学校吗?” 宋锦砚想要拉住宋槿柠的手一顿。 他抬头望她,看见了宋槿柠看向他的目光带着一丝冷。 他不知所措,“柠姐,你?” 宋槿柠目光偏向别处,“是不是同学和老师都有了变化?” 宋锦砚满是错愕地点点头。 “所以看清楚了吗?”宋槿柠重新把目光放回宋锦砚身上,“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宋锦砚低下头,哽咽地应道:“看清楚了。” “好,那就记清楚。”宋槿柠走到宋锦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你不强大的时候,身边的恶意比比皆是,只有强大了,身边才都是善意。” 言罢,宋槿柠越过宋锦砚的身边,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 宋锦砚突然来了一句,“柠姐,你高中的时候,真的不在意吗?” 宋槿柠的手一顿。 宋锦砚转过身看着她的纤瘦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楚,“当时的你,是不是很难过?” 宋锦砚读初二那年,听见宋槿柠被广播表白而请家长,当时的他只觉得不愧是柠姐,居然能被校草追。 后来。 他才明白,当时的她处于怎样的境地。 他清晰地记得柠姐被造黄谣的那段时间,曾经有一段时间在家里喝得酩酊大醉。 他问她是谁时,当时的柠姐笑嘻嘻摸了摸他的头。 她说她不在意,说那些东西都是假的,假的东西残留不久的。 宋锦砚真想扇自己,他怎么就信了。 还让明明很难受的柠姐安慰自己。 可过了一会儿,宋锦砚又泄气了般,眸中满是黯然。 可不信又能怎么办,他没权没势,就算真的问到了始作俑者,又能改变什么,就算能暴打一顿,那也只会给柠姐,给宋家平添麻烦。 十八年,宋锦砚紧握起双拳,他用了十八年才懂。 宋锦砚自嘲地笑了笑。 他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没用。 少顷,宋锦砚紧握的双拳松开了,他轻声笑道:“柠姐,给我点时间,我会变强保护你的。” 宋槿柠愣了愣,展颜一笑。 她转身走到宋锦砚身边,想要抱他的手,转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两臂,“好。” 第214章 亏大发了 回到主卧。 顾煦寒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宋槿柠打电话。 他穿着黑色的睡衣,另一只手放在睡裤口袋,明明很成熟稳重,明明身形高大却隐隐透着孤寂与无助。 宋槿柠怔怔地看了几秒。 顾煦寒似乎发现了她,轻轻转过身来。 看到宋槿柠后,他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关上门,走了过去,轻轻地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嗅着沐浴后的薄荷清香。 她明显感觉到了顾煦寒身体产生了紧绷感。 可一会儿后,他回抱住她。 宋槿柠轻声问道:“一直没问,你的名字是顾穆乾起的吗?” 顾煦寒似乎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神情沉痛。 过了好久,沙哑的声音才从喉咙里发出,“不是。” “那是你自己起的?” “不是。”x33 “那是你妈妈吗?” 长久的沉默后,宋槿柠听到了顾煦寒极轻极低地应了。 “挺好,这名字很好听,拂煦春开,驱寒向阳。” 宋槿柠边说边抬头看顾煦寒,满眼笑意,“你妈妈一定很爱你。” 顾煦寒勾着嘴角,抬起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尽是宠溺,“你喜欢就好。” 宋槿柠摇了摇头,“不是我喜欢就好,是你喜欢才好。” 她边说边踮起脚尖亲了亲顾煦寒的下颚。 而后,把放在他后腰部的手缓缓从腹部往上移,攀上了他的脖子。 在顾煦寒眼神愈加迷离,呼吸越为粗重之际。 宋槿柠又点起了脚尖,亲触了几下顾煦寒的薄唇。 下一秒,顾煦寒拿着手机的大手一松,啪嗒一声,手机跌落在地。 而那只手随即托住了宋槿柠的后脑勺,搂着她细腰的手往上一抬,对着宋槿柠的唇瓣啃咬吸吮。 两人动情地深吻。 不知过了多久,顾煦寒松开她的唇,一把公主抱起宋槿柠,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去,单手托住她的下颚又继续亲吻。 宋槿柠搂着他脖颈的手,缓缓下滑,想要去解顾煦寒的睡衣纽扣,却被顾煦寒抓住。 他喘着粗气问,“你确定吗?” 宋槿柠笑得迷人,反问道:“合法的最后一晚,不想多留点美好的记忆吗?” 话落,宋槿柠便拽着顾煦寒的衣领,微轻身亲了下他的喉结。 顾煦寒不再忍耐,拦腰的手,开始褪下宋槿柠的睡衣。 天雷勾地火,这次的宋槿柠格外热情,多次的锻炼,已让两人极为契合,这一次,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不断地在对方身上寻求快感,进行酣畅淋漓极致运动。 直到天蒙蒙亮,两人才清洗干净睡下。 可宋槿柠明明累到极致,脑袋却依旧清醒,没有一丝睡意。 她翻过身,面对着顾煦寒。 黑暗中,顾煦寒的俊朗睡颜略显模糊。 宋槿柠抬起一只手,轻轻拂开挡住他额头的碎发,顺着脸的轮廓开始小心翼翼地描摹,想要将顾煦寒的真实容颜映在自己的脑海里。 顾煦寒,接下来为自己活吧。 剩下的命运,我来抗就好。 一滴泪从宋槿柠的眼角滑落。 她把手放在他的脸上,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不知是不是安心了许多,宋槿柠困意顿时来了,不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双狭长的眼眸缓缓睁开,静静地凝视着宋槿柠的面容。 他抬手抚上了宋槿柠放在他脸上的手, 用指腹缓缓摩挲,另一只被宋槿柠枕着的手慢慢回抱着宋槿柠的背。 眸中满是极致的眷恋与情深,连黑夜都盖不住。 阿柠。 顾煦寒在心中默念。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 顾煦寒和宋槿柠双双被敲门声吵醒。 顾煦寒极其不耐烦地穿戴好,走去开门。 发现是宋锦砚。 “怎么?”顾煦寒皱着眉头道。 宋锦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想回学校。” 这时,宋槿柠也已穿好走到顾煦寒旁边,听到宋锦砚的话后,淡然笑道:“去留下等我十分钟。” “好的。”宋锦砚马上准备要跑,却被顾煦寒拉住。 “去留下找李叔,让他带你去。”顾煦寒漠然道。 “啊?”宋锦砚看向宋槿柠,看到宋槿柠点了头后,火速答应,“好的。” 顾煦寒放开他后,宋锦砚就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顾煦寒回头看宋槿柠,帮她抚好凌乱的头发,“先去洗漱,我们等下聊聊。” “好。”宋槿柠笑着拉下顾煦寒的手,转身走进洗浴间。 顾煦寒刚刚的略带笑容逐渐消失,目光变得悠长。 等宋槿柠彻底不见后,他也去到客卧进行洗漱。 之后,顾煦寒让宋槿柠陪他吃了早饭后,带着宋槿柠来到了他书房。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宋槿柠,“这是财产分割协议,你看看。” “我不是说……” “我有这么小气?”顾煦寒勾着一丝笑意道,“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 宋槿柠接过,略看了一遍,发现顾煦寒不仅给了她冬山别墅,还有御锦庄园的一半使用权,以及酒店,马场,高尔夫场等等各种高级场所大约十家。 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宋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九的股份。 看到最后,宋槿柠猛地抬头望他,眸中藏着一丝晶莹,带着颤音道:“你为什么给我这么多?” 顾煦寒笑意加深,“多吗?没看见我是要了你六百万换的?” “近六十亿换六百万。”宋槿柠苦笑,“你这买卖亏大发了。” 顾煦寒眸色加深,“不,是我赚了。” 宋槿柠抿了抿唇,偏离了下视线。 她把协议递回到顾煦寒怀里,“你要给的话把宋氏股份给我就好,其他的我也用不着。” “你不签,我就不去民政局。”顾煦寒的声音沉了几分。 宋槿柠沉默了许久,最后道:“我可以再加两样吗?” “什么?” “我们领证穿的那条白裙子和……” 宋槿柠低头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这个。” 顾煦寒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道:“好。” 宋槿柠从桌上拿了笔,签下了那份协议。 “那些股份,都是你从宋书音手里翘的?” 宋槿柠问开车前往民政局的顾煦寒。 “要不然呢?”顾煦寒瞟了眼宋槿柠。 宋槿柠没说话了。 顾煦寒扬起的笑,也随着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而缓缓成为一条直线。x33 顾煦寒特地把车速降了下来,想要开久点。 奈何天不如人愿。 两人各自接了电话后,都不再留恋,快速前往民政局办好了手续。 出来时,天空被乌云密布,凉意爬上百骸,冷得宋槿柠一哆嗦。 顾煦寒想要脱下衣服,但忍住了。 “你去哪?”他问道。 宋槿柠故作轻松的笑,“我要说去庆祝单身,你不会打我吧?” 顾煦寒当然知道她不是这个意思,“不会,毕竟我不家暴。” 这话一出,两人都顿了下。 宋槿柠垂了一拳顾煦寒,玩笑道:“说得我好像一样?” “不是吗?”顾煦寒挑眉笑道。 宋槿柠哼了声,快步上前,正当要说什么时,看见了不远处停下的轿车。 她身体一僵,随即背对着顾煦寒挥了挥手,“晚上见了,拜。” 顾煦寒看见宋槿柠往那辆车走时,不觉上前了一步,但理智让他没有追上去。 他咬紧牙关,见宋槿柠上车离开后,自己上了车,启动引擎,扬尘而去。 第215章 生死一线 烈焰酒吧。 地下室里。 宋槿柠坐在一把椅子,双眼被蒙住。 要不是没有被绑住,宋槿柠说是被绑架了也不为过。 过了一会儿,蒙住她双眼的黑布被揭开。 宋槿柠刚想睁开眼,因被遮得太久而不太适应,眼前的人看得模糊。 宋槿柠眯眼调整时,她听到了一个男人下流的话语。 “啧啧啧,真的越看越得劲,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挺过去,我可不想奸尸。” 宋槿柠听着这话,睁眼一看。 竟然是上次在车库,交给鹿鸣路辞的人那几个人。 顾煦寒竟然把他们放了? 宋槿柠疑惑之时,看见了面前解开她,是一个熟人。 熟人看见宋槿柠后,讪讪地抬手摇了摇,笑道:“老板,好久不见啊。” 宋槿柠扬起嘴角,眼底不带笑意道:“好巧,看来还是我找的工资太低了。” 陈伟鸿笑容凝固,瞧了眼那些壮汉后,笑得更僵硬了。 那个带头的壮汉扬了扬下巴,示意陈伟鸿什么。 宋槿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陈伟鸿拿出一个遥控器。 按了一个按钮后,宋槿柠感觉到了后面出现了一阵声响。 宋槿柠往后一看,出现了一张似乎改造过的电击椅。 为首的壮汉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边打开边跟宋槿柠道:“既然你想加入我们,那就吃了这药,然后去那上面坐会儿,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我们这一关考核就算过了一半。” 宋槿柠看了眼盒子里的那粒白色药丸,缓缓抬起眼皮看他,“一半,还有一半是什么?” 话一落,后面的那群人就嘻笑道:“还有一半,保证让你醉生梦死。”x33 一说完,那群人哄堂大笑。 宋槿柠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最后停在退到一旁的陈伟鸿。 陈伟鸿挠了挠头,回避了宋槿柠的视线。 宋槿柠的目光停在上面,过了几秒后。 她拿起药丸,抬头问壮汉,“能毒得死人吗?” 壮汉冷笑了一声,“我说能,你敢吃吗?” 宋槿柠微微扬起嘴角,把药放进了嘴里,吞下。 随即,她起身走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闭眼道:“开始吧。” 没有人回答。 他们没想到宋槿柠这么果断。 特别是陈伟鸿,看向宋槿柠的眼神复杂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带头壮汉,走了过去,把一个头盔戴在宋槿柠头上,双手也被固定在椅子把手上。 陈伟鸿攥紧了遥控器,但片刻后松开递给了壮汉。 宋槿柠咽下那药之后,感觉头晕目眩,甚至连意识都开始模糊。 这时,她听见那个为首的壮汉让其他人出去。 等宋槿柠听见他们走后关门声后,紧接着一阵酥酥麻麻的细微电流席卷而来。 她听见壮汉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宋槿柠。”宋槿柠一说完就感觉到了电流的强度加大。 他又问,“你是谁?” 宋槿柠顿了几秒,从牙缝里挤出:“我是宋槿柠。” “啊!”宋槿柠的电流幅度再一次加强,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强烈收缩,出现了颤抖的情况。 她叫了一声后,就紧咬牙关。 壮汉不停地追问,“你是谁?” 在说完时,不等宋槿柠回答,又一次把电流加强。 宋槿柠紧握住的双手已经被掐出了血,从小拇指下方的缝隙中流出,染红了椅子把手。x33 她现在已经感觉到皮肤处有灼烧感,心跳极速跳动,全身不禁乏力抽搐 而且药效非但没有瓦解,还持续眩晕。 她现在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谁。 宋槿柠似乎知道他们想干嘛了。 她轻轻的口中道出了三字,“不知道。” 壮汉似乎满意了。 他提出了下一个问题,“你是条子派来的吗?” 宋槿柠低垂着头,她死咬着苍白的毫无血色的唇。 在只有十度左右的气温下,宋槿柠背后已经被汗水浸透,豆大的汗珠不停地顺着脸颊流下,而脸蛋旁边的碎发都被打湿紧贴着脸。 她声音极其虚弱:“不知道。” 这一次,壮汉已经没有再加强电流。 宋槿柠的意识越来越迷糊了。 壮汉打了一个响指。 宋槿柠的思想彻底涣散。 她的身体似乎不属于她了一般,被困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 接着,宋槿柠听见壮汉又问她,“你是条子派来的吗?” 宋槿柠刚想说不是,却声音仿佛不受她控制一般。 她如实答了,“不算是。” “准确点。” “我主动要求来的。” “……” 壮汉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愣了几秒。 就在宋槿柠松了一口气后,便听见壮汉又问,“你父母坠机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 宋槿柠极轻极轻道:“有。” “是什么?”壮汉的耳朵贴近她。 宋槿柠的声音已经轻得快听不清了。 “一条项链。” “还有吗?” 宋槿柠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她依旧回道:“没了。” 壮汉的嘴唇紧抿,他似乎没耐心了,“知道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咳,他们可能在传送情报。”宋槿柠身体已经虚弱不堪。 “知不知道他们在传送什么?” “不,知,道,咳咳!” 宋槿柠胸腔不停起伏,口中不断吐出黑血。 那一刻,就算被关在黑暗处的意识也逐渐涣散。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濒死的感觉。 脑海中开始浮现以往的记忆。 那种害怕感伴随着电流席卷全身。 她能感受到身体剧烈的抽搐,灼烧的痛感散到了她的内脏。 可没过多久,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顾家主宅。 “咳!”顾煦寒跪在一个密闭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薄唇被刚刚喷出的血染红。 顾穆乾坐在主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神情带着轻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能护得了她,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顾煦寒目光冷漠,一言不发。 顾穆乾看着他这副模样,他冷哼了一声,“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我就治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不伤外皮,还能让你生不如死。” 顾煦寒现在的身体像被生生打断骨头,挑断筋一般,那种强烈的痛愈演愈烈,不断地往他的四肢百骸侵蚀,疼得无法呼吸。 顾穆乾拿起茶喝了一口,悠悠道:“我对你们够仁慈了,纵容你给了那些财产,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背着我送了宋氏集团股份,还有御锦别墅。” “不过要是她安分守己,我可以让生活优渥,可她偏偏放着衣食无忧的宋大小姐不做,去那涉险,就算能侥幸活着出来,她恐怕也不再是她了。” 顾煦寒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你想怎么样?”他冷冷地盯着顾穆乾,咬着牙,一字一顿,似要稳住颤抖的声线。 顾穆乾漠然地瞥他,“既然你们现在离了,那御锦的居住权就不能再给她,让她今晚搬出去吧,当然,这也得看那些人还想不想留她。” 说到最后时,顾穆乾的嘲讽之意彻底显露。 第216章 这是你欠她的 顾煦寒已经疼得嘴唇发白,他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就在顾穆乾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位面无表情的佣人走到门口,敲了一下门,顾穆乾示意他进后,快步走到顾穆乾身边,附在耳畔说了什么。 顾煦寒漠然直视。 顾穆乾的笑意僵住,脸上的讽意还未收敛,便被怒气代替,待散走佣人后,他猛然把手中的茶杯用力扔到顾煦寒身上,茶水把顾煦寒胸前的西装布料泼湿。 茶杯嘭的一声摔碎在地。 顾穆乾伸出的手指也被气得止不住发颤,想说什么却被满腔怒意堵住。 过了良久,他咬牙切齿道:“你竟然敢架空我,呵,真是比蛇还毒,老子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x33 之前那从容冷静的模样淡然无存。 顾煦寒用手拍了拍黑色西装上沾住的茶叶,从胸腔中溢出一声嗤笑,“在你拿她威胁我的时候,就该想到这结果。” 他缓缓抬起眼皮,眸中满是冷寒,“这是你欠她的。” “你,”顾穆乾猛地一拍桌,大怒吼道:“顾煦寒,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把你现在的一切收回来,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顾煦寒低低地笑了,语气嘲讽,“你敢吗?你要是有那个勇气,当年就不会来找我,也不会把这么多人扯进暗无天日的局里。” 顾穆乾一听,那被气得涨红的老脸偏到一边,沉默不语。 顾煦寒此时的药效现在已经有了退去的迹象,但全身的疼痛并没有消解,犹如那种被人扒了全身皮后又硬生生地缝回去。 可顾煦寒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是发自内心的笑。 看见顾穆乾这样,他就知道,这次的计划已经成功,那些人不会再为难宋槿柠。 “咳。”顾煦寒疼得又吐了一口血,身形更加站不稳,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努力抑制住,“只要她平安无事,我会按照你说的做。” 顾穆乾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你最好说到做到。” 顾煦寒挺直脊背,缓缓笑道:“你现在可没得选。” “滚!”顾穆乾抡起桌上的茶壶往顾煦寒身上丢,“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顾煦寒闷哼了一声,忍着剧痛,挪动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房间。 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顾煦寒瞥见了站在一旁的顾夫人,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纷纷移开目光。 顾煦寒往前走去。 顾夫人紧紧盯着顾煦寒离开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悲痛。 她静静地闭上眼睛,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念叨着佛语,却被屋内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吵得睁开了眼。 她淡然一笑,走进屋内,看着茶水呵茶杯碎了一地,笑意逐渐加深。 “你满意了?”顾穆乾踉跄了几步,跌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怒视她。 “满意,怎么不满意,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七年,就是想看看你这种人,会不会倒在你精心谋划的算计里。”顾夫人面色依旧温婉,可越说眼眶越红,手中的佛珠被攥得紧紧的。 “呵,你和你们陆家现在享受的荣华富贵都是我给的,我垮了,你觉得你会好过?” 顾夫人听到这话,眼眶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抬手拭去,声音哽咽,“我当初就是因为你这句话,才让聿……” “住口!”顾穆乾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你最好把那件事烂在肚子里。” 顾夫人低下头捂住嘴,凄笑了几声,道:“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当初一意孤行嫁你,我们陆家怎么会落在这种地步,顾穆乾,我真后悔在那场舞会上见到你。” 顾夫人从头上扯下那支碧绿簪子,神情麻木地丢到顾穆乾脚下,“这支簪子已经束缚得我够久了,现在,你别想再威胁我。” “你又发什么疯!”顾穆乾紧皱着眉头,淡漠地瞥了眼。 顾夫人仰头苦笑了一下,“我倒是真想疯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让我值得留恋的,疯了,也不至于每天这么痛苦地活着。” 说完,她低头看向手里的佛珠,喃喃,“也不用每天想着赎罪。” 顾穆乾脸色越来越沉。 “说来也是好笑,当年你费尽心机想要留住她,现在却处心积虑伤害你们的孩子。” 顾夫人微扬起的嘴角带着讽意,眼底尽是被伤的透底的凉,“顾穆乾,你有什么资格说纪念她,从头到尾,你只爱你自己罢了。” “陆婉秋!”顾穆乾被气得猛然站起,“你到底想干嘛?” “难得你还记得我名字。”顾夫人睫毛煽动了下,静静地盯着顾穆乾。 他的皮肤下垂,两鬓也开始泛白。 发现那个令她心动的才貌绝绝的男人早已不再,顾夫人那颗凉透的心终于有了一丝释怀。 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刚刚被顾煦寒气,现在又被陆婉秋,顾穆乾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咆哮着让顾夫人站住。 顾夫人并没有回头理睬,就这么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x33 烈焰酒吧。 “等等,”陈伟鸿瞬然打开了那个地下室的门,一进入就看见宋槿柠低垂着头,身体伴随着轻微抽搐。 壮汉听见开门声,回头一看,见到陈伟鸿后,紧皱眉头,正想开口训斥,就看见陈伟鸿跑了过来,看着很是焦急。 “东老大,那个顾煦寒的人已经找到了我们数十家赌场,还有隐藏在酒吧下的那些交易场所,以及上次我们在南煜搬空的印假币的场所。” “靠,怎么哪都有他。”东老大的脸色铁青,他瞥了眼昏迷不醒的宋槿柠,“又是为了她?” 陈伟鸿愣愣地点点头。 “那些臭娘们都知道了吧?”东老大双手抱胸,眉头拧成川字,“这娘儿们也算能抗,这种程度的电流,愣是没喊。” 陈伟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愣在原地。 东老大摆摆手,“给她解了,送到那群娘儿们那,还有半场就不测了,免得那个疯子又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陈伟鸿点头哈腰,应了声后,走到电击椅旁,去解下宋槿柠被束缚的手腕和头盔。 结果一解开,宋槿柠就往前倒,陈伟鸿急忙搂住她。 这一切被东老大看在眼里,“你小子不会也喜欢这娘们吧?” 陈伟鸿身体一僵,哈哈笑道:“怎么可能,她对顾煦寒很重要,牵住她顾煦寒绝对不会和我们对着干。” 东老大嗯了声,“你小子也还算聪明,这几年当牛郎委屈你了,看在你救了我们的份上,等过段时间有了阅历,我给你再升点。” 陈伟鸿眼眸一亮,“谢谢东老大。” “去吧,别磨磨唧唧的。”东老大道。 第217章 精虫上身 “是。”陈伟鸿边说边背上宋槿柠,往门口走。 就在打开门时,之前在等待的那群人围了过来。 其中一个撩起宋槿柠的头发,有几个开始解皮带,还有人高喊他先来。 陈伟鸿想要帮宋槿柠避开,却根本避不掉。 陈伟鸿边躲边讪讪道:“各位大哥们,东老大说下半个测试不做了,让我送她到下一个考核。” 紧接着那群人七嘴八舌起来。 “卧槽,老子裤子都脱了,怎么又不让睡了?” “不会又是因为那个姓顾的吧?” 陈伟鸿点点头。 “艹,白高兴一场。” 陈伟鸿只能在一旁不断陪笑。 这时,身后传来东老大的声音,“散了吧,别给老子看见你们这满脑子精虫上身样儿。” 其他人听到这话,只能摆摆手散去。 陈伟鸿冲东老大谄媚笑道:“东老大,那我先过去了。” 东老大点点头。 陈伟鸿背着宋槿柠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就在进入一个监控四角的走廊时,背上的人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趁陈伟鸿没反应过来时,挣脱下身,用力把他抵在墙角,另一只手里握着刀片,目光凌厉地盯着他,双手却不停颤抖,“说,他们到底想干嘛?” 陈伟鸿缓缓举起双手,干笑道:“老板,我真的不知道。” 说完,他视线定在那刀片上,“我就是一个小喽啰,跑腿的,你这不是为难我嘛。”x33 宋槿柠松开了她,又把刀片隐藏,她看了眼摄像头的方位,冷声道:“带我过去吧。” 随后,陈伟鸿往前走,带路。 宋槿柠在后面跟着。 可宋槿柠还残留着被电的后遗症,浑身乏力,皮肤灼烧感仍在,视觉听觉也受到了影响,根本走不了几步路。 为了不让他们看出破绽,她只能硬撑着走,还得看着很正常地走,明明平时很轻松地走路,宋槿柠感觉自己像踩在刀刃上走一样。 所幸,宋槿柠不需要走很远。 到了后,陈伟鸿就离开。 她推开门进去,入目便是一群女人在里面,目光炯炯地投向她。 有一些坐在真皮沙发上,有一些站在旁边。 宋槿柠看见了坐着的夏冰和夏雨,还有站在一个角落的,宋书音。 看见她推门进来,她们都愣了几秒,似乎不敢相信她还能醒过来。 宋槿柠关上门后,她把两只不断抖动的手背在身后,互相按住,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这一关是什么?” 夏雨倏地站起,欢快地跑到宋槿柠身边,“仙女姐姐真是太棒了,除了夏冰,我们还没人能在电击椅上醒过来走路呢。” 宋槿柠扫了眼脸色微沉的宋书音,轻轻地笑,“是吗?” 夏雨在旁边叽叽喳喳,然后被对上夏冰的眼神后,安分下来说:“仙女姐姐坐会儿吧,我们这一关很好过的。” 宋槿柠强忍着难受,稳住身形走了过去。 在坐下后,其中一个得到夏冰的示意,拿起一包烟递到宋槿柠面前,带着敌意,“抽吧。” 宋槿柠拿过,“要抽多少?” “……”那个拿烟的没有回她。 夏雨坐在她身边,笑嘻嘻解释道:“等够了,我们会叫停的。” 宋槿柠微颤着双手打开烟盒,“打火机。” 旁边的宋书音掏出一个打火机,走到宋槿柠身边,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往宋槿柠头上一抛。 很快,宋槿柠的额头上便有淤青显现。 夏雨欲言又止。 宋槿柠没有说话,也没看宋书音,捡起了那个掉落在地上的打火机,把烟放在嘴里点燃。 因为从来没有吸过,宋槿柠被呛得直咳嗽,嗓子被辣得极其不舒服。 但她们没有叫停,宋槿柠只能继续抽。 在抽完半包烟后,宋槿柠感觉有一种如坠云雾端的快活感,甚至出现了一种喝醉的感觉。 就在这时,有一个人夺了她的烟,宋槿柠还满脸沉浸,见此不满地想要去抢,却被告知可以了。 宋槿柠眼神满是恋恋不舍。 此刻,她从她们眼里看见了鄙夷。 宋槿柠脸色带着微怒,“还有什么?” 夏冰这才站起身,递给宋槿柠一张照片,“百货公司的董事长,给你三天时间,用色诱的方式抓住他的把柄,提示一下,他喜欢穿白裙子的清纯少女。” “别的方式不行?”宋槿柠注视着照片上那个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我说过我不出卖身体。” “我也说过,我不能保证。” 宋槿柠停顿了一会儿,接过,“行。” 夏冰又道:“今晚搬出那个御锦庄园,从明天开始,没有允许,不能见顾煦寒。” 宋槿柠,“那他来找我呢?” 夏冰,“也不行。” “嗯。”宋槿柠垂下眼帘,神色不明地应道。 后来,她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宋槿柠又被黑布蒙住,回到了她之前来的包厢。 察觉到她们走后,宋槿柠才能稍稍放松下身体。 被电击后的身体现在都还没有恢复,刚刚又抽了那么多的烟,宋槿柠都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种撕裂感。 但这个地方不能呆太久,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乱来。 休息片刻,宋槿柠恢复了些体力后,拿起之前放在这里的包,咬牙往门口挪去,脑袋越来越晕。 她强撑住,不断给自己打气,她决不能倒在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宋槿柠只能快点挪到墙边靠着,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姜露的来电。 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她接通,“露宝,怎么了?” 姜露刚得空,本想安慰宋槿柠离婚的事,却不料听见她的声音异常的虚弱。 怕她出事,她连忙问道:“柠宝,你现在在哪啊,一个人吗声音怎么这么虚啊?” 宋槿柠不敢告诉她,刚想敷衍回她,身体却承受不住。 她的手机掉落在地,身体随着墙缓缓滑下,彻底进入了昏迷状态。 手机里传来姜露焦急的喊声,但无人回应。 此时,包厢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宋书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之前想要睡宋槿柠的几个壮汉。 其中还有一个陌生的,面相凶狠。 第218章 都是淤泥,装什么月亮 宋书音发现宋槿柠瘫倒在地后,心下狂喜。 她快步走了过去,按掉了手机通话,姜露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陌生的壮汉色眯眯地抚上了宋槿柠的脸。 他舔了舔嘴唇,说着荤话:“啧啧,这漂亮的小脸蛋,老子他妈光看一眼都硬了。” 其中有一个结巴,面露为难:“春,春哥,东老大,说……” 还未说完,就被那个名为春哥的人打断,“别他妈废话,要不敢就走,别打扰老子快活。” 宋书音手指攀上了春哥的背,娇滴滴地附和道:“东老大最疼春哥,一个女人而已,睡了就睡了,您说是吧,春哥。” 春哥拿起宋书音的手亲了亲,“还是我们音音美女懂我。” 说着又拍了下宋书音的屁股,“不愧是老子调教出来的女人,放心,等下次,哥哥一定狠狠疼你。” 宋书音强忍着恶心,夹着声音转移话题,“春哥~省得又夜长梦多。” “说的也是,就是昏迷了不得劲。”春哥用力捏了下宋书音屁股后,松开,摸着胡茬思量道。 宋书音以为春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时,结果下一秒便瞧见春哥拉动了皮带。 春哥吼道:“都先给老子出去。” 宋书音瞥了眼隐蔽的小型摄像头,阴险在眼底蔓延。 她就不信宋槿柠经历了她所经历的不堪,还会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都是污泥,装什么月亮。 哼。 到时候,温直哥哥肯定会彻底嫌弃她。 宋书音收回视线,趾高气扬地走了出去。 其他人不敢抗议,也纷纷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春哥彻底扯下了皮带,一脸淫样往宋槿柠身上摸去。 被挂断电话的姜露自然听见了那几串脚步声。 害怕出什么事,她慌慌张张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 姜露把大致情况说清楚后,那边回了马上去就急忙挂断了电话。 鹿鸣刚想下车,就看见自家老大打开了车门。 “老大,我们去救大嫂就行。” 虽说从顾家主宅出来后,已经服了药,但身体总得有个休息期,这样下去,身体肯定受不了。 鹿鸣还想说什么,结果自家老大一下就跑得没影了。 他急忙跟上。 因为宋槿柠包里有定位,顾煦寒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包厢。 宋书音本想听听宋槿柠凌辱的惨叫声,就一直没走,结果没听见包厢里的声音,却看见了顾煦寒带着二十几个保镖往这边冲来。 金色面具下的他看不清神色,但那双幽暗冷厉的冰眸,散发着嗜血的气息。 宋书音双腿直打哆嗦,看到顾煦寒旁边的男人时更甚。 在前不久,就是那个男人威胁她交出股份,还警告过她别动宋槿柠,否则会将她剁碎了喂狗。 “音音,这,这是……”旁边的一个男人看着越来越近的顾煦寒,一脸惊悚的表情,“那,那个……” 话还未说完,顾煦寒就到了他们身边,抡起拳头,三两下就把站在门口的那些人打趴下。 宋书音急忙躲在一旁,顾煦寒心情急切,暂时没空理她。 他只想见宋槿柠是否平安无事。 扫清障碍后,顾煦寒猛地一推开门,却看见一只白皙纤细拿着一片又薄又利的刀片横在了脖颈处,刀片锋利处还带着丝丝血迹。 顾煦寒松了一口气。 他拉住了那只轻微抖动的手,而这时,手的主人也看见了来人。 “阿寒。”宋槿柠震惊,紧绷的身体瞬然松懈。 “嗯,我来了。”顾煦寒上下打量着她,发现她的脸色极差,另一只手也伴随着微微颤动。 顾煦寒眼神一暗,拦腰抱起宋槿柠,打算往外走。 “里面还没……” 宋槿柠刚说到一半,就被顾煦寒打断,“他们会处理。” 顾煦寒话一落,就抱着宋槿柠往外面走去。 经过鹿鸣身边时,顾煦寒冷声安排鹿鸣处理干净,就往酒吧门口大步走去。 在途中,宋槿柠看见了顾煦寒苍白的薄唇,也感受到了他身形有些不稳。 但挣扎了几次,顾煦寒依旧不放,她只能静静地待在他怀里,脑袋的那种眩晕感和痛感更加强烈,一放松下来,宋槿柠的嘴角又溢出了一丝血,随即彻底陷入昏迷。 顾煦寒看着怀里闭眼的人,焦急地喊了几声,仍不见回应,他只能硬撑着身体,加快速度,跑出酒吧,开车送宋槿柠前往医院。 宋槿柠一睁开眼,就看见旁边的姜露,却不见顾煦寒。 她发现现在的视力有些受损,离远点就有些看不清。 听力也是,她问姜露顾煦寒在哪,姜露的声音小,回答了两遍,才让她听清。 “他在哪个病房?”宋槿柠语气有些激动,姜露说顾煦寒刚送她到医院病房,就晕在了外面。 姜露说了地址之后,看见宋槿柠要下床,忙拉住,“他还没醒呢,你先好好休息。” 宋槿柠正想扯下输液针,却想到了什么,把输液瓶摘下,不顾姜露阻拦,跑到隔壁病房,刚一推开门,结果…… 顾煦寒正准备拔输液针,旁边的路辞正在阻止,看见宋槿柠后,空气瞬间凝固。 “……” 后面的姜露跟了上来,看见顾煦寒醒了,本能地躲在宋槿柠身后。 四人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几秒,任谁也想不出,是顾煦寒率先打破了平静。 “举高点,回血了。” 宋槿柠眨了眨眼,一时没听到。 等她低头看时,这才注意到输液管里变红,此时的姜露已经帮她举高。 走进病房后,宋槿柠有些担心,问路辞,“他怎么样了?” 坐着的顾煦寒见宋槿柠第一句话竟不是和自己说的,脸色微沉,“是我生病,你问他干嘛?” 宋槿柠望他,顿了顿,勉强听清,“你会说?” 顾煦寒倒不露怯,挑眉凝着她,“你觉得我会让他说?” 站在宋槿柠后背的姜露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那张清秀的脸上带着些许兴奋。 路辞察觉到姜露的神情,面露不解。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让路辞和姜露先出去,想单独跟顾煦寒聊聊。 姜露把输液瓶递给宋槿柠后走了出去,路辞紧跟其后。 两人出去关上门后,顾煦寒想要起来,但看见宋槿柠凶巴巴的样子,只能顿住。 等宋槿柠挂好输液瓶,就转身抱住了顾煦寒。 顾煦寒也紧紧抱住宋槿柠。 这一关,算是过了。 过了一会儿,宋槿柠说出那句话,“抱歉,以后我不能住在御锦了。” 得来的是良久的沉默。 宋槿柠又道:“以后也不能单独见你。” “我说过,你永远也不用和我说抱歉。”顾煦寒无声叹息,脸上隐着愠怒,“他们还让干什么?” 宋槿柠眨了眨眼,近近地盯着顾煦寒的薄唇,怕听不清被顾煦寒看出破绽。 第219章 你永远有后路可退 听到他的话,宋槿柠只能摇了摇头,“也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让她去勾引别的男人吧。 她转移话题,“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啊?” 顾煦寒静静地望着她,过了几秒,他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宋槿柠抿了抿唇,“只要合法,其他人你想怎么处置,我没意见,和宋书音就先留着吧,我有用,还有一个有口吃的男的也留着。” “好。”顾煦寒喉咙发涩,手无意间碰到了她的大腿。 宋槿柠猛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 顾煦寒还是捕捉到了,他指了指刚刚摸到的地方,没敢轻按,“这受伤了?” 宋槿柠目光躲闪,“没有。” 要是他知道是她自己扎的就完蛋了。 看见她这样,顾煦寒心都要碎了,明知道答案,但他还是问了,加大音量,“还是非要走这条路?” 宋槿柠松开他,摸上了他的鬓发,目光坚定,“嗯,非走不可。” “好。”顾煦寒墨瞳深不可测,但那份无奈和溺爱难以掩饰。 他掐了下她的细腰,“记住,你永远有后路可退。” 宋槿柠那只放在鬓角的手慢慢移到他的金色面具上,本来不想把气氛弄得太过感伤,但她还是道了句,“我也想让你有后路可退。” 顾煦寒噗嗤一笑,捏了捏她的脸,哑声道:“这辈子算是没白活。” 宋槿柠想到了什么,眼睫轻颤,粲然一笑,“嗯,我也是。” 门外的两人听着屋内的绵绵情话,都红了耳朵。 路辞一直在偷瞄着低着头的姜露,想要说些什么缓解,却只道出了一句,“你吃饭了吗?” 一说出,路辞就忍不住打自己的嘴。 她的晚饭还是他一个小时前买的。 姜露也尴尬,没多思考,如实答道:“吃了。” 路辞看着姜露一脸懵懂的模样,忍不住憨笑,想起了刚刚在室内她的奇怪表情,“你刚刚,好像有点……” 话到嘴边,路辞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拼命地在脑海里组织词汇。 姜露想到刚刚在病房内,听见露宝和那个顾先生的对话时。 她脑中甜蜜爆表,想写甜甜的剧情,可能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被他看见了。 她慌不择路地小声解释,“就是,感觉,他们不像离了。” 路辞听见,哈哈大笑,“是啊,都没什么差别。” “……嗯。” 之后两人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本就遇话多则多的路辞真是有苦说不出。 想着要是鹿鸣那小子在就好了。 可惜。 他落在姜露身上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屋内的宋槿柠正被顾煦寒抱在怀里。 她原本有些犯困,刚想趴在他的肩上眯眼休息,却不禁想起,“对了,我的包和手机。” “拿回来了。”顾煦寒嘴角微扬,只要她在他身边,不管做什么都格外显得可爱,“放在你的病房里。” 听着这话,宋槿柠连忙拉开顾煦寒的手,准备下床取输液瓶。 她刚刚都没来得及看。 顾煦寒皱眉,“你去哪?” 宋槿柠动作不停,“去拿手机打电话,现在太晚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搬家。” 刚一拿到输液瓶去看顾煦寒,发现他的脸色变了,她连忙俯下身,亲了亲顾煦寒的嘴角,安抚道:“我马上回。” “我来安排。”顾煦寒眸光微沉,“我真恨不得把你绑在身边。” 见他像受气的小媳妇样,宋槿柠忍不住失笑,“你才舍不得呢。” 说完,宋槿柠起身,“那我得看看住哪?” 说完正准备要走,顾煦寒拉住她的衣角,“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话一出,宋槿柠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带着丝丝落寞,“不用,我自己来。” 话一落,她拿着输液瓶跑出病房。 打开门看见默不作声的姜露和路辞,“你们杵在这干嘛呢?” 两人不太会说话的人站在门口,张了半天嘴,愣是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们没走。 总不能说在偷听他们谈情说爱吧。 宋槿柠也没在意,准备回病房。 姜露顺势拿过输液瓶,跟着宋槿柠回了病房。 因为之前顾煦寒要和她一起住,她就没看房,现在这么匆忙,她真不知道去哪买一套房子好。 姜露递给了她一杯水,柔声问道:“柠宝,出什么事了?” 宋槿柠叹气道:“我得搬出御锦。” 姜露惊讶,“是那个顾煦寒说的?” 宋槿柠噗嗤一笑,揉了揉她的脸,“之前不是说我先生或者称顾先生吗?” 姜露难得显现出刚的一面,“那是他对你好。” 宋槿柠笑得身体发颤,“这样倒不怕他了?” 姜露倏地脸红,“柠宝~” 宋槿柠忍住笑,“好好好,不说了。” “那你打算住哪呀?” 宋槿柠摇了摇头,“还不清楚。” 姜露眼神发光,“我们一起住呀。”x33 “可我这段时间得练琴,会吵到你。” “没关系。”姜露温柔一笑,“学习的时候还能有钢琴家的琴音伴奏,我很赚得好不好。” 见宋槿柠有些动摇,她抱住宋槿柠,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撒娇,“来吧来吧,柠宝,我想和你住。” 姜露都没想到姜露会撒娇。 宋槿柠不假思索就同意了,“好。” 另一个病房。 顾煦寒和鹿鸣在通话。 “老大,人基本都抓回来了,正打算处理,是有什么别的吩咐吗?”电话那头的鹿鸣气喘吁吁,但语气欢愉。 “包厢里躺着那个,他怎么样?” 顾煦寒当时担心宋槿柠的安危,只淡淡扫了眼屋内的情况。 当时是有一个脱了一半裤子的人倒在地上。 “哦,那个啊,大嫂好像把他打晕了。”鹿鸣语气激动,“但那人的小弟弟以后恐怕不能用了。” 顾煦寒眼中阴鸷横生,“除了一个结巴,把他们的那玩意儿弄废,再送警局,派席律师出席,让一辈子也别给他们出来。” “是。” “那个女的先留着,但得让她吃点苦头。” “是,老大。”鹿鸣笑嘻嘻应道,“老大,可以让路辞来帮忙吗?” “自己处理。”顾煦寒语气冷了几分。 鹿鸣不敢再问,连忙回道:“好的好的,我自己来,自己来。” 第220章 带走我也可以 御锦庄园。 琴房。 宋槿柠没有开灯,她纤细的指尖抚摸着琴键,神色复杂。 片刻之后,她听见了那串熟悉的脚步声向这边走来。 她转过身,刚好看见停留在门口的顾煦寒。 他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放在西装裤里,走廊的灯光从他的身体擦过,把他的身影拉得老长,蔓延到了她的脚下。 “怎么不开灯?” 可能是要分离,她听着顾煦寒的低沉的话中带着伤感。 吃了药后,宋槿柠的视觉和听觉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把双手轻轻地放在琴键上,传来了一阵音响,嫣然笑道:“等你来开啊。” “啪嗒!”话音刚落,宋槿柠看见那修长的手指搭在开关键上按下。 一瞬间,整个琴房变得明亮。 宋槿柠视线下移,落在了顾煦寒手中的那本诗经上。 顾煦寒朝她走了过来,站定在她面前,把诗经递给了她,“为什么突然要这本?” 宋槿柠别有深意地笑了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边说边偏头看了眼琴,微微笑道:“我的曲子改了几个音,考验考验你,能不能听出来。” 顾煦寒眸色暗了暗,“好。” 接着,宋槿柠坐下,双手轻轻半拱起放在黑白琴键上,开始弹奏。 优美的音符在琴房飘荡。 顾煦寒静静地站在原地,盯着宋槿柠弹完了整首曲子。 宋槿柠睁眼扭头望他,“听出哪改了吗?” “嗯。” 宋槿柠从他手里拿过诗经,拉着他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 跟他说了一遍一个改了的音符,然后通过原版的对比,进行编排,在诗经中找到对应的字。 她知道顾煦寒很聪明,只要说一遍他就会记住,就像她小时候教他写她的名字一样。 果不其然,顾煦寒一下就找出了她刻意改变的其余七个音符。 弄完后,顾煦寒神情深邃,静静地在脑海里回忆着这几个字。 其实这些字都不用翻,因为它们连接起的一句话,就出自诗经。 “乐只君子,邦家之光。” 顾煦寒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道出。 宋槿柠托腮点点头,“我打算把这曲子取名为乐光,你觉得怎么样?” 顾煦寒冷眸一动不动地凝着她。 宋槿柠紧张地抿了抿唇。 过了片刻,他妥协般地揉了揉她的头,语气宠溺,“很好。” 听此,宋槿柠眨了眨眼,眉眼隐着一丝紧张与小心翼翼,“那我比赛的时候,你去吗?” 顾煦寒的指腹摩挲了下她的脸,喉结滚动,他的声音沙哑,“我会去的。” 宋槿柠伸出小拇指,“拉钩,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不守信用了。” 当时的哑巴哥哥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在巷口等他,承诺了马上就回来,却再也没有回来。 顾煦寒勾唇一笑,抬起手来,就在宋槿柠以为他要和她拉钩时,他竟刮了刮她的鼻子,“不嫌幼稚?” 宋槿柠桃花眼微眯,话语带着怒嗔,“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宋槿柠就收回手,顾煦寒却在此刻勾住了她的手指,他的大拇指把她微弯的大拇指从下滑上贴住,盖了章。 宋槿柠低头,把手收回放在嘴边咳了一声,“那个,我去看看他们搬得怎么样了。” 宋槿柠的身体往后仰了仰,被顾煦寒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后面的大手托住,把她扳了回来。 他的脸缓缓靠近,视线定在她的唇上。 “没有离别吻吗?”他扯了扯领带,眼神都快拉丝了。 宋槿柠怕陷入那藏着星光碎片的眼眸,偏过脸,不敢再看。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时间不早了。” “那明天再走?” “不行。” 顾煦寒重重地叹息,松开她起身,把手放在兜里。 “走吧。”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清哪怪。 “还走吗?”声音从头顶传来,宋槿柠看见顾煦寒趁她沉思之际已经走到了门口。 “走啊。”她起身,跟着顾煦寒走了出去。 刚巧看见搬家师傅正一大箱一大箱地往外搬。 她可没叫他们搬这么大物件啊。 宋槿柠连忙上前,“这些是什么?” 一个搬家师傅道:“衣服。” 宋槿柠了然,她有些无奈地看向顾煦寒,“我们那公寓很小的,这些放不下。” 顾煦寒走到她身边,从西装里掏出一把钥匙,拉着她的手放在手心,“东山别墅。” 宋槿柠拉着他的手腕放了回去,“我不要。” “拿着吧,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放着,衣服我留着没用。”x33 “那我捐了?”宋槿柠开玩笑道。 “随你。”顾煦寒顿了顿,又道,“你师父的院子,房产已经转到你名下。” 话落,宋槿柠的眸中闪过一丝感伤,她眼睫微颤,随即又恢复面上带笑,“我知道。” 之后她告诉搬家师傅,让他们去把钢琴包装好。 顾煦寒找的搬家师傅动作很麻利,花了一个小时就把她的行李搬得差不多了。 当然,要是顾煦寒没送她那么多衣服包包首饰的话,可以更快。 两人下了楼。 刘妈在旁边拉着她哭诉。 听李叔说,自从刘妈下午知道他们离婚了后,就一直在厨房偷偷抹眼泪。 看着刘妈伤心欲绝的模样,她的心也止不住揪疼。 这段时间的相处,刘妈真是把她当女儿疼,宋槿柠怎么可能没感情。 她抱了抱刘妈,安慰道:“没事,我有空就来看看您。” “二少夫人,你和二少爷怎么了,到底有什么说不开的,非要闹到离婚这地步?” 刘妈苍老的面庞带着泪痕。 宋槿柠转头望了眼不远处站着的顾煦寒,嘴唇翕动,刚想开口。 又听见刘妈继续道:“你走了,二少爷就又一个人了啊。” 宋槿柠顿时闭了嘴,她发现顾煦寒的眸色闪过一丝酸楚。 过了片刻,顾煦寒朝她们走了过来,跟刘妈道:“刘妈,很晚了。” 刘妈抹了抹眼泪,松开宋槿柠,“二少夫人,你记得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嗯,我会的。”宋槿柠的语气透着疲倦。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一天的疲劳早已让宋槿柠的身体透支。 刘妈松开后,宋槿柠的身体一时没站稳,晃了晃。 顾煦寒立马扶住,“小心点。” 宋槿柠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他,“没事,我先走了,再见啦。” 说完,宋槿柠就背着包,换好鞋,走出别墅。 结果刚一出门,团团就跑到了她的脚下。 那冒着绿光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缕缕悲伤,声声喵喵叫带着挽留。 宋槿柠蹲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乖啊,好好听爸爸的话。” 说完,宋槿柠就像往外走,接过被团团肉嘟嘟的爪垫子按住了脚。 “松开。”宋槿柠身后传来顾煦寒微冷的音调。 团团第一次没有听顾煦寒的话。 眯着眼睛仰头喵呜喵呜叫,好像在说。 不放不放,这是妈妈。 宋槿柠叹了口气,抱起了它胖乎乎的身体。 顾煦寒,“你要带走它?” “可以带吗?”宋槿柠对他对视,笑意晏晏。 “嗯。” “我要什么你都答应吗?”宋槿柠环视了一下四周,打趣道,“要是我要整个御锦呢?” “可以。”顾煦寒看向她的目光含着深意,喉结上下滚动,半晌,他哑着声音,带着无限眷恋,“带走我也可以。” 宋槿柠怔在原地。 十月深夜的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第221章 不当外人 两人对视了片刻,宋槿柠噗嗤一笑,她把团团放在顾煦寒怀里,“还是先放在着吧,等我有能力了……” 她抬头望着顾煦寒,摸着团团的脑袋,“就来接你们。” “不许再骗我。”顾煦寒声音微沉。 宋槿柠有些懵地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嗯。”顾煦寒应道,在团团想要叫的时候,被顾煦寒大手按住了脑袋,被迫闭嘴。 宋槿柠看着这一幕感觉有些滑稽,离别的感伤消散了几分。 她忍住笑转身下到平坦的路面,上了车后,跟他们挥手告别,车辆与御锦渐行渐远。 顾煦寒目光始终追随着那远去的车辆,直到彻底看不见。 宋槿柠走了,好像把整个御锦的欢声笑语都带走了,整个庄园里又恢复到了以前那冰冷刺骨的幽暗,那种幽暗,连一路通明的路灯都无法照透。 团团用它的脑袋蹭了蹭顾煦寒,不知是求安慰还是安慰他。 李叔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二少爷,就这么让她走,甘心吗?” “她太过执拗,就算我不让,她也会走,还不如潇洒一点,能让她的路平坦一些,就够了。” 李叔眼眸泛着喜极而泣的泪光,低声喃喃,“二少爷,你以前可从向我们坦露心声。” 顾煦寒依旧望着那个方向,他突兀地道了句,“她23岁也不是这样。” 宋槿柠来到山禾公寓,就看见姜露在门口哆嗦着身体等她,嘴里好像在念叨着什么。 但以她的了解,应该是在背教资知识。 她快速下了车,跑到姜露身边,拉住她的手哈气,“怎么不多穿点。”x33 “没事。” 姜露嘴硬,明明鼻子都冻红了。 宋槿柠让搬家师傅尽量快点搬,早收工早休息。 等搬完后,宋槿柠给搬家师傅又转了几百,让他们买点宵夜吃。 搬家师傅也没推辞。 他们走了后,宋槿柠和姜露看见被堆满的屋内,相视一笑。 姜露柔声道:“我们先一起睡吧,等明……今天天亮在收拾。” “好。”宋槿柠拿出换洗衣物,进去浴室去洗澡。 冒着热气的水雾驱赶了一些疲惫,让宋槿柠得以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那个东老大的问题中,她的父母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他们的,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违法犯罪的证据或者重要机密等等。 但当她提到项链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问项链在哪,而是问她还有什么。 他们是怎么笃定不是项链的? 除非…… 宋槿柠眸色沉了沉。 他们拿到了项链。 能悄无声息拿到的,恐怕只有在里面的宋书音了。 想到这里,宋槿柠自嘲了扯了扯嘴角。 她竟还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弄丢的。 那个东西,是不是爸妈在世时一直拼命守护的东西。 果然,爸妈的死果然跟他们有关。 宋槿柠腾升起怒意,可过了一会儿,变得颓丧。 如果爸妈真的把东西给了她。 那个东西到底在哪? 宋槿柠想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洗完护好肤后,宋槿柠本想和姜露说说话的,结果一躺床板就睡到了早上十点。 不过也算醒得早了,得亏她恢复快,不然现在都可能还在医院睡得昏天黑地呢。 她洗漱完,不断打着哈欠望着厨房里的姜露炖汤。 “我没什么事的,你正忙着考试,不用特地炖汤。” 姜露正在拿着汤勺搅拌着香气扑鼻的鸡汤,温吞笑道:“那怎么行,之前一直都没帮你做一些什么,好不容易有机会,你可不能拒绝我。” 宋槿柠扒着门框,笑盈盈地感叹,“得此闺蜜,真是三生有幸。” 姜露害羞地笑了笑,看着汤差不多了,拿起汤勺舀了一些,递向宋槿柠,“你快尝尝,看看咸淡合不合适。” 宋槿柠快步过去,尝了一口,赞扬地竖起了大拇指,“太好喝了,这是我喝的最好喝的鸡汤。” “你喜欢就好。”姜露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拿毛巾垫着,把鸡汤倒进去,然后又炒了几个简易的家常菜。 期间,宋槿柠想要插手却都被推开,说她的手得弹钢琴,不能碰。 这件事姜露鲜少强势。 宋槿柠最后都拗不过她,只能就帮姜露端菜。 两人坐在干净整洁的饭桌前,边吃边闲谈。 姜露刚开始还有些拘谨,小心翼翼地询问她吃不吃得惯。 但姜露哪里知道,前世的她早就吃得不能再习惯了。 宋槿柠极力赞美着姜露的菜,才得以让姜露找回了自信。 两人谈笑风生。简单温馨的气氛让宋槿柠得以短暂地做回自己。 吃完后,知道姜露下午有课,就没和姜露多聊。 她扫了眼那四大箱,软磨硬泡让姜露选了些她没用过的,然后留下她用过的,打算在网上卖。 直到姜露出门,她才有时间整理。 还好让师傅帮忙把钢琴搬进了房间,其余的东西都在她的力量承受范围之内。 就在她整理了一箱衣服后,门铃突然响了。 她心存疑惑,透过猫眼,发现是顾煦寒。 她震惊地打开门,“你怎么来了?”x33 顾煦寒西装革履,神情略显疲态,一看就是忙于工作。 他这一来一回,工作不就耽误了嘛。 “你打算自己整理房间?”顾煦寒低头看她。 宋槿柠点了点头。 “我帮你吧。”顾煦寒边说边领带,“我不能进去?” 宋槿柠一时被他弄得有点懵,听到他这这句,她才反应过来,他们正站在门口聊天。 她急忙侧过身体,全然不顾那些人让她不得私自见顾煦寒的话。 顾煦寒走进玄关处,发现没有换的鞋他只能脱下皮鞋,穿着黑色袜子在地板上走。 看见堆积在大厅的东西,又脱下了外套,和领带一齐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 宋槿柠看着不把自己当外人的顾煦寒,哭笑不得。 “其实你不用亲自来的。”宋槿柠关上门跟着他。 “不欢迎我?”顾煦寒转身凝视着他,眉宇间透着不悦。 “没有,”宋槿柠挽住他的胳膊安抚,“我这不是怕你太忙吗?” “不忙。”顾煦寒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 不忙才怪。 宋槿柠还不知道他。 两人走到那些大箱子旁边,宋槿柠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这些我真用不着,所以……我把它们买了。” 顾煦寒好像没怎么在意,他低头开始解衬衣纽扣,“嗯,你送你了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那我把买的钱捐学校也可以吗?”宋槿柠拉着他的胳膊,歪头看他。 “可以。”顾煦寒勾了勾她的鼻子,看向她的目光中溢满了柔情。 说真的,那一纸证书好像并没有影响他们。 “你说的,不准反悔。” “嗯。” “那我们开始吧。”宋槿柠撸起了袖子,一副斗志昂扬的模样。 第222章 谈心 两人分工明确,顾煦寒负责搬重的东西,而宋槿柠复杂整理放整齐东西。 弄了两个多小时,宋槿柠和顾煦寒才把房间大致整理干净。 因为昨天所发生的事,两人身体都有些疲倦,特别是宋槿柠。x33 她气喘吁吁地提出休息一会儿。 顾煦寒应道,两人来到客厅,她让顾煦寒在客厅坐会儿,自己起身准备去冰箱拿了两瓶冰饮料。 但拿出后,宋槿柠犹豫了一瞬,又放了回去。 从饮水机里倒了两杯温水,一杯给他,一杯自己拿着。 顾煦寒也没拒绝,接过喝了一口。 宋槿柠靠在沙发上,双腿盘着,边喝水边问道:“剩下的我来就好,你快回去工作吧。” “你这用完就丢的伎俩简直炉火纯青了。”顾煦寒无奈的语气中夹杂宠溺, 宋槿柠哼哼唧唧地晃动了一下身子,碰了一下顾煦寒的肩膀,笑眯眯道:“谁让你这么惯着我的,你应得的。”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你还挺会恃宠而骄。” “那是。”宋槿柠拍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顾煦寒,“你今天就来帮我整理行李?” “要不然呢?”顾煦寒单手撑着脑袋,眸中的调戏之意明显,“还是你想我来干点什么?” 宋槿柠知道顾煦寒又要犯贱了,但她就不是那么轻易认输的人,她也撑着脑袋看他,桃花眼尽显媚态,“那二爷你想干点什么呢?”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近一分钟,宋槿柠媚态的眸色已经变成了盯穿顾煦寒的胜负欲。 好像只要一输,她就会把手中的水泼向顾煦寒一样。 最终,顾煦寒败下阵来,他摸了摸她的头,“你确定还要继续下去?现在放弃还来得及,但……” 宋槿柠立马打哈哈,“你说什么呢,什么继续?” “监控已经调换,他们现在看不见录像,听不见我们的对话。” 宋槿柠无奈的笑,“这就是你牺牲工作时间来找我的目的?” 顾煦寒看她的眸色沉了几分,正色道:“一旦你开始接手她们的任务,他们就不会放过你,他们会将你身边所有亲近的人进行监视,就算你不想干了,他们也会以此为要挟,况且他们根本不相信你,更别提要查出他们的内部机密。” “甚至,他们还有……” “还有秘制药和催眠术,让我从心理和生理上都无法反抗它。”宋槿柠笑容带了一丝苦涩,“我知道的,阿寒。” “所以,现在停下吧,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你可以弹钢琴,过你想要的人生,你说过的,你要做你自己,” 宋槿柠摇了摇头,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在做我自己。” 她把水放下,把目光投向远处,似在回忆,“以前,有人都说我是瞎扯腾,说我顶着宋家大小姐的地位,一辈子可以吃穿不愁,何必那么拼命地参加各种比赛,得那他们看似微不足道的奖金,还说我初帮那些底层的人们是处心积虑,假惺惺博得好感,去忽略自己那克亲人的命格。” “其实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听到这些,我还是会伤心会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顾煦寒把宋槿柠的脑袋放在你肩上,他眉宇间戾气横生,像是要把那些人杀光一样。 宋槿柠噗嗤一笑,“那些人可多了,就算你一天杀十个,两个月都杀不完。” “总有结束的时候。” 宋槿柠笑着搂住他的胳膊,眼睫微颤,语气泛着一丝忧伤,“阿寒,我见过凌晨三点起来进货的老奶奶,也见过早早嫁人被丈夫暴打住院的女孩,还见过寻春那群食不果腹的孩子们,他们处于社会的最底层,脆弱得像一只蚂蚁,只要人轻轻一捻,就不复存在。” 说着,宋槿柠拿起了之前放在沙发上的裙子,吊牌还没摘,宋槿柠拿起给顾煦寒看,语气有些激动,“你看,你送我的这条裙子,十四万六千五,那可是他们一年的收入,还是不吃不喝的,有些甚至连这些收入都没有。” 发现顾煦寒静静地盯着她,眼眸深邃无底。 她低下头凝视手里的裙子,“我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享受着社会最上层的资源,比他们获得更多的知识,更容易掌握这社会的最新动态,那么我们也比他们更有义务去维护好社会的安定和平。” 宋槿柠最后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没有什么骨气。 “这种话是不是太假大空了?”宋槿柠不敢去看顾煦寒的眼神,她的手揉着裙子,手指有些出汗。 就在这时,她的头顶被一双大手轻轻地揉了揉。 随即,顾煦寒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头顶盘旋,“你说得很对,这不是假大空,这是很伟大的想法,很多人都不及你,包括我自己。” 宋槿柠抬头望向顾煦寒,神情中没有调侃,没有一丝不屑。 他在很认真地回答她,并且认同她的想法。 宋槿柠猛地熊抱住顾煦寒,差点把顾煦寒手中的水弄撒。 她还得寸进尺,脑子在他的脸颊旁乱蹭,“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但他咳了一声,推开她,给她泼了冷水,“但现在的人有你现在的想法寥寥无几,更多的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吃喝嫖赌,荒淫无度,你这样做,没什么意义。” “没有意义吗?”宋槿柠托腮看他,笑得灿烂,“能燎原的,也是从一颗小小火苗开始的啊。” 说着,她的神情变得幽深,“其实,我以前也犹豫过,说服自己不想去管那些麻烦事,毕竟有时候,好心也不一定能好报,还会摊上一摊子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现在的我没有退路,他们关系到我爸妈的死,我得查清楚,爸妈到底是因为保护什么东西而被杀害的。” “这件事,已经在我心里埋藏了十六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不破了它,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x33 宋槿柠越说,目光越坚定。 顾煦寒深深地凝着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可能会死。”顾煦寒神情闪过一丝痛楚,“还会死得很惨。” 宋槿柠一怔,随即笑道:“我知道啊。” “要是结果还是不尽人意,你所做的一切都将白费。” 宋槿柠抿了抿唇,目光炯炯,笑得嫣然“试过的几率小,但总比没试过强。” 第223章 为什么承诺三年? “那为什么承诺三年?”顾煦寒语气低沉,“这三年有什么意义?” 宋槿柠顿时愣住,过了几秒她苦笑着说:“那不是最坏的结果嘛,万一我运气好……” “运气好,你这是在拿命赌!”顾煦寒冷声打断她,深邃的眸子里竟透出了悲凉,“要是输了怎么办?” 顾煦寒的眼眶越说越红,“你有没有想过姥姥怎么办?想过我,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无足轻重吗?” 宋槿柠被他问住了,许久未出声。 两人静默了许久。 她低下头,轻声道:“对不起。” 顾煦寒的喉结滚了滚,水杯被他紧紧地握在手里,手背的青筋爆出。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宋槿柠抬手想要去握,却被顾煦寒躲开。 他偏过身躯,低垂着头,语气缓了下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言毕,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大步往门口走去,从衣帽架上取下领带和衣服,穿好鞋走出房门。 “嘭”的一声,顾煦寒彻底从她的眼前消失。 一切都转变得太快,宋槿柠不由得垂眸沉思。 陡然,一阵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四处寻找手机,最终在房间里的床上找到。 看见上面的陌生号码,宋槿柠目光变得犀利,最终她还是接通了。 那边传来夏冰的警告之声,“你私自见他了。” “哦,我忘了。”宋槿柠漫不经心道。 “不要忘了你的姥姥和那个和你合租的女生。”夏冰似乎被她的不在意行为弄得有些恼,“第一次警告,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宋槿柠哼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们这个组织,人员稀少,可以随心一点呢。” 夏冰,“……”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回注意。” “你还有两天时间,积极一点。”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看着退回主页屏幕的手机,倒在了床上。 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后,宋槿柠起身打了个视频给姥姥。 姥姥很快接通,和蔼地笑,“乖乖,怎么了,这个时候你不是要弹琴吗?” 姥姥眼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你这房间怎么这么小呦,又去哪玩了?” 宋槿柠停了片刻,下定决心给姥姥扫了一圈房间的布局,“没有,我搬出来了。” “什么叫搬出来了?”姥姥变得极差,“你和小寒吵架了?” 宋槿柠原本想要告诉姥姥她和顾煦寒分开了。 但看到姥姥这个样子,她想到了前世见姥姥最后一夜那晚,心痛如绞。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她挤出笑,撒谎道:“没有,就是他有事出差,我搬出来和闺蜜住几天。” “这样啊。”姥姥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恢复笑容,“交到新朋友了啊?” 宋槿柠缓缓点了点头。 “那挺好,好好玩,我这边挺好的。”说着,姥姥拿起之前绣的被子,“看看,喜不喜欢?”x33 “喜欢,姥姥绣得都喜欢。” “哎呦,就会哄我。”姥姥眼里都笑得眯成一条缝了。 宋槿柠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控制不住,极力控制声线道:“姥姥,我还有些事,就不说了啊,有空再打给您。” “好,你忙你的。” 姥姥一说完,宋槿柠就说了再见,快速挂断了电话。 泪水噙满了眼眶,但透着泪光里有了一丝坚定闪烁。 宋槿柠缓缓呼出一口气,擦掉眼眶里的泪,眸子里透着刚毅。 过了片刻,她站了起来,走到钢琴身边,坐下演奏,试图让琴音抚慰自己乱掉的心绪。 晚上七点。 宋槿柠看见姜露说快到家里,便把外卖打包好,装进盘子里等姜露。 其实她也想自己做,但怕把厨房烧了又得收拾,只能作罢。 姜露进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她自己做的。 欣喜的一顿猛夸。 宋槿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解释是外卖。 怕姜露尴尬,她笑着调侃,“不过,你要是觉得人生在糟糕的话,我下次煮给你尝尝我做的鱼,保证让你的生活充满美好。” 姜露眨了眨眼,坐下看她,“这么好吃啊。” “不,是难吃到透顶。” 姜露噗嗤一笑,“哪有这么夸张。” 宋槿柠歪了歪脑袋,认知清晰,“吃了你就觉得不夸张了。” 姜露温柔笑道:“就算难吃也没事,我会做,你以后就只管吃就好了。” 宋槿柠托腮笑道:“那以后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洗完擦桌子。” “不用,那些很伤手的,你……” “没关系,总不能都让你做吧。” 说着,宋槿柠打趣道:“以后啊,你嫁人了,也要这样,如果你喜欢烹饪,那就让你老公帮你刷碗拖地,别一个人都包了,我还要你有时间陪我聊天呢。” 提到这个,姜露有些害羞,“我,我还不急。” 宋槿柠粲然一笑,“你当然不用急啊,我就随便说说而已,找对象这种事,还是得精挑细选,要是合心意就嫁,不合的话也别将就,我养你。” “柠宝,你没事吧?”姜露担忧地握住了宋槿柠的手。 自从她跟姜露说要和顾煦寒分开,姜露就更多的是安慰,没有过多询问。 “没事。”宋槿柠转移话题,“你现在还写小说吗?” “嗯。”姜露温和地笑了笑,“我现在的手速快了很多,每天抽一个小时出来就可以了。” “不要太累哦,我们可说好了,等你一书成名,就包养我。” 姜露不好意思,“好,就是几率太小了。” “不小,你一定会的。” 如果没有发生蝴蝶效应的话。 “你怎么这么笃定啊?” 宋槿柠故作若有所思,笑兮兮道:“嗯,你就当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姜露轻轻笑出声,“那我得叫你神仙了。” 宋槿柠立即端正身体,故作高深莫测道:“小姑娘,我掐指一算,你的事业将会蒸蒸日上,一年后将会小有成就,两年之内必成大器。” 说完,两人对视了几秒,相视一笑。 “柠宝,你还真挺像的。” 宋槿柠嘿嘿一笑,“那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就开展这一副业。” “嗯。”姜露忍笑应道。 宋槿柠正经了些,扒了口饭问,“你明天还有课吗?” “对呀,上午满课,下午和晚上没有,不过有个兼职,恐怕也得挺晚回,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宋槿柠给姜露夹了一个大鸡腿,“奖励我努力学习和赚钱的露宝。” 姜露笑盈盈地接过,猛然想到了什么,把碗筷放下,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几眼,“天气预报说明天下午有大雨诶,不知道还能不能工作了。” “露天的工作?” 姜露乖巧地点点头。 宋槿柠知道姜露自尊心强,除了上一次商场碰见,她之后的工作就没多过问,“没事,天气预报也可能不准。” “也是,明天的事谁能预料,到时候再说吧。”姜露温和地笑了笑。 而宋槿柠默默盘算起一个计划。 第224章 捕猎进行时 天上乌云压顶,透着冷意,滂沱大雨哗啦啦地直落,路上的行人被淋得都睁不开眼,慌慌张张地跑到百货大楼下躲雨。 在百货大楼的角落,一位被全身淋湿的女子脱下了湿答答的外套,一袭白裙出现于众人视野,修身的裙子衬得女子身材婀娜多姿。 白裙被雨水浸透,她用外套擦了擦,又无意间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挽起了滴着水的头发,露出那张不施粉黛却倾国倾城之貌。 这一动作,吸引了躲雨的行人目光。 其中不乏刚刚走出的百货公司董事长,王晓。 这时,一辆小车停在楼下,里面出来一个穿着正经的男人,他撑着雨伞走到楼下,收好后快步走到女子面前。 “叫你不要一个人出来,你看,都淋湿了吧,是不是很冷,我帮你暖暖。”男人想要伸出手拉她。 “不,不用了。”宋槿柠害怕地后退了几步,满脸惊恐,“我不认识你。” “别闹小脾气了。”那个男人仍不罢休,还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拼命挣扎,颤抖着声线大喊:“我不认识你,你再这样的话,我,我就报警。” “报警?不就没给你买包嘛,就报警抓你男朋友?乖点,我过段时间手头宽裕了就给你买。” 男人抱住了拼命挣扎的宋槿柠。 “不,你不是我男朋友,放开,救命!” “你再闹我就不买了。”男人的脸色一沉,边抱着走边说,“别太矫情。” “他真不是我男朋友,求求你们救救我。”宋槿柠不断挣扎不断尖叫着向周围的行人求救。 同在躲雨的还有几位中年男女和一对情侣。 情侣中有一个女孩想要上前帮忙,被一旁的男人拉住。 就在宋槿柠被拖入雨中时,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 “你怎么证明她不是你女朋友?” 宋槿柠偏头一看,是之前站在王晓身后的男人。 赵程。 王晓的助理。 和王晓形影不离。 “老子连自己的女人都认不清,他妈的,别多管闲事!”抱着宋槿柠的男人看向他们,骂骂咧咧道。x33 宋槿柠趁机挣脱出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到赵程身边,拉住他的手臂,可怜兮兮道:“我,我真的不认识他,我到这么大都没谈过男朋友,大哥,救救我。” 宋槿柠边说边偷瞄着王晓的神情,发现他听见自己从没有谈过男朋友后,眼睛都亮了几分。 王晓在迈步向她走来,正义凛然道:“小姑娘,别怕,我是身后这栋楼的董事长,觉得不会让歹人把你带走的。” 宋槿柠松开赵程,楚楚可怜地望向他,神情激动,“真的吗?” 王晓的小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当然。” 话音一落,他拉住宋槿柠的手腕,白色长袖因被雨淋湿,已和皮肤紧贴在一起,和拉住没遮掩的手腕无异。 站在台阶旁边的男人愤然上前,“什么意思,这是老子女朋友。” “走。”男人想要去拉宋槿柠。 却被王晓拉到身后护着。 旁边的赵程拿起手机,大拇指边滑动屏幕边说,“我现在报警,你说她是你女朋友,就去警局证明。” 男人一听,破口大骂,“草,臭婊子,你有种别回家!” 说完,男人连伞都不撑了,直接淋雨进车里,不一会儿就开车快速离去。 见危机解除,宋槿柠连忙道谢。 王晓放开宋槿柠,看似关心道:“小姑娘,你全身都淋湿了,进去换件衣服吧,别冻感冒了。” “不,不用了,谢谢你们。”宋槿柠拂开额前散乱的头发,怯生生道。 整个人看着乖巧又可怜,显得清纯极了。 “还是去换一件衣服吧,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说不定那个男人还在附近没走。” 旁边那几个行人也纷纷劝道,“是啊是啊,小姑娘快去吧。” 宋槿柠紧紧攥着外套,声音又柔又低,“可,我……我没钱。” 王晓听后哈哈大笑,“不要你钱,免费送你。” 宋槿柠泪眼汪汪地盯着他看,咬了下唇瓣,小心翼翼道:“真的吗?” 王晓和赵程相视一笑。 王晓,“我能讹你一个小姑娘不成。” 宋槿柠鞠了一躬,甜甜一笑,“谢谢你们,你们这种大老板太心善了,难怪这百货大楼生意会这么好。” 这句话逗得王晓开怀大笑,“走吧,我带你去。” 说着就往后走。 “哦哦,好的。”宋槿柠乖乖跟在身后,走了进去。 赵程紧跟其后。 百货大楼的侧面隐秘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那里。 “老,老大,还要继续跟着大嫂吗?” 鹿鸣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顾煦寒,战战兢兢道。 要死啊,那个女人和老大刚离婚就去勾搭别的男人,结果自己老大还对她念念不忘。 啊啊啊啊啊啊…… 老大的脸色好可怕,他已经感觉什么东西被切得粉碎了。 千万别祸及池鱼啊。 “继续跟着看她和那种男人调情?” 老大一说话,鹿鸣感觉车内的气温都冷了几度。 鹿鸣一脸苦涩,他现在好后悔没跟路辞换,“那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啊?” “我的话很难懂?” 老大现在就像炮仗一样,谁点谁遭殃。 “不难懂。”鹿鸣一脸为难地说着违心的话。 然后两人陷入静默,车里都是压抑的低气压。 “还不走是等我开?” 鹿鸣终于知道了,马上发动引擎离去。 “这件风格有点开放,小姑娘应该不习惯,去把那件白色的长裙给我拿过来。” 王晓手里拿着一堆,另一只手指着他右侧的那一排裙子,跟着销售员道。 销售员卑躬屈膝地快速走过去拿来。 宋槿柠站在一旁,低着头。x33 赵程已经离开。 销售员递给王晓后,王晓又把衣服都推给宋槿柠,笑得脸上横肉堆积,“都去试试吧。” 宋槿柠伸手假意推托,“不不不,这太多了,我不要。” “没事,去试试吧。” “那谢谢啦。”宋槿柠有些羞涩地拿起一条白裙,其他的放在一旁的晾衣杆上,走进试衣间。 进去后,宋槿柠扫了一圈试衣间,竟发现了不同机位的三个微型摄像头。 禽兽! 宋槿柠暗骂了一声。 所以那些女孩就是因为这个被威胁的吗? 宋槿柠眸光流转,思考解决办法。 这时,门外传来王晓的声音,“小姑娘,好了吗?” 她抿了抿唇,拿着白裙子走了出去。 第225章 有惊无险 坐在沙发凳上的王晓看见宋槿柠没换衣服出来,皱了一下眉。 他站起身,“怎么没有换啊?” 宋槿柠扯着衣服的吊牌,别扭道:“这衣服太贵了,把我买了都还不起给你,我,我穿这衣服就好。” “没事。”王晓拍了拍她的肩膀,“都说了不用你还。” 宋槿柠后退了一步,犹豫了片刻,还是摇摇头,“不行,你帮了我,就应该有回报才对。” “哦?”王晓神秘地笑了笑,“你真想还我?” 宋槿柠点点头,“我爸爸说了,不能白要别人东西。” 王晓,“可你爸爸自己不是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吗?” 宋槿柠佯装镇定地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想要还债吗?” 宋槿柠无辜地眨了眨眼,“你愿意帮我?” 王晓摸了摸胡茬,上下打量着宋槿柠,笑得诡异,“当然。” 宋槿柠满怀感激地道谢,“太感谢你了,你真是好人。”x33 王晓又笑了几声,看得出心情极佳。 他不再在意换衣服的事,直接带着宋槿柠往楼下走去。 本来进行得挺顺利,却不料准备出门时,竟看见了刚摘下头套,穿着人偶服进来的姜露。 姜露的玩偶服不断滴着水,看样子是被派到外面发传单淋湿了。 宋槿柠快速低下头,拨乱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余光看见姜露注意到了她。 姜露似乎认出了自己,宋槿柠看着她嘴唇张开,想要喊她。 宋槿柠偏过头,不再看她。 她已经听见姜露发出了一声,“柠”音。 就在刹那之间,一位女经理叫了一声姜露。 宋槿柠微微偏头去瞄,发现姜露已经被分走了注意力。 她们擦肩而过,宋槿柠和王晓走出了大门。 她暗自松了口气,算是有惊无险。 要是把姜露扯进来就麻烦了。 暴露身份不说,她旁边这个禽兽就好这一口。 没想到这么凑巧,看来以后还是得注意点才行。 此时的雨已经停了。 门外早已停着一辆宝马。 她和王晓上了车。 根据宋槿柠掌握的资料,王晓喜欢清纯类型的处女,但又有特殊的癖好,特别是办公室pary。 就她目前的情况,完全符合他的猎奇心理。 假意把她带到办公室说帮助她,要是她同意,皆大欢喜,不同意,呵,恐怕就是直接来强了。 果不其然,他带着她来到了百货公司。 进入办公室后,他让她坐下,此时的赵程端了壶茶,给他们两人倒好茶后,和王晓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先喝一口吧,暖暖胃。” 宋槿柠瞟了眼那杯茶,双手捧着拿起,抿了一口,笑得单纯,“好好喝。” 王晓笑着抿了一杯的丑恶嘴脸显露出来,模样也更猥琐了。 “等会儿有更好喝的等着你呢。” “嗯?什么呀?”宋槿柠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淡然笑道。 “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王晓往她这边越靠越近。 宋槿柠像是大梦初醒,她身体往后退了退,满脸愕然,“你,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是要帮我吗?” 王晓想要去牵宋槿柠的手,宋槿柠躲开,又想要去扑她,却因宋槿柠突然站起扑了个空。 他坐了起来,有些扫兴地仰视她,“不是说要回报我吗?” “可……” “只要你陪我睡一觉,我就帮你还清你爸的所有债务。”王晓起身打断,步步逼近宋槿柠。 他一脸淫笑,“划算吧。”x33 宋槿柠为难地点了点头,试探问道:“真的只要睡一觉吗?” “当然。”王晓已经开始脱掉他的宽大的衬衫,露出臃肿的上半身肚子大得像女人怀胎临盆一样。 他丝毫不在意,把衬衫丢下地上,还油腻地舔了舔肥大的嘴唇,“宝贝,别总问是不是真的,有所心动才能是真的,来吧。” 宋槿柠的后背靠住了办公桌,她身体微微摇晃,她一只手撑住,面露疑惑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现在她无路可退,又药效发作,王晓更兴奋了,势在必得般朝宋槿柠扑去。 就在他以为得逞之际,宋槿柠迟疑害怕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她猛然一闪,王晓的啤酒肚毫无防备地撞上了桌子,疼得他那堆满肥肉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就在他想要调整手要撑住桌面时,被宋槿柠反手擒拿,又把他的身体一甩,让他整张脸着地,摔得牙齿都掉了几颗,肥唇上沾染了血。 王晓想要呼救,却发现无人能听见。 因为他变态的性欲,整个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在门口扒着才能听见细微声音。 而宋槿柠也极快,在他发出一声喊叫时,就拿起他刚刚脱掉的衬衫堵住了他的嘴,又扯过衬衫的两个衣袖,一个把他的两只手从后背绑在一起,一个绑住他的脚。 动作行云流水得让他以为自己被特工盯上一样。 王晓不断地发出呜呜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宋槿柠弄完后狠狠地朝他命根子处踢了一脚,愤愤不平,“都五十好几了还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就该毁了你的做案工具,强奸罪,够判你几年的了。” 说着宋槿柠转头,看向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当然,恐怕远远不止这个吧。” 宋槿柠走到沙发旁,从外套里拿出手机,u盘和一把小刀。 走到办公桌旁,打了一个视频电话,里面出现陈伟鸿的脸。 陈伟鸿一脸骄傲,“老板,厉害啊,这么快就抓到了,诶,我之前的演技不赖吧,凭着我这张脸说不定能进攻娱乐圈呢。” 宋槿柠不想废话,“别贫,快攻克他的电脑,不知道他和那个赵程有没有设置暗操作。” “马上。”陈伟鸿边说边飞快敲打着代码,不一会儿,宋槿柠这边的电脑自动解锁。 在陈伟鸿的助力下,宋槿柠点击进入了几个隐藏带密码的文件夹,从里面找到了在百货大楼在试衣间里偷拍美女换衣服的录像,和被强制侵犯的女孩子们视频。 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 宋槿柠目光变得凶狠,拷贝资料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毁掉了这些女孩子的一生! 简直畜生不如!! 拷贝完后,宋槿柠狠狠地踢了一脚在他的肚子上。 她蹲下身把刀抵在他的脖子上,目光阴冷,“你的保险箱在哪,还有其他的犯罪证据在哪,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说出来我就放你一马,否则你就等着死无全尸吧!” 第226章 意外收获? 王晓瞪大的小眼睛里透着惊慌,仍不断地发出呜呜声。 “别想耍花样!”宋槿柠把小刀收好,边扯出塞他嘴里的衬衫边道。 全部扯出后,王晓大喘了几口气,颤抖着声线道:“在,在办公桌右侧的柜子里。” “你不会骗我?”宋槿柠瞥了一眼那个方位。 王晓拼命地摇了摇头。 宋槿柠思索了下,把衬衫又塞了回去。 她起身,去茶几前拿起她之前假装喝过的那杯茶又走回了王晓身边。x33 猛地抓住王晓胖宽的下巴,给他松口,把茶悉数倒进了王晓嘴里。 王晓拼命摇头反抗,直瞪着宋槿柠,似乎想要把她碎尸万段。 宋槿柠微眯着的桃花眼里透着寒光,“你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嘛,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尝尝这是什么滋味。” 灌完后,她把茶杯重新放回到茶几上,让王晓的脸面对着办公桌。 宋槿柠走到办公桌前,细细揣摩王晓说的是真是假。 在扫视书柜的时候,宋槿柠脑子里猛然闪现出顾煦寒那个书房里会移动的书柜。 她试探性地走到书柜前看,偷瞄着王晓的面部表情,竟发现他的微表情变了。 她一排一排地用手拂过,在摸到第两排的倒数第三本书时,王晓的表情恐惧更甚。 宋槿柠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笑意。 倏然,手机里的陈伟鸿的声音在办公桌飘荡,“老板,是找到了吧?” 宋槿柠重新回到桌前,瞟了眼倒在地上的王晓,跟陈伟鸿道:“嗯,我这就打开。” 宋槿柠按照王晓之前的话,蹲下身打开了右侧的柜子,准备拉开。 王晓以为宋槿柠正在拉那个柜子,如释重负一般,可身体的异样感已经很明显了。 他喊了一声,“快开啊。” 可等了十几秒,并没有听见警报声响起,反而还看见宋槿柠缓缓站起。 她歪着头,看似笑得纯良无害,“你说我要是真的打开了,会不会……” “嘭!”她伸出手放了个烟花,“炸开呢?” 但在王晓眼里就像一个索他命的白衣女鬼。 他惊恐万状,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想要后退。 宋槿柠见王晓都吓得尿了,一脸嫌弃。 还董事长呢,这么开不起玩笑。 “怎么了,老板,什么炸开,别总让我看天花板啊?”陈伟鸿疑惑又委屈的声音传来。 “没什么。”宋槿柠拿起手机走到书架前,快速找到第二排倒数第三本书,摸索了一会儿,往里一推,书架门缓缓移动。x33 密室里整齐地摆放的百元大钞映入她的眼帘。 宋槿柠一惊,转头看向王晓。 他已面如死灰。 这又是什么癖好? 宋槿柠神情严肃地走了进去。 环顾四周。 里面除了钱外,只有一张木桌子最里面,上面摆放着一堆东西。 从门口到桌子前有一条没有铺钱的小路。 宋槿柠把目光定在那张桌子上。 她走了过去,期间陈伟鸿看见了满地的钱,直呼卧槽。 宋槿柠没有理会,到达桌前,她拿起上面的文件扫了几眼。 是财务记的账本。 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宋槿柠思索了一下,把账本放回原处。 不知道保险箱在哪,她绕到放椅子那边,蹲下来摸索。 发现有一个柜子拉不开。 她敲了敲,听着里面是有东西的。 她拿起那把小刀把锁撬开。 一打开,果然不出所料,发现了保险箱。 宋槿柠跟视频里的陈伟鸿道:“快看看,怎么开?” “老板,你真把我当万能开锁工具用啊?” 陈伟鸿一副苦瓜脸。 “就说能不能开吧。” “要不你试试电脑密码吧,的050428,都是数字。” 宋槿柠输入进去,发现不对。 她扫了一眼地面上的百元大钞,想起自己走过来时,那些钱好像粘在一起一样,根本没动。 她重新审视。 发现有些百元纸币是正面,而有些是反面的。 她试着把那百元纸币从正面反面连在一起,刚好能组成六位数。 她故作不知,举起手机让陈伟鸿看,“你看看这些钱是不是有问题。” 陈伟鸿苦叫连天,“老板,这个我真的我无能为力啊。” “你怎么这么废。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老板,你是不是忘了,你才是被考核的人。” “也是。”宋槿柠沉思了一会儿,蹲下给陈伟鸿看。 她佯装惊讶,“诶,你看这些钱是不是有些反的有些是正的诶?” “还真是,那你看看能不能连成什么?” 宋槿柠恍然大悟,“可以啊,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刚刚真是小看你了。” 视频里的陈伟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宋槿柠快速记下,前去输入,果然开了锁,她拿了一本和桌子上的对比,确定里面是全是真的财务账本。 她把那些真的账本拿了出去。 刚好看见王晓正像蛆一样蠕动着身体,还差一点到达茶几旁。 看见她来后,王晓肥胖的脸泛红,某个部位高高隆起。 他哭丧着脸道:“之前就觉得你有点熟悉,你到底是谁,我们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设计害我,还是你受羲和集团的指示,他们给了你多少钱,我都加倍给你。” 宋槿柠眉头微蹙。 羲和集团? 不就是捐过款给寻春的那位老先生的公司。 也还挺巧。 那陈老先生和陈伟鸿同名同姓。 她当时只觉得是巧合,毕竟这名字也算普遍。 现在看来得查查了。 她压下心中疑问,随便答了句,“你就当我是行侠仗义吧。” 宋槿柠拿起了塞嘴的衬衫。 上面因为多次拖拽有些脏了。 她嫌弃的重新塞回王晓嘴里。 然后走到办公桌右侧,拉开了那个抽屉。 下一秒,王晓的手机里发出了警报声。 宋槿柠关掉了和陈伟鸿的通话视频。 她拿起一看,发现有个红点正在向办公室靠近。 宋槿柠猜到了来人,她快速躲在门后,把裙子掀至大腿处,从黑色的绑带中掏出一根细针。 过了十几秒,房门被打开。 第227章 各怀鬼胎? 就在那人走进的一刻,宋槿柠迅速往他的脖颈上的耳后穴一扎,趁他倒地之际火速关上了门。 但凡他们没有那么瞧不起女人,小心谨慎一点多带个人来,也不会如此。 她瞅了眼王晓,现在的他已经满脸透红,瞳孔涣散,口水直流。 他不断用下体摩挲地面,想要缓解药性。 宋槿柠又瞟了眼倒在地上的赵程。 他和王晓狼狈为奸。x33 王晓干了那么多坏事,还能脱身,最大的功臣就是赵程。 这么放过他们,实在对不起那些被伤害的女孩子。 一想到这个。 宋槿柠产生了一种邪恶的想法。 她用力拖拽着赵程,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拖到王晓身边。 接着把王晓的束缚解开。王晓好像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了,刚一解开束缚就朝宋槿柠扑来,被宋槿柠躲开。 砰的一声,趁王晓艰难地顶着肥大的肚子想要爬起期间。 宋槿柠已经拿好了遗落的东西,灵敏地避开王晓,快速走到房门口。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王晓扑她未果,已经顶着那张肥头大耳的脸扯着赵程的衣服,一脸享受的模样。 宋槿柠被这场景刺激得寒毛直竖。 她迅速回头,避免再看见这种辣眼睛的画面。 接着,她把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弄乱,才跌跌撞撞,看似惊慌失措地跑了出去,一边快跑一边抹眼泪。 就像被伤害的无辜少女。 宋槿柠跑了一小段路才见到有人,看来他们早已布局好,难怪他的办公室旁边都没人。 她的这般狼狈可怜模样,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因她跑得太快,有人反应过来后,想要阻拦都没拦住,后又因她走楼梯,避开了其他楼层的人。 宋槿柠就这么跑出门口。 在保安疑惑又转向怜悯的目光中离开。 她走进了周边的公共女厕所。 刚一进入,厕所就被关上了门。 她看向来人,是夏冰和几个在考核中有过一面的女人。 夏雨和宋书音不在。 宋槿柠一直穿着湿衣服,又经过刚刚的剧烈运动,忽冷忽热。 她不受控地打了喷嚏,把藏在外套里的账本和u盘给夏冰,“都在这里了。” “算完成任务了吧。”夏冰结果后,宋槿柠才有空手,她揉了揉鼻子。 夏冰冷然,“你叫了人帮你。” “不能叫吗,你只是让我用美色勾引拿到他的犯罪证据,没说不能请场外援助啊。” 其中一个瘦高的女生道:“考核考核,不都是默许一个人吗?” 宋槿柠摊手耍无赖,“我又不知道。” 众人,“……” 宋槿柠理直气壮,“而且我一个学钢琴的,你让我解密,不是难为我嘛。” 瘦高的女生又道:“你不会还有理了?” 宋槿柠耸耸肩,“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为什么要对不感兴趣的东西浪费时间?” 其余人满脸黑线。 除了夏冰。 她依旧面无表情,“通过这次任务你也看到了,我们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组织,只是现在的社会败类太多,社会不帮我们,我们不得已才采取一些极端的手段去肃清。” 宋槿柠,“但你们的极端的手段是不是太暴力血腥了?” 夏冰漠然道:“改革难免会流血牺牲,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 “是吗?”宋槿柠桃花眼中闪烁着不明的亮光。 牺牲无辜人的性命达到目的,甚至为了达到目的拿家人威胁别人做事。 这改的什么革! 其他人点了点头,纷纷附和道:“可不是,就拿我们女人来说,凭什么女人不能上桌吃饭?” “就是就是,凭什么一结婚就得生孩子,操劳这个操劳那个,结果孩子一出事就怪妈,那个爸是死的吗?” “你说说,女人就该沦为生育的工具吗?我呸!” “女人受的职场歧视,社会歧视还不够吗?!” “……” 夏冰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说,甚至越说越激动,最后还是夏冰冷不丁的一记眼神过去才闭了嘴。x33 宋槿柠嘴角笑意淡然,她认可地点了点头,“同为女人,我挺认可你们的观点。” 话音一落,宋槿柠就听见那个瘦高的女生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得了吧,你长得这么好看,有大把男人喜欢你,还赢得了那谁的青睐,我们现在可被他害……唔。” 那个女生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一个人慌忙捂住了嘴。 夏冰寒意的目光扫视过去,语气冷了几分,“嘴闭不紧是吧。”x33 那个瘦高的女生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但是好看,没有能力,不是更容易成为男人泄欲的工具吗?” 宋槿柠想起了前世某段阴暗的经历,笑得凄凉。 此话一出,那个瘦高的女生顿时愣住了。 宋槿柠又道:“你们刚刚在批判女性所遭遇的不公,却又说有大把男人喜欢这种话,这不是拥护男权吗?” 众人沉默。 夏冰静静地盯着她看。 过了片刻,夏冰拍了拍手里的账本,岔开话题,“你没有把事情公之于众吧?” 宋槿柠淡然一笑,“有,我刚刚直接跑出来的。” 夏冰手一顿,目光变得冷厉。 宋槿柠故作震惊,“啊?不是让我交给警察处理的意思吗?” 随即她又慌张起来,“遭了,我忘记避开摄像头了,指纹也没擦掉。” 瘦高的女生听到这话,以为扳回一局,拉开被捂嘴的手,扬了扬下颚,“还以为你挺聪明呢,没想到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夏冰看向宋槿柠的眼神多了一丝警告,“别耍想花样!” 宋槿柠打了个哈欠,“好,因为这个考核,昨晚和今早一直在查资料,现在又冷又困又饿,等会儿肯定得有警察请喝茶,可以走了吧。” 夏冰冷漠的嗯了声。 宋槿柠走了出去。 夜幕已经降临,四周的路灯不断次第亮起,混合着车水马龙的灯光。 早上的时候,她已经告诉姜露自己今晚不回去。 不能回山禾公寓。 现在的气温低得要命,宋槿柠一出来就直打哆嗦,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得去换身衣服,买点药吃才行。 路上的行人见她这样,纷纷避之不及。 她正打算抄近路,往漆黑的小巷走去。 听见了三串脚步声,下一秒,一个男音说着下流的痞话。 “美女,怎么弄成这样啊,要不要跟哥哥回家,哥哥给你换身衣服暖暖身啊。” 她转过身,看见了三个小混混。 他们坏笑着像她走来。 却在即将要走近的时,似乎看到了什么,瞳孔一阵收缩,吓得屁滚尿流四处逃窜。 宋槿柠面露不解。 难道她身后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她转身去看。 第228章 霸总的反差 发现是顾煦寒。 他穿着黑色西装,随意地将左手插进裤兜里,右手拿着一个礼袋,眉宇间的戾气横扫后方,与黑漆漆的小巷融为一体,仿佛隐匿黑暗是他的宿命。 而宋槿柠则不同,她站在路灯下,柔和的灯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整个人泛着柔光。 又刚好身穿白裙站在光线的分割处,这么一看,和顾煦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察觉到宋槿柠的视线,顾煦寒的目光柔和下来,他上前走了一步,站定在她的面前。 那道分割的光面像是阻挡他们的一面无形的墙。 宋槿柠有些吃惊,顾煦寒不知何时站在她的身后,她连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回过神来,宋槿柠展颜一笑,“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我都没注意到。” 顾煦寒没有正面回答她,他把右手的袋子递给她,反而在她的面前脱起了西装外套,语气凶狠,“感觉不到冷是吧?” “还行。” 那是说谎,宋槿柠身体畏寒。 说话时的声音都已经控制不住打颤。 “嘴硬。”顾煦寒毫不留情地拆穿她,把脱下来的外套披在宋槿柠的身后。x33 “你不嘴硬,你嘴软,毕竟能发可爱的表情包的人怎么会嘴硬呢。” 宋槿柠笑嘻嘻地调侃他,尽量控制着颤抖的声线,任由顾煦寒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 昨天下午,他们不欢而散后,宋槿柠以为顾煦寒不会理她了,结果在半夜的时候,他竟发了个极其可爱的表情包,里面还有隐藏的对不起。 她瞬间被他逗笑了。 顶着那么可爱的头像发那么可爱的表情包,不说还以为对面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谁能想到是一个高冷霸总。 话音一落,宋槿柠捕捉到了顾煦寒眼底一闪而过的窘迫。 她忍不住笑出声。 “去换衣服。”顾煦寒的手穿透光线抓住了宋槿柠的白皙纤细的手腕。 可下一秒,巷口那边就出现了警车的鸣笛声。 她笑着反拉住顾煦寒的手,把他拉到灯光照亮的地方。 她微微一笑,“我会换的,到时记得来接我啊。” 话落,她就松开了顾煦寒的手,往黑暗处走去。 顾煦寒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小公主走向了那昏暗无光的巷子。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刚的宋槿柠言行举止。 明明身体冷得瑟瑟发抖,说话牙齿都上下打颤,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笑着和他对话。 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眼里的心疼也越来越深。 他记得宋槿柠说过。 她不喜欢说脏话的男人。 所以他从不在她面前爆粗口。 但现在实在忍不住。 他低声骂了一句,“操,怎么还是这么爱逞能。” 说话间,他已长腿一迈,快步向巷口走去。 宋槿柠听见脚步声,顿住脚步回头。 还没来得及反应,顾煦寒就拿过她的湿外套,牵着她被空出的手向前走。 粗粝的掌心传来了温热,让宋槿柠心里渗出了丝丝甜蜜。 明明是是一条黑巷,却让两人走出了前往婚姻殿堂的既视感。 两人走出巷口时,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了不远处,还有两三个警察在埋伏。 还没等警察说话,宋槿柠就主动交代道:“我在现场,我跟你们走。” 两三名警察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宋槿柠自首得这么快。 “那你跟我们走一趟吧。”一位女警掏出手铐。 宋槿柠低头看了一眼那手铐。 以前都是看陆叔和安叔拷别人,没想到她也有被拷的一天。 她伸出双手。 在要拷住的那一刻,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头顶传来顾煦寒清冷的嗓音,颇具威慑力,“没要求一定要拷吧?” 女警察迟疑了片刻,没再继续。 顾煦寒得寸进尺:“她衣服湿了,可以先给她换件衣服吗?” 宋槿柠拉住顾煦寒,“你这是干嘛?” 警察显露有一丝不悦,看着要拒绝。 毕竟没有警察会给予放跑嫌疑人的机会。 “在你们警车上换总可以吧?”顾煦寒补充了句。 三名警察商量了一下,答应下来。 等宋槿柠换好衣服后,警察准备上车。 顾煦寒也要跟着上。 坐在车里的宋槿柠无奈失笑,“你又不在现场,又不知情,干嘛要蹭警车。” “我没车。”顾煦寒睁眼说瞎话。 “……”宋槿柠看向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熟悉的黑色轿车。 警察们也都不信,顾煦寒从头到脚都透着两个字,“有钱”。 随便卖掉一样都够买一辆车了,怎么会没钱。 “我得去接她。”顾煦寒又冷着声音道。 一个警察问,“你和她什么关系?” 宋槿柠正想开口回避,就看见顾煦寒的眼眸冷了几分。x33 他沉声道:“前夫妻关系。” 警察们显然没料到是这种情况,震惊了一瞬。 谁夫妻这么恩爱还离婚? 但职业道德还是压下了他们八卦的想法。 只是应该沉闷压抑的氛围被顾煦寒这么搅和,已然变了味。 最后,因为有关系,警察们让顾煦寒上了车。 在路途中,谁也没有说话,顾煦寒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他抱着宋槿柠肩膀,一直牵着她的手,惹着警察们都盯着他们看。 宋槿柠都被盯着发怵,只能闭眼休憩,眼不见为净。 到警局后,宋槿柠被人送到审讯室,而顾煦寒被他一闹,只能配合做笔录。 在审讯室里。 宋槿柠看着对面的两名警察,轻轻摇了摇手,惹得手铐声直响,“安叔,小李哥,好久不见啊。” 安叔沉着脸,“小柠,现在什么情况?” 宋槿柠从大前天进入酒吧完成他们所谓的考核考试说起,一直说到怎么拿到王晓的犯罪证据。 连报复王晓和赵程都说了。 小李哥记录的时候都忍不住笑了。 “小柠,你这火爆脾气怎么还是改不了,这么意气用事,你都不知道我出警到那的时候,那场面,啧啧……” 安叔斜了他一眼,打断他,“我看你也半斤八两。” 小李哥立即住了嘴,窘迫地用签字笔戳了戳头。 宋槿柠嘴角微弯,没有说话,刚刚说的喉咙都嘶哑了。 她拿起之前递给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咙舒服了很多。 安叔问,“所以那个叫夏冰的地位挺高。” 宋槿柠点点头,“不过我去烈焰的时候,里面的成员,女的和男的加起来只有十二三个人,应该是做好了撤走的准备,我建议先不要端,不然她们频繁转移,不好打探消息。” 安叔,“好,你下一步想这么做?” 第229章 章鱼小丸子 “先暗中查一下羲和集团,我总觉得有些猫腻,得到她们的信任很难,这个只能一步一步来。”宋槿柠眸光闪烁。 安叔赞同,“账本能要回来吗?” “我试试。”宋槿柠正色分析,“她们既然知道涉及了警方,为了明哲保身,应该会弃了。” 安叔,“嗯,辛苦你了,但是下次别再用这种方法传递信息,太危险了。” “知道了。”宋槿柠嫣然一笑,询问了一下,“你们这有懂钢琴的吗?我可以用那个传递消息。” “这个……”安叔摸了一下花白的寸头,思索片刻,答道,“应该能找到。” “好,如果不行的话……”宋槿柠想了想顾煦寒之前给她授予给她的各种场地,“就去彪虎拳击场吧,我现在是那里的老板,那云龙混杂,是个交接的好地方。” 说完后,她放下了杯子,看向被冰凉冷硬的手铐扣住的双手。 想到之前顾煦寒拦截的样子,心里暖意席卷全身。 她不禁扬起了嘴角。 安叔以为她是苦笑。 他走过去,帮宋槿柠解开手铐,叹了一口气,“小柠,叔对不住你,对不住你爸妈,但实在没办法了。” “哪条路都难走,不是吗?”宋槿柠抬起眼眸,望向那个已面容衰老的叔叔。 她柔和的笑答。 “嗯。”安叔笑得温和,“去吧,有人等着你呢。” 宋槿柠看向安叔的眼神变了变,但只是一瞬,她扬唇一笑,“好。” “哟,小柠既然没反驳。”小李哥站起身来,装作神伤的模样,“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结婚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喜酒都没得喝就算了,现在都一婚离异了。” “小李哥,你找打是不是!”宋槿柠怒气冲冲地睨向小李哥,抡起拳头,“嘴边这么欠,我看以后哪个女孩子和你在一起!” “哥的婚姻大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小李哥边躲着宋槿柠边摇头晃脑,看着很欠揍。 刚一说完,小李哥就被安叔抓到,还被揪住耳朵,“回去写五千字检讨,这么大人了,还像小时候那样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小李哥弯腰想要拉安叔的手,“别别别,师父,我错了还不行嘛,五千字也太多了吧。” 宋槿柠顿住脚步,想起以前她假装偷懒说没练,师父也是这么严苛地要求她,但教训之后,总会买吃的给她。 她压下落寞的神色,向他们告别,“小李哥,安叔,我先走了啊。” “诶好。”安叔说完,又抬腿屈膝猛踢了一下小李哥的屁股,笑骂道:“六千,再说就七千,小兔崽子。” “诶诶,小柠,我送你啊。”小李哥跟宋槿柠挤眉弄眼。 宋槿柠故作轻松的笑,“不用,你还是挨训吧。” 说完,宋槿柠就走出了审讯室。 她拐了个弯,刚好和坐在长椅上的顾煦寒对上了视线。 他已经将西装外套穿上,怀里拿着她的湿外套,旁边坐着鹿鸣和路辞。 她走到他们面前,“久等了。” 顾煦寒的墨瞳一直凝视着她,又不说话,宋槿柠弯腰盯着他看,“怎么了?” 顾煦寒睨了一眼旁边的鹿鸣和路辞。 鹿鸣不满地撇撇嘴,率先向门口走去。路辞憨笑着叫了声“大嫂”,转身跟上鹿鸣,和鹿鸣勾肩搭背地走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后,顾煦寒拉住了她的手,抬头仰望她,黑漆漆的瞳孔里带着笃定,“心情不好,嗯?” 宋槿柠不禁一笑,“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就说是不是?” “是有点。”被识破的宋槿柠垂下眼帘,情绪低落,“我就是有点累,回去休息会儿就好。” 紧接着,宋槿柠抽回手,不再露出累人的笑,“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煦寒站了起来,“我送你。”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被戳破后,宋槿柠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更重了。x33 要是别人,她可能会继续掩饰。 但在他面前,她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吐出不快。 顾煦寒起身,把外套脱了给她披上,拉着她走了出去。 出来后,冷冽的寒风迎面而来,这次的她除了脸部有些冷外,其他部位都是暖暖的,顾煦寒给她买的一整套大地系列的深秋服装,里面还细心地放着几个暖宝宝。 她拿出手机想要打滴滴。 顾煦寒拦住她,不可置否地把她想要拉上了刚刚停留在原地的黑色轿车。 “不能单独和你在一起。”宋槿柠小声嘀咕了句,语气不爽。 顾煦寒蓦然笑道:“之前不是可以,现在不行?” “那是意外。” 顾煦寒沉默着敲了敲副驾驶的窗,车窗缓缓落下,露出鹿鸣那张脸。 鹿鸣刚想开口询问,却被顾煦寒打断,“有人,不算单独。” 宋槿柠被他逗笑了,压抑的情绪消散了不少,“还挺会抓文字漏洞。” 他们上了车,却还没到山禾公寓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宋槿柠发现他们正停留在小吃街的门口不远处。 鹿鸣怪异的斜了眼宋槿柠后下车,走进了小吃街。 宋槿柠茫然,问顾煦寒,“他要去买什么?” “嗯。”顾煦寒拿着手机,指尖不断在屏幕上飞舞。 宋槿柠以为他在工作,没有再问。 过了片刻,她透过车窗,看见鹿鸣小心翼翼地端着不透明的塑料碗走了过来。 不,是朝她的方位走来,还停在她的车窗旁,敲了敲车窗。 宋槿柠把车窗摇下,鹿鸣给她递了过来,偏过脸,“大嫂,给你。” 宋槿柠感觉鹿鸣今晚的表现怪怪的,应该是跟顾煦寒有关。 她道了声谢,接过低头一看,发现是一大碗章鱼小丸子。 她欣喜地看向顾煦寒。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除了高中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同学,她可没和任何人说过。 