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难言之隐》 第1章 小叔叔,我要嫁人了 阮软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她卷起被单,慵懒起身,发现原本湿漉漉的头发已经被吹干了,床头柜放着一杯温牛奶,还有叠好的新衣服。 她弯起嘴角,端起牛奶杯一饮而尽。 那男人的体力太好,每次都折腾得她几近虚脱。 她没碰床头柜的衣服,而是随意地捡起地上的男士衬衫套在身上,皱皱巴巴的,刚好没过大腿。 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男人走出来的时候也带出大量的水蒸气,在昏暗的房间里,他看起来额外的不真实。biqμgètν 湿漉漉的刘海搭在他眉前,水珠顺着脸颊划过他修长的脖颈,胸肌,以及隐隐鼓块的腹肌,最后隐匿进他腰间松垮的浴巾里。 慵懒性感浑然天成。 尽管已经睡了他一年,但阮软仍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晚上想吃什么?” 江屿川说话的时候总是淡淡的不带一丝情绪,如果不是见识过他在床上的失控,阮软也会和外人一样,觉得他根本就没有七情六欲。 她眨着皎洁的眸子,视线落在江屿川右肩的牙印上,那是她咬的。 “我想吃皇家酒店的片鸭。” 江屿川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走到桌边抽出一根烟,“我下个月订婚,在皇家酒店。” “好巧啊,我下周结婚,也在皇家酒店。”几乎无缝隙对答。 阮软话音一落,两人四目相对。 她脸上挂着狡黠的笑意,似乎充满了期待,而他深沉的眸底却搅着一团不知名的情愫,一开口,声音更冷了,“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ъitv 阮软将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身上的衬衫扣子被她系得七零八落,胸前的风光也影影绰绰。 “小叔叔是不是忘了,我今年20岁,到了法定婚龄,可以领结婚证。” 她光着脚丫子又上前一步,抬起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屿川。 他五官深邃,立体,也冷漠,像屹立在雪山巅峰的白松,可望而不可即。 可她偏偏想把他拽入崖底。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但你还是我的,小叔叔。” 最后三个字,阮软刻意放缓,江屿川捏着指间香烟的力度明显加重。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姑娘,确实长大了,及腰的乌发,水灵的眸子,温软的身段,以及他猜不透的心思,无不勾得人欲罢不能。 空气静默几秒。 江屿川突然抬手捏住阮软的下巴,还未开口就被阮软打断,“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发现江屿川眉心拧动的幅度似乎又大了一点点。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ъitv 江屿川指腹的触感让阮软不自觉想起脚踝被他捉住时的温度,胸口像被烫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脱离他的手心,模样乖顺又认真,“我不能打扰小叔叔和小婶婶的生活。” 阮软转过身,将江屿川的衬衫脱到地上,她瓷白的肌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红色,江屿川微眯起眼睛,呼吸有几秒的停滞。 当她伸手去勾床头柜的衣服时,放置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阮软拿起手机,是一条微信推送,“小叔叔,我未来老公到楼下了。” 她还没来得及解锁,突然腰间一股力道将她往后拽,下一秒她双手被男人禁锢压倒在床上,江屿川的浴巾也因为惯性滑落到阮软腿边。 他粗暴地抬起她的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到此为止?” 第2章 粗暴 阮软只觉得江屿川的声音仿佛猝了冰,但她丝毫不惧,一字一顿,“是,到此为止。” 江屿川冷嗤,“还远远不够!” 比任何一次都要粗暴。 阮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他肌肤太滑,头发太湿,她根本抓不住他,只能死死揪住枕头的两角,任凭江屿川对她为所欲为,伴随着一室的旖旎声,宣泄着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一个小时后,阮软趴在被窝里,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手机一直在震动,她觉得脑子都要震麻了,不得不接起。 一开口,嗓子哑得不行,“嗯哼?”bigétν 电话对面很快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软软,健身结束了吗?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我上来接你?” 阮软有气无力道:“我休息会,你在楼下等我。” “好,我在大厅这里等你。” 阮软挂了电话,手机直接掉在地板上。 床边的江屿川穿戴整齐,出门前冷冷扫了眼瘫在床上的阮软,“记住你的话,到此为止。” 阮软趴着哼哼唧唧,抬眸的视线刚好与江屿川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齐平,“小叔叔记得来。” “你可是上席。” 回应她的是一声“砰”的关门声。bigétν 阮软又闭着眼睛眯了半小时才从床上缓缓爬起,她慢悠悠地泡了个澡,然后用粉底将江屿川在自己脖子上的印记完美遮盖后才走出房门。 这个时候已经快夜里十点了。 阮软迈出电梯门的时候,就看到刘誓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东张西望,他怀里揣着两杯奶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当他视线在落在阮软身上时,眼神瞬间亮了。 他起身小跑过来,在半米远的地方止住脚步,眼神里除了温柔皆是期待,“软软,给你买的奶茶,第一杯凉了,我重新买的,温度刚刚好。” 说完他抬手将奶茶袋子递给阮软,末了加一句,“我没碰过。” 阮软弯起眼睛,声音沙哑道,“怎么办,人家不想喝呢。” 刘誓也不介意,笑着问:“那软软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阮软表情有些焉,“我腿软,想回家。” 刘誓脸上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疼,“软软,你身材已经够好了,健身要适度,每天都做容易肌肉拉伤。” 对于最后一句,阮软很老实地点了点头。 两人前后走出大厦,阮软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刘誓怕阮软淋湿,将车开到离门口很近的位置,只是在拉开副驾驶的门时,阮软已经坐进了后车厢。ъitv 刘誓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在意,仿佛不管阮软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车身启动后,阮软懒洋洋地靠着窗,盯着砸在玻璃窗上的雨滴印子发呆。 刘誓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努力找话题,见阮软都没什么反应,突然开口说:“软软,刚刚在大厅我看到江先生了,我本来想跟他打招呼来着,但他脸色不太好,走得挺快,软软,你和江小叔一起在健身吗?” 刘誓只比江屿川小三岁而已,可阮软一直管江屿川叫小叔,他便也跟着改口。 阮软脑子不可控地闪过床上的画面,她微微扁下唇,心里骂了句禽兽。 然后撑着脑袋看向驾驶室的刘誓,严肃道:“刘誓,我们结婚吧。” 第3章 灼热 “啊?” 刘誓没料到阮软会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惊得他差点踩急刹。 阮软撑着脑袋恹恹地问:“不想?” “想,软软,我想。” 刘誓打开双闪将车停靠在路边,转过头时,面容因巨大的震惊而泛起红晕,“软软,我每时每刻都想把你娶回家。” “是想我的人,还是我的钱?” 阮软这一问,像只突如其来的大手,猛地掐住了刘誓的脖子,他呼吸开始急促,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可眼前的女孩除了面容略微倦怠外,眸色澄澈,坦荡,丝毫看不出半点试探的意味。 在大脑片刻卡壳后,刘誓突然举起三指,声音因为激动而隐隐发颤,“软软,我爱的是你的人,不管你家庭情况如何我都爱你,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我骗你,天打雷劈,我不得好死!”ъitv 听着刘誓兴起的誓言,阮软眸底笑意瞬间放大,“刘誓哥哥,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刚刚的话老天爷会记住的。” 刘誓不以为然,强压下内心的窃喜,“阮软,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当然啦。”她单手撑着下巴,眼角弯弯的模样又纯又媚,“只要你敢娶。” 被兴奋冲昏头的刘誓哪里听得出这话里的深意,当即表态,“我敢。” 阮软笑出声,她就知道刘誓敢,他可太敢了。 明明脚踏数条船,还天天跑她跟前来演深情,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刘誓没捕捉到阮软眸底的讥诮,重新发车后,他满脑子都是发大财了。 刘家是做水产生意发家,富了三代,到刘誓这一辈开始腰斩式下滑,再加上他嗜赌如命,将本就所剩无几的身家输掉了大半。 而阮家虽然已经没落,但据说阮岚岚当年留了整整十个亿的遗产给阮软,加上她现在也算半个江家人,出嫁肯定还会有一笔丰厚的嫁妆。 说到底她阮软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最后这些钱还不都是自己的?biqμgètν 车子很快抵达北岛公寓,刘誓还暗戳戳想着今晚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留下过夜了,毕竟他苦追了阮软两年,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过。 他下车为阮软拉开车门,可阮软却直接从另一侧下车了,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丢下皇家酒店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进大楼里。 身后的刘誓像接旨般,恭恭敬敬表态,“软软,我明天就带家里长辈上门提亲。” 回到家,阮软踹掉脚上的鞋,刚躺上沙发门铃就响了,她不情不愿地返回门口,透过监控看到门外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 “阮小姐,我是皇家酒店的经理,您点的秘制片鸭到了。” 阮软拉开房门接过男人手里的外卖,乖巧地说了声谢谢。 皇家酒店向来只承办上流圈层的宴席,百桌起步,没想到他们还会单独送外卖。 阮软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江屿川那张冷漠的脸顿时闪现在脑海里。 她轻哼,反手将盒子砸进垃圾桶里,胃口全无。 她从沙发上躺到床上,指尖除了刚刚沾染过的片鸭香味,还残余着江屿川身上独有的松针叶的香水气息。 冷冷清清的却又暗藏灼热。 一想到这个男人,阮软脑海中总会闪过许许多多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还会勾起她身体里那无法抑制的躁动。 像万只蚂蚁正一点点啃食她的心,她的肉。 越忍越难受。 她抬手拉开左边的床头柜,里面密密麻麻摆着的小玩具已经被锁了一整年。 只是在尝过江屿川的滋味后,这些小玩意在阮软眼底一点也不好玩了。 她吞了几片药丸又将自己闷在被子里憋了三分钟,最后还是败给了体内横冲直撞的欲念,于是她起身随意挑了个小东西一起带进了浴室 bigétν 第4章 上错花轿睡错郎 每当这个时候阮软就特别的恨江屿川。 八岁那年,阮家分崩离析,关于阮家的一切都被江屿川接管,也包括她自己。 她父母双亡,生无可恋,可江屿川却偏执地将她从鬼门关拽回来,一次又一次。 让她在这人间炼狱中一日日苟活。 从那以后阮软就暗暗发誓,她活着的每一天都不会让江屿川好过。 是他亲手把她变成了怪物,却又病态地将她圈养在身边。 她有多煎熬,他就得多痛苦。 既然不让她解脱,那就拉着他一起陷进泥泞里。 不死不休。 第二天,阮软是被江老太太的电话轰炸给炸醒的。 她揉着胀疼的脑袋接起电话,老太太的声音又惊又喜,“软软啊,刘家家主一大清早就打电话说,你答应他孙儿刘誓的求婚了?” “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奶奶分享一下,快告诉奶奶这是真的还是刘誓那混小子在说梦话?”ъitv 阮软埋在被单里糯糯的抗议,“奶奶,人家还在做梦呢。” 老太太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出,“我的软软长大了,不仅学习比别人快,嫁人也这么快,刘家人已经在提亲的路上,我让你小叔去接你了,你中午回来陪奶奶吃饭,要是真喜欢刘誓那小子奶奶就应下,要是还不算喜欢,就当跟刘家人吃顿便饭,也不是什么大事。” “嗯,我知道了奶奶。” 挂了电话,阮软抱着枕头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时发现床边正站着一双腿,瞬间惊醒个彻底。 此刻江屿川正站在她床边,可视线却落在她敞开的床头柜里。 他眉心微蹙,眸底涌动着几丝意味不明。 阮软坐起身,顺手就将枕头底下的粉色小可爱塞进床头柜里,然后“啪”地将柜门合上。 “小叔叔也想玩?” 她挑眉看着他,声线又软又撩,还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江屿川看见,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江屿川阴沉着脸色,声线冷得像击打在冰柱上,“刘誓昨天跟你求婚?” “对啊。”阮软点了下头,又摇头,“不对。” 她眉眼弯弯冲江屿川一笑,然后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子走进浴室,身上的套着的是上次江屿川落在这的白色衬衫,尽管洗过了,但还是残留着清新的松针叶气息。 “应该是我向他求婚,刘誓哥哥立马就答应了。” 她挤好牙膏站在浴室柜前,看着镜子里江屿川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阮软脸上的笑越发浓郁,“不如小叔叔把订婚改为结婚吧。” “我们两场婚礼一起办,喜上加喜好兆头。” 她依旧注视着镜子里的江屿川,只见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很显然不高兴。 没有得到半点回应,阮软直接放下电动牙刷,转身迈着小碎步一点点贴近江屿川,直到唇角的白色泡沫沾到他的衬衫扣子。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 江屿川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看着她清媚的笑容里一点点渗透进邪念。 “万一我上错花轿,睡错郎呢?” 第5章 你非得这样玩? 阮软静静等待江屿川的回应。 只是等到他胸前的白色泡沫都渗进衬衫里了,他还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空气静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屿川抬手抹去阮软唇边残留的白色泡沫,拇指抵住她娇软的唇瓣。 他面色平静,可那双眼睛却阴鸷的要命,像讳莫如深的海面,底下暗藏汹涌。 “你非得这样玩?” 阮软嘴角那抹笑一点点淡去,最后冷下脸,“小叔叔,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只能睡你吧?” 不等江屿川的回应,她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进衣帽间,门“砰”的一声被重重摔上。 江屿川没理会阮软的较劲,他拉开床两边的柜子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垃圾桶里发现了那瓶被撕掉标签的药瓶,还有那盒被淋满生抽酱油的秘制片鸭。 江屿川拧开瓶子,发现里面是空的,他不禁皱眉,她的病又加重了么? 为了衬托今天提亲的喜庆,阮软站在衣柜前换了一件枣红色的中式旗袍,可是在阮软将头发绑好后,她又觉得挑件与江屿川类似的衣服可能会更有趣。 万一与江屿川联姻的那个女人今天也去呢? 江屿川今天穿着一件藏蓝色衬衫,深灰的亚麻西裤,阮软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藏蓝色的菠萝裙,腰间的裙扣是深灰色的,最后将头发梳成蓬松的马尾辫,配上一对红豆耳环。 整个人看起来清媚又俏皮。 等阮软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江屿川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外文书。 她拎着裙摆走到他面前,原地转了个圈,问:“小叔叔,好不好看?” 见江屿川脸上冷冷的,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惊艳,阮软又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下巴磨蹭他硬实的肩膀,问:“小叔叔,像不像亲子装?” 江屿川眉心跳了跳,他没搭阮软的话,而是直接牵住她的手走出大门,被牢牢牵住的阮软倚靠着他,笑得花枝烂颤。 上车后,阮软隐隐闻到一股薄荷的清冽气味,可江屿川惯用的香水里并没有这种味道,直觉告诉她江屿川的副驾驶还坐过别人。 她开始在有限的空间里翻箱倒柜,果不其然在置物箱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条红宝石项链,那股薄荷香就是从这条项链上散发出来的。 她将项链盘在手中仔细打量,很显然这不是江屿川准备送人的新礼物,而是已经送出去的旧礼物,因为链口的内侧刻有江家珠宝公司的logo。 阮软捏在手心里晃了晃,“看来小叔叔的副驾驶还坐过别的女人啊。” 江屿川余光扫过,下颚绷紧的线条生冷凌厉,“别动。” 阮软转动项链的幅度更大,“鸽血红宝石,百年难一遇,有市无价的宝贝,小叔叔可真大方。” 江屿川总算把视线转过来,语气不容置喙,“别乱动,给我。” 他话音刚落,阮软就开了窗直接将手里的项链丢了出去。 她侧头挑衅地看向江屿川,口吻极其嚣张,“自、己、去、捡。” biqμgètν 第6章 勾引 放眼整个京港市,也就阮软敢这么跟江屿川说话。 她就喜欢看江屿川一副要吞了她可又偏偏吞不下的模样,这就是她千疮百孔的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ъitv 她以为江屿川正开着车,不会拿她怎么样。 哪料江屿川突然一个急刹,将车停靠在路边,他阴沉着脸,车厢的气压低到几近窒息。 他盯着她,一字一顿,“捡回来。” 这种强大的压迫感让阮软头皮一麻,在她的记忆里江屿川对她的挑衅极少动真格,如今却为了一条破项链摆这么臭的脸? 她咬着牙,鼻尖猛然泛酸,“你做梦。” 江屿川明显没了耐心,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着青白,盯着阮软的目光里毫无怜惜,阮软甚至有种错觉,江屿川左手拇指上戴的玉扳指都能被他捏爆。 “别逼我把你关起来,没有药,没有玩具。” “也不会有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额外重。 阮软死死咬着下嘴唇,直到口腔里溢出腥味,眼眶里的泪也跟着掉出。 她知道,江屿川做得出来。 他惯用的手法,让她死不了也活不痛快。 两人对视数秒,阮软哇的一声嚎出来,“你等着!” 她咬牙切齿地推门下车,因为昨夜暴雨的缘故,街边的草地里溢满了污水,阮软刚踏进去鞋子就湿了,她脚板心是凉的,心窝子也是凉的。bigétν 她越想越委屈,一边找一边哭,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回望。 要不是江屿川的劳斯莱斯压迫感太强,会有很多人想上前一探究竟。 光天化日之下,一活脱脱的美人哭得梨花带雨,而豪车里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怎么看都是一出大戏。 在找了二十多分钟后,阮软终于在草堆里找到了那条项链,红宝石很耀眼,浸在草泥堆里竟一丝淤泥都没沾上,而她的小白鞋早已面目全非。 她气鼓鼓地走到车边将项链砸进去,“给你!” 江屿川抬手接得很准,嘴角还噙着一抹淡笑。 “江先生,阮小姐。” 这时阮软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哭着回头才发现是江屿川的助理徐白。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鞋盒,和她脚上的鞋是同一个牌子。 江屿川下车接过徐白手里的盒子,一言不发地蹲下身,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握住阮软的脚踝。 只一瞬间,阮软便止住了哭声,还打了个嗝。 “别哭了。” 江屿川的声线还是那样冷,可手里的动作却很温柔。 他先是握住阮软的左脚,脱下她脚上被浸污的白鞋,然后拧开矿泉水倒在她嫩白的脚丫子上。 他将徐白准备好的毛巾瘫在自己腿上,细致地包裹住阮软的小脚,最后再给她换上新鞋。 同样的动作阮软看着江屿川重复了两遍。 她吸了吸鼻子,忍着一脚踹翻他的冲动,这男人惯会打一巴掌再给颗糖。 “好了,走吧。” 江屿川站起身,见阮软眼眶里还有泪水在打转,他无奈笑了一声,“赔你一双新鞋,还不满意?” “不满意。” 阮软抓着江屿川的袖口往脸上蹭,呜咽着抗议,“江屿川你个禽兽,我要告诉奶奶你欺负我,你从小就欺负我,还趁我年少无知勾引我。” 第7章 告状 江屿川眉梢微挑,几乎被气笑,“我勾引你?” 他俯下身,保持与阮软身高齐平的高度,冷峻的眉眼中夹带着几分戏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年前酒后乱性的人是你。”bigétν 阮软揪着江屿川的袖子不撒手,“是你,是你,就是你这个老禽兽……” 一旁的徐白垂着头仿佛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吓,此刻他只想就地遁形,立刻消失。 他永远记得一年前的那晚,江屿川和阮软发生争吵,阮软歇斯底里把江屿川的书房砸得稀巴烂。 那可是连老夫人都不让随意进的地方。 徐白到场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 阮软坐在狼藉之中,双眼哭得红肿,而江屿川站在一旁,脸黑的能泼出墨来。 她砸的不仅有古董,玉器,还有许多公司的重要文件。 那一刻徐白觉得阮软肯定完了,闯这么大祸,江屿川一定会把她赶出江家,甚至还会把她关起来饿个三天三夜。 可结果第二天他去给江屿川送文件的时候,开门的人却是阮软。 上午十点整,在江屿川的卧室,她穿着不合身的男士浴袍,脚边还摊着一些碎布料。 徐白至今都忘不了那天江屿川看向自己的眼神。 阴冷,寒鸷,哪怕时隔一年,他回想起来仍觉得后背发凉。 对于江屿川与阮软的关系变化他当然不敢乱说,两人对外叔侄相称,私底下却难舍难分,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一次一次刷新徐白对江屿川容忍度的认知。 刚开始徐白以为江屿川或许只是表面看着冷,内心还是很宽容的,可后来徐白才意识到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江屿川只是对阮软的包容度高罢了。 但凡换一个人,早死透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徐白惊过神来,“江先生,我先回公司。” 他脚底抹油,拎着鞋盒迅速回到自己车上。 这时刘誓打来电话,阮软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江屿川的袖子。 她接起电话,“软软,我和爷爷已经到江家老宅了,你在哪?中午过来吃饭吗?” 阮软吸了吸鼻子,“刘誓哥哥,我还在路上呢,你再等等我好吗?” 她声音软绵绵的,听得刘誓心神荡漾,连阮软的哽咽声都自动忽略了,还以为她在闹起床气。 他笑着哄道:“好,不急,我在这里等你。” 挂断电话阮软径直越过江屿川拉开后车厢的门,既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副驾驶,那不坐也罢。 江屿川回到车上,两人都没再说话,静谧的车厢里只听到阮软断断续续的啜泣音。bigétν 直到江屿川的车抵达老宅,阮软的情绪才完全平复。 江家老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前傍海后靠山,在常年如夏的京港市一点也感受不到酷暑,是块绝佳的风水宝地。 江屿川将车熄火,阮软也不着急下车,而是慢悠悠的从包里拿出一盒散粉开始补妆。 在她拧开口红盖的时候,江屿川突然开口:“其实我很期待你去告状。” 第8章 上门提亲 阮软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眸发现江屿川正透过后视镜在打量自己,那双深邃的眸子辨不清情绪。 她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自己毁了自己的婚礼?小叔叔,我不傻。” 江屿川笑了一声,“你了解刘誓吗?” 阮软合上手里的化妆镜,笑吟吟地说:“无所谓,大不了就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 都是坑,都一样。 她看着江屿川的脸色一寸寸阴沉,脸上的笑更加肆意。 最后江屿川先行一步下车,阮软故意慢吞吞地补妆,其实心思都在车内的置物箱里。 她想要毁的东西还没有毁不掉的。 她余光瞥见江屿川已经走远,然后很自然地揭开置物箱取出那条红宝石项链,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将项链抛到海里。 顿时,阮软心里的郁结烟消云散,她不信江屿川还敢把她也抛到海里去。 做完这一切,阮软迈着欢快的小步子走进内厅,这时江屿川已经坐到江老太太身旁的次位上,他们对面坐着刘誓和他爷爷。 大厅正中间摆着一个大方形的紫檀木箱子,上面垒着一沓红艳艳的礼盒,堆起来比江屿川的个头还要高。 “软软小丫头终于来了,快到奶奶身边来,让奶奶看看你瘦了没有。”江老太太放下手里的茶具,冲阮软摆摆手。 阮软乖巧地喊了声奶奶,又对刘家老爷微笑着喊了声爷爷,这副软软糯糯的模样,任哪家长辈看了都会喜欢。 “转眼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到软软还是上初中的年纪呢。” “是啊,时间飞逝,转眼间你这老头子都带着孙子来提亲了,软软,奶奶可舍不得你嫁这么早。” 阮软坐到江老太太身旁,依偎在她怀里说:“奶奶,嫁人就跟上课一样,一下课我就来看您,如果您实在是想我,那我就翘课。” 这话把江老太太逗得大笑,“也是,反正都在京港,软软要是忙得走不开,奶奶就去看你。” 阮软窝在江老太太怀里撒娇,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身旁的江屿川。 他已经换了一件白色的新衬衫,坐在一旁长腿交叠,他单手握着茶杯抵在薄唇边,淡淡的水雾覆上他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温润了许多。 “可是小叔叔下个月就要订婚了,到时候家里来新人,奶奶会不会就不记得软软了?” 老太太轻拍下阮软的手,“胡说,软软永远是奶奶的心肝小宝贝,谁来都不能取代你在奶奶心里的位置。” 阮软抬眸看着满目慈爱的江奶奶,心口突的发酸,那种复杂到无法言说的情绪再次包裹住她的心脏。 她恨江屿川,但却恨不起眼前的老太太。 因为她身上有外婆的味道,每次回江家老宅,阮软都能觅到一丝丝家的感觉。 就好像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想到这,阮软及时打住那不该记起的回忆,情绪多少有些低落,放下一句都听奶奶的安排阮软便没再说话,也没多看刘誓一眼,而一旁的江屿川同样一言不发。 他视线一直定格在手机上,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似乎在谈工作。 “下周就结婚太匆忙了,女孩子出嫁是大事,奶奶得好好张罗,还要请大师给你们看个黄道吉日。” “嗯,奶奶,婚礼的事不急,我和刘誓哥哥可以先领证。” 阮软笑着说完,目光扫过江屿川的时候,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垂着眼眸,可阮软就是觉得他手背的青筋更显了。 刘誓一听阮软这么主动,立即表态,“奶奶,我一定会对软软好,婚后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绝不强迫她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江屿川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与刘誓的视线撞个正着,刘誓只觉得江屿川的目光犹如一记尖锐的钩子,死死钩进他的喉咙里,他瞬间失声,慌忙错开视线。biqμgètν “日子我昨天问过家里的师傅,这个月没有合适的日子,不过下个月的19日是个难得一遇的黄道吉日。” 刘老爷子话音刚落,江屿川眼皮不可抑制地跳起来。 这时管家常伯突然走进来,“老夫人,少爷,万小姐到了。” 第9章 欠弄 阮软放下手里的茶碗,朝门口看去,只见那女人穿着一袭鹅黄色的半袖旗袍,及腰的长卷发被她捋到耳后,露出一对墨绿色的流苏耳环。 细眉,杏眼,樱桃唇。 迈着小碎步,身后跟着两名穿中山装的保镖,一股子江南淑女的风韵,这风韵中还渗透着几分柔弱到不能自理的易碎感。biqμgètν 连阮软看了都有种冲动,想上前去推她一把。 装得有模有样的,也不知道她从哪打听到的江屿川喜欢这种半死不活的范。 “奶奶,阿川。” 万娇驻足在门口,江老太太笑着起身迎人,“我看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软软来了,娇儿也来了。” 万娇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是我唐突了,不知道家里还有客人。”她说这话的时候浅浅地看了阮软一眼。 “以后都是一家人,迟早都要见面。” 江老太太简单介绍了一下刘家人,打过招呼后万娇很自然的坐到江屿川身边,也很客气地叫了阮软一声“阮小姐。” 阮软笑着回应,“小叔叔眼光真好,给我选的小婶婶好漂亮。” 江屿川掀起眼皮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万娇的容颜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算得上美人,但跟阮软明艳的五官比还是普通了些。 这一声漂亮,像夸赞,也像讥讽。 他将茶桌上的草莓盘往万娇的方向移了一下。bigétν 万娇脸颊顿时升起红晕,声音羞涩里渗着三分柔弱,“阿川还记得我喜欢吃草莓。” 这娇滴滴的声音灌入阮软耳中,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她将手里的草莓放回盘子,倒了胃口。 江老太太继续刚刚的话题,“下个月19日是屿川和娇儿订婚的日子。” “奶奶,如果能和小叔叔同一天办婚礼,那岂不是好事成双,双喜临门。” 江屿川再抬眸,只见阮软双手搭着下巴,笑得明媚动人,可他脑海中只联想到两个字,欠弄。 刘誓偷偷朝江屿川的方向瞄了一眼,发现他眼神寒浸浸的,像凝着冰霜,那张脸也阴鸷。 他垂眸盯着手里的茶杯,支支吾吾开口,“软软,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 阮软潋笑道:“当然不合适啦,毕竟小叔叔只是订婚,而我们是结婚呢。” 万娇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江屿川和阮软脸上的神情变化,微笑着开口:“阮小姐要结婚了,恭喜你啊。” 阮软勾起唇角,“同喜。” 万娇的笑很腼腆,在阮软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用小叉子叉起一颗小草莓递给江屿川,“阿川,你也尝一颗吧。” 江屿川没接,而是直接侧头一口将草莓咬入口中,他的唇差一点点就吻到了万娇的指尖。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连一个细微咀嚼的动作都那么欲。 万娇盯着他的侧颜,眼神放光,可下一秒她的视线又直接转向阮软,还是腼腆的笑意,一字未说,可阮软分明在这笑里嗅到了挑衅的意味。 阮软轻嗤,收回视线,懒得再看他们一眼。 中途,她借口接电话,一个人溜去了后院的金鱼池,才站一会,身后突然响起万娇的声音。 “阮小姐。” 阮软将鱼食投进金鱼池里,看着池塘里蜂拥抢食的鱼群,她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万娇走到她身侧,“恭喜阮小姐,才二十岁就知道要把自己嫁出去,破除外界的流言。” 阮软拍了拍手心,不明所以,“什么流言?” “阮小姐不知道吗?” 万娇抬手抵着唇低笑了一声,池子里群鱼散去,水面重回平静,她盯着阮软在水里的倒影,眼神里闪过片刻的阴鸷。bigétν “这几年外界都在传阿川捡了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麻雀养在家里头,圈里的公子哥都在打趣这只小麻雀有望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第10章 他不会碰你! 万娇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阮软哪里听不出这无家可归的小麻雀是在暗讽她。 她觉得有意思,“是吗?” “阮小姐也不要介意,外人是不了解你,但凡见过你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你比喻成小麻雀呢,阮家虽然没了,但好歹也是曾经的百年世家,可惜啊。” 她摇了摇头,“好在江家家规森严,阿川即认了你做侄女,这辈子就只能是侄女,要是传出不合实际的言论到奶奶耳朵里,污了江家的声誉,那阮小姐在江家的地位怕是岌岌可危了。”bigétν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在警告阮软不要对江屿川有非分之想。 万娇侧过身,抬着下巴,眼神里不乏蔑视,哪还有刚刚那股柔弱劲,“所以我才说阮小姐是聪明人,知道身体力行的去化解外界的揣测,我祝你和刘先生百年好合。” 这话里话外,夹枪带棒,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阮软稀奇地盯着她,“我怎么觉得万小姐一点都不希望我嫁人呢?” 她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并不及眼底。 万娇挽了下耳旁的碎发,“怎么会?” 她话音刚落,阮软突然朝她的方向迈进一步,万娇被阮软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一大跳,她下意识往后退,腰身直接撞在栏杆边,差点后翻进鱼池里,好在阮软及时拽住了她的手腕。 万娇惊魂未定,阮软的脸孔在她眼前放大,“在刘家提亲这天来刺激我,万娇,我是该说你太自信还是太愚蠢?” 对比万娇刚刚眸底的蔑视,阮软全然一副看智障的表情,“那不如我不嫁了,就委身做那只无家可归的小麻雀,让流言变成现实。”bigétν 万娇心口一惊,她抿着唇,连拳头都不自觉拧紧,她最讨厌的就是阮软这副傲慢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姿态。 明明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在她面前摆谱? “阮小姐说话如此刻薄,这就是阮家的家教吗?” 阮家两个字,万娇咬得额外重,果不其然,阮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寒鸷,而这寒意是万娇从未见识过的,她头皮一麻,本能的想挣脱阮软的禁锢,可她拽得太紧,万娇根本动不了。 “阮软,你你要干什么?” 万娇心里有些害怕,其实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阮软她就察觉到阮软身上藏着一种与她年龄阶段极不相符的狠劲,平时的乖巧是她伪装的好,此刻她卸下伪装,眸底戾气横生,那眼神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她强压下本能的恐惧,想着豁出去了,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阮软最好现在就给她几巴掌或者直接把她推到鱼池里,让江屿川看清她的真面目然后将她彻底赶出江家。 就在万娇想进一步刺激阮软的时候,阮软突然松开手,脸上原本阴狠的神情一秒消散,万娇惊愕在原地,差点看呆了。 “礼尚往来,万小姐贡献一条流言,那我就送万小姐一则预言。”bigétν “你想说什么?” 万娇揉着吃痛的手腕,再望向阮软时,发现她正居高临下地睨着自己,眸底除了鄙夷,皆是嘲弄。 “只要我还活着,江屿川就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碰你。” 第11章 他不配 万娇被阮软的话气到一个深呼吸,她扶着栏杆险些踉跄,“阮软,你该不会是爱上阿川了吧?”biqμgètν 她本想以未婚妻的身份奚落她,哪料阮软直接回了一记看傻子的目光,“哈?” “你说爱?” 阮软噗嗤笑出声,“他配吗?” 万娇怔在原地,哑口无言。 阮软哼着小曲转身离开,她只想毁了江屿川的人生,让他日日不得安宁,可没想过要爱上那副躯壳。 离开后院,阮软本想直接返回内厅,结果在经过长廊的时候,身侧突然传来刘誓压低的嗓音。 她慢下脚步,循声望去。 “宝贝听话,我这会在忙大事,忙完我去找你行吗?” “你放心,就算我和她结婚了,你也是我睡得最多的女人好不好?” 他压低声音笑,“快发个倮照给我看看,我晚上加倍疼你,喂你吃香蕉啊。” 阮软只觉得多听一句都污了耳朵,可好巧不巧她看到了对面二楼的江屿川。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整个人透着股清冷。 与床上的热烈截然相反。ъitv 阮软舌尖抵了圈后牙槽,笑了一声,随即将自己的长辫子挽到右肩,顺脚踢翻了阶梯边的空花盆。 “哐”的一声差点将刘誓吓懵。 他捂着手机惊慌转身,在看到阮软后,整张脸都白了,“软软,你、你怎么也出来了?” 正午的太阳光洒在刘誓身上,可他只觉得手脚冰冷,浑身冒冷汗。 他好不容易追到阮软攀上江家,得到爷爷的高看,如果在提亲的今天被阮软发现自己在外面有人,那他回去一定会被爷爷打断腿,这辈子都不可能继承家业。 他咽了咽口水,问:“软软,你刚刚听到什么了” “我来找你呀刘誓哥哥,你在跟人说悄悄话吗?声音低得像蚊子音。” 刘誓将手机塞回裤袋里,用干笑来掩饰慌张,“我嗓子有点不舒服,所以说话声音小,是公司有一批货被退回来了,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阮软勾了勾手指,“刘誓哥哥,你过来。” 刘誓又惊又吓的,他摸不准阮软到底有没有听到什么,整个人有股灵魂出窍的错感。 他不明所以地低下头但又不敢离阮软太近,因为他被阮软严声警告过几次,要跟她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 阮软脸上笑意放大,那双澄澈的眸子里也探不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刘誓哥哥,再过来一点,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刘誓深吸口气,又朝阮软的方向迈近了一步。 从江屿川的角度刚好能看到长廊边正在不断靠近的两个人。 阮软背对着他,江屿川看不到阮软的表情,但她小手勾勾的动作倒是被他瞧得一清二楚,还有刘誓那张被惊吓和惊喜揉杂成团的丑脸。 江屿川眯了眯眼,看到阮软踮起脚尖贴近刘誓脸颊的那一刻,他心里一阵烦躁,连同指间那半截烟也被他拧得稀碎。 她居然亲他了? 第12章 张狂 楼下的刘誓还没从第一次与阮软近距离接触的惊喜中转变过来,就听到她附在自己耳边凉飕飕的话语。biqμgètν “刘誓,如果骗我你会不得好死哦。” 刘誓心里咯噔一惊,慌忙摆手,“软软我没有骗你,我不敢更不会”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阮软挽住,刘誓整个人都傻了! 他苦追阮软两年,连半米之内的距离都没突破过,没想到如今的阮软会主动挽着他还会主动嫁给他。 一瞬间刘誓只觉得自己彷如在做梦,阮软的表现已经充分证实她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不然还怎么可能主动与他亲近? 这短短几十秒钟刘誓的心就跟坐火箭似的,人在天上飞,魂在地上追,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压住颤抖的声线。 “软软,我发誓一定对你一心一意,我绝不会骗你的。”他拍完胸脯,还想去握阮软的手来个深情告白,被阮软抬起胳膊挡了回去。 “阮软,你一定要相信我,在这个世界上我欺骗谁都不会欺骗你。” 阮软皮笑肉不笑,信他个鬼,真当她是智障少女,让人耍着玩呢? 她挽着刘誓往回走,抬眸时视线与二楼的江屿川撞个正着。 他眸底晦暗不明,可指间被拧断的烟蒂出卖了他心里微妙的情绪。 小计谋得逞,阮软眉眼弯弯地冲江屿川笑了一下。 那笑,烂漫,天真,蔑视又张狂。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江屿川眼底,她越是张狂就越显刻意,江屿川就越不会在意。 她挽着刘誓穿到江屿川楼下的长廊,刘誓还没来得及从惊喜中适应过来,阮软突然一把推开他,捂着嘴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跑。 刘誓一脸懵逼,愣了好一会才追上去。 可他越追,阮软跑得越快。 阮软冲进洗手间,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恶心,她俯在洗手池边呕吐不止,吐得双目猩红,肠子都要打结了还是觉得恶心。 门外的刘誓焦急地拍门,“软软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你闭嘴!” 门外没了动静,阮软趴在洗漱台边,胃里一阵阵恶心,她反复漱口,仿佛搓洗刚刚挽着刘誓的左胳膊,直到满脸水渍才觉得气稍顺了。 她扶着台沿缓缓站起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青白的脸色,瞳孔里有断断续续的血丝,殷红的唇妆已经晕到了下颚线。biqμgètν 凄惨中又透露着一丝诡异。 可谓狼狈至极。 阮软大口喘着气,在惶恐与恼怒的边缘来回徘徊。 她不明白为什么还是不行,她明明已经停了一年的药,不需要再用药物去控制身体的异样,可她还是无法与异性有正常的肢体接触,哪怕只是靠近一点点她都会产生强烈的应激反应。 最严重的一次她吐到胃出血,在医院挂了一周的营养液吊命。 回想到这,阮软不禁失声笑出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迸发出狠戾,“我偏不信这辈子除了江屿川,我就不能有第二个男人!” 第13章 刺激 阮软调整好状态后,试探性地喊了声刘誓的名字。 “我在,软软你好些了吗?”刘誓小心翼翼贴在门口询问。 “去内厅把我包拿来。” “我马上去,软软,要不要叫医生给你看看?” 阮软抬起手背擦了下唇角,瓷白的肌肤上很快又印上一道口红印子,“不需要。” 刘誓没敢再多嘴,转身朝内厅快速跑去,阮软在拿到自己的化妆包后,在洗手间将脸上的妆卸完又重新画了一遍,再出来的时候就跟没事人一样,只不过与刘誓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阮软的阴晴不定刘誓早见怪不怪了,所以他也没多想,反正也想不明白这位姑奶奶怎么就又突然不理他了。 两人回到正厅,午宴的菜品已经陆续上桌,每一道菜都精妙绝伦,如同艺术品般,单看着就是种享受。 “软软,跟奶奶坐。” 江老太太握住阮软的手,将人带到自己身旁的次位,而阮软的正对面坐着江屿川,他旁边是万娇。 在江老太太动筷后,大家才开始开动,刘誓举杯起身先敬了老太太一杯,又自顾自地举着 biqμgètν酒杯对向神情淡漠的江屿川,尽管他心里直打鼓,但还是得硬着头巴结,毕竟江屿川才是江家的真正的主权人。 “江先生,我敬您一杯,我我听说您这些年在家” “开车不饮酒。” 江屿川淡淡掀起眼皮,一个眼神便粉碎了刘誓所有的表达欲。 他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中,上不上下不下,尴尬至极。 这时阮软开口解围,“刘誓哥哥,你也少喝点,婚礼上我们再一起敬小叔叔。” “是,是。” 刘誓尬笑着坐回原位,阮软用公筷夹了一只红头虾放置他碟中,与此同时她悄悄蹭掉了自己的小高跟,在厚实的羊毛毯上一点声响都没有。biqμgètν 然后抬起脚直直地点向前方。 江屿川似乎早有准备,在阮软的脚尖触到他裤腿的时候,他突然掌心一握,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地包裹住阮软肉肉的小脚丫子。 阮软被他的动作吓一跳,脸霎时就红了,她没想到江屿川当着奶奶的面也敢跟她这么玩。 他力道不轻不重,只是掌心的温度居高不下,独独他拇指上的玉扳指清透冰凉,指腹上的薄茧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阮软的脚心,以这种方式无声勾起她肌肤的最本能记忆。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曾这样摩挲过她肌肤的每一寸。 阮软怕痒,可又挣脱不出,这种在人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感觉是刺激,只是这种刺激也卷带起她潜伏在骨子里的欲念,让她想当场掀了桌子将江屿川就地扑倒。 她手握刀叉将盘里的牛排切得嘎嘎作响,江屿川轻抬眼眸,视线扫过阮软紧抿的唇线,落在被她藏匿在发丝间红的能滴出血的小耳朵上。 她肌肤很白,握在手里的触感像润玉般滑嫩,让人情不自禁想用力一点,而江屿川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掌心上移到阮软的脚踝骨处,轻车熟路地摸到了她的敏感点。 索性阮软及时往嘴里塞了小口牛肉,用咀嚼的动作吞咽住那差点发出来的嗔哼。 她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江屿川都看在眼底,他无声勾起唇角,倒想看看她能忍多久。 “按辈分算,软软应该跟屿川同辈,为什么一直叫小叔叔?”刘老爷子突然开口问道。 第14章 当初的承诺 江屿川手里的动作一顿,阮软顺势挣脱他的控制,脚尖抵在他大腿内侧,报复性般上下磨蹭。 她盯着他,目光一半澄澈,一半火热,“小叔叔,你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吗?” 阮软话音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江屿川。 江屿川没了兴致,挪动位置成功避开阮软的挑拨。 阮软识趣的坐正身子,她单手撑着下巴,等着江屿川的回应,不料万娇先开了口,“刘老先生,我听阿川提过,阿川和阮小姐的舅舅阮先生同一个产房出生,两人从小就一块上学,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桌,关系好得跟同一个人似的,好朋友之间喊舅舅当然有点别扭了,所以阿川他死活不愿意。”ъitv 她如同女主人般,起身给江屿川盛了碗汤,笑着继续补充,“于是阿川和阮先生打赌赛马,如果阿川赢了两人就同辈相称,如果阿川输了,他就老老实实地叫阮先生舅舅,结果阿川真的赢了,从那以后两人同辈相称,所以阮小姐的辈分就跟着降了。”bigétν 听到这,刘老爷子笑说:“原来如此,少一位哥哥,多一位叔叔,咱们软软也不亏。” “爷爷,那时候是我小,他们欺负我不懂事诓我喊叔叔,不过,这声叔叔我也没白喊。” 阮软搅着碗里的鱼翅粥,若有所思地盯着江屿川右肩的位置,那里藏着她刻意留下的牙印。 “小叔叔跟我舅舅承诺过,一日为叔终身为叔,我既然喊了,他就得担起这份责任,这辈子他都得把我当亲侄女般对待。” “这些年,小叔叔确实说到‘做’到了呢。”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乍一看人畜无害,但只有江屿川能捕捉到她夹杂在眸底深处的戏谑。 一丝丝邪恶,一丝丝嘲讽,以及报复他的快感。 虽然江屿川和阮软并没有血缘关系,可阮软总有办法让他产生一种类似于乱伦的罪恶感。 “叫什么都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我们软软开心。”似乎是担心勾起阮软的伤心事,江老太太及时转移话题。 这顿饭,阮软和刘誓的婚事算是敲定了。biqμgètν 下周日,婚宴地点,皇家酒店。 午宴结束,刘家人先行离开,刘誓走之前还特意当着江家人的面把京港市限量一百张的黑金卡塞给阮软,“软软,你想买什么尽管刷,我的就是你的。” 阮软乖巧地应下,“谢谢刘誓哥哥。” 其实她包包里还有一张级别更高的黑金卡,是江屿川用来养她的,她已经刷了整整十二年,怎么刷都刷不爆。 万娇打着请教刺绣的幌子,很主动地搀扶着江老太太往卧室走,上楼前还给了阮软一记挑衅的目光,江屿川也紧随其后。 大厅很快就只剩下阮软一个人。 她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发了会呆,想起万娇暗戳戳的挑衅,她突然来了兴致,然后径直走向二楼,推开了江屿川在老宅的书房。 意料之中,没锁。 她在门口踹掉高跟鞋,故意留了一只在门外,然后赤足走了进去。 第15章 想要,就安分点 房内的光线被厚实的窗帘遮了一半,江屿川坐在窗边,他手里摊着一本牛皮书暴露在阳光底下,而他整个人却隐匿在窗帘背后。 一半明亮,一半昏暗,极致的反差,无数的蛊惑,像极了一幅充满谜团的精美画作,让人忍不住想去撕开。 而阮软也确实这么做了。 她毫无征兆地大步迈上前,一把揪住窗帘往边上拉,灼白的阳光猛地打在江屿川眼皮上,他下意识闭上双眼,手里的书也被他甩飞在地。 紧接着,江屿川准确无误地扣住阮软的腰身,将人带进怀里。 柔柔软软的触感,好像一用力就会碎。 再睁眼时,那张清媚到极致的脸孔已然近在咫尺。 她肤如雪,瞳孔清澈透亮,恰到好处的小驼峰鼻,以及那半咬住的殷红唇瓣,无不勾得人魂不守舍。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嗓音带着几分暗哑,“谁让你进来的?” 阮软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空气中除了松针叶的清冽气息外,还充斥着牛乳与兰花的清香。 那是阮软身上的味道。 她低笑着冲他眨眼,声音又嗲又娇,“奶奶说我的户口本在小叔叔这里,所以我来找小叔叔拿。”biqμgètν “要户口本做什么?”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睛,那双炙热的瞳孔像是突然失了温,正在一点点结冰,可阮软跟察觉不到似的。 她故意扭了扭腰间的力度,感受到来自江屿川的变化,她天使般的面孔里忽地渗透出几分邪念,“没有户口本,人家怎么跟刘誓哥哥领证呀?” 江屿川的耐心终是被耗尽。 他单手将人抱起,胳膊一扫,书桌上所有的物件霎时被掀翻在地。 阮软被江屿川放倒在书桌上的同时,看到盛有墨水的砚台被推倒在米白色的羊毛毯上。 一大片浓黑的墨汁在地毯里瞬间浸透,晕染开来,带着极强的视觉冲击与莫名的快感,让阮软觉得自己就是这瓶洗不掉的黑墨汁。 势必要将江屿川晕染得透透的,死死的。 她被迫平躺在桌面上,胸口不可抑制地起伏着,她双腿弯曲,裙摆顺势被卷到大腿以上,江屿川一只手探进她裙底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脚踝,轻车熟路地抬到自己肩上,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暧昧至极。bigétν 阮软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蓦地笑出声,“奶奶和未来小婶婶都在隔壁,干坏事会被听到的哦。” 她话音落地,一阵敲门声突然从门外响起,“阿川,奶奶已经睡下了。” 是万娇的声音。 阮软抬起另一条腿,交叉勾住江屿川的脖子恶作剧似的往下压。 江屿川单手撑住桌面,没让阮软得逞,也没回应门外的万娇。 万娇又敲了两下,“阿川,你还在书房吗?我有事跟你商量。” 阮软撑起身子,趁江屿川不注意,一把抽出他裤兜里的手机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这动静他想装死都不行。 “阿川,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阮软重新躺回原位,江屿川注视着她眉眼间泛起的邪恶笑意,有片刻的失神,“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门外的万娇看着门边的高跟鞋,大着胆子转了下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她想起鱼池边阮软挑衅的话,手心下意识拧紧,“我和阮小姐顺路,我等她一起走吧?” 阮软听到自己的名字,想大声回个滚字,不料江屿川突然俯身吻住她的唇,极其霸道的深吻,连她的呼吸也一并夺了去。biqμgètν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溺死在江屿川身下的时候,江屿川的吻突然移至她耳后,灼热的呼吸混着他沉闷的警告声,将她体内的欲火一瞬间点燃。 “想要,就给我安分点。” 第16章 喊爸爸! 被挑拨动情的阮软没再弄出其他动静,她大口喘着气,急不可耐地抓着江屿川的衬衫口子去吻他的喉结。 江屿川被她细碎的吻撩得呼吸都紊乱了,他掐住她的脖子按倒在桌面上,力度不算大也但也绝对称不上温柔。 “她已经走了。” 隔着门,冰冷的回应。 万娇盯着脚边那只落单的高跟鞋,眸色一寸寸阴狠。 走了? 她是跛着脚走的吗? 从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阮软,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江屿川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巨星,超模,甚至世家千金,爱慕他的人数不胜数,可他从未跟任何人传出过绯闻,出席各大场合,宴会,甚至连女伴都没带过。ъitv 直至两年前的那个深夜,她在医院偶遇了江屿川,那也是万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了除冷漠以外的情绪。 他焦急,慌张甚至十分暴躁。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打听到江屿川急需的血型当时整个京港市都稀缺,需要从外市调过来,而万娇恰巧就是相同的血型。 于是她人生的第一次献血给了江屿川,而江屿川也丝毫不心软,让医生抽到她几近晕厥才罢休。 或许是因为内疚又或者是因为感动,事后江屿川许诺她一个要求,只要他能做到,她尽管提。 那一刻万娇甚至以为自己终于闯进了江屿川的心,直到第二天清晨,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阮软。biqμgètν 她才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拜这个女人所赐,江屿川的冷,失控甚至是对她的施舍,全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她不甘心,她是万梓华唯一的女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正统名媛,可她阮软算个什么东西? 她凭什么能牵动江屿川的情绪?又凭什么用自己的血续命? 于是万娇打着交易的幌子,放下姿态求江屿川与自己订婚,只为万家的企业顺势转为国企,而江屿川也信守承诺答应了,但也只是订婚。 可万娇想要的远不止这些,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站在门口平复住混乱的思绪,一时也敲不定这只高跟鞋到底是阮软故意留下刺激她的,还是她真的和江屿川在书房里做什么。 她将手从门把上放下来,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阿川,今晚的游轮盛宴,我父母都会出席,奶奶刚刚也说了让你陪我一块去,你会按时到场吧?” 江屿川嗯了一声,按下桌沿边的开关,全屋的窗帘自动合上。 一瞬间,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窗边一盏微弱的琉璃灯光,让本就暧昧的氛围又添几分情调。 得到应许的万娇,顿时松了口气,不管阮软和江屿川到底是什么关系,江家主母的位置只可能是她!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阮软已经忍到几近抓狂,她推开江屿川的大手,去解他的皮带,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音。 江屿川握住她双手禁锢在头顶,尽管他也忍红了眼,但仍不许她放肆,“不是到此为止吗?” 