顾煦寒勾着一抹笑意,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吃吧,看看能不能心情好点。” 郁闷的情绪又缓了几分,她用长签戳了一个,横着递到顾煦寒面前,“你试试看。” 顾煦寒迟疑了一会儿,咬了一口。 “你拿着吃吧。”顾煦寒冷眸微沉,他握住宋槿柠的手,吃完了一整个。 前排的两人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宋槿柠有些无奈地瞧了眼顾煦寒,又用长签分别戳了各一个。 她拍了拍鹿鸣座位,鹿鸣转头时,递到他面前,“你们也吃吧,路辞开车不好拿,你帮他拿着吧。” 鹿鸣看了眼顾煦寒。 顾煦寒眼角冷了几分,语气微沉,“给你就拿着。” 鹿鸣别扭地道了声谢接过。 而路辞和他完全相反,道谢的声音极其洪亮,整个车内都响彻他的声音。 宋槿柠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 其余的她和顾煦寒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 到了山禾公寓,她心情恢复了大半,笑眯眯地和顾煦寒道别。 她掏出钥匙,哼着钢琴旋律开门。 可打开公寓门时,发现屋内一片黑暗。 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姜露怎么还没回来?x33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第230章 她也会怕 “姜露!”宋槿柠把湿外套一丢,连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进屋内。 她打开灯,拼命搜寻姜露的身影,脑中不断地思考什么。 那些人都那姜露威胁过她了,难道是她让他们丢了一个筹码,用姜露威胁她吗? 还是她没有按照约定,见了顾煦寒。 宋槿柠一阵后怕。 姜露的一生不能被她毁了。 不断地在客厅,厨房,卫生间……寻找姜露的身影。 就在她跑向姜露的卧室时,隐隐听见了抽泣声。 她猛地撞开了姜露的卧室门。x33 看见姜露缩在角落里抱膝哭泣时,她顿时松了一小口气。 快速打开灯,她胆战心惊地跑到姜露身边,检查着她的手指是否完整。 又检查姜露其他地方,看见没什么事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姜露,语气有些凶,“你在家怎么不吭声啊,我都叫了你好几遍。” 姜露似乎没想到宋槿柠还会回来,泪珠还残留着眼睫毛上,在她检查期间一脸懵地看向她。 姜露拍了拍她的背,声音已经十分嘶哑了,还对她道歉,“对不起啊,柠宝,我,我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刚刚,我没听见。” 宋槿柠松开她,神情严肃,“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姜露瞳孔震了震,她垂下眼眸,轻声道:“没有。” “什么没有!”宋槿柠还不了解她,总是把情绪压在心底,所有事都自己承担,深怕麻烦别人。 但她自己,也是半斤八两,没资格说她, 宋槿柠语气软了些,“是工作还是学习不开心?” 姜露顿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宋槿柠实在怕再次发生上一世的事情。 她的语气极为强硬,“你不会说是吧,不说我就去你学校和工作的地方问。” 姜露抓住她的手,用乞求的目光盯着她看,“你,你别去。”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露沉默片刻,温声道:“就是今天工作下雨,我把传单弄湿了,然后经理就把我开除了。” 说完,她又急忙解释道:“其实我就是有些难过,过阵子就好了。” 是今天下午看见姜露被叫走那吗? 宋槿柠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工作没了可以再找。” 姜露挤出一抹笑意,她点点头,“嗯,我现在好多了。” 宋槿柠的眼神变得复杂,别看姜露外表柔柔弱弱的,但她骨子里很坚强,那个经理肯定骂得很难听才会这样。 就在宋槿柠思绪万千时,姜露温柔一笑,“我今天好像还看见你了,但不知道是不是你,没来得确认呢。” “是嘛,可能看错了吧。”宋槿柠身形一顿,僵硬地笑了笑,她坐在地上,岔开话题,“你是打算明天回寻春看一下是吧?” 之前闲聊的时候,她从姜露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寻春的事,因为有了她给寻春的那笔钱,现在伙食和住宿已经好了很多,也招聘了几个工作人员,生活质量有了大大改善。 “嗯,明天没什么课,想回去看看柳爸和孩子们,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好。”宋槿柠眸光暗闪,“能再给我讲讲你在孤儿院的经历吗?” 姜露顿了顿,柔和一笑,“可以啊,其实也没什么的。” 姜露温吞着缓缓道来。 宋槿柠在这次对话中掌握了一些新的线索。 原来寻春的孩子在成年后去向无踪,没有人再回来过。 除了姜露是这个例外,因为柳院长收养了她。x33 “一个都没有吗?” “嗯,除了我,我就没看见有人回来过。” 宋槿柠抿了抿唇,换了个问题,“你现在还是不知道资助你读书的那个好心人吗?” 姜露缓缓点点头,“不知道,我问了柳爸很久,他说那个好心人不肯透露,要是真想报答他的话,就是希望我读完书后,能造福社会,到了大学,我就没再接受资助了,柳爸也没再提起过。” 宋槿柠若有所思,又问,“你对羲和集团了解多少啊?” “我也不太清楚,都是柳爸和他们接触。” 姜露温和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他们挺有钱的。” 宋槿柠也笑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前去洗澡回自己房间了。 宋槿柠站在钢琴前,轻叹了口气。 住在这里还是不方便,周围都是住户,太晚练琴会扰民,但她不太想去师父的小院,怕自己触景生情。 现在的存款所剩无几了,顾煦寒给的资产都是不动产,她还没掌握门路,不过那些名贵的衣服倒是能折现不少钱。 但她怕再现前世那场事故,到那时可是用钱的时候,她得多存点钱,以防万一。 宋槿柠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按下了一个键,一声低闷的哆声发出。 她坐在琴凳上面,手指熟练地开始演奏了一遍。 就在她演奏到高潮时,她听见客厅外面有一阵剧烈的响动。 琴声戛然而止,宋槿柠警惕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看见姜露也正从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个衣挂,满脸惊慌。 宋槿柠扫视了一遍客厅,看见阳台方向有一个花盆被打碎了,地上还放着一朵玫瑰。 她心下一沉,佯装淡定地出门走到姜露身边道:“可能是老鼠,我去看看就好,你回去睡觉吧。” 姜露的害怕神色难以遮掩,但还是哆嗦着声音道:“我,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宋槿柠失笑她,“要真是什么脏东西,你能用那小衣挂打倒他?” 姜露慢慢移开房门,走了出来,“可你一个人肯定也会怕吧。” 宋槿柠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 她自己都快忘了,她也会怕。 她往后瞥了眼那个方位,那人露出了黑影的一角,暗示有人在那里。 她只能连骗带哄地把姜露推回房里。 安顿好姜露后,她走到阳台边,对着那抹黑影低声道了句,“有什么事?” 黑影是夏冰,她掏出了那些账本,语气依旧冷冷的,“你没提我们吧?” 宋槿柠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没,我说我藏起来了,得明天才能上交,他们说这也算有功,就功过相抵了,教育我一顿后就放了,不过暗中应该会有人守着这里。” 夏冰显然半信半疑,她把账本递给宋槿柠,“最好是这样。”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宋槿柠停顿了一下,补充道,“离比赛不远了,我想专心练琴。” “我会向上面反映的,过段时间告知你。” “嗯。” 简短的交谈之后,夏冰拉着绳索,准备从阳台下走。 “等等。”宋槿柠叫住她。 夏冰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门吧。”宋槿柠腾出一只手,指了指她们大门方向。 这可是八楼,这么下去,不怕摔死吗? 结果夏冰神色变得怪异,继而扭头一跃而下,消失在宋槿柠的视野。 “……” 真牛。 第231章 考虑不周 第二天。 宋槿柠先去楼下把账本给了那些便警察,然后跟姜露提出去百货大楼去先去买东西。 姜露听到时明显怔了下,想要拒绝,但因宋槿柠提出她拿不下,而一起去了。x33 两人到达百货大楼时,除了服装店外,其他地方都比以往还要热闹,因为很多商品都打上了低价出售的标签。 宋槿柠扬起一抹笑意。 看来这家公司的动作还是快,倒了一个董事长,知道商品一定会受影响所以靠低价出售吸引顾客。 毕竟品德高尚又能有生活保障不在乎钱的人太少。 人们大都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不得不说,她还挺欣赏其他董事的。 趁着还在调查没被实锤,抓紧时间把公司损失降到最低。 姜露眼神飘忽不定,东瞧瞧,西看看的,似乎是想躲避那些认识她的人吧。 但宋槿柠这次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姜露受了什么委屈。 宋槿柠来到昂贵的名包店,故作无理取闹,姜露想拦也拦不住,售货员无奈,叫来商场经理。 商场经理来的时候,宋槿柠确定就是昨天叫走姜露的那个。 她偷瞄着姜露时,发现姜露一见她来,面部紧绷,还悄悄挪在了她身后,拽着她的衣服。 而宋槿柠和以往去寻春一样,穿着普通,只穿了一件保暖的风衣,内衬是羊绒毛衣,下身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不是什么名牌,这样的穿搭,将她那引人注目的外貌柔和了几分,倒增添了几分知性美。 那商场经理见到她们,却面露不屑,默认和姜露在一起的,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她扬起下颔,蔑视着看着她们,语气讽刺极浓。 她说出的话,却让宋槿柠心头一怔。 “哟,这不是有名牌项链的姜大小姐吗,竟然屈尊降贵来我们的小商场。” 姜露死咬着唇,脸色都惨白了许多。 宋槿柠当时想着反正都是要卖的,不觉间又按她以前的性子来了,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欠考虑。 她偏头小声问姜露,“她拿你项链了?” 姜露羞愧得满脸通红,屈辱般地点了点头。 宋槿柠看她的样子,感觉今天带她来有做错了。 那个经理还想继续嘲讽姜露,被宋槿柠冷声打断。 “我闺蜜的项链呢?” 宋槿柠眼神冷厉,直直地盯着她看。 商场经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阵战栗。 她竟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格外的骇人,好像那种被人欺负后黑化的女魔头,要扫清一切欺负过她的人。 商场经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颤抖,满脸防备,“我,我哪知道?” 穿着的都不是名牌,应该也不是有钱有势的人。 宋槿柠现在只想让她给姜露道歉,拿回项链带姜露离开。 商场经理依旧打死不承认的样子,宋槿柠直接掏出顾煦寒之前给她的黑卡,又从旁边拿了个价值二十万的包,冷漠道:“拿出来,然后给姜露道歉,我可以把这个包给你。” 商场经理看着宋槿柠手里的包,心驰神往。 但这事关她的名誉问题,商场经理还是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我没拿,别以为你们有钱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 姜露扯了扯宋槿柠的袖子,示意她算了。 宋槿柠给了姜露一道放宽心的眼神。 她来到最贵的专柜旁,指着上面的一排价位五六十万的包,跟商场经理道:“这些呢?” 商场经理瞬间心动了。 价钱到这个地步,已经顾不得名不名声了。 但她还是犹豫了。 宋槿柠转了一周,“店里的全部包呢?” 现在宋槿柠就是她眼里的金主。 她立马转过身,从脖子上取下项链。 宋槿柠看见她取项链的动作,心里一阵恶寒。 那项链她都不想要了。 但她送给姜露的项链,就算不要,也不能落在这个所谓的商场经理手里。 在商场经理递给宋槿柠时,她却避开了。x33 宋槿柠侧过身体,商场经理刚好对着姜露。 “双手捧着还给姜露,道歉。”宋槿柠的声音冷到极点,像是在克制内心的汹涌怒意。 商场经理感觉到了耻辱,她咬牙道:“你得先付款!” 宋槿柠红唇微扬,“好,但得你来扫。” 商场经理见宋槿柠这么爽快地答应,心里暗暗嘲讽她好骗。 两人来到售货台前,商场经理赶走售货员,自己扫了半个多小时的码。 期间,宋槿柠和姜露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身影。 等经理全部扫完后,宋槿柠才慢悠悠起身。 姜露想要阻止宋槿柠。 但宋槿柠微微一笑,让她别担心,继而掏出手机,没有扫码,而是播放录音。 商场经理一惊,发现被套路了,不假思索地想要去抢手机。 宋槿柠精准地抓住她的手猛然一推,目光森透着丝丝森寒,“想要让我删除录音就给姜露真诚地道歉。 说完,宋槿柠又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条项链,就赔偿这条项链的费用吧,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值十五万四千九,给你去个零,十万五千。” “哪有去零还比原来多的啊?!”商场经理震惊,握着手里的项链。 宋槿柠逼近她,眼里折射寒光,“那我就报警,不仅滥用职权开除员工,还抢劫他人财务!” 商场经理吓得不轻,迫不得已,只能忍起吞声给姜露道了歉,咬牙支付了一万块钱,并写了借条给姜露。 宋槿柠见事情了结,拉着姜露走了出去。 走出不远后,姜露叫住了她,低声道歉,“柠宝,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宋槿柠看着她,目光充满了懊悔,“不应该不顾你的感受就拉着你来。” “这怎么怪你。”姜露挽住她的手,笑得温和,“我挺开心的,有人为我撑腰,而且看她这么憋屈真的好爽啊,之前郁闷的心情都消失了。” 宋槿柠轻笑了一下,“那我们走吧,别再这买了。” “好啊,听说百货的老板在这大楼的试衣间装了摄像头呢,太危险了。” 第232章 一切都乱套了 说着,姜露又凑近了她,举起手掌放在唇边,跟说悄悄话一样道:“我还听说这老板欺负了很多女孩子,还那个了他的助理,真是禽兽不如,还好我离职了,在这打工都感觉好恶心,好像帮他助纣为虐一样,我都庆幸昨天下雨把宣传单淋湿了。” 姜露越说越激动,立起的手掌成了拳,那眼神像放了光似的,“我还听说是一个女孩做的,真厉害,一个人都能扳倒了这么大的公司老总。” 宋槿柠苦笑,不知道姜露夸赞的人就站在她自己旁边时,是什么心情。 其实当时时间紧迫,她并没有机会散播消息。 也绝对没有姜露说的那么厉害。 王晓被抓,百货公司肯定为了保护名声不会外漏,还极有可能抓到她这个始作俑者,如果她真的无权无势,那就会威逼利诱,颠倒黑白,就算警方查出了王晓有罪,他们也会请好的律师进行辩护,再不济就找人定罪。 宋槿柠叹了口气。 这社会,还是得有权有势。 所以又是顾煦寒帮了她吧。 姜露没注意到她的低落情绪,感叹了句,“这下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刹那间发生瞬息万变的感觉,明明昨天他还来这个大楼视察工作,被很多人追捧呢,他还表现得很谦虚呢,说不用工作人员跟着,像体恤员工的好老板,结果今天凌晨就被爆贪污强奸被抓入狱了。” “是啊,所以未来谁说得准呢。”宋槿柠眼睫轻颤。 “走吧,我们去利达买。” “好啊。” 之后,宋槿柠和姜露出了百货,前往利达商场买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吃的喝的玩的。 结果两人到达时,竟发现有一辆熟悉的车早到了。 宋槿柠急忙下了车,想要去寻找顾煦寒的身影。 结果刚一转身,就和一个硬挺壮硕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她抬头仰视,笑得灿烂,“你怎么来这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你告诉我了?”顾煦寒挑了挑眉,刮了下她的鼻梁。 “你整天都得工作,我是觉得你没时间才没叫你的。”宋槿柠解释道。 “嗯。”顾煦寒的手抚上了宋槿柠的细腰,笑得暧昧。 “姐姐哥哥在干嘛呀?” “他们在抱抱。” “为什么抱抱啊?” “因为他们喜欢呀。” 听见孩子们的窃窃私语,宋槿柠这才反应过来,她和顾煦寒挨得太近了,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能清晰感受着他的滚烫的身体。 “咳。”宋槿柠想要后退一步,可,顾煦寒就是不撒手。 她低声道:“放开啊,还有孩们在看着呢。” “不是你投怀送抱吗?” “……” 宋槿柠最后踩了一脚顾煦寒的崭新的跑鞋,挣脱开来。 回头去找姜露,发现她正在躲在车的后备箱跟抱着一群孩子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宋槿柠无奈一笑。 蹲下身朝着孩子们张开双臂,“宝贝们,还记不记得我呀?” “仙女姐姐。”一群孩子异口同声地朝宋槿柠扑了过来,抱住宋槿柠,有一个热情的小男孩想要亲她,被顾煦寒伸手挡住了。 顾煦寒一脸冷漠,“不能亲。” “为什么?”小男孩委屈巴巴。 “我的。” 宋槿柠回头瞥了眼幼稚的顾煦寒,神色复杂,而后耐心地跟那个男孩道:“因为我是女生,你是男生,所以不能亲哦。” “那这个哥哥为什么可以?”小男孩撇着嘴,一个小拳头捂住眼睛,一只手指着顾煦寒,哇哇大哭。 “对呀对呀,为什么不能呀?”围住宋槿柠的小孩们蹦蹦跳跳地问。 “因为亲亲很珍贵,只能留给最喜欢的人的。”宋槿柠沉吟片刻,笑着回答。 “那我最喜欢小芒啦,我得留给她。” 难怪她总感觉少了什么,原来是小芒和小麦不在。 “小芒和小麦呢?” “小芒生病了,医生叔叔给她看病呢。” 宋槿柠一听,脸色一白,语气急迫,“生什么病了,严不严重,在哪里休息?”x33 问题太多,小孩们一时无法回答出。 反而是身后的顾煦寒给了她答案,“白血病,发现得早,现在不严重,在那个屋里。” 宋槿柠回头去看顾煦寒指的东南方位的黑瓦白墙。 “那姐姐先去看看啊。”宋槿柠说完就往那方向跑去。 小芒的白血病是后天形成的,前世的医生判断是长期的饥饿导致免疫力低下所导致。 她前世来的时候,小芒都还没有得白血病,是在明年的九月才查出有白血病的。 当时还是早期,只要住院治疗,小芒是可以恢复的,但是因为傅温直克扣她的钱,她和姜露找遍了各种办法都凑不齐小芒的住院费和手术费。 后面还是有个好心人帮她们,才让小芒重拾了健康。 本以为这次能预防,但没想到还是逃不过。 宋槿柠一路狂奔,跑到屋内小芒紧闭着双眼,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医生检查着她身体,而小麦就在旁边拉着小芒的手,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柳院长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边,跟她说了一下小芒的情况。 宋槿柠就在那待着,直到听到医生说有希望才走了出去。 她坐在草坪上,满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姜露小心翼翼地坐在宋槿柠身边,和她的神情一致。 很显然,她也不知情。 “就这几天查出来的,明明上一次见她还活泼乱蹦的,明明伙食和住宿改善了,还会这样。” 宋槿柠转头看向姜露,“你柳爸不告诉你,是怕影响你考证吧,别怪他。” 姜露轻轻地嗯了声,把头埋在宋槿柠肩上,声音有些哽咽,“柠宝,小芒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手背,悲伤的情绪难掩,“会的。” 这次她有了足够的钱,绝对不会让历史重演。x33 之前的时间只是提前,可现在完全乱了套了。 前世小芒查出白血病的时间,顾煦寒那时已经…… 宋槿柠咽了咽唾液,滋润干涩的喉咙。 她能改变他的命运吗? 她现在心乱如麻。 第233章 想亲你 两个女孩互相安慰着。 可没过多久,有几个孩子就来缠着姜露和宋槿柠,想要和她们玩。 宋槿柠还记得此行的目的,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在院里左顾右盼,始终没发现顾煦寒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跑去哪了。 不过刚好趁他不在,去找柳院长探话。 周围比她上一次来真的改善了很多。 上一次还是施工状态,看着很乱。 现在的寻春。 已经不再有四处漏风漏雨的屋顶,而是被清一色的黑瓦覆盖得严严实实的。 厨房不再是大棚,里面的板凳变成了学校食堂的长椅长桌。 有小窗口打饭,也有了煤气灶和天然气灶,不再需要火柴烧饭。 就是没有什么娱乐的地方。 可能经费不太够了。 但从这些便可看出,柳院长真的将那一百万发挥了最大的效用,也尽全力为孩子们提供好的环境。 这让她心里的猜想变得犹豫。 柳院长全心全意为孩子着想。 她希望心里的猜忌是错误的。 宋槿柠思索期间,已不知不觉间回到了小芒睡觉的地方。 医生已经走了,但柳院长和小麦还在这里。 里面是一排排的上下床合并在一起,他弯着脊背,为小芒扯了扯被子,满脸心疼。 宋槿柠的拳头握紧了几分,最后她下定决心走了进去,说想跟柳院长聊聊。 柳院长怔了一下,和蔼地笑着,准备跟宋槿柠出去。 就是在宋槿柠转身往外时,守在小芒旁边的小麦扯了一下她的外套。 她疑惑地看向他,但小麦很快松开了。 宋槿柠询问了几遍,也没有结果,她猜想是想让自己救小芒,她摸了摸他的头,安慰了几句。 小麦没有说话,他盯着她身后,似乎闪过了一丝戒备。 宋槿柠顺势望去,只是看见柳院长的慈祥的笑。 柳院长走到她的旁边,跟小麦,柔和地笑,“这位姐姐不会让小芒有事的,放心吧。” 两人走出去时。 宋槿柠跟着他的身后,望着他微弯的脊背和慢吞吞的步伐,总是回想起刚刚小麦奇怪的眼神。 柳院长回头看了她一眼,宋槿柠走到他的旁边,偷瞄着他。 银白的碎发和长满老年斑的苍老容颜,让宋槿柠怀疑他的心充满了愧疚感。 听姜露说。 寻春是柳院长父亲一手创办的,目的就是想给那些身处战火纷飞流离失所的孩子一个家。 而柳院长父亲过世后,柳院长就接手了下来。 当时柳院长好像还是才三十来岁。 这一接手,就守了三十多年。 可以说是把半辈子都给了孩子们。 宋槿柠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现在是孩子们用午餐时间,柳院长带着宋槿柠到了孩子们学习的地方。 里面很简单。 像山村里面的小教室,只有桌椅和一尺讲台,一块黑板贴在墙上,但因为是新的,很干净。 她数了数,有三十几张,这意味着只要超过六岁的孩子都有书读。 嘴角不由得扬了扬。 这给她重生以来的心里也感到了一丝安慰。 柳院长满怀感激地诉说着她没来这段时间,孩子们的变化。 宋槿柠也客套地回应着。 看着气氛差不多了。 她开口问道:“柳院长,陈老先生以前和你很聊得来吧?” 提及陈老先生时,柳院长顿了顿,笑意也随之收敛了几分。 寥寥道了句,“伟鸿哥很健谈。” “那他有和您说他的创业史吗?” 宋槿柠莞尔一笑,让自己的打探更为合理,补充了句,“最近有创业的打算,想多听听别人的创业历程。” “陈老哥当初没和聊起过吗?” “没有。” “其实也不是什么还说的,不过就是要经得住打击,不断的试错罢了。” 柳院长不愿多说。 让宋槿柠心中疑虑加深。 宋槿柠直勾勾地盯着他,试探道:“听说当年的羲和集团崛起的源头也是因为一块地皮呢,现在好像叫龙落。” “神龙降落之地,真是个好名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之后使用权还没到期,就又交还给了政府。” 这段时间,她让洛乔恩暗中调查。 通过顾煦寒之前给她的报纸暗中顺藤摸瓜。 总算让她知道。 原来这块地皮还和羲和集团有着莫大的关系。 柳院长似笑非笑,“那我就不知道了。” 宋槿柠还想在追问,却被一道自门口传来的低醇嗓音打断。 “阿柠,你怎么在这?” 宋槿柠偏头望去。 看见身穿一件黑色冲锋衣的顾煦寒站在门口,双手放在兜里。 那金色面具下的漆黑眼眸仿佛被染了墨,深邃幽暗地望着她。 顾煦寒很少这么叫她。 “怎么了?”宋槿柠答道。 她还没问完呢。 顾煦寒,“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宋槿柠,“不能等下吗?” 她睨了眼柳院长。 她快要出国了,下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顾煦寒长腿大步像她走来,不容分说地拉起了她的胳膊,“很急。” 宋槿柠被迫站起,椅子发出“刺啦”的声响。 在离开之际,她明显看见顾煦寒和柳院长眼神交汇了一瞬。 顾煦寒拉着宋槿柠来到了他们睡觉的后面,这里只有一棵光秃秃的桃花树,很偏僻。 顾煦寒把她抵在墙边,眼眸深邃 “什么事这么急?”宋槿柠问。 “好想亲你。” 顾煦寒节骨分明的手穿过她鬓间的发梢,揉捏着她的耳垂肉,声音暗哑。 “这是急吗?” 他指腹粗粝和热度刺激感不断从她的耳垂传来,惹得她脸颊发烫。 但她抓住他的手腕,撇开了脸。 “你觉得我会信?” 宋槿柠总感觉顾煦寒是故意打断阻拦的。 理智回了几分。 她冷静下来,问道:“你刚刚故意的吧?” 顾煦寒挑眉轻笑,“你从哪看出来了?” 宋槿柠微微仰头望他,眼眸却带着笃定,“又不想我查是吧?” 顾煦寒没承认也没否认,他放下了手,双手抱着她的腰侧。 “打算什么时候走?” “一个星期后吧,签证还没办。” 宋槿柠撇撇嘴。 知道顾煦寒不想说,问也没用,干脆附和他。 “那让我再亲亲你,好吗?” 顾煦寒抬手扶住她侧边的脸颊,眼眸里满是眷恋与深情。 好像生离死别前的告别。 “你干嘛,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宋槿柠拍了拍他的胸膛,有些有些好笑。 但下一瞬,宋槿柠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慌了,抓紧他胸前的衣服,神情变得严肃,“你不会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第234章 亲你个大头鬼 “是我在做危险的事,还是你在做危险的事?”x33 顾煦寒黑漆漆的眸子紧盯着她,反问道。 宋槿柠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她推了推他烙铁一般的滚烫胸膛,有些气恼,“走开,爱说不说。” 可顾煦寒就是不让她走,双手环住她的细腰,瘦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搭在她的臀部。 两人的除了被她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部位以上,其他部位几乎没有缝隙。 看起来暧昧非凡。 他嘴角扬得放肆,尾音低磁荡漾,“你还没回答我,可不可以亲,嗯?”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亲你个大头鬼。” 谁知下一秒顾煦寒叼住了她的唇瓣,不断啃咬,舌尖想要探进去。 但宋槿柠死咬住牙关,就是不让他进行下去。 即使这样,顾煦寒也没有放弃,变换不同方向地吸吮着她的下唇瓣。 放在腰后的手,也不老实,一只禁锢着她,一只缓缓上移,开始有技巧地在她的细腰上游走。 宋槿柠紧皱眉头,但被顾煦寒撩拨酥痒难耐,在不自觉间被他抓住缝隙,牙关失守。 顾煦寒在她的唇齿间肆意侵略,唇部的濡湿感浓重。 气温骤降,可宋槿柠隔着两人的衣服布料,依旧能感受着他坚硬炽热的身体。 宋槿柠被他亲得腿都软了,他都还不放过她。 她反抗过,但奈何这家伙吻技太好,总让她无意识沦陷。 顾煦寒餍足离去,注视着宋槿柠的红唇被他亲得又肿又湿,还泛着被他滋润过的光泽,心情极其舒畅。 等他走后。 她得让她忘不掉他才行。 最好一辈子都别忘。 她是他的。 他现在已经容不得她眼里心里有别的男人。 “我答应给你亲了么,你就亲!”宋槿柠捶了一拳他硬邦邦的胸膛,气呼呼的。 “你不是说要亲我这个大头鬼吗?”顾煦寒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欠揍地笑着。 “……” 这家伙为了亲,都甘愿贬低自己了? 宋槿柠把身体往后仰了仰,企图离他远点,“不好意思,我们现在不合适做这个。” “我们现在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 顾煦寒眼尾上挑,手掌抚上她的背,把她按了回去,“而且我们做了哪个了?” 宋槿柠眸光流转,拉下他的双手,微微踮起脚尖,“你闭眼。” 顾煦寒看出了她的小把戏,但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宋槿柠趁其不备,脱离了他的怀抱。 顾煦寒睁开眼,看见她边跑边往后看。 对上他的视线后,还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惹的顾煦寒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他长腿一迈,跟着走了过去。 宋槿柠跑了一小段路,走到了房屋的正门。 觉得顾煦寒还敢在孩子们面前调戏她,也不理会快跟上来的顾煦寒。 小麦的举动有些奇怪,她现在可以看看柳院长不在,去问问。 差不多走到小芒的住宿地时。 宋槿柠想起刚刚脸红耳赤的吻,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感觉又肿又痛,只能抿了抿。 希望看起来别那么奇怪就好。 可跟上来的顾煦寒看着这一幕,眼尾不禁上挑,痞笑道:“这么回味吗?”x33 他和她并肩,用手肘碰了一下她。 又微微扬起下颔,示意不远处坐在饭堂里的孩子们,“还有小孩儿呢,不要这么禽兽。” 宋槿柠怒斜了他一眼。 到底谁是禽兽?! “你别跟着我。”宋槿柠加大步伐。 “为什么?”顾煦寒穷追不舍。 “不要你管。” “可我想管。” “……” “我上厕所。” “哦~”顾煦寒低笑,“这个我倒管不了。” “……” 宋槿柠站在厕所里,看着镜中的自己无奈的表情。 门外传来顾煦寒慵懒声音,“还没好吗?” 宋槿柠咬牙低吼,“顾煦寒,你有病啊!” 下一瞬,顾煦寒得意的哼笑声自门口传来。 宋槿柠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 她撑着洗手台,低着头,不断洗脑自己。 不气不气。 她不能和神经病一般见识。 冷静下来后,她仔细想了想。 顾煦寒为什么要帮柳院长隐瞒? 是怕自己身处险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其实细想一下,她前世和今世不断被谋杀。 真的是因为是进入商业圈吗? 还是,别的什么? 前世和今生,她都接触过的。 除了商业,还有…… 宋槿柠猛地抬头,眼中有了答案。 寻春。 在这个时间线上,前世的她接触更多的,便是寻春。 连她进入商业圈,也是为了寻春的孩子们。 因为小芒被查出白血病后,其他的孩子也在不久后被相继查出。 她当时觉得也有可能,因为明年将会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顾家发生了重大变故。 那年死的不只有顾煦寒。 还有顾穆乾和顾夫人。 顾家是整个北桉乃至全国的经济命脉。 顾家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导致顾家股票断崖式下跌。 全国经济萧条,人们工作难找,钱难挣。 顾聿祁似乎受到亲人离世和事业双重重创,离开了北桉这个伤心地。x33 当时的报道好像是去了f国。 直到三年后,她被傅温直囚禁在傅家的那段时间,才回的北桉。 当时她见到他的时候,身体似乎已经病入膏肓了,一直都是坐着轮椅出行。 只要能阻止他们离世,那么前世的变故就不会发生。 可转回来想。 寻春是不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孩子们的白血病。 真的是吃不饱所导致的吗? 宋槿柠思忖期间,听见门外传来姜露抖着声线跟顾煦寒打招呼的声音。 “您,您好。” “嗯。”顾煦寒语气冷漠。 “那,那个,我,我……”姜露还想再说,但一直语无伦次,断断续续的。 宋槿柠猜想姜露是想上厕所,她连忙走了往外走。 到门口时。 看见顾煦寒双手环胸,倚靠着墙,神情淡漠地瞥向远处。 而姜露则低着头,一直拽着衣服下摆。 宋槿柠看见了姜露身后的一抹红,急忙脱下衣服。 她上前挡在姜露和顾煦寒中间,把他们分开后,又用她的外套围在姜露腰上,柔声道:“露宝,你快进去吧。” 姜露脸被羞得通红,感激地看了眼宋槿柠,快速走了进去。 宋槿柠回头,本想无声指责顾煦寒,发现他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松了一口气,接着进入厕所。 姜露最近的经期不稳定,忘记带卫生巾了。 她不是这段时间来,也没带。 院里的孩子发育晚,女孩子都还没来,恐怕也没有。 不然姜露应该借到了。 宋槿柠只能安抚着姜露,让她待在厕所,她去买。 可这附近人烟稀少,只有五公里外才有一家超市。 宋槿柠走出厕所,顾煦寒已经不在门口。 她扫视了一下,发现他站在食堂门口,被一些孩子抱着腿,拉着胳膊撒娇,叫嚷着要他陪他们玩。 但顾煦寒一脸冷漠,双手放进兜里,直勾勾地盯着厕所方向。 她走了过去,站定在他面前的台阶下方,仰看他,“我得出去一趟。” 孩子们见着宋槿柠,开始纷纷跑去扒拉她,顾煦寒身边瞬间没了人。 宋槿柠蹲下身,跟他们解释自己要离开一会儿。 “我跟你去。”顾煦寒走下台阶。 “不用。”宋槿柠怕姜露知道尴尬。 第235章 想我的肉体了? 超市门外,宋槿柠拗不过顾煦寒,最后还是让他跟来了。 她让他在门外等着,自己进去买。 可顾煦寒固执地跟着她走了进去。 “干嘛跟着我?”宋槿柠叹了口气,“你知道我要买什么东西吗?” 顾煦寒“嗯”了声。 “知道你还跟着。”宋槿柠不禁失笑。 谁知顾煦寒语气幽怨,“哎,我都还没有给你买过那个。” “哪个?” “……卫生巾。” “你干嘛要给我买卫生巾啊?”宋槿柠忍不住失笑出声。 “你买她的,我买你的。” 顾煦寒没回答她的话,反而迈开长腿,走到宋槿柠前面,拿起了红色购物篮。x33 “我又没来,你买给我干嘛?” 宋槿柠跟上他,面露不解。 顾煦寒只淡淡道了句,“留着以后用。” 宋槿柠不太懂顾煦寒为什么突然这么幼稚。 她打趣道:“人家都是男朋友因为女朋友突发情况没准备才被迫来买,你倒好,上赶着来。” 顾煦寒停下脚步,转过脸望着宋槿柠,笑得暧昧,“女朋友?” 宋槿柠也停下,偏头与他对视,“怎么了?” 顾煦寒眼尾微挑,“所以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 宋槿柠暗骂一句笨蛋。 细长的指尖指着他硬邦邦的胸膛,一本正经地反驳,“不是,你现在勉强算是普通的男性朋友。” “不还是男朋友的意思吗?”顾煦寒粗粝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 宋槿柠瞟了眼不远处的售货员,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看,察觉她的目光后,快速低下了头。 宋槿柠猛地将自己的手指抽出,向前走去,羞怒地留下一句,“懒得理你。” 之后宋槿柠来到一排排贩卖卫生巾的区域。 顾煦寒随后来到了她的身旁。 清冷矜贵的气质,惹得旁边的几个买东西的女孩子驻足偷望。 宋槿柠瞥了眼,牵上了顾煦寒的手,像是宣告主权。 顷刻间,她听见了那几个女生的窃窃私语。 “哇哦,那个戴面具的男生看起来还有霸总小说的气质啊,没想到会陪女朋友买那个,简直碾压全国百分之九十的男人。” “可人家女朋友也长得漂亮啊,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戴面具,spy吗?那面具下的脸是不是特帅?” 顾煦寒冷冷地扫了那些女孩一眼,吓得她们慌忙躲开。 宋槿柠抬头望向顾煦寒,满腹杂思。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顾煦寒回过头来时,刚好撞上了宋槿柠迷茫的目光。 他冷冽的气场瞬间收敛,扫视了上面一排排的卫生巾,从其中抽出一包,勾着唇角问道:“你是用这个牌子吧?” “这是日用。”顾煦寒又扫视了一遍,蹲下身又拿起了一包,“还有这个夜用的?” 宋槿柠闷闷地嗯了一声,吐槽道:“你奇奇怪怪的。” 说完,宋槿柠拿了一包姜露平时用的,没理顾煦寒,走到收银台给售货员。 顾煦寒紧跟其后,不过是等宋槿柠扫完码付钱后,才给售货员。 出了店门,宋槿柠让顾煦寒回车里。 今天是这个地方的赶集日,会有地摊卖衣服,姜露裤子沾了血渍,肯定不能穿了。 这次的顾煦寒没有拒绝,宋槿柠快速前去买完后,回到寻春。 宋槿柠递给姜露后,打算悄咪咪地去找小麦,但这次柳院长已经在旁边守着了。 顾煦寒也随之跟来。 好像生怕她知道什么秘密似的。 宋槿柠恼怒极了,瞪了他一眼,回去和其他小朋友玩,想要借机寻找谈话的机会。 却一直被顾煦寒有意无意地阻拦。 到了傍晚,宋槿柠没和顾煦寒打招呼,就自己开车带着姜露回去了。 回到山禾公寓,因比赛迫在眉睫,她没怎么休息就开始复习曲子。 匆匆吃了晚饭后,又打电话给宋锦砚的班主任。 宋锦砚的退学手续早已办理好了。 她为了让宋锦砚不乱跑,便与老校长沟通,多留他一些时间在学校。 现在他的留学手续和其他的证件证明已经办理好,就差签证了,刚好让宋锦砚和她一起去办。 结果刚一挂断电话,就看见夏冰的电话打来。 看来今天和顾煦寒单独在一起的事被他们发现了。 宋槿柠目光微沉,接通后,听见夏冰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你们又见面了?” “你不知道了还问我。”宋槿柠坐回床上,懒散问道,“有什么处罚吗?” 其实她感觉烈焰玫瑰这个组织是有些忌惮顾煦寒的。 不然他们单独见了那么多次,只有口头威胁,没有什么实际行动惩罚。 显而易见,他们需要利用她来把住顾煦寒的把柄。 下一秒,她的猜测便被证实。 “既然他这么喜欢你,那你就去查查他公司账目或者其他地方有什么漏洞,还有……” 夏冰顿了顿,继续道:“查清楚他的身份是真是假。” 宋槿柠眸光一沉,“什么叫他的身份是真是假?” “别问太多。”夏冰冷淡道,“这是你比赛前的最后两个任务,早弄完你也好早点安心准备比赛。” 宋槿柠冷笑出声,“叫我查?不怕我伪造证据吗?” “我劝你安分点,我们有的是手段让你说真话。” 宋槿柠沉默片刻,低低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后,她把手机丢在床上,拿起了之前放在一旁的两包卫生巾,举着发呆。 顾煦寒今天为什么这么执着给她买这个卫生巾? 真奇怪? 不过现在倒给了她调查顾煦寒的机会,就是寻春那边她还没调查清楚。 一个星期,她怕来不及了。 宋槿柠又拿起手机,给顾煦寒发了条微信,问他明天有空吗? 刚一发完,顾煦寒秒回,但话语带刺。 【今天下午一声不吭就走,现在倒想起我了?】 发完还又加了个生气要哄的表情包。 宋槿柠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像自从上次在南煜吐槽他不会发表情包后,每次和他聊天几乎都有表情包。x33 宋槿柠每次看着真是又无奈又想笑的。 她只能发了很多个抱抱亲亲的表情包给他,才把顾煦寒哄好。 【具体时间地点。】 宋槿柠想了想,不知道去哪玩,就先发了个今晚上七点在山禾公寓的时间地点。 【想我的肉体了?】 一个贱贱的表情包,上面写着“不要迷恋我的肉体”。 宋槿柠翻了个白眼,编辑的内容还没发出去,就看见顾煦寒又发了条信息过来。 【可我们没有名分,要不要考虑给个身份,比如男朋友?】 紧接着又发了带着男朋友大字的表情包。 第236章 男朋友? 宋槿柠想逗逗他,发了条:【不好意思,本人现在不缺男朋友,阁下想找男朋友的话,请自行去百花路阳光酒吧找。】 顾煦寒自然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也没跟她计较,进入正题:【好了,说说,这次找我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 【没事你会找我?】 “……” 宋槿柠想了想,好像是每次都是找他有事? 【那后天中午我去你公司找你吧,到了就告诉你。】 【不是说明晚,怎么又换时间?】 【怕某人自恋。】 【……】 顾煦寒发了串省略号后,又开始发了句:【我讨厌改时间的人。】 配了个严谨的表情包。 这显然是想晚上见她。 宋槿柠被他逗乐了,笑着发了句,【可我怕自己保持不住。】 【也没叫你把持。】 看到这句话后,宋槿柠耳根不由得发热。 这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可能看她许久不回,顾煦寒又发了个恶狼扑食的暧昧表情包。 宋槿柠突然觉得。 他好像对她好得过分了。 几乎什么要求都满足她,甚至愿意为他做出改变。 可她好像没为他做些什么。 她正感动着,又发现聊天界面弹出一句, 【是不是兴奋地打不出字了?】 【你滚啊。】 真是破坏气氛一把好手。 不过两人回到正题,确定了下具体时间。 顾煦寒询问她白天要干嘛,她说他要办签证。 顾煦寒好像有意愿要来,但宋槿柠拒绝了。 她又不是残废。 两人就定了原计划把时间定在今晚七点。 之后两人又拌嘴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聊天。 宋槿柠躺在床上,思考着夏冰的话。 顾煦寒的身份还能有假吗? 其实她觉得,前世顾煦寒死得太蹊跷了,连同顾穆乾和顾夫人也是。 谈到顾夫人,宋槿柠又想起了上次去顾家主宅的事。 她总觉得顾夫人不是真疯。 但她联系不上顾夫人,根本无从查证。 宋槿柠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 顾夫人曾说过,她的儿子早死了,还说她不认识顾煦寒。看着像是疯言疯语,但不一定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现在的顾聿祁是谁,顾煦寒又是谁? 她坚信他是她的哑巴哥哥。 可她不信,如果顾煦寒不是顾穆乾的儿子,他会大费周章,从这么远选出顾煦寒。 更何况,哑巴哥哥从小就在南煜,他们根本没见过。 而且顾煦寒承认过,他的名字是他妈妈取的。 既然都姓顾,很有可能是因为什么和顾穆乾决裂了,带球跑到了南煜。 那么…… 宋槿柠瞳孔一震。 顾煦寒真的是私生子?! 所以顾夫人说她不认识顾煦寒。 可为什么说她的儿子死了呢? 明明顾聿祁还活着啊。 等等。 如果顾聿祁死了,那么现在的顾聿祁是谁? 宋槿柠猛然头皮发麻。 她不自觉地又想起,那件前世和今世都出现过的西装。 外界都传言顾煦寒和顾聿祁不对付。 那顾煦寒怎么可能还和顾聿祁穿同样的衣服呢? 可她重生以来的了解,他们好像关系不错。 但顾煦寒好像并不怎么愿意提及顾聿祁。 有点说不通啊。 按理说,他们既然关系好,为什么要对外界说关系不好呢? 明明关系好才更有利于集团的发展啊。 两人就没怎么同台过。 对了。 宋槿柠眼眸一亮。 两人没怎么同过台,加上顾夫人说自己儿子死了。 还有,前世和今世的顾聿祁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 不会是…… 顾聿祁是顾煦寒假扮的吧? 宋槿柠陡然惊呼出声。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下一秒,她连忙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这怎么可能。 顾家那种踩着鲜血上位的家族,一举一动都被看得清清楚楚,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如果真是假扮,怎么可能十几年都没有露出蛛丝马迹。 更何况顾穆乾这么大费周章地让顾煦寒假扮干嘛。 就算顾煦寒是私生子,那也是他的孩子。 虽然对他的名誉有损害,但就他现在的地位来说,这个社会,恐怕也不会说什么吧? 宋槿柠无奈一笑。 最近的脑洞有些过大了。但她斟酌了一下,还是得找个机会去探探口风。 第二天一大早,宋槿柠就带着宋锦砚整理好行李,准备出学校。 一切都挺正常的。 就是那个宴同学有点奇怪。 好像还挺舍不得宋锦砚走似的。 上车后,宋槿柠随口问了句宋锦砚,“怎么感觉那个宴同学挺舍不得你的。” 经过这一切,宋锦砚变得成熟稳重了许多,就是不再那么爱笑了。 他一脸正经地回答,“不知道,他最近对我死缠烂打的。”x33 说完就看向了窗外,沉默不语。 宋槿柠看着很不是滋味,但也没再和他说什么。 宋槿柠已经安排洛乔恩租了套房子,就在她们对门。 因为时间紧,宋槿柠把他的行李放好后,没来得及打扫就去办理签证。 回来后已经是下午四点。 不过男孩子的东西不算多,收拾起来也不麻烦。 宋锦砚又不让她帮他整理。 本以为要爽约的她,居然赶上了和顾煦寒的约会。 可谁知,宋槿柠精心打扮好后,顾煦寒竟然爽约了,说有紧急的工作要处理,所以去不了了。 宋槿柠很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闷闷不乐地说没事。 恐怕事情真的很急,毕竟他从来不轻易爽约。 姜露看出了她心情不好,主动提出去搓一顿,帮宋锦砚接风洗尘。 宋槿柠答应了,三人先出去吃了顿火锅,看到宋槿柠还是不太开心。 宋锦砚又主动提出去烈焰酒吧喝酒。 可现在的烈焰酒吧不安全,他们就去了离吃饭最近的酒吧喝。 宋槿柠一个人猛灌了几大杯,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喝得太醉,况且旁边还有两个满脸担心的人。 所以她喝得微醺就提出回家,但她想一个人走走。 姜露和宋锦砚不放心,就提出一起压马路回家。 深夜寒风瑟瑟,三人在路边行走,一直活跃气氛的宋槿柠和宋锦砚话少得可怜。 姜露又不善言辞,三人就这么沉默地走在昏暗路灯的街道上。 就在他们走到百花路时。 宋槿柠竟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还是从阳光酒吧出来的! 第237章 顾煦寒是0? 阳光酒吧,是一个什么性质的酒吧,大家都心照不宣。 宋槿柠静静地看着马路对面的那个高冷矜贵的男人。 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酒吧门口,颀长的身影被路灯拖得很长。 身后跟着鹿鸣和路辞,还有几个保镖。 顾煦寒的目光注意到了她时,眸光微闪,随即归为平淡。 他薄唇轻启,似乎没有说出声。 但宋槿柠从他的口型里辨别出了那个音。 他说的是,滚。 他让她滚。 身旁的宋锦砚瞬间就不淡定了,之前稳重的模样一收,回到之前蛮撞的性子。 他暗骂了一句畜生,一把撸起袖子,看着那架势,想要上前去找顾煦寒干架。 宋槿柠拉住了他的手臂,只淡淡开口道了句,“我们走吧。” 宋锦砚满脸错愕,“柠姐,他……” 宋槿柠微微皱眉,打断道:“怎么还这么冲动用事。” 此话一出,宋锦砚就停止了动作。 他耷拉着脑袋,大步向前走去。 宋槿柠拉着呆在原地的姜露,也跟了上去。 三人回到家后,宋锦砚想起了顾煦寒跟他交谈的话,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冲动。 跟宋槿柠道了歉,郁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姜露和宋槿柠也回到了家。 宋槿柠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着顾煦寒的行为举止,却不想在姜露眼里变了味。 姜露小心翼翼地给宋槿柠倒了一杯水,柔声安慰道:“柠宝,那个顾先生说不定就是有事去那里,他对你这么好,总不可能喜欢男人。” 宋槿柠呆呆地点点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没听清姜露说什么。 他说让她滚,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说给别人听的? 他就没对她用过这个字眼,甚至连她说脏话都会指责。 最重的一句话,恐怕就是指责她没有心。 什么情况,需要让顾煦寒亲自动手处理。 要么是棘手的事,要么是很重要的事。 不管是哪样,肯定都很危险。 她皱了皱眉,有些担心顾煦寒。 姜露彻底误解了,沉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把掰过宋槿柠的脸。 宋槿柠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与姜露对视。 只见姜露一脸认真道:“柠宝,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发现他是弯的才和他离婚的?” 边说还边把食指弯曲了一下。 “啊?”宋槿柠都没跟上姜露的脑回路。x33 “难道不是吗?你们原本还好好的,为什么无缘无故就离婚了,是不是因为他之前不知道自己是弯的,然后和你……” 姜露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那个之后,发现自己性取向不对,你们才离婚的?” 说着,姜露又嘀咕了句,“听说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玩得可花了,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没把你当做同妻还算好了; 诶,不对,那为什么昨天又来找你了,是怕你说出去还是别的什么啊; 你老实说嘛,为什么你没来大姨妈他还给你买卫生巾; 他不把你当同妻,不会因为是他个……” 姜露又比了个“0”的手势。 宋槿柠从姜露说第二句的时候,她就知道姜露误解了,一直憋着笑地看她说。 没想到,姜露竟然还串起来了,还串得挺合理。 宋槿柠捂住嘴,努力忍笑。 谁料到顾煦寒竟被造谣成这样了。 一想到他知道时的表情,宋槿柠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会这么想?”宋槿柠憋笑道。 姜露挠了挠头,“不是吗?” 宋槿柠好奇问,“要是真的,你会怎样?” “我,我曝光他。”姜露一副赴死的表情。 宋槿柠脸部的笑意加大,“你又没有实际证据,要是他利用权势打压你怎么办?” “没关系,最起码为你报了仇。” 姜露说得毫不在意,惹得宋槿柠鼻尖一酸。 她抱住了姜露,默默红了眼眶。 “你好傻啊。” 前世在最艰难的日子里,姜露也没让煮过饭菜,总说她负责上阵杀敌,自己则负责后备补给。 其实,她都知道,这个傻丫头想保护她那双手。 即使明知道,她的双手早已粗糙残破不堪,再也恢复不到当初白皙细腻的模样。 她也执着地做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 “我不傻,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帮帮你。” 姜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你这段时间其实很累吧,没事,想哭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宋槿柠紧咬着唇,缓缓呼了一口气缓解悲伤的情绪。 她松开姜露,打趣道:“脑洞这么大,你最近不会是在写什么新题材吧?” 姜露害羞一笑,“也没有了,就是最近发现了一些很新奇的书,感觉挺有趣的。” 宋槿柠了然,没有多问。 她把鞋脱了,蜷缩着沙发上,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前方的茶几上。 她向姜露解释道:“不是这个原因,我们之前的事情有些复杂。 但简而言之就是,我不想贪图这点时间,我想和他有个未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分开。”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一定很辛苦吧?” 宋槿柠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偏过头问姜露,“露宝,你觉得,重生真的能改变前世的命局吗?” 姜露不知道宋槿柠突然问这个,但还是仔细思考了片刻,回道:“我觉得不太可能。 就算知道了前世所发生的一切,可当你改变一件事时,另一件事也会随之改变。 那么命运的轨迹便会开始发生扭转,就相当于所谓的因果循环,循环来循环去,终究是一个圈。x33 人啊,都难逃其中。” 宋槿柠垂下眼眸陷入了沉思。 接着她倒在了姜露的肩上。 睡着了。 姜露看着面前的绝美容颜,眼中透露悲伤。 她又想起了高中时候的宋槿柠,当时的她总被别人说张扬跋扈,咄咄逼人,不知检点,但内心深处很柔软。 姜露会想到自己新生报道那天,无意间发现的事。 当时的宋槿柠看见路面的一只小猫死了。 埋它时,都会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用树枝撬泥埋好。 旁边的同学的姐姐就读高三,说过宋槿柠的事迹给她的同学听。 所以同学总跟她说,那是柠宝踩死的,还有点良心未泯,才这样。 可她觉得,宋槿柠的悲伤不像假的。 后来她总无意观察柠宝,发现柠宝时常笑得很开怀。 即使总被诬陷,她也依然笑口常开,自信大方地回怼回去。 漂亮,阳光,会怼人,才华横溢,乐善好施,张扬明媚,是她通过自己的双眼所了解的宋槿柠。 如果不是元旦发生的那件事。 姜露轻轻地摸着宋槿柠的脑袋,轻轻地叹了口气。 柠宝是她最想活成的样子。 但她无法承受这么大的打击,所以注定也无法像柠宝那么强大。 第238章 好的前任就像死了一样 宋槿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上被盖了一床薄毯,姜露坐在一旁睡着,脑袋耷拉着,看着很不舒服。 宋槿柠轻轻摇醒姜露,让她回房间睡觉。 揉了揉太阳穴,昨晚喝的酒让她的脑袋隐隐发痛。 她有些受不了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起来洗澡护完肤后,找到手机。 打开一看,发现顾煦寒昨晚凌晨三点多给她发了条信息,是解释昨晚的行为。 他说得很别扭,但大致意思是她们的身后的垃圾桶旁有一个人在那躲着,所以他昨晚说的话不是对她说的。 还有他是真的有事才没去,不是去寻欢作乐,旁边没女人。 宋槿柠回想着姜露昨晚的语出惊人,忍笑地发了句。 【你去的那个酒吧能有女人才奇怪吧?】 顾煦寒似乎停顿了,输入框一直显示在输入,但过了一分钟才发给她,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你不知道我是弯是直是吧?】 还发了个威胁的表情包。 那模样就像是敢说不信试试。 宋槿柠也不逗他了,关心地问他昨晚有没有受伤。 但顾煦寒似乎避重就轻地回答。 宋槿柠知道他肯定受了伤,严肃地问他在哪? 顾煦寒和她磨了很久,奈何宋槿柠太决绝,不告诉她,她就一家医院一家医院的找。 只能告诉了她地址。 宋槿柠得到地址后,连忙换了衣服,跟姜露说了后,就出了门。 来到医院,看见顾煦寒只是肩膀处有几处轻微划伤,没受什么大伤,才松了口气。 她坐在床边,满脸怨气地问,“你就不能照顾好自己,动不动就受伤,想给自家医院带动产业也不带这样的。” 顾煦寒拉着宋槿柠手,道:“其实就是看着吓人,没伤及要害,我下午就能出院。”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抽出手,“出什么出,好好养着,敢出别怪我不客气。” 顾煦寒轻笑,“怎么不客气?” 宋槿柠没说,拿起一个苹果给他削,本来削得好好的,却被顾煦寒道了句,“你什么时候会削苹果了?”宋槿柠一怔,以前的自己真的算是衣食无忧,连苹果都不用自己削。 但她后来也削过,就是总削断皮。 被顾煦寒一打断,“咔嚓”一声。 皮又断了。 宋槿柠埋怨地看向他,“我又不是三级残废。” 顾煦寒笑意加深,“没事,就算你三级残废,我也养你。” “……” 就不能说点好话。 宋槿柠沙沙地削好后,自己吃了起来。 旁边的顾煦寒原本微微抬起的手,放了下来,“……” 宋槿柠察觉到了,失笑道:“干嘛,想吃自己削,我听说你受伤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这来了,早饭都没吃呢。” 顾煦寒眉头微微一蹙,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我定了粥和包子。” “一品香的?” “嗯。” 顾煦寒拿起苹果,三两下就削好了一个苹果,拿过宋槿柠吃了一半的苹果,把自己的递给宋槿柠。 “你干嘛?”宋槿柠鼓着腮帮子问。 “看你吃得这么香,我想尝尝。”顾煦寒咬了一口宋槿柠咬过的地方,“果然挺甜。” “……” 宋槿柠懒得和他计较。 不过刚好可以打探一下情况。 她咽下苹果肉,试探地问,“好像挺久没见染玥了,她和你哥什么时候办的订婚啊?” “去年。” 一谈到顾聿祁,顾煦寒的话就少了起来。 宋槿柠佯装感慨道:“哎,当时你哥还说有机会请我们吃饭呢,现在恐怕都没机会了。” “你很想和他吃饭?” “也不是,就是感觉有点可惜,白嫖一顿饭,谁不想。” 顾煦寒凝视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勾,“那明天吧。” “可以是可以,就是我们现在这关系不太合适吧?”宋槿柠眨了眨眼。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前夫和前妻的关系。”宋槿柠看见顾煦寒脸都黑了,雪上加霜道,“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她耸耸肩道,“可见我们都不是。” 看见顾煦寒的脸更黑了。 宋槿柠把他手里的果核丢掉,拉过他没打针的手。放在自己脸边蹭了蹭,安抚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不好就不好,我还挺愿意赖着你。” 听见这话,顾煦寒的脸色果然阴转晴,他反手捧住她的脸,笑意晏晏,“这么喜欢我?” “对啊,就这么喜欢你,”宋槿柠摩挲着他的青筋明显的手背,“所以你得活久一点,不然我怕移情别恋。” 顾煦寒静静地盯着她看,眸中闪烁不明的亮光。 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突兀道,“好想亲你。” 宋槿柠噗嗤一笑,站起俯身凑近顾煦寒,“我魅力这么大啊?” “嗯。”顾煦寒说完就把捧脸的手从她的发丝穿过,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就在这时,煞风景的一阵敲门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鹿鸣的声音,“老大,粥和包子到了。” 鹿鸣进去后,看见自家老大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盯着他。 倒是旁边的宋槿柠在吃着苹果,一副憋笑的模样。 他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他又做错什么事了? 顾煦寒叫他出去,而宋槿柠陪了他一上午,能打探的她都暗暗打探了一遍。 本想回去了,奈何顾煦寒太磨人,导致她下午四点才回家练琴。 约顾聿祁吃饭的事,她本以为是顾煦寒开玩笑的,没想到顾煦寒竟来真的。 翌日一大早,就拦截了刚刚跑完步回来的她。 现在的宋槿柠坐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里,看着对面的顾聿祁和陆染玥,尴尬地笑着打了下招呼。 “大哥,染玥,中午好啊。” 顾聿祁笑得温和,点了点头。 而陆染玥托住腮,满脸笑意地把目光放在她和顾煦寒身上徘徊,意味深长地问,“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宋槿柠暗掐了一下顾煦寒的大腿。 要死啊,一点心理准备都没给她。 好在还良心未泯,给她换了衣服化了妆,不然她现在就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得了。 “什么关系影响聚餐吃饭?”顾煦寒毫不留情地怼了一句。 陆染玥撇撇嘴,摊手道:“行行行,算我多问。” 第239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陆染玥将目光定在宋槿柠身上,爽朗笑道:“宋美女,既然你和他离了,不如跟了我吧,比起糙老爷们,还是赏心悦目的美女更合我口味。” 宋槿柠笑意自然了许多,向抛了个眉眼给陆染玥,“好啊,乐意之至。” 话落,宋槿柠瞥了一眼顾煦寒。 在他注视她的目光中,离开了他身旁的座位,坐在了陆染玥身边。 两人女孩子开始点菜,等上菜时,聊得热火朝天。 旁边的两个男人满脸黑线地看着他们。 根本插不上话。 顾煦寒给了顾聿祁一个眼色。 顾聿祁接收到后,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凑到身旁的陆染玥耳边说了什么。 陆染玥正笑得开怀,听到什么,别有深意对宋槿柠一笑,“我们俩有点私事要解决一下。” 而后她用手指勾了宋槿柠的下颚,“老婆乖,等着我回来。” 说完就挑衅地瞅了眼顾煦寒。 顾煦寒沉着脸准备开口,就听见宋槿柠甜甜地应道:“好的老公。” 狭长的冷眸微眯,他看向顾聿祁,“要走快走。”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聿祁听后,淡然一笑,推了推金框眼镜,拉着陆染玥的手臂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刻,顾煦寒就盯着宋槿柠道:“过来。” 宋槿柠原本托着腮和陆染玥和她聊天,背对着顾煦寒。 听到顾煦寒的话后。 她转过身子面对他,红唇微扬,吐出两个字音,“不过。” 顾煦寒阴沉着脸,修长笔直的腿一伸,把宋槿柠的椅子勾到自己身边,手掌搭在她的椅子上,似禁锢似拥抱。 “你叫她什么?”顾煦寒的低醇的嗓音里满是醋味。 “不能叫?”宋槿柠歪了歪头,笑得无辜。 下一秒,顾煦寒另一只手伸向宋槿柠的细腰一把捞起抱在自己腿上,咬着她敏感的耳垂,“我都没听过你主动叫我。” 暗哑的音调伴随着热气吐出,喷洒在她的耳畔。 一只粗粝的手掌从她的腰际线缓缓划向她的大腿,将她过膝的秋季酒红长裙弄得褶皱。 但微薄的布料,根本阻挡不了那手掌的温热。 宋槿柠咽了下唾液。 靠,这老男人好会撩。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答道:“你们不一样,我和染玥是开玩笑,是假的,和你……” 宋槿柠停住了,没再往下说。 可那个腹黑的男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头顶传来顾煦寒的哼笑声。 他刻意将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充满着蛊惑力地问,“和我是什么,嗯?” 宋槿柠抬手重重地掐了一下他坚硬的肩肌,嘟囔了一句,“明知故问。” 顾煦寒坏笑,“你不说,我就不放开你,等他们回来……” “顾煦寒!”宋槿柠气呼呼地抬头对他对望,想要拉开他放在她大腿和腰间的手。 但她越用力扳,顾煦寒就握得越紧。 她盯着顾煦寒看了几秒,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地念道:“和你是调情,是真的,行了吧?” 宋槿柠一说完,顾煦寒就放开了她。 宋槿柠立即离开他的怀里,踩着高跟鞋噔噔准备出去。 那声音就似对顾煦寒的控诉。 “去哪?” “不用你管。”宋槿柠一说完,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顾煦寒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真可爱。 他的阿柠怎么连生气都这么可爱。 不过,这样她应该看到了吧。 想到这里,顾煦寒的笑意更深。 宋槿柠出来后,一时不知道去哪,又不能真的走了。 她还得测下顾聿祁的身份呢。 不过,今天的顾聿祁话格外的少,虽然行为举止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但宋槿柠总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她感觉顾聿祁很听顾煦寒的话? 他们不会是在演戏给她看吧? 昨天那么试探,顾煦寒肯定猜到了她的用意。 宋槿柠走着走着,来到了来厕所最近的一个拐角处。 这里的灯光有些幽暗。 宋槿柠正想开灯,却发现了一对拥吻的情侣。 她莫名觉得眼熟,又多看了两眼。 卧……靠!x33 是顾聿祁和陆染玥。 而且陆染玥是主动的那一方! 顾聿祁被陆染玥按在墙角亲!! 宋槿柠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 她莫名想到了陆染玥曾坦言知道季助理晚睡的事。 心里默默同情了季助理三秒。 当时在公司遇见染玥的时候,季助理叫染玥谈工作时,她就觉得他们之前的关系很微妙。 没想到啊,没想到。宋槿柠躲在角落里,脱下高跟鞋,悄悄地溜走了。 还是别打扰为好。 那边的陆染玥轻咬了一下顾聿祁的唇,小声问道:“人走了吗?” 顾聿祁瞟了眼之前宋槿柠站的方位。 那里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他一本正经地道:“没。” 陆染玥嘴角上扬,“那主动点,聿祁哥的性子没你这么怂。” 一听这话,“顾聿祁”抱着陆染玥的腰,猛然转了一个方位,主动深吻着陆染玥。x33 两人激烈地吻了很久。 最后还是陆染玥先离开。 “顾聿祁”一副意犹未尽地样子。 她擦了一下他湿润的唇,逗他道:“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好。” 此话未落,“顾聿祁”猛然回过神来,快速就松开了她。 他后退了几步,脸色严肃,小声道:“陆小……” 话还未说完,就被陆染玥伸手捂住。 她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说话得谨慎,聿祁哥不会叫我陆小姐。” 说完就笑意满满地往前走去。 宋槿柠回到包厢,一脸郁闷地坐在了顾煦寒身边。 顾煦寒好笑地看她,“消气了?” 宋槿柠睨了他一下,没有搭话,双手托腮思忖。 太过凑巧了,她不太信他们要处理的私事是去亲亲。 还恰好被她撞到。 这凑巧得,像极了演戏。 虽然可以确定的是顾煦寒和顾聿祁是两个人。 但这还是不能证明,顾聿祁就是真的顾聿祁。 也不能保证顾煦寒下次不是顾聿祁。 顾煦寒安排这场戏的用意又是什么呢? 不过,有一点宋槿柠可以确定。 今天的饭局,她是套不出什么话了。 看来还是找机会去见一面顾夫人才行。 顾煦寒默默地凝视她,目光晦暗不明。 之后,出去的两人回来了,宋槿柠像是没看见之前的那一幕一样,从容地和他们谈笑风生。 一餐结束,和顾聿祁和陆染玥告别,她和顾煦寒来到了停车场。 这次的顾煦寒没有直接打开驾驶座的门,而是把钥匙抛给宋槿柠,“我还没坐过你开的车,这次你来开吧。” 宋槿柠接住钥匙一顿。 知道了顾煦寒的用意。 她展颜一笑,“好啊,就当饭钱的酬劳。” 第240章 顾煦寒惨遭造谣? 顾煦寒的那辆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地行驶在马路上。 两人一言不发。 坐在副驾驶的顾煦寒,目视着前方。 过了片刻,他偏过头,凝视着宋槿柠,缓缓道:“阿柠,你以前不敢开车吧,什么时候学的?” 宋槿柠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且云淡风轻,“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什么时候这么敏锐地觉察跟踪,以前的你打架的招式可没这么狠,什么时候练的?” 还有,顾煦寒没问出口。 她那些撩人的伎俩到底从哪学来的? “想知道?” “嗯。”x33 “因为我被夺舍了,那以前喜欢的那个她可能已经回不来了哦。” “……” 顾煦寒沉默,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眸深邃不见底。 宋槿柠苦涩地笑了笑,“怎么,不信?” 顾煦寒那双冷眸暗含着波涛汹涌。 他声音沙哑道:“嗯,你骗我。” “你怎么确定我骗你?” “你就是你,即使变了也还是你。” 宋槿柠的脸色回缓了几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槿柠盈盈一笑,“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想知道自己去查吧,我给你线索了,不是吗?” 顾煦寒嘴角缓缓勾起,“好,那以此为条件,我不会再阻止你,你想查什么就去查吧。” 宋槿柠眼眸亮了几分,瞟了他一眼,“你说的啊,不能反悔。” “嗯。”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加大。 所以这场饭局是顾煦寒故意让她看出破绽的嘛。 那就方便多了。 宋槿柠回到山禾公寓后,下车准备回去。 结果顾煦寒说什么他渴了要上去喝水。 宋槿柠无语,“你渴了自己买水喝,我又不是一个人住,不方便。” “那我送你上楼。” 顾煦寒把钥匙拔了,还下车关上了车门。 “……” “这不是停车位,你快走吧。”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宋锦砚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宋槿柠往后一看。 姜露也在,她的身体东倒西歪的,勉强让宋锦砚扶住,两人跌跌撞撞地向他们走来。 这两个趁着她不在喝酒了? 看着他们带着仇视的眼神盯着顾煦寒,宋槿柠扶了扶额。 宋锦砚这样是她还没解释。 但姜露怎么和宋锦砚一样。 宋槿柠又偏过头看向顾煦寒,发现他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又瞧了眼前方来势汹汹的人两人。 宋槿柠正想上前询问阻拦,却不料被顾煦寒一把拉了回去。 而前方的两人看见这一幕,误以为是强取豪夺。 连忙上前呵斥,“你干什么,放开她。” 一头雾水又懒得搭理他们的顾煦寒,“……”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和他是和平离婚,真没那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可就在这时,顾煦寒煞风景地道了有歧义的话:“真不让我上去?” 宋锦砚脸上也微显醉态,他指着呼煦寒道:“你都和我柠姐离了,还缠着她干嘛?” 顾煦寒眉头一挑,饶有趣味地扫了一眼宋锦砚,目光又落回宋槿柠身上,“谁缠谁?” 宋槿柠一脸无奈,感觉姜露是和宋锦砚交换了信息,又一通胡乱琢磨了一顿。 “他没缠着我,是我有事找他,刚刚他是想送我上楼而已。” 姜露紧紧盯着顾煦寒,用尽她最大的声音颤抖着道:“那离了就是离了,就算你再有钱也不能强迫人,也不能是个双就……” 好家伙,他们两人趁她不在聊了什么,顾煦寒都被造谣成双了?! 宋槿柠怕姜露再语出惊人,连忙拉下顾煦寒的手,捂住她的嘴。 随即讪讪地跟顾煦寒道:“她有些醉了,我带她回去,拜拜。” 顾煦寒的脸已经沉了。 而宋锦砚非要撞枪口上不走,说要和顾煦寒聊聊。 聊什么聊,宋槿柠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两个酒鬼。 “一起走。” 顾煦寒却在这时答应了下来,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宋锦砚跟了上去。 宋槿柠正打算去拉宋锦砚,却因为怀里有姜露,有心无力,只能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扬尘而去。 宋槿柠叹了力气,搀扶着姜露回去。 总算进了屋后,宋槿柠刚想把姜露放下,就看见姜露双眼醉态地看着她,温温柔柔地笑,“柠宝,我刚刚是不是很勇敢,我帮你了对不对?” 宋槿柠知道她的心结,笑着帮她拂开凌乱的碎发,温声细语道:“当然,你帮我了,你很厉害。” 话音一落,姜露就哇地大哭了起来,“可我高中的时候没帮你,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们骂你,贴校园墙上诬陷你。 可我连顶一句嘴,上前去撕那些谣言贴的勇气都没有。 我不勇敢,一点也不用勇敢,我太胆小了,我怕他们打我骂我,呜呜呜。”x33 宋槿柠又叹了口气,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安慰道:“没关系,我很庆幸你没上去,不然你也就成了被欺负的对象了。 我还有点资本和他们斗,但你没有啊,而且也不关你事,你上去了,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不值得的。” “值得。”姜露停止了哭泣,两眼汪汪地注视着宋槿柠,“你那么好,值得的。 过去我改变不了,但现在有机会,所以有人欺负你的话,我现在会挺身而出的,我无父无母,没有什么牵挂的。” “喝醉了条理还能这么清晰,是假酒吧?”宋槿柠又感动又无奈。 姜露傻乎乎地摇了摇头,“我很认真的。” “是是是。”宋槿柠宠溺地回她,扶着姜露进了房间。 把姜露安顿好后,宋槿柠急忙给顾煦寒打了电话。 这一个个,喝了酒胆子都大了。 以前怕顾煦寒怕得要命,现在好了,一个要和顾煦寒谈,一个大声说顾煦寒是双。 哎,也怪她,昨晚没跟姜露说清楚。 电话接通得很快。 那边传来顾煦寒极其慵懒的嗓音,“喂。” “喂什么喂,你们现在在哪,没把我弟怎么样吧?” 顾煦寒工作不忙吗? 怎么还有闲心和锦砚胡闹。 顾煦寒哼笑了一声,音调都沾染了愉悦,“我能把他怎么样?” 第241章 看着像勾搭男人进来的? “别玩了,你还要工作呢,快把锦砚送回来,我现在下楼等你。” 顾煦寒瞥了眼旁边的宋锦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车内屏幕,示意他说话。 宋锦砚现在清醒很多,他迟疑了一下,回道:“柠姐,我没事,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就行。” “你一个人不安全,还是我下去接你吧。” 宋锦砚瞧了眼心情不错的顾煦寒,应道:“好。” 结束通话后,宋锦砚问了句,“你说的都是真的吧?” 顾煦寒淡淡嗯了声,“她真的说想和我有个未来?” 宋锦砚觉得姜露不会骗人。 他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你要好好对我柠姐,不然我,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你讨个说法。” 宋锦砚其实还是有些怕顾煦寒。 但现在的他已经懂得了伪装,不再像以前那样,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言行于表。 “嗯。”x33 顾煦寒没再问什么,只是道:“把我给你送的资料在一星期内学完,那边已经打理好,去了好好学。” “好。”宋锦砚垂下眼帘,“谢谢。” “不客气,我也不是为了你。” “……” 宋锦砚回去后,宋槿柠问清楚他们喝酒的原因后,严厉批评教育了一顿。 原来是这两人想要下楼接她,结果看见今早顾煦寒把她硬塞车里的画面。 想要阻止,车子却已离开了。 然后宋锦砚问姜露昨晚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话。 但昨晚宋槿柠只是说事情复杂,并没有否认顾煦寒是那啥的原因,还问了如果是真的该怎么办。 这话被这两人一琢磨就变了味。 结果凭着两个人高超的想象力。 就是顾煦寒又喜欢她又喜欢男的,想要脚踏两条船。 她不愿意,他就开启强制爱。 但两人都怕顾煦寒,凭着酒壮怂人胆,就买了酒喝,结果还喝飘了,扬言要去找顾煦寒为她讨回公道。 于是出现了她回来时看到的画面。 宋槿柠扶额,真是哭笑不得。 还好她早回来了,不然这俩人就得跑到大街上耍酒疯了。 不过她还是挺感动的。 毕竟也是为了她。 宋槿柠放柔声音,认真解释了她和顾煦寒并不是这个原因离的,就让宋锦砚回他自己的屋。 姜露醒了后,有些断片了,不断询问宋槿柠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丢脸的事。 宋槿柠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 姜露脸一下就羞红了。 宋槿柠安慰许久才好缓和了些。 但还是解释顾煦寒不是那样的人。 他们离婚是因为她自己的缘故,顾煦寒是迁就她。 然后又把今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她其实还是想说一下寻春的事。 但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 宋槿柠就没说。 其实她也怕。 怕如果真是她猜测的那样。 柳院长养了姜露这么多年。 如果是真的,那姜露该多伤心啊。 哎。 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宋槿柠解释清楚后,回自己的房间练了两小时的琴,然后便去了那个彪虎拳击场。 她知道顾煦寒给她这么多场地的用意。 他划给她的场所看起来并没有利达和百货那么赚钱,但都是一些地理位置好,适合搜集情报,不能轻易扳倒之地。 这些资产如果真的为她所用,那么她的身价将会倍增,和那些人,也有了一丝抗衡的机会。 最起码,他们不敢轻易动她。 这确实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但,前提是,她得让他们愿意为她所用才行。 如果她比完赛再出现,那么他们会以为她怂了。 到时收服起来更困难。 而这些资产中。 最难啃的硬骨头,就是彪虎。 但发展最好的也是彪虎。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 拳头,往往是最便利的解决方式。 能不能活,就看你拳头够不够硬。 在前世,宋槿柠就是用拳头一拳一拳地打,又到金玉门端茶倒水,白天就去端盘子,做收银员等等。 白天夜晚轮轴转,才勉强付得起孩子们的住院费。x33 前世的记忆不断涌现在她的脑海。 宋槿柠的目光陡然犀利起来。 她走进了再熟悉不过的场所。 此时擂台上有人在打比赛,台下人山人海地欢呼着。 这里几乎没什么女人,所以她的到来反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其中有个纹身肌肉男问她:“小妹妹,是来找男朋友的?” 宋槿柠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她走进了内地场所。 拳击场的经理看见她后,迎了上来。 看着样子顾煦寒已经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宋槿柠嘴角的弧度上扬,心里如同抹了蜜。 她的阿寒怎么这么细心呢。 但有些事,总归还是得她自己来处理。x33 比如服众。 据她前世对桑经理的了解。 他最讨厌吃软饭的关系户。 现在看起来表面对她很尊敬,但内心早就把骂了祖宗十八代了。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拳击场换老板的时间点和现在差不多。 时隔近一年,桑经理私底下提及那个老板都很惋惜。 但一直没告诉她前老板的名字。 不过宋槿柠当时也没心情了解。 宋槿柠跟着桑经理,来到三楼的贵宾室。 站在这里的落地窗前,能看清整个拳击场的比赛状况。 “老板,您很感兴趣吗?” 宋槿柠听出了桑经理的一丝嘲讽之意。 毕竟这一次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将他敬爱的老板踢了出去,任谁都不好受。 “嗯,挺感兴趣的。”宋槿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两个重量级的选手对打。 “几个回合了?” “八个回合。”桑经理没想到宋槿柠还知道这个。 看着她年纪轻轻又长得白白嫩嫩的。 他还以为是…… “经理,我看着很像是勾搭你们大老板,又闲得无聊,进来玩的关系户吧?” “没有没有。”桑经理连忙摇头摆手。 就算他这么认为,也不敢说是。 宋槿柠微微扬起红唇回他,“我就是勾搭男人才进来的。” “……” 这么直接吗? 说完,宋槿柠微微转身,扬起红唇看他,目光坚定,“但我不是来这玩的。” 宋槿柠瞥了眼在门外偷听的管理人员,“你们的报酬,前任老板是怎么样给的,我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并另外在你们现有的工资基础上,多加五百。” 桑经理心中一喜,“谢谢老板。” 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但是,必须严查打假拳,服用兴奋剂,发现严惩不贷。” 桑经理点头,“那是当然,我们行业内部都知道的。” “是吗?”宋槿柠目光冷了很多,“那为什么下面会有人打假拳?” 第242章 杀鸡儆猴 “什么?”桑经理一惊,连忙走到一旁进行观看。 台下的人已有多数人发现了那两位打假拳的事。 在台下疯狂怒吼,发出呐喊。 “靠,亏老子还压崇明赢,真是太让人失望了!”x33 “什么东西,崇明为什么要打假拳,还什么金牌选手,浪费人感情,禁赛得了。” “禁赛,禁赛,禁赛……” 听着擂台下的群众怒意爆满,主持人只能终止了比赛。 宋槿柠漠然地瞧了眼,地下的那个跪在擂台上的选手,拳头一拳一拳地砸向的擂台。 不知是被发现的愤怒,还是悔恨不该答应打假拳。 “把那两个打假拳的,还有他们的教练一起带上来。” 宋槿柠语气淡淡。 “好,好的。”桑经理抹了一把汗。 这女人不笑的时候好可怕。 这是要搞事情啊。 他快步走了出去,赶忙遣散了躲在一旁的同事。 而后下去把两个打假拳的带到了三楼贵宾室。 宋槿柠坐在真皮沙发上,蝴蝶背挺直,双腿交叠,手随意放在大腿上。 她漠然地看向进来的三人。 刚刚进来人多,她没注意。 那个叫崇明的男人。 她前世认识,在她来这边打拳时。 他曾来过这里,请求桑经理让他回来打拳。 桑经理一时心软答应下来,但后来被一个挑战生死擂的重量级选手打死。 导致他身患重病的妈妈没钱住院,在出院后不到一个星期也死了。 很显然是得罪了人。 而当初他答应打假拳,好像也是因为有人用三十万压另一个男人赢。 于是那个和崇明比赛的选手,答应和崇明对半分。 没想到竟这么巧被她撞上了。 “为什么打假拳?” 宋槿柠出口的声音,透着冰水滴石的寒,轻灵而冰冷。 令人不禁生畏。 “你,你是新老板?”崇明旁边的男人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中又带着一丝轻蔑。 宋槿柠缓缓抬起眼帘扫了那个说话的男人一眼,“说,为什么打假拳?” 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竟被坐着的宋槿柠唬住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事情的起因。 “所以你们也不知道是谁承诺给你们三十万?” 那两个男人点点头。 宋槿柠没再说什么,往后靠了靠,纤细白皙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腕。 等待着教练的到来。 可在他们眼里,宋槿柠这个样子,就像刑官敲着时间,等待着刑犯招供,耗心理战。 三人连口水都不敢咽,包括桑经理。 还别说,这个新来的老板和大老板的高冷气质还真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不说话的时候。 明明两人的眼睛都是那种勾人心弦的,但眼底的淡漠之色惹得心弦乱震,惶恐不安。 短短的几十秒,他们站成了度秒如年般漫长。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许教练才缓缓而来。 那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头发已经变得黑白交织,衣服被洗得发白,甚至肩膀处还漏了几个洞。 桑经理皱眉,小声问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桑经理还未说完,陈教练就推开他们,站在宋槿柠面前,扑通一跪,哭喊着,“老板,我不知道他们打假拳的事啊,我一直在照顾生病在床的妻子,还有我那赌鬼儿子,没了这份工作,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求你别开除我。” 宋槿柠冷眼盯着他,“你听谁说他们打假拳的?” “来的路上同事说的。” “你身为教练,他们比赛的时候不在现场,你去哪了?”x33 “我,我太累了,就去休息室睡了一下。” “昨天上午你在哪里?”宋槿柠语速越变越快。 “在彪虎教拳。” 接二连三的逼问,让许教练的头上冒出了一层薄汗。 “那是谁出了三十万?” “羲……不,我不知道。” 宋槿柠眼眸骤然冷了下来。 她平静地问,“他们打假拳应该不会告诉同事吧?” 许教练不敢说话。 宋槿柠眸中闪现暗芒,“你怎么知道的?” 许教练眼神开始飘忽,“……” 宋槿柠慢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不疾不徐道:“世界上活得惨的人多了去了,在我这,卖惨得不到任何回馈。” 宋槿柠说时,轻轻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三人。 桑经理明白了。 她这是要杀鸡儆猴。 毕竟这里是男人的天下,她一个女人要想服众,就必须心狠手辣,活得比男人还男人才行。 宋槿柠侧了下身子,分别指了指那两个打假拳的男人。 “既然你们承认打了,那就终身禁赛吧,此后,不要再踏进彪虎一步。” 两男人面面相觑,纷纷哀求道:“我们真的太需要钱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做的,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x33 “敢做就得敢当。”宋槿柠的视线飘向桑经理,“你还记得刚刚的承诺吧?” 桑经理点点头,看向那两个男人,“我们已经报警,你们不走也得走了。” 说完的时候,他瞄了眼崇明,眼神带着惋惜。 没了他,彪虎的业绩肯定得下滑。 但没办法,谁叫他撞在了枪口上。 就算不是这个新老板,也是同样的结果。 打假拳的两人也没再说什么,毕竟这是打拳击的忌讳,他们打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最坏的结果。 刚刚想要求情,不过是看新老板是个女的。 女人最爱口是心非,心慈手软,说不定能饶了他们。 但事实证明,不是。 两人被警察压出去后,宋槿柠让宋经理也出去了,只留下许教练一人。 宋槿柠起身蹲下身,凌厉的目光紧盯着垂着头的许教练,“是羲和集团的人叫你们这么干的吧?” 许教练瞳孔颤动,答案不言而喻。 宋槿柠红唇微微上扬。 果然,她猜对了。 “你以为你不说,他们会放过你?”宋槿柠站起来,语气平淡道,“现在他们都知道你被我单独留下来谈话,就算你不说,他们也会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陈教练听到这话,慌张地扯住了宋槿柠的裤腿,鼻涕眼泪直流,卑微极了,“求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死,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太需要钱了,他们说……” “嘭!”一颗子弹直戳戳地穿过落地窗的玻璃,射到了陈教练的后脑勺。 第243章 挑衅? 陈教练保持着哀求的状态,直直地往后倒去。 咚的一声。 他倒在了地上,眼睛残留的泪顺着眼角流下,嘴角也随之溢出鲜血。 宋槿柠被惊得愣在了原地,保留着之前的动作。 只要那边开枪的人想,宋槿柠也将和他一样,丧命于此。 但第二枪迟迟没有开出。 他们甚至在他默认羲和集团之后开枪。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难怪顾煦寒总说他们很危险。 宋槿柠脑袋如乱麻一般。 他们会不会就是前世把她绑于荒岛之上的那群人?! 这个羲和集团和烈焰玫瑰还有寻春,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过一分钟,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宋槿柠以为是还未走远的警察,没想到先来的,竟是顾煦寒派来暗中保护她的保镖。 宋槿柠神情恍惚地瞥了一眼那边为首的人。 那人快步上前,喊了一声,“大嫂,你没事吧。” 宋槿柠摇了摇头,裤子上还残留着陈教练喷出的一丝血迹。 过了几分钟,警察快速赶来了。 此时的宋槿柠已经缓了过来。 她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宋槿柠都快习以为常了。 以前她都没来这么勤。 对面是之前捕捉王晓时认识的女警官。x33 见到她时,都有些震惊。 眼神里透露了一丝就像怎么又是你一样,但稍纵即逝,开始面无表情的例行公务。 宋槿柠交代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录完后,负责问话的女警官走了出去。 一直站在门外的小李哥走了进来。 宋槿柠正垂眸沉思,没有注意,却被一只手摸了摸脑袋,才反应过来。 她抬头望了望,看见小李哥蹲下身来。 没有像之前那样和宋槿柠嬉皮笑脸,而是声音沙哑,温柔地道了句,“小柠,这本来就不是你该做的,你别去了好不好。” 宋槿柠摇了摇头。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嘶哑,“小李哥,我从不给自己留后路。” 小李哥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捉摸不透的话,“我们就不该给你选这条路。” 宋槿柠疑惑地看向他,小李哥却不说了 宋槿柠轻车熟路地做好其他流程。 准备出去时,却被告知,现在的她还是有嫌疑,所以短期内不能出国。 宋槿柠嗯了一声,出到警局前台时,看见顾煦寒又坐在那张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出来的这条路,眼底满是猩红。 见到宋槿柠后,快速站起过去抱住了她。 手脚冰凉的她,这才感觉有了一丝温度。 宋槿柠贪婪地嗅着独属于顾煦寒的气息,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但她听见顾煦寒说:“我们停下好不好,我们去国外,找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把姥姥她们接过去。” 宋槿柠顿了顿,正想摇头,却发现有一滴滚烫的东西砸在了她肩上,她想要松开看看,却被顾煦寒抱得更紧。 他哭了吗? 宋槿柠从不曾看他哭过。 原本一直想着那件事的她被顾煦寒的泪弄慌了神。 她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背,安慰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就算她会死,那也不是现在。 前台还有人,宋槿柠不想他们看见顾煦寒这样,还是推开了他。 在看见猩红的眼眶里含着泪的顾煦寒后,她都不知道用什么了形容自己的心情。 那是比她看见一具活生生的人变为冰冷的尸体时,更要震撼。 心也更疼,疼得每一次心跳都像砸在了钝刀刃上,痛却不致死,却又将人不断地折磨着。 她想,可能是因为她前世和今世见过尸体,却从没见过顾煦寒哭吧。 怕他以后想起来丢人,宋槿柠拉着他的手走了出去。 走回车里的这段路,宋槿柠把这一切串了一遍,隐隐知道了他们这次行为的意图。 他们这次是警告,甚至她觉得王晓那次无意间说出的,是他们事先安排好的。 说什么要她拿肖赛冠军,为他们打响知名度。 都是借口。 他们怎么甘心一个被他们玩弄于手心的小白鼠有力量来反击他们。 可越是这样,宋槿柠就越不能妥协。 回到车里后,宋槿柠看见一言不发的顾煦寒,她抱住他。 亲了亲他眼角未干的泪,“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吧?”x33 顾煦寒喉结动了动,没有回她的话。 只是盯着她凝视了很久,继而才缓缓问道:“非要往下走吗?” 宋槿柠嗯了声。 “如果继续,以后你会看见更多的人倒在你的眼前。” “那不继续,那些人就不会倒了吗?” 宋槿柠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他们还会死不是吗?只是不在我眼前死而已,既然如此,我就更不能害怕了。” “如果包括我呢?”顾煦寒视线停留在宋槿柠的眼眸,嗓音极哑地道出。 宋槿柠慌忙捂住他的嘴,“呸呸呸,说什么呢,好端端地干嘛咒自己。” 顾煦寒拉下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 他没强硬地阻止她,轻轻道了句,“如果不想继续下去了,告诉我,你永远有后路可退。” 这句话惹得宋槿柠心尖猛然一颤,这不是他第一次说了。 宋槿柠总感觉这段时间的顾煦寒太过反常。 不,应该是从她打算进入烈焰玫瑰开始的。 “你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宋槿柠侧过身体,紧紧拉住顾煦寒的手。 她真的怕了。 凑过身去,宋槿柠亲了亲他的唇角,带着哭腔道:“阿寒,你别丢下我,我只有你了。” 顾煦寒大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扬起嘴角一笑,深情款款,“好。” 顾煦寒把她送回山禾公寓没有直接离去。 而是倚靠车头,仰看着宋槿柠住的那个小窗口发出暖黄色灯光,漆黑的眼眸被映起了一个小光圈。 他点了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后,将一口白烟缓缓吐出,朦胧了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之后顾煦寒没抽,香烟被节骨分明的手夹着,随意地搭在车上,掸落的烟灰掉在那辆昂贵的车面,也没理会。 等烟燃尽,他缓缓起身,开车离开。 路途中,手机响起,他淡淡瞥了眼,接通。 一道男声传来,“小柠还是没松口吗?” 顾煦寒淡然嗯了声。 那边的男声叹了口气,“我问她也是,她说她没给自己留后路。” “只要她想,随时可以退出。”顾煦寒语气依旧冷淡。 但提及宋槿柠,冷淡的语气总会缓和几分。 “当初就该听你的,不该把她涉及进来。”小李哥的声音透着悔意。 “现在说这些没用。” 顾煦寒眼眸冷了几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244章 亲我一下就带你进 宋槿柠回到家后,姜露正在房间做题,她不忍打扰,但又实在心烦意乱,便在大厅把电视打开无声放着。 正当她打开,无意按了财经频道,这时的财经频道正在报道傅氏集团涉嫌违法犯罪。 傅氏集团董事长以及其参与人员悉数落网,只有傅家大少跌落悬崖,下落不明。 宋槿柠看见那些熟悉的身影,满脸惊愕。 怎么回事? 要按前世来算,现在正是傅氏集团崛起之际。 当时他们因为得到了宋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一骑绝尘了一段时间。 后来崛起后,还过河拆桥,把岌岌可危的宋氏集团收购了。 对外美名其曰说是合并成一家,也算是亲上加亲,让宋一品颐养天年。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宋槿柠愣神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宋书音的。 宋槿柠目光冷了下来。 一接通就是宋书音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宋槿柠!都是你害的!如果没有你,傅叔叔一家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现在温直哥也被你害得不知所踪! 你就是个灾星,跟你接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贱……” 宋书音还没说完,宋槿柠就挂断了。 有病吧,他们自己作都还能怪她头上。 前世傅温直执意要偷工减料去打造建筑物,外表是装饰得华丽非凡,但内在空地和竹子没什么两样。 她发现后,多次警告傅温直不要这么做。 结果呢,他非但不听,还说她是妇人之仁。x33 后来,北桉有位头有脸的大人物邀请他们建造一套华丽的别墅,结果发生56级地震就把房子震塌。 那户人家差点命丧于此。 傅氏集团因此被打压。 当时她在和傅温直闹离婚,他死活不同意,就把她软禁起来。 想到这,宋槿柠眉宇间阴鸷横生。 如果不是傅温直不放过她,之后的一系列事情说不定也不会发生。 那个女孩子也不会…… 哎! 宋槿柠把脸埋进膝盖,极显颓废。 可能因为她产生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前世的记忆基本没什么用,和现在差距很大。 况且,在前世,那个羲和集团并不起眼。 没有一绝冲天的气运,反而因为某些原因导致破产。 但前世的报道也没有说明是因为什么。 现在看来,是有意抹去了痕迹。 当务之急,还是顾煦寒的身世。 他最近有些奇怪。 他和顾聿祁到底存在什么联系?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一直知道她在北桉,却不来找她? 还有,宋槿柠突然想起,顾煦寒曾说当时的他看见过傅温直和她在接吻。 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戴着面具这么明显的特征,她不可能一点印象也没有。 而且也从没听别人提起过有人戴着面具来过校园。 就算他摘了面具,他的那张脸,也会引起不小轰动,但也没有人提及过。 她思索了一下。 当时她在学校舞蹈室是准备干嘛来着? 好像答应在等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学长,他们本来约定好了的。 结果她在那等了很久。 天都黑了,那个学长都没来。 于是她就和傅温直走了。 那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 为了等他,都没赶上爷爷给她办的生日宴。 让爷爷丢了很大面子,表面上说没怪她,但她看得出,爷爷很不开心。 她当时挺气的,还想问问他为什么没来。 但之后并没有再见过他。 他长相很普通,五官平平无奇,放在人群中都没人注意的那种。 宋槿柠当时没问他是几班的,也没问他叫什么名字,导致都无法找寻。 后来她也渐渐忘了这件事。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当时顾煦寒问她时,只顾着解释没有和你傅温直亲,完全忘了这茬。 算了,还是明天去顾家老宅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见着顾夫人吧。 次日中午。 宋槿柠站在顾家老宅门口。 刚想上前一步,却被门口的两个守门佣人拦住。 宋槿柠顿住脚步,“我找顾夫人,能让我进去吗?” 两位佣人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宋槿柠往里一点,却被他们拦住。 看来想这么直接进是不行了。 宋槿柠扫了眼这周围的大致布局。 目光停留在墙上良久。 她在门口徘徊了几回,猛然间做了一个要跑爬墙的动作。 门口的佣人总算有了动作。 他们快步过去把她拉走一边。 宋槿柠被他们架着走。 直到把她丢在了马路上才放下。 宋槿柠撇了撇嘴,看着往门口走的两位佣人。 真的像机器人一样。 宋槿柠拍了拍刚刚被抓的风衣,又走了过去,锲而不舍地问,“真的不能进吗?” 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宋槿柠又开始爬墙,然后那两个佣人又起身打算把她丢走。 宋槿柠自讨没趣,转身打算给顾煦寒打电话。 却发现…… 顾煦寒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看她,嘴角勾着笑意。 宋槿柠连忙捂住脸,听见顾煦寒的皮鞋声正向她这走来,停在了她面前。 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早知道就不玩那两个大哥了。 丢脸的事怎么都被他看到了。 宋槿柠企图转过身回避,却被顾煦寒拉进了他硬挺结实的胸膛。 “不是想进去吗?”头顶传来顾煦寒隐着笑意的磁性嗓音。 “现在……” 好不容易能进去,不能再拖了,她把手指移开,露出眼睛,对上了顾煦寒的墨瞳,“你带我进?” 顾煦寒伸手将她的细腰盈盈一握,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身上推了推,弯腰痞笑,“可以,亲我一下就带你进。” 宋槿柠瞄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的两人,“不行,还有人呢。” “那先欠着,等出来还我。”x33 宋槿柠爽快答应,“行。” “不准反悔。” “好。”宋槿柠笑意晏晏。 之后,顾煦寒便带着她走了进去。 来到大堂。 此时的顾夫人好像知道宋槿柠会来一样,正坐在主位眺望。 在看见他们后。 顾夫人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还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又和蔼地说:“跟我来。” 第245章 顾煦寒的来历 宋槿柠有些疑惑,她回头看了眼顾煦寒。 顾煦寒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她去,“我在这里等你。” “好。”宋槿柠也没再犹豫,跟着顾夫人走进了一个房间。 古典淡雅的装修风格。 她一进去,就像一个现代人进入了古代女子的闺房一般。 这应该是顾夫人的卧室。 顾夫人关上了房门,示意她到桌案前坐下。 两人纷纷入座,顾夫人温婉一笑,开门见山,“孩子,你是想问顾煦寒的身世吧?” 宋槿柠没想到顾夫人连这都知道。 是顾煦寒说的吗? 宋槿柠点了点头。 顾夫人拿起茶壶准备给宋槿柠倒茶。 宋槿柠连忙起身去拿茶壶,“我自己来就好。” 顾夫人也没阻止,静静地看着宋槿柠把倒的第一杯给她,又倒了杯放在自己面前。 顾夫人把茶杯握起,里面的倒影涟漪,眉宇间带着一缕哀伤,“那就从他的妈妈开始说起吧。” 宋槿柠没有说话,静静地听顾夫人娓娓道来。 “他的妈妈当时是一名非常出名画家,虽是我们国家的人,但从小无父无母,和师父定居f国。 有一次,她外出采风时,遇见了在f国出差的顾穆乾,他们聊得很投机。 他的妈妈性格直爽,也很乐意交朋友,后来他们联系越来越多。 顾穆乾甚至为了她,花了一亿多买了她最喜欢的《睡莲池与玫瑰》用来表白。” 宋槿柠怎么也没想到顾穆乾年轻时这么高调,和她见到的那个死气沉沉,阴郁死板的模样简直没有一丝关系。 她有些心疼眼前的顾夫人。 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高调地追求别人,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宋槿柠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 顾夫人苦涩道:“他的妈妈没多想就答应了,当时的顾穆乾帅气,多金,举止绅士,才识渊博,没有谁会不喜欢。” “他们在那边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顾穆乾回国后,被我爸妈催生。 当时的他还是需要仰仗我们家族企业,迫不得已答应,就在那时,有了聿祁这孩子。” 提到顾聿祁,顾夫人的神情都柔和了很多。 但提及顾穆乾的语气也多了一丝怨恨。 “他那时可能特别想和顾煦寒的妈妈在一起,知道我怀孕后,没陪我,反而还要去f国出差。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没办法,我们是家族联姻,说好了互不干扰。 后来他把她带回了国,放在一套闲置的别墅里养着。 终究是纸包不住火,顾煦寒的妈妈知道了顾穆乾已经和我结婚的事。 她和他大吵了一架,执意要和他分手离开,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顾家为了保留颜面,把事情压了下来。” “那时的社会本就不安定,顾家那时还没现在这么强。” 顾夫人看了宋槿柠一眼,“你们宋家在当时可比现在强多了,和顾家不相上下,要不是你奶奶去世,你爷爷一蹶不振,你爸妈又早早离世,现在哪还有顾家独占鳌头。” 宋槿柠苦笑道:“世事难料。” 顾夫人叹了一口气,又道:“是啊,后来顾穆乾多次哀求,还是没留下顾煦寒的妈妈,顾穆乾以为她回到了f国,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因为这件事,导致我整天郁郁寡欢,但迫于家族利益,我没提出离婚。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曾想被顾穆乾发现了我和顾煦寒妈妈的聊天信封。 其实,在顾煦寒妈妈知道顾穆乾有家室后,她就来找过我,跟我道过歉。 她直言问过顾穆乾,但顾穆乾一直以单身自居,所以在知道的那一刻,她就决定要走了。 我开始挺恨她的,因为她夺走了我的丈夫,但后来渐渐了解后,我逐渐改观了,她真的很洒脱。 我问过她,还喜不喜欢顾穆乾。 她说喜欢,但再喜欢也不能丢了自己。 在她走后,我们一直有书信往来,也知道她有了孩子。 她一直告诫我,让我看完就烧了,但我没听,也因此被顾穆乾发现了。 我本以为他会马不停蹄地去找她,但没有,顾穆乾似乎放弃了,只是在看见有孩子后,都没有去过。 这时,我才知道。 他啊,爱他自己胜过爱顾煦寒的妈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原因,聿祁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医生说他活不过十二岁。 但顾家得后继有人,顾家主和我爸妈又催生。 经过那事后,我不愿,他也不愿。 就在这时,顾穆乾对外宣称我怀的是双胞胎,但弟弟体弱多病,被送出国治疗。 当时聿祁还小,没什么人能看得出来不对劲,要不是医生说,我也看不出,还以为是医生弄错了。 但八九岁时,他的各项器官便出现衰竭现象,我痛不欲生,整天以泪洗面。 他很烦我,我更怨他,除了有宴会需要配合,我们就没怎么说过话。 我想让儿子去接受治疗。 但那时有个组织崭露头角,破坏了社会秩序,严重影响经济发展。 你们宋家,我们陆家,还有顾家等等都参与了进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顾家主和我父亲叔叔哥哥们都因此丧了命,后来,我们陆家就没落了。” 宋槿柠伸手握了一下顾夫人的手,表示安慰。 顾夫人抹了抹眼泪,假笑了一下,继续道:“顾穆乾掌握顾氏集团后,集团开始逐渐壮大。x33 但聿祁的病已经回天乏术。 到了他十一岁时,只能坐轮椅,顾穆乾宣称要封闭式教导孩子,便没让聿祁在外出现。 同时,他领回了11岁的顾煦寒。 她才知道,顾穆乾真正的用意是,想让顾煦寒取代聿祁的位置,然后她的聿祁就会变成国外那个病死的虚构孩子。” 顾夫人眼神麻木,似乎不在意了。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以后还可能会败露的事?”宋槿柠极其不解。 顾夫人摇了摇头,“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后来呢?”宋槿柠手心出了汗,“当时煦寒的嗓子还没好,后来怎么会说话了? 还有,为什么顾煦寒这个名字和人还存在?” 第246章 这嘴抹了蜜似的 顾夫人温柔地笑着凝视她,“因为你啊,孩子。” “我?”宋槿柠瞳孔震了震。 讲了太久,顾夫人轻抿了一下茶,徐徐把茶杯放在桌上,“你知道他不是天生就哑巴的吧?”x33 宋槿柠点点头。 当时顾煦寒在她家时就差不多被治好了,所以就算他会说话也没多疑。 “开始顾穆乾挺生气的,因为他不会说话,都准备给他打什么特效药了。 但听杜医生说能恢复好,才放下了那想法,不然他得吃更多的苦头。” “至于为什么他的身份和名字都在,你还记得报道的那次火灾吗?” “记得。” 宋槿柠垂下眼睑,原来那篇报道是给别人看到的。 也是,他们这些人,只会给大众看他们想看到的。 “那场火灾是他亲自放的。” 顾夫人和了一口茶,淡淡道。 宋槿柠指尖蜷起,掐入掌心,“为什么?” “因为聿祁死了,真得如杜医生所言,没有活过十二岁,这是他答应成为聿祁替身,和顾穆乾提出要保留他的身份和名字。 可能是想要有个身份守护你吧。 但就算说是双胞胎,两张脸一旦一起出现在大众面前,总会有被发现的可能。 所以必须有一个人戴上面具,尽可能的消失在大众视野。 那必须得有一个契机,这场契机就是一场大火,让大家觉得他毁容后抑郁阴鸷,不喜社交。 因为顾穆乾的决定,我的聿祁走的时候,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 顾夫人的眼中尽是悲痛,泪眼泛花,茶杯被紧紧地攥在手里。 宋槿柠轻声说了句抱歉,从桌上的抽纸抽出一张,递给她。 顾夫人接过,擦了下眼角,平复好情绪继续道:“不过那孩子刚来的时候倔得很,软硬不吃,连治嗓子都不配合,直到顾穆乾带他去了一趟你的学校。 回来后,他就变乖了,开始模仿着聿祁的一切,甚至学习得很刻苦。” “时间是?”宋槿柠凝眉。 “06年,六七月吧,聿祁是当年的12月30号走的。” 06年的六七月,是宋槿柠七岁生日过后,她刚被爷爷接到宋家的日子。 宋槿柠放在桌下的手紧握成拳,垂下眼眸,掩饰心中的悲痛。 原来。 他的面具,是为了她戴上的。 “我也没想到,那个薄情的男人还会生出这么深情的孩子,可能是随了他妈妈吧。” 顾夫人伸手轻拍了拍她桌上的那只手的手背,表示安慰。 