那蚀骨的欲念在阮软体内横冲直撞,像千万把刀子在割她的肉,剜她的心,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死咬着唇就是不服软。 江屿川依旧在她身上肆意游走,像烈火烹油,一寸寸煎熬着她。 可他就是不给她。 阮软忍到几近崩溃,呜咽着求道:“小叔叔” 江屿川仍不为所动,他压住她不安分的双腿,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口吻不容置喙,“喊爸爸。” 第17章 别的男人碰过的,我嫌脏! 阮软被江屿川关在书房里‘收拾’了两个多小时才彻底安分。 她精疲力尽地趴在沙发里,连骂人的劲都没了。 江屿川如往常一样,替她清理完后,还会给她热上一杯牛奶,润润她嘶哑的嗓音。 阮软掀开眼皮,看了眼已经穿戴整齐的江屿川,莫名的来火,“我不喝。” 回想到阮软刚刚的乖顺,江屿川也不跟她计较。 放下牛奶后,他捡起阮软落到地上的菠萝裙重新熨烫了一遍,然后将人抱在怀里把裙子穿好。 如果她够乖,他甚至还能给她梳个公主辫。 “我的鞋。” 阮软挣脱江屿川的怀抱,跪爬到沙发的另一端去拿自己的包。ъitv 江屿川起身捡起她掉在桌底下的高跟鞋,可却发现死活找不到另一只。 “你踹哪去了?” 阮软正对着镜子补口红,闻言,她合上镜子,漫不经心道:“好像好像踹到门外去了?” 江屿川侧身看着阮软的眼睛,她眼睛生得很好看,像蔚蓝的海水,清透也暗藏涌动。 几乎一秒,江屿川就猜到了她的小心机。 他无所谓地拉开书房门,捡起那只被踹落在门口的高跟鞋,亲自给阮软穿上。 阮软盯着着无动于衷的江屿川,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点破绽。 可惜没有,就像重拳打在棉花里,累的只有她自己。bigétν 阮软有些扫兴,扁着唇问:“小叔叔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万小姐猜忌我们的关系?” “也不在乎她会不会去奶奶那告状?” 江屿川始终没什么反应。 他起身走到那盏古韵的琉璃灯旁,鹅黄色的光晕投在他周围,渗出一抹清冷的性感,“她没你这么多心眼。” 这话拱得阮软火大,她当即跳起来,“那你把户口本给我。” 江屿川敲出根烟含入嘴里,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 阮软扶着桌沿站到他身旁的竹藤椅上,叉着腰,气鼓鼓地盯着他手里的火机。 就像只藏蓝色的河豚。 江屿川有些想笑,他按下打火机,在火苗燃起的瞬间,阮软一口气吹了过来。 刚刚燃起的焰火立马就灭了,还有他耳鬓的碎发也被吹动。 他重新打燃,她鼓着腮帮子继续吹,如此反复。 就是不让他抽。 江屿川索性把烟和打火机一并丢进垃圾桶里,“阮软,你的把戏很幼稚。” “可是这么幼稚的把戏还是把你惹恼了。” “你想太多。” “是吗?”阮软抱着胳膊,质问:“那你为什么不肯把户口本给我?” 见江屿川不说话,她跳下藤椅,逼近他,“小叔叔,你是不是很害怕我嫁给别的男人呀?” 她指尖划着江屿川健硕的胳膊,顺着他肌肉的纹理一路上沿,“如果很害怕,不如你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一软就改主意要嫁给你呢?” 她话才说一半,身侧的遮光窗帘突然自动拉开,强烈的光照让阮软下意识抬手护住双眼,等她完全适应光线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户口本已经被江屿川摆在书桌上。 “你想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我不阻止,但有一点我希望你记住。” 他神情寡淡地注视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跳梁小丑。 “我不碰有夫之妇,别的男人碰过的,我嫌脏。” 第18章 药引子 他语气明明平静,可那双眼睛却深沉得要命,尤其最后的‘脏’字,像块尖锐的石子在阮软的心头猛然豁开一个口子。 她抿着唇,声线不可控的轻颤起来,“江屿川,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了?” 江屿川嘴角一抹嘲弄,“不是吗?” 阮软眨巴着眼睛,试图逼散眸底乍起的雾气,“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的?是你!” “你不过是我用来治病的药引子,与我床头柜里的那堆玩意没什么两样,如果一定要说区别。” 她红着眼睛死死睨着他,“那就是你不费电!” 江屿川的脸几乎瞬间黑成了锅底。 “我的婚礼小叔叔不必来了,我讨厌看见你!更讨厌睡你!” 阮软拿起户口本直接跑出书房。 江屿川没追出去,他抵着眉心坐回沙发,给徐白发了条微信:【看紧她】 阮软跑下楼就撞见了守在楼下的徐白,她不想惊动江老太太,于是直接坐上了徐白的车。 “阮小姐,我送您回公馆?” 阮软吼道:“我要去陈桃那!” 徐白及时闭了嘴,这怒气冲冲的架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跟江先生吵架了。 他发动车身,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太阳还没下山就连续吵了两架,也不知道以后还能吵成什么样 半个小时后,徐白将车停在桃美人国际美容会所门口,阮软头也不回地甩门下车。 徐白在确定阮软以及潜伏在她周围的保镖都进入会所后,立马打电话给江屿川汇报行程,“江先生,阮小姐去找陈老板了。” “哭了多久?” 徐白如实回答:“二十分钟零八秒,阮小姐下车的时候,眼泪已经干了。” 电话对面的江屿川沉默了会,直接挂了电话。 陈桃见到两眼通红的阮软,立马搂着她骂道,“那老男人又欺负你了?” 阮软坐到陈桃的总裁席位上,用纸巾揉着眼眶,“桃姐,你上次介绍的医生我决定用了。” 陈桃脸色一变,她拿出手机开始翻号码,“我现在就可以联系他,软软,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了?” 阮软将纸团丢进垃圾桶里,缓了几秒,“我决定不用江屿川了。” 陈桃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一不要钱二不要命的,如此尤物你不睡了?” “我中午刷到刘誓官宣的朋友圈,是他疯了还是你疯了,你要跟他结婚?” “下周领证。” 陈桃惊愕的原地来回踱步,“为了报复江屿川你真跟刘誓这渣男去领证啊?” 阮软偏过头看向窗外,“领证才是关键,无所谓跟谁。” “那江屿川他会同意吗?” 阮软甩出户口本,“他同意啊,户口本都给我了,再说他凭什么不同意,他能订婚我就不能结婚了?他算个屁!” 陈桃半信半疑地摊开本子,眉心不自觉地抽了抽,“软软,这户口本里没户口啊。” 阮软当场愣住,她拿过自己的户口本查看,才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这老禽兽又诓我!” 第19章 剪了他的命根子 阮软的情绪有些失控,一生气就跟大水淹了的卷毛猫似的,浑身发抖。ъitv “乖乖,快躺下躺下,我亲自给你做个面部spa,然后我们就去找医生好不好?” 陈桃将阮软拉到她办公室内侧的休息间里,柔声安抚她的情绪。 阮软不停咬着指甲,她控制不了,指甲都咬出血了也没办法停住。 她颤抖着问:“他他真的靠谱吗?” “软软,陆医生是我的救命恩人。” “那年我放弃一切跟我前夫结婚,可他却在我挺着大肚子在外跟人谈生意的时候把女人带到家里睡,我中途回家撞见,一气之下剪了他的命根子,那女人受了惊吓,自己从窗户上跳下去断了一条腿。” 陈桃从烟盒里抽出根烟,单手点燃,雾霭很快弥漫住她精致的眉眼,可却不见半点悲伤。 “我被判了两年,孩子没了,前夫废了,那狗东西几乎动用所有人脉让我里面过得生不如死,出来后如果不是遇到了陆医生,你哪有机会认识你桃姐我呀?”biqμgètν 陈桃笑着将香烟咬入嘴中,然后将阮软带血的手指用药棉消毒,最后再贴上创可贴。 “放心吧,陆医生很专业,也很靠谱。”她轻声安抚着阮软,以伤痛抚慰伤痛。 阮软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躺在美容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心里有些内疚,“对不起,勾起你不开心的事了。” 她知道那段回忆是陈桃一生中最大的梦魇,和万娇那款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千金不一样,陈桃是实打实从血雨腥风里打拼出来的女土豪。 除了钱就只剩一身伤。 可每一次为了安抚阮软,她都把那些过往说得云淡风轻。 陈桃挑眉笑起来,“这有啥对不起的啊,没有这些腌臜往事,咱俩也处不成闺蜜。” 做完面部spa,陈桃开车带阮软去陆志明的心理治疗诊所,车停在门口的时候,阮软紧张地抓着陈桃的手腕,“他会不会到最后还是被江屿川收买?” 陈桃坚定地摇摇头,“整座京港市的医生都有可能被江屿川收买,唯独陆志明不可能。” 其实这些年江屿川给阮软安排过很多心理医生,起初是防止她自杀,后面是阻止她自残,可她内心真正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不是他们专业不精,而是阮软压根就不信任他们。 她拒绝将内心最隐私的一面暴露出来,因为他们一定会事无巨细地向江屿川汇报。 她讨厌自己被江屿川看透,看穿,像透明玩偶一样被他圈养在身边,只为了满足他那变态的欲望。 阮软在车内迟疑许久才鼓起勇气迈进诊所。 见到陆志明的时候,他穿着白大褂,板正的身形透着凛然的气质。 他戴着金丝框眼镜,那双瑞凤眼像是能看穿人心,“阮小姐。” 阮软扯了抹嘴角,“你好,陆医生。” 他起身走到热饮机旁,“一杯牛奶?” 阮软蹙眉,警惕地盯着他,“陆医生怎么知道我喜欢喝牛奶?” 第20章 谈恋爱 “长期喝纯奶的人身上会沾染牛乳的气息。” 陆志明将一杯热牛奶递到阮软面前。 阮软没碰,“陆医生观察得很细致。”ъitv 她进来十秒不到他就猜到她爱喝什么。 紧接着陆志明从抽屉里拿出三张表格,摊在阮软眼前,“阮小姐可以选择填表,或者坦言。” 与以往那些蓄意讨好的心理医生不同,陆志明没有废话,也不套近乎,单枪直入的交流方式让阮软多了几分耐心,只是这些表格她填过无数次,已经烦透了。 她背靠沙发,翘着二郎腿,“我有性瘾,很讨厌与男人接触,可我又没法睡女人。” “陆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陆志明正执笔记录阮软的状态,闻言,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孩,天真无邪的精致面容,右眼角有颗浅咖色的泪痣,清纯里又透着一丝戛然而止的风情。 一半纯一半欲,结合得玄妙又适度。 她话说的直白,看似坦诚,可眼神里却充满了戒备,甚至还带着抹生无可恋的破碎感。 “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软摇头,“不记得了。” 陆志明收起钢笔,“异性接触障碍加上不可控的性瘾,如果已经发生了很多年,而阮小姐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跟我聊天,只能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对应的治疗方法。” “又或者是合拍的伴侣。” 阮软轻挑眉梢,脸上总算绽放出笑意,“可我想把他换了,一辈子就睡一个男人那多没意思。” “适度减少频率,再转换对象。”陆志明答得一本正经,就好像再说感冒了记得吃药,不吃药也得喝热水。 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聊着男女之间最隐秘的话题。 阮软有些想笑,她撑着下巴,有些无奈,“可我不想减少。” 也不知道陆志明有没有听懂阮软的意思,只见他从左边抽屉里取出一条白色绷带,“阮小姐可以试着通过蒙住双眼的方式去拉近与异性之间的距离。” “十个同性之中混入一个异性,一点点加大比例去克服心理障碍。” 阮软轻嗤,“就这?”ъitv 陆志明眼神真诚,“不妨试试。” “谢谢陆医生的提议,今天就到这吧。”阮软放下支票,起身准备离开。 “或者你可以试着跟他谈恋爱。”身后的陆志明突然补充道。 他抬眸看向门口的姑娘,只见她脚步微顿,转身时,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模糊了悲凉与讥诮,“陆医生,像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爱,更不会去爱人,与其花时间去谈恋爱还不如给自己立个碑,死了算了。” 随着关门声的响起,陆志明在阮软的诊断单上写下六个字,双向精神障碍。 回到车里,阮软斜躺在副驾驶上,才意识到陆志明的那几句话后劲有多大。 她回想起这些年和江屿川争吵的片段,每一次当她自以为精准踩到江屿川的雷管上时,好像炸的都是她自己,而江屿川始终如同雪山巅峰的白松,神圣不可侵犯。 折腾了这么多年,或许她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ъitv 她偏头问:“桃姐,毁掉一个男人最快的方式,是不是就是让他爱上你?” 陈桃替她系好安全带,纠正道:“是他爱你,而你却不爱他。” 阮软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 她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小计划在心里悄然形成 第21章 钓江屿川 陈桃盯着阮软脸上跃跃欲试的小表情,问:“打什么主意呢?” 阮软揭开手指上的创可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我和江屿川之间只有两种结局,要么他爱上我,爱而不得,要么我毁了他的挚爱,同样爱而不得,除此之外没有第三种可能。”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眸色却极其认真。 陈桃不禁想,如果没有那段千疮百孔的婚姻,或许她还会相信爱情,从而相信江屿川是爱阮软的,可现在又中途杀出个万娇搞豪门联姻这一套。 果然,男人这种生物永远都是利益至上,根本配不上人间真爱。 “所以现在你想怎么玩?姐陪你。” “东郊港今晚有个游轮盛宴,那会有男公关吗?” 陈桃敲出根女士烟含在嘴里,坏笑道:“有啊,而且腰劲都足。” 阮软食指饶有节奏地敲击着置物箱,“桃姐,陪我去吧?” 陈桃有些诧异,她扬眉问:“去钓男人?” 阮软潋笑,“去钓江屿川。” 陈桃莞尔,“行,姐陪你去!”她踩下油门,原路折回。 两人先是回桃美人国际美容会所换了礼服,然后才驱车到宴会地点。 陈桃选了件玫红色的燕尾裙,在一众追求极致白的身段中,她的小麦色肌肤异常扎眼,齐肩的自然卷发,饱满的事业线,再加上烈焰唇,细高跟,不仅有浓郁的女人味,还有厚重的故事感。 而阮软则是一袭纯黑的抹胸长裙,头发被发簪简单地束在头顶,除了冷艳的贵气感,还多了几丝神秘的慵懒,因为她脸上还戴着蕾丝镶钻的舞会面具。biqμgètν 两人站在一块,一个性感,一个冷艳,出场即王炸。 场内几乎所有目光都黏在两人身上,尤其是戴着面具的阮软,这其中也包括了站在二楼的江屿川。 他和斐回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一楼大厅所有的景象都能尽收眼底。 看到阮软的那一瞬,江屿川有些意外,也有些期待,但在看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贪婪目光后,他又有些懊恼。 为什么不看紧她,把她放到这来做什么? 斐回捏着手里的红酒杯,顺着江屿川的视线看去,惊愣数秒后噗嗤笑出声,“阿川,你老盯着陈老板身边的美人看什么?别忘了你现在是即将有未婚妻的人,一只脚已经踢翻棺材盖了。” 斐回没认出阮软,还以为是娱乐圈里某位新晋的小花旦。 江屿川摩挲着玉扳指,打量着阮软的装扮,除了一对钻石耳坠和舞会面具,她身上别无修饰,当然,阮软也不需要。 那被礼裙半遮半掩的莹白锁骨就足以让人遐想连篇,她站在那明明只是勾唇浅笑,却像带着钩子,专勾人魂魄。 一楼大厅不少与陈桃相熟的人借着打招呼的幌子想靠近阮软,都被陈桃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两人交头接耳玩笑了会,可阮软总觉得后脑勺凉飕飕的,莫名有种被蛇盯上的既视感。ъitv 她回头往后看了一周没发现异样,却在不经意地抬眸撞进了二楼那双隐秘而深邃的瞳孔里。 第22章 跳海 只一眼,阮软便迅速收回视线,给江屿川留了个后脑勺。 “还看呆了怎么。”bigétν 斐回见江屿川没反应,伸手往他眼前晃了晃,“阿川,你说你冤不冤呐,三十岁的老处男,恋爱没谈过就直接订婚,你对万娇有那感觉吗?” “别说兄弟我没提醒你,男人不爱女人,睡一两次是图个鲜,长年累月的睡只会觉得厌烦,你这辈子才过多久?后面的漫漫余生可怎么睡啊?” 江屿川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楼下的阮软,“睡一个也够。” 斐回一噎,视线在江屿川与阮软身上来回打转,“身材确实不错,就是看不清五官具体长啥样,这样我去把人给你请上来,免得你后悔。” 他转身就准备下去,身后突然传来江屿川清冷的声音,“她是软软。” 斐回顿时惊住,不可思议地回望过去,只见阮软已经走到一幅油画前,她背对着他们,正在拨弄自己的裙摆。 那姿态撩人又可爱。 停顿了好一会,斐回才从震惊中缓过神,“不是吧,软软?阿川,你娇藏了十几年的小白花终于舍得放养了?” 江屿川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并不想搭理他。 “咋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养到二十了,还舍不得放人家独立?”斐回笑着耸肩,不是他八卦,他是真的震惊。 打小,他,江屿川还有阮承初三人的关系就不错,自从阮承初意外去世后,江屿川就将阮软接到身边养,旁人是说不得见不得,更是一根手指头都碰不得。 从阮家没落后,阮软就拒绝与人沟通,更拒绝去学校,江屿川就请最好的家教,国内的不行就请国外的,这十几年光家教就不知道换了多少个。 后面阮软被确诊为抑郁症,江屿川又开始不停地给她找医生,还自杀过好几次,如果没有江屿川的悉心守护,她根本长不大。biqμgètν 所以在斐回眼底,江屿川对阮软就像老公鸡护小鸡仔,跟养女儿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他直接放下酒杯,“那我更应该把人请上来了,好歹我也算得上是软软的二叔。” “不用你,我去找她。”江屿川清俊的面容透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凌厉,他越过斐回往外走。背后传来斐回的笑骂,“不是吧阿川,你连亲兄弟我都防?” 似是料定江屿川一定会来找自己,阮软独自走上游轮的第三层,她把高跟鞋脱在入口处,踏上甲板。 这人少,风大,耳边尽是浪花拍击的声音。 外面的温度比室内要低一些,阮软不禁想这深海里鱼是不是连血都是冷的,伤心不会哭,死去也不会痛。 她拎着裙摆,赤足,一步步靠近甲板边沿,想着如果江屿川来得不及时,那她就从这里直接跳下去。 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她真的敢这么做。 在离护栏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阮软闭着眼睛,张开双臂,想象自己只是一条鱼。ъitv 突然一只大手箍住她腰身,她猛然睁开双眼,只觉得脚心离地,随即便被拥进一个精壮的怀抱里。 男人肌肉紧实,硬朗,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绷起的沟壑。 “谁允许你到这来的?” 低沉的嗓音里不难听出压抑的愠怒,阮软紧紧贴着江屿川的胸脯,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忽地笑了出来,“小叔叔是害怕我跳海吗?” 第23章 喂不饱的小狼 “你敢。” 连生气的腔调都这么欲。 阮软勾住他领带,闭上眼睛缓缓吸了口气,清冷的木质香水混着海盐藻的澎湃气息,是荷尔蒙的味道,不动声色的诱人。 “小叔叔真是一点都不浪漫,你应该说,youjup,ijup”ъitv 江屿川微蹙着眉头,没心思跟阮软调侃,他箍紧力道,一如既往的霸道,冷血,“下次再让我发现,你知道后果。” 阮软仰起头颅看着男人绷紧的冷峻面容,带着他特有的棱角感,让阮软忍不住想去磨平。 凭什么对她这么凶? 她踮起脚尖在他喉结处轻轻吹了吹气,伴着牛乳的兰花清香灌入他鼻息间,“小叔叔你又吓唬我。” “你明明知道等我真正想跳的时候,就算你不愿意我也会死死拽着你一块跳。” 她才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光想着一个人下地狱。 听到这话,江屿川不但没恼反而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他放开怀里的人,将她脸上的面具摘下,明明就近在咫尺,可江屿川突然就觉得眼前的姑娘,美得有些不真实。 她两鬓的碎发被海风吹的扬起,有的扬到了耳后,有的划过鼻尖,那双清透的眸子干净的不行,彷如碾碎了万千星辰坠入其中,可偏偏也是这双眼睛,时而妖时而媚,时而渗透着邪念。 “小叔叔,干嘛这样盯着人家看?” 江屿川收回视线,如同往常一样,蹲下身握住阮软光洁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准备给她穿鞋。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江屿川拧眉,顺着声音的来源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何时正被阮软捏在手心里,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人是万娇 她摇晃着,神情嘚瑟:“原来小叔叔这么紧张我,紧张到手机不见了都没发现。” 然后划开接听键,按下扩音。 万娇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起,“阿川,拍卖会展要在后半场才开始,我和朋友在二楼开了包间,你和斐回要不要来坐坐?” “小叔叔可能没空哦。” 手机对面瞬间没声了。 几乎可以想象万娇此时的表情,阮软将手机贴近,“因为小叔叔正在帮我穿鞋。” 她故意提到鞋,也是在暗指今天书房门内发生的事。 脚上一只鞋已经穿好,另一只脚被阮软抬起藏在裙子底下死活不让江屿川碰。biqμgètν “阮小姐?你也来了?”再开口,对面的声音明显僵硬了许多。 “那阮小姐一块上来坐坐,我刚刚还看见陈老板了,正好包厢里几个姐妹都想把陈老板请进来谈谈保养的话题,你也一块吧。” 脚踝被江屿川猛然捉住,阮软低呼一声,“小叔叔你轻点嘛,都快吓死人家了。” 手机对面静默无声,阮软还特意看了一眼,确定没挂断。 江屿川不徐不慢把鞋给阮软穿好,起身夺手机。 阮软当即转身想把手机直接丢海里,奈何江屿川速度太快,她才抬起手就被他抢走了。 “二楼几号房,我和小叔叔马上来。”这是她最后的挣扎,在手机被夺走的第一秒便大声问了出来。 “在1号。” 江屿川直接挂了电话,睨住她,“很好玩?” 她歪着头,轻咬唇瓣,手指也顺势钩进江屿川裤带边缘,“在这,不好玩吗?” 赤裸裸的诱惑。 随着她手指的勾动,江屿川微眯起眼睛,喉咙像滚过的炭火,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激荡在他四肢百骸里,体内的欲念就这样被阮软无声搅起,她似乎永远都有这个本事,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轻而易举地勾起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大手扣住她腰肢将人揽入怀,俯下身贴近她颈窝,呼吸里的灼热就像跳动的火苗,灼得她颤栗。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身体变化,江屿川含住她耳尖,哑然失笑,“喂不饱的小狼。” 下一秒,他手伸进裙摆,随着一声娇喘,甲板上的灯光尽数熄灭。 第24章 他的吻,异常浓烈 “小叔叔,你怎么” 江屿川轻而易举拖起她站在甲板的沙发背后,阮软一只手被迫抓着沙发背,另一只手被江屿川扣在身后,他吻她脖子,越吻越狠,蛮力十足。 “小叔叔真要在这做?”本只是恶意挑拨一下,没想到江屿川真的兽性大发。 他低头用牙齿咬开她的裙链,但这个一个动作,阮软就已经腿软了,他大手探进她礼裙内侧,一路上移,直至握住她胸前的饱满,他贴着她,整具身体像被火炉烤过,连同他拇指上那枚冰凉的扳指也一同炙热,“怕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暗藏蛊惑。 阮软被挑拨动情,主动配合他的姿势。 江屿川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侧头然后发狠咬住她的唇,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她转过身,迎合他的吻,任由礼裙在江屿川的手里褪去。 清苦的薄荷,灼烈的酒精,极致缠绵,从唇齿蔓延到舌根。 阮软觉得江屿川这个人什么都是淡淡的,但唯独他的吻异常浓烈,那深入骨髓的荷尔蒙卷带出他骨子里的野性与力量,吻得她瘫软,失控,仿佛与激荡的海浪融为了一体,一下子被溺进海底,一下又被拖出海面,浮浮 bigétν沉沉,如此反复。 她闭上眼睛,耳边充斥着浪花不断击拍的声音,而这击拍声里也揉杂进她与江屿川种种情不自禁,阮软甚至觉得她和江屿川的起伏远比这海浪更激烈。 餮足后的阮软坐在沙发上,全然没了下午吵架时的怨气。 江屿川指腹揉过她唇瓣上被自己咬破的伤口,一开口嗓音里还带着意犹未尽的余热,“疼么?” 她撇开他的手,“你让我咬一口不就知道了?”声音也哑,刚刚喊得太用力。 江屿川笑了一声,“你咬我还咬得少?”然后身体前倾贴近她,“下次再咬,咬准地方。” 阮软张嘴就去咬他耳廓,被江屿川起身躲开,她噘着嘴,“我的牛奶呢?” 阮软嘴挑,牛奶只喝江屿川请专人调配的那款,除了江家自己的农场里,外面哪都没有。 但这都不是问题,早在甲板上的灯光熄灭时,徐白就已经很知趣地坐快艇上岸去取了。 江屿川看了眼腕表,“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给你拿。” 他站起身,捋好西装往外走,迈过门槛的时候,他突然回头,神情严肃道:“在这等我,不许乱跑。” 他可不希望阮软这个样子被其他男人看到。 阮软斜靠在沙发角,有气无力道:“小叔叔早去早回,我腿软成这样,能跑去哪?” 目送江屿川离开,阮软立马拎着裙摆下地,绕到甲板的另一扇门走了出去。 二楼的1号包间,这么刺激的见面她才不要错过。 她脸上还泛着情潮后的粉晕,即使戴上面具也能探到些许蛛丝马迹,后脖颈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留下了吻痕,这些都是她给万娇今晚的见面礼。 阮软从消防楼道走下二楼,推开门就看到万娇正环抱着胳膊,堵着陈桃的去路,“陈老板你比阮小姐大十岁都没代沟,跟我们这些年轻人肯定也聊得来,而且在场的都是家里有矿的主,伺候好了少不了你的钱,以后出去可别说我没给你介绍金主啊。” “桃姐还用不着你介绍金主。”阮软迈步靠近。 万娇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眼珠子像要喷火。 阮软身上透露的暧昧气息实在太明显了,尤其是她微肿的唇瓣,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ъitv 陈桃一眼瞧出,挑眉笑问:“宝贝儿,你跑哪去了?电话打那么多次都不接?” 阮软摘下面具,大方直视万娇,“都怪小叔叔,他不让我接。” 第25章 她骨子里就野 “来晚一个小时,万小姐不会生气吧?” 万娇咬着内唇,轻哼,“怎么会呢?我还以为阮小姐是不敢来了呢。” 阮软勾唇潋笑,学着她的腔调,“怎么会呢?我还以为万小姐是不敢跟我玩呢。” 万娇推开包厢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阮软挽着陈桃迈进去,发现万娇的包厢里面都是清一色的女人。 一个男人影子都没有。 她们喝得喝酒,玩得玩牌,一个个叼烟,脏话,信手拈来。 本来都玩得嗨,可在看到阮软时都统一的惊愣了一下,然后停止手里的动作,盯着她上下打量,有羡慕的眼神,也有莫名其妙的嫉恨目光。 “陈老板大家都认识就不用介绍了,但这位我跟大家介绍一下,阮软,阮小姐。”万娇走到吧台边倒了三杯高浓度的伏特加,不徐不慢补充道:“是当年号称京港第一美女阮” “用不着你介绍。” 阮软直接打断,她坐到沙发的另一端,这边没人 坐,连酒桌上的骰盅也没开拆。 “我又不是来交朋友。”她将骰盅的塑料膜拆了踩在脚底下,口吻里充满了不屑。ъitv 包厢里不知是谁问了句:“那你是来干嘛的?” 阮软脸上浮出笑意,只是那笑并未及眼底,“干你屁事。” 发问的女人被怼得一愣,当即站起身,“你” “好了。”万娇眼神制止住女人的声音。 这下,包厢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喝酒的不喝了,唱歌的也不唱了,目光都锁定在阮软身上,想探清楚她到底什么来头,一出场就这么嚣张。 万娇将两杯伏特加放置阮软跟前,冷声问:“阮小姐想玩筛子?” “对呀,敢玩吗?” 万娇不屑,“有什么不敢的?说吧,具体怎么个玩法?我随时奉陪。” 阮软闻言,开始摇动手里的骰盅,“一人一次比点数,输一次脱一件衣服,直到脱光为止,敢玩吗?” 这话说完,包厢里顿时鸦雀无声。 万娇表情直接僵了,她想过猜拳比酒,想过真心话大冒险,唯独没想过阮软玩起来会这么野。 阮软舌尖舔了下唇瓣的伤口,轻笑问:“万小姐不会是不敢吧?”ъitv 两人离得近,除了阮软眸底的挑衅,万娇还看到了被她隐匿在礼服领口内的红痕,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也像针一样拼命扎她眼球。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眸底渗出狠戾:“都是女人,你有的在场的谁没有啊?要是输了,那就脱光衣服去大厅走一圈,让那些男人看一看。” “阮小姐,你敢玩吗?”最后一句,万娇几乎是咬着牙问出口。 “好!就这么玩!我倒要看看今天裸奔的是谁!”不待阮软回应,包厢里就有人先起了头,随即整个包厢沉溺在看好戏的嬉闹声中。 阮软舌尖抵着牙槽,忽的笑出声,“万娇,你可千万别玩赖。” 否则,她就是亲自动手也要扒了万娇的皮! 万娇大言不惭,“谁要是玩赖谁是狗!” 第26章 裸奔 “好!” 简单定好游戏规则,碍于两人身上都只有一件礼裙,一局定生死的游戏太无趣,于是将各自身上的珠宝首饰归类成衣服。 两人对席而坐,万娇先摇骰子,开局四比三,第一轮万娇胜。 阮软没犹豫,直接取下发簪,乌浓的黑发顺着脖颈垂落在胸前,美艳不可方物。 第二局第三局,万娇的点数都比阮软大,阮软相继取下一对耳环。 万娇没想到自己手气好到连赢三局,她晃着酒杯,洋洋得意:“阮小姐,你可千万别玩赖啊!” 周围看热闹的也不知道谁开了个头,“出来玩就别想赖,赖一次这辈子都别想在我们圈内混,咱瞧不起这种货色!” “就是,玩得起输得起,裸奔而已嘛,大不了就上一次热搜咯,反正也不是什么名媛世家,热两天就凉咯。” 阮软勾唇浅笑,用实际行动让她们闭了嘴,这次她单手摇了六个点。ъitv 万娇眉心一跳,揭开骰盅发现只有一个点,输了。 可就算输了又有什么关系,她不屑地弯起唇角,她只要再赢两局就能扳倒阮软了! 她同样是先取发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同款的及腰长发,可气场对比起来,万娇就像坐在阮软对面的丫鬟。 这局之后,阮软输一赢三,万娇的头饰,耳环和手腕上的镯子都取了。 这时的两人都只剩下身上的礼裙,现场的气氛瞬间燃到顶点,本以为稳操胜券的万娇此时手心手背全是汗,此刻她满脑子都是如果输了,不脱,她丢脸,一辈子被同辈嘲笑,哪怕日后坐上了江家主母的位置,这个污点也抹不掉。 可真脱,绝不可能!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想到这万娇才开始懊恼,这个阮软分明就是来砸场的,她就是想用这种方法来破坏她和江屿川的联姻让她成为一个笑话。 她恶狠狠地瞪向对面的阮软,却发现她眸底毫无惧色,反而还潜动着浓稠的亢奋。 果然是个疯子! 万娇深吸口气,憋住,直到开盅看到自己摇了五个点,她顿时拍桌子大笑:“阮软,该你了!” 五个点,这意味着阮软赢她的概率只有六分之一,几乎可以省略不记。 阮软舌尖抵了抵内唇,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将头发全都挽到一侧,手里的骰盅象征性的摇了几下。 当她再次将骰盅放在桌面上时,包厢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珠子都巴不得贴在她手上,谁也没发现此刻的包厢的门被人推开了。bigétν 江屿川和斐回进来的时候,发现所有人都围绕在阮软身边,这画面倒是令他颇为惊奇。 他将盛满牛奶的保温杯放在台面上,发现阮软头上的发簪不见了,乌墨般的长发被她松落在肩膀一侧,耳环掉落在脚边,连舞会面具也不知被谁丢进了垃圾桶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贴在她手里的骰盅上,对面的万娇同样披头散发,额头上还渗着薄薄的汗珠。 看到这,江屿川眉心染上一丝不悦,摇骰子脱衣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斐回忍着没吭声,想看她们到底玩什么,倒是江屿川打动火机的动静引起了最外围的女人注意。 一回头发现是江屿川,女人整个人懵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江江先生,斐总。” 这时除了正处于漩涡中心的阮软和万娇,几乎所有人都发现了江屿川。 而江屿川的视线穿过众人,直勾勾落在阮软身上,她是侧面对着他,尽管情绪藏得很到位,可江屿川还是一眼就捕捉到阮软轻颤的手指,分明紧张。bigétν 在场的人惊奇又惶恐,一时之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即期待开盅的结局,又害怕江屿川动怒,毕竟在圈内,江屿川出了名的冷,更是出了名的狠。 私底下不近人情,商场上雷霆手段,正面来死得快,阴着来死得惨。 总之在他们这帮只会混吃等死的二世祖面前,江屿川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女人要么爱他,要么惧他。 整个京港市,估计就只有阮软对江与川既没有爱也没有惧。 此刻,她深呼吸一口气,揭开手里的骰盅,看到六个点,阮软几乎原地跳起,“欧耶!六个点!万娇你给我脱!” 第27章 虚汗 几乎所有人都傻了,当着江屿川的面让万娇脱衣服,这不是在死神的雷管上蹦迪吗? 这时万娇注意到站在阮软身后的江屿川,她猛然悬起的心又骤然落下,这大起大落的幅度生生逼出她一声身虚汗。 她涨红着脸深呼吸几口,再看向阮软时,已然换成一副柔弱到病入膏肓的神态。 “阮小姐,只要能让你开心,让你不再讨厌我,我如你的愿。”她站起身,用力扯开自己的领口。 “你们在做什么。” 江屿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炸起,把阮软吓一大跳。 她回过头才发现江屿川离自己如此近,近到一转身就能撞到他的胸脯上,可江屿川并没有在她身后多做停留,而是绕过她直接走到万娇的身边。 “阿川,你总算来了。” 万娇眨着无辜的双眸,眸底甚至还潋滟着点点泪花,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ъitv 江屿川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套在万娇身上,在阮软发愣的目光中,横抱着人就往门外走。 这漠视的态度仿佛刚刚在甲板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阮软心里窝火,一脚踢翻地上的啤酒瓶,“谁说的,谁玩赖谁是狗!” 现场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大家都屏着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谁能料到阮软还敢当着江屿川的面发脾气? 江屿川停下脚步,可抱着万娇的力度却不见松懈,一开口声线如同猝了冰,“谁定的规则?” 刚刚那被阮软怼的女人小声道:“是阮小姐一进来就要玩摇骰子脱衣服的游戏,规则也是她定的。” 万娇趁机搂紧江屿川的脖子,小声依附道:“对不起阿川,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错,你别怪阮软,她只是跟我开个小玩笑。” 在外人看来,江屿川之所以没当场发火,是因为万娇给阮软留的面子,可偏偏阮软不领情。 “谁跟你开玩笑?难道不是你很好笑吗?” 她想上前,被陈桃拉住手腕,“软软听话,有事我们回家说。不在外面吵。” 可越是这样阮软就越窝火,凭什么刚刚还在极致缠绵,此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屿川,你刚刚可没对我这么冷!” 连名带姓地喊,这可把在场的人惊得够呛。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江屿川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抱着万娇就迈出了包间。 这是阮软长这么大来以来,江屿川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在外头跟她冷脸。 她愣在原地,心脏像被什么紧紧揪着,愤怒,委屈,隐隐作痛。 斐回眼见着阮软都要哭了,赶忙将保温杯递给她,“软软,阿川给你带的牛奶。” “我不喝!”她一掌打掉,拉开门往外走。 陈桃追上她,“乖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今晚先不报。”ъitv 斐回也上前安慰。“今晚万家的人都会到场,你们这么玩确实不合适,闹大了两家人都没面,想报仇还不简单,等过了今晚,二叔帮你。” 阮软吸了吸鼻子,“你才不是我二叔。” 斐回不乐意了,“你叫阿川小叔,我怎么就不能是你二叔了?多个叔叔不吃亏。” 阮软哭腔,“可我刚刚就吃亏了,除非你把江屿川的头打爆,否则你才不是我二叔!” 第28章 万娇你越界了! 江屿川横抱着万娇径直回到自己的私人包厢,一进门他就将人放下,身后的徐白及时将礼服盒递到桌上,然后躬身退出。 “换好衣服就出去。” 他声音依旧凉的结冰,可万娇的心已然沸腾。 刚刚江屿川当着阮软的面把她抱到这来,沿途那么多人看着,这无异于直接官宣她和江屿川的关系。 她咬着下唇,一颗颗解开自己的领扣,等她羞涩回头望时,发现江屿川已经进到另一间卧室。 她大着胆子去拧门,发现门没锁! 她忍着激动轻轻推开一道门缝,看见江屿川就站在窗口边,窗外是沉沉暮色,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平面。 而男人板正宽阔的背影比那幽深的大海更引人沉醉。 这个男人是京港最痴迷的存在,悄无声息俘获住女人的心。 万娇一时看晃了神,忘了矜持也忘了害怕,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完完全全得到眼前的男人。 她将胸前的领扣全部解开,露出她引以为傲的资本,然后脱掉高跟鞋,悄无声息地走到江屿川身后。biqμgètν “阿川。” 江屿川正在查看陆志明的资料,反应过来的时候万娇的双手已经覆住他腰身。 “宴会上的拍卖展还没有正式开始,我们我们可以晚一点再出去。” 她的胸口几乎严丝合缝的贴着江屿川的后背,就在她伸手试图往江屿川腰间探的时候,突然一股蛮力扼住她手腕。 万娇心下一惊,还没来得及害怕,整个人就被江屿川拽着推了出去。 她脚步腾空,小腿碰撞到桌角,“啊。” 这一瞬间的疼痛碎了她所有的妄想。 她跪倒在地上,惶恐抬眸,发现眼前的男人眉眼间皆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万娇,你越界了!” 像一个速冻的冰窖,将她瞬间侵蚀。 “对对不起阿川,我不是故意的,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这里没有万家人,你不必演。” 江屿川眉眼间的嫌恶像一把把带刺的弯钩,插进万娇胸脯里,剌出她的血和肉。 “阿川……” 江屿川绕过她朝门口走,只在退出房间的前一秒,丢下四个字。 “没有下次。”bigétν 万娇衣衫不整的僵坐在原地,仿佛冻住的石雕, 江屿川出来的时候,徐白正守在门口,他小心翼翼询问:“江先生,我们要给陆医生发内聘邀请吗?” 江屿川走到吸烟区,点燃根烟,“不了。” 徐白有些惊诧,抬眸看去时,江屿川半张脸已经被雾霭弥漫住,徐白看不真切他的神情,只瞧见他手机的屏幕还定格在陆志明被放大的工作照上。 “她主动接受治疗与被迫接受是两码事。” 江屿川很了解阮软,如果被她发现自己选的医生被签到了江家名下,她打死都不会再去第二次。 徐白心领神会,“明白,江先生。” “再仔细查查他的底细。” “是,江先生。” 江屿川吐出烟圈,脑海中浮现出阮软泛红的眼眶,问:“她人呢?” “阮小姐现在和陈老板,斐先生在一块。” 江屿川掐灭烟,拨通阮软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第29章 当季头牌 昨天还能打通的电话今天就成了空号,很明显是把他拉黑了。 江屿川舌头抵了圈牙槽,气笑,这时斐回的微信跳出来。 【阮软闹着要走,人已经上快艇,我亲自保驾护航,绝对给你安全送上岸。】 江屿川拧眉,【开慢点】 晚上的拍卖展,江屿川按照事先约定和万娇走了个几分钟的过场,只在记者面前露了面,然后就消失了。 但这短短的几分钟就已经足够让万娇成为宴会上的主角,大家都吹捧她魅力深厚,居然能拿下京港第一男神山江屿川,破了他不近女色的传言。 在回去的路上,斐回厚着脸皮蹭上江屿川的车,“上次项链落你车上了,你放哪了?” 江屿川目不斜视,“自己找。” “你这三寸地我还怎么找啊,那红宝石我废老大劲才弄到手,我打算送给我妈的,你不是当垃圾扔了吧?”ъitv 江屿川踩下刹车,在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垂眸扫了眼空荡荡的置物箱。 募地笑出声。 斐回莫名其妙,“笑什么笑,正经的,我项链呢。” 江屿川敲出根烟焚上,他单手慵懒的抵在车窗沿边,雾霭在他眼前盘旋而上,“西界开发的那块地让你一个点。” 斐回惊愣住,随即不怀好意的笑道,“阿川,你土匪窝来的?人家是借花献佛,你这是明抢啊,我项链是不小心落你这了,没说过要白送你。” “让你白送了?” 西界面地皮一个点的让利至少是一个亿的打底,那几颗鸽血红宝石斐回是花了一番心思寻到的,但买下它的价钱只花了四千多万,贵的是手工,但那项链是江屿川公司加工的,他还没来得及掏手工费呢。biqμgètν “你送给万娇了?你看上了早跟我说啊,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来昧我项链,逼得我跟你坐地起价。” 斐回嘴里咬着烟,笑起来的时候上下一颤一颤的,他伸出两根指头,“至少两个点。” 江屿川抬手就掰住他两根手指,“我靠,疼疼疼!” “一个点一个点,成了成了” 架不住江屿川的暴行,斐回疼得龇牙咧嘴的,最后在拐弯路口的时候被江屿川轰下车。 他揉着被掰麻的手指,站在车窗边痞笑,“阿川,你也就能欺负欺负我,我看你今晚怎么把软软哄好。” 江屿川不以为然,他将只剩下一截的香烟弹到路边的垃圾桶里,拿出手机的时候徐白已经将阮软的地址发了过来。 在看到地名的时候,江屿川脸色霎时阴沉了下来。 白马会所,京港市出了名的销金窝。 那的公关才艺出众,哪怕是男公关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保密性极高,所以京港的土豪,贵妇们都爱去那消遣。bigétν 一想到阮软在那种地方胡闹,江屿川心里就拱了一把无名火。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用力扯了把领带,调转方向盘朝白马会所开去。 半个小时后,江屿川的车停在了白马会所的地下车库。 经理见了江屿川立马带路朝二楼的室走,还边走边解释,唯恐惹恼了江屿川这尊大佛。 “阮小姐是和陈老板一起来的,包厢里都是清一色的女公关,唱唱歌聊聊天没干别的,也没有男公关。” 经理话刚说完立马就后悔了,因为此刻阮软的包房门外就站着一名穿着浴袍的男人,还是他们当季的头牌。 第30章 包你一晚多少钱?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他凛冽的气场实在太压人,根本不需要开口,经理就已经吓破了胆,连忙就拉着门口的男公关三步一鞠躬的退了出去。 包房门留了一道缝隙,没关紧,江屿川就这样直接迈了进去。 富丽堂皇的包间里站着几十名身材高挑的女公关,她们统一穿着及踝的白色浴袍,有的头发上还渗着水珠,像是刚洗过澡。ъitv 而阮软站在正中间,眼睛上缠着一条黑色丝带,她依旧穿着游轮上的抹胸长裙,垂散的乌发被捋在耳后,露出细长的脖颈,锁骨上方隐隐可见的点点红晕,约摸着是被蹭掉了遮瑕,那是江屿川留下的痕迹。 他深邃的眼眸卷起不知名的情绪,视线在包房内扫视一圈后确实没发现男人,但江屿川搞不清楚眼下的状况,这是跑白马会所捉迷藏来了? 坐在沙发上喝酒的陈桃见到江屿川,先是吓一跳,没料到他会直接找到这来,后又松了口气,或许这也意味着江屿川最在意的还是软软呢? 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江屿川不要出声,包厢内的女公关们也不认识江屿川,一个个继续迈着小步子围着阮软打圈。 阮软被蒙着双眼什么都看不见,女公关们都卸了妆洗了澡,身上只有皂角的气息,这样她就辨不清气味也分不清男女了。 她想试试陆志明的方法是否可行。 如果她真的能摆脱对江屿川的病态依赖,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可当她往前走了几步后,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针叶气息。 是江屿川的味道,可阮软下意识就告诉自己不可能。 就他今晚那恶劣的态度怎么可能跑来找自己,再说万娇也不可能放他走。 然后阮软转念一想,是不是暂时把对方想像成是江屿川就能突破心理障碍了? 她这样想着,一边自我催眠一边朝着气息的方向探近。 江屿川双手插袋,站在原地没动,他静静看着阮软迈着试探的步伐朝自己走来。 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谨慎,那起伏不停的胸脯预示着她心里的紧张,殷红透亮的唇瓣被她咬出了浅浅的牙印,就像只在迷雾中失了方向的黑天鹅。ъitv 可又偏偏不受控的被他吸引。 这种感觉很微妙,像电击般一点点击打着江屿川的心。 他没忍住,迈步走到阮软身前。 听到动静的阮软,下意识倒抽口凉气,她顿住脚步,缓了将近一分钟才伸出手,探到了男人的西装袖口。 她屏着气息往上摸了两下,轻颤的指尖带着惶恐的试探,最后在揪住男人袖口的那一瞬,阮软重重松了口气。 不是江屿川。 她记得在游轮上江屿川的西装袖口有三颗纽扣,可眼前男人的袖口是光滑的,她居然没觉得恶心也没有产生任何排斥心理。 阮软收回微颤的指尖,咽了咽口水,又壮着胆子轻划到男人胸脯,食指与拇指相互摩挲,成功崩掉了男人领间的一颗扣子。 江屿川的视线因阮软的撩拨而变得灼热,哪怕蒙着眼睛阮软也能感受到眼前男人体内迸发而出的赤裸野性。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她一时有些无措。 事态进展到这,陈桃也很识趣的带领女公关们集体退出,硕大的包厢内就只剩下江屿川与阮软两个人。ъitv 就在江屿川以为阮软早就发现他的时候,小姑娘突然一把揪住他领带,用力往下拉扯,“包你一晚,多少钱?” 第31章 你是不是不行了? 江屿川清俊的面容霎时就黑了,摸了这么久,居然还没认出他? 他低头靠近,从阮软的左边侧过脸,潮热的鼻息蹭过她耳尖,带着几丝咬牙切齿的严厉,“你再说一次?” 阮软手脚一冰,当下拽下覆眼的黑丝带,江屿川那张365度无死角的冰块脸就怼在她眼前。 刚刚那一点点艰难堆积起来的紧张,惶恐,兴奋甚至是期待在这一刻通通粉碎成渣。 一种被人戏耍的羞愤感。 阮软缓缓汲了口气,恨不得撕了他,“怎么,才两个小时没见,小叔叔就破产了吗?居然沦落到白马会所当头牌来了!” 江屿川盯着她几乎打结的小眉毛,抬手轻抵住她眉心,“你来做什么?” “与你无关!” 阮软撇开头躲开江屿川的触碰,想后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料江屿川大手一捞,紧紧扣住她后腰,两人就这样严丝合缝地贴在墙角根。bigétν 他神色冷淡,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偏偏阮软先不争气地乱了呼吸。 他重复,“你来做什么?” “来白马会所还能做什么?”阮软咬着下唇,“找男人睡觉呗。” 她语气依旧横,可眼神里的凶狠却撑不起来,江屿川知道阮软也只能撑到这了。 她抗拒不了他,再过会,估计连站的力气都没有。 他盯着阮软因倔强而紧抿成线的唇角,没犹豫,直接吻了上去。 炙热,凶狠,不容拒绝。 阮软双手撑住他胸脯试图将人推开,可在江屿川面前她那点力道还不够挠痒痒。 他握住她燥热的手心,十指相扣,哑声问:“去哪睡?” 凭着最后一丝理智,阮软靠着墙,大口喘息,一开口尽是委屈,“你凶我,我才不跟你睡。” 江屿川眸底多了几丝不知名的情愫,他喉间溢出一声闷笑,低下头吻着她娇白的耳珠,声音充满了磁性,“真的?” 阮软咬紧牙关,可架不住江屿川猛烈的攻势,没撑多久就破防了。 她带着些许哭腔,扯开江屿川的西装,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假的!” 江屿川笑了出来,捏住她下巴,低头深吻。 门外的陈桃正靠在走廊边的窗台抽烟,侧身的时候突然瞧见包房门被人一脚从里面踹开。 江屿川搂着阮软从里面走出来,准确地说是吻出来。 阮软脚心离地被江屿川缠抱着,从门口,穿过长廊再进入电梯,那干柴烈火的架势一点也不怕被人撞见。ъitv 哪怕是见过大场面的陈桃也不禁羞红了脸。 这一天到晚的,就不知道累么? 她撇过头,深吸一口烟,“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在电梯门“叮”地合上后,陈桃指间衔着烟,算了,不忍了。 她拨通经理的电话,“季度头牌,两个,马上送过来。” 江屿川将阮软带上自己的车,阮软不安分地揪着他不撒手。 他将安全带绑好,耐心哄道:“听话。”ъitv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刚扣上的安全带就被阮软一把扯开,她放倒座椅就想爬到驾驶室。 江屿川踩下油门,单手禁锢住她不安分的手,抵在唇边吻了一下,“别闹,再忍忍。” 这事常人能忍,可阮软忍不了。 凭什么撩完她又让她忍着? 这分明故意折磨她! 阮软咬着牙,愤恨道:“小叔叔是不是不行了?三十岁的男人开始走下坡路了,要不我给你挂个急诊?再给你点个十全大补汤!” 这可是男人的逆鳞。 哪怕日常喜怒不形于色的江屿川,眉目也染上阴鸷,他捏揉她的手心力度更大,问:“你要给我挂急诊?” 阮软心里本来就有气,“对,找京港男科最厉害的大夫,避免你成为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江屿川阴沉着脸色,不再言语,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在路口拐了个弯,直接驶入路边的湿地公园里。 第32章 你迟早死在我裙下 接近凌晨公园里,除了叫不出名字的虫鸣声,听不到一点动静。 车身熄火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几乎像一幅静止的画作,而车内车外完全是两幅景象。 阮软跨坐在江屿川身上,密闭的车厢里充斥着兰花与松针叶胶着的炽热气息。ъitv 礼裙已经退到她腰线的位置,领口处也被他撕烂。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江屿川声音极致低哑,像包了一团火,燃尽了所有的克制。 带着凶狠的报复意味,他埋头啃咬在阮软锁骨处,加深他那抹故意留下的老旧印记。 阮软吃痛闷哼,下意识揪紧江屿川的头发,“小叔叔” 这种浸透了酥麻的疼痛感让她清醒又昏胀。 而江屿川似乎远不满足,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翻身将人压倒在座椅上,缠住她手腕高高举过头顶。 黑暗中阮软看不清他的面容,但能清晰感知到江屿川寸寸鼓胀的肌肉,被包裹在那熨烫平整的衬衫里,就像原始野性与现代文明的极力撞击。 双重灵魂在他身体里奋力嘶吼,“用力喊!” 随着布料撕拉的声音,江屿川哪还有白日里的冷漠,疏离,此刻的他就是一匹被欲望包裹住的恶狼。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连头发丝都不会放过。 可他越是这样阮软就越兴奋,她就喜欢看江屿川为她发疯失控的样子,她挣脱他的桎梏,手抱紧他脖子,双腿缠住他,毫无保留地承受着江屿川的一切。 男人在做这事时,警惕性总是有所放松的,阮软要紧唇,忍着蚀骨的颤栗,偷偷拨通了万娇视频电话,然后将手机盖住丢向副驾驶。 随即她如了江屿川的意不再忍耐,喊他想听的话,做他想要的姿势,努力迎合他的一切,彷如置身无人之境,将这场疯狂进行到底。 “小叔叔,你迟早死在我裙下。” 她死死抱住他,像回到了甲板上,浮浮沉沉, 男人沙哑低笑,用力顶住她,“那也无怨。” 接到江屿川视频通话的时候,万娇正在宴会中心接受宾客们的吹捧,她忘我的享受着未来江家主母的身份带来的快乐,仿佛刚刚在江屿川房内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单方面臆想出来的噩梦。 噩梦驱散后,她成了整个京港市最令人羡慕的女人。 当助理拿来手机的时候,万娇眉眼间的嘚瑟差点没藏住,她故意向众人展示屏幕,歉疚的笑道:“我失陪一会,阿川的电话。” 她迈着小碎步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往后台走,耳边还捕捉到几句太太们的闲聊。 大抵是江屿川爱她爱的痴迷,才离开一会就忍不住煲电话粥。 她随便进了个包厢,接起视频前还特意挽了下耳鬓的碎发,“阿川” 视频接通,可对面却是一片漆黑,只有阵阵男女暧昧不明的喘息声,万娇僵在原地,脑子里几乎下意识就浮现出种种不可言说的画面。 “小叔叔,你弄疼我了” “疼就对了。”熟悉又陌生的磁性男音在她耳边响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人外放的情欲。 “小叔叔,昂—” 这三个字就像一记铁锤,重重捶在万娇的每一根神经上,比任何一次都要过分,这简直就是顶着她的心窝子捅! 她不敢置信,试图从屏幕里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可又什么都看不见,“你他妈倒是让我看啊!”ъitv “我艹!” 万娇猛地将手机砸向地面,屏幕顷刻间四分五裂,连同她的脸也被映射的残缺不全。 “大小姐,您没事吧?”助理在门口小心翼翼询问。 万娇气得浑身哆嗦,她一把拽开门,“查阮软!掘地三尺的查!老子就不信她没软肋!” 第33章 小叔叔帮我洗 江屿川将车开回江公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他将阮软从副驾驶上抱下来,她身上的礼服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江屿川的白衬衫,领口还落下不少口红印子。 她窝在江屿川怀里,修长的指尖有气无力地戳着他被西装外套半遮住的冷白锁骨。 终于也跟她一样,有红有青。 “小叔叔,你刚刚在车上弄疼我了。” 声音奶呼呼的,娇气的不行。 江屿川低头在她前额吻了一下,暗哑磁性的嗓音像摄魂的钩子,“下次我注意。” 阮软半阖着眼皮,“才不要有下次。” 他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抱着人往二楼走,小姑娘也就这个时候最乖,像只暴脾气的奶猫,伸出的爪子都是软的。 他将人抱进主卧的浴室,阮软抓着他不松手,“我不要浴缸。” “那不洗澡?” 阮软拧眉,“我要洗。” 浑身黏黏腻腻,难受死了。 江屿川有些好笑,他耐着性子问:“那怎么洗?”bigétν 阮软双手环着他脖子,吻在他下巴处,声音娇娇软软,“小叔叔帮我洗。” 江屿川呼吸有几秒钟的停滞,可是看着怀里软绵绵的小人儿,还是忍下了。 要太多,怕她受不住。 他解开阮软身上的衬衫,抱着人站在花洒下方,让她踩着自己的脚背,给她洗头,沐浴,还不忘给她已经结痂的手指头上药。 或许是真的累了,从浴室里出来阮软就睡的不省人事。 江屿川将人抱上床,然后坐在床头开最小档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目光不自觉地定格在她脸上。 白皙透亮的肌肤,淡淡的粉晕萦绕在脸颊,生出几分妩媚,浓密卷曲的睫毛如同蒲扇般在眼睑下方倒映成影,脖子上的红痕是他故意留下的印记。 就像她在他肩上恶意咬下的牙痕。 吹完头发,江屿川握着阮软的手腕塞进薄被里,视线不经意划过她左手腕上那两道几乎浅到看不见的刀疤时,心还是不可控地轻颤起来。 这时手机“嗡嗡”响起,他点开发现是徐白发来的时事新闻。 晚宴上的事没等到第二天的头条,当天夜里就爆了。 有他横抱着万娇出入包厢的照片,也有两人挽手走过场的抓拍,这两批照片前后只相差一个小时,可两人却 bigétν同时换了衣服,加上媒体引人遐想的文字,当晚连爆了六个热搜。 徐白:【江先生,万家在两个小时前对外公布了婚讯,我们转发吗?】 江屿川回复:【明天】 徐白还很自觉地补充:【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您和阮小姐的传闻。】 就是有,也及时删了。 江屿川拿起床头柜的烟盒,起身走到阳台上抽烟,微凉的夜风拂过他半湿的刘海,肩头上清晰可见的牙印隐隐发着痒。 每一次他将阮软压在身下时她都会咬他。 而且一次比一次狠,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ъitv 他轻吸一口烟,笑出声,再回到房间时阮软已经换了一个姿势。 她抱着枕头蜷缩在一角,眉心轻蹙,哪怕在睡梦中也显得十分没有安全感。 可当江屿川侧躺在她身旁的时候,阮软仿佛有感应般很自觉地钻入他怀里,鼻尖还在他下巴处蹭了蹭。 江屿川单手枕在她脖子下方,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揉着她轻蹙的眉心。 他看了她许久,直至呼吸开始灼热才拉下床头灯。 黑暗中,隐隐听到一声叹息。 “要是一直这么乖,该多好。” 第34章 体力透支 隔天,阮软醒来的时候江屿川已经不见了。 床边放着一杯牛奶,恒温器上设置的温度是55度。 阮软迷迷糊糊的踢开被子往浴室走,电动牙刷头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她半眯着眼睛刷牙,洗脸,直到整杯牛奶都灌进胃里,她还是有些恍惚。 昨天的运动量太大,她体力严重透支。 可不管在哪,每次和江屿川做完,睡醒,她睁开眼睛都能在床边发现一杯温牛奶。ъitv 她褪下身上的浴袍,在江屿川的衣帽间随意挑了件咖色的衬衫套上,随即推开房门往一楼走。 她光着脚丫子,地板上都铺着厚实的羊毛毯,走起路来几乎没声音。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餐桌边,视线刚好能完整捕捉到厨房里的江屿川。 不同于往日的西装革履,他今天穿着一件纯黑的背心,工装短裤,发型也是最原始的状态。 少了几分上位者的矜贵,多了点,类似于青春大男孩的味道? 总之和平日里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欠揍形象很不一样。 阮软撑着下巴,看着他起锅,下面,背部带动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正看的入神呢,桌上的手机突然闪了一下。 她点开,是匿名的短信链接。 【劲爆来袭,石锤江万两家喜结联姻!】 【江屿川携女友现身豪华盛宴,首度承认此生挚爱】 “无聊。” 她将手机翻盖住,不用想都知道是万娇发的,真是打不死的小强,还敢惹她。 只是这些新闻写的都是事实,阮软就是想反驳也找不到词,这种感觉让她莫名的不爽。 明明是她的东西,却被冠上别人的名字。 阮软哼了一声,联姻,想都不要想。 她才不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发生在江屿川身上。 她推开椅子,走到江屿川身后环抱住他腰身,小手还不安分的数着他衣服下鼓块的肌肉,声线里透着慵懒,“小叔叔起这么早。”biqμgètν 江屿川垂眸看到阮软光秃秃的脚丫子,有些无奈,她总是不穿鞋,不过好在京港的气候温暖,家里也铺满了羊毛毯。 “赖床谁给你做早餐?” 阮软噘着嘴,“都几点了,还早餐。” 江屿川将烤好的香肠夹入盘里,然后将阮软拉入怀里,她一头乌发垂落在胸前,眼神有点懵懵然,穿着他的衣服就像个小大人,只是胸前的扣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系得乱七八糟,惹人分心。 他放下面筷,指节分明的手指将阮软身上的扣子一颗颗解开,指腹上的薄茧有意无意的触碰到她娇软的肌肤,暧昧的气息在一旁疯狂滋长。 就在阮软以为江屿川要动情的时候,他又将扣子一颗颗扣好,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去餐桌等着。” 江屿川将她散乱的头发捋到耳后,便继续转身煮面。 阮软心里有些失落,可同时又暗自庆幸还好没失态,不然江屿川肯定又逼着她说些面红耳赤的话。 她才不要一辈子被这个老男人拿捏。 扁了扁唇,阮软还是选择乖乖地坐在餐桌边等吃,自从和江屿川睡在一块后,他就辞退了公馆里所有的佣人,只有钟点工会在固定的时间点上门打扫卫生,主卧也只让徐白去整理。 她趴在餐桌上,视线随着江屿川的背影转,搞不懂眼前的男人到底怎么想的。 有时候阮软会觉得江屿川很忌讳外人知道他俩之间的关系,可有时候他又表现得肆无忌惮,就像昨晚,旁若无人的在白马会所那样对她,再带进公园。 想到这,她捂住脸,有些发烫,她摸不准江屿川的心思,便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个老男人精着呢。 五分钟后,江屿川将煮好的面条端到桌上,配菜是阮软爱吃的烤肠和煎蛋。biqμgètν 阮软卷起面条吹了吹,在入嘴之际又突然失了胃口,她手一松,筷子“啪嗒”掉落在桌面上。 江屿川看着把“不爽”两个字刻在脸上的小姑娘,问:“太烫?” 她抱着胳膊,重新审视他,“小叔叔,一年前的那晚,你为什么突然闯进我房间?” 第35章 我想吃你 江屿川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没锁门。” “你也没敲门啊。” 他咬了口烤肠,咀嚼的动作斯文楚楚,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或许我敲了,是你没听见呢?” 阮软垂下眼眸,用叉子叉进荷包蛋心,嫩黄的蛋液自中心渗出,一点点染到光洁的盘面。 她紧抿着唇,找不到反驳的词,因为她确实记不清了。 从八岁那年搬进江公馆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只不过在小时候的记忆中江屿川不常回家。 又或许他回了,只是不想去见她,因为她从小就讨厌江屿川,每次见面她都没有好脸色。 公馆的佣人们还私底下议论过,江屿川在家养了只小白眼狼。 唯一一次破冰还得从一年前的那晚说起。 那天她心情很差,喝了半瓶辛辣的洋酒,现在回想起来,阮软也不确定到底是她忘记锁门,还是江屿川人面兽心拿钥匙闯进了她的卧室。 总之当江屿川进来的时候,阮软身无寸缕,躺在地毯上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里。biqμgètν 她永远记得江屿川当时看自己的眼神。 错愕,惋惜,以及一抹显而易见的嘲弄。 仿佛在看一枝被折断后踩进淤泥里的烂玫瑰,即使身上的尖刺还在,但早就失去了带刺的含义。 每次回想起这一幕,她的心脏都疼得喘不上气。 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也被江屿川无情撕碎。 将她最难堪的一面暴露在她最讨厌的人面前。 她恼羞成怒,将江屿川严明禁止踏入的书房砸个稀巴烂,甚至还想一把火烧了这破房子与江屿川同归于尽。 那晚之后,江屿川终于知道阮软有难以启齿的性瘾,拜他所赐。 也是那晚,他们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伴随着手机铃声的响起,阮软的回忆戛然而止,她捂着胸脯深吸一口气,然后接通刘誓的电话,还故意开了扩音。 “软软,吃早饭了吗?”男人温柔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同时响起。 阮软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面条,睁眼说瞎话,“没有早餐吃,刘誓哥哥给我买好不好?” “好啊,软软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买。” 江屿川放下筷子,盯着眼前笑容璀璨的姑娘,莫名的想让她哭。ъitv 偏偏阮软还不怕死地冲他眨眼睛,“我想吃回澜街头的羊肉小笼包。” 电话里,刘誓宠溺地笑了一声,“没问题,软软在哪?我买好去接你,然后我们去试婚纱好吗?” “好啊!我在江公馆,刘誓哥哥快来接我。” 电话对面的刘誓顿了两秒,似乎是想问什么,但最终也没开口只是保证自己半个小时内赶到。 挂了电话阮软想上楼换衣服,刚离开椅子,江屿川突然站起来从身后圈住她。 灼热的掌心已经探进她肥硕的衣摆,阮软一个激灵按住他的手,“你干嘛。” 她里面可什么都没穿。 江屿川呼吸很重,也热,扑打在阮软白皙的颈肩上引起阵阵颤栗,“吃掉。”bigétν 沙哑的声线除了撩人也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可他越是强势,阮软越是不服,她使出全身力气扼住男人粗壮的大手,梗着脖子,“不吃。” 一声闷笑,江屿川毫不费力地就挣脱阮软自以为强悍的禁锢,他指尖一路下滑,冰润的玉扳指滑过她小腹,阮软一个颤栗,他便轻车熟路地钻进了那抹熟悉地带。 扣住她,威胁,“那我可要吃你了。” 第36章 腿软 “江屿川!” 阮软愤恨地去推他的手,可是根本无济于事,情难自禁的声音从鼻间哼出,她双腿不自觉夹紧。 江屿川将她重新抱坐在椅子上,单手勾住她白皙的长腿覆在自己腰间,这姿势难度太大,阮软另一条腿无所适从,只能一同勾住他的腰。 江屿川垂眸看着她,眸底搅动着欲念,掌心在她稚嫩的肌肤上肆意点燃,“下次勾引我可以换种方式。” “谁勾引你” 阮软刚刚还愤恨的眼神渐渐迷离,“哪天你要是栽在我手里,小叔叔可千万记住……” 她胸脯上下起伏着,一开口,声音像猫爪子,细细挠人心尖。 “记住,我是你亲手养出来的恶魔。” 江屿川低声闷笑,带着薄茧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地捏住她纤细的腰肢,戏虐道:“犄角都没长全的恶魔,不足为惧。” 阮软一拳头打过去,“你才没长全!” “哪没长全,嗯?” 他的声音像埋着蛊,沙哑销魂,撩得人意乱情迷。biqμgètν 隔着薄薄的布料,江屿川的胸脯不仅硬,还烫得灼手。 她不自觉卷起指尖,失了魂般向他腰腹处游离,探进他背心,不料江屿川突然掐住脖颈,再一点点上移到她下颚。 她脸型娇小,他掌心宽厚,几乎一用力就能拧断。ъitv 她被迫仰头看着他,浓黑幽深的眼眸里情欲疯长,可他的动作却又十分克制。 他贴着她脖颈,每一簇潮热的呼吸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再不吃面就凉了。” 阮软咬着唇,还剩下最后一丝理智。 江屿川也懂得适可而止,在阮软濒临破防的前一秒,他起身撤离出,将筷子塞进阮软手里。 阮软大口喘着气,明明什么都没做可身体就像狂跑了八百米,腿都软了。 再抬眸看向对面的江屿川,他面容重归冷峻,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咖啡,连头发丝都没乱一下。 这种被轻易拿捏住的巨大羞愤感生生逼红了阮软的眼眶,仿佛她就是一个小玩具,随时都能被江屿川捏在手心里,狠狠把玩。 “吃面。” 江屿川不容置喙的口吻,眸底除了浓稠的戏谑还有自以为是的笃定。 仿佛,真就拿捏住她了。 阮软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看着眼前的姑娘哭得一抽一抽的,其实江屿川已经开始心软。 结果小姑娘偏要刚到底,手一甩,筷子从江屿川的眼前直接飞了出去。 “我吃你大爷!” 江屿川眉梢抽搐,生生气笑,“好样的。” 他起身单手直接将人扛起,阮软倒挂在他肩头,疯狂挥着拳头砸在他坚挺的后背上,“江屿川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t放我下来!” 三楼有一间改造的玻璃房,四面落地窗,正对着江公馆的大门,里面能看到外面,可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他将人径直扛进房间,直接抵在窗边深吻,衬衫被他剥落在地,与他的背心搅成一团。biqμgètν 窗外人来人往,耳边的车鸣声清晰可闻,这房间的隔音效果仿佛为负,阮软闭上眼睛,甚至有种就在大街上做的感觉。 光天化日,闹市喧嚣,而她和江屿川却无所顾忌地抵死缠绵。 这种极端的刺激将她的感官无限放大,让她恨不得拉着江屿川一同溺死在这算了,可偏偏在她最渴求的时候,江屿川突然停止动作。 他握着她手腕,将人转过身,暧昧的喘息中渗透显而易见的狠戾,“看看谁来了。” 第37章 退婚 阮软强忍着颤栗,抬眸便看到大门口的刘誓。 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提着小笼包,紧接着她耳边就传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阮软顺着声音来源往后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正被江屿川攥在手心里,本以为他会直接挂断,可他偏偏恶俗地按下了接通键,开启扩音直接扔在地毯上。 “软软我到了,你准备好了吗?”刘誓温柔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江屿川将脸埋在她颈肩处,动作却越来越快,她双手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不是怕被刘誓听见,而是单纯的不想让江屿川得逞。 他动作突变的野蛮,阮软没忍住,发出呜咽的声音。 “怎么了软软,你在哭吗?” 阮软紧咬着唇,“你昂——” 电话对面瞬间息声。 江屿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低头惩罚式地咬在阮软锁骨处,细密的疼痛伴随着电击般的酥麻,阮软招架不住直接哭了出来。ъitv 楼下的刘誓被电话里的声音吓得一愣一愣的,他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试探性开口:“软软,你……你在做什么?” “我,我在化妆,剪到手了” 刘誓闻言,松了口气,但语气仍然焦急,“身旁有没有药?没有的话我去给你买。” 阮软不主动邀请,他也不敢开口要进来,毕竟这是江屿川的地盘。 阮软勾着江屿川的脖子,贴着他,“我有,药,你在楼下等我。” “好的软软,不着急,我就在门口等你。” 电话被挂断,阮软松了口气,她仰着头觉得整个房间都在晃荡。 “你报复我的方式就是跟刘誓结婚?” 江屿川扣住阮软的双腕,将她再次压在窗前,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啜泣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嫁给他,你夜里睡得着吗?” 阮软根本说不出话,只能力所能及地去挠他,咬他。bigétν …… 刘誓在门外,从上午十点等到下午一点阮软都没从公馆里走出去。 他就一直站在大门边,尽管心里在骂街,但面上还是绷着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连一个电话都不敢催一下。 屋内的阮软被江屿川从浴室里抱坐在餐桌边,她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连着脾气也被抽没了。 整个人饿得前胸贴后背。 江屿川将温牛奶递到她跟前,嗓音透着几丝意犹未尽,“面条还是米饭?” 做饭至少还得半小时。 阮软捧着杯子,“面条。” 声音焉得都快没了。 她脸上潮红未散,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牛奶,饱满的唇瓣周围染上一圈纯白奶渍,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上唇,下唇还糊了半圈,像长了一半的白胡子。 江屿川笑了一声,低头吻干净她唇边的残留奶渍,然后回到厨房按照老配方重新煮了一碗面。 阮软早上的那份,他加热了下自己吃。 十分钟后,他将面条端上桌。 没等江屿川开口,阮软就自顾自地吃起来。ъitv 没办法,她体力消耗得太猛。 刚不起来了。 阮软头发散着的,低头吃面的时候一部分发丝顺着肩膀垂落在手边,随时有被卷进碗里的风险。 江屿川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身后,将小姑娘的头发绑了个结。 他视线落在她左肩上的红痕,喉结干涩,上下滚动了一下,“把婚退了吧。” 第38章 她报复心强 阮软认真吃面,没接话。 江屿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视线注视着她圆鼓鼓的腮帮子。 小姑娘吃饭喝水都习惯性塞一大口,然后鼓着腮帮子慢慢嚼,慢慢咽。 小小的一张嘴,还挺会塞。 跟仓鼠似的。 注意到江屿川奇奇怪怪的目光,阮软放下筷子,“小叔叔退吗?”bigétν “不退。”几乎没有犹豫。 “那我也不退。”阮软用叉子叉起一截烤肠,咬了一口。 江屿川靠着椅子,手里拿着一根烟,“唱反调的路子,应该是我不退,你非得退。” 过往的十几年不都是这样的。 阮软莞尔一笑,“可是我长大了呀,不能和小时候一样老是跟长辈唱反调,应该以小叔叔为榜样,你订婚我结婚,说不定等小叔叔办婚礼的时候,你就当爷爷了。” 江屿川嘴角下意识抽搐了几秒。 当爷爷? 阮软盯着江屿川无语到恼火的神情,嘴角缓缓勾起。 “小叔叔不要老想着破坏我的幸福,我的前半生被你毁了,后半生你也别想好过。” 她笑得明艳动人,可出口的话却像是猝了毒。 江屿川起身前倾,伸手将她脸颊的长发挽到耳后,眸底搅着不知名的情绪,“好啊,那就谁都别好过。”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朝厨房边的小阳台走,临近两点钟的太阳光直射在他身上,后背的肌肉线条仿佛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他动一下,晃一下眼,荷尔蒙撞击的人意乱情迷。 阮软挪开视线,回味那句,“谁也别好过。”bigétν 她视线很快定格在橱柜下的调料柜里,然后轻轻挪开椅子走进厨房将盐罐子藏到身后,再回到餐桌边,她丝毫没客气,一整罐的盐都被她倒进江屿川的面碗里。 跑之前还不忘搅拌几下。 或许是因为累,又或许是怕被江屿川抓到现行,阮软挑了件高领连衣裙,简单扎了个马尾就跑出了门,妆都来不及画了。 江屿川抽烟回来的时候就见她从楼道口一溜烟飞跑了出去。 前一秒还萎靡不振,这会就生龙活虎了。 他清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色,拿起筷子将面条卷入嘴中。 只一口,连一向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江屿川也险些被咸到飙泪。 尽管脸色难看到极点,他也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将嘴里的面条吐出,再扔进垃圾桶里。 他黑沉着脸走到洗碗池边漱口的时候,余光瞟见手边的东倒西歪的调料柜,他喉间溢出一声轻嗤,生生被气笑。 报复心够强,何止是盐没了,连盐罐子都不见了。 阮软跑到门口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终于等到人的刘誓立马拉开副驾驶的门,“软软,我们先去吃午饭吧?烟海路新开了家日式餐厅不错。” 阮软绕过他坐进后车室,“不是去试婚纱吗?” 刘誓坐进驾驶室,发动车身,“去试婚纱,我是担心你饿肚子,包子也凉了。” “那你吃了垫肚子吧。”阮软打了个哈欠,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刘誓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看到她右手的食指尖确实有受伤的痕迹,可那伤口已经结痂了。 不可能愈合得这么快。 想到刚刚电话里难以言喻的旖旎声,刘誓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软软,你刚刚是和江屿川在一起吗?” 第39章 良家富男 阮软掀开眼皮,有些不爽男人的用词,“跟你有关吗?” 听出阮软声线里的寒凉,刘誓干咳两声,笑着问:“软软怎么会突然在江公馆啊?那个万娇也在吗?今天所有的头条都是江万两家联姻的消息,声势还挺大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阮软听到万娇的名字就恶心,偏偏刘誓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滔滔不绝。 “停车。” “什么?”biqμgètν 阮软耐心耗尽,“我叫你停车!” 刘誓被阮软突如其来的命令整得手足无措,打开双闪就往路边靠。 “软软,你怎么了?” 他拉上手刹回头看,阮软已经推门下车,“软软你去哪?你等等我!” 刘誓追上阮软的步伐,也猝不及防撞进她寒鸷的目光中,“我都要喊一声小叔叔,你算个什么东西敢直呼其名?” 刘誓心里咯噔一沉,脸白了白,“对不起软软,我是口误,是口误,对不起,是江先生。” 自从提亲成功后,刘誓就觉得不用在阮软面前装得这么辛苦了,可没料到他才松懈一点点对方就直接翻脸。 阮软拍了拍险些被刘誓碰到的包,低声警告,“别跟着我!” 刘誓拧紧藏在背后的拳头,可面上依旧挂着温柔笑意,“对不起软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生气了,我们先去试婚纱好不好?” “试什么婚纱?” 斐回的声音突然从刘誓背后响起。 刘誓回头,立即松开拳头插进裤袋里,讨好的打招呼,“斐少。” 斐回没看他,径直走到阮软身前,关切地问:“软软,你怎么一个人在外边,阿川呢?” 阮软搂着包,“在吃面。” 斐回侧身扫了眼刘誓,男人看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去哪,二叔送你。” “谢谢小斐总。” 两人都没搭理刘誓,直接朝斐回停在路边的兰博基尼走。bigétν 刘誓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阮软坐上斐回的车,还是副驾驶。 “艹!” 随着车身的离去,斐回低吼一声,还往地上吐了口痰,“跟我装清纯,在别人那就上赶着,等老子拿到钱,让你天天跪着舔破鞋!” 这狰狞的一幕刚好被斐回从倒车镜里看到。 他皱着眉问:“软软,那狗东西是谁?” 阮软如实答:“我未婚夫。” “什么?” 斐回挑起眉梢,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什么情况啊软软,你哪来的未婚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人告诉我?” 阮软抿唇,小声说:“才定下的,请帖还没来得及印。” “阿川知道?” “知道。” “他同意?” 阮软看着窗外,蔫着音嗯了一声。斐回难以置信,江屿川怎么可能把软软交给这么个狗玩意? 他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拨通江屿川的电话,“阿川,你要把软软嫁出去?” 接到斐回电话的时候江屿川正在厨房煮咖啡,“怎么了?” “我刚在街上遇见软软和一男的,那狗玩意脸上笑眯眯,后背拳头攥得死死的,软软跟我说那是你指派给她的未婚夫?” 江屿川端着咖啡往沙发边走,闻言,眸色沉了沉。 “那是她自己选的。” 斐回听到这话更来火了,“她自己选你就睁只眼闭只眼了?你有没有点做长辈的基础素养,好歹把把关啊,那狗玩意也能嫁?嫁过去第二天就家暴,你就算养朵花也不能被这样摧残啊,更何况还是软软,承” 斐回看了眼歪着脑袋趴在车窗边的软软,到嘴边的话及时拐了个弯,“软软想嫁人你好歹把把关给她选个良家富男,那什么狗玩意,你也不管管?” 江屿川将手机放置桌面,慢条斯理地端着咖啡,静谧的空间就是没开扩音也能清晰听到斐回每一个带着愤怒的字眼。ъitv 阮软八成就在他身边。 他抿了一口热咖啡,升腾而起的热气与他脸上的淡漠神情形成鲜明对比,“她想嫁人我没权利阻止,自己选的人,后果自己担。” 第40章 想要吗? 车内的阮软听到江屿川凉薄的这话,手心下意识攥紧,她头埋进臂弯,心口密密麻麻的苦涩,像被浸了黑胆汁。 他果然一点都不在乎。 从两年前刘誓从她身边出现开始,到订婚,江屿川都没什么反应,他笃定她不可能跟刘誓发生实质性的肢体接触,更自信她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似乎除了在床上,她不管怎么闹都无法真正牵动江屿川心底的情绪,而江屿川却总能轻而易举地掌控她的身体,从而操控她的生活,就像在她脖子上拴了一条看不见的铁链,让她逃无可逃。 阮软鼻间溢出一声轻嗤,总有一天,这条看不见的铁链她会亲自圈在江屿川的脖子上。 斐回似是意识到手机声音好像有点大,于是点开音乐文件,选了一首轻松的民谣,将烟咬在嘴边,“我不同意。” “跟你有关系?” 斐回咬着烟,气笑,“和我怎么就没关系了?软软叫你一声小叔,那我就是她亲二叔,你能眼睁睁看着软软往火坑里跳我可做不到,你不怕承初在梦里扛着四十米大刀砍你,我怕啊!”电话对面的江屿川沉默了两秒,“小梅州的度假村建好了,我现在准备过去,没时间管这些。” “那刚好啊,约上几个朋友,我也带阮软过去,你赶紧把软软的婚事退了,大学都没毕业你让她嫁什么人?你要是养不起了我来养。” 阮软摇上车窗,直接将音响里的民谣换成了动感dj,刺耳的音乐将两边的沉静都搅得稀巴碎,连同江屿川嘴里的那个滚子也一并吞没掉。 挂了电话,江屿川径直走上二楼推开了阮软的卧室。ъitv 卸妆水,防晒霜,面膜和口红,他熟练的将这些小玩意整理进行李箱里,从衣帽间挑了二十几条长裙,渔夫帽,连墨镜也没落下。 在收拾好这一切后,江屿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然后转身进浴室拿出四包没拆封的卫生棉。 做完这一切,江屿川又折回到书房拿了几份资料,余光扫过书桌第三个柜子时,他伸手将柜子拉开,里面放着阮软的户口本和身份证。 只看了两秒他便重新合上,锁住,转身离开。 临近傍晚的时候,阮软和斐回抵达小梅州度假村。 度假村在靠近海的位置,傍晚的余阳映照在沙滩上,将海边的联排木屋渲染出童话的感觉。 沙滩上有些孩子在追逐打闹,不远处搭着许多五颜六色的帐篷。bigétν 阮软脱掉鞋子,赤足踩着还带有余温的细沙,莫名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熟悉。 斐回走下车,余光瞥见她眉间的阴郁散了,心里松了口气,开启长辈模式。 “软软你还小,不用那么着急嫁人,一般的男人也比不过阿川对你好。” 阮软扬眉,“小斐总觉得他对我好?” “当然好了,我爹跟我爷爷加一块都没对我这么用心过。” 阮软看着漂浮在海平面上的火红太阳,笑了一声,“打一个比喻,我想要一个苹果,而你却逼着我收下一整箱梨,所有人都觉得你种梨,摘梨很辛苦,也羡慕我拥有一整箱梨,但没人知道我最想要的苹果是被你夺走了。” “小斐总,这样的好,给你你要吗?” 斐回被阮软的话问住,一时无言以对。 “那你有没有想过,苹果有毒?” 江屿川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第41章 小叔叔,我嫁给你 阮软闻言,转过身,见男人从阶梯上迈步下来,他单手插袋露出一截银色腕表,烟灰色的亚麻衬衫被松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阴影。 如果再解一颗,就会看到他冷白肌肤上的清晰吻痕。 “阿川,你怎么来的比我还慢?” 斐回走上前伸手想捞江屿川的肩,江屿川明显嫌弃,绕步躲开,斐回收手也来不及了,身子一侧直接勾住徐白的脖子,“徐特助,想我没?” 徐白一本正经,“甚是想念。” 江屿川径直走到阮软身前,一米九的大高个,跟堵墙似的遮住她所有视线。 阮软没看他的眼睛,她讨厌去仰视江屿川。 “就算是毒苹果也毒不着你。” 她不愿仰头,他便俯身,“可死我的地盘上晦气。” 两个人的对话明显暗藏火气,斐回勾着徐白往车边走,“阿川,软软,我去村口接个人,晚上咱们吃羊肉打网球。” 很快,这小片区域,只剩江屿川和阮软两个人。bigétν 阮软朝着反方向转过身,她背对着江屿川与他隔开距离。 江屿川的视线落在阮软松垮的马尾上,她后背挺得笔直,手里拎着鞋,脚蹂进沙堆里,几乎快没过脚背。 “不跑了?” 他靠近他肩侧,耳边潮热的呼吸像被烫红的羽毛,轻轻刮过她稚嫩的肌肤,留下一抹滚烫。 阮软的身体下意识地轻颤了一下。 她咬着内唇,不想说话。 随即手往后一甩,鞋子甩到江屿川腿上,那被熨烫的近乎完美的布料很快泛起褶皱,还沾染上一层薄薄的细沙。 她光着脚丫子继续朝前走。 身后的江屿川轻笑了一声,他弯腰将阮软的鞋子捡起来,抖干净鞋里的沙子放在阶梯上,然后驱步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隔着差不多三个人的距离。 海边的余阳渐渐泯灭,沙滩上只有临近店铺的位置才有细微光照,阮软越走前面越黑。biqμgètν 她有夜盲症,几乎快看不清脚下的路了,耳边的嬉闹声渐渐的也只剩下海浪冲击上岸的回音。 有意无意地勾起她和江屿川在甲板上的回忆,可与此同时,阮软也会想起江屿川抱着万娇时的凉薄背影。 老禽兽,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江屿川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就怕她突然想不开往海里冲。 “小叔叔。” 阮软突然停下脚步,喊了一声。 惨兮兮的腔调,跟只饿脱气的猫似的,肩膀还在微微发着颤。 “我不想嫁给刘誓了。” 声音带着细微的呜咽,在海浪的潮涌声中异常刺耳。 江屿川的心猝不及防抽了一下。 他迈开步子走到阮软身前,伸手捏住她娇小的下巴,阮软被迫抬起头,巴掌大的脸上不知何时布满了泪痕。 那双水濛濛的眼睛,眨一次一滴泪,悉数坠入江屿川的掌心,心尖,火烧火燎的热度,炙烤着他。 “我把婚退了,小叔叔也把婚退了好不好?” “我不跟你闹了,你不要娶万娇好不好?” 她声线越说越颤,小心翼翼地牵住江屿川宽厚的掌心,望向他的眼神,落魄,惶恐,发痴得可怜。bigétν “小叔叔,我嫁给你好不好?” 第42章 侵占 江屿川呼吸一窒,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倒流,沸腾,几乎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极致。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姑娘,试图在她眼底找到一丝丝演的成分。biqμgètν 可是,他找不到。 阮软泪眼婆娑地注视着江屿川,同样不肯放过他眉眼间的细微变化。 两人在海风中相互僵持着,不知道是不是被风给迷了眼,江屿川那始终淡漠的眼神开始皲裂。 阮软如同发现新大陆般,忽地大笑出声,她眼底的泪甚至都没来得及止住。 江屿川沉了脸色,果然是装的,他伸手去捉她,被阮软巧妙躲开。 看着眼前的男人由错愕到僵硬再到愤怒的神情,她终于心满意足地抬手擦拭掉眼眶里的余泪。 看吧,她同样能拿捏住江屿川的情绪。 她傲慢的昂起头颅,眸底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叔叔,你该不会一直偷偷暗恋我吧?” 阮软说完捂着嘴噗嗤笑,脸上尽是病态的嘲弄,尤其是看到江屿川如墨般阴黑的脸,她笑得更是直不起腰,像醉酒般,摇摇晃晃往回走。 看吧,所有让他不爽的事,她都要做一遍。 只是在越过江屿川身侧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扼住她手腕,来不及尖叫,阮软整个人被江屿川拖拽到一棵大树后面。 她脖子被江屿川掐住,他拇指上那枚冰润的玉扳指就抵在她下颚骨处,硌得她难受,后背的肩胛骨紧贴住着凹凸不平的树皮,稍动一下就疼得飙泪。 阮软看不清江屿川的脸,但能感受到他离自己极近,鼻息间除了熟悉的松针叶气息,还混着几分压抑的燥热,以及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他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如钝断的琴弦,沙哑中暗透着三分戾气,“阮软,这样不好玩。” 阮软伸出舌尖舔了舔遗落在嘴角的咸涩,然后抬起双手捧着江屿川的脸,温柔问道:“小叔叔还真信了?” 又是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只是这笑落在江屿川心头,异常的寒凉。 “那不如我告诉小叔叔一个秘密。” 江屿川盯着眼前的姑娘,她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抹妖娆笑意,像盛开在黄泉 biqμgètν尽头的彼岸花,极端的危险却又过分美丽。 下一秒,她突然正色,眸底迸发出恨意,“这辈子我可能爱上任何人,但唯独不可能爱上你。” 话音刚落,原本扼住她脖颈的大手突然下移到她腰腹前,撩起裙摆。 阮软意识到江屿川想干嘛,本能的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度悬殊太大,江屿川只稍稍用力便禁锢得她无法动弹。 可他远不甘如此,他将人猛地拽进自己怀里,发狠咬住她的唇,缠住她的舌,恨不得吞噬掉阮软每一丝薄弱的呼吸。 让她直接溺死在自己怀里。 江屿川在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愤怒。 在一起一整年,他清楚知道阮软每一处敏感点,他疯狂侵占,野性十足,恨不得将阮软拆吃入腹。 可在阮软彻底沦陷的时候江屿川又突然停下,他抬手捏住她的脸,恶俗的让她感受自己指腹上黏腻感。 “水真多。” 他贴着她耳畔,明明呼吸烫的灼人,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异常冰冷寒森。 “谁稀罕你的爱,我不过是喜欢上你!” 第43章 我的味道好吗? 换以前,阮软大概会歇斯底里,手脚并用将江屿川推进海里,淹死他。 可现在的她冷静了许多,单靠蛮力她永远都赢不了江屿川。 她忍着身体的颤栗,死咬着内唇,直至血腥味溢满口腔才捡回几分身体的控制权。 她拉起江屿川的袖口将脸上的湿润蹭掉,“好巧啊,我也不过是喜欢你。” 她故意停顿了几秒,“器大,活好,持久力棒,最重要的是你免费。” 江屿川的脸已然覆上寒霜,可阮软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她缠绕住他的脖子,收紧力道,唇间芬芳如毒蛇吐信。 “白马会所的头牌睡一次七位数打底,再不济那些电动玩具也要花钱买,还得定时充电,而我家小叔叔好像什么都不用呢。”bigétν “所以啊,一个倒贴的玩具,有什么好嚣张的?” 最后几个字她咬得格外用力,清透的笑声,侮辱的字眼,明目张胆拱火挑衅。 一声轻嗤,江屿川顺势捏住了她的脸,稍稍用力,阮软便被迫张开唇瓣。 “可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他指尖探入她唇间,让她尝尝自己的味道。 阮软拼命挣扎却被江屿川抵开双腿禁锢而不能动弹,她想咬断他手指却连牙关都无法合上,“所以你这辈子也只能被我上!” “混蛋!” 阮软呜咽着抗议,这已经不是江屿川第一次这样羞辱她。 “阿川,你在那吗?” 万娇的声音突然从树后响起,江屿川及时松开手,可阮软动作也快,在他即将抽身的瞬间,她直接跳起来搂住江屿川脖子。 江屿川没料到她的动作,下意识就接住了她,双手拖住她后臀。 阮软手脚并用全缠在他身上,江屿川被她撞得后退了半步,从喉间溢出闷笑,“你是猴子吗?” “你不是说我是狼?” 阮软学着他的手势,捏住他的脸趁势吻住他的唇,小舌头轻而易举探进他唇内,疯狂掠夺,交缠,让他也尝尝自己的味道。 本以为江屿川会生气,抓狂,可他却反客为主,改为单手拖臀,另一只手直接扣住她后脑勺,吻得更深。 万娇就在树的背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阮软恶作剧般死死缠着江屿川,可江屿川总能轻易挑动她骨子里的情欲。 欲念滋长,手脚便软。 他一松力,她便像没了骨头,只能软趴趴的依附着他。 “阿川,你哪?我们…” 万娇绕到树后,终于看到这一幕,阮软靠在江屿川怀里,背对着她,而江屿川双手插袋,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站直了。” “可是我腿软,站不直。”她仰着头,声线娇娇软软。 万娇不自觉拧紧拳头,“阿川,阮小姐,你们在这做什么?” 阮软挽着江屿川的胳膊转过身,看向万娇的时候还舔了下险些被江屿川咬破的唇瓣,“走了太久腿软,小叔叔在给我当人肉靠垫呢。” 万娇僵着脸走在江屿川身侧,鼻息间闻到一股淡淡的牛乳芳香,是阮软身上的味道。 她眸色阴沉,仗着夜色的掩盖,恶狠狠的盯着阮软,可一开口声线却温柔如水,“阿川,斐回叫了一帮朋友组队打网球,还让人支了帐篷在沙滩边烤全羊,等我们打累了还能一边喝酒一边吃烤羊肉,他说你在这边吹海风,让我过来找你。” “阮小姐,你也一起吧?” “我当然要一起啊。”阮软笑脸盈盈。 江屿川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吧。” 他径直走到最前面,谁也没等。 旁边的万娇轻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挑拨我和阿川的关系?” “那要怎样才能挑拨?” “这样吗?” 阮软话音一落,突然飞快跑向江屿川,“小叔叔!” 故技重施一跃而起跳到江屿川背上,双手勒住他脖子恨不得当场就勒死他,168的身高跳上190的背,得亏她平时练得多,不然只能挂他腰上。 江屿川也没躲,双手后箍住她的腿将人背上背,随即耳边传来阮软的低笑,“小叔叔,我的味道好吗?” 第44章 亲密距离是负值 “下去。” 江屿川当即松开手,阮软整个人往下滑,快要掉下去的时候,她威胁道:“江屿川你快抱紧我,不然我马上告诉她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威胁还是作用的,江屿川没有再任由她滑下去,但也抱得不是很舒适,他没有用手心直接握住他的腿,而是用手腕撑住她,那腕上的手表咯得阮软很难受。 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万娇更难受,这一幕气得她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阮软还举起胳膊摇摆,“万小姐你可千万不要吃醋,我腿软走不动路,小时候走不动的时候小叔叔也这样背我的。” 腿软走不动路? 万娇生生被气笑,阮软现在说的每一字在她耳朵里都沾着黄色颜料,故意激她。ъitv 她追上步伐,神情严肃道:“软软,我公司有一个员工年纪轻轻才20几岁,也是莫名其妙腿软走不动路,起初没在意,后来去医院被确诊为肌肉萎缩综合症,才半年就发展到浑身瘫痪了,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阮软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揶揄,她搂住江屿川的脖子,嗤笑,“不用,我要是那么倒霉浑身瘫痪,小叔叔也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他就是我最好的医生。” 万娇脸霎时黑了。 不过很快又换上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那当然了,我能理解,毕竟你的家人都不在了,阿川就是你最亲的家人。” 这暗戳戳的刀子让阮软脸上的笑容僵了两秒,再看向万娇时,她眉眼弯弯,笑容明亮却戾气攻心,“是呀,都亲到负值了。” 这话直接把万娇的心堵了个彻底,她脑海中立马联想到昨天那通电话,那些声音,手指紧拧成拳,新做的美甲直接崩成了两截。ъitv 江屿川步子迈的很宽,万娇在身侧得小跑才跟得上。 在快要接近斐回的帐篷时,他松手将人放下,“自己走。” 阮软噘着嘴,“小叔叔又不行了?” 江屿川冷冷扫了她一眼,这点小把戏还不至于反复激怒他,行不行她最清楚。 三人朝着斐回布置好的帐篷走近。 他让助理在度假村附近的农庄里买了一只现宰的黑山羊,已经架在用石头搭建的烤盘上了。 “阿川,软软,万娇你们都利索点,羊儿都快熟了,咱们赶紧换装备打两局。” 斐回手里握着啤酒瓶,怀里还搂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bigétν 女人见到阮软,眉眼间闪过惊艳,她贴着斐回小声问:“回哥,这女孩也是你带来的吗?挺漂亮的。” 察觉到女人委屈巴巴的醋意,斐回笑道:“别瞎想,软软跟咱们都是亲戚。”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阮软,想来想去也就亲戚这两个字即能撇清暧昧关系,又能彰显阮软的重要地位。 果然,女人在听到这话后,再看向阮软的眼神完全变了。 只有纯粹的欣赏和羡慕。 “嗨,软软,我叫萧婷。”她主动跟阮软打招呼。 阮软微笑回应,“你好。” 斐回吹着口哨,“各就各位,换衣服打球。”他搂着萧婷往小木屋走。 阮软拿起球拍,不料下一秒就被江屿川抢走。 他凉薄的眸子里透出几丝戏谑,“你腿软,站着看。” 第45章 开荤 万娇也跟着插嘴,温柔笑道:“对啊阮软,阿川提议不错,万一你腿软摔倒了破相了怎么办?” 阮软视线扫过江屿川脸上的淡漠,发现他和万娇身后有只小黄狗,顿时眼神亮了,大方道:“那好吧,我先休息一会,你们先打。” 她转身走到烧烤架旁,开始串肉做烧烤,肉香味也将小黄狗吸引了过来。 万娇本想借机好好讽刺一下阮软,结果她好像压根没想过要打球? “阿川,我们去换衣服吧。”她抓住机会和江屿川亲近,可又不敢靠他太近。 江屿川没有去小木屋,而是朝自己的房车走,万娇没法跟上去。 她心里憋着气,又折回阮软的帐篷,看到她脚边还趴着一只狗时,低声骂了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她走近,抱着胳膊冷笑道:“真是没想到阮小姐在这块地皮上还有闲情逸致投喂流浪狗啊?我听阿川说这块地原本是你们阮家的,我还以为你故地重游会痛哭流涕呢。” 阮软手里动作一顿,眉心微不可查地拧了一下。 万娇像是终于找到了个发泄口,嘴角率先勾起胜利者的微笑,“真是可惜,这块地现在价值十几个亿,后续的利润只会滚雪球般疯狂上涨,如果你们阮家当年没有拿这块地来抵债,说不定早就东山再起了。” “只可惜,没有如果,你就没有当千金大小姐的命!” 万娇一通咬牙切齿的嘲讽,将阮软遗落在记忆深处的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她总算想起为什么会觉得海边的小木屋眼熟了。 她记起小时候在母亲的绘画本上见过,这些木屋的造型,排序和母亲绘画本上的构造几乎一模一样。 这儿确实曾是她阮家的地盘。ъitv 想到这,阮软下意识地汲了口气,握着烤肉的右手不可抑制地抖起来,心脏也跟着密密麻麻抽搐着疼。 她将右手藏在裙摆后,再抬眸时,眼底尽是赤裸鄙夷,“姓万的你到底什么东西变的?做人的时候讨厌,现在沦落成狗了也这么不讨喜,你就不能学学人家万逃跑,规规矩矩趴在这等肉吃吗?” 万娇眼皮一跳,“你说什么?” 阮软睨着她,“我说你狗都嫌!” “走,万逃跑,我带你去遛弯!” 她拿起烤熟的鸡腿肉朝帐篷外走,原本趴着的小黄狗,呲溜起身,跟在阮软身后。 万娇整个僵在原地,差点一口气没吊上来。 这贱人居然给畜生取了个名,叫它万逃跑?? 她二十五年的璀璨人生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 “艹!贱货!” 万娇低吼一声,不想再装了! 她迈开步子想去追阮软,可下一秒江屿川的身影就出现在她视野里,她一个立地刹车。 差点脚拌脚就地摔个狗吃屎。 江屿川换好运动装出来的时候没注意万娇,倒是一眼就看到了阮软,她提着裙摆赤足跑在沙滩上,马尾松散开,乌浓的长发在海风中摇曳,耳边除了海浪的潮涌声,还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只是那纯净的笑容里忽地渗透出一丝狰狞,如同从深海中逃离上岸的女妖,即邪恶又烂漫。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以他过往的经验看,这是阮软搞事前的征兆。 果不其然,她晃着手里的烧烤签,朝小黄狗招手喊道:“万逃跑,你别瞎跑,跑到我这来吃肉肉。” “万逃跑,你跑慢点,鸡腿吃完了我给你烤鸡翅啊。” 她声音清透,敞亮,甚至还领着小黄狗往万娇的方向跑,唯恐她听不懂。bigétν “万逃跑,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狗!” “噗——” 万娇气得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整张脸直接绿了! 第46章 打绿茶! 阮软就站在万娇前方,叉腰逗狗,笑得肆无忌惮。 论扎心,她就没怕过谁! 万娇怔在原地尽管气得浑身发抖,可也只能强忍着呢,江屿川在场,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形象。 斐回搂着萧婷出来的时候意识到场面不对劲,“宝贝,你陪万娇去换衣服。” 萧婷也嗅出了空气中的火药味,拿着一瓶水跑去找万娇,带着她往小木屋的方向走。 阮软这才消停了会,蹲下身喂小黄狗吃肉。 斐回走近江屿川,要笑不笑的表情,“阿川,你这是还没哄好啊?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的滋味怎么样?” 江屿川拿起球拍,“不是打球?” 斐回捅他胳膊,“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女人之间的问题不及时解决只会越变越大,到时候烦的还是你。” 江屿川不以为然,他料定阮软除了在折腾他这件事上有点能耐外,对于其他事掀不起多大的风浪。ъitv 斐回冲阮软招手道:“软软,到这边来,这边也有烧烤架,有肉。” “好,我们马上来。”阮软摸着小黄狗的头,“万逃跑,我们也过去吧,我给你烤肉和蔬菜。” 小黄狗仿佛能听懂,激动地摇晃着尾巴,还“汪汪”叫了两声。 度假村下沿的方向是沙滩和小木屋,上沿是草地和排屋,网球场的位置就在排屋的前面,本来是六个人打网球的,阮软不参战,徐白就落了单,于是斐回又叫来几名保镖当陪练。ъitv 万娇理所当然地站在江屿川身旁跟他组队,萧婷和斐回一组,本来是一对一分开打,结果江屿川临时决定四人混合双打。 阮软在烧烤架前认真烤肉,她知道小动物不能吃作料,所以给小黄狗烤的肉都是她重新串的。 “万逃跑你再等等,很快就熟了。” 烤肉期间她偶尔也会抬头看看挥球拍的江屿川,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动起来的样子远比静止时的画面更撩人。 尤其是当汗液从他肌肤里渗出,再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滴落在自己身上时,简直要命了。 “老禽兽。”阮软小声囔了句。 穿个肉的功夫,当她再抬眸去看江屿川时,发现场上四个人的对打不知何时变成了江屿川和斐回的对战,萧婷和万娇拎着球拍在旁边站着,压根挨不到球。 万娇受了阮软的刺激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结果江屿川还冷落她,说是四人混合双打,其实就是不想跟她单独打球。 她缓缓汲了口气,目光扫过烤架边的阮软时,发现她身侧的桌脚边掉落了几块酒精固体。 她眼神里闪过一抹阴狠,随即重新捡了个球,冲萧婷挥着拍子说:“萧小姐,我们两个先去旁边练练吧?他们男人的速度太猛了,我们自己打。” 萧婷没多想,一口就答应了。 万娇领着萧婷走到旁边的区域,萧婷是背对着阮软的,而万娇的位置却能将阮软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几个回合两人都打得默契,在萧婷因为拦球不小心跌倒后,万娇终于瞅准机会,发狠挥动拍子,球直接朝阮软的脸飞去! 第47章 你眼瞎了吗! “小心!” 阮软正拿着手机跟陈桃发照片,萧婷突然大喊一声。 她抬起眼眸,还没看清楚什么东西,身前的烤架突然“砰”的一声被砸翻,烧红的木炭翻落一地,场面瞬间火花四溅。 扑腾起来的火苗星子碰撞到阮软脚边的酒精固体,一团蓝色火苗迅速燃起,阮软反应快,跳开了火苗没被烧到,可趴在地上的小黄狗就没这么幸运了。bigétν 炙热的烧烤架整个将它压在了铁板之下。 一声呜嚎瞬间被吞没。 “万逃跑!” 阮软头皮一麻,下意识就去救狗,被突然冲过来的江屿川一把拽住,“你疯了!” 他鲜少露出紧张的情绪,却被阮软忽视,奋力推开他,“你才疯了!快救它啊!” 她急得跳脚,小黄狗每一声惨叫都像刀子在戳她的心,阮软眼眶霎时就红了。 江屿川将人拽到自己身后,用来木棍将压倒的铁架撑开,小黄狗得以解脱,可它整个身体都被烧成了黑焦色,皮肤上还跳动着火星子,嘴里发出呜咽的哀嚎,趴在原地站都站不起来。bigétν 他提起地上的桶装水浇到小黄狗身上,火星子被扑灭,可小黄狗也已经奄奄一息。 看到这一幕阮软眼泪啪啪往下掉,她想将小狗抱起来,又被江屿川扼住手腕,“动物受伤的时候会产生应激反应,他的腿” “那是谁让它受伤的!”阮软挣脱江屿川的手,压根没耐心听他把话说完。 “是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软软你没事吧?”万娇十根指头相互抠着,她紧张地盯着阮软,那眼神关切,懊恼还掺杂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所以你眼睛是瞎了吗!” 万娇被阮软吼得一愣,眼泪顺势大颗大颗滴落下来,沙滩上的dj音乐也被按停,几乎所有人都在往这边看。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万娇仿佛被吓破了胆,捂着嘴拼命压抑着啜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有错,是我没接住球,所以球才不小心飞到这来了。”这场面把萧婷也吓坏了,她不敢想这烧烤架要是被弹到阮软脸上后果会有多严重。 两个人一个演,一个真,可演的居然比真的看上去还要愧疚。 “软软,我马上让人把狗送去宠物医院,所有的医药费我承担,你要是实在喜欢这种家养的土狗,我再送你一只,十只,一百只都行。” 阮软红着眼眶吼道:“可万逃跑只有一只!”biqμgètν 万娇身形一僵,她咬着内唇,眸底的愧疚渐渐转变成羞愤。 “而且我的狗用不着外人操心!” 阮软当真半点面子不给,她连江屿川都不怕,更不可能怕万娇。 “徐特助,你帮我把万逃跑送去医院,我帮你打球。” 徐白顶着压力应下,“是,阮小姐,我马上将小狗送去医院。” 现场的气氛顿时将至冰点,阮软从江屿川手里夺过球拍,她抹去眼泪,眸色极致阴沉。 “未来小婶婶的球技这么差,不如我来教教你怎么打网球?” 第48章 哄 阮软直勾勾地睨着万娇,那双原本清透的眸子此刻漆黑如墨,细看之下还泛着丝丝血气,像蕴藏在地狱深处的鬼火,让人不寒而栗。 其实万娇在内心深处是有点怵阮软的,因为她总觉得阮软像个捧着定时炸弹的疯子,只是为了赖在江家才拼命伪装,指不定哪一刻就突然爆炸了。biqμgètν 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扒开阮软那副虚伪的皮囊,让江屿川看透这个女人的本性,将她亲自赶出江家! 她小声啜泣两声,“嗯,我球技确实差,以前也只跟阿川在一起打过球。” “那就是小叔叔教得好咯?”阮软冷眼扫过江屿川,球拍一甩,“等着。” 丢下两个字,阮软转身朝小木屋的方向走。 江屿川快步迈上前,单手按住她肩膀迫使她掉了个头,“衣服在房车上。” 阮软本就来窝火,拳头一挥,“别碰我!” 扑了个空,江屿川退到离她半米的位置,他脸上的情绪冷冷淡淡,刚刚发生的一切好像只影响到了她一个人。 阮软现在满脑子都是小黄狗趴在地上呜咽的画面,小小一只,浑身的皮肤都烧黑了。 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它要是死了,我要万娇偿命!” 江屿川轻叹了口气,“死不了。” 阮软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房车的位置有点距离,她几乎是哭着走过去的,江屿川也没哄她,只是静静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呜咽,似乎早就免疫了。 过往的路人不多,但几乎每一位都会驻足回头,好奇地打量这一对俊男美女。 一位路过的老大爷见了,主动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江屿川,“小伙子,女朋友哭了要哄一哄。”biqμgètν 江屿川淡漠地说了声谢谢,没有接。 他知道接了也是浪费,阮软可能当着老人的面直接就把纸给丢了。 大爷在身后叹了口气,“哎,现在的年轻人啊,脾气都倔。” 走了一段路,阮软吸了吸鼻子,“娶妻娶贤,你娶这么个毒妇,你迟早死在她手里。” 明明刚刚还是一副要毁天灭的发狠模样,这会哭着哭着把戾气都哭没了,声线蔫巴巴的,全是委屈。ъitv 江屿川莫名的有些想笑,“还能毒得过你?” “至少我不伤害小动物!从头到尾我只想弄死你一个而已!” 江屿川轻挑眉梢,“那你还是太嫩了,遇到点事就知道哭鼻子。” 阮软愤恨地瞪着他,她不信江屿川看不出万娇的球是冲着她来的,不过是打偏了没伤到她,可要是没打偏呢? 就江屿川现在这个死样子无非就是把她拉去医院,该手术手术,该整容整容,小狗要是死了他甚至埋都不会埋,更不可能去拿万娇怎么样。 他就是个禽兽,一个变态且没有感情的老禽兽。 阮软也不管江屿川身上有没有汗臭,拽起他衣服就往脸上擦,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身上。 江屿川拧眉,极力压抑着将人拽进车里教训的冲动。 阮软蹭完脸,她扬起头颅,红着眼眶警告他:“江屿川,我教训她,你要是敢护着,今晚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第49章 现仇现报 两人已经走到房车前,江屿川拉开车门,事不关己的态度,“女人的事,我不插手。”ъitv 阮软进到房车直接走进最里面的卧室,拉开衣柜发现除了江屿川万年不变的黑白灰三件套,还有许多她买回家还没来得及穿的裙子。 “穿这套。” 江屿川拉开她旁边的柜门,拎出一套粉色运动套装摆在床上,长袖长裤,还是高领口的,像极了秋衣秋裤。 阮软下意识就想说不,可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还是忍下了。 “出去。” 江屿川挑眉,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感,“你哪我没看过?” 阮软恼了,“可我现在不想给你看。” 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江屿川没理会阮软的抗议,但也没继续盯着阮软。 他单手向上拽掉了糊满眼泪鼻涕的上衣丢进床边的竹筐里,露出精壮的胸脯与沟壑有致的腹肌,不像健身房里精心练出来的那种,倒像原始长成的样子,透着与他冷峻面容截然相反的野性。 穿上衣服,他克制,清冷,脱了衣服,他疯狂,重欲。 妥妥的衣冠禽兽。 注意到阮软的目光,江屿川唇角轻微上扬,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腰上的裤绳,突然抓起床上的浴巾往阮软头上抛。 “不许看。” 阮软两眼一黑,整个脑袋被浴巾蒙住,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床沿边。 “谁稀罕看你!”她气呼呼地扯开浴巾就往后扔,被江屿川单手接住。 此刻的他身上只有一条深蓝色四角内裤,他站在浴室门口注视阮软,眸色渐沉,语气严肃亦调戏,“想打架?” “流氓。”阮软骂了句,抱起床上的衣服就往外跑。 万一又被他勾了进去,还打屁的球。 江屿川哑然失笑,没关门,就地冲凉。 阮软快速换好衣服,扎好马尾,结果她去拉车门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她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折回卧室门口,冷冰冰喊道:“钥匙。”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男人慵懒的声线在房内响起,“自己来取。”bigétν 她一掌拍在门面上,“我才不上你的当,你快点洗完出来,耽误我打球我跟你没完!” 火气是真的大。 男人闷笑,嗓音低低沉沉,“总得让我穿好衣服。” “你快点!” 阮软坐在沙发上等,似是察觉到阮软的耐心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江屿川也没再逗她,很快换好衣服就带着她往回走。 回到场地,阮软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万娇,那神情就差将报仇两个字刻脸上。 斐回松开怀里萧婷走到江屿川身旁,“又没哄好?” “看球。” 斐回哭笑不得的表情,“阿川,你这是打算完全放养,就地观火?” 江屿川随手开了瓶矿泉水,“你还有其他办法?”言语中多少有些无奈。 斐回耸了耸肩,万娇那一球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在场的都心知肚明。 斐回不太了解阮软的性格但江屿川却了如指掌,这口气如果不给阮软亲自发泄出来,今晚她一定会拉着他同归于尽,说到做到。 从阮软和江屿川同时出现的那一刻万娇注意到两人的衣服都换了,拜阮软所赐,现在只要有点风吹草动,她脑子里就会不断闪现那些暧昧不明的抓狂画面,她拿起球拍,很自觉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打算狠狠教训阮软。ъitv 阮软也没跟她废话,上场直接发球。 两人对战谁都不愿落下风,可阮软势头太野了,万娇本来就打了半个多小时,加上没吃晚饭已经体力不支,而阮软吃饱喝足火力全开,她才不管球怎么打,她只想打万娇。 几个轮回后,万娇撑不下去了,她接完一记球后,摆手道:“软软,我不行了,我想休” 她话还没说完,阮软一个球飞过去。 “啊——” 第50章 他的体力,特别旺盛 随着万娇的惨叫声,在场的人都惊了一跳,阮软冰冷的神情里也终于露出一丝愉悦的情绪。 那一球直挺挺地打在万娇的胸脯上,一球击中差点疼得她晕过去。 萧婷见状连忙拽动斐回的手,“回哥回哥,出事了,打出事了!” 斐回也看到了,他是真没想到阮软出手这么不留情,直接对着胸打,可回想万娇那一球,似乎也不是善茬。 “阿川?阿川?” 他侧身找江屿川,结果发现人已经往万娇的方向走了。 万娇半蹲在地上脸疼得惨白,连吸口气都抽搐着疼,阮软挥着球拍走到她身前,“真是不好意思,你说你打球打一半原地站着不动干嘛?总不会是等着我打你吧?” 万娇现在疼得说不出话,隐匿在暗处的万家保镖看见自家小姐吃亏,刚现身就被江屿川和斐回的人重新逼回了原位。 终是不能做得太难看,江屿川走近她,蹲下身发现万娇额头上全是冷汗,这一球打得不轻,“我让人送你去医院。” “不不 用,阿川,你让我缓一会。” 说这话的时候万娇顺势就握住了江屿川的手腕,她不松也不动,表情极其痛苦,江屿川便也不敢贸然改变姿势。 萧婷躲在斐回身后,小声说:“回哥,打到女生胸部很痛的,快送万小姐去医院吧。” 斐回拿出手机,“附近有医院,我叫司机过来。” “不用,是我笨,打累了也不知道退场。”万娇抿着唇,每说一个字都得缓口气,同时攥着江屿川的力度也加紧一分。 “阿川,去医院的话会引起爸爸疑心的,软软又不是故意的,不用这么劳师动众。” 不得不说万娇其实很会说话,即凸显了自己受害者的位置,也暗戳戳表明了自己的后台。bigétν 小打小闹没有发生实质性的伤害或许可以一两句话带过,但如果她真的受伤,万家一定会要个说法,到时候闹大了就不单单是万娇和阮软两个人的事。 这一球不能白挨,万娇索性将计就计先演场苦肉计拉升江屿川对她的好感,至于阮软,日后有的是机会报复回去。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软软,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管你信不信,但我相信这一球你也一定不是有意的,我们就当扯平了,不闹意见了好吗?”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完好的立住了她通情达理的温柔人设,还把阮软暗讽成那个蓄意报复的恶人。 阮软唇角勾起浅笑,只是那笑并未及眼底,从她站在这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要偷偷摸摸搞报复,万娇这一套表里不一的行为让她很是鄙夷。 