宋槿柠压下苦涩。 她并不想他这是为了她而这样。 “其实在之前就有了一个学习模仿聿祁的孩子,以备不时之需,你们应该也见过。” 顾夫人岔开话题。 宋槿柠思忖片刻,犹豫道出,“季助理?” 顾夫人淡然嗯了声,语气透着凉薄,“因为他的这个决定,害得这三个孩子都不得安宁。” 宋槿柠咬牙抑制心中愤闷。 这时,顾夫人起身,从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拿出一沓泛黄的信封,又拿出一个打火机,走到床边,移出来一个火盆。 顾夫人按下打火机。 暗蓝色火焰点燃了信封一角。 宋槿柠走了过去,蹲下,“是这些信吗?” 顾夫人轻点点头,丢进火盆里,“早在二十年前就该烧了。” 宋槿柠抿了抿唇,继续道:“阿姨,您当时是想帮煦寒的妈妈吧?” 顾夫人扯了扯嘴角,把那一封封信封丢进火盆里,眼里闪烁着一团巨大的火红,“到底还是没帮上。” 自己怀着孕,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的女人。 顾夫人心底肯定很苦吧。 宋槿柠过去拍了拍她的弯曲的脊背,打趣似的安慰道:“阿姨,你善良又顾全大局,很厉害的,就是真心喂了狗。” 顾夫人眼眸逐渐沾染了笑意,“难怪顾煦寒那孩子这么喜欢你。” 宋槿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是您也别这么委屈自己,他出轨就是他不对,还同时伤害了你和煦寒妈妈,这不关你的事啊,下半生我们为自己活,活得肆意潇洒,气死他!” 顾夫人笑意加深,但没有应宋槿柠的话,反而岔开了话题。 “对了,顾煦寒的妈妈也姓顾,所以他的名字不是顾穆乾的顾。” 顾夫人边丢信封进火盆边说。 “我知道。”宋槿柠眼里蜜着糖,“他有跟我说过。” 顾夫人抬起眼皮凝视她,笑得柔和,“孩子,你很幸运,比我们幸运多了。” 听到幸运这一词,宋槿柠怔愣了几秒。 自她七岁以后,别人形容她的词都是,不幸。 但现在…… 宋槿柠甜甜地扬起嘴角,“对,我很幸运。” 很幸运有这么多爱她的人。 信封烧完,顾夫人看见火苗彻底熄灭才起身。 腿似乎麻了,她晃了一下,宋槿柠眼疾手快把她扶住,搀扶着站了起来。 顾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老了老了,蹲这会儿就不行了。” 宋槿柠连忙反驳,“哪有,要不是知道你和我妈妈同辈,我还以为是姐姐呢。”x33 “这嘴抹了蜜似的。”顾夫人指尖点了点宋槿柠的唇,“好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去找顾煦寒吧。” “不急不急。” 宋槿柠并没有立即离去,把顾夫人扶到桌前坐着。 顾夫人瞧着她越看越喜欢,捧着宋槿柠的脸摸了一下,道:“要是你真是我儿媳妇就好了。” 宋槿柠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给顾夫人摸,笑容灿烂,“我就是你儿媳妇啊。” 顾夫人顿了顿,也跟着笑,“好。” 接着,她拉起宋槿柠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手镯摘下,想要给宋槿柠套上。 宋槿柠一慌,想要抽离,被顾夫人拉住。 顾夫人柔和的目光凝视她,“说是我儿媳妇的,总得有点东西证明吧,顾煦寒也算我半个儿子了,我这当妈的还是得有点见面礼的。” 边说边给她戴上。 宋槿柠没再拒绝,她直起身体,笑吟吟地举着手腕,“很好看,谢谢阿姨了。” “不客气。”顾夫人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些困了,你去找他吧。” 宋槿柠点点头,往门口走。 在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回头问道:“阿姨,你的名字是什么啊?” 顾夫人一愣,告诉她,“陆婉秋。” “那婉秋阿姨再见。”宋槿柠招了招手,笑语嫣然。 第247章 胆小鬼 出去后,宋槿柠迫不及待地跑向大堂。x33 顾煦寒正侧着门口在打电话,神情很淡,颀长的身形笔直站着。 看见她后,嘴角微微上扬,薄唇说了一句“下次再说”就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眼睛热热的,朝他跑了过去。 顾煦寒好似预料她要做什么一样,张开双臂,抱住了往他身上一跳的宋槿柠。 “谈完了?” 顾煦寒眉骨微抬。 宋槿柠环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的指尖从他额间戴着面具处缓缓滑下。 “顾煦寒。”宋槿柠叫得很轻很缓,抑制着无限柔情。 “怎么了?”顾煦寒将拖着的臀部往上抬了抬。 宋槿柠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极低,“怎么办啊,我发现每天都能比昨天更喜欢你。” 顾煦寒嘴角都要裂开花了,拿着手机的手掌抚上了她的腰背,嗓音沙哑显着笑意,“求之不得。”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宋槿柠声音闷闷的,和之前朝他扑来的那一瞬不太相符。 “我还不够明显?” “可你,总不能在我七岁的时候就喜欢我了吧?” 宋槿柠的话让顾煦寒一顿。 他抱着宋槿柠在旁边的椅子旁让她坐下。 他膝盖弯曲,呈现出半跪着的姿势,瞳眸漆黑地望着她,“如果我说比这还早,你会不会害怕?” 宋槿柠垂眸,像真的在沉思。 顾煦寒倒有些慌了。 他佯装淡定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骗你的,那么小懂什么。” 宋槿柠突然噗嗤一笑,抬起眼眸对上他的视线,“你刚刚好像在找借口。” 她边说,边揉了下顾煦寒的耳朵,环顾四周,“顾穆乾呢?怎么没看见他?” 顾煦寒缓缓挪眼,敷衍道:“可能出去了。” 宋槿柠也没多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找婉秋阿姨?” “婉秋阿姨?” “嗯。”宋槿柠微微笑了下,“我觉得她应该不想被叫顾夫人吧。” 顾煦寒似乎不太愿意聊这个。 他岔开话题,点了点自己的唇道:“什么时候兑现诺言?” 宋槿柠睨了眼外面的神情空洞的佣人,“要不出去再说吧,这儿凉嗖嗖的。” “好。” 顾煦寒横抱起宋槿柠,往外走。 宋槿柠摇了摇双脚,“我又没受伤,放我下来。” “我就想抱你。” 顾煦寒说得很直接,反而抱得更紧,唇角微扬。 宋槿柠怪异地瞧了眼他,之后也没有反抗,只是把脸埋进了他的肩膀,挡着。 没车还是不方便,宋槿柠今早就派洛乔恩提了辆车给她。 宋槿柠当时是挺怕学车的,为了学分,硬着头皮考了个驾照,但之后再也没有开过。 要不是前世那段经历,恐怕她现在也没胆子把车开到马路上。 她扣上安全带,瞥了眼蹭车的某人。 “你没开车来?” “季屿州开的,他有事先走了。” 顾煦寒说得漫不经心。x33 “……” 他会没车才怪。 宋槿柠没和他计较,正准备启动,便看见顾煦寒微微起身往她这边来。 “干嘛?” 宋槿柠边说边低头看了眼扣好的安全带。 结果被顾煦寒抬起下颚,吻住了唇。 他吻得很轻,很柔,像在尝珍贵的甜品。 冰凉的薄唇在她的唇瓣紧密碾磨,没有深入,两人的鼻息却以紊乱交缠。 就在这时,顾煦寒缓缓睁开眼,沾染情动的眼眸凝视着她。 他捧着她的脸,轻喘着气,嗓音低低的,特别诱人。 他问她,可以吗? 宋槿柠也睁开了眼,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盯着他看。 下一秒,宋槿柠推了推他健硕的胸肌,“不可以,我要开车了。” 本来气氛正好,干嘛在这时候征求她的意见,兴致都没了。 “那想开哪样车,嗯?” 宋槿柠又推了推他,抡起了拳头,凶巴巴道:“再说荤话就揍你。” 这家伙是会破坏气氛的。 顾煦寒坐回了座位,正经起来。 “你去哪?”宋槿柠偏头问他,“现在回公司吗?” “那你去哪?” “送完你,我就回公寓练琴。” “那去暮璟酒店。”顾煦寒声线平淡。 “你大白天的不工作去酒店?” 宋槿柠惊讶出声。 “谁规定白天不能去?” 顾煦寒刚扣好安全带,听见她的话,眉尾微挑,身体也凑近了宋槿柠一点,“还是你想和我晚上去?” “没个正经。”宋槿柠推了推靠近她的肩膀,发动引擎。 反正她放下他就走了。 路途中,宋槿柠佯装风轻云淡地问,“你和季助理……” 还没问出口,顾煦寒就嘘了声,“现在可不安全,想问就等会儿再问。” 宋槿柠睨视他,“你要我跟你上去?” “嗯哼,不然呢?” “……” 她怎么感觉被套路了。 把车停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后,顾煦寒就拉着宋槿柠往酒店走,看起来就像个引诱女子犯罪的渣男。 宋槿柠终究还是和顾煦寒上去了。 这酒店是顾煦寒家的产业。 他一直有特定的房间。 现在,宋槿柠坐在床边,双手环胸,看着躺在床上睡觉的顾煦寒。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确定这就安全?” 酒店,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吧。 就算是他的。 但是万一被录下来,他就危险了。 其实,知道顾聿祁是顾煦寒假扮的后,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代表着上一世的顾煦寒没有死。 就是不知道在f国经历了什么,把自己身体弄垮了。 想到这里,宋槿柠又回忆起前世“顾聿祁”说顾煦寒喜欢自己的画面。 那天夜晚,凉风习习。 他西装革履,月光倾洒在他的身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英俊面容,挂着浅笑,与她对视。 即使坐在轮椅上也难掩绝代风华。 她印象很深。 当时她问他,为什么要帮她。 他说:“因为喜欢……因为,顾煦寒喜欢你。” 他还顿了顿,解释道:“作为他的哥哥,我答应过他,如你有遭遇不测,便尽力而为。” 当时她就觉得不太对劲,在他开口说“因为喜欢”的那刻。 她还以为是他要表白。 现在她才知道。 原来真是这个笨蛋在表白。 用别人的身份,才敢说出他喜欢她。 真是个胆小鬼。 宋槿柠指尖穿过顾煦寒的短发,满是柔情地摸着。 第248章 等着临幸的男宠 顾煦寒依旧闭着眼,但修长的手将她的手下移。 又将五指张开,缓慢地摸索着分开她的指缝,两手严丝合缝地交扣。 “你很困吗?”宋槿柠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嗯。”满是困意的沙哑声传来,“很困。” 宋槿柠顿了顿,还是想确认一下,“我还能去比赛吗?” “可以。”顾煦寒的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虎口。 她还有挺多问题想问他来着,但看他这么困,有些不舍打扰。 “那你在这睡吧,我先回去了。” 宋槿柠想要把手抽出来,却被顾煦寒紧握着手倒在了他的胸膛上,嗓音懒洋洋的,“先陪我睡会儿,我可以考虑考虑,告诉你想知道的。” “你昨晚干嘛去了?” “……” “这不能说?” “现在不能。” “行吧。”宋槿柠昨晚也没睡好,现在真有点困。 她脱了鞋上床,碰了碰他的手臂,“往里挪点。” 顾煦寒挪了挪,给宋槿柠腾出了一个位置。 等宋槿柠躺下后,翻身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 姿势很暧昧,但宋槿柠满脑子都是寻春,烈焰玫瑰,和羲和集团。 还有练琴和顾煦寒前世去f国到底是干什么的杂七杂八的事。 身心俱疲。 宋槿柠隔着白色衬衫,往顾煦寒的壮实的胸膛蹭了蹭。 之前进来的时候,顾煦寒就把西装外套脱了。 只留下一件白色衬衫,第一颗纽扣解开,露出性感的脖颈,看起来很勾人。 “我只能陪你睡半小时哦。” “嗯。”顾煦寒把手搭在她的腰际,声音沙沙的。 自从和顾煦寒分开后,宋槿柠又开始忆起前世的各种事,特别是在被关荒岛的那场噩梦,睡得不太安宁。 鼻尖现在溢满了熟悉的气息,安全感十足。 宋槿柠很快就眼皮打架睡了过去。 听着熟睡的呼吸声有频率响起,顾煦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倦意不减,但他还是静静地凝视她,无意泄露的尽是满眼的爱意。 被她枕着的手缓缓抱住她的肩膀,放在腰间的手把她拂开挡住容颜的碎发。 小姑娘温软的身体紧紧贴着自己,独属于女子香甜的气味扑鼻。 没有欲望是不可能的。 但脑海中多出的既真实又惨痛的记忆,让顾煦寒舍不得。 他现在必须帮他的女孩扫清那些碍眼的东西。 顾煦寒喉结滑了滑,薄唇克制又深情地在宋槿柠额间落下一吻。 此时刚好看见宋槿柠的屏幕亮了起来,顾煦寒拿过,看着上面显示的来电,果断地挂断了。 宋槿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空了。 洗浴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顾煦寒去洗澡了吗? 宋槿柠揉了揉眼,睁开,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此时已经下午五点多。 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宋槿柠急忙跳下床,边穿鞋边对浴室里的人说:“你醒了怎么不叫我,我要走了啊。” “不是有问题问我吗?” 宋槿柠手一顿,穿鞋的速度慢了下来。 “你真的会如实告诉我?”宋槿柠瞄了眼浴室里模糊的宽肩窄腰的裸色酮体,移开目光。 “嗯。”水声渐停。 宋槿柠穿好鞋,把身体转到一边。 姜露现在应该下课了。 她用微信给姜露发了一个消息,说自己可能会晚点回,让她和宋锦砚先吃晚饭不用等她。 姜露很快回了个好的。 就在宋槿柠想和姜露闲聊时,咔嚓一声。 宋槿柠打字的手停下,抬头望去。 顾煦寒裸着上半身,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反手关门。 她视线上移,看得细致了些。 他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棱脊分明的侧脸残留着水滴。 那些水滴顺着他紧致的肌肉下滑,滑过沟壑分明的腹肌,有快有慢地没入他浴巾围着的胯骨深处,引人无限遐想。 宋槿柠看得脸颊燥热。 在顾煦寒的视线移到她身上的前一刻。 宋槿柠偏过了脸,只是不受控地咽了咽唾液。 一阵哼笑声从顾煦寒的方向传来。 同时是顾煦寒迈腿向她走来的脚步声。 照这趋势。 要不是他把她推倒,就是她把他推倒。 能问出什么才怪。 宋槿柠抓起床头柜的包,“我先走了,下次再问吧。” 说完,宋槿柠低着头,不去看顾煦寒往门口走去。 就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顾煦寒抓住了她的胳膊,“你确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低醇的嗓音带着挑逗,宋槿柠略微停顿,抬眼看他。 “怕什么?”顾煦寒笑得意味不明。x33 趁她愣神之际,他上前一步,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低低道出,“又不是没吃过。” 说完证明似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脊骨窜起电流般的酥麻意,让宋槿柠意识回笼。 宋槿柠后退了一步,沉默片刻,定眼看他,“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 顾煦寒的笑意微敛。 那就是猜对了。 像在南煜和她交缠的那夜一样。 为了不让她去涉险,甘愿出卖男色。 或者是别的原因。 反正简而言之,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宋槿柠心情很复杂。 “你从哪看出来的?”顾煦寒散漫看她,笑意如初。 “我刚刚只是猜测,现在确定了。”宋槿柠反手拉着他往回走,把包又放在桌子上。 “你动过我手机吧。” 不是问,而是陈述语句。 “谁给我打过电话?” 顾煦寒贴近她,“这个不能告诉你,可以问问别的。” 宋槿柠又问,“我得待到几点才能走?” “待到我让你走的时候。”顾煦寒坐在床上,屈手后躺,像在等着被临幸的男宠。 再动一下,那浴巾恐怕就要掉了。 宋槿柠垂眉轻扫了眼。 里面不会没穿吧? 他以前好像也不穿。 “看哪呢?”顾煦寒眼底的戏笑之意明显。 宋槿柠掀起眼皮与他对视,眼底没什么情绪,纤细的指尖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将他轻轻一推。 床垫凹陷。 宋槿柠屈膝,跨坐在顾煦寒腹部,“现在我问你答,敷衍我……” 宋槿柠桃花眼半阖,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红唇一张一合,语气凶狠,“就咬你。” 顾煦寒笑得胸膛直震,抬手按在她的腰窝,“那我挺还想被你咬的。” 宋槿柠拍了拍他的手,“认真点。” “嗯,你问。”顾煦寒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将她的背猛地一推,让宋槿柠倒在他的身上。 第249章 那我上你下? “顾、煦、寒!” 宋槿柠羞得脸都红了,准备抬腿而起,却被顾煦寒按住。 “……” 果然不能和他比不要脸。 宋槿柠挣脱了几下,浴巾终于挂不住,掉了。 掉了…… 宋槿柠瞪大了双眼,身体一僵,眼睛不敢乱瞟。 “再动,真不能认真回你了。”顾煦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沾染着情动的暗哑。 现在也不能吧。 宋槿柠结巴道:“要,要不,你先围好再说。” “不用。”顾煦寒撩开她的发丝,吻了吻宋槿柠的侧颈。 这家伙真是转移注意力一把好手。x33 她现在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不能让他得逞。 宋槿柠推开他的脸,又把他的手拿下,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后。 “你是怎么化成和顾聿祁的脸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吗?” “只要稍微修一下容就好。”顾煦寒不要脸的又扭了回去。 宋槿柠想起医院他会化妆的事。 难怪他会区分化妆品。 “那季助理呢?” “他需要。” 宋槿柠莫名想到了高中那个长相普通的男生,眼睫轻颤,小心问道:“你是不是,戴过人皮面具找过我?” 顾煦寒墨瞳凝视她,倏地一笑,“算是吧。” “我高二时,那个教我数学,和我一起爬山,一起去吃章鱼小丸子的,是你吗?” “嗯。” 宋槿柠抿住唇,垂下眼帘,豆大的泪珠滴在顾煦寒的耳边。 “怎么了?”顾煦寒偏头,手抚上她的后脑勺。 以为是失约的事,他边帮她擦眼泪边解释道:“抱歉,你生日那天不是故意失约的。” 宋槿柠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道:“我没有喜欢傅温直,从来没有,也真的没和他亲过,我当时在等你啊,笨蛋。” 顾煦寒静默片刻,终于,“但你当时为什么说喜欢他?” 宋槿柠疑惑,努力回想,继而撑起手肘盯着他看,蹙眉答道:“我没说喜欢他。” “我听见了。”顾煦寒偏过脸,墨瞳一片漆黑。 宋槿柠回想了良久,最后想起,答道。 “那是他问我有部最新上演的电影叫《我喜欢你》。 想让我和宋书音一起去看。 他来找我,也是想让我快点回家,当时我爷爷给我办了生日宴。” “那你为什么让他捧你脸?”顾煦寒似乎过不了这个坎了,“你还垫脚,还……闭眼了。” 顾煦寒一直紧盯着她,看起来很在意。 他怎么看见的? 从镜子里吗? 看来这就是他失约的原因。 哎,果然生活处处充满狗血。 宋槿柠把他的脸掰正,道:“那是我眼睛进东西了,他在帮我看,准备吹吧。” 还好她记忆力不差,不然他这陈年老醋,她都解释不清。 “那也靠得太近了。”顾煦寒脸色还是不好看,“吹东西用踮脚吗?” 宋槿柠有些无奈,本来是要问别的问题的,结果被她说着就歪到这来了。x33 她亲了亲他的薄唇,“我当时真没想这么多,就想快点找到你,然后回去参加宴会。” “谁知道某人吃飞醋了,还突然消失,弄得我十八岁生日一点也不开心。” 顾煦寒唇线渐渐抿直,正准备开口,就被宋槿柠用食指抵住,“我的十八岁礼物是什么?” 顾煦寒嘴角上扬,拉住她的手亲了亲,“明天带你去看。” “嗯。”宋槿柠胳膊肘有点酸了,“我能不能换个姿势问,我觉得很难受。” 谁家好人问问题是爬在一个赤裸的男人身上问的? “那我上你下?” “你滚啊!” 宋槿柠娇嗔着猛拍了下他的肩膀。 “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们又不是没赤裸相待过,怎么还这么害羞?” “也不是谁都能做到和你一样。” 宋槿柠边说边拉他放在她腰间的手。 “不要再拖延时间,我不走,先把问题给我正经回答了。” “我是商人。”顾煦寒眼底暗含着高深莫测。 骨节如玉竹般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所以,你打算用什么来方案打动我,成为我的合作商?” 宋槿柠浓密的眼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她缓缓俯下身,从容一笑,“你记到我名下的产业,三年内,营业利润给你翻一倍。” 顾煦寒笑得直颤,“我还以为你会说肉偿。”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废话,“那不叫方案,叫潜规则。” 结果下一秒,顾煦寒翻身而起,把宋槿柠压在身下。 “那我给你潜,好不好?”顾煦寒磁着尾音蛊惑。 宋槿柠察觉布料相触的感觉。 视线下移,发现这家伙穿了裤子。 耍她呢。 “不要。”宋槿柠指尖戳着他的胸膛,“我要睡,也是光明正大的睡你。” 潜规则又不是什么好行为。 “这床脏了。”宋槿柠微微将屈起的腿上抬。 在犹豫要不要踢他。 便最后警告了一遍,“我们要问就好好问,要做就好好做,扯东扯西的,只能两样都进行不下去。” 顾煦寒轻笑一声,松开了她,平躺在她的旁边,“跟谁学的,这么直白?”x33 宋槿柠坐起身,快速下床,与他隔了一点距离,“我们就保持这个距离,我问你答,你想问我,也可以,但得我问完。” 顾煦寒也坐起身,宠溺地笑,“好。” “你平时是以顾聿祁的身份参加各种活动的?” “嗯。” “那你早期和顾聿祁长得不像吧,那怎么弄?” 顾煦寒双手枕着膝盖,垂下头,“程序有些复杂,说来话长,下一个吧。” 长期的扮演一个人的一言一行,还是在那种龙潭虎穴中,肯定受到过惨不忍睹的反复试探。 顾煦寒不想说,她也不想再勾起惨痛的经历,没继续追问。 毕竟,其中的艰辛也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 想到昨晚的那个新闻,宋槿柠又问,“傅氏集团垮台是你弄的吗?” 顾煦寒散漫地掀起眼眸看她。 “你很在乎他?” “我没有,就随便问问。” “嗯,那我也可以随便答答。” “……” 宋槿柠缓缓开口再问:“你是不是要出国了?” 顾煦寒身形顿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逐渐深邃,后又转为散漫,“你从哪看出来的?” “你不觉得这几天像是为出国打理行囊?” 顾煦寒这几天过于黏她了。 还有那些奇怪的举动。 比如让鹿鸣给她买章鱼小丸子,给她买卫生巾; 约染玥和顾聿祁,不,是季助理吃饭;强制要陪她上楼; 带她见婉秋阿姨,还有傅氏集团倒台等等。 可能除了买卫生巾是突发情况。 这几天,甚至更早以前,好像都是他在默默筹划着,掌控着。 “国外有什么?或者说f国有什么,是你必须要去的?” 顾洗寒低笑着,长手一捞,拉住她的手,把她扯近,“这个可以告诉你,但得明天再说。” “那你……恨顾穆乾吗?” “不重要。”顾煦寒眼眸平静。 看着顾煦寒这态度,应该不会杀害顾穆乾和婉秋阿姨。 宋槿柠叹了口气,“你今晚到底想干嘛,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明天。 难不成一夜之间就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事实证明,是的。 第250章 不是纯盖被的那种 宋槿柠不再问,向顾煦寒走近,胡乱揉着他的头发玩,又问道:“我今晚能回去吗?” 顾煦寒抓住她作乱的手,把她拉进他的两膝之间,抱着她的细腰。 那双狭长而沾了醋意的眼眸,仰看她,“我还没钢琴有吸引力?” “钢琴的醋你也吃,你还有什么不吃醋的啊?” 宋槿柠报复性地捏着他的脸颊,像以前他捏自己一样。 但看着这张剑眉星目的俊脸,又不忍心下重手,还没出息地被男色诱惑。x33 她亲了亲他的脸,笑道:“不过你有吃醋的资本。” 顾煦寒呼吸倏地变得粗重,放在她腰间的手上抬到了她的后脑勺,摁住,吻上了他朝思暮想的红唇。 唇好软,好甜。 顾煦寒把宋槿柠放倒在床边,含住她的唇瓣。 两人鼻尖相抵,他撬唇深吻。 宋槿柠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但她没洗澡,而且这床都被他们没换衣服睡过一遍了。 她正犹豫要不要叫停时,顾煦寒就分开了。 他喘着粗气,蹭了蹭她的鼻尖,“我们一起泡脚好不好?” 此话一出,宋槿柠直接愣在原地。 他以前那个不是挺强烈的嘛。 现在怎么了? 宋槿柠视线下移,望向某处。 顾煦寒捏住了她的脸,迫使她抬头,不似之前的调侃之意,威胁道:“看哪呢?” 宋槿柠咳了一声,回答他,“泡呗。” “你先去洗个澡。” “我没衣服。” “帮你买了。” 顾煦寒瞟向电视柜上的礼服手提袋。 “那你也穿好衣服,等会儿感冒了。” “嗯。”顾煦寒起身。 宋槿柠洗完个澡出来的时候,就只穿了浴袍和拖鞋。 顾煦寒已经穿好了新的衬衫和长裤。 正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边打电话,察觉她出来后,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 他习惯性地去拿吹风机,开始帮宋槿柠吹头发。 两人沉默无言 直到吹好后,宋槿柠抱住了精瘦的腰。 她声音闷闷道:“下次你要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告诉我。 我不想被突然告知,也最讨厌被囚禁了,这种类似囚禁的方式也不喜欢。” 她总感觉顾煦寒知道了什么? 但她不想再骗他了。 顾煦寒手上一顿,双手环过她的蝴蝶背,长腿缓缓下蹲,屈膝半跪看她,“所以你当初说可以当我的金丝雀,是骗我的?” 宋槿柠抿了抿唇,用极细微的声音嗯了声。 宋槿柠偷瞄着顾煦寒的神情,发现他眼里闪过的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心疼。 他为什么心疼她? 她这时候还没经历过那些呢。 “以后,不喜欢就告诉我,别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一点也不好可爱。” 顾煦寒声音沙哑,他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脸。 宋槿柠又想哭又想笑,“好。” 她何德何能,让他为自己做这么多。 宋槿柠眼睫轻扇,想起她的过往,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我们睡觉吧。” 宋槿柠脚微微抬起,踩在了顾煦寒的大腿上。 轻轻摩挲着裤子布料,愈往里走,面容却平静得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不是纯盖被的那种。” 可这时的顾煦寒却只抓住了她的脚,认真道:“先泡脚。” “……” 难得她主动一次。 这家伙怎么油盐不进。 还总抓着泡脚。 什么时候不能泡? 宋槿柠有些气恼地把腿拿下。 顾煦寒却真的去搬了水来,把她的脚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 他卷起半截衣袖,露出半截手臂,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枕在屈起的大腿上。 像为爱低头的爱人,也像守护公主的骑士。 他真的把她当公主般的宠了。 但是这样太卑微了。 上一次也是给她泡脚也是。 宋槿柠不喜欢顾煦寒这样,他不需要为她下跪。 她拉他起来,“你不用这样,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顾煦寒却不愿,握着她脚底泛粉的小脚,“别动。” 宋槿柠顿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有恋脚癖吧?” 顾煦寒瞪了她一眼,眼神证明不是。 “你怕冷就是胃寒,多泡泡脚有好处,还有,别总为了练琴或忙其他的就忘了吃饭,不然犯了胃病,有你好受。” 顾煦寒语重心长地嘱咐,颇有传闻中的爹系男友风范。 宋槿柠听着他这话。 知道出国的几率很大了。她拉住了他的手臂,语气满是挽留之意,“你又要抛下我了吗?” 顾煦寒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她,满是深情,“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可你这话就像交代后事。” “能不能别离开我?”宋槿柠犹豫了下,还是道出了口。 他一旦离开北桉,说不定就会像前世那样,重病而归。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顾煦寒看似轻松地笑了笑,“你在这,我能去哪,别多想。” “真的?” “嗯。”顾煦寒又垂下了头,看不清什么神色。 但给了她一个定心丸,“我还要看你比赛,在此之前,不会离开。” 宋槿柠这才松了口气。 接着和他闲聊,“难怪你那时都不告诉我你的班级和姓名,弄得我打探了很久都没找到。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哑巴哥哥啊,是顾穆乾不让你说吗?” “不算是。”煦寒把她的脚抬起,搭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地擦拭,“当时需要能力保护你。” “我在你心里就只能被你保护吗?” “……” 看来顾煦寒就是这么想的。 宋槿柠有些失落,小声嘀咕,“我都说了,我不想一直受人保护,这是真的,不骗你。”x33 她稍稍停了几秒,又道:“你可以去做一些你想做的事,不用一直围着我的,要是你想要报答我爸当初……” “宋槿柠!”顾煦寒掀起眼皮看她,墨瞳染了愤意,声音也冷了几分。 “你把我当做什么?” “把我的喜欢当做什么?” 他站起身来,手里擦脚布猛地掉在水里,溅起的水花,沾湿了她的睡袍底沿。 宋槿柠有些害怕地往后推了推。 顾煦寒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墨瞳缓缓恢复平静,偏过脸道:“抱歉。” 宋槿柠垂眉沉思了一下,轻声道:“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不太懂怎么处理。 但我觉得,一段好的恋情应该是双方共同进步,双方也应互相理解包容,而不是单方一味的付出。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丢掉你想要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顾煦寒喉结动了动,声音沙沙的。 第251章 无人归,是没命回 宋槿柠却笑了,“怎么可能没有,人都有欲望的好吧。” 顾煦寒敷衍似的嗯了声,从床头柜里拿出了护脚霜,橄榄油,还有保鲜膜。 还是她之前用过的牌子。 宋槿柠一愣,“你要护脚?” 顾煦寒一脸平静地盯着那些东西,看上去似在琢磨,“想学学,你那个手法。” 所以,他让她在这待着,就是为了学怎么护脚? 很好,他的奇葩事又多了一样。 宋槿柠就把步骤告诉他,“你拿过来,我给你做示范。” “不用,你告诉我就行。” 宋槿柠只好告诉他。 结果发现他自己本来就会的。 眼睫轻颤。 她真的不值得他对自己那么好啊。 宋槿柠一觉睡醒,发现顾煦寒已经不见了。x33 昨晚他给她护完脚后,就让人重新换了床单被套。 宋槿柠以为他们要发生点什么时,结果顾煦寒就单纯地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但在此期间又去冲了几次澡。 宋槿柠坐起身,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真是猜不透他怎么想的。 宋槿柠想起顾煦寒昨晚说的,准备拿起手机看消息,看见了床头柜上的便签。 上面是顾煦寒的字迹。 “有事外出,晚点接你,别乱跑。” 不是说今天告诉她吗? 宋槿柠拿起手机,想看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 可看见新闻报道的那一刻,宋槿柠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龙落的地皮下,埋葬了五名六七岁的孩童。 而这些孩子,就是出自寻春。 其中,这些孩子的身上还被服用过含苯等化学药物。 宋槿柠脑中的火花一下就炸开了。 前世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海浮现。 “柳院长,这是钙片吗?孩子们每天都得吃?” “是的。” “靠谱吗?” “嗯。” 上面有图有证,还有一名孩子是最新发现的。 难怪要推迟招标。 如果被发现,谁会要这块地皮。 可前世的宋一品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这块地皮呢。 难道他不知道? 还有顾聿祁,不,是顾煦寒,为什么要插手这个事? 顾煦寒应该是知道的吧。 宋槿柠往下滑了滑。 寻春也被爆了。说的是柳院长打着收养孤儿的行为,干着贩卖的勾当。 很多孩子都被一些无良的成年人领走,他们可不是为了收养孩子,而是单纯地把孩子当做出气筒,进行辱骂虐待。 亦或者也有像姜露那样的,被买到别人家里作为移动血库或是其他用途。 甚至那些成年的,长相清秀的,都卖到夜总会或一些肮脏的会所进行皮肉生意,或被培养出来,干一些违法犯罪的事。 宋槿柠没想到竟牵连这么深。 姜露知道了吗? 顾煦寒当初阻止我查下去。 是怕她知道不该怎么跟姜露说明,所以打算用这种方式变相地告诉姜露吗? 宋槿柠把腿埋入膝盖,一种无力感瞬间包围着她。 她现在该怎么面对姜露,怎么面对寻春的孩子? 难怪前世那些孩子的身体越来越差,原来…… 宋槿柠苦涩的自嘲。 她在那待了那么久,怎么就没发现呢。 柳院长为什么这么做? 他明明对那些孩子是真的很好啊! 宋槿柠指尖停在手机屏幕上,她都不敢想象姜露知道这一切,该是怎么样的心情。 一想到这里,宋槿柠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她急忙穿好鞋子,快速洗漱了一下就出了门。 不管如何,她现在都应该在姜露身边。 宋槿柠边下楼边给顾煦寒打电话,结果没打通。 宋槿柠只好发微信给他,告诉他自己出来了。 本来这些都不关顾煦寒什么事。 他这么做过于莽撞。 这不等于和那些社会黑暗势力公然宣战。 这无异于把顾家陷入何等危险的境地。 宋槿柠现在真的怕了,怕顾煦寒,怕顾家真的回想前世那样,一座金融帝国,就这么瞬然崩塌。 她坐电梯下到一楼时,给宋锦砚打了个电话。x33 刚想问他知不知道新闻的事,结果就听见他那边的车辆声鸣笛声传来。 宋锦砚焦急道:“柠姐,姜露姐现在要去找什么柳院长,我根本拦不住。” “柳院长现在在哪?” “警局。” “好,我现在过去,你……算了,等着我就行。” “好。” 宋槿柠快速挂断了电话,前往警局。 没打电话之前,她还有点侥幸心理,可能姜露没关注到,但现在…… 也不知道这新闻会在热搜榜上持续多久。 宋槿柠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见到姜露该怎么安慰。 姜露是柳院长一手带大的。 如今让她接受柳院长就是害得有童年阴影的罪魁祸首。 给她新生,再亲手打碎。 没什么痛比这更疼了。 宋槿柠来到警局后,姜露一把抱住了她,呜呜大哭起来。 她面部沾满了泪痕,眼里还是噙满了泪水,却满眼空洞。 “柠宝,这都是假的,是假的,对不对。” 姜露无神地喃喃,“我一定是在做梦。” 紧接着用力掐着自己,“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x33 接着滑坐在地上。 宋槿柠赶忙抱住,哽咽开口,“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大约一小时前。” 宋锦砚答道。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抓耳挠腮,想要安慰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柳爸不是这样的人,他肯定是被诬陷了,我,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姜露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声音嘶哑,“柠宝,求求你帮帮我。” “好。”宋槿柠边扶她起来边应道。 但结果可能是不尽人意的。 姜露应该是柳院长偏爱才能留下长大的孩子吧。 其他和姜露一样的孩子。 怕是早已遭受毒手。 无人归。 是没命回。 宋槿柠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表达。 为什么要注射那种东西? 是拿那些孩子做什么实验吗? 那些天真活泼,即使生活贫困,依然努力积极生活的孩子。 柳院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槿柠叫来了小李哥,跟他说明情况,想让姜露见柳院长一面。 小李哥犹豫了一阵,同意了。 而就在姜露进去看守所不久,宋槿柠就接收到了一张图片。 是陌生的号码。 宋槿柠点进去一看,是姥姥在院子里,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图片。 看似一片祥和,但照片上布满了血迹。 宋槿柠被吓得踉跄了一步。 被宋锦砚扶住,“柠姐,你没事吧。” 宋槿柠尽力稳住神。 她摇了摇头,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去打电话。 第252章 仇人还是恩人? 无人接听,不管是夏冰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就在宋槿柠皱眉苦思时,那个陌生的号码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说的是如果她不能在今天之内拿到顾氏集团的违法证据,必须是真实有效的,不然她的姥姥,就会像照片那样,血迹斑斑。 宋槿柠目光一凛。 看来这次,顾煦寒真的把他们惹怒了。 但烈焰玫瑰,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宋槿柠紧紧攥住手机,死死地盯着那张图片。 终究是要做选择了吗? 爱人,还是亲人? 过了一会儿,她泄气般地拨打了顾煦寒的电话。 这次的电话打通了。 顾煦寒疲惫沙哑的嗓音传来。 他解释道:“刚忙完,醒了?” 看来他没看见她拨打的电话和发的微信。 “你现在在公司吗?” “嗯。” “那我等会儿可以去找你吗?” 电话那边的顾煦寒犹豫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宠溺道:“好。” 宋槿柠挂断了电话,长睫下掩,极颓丧靠在楼梯的墙上,手心阖紧。 也不知道姜露那边怎么样了? 会见室里。 姜露眼睛发红地盯着对面低着头,弓着脊背的老人,“柳爸,那些不是你做的,对不对?” 柳院长没有搭话,只是那被手铐扣住的双手开始握紧。 姜露急切起身,又问,“您说一下好不好,您对我和孩子们那么好,怎么可能做出那些事,一定有人害您,是不是?” 柳院长却在这时,轻轻道出:“是我做的。” 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露难以想象,那个一直给她温暖,教她道理的柳爸,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血的恶魔。 “对不起,丫头。” 柳院长轻轻抬起头,与姜露对视。 “柳爸,您从来都和我们一起吃一起住,从来不图名利,为什么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事?!” 姜露边抹泪边哽咽道,“为什么还要收养我?” “丫头,我还没跟说过你爸妈的事吧。” 柳院长面容平静地望着姜露。 “您,您知道我爸妈是谁?”姜露满脸不可置信。 柳院长双手互扣,苍老的声音带着悲痛。 他缓缓道来。 “你爸妈是我亲手带回来的,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们很依赖我,但当时的我年轻气盛,总想干一番大事业,就一时糊涂,误入歧途。 你爸妈在满十八岁,准备离开寻春时,就被我哄骗进入了一个组织。 那些人当时要研究人体繁殖,就强行……” 柳院长的声音哽咽,也没脸再看姜露。 “后来呢,后来他们怎么了?” 姜露想要跑过去拉他,但被站在姜露的小李哥拦住了。 姜露坐回位置上,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后来你妈妈就有了你,生下你后,还没恢复,又被拉去做实验,被他们活生生的折磨致死,你爸的下场也差不多。 我当时就知道错了,拼死保住了你,想把你抱回寻春,想要收手,可他们并不打算放过我。 你和我爸,还有之前做的肮脏事,全成了威胁我的资本,我只能应他们的要求,继续做下去。” “当年羲和集团打生桩用的那些孩子,也是我亲手送过去的。” 姜露垮着脊背,满眼无神地盯着对面的老人。 她不敢相信这些话,都是从她最信赖的人口中所出。 现下,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绝望。 姜露麻木地走出去,老人最后的话语盘旋在她脑海中。 他说,他有罪,他认罪。 他愧疚,他悔恨。 他还跟她道歉,说当年她被鹿家骗走,也是因为他为了孩子反抗而被迫的结果。 她拼命地活着,就是希望有一天能见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不管他们是否真的抛弃她。 她都想见一见。 可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姜露不知自己何时走到宋槿柠和宋锦砚身边的。 她深知自己软弱,无能。 可现在的她,十分憎恨自己的软弱无能。 她出生不光彩。 还把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当恩人。 那一刻,她真的好想就这么死去算了。 活着太痛苦了。 真的太痛苦了。 “滴滴滴……” 宋槿柠守在床边,拿起毛巾,小心翼翼地为姜露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泪痕。 看着姜露那张惨白的小脸,宋槿柠心中一阵心疼。 但现在她连守着她的时间也没有。 宋槿柠端起水盆转身,在她旁边的宋锦砚打算接过。 她避了避,微微仰视宋锦砚,神情极其严肃,“锦砚,之前你灰心丧气的时候,基本上都是你姜露姐陪着你的,现在她受的打击更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宋锦砚点点头,比以前沉稳了许多,“我会一直陪在姜露姐身边的,不会让她像我之前一样。” 宋槿柠点点头,“我还有事要处理,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看好她,知道吗?” “好。”宋锦砚重重地点了点头,态度认真。 宋槿柠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她把水盆放好后,最后看了一眼姜露,就快速出了医院,开车来到舜华。 到的时候,季助理早已在前台等着她,道明顾煦寒去开会后,便又说按照顾煦寒的意思,带她到了总裁办等待。 过于顺利了。 顾煦寒是知道她来找他的用意了吗? 她环顾四周,最终还是来到办公桌的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其实她觉得,按照顾煦寒的性子,应该不会把重要资料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但她还挺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顾煦寒上锁。 她呼出一口气,试了下顾煦寒的手机密码。 “滴滴”几声,抽屉的密码锁开了。 宋槿柠心情有些复杂。 打开后一看,里面竟放着两本很厚的笔记本,和一个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打开来看了看,竟是关于顾氏集团从十六年前开始的关于肮脏交易数据表。 放在这么明显地方,是摆着让她拿走吗? 宋槿柠蹙眉沉思,把资料放回文件袋里,放在腿上。 又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厚重的笔记本,轻轻翻开。 看见里面的内容,瞳孔猛然放大,手指蜷缩在了一起。 上面是顾煦寒记得日记。 从她重生到被下药的那天开始的。 第253章 顾煦寒的日记 2022817天气:阴 她被下药了,我救了她。 在送她到医院的时候,她亲了我,我知道她是意识不清。 但她的唇真的好软好甜,身上也好香,我没舍得推开她。 在治疗时,她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断重复着她要退婚。 那一刻,我承认自己是窃喜的。 2022818天气:晴 她退婚了,还说喜欢我,我知道她说的是假的。 但她再一次提出的时候,我不舍拒绝,甚至打算趁她脑子不清醒,快速把证领好,这样就算她想反悔就反悔不了吧。 她真的同意了,但我的小公主得穿好的,不能太仓促。 我带她逛遍了商场,选了她最满意的一套。 我知道她是个颜控,所以我露了脸,在拍照的时候,她果然满脸痴迷地看着我。 晚上,她主动给我发消息,我知道她是有求于我,但她对我撒娇了,我抵抗不了,看着那些消息,居然兴奋得失了一晚上眠。 嗯,挺值的。 2022820天气:阴转晴 她竟然会诬陷人了,真难得。 她又对我撒娇,发的那些视频真的可爱死了,保存保存。 原来她昨晚说的关乎生命的大事竟然是伤害自己。 她怎么总这么拼命,得好好教训教训她才行。 她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她从不在乎那些股份,从不记人仇,眼里只有那些人和钢琴。 我让她弹琴,这应该能唤起她想弹琴的热情吧。 我的小公主,就该惊艳绝绝,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 就是她的那个竹马又来烦人,要不是她喜欢,早就忍不住动手了,怎么总有苍蝇围着她,烦死了。 没想到她拒绝了她的小竹马,还牵我的手,重点强调:是十指相扣。 后来她说跟那些人说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她的手又白又软。 好想再牵一次。 宋槿柠浏览了一页就不敢再看。 顾煦寒写的日记,都是关于她的。 那…… 宋槿柠把目光放在了抽屉里的那本陈旧的笔记本上。 宋槿柠还是忍不住打开来看了。 上面的字迹很青涩,不像上一本的磅礴大气,是小孩的笔记,甚至有字是打拼音的,但十分工整。 2006625天气:雨 那个坏男人带我去了阿柠学校。 她一个人背着小书包,被一群小孩围着。 我想去帮她,但那个坏男人说,阿柠很漂亮,以后会更漂亮,她会发光,但不会bifengang。 如果我不强大,就只能像现在一样看着阿柠被欺负。 我想保护阿柠。 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宋槿柠绷不住了,捂住脸低声哭泣。 原来真的就为了她,为了保护她啊。 宋槿柠忍着眼泪,开始随意翻动起来。 201454天气:晴 终于,我终于能见阿柠一面了。 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她兴高采烈地说要像先烈们学习,要做个热血青年,保家卫国。 看起来既明媚又张扬,满满的青春气息。 太可爱了。 但那不识好歹的堂妹和傅家少爷都笑话她。 她嘴上没说什么。 但我看得出,她的情绪很低落。 好想冲出去告诉她,她的想法很伟大,一点也不丢人。 但还好忍住了,她不想见我的。 看到这个,宋槿柠抹了抹眼泪,有些疑惑。 为什么顾煦寒说她不想见他,明明她找了他很久啊。 就在她想翻找的时候,宋槿柠意外翻到夹着照片的一页。 不,应该是写实绘画,像极了照片那种。x33 里面是她,红裙飞扬,笑靥明媚,和他放在杂物间的那幅差不多,但小了很多,背景也变了。 是在郊外,还有木槿花作陪衬,画中的她连头发丝都勾勒得细致入微,足以看出绘画人的用心和才华。 她没有掀开那画下面的内容,反而被左边页里的一篇日记吸引了目光。 2017523天气:晴 她和那个傅家少爷告白了,她还主动垫了脚给他亲。 手里的公主服揭露了自己卑劣的想法。 一个没身份的人,有什么资格肖想她。 可她明明说好在这等我的生日礼物的。 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喝了好多酒,竟迷迷糊糊地来到了宋家别墅。 上面好热闹,灯火通明,音乐伴奏。 也对。 她的生活本该是热闹的。 不该像自己那样站在黑暗里,只能被雨淋,被胁迫,无家无身份。 孤寂,狼狈。 人们都说。 站在火堆旁怎么会感受不到呢。 但她身边那么多火堆,怎么可能知道哪堆火是我的。 何况她说过。 她恨自己。 但,我还是很嫉妒,嫉妒得快发疯了。 本想耍酒疯发泄一下,但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竟下意识得躲了起来。 她好漂亮,穿着洁白的礼服裙,头上戴着生日王冠,就像那些童话里的公主。 不,比她们漂亮百倍。 阿柠永远是最漂亮的公主。 她出来的时候,雨小了很多,恐怕也是怕玷污她的裙角吧。 我看得入了迷,不小心弄出了动静,眼睁睁地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我慌了,就算那男人让我做的那些凶险的事,都没有此刻心慌。 就在她要发现的时候,她师父帮了我。 我躲过了,却又喜又悲。 我不知道是在渴望她发现,还是庆幸她没发现。 但发现又如何,她不会认识自己。 对啊。 自己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 从今以后,不该有的念头绝对不能有。 她只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真是个笨蛋啊。”宋槿柠压制着哭声,轻声骂道。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她怎么会恨他呢。 察觉到门外有动静,宋槿柠抹掉脸上的泪,急忙把那两本日记放回原位,关上抽屉,将文件袋藏进自己的外套里。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宋槿柠主动过去打开门。 是张秘书拿了些零食来。 “小顾总还需要点时间,他怕你无聊,就让我拿了些零食来给你吃。” 宋槿柠抿住唇,猛地低下头,跟张秘书说有事先走,便慌忙跑开。 她怕自己忍不住哭出声来。 怀里的文件袋就像滚烫的烈焰,不断地灼烧着她的心脏,疼得她无法呼吸。 她哪有他说得那么好。 她根本配不上他的喜欢。 她不配。 宋槿柠快速下到一楼,含着泪不断地跑着。 直到她跑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才蹲下来崩溃大哭。 第254章 是他抢走了你 过了许久,宋槿柠收拾好情绪,然后擦掉眼泪,平静地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那边很快给出了地点。 但只让她放在垃圾桶里。 而这时,夏冰也给出了同样的地址,交代要按那个人说的做。 宋槿柠目光犀利地盯着手机屏幕,觉察到这可能是夏冰的上司。x33 不愿见她。 是觉得她不够格吗? 宋槿柠目光变得幽深,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她从怀里拿出文件袋,直盯了几秒,最后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她目光坚定下来,前往她们交代的地点,把文件袋放进去。 刚出公园,准备前往医院,就发现顾煦寒打来了电话。 沉默半响,她接通了。 顾煦寒低沉磁性的嗓音钻进她的耳蜗。 “怎么走了?” “有些事。” “嗯,要不要来一起吃个午饭?” 顾煦寒的声音透着疲惫。 宋槿柠蜷起指尖,抑制着喉咙里上涌的酸涩,“改天吧,姜露还在医院。” “好,那记得吃午饭。” “嗯。”宋槿柠嗓音颤栗,“再见。” “再见。” 宋槿柠急忙挂断了电话。 即使知道顾煦寒是故意让她发现那个文件袋的,但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现在处于关键时期,她不能倒。 宋槿柠重重吐出一口气,提步走到车边,去往医院。 她进入病房的时候。 姜露已经醒了,抱着膝盖,双眸空洞地盯着床尾。 宋锦砚拿着一碗粥和勺子,一直在安慰,但姜露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呆呆地坐着,像雕塑一样。 宋槿柠走到宋锦砚面前,接过那碗粥,吹了吹,然后递到姜露面前,“露宝,吃点东西吧。” 姜露摇了摇头,继而把脸埋进膝盖。 宋槿柠把勺子放回碗里,腾出一只手缓缓地摸着姜露弯曲的脊背,“姜露,我现在很需要你,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姜露身体明显愣了一下,偷偷擦干眼泪,看向宋槿柠,“可以的,什么事啊?” 宋槿柠温和一笑,“就是我之前买给锦砚的服装店出了点小问题,别人看着我实在不放心,我和锦砚差不多要出国了,能不能帮我们管一下啊?” 姜露抿着嘴唇,想要扯出笑容但又笑不出。 她没有立刻应下,反而温吞地解释道:“我之前只是卖衣服,没经验的,而且,我怕自己精力不集中。” “我相信你可以的。” 姜露不再拒绝,轻轻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那喝点粥,补充体力好不好?” “好。”姜露瞟了眼宋槿柠手里的粥,端过自己慢吞吞地喝了起来。 宋锦砚拉了拉宋槿柠的衣服。 宋槿柠看见后,宋锦砚指了指门外,示意她出去一趟。 宋槿柠跟姜露说了下,就和宋锦砚来到门外。 宋锦砚小声问道:“柠姐,你为什么让姜露姐做事啊。” 宋槿柠瞧了他一眼,也压低声音道:“虽然我不知道柳院长说了什么,但十有八九承认了那些罪证。 你姜露姐不会拒绝别人,特别是别人要求帮忙的时候,有点事做,也好过无效的安慰强。” 宋锦砚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柠姐,我都没想到。” 宋槿柠回以一笑,扯了扯宋锦砚的头发,“前几天还跟我装稳重,现在不装了?” 宋锦砚挠了挠腮,拉着她的衣角,忸怩道:“对不起嘛,柠姐。” 宋槿柠浅笑道:“我在路上给姜露请了个护工,但还是不太放心,你这几天没事就多去下店里,讲些笑话逗下她。” 宋锦砚像是接到任务的士兵,跺脚敬礼,“是。”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尴尬氛围减轻了不少,像是回到了从前。 之后,宋槿柠一直在医院陪姜露,但姜露一直让她回去练琴。 她最终坚持到晚上七点,才回去说拿换洗衣物。 宋槿柠把车停好后,突然很想去买一包烟。 她停顿了几步,最终还是走出小区,前往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一包女士烟和打火机。 和之前在酒吧抽的那种烟不同,女士烟尼古丁的含量没那么重,味道也淡很多。 宋槿柠走下台阶,半倚在昏黄的路灯下。 她把烟头轻轻咬住,按下打火机的那一刻,幽蓝色的火焰在她白皙的脸上闪烁。 等火焰将香烟染上点点星火时,她又把烟从唇口拿了下来。 垂下眼帘,那双明亮的桃花眼,也在这一瞬,泄露出化不开的愁。 她把女士烟和打火机装进外套。 静静地等烟燃尽。 却不料片刻之后,有一道踉跄的黑影快速地向她扑来。 宋槿柠快速抬起眼眸,目光凌厉地望去。 发现竟是傅温直。 他的头发犹如鸡窝,还等着几片枯叶,泥土都在他的脸上结块,血迹遍布。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伤痕,旧的新的血迹混乱夹杂。 哪还有之前的之前富家少爷的干净形象。 “你怎么了?”宋槿柠微微皱眉,警惕地盯着他。 傅温直强忍巨疼,跑过去想要拉宋槿柠,但被她躲开。 路上还是有些行人的。 傅温直低下头,不去看行人的目光,低声道:“柠柠,是顾煦寒做的,是他要害我,他太恐怖了,你别待在他身边了,和我逃吧。” 宋槿柠淡淡地哦了声,掐灭烟,转身欲走。 傅温直上前一步,急切道:“柠柠,我全记起来了,你和我结了婚,是他抢了你,你应该是我的,你别信他。” 此话一出,宋槿柠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把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看向幽暗的巷口,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那个方向,语气漠然,“去那聊吧。” 傅温直神色一喜,捂着腹部,颠簸着跟着宋槿柠走了过去。x33 小黑巷里只有夜幕的几颗闪烁的星星发出的微弱的光。 宋槿柠走到小巷一半,便停下了脚步。 傅温直站在她身后,痛得拧眉道:“柠柠,你知道吗,顾聿祁早死了,这些年的顾聿祁都是他假扮的。 听说他还是私生子,这么多年来,他一人分饰两角,却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城府可见有多深了。 你和他在一起,要是他哪天厌倦你了,就是死路一条啊,他可变态了,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尸体做了什么?!” 第255章 别怕,我在这 “是吗?”宋槿柠冷笑。 “这么说来,你记起了前世的所有记忆?” 宋槿柠双手环抱,悠然转过身来,眸色幽暗地盯着他。 傅温直点点头,“柠柠,都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一定和宋书音断了联系,也不会让咱妈再……咳!” 傅温直还未说完,就被快速上前的宋槿柠凶狠掐住了脖子,往后摁在墙上。 傅温直被掐得全身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 他拼命拍打着宋槿柠的手,不明所以。 抬眸一望,发现宋槿柠的桃花眼里全是恨意,脸色也阴沉的可怕,像是夺命的女罗刹。 他瞬间吓得僵住了。 “我曾经极力克制自己,不应该把前世所受的一切归咎于你们身上,但你既然记得,我就不用有所顾忌了。” 宋槿柠嗓音阴冷,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傅温直没练过,又加上重伤,完全反抗不了。 “你……为……什……么?”傅温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傅温直的脸色已经变成肝紫,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那一瞬间,宋槿柠松手了。 傅温直滑落在地,哆嗦着身体,摸着脖子猛咳,大口大口地呼吸。 可在他想要用手臂撑着站起来的时候,旁边的宋槿柠抬起了腿,压上了他带着伤口的后背。 她用力一踩,将他带伤的脸猛然与地面产生了剧烈的摩擦。 “柠……” “你配这么叫我吗?” 宋槿柠把手枕上了压着他的腿上,眼底竟是压抑不住的暴戾之气。 “这个场景熟悉吗?我帮你回忆一下,前世,在金尊包厢里,我被他们灌酒揩油,要求下跪捡钱时,和这很像吧。 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站在门外,当时你那鄙夷的目光,我现在都还记得。” “还有,把我关在黑暗的地下室里想要强迫我的时候,你也记起了吧?” 听到这话,傅温直想要挣脱的动作停了下来。 宋槿柠讽笑,“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一下宋书音,要不是她想方设法不让你碰我,说不定就被你得逞了,是吧。” “喏,搓(我,错)……”傅温直口齿不清地说。 宋槿柠的目光愈说愈冷。 特别是最后几字的时候,她狠狠地捻了几下他的伤口,疼得傅温直惊呼出声。 松开腿后,宋槿柠蹲下身来,语气淡淡,却猛然拽住他的头发,往上一抬,“你到底哪来的脸让我跟你走!” 傅温直的嘴角渗出血迹,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栗。 他真的怕宋槿柠杀了自己。 可在这时,宋槿柠却松开了他,缓缓起身。 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关于顾煦寒的那些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 宋槿柠猛地松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语气平淡却透着杀意,“他不动你,我也会动,反正,我手上也不干净,不差你这条人命。” 宋槿柠拍了拍衣服,悠悠从口袋里拿出烟,刚把烟放在嘴里,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一抬眸,就望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顾煦寒站在巷口,静静地盯着她看,不知道看了多久。 自注意到她的目光后,他提步向她走来。 他……全看见了吗?! 宋槿柠心下一慌,本能转身,迅速把烟从口中拿出,捏在手里,想要往另一边逃走。 怎么办,他喜欢的是前世那个不谙世事傻乎乎的自己,而不是现在这个冷血暴力的她。 宋槿柠还没跑到一半,就被顾煦寒追上。 他拉住她的手,想要拉她入怀。 看了那些日记,宋槿柠真的怕了,比以前更怕。x33 她怎么对得起他这么多年的喜欢。 重生以来,她极力掩饰内心的阴暗,试图伪装成前世的那样。 也洗脑告诉自己,前世的事还没发生,不要恨。 她还总跟他说那些俗套的大道理。 可那些话说出口时,真的连她自己的说服不了。 说什么乐于助人,保家卫国,她连自己,连姥姥都保护不了。 宋槿柠用力甩开了顾煦寒的手。 她冷着脸,面对着他,眼里满是自嘲和落寞,“你刚刚都看见了吧,你喜欢的那个蠢货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她现在的躯壳里,只有自私,冷血,暴戾,贪慕名利,不择手段,谎话连篇,开始说喜欢你也是假的,都是利用,都是欺骗!” 宋槿柠撕心裂肺的咆哮,说完却不敢去看顾煦寒的眼睛。 她低垂着后脑勺,将蜷起的手指掐入掌心。 宋槿柠无声喘息。 沉默半晌,她颓然冷笑道:“你走吧,别再来……” “阿柠,对不起,没保护好你。”顾煦寒上前打断,环手拥住了她。 宋槿柠的头抵在他的肩胛骨上,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阿柠,别怕。”顾煦寒搂住她乱动的身体,温柔地抚住她的脑袋,嗓音嘶哑,满是心疼,“我在这。” 滚烫的泪不断从宋槿柠的眼眶中涌出。 “你,也记得,是吗?”宋槿柠埋在他的怀里,声线抑制不住地抖起来。 “嗯。” 顾煦寒似乎在隐忍,“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 宋槿柠紧紧地抓住他的衬衫,不知所措。 为什么他们都记起来了? 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想起? 宋槿柠眼里的泪光闪烁不明。 顾煦寒见宋槿柠不再挣扎,把她横抱而起。 而之前倒地的傅温直,正爬到了巷口,被两个黑色保镖拦住。 顾煦寒走到他身旁时,冷冷睨了一眼,“带走,等我亲自处置。” “是。”两名保镖齐声应道。 傅温直瞪圆了眼睛,满脸惊恐,想要抬手去拉顾煦寒的裤脚,被保镖摁下。 走在街道上,宋槿柠发现很多人都朝着他们看。 她小声跟顾煦寒道:“你先放我下来。” 顾煦寒拒绝,却顿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她,“你跑了怎么办?” “我不跑。” “可我舍不得放开,怎么办?”顾煦寒磁着嗓音,充斥着无限宠意。 宋槿柠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脏兮兮的脸。 顾煦寒把她带回了公寓门口,才放她下来。x33 宋槿柠沉默着拿出钥匙开门。 顾煦寒立马跟了上去,生怕宋槿柠将他锁在门外。 “你什么时候想起那些的?”宋槿柠呼出一口气,最终还是转身,看向顾煦寒问道。 第256章 宝贝,感受到了吗? 顾煦寒帮她把门关上,自顾自地脱下了鞋。 “被顾穆乾打伤的那一次开始。” 宋槿柠垂下浓密的眼睫,紧张蜷起手指,“那你全记起了吗?” 顾煦寒摇了摇头,走过去环过她的细腰圈住,弓腰贴着她的后背,把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在国内的记忆基本上完整,但国外的没有,所以我得去趟f国。” 宋槿柠转身,搂住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的肩胛骨处,闷闷不乐,“可你上一世去那受了很严重的伤。” 听见宋槿柠担心他,顾煦寒愉悦地哼笑,“放心,我这次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打趣道:“毕竟有个小姑娘说只有我了,得惜命才行。” 宋槿柠轻轻嗯了声,眼睫轻颤,沉默下来。 顾煦寒又道:“我已经让为宋氏集团注入了资金,都是干净的,等你比完赛可以直接接手,不会有人再有异议。” 宋槿抿着唇,“我……” “你,那时是不是很疼。” 顾煦寒说的是陈述句,语气满是自责与疼惜。 宋槿柠隐隐带哭腔,“不疼。” 那些刻入尸骨的伤痕,怎么可能不疼。 他的小公主,最怕疼,也最怕冷。 那么冷的海水,那么多的伤。 一想到这,顾煦寒心里满是不断堆迭的愤怒和恨意,抱着宋槿柠的力道也随之微微加重。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那些人再一次伤害她。 但他会让那些人为上一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前世,我死后……” 宋槿柠眉眼一耷,又轻又低道:“姥姥还好吗?姜露的手指有没有事?还有寻春的孩子怎么样了?那些坏人都得到惩罚了吗?”x33 听见她如此平静地面对自己的死讯,顾煦寒心头翻涌着苦涩。 他动了动喉结,哑声道:“姥姥最后没出国,回到了南煜,我安排了人照顾,姜露的手指接上了,后来在寻春和孩子们在一起,他们都好好的,那些坏人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宋槿柠嗯了声,张口刚想问锦砚。 顾煦寒仿佛预料到了似的,“宋锦砚最后接管了宋氏集团,把公司管理得挺好,后来和姜露在一起了。” “啊?” 宋槿柠竟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想到之前她之前在利达无意说是一家人的话,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这臭小子,竟敢把我闺蜜挖了。” 宋槿柠笑骂道。 “嗯。” “那你呢?”宋槿柠仰头望他,“你过得怎么样,病治好了吗?” “我也挺好的。”顾煦寒俯下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算治好了。” 知道大家都过得不错,宋槿柠重生以来的戾气都消减了许多。 整个人都柔和冷静了不少。 她嫣然一笑,“那就好呀。” “不好。”顾煦寒喉头一酸,把她紧紧搂在自己怀里,“一点也不好。” 宋槿柠有些不解,“哪里不好?” “他们是有了好的结局,可你没有。” “但也算死得其所了。”宋槿柠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他,“而且我现在还活着呢。”x33 宋槿柠想到不久前傅温直说的话,微微蹙眉。 那么深的海底,顾煦寒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的尸体呢? 就算找到也是尸骨了,又能做什么? 况且顾煦寒怎么可能伤害她。 宋槿柠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我把那个文件袋交给他们了,之后他们可能会用来打击你。” “嗯,我有对策。”顾煦寒微微松开了她,垂颈亲了亲她的鼻尖,声音有些沙哑,“以后就这样,不用跟我道歉。” 宋槿柠微扬下颌,吻了几下他微凉的薄唇作为回应。 在要离开时,顾煦寒将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压。 圈在她腰后的手缓缓向上,抱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离开。 继而在她的唇瓣上碾压吸吮,还微微探舌,在她的唇瓣上舔了舔,深入她的齿贝,与她湿吻。 宋槿柠被他吻得身体发软,顾煦寒察觉到了,将她抱起放在鞋柜上。 想要继续时,宋槿柠娇娇地喘息着,推了推他的胸膛,“今晚不行。” “那个女人要回来?” 被打断的顾煦寒有些不快。 “不是,唔!”x33 宋槿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顾煦寒就又迫不及待地封住了她的唇。 黑暗中,全是他们吻得滋滋作响的亲吻声。 两人都被吻得湿黏又燥热。 顾煦寒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往前上滑,越过峰峦,抵达肩窝,想要脱下宋槿柠的外套,却被她按住。 “我还得去医院。”宋槿柠胸口起伏不停,喘息声密集。 顾煦寒实在受不了宋槿柠的喘息声。 他垂颈贴在她的肩窝,拉着她的手往下引,微微吐息,嗓音沾染了情欲,又低又磁,“宝贝,感受到了吗?” 即使隔着布料,宋槿柠依旧被手心触到的滚烫吓得猛然缩手。 她咽了咽唾液,没底气地道:“锦砚在那守着不合适。” 她以前一直把锦砚当弟弟,以为锦砚和姜露也是纯洁的姐弟关系,所以很放心地让他陪着姜露。 但刚刚顾煦寒说的,宋槿柠反倒不放心了。 顾煦寒沉默半晌,才松开了她。 宋槿柠其实也挺想他的,但现在实在不合适。 她轻叹了声,打开灯,“要不我去洗手间帮你吧。” 两人都被亮起的灯晃了下眼。 顾煦寒恢复眼前清明后,松了松领带,往客厅沙发走去。 “不用,我去洗个澡就好。” “可我这没你衣服。”宋槿柠红着脸小声嘀咕。 顾煦寒顿住脚步,往后看了看她,“你现在去吗?” “收拾一下洗漱用品和衣服就去。” 顾煦寒走到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脸上看上去没什么情绪,但眼底尽是压抑的欲望。 他故作风轻云淡道:“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宋槿柠快速换好鞋,挪到他旁边站着,眨了眨眼,“你真的没事吗?” 顾煦寒缓缓掀起眼皮看她,“你再问一句,我保证你今晚出不了这门。” 第257章 昨晚的惩罚 宋槿柠一噎,落荒而逃似地跑进了房间。 看她的模样,顾煦寒忍不住低笑,身体的疲惫感也消减了几分。 就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算是昨晚的惩罚吗? 宋槿柠整理了大约二十分钟,她提着一个行李包往客厅走来。 顾煦寒原本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瞥见她后,把手机揣好,长腿一放,起身走到宋槿柠身边,拿过行李包。 他掂了掂,“都弄好了?” 宋槿柠欣喜地点点头。 和他在一起,那些消极的情绪总消散得很快。 她转到顾煦寒空着的手那边,与他十指相扣,“走吧。” 车子行驶中。 “你确定要陪我去医院?”宋槿柠边开车,边睨了眼旁边的顾煦寒。 “嗯。”顾煦寒正低着头处理事情。 “可那很无聊的,也很不方便。” “我打扰你了?” 察觉到顾煦寒充满怨气的目光,宋槿柠岔开了话题。 “那个,你能把你的戒指和那笔记本给我吗?” 顾煦寒眉心猛然一跳,沉默了一瞬。 宋槿柠竟在他眼眸中捕捉到了一丝羞色。x33 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总有舍有得吧。”顾煦寒清了清嗓子,往后一靠,漫不经心道。 听着这意思,宋槿柠道:“你想要什么?” “陪我看个日出就给你。” “去哪?” “景宁山。” “……” 不说她还忘了,之前高中的时候看见这座山和她同音,便好奇和宋书音还有傅温直去爬,结果就她一个人到达山顶。 回来的时候,下起来暴雨。 宋书音和傅温直都不见了,她一个人被困在山里。 还好遇见了那个顾煦寒假扮的学长给她撑了一下伞,带她找到一个洞躲雨。 不过雨也没下多久就停了。 不存在像小说里的那种过夜。 知道顾煦寒不嫌弃自己,还一直在默默地陪着她,宋槿柠心里简直暖意浓浓,“我想问问,你当时那么沉默寡言的,是怕我认出你吗?” 他们总共就见过四面。 第一次是大暴雨在山里,第二次是她在校园解不出数学函数,他教了她,也是那时候,她误认为是学长。 第三次就是她为报答他请他吃章鱼小丸子。 最后一次,是一起去景宁山看了个日落。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 顾煦寒回答得很淡定,没什么别的情绪。 宋槿柠噗嗤一笑,“没想到你不好意思的时候。” 宋槿柠想到那些日记内容,斟酌着措辞问道:“我能问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哑巴哥哥吗?” 她偷瞄着顾煦寒的神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顾煦寒还是停顿了挺久,才缓缓道:“等你拿到日记就知道了。”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专心开车。” “好吧。”宋槿柠撇撇嘴。 到达医院后,宋槿柠和顾煦寒一前一后地进入病房。 却不料打开门的瞬间,竟看见宋锦砚爬在病床上,和姜露挨得很近。 从她的角度看,他们好像亲在了一起似的。 看见她后,齐刷刷地往她这边看来,两人都有点脸红。 然后宋锦砚快速弹起身体,大声不自然地喊她,“柠姐,你回来了。” 宋槿柠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她淡然一笑,装作不知,走了进去。 顾煦寒紧跟其后。 宋锦砚看见顾煦寒的那一刻有些不自在,小声地道了句,“姐夫。” 宋槿柠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转。 以前她和顾煦寒有证的时候,锦砚都不太愿意叫他,怎么他们分开后,还喊得勤了? 宋槿柠有些摸不透。 她坐下来跟姜露闲聊。 “店里的事,你有空去看看就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姜露点点头,有些拘谨。 宋槿柠瞟了一下站着的顾煦寒。 无声叹息。 但她又实在不放心姜露,怕她想不开。 宋锦砚似乎也注意到了,小声跟宋槿柠道:“柠姐,你和姐夫回去吧,他在这里挺吓唬人的,姜露姐现在情绪挺稳定的,我来守着她就好。”x33 你们孤男寡女的,不太好。 宋槿柠用眼神示意宋锦砚。 宋锦砚挤眉弄眼也示意她。 之前让我和姜露姐住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 宋槿柠:我那是让她照顾你。 宋锦砚:那现在换我照顾她。 宋槿柠:感觉你居心不纯。 宋锦砚:我好不容易哄好的,你再不带姐夫走,姜露姐的心电图就纯得只有一根直线了。 宋槿柠猛拍了下宋锦砚的后背:臭小子,怎么说话呢。 这家伙真的能娶到媳妇儿? 宋槿柠现在很怀疑。 两姐弟似乎用脑电波交流着,全程只用眼神对视,表达意思。 姜露看着他俩,一脸懵地凑过去,温声问道:“你们眼睛没事吧?”x33 宋槿柠又瞪了他一眼,转而笑盈盈地看向姜露,“没事。” 姜露眨了下眼,微微一笑:“柠宝,你们回去吧,我不会有什么事的。” 宋槿柠,“可……” 姜露拍了拍她的手,“我现在想通了,不会寻死觅活的。 以前啊,我总以为自己挺不住,受不了,总想逃避,但看见你都在咬牙坚持,我觉得我也不能退缩才是。 刚知道一切的时候,确实很难接受,也觉得世界很灰暗,活着没意义。 但现在觉得,有了你们,也不算没意义,我会好好活着的,为了你们,也为了我自己。” 话落,姜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你们,就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宋槿柠帮她拂了拂碎发。 “你和顾先生是不是有事啊,快去吧,不用陪着我的,医生说我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姜露凑在她旁边悄声道。 宋槿柠又瞧了眼顾煦寒。 他正一脸面无表情地站着一旁,直勾勾地盯着她。 但是人都看得出,他现在挺不爽的。 宋槿柠想起之前的事,用笑容掩饰尴尬。 她看向宋锦砚,又瞧了瞧姜露。 叹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她也不想当什么拆散小情侣的恶毒姐姐和闺蜜。 也是她总把锦砚当小孩看,都忘了他已经成年了。 宋槿柠起身,“那我明天再来看你。” 姜露轻点点头,笑得柔和,“谢谢柠宝。” “不客气。” 宋槿柠凑到宋锦砚耳边,悄悄嘱咐道:“注意分寸啊。” 宋锦砚的耳朵瞬肉眼可见地速度变红。 看得出是对姜露有好感的。 之后她请的护工阿姨也来了,姜露的洗澡上厕所就方便了很多。 她又嘱咐了几句,和顾煦寒离开。 顾煦寒似乎真的没打算走,一直跟着她。 回到车里,甚至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宋槿柠进入车里后,偏额看他,疑惑问道:“你不是要处理傅温直吗?” 第258章 那就选草莓和苹果味 顾煦寒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你还在意他?” “怎么可能。”宋槿柠拉过他的手,低头摩挲着他的指腹,“我真的从没喜欢过他,以前也一直把他当哥哥来着,后来经历过前世的那些事情,就更不可能了。”x33 宋槿柠停住动作,抬眸看他,“你是怕我像之前那个发疯,所以打算一直守着我吗?” 顾煦寒反手捧着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没有,别多想。” “不是多想。” 宋槿柠靠在座椅上,思绪飘远,“其实知道自己重生后,我一直都挺矛盾的,因为前世那些经历并不好受,我时刻怕姥姥,怕姜露,怕所以关心我的人会重蹈覆辙。” 说着,宋槿柠偏头深深地凝视顾煦寒,“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发疯了。” 她说的是真的,如果顾煦寒这条路行不通。 她会找另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只要他愿意帮她,以身相许也无所谓,反正死后也是白骨一堆。 只要能跳出前世宋一品和傅温直给她设的局。 只要她能保护好姥姥,姜露和寻春的孩子们。 但到那时,她可能会彻底迷失自己吧。 是他帮她保留了那个娇气,任性,天真的一面。 所以她很庆幸,选择的是他,也很幸运,他喜欢自己。 想到这里,宋槿柠将自己的指尖插进他的指缝,掌心相贴,与他十指相扣。 “你为什么要放火?” 顾煦寒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极力隐忍着。 两个小时,就差两个小时。 他就能救下她了。 她在那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在姥姥和姜露还生死不明时,才会放弃求生。 甚至违背一直严守的法律,火烧孤岛,和他们同归于尽? 该死,要是那些人嘴没那么就好了。 宋槿柠眼眸沉了几分,暗闪过悲痛,继而故作轻松地耸肩一笑,“想烧就烧喽。” 她打了哈欠,岔开话题,“你走不走啊,都快十一点了。” “走。”顾煦寒说话间启动引擎。 回到公寓。 宋槿柠刚一进入玄关,后背就贴上了滚热坚硬的身体,耳侧瞬间淌湿。 宋槿柠勉强转身,脱下外套,双手环上了顾煦寒的脖子,抬起下颚,在黑暗中吻上了他的薄唇。x33 顾煦寒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的腰上缓缓下移。 宋槿柠唇角微扬,纵身一跃,双腿缠上了顾煦寒的腰身。 顾煦寒也极其配合的双手托住了她的臀部。 宋槿柠摘掉他的面具,垂颈俯视他,纤细的手指从眉宇间缓缓滑下,停在他微凉的薄唇上,点了点,妩媚笑道:“你可没换洗衣服。” “季屿州会送。”顾煦寒被撩得欲火焚身,说罢就吻上那抹诱人的红唇。 “看得见吗?”宋槿柠贴着他的唇含糊地问,想要伸手去开灯。 还未碰到开关,就被顾煦寒抱着极其熟练地走进了她的卧室。 把宋槿柠放在床上后,立马俯身捧着她脸,微抬起她的下颌,转动脑袋,反复挤压贴合她的唇瓣,继而不断地在她的口腔内疯狂搅动吸吮。 “哈啊~” 两人的喘息声交迭在一起。 顾煦寒两膝分开跪在宋槿柠身侧,挺直腰板,修长的手指抓着领带,用力往下一扯,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朦胧的模样比在灯光下更勾人。 宋槿柠咽了咽口水,抬手挡住眼睛。 “好看吗?”顾煦寒把领带从头上绕开,丢在床上。 随即俯下身,亲了亲她的手,拉开她遮眼的手,坏笑着又吻上了她的唇。 温热粗粝的手掌抚摸着她平坦的小腹,顺着她衬衫的褶皱下摆钻了进去,摸索向上。 撩得宋槿柠晕乎乎的。 “洗……澡。” 宋槿柠喘息起伏不定,双手的手腕却被顾煦寒一手扣住,放置头顶。 “怎么总这么不专心。” 嗓音勾着情欲的低哑,惹得宋槿柠有些难耐地扭动了一下腰肢,声音沾染着情动的甜腻,“最多两次,明天得早起看日出。” 顾煦寒轻笑一声,微微偏额,咬上了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磁着嗓音问,“那就选草莓和苹果味,嗯?” 宋槿柠想起回来的路上,和顾煦寒买套的场景,难为情地偏过头,“随便。” 得到答复后,顾煦寒起身,抱着宋槿柠进入了淋浴间。 淋浴头的稀散的温水,噼里啪啦地溅打在两人的肌肤,顺着身体的纹路,滴落在地。 宋槿柠贴靠在顾煦寒身上,桃花眼里透着隐隐发亮的水光。 她仰头反手摸着他的侧脸,和垂颈地顾煦寒,不留缝隙地缠吻。 意识沦陷之际。 她模模糊糊地听见顾煦寒问,如果当初他没去烈焰就酒吧救她,她是不是会选别人? 宋槿柠不假思索地如实回答。 激得顾煦寒提速胯骨动作,惹得宋槿柠掠起一阵阵颤栗,娇喘愈发密集。 “咳!”傅温直双手撑着地面,猛咳出鲜血。 顾煦寒单手揣着西装裤,神情寡淡地俯视他,“你想跟她说什么?”x33 “呸!”傅温直满脸怒意地看他,嘲讽道,“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是个小乞丐,装什么高贵的顾二爷,你也只配一辈子玩暗恋,根本就配不上柠……嘭!” 话还未说完,就被顾煦寒一脚揣到了半米远,嘴角鲜血直流。 顾煦寒皮鞋微抬,迈着长腿走到傅温直手边,眼神冷淡地轻轻抬起脚尖。 踩在了他的手上,发出骨节断裂的声响,当然,还伴随着傅温直的惨叫。 “你也配这么叫她?” 顾煦寒眸光冰冷地睥睨他,薄唇一张一合,散发着骇人的戾气,“这么喜欢强奸人是吗?” 傅温直意识到什么,抖着身体不断求饶,“二,二爷,我,我错了,我再也不去,咳,骚扰柠,呃,她,饶了我吧。” 顾煦寒一脸嫌弃地移开皮鞋,自嘲冷笑,“当初怎么会放心把她交给你这种废物。”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微微一动,示意身后的路辞。 一直隐匿着的路辞上前,站在顾煦寒身后。 顾煦寒语气淡淡,“送他到金玉门做男公关,交代一下,别玩死就行。” “是。”路辞边恭敬地回答,边向傅温直走去。 第259章 会宠坏我的 “你,你别过来。” 傅温直惊恐匍匐后退,“顾煦寒!要是,要是柠柠知道了当年她父母的死和你有关,她一定会恨你的。 只要你别动我,我就不告诉她。” “你倒是提醒我了。”顾煦寒眼神冷漠又随意,“把他的嗓子毒哑,手也打废。” “是。”路辞扯着傅温直又脏又破的后领。 “顾煦寒!你个杀人狂,你不得好死!” 傅温直拼命挣扎,知道没有回旋余地,他也不再低三下四求饶,不断地怒吼。 “她最讨厌别人算计她,等知道你的丑陋面目,一定会像当初逃离我一样,拼了命离开你的,啊哈哈哈哈,咳!” 傅温直正狂笑着,被路辞强行按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听见这话,顾煦寒神情不掀起一丝波澜,“你果然不够了解她。” 下一秒,傅温直被路辞一掌敲晕。 解决完傅温直,顾煦寒去找了个地方洗了澡,又换了套衣服,才回到她的公寓。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掀开被子一角,进去亲了亲她的脸颊,在她旁边躺下。 宋槿柠闭眼翻身抱住他,呢喃了句,“怎么去这么久?” “有点事耽搁了。” “嗯。”宋槿柠声音有着完事后的沙哑,勾得顾煦寒燥热难耐。 “睡吧,我明天早上叫你。”顾煦寒轻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胳膊给她枕着,将宋槿柠整个人圈在怀里。x33 “嗯。”宋槿柠蹭了蹭他的胸膛,把腿搭在他的腰间,安稳睡去。 可一旁的顾煦寒就不安稳了。 他暗自长叹,隐忍不发。 宋槿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的床板又硬又摇摇晃晃的。 不,不对,她好像被人背着。 宋槿柠猛然睁开眼,发现是顾煦寒在背着她,暗松了口气。 她扫视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发现周围全是树林,而自己正在被顾煦寒背着往山上走。 她又扬头望了下,天边已经微微泛白,隐隐透着金雾。 “醒了?”顾煦寒微微偏头。 “你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挺香,有点舍不得。” 宋槿柠愣了一下。 和顾煦寒在一起后,确实没做什么噩梦,也不用担惊受怕的。 她摇了摇腿,笑得嫣然,“可我没刷牙没洗脸,怎么对得起美美的日出。” “日出见了你才美。” “油嘴滑舌。”宋槿柠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吧。” “不用,我不累。” 宋槿柠回头望了眼一望无际的台阶,“你都背我到半山腰了,我想下来走走。” 顾煦寒停下向上的脚步,放下宋槿柠。 宋槿柠移到顾煦寒旁边,仰头闭眼深吸了口气,微微笑道:“还是这里的空气好。” 顾煦寒看愣了几秒,随即释怀一笑。 宋槿柠误解了他的笑容,把身体挪了挪,离他远了些。 她挡住脸,嘟囔道:“笑什么,谁叫某人昨晚不守信用,说好两次的,还……” 宋槿柠说到一半就没说下去。 自顾自的向前走去,想掩饰尴尬。 “是是是,我的错,我控制不住自己。”顾煦寒轻笑着拉住她的手,顺势将指缝插入她的指腹。 他另一只手,也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果冻漱口水递到她面前,眉弓微挑,“脸我帮你洗了。” 宋槿柠眨了眨眼,没有说话,想要从他的口袋里拿过漱口水,却被顾煦寒移开。 宋槿柠正想说话之际,就看见顾煦寒帮她死撕开了包装膜,再递给她。 她怔了怔,接过,垂眉看向手里的漱口水,“你这样会宠坏我的。”x33 “那不正好,这样就没人抢你了。” 顾煦寒揉了揉她的头发。 宋槿柠拉下他的手,“我才不要,到那时你就嫌弃我了。” “不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等她鼓着腮帮子漱好口后,顾煦寒又从他的口袋里掏出手帕纸。 宋槿柠歪着脑袋看他,“有镜子吗?” 顾煦寒还真掏出了小镜子。 “口红呢?” 顾煦寒掏出她经常涂的那支。 “梳子?” 顾煦寒又掏出了小梳子。 宋槿柠笑得身体直颤,“你这口袋怎么什么都有。” “也没有,猜到你会用而已。”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可以不用这么诚实。” 她简单地梳洗了下,就和顾煦寒赛跑似的登上了山顶。 远处的天际翻滚着云涛,自细雾缭绕处显现万丈霞光,一轮旭日沾着初露,徐徐而升,将冉冉晨光尽情挥洒。 “太阳日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 宋槿柠背着手,看着远处的风景,欣然回望身后的顾煦寒,“还是宋太祖会写啊,简简单单就把日出的景色描写得淋漓尽致。” “嗯。”顾煦寒从后面拥住她的腰。 两人看了一会儿,宋槿柠站得有些累了,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前世被关在孤岛的那段时间,她做梦都想再看一次这样的日出,但最后沉于海底的时候,也没有看见。 宋槿柠拿着一根狗尾巴草,低头将毛毛的尾巴地扫在碎石子上。 她低声问旁边的顾煦寒,“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放火吗?” 顾煦寒侧额凝视着她,“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惯用那句,“不想说就不说。”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宋槿柠垂着眸,看不清什么情绪。 语气平静,没什么起伏,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x33 “在我被关的那段时间,有一个刚从小山村考到城市的小姑娘,被抓到小岛上做饭。 她每次给我送饭的时候,都会趁没人的时候悄悄喂我吃,还天真地告诉我,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其实,那时的她,已被他们折磨得双手废了,就算有筷子也拿不起来吃,是那个小姑娘帮她拾起了一丝尊严。 “后来有一次,她照常来送饭,有三个畜生喝了酒,跑进来想要强奸她,她不愿,就被那些人暴打。 临死之前,大喊着让我给她报仇,报仇嘛,也挺简单的。” 说着,宋槿柠抬起头来,有意识地远离了顾煦寒一段距离。 她抬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的金灿。 “如果你是在愧疚那时没救出我的话,大可不必,因为就算你当初找到了我,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那时的她体无完肤,曾经引以为傲的脸也被硫酸腐蚀。 她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实验。 除了日常宋书音发疯鞭打她出气。 那些人也会时不时地抽她的血,还喂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药给她吃,就算被救下,也活不了多久。 第260章 死情侣 与其让他们看见自己那副鬼样子,还不如沉寂于大海为好。 反正她死了,那些人也不用再从她身边人下手,来威胁她。 顾煦寒侧额凝视着她,垂膝的双手手背上的淡青色筋脉接连爆起。 他想要去抱她,想要将她紧紧抱住,像之前那样告诉她别怕。 可他看得出,她现在很排斥别人碰她。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她会采用那样的手段去对付那些垃圾。 她是在为那个刚上大学的小女生宣泄,还是为了她自己? 或者两者都有吧。 顾煦寒眉宇间的神色越来越复杂。x33 一旦遇上她的事,他根本没办法冷静分析。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宋槿柠冷淡的脸色缓缓回缓。 她深深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盯着她发愣的顾煦寒。 她用身体撞了撞他的肩膀,苦笑,“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听到那种惊天动地的事,觉得无聊了?” “没有。”顾煦寒见宋槿柠恢复过来,抬手摩挲了一下她的脸,“你这有点脏了。” “喂,你这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宋槿柠用手背擦了一下顾煦寒摸过的地方,抱怨道。 但她在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她挺怕顾煦寒像之前那样安慰她的。 这样倒是让她轻松了不少。 现在的太阳已经露出了火红全身,金光色的光线铺洒了整个山顶,暖意渐渐将他们笼罩。 宋槿柠站起身,拍了拍衣裤,伸了个懒腰,偏头睨了眼坐着的顾煦寒,“下山吧,我都饿了。” “好。”顾煦寒起身,往宋槿柠的臀部拍了拍,一本正经道:“这儿也脏了。” 宋槿柠连忙捂住自己的屁股,跳到一旁,满脸震惊,“顾煦寒,你,你干嘛!” 顾煦寒抱着胳膊直视她,整个人显得慵懒极了,“怎么了,好心没好报?” 宋槿柠直直地盯着他几秒,忽而一笑,“我没好报吗?” 边说边走到顾煦寒面前。 “啪!”的一声,宋槿柠打在了顾煦寒的翘臀上。 然后疯狂往下跑,声音带着得逞的欢快和清脆,“这叫一报还一报,我们两不相欠了。” “慢点跑,我不抓你。”顾煦寒目光宠溺。 宋槿柠下台阶地脚一顿,转身往回望,“真的?骗人是小狗!” “真的。”顾煦寒长腿迈步,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她身边。 宋槿柠有些警惕地看他。 顾煦寒嘴角微勾,按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问道:“手感怎么样?还满意吗?” “原来你这么变态的癖好。” 宋槿柠耳廓的温度飙升,她后仰着身体想要远离。 顾煦寒微挑眼尾,“我变态?” 宋槿柠点了点头,故作淡定,“哎,难怪没人敢靠近。” 她还露出怜惜般的眼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了你吧。” 顾煦寒把她的腰扣得更紧,让宋槿柠贴在他的身上,一脸淡然,“哦,原来我的阿柠喜欢变态。” “你滚啊!”宋槿柠恼羞成怒。 “死情侣,大清早爬个山都得虐狗!” 宋槿柠寻声往后一看。 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五官很精致,是当明星的料。 就是那双似星辰般的眸子里满是嫌弃。 他从他们身边穿过,往上走去。 顾煦寒,“……” 宋槿柠,“……” 等那人走远,宋槿柠才反应过来,“那个人的眼睛和你的好像诶。” 话落,宋槿柠就陷入了沉思。 那个人,她前世见过。 现在他还不出名。 但两年后他以一己之力,将他成立的娱乐公司成为娱乐圈的顶梁柱的存在。 旗下艺人不是一线明星就是国际巨星。 当时他还说要挖她当明星来着。 但傅温直强烈地拒绝了她。 当时她的卡没被冻结,不缺钱。 她也不想去娱乐圈那滩浑水,就拒绝了。 之后需要钱时,她曾去找他,但他说他的机会仅此一次,拒绝了。 顾煦寒冷淡的嗯了声,拉着宋槿柠的手腕走了下去,“他长得有我好看?” “没有啊。”宋槿柠回过身来,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我的阿寒最好看。” “那你总盯着他干嘛?”顾煦寒沉着一张脸。 “你说说,我当初没去酒吧救你,你会选谁成为你的倚仗?” “你啊,你忘了,你前世跟我表过白的,我要选,首选肯定是位高权重又喜欢我的你啊。” 宋槿柠噗嗤一笑,捏了捏他的下巴,“干嘛胡乱吃醋。”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宋槿柠想到昨晚那些羞羞的场面,脸色一红,往下走去。 顾煦寒紧跟其后,“如果我前世没跟你告白,你选谁?” “嗯……” 宋槿柠认真思考,“如果刚回来不了解情况,我可能会选顾聿祁,因为三年后的他没有未婚妻,我是回来才知道的。 但知道后也可能就放弃了,毕竟我不想插足别人婚姻。 而你的传闻过于恐怖,我可能……” 宋槿柠没有说下去,但顾煦寒已经知道她的意思。 宋槿柠停下脚步,歪头看他,笑道:“但没有这种假设,不是吗?” “我现在就是选了你啊,而且我觉得这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嗯。”顾煦寒脸色好了一点,他牵着她的手,“你不会选刚刚那个人吧?” “嗯?”宋槿柠眨眨眼,笑道:“不会,他现在不够强,我需要的是已经很强的。” “今天怎么这么敏感,逮着个路人问东问西的?” “你怎么知道一个路人强不强?” “啊哈哈。”宋槿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神情飘忽,“前世他还挺出名的,听说过而已。” “走啦走啦,我肚子都饿扁了。”宋槿柠拖着他的手臂,下台阶。 两人来到山下,去买了个早餐,边吃边往停车场走。 而就在这时,一位慌慌张张的女生不小心撞到了宋槿柠手里的包子。 小女生连忙道歉,“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宋槿柠原本正低着头,看掉落在地的包子。 听到这个声音后,猛然抬头一看,瞳孔猛地紧缩。 脑海中的回忆翻涌而来。 “姐姐,再多吃一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逃啊。” “姐姐,你喜欢那束光吗?” “姐姐,你是不是很疼啊?” “姐姐,救我,救我啊,姐姐!” “不,不要碰我,你们这些浑蛋,不要碰我!” “啊啊啊啊啊啊,姐姐,你一定要逃出去,一定给我报仇啊。” 第261章 你没事吧? 那个衣裳凌乱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的女孩,此时正和眼前的人重合。 “姐姐……你没事吧?”小女生晃了晃手。 宋槿柠回过神来,松开了顾煦寒的手臂,猛然上前拉住她。 “你,怎么来的这?”宋槿柠一脸严肃地盯着她看,语速急迫道。 小女生眼里满是恐惧,不由得地后退一步,“你,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站在旁边的顾煦寒,一直默默在观察着宋槿柠的表情和动作。 这个恐怕就是阿柠口中的那个从农村来的女大学生吧。 他上前拉住宋槿柠抱住宋槿柠的肩膀,温柔地提醒,“阿柠,你吓着这个她了。” 宋槿柠也意识到自己的言行举止过了激。 她松开小女生,微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小女生笑了笑,“没关系。” 继而蹲下捡起宋槿柠掉落的包子,“姐姐,我再买一个赔你吧。” “不用。”宋槿柠摇了摇头。 眼睫微颤,她打探道:“看你不是本地人,是来这旅游的吗?” 小女生愣了几秒,摇摇头,往宋槿柠身后看去,“我在参加变形计,和一位哥哥做的交换,现在他的爸爸妈妈就是我的爸爸妈妈。” 宋槿柠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然发现了拍摄团队,不过现在他们在休息。 宋槿柠,“我和你也挺有缘的,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好呀,昨天爸爸给我买了手机,不过我不怎么会用。”小女生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偏黑的脸蛋尴尬一笑。 “没事,慢慢来都会用的。” 宋槿柠告诉她怎么存号,把自己的号码输了进去,备注也帮她打上了自己的名字。 弄好后拨给了自己,问她,“方便告诉我一下名字吗?” 小女生有些难为情,偷瞄了一眼站在宋槿柠旁边的顾煦寒,红着脸小声道:“我的名字不好听。” 宋槿柠也没强求,“那我给你备注小妹妹吧。” 小女生点点头,又瞄了眼顾煦寒,跟宋槿柠道:“姐姐,那我先走了,这个我帮你丢了吧。” 宋槿柠,“好,谢谢啦。” 小女生,“那哥哥姐姐再见。” 宋槿柠嗯了声,有些恋恋不舍地望着她走远。 顾煦寒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怎么跟盯魂似的,我可吃醋了。” 宋槿柠仰头看向顾煦寒,像逗团团一样,挠了挠他的下巴,“呦呦呦,这还是我认识的顾二爷吗?” 顾煦寒抓住她作乱的手,把自己的包子递给她,语调微扬,“吃吧,饿死鬼。” 宋槿柠立马抡起拳头,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抽出被他抓住的手,一把抢过包子,“你才饿死鬼。” 说完就往他们的车位走去。 顾煦寒低笑着跟了上去,故意挨近她。 宋槿柠推搡着他,两人吵吵闹闹地开车离去。 原本跑回拍摄棚的小女生,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 她低头瞧了眼手机里刚刚存的号码。x33 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宋槿柠坐在副驾驶,手指微微抚摸了一下手机屏幕的号码。 顾煦寒单手把着方向盘,睨了眼宋槿柠,提示道:“过于凑巧了。” 宋槿柠面露凝重,“嗯,我猜到是谁了。” 顾煦寒斟酌了下,道:“那女生看着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小心点为好,毕竟利益面前,迷失本性的大有人在。” “嗯。”宋槿柠情绪不佳。 她打了个电话给洛乔恩,让他查查宋书音在哪。 很快,洛乔恩就回复了她一个地址。 她看了眼顾煦寒,“把我送回山禾公寓就好。” “好。” 顾煦寒把宋槿柠送回山禾公寓后,就开车离开。 宋槿柠自己到停车场把自己的车开出,往金玉门驶去。 殊不知,走后不久,顾煦寒原本离开的车,远远地跟在了她的车后。 等她到达金玉门后,火急火燎地快步来到606包厢。 她把门推开,就看见宋书音坐在沙发显眼处。 见到她后,宋书音佯装懵懂的样子, “姐姐,你怎么来了?” 宋槿柠冷着脸,快步上前,不容分说地猛扇了宋书音一巴掌,嗓音冷冽,“我之前真是对你太容忍你了!” 宋书音站起身,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楚楚可怜地看她,“姐姐,我又做错什么了?” 宋槿柠擒住她的下巴,眸中散出寒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你记住,我能杀你第一次,也能杀第二次,再敢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重生以来,从未敢去关注小花,生怕被那些人看见抓住小花把柄。 没成想他们竟然也有了前世记忆,还是把她牵扯了进来。 宋书音奸笑了几声,蔑视地瞥她,“姐姐,我好怕怕哦。” 宋槿柠用力一甩,宋书音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宋书音把可怜兮兮的表情一收,转化为阴森的笑,“宋槿柠,你心慌了是吗?”x33 “心慌就对了,温直哥因为你,被顾煦寒打压得家破人亡,而他自己还被毒哑了嗓子,打残了双手,被送到这做男公关!” 宋书音边说边从沙发上爬起,面目狰狞地望着她。 宋槿柠听见傅温直在这的消息,愣了一瞬,随即恢复平静,“他自找的。” 听到这话,宋书音彻底失控了,她扑向宋槿柠,扯着她的衣领,恶狠狠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他伤害了你什么,不就是囚禁了你而已,为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宋槿柠扒拉下她,嘲讽道:“呵,什么叫单单囚禁了我。 那他想要强奸我的时候,他冻结我的银行卡的时候;让正经企业不能录用我的时候; 在我和他还没离婚时,当着我的面,和你苟合的时候,一次一次地限制我自由,一次一次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这桩桩件件你怎么不算?” “我巴不得他这样对我,你就是不知足!”宋书音大喊控诉。 宋槿柠都懒得和她辩驳,“放了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要放她可以,你让顾煦寒把温直哥弄出来。”宋书音撇过脸。 这就是宋书音找小花来的目的吗? 宋槿柠才不信有这么简单。 但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第262章 玷污 她漠然道:“要是你再敢拿她威胁我,我一定废了你,你知道我敢不敢!” 宋书音急切道:“今天,今天就得救温直哥出来,不能让那些狗女人玷污了他。” “原来你也知道那叫玷污。”宋槿柠笑得讽刺,“我尽力。” 话落,宋槿柠往门口走去,在拉住门把手时。 她拿出了手机,给夏冰打了个电话。 夏冰很快接通。 “有什么事?” 宋槿柠打开免提,转回身,目光凌厉地盯着宋书音,“从此以后,有宋书音的场合,我绝不参加,你们威胁我也没用,我现在和她不共戴天!” 夏冰沉默了下,“好,我会安排。” “嗯,挂了。”宋槿柠掐断了电话。 宋书音脸色有些惨白,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的,“你想干嘛?” “你不是觉得我以前对你不够好吗?现在我让你知道知道,我以前对你有多好。”x33 宋槿柠漫不经心地抬起拿手机的手,缓缓伸出纤细的食指,冷血又随意,就像杀人前的礼貌问候,“第一步,从宋氏集团开始。”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以前不是最忌讳靠男人吗?现在还不是违背了自己的道德底线,宋槿柠,你就是个虚伪的家伙!” 宋书音跌跌撞撞地想要上前去撕她。 怕废了她的经济来源吗? 呵,宋槿柠冷笑。 “道德那玩意儿,一文不值。” 说完,宋槿柠拉开门走了出去,不给宋书音一丝机会地走了出去。 出去后,她泄气般地耷拉下肩膀,压制眼底的黯然。 “是想要为她报仇吗?” 金玉门,男公关。 毒嗓子,废双手。 以前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她呼出一口气,往停车场走去。 结果刚出电梯,就看见顾煦寒倚在她的车头,双手环抱,盯着她的方向看,目光微冷。 宋槿柠一惊,慢跑到他面前,眼睫垂下,“你,都知道了。”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透着无可奈何的宠溺,“为什么要避开我?” “没有,我只是怕打扰你工作。” 宋槿柠抱住他的腰身,头埋进他的肩窝,“好烦他们啊。” 顾煦寒揽过她的腰,语气懒散,却又透着一丝深情,“让我帮你好不好?” “你想怎么帮?”宋槿柠探出小脑袋,扬看着他,眼眸亮晶晶的。 顾煦寒没忍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柔软的唇,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不会杀了他们的。” 宋槿柠粲然一笑,点了点顾煦寒戴着面具的鼻梁,“但我想自己来,你帮我保护好小花好吗?” “好。”顾煦寒就知道她这么答,轻笑一声,点了点唇,“不表示一下?” 宋槿柠扫了下周围,拉着顾煦寒起身。 打开车门,把顾煦寒推进车后座,捧着顾煦寒的脸,对着他的薄唇狠狠地蹂躏了一番。 完事后,宋槿柠趴在他身上,还用指腹帮他擦了一下,笑得妩媚,“我的表示还满意吗?” 明明湿吻了这么久,顾煦寒依旧感觉口干舌燥。 他摸了摸她柔软的耳垂,帮着她的侧脸又亲了一下,眼底汹涌着欲望,“不太够。” “先办正事,回去再犒劳你。”宋槿柠起身,从车里抽出湿纸巾,整理了一下他们的仪容仪表。 顾煦寒打电话让季助理询问金玉门的经理,看看傅温直现在在哪。 得到具体位置后,他们来到了808包厢。 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激烈,似乎在闹事。 在他们进入时,经理已经赶来,帮他们打开门。 里面是一群穿戴华贵的富婆,有些正左拥右抱着几个小白脸。 水晶桌上的果盘零零散散地掉落在地,还有碎成渣渣的酒片。 傅温直就跪在旁边。 但大家脸色都很难看。 其中有一个富婆认出了经理,指着傅温直大声嚷嚷,“赵经理,这人手废了不说,还是一个哑巴,我们姐妹们都够宽容了,结果他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真是扫兴。” 旁边有几个纷纷附和,“就是,本来我们姐妹几个玩得好好的,结果兴致全被他破坏了。” 傅温直垂着头,听着那些侮辱的话,钻入自己的耳朵,竟不禁回想起了宋槿柠被一群富家少爷要求下跪的场景。 原来,柠柠当时是这种心情吗? 他当时不出手,只是觉得那么高傲的她肯定不堪受辱,到时候会乖乖地跟他回家。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跪下了。 而这一次,却换了他。 果真是因果报应。x33 傅温直凄惨地扬了扬唇角。 “那你们想怎么处置?”一道如黄莺般清脆动听的女声响起。 傅温直瞳孔逐渐放大。 是……柠柠的声音? 傅温直猛然抬头望去。 果真看见了宋槿柠,还有……她旁边的顾煦寒。 傅温直脸上的血色倏地变白,那张儒雅随和的脸,充满了不可置信。 但看向顾煦寒时,依旧透着极强的恨意。 宋槿柠对上到了他的视线。 但向他看来的目光,满是冷漠和疏离。 傅温直猛然低下头。 不堪,羞耻,悔恨,通通向他袭来。 他想要起身,捡回丢掉的尊严,但现在也无济于事。 她……都看见了。 那位先开口的富婆道:“看在他长得还可以的份上,我可以不追究,但必须把他调教好,然后乖乖地来服侍我们。” “那恐怕不行。”宋槿柠的声音传来,“我今天得带走他。” 傅温直面容一喜,心中燃起了希望。 果然,柠柠还是对他有感情的。 他满眼欣喜地往望向宋槿柠,结果宋槿柠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她反而看向那些欺负他的油腻恶心的女人,“让他喝一瓶威士忌给你们赔罪怎么样?” “不行,太便宜他了,而且这还是我们的钱。” “他破坏东西,我……” 宋槿柠还没说完,就被顾煦寒拉住手腕打断。 