她半蹲下身,直视万娇的眼睛,“未来小婶婶,我提醒你一句,我家小叔叔可不喜欢一碰就倒的女人,因为他啊……”ъitv “阮软。” 沉默半晌的江屿川终于出声打断,寒凉的口吻中不乏警告。 他单手扶住万娇腰部的位置将人从地上提起,万娇惨白的脸顿时泛出两抹红晕。 而阮软依旧无所顾忌,她视线扫过江屿川精壮的腰腹,眸底显现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因为他的体力。” “特、别、旺、盛。” 第51章 少儿不宜的画面 阮软话音落地,万娇的脸就跟被火车轮碾过似的,那叫一个惊艳绝伦。 这短短几个字足以勾出她脑海中一大堆少儿不宜的画面。 本来胸口就疼得抽搐,这一暗示,万娇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翻白眼了。 “阿川你…你的千万别跟软软生气,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她有气无力地靠在江屿川怀里,强装大度。 “我要说就是故意的呢?”阮软歪着脑袋,“未来小婶婶就会跟我计较吗?” 对上阮软的无辜眼神,万娇在心里骂了句绿茶婊,但面上她只能扯着僵硬的嘴角维持演技,“不会,我会和阿川一样对你好。” “阿川视你为家人,我也会把你当自己的家人,阿川平日里怎么对待你的,我会努力比阿川对你更好。” 这话让阮软不自觉倒抽口恶寒,想到江屿川平日里的那些‘好’,再把那张脸换成万娇,她肠子都能吐出来。 阮软一手撑着网球拍,一手搓着胳膊,眉头几乎打成了结巴。 江屿川似乎也猜到阮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ъitv他将万娇扶到萧婷怀里。 “动不动就腿软,你的体力太差劲。”他捡起地上的球拍,深邃的眼眸里渗出几分戏谑,“我陪你练练。” 阮软微眯起眼睛,怎么,还想帮万娇打回去? 她后退到既定位置,“练就练!” 萧婷将万娇扶坐在沙滩椅上立马就凑到斐回身边,“回哥,江先生个子那么高,软软肯定打不赢他。” 斐回指尖夹着烟,用炭火焚燃,“娱乐第一,输赢第二。” “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阮软第二个就要拿我撒气了。” 斐回咬着烟笑,“你又没暗算她,怕什么。” 萧婷拍着自己的胸脯,想到万娇挨得那一球,单看着她就觉得胸疼,“江先生如果和软软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觉得他们俩才是一对,禁欲小叔vs暴躁软妹,好带感啊!”ъitv 斐回心里咯噔一惊,再看向江屿川时,总感觉在看一头禽兽,他搂住萧婷,“宝贝,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外头可要管住嘴。” 萧婷立即抿紧唇,点了点头。 场上的江屿川一米九一的大高个,臂力惊人,而阮软净身高才168。 于是画面就成了江屿川单手挥拍,脚步挪动的范畴不超前后三步,而阮软拎着拍子左一圈右一圈的来回跑,球没接到几个,跑出了一肚子气。 更可恨的是,江屿川还时不时飞个球吓唬她。 球是没打到人,但架势吓人啊,一会从她头顶上飞过,一会从她腿边擦走,阮软被吓到尖叫了好几次。 观战的万娇暗暗出了口气,在她看来江屿川这是在帮她报仇教训阮软,在阮软看来更是如此。 只有江屿川自己在一本正经的锻炼阮软的体力,明明喂不饱的是她,可体力又追不上,每次做完都趴在床上蔫巴巴的,连着做的时候江屿川都不敢真正放开,怕弄坏。ъitv “我不打了!” 跑到极限,阮软拍子一丢,肺都要炸了。 她喘着粗气,瞪着江屿川,“小叔叔,你你等着!” 气鼓鼓的样子,像炸毛的河豚。 江屿川嘴角荡开一抹浅笑,“好,我等着。” 等着床上,接着收拾。 第52章 真心话 江屿川这波操作把阮软累得够呛,她呈大字型瘫在地上,整个肺仿佛架在火上烧。 江屿川走过来跟拎小鸡仔似的一把将人拎起来,“谁让你躺下的,有没有点常识?” 他拉着她快步左右走,阮软腿都在打抖,“你,你放开我。”bigétν 有气无力的被江屿川拖着走了不知道多少圈,速度由快转慢,最后江屿川停住脚步,阮软直接瘫在他怀里,要不是江屿川及时拖住她,阮软能直接跪在他面前。 画面太过滑稽,斐回忍笑抛来一瓶水,江屿川单手接住,拧开喂给阮软喝,阮软闭着眼仰头,咕噜咕喝了大半瓶。 旁人都没多想,这一幕唯独刺了万娇的眼,“阿川,烤全羊好了,我们过去吧。” 她走到江屿川身旁,假惺惺地开口:“软软,我扶你过去吧?喝点羊肉汤补补。” 阮软双手拽着江屿川的衣服,头埋进他怀里,硬邦邦的肌肉,裹着凛冽雪水的味道,一如他这个人,清冽,淡漠,疏离,可雪水完全消融后又是另一幅模样。 “小叔叔,抱我。”声音蔫到几乎只有江屿川能听见。 她是真没劲了。 江屿川深邃的瞳孔里含着笑意,将人直接抗在肩上走。 身后的万娇都呆了。 她紧了紧拳头,跟了上去。 江屿川把阮软扛到座椅上,斐回咬着烟象征性地给了他一记虚拳,笑骂:“你在这搞军训呢,瞧把咱软软累成什么样了。” 全羊宴被架上桌,还配了一些海鲜拼盘和水果。 万娇亲自盛了一碗羊蝎子汤端到阮软跟前,温柔说:“软软,喝点汤胃会舒服一点。” 阮软掀开眼皮,随即蹙着眉心看向坐对面的江屿川,娇气道:“我不吃葱。” 江屿川没什么表情,接过阮软面前的羊汤用勺子将葱花一点点捞出后又重新放了回去。 动作娴熟,自然,就好像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阮软这才撑起下巴,冲万娇说了声谢谢。 其实阮软现在养成的很多饮食习惯都是因为想跟江屿川作对给养出来的,比如牛奶只喝55度,必须他泡,熬汤必放葱,但出锅之后又必须把葱花挑干净,还得江屿川亲自挑,否则绝食,不吃。bigétν 不为别的,就为了折腾他,可这些年江屿川也不恼,还把她的习惯维持的很好,久而久之阮软的嘴都被养叼了,干什么都会下意识的想找江屿川,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阴谋里。 万娇皮笑肉不笑,坐到江屿川身旁的位置,亲自给他切了一块羊排。 气氛看着似乎终于和谐了。 江屿川喝酒只喝白葡萄酒,斐回便让人从酒窖里送来两瓶康帝,他剔开酒塞,“洋酒配羊肉,所有不开心的事通通甩掉,今晚大家不醉不归,正事等明天酒醒了再说!” 一旁的萧婷激动地鼓巴掌,“回哥,我们今晚还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斐回搂着她笑,“宝贝,我那点藏裤衩的秘密都给你掏空了,你还玩真心话大冒险?” 万娇视线扫过对面的阮软,微笑道:“阮软,那就玩这个吧?”bigétν 阮软都懒得看她,“玩赖怎么办?” 万娇脸色一僵,斐回及时救场,“我们这样玩,发问的人先把问题问出来,然后再转酒瓶子,瓶口对着谁谁就答,所以都别怕,挑他最刺激的问,要是不想答我和阿川喝酒,三位女同胞酒,饮料随意,就图个气氛,行不?” “行行行!”萧婷恨不得搂着斐回亲几口,她憋着一肚子八卦,这个规则简直是太棒了,不然她都不敢问。 “这咱们软软年纪最小,软软来开始。”斐回将手里的空瓶子递给阮软。 阮软笑了一声,“我的问题,你最爱人是谁?连名带姓加性别。” 切了一小块羊肉塞入嘴中,阮软便转动手里的瓶子,所有人都盯着瓶口的方向。 直到瓶身慢慢停下,瓶口稳稳地指向了江屿川。 第53章 初夜 开局就问到了江屿川,万娇和萧婷几乎都屏住呼吸等着江屿川的答案。biqμgètν 然而江屿川眼皮都没掀,淡淡回了句:“我自己。” 阮软翻了个白眼,不过这确实挺符合江屿川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首位考虑的永远是自己的利益和喜好,甚至不惜用残忍手段去强迫别人去迎合自己。 唯利是图,道貌岸然,骨子里扭曲。 江屿川的答案在场的多多少少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想从江屿川嘴里听到一些振奋人心的八卦,还不如去做梦。 “阿川,到你问了。”斐回开口提醒。 江屿川其实骨子里多少有些排斥这种幼稚的游戏,但对上阮软那充满胜负欲的眼神,他又觉得偶尔玩玩也有趣。 “真想结婚生子吗?”冷冰冰的腔调,不带一丝温度。 瓶身转动,阮软有那么一瞬觉得这个问题是江屿川想问自己的,可瓶口却对准了万娇。 万娇放下刀叉,笑容温婉,“想啊,而且对于孩子我没有特定要求,你喜欢一个就生一个,喜欢两个我们就生两个。” “要喜欢十个你还把自己当母猪?”阮软指间夹着餐刀,挑眉笑问。 “我也不喜欢十个。”江屿川淡漠回应。ъitv 万娇用纸巾抵了下唇,再抬眸时,眼底充满了挑衅,“你最害怕的东西。” 瓶身接着转动,这一次对准的人是斐回,万娇眸底淹过失落,这个问题她是给阮软准备的。 斐回大笑道:“这不显而易见吗?最怕单身啊!” 游戏连着几轮也没转到阮软和江屿川身上,阮软没碰万娇给她盛的那碗汤,凉却后汤面凝聚了些许羊油,阮软便把碗放在身后的石凳上喂附近的小猫。 “阮软到你了。” 阮软定眼一看,这次的瓶口对准了她。 “什么问题?我刚刚没留意听。” 萧婷红着脸,小声说:“我刚刚问的是初夜的年龄。” 阮软还没开口,跟前就被放了一杯饮料,江屿川的眼神很明显,让她喝了,闭嘴。 阮软笑出声,“又没问小叔叔的初夜,干嘛这么紧张?” 没碰饮料,阮软靠着椅背直勾勾地盯着江屿川,纯净的一双眼,没有半分杂质,连潜伏在眸底的恨意都那样纯粹。 “十九岁零三个月十八天。” 那一晚她至死也不会忘。 江屿川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旁边的万娇搭话,“真羡慕软软和刘先生的感情,我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 她率先举杯,萧婷不知前因后果刚想站起身,不料被斐回箍住腰身按下,“宝贝,多吃点肉,胖点手感更好。” 萧婷被斐回逗得脸红,“讨厌。” 阮软勾起唇瓣,当着江屿川的面推开他的饮料,给自己倒了杯白葡萄酒。 她摇晃着杯中的莹白液体,问:“干嘛,只有未来小婶婶一个人诚心祝福我吗?你们都不希望我快乐?” 斐回搂着萧婷站起身,举杯,“新婚快乐太肤浅,难道不新婚就不快乐吗?二叔祝你天天快乐!” 萧婷也举起酒杯,“对,我也祝软软天天快乐,我们大家都天天快乐。” 整桌人只有江屿川一个人没动静。 阮软放下酒杯,俯身看着他,“小叔叔,你不祝福我吗?” 空气静默了几秒。 江屿川抬头淡淡睨了她一眼,“你每天不快乐么?” 清清冷冷的声线,带着只有阮软能听懂的质问。 他唇角扬起,那淡漠的神情里忽地闪过狩猎的狂热,犹如一头优雅的野兽,“可是婚后,这份快乐就没有了。” bigétν 第54章 意外 江屿川总是有这种本事,在每一次阮软自以为能狠狠咬上他一口时,他就猛然拉动手里的铁链,让阮软清晰认知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被江屿川圈养到离不开他的宠物而已。 翻不了天。 他不会因为她嫁人而生气,恼火,更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兴师动众地去阻止。 眼前的男人压根就不在乎。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席卷而来,将阮软密不透风地包裹住,她突然异常沮丧,觉得她和刘誓的这场婚约就像一个虚张声势的哑炮。 没有炸到江屿川分毫反而把她自己炸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能成功取悦江屿川的笑话。 “我吃饱了,想去消消食,你们慢慢玩吧。”阮软抽了几张纸巾,起身直接离开。 斐回放下杯子,“阿川,你不陪着去?” 身旁的万娇自告奋勇,“我去看看软软。” “不必。”江屿川语气里透着一丝烦躁,“让她一个人清醒清醒。” 说完他也离席往与阮软完全相反的方向走。 斐回拍了拍萧婷的后臀,宠溺道:“你俩在这坐会,我和阿川再去搬几瓶好酒来。” 追上江屿川的步伐,“不管了?” “有保镖跟着。” 斐回有些纳闷,“你这明显也不同意软软嫁人,怎么就放任发展到要订婚的地步了呢?你哪怕不是亲叔也甚似亲叔了,软软肯定会听你意见的,你好好跟她说。” 江屿川焚燃一支烟,“她只会唱反调。” “都养这么多年了,还把你当仇人呢?” 雾霭弥漫中,江屿川淡漠的神情里溢出一抹苦笑。 这边阮软往前走了差不多五百米的距离才假装回头看了一下。 发现身后没有江屿川的影子,她先是松了口气,可很快就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包围住。 她自嘲地笑了一声,怎么,当宠物还当上瘾了? 她漫无目的地走到了一条艺术街,街两边的茂密梧桐几乎长得与楼房一样高,屋内的黄晕灯光穿射过叶片,星星点点折射在铺满鹅卵石的地面上,像洒了一地的黄金。 在路过一家馄饨馆的时候,阮软余光瞥见最外围的桌边坐着一名老太太。 只一眼,她的心像被人猛地抡了一拳。 在长达半分多钟的麻木后,是密密麻麻冗长的疼痛。 和外婆几乎一模一样的银白发丝,用同款的灰色发箍固定在耳后。 店里唯一的服务员站在收银台数钱,完全没注意到老人的手一直在抖,勺子里的馄饨每次快要接近嘴边的时候就会重新掉回碗里,夹在领口的纯白餐巾已经被溅了许多汤渍,可她还是锲而不舍的一次次尝试。 阮软驻足在门口,指腹揪着衣角,心里涌上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从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打交道,可这画面莫名地刺痛了她的心。 她的外婆已经不在人世,这又是谁的外婆无人管顾? 她不自觉地推开店门走到老人身侧,半弯下腰,试探的声音里透着几丝沙哑,“奶奶,我帮你吧。” 老人有些意外地看向突然出现的阮软,精致的五官跟动画片里的洋娃娃似的,一双濛濛大眼泛着红晕,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哭过。bigétν 老人心软的不行,笑着诶了一声,“谢谢你小姑娘。” 阮软接过老人手里的勺子,挺直腰杆坐在老人对面,喂完第一勺馄饨,她问:“奶奶,烫吗?” 口吻乖顺又紧张,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不烫,不烫。” 老人似乎饿得有点狠,吃的速度有些快,阮软怕她噎着,于是一勺馄饨一勺汤这样搭配着喂。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一碗馄饨很快吃完了一半。 这时,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外婆。” 阮软闻声回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激起一阵惊诧。 第55章 打领带的狼 阮软从来没想过会在心理诊所以外的地方遇见陆志明。 两人脸上同时闪过意外,不过陆志明表情把控得更到位,很快他便恢复到初次见面时的严肃,坐在老人身旁,客气的跟阮软打招呼。 “阮小姐。” 他眼神落在阮软手里的汤勺上,眉间有些许蹙动,“阮小姐,我来吧。” 阮软弯起唇角回应,随即将勺子放回碗里,陆志明这才将碗挪到自己面前,重新拿起勺子。 “吃过了吗?” 阮软点头,嗯了一声。 “阿明,你认识这位好心的小姑娘?” 陆志明吹了吹勺里的馄饨,喂到老人嘴边,眉心少了几分不苟言笑的刻板,神情竟有些温柔,“外婆,阮小姐是我一位朋友。” 是朋友,不是医患。 这个称呼虽然听起来有些‘早熟’,但阮软觉得总比被人说成神经病好。 “我说哪来的漂亮丫头,原来是咱们阿明的朋友,阮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心肠也好。” 阮软细长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这还是她活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夸心肠好。 可她明明就是个恶魔,一心只想搞破坏的坏蛋。 老人脸上笑意渐浓,颤抖着手推开陆志明的投喂,全部心思都在阮软身上,“阮小姐,老太婆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年纪了?找对象了没有?” “外婆,阮小姐只是一位普通朋友,认识没有三天。”陆志明放下碗勺,语气里透着无奈。 阮软大概明白,老人在给自己孙子物色对象,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还带着期待,阮软双手撑着下巴,说:“奶奶,我今年20岁,原计划下周结婚。” 陆志明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老人听到结婚两个字同样愣了一会,脸上的期待也化成了失落,紧接着她抖着手拍了一下旁边的陆志明,“你也不知道学学人家,看看阮小姐的未婚夫多聪明,遇到心仪的姑娘才20岁就晓得抱回家结婚,你个呆瓜子,都快三十岁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有。”bigétν 陆志明扶了扶镜框,面露窘迫,“外婆,我工作太忙了。” “再忙也不能耽误人生大事!” 注意到老人脸上愠怒的情绪,阮软有些担心老人情绪过激,顺嘴就说:“奶奶,陆医生这么优秀,肯定有很多女孩追求,您不用为他操心。” “真的吗?这混小子真的有姑娘喜欢吗?” 陆志明:“……” 面对人家亲外婆如此怀疑的语态,阮软又重新打量了下陆志明。 目测净身高不低于188,和江屿川的冷白皮不同,陆志明是亚洲男人独具的古铜色肌肤,眼窝没江屿川深邃但也是标准的瑞凤眼,十分英气,同样立体的鼻梁,嘴唇要比江屿川薄一点,再配上一副金丝框眼镜,不苟言笑的神情,给人一种克制的稳重。 再细看,他那双眼睛,深沉,迷离,像被浓雾强行笼罩住,让人探不清底色。 可莫名的,阮软越看越觉得陆志明像匹打领带的狼,在强装斯文。 跟江屿川有点像,却又不一样。 第56章 他碰你了? 想到这,阮软突然发现自己看个男人也会下意识去跟江屿川作比较,那个老禽兽有什么好比的?都快把陆志明也看成禽兽了。 阮软被自己给气到,深吸了口气,微笑站起身,“奶奶,陆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有机会下次再聊。” “好,我随时等你联系。” “快送送小姑娘。”老人催促着陆志明。 阮软笑着摆手,“不用了奶奶,我想一个人走走看看。” “这条路一直走你会看到一整墙的三角梅。”陆志明还是坚持把阮软送到门口。 “女孩子看到花,心情会好一点。” “谢谢,我去看看。” 在阮软转身的那瞬,陆志明还是没忍住问出口,“阮小姐下周是真的结婚吗?” 阮软回头,耸了耸肩,给了一个自己都不确定的答案,“很有可能。” 他唇角勾起浅笑,驻足在门口注视着阮软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兴味。 阮软顺着这条路走,她拿出手机想问问徐白小狗的情况怎么样了,结果发现通讯录里有刘誓上百通未接电话,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也是他发的。 【软软你在哪?我错了我们去试婚纱好不好?】 【我求你了,我们马上就结婚了 biqμgètν,你别在这时候闹好吗?要打要骂我们先办完婚礼好不好?】 【软软,我们的请帖有大红色和酒红烫金两种,你喜欢哪种?我都听你的,你接我电话好吗?】ъitv 阮软不耐烦的全部拉黑,很快就看到了陆志明所说的花墙,只是她没料到那堵墙下还站着一个醉醺醺的刘誓。 夜风吹过,满墙花香的美感都被他身上的浓烈酒精给破坏掉了。 看到软软,刘誓顿时两眼放光,“软软,我总算找到你了!我们不是说好去试婚纱吗?你为什么临时反悔啊?是不是不想嫁给我了?” 阮软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不料刘誓直接追上来,“软软,我白天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理我。” “你站住!” 刘誓及时刹住车,可此时的他已经喝到神志不清了,脚步只停顿了两秒便又大步迈进,“我们都快做夫妻了,软软,你还从来没有亲过我,现在就亲我一下好不好?” 刘誓上前拉扯阮软,阮软脸色一僵,“你别碰我!” 她吓到失声尖叫,本能的往后躲,眼看刘誓快要碰到自己的时候,阮软鼻息间突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松针叶气息,一抹清冷,带点微苦,像位踏雪而归的僧侣,在寺庙佛前点燃的那抹虔诚。 顷刻间便抚平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惶恐,甚至连她往后急退的步伐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她知道,江屿川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阮软的腰身就被一只大手箍住,她整个人脚心离地被江屿川抱到自己身后,那只手从她的前腹的位置改为搂住她的后腰,从始至终没有松开过。 视线被阻挡阮软看不清前面具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刘誓一声惨叫,随即他也脚心离地,直接飞到了路边的草丛堆里。 这条街上的路人不多,但几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到挪不开脚步。 男人顶着一张禁欲的清冷面容,几乎没有大幅度的动作,简单一记扼肩,一个精壮的成年男人就这样被他单手反杀在草堆里。 明明力道凶狠残暴,却处处流淌出冲破克制的性感。 原来打架也可以这样优雅,一记抬手的动作也可以那么的欲。 江屿川转身上下打量阮软,他眉眼间浸透了她熟悉的阴冷同时也蕴藏了一抹她从未领略过的狠煞,“他碰你了?” 冷冰冰的话语也不知是质问还是关切。 阮软懵了几秒后,扬起唇角,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幽深瞳孔,“你猜?” 第57章 公主还是荡妇? 尽管很欠收拾,但阮软这态度也证明了刘誓并没有得逞。 此刻的刘誓头朝地,屁股顶上的姿势栽倒在路边的草堆里,等他撑起胳膊努力将头拔出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揍了。 沉闷的钝痛感从他的四肢百骸传入大脑中枢,看到阮软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瞬时就联想到白天那通暧昧不明的电话,脑子里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被彻底瓦碎,刘誓整个人仿佛置身火焰中,眼睛都烧红了。 “我艹!你这个贱人,这两年我对你百依百顺你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 也不管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刘誓顶着一脸黄泥土,指着他:“狗男女,老子跟你们拼了!” 可惜他才迈出一步便又摔了一记狗吃屎,引得路人一阵发笑。 “笑你大爷笑,我呸,阮软你个贱女人,老子一直以为你是高贵的公主,没想到你他妈就是个见不得人的荡妇,老子愿意娶你,你该烧高香!竟敢” 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按住他的头,刘誓整张脸重新被埋进土里,呜呜咽咽字不成音。 江屿川眸底似是压抑着滔天怒火,他睨着阮软,周身寒气逼人,“这样的人你还嫁?” “哪样的人?” 她歪着脑袋继续问:“像刘誓这样诚实的人么?” 四目相对,江屿川神色寒鸷,而阮软脸上的神情却突然变得平静。 像骤然冰封的死海,一丝起伏的涟漪都没有。 “我承认,小叔叔是给了我别人眼中的公主待遇,什么都给我别人眼中最好的,所以啊,别人也理所当然的相信我是在你的精心呵护中养大的小公主。” “娇气的,矜贵的,嚣张的小公主。” 阮软嘴角荡起笑意,只是那笑落进江屿川眼底,像极了细密的针尖试图冲破一切阻碍刺进他瞳孔,再扎进他心里。 脸上笑意潋去,阮软眼神突然阴鸷,“可小叔叔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含辛茹苦的12年不过是为了把我养成一个见不得光又离不开你的荡妇罢了?”bigétν 江屿川只觉得心口一窒,那针仿佛真的扎进了他心窝里。 “刘誓说的没错,我就是个” “你不是。”江屿川直接捏住阮软的脸,不许她说出那两个字。 这时两人身后传来警车的声音,现场不知道谁报了警。 一名男警察下车见到是江屿川,一身肃杀之气立即收敛住,恭恭敬敬上前询问:“江先生,我们刚刚接到附近居民报警说有人打架斗殴,没妨碍到你们吧?” 余光瞥见还被保镖按在土里的刘誓,加上路边滚落的酒瓶子,多少猜到怎么回事。 江屿川还没接话呢,阮软就指着他鼻子,“就是他,殴打我未婚夫,现在还把人按在地里都快把人按死了,警察同志你快把他抓起来!” 江屿川太阳穴猛地一阵突突,活着的白眼狼确实不多见,眼前的这只还是他自己养出来的! 身后的保镖赶紧松手也不敢继续按着刘誓了。 领头的警员面露尴尬,“有目击证人吗?”ъitv 阮软拍着胸脯,“我就是证人啊!” 第58章 这个女人是疯子! 警员再次无语,惧怕江家的势力是一方面,毕竟京港市如今的繁华离不开江家的贡献,万一被有心人抓拍到江家继承人进警局的新闻,影响的不仅仅是江家,还很有可能造成整个京港市的经济动荡,再者江家家风森严,这么多年从未干过与法律擦边的事,就更不至于会当街斗殴了。 江屿川面无表情地睨着眼前的少女,表情挺嘚瑟,仿佛刚刚被吓到尖叫的人压根就不是她。 重新探出头的刘誓大口喘着气,他双眼血红,抓着手边的黄泥嘶吼咆哮,“臭女人还敢叫人打老子,你不过是江家用来擦脚的破布,还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了?” “你以为你喊一声奶奶,江老太太就是你亲奶奶了?你喊一声小叔叔,江屿川就成你亲叔了?你做白日梦!一个克死全家的扫把星,谁敢把你当家人?要不是看在你死全家拿遗产的份上,我他妈也不敢要你啊!” “全都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此话一出,江屿川和阮软 biqμgètν的脸色同时都变了。 为首的警员当即指挥,“喝酒闹事快把人抓起来!” 刘誓骂骂咧咧很快就被胶布带封住了嘴,江屿川察觉到阮软情绪不对劲,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用力甩开。 她后退了两步,在警察押着刘誓经过她身边时,阮软迅速捡起地上的瓶子,发狠砸向刘誓的头。 “噼啪”一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江屿川神色惊惧,“阮软!”bigétν 他当即将人拽进怀里,不是怕她打死刘誓而是避免她拿碎瓶口割自己。 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做。 透明的黑色玻璃瓶在刘誓头顶上炸裂开来,混着些许滚烫的血水,溅入他眼内,还有一些甚至溅到了江屿川的运动服上面。 刘誓只觉得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栽倒,要不是身后有警员拖着,他后脑勺直接就摔在尖锐的鹅卵石面上,十有八九一命呜呼。 所有人都惊住了,谁也没料到阮软会敢当着警察的面伤人。 驻足的路人惊愕过后纷纷拿出手机拍摄,“疯了,疯了,这女人是个疯子。” “会不会死人啊,警察在还敢伤人,太嚣张了!” “年纪轻轻下手这么狠,要是这都不抓人那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有父母教的人,就是” 江屿川冷眼看向声音的来源,几个碎嘴的女人何时见过这么瘆人的目光,吓得立马捂住嘴缩起脑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阮软被江屿川拥在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忽地笑了出来,然后扬起头颅看着他,那笑里满是病态的偏执,“小叔叔,这么多人看着呢,警察不敢抓你那就把我抓走吧。” 江屿川的脸色是极端的阴鸷,眸底搅动着阮软看不透的深沉。 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抬手捋去挂在阮软睫毛里的碎发,“我陪你去,就高兴了?” 阮软脸上笑意渐浓,她搂紧他,“高兴呀,我们还没坐过警车呢。” 最后还是如了阮软的愿,刘誓被她一瓶抡进了医院,江屿川也被她坑进了警察局。 biqμgètν 第59章 把你关起来 到警局,例行公事阮软被带进笔录室做笔录。biqμgètν 本可以不去,可她拽着人女警就进去了,比人家上班的还积极。 江屿川捏揉着眉骨坐在外面等,整张脸阴沉的厉害,警察局内厅的气温都因江屿川的存在而骤降到了冰点。 笔录室里,阮软对抡瓶子的经过供认不讳,至于被问到伤人的动机,缘由,她通通只答三个字。 “他找死。” 如果还能捕捉别的信息,大概就是那张精致的脸上还写意犹未尽四个字,仿佛是在后悔自己只抡了一个酒瓶子。 记笔录的女警都无语了,长得漂亮也用不着这么嚣张吧。 “阮小姐,被你殴打的男同志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如果家属要起诉你恶意伤人,你可能会面临刑事责任。” 阮软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抬起手腕抵在桌上,“警察同志还是直接把我扣起来吧,那种敢拿自己生命随意起誓的人,今晚十有八九会死在医院里。” “趁早判我个蓄意杀人,明天就把我拉出去嘠了。” 警察:“” 前前后后磨蹭了几乎一个小时,这时笔录室的门被敲响,一名戴着黑眼镜的中年女人走进来,她手里还端着一杯牛奶,微笑着说:“阮小姐,您的牛奶。” 阮软瞥了一眼,“不喝。” 记笔录的小警员集体愣了,这可是他们分局的局长,平时铁面无私,半年都难得见她笑一次。 可面对阮软,女人脸上笑意不减反浓,“阮小姐,您可以走了。” 阮软有些意外,“就这么简单?你们不用把我关起来吗?” “你很想被关起来吗?” 毫无温度的冷厉男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阮软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噘着嘴,不想说话也不想动。 江屿川耐心所剩无几,陪她闹到这一步已是极限。 他一字一顿启唇,“阮软。” 这浓烈的警告意味,像极了在教训熊孩子的严厉家长,空气中的短暂静默让阮软不禁头皮一麻,紧接着整个后脑勺都凉了,刚刚砸刘誓的时候她都没觉得这么吓人。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起身越过江屿川走出门口的时候,她突然鼻子酸的发疼,那一直被她强压在心底的委屈,晦涩,以及难以形容的钝痛感顷刻间遍布全身,一开口哭腔就溢出来了,“江屿川,你是不是跟警察说我是神经病,所以他们才不抓我的?”ъitv 江屿川眉心紧蹙,“你闹够了没有?” 阮软不肯退让,“你说到底是还是不是?” 江屿川手里确实有阮软的病例证明,所以这些年她可以选择不去学校,甚至大学她只要考试合格,都可以提前修完学分拿毕业证。 至于刚刚拿瓶子砸刘誓的行为,没有牵扯到起诉也没人立案,根本犯不着扯到她的病情。 就算人真的死了,也犯不着。 江屿川闭着眼睛缓缓汲了口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暗哑,“没有。” 再睁眼时,也不知是不是阮软的错觉,她似乎在江屿川的眸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心疼? “你不是神经病。” 第60章 我的女人 泪水在阮软眼眶里打转,她抿着发颤的唇,哑声问:“那我是什么?”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仰着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出来,但与此同时也看不清江屿川的脸了。 手心突然被包裹住,阮软被江屿川带进怀里,鼻尖轻撞在他硬朗的胸膛上,眼泪就这样被撞了出来。bigétν 他俯身贴近她脸颊,声音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语气,“你是我的女人。” 怀里的人儿似乎很快止住了哭声,江屿川低头重新看向阮软,发现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眸底总算溢出笑意,“小叔叔,你看看谁来了。” 江屿川微愣,顺着阮软的目光转身往后看。 一个穿着豹纹裙的中年女人迈了进来,她手里夹着烟,神情凶煞,一进门就拦着警察质问:“那个姓阮的女人在哪里?这个天杀的祸害竟把我宝贝儿子打成这样,你们警察一定不能放她走!她这是家暴!是违法的恶徒!我要告她!我要让她坐牢!” 嘶吼一圈无人搭理。阮软没忍住,歪着头探出半张脸,“阿姨,我在这。” 她微笑着冲李敏惠招手,眼眶红红的,泪水还没干透。 李敏惠当场噎住,差点咳出声,她是没料到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人竟敢把她宝贝儿子的脑袋砸开瓢,更没料到这女人干完坏事还敢笑着跟自己打招呼。 “你马上去给我儿子道歉,去跪着祈求他的原谅!”她不断咆哮着。 由于身高差异,李敏惠压根没抬头去看江屿川的脸,只是本能的觉得今晚有点凉,她搓了搓胳膊,想上前找阮软理论的时候一股不知名的力量迫使她抬头。ъitv 对上江屿川那寒浸浸的目光,只一秒李敏惠便重心失控不自觉地踉跄后退,险些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她没见过江屿川,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年纪看着不大,可气场却极其压人。 那张扬的冷冽蔓延在他的皮和骨,哪怕只是轻轻蹙眉,都能将人压得粉身碎骨。 李敏惠瞬间就失声了,她不过是一个整日沉迷于搓牌买包的中产阶级太太,何时见过这种渗人的场面。 她躲到一名警员的身后,指着阮软说:“你好恶毒啊,前脚答应要嫁给我儿子后脚你就要杀了他,你是想把他打打死,然后,然后继承他的遗产吗?” 她说着说着就磕巴了,因为余光发现江屿川一直在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像被蛇给盯住了,她汗毛倒竖,身体忍不住发颤。 阮软噗嗤笑出声,她拉着江屿川的一截衣摆,歪着头说:“阿姨,你儿子要是死了,第一继承人是你。” 阮软的一句话重新燃起李敏惠的怒意,“你闭嘴!我的宝贝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死也要去底下陪他!” “是吗?” 江屿川一开口,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连身后的阮软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ъitv 即使没看他,阮软也能想象出他狭长眼眸里迸发而出的浓郁杀气,她太了解这个男人的占有欲。 他的玩具怎么会交由别人处置呢? 第61章 等我死了,遗产都给你 “你你谁啊?”李敏惠被江屿川阴鸷的神情吓得腿抖,声音抖得更厉害。 阮软手指戳了戳江屿川的后腰,示意他走开一点,老挡住她视线,她看个热闹还得歪着脖子。 江屿川也很配合地挪了一步,没了江屿川的阻挡,阮软的视线开阔了,一眼就看到刘誓的父亲刘国雄带着一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大门口走进来,“原来江先生也在这。”ъitv 对比李敏惠的莽撞他显得镇定许多,可他不断揉搓的指腹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紧张的情绪。 刘国雄走到江屿川面前,视线却落在阮软身上,“江先生,我们刘家可是当着您和江老夫人的面给两个孩子下聘定亲的,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一步啊?刘誓现在还躺在医院死活不定,我们刘家需要一个交代。” 阮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两口子,在京港敢跟江屿川当面要交代的人并不多见,她都怀疑刚刚的那一瓶子是隔空抡到了他俩的脑袋上。 江屿川像听到了个笑话。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冰封多年的海平面,突然皲裂,“你要给我什么交代?” 刘国雄心下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渗出一身冷汗。 唯一的儿子莫名其妙被打进医院,罪魁祸首还是他们盯了很久的阮软,一个既算不上正统的江家人也没有娘家人依靠的孤女,手里却捏着富可敌国的财产。 刘国雄是想为刘誓讨个公道,但眼下他最先想到的是阮软和刘誓发生这么严重的冲突,十有八九是得知那小子在外面的花花肠子,先下手为强,不管什么情况先扣她个恶意伤人帽子,这帽子可大可小,可私了可获刑,不过是个二十岁的丫头片子,还怕日后没有机会收拾?biqμgètν 总之眼下最重要的是不能让这场婚事黄了,这到手的金蛋子更不能就这样飞了! 想到这,刘国雄像吞了块石头,心里多少有了点底。 “江先生,我儿子被打成这样,身为父亲我气愤要说法也是情理之中,但我冷静下来后又想了想,这其实关起门来就是我们刘家自己的家事。” 他看向阮软,“阮软你虽然还未正式过我们刘家的门,但也是我们刘家认准的儿媳了,刘誓现在伤成这样婚礼也不一定能如期举行,但是结婚证可以先领,领了证你就是我们堂堂正正的刘家人,有什么委屈和误会跟我说,我会替你做主,等刘誓伤好痊愈,皇家酒店的宴席都照旧,不会有人告你恶意伤人,你也不用背负牢狱之灾,你没有家人,以后我们刘家就是你的家人。” 言下之意,要么领证,要么坐牢,言语中还不忘奚落阮软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阮软冷哼,“那你就告我故意杀人吧,反正我孑然一身也没什么牵挂。” 话说完,她还不忘晃了晃江屿川的胳膊,满眼无辜的望着他,“等我死了,我把遗产都留给小叔叔。” bigétν 第62章 我哪天没要你? 江屿川伫立在白炽灯影下,整个人看起来冷飕飕的,偏偏阮软还在时刻钻空子想法子气他。 “刘家的聘礼我会原封不动送回去。” 刘国雄错愕,“江先生这是何意?” 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江屿川牵住阮软的手,“退婚。” 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是先说给阮软听的还是刘国雄。 阮软只觉得心脏咯噔一下,像骤然泼下一盆凉水又燃起一簇烈焰,冰火两重天之间,她终于从江屿川嘴里听到了退婚这两个字。 一瞬间,阮软都有些恍惚,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可包裹住她手心的那抹炙热触感又异常的真实,带着一层薄薄的热汗,一同附着在她稚嫩肌肤上。 她忍不住抬头去打量江屿川的神情,只看到他刀锋般的凌厉侧脸,下颚线绷得很紧。bigétν 在经过刘国雄的时候,江屿川更是直白放言,“他要是死了,安葬费管够。” 一句话将刘国雄吓得不轻,仿佛听到了死神的号召。 “江江先生你” 他硬着头皮转身,被身旁的秘书打断,“刘总,刘总,老董事长的电话,您快接电话。” 刘国雄颤颤巍巍接起手机,“爸” 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些什么,刘国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爸爸,您先别动气,股票怎么会突然暴跌呢,您是不是没戴眼镜看错了?我们刘家怎么可能会一夜之间就破产了?” 这是阮软迈出警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龙华区分局坐落在闹市的中心,出了警局门口对面就是一条小吃街,阮软看了眼手机,深夜十一点整,正是夜生活起始的时间。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在眼前来回走动,阮软勾起食指在江屿川掌心上蹭了蹭,问:“小叔叔,你擅作主张把我的婚退了,这辈子我是不是都没人要了?” 还敢提。 江屿川将刚拿出来的香烟抛进垃圾桶,直接将人拽进怀里,清清冷冷的深邃眉目,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狠厉,“我哪天没要你?” 阮软能感受到今天是真的把江屿川惹毛了。 可她一点都不害怕,只是特别的想笑。 她不确定这算不算是江屿川为她大动干戈了,因为警察局是她自己主动闹着要来的,可转念一想,江屿川不也跟着来了么? “开心了?” 阮软笑了出来,踮起脚尖去吻江屿川的喉结,舌尖轻轻舔了一口,娇气说:“今天就没要呀。” “欠弄。” 江屿川牵着阮软的手往车上走,只是两人刚上车江屿川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 他本来不想接的,余光扫过来电显示人后,他神色突变,划开接通键。 “奶奶。” 听到奶奶两个字阮软也不敢乱动了。 “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江屿川握起阮软的手背吻了一下,然后给她系好安全带,“刘家家主去老宅了,奶奶让我们现在回去一趟。” 他踩下油门带着阮软回老宅,两人谁也没发现暗处有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第63章 对峙 江屿川带着阮软抵达江家老宅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阮软本以为这个点老太太应该睡了,结果迈进庭院的时候发现院内灯火通明,江老太太坐在大厅的主位上,吹着手里的茶碗,万娇坐在她身侧,对面是被纱布缠住半个脑袋的刘誓,刘老爷子也同样在场。 见到阮软,刘誓立马站起身,“软软,对不起,我不该喝酒,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气消了就不闹了好吗?” 碍于江屿川在场,刘誓想上前也只敢象征性的挪动半步。 “奶奶,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阮软无视刘誓的存在,径直走到江老太太身边半蹲下,“奶奶,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打扰到您休息。”bigétν 江老太太握住阮软的手,轻叹了口气,“傻孩子,你的事就是江家的事,奶奶必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没法睡。” 旁边的万娇起身走到江屿川身旁,小声说,“阿川,奶奶打电话问我软软的事,所以我就过来陪奶奶了。”“嗯。” 江屿川上前叫了声奶奶,然后坐在阮软身旁的位子上。bigétν 万娇回到自己的座位,心里倒数着数,果然在倒数到4的时候,管家常伯走进来汇报,“董事长,刘国雄携夫人到门外了。” “来齐了也好,都进来吧。” 江老太太放完话,拍着阮软的手示意她坐在自己身旁。 刘国雄和李敏惠走进来的时候就跟被抽了魂的傀儡似的,恭恭敬敬的称呼了声老夫人便站在刘老子也身侧,坐都不敢坐。 万娇心里有些纳闷,这什么情况?不应该来兴师问罪的吗?怎么一个个倒像来负荆请罪的? “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刚发话,刘老子就一脚踹在刘誓的后背上,“快给软软道歉!” “对对不起软软。”刘誓被踹的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奶奶,软软,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我发誓从今往后我滴酒不沾!” 李敏惠看着儿子的凄惨模样,捂着脸痛哭,“老夫人,我们刘家是没有江家有权有势,但我们也是讲道理守规矩的正经人家,这好端端的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差点让他死在这花一般的年纪里,不过是喝了点酒而已,这被家暴的还要跟家暴的道歉,这还有天理吗?” 老太太也不听一面之词,“软软,奶奶想听你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阮软抿着唇,还没开口就听到江屿川淡漠的声线,“奶奶,您看下现场的录像吧。” 门口的徐白将移动屏幕推进内厅,很快将录像投影上去。 影像只截取了刘誓满脸黄土咒骂阮软的那一段,不仅画质高清,将他的狰狞表情看得一清二楚,连刘誓咬牙切齿的声线也异常的清晰。 听到刘誓大言不惭说江家只把阮软当擦鞋的破布时,江老太太脸色就变了,尤其是在听到那句“看在你死全家拿遗产的份上”时,刘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大气都不敢喘。 刘誓这下百口莫辩,恨不得将头埋进裤裆里,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江屿川手里还有更劲爆的。 biqμgètν 第64章 那你就去死吧 江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收集到的证据,第二段录像是刘誓和一个女人在公寓楼道里激吻的片段。 两人吻的忘乎所以,女人肩带都被扯掉了,而画面显示的时间刚好是刘誓来江家提亲的当天下午。 这可把江老太太气得够呛,她手里的茶碗直接摔向刘誓,滚烫的茶水混着破裂的瓷片冲击到他裤脚,烫的刘誓一趔趄差点跪下去。biqμgètν “好一个讲道理守规矩的正经人家!都给我滚出去!” 江老太太一发话,内厅瞬间涌进一批保镖,刘老爷子一巴掌打在刘誓脑门上,也不管他死活了。 “混账东西!我们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看你做的什么好事!” 刘誓被打的晕头转向,直接跪在地上,“江奶奶我错了,您听我解释,我是喝多了胡说八道那些不是真心话啊,我喝酒就断片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啊。” 老太太冷笑,“合着下聘当天你也是在我们江家喝狂了,出门就跟别的女人鬼混,真当我们软软没娘家人好欺负是吗!” 这一声吼不仅把在场的刘家人吓了一跳,连旁边的万娇也被吓懵了。 她得知阮软将刘誓打进医院后就马不停蹄跑回来老宅告状,本以为阮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次一定会被赶出江家,可眼下事态的发展方向为什么会跟她预判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阮软不但没被赶出去,好像还能顺理成章的解除与刘家的婚约了? 刘誓跪着爬向阮软,“软软,这两年我对你的真心你还感受不到吗?我只爱你一个,这辈子我都会对你好的,软软你要相信我啊!”biqμgètν “刘誓,我们都诚实一点好吗?你只是喜欢我的钱。” 阮软说的很平静,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但我不介意,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把所有财产都给你,怪就怪你无能,给不了。” 这时刘国雄焦急询问:“软软你想到什么?我们刘家倾尽所能都会给你的!” 刘誓还在恬不知耻的表忠心,“对啊软软,我什么都愿意给你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哪怕死我都愿意!” 阮软毫不客气,“那你就去死吧!” 刘誓脸色僵白的瘫坐在原地,终于意识到自己搞砸了一切。 其实从头到尾阮软只在乎刘誓是否能真正帮助她毁掉江屿川的生活,哪怕只能发挥到一点点的作用她都不介意嫁给他。 可惜,他没这个用。 “奶奶,小叔叔要帮我退婚,我听他的,也听您的。” 阮软娇娇糯糯的声音使得万娇心下一沉,她侧目看向江屿川,只见他放下茶碗,眉目阴沉,“奶奶,我扶您回房休息。” “老夫人,看在我们刘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您放刘家一条生路吧,是我教子无方,养出这一家子没用的废物,这张老脸我也不要了,算我求你了。” 刘老子豁开面子求情,江屿川不想再多听一个字,给了徐白一记送客的眼神。 眼见事态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刘誓索性破罐子破摔,大骂道:“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全家死绝了你才有遗产吗?你就是个虚伪的浪……” “砰”的一拳,刘誓直接给徐白一拳给抡晕了,像死狗一样随着刘家的聘礼一同丢了出去。 “哎呀天老爷啊,轻点轻点啊,这些老贵了!” 李敏惠这会也顾不上亲儿子的死活了,现在这一大箱被丢出来的聘礼就是他们刘家最后的财富。 赶走碍眼的人,内厅终于重归宁静。 江老太太被这事气得头疼病发作,单独叫了江屿川进书房。 阮软在准备乘电梯的时候被万娇挡住去路,“你果然不想离开江家。”bigétν 阮软没搭理她。 “你故意砸人,故意勾起阿川的同情心,故意借奶奶的手给你退婚,阮软你好深的心机,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想赖在江家不走!” 阮软闻言笑了一声,她凑近万娇,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不如你亲自去问问江屿川,到底是我赖着不走,还是他舍不得让我走?” 第65章 深夜拜访,想干嘛? 万娇愣住,拧着拳,“你,你不要脸!” “你!”她愤然转身,发现阮软已经踏进电梯,将她的话尽数隔绝在外。 “贱人!”万娇只能咬着牙低骂。 书房内,老太太吃完头痛药后,便拉开书桌取出一架莲型香炉,“小川,网上的那些视频我已经吩咐人去处理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刘家家主跟你爷爷年轻时有过一点交情,你替软软出头抄了他们家底,让他们连夜搬离京港,这事就算了,翻篇,别做太绝。” 江屿川站在门口,未答话。 老太太捏着香勺,“不表态是不满意奶奶的做法?” 空气静默几秒。 江屿川才开口回答:“奶奶,我明白。”bigétν 他垂着眼眸,双手自然放落在身侧,收敛了往日里强势的逼仄感,此刻的他更像个听家长教导的大男孩,但如果老太太没有开口,以江屿川的打算,抄了刘家只是刚刚开始。 “是真的明白吗?” 平淡和蔼的口吻里渗透着威严。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奶奶,我明白。” 随即耳边传来一声老太太的轻笑,“从奶奶将江家的玉扳指交给你那一刻起,就是把江家交到了你手里,奶奶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带领咱们江家走得更远更好,只是我偶尔也会担忧。” “担忧你会忘了当年与奶奶的约定。” 江屿川低垂的眸色霎时沉下几分。 “小川,这些年奶奶有没有违背自己的诺言你很清楚,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当初和我的约定,只要你不忘,软软就永远想不起来当年发生的事情。” 江屿川站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抡了一棒,垂落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拧成了拳,再开口时嗓音里夹带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奶奶,我没有忘,也不可能忘。” “奶奶相信你,好了,去休息吧。” “是,奶奶。” 江屿川躬身退出,在拉开房门的时候,江老太太突然开口:“娇儿是个好姑娘,万家的独女配咱们江家,合适,为了避免有心之人拿软软的事大做文章来重伤我们江家,你们的订婚宴提前到这个月底,早些办了吧。”biqμgètν 江屿川怔了一下,没多说什么,只回答了个“好”。 从老太太的书房退出后,江屿川敲出根烟含在嘴里,眉心沾染了些许燥意,他没有点燃,而是咬着烟拉开了一楼的冰箱,泡了一杯65度的纯奶。 他算好了时间和温度,从一楼的厨房走到三楼的卧室,再交到软软手里,温度刚好降到55度。 他端着牛奶在静谧无声的楼道里一步步走到了软软的房门口,他没有敲门,直接压下门把手。 意料之中,没有反锁。 江屿川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一幕,小姑娘斜躺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看手机,她似是刚刚洗过澡,脸上还带着水濛濛的雾感,及腰的乌发顺着沙发扶手自然垂落,一双白皙的长腿搭着另一端的扶手。 屋内只开着一盏淡黄晕的床头夜灯,将她身上的冷白衬衫浸染成温柔色调,裸露在外的莹白肌肤也被染了一层暖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柔白无暇,光润动人。bigétν 江屿川站立在门口被这一幕惊艳到,他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几下。 听到动静的阮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双手撑起身,胸前被胡乱系上的扣子凸起大小不一的褶洞,衣内的风光若隐若现,明晃晃的勾人。 “小叔叔深夜拜访,想干嘛?” 第66章 事后奶 江屿川将牛奶放到她旁边,“助眠。” 声线冷冷清清,一丝温度都没有。 阮软没碰,而是直接站在沙发上,这个高度勉强能和江屿川平视,“怕过了凌晨我睡不着吗?可是我们平时不经常做到凌晨后吗?” 她眨着皎洁的眸子,双手勾住江屿川的脖颈凑到他耳侧,决定给他拱点火。 “小叔叔不会是借着送牛奶的幌子想爬床吧?” 淡淡的兰花香,混着牛乳的味道,像奶猫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刮蹭着江屿川的耳垂。 在阮软想抽手拉开距离的时候,垂于她身侧的那只大手突然扣在她腰窝处,猛地用力,两具身体几乎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可偏偏江屿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把牛奶喝了,早点睡。”ъitv “我不喝。” 阮软噘着嘴,问:“你什么时候拿到那种视频的?” 隔着单薄的衣料,江屿川的拇指指腹揉搓着阮软的腰侧,看着她求问的眼神,他唇角勾起一抹戏谑。 阮软微微眯了眯眼,“小叔叔你别装了,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我嫁出去吧?不管有没有发生这些事,你最后都不会让我嫁人对不对?” 见江屿川深沉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人识破后的窘态,阮软抿紧唇线,很不服气。 她软刀子般的胳膊再次圈住他,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道:“可是你不让我嫁人,却把别的女人娶进来” 她伸出舌尖舔了下江屿川的耳垂,感受到男人某处的迅速转变,她声线越发软糯无力,可嘴里吐出来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就不怕我弄死她?” 江屿川手心的力度猛然加大了几分,喷射在她肌肤上的呼吸如滚烫的岩浆,灼的人浑身颤栗,“真有这本事,你先弄死我。” 阮软咬着内唇,体内的燥热几乎被江屿川这句话浇灭了一半,“迟早的事!”ъitv “是吗?” 江屿川微俯下身,头埋进阮软的肩窝,他深汲一口气,随即一声低沉的闷笑,“那为什么在我床上喊着要死了的人,每次都是你?” “江屿川!” 阮软抬手就去拍他头,被江屿川侧身躲过,他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听话,把牛奶喝完,早点睡觉。” “这是事后奶,事前喝什么!” 阮软脾气上来,话张嘴就来。 江屿川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给逗笑,“事后奶?” 说完,他大手一捞,直接将人扛上了床。 力度大,姿势野,可江屿川却很反常地没有直接要她。 牛奶凉了,阮软不肯喝,江屿川便捏着她的下巴,用嘴亲自喂给她喝。 纯奶的清甜,混着些许尼古丁和松针叶的味道,浸过贝齿,滑入喉间再到她的身体里,阮软觉得她体内的每一厘都充斥着江屿川的味道。 那样浓郁的克制与截然相反的疯狂野性,绞缠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小叔叔” 在动情的前一秒,阮软不安分的手去扯他腰间的皮扣,江屿川指节插进她发丝,深吻住,灵活的舌尖再一次挑开她的贝齿,将两颗丸子度入她嘴中。 阮软被迫咽了下去,她撑开他的胸脯,如临大敌,“你给我吃什么了?” biqμgètν 第67章 勾引 “这样晚上睡得安稳。” 江屿川单手撑起身体,欲下床,阮软抓着他扣子,“小叔叔就走了吗?”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失望的余音,江屿川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想浴血奋战?” 他话刚落音,阮软整个愣住,紧接着江屿川将一包他巴掌大小的纯棉布袋放在腿边。 阮软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在心里暗骂了句变态,这种日子她都不记得,他倒是记得清楚。 没再多说一个字,江屿川理了理衬衫扣子,拿着空杯子就走了。 或许是那两颗药丸的作用,阮软体内肆意乱窜的欲火在渐渐平复,她拿起布袋进到浴室,发现例假果然来了。bigétν 这些年她因为长期服药导致体内激素紊乱,例假有时候三个月一次,有时候一个月两次,所以她从没记过自己的时间。 现在回想,好像自从和江屿川在一起后,她每个月都很准时,还都是晚上。 回想到这,阮软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好几次她和江屿川做一半发现来例假时的尴尬场面,他倒是没翻脸,但架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去超市给她买过几次卫生棉。 后来江屿川索性一次性买个够,反正这东西在家里就没断过,要用的时候随时都有,阮软就也找不到理由逼着他大半夜跑出去买了。 第二天,阮软睡到正午才从床上爬起,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发现江老太太和万娇已经坐在餐桌边,管家正往桌上陆陆续续地上菜。 她甜甜地喊了声,“奶奶。” “软软昨天睡得好吗?”万娇主动打招呼。 “我刚刚还跟奶奶说要上去叫你起床吃午饭,奶奶说你喜欢吃红头虾,我早上让家里的司机送了一批过来,凌晨刚捕捞上岸,你肯定会喜欢。” 阮软嘴角扯了抹弧度,“谢谢,可惜我例假来了吃不了。” 万娇眉梢轻挑,眸底的惊诧秒变为惊喜,那点小心思太明显,大概就是笃定她昨晚没和江屿川滚床单。 她捏着丝巾抵在人中处,笑着说:“对了,软软,待会你有空吗?”biqμgètν 阮软掀起眼皮,“怎么了?” “本来今天是阿川陪我去试礼服的,可公司有急事需要出差,阿川说如果我一个人觉得无聊的话就让你去给我当参考,反正你也不喜欢去学校,也不用出去工作。” “我心里想着,整天闷在家里心情容易低落啊,人也会变得孤僻,不如这样你就当出去散散心,陪陪我怎么样?” 万娇双手搭着下巴,笑得人畜无害,说完还不忘侧脸看向主位上的老太太,“奶奶,您觉得我多带软软出去走走好不好?” 这话成功的避重就轻,还暗戳戳讥讽了一波阮软学不上学班不上班。 老太太笑着回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决定就好。” 阮软心里冷哼,万娇哪里是真想让她去当参考,不过是仗着老太太在场,想借机气气她罢了。 这时江屿川从电梯里走出来,阮软顺着他的身影看去,只见他眉目冷清,身着藏蓝色的高定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是解开的,露出喉结下方一小截性感肌肤。 从阮软身侧经过时,也不知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抬手摩挲着袖口的动作却撩动了阮软的一缕马尾,虚虚实实从他的玉扳指上滑过,沾染上他早上喝的琥珀姜茶的气息又重新回到阮软的肩头。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几秒钟,可当姜茶撞上了兰花,雪水的味道沾染上牛乳的清甜,一切又开始悄然变化。 一种沉沦,重欲,迷失的微醺感将阮软顷刻间笼罩住,这细微动作不仅是拨动了她的发尾,也搅乱了她的呼吸。 第68章 娇妻要宠 江屿川撩起来,隔空都能点燃你。 阮软捧着水杯咕噜咕噜闷头大喝,老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吃饭吧。” 老太太拿起筷子,大家才陆续动筷。 江屿川坐在万娇的身边,余光瞥见对面的阮软微噘着嘴,手还藏在桌子底下,他垂下眼眸,切下一小块牛排咬入嘴里,连同嘴角的笑意一同嚼入腹中。 “阿川,这个季节的红头虾最嫩,你尝尝。” 万娇用公筷将处理好的红头虾夹到江屿川碟子里。 “谢谢。” 见江屿川没有拒绝,万娇忍着因激动又给他夹了两只,然后佯装无意地问:“软软,待会吃完饭你要不要午休一会再陪我去?” 阮软舀着碗里的红豆汤,闻言,她放下勺子,眼泪说来就来,“万小姐你明明知道我昨天刚退婚,今天就让我陪你去婚纱店试礼服,还追着我问这么多次,了解你的知道你是无心,不了解你的还以为你故意戳我的心。” 豆大的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老太太看到这副模样,忙放下筷子安抚,“软软,好孩子不哭,死的不去新的不来。” 阮软这一举动杀得万娇措手不及,她是没料到阮软的眼泪能来得这么快,她僵硬地扯了抹笑容,“抱歉软软,是我考虑不周,我跟你道歉。” 阮软抽着纸巾擦眼泪,声音细软无力,“可是道歉不应该说对不起吗?” 万娇咬着下唇,差点被气笑。 可当着江老太太和江屿川的面她也不能强行找补,为了维持住自己温柔贤良的人设,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歉,“对不起,软软,我只是想带你出去散散心转移你的注意力,没有想过要戳你的心,你千万别这样认为。”biqμgètν 她说着说着也垂下眼眸,声音越来越小,可眼泪挤半天也没挤出来。 江屿川停下手里的动作,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的阮软,哭得还挺真,可纸巾却抿着嘴,明显在偷笑。 “好吧,谁让你是我未来小婶婶呢。”阮软吸了吸鼻子,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她不过是以牙还牙,以茶治茶罢了,可没想过要为这个臭女人重新再补一次妆,不值得。 万娇暗暗压了口气,继续给江屿川夹菜,“阿川,多吃一点。” 老太太开口说:“小川,要不你把工作推一推,先陪娇儿去一趟?” 江屿川几乎没有犹豫,“奶奶,我的工作推不开。” 阮软盯着对面两人的互动,万娇不停往江屿川盘里夹菜,都快堆成小山丘了。 江屿川没拒绝,但也不着急吃,他双手握着刀叉切着盘中的牛排,手背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总是时时刻刻提醒着阮软,这两只大手握在她腰上时的力道有多重。biqμgètν “小叔叔,生意千千万,可娇妻只有一位,婚前小叔叔就这么不重视未来小婶婶,那婚后可怎么办呀?” 万娇手一顿,叉子差点没捏稳,她将餐具放好,然后拿起桌上的餐巾抿了抿唇,淡笑着说:“试礼服是小事情,怎么能跟阿川的事业比,只要订婚宴阿川到场就行。” 阮软唇角勾起一抹嘲弄,那可未必能到场。 第69章 干净的药引子 “小婶婶真贤惠,如果换我我可没这么大度,我霸道得很,要么小叔叔陪我去,要么他带我去出差,反正就是不能冷落我。” 说完她鞋都没脱,一脚踹向桌对面,可江屿川仿佛有预知似的,很巧妙地躲开了这一脚。 动作幅度不能过大,阮软抿紧唇,只好暂时忍下。 午饭过后,阮软回卧室拿包包,顺便补了下妆,她磨磨蹭蹭半个小时才下楼,本以为江屿川已经走了,不料刚迈进前院就撞上了他。 他站在庭院的树旁,背对着光,能看清她,而她逆着光,看不真切他。 可随着江屿川的靠近,阮软明显感受到一束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烫得她不得不抬头。 “不陪我去?” 他语调深沉,很高级的低音炮,细细品味还能品出一丝坏男人的浪荡,与他平日里衣冠楚楚的清冷形象一点都不搭调。 阮软暗骂了句老禽兽,明知道她来例假了还来勾她。 她舌尖抵着内唇,拒绝江屿川她确实需要几分毅力。 缓了几秒,阮软回了两字,“不去。” 态度坚定,决绝。 江屿川哑然发笑,“真的?” 阮软连退两步拉开与江屿川的距离,可还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我就在家帮小叔叔看好未来老婆,别让她给别人欺负了。” “除了你,谁还会欺负她?” “那你肯定是瞎了。” 怼江屿川,她从来不嘴软。 “阿川,奶奶让我送你去机场。”万娇从身后跑过来,插进阮软和江屿川中间,将两人的距离隔开,“软软,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去送阿川就好了。” “我就没自己的事吗?哪有时间送小叔叔啊。”阮软眸底闪过一抹轻蔑,意有所指道:“反正我也用不着,你就陪小叔叔去吧。” 江屿川脸色由一开始玩味变得阴冷。 阮软还不怕死的给冲他比了个心,用阿拉伯语说了句,“等你晚上能用的时候我再找你哦!” 然后迅速跑出前院,陈桃的车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一上车,陈桃就迫不及待八卦,“软软,我今天一睁眼就听两个太太在那说刘家破产的事,一夜之间刘家就没了,名下的不动产全都抵押给银行法拍,刘誓昨晚还被人当街爆头,软软你知道是谁吗?” “是我。” “啊?”陈桃立即侧目打量阮软,“那狗东西欺负你了?你哪受伤了?” “他差点被我打死了,烂人一个,不提。”轻描淡写的语态,阮软翻开置物箱拿出包辣条。biqμgètν 话到这,陈桃虽然没有看到原视频但也基本猜到了大概剧情,软软肯定没吃亏,至于能在一夜之前就把刘家从京港的痕迹全部抹除的人,除了江屿川,找不出第二个。 她笑道:“我就说吧,江屿川才不舍得你嫁给别的男人。” “可他要跟万娇订婚,以后也会结婚,那我变成什么了?从床伴升级成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阮软撕开包装,仿佛手里捏着的是江屿川的脑袋,“他这是用行动在羞辱我,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就算是药引子,我也只用干净的药引。” 让她跟别的女人同享,做梦! 第70章 如狼似虎的年纪 阮软摇下车窗,江屿川的劳斯莱斯恰巧从她身侧驶过,后车厢的女人和男人坐得很近,她仿佛都能闻到江屿川那抹清冷的松针叶气息被万娇身上的玫瑰熏香给搅得一团糟。ъitv 陈桃也看到了江屿川的车,后车室的窗户里还伸出一截皙白胳膊,明显在示威。 陈桃连按喇叭,“这女的想死是吗?” 阮软放下座椅,平躺,“脏东西碍眼,我们换条道。” 陈桃当即在路口拐了个弯,抄小路很快就停在陆志明的心理治疗室门口,可前台的护士说陆志明去外地进修了,今天刚走。 “怪不得打不通陆医生的电话,他应该还在飞机上。”陈桃将陆志明的号码发到阮软的微信上。 阮软存了他的号码,然后通过号码搜到他微信,加上。 前台不愿透露陆志明的具体行踪,于是阮软跟陈桃先回了桃美人会所,决定等陆志明开机了再联系他。 进到办公室,陈桃问:“联系到陆医生后你决定直接去找他吗?” “嗯,时间宝贵,我一天也不想耽误。” 顺手扯掉了脖子上的丝巾,阮软躺在美容床上闭目养神,姨妈期就七天,江屿川刚好也不在,她得抓紧时间看病。 “我的乖乖!” 陈桃惊呼一声,“宝贝儿,你这也太凶猛了吧,密密麻麻的不是青就是紫,没有三个月都淡不了,要不是了解内情我还以为你被家暴了。” 阮软摊开胳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算是家暴吧。”biqμgètν 陈桃抽出根烟夹在指缝间,挑眉笑道:“说个笑话,你这种‘家暴’还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体验到,好多女人一辈子都不知道什么叫性福,被狗男人洗脑要为孩子为家庭,连做女人最基础的快乐都没有了。” “我最近得一结论,18岁的小鲜肉体力好但多少需要姐姐们去引导,而三十岁的精品男人,体力和技巧相辅相成,你哪怕躺在床上当条死鱼他都能让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 阮软下意识就想到了江屿川,大了她整整十岁,可体力却强过她不止十倍,好像永远都不会觉得疲惫。 “桃姐,最近又吃小鲜肉了?” 陈桃脸一红,“上次江屿川把你抱走了,白点的头牌不吃白不吃,别说,那腰扭得比我还厉害,两个都厉害,差点没把我弄死在床上。” 阮软惊奇起身,“你还叫两个啊?” 陈桃甩了甩短发,“姐姐三十了,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来四个我也吃得消。” 她凑近,“江屿川你用的那么好,说实话,你当真舍得把他换了?” “他床上功夫是好,但再好也不过是我用来治病的一味药。”ъitv 阮软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捏在半空中,清透的眸光里闪过一抹狠厉,“病愈,药除。” 指尖松开,锋利的刀身直挺挺地插进了苹果里。 这时床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微信推送显示好友请求通过。 阮软拿起手机,简单说明自己是谁后,问:【陆医生,我能去找你吗?】 陆志明很快就把定位地址发过来了。 “他答应了,桃姐,你陪我一起去找陆医生吧,我包你来回机票再送你个包。” 陈桃莞尔一笑,“你都用包养我了,不去白不去,刚好你去找陆医生谈正经事,我去找鲜肉闯艳遇,上了三十的女人啊,最好的滋润品就是18岁的男人。” 阮软神色认真,“好,过夜费我也给你包了。” 第71章 男人第一次送花 海城和京港的气候不一样,三月底的天气,普遍温度都在18度上下。 阮软回江公馆带了几件春季的毛衣就和陈桃坐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 三个小时的航程,入驻酒店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夜里十一点,阮软精疲力尽,倒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日晒三竿陈桃才把她叫醒。 “陆医生上午打来电话,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吵你,我替你接了,还约了你爱吃的火锅,不远就在咱们酒店对面马路的商场,待会你俩好好吃好好谈昂,姐晚上再回来找你。” 阮软看了眼手机,上午十一点整,她这一觉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桃姐,你不跟我去吗?” “这是属于你们俩之间的秘密,不适合第三人在场,宝贝儿,勇敢迈出第一步,我尽量白天完事,晚上陪你昂。”陈桃隔空飞吻,拎着包就出门了。 阮软揉了揉眼眶,迷迷瞪瞪地下床洗漱,她确实需要靠自己迈出第一步,打败江屿川的第一步。 洗漱后她简单涂了一层防晒,樱桃红的唇釉,毛衣是水蓝色的高领款,也不用再往脖子上打遮瑕,搭配一条及踝的网纱裙,绑一个简单的马尾辫就出门了。 她本想到火锅店再给陆志明打电话,不料刚迈出电梯就收到陆志明发来的微信:ъitv 【阮小姐,我在酒店前台等你。】 她抬眸顺着前厅的方向看去,男人就伫立在酒店大厅那盏巨型的水晶灯下。 他穿着咖啡色的长款大衣,纯黑的呢子裤,在层层光影下的笼罩中,他显得异常英朗,明亮,连肤色也浅了许多。 阮软走近了几步,发现他手里还捧着一束向日葵。 “陆医生。” 陆志明闻言转身,阮软就站在离他三米多远的距离,她明眸浅笑,带着淡淡的疏离,十指随性地交叉在身前,腕上挂着一个颇具民族风的羊皮包,大小只够塞一台手机和一些零钱。 “阮小姐。”他礼貌打招呼,绅士地送出手里的向日葵。 想到接下来还要相处那么长一段时间,拒绝的话到嘴边还是换成了,“谢谢。” “昨天我本来想去机场接你和陈老板,但是没想到研讨会过了凌晨才结束。” “小事,走吧,我请你吃火锅。” 阮软闻了闻怀里的向日葵,气味很淡,与其说花香,它的感觉更像是从泥土里的散发出来的青草气息,是阳光的味道。 两人并肩穿过斑马线,高颜值的组合总能引起许多过往路人的驻足回观,阮软的心情莫名得到了放松,她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收花。”biqμgètν 陆志明有些意外,“以前从没有人送过你花吗?” 阮软想了会,认真地摇了摇头。 还真没有,就连刘誓都没有送过。 陆志明唇角沾染上笑意,“我的荣幸。” 周末的商场人有点多,阮软不想跟人群挤电梯,于是两人从消防楼道爬上三楼的火锅店,门外排着两条拿号的长队,好在陈桃一大早就预定了包间。 服务员直接将阮软和陆志明领到二层的半开间,江屿川从对面的包厢走出来的时候,阮软和陆志明肩并肩的背影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野里。 第72章 答应我一个要求 进包厢的时候阮软只觉得店里空调有点低,不自觉的摸了摸后脑勺,并没有多想。 入座便摊开菜单问:“陆医生能吃辣吗?” “我不挑,都行。” “那我们来个九宫格吧?” 陆志明微笑着点头。 这时突然一个短发的女生走到他们包间,“美女姐姐,我和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输了,他们让我加一下你男朋友的微信。” 说完她弯腰小声补了句:“加完我秒删。” 阮软合上菜单,“不好意思,他不是我男朋友,加微信你得自己问他。” 听到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女孩眼底似乎更加兴奋来了,她小跑着步子到陆志明身旁,结果还没开口就被陆志明直接拒绝,“抱歉,我不加陌生人微信。”biqμgètν 女孩大概是没料到陆志明会拒绝得这么果断,虽然他脸上带着歉疚的笑意,但那笑却生冷至极。 女孩捏紧手机,切了一声,“谁稀罕。”然后直接跑了出去。 到自己的地盘,女孩手机一甩,“没加上,人家说了她男朋友不加陌生人微信,好像我下一秒就能睡了她男朋友似的。” 这话阮软是没听到,可却被邻包的江屿川听得一清二楚,他甚至侧目就能将阮软和陆志明谈笑风生的画面尽收眼底。 桌上那束向日葵已经够扎眼了,再加上男朋友三个字,江屿川顿时胃口全无。 自己说不陪他来,却偷偷带了个‘男朋友’跟过来? 他放下筷子,整个包房的人也跟着放下筷子,除了坐在门口的徐白谁都不知道江屿川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这边,阮软的九宫格和菜谱陆续上齐,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两下,她点开屏幕看到是江屿川的微信推送后下意识蹙了下眉。 然后直接将手机翻转盖在桌面上,别说回消息了,她连看都不想看。 打扰她正事。 “陆医生,以后我们能在室外见面吗?我不喜欢待在医院,好像我病的很严重。”biqμgètν “可以,想要热闹的时候我们可以去步行街或者校园,想要安静的环境时我们可以去教堂或者公园。” 阮软往火锅里倒了一盘肥牛卷,“那你的时间够吗?桃姐说找你的人很多。” 陆志明起身给阮软倒了一杯柠檬水,“我会调整。” “谢谢。”阮软接过,突然开口说:“我想不靠任何药物或者是任何人,也能在晚上睡个好觉,陆医生,我想拿回我身体的掌控权,如果你真能帮到我,条件随你开,我一定满足你。”bigétν 陆志明应声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极为复杂的清澈瞳孔里,那目光揉杂着期盼与绝望,两种极端反差的情绪碰撞在一块,就像一滴滚烫的蜡油,灼得陆志明下意识沉顿了下。 捕捉到陆志明的反应,阮软眉心微蹙,立刻收回视线,她突然不想再直视对面男人的眼睛了,不是怕他,而是讨厌从他的眸色里看到丝毫迟疑或者否定,更讨厌自己鼓起勇气迈出的这一步又会成为一个笑话。 又一个只会取悦江屿川的笑话。 “我能帮你。”声音坚定到一丝微颤的余音都没有。 “如果我帮你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我希望阮小姐到时候也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事成了我再提。” 阮软盯着眼前沸腾的红油锅底,唇角溢起一丝很浅的弧度,再与陆志明对视时,刚刚那些外泄的情绪早已不见踪影。 她端起玻璃杯,“好,一言为定。” 第73章 捉奸 这顿火锅,出乎意料的和谐。 阮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聊天,涮肉,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她甚至还觉得很放松。 作为资深的心理医生,陆志明确实很懂得如何让女人放松戒备,但阮软是他遇到过防备心最强的,光靠言语引导和暗示只会让她产生严重的逆反心理,因为这些惯用的话术她已经听了很多年了。 想要获取她的信任,只能让时间去一点点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吃完火锅,阮软扫码结账的时候才发现陆志明已经偷偷结过账了。 她神情不悦,“不是说好我请客的吗?谁让你偷偷付钱了?我微信转你。” 陆志明抿了下唇,“下次你请吧。”ъitv 阮软也没跟他较真,“那好吧,但如果下一次陆医生再偷着买单,我就把你换掉。” 陆志明有些失笑,“明白,下不为例。” 阮软抱着向日葵站在火锅店的店名下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配文:【鲜花配火锅,绝配。】 发完朋友圈她才想起江屿川的微信还没看,点开只有两个字和一个问号。 【在哪】 【?】 阮软扫过一眼,收进包里,她身边那么多保镖,江屿川肯定知道她在哪,何必多此一举再问一次? 陆志明将她送到酒店的电梯口,临走前他突然开口问了句,“阮小姐,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吗?” 电梯门开,阮软迈进去,转身,脸上的笑容明艳动人,在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陆志明听到了冷冰冰的四个字,“当然不算。” 他盯着显示屏上不算上升的数字,嘴角那丝浅笑渐渐放大,直至绽放到极致。ъitv “总有一天,我们会是。” 回到房间,阮软将向日葵立在床头柜上,想先卸个妆,突然门铃响了。 出于警惕性,她先透过猫眼朝外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她吓一大跳。 江屿川不是出差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门口? 阮软捂着胸脯又透过猫眼确认一遍,确认此刻站在门口脸黑得像门神一样的男人就是江屿川。 这时她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江屿川:【开门】 阮软将手机扔到床上,拉开房门,那句“你怎么在这”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屿川直接迈进来,扣住她腰窝将人抵在墙角。 他俯下身,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睨住她,“看微信了吗?” 阮软抿着唇,点了点头。 江屿川微眯起眼睛,眸底的愠怒似暗暗蠕动的岩浆,“故意不回?” 捕捉到江屿川的情绪变动,阮软眸底跳动几抹笑意,她抬手圈住他脖颈,仰起头蹭了蹭江屿川的鼻尖,看着像摇头的动作,可很快她又点了点头。ъitv 江屿川舌尖抵了圈牙槽,盯着怀里姑娘洋洋得意的小表情,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手轻车熟路探进她毛衣衣摆,灼热的掌心摩挲过她稚嫩的肌肤,像电流穿过,酥酥麻麻惹得阮软的身体忍不住往前贴。 “小叔叔怎么在这里?”她半咬着下唇,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哼声。 那只大手肆意往上游走,冰冰凉凉的玉扳指裹着一团燥热在她肌肤上划过,暗哑的嗓音透着诱人的蛊惑,“你说我为什么在这?” “来出差?” 他埋进她颈窝,缠绵的声线里透着一丝残暴。 “来捉奸。” 第74章 求我,我就不这样 阮软心口一凉,那只大手居然轻而易举地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 “小叔叔,你嘶,疼!” 江屿川低头咬了下她耳垂,“你也知道疼?” 阮软撑开他胸脯,“我又不是死人怎么就不知道疼了?捉奸?捉谁的奸?万娇给你戴绿帽子了吗?” 江屿川懒得废话,扣住阮软的后脑勺直接深吻住,触感很软,浸着兰花和牛乳混合的清甜,令人意乱情迷的味道。 阮软暗骂了句老禽兽,这个时候还来撩她。 她不停捶着江屿川的胸口,可终究男女力气悬殊,阮软被江屿川紧紧搂在怀里,压到床上,他的吻总是这样疯狂,炙热,充满了向死而生的轰烈感,轻而易举挑起女人本能的欲望。bigétν 阮软知道这是江屿川惯用手法,惩罚她的方式,极致的撩惹却又不满足,勾起她那蚀骨的欲念,看着她像毒瘾发作那样苦苦挣扎,哀求,无力自救。 而他只会站在一旁冷眼欣赏自己的杰作,直到变态的心理得到充分的满足,他才会如同施舍般狠狠地要了她,一次又一次,让她享受身体上极端快乐的同时也饱尝心灵上屈辱折磨。 这就是江屿川,披着精致皮囊的衣冠禽兽。 “小叔叔我和陈桃来的。”阮软大口喘着气,终于逮着机会开口,她不想那么屈辱,试图解释。bigétν 她双手紧紧揪住江屿川敞开的衬衫衣领,扣子被崩掉了三颗,她看到了自己留在江屿川锁骨下方的红色牙印,边缘还泛着一圈淡青色。 “小叔叔” “可我没看到陈桃。”江屿川呼吸明显也乱了,一双狭长的深邃眼眸透出点点腥红。 “她去约会,我去见朋友。”阮软眨着通红的眼眶解释道,食指颤颤巍巍敲打在江屿川的喉结上。 “朋友?” 江屿川眸色阴沉,他单手握住阮软的手腕抵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依旧肆无忌惮地在她肌肤上点火。 朋友这两个字远比男朋友三个字更让他觉得膈应。 他当然不会相信阮软会把陆志明当男朋友,可在他的记忆里,能被阮软称之为朋友的,一个是桃美人会所的陈老板,另一个还在国外留学,这些年从来没有第三个人的出现。 而陆志明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朋友’的认定?biqμgètν 这种出乎意料的感觉让江屿川很不爽,似乎脱离了自己的脱离掌控,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仿佛心里像拱了一团烈火,他能灭却又不能灭。 身上的毛衣被男人褪下,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从腰间上游到锁骨处,阮软咬着内唇,身体在发颤,“小叔叔,我好难受,你别你不要这样对我” 看着身下人儿极致忍耐的啜泣模样,以及所有被自己故意留下的痕迹,江屿川深埋在骨子里的那抹恶俗被彻底激发出。 他扼住阮软修长的脖颈,俯身轻咬了口她莹白的锁骨。 哑然低笑,“求我,我就不这样。” 第75章 自己解决 阮软哭得越厉害江屿川就越过分,“求不求?” 多多少少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 阮软咬着牙,拼了。 她用力挠他,踹他,“我就不求!”可发出的声线却软绵无力,连挠人也跟挠痒似的。 她知道就算自己求了江屿川也不会停止,这个老禽兽只会更过分。 江屿川哑笑,翻过她吻在细吻在她肩侧,阮软头深埋进枕头,耳边除了男人粗犷的喘息声,还有解皮扣的金属碰撞声,阮软挣扎去踹他,“江屿川,你个禽兽。” “你才知道?” 江屿川轻松捏住她脚踝,滚烫的触感让阮软忍不住发颤,他贴身靠近覆在她耳旁,“真的不求我吗?” 像一团正在炙烤着的松针叶片,一点点蒸发掉高岭雪水的气息,恨不得将她活活烧死。 阮软突然无比认同陈桃的话,三十岁的狗男人体力和技巧双重加持,就是想装死也死不了。 最终阮软防线崩溃,她死死抱住他,“小叔叔,我 ъitv求你” 一个小时后,阮软精疲力尽窝在被子里,只探出一个脑袋。 浴室里传出淅淅沥沥的水声,江屿川已经进去半个钟头了,纯黑的西裤被挂在门把手上,皮带和衬衫卷在了一块,四面磨砂的玻璃墙映射出男人健硕的身段,每一个姿势都让阮软觉得意犹未尽。 “傻逼。” 她小声骂了句,这么一折腾两人谁都不算尽兴,不过一想到这也是江屿川为数不多需要靠自己解决的时候阮软又觉得有一丢丢的爽快。 这时江屿川放在床边的手机“嗡嗡”响起,来电显示人徐白,阮软直接一个枕头砸向玻璃墙。ъitv 浴室里的水声骤然停止,她懒洋洋地说:“徐特助的电话。” “你帮我接。”水声接着响起,阮软扁了下唇,划下接通键。 “江先生,万小姐刚刚上了来海城的飞机,随行的还有万梓华的贴身秘书。” 阮软懒散的嗯了一声。 对面的徐白咯噔一惊,“阮小姐。” “我会转告小叔叔的。” 挂完电话手机一丢,阮软将自己卷进被子里。biqμgètν 江屿川系着浴巾出来的时候,阮软整个被杯子包裹着,只有一只脚丫子露在外面,他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手机,然后将床尾的被子重新压好。 徐白似是知道阮软不会跟江屿川报告,又在微信上交代了一次,看到万娇临时要来海城,江屿川没什么反应,他直接回拨了徐白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江先生。” 江屿川坐在床头,掀开被子的一角,阮软已经睡熟了,只有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唇角上扬起轻微的弧度,低声说:“送一盒奶粉过来。” 徐白立马会意,“是,江先生。” 折腾了近两个小时,江屿川也有些累了,他躺在阮软身侧想抱着她小憩一会,可阮软的手机又响了几下。 他本想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却意外地发现屏幕上跳出了“陆志明”三个字。 第76章 一起睡觉 江屿川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三条未读信息,心里五味杂全,他是知道阮软手机密码的,可犹豫了一会后,他还是选择把手机放回原位。 他骨子里笃定阮软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更不屑于偷看小姑娘的微信。 阮软嗅到江屿川的气息,很自觉地转了个身往他怀钻,江屿川伸出胳膊让阮软枕在自己的臂膀上,将人圈入怀里。 他下巴轻抵着她前额,用手指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这么近的距离江屿川甚至能看清阮软肌肤上的绒毛,像小婴儿般让人忍不住想吻她。 他在她眉心轻嘬了一下,脑海中闪过陆志明的资料。 德国留学回国的资深心理学家,无父无母,与外婆相依为命。bigétν 服务对象多为豪门世家的千金公子哥们,致力于解决家族精神内耗的问题,娱乐圈不少导演大腕也寻求过他的帮助。 徐白的调查将陆志明这些年的成长,求学经历扒得一清二楚,所有的资料都在向江屿川证明,陆志明是位非常优秀的心理医生,从他能快速获取阮软信任这一点也能看出。 能遇到合适的医生,阮软还能主动配合,江屿川应该是感到高兴的,可他今天却失控了。 他叹了口气,将怀里的人儿又抱紧了一点,嘶哑的嗓音透着些许无奈,“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bigétν 阮软睡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从床上起来,揉眼睛的时候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一个粉红色的保温杯。 她好奇打开,惊奇地发现居然是她爱喝的牛奶,轻抿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这似乎已经成为了江屿川的一种习惯,每次折腾完她都会准备热牛奶。 “晚上吃什么?” 他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穿戴整齐,面容也恢复到一惯的冷漠,阮软撅了下嘴唇,“皮蛋瘦肉粥和辣萝卜。” “我还有事,给你点餐到了自己吃。”江屿川看了眼腕表,拿起沙发椅上的西装外套就朝门口走。 阮软蹬掉被子,从背后一把圈住他的腰,“小叔叔是要去机场接人吗?” 余光瞥见她赤足的脚丫,江屿川眉心紧蹙,将人横抱起往床边走,口吻里带着几分薄怒,“不穿鞋就别下床。” 阮软立马搂紧他脖子,撒娇道:“那小叔叔帮我穿。” 也不介意她是不是故意的,江屿川将人抱坐在床上后,他半蹲下身将阮软的脚放在自己腿上,替她先穿好袜子,最后才穿鞋。 如果不是太了解眼前男人的恶魔属性,阮软或许会觉得江屿川对她有那么点意思。 “小叔叔不走好不好?我们晚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江屿川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忍得住吗?” 阮软脸颊不自觉红到了脖颈处,她嘟着嘴,“你不乱动我就忍得住。”然后拉住他的手,“小叔叔,我已经习惯你抱着我睡觉,你不在我晚上做噩梦。” 她记得陆志明的提议,适当克制,慢慢减少,那就从盖被子纯聊天开始吧,反正她就是不想让江屿川去机场接万娇。 江屿川看着她眼巴巴的神情,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给徐白报了餐。 二十分钟后,徐白提着两份皮蛋瘦肉粥和一小碗酸辣萝卜送到酒店。 阮软这时才看到陆志明的微信。 【阮小姐,港大的院长邀我给学生做几期心理会谈。】 【一起去吧?】 【以全新的心态再去体验一次校园】 江屿川坐在阮软身侧,揭开粥盖的时候余光瞥见了陆志明的消息。 他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嘲弄,阮软不会去。 可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阮软说:“小叔叔,这次回去后我想回学校。”ъitv 江屿川微怔住,他将勺子递给阮软,“去上课?” 阮软想也没想,“去谈恋爱。” 第77章 鱼水之欢 江屿川手一松,陶瓷质地的粥碗落在光滑的岩板上,虽然只有几个毫的高度,但还是碰撞出刺耳的声音,“你再说一次?”bigétν 阮软有些被江屿川的反应吓到,他阴沉着脸色,语气虽然平静,可手背上青筋凸显,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阮软总觉得她一直和江屿川对着干,他其实早就想动手揍她了。 她退坐到沙发角,搂住抱枕,“动手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是比禽兽更低级的败类!” 江屿川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回学校我不反对,但回去就好好上课。” 这不容置喙的口吻让阮软很反感,还真把自己当长辈了? “我课业都修完了,那些老师的专业性还不一定有我强。” “你懂什么叫专业性?一张满分卷就证明你很厉害了?”江屿川拿起烟盒起身,“你的认知未免太肤浅。” “肤浅?” 阮软笑了一声,“不是你把我养的这么肤浅的吗?” 阮软从身后圈住他的腰,纤细的指尖轻而易举探进他衬衫里,“你吞了阮家,却又施舍我常人无法拥有的财富,你一次次救我,逼我吃好多好多的药,让我染上这羞于启齿的性瘾,纸醉金迷,鱼水之欢。”ъitv “我每天脑子里不是想着怎么找男人谈恋爱,就是想着怎么跟你在床上做得更舒服,最好做到地老天荒让你死在我身上。” “小叔叔,不是你费尽心思把我养成这样的吗?”她低笑着问,语调也轻柔,可话里每一个字都卷带嗜血的恨意。 江屿川掰开她的手,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没有痛感般,用手指掐了掐未燃尽的烟头,语气低沉,“你随意。” 他拉开门往外走,陈桃恰巧回来 迎面撞见,陈桃一脸震惊,“江江先生?” 江屿川点了下头,绕开她直接离开。 陈桃惊魂未定走进来,“软软,江屿川怎么在这?你不是和陆医生在一起吗?” “鬼知道他怎么在这。”阮软将另一份粥打开,“吃饭了吗?皇家酒店的皮蛋瘦肉粥,尝尝?” 陈桃坐到阮软身侧,“皇家酒店可不给一般人送外卖,你们吵架了?脸阴成那样,帅得有些瘆人。” “我说想回学校谈恋爱,他说随意。” “信他个鬼,老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阮软夹起小块萝卜,“柏拉图式的恋爱他当然不会在意了,他就笃定我干不了其他事。” 陈桃放下碗,“那江屿川也一定知道你找了陆医生,他有说什么吗?” 软软淡定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他那么自负,自认为能掌控一切,对于构不成威胁的存在他压根就不屑花时间,所以无所谓我找了什么医生,更无所谓我找了什么男人。” 陈桃扯了抹嘴角,“他会后悔的。” 晚间七点半的时候,阮软和陈桃窝在沙发上看新闻,可好好的财经新闻突然插入一条娱乐报道。 “据今晚最新消息报告,江氏企业继承人江屿川与万家千金的订婚宴会将会提前于这个月底举行,此消息一出,宏盛名下46支股票相继涨停” 第78章 做得太激烈! 陈桃拿着遥控器连换了四个台,还是江屿川和万娇的新闻。 “别换了,就看他俩吧。” 阮软抱着一盘草莓,屏幕里轮番滚动着江屿川和万娇的照片。 照片里江屿川还是穿着那件被她扯过的衬衫,万娇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从机场大厅走出来,姿态看上去很亲昵。 到底,还是去接她了。 “这个月月底,那不就这几天了?”陈桃翻着日期,“赶着去投胎啊这么急。” 阮软心里像堵了团棉絮,湿哒哒的,又潮又闷,她拿出手机调出江屿川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可对面却传来万娇的声音。 “阮小姐,找阿川有事吗?”声音尖细明亮,赤裸裸的挑衅。 “不过阿川现在正在洗澡不大方便,有事可以先跟我说,待会他出来的时候"万娇低笑,“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他的。”ъitv “要等到明天早上才告诉他?” “你上次说的很对,阿川的体力特别旺盛,做那事的时候他不喜欢提到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尤其是你。” 阮软仰靠着沙发,面无表情,“小叔叔左臀有一颗浅咖色的痣你知道吗?” 她话音一落,对面的万娇瞬间就炸了,“阮软你真不要脸,真他妈贱!你嘴上喊着小叔叔却日日妄想爬他的床,你是看到新闻才迫不及待打电话的吧?知道我们的订婚宴为什么要提前吗?阿川跟我坦白了,他不会再碰你,为了让我安心,他愿意把婚宴提前!” “所以,你们就算睡过又怎样?”这话,万娇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阮软没忍住笑出声,“不好意思我好像说错了,不是左臀,是左臂的内侧。” 电话对面的万娇一愣,才反应过来阮软在耍她。 “傻逼。”阮软利落挂了电话。ъitv 一旁的陈桃咬着草莓大笑,“江屿川没跟万娇睡,八成是怕影响后代智商。” 阮软心里憋着一口气,万娇的反应可能是没爬过江屿川的床,可也有可能是床上做的太激烈或者没开灯,她压根没看仔细。 虽然她痴迷江屿川的身体,可不代表她会跟其他女人公用一具躯壳。 她嫌恶心! 阮软调出江屿川的电话号码和微信,统一拉黑。 进入微信界面的时候她才记起还没回复陆志明的信息,于是她点开对话框,【我跟你去,但我不喜欢坐在人群中间】 陆志明很快回复:【我把你安排在特邀嘉宾的位置】 阮软回了个ok的表情包,陆志明又问:【海城龙鼎山看日出很美,考虑和陈老板一起过来吗?】 阮软摩挲着手机壳,问:“陆医生邀我们去龙鼎山看日出。” “好啊!” 陈桃表现兴奋,“其实昨天决定来的时候我就想定龙鼎山的酒店带你看日出,可惜附近的酒店和民宿都满房了,你问问陆医生他是有多余的房间吗?有的话咱们去呗。” 阮软在微信上问了一遍,还真有,“他说一个女医生订了一个家庭套房结果临时有事没来。”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两人很快收拾东西打车出发。 一个小时后车抵达龙鼎山山顶的一家酒店,陆志明在酒店门口等他们。 简单打过招呼,陆志明主动接过陈桃手里的行李箱,阮软和陈桃的东西不多,所以就只推了一个箱子。 “陆医生,你先带阮软上去,我打个电话就上来。”biqμgètν “好。” 陆志明领着阮软往酒店里走,庄园式的酒店从停车坪到大厅还要穿过一段中式长廊,和江家老宅后院的廊坊设计有些相像。 “陆医生,你明天几点结束研讨会?” “下午四点。” “那我们在海城吃过晚饭再走吧。”阮软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情绪有些低落。 陆志明保持与她齐平的步调,不动声色观察她,“有不开心的事?” 阮软抿了下唇,抬眸的时候突然撞见迎面走来的江屿川。 第79章 情敌会面 阮软心里咯噔一惊,暗骂了句晦气,江屿川身边还跟着万娇。 看到她,万娇也一愣,随即换上一副造作嘴脸,“软软怎么来了?这位是?” 阮软无视她的话语,而是直接将视线落在江屿川身上。 此刻的他头发是自然松散的状态,没有发蜡的痕迹,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圆领毛衣,搭配藏蓝色的直筒西裤,连腕上的朗格也换成了百达翡丽。 明显真洗过澡。 阮软浅哼,“好巧啊小叔叔,这位是我朋友陆医生,你见过的。” 听到朋友两个字,陆志明眉梢轻佻了一下。 “陆医生,这位是我小叔叔江屿川,至于旁边这位。” 阮软停顿了几秒,耸了下肩,“不太熟。” 万娇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江屿川捕捉到阮软在介绍自己和介绍陆志明时的神情变化,心里滋生暗火。biqμgètν 陆志明主动伸出手,“江先生,幸会。” 长廊顶端整齐挂着暖黄色复古顶灯,古香古色的暖意却依旧盖不住江屿川周身散发而出的寒气,连身后的万娇都感到周遭气压骤降,压得她呼吸不畅,而正面应对的陆志明却十分镇定。 江屿川没有回应,他便保持原姿势不变。 那双藏在金丝镜框后的瑞凤眼就像暗夜下锋利明亮的鹰隼,对上江屿川凌厉的目光丝毫不惧。 两个男人的身高差异不大,气场也势均力敌。 江屿川眼神寒浸浸的,那张脸也阴鸷,尤其是当他目光落在陆志明推着的粉色行李箱上,他瞳孔下意识回缩,那是上个月逛商场阮软拉着他买的,而如今却在另一个男人手里推着。 “软软,陆医生,你们怎么还” 陈桃打完电话跑近,看清现场时她表情差点没绷住,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注意到江屿川寒凉的目光,她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很自然地推过陆志明手里的箱子。 “谢谢你啊陆医生,我和阮软的东西都挤在一个箱子里,有点重。” “真是没料到我和阮软过来看日出不仅能遇见陆医生还能遇见江先生和万小姐,真巧。” 陈桃这话里的意思是在告诉江屿川,阮软不是和陆志明单独来的。 江屿川可能不会直接拿阮软怎么样,可他保不齐会看陆志明不顺眼,那四舍五入最终还是对阮软不利。 “你好。” 在现场气氛即将突破冰点的时候江屿川终于伸出贵手,两人浅握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阮软的错觉,她仿佛听到了关节嘎嘎的响声。 “软软,你和陈老板只是来看日出吗?我还以为你们也准备参加明天的璀璨之心宝石拍卖展。” 万娇身体往江屿川的方向轻微靠了一点点,她脸上笑容恰到好处,“阿川,没想到能在这遇见软软,明天要不要带软软一起去?” 江屿川淡淡开口:“你想去吗?” 阮软轻仰着下巴,骄横道:“看心情。” “李助,待会给软软,陈老板还有这位陆医生准备三张邀请函,璀璨之心的席位有限,没有邀请函均不能入场,不过没关系,我们退掉三名随行助理就行了。” 万娇微笑着吩咐完,抬手拂了下左耳的流苏,袖口自然下落露出她腕上的百达翡丽。biqμgètν 与江屿川是同款。 第80章 威胁 “用不着。” 阮软拒绝得干净利落,“陆医生,我们顺路,一块上去吧。” 没有晚安,没有再见,阮软径直越过江屿川朝电梯口走。 江屿川冷冷扫过徐白,徐白立马会意,追上阮软的步伐,“阮小姐,陈老板,我送二位。” 顺手就将箱子提到自己手上,还插进陆志明和阮软中间,将两人原本就隔得很开的距离隔得更开了。 江屿川站在原地点燃根烟,直至阮软背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身离开,万娇继续跟着,江屿川突然开口:“太晚了,你早点休息。” 不容置喙的森冷口吻。ъitv “阿川” 万娇还想说什么,可江屿川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步伐迈得很快。 万娇拧紧拳头,深深吸了口气,“贱人,为什么就要阴魂不散!” 回到房间,阮软的心情阴霾到极点。 陈桃也有些纳闷,本来想着换个地方让阮软换个心情,哪知道直接和正主撞上了。 “软软,我先去泡个澡。” “嗯。”阮软拿起桌上的烟盒,咬出一根,其实她不会抽烟,只是郁闷的时候喜欢点两支玩玩。 这时门铃声响起,阮软拉开门,万娇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三张蓝色的卡片,“你大老远从京港追到海城,就是想看看明天阿川会为我拍下哪些珠宝首饰吧?票送你了,让你去掌掌眼。” 她手一扬,三张印着停车券的蓝色卡片落在阮软脚边。 “只是很不巧,璀璨之心的席位已经抢空了,随行助理虽然只是个提鞋的活但也不能把鞋丢了吧?所以只能拿三张司机的入场券送给你们了,虽然不能进内场,但在场外也能观赏珠宝,反正你也买不起,在外面过过眼瘾也是一种享受。” 阮软蹲下身捡起三张卡片,再起身时直接甩到万娇脸上,万娇尖叫一声,捂着脸瞪大眼睛,“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阮软嘴角噙着冷笑,说出的话语更让人不寒而栗,“再惹我,别说打你,我能弄死你!” 门“砰”的一声门被摔上,万娇捂着脸僵立在门口,倒不是被阮软说的话吓到,而是她突然发现刚刚阮软说话的语气,神态和江屿川平时的淡漠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她嫉恨的抓狂,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学他学的这么像? 她拿出手机给江屿川发微信,可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好多次都不知道要发什么,最后问了一句要不要吃夜宵。ъitv 看到万娇的微信推送时已经接近凌晨,江屿川刚回到酒店,他先去浴室冲了个凉,出来的时候手机上还是只有万娇的未读微信。 他躺上床点开阮软的微信聊天框,上一句还停留在,【开门】 摩挲了会机壳,发现阮软的微信头像换了,换成了一张赤足在沙漠里的背影照。 一袭黑裙在漫无天际的黄沙中显得额外突兀,也压抑。 像感知到什么,江屿川点开阮软的朋友圈,果然,又是一条杠。 他盯着这条杠看了一会,随即胳膊搭在额前,喉间溢出一声闷笑。 她向来拉黑拉全套。 叹了口气,江屿川拿出抽屉里的备用手机拨通了阮软的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里传出懒洋洋的声音,“喂,哪位?” 江屿川唇角勾起,“我下去,还是你上来?” 第81章 你们睡过? 阮软心里惊了一跳。 再重新看了眼号码,大意了,海城本地的陌生号码她就不应该接。 三更半夜的,除了是江屿川还能有谁呢。 她有些烦躁,“你下来干嘛?” “跟你睡觉。” 理所当然的口吻。 阮软心口窝着火,“江屿川,我身上有血。” 对面的江屿川似是叹了口气,“我是禽兽吗?” “你不是吗?”简直无缝隙对答。 江屿川的声音冷了许多,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上不上来?” 挣扎两秒。 算了。 “上来,你等我一下。”阮软利落地挂了电话。ъitv 在跟江屿川作对这件事上,她向来能屈能伸,至少占个床位,避免他耐不住寂寞爬上万娇的床脏了身子,那她以后还怎么用? “桃姐,我去楼上了。” 陈桃一愣,立马会意,“行,你去楼上有人陪,那我去楼下找人陪。” 阮软惊诧问:“你在这有人?” “昨天认识的小鲜肉,刚好住在我们楼下。”陈桃往头顶上方喷了圈香水,踮起脚尖转一圈,临走前还不忘提醒阮软,“特殊时期切记不要冲动哦。” 阮软乖巧地点了点头。 江屿川的房间在最顶楼的豪华套房,睡在他的房间看日出不需要早起爬到山顶,只要掀开眼皮就能将龙鼎山的日出尽收眼底。 走到房门口,阮软抬手按了下门铃。 房门很被拉开,阮软视线所及之处是一截黑紫色的裤腿,往上一点,是不管她看多少次都会忍不住咽口水的贲张胸廓与精壮腰腹。 再往上,撞进男人的深邃眼眸里,有流光闪烁,有长夜星火,还有江港的夜风。 阮软觉得,今晚的江屿川似乎有点不一样。 亦如在江屿川眼底,今晚的她也有点不一样。ъitv 整个人软趴趴的靠着门沿,无精打采的神态,哪还有半点气死人不偿命的嚣张。 他揽住她后腰将人抱进房间,小小的一只,单手都能举起来当哑铃。 阮软蔫蔫的被他搂在怀里,本来还想惩罚她的,见到她这个样子江屿川也下不去手了。 只是用裹着薄茧的指腹揉过她软唇,他低头浅浅吻了一下,“口水都出来了,想很久了吗?” 或许是姨妈期间激素紊乱吧,阮软此刻就是莫名其妙很低落,吵架也提不起劲。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轱辘转一圈在有限的视角里环视了下江屿川的房间,又用力吸了吸鼻子,除了江屿川身上的木调香水气息,没有其他女人味道。 捕捉到阮软脸上的小表情,江屿川又吻了吻她浓密的睫毛,暗哑失笑,“发现什么了?” 还是不说话,脸上只写着三个字,不高兴。 江屿川将人抱上沙发坐在自己怀里,一手拿着明天拍卖的珠宝册子,一手把玩着她耳垂,“她不在这,你很失望?” 阮软抿着唇,“我只是好奇,你们睡过没?” 江屿川轻笑,下巴低在她肩上,“这不是你该过问的。” “那我该问什么?” 江屿川将拍卖册塞到阮软手里,“比如,明天想拍什么。” ъitv 第82章 一根毛都不能少! 阮软胡乱地翻了下册子,“明天给万娇拍你们订婚宴上要用到的珠宝首饰吗?” “嗯。” 承认的很大方。 空气静默几秒。 “哐当”一声,阮软直接把手里的册子甩飞了出去。 册子撞倒了茶几上的玻璃花瓶,连着瓶里的花一并掉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身后的男人仿佛看不见般,“一个都没看上?”语气里透着惋惜。 “你给她拍,又何必来问我想要什么。” 江屿川将人圈在怀里,避免她突然逃跑,“我也可以给你拍。” 细细听,这口吻里似乎还带着几丝宠溺? 阮软心里冷笑,她觉得江屿川一定是很不满意她这副蔫不拉几的状态,非得刺激她跟他干仗。 她背脊绷直,“小叔叔,我不缺钱,用不着你这么大方。” “你的钱自己留着。” “留着干嘛?”她侧目,“给你造皇陵吗?” 江屿川笑了出来,“也不是不可以。”ъitv 阮软胳膊肘捅他,“你做梦,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骨灰扬在臭水沟里。” 江屿川知道,这是阮软的人生目标。 他勾起她发丝,无情戳破,“为时过早,谁扬谁还不一定。” 一肚子火被拱了出来,阮软换了姿势坐在江屿川怀里,面对面掐住他脖子,“徐白说万逃跑的照片在你这,快给我看她现在的样子。” 江屿川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阮软也被他的动作带着整个人往前倾,掐脖子的动作半点都没威胁到他反倒还牵动了自己。 捕捉到江屿川眸底戏虐的笑意,阮软蹙紧眉心,松开他的脖子一把揪住他两只耳朵,这会总算有反应了。 只不过揪不过两秒钟就被江屿川将手腕牢牢握住,“我发给你了。” 阮软拧着眉头,“你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没收到?” 江屿川低头又在她锁骨处咬了一口,“为什么收不到你心里没点数?” 阮软“嘶”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江屿川,很痛,你能不能不要老咬我!” 心理的痛远大于身体的痛,顷刻间阮软便泪流满面,“江屿川你这个禽兽,你除了折磨我你还会干什么,我跟你拼了!” 手不能动脚也不方便,阮软直接用脑袋对着江屿川的鼻子撞,势必让他也淌血。 江屿川大手及时包住她头顶,哑然失笑,“我给你看。” “我不看了,万逃跑要是没了,你和万娇都得陪葬!” 突如其来的痛哭,控诉,让江屿川有些无措。 他本就只是想逗逗阮软,怕她情绪低迷钻牛角尖,没料到她会突然爆哭。 江屿川将人横抱起,声音也不自觉柔软了些,“死不了,只是烧秃了毛,没有生命危险。” 阮软被他抱在怀里,不怎么安分,一拳打他胸脯,一拳顶他下巴,“必须完好无损才能出院,一根狗毛都不能少!” 奶呼呼的,挺凶横。 身上的力道跟被毛线团砸的触感差不多。 江屿川浅笑,多少有些无奈,“嗯,一根毛都不会少。” 他横抱着她在房间里来回走,阮软也想不出其他法子折腾江屿川了,搂紧他的脖子,“是你叫我上来的,那你就得哄我睡觉。”bigétν “就这样抱着我睡,否则大家都别睡了!” 江屿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红着眼眶还在啜泣,脸上挂着鱼死网破的狠劲。 仿佛他不答应,就要拉着他同归于尽。 他轻叹了口气,嘴角噙着抹笑,“睡吧,我抱着你。” 第83章 这辈子很长 江屿川就这样抱着阮软在床边来回走,像哄婴儿般,怀抱很实,步调很轻,时不时低头看下怀里的人,还在鼓着眼珠子瞪他。 江屿川好笑道:“你睁着眼睛睡觉?” 阮软在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蹭干,但心里那团暗火还在烧。 她的婚礼是取消了,可江屿川的婚事还在继续,他会跟别的女人订婚,结婚,甚至会把他们在床上做过的事也和别的女人做一遍。 想到这,阮软就觉得很恶心,“小叔叔,你是我的,我的东西不可以让别人碰!” 江屿川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拿出手机调出几首助眠的轻音乐。 “先睡,有事明天说。” 阮软也不知道江屿川到底抱了她多久,一开始她哭,然后发展到打他,咬他,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没有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也没有吃安眠药。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隔天清晨,她是被窗外的阳光给刺醒的,江屿川的卧室四面都是玻璃,窗帘拉开跟置身山顶没区别。 她下意识拉上被子蒙住头,结果被子又被人扯下。 “不是来看日出?” 耳边传来一声暗哑迷醉的男音,阮软微眯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屿川那张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孔,只不过由于刚睡醒,他眼神也透着些许茫然,刘海像鸡窝头,狭长的眼眸微垂着,睫毛如同一把蒲扇,在轻微浮肿的眼睑下方盖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如果不是太困,阮软一定要拿手机拍下这一幕。 太难得了,睡了他一年都没捕捉到过他如此‘不修边幅’的一面。 “你把窗帘拉上。”阮软手心盖着眼睛,实在没多大力气说话,“我不想看。” 江屿川笑了一声,所以昨晚真的只是偶遇么? 他握开阮软的手,吻在她眼角的泪痣上,发现她睫毛颤了颤,人已经睡着了。 终是不忍心再把人喊醒,江屿川按下床边的自动开关,房间的四面落地窗被重新拉上窗帘,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自己也阖上眼皮。 一次日出而已,一辈子这么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至少在入睡前,江屿川是这样认为的。 当阮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午十点。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发现江屿川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床边正在擦拭自己的玉扳指。 “早餐准备好了,洗漱完自己吃。”恢复到一贯的清冷声调,说完他就准备出门。 阮软拢着被子,小声嘟囔,“小叔叔就这样走了,不管我了么?”bigétν 江屿川侧身看了眼床上迷迷糊糊的少女,轻声说:“桌上有礼服和邀请函,想去自己来。”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阮软掀开被子走到桌边,揭开黑色丝绒盒子,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旗袍,蕾丝边的舞会面具,还有一封璀璨之心邀请函,上面刻着她的名字。 盒子底下还有一份,连陈桃的也准备了。 阮软撅了下嘴,江屿川这副自信笃定的样子是真不怕她去捣乱啊。 可不捣乱又怎么可能呢? 阮软弯起唇角给陈桃打去电话,两人捯饬一通,差不多踩着点到场。ъitv 会场内,要拍卖的产品都会先通过屏幕墙轮番展示,阮软一进场就被一套和田玉器吸引住。 其实昨晚在江屿川怀里的时候她就看上这一套了,只不过当时在生气,懒得多看。 现在静下心细细观察才发现这套玉器里有发簪,玉佩,手镯,一对玉坠耳环和一只环形玉戒,而且手镯和指环的尺寸都很适合阮软。 阮软拉着陈桃有些小亢奋,“桃姐,这套和田玉饰好美啊,我看上这套了,待会我就拍她。” 陈桃笑着点头,“玉器大师亲自出手的精品,配得上我家软软。” “这么巧,阮小姐也看上这一套了?” 万娇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她环抱着胳膊冷嗤,“但很不巧,这套和田玉器阿川也看上了,他要拍下给我下聘。” 第84章 给你下葬! “我还以为要给你下葬呢。”这么笃定的语气。 万娇被阮软噎得一愣,黑下脸,“你嘴巴放干净点!” “你能不能滚远点?”阮软脸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哪怕戴着面具都能看出来。 她是真烦万娇,跟只臭虫似的,时不时跳出来恶心她。 陈桃挽着她,“软软,咱就拍这套,倾家荡产姐也给你拍下。” “倾家荡产?” 万娇冷哼,趾高气扬的昂起头,“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一个从牢里放出来的老女人,你们俩加一起身价有一个亿吗?跟我抢东西,还是抢我未婚夫要送给我的东西,简直痴人说梦!” 她捏着手帕抵住唇,声音细到刚好他们三人听到,“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不该碰的别碰!否则到时候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撂下狠话,万娇立马转身加入身后一众贵妇们的吹捧中,丝毫不恋战。 不过阮软和万娇也没想过要跟她打嘴仗,一个不屑二个也不怕。 “这套玉器要是给姓万拍走了,我以后就叫软阮!” 两人对视一笑,迈进拍卖内场。 这场拍卖会以小圆桌的形式落座,每桌五个人,号码在邀请函上就印好了。biqμgètν 阮软和陈桃这一桌刚好就她们俩,江屿川的位置在阮软的左边,两人中间隔着七八桌的距离,可只要他抬眸便满眼都是她。 旗袍是他昨晚在阮软睡着之后选的,比他想象中要美。 在一众习惯用外饰衬托气场的贵妇圈里阮软就像一股清流,浑身上下没有佩戴昂贵的首饰,可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向外彰显着娇贵二字。 莹白色及踝旗袍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加柔白光洁,乌浓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盘在耳后,没有多余的凌乱碎发,也没有过于艳丽的妆容。 一颦一笑,端庄,清冷,低调也惊艳。 一旁的万娇注意到江屿川的目光,藏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拧成了拳。 她知道阮软能带着陈桃进入拍会场,一定是江屿川给她们送邀请函了,而且璀璨之星的内邀函七位数一位,外行人就是花再多的钱也不一定买的到票,而江屿川直接给她们包了一张小圆桌,就是五个位子! 想到这万娇就嫉恨的肝疼。 “阿川,我觉得这套和田玉器不错,出自玉器大师之手,待会拍下吗?”