他冷着声线道:“今天你们的消费可以免单。” 富婆们面面相觑,最后勉为其难答应。 毕竟能说出免单的,十有八九的是这里的大老板,她们也不好得罪。 “好吧,只要让他喝完一整瓶威士忌,我们就让你们带他走。” “好。”宋槿柠从水晶桌上拿起一瓶威士忌,熟练地用开酒器打开,递给跪在地上的傅温直,语气冷淡,“喝吧。” 第263章 他先抛弃了她 傅温直盯着那酒瓶,心中疼痛难耐。 柠柠,她明明知道自己嗓子被顾煦寒弄坏了,还让他喝这么烈的酒。x33 明明知道他的手已经废了,还让他拿。 她真的一点也不心疼他吗? 傅温直没有动弹,只是抬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就像被主人冷漠丢弃的小狗,因居无定所而外表脏乱又可怜。 偶遇后,乞求主人带他回家。 但他忘了,是他曾经的胡作非为才导致被丢。 是他先抛弃了她。 “哦,忘了你手废了。” 宋槿柠神情寡淡地把酒递给经理,有些不耐烦,“你来喂吧,我先走了,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他。” 傅温直心中一紧,仇视着望向顾煦寒。 是不是他让柠柠这么做的? 对,柠柠一定是为了救他才这样。 宋槿柠注意到了傅温直望向顾煦寒的视线。 她冷眼审视傅温直,解释道:“我觉得你误会了什么,是宋书音费尽心机地求我,甚至用人威胁我,我才来的,不然,我来也只是看戏,你要恨,最该恨的人是我,反正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挺痛快的。” “额,额……”傅温直被刺激得想要发声,却什么也发不出,他双手握住自己的脖子,眼角滑下了一滴绝望的泪。 宋槿柠快速移开视线,拉着旁边的顾煦寒走了出去。 顾煦寒正观察着宋槿柠的神情。 在傅温直落泪的那一瞬间,他明显看到了她的不忍。 顾煦寒微眯起狭长的冷眸,盯着她的背影,刚刚宋槿柠辩解时产生的愉悦瞬间被烦躁代替。 回到车里,宋槿柠给宋书音发了地址,告知可以带傅温直走了。 而刚一发完,她就觉察到了旁边坐着的人散发着低气压。 宋槿柠偏头看想顾煦寒,“你怎么了?” “心疼他了?” 顾煦寒沉着脸,眼神紧盯着她。 仿佛要是她敢说是,就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没有。”宋槿柠笑得苦涩,把常常地睫毛垂下,有些落寞道:“就是看见他那眼神,就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而已。 当时我也用那种眼神看过他,但他毫不留情面地走了。 而且重生后,我也曾多次告诫他别走极端,但他依旧不听。 所以现在他所受的,也是他自找的。” 顾煦寒心疼地揉了揉宋槿柠的头发,喉结微微滚动,“那些事情不会再发生在你身上。” 宋槿柠抚上他的手背,用拇指剐蹭了下,笑容满面,“我知道,而且上一世你也算救了我,不是吗?” 虽然当时顾煦寒人在国外,但后来她捡钱捡到一半时,经理就冲了进来,带她走了。 她来金玉门本来也不是干那些的,只是当时有人骗她去了那个包厢,才会发生那些事。 想到这,宋槿柠拉下他的手,亲了亲他的手心。 结果刚一亲完,就觉得顾煦寒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她抬眼望去,就被顾煦寒起身的阴影笼罩。 倏忽间,她的座椅被放下。 他的吻也随之落在了她的唇上,舌尖激烈抵入,与她缠吻。 一时间,那暧昧旖旎的气氛充斥着狭窄的车子空间。 宋槿柠的头越来越扬。 她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于他的吻里。 顾煦寒眼里尽是着迷的欲念,但看着宋槿柠越来越红的脸,他不餍足地与她分开。 两人都压抑地轻喘着。 顾煦寒抬手擦了一下残留在宋槿柠唇角的水渍,低低一笑,“说好的,回去奖励我。” 宋槿柠难为情地垂下眼。 她推了推顾煦寒的肩膀,“好重,你先起来。” 顾煦寒嘴角的笑意加大,“那我以后轻点。” 宋槿柠羞红着脸瞪他,正想要抬手打他。 顾煦寒就起身坐回了驾驶座。x33 “你回去你车上吧,我等会儿要去医院。” 宋槿柠抿了下唇,又道:“晚上到山禾了给我打电话就行。” 原本顾煦寒还因宋槿柠又不让他跟她而微微皱眉。 听到后一句,顾煦寒微蹙的眉头松开了,还染上了笑意,“行。” 顾煦寒走后,宋槿柠开车去买了些水果,前往医院。 刚一打开病房门口,就看见宋锦砚把姜露压在身下,双唇相对。 他们似乎听见了她的开门声,两人的视线齐齐向她看来。 宋槿柠感觉自己的心脏被震惊得猛然一停。 要说上一次是假的,那这一次绝对是实打实的。 三人都震惊得愣在原地。 后来还是宋槿柠率先反应过来。 “宋锦砚!”宋槿柠微敛的桃花眼里折射出危险的光芒,“你给我起开!” 宋锦砚眨了眨眼,被吓得缓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起身。 姜露原本绯红的脸,蹭的一下,更红了。 宋槿柠放在手里的水果,撸起袖子大步跑去,追着宋锦砚揍。 宋锦砚忙抱头认错,“柠……柠姐,我错了!” 宋槿柠最后再拍了一下宋锦砚的背,捏着他的耳朵准备像病房门口走去。 刚好对视上了正欲劝阻的姜露。 宋槿柠和善地笑了笑,“露宝,你放心,我把这小子宰了还你清白。” “不,不是,柠宝,不是你想的那样,锦砚只是不小心的。”姜露急忙摆手。 “不小心也不是借口。”宋槿柠空着的手轻捏了下姜露的脸,“乖啊,好好等着就行。”x33 说完,就扯着宋锦砚出了病房门。 见到有人看见后,宋槿柠松开了他,沉着脸,拉着宋锦砚来到了楼梯口。 “柠姐~”宋锦砚带着撒娇的意味扯了扯宋槿柠的外套。 “锦砚,你喜欢姜露吗?”宋槿柠语气冷硬。 宋锦砚耳后微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宋槿柠双手环抱,踢了他的小腿一脚,“说话,喜不喜欢?” “喜……喜欢吧。”宋锦砚语气犹豫。 宋槿柠神情又严肃了几分,“既然不能确定,就不要做那些过线的事。 我警告你,姜露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你只是一时兴起,我希望你到此为止。” “知道了。”宋锦砚正经了许多,“我会好好想一下的。 我保证会对姜露负责的,也一定会努力学,未来好保护你和姜露。” 第264章 饿狼扑食 宋锦砚眼睫轻颤。 默默在心里念道: 还有妈妈和姐姐。 “嗯。”宋槿柠脸色好了一点,看见宋锦砚那副低落的表情。 她了然偏过脸道,“有时间回宋家别墅看看,我是和她们不合,但又不代表你,何况你才是她们的亲儿子亲弟弟。” “柠姐,我……” 宋槿柠伸出掌心挡在他面前,“行了,我又不记恨你,免得别人说我拐卖小孩儿。” “我十八了。”宋锦砚有些气恼,“都说了别把我当小孩。” 宋槿柠气笑了,“行行行,你不是,只是当初见你第一面的影响太深刻,有点无法磨灭罢了。” “柠姐!”宋锦砚大喊着,“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要敢和别人提,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还说不是小孩儿。 宋槿柠笑了,“不提不提,但是说了要注意分寸,下次再没有明确的想法下就做出这种事,我保证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们男人不负责不吃亏,但吃亏的是女孩子。” 宋锦砚脸一红,结结巴巴,“柠姐,这扯得,有点远了。” “你不迈出那一步就远,迈出了就近了。” 宋槿柠忽然不笑了,又恢复到了严厉的样子。 宋锦砚点点头,“我知道了。” 之后宋槿柠没回病房,给宋锦砚和姜露留了说话时间。 而她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 周围的墙面都是乌漆嘛黑的,赌博打牌搓麻将的声音层出不穷,时不时跑过被家长追着打的小孩。 宋槿柠拉了下头顶的白色羊毛平顶帽,躲过一个狂奔的小孩儿。 她拐了一个弯,来到一家充斥着草药的屋子。 敲了敲门,听见一道浑厚响亮的男声应“进”后,轻轻推开了门。 一个光着膀子的魁梧男人正拿簸箕出来。 见着宋槿柠后,一脸震惊与茫然,“你是……” 宋槿柠摘下帽子,莞尔一笑,“我是来谈生意的。” 光膀子的男人犹豫了几秒,立马放下簸箕跑进了屋,还关上了门。 砰的声响传来时,一阵冷风卷起地上的一片枯叶。 看上去很是萧瑟。 宋槿柠盯着那道门,眨了眨眼。 她这是…… 被拒了? 她看上去不和善吗? 正在她反思时,那道门缓缓打开。 走出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看着有些变扭地走了出来,挠了挠头,“您坐。” 宋槿柠扫视了一番,都发现可以坐的地方。 让她坐地上吗? 宋槿柠看向他,面露疑惑。 崇明似乎也意识到了,一边致歉一边把门打开一些,让宋槿柠进,“进来聊吧。” 宋槿柠点点头,和崇明走了进去。 两人坐下后,崇明问道:“您是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重新打拳吗?” “不能,我说了,犯了禁忌就不能参赛。”宋槿柠平静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那您是有什么事?”崇明沮丧地塌下了肩膀。 “你现在很缺钱吧?” 崇明警惕起来,紧盯着她。 宋槿柠微微笑道:“别紧张,我不调查清楚就找你合作的话,你敢跟我合作吗?” “……” 宋槿柠道出来意,“你打拳很厉害,身手也不错,所以我想聘请你为我的保镖,月工资绝对不比你打擂低,怎么样?” “为什么选我?” “这个嘛,当然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帮忙。”宋槿柠弯腰托腮看他。 从崇明家出来时,宋槿柠就去菜市场买了煮火锅所需要的材料。 让人给她送到山禾后,就打了个电话问顾煦寒什么时候来。 不过顾煦寒似乎被事缠上了,说可能有点晚,让她别等他了。 宋槿柠看着满当当的食物和火锅底料,叹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练琴去了。 结果一弹就完全沉浸进去了,连手机响都没听见。 回过神时,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宋锦砚打了20多个电话,顾煦寒打了三十多个电话。 她心一慌,先拨给了宋锦砚,声音急迫,“怎么了?” “柠姐,就想问问你,你今晚不来医院了吗?” “姜露怎么样?” “姜露没事,就是如果你不来,我跟她说一声,她要睡觉了。” 宋槿柠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姜露出什么事了。 “那你陪着她吧,注意分寸啊,明早上我去接你们。” “好。” 宋槿柠担心顾煦寒那边有什么状况,也没和他闲聊,挂断后,拨给了顾煦寒。结果她隐隐约约听见,顾煦寒的手机铃声在她们公寓门口响起。 她走到客厅,确定了是顾煦寒的手机铃声。 此时刚好顾煦寒也接通了。 “你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顾煦寒的声音满是沙哑和疲倦。 宋槿柠走过去打开了门,看见了坐在地上的顾煦寒。 她放下手机,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嘛,你不是说让我别等你嘛。” “要不是听见房子里有钢琴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顾煦寒仰望着她,模样竟透着几分可怜。 “拉我起来,腿麻了。”顾煦寒伸出手臂,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宋槿柠失笑出声,拉着他的双臂,结果刚想用力,顾煦寒就起身把她抱住。 这家伙。 是装的。 宋槿柠捶了捶他的后背,刚想说话,就被顾煦寒横抱而起。 他还顺道关上了门。 “你干嘛?” “要奖励。” 话落的那一刻,顾煦寒的唇已经和她相贴。 他一边啃咬着她的唇瓣,一边往里走,把她放在沙发上,修长的指骨摸着她的发丝,狂吻。 两人的气息交杂。 空气中时不时发出唾液交换的亲吻声。 就在宋槿柠以为顾煦寒要饿狼扑食时。 他停了下来。 低沉的喘息声很是性感。 宋槿柠咽了咽口水。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是不是又忘了吃饭?” 宋槿柠心虚地移开目光,“还不是某人说不来,我就没做嘛。” “怪我?”顾煦寒低笑,没忍住又含了一下水润润的红唇,起身,往四周扫视,看见火锅底锅,“你想吃火锅?” 宋槿柠也坐起身,视线定在放火锅底锅的桌上,“也不是很想吃,我这不是不会做饭嘛。” “嗯。”顾煦寒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也脱下。 他把衬衫的袖扣解开,卷起露出一小节精壮的手臂,问道:“现在太晚了,吃火锅不健康,有没有面条?” “有吧?”宋槿柠把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她来这基本上都是姜露煮,想要进厨房洗碗,姜露都不给,平时去冰箱拿东西时,倒是看见过。 顾煦寒无奈又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梁,“我去看看。” 第265章 公开处刑 顾煦寒起身走到冰箱那看了看,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红柿和鸡蛋,还有一捆面条。 他跟宋槿柠道:“等我几分钟。” 宋槿柠趴在沙发看他,笑意晏晏地调侃道:“哎呦呦,又帅又有钱还会做饭的老公哪里找呀?” 顾煦寒身形一顿,回过身看她,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哑,“你叫我什么?” 宋槿柠起身走过去,摸了下他性感的喉结,“想知道,我吃饱了再告诉你。” 说完就推他,“快去做饭吧。” “你存心的吧。”顾煦寒边被她推着往厨房方向走,边歪着头往后看她,嘴角勾着笑。 宋槿柠眉梢微扬,“我就是故意的,谁叫某人不守信用。” “我怎么不守信用了?”顾煦寒停下脚步,宋槿柠推不动他了。 她摊开一只手,道:“说好的爬完山给我戒指和日记的,东西呢?” 顾煦寒忍不住低笑,在她的手心放了个西红柿,“戒指等会儿给你,但日记得等你比完赛。” “为什么?”宋槿柠握着西红柿。 “没有为什么。”顾煦寒偏过脸往厨房走。 宋槿柠愣了愣,没看错的话,她看见顾煦寒耳朵红了。 他这是……害羞了? 宋槿柠噗嗤一笑,跟了进去。 顾煦寒正抬着手从高处的厨柜上拿碗。 宋槿柠把西红柿放在砧板上,抱住顾煦寒的腰,歪头看他戴着面具的侧脸,灿烂的笑容里带着些许玩味,“原来我的阿寒这么纯情啊?” “日记怎么写的,我的唇真的这么甜这么软吗?真的能兴奋得一晚上都……唔!” 顾煦寒连忙转身,伸手挡住她的公开处刑。x33 眸中威胁意味清楚地翻涌而出,他低着嗓音道:“再说下去,就不是你吃面,而是我吃你。” 宋槿柠桃花眼中的笑意加深。 难得见顾煦寒这么失态。 她得好好逗逗他。 宋槿柠抱着顾煦寒的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手心。 湿热的触觉让顾煦寒猛然松了手。 但那种酥麻的感觉直击心脏,形成一股欲火自心向下,快速蔓延,汇聚某处。 在宋槿柠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的腰抚上了一双大手,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坐在了厨台上。 她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水龙头的开关,冷水哗哗地从她指缝流过,衣袖也湿了大半。 宋槿柠身体一阵激灵,正想关上,却被一只手扣住了后脑勺,他温热粗粝的指腹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抚住,往前推了推。 宋槿柠的另一只手正推他的胸膛,一抬头,就迎上了顾煦寒充满性欲的吻。 舌尖交缠的湿热,让两人血脉偾张。 宋槿柠的身体抖着一片,也不知道是没有着力点而紧张,还是无法忽视的酥麻快感。 或者两者都有。 过了好一会儿,顾煦寒才松开了她,将薄唇紧贴在她的耳后,急促的呼吸声随着说话出的热气,尽数喷洒于她的耳后。x33 他声音暗哑,似乎在极力隐忍,“要不是你没吃饭,我现在一定和你,好好探讨探讨。” 宋槿柠耳朵发烫,推了推他的胸膛,“我才不要和你探讨,你快起来,我袖子湿了,好冷。” 顾煦寒这才松开了她,把她揽腰放在地上。 “要和我探讨日记的话,就等你吃完饭。”顾煦寒帮她卷起湿漉漉的袖子,语气懒散,一点也没有之前害羞的模样。 宋槿柠瞥了他一眼。 他刚刚是装的? 什么演技,连耳朵红不红都能控制?! 宋槿柠摇了摇头,不敢再惹,“不了不了,我不说了。” 顾煦寒微眯着眼眸,看着宋槿柠那双桃花眼里,因他而泛出的潋滟水光,心念一动,又吻了下去。 骤然间,客厅里响起了宋槿柠的手机铃声。 顾煦寒松开了她,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宋槿柠脸上笑意微浮,踮脚回亲了一下他的薄唇,“你先下面条,我等会儿就回来。” “嗯。” 宋槿柠笑盈盈地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之前放置手机的茶几前,她拿起看了看,发现是她大学时的院长。 接通后,传来院长哭唧唧的声音。 “呜呜呜,小柠啊,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真好,有你在,我们这次十拿九稳了。” 宋槿柠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院长,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诶,小柠别谦虚了,你可是我们今天中国区总决赛的第一名,可是我们如今钢琴青年界的顶梁柱,当之无愧的好吧。” “您今天打电话不是专门来夸我的吧?” 宋槿柠想起了今年一月份比赛时,有两个能一同参赛是她的学弟学妹。 “你这小姑娘,真是不解风情,我就是想着你们快要参赛了,和你一同去参赛的有两名是你的学弟和学妹。 可以的话,到时多带下他们,让他们多长长见识。” 宋槿柠走到沙发旁靠着,双手相搭其上,笑得戏谑,“那是带他们去逛逛五星级酒店,还是带他们去旅下游?” “你这小姑娘,怎么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明白院长的意思,既然是学弟学妹,能帮的我自然会帮,至于其他的,我也没那能力不是。” “行行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院长的声音都愉悦起来。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之前组个饭局,邀上其他三位,一起放松放松,别总一根筋地练,劳逸结合,效果才更好。” 宋槿柠微微眯眼,院长这笑面狐狸还是这么稳定发挥。 就算她现在拒绝,他也会把她绑去。 “我都行,听您的。” “诶,好,那我们明天下午五点暮璟酒店见。” 宋槿柠,“……” 老奸巨猾的笑面狐。 宋槿柠客套地和他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本来在去之前教训一下宋书音的。 她叹了口气,不过现在宋书音恐怕也没精力为非作歹,肯定一颗心扑在傅温直身上。 要说傅温直对她的伤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毕竟她后来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他这根线引起的。 本想利用他来牵制宋书音,让宋书音那些自以为是的高端手段,让烈焰玫瑰那边的人,觉得她自顾不暇的,好放松对她的警惕的。x33 但现在宋书音把小花牵扯进来。 她真的不太想用宋书音来混淆烈焰玫瑰那帮人了。 宋槿柠眸中闪现暗芒。 “谁打来的?” 第266章 宝贝,你刚刚好棒 顾煦寒的声音从厨房处传来。 宋槿柠抬眼望去,发现顾煦寒正端着一碗面出来,“我大学院长。” 她压下心中烦闷,笑意立马浮于脸上,“哇,闻着好香啊。” “是说去比赛的事?”顾煦寒把面碗端在饭桌上,“来吃吧。” “嗯,组了个饭局,让我去。”宋槿柠走过去,看着冒着热气的西红柿煮鸡蛋面。 饥饿被唤醒。 她拿起顾煦寒递过来的筷子,连忙坐下吃了起来。 面条的混合了西红柿的酸甜,配上恰到好处的汤汁,一口下肚,送槿柠不仅胃暖了,郁闷的心情也舒缓了不少。 果然简单又好吃的食物最治愈人了。 她边吃边开心不自觉地扭动身体。 顾煦寒默默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静静地盯着她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笑意。 要是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平淡却幸福。 但这样的话,她不会甘心,而他自己,也会惶惶不安。 顾煦寒的冷眸幽深起来,还是彻底解决为好。 “你发什么愣呢?” 宋槿柠的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顾煦寒回过神来,“没什么,好吃吗?” 宋槿柠一脸肯定地点头,“好吃啊,你怎么什么都会做,我都不知道你不会做什么了。” 宋槿柠说的是真的。 就目前她对顾煦寒的认识。 发现他不仅把顾家这么大的家产管理得井井有条。 还会绘画,唱歌,化妆,做饭。 恐怕除了钢琴没她精通,其他真的算是佼佼者了。 哦。 还有表情包,以前他没用过表情包,不过现在的他,可用得如鱼得水了,比她用得还溜。 现在的他,连古早霸总小说都看过了。 真是有点让人嫉妒。 高富帅,三观合,德才兼备,情绪稳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给她带来正能量,能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爱。 还挺符合她的择偶标准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深情专一。 这才是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点。 “那你以后慢慢发觉吧。”顾煦寒靠着椅子,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 “吃饱了吗?” 宋槿柠点点头,放下筷子,扯了张纸擦嘴。 在她话落的那瞬间,顾煦寒就起身向她走来。 宋槿柠的视线随他移动。 在顾煦寒站在她身侧时,她刚想把擦嘴的纸放下,坐着的椅子就被顾煦寒移开,自己的身体也被他一把抱起。 纸巾飘落在地。 “你是不是人啊,我才刚吃饱,容易积食的。” 宋槿柠意识到顾煦寒的目的,捏了捏他的耳朵,控诉道。 “嗯,我帮你消消食。”顾煦寒眼尾上挑,勾着笑意地把宋槿柠往房间带。 宋槿柠睨了眼桌上的碗筷,垂死挣扎,“碗没洗。” “做完再洗。” “……” 很好,死的透透的了。 事后,宋槿柠的额头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汗珠,埋在顾煦寒颈侧,轻微低喘。 她眯着眼,不去看被她压在身下的顾煦寒。 “宝贝,你刚刚好棒。”顾煦寒单手抱着宋槿柠的赤裸细腰,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蝴蝶骨上,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嗓音低哑。 “好累。”宋槿柠呢喃细语,看上去已经筋疲力尽,“你快出去。” “消食肯定会累。”顾煦寒亲了亲她被汗染湿的鬓角,磁着声音诱哄,“这次换我来。” 可刚一说完,顾煦寒就翻身将宋槿柠压在身下,不给她反驳的机会。x33 “不……唔。” 宋槿柠拒绝的话语被顾煦寒用唇封住。 她脚尖紧勾着床单,被迫迎来一波胜一波的热潮。 宋槿柠再一次醒来已经是在第二天早上。 身上穿着睡衣,也一如既往地清爽。 她下了床,简单地去卫浴洗漱了一番。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饭桌上已经有了粥,煎饼和包子。 而顾煦寒穿着和她同款的睡衣。 他拿着两副碗筷从厨房走出。 四目相对。 宋槿柠立马想起了激情四射的昨夜。 她率先撇开视线,耳尖有些发烫,“你做的?” “嗯。” 顾煦寒望着她发红的耳尖,视线下移,落在她脖子和锁骨上。那里还留着他昨晚对她的爱抚,他心情愉悦得连嗯都拐了几个弯。 他往她身旁走去。 宋槿柠头皮发麻,真的无法忽视顾煦寒那火辣辣的视线。 早知道昨晚就不和他疯了。 她抿了下唇,拿起一个包子吃起来。x33 顾煦寒站在她的身侧,给她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然后走到她对面的椅子旁拉出坐下,托着腮,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 宋槿柠吃完包子,垂着脑袋喝粥,偷瞄了眼,不敢去看。 忽然,对面的顾煦寒低沉着嗓音开口,“宝贝,你昨晚弄得我好舒服啊。” “咳咳咳!”宋槿柠被呛得脸红,猛地放下勺子,想要去拿抽纸。 结果顾煦寒先她一步,已经把纸抽出递给她。 她瞪了他一眼,接过纸巾捂住嘴擦拭。 “以后你想消食可以随时来找我合作,我保证给你服务到位。” “闭嘴!”宋槿柠脸上的红都蔓延到了脖子。 什么虎狼之词。 她以后还怎么面对“消食”这个普通的词汇。 “你不喜欢昨晚那个姿势?”顾煦寒的声音真的透了一丝疑惑。 宋槿柠掀起眼眸看他。 就看见他嘴角勾着坏笑,“我还挺喜欢被你压的。” 宋槿柠真的低估了顾煦寒的无耻下线。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还算平静道:“本着不浪费粮食,我不想把粥泼在你脸上。 她假笑道:“请对面那个不知羞耻为何物的先生,到此为止。” 说到最后四字时,宋槿柠半眯着桃花眼直视他,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 顾煦寒轻笑,“你还没回答我。” 宋槿柠忍无可忍,倏地从椅子上站起,猛拍了一下饭桌,“我答你大爷,不吃了。” 顾煦寒连忙起身边说边想去拦她,“我不说了,快把粥喝了,我熬了一早上的。” 宋槿柠听到,有些松动,坐回了椅子上,凶巴巴地威胁道:“再说荤话就揍你。” “好。”顾煦寒眼含笑意。 他正经起来,“那个爬上见到的女生你打算怎么处理,让她回去?” 第267章 你不是最舒服吗? 宋槿柠喝了一口粥,“嗯,这里不适合她,等她录完节目就安排她回去吧,不过那时我得去比赛了,你派人帮我看着点。” “嗯。” “烈焰玫瑰拿到了你的把柄,现在不应该在想办法对付你嘛,你怎么这么闲?”宋槿柠又拿起一个包子,不解地看他。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顾煦寒重新做了回去,往椅子上靠了靠。 “那他们到底是怎么部署管理的?”宋槿柠快速嚼完口中的包子,咽下问道。 顾煦寒垂下眼帘,沉默着。 “不能说?” “没有。”顾煦寒抬眼看她,慢条斯理道:“他们共分为两派,一派全由男性成员组成,称为‘烈焰’。 而另一派则由女性成员组成,称为‘玫瑰’,合并才形成‘烈焰玫瑰’这个组织。 ‘烈焰’中的每一任最高管理者代号为‘焰’,麾下有‘东’‘南’‘西’‘北’四个分舵,四个分舵相互制衡,其中的四个分舵老大便是以东南西北作为代号,他们手下代号则从东二开始排序。 排序顺序不是入会时间顺序,而是按实力强劲。 这也意味着他们可以pk掉前面的代号,以不打死为底线,若是胜利,则可升级。 但为了内部和谐稳定,他们只能挑战自己的排位数前一名的成员,上升很慢。 位数越靠前,所享受的待遇越高,也可以随时打压比自己位数靠后的人,但也必须承担着更高风险的任务。 任务组类共有18组,越靠前组级难度系数越高,组长由每个分舵的2-19担任,20-37担任副组长,他们每年可以挑选适合的成员加入自己。” “那2-19的人都是他们那个组内的高手?” “嗯,前20名是相互制衡的,各不干扰。” “那些舵主的任务是什么?” “给组长下派任务,进行监督。” 宋槿柠笑了笑,“要是任务多,那不得累死。” 顾煦寒眼尾上挑,“没错。” “玫瑰那边也是这样的?” “不。”顾煦寒墨瞳深邃地盯着她。 “因为她们的总人数不够‘烈焰’的十分之一,所以没那么繁杂。” “那她们是什么样的?”宋槿柠双手撑着桌面,兴致勃勃地托腮看他。 顾煦寒却在这时卖起了关子。 他朝宋槿柠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宋槿柠有些不满,但还是走了过去。 毕竟这个组织盘根了几十年,就算在十几年前遭受了重创,也依然潜伏多年养精蓄锐。 以她现在的人力物力,调查出顾煦寒这几分钟的话,最起码要一个月,外加倾家荡产的那种。 哎,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宋槿柠正感慨着走到顾煦寒的身边。 下一秒就被顾煦寒拦腰跌坐在到他怀里,还趁她呆住的瞬间,张口含住了她的耳垂。x33 他嗓音低醇,热气喷洒的瞬间,宋槿柠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耳朵温度飙升,“不得给点奖励吗?” 宋槿柠被折腾得够呛,她歪头远离了一些顾煦寒,“什么奖励?” 顾煦寒不安分的手按上了她的后脑勺,把她往自己身上靠,嘴角微扬,“下次我们去沙发上做,还是你在上,怎么样?” 宋槿柠脸蹭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连忙捂住脸,娇嗔道:“顾煦寒,你能别这么直白吗?” “没办法,我的小姑娘喜欢直白。” “你真是,就不能换别的奖励?”宋槿柠不满地嘀咕着。 这情报,像是她卖身得来的一样。 顾煦寒拉下她遮脸的手,笑得戏谑,“除了关于你的,别的都是惩罚。” “那为什么要我在……上,真的很累啊。”宋槿柠最后为自己争取一下。 “但你不是最舒服吗?” 宋槿柠愣了几秒,回过神来,脸上瞬然变得滚烫。 她扯着顾煦寒的衬衫衣领,把头埋进他的颈窝,羞耻道:“你别乱说。” 顾煦寒笑得胸腔直震。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正经了几分,“其实是我喜欢臣服于你。” 宋槿柠听此,探究地抬头望去,结果看见顾煦寒一脸揶揄地看她。 知道自己上当了,她使劲地摇着顾煦寒肩膀,“打趣我很好玩是不是!”顾煦寒勾了勾她的鼻子,开怀笑道:“那是当然。” 顷刻间,宋槿柠又用力推了一下顾煦寒的肩膀,椅子往后倒去。 顾煦寒连忙护好宋槿柠。 而宋槿柠也在往下倒时,护住了顾煦寒的头。 “嘭!” 两人跌倒在地。 顾煦寒连忙抱着宋槿柠坐起身,神情凝重地反复检查刚刚被他的头压住的手。 宋槿柠活动了一下手,笑着说:“没事。” 可顾煦寒却自责起来。 他盯着昨晚他亲自给她戴到大拇指上的男士婚戒,神情严肃地跟宋槿柠道歉,但又警告她,“下次别用自己的手来护我。” 宋槿柠都被他弄得有些无奈了,“你的头总比我的手重要啊,而且也是我摇你才跌倒的,干嘛要和我道歉。” “不重要,事情起因是我。”说着,顾煦寒就把宋槿柠扶了起来。 “别这么紧张,我的手没那么娇贵。” 宋槿柠正想安慰他,但看见他要取下她大拇指的戒指,连忙缩回了手,“说好了给我的,不能反悔。” “没有,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换件衣服,和我去趟医院。” “不是,没这么夸张吧。” 宋槿柠刚想继续往下说,看见顾煦寒那紧张的神色,生生咽了回去。 她暗叹了口气,应了声“好”,回房间换了一件高领的毛衣。 两人来到医院拍了片,折腾了小半天,终于被医生告知。x33 一点事也没有。 不过看着顾煦寒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她也没说什么。 刚好姜露也办理了出院。 而顾煦寒终于接起了响了很多次的手机。 果不其然,接通后,他就和她说要走了。 宋槿柠笑推了下他的后背,让他快去。 之后宋槿柠搭姜露和宋锦砚回了山禾。 宋锦砚帮把东西搬进她们屋里,就回自己的公寓补觉。 宋槿柠和姜露躺在沙发上。 姜露的情绪恢复得很好,还能温吞着解释她被宋锦砚不小心扑倒的事。 宋槿柠耐心听她说完,捏了下她的脸,笑道:“我知道了,不会再打他的,但是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第268章 记秒哭 姜露脸色发红地摇了摇头,宋槿柠看破不说破。 至今为止,姜露都没跟她提柳院长到底和姜露说了什么。 但宋槿柠担心归担心,但没担心锦砚那么担心。 不是说锦砚和自己亲一些。 而是姜露总说自己挺不过去,但困难在她身上时,她都能自己消化。 前世,她们经历的那些痛苦的经历,多数还是姜露来激励她。 其实啊,姜露比她自己想象的更能抗事。 宋槿柠目光柔和地盯着她。 姜露似乎被她看得更害羞了。 她眨了眨眼,调节了一下自己,温柔地笑道:“柠宝,我发现自己比想象的惜命。” 宋槿柠笑意晏晏,安慰道:“不管过去如何,现在都已经无法更改,但未来是由我们来创造的。 我们可以彷徨和悲伤,但不能永远彷徨和悲伤。” 说着,宋槿柠想到了什么,笑意淡淡,“所以,我给自己的落泪设了一个期限,那就是不能哭超过二十秒。” “好厉害,你还能控制哭吗?” 宋槿柠眼眸微闪,耸了耸肩,“但也不是每次,还是有意外的,而且哭的时候记秒,就感觉没那么伤心了。” 姜露被她逗笑了,“那我下次试试。” “我倒希望你用不上。”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姜露便告知了柳院长所说的话。 姜露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 她说,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真的很绝望,还有一瞬间不想活了。 但她醒来的时候,看见她和锦砚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就没了那种想法。 “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想爸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丢下我。 所以我一直默默存钱打听,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找到他们问问。 但是现在知道真相后,我倒希望他们是不喜欢我才丢下我的。” 姜露屈膝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膝盖哭。 宋槿柠看着她颤抖的身体。 宋槿柠满眼心疼,缓缓抱住她,“你还有我和锦砚。” 没想到促成这一切的人,又是烈焰玫瑰。 她暗闪微光,陷入沉思。 姜露抽泣着嗯了声,伸手回抱着宋槿柠放声大问题哭。 过了十几秒,姜露带着浓厚的鼻音,哽咽道:“柠宝,这个好难控制啊!” 宋槿柠笑了,姜露也随之破涕而笑。 倏忽,她们的门铃响了,还传出宋锦砚的喊声。 宋槿柠和姜露对视了一秒,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宋槿柠把盘着的腿放下,穿上拖鞋过去打开门。 看见宋锦砚满脸焦急的神色,他指了指屋内,“我刚刚睡着梦见姜露哭了,走到你们门前时,真的听到了,就……” 他挠了挠头,“她怎么哭了?” 宋槿柠没想到有一天能在锦砚和姜露身上吃到瓜。 她清了清嗓子,佯装严肃,“怎么,觉得是我欺负她了?” 这臭小子,点明问他喜不喜欢姜露后,连姜露姐都不叫了,直接叫姜露。 “没有。”宋锦砚跟她说话,但往屋内瞟的眼神早以出卖了他。 姜露擦了一下脸,走到了宋槿柠身后,因为没有宋槿柠高,看不见被挡住门外的宋锦砚。 她温声道:“我没事,就是发泄了一下。” 宋锦砚快高宋槿柠一个头,自然看见了姜露。 见姜露没事,他手忙脚乱地退了一步,“那你们好好休息吧。” 话毕,就一溜烟跑了。 宋槿柠微抬眉梢,笑意颇深。 还挺纯情。 她把门关上,看向身后面露羞涩的姜露,展颜一笑,推着她去房间休息。 并告知她已经给姜露和锦砚订了晚饭,自己有个饭局就不和他们吃了。 “我等会儿让锦砚订个闹钟拿,你安心睡,醒了给他发个消息,让他帮你热好就行。” 姜露刚想说她不困可以自己拿,不用麻烦锦砚。 预料到的宋槿柠先一步制止,“不许拒绝啊,那家伙现在又不用学习,清闲得很,你也快考试了,早点养好身体,一次过啊。” 姜露点点头,还是为锦砚辩解了一下,“他挺用功的,陪我的这两天都在看书做笔记呢,就金融方面的,房地产营销,还有企业管理的等等。” 宋槿柠顿了一下,“他这么用功?” 他的行李都是他自己回来收拾的,她还真不知道。 姜露认可地点点头,“是啊。” 宋槿柠轻笑了一下,“知道了,但他也不差这点时间,别推脱了啊。” 姜露这才点点头。 半小时后。 宋槿柠开车来到暮璟酒店的303包厢。 这一整层都是供客人用餐的地方。 进去时,她的学弟学妹和其他三位一通去比赛的选手已经到了。 他们他们见到她后,纷纷站了起来。 宋槿柠莞尔一笑,“大家好久不见。” “槿柠姐好久不见。”这几位都是闹腾的主,纷纷过来把她拉入座。 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听,有讨教钢琴知识的,有问近况的,有问比赛注意事项的。 宋槿柠笑着一一为她们解答。 就在这时,院长领着几位钢琴界的大家进来。 其中有一位大家就是给她写过介绍信的,也和她的师父很交好。 宋槿柠见他们进来,微笑着问候了一番。 之前的几位也附和她喊。 众人边寒暄边纷纷落座。 她坐在那位大家旁边。 她知道肯定免不了询问一番她师父的事。 如她所料,大家问起了她,但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他知道师父过世的消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语重心长道:“小柠啊,你师父交代过我,要是他的墓碑刻上了字,就代表你已经知道他去了的消息。 这封信,是他留给你的,回去再看啊。” 宋槿柠接过信,下垂的眼睫微颤,应了声“好”。 “你别太伤心,这其实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安心比赛,我们都相信你,还有在座的几位选手,能为祖国再添一份荣光。” 话语一落,在座的各位都纷纷附和,特别是院长。 他自夸也不忘给她挖坑,“那是,也不看看谁培养出来的学生,又美又有才。” 宋槿柠假笑看他,回击,“那您说说,我这五名弟弟妹妹,谁不是又帅又美又有才?” 院长一噎,跟旁边的一位大家调侃,“你瞧瞧,她这嘴上的功夫一点也不必我差。” “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其乐融融地边吃边聊。 第269章 姐姐,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酒足饭饱后,有两位弟弟说要送她。 宋槿柠婉言拒绝。 她喝了点酒,没醉,但也叫了代驾。 他们和院长和几位钢琴大家闲聊着,离开了包厢。 但在路过一个包厢时,她似乎在一个拐弯处见到了顾煦寒的身影,便和他们告别,向前走去。 刚一转弯,便看见顾煦寒散漫地倚着墙。 他双手环着,两条大长腿一前一后踩着地板,虚虚张开。 顾煦寒笑道:“呦,怎么不让你的小学弟们送你回去?” 宋槿柠无奈地笑,走过去勾了勾他的下颚,“这醋也吃?” 顾煦寒握住她的手,“没办法,谁让自家媳妇招人喜欢。” 宋槿柠嘴角的笑意加深,“你怎么来这了?” 顾煦寒直起身体,伸手拦着她的腰,亲了亲她的唇,“处理些事,不过之前爬山的那个女生也在这里。” “小花?”宋槿柠微微蹙眉。 顾煦寒嗯了声,神情冷淡,指了指最里面的包厢,“她好像被性骚扰了。” “什么叫好像被性骚扰?”宋槿柠脸色一下就没了血色。x33 她急迫转身想去帮小花。 顾煦寒拉住她,“别急,已经派人过去了。” 宋槿柠这才松了口气,“那我去看看她。” 她想走,顾煦寒却没有放开她。 “这件事很蹊跷。”他提醒道。 “我知道。”宋槿柠叹了口气,“她恐怕已经被烈焰玫瑰盯上了。” “你还要去?” “嗯。”宋槿柠垂下眼帘,“她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我得对她负责。” “好,我陪你。”顾煦寒神色有些复杂。 他拉起宋槿柠的手,往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还差几步到包厢时,包厢的大门就已经打开。 小花披着鹿鸣的外套被鹿鸣抱住着走了出来。 “姐姐。”看见宋槿柠的那一刻,直扑了过来,抱着宋槿柠就哭,还把顾煦寒牵宋槿柠的手撞脱开来。 顾煦寒神情不悦地瞟了眼小花,看到宋槿柠满脸担心地抱着小花,心情更烦。 他刚想示意鹿鸣过去把小花拉开。 结果宋槿柠已经把她推开,“你怎么了?” 小花抹着眼泪道:“我和爸爸妈妈来这里吃饭,结果爸爸妈妈去有点事出去了,让我在这里等他们,那个拍照片的就想……欺负我。” 宋槿柠脸色颇沉,拍了拍她的手,“别怕,他们以后都不会欺负你了。” “鹿鸣,麻烦你帮她找个住处吧。” 宋槿柠又跟小花轻声道:“你先跟着这位哥哥去换套衣服,那些人不会再找你。” 小花,“那爸爸妈妈呢?” 宋槿柠,“你还想跟他们回去吗?” 小花沉默了一下,轻摇摇头,“谢谢姐姐。” 她抬头冲着宋槿柠笑,“姐姐你真好,我相信你。” 顾煦寒冷着脸把宋槿柠拉远了些,“鹿鸣。” 鹿鸣本来在一旁吃瓜来着,突然被自己老大叫,吓得一激灵,连忙对着小花道:“走吧。” 可小花不去,泪眼汪汪地盯着宋槿柠,“姐姐,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宋槿柠偏头瞧了眼顾煦寒,看见他脸色沉得可怕。 只好拿手机打了个电话给洛乔恩,让他安排一间房子。 她不差房子,也知道小花可能被蛊惑了。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 把她放在身边盯着最安全。 但山禾有姜露和锦砚,她又马上要出国了。 小花却不依不饶,问,“姐姐,我能和你一起住吗?” 宋槿柠顿了一下,看向小花的目光变得复杂,“你想和我住?” 小花点点头,“我有点害怕其他人。” 宋槿柠拒绝,“我现在住的地方没房间。” “那……那可以离你住得近一点吗?” 小花垂下头,“等我联系上自己的爸妈就会离开的,绝对不会打扰你很久的。” 宋槿柠思量片刻,让洛乔恩在山禾又开了一个户。 小花笑了,“谢谢姐姐,我没想到你只见过我一面就对我这么好。” “不客气。”宋槿柠语气不咸不淡。 她带有一丝歉意地看向顾煦寒,“那我先走了啊。” 顾煦寒,“……” 看见顾煦寒一脸不爽的样子,宋槿柠面露难色。 她拉着顾煦寒走到一旁,用两个人能听到的话安抚道:“她现在需要换衣服,你今晚有空的话来找我吧,我有奖励给你。” 顾煦寒眉梢微抬,俯身贴着她耳朵问,“什么奖励?我想得那种吗?” 宋槿柠有些难为情地偏过脸,轻轻点了点头。 顾煦寒笑意微显,但还是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行吧。” 宋槿柠松了口气,带着小花离开。 给小花换好衣服,买了些生活用品后,带着小花来到山禾公寓小区。 所幸山禾空置的房子多,洛乔恩根据她说的,让人在七楼给小花开了个户。x33 宋槿柠输入密码,打开让小花进去。 安置好小花后,宋槿柠才回到了八楼,现在已经快十点了。 她一进去,就看见姜露和宋锦砚有说有笑地在吃饭。 看着就像热恋的情侣。 听见她的开门声后,默契转头看她,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 宋槿柠笑了笑。 看来,她又得搬家了。 “好吃吗?”宋槿柠打破尴尬的气氛。 宋锦砚直点头,“好吃好吃。” 姜露笑得温柔,“好吃。” “嗯,那你们继续吃吧,我刚想起有点事,出去一下。” 宋槿柠原本已经脱了一半的鞋,又默默穿上。 她可不想留在这当几千瓦的大灯泡。 在姜露和宋锦砚的目光下,她走出关上了门。 站在房门口,她眼里流露出一丝感伤。 现在的她房子倒是多。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宋槿柠搭电梯来到一楼,漫无目的地在小区里走着。 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小区门口。 保安满脸笑容地和她打了下招呼。 她干脆站在那和保安聊起了天。 保安感慨万千,说现在的房价贵得要命,像他这样的人,一辈子也买不了这里的公寓。 就算买上了,也是倾家荡产,一辈子都得在还房贷中度过。 宋槿柠陷入沉思。 确实,我们国家的传统思想里,大多都希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房子,安居乐业。 可房价并不是一般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大多买了房,恐怕就没法真正地安居乐业了。 宋槿柠沉思期间,包里的电话铃响了起来。 第270章 你会不舒服的 保安大叔正说得起劲,宋槿柠歉意地笑了笑,从包里拿出手机接通。 在接通的那一刻,门口的电动升降杆缓缓上升,一辆轿车开车驶进,稳稳当当地停留在保卫室门口,宋槿柠的身后。 保安大叔有些懵,疑惑着查看业主车牌号录入信息表,发现竟然真是业主。 宋槿柠正奇怪着转头一看,发现是顾煦寒的车。 “过来。”顾煦寒说话的同时,那辆车的车窗也降了下来。 顾煦寒戴着面具的侧脸微瞥,睨向她。 宋槿柠心头一喜,快速摁掉电话,跟保安道别,打开他副驾驶的车门进去坐下。 “你这么快就处理好了?”宋槿柠系好安全带,问他。 “嗯。”顾煦寒把车往小区的停车场开去。 “你什么时候录入信息了?” 不需要问问她吗? 上次还是她打过招呼才给他进的。 “我今早在这买了套公寓。”顾煦寒把手肘靠在车窗上,单手打着方向盘看她,笑得意味深长。 “你也真够快的。”宋槿柠嘴角微扬,心中渗出一丝丝甜。 刚才她才觉得自己无家可归,没想到他就竟买了间房。 “我快不快你不知道?”顾煦寒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雅痞。 “……” 宋槿柠呼出一口气,斜了他一眼,“你能正经一点吗?” 顾煦寒故作无辜,“我不是很正经地问你,关于我买房快不快吗?”x33 话落,他欠揍地补了一句,“还是你想成了什么黄色废料?” 宋槿柠白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是是是,我脑子黄色废料多,行了吧。” 这么多次,她已经清楚的知道,和他辩解,根本没用。 顾煦寒唇角微扬,把车停进了停车位。 宋槿柠见此,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手还没触碰到车门,就被顾煦寒压了上来。 唇尝到了一丝微凉。 又因为他们反复的摩擦,变得湿热。 两人吻了好一会儿。 顾煦寒望着那被滋润过的红唇,用指腹抹了下残留在宋槿柠嘴角的水渍。 他微微喘息,压抑着翻滚的欲念,哑声道:“没事,我的更多。” 宋槿柠胸口起伏不定,抓着他的西装,低头喘息,“谁要和你比这个。” “想在这来吗?”顾煦寒鼻尖溢出哼声,薄唇移到她的耳畔,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廓。 宋槿柠身体一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 顾煦寒低低地轻笑了一声,坐回了驾驶座,“我也没打算在这,这车不好做,你会不舒服的。” “顾煦寒!”宋槿柠燥红了脸。 顾煦寒微抬眉骨,“嗯,我在。” 宋槿柠怒视了他几秒,快速地打开车门下车。 顾煦寒也跟着下去,叫住宋槿柠。 宋槿柠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发现顾煦寒从后备箱拿出了一个黑色行李箱。 “……” 这家伙简直是有备而来。 想都别想。 宋槿柠生着闷气,一路上都没怎么搭理顾煦寒,进电梯直接按了八楼,便转身背对着顾煦寒。 顾煦寒轻笑,把她的楼层取消,按了自己的楼层。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刻,顾煦寒松开行李箱杆,一把扯过宋槿柠亲。 宋槿柠呜咽出声,使劲推他,却没推动。 顾煦寒环着她的细腰,将舌尖探入,疯狂地搅动纠缠红唇之中的软舌,电梯里,滋声四起。 直到电梯叮咚声响起,传来电梯门响动的声音,顾煦寒才放开了她。 “姐姐~”一道小心翼翼的女声传来。 宋槿柠身体一阵,猛然偏头,看见了拿着垃圾袋的小花。 “……” 尴尬的气氛蔓延。 导致宋槿柠一时忘了她还和顾煦寒紧紧相拥。 顾煦寒冷漠地扫了一眼小花,收回视线,放在宋槿柠腰侧的手还微微收紧。 宋槿柠回过神来,忙推开顾煦寒,尬笑了道:“你要出去倒垃圾吗?” 小花愣愣地点点头。 宋槿柠抿了下唇,拉着顾煦寒准备往外走,“那你进来吧。” 宋槿柠拉动时,顾煦寒握住行李箱杆,和她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出来后,宋槿柠直拽着顾煦寒就跑,留着小花呆在原地。 跑了好久,宋槿柠停了下来,转身看小花已经进了电梯。 她才停下来,叉腰,怒视着顾煦寒,“你买的房子在七楼?” “嗯。” “你找谁买的?” “鹿鸣安排的。” “……” 宋槿柠气结,来回踱步,停住,仰看他,语气埋怨,“那你刚刚也不能在电梯里那样,现在多尴尬,小花还是学生,你这样教坏小孩儿。” 顾煦寒看着她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莫名觉得可爱。 他敷衍地嗯嗯了几声,想要摸她的头。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退后了几步,“现在和我保持距离。” “门牌号是多少?” 她语气有些凶。 顾煦寒微抬下颌,往宋槿柠站的方位旁边看,“在你右手边。” 宋槿柠转头一看,心中一惊,又看了眼对面,正是小花住的地方。 这也太凑巧了吧? 顾煦寒看宋槿柠的表情,猜到了什么,微微蹙眉,拿起手机,打给鹿鸣。 “你怎么找的房子?” 鹿鸣欢快声音传来,“老大,怎么了吗?我还特意去问了那个经常和大嫂联络的洛乔恩。 让他安排一套离大嫂近一点的。 他说八楼没空房了,就安排了七楼的,在大嫂下层,不满意吗?要不我找八楼的住户换?” “不用。”顾煦寒冷声回道,挂了电话。 宋槿柠皮笑肉不笑,歪头问道:“所以?”x33 顾煦寒神情严肃,“他问了洛乔恩。” “好吧。” 洛叔可能误会了。 宋槿柠长舒一口气,摆摆手,让开身体,指了指门锁,“输密码。” 房门打开,宋槿柠推开门,随着走廊灯光照进,可以隐隐看见屋内布局。 她走进,打开灯,发现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她撇撇嘴。 转身看着准备关门的顾煦寒,“我要回去了。” “回去当电灯泡?” “你怎么知道?”宋槿柠有些惊讶。 第271章 咬着 顾煦寒把门一关,边脱外套边平淡地说:“要不然你能在大晚上的在门口吹着冷风和门卫聊天。” “……” 看见宋槿柠一副被猜中不自在的样子,顾煦寒眼含笑意。 他上前抱住她的收腰,垂头吻向她的侧颈,薄唇缓缓向上游走,留下湿漉漉的一片,“不用羡慕,他们谈恋爱顶多亲一下,哪有我们好玩儿。” 宋槿柠耳尖一红,偏过脸,双手推了推他的腰,“我回去拿衣服。” 顾煦寒咬住她耳垂软肉,声音低哑,带着克制,“不用,我帮你带了。” 宋槿柠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那我去洗澡。” 顾煦寒哼出笑意,横抱起她往浴室走,“我们一起洗。” “不要,我想好好洗个澡。”宋槿柠挣扎了一下。 “放心,我这次不在那做。” 进入浴室,宋槿柠发现里面有各种化妆品,还有她用的沐浴露洗发水等等沐浴用品,和御锦时大致一样。 她有些怀疑,顾煦寒说今早买的真实性。 宋槿柠神游期间,顾煦寒把她放下,开始扒拉她衣服。 在宋槿柠要发飙时,顾煦寒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起,“我帮你洗头。” 宋槿柠沉默深思。 难道真是她不纯洁了? 是不是得看些爱国片净化一下心灵? 犹豫期间,她听见背后带着一声似猖狂的笑。 宋槿柠彻底放弃了那个想法。 和他在一起,心灵没法纯洁。 宋槿柠转身,当着顾煦寒的面,主动脱下了衣服。 顾煦寒是真的没动她。 两人正正经经地洗了个澡。 坐在沙发边,宋槿柠的脸上燥热难消。 没动,没代表没有生理反应。 宋槿柠现在还是没法坦然面对顾煦寒的庞然大物。 顾煦寒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指尖插进她的发间,微微抬起,打开吹风机,任由湿发在手心飞舞,笑意颇深。 宋槿柠平复了一下心绪,正经问道:“你还没说‘玫瑰’这里,是怎么分配的成员的。” 顾煦寒指尖微微蜷起,瞳孔漆黑地凝视了她几秒。 关上吹风机,他坐在她的身后,双手拥住她的腰,把下颚顶在她的肩头,缓缓道:“‘玫瑰’的最高管理者代号为‘瑰’,麾下有‘春’‘夏’‘秋’‘冬’的部门,部门里的人通通用部门名称为姓,就像你之前接触过的夏冰和夏雨。x33 部门之间也是相互制衡,但她们人员稀少,便只从春夏秋冬的部门里各选出一个作为部长。” 顾煦寒说到这,停顿下来,喉结缓慢地滑了滑,眼神透着犹豫。 宋槿柠往后仰头靠在他的肩窝,看他,“还有吗?” 顾煦寒抬腕捂住了宋槿柠的双眼,语气沉重地继续道:“‘玫瑰’的地位极低,四个部门,除了夏冰,没有一个女性不被‘烈焰’那边的人凌辱过。” 此话一出,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宋槿柠抬起双手,紧紧地握住挡在她眼睛的那双手,声音线微抖,“所以,我们去民政局的前一晚,你是知道我第二天会去干嘛是吗?” “嗯。” 毕竟那边有个规定,就是不就能在女性身上留下痕迹。 如果他计划失败,那密密麻麻的吻痕,可以给为他争取一些时间去救她。 滚烫的泪水,从宋槿柠的微角滑落。 她转身抱住顾煦寒,埋在他胸前无声落泪。 那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当时就是抱着赴死的决心去的。 难怪当时夏雨说,夏冰是唯一一个走出来的人。 宋槿柠连苦笑都笑不出。 宋槿柠用他的睡衣擦了下眼泪,“那些女孩子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被……” 宋槿柠连问都问不下去。 “嗯,那边会说是做了入会考验。” 宋槿柠听到这话,弹跳而起,愤愤不平,“这么拙劣的说法,都没人反抗吗?” 顾煦寒抬手擦了一下她脸颊的泪,“你觉得呢?” 宋槿柠身形僵了一下,垂下头,神情哀伤。 是啊,知道又能怎样。 照顾煦寒说的,她们人微言轻的,而且连是谁都不知道。 顾煦寒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嗓音难得的温柔,“要是你现在想退出,我来安排。” 宋槿柠摇了摇头,“不用。” 顾煦寒就知道劝不动她,现在知道那么多女的被奸。 照她的性格,肯定更不会了。 他叹了口气,“那我们睡觉吧,单纯的睡觉。” “你不想了?” “嗯。” 宋槿柠沉默了几秒。 她抿了抿唇,把脚从拖鞋里伸出,放在沙发上,搭在他肩上的手,缓缓向下,抚上某处,揉捏了一下。 顾煦寒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按住宋槿柠的手,克制道:“别撩火。” 宋槿柠眼眸幽深,低头轻咬了一下他的喉结,缓缓上移,迫使顾煦寒微仰的头更加往后仰。 顾煦寒原本放在宋槿柠背上的手,只能往后撑着沙发边,才勉强维持平衡。 他喉结上下滚动,像压制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语气带着宠意,“别闹了好不好,快起来。” 宋槿柠却没想放弃,她跪坐起身,原本放在顾煦寒胯骨下方的手缓缓上移。 把顾煦寒的肩膀往下一按,支撑顾煦寒的手滑下,身体也倒在了沙发上。 宋槿柠双腿分开,直接坐在顾煦寒身上,俯下身,趴在他胸膛,含着他的唇,媚笑道:“让我忘掉他们好吗?” 顾煦寒呼吸停滞几秒,双手搂住她的蝴蝶背,疯狂地吻着。 沙发还是太窄了。 顾煦寒边吻边坐起身,背靠着沙发靠,让宋槿柠跪坐在自己腿上。 他又滚了滚喉结,嗓音已经染上了情动的沙哑,“要在这吗?” “嗯。”宋槿柠揽着他的肩,胸口微微起伏。 她坐的某处已经一片滚烫,还顶着自己。 顾煦寒又叼住了她的唇,放在她腰后的一只手缓缓下移,绕到她的小腹,把她的衣服撩起,揉动着她胸前的柔软。 宋槿柠发出了呻吟。 顾煦寒嘴角微勾,和宋槿柠分开后,把衣角抬起,放在她的嘴边,“咬着。” 宋槿柠犹豫了一下,张嘴咬住。 下一秒,顾煦寒低头含住了柔软尖,细细品尝着。 宋槿柠用力抓住他的肩膀,后仰起头,使劲咬住下唇。 第272章 睡完就跑 早上六点。 宋槿柠迷迷糊糊地醒来,习惯性地伸手摸索了一下,发现顾煦寒的位置已经空了。 揉着腰坐起身,心中纳闷,明明是他出力出得多,为什么第二天难受的只有她一人,而顾煦寒反倒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x33 不行。 她得搜搜纵欲过后,对女人有什么影响。 这般一想,她就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 搜索结果出来后,宋槿柠看见上面的各项危害,眉头越皱越紧。 她退了出去,重新搜索。 刚输入好文字,房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在看什么?” 宋槿柠抬头一看,发现顾煦寒裸着上身穿灰色格子围裙,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眼里的笑意难以遮掩。 宋槿柠视线定在他环抱的两条肌肉结实的手臂,在外面的左手此时正拿着一个锅铲。 倒有几分霸总下厨的既视感,但又不辣眼睛。 当然也可能是对他有滤镜。 宋槿柠眨了眨眼,移开视线。 默默对比了一下小说里的霸总。 霸总普遍标配:帅气,顾煦寒有;身高180以上,顾煦寒有;多金,顾煦寒有; 惨痛的经历,顾煦寒有;胃病,顾煦寒有;失眠症,顾煦寒有;一夜十次,嗯,顾煦寒想,她不行。 宋槿柠反思了一下她自己。 女主普遍标配:漂亮,嗯,她有;重生前的悲惨的经历,嗯,她也算; 超a超飒,虐渣打脸,重生回来只能攀附他人势力,不a不飒,叉掉,打脸有打,但不开心,而且目前能力不够打不完,叉掉; 温柔乖巧,小鸟依人,她……算吗,不算吧,叉掉; 遇见所有困难积极向上情绪稳定,不,喜怒无常,有些特想发疯,叉掉; 聪明,时刻感觉自己被蒙在鼓里,叉掉;能配合一夜十次,身体依旧没事,叉掉,没钱,叉掉,她有钱…… 宋槿柠脑子里占据了一片叉叉。 就她目前来看,只剩下漂亮和女主特征沾边了。 宋槿柠头脑风暴了一番,抬头看向已经走过来的顾煦寒,想到查的内容,往自己怀里收了收。 她仰头问道:“阿寒你是因为我漂亮才喜欢我的吗?” 顾煦寒一愣,伸出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扯着嘴角笑,“你这脑瓜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那我换个问题,你之前看了小说,有什么感想?” “男主又渣又蠢,喜欢那什么所谓的女主又和白月光纠缠不清。 权势滔天,竟连谁救了他都不知道,只知道整天虐自己喜欢的人,可笑的是,女主还能和他在一起。” “……” 她知道顾煦寒看的是哪种类型了。 “如果我是女主呢?” “如果你是女主,我伤你一次,你绝对,然后逃得远远的,逍遥自在,要是我敢找你,你绝对拐个男人来气我,要是我再死缠烂打,你得和我成为对家,打压我。” “也不一定,万一没那能力呢。”宋槿柠耷拉下眼皮,“就像前世一样。” “不会,你那是顾虑太多,那些女主大都爹不疼娘不爱的,你有你想关心的人,自然也会有顾忌。” 顾煦寒边说边悄悄将手绕到宋槿柠身后,拿起手机。 看到上面的内容:男人纵欲过度后有什么危害。x33 目光一冷。 他冷笑道:“怎么,昨晚没喂饱你,又觉得我不行了?” “绝对没有。”宋槿柠坚决否认。 她蜷起食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为情道:“是我不能满足你。” 顾煦寒见宋槿柠这么直白承认,忍不住笑出了声,“嗯,那你加把劲。” “……” 还蹬鼻子上脸了? “那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吗?”宋槿柠歪着头看他,笑得肆意。 “嗯。” “我们等比完赛再见面吧。” “不行。” 看吧,现在还没怎么她都总想远离他,伤她一次,那还了得。 顾煦寒脸色黑得可怕,像极了被抛弃的纯情烈男。 “昨晚睡了我这么多次,今早就打算拍屁股走人,行啊,本事见长啊?” 顾煦寒居高临下地举着锅铲看她,手里的锅铲好像逼她招供自己是睡完就跑的渣女的工具。 宋槿柠把锅铲移偏了点,“哎呀,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 她垂下眼帘,声音有点弱,“只是怕总想着你,没法专心练琴。” 顾煦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宋槿柠不满地看向他,大声道:“我怕总想着你没法专心练琴。” 顾煦寒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那我和钢琴谁重要?” “人家不都说掉河的事吗?你怎么总问这个?” “你回答,不然想都别想。” 宋槿柠正经道:“目前来说,钢琴重要,等我比完赛,那就是你重要。” “真的?”顾煦寒看她的眼神变得深邃。 “嗯,唔!” 他放下宋槿柠的手机,扣住宋槿柠的后脑勺,对着她的唇一番蹂躏。 深吻过后,顾煦寒贴近她的耳朵,粗重的呼吸尽情喷洒。 他沙哑着嗓音道:“可以做个饭前运动吗?” “不行。” 顾煦寒身体一僵,立即直起身体离去,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她拒绝得太过了? 宋槿柠起身下床,刚想走出房门,就见顾煦寒走了进来,赤裸着上身。 宋槿柠看着健硕的胸肌,流畅的人鱼线,结实的八块腹肌。 她咽了咽口水,挪开目光,“我可以考虑一下。” 可顾煦寒不容她考虑,他一把横抱起宋槿柠往床边走,放到床上后,与她深吻,把她的话堵住。 他把衣服推高,在他昨晚残留在她身上的吻痕和牙印上重新覆盖。x33 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平坦的小腹钻入。 片刻之后,他轻咬了一下,坏笑道:“宝贝,果然女人都是水做的。” “闭嘴!”宋槿柠身体还很敏感,被顾煦寒一咬一动,刺激得身体发颤。 她推了推埋在她胸前的脑袋,急促地娇喘,“出去,拿出……啊~” 宋槿柠发出一声甜腻的呻吟。 她连忙咬紧下唇,想要抑制,快感却随着顾煦寒越来越快的动作而不断迭加。 宋槿柠越喘越急,就在要到临界点的时候,顾煦寒却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她。 此时的宋槿柠,桃花眼里呈现一片水雾,沾染了情欲未满的迷离。 他贴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 第273章 装修 宋槿柠恢复了一丝神智,不经意地扫了眼鼓起的某处。 她生气地把顾煦寒扑倒在床上,与他唇舌交缠。 她也学着顾煦寒的样子,纤细的手指缓缓向下,让顾煦寒的低喘越来越密集。 他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宋槿柠听清了。 他说她好棒。 宋槿柠轻扬唇角,贴着他的唇道:“还有更棒的。” 在顾煦寒宋槿柠立马抽离。 她起身,走到床头柜,扯出抽纸,边擦手边说:“是不是很棒?” 哼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她忘了,她和顾煦寒力量悬殊。x33 等她转身想要离开时,顾煦寒一把拉住了她,两人双双跌到床上。 直到顾煦寒餍足退去。 而顾煦寒得到的结果便是,宋槿柠之后再也没搭理他,甚至回去后连微信都把他拉黑了。 所幸手机号没有,拨打时只是直接挂断。 虽胜实败。 宋槿柠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从包里把昨晚的信封拿出,上面也和以前一样,没什么两样,写着小柠收。 她把信封拆开。 这次,师父正经了很多。 小柠: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如果你拿到了这封信,就代表你知道我去找你师母去了,别伤心,人总不过百年,生老病死是常态,不要总归咎于自己身上。 生病不是有意瞒你的,你这孩子总是为别人着想过多,自己却顾不上,唯一为自己坚守的,便是钢琴。 身为你的师父,我是很欣慰的,但又很心疼。 如今你选择了小寒,那我就不帮他藏着了。 我和小寒早就认识了。 就在你认我当师父的那年,算起来,快有十五年了。 记得碰巧发现他的时候,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但说话做事很毒辣。 一开口,把我的资料讲了个底朝天,还警告我别把他来看你的事说出去。 我那时就看得出,他是一个好苗子,比他那偷奸耍滑捡便宜的老子强多了。 你呢,别怪他不来找你。 他没办法,当时他老子用你威胁他,他每次干涉你的事后,都被打得血肉迷糊的。 我看着都于心不忍,但他一声也没吭,就直勾勾地看着你。 那眼神根本藏不住,但每当我问他喜不喜欢你,他都只会说一句。 喜欢,是妹妹的喜欢。 哎,那臭小子,比我还会自欺欺人。 让我一把年纪了,都被撒狗粮。 还有,你高中时的被传谣言,那也是他帮的你,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帮你抵抗那些压力,他都在帮你调查你父母的死因。 他没告诉我查到了多少,但我猜已经十有八九了。 如果他没告诉你,是怕你伤心吧。 其实都是我们那一辈陈芝麻烂谷子的小事,没成想害了你爸妈那一代还有你们这一代。 这里其实是师父对不起你们。 因为那些事情的促因也有我的推波助澜。 哎。 我这把老骨头就到地底下给他们认错吧。 这社会动荡够久了。 希望能由你来了结吧。 毕竟,没有谁比你更合适了。 希望你能原谅师父的自私。 那些事,我并不能告诉你。 宋槿柠总觉得这封信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宋槿柠呼出一口气,垂下眼帘遮住自己的黯然。 顾煦寒啊,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他对她这么好。 还有师父,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是不是烈焰玫瑰关系? 为什么说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怎么感觉这封信少了很多关键信息,有种断断续续的感觉。 宋槿柠把信收了起来。 刚装入包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宋槿柠看到是小花打来的,快速接通,结果就听见哗啦啦的水声。 “姐姐,厕所漏水了,你能来帮帮我吗?” 宋槿柠果断答应。 披上外套,给物业边打电话边出门。 姜露刚准备去上课,看见她火急火燎的样子,问怎么了? 她边穿鞋边解释了一下。 姜露想要跟去,被宋槿柠制止,“不用,我已经打电话给物业了。” 姜露点点头。 宋槿柠跑到小花家门口,发现小花正站在门口。 “姐姐,我也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去看看。”宋槿柠摸了摸她的头,正想进去。 结果对门打开。 顾煦寒笑问,“要我帮忙吗?” 宋槿柠睨了一下他,神情有些复杂,她道了声不用,和小花进去,关上了门。 顾煦寒盯着那道门,哼笑出声。 脾气越来越大了。 水流已经到蔓延到了门外。 小花正拿着一条毛巾惊慌失措。 宋槿柠拿过毛巾,打开了厕所门,激烈的水花四溅宋槿柠一进去就全身湿透了。 宋槿柠用手挡着脸,勉强睁开眼,熟练堵住了水龙头,看起来已经修过很多次了。 只是现在的气温过凉,宋槿柠冷的身体哆嗦。 连屋里的暖气都没让她缓过来。 宋槿柠坐在沙发上直戳手。 小花帮她拿了一床薄毯裹着身体,视线一刻也没离开她的脖子。 现在很尴尬,她刚刚只想着堵住水龙头,全然忘了,顾煦寒昨晚和今早留下的痕迹。 现在衣服湿透,脖子的吻痕都显露出来。 宋槿柠受不了小花这视线,只能道:“那个,等会儿有人来修,你开下门就好,我先回去换件衣服。” 小花却指了指她脖子,道:“姐姐,你的脖子怎么了,受伤了吗?” 宋槿柠身体一震,暗骂一句顾煦寒,“蚊子咬的。”x33 “可现在这季节有蚊子吗?” “有有有,可歹毒了。” 宋槿柠不想和她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准备走。 小花也跟着起身说送她,还边走边提醒道:“姐姐,那个和你一起的哥哥的家里昨晚和今早动静好大。 噼里啪啦的,我都没睡好,是在装修吗,你昨晚是不是和他在一起呀,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不在,不知道。” 作为罪魁祸首之一,她坚决不承认。 走到房门口,一开门就看见顾煦寒站在门外。 “你确定不知道?” 宋槿柠没搭理他,跟小花告别,忽视他准备走。 结果被顾煦寒一把扛起往对门走去。 小花焦急喊道:“你扛着姐姐要去哪啊?” 顾煦寒冷不丁地回了一句,“装修。” 说完,就用脚关上了门。 第274章 严刑逼供? 宋槿柠拍打着顾煦寒的背,凶巴巴道:“你要敢再来,我保证你以后都碰我到我。” 顾煦寒沉默着,把宋槿柠扛到床上丢下。 床垫凹陷,顾煦寒单腿屈膝压在床上,漆黑眼眸盯着她,一言不发地脱她的衣服。 宋槿柠一惊。 不会吧,这家伙不怕那啥吗? 她拼命反抗。 顾煦寒就单手把她两只手都禁锢住。 宋槿柠也不挣扎了,偏过脸落泪,哭诉,“师父真的说错了,你根本就不是纯爱,只想得到我的肉体,不想得到我的心。” 顾煦寒另一只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呢?” “你就承认吧,你根本不爱我。” 宋槿柠声音绝望。 顾煦寒一顿,解释道:“你衣服湿了。” “嗯,我知道。”宋槿柠声音哽咽。 “我在帮你换。” “可你刚刚衣服要欺负我的样子。” “嗯,我故意的。”顾煦寒神色平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谁让你整天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得给你长点教训。”x33 宋槿柠哭唧唧的表情一收,坐起身来,“我就知道。” 她往床边挪边说,“都是因为你,小花都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了。” 顾煦寒眉稍微挑,身体下压,把双手撑在床垫上,让宋槿柠禁锢在自己的一方之地。 他眼尾微挑,笑得戏谑,“不是装修吗?” 宋槿柠被迫身体往后仰了仰。 她推着他的胸膛,一副要咬人的样子,“我装你大爷。” 顾煦寒亲了亲她的唇,心情愉悦,“你太娇了,装不了大爷,适合装我老婆。” 宋槿柠翻了一个白眼。 想得可真美。 宋槿柠又推了推他,这次推开了。 不,应该是顾煦寒主动起了身。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秋季服装,递给宋槿柠,“快去换了。” 宋槿柠身体冷得要命,也没再计较,拿着衣服,走进浴室。 刚好出来,就看见顾煦寒正半蹲在一个行李箱前。 由于被顾煦寒宽厚的背挡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她走过去,发现里面都是一些房产证和大大小小的各行各业的相关证件。 难怪这里早已经挂号好了他们的衣服,还拖着个行李箱来。 不过,宋槿柠想不通,“你拿这些干什么?” 顾煦寒沉声道:“上交财产。” “啊?” “这些只是一小部分,已经全部转让给你,如果你想放弃离开,可以把这些兑现,差不多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了。”x33 “干嘛突然给我这些。”宋槿柠心慌慌的。 “如果我真的要放弃,你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去吗?” “没有,这只是一个假设,你现在也不会放弃吧。” “嗯。”宋槿柠有些沉闷。 她圈住顾煦寒的脖子,身体贴在他弯曲的后背上,轻声道:“如果没有烈焰组织,爸爸妈妈也没去世,我们也没有来北桉,你和我一起上学一起长大,你最想做什么事?” 顾煦寒屏息,停了停,他嗓音沙哑回道:“和你结婚。” 如果真是那样,他就可以有身份去赶走那些爱慕她的人,然后想方设法让她喜欢自己,把她宠得无法无天,只有他受得了她的坏脾气。 不,应该是让她保留着自信张扬的一面,让她永远高高在上,别人只能俯首称臣。 唯有他,可以和她并肩交谈。 这样,就只有他能娶她,只有他配娶她。 宋槿柠笑了,戳了戳他的喉结,“那当时爸妈要给你上户口,你怎么立马同意了。” 顾煦寒拉住她的手,“因为你不想你被别人指指点点。” “那除了娶我呢?”宋槿柠摇了摇他的背,欢快道,“我记得你小时候画画就特别好看,当时我问你想不想成为一名画家时,你眼睛都亮了好多,特好看。” 顾煦寒失笑,“你还记得我的容貌?” “不记得啊,我记住了那双眼睛。” 宋槿柠又问,“你画了我这么多画,我是不是算你的缪斯?” “算。”顾煦寒双手托住她的两条腿,把她背起来放床上,指着行李箱道:“你等会儿把这个行李带回去,如果你不想放弃,也能让你不受欺负,如果你想放弃了,就去找鹿鸣,他会安排好的。” 宋槿柠微蹙眉头。 怎么又像交代后事一样。 她沉闷地地嗯了声,想起师父的信,“能把师父给你的棋盘带出来给我看看吗?” 顾煦寒听见,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摸了摸她的头,“等你比完赛就给你,先安心练琴吧,那些事先放一下。” 宋槿柠点点头。 确实,她现在必须全身心投入在钢琴上才行。 从顾煦寒家出去后,宋槿柠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日常的吃饭睡觉和洗漱,几乎都在练琴。 而姜露最近要备考,除了上课,基本都在做题。 他们吃饭的事就压在了没那么忙的宋锦砚身上。 三天后,宋槿柠才没那么拼。 因为她得收拾东西,第二天和带队老师和其他选手一同前去。 就在她收拾东西时,她和姜露的午餐门铃响了起来。 她起身去打开门,看见宋锦砚把餐盒递给她时,眼睛一直往里瞟。x33 宋槿柠都被他整无语了,“想去看就看,别像偷窥狂一样。” 宋锦砚挠挠头,“我这不是怕打扰她学习嘛。” “嗯,那慢走不送。”宋槿柠接过早餐,作势要关门。 宋锦砚连忙按住门,“柠姐,你明天早上就要走了,不去看看姐夫吗?” “我得整理行李。” “哦,好吧。”宋锦砚慢吞吞地准备转身。 宋槿柠怎么感觉他有点怪,扯着他的衣袖,“你姐夫怎么了?” 宋锦砚立马转身,冲她眨了眨眼,“柠姐,姐夫不让我说,他说要是我敢说就砍了我。” “你不说,我现在就砍了你。”宋槿柠脸色颇沉。 宋锦砚喜笑颜开,“那这算是你严刑逼供的。” “嗯。” 宋锦砚,“姐夫胃不舒服。” “他在哪?” “东山别墅。”宋锦砚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 宋槿柠开车来到东山别墅。 可能是因为坐立于山上,周围都没有人守着。 宋槿柠拿起钥匙进去。 看见顾煦寒正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周围空荡荡的。 第275章 谈恋爱要命 宋槿柠往他的身边走去。 “药带来了吗?” 她刚走没几步,顾煦寒略显虚弱的传来。 他躺得很随意,像他平时睡觉一样。 “什么药?”宋槿柠快步走过去。 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顾煦寒睁开眼,微微偏头朝她看来,语气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宋槿柠走到沙发边,站着俯视他,“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有点不舒服。” 顾煦寒的声音很平静,想试图掩盖他生病的事实。 但他发白的唇,鬓角湿漉漉的汗,青筋突突暴起的脖颈和手背,血丝满布的眼眶,都败露了他的谎话。 “是不是没吃饭?”宋槿柠咬了咬下唇,把手放在他的腹部,“我们去医院吧。” 看起来太严重了。 以前总是顾煦寒催她吃饭,导致她都忘了,顾煦寒才是那个有胃病的人。 顾煦寒抓住她的手,淡笑道:“没事,鹿鸣等会儿会来送药,你回去吧,明天不是要走吗?” 宋槿柠没听他的,向四周望了望,去饮水机接了杯热水,然后走过去递给他。 “你让他买的什么药?” “那种药买不到的。”顾煦寒已经趁她不注意缓缓坐起身来。 他静静地盯着她,劝道:“乖,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宋槿柠垂下眼睑,不接他的话,“我在这陪着你。” 之前住院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顾煦寒都没出现过这样的眼神。x33 而且那时也不会赶她走。 他现在肯定比那时更难受。 宋槿柠唇线紧绷,坐在沙发边缘,抱住顾煦寒。 “干嘛,离别拥抱吗?” 顾煦寒调侃一笑。 “明天有点事我就不去送你了,比赛现场我会去的。” “你先别说话。”宋槿柠埋进他的怀里。 “生气了?”顾煦寒回抱住她,扯了下嘴角。 “嗯。”宋槿柠声音沉闷,还带着一丝怒意,“你就知道让我照顾好自己,怎么就不知道照顾好你自己。 生病了也不告诉我,那就别怪我以后也不告诉你,给你个教训。” 顾煦寒低低哼笑了声,脑袋动了动,脸颊看向宋槿柠细长的脖颈和明艳大气的侧颜,“我的小姑娘威胁的本事见长啊。” “跟你学的。”宋槿柠睨向顾煦寒。 他现在整个人看上去懒洋洋的,可能生着病,说话也比以前放柔了许多,但同时,她发现他的呼吸也很微弱。 和她前世见过的顾聿祁的模样,很像。 难道不是去f国才患病的吗? 她眉头紧蹙,抚上了他面具的脸,语气带着一丝强硬,“你这次不会放弃自己的身份了吧?” 虽然顾煦寒曾答应会摘下面具,也快摘下面具。 但前世的顾聿祁就没戴面具。 顾煦寒这段时间的举动,都像是在为告别一样。 顾煦寒沉默了。 宋槿柠落寞地转头不再看他。 不回答,却已经回答了。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苦笑。 最起码他没说谎话骗自己。 “鹿鸣什么时候来?” “快了。” 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鹿鸣没有拿药,而是带来了一个拿着医药箱的老头。 那老头看到两人后,便快步向他们跑来语气嘲讽,“啧啧啧,也真要爱情不要命,碰一下都能疼出屎的,居然还抱着。” 顾煦寒冷眼盯着老头,声音微弱,语气却凶巴巴的,“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宋槿柠一听老头所说,不敢再动。 她把视线定在老头身上,面露焦急,“他到底怎么了?” 顾煦寒,“我没事,别听他瞎说。” “呦,我没事~”老头站定在他们面前,盯着顾煦寒阴阳怪气,拍了拍鹿鸣道:“小子,谈恋爱要命,你老大就是个典型例子,别总想找对象,单身保平安。” 鹿鸣一改往日的嘻嘻哈哈,脸色正经道:“杜老,快点吧。” “小妮子,你慢慢把他放下。”杜老看向宋槿柠,语气也瞬间严肃起来。 宋槿柠应了声,缓缓放下顾煦寒。 杜老快速打开药箱。 宋槿柠看了眼,发现里面的药奇奇怪怪的。 中西药混杂,有些连字都没有,只是用一个透明盒子装着。 宋槿柠微微皱眉。 但没有吭声。 在杜老扒拉顾煦寒的衣服时,顾煦寒伸手按住,但看上去很无力。 没办法,他看向旁边的宋槿柠,“你先回去吧。” 杜老气笑了,“人都快死了,还怕难看。” 宋槿柠一动不动,沉着脸,“我不走。” 顾煦寒薄唇微张,似乎还要说什么。 宋槿柠要气疯了,“闭嘴治病,不治好我不会走的。” 顾煦寒愣了愣,听话地闭上了嘴,也放开了手。 在看见杜老将顾煦寒赤裸的胸膛袒露的那一刻。 宋槿柠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顾煦寒整个胸膛都布满了黑紫色的斑块,尤其是心脏处的位置,看起来很是吓人。 而且她明显地看见那些紫色斑块正在往他的脖子上蔓延。 刚刚还没有的。 “臭小子,都这样了还只问拿药!”杜老咬牙骂骂咧咧,快速打开药箱,开始施针喂药。 又是中药疗法,又是西药喂服的。 看起来毫无章法。 但看着他们熟络的样子。 应该是信得过了的。 宋槿柠静静地待在一旁,没有打扰。 过了一个多小时,顾煦寒的黑紫色斑块正慢慢褪去。 直到恢复正常肤色,杜老才取下顾煦寒身上的针。 顾煦寒满头大汗,青筋已经消了。 他紧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呼吸渐渐恢复如常。 杜老边收药箱边跟宋槿柠道:“小妮子,他半小时后会醒,给他煮点白粥垫吧垫吧。” “……好。”宋槿柠乖巧应道。 杜老收拾好后,拍了拍鹿鸣的肩膀,“是要在这当电灯泡还是要和我走?” 鹿鸣沉眸瞧了眼宋槿柠,然后转身就走。 杜老转身跟上。 宋槿柠叫住他,“老先生,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杜老瞧向宋槿柠,又睨了眼顾煦寒,只留下一句,“没有,白粥喝不死人就行。” 杜老和鹿鸣离开后,别墅里就只剩下她和顾煦寒。 宋槿柠走到沙发边蹲下身,满眼心疼地凝视他。 顾煦寒到底还瞒着她干了什么,把自己的身体糟蹋成这样。 宋槿柠帮他摘下面具。 放到一边,压制心脏传来的阵阵刺痛,抬起衣袖,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汗,又帮他扣好衬衫扣子。 半晌,她起身找了下厨房,下锅淘米煮粥。 她还从未煮过白粥,一时没放好水,煮得像稀饭一样,过于稠的。 她尝了一口,不太好吃。 正想着要不要重新煮的时候,她听见了一阵脚步声传来。 宋槿柠连忙转身跑出厨房,看见顾煦寒已经神色如常地向她这边走来。 “你怎么起来了?”宋槿柠忙跑过去扶他。 “没事,已经好了。”顾煦寒牵过她想扶手臂的手。 第276章 白粥 “在煮什么?” “白粥,有点糊了,不好吃。” 宋槿柠有些囧。 他胃不好万一吃坏了怎么办。x33 顾煦寒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第一次煮吗?” “嗯。” “等会儿我教你放多少水合适。” 他进到厨房,端起宋槿柠之前盛给自己的那碗吃了起来。 “挺好吃的。”顾煦寒一脸平静。 “……我有自知之明。” 睁眼说瞎话。 宋槿柠又不是没尝过。 她走到他身旁,“你什么时候和锦砚这么要好了?” 宋槿柠当时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锦砚会有这里的钥匙。 “他学会管理公司,你会轻松很多,就教了他一点东西。” 宋槿柠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 又是因为她,才教锦砚的。 宋槿柠从顾煦寒的后背抱住他,“我都说了你不用事事为我考虑,也考虑一下你自己吧,我会担心你的。” 顾煦寒喝粥的动作停了停,然后快速喝完,把碗放下,转身弯腰抱住她,痞笑道:“我会的,毕竟我的小姑娘说只有我了。” “嗯。”宋槿柠用脑袋蹭了蹭他,“刚刚这么疼为什么不说?” “你能止疼。”顾煦寒摸着她的脑袋笑。 “别贫。”宋槿柠轻轻拍了他一下,仰头看他,认真道:“以后别这样,你这样我更担心知不知道。” 刚刚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 顾煦寒捏了捏她的脸,“知道了。” “你行李收拾好了?” “没。”宋槿柠松开他,走到厨台上把锅里的粥倒出来,然后去洗菜盆清洗,“先教我煮粥吧。” 顾煦寒转过身看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愧疚。 他卷起袖子,从后面抱住她,顺着宋槿柠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背。 他哑声道:“你的手要弹琴,别碰这些,我告诉你就行。” “哪有这么金贵。” “就这么金贵。” “……” 顾煦寒十分固执,最后她真的没能掺和,只是看着听着顾煦寒边煮粥边解说。 最后,宋槿柠没煮还吃了,顾煦寒做的。 而顾煦寒却只吃她的那锅糊粥。 宋槿柠多次阻拦都不听。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 顾煦寒就催着宋槿柠走了,还让她别受影响,好好比赛。 这次反倒是宋槿柠有些依依不舍起来。 但她是得回去了。 回去后,宋槿柠先去了小花的住处,告诉她要去比赛,等回来就帮她联系父母。 这几天小花知道她练琴,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去找她,饭也是宋锦砚送的。 小花应道。 出来后,她去敲响了宋锦砚的门。 宋锦砚打着哈欠开门。 “我们聊聊。” “哦,好。”宋锦砚有点懵,让出一条路给宋槿柠进去。 “姐夫胃病好点了吗?” 宋锦砚关上门后,跟着宋槿柠后面边走边说。 宋槿柠看见茶几上的各种资料,指了指,“那些是你姐夫给的?” 宋锦砚愣了几秒,缓缓点了点头,“柠姐,你不会怪我没告诉你吧。” “没有。” 宋槿柠走到沙发旁坐下,低头滑动着手机,“他今天叫你去东山别墅补习?” “嗯。” 宋锦砚的眼神飘忽不定,把手背到身后。 “你走的时候他就不舒服了?” “嗯。” “那,你的手机路线为什么没显示?” 宋槿柠抬起自己的手机屏幕给宋锦砚看,目光变得犀利。 “柠姐!”宋锦砚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大喊,“我去哪是我的隐私,你怎么能用跟踪器?!” “我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 “你现在说话怎么跟爷爷一样!”x33 宋槿柠没有正面回他,反而岔开话题,“你知不知道姜露的身世。” 宋锦砚委屈巴巴地“嗯”了声。 “那我问你,如果那些人要把姜露再次抓走,你拿什么来和他们对抗?” 宋锦砚沉默地垂下头,泄气般绝望道:“我没有资本。” 宋槿柠站起身来,“是的,你没有资本,就连我现在也没有,如果不在你身上安这个,哪天你被害了,我都可能不知道。” 宋锦砚还是有些郁闷,“那你最起码告诉我一声啊,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反对的。” 宋槿柠没有回他,让他交出手机。 宋锦砚不太情愿地递给宋槿柠。 宋槿柠翻了下通话记录,最近的一个通话,是宋书音的。 “所以是宋书音告诉你顾煦寒在东山别墅的?” 宋锦砚“嗯”了声,“她说想和你和好,然后她偶然看见姐夫进了东山别墅那边,看起来脸色不好,然后你明早要出国了,她就想……” 宋锦砚还没说完,宋槿柠就打断了他。 “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她冷声问道。 “万一姐她是真的这么想的呢,她不是喜欢温直哥才和你作对的嘛,你们现在没有利益冲突啊。” “你现在还觉得我和她只是为了个男人而吵架?” 宋槿柠目光凌厉地抬头看他,严肃道,“锦砚,你要是再这么傻,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和姜露在一起。” 话落,宋槿柠就把手机丢给宋锦砚,摔门而去。 她平复了一下心绪。 所以她们弄这场局的意义是什么。 想让她比赛分心吗? 要是照她以前的暴脾气,绝对会去和宋书音撕一场。 但现在不行。 照她对宋书音的了解,她现在应该一心扑在救傅温直身上。 而且顾煦寒的行踪也不可能是宋书音能随意掌握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烈焰玫瑰那边搞的鬼。 这也更加印证了他们并不想她有资本和她抗衡的思想。 如果去了,宋书音肯定极有可能会伤了她的手,导致她无法比赛。 就算她之后猜到了要说法,他们也只会说是她主动找宋书音打架,不关他们的事。 这可能也是顾煦寒没跟她说的原因。 宋槿柠充满了担心。 他们肯定知道了能让顾煦寒变成那样的方法,要是以后…… 不行不行,不能想。 顾煦寒肯定有办法应对的,她得相信他。 一切得比赛之后再说。 他们越不想让她夺冠,她就必须夺。 宋槿柠强压怒火,走进对面的房门。 她不能去。 她现在得平静下来。 宋槿柠回到房间,给自己弹了一首静心的曲子,然后继续整理行李。 第277章 没有离别吻吗? 北桉国际飞机场。 宋槿柠比约定时间来得更早,除了她的学弟学妹,其他人都还没有到。 这两个学弟学妹很多话,一下问这个,一下问那个,说实话,她被吵得脑瓜疼。 但奈何他们一口一个学姐学姐地叫,都快把她夸上天了,当然还有送机的家长也是,一个劲地让我多照顾他们,还问她的恋爱情况。 正所谓出手不打笑脸人,弄得她也不好直言说不想聊。 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院长对他们这么看中了。 那老家伙就好这拍须溜马。 她还不容易撑到了那些其他选手和带队老师来。 而这时就免不了煽情的情节。 其他送机的家长眼含热泪地抱着自己的孩子,嘱咐这,嘱咐那的。 除了宋槿柠。 她和其他老师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小柠,你一个人来的,上一次你的送机队伍可是最大的。”其中的一个认识她的带队老师问道。 宋槿柠睨了他一眼,冷淡地“哦”了声。 上学时他就看不惯她。 “你爷爷呢,上一次不也来了?” “死了。” “叔叔呢?” “进监狱了。” “那你婶婶和妹妹?” “决裂了。”x33 宋槿柠一脸冷漠地回他。 其他老师和参赛选手以及他们的父母,都齐刷刷地看向宋槿柠。 “……” 沉默沉默再沉默。 “学姐~” 直到两个学弟学妹都流露出同情的目光,感觉快哭了。 “孩子,你父母呢?”其中一位感性十足的妈妈抽泣道。 刚一问出,就被她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拍了一下,“你别问了。” 那位妈妈就抱着那个中年男人大哭,“这孩子好惨啊。” 宋槿柠叹了口气,看向那个问问题的老师,假笑道:“贾老师,问完了吗?我们可以走了吗?” 这话一说出口,其他母爱父爱师生爱泛滥的人都纷纷指责贾老师。 她学妹的妈妈说:“贾老师,你明知道这孩子爷爷死了,还往下问戳人家伤心事干嘛?” 一位女老师说:“贾老师,你也算是我们北桉的教授,这么说话这么没水平。” 一位看起来很有地位的爸爸说:“贾老师,你为人师表的,就是这么关爱学生?我有点不放心把我的孩子交给你,可以换老师吗?” “……” 大家纷纷矛头都指向贾老师,唾沫星子乱飞。 一旦贾老师开口辩解,他们就更加气氛。 最后,贾老师只能默默承受着 宋槿柠看了眼时间,出言制止。 “谢谢大家好意,但我想贾老师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也活得很开心,就是时间不多了,我们先过安检好吗?” 其他人一看,还真是。 父母又开始和自己的孩子叮嘱,准备离开。 宋槿柠拖着密码箱,准备进入大门,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 没有见到她想看见的身影。 宋槿柠微微苦笑。 她怎么也这么矫情了。 她转过身,准备往里走。 结果听见一辆汽车摩擦地面的声音停下。 其他人哇了一声。 她没理,自顾自地往前走。 下一秒听见几位男生兴奋地喊了声,“酷啊,劳斯莱斯。” 宋槿柠身形一顿,瞳孔微动。 不会吧。 她连忙转身,就看见一双大长腿伸出。 紧接着,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里出来,优雅地将西装外套扣好。 他脸上戴着贵气非凡的金色面具,眉眼间夹杂着几分冷寒,顺着微泯的薄唇,可以看见他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微微凸起的喉结。 一身西装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无一不显示出他高冷矜贵的气质。 “好帅!”她听见她的学妹发出一声惊呼。 宋槿柠红唇微扬。 是挺帅的。 她拉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扬头看他,笑意晏晏,“你不说有事吗?” “解决了。”顾煦寒唇角微勾,伸出双臂,“我的小公主怎么没人送机呢,抱下。” 宋槿柠回抱住他的腰,嘟囔了一句,“有点矫情。” “嗯,矫情就矫情吧,能抱你就好。” 顾煦寒俯身垂颈,凑到她耳边低醇着音调道:“加油!老婆!” 一说完,宋槿柠整个耳廓都红了。 此时的她,再一次成为了谈论的焦点。 学妹戳了戳学弟,“诶,那位是学姐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戴着面具啊?” “应该是吧,学姐好像害羞了,我们等会儿问问学姐吧,至于面具……我也不知道。” 这时,另一个参赛选手看向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之前那个出言怼贾老师的人。 “爸,他不会是……” “嗯,顾家二爷。” “顾二爷,是那个黑白两道通吃,却因被毁容而暴戾凶残的顾二爷?!” 学弟瞪圆了双眼。 那位父亲点了点头,问学弟,“她是你学姐。” “嗯嗯。”学弟点头。 “她叫什么名字?” “宋槿柠。” “那就是了,宋氏集团的大小姐,不,马上就是宋氏集团新任总裁了,前段时间和顾二爷闪婚,出现在了一场商业晚宴上,我当时就在场。” “……” 其他人现在都震惊得说不出话。 刚刚还可怜人家。 现在连人家一根脚趾都比不上。 他们这次一同看向了隐在人群中的贾老师,透露着一种“你死定了”的眼神。 贾老师弱弱狡辩,“……我又没怎么样。” 顾煦寒正开启唠唠叨叨的老父亲模式,叮嘱她坐飞机怕就怎样怎样。 越说越担心,就差说要陪她去了 宋槿柠心里甜蜜蜜的,本想着如果没人看见的话,亲他一下的。 结果她回头的一瞬间就打消了念头。 宋槿柠怕时间来不及了,“好了,我知道了,我走了啊,他们在等我了。” “顾煦寒这才停下,嗯了声。 随即眉梢微挑,“没有离别吻吗?” 宋槿柠,“他们都看着,算了吧。” 顾煦寒贴近她的脸,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看,语气带着一丝可怜,“真的不可以吗?” 宋槿柠笑了笑,亲了一下。 身后一阵沸腾。 她耳尖热度上升,拖着行李箱就走了。 其他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带了一丝恭敬。 宋槿柠莞尔一笑,“走吗?” 其他不自觉地点点头。 学弟学妹又开始围在她身边问个不停。 连和父母说再见都忘了。 学妹,“学姐,你结婚幸不幸福啊?” 学弟,“学姐,你真的是宋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吗?好厉害!” 学妹,“学姐,顾二爷对你好温柔啊,一点也不像外界说的那样,所以传闻是不是加假的啊,还有你怎么收服他的啊。” 学弟,“学姐,你们是不是住那个超级大超级大的锦御庄园,那里面是不是特好看?” 其他跟在后面的人若无其事地偷偷竖起耳朵听。 宋槿柠停下脚步,目光在他们身上往返,“你们是对比赛十拿九稳了吗?” 这话一说,两人都闭上了嘴。 登机时间,其他人都不敢再问。 宋槿柠总算耳根清净地来到了目的地。 兰国沙市下午四点。 宋槿柠关上酒店的落地窗帘,给顾煦寒发了安全到达的微信后,准备小憩。 结果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宋槿柠心情烦躁地起身,前去开门。 看清是谁后,欣喜地抱住了来人。 第278章 她睡到了 宋槿柠兴奋地用兰语高喊了一声,“liana,dawnoniewidzia?e” (莉安娜,好久不见。) “dawnoniewidzia?e,cytryna”(好久不见,柠。) 一位穿着时尚的白皙瘦高女生热情地回抱住宋槿柠,还兴奋地转了一圈。 宋槿柠落地后,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好久不见的兰国好友。 一头黄橙色的飘逸秀发,身材高挑匀称,曲线优美,脸上依旧化着精致的妆容,那双比大海更蓝的眼睛笑意满满。 “liana,jeste?takpi?knajakzawsze”(莉安娜,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莉安娜一听,抬手撩了一下头发,冲宋槿柠抛了一个媚眼,“czytoo?eci?zafascynowa??”(能迷死你吗?) “ca?esercejesynedwas”(整颗心都为你倾倒。) 宋槿柠比了一个爱心。 倏地,莉安娜开始从上到下打量着宋槿柠,眉头微微皱。 宋槿柠一看,正打算要逃,却被莉安娜按住了肩膀走进房间。 之后,莉安娜开始把她从头到尾都批判了一遍。 进入宋槿柠房间,把宋槿柠扣在床上打扮。 宋槿柠的脸正受着化妆刷的扫荡。 她半眯着眼,打哈欠地小声嘀咕了句,“我好想睡觉。” 毕竟现在按国内时间算,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睡觉也要美美的。”莉安娜带着外国特色的中文响起。 宋槿柠连忙睁开眼,吃惊道:“莉安娜,你会说中文了?” 莉安娜笑着点点头,“我喜欢你们的语言。” 她微微蹙眉道:“柠,五年不见,你怎么越穿越随便了,还有,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宋槿柠语塞。 如果按她来算,她们已经八年没见了,以前一直用邮件通信,但前几个月她打算封琴时,就断了联系。 “对不起啦。”宋槿柠抱有歉意地扯了扯她的衣角。 莉安娜倒没有在意,便边帮宋槿柠化妆边说:“不用道歉,这是你的选择,不过我很高兴,你能再来一次,毕竟上一次就差一点了。” 宋槿柠想起了上一次比赛。 当时的评委说她对乐曲的乐句能准确地表达,也能更好地诠释作品的风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对乐曲的情感投入欠缺了一点意思。 所以,她得到了第十七届肖赛的第一,但不是冠军。 “莉安娜,你真好。” “那我等我去你们国家玩,你得陪我。” “没问题。” 莉安娜动作很快地给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又开始帮宋槿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在莉安娜见她的衣服过于单调时,便出去给她拿衣服去了。 宋槿柠这才得以躺床上休息一下。 结果刚眯一会儿,就又有微信电话打来。 宋槿柠烦躁地拿过手机。 结果发现是顾煦寒的,立马喜笑颜开地接通。 顾煦寒瞧见她精致的妆容时,惊艳了一瞬。 毕竟宋槿柠除了参加宴会或比赛,基本都只是淡妆。 而这个妆容完美的放大了宋槿柠的所有优点,视频里的一帧一画随便截图都是可以贴海报的程度。 当然她不化也可以,只是显得脸色苍白一些,上镜无法突出她的美。 “谁帮你化的?”他很清楚,宋槿柠的化妆技术并没有这么高超,“要去哪?” “哦,我这边的朋友帮我化的,就一个个女生,也没打算出去,她对这一块很讲究,看不惯我素颜朝天。” 宋槿柠又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又做了很久的噩梦,导致她根本没睡好。 “困了。” “嗯。”宋槿柠点了点头。 “明天开始去抽签吗?” “对啊,不知道是哪一天,不急,反正有三轮加决赛呢,你到决赛来也行。” “这么有信心?” “别的不敢说,但对钢琴,只要没黑幕,决赛肯定能进。” 宋槿柠笑了一下,“不过现在的小孩儿都厉害着呢,也不容小觑。” “嗯,等抽签完时间告诉我。” “好。” 两人闲聊着,这时的门响了起来。 宋槿柠看见莉安娜抱着一大袋衣服走了进来,“柠,这些都是你的尺码,你看看喜欢哪件?” 她边说边把衣服抱在床上,结果看见宋槿柠在打电话,“你的家人吗?” 宋槿柠点点头,把她拉到屏幕前,笑盈盈地介绍,“阿寒,这是我在之前比赛时认识的朋友,莉安娜,我现在住的这家酒店老板的女儿。” 正当她想跟莉安娜介绍时,莉安娜一副吃惊,不小心说出了兰语道:“czyjeste???eleon?”(你是柠的老公?) “tak,cze??”(是的,你好。) “哇,柠,你老公说的兰语好好听,可以啊,这就是你之前的订婚对象?” 莉安娜满脸激动。 “……” 这话一出,宋槿柠看见顾煦寒的眼神都冷了几分,她连忙扬声解释,“不是,这是我的真爱,上次那个联姻对象,早就退了。” “哦~”莉安娜一脸八卦,“柠,难得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真的很爱哦,告诉我有多爱,睡到了吗?满意吗?” 宋槿柠无奈扶额,“莉安娜,不要这么直白。” 莉安娜歪头笑道:“这有什么,你们国家的人怎么还对这方面还这么害羞,不是正常的吗?” 话落,顾煦寒充满磁性的嗓音缓缓从手机里传来,“她睡到了,十分满意。” “我不信,你一次能让她高……唔!” 宋槿柠一听,手动帮莉安娜闭麦,挂断了电话。 这什么虎狼之词。 莉安娜看见挂断的电话,一脸不满,她拿下宋槿柠的手,“柠,你得正视自己的生理需求。” “知道了。” 莉安娜明显不信,“看你也是经验不足的样子,没关系,我有的是宝贝,等我拿来帮你科普科普,这方面很有意思。” “哦,对了,你得比赛,我还是寄回去给你好了。” 说完,莉安娜故作叹息,“哎,柠有对象了,不能和我一起去酒吧看美男了。” 宋槿柠有些无奈,“你哪次不是去看着看着就把人带去一度春宵了,留下我在那独酌。” “宁,春宵,独酌,是睡觉和喝酒的意思吧?” 宋槿柠点点头。 “嘿嘿,不枉我偷偷练中文,这个惊喜喜欢吗?” “喜欢。” 莉安娜看了看床上的衣服,直起身体,“既然你结婚了,那得换一种穿衣风格,这些先放着,我再帮你好好打扮,迷死你那老公。”x33 莉安娜边说边又出了门。 宋槿柠困倒在床上,看见有一条微信是顾煦寒的。 他问想不想她说。 果然,在他们面前,她真是小巫见大巫。 宋槿柠愤愤回了句,【你刚说我就灭口。】 此时的顾煦寒坐在办公室里,正拿着财务报表看。 听见微信特别的铃声消息,拿起一看,嘴角的笑意缓缓上升。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顾煦寒快速回了个信息,“进。” 季助理抱着一堆文件走了进来,一脸严肃,“老大,确定要继续跟进?” 第279章 不破不立 顾煦寒缓缓抬头,声线冷硬,“没有万一,不破不立。” “那让我去吧。” “不用,你在这陪着陆染玥。” 顾煦寒起身,拍了拍季助理的肩膀,往落地窗边走去,“屿州,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会找机会解除陆染玥和顾聿祁的婚约,剩下就看你自己了,陆染玥等你很多年了,别辜负她。” 季助理垂下头,“老大,那大嫂她……” “她知道。”顾煦寒眼眸变得深邃,他走到窗边,眺望繁华都市下的流光溢彩。 “如果我出事,帮我照顾好她。” 季助理盯着顾煦寒的背影颇久,像是下定了决心,他郑重道:“好。” “去找焰的行踪,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会搅局。” “是。” 季助理走后,顾煦寒阖下眼眸,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顿了好久,才把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他仰头看了看挂在黑暗中的半轮弯月, 轻笑一声。 她那边,太阳都还没落山吧。 灯光将他孤寂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借着烟雾缭绕,来疏解自己的愁闷与相思。 我的阿柠啊,就让我放纵一回吧。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上一世的惨痛重演。 良久,顾煦寒抬手掸了掸那逐渐燃烧的点点星火。 与此同时,顾煦寒眼尾也染上了猩红。 一切,也该有个结局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 烟雾缥缈,随着北桉的夜风飘向远方。 轻薄的白色烟雾飘散在眼前,宋槿柠双手倚在阳台的栏杆上,睨了眼旁边的莉安娜,抬手挥了挥,“莉安娜,你说过尊重我的选择的。” 莉安娜目视前方,纤细的手指夹着烟,手臂碰了碰她的胳膊,“真的不来一根?” 宋槿柠摇了摇头。 莉安娜脸容沉稳下来,“既然比完这场就不再弹了,那你这次来的意义是什么?” 宋槿柠望向对面的欧式城堡散发的灯光,自嘲一笑,“如果我说是为了名和利,是不是很俗?” 半晌,莉安娜才道:“也没有,这世界上没钱谁也回不了,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x33 你是我见过最有钢琴天赋的人,当年输给你,我毫无怨言。 四个月前,你说你要封琴,我可是花了好久才接受,本来以为你这次来是准备…… 莉安娜抬头戳了戳头,“你们那个重新开始的成语叫什么来着,重,什么鼓?” 宋槿柠回道:“重振旗鼓。” “哦,对,重振旗鼓,结果你现在说这是你最后一次比赛。” 莉安娜看向宋槿柠,神情悲伤,“柠,我现在不能接受你放弃。” “放弃是常有的事。”宋槿柠扯唇苦笑,凝望着远处的明月,“毕竟月亮和六便士不可兼得嘛。” 只有放弃,才能让她的钢琴不染上铜臭味。 “不过这次,也算弥补了我的遗憾。”宋槿柠笑得淡然。 莉安娜扭头看了宋槿柠许久,长臂搂过抱住,眼睛有些湿润,“柠,我舍不得你。”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后背,“又不是不能见面了。” “万一你又像上次那样不和我联系。” “我这次保证不会。” “那就好,诶,烟灰掉你衣服上了,重新换一件吧。” 莉安娜伤感的情绪瞬然一收,拉着宋槿柠就往屋里走。 宋槿柠连忙拉住栏杆反抗,神情痛苦,“莉安娜,我都换了几个小时了,真的要吐了,你放过我吧。” “不行。”莉安娜抱住宋槿柠的腰去掰开她握栏杆的手。 最终,宋槿柠还是抵不过莉安娜的蛮力,生无可恋地被拖了进去。 翌日上午。 宋槿柠提前了一个半小时到达爱乐厅,在莉安娜的陪同下,和组委会工作人员报到,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进行抽签。 她抽到的是第一轮的最后一天。 十一月五日。 宋槿柠已经习惯了,她运气本来就不好。 但令她惊讶的是,她抽中的练习曲曲目竟然是《a小调练习曲op25no11》。 其实抽到其他曲目也无所谓毕竟都一样熟练了。 但这首曲子,是她重生以来练习最多的曲目,而且包含了和顾煦寒的经历。 莉安娜看见宋槿柠笑容满面地盯着抽中的曲目名单,好奇地凑过去,“柠,这不是很普通的曲目吗?” “就是突然有种被好运照拂的感觉。”宋槿柠拿着抽签结果拉着莉安娜往外走。 既然今天不用比,那她就可以通知顾煦寒不用来了。 “柠,要不要去我家里练琴。” “我得带两个学弟学妹。” “那两个大学生,可以啊,那我让家里安排一场钢琴晚宴,人多才好玩儿。” “好啊,我去买点东西?” “可以,我陪你去。” “那等等他们吧。” 宋槿柠和莉安娜出了爱乐厅,在门口站着。 不一会儿,宋槿柠的学弟学妹就出来了。 宋槿柠问,“有今天比赛的吗?” 学弟学妹们摇了摇头。 学弟问,“我们都在第三天,学姐你在哪天?” “最后一天。” 学妹惊呼,“学姐,压轴出场啊。” 宋槿柠扯了扯唇角,捏了捏她的脸,“这嘴可真甜。” 学妹一脸欣喜,“学姐摸我脸了,我要三天,不,比赛着半个月都不洗脸。” 宋槿柠无奈一笑。 莉安娜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帅哥小美女,要不要参加我们晚上举行的钢琴晚宴?” “好啊。”两人一听,视线对上,双眼放光。 而这时,其他的中国队员和带队老师也走了出来。 莉安娜也热情地邀请了他们。 大家都纷纷答应,毕竟这也是一个摸清对手底细的好机会。 宋槿柠和莉安娜带着学弟学妹去领略了兰国的风土人情。 而后便回到晚宴上。 因为比赛的这几天,要注意饮食清淡,但也点了点低度酒活跃气氛。 莉安娜的人脉极广,几乎把所有钢琴界小有名气的钢琴选手和一些本地的钢琴家都聚集起来。 巨大的别墅后花园里,美妙的音符四处飘荡。 宋槿柠坐在角落的米白色沙发上,看着学弟学妹们和异国选手兴奋交谈。x33 她叉起盘子里的一小块苹果,愉悦地咀嚼。 这下,她算完成院长的嘱咐了吧。 正当这时,一位穿着黑色西装,长相妖艳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她的身旁坐下。 宋槿柠瞟了眼,便移开目光。 男人没有说话,轻轻摇晃着喝了一口,并没有上前搭讪。 宋槿柠以为他可能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也没多管,拿着果盘吃。 过了许久,莉安娜提着长裙礼服走向宋槿柠,“柠,快接近尾声了,你去弹一首吧。” “好。”宋槿柠放下果盘,走到钢琴旁坐下。 第280章 真是让人嫉妒 充满森林气息的音符从宋槿柠的指尖传出,整个后花园都安静了,仿佛看见了嫩芽破土,枝丫蔓长的生命浮动。 大家都紧紧盯着坐在钢琴前的身着桃红礼服的女子。 那快速飞舞的双手就像造物主创造生命一般,所有的生机都有她的手中弹出。x33 莉安娜都快哭了。 如果说十八岁的柠,弹出的琴律一律都会显现出一种与命运抗争的蛮劲。 就像带刺的红玫瑰,高傲耀眼却不知隐匿锋芒。 那二十三岁的柠,仿佛看透了生命真谛,将破土前的黑暗与希望,和破土中的坚韧与不屈,和破土后的欢愉平和都多层次地表现了出来。 好强,不管是指法和声走向和乐意表达,都比十八岁的她更加成熟。 而她这次弹奏的并不是肖邦的曲子。 可见平时练得不算多的。 说什么月亮和六便士不可兼得,就算靠弹琴,柠都可以富一辈子。 一曲结束,周围还是依旧平静,知道后面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场宴会,瞬间成为了粉丝见面会。 众人蜂拥而至,把宋槿柠周围围得水泄不通。 如果说看见宋槿柠的脸,会惊艳一年,那她手里弹出的琴音,可以让在场的嗜琴如命人用一生铭记。 但有人兴奋有人愁,兴奋的自然就是当地的钢琴家,而愁的就是在场的选手。 