她试探性地问。 江屿川睨了一眼,脑海中闪过昨晚阮软在他怀里看到这套玉器时,眼神事似乎停顿了几秒,然后才把册子甩飞的。 江屿川觉得她应该是想要的。 “拍。” 言简意赅一个字,却让万娇想歪了。 拍卖会开始的时候,阮软和陈桃专注吃东西,两人时不时会低头谈笑几句,就好像不是来参加拍卖展的而是来闲聊唠嗑,顺顺看看珍品洗洗眼。 而阮软全程也没往江屿川和万娇的方向看,但是她的余光一直在关注他们的动向。 直到瞥见徐白举起了手中的喊价牌,阮软毫不犹豫跟着喊价。 然后现场就出现了拍卖展有史以来最刺激的一幕。 第85章 胆大包天 只要是徐白举牌要拍的珍品,偌大的拍卖场除了阮软手里的喊价牌无人敢追价。 于是几乎全场的眼睛都在盯着阮软看。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但所有人都迫切的想知道她是谁。 “这小姑娘年纪看着不大,怕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拍卖场居然这么跟江先生抬价。” “这是哪家的千金啊?回家估计少不了她爹一顿揍。” 旁边的低声应和,“换我,我爹得废了我重新生一个。” “都是不缺钱的主,几十个亿随便砸,但拍卖说到底卖的都是人情和脸面,这女人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江家和万家留啊,没人认识吗?” “我没见过她。” “我也没见过,但如果取了面具可能会有点眼熟?”biqμgètν 阮软才不管别人什么看法,想法,她一边悠闲地吃草莓,一边跟徐白抬价,今天她来这就一个目的。 扎江屿川的钱袋子,捅万娇的心窝子,其实她很想反过来,奈何暂时实力不允许。 对比阮软悠哉的姿态,江屿川则是一如既往的淡漠,脸上没有一丝不悦,仿佛钱不是钱,是土。 两人无声较劲,几乎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不停举牌的徐白身上,一只起拍价20w的清明瓷碗,被阮软抬到了6000w,徐白手都举麻了,虽然江家钱多但也不带这么造的啊。 这只瓷碗的保值价封顶也就2000万,阮软这一抬几乎要破亿了,虽然不管谁拍下最终都是刷江屿川的卡,但作为江屿川身边的王牌特助,徐白深知当着众多名流世家的面,这面子不能丢。 一旁的万娇也是越看越不爽,她恨不得直接把阮软绑起来丢出去,这哪是来拍卖的,这分明就是来捣乱的!bigétν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目张胆地捣乱! 可关键江屿川好像也不生气,任凭阮软坐地抬价。 周围的议论声她多多少少听到了一点,原本她和江屿川才是大家讨论的主角,现在好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好奇阮软和江屿川是什么关系。 在徐白内心快要顶不住的时候,阮软唇角终于扬起笑意,放下了手里的喊价牌。 最终江屿川看中的这只清明瓷碗,以7400万的价格拍下。 随着捶音落定,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松了口气,徐白直接擦了把额前汗,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头。 接下来的三件珍品江屿川都示意徐白喊价,不出意外,整个现场还是只有阮软一人有胆子抬价,每次都抬到7400万就停止了。 一个七千四大家还没往深处想,三个七千四蹦出来,傻子也能想到“气死你”三个字了。 虽然略显幼稚,但胆大包天,可偏偏被公然挑衅的江屿川只是淡漠喝茶,除了离他最近的徐白,谁也没捕捉到他轻微上扬的嘴角。 万娇忍不住开口:“徐特助,你太辛苦了,我来吧。” 趁徐白活动手腕的空隙,她微笑着接过他旁边的举价牌,死死攥在手里。 阮软这一举动何止是在打江屿川的脸,更是在打她的脸!biqμgètν 江屿川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惯着她,但万家不允许! 台上的拍卖师也算是行业内的老者了,但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后背全是虚汗。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的五宝珍品,由齐耳天矿山开采出来的羊脂白玉,出自玉器大师田和真之手,分别为长鹤玉簪,宝葫玉佩,圆手镯,单指环,以及一对玉兰花耳坠,起拍价3400万。” 正是阮软和万娇同时相中的玉器。 第86章 明目张胆的宠溺 江屿川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他低眸看了一眼,软软的微信推送。 【这是我的,你不许跟我抢!】后面还跟了三把菜刀。 霸道得有些蛮不讲理。 不过江屿川比谁都清楚,这份霸道是他一手教出来的。biqμgètν 盖上手机,目光重新落在阮软身上,发现她背脊挺得笔直,很认真的在听拍卖师的介绍,中途听到一半,她突然侧目冲他横了一眼。 江屿川喝着茶,余光捕捉到,不觉好笑。 而这一记眼神也被万娇看到,她捏紧手里的牌子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拿下这套玉器。 在拍卖师喊出价格后,阮软第一时间举了牌。 与此同时,江屿川突然将糕点盘往万娇的方向推了一下,“尝尝,八珍阁的桂花糕。” 万娇心里猛然一紧,这是今天江屿川见到她说的第一句话,她顿时就忘了竞拍的事,放下手里的喊价牌,用勺子舀了一小块桂花糕送进嘴里。 这甜软糯滑的口感把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阿川,好好吃,你也吃一口?” 她含情脉脉地看向江屿川,甚至想亲自喂他吃一口,却发现他的视线压根就不在自己身上。 原本放在桌上的喊价牌此刻被他拿在手里,还抬手举了一下。 拍卖师心里咯噔一惊,又来? 怕得罪江屿川,只要江屿川这边举牌,拍卖师每次都会伸手向全场人示意,“3500万。” 这话一落,刚刚还想喊价的纷纷收紧手里的牌子,暗自庆幸还好自己的动作慢了几秒。ъitv 只有阮软不怕死的接着举牌。 “3600万。” 万娇本以为江屿川终是动怒了,要亲自杀杀阮软的狂妄,她嘴角的弧度高高扬起,结果笑不到两秒。 拍卖师叫到3600万的时候江屿川居然不追了! “3600万一次!” “3600万两次!” 拍卖师咽了咽口水,落下最后一锤,“3600万成交!” 全场哗然。 当然都憋在心里惊叹呢。 谁都没料到江屿川对于阮软的挑衅不但不恼,还亲自出手为她保价! 这套玉器几乎是璀璨之星有史以来拍卖出价格最低的珍品,只比起拍价多了两百万。 一个明目张胆抬价砸场子。一个默不吭声保价递台阶。 这一场弥漫了硝烟的互动莫名的滋生出暧昧的氛围,在场的都是人精,这其中关系不言而喻,可具体啥关系没人敢下定论。 “以江先生的作风应该不至于将正室和外室同时带出场吧?这些年都没有传过一丁点绯闻。” “万小姐就坐在边上呢,应该不是,看年纪和气质我猜是江家二爷的千金,江先生的堂妹江蕊?” “诶,还真有可能,除了自家人,哪家千金敢这么嚣张啊?关键是江先生还不生气。” 这时,身旁的女人突然插嘴道:“我听过一个传闻,江先生在家偷偷养了个女人,会不会就是这位?” 众人这下闭嘴了,他们猜不透江屿川的心思,但祸从口出,多说多害,江家的八卦他们还是少谈为妙。 拍卖官的这一记锤子算是彻底锤平了阮软想继续捣乱的心,主要是她胳膊已经抬麻了,而想要的东西也到手了。 在她准备带着陈桃退场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跳出江屿川的微信。ъitv 【还想要什么?】 阮软勾起唇角,只回了一个字。 第87章 拉黑 【你】 看到回复的江屿川,唇角轻微上扬,若有似无的弧度。 越来越大胆。 “阿川,你不是说这套玉器给我的吗?”万娇有些难以置信。bigétν “后面的,你想要都给你。”这话听着是顺耳,可阮软已经离场,也就是说后面的都是阮软不想要的东西。 她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要从捡那贱人剩下的东西里挑挑拣拣了? 还是自己的订婚首饰! 万娇深吸口气,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紧紧拧巴在了一起,可越是这样越不能让外人看出端倪,她只能继续强撑笑脸。 阮软和陈桃跟随工作人员到后台办理手续,陈桃的手机一直在疯狂震动,“场内的李太太和郭太太是我会所的白金会员,一个劲跟我打听你什么来历,还主动打了几百万升级会员卡,唯恐我不说实话,可是呀,姐偏就不明说,栓死这帮富婆。” 阮软噗嗤笑了出来。 她凑近,“不过江屿川平时就这么哄你的吗?照他这放任的态度,软软你再加把油,败光他家产指日可待!” 陈桃在心里感叹,如果江屿川和阮软是光明正大的情侣,那今天的场面就是羡煞旁人的宠溺,一个闹一个看,任她闹,随她作。 “他才不是哄我,知道我想要这套玉器给他自己省钱罢了。”阮软扶了下脸上的面具,“不过,他名下的所有总有一天都会是我的。”这点毋庸置疑。 刷卡的时候阮软毫不迟疑地刷了江屿川的卡。 她不缺钱,名下有十个亿的遗产和两栋位于市中心的商业大厦,这辈子她都吃穿不愁,可这些钱除了每年会定期捐赠一部分出去外,阮软从来没动过。 从她记事以来,扎江屿川的钱袋子就是她为数不多疏解烦闷的渠道之一,不管能不能扎穿,至少过瘾。 走完所有流程,阮软和陈桃从内厅出来的时候,旁边匆匆经过两名应侍。 “那颗全世界最大的水滴型粉钻果然被江先生拍下来了,1314克拉,象征着真爱永恒,送给他未婚妻的。”bigétν “现场都没人敢抬价,13个亿直接落锤。” 阮软脚步顿住,心口密密麻麻酸胀起来,从哪突然冒出个粉红色钻石?她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 一种被戏耍的羞愤将她团团包围住。 分明是故意把她支走给万娇买钻石。 察觉到阮软神情不对,陈桃说:“自欺欺人罢了,一颗钻石就代表真爱永恒了?这不扯淡吗?” 阮软突然感到沮丧,叹了口气,阮软把面具取了,“桃姐,我们回京港吧,我想在你家睡几天,不想待在这里了。” “好,回去姐给你做好吃的。” 拍卖会结束后,江屿川回到酒店以为拉开房门就能看到阮软,结果鬼影子都没有。ъitv 他拿出手机拨通阮软的电话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连续两次都是如此,翻开朋友圈又是一道杠。 江屿川不禁蹙眉,合着陪她闹了一上午又拉黑? 他一把扯开领带,手机也被扔到沙发上。 江屿川走到吧台边开了瓶康帝,他突然在想是不是自己太惯着阮软了? 第88章 怀孕 从海城回来,阮软就一直窝在陈桃家里,她没有加回江屿川的微信,江屿川也没有主动找过她,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谁也不待见谁,唯一不同的是阮软开始自己密谋如何从被掌控者的身份转变成掌控者。 她非常清楚地知道,江屿川是个极其自负的人,自负到能掌控一切。 当她能完全摆脱对江屿川身体依赖的时候,就是这个男人彻底失控的开始。 她会不遗余力的将他占为己有,然后毁了他的所有。 期间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阮软重新打开了冷落一年多的邮箱,发现有几十封陌生的邀稿邮件,甚至作家后台摧她写新书的信息高达两万多条。 她捏了捏眉心,又在心里把江屿川骂了一遍。 她从14岁开始写小说,将隐匿在内心深处那无法言说的种种痛与恨都倾注在笔下的纸片人里,起初这只是她发泄心理情绪的口子,可没想到却意外的火了,还被读者封了一个“虐文小公主”的称号,因为她每本书里的男女主都是be。 无一例外。 而且账号注册的身份证是拿另一个闺蜜沈恬的,所以江屿川至今都不知道她在写小说,更不知道她书里那些被虐到惨绝人寰的男主角都是以他为原型。 在书里,阮软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江屿川虐到体无完肤,生不如死,甚至打算新开的这本,她连名字都懒得想了,直接用江屿川的本名。 “软软,我出门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回来。”陈桃敲门进来,拿包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病历本。 阮软合上笔记本,“桃姐,你是去医院吗?” 陈桃笑了一下,“去医院做个复查。” 阮软开始紧张,“你怎么了?” “没事,你桃姐我好着呢,就是生不了孩子而已。”她甩了下头发,轻快的口吻:“可万一有奇迹呢?” 阮软抿了下唇,“那我陪你去。” 没给陈桃拒绝的机会,她边绑马尾边往外走,从书柜里拿了个口罩带上便催促,“快点,国内的医生不行我们就去找国外的医生,直到奇迹发生。” “万一没有也没事,你实在想要孩子,等我以后有宝宝我送你一个。”说这话的时候连阮软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居然在潜意识里规划未来了。 陈桃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后的孩子得管我叫声姨妈,都是妈,不用送。” 两人开车到市妇一,是京港妇产科最出名的医院。 陈桃进检查室后,阮软在外面帮她取报告,不料在在拐道口看见了江屿川。ъitv 阮软惊愣住,这老男人看病应该去男科才对,怎么会出现在妇产科? 他站在吸烟区,手里拿着电话,隔着距离阮软听不到江屿川在说什么,但能看清楚他藏匿在眉目间的温柔,宠溺。 阮软下意识就想到了万娇,难道那女人怀孕了? 想到这,阮软不自觉咬紧了下唇,一股不知道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而出,缠绞住她的心脏,压抑的有些喘不上气。 忽然,身后一个人撞了她一下,手里的报告被撞落在地上,对方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跑开。 阮软被撞的有些恍惚,她蹲下身捡报告,在捡起飘得最远的那张时,一双黝黑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眼前。 她捡完,站起身。 那张脸,黑的像墨。 第89章 你哪次要,我没给你!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检查报告上,阮软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你怎么了?” “你管不着!” 江屿川微眯眼,一周没见,脾气大得很。 他伸手想去捉她,不料阮软转身就跑, 站在身后的江屿川暗暗提了口气,他闭了闭眼睛,驱步追上。 阮软跑了两个拐道,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想着江屿川那样冷清的人肯定不会跟她一样在公共场合跑来跑去,她停下脚步正想回头看,结果刚转身鼻子就撞到男人胸脯上。 “嘶!” 剐蹭到男人衬衫上面的金属扣子,阮软捂着鼻子,疼得眼睛都酸了。 她身后是一间小型储物间,江屿川顺势就将人推到房间里面,后脚跟抵住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刚好能容下他们两个。 他双手撑在两边架子上,俯下身,“你跑什么?” “你追什么!”阮软仰起头瞪着他,眼眶通红。 “撞到哪了?” 江屿川握开她的手,看到她鼻尖上一圈红晕,有点像缩小版的小丑鼻子。 他唇边掠过一抹浅笑。 两人对视几秒,几乎同时开口,“你怀孕了?”,“她怀孕了?” 又是同款的挑眉,透着相似的戏谑。 “她怀谁的?” “我怀谁的?” 这莫名其妙雷同的语调让阮软很不爽,仿佛她生命中的所有都离不开江屿川,就连说话的口吻都带着他的影子! 她手放到背后,靠着铁架子,试图拉开与江屿川之间的距离,但空间就这么大,江屿川上前半步,两人几乎又贴到了一块。 “小叔叔,你的生物学是没开智的猴子教的吗?” 谁例假结束第一天能怀孕?阮软简直不敢相信江屿川也能问出这么无脑的问题。 头顶传来一声哑笑,似是调侃又像调戏,“身体不舒服,找医生也不找我?”ъitv 他低下头抵住她前额,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情欲滋长。 像裹着电流的钩子,轻而易举勾出她本能的冲动。 忍了一周,阮软确实很想要,尤其是太阳下山后,会想到想哭。 她紧咬着唇,藏在身后的手已经紧紧攥在冰凉的铁架上。 心里憋着口气,绝不能这么轻易又被他勾上了! 一想到这整个星期江屿川都没有找她,新闻里还天天轮番播放他和万娇的婚讯,阮软心口的欲念就被怒火压抑了一半,只是那蚀骨的念想很快又会卷土重来。 就像毒瘾发作的时候,偏偏最想要的东西就摆在眼前,这谁顶得住啊? 江屿川也不动,灼热的呼吸已经烫红了阮软的耳根,他就静静看着阮软极力忍耐的模样,刚开始他眼带兴味,想看看眼前的少女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软依旧僵持着,明明身体在发热,脸颊也红润,可她依旧死咬着唇,无声较劲。 直到江屿川看到那软唇上渗出一滴深红血珠,他终是忍不住捏住阮软的脸迫使她松开牙关,阴冷的语气里压抑着怒火,“阮软你到底在忍什么?” 他惩罚式地咬在她破唇的位置,疼得阮软一哆嗦。ъitv “唔——” 疯狂地吸吮,啃咬,带着腥甜的味道,江屿川的眸子也被染得猩红,“为什么要忍?” 他大手扼住她下颚线,裹着薄茧的指腹压住她唇上的出血点,发狠质问,“你哪次要,我没给你?” 第90章 老男人 那句不想要终是说不出口,身体太诚实,她确实很想,想得要疯了,这一周是她和江屿川睡在一起后分开最长的时间,以前哪怕不能直接做他也会抱着她睡,亲她,吻她,以另外的方式满足她的想。 可自从万娇出现后这一切就变了。 男人紧紧扣住她后脑勺强制打断她的思绪,他扯落阮软的发带,修长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插入她发丝间,在狭小的空间里两具身体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唇齿绞缠的碰撞声,男人粗犷的呼吸声里包裹着女人的轻哼。 旖旎的娇喘是情欲的催发剂,尤其是阮软在床上的叫声,嗲,甜,酥,还夹带着嘤嘤的啜泣,让男人想发狠又不敢太狠,这种欲罢不能的劲最能勾出男人骨子里的邪恶,江屿川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ъitv 狠狠地要了她! 他吻着她的唇,另一只手去拿阮软藏在背后的检验单据,不料刚碰着就被她用力躲开,“不许看,这是隐私!” 她红着眼眶,唇也被他吻得红肿。 江屿川捏着她下巴,指腹揉搓着她晶莹的唇瓣,哑声开口:“你在我面前有隐私?” 她质问:“你为什么来妇一?” 注意到小姑娘眼睑下透着的淡淡青色,江屿川心口有些发软,很明显这几天她都没睡好。 他揽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肩头缓和身体的燥热,“没人怀孕。” “软软,为什么不找我?” 阮软鼻子发酸,“你都不要我了,我还找你干嘛。” 一滴泪水浸到江屿川肩头的衬衫里,他叹了口气,吻她耳垂,从侧脸吻到眼睑下方,“跟我回去。” 沙哑低沉的腔调,带着难以抗拒的蛊惑,“我要你。” 在阮软意乱情迷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将她理智重新拉回几分。 “你后退一点,我要接电话。”阮软轻声抗议,但江屿川也只是站直身体,并没有后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照样灼热。 阮软划开接通键,“喂,桃姐,你检查完了吗?” “检查完了,软软你跑哪去了?我在走廊也没看见你。”bigétν “我我在洗手间,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中午有没有特别想吃的?姐带你” 江屿川突然低头贴近她手机,“她中午跟我走。” 一瞬间,对面没声了。 阮软瞪着他,“谁要跟你走!” 电话对面的陈桃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几声,“软软听话,身体要紧昂,回头联系。”陈桃是了解阮软的身体异样的,离开江屿川久了容易出意外。 挂断电话,阮软背贴着铁架子,深吸一口气,“走开,我要出去了。” 软绵绵的,像发嗲的情话。 见人不动,阮软鼻息溢出哭腔,“江屿川!” 江屿川这才后退,盯着她的眼神拱着暧昧的火,“我在车上等你。” “你等我干嘛,你不是陪万娇来做检查吗?” 江屿川扬眉,“你看她了?” “没有,可是你一个老男人跑来妇产科干嘛?要么就是产检要么孕检,难不成你找妇产医生看男科啊!” 一连串炮轰式的质问,可江屿川只听到了三个字,他眉心起跳,睨住她,“老男人?” 第91章 你又逼我吃药? 阮软像发现了江屿川新的痛点,不断重复老男人三个字,直到被江屿川逮上车才闭嘴。 驾驶室的徐白很自觉地升起车厢内的隔板,江屿川将人按在怀里吻,也按住阮软不安分的手,不让她乱摸乱抓,只是发狠吻她,似乎并不打算在车上做。 “小叔叔,你又这样”ъitv 江屿川搂紧她,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狠厉,“空间太小,去酒店。” 十分钟后,江屿川带着阮软从地下车库承电梯进入酒店。 一开门,天雷勾地火的架势,江屿川将人箍进怀里往浴室带,布料撕拉的声音充盈着整个房间,直到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响起,阮软已经身无寸缕,而江屿川还衣冠楚楚。 花洒的水自头顶淋下,冲淡了医院的气息,周身尽是荷尔蒙爆破的信号,江屿川如发了狂般在她稚嫩的肌肤上留下种种难以磨灭的印记,阮软抓着他头发,颤抖着声线,“你你这样吻过她吗?” 他深埋进她颈窝,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她耳边响开。 江屿川握住她的手往腰间探,滚烫的触感烫得阮软下意识往回缩,可手心被他包裹得实实的,逃无可逃。 江屿川轻咬着她脖颈上动脉跳动的位置,低哑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磨灭的燥热,“我老吗?” 阮软握紧他,仰着头微张着嘴,任凭温热的水珠浸湿她脸庞,滑进她喉咙里,“小叔叔证明给我看呀。” 如成了精的奶狐狸,又纯又撩,索命不偿命。 江屿川低吼一声,“艹!” 将人转身抵在墙边,随着少女情不自禁的旖旎声,两具身影紧紧交叠在一起。 从浴室到桌前,再到床上,此起彼伏,难舍难分。 一周的空窗期两人都恨不得一次性补回来。 或许是真的踩中了江屿川的痛点,套连破了几个,阮软只觉得身体仿佛快爆炸,都溢出来了 阮软是直接昏过去的。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着江屿川的胳膊,两人都窝在沙发上。 她揉着眉心缓了好一会才想起,是床单湿了没法睡,两人不得已躺沙发。biqμgètν 余光瞥见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阮软弯起唇角,想坐起身去拿,结果腰身牵动差点疼得她倒抽口凉气。 仿佛腰断了。 “醒了?” 江屿川将薄被盖住阮软,伸手将牛奶杯端到她嘴边,喂她喝完。 阮软靠在江屿川怀里,舌尖舔舔着唇角。 “想吃什么?”连江屿川的声音都哑了,她的更不用说。 阮软摇了摇头,江屿川明白这意思不是不想吃,是随便。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敲门声响起,江屿川穿好浴袍去开门,推进来一辆餐车,可他最先拿给她的却是一杯纯净水和一颗白色药片。 “先把药吃了。”怕她吞药不舒服,还贴心地把药片拧成两截。 这一举动将阮软温存之后欢愉感冲击得烟消云散。 她冷笑,“你又想逼我吃药?” 手一拍,直接打掉了江屿川手心里的药片,“我不吃药!” 江屿川也没恼,从盒子里重新倒出一颗,这次他没有再将药片拧断,而是直接看着她,刚刚那点难得的温柔似乎也荡然无存,“你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ъitv 第92章 所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无一例外,再一次打翻。 “你明知我讨厌吃药!” “下次我注意,这次把药吃了。”似乎是让步了,但江屿川还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小叔叔就这么怕我怀孕吗?”哪怕经期刚结束也要逼着她吃药。 “以防万一,这是为你好。” 一如既往的强势,不管是在床上还是床下,只要是江屿川想要做的事情,阮软不愿意也得愿意,从没有回旋的余地。 脾气上来了,阮软也顾不上身体哪疼,拿枕头用力砸他,“你每次逼我吃药都说是为我好,可是我真的好吗?” 她如今这副鬼样子都是这些药给吃出来的! “刚刚还不够爽是吗?” 江屿川侧头躲开了阮软砸去的枕头,微沉的视线里裹着一丝愠怒。 他第三次往手心里倒出药片,只不过这次没有直接递给阮软,而是放入自己口中,扣住她后脑勺强行吻着她吃下去。biqμgètν 反抗的过程中阮软踩到了掉落在地毯上的遥控器,电视机被打开。 一段万娇接受采访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请问万小姐,江先生这一次斥巨资为您拍下‘真爱永恒’,是给您的求婚礼物吗?” 药片被迫咽入喉中,嗓子像被刀划过,硬生生割出腥甜,江屿川还强行喂她喝了好几口水,唯恐她自己再吐出来。 “当然不是啦,求婚的时候璀璨之心拍卖会还没开始呢,这只是单纯的一件礼物,没有这么特殊的意义,你们不要乱写啦。” 娇柔甜美的嗓音传入阮软耳中,引起一阵恶心。 她推开江屿川侧目看向电视机屏幕,万娇一袭果绿色旗袍,被一群八卦记者围在正中间,她眼眸含羞,手里的丝帕时不时抵住下唇,以掩盖因害羞而产生红晕的脸颊。 “那请问万小姐,这次订婚后你会直接搬去江公馆吗?还是会和江先生另筑爱巢?” 江屿川想弯腰去拿遥控器,阮软动作更快,一脚踢飞。 江屿川索性也不捡了,坐在沙发上焚烟。bigétν “这个住哪都无所谓,他在哪我就在哪,夫唱妇随。” “万小姐,您和江先生都是家中独子,婚后会想多要几个孩子吗?” 阮软静静看着屏幕,画面里的万娇笑得很羞涩,抿了抿唇,一开口脸更红了,“我很喜欢孩子,阿川也喜欢。” 没有正面回应却也什么都回应了,记者们一阵起哄,夸万娇是传统型的温婉美人,与江屿川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阮软冷笑,“原来小叔叔是想跟她生孩子。” 江屿川起身,直接拔了电视机的电源,然后横抱起阮软坐到餐桌边,“吃饭。” 白灼虾,口水鸡,卤牛肉还有切好装盘的猫山王,都是她爱吃的。 明明刚刚饿得前胸贴后背,可现在阮软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小叔叔,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万娇订婚?” 江屿川将筷子放在阮软盘子上,冷漠的像完全变了个人,“没有这么多为什么,我跟谁订婚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阮软失笑,“所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bigétν 第93章 渣男! 江屿川掀起眼皮,“你想要什么关系?” 熟悉的清冷声调,连一丝情绪的起伏都捕捉不到。 这个问题阮软不是第一次问,但每一次江屿川都会把问题再重新抛给她,仿佛她才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 阮软嗤笑了一声,她揭开榴莲盒子,将筷子直挺挺地插进榴莲肉中,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活人和死人的关系。” 江屿川视线扫过那盘榴莲肉,伸手将筷子取出,语气像对待熊孩子的家长,平静里透着暗暗的威胁,“好好吃饭。”ъitv 这态度让阮软更加窝火,要不是她最爱的榴莲肉她当场就能砸到江屿川脸上。 “江屿川,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会让你好过了吗?如果你非得拉一个人进来,那就三个人都别好过了!” “你能吃饱了再跟我吵吗?” 江屿川眉心蹙了一下,他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她,眼前的少女乌发蓬松,凌乱,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瞪着他却毫无杀伤力,她双手环抱在胸前,浑身上下只裹着他亲手缠绕上的薄毯,纤细的脖颈上印着许多他恶意留下的吻痕,脸颊红潮也未完全褪去。 一开口软趴趴的腔调,嗓子还是沙哑的,叫唤起来总让人想起她在床上又狠又娇的模样,这哪里是在发脾气,分明是在勾魂。 江屿川眉梢轻挑,眸底不再炙热,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浅薄的戏谑,“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还想勾引我。”biqμgètν 阮软紧抿唇线,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揪着胸口的薄毯往上提了提,衣服都被江屿川撕成了烂布条,她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他吗? 明明自己才是罪魁祸害,居然还有脸倒打一耙。 “禽兽!” 她捧起杯子喝水,视线刚好落在江屿川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人:万娇。 江屿川单手划通,点了外放,“阿川,你吃过午饭了吗?” “嗯。”江屿川握着刀叉切牛排。 “订婚宴所有的细节都敲定完工了,我们的礼服也完工了,下午陪我去店里试试好吗?正好我们订婚宴的照片还没有拍呢,下午一起拍了吧,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好,你去店里等我。” “嗯嗯!一个小时之内我会到。” 电话挂断,阮软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江屿川从来没在她的面前这样跟别的女人打过电话,还是谈婚论嫁。 她紧了紧拳头,深吸口气,她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阻止江屿川,但她知道现在硬刚肯定没用。 调整好呼吸,阮软噘着嘴,“小叔叔,我也要去。” 江屿川放下手里的刀叉,将牛排推到阮软面前,“吃干净,我带你去。” 阮软惊愣了几秒,她以为江屿川会直接拒绝的,“这算什么,你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谈婚论嫁,挂完电话又给我切牛排,小叔叔,万娇知道你这么渣吗?” 江屿川没直接回应她,而是又给她添了一小碗米饭,“我只等你四十分钟。”冷冰冰的像发号施令。 说完他不再看阮软,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选择性无视,自顾自地切着自己盘子的牛排,动作优雅,娴熟,就像个精致的聋子。 第94章 风情 四十分钟的时间,阮软二十几分钟就吃完了,她揪着毯子坐在原地,唇角还沾了几粒白米饭,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唇瓣更加晶莹透亮,只是那几粒白米饭还沾在原来的位置。 “小叔叔,我的衣服呢?”她变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抵在桌上搭着下巴,身上的薄毯也因她的动作而有下滑的趋势。 天真无邪的面容,却处处透着明媚的风情,就像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既美丽又妖冶。 江屿川暗暗压了口气,他向来克制,生意场合给他送女人的例子很多,他从来没乱过,可是面对阮软,她总能轻而易举地搅乱他内心的平静,将令他引以为傲的克制变成一个摆设。biqμgètν 还是一碰就碎的摆设。 他站起身将人重新抱回沙发,低头吻干净了她唇角残留的食物痕迹,阮软就势搂住他脖子,“小叔叔,白米饭和蚊子血你更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都不喜欢。” 身上的薄毯突然下滑松开,江屿川及时握住,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将阮软重新盖好,低声警告,“别乱动。” 他让人送来了衣服和化妆品,阮软吃饱了倒是突然不闹了,“小叔叔,你和以前一样给我梳头发吧,还有这这这里” 她仰着头,指着自己脖子和锁骨上的吻痕,“你要用遮瑕盖住,不然被你未婚妻看到,她可能会悔婚哦。” 阮软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当真像个玩偶娃娃,任凭江屿川把她抱来抱去,穿衣服,洗脸,化妆,似乎除了这种浅薄的折腾,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捣乱这个男人的生活了。 他就像一个拥有强大执行力的机器人,没有感情只有目标,任何阻碍他目标的事与物他都会毫不留情的摧毁,而现在的阮软似乎远不够能力去篡改他的程序,更不用说去毁灭他。 冷静下来的阮软收敛住外放的情绪,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所有的青红痕迹都被江屿川用遮瑕膏掩盖到近乎完美,他面容冷峻,下颚线绷得很紧,跟他刚刚手握刀叉切牛排时的表情没什么两样,只不过他指腹落 ъitv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很轻柔。 看着毫无差别,实际暗藏反差,阮软不自觉笑了一声,她突然觉得像江屿川这样的男人,就算是想明目张胆地坐享齐人之福也会有很多女人上赶着倒贴吧。 “你笑什么。” 江屿川将阮软的头发握在手心里,准备给她梳个公主辫。 “我在想下次找老公一定要找小叔叔这样的,会喂我吃饭,会帮我穿衣服,愿意替我化妆梳头,还愿意跪下来给我穿鞋,最重要的是晚上能哄我睡着。” 江屿川手里的动作微顿了几秒,随即阮软听到一声浅叹,“会找到的。”bigétν 冷冷清清四个字让阮软忍不住回头,柔顺的发丝从江屿川手心里溜走,他抬眸看着眼前的姑娘,眸底溢着震惊与不解,似乎很意外他会说出这四个字。 他俯身靠近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涌动着阮软看不明的情绪,“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遇到了。” 温热的气息蹭过她鼻尖,在阮软以为江屿川突然改性的时候,他喉间突然溢出一声闷笑,“我也不会放你走。” 第95章 江屿川的双标 阮软被江屿川气笑的次数不多,通常是被气哭。 江屿川也没再跟阮软墨迹,他知道阮软就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给她梳完头发就带亲自开车载着人去定制店。 一入店,总经理亲自接待,万娇本来一整天的心情都沉溺在蜜罐里,江屿川答应她来试礼服拍照,她还特意安排了记者埋伏在店门外,可没想到阮软也跟着来了! 万娇脸上原本期待的笑容霎时变得僵硬,尤其是当她看到江屿川手里还拿着阮软的包时,她暗暗提了口气,笑着问:“阿川你把软软也带来了啊,你也来这挑礼服吗?”biqμgètν “嗯,你和小叔叔的订婚宴我总不能穿便装去参加吧?” 万娇微笑着说:“那你挑挑看中哪件了,算我账上。” “谢谢,不过我只花小叔叔的钱。”阮软弯起唇角,笑得人畜无害。 万娇紧了紧拳头,努力绷住脸上温婉的笑意。 阮软又侧过身对江屿川说:“小叔叔你在外面等我,我去里面试礼服了。” 江屿川嗯了一声,直接坐在外室的沙发上,丝毫没有一起进去的意思,万娇坐到他身边,“阿川,我们进去拍照吗?” “你去拍吧,到时候徐白会处理。”江屿川垂眸,指尖迅速滑动手机屏幕,似是在看文件。 他神情严肃的时候万娇也不敢过多打扰,可是又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万娇小心翼翼挪近自己的距离,轻声问:“阿川,那我等你,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进去拍照。”ъitv “徐白会将照片合成。” 此话一出,万娇心里像被剪刀狠戳了一下,她震惊地看向身旁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他们这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江屿川竟连一张照片都不愿意跟她拍? “阿川,只是一张照片,这并不过分吧?” “万娇,我工作很忙。” 察觉到江屿川眉心的蹙动,万娇只觉得胸口阵阵闷痛,她站起身,“阿川,就算是演戏也得入戏才有人信不是吗?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我父母会信吗?奶奶又会信吗?” 江屿川的目光总算从屏幕挪到万娇脸上,只是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一丝温情的影子。 “我不喜欢拍照。”每个字眼都凉飕飕的,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万娇忍着鼻尖的酸楚,“那就不拍,只帮我敲定礼服的款式这样可以吗?” “阿川,就算是普通朋友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更何况我们现在算是合作伙伴。” 江屿川收回视线,淡淡说了个,“好。” 得到江屿川的同意,万娇脸上总算绽放笑容,“你等我。” 转身之际,那张脸霎时变得阴狠。 她径直迈入试衣区,阮软已经换上了一件黑白低胸礼服,贴身的裁剪设计将她的身材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后背展现出来的美人沟连万娇这个女人看了都不禁瞪愣了几秒。 她咬紧牙关,暗骂了句骚货。 “阮小姐真是将这件礼服穿活了,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让人看了心情都能变好。” 一旁的经理和几名陪试员也看都看了眼,来这里试穿礼服的名门闺秀不少,但气质和容貌能跟阮软相提并论的还真不多。 “穿得再好看又怎样?不过是抢别人的衣服。”万娇走到镜子前,不屑地哼笑一声,“麻烦你脱了,这件礼服是我看上的。” biqμgètν 第96章 心痛 阮软不觉好笑,“上面刻了你的名字吗?” “阮软,你自小父母没教过你,碰别人的东西至少得先问一声吗?” 说完万娇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是不好意思,我怎么老是忘记你父母死了呢?现在就算把坟劈开也只是一堆骨头渣了吧?” 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话语,戳在阮软最痛的点上。 阮软怔在原地,耳边是万娇不断发出的嘲讽笑声。 她闭着眼睛缓缓吸了口气,再睁眼,抬手拽过万娇的肩膀,直接一巴掌扬了上去。 “啪”的一声,在场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万娇捂着脸险些没站稳,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阮软,“你你居然敢打我!”biqμgètν “你父母倒是没死,怎么也没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呢?” 阮软从经理手里抽出湿纸巾一点点擦拭自己的手指头,“这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不如我给你撕了?” 擦完的湿纸巾在手心里随意一捏,阮软毫不客气砸向万娇的脸。 万娇也没躲,纸团从额前掉落在地毯上,她抿紧唇线,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下来,“阿川跟我说过江奶奶跟你过世的外婆是闺中密友,他和你的舅舅阮承初也是好兄弟,依着这层关系才把你收养在江家,可不是让你这么跋扈的!” “发生什么事了?” 江屿川不知道被谁请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万娇捂着脸,她没有阮软肌肤白但也是精心养护出来的细腻,手一松开,清晰的巴掌印就刻在她脸上。 而江屿川在看到阮软身上的礼服时,视线停顿了几秒,随即沉下脸,“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冷冰冰的质问口吻,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经理见状立马双手捧着纸巾递给万娇,一个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一个只是寄养在江家的孤女,见惯了豪门圈里明争暗斗的戏码,眼前的情况孰轻孰重一眼就分明了。 经理当即俯身向江屿川解释:“对不起江先生,是我们招待不周,没想到阮小姐会看上了万小姐定制的婚服,还起冲突动了手,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敢拦。” 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错都归咎到阮软身上。 阮软冷笑了一声,也不解释,只是静静看着江屿川眸子里搅动的愠怒,心口莫名的一阵酸楚。ъitv 先是一条项链,再是一件礼服,她倒要看看江屿川为了这么个虚伪的女人到底会拿她怎么样。 “软软,这是我和阿川订婚宴上的婚服,我等了一个多月才定制成功,你一句话都没有就抢过去,实在喜欢我让给你就是了,可你居然动手打我!”bigétν 万娇哭得伤心,躲在江屿川身后,“阿川,她明知道这是我跟你订婚的礼服,她非得要,要了就要了,可是这巴掌算怎么回事,连我父母都没打过我。” 周围的几名陪试员都低垂着头不吭声,都默认了万娇的这套说辞。 阮软知道这些人没瞎也没聋,只不过是惧怕江屿川与万娇的关系选择临时站队,毕竟在她们眼底,江屿川和万娇是未婚夫妻,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 这些陌生人都很默契地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可阮软压根不在乎这些人什么想法。 她只是静静注视着对面的江屿川,偏执的想要认清他的反应。 空气静默了半分钟。 江屿川终于开口,“把礼服换了。” 没有任何感情的五个字,冷得像结了霜。 甚至都没有询问过程,直接就判了她死刑。 阮软只觉得心脏突然密密麻麻地抽痛,像被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了一把,连带着肺里的空气也稀薄了。 第97章 一巴掌的代价 僵持了几秒,江屿川皱起了眉头,阮软知道这是他不耐烦的前兆。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转身返回自己的换衣区,在她转身的那一瞬,江屿川捕捉到她藏在裙身后的右手,微微发着抖。 那是阮软心理创伤留下的后遗症,情绪极致压抑的时候右手就会不可抑制地发抖。 他下意识拧紧眉心,“你们都出去。” 经理带着身后的两名陪试员退出,偌大的全身镜前只剩下江屿川和正在哭泣的万娇。 “阿川” “你跟她说什么了?” 江屿川一转身,万娇就被那双阴鸷的眸子给吓到,连哭声都自动制止了。 她捂着脸,用力啜泣一声,“我说礼服是我们一起定制的,她非得抢,还动手打我,阿川,她脾气再跋扈也不应该在外面随随便便动手打人,我也没对她怎么样。” 万娇丝毫不慌,这家店有她万家的股份,刚刚打人的一幕就算是调监控也听不到现场说话的声音,画面上就是阮软先动手打她,她不信在这种情况下江屿川还会偏袒那个女人。 万娇往前挪了半步,想将苦肉计进行到底,让江屿川替她出头,“阿川,你” “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冷冽的男音直接打断了她的幻想。bigétν 只有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万娇僵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他眉峰清冷,淡漠如常,虽然收敛了刚刚那一瞬的阴鸷,但还是给她一种不可靠近的疏离感。 仿佛这一巴掌根本不值一提。 “阿川,你就让我这样白白挨她一巴掌?” “从你提出要求的那天起,这就是你该担的风险,除非你不想合作了。” 言下之意就是忍着。 江屿川摩挲着玉扳指,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所以,以后离她远一点。” 放下这句话,他径直迈入阮软试衣服的区域。 身后的万娇紧咬着牙关,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 这间礼服定制店的面积几乎占了半个商场,江屿川找到阮软的时候她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礼服乖乖地交给了旁边的陪试员,没哭没闹,多少让江屿川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阮软不剪一刀至少也会踩一脚,然而她安安静静的什么反应也没有。 余光瞥见她右手捏着手机,状态恢复如常,江屿川暗自松了口气。ъitv 他双手插袋走近阮软,发现她低垂着眼眸,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残留些许湿润,晶莹的唇瓣轻微红肿,她紧抿唇线,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打人的不是她,挨揍的那个才是她。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阮软抬眸在镜子里与江屿川对视,“看什么看,你要帮她打回去吗?” 暗哑的腔调一开口就像掺进了砂砾的炸药包,火力值一般,委屈感拉满,旁边的陪试员早拿着礼服退出了,一秒钟都不敢停留。 江屿川盯着镜子里的少女,叹了口气,“我不打女人。” 阮软瞪着他,“那你瞪着我干嘛?” 江屿川眉梢挑动,哑然失笑,“你不瞪我怎么知道我在瞪着你?” 阮软鼻尖酸胀,将手机直接砸到沙发里,“礼服还给她了,你我也不要了,给她全都给她,你满意了吗?” 第98章 江屿川是混蛋! 江屿川脸上笑意放大,“这么大方?” “我不碰有妇之夫,别的女人碰过的,我嫌脏!”阮软把江屿川曾经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只是江屿川没有她当初那么大的反应,他神情平静得很,甚至嘴角还噙着抹淡淡的讥诮,“软软,说大话之前先问问自己做不做得到。” 阮软紧抿着唇,她当然做不到了,就算江屿川真的变成了有妇之夫她还是会死缠着他,不留余地将他的生活摧毁殆尽。 在脖子上那根铁链未断之前,她永远都只会被江屿川牵着走,江屿川说得对,从来都不是他离不开她,而是现在的她离不开江屿川,可这根将她牢牢套在江屿川身边的锁链不就是他亲手铸造的吗? 想到这,阮软骨子里潜伏的耻辱感越来越重,“江屿川你就是个混蛋!” “江先生。” 经理站在门外轻声喊了一句,“万小姐换好礼服,想请您过去看看。”biqμgètν 阮软冷笑,“小叔叔好本事,这么快就把人哄好了?” 江屿川拉起她,“没你难哄。”他下颚线绷得很紧,侧脸的轮廓看似温和却又蕴藏着锋利的寒意。 阮软甩开他的手,“所以怎样,你要收拾我吗?” 江屿川顿住脚步,看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戏谑,他低头靠近她,嗓音低低沉沉,“晚上再收拾,嗯?” 阮软呼吸一紧,暗骂了句禽兽,那双戏谑的眸子也在顷刻间潋去多余的情绪,恢复到一贯的冷漠,“这次算了,但下不为例。”bigétν 冷冷清清的警告,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阮软只觉得心口发胀,眸底的委屈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空洞,阴霾。 看吧,他还是护着万娇的,压根不在乎事情的经过,连问都懒得问,哪怕他自己说过不会干涉女人之间的事但还是会为了其他女人来警告自己。 从头到尾在他心里,她不过是一个供他发泄的玩具,不管是惩罚还是奖励永远都离不开那件事。 回到原来的位置,万娇已经换上那件黑白礼服,还是原来那几人守在她身旁说着类似恭维的话语。 “阿川,你快看看我。” 万娇转身,目光灼灼地望着江屿川,她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散了,因为手颤抖的原因,那一巴掌阮软也使不出多大的劲。 万家的身材其实很不错,只是五官远不及阮软明艳大气,如果没有阮软一开始的对比,这礼服穿在万娇身上也算得上妩媚动人,可阮软穿过之后再换到她身上,总有股东施效颦的感觉。 守在一旁的经理和几名陪试员也不敢实话实说,看到江屿川带着阮软来了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只有万娇自己满意的不行,她拎着裙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觉得只要礼服抢过来了,至少面子上就赢了阮软了,至于那一巴掌和度假村所结下的仇,在订婚宴过后,她会加倍的向阮软讨回来! “阿川,订婚宴上我就穿这件了,好吗?” 江屿川淡淡说了个好字。 阮软噗嗤笑了出来,“真好看,到时候一定艳压群芳。” 万娇眉心抽了抽,没理解阮软突然的疯笑。 这时离她最近的助理将手机递给她,在看到屏幕上的照片后万娇整颗心瞬间跌进了谷底。 ъitv 第99章 由着她闹 手机屏幕里是阮软刚刚发的朋友圈,她穿着这条礼服在镜子面前拍了一张照片,配文,“好不好看?” 万娇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这张照片发出去了就意味着她就算让阮软把这条裙子脱下来了也没办法在订婚宴上穿。 她和江屿川的订婚宴怎么可能穿别人的二手裙? 江屿川看到阮软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太阳穴突突起跳,他就知道阮软不可能这么心平气和,但没料到她会用这一招。bigétν 照片里她眉梢半挑,轻抬下巴,潋滟的眸光里交织着清纯与妩媚,极致矛盾的视觉冲击,就像她单手抵腰的傲慢姿态里还能品出一丝丝不谙世事的懵懂,天真,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同时也会让男人想彻底将她征服。 不声不响地将万娇气个半死,连同江屿川也没放过。 阮软的手机此刻就捏在江屿川手里,他阴沉着脸直接点开她的朋友圈删除了照片,与此同时也在一众点赞评论中捕捉到了陆志明的留言:【很美】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心口,这种沉闷的感觉让他很不适应,也很不爽。 再看向阮软,她已经在若无其事地抱着平板在挑选其他的礼服了。 他下颚线紧绷,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几个字,“换一件,挂我账上。” 万娇捂着胸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 见人往回走,阮软翘起二郎腿,“为什么要换啊?这不挺美的吗?费这么大劲要过去的礼服,难道就是为了特意穿一次给我看?”ъitv 嘲弄的笑声在万娇耳边回荡,她死拧着拳,指甲几乎陷进了肉里,但一想到江屿川刚刚的阴鸷神情和警告,她也只能生生咽下这口气,一切都是为了她和江屿川的订婚宴能够顺利进行,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绝不能给阮软一丝破坏他们的机会。 她深吸口气,转身看向阮软,“人生第一次订婚我差点忘了奶奶的叮嘱,婚宴当然要以正红色为主,黑白倒显得不吉利了,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件礼服那就送给你好了。” “不要,我只是穿着玩玩罢了,真穿成这样万一被记者写成我是去参加葬礼,我是该先祭拜你还是小叔叔?” 万娇一噎,差点背过气去。 “起来。”江屿川直接将人拎起,“过去,我给你选。” 他面色不善,语气也重,仿佛是在教训阮软,可潜藏在他行动里的却都是偏袒,在场的人除了阮软谁还看不出来? 尤其是为首的经理,想到自己刚刚的言论就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江屿川不陪未婚妻选礼服却时刻围绕在阮软身边,虽然同样都是冷着脸,但对万娇那是冷得连回应都懒得有,而对阮软是处处有回应,这明显的差距,从一开始她们就抱错大腿了! 正惶恐着,就听到阮软凉飕飕的声音,“好啊,那就请这店里的经理先代我试一试,看到我满意了我再穿给小叔叔看好不好?” 江屿川哪里不懂阮软话里的意思,点头默许了。 一整个下午,阮软指挥着经理前前后后换了四十几套礼服,江屿川就坐在她身旁处理工作,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楼上楼下来回跑了上百遍,在场的陪试员谁也不敢搭把手,只能暗自祈祷阮软不要把火撒到她们身上。 每一套礼服的更换都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万娇脸上,而江屿川始终无动于衷。 他确实不在乎阮软和万娇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那一巴掌阮软打了就打了,她想闹那就随着她闹好了。 第100章 他永远都不可能娶你 最后经理整个人被折腾到近乎晕厥,阮软才摆摆手道:“算了,我一件都没看上。” 人被搀扶下去,这场闹剧才算告一段落。 江屿川起身给阮软挑了件粉色的及地蓬蓬裙,胸前一个超大蝴蝶结,既能挡住她胸前的旖旎风光也不失大气,可爱。 连发型江屿川都想好了,垂直梳落在耳后遮盖住后背的裸露肌肤,搭配上珍珠耳饰,堪堪只漏出双肩的位置和两只胳膊,在他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阮软拧眉有些嫌弃,“小叔叔,我今年二十岁不是十二岁。” “去试试。”不容置喙的口吻,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阮软噘着嘴,心里不情愿,但看在一旁万娇黝黑的脸颊上,她还是嗯了一声,乖乖跟着陪试员进去换礼服,十几分钟后她拖着裙摆出来,原地转了一圈,“小叔叔,好不好看?” 彷如在逃的迪士尼公主。 灵动又俏皮。 捕捉到江屿川眉眼间染上的那丝若有似无的浅笑,万娇只觉得在这个鬼地方再多呆一秒她都会窒息而亡。 她站起身,“阿川,时间不早了,我父母在吉祥楼摆了宴,我们现在要过去了。”bigétν “好,你去车上等我。”公事公办的态度。 万娇深呼吸一口,拎起沙发上的包,看向阮软的目光里充满了嘲弄,“软软这一身挺好看的,后天的订婚宴上你一定是最美的宾客。” 最后两个字她咬得额外重。 江屿川把阮软的手机塞回她包里,“我让徐白送你回去。”bigétν 阮软抓着他袖扣的位置,“小叔叔,你能不走吗?” 察觉到阮软低落的情绪,江屿川眸色沉了沉,“听话。” 言下之意,今天闹到这一步该收敛了。 阮软突然觉得异常沮丧,和无数次从前一样,不管她怎么折腾怎么闹都没办法改变江屿川最终的决定,过完今晚,再过完明天,他还是会和万娇订婚,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实质性的改变,包括她自己,或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亦或是供他消遣的床伴。 他所有的放任与纵容也不过是因为她搞出来的这些动作始终都无法真正伤害到他罢了。 可她不甘心,也不可能让江屿川就这样如意。 “小叔叔,我在家等你,你记得要回来。”她平静地望着他,眸光闪闪,用家这个字在江屿川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只是在他的表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收敛目光,失望的神色溢于言表,换完衣服就直接坐上了徐白的车。 车身发动后,阮软摇下车窗,她手搭在窗沿边上,发现街道许多广告屏幕都在滚动江屿川与万娇的订婚消息,还有很多娱乐圈的导演,明星都纷纷露面送祝贺,这场声势浩大的订婚宴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北岛公寓的地下车库,这套公寓是阮软用自己的稿费买的,没有花江屿川一分钱也没有动用母亲留给她的遗产。 回到家,阮软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发现她发的那条朋友圈被删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屿川干的。 她蹙着双眉往下翻,不经意间翻到了万娇的朋友圈。 一家四口的温馨饭局照,她坐在江屿川身旁,头搭在他肩头笑脸如嫣,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bigétν 配文:谢谢江先生的红玫瑰,人生最大的幸福就是父母在左,爱人在右,而我在中间被你们爱着,也深爱着你们。 阮软的眸光渐渐黯淡,父母,爱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存在。 可是江屿川又怎么配拥有爱? 她死死地盯着照片里的男人,恨不得将他脑袋盯出一个洞,跟她心口上的血窟窿一样大的洞。 突然,万娇的私信跳出来,【他永远都不可能娶你,但是他会娶我。】 第101章 那就边洗边做! 阮软毫不客气地回了三个字:【你做梦】 想跟江屿川结婚,除非她死了。 消息刚发送,沈恬的来电显示跳出来,阮软眉心松动,接起电话。 “软软,吃晚饭了吗?我刚从图书馆里出来,掐着点给你打电话。” “吃过了,你在学校还好吗?什么时候回国啊?” 对面的沈恬笑着说:“我下个月就回国了,然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啦软软。” 这算是今天难得一件真正令阮软高兴的事,她跳下沙发,“订好票了发我,我到时候和桃姐去机场接你。” “好哒。” 对面的沈恬沉默了几秒还是问出了口:“软软,我这段时间一直忙着准备毕业论文,今天才听到关于江屿川的八卦,他真的要跟别人订婚了吗?那你怎么办?” 阮软光着脚丫子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颗柠檬,“你知道的,国内的八卦记者为了流量什么话都能编出来。” 一刀下去,柠檬一分为二,然后随意地切成几块,“假的。” 对面的沈恬松了口气,“软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等我回来,我下个月就回国了。” 软软淡笑了一声,“好啦,我能有什么事,我挺好的。” 佯装无所谓地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阮软将切好的柠檬放进杯子里,加了些冰块和纯净水,只是喝起来味道怪怪的,不酸反而很涩,她明明记得江屿川也是这几个步骤,可为什么做出来的差别会这么大?bigétν 她盯着杯子里的柠檬块,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已经被江屿川养废了,连一杯柠檬水都做不好。 巨大的失落感笼罩着阮软,她木愣地冲了个澡,然后就呆坐在窗口看夜景,心静得像一潭死水。 直到墙上的时针指到了十一点半,房门突然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 她回头,便看到男人单手挽着西装外套出现在门口,他娴熟地在她的鞋柜里翻出一双男士拖鞋换上,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阮软还是闻到了从江屿川身上散发出来的呛鼻酒味,还混带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他将西装外套挂在玄关口,相继取下手上的腕表和拇指上的玉扳指,径直走向她。 随着江屿川步伐的迈进,阮软发现那双深邃的瞳孔如同也被浸了酒般,眸底微红,像泛滥的情潮。 “软软。” 他将人搂进怀里,低低沉沉的嗓音吹在她耳边,“我回来了。” 下巴搭在她肩头,江屿川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阮软身上。 压得她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 密密麻麻的吻从她肩颈侵袭而上,可阮软突然发现江屿川后衣领边缘的位置有一抹口红印记。biqμgètν 虽然很浅,但烙在他的白衬衫上异常扎眼,与此同时阮软鼻尖还嗅到了烟熏玫瑰的香水味。 是万娇常用的那款。 一瞬间,压抑了一晚上的厌恶瞬间涌上心头。 阮软用力戳了把江屿川的腰,从他胳膊下溜出,“去洗干净,我嫌脏!” 江屿川揉了揉眉骨,缓了几秒后他扯开领带,嘴角噙着抹淡淡的嘲弄,“脏?” “脏就不跟我做了吗?” 侧目对上江屿川愠怒与情欲绞缠的眸色,阮软心口发紧,可嘴上却扬起笑意,“做啊,虽然你脏,但看在你比那些充电的玩具要过瘾的份上,洗干净了我勉强还能用两次。” 阮软将江屿川往浴室的方向推,只是两人的力量悬殊太大,阮软铆足了劲推,江屿川还是纹丝不动。 突然他抓住她手腕,将人腾空抱起,“那就边洗边做!” 第102章 在乎 江屿川把人抱进浴室,低头就要去吻她,阮软双手死撑住他下颚位置不让他得逞,江屿川其实可以用全力,只是阮软这拼了命的架势他怕伤到她骨头。 他单手抓开她两手腕,几乎从牙缝里冷冰冰抛出五个字,“我哪里脏了?” 淋浴区的空间不大,江屿川站进来阮软根本就没有活动空间的位置,她想挪动后背去按开关,却不小心误点到了浴缸里自动放水的按钮。 她嫌恶地瞪着他,“你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里都脏!” 江屿川抬手打开淋浴的喷头,流水将两人的身体瞬间浸透,包括江屿川衣领后方那抹口红印子也被晕染开。 阮软像被针戳了眼睛,即使双腕被江屿川紧紧包住,还是拼了命地去扯他的衬衫,“你给我脱下来!马上脱掉!”ъitv 江屿川酒气上头但多少还有几分理智,而此刻的阮软抓狂的模样才更像那个醉酒的人,身上的衬衫被她扯落,指甲都劈出血了,血染到江屿川胸脯上将他吓一大跳。 “你发什么疯!” 他含住她渗血的手指,单手将人抱坐进浴缸,余光扫过被丢在地上的衬衫,那抹几乎被晕透的口红印落进江屿川眼底。 他沉了沉眸色,大手扣住阮软后颈,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我没碰她。” 阮软笑了,只是那笑异常讥讽,“小叔叔还把我当八岁小孩吗?” “都要订婚的女人了,你会不碰吗?不碰她你又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她抽出手,跨坐在他腰上,位置极其精准,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闷哼,他握着她大腿一侧,忍不住发力,“我说过,跟她订婚也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浴缸的水放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就自动停止了,此刻阮软的裙子紧贴着她肌肤,裙摆下方在水中浮起,江屿川看得一清二楚,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她抓住江屿川的手从自己裙子里探进,贴在湿透的布料和她嫩滑的肌肤中间,从腰身到前胸,再到锁骨和脖子的位置。 阮软仰起头,闭上眼感受着江屿川指腹上的薄茧带给她酥酥麻麻的快感以及从他宽厚掌心里往外散发出来的灼热,只是这居高不下的温度怎么都捂不热她发寒的心。biqμgètν “当然不会有影响了。” 嗓子像被尖锐的石子噎住,每咽一下都是血甜的味道,她勾起唇角,自嘲的笑起来,“因为从头到尾被影响到的只有我一个人啊,不过是我更加落魄了,更加难堪了,在泥泞里烂得更彻底了!江屿川,你把我养成这个鬼样子,让我离开你连觉都睡不好,可你偏偏要去搂着别的女人睡觉,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再睁眼时,那双水光盈盈的眸子里除了勾人的情动还闪过一抹嗜血的恨意,“但我突然又想明白了,我只是馋你的身子而已,何必表现出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惹小叔叔误会?你跟谁结婚生孩子都跟我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乎你会成为谁的丈夫。”ъitv 江屿川背靠着浴缸边缘,一半潮热一半冰凉,仿佛被卡在了冰与火之间,巨大的无力感将他瞬间侵蚀。 他收拢掌心,刚好扼住阮软大动脉的位置,“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吗?”沙哑的嗓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失落。 “不在乎。” 随着这三个字的落音,阮软只觉得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收紧,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席卷而来,江屿川另一只手将她贴在身上的裙子从大腿根迅速往上推。 仅一秒,阮软便变身无寸缕。 “你再说一遍,到底在不在乎!” 第103章 叫我阿川 强烈的逼仄感让阮软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就去抓江屿川掐住自己脖颈上的手,触到他手背上的青筋时,她死死抓着那个位置,恨不得把江屿川的血管直接戳爆。 她嘶哑着喊出,“我不在乎!” 江屿川手心的力度突然就松懈了,像被猛然扎破的气球。 只是阮软护着脖子还没来得及顺气就被江屿川按住后脑勺深吻住,辛辣的酒精伴随着灼烈的清苦,从她唇齿间蔓延进舌根,再到体内,完全不给她一丝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江屿川唔我恨你!” 抓住机会阮软埋头狠咬在他肩侧,这个位置也只有这个姿势的时候她才咬得到。 不仅仅是老伤疤,她还发疯似的在江屿川身上留下了许多新的伤疤,只要那个女人敢扒开他的衣服,就能看到她在江屿川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她就不信那个女人做得下去! 或许是感受到了阮软的口不对心,江屿川任凭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直到忍红了眼,他扣住她后腰用力顶,阮软整个人在他怀里弓成虾米状,呜咽着,“江屿川,我恨你” 一声低笑,只有江屿川自己才懂的无奈,“我知道。”biqμgètν 低低哑哑的嗓音,是阮软耳边爆破的荷尔蒙。 就在浴缸里,她被男人用力抱着,抵死缠绵。 随着江屿川的带动,浴缸里的水流声越来越大,自动开关再次亮起的后水流就没停过,因为浴缸里的水怎么都够不到那三分之二的位置。 情动之际,江屿川埋进她胸脯,嘶哑着嗓音,“软软,叫我的名字。” 阮软那未劈断的指甲几乎都陷进了江屿川的肉里,她颤抖着声线喊了一声,“江江屿川。” “不对。” 他疯狂吻她,“软软,叫我阿川。” 其实江屿川和阮软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是谁勾了谁的魂,总之一夜缠绵未休,仿佛天亮世界末日就到了。 可尽管如此,江屿川还是没能如愿的从阮软嘴里听到“阿川”这两个字。 她喊了一夜,什么难听的难堪的话都喊出来了,唯独不肯唤他一声阿川,因为在阮软心里,这两个字是与江屿川亲密关系的象征,也是她和这个男人永远都不可能跨越到的那一层亲密等级。 第二天,阮软难得一次醒得比江屿川早,她转了个身,把江屿川压在自己腿上的胳膊轻轻挪开,望向墙上的时间才发现已经下午一点半了,离江屿川的订婚宴还有不到24个小时。 她双手搭着下巴看向躺在身旁的男人,视线落在他喉结上,那有她昨晚恶意种下的草莓。 她揭开被子的一角偷偷瞟了一眼,发现江屿川胸脯上的抓痕和咬痕几乎都呈深红色,有的甚至已经发紫了。 昨晚一整夜的疯狂几乎都是他在引导,阮软拼命缠着他,甚至邪恶的想过就让江屿川死在她床上好了,然后再叫万娇来给他收尸,可江屿川却在她耳边痞里痞气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么下流的话从清冷的江屿川嘴里说出来,阮软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怎么能让他死得这么舒服呢? 她忍着浑身的酸楚,缓缓吸了口气,在衣柜里随便扯了件衣服套上。 江屿川是在半个小时后醒来的,被一阵刺鼻的烟熏味道给生生呛醒。 “软软?” 他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发现阮软不在身边,也来不及穿衣服,直接下床找人,结果一拉开门卧室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第104章 抓住你的心 “你在做什么!” 江屿川快步冲进厨房,将灶前的阮软一把拉到身后,然后关火盖锅打开油烟机,一整套动作迅速流畅。 阮软捂着鼻子咳嗽,目光扫过江屿川肌肉上鲜红的条条杠杠,还有大大小小的圈圈点点时,自己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ъitv 刚刚掀被子偷看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么壮观? 仿佛被人用藤条抽了一晚上。 一边笑一边咳。 江屿川转过身,睨住她,“你是想炸了厨房跟我同归于尽吗?” 阮软脸上的笑意收敛住,噘着嘴,委屈抗议,“我哪有?” 顺着她的目光江屿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一瞬间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被少女的轻笑声打断,厨房内那呛鼻的油烟气味也被抽送得差不多了。 江屿川掀起眼皮,冷冷盯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好看吗?” 阮软噗嗤笑出来,“好看呀。” 她抱住他,“小叔叔不是很喜欢吗?” 回想到阮软昨晚的那股疯劲,江屿川现在的呼吸还是会停滞几秒。 太疯了,也不知道从哪学的。嘴角噙着丝浅笑,江屿川箍住她,低头咬在她耳边,“你要是每晚都这么疯我会更喜欢。” “那不能。” 阮软退出他怀抱,光着脚丫子走到衣柜前给江屿川挑了件新睡袍,“这是我送给你和万娇的订婚礼物。” 她将睡袍扔给江屿川,冲他眨了眨眼,“小叔叔,除非你把这身皮给扒了,否则未来小婶婶一定会看到,你说她还能关着灯若无其事的跟你睡嘛?” 扯掉吊牌,江屿川将睡袍穿上系好,抬眸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还和以前一样,每次做完不仅不爱穿鞋还不爱穿自己的衣服,现在又套着他的黑t恤来回晃荡,露在外面的白皙长腿上同样残留着昨晚激烈过的痕迹。 只不过她昨晚爆发出来的嗜血恨意已经平息,恢复到往常的样子,像个调皮的小孩,蔫着坏捣乱。ъitv 江屿川淡淡地挑起眉梢,“你就这点法子?” “不是啊,我不是正在给你做饭吗?” 江屿川愣住,折回厨房,揭开锅盖看着那一坨焦成炭一样的东西,“这是你给我做的饭?” 阮软点头。虽然惊悚,但多少有些意外,因为在江屿川的记忆里,这是阮软第一次下厨。 “小叔叔,其实我撒谎了,我还是很介意你跟别的女人订婚,可是我又拿你没办法,我想了一晚上也只想到了这一个方法。” 她从身后圈着江屿川的腰,声音还透着昨晚的沙哑,说起话来委屈巴巴的,“他们都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所以我想为你学做饭,想以后每天都做给你一个人吃,争取在你和万娇领结婚证之前抓住你的心。” 她小手力道渐渐收紧,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阮软能感受到江屿川腰腹间的肌肉绷紧了许多,“你确定不是想毒死我再挖出我的心?” 阮软有些生气,“小叔叔,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我刚刚第一次开火做饭自己都快被吓死了,可我还是没忍心打扰你睡觉。” 乍一听是挺贴心的,但与其被惊醒,江屿川更倾向于正常睡醒。 他转过身,十指从阮软的指缝里插进去,平静地看着她问:“抓住我的心,然后呢?” 第105章 你是我养大的 “你猜?”阮软歪着头,半分正经半分玩笑。 江屿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追根究底,眸底还是没有情绪起伏的淡漠,“你想吃什么?” “要不小叔叔亲自教我做饭吧?” 她又抱住他,眼含期待,过了一夜似乎比以前更粘人了,“你亲自教我,该怎么抓住你的心。” 天真的面孔,懵然的语气,关键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澈。 但是江屿川很清楚如果他现在变脸,哪怕只是表露出一点点惊讶或是期待的神情,阮软会变得比他更快,或嘲弄。或挖苦,总之跟他的情绪反着来,对着干。 就像传说中藏匿在深海中的美人鱼,露出水面时会倾尽全力蛊惑你,待你完全上钩就拖进海里吃掉你。 江屿川知道,只要阮软逮住机会,一定会将他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在心里叹了口气,江屿川没收敛住目光,单手将人抱起,“那你看仔细了,我只教一次。”bigétν 他抱着人先走到沙发上拿了个薄薄的垫子,然后折回厨房将垫子铺在台面上,再抱着阮软坐在上面。 掀开锅盖,江屿川眉心紧蹙,“这是什么东西?” 阮软抿了下唇,“牛排,腌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老抽放多了。” 联想到上一次消失的盐罐子,江屿川的左眼皮轻跳起来,他抬手抵了抵眉骨,“想吃牛排?” 烧糊掉的平底锅是不能用了,江屿川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好在橱柜里还有一个备用锅。ъitv “小叔叔,你今天就先教我煮面吧,太复杂的你教一遍我也看不懂。” 她伸出两手指,眉眼弯弯,“我要卧两个荷包蛋。” 江屿川嗯了一声,打开冰箱一次性将食材取出来,然后洗锅,点火,“下厨记得先打开抽油烟机,起锅后确定锅里的水分完全蒸发干再倒油,这样油不会跳。” 说到这,江屿川顿了两秒,似乎还叹了口气,“如果还是跳油就撒上一勺盐。” 阮软静静听着江屿川的解说,随着他拎锅,打鸡蛋的动作,视线不自觉的被他腰间那根松松垮垮的带子给带偏,仿佛随时都会松落,然后连带着整件睡袍都掉下来。 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阮软咽了下口水,“可油就是要跳呢?” 江屿川将鸡蛋打入锅内,“那就叫我。” “那要是你不在呢?” 江屿川侧目盯着一脸问号的少女,神情严肃,“我不在的时候,禁止入厨房。” 阮软扁了下唇,视线划过他喉结上的红色吻痕,心里轻哼,就这副没吸够血的样子还敢把自己当长辈? 鸡蛋在油锅里被煎得滋滋作响,突然“啪”了一声。 阮软被吓一跳,她皱着眉,身体不自觉往后靠。 “小叔叔,你离那么近,不怕蛋炸到你吗?” 江屿川用铲子给鸡蛋翻了面,“这是煎蛋,不是炸蛋。” 这冷嗖嗖的调子让阮软莫名的想笑,她跳下地,从身后圈住江屿川的腰,“干嘛这么认真,真的想教我做饭吗?” 江屿川握开她的手,将人拎到侧边,站他身后什么都看不到,“你是真的想学吗?”bigétν 阮软环着胳膊,看着他将煎好的鸡蛋盛入盘里,“我做的饭小叔叔真的敢吃吗?” 她凑近,笑脸盈盈地问:“不害怕我下毒?” 江屿川重新起锅倒油,爆香葱蒜,然后注入烧好的开水,做完这一切他才放下手里的锅铲,将阮软箍进怀里,“你是我养大的,所以我很清楚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从阮软的视角看,江屿川的嘴唇同样微肿,像打了一半的玻尿酸突然临时反悔了。 她不服气地笑了一声,“所以我想什么了?”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潮热的鼻息蹭过她前额,“你在想,才不会让我死得这么痛快。” 他语气极低,带着淡淡的磁性,“还有,我腰上的睡袍带子到底什么时候掉?” 第106章 我不可能爱上小屁孩 阮软绷紧唇线,缓缓吸了口气,不得不说江屿川这个老男人确实猜得准,而她也远没到被戳破心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索性搂着江屿川的脖子吻了上去,唇齿相缠之际,她柔声警告:“所以你千万别爱上我。” 锅里的面汤已然沸腾,江屿川稳了稳呼吸,把人抱回垫子上,只是他的眼窝看上去更加深邃了,“我不可能爱上小屁孩。” 阮软当即反驳,“小屁孩?可是你选的未婚妻身材也没我好。” 他眼皮也没掀,“她也没你幼稚。” 阮软沉了脸色,“她那是蠢!” 这场关于厨艺的传授终究还是不欢而散了,江屿川将挂面下入锅中的时候,阮软已经气呼呼地跑回了沙发,用行动告诉江屿川她刚刚说的做饭,抓心不过都是她随口的胡诌。ъitv 看着拿起遥控器不停换台的少女,江屿川眸色暗了暗,眼底掺杂了些许无奈,似乎还多了一丝失落。 吃面条的时候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阮软安安静静地吃到打嗝,饭后江屿川很主动地承担了刷盘子的活,还顺便把公寓都打扫了一遍。 阮软从不打扫卫生,也不喜欢陌生人踏入自己的地盘,所以这套公寓买回来之后,清扫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江屿川身上。 好在地盘也不大,有扫地机器人,每次来江屿川换个床单,再整理下厨房就差不多了。 阮软一直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屿川在她屋子里晃来晃去,尤其他腰上那根虚虚实实挂着的带子尤其碍眼。 “小叔叔。” 这一个小时的冷战由阮软率先打破,她走到江屿川身前,将他腰间的带子扯开,男人的精壮肌肉展现在她眼前,上面的血色抓痕虽然乍一看触目惊心,但每一处都在向外迸发着炙热而贲张的性感。ъitv 谁又能想到冷面禁欲的江屿川脱了衣服后会是这个样子呢? 捕捉到少女嘴角噙着的那抹坏笑,江屿川捏起她下巴,“换衣服,跟我回江公馆。” 阮软抱着他撒娇,“小叔叔给我换嘛。” 江屿川暗暗压了口气,抱着人换衣服,梳头发,直到上车了阮软还要坐他怀里。 将人带回江公馆后,江屿川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到凌晨。 回到主卧的时候发现床边只有一双粉色拖鞋,但是房间里没有阮软的影子,江屿川心里惊了一跳,折回阮软的房间,推开门,看到她正睡在自己床上江屿川才松了口气。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没有摔东西,小姑娘抱着枕头蜷缩着睡在床的正中央,江屿川坐在她床沿边近距离看她,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没有湿润的痕迹,表示她也没有哭。 余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牛奶杯,江屿川拿起凑近鼻前闻了闻,没有熟悉的烈药气息,但在放下杯子的时候发现床边的小垃圾桶里有拆口的避孕套。 他漆黑的瞳孔里彷如化不开的浓墨,这是打算自觉退回一年前的生活,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么? “小叔叔。” 原本闭着眼睛的少女突然掀开眼皮,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然目光注视着江屿川问:“到底是我离开你睡不着,还是小叔叔没了我,睡不安稳?” 第107章 别逼我对你不好 江屿川掖了掖阮软的被子,语调深沉,“你心里清楚。” “小叔叔,你明天一定要跟那个女人订婚吗?” 江屿川嗯了一声。 阮软眸色阴狠,踢开被子坐起,“那我一定会捣乱。”bigétν 江屿川捉住她脚踝握在手心里,一发力,就跟拎小鸡仔似的,将阮软拖到自己身侧,然后欺身而上压住她,“你知道捣乱的后果。” “怎样?”阮软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睛,戾气淡去,突然娇媚一笑,“把我关进精神病医院吗?” “不止。” 他声音极冷,脸色也瞬间黑得滴墨,阮软始料未及,笑容僵硬在脸上。 “平时你怎么闹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如果明天你敢在订婚宴上乱来,我一定会把你关进去。” 或许是觉得威慑力还不够,江屿川低头埋近几分,唇虚虚实实磨蹭过她耳畔,阮软脸侧的娇嫩肌肤甚至能感受到男人毛孔里新冒出来的胡渣,既生硬又割人。 “不止如此,阮家的每一座坟我都会扒出来,再把他们的骨灰都扬进臭水沟里。” 他话音落地,阮软完全怔住,她甚至有些难以置信,“江屿川,你还是人吗?” 这几乎是江屿川对她说过最狠的话,居然为了那个女人卑鄙到拿她已过世的家人来威胁她? 句句冰冷,字字诛心。 就如寒冬腊月里的冷风夹杂着锋利的冰碴子朝她疯狂砸去,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又被密密麻麻戳出很多新口子。 “你把我当过人吗?” 察觉到阮软身体的僵硬,江屿川手撑在床沿边支撑自己身体的重量,头却整个埋进她颈窝。 僵持了几秒,江屿川又突然像泄了气般,吻着她侧脸。 冰凌似的声线被蒙上一层水雾,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暗哑低沉,像命令也像恳求,“软软,听话。” “别逼我对你不好。”biqμgètν 阮软双眼无神地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笑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对我好过?” 哪怕是来自肉体的欢愉,也是他逼迫她上瘾的。 在他身下翻了个身,阮软缩进被子里,小声说:“我要睡觉了。” “小叔叔,晚安。” 声线蔫细,无力,像受伤的小猫仔,揪得江屿川心口闷堵。 没有哭没有闹,只是安安静静缩成一团。 江屿川站在床边,用力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胸脯的压抑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很清楚自己说出的话于阮软而言意味着什么,明天的订婚宴她是不敢捣乱了,但江屿川也清楚,眼前的姑娘也更加恨他了。 退出房间,江屿川轻带上门,站在门口听了会门内的动静,直到接近凌晨四点钟,阮软房内依旧安安静静的,江屿川才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澡,小憩。 隔天再见到阮软时,已经接近上午十点,江屿川从她卧室路过,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身后分别站着几名化妆师和造型师,还有美甲师坐在她身旁给她修美甲。 她看上去很正常,眼下没有浮肿也没有淤青,想必昨晚是真的睡着了吧。 江屿川叹了口气,到一楼大厅,徐白已经站在那等候,“江先生,婚宴十一点整开始,现在已经有宾客陆续到场了。”bigétν “老夫人和二爷在出发去到皇家酒店的路上,让您早些去,有事跟您商量。” 江屿川摩挲着着手上的玉扳指,脸上的神情阴沉而戒备,“看紧她,别让她一个人独处。” “是,江先生。” 目送江屿川上车离开,徐白的眼皮开始不受控的突突猛跳,一种心脏病发的预兆,他总觉得今天会有大事发生 第108章 发疯! 阮软的闺房徐白是不敢靠近的,他只能在一楼等候,心里想着婚宴十一点整开始,在差不多十一点半开饭的时候把阮软送过去就好了,能在现场少呆一秒是一秒,今天的订婚宴整个京港的大人物都会出席,出一丁点差错都是惊雷般存在。 徐白心里很清楚,江屿川不想让外人知道他和阮软之间的关系,甚至都不想让人发现阮软的存在。 阮家虽然没落了,但昔日的仇敌还在,其中的纷纷扰扰极其复杂,这些年除了与江屿川走得近几个人,几乎没人知道阮软一直被江屿川养在身边。 就连斐回都不清楚江屿川和阮软已经发生了变异的关系。 如果这次不是江老夫人特意提出要带阮软出席,让她正式进入上流圈社交,徐白觉得江屿川或许想把阮软藏一辈子。 突然电梯“叮”的一声将他的思绪打断,里面走出两名化妆师,戴着帽子,提着包,“徐特助,阮小姐想把自己的礼服调整一下,让我们去车里拿工具。”ъitv 徐白点了下头,在人走后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追出去刚好一辆保时捷从他眼前驶过,驾驶室的人虽然戴着帽子,但能轻而易举地把江屿川的跑车开出来,除了阮软还有谁? 余光瞥到徐白惊恐的神情,阮软揭开帽子邪魅一笑,还在脖子上做了个咔嚓的手势,一瞬间,徐白心跳都停止了,仿佛真的听到自己脑袋落地的沉闷声。 “快拦住这辆车!” 现场的保镖也发现了倪端,可动作再快也拦不住玩命的阮软,她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冲大门! 吓得门卫赶紧加快开门的速度,哪还敢反着关上,这时速一旦撞上,不爆炸也得死人! 徐白脸色僵白,立马坐进驾驶室追车,这姑奶奶有没有考驾照他不知道,但时速这么野,太容易出事! 订婚宴上万娇正挽着江屿川的胳膊在记者面前亮相,突然江屿川的手机不停震动,看到徐白的来电时,那股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台接起电话,“她怎么了?” 徐白死握着方向盘,连声音都在颤,几乎要哭了,“对不起江先生,我没看住阮小姐,阮小姐开了您的保时捷在马路上疯狂飙车,我们的人根本拦不住她,越追她开得越快。” “那就别追她!” 江屿川只觉得精神紧绷,浑身血液逆流,“马上联系区域片警疏通车辆,不能堵她,确保道路畅通,把地址给我!” 最了解阮软的人还是江屿川,这个时候越追她越危险,越堵她越撞你,狠劲上头她连死都不怕,又或者说阮软一直都想死,是江屿川无所不用极其及地逼她活着。 拿到地址江屿川一刻不敢停留,万娇察觉到不对劲,追上拦住他,“阿川,你要去哪?” 他脚步未停,拨出阮软的电话,“徐白会处理。” 看到江屿川手机屏幕上“软软”两个字,万娇直接拖住他手腕,“阿川,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你难道现在就要走吗?那这” “滚!” 对视的那一瞬,万娇被江屿川猩红的眸底吓到失声,她从未见过江屿川如此暴跳的一面。bigétν 迈进电梯,阮软的电话终于接通了,“软软,把车停下。” 他已经竭力压制住情绪,可电话对面没有回应,只有不断踩轰油门的声音在疯狂刺激着江屿川的神经。 第109章 趁我对你还有性趣 江屿川坐上自己的车,将徐白的实时定位连入导航里,阮软的位置以红点的方式出现在地图上,在市区的车速她居然飚到了90! 江屿川深吸了口气,“软软,听话。” 他柔声哄着,只觉得喉咙哑得厉害,方向盘上全是他手心里渗出来的汗。 而电话对面还是没有动静,江屿川以最快的速度朝阮软的位置开。 或许是察觉到了车子的动静,阮软终于开口说话:“小叔叔是来找我了吗?” 轻飘飘的口吻,像被大风吹在空中的蒲公英,看得到却抓不到。 “是,软软等我好吗?” “不好。”冷冰冰的拒绝。 江屿川一脚油门连闯了数个红绿灯,“软软,听话。” 阮软已经将车飙上高架桥,越往前开车越少,她也没有多想,第一次开车上道,有紧张有刺激,唯独没有害怕。 “小叔叔,我很听你的话了呀,我没有去你的订婚宴捣乱,不过是觉得闷,开你的车出来透透气。”bigétν “你如果是害怕我把你的车撞坏,那大可不必为了这点小事特意从订婚宴上跑出来。” “我上次在警察局不是说了么,如果我死了,我的遗产都给你,赔你一辆保时捷绰绰有余!” 江屿川驾驶室放着两台手机,一台正在跟阮软打电话,一台正在接收徐白的实时信息。 “所以你又想去死是吗?”江屿川额上渗出薄汗,“软软,除了死亡你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 阮软轻笑,“好像没了,你不就是想拿捏我控制我吗?小叔叔,我偏不如你的意。” “所以你就无所顾忌地去死是吗?” “顾忌什么?顾忌你扒我全家的坟吗?”阮软无所谓的语气,“扒就扒吧,人都化成灰了还管什么坟。” 江屿川瞥了眼徐白发来信息:【江先生,我们的人已经黑进去了,车速在慢慢控制,您放心,不会让阮小姐发现的。】 像巨石终于缓慢落了地,江屿川松了口气,“阮家的女儿就这么废吗?阮软,我从小可不是这么教育你的,你不是被我养废了,你是骨子里就废,遇到事情只知道躲,躲不过就去死,就连家人的骨灰盒都保护不了,还大言不惭想弄死我?” 江屿川冷笑,“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话,让 biqμgètν我高兴,我可以把当年收回来的阮家残骸还给你,可你偏偏要去死,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就算是死你也是个笑话!” 电话对面突然没了动静,江屿川喉结每滚动一下都如生吞刀片,“你不是一直都想报复我吗?不是要把我拉入地狱生不如死吗?怎么,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还觊觎下辈子吗?软软,趁我对你还有性趣,还有耐心,马上停车!bigétν 江屿川这边几近失控,偏偏阮软只回了轻飘飘两个字,“我不。” 江屿川额角一跳,看着不断靠近的红点,他缓和语气,渐渐恢复到冷漠,“我耐心有限,你自己掂量清楚,你死了,我可以继续养第二个第三个,不过是养着玩罢了,你真以为自己死了,我的生活就会因你而发生改变吗?” “小叔叔,你不用恶言来激我。” 阮软似乎早对江屿川这套戳心的狠话产生了免疫,她冷冰冰开口,“我只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跟这个女人订婚吗?” 江屿川紧了紧方向盘,一声冷笑,“我只说最后一次,哪怕今天是你的忌日,我也不会取消订婚。” 第110章 你的恨,毫无意义 阮软笑了,苍凉又可悲。 她死死攥着方向盘,几乎听到了骨头的声音,“江屿川,我恨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擦不揉,视线渐渐模糊,哪怕都看不清道路的状况她也丝毫不慌。 “你的恨,毫无意义。” 江屿川撂下这七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阮软承认,她再一次对江屿川的冷硬感到手足无措,他根本就不在乎她会不会真的出事,哪怕她真的死了,对于江屿川而言也不过就是被坏天气短暂影响到心情而已,第二天雨过天晴他就会忘了今天的阴霾,多一秒钟的回忆都不会有。biqμgètν 仅此而已。 如果前一秒她脑子里确实闪过死亡的念头,可在这一刻她清醒了,怎么能让江屿川这么肆意地活下去呢? 她死了,谁去惩治江屿川这个人间恶魔呢? 这些年的苦白吃了吗? 这些年的罪白遭了吗? 这些年的痛白忍了吗? 阮软越想越恨,完全没发现车速在不知不觉中降了下来,“不可能的江屿川,我不会放过你,哪怕变成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右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连方向盘都握不住了,她踩下刹车降低车速,突然一辆大卡车从她侧面冲来,根本来不及闪躲。 一声响破天际的爆炸声,连两公里之外的江屿川都听到了动静。 他心口骤然发紧,狠踩油门。 徐白和保镖先江屿川一步抵达现场,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景象吓到面如死灰。 “快!救人!” 正在修路的地段,十几米长的大型货车侧翻在地,悬在海崖之上。 警示牌被突然爆破的轮胎炸得粉碎,保时捷在比它大几十倍的货车面前就像一辆被砸扁的玩具车,徐白完全不敢想象坐在车内的阮软会变成什么样子。ъitv 江屿川下车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就如一座沉重的大山,轰然溃塌在他身上,他手脚冰凉,仿佛灵魂被人生生撕裂开,甚至都感知不到脚底着地的重心。 货车在此时突然“轰”的一声燃起火舌,仅两秒钟便迅速吞噬掉整辆保时捷,江屿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软软” 他不管不顾往火海里冲,被徐白死死拉住,“江先生!货车漏油随时会引发更大的爆炸!” 江屿川已经红了眼,“不是控制车速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扼住徐白的领口将人直接甩开。 “江先生,阮小姐没在车内!” “没人,车内没人!” 几名冲在最前头的保镖折回来大声喊道,江屿川这才仿佛捡回来一缕魂。 与此同时,掩埋在他记忆深处的痛被强制唤醒,与眼前的一幕不断重合,反复割离,一贯清冷克制的面孔此刻只剩下绝望,又从绝望中皲裂出希望,“她人呢?” “她人呢!” 保时捷副驾驶的方位几乎被货车压扁,如果再偏一分阮软必死无疑。 可驾驶室里没人,江屿川脑子里只能想到两种可能,一种她在清醒的状态下自己跑了,微乎其微。ъitv 要么,她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到了车外,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警车,消防车,救护车,陆续赶到现场。 江屿川抓起死里逃生的货车司机,眼神艰涩而惊怖,“驾驶室里的女孩去哪了?” 司机颤颤巍巍指着货车悬崖的方位,“她她被甩下去了” 第111章 还活着吗? “你放屁!” 如此矜贵克制的男人,揭开那张示人的清冷疏离面孔,竟也能如此野蛮,压迫,阴鸷到极点! 他用力一搪,司机被掀翻在地,几乎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这么大的车祸人都没死,倒差点被江屿川当场摔死。 保镖,警员,医护都在有条不紊地搜罗现场,包括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没人敢怠慢。 只有江屿川如行尸走肉般站立在马路的断口处,脚下潮浪汹涌不断击拍石崖,他宽阔的身躯像一艘迷失航线的孤舟,剧烈颤抖,破败,连同指间的烟都快夹不稳了。biqμgètν “没有我的允许,你就是变成鬼我也不会放你走。” 阮软睁开眼睛的时候视线有过片刻的模糊,她抬手揉了揉眼眶,视线恢复清明后发现手背上揉出一滩血,没有痛感,一时也分不清这血到底是她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周围都是灰蒙蒙的,两边的车窗也被贴上黑色的玻璃纸,只有驾驶室的方向透进来一点亮光,车身颠簸得厉害,在阮软的记忆里,偌大的京港市只有通往边境的山路才会这么颠簸晃荡。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死成,倒还遭人绑架了。 “你是要把我卖了么?”一开口像被烟熏了嗓子,完全控制不住咳嗽。 但是驾驶室没有回应。 阮软捂着胸脯平复了一阵,重新阖上眼皮休息,虽然现在头晕恶心,但是刚刚的一幕她脑子里还有记忆。 或许是危急时刻肢体动作会远快于大脑,在货车飞速驶来的那一瞬,她猛打了方向盘,紧接着阮软两眼一黑,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可恍惚之间又能感觉到有人在扯她,骨子里本能的排斥感和剧烈恶心逼着她清醒了几分,掀开眼皮发现自己被麻料一样的东西裹着,然后就被塞进一辆昏暗的车厢里。 原来不是黑白无常在撕扯她的肮脏灵魂。 她居然还活着。 阮软没看清对方的面孔,但这种深入骨髓的厌恶感太熟悉。 她坐起身,忍着浑身的酸痛敲响身后的铁皮,“刘誓,我知道是你。”ъitv 驾驶室的男人怔住几秒,随即阴冷发笑,“软软,原来你对我这么熟悉?这段日子有想我吗?” 阮软很平静地问:“你要把我带去哪?” “当然是一个连江屿川那狗东西都找不到的地方!”刘誓加快速度朝边境渡船的地方开,他临时改了主意,就这样让阮软死了太便宜她,既然车祸都没撞死她,就说明老天爷也认同他心里的想法。 把她卖到境外,无休止境地折磨,他还能赚到两份钱,何乐而不为! “你命大,这样都撞不死你,但是没有我你也活不了,货车侧翻爆炸了,如果不是我把你及时拖出来你就算没被压死也会被活活烧死!”bigétν “老子是你的救命恩人,阮软,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知道吗!” 阮软动了动手腕和脚踝,可以忍受的酸痛,应该没骨折,“你要什么报答?” 阮软越是平静,刘誓越是抓狂,还是跟以前一样高高在上,对于他的一切都充满了不屑,哪怕现在沦落成他手里的待宰羔羊,她依旧无畏无惧。 “我艹!” 车身猛然刹住,阮软被突如其来的惯性带到了车尾的位置,紧接着后车厢的门被拉开,刺眼的阳光直射到眼球上,阮软下意识挡住脸,没看清男人狰狞的面容,耳边只有他奸淫的浪荡笑声。 “阮软,老子追在你身后整整两年都没碰过你一根头发,今天老子非得把你睡够了再卖!” 第112章 霸王硬上弓 刘誓抽出腰间皮带就开始解裤链,他仿佛认定阮软已经虚弱到无法动弹。ъitv 她额头的鲜血糊了半张脸,甚至渗到了锁骨的位置,可她精致的五官依旧美得动魄惊心,在这荒山野岭里,更能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哪怕是她脸上的血,刘誓都恨不得亲自舔干净! “软软,只要你让我睡舒服了,我可以恋旧情养你一段时间。” 阮软的眼睛很快适应户外的光线,挪开手只见男人的裤子已经退到脚踝处,强烈的恶心感冲击着她的五脏六腑,连同昏胀的脑子也清醒了大半。 刘誓想霸王硬上弓,不料俯身的同时阮软突然顶起膝盖,“啊—” 男人一声惨叫,与此同时,阮软抬起胳膊肘对准刘誓喉结的位置抡过去。 江屿川教她的防身术,刻在脑子里,她下意识就出招,几乎是用尽全力。 “砰哐”一声刘誓直接翻倒在阮软身旁的位置。 这一招她对江屿川试过很多次,没一次成功,本来以为这只是江屿川用来逗她玩的,没想到刘誓真的被干趴。 他捂着喉咙弓起身体,痛苦地蜷缩成团,额上凸起的青筋几乎都要爆了,仿佛咽喉与下半身同时被人割断,剜心锥骨般的绞痛却连喊都喊不出来。 “废物。” 阮软忍着头晕,将外穿的长衬衫脱下捂在额前出血的位置,她原以为车上只有她和刘誓两个人,不料下车才发现前面灌木丛里还有一个大块头,正咬着烟往这边走,“妈蛋你个怂货是没睡过女人啊喊这么骚!”ъitv “你他娘的快点完事!过了今天得半个月后才有渡船!老子他娘的着急要钱!” 阮软脑子嗡的一下更晕了,眼下没有别的方法,直接跑肯定跑不赢但也不能坐以待毙,只能赌一把了! 她原地捡起一块石头用衬衫包裹,拉开驾驶室的门结果钥匙孔里根本就没有车钥匙! 与此同时男人也发现了阮软,他甩下手里的烟,“艹!小娘们命大啊!” 阮软没迟疑,掉头就跑。 男人加快脚步追,跑过车厢的时候还不忘停下脚步看一眼后车厢的刘誓,整个人跟被抽了筋的蛤蟆似的,“真他娘的废!一个臭娘们都搞不死,钱你别他娘的想分!全是老子的!” 放完狠话,加快步伐追阮软,阮软额头还在流血,整个人昏昏沉沉,跑着跑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声音问自己,不是一直都很想死么? 好不容易摆脱江屿川的监视了,为什么要跑呢? 为什么不直接去死? 像被突然锁了魂,阮软停住脚步,转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身后的男人吓一大跳。 他刹住车,凶神恶煞地盯着她,“跑啊,你他娘的怎么不跑了?你再跑啊!” “不想跑了。” 阮软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树,脸色惨白,“你想要多少钱?” “跟老子谈” “给你十个亿要吗?” 阮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的神情从凶恶到茫然再转变成愤怒,“你他娘的能给老子十个亿,老子就喊你一声娘!” “我有没有十个亿,你问问刘誓就知道了,他是我的前未婚夫。” 男人愣住,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你就算是把我卖十次也赚不了十个亿,何必多做无用功,想要钱,我给你。” 阮软扬起脖子,指着自己大动脉的位置,“我立了遗嘱,谁杀了我遗产就是谁的,这里割一刀,钱会以境外的方式汇给你,警察也抓不到你。” “你你他娘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想发财,就杀了我。”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像发生了海啸,整个世界都开始混沌,发烂,她实在晕得厉害,连同耳畔也开始嗡嗡作响,但嘴里还在重复着,“杀了我,钱给你。”ъitv 不知道到底是幻觉还是已经到了地狱,阮软似乎听到了陌生男人的哀嚎,惨叫。 紧接着那抹熟悉的木质香水气息萦绕在她鼻尖,她心口猛然发颤,很快,江屿川那清冷又残忍的嘲弄声在耳边响起。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命值十个亿?” 第113章 身在地狱 阮软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她被江屿川强制禁锢在身边,不管她割了几次大动脉跳过几次楼都会被他及时送去医院抢救。 然后不断重复她十几年生活里最厌恶的部分,扎针,输血,吊水,吃药,几乎与现实完全重合。 阮软开始觉得这不是梦,是她死后的灵魂回观了自己在江屿川身边十几年的生活。 直至她看到江屿川把自己烧成了一坛骨灰,阮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终于摆脱这个恶魔了,可紧接着她就看见江屿川把她的骨灰细分成三部分。biqμgètν 一部分被他做成了骨灰杯,他每天拿着喝水,她就是死了也能感知到他唇齿间的温度。 一部分被他做成了扳指,戴在手上来回把玩,她就是死了也忘不掉被他裹着薄茧的指腹来回摩挲的触感。 最后一部分最恶心,被江屿川加进颜料里画成一双大眼睛挂在他的床头,哪怕她死了也要被逼着看他和不同的女人在他们睡过的床单上翻云覆雨。 一比一复制他们所有做过的姿势。 画面循环到这,阮软已经完全认定自己死了,并且已经身在地狱。 病床边的江屿川额角莫名起跳,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手探进被子里握了下阮软没挂水的左手,发现冰冷异常,人明明还有气却更像断了气。 没犹豫,他直接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救键,主治医生和几名护士很快进入病房。 “江先生。” 江屿川站起身,“想办法让她醒过来。” 主治医生对阮软快速检查了一遍,“江先生,阮小姐一切正常。” 江屿川冷下脸,“她看上去哪里正常了?” 主治医生被江屿川寒鸷的神情吓到心脏一咯噔,她从护士手里拿过阮软所有的片子,试图安抚,“江先生,阮小姐送进医院第一时间我们就对她进行了全方面的检查,所有生命机能都在正常范围值内,没有骨折也没有内伤,现在只是因为脑部的冲击造成暂时性的昏睡,让” “让她醒过来!”江屿川扯了把领带,声音是破天荒的冷怒。 主治医生硬着头皮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犹豫了会,她先让身边的护士出去,然后才耐心解说:“江先生,阮小姐脑部震荡,她需要静养,不宜强制唤醒,尤其是对于本就有严重抑郁倾向的患者,这种做法很有可能给 阮小姐造成无法愈合的脑创伤,使她日后的情绪更加消极,厌世。”bigétν “但也有一种非常罕见的情况,属于患者自发性的意识死亡,这种意识一旦产生,初始会延长患者昏睡的时间,后面慢慢演变成植物人的状态,想要快速唤醒她,最好的方式不是用药,而是用另一种意识去唤醒。” 主治医生唯恐江屿川理解得不透彻,还想继续补充,不料江屿川直接摆手,“出去。” 在病房内只剩下江屿川和阮软两个人的时候,他伸手轻轻撩开几捋盖在她额头纱布上方的碎发。 这缝了六针。 他缓缓汲了口气,脑海中闪过在树林里找到阮软时的画面。 小小的身躯,整半张脸都是血,奄奄一息地靠着树干,彷如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娃娃,手里紧攥着包裹着石块的衬衫,也不知道是想防身还是想砸她自己。 他强压下心悸,低头靠近那张依旧惨白的脸蛋,“就这样死了,就这样放过我,你真的甘心吗?” “我不过是订个婚你就不活了,我如果结婚你怎么办?” 他盯着她一颤不颤的浓密睫毛,抿直嘴角。 半晌,“诈尸么?” 第114章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阮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连带着眼尾的泪痣都生动了。 江屿川眸光涌动,声音越发的哑,隐隐还透着一丝戏谑,“这么极端的反应,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他站起身,毫不避讳地在病房内抽出根烟含在嘴里,但目光始终停留在阮软脸上。 大概僵持了两分多钟,江屿川听到了一声很细微的,“呸”。 江屿川愣了一瞬,随即眉梢染上笑意,很浅,也很苦。 心里松了口气,叫上医生后他就退出病房了。 当阮软意识清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站着很多人,江老太太离她最近,见人醒了,握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温热的液体从阮软手背划过,让她的感知清晰了许多。biqμgètν “你个坏丫头,奶奶都一把年纪了你还这样吓我!” “家里有司机,以后出门就带上司机,再不准自己开车,车撞坏了事小,你撞坏了可让奶奶怎么办?” 阮软还有些懵,脑子里的记忆零零碎碎,可当她的视线撞上一脸淡漠的江屿川,混沌的大脑便开始清明,车祸,绑架乃至那场毫无人性的噩梦都在她脑海中仔仔细细倒放了一遍。 阮软只觉得额角处紧绷得厉害,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沉甸甸的,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该庆幸自己还活着,还是该沮丧又被江屿川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他独有的变态癖好,就是一次次把她从鬼门关拽回来,看着她从半死不活的状态恢复到生龙活虎,最后再折磨到她半死不活。 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奶奶,医生给软软检查过了,什么事也没有,只要静养几天就能出院了,您也要注意身体啊,软软,你也是,这么大了,下次千万别这么任性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万娇虚假的嘴脸凑到前头,她手里捏着丝帕给老太太擦眼泪,中指上的鸽子蛋晃得阮软眼晕。 她闭上眼睛缓了几秒,“对不起,奶奶。” 娇娇软软的口吻里皆是病态的虚弱,阮软没有多说什么,以过往的经验再结合眼前江老太太的反应,江屿川大概只是将这件事简单地归咎于她私自开车上路然后发生了车祸。 仅此而已。 老太太叹了口气,动作幅度也不敢太大,只是握着阮软的手拍了拍又亲了亲,“软软,你可以什么都不会,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我们江家的孩子不需要跟别人家的小孩一样什么都得亲自动手,奶奶就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着,好吗?” 阮软眼神有些闪躲,但嘴里还是应了声“好”,视线扫过自己手背里的细针,她头皮一麻,委屈道:“奶奶,我想回家,不想输” “就在住着。” 江屿川冷声打断,“医生允许你出院了再回去。” 阮软抿着唇,现在只要一听到江屿川的声音就会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字字平静,但字字诛心,就像生锈的铁钳在她的伤口上反复撕扯,让她痛到极致却又偏偏留她一口气。 阮软想说不,可一开口哭腔就溢出来了,“奶奶”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完全不受控制,一旁的主治医生慌了,“阮小姐,您千万克制情绪,现在要静养才好得快。”bigétν “会不会好好说话,软软才刚醒,你凶什么?”老太太瞪了一眼江屿川,缓声安抚阮软,“软软听奶奶话,住两天咱们就回去,” 江屿川就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阮软,他眉峰凌厉,黑眸冷冷清清,没有半点情绪。 阮软红着眼眶,“小叔叔,你是怪我扰乱了你的订婚宴吗?” 江屿川没有回应,万娇先开了口,她笑着说:“没有啦软软,你千万不用自责,我和阿川的订婚已经圆满结束了。” 第115章 补偿 “你就安心静养,我和阿川会在这好好照顾你的。”万娇温婉笑着,只是这笑意渗进她眸底很快便转变成得意。 阮软止住哭声,一股子巨大的荒凉感将她瞬间侵蚀,所以她差点被刘誓卖了,也差点死了,可最终还是没能改变江屿川的决定。 他还是跟这个女人订婚了。 “奶奶,时间不早了,我先送您回老宅休息,软软我会看着。”江屿川扶起老太太,视线落在阮软灰白的面孔上,那双眼睛空洞,无神,仿佛丢了魂。 “别胡思乱想,不想打针就安安静静睡觉。” 江老太太一掌打在他胳膊上,要是老太太再高点,这一掌估计就落在江屿川脑门上了,“你就不能对软软温柔一点?老是这么凶巴巴的,难怪她不喜欢你。” 江屿川眸光微敛,再看向床上的小姑娘,人已经蒙进被子里了,委屈的声线里还透着低低软软的啜泣,“奶奶,您回家休息吧,我头有些晕,也想睡觉了。”ъitv 简单交代后,病房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阮软掀开被子,发现万娇还坐在她床边,她身后站着徐白,此刻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只不过徐白左手绑着绷带挂在脖子上,脸上还有擦伤。 “徐特助,你的脸和胳膊是怎么了?” 徐白垂下头,“阮小姐,工作失误,不小心摔了。”他也不知道要找什么理由,随口就编出来了。 阮软不觉挑起眉梢,这说辞她当然不会信,徐白的身手她见识过,全国散打冠军,就算是一挑一帮也不见得能把他打成这样,怎么可能是自己摔的?他又没有自虐倾向。 “徐特助,你撒谎。” 被直接戳穿,徐白也只能闭上眼睛,他不敢说实话,没看住阮软本来就是他的失职,江屿川急红眼那一下就算是把他打成残疾那也是他活该。 在江屿川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徐白也是头一次见到江屿川如此暴躁狰狞的一面,他只是单纯的骨折,那司机直接被摔到内出血,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如果不是为了留活口查清楚背后还有没有阴谋,江屿川大概率会直接把人丢进海里喂鱼。 徐白暗暗汲了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阮软真的出事,他还能不能活着见到今晚的月亮。 “我知道肯定是因为我,对不起,间接性把你害了。”阮软靠着枕头,情绪有些低落,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努力施加给江屿川身上的那些伤害,要么反弹到自己身上,要么误伤像徐白这样的无辜群众,唯独江屿川独 善其身。 “你的医药费,营养费包括美容整容等等所有的补偿款我打给你。”说完阮软就开始找手机。 徐白心里咯噔一沉,“阮小姐您误会了,我受伤跟您没有任何关系,江先生给我的工资待遇已经是京港市最高的标准,您千万别破费!”biqμgètν 阮软没找自己手机,头也晕,“你又撒谎。” 两人的互动完全把万娇当空气,这让她极为不爽,徐白作为江屿川的首席特助,平时对她说话也是惜字如金,半分表情都没有,可对阮软怎么就完全换了个态度?就好像阮软才是江屿川身边的女主人。 一想到今天订婚宴上的场面,她就恨不得活活撕了阮软,“我看徐特助真正需要的不是钱这种补偿,是家里缺个女人,你不如直接就做了他的女人,全身心的好好补偿?” 如果前一秒是惊吓,这一秒就是妥妥危及到生命的惊悚,徐白冷汗都冒出来了,“万小姐玩笑了,我只是江先生身边的助理,工作时间只谈工作,不谈私人感情!” 万娇笑声放大,“那你们就下班再谈嘛。” 这时房门被推开,江屿川手里提着一袋食盒,察觉到三人脸色都很怪异,“谈什么?” “阿川,软软说想跟徐特助谈恋爱。” 第116章 我们之间算乱伦么? 万娇笑容温婉的走近江屿川,以半开玩笑的口吻在试探他的态度,反正阮软和徐白她都看不惯,能除一个是一个。 徐白已经石化在原地,连气都不敢喘了,最毒妇人心,万娇这一开口是想直接要他的命。 阮软笑了一声,“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耳背呢?我明明说的是想跟小叔叔谈恋爱,你非得扯到徐特助脑袋上,要不去耳鼻喉给你挂个号?” 万娇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也由得意变成了尴尬,“哪有侄女跟叔叔谈恋爱的,软软真是会开玩笑。” “又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睡在一起也不算乱伦。”这几乎是要直接戳破两人之间的关系。 阮软扬起眉梢,精致的面孔里皆是无所谓的挑衅,视线直勾勾地看向万娇的方向,只是最后的落着点在江屿川身上。 只是他始终一言未发,紧绷的下颚线晕染着一如既往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不起。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种莫名诡异的氛围里。 沉寂半晌后,江屿川把食盒提到桌上,“先吃饭。” 回应了也像没有回应,仿佛那只是阮软脑子摔坏了在说胡话。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袋子,将食盒一一取出,阮软的视线不知不自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左手的拇指戴着一枚莹润的玉扳指,在夜里看,跟他手背脉络青筋的颜色很接近,不管他是穿着慵懒的居家服还是禁欲的西装三件套,这枚玉扳指总能在江屿川与生俱来的气质里再多添几分不可亵渎的矜贵与无法言说的性感。 哪怕只是一盒白米粥,被他的手拿出来,都莫名让人觉得这粥的价值也跟着翻倍了。 “这几天饮食主清淡,喝点白粥。”江屿川揭开粥盖,语气不咸不淡,“你们想吃别的,自己出去。” 徐白听到这话仿佛即将溺亡的人抢到了氧气罐,“江先生,我去楼下吃烤鸭。” 江屿川嗯了一声,将小桌子架在阮软床尾。 “阿川,我陪你一起喝粥。”万娇不想留他们两个独处,江屿川同样淡淡嗯了一声。 得到应允,万娇很主动地坐在桌边,将江屿川另外两盒粥的盖子揭开,“阿川,你想吃哪份?” “都行。” 江屿川把小桌子固定好,把阮软的白粥放在桌面上,依次摆好勺子,筷子还有阮软爱吃的小菜和被江屿川提前剪好段的油条,方便她一小段一小段烫粥吃。 阮软定定地看着他做完这些动作,表情越来越不满,“小叔叔是想让我自己吃吗?” 江屿川坐在她床边,盯着她脸上的小表情,只见小姑娘抿了下嘴唇,睫毛上残留的水雾在白炽灯的晕染下,像被洒了一圈碎星星,映射进江屿川的瞳孔里,圈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底色,还有一丝丝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 “可是我头晕,手也疼。” 她噘着嘴,声音低低软软,一半娇气一半怨气,仿佛下一秒又要哭了。 万娇忍着心悸,强撑起笑脸,“那我来喂你吧软软。”她才不会让阮软的小心机得逞。 万娇起身想去碰小桌上的白米粥,不料江屿川突然伸手端起粥,“我来喂。” ъitv 第117章 作 万娇手僵在半空中,愣了几秒才尴尬收回。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江屿川,看他端起白米粥,舀了勺放在嘴边吹了吹,下唇很浅地触了下粥面,是在试探粥的温度是否合适,最后才喂到阮软嘴边。ъitv 虽然他还是顶着那张生人勿近的冷漠面孔,甚至眸底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可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谨慎。 或者,换一个万娇不愿接受的词,是很温柔。 像被鹰啄了眼睛,万娇几乎下意识就拧紧了拳头。 在她的印象里,江屿川从来都是不苟言笑,或许他对待工作会很认真细致,但万娇认为,像江屿川这样淡漠到骨子里的男人,永远都不会主动对一个女人流露出细腻温柔的一面。 