当然,还有两个傻乐傻炫耀的学弟学妹。 学弟一脸花痴,“嘿嘿,我就说嘛,槿柠学姐果然是我们北桉钢琴界的顶梁柱。” 学妹冲刚认识的兰国朋友炫耀道:“julia,toojastarszasiostra,czy?niejestbardzopot??ny”(朱莉娅,那是我学姐哦,是不是很厉害?) 朱莉娅心情沮丧,摸了摸眼泪,“dczegowartowzi??udzia?wtykonkursie?”(我为什么要来参加这场比赛?) 说完,朱莉娅就落寞地离开了,同时还有很对和她神情一样的人。 学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追了出去想要安慰。 最后,还是莉安娜让大家散场,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只有那个坐在原先位置的妖艳男没有,他既没有上前,也没有离开,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见宋槿柠从人群走去时,他嘴角也同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他的嘴唇缓缓张开,吐出一句,“startthega” 话音刚落,一道惨叫声划破天际。 宋槿柠一愣,是她学妹的声音。 众人正准备散场,结果看见了摔得粉碎的女性肉体。 宋槿柠忙跑过去抱住学妹,只听见学妹发了疯似的抱着宋槿柠哭喊,“学姐,是朱莉娅,是朱莉娅。” 宴会的喜悦被恐惧笼罩。 顷刻间人心惶惶。 而人群里响起了一道磁性慵懒的男性嗓音。 “怎么这位女士刚弹完琴就出事了呢?” 宋槿柠顺声望去,目光冷然,“你是觉得是我做的?” 妖艳男耸耸肩,嘴角挂着淡笑,“我可没这么说。” 在场的人只有少数人精通流利的中文。 但也够引起不小的骚乱。 人们的嫉妒心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大家都纷纷把矛头指向宋槿柠。 毕竟一旦宋槿柠退出比赛,他们就少了一个稳赢的竞争对手。x33 宋槿柠冷眼扫了一圈那些对她破口大骂的人。 多么可笑,刚刚还高喊着爱她的那群人,现在却毫不留情地给她递刀子。 她内心都可以毫无波澜了。 把目光锁定在那个男人身上。 他是谁,为什么要在这异国他乡设局害她。 还是说。 是烈焰的人。 宋槿柠眼里的阴鸷蔓生。 而这时,莉安娜一把拉住她的手,大喊着说是自己叫她来弹的,这不关她的事,让大家冷静,等警察来处理。 其他人也不敢得罪莉安娜,毕竟她的父亲是兰国有钱有势的富商。 宋槿柠看向莉安娜,她投给她一个安心和信任的眼神。 她回以一笑。 而学弟也跑到了宋槿柠和学妹身边,一遍一遍地重复,“不可能是学姐,不可能是学姐。” 宋槿柠暖心的同时,也有些心疼和愧疚,这两个涉世未深的人,深受这么大的刺激,三天后怎么好好弹琴。 她垂下眼帘,蜷起了指尖。 都是她害了他们。 宋槿柠目光狠厉,把学妹推给莉安娜,“帮我照顾好他们。” 说完,就看向那个男人的方向。 他还等在了原地,甚至露出胜券在握的微笑,挑衅性地冲她勾了勾手指。 宋槿柠大步走了过去。 季屿州脚步慌乱走进总裁办,顾煦寒正在看资料,听见声音后,掀起眼皮看他。 “老大,焰把我们派去保护大嫂的人全干掉了,还杀了一个女生,嫁祸给大嫂。” 顾煦寒怒意飙升,咬牙切齿道:“去派架直升飞机。” “是。” 宋槿柠和他来到了一个没有灯光照射下的城堡下。 宋槿柠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手里紧紧握着一把刀片。 男人轻轻一笑,“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可是同事。” “你是烈焰的?” 男人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不紧不慢地打开,点燃。 他抽了一口,吐出一圈圈白雾,邪魅一笑,“答对了。” 他直起身体,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认识一下,我是‘焰’。” “你到底想干什么,废了我的双手吗?” 宋槿柠直视着他。 “上面确实是这样要求的,不过……” 焰把目光投向她的手,“这双手能这么好听的琴声,我有点舍不得,就临时改了主意。” 上面。 顾煦寒没说焰的上面还有人。 他是又瞒了她吗? 宋槿柠强装镇定,“为什么阻止我参赛,不是说要靠我打响知名度吗?” 焰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身体直颤。 他止笑看她,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抚了抚她的碎发,“因为我们需要的是没有灵魂的工具,而不是一个有能力反抗我们的卧底。” 话落的一刻,他掐住了宋槿柠的脖子。 宋槿柠双脚离地,他烟灰掉在宋槿柠的肩膀上,窒息与灼烧感强烈。 与此同时,焰空闲的手抚上了她的眼睛,目光也随之变得病态,“你的这双眼睛比我的还美,真是让人嫉妒。” 第281章 男情敌? 他手上的力道也微微用力,却越发关注她的眼睛。 宋槿柠趁机,极快地抬起刀片刺入了焰的脖颈,刀尖微微已经刺入皮肉,暗红的血液顺着脖子流下。 他瞥了眼自己的脖子。 宋槿柠趁他分神,将刀尖更深入了一点,另一只手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焰被迫后退了几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垂眸看了眼手上沾染的血迹,嘴角微扬,“也不是特蠢。” 宋槿柠捂住脖子猛咳了几声,大口地呼吸,随即抬起眼皮看他,“为什么是那个小女生?” “呦,还有点小聪明。” 他优雅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按在自己的脖子处,直视着宋槿柠,笑,“不过,我为什么告诉你。” 说完,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嘴角加大的笑意不明,“哎,有点想他了,应该快来了吧。” “谁?” “今天是我们相识十周年。”焰没有搭理宋槿柠,自言自语道。 宋槿柠,“……” 谁要听他讲这些。 “为什么盯上我,我不过只是一个没权没钱的人,弹钢琴也不影响你们吧?” “普通?”焰摇了摇食指,“你可不普通,你的眼睛就注定了你要遭受这一切,我也一样。” 两人谈论期间,远处传来了琐碎的声音。 焰开始笑得张狂,“你有点小聪明,但是自作聪明的聪明。” 宋槿柠也笑了,“是吗?” 下一秒,她就立马往自己的胸口刺了一刀,拔出丢到了焰的脚下。 刚一落地,宋槿柠就捂着胸口跪坐在地上。 焰看她的眼神从满脸不屑,而转化为幽深。 在宋槿柠跪下的那一刻,兰国警察的手电筒亮光刚好照在两人身上。 之后两人都被带走拷问。 宋槿柠在录笔录时,隐去她们的谈话内容,把事情的经过简要讲了n遍。 可警官依旧不依不饶,不停地询问原因。 宋槿柠一脸疲态。 本来来这时差没倒好就很烦,还被一直问东问西。x33 她不耐烦地又复述了两遍。 最终,兰国警官忍无可忍,拍桌而起,气愤道:“jakieasznastawienie?”(你什么态度?) 宋槿柠往后背一靠,直视他,“wyrazi?esi?wystarczaj?jasno”(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警官被气得要命,却不料隔壁态度更加恶劣。 直接傲慢的说让他们自己查。 结果就是,这两人被拘留了一夜。 直到天明,宋槿柠才被人保释出去。 而与此同时,焰也被保释出去。 宋槿柠以为是莉安娜帮的她,结果一出去,就看见了顾煦寒。 她绽开笑靥,朝着顾煦寒飞奔过去,撞得顾煦寒退了一步。 顾煦寒看见她的手没有出事,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但看见胸口残留的血迹后,神色凝重道:“他干的?” “没有,是我自己,我有分寸,只是出了一点血而已,没什么事,而且已经包扎了,不疼。” 顾煦寒没说话,目光阴冷地望向宋槿柠身后的人,似乎想要刀死那个人。 和顾煦寒相反,焰笑得如沐春风,“寒,好久不见,可惜过了十二点,错过了十周年。” 宋槿柠身体一顿。 十周年? 他说想见的人,和他相识十周年的人是,顾煦寒?! 宋槿柠瞳孔猛然一缩,随即转身看向焰,满脸敌意。 难怪看着这人就讨厌。 说得那么暧昧,是想让她误会他们有基情吗? 顾煦寒满脸冷漠,“别说得这么恶心,什么条件才能让我老婆比完赛?” 焰,“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顾煦寒,“那也是我老婆。” 焰做了个捂住心脏的动作,“寒,你这样很让人家的心啊?” 宋槿柠,“……” 她昨晚为什么没刺深一点。 顾煦寒牵起她的手,“换个地方聊。” 焰叫退了前来保释的小弟,和顾煦寒他们来到了一个包厢。 一张长型桌前,宋槿柠和顾煦寒坐在一排,而焰坐在了顾煦寒的对面。 头顶有一张昏黄的灯光,让三人的气氛更加怪异。 落座后,焰双手托腮看着顾煦寒,笑得一脸不值钱。 宋槿柠看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顾煦寒开口,“我可以放了你们东舵的新抓的三百人,还有北桉东南四十六家店面。” “我不要。”焰依旧无动于衷,“那些废物东西被抓到就是没用。” 顾煦寒紧握着宋槿柠的手,“你想要什么?” 焰一听这个,饶有兴致地看向顾煦寒,冲他勾了勾手指,“你,陪我一晚。” 宋槿柠的心脏本来才包扎好,现在直接气得生疼,“你什么意思?” 结果却被焰直接无视。 顾煦寒强硬拒绝,“不可能。” “那看来你也不是很爱她,这样吧,我不伤她的命,就要两只手而已。” 焰往后面一靠,用手枕着头,散漫极了。 顾煦寒,“你敢!” 焰眉尾随意一挑,“我敢不敢,你不知道?” 宋槿柠听不下去了,直接站起,拍了一下顾煦寒,示意让他移位。x33 等她换到焰的对面时,她神情认真道:“如果我能夺冠,意味着我可以各国各地进行巡演,对你们收集情报和做别的事更有帮助吧?” 焰依旧盯着顾煦寒瞧都没瞧她,眼里的轻视之情溢于言表,“那又如何,我们又不缺那点情报?” “是吗?”宋槿柠神情变得随意起来,低头拿起手中的叉子把玩着。 “既然你们找上我,那就说明我对你们肯定有点用,比如……” 宋槿柠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叉子,刺向自己的眼睛,在仅差几毫米的地方停住。 果然,在她刺向自己眼睛的时候,焰的表情明显闪过了一丝紧张。 她赌对了。 “不给,我就废了我的双眼,反正手都快要废了,眼睛对我也没什么用。” “阿柠!别开这种玩笑!”顾煦寒想要拉过她的手,却被宋槿柠避开。 宋槿柠直勾勾地盯着她,神情严肃,仿佛只要焰不同意,她就敢刺进去。 焰皱着眉头看了几秒她的眼睛,随后移到了她受伤的心脏。 这娘们是真的敢自残。 草。 他现在倒对她有点刮目相看。 还没等他回复,西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282章 离婚了还叫老公? 宋槿柠看见他接通说了声“是”,随后挂断了电话。 面容变得正经起来,“可以给你比完赛。” 宋槿柠,“什么条件?” 焰的视线落在了顾煦寒的身上,但瞬间便移开,站起身来,“条件我们会自己来取。” “不行。”宋槿柠放下尖叉站起,内心惶惶不安,直视着他,“必须说清楚。” 焰抬手抚了抚包扎过的脖颈,眼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扫过顾煦寒和宋槿柠,最后定在顾煦寒身上,“就是上面有了新玩法,打算暂时放你们一马。” 说到“暂时”时,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寒,我们下次见。” 话落后,他移开椅子起步离开。 顾煦寒全程冷漠地盯着他,观察到他的言行举止时,狭长的冷眸更是散发出一道冷光。 要对他下手吗? 宋槿柠看见顾煦寒紧盯着焰的背影,甚至离开后依旧盯着不放。 她坐下,将手肘撑在桌子上,侧着身子,托腮看他,“怎么滴,舍不得老情人走,还想跟他补个十周年?” 顾煦寒回过神来,回头望向宋槿柠,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哪来的老情人?” 宋槿柠身子后仰了仰,微扬下颌,“那他说得那么暧昧,单恋你?” 顾煦寒轻笑,“吃醋了?” “嗯。”宋槿柠坦然地点了点头。 “不用吃醋,那家伙就是纯打恶心战。”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 宋槿柠却拍开了,“看来你还挺了解他。” 顾煦寒没有说话,随着她拍开他手的那一瞬间,他的视线落在了她心脏处干了的血迹,眼神不明。 紧接着,他上前了一下,去扒拉她的桃粉礼服。 宋槿柠一看,连忙躲开,“干嘛呢,想站在这耍流氓啊。” “给我看看伤得深不深?” 宋槿柠双手捂胸,“不深,我自己刺的,怎么可能深,我又不傻,而且也包扎好了,你还想给我扯开吗?” “下次别这样伤害自己。”顾煦寒停下动作,眼里满是严肃。 “知道了,也不是很疼。”宋槿柠嘟囔了一句。 毕竟她前世什么伤没受过,这点只能算蚊子叮肉,只痒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你自己刺过啊?”宋槿柠打趣道。 “……” 顾煦寒眼眸变得更为幽深。 他没有说话,移开椅子,把宋槿柠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打算抱起宋槿柠。 “你干嘛,我没伤腿。” “给我抱会儿。”顾煦寒蹲下身,粗粝的大拇指指腹缓缓滑过她的眼睛下方,“没睡好?” “可不是嘛,强行被倒时差。” 说着,宋槿柠的困意就上来了,用手捂着打了个哈欠,嘴角溢出一滴泪。 顾煦寒嘴角微扬,抬手帮她抹掉,“睡吧,我抱你回酒店。” 宋槿柠突然正经起来,“你说他们不会想在谋划什么更大的阴谋吧?” 顾煦寒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转为漫不经心,“别乱想。” 可宋槿柠总觉得心里不安,“阿寒,他们不会是要对付你吧?” 之前那个焰说话的时候,可是一直盯着顾煦寒。 “你之前怎么没说焰的上面还是有人的?”见顾煦寒不说话,宋槿柠又问。 沉默几秒后,顾煦寒把宋槿柠一把抱起,“他们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担心,至于为什么不告诉你……” 顾煦寒勾着唇角往外走去,边走边说,“你没给奖励。” 宋槿柠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可真会找借口。” 顾煦寒笑意加深。 两人回到车上后,宋槿柠给莉安娜发了个自己平安出来,准备回酒店的消息。 莉安娜这次肯定也吓得不清,当时是强装镇定吧。 哎。 又是因为她。 顾煦寒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情绪,换了一只手把方向旁盘,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这次本来就是他们想杀那个女孩,不关你的事。” “为什么?”宋槿柠扭头看他。 “因为那个女孩的爸爸背叛了他们。”顾煦寒一脸淡然。 宋槿柠眼眸微动,“他们的手目已经蔓延到了兰国?” “嗯。” 宋槿柠眼帘微微下阖,“那你要去f国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老巢在f国。” 顾煦寒淡声道。 说着他停顿了下,带有歉意地说:“阿柠,对不起,我这次可能不能去看你比赛了。” 宋槿柠怔愣了几秒,随即侧额看他,淡然一笑,“没关系,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比赛来不来都行,不过,你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好。”顾煦寒牵起她的手,挠了挠她的手心,“如果来得及,决赛我一定回去看。” “嗯。” 刚一回到酒店,就看见莉安娜站在门口。 宋槿柠连忙下车,和她相拥。 莉安娜,“柠,都怪我,不该举办宴会的,还差点还你没了比赛资格。”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背,“是有人故意为之,不管你的事。” 两人互相安慰期间,顾煦寒也走了出来。 莉安娜见到,连忙松开宋槿柠问,“你老公连夜来的?” 宋槿柠耳尖有些微烫,轻点了点头。 莉安娜热情地打了下招呼,顾煦寒虽然平淡地回了。 他走到宋槿柠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我要回去了,你注意休息,四天后才比,慢慢调好时差,别担心我。” “这么快?”宋槿柠还以为他能陪自己一会儿。 不过他现在肯定也很忙,这次连夜赶来也是已经身心俱疲吧。 她应道:“好,你也要注意休息,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嗯。” 顾煦寒目光不舍地凝视她,过了片刻才提步离开。 宋槿柠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去的车辆,不知道是不是扯了到了心脏处的伤口,总觉得很不舒服,还有没由来的恐慌。 莉安娜撞了撞她的肩膀,“柠,车已经走远了。” 宋槿柠意识回笼,瞄向旁边的莉安娜,“知道了。” “算着从出事开始到现在的时间,他得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才行吧,看来还挺值得你喜欢的,不过……” 莉安娜把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有些不满,“他怎么连戒指都没给你?” 宋槿柠也随着她的视线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看,“他给了。” “那你怎么不戴?” “因为我们已经离婚了。” “啊?”莉安娜大为震惊,“你们中国人管离婚了还叫老公?” 第283章 先老公后男友 宋槿柠微微一笑,“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我第一次见先老公后男友的。” 莉安娜想着他们之前的样子,搂着宋槿柠的肩膀,凑到她耳边悄声问,“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可太好奇了。” 宋槿柠推了推她,“就一些不可言说的事,你别问了。” “好吧。”莉安娜有些失落。x33 宋槿柠问学弟学妹的情况。 莉安娜边带着她走进酒店,边说:“你那个妹妹,昨晚录完比赛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你学弟在安慰她。” 说着,莉安娜惋惜地叹了口气,“那个妹妹现在情绪很激动,恐怕比不了赛了,她父母准备把她接回去,那个弟弟看着也情绪不佳,就算参加比赛也可能发挥失常。” 宋槿柠自责地垂下头,“我去看看他们吧。” “柠,你别怪你自己啊,这又不管你的事。” 宋槿柠僵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两人来到酒店房门,敲门后,是女孩的妈妈打开了门。 看见宋槿柠后,直接往她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泪眼汪汪地指着鼻子怒骂,一顿输出,“你这个灾星怎么还敢来,嫌害得我家妍妍不够吗,带着妍妍去什么晚宴干嘛,现在她的心理都出问题了,连赛都比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妍妍为了能参加这个比赛有拼命啊?!” 莉安娜刚想上前出口阻拦,被宋槿柠按下。 宋槿柠平静道:“阿姨,您骂得对,是我没带好学弟学妹,你想打多少巴掌我都承受,等妍妍回国,我会找最厉害的心理医生帮妍妍走出心理阴影,多少钱我都愿意负责。” 妍妍妈妈已经气急了,她猛推了一下宋槿柠,“负责,你负得了责吗?” 颤抖着指尖怒喊,“你走,我们都知道了,你就是一个克父母的灾星,能自己爷爷死的时候,弹那欢快的琴音的人,能好心帮我们家妍妍请医生!我呸! 还什么宋氏集团总裁,你的叔叔,就是你为了抢夺公司,亲手送进的监狱,还和妹妹抢男人,他们不和你决裂才怪。 年纪轻轻就这么阴险毒辣,你也不怕遭报应,我家妍妍遇见你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别再靠近我家妍妍,晦气!” 宋槿柠被推得后退了一步,脸上没有波澜地听着那些话。 毕竟这种她以前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 反观莉安娜就和她不一样了,她满脸震惊地听完了全程,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愣在原地。 宋槿柠静静地看着阿姨,“您可以让我进去看看妍妍吗?” “想都别想。”阿姨说完,猛地关上了门,将宋槿柠拒之门外。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看向还愣住的莉安娜,轻轻碰了一下她。 结果莉安娜条件放射地弹开。 宋槿柠压下心痛,挤出一个笑容,“你也觉得我是那样的人?” 问完她就后悔了,心情沉闷地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下一秒被莉安娜拉到怀里,抽泣道:“柠,这就是你在中国的生活吗?是不是这个原因你才想封琴的吗? 你得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明明就不是你的错,那位妈妈怎么能全怪在你身上啊,要有错,也应该是我,是我邀请他们来的,也是我举办的宴会。” 宋槿柠没想到莉安娜居然这么坚定地相信她,眼眶都被泪溢满了,她回抱住莉安娜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关系,她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罢了,是谁都一样。” “那也不管,现在就去退他们的房,不让她们住。” 莉安娜抹了抹自己的泪,拉着宋槿柠走。 宋槿柠制止她,“莉安娜,别去啊,学妹现在受不了刺激。”x33 “那你就打算那什么哑巴……吃藕,还是莲……” 宋槿柠笑了笑,“那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哦,对,就是这句。” “没有,我会找散播谣言的罪魁祸首算账的。” 宋槿柠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莉安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也面露担心,“柠,不要影响你比赛啊。” “不会,我这次一定会全力以赴,因为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想夺冠。”宋槿柠望向远处,目光极为坚定。 之后,宋槿柠基本都在酒店房间度过。正如她所说,比赛的时候她稳定发挥,成为一百名参赛选手中的四十人之一,进入下一轮。 在第二轮中,宋槿柠又被抽到了最后一天参加比赛,却又一次完美的演奏成功进入半决赛。 在钢琴这个领域里,她有强悍的实力支撑她的绝对自信。 在半决赛的现场,她一袭黑色长裙,坐在钢琴面前,自信松弛地演奏,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 宛若踮起脚尖翩翩起舞的黑天鹅,最终划破黑暗和孤寂,得到了舞台中央的那一束光。 而她则用自己的指尖,为自己谱出了抵抗世俗的最强音。 所有曲目演奏完毕,她缓缓起身,落落大方地面对着评委席和观众席,提起裙摆优雅地鞠了一躬。 过了片刻,人们从琴音中走出,雷鸣般的掌声接连而至,久久不能停歇。 这次比赛之后,宋槿柠的比赛积分排到了第一名,还是遥遥领先第二名的那种。 只要决赛依旧稳定发挥,她能夺冠已然是板上钉钉。 宋槿柠下台后,回到化妆室边卸妆边开心地发了一条微信告诉顾煦寒自己比完了,得到了第一。 而另一边的顾煦寒,正处在一个血迹斑斑的地下场所。 周围全是血流满面,瘫倒在地的人。 还有几个站着的,正满头大汗地拿着小刀指向顾煦寒,一边颤颤巍巍地后退,保护一个脸带刀疤的男人。 顾煦寒听见特别的微信铃声响起,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微信内容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指尖飞快地打下了,【老婆真棒。】 还发了个极为可爱的亲亲表情包。 那些快被逼到墙角的人,一脸不解。 刀疤男冲顾煦寒大吼,“顾煦寒,你t是不是有病,都是男人,专逮着我们烈焰不放干嘛,你要弄,就该先去弄怎么玫瑰那群娘们!” 顾煦寒缓缓抬起眼皮,面上没起任何波澜。 他慢条斯理地把手机放回去,然后看向他们,漫不经心道:“我的眼里没有男人和女人,只有她和其他人,你们敢动她,就该做好被我端的准备。” 第284章 下雪了 说完,他便示意自己身后的人上前。 不一会儿,被逼到角落的人全被打趴下。 顾煦寒冷眼睥睨着那个带刀疤的男人,“焰在哪?” “我t都说了我不知道!” 刀疤男满口沾血低吼。 “嘴过硬不是好事。”顾煦寒漠然道。 他转身望向鹿鸣,“问问路辞北舵的据点端了多少?” 鹿鸣连忙联系路辞汇报,“他说北舵的已经全部端完的已达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的据点预计一小时后可以全部扫清。” 顾煦寒点点头,视线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清理一下现场,再把他们交给安局。” “是。” “顾煦寒,你以为端了我们四个舵主就可以安逸了,我们的真正势力你都没够着。 你现在已经在焰老大的刺杀名单里,焰老大早晚都会要了你的命,替我们四舵主报仇的,哈哈哈!”刀疤男发出恐怖的凄笑声。 顾煦寒墨瞳里透着满不在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后,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咒骂他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充耳不闻,走到了这所大门。 外面雪花纷飞,沉积下来的雪已经染白街道,屋顶,电线杆…… 新下的雪花簌簌地飘落在行人的发梢肩头。 顾煦寒环顾四周,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白茫茫的一片。 好可惜,这次没能一起看初雪。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沙市的初雪提前了。 宋槿柠出来爱乐厅的时候,发现有雪花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她哈着冷气,伸手接过,发现真的是雪花。 她兴奋地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和漫天雪花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煦寒。 【啦啦啦,沙市下雪啦。】 顾煦寒正往车里走,听见微信铃声,拿出手机,点进一看。 是一张自拍照,还有配文。 顾煦寒把照片放大,那张姣好的绝美容颜占据了他的整双眼眸。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柔顺的长发披散在她的颈后,右手象征着拖着腮,笑靥灿烂,就是鼻尖被冻得有些微红。 顾煦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到最大弧度。 他把照片保 存下来后,快速地抬起手机,学着她的拍照角度,用左手略显僵硬地托腮,给自己拍了一张,发给宋槿柠。 在对话框中,字数整齐地发了一句,【嗯嗯嗯,北桉也下了。】 宋槿柠正纳闷顾煦寒为什么这么就没回她时,就发现了那张照片传来。 照片里的顾煦寒戴着金色面具,穿着一件黑色西装,僵硬地拖着腮,连同平时淡漠如水的冷眸都透露了一丝拘谨,很显然是第一次这样做。 宋槿柠噗嗤一笑,把照片保存下来后,给顾煦寒发消息。 发现顾煦寒的头像变成了她刚刚发的那张照片。 宋槿柠笑意加深。 这么明显,宋槿柠就算再傻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干嘛把头像换成我发的那张?】 【你知道。】 【要情侣头像?】 【嗯。】 【好啊,不过我不要戴面具的。】 【现在不行。】 【那等你摘了重新拍好发我,我就换。】 这次顾煦寒是停顿了几秒后发的。 【好。】 宋槿柠看着聊天页面,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打好后,又犹豫了片刻,才发,【后天就是我的决赛比赛了,你,来吗?】 顾煦寒盯着手机屏幕,瞳孔一片漆黑,他喉结动了动,像下定决心一样。 【我会去。】 宋槿柠看见消息,心中一喜,发了个开心的转圈圈的表情包。 顾煦寒柔情似水地盯着手机屏幕。 【快回酒店吧,鼻子都冻红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大冬天穿个西装,小心冻感冒,我等下去给你挑件情侣款的羽绒服,等后天比完,我们一起穿回去好不好?】 【好。】 顾煦寒都笑开花了。 旁边刚好清理干净出来的手下一看,都不敢动弹。 其中一个弱弱地问了鹿鸣一句,“鹿哥,那在路边傻笑的是我们老大吗?” 鹿鸣已经见怪不怪了,“嗯。” “卧槽,这不比活见阎王的概率小啊。” 鹿鸣睨了那个小弟一眼,抬起膝盖踢了他一脚,“快走。” 说着他们就来到了顾煦寒身边。 此时的顾煦寒已经收敛了笑意。 他们等待了一会儿,警车接连而至。 小李哥带头下车,拍了拍顾煦寒的肩膀,满脸笑意,“谢了兄弟,明天我休假,今晚我请你喝酒怎么样?” 顾煦寒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拿下,“不用,晚上有事。” “好吧,那我们下次再喝个痛快。”小李哥笑嘻嘻地说完,就带着其他警察进去逮捕。 他带着鹿鸣一伙人往前走了走,到一个拐弯处。 那里停着几辆车,顾煦寒坐进了后车座,由鹿鸣开车,来到顾家老宅。x33 仆人只有零星几个,没有了顾穆乾严守的家规,此时的宅院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 他走进通往大堂的最后一道拱门时,看见陆婉秋正于大堂门前的屋檐下,躺在一张摇椅上休憩。 她的头发不再需要挽成发髻,而是披散在摇椅上,身上盖着米白色羊毛毯。 顾煦寒走了过去,站定在她的身侧,双手放进兜里,默不作声。 “来了。”陆婉秋缓缓睁开眼坐起了身。 “嗯。” “那陪我看会儿雪吧。” “好。” 两人看了片刻,陆婉秋将眼睫垂下,“小寒,你知道吗?我真羡慕你的妈妈,她自由爽快,不需要被束缚,也不会把自己困在这层层宅院里。” 顾煦寒眼神无波,“她死了。” “是啊,她死了。”陆婉秋从摇椅上下来。 顾煦寒瞥见,想要扶她,被她制止。 她穿着现代的长棉服,抱着暖水袋,站在顾煦寒的身侧,“说真的,我以前很嫉妒她,就因为你的妈妈喜欢古风,所以顾穆乾就买下了这里,把它装饰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而他送我的簪子,我自以为是他想要和我和谐相处的新开始,最后才发现,这一切是多么的可笑。” 陆婉秋的神情空洞,似乎没什么。 但下一秒,她的情绪激动起来,“我永远也忘不了聿祁去的那天,他那冷漠无情的眼神。 也是在那一刻,我彻底释然了,说什么很喜欢你妈妈,其实不过是想要攀附你妈妈的势力,平步青云。” 第285章 家 顾煦寒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前方。 陆婉秋偏头看了他一眼,想到了上次宋槿柠跳抱在他身上,他那含笑的眼眸。 十几年了,她从没见他那么自然的流露出开心的神情。 “那女孩子快出国半个月了吧?” “嗯。” “人这一生,遇见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遇见一个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更不容易,而两情相悦到相守一生更是难上加难,你们,要幸福啊。” 陆婉秋轻颤着浓密的眼睫,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只有一个心愿,等我死后,帮我把聿祁的坟迁出来,去掉顾姓,然后为我们选一块普通的墓地挨着葬就好。” “好。” 陆婉秋最后再深深凝视了几秒顾煦寒,随后转身往卧房的方向走去。 “谢谢。”顾煦寒看着她的背影,轻轻道了句。 陆婉秋没有转身,但也扬声道:“是我谢谢你成全我,接下来的路,就麻烦你了。” “嗯。”顾煦寒眼里有了一丝动容,但他依旧没阻止那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没有走,就这么静静地待在大堂的屋檐下看雪花飘落。 不知过了多久,宅院的管家走到顾煦寒面前,平静道:“二少爷,老爷和夫人自杀了。” 顾煦寒看见庭外的雪越发的急了,似乎想为老宅铺下一层雪白,掩埋肮脏的一切。 “嗯,封锁消息,等我发令。” 顾煦寒走下台阶,往雪中走去。 管家麻木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眼眶逐渐湿润。 他微微弯腰,含泪道了一句,“是。” 顾煦寒出来的时候,肩上落了许多的雪,他伸出有些冻红的手拍拍干净,进入车内。 鹿鸣连忙汇报,“路辞那边已经清理干净,就是南舵主那边依旧没招。” “没事,他也只是个幌子,收拾一下,去f国。” 鹿鸣张了张口,有些犹豫。 顾煦寒冷声道:“要说快说。”x33 “老大,我们是不是太顺利了,而且我们根本没拿到他们的核心据点,他们却拿着你的身世秘密,要是……”“他们不会,走吧,先去山禾。” “是。” 顾煦寒来到山禾公寓,进去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拿着一个行李箱出来。 准备关门走时,对面的门打开了。 小花穿着单薄的睡衣倚着门,这半个月的养尊处优,皮肤变得白了很多。 她抱着酒瓶,脸颊微红,醉醺醺地道:“哥哥,姐姐还没回来啊?” 顾煦寒瞟都没瞟她一眼,直接关上门就走。 可小花见此,佯装跌倒向顾煦寒的身上倒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得逞的时候,顾煦寒极快地偏过身体。 “嘭!”酒瓶掉落,小花倒在了碎酒片上面,睡衣瞬间被染红了一片。 她被刺得生疼,泪眼朦胧地往望向顾煦寒,带着哭腔道:“槿柠姐姐不是要你照顾好我嘛,你怎么连扶都不扶我一下?” 顾煦寒冷漠地转过身,看见自己的密码箱染了酒渍,嫌弃地皱了一下眉。 “那你现在算什么,恩将仇报?” 顾煦寒眼眸泛起了冷光,“认清楚你现在的定位,要是把她对你的恩情当跳板,我会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痛。” 顾煦寒话一落就毫不留情地走了。 连救护车都没帮她叫。 小花看见顾煦寒高大的背影逐渐消失,羞耻与怨恨在眼里蔓延。x33 她咬着牙起身,蹒跚着走进屋内,血脚印蔓延到玄关,她拿起放在鞋架上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传来宋槿柠的温柔声音。 “小妹妹,这次又怎么了?” 小花抽泣着说,“姐姐,我今天太想你了,就去偷拿了一瓶酒喝,出门的时候看见和你在一起的哥哥,刚想跟他打招呼,结果不小心倒在地上了,碎酒瓶片扎得我好疼啊,姐姐!” “那你现在别动,我让人去接你。” “好,谢谢姐姐。” “不客气。” 宋槿柠刚去买了顾煦寒的衣服回到酒店坐下,就接到了小花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连忙联系了宋锦砚,让他叫辆救护车,去七楼看看是不是有个女孩摔倒了。 锦砚正和姜露在一起,他们急声应道,跑去时,小花正倒在碎片中哭。 两人把她送进了医院。 知道没事的那一刻,宋槿柠瞬间松了一口气,但神情也变得凝重。 她给顾煦寒打了电话。 顾煦寒很快接通,充满磁性的嗓音低低传来。 “怎么了?” “你去山禾了?” “嗯。” “看见小花了?” “嗯。” “那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顾煦寒那边传来一声低笑,“你不是来质问我的?” “我又不傻。”宋槿柠把给顾煦寒的衣服拿了出来,“衣服给你买好了哦。” 下一秒,宋槿柠这显示视频通话的界面,她按了下,出现顾煦寒那张脸。 他说,“给我看看。” 宋槿柠把它整齐的铺在床上,是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和白色床单,形成鲜明对比。 弄好后给顾煦寒看,“喜欢吗?” “喜欢。” “那是想要人还是衣服啊?”宋槿柠坐在床沿,把镜头对着自己和衣服,粲然笑道。 “都想要。” “那后天记得签收,人和衣服都给你。” “好。”顾煦寒喉结微动。 “你那边怎么这么黑,哦对了,那边过12点了吧,你别熬夜了,快睡吧。” “嗯。” “晚安。” “晚安。”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在开心地在床上滚了几圈。 随即又有电话进来。 她变得严肃起来,接通。 “大小姐,妍妍小姐现在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医生说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可以恢复正常。” “好,再小心点,别让他们知道。” “是。” 挂断电话后,宋槿柠的笑意加深了很多,学妹被接回国后,学弟比完赛也跟着回去了。 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莉安娜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不能每时都陪着自己。 虽然她知道,出了那事后,她爸爸就强令让莉安娜减少找她的次数。 宋槿柠走到落地窗前,玻璃上都被外面的冷气铺上了一层薄雾。 她伸手在窗户上画了一个小房子,房子尖上又舔了一个爱心。 家,好想回家啊。 第286章 任务已完成? f国凌晨一点。 顾煦寒只身走进一个废弃的教堂里。 他用手电照亮着前面的路,轻车熟路地来到教堂后面的一块草地上。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 听见脚步声,他扭过头来,冲着顾煦寒温良一笑,“你研制的跟踪器还挺厉害,还是被你找到了。” 顾煦寒冷着脸,走过去,“你到底想干嘛?” 焰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你坐下我就告诉你。” 顾煦寒坐了下去,但和他保持了一只手臂的距离。 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叼在嘴里,而后把烟包递给他,“抽一只。” “不抽。” “啧,之前不是说她不喜欢抽才不抽吗,怎么现在她抽了你还不抽。” “所以,那天她抽的烟是你让的。”x33 “嗯。”焰抬了抬眉骨,“你不是觉得她太干净吗?把她染成和我们一样……咳!” 焰还未说完,顾煦寒就把锁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地上。 顾煦寒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t再说一遍。” 焰像感觉不到喉咙发紧一样,笑得癫狂,“你看看,不是会说脏话吗?恨我干什么,谁让她生了那样一双眼睛,早晚,她都得经历这么一遭,你以为你护得了她,上一次,她照样不是被害死了。” 顾煦寒松开了他,“你有记忆?” “有t的记忆,不过是有两个蠢货有而已。” 焰动了动脖子,“行了吧,我掐了她,你掐了我。” 顾煦寒坐回原位。 焰捡起掉落的烟,吹了吹,又放进嘴里,拿出点火机点燃,吐出一口白烟,轻笑,“没想到还真有什么重生的说法。” “说说,我前世怎么死的?” “好处。” “你t都把我的四分舵灭光了,还要好处!” “……” 见顾煦寒又沉默,他有些怒了,“不是,你在那女人面前不是挺能说的嘛,怎么一来我这就一字千金似的。” 顾煦寒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想杀我,还要我陪你放松闲谈,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都有吧。”焰躺在了草坪上,歪头冲他一笑,“不然你大半夜一个人跑这来干嘛。” “想杀我可以。”顾煦寒眼底一片冰冷,“但不能是明天。” “哎呦。”焰坐起身,站起拍了拍衣裤,“你说这话,我们就没法聊了,这是又不是我能说的,得看我家主人意思,他说三更死,我也不敢留五更啊。” “这盘赌局,我压你赢,别让我失望。”焰就揣着裤兜离开。 顾煦寒没有回头,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过了许久后,在起身往前走。 宋槿柠穿着一袭洁白长裙,双手提着裙摆,走上表演舞台。 这次,是她和爱乐乐团一起演奏。 她调好音,落座在琴凳上,像四周扫视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顾煦寒的身影。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人太多没发现。 随即快速调好情绪,把自己放空,全身心地投入。 她担任边指挥边钢琴弹奏的角色。 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琴键上飞舞地同时,也在指挥着节奏。 灵动美妙地旋律响彻整个大厅,她就像宇宙的主宰,逐渐升高的琴音带动了整个大厅的气氛,紧张刺激的场景浮现于眼前。 “呼呼呼………” 两辆汽车正在山路上狂飙。 顾煦寒踩紧油门,往山下开去,可身后的车穷追不舍。 顾煦寒咬牙暗骂了一声。 他现在不能出事,他的小姑娘还在等着他。 她会在今天受万人崇拜,接受最高的喝彩和掌声。 顾煦寒已经到达郊区的马路,但身后的车辆依旧紧跟其后。 顾煦寒费了很长时间才设计绕开。 可当他开到市区的分叉路口时,一辆货车闯红灯直直地冲他撞来。 “刺——” 顾煦寒急打方向盘躲过,却发现车身将会撞到一个路边的小男孩。 一秒钟的时间,他自愿又拐了回去。 “嘭!”车车相撞引起了巨大的响动。 顾煦寒的车已经被压得变形。 “老大!”一道嘶吼响彻苍穹。 救护车的滴呜滴呜声传来。 “主人,任务已完成。” 一个光线昏暗的画室里,有一位背影苍老的身影,正端着调色盘,右手拿着板刷在画板上涂抹。 “嗯,过来吧。” 焰走了过去。 看见画板上的画后,眼睛不由得感到刺痛。 整幅画被分为了两个场景。 一个在车祸现场倒在血泊之中血肉模糊的黑西装男子,雪花飘落在他倾倒车身而露出的头上,而身旁的人群满脸惊恐害怕的画面。 一个是在高雅的大厅里,身着白礼裙的女子弹完琴,冲着观众微微鞠躬,接受赞美与掌声的一幕。 两个画面的色彩冲击极为强烈。 焰的心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怎么,舍不得?”老人放下调色盘,从旁边抽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没有,他端了我们在中国的势力,这也算替兄弟们报仇了。” “嗯,焰果然是个品学兼优的乖孩子,接下来,就由你来调教她吧。”老人的视线放在女子的那半幅画上,把沾染了五颜六色的纸团递向他。 “是。”焰弯腰伸手接过。 宋槿柠回到后台后,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半,整个人都处在焦躁不安的状态。 特别是她给顾煦寒打电话,他都没接的时候。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顾煦寒一般不会这么久不接电话。 他是知道今天对自己的重要性的。 宋槿柠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顾煦寒从车里抬出来浑身是血的画面。 宋槿柠心脏骤然一停。 现在没有准确的消息,万一是烈焰的恶作剧呢。 宋槿柠强压下恐慌。 问对面的人想干什么。 结果得到的是沙市的医院地址。 那边还发了句。 不信可以去看看。 宋槿柠手一抖,手机掉落在地。 她感觉整个人都是眩晕的。 还没到时间呢。 上一世的顾煦寒比她活得还要久,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那照片太过真实,宋槿柠发现自己的腿有些站不住了。 她顿下身,给季助理打了个电话。 接通的那一刻,宋槿柠连忙问顾煦寒在哪。 结果对面沉默了许久,才道:“老大出车祸了,在沙市的医院抢救。” 第287章 我害怕 宋槿柠脑子猛然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季助理只能又重复了一遍。 “你骗我对不对?” 宋槿柠眼眶里的涌现眼泪。 她强忍着不让泪流下。 季助理轻声道了句,“是真的。” 宋槿柠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因穿着高跟鞋,差点被扭到,所幸后面是她的化妆桌,她死咬着下唇,声音哽咽道:“他在哪家医院?” 季助理告诉她的地址和那陌生人发的,一模一样。 宋槿柠脱下高跟鞋,正想出门。 莉安娜捧着一束花笑盈盈进来。 两人撞了个正着。 莉安娜看见宋槿柠眼泪汪汪的模样,心生诧异,“柠,你怎么了?” “我去趟医院。” 宋槿柠说完就要走。 莉安娜连忙拦下她,“柠,马上就要公布比赛结果了,那些评委看着都挺满意你的表现的,这次的金奖已经稳了,你现在走不好。” “等不了了。”宋槿柠哭腔明显,“他出事了,撞得很严重,我得去看看他。” “那你换下衣服吧,外面很冷的。” “不用。” 说完,宋槿柠就想冲出了化妆间。 莉安娜很担心她,只能把自己的羽绒服披在了宋槿柠身上。 在宋槿柠出来的时候,不管不顾地穿着高跟鞋在雪中拦车。 莉安娜只好让自己的司机送她去。 外面的记者如云,见到宋槿柠这么出来,连忙想围上去询问。 好在宋槿柠进车的速度快,才阻挡下来。 在到达医院时,宋槿柠浑身发抖,都不知道是冷还是害怕。 她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要亲眼看见顾煦寒。 她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季助理之前告诉了她抢救室的地点。 她直奔过去。 看见鹿鸣正蹲在地上,抱着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抱头的手血迹已经干了。 宋槿柠脚下一软,忙扶着墙壁。 脱下高跟鞋,她赤脚走了过去,站在鹿鸣面前。 鹿鸣哄红着眼眶仰看她。 宋槿柠刚想询问情况,就被鹿鸣猛地一推,跌倒在地。 鹿鸣胸口的怒火终于有了 x33发泄口。 他指着宋槿柠狂骂,“就是你,要不是因为你,老大也不会冒险来这里,也不用在机场的时候,丢下保镖,一个人前去山里的森林。 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你害老大受了多大的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的。 一个比赛而已,为什么要叫老大来看,为了帮你扫清障碍,他已经好几个晚上没合过眼了,你走,你……走。” 宋槿柠听着季助理的控诉,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从早已空洞的眼睛流下。 她垂下头,轻声道了句,“对不起,能让我在这待着吗?” 鹿鸣冲动过后,闪过一丝懊悔,他走过去扶起她嘟囔了一句,“我只是气不过。” “嗯。”宋槿柠被扶起时,一直怔怔地盯着残留在鹿鸣衣服上的血迹。 她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多久。 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双目无神地紧盯着手术室里的门,一次次将滑出眼角的泪擦了又擦。 直到门口出现打开的裂缝的时候,她急忙冲了过去。 可得来的是病危通知书。 宋槿柠死死地揪着医生,刚想拿起笔的时候,却被问道是否是家属。 她下笔的手顿住了。 豆大的泪珠掉落在纸上。 她没资格。 他们离婚了。 原来她以为什么也没变,其实早在他们离婚的那一刻,便已变了。 宋槿柠身体仿佛被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在倒下的那一刻,她被鹿鸣扶住。 一阵耳鸣刺痛着她的耳膜,她不知道鹿鸣和医生说了什么,后面才让她签了病危通知书。 只看见医生进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似乎把什么东西也留在了里面。 后来门再次被推出来的时候,没有顾煦寒的容颜,只有一张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宋槿柠不知道当时是什么心情,她发了疯似的冲过去掀开白布。 看见顾煦寒被撞得血迹斑斑的脸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泪眼模糊地看向周围的医生护士和鹿鸣,一遍一遍地确认。 “这是恶作剧对不对?” “他想要给我个惊喜是不是?” “鹿鸣,你们老大不会就这么草率的死的对不对?” “你们说话啊!” 鹿鸣含泪转过身。 宋槿柠看向医生和护士。 一位医生冷漠地道来一句,“?a?oba” “节哀?” “不。” 宋槿柠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拉起他已经凉掉的手,放在自己泪流满面的脸颊旁,轻轻地蹭着。 “阿寒,你答应给我的照片还没给我呢。” “阿寒,我给你买的衣服你还试过合不合身呢。”x33 “你答应过要来看我的比赛的,怎么失约呢。” “你起来好不好,我害怕。” “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 宋槿柠越说泪流得越快,已经看不清他的脸庞了。 她擦了擦眼泪,开始搓他的手,“是不是很冷,这样是不是暖和一点。” 医生过来想要拉她,但宋槿柠却固执地不松手。 两人僵持了很久,甚至后面蜂拥而来一群记者。 说是她已经获得了肖赛的冠军,想要她接受采访。 宋槿柠没有搭理任何人。 不停地搓着,试图将那只冷掉的手变暖。 但什么用都没有。 直到被鹿鸣强行拉开。 医生才得以把顾煦寒拉走。 记者也在这时,对着宋槿柠的脸一顿拍,询问刚刚盖着白布的是不是她的爱人。 是发生了什么事死去的。 宋槿柠的情绪在这一刻猛然爆发了。 她猛推了一下那个出言不逊的记者。 便引来一阵一阵的咒骂声。 鹿鸣把她护在身后。 不一会儿,一大群保镖把记者驱散开。 鹿鸣带着宋槿柠回到车里。 她的酒店也被一群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宋槿柠现在不哭也不闹了,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神情没有焦距地望着一处。 鹿鸣问她什么也不说。 鹿鸣神情犹豫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光芒。 但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前往宋槿柠的行李后,他们坐私人飞机飞回了国。 第288章 想要发泄 鹿鸣为宋槿柠披上棉服,扶着她下飞机的时候。 宋槿柠似回了神,她扯着嘶哑的嗓子道:“是烈焰干的,对吗?” 鹿鸣怔怔地盯着她。 以前他想不通为什么老大做了那么多,都不让她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此时的她像一块易碎品一样,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只要轻轻地一碰,就碎了。 他以前挺讨厌她的。 但现在……他突然有点心疼她。 一个仅有23岁的小姑娘而已,就历经了身边人的各种生老病死。 鹿鸣喉结上下滚了几遍,最后发出一声,“嗯。” 宋槿柠麻木的瞳孔动了一下,“送我去彪虎。” “先换件衣服吧。” 宋槿柠现在就穿着一件白色礼服,披着一件羽绒服。 可现在是零下。 他一个裹严实的大老粗都觉得冷。 鹿鸣想着又劝了句。 宋槿柠僵硬地摇了摇头。 鹿鸣没办法,只好送她来到彪虎。 那里仍然还有人在打拳击。 崇明也在那守着。 之前宋槿柠说让他偷偷打探他打假拳那天,谁获利最多。 结果他才发现,经常被他打得落花流水的赵二。 自他走后,一跃成为了彪虎的王牌。 崇明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赵二。 他又一次赢了。 而且身手比以前好了很多。 已经仅次于他。 练这玩意儿的都知道,身手都得是在一场场挨打中总结经验慢慢提升的。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提升这么快。 要他有天赋,又怎么可能一直是他的手下败将。 可他又查不出赵二磕了药。 跟宋槿柠汇报后,她说让他在这盯着,等她回来。 好像今天比完了。 崇明不由得扬起笑意。 “诶,小姑娘怎么穿成这样,又来找你男朋友?”x33 有些好奇的人听见声音,纷纷转头看去。 崇明没有。 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沙哑的喊到要找赵二时。 崇明才回头看去。 那个笑容灿烂来找自己当保镖的小姑娘,此时面容惨白,头发凌乱。 她的眉眼一片冰冷,透着刺骨的寒,长白的羽绒服下,有一小节脏兮兮的白色裙摆露出,而脚上则穿着一双不合脚的男士皮鞋。 她没有注意到他。 有人为她指了指在擂台上刚刚胜利的赵二。 而赵二正欣喜地高举拳欢呼。 看见宋槿柠后,把双手搭在围绳上,坏笑道:“小妹妹,找哥哥有什么事啊?” “打生死局吗?”宋槿柠瞳孔漆黑地盯着他。 话一落,哄堂大笑。 唯独陪在她身侧的鹿鸣和不远处的崇明皱紧了眉头。 赵二笑的打趣道:“和谁打啊,总不能没筹码吧?” “我。”宋槿柠把脚依次抬出,落在冰凉的地面,褪下外套,露出礼服,“你赢了,就可以得到一百万。” “大嫂。”鹿鸣制止她。 赵二笑声更大了,“开什么玩笑,你这小体格,都挨不了我一拳。” 宋槿柠面无表情地看向鹿鸣,“有支票吗?” 鹿鸣顿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给给她。 宋槿柠在上面填好,看向赵二。 “打了这场,你这辈子就不用再打拳了。” 赵二犹豫起来,毕竟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 赵二,“你不开玩笑。” 宋槿柠,“嗯。” “你是个女的,这不合规矩。” 宋槿柠神情幽暗,瞳孔里仿佛一个无底洞一般恐怖。 她冷淡道:“你就说想不想要这钱?”x33 赵二答应下来想着等会儿,打晕她让她害怕就好,“想。” 擂台下的观众都觉得胜之不武,纷纷指责赵二。 崇明穿过人群,走到宋槿柠身边,“宋小姐,你要真想打,就我去打吧。” “不用,你已经禁赛了。”宋槿柠开始撕自己的长裙,“帮我找副手套,还有发圈。” 鹿鸣眼神充满了不理解,“你这是在干什么?” 宋槿柠像机器一样,一块一块地撕着,声线已经不起一丝波澜。 “就当是我想发泄吧。” 鹿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她 她是不哭了,也听得见人说话了。 但又好像陷入了另一个极端。 他没再阻止,反正他也不会让她死在擂台上。 宋槿柠把裙摆撕到了膝盖以上,等崇明带来发圈和手套时,工作人员也来了。 他们焦急地告知她生死局的意思,但宋槿柠充耳不闻,绑好高马尾后,拿着手套,戴着拳击。 从他们手里拿过生死状上了擂台。 她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咬破自己的手指盖上手印,递给赵二。 赵二看见眼前的小姑娘这么果断,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恐慌。 他眨了一下眼,瞟向她递给裁判的支票,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上手印,把它交给裁判。 宋槿柠已经戴好了手套。 赵二低头看了眼她白皙匀称的细腿,咽了咽口水。 在裁判宣布开始的时候。 那条白皙的大腿以极快地往他的胸膛一撞。 赵二从没看见这么灵敏的身手。 本想玩玩的他,被宋槿柠以女性的小巧又急又重地将拳头砸在他的身上。 看她出拳的动作,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不敢再小觑她,可就算他拿出全部的精力也只能勉强抵挡。 妈的,这女人好狠。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却在这时,被宋槿柠的左直拳加侧膝撞撂倒在地。 宋槿柠像是打红了眼,不计后果地使出摆拳,又急又猛地暴打着赵二的脸部,颈部。 像是发泄着这世道对自己的不公。x33 赵二被打得口吐了鲜血,奄奄一息。 众人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 除了鹿鸣神情严肃地盯着擂台上重拳出击,血染白裙的女子。 这就是她的全部实力吗? 以前算什么? 扮猪吃老虎? 那为什么要在现在暴露实力?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心里对她的偏见消失得荡然无存。 就在台上的赵二还残留一口气的时候,宋槿柠却停止了继续挥拳。 她踉跄着撑着膝盖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赵二。 面无表情地边摘手套边道:“我说过,打完这场,你就不用再打拳击了。” 发丝被汗水浸透,贴在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破烂的白裙各处都被大小不一的染了血。 她胸口起伏着,双手不自觉地抽搐。 手指关节处的骨骼溢出鲜血,不断地顺着指缝滴在擂台上。 宋槿柠把手套扔在地上,冷漠地从裁判那拿回支票。 第289章 真够蠢的 走下擂台。 要不是看见她不自觉颤抖流血的手。 他们还真以为这姑娘一点事没有。 有些人开始拿出手机拍照。 宋槿柠走到鹿鸣身边,“送我回山禾。” 说完就转向旁边的崇明,“不用再守了。” 鹿鸣给她披上外套,“我先送你去医院包扎。” “不用。”宋槿柠赤脚往门口走去。 意思明显是,他不送的话,她就走回去。 鹿鸣都怕了。 他倒希望宋槿柠大哭大闹。 现在的她,太冷静了,冷静得有点可怕。 看着她现在的背影,他仿佛看见有一个少年的高大影子与她重合。 没错。 现在的她,像极了他初见的老大。x33 冷静,冷漠。 强大得仿佛没有灵魂。 他很后悔以前那样说她了。 没办法,鹿鸣交代工作人员没收观众拍的照片,便跟了上去,开车送她回山禾公寓。 在路上。 鹿鸣下定了决心一般,把一个封住的小礼盒递给宋槿柠,“这是老大留给你的。 他说过,如果你累了的话,里面有一张离婚协议,他已经签了,只要你答应签,我们就会把你和你的姥姥以及你在乎的人都送出国。” 宋槿柠没有回他,拆开礼盒,看见最上面的离婚协议书,眼神随意地扫了下。 然后把纸横过,缓慢地撕烂。 她扯了扯嘴角,直视着鹿鸣,“耍我有这么好玩吗?” 鹿鸣看着欲言又止。 宋槿柠又道:“我们早已经离了,他也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以后我们就是阴阳两隔,就算他死而复生,我也不会再认他。” 说完,她就扭头看向了窗外。 鹿鸣要不是看见她通红的眼眶,还真以为她会这么绝情。 不过听她的话,应该是知道了吧。 鹿鸣叹了口气。 拿着礼盒,送她到了小区门口时,宋槿柠硬是要去商店买酒,他拦都拦不住。 他现在都忘不了付钱时,老板问他们是在拍戏吗? 说那血好逼真,连血腥味都有。 好不容易把宋槿柠送回她的公寓。 已经晚上十点。 打开门时。 姜露正靠在宋锦砚身上哭。 看见宋槿柠进来后,宋锦砚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柠姐。” 姜露眼眶含泪地望向门口。 看见宋槿柠单薄带血的模样,急忙跑过去抱住她。 “柠宝,你弄成这副样子?” “身体好冰,我们去洗澡洗澡换身衣服好不好。” 姜露看见了大片大片的血迹。 宋槿柠手指关节处的血已经被冻得僵住了。 就算有鹿鸣的外套加羽绒服,也没有一点起色。 宋槿柠僵着身体给姜露抱着,没有推开也没回抱。 她看向姜露身后宋锦砚,“锦砚,再去给我买几瓶白酒。” 宋锦砚犹豫,“柠姐……” “我喊不动你了是吗?”宋槿柠冷声打断。x33 宋锦砚连忙应下。 宋槿柠没有碰姜露,轻轻道:“我有些累,先回房间了,等他买回来敲一下门就行。” 说完,她便推开姜露,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终于属于了自己。 她滑坐在门后,无声地流着泪,一口一口地灌着烈酒。 湿透的前颈已经不知道是酒还是泪浸湿的。 房门外。 鹿鸣把礼盒交给了姜露,让她多关注一下她,别让她喝进医院,就着急忙慌地跑了。 姜露本来想问他怎么回事来的? 但看着鹿鸣好像在躲着自己,就只应了声,看见鹿鸣逃窜似的跑开。 姜露抬手擦了擦泪,走到宋槿柠的房前。 她张了张口,但想着能让宋槿柠这样的,一定是很大的事。 那个顾先生也不在。 他们是彻底分手了吗? 还是没得到比赛满意的结果。 不,比赛不会布满鲜血的。 那……是顾先生出事了? 可要是出事,柠宝的性格不应该会陪着他吗,怎么会回来了? 姜露百思不得其解。 她静静抱着礼盒,坐在门口,扭头盯着门。 她也只能这么陪着她了。 她相信,柠宝一定会走出来的。 宋锦砚大约去了十几分钟就回来了,一进屋就看见姜露在门口坐着,连忙过去把她拉起,低声问道:“柠姐怎么样了?” 姜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想起宋槿柠之前说的,去敲了敲门。 结果敲了几次,里面都没有回声。 姜露和宋锦砚对视了一眼。 宋锦砚把门撞开的时候,门板正砸在了昏倒在地的宋槿柠身上。 宋槿柠醒来一睁开眼,便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不断钻进她的鼻子。 正在旁边守床的姜露见到,倏地扑了上去哭。 宋槿柠扯着火辣辣的嗓子,嘶哑问道:“我怎么在这?” “你昨晚晕倒了,本来就被冻伤了还去打架,后面又喝酒,医生说再晚点就没命了。” “是吗?”宋槿柠扯出一丝嘲讽的笑,“真够蠢的。” 话落的一瞬间,宋槿柠想要起身。 姜露只好帮她扶起来。 “我的手机呢?” “放家里了。” “锦砚呢?” “他去买早餐了。” 宋槿柠点点头,继而一言不发。 在宋锦砚回来的时候,她问了宋锦砚要手机,拨打了洛乔恩的电话,让他准备一下,这几天她会开始接管公司。 拨完就把手机给了锦砚,躺下去闭眼睡觉。 宋锦砚担忧地看着宋槿柠,“柠姐,你身体还没好,要不晚点吧。” 宋槿柠,“不用。” 姜露和宋锦砚交流了一个眼神。 姜露小心翼翼地问道:“柠宝,那个礼盒……” “放在杂物堆吧,我现在不想看。”宋槿柠突然偏过了脸。 姜露问,“那你比赛怎么样啊?”x33 宋槿柠答,“得到金奖了。” 姜露看了眼宋锦眼砚。 宋锦砚开口问,“那你和姐……”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宋槿柠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们。 宋锦砚住了嘴,看向姜露。 姜露起身,“那柠宝你好好休息。” 宋槿柠,“嗯。” 待两人出去后,宋槿柠缓缓睁开了眼,没有神色地盯着前方。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这么蠢。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什么顾煦寒要选择这样的方式? 第290章 换换新口味 宋槿柠摸了摸头,发现自己的还有点低烧。 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儿,不是前世被囚孤岛的惨死经历,就是在比完赛时,闪现顾煦寒被车撞得满头是血的模样。x33 还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刺激得脑袋生疼。 心好累。 宋槿柠把身体蜷缩起来。 偌大的病房里,只听见压抑的哭声。 病房外。 未走远的两人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心脏都是抽痛的。 姜露把脸埋进宋锦砚的胸膛里,抑声哭着。 宋槿柠昏迷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 他们听见了宋槿柠无数次地嘶喊着不要或者……杀了她。 她总把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极度地缺乏安全感,好像受尽了折磨,产生了应激反应,特别害怕别人触碰。 宋锦砚和姜露想要唤醒她,但试了很多方法都不管用。 终于,她现在醒了。 “我们做错了什么啊?”姜露哽咽着小声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宋锦砚抱着姜露,拍了拍她的头,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低声说:“一切都会过去的。” 直到里面的哭声渐停,他们过了片刻才缓缓开门走了进去。 宋槿柠似乎哭累了,眼睫上还沾着泪珠,就这么睡了过去。 姜露轻手轻脚地打来一盆水,给宋槿柠擦干净。 之后,看见宋锦砚站在窗边往下看,姜露走了过去。 下面是成堆成堆的记者。 其实,这三天他们已经了解到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柠宝在比完赛后知道了顾先生出车祸的事情,而领奖环节还是她自己的还有帮领。 兰国沙市的记者知道了医院住址,拍下了柠宝不肯让尸体运走的照片和视频。 后来有位记者直戳她心窝,她生气地推了下记者。 “现在网上对柠宝的评价褒贬不一,虽然有国家和钢琴界的大佬们力挺柠宝,但还是因为恶意剪辑,有不好的评价,她现在养病最重要,我们还是不要告诉她吧。” 姜露轻声说道。 宋锦砚点点头表示赞同。 “有记者?”姜露后面传来宋槿柠的声音。 宋锦砚和姜露一同转身,看见宋槿柠已经悄然坐了起来。 两人的神色都紧张起来。 宋槿柠扯着苍白的唇角笑了笑,“放心,我不会再乱来了。” 见窗边的两人不信,宋槿柠又道:“我有点饿了,可以给我买饭吗?” 姜露和宋锦砚两人相视一笑,走到宋槿柠身边。 宋锦砚笑问,“柠姐,你想吃什么饭?” “都行,除了一品香包子,白粥,煜槿米粉,虾,鱼,豆角炒肉……” 宋锦砚有些担心,“……柠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宋槿柠神色如常地直视前方,“只不过是以前爱吃的东西吃多了,现在有些腻,想换换新口味而已。” 姜露和宋锦砚对视了一秒,没有说话。 “行了,为个男人疯一次就够了,更何况他都死了,我往前看不好吗?”宋槿柠抬眼看着他们,“还是你们也觉得我冷血薄情?”x33 宋锦砚和姜露连忙摇头。 姜露推了推宋锦砚,暗示他快去。 宋锦砚接到指示,答应下来,跑了出去。 两人平淡地交谈着,宋槿柠会问姜露考试怎么样,外面的记者多不多,她睡了多久,医生说什么时候能出院? 姜露一一回答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医院哭得稀里哗啦的柠宝会和顾先生这样。 但她相信柠宝是有原因的,现在柠宝心里肯定不好受。 又过了两天,在宋槿柠坚持说自己身体没时候,终于办理了出院。 宋锦砚正和姜露琢磨怎么支开记者。 可被宋槿柠说走大门而打破所有计划。 她说让记者等了这么多天,是该去回应下。 毕竟在她住院期间,除了认识的钢琴大师,还有国家派人来探望。 总拖着不是事。 最后,在宋槿柠的坚持下,姜露和宋锦砚往偏门走,而宋槿柠自己从大门出去。 记者看见来人蜂拥而至。 数名保镖拼命拦着,差点让人以为是哪家大明星来医院了似的。 宋槿柠莞尔一笑,扬声道:“大家别挤,门口有行人,我们去一个空闲的地方吧。” 话一落,宋槿柠就往医院的一块草地走去。 众人来到草地后,一个个想要拼了命地往前挤。 “可以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我有时间。”宋槿柠落落大方的样子倒让记者安静了不少。 最前面的一个记者问,“请问您这次为我们国家获得肖赛的金奖,有什么获奖感言吗?” 宋槿柠,“感谢国家的栽培和评委们的赏识。” “宋小姐,请问你在比赛当天没去领奖而是去了医院,医院里的人是你的丈夫顾二爷吗,他是发生车祸不治身亡了吗?” “不是。”宋槿柠淡然回答。 “啊?”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不是丈夫,是前夫,我们早已经离婚了,请各位就不要问具体原因了。” 一个男记者仍不依不饶,“传闻说你们很相爱,那你是不是知道顾家倒台的消息才和顾二爷离婚。” 宋槿柠眼眸冷了几分,却依旧面上带笑,“大家不是来问我比赛的情况吗,怎么还涉及隐私了?” “那你这么回避问题,是不是就是真的了?”一位后面的男记者举着相机高喊道。 “那你吃过食残吗?” 那位记者一惊,“我,我没有!” 宋槿柠,“你这么犹豫,是不是撒谎了?” 那位记者怒了,“你血口喷人!” “原来你也知道这个词。”宋槿柠笑意收敛了几分。 她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我出院前感觉自己的病好了,但现在实在胸闷,就不一一回话了。 大致说明一下,很感激爱乐乐团邀请我一起巡演,但由于我个人原因,今后不会再出席各种钢琴演出,很抱歉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此话一出,大家都激动了。 “你是要退出钢琴界吗?” “是的。” “是什么原因,不方便透露吗?” “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原因大家之后会知道的,我考虑得很清楚,现在实在有点不舒服,到此结束吧,辛苦各位让大家这么冷的冬天等我了。”x33 然后宋槿柠看见保镖已经提了奶茶前来。 她抬手有礼貌地指了指,“后面的奶茶是我的赔礼,我就先走了。” 记者有些感动。 毕竟谁愿意在这大冷天扛着机器来这蹲,没想到第一次有人体谅他们,所以大都没阻拦宋槿柠离开。 当然,也有不识趣的,不过会被其他记者制止。 宋槿柠安然离开。 也对宋槿柠推人事件不再提。 第291章 这个替身,我做了 宋槿柠正准备去找姜露他们,却被保镖指示上另一辆车,说是季助理找她。 宋槿柠停顿了片刻,便打电话告知姜露他们,来到舜华。 舜华总裁办。 季助理沉默着给宋槿柠倒了一杯茶。 宋槿柠扫了眼面前的茶杯。 “季助理,你不会是单纯来找我喝茶的吧?” 季助理点点头。 “老大让我来问问你,是决定离开还是留下?” 宋槿柠嘲讽一笑,“他这么做,不是已经希望我留下吗?” “不是。”季助理一本正经地陈诉,“虽然老大早有部署,但他并不希望在那天出事。 他知道以那老头的恶趣味,一定会在你比赛那天动手,所以他已经很小心了,但到达沙市的时候,焰还是用你的姥姥威胁他,他是迫不得已的。” “老头?” “烈焰玫瑰的顶级上司,幕后主谋。” “嗯。” 宋槿柠拿起茶抿了一口,压下眼底的动容。 季助理瞥了眼她,继续道:“他说过你永远有退路,只要你想,我们可以保证让烈焰找不到你和你的朋友和亲人。” 宋槿柠缓缓抬眼看他,神情淡淡,“找不到我们,是让我们一辈子躲躲藏藏吗?” 季助理语塞。 宋槿柠又道:“错的不是他们吗?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躲起来就能彻底解决他们,还这个社会安定了吗?” “这只是暂时的,请给我们一点时间,绝对不会让你们躲一辈子。” “是吗?”宋槿柠移开目光,看向那张熟悉的办公桌,“所以他又打算自己扛下一切吗?” 宋槿柠说着嗤笑一声,“还是觉得我不堪大用,或者演技太差,没办法让你们相信我?” “没有。” 季助理顿了下,继续道:“这本不是老大吩咐的,但我想为他解释一下,他不喜欢你被卷入太深,所以一直才对你有所隐瞒,那天,他是真的只想去看你比赛的?” “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 “……” “所以你的想法。” “留。” “好。”季助理微微起身,把两份文件交到宋槿柠手上,“这里的一份是对于烈焰玫瑰的详细资料,而另一份是这些年来顾家干净的财产。” 宋槿柠翻开一本看了看,片刻之后,目光严肃,“所以烈焰玫瑰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危害人的事而迟迟无法消灭,是因为他们的大本营在f国。” “嗯。”季助理若有所思,“所以老大才会用这个方法,前去调查,但他总归势单力薄,所以我想……罢了。” 宋槿柠抬眼瞧了下季助理,“让‘顾聿祁’带着顾家产业迁移到f国才是最佳之举吧。”x33 季助理和她对视,认真地点点头,“是的,但是老大他已经昏迷挺久了,那场车祸是实打实的。 老大保护了重要部位,才保下一条命,本来按计划,是我在国内和他接应,但现在……” 季助理没再往下说。 宋槿柠把眼睫垂下。 良久之后,她目光坚定地望向他,“你去吧。” “我来和你接应。”宋槿柠冷静分析道:“他们既然对我感兴趣,就不会弄死我,这么玩弄我,一步一步地让我对社会失望。 无非是想让我和他们同流合污,而焰提到过我的眼睛,说明那个幕后主谋很在意,所以……这个替身,我做了。” 季助理倒被她说得沉默了。 “怎么,觉得我没能力?”宋槿柠笑道。 “没有。”季助理绷着的一张脸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你们之前打算怎么传递消息?” “代码。” “这个我不会,有信得过的人吗?” “鹿鸣会。” “好。”宋槿柠点点头,“他人呢?” “在家里养病。” 宋槿柠微微皱眉,“他病了?” 季助理似乎习以为常,“老大让他照顾好你,结果你病了。” 宋槿柠无语,“我自己犯蠢,关他什么事。” “那另一份?” “我要啊,为什么不要。”宋槿柠把两份材料拿在手里。 “你原谅老大了?” “不原谅。” 宋槿柠面容冷淡,“但在大局面前,不谈个人恩怨。” 宋槿柠边说边站了起来。 季助理叫住了她,“老大他也是想看看你能不能走出来,万一真有那天……” “万一……” 宋槿柠的火被彻底点燃了,她正身看向季助理,语气激动,“所以就先给我来个死亡彩排?是觉得我流的泪太少,想刺激刺激我的泪腺,还是看我出洋相好看?” 季助理怔怔地盯着她。 她的音量低了下来,“对不起季助理,这些话不冲你,是我过激了。” “没事。” 宋槿柠开玩笑缓解气氛,“难为你了,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 不用为我们操心。 既然他想让我适应他已经不在了,那他就好好做那个死去的白月光就好,他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好好铭记的。” 季助理这会儿倒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次季助理没有拦她。 他坐回沙发,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通话中。 季助理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老大,你玩脱了。” 沉默几秒后,那边摁掉了电话。 f国某医院。 顾煦寒坐在病床上,把通话的手机,放在一旁,拿起另一个手机里翻出和宋槿柠的聊天记录。 虚弱苍白的俊朗容颜浮现爱意。 其实季助理没说慌。 他昏迷了五天。 今早才刚刚醒来。 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想到这里。 顾煦寒笑了。 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毕竟是自己骗她。 其实,有件事季助理没说。 他是想她恨他的。 那些事太危险了,如果自己意外身亡。 她就可以怀着对他的恨意,活下去。 苟且得活下去,也总比前世的她被尸抛大海的强。 他可以拿他的命赌,唯独她不行。 这时,他的另一个手机响了起来,是季助理打来的。 “老大,现在怎么办,还要我去吗?” “不用。”顾煦寒眼眸沉稳道:“你以‘顾聿祁’的身份把剩余的顾家产业迁来就回去,暗中保护她,不能让她出一丝意外。” “是。” “一旦发觉她有一丝放弃的念头,就把她带走,按计划远离。” “是。” “……” 之后,顾煦寒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第292章 我的 宋槿柠出了舜华后,便直言不用那些保镖跟着了。 但他们根本不听自己的。 宋槿柠颓丧地回到山禾,保镖才离开。 也不算离开,只是不那么明目张胆地跟着而已。 宋槿柠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 今天没下雪。 但她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这些天,她也听说了。 顾穆乾和婉秋阿姨双双自杀身亡。 而顾煦寒又出了车祸,“不治身亡”。 现在的顾家已经开始缓慢倒台。 而“顾聿祁”即将前往f国。 她还没来得及改变,就已经促成了前世命局。 那种无力感不断地撕扯着她的身体,弄得她身心俱疲。 她现在怀疑,自己这所谓的重生是不是老天开的一个笑话。 就这样接受命运的安排吗? 不,她不甘心。 宋槿柠深呼了一口气。 她现在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资本。 不再像前世一样一无所知。 她没猜错的话。 前世的国家经济那么萧条。 肯定有一大部分原因是烈焰玫瑰搞的鬼。 宋槿柠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公寓门口。 她输入密码进去。 发现姜露和宋锦砚不在。 她换了鞋走到茶几旁,看见他们留的纸条。 柠宝,我们去买菜啦,你饿了的话可以吃些小面包填填肚子哦。 宋槿柠淡淡地笑了一下。 f国和这里差了十二个小时。 那里应该是早上四点吧。 也不知道他到底醒没醒。 要是没醒的话,季助理也不会说他昏迷挺久了,而是还在昏迷吧。 他有听到她说的话吗? 宋槿柠耷拉下肩膀。 住院的这两天,她终于想通了。 他说过要是他伤了她,她会卷起他的钱跑得远远的。 现在是想让她这么做吗? 宋槿柠把头埋进臂弯里。 可她不想逃。 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自己。 她宁愿明明白白地死,也不想糊糊涂涂的活。 片刻之后,宋槿柠缓过神来。 起身走到放杂物的地方。 姜露听她的把那个礼盒放在杂物堆里。 但是拿了张凳子垫着,有一种与其他杂物遗世独立之感。 宋槿柠把礼盒拿进了房间。 坐在窗的对面靠着床,把礼盒打开,借着窗外的光线,拿出两本日记本。 此后,她一直在看,从光线明亮看到了夕阳橘红。 原来,他说她讨厌他是因为在她七岁时偶然听见了她和傅温直和宋书音的对话。 至于为什么她说讨厌他。 好像是因为他失踪后,陆叔一直没找到他。 所以她才会急切地想要爸爸妈妈在她生日的那天回来。 因为这件事,她当时把错误都归咎在了他身上。x33 在他们问起还希不希望找到他时。 她说了气话,说讨厌他,再也不想看见他,希望他永远不要待在南煜。 “真是笨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怎么这么听话。” 宋槿柠看着上面的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原来他不让她说脏话,是因为她不喜欢。 他以前在那些堕落的场所里,染上了烟瘾,说脏话。 但她在高中随口说了句,不喜欢抽烟,说脏话的男生,他就几乎没在她面前说过。 他把自己伪装得很好。 连在她面前说下流的话,都是他释放的一点私心。 他想试探她,接不接受那个对她心存歹念的他。 她以为他急忙招人做的婚戒。 是早已做好的,收集了世界各地最好的材料,自己亲自画的设计图,请做好银匠做的,耗时了近一年才完成,是打算给她的毕业礼物。 却迟迟不敢送。 又在她答应和傅温直订婚时,幼稚地把戒指盒埋过地下。 要不是因为她答应和他闪婚,恐怕真的如同前世一样,永不见光。 就是有一个疑点,很多天气和日期当天不符,和她十八岁生日那篇一样。 明明是下雨天,他日记的内容里也写了下雨,日记的天气却写了晴。 而晴天的时候,又写天气雨。 如果天气代表心情的话,总不可能是他的心情。 毕竟她十八岁生日时,他应该是伤心的。 可也不是她的心情。 十八岁那天,她也不开心。 宋槿柠没过多纠结。 把旧一点的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的字。 阿柠有太多称呼了,就如喜欢她的人一样,我承认我痴心妄想,总想在她的所有称呼前,加上两字,我的。 宋槿柠把日记合上,放在一旁,埋在膝盖里,强忍着眼泪。 她的门没关。 姜露和宋锦砚早已经回来了。 但看她一直捧着日记,不敢打扰。 终于见宋槿柠放下时。 姜露小心翼翼地把门缝推开了些。 客厅的光透过房间,蔓延在宋槿柠脚下。 宋槿柠听见声响,微微抬头,望着姜露,故作轻松的笑,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露宝,我总觉得自己不幸运,所以做事从来不给自己留后路,觉得只有孤注一掷,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但你知道嘛,有个傻瓜,他用了很多很多年,拿自己的一生做赌注,步步为营,只为告诉我,我有后路可退。” 姜露怔住了,心疼地喊了一声,“柠宝。” 宋槿柠笑了,笑得身子直颤,“是不是很傻,傻到可怜,给一个从来不要后路的人留后路,真是傻透了。” 眼泪不停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宋槿柠笑着笑着就笑不出了。 姜露透着灯光看着不远处泪流满面的女孩。 原来她之前的强大,只不过装给他们看的,现在却脆弱得像一张纸一样。 姜露的眼泪也忍不住流下来,她走过去,抱住了那个女孩。 “都会过去的。”x33 姜露学着宋锦砚安慰她的话,安慰着宋槿柠。 可过了十几秒后,宋槿柠真的又把自己收了起来。 只能脆弱十几秒。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规则。 餐桌前。 正在隔壁做菜的宋锦砚端着菜过来。 宋槿柠笑着调侃他是不是想着姜露,所以放盐当糖放了。 姜露第一次没有害羞,她静静地盯着宋槿柠,心里的悲伤难以遏止。 她发现自从柠宝比完赛回国,就没发自内心的笑过。 无论笑容再大,透过她的眼睛,总能看见冷漠与悲伤。 第293章 好想他啊 吃完饭后,两小情侣怕刺激到宋槿柠,依依不舍地在门口惜别。 宋槿柠在沙发上爬在沙发上看他们。 姜露一直再推宋锦砚,可宋锦砚嘴上一直说走,一直在问这个问那个的。 两人的耳根都红得和虾一样熟了。 宋槿柠把枕在沙发靠上的头歪了歪。 现在的小情侣都是这么腻歪的吗?x33 好像太纯情了。 她第一次牵顾煦寒的手,除了觉得手掌温热有粗粝感外,都没注意其他的。 后来,发现他的手又长又白又骨节分明,手背上的淡青色筋脉经络分明,妥妥的手控党的福利。 再然后…… 宋槿柠的脸颊微微发烫,想起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 她伸手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点。 随后落寞轻颤着睫毛。 她真的有些想他了。 “哎。”宋槿柠无意间叹了口气。 处于热恋脑袋昏昏的宋锦砚终于注意到了还有一个刚丧夫的姐姐。 他不再询问,红着脸摸了一下姜露的手就道晚安说了再见,跑进对门。 姜露也听见了,转过身望向宋槿柠。 宋槿柠微微笑了一下,“放心,我不是王母娘娘,不会阻碍你们一年只在鹊门见一面。” 姜露脸更红了,她挪到宋槿柠身边坐下 小声问道:“柠宝,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了。” 宋槿柠摸了摸她的头,“没有,没瞎想。” “露宝,锦砚那小子以前被我们保护得太好,所以没什么心机,但他有责任感,不会一直逃避问题,也会关心人。 你和他在一起,我其实比谁都放心,只不过他马上就要出国留学了,你们这是打算异地恋吗?” 姜露低头绕着自己的手指,轻点了点头,温柔地笑了一下,“柠宝,其实我挺贪心的,我觉得他现在只是很感激我陪他走过了那段灰暗的时光,所以在外面遇见了更好的人也没关系,我……” “想什么呢?”宋槿柠轻轻一下姜露的脑门,“那家伙以前大把女孩子追,我都没听见他说喜欢过谁,看见为谁红过脸。” 说着,宋槿柠双手把姜露的脸捧起,“你很好的,露宝,不要这样想哦。” 其实宋槿柠一直没说。 他们两个谈恋爱的最大阻碍不是她,而是宋书音和林舒婷。 林舒婷虽然性格软,但可能会接受不了姜露的身世。 她现在必须掌握宋家的话语权,才能让他们两个的阻碍少一点,不再像她和顾煦寒那样。 就算现在她想见他,也必须放狠话,迷惑敌人。 那些人的恶趣味不就是想看笼中鸟向往自由却被囚其一生嘛。 就是这个度太难把握了。 宋槿柠的神情变得凝重。 姜露看见宋槿柠这样,了然道:“柠宝,你不用安慰我,他的姐姐和妈妈也不会同意的。” “没关系,我会让他们同意的,到时你们结婚请我做主桌就行。” 宋槿柠打趣道。 姜露一听这句就羞红地捂住了脸。 “柠宝,这是还远着呢。” “不远,我从小就让那小子记住一句话,那就是他谈恋爱必须以结婚为目的,虽然他现在是小了点,不过没关系,养成系也不错的,姐弟恋什么滋味啊?” 宋槿柠撞了一下姜露,调侃之意更重。 此时的宋槿柠和之前在卧室痛哭的完全判若两人。 姜露抿了抿唇,拉开手,小心翼翼地问,“柠宝,你现在还想顾先生吗?” 宋槿柠愣了一下,安静下来,把目光投向旁边的茶几,苦笑道:“想啊,但也只能想了。” 姜露微微起身抱住宋槿柠,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我没事。”宋槿柠也抱住姜露,“人总有情绪低落的时候,缓过去就好了。” 前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无论那时有多艰难,她们都会这样抱一抱,无声安慰着。 虽然在医院知道顾煦寒是假死后,她真的快气疯了。 但后面也算松了一口气,她是庆幸他是骗她的。 不过她才不要这么轻易就原谅他。 姜露轻嗯了一声,“那你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宋槿柠沉默了下来。 喜欢上别人吗? 这辈子应该不行了。 她没有正面回答,“露宝啊,我找不出任何一个男人比他更爱我了。” 姜露松开宋槿柠,看着她,温柔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坚定,“柠宝,那以后我陪着你。” 宋槿柠看着她的样子,轻扬了下嘴角,靠在她肩上,“好呀,不过你们亲亲怎么办,我可不当电灯泡。” 姜露的脸色燥红,“我没和锦砚……” 宋槿柠笑弯了腰。 回到房间,宋槿柠洗漱好后,躺在床上看手机。 屏幕显示出顾煦寒在雪中的照片。 宋槿柠摸了摸他的眼眸,睫毛微颤。 好想他啊。 盯着看了一会儿后,把他放在了怀里,蜷缩起身体眯眼。 明天得开始上任了,得让自己忙起来了。 宋槿柠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 宋氏集团。 宋槿柠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女士黑色系西装,内搭一件黑色高领衫,一头蓬松的头发低低扎起,留下额前的两缕微卷。 脚下搭配着黑色高跟鞋,整个人显得简约干练,颇具老钱风。 她被洛乔恩迎着走进会议室里。 亲眼看见宋槿柠坐在了最上位,顿时,会议室里的人有人欢喜有人愁。 宋槿柠莞尔一笑,“大家好久不见。” “大小姐好久不见。”有一个不服输的人懒散地坐着,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喊道。 然后被人碰了一下,暗示他改称呼。 但他依旧不该改,他蹭得站起来,“我们是房地产公司,要一个从来没接触过的女人来掌管,她会吗?” 宋槿柠轻抬眼皮看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笔,“邓叔,你有怨言?” “怎么,不能有吗?”邓叔拍桌示威,“大小姐,我邓维就是不服。” 旁边的人扯他,小声提醒道:“别说了,她有背景。” 邓维把自己的衣角扯回来,“屁的背景,顾家都快倒台了。” 最后,旁边的人用一副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他。 “那您说说,谁最有资格担任这个位置?”宋槿柠看似和善地一笑。 邓维明显愣了一下,神情飘忽起来,道了句,“要不就是二小姐,再不济也应该是小少爷,总比你这个只会弹琴娱乐别人的戏子强!” 第294章 开始整顿 “戏子?”宋槿柠手中的转动的笔一停。 她端庄地坐着,面容平静地盯着他,“邓叔,我这戏子可是被国家认可,名扬国外的。 而你认可的继承人宋书音,以前也是拉小提琴的,没有什么奖项不说,连现在担任的财务员工工资都做得一团乱,你说说,她的优势在哪?x33 还有锦砚,他现在连高中都没读完,你觉得他有能力带领你们挽救这负债132943亿的宋氏集团?” 此话一出,鸦雀无声。 宋槿柠凑近桌边的话筒,神情淡淡地扫了一遍长桌旁的各位高管,“各位都是公司的骨干,你们的带领能力将会影响着整个公司的布局,所以现在请动你们的脑子想想,顾家倒台将会面临着什么?” “顾氏集团的产业囊括全国各个领域,只要它稍有动荡,就将会影响全国人的经济消费,继而极有可能导致我们市场行情下降,到时候国民经济紧张,我们去哪融资,又有谁来买房? 这是往小了说,往大了说,各位都知道我们的房地产是刚需,我国人民百分之七十的家庭资产都是房地产,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形成‘房地产泡沫’。 到遍及国内祸至全球时,在座的各位有什么高见能让我们公司独善其身? 当然,现在谈这个不切实际,那我们来看当下,想我让位,可以。 只要有人给出合理的方案把公司的现存毛坯房,精装房,现房和期房全部卖出,并让公司度过此次债务危机,这个位子,我双手奉上。” 宋槿柠的目光犀利,落字果断干脆,直击要害,颇有领导风范,导致整个会议室里,无一人敢吭声。 宋槿柠冷笑了一会儿,手指扣了扣桌面,把矛头指向邓维,“邓叔,你刚刚不是很有想法吗?说说啊?” 邓维脸已经黑完了,他愤愤不平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公司还清债务?” 宋槿柠双手互握放在桌面。 平静的眼眸缓缓扫过在座的高管,暗暗散发着高位者的淡淡威仪,慢条斯理道:“我说过,你们是公司的骨干,影响公司的整体,所以,第一步应该由你们开始。” 话落的瞬间,洛乔恩在他的位置上,念名字,念了近十个后才停下。 宋槿柠扬声道:“上面念到名字的,希望你们能在明天之前主动请辞,不然到时闹得太难看就不好了。” 被念到名字有较年长的元老,也有近几年入职不正规升职的半老油条。 听到宋槿柠的话后,那些人都不屑一顾地大笑。 其中被包括的邓维嘲讽道:“哈哈哈,真是新出茅庐的小姑娘,你想把集团弄倒闭就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另一人附和道:“大小姐,我们走了谁来帮你干苦力,虽然知道你新官上任三把火,但还是烧得小心一点,别把你的漂亮脸蛋烧伤了。” “是吗?”宋槿柠波澜不惊,“我倒挺想看看这三把火能不能烧到我的脸的,但你应该不是我们集团的一员了。” 见宋槿柠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那些人开始急了起来。 邓维就是其中之一,“你知道我们对集团做了多大的贡献吗?说开就开?” 宋槿柠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紧不慢地罗列他的罪证,“邓维,从2019年开始和宋一品进行囤积房屋,盲目跟投,截留项目资源,并借机炒房,扰乱市场秩序……” “你胡说八道!”邓维用怒吼来掩盖神色慌张。 宋槿柠给了洛乔恩一个眼色。 洛乔恩把证据投屏,桩桩件件,邓维都抵赖不掉。 “剩下的几位,是主动请辞,还是我帮你们和在座的各位分享一下?” 其余人都沉着脸。 其中一个年长的男人站起了身,直视着宋槿柠道:“你爷爷当年都不敢开我,今天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开了眼了,开了我们,我看看这集团能不能撑一个月。”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其余人看见也纷纷跟了出去。 在座的其余人都开始坐立不安。 宋槿柠看出了有人已想要辞职。 她的语气温和了些,“各位不用担心,他们的空位,今天之内便有人补上。 我们集团内部的腐败过于严重,所以我早已经有了部署,现在在座的各位都是我信得过的,那我就不隐瞒了。” 宋槿柠让洛乔恩把策划书分配到每人手里,神情认真开始讲述她对集团未来的总体规划和布局。 三个小时后。 宋槿柠一脸疲态地坐到总裁办的椅子上。 洛乔恩把资料都收好放在桌上,想帮宋槿柠倒水,被宋槿柠制止。 “别,洛叔,我自己来就行。”宋槿柠捏了捏嗓子,走到茶几旁,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 嘶哑的嗓子好多了。 “大小姐,真的要这么做吗,没一家公司敢采用这种模式管理的。” 宋槿柠微微一笑,“那不好吗?我们也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可是……”洛乔恩欲言又止。 “洛叔,相信我,我不会再让集团倒闭的,正所谓不破不立嘛。” 洛乔恩有些疑惑了,“再?” 宋槿柠眨了下眼,“说错了。” 她连忙转移话题,“和那几位合作商的饭局是什么时候?” “今晚七点。” 宋槿柠点点头,冲洛乔恩温柔一笑,“谢谢洛叔了,这段时间总让您忙着忙那的,趁这个空档,来副总裁的位置帮我吧,股份我会给您加一个点。” “不用不用大小姐,这可使不得,我以前干的就是助理的活。” “我也不是平白无故地给您这个职位,是你有能力。x33 现在集团的老员工手脚都有点不干净,只要不触犯法我都忍了,但总归没什么信得过的人。 您就帮帮我吧,工资高了,羽珊和阿姨的生活不是能更好点嘛。” 洛乔恩又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老眼通红地道谢。 “洛叔您真的太客气了。” 宋槿柠帮他倒了杯茶,“对了,之前一直说有空去找下羽珊,她现在怎么样了?” 第295章 我等你回来 提到洛羽珊的事,洛乔恩就眉头紧锁,“她还在那鬼混呢,还参加什么恋综,结果和一群不熟的男人谈恋爱,和女人争风吃醋。” 宋槿柠这段时间被各种事情弄得心焦力竭,倒没怎么关注娱乐圈。 不过她有些惊讶,“那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几天吧,听你阿姨说已经结束拍摄了,现在在外面瞎逛。” “那等她回来,我问问她的想法。” 洛乔恩的面色回缓了些,有些感激地看向宋槿柠,“谢谢大小姐。” 宋槿柠摆摆手。 洛乔恩最宝贝也最担心的就是洛羽珊。 但宋槿柠想到了什么,思忖了一下,还是道出了心中所想,“洛叔,我和羽珊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从没见她这么认真的做一件事,要是她真的很喜欢拍戏呢?” “可那里的水这么深,潜规则和人情世故什么的,她那傻乎乎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 我也不是那种不明理的封建大家长,就是为人父母,总想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能平安单纯的生活下去。” 洛乔恩满脸愁容。 宋槿柠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念头,“好,我会问清楚的,您先去吃饭吧,资料我会看的,午休后我们再聊。” 洛乔恩应道走了出去。 宋槿柠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望向落地床边。 他那边应该是晚上十二点吧。 她白天时,他晚上。 现在他们,连借着阳光月光对望的资格都没有。 倒真像错了位的时空一样。 宋槿柠心里渐渐泛起了酸涩。 却被一道手机铃声打破。 她拿起接通。 听到拿到熟悉的嗓音时,猛然坐起了身。 那边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带着无限深情,“阿柠,我想你了。” 宋槿柠愣了良久,眼眶也随之泛红,她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打趣道:“我这是接了地府的电话吗?” “你说是就是吧。” “那有什么心愿未了,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帮你烧去。” “唯有一妻。” “谁是你妻,我们早八百年前就离了,而且也不打算冥婚。” 宋槿柠语气不爽,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现在的太阳高挂,刺眼的光线普照高楼大厦,因为因正值冬季,温和而不灼热,连路边光秃秃的树干都带了一丝暖。 顾煦寒低笑声传来。 宋槿柠语气严肃,“有事就说,没事别乱打电话。”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 顾煦寒的低醇的音调带着丝丝乞求,语气也算诚恳。 宋槿柠却沉默了。 良久之后,顾煦寒的语气少见的带着慌乱,“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但也是骗了,不是吗?”宋槿柠的语调冷淡。 “嗯。” “所以啊,不用和我道歉,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边安静了。 宋槿柠的目光微微闪烁,又开口道: “除非……你能把那个叫顾煦寒的男人平安地送回到我身边,我就考虑考虑。” “好。”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 “挂了吧。” “你不想我吗?” “想,但这电话很危险吧,别再打来了。” 宋槿柠咬了下唇,摸上了那块冰冷的玻璃,满是眷恋地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一说完,宋槿柠就挂断了电话。 她缓缓地蹲下身,把头抵在窗户上,咬住手指,无声哭泣。 真好,他还活着。 于此同时。 正站在卧室落地窗前的顾煦寒慢慢放下手机。 他没有开灯,四周一片黑暗,只能透过窗外的月光,隐隐看见那抹高大孤独的身影。 他抬头望了眼半轮的清冷月色,眼角猩红,薄唇却徐徐勾起。 他好想回去,抱抱她。 “砰砰砰……” 一阵阵枪声惊扰了他的想法。 顾煦寒的目光变得冷森。 同时,门口也传来了路辞的声音,“老大,鱼儿上钩了。”x33 顾煦寒转身,从床边拿起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穿好,打开门跟路辞正色道:“收网。” “是。” 顾煦寒从黑暗中走了出去。 宋槿柠走进了四周明亮的包厢,把包放下,落座等待。 大约二十分钟后,五个大腹便便的男人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 每进来一个,宋槿柠就会站起,笑意晏晏地喊一声开始话题。 六人纷纷落座后。 坐在宋槿柠右边的一位秃头猥琐的中年男人总想用他的腿蹭她。 宋槿柠眼眸一暗,站了起来,端起酒杯,落落大方道:“今天算是我上任的第一天,没想到赵总李总王总孙总钱总这么给面子,我在这里,先敬大家一杯,聊表谢意。” 说完,宋槿柠就把自己手里的白酒一饮而尽。 “好。”那些老色批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鼓掌。 “宋大小姐好酒量。”左边的赵总想要拉着宋槿柠坐下。 被宋槿柠躲开后,神情沉了几分,“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宋槿柠佯作不懂,自己坐了下去,“怎么了赵总?” 赵总脸色不佳,嘲讽道:“早有听闻宋大小姐琴技了得,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听一听呢?” 宋槿柠目光冷了几分,“赵总,我们不是来谈工作的吗?” “我们就是听说宋大小姐一曲价值千金,我们这些老粗人也想听听高大尚的音乐嘛。”右边的李总身体一直往宋槿柠身边靠。 还抬起手想摸宋槿柠的大腿,结果还没落下,就被宋槿柠抓住。 她假笑地把他的手放了回去,道:“李总,身体不舒服吗?” 宋槿柠压抑住想打人的冲动,皮笑肉不笑道:“你们都说了,那是不是我弹了,就答应签下金羽这个项目呢?” 众人沉默了几秒。 她对面的王总色眯眯地道:“可现在房地产的行情不好,我们这样很亏啊,当然,如果你能好好陪我们哥几个喝好,也不是不行?” 其他四位听到这话,那毫不遮掩的油腻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 而她旁边的这两位见话说开了,那狗爪也肆无忌惮地想要在宋槿柠偕油。 就在这时,一位满身肌肉的雄壮男人走了进来,嗓门极大,“你们不是要吃饭吗,手往哪摸呢?” 那五位老色胚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往门口望去。 第296章 不是想潜我吗? 只见崇明环抱着胸站在门口,面相很凶,暴怒的神情特像那种混黑社会的。 其余五人都开始收敛了一些。 宋槿柠淡淡一笑,“不好意思,我新聘的保镖,刚才可能误解了什么。” 话一落,宋槿柠就转头看向崇明,故作训斥,“怎么说话的,先出去,我们在谈工作。” 赵总一听就不服了,“宋大小姐,不应该让他给我们道歉吗?” 其余人纷纷附和。 宋槿柠眼眸沉了沉,她扬起嘴角,“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李总眉头紧皱,接二连三的吃瘪已经让他很不满,“宋大小姐,你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连吃个饭都要带保镖,这么不信任我们,将来怎么合作,我看还是散了吧?” 宋槿柠笑意收敛,“那你们想怎么样,要我去陪你们去酒店交流交流吗?” 其余老总没想到宋槿柠这么直接,反而有些局促起来。 “我们没那个意思。”赵总装起正人君人来。 宋槿柠淡然一笑,坐下倒了一整杯酒,喝完后,道:“那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抱歉,宋大小姐,我需要回去再想想。”赵总气得脸变得青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道歉,准备起身离开。 宋槿柠呼出一口气,拿起筷子,气定神闲地夹起菜,边吃边淡淡道:“别急着走啊,赵总,还有其余各位,我这个有个坏毛病,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其他人都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知道内幕的钱总直接坦白嘲讽道:“谁不知道宋大小姐今天的位置是靠顾二爷才上位的。 还敢辞退一大批老员工,宋氏集团早晚都得栽你手里,现在谁敢投资?” “你们不敢?”宋槿柠放下筷子,“那为什么今天还来这?” “我们几个为什么来,当然是给你宋大小姐的面子。”赵总笑意更大了,直接往回走,把手搭在宋槿柠的肩上,甚至有滑下的趋势。x33 结果还没开始,就被宋槿柠抓住手腕一扭。啊的一声惨叫过后。 宋槿柠高扬声调道:“崇明,关门,我没发话,不要让任何人打开门!” “好的,大小姐。”崇明边回答边把门关上。 赵总握着自己脱臼的手腕,满脸惊恐地看着宋槿柠,“你,你想干嘛?” 宋槿柠撇撇嘴,“我本来也想好好和在座谈的,但你们偏要往不正当的方向走,那我也只能紧跟其后了。” 宋槿柠坐着冷然扫了一圈,讽笑道:“怎么,你们几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 “不是想潜我吗?”宋槿柠边活动筋骨边说,“试试?” 其余五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像是确定了什么,一同朝宋槿柠走来。 五分钟后,桌子上的饭菜被弄得桌子上和地上都是,而那五个男人也和菜一样,东倒西歪地坐在地上。 宋槿柠整理了一下衣服,似歉意地笑,“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们,我以前学过擒拿和拳击。” 赵总两只手都脱臼了,他哭着大喊,“我要报警。” “好啊。”宋槿柠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红唇微扬,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甩在赵总旁边,“我这人还有另一个癖好,就是不打无准备之仗。 赵总,你可以看看这个惊喜哦,哎,忘了你手断了,我帮你念吧。” 宋槿柠并没有捡起,反而像背课文一样,缓慢地念道:“赵又成,今年46岁,膝下已有三儿两女,除了最小的儿子由家中的武内助所生,其余的都是三名地下情人所出。x33 这三名地下情人都住在西南别墅区23号,听闻相处得很愉快,就是同住在同片别墅的武内助还不知情……” 宋槿柠说完,俯视着看向赵又成,讥笑道:“赵总,你还挺会玩啊。” “闭嘴闭嘴,放你娘的狗屁!”赵总不断地咆哮着,想要阻止宋槿柠,但腿被打得有些疼,手有脱臼了,根本站不起来。 “不承认?”宋槿柠笑得和善,“那我帮你打电话给你的妻子确认一下?” “宋槿柠!你别太过分!”赵又成已经咬牙切齿,脸色涨红,目光向其余的人瞟去,发现各个都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没人想来帮他。 他只能强压下怒火,瞪着宋槿柠,“你想干嘛?” 宋槿柠耸耸肩,无辜道:“我们今天不是来谈合作的吗?” “……” 宋槿柠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蹲下放在赵总面前,看起来倒有些人畜无害的乖巧,“赵总,只要你答应,我就帮你接好右手。” 赵总龇牙咧嘴,火冒三丈,“你,你这是强买强卖!” 宋槿柠一脸冷漠,“哦。” “……” 其余四人看见宋槿柠如此嚣张。 简直气得牙痒痒,但又怕自己有把柄在她手里,只能躲在一旁,免得殃及池鱼。 可宋槿柠压根就没想放过他们。 她冷眼望向所在角落的四人,似笑非笑,“李总王总孙总钱总,你们现在是想让我和赵总这般谈,还是自己主动点呢?” “靠,t的。”李总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子签还不行吗?” 宋槿柠微扬嘴角,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给他,“金玉已经被赵总签了,这是我们宋氏的另一块地皮,可以给你两分钟时间,仔细看看。” 李总扯过,看了十几秒后,瞳孔带着震惊,“我不签,你这么做风险太高了。” 宋槿柠,“李总,高风险也代表高收入嘛。” 说完,宋槿柠就坐回了椅子上,从手里又拿出一沓资料,全是关于他们见不得人的丑事,“你们不签也可以,那这些就散了吧。” 说完,往地上一扔。 其他人伸长脖子看,发现都是真资料。 各个都咬牙走到宋槿柠跟前,纷纷拿过其他地皮看,发现确实有改良,但也正如李总说的那样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赔得血本无归。 “签吗?” 其余四人怒视着宋槿柠,异口同声道:“签。” 宋槿柠笑意加深。 毕竟她刚刚散播的资料,不是家庭分崩离析,就是公司破产的程度,和项目风险比起来,已经不算什么。 第297章 老子卖艺不卖身 宋槿柠帮赵总接好双手,示意他签字。 其他人都怕了。 纷纷快速落笔签好。 第一次见人谈项目这么谈的。 他们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交给宋槿柠后,逃窜似的往门口跑,但门始终没开。 那五人只能站在门边,转向宋槿柠问可不可以走。 宋槿柠原本坐着。 她慢条斯理地把合同收好。 继而拿着包站起,走到他们身旁,伸出一只手,笑得明媚,“合作愉快,赵总,李总,王总,孙总,钱总。” 在宋槿柠伸出手的那一刻,他们还以为又要打他们,都害怕地抱头。 听到宋槿柠的话后,才尴尬地放下手。 宋槿柠的手摆了很久在那,但没人敢握。 宋槿柠只好把手收回。 “仪式还是要有的吧,各位总们!” 宋槿柠把“总”的字音咬得很重。 这些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还是有点眼力见儿的。 五人齐声抖着声线,干笑道:“合作愉快,宋总。” “崇明,开门。”宋槿柠红唇上扬,提高音量道。 这时的门推着他们的后背,吓得跳到一旁。 见门被彻底推开,其余人都跑了出去,模样看起来很滑稽。 宋槿柠回头望了眼一片狼藉的桌子,把包给崇明道:“我们走吧。” 崇明跟在宋槿柠身后,准备去前台付账,却在越过隔壁大开门的包厢时,停住了脚步。 门口站在一个带着墨镜的保镖把着包厢门,不让它关上。 里面有一个侧身对着门口的男人,和一个坐在椅子上的英俊老男人。 他懒散地搭着二郎腿,搭在椅子上的手里拿着一根雪茄。 看着架势,似乎想让他斜对面的一个男人难堪。 宋槿柠看着那张侧脸,心下一惊。 是他。 沈竺希。 她和顾煦寒爬山那天见到的那个男人。 老男人道:“跪下就有钱,不跪就滚蛋。”x33 宋槿柠望着沈竺希攥紧的拳头,看出了他内心的挣扎。 她把目光往上移,定在他的侧脸眼眸,眼底划过犹豫。 下一秒,沈竺希看向她,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那个老男人也因此注意到了她。 他吐出一口白圈,冷笑道:“小丫头,你也想看好戏吗?” 宋槿柠冷淡道了声歉,“不好意思,打扰了。” 随即就带着崇明离开。 老男人见宋槿柠离开后,戏笑一声,缓缓道:“沈竺希,有我在,你觉得现在谁敢给你的破公司投资,答应我的条件,我保证你的小娱乐公司一举成名。” 见沈竺希不说话,老男人又道了句,“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梦想吗?怎么,就轻易放弃了?” 沈竺希剧烈地思想斗争后,屈辱地白了他一眼,微扬下颌,向他竖起中指,“草,想让我答应,等你死的那天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 结果刚一出门,就瞥见倚靠在墙上的宋槿柠。 他瞧了眼就收回视线,准备从越过宋槿柠离开。 宋槿柠叫住了他,“我可以给你投资。” 他顿下脚步,转身看她,唇角微扬,眼神却带着嘲讽道:“怎么,想包养我吗?” 还没等宋槿柠回话,便嗤笑了声,嘲讽之意更甚,“我对男小三这个职位没兴趣。” “……” 宋槿柠满脸黑线。 这人说话这么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只是单纯的合作,没有别的意思。”宋槿柠直起身体,神情认真道。 沈竺希看她的眼眸怪异起来,“你不怕得罪里面的老男人。” 宋槿柠往前走,“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 走了几步后,见沈竺希没跟上,回头望他,“怎么,嫌我钱不够?还是有更好的选择?” “你知道我要多少钱?” “两亿够吗?”宋槿柠抬手,伸出两根手指,似剪刀开关般动了动。 沈竺希一听,立马走到她身边,偏头俯视她,“敢骗老子,一定弄死你。” “行。”宋槿柠无奈。 这人的眼眸虽然和顾煦寒的像,但那眼睛里总透着傲慢不羁。 而顾煦寒则和他不同。 顾煦寒的眼睛,除了看她的时候含情脉脉,看其他人时总夹杂漠然冷寒,冷眼睥睨万物的既视感。 宋槿柠不自觉扬起嘴角。 “笑屁啊。”沈竺希以为她在嘲笑他在包厢里的事。 宋槿柠剜了他一眼。 看得出之前在景宁山已经很克制了。 之后两人保持着沉默,和站在前台的崇明会合。 宋槿柠带着他来到宋氏集团总裁办。 两人交谈了很久,两人才谈妥下来。 沈竺希环视了一下四周,“没想到你还挺有钱。” 宋槿柠高强度地工作了一整天,脑袋疼得厉害。 她揉了揉头,带着倦意自嘲道:“负债一万多亿,是挺有钱的。”x33 沈竺希一时没缓过来,“负债?” “嗯。” “卧槽,那你还答应拨我两亿,耍老子啊。” 宋槿柠淡淡抬眼望他,笑意不明,“没有,两亿算我私有财产,而且投你不亏。” 沈竺希看她的眼神越来越诡异,不自觉地离她坐远了点,“说好的,老子卖艺不卖身。” “我看起来很缺男人?”宋槿柠很想白他一眼,“而且那钱算是我前夫给我的离婚财产,要算包养,也是他包养你。” “前夫?”沈竺希有些惊讶,“你和那男人离婚了?” “你不是娱乐传媒的公司老板吗,怎么消息这么滞后?” “这段时间公司锅都揭不开了,哪还有心情看新闻。” 沈竺希一副穷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宋槿柠,“你认识我?” “不认识。”沈竺希翘着二郎腿,坐姿随意,“但我认识那个戴面具的。” “哦。”宋槿柠喝了一口茶,清醒清醒,“不是我八卦,就是想问问那包厢里的男人是谁,好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你不清楚就帮我?” “嗯。” “……” 沈竺希一副用智障的眼神看她,“那是老子爹。” “哦。”宋槿柠意味深长地看他。 沈竺希读懂了她的眼神,“怎么,以为他是想包养我的老头?” 宋槿柠面容浮现一丝尴尬,喝了口茶压压。 早知道就不看那么多小说了。 “沈氏集团总裁?”宋槿柠眼波流转,问道。 “嗯。” 沈竺希耷拉下眼皮,觉得快到手的钱又飞了。 第298章 迎新会 他把长腿放下,拿起外套搭在肩上,单手插着裤兜要走。 “你把合同拟好,我明天去你公司考察,可以就签。” 沈竺希有些不可思议。 他转身看她,“你不怕?” “怕啊。”宋槿柠起身,“但也不是毫无办法。” “……” 第二天中午。 宋槿柠来到冉翼娱乐传媒。 沈竺希带着她逛了一圈。 现在的冉翼规模还很小,练习生也不多,但训练也很有针对性,练习生也很刻苦。 最后,沈竺希带着宋槿柠来到了办公室。 宋槿柠仔细看了一遍后,爽快地签了字,“好了,不过还是提醒一句,如果你违反了规定,我们的合作将马上终止。” “行。”沈竺希双眼放光地盯着合同,有些不屑,“放心,老子又不蠢。” 宋槿柠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她就盖上笔盖,告别准备走出。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有敲门声。 宋槿柠回头望了望正在亲吻合同的沈竺希。 “……” 尴尬蔓延。 沈竺希默默放下合同,清了清嗓子,“进吧。” 话落,宋槿柠正想开门时,却发现门快速打开。 幸亏她闪得快,否则绝对被拍在门后。 宋槿柠稳住身体,和进来的人对视。 “洛羽珊?” “宋槿柠?” 两人同时道出对方的名字。 宋槿柠略微皱眉,“你怎么在这?” 前世的洛羽珊一直待在她原本的公司。 “哦,我跳槽了。”洛羽珊看向沈竺希,目光炯炯。 宋槿柠目光流转了一番,微微笑道。 原来如此。 宋槿柠,“今天回的?” 洛羽珊经过之前的事,心情复杂,收敛了很多,撇着嘴“嗯”了声。 宋槿柠眼神平淡,“那我晚上去你家吃饭,记得回去。” “不回!回去我爸又唠叨我。”洛羽珊炸毛了。 但随之又收敛了几分,看她的神情有些变了,“你不会要当我爸的说客吧?” “答对了。”宋槿柠眼尾微挑,“脑子有长进啊,看来这槽跳得可以。” “宋槿柠!” 看见洛羽珊要暴露本性了,宋槿柠不再逗她,递给她一张名片,“等你今天有空打电话给我,不打我就告诉你爸。” 洛羽珊怒视着她,从牙缝中挤出一句:“知道了!” 得到答复的宋槿柠就离开了。 结果刚坐上车,就接到了夏冰的电话。x33 现在在国内,烈焰玫瑰几乎只剩玫瑰了。 但她回国这么多天都没找她。 是想让她主动吗? 那么现在终于沉不住气了吗? 宋槿柠微眯了眯眼,接通。 “三十分钟内到达烈焰酒吧,我们为你举行了迎新会。” “哦。” 宋槿柠挂断电话,跟开车的崇明道:“去烈焰酒吧。” 烈焰酒吧包厢。 此时的包厢内有十几个人。 这次夏雨在,而宋书音不在。 她们好像还分班门类一样。 坐着的,除了夏冰还有其他三位女生,看着年纪和她差不多。 后面则分别站着几个女生。 宋槿柠走了过去。 站在夏冰身后的夏雨满脸笑意地和她打招呼。 宋槿柠回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夏冰神色一如既往,从左往右,给她介绍坐着的几位:“这是,春花,秋菊,冬梅。” 宋槿柠点点头。 她现在有些怀疑那个老头的品味。 没想到夏冰的名字竟是最正常的。 夏冰,“我们分为四个部门,春花负责公关部。” 宋槿柠想到那份资料。 心里默念。 公关部,也称卖身部,利用自己的美色去勾搭有权势的男人,从中获取情报或达成某段交易。 她瞟了眼春花。 无疑,她的颜值是四人当中最突出的。 夏冰,“我负责纪检部。” 纪检部,也称为暗杀部,专门处理组织分布的杀令,和清除叛徒。 夏冰,“秋菊负责人事部。” 人事部,也称为贩卖部,对拐来的妇女小孩进行调教,若是能调教好的,便可以吸收成为内部成员,不听话的,则进行贩卖,或进行人体实验。 夏冰,“冬梅负责机关部。” 机关部,负责一些奇门遁甲。 上次她在曼灼被淹和那废弃的学校被关,应该都是她们做的。果然,机关部的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仇视。 宋槿柠尬笑了一下。 等夏冰说完后,宋槿柠问道:“所以现在的意思是想让我选部门?” “不。”春花站起身来,开口道:“你已经是我的部门的了。” 宋槿柠想来也是,淡然地“哦”了声。 春花似乎不相信宋槿柠这么冷静,“知道我们要干什么吗?” 宋槿柠一本正经道:“猜到了。” 春花摸着她的肩膀,“那你说说是什么?” “你们之前拿王晓测试我用的手段,不是说明了吗?” “哈哈哈……” 除了夏雨和夏冰,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挺聪明啊。”春花更是笑得娇媚,从上到下打量着宋槿柠,随着想要往她的胸上摸。 宋槿柠看变态一样的眼神躲开。 惹得她们笑得更大声。 “别整得像进了青楼一样。”宋槿柠蹙眉。 要是迫于生计,她能理解,可是她们为什么要嘲笑,是在笑又有一个人同流合污吗? 宋槿柠现在真的有些气愤。 之前顾煦寒说她们都被强过之后,她是可怜她们的。 但现在那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真的很令人恼火。 宋槿柠的话一出,大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仙女姐姐。” 夏雨看向她的眼神里流露担心。 可宋槿柠收敛了几分,笑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一句,你们真的就甘愿自己屈身于男人之下,被凌辱被欺压吗?” 在场的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怪异地盯着宋槿柠。 宋槿柠也不怯场,继续高扬着音量道:“我们为什么总要趋炎附势地去讨好男人,我们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价值和尊严吗? 我以前是怕鬼,但后来我不怕了,因为我发现我们国家的鬼,大都是女鬼和小孩。 这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曾经被害死的多数都是女孩儿和小孩?!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就是觉得对女性不公平,我们应该有自己的价值,而不是相夫教子!” 宋槿柠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把在场的人都说得愣住了。 第299章 这么草率吗?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一片迷茫。 特别是机关部的。 眼神里好像在说:这就是她当初往死里揍我们的原因吗? 而有些人相视一笑,继而又捧腹大笑起来,“这大小姐是学东西多学傻了吧。” “可不是嘛,人家从小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比我们容易得到,吃饱了撑着才说得出这种话。” 那位站在夏冰身后的女人出言嘲讽道。 宋槿柠环视她们。x33 除了夏冰的漠然和夏雨的迷茫。 其他人的迷茫,已然随着嘲讽声尽数转化为不屑。 几乎没人觉得男女不平等可以改变。 她神色之中掠过的一抹黯然,随即被扬起的嘴角掩埋。 宋槿柠又道,“你们不是说只要实力强就可以成为人上人吗?那什么算实力强,女人堆里的实力强,就进行欺压,那不是窝里横吗?” “……” 根据顾煦寒所说和季助理提供的那份资料,玫瑰常年被烈焰欺压,资源也是捡烈焰不要的,或者是必须由女人完成的任务才能到他们手上。 春夏秋冬四个部门中,除了夏冰实力强悍,能让烈焰的人忌惮,其他人都是被欺压的状态。 “你们的实力就很差吗?”宋槿柠走近了一步,高声道:“这人上人的位置,我们玫瑰就不能做吗?” 这下她们的眼光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其中有几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她一个新来的比我们还上进?” “这你不是最清楚嘛,当年你来的时候牛皮吹得更大,结果现在咸鱼一条,这是新来的通病,过段时间就被打磨得只剩下混吃等死一种思想了。” “也对。” “……” 一时间,议论声四起,要么赌宋槿柠能多久改变的,要么就是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陡然间,一道欢快带崇拜的女声响起,“对啊,仙女姐姐,我们要做人上人,我们不差!” 宋槿柠原本趁着这个机会默默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听到夏雨的话后,她把视线移到夏雨身上,笑意显露。 这小姑娘,总感觉是被保护着的。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夏雨。 “夏雨,把你的中二病收收,别整天……” 有一个秋菊旁边的女生刚想说夏雨几句,就被夏冰一记冰冷的目光射去,瞬间心惊地移开目光,闭了嘴。 宋槿柠算是看出来了,顾煦寒说是平等,但夏冰确实是她们都畏惧的存在。 夏雨的活泼开朗,应该也是夏冰宠的。 根据她刚刚的观察,除了四个部门的头头还有夏雨,她们似乎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烈焰的“焰”她已经见过了。 但为什么玫瑰的“瑰”还没有出现。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 玫瑰的人到底有多少,为什么在这的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 按理说这么多年了,就算当面她们伤亡惨重,也不用一个三四十岁的掌舵者没有。 反而是一群年轻的小姑娘。 宋槿柠问道:“我们玫瑰的成员就这么少吗?” “一个包厢怎么可能装得下这么多人,来这的都是代表,妹妹。” 春花又靠近宋槿柠,用细长的食指指尖,轻挑起宋槿柠的下颚,“给面子吧。” 夏冰看向宋槿柠,冷冷开口道:“言归正传,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春的人了,那接下来就让春花给你分配任务,我们先走吧。” 说着,除了春的人,其他部门的人都站了起来,陆续往门口走 宋槿柠眼睑微抽,道:“不是,你们的迎新会这么草率吗?” 夏雨走过去笑嘻嘻地拍了拍宋槿柠的肩膀,“仙女姐姐,加油加油啊,我们一起改变世界。” “……” 宋槿柠扶额无奈地嗯了声。 夏雨还想和她说话,却被夏冰冷脸扯着后衣领带走了。 现在的包厢里,只剩下春花和其余三个人。 她们四人的目光就像老虎见到了肉,齐刷刷地紧盯着她。 “你们要干嘛?” 春花娇媚一笑,牵起她的手,像流氓一样摸啊摸,“皮肤真是又白又滑。” 宋槿柠看 x33着被她们猥琐的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春花意味深长地笑道:“妹妹,要想在我们部门混好呢,上次那样肯定不行的,我们来教教你吧,先学个入门的吧。” 春花边说边给了在沙发旁站着的人一个眼神。 随后,有一个长相很清纯的小姑娘拿着一个u盘走到了大屏幕面前。 宋槿柠被春花拉着走到皮质沙发上,强压着坐着。 宋槿柠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她整个人像失了神一样,那些白花花的画面和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直在脑海中重现。 她跑过去扶着电线杆,干呕了几下。 那些女孩有些比她还小,竟然已经面不改色地看和听。 一直等在酒吧门口的崇明看见干呕的宋槿柠后,飞快地跑了过去。 从兜里掏出纸巾,“大小姐,给你。” 宋槿柠道了声谢,接过擦了擦。x33 崇明看见宋槿柠的侧脸和耳朵都是一片绯红,以为她喝酒了,但是又没散发出酒味。 “大小姐,你怎么了?” 崇明一时没忍住问了句。 下一秒,宋槿柠的目光锐利起来,语气也带着一丝强硬,“不该问的别问。” 崇明倏地被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宋槿柠摆摆手,表示原谅。 “有人打电话来吗?”宋槿柠直起身体看他,神色渐渐平静。 但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崇明眼里简直美极了。 桃花眼潋滟,精致的小脸红彤彤的,因天气过冷,说话的时候,红唇不停翕动,吐出白气。 崇明不自觉地看痴了。 当然,崇明完全忽视了宋槿柠眼里的冷漠。 宋槿柠原本没反应过来,但之后便神情严肃,皱起眉来。 她冷硬着声线道:“崇明,别忘了你妈,你现在是来干什么的?” 崇明顿然醒悟过来。 又轻声道了句对不起。 宋槿柠这次并没有回应,把纸巾丢进垃圾桶,回到车后座。 崇明也上了车的驾驶座,小心翼翼地把宋槿柠的手机递向她,“大小姐。 第300章 人傻钱多的金主 宋槿柠漠然接过。 看见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里面传来洛羽珊气呼呼的声音,“宋槿柠!说好有空让我打给你,你怎么就都不接。” “之前不方便。”宋槿柠一脸淡然, “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就去吃你最喜欢的那家又贵又难吃的牛排。” “不要,你这赔礼一点也没诚意。” 洛羽珊顿了下,后面又别扭道,“我们老板说有个人傻钱多的金主砸钱,所以今晚办了个party庆祝一下,你来不来?” 人傻钱多的金主本主,“……” 宋槿柠沉默半晌,“地址和时间发我,有时间就去。”x33 “行吧。” 宋槿柠挂断电话,自嘲地笑了一下。 还钱多呢。 现在她负债一万亿多,算哪门子的人傻钱多。 本来身家过万亿,现在负债过万亿。 那些老古董们还反对这反对那的。 宋槿柠眯下双眼,手肘撑着,用拳头捶了下额头。 她现在是真佩服顾煦寒,同时管理多家公司不说,还得伪装身份。 她现在弄这些都够头疼了。 哎。 她哪来的勇气投了两亿。 不过,照前世的发展,这两亿稳赚不赔。 不过前世倒是有些传闻,说沈竺希为他的公司做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现在这两亿,算是还他当初给她的两千块钱吧。 宋槿柠想着一个小时后的会议,还有桌面堆积成山的工作,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下子就把那些黄色废料忘得一干二净。 她抬起眼眸,刚好撞上崇明的视线。 一个大块头的肌肉猛男,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崇明神色紧张,结结巴巴道:“大小姐,你,你不会开了我吧。” “不会。”宋槿柠的面色回缓了些,但面容极为正经地说:“你可能觉得我有点自恋,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崇明,我有喜欢的人,我很爱他,以后也是,别因为我帮了你妈妈,就对我有好感,天下的好女孩多的是,别把恩情当爱情,更何况我们本来也是互利互惠的工作。” 崇明的心思被戳破后,整个脸都变得爆红。 他之前有过好感的女孩,就算知道了他的想法。 要么会委婉地拒绝,要么会把他当备胎。 没一个像宋槿柠这么直白果断地拒绝的。 “我知道了。”崇明转过身,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他其实没打算挑明的,毕竟他心里也清楚。 他一个底层的普通人,除了打拳打得好,根本就配不上家庭优渥的大小姐。 宋槿柠瞥了眼低着头的崇明,“我知道挑明后会很尴尬,但我总不能明知道你的心意,又不能给你回应,还吊着你。 你要觉得待不下去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工作,你妈妈的医药费慢慢还我就行。” 崇明沉默了几秒,低声道:“那你……觉得尴尬吗?” 宋槿柠听出了他想留下的意思,“我不尴尬,只要你可以就行。” 毕竟她找不到比崇明更适合的人当保镖了。 “那我可以留下吗?” “嗯。”宋槿柠见说开了,便低头处理工作,“回宋氏集团。” 崇明应了声,启动车子。 宋槿柠一回到宋氏集团,便开始让秘书准备好文件进行开会。 开完会后,又开始复盘和处理文件。 一直忙到傍晚,宋槿柠才回过神来。 气都没喘匀,宋槿柠就换了套礼服,来到了之前洛羽珊发的地址。 宋槿柠仰头望了眼面前的小型别墅, 刚好与双手搭在阳台上端着酒杯的沈竺希对上了视线。 沈竺希微扬眉梢,举了举酒杯,声音轻佻道:“什么风把我们大金主吹来了,上来喝一杯啊。” 宋槿柠冲他假笑了一下,提裙走到门口。 按了一下门铃,洛羽珊给她开的门。 “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快收尾了。” “那正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好好和你聊聊。” 宋槿柠拉起洛羽珊的手臂。 她现在累得很,早问完早收工。 可洛羽珊不配合,她甩开了宋槿柠的手,小声反抗,“我不要,我都说了我喜欢演戏,干嘛一直阻止我。 我爸是,我妈也是,你也是,反正你从小就看不起我,现在需要我爸帮你,就在这假惺惺地干嘛。” 宋槿柠静静地看着洛羽珊。 这段时间,她确实进步了挺多。 不过。 宋槿柠不解,“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本来就是,书音说你嫌弃我傻。” “你不傻吗?”x33 宋槿柠想到洛羽珊小时候的画面。 不是弄坏了这个哭,就是一问三不知的哭。 每次都是她动手帮她解决。 结果到头来反而不如只安慰不做事的宋书音。 “……” 洛羽珊看见有人朝她们看过来了,连忙挤出笑容,拉着宋槿柠往二楼客厅走。 两人越过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反正我是不会答应退出娱乐圈的。” 洛羽珊环着手臂,气势不足道。 宋槿柠凝视了她几秒,“为什么这么想在这个圈子里待着。” 洛羽珊一听,脸色变得微红,“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和别人说。” “嗯。”宋槿柠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我就是觉得演戏的话,可以体会不一样的人生,而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和书音站在聚光灯下,我很嫉妒。” 说着,洛羽珊就剜了一眼她,用手指戳了戳宋槿柠的手臂,堵着嘴道:“特别是你。” “那有什么好的。”宋槿柠微微摇晃着酒杯,神情寡淡。 “哼,你看,就是你这种常年受人追捧的人又觉得无所谓的样子最讨人厌了,根本不知道我们站在黑暗的普通人的悲伤。” “普通人不也挺好。” 宋槿柠看她,神情逐渐转变为认真,“你要知道,每件事都是有两面性的。 我昨天看了,你的那款恋综给是你圈了不少粉,目前也不算过去那个十八线开外的小透明,但不要吃了一点点小红利就沾沾自喜。 你想站在聚光灯下。 可以。 但你有信心那些流言蜚语吗? 等你红了之后,你这被人卖了还帮数钱的性子,能在那全是演技派的圈子里,分辨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吗? 第301章 老子喜欢狗也不喜欢你 还有眼红的造谣你,有铺天盖地黑粉骂你,你都承受得住吗? 现在也不是没女明星因为被无缘无故的造谣而被雪藏,或者抑郁的。” “我……”洛羽珊垂下头,没底气地说,“我可以吧。” 宋槿柠瞧她那怂样,叹气道:“你可以,还能和宋书音玩?” “哼,那你不也是。” “嗯,我又没说我不傻。”宋槿柠不以为意,“所以,你准备好接受这一切吗?” “哎呀,人家现在勉强能算上个小明星,离那差远了。” 洛羽珊捧着自己的脸,突然变得娇羞起来。 宋槿柠揉了揉太阳穴,“也是,人红看命。” “宋槿柠,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原本正心情愉悦的洛羽珊,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猛地去抓宋槿柠端着红酒的手臂。 结果…… 红酒泼到了宋槿柠的礼服上。 四目相对。 洛羽珊委屈巴巴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遇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宋槿柠快速抽出抽纸,习以为常地边擦边站起,“洗手间在哪?” 洛羽珊扫视了一下,“老板好像说在一楼。” “具体点。” “不知道,我忘了。”洛羽珊眼神里清晰明了地透着一个意思。 那就当时她太激动,又光顾着对老板犯花痴,没仔细听。 宋槿柠真是服了。 她往四周望了望,看见刚刚在阳台的沈竺希双手揣兜,往她的方向走来。 宋槿柠怕抢风头,就随便挑了一套样式朴素白色晚礼服。 这下好了,被洛羽珊泼的地方胸口和小腹出的颜色特别明显。 她淡然瞟了眼沈竺希后,扯了几张纸巾遮了一下,快速走到最近的一个女孩子身边,问她厕所在哪? 结果那女孩还没回答,就听见身后的沈竺希开口道:“在一楼东北角。”x33 宋槿柠回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谢就越过他身旁,走了过去。 沈竺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回想起她坐在沙发时的模样,还有之前说怕却又帮他的画面,神色晦暗不明。 宋槿柠在一楼整理时,姜露刚好打了电话过来,问她回不回去。 宋槿柠一看,快十一点了,便说不回了,让她早点休息。 适当清理好后,边走边给洛羽珊发消息,准备离开。 结果刚一打开厕所门,就看见沈竺希靠墙站在旁边。 “你有病吧?”宋槿柠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怎么,大金主还装不认识我了?” “什么金主,只是看你公司有潜力投资罢了。”宋槿柠和他扯开一段距离,“你找我有事?” “不是让你找老子喝酒吗?干嘛一直和洛羽珊说悄悄话。”沈竺希的语气透着不满和愤怒。 “哦,本来就是她邀请我来的。”宋槿柠淡然回道。 准备从他身旁走过,往门口方向走去。 结果被沈竺希拉住了手腕,“你t真不知道假不知道,老子不答应,她能邀请你来。” 宋槿柠紧皱眉头,视线下移到被沈竺希拉着长袖布料的手腕。 “阿嚏!”顾煦寒正在书房里处理工作,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旁边站着的路辞汇报工作道:“老大,你是不是感冒了?” 随后拿起一件绿油油的军大衣,“要不要披一下。”x33 “不用,继续。” 顾煦寒望向窗外的一片雪白。 有些出神地想宋槿柠在干什么。 他记得她八岁那年特别想推一个不化的雪人。 不过,她现在应该在睡觉吧。 顾煦寒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你不会喜欢我吧?” 宋槿柠快速抽回了手,一脸冷漠问道。 还好这个厕所被楼梯挡住了,没人能看见。 沈竺希一愣,随即否定,“怎么可能,老子说过卖艺不卖身的,本来就是感谢你的投资,这样喝酒不是很正常的吗?” “嗯。”宋槿柠眉头松了些,“那就好。” “你好自恋。”沈竺希撇嘴。 宋槿柠耸了耸肩,嫣然一笑,“没办法,怪姐的魅力太大。” “卧槽,你真不要脸。” “那得分人。” 宋槿柠往前走,挥了挥手,“酒我喝了,合作愉快,再见。” “等等。”沈竺希微微偏身,对着宋槿柠的背影,“我给你拿件衣服,你换了再走吧。” 宋槿柠顿住,转身回头,“你有女装?” “嗯。” “不用了。” “这么湿出去不得冻死你。”沈竺希恶狠狠道。 “没办法,我的阿寒会吃醋。” 沈竺希一愣,缩了缩脖子,环顾四周,“你别吓老子,他不是死了吗?” “嗯,但我得为他守寡。” “草,你们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吗?你就这么喜欢他?” 连宋槿柠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提到顾煦寒,她的眼神瞬间都柔了下来,笑得甜蜜,“嗯,所以别喜欢我,不然我们的合作只能终止了。” “老子就是喜欢一条狗也不会喜欢你,别自作多情。”沈竺希偏过脸,压低声音道。 “哦。”虽然有暖气,但沾了冷水,还是挺冷的。 “我走了。” 宋槿柠边说边往别墅门口走去,消失在沈竺希的视野里。 果然一出门就冻人,宋槿柠攥紧包,快速回到车里,穿上羽绒服。 然后回到宋氏集团,换了衣服后,继续工作。 直到凌晨一点才睡,第二天早上六点又起。 她发现这样也不错,盘算着干脆住办公室得了,方便又省时间。 她简单地洗漱了下,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 现在顾氏集团的消息全部一放出,整个社会闹得沸沸扬扬的。 要是再这样下去,别说房地产,其他的行业都会受到波及,效益低下。x33 除非有人出来力挽狂澜,把股价稳定。 不然…… 上一次的事故恐怕还会重演。 宋槿柠叹了口气,思考着怎样接触困境。 一不留神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正当这时,一道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宋槿柠微蹙了下眉,道了声,“进。” 结果便看见宋书音怒气冲冲地跑到她面前,拍桌质问。 “宋槿柠!你为什么要辞了那些高管,你是不是就想宋氏集团倒闭!” 宋槿柠轻掀起眼皮看她,淡漠道:“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 “怎么没有,我在宋氏集团也有股份!” 宋槿柠被气笑了,“股份?宋氏集团现在负债一万多亿,随时面临倒闭的风险,你的股份值钱吗?” 第302章 又狼又奶 宋书音愤怒的脸部扭曲,“那你之前和我争这个职位干什么!” 宋槿柠往后一靠,散漫的戏笑道:“你应该感谢我愿意接这个烂摊子,要不是你和宋一品,宋氏集团就算吃老本都能再撑个年。 因为你和宋一品的种种‘杰作’,现在的宋氏集团不仅负债累累,全公司上下还全是裙带关系和潜规则! 我不开他们,难道继续花钱供着一群酒囊饭袋,还感恩戴德地接收着他们的垃圾业务能力?” 说到这个就来气,不查不知道,一查才发现。 现在的公司一片乌烟瘴气地,还要度过接下来的经济停滞期,还清债务。 要不是顾煦寒之前暗中替她注入了资金,宋氏集团都撑不到她比完赛回国。 “宋书音,你不照顾你的温直哥,跑这来撒什么气?”x33 宋槿柠眼底缓缓从淡漠转变为阴翳冷厉。 谈到傅温直,宋书音那张小家碧玉的脸变得狰狞,“你得意温直哥喜欢你,顾煦寒喜欢你,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吧。 哼,不就是个妖艳贱货……啊!” 宋槿柠不客气地猛扇了宋书音一巴掌。 “你打我?”宋书音被扇得愣住了。 片刻之后却捂着被打脸狂笑了起来,“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吧?!顾煦寒死了,没人在帮你了?!” 宋槿柠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她,打电话给保安,“来两个人。” “你想干嘛,我是宋氏集团的人!” 宋槿柠神色淡然道:“哦,很快就不是了,我已经让林秘书发布了通知,全员整顿,三天后考核。 有重大违纪行为的直接开除,中等违纪的可以主动离职,略微违纪的大惩小戒,可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而你不仅多次损害公司利益,还多天没来公司,拉小团派,数到我数不清。” “你疯了。”宋书音瞳孔猛震,“这样你还不如把整个公司都换了。” “公司新守则第一条,公司职员必须遵纪守法,爱岗敬业; 严令禁止办公室潜规则,拉帮结派,孤立他人; 如有发现,可匿名举报,如反馈属实,则可获得三百元奖金加休假一天。” “你就是针对我!” “针对你,这难道不是一个员工或者说一个人最基本的行为准则吗?宋书音,你猜在我昨天发布的通知里。 不到四个小时,就收到了关于举报你的匿名信有多少,是你想倒闭还是我想它倒闭!” 宋槿柠猛然间拉住宋书音的手臂,把她反扣在桌子上,手肘将她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我要是你,就该趁着现在一团乱的宋氏集团,带着傅温直跑路。” “你三句不离温直哥,你就是喜欢他,是不是巴不得顾煦寒……” 宋书音还未说出口,就看见宋槿柠快速地拿起签字笔,用力往下的眼睛上一扎,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个字,我保证废了你这只眼睛!” 宋槿柠的语气和神情都不像作假。 上一世的经历,让宋书音彻底的害怕了眼前这个女人。 不,她就是个疯子。 前世为了不让那些狗男人侵犯她,就故意激怒自己毁了她的容。 即使对她又打又喂各种使人肝肠寸断的慢性毒药,都没怎么吭声。 不过,最后没想到的是,单单把小花凌辱而死的视频反复在她面前放,她就崩溃了。 咯咯咯。 竟然让他们杀了她。 这么看来真也够蠢的。 宋书音扬起了嘴角。 要是她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的专为她而设的局,而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底的棋子。 会不会也像上一世那样崩溃。 哈哈哈。 宋槿柠看见宋书音瞪大着双眼失神,嘴角还浮现出诡异的笑意。 模样像极发病的精神病人的状态。 倏地,宋书音掏出一根小针管,准备冲宋槿柠的手臂上扎去。 结果被宋槿柠发现,打掉在了地上。 而宋书音一个激动撞到了宋槿柠准备收的笔尖上去,眼球开始出血,随即溢出眼眶,顺着眼角流下。 此时,办公室的门刚好被打开,两名保安冲了进来。 看见宋槿柠正压着宋书音的背,一手抓着她的头发,一手拿着笔。 宋槿柠往门口望去,发现沈竺希竟不知何时来了,正和两名保安站在门口。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宋书音迟钝的惨叫声传来。 宋槿柠眉梢微垂,丢下笔,松开了宋书音,轻描淡写地冲着保安做了个过来的手势,道了句:“报警吧。” 宋书音双手捂着眼睛,跪坐在地上,一只眼睛里晕出一片血色。 她一手捂着自己血流不止的脸,另一只手疯狂地摸索着针管,“宋槿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而宋槿柠比她还要快地捡起了针。 宋槿柠拿在手上看了下,蹲下身,按住宋书音的下颚,眸光冷寒,“这里面什么?” “宋槿柠!你给我!”宋书音疯狂地争夺着针管。 保安过来扣住了她。 “发生了什么?”沈竺希语气微沉。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就像在景宁山那样,只会和男人撒娇任性的小女生。 接触后,发现她的商业头脑不错,就是有点傻,明白无故地给他头投了这么多钱。 后来又发现她看似面上带笑,即使开着玩笑,但骨子里总会渗透出与人保持距离的疏离感。 没想到今天他一来,竟看见了她这么凶残暴戾的一面。 而且看她沉着冷静的面容,应该不是第一次遭受。 她到底有多少面? 宋槿柠闻言,稍抬起眼睑,与沈竺希的目光相对,“你来这干嘛?” “找你有点事儿。”沈竺希偏了偏头,不敢在看。 “下次吧。”宋槿柠面不改色道。 最后,宋槿柠被接到了警局,而沈竺希作为目击者,也一同被带来。 等他做完笔录,被人接时,发现宋槿柠迟迟未出。 他干脆在椅子上等着。 隔了几张椅子,坐着一个模样清秀性格内敛的女生,正咬着唇,满脸担心。 还有一个看着不大的男生,正坐在她旁边安慰着。 那男生模样是一顶一的好。 看起来阳光帅气,又无形中透着一丝成熟稳重。 又狼又奶的既视感。 比他之前挖的帅多了。 职业病瞬然袭来。 他坐了过去,正准备打探。 就看见那个男人一脸戒备。 拉着那个女生的手,瞪他,模样很凶,“你想干什么?” 第303章 真相藏在玫瑰里 沈竺希刚想说话,就看见面前的男生变得有些懵,道:“柠姐!” 沈竺希略一迟疑,往后面瞧去,宋槿柠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随即,坐在不远处的女子身影扑了过去,神色悲伤抱住宋槿柠哭。 “柠宝,你没事吧?” “没事。”宋槿柠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得温和。 她看向神色复杂的宋锦砚,轻声道:“你去医院看她吧,我和姜露先回去。” 宋锦砚垂下眸,缓缓点了点头,“谢谢柠姐。” 宋槿柠语气颇冷。 “我打算私了也不全是为了你,你最好劝劝她,别总干那些自取灭亡的蠢事!” “好。”宋锦砚面露难色。 姜露的目光在两人面前移动。 看着宋锦砚为难的表情,姜露松开宋槿柠,拉起了宋锦砚的手,无言安慰。 沈竺希总感觉这几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之前派去查宋槿柠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应该是有大人物封锁了。 他只能在明面上了解到一些关于她的资料。 据他猜测,这位就是她那个堂弟,而刚刚被戳眼球的是她的堂妹。 有意思。 一对亲姐弟还没这么亲。 反倒和伤害了自己爸和亲姐的堂姐在一起。 他饶有趣味地盯着宋槿柠。 宋槿柠的视线也飘向了他,“抱歉,连累你了。” 沈竺希摆摆手,开玩笑道:“没事,就当警局一日游。” “嗯。”宋槿柠没给他太多神色,带着姜露走了出去。 沈竺希见状,忙跟上去,“我送你吧。” 宋槿柠,“不用,我有车。” 和姜露回到山禾公寓后,宋槿柠扬言要休息一下,便回到了自己房间。 她打开顾煦寒送给自己的那个礼盒,心里的慌乱终于显现出来。 她蹲下,拿出一本笔记本抱着,证明着她还活着。 宋书音的那个注射器里,有hlv病毒。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的。 但她那副模样,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烈焰玫瑰指示的。 不管怎样,宋书音不能再留了。 宋槿柠缓了片刻,整理好慌乱的情绪。 把那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写着,师父送的棋盘就在他买的山禾公寓里。 宋槿柠之前一直没缓过神来,没心思看。 最近又因为忙公司的事,全然忘了。 看来必须要去看看了。 宋槿柠把东西收好出了门。 来到七楼。 顾煦寒设置的密码是她的生日。 她进去后,宋槿柠来到卧室,看见棋盘就放在床旁边的桌子上。 她走过去拿起来,摸索着。 片刻之后,摸到了一个卡槽。 她把它打开,里面有两张卷起的小纸条。 宋槿柠把一张打开。 上面写到。 真相藏在玫瑰里。 心猛地一颤。 这是师父的笔记。 玫瑰,说的是烈焰玫瑰吗? 可师父的信明明说的是不能告诉我? 宋槿柠暗暗压下翻涌的疑惑,打开第二张。 别怕,我会陪着你。 心弦猝然被触动。 宋槿柠唇角微扬,眼眸里溢出了柔情。 为了保险起见,宋槿柠把两张纸条揣进口袋放好。 她扫了眼四周,把视线定格在衣柜上。 里面还有顾煦寒帮她买的当季新品服装,以及他的衣服。 宋槿柠走过去。 拿起一件顾煦寒穿过的衬衣,愣愣失神。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x33 宋槿柠垂下眼帘,遮掩思念过重的黯然。 她犹豫了一下,把一架取下,抱着衣服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没多久,就被一道女声叫住。 宋槿柠闻声转身,小花正赤脚站在她的身后,穿着薄薄的睡衣,脸不像之前那么黑,白了很多。 她的五官挺精致的,黑的时候有些掩盖了她的外貌,但白了后,活脱脱的美人胚子。 宋槿柠微微皱眉,“小花,大冬天的,怎么不穿鞋?” “姐姐,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我?” 小花低着头,手指互相勾着打转,眼角的余光却紧盯着那件衬衣。 “抱歉,这段时间比较忙,你快进去吧,我马上帮你联系你的家人送你回去。” “可,我爸妈对我不好,我不想回去,我可以和姐姐待在一起吗?”小花走到宋槿柠身边,揪起宋槿柠的衣服。 “我没时间带你的,而且你要读书啊。”宋槿柠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我有空就来找你。” “好吧。”小花松了手。 宋槿柠怀有歉意地笑了笑。 之前她还在兰国的时候,小花的所作所为,让她一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看着宋槿柠渐行渐远的背影 小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缓缓摊开掌心,正静静地躺着两张小纸条。 她无声道:“姐姐,等会儿见。” 宋槿柠回到房间,正想把两张纸条拿出来时,发现不见了。 而她的口袋很深,应该不会掉的。 小花。 宋槿柠完全没注意到。 小花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拿走,绝对不是第一次能办到的。 宋槿柠气愤地又走了出去,来到小花的住所,按了几声门铃。 小花打开门,一脸茫然,“姐姐,你怎么又回来了?” 宋槿柠不想再和她扯,冷着脸摊手道:“把纸条还我。” “姐姐,你再说什么纸条?” 宋槿柠也不和她扯,直白道:“你就说这么才能给我?” 小花突然不装了,侧开身体,让宋槿柠走进去。 宋槿柠走了进去。 小花想要牵宋槿柠的手,但被宋槿柠躲开了,她脸色变得失落,“姐姐,你去沙发上坐着,陪我聊聊天吧。” 宋槿柠沉默着走到沙发上。 突然觉得这沙发款式有些眼熟。 小花扬唇一笑,坐到宋槿柠身边,“姐姐,眼熟吗?” “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那个男人是在这款沙发上‘装修’的吧。”小花笑得单纯。 宋槿柠瞳孔猛震,汗毛直立,“小花,你!” “可惜,顾煦寒过于谨慎,没能在那房子里装上监控,不过,我第二天也确认了。”x33 小花脸上的笑意越说越冷。 宋槿柠猛然推开她,站起远离,恼怒道:“你到底是谁?!” 小花歪了歪头,仰望着她,“姐姐,我是你的小花呀。” “不,不可能!” 第304章 疯子,都是疯子 当时她帮小花修水龙头的那天就知道小花不太对劲,那水龙头一看就是人工破坏掉的。 但她当时以为是宋书音指使的,小花只是一时被蒙蔽。 但现在看来,小花的级别绝对在宋书音之上。 “你是玫瑰哪个部门的?”宋槿柠神色严肃。 “姐姐,前世我还给你喂了饭的,在你受伤最重的时候,我还偷偷拿药给你治疗,姐姐,那些坏人强暴了我啊,你后来为我报仇了吗?”x33 小花眼泪哗啦啦地流。 “你也想起了?”宋槿柠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嗯嗯,我问过你想不想摸到从小窗户照进的阳光的,你当时说‘摸不摸到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光就好了’,我没记错吧。” 宋槿柠略一失神,抱住了小花。 是小花。 当时她说的时候,其他人都去运输物资去了,只有小花和她自己。 小花也回抱住了她,脑袋蹭了蹭她,“姐姐,别总想着那个男人了,前世你被害得那么惨,他都没来救你。” “那不是他的错。”宋槿柠心头莫名感觉怪异。 “他都死了。” “小花!”宋槿柠满怀怒意地喊了一声。 她想要推开小花,“你再这样说他,我就生气了。” 结果小花死死地抱住她,力气大得惊人。 “姐姐,那个臭男人有什么好,我们前世才是相依为命的一对啊。 姐姐,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好不好,就像在孤岛上一样,我每天给你喂饭。” 脖颈处的一凉,宋槿柠终于知道怪在了哪里。 她使劲全身力气,终于把小花推倒在沙发,慌乱地跑了出去。 疯子,都是疯子。 宋槿柠快速回到了她和姜露的公寓,将门反锁后,靠着门后干喘气。 姜露刚好从房间出来,看见坐得垂头的宋槿柠,急忙跑过去想要扶她。 “别碰我!” 宋槿柠还没从小花事情中缓过神来,在姜露靠近她的手,猛然把手一挥,把姜露的水杯碰倒在地。 清脆的碎成了几半。 宋槿柠从玻璃杯的落地声中,回了些神。 她抬头望向姜露,看到姜露委屈的眼神后,连连道歉,“对不起,刚刚遇到了一些恐怖的事,把你当成别人了。” 姜露知道宋槿柠不是冲她后,温柔一笑,伸出手,“没关系啦,碎碎平安,地上太冷了,你先起来吧,小心这些碎片哦,我去拿扫帚。” 宋槿柠紧盯着姜露的手心,内心做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后,握了上去。 拉着宋槿柠起身后,姜露转身去拿扫帚。 宋槿柠凝望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她转化好情绪,越过碎玻璃,跟着姜露去拿扫帚,把碎渣扫好。 回到房间后,宋槿柠快速拨通了洛乔恩的电话,让他派人把小花住的那套公寓租出去。 洛乔恩回应后,问她的情况怎么样。 她顿了一下,想起下午有两个会,晚上有一个商业晚宴。 “等会儿就回。”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儿眼睛。 小花的冲击太大了,她还没缓过神来。 她现在怀疑,前世的小花是真死假死了。 反正纸条已经被他们看见了。 拿回来也没有意义。 她拳了拳头。 事情真的越来越复杂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解决公司的难题才行。 宋槿柠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坐起身,给鹿鸣打了个电话。 让他加派人手到山禾,暗中保护姜露的安全。 鹿鸣的声音有些慌乱,“姜露怎么了?” 宋槿柠神情闪烁,“她没事,只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怕危及她。” “好。”鹿鸣停顿了半晌,“那要不要派人保护你。” “不用,之前那些够了。” “你都知道啊。”鹿鸣的语气有些尴尬。 “嗯。” 之后两人没再闲聊,挂断了电话。 宋槿柠换了套衣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和妆容,回到公司,整理了一下文件,进行开会。 会议进行的还算顺利。 可能是大家都预感到了经济逐渐萧条,面对宋槿柠的强制整顿,也没什么开始主动请辞。 会议结束后,宋槿柠才微微缓了口气。 季助理已经开始准备把产业牵到国外。 但还有一些企业本土的发展空间更大,而且也是掌握着公民生存的命脉。 如果能派一个人进行管辖,那么就不会陷入前世那样的境地。 不过这样一来,恐怕会削弱顾煦寒在国外的势力。 宋槿柠犹豫了片刻,还是趁着休息空隙,打了个电话给季助理。 她和季助理商议了一下,原来季助理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早已和顾煦寒商议清楚,但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宋槿柠主动请缨,在威逼利诱下,终于让季助理有了一丝松动,答应尽全力跟顾煦寒说。 挂断电话,宋槿柠开始了下一场的会议。 此时的顾煦寒已经苏醒。 接到季助理的密码意思后,顾煦寒叹了口气,让路辞回答应宋槿柠的要求,但让季助理暗中帮她分担,不要让她太累。 此时的外面一片寂寥,雪花没于黑暗。 顾煦寒脚踩雪地,带着一群人,静静地开始了下一步的部署。 宋槿柠开完会后,刚好接到季助理说同意的消息,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应酬完后,回到山禾已经很晚了。 她静悄悄地洗了澡,躺在床上。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涌出今天所发生的事。 在晚宴的时候,洛乔恩就告诉她,小花在物业到的时候已经走了,不知踪迹。 宋槿柠怎么也没想到,小花的性取向和那副病娇模样。 这一切和前世差得太多了。 不过,宋槿柠现在也没什么力气去管这个,船到桥头直然直。x33 可喜的是,如果她接了那些产业,再加上顾煦寒之前转移到她名下的资产,可以快速让宋氏集团实现转型。 就是顾家那些事,得压下去才想,才能使顾家的股价稳定下来。 要想转移人民的注意力,那就必须有更惊人的新闻掩盖才行。 宋槿柠没想到的是。 睡醒的第二天。 真的出现了一个惊天的新闻,彻底将顾家的丑闻掩盖。 第305章 谈玫色变 那就是宋书音的死讯。 要单单说宋书音的死讯,是不足以为奇的,奇就奇在宋书音的死法上。 宋槿柠坐在卧室的床上,目光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图片。 宋书音赤身裸体地死在暮璟酒店的浴缸里。 照片应该是从门口拍的。 她的头靠着浴缸边沿,对着镜头,双眼已被挖空,两道黑血从眼眶流出,已划过脸颊的下颚线,准备滴落在锁骨处放着的一朵完整玫瑰花心。 恐怖的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浴缸里被洒满了玫瑰花瓣,顺着溢出的血水直流到地面,蔓延在门框前沿。 从照片里,看不出她到底是怎样死的。 反正基调就是让人觉得阴森恐惧,却又有种病态的艺术美。 要换做从前,宋槿柠绝对会吓得半死。 但现在她只想知道。 是不是和烈焰玫瑰有关。 这张照片的传播速度极快极广,却又像病毒一样难以消除。 现在全国上下,人心惶惶。 害怕下一个人就是自己。 那早已被人淡忘的恐怖事件被这事一激,成功唤醒。 520事件。 始于1990年5月20日。 有人会在这一天接连屠杀五对年轻情侣,每一对的死亡场景和死亡方式都不一样,却达到了死亡之美的巅峰。 有人传闻,是组织里的最高领导者受过情伤,所以极其憎恶出双入对的小情侣。 也有人传闻,这可能就是一种怪癖。 反正说法者层出不穷,却都未能证实。 当年就算警察全力以赴,也没能抓到凶手,或者说没能抓到真正的凶手。 当时闹得社会一片混乱,本以为凶手已缉拿归案,却又在第二年的当天陆续出现。 最后,几乎没情侣敢在520期间出来虐狗。 花店甚至不敢再卖玫瑰。 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爸爸的花店就算有玫瑰,也不会摆放出来。 原本象征美好爱情的幸运之花,瞬间成了象征灭世死亡的晦气之花。 在那几年里,人人谈玫色变。 但依然抵挡不出弑杀。 凶手毫无人性,也毫无规律。 直到她六七岁时,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名叫烈焰玫瑰的组织。 被烈焰焚烧的玫瑰,才能让爱意永恒。 这是一组织里的高层说的。 好像就是当时的“瑰”。 其实,他们的危害远不止于此。x33 借着社会动荡,他们开始大肆掠夺社会资源,贩毒赌博拐卖诈骗等等丧尽天良的违法勾当层出不穷。 但现在不是520。 而且宋书音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 而且以前是情侣双方同时被杀出镜。 果然宋槿柠便看见了下面有人发了帖子说明这问题。 于是有人猜测是有人想要模仿烈焰玫瑰的死亡手法,想要蓄意谋杀。 于是,和宋书音关系最为密切的她,又一次被请到了警局喝茶。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成功地让警察们加了一个早班。 她把昨天的行程都汇报后,那个她不认识的年轻警察一直再问,神情严肃,似乎就要定她的罪一样。 她知道,他们更愿意相信是仇杀,也不愿相信是烈焰玫瑰所为。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她没有想杀宋书音。 毕竟有时候,活着比死还要痛苦。 最后,宋槿柠还是小李哥把她带走的。 宋槿柠穿过一排排工位,来到安局的办公室。 关上门后,安局跟她道歉,“小柠,普通警察是不知道烈焰玫瑰已经死灰复燃的,你别在意。” 宋槿柠摇了摇头,表示没事,“你们怎么确定这次就是烈焰玫瑰做的?” 安局和小李哥对视了片刻。 安局仰天长叹道:“顾煦寒那边的人查到的。” 是季助理吗? 宋槿柠思忖着。 小李哥道:“他们难对付的势力还是在f国,我们国家不能轻易干涉,而且幕后主谋很少露过面,据目前了解,只知道是一个七旬老头。” 宋槿柠点点头,“那你们想要我做些什么?” 小李哥又道:“现在的烈焰已经仅存着一些渣渣,玫瑰的势力崛起,而重要机密只掌握在位高者手里,根据调查,只有瑰和焰见过老头的真正面目。” 宋槿柠,“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取代现在的‘瑰’?” “嗯嗯。”小李哥和安局频频点头。 宋槿柠沉默半响,最后答应了下来,“好,我会拼尽全力。” 安局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透着一丝悲凉,“小柠啊,能不能别让顾煦寒知道这件事?” 宋槿柠有些吃惊。 就他们的之前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暗中合作过很多年的。 目标应该一致才对,为什么要瞒着阿寒? 小李哥挠了挠头,“那家伙要是知道我们让你以身犯险,绝对会,咔嚓掉我们。” 说到最后,小李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可他不是让我进了烈焰玫瑰吗?” 宋槿柠不解。 “那家伙是打算自己……” 小李哥说到一半,就被安局一个眼神杀咽了回去。 “你们干嘛总瞒着我?”宋槿柠脸一黑,“是觉得我不堪重用吗?” 安局叹了口气,长辈似的轻拍了拍宋槿柠的肩膀,“小柠啊,真相往往都是残酷的,我们只是……不想让你受伤。” “可真相不应该被掩埋,就算再肮脏腐朽,也应该放在地面上。” 宋槿柠已经有些愤怒了。 话落之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顾煦寒到底想干嘛?”宋槿柠沉着脸道,“你们不说,我怎么把任务进行下去。” 最后,安局在宋槿柠的软硬兼施下,终于托盘而出。 聊完后,宋槿柠被小李哥送出警局。 两人沉默着。 到达警局门口时,小李哥忽地提出抱一下。 宋槿柠笑着调侃道:“干嘛,想拿我挡桃花?” 小李哥微挑了一下眉,“不可以吗,小柠子?” 宋槿柠一听到这个称呼,猛揪了一下小李哥的结实肩膀,“不是说互相不能再叫这个称呼吗,幼不幼稚?” 小李哥的爸爸是潜伏在烈焰玫瑰的警察,最后被发现后,殉了职。 后来小李哥的妈妈生病去世,安叔就认了小李哥作为徒弟,养在家里。 宋槿柠刚来的时候,安局就抱着她哭,说他是爸爸的朋友。 还把爸爸妈妈的名字,家庭都说了出来,要不是他身上的警服和爷爷叫他安所,她还以为自己又遇见了人贩子。 而她在安叔的带领下,遇见了小李哥。 小李哥只比她大一岁,两人玩得挺好。 但当时的安叔已经四处跑,小李哥只能跟着,所以两人并不常见面。 直到十八岁后,安叔成了北桉市的安局,他们才安定下来。 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他小李子。 还贱兮兮地告诉他像太监的名字。 他就以牙还牙,叫她小柠子。 最后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绝了一次交后,就约定不再这么叫对方。 已经过了十多年了,结果这家伙怎么又叫了。 第306章 暗恋vs明恋 “帮你回忆一下童年。”小李哥张开双臂,眉眼带笑道,“抱一下,下次可不一定能见着我了。” “任务很危险吗?”宋槿柠最近总觉得心慌。 小李哥张开的手臂一僵,随后放下了双手,“任务哪有不危险的,不过什么任务也没你的凶险,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嗯,你也是。”宋槿柠正想要张开双臂抱一下他。 结果小李哥躲开了,他懒散地笑,“还是别抱了,要是被那家伙知道了,说不定死了也能活过来找我单挑。” 宋槿柠顿了顿,放下手笑,“好吧,我走了。” 小李哥眉梢轻佻,很欠揍挥手,似巴不得她走一样,道:“嗯嗯,走吧走吧,你现在来这的次数都快比得上我上班打卡了。” 而后又贱兮兮地道了句,“看到那张照片,没吓得像以前那样四处乱窜吧?” 宋槿柠暗斜了他一眼,小声威胁道:“你半夜最好睁着一只眼睡觉,小心我怕你窗户,吓死你。” “诶,我可是坚定祖国和人民,不搞装神弄鬼那一套,而且……” 小李哥陡然停止了腰板,弯着手臂秀肱二头肌,“我身板正得能镇邪好吧。” 宋槿柠就差在额前下三道黑线了。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时,小李哥目光一凛,快速从宋槿柠的身后跑去。 在宋槿柠转身望去时,一看见小李哥抓住了一个偷拍的记者。 小李哥严厉地批评教育着。 让他交出相机,然后把照片删了。 那记者低头,揪着衣角接受批评。 小李哥眼神示意宋槿柠快走。 宋槿柠点头快速离开。 她出来的时候天还蒙蒙亮,她给姜露留了张纸条后,就走出小区,跟警车来到了警局。 她坐上出租,看着沿途穿流而过的风景。 其实安叔不说她也大致能猜到。x33 毕竟那边允许公民持枪。 他又没有在f国的记忆,一个外乡人去和扎根于本地的人斗。 虽然有跨国业务,但到底没法比。 无异于让旱鸭子在海上生活。 难怪上一世会受那么严重的伤。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她必须帮他稳住国内的势力才行。 看到一段路口时,宋槿柠看见了顾煦寒带她来过的那家面馆的巷口。 刚好没吃早饭。 宋槿柠让出租车司机停车,下车往那里走去。 面馆已经开门。 不过现在已经九点了,吃粉的人不多。 老张眼尖儿,一眼就瞧见了宋槿柠,笑盈盈地迎上去问她,“还和以前一样吗?” 宋槿柠点点头,老张让她在之前那张桌子坐。 就跑进厨房,给她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煜槿米粉。 宋槿柠眼睛有些酸涩,暗暗想着顾煦寒有没有按时吃饭。 结果就听见老张唉声叹气道:“顾总那么好的人,怎么就出了车祸呢。” 宋槿柠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抬眸平静道:“人各有命吧。” “你也别伤心啊。” 宋槿柠垂下眼睫,扯了扯嘴角,“我还好,您不用担心。” 老张望着宋槿柠的神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四年前见过你,准确来说是你的照片。”x33 “四年前?” 老张点了点头,眼角泛着老泪,微微偏头,把目光放长,似在回忆。 “好像是四年前的一个雨夜吧,顾总当时喝得烂醉如泥,跑到我睡觉的地方,让我给他煮一碗煜槿米粉,一改往常,说要加葱加香菜,还要变态辣。 我只好按他的要求点了一碗,端给他的时候,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很厚的笔记本和笔,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可能是喝了酒,他反应有点迟钝,见我来后,慢慢地拿出一张你穿着红裙子跳舞的照片,一本正经地问我好看不好看。 我应道后,他就哭了,说你喜欢别人了,他以后真的只能当你是妹妹什么的。” 宋槿柠没忍住笑出了声,“之后呢?” “之后他就边吃粉边哭,还用刚擦完嘴角又辣椒油的纸擦眼泪,辣得半天睁不开眼。 最后,我拉着他去洗了眼睛。” 宋槿柠笑意加深。 没想到顾煦寒还有这么社死的一面。 老张神情恍惚,又接着道:“当时他坐在洗手间的地板上,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明明喜欢吃辣吃葱还有香菜,可现在吃为什么会觉得很难吃。” 宋槿柠笑意收敛,眼眸里也变得晦暗不明。 老张回过神来,看见宋槿柠情绪不好,连忙道歉。 宋槿柠抬眼看向老张,缓缓道:“您继续。” 老张顿了顿,挠了挠寸头,“后面就没什么了,顾总的日记我也没敢看,就是第二天,顾总神色如常地给了一笔钱给我,说木槿栽培稳定了,我可以离开了。” “原来您是这么走的啊。”宋槿柠微微笑道。 “是啊是啊,其实我还撒了谎。” 老张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其实我儿子来这读大学我也没打算来的,来这主要是因为顾总叫我来的,说让我在这开个面馆,做一些南煜的粉。 他说会按月发工资,就算亏损没关系,只有一个条件,说只要有一个人来,就必须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但他当时并没有说是谁?” 宋槿柠心中一咯噔。 老张像是证实了她的想法,道:“直到顾总带了你来,而你又说是南煜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这是他专门为你开的。” “所以当初那番话,是他让您这么说的?” 老张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 宋槿柠出来面馆的时候,已经感觉自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她每一次都以为顾煦寒为她做得够多了。 但下一次,又会发现他还做了更多。 她以前是理解不了,为什么要搞暗恋这一套。 喜欢就应该大胆地说嘛,不然做得再多,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现在,她好像有点理解了。 如果自己只能活在面具之下,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连说话都言不由衷,拿什么来谈喜欢。 但她还是和顾煦寒不同,如果是她的话,她会去争取,有面具就摘掉面具,没身份就给自己创造身份。 反正她不想留遗憾。 暗恋的果子见不得光,即使费力栽培,也只能将又苦又涩的果实自咽。 她喜欢阳光,喜欢香甜可口的硕果,所以论起单恋,她更倾向于明恋。 好在前世的顾煦寒没那么怂,不然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继续被社会慢慢同化,对他敬而远之。 宋槿柠边想边走到路边准备打车,发现路边的人还绕着她走,还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宋槿柠敛眸,察觉到了什么,“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人在那道撤不掉的帖子上说她是凶手,但很快又被删了,可帖子下面的评论,删一条就冒出一条,冒一条就删一条。” 这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 宋槿柠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到底是谁? 第307章 自食恶果 宋槿柠正准备坐车回去,就接到了洛乔恩的电话,说公司门口已经堵满了人,让她先别回去。 宋槿柠问什么时候出现说她是凶手的帖子。 没想到时间竟是她刚出巷口的时候。 难怪她从警局出来的时候还没有事。 “那删贴是你操作的吗?” “不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人员无法做到删帖。” “行,我知道了,我会避开的。” 宋槿柠打了个电话,让崇明来帮她。 两人沟通好后,宋槿柠刚挂断电话,姜露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她一接通,就隐隐听见了对面有拍门声。 姜露的声音带着很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一样。 姜露也让她别回山禾,说下面有记者在小区门口堵,还告诉宋槿柠,她相信她,又说她那边没事,让宋槿柠别担心。 没事才怪。 宋槿柠明显地听出了姜露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地和她说话。 记者是上不了小区门口的。 “在拍门的是谁?” 宋槿柠戴在了羽绒服的帽子,尽量避过人群,走到旁边的冰凉的长椅上坐下,低垂着头,哈着冷气问道。 “没……没有啊。”姜露极为心虚,结结巴巴道。 “露宝,你别骗我。”宋槿柠现在极度烦躁。 顾家的丑闻是掩埋,但闹出这一件事,只能让整个社会更加动荡,波及范围更加大。 姜露斟酌着字词,慢吞吞道:“是锦砚的妈妈来了,她……”x33 “我知道了,你去告诉她,我在烈焰酒吧等她,包厢就是我和宋书音常去的那一个。” “可现在太危险了,你还是别去见她了吧。” 姜露尽量显得自己的语气欢快一些,“我等会儿会戴着耳机的,听不见她说的话。” “露宝,事情总得解决的,相信我。” 姜露犹豫了半晌,才道了句,“好。”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耷拉着脑袋想对策。 顾煦寒在f国已经够危险了,不能再让他分心。 可她根本没时间去找技术骨干。 真的好无力啊。 本来经过这几天的强制措施,公司已经渐渐有了起色,但现在又弄出这一事,彻底打回原形。 人家小说里最起码都给一点时间让主角蓄力。 她这倒好,一见起色就打压。 宋槿柠长舒了一口气。 没关系,人的极限本来就是拿来挑战的。 有难题就从简单的开始下手,总有解决的一天。 宋槿柠的目光愈发坚定。 烈焰酒吧包厢。 宋槿柠刚坐在沙发上。x33 不一会儿,门就被推开。 她目光冷淡地扫了一眼进来的三人。 林舒婷,傅温直,和宋锦砚。 很好,都来齐了。 “宋槿柠!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女儿,你都把老宋害进监狱了,还不够吗?” 林舒婷眉目充满了憎恶,眼里噙着热泪,完全和她平日里的温婉模样相反。 她怒气冲冠似的跑到宋槿柠的面前,想要扇她。 宋槿柠扣住了她的手腕。 宋锦砚和傅温直赶忙按住了林舒婷。 宋槿柠站起身来,眼眸微冷地看向林舒婷,“你有什么证据把宋书音的死归在我身上。” 林舒婷咆哮,“除了你,还会有谁!” 宋槿柠话语讥讽,“那人可多了,我,你,还有他们两个,还有宋一品和其他人。” 傅温直和宋锦砚听到脸色一白。 傅温直张了张口,但只能啊啊,发不出别的声音。 而宋锦砚则苦恼地喊了一声,“柠姐。” 这一喊,彻底激怒了原本崩溃的林舒婷。 她往后扇了宋锦砚一巴掌,“砚砚,你怎么这么糊涂,她就是想害死我们全家啊。 你居然还把她当姐,我看你真是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为什么?!”宋锦砚急了。 而林舒婷转动着身体,颤着指尖指着宋锦砚和宋槿柠。 “那个女人和她玩得这么好,能好到哪去,就是图你年纪小还不懂事,今天打她一巴掌算轻了,你要再和她来往,我就让她身败名裂!” 林舒婷话音未落,就被宋槿柠强硬地按住了肩膀。 “你打了谁!” 宋槿柠本来就强忍着怒气,一听林舒婷打了姜露,她怒火顿时压不住了。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在林舒婷脸上。 宋槿柠唇线抿直,满目冷厉,“因为你是宋锦砚的妈,以前你们对我所作所为,我都容忍了。 但别触碰我的底线,也别把我身上乱扣莫须有的帽子,不是我杀的就不是我杀的,你再敢污蔑我。 还有,你想让谁身败名裂!你以为你还是宋家的董事长夫人吗? 你现在住的那套宋氏别墅,都是我看在锦砚的面子上,才没有收回的。 你,现在只不过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我的教养让我尊重你,但我的道德不允许。” 宋槿柠被激怒地说了一大堆,瞥见宋锦砚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她才剩余的话咽了下去。 宋槿柠长呼出一口气,“你要是识趣,就不应该来找我,若是把我惹急了,你的宝贝儿子可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果然,听见宋锦砚的事后,林舒婷整个身体怔了怔,随即眼眶噙泪地望着宋锦砚。 此时的宋锦砚咬着唇,满眼的心疼和无助望着宋槿柠和林舒婷。 “带她走吧,我看着碍眼。”宋槿柠望着宋锦砚道。 林舒婷胸口起伏着,擦了擦红肿的眼眶。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她得为她的儿子着想。 林舒婷没再说什么,任由宋锦砚拉她出去。 可傅温直却没有走。 他啊啊了几声,比画着手语。 宋槿柠语气冷漠,道了句“看不懂”就往门口走去。 他说的是。 他相信她。 真讽刺,前世无论她说得再多,他怎么也不相信她,今世倒是相信了。 她还挺为宋书音不值的。 人都被那样杀死了,而她为之付诸一切的男人竟然说相信她最讨厌的女人。 宋槿柠扯着嘴角讽笑。 果然,就算她不动手,他们也会自食恶果。 刚一出包间门,她就被蒙上了黑袋子。 里面还有一种迷药,她前世闻到过。 是烈焰玫瑰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尝了太多毒药。 一些药剂似乎对她不怎么管用。 就像上次刚和顾煦寒“离了”当天,她被烈焰那些男人要求坐在电椅上一样。 那个药控制住了她几秒后,她就彻底清醒了。 宋槿柠没有反抗,假装晕倒,被人抬到一个地方。 被水泼了一脸。x33 她佯作猛然惊醒的模样,满脸惊恐地望向前方。 发现竟是…… 第308章 双标达人 眼前的这个人是。 小花。 后面还站着春花,夏冰,秋菊,冬梅。 看她们毕恭毕敬的样子,小花的级别应该高于她们之上。 所以。 小花是瑰! 如果真是那样,小花前世为什么会被那些男人轮。 宋槿柠瞪大了双眼。 不太敢接受是这个真相。 如果在孤岛上仅存的一些美好都是虚情假意的话,她前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小花似乎很满意宋槿柠的表现,眉眼都荡开了笑意。 她低头凑到宋槿柠面前,“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啊。” 宋槿柠往后面的椅子靠,尽可能地离小花那张脸远一点。 可小花偏偏要和她作对一般,抬手抚上了宋槿柠的脸,用指腹蹭了蹭,“姐姐的脸可真滑,真美。” “滚开!”宋槿柠嫌恶地撇开脸,要不是现在的她被绑起来了,她绝对一脚踢飞她。 好恶心。 小花松开手,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宋槿柠,“那可不行,我们还有任务需要姐姐配合呢。” “你们要干什么,我不是你们的一员了吗?” 小花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姐姐,你太不乖了,上级说了,要让我们先好好调教调教你,等你乖点了,才正式成为我们的人。” “这个社会已经污秽不堪,你为什么这么执着,那些网上的评论的唾沫星子都快能淹死你了。 姐姐,你现在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为什么不愿和我们一起用鲜血洗尽他们的贪婪懒惰虚伪又嫉妒的一面。” 宋槿柠呸了一声,“我现在所受的这一切不是你们造成的吗?”x33 “可我们只是让你看清这社会的本来面目,你这些年经历的网暴还少吗?” 小花眼里透着不解。 似乎不明白宋槿柠再坚持什么。 “你们难道没被社会同化吗?你敢说你们身上没有七情六欲吗?” 宋槿柠紧盯着小花,冷呵道。 “姐姐,你真是……冥顽不化啊。” 小花挥手示意后面的四位上前。 语气不再似刚刚的甜软语气。 她极为冷漠道:“这次再教一遍,再学不会就不用活着了。” “是。”四人齐声回道,就连平日里冷酷的夏冰,都神色凝重起来。 “你要干嘛?”宋槿柠紧绷着脸跟小花道。 小花看向她后,面容又变得乖巧起来,“姐姐,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话落的刹那,宋槿柠听见了响指打响,随后便出现耳鸣,头晕目眩的感觉。 眼前小花的身影摇晃扭曲虚幻起来,她甚至产生了身不由己的感觉。 状态也是半梦半醒,陷入了昏迷。 她再一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酒吧包厢。 傅温直没有了踪影,应该是走了吧。 宋槿柠缓缓坐起身,头疼得厉害,就像有架战斗机,在脑袋里持续音障一样。 她现在已经想不起后面发生了什么。 心跳越跳越慌,无意间,她瞥见桌上的一张纸条,上面是小花的语气。 姐姐,游戏完成度很高哦,我们下次再见。 自己被催眠了,不知道有没有说出顾煦寒还活着的事。 宋槿柠立马想要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但随后又镇定下来。 得先出去。 但现在并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安装了监听器。 她立马出了酒吧,让崇明去帮换了新手机,买了新衣服,才敢打电话给季助理。 但季助理表现倒是挺淡定的,还让她去舜华。 现在她已经是国民之恨,只能偷偷摸摸地去。 进去后,她发现大家都满脸严肃,要不就是坐在电脑前工作,要不就是去送材料,与人交流。 见她来也是匆匆喊了一声,就继续埋头苦干。 宋槿柠来到总裁办后,发现陆染玥也在。 而季助理正坐在沙发上端着电脑,瞳孔微冷地紧盯着屏幕。 陆染玥跟她解释。 说关于那个陷害帖子是一个虚假ip,采用数据拟化出了成千上万台电脑。 现在更像病毒一样侵蚀着人们的电脑,极难清除。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他们现在能使用删帖功能,还需要点时间就可以完全删除整个帖子。 宋槿柠点点头,眼底微不可查地沉了沉。 陆染玥似乎看出了她的落寞。 她拍了拍她的肩,悄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染玥带着宋槿柠来到顾煦寒的休息室。 走到床边往底部摸索了一阵,然后拉着她的手,按向往床板上按。 没过一会,床尾快速沉了下去,消失不见,继而地面上又出现了一道向下的阶梯。 看着着一系列机关出现,宋槿柠盯了下自己的手,眼底带着一缕诧异。 她旁边的陆染玥笑得爽快,“我就知道你的指纹可以。” “走吧,我带你去看一个惊喜。”陆染玥边说边拉着她走了下去。x33 陆染玥先下,而灯光确实在她进去的时候亮起来。 “真是够双标的。”陆染玥不满地吐槽了一句。 随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密室门口,里面仍需要密码。 陆染玥示意她把右手大拇指按上去。 果不其然,四周全是电脑。 代码飞快地下滑,因泛着绿光,密室里被绿色笼罩。 陆染玥推了推她的后背,笑意明显,“快进去。” 宋槿柠一走进去的时候,一道机械的系统音响起,“欢迎主人到来。” 宋槿柠眉心一跳。 看向后面的陆染玥,但陆染玥靠着门,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察觉到宋槿柠的目光,她撇撇嘴,探进一只脚时,整个绿色的密室瞬间变成红色,“警报警报!无关人员请勿入内,否则系统自爆!” “不是我不想进,是那个欠揍的家伙根本不让我进!” 陆染玥把脚迈出的同时,竖起了中指,“要不是他帮了我,我才不会帮他追你,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所以这是?”宋槿柠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为你做的数据库,也是舜华的核心数据。”陆染玥淡淡道,“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舜华的意思吧?” “舜华是木槿,而我名取自木槿,你的意思是这整个公司都是为我建的?” 宋槿柠分析过后,瞳孔微颤。 “嗯嗯,那家伙还说不会追人,其实一套又一套的,啧啧。” “你不知道,在你和他刚领证结婚那段时间里,就像孔雀开屏一样,骚得没边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们找他聊工作,他还一本正经地说,我老婆在家等我,有事开视频会议,然后不顾我们反对,提包就走。” 陆染玥揉了揉太阳穴,看起来被毒害得不清。 宋槿柠眼神变得凝重。 陆染玥正说得起劲,没有发觉,她继续道:“你知道舜华的规章制度第一条是什么吗?” 宋槿柠摇了摇头。 陆染玥笑得意味不明,“是总裁夫人高于一切,一切只为总裁夫人服务。” 说完后,陆染玥身体哆嗦了一下,“肉麻死了。” 第309章 找了一个爹? 宋槿柠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的沉思,却唯独少了被人一丝被人宠爱的甜蜜,甚至透出一丝丝悲凉。 她最后环视了一下密室,走了出去。 密室门自动合上。 她跟旁边的陆染玥道了声谢谢,往楼梯上走去。x33 陆染玥瞧着她的背影,暗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宋槿柠走到季助理面前,问他方不方便聊聊。 季助理目光离开电脑,抬眼在宋槿柠脸上停留了几秒,便往她的身后望去,定在陆染玥脸上,与陆染玥对视。 陆染玥微抬眉梢,给他传递了一个眼神。 季助理读懂了,把电脑放在沙发的一旁,站起身来,“你说。” “顾煦寒是不是还让你隐瞒了什么?” 宋槿柠的目光坚定,认真分析道:“之前我让他告诉我关于烈焰玫瑰的事。 他只跟我说了焰和瑰,然后一直强调两边都是相互制衡的状态,让我潜意识地认为焰和瑰也是也是相互制衡的状态。 可后面那边却自己爆出还有个最高领导者,而你也没有隐瞒,说出了那个掌舵者是一个老头。 其实瑰和焰不是相互制衡的状态吧,暗那边如此重男轻女的状态,焰应该是瑰的上级吧? 你给我的资料都详细到了玫瑰的每个部门做什么,却仍没有说明焰和瑰的关系。 还有,所谓的瑰就是小花。 顾煦寒一早就知道吧,所以之前第一面的时候,只提醒我不简单,却不告诉我,任由我把小花带到山禾。 他车祸的事为什么突然瞒着我,又让我看出破绽? 季助理,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宋槿柠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了出去, 季助理点点头,毫无情绪道:“让你误以为他们相互制衡那里。 老大应该是想试探他们会不会再次把你催眠。 但后来发现并没有,而且他们已经自爆,没有再瞒你的必要,这一切只不过老大并不是很想让你参与太多。 至于不告诉你,只是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猜出来。 而那个女人的话,老大可能是不想让你伤心吧,毕竟她看起来对你很重要。 车祸那里,瞒你是怕他们对你进行催眠,让他们觉察出老大的行踪。 至于为什么让你看出破绽,可能是看你哭得太凶了,于心不忍。” 宋槿柠,“……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嗯,在让你知道的那一刻,老大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 季助理说的催眠,她其实也猜到了,就怕他们在一次对她催眠,所以她都不敢打探关于顾煦寒的消息。 季助理边说边说边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卷起的白纸,宽约20厘米。 宋槿柠疑惑。 原本在旁边吃瓜的陆染玥,抿唇强忍着笑意,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继续吃瓜。 季助理两指捏住卷起的纸两角,其余手指一松,卷起的纸被摊开,快速地向下滚去,拉得有一米多长,都到达季助理的膝盖。 季助理声音没什么温度,咬字清晰道:“老大说如果你想要补偿他的话,请做好以下两条。 第一条,他没死之前,务必要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特别是你那些竹马们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感叹号……” 季助理停了一下想继续道:“共20个感叹号。” 宋槿柠,“……” “第二条,每天都要记得吃早饭,一日三餐不能少,可以适当吃些垃圾食品,诸如奶茶烧烤章鱼小丸子,适当上限,最高一周一次。 天冷了记得穿保暖,别觉得穿得少才好看,到时候冻得直吸鼻子,比穿厚衣服还要难看。 天冷了记得每周泡脚,湿气过重才会怕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光脚踩地,再忙再累,洗完头发都要吹干才睡,不然第二天头疼更麻烦。 不要超过十二点之后睡觉,不然会变丑还会秃头。” “能别说下去了吗?”宋槿柠用手捂着脸,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真是欲哭无泪。 她到底是找了对象还是找了个爹啊。 她到底喜欢了个什么玩意儿。 宋槿柠开始对自己陷入怀疑。 季助理面容平静,语气坚定地否决,“不行,老大交代了要说完。” 宋槿柠,“……辛苦你了。” 摊上了这个老大。 “咔嚓咔嚓……”嗑瓜子的声音传来。 季助理和宋槿柠纷纷扭头望去。 看见陆染玥坐在沙发那,悠然地磕着瓜子盯着他们,见他们望来。 她冲宋槿柠那边看去,往她的方向伸出了抓瓜子的手,微扬下颌,爽朗一笑,“来点吗?他不念完不会停的。” 宋槿柠眼角一抽,尴尬地摆了摆手,“不用了。” 见到陆染玥的笑容,季助理那张往年不变的严肃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陆染玥似乎察觉到了,朝他看来,记住又立马把扬起的嘴角一收,恢复平常模样。 继续念道。 长达一个小时后,季助理终于念完了。 宋槿柠酒吧的耳鸣头疼原本已经消失,再一次开始唤醒。x33 她现在都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 真是一点都不给她留情面。 在之前,季助理稍停了一会儿,接到通知说已把帖子撤下,但之前的影响恐怕无法抹除了。 季助理读完后,陆染玥告诉宋槿柠最近小心一点。 宋槿柠应道,电话也随之而起。 现在公司人心惶惶,她必须回去稳定军心才行。 告别走出舜华后,宋槿柠回到公司,此时仍还有记者在守着。 宋槿柠呼出一口气,面带微笑地下车前去。 尽量保持着温和大方的形象从容面对。 等说得差不多后,早已准备好的人帮助宋槿柠脱身,回到公司开紧急会议,想应对政策。 这场事故,渐渐在没人死亡中平息下来,但也让整个社会动荡了近两个月。 宋槿柠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大量招募有才能的员工补充空余职位。 利用顾煦寒转到她名下的产业,给宋氏集团注入资金的同时,开阔多边创业链。 终于力挽狂澜,让宋氏集团成功变成了以房地产主业,副业贸易多样的综合型集团。 没有了烈焰玫瑰的阻止,和季助理凭借着顾家的势力,以威逼利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合作双赢的手段,联合国家各个企业,终于让社会得以恢复了暂行的祥和稳定。 第310章 新年快乐(生日快乐) 宋槿柠把脖子上的白色围巾裹了裹,走出宋氏集团。 外面已然天寒地冻。 北风呼啸,刮得她的脸生疼,周围的高楼大厦尽数隐没于黑暗,仅剩下孤独的几盏路灯。 宋槿柠把双手放在白色羽绒服的口袋里,昂首望了望天,棉絮似的雪悠悠飘落在她冻红的鼻尖和脸颊上。 今天是除夕。 大家都回家过年了。 她也想回去陪姥姥,但公司现在还走不开。 宋槿柠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往铺满雪白的马路上走去。 自从她在酒吧打了林舒婷后,林舒婷顿然安分了很多。 没再继续阻止宋锦砚和姜露,但要求宋锦砚去夕法亚大学时,要带着她去。 宋锦砚答应了。 想到这里,宋槿柠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一个多月前,柳院长被判了死刑,寻春的院长由姜露当任。 姜露也打算放弃当老师,准备毕业后留下来照顾孩子们。 孩子们也没有在像前世一样,接连生病,健健康康地成长。 仿佛一切都在变好。 但宋槿柠的不安却越发的重了。 明天,就是顾煦寒的生日了,不知道他在f国过得怎么样。 宋槿柠走到车边,开车前往蛋糕店提了一个蛋糕,回到山禾公寓。 一打开门,发现姜露正在和宋锦砚打闹。 见到她后,连忙笑意晏晏道:“柠宝,你快来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宋槿柠淡笑应道。 “柠姐,你怎么还买了个蛋糕啊,过年不吃饺子吗?” 宋锦砚眼力好,看见了她手里的蛋糕。x33 宋槿柠低头看了看,不想扫他们的兴,“我突然想吃不行吗?” 顾煦寒的生日,哪怕她自己记得就好。 宋槿柠换好鞋,放好包,走到茶几上把蛋糕放好。 洗手和他们一起吃饭。 姜露比以往开朗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样,只在饭桌上闷闷扒饭,有时还会开玩笑逗他们。 三人边聊边吃,姜露有时还会配合宋槿柠呛宋锦砚。 饭桌上其乐融融,布满了欢声笑语。 · f国。 太阳高挂于天际,散发出的光芒却穿透不了厚重的雪地,除了刺眼,仿佛没什么用。 广阔无垠地雪地里,埋葬了枯枝残叶,动物尸骸,以及覆盖着一些废弃的工厂。 而一群人哈着气,极速狂奔,在废弃的工厂里穿梭。 子弹声层出不穷,越响越密集。 “老大,我们中计了。”路辞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狼狈地阻挡着子弹的攻击,歪头看向不远处的顾煦寒,“我们的子弹已经所剩无几,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我等会儿去和焰谈判,你借机带着兄弟们撤。” 顾煦寒没有戴面具。 可那张谪仙似的不染尘埃的俊脸,早已沾染了泥土和沙子,脖颈处还残留着枯枝的残根,衣服裤子更不用说了,又破又脏,精壮的左臂和右小腿还因划了一道口子,滴着暗红的鲜血。 但他仍镇定自若道。 “可你怎么办!”路辞神情痛苦。 “这是命令!”顾煦寒的语气冷硬,边朝开枪边跟路辞道。 下一秒,焰用扩音器的声音响起。 “寒,别挣扎了,你们的人都快死绝了,你现在出来,我还可以放他们一条命,给你一分钟时间考虑,够意思吧!” “t的!”躲在路辞旁边的一个兄弟暗骂道,“辞哥,老大,我们不怕死,你们走,我们打掩护吧。” “别犯蠢,就算你们打掩护,我们也出不去,他们要抓的人是我。”顾煦寒跟那个兄弟道。 说完,顾煦寒就郑重地喊了一声路辞,“路辞,出去后告诉鹿鸣,不管她答不答应,都必须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拜托了。” 路辞张了张口,眼角已经泛起了红。 他在子弹射击声中,沉重地应了下来。 得到答复后,顾煦寒松了一口气,声线平稳地高声道:“你放他们走,我就出来!” 那边的焰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了。 他爽快答应,随即让手下停了停了枪声。 顾煦寒缓缓站了起来,把手里的枪丢下,在周围兄弟们的泪目中,往雪地里走。x33 他来到毫无遮掩地空地上,只要有人想,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 “寒,只要你交出跟踪器的核心数据,我可以向老头申请,把你做成人彘,留你一命,怎么样?” “放他们走,我可以主动给你,不然,就让我们都留在雪地里吧。” 顾煦寒神色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按钮。 “寒,你够狠。”焰也走了出来,站在顾煦寒的对面,微眯起桃花眼,僵硬地扯起嘴角笑。 “对付你,怎么可能不留后手!” 焰眼里的冷意消散了几分,笑容也加大了,“看来我在你心里分量还挺重。” 说着他掏出了枪,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道:“你说,是我的枪快,还是你按得速度快。” “你可是试试。”顾煦寒眼眸漆黑,波澜不惊道。 焰迟疑片刻,便放下了枪,让手下们不要拦路辞他们。 等确保路辞他们离开后,顾煦寒才暗暗松了口气。 “你……”焰刚想开口,就听见他的手下高喊,“焰老大!他的按钮是假的,炸药包是沙子!” 焰眼眸一沉,又再次举起了枪。 顾煦寒轻笑了一声,把按钮丢在地上,“开枪吧,这次你赢了。” 焰扳机扣响,语气带着一丝气愤,“寒,你可真会骗人!” “砰!”的一声。 顾煦寒的胸口溢出鲜血,跌倒在地。 在他躺下的雪白的地面上,被暗红的血液晕染开来。 “嘭嘭嘭!”绚烂多彩的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散开点点星火落下。 “新年快乐!” “能放烟花了。” “好漂亮呀!” “……” 周围传来小孩和大人的欢笑声语。 宋槿柠把自己关在屋内,坐在静静地坐在桌前,静静地盯着面前已被吹灭的蛋糕,轻声道了一句,“顾煦寒,生日快乐。” 声音很轻很轻,轻得被外面热闹非凡的场景所压。 但也因太轻,可以随着北风飘向了远方,来到被血染红的雪地。 · 南煜。 “小妹妹,新年快乐。”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头,站在姥姥敞开的房门口,月光把他的阴影拖得老长,有因噼里啪啦的火花将整个人照得忽明忽暗。 姥姥原本正自己站在窗边看烟花。 听到声音后,身体一怔,缓缓转过身去,神情悲伤痛苦。 “你来这干嘛?” 第311章 命局重启 老头笑了,“回国了,就想来看看你,我们已经56年没见了吧。” 他拄着拐杖走近了一步,感叹道:“曾经的小妹妹也长皱纹了,老了,老了,我也老了,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你也成老奶奶了。” “既然这么久不见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来见我!!” 姥姥苍老的眼眶里含着泪水,边说边拿起桌子上的闹钟砸去。 又把剪刀紧紧地攥在手里,浑浊的眼眸直瞪着他。 老头没有躲开,反而笑容更大了,“还是和当年一样,力气大。” 他微微敛眸,望向了姥姥手里的剪刀,“别紧张,我不会杀你的,毕竟你曾经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姥姥似乎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忆,精神几度崩溃。 她晃动不禁身体,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稳住了身形,眼泪却不觉流了满面。 “救命恩人,你害死了我的丈夫,害死了我的女儿女婿,现在还在迫害我的外甥女和外甥女婿,救命恩人,要是知道会这样,我当初绝对不会救你。” 姥姥眼泪接连不断地往下掉落,哭得全身发颤。 老头拄着拐杖起步,想要往姥姥那边走,却被姥姥喝止。 “丁哥,我求你了,放过我外甥女和外甥女婿吧,小柔已经死了56年了,她属于谁喜欢谁还重要吗?” 姥姥擦了擦眼泪,可眼底的悲凉愈显,连乞求都透着寒彻骨的绝望。 老头顿住了脚步,带着笑意的老眸越来越冷,“重要,因为她会重新活的。” 姥姥一听,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人死怎么能复生!” “怎么不能!你的外甥女不就成功了吗?”老头意味深长地笑。 “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老头整个人都透着兴奋,眼睛睁得老大,整张布满皱纹的脸因偏执的神态而变得扭曲,在烟花亮起的那一瞬间,显得格外狰狞。 “只要再牺牲一下你的外甥女,让她给我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就可以了,放心,我不会杀她。 她的那双眼睛,像极了小柔,性格也是,特别是穿着红裙子跳舞的时候,和小柔一模一样,比你,比你女儿还要执拗,简直充满了挑战性。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让人好好“照顾”她了。” 他的声音很大,却被绽放的烟花声中淹没。 姥姥的耳朵还算灵敏,勉强能听清。 可听着他的话后,姥姥只觉得他疯了。 不,他早已疯了。 在56年前,就已经疯了。 姥姥盯着手里的剪刀,刚刚因丧失理智,不小心把手心划了一道口子,神色复杂。 老头还处在兴奋的情绪中,他喋喋不休地畅想着未来,“等我找到了她重生的秘密,到时我们一起回到过去。 就像那个老和尚说的,命局重启。 趁着小柔还没认识那个姓宋的,趁早把他杀了,然后我带着小柔,和你一起在南煜生活。 你的丈夫,女儿女婿都不会死,外甥女也可以好好的,不好吗?” 姥姥摇了摇头,悲痛道:“我们本来也可以这样的,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觉得我们还会一起生活吗? 收手吧,小柔知道你为了她这么疯,知道因为她让这个社会不得安宁,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我都做了这么多了,这时候收手,不久前功尽弃了吗,你的女儿女婿不是白死了吗?” “够了!”姥姥嘶吼着打断,“是你杀了我的女儿女婿,你怎么还说得出这种话。” 老头的眼眸沉了下来,他抬起拐杖敲了一下地面,语气染上了怒意,“老妹妹,你的思想太保守了,我走了,你安心地待着吧。” 说完,老头就用拄着拐杖,走出了房门,消失在姥姥的视野里。 姥姥顺着窗户滑下,骨头被咯得很疼但和心脏的痛没法比。 握着剪刀的手猛然抬起,却在要插进心脏的一刹那被手机铃声打断。 铃声是独属于宋槿柠的。 姥姥泪光闪烁,怔怔地望向床上的手机。 愣了几秒后,姥姥意识回笼了些许,她抬手按着桌子,想站起来,但老化的双腿早已经透支麻木。 乖乖的电话。 不行! 不能让乖乖担心她。 姥姥跪在地上,用双手爬,支撑着身体缓缓挪动。 在铃声的最后一秒,姥姥终于接通了。 “姥姥,我好难受啊。” 宋槿柠靠着角落的钢琴,缩成一团,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明明窗外飘着寒雪,她的全身却汗流浃背,额前的碎发都被浸湿,她的微张着口,想要呼吸,却被左胸膛的无尽的刺痛感,弄得窒息。x33 她用右手按住,却仍不得缓解。 泪珠决堤,泛滥而出。 姥姥问怎么了? 宋槿柠也说不清楚,突然间就觉得很痛很痛,就像前世被子弹刺穿了心脏一样。 痛感极为真实。 她却不知怎么,感觉比前世死亡死更痛。 “姥姥,我不知道,你给我唱小时候的童谣好不好,我想听。” 宋槿柠把头埋在膝盖里,就像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不敢让大人发现,却想要大人来哄,委屈又矛盾。 姥姥放下了剪刀,带着无限柔情回了一个“好”,唱起了歌谣。 “木槿花开呦~ 麦田绿油油~ 蝴蝶飞悠悠~ 酿上美酒喽~ 俊朗少年哦~ 有心爱姑娘么~ ……” 宋槿柠的哭声渐停,静静地听着姥姥委婉动听的歌声。 她擦了擦眼泪,望向投窗而入的忽明忽暗,心脏的疼痛依旧难解,甚至愈演愈烈,无尽的酸涩与痛楚集聚心头。 她的心脏好像被人生生地挖开了一样。 可理智已然回归。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任性,在大半夜打这通电话,但不打的话,她感觉自己会后悔。 宋槿柠尽量保持稳定的声线,说自己好多了,随后跟姥姥告别,挂断放在地上。 一个人在黑暗中无声落泪,用理智筑牢崩溃防线。 “滴滴滴滴滴滴!” “病人求生意识强烈,继续手术!” 顾煦寒躺在病床上,刺眼的白光直射在他插满管子,血肉模糊的胸膛上。 一大群医生严肃地盯着他,与死神争夺。 前世和今世的记忆轮番浮现于他的脑海中。 一道悲痛欲绝,泣不成声的女声在他的脑海回响。 她在说,她害怕。 出声的那一瞬间,一滴眼泪从顾煦寒的眼角滑下。 她需要他! 好不容易才让她喜欢上自己! 她说过想和他有未来的!! 他还不能死!!! 第312章 贪嗔痴爱恨欲 医院。 早上七点。 宋槿柠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进来。 她听见了季助理的声音。 说什么让他们小心点搬。 她感觉他们正朝着她的床边,越靠越近,甚至有人到达了她的床边。 这是要带她去哪? 宋槿柠的心脏又隐隐作痛起来。 她意识到了什么。 猛然睁开了眼睛。 季助理一见她醒来,连忙示意准备帮她的人,似乎想要把她迷晕。 “他出事了,对吗?”宋槿柠眼疾手快,把旁边的迷药打到了地上。 “嗯,而且那个人回来了,他不会就这么放过你的,你现在很危险。” “他还……活着吗?” 宋槿柠语调平淡,表情无力,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子。 季助理沉默了。 过了半晌,他才道了句,“算。” 宋槿柠紧绷的弦一松,语气坚硬,“我不走。” 她抬眸看他,从容道:“你也不想我走吧,不然也不会事先不打迷药,是第一次想要违抗他的命令吗?” 季助理:“……” “他是冲我来的,而且他的眼线很多吧,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想找一个人并不难,所以顾煦寒是打算安排我到深山老林里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吗?” 季助理,“……” 看来她猜对了。 宋槿柠又道:“既然你们说的那个老头回来了,那f国那边群龙无首,肯定没之前难打,你过去吧,我在这边帮你,就像上次我们说得那样。” “路很危险。”季助理面容严肃地看着她。x33 “他都能走,我为什么不能。” 季助理一本正经道:“需要提灯,这是暗号,他会帮你攻克他们的催眠。” 气氛尴尬。 宋槿柠嘴角微扯了扯,“……那你们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刚实验成功。” 宋槿柠,“……” 看来他早就打算不听顾煦寒的。 “好。”宋槿柠认真地点了点头,双眸微沉,语气郑重,“能帮我姥姥带走吗?” 季助理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抱歉,我带不走她。” 宋槿柠微怔,“为什么?” 能带走她却带不走姥姥。 难道姥姥和那个老头有关系? “以后你会知道的。” 季助理不再多说什么,带着其他人走出了病房。 宋槿柠抓着手机,犹豫地拨通了姥姥的电话。 她没有开视频,怕姥姥看见自己在病房。 那边很快接通了。 宋槿柠喊了一声姥姥。 “乖乖,吃早饭么,还难不难受啊?去医院检查了吗?” 姥姥地道的方言带着慈爱的暖意,渗透到宋槿柠心底,但宋槿柠总觉得姥姥的声音有些怪。 “不难受喽,昨晚只是太想您了。” 清澈的眼眸微动,宋槿柠扯了扯嘴角,有些强硬地冲着姥姥撒娇。 姥姥语气还是挺开心的,给她说了一些南煜的趣事。 宋槿柠咬住下唇,终于下定了决心,打断问道:“姥姥,您认识常年生活在f国的一个老头吗?” 沉默良久后,姥姥调侃道:“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太婆,哪会认识国外的老头哦,乖乖,你姥姥要求很高的,没有比你姥爷帅的,我可不要,你别瞎来啊。” 姥姥在瞒她。 顾煦寒说前世的姥姥活得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而且既然季助理说带不走姥姥,那肯定是不会伤害姥姥的,而且姥姥在,才有可能牵制她。 宋槿柠嗯了声,可姥姥随便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次她必须把一切都断了。 眼波流转了一番,宋槿柠拿起桌边上的手机。 其实昨晚她就醒来了,姜露想要陪床照顾她,但小芒手术后的反应过激,经常生病发烧,于是她便让宋锦砚被姜露去了。 宋槿柠给陆染玥发了一个微信。 这两个月,她发现了单身的优秀女性同胞,被父母催婚,是想有一套自己的房子,但是因为房价太高,大多数往往付了首付后,变回面临着沉重的房贷。 而一些远嫁的,户主只属了男性的人名的,怕吵架后居无定所,只能忍气吞声。 她这段时间做了调研,发现在提及女性购房计划方面,有851%的女性表达了自己想要强烈购房的愿望,不管是全额购房,还是买二手房毛坯房,都想有一个温馨的小窝治愈受伤的自己。 因为这对她们来说。 房子,不仅可以是抵御父母催婚的筹码,也是给予自己自由生活的底气。 而宋槿柠看中的不仅是女性的商机,更是为抵抗烈焰玫瑰的底牌。 只有越来越多的女性意识觉醒,自己强大起来,烈焰玫瑰那种只会凌辱女性,把女性当做玩物,却虚伪地说着所谓的强者为王的规则打破。 烈焰玫瑰之所以久久无法彻底消灭。 除了老巢在国外,还有一个最基本的原因。 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道德,为了目的会不折手段,还尚于利用人们的贪嗔痴恨爱欲。 毕竟没人敢说这几样一样不沾,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家人没有吧。 宋槿柠正想着的时候,病房门砰地一声被打开。 陈伟鸿被推倒在了地上。 夏言霖和沈竺希互相推搡着对方,还在较劲。 人高马大的崇明站在后面,想要上去,但又怕伤了他们而一脸无从下手的模样。 “老板~你看看他们!”被推得脸着地的陈伟鸿看见宋槿柠已经醒来,连忙给自己翻了个面,指着他们控诉。 其他三人一听,纷纷扭头看向宋槿柠。 发现宋槿柠苍白的小脸上透着怒意,连忙站直了。 宋槿柠扶额,都不愿看他们。 顾煦寒之前在国内清缴烈焰玫瑰的犯罪窝点时,特地留下了三十几个人,其中陈伟鸿就是其中一个。 陈伟鸿说他那时战战兢兢,生怕被灭口,但烈焰那边并没有处罚他们,反而增派了一些国外人员过来。 但因那边的人不熟悉这的经营方式和地点,所以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成功坐上了东舵主的位置,直到前几天才敢光明正大的出来见她。 而要说到夏言霖和沈竺希为什么不对付,她也说不清楚。 第313章 年轻的替代品 夏言霖直到顾煦寒“去世”的消息后,悄悄应聘了公司的保安。 她发现后,多次暗示他辞退,结果他说难就业,只是来应应急。 她说帮他找,他又拒绝。 意思不要太明显。 不过她整天连轴转,见他的时间少之又少,也没空搭理,就没再管。 结果有一天,沈竺希来找她的时候,刚好被夏言霖拦住,说要核实身份。 然后夏言霖给她打了电话。 她说让沈竺希进后,沈竺希一进她办公室,就问她要私人号码。 她觉得莫名其妙,就没给。 此后,他们两人梁子就结下了,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 就挺离谱又无奈。 夏言霖好像对谁都是一副笑容和煦的一面,除了沈竺希。 所以她总结了一下,他们两个可能磁场不合。 而这几天想要当和事佬的陈伟鸿,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不过这池鱼不无辜,他自己欠揍凑上去的。 宋槿柠,“你们来干什么?” 夏言霖暗暗挤开沈竺希,走到宋槿柠的旁边道:“听你弟弟说你昨晚晕倒被送医院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屁!守门狗不守门,还擅离职守,一看就业务不怎样,快把他来了。” 沈竺希语气嘲讽道。 夏言霖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你一个只会摸鱼搅浑水的普通合作伙伴,又想找阿柠听你谈废话是吧。” 陈伟鸿一听他们又吵,拍着屁股起身,似拦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夏言霖和沈竺希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宋槿柠实在受不了了。 “崇明,把他们三个给我扔出去。” 本来就烦,现在更烦了。 耳朵终于清净后,宋槿柠落寞叹了一口气。 望向窗外,神情担忧,姥姥不会有事吧。x33 宋槿柠挂断后,姥姥的视线仍停留在上面,并没有理会周围的低沉气息。 炭火在噼里啪啦地燃烧。 围在碳火旁边的秀珍婶婶,紧紧地牵着姥姥的手,怒瞪着旁边的老头。 “你到底想干嘛?” “就是好久没和小妹妹一起吃年夜饭了。” 老头摩挲着光滑的拐杖头,看向姥姥,“可以在给我烙一张饼吗?” 姥姥轻声道:“我不会烙了。” 老头,“那我就在这陪你,让你旁边的小姑娘去做年夜饭吧,过年可不能饿肚子。” 说着就看向秀珍婶婶,指了指后面的保镖,“你去做吧,需要什么食材可以让他们去买。” “你想得美!”秀珍婶婶满脸唾弃,“把林阿婆的手都弄伤了,还想吃饼,吃屁去吧!” 老头听后,非但不恼,还哈哈大笑,跟姥姥道:“这小姑娘还挺像你年轻的时候,嘴巴够毒。” 姥姥一听,抬头死盯着老头,“我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嘴上说着老了老了,却还在找年轻的替代品,你是有多不服老。” “小妹妹,我说过,我们会回到过去的,那时的我们不就是正值年轻,你该学学这小姑娘,你都快找不回以前的自己了。” “是你抛弃了以前的自己,别扯上我!咳咳咳!” 姥姥都被他气咳嗽了,原本的精神气都消减了很多。 秀珍婶婶忙帮姥姥拍背,怒视着老头。 “你是不是有病,大过年的来气人,你没有家吗?!跟个强盗一样,这叫私闯民宅,我对象可是警察,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老头,“警察,不,你们国内的警察可制裁不了我,不过,我现在倒是想要不要留下你和你的对象了,最后在问你一遍,去不去做饭啊。” 姥姥一听,急忙慌了,连忙拉住秀珍婶婶的袖子,“秀珍,去吧,我饿了。” 秀珍婶婶也被吓到了,颤颤巍巍地起身去做饭。 老头在姥姥家吃完饭后,就离开了,仿佛就像旧友拜访一样。 秀珍婶婶吓得半死,和姥姥劫后余生地抱在一起。 宋槿柠和陆染玥谈得很顺利,最后签完合同后,两人互相拥抱了一下,互道合作愉快。 宋槿柠回到公司,才想起当初忘了问季助理,她怎么联系到那个杜老头的。 准备打电话询问时,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夏言霖告诉她有个老头要找她说她姓杜。 宋槿柠心中一紧。 不会这么巧吧。 便告诉夏言霖,让老头上来。 被被打开的那一刻,她确定了,是真的。 “杜老医生。”宋槿柠脱口而出,喊道。 杜老头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宋槿柠连忙起身,想起暗号,“路很危险。” 杜老头缓缓转过身,笑道:“需要提灯。” 他徐徐向她而行,“对喽对喽,差点白来。”x33 两人坐下后,宋槿柠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暗号有什么意义吗?” “哦,就觉得有地下组织的味儿,好玩儿。”杜老头吹着冒热气的茶嘿嘿一笑。 宋槿柠被他逗笑了,“您老可真幽默。” 可杜老头接下来的话,宋槿柠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等老头走后,宋槿柠给鹿鸣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接通后,知道他方便讲话后,宋槿柠直奔主题。 “你认识姜露吧。” 宋槿柠说的很坚定。 鹿鸣那边沉默了几秒,嗯了声。 宋槿柠之前就觉得鹿鸣不对劲,而且和姜露说姓鹿的一样同姓。 她稍稍调查过,并没一有查到姜露的存在,但鹿鸣以前是有一个身患重病的哥哥,在手术后不久死了。 “姜露的上学费用是你资助的?” “是。”鹿鸣知道瞒不住了便难为情地道出了真相。 从他的只言片语中,她才知道。 原来姜露跑出去,是鹿鸣的哥哥死之前告诉鹿鸣,如果姜露可以逃的话,让他暗中帮助姜露跑出去的。 他也觉得是自己父母亏欠姜露,所以之后和父母谈条件,会乖乖听父母的话,来让姜露安心待在寻春。 其实不到三年,他的父母就淡忘了姜露。 而他上大学时,因为喜欢上了代码,抛弃了父母给他的公司实习,差点被父母不让上学。 是顾煦寒帮了他,甚至他说服了父母,让他继续学。 难怪鹿鸣这么崇拜顾煦寒。 宋槿柠听后,拜托鹿鸣继续照看好姜露,别让烈焰玫瑰的人威胁她的生命安全。 鹿鸣答应会尽全力保护姜露的安全。 晚上十点。 她回到公寓。 现在的她,还没从杜老的话语中缓过来。 十五年,顾煦寒吃了十五年的慢性毒药,难怪那时候他的身体会出现那样的状况。 这么吃下去,胃能好才怪。 宋槿柠的视线逐渐模糊,她眨了眨眼,眼神带着决绝。 开门的时候,姜露和宋锦砚也在。 她先把宋锦砚叫出来,告诉他十日之后就走。 其实本来之前就要走的,因为林舒婷才留下的。 现在该走了。 宋锦砚也知道是早晚的事,轻点了点头。 宋槿柠深深地望了他几眼,最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好好和姜露说清楚。 第314章 哥,欢迎回来 宋槿柠先行离开楼道,回到了公寓房门。 刚开门进去,便见姜露正低着头在饮水机旁倒水,却出了神,水都快满了。 “露宝。”宋槿柠急切地喊了声。 姜露反应过来,连忙把松手松开按钮。 “你们谈完了啊。”姜露望向宋槿柠,笑得有些僵硬。 宋槿柠压下眼底的悲痛,换上坚决的目光,“我明早搬走。” “那你要去哪啊?”姜露伤感的情绪克制不住地从眼眶显露。 “这可能不关你的事了。”宋槿柠暗暗压着牙,抑制心脏蔓延的苦涩。 泛着晶莹的泪珠瞬间滑落,姜露垂下头,抬起手背擦了下,声音哽咽道:“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关你事,以后不要为了照顾寻春的孩子,别像我和锦砚一样,放弃把自己的热爱的东西。” 室内的灯光苍白明亮,可打在两人身上,却有化不尽的悲凉。 “好。” “我们以后别见面了。” “嗯。” 姜露把头垂得更低,咬住下唇,攥紧自己的衣服,泪水簌簌地往下落。 宋槿柠微微伸了手,但最终还是放下了,也把“对不起”咽回了肚子里。 这句话,她不配说。 宋槿柠换好鞋后,往她的房间方向提步而走。 听见房门开锁的声响时,姜露把眼泪擦掉,抬起了头,想再看看她。 宋槿柠正迈步走进无尽的黑暗,那高挑纤瘦的背影逐渐被黑色淹没。 她反手关上了门,将自己锁了进去。 三年后的夏季。 暮璟酒店。 浴室里投射着一个高大的男性模糊身影。 不一会儿,水声渐停。 一个身形颀长的清俊男人走了出来,微微偏头看向旁边的全身镜。 身着的黑色浴袍极好地修饰了他的完美身材,发梢正滴着水,滴落在领口微开的一小片紧实的肌肉上,水滴顺着精致的肌理往下滑落。 要是被外面的女人看见,觉得激动地尖叫喊老公。 但除了坐在床边,斜对着他,正在吹头发的女人。 沈竺希迈腿走了过去。 捡起在地上的衣服,拿到女士内衣裤的时,脸不禁地红了红。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坐在她的后面,想要伸手抱她,却在触碰她腰间时,被一道清冷的女声吓得缩回了手。x33 “想死吗?”女人没有转身,继续吹着头发,洗发露的清香飘进沈竺希的鼻腔。 他垂下了头,避免自己沉迷,却忘了,早在三年前就已沦陷,“给我个名分吧,宋总。” 女人坐得离沈竺希远了点,放下了吹风机,转头与他对视。 潋滟的桃花眼里尽是冷漠,语调也极为冷淡,“你之前主动要当我的‘情夫’,怎么现在想起不当小三的事了?” 沈竺希苦笑,“谁没被打过脸呢。” “名分早有人占了,给不了你。” “他都死了三年了,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忘!” 沈竺希神色愤怒,从床上蹦落在地,双手环抱,“连帮吹头发都不让吹,洗脚水也给倒,宋槿柠,他不过只和相处了两个多月而已,我们都相处了三年了,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专情。” 宋槿柠缓缓抬眸,轻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很不乖,合作到此结束吧。” 沈竺希,“……” 宋槿柠起身,整理好自己,便提着玫红色低胸长裙,往房门口走去。 沈竺希痴迷地望着她。 三年的洗礼,让宋槿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成熟妩媚。 身材更是尤物,那盈盈一握的细腰,饱满的胸部和臀部,单单摆在那,无需抛眉眼,刻意引诱,就能让无数男人倾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 当然,现在举国上下,没有哪个男人不为她痴迷,想要一掷千金,博她一笑。 她不是明星,却比当红巨星更火,大街小巷都贴满了她的海报。 但他只觉得感伤。 这三年她经历得太苦了。 沈竺希垂眼望着她手上的戒指。 “是那个人的哥哥要回来吗?” “是我只有眼睛像他而已,所以想找现今世界上最像他的吗?” 接二连三的提问,让走在门口的宋槿柠停下了脚步,“我说过,任何人都做不了他的替身,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 宋槿柠走了出去。 崇明早已在门口等待。 看见宋槿柠后,连忙低声汇报,“大小姐,人已经解决了。” “好。”宋槿柠摇曳着腰肢,往商业晚宴上走去,崇明紧跟其后。 大门打开。 宋槿柠抚了抚有些湿润的头发,走了进去。 刚想要去端红酒,就有一大群男人蜂拥而来,叫嚷着:“宋总,我帮你端。” 宋槿柠轻轻一笑,暗暗摸了摸手上的婚戒,委婉拒绝。 那些男人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谄媚。 “宋总,我这里有一块很好的地皮,绝对物超所值,我给你打七折怎么样!” “宋总,我新开了一个新项目,很符合女性需求……” “宋总,我这有新牌香水……” 宋槿柠看向了不远处盯着她看的男人,歉然一笑,“不好意思,我找到这次的合作伙伴了,下次一定。” 此话一出,众人都扫兴退到一旁,暗暗羡慕着被宋槿柠挑中的男人。 宋槿柠绕过人群,走到那个男人身边,把手里的杯子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墨总,能赏脸碰个杯吗?” 墨淮把自己酒杯和宋槿柠碰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荣幸之至。” “那城东区的路安楼盘,能不能也赏了脸呢?” “那就看宋总的诚意了。”墨淮眼里的暧昧之意明显。 宋槿柠桃花眼微挑,妩媚一笑,白皙的芊芊素手抚上了他的肩膀。 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道惊呼打断,“顾,顾总回国了。” 宋槿柠手指一僵,愣了半晌,才缓缓转过头望去。 一个身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矜贵男人,迈着长腿从门口走进。 对着周围的人温良一笑,随即所有视线定在宋槿柠的身上。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了良久。 久到宋槿柠眼圈都发了红。 她完全忘了伪装,轻扬嘴角,眼含热泪,极具克制地轻声道了句,“哥,欢迎回来。” x33 第315章 这三年很辛苦吧 不是季屿州,是他。 是顾煦寒! 她的阿寒终于醒了。 终于,回来了。 时间仿佛被定住了,可宋槿柠不是,仅仅凝望着他,就发现自己沉寂冰冷的心,再次跳动,苦涩,委屈,鲜活,热烈地跳动。 “宋总,想起你的白月光了?”带着戏谑的嗓音从耳后传来,让宋槿柠立即回了神。 宋槿柠不再看顾煦寒,偏过脸正对着墨淮笑,“是有点。” “你不会介意吧?”宋槿柠的手尖轻捏了一下墨淮的肩膀。 “不会,不过要比上一次的李总时间长一天。” 墨淮坏笑道。 宋槿柠暗暗腹诽。 口是心非的男人。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欣然答应,“可以,那墨总想我们的第一次约会时间在哪?” “北桉高尔夫球场怎么样?” “当然可以,那……”宋槿柠眼角的余光瞟见顾煦寒正离她越来越近。 她默默把搭在墨淮肩上的手放下,微勾嘴角笑,“我们明天上午十点见。” “宋总带着前夫送的婚戒去勾引别的男人,我该说你是深情还是无情?” 一道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从她的后方传来。 宋槿柠眼眸微闪,循声望去,她看见顾煦寒的嘴角正噙着意味深长的笑,走到她的身旁。 周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顾总这是要为自己的弟弟鸣不平了?” “可不是嘛,整天戴着前夫送的婚戒去勾引别的男人来获取地盘,鸣不平不是很正常嘛。” “不一定吧,顾总和顾二爷又不对付。” “再不对付也是自家人啊,看见自己以前的弟媳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男人,是个有点道德的人都会生气的好吧。 顾总又不是顾二爷那样。 人家道德品德很高的好吧。 三年前在自己父母和弟弟去世后的接连打击下举家迁徙。 为了不连累陆家大小姐,不仅跟媒体说自己那方面不行,不想连祸及陆大小姐还给陆家送了很多昂贵的赔礼。” 宋槿柠充耳不听,抬眸和顾煦寒视线相撞。x33 她从容一笑,避而不答,“顾总,工作时间,不论私事,只谈合作。” 顾煦寒却步步紧逼,语气暧昧,“哦~我们深入合作的还不够吗?”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男男女女的声音交杂,混乱响起。 “什么意思,顾总和宋槿柠早有一腿!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我不敢相信!!” “不是吧,我那光风霁月,不食人间烟火的顾总也有人的欲望吗?不是说那啥不行吗?他脏了呜呜。” “这一定是误会,肯定是顾总想要故意气她才这么说的。” “对对对,肯定是。” 宋槿柠神色从容地扫描四周。 看来“顾聿祁”的好名声还是这么牢固,就算说出了这种不符合他的话,也会有人自圆其说。 视线重新聚集在顾煦寒脸上,她半带轻笑道:“顾总,你是煦寒的大哥,还是别开这种玩笑的好。” 顾煦寒,“没想到你还记得他。” 宋槿柠,“怎么会不记得,他才死了三年而已。” 顾煦寒,“……” 站在他们身旁的墨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眼神拉丝又暗自较劲。 有趣。 清风明月般的大哥和妩媚撩人的弟妹私相授受。 那个顾二爷,不会是这两人联手搞死的吧。 还有顾家家主和顾家主母不会是发现了他们的奸情灭口吧。 宋槿柠的情绪慢慢恢复平静。 那一双明亮透水的桃花眼重新回到墨淮的脸上。 她抬起手,微动着手指挥了挥,抛了个眉眼,“那墨总,我们明天不见不散哦。” “好。”墨淮举了举杯,别有深意地笑。 见楼盘胜券在握,宋槿柠笑得如沐春风,刚想抬起酒杯回敬,结果被顾煦寒夺过了酒杯,拉着手腕而走。 顾煦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冰冷刺骨的森寒。 可眼里仿佛有熊熊的怒火,像是要把人燃烧殆尽。 整个人的气场极为恐怖。x33 挡路的行人被吓得自行退开,给他们让路。 宋槿柠低头俯视着掌心传来的温度,一时舍不得甩开。 “看看吧,顾总生气了,肯定准备狠狠地教训她,教她礼义廉耻了。” “对,就是该让她尝尝苦头,整天说要女性意识觉醒,要为女性谋福利,却光明正大地出卖身体,还戴着前夫的婚戒招摇过市,告诉全天下的人,她唯爱顾二爷,真是又当又立,虚伪至极。” “嘘嘘嘘,这个别说,她现在可是黑白两道的团宠呢,小心她搞垮你。” 宋槿柠就在这些声音中被顾煦寒带拉出去。 幽暗的楼道里,男人牢牢地握着红裙女子的柳腰,让她的上半身紧紧地贴着自己炽热结实的胸膛。 而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对着女子红唇轮番碾压吸吮,探舌直入,疯狂翻搅。x33 像是在品尝久旱的甘露,饱含珍重,又狂妄丧心。 宋槿柠迟疑片刻,清醒回笼。 她猛地咬住了与她狂吻的软舌,放在顾煦寒腰间的手用力一推,顾煦寒往后踉跄了几步。 她冷着眼眸,低声怒骂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有病!” “我不在的这三年,你可真是,不听话啊!” 顾煦寒用渗出血的舌尖舔了舔唇,嘴里哼笑出声,漆黑的瞳孔却似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你用什么身份来指责我,是我前夫的大哥,还是……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儿子?” 宋槿柠的唇角勾着冷意,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话落的刹那,顾煦寒的眼底沉寂下去,“你真的介意?” “介意,我可以让千万个人睡,就是除了杀害我父母的人。” “宋槿柠,不要说这种话作践自己!” “我说过你没资格,有资格说我的那个人死了,死在了三年前,他也把那个叫宋槿柠的人带走了。 我现在可以是他们口中叫的宋总,可以是千人骑万人睡的宋家大小姐,唯独就不是你口中的宋、槿、柠!” 宋槿柠的目光尖锐带刺,直戳进顾煦寒的心窝。 漆黑幽暗的眼底,渗出满眼的心疼,他上前了几步,走到宋槿柠面前,抬手想要去捧宋槿柠的脸,嗓音发哑,“阿柠,这三年很辛苦吧。” 第316章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怎么,可怜我吗?” 宋槿柠拍开他的手,语气略带讥讽,“不过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而且,顾总现在一推就倒的身体,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 宋槿柠一说完,就把顾煦寒的身体推开,踩着高跟鞋离去,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x33 下楼和崇明汇合后,她来到了烈焰酒吧新改造的地下赌场。 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朝着宋槿柠毕恭毕敬地弯腰,把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打开。 赌场内的灯火阑珊,人声鼎沸,叫嚷声此起彼伏,烟草味四处弥漫,赌客门将大圆桌围得密密麻麻。 见到宋槿柠的人后,愣了一瞬,继而神色紧张地盯着她,大气不敢出声。 赌场内瞬间变得安静。 宋槿柠微微将手心面上,抬了抬,淡然笑道:“各位继续。” 说着,宋槿柠提着长裙,径直往赌场内部走去。 周围的人纷纷为她让开了路。 其中有个新来的不知所云。 “那个美女不就是在大街上贴得到处的宋氏集团总裁吗? 怎么感觉周围的人都怕她,不过长得是真t带劲,看一眼都感觉要流鼻血了,嘿嘿。” 站在他旁边的老客不敢说话,自求多福地睨了他一眼,直到宋槿柠彻底进入赌场的内部房间,才道:“兄弟,不是老哥不帮你,你完了。” 新来的:“为什么?” 后面来了人高马大,却长相普通的男人,他笑得意味不明,“你不知道吧,她现在可是那个玫瑰的头头,传闻她在两年前杀了个警察,还是和她青梅竹马的那种,得到了春部门的头头。 一年前又把玫瑰的‘瑰’咔嚓了,成为了新的‘瑰’,这女人冷血恐怖得很,你还是别赌了,现在可以回去洗干净被抹脖子吧,最起码能体面点走。” 新来的脸色一白,冷汗直出,“不会吧。” 话还没落,就被两个服务员按住,强行拖走。 “哦~来不及了。”那个长相普通地道。 认识新来的老客脸色苍白,“你,你是谁,怎么会这么清楚。” 长相普通的男人把手放在嘴唇,做了个嘘的动作,嘴角缓缓勾起,“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看到这个人说了这么多都没被抓走,围在周边的人不自觉地远离了些。 男人轻扫了一眼圆桌上的轮盘和发牌机,走进了宋槿柠进入的房间。 刚刚那个新来的正在地上跪着。 房间极简,除了正对门靠墙上有一个巨大的投影幕布。 和右手边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沙发和茶几,几乎没别的家具,中央很宽敞。 宋槿柠散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脚下不远处跪着刚刚那个新来的。 新来的拼命磕头,脑门已经被砸出了血。 宋槿柠的淡漠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直到听见门后打开的声响,才抬眼望去。 “来了。”宋槿柠语气颇淡,没有什么起伏。 新来的听见声音往后望去,看见刚刚告诉他原因的男人往自己的脸上一撕开,露出了一张妖艳俊美的脸。 特别是那双桃花眼,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能让你不自觉地沉迷其中,无法自拔。x33 男人嘴角上扬,语调惋惜,“小兄弟啊,怎么办呢,本来还能留你个全尸,现在只能让你碎着见阎王了。” 男人示意站在宋槿柠身旁的女服务员。 她接到指示,一个掏出小刀利落地将那人的脖子轻轻一滑,鲜血喷涌而出, 而她冷漠的神情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宋槿柠眼神淡淡,只是鲜血喷洒在自己脚上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焰,我说过,不要指使我的人为你做事。” “那你得超过我才行。” 焰走了过去,把人皮面具扔在茶几上,扭了扭脖子,“怎么样,老情人见面怎么样?” “不怎么样。” “哎,你不应该感谢我留他一命吗?” “他早已经死了。” “哎,果然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哦。” 焰走到宋槿柠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两臂敞开,占据了很大的位置。 宋槿柠斜了他一下,把搭着的腿放下,起身。 走到房间中央,正对着幕布站着。 焰把带着手表的翻了一下,对着他自己看了一下,随即弯曲撑着头,调侃道:“哎呦,难怪你受主人喜欢,狗腿得我都佩服。” 宋槿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焰撇了撇嘴,“你现在可真是像他,无聊得很。” 陡然间幕布上闪现了一下。 出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脸,要不是脖颈处的皮肤松弛,显现衰老的痕迹,还以为是真的。 宋槿柠眼神无波,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主人。” 焰一听,急忙起身跑过去,挺直身体站好,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神情正经跟着喊,“主人。” “焰,青生于蓝而胜于蓝,但你也不要太浪。” 幕布里的男人眼神平淡地看向焰,语调平缓,但暗暗释放着无形的威压。 “是,主人。” 男人面色回缓了一些,望向宋槿柠,眼里都释放出满意之意。 “瑰真是个好孩子,我的承诺依然作数,只要你的积分超过焰,我会给你见我真颜的机会。” “我会的,谢谢主人。”宋槿柠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汇报一下当前的工作吧,这次从瑰开始。” 焰瞧了一眼宋槿柠,双眸微微一沉。 宋槿柠,“现在就只差路安楼盘那一块,按计划,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拿下,到时我们可以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一举全方位拿下整个北桉的经济命脉……” · 顾氏集团总裁办。 “顾总,顾总?”墨淮喊着失神的顾煦寒。 顾煦寒从落地窗外的贴在高楼大厦中的一张全身海报里回过神来。x33 照片里的女人身着一袭红裙,在漫天白雪中赤脚跳舞,身姿曼妙妖娆,白嫩晶莹的小脚被冻得粉红,仿佛是雪白上开出的花,一颦一笑皆妩媚动人。 顾煦寒狭长的眼眸中满是冰冷之意。 她真是,一点也没遵守,他简单要求的那两点。 “顾总,那张海报是不是很美?”墨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第317章 我只要这个学费 见顾煦寒没有说话,他仍继续道:“那张海报可是比当红巨星更受欢迎,就是在两年前的冬天拍的,宋总的名声骤起就是因为这张海报。 宋总当时被有名有望的叶家老爷子相中,叶家老爷子承诺只要她敢在雪中献上一支舞,他就让宋氏集团平步青云。 宋总一听,二话不说,直接换了一条单薄的红舞裙就去了,跳了真正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来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 就宋总这种拼劲,北桉的男人没几个能比得上,鄙人都甘拜下风啊。” 顾煦寒暗暗压制内心翻涌的愤怒,墨瞳淡然看向墨淮,“说吧,要多少才能让出路安的楼盘。” “哈哈哈,顾总真是爽快人,但是这不是钱能衡量的,宋总的有趣,可比这些值钱多了。” 最后,顾煦寒威逼利诱,都没把路安的楼盘从墨淮嘴里撬走。 · 北桉高尔夫球场。 宋槿柠开着高尔夫车,在一片广阔的绿地行驶。 她的神情不佳,甚至带着烦躁。 “顾总,你来干嘛?” 她跟旁边坐着的顾煦寒道。 顾煦寒微抬了抬眉,偏脸看她,“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你开的?” “我们包场了。” “嗯,可是墨总盛情邀请,我实在是难以拒绝。”顾煦寒后背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后排的墨淮。 墨淮耸了耸肩,“是的,顾总开的条件太大了,我实在没办法拒绝。” 用一条街道的所有店铺来换只要他和宋槿柠见面,带上他。 谁不愿意谁是傻子。 很明显他不是。 墨淮看向宋槿柠,“宋总,你不会介意吧?” 宋槿柠扯了扯嘴角,“墨总都不建议,我自然也不会建议。” 说话间,宋槿柠暗暗白了他一眼。 还破坏她的好事不是,还完全不装成顾聿祁的形象,是做好塌了的准备吗? 宋槿柠眼眸暗了暗,没再和顾煦寒插话。 到达目的地后,宋槿柠把车停下,转身面对后排的墨淮,笑意满满道:“墨总,我们要不要去打球,不过我不太会,你可以教教我吗?” 墨淮勾着坏笑,“宋总还有不会的?” 宋槿柠,“墨总真会高看我了,还真不会。” 墨总故意拖长尾音,“那……” “宋总,我也会,不如让我来教你?” 顾煦寒假笑道,眼里的威胁之意明显。 “顾总日理万机,还是不劳烦你了。” 宋槿柠回了一个假笑。 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语气散漫道:“教宋总的时间还是有的。” 墨淮满脸吃瓜表情。 宋槿柠的脸色微沉。 “不用了。” 说完宋槿柠就下了车。 宋槿柠带着一个白色球帽,背着装高尔夫球杆的白色球袋,身着一件紧致的白色短衣,衬托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下身穿着白色短裙,露出笔直白嫩的大长腿。 暖黄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好像在发着光。 三人来到发球台时,宋槿柠取下自己的袋子,然后掏出新的高尔夫球杆,递给墨淮,“墨总,听说你喜欢pg的牌子,我给你选了个新的,作为我的学费怎么样?” 墨淮低头看了一眼,笑意加深,在顾煦寒能刀死人的目光中接过,“谢谢宋总,不过,我看顾总更想收这个学费。” 顾煦寒的眼底的寒意散了几分,却被宋槿柠的话,气得掉入了冰窟。 “可这是我特地买来送给墨总的,顾总可能用不惯。” 紧盯着宋槿柠散发着寒光的顾煦寒。 直看着墨淮笑的宋槿柠。 视线在宋槿柠和顾煦寒之间飘忽的墨淮。 绿意盎然充满阳光的草地上,此时仿佛被无形的乌云笼罩,低闷的气息围绕在三人之间。 顾煦寒强咬着牙,走上前,躲过了墨淮手里的高尔夫杆,和善地笑,“墨总应该更喜欢自己自身带的,刚好我忘带了,借我用用可以吧,墨?” 宋槿柠的目光投向顾煦寒背上的包,丝毫不留情面指明,“顾总,那你背上背的是?” 顾煦寒面不改色地撒谎,“哦,一些不好描述的东西,宋总想看看吗?” 宋槿柠,“……” 墨淮,“……” 顾总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露出嫉妒,愤怒。 所以宋槿柠在怨他把她丢在国内三年吗? 不过这两人之前的关系这么明显,是怎么隐藏地下情的? 不错不错,更有意思了。 宋槿柠忽视顾煦寒,跟墨淮道:“墨总可以给我露一手做示范吗?” 墨淮轻笑,也拿出自己高尔夫球杆,走到发球台旁。 身体微微向前倾,似蹲非蹲,合手握着杆,右肩微低于左肩,试探地虚挥了几下后,瞄准猛地一击,圆球一跃而起,飞过球道,到达果岭,飞入插着旗杆的地方。x33 而后面的顾煦寒,趁着墨淮打球的空闲,走到宋槿柠的身后,在墨淮球进洞的那一刹那。 他俯下身,凑到宋槿柠的耳后,呼出一口热气,故意磁着嗓音道:“宋总,你这个学费教得不值,这个进洞方式水平不高,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样?” 宋槿柠身体一激灵,带着怒意转身,就被顾煦寒眼疾手快的捧住半边脸,亲了一口,低着嗓音道:“我只要这个学费就可以。” 宋槿柠迟疑了半晌,推开他,压低声音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煦寒微张了下口,无声地吐出两字,“干你。” 宋槿柠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咬了一下唇,往墨淮身边走去。 而早已暗中窥视一切的墨淮,心里不由得啧啧啧了几声。 表面却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顾总,宋总,你们刚刚再说什么呢?” “哦,宋总说你的进球技术不怎么样,我说她一个新手看不懂墨总高深的球技,还是让我这个半懂的半吊子就她更好。” 顾煦寒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这人越发的不要脸了。 宋槿柠暗瞪了一眼顾煦寒,皮笑肉不笑,“顾总别开玩笑了,我可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 顾煦寒,“宋总年轻貌美,记性这么差可不好,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医生?” 第318章 狗皮膏药的顾煦寒 正当宋槿柠打算说什么时,她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她注视着手里的电话号码,眼底一暗,和墨淮指了指电话,带有歉意的笑。 “抱歉,我接一个电话。” 墨淮懒洋洋的微抬了抬手,示意她接。 宋槿柠走到不远处,接通后没有放在耳边。 电话那边震耳欲聋地哭喊着,“宋槿柠,我被欺负了,你快来!” 宋槿柠揉了揉太阳穴,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她真的很疲惫,“又怎么了?” “我不管,你快来冉翼娱乐。” 宋槿柠刚想说不行,但把视线定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身上。 他们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看起来不是很愉快。 今天是拿不下来了。 她借机离开,“好,我等会儿去。” 宋槿柠挂断电话后,回到顾煦寒他们身边。 此时的一副有过节的样子。 顾煦寒她可以理解。 但之前一直在看她俩笑话的墨淮怎么突然脸色也不好了。 不过她也不想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宋槿柠歉然笑道:“墨总,很抱歉我要失约了,聊表歉意,下次我邀你泡温泉这么样?” 墨淮盯着顾煦寒,目光满是敌意地道了声,“好,我下次一定去。” “好,墨总再见。” 宋槿柠说完就把自己的球杆装进包里。 准备要走。 一直紧盯着宋槿柠的顾煦寒,见此,也准备要走。 却被墨淮按住肩膀,“你说清楚,顾煦寒到底怎么死的?” 顾煦寒见自家媳妇越走越远,完全没心思和他纠缠,“我刚刚说得很清楚。” 墨淮怒道:“我不信他就这么出车祸死了。” “爱信不信!”顾煦寒漠然拉下他的手臂,快速跟上墨淮。 宋槿柠正坐回自己的车里,顾煦寒就死皮赖脸地强上了车。 崇明从后视镜瞥见,一脸敢怒不敢言,暗暗等待宋槿柠的指示。 谁知宋槿柠只是冷冷地横了他一眼,就让崇明开车。 “是。”崇明的心情郁闷。 这三年来还没见过宋槿柠对谁这么包容过。 宋槿柠一进入冉翼娱乐,就被洛羽珊一个熊抱抱住,嚎啕大哭,“宋槿柠,有人欺负我,她说我是靠金主包养上位的。” 宋槿柠满脸无奈,“你都是当红的一线明星了,还怕一个人欺负你,到底怎么了?” 洛羽珊擦了擦眼泪,“我说靠金主包养怎么了,我那是凭本事被包养,然后她就把我的话录下来了,说要去曝光我。” 宋槿柠一把推开她,目光微沉,“这些事你经纪人早就得心应手,是他让你叫我来的吧。” 洛羽珊哭声一听,目光闪躲,“没有,我就是想让你要她好看,让她以后别来惹我。”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很忙。”宋槿柠拿起手看了眼时间,“他现在在办公室吗?” 洛羽珊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宋槿柠身后的“顾聿祁”,不由得被美貌缓了神。 正在训练的其他人纷纷探出脑袋,议论纷纷。 “金主后面的是谁啊,好帅,身材好好。 那张斯文败类的脸,那宽肩窄腰的身材,放在现在的娱乐圈,只要出个镜,什么都不用干,都可以一跃成名。” “靠,老子自卑了,每天练舞练得汗流浃背,都比不上一张脸。” “别看了,人家那一套衣服下来,少说几百万,看那矜贵气质就知道,是和咱金主一样出身豪门,人家说不定都不稀罕当明星呢。” “怎么办,金主和他站在一起比老板还养眼,我有点想磕。” “你这样对得起老板的栽培吗?不过,今天老板有时火气特别大,有时又低落得要哭,是不是金主找了别人,不要我们老板了?”x33 旁边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到那些话,顾煦寒的眼底变得沉黯,视线定在她的后背上 宋槿柠没有理会,直接来到了沈竺希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谁?”沈竺希声线带着期许。 “是我。” “咔嚓!”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沈竺希唇瓣微张,满脸欣喜地想要喊宋槿柠的名字,结果看见了身后的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谁?” 顾煦寒眼睫微垂,凝了一眼宋槿柠后,故意拖长尾音,“我是她前夫……的哥。” 沈竺希看向那双眼睛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宋槿柠道:“进去聊。 关上门后,三人坐在沙发旁。 顾煦寒挨着宋槿柠坐得很近。 坐在斜对面的沈竺希看得牙痒痒。 宋槿柠直截了当地开口清算,“你现在的公司已经不需要我了,这三年你早已经还清了利息……” 沈竺希打断道:“能让他出去吗?这怎么也算是我们的私事吧?” “不用管他,当他是空气就好。” 宋槿柠语气平淡,“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家喻户晓,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煦寒原本一副正宫做派,一听这话,漆黑的瞳孔里暗暗翻涌着浓烈的敌意。 沈竺希双手撑着膝盖,低下头,泄气道:“你说吧。” “这几天,我会让秘书把终止合同发你邮箱,此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关于你做‘情夫’的污名,我会想媒体公之于众,还你清白。” 顾煦寒嘴角微勾,烦躁的心情被喜悦替代。 果然,他的阿柠只是表面上生气不认他罢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沈竺希都快郁闷死了,缓兵之计道:“能过段时间终止吗,再过几天就是冉翼的成立十周年的日子。” 宋槿柠思忖半天,回了句“可以”就走了出去。 回到楼下时,发现顾煦寒仍像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她,她便让崇明下车,打算跟顾煦寒说清楚。 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现周围的人不太对劲。 显然,顾煦寒也发现了。 他正想开口让宋槿柠在车里待着,却看见宋槿柠从车后座掏出了一个大棒槌,又从车缝里掏出一把锋利小刀。 他心脏被猛然一揪。x33 看来,季屿州告诉他的还是太少了。 现在她的这副谨慎小心的模样,真的像极了他十几年前的自己。 顾煦寒按住了她的手,想要给暗处的保镖发指令,便看见宋槿柠摇了摇头。 “不用。”宋槿柠神色正经地分析道:“一点钟的方向有两个人,三点钟有四个人,向我们靠近的有五个人,加起来也就十个出头,我能应付。” 继而她把刀递给了顾煦寒,“你的伤还没好,拿着这个自保就行,不用来帮我。” 话落下后,宋槿柠就拿着棒槌下了车。 第319章 谁是绑匪 她瞥了眼赶来的崇明,把棒槌丢给他,盯着一个离他们只有十米的男人,冷淡道:“想打架可以,换个地方,我可不想进警局喝茶。” 那人讽笑一声,“可以,只准你一个人来。” “可以。”宋槿柠抬起右手食指,轻碰了碰自己的鼻尖。 话落的瞬间,满天玫瑰飘落在地,落在那些欲偷袭的人的身上,不一会儿,除了刚说话的那一刻,其余人全部昏倒在地。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见了,纷纷逃窜,抱头大哭,“啊啊啊,快跑!烈焰玫瑰又出来了!” 而宋槿柠却神色凝重地看向那飘落的玫瑰花瓣。 看来她在派在暗处的人都被拿下了。 她转身递给了崇明一个眼神,示意他把顾煦寒带走。 崇明会意,把棒槌递给宋槿柠,连忙进车。 而宋槿柠连忙往偏僻地的地方跑。x33 周围都是行人。 那个疯子又在疯什么。 只能飞快地往无人小巷口跑去。 他可真会找时机。 在她把玫瑰的人全派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来明杀她。 就在她拿着棒槌往小巷深处进入的时候,十几个壮汉就出现在了巷口。 宋槿柠目光凛然,“自相残杀有意思吗?” “我们现在只是叶老爷子叫来夺你命的勾魂刀。” 宋槿柠嗤笑,“想找个理由也应该找个像样点的,叶家早垮了,哪来的钱雇你们。” “不就是抢了你们几次任务,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 听见宋槿柠的话后,那几个壮汉的脸色都铁青了。 脾气火爆的壮汉出口,“呸,什么叫抢了几次,因为你,我们烈焰都快吃草了,也不知道当初是哪个傻逼点头让这娘们进来的。” 宋槿柠好心提醒,懒洋洋道:“哦,你们新进的可能不知道,我是你们前任东老大测的验,还是现任的焰亲自栽培。” “……” “t的,别和她逼逼了,这娘们狡诈得很,速战速决。” 说着,有几个壮汉跑了进去。 结果被宋槿柠用棒槌打得屁滚尿流。 宋槿柠举着带血的棒槌对着他们,微扬起下颌,眼睛满是挑衅,喊道:“来啊,不是要报仇吗?” 那些人被宋槿柠气势吓得不敢迈步。 结果在这时,又来了别的西舵的人,他们手里正扣着一个人质。x33 宋槿柠瞳孔微颤。 是顾煦寒。 就是画面看起来很不和谐,顾煦寒的身高很高,而绑架他的人才都比他矮了半个头。 顾煦寒就算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还有崇明在身边,怎么也不会被他们带走,而且暗中的手保镖比她还多。 这家伙故意的。 宋槿柠把棒槌放下,冷然道:“你们想干嘛?” “你自个了断,我就放了他。”那个刀架在顾煦寒脖子上的男人奸笑道。 “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宋槿柠正色道,“你们老大这么明目张胆,要是让主人知道了,你们恐怕连吃草的不配了。” 宋槿柠拖着棒槌,向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进。 白色衣服上,手上,腿上,因刚刚大家时染上了别人的血,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来的女罗刹。 所幸现在是白天。 顾煦寒紧盯着宋槿柠,嘴角微勾,把刀刃往自己的脖颈刺了一点。 拿刀的一惊。 这人没事吧,自己割自己?! 宋槿柠见此眼眸微眯,停下脚步。 就在有人以为威胁到宋槿柠的时候。 宋槿柠抬起棒槌就是一顿清扫。 那个拿刀的人想要后退了几步,想要把刀拿走,却被顾煦寒漫不经心地按住。 “不是,你有病吧。”拿刀的忍不住骂道,“老子不……咳!” 拿刀的还没说完,就被顾煦寒神色平静用小刀刺向了他的小兄弟,“她得来救我,清楚吗?” 一时间分不清谁是绑匪。 拿刀的男人点了点头,不敢在动。 宋槿柠正憋着火呢,正好拿他们练手。 不一会儿,那十几个人都被她打趴下了。 当然,她还傻到要硬碰硬。 单靠武力值是不行的,她开始就给他们洒了药,导致他们根本使不出劲。 解决完后,宋槿柠擦了擦汗,盯着顾煦寒,“走不走,我饿了。” 顾煦寒,“你来救我。” “爱走不走。”宋槿柠不搭理他,往街道走去,往后扫视着那些到底的人,发现都血迹斑斑鼻青脸肿地哭天喊娘。 于是看向顾煦寒身后的人,“把你的外套给我。” 拿刀的人一愣。 却在下一秒被顾煦寒把手腕强行往外扭了一圈,刀掉落在地。 “啊!” 顾煦寒走到宋槿柠身边,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他的衣服配不上你。。” “崇明呢?”宋槿柠没拒绝也没搭他的话。 “哦,我给他洒了点你带的迷药。” “……” 宋槿柠回到停车的位置,便让崇明去后座,自己开车去到了老张的面馆。 老张笑盈盈地出来迎接,见到顾煦寒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这,这是顾总的哥哥?” 顾煦寒没有嗯声。 宋槿柠便开始点粉,“老张,要一碗要葱要香菜不要辣的,还有一碗和平时一样。” “哦哦,好。”老张连忙过去。 随即让伙计端了两碗出来。 宋槿柠把那碗没有辣椒的推到顾煦寒面前。 然后自己拿筷子吃了起来。 顾煦寒喉结微动,瞳孔漆黑地盯着她,“老张把我的事和你说了?” “现在不吃,等会儿就等着饿肚子吧。”宋槿柠边吃边说。 顾煦寒顿了顿,摘下眼镜,拿起筷子,沉默开吃。 宋槿柠听见旁边桌的两个小女生在偷偷讨论着顾煦寒。 “你看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啊,是明星吗?好像没看见过啊,这么帅,我可能有印象。” “再帅也不是你的,没看见外套在那个女人身上嘛。” “她,她好像宋氏集团的女总裁啊?” “诶,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好像是诶。” 宋槿柠余光瞟见两个小女生,举着手机,歪着身体,想要看她。 宋槿柠把头发放下,挡住脸。 就是不太好吃粉。 就在这时,顾煦寒站了起来,走到那两个女生面前,儒雅一笑,“两位小妹妹,我们不是明星,不要这么做好吗?” 两个小女生愣愣地点点头,问,“我们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第320章 老板 顾煦寒瞟了眼宋槿柠,“抱歉,我只和一个人拍。” 两人小女生也不是很狂热,没多再纠缠。 宋槿柠吃又吃不到,越听又越烦,正准备撂筷子走人时,便发现自己的头发被撩了起来,一把抓起。 她微微偏头,瞄见顾煦寒的手靠近她的手臂,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发圈。 宋槿柠迟疑了一下,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她粉还没吃完,有三位警察就走了进来。 路线熟悉地走到宋槿柠面前,亮出警牌道:“你涉嫌打架斗殴,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哦,等我吃完。”宋槿柠不急不缓地吃着。 警察脸色阴沉,但也没强压走。 跟旁边的顾煦寒道:“你……” 顾煦寒打断他,直接坦白,“我是人质,她救了我,等她吃完,我会和你们一起去的。”x33 之前两个小女生瞳孔紧缩,神情震惊。 宋槿柠吃完擦了下唇,付了款后,和顾煦寒来到警局。 宋槿柠录了笔录后,并要她交出迷药,给予警告。 安局就是在警察给宋槿柠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来的。 宋槿柠冷淡地撇了眼他,没有像三年前一样欣喜。 安局看着这一举动,眼神悲痛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嘛,却被宋槿柠厉声打断,“别再说那些假惺惺的话,我觉得恶心。” “小柠。”安局含着眼泪唤了她一声。 宋槿柠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红着眼眶拍桌,“你闭嘴!” 其他警察一愣,但都不敢作声。 安局,“对不起。” 宋槿柠冷笑,“对不起有用的话,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我可以走了吗?”宋槿柠一副厌恶的表情。 安局,“好。” 一名新警察心直口快,“安局,这不合规矩。” 一名老警察按住他,“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老警察边说边帮宋槿柠解了手铐。 宋槿柠没给安局一个眼神,就走了出去。 顾煦寒还没有出来。 她出了警局,走到车库,从自己车里拿了一包女士烟和打火机,靠着车窗,熟练地点燃,吞云吐雾,眸中尽是自嘲的苦涩。 顾煦寒来到车库,就看见宋槿柠倚在车头,垂着头抽烟。 顾煦寒的眉心猛蹙,暗暗握紧了拳头,狭长的眼眸里,满是心疼。 他驻足不前,看了片刻才迈腿向她而去。 他也倚在车前,没有夺过宋槿柠的烟,而是向她敞开了手心,语气漫不经心,“烟瘾犯了,给我来一根。” 宋槿柠瞥了一眼他的手,抬头看他,从嘴里拿出烟,眼眸微冷道:“想要自己买。” “没钱。”顾煦寒把身子往她的身上凑,“没有的话,我不介意和你凑一根。” “滚,唔!” 宋槿柠滚音还没说完,就被顾煦寒翻身抬手撑在她的腰侧的车上,单手捏着她的下颚吻了下去。 他含着她的唇瓣,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攻势,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软舌纠缠,有技巧地挑逗,力图勾起她的情欲。 宋槿柠浓密的眼睫轻颤,凝视着顾煦寒闭眼忘情地吻着她。 她思忖了几秒,抬手搂住他的后颈,细白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开始强烈地回应着他。 车库里传出淫靡的亲吻声。 激吻过后,顾煦寒松开了她,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克制的汹涌炽热情意,还有激动的欢喜。x33 可当他看见宋槿柠眼底的冷意时,热情瞬间被浇灭。 宋槿柠盯着他的薄唇,抬手擦了一他的唇瓣,勾起自嘲的嘴角,“万人尝过的朱唇,是不是味道很好,够你迷恋吗?” 顾煦寒隐下眼底的刺痛,握住了她的手,“阿柠,别总说这种话。” “怎么,是嫌弃我了?”宋槿柠抬眼和他对视。 “不会。” “呵,男人的嘴最会的就是骗人。” 宋槿柠起身推开他,目视前方,“来缠着我干嘛,是觉得我还像以前一样傻,不仅乐呵呵地充当棋子,还甘愿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意思。” “我要是知道,就被会被你们耍。”宋槿柠直视着他,“你们,让我觉得自己活着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以后爱干嘛就干嘛,就是别来碍我的眼。” 宋槿柠说完,就把他的外套衣服脱下,丢在了顾煦寒身上。 回到车里,启动引擎,让顾煦寒让开。 车外的顾煦寒眼眸深邃地盯着她看了几秒,移开了身体。 宋槿柠回到宋氏集团,照例去视察员工们的工作状态。 当宋槿柠毫无知觉地经过两个刚入职的小姑娘,远去,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背影。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那两个小姑娘满眼崇拜地盯着她讨论。 “哇,好美好飒,还给了我们女性这么多的福利,简直美呆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这么传的,我们老板明明……” 有一个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胆战心惊地捂住了嘴。 “嘘,你不要命了,不要说那两个字。” “听说公司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不能说……”捂住的女生无声地用口型说了出来,“老板。” “为什么?” “好像是说有个员工因为她死了。” “啊!” 视察结束,宋槿柠回到办公室,告诉秘书通知部门经理半小时后开会。 开完后,又开始查看财务报表和处理工作。 晚上十点后,她不得停歇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开车来到了郊外,进入了一个废弃的工厂。 打开暗门,来到了人体实验基地。 宋槿柠冷眼扫视着被邋邋遢遢地关在笼子里的各种人。 不顾他们求饶咒骂的声音,走进了实验室。 里面正有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正在一张病床前摆弄着一个人。 看见她后,他一脸兴奋地停下,走到实验桌旁,拿出一瓶试剂递给她,“快来尝尝,这是我新研制的药,剧毒。” 宋槿柠没有犹豫,沉默着接过,一饮而尽。 不一会儿,宋槿柠的脸上手上,被紫红色的柱状体蔓延,她扶着病床,不受控地喷出鲜血,跌坐在地。 那老头欢快地拍手,模样看起来有些疯癫。 他又拿了一支试剂递给她,瞪大着双眼道:“快喝快喝!” 宋槿柠颤抖着手接过,喝完后,她的症状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皮肤又恢复白皙。 “所以这是成功了?” 宋槿柠掀起眼眸看他,平静道。 第321章 三十二刀 老头摸了摸秃顶的头,嘿嘿笑道:“快了快了。” 宋槿柠嗓音很清,淡淡瞧了一眼床上的人后,朝旁边的病床上躺去,闭上眼睛,“继续吧。” “诶好好好。”老头激动地走了过去,打开了手术灯。 · 顾氏集团总裁办。 “啪嗒。”一阵声响,灯光亮起,照亮了整间办公室。 只是顾煦寒被晃了一下眼。 他摘下金丝眼镜,走到办公椅前坐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不到一会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煦寒轻抬眼眸,快长发及腰的陆染玥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x33 “进。” 陆染玥大步往桌前走近,递给顾煦寒,“喏,她这三年发生的所有事都在这了,对她打击打的,我放在了最开头,还想要知道什么,可以问我,不用谢,不过别哭鼻子,我可不会安慰你这个安静躺了快三年的家伙。” 顾煦寒沉默接过,心情沉重地拆开,拿住纸张开始浏览。 2024年1月底。 宋槿柠参加叶家举办老家主的七十岁生日午宴中,“不慎”掉进泳池,自己费力爬上来后,叶家大少想要“给予关怀”,却被叶家家主呵斥照顾不周,想要“额外补偿”。 宋槿柠直言坦露野心,想要叶家为宋氏集团的彻底转型提供支持。 叶家老爷子,也直言相告,只要宋槿柠愿意在雪地里跳一支舞,就让宋氏集团的商途平步青云。 后来,叶家老家主“很欣赏”宋槿柠的野心和胆识,屡屡邀请宋槿柠来家中“小聚”。 如叶家老爷子所说,宋氏集团有违“商道”的项目也做得风生水起。 直到有一次,被人拍到宋槿柠衣裳凌乱浑身是血地跑出叶家,才发现了这是一场人肉交易。 就在大家以为宋槿柠会迫于叶家权势时,传出了叶家老爷子和叶家大少被杀害的消息。 传言叶家家主和叶家大少死的时候,全身裸体,命根子被割,刀伤各中了三十二刀,死不瞑目。 而当时在场的,除了宋槿柠,还有一个女人。 最后杀害的叶家家主和叶家大少的,竟是和叶家家主毫无关系的女人,而关系密切的宋槿柠被女人敲晕,成了受害者之一,摆脱了嫌疑。 后来警方给出的结案说明,竟是,女人男友被叶家大少先奸后杀,丢入河里,才谋划了这一场复仇。 女人名叫张乐,原名张招娣,舜华集团总裁秘书,长期被重男轻女的父母压榨。 直到自家老板出面,父母才得以消停一星半点。 后来和一名叫陈伟鸿的男人相恋,男人帮她把户口牵了出来,成立了一个只有她一人的独立户口,改名为张乐。x33 而男人出事的那天,就是两人准备领结婚证的当天。 · 一阵白光闪过,宋槿柠的半梦半醒间那些痛苦的记忆被深深唤醒。 在叶家老爷子七十岁大寿当天,宋槿柠被叶家的佣人强行挤下了泳池。 那种死亡的恐惧第三次袭来,和前世的感受一样真实。 刺骨的冰水不断地灌入她的耳鼻。 其实水池不深,她会游泳,只要她游上去就好了。 可前世深海的恐惧,今世水箱的后怕,一时让她的全然忘了怎么游。 她扑腾的时候,耳边听到的全是呼喊要救她的声音,却无一人敢下水救她。 因为在宴会的时候,叶家大少想要睡她,她没同意。 叶家老爷子的儿子在捕杀烈焰玫瑰时死了,现在仅剩叶家大少一根独苗。 这是他故意给她的教训。 谁人敢得罪叶家。 意识迷糊之间,她的脑海浮现出了顾煦寒插着管在病床上躺着的惨白面容。 她才从恐惧中惊醒。 她不能死! 她还要等阿寒醒过来。 可能地狱还是不舍得收她。 在她救生意识觉醒的时候,她僵硬地身体也能滑动起来。 她爬上了岸。 在她猛咳的时候,故意把自己的脚对着叶家老爷子。 这是玫瑰给她的任务。 搞垮叶家。 掌握叶家势力。 而叶家机密,全在叶老爷子手里。 这叶家老爷子是恋足癖,尤其喜欢小脚的女人。 果不其然,叶老爷子向她抛出了橄榄枝。 她如愿用一支舞得到了他的青睐。 后来叶老爷子频繁邀她进叶家。 虽然他想要睡她,但人老力不足,只能迷恋的把玩她的脚。 当然,不能做,他也会想亲她和碰她。 她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躲过了。 自从顾煦寒昏迷后,她也接了不少任务,对有人想要亲她碰她如何躲避又不激怒对方,早已得心应手。 叶老爷子没有生气,每天乐在其中。 她也借机掌握了叶家机密。 可就在要完成任务的那天。 叶老爷子极为怪异,不仅力大惊人,还面色红润得像血气方刚的少年。 她之前掌握的技巧全部失效了。 他把她按在床上,还把装着他们叶家犯罪的证据甩到了她的脸上。 暴怒着撕她的衣服,想要把她先奸后杀。 她抵死反抗,好不容易才打晕了他。 可当她刚打开房门,就遇到了叶家大少。 他把她堵在门外,周围全是叶家的保镖。 他告诉她,是烈焰组织主动卖出的情报,说她想要窃取他们叶家机密。 那一刻,宋槿柠才知道,玫瑰让她接这个不同以往地高难度任务,就是想要她彻底失身。 她不知道那一天她打了多少人。 万念俱灰,精疲力尽。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去的时候。 陈伟鸿带着一群人传入叶家,帮她逃了出去。 他给她留了一线生机,但他没给自己留。 那天她进入叶家的时候,还看见了他发的结婚照和结婚证,炫耀他和张秘书领证结婚。 那天是他的新婚,却因为她而死,还是毫无体面地死了。 叶家的位置偏僻,她跑了很久很久,才看到了人。 她问人借了电话,准备联系鹿鸣,但鹿鸣的电话打不通。 原本暗中保护她的保镖也不见了。 她猜想鹿鸣那边可能出什么事了。 她又拨打了110。 后面警察到的时候,她连忙跟着回去叶家的住宅。 陈伟鸿和那些来救她的不知所踪,场地也被清扫感干净。 她旁敲侧击,都一无所获。 后来她暗中调查,才明白陈伟鸿知道叶家大少是个双,为了让叶家大少不出去追她,自愿献身。 而那狗东西为了泄愤,玩弄陈伟鸿时,故意用鞭子使劲抽他,陈伟鸿被活活打死后,又被绑着石头丢进了河里。 找到陈伟鸿时。 他的尸体全裸,还被水泡得浮肿,皮肤像鸡皮一样,尤其是有鞭伤的地方。 明明以前是一个高高瘦瘦,皮肤白嫩细腻的小白脸。 当时张秘书也在,趴在陈伟鸿痛哭,不断地哭诉着他们曾对美好生活的规划。 她抬手想要安慰,却没有资格。x33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第322章 她尝到了自己的血 可,迫于叶家的势力,对于陈伟鸿的冤屈,没有一家报社敢报道。 明显的他杀。 警方对陈伟鸿的死因判定为自杀。 她和张秘书去求小李哥,去求安局,把能求的警察都求了一遍。 可,无人还他清白。 后来,她谁也不求了。 她知道烈焰玫瑰是想除掉叶家的,只不过是趁机让叶家毁了她,但拖她眼睛的“福”,他们并不会想杀了她。 他们如愿了。 她主动请求,去叶家拿那一点机密。 这是她的一场赌。 毫无疑问她赌赢了。 可在她打算去的前一天,张秘书找到了她。 她说她想要亲手帮陈伟鸿报仇。 她满目空洞,瞳孔却被仇恨填满。 仿佛她不帮她,她就随时会从楼上跳下去。 她答应了张秘书。 从杜老那拿了令人无力的药后,带着张秘书到了叶家主宅,假意认错服软。 他们同意了。 她和张秘书把他们骗进了房间。 毒下得很成功。 可正当她准备手起刀落的刹那,她发现自己也中了药。 张秘书静静地从她手里夺过刀,扯着干皮的唇,笑了笑。 张秘书把她推开了,用花瓶把她打晕。 张秘书含着热泪笑说:“二少夫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活下去,为我们报仇。” 她倒在地上,头顶的滚烫的血滑过她的眼角,往她的鼻尖,嘴角滑去。 她尝到自己的血。 心死的绝望。 她的视线越来越迷糊,张秘书把他们刺得血肉迷糊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她被拉进了混沌的黑暗。 那天,她死了。 · 顾氏集团。 “咚咚咚!”手指扣桌声响起。 陆染玥道:“怎么,哭了?” 顾煦寒的意识被唤醒,他嘴硬道:“没有。” “得了吧,整个眼眶都红了。”陆染玥毫不留情地揭穿她。 “她从叶家回来后,有什么不对劲吗?” 顾煦寒没有抬头,声音却极轻,却仿佛有道不尽的沉重。 连他被车撞,被子弹打,都没有这么重。 陆染玥注视了他一下,垂下眼帘,“那你还算问对人了,她被送进医院直到醒来都是我陪着她。” 她回想了一下,“要说特别一点的,应该是让我帮她拿戒指吧,就是你送给她的婚戒。 她后面一直戴着,直到现在。 还有就是她拿着一个带皮的苹果吃的时候,感觉有点恐怖。” 陆染玥至今都还记得。 当时,宋槿柠在病床上,双目无神吃着红苹果。 那模样就像啃食心脏的一样。 她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顾煦寒阖了阖眼,压下心脏泛起的酸涩,沙哑的嗓音轻颤,“她自己吃了。” 把那个肆意鲜活,有理想有抱负,明媚爱笑的自己。x33 吃了。 留下了一具没有灵魂的冰冷躯壳。 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而这枷锁,是他给她的。 陆染玥心头一颤。 看见顾煦寒把双手抵在额前,泪水滴在了白纸黑字上,晕染开来。 他哽咽着哑声道。 他后悔了,后悔招惹她,后悔答应安局的计划,后悔答应她进入这个圈子。 · 宋槿柠醒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 她睁开眼,冷漠地看着眼前秃顶的老头,抬手擦了擦满脸的泪。 “你这泪腺发达啊,都流了两年还没流干。”老头直起身体,嘿嘿笑道。 宋槿柠坐起身,走下手术台,熟练地坐到电椅上。 半小时后,她汗流浃背地醒来,问老头有进展吗? 老头正拿着装着她血的试管轻轻地摇,不开心地摇头,噘嘴嘟囔道:“看来要败给师兄了。” 宋槿柠反倒没什么情绪,“我走了。” 老头敷衍嗯嗯了几声,把一瓶安眠药给她。 宋槿柠把它收好,走了出去。 夜晚没有了白天的燥热,荒芜的旷野里,出现了夜莺悦耳动听的响声。 她听得不是很清,视力和听力都大不如前。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开车回到宋氏集团。 却发现门口有一个迷糊的人影,单腿屈膝靠着大门,还有一条大长腿笔直地伸向前方。 她开了过去,发现是顾煦寒。 顾煦寒被车灯晃了下眼,他微眯着眼睁开,扶墙站起身来。 车停顿了一秒,开走了。 顾煦寒压下眼底的落寞,却固执地不走。 直到门后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变得通明。 身后的门被打开。 他转过身去,看见白色的光芒正照在宋槿柠的身上,她的脸色带着苍白,嘴唇也是。 “不是说让你别来找我吗?大半夜的守在门口,装什么深情。” 他望向她时,深邃的眼神里透着星光和笑意,仿佛笃定了她不会丢下他一样。 她看了一秒便偏过脸不敢在看,怕自己忍不住上前抱他,跟他诉苦。 她故意放着狠话。 “阿柠,你脸色不太好。”顾煦寒走到了她的身边,凝视着她,手掌下意识抬起,想要去抚摸她的脸,但快到她的脸蛋时,却有不敢了。 好怕碰碎她。 他感觉喉咙发干,一种无法抑制的心疼从心底翻涌,似要冲破咽喉,宣之于口。 他喉结动了动,又克制地咽了回去,“阿柠,我回来了,你不用再一个人在孤军奋战,我会陪着你。” 漆黑的瞳孔里满是隐忍的爱意。 宋槿柠把目光落在他想要抚摸她脸的那只手上,心脏如针刺般的痛。 她的双手扯着衣角,强忍着把脸走过去的冲动。 她把目光挪开,嘲讽地笑了,抬眼看他,声音透着凉薄,“回来?我要的是那个名叫顾煦寒的人回来,不是顾聿祁的,你现在是吗?”x33 “我可以是,明天我可以去召开记者发布会。”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三年前,不是要我忘不掉嘛,好,我不忘。” 宋槿柠举起了手上的戒指,目光冷厉,“现在的谁不知道我对你念念不忘,谁不知道,我有个死去的白月光,你还不满意吗?” 宋槿柠原本正说着伤人的话,下一秒却发现手腕被握住,指尖转来一阵湿热。 她注视着顾煦寒把她的手指含在了嘴里,黑漆漆的瞳孔里,不是勾引的情欲,而是一种猜不透的复杂情绪。 他的舌尖在她之前放血的伤口处游刃。 “你,你干嘛!”宋槿柠瞪大了双眼,一时忘记收回了手。 顾煦寒松开了她的手指,静静地凝视着她,神情严肃,“白天都还没有,怎么弄的?” “关你什么事?” 宋槿柠躲开他的目光。 顾煦寒视线偏了一点,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嘴角微勾,打消了他之前的计划。 要是他真的又躲在暗处保护她。 他的小姑娘才会真的心灰意冷。 他不想在克制了。 这一次,就让他热烈的朝她奔去吧。 顾煦寒张开双臂,眼底透出点点笑意,“我可以抱你吗?” “你想抱的阿柠早死了,快走吧,别来烦我,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把你轰出去。” 宋槿柠偷瞄了一眼公司的摄像头,那里正微闪着红光。 可刚想转身而走,就被顾煦寒一把拽进了他的怀里。 他弯腰把头埋在她的肩上,抱着她的后背,低哑的嗓音透出了心痛,“没有,我的阿柠没死,她还在这,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 宋槿柠身体一僵,随即苦笑,眼底闪烁着泪花,“知道了什么,是知道了我的清白是用两条人命换的,还是知道了小李哥是被我亲手开枪打死的,亦或者是……” “别说了。”顾煦寒低低地道出心中所想,“我们走好不好,不要再管那些人了,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三餐四季的生活好不好。” 声声尽是哀求与期盼。 她听出了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就像他以前说的一样。 只要她点头答应,他会动用一切手段,把她带走。 可她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早已入局。 从她十八岁跳了那支舞开始,不,或许更早,早到她爸妈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成了他们棋局中的一子。 宋槿柠用力推着他,语气冷漠,“走往哪走,我的一生不是早就被你们安排好了吗? 第323章 垃圾常有 不管是陆叔和安局他们教我练武,爷爷教我管理公司,还是你看似无意拒绝,其实一直在引诱我进入这个圈子。 连我想跟小李哥学开枪,都是你们有意促成的。 我,只是你们对付烈焰玫瑰的一颗棋子罢了,又何必来怜悯现在对你们没用的棋子。” “阿柠,你从来都不是棋子,也不是谁的替代品,我喜欢的是你,阿柠,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你可能不记得了,我最先学会的三个字,就是你的名字,还是你教我的,那时候,我就把你刻在我的骨血里了,妄想和你度过一生,是我高攀了你,不在贬低自己好不好。” 顾煦寒把头埋得更低,低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爱意,那双冷眸不再淡漠,露出了掩埋的汹涌的情爱。 宋槿柠听着他的话,感受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脏,一时竟发了怔,她不禁抬起了双手,却瞥见公司的摄像头闪了一下红光。 理智回归,她把他猛地推开,“你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 推开后,宋槿柠却看见了他湿润的眼眶。 他哭了? 宋槿柠惊得瞳孔颤动。 这是她第二次见他哭了。 她不敢再看,转过身,留下一句,“别再做这种幼稚的傻事”就离开了。 独留顾煦寒独留在原地。 他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没有再追。 她明天早上还有一个演讲,再纠缠下去,她身体会扛不住。 顾煦寒想到她刚刚泛红的耳朵,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趟没有白来。 不过。 顾煦寒转身,看向了右墙角的那个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眼神满是冰冷和狠戾。 所有伤害过她的,他都不会放过。 顾煦寒收回视线,帮宋槿柠关好门,走进夜色当中。 “主人,他好像发现我们了。” 一间装潢华贵的卧室里,桌前坐着一个老头,和站在一个妖艳的男人。 面前的电脑放的正是顾煦寒和宋槿柠的那一幕。 “他没发现才奇怪。”老头摸了摸被剃得干净的下巴,笑意颇深,“还好当初没让你打死他,不然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的一幕了。” 他摸了摸旁边的拐杖头,略带兴奋道:“你等会儿把那小子舔瑰的手指,还有抱她的画面截出来,和昨天他们在车库接吻的那段视频。 在瑰的演讲比赛接近尾声时放出,别再让那小子给撤了,最少也得挂三天热搜。” “是。”焰低头瞧了瞧老头,眼神晦暗不明。 · 早上七点。 顾家墓园。 墨淮半蹲在顾煦寒戴着面具的黑白照片前,拿着一杯酒,神情哀伤。 他叹了一口气,给顾煦寒的墓碑前倒了一杯,沉重道:“当初要不是你,我早就不干这一行了,也不会有今天这个成就,没想到我就出了几年国,回来你就被害死了。” “所以,你觉得是我害死了他。” 顾煦寒站在他的旁边,有些嫌弃地俯视着墨淮。 “他兰国的那场事故我看了,那大货车明显就是冲他来的,这就是蓄意谋杀。”墨淮撑着膝盖站起身来,偏头看他。 “嗯,然后呢。”顾煦寒双手插兜,神情淡淡,仿佛正在被讨论的不是自己。 “而你之前在高尔夫球场也承认了,顾家出事另有隐情,并且和你有关。” “嗯,所以能证明什么?” “你t,啊!”墨淮想要去揪顾煦寒的衣领,却被顾煦寒反手擒住。 “所以你要替他报仇?”顾煦寒推开他。 墨淮被推得身形摇晃,他站稳后,拍了拍自己的西装,眼神蔑视,“以我的能耐哪能和您对付,不过路安楼盘在我手中,你那个小情人不是很想要吗?我就偏不给,她的滋味……” 墨淮还没说出口,就被顾煦寒一拳打了过去,眼神冰冷且带着一丝嫌弃,“你再说一个字,就不止这一拳了。” “呸!”墨淮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口水,“原本我还敬你几分,没想到之前的高风亮节全是伪装,你就是一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呵,什么顾总,狗屁不是。”x33 顾煦寒懒得和这个蠢货发话。 他还得去看阿柠的演讲。 这般想着,顾煦寒就离开了,留下墨淮蹲在地上,哀嚎。 “顾煦寒啊,要是我早点回来,是不是你就不会被害死了?” “顾煦寒啊,都怪我没用,没能力报仇,我还想娶妻生子,就不提前下去找你了,不过我会给你多多烧点钱的。” “闭嘴!”原本正准备离开的顾煦寒实在听不下去了,折路返回又打了墨淮一拳。 “你t怎么又打我?”墨淮被一拳打倒在地。x33 “哭丧就哭丧,别在前面加人名!” “草,哭丧不加人名不是白哭了。”墨淮缓缓起身。 想打又发现打不过,只能怒视着“顾聿祁”,“万一哭错坟怎么办。” “你再敢在这哭丧,我就让你去陪他。” 墨淮张了张口,最终迫于淫威,住了嘴,“不哭就不哭。” 墨淮心里记恨着。 等今晚他就邀宋槿柠泡温泉,气死他。 见墨淮安分了,顾煦寒才转身离去。 他怕惊扰了宋槿柠演讲,带上了高中见宋槿柠的那张人皮面具,换了身休闲的普通衣服,来到北桉音乐大学的演讲厅。 演讲已经快开始了。 此时的场地人满为患。 他选了一个靠后面的位置坐下。 男生和女生一半一半。 他坐在靠走道的那一排,旁边就是两个男大学生。 男生这边的场地一片嘈杂。 他们说话的音量也大。 胖男大道:“诶,听说今天演讲的是外面海报贴的到处都是的大美女。” “啧啧,你还别说,那胸那屁股,光想着我就……” 满脸痘的男大一脸猥琐道,哎,要不我们等会儿看着她在这来……” 还没说完,满脸痘的男生停了停,环顾四周,“嘶,胖子,你觉不觉得这位置有点冷嗖嗖的。” 胖男大悄声好心提醒,“你别说了,没看见旁边的女生正瞪着你啊,这场演讲说的就是男女平等,你小心等下被轰出去。” “知道了。”满脸痘的男大撇了撇嘴,依旧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没再说那种话。 顾煦寒原本正用目光戳死他,想着那个长满痘的男大的一百种死法。 听到胖男大这么说,他淡淡地扫了眼四周,发现确实如此,而且那些女大学生特别的郑重严肃,没有几个像男生席这边吵。 他勾了勾嘴角。 看来他昏迷的这三年里,他的阿柠所做的事,确实有了一定成效。 但垃圾还是常有。 顾煦寒淡声问了那两个人的系级和学号名字。 刚得到答复,周围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便引出了他的阿柠。 第324章 人 宋槿柠面容白皙精致,一头飘逸蓬松的黑发披散于身后,一边挽在耳后,露出珍珠耳钉。 上衣身着一件珍珠领灯笼袖白色衬衫,高腰开叉包臀及膝裙,脚踩着一双高跟鞋从幕后出来,迈步往演讲台走去。 整个人兼具了温柔和干练,又美又飒。 全场惊呼。 “哇啊啊,学姐好美,快出示一下你的下凡许可证!!” “啊啊啊啊,我要学姐疯,为学姐狂,为学姐哐哐撞大墙!!!” 其中一个嗓门特别大的微胖女生吼道:“学姐,为什么你的颜值这么奇怪!” 宋槿柠刚走到演讲台上的话筒前,就听到了这个声音。 她也不用那些官方的开场白,直接问道:“怎么奇怪了?” 微胖女生没想到宋槿柠会回她,微怔了一下,站了起来,有些没底气地回道:“因为一会儿高,一会儿更高的。” 宋槿柠莞尔一笑,刚好借此开话题,“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颜值才算是高的颜值?” 微胖女生兴奋道:“像学姐这样的!” 宋槿柠,“能更具体一点吗?” 微胖女生仔细观察着宋槿柠,道:“皮肤白,桃花眼,高鼻梁长睫毛,嘟嘟唇,有卧蚕,有直角肩,锁骨,天鹅颈,大长腿,还有……又高又瘦。”x33 宋槿柠扫视全场,高声问,“那你们赞同这位同学的说法吗?” 极大多数都赞同了这种说法。 男生的呼声尤其的高。 仅有少数保持着沉默。 宋槿柠看中了前排一位保持着沉默的女生,伸出手掌心指了指,“这位同学,你为什么不同意,可以来说一下吗?” 那名女生站了起来,“我觉得颜值不一样有定义,皮肤黑也可以颜值高,不是桃花眼也很有好看的,胖一点也可以很好看,我的觉得高颜值不应该被定义。 你们也不应该被定义不管外表如何,性格如何,你们都是最美的自己。 请你们记住,未来的十年,是你们成为自己的最好十年,而不是被父母催婚,妥协成为贤妻良母的十年。 我们可以选择结婚,但必须是因为幸福,我们可以选择要小孩儿,但是因为我们喜欢并有能力,而不是到了年纪该生。 不管我们是上的厅堂还是下得厨房,请不要丢了自己,我们不是为了父母兄弟,老公儿子而活,我们只为了自己而活。 你们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请不要局限自己,我们的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我们也不应该被定义。” 此话一出,男生观众席就躁动了。 不少的男人出言嘲讽。 “谁不知道你的公司是依附于男人起来,外面的海报全是你被男人玩弄的证据,好意思说这种话吗?” “就是就是,女人就应该乖乖地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出来啥折腾干嘛,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的。” “你看看你自己吧,长得一副妩媚样,还化得那么精致的妆,穿得那么短,露出两条又长又白的腿,不就是引诱我们犯罪吗? “哈哈哈,我赞同,女人就是我们的胯下马桶,就该满足我们的性欲,这样我们高兴了,说不定还能给她一个好果子吃。” 站在顾煦寒旁边的男生站起高喊讽刺。 “女人就该三从四德,妇从夫纲,和我们抢什么职位啊,到头来单位还不是先录用我们。” “……” 顾煦寒目光冷厉地扫过所有辱骂宋槿柠的男生,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记了下来。 宋槿柠静静地盯着他们。 虽然只是十几个男生开了口,极大多数男人是保持沉默的。 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微扬下颌,“那请问在座的各位男生,你们谁能弹钢琴超过我?” “弹不过你又怎样,可你这个肖赛冠军还不是封琴了,去当那个依附于我们男人的宋总。” 男生观众席传来哄笑声和鼓掌声。 “封琴了,不代表我没实力,我之所以选择去从事房地产行业,是因为我发现音乐唤醒人需要很长的时间,也力量太小,我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去做我想做的事。 我是依附于男人,但宋氏集团是第一家有女厕所比男厕所多一倍的公司,并且也是一家有母婴室,不允许女士陪酒完成业绩,严禁潜规则的公司。 亦是一家在面试的时候,只考虑男女生能力而不是女性需要未婚已婚,是否考虑要孩子等等问题的房地产公司。x33 我们卖的房子,有专为女性而设立的福利。 我的集团,是立志为底层人民和女性同胞打造居住的安心栖息地,提供最大福利保障的集团。” 听到她的话后,顾煦寒紧绷的脸色缓了些,眼眸闪闪发亮,满是了爱意和欣赏。 他就知道,他的阿柠从不会屈服于那些人。 顾煦寒带头鼓起了掌。 女生观众席的目光纷纷被顾煦寒的掌声吸引。 许多女生没有管顾煦寒的样貌平平,眸中充满了欣喜与赏识。 她们也跟着响起了掌声。 那个满脸痘的男生朝顾煦寒踢了一脚,“你t是不是男人,居然信了那个女人的毒鸡汤。” 顾煦寒斜了他一眼,目光如渗满了寒意的冰刃,刺向痘男的全身。 吓得痘男浑身一哆嗦。 顾煦寒薄唇扯起一抹冷笑,扬声道:“男人,你算男人? 从女性身上丢下来却不尊重女性,你妈要是知道,她会不会在你出生的时候,就帮你切了那玩意儿。” “你欠打是不是!”痘男想要去打顾煦寒却被顾煦寒抓住了手。 微微一扯,惨叫声传来,“啊啊啊,我的手骨折了!” 大家都被他们两个吵架的声音吸引了目光。 宋槿柠看向顾煦寒的位置,眼神变得深邃。 她凑近话筒,目光前所未有地坚毅,“我可以卑微下贱,但绝不屈服长得漂亮,穿得少就活该被侵犯这样的话语。 请在座的各位男性记住,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当男人的胯下马桶,甘愿被凌辱被家暴,我们是女人,也是和你们男人一样的,人。” 后台的人慌了,各级校领导想要消音。 老院长也在后台听着,他看着宋槿柠的背影,神情也变得复杂。 最后他同意了消音。 在消音的那一刻,男生一阵雀跃,高兴得不行。 纷纷起哄阴阳。 而那名被掰手的男生却被顾煦寒按了下来,不敢再动。 “看到了吧,你就是错的,你的想法不会在现今的社会上了立足。” “女人就应该是我们的附属品。” 其中甚至也有一些女生出言嘲讽。 “那是你以为的,我们就喜欢结婚,待在家里,就想和男朋友在一起。 这是上下五千年的传统文化,你这个说一套做一套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这种离经叛道的话。” 第325章 能被救赎的人,都是想要自救的人 宋槿柠目光一凝,离开了话筒,落落大方地下了演讲台,站在分割男女观众席的走廊方位,目光扫视着他们,冷嘲道:“我离经叛道? 我想要的不过一个,不重男轻女不重女轻男的和谐家庭; 想要的是在学生时期的工作或是上班工作时,不优先录用男生; 想要在结婚前,不被催婚;在结婚后,不被催生;在生下小孩儿后,依旧首先做自己,再是丈夫的妻子,儿子的妈妈。 我离了哪门子的经,判了哪门子的道,难道不是你们的思想停滞不前吗?!!” 顾煦寒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果然,他和宋槿柠昨天的视频流了出来。 顾煦寒眼眸愈冷,拿起手机发了个消息。 不一会儿,整个演讲厅陷入了黑暗。 周围响起了一阵喊叫声。 “啊啊啊啊!停电了!!!!” “手机也没信号了!!!是不是那个女人搞得鬼!!!” 在黑暗中,宋槿柠眼眶已经红了,她望了一眼顾煦寒的方向。 顾煦寒目光仿佛对上了她的目光,勾唇浅笑。 演讲厅里一片混乱。 宋槿柠用最大的声音高喊道:“在座的各位今天能坐在这里,想必不是才华卓越就是家财万贯。 你们是这个社会的高等人才,以后从事的是我们音乐界或是其他行业的尖端。 演讲厅逐渐安静了下来。x33 后台的工作人员想要上台阻拦,却被院长拦住了。 宋槿柠掷地有声继续道:“如果连你们都意识不到何为男女平等,停留在过去,那真是时代的悲哀。 你们想要追溯历史,那应该知道,最先开始的是,母系社会。 请你们尊重诞下你们,给予你们生命的女性。 并且牢牢紧记,没有人能将你们救赎。 就像我现在在这所说的话,如果你选择装睡,我是叫不醒的。 能被救赎的人,都是想要自救的人。” 宋槿柠话音刚落,演讲厅的大门缓缓打开,光从大门缝隙中照进,沿着由高到低的走道蔓延,照在了宋槿柠的身上。 不过迎光而来的,不是帮助宋槿柠的人,而是来批判她的记者。 一大堆记者蜂拥而至,想要破门而入,但被一群保镖拦住。 顾煦寒站了起来,走到走道上,从高往低地往舞台上走去。 四周借着门口的余光朝他望来。 宋槿柠静静地凝视他,藏在眼底的笑意愈显。 仿佛周围都寂静了,只听得见顾煦寒披着光,朝她走来的脚步声。 “噔噔噔……” 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眼眶含着的泪也越来越多。 顾煦寒来到她的台下,抬手向上,仰视着宋槿柠,展眉浅笑,清隽动人,“能拉我上去吗?” 宋槿柠眨了眨眼,把眼里的热泪憋了回去。 她半蹲下,捧住了他的脸,眼里幽深,“想下地狱吗?” 顾煦寒笑意加深,把抬起的手抚上了她的脸x33 他摩挲了一下,笑问道:“地狱有你吗?” “有我。” “那我就去。” 顾煦寒的眼里碎着星光。 宋槿柠又心疼又甜蜜。 她的枕膝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一拽,而顾煦寒另一只手迅速撑住了台面,纵身一跃。 他跳上了舞台,假意要跌,拥住了宋槿柠。 宋槿柠纵容了他的小动作,帮他站稳后,轻推开他,让他站在身边。 下一瞬,灯光恢复,演讲厅一片通明。 顾煦寒已经摘下了假面具,露出了他那张真实的面容。 台下的同学满脸震惊。 “这个男人是刚刚那个长相平平的男生吗,怎么这么帅啊?” “他是用了假脸吗?” “不可能吧,说不定这个才是他的假脸呢。” “……” 观众席议论纷纷,门口的保镖接到命令放记者进去,一群记者蜂拥来到台下。 现场直播开始。 与此同时。 进行着一场作者签售会。 姜露化着淡妆,微笑着面对排队前来的读者,给他们的拿来的书进行签名,然后和他们拍照沟通,全程温柔似水,从容淡定。 猛然间,她听到了后台的一位读者粉丝吐槽。 “这个叫宋槿柠的好嚣张啊,说得可真好听,她做的事全北桉谁不知道,明码标价的妓女,这种人也配为我们女姓发声。” 姜露签名的手一僵,随即站起,直视着那名女生,温柔又不是威严,“如果你是我的读者粉丝吗?” 那女生愣住了,过了几秒才缓缓点了点头。 姜露正色道:“请不要这么说话,并为你刚刚的话道歉。” 粉丝们都齐刷刷地望向那名女生。 脸蹭的一下红了,女生恼羞成怒,“不道,我说的就是事实,谁稀罕当你这种作者的粉丝。” 说着那名女生拉着后面的女生就要走。 “等等。”姜露直直地盯着她。 那名女生回过头来,语气不满,“干嘛,又要我当你的粉丝吗?” “不是。”姜露眼神坚定,“那个名叫宋槿柠的女生,她正在这个男女不平等的时代,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我们女生筑起一座海边的灯塔,想要迷失在深海中的我们指明方向,燃起希望。 如果连我们女生都不能理解,还恶意诋毁,那真的将会沉溺于着男权的深海,无法上岸。 并且,你享受着她给你带来的福利,不但不感激还反咬一口,这是不对的,所以,请你给她,道歉!” “不是,你有病吧,我什么时候享受了她的福利了,是想再经历一次网暴吗?”女生烦躁。 这一听,姜露其他粉丝一听就不淡定了,围在了那名女生和她的朋友身边。 姜露看向了她的包,没有退缩,语速依旧慢吞吞的,但落字清晰,一字一顿道:“你身上穿的衣服就是宋氏集团副业之一。” “你,你怎么知道!” 此话一出,瞬间引来了其他人的不满。 “原来你知道啊,那还诋毁别人,你怎么好意思啊。” “对啊,刚刚你说那句话我就很不爽了,人家虽然名声不好,但给我们女性带来的福利是实打实的。 而且现在很多商场都慢慢普及一男二女厕,我们就算不为她发声,也不能诋毁吧。” “就是,你还是女生吗?有人为我们谋福利,你不支持还在这说坏话。” “……” 一群人围住那名女生,纷纷拿起了手机。 那名女生害怕地用手挡住脸。 姜露刚刚也是一急,不假思索地说了出来,清醒后连忙喊了一声:“请不要拍她,大家都知道我在前年经历了一场很大的网暴,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评论都有,所以不要用这种方式来。” 而此时,在旁边负责秩序的保镖把那两名女生带走了。 姜露耐心表达歉意:“如果刚刚有拍照片的,请删了好吗,刚刚是我的言语过激了,耽误大家时间,对不起了。” 道歉时,姜露微微鞠了一躬。 其余人纷纷摆手,表示不在意。 “露露大大,你和那个宋氏集团宋总是不是很熟啊,你好像很了解她诶。” 站在桌前的粉丝把书递给姜露问道。 姜露微微一笑,双手接过,低头签了起来,“没什么关系的,只是想要凑巧知道罢了。” 又到了下一位,刚刚问问题的女生也不好再问了。x33 签售会的秩序又恢复正常。 第326章 等一个摘下面具的人 咖啡厅里。 沈竺希正焦急地联系媒体,并试图用让自家艺人出一些洋相压热度,边操作跟对面的夏言霖吐槽道:“我就知道她就想找更像的人。 你看看那人才回来两天,她就亲得那么难舍难分,给他抱,还给他含手指,我都放下自尊安心做了她三年的“情夫”,连脸都没亲过,吹头发洗脚这种活她都不让。” 一这么想沈竺希就炸了。 “草,我都卑微到这程度了,怎么还比不过一个白月光的替身!不就他更像一点吗?难道还要我去毁个容,你说说,我有什么差劲吗?” 夏言霖没有说话,只是喝了一口咖啡,盯着宋槿柠和顾煦寒在公司的视频看。 沈竺希操作了半天,发现花巨额都撤不来,直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烦躁地挠了挠头,“草,这又是有人要搞她吧。” 说完,意识到夏言霖一直没开口说话,沈竺希踢了踢了踢他一脚,“怎么,一年没见成哑巴了。” 夏言霖正视着他,笑道:“一年了,你还是没听进去她的话。” 沈竺希脸色一沉,“刚下飞机就怼人,你是不是存心看不惯我。” “没有。”夏言霖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行李箱,又把目光落在沈竺希身上一瞬,低头落在了自己面前的咖啡上。 “其实我一年前还没离开的时候去找过她。 我给她当了两年的保安,就是想能多和她说说话。 和你的想法一样,觉得那个男人已经死了,说不定日久生情,也能在她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但你也知道,我妈怎么可能同意我这么干下去,她私自给我找了个国外的工作,然后跑去告诉她了,然后她就找了我,把我又拒绝了一次。” “你不是早就说过了?”沈竺希微微皱眉。 想起了夏言霖出走前让他放弃的话。 “对,但我隐瞒了一点。 当时我问她,那个顾二爷都走了两年了, 她说。 她在等一个摘下面具的人。 我问她是谁。 她当时目光柔和地看向她手里的婚戒。 说是顾煦寒也是她自己。x33 我就知道了,我彻底没希望了。” “靠,你走之前怎么不说。”沈竺希骂骂咧咧道。 “你当时那么疯狂地想要和我斗,我说了你不会以为是我的挑拨离间吗?” 沈竺希无语,“所以你的意思是,顾二爷没死。” 夏言霖耸耸肩,“要不然呢,她都跟你说了无数遍,她最讨厌替身,就你这感情缺根筋的家伙,亏你还在管理娱乐公司。” “感情那玩意儿,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沈竺希肩膀耷拉下来,单手撑着脑袋,“要是她三年前没给我那两亿,我都不会这么动心。” “哎,你说,你喜欢她什么?”沈竺希瞥向夏言霖。 “不知道,小时候就觉得她像小公主。” 夏言霖半带轻笑道。 “啧啧啧,青梅竹马就是不一样,我这人就比较肤浅,首先她够漂亮,身材也好,对人仗义,聪明,才华也高,有野心有抱负,够坚强。 身上有股韧劲,我本以为她坚持不住的时候,她又自己站起来了,就那种浴火重生的凤凰感,强大的同时,还有一种破碎感,想让人保护她。” 沈竺希两指扣着桌面,继续悠悠道:“说实话,我是真心佩服她,每天不是干这个就是干那个的,被暗杀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想要保护女性的权益。x33 有时候还像中了剧毒一样,看着都疼,被还诋毁谩骂。 就这样都还能坚守本心,要是我,管个屁管,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夏言霖叹了一口气,“希望她接下来能幸福吧。” “可还是不甘心,那家伙才认识了两个月就取得了她的放心,老子三年青春啊。” 沈竺希郁闷地拿起手机,忽然看见热搜上又多了一条,关于顾聿祁就是顾煦寒的。 “卧槽,那家伙自爆了?!”沈竺希瞪大了双眼,点了进去。 他把音量放大,放给夏言霖听。 视频里顾煦寒大致讲的是。 他并非顾夫人所出,而是顾穆乾和别的女人所生。 顾煦寒的生母知道自己被小三后,离开了北桉前往南煜时发现怀了孕,却在生产时大出血死亡,之后被一个乞丐爷爷收养。 听到这里的时候,夏言霖瞳孔猛缩,心里残留的不甘,终于彻底粉碎。 “你认识他?”沈竺希看着他的表情很奇怪。 “嗯,他以前在阿柠家住过近一年,阿柠当时就很喜欢他,可后来他就不知所踪了,阿柠当时一直哭,求着我爸还有陆叔帮她找。” “意思是他们小时候就见过,靠,我还以为自己很亏呢,现在总算好受一点了。” 他们继续看下去。 果然顾煦寒讲到了他在宋槿柠家住过的消息。 后来,在宋槿柠差不多生日时,他去给她买生日礼物的路上被绑架了。 而当时的宋槿柠就在小巷口喊他的名字,他们威胁他,要是他叫的话,他们就把宋槿柠也绑走。 他没敢说话,最后让他们给他回一次家,才跟他们走。 之后他就被要求模仿顾聿祁的一言一行,当时他学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人,他叫季屿州,如果他不被找到的话,那季屿州就会在顾聿祁死后,成为替代品。 他开始不愿意学,后面顾穆乾就拿宋槿柠威胁他。 而他当时知道了顾穆乾的秘密,以此威胁他留下自己的名字。 就是顾穆乾之前启动了一个新项目,这个新项目亏损的厉害。 所以他冒险去到了国外,找到了顾煦寒的妈妈,然后假装一掷千金,想要博得她师父的关注。 她的师父,就是当地有名的财阀大佬,以前掌握我国公司经济命脉的原家的小公子。 后来原家举家迁到了f国,但在国内的势力还是很强大的。 他如愿得到了顾煦寒妈妈的青睐,也得到了一笔资金。 甚至把那个项目做大了,不再把顾夫人的母家放在眼里愈加的张狂。 后来发现那个项目只能盈利一时,之后就是一个无底洞。 后来爆发了520暗中围剿烈焰玫瑰的计划时,他被收编入了围剿的队伍。 并无意间发现,宋槿柠的父母就是警察派来接应卧底的接头人。 那次关于烈焰玫瑰的围剿计划,就是宋槿柠爸妈想出来的。 于是顾穆乾动了邪念,拿这个来谈条件,威胁烈焰玫瑰的头目,也就是顾煦寒妈妈的师父给他填上这个无底洞。 第327章 正义? 烈焰玫瑰同意了。 而南煜便是烈焰玫瑰残留的核心势力。 宋槿柠的爸妈本来是想要回去清扫余孽,却因为有人暗中把炸药带上了飞机,同归于尽。 所以,烈焰玫瑰的最后势力才保留了下来。 而因为各大世家被在暗杀计划中,青年才俊被杀的杀,被废的被废,伤亡惨重。 只有顾家这个不大不小的世家势力保留最为完好。 他趁各个世家伤亡惨重之际,捡漏发展,渐渐强大起来。 然后烈焰玫瑰那边需要暗中养精蓄锐,不再束缚顾穆乾。 可顾聿祁从生下来就一直体弱,传言还说活不过十二岁。 他只能把顾煦寒接了回来。 想要让他顶替顾聿祁。 有一个继承人才能稳固他的顾家。 而关于顾煦寒的出生,顾穆乾自始至终都知道,他默许了顾夫人和顾煦寒的妈妈通信。 而关于说双胞胎,则是因为医生诊断错误,他又喝飘了,和外人吹牛说的。 为了他的面子,在顾夫人生产当天,他从一个贫困家里接回来一个小孩,培养着长大。 因为顾聿祁小时候的身体和常人无异,只是容易生病而已。 再加上他性格儒雅有礼貌,善于交际,处事不惊,才华出众。 反观季屿州性格木讷寡言,对人际交际不感兴趣。 大家都纷纷关注顾聿祁这个天之骄子。 季聿州成了无名之辈,真正的无名之辈。 没人去询问他真正叫什么,只知道顾家有个顾二公子。 连顾穆乾自己为他取的名字,都忘了。 在季屿州九岁的时候,顾聿祁持续性的发烧,看上去身体很虚弱。 这时,打压顾家的家族传出谣言,说顾聿祁这个天之骄子活不过十二岁。 他便产生了让季屿州替代顾聿祁的方法。 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他总归不放心,便对顾煦寒有了想法。 迟迟未行动,不过也是怕烈焰玫瑰那边的势力。 当时烈焰玫瑰仍然在社会上嚣张横行。 即便当时顾煦寒的妈妈因为知道了他和烈焰玫瑰的勾当,以及顾夫人的事,与她师父断绝关系选择离开。 但她师父对她总还有点情意。 那个乞丐爷爷就是认识她师父的好友。 暗中保护着顾煦寒的妈妈,之后也保护着顾煦寒想要抚养长大,直到去世。 顾煦寒生日11岁时,烈焰玫瑰被剿得几近灭亡,无人再管,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卧槽,这还是人吗?”沈竺希惊呼出声。 “当别人的替身十几年,他们怎么做到的。”夏言霖眼眸深邃起来,幽暗中又透着浓浓的哀伤。 “沈竺希我输了,你也输了。” “喜欢一个人是会丧失理智的,除非不够喜欢,而喜欢到极致还能压抑自己的,是魔鬼,他就是一个魔鬼。 顾煦寒给了她无底线的爱,冲破世俗的爱,理解她,包容她。 他以前还是我们人人嘲笑的小乞丐,坐到了那个现在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位置,就是为了保护她。 所以我们那点微薄的爱,根本打动不了她,哎,难怪她说我们可以说爱她,但不能比顾煦寒更爱她。” 夏言霖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神情带着落寞,但也出现了释怀。 沈竺希沉默了一瞬,随即紧皱眉头,他又踢了夏言霖一脚,“你这一年怎么了,怎么回来就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想当忧郁小王子啊,整这一死出,之前和我斗的劲跑哪去了。” 夏言霖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西装裤上的两个鞋印,郁闷的情绪瞬间转成了烦躁,“你有病啊,就你这暴脾气,你那破公司迟早得倒闭。” “你t会不会说话!” “我懒得理你。”夏言霖站起身,手握住行李箱杆准备要走。 沈竺希急忙抓起手机起身,“你要去哪?” “去找阿柠,我可是有任务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今天回来。” “卧槽!你们全都有隐藏卡,就老子没有是吧!” “你不是有吗,‘情夫’。” “这情夫谁特么爱当啊,就是要给那些记者拍洗澡的背影裸照,和制造做过的假象,吻戏都是借位,亏老子管理的是娱乐公司,不然谁接受得了。” “噗!”夏言霖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笑毛啊,老子浴室戏杠杠的,每张背影都不一样,不信你看,绝对帅到天际。” 沈竺希边说边一手搂住夏言霖的肩膀,单手翻相册。 “滚滚滚,谁要看你的裸背。”夏言霖推开他,满脸嫌弃。 两人在旁边人怪异的目光离开咖啡馆远去。 演讲厅里。 顾煦寒身姿笔挺,面容俊朗,一双漆黑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波澜不惊。 他淡定从容地诉说完一切。 只浅浅地说了一句,“他用极其残忍的方式塑造了我”概括了他十六年所经历的一切。biqμgètν 除了少数知情人,其余人无法了解,“极其残忍”这四个字是有多残忍。 宋槿柠低垂着头,与他十指相扣,听完了全程。 记者想要询问宋槿柠知情多少。 她才微微抬头,与他们对视,“全部。” 全部,是她这三年来掌握的真相。 她的爸妈不是为了给她过生日而死,而是被他们害死的。 她从来就不是灾星。 是那些恶人把他们的恶作,强加给了她。 “传言说你加入了烈焰玫瑰,那你是否是去当卧底呢? 如果是,你在两年前为什么要杀害和你认识的警察,你是否已被烈焰玫瑰洗脑? 你是否加入杀害自己父母的组织还帮他们胡作非为,你不会愧疚吗? 现在烈焰玫瑰扰得整个社会鸡犬不宁,是否也有你的一部分?” 记者们一人一嘴不断输出。 顾煦寒戾气横发,想要制止他们继续问下去,但被宋槿柠制止了。 宋槿柠淡然扫视,目光透着冷意。 “如果我真是卧底,你们这么点出来,是想要让烈焰玫瑰暗杀我吗?” “既然你们知道烈焰玫瑰现在在外面为所欲为。 你们呢,你们在干什么,遇见暴乱就害怕躲起来,然后看见那些英勇反抗而暴死的烈士,庆幸死的不是自己,再把矛头指向相对弱小的我。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看看你们一副八卦的丑恶嘴脸,对得起那些身处淤泥,没入黑暗为你们带来光明的英雄吗?! 你们的笔不写家国情怀,不写山河破碎,不写麻木愚昧,只八卦我今天勾引了谁,明天谁又是我的猎物。” “呵哈哈哈,我愧疚?” 宋槿柠含着热泪,凄惨地笑着,满目通红地盯着他们,“愧疚的难道不是你们吗?当初我求你们报道叶家的罪行的时候,你们现在的正义感去哪了,代表正义的警察又去哪了?!! 迟来的正义还算正义吗?! 就算我加入了他们,你们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是你们见过被试验肢解掉的尸体吗? 感受过朋友的热血洒在自己的脸上冷却倒下的尸体吗? 亦或者体验过每晚在荒郊野外被痛苦的记忆折磨的只能靠失眠药续命吗?” 第328章 我是你的人 “如果你们没有,就不要用你们所谓的道德来绑架我!” 顾煦寒侧脸凝视着宋槿柠,微微抬起手指,一种想要立马把她抱入怀里的冲动,不断在心底咆哮着。 他用力握起拳头,硬生生地把那股冲动压下去。 她想要的,他的支持。 狭长的双眸闪动寒光,冷冷地掠过下面的记者身上,耳畔尽是观众席传出的诋毁和不信任宋槿柠的声音。bigétν 顾煦寒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沉冷,“她去哪,我去哪,如果再让我从你们嘴里听到诋毁她的声音,我不介意拿你们试水,顾家,处理你们绰绰有余。” “他他他怎么说这种话啊,不是说被顾家害得够惨了吗?” “嗤,就是,这等于什么,吃老子的喝老子的最后还拉到老子身上,一个被窝睡不出两个人,都是一丘之貉。” “怎么办,我感觉好帅啊,还顶着那张脸说,那眼神那气质,啊啊啊,真的能让人色迷心窍啊。” “姐妹,你恋爱脑长出来了,五官跟着三观走,这两人就是社会败类,仗着自己的胡作非为,快除掉还社会清白吧。” “对,还社会清白!” “让警察快抓了他们,他们肯定杀了很多人!!” 此时的警局内部高层,正严肃地盯着这场直播看。 安局听到宋槿柠说出试验被肢解的尸体开始,迅速去布满案情分析的白板上拿起笔,边听边圈画。 待宋槿柠说完后,安局把白板对着警察们,边指着边分析道:“试验的意思,是声东击西;肢解的尸体意思是他们打算分散攻击;热血变冷,倒下,他们想要犯罪的地点是在南煜。 每晚,他们行动的时间是打算在两天后的晚上,北桉和南煜中的人质,都被关在在荒郊野岭,痛苦的记忆,安眠药,续命。 这一连下来的意思是他们会借着这次在北桉发动动乱,让整个社会不得安宁的同时,其主要目的是在南煜用药来为某人续命。” 一位警察不解道:“续命,是有人生重病了?” 安局神情严正,“不,是他想获得重生。”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安局,有没有可能她说错了,怎么可能是重生呢。” “这就是江湖骗子说的糊涂话吧,他谋划了几十年,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可笑的理由。” “往往越荒谬的越是真相。”安局压下眼底黯然,“我会向上级申请特警部队,现在各部门加倍警惕,随时准备行动,解救人质。” 哗啦啦的椅子上响起,座位上的警察们都站起绷直身体敬礼,肃穆齐声答道:“是!” 直播已暂停,安局满脸愁容地看向上面宋槿柠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清允,对不起了,还是把你女儿牵扯了进来。” · 顾煦寒护着宋槿柠回到了后台,老院长满含老泪地盯着宋槿柠,眼里的惭愧溢于言表。 宋槿柠扯着唇角笑了一下,“谢谢老院长让我说完。” “抱歉,我……”bigétν “没关系,院长你做得够多了。”宋槿柠打断道。 她看向身后的顾煦寒,眼眸隐隐透出不忍,“真的要陪我吗,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顾煦寒轻笑得有些无奈,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就不信我呢?” 宋槿柠垂眸嘀咕,“谁让你总骗我。” 顾煦寒,“以后不会骗你了。” 宋槿柠眼睫轻颤,喉咙有些发干。 希望他们还有以后吧。 宋槿柠暗暗呼出一口气,神情变得肃然。 她抬眸看他,“走吧。” 顾煦寒扫了眼周围的人,眼神无波地拦住了宋槿柠的腰。 宋槿柠瞧了一眼,面露疑惑,小声道:“你干嘛还有人呢。” 顾煦寒嘴角微勾,用两人的能听见的声音道:“嗯,我知道,好不容易可以不戴面具地抱着你。”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时不待人。” 两人互相拌着嘴在保镖的护送下安全走了出去。 宋槿柠把顾煦寒带着回了宋氏集团。 刚一进前台,就看见员工们还有保安大叔,保洁阿姨们都纷纷站在前台,眼睛红红地盯着她看。 前台都拥挤得不成样子了。 见到下一秒后,异口同声地大声喊道:“宋总,对不起。” 宋槿柠有些懵,“你们给我闯祸了?” 其他人纷纷上前围住宋槿柠和顾煦寒。 “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还被他们那么说,我们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实在对不起。” “宋总,你不要伤心啊,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的,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追随你,你去哪我就去哪!” 一位保洁阿姨嗓门极大地喊道:“对!宋总,您去哪,我就去哪,你要去加入那什么烈焰玫瑰,我也去!”ъitv “阿姨,烈焰玫瑰年龄限制的,满三十岁的不要。” 宋槿柠浅笑了一下,“谢谢你们的好意了,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我不知道你们站了多久,但是如果三十秒之内没回到自己的工位的话,一律扣全勤奖。” 轰的一声,不到半秒,全部人都飞快地跑走了。 陡然,宋槿柠发现自己的腰被两双手圈住,肩上也一沉,背后靠着坚硬的胸膛,伴随着磁性嗓音响起,“宋总,要不要扣我全勤奖?” 宋槿柠回头瞟了他一眼,“你又不是我公司员工。” “但我是你的人。” 顾煦寒话音一落。 墙的后面传来一声被呛住的声音。 “你已经被扣光了。”宋槿柠睨了一眼,无语地用指尖把他的头推开,继而拉开他的手。 往电梯口走去。 顾煦寒瞄了眼刚刚发出声音的那堵墙,跟着宋槿柠离开。 躲在墙后面的两人见宋槿柠和顾煦寒坐电梯离开后,这才松了口气。 “我靠,他在公众面前人模狗样的,私底下这么骚的吗? 原来我输在了不会主动出击! 早知道我也那么做了。” 沈竺希满脸震惊,久久未缓过神来。 “算了吧,如果你这么做,阿柠得一拳打死。”夏言霖出言嘲讽。 “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顶多躺几个月。”沈竺希不满看他。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沈竺希翻了个白眼,“……会说话吗?” 正当两人互相拌嘴之时,一个看起来玩世不恭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去前台问顾煦寒在不在这里。 那样子就差拿着一把菜刀要砍人了。 前台的小姐姐都被吓了一跳,打算打电话问。 第329章 泡温泉的事还算数吗?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走了过去,问他要干嘛。 而此时前台的小姐姐已经拨通了电话询问他叫什么名字。 “墨淮!”墨淮咬牙切齿地道。 之后三人来到宋槿柠的办公室。 而开门的那一瞬间,墨淮一个直线就冲到顾煦寒面前,抡起拳头准备揍他。 夏言霖和沈竺希在一旁看戏。 沈竺希尤其激动。 而顾煦寒也不躲,眼看着拳头要砸到他脸上时,被宋槿柠拉开了身体。 “墨总这是干嘛?”宋槿柠的目光有些冷。 墨淮开始就是想要发泄一下被骗的愤怒。 他直视着顾煦寒,语气埋怨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顾煦寒,今早上我还在你面前哭坟。” 顾煦寒散漫道:“我给你的暗示你没理解,怪我?” “我那不是……”墨淮语塞。 “那不是什么,把路安楼盘拿来。”顾煦寒漠然道。 宋槿柠在站一旁看着他们,没什么情绪继而瞥向了门口的两人。 她开口道:“你们想谈生意就出去谈,我现在有事。” 顾煦寒把目光落在她身上,剜向了门口的两人,“你要和他们谈什么?”biqμgètν 宋槿柠,“秘密。” 关上总裁办的门,夏言霖笑意颇深地往看向宋槿柠。 两人轻轻抱了一下,走到沙发上坐下。 宋槿柠莞尔一笑:“好久不见,言霖哥。” 夏言霖笑了笑,“阿柠好久不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喊我王小胖。” “小时候不懂事,现在总不能不懂事吧。” 宋槿柠边给他斟茶边说。 夏言霖长舒一口气,淡然一笑,“也好,人应该向前看了。” 他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宋槿柠,“这些是我在我妈的柜子里发现的,关于那老和尚说的话。” 宋槿柠摊开,上面写到。 至纯挚爱心血浇花木槿出荣挖心献祭其爱之人伤及百骸保留纯心方可重生献祭之人伤极忆恢因果轮回命运重启 夏言霖说道:“我以为我爸妈当年离婚,是我妈受不了他整天在外面开着个破车游荡的样子,没想到是因为我爸当卧底的事,怕我爸被发现牵连我。” 宋槿柠抬眼看他,安慰道:“阿孃也是一片好心,而且阿孃的脾气和王阿伯的的脾气相冲,生活整天鸡飞狗跳的也不好。” 夏言霖点了点头,“是啊,就是苦了小海了,这么小就没了爹。” 宋槿柠垂下眼帘,“抱歉,都怪我……” “这怎么能怪你,他也算真正做了一次英雄了。”夏言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 “过几天就是他的祭日了,你可以回去看看他。” “嗯。” 宋槿柠又把视线挪回纸条上。 “这个你是从哪翻出来的?” “就我妈的宝贝盒子里,我妈说这是你满月宴上那个老和尚给你起名后说的,不过当时大家都把它当做一句玩笑话,你也知道我妈信佛,尤其是对那个老和尚。 她常常把他的话记了下来,抄好后,放在了她的宝贝盒子里,每次搬家都带着。” 宋槿柠的眼眸变得深邃,“谢谢啦。” “没事,这其实也是举手之劳。” 陡然间,她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宋槿柠歉意地笑了一下。 夏言霖了然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宋槿柠刚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转化成一个“好”音,目送他离开。 她接过电话,喊道:“主人。” “嗯,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不过有一点不好,你不会还悄悄给他们透露什么信息吗?” “没有。”宋槿柠的拳头微微握紧,“我为什么要给那些道貌盎然家伙透露消息,我早和他们不是一群人了,不过是我的情绪过于激动,透露了试验的消息。” “嗯,不过这次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趁现在顾家被推到风口浪尖,你明天之前一定要签下路安楼盘,我们两天后开始行动,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的主人我一定尽力,不让我们的计划出现任何纰漏。” “哈哈哈好,真是乖孩子。”那个老头好像很高兴,“我等下安排你和你姥姥通个视频。” “谢谢主人。”宋槿柠的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挂断电话后,宋槿柠的手机真的拨来了一个视频电话,是姥姥躺在椅子上的样子。 她接通后,姥姥满眼含泪地凑近屏幕,盯着宋槿柠看,饱含思念,“乖乖,你又瘦了,是不是过的不太好啊?” “我很好。” 宋槿柠极力抑制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红了眼眶。 “姥姥你怎么样?” “我也还好,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这里吃的好住得好,你不用担心我,多照顾好自己啊。” “好。” 宋槿柠和姥姥闲聊了十几分钟。 倏地,发出了敲门的声音。 宋槿柠心下一慌,和姥姥告别就挂了电话。 “进!”宋槿柠走到办公桌前靠着,颇为不耐烦地让他们进来。 墨淮和顾煦寒都臭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宋槿柠微眯了眯眼,觉得有些奇怪。 墨淮不是把顾煦寒当救命恩人吗? 现在知道他还活着,怎么变成这样。 “宋总,你之前说邀我泡温泉的事还算数吗?” 宋槿柠瞧了一眼顾煦寒,发现他的脸更沉了。 这两人没谈拢? 她把视线定回墨淮身上,“算数。” “别去!他就是存心找茬!”顾煦寒黑着脸道。 “好,那你说个时间,陪我去一趟,我就把路安楼盘给你。” “那今晚吧。”宋槿柠爽快答应下来,说着就开始拿着手机打给秘书,让她把温泉馆包个场。 宋槿柠,“等时间确定我就发你。” “好。”墨淮拢了拢西装外套,瞪了顾煦寒一眼,走了出去。 关上门后,顾煦寒两手撑着办公桌面,把宋槿柠围在自己的一方之地,眼眸翻滚在怒意,“你为什么答应他?” “我需要路安楼盘。” “我可以帮你。” “可他好像不答应给你,而且我自己也可以,不需要你帮。” 宋槿柠推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起来,我要工作了。” 顾煦寒满脸不情愿地直起身体,“你就不问问我,他为什么不答应吗?” 第330章 一小时也不够 宋槿柠往他的心脏位置凝了一眼,随即走到办公椅前坐下,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你想说可以说,不想说可以出去。” 顾煦寒直勾勾地盯着宋槿柠,神色有些复杂。 宋槿柠见顾煦寒一动也不动,抬眸望他,眼神平淡,“怎么了?” 顾煦寒就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忽地笑了,“我摘下面具,你也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他抬起手指想要碰宋槿柠的脸。 而宋槿柠嘴上说着没有,却暗暗避开了他的手。 “你说下地狱不会也不带我吧?” 顾煦寒半开玩笑的状态,那只抬起的手转而去拿她手上的文件。ъitv 他翻了翻。 一些基本的项目策划,不过做得很出色。 “你现在不就差不多了吗?”宋槿柠起身,想要从顾煦寒那里把文件拿回来。 顾煦寒刻意把文件换了一只手,伸远。 “不要这么幼稚。”宋槿柠见此也不打算抢,只是注视着他。 “补下觉,你都没睡多久,等晚上还要应酬。” “我不需要。” 顾煦寒起身,环顾着四周,最后把视线定在休息室的门上。 他拿起文件走到那间房间,正当他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宋槿柠冷声开问,“你想干什么?” 顾煦寒的眼底变得沉黑隐晦,他松开了把手,转身望向宋槿柠,“你这几年都是在办公室睡的?” “我这三年的资料你没看过?”宋槿柠走了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文件。 顾煦寒的的墨瞳中散发出别样的光芒,他喉结滚了滚,故作轻松道:“知道,你当年承诺我的一倍,现在翻了三倍。” 他双手拂过她的腰,弯俯身把自己的下颌抵在的肩上,“宋总啊,考不考虑包养我,嗯?” “你太贵,包养不起。”宋槿柠睫羽轻颤,手抚上了他胸口的位置。 “我很好养活的,只要是你,哪怕饿死也行。” “饿死你算什么包养。”宋槿柠抚他胸口的手向上,抵达他的肩膀,推了推,“你要是困,就回你自己的公司的休息室睡,我不信你一点工作都没有。” “我这就是在工作。”顾煦寒把抱紧宋槿柠的腰,把她提了起来,带她双脚离开地面,被屈起膝盖,一手握紧她的腰,一手抱住她的膝盖下方,一把横抱而起。 他眉尾微扬,“宋总之前可是睡了我的休息室,礼尚往来,给我睡一次不过分吧?”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你想睡就进去睡,我一小时后还有个会。” “我到时叫你。”顾煦寒掂了掂,微微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不困。”宋槿柠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她想要跳下去。 却被顾煦寒牢牢禁锢住。 其实她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挣不脱的自己,只是她怕伤了顾煦寒而已,“我说了我不困。” “黑眼圈重得连遮瑕都盖不住了,还不困?”顾煦寒去握门把手,打开了门。 里面的布局简约大气,除了基本的家具和一些生活用品,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连她以前喜欢装饰房间的小物件都没有。 进去只有一张整洁的大黑床。 看起来很压抑。 他把宋槿柠放到床上,蹲下想要帮她拖高跟鞋,却发现宋槿柠的小腿极度紧绷,像极力掩饰害怕,可本能反应却出卖了她。 他心中一紧,抬眸望她,果然捕捉到了一丝惊恐。 顾煦寒意识到了什么,起身敛眸,“你自己来吧。” 宋槿柠见他态度强硬,要是和他争辩,一小时恐怕还争不下来,还不如听他的睡一个小时。 她把文件递给顾煦寒,示意他把它放在电视柜上,边拖高跟鞋边说:“你记得叫我。” “嗯。”顾煦寒帮她放好,淡淡应道,瞳孔愈发漆黑。 宋槿柠脱下鞋躺在枕头上,蜷缩着身体,闭上了眼睛。 顾煦寒见状,也坐在床尾边沿拖鞋上床。 “你干什么?”身后传来宋槿柠冰冷带警惕的声音。 “放心,我不睡荤的。”顾煦寒侧着身体,对宋槿柠对视,唇角微勾,语气暧昧,“而且,一个小时也不够。” 宋槿柠半信半疑。 顾煦寒上床躺在她的身侧,一手穿过她的脖颈,把她的后背往自己身上按,闭眼道:“睡吧。” 宋槿柠的鼻尖全是他身上的薄荷味,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也困得不行,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就睡了过去。 待半个小时后,顾煦寒缓缓睁开眼,眼底尽是阴冷幽暗。 他轻手轻脚地把宋槿柠松开,起身走了出去,给鹿鸣打了个电话,沉声道: bigétν“把叶家那两个狗东西的坟给我掘了,放出消息,谁敢给他们祭拜,谁就是和顾家过不去。” 鹿鸣不敢说不,毕竟当初他被烈焰玫瑰困住,没救到宋槿柠。 顾煦寒刚一说完转身,就看见宋槿柠赤足站在门口盯着他。 “你怎么醒了?”顾煦寒放下手机,走过去想要抱她。 “睡不着了。”宋槿柠躲开,走进休息室,“他们死都死了,做这些没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 “随便你吧。” 宋槿柠去洗手间洗了下脚,擦干穿好鞋,拿上放在电视柜的文件,走到办公椅上,把温泉的时间发给了墨淮,随即开始工作。 顾煦寒凝视着她几秒,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她。bigétν 等宋槿柠去开会后,顾煦寒才出了公司,回到顾氏集团。 季屿州发了密文,告知计划进展。 顾煦寒回复后,打电话让刘妈做晚餐,送来,开始处理公司重要事务。 等刘妈送来饭菜后,顾煦寒又来到了宋十集团。 宋槿柠有些无奈,最后还被他逼着吃了晚餐。 她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好东西,动身前往温泉馆。 不出所料,顾煦寒依旧死皮赖脸地跟着她去,还把崇明的活给抢了。 宋槿柠到的时候,墨淮刚好也到了。 两人互相无视。 墨淮恢复到了平时的散漫样,跟宋槿柠交谈着走进温泉馆。 不过顾煦寒和墨淮一同进入了男更衣室。 两人对视了一眼,墨淮有些别扭地把合同取出来递给顾煦寒。 他咳了一声,正经道:“虽然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但总归是你自己身不由己,而且我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这个就当回报吧。” 顾煦寒翻开,看见甲方已经签上了墨淮的名字和也盖了章。 “好。”顾煦寒把合同收进自己的包里。 “那我走了,你们好好享受吧。”墨淮拍了拍他的肩膀,戏谑道,“对你够意思了吧。” “先别走。” “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助攻吧?” 墨淮双手环抱,一副看透了的表情。 “等会儿给我闭上你的眼睛。”顾煦寒没有否认,打开自己的衣柜,开始脱衣服。 “啧啧,你这身材绝啊,我都自愧不如。” 顾煦寒冷眼扫向他,墨淮这才闭了嘴。 第331章 看够了吗? 宋槿柠的秘书选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温泉馆,由大厅和几个观景亭的台楼而成,越过红木中式的木廊,打开一扇木门,便可来到错落有致的温泉之地。 周围被泉池的白雾缭绕,每个温泉之间被假山和石子阻隔,周边还有一些树木环绕,私密性不错。 四周很寂静,除了她所在的假山对面。 “啧啧啧,果然人比人气死人,诶,问点私密点的,宋总能承受你这庞然大物吗?” 宋槿柠这三年混迹各种男人场,更下流的话都听过。 她神情没什么起伏,正打算起步,就听见顾煦寒冷冽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私密的事能告诉你?” “这不是好奇吗?” “你要敢这么问她,我就敢收回对你的所有好处,重新附送一个破产大礼包。” 顾煦寒的语调慵懒,但不缺乏威慑力。 “卧槽,我就随口一问,你过分了啊,之前在高尔夫球场,你痞话张口就来。” “我们两情相悦,我问她是调情,你问她是性骚扰。” “我就不信,你没和别的女人说过这种话。” “没有。” “你牛逼。” 墨淮把双手撑在边沿的石子上,仰着头看向不远处的顾煦寒,有些郁闷,“宋总怎么还没来,女生都这么久吗?” 顾煦寒把旁边的假山瞥了一眼,没有说话,勾唇浅笑。 他抬手捂住了墨淮的眼睛。 正当墨淮准备问他何意时。 他听见了一串脚步声往他们这边走来,了然撇了撇嘴,“宋总,你在那边泡吧,我们这边有点挤。” 宋槿柠顿下脚步,眸色渐深,“好。” 她返回那个温泉池,脱下浴袍,缓缓走下台阶,进入热气蒸腾的水池之中。 水温适宜,整天坐在空调房里,小泡一会儿,确实能让身体得到舒缓。 她坐了下去,温水没过她的大腿腹部。 墨淮这个人,她先前做过攻略,看似散漫却处事果断,有想法,在房地产中也算是一颗新星,还是少见的知恩图报。 这次的路安楼盘,他应该会给顾煦寒。 宋槿柠客套了一下,“墨总,这里的风景和水温合你心意吗?” 墨淮懒洋洋的声音传来,“符是符合,就是终归不是自己的,不能常来。” “既然墨总喜欢,那这以后就姓墨了。”宋槿柠语带笑意。 下一秒,她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应该是有人起身了。 “宋总这么阔气,那我也应该拿出点诚意来,我旁边有个一米九的八块腹肌大帅哥,就归宋总了,这买卖不亏吧。” 宋槿柠,“……墨总还是别开玩笑了。” 墨淮瞅了一眼脸色沉下去的顾煦寒,“宋总,稳赚不赔,他手里可有你想要的东西。” 宋槿柠没有说话。 顾煦寒睨了眼浴袍的旁边放置的浴袍,示意墨淮。 墨淮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无声道:“婚礼记得请我坐主桌。” 顾煦寒默言微点了点头。 墨淮心情舒畅地穿上浴袍,准备上岸时,看见顾煦寒指了指眼睛。 他扬唇一笑,道:“我泡好了,就先行离开了,夏天热,两位记得别泡太久。” 边说边回头看了一眼顾煦寒,意味深长眨了下眼。 那边传来宋槿柠淡声的话语,“好,墨总慢走。” 路过到宋槿柠那边时,低着脑袋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了木门。 仅剩下的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平静了几秒,宋槿柠听见那边响起了水花声,应该是顾煦寒站起来了。 果然,她听见了脚步声传来。 偏头便看见一只脚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抬眼往上移动。 从他的小腿大腿,四角内裤,他结实的腹肌和胸肌掠过,抵达在他的脸上。 躺了三年不是没有变化,她看得出他的肌肉有了些许松弛,但肌肉线条在线,身材依旧很绝。 “还满意吗?”顾煦寒走到她的身侧,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她,嘴角微扬,眸中流转着笑意。 “还行。”宋槿柠偏过脸,“今晚能把合同给我吗?”ъitv “那得看你的诚意。” “下来吧。” 宋槿柠没什么情绪。 顾煦寒打量了一下宋槿柠,如果三年前叫含苞欲放,那现在便是绚烂绽开。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色连体泳衣,裸露的蝴蝶背靠在周围的石子上。 肩上的带子很细,仿佛只要轻微一扯,就能放出那被束缚住的雪白浑圆,下面的裙摆散开。 水质清澈见底,清晰可见那一双匀称瘦长的玉腿笔直伸着。 “看够了吗?” 宋槿柠细眉微拧,额间渗出细汗。 顾煦寒勾唇一笑,走了下去,准备挨着她坐下。 明月清辉与氤氲雾气相绕,借着周边的人与景,恍若仙境,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不知是不是泡久了,还是她的身体又出状况,她的脑袋有些发晕。bigétν 她的速战速决。 在顾煦寒正打算坐下的时候,她拉着顾煦寒的手臂站了起来。 顾煦寒微微一愣,随即凤眼微眯,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咽下唾液。 他抬手扶住她的手臂,哑声道:“你要走了?” 宋槿柠拉着他的手臂,把他推到岸边,水中有阻力,她推得很慢。 顾煦寒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根本挪不开,任由她来。 宋槿柠的手附在了他的左胸上,感受到蓬勃跳动,越跳越快的心脏,眼神却带着一丝感伤,“前世我死后,你真的过得好吗?” 顾煦寒没有说话,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 宋槿柠抬头,带着苦涩的笑,“不会干殉情的傻事吧?” 顾煦寒搂住她的细腰,无奈笑道:“过去有什么好提的,我们现在在一起不久好了。” 宋槿柠抿了下唇,低下头,“你想要什么诚意,我的身体吗?” 顾煦寒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佳,“你怎么了?” “以前,我不让别人碰我,是为了你和我自己,而叶家那件事之后,我不让别人碰我,只是为了陈伟鸿和张秘书。” 宋槿柠声音很轻,放下的双手在温水中握成拳,甚至带了一丝哽咽,“你现在是你自己了,可我不是。 这三年,我每天在男人堆里挣扎,很累,也很厌恶有男人碰我,所以,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煦寒拉住她腰间的手一僵,他掩下落寞,放开了她。 他早就猜到了。 这次回来后,每次一触碰她,她的身体都是僵硬的,只在睡觉的时候才放松了一会儿。 第332章 杀了顾煦寒 宋槿柠在水中后退了一步,离开他准备上岸,脑袋猛然眩晕厉害。 在天摇地转间,一只温热的臂膀接住了她。 宋槿柠再度醒来时,已然来到了杜老的客卧中。 这三年她都知道有多少次在这醒来了。 发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了,她刚想开口问,就听见旁边的顾煦寒冷声说,“是家政阿姨帮你换的。” “哦,好。”她偏额瞧了眼守在床边的顾煦寒,问道:“现在几点了,合同还在吗?” 顾煦寒已经换回了西装,眼圈红红的,似乎想要责备她,但却没听见他说出口。 刚巧杜老端着药走了过来,他神色平常道:“你睡了两个小时,现在快11点了,至于什么合同,你得问他。” 宋槿柠一听,连忙去碰顾煦寒的手臂,结果他躲开了。 顾煦寒冷声问,“合同要什么时候交差。” 宋槿柠收回手,撑着坐起身,声音有些虚弱,“十二点之前。” 顾煦寒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她,“签吧。” “签个鬼,女娃子,我师弟是不是对你用了加强的药剂?”杜老把药递给她,“快喝了。” 宋槿柠不在意地嗯了声,把黑黢黢的药猛灌完,递给杜老,“麻烦你了。” “哎,真是造孽。”杜老背过身走了出去,边走边说,“再吃下去,就算我是华佗转世也救不了。” 宋槿柠没回话,扫了一下四周,从床头柜上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后,边下床边道:“我回去一趟。” 顾煦寒拿起她的包,递给她,微动唇,“在这。” “谢谢。”宋槿柠拿过包,从里面拿出章,放在桌子上盖好,“那我去一趟烈焰酒吧,可以送我吗?” “好。”顾煦寒起身,看见宋槿柠下床,伸出手想要扶,却在伸到一半的时候,收了回去,放在西装口袋里,“走吧。” 宋槿柠穿鞋下床。 两人下楼梯的时候,杜老正拿着一瓶药上来,三人打了个照面。 杜老把药递给顾煦寒,“让她按时吃,每天三片,早晚一次,饭后吃。” 顾煦寒正打算接过,宋槿柠把它抢先一步拿走,“我会按时吃的,谢谢杜医生。” 说完,宋槿柠就背着包下到一楼,准备往大门走去。 “你们又吵架了?”杜老之前就觉得奇怪,问顾煦寒道。 顾煦寒眼眸深邃地望向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准备往下走。 “没一个让人省心的。”杜老嘀咕了一句,转身看向宋槿柠故意扬声道,“裸奔来的那个,记得打点好媒体。” 宋槿柠身形一僵,望向杜老,“裸奔?” 杜老斜看着顾煦寒,“对啊,某个三十来岁成熟稳重的臭小子,给你围了浴巾就跑到我这来了,那沿途的一路,绝对有人拍到。” 宋槿柠把视线落在顾煦寒身上,对上了他的视线,两人都有点尴尬。 顾煦寒率先撇开脸,如果宋槿柠视力如前,就看见他的耳后腾升了一片红。 宋槿柠沉吟片刻,“那你还是去解决那个是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这里比较偏僻,宋槿柠能打到车很不切实际。 顾煦寒走了下去,佯作淡定,“没事,他们已经解决了。” 宋槿柠听此,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不过两人从出门到烈焰酒吧,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直到宋槿柠下车后,跟他说可以走了。 顾煦寒也没有停留,在她下车后,便迅速离开。 不过宋槿柠没有时间看远去的车感伤,她马不停蹄地走进烈焰酒吧的地下室,越过赌场,来到密室的房间。 此时的焰正在沙发上坐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阴阳怪气道:“呦,来了,还挺会卡时间。” 宋槿柠没搭话,把手机里的合同照片递给他看。 焰瞧了几眼,点了点头,“算可以,但是主人下达了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焰的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淡淡地从口中吐出几个字,“杀了顾煦寒。” 宋槿柠的手指蜷起,目光冷寒,“为什么?” “怎么,一听到他就是心慌得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了。”焰的桃花眼里满是讽意,“别忘了,我们只是主人的一条狗,主人要杀谁,我们就得绝对地服从安排。” 宋槿柠停顿了几秒,道:“截止时间。” “后天。” “好。”宋槿柠冷着脸,转身往门口走。 “我祝你成功。”身后传来焰嚣张讽味十足的话。 宋槿柠暗暗握紧了拳头,缓了缓情绪,故作从容走过赌场,来到烈焰酒吧的吧台上,让酒保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她一边赶走烦人的客人一边灌酒。 正当她喝得微醺之际,桃花眼里出现了顾煦寒的身影。 他好像很生气,但又在极力克制,帮她付了钱后,他问她,“能自己走吗?” 宋槿柠轻笑了一声,伸出双手,醉醺醺道:“抱抱。” 顾煦寒沉着脸,把她公主抱起,在劲爆的音乐声中走出了酒吧。 夜风吹过,她拍着顾煦寒的脸,似忍着吐意,勉强说了一个“吐”字。 顾煦寒抱着她去垃圾桶旁边,放下任她吐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湿纸巾,帮她擦嘴。 宋槿柠出奇的乖,红着脸蛋,桃花眼迷离地盯着他看。 顾煦寒看出了她的反常,沉默着把她大致收拾了一下,把她带回近一点的山禾公寓。 他输入密码进去时,看见一尘不染的房子,眼眸染上了笑意。 关上门后,此时的宋槿柠正软乎乎地缠着他,说要喝水。 他给她倒了一杯,喂她喝下后,结果小姑娘含着水跑到了厨房的洗手池旁吐了,还想打开水龙头洗了一下脸。biqμgètν 顾煦寒无奈有宠溺地帮她擦干。 宋槿柠扑在他的身上,问道:“我现在干净了吗?” “你什么时候都干净。” 宋槿柠的全身重量都在顾煦寒身上,他努力稳住身体,抱着她。 宋槿柠伸出食指,碰了碰顾煦寒的唇,脸颊凑近他,红唇微张,透出丝丝酒味,“那可以亲你吗?” 第333章 想要吗? “阿柠。”顾煦寒微微低头,贴在她的额前,粗粝温热的手掌抚过她的腰线,眸光流动,满是溺爱,“你想亲就亲,我永远都是你的。” 宋槿柠捧住那张俊俏的脸,微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碾磨吸吮片刻。 她探出舌尖,去勾他的软舌,与之缠绕,粘腻的亲吻声四起。 顾煦寒也极其配合,克制地压下强势的一面,但放在他腰上的手不安分地下移,反复揉捏。 呼吸不可遏制地粗重,深邃的眼眸被情欲占据。 顾煦寒胸口不断起伏,躺了三年,又面对着妩媚多姿的爱人,他心底的那道理智的防线即将冲破。 “想要吗?” 两唇微离之间被丝丝牵引,红唇微动之际断离。 防线冲破,顾煦寒将她的腰往上一抬,而宋槿柠也顺势搂住他的脖子,往上一跳,双腿缠在他的腰间,垂颈与他湿吻。 顾煦寒搂着她,缓慢地往房间挪去。 在床垫凹陷之际,宋槿柠压在他的身上,边亲他边去解他的领带。 在解开的刹那,她坐起身来,把领带在手中缠绕了几圈,居高临下地盯着顾煦寒,桃花眼里的醉意消散,被冷意和杀意取代。 纤细白嫩的指尖在他的脸上滑动,她勾着嘴角,笑得病态,“你说过把命给我的,对吧?” 顾煦寒怎么会不明白她想要干什么,明明身体一被触碰就僵硬打颤,还装作顺从勾引的样子。ъitv 他无声地笑了下,拿过领带地另一段,微微抬头,将领带绕过脑后,抓起她的另一只手握住带尾,嗓音微懒,温柔指导,“打个结,更不费力。” 月光透过百叶窗,倾洒在两人身上,宋槿柠凝望着被月色照得半明半暗的俊脸。 眸光深情款款,带着点点笑意。 他一动不动,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比羔羊还要傻,他甚至给自己配上了调料,主动下锅,深怕累着她。 顾煦寒见她迟迟不肯动手,自己主动拉着她的手打了个结,暗蓝色的领带交接在他的喉结上,只要那双玉手微一用力,就能将他致命。 宋槿柠眼睫发颤,心中涌现一阵苦涩。 “无聊。”宋槿柠冷声开口,离开顾煦寒的身上,挪下了床。 宋槿柠瞥了一眼他床头柜的抽屉,转身而走。 顾煦寒坐起身来,看向宋槿柠离开的位置,单手扯下领带,半带轻笑的无奈自语,“真是,每次撩完就跑。” 他把目光移向床头柜里,抽出那个抽屉,里面有一个长方体的暗红色首饰盒,和一沓资料,关于f国总统同意不参与家的保证书。 前世就是因为一直有总统对他们的帮助,才导致一直无法彻底剿灭烈焰组织的大本营。 有了这一份保障,那打起来就轻松了。 顾煦寒扬唇一笑。 她的小姑娘果然厉害,竟然搞定了那个老顽固。 他把目光定在那个盒子上,拿起打开仔细查看,取出了从底层取出了一个小小的芯片,眼眸颇深。 · 宋氏集团的地下秘密基地。 整个基地里站满了人,全是女生,但无人说话,满脸严肃地盯着站在高处的宋槿柠。 宋槿柠一袭红裙,神色坚定地扫视着下面的三百六十五人,扬声道:“姐妹们,那老东西为了一个荒诞的想法,把我们的身体当做实验品,用强者为尊来麻痹我们,为他做丧尽天良的事,一个只把女性当玩物的男人,他可能为我们女性夺得权利与平等吗?!” “不可能!!”下面出现整齐响亮的声音,坚定而激奋。 宋槿柠铿锵有力地一字一句道:“他让我们在一天后攻打北桉,却把烈焰那边的势力悄悄南移,这是想让我们无辜送命。 他们根本不把我们的命当命,但我们自己得惜命!!” “我无数次都以为自己真的死了,但我现在还活着,无数次下定决心进行一个计划时,下一秒便被啪啪打脸。 但没关系,生活本就不会按特定的轨迹进行,所以我们都还有改变的机会。 这次便是我们向死而生的最佳时机。 我希望大家在为自己之前迫不得已所做的恶事赎罪后,都能平安鲜活地站在阳光下,忘却自己的代号,成为真正的自己。 姐妹们,我们往后的人生是光明的,相信我,我一定会带你们走出黑暗!!” “谢谢老大!!” “谢谢老大!!!!” 一声又一声感激的话语在四周回荡,宋槿柠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她们想要冲破这乌烟瘴气的深渊。 紧接着,宋槿柠留下春夏秋冬的四个部门部长,让其余人自行解散。 把计划告知四个部门后,也让她们离开。 但夏冰仍留下原地,待其他三人走后,她神色严肃地盯着宋槿柠,“你这样做,万一有人告密,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知道。”宋槿柠疲倦地笑了一下,“但她们需要士气来鼓舞她们,而且我身体本来就快毁了,用半条命,去换这么多条命,值了。” “那个顾煦寒呢?”夏冰神色凝重,“你费尽心机还他身份,就是让他眼睁睁你死?” 宋槿柠把目光放远,轻轻笑了一下,“他都为我活了十九年了,我总不能这么自私,让他把一辈子都搭在我身上吧。” “如果你死了,他会独活吗?” “给他找点事做不就好了,说不定过个年,他就把我忘了。”宋槿柠压下心中的苦涩。 “忘不了的。”夏冰冰冷的神色动容。 宋槿柠知道提到了不该说的,岔开话题道:“好了,你知道的,不管怎么样,那老东西都不会放过我,毕竟没人比我更像奶奶了。” 夏冰默言盯着她,良久才道了一句,“好。” 宋槿柠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流露悲伤,“如果有机会活下去,帮夏雨那丫头改个名,买束向日葵放她的墓前,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嗑瓜子。”bigétν “嗯。”提到夏雨,夏冰的眼里满是悲痛。 “别伤心,她也算获得自由了。” 宋槿柠忆起了见夏雨的最后一面。 她虚弱地躺在实验室里,全身被插满了管子,那些狗东西,还想要在她的身上做实验。 她和夏冰冲进去把她抢出来的时候,夏雨就剩下一口气了。 她噙着泪水看着她们,艰难地扯了下嘴角,声音微弱, “我是不是快死了,都怪我不够强大,成为了试药的那一批人,我还想着和夏冰一起环游世界,吃好吃的东西呢,不过我不想杀人了,不然会恶心地把好吃的又吐出来。” 她让夏冰等她死后,带着她的骨灰走,这样她也算陪着她了。 她第一次看夏冰哭得泣不成声。 宋槿柠知道,夏雨是想让夏冰活下去。 第334章 你很吵 回到宋氏集团的休息室。 宋槿柠快速洗了个澡,出来边擦着头发边给远在兰国的宋锦砚打了个电话。 “柠姐。”宋锦砚的嗓音比三年前更加低沉有磁性,也有了成熟男人的稳重感。 “嗯,三天后回国是吧?” 宋锦砚提前一年修完了所有的课程,毕业论文也写得很出色,已经顺利毕业。 “对。” “那你回国去看看姜露吧,我……” 宋槿柠声线微颤,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也不知道她三天后还活没活着。 “我有点事,就不去接机了。”宋槿柠 “好。”那边的声线也不太稳,知道了一句,“万事顺意。” “嗯。”宋槿柠挂断了电话,坐在床边,走了一会儿神,把头发吹干后,睡了过去。 噩梦缠身,宋槿柠又梦见陈伟鸿,李叔,小李哥,王阿伯,死后的场景,那些揪心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反复折磨着她。 宋槿柠紧皱着眉头,额间不断冒出细汗,神情很是痛苦。 她又一次从床上惊醒,瞳孔没有焦距的紧缩,泪水满脸,脑中浑浑噩噩。 缓了缓后,宋槿柠擦了擦眼泪,屈起膝盖双手抱着,靠在床靠上,扭头望向窗外微微泛白的天际。 她抬眼望了一下天花板,自从见到了陈伟鸿的尸体,她整宿整宿地做着噩梦,无助地忏悔,从此她便害怕了黑夜的到来,连睡觉都不敢关灯。 白炽灯刺眼的光芒让她有些恍惚,因睡不着而心生烦躁。 她从床头柜打开微信,翻开着她和顾煦寒以前的聊天记录。 就在这时,顾煦寒发来了视频通话,宋槿柠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淡然。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然后丢到一边,任它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宋槿柠拿起手机,发现顾煦寒还在锲而不舍地打。 宋槿柠垂着眼皮,眼底透着悲凉。 最后,她把手机关了机。 半梦半醒地睡了三四个小时,极度缺乏睡眠,宋槿柠眼皮一直在打架,但脑子有一场的清醒。 她把简单的起床洗漱了一下,继续整理仅剩一点的公司近几年的状况以及对未来的规划。 她已经把公司转给了宋锦砚,之前也暗中召开了董事会,选择一位代理董事,基本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宋槿柠出了公司,她本想最后去看一眼姜露,但怕她再被人盯上报复,最终还是没去。 最后她开车前往了杜老家。 杜老正在卖力捣鼓他的新药,见她来只是淡淡扫了眼,便把视线移到他桌前杂七杂八的药品上。 宋槿柠去沙发上躺了会儿,手抵在额前发呆。 杜老的声音悠悠而来,“又睡不着?” “嗯。”宋槿柠声音很轻,“杜医生,您说我还能活吗?” 杜老嗤了一声,“你在怀疑我的医术,之前那样都是吓唬那小子的,只要我这次能研究出来,保证能让你健健康康的,而且那小子在国外算是吧把之前的毒都清了,说不定你们俩还能生个孩子。” “您不是确定不了药是真的有效吗?” 宋槿柠苦笑,“而且吃了要么生,要么死,我向来运气不好,这种二选一的事,我选的话,应该是见阎王了。” “呸呸呸,我还没研制出来就算这种丧气话。” “行,我不说了。” 宋槿柠和杜老正说着闲话,忽然看见顾煦寒从楼上下来,额前的头发微微放下。 一眼望去,就是他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和高挺的鼻梁,他的皮肤比以前白了很多,给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提供了不切实际感。bigétν 此时的顾煦寒微低着头,在整理他的黑色衬衣袖口,笔直的大长腿正被一条黑色西装裤掩饰,举止投足之间,慵懒又不失矜贵。 她有些懵,问杜老,“他怎么在这?” 杜老扫了一眼顾煦寒,神情淡定,“他大清早就来了,去上面眯了一小时吧。” 宋槿柠把目光移回顾煦寒身上,刚好和他对上视线。 “手机关机?”顾煦寒的语气低沉,带来了一丝压迫。 “你很吵。”宋槿柠也不否认,冷声回道,边说边起身,准备往外走。biqμgètν 顾煦寒向前两步,拉住她的手腕,眼底浮现讳莫如深,“我们聊聊。” “不聊,松手。” 宋槿柠语气冷硬。 下一秒,身体猛然腾空,被顾煦寒抗在肩上,往楼上走去。 “哎,都是一些不遵医嘱的家伙。” 宋槿柠看见杜老微微仰头感叹道。 她挣扎了几下,听见顾煦寒闷坏了一下,她以为是扯到了他胸口的伤,没敢再动。 顾煦寒见顺从下来的宋槿柠,嘴角不禁上扬。 他把她放在床上,双腿分开跪在她的两侧,两手分别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俯身看她。 “聊就聊,你这是干什么?” 宋槿柠是真的有些怕,身体也僵硬得不行。 顾煦寒察觉到了,但还是没有松开她,“要是把你关在这里,你会恨我吗?” “会。”宋槿柠不假思索地道。 “那就恨吧,我不会让你去冒险的。” 宋槿柠沉默了良久,面容平静地看他,“让我去吧,就差最后一步了。” 顾煦寒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似乎妥协了,松开了她,双手撑着床垫,“你确定要让我这么做。” “嗯,赌一把吧,赢了我归你,输了……” 宋槿柠停顿了几秒,“输了你就替我好好活下去吧。” “想都别想!”顾煦寒恶狠狠道,随即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唇。 宋槿柠本能地推开了他。 推开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 宋槿柠率先回神,偏过脸,低声道了句歉,“对不起。” 顾煦寒叹了口气,起身坐在床边,背部颓丧地弯着,双手搭在腿上,“走吧,我送你。” 刚想把她有车这句话说出口,但到嘴边就拐了一个弯,“好。” 两人出去后,沉默了一路,但不同上次,顾煦寒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则握着她的手。 借着掌心传来的温热熟悉感,宋槿柠很快睡了过去。 顾煦寒把车开得很慢很稳,怕吵醒了她。 第335章 封存的记忆1 晚上。 烈焰酒吧密室。 “啪!啪!啪!”焰将一记一记长鞭甩在宋槿柠的背上,甩过的地方衣服皆以破裂,沾满了血迹,汗水和血水混合,顺着凌乱的发丝滴下。 宋槿柠脸色毫无血色,身体已经支撑不住,跪在地上,面对着幕布,手心沾满了灰尘。 投屏那边,老头冷漠地看着。 直到焰又打了四五下,才叫停。 他神情变得和善起来,换了一种声线喊道:“小柠。” 宋槿柠浑身一颤,随即满腔怒火地瞪向他。 “你闭嘴!”宋槿柠嘶吼道。 “怎么,不想这张脸吗?”老头抚摸着他的脸,笑容已不自觉地变态起来。 “你不配和我师父用一样的脸!!” 眸中的愤恨之色显露,宋槿柠脖子上的青筋明显暴起。 “我们可是双胞胎,为什么不能。” 老头嘴角微扬,笑容诡异。 “我那好哥哥啊,放着好好的继承人位置不做,硬要去弹钢琴,后面等家里人好不容易接受,他又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哈哈,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没人和我争了,而且间接地让我认识了小柔。” 老头已经变得神经兮兮起来,他笑容堆满了脸,“小柔真的太美了,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是用面纱蒙住半边脸,穿着一袭红裙跳舞,露出了那双眼睛,真的又媚又清澈。”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脸上恍若晴转雨,阴沉得可怕,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可那双眼睛瞎了,她居然喜欢上了的一个姓宋的穷小子,真是瞎得彻底,要不是她用自己的命威胁我,我一定带她远走高飞,她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 话落的瞬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宋槿柠的头上,瞪圆了双眼,笑容阴森,“你是最像她的,不管是那双眼睛还是性格,亦或者是跳舞,真的太像了,要不是那个姓顾的小子从中阻挠,我也不用这么久才发现你。” 他开始变得疯狂,阴鸷病态的气息横生,“只要你能改变,那阿柔就可以改变,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不杀了他,反正你手里的手已经洗不干净,多杀一个人又怎么样,你不想要你姥姥了吗?啊?” 老头正想让姥姥来视频,便听见有人说姥姥被人救走的消息。 宋槿柠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双手一块已快支撑不住了,但她还是抖着双臂微微站起,给他竖了个中指,“谁要听你这个垃圾的话。” 老头发怒了,猛地拍了一下座椅,“一定是那双手还没废,给她上拶刑,夹到她服为止。” “是。” 焰立即丢下鞭子,神情麻木地从旁边的沙发上摆放地各种刑具中,拿起撒子角,套在已经无力反抗的宋槿柠手指上。 宋槿柠怒视着焰,“小花和你一样,卖国求荣,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死字,他就是个疯子,你怎么就这么听他的话,当一条没有名字没有自由的狗,你真的开心吗?” “你他妈闭嘴。”焰已经把宋槿柠的手指放了进去,用力一扯,怒气冲冲。 宋槿柠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发出落败喊叫声,汗珠频频冒出,顺着脸颊聚集在下巴上滴落。 老头兴奋起来,“对对对,就是这样,再用力。” 他边说还边劝导宋槿柠,“瑰,只要你听劝,把那些特警的埋伏地点说出来,就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之后只要你能记起缺失的记忆,再让我把你杀了,让那个姓顾的再试一次前世的方法。 我掌握重生的秘诀后,一切就能重来,我们之前说不定还能和和睦睦的。” “绝!不!可!能!”宋槿柠咬牙切齿道,说话的时候,血液沾满了口腔,顺着微动的唇瓣滴下。 “死性不改!”老头眉宇间怒意布满,“加力。” 剧烈的疼痛感从十指遍布四肢百骸,宋槿柠硬是没坑一声,眼框不受控地噙满了泪水,和汗珠血水一起砸在地面。 老头问,“改不改?” 宋槿柠,“不改!!” 老头又问,“改不改?!” “不改!!不改!!!不改!!!!”宋槿柠依旧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 她怒瞪着幕布前的老头,布满血水的牙齿打颤地一字一顿道:“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三条为人准则。 一是,人人生而平等,不可恃强凌弱,不可忍气吞声; 二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三是,任何仇任何怨都可以忘,唯独不能忘了,国恨家仇!” “啊!!!!”一道悲拗女声响彻整个房间。 宋槿柠体内的毒素被逼了出来,黑紫色蔓延全身。ъitv 她倒下地上,脸颊磨蹭着地面,脑子嗡嗡作响,脑子似乎闪过了一些她从未有过的画面双目空洞恐惧,心里像被生生揉碎了一般的疼。 在排斥脑中的画面。 见她这样,老头撑着桌面站起身来,神情变得欢愉,“这是快想起了吧,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没想错。” “我没忘,我的记忆是完整的……” 宋槿柠的轻颤了几下睫羽,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逐渐陷入了黑暗。 宋槿柠意识苏醒的时候,发现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她好像在漂浮着,不过全然没有了昏迷前的疼痛感。 忽地,她被猛烈地移动了,好像被抬了起来。 她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声音,“顾总,这就是宋槿柠小姐的尸骨。” 宋槿柠猛然一惊。 她的尸体!!! “打开吧。”顾煦寒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行,声线还带着轻微颤抖。 下一刻,她听见了拉链声,一道刺眼的白光像她袭来。 她闭了一下眼睛。 有人在把她的手,和她的脑袋分开了,吓得宋槿柠猛然睁开了眼。 顾煦寒坐在轮椅上,头发乱糟糟,下巴长着胡渣,双眼绝望而空洞,紧盯着她看。 宋槿柠从未见过这么狼狈的顾煦寒。 这是……前世她死后的记忆吗? 宋槿柠想要抚摸他的脸,发现自己的手是透明的,而且穿过了他的脸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穿着前世临死前的那件破烂衣服。 第336章 封存的记忆二 顾煦寒带着手套,神色悲凉地从包里拿出了她的颈椎骨,放在旁边铺着的白布上,上面放着她的颅骨和肱骨。 顾煦寒轻拿轻放,生怕弄疼了她似的。 看着自己的尸骨被人拿着像小孩子拼乐高一样一点一点地拼完整。 宋槿柠心里五味杂陈。 周围围绕着十几个黑色西装的保镖,还有五个下水的潜水员。 可顾煦寒离开了轮椅,混在布满石头上,仿佛旁若无人一般,极其耐心地帮她把躯干和四肢拼好。 待完全拼完第206块骨头时,他的手已经明显地颤抖了。 其实宋槿柠也有些惊讶,为什么她的尸骨竟保存得这么完好,却又是不完整的。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她的重生应该和顾煦寒脱不了干系。 他到底做了什么? 正当宋槿柠费解之际,她看见顾煦寒哭了,不顾及别人,撕心裂肺地哭着,哭得她都感觉自己的心被用力捆住了一样,又疼又窒息。 他有这么爱哭吗? 没有。 这三年来,她从鹿鸣和陆染玥那里听到了他们从前的事。 特别是陆染玥的口中。 陆家和顾家算世家,陆染玥算是目睹了顾煦寒到来后的全过程。 陆染玥总说他遇事波澜不惊,城府极深,很强势,处事雷厉风行,但从没见他哭过,就连不打麻药取子弹都没吭过声,更别提哭了。 他们常说他天生无泪,性子也冷,对所有事和人都不爱搭理,但假装斯文儒雅的顾聿祁时,举止投足都没有他没来的痕迹,学习能力一流。 他们都知道他心里有一个人,不管去做什么危险的任务,他都会带着一张照片,在没人的时候拿出来看。 陆染玥说有一次她想看看到底是谁,直接把她丢到泥坑里,还是沉默寡言的季屿州拉她上来的。 听到了他订婚的消息时,不止陆染玥,其他人都惊掉了下巴。 除了唯一的知情人,季屿州。 他的脆弱和犹豫不决。 全是。 因为她。 宋槿柠想哭,但没有眼泪。 “你为什么这么伤心?”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她的脑海里传来。 宋槿柠震惊之余,发现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 她被束缚住了。 紧接着,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人。 而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衣服换回了她昏迷前的衣服。 她们之间有阻碍,好像无法靠近。 她只能说:“因为他喜欢你啊!” 可那边的“她”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她。 她也没了身体的主控权。 但能感知“她”的所看所听。 她看见顾煦寒抖动着修长的指尖,缓缓拂过她的鹳骨,那里已经被硫酸腐蚀得不成样子。 她想跟他说,没事的,不疼。 但他听不见。 她又看见他的目光扫视着她的……尸骨全身,薄唇微动,他好像在数她受过多少伤。 但那些大都新伤加旧伤,密密麻麻地重叠在一起,根本数不清。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捂住嘴猛咳,甚至微微扭转了方向。 他放下手的瞬间,入眼的血。 那黑紫色斑块迅速蔓延在他的脸上。 “保护好她。”顾煦寒拼着昏迷前的最后一点意识,交代清楚。 那边的“她”眉头紧皱,眼皮耷拉着,凄苦地笑,“不是说是顾煦寒喜欢我,你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宋槿柠又道了一句,“他就是顾煦寒啊。” 可那边的小人还是没有没听见。 她们被装进了袋子里,移动着,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得见光明。 出来的时候发现是御锦庄园的卧室,她的尸骨被放进了水晶棺里,就放在顾煦寒床边,而且她又能控制身体主动权了。 顾煦寒正躺在床上,杜老正在帮他治疗。 她飘了过去,就算没摸到,她也想抚摸着他的脸。 过了很久,顾煦寒才醒过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杜老说他的新药已经研制成功,吃了要么生,要么死,给顾煦寒自己选。 见顾煦寒点了点头,道:“先给我抑制药,过几天我就吃。” 杜老叹了口气,给了他一颗药。 宋槿柠松了一口气,看来顾煦寒真的没有殉情。 她心里挺高兴的。 最后,顾煦寒扶着拐杖,进浴室准备洗澡。 宋槿柠有些犹豫,但还是跟了上去。 她绝对不是贪图美色,只是怕他摔了。 他一件一件的脱衣服,待到全身赤裸的时候。 她又控制不住灵体了。 虽然灵体看不见脸上的红,但她好像很害羞。 宋槿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不存在的脸。 她忘了,前世的她没有性经历。 之前小花被侵犯的时候,她只关注到小花痛苦的神情和杀了那些人的心,哪有时间注意那个。 “她”转过身去,但也没有出去,就静静地待在那,直到顾煦寒穿好衣服出去。ъitv 他没有睡觉,而是趴在水晶棺上,埋着头。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说:“阿柠,为什么不再等等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救到你了。” “她”紧盯着他,满目凄凉地喃喃自语,“就算你来救我,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宋槿柠垂下眼睫。 是的。 就算他来救她。 她还是不会跟他走的。 第二天。 顾煦寒出去了。 “她”好像不能离开太远,但别墅里还是能飘的。 但没有李叔也没有刘妈。 连鹿鸣和路辞,还有季助理都不在身边。 电视机不知道怎么一直在放着,上面出现了顾煦寒的画面。 他坐着轮椅,穿着西装,和前世她在晚宴上遇见的一样,即便看起来病殃殃地,但依旧仪表堂堂。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问他。 女主持人:“顾总,没想到第一个大力提倡男女平等的竟然是您,身为一名男性,是有什么原因让您注意到当代男女不平等的问题呢?” 顾煦寒表情淡漠:“因为一个人。” 女主持人:“是一名女性吗?” 顾煦寒:“是。” 女主持人:“方便透露她是你的什么人吗?” 顾煦寒淡漠的神情溢出一丝温柔,他笑了笑,“心上人。” 下面的观众席似乎沸腾了,惊讶声接连响起。 第337章 封存记忆三 “顾总有喜欢的人?” “这就是和陆家小姐解除的真正原因吗?” “对啊,好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顾总露出这样的笑容!” “……” 女主持人温柔一笑,“大家都很好奇,这位能让顾总称为心上人的女士,顾总可以形容一下她是什么样的女士吗?” 顾煦寒的眼神变得柔情似水,爱意满满,“她漂亮,善良,才华横溢,乐善好施,不恃强凌弱,不忍气吞声,最大的心愿就是国泰民安,人人平等。” 女主持人,“所以这就您十几年来,一直暗中帮助国家,铲除祸害社会稳定的犯罪组织原因吗?” 顾煦寒,“嗯。” 女主持人,“没想到我们人民英雄背后,竟然起源于一段爱情,顾总能给我们讲讲你们的爱情故事吗?” 顾煦寒笑容收敛,眼底浮现悲伤,“没有爱情,她不喜欢我。” 此话一出,下面的更炸裂了。 “什么!!!顾总是单相思,这女生到底是谁啊,居然看不上顾总。” “可听顾总说这女生很优秀啊,不过真的好奇这女生是谁诶,这么优秀,应该媒体会有报道啊?” “对啊对啊,她到底是谁啊?” “……” 宋槿柠紧紧盯着电视里一幕,紧攥起了拳头。 他这是…… 想要为她澄清吗? 这时,顾煦寒神色微冷地看向观众席那边,语气平静道:“她掉进寒冬的冰海里,身体分别被烈焰玫瑰肢解,困在海下纱笼中,她叫,宋槿柠。” 台下直接沸腾了。 “宋槿柠,那不是以前宋家的那个灾星吗?” “对啊,而且她还和傅家那个结婚了。” “哦,原来如此,这就解释得通了,前段时间顾总不是把傅家那位彻底弄破产了,他爸妈在坐牢,而他现在金玉门做男公关呢,顾总牛逼啊,喜欢有夫之妇。” “怎么可能,我们顾总什么身份,一定是那宋槿柠不识好歹。”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宋槿柠除了漂亮点,就是怼人两下子,才华 ъitv横溢,最后还不是没得肖冠,做好事嘛,好像就是帮了一群孤儿,还因为这和傅温直闹离婚呢,最后还不是没帮成,这也算?” “……” 不屑,辱骂,唾弃的声音席卷而来。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嘀咕道:“何必呢,人们只相信他们看到的,而且刚刚那道声音说得也没错,她确实没那么高风亮节。” 听见那些声音,顾煦寒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漠然道:“你们了解过她吗?” 下面安静了下来。 顾煦寒神色复杂,“我肖想她,是我不该。” 但她结婚后,我就去了f国,直到今天才回,我和她清清白白,她甚至不知道我喜欢她。 我也不是你们所赞誉的英雄,是她曾说想要保家卫国,是烈焰玫瑰伤害了她,我才配合警方。” 顾煦寒说到这的时候,女主持人神情明显慌了,她急忙补救,转移话题,“那看来这位宋小姐对顾总的影响真的很大,在今后,顾总有什么想做的吗?” 顾煦寒把头偏回来,神情淡漠,“她一共救了130432个人,救助捐赠的资金有64468万,被欺诈的金额达1637万。 何时何地做的,我已经让人散播到网上,大家点开链接就可以看,她帮过患病的男女老少,帮过居无定所的年迈老人,帮过刚来北漂的青年女子。 在你们诋毁她的时候,她从未把这些当做炫耀的资本。 就算你们能记几分钟几小时几天,我也有必要将这些公之于众。 她从不克亲人。 她的父母,是被烈焰玫瑰杀害的; 她的爷爷,是被她的叔叔害死的; 她的堂妹,关她于荒岛,被迫害了近一个月,最终激怒她,放火而死; 连傅家也是因为偷工减料,自食恶果。 她短短的二十六年,都在造福社会,却被你们当作灾星。”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掌控身体的“宋槿柠”震惊地自语,“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做过这么多事。” 宋槿柠望向那边的小人,叹了口气,眼底的爱意浮现。 是啊,要不是他做了个数据库,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多。 以前能帮就帮,从没在意过这些。biqμgètν 是他。 让自己觉得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价值。 要不然,她可能真的在烈焰组织的三年里,失掉初心。 她冥想之际,电视里传来顾煦寒的沙哑的声音,“没有她,我可能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侩子手,因为她,我才是你们口中的英雄,所以她走了,我得去陪她。” “他想干什么?”宋槿柠和“她”异口同声道。 宋槿柠慌了。 那边的小人也慌了。 她们都满脸愁容。 他想干嘛? 他不是能解毒了吗? 到天黑的时候,顾煦寒回来了,有钟点阿姨备好了晚餐给他。 他吃的很清淡,神情却很空洞。 晚上的时候,他让人把她的水晶棺抬走。 当宋槿柠以为他要帮她下葬时,她却被抬进了私人飞机里。 来到钱来寺。 老和尚依旧不在,开门的是小和尚。 他依旧慢吞吞地把一张纸条递给顾煦寒,她飘在他的身后,却不想看见了夏言霖在办公室递给她的纸条上的说明版。 木槿花开之时,以指尖血涂满所亡人尸骨,再浇之其花,为期一年。 待来年木槿花开之际,取之花朵,挖其心脏,一同放入装有舍利子之匣,再放入所亡人棺材之中,方可回归过去,涅槃重生,重改命局。 下面还有注意事项。 此乃秘术,双方皆需至纯至善,功德无量,敢试之人,寥寥无几,所试之人,无一人成功。 顾施主,信与不信,皆有汝定。 宋槿柠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他。 这傻瓜不会真的试了吧? 如宋槿柠所想,顾煦寒应下了。 小和尚给他安排了客房。 宋槿柠的水晶棺也在里面,挨着他的床。 安顿好一切后,顾煦寒就每天吃斋打坐,除了上厕所洗澡,都没出去过。 宋槿柠都待无聊了。 不是说是前世的记忆吗? 为什么她会有意识? 第338章 封存的记忆四 宋槿柠看了看旁边的小人,她睡了好久,都没有醒来。 现在的她,就是一个阿飘,能进来都不错了,要是四处游荡,那不得魂飞魄散。 她不知道自己的意识什么时候回归,甚至都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又死了。 还有顾煦寒,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按照计划把那老头捉拿归案。 这里的顾煦寒不在,他还没在白天出去过,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没有顾煦寒,她更无聊了,先躺在自己的玻璃棺面上滚,又跑到顾煦寒的硬床板上滚,发泄自己郁闷的情绪。 不过顾煦寒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他拿了一个药盒,里面是一个黑乎乎的药丸。 他坐在轮椅上,时轻时重的咳嗽。 让人出去后,他来到了她的水晶棺旁边,轻轻挪开了棺材盖。 正当她在他的床上不解地看他时,顾煦寒微微起身,把轮椅推开,双腿跪在地上,痴迷地抚摸着她的颅骨。 那画面有点惊悚。 宋槿柠又难为情又感觉诡异。 忽地,顾煦寒低头在她头盖骨的脑门位置落下了一吻。 宋槿柠猛然一惊,忍不住飘了过去,灵体和自己的尸骨重叠。 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见顾煦寒双眸饱含深情地说:“别怕,不管人间还是地狱,我都会陪着你的。” 宋槿柠鼻尖一酸,背对着顾煦寒,“谁要你这个傻子陪,还好成功了,要是失败了,你得亏死。” 她又听见顾煦寒道:“和我合作过的人都说我重利,其实也没错,不过我的所利所图,都是你。ъitv 只要你能好好的,就算我倾尽所有,哪怕生命也无所谓。” 顾煦寒语速很慢,甚至轻声细语地像在唠家常。 “啪嗒。”盒子打开的声音。 宋槿柠转过身去,亲眼看见顾煦寒吞下了那颗药丸。 咽下后,顾煦寒温柔地笑了。 他说:“要是挺过去了,我就去博那一线希望,要是没挺过去,我就让人把我们两人合葬,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个鬼。”宋槿柠胸闷得紧。 结果就听见顾煦寒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宋槿柠,“……” 她耷拉着脑袋,掩盖眼下的心酸。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人。 猛然间,顾煦寒皱紧了眉头,他快速把头转过去,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宋槿柠一下就慌了,想冲过去时,身体又不受控制了。 “她”又醒了,神色也是焦急。ъitv “她”愣了一下,冲过去抱住了顾煦寒,和上次一样,扑了个空,想要开门出去,发现门口有阻碍,根本出不去。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了。 包括杜老。 宋槿柠心情平复了下来。 她能重生,说明顾煦寒没死。 果不其然,在杜老看见那摊黑血时,拍手大笑,兴奋地道成了成了。 并让人把顾煦寒抬到床上,给他针灸了一番,安然离去。 “她”飘在顾煦寒的上空,静静地盯着他看。 甚至还往下了一点,凑近他的脸,两人就快贴上了。 宋槿柠看着心里有些不爽。 明明那也是她,怎么还产生了一种被出轨的感觉。 不过“她”很快又沉睡了过去。 宋槿柠又得到了灵体掌控权,虽然亲不到,但她还是报复性地亲了亲顾煦寒的唇。 然后对着他又抱又啃的,虽然他感觉不到,不过宋槿柠心里开朗了。 过了漫长的时间,顾煦寒才缓缓而醒,他眉梢染上了喜,起身去帮她盖上水晶棺盖,失神地自言自语道:“我们还是幸运的。”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飘过去摸他心脏的位置,“真到那一天不得疼死啊。” 猛然间,时间骤然加快起来,她的意识也模糊起来。 宋槿柠意识正常时,一入眼便看见顾煦寒半蹲在水晶棺前,在她的尸骨上抹他的指尖血。 白骨成了红骨。 看起来更恐怖了。 但她并没有从顾煦寒看见眼里埋藏的惊恐,反而带着一丝兴奋。 他笑容满面,带着无限的爱恋。 他低哑着嗓音道:“阿柠,我们这样,是不是也算骨血相融了。” 宋槿柠惊讶不已,一时忘了出声。 嘭的一声,她听见房门被打开了,出现了傅温直的那张脸。 而顾煦寒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唇边。 他听见声响,缓缓抬眸,眼里闪过冷意,似乎很不满傅温直的打扰。 傅温直骂他,变态,疯子。 顾煦寒把俯下的身体缓缓挺直,他站起身来,全程冷漠地盯着傅温直,“要么滚,要么死,选一个。” 傅温直还想说什么,便被冲进来的保镖按下。 “柠柠绝对不会喜欢你这个疯子。” 顾煦寒一听,恼了,长腿一迈,走过去掐住了傅温直的脖子,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让人生畏,傅温直吓得不敢动弹。 顾煦寒冷笑,“你最好别惹恼我,否则,我就算为了她不杀你,也照样能让你比现在更生不如死。” 傅温直直吞唾沫,声线颤抖道:“你,你别得意,我早晚有一天杀了你。” “你可活不到那天。”顾煦寒不在意地冷哼,让人把傅温直拖走。 宋槿柠感觉顾煦寒变得有些魔怔了。 她飘到他的身边,抱住他。 结果头顶传来顾煦寒低哑迷人的嗓音,“阿柠,想不想出去逛逛?” 宋槿柠一阵惊悸,抬头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看着自己。 什么鬼,他能看到她? 正当宋槿柠愣住指示,他穿过她的身体,走了出去。 原来又是自言自语啊。 宋槿柠正想回床上坐着,结果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出了门,穿过了顾煦寒的身体。 难道真的骨血相融了,她现在可以跟着顾煦寒了? 宋槿柠开心地在顾煦寒头顶转了一圈,趴在他的肩头,跟着来到了那棵祈福树旁。 顾煦寒从小摊上买了一个祈福牌,拿着笔写下了,“愿宋槿柠重获新生,长命百岁。” 宋槿柠心脏抽疼,又骂了一句,“笨蛋,加上你啊。” 结果顾煦寒真的在旁边小小的写了他的名字。 写完后,两人都笑了一下。 顾煦寒说:“以后我可得陪着你,不准甩下我。”biqμgètν 宋槿柠飘在他的面前,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笑说:“知道了。” 顾煦寒在祈福树上挂好后,带着她四处游逛,自说自话。 她才知道,原来她上一世没见过鹿鸣路辞李叔还有季助理,是因为他们都在对抗烈焰组织时,牺牲了。 而刘妈在顾穆乾死掉后,顾煦寒便安排她回到了乡下。 第339章 封存的记忆五 宋槿柠看着他的侧颜,总感觉有点怪怪的,顾煦寒好像知道了她的存在好像又不知道。 旁边的小人还在昏睡。 是不是这段时间她掌控了灵体。 正当宋槿柠沉思之际,小人苏醒了,“她”望向了她,道:“是你醒了吗?” 宋槿柠怔愣了几秒,欣喜地想要到她身边,但那堵无形的墙挡住了她的去路,她试探问道:“你能看得见我吗?” 那边的小人严肃道:“你是谁?” “我是你啊。” 宋槿柠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拥有两世记忆的她会来到这,还和以前的自己共用一个灵体。 但她猜这段记忆结束,应该就是顾煦寒挖心那日。 她不想顾煦寒为她刨心而死,既然他的身体恢复了,他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才对。 按她对自己的了解,那个小人也应该是这样想的。 那边的小人沉思了一会儿,跟她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应该很喜欢他吧。 一年前在浴室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自己沉睡的时候,灵体会自己移动,但自从傅温直过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行为了,我猜想你可能想我一样沉睡了。” “你不想他挖心吧?” 一年前?! 意思是顾煦寒已经用血给她的尸骨全身抹了快一年了?! 宋槿柠狂点头说:“对,既然能好好活着,干嘛要他去死,而且……” 她垂下眼睫,神情落寞起来,“重活一世的她也没逆袭,极有可能也是死翘翘了。” 既然她有意识,应该是想让她改变一点东西的。 那边的“她”开始阐述这一年来的经历。 “她”说,在这一年她半睡半醒的,但随这顾煦寒给“她”血的时间越长,“她”苏醒的时间越多。 在一个月前,“她”发现自己在碰顾煦寒的时候,顾煦寒明显感觉到了什么。 经过“她”多加试探,发现他确实有这个意识,而且还发生了很奇妙的事。 “她”的灵体好像和顾煦寒绑在了一起,只要他去哪,“她”就必须在他的五米之内,超过五米,就会有无形地东西把“她”拉过去。 宋槿柠暗暗思忖着,难怪她总觉得顾煦寒像感应到了什么。 她真想着,就看见顾煦寒来到了一个木槿盆栽旁,他原先按着只住血的手指,被他拿出的细针捅破,滴在了叶子上面。 而那株木槿竟然一下就吸走了。 宋槿柠脑子一下就炸开了花。 木槿成精了? 这么越来越玄幻了?! 顾煦寒眼尾红红的,似乎被迷惑住了一样,他喃喃道:“阿柠,马上了,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宋槿柠生气地去掐他的脸,“干嘛呢,见个鬼见,你看上去都被这木槿弄得变态了。” 也是,一年都和尸体住一间房子,还每天滴血,她还真怕哪一天,那具尸体做起来掐他。 顾煦寒还真的像感觉到了一样,和她四目相对。 他抚上了她灵体的脸,深色的瞳孔里碎满了温柔与深情。 当然,要是在别人眼里,肯定觉得他有病。 不过还好,这里没人,她抚上了他的手,用脸颊蹭了蹭,正准备亲他的手掌时,被脑海里一阵声音打断。 “你别乱来。” 宋槿柠满脸惊愕,“你能看见了?” “她”似乎猜出了她的意思,盘腿坐在脑海的一片漆黑里,“我现在看得见你灵体做的事,但听不见声音。” 宋槿柠尴尬地放下手。 她们明明是一个人,怎么还产生了三角恋的感觉。 她松手后,顾煦寒眼神里流露失望。 现在的他虽然有些魔怔,但外貌还是打理得很好,这么一看,倒让她于心不忍。 “咕咕咕!”一阵鸡叫声传来。 宋槿柠瞬间瞪大了双眼,条件反射地往顾煦寒身上一跳,死死地抱住他。 顾煦寒转身,将那鸡踢走,脸上的神情凶狠。 鸡吓了一跳,扑哧着翅膀边跳边小飞走了。 待鸡走远了,宋槿柠刚想松开顾煦寒,就听见他,语气眷恋,嗓音干哑道:“再抱一会儿,好不好。” 宋槿柠顿了几秒,没有松开。 那边的小人也没有出言阻止。 直到听见极缓的脚步声的时,宋槿柠才飘离开来。 是小和尚。 顾煦寒也听见了,他放下手转身没面对着小和尚。 宋槿柠微拧了一下眉,不知道为什么,她第六感告诉她,小和尚也有点怪,而且他的脚步,明显比以前快了很多。 小和尚只是来找顾煦寒吃斋饭。 顾煦寒淡漠应道后,小和尚就离开了。 看着小和尚的背影,她不禁联想起了小和尚在门口给的纸条。 和前世相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至纯挚爱,心血浇花,挖心献祭,其爱之人,伤及百骸,保留纯心,方可重生,献祭之人,伤极忆恢,因果轮回,命运重启。biqμgètν 宋槿柠心中默念道,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对了,那个字迹。 她看过老和尚和小和尚的的字迹,那个是小和尚极力模仿来和尚的字迹写的。 而且既然要至纯至善,为什么要干挖心献祭的事。 还是说,此心非彼心。 万一是花心呢?! 无论是哪一张纸条,都没有说明是人的心脏。 她为什么一直以为是人心呢? 因为她的潜意识里,以为重生是要付很大的代价的。 “你猜到什么了吗?”那边的“她”问。 宋槿柠点了点头。 看不见说话,能看见她的灵体动作。 这不就是等于要当哑巴吗? 她们以前都学过手语,现在简直无障碍沟通。 宋槿柠把自己心中所想,用手语简单的表达出来,并告诉她自己能看见她,听见她说话。 她也给自己打了手语。 现在不管是谁控制这个身体,都能去真相到底是什么。 当然,还有顾煦寒。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拉着他的手,写了一下,小和尚,有问题。 顾煦寒好像没懂。 他笑得很开心,“你想我了?” “你喜欢我?” 宋槿柠,“……” 她之前在宋氏别墅让他别信宋一品的时候,他不是还挺快领悟的嘛,怎么现在这样。 宋槿柠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顾煦寒笑得胸膛直震,精准地握住她手腕,“好了,不逗你了,我早就发现了。” 宋槿柠往后一声,直接穿过离开。 这老狐狸,又逗她。 第340章 封存的记忆六 宋槿柠和顾煦寒来到斋堂,有三排长桌,其中一个上面摆放着斋饭。 宋槿柠飘过去,看了看。 有青菜粉条,芋头,卷干豆腐和香瓜。 和以前没差别。 宋槿柠往四周看了看。 今天来这一路,她好像都没有看见其他人来这。 顾煦寒走到那坐下后,淡漠地闭眼,双手合十,小和尚开始诵经。 接下来倒看不出什么问题。 到了晚上的时候,小和尚说月圆之夜,可以施法,他的语速已经是正常人的水平了。 宋槿柠纳闷,刚想问脑海里的小人,只见她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小和尚说是他们带来了好运。” 宋槿柠思量了片刻,待夜黑风高之时,她和顾煦寒来到了寺庙佛堂前的空闲地。 小和尚已经换好了袈裟,摆好了祭祀用的东西,骤起疾风,祈福树被吹得沙沙作响,祈福牌四处摇晃。 顾煦寒的便装衣角裤角,也被吹动得四处乱飘。 但他们都站得很稳。 只是顾煦寒的唇白得可怕,脸上没有血色。 比她还像鬼。 小和尚在鬼畜般挥舞着桃花剑,寺庙里拿着倒拿着那只公鸡。ъitv 按照说法,她应该是怕这些的。 不过她都能无碍地在寺庙里游荡,也不怕什么桃花剑和公鸡。 顿然间,宋槿柠看见小和尚挥舞的桃花剑旁往她的身上袭来。 她想要躲开,但身体又动弹不了。 “她”出来了。 “她”迟疑了片刻,偏过身体。 顾煦寒的神情有些空洞,好像出了神,眼角滑出血泪。 好恐怖。 周围奏起了阴乐,她转身一看。 一群像纸做的小人,脸上像扑面粉一样抬着,脸颊红通通的,嘴角笑得都快咧到眼睛了,神情僵硬地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上面还有奠字。 他们似乎察觉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齐刷刷地往她这边看,发出“喋喋喋”的笑声。 脑海里的小人和她同时发出吐槽,“我靠,真的有鬼!” 说完后,她有些尴尬地望向那边的小人,小人的脸上也出现了窘态。 她们忘了自己现在也是鬼了。 紧接着,他们往“她”的方向缓慢而来。 一道毛骨悚然的狂笑女鬼声。 “来啊~来啊~来娶你的夫君啊~” 宋槿柠头皮发麻。 怎么跟冥婚一样。 她就说以前怎么看鬼片总是不由自主地害怕,总觉得真的有鬼一样。 下一秒,那桃木剑飞在空中,穿过了“她”的魂体,和那些小人对抗着。 她甚至还能看见周边有气流涌动。 “刺啦!”一阵捅刀子的声音传来。 宋槿柠随着“她”回头的动作看去,一入眼就看见顾煦寒的腹部被刺了一刀。 小和尚现在由内而外散发着黑气,嘴角的弧度也咧得很大,眼珠凸出,笑容阴森,不停地抽出小刀,刺了又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挖心~挖心~” 宋槿柠猛拍着那倒无形的墙,想要“她”快去阻止,却看见小和尚朝“她”扑来。 “她”也没躲,猛撞了上去,结果发现那刀伤得了“她”,“她”的胸口被刺了一刀。 宋槿柠又有了灵体的控制权,而“她”陷入了沉睡。 就在那小和尚手起刀落的瞬间,那只鸡凶神恶煞地朝她扑了过来,却穿过她的灵体,飞到了小和尚的头上,尖嘴微微张开,在吸小和尚的黑气。 瞬息之间,小和尚的黑气被吸得差不多了,而桃花剑似乎也冲破了阻碍,齐刷刷地将那些纸人和棺材刺得粉碎。 佛堂里闪出道道金光,把那些碎纸燃烧殆尽。 而那只公鸡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鸡爪还在地上划了划,向百米冲刺似地咕咕咕地朝她扑来。 她感觉自己的脑门被猛啄了一下。 连忙飘飞,结果那公鸡穷追不舍,直到被不知何时醒过来的顾煦寒一脚踢开。 她从那只鸡的眼睛里里看见了恼怒的表情。 顾煦寒冷声威胁道:“再吵,就拿开水烫一遍,拔你鸡毛,然后放火上烤。” 那只鸡怕了。 甚至缩了缩鸡脖子。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宋槿柠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旁边沉睡的小人。 不知道她有没有事。 被那只鸡啄的一下,脑袋都快裂开了一般的疼。 她低头瞧了瞧倒在地上的小和尚,扯了扯顾煦寒的衣袖 ъitv,示意他把小和尚扛回去。 顾煦寒的唇色还是有些白,而且那滴血泪还挂在脸上,有些可怕。 也不知道顾煦寒怎么注意到的,他拿出湿纸巾把血泪擦干净了,宠笑道:“吓着你了吗?” 宋槿柠神色有些复杂。 第二天质问小和尚。 她才知道,原来是他粗心,把老和尚留的纸条让墨水浸湿了。 他怕挨骂,就自己模仿老和尚的笔迹,重抄了一遍,那上面的只是前半段能看得清的。 下半段全泡在了墨水里,一点也看不清了。 而黑气算是他的心魔。 所以他和顾煦寒故意让他的心魔以为得逞了,好借此机会把他封在那只公鸡里。 宋槿柠都想捶小和尚。 但忍住了。 小和尚说,等木槿花开的时候,就让顾煦寒把木槿花摘下,拔掉花瓣,保留花心。 然后按步骤和宋槿柠的尸骨下葬,往后多行善事,不造杀戮,安然老死便可。 顾煦寒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这样一来,顾煦寒不会自杀了。 那边的小人已经苏醒了,而她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好像消失了。 她急忙跑过去,两人魂体相触的瞬间,开始融合在了一起,周身散发出金光,两人都开始缓慢消散。 她们都释怀地笑了笑,一同望着顾煦寒,消失了。 · “哗啦!”宋槿柠感觉自己被液体猛地泼了一脸。biqμgètν 她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倒在密室里,焰居高临下地俯看着她。 宋槿柠猛喘了一下气。 她这是回来了?! 而且这边的时间没过多少? 她还活着。 宋槿柠瞳孔紧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老头激动地凑近屏幕,“焰,快去提取她脑内记忆,再杀了她。” “是。”焰面无表情地掏出了一把小刀,冰凉的刀片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滑动。 “嘭”的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们都往门口望去,发现是顾煦寒单枪匹马地闯了进来。 头发上,脸上,西装上,裤子皮鞋上都遍布都大片血迹。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枪,举着对准焰的脑门,下颚线紧绷,神情阴鸷冷厉,“放了她。” 第341章 你,完了 焰抬高了她的下颌,将刀刃抵向了她的脖子,笑容挑衅,“那我们比比,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刀快。” 屏幕里的老头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对,顾家的小子,你敢比吗?” 顾煦寒冷淡地睨了他一眼,因切齿的仇恨,眼里透着一股冰冷疯狂之色。ъitv “很简单,你放下枪,让焰提取她的记忆,让我找到重生的关键方法。” “她有的记忆我都有,重生的方法就是积德行善,你做了这么多的孽,根本不可能复活阿柠的奶奶。” “你胡说!”老头魔怔了,瞪大着双眼,满目憎怒地看顾煦寒,“小柔会回来! 她会回到我身边! 那个姓宋的狗东西就赢在了比我先认识小柔罢了。 只要我回到过去,就能让小柔爱上我。 那姓宋的,长相不如我,家世不如我,才华更不如我,连他白手起家的事业都是小柔暗中打理。 除了性格开朗点,有什么比得上我的!要是小柔先认识我,肯定会喜欢的我!” 宋槿柠冷嗤笑道:“你错了,喜欢从来不分先后,而且我奶奶很幸福。” “胡说!”老头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被涨得绯红,额头的位置布满了青筋,“要是她幸福,为什么她会难产而死!” “那是奶奶自己选择的,爷爷劝了很久都没用,我的爷爷,是什么都不如你。 他甚至还有私心,他对奶奶极好,但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有商业头脑的是奶奶而不是他。 要不然也不会发现我有经商天赋后,教我学,却不制止我学钢琴。 但是。 如果你当初真的有那么爱奶奶的话,就不会和一起奶奶掉进有蛇的陷阱时,独自抛下奶奶逃走,让爷爷救下奶奶。 也不会在师父答应成为继承人时,回到f国,陷害爷爷,让爷爷和原家彻底断绝关系,巩固你的地位。 说到底,你就是自私自利的人,还装作为爱成全的深情模样,如果真的让你回去,你会救下奶奶吗?你会放弃原家的身份地位吗?” 老头被说得愣了几秒,恶狠狠地咬牙道:“你一个小辈,有资格来评论我们的事吗?果然和你的爷爷爸爸一样讨厌。” 宋槿柠双手红肿得止不住颤抖。 但她仍嘲讽道:“哼,你要是真的这么喜欢我奶奶,为什么不杀了宋一品,奶奶就是生他去世的。” 老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那是小柔的孩子。” 宋槿柠,“难道我爸不是吗?你不照样杀了我爸!” “他反抗我!他想把置于死地,我不该吗?” 宋槿柠冷笑了几声,“看吧,一有人反抗你,你就想杀了别人,要是我师父当初不是为了找我奶奶和你们原家闹翻。 让你有了当继承人的机会,你会放过我奶奶吗? 不!你根本就不会!还说是我奶奶一死相逼,真是可笑!” “闭嘴!闭嘴!闭嘴!真是驯化不了的狗。”老头气得脸黑得像焦炭,连气都喘不匀了。 宋槿柠眼神里的讥讽意更甚,“我看你当初没杀宋一品,是他和你同样恨我爷爷吧。ъitv 你要是真的喜欢我奶奶,她死的时候你怎么不回,而是过了这么多年才回,不就是我师父去世了,他在原家的势力被你们铲除了,现在没有人能威胁你了,不是吗?” 说完后,宋槿柠的气息已经很弱了,小脸也惨白得可怕,全身上下都布满了血。 顾煦寒死死地握紧拳头,死咬着后槽牙,才忍住没冲过去,但眼底的仇恨之意更为明显。 “快,焰,快杀了她!!”老头颤抖着手吃了一颗急救药丸,双眸里仿佛有无尽的怒火在燃烧。 殊不知,在宋槿柠和他说话的时候,顾煦寒已经悄然放下了枪。 而焰一直恪尽职守,把着小刀,等老头发令。 顾煦寒冷眼看着屏幕里的老头,暗暗定下他的方位,传递给南煜的陆阿叔。 “是,主人!”就在焰作势要杀宋槿柠时,顾煦寒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他,一拳一拳地狠揍焰。 焰也拼命地反抗,两人扭打在一起,弄出了很大的动静,光听打斗声就知道战况很激烈。 本来两人的力量不相上下,但顾煦寒刚刚醒来,之前车祸是吃了特效药,根本没恢复。 后面又在冰天雪地里作战了那么久。 最后还被差点刺穿心脏,成了植物人躺了三年,刚刚还在外面打了很多人。 现在根本不是焰的对手。 焰很快就占了上风,一拳一拳地暴击着顾煦寒。 宋槿柠慌了,想要去帮顾煦寒,可身体一动就疼得要命,刚刚说那些话都是她强撑着说的。 现在只能用手臂支撑着爬过去,背上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手指痉挛颤抖,泪流满面,与血水交融混杂,她声音微弱地哭喊,“走啊,阿寒,别管我了,快走,我不要你救,不需要你救。”bigétν “焰,别打了,我求你,别打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见顾煦寒不听她的,宋槿柠求起了焰。 屏幕里的老头看得很起劲,露出得逞的笑,“对对对,焰,打死他,让他们都活不了。” 宋槿柠闻言,含泪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散发着狠厉的目光,“你!去!死!” 看到宋槿柠和顾煦寒这样,老头阴森森地得意大笑,“哈哈,看看你们,照样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然而下一刻,他的后面出现了一个人影,他立马把笑容收敛,快速转身,发现是夏冰。 他的面容变得惊恐起来,“我发了上万个虚拟定位,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而且外面有几十名特工。” “杀了。”夏冰面容依旧冷酷,但此刻她的眼中散发着滔天的怒意。 她缓缓向他走来。 老头慌了。 撑着拐杖往后退。 而这时,一群特警跑也跑进了屋内。 老头见此,狂笑起来,“我不是中国国籍,你们处罚不了我。” 夏冰一听,想要快速上前杀了那老头,结果听见顾煦寒咬牙低吼的声音传来,“不,f国总统已经审批,将你的犯罪行为交于中国处理,你,完了。” 夏冰愣了,看向屏幕那边的宋槿柠和顾煦寒。 宋槿柠也微微一怔。 顾煦寒已经被焰打得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那道声音,是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的。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昏迷。 第342章 我们成功了 下一秒,一群特警冲了进来,扣住了焰。 焰的眼尾泛着嗜血的红,他邪笑了笑,“寒,这次你赢了。” 而夏冰那边,特警抓住了老头,给他上了手铐,冲屏幕那边喊道:“北桉特警第二支队,听到请回答,犯罪头目已抓获,2453名人质全部解救成功,468座人体实验室已全数摧毁。” 一名特警朝屏幕敬了个礼,“收到。” 宋槿柠已经爬到了顾煦寒身边,泪眼朦胧地抬起颤抖得节骨肿得发紫的双手,轻轻去抚他的脸,声音虚弱地哽咽道:“阿寒,我们成功了。” 说完,宋槿柠强撑着地一口气,终于撑不住了,昏了过去。 宋槿柠再一次睁开眼的时候,入目就是惨白冰冷的天花板。 不过她的左手正传来丝丝温度。 她微微偏头,是顾煦寒在握着她,正穿着病号服,挂在吊瓶,弓着身体睡在她的床边。 宋槿柠微微动了动手指,想要起来去碰顾煦寒。 顾煦寒猛然抬起头看她,面部遍布清淤,唇色苍白,眼眸却有着化不开的柔情,“醒了。” “你!”宋槿柠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很鸭子嗓。 顾煦寒连忙给她倒了杯水。 宋槿柠嗓子被润得舒服了后,顾煦寒帮她放好。 接着,两人静静地对视了几秒。 宋槿柠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结果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紧皱眉头,但还是忍不住想笑,夸张道:“你的脸都快肿成大猪头了。” 顾煦寒抬起握着她的手挡脸,语气愤愤不平,“都告诉他别打脸,结果死命还往脸上揍。” 宋槿柠吃惊道:“你和他串通好的?” “没有,那个老东西对他有养育之恩,他不会背叛他,我和他对堵,看是他们赢还是我们赢,以前我们约定过,打人不打脸。” 顾煦寒的声线渗出一丝丝冷意。 “没事,又不丑,我不嫌弃你。” 宋槿柠伸手想要拉下他的脸,结果这家伙死命拉不下来。 他去按了呼叫铃,岔开话题道:“你先检查一下身体。” 话落,他就拿着输液杆缓慢地往前走。 一打开门的时候,她听见了好几道声音。 宋锦砚,“姐夫,我可以进去看看柠姐吗?” 夏言霖,“二爷,阿柠还好吗?” 沈竺希,“姓顾的,第一面给你见了,可以放我们进去了吧?” 顾煦寒语气淡漠如常,“等医生检查完再说。”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医生已经来到了病房门口,让他们别挡道。 等给宋槿柠做好检查,安然无恙后,门口的那群人猛地冲了进来。 顾煦寒则没有进去,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输液。 宋槿柠本以为就是那三个大男人,结果却看见了最后进来的姜露。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柔声喊道:“露宝。” 宋锦砚轻碰了一下姜露的后背。 姜露瞧了他一眼,往宋槿柠的床边走去。 宋槿柠本想牵她的手,但指关节又痛又带着紫红。 她让姜露坐在旁边,寒暄了一阵。 问寻春的孩子怎么样,问她生活怎么样,问她和宋锦砚怎么样。 问到宋锦砚的时候,姜露轻颤了颤眼睫毛,看向宋锦砚。 宋锦砚比以前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坚定道:“我现在在追她。” 话一落,宋锦砚看见姜露耳朵红了,顿时笑得如沐春风,又有了当年的纯情模样。 宋槿柠的视线在宋锦砚和姜露之间流转了几回,满意笑道:“这还差不多。” 一直被忽视的沈竺希尤为不满。 他随意指了指姜露和宋槿柠,目光微冷,和善地笑着问宋锦砚,一字一顿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吗,她俩啥关系,为什么宋总叫得这么亲密?” 宋锦砚,“柠姐闺蜜。” “挖槽,牛啊你小子,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以前不还是个高中生嘛,诶,你们有没有……”沈竺希用拳头捶了一下宋锦砚的肩膀。 原本默言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夏言霖,看见宋槿柠越来越冷的眼神,和姜露红脖子的羞涩,立马捂住了沈竺希的嘴,“他有点大病,我带他出去治治。” 沈竺希就这么骂着脏话被拖了出去。 宋槿柠和姜露算是就这么和好如初了,寻春的孩子现在生活得很健康,在宋槿柠住院的这几天,姜露还轮番带了几个来看她。 不过有两个例外,小芒和小麦每次都来,这两个小家伙不再想宋槿柠重生第一次见到的那样面黄肌瘦,头发枯黄。 现在的头发浓密而且脸也圆了很多,特别是小芒,总拍着她的小肚子满足幸福的笑,让宋槿柠也要和她一样,吃的饱饱的。 结果宋槿柠的肚子还真如小芒所说的那样,原来平坦明显的马甲线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四层肉圈。bigétν 原因是她出院后,就去了杜老家里,他的药已经研制成功了。 她也挺过了那关。 但是身体越来越胖了。 原因杜老是这样解释的,“你体内的毒素很急很重,不是那小子的那种长年累月积下来的,所以会引起激素分泌过快,不出半个月,你就能成为两百斤的胖妞。” 不过杜老还是很贴心地告诉她,“只要强加锻炼,在配合我新研制的中草药,大约一年,就能恢复正常。” 宋槿柠很无奈,但还在顾煦寒没有嫌弃她。 反而看着她越来越胖的身材,眼里的宠溺更甚。 他脸上的伤差不多一个礼拜恢复了,最近的他在疯狂举铁锻炼,说就算她三百斤,他也照样能举过头顶装圈圈。 她真的很想翻白眼,说谢谢他。 现在那老头的罪恶彻底被判决了下来,在三天后处以死刑,而焰在顾煦寒的帮助下,最终也判了个无期徒刑,烈焰其他人大大小小不是无期就是死刑。 玫瑰这边,由于她让她们主动自首,并让她们带领特警进行解救人质,戴罪立功。 最后国家从宽处理,知道她们基本都是被骗的,又戴罪立功,最短十年,最长的四十年。 这算是最好的的结局了。 宋槿柠躺在御锦的主卧里,看着上面的新闻,释然地笑了笑。ъitv “这么开心?”顾煦寒走到她身边,用着她胖乎乎的身体,捏了捏她的大肚腩。 “那是。”宋槿柠拍开他的手,不满地嘟起嘴。 她脸现在圆嘟嘟的,做这个动作,别提多可爱了。 顾煦寒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唇,两人深吻了一会儿。 分开后,顾煦寒环住她的腰,以前一只大掌就能握住,现在胖得两只手掌都圈不住。 宋槿柠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样子好像胖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顾煦寒眉微一挑,“富婆老婆,满意我刚刚的表现吗?” “勉强吧。” 宋槿柠的手指已经恢复正常了,但还是留下了病根,不能高强度的练琴。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在难过,唯独她自己很开心。 她一只觉得凡事都是有代价的,重生也是,所以她以前总提心吊胆,现在终于可以彻底放下心来。 所有的地方都胖了,但唯独手还是和以前一样纤细。 她抬起手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高傲道:“要是你敢嫌弃老娘胖,老娘就把你踢了换下一个,反正我有的是钱。” 顾煦寒抓着她的手亲了亲,笑得宠溺,“哪敢啊,你这样多好,情敌都能减少一大半。” 第343章 这次,换我等你 宋槿柠轻哼了一声,“哪有顾总现在的魅力大,去个商场都比明星阵容还大。” “吃醋了,那我以后让保镖把她们赶走。” “不用,那是你魅力大。”宋槿柠揉了揉他的脸,“你前几天不是一直想收回日记本嘛,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去拿吧。”bigétν 顾煦寒愣了一下,眸光微转,沉默着走过去帮她拿出来,递给她。 宋槿柠摆了摆手,狡黠一笑,“自己看吧。” 顾煦寒拿出新的那一本,翻开第一页,里面的天气被改掉了。 2022817的天气阴被宋槿柠划掉,改为晴。 顾煦寒抬眸瞧向宋槿柠。 她嫣然一笑,“以前我总觉得这个日期怪怪的,既不是真实天气,也不是你我心情,后来我想了想,应该是你认为我的心情,对吗?” 宋槿柠虽然面上带笑,但心里溢满了苦涩。 这个笨蛋,连写日记都不考虑自己。 “傻死了,这算什么,喜我所喜,忧我所忧?” 宋槿柠捏了捏他的脸,笑道:“可你看,就算你这么了解我,还是猜不透我到底是真正的开心还是伤心。 所以你就做你自己就好,不用特地来迎合我,想吃香菜和葱就吃,就算我们口味不一样,我也一样爱你。” 顾煦寒眼眸深邃,慢悠悠地问出关键问题,“如果我吃了香菜和葱,你会和我接吻吗?” “这个……”宋槿柠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为难,“我能让你漱口后亲吗?” “可以。”顾煦寒与她额头相贴,眉眼下垂,带着些许感伤,“你不止是想让我看这个吧。” 宋槿柠微微一怔,随即一笑,“没想到这也给你猜到了。” 她低头,帮他翻到他写的最后一篇。 后面全是宋槿柠写的。 这三年来的日记。 全是…… 我想你了。 顾煦寒瞳孔一缩,震惊坐下,翻看起日记,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她很想他。 “所以,这算什么……” 顾煦寒看着宋槿柠,隐埋眼底的沉散发而出。 宋槿柠把头更低了,“你知道的,我让玫瑰的人自首,但……” 她顿了一下,抬头与他对视,“我是她们的老大,虽然她们都听我的,但心里难免不服,如果我不做表率,不知道里面会乱成什么样,而且……” 宋槿柠又顿了顿,垂下眼帘,“阿寒,我还是过不了那道坎,每天晚上都做着无休止的噩梦。 李叔在为我挡刀的时候,都和我说了,是他当时年轻气盛,不服我爸妈。 所以醉酒的时候,把爸妈的计划吐了出来,丧失了警察的工作,还被顾穆乾威胁着做事。 你书房的那间密室,是你们密谋扳倒顾穆乾的基地是吧?” 顾煦寒沉着眼眸嗯了一声。 “还有王阿伯的事你也知道吧? 在我去南煜执行任务时,发现了他的卧底身份。 最后,他为了不让我为难,自己吞枪自尽了。 原来,他当初总不厌其烦地说他开出租救了很多人,是真的救了,很多人。” 宋槿柠视线有些模糊了。 她眨了眨眼,咽下泛到喉间里的酸涩。 顾煦寒摸了摸她的头,喉咙有些发干。 从她醒来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月了。 在他陪着她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不停地梦语,喊着他们的名字,不让关灯。 开始住院的那几天。 如果他突然袭击想要亲她,她就会立马条件反射地避开。 直到现在,才没那么抵触。 但也仅限于接吻这一步了。 每当他有需求的时候,她都会红着脸说用手帮她,虽然有几次都说可以让碰。biqμgètν 但还没开始,她身体就绷得僵硬,紧张得不行,却还在极力掩饰,说没关系。 看得他的心都快碎了。 哪敢再往下进行。 “好,你去吧,这次换我等你。”顾煦寒的嗓音宠溺与纵容。 宋槿柠掀起眼皮看他,眼里有些诧异,“你就同意了?” 顾煦寒轻轻拥住她,垂颈埋在她的肩窝,嗓音低哑,染着丝丝脆弱,“你之前问我,上一世的我有没有殉情,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告诉你吗?” 宋槿柠反手抱住她,摇了摇头。 “因为我怕你知道我没有你之后能活着,随时做好离开我的准备。 可是那一世太痛苦了,为了不让自己去自杀,我每天疯狂工作,但真的无法停止想你。” “这一次,我不会离开你的。”宋槿柠用自己胖嘟嘟的脸,蹭了一下他。 “等我赎完自己的罪,我们就回南煜好不好,永远不分开。” “你确定?”顾煦寒松开她,和宋槿柠对视。 “要不然呢。”宋槿柠戳了戳他的肩头,“现在的我在北桉臭名昭著,而男女平等,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现在的女性意识越来越强,而我已把所能做的做到极致,也该卸货了。 而南煜本来有着得天独厚开发旅游行,结果被建了那么多的实验室,导致一直没办法兴起旅游。 现在终于拨云见日,我们回去养老的同时,顺便帮帮他们也好啊,之前的蜡染的布帛加工后不是卖得很畅销嘛。 还是说……” 宋槿柠掐住他的脸颊,微眯起桃花眼,“你舍不得放弃这里的身份和地位。” 顾煦寒眉梢微扬,半带轻笑,也掐起她柔软的脸,“怎么会,只要你不抛下我,去哪都行。” 宋槿柠展颜一笑,吧唧了他的薄唇一口,“这嘴真是越来越甜了。”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 顾煦寒带着宋槿柠去见那老头最后一面。 宋槿柠见到他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神神叨叨的,看见她后先是一愣,认出她后,狂笑不止。 笑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宋槿柠心中没什么波澜,走到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老头停止笑声,微眯了眯眼,折射出仇恨的光芒,“长得这么胖,你不觉得羞耻吗?” “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耻,不论是胖和瘦,我都是美的,丑的是你们这种肮脏的眼光。” “哼,你敢说你满意现在的自己?” “不满意。” “看吧,你自己也是一个虚伪的人,说到底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宋槿柠神情正经起来,“不,你错了,我们不一样,我不满意,是因为现在的我身体不健康,而不是因为我胖。 而这份不健康,都是你带来的,你为了你自己的一份邪念,以爱的名义,害惨了三代人,还危害了我们社会几十年。” “那又怎么样,你现在拥有的权利和地位,不是我间接带给你的嘛,如果你像我那傻哥一样,弹那个破钢琴,能得到什么钱。”老头不屑道。 “可这些荣誉和地位,我不稀罕,如果没有你,我有幸福美满的家庭,钢琴在你眼里是破的。 但在我和我师父眼里,它永远熠熠生光。 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会感谢给我带来痛苦的人。” 宋槿柠目光愈冷,“而且,我时刻都知道,我是宋槿柠,从不是奶奶的替身。” 第344章 遗憾也圆满 老头,“小柔当然无可替代,要你真是小柔,我也不会这么毫不留情。 不过你算和我有点渊源。 你姥姥救了我,你师父是我哥哥,而小柔是你奶奶。 如果你安安分分的弹钢琴,不去插手寻春的事,不固执地想要知道真相,我答应过那小子,给你一生无忧。” 他低头开始扒拉着那双束缚在自己双手的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他浑浊的眼球充满了厌恶,脸上的老褶子也紧皱出来,“可你真的太不听话了,你看看,就算阻止了我,不也还是被他们唾弃,辱骂。 他们根本不会感激你,就像我们当初那样,满腔热血为国,换来的是什么,死的死,被打压的被打压,这个社会本就肮脏污秽,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 “无论哪个时期都有灰暗的一面,你没有坚守住自己的那一道光,没有相信国家会帮你们沉冤昭雪,就别怪天怪地怪社会。”biqμgètν “你很喜欢玫瑰吧。”宋槿柠语气淡淡,“这三年,我从奶奶的遗物中,看到她提到了你。” “你最喜欢画画,她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在写生。 她的笔记中提到过。 你说,喜欢画玫瑰,是因为它象征着,美丽,热情,荣誉,信仰和真挚纯洁的爱。” 宋槿柠嘲讽道:“现在的你,还记得当初所说的话吗?” 老头愣了愣,把花白的短发微抬,与她对视,神情多了迷茫,“小柔提到过我?” 宋槿柠嘴角的讽意加深,“你不是觉得虚伪的假象是绚烂美丽,认定真相就是残酷丑陋的嘛,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宋槿柠站起身来,俯视着对面的耄耋老人,红唇微动,“我奶奶以前喜欢的人,是你。” “什么?!”老头瞪大双眼,布满血丝的眼球微颤,他的胡子微微翘起,“你在开什么玩笑,她说她一直喜欢的是你爷爷,那个姓宋的?!!” 宋槿柠从包里拿出一本陈旧的笔记本,递给老头。 老头疯狂抢过,却小心地翻着。 看到第一行字的时候,老泪已在眼眶打转,蠕动着嘴唇,喃喃低语:“是小柔的笔迹,是小柔的笔迹。” 宋槿柠淡淡一扫,轻撇红唇,“那时的那个陷阱,是奶奶自己做的,如果你当初没有抛下她,她就会不顾一切,和你远走高飞。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爷爷和奶奶青梅竹马多年,就一个有蛇的陷阱,让我奶奶就同意了爷爷的表白。 你忘了,我奶奶根本不怕蛇,怕蛇的是你,还有我爷爷。 她选择和你一同跳下,你因为害怕跑了,而我爷爷却主动跳了下去。” 说完后,宋槿柠在老头的崩溃哭嚎声中走出。 外面正下着暴雨,猛烈极速地砸唰着大地,带有洗尽一切的气势。ъitv 监狱大厅里站着很多人,除了陪她来的顾煦寒。 还有安局,宋锦砚,姜露,季屿州,陆染玥,洛羽珊,夏言霖,沈竺希,路辞,鹿鸣,以及傅温直。 傅温直三年前被抓去做实验,直到被救后,一直都在医院度过。 现在应该算刚出院吧。 顾煦寒给了他嗓子的解药,他现在能开口已能说话,就是手还是不太行。 他没有告顾煦寒,选择私了。 看见宋槿柠后,上前了几步,开口出的嗓音又粗又哑,很难听,“柠柠,我要走了。” 宋槿柠冷漠地嗯了声,把包递给顾煦寒。 他以前对宋锦砚挺好,宋锦砚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出国治疗。 而其他人也在这时围了上去,把她包围。 安局一大把年纪了,也挤了上去,抢先问,眼泛泪花,“小柠,你真的不用这么做的,你吃了这么多苦。 好不容易把事情解决,身体还没养好,自什么首啊,我们不能帮你澄清,已经很对不起你了。 小李那孩子心甘情愿的,你怎么就和自己过不去呢。” “不是和自己过不去,我做了犯罪的事情,就应该接受谴责。” 安局,“你这话说的,那我们的卧底兄弟们不都得坐牢,而且坐牢又不是什么光鲜的事,你这一坐,将来你和小寒的孩子可是受影响的。” “我知道。”宋槿柠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顾煦寒。 顾煦寒一直凝视着她,接收到她的眼神后,立马把她护在身后,漠然面对他们,“我同意她去,而且我们以后不会有孩子。” 宋槿柠听见这话,眼眸深邃了几分,垂下眼睫,知道他心中所想,暗暗轻叹。 他是在怕,怕她像他的妈妈一样,在生他的那天死去。 此话一出,原本因为安局在不敢插话的其余人沸腾了。 宋锦砚,“姐夫,你和柠姐怎么了,你们不是没离婚吗?” 沈竺希,“啧啧,兄弟你是不是不行?” 陆染玥,“可得了吧,以后肯定打脸。” “……” 除了姜露和季屿州,其他人都在叽叽喳喳地说个停。 宋槿柠都被吵烦了,揉了揉太阳穴,扬声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心意已决,别劝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其他人停了一瞬,又纷纷去跟顾煦寒开始劝说。 陆染玥,“万一判个十年二十年,你等得了吗?” 安局,“小寒,你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怎么也跟着想不通,监狱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等她进去指定后悔,快去劝劝她。” “……” 这时的姜露走向宋槿柠,轻握着她的胖乎乎的手臂,温柔一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露宝。”宋槿柠朝她嫣然一笑。 结果看见顾煦寒带着冷意的眸子斜向姜露,从他微偏的侧脸看出,一副被抢台词的表情。 姜露还是有些怕他,往宋槿柠后面缩了缩。 顾煦寒的表情更可怕了。 宋槿柠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臂。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迅猛冲刷过后,空中的尘埃落定,空气透着缕缕清香。 顾煦寒沉着脸让他们别再劝。 他的话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见顾煦寒脸色黑沉得可怕,其他人也不敢再劝。 鹿鸣和路辞说他们想出去兜风,环游世界。 而夏言霖决定留下来,去当沈竺希的公司练习演技,体会一下百味人生,试试能不能出道。ъitv 而宋锦砚现已接手公司,做得还算不错,在前几天,姜露也同意了他的重新追求。 而季屿州和陆染玥。 顾煦寒把顾氏集团交给了季屿州。 在季屿州的努力下,他终于得到了陆染玥父母的青睐,准备下个月订婚。 宋槿柠提前把订婚礼物送给了他们,提前跟他们到了祝福。 毕竟比起前世,这一世即使遗憾仍存,但也算圆满。 宋槿柠掠过嘈杂的人群,掠过傅温直悲伤的目光,望向那道挂在云层之上的七色彩虹。 这场因一双桃花眼而落下的玫瑰雨,终于拨云见日,得见长霓。 第345章 睡我 一年后。 北桉女子监狱里的一群浩浩荡荡的女囚队伍在铁栅栏里,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处的出狱的队伍。 其中一位曲线玲珑,妖娆多姿的女子回眸,里面一阵尖叫。biqμgètν “啊啊啊啊!老大,等我出去,一定改邪归正,惩恶扬善,为我们祖国做贡献!” “老大,我还有十年,等我在这努力干活,争取继续减刑,出去后一定继续跟随你!!!” “老大,你要和大哥幸福啊!!!” “……” 呼喊声此起彼伏,狱警们却破例没拦。 毕竟那一位进来一年,就把这里的女囚们带得斗志昂扬的,最主要是她老公还有钱有权。 只要她要建图书馆,他就花巨资,找关系给她建,要加强锻炼设备,她说了后,不出一日,设备就来了。 想当初,她进来的时候,还是快两百斤的大胖子。 当时不认识她的人,见到她和以为宽肩窄腰大长腿,帅到人神共愤的男人在一起拥吻时,都暗自嘲讽配不上他。 现在人家不仅身材苗条纤细,还凹凸有致,那酥胸俏臀,不知得让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容貌更是明艳大气,妖媚中又带着知性正气美,简直是天生的尤物。 他们才知道眼瞎的那个是自己。 这一年的监狱生活,让他们活生生地见到了电视剧里的胖妞逆袭。 很多人都纷纷感叹,胖子就是潜力股,不敢再以胖说三道四。 女子监狱门打开的时候,顾煦寒正左手拿着一大束玫瑰,右手拿着驱邪的桃花叶,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迎接她。 他的身后还有姜露,宋锦砚,季屿州,陆染玥,夏言霖,沈竺希,鹿鸣,路辞,洛羽珊,安局和其他熟悉的警察,连那个墨淮也来了。 身后除了豪车就是警车。 宋槿柠无奈一笑,走了过去,给顾煦寒帮她扫了扫,而后结果玫瑰花。 扫视着周边的各位,嫣然一笑,“出监狱有警察接的,我算是头一个了。” 安局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柠,你值得。” “是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陆染玥调侃道:“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办喜宴了?” “那我要当伴娘。”洛羽珊摘下遮挡的墨镜和帽子。 宋槿柠抬手碰了碰顾煦寒的肩膀,示意他说。 顾煦寒勾唇一笑,“我们打算先从男女朋友开始。” 一听这话,其他人都沸腾了。 “不是吧,你们证都有了,在这玩纯情。” “就是啊。” 宋槿柠和顾煦寒对视,笑意晏晏,“仪式感很重要。” 其他人虽然不解,抱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嘱咐的态度。 众人在暮璟酒店为宋槿柠接风洗尘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去,毕竟人家夫妻俩苦尽甘来,不得甜蜜一番。 宋槿柠一年没碰酒,又高兴多喝了好几杯,还真的有点醉了。 顾煦寒见其他人都走了,便把脸颊红彤彤的宋槿柠抱回房间。 喝醉了的宋槿柠行为特别……放荡不羁。 在顾煦寒抱着她的时候,对着他的脸和脖子又啃又亲,撩得顾煦寒欲火焚身,差点把持不住。 但宋槿柠偏偏就不放过他,一直对着他的耳朵吹着灼热的酒气,还说她现在是一颗香菜,让顾煦寒来吃她。 顾煦寒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想把她抱到床上放下。 宋槿柠就翻身骑在顾煦寒身上,捧着她的脸,对着他的唇肆虐狂吻。 她迷离着水灵灵的桃花眼,歪头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吃我,是我不香吗?”biqμgètν 说着,她还真抬起自己的手,闻了闻,结果发现自己一身酒气,嫌弃地皱眉,醉醺醺地嘟嘴娇声道:“香菜不香,是臭的。” 顾煦寒都快被眼前这个女人可爱死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顺势单手揽住她的蝴蝶背,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不臭,宝贝哪都是香的。” 宋槿柠趴在他的身上,迟疑了片刻,展颜一笑,“真的?” “真的。”顾煦寒撑着手肘准备起身,却被宋槿柠一把又按了回去。她微眯着桃花眼,把身体往后挪了挪,坐在他的大长腿上,伸手准备去解他的皮带。 顾煦寒没有阻止,眼含笑意地看着她动作。 皮带抽出,传来了一阵拉链声。 宋槿柠俯下身,单手与顾煦寒狂热深吻,开始有技巧地调情。 顾煦寒的喘息越来越重,蔓延到全身的欲望以一种不可遏制的态势涌动,集聚于某处。 开了荤后,又被禁欲四年,天知道他有多难熬。 顾煦寒捧住她的后脑勺,直喘着粗气。 过了许久,还未见顾煦寒发泄而出的迹象,她抱怨了一句,“好酸。” 顾煦寒本来正在咬牙强忍,一听这话,翻了个身,撑着手肘压在宋槿柠两侧,低哑着嗓音克制哄道:“那我们睡觉好不好?” 宋槿柠双手抬起搂住他的脖子,摇了摇头,“我想要老公睡我。” 一阵酥麻遍布顾煦寒的全身,他咬牙低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现在可以的。” 宋槿柠微敛着醉眸嘿嘿一笑,双腿往顾煦寒腰上一搭,然后往下一按。 顾煦寒猛然一惊,舒服地猛哼出声。 “确定吗?”顾煦寒的眼尾已经被情欲染了红,理智崩塌就在这一线之间。 “确定。” 得到答案的顾煦寒吻上了她的唇,换着角度吮吸她柔软的唇,激情舌吻。 宋槿柠款式简单的淡青色短裙。bigétν 顾煦寒的一只手从她腰间滑下,游走在她的白腻笔直的大腿,观察着她的神情,见她没有抵制情绪后,才帮她褪去身上的衣物。 又把自己扒个精光。 他很照顾宋槿柠的感受,怕她一时无法适应,一直询问着她。 几遍过后,醉酒的宋槿柠都嫌他烦了,让他快些,别磨蹭。 结果换来的就是白炽灯在她的眼前疯狂地摇晃,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整个房间充斥着淫靡的律动声和宋槿柠的娇喘吁吁以及顾煦寒的低喘骚话。 某个男人为了证明自己,又撩又哄地将暧昧气息蔓延至了天明。 第346章 醉仙欲死 宋槿柠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凭着她一年的高强度减肥,体质本来争强了很多,结果一晚上的疯狂,就把她打回原形。 宋槿柠的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却在睁眼看见顾煦寒的盛世美颜时,消了气焰。 她抬起细长的食指,从他的眉眼缓缓滑到了他柔软的薄唇。 而顾煦寒缓缓睁开了眼,轻轻一笑,深邃的目光中带着无限柔情,嗓音懒懒的,染着睡醒的哑,“宝贝醒了。” 宋槿柠嗯了一声,娇声抱怨道:“我腰好酸。” “那我们今天别出去了。”顾煦寒边帮她揉腰边道。 “不行,洛叔好不容易醒了,我都没去看他呢。”宋槿柠低声嘀咕着。 三年前,那老头为了控制她,用洛羽珊做诱饵,借机把洛乔恩打得半死。 她费尽心机,才帮他捡回一条命。 但也成为了植物人。 之前她知道洛羽珊是真的喜欢演戏,又看了她的一些配角剧,发现她真的挺有天赋的,也很积极,敢于吃苦,一点也看不出现实的她娇纵蛮横样。 现实中的傻白甜性格,在戏里演起酷飒疯批,是一点也不含糊。 宋槿柠便暗中帮了一点小忙,让洛乔恩知道洛羽珊是真的喜欢。 也是那场事故,让父女二人彻底敞开了心扉。 顾煦寒探望的时候告诉她,在两个月前,洛乔恩就醒了,但还不能下床。 洛羽珊虽然现在成了一线明星,但一有空就会去照顾洛乔恩,工作和生活还算松弛有度。 “也不差这一天,而且……”顾煦寒的视线变得灼热,望向宋槿柠脖颈胸前的吻痕和牙印,“你确定现在这样能去?” 宋槿柠低头了一下,怒视顾煦寒,“都让你别咬别咬,你还咬。” “可你昨晚不是很享受吗?” 顾煦寒放在她的腰侧揉腰的手,缓缓滑向后背,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按了按,让她全身都紧挨着自己,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 宋槿柠察觉到了顾煦寒的身体变化,推了推他的胸膛,眉尾微挑,“老男人还是适可而止的好,小心纵欲过度,精尽人亡。” 顾煦寒一跃而上,被子外的手与宋槿柠十指紧扣,相贴的手心尽是黏腻的汗水。 “看来昨晚没喂饱你。” 他俯身咬着她的耳垂,惹得宋槿柠酥痒难耐,磁性低哑的嗓音伴着热气吹在她的耳蜗,“宝贝,抬一下臀。” 宋槿柠偏了偏头,咬着下唇拒绝,“不要,再做下去会死的。” “宝贝,那是醉仙欲死。”顾煦寒埋在她的颈窝,沙哑着音调道。 顾煦寒的话音一落,宋槿柠就瞪大了双眼。 回神后,随着被褥上下抖动加速。 只能连连娇的空隙,低骂顾煦寒不做人。 直到三天后,宋槿柠才得以恢复正常走路的姿态,出了酒店。 正准备坐车前往医院看洛乔恩时,一群记者涌现过来,慈眉善目地对着宋槿柠拍,说着她的光辉伟绩,还给她道歉。 宋槿柠从容浅笑着简要说了一下,就和顾煦寒进入了车中。 车辆行驶中。 坐在后座的宋槿柠靠在顾煦寒的肩上,轻声问道:“你做的?” 他低声嗯了一下,歪着头,在观察宋槿柠的神色。 宋槿柠叹了一口气,脸上布着愁容,“哎,我之前告诉你别帮我澄清,结果你还是澄清了,安叔就怕把事情公之于众后怕我遭到报复,你现在是想害死我找另一个吗?” 听着这话,顾煦寒的眉眼染了笑,“那是他们没能力保护你,而我现在已经可以。” 宋槿柠靠着他的肩膀,仰头望他,粲然笑道:“我男朋友怎么有能力,比警察还厉害?” 顾煦寒勾了勾她的鼻梁,“那是他们要保护很多人,而我只想保护你。” “啧啧啧,现在这满口情话,不会是在梦里学的吧?”宋槿柠音量放低,笑靥满满的吐槽。bigétν 从顾煦寒的日记里,她才知道,原来这家伙对那事除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外。 还有就是从他青春萌动开始,便在梦里和她抵死缠绵。 难怪当时给日记要在他走之后。 这是怕她找他算账吗? 宋槿柠红唇微扬,与他对视。 但顾煦寒极为不要脸,从他答应开始给她日记开始,就没打算隐瞒。 他当时就打算要把自己最污秽黑暗的一幕展现给她看,如果不幸身亡,也要在她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抬手揉着她的右耳,轻轻靠近她的左耳边,低磁的嗓音玩味响起,“可不止,你现在想听吗?” 这几天的过度纵欲让宋槿柠现在都胆战心惊。 她身子往后挪了挪,“不想,你别乱来,有人在呢。” 宋槿柠话落,挡板就升了起来。 她愣了愣,想到了李叔,眼睛有些湿润。 顾煦寒察觉到了宋槿柠的情绪,也不再逗她,摸了摸她的头,“明天我们去看一下他们吧。” 宋槿柠点点头。 去到医院的时候,洛乔恩的精神状态很好,和洛夫人有说有笑的。 两年前她把宋氏集团三个点的股份转给了他,现在洛乔恩也算是可以安度晚年。 他们闲聊了一个多小时,宋槿柠就和顾煦寒回到了别墅。 宋锦砚和姜露也在。 顾煦寒怕他在,三人聊不开,主动说上楼去睡觉。 这一年里,有顾煦寒的暗中帮衬指导,宋氏集团的后续进展,并没有因为她让位而受影响。 她把股份都转给了宋锦砚,只留下了爷爷当初给她的百分之三十,好回南煜搞建设提供资金。 而姜露如今也成了火爆全国的大作家,粉丝群体可以堪比流量明星了。 她现在除了照顾寻春的孩子,就是写书和参加签售会。 目前最闲的恐怕就是她和顾煦寒。 这不,他们没聊到半个小时,宋锦砚便被通知要开会,而姜露也接到电话,让她去签书。 宋槿柠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倏忽间,团团不知何时窜到了她的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她。 宋槿柠蹲下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它抱起举着。 团团开心地喵呜了几声,用粉嫩地小肉垫去碰宋槿柠的脸。 宋槿柠满脸笑意,把它放在了腿上,帮它顺毛,“又胖了啊,是不是刘妈喂给你的伙食太好了,嗯?” 团团也没生气,直在宋槿柠怀里撒娇,甜甜地喵喵叫。 刘妈过几天也像前世那样,准备回到乡下。 顾煦寒以她义子的身份,给她建了一栋别墅,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回去安稳度日。 顾煦寒站在二楼走廊,满眼含情地望着笑嘻嘻和团团玩闹的宋槿柠。biqμgètν 这个场景,仿佛回到了宋槿柠高二的那年。 那时的他,已经可以脱离顾穆乾的掌控。 他常戴着人皮面具,买了套校服,远远地跟在宋槿柠后边。 她经常外出比赛,在学校的时候较少,但一回到学校,就会趁着别人在上课时间,偷偷地去喂养流浪猫。 这个秘密连宋书音和傅温直都不知道。 团团的妈妈,就是经常被宋槿柠投喂的那只。 但它生团团的时候,宋槿柠不在学校,那天晚上还下着倾盆大雨。 他那段时间也忙,赶到的时候,团团的妈妈把团团圈在怀里,奄奄一息。 最后,团团的妈妈没活过来,而团团也体质弱,医生都说它活不过三个月。 他找了很多专门治动物的专家,而团团也争气,挺了过来。 微信里的那张照片,就是团团满三个月时拍的。 小苹果的名字由来。 是因为宋槿柠很爱吃苹果,在喂小猫的时候,她基本也会拿着保鲜好的苹果片,用牙签插着吃。 所以当鹿鸣说取名时,他才会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第347章 要幸福啊 翌日早上。 宋槿柠和顾煦寒去扫了李叔,张秘书和陈伟鸿的墓。 最后来到小李哥的墓前。 顾煦寒把东西摆好之后,半蹲在小李哥的墓前,慢条斯理地拿出一瓶白酒喝了几口。 然后眼眸微沉地横倒在地上。 前面的顾煦寒并没有这个步骤,宋槿柠有些疑惑。 顾煦寒似乎知道宋槿柠要问,提前开口道:“见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说下次要和我喝个痛快。” 原本站在一旁的宋槿柠,默默蹲下,看着小李哥的照片。 眸光微动,脑海中放映起小李哥的临死一幕。 夜色漆黑,雪花飘落,他满身是血地跪坐在雪地上,满眼柔情地与拿枪顶他额头的自己,嘴角一上扬就流出了血。 那是一条荒岭上的山路,周围阴森森的,即使是午夜的雪地,依然能清晰地看见血流行踪。 宋槿柠的身后,除了夏冰十几人和一些残缺的尸体,还有焰带来的六七十号人。 而小李哥的身后全是血肉横飞,摊倒在地的警察。 他们身下的红逐渐扩大,向远处的黑暗蔓延。 “怎么,舍不得?”焰嘲讽的声音在后面传来,“给你一分钟,不然违背了主人的命令,她们都别想活。” 宋槿柠盯着小李哥,紧抿着唇线,内心不断抗拒,拿枪的手也不可控地抖了起来。bigétν “小柠,我们对不起你,是我们故意把你,咳咳,引入这场局里的。 叶家的那件事,我一直很愧疚,但你要相信,正义一定会到来的,所有的真相都有大白的那天。” 小李哥微弱的声音结束时,他抬起已经被子弹打得血流不止的手臂,握住了她拿枪的手,扯了扯布满血的唇,笑了一下,“你的枪法还是我教的,现在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枪法有没有退步。” 宋槿柠早已眼眶溢满了泪水,她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却在把手收回的刹那,听到了一声枪响。 她愣了许久,周围恍惚地叫喊着。 说她打死了警察。 拿枪的手垂下,小李哥的眉心的黑洞缓出暗红。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阿柠,阿柠。”耳边传来顾煦寒低沉的嗓音。 宋槿柠回过神来,目光看向顾煦寒,扯了扯嘴角,淡笑安慰了一句,“我没事。” 随即把视线移到了小李哥的墓碑上。 上面的小李哥神色正气,板正着一张脸,和平时笑嘻嘻的他似乎一点不像,又似乎很像。 两人祭拜完后,又去了寻春,和孩子们玩到了晚上九点才回。 宋槿柠累得够呛,在车上就睡着了。 在睡梦中,宋槿柠梦见了自己身处一片幽暗之地,枯枝残叶,很是凄凉。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猛然间看见,不远处正站着陈伟鸿,张秘书,小李哥,王阿伯,李叔。 他们微笑着冲着她挥手各自都在喊着她的名字。 “老板,二少夫人,小柠,小阿柠,二少夫人。” 最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回去吧,你要幸福啊!” 宋槿柠瞬然惊醒。 发现已经睡到了主卧的床上,还没缓过神来。 就被坐在床边的顾煦寒轻轻抱住,熟练地拍着后背,放柔声线告诉她,“别怕,我在这。” 因为她经常做噩梦,所以每当她一睡着的时候,顾煦寒就不会离开她。 她双手抚上他的背,靠在他肩上的脑袋微低,泪眼朦胧地轻道了一句,“阿寒,我这次没做噩梦,他们在祝我们幸福。” “会的,我们会幸福的,这次无论生死,都不会再把我们分开。” 宋槿柠抿着唇轻嗯道。 两人哪都没去,休息了一天后,就订了回南煜的机票。bigétν 团团也和他们一起回来,御锦请了新的管家,会定期安排打理。 他们到达南煜的时候,基本上全市的领导都在等着他们当然还有她的姥姥和秀珍婶婶。 连市长也来了。 阵势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 宋槿柠都被惊了一下。 后来才知道是秀珍婶婶跟别人说,然后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市长的耳朵里。 宋槿柠挽着顾煦寒走到他们身边。 然后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 宋槿柠每天周转,回去之后就是倒头大睡。 顾煦寒见宋槿柠累得够呛,主动和市长交谈,并保证此次回来,就是要帮他们把南煜市的旅游搞上去。 然后委婉的客套让他们别搞这阵仗,才得以让他们歇口气。 即使经过了这事,姥姥的身体也还算健朗,自从宋槿柠回来后,那眼角的笑纹就没下来过。 宋槿柠缠着姥姥休息了半天后,和顾煦寒买了点东西去了王阿伯的家中。 结果刚好看见一群小孩在围着小海,欺负他,说他是没爸的孩子,还说他爸是开出租的,没出息。 宋槿柠赶忙过去,气势汹汹地轰走了那群小孩。 小海脏兮兮地走到地上哇哇大哭,把宋槿柠心疼坏了,也不顾脏不脏地抱在怀里。 顾煦寒站在她的身后拿着一堆礼品。 “小海不哭,是他们不懂,你阿爸是光荣的英雄哦。” 小海止住了哭声,流着鼻涕眼泪看她,带着哭腔问道:“真的吗?” “真的,他在天上闪闪发光呢。”宋槿柠指了指天。 小海撇嘴不满,“槿柠阿姐骗人,我阿爸是被埋在地里,怎么会在天上。” 宋槿柠微微一愣,回头望了一眼把她当太阳的顾煦寒,轻轻一笑,“男朋友,你觉得呢?” 顾煦寒把所有立马放在一个手上,走过去把小海从宋槿柠怀里拽了出来。 漠然地蹲下身,拿出手帕帮他擦泪,漫不经心道:“因有人身处谷底,仍心向光明,死了自然能上天堂。” 小海懵懵地看着他,“好像你也没那么讨厌,我阿哥好像也有新喜欢的人了,就把槿柠阿姐让给你吧。” 此话一出,宋槿柠和顾煦寒对视了一秒。 顾煦寒停下了擦脸动作,一本正经地看她,“如果是这种小孩,你确定受得了。” “哪种小孩我都喜欢。”宋槿柠轻哼了一声,捏上了小海的脸,“小海,情商这么低,看以后哪个小阿妹嫁你。”biqμgètν 宋槿柠逗了一下小海后,前往小海家中,和王阿孃唠了会儿嗑后,正准备回去。 结果顾煦寒走到了上次王阿孃的猪圈旁,静静地凝视了几秒,微勾着唇角道:“要买只小猪回去当儿子吗?” 宋槿柠迟疑了片刻,反应过来当时他们在ktv时,宋锦砚说的话,抬手就是要揍顾煦寒。 顾煦寒拉住她的手,故作正经道:“谁说不能家暴的?” 宋槿柠一愣,抡起拳头更紧,假笑道:“这是爱抚,乖,给我抚摸抚摸。” 顾煦寒撒腿就跑,根本没了之前在北桉那种令人生惧的压迫力。 也没有三十一岁男人的成熟感,倒把他以前从来没有的少年气息洋溢了出来。 宋槿柠也紧跟其后,喊着别跑。 站在门口的小海都懵了,扒着王阿孃的裤腿问,“阿妈,他们怎么比我还像小孩,好幼稚啊。” 王阿孃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很多,只道了句,“可能他们都被瞧桌(喜欢)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