就算会,这个女人也应该是她,而不是此刻眉毛打结的阮软! 粥到嘴边,她不但不喝还睁眼说瞎话,“太烫了。” 江屿川收回手继续吹了两口,然后重新递到阮软唇边,这次阮软伸出舌尖浅浅地舔了下粥,直接扁嘴,“太凉了。” 也不知道是故意气万娇还是故意气江屿川,阮软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明目张胆的作。 万娇恨不得冲上去直接给她一巴掌,然而当事人江屿川只是把勺子放进粥碗里重新舀了一勺,重复刚刚到动作,吹凉,探温,最后再喂到阮软嘴边。 万娇简直嫉妒得要发狂,而阮软这一次也没再闹,她似乎很清楚江屿川的耐心值是多少,张嘴直接喝了,还仰着下巴指挥道:“我要吃烫软的油条。” 江屿川用筷子夹了一小截油条泡在白粥里,与此同时,继续重复刚刚喂粥的动作。 两人谁也没有看万娇,仿佛她就是一个透明人,这时万娇察觉到手机在震动,看了眼短信,脸色迅速下沉,“阿川,关于我们今天订婚的一些公关事宜需要我现在去处理,那你在这照顾软软,我先下去了。” 她故作温婉,江屿川还是浅浅嗯了一声,连眉毛梢都没动一下。biqμgètν 出门前,阮软抬眸与万娇对视了一眼,那双奸诈的杏仁眼里满是泯灭人性的歹毒恨意,似乎比她对江屿川的恨还要深。 乘电梯到地下车库,万娇坐进一辆银灰色的迈巴赫,上车就迫不及待抽出一根女士烟,“怎么样了?” “小姐,夫人让我转告您,一切她都打理好了,您不用再担心。” 万娇有些紧张,“怎么打点的?给封口费?” 她实在害怕阮软会打乱她和江屿川的订婚宴,于是让人找了个癌症晚期患者去撞死阮软,可没想到弄巧成拙,她今天和江屿川的订婚宴差点还没开始就直接结束了。 副驾驶的男人压低帽檐,“刘家人痛恨江家的赶尽杀绝,但奈何不了江家,所以只能将仇恨发泄到罪魁祸首阮软身上,夫人提前联系了刘誓,他也确实去到了现场,所有的证据都会指向他才是主谋。” 末了,男人补充道:“而且死人永远都无法解释。” 万娇握火机的姿势稍微停顿了一瞬,随即冷笑,“是我莽撞了,还是母亲厉害。” “把他要的价格,翻十倍,烧给他们吧。” 男人低头,“明白,小姐。” 昏暗中,女人仰头吐出烟圈,捏住无名指上那半截断层的美甲,用力拔掉,“至于姓阮的女人,这一次是她侥幸,下一次就没这么幸运了!” biqμgètν 第118章 我从不后悔 阮软喝了半碗粥,三分之一的油条,老觉得嚼动的时候额角发胀。 “我饱了。” 她伸手摸了酸胀的部位下才发现自己额角的位置贴着纱布,没有惊慌,只是很淡定地问了一句,“我是毁容了吗?”bigétν 江屿川慢条斯理地喝着阮软剩下的半碗粥,闻言,又看了阮软一眼,白净的脸蛋是多了几丝血气,但眸底的怨念丝毫未退。 “留个疤,长长记忆也挺好。” 凉薄的声线,甚至还透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阮软皱起眉头,“只要你看着不恶心。” “关了灯就看不见了。” 江屿川一本正经地说着流氓话,卷动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部,青筋自衬衫里端蔓延至骨节分明的手背,微微凸起,手上的肌肤细腻到一丝瑕疵都没有。 这是多少女人都达不到的精致水准,凭什么她脸上就要留疤? 阮软轻哼,“你放心,我身上的每一道疤日后都会翻倍地还给你。” 江屿川放下粥碗,看向阮软的清冷眼神一点点碎裂,直至彻底破开,染上一抹戏谑,“只要你还有地下嘴。” 他现在浑身上下哪没有她留下的“疤”? 他话音落地,阮软苍白的脸蛋很快被红晕吞没,她闭上眼睛,汲了口气,“你出去。” 这哪里是让她静养?分明想把她气死,再救活。 一声沉闷的笑声,男人背靠着椅子,“不出去,我时间宝贵,万一你又不活了我还得再跑一趟。” “不会的,要死也是你先死,在你死之前我一定会好好活着。” 江屿川幽暗的眸底像突然崩裂出一束光,只不过很快便被他藏匿住,“是吗?” “小叔叔,我突然想明白了。”阮软掀开眼皮,“如果活着和死亡同样都是地狱,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死呢?” 那个噩梦太深刻。biqμgètν “像我这种人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可什么是地狱?不就是无休止的和自己最憎恨的人捆绑在一起,不断重复自己最厌恶的事情吗?和我现在有什么区别?” 阮软耸了耸肩,嘴角噙着破碎的笑意,“小叔叔,你会后悔救我的。” 眼前少女眸光里迸发而出的憎恶与仇恨让江屿川突然就沉默了,他垂着眉眼,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力道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只是那淡漠的面容里依旧探不出一丝情绪的变动。 在阮软看来,脱了衣服的江屿川就是两只脚的禽兽,而穿上衣服他就好像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人。biqμgètν 空气静谧了几秒,江屿川突然站起身靠近她,熟悉的冷峻面孔在阮软眼前放大,空气中那抹若有似无的木调香水味也突变得浓郁。 这一次不是松针叶的味道,是冷杉,阴天冷杉的气息。 “我从不后悔。”他语速放得极慢,呼出的温热气息像染了毒的刑条,发狠鞭笞着阮软所有的感官。 在江屿川起身的那一瞬,阮软突然用力揪住他领带,直视他目光,“江屿川,你一定会后悔!” 发狠的力道让她手背上的滞留针瞬间回血,江屿川按住她手腕,额角青筋暴跳,“那就试试看!” 突然身后房门被推开,“江先生!” 第119章 她控制不了 陈桃站在门口,房内的两人剑拔弩张,“软软现在需要休息,江先生都是有未婚妻的人了,这么晚了还在这恐怕不合适吧?” 陈桃放下包,坐到阮软身旁,“软软,我今晚陪着你。” 江屿川松开手,汲了口气,“好好休息,晚间还会再换一次药。” 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警告,他扯了把领带,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离开了房间。 陈桃摸了摸阮软的手和腿确定没缺胳膊少腿,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下,“软软你真是吓死我了,那么大的车祸,车身几乎成了压缩饼干,我差点以为看不到你了!”bigétν 想到那画面陈桃就红了眼眶,“软软你怎么这么傻,跟江屿川对着干,是应该把他往死里干,不是把自己往死里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江屿川不会心疼,万娇还会去你坟头上蹦迪!” 心里的委屈直到这一秒阮软才敢发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桃姐,我有时候,我我控制不住。” 陈桃心口抽疼,这种感觉她太理解了,可能上一秒还很乐观,下一秒就开始厌世,不需要起因,也没有转折,就像身体里住了另外一个人,情绪完全无法自控。 而阮软的情况更复杂,她不仅仅是内在的情绪失控,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没办法完全自控,偏偏唯一不排斥的异性还是她最讨厌的江屿川。 陈桃根本无法想象阮软这些年究竟是怎么过的,跟江屿川在一起的日子她该有多纠结,多崩溃。 “对不起软软,怎么又把你说哭了呢,不哭不哭,坏人还在笑呢,咱们不能哭。” 陈桃抽纸巾给阮软擦眼泪,又突然觉得话说得不妥,“哭就哭吧,你都已经这么难受了,不能再把坏情绪憋在心里,但是克制点啊乖,医生说你脑震荡,情绪起伏不能太大。”biqμgètν 阮软哭了一会,心里舒服了些,她吸了吸鼻子问:“桃姐,车祸的事情闹得很大吗?那个撞我的司机还活着吗?” 其实她刚刚就想问了,但是又不想跟江屿川说这么多话。 陈桃给阮软倒了杯温开水,说:“消息封锁的很及时,没有被媒体拍到,所以大众不知道,但是今天宴会上的宾客多少都在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江屿川只露了个面就走了,万娇也走了。” “后面几乎是江老太太和万梓华夫妇俩在撑场面,要是没有江老太太的亲口认定,这场订婚宴差点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男女主人公都就不在场,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后面订婚宴到尾声的时候江屿川才带着万娇匆匆露了一面,我抓住徐白问才知道你出事了。”biqμgètν “至于肇事司机,那么大的货车在修路的地段时速居然飙到了100,这明显就是冲你来的,这是谋杀!警察已经在调查了。” 阮软心里咯噔一惊,她脑子昏昏沉沉倒是没想到这个层面上,江屿川既然把她捞回来了,那么不管是肇事司机还是想把她卖掉的刘誓都不会有好下场,阮软很清楚江屿川对于觊觎他所有物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夜里八点多的时候护士进来给阮软加了一瓶吊水,她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脑子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想上厕所,阮软睁开眼睛发现房间内只有床边留着一盏微弱的夜灯,陈桃不在陪护床上,她撑起身体想下床,余光瞥见床尾靠墙的位置立着一双皮鞋,头皮顿时一麻。 第120章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阮软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往上才发现是江屿川,他靠墙站着就像只夜游的鬼,正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 阮软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刚刚那一吓,脑子里什么睡意都没有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bigétν 江屿川答非所问,“你又想做什么?” 他走到她床边,检查了下吊瓶里的液体,“上洗手间吗?” “不关你的事。” 阮软掀开被子下床,江屿川也没干涉,只是静静看着她自己穿好鞋,然后站起身去够点滴瓶。 在发现自己就算踮起脚尖也够不着的时候,小姑娘明艳的五官皱皱巴巴拧作一团,“这家医院的护士都是巨人吗?挂这么高。” 江屿川嘴角扯起淡淡的弧度,抬手很轻松就取下了点滴瓶,为了避免阮软拔针管砸瓶子,他特意让人把瓶子挂到她碰不到的高度。 不过还好,小姑娘这一次进医院比前面几次都要乖。 他单手举着瓶子,轻轻揽了下阮软的后腰,将人虚虚实实圈在怀里。 只是阮软的身体很僵硬,脸上的表情也很倔强,江屿川叹了口气,半阖着的眼皮暗藏了好几分无奈,“走吧,我带你上厕所。” 阮软眉毛打结,“我自己去,不用你带。”她又不是智障,上个洗手间还要人带。 她伸手,示意江屿川把点滴瓶给她,可江屿川一点反应都没有,像堵墙一样屹在她面前,“你手短,容易回血。”biqμgètν 说的一本正经,好像她是个侏儒。 阮软紧绷着脸,“江屿川,你是变态吗?我上洗手间你也要看?” 江屿川眉梢轻挑,“你哪我没看过?” 他又凑近,呼吸落在她浓密的睫毛间,认真的口吻里又荡起几丝轻浮,“还是没吻过?” 阮软蜷缩起手指,有些反应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脸蛋几秒钟就像番茄一样红透了,“小叔叔,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一声沉闷的叹息,江屿川弯下腰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只是手里的点滴瓶依旧被他高高举起。 这个姿势将他肩部平整的衬衫扯出褶皱,他胸前的衬衫领扣松了一颗,阮软的视线扫过江屿川的喉结,刚好落在那被她吻出印记的位置上。 他挑起眉梢,“跟警察叔叔说什么?说我逼你上厕所?” 阮软咬着唇,心里骂了句老禽兽,在她心里肉体的亲密和上厕所完全就是两码事,她才不要当着江屿川的面脱裤子尿尿。 不是矫情,她脑子里是会不受控地闪过一些面红耳赤的画面,可紧接着她耳边也会响起江屿川冷冰冰的话语。 “你死了,我可以继续养第二个,第三个,不过是养着玩罢了……” 不过是养着玩罢了,他不仅这样做了,也亲口承认了。 委屈,羞愤,不甘心还有她的骨子里的恨,糅杂成团变得异常复杂。 她才不要成为江屿川手心里的玩物。 心里本来就窝火,可是又够不着江屿川手里的瓶子,阮软的视线便不自觉看向自己扎针的手背。 江屿川几乎一秒就猜到她想干嘛,人还没动,严厉的警告声就在她头顶炸开,“你拔一个试试?” 这骤然发冷的音量将阮软吓了一跳,眼泪当场就掉出来了,“江屿川你是不是有病,我就是想上个洗手间,你为什么这也要欺负我” 哭声溢出,一发不可收拾,江屿川捏揉了下眉心,解释,“我不看你,只帮你拿点滴。” 阮软抽泣着,不依,“我自己拿。” “不行。” “那我不去了!” 江屿川没让步但也没跟她僵持,直接搂着人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脚抵开门,他将人搂进去,“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bigétν 第121章 占有欲 洗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阮软红着眼眶瞪着神情淡漠的江屿川。bigétν 她知道江屿川不会走了,他就是想方设法让她觉得难堪,让她感到一点隐私都没有,仿佛真的是他的玩物,他想怎么样,她就得怎么样。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江屿川侧了下身。 “我自己脱!你转过去!” 阮软急得跳脚,脸涨得通红,如果她此刻手里有刀,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进江屿川心窝里,让他死不瞑目! 江屿川轻叹了口气,背过身,单手举瓶就站在阮软前面。 吊了好几瓶水,阮软是真想上厕所了,她抽了一截纸放入马桶内,精神高度紧绷。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江屿川的后背眨都不带眨的,如果他敢偷看,她一定跟他拼命! 好在江屿川没转身也没催她,直到听见背后提裤子的动静他才悠悠转过身将人搂进怀里,重新抱回床上。 阮软坐在床边,蹬掉鞋,睡意全无,想看看几点了可是找不到手机,这会才想起大概是在车里早就被撞毁了吧。 她盯着自己葱白的脚趾,情绪渐渐恢复平静。 “小叔叔为什么会在这?” 她抬头看着江屿川,男人整张脸都隐匿在昏暗之中,搭在腿上的手细细摩挲着玉扳指,透着股与医院的死亡气息极其接近的清寂感。 “来看你。”连同声音也冷得像死人。bigétν 脸上的余热渐渐褪去,阮软垂下眼眸,视线落在男人黝黑的皮鞋上,“你不应该陪万娇吗?” “她已经睡了。” 阮软抿紧唇线,有些想笑,好实诚的回答啊,仿佛就是在告诉她,只有在万娇不需要的时候他才会过来看她。 看看她这个玩具安不安分。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 江屿川目光落在阮软微微扯动的嘴角上,突然开口问:“你是在吃醋吗?” “小叔叔要这样理解,也不是不可以。”阮软没有直接否认,声音蔫头巴脑的,带着明显的落败感,一点平日里嚣张的气焰都没有了。 江屿川看了她一会,突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声音淡淡沙哑,“为什么会吃醋?” 阮软指尖抠着床单,半晌,她终于抬起眼眸,懵懂的底色蕴满了雾气,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显得额外楚楚可怜,浓密卷曲的睫毛每颤动一下都仿佛在撞击江屿川的心脏,又揪,又闷,又软。 “小叔叔,你不在我睡不好。”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再开口时哭腔不自觉又溢出来了。 但她心里很清楚,她才不是吃醋,只是单纯地想把江屿川占为己有。 老男人把她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她又凭什么把他分享出去? 就算是这份病态的占有欲那也是江屿川教给她的。 房间太过昏暗,加上视线也模糊,阮软没看清江屿川脸上具体什么表情,只见他突然站起身,握住她脚踝塞进被子里,动作很轻柔,还给她掖了掖被角,“睡吧,我在这陪你。” 他坐在阮软床头的位置,从阮软的视角,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下颚线,“你会陪我多久?” 眼皮每眨一下都觉得沉重了一分,阮软觉得江屿川一定是在自己的点滴里加了某些不知名的东西,不知不觉她意识就不清楚了。bigétν 那句,“我会一直陪着你。”也不知到底是江屿川说的,还是她在梦里自己想的。 第122章 底线 阮软睡着后,江屿川一直守在她边上,徐白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发来微信:【江先生,肇事司机在手术过程中脑出血,没抢救过来,检查报告显示他已经是肠癌晚期。】bigétν 江屿川微眯起瞳孔,回拨了电话,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低沉而冰冷,“所有接触过他的医护挨个查一遍。” 徐白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是,江先生。” 江屿川始终怀疑这场车祸背后不仅仅只有刘誓,还藏着一些人,或许是真的想弄死阮软,也或许只是借着阮软在试探他的底线。 他看着床上睡颜安详的少女,眸色沉了沉,“明天你不用来了。” 冷不丁一句话,将徐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江先生,我对您忠心耿耿,工作上绝没有别的心思!您别不要我!我真的” 江屿川直接打断,“病假,一个月。” 徐白抿住唇,及时刹了车,他差点以为江屿川把万娇那句挑拨放心上了,他咽了咽口水,才缓住气,“江先生,我不需要病假。” “我也不需要一只手的司机。” 徐白:“” 江屿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可这一次隔着手机,徐白也听出了几丝寒戾的杀气,“还有下次,我不想再看见你。” 徐白忍着心悸,郑重说了声是,如果以前只是猜测,那么此刻他几乎能断定阮软就是江屿川的底线。 第二天阮软睡醒的时候,手背上的置留针已经被取出了,针孔的位置粘了一块小小的正方形创可贴。 陈桃打着哈欠从陪护床上起来,“睡醒啦?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阮软点了点头,突然有种梦境和现实混淆的混沌感,“桃姐,你昨晚一直在这吗?” “昨晚会所出了点事,我临时回去了一趟,早上赶回来的。”她说完,突然严肃道:“江屿川没欺负你吧?” 阮软摇了摇头,原来昨晚不是梦。 陈桃从包里拿出一个新手机,“你旧手机的数据都导入进去了,号码也给你补办好了。”沉顿了会,补充道:“江屿川动作比我快,他做的。”bigétν 阮软接过,几条热搜就跳了出来。 【昔日水产大亨嗜毒成瘾,散尽家产赔上命!】 【刘氏一族的辉煌史也抵不过一个败家子!】 “刘誓死了。” 阮软指尖猛然收紧,“死了?” 陈桃拉开房间的窗帘,灼白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死在京港靠近边境的区域,媒体的报道是刘誓嗜毒成瘾败光了所有家产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为了躲避债务想偷渡出境,结果被仇家追上乱刀砍死了,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但也有的说是偷渡时候被边防人员发现直接枪毙了,谁知道呢。” 阮软点开新闻,没有翻到刘誓的具体照片,但拍摄地点确实是在她逃跑的那条山路上,犹豫了会,她说:“其实昨天我是被刘誓从车里拖出去的,他想把我卖到边境,后来我逃跑了,可是头晕跑不动我就没跑了” 陈桃愣住,“他妈的狗那杂碎还想把你卖去境外?!” 这一声吼把阮软惊了一跳,她之所以跳过这段没跟陈桃说就是不想她担心,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她没料到刘誓会死。 反应过来,陈桃捂住嘴,快速挪到阮软床边小声音问;“所以人是江屿川做掉的?” 两人对视片刻,阮软先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想都没想就否定了,“不可能,他不可能会为了我沾上人血。” 第123章 冷心冷肺的男人 阮软下床穿鞋,洗漱,她记得刘誓当初立过的誓言,如果他骗她就不得好死,现在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可不就是应誓了么? 闲的无聊瞎发誓,只能说老天有眼。 阮软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自己额头上的纱布,她不禁想,江屿川这个禽兽老天爷什么时候才能收了他呢? 陈桃走到阮软身后给她梳头发,这种心有余悸的冲击感太强,以至于她拿梳子的手都有些无力,“那些不相干的杂碎是死是活姐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还好你没事。” “软软,你记住,你只是暂时需要这个男人的身体而已,把他当成发泄的床伴就好了,就如你以前说的,他不过是一味药引子,如果你非得从身和心双重扳倒江屿川才能打开心结,那就相信姐,男人骨子里都犯贱,当你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就会被你牵着走。” “到时候不是你离不开他,而是他求着你不要离开他,你的病迟早会好的,江屿川也迟早会跪下来跟你认错!但前提都是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吗?” 阮软洗去唇角的泡沫,对上陈桃担忧的目光郑重点头,“嗯,桃姐,我都明白,我知道我病得很重,但我会积极配合治疗的,等我出院了我就去找陆医生。“ 她莞尔一笑,那个乖巧又明艳的少女似乎又回来了,“这一次哪怕每天都要打针吃药我也会配合,桃姐,你带我出去透透气好不好?” 病房内太闷了,她总觉得这里处处都弥漫着江屿川的味道。 陈桃松了口气,“好。” 她推来轮椅,“这几天能少走路就少走路,这样我们才能争取早点出院。” 阮软怀里揣着瓶热牛奶,乖乖地坐在轮椅上,陈桃推着她出门,在等电梯的时候身旁经过几名护士,议论声就这样猝不及防传入阮软耳中。 “我今天早上看到江先生从他未婚妻的病房里出来,好帅啊,万娇不会真的怀孕了吧?” “肯定怀了,我们主任以前是妇一的金牌专家,好像就是冲她才来我们医院的。” “你们没看今早的头条吗?记者都曝出来了,昨天订婚宴上万娇突然恶心反胃,晕倒在地上的照片都发出来了,就是因为临时查出怀孕,所以男女主人公才会中途离场,直到快结束的时候两人才回到订婚宴上。” “对啊对啊,我记得很清楚万娇是昨天上午就送来我们医院的。”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护士们的议论声很快隔绝在外。 陈桃透过电梯的反光镜打量着阮软的脸色,“软软” “我没事。” 她唇角挤出一丝笑容,可还是盖不住眼眶里的荒凉底色,所以昨天江屿川的离席不是跑出来找她,而是带万娇来医院了? 阮软抠着手指头,深吸了口气,胸口还是觉得闷闷胀胀有些难以呼吸。 其实在听到护士对话的前一秒她一直都相信昨天昏迷之际听到的声音是江屿川。 可现在看来,或许那只是她单方面产生的幻想,江屿川根本就没有去找她,毕竟他亲口说过,就算昨天是她的忌日,他也不可能取消订婚。 那样冷心冷肺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而中途离席呢?至于弄死刘誓,那就更不可能了。 电梯降到一楼,陈桃推着阮软在医院的园林里晒太阳。 阮软面对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两人经过一个凉亭,迎面就看见了江屿川和万娇。 她搂着他胳膊,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被一群记者簇拥在中间。 ъitv 第124章 江先生,江太太 现场大概十几名记者,到园林里散步的病人不多,虽然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但阮软还是能清晰地听到记者们的提问。 “请问江先生,江太太,昨天的突发事故是好事成双吗?” “请问江太太这次来医院是要给大家报喜了吗?” 阮软心里冷哼,还真是会拍马屁,又没上户口本,就改口叫江太太了? 万娇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阮软,她挽着江屿川的手紧了紧,小鸟依人地贴靠着他肩膀,“昨天是我和阿川订婚的日子,当然是喜事啊。”ъitv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和阿川会和大家公布的。” 她笑脸如嫣,脸上散发出来的粉红色泡泡几乎都染到了江屿川那张冷峻面容上。 有大胆的记者甚至直接将话筒伸向江屿川,“请问江先生,您是更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在场的记者几乎都默认了万娇就是怀孕了。 阮软冷眼盯着江屿川,而江屿川的目光只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都行。” 这两个字落入阮软耳中的意思就是都要。 万娇借机造势,“大家千万不要乱写,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阮软不傻,听得出来她的言下之意,胎还未满三月,不宜公开,可在媒体面前这含糊的态度只会被无限放大。 万娇明显就是故意这样说的,而江屿川的态度也很放任。 就像心尖像被人猛然划开了个口子,这乍起的疼痛感使阮软不自觉加重了手心里的力道,紧紧握着牛奶瓶,连带着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抿着唇,脑子里闪过江屿川逼她吃避孕药的画面,右手明显有发抖的趋势,她深吸口气,趁在一发不可收拾之前迅速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当着江屿川的面将牛奶倒进草坪边的池子里。 连同保温瓶也被她一并丢进了垃圾桶,带着一股悲凉的破碎感,她自嘲的笑了一声,“桃姐,我们换个地方吧。” 以后,她再也不想喝牛奶了。 江屿川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是他上午亲自给她泡的牛奶,怕她醒来的时候凉了还特意用了保温杯。 陈桃也看着窝火,推着阮软往反方向走,陆志明扶着他外婆从拐角处出来,四个人迎面就撞上了。 “陆医生!”见到陆志明,阮软像突然见到糖的小孩,刚刚还暗沉的眸色瞬间放光。 这一记响亮的嗓音传入江屿川耳中,激起一阵烦躁。 刚刚还拉沉着脸,转头见到那个男人就这么兴奋了?biqμgètν 身边的记者们叽叽喳喳的,江屿川听不清阮软跟陆志明在聊什么,这时陈桃突然推着阮软换了个角度,江屿川余光扫过,完好捕捉到小姑娘脸上绽放而出的笑容。 她笑的一点也不假,是发自内心在开心的笑。 仿佛刚刚被她及时藏进袖口里的右手根本就没有发抖,是他眼花了。 江屿川无法理解,短短几秒钟她为什么突然就这么开心了? “不是还要检查吗?”江屿川脸色冷沉下来,表明他耐心已经耗尽。 没等记者反应,他迈开步伐往电梯方向走,好在万娇手搂得紧,丝毫不敢怠慢,紧跟江屿川的步伐进了电梯,身后的保镖及时拦截住记者。 进入电梯,万娇很自觉送开手,小心翼翼解释说:“阿川,昨天订婚宴你突然离席,不仅记者拍到了,宴会上宾客私底下也在议论,为了避免传出不好的消息,我只能临时赶到医院演这一出戏,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万全的法子了,这样我们两家都不会受到影响。” “不过阿川你放心,我不会在媒体面前承认自己怀孕的,等风头过去了,后面如果还有记者问,我会澄清只是肠胃炎犯了而已。” 电梯门开,江屿川率先迈出,“辛苦了。” “阿川,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不会搞砸我们之间的……” 万娇追上他步伐,却发现江屿川头也不回地迈进了另一架电梯里。 她僵在原地,心碎了一地。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找那个女人吗? 第125章 苦涩 陆志明带着外婆来医院体检,问到阮软的情况她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不小心摔成了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了。 老人家思维敏捷,一直记得阮软上次说结婚的事,一开口就问,得知婚事吹了,立刻拍了拍陆志明的肩膀,“丫头,你瞅瞅我这不成器的孙子,孝顺,体贴,责任心强,工资也高,你们俩现在都单身,处处朋友,谈谈对象,如果觉得合适”biqμgètν “外婆,您怎么又聊到这上面了。”陆志明扶了扶镜框,语气里颇为无奈。 阮软笑着说:“如果我的病能好,陆医生想处,到时候就处处呗。” 陆志明的眸色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这一幕恰巧被身后的江屿川捕捉到。 “处什么。” 江屿川的声音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冷空气,现场和谐的气氛瞬间就被冻住了。 他径直迈到阮软身后,脸上是一种干净利落的寒冽感,落在陆志明身上的目光算不上友好,但还是冲他身旁的老人点了下头。 “你现在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他顺手接过阮软的推车,像位逮到小孩早恋对象的家长,连同腕上露出的半截手表也散发出幽远的银光。 “处对象,大学毕业再说。” 直接推着阮软往回走,留下陈桃尴尬解释,“那位算是阮软的监护人。” 眨眼的功夫,园林里的记者就都不见了,很难让人不去怀疑,那些记者都是江屿川授意放进来的。 阮软耷拉着脑袋,想想也是,没有江屿川的默许,京港哪家记者敢瞎写他的新闻呢? 江屿川把阮软带到了一棵银杏树下,他停下脚步,风突然乍起,郁郁葱葱的叶片在空中发出沙沙的声响。bigétν 几缕乌发从他手背上拂过,带着酥酥痒痒的触感,空气中除了医院里独有的消毒水气味,还弥入了少女乌发间的兰花幽香。 江屿川视线微垂,落在阮软被风鼓动的宽大袖口上,她双手规规矩矩地平挨着腿,没有拧拳也没有在发抖。 像突然看到了什么,小姑娘突然抬手一抓,神秘兮兮地攥紧手心,待风完全停止,她才缓慢摊开。 然后江屿川在那稚嫩的手掌上看到了两片小小的银杏叶。 余光扫过她脸上的恬静笑容,江屿川的心口处也不知不觉软了几分,“好玩吗?” 阮软垂下眼眸,低低地说了声,“不好玩。” 脸色突然就变了。 风再起,她扬起手,叶子被吹走,“小叔叔,你好像很不喜欢陆医生,是单纯的因为他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医生,还是因为你害怕他把我的病治好?” 小姑娘的声音和风声并存,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或许是被风里的细灰迷了眼,江屿川闭上了眼睛,指腹抵着眉骨揉了揉,“为什么选他?” 阮软抿直唇角,“因为他曾经是桃姐的医生。”言下之意她信任的不是陆志明,是陈桃。 这个答案让江屿川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刺耳。 陈桃的过往他查过,确切地说这些年在阮软身边出现的人他每一个都查过。 可是对于阮软的突然转性他还是带着怀疑的态度,“真的想好好看医生?”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她面前放大,像打量猎物的鹰,“不抗拒吃药,打针?” 阮软摇头,“这次就算把我扎成筛子我也会坚持。” 江屿川眉心微微蹙动,上一次小姑娘如此坚定的神情还是咬着牙说要弄死他。bigétν “突然这么听话了?” “听不听话你也已经不要我了。”她卷起垂落于胸前的长发,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不想跟你闹了。” 江屿川抵在身后的手猝然收紧,他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心口处不知名的情绪太多,就像醉酒时候误喝了一坛黑胆汁,所有的一切都被苦涩吞没,酒醒后,就连呼吸都是苦的。 第126章 差点,又被她骗了 不知道要说什么,江屿川抽出根烟,在风停的时候扣燃火机,他站在风口的位置,阮软探不到他身上的烟草气息。 只听到风里有他清冷的声音,“我说过,不管跟谁订婚,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又一次强调他们之间的特殊。 阮软扯了抹嘴角,“我知道,我怎么能跟她比呢,她是你未来会明媒正娶的江太太,而我不过是你养着玩的,在你玩腻之前我永远都只是一个玩物。” 她从轮椅上站起来,踩着江屿川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就算死了,也不会影响小叔叔养第二个。” 其实阮软自己也没想到她会这么介意江屿川说的这句话。 踩到影子的脚跟处,是男人的皮鞋位置。 她仰起头想好好看看这个人间恶魔,可惜是逆光的方向,她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就这样错过了江屿川脸上唯一一次没来得及藏住的慌乱。 这些年他说过很多过分的话,但阮软转眼就忘,因为她从来都不会把江屿川的话当一回事,可这一次她明显在意了,还记住了 biqμgètν。 他夹着香烟的手垂在了身后,看着眼前少女扬起的面容,浓白的阳光照耀在她肌肤上,细腻到连脸上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她紧闭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滴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从她眼角溢出,顺着她白净的脸颊滑向下颚。 速度太快,也来不及的思考,江屿川下意识就捏住了她的下巴,那滴眼泪很快地隐匿进他虎口中,像一滴沸腾的蜡油,烫进他肉里。bigétν 喉结晦涩地滚动了一下,江屿川只觉得嗓子眼有些干哑,在他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少女突然扯开嘴角笑了出来。 “不过没关系,我一点也不介意,因为小叔叔在我心里也不过如此,谁又比谁高贵呢?” 那股子恶意挑衅的调调又出来了,仿佛刚刚她无意间渗透出来那近乎心碎的失落感都只是一场幻觉。 是假象。 差点,又被她骗了。 阮软抬手揉了揉眼眶,然后眯起眼睛贴近江屿川的胸脯,阳光被阻挡住,她视线恢复清明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男人冷硬的下颚线。 跟他的心一样冷。ъitv “小叔叔,你以前不就喜欢逼我吃药,打针吗?你看我现在多乖,不需要你逼了,我自己吃。” 也不知道是在刺激他还是在刺激自己,阮软皮笑肉不笑,“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今天就带我出院好不好?我想回江公馆,医院的气味很不好闻。” “总会让我联想到太平间。” 江屿川额角一跳,脑海中回想起阮软小时候一次发病的经历,上洗手间的时候从窗户外翻出逃跑了。 阮软丢了,当时整个医院差点乱了套,几乎翻遍所有的监控都没看到阮软的人影子,最后江屿川想到唯一漏掉的太平间,果不其然在其中一个裹尸袋里发现了熟睡的阮软。 要是再发现晚一点,她不被活活冻死也会被直接拖去火葬场。 每每想起这一幕江屿川都心有余悸,而阮软早就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取悦了江屿川,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迫在医院关个十天半个月,结果当天中午江屿川就给她办理了出院手续,将人带回了江公馆。 第127章 湿了一半 从医院回来,阮软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不是江屿川的卧室。 在拿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的时候突然被江屿川拦住,“先吃饭。” 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是一条她从没穿过的蓝白格格裙,不是他的衬衫或者t恤。 阮软噘着嘴,“小叔叔,我身上有医院的味道,好难闻啊,等我洗完澡再陪你吃饭好吗?” 她歪着头,模样很是乖巧,连同嘴里的用词都乖得反常。 江屿川看了眼她额前的纱布,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浴缸边将水温设定好,在过去的一年里阮软几乎都是在江屿川的卧室里洗澡,睡觉,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已经很久都没用过了。bigétν 她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男人依次取下手上的腕表和玉扳指,然后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卷到小臂的位置。 她看到了自己的牙印,以及藏匿在他肌肤里的青筋与脉络,想起他用力的时候,那爆起的青筋很性感。 思绪到这,阮软脑海中闪过许多她并不想回忆的画面。 她闭上眼睛,咽了下口水,再睁眼时,男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前,他身上的冷木调香水似乎总能在浴室里被无限放大,即使透着雪山巅峰的清冷,又或者是阴天的冷杉,都能在水温的加持下染上一层暧昧的氛围,让人意乱情迷,难以自控。 在江屿川炙热的掌心触到她胸口的那一瞬间,阮软一个激灵牢牢握住他大掌,胳膊上挽着的裙子不小心掉落在男人脚边,湿了一半。 “小叔叔,你想干嘛?”她警惕地盯着他,脸颊烧红。 江屿川本来也没多想,只是单纯的怕她笨手笨脚会让伤口沾到水,到时候脸上真留了疤还不知道要怎么哭。 可是看到阮软轻咬唇瓣的样子,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突然很想吻她。biqμgètν 察觉到男人暗沉眸色里不断涌动的欲念,阮软后退抵着门框,“小叔叔,我是病人!” 她脑子现在还晕沉,可经不起江屿川的折腾。 “所以,克制点。”江屿川抬手轻轻敲了下阮软的后脑勺,“别想些有的没的。” 这教训的口吻仿佛刚刚起念动意的人只有她自己。 阮软不服气地撅起唇,下一秒腰身就被男人揽住,将她抱到浴室柜前,让她面对着镜子站好。 脑子里闪过之前类似的画面,阮软精神高度紧绷,耳边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她以为下一秒就要被迫趴着的时候,江屿川只是伸手越过她拿起梳子。 气氛被他搞得暧昧又紧张,结果他只是想给她梳个头发? “你到底要干嘛!”阮软有些窝火,撞到脑子的人怕是江屿川吧! 一声闷笑在她耳后响起,江屿川嘴角上扬,那句“很想在这做吗?”还是被他咽了回去,他知道阮软经不起撩拨,而且他现在也已经在忍耐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阮软头发绑好,尤其是梳理鬓角位置时动作额外轻柔,唯恐扯到她伤口,“伤口现在不能碰水,我帮你洗。” 阮软拉下脸,“我不需要,你出去。” 江屿川仿佛没听到,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句:“你自己脱还我帮你?” 又是这句话。 阮软深吸了口气,手拧成拳头,微微发着抖,表情似乎马上就要哭了。 江屿川有些无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心,没继续僵持,他直接上手褪去了阮软身上的衣服,看到她身上残留下深深浅浅的吻痕时,江屿川强压下乍起的欲念将人抱进了浴缸里。 第128章 病态依恋 阮软被抱进浴缸后,她全程都闭着眼睛,不去看江屿川也尽量不去想他,就当是机器人在给自己搓澡。 江屿川的动作轻柔也很快,不过十分钟就把阮软从浴缸里抱出来了,还很细致地拿吹风机将她被水汽浸湿的碎发吹干,唯恐她脸上还遗落着水珠。 可被浴巾包裹着的阮软已经忍耐到极致,江屿川与她肌肤接触的每一秒都是欲火在焚身。 像毒瘾发作,浑身冰冷,发抖。biqμgètν 可她还是死咬着唇,竭力忍耐,“小叔叔,你出去,我自己穿衣服。” 察觉到阮软不对劲,江屿川蹲下身,发现她下唇的旧伤口又被她咬出了新的血珠,他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火苗,什么也没说,扣住阮软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他知道阮软在跟他较劲,但他可以忍,她不需要忍。 换以前,阮软这个时候已经紧紧搂住了江屿川的后腰,或是直接抽拉他的皮带,可现在她浑身僵硬,明明很渴求,可手脚依旧呈现出向外抵御的姿态。 他动作霸道但也温柔,吻得很深,想将她的柔软,倔强甚至唇齿间的血腥一并吞入腹中。 阮软在江屿川的带动下,四肢渐渐松软,他的吻也一路向下,直至最隐秘的地带,阮软脑子才“嗡”一声炸开。 她弓起身子,揪住他头发,“江屿川你停下!” 换以前她接受,可是现在江屿川跟别的女人订了婚,还有了孩子,她绝不会再跟他做! 可根本无济于事,江屿川太霸道了,他想做的事她从来都阻止不了。 不管她怎么哭闹,反抗,他总有法子让她倍感屈辱,让她看清自己活得有多脏。 最后阮软又被他抱着进了一趟浴室,只不过这一次几分钟就出来了,而江屿川独自在浴室里淋了近四十分钟,沉迷之际他甚至想只要阮软愿意开口问他,订婚的事他会耐心跟她解释。 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问半句,只是竭力表现出对他身体的抗拒。 就好像她真的一点也不在乎,真的在试图摆脱对他的病态依恋。 从胸脯处发出的一声声沉闷叹息都被淅沥的水声淹没,同时也淹没了他心口处起起伏伏的汹涌与挣扎。 江屿川知道,这一步他走对了,但也错了。 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阮软已经搂着枕头睡着了,依旧是蜷缩的姿势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睫毛上还沾染着湿润。 江屿川走近,发现床头柜上的牛奶杯满满当当一口未喝,而旁边的一整个榴莲千层却吃得干干净净,还趁他不在偷偷吃了两包辣条。 包装袋很嚣张地扔在他的白色衬衫上,领口的位置还沾上了辣椒油,唯恐他看不清。 江屿川很淡地扯了抹嘴角,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发现已经凉了。 他只当是牛奶的温度没把控好所以阮软才没喝,于是江屿川又去厨房重新泡了一杯,放置在卧室里的恒温机里,确保小姑娘醒来第一时间就能喝到温度适宜的纯奶。 然而阮软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牛奶倒进洗手池里。 她说过不碰的东西就不会再碰。 也包括江屿川。 她拿出手机想给陆志明发微信,一点开就看到了他半个小时的留言。 【本来打算去看你,护士说你出院了,现在感觉好点了吗?】bigétν 阮软搂着枕头回复:【嗯,在家睡几天就好了。】 阮软:【陆医生你能给我开点药吗?】 陆志明:【什么药?】 阮软抿了下唇,在对话框里打出六个字:【克制欲望的药】 第129章 战斗开始了 阮软有些诧异,这十几年里,她自己都不记得看过多少心理医生,但每一个都逼着她吃药,各种各样的,不吃药就逼着她打针输液,还催眠洗脑。 虽然没有被江屿川直接关进精神病院,但比精神病院里的日子过得更糟,身心巨创。 哪怕很多崩溃的细节她都记不清了,但对江屿川的恨她每一厘都记得很清楚。 而陆志明这些年是唯一一个跟她说不介意用药的心理医生。 短暂的错愕后,阮软想问自己控制不了怎么办,突然发病怎么办,在对话框里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在她想退出聊天框的时候,陆志明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她接起,“陆医生。” 对面的男人声音很温和,“第一阶段只能生扛,如果扛不过去,吃药只会起反作用,所以我不介意你这个阶段用药。”bigétν 阮软抠着床单,声音有些蔫吧,“那我晚上睡不好怎么办?” “让身体疲倦的方式有很多,试着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健身,夜跑,或者专注在你感兴趣的点上,但所有前提都是你愿意融入人群。” 对面沉默了会。 陆志明突然改口叫了声,“阮软。”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一面,或者试着回学校上课?我可以陪你去。” 阮软的思绪都被“融入人群”这四个字给吸走了,完全没注意陆志明用词的变化。 “我再想想吧,谢谢你陆医生。” 挂了电话,阮软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回学校是不可能的了,她大学该考的试该拿的证在这两年都拿到了,而且门门满分,她一个阿语专业的学生还同时拿到了另外五门语言的高级考核证书。ъitv 再回学校听专业课也是犯困,睡觉,那还不如直接在家里睡。 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脑海中突然闪过江屿川那句,“处对象,大学毕业再说。” 大学毕业还有整整两年时间。 她翻了个身,压在枕头上找出大学辅导员的微信,问:【许老师,请问我还需要考哪些东西才能提前拿到毕业证?】 这一提问很快被截图下来发到了江屿川手机上。 他摩挲着左手的玉扳指,微眯了下眼睛。 提前拿毕业证。 好处对象么? 阮软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才得到回复。 【软软,以你的情况,需要提供至少一年相关专业的工作证明,学校才能提前给你颁发毕业证书哦。】 这时卧室门被敲响,阮软抿了下唇,“干嘛?”ъitv 江屿川推门进来,只见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中间,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薄毯三分之二都被她踹到了地毯上。 她怀里抱着枕头,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微微下噘的唇角表明了她此刻的不爽。 “中午没有好好吃饭,不饿吗?” 江屿川走到床尾将薄毯整齐叠好,视线扫过床柜上的牛奶杯,已经空了。 “晚上想吃什么?” 他将小姑娘乱放的枕头归回原位,大手揽住她腰身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阮软双手搂着男人的脖子,抬头的角度刚好看到他绷紧硬朗的下颌线条。 她轻轻咽了下口水,问:“是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忌辛辣,不影响到伤口愈合都行。” 江屿川抱着人往楼下餐厅走。 阮软很低地哼了一声,“小叔叔是怕我脸上留疤影响你食欲吗?” 江屿川扬了下眉,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戏谑,“嗯,我总不能关着灯吃饭。” 第130章 孤僻 阮软也没期待江屿川嘴里会说出什么好话,被他抱坐到餐椅上,她嚷着要吃帝王蟹。 江屿川默许了,不过十分钟的时间,餐桌上就被满满当当摆上了全蟹宴。 “小叔叔,我想吃蟹腿。”阮软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眨眨地盯着对面的江屿川。 江屿川先给她盛了一碗蟹黄炒饭,然后不紧不慢戴上手套,将蟹肉一截截剥出来再放入她盘内。 桌上没有辣椒酱,几乎都是清蒸,清炒。 捕捉到阮软脸上拧巴的小表情,江屿川叹了口气,从餐车里取出一碟甜酱,酸甜为主,带一点微辣。biqμgètν 他捏在手心里,注视着两眼放光的少女,问:“能吃三碗饭吗?” 阮软咽了咽口水,保证,“我能吃四碗!” 江屿川轻微扯了下嘴角,将酱碟推到阮软碗边,还不忘威胁,“四碗饭,少一口都不行。” 小姑娘连续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肉眼可见的瘦了。 阮软用筷子夹起一截蟹肉蘸酱咬入嘴中,酸酸甜甜的很开胃口,她觉得自己现在能吃下一头牛,区区四碗饭算什么。 很快江屿川又给她剥了新的蟹腿肉,她的视线不自觉被男人的手吸引住。 骨节分明的指节被透明磨砂的手套包裹着,他剥壳的动作娴熟,优雅,就好像那手套上沾染到的不是食物的油渍,而是一抹被精心画上去的色彩。 阮软一时看晃了神,思绪不自觉回想这些年吃饭的场景,好像只有过年期间江屿川带她回江家老宅的那几日,饭桌上的人才会多起来。 江家的旁系家族多,平时来往不算密切,但到新年的时候都会回老宅给老太太拜年,有时候一张大圆桌能同时坐下三十几个人。 而这十几年里阮软只加入过那么一次。 那年她十岁,被江屿川强行带回老宅吃年夜饭,结果饭后被江屿川的堂妹江蕊带着一帮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将她堵在墙角,奚落她是无家可归的可怜虫,赖在江家不肯走。bigétν 后来的画面,以阮软一脚将江蕊踹到鱼塘里告终。 大过年的,差点把她淹死。 那时候阮软以为江屿川一定会把她赶出去任她自生自灭了,然而她什么事都没有,反而是江蕊从医院捡回一条命后,还被罚去跪祠堂。 她也问过江屿川为什么不罚她?而江屿川当时冰冷的眼神,她迄今为止都印象深刻,他说:“因为你不姓江。” 仿佛在跟她强调,哪怕是罚跪祠堂也只有姓江的人才有资格去跪。 而她姓阮,阮家已经没有了。 心口隐隐钝痛,思绪被拉回到现实,阮软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而江屿川也只是在过去的一年里陪着她一日三餐。ъitv 等他兴趣到头了,她还是一个人,就算叫上所有的好朋友,也凑不齐一桌。 她确实脱离人群太久,活得太孤僻了。 阮软扒了口饭,脑子里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她应该听陆志明的建议,试着融入人群,回学校是不想回了,毕竟这十几年她都是家教老师上课,回去她也适应不了。 倒不如出去找份工作。 想到这,阮软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就开始下载求职软件。 对面的江屿川将剥好的一整盘蟹腿肉端到她面前,声音突然凛冽,“我想了想,你可以聘请陆志明,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131章 谁当谁的助理? 阮软微怔,盖住手机问:“什么条件?” “如果涉及用药,只接受药单,不接受任何实体药物。” 他声音里是淡淡的磁性以及不容拒绝的冷硬。 “小叔叔,你为什么要这样?”阮软环抱着胳膊警惕地盯着对面的男人。ъitv 他手上的一次性手套被依次卷下,左手的无名指端应该是被蟹腿刺了个小口,渗进去透明的油渍已经沾到了他的手背上。 他眉心微拧,侧身从餐车里拿起一块消毒的毛巾,“因为你服用的所有药,我必须都检查一遍。” 阮软轻嗤,“小叔叔,你该不会私底下调包吧?” 她突然觉得陆志明很有先见之明,直接不给她开药。 江屿川擦完手,淡淡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没这么无聊。” 毛巾被扔进垃圾桶,他这会才开始吃第一口菜,“我很期待,你亲自找的医生究竟能让你坚持到哪一步。” 过往那些要死要活的画面从阮软脑海中一闪而过,她能听懂江屿川话里的揶揄,也不奇怪他这个态度。 她深吸了口气,及时往嘴里塞了口蟹肉,没有直接怼回去。 她怕逞一时口舌之快怼恼了江屿川会起反作用,因为她心里明白江屿川之所以现在不介意陆志明的存在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她能靠陆志明翻出他的手掌心。 但等他发现的时候,估计也来不及了。 阮软一边吃饭一边翻看求职信息。 等了十几秒也没见顶嘴,江屿川抬眸看向对面的姑娘,她低垂着脑袋,以至于头顶发髻里插着的那根筷子额外显眼。 她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唇动一次连带着眼睫毛也会颤一下,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她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越滑越快,最后一掌落在桌面上,一脸颓废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之际,江屿川不明所以了挑起眉梢,而阮软直接翻了个白眼,然后手撑着下巴,重重叹了口气。 真是太难了。 江屿川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在做什么?” 阮软闭着眼睛,但腮帮子还在嚼动,刚刚一口气塞的米饭有点多,她觉得脑子都嚼疼了。 她刚翻了下跟她专业有关又招实习生岗位的,几乎都是翻译和外贸业务员。 很大概率要陪客户,要出差。 而横在她面前的最大难题不是这些,而是如何面对职场里可能出现的男性同事和客户。 只要一想到上下班时间她很有可能跟一帮男人挤在一个电梯里她就觉得窒息,如果被人发现她不能跟异性接触,体内还藏着随时都可能会发疯的病态因子,估计也没有哪家公司敢要她吧?ъitv 阮软甚至觉得她连入职体检这一关都过不了。 巨大的挫败感笼罩着她,她趴在餐桌上,欲哭无泪的感觉。ъitv 她的世界似乎都跟江屿川分不开了。 因为想来想去,到最后她都必须承认就算是出去找工作,可行性最高的也是去江屿川的公司里上班。 她可以坐他的私人专车,可以乘他的私人电梯,甚至不需要她开口他都主动规避掉她身边百分之九十的异性 想要一下子完全脱离江屿川去生活,阮软根本就做不到,就算她的灵魂允许,她的身体也不允许。 狡猾的老男人更不会允许。 随着嘴里最后一口食物咽入腹中,阮软调整好状态抬起头,她脸蛋红彤彤的,鼻尖和嘴角都沾着蟹沫。 江屿川将第三碗米饭端到她面前,伸出手刮了下她鼻子,揉去她唇角的蟹沫,语气里夹杂着几分无奈,“慢点吃。” 阮软摸了摸鼻尖,“小叔叔,今天开车的好像不是徐特助,他没来上班了吗?” 江屿川坐回原位,“他休假。” “休假?”阮软仿佛抓住了切入口,“首席特助休假,那你岂不是缺个助理?” 江屿川沉默了两秒,“确实在招实习助理。” 阮软几乎脱口而出,“那我去给你当助理吧?” 尽管江屿川猜到了阮软想干嘛,但真的从她嘴里听到这话,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他视线扫过桌上堆成山丘的蟹壳,眉心不觉抽了抽,“你确定不是我给你当助理?” 第132章 偷偷藏起的宠溺 “是我给你当助理。” 阮软郑重其事地强调了一遍,还很大方地把江屿川剥给她的蟹腿肉匀了一半给他,“小叔叔尝尝,这个蟹腿可好吃了。” 江屿川放下筷子,他双手交叉叠握,看向阮软的目光里夹带着几丝晦暗不明的考究,“为什么突然想工作了?” “因为我不想老是一个人待在家里,我也不想每天胡吃海喝混吃等死,更不想一辈子都摆脱不了精神疾病这四个字,这样的生活太容易产生负能量,而我根本没有能力去消化身体里的负面情绪,所以我想转移注意力,想走出去重新看看这个世界。”ъitv 她神色乖巧,盈盈一水的眸光里是说不清的缱绻,蛊得人心发颤。 能从阮软嘴里听到这样一番求生欲满满的话语,江屿川多少有些意外。 确切地说,是震惊。 他狭长深邃的眼尾微微上挑,眸底深处涌动着几丝晦暗不明的情绪,“还有呢?” “还有就是” 阮软起身绕到江屿川身边的位置,挽着他胳膊,下巴搭在他肩头,娇娇弱弱地说:“我想乖乖待在你的身边,这样你去上班我也去上班,至于下班后你该回家回家,该陪老婆孩子就陪老婆孩子,两边都不耽误,别人也不会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小叔叔不是特别享受这份刺激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话说着说着就开始夹枪带棒了。 江屿川和万娇的事,就像一根生锈的铆钉插在她心口里,就算她不去想,伤口的位置还是会疼,会烂。 江屿川鼻间哼出一声轻笑,刚刚还在震惊于她的变化,这一秒就绷不住露出了邪恶的尾巴。 他几乎要信了她的鬼话了,还真是沉不住气。 她哪里是想调整心态重新看看这个世界,分明是想换个地图继续跟对作对,捣乱,直至弄死他。 江屿川抽出胳膊,黑长的睫毛垂下来,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工作不是儿戏。” “我没有当儿戏,我真的想出去工作。”阮软提高了分贝,声线里隐隐还透着委屈。 江屿川眉心微跳,侧目看她,发现小姑娘眼眶又红了,“不当助理也行,小叔叔,你让我去尝试一下好不好?我不是闹着玩的,我保证我每天都会认真完成工作。”bigétν 她眼巴巴地望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偏偏江屿川还是无动于衷,“你除了捣乱还会什么?” “我要是捣乱你扣我工资。” 这话一说,江屿川直接笑了,实习助理的工资一个月不过几千块,还不够她买双鞋,就算全扣完了也没有任何威慑力。 阮软几乎秒懂了江屿川笑容里的戏谑。 她蹙紧眉心抗议,“哪怕只有一块钱那也是我自己赚的,花起来的感觉肯定跟刷你卡的感觉不一样,这份工资对我有特殊的意义,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扣我钱的!” 她会将这些钱都存起来,这是她打败江屿川的见证,等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她会把这些钱全换成钢镚,一次性把江屿川埋了! 江屿川敛去嘴角的笑意,他重新取了块消毒毛巾给阮软擦了遍手,连指甲缝里都没错过,然后叹了口气,说:“既然决定去工作,那就走正常流程,能不能被录用看你自己。” “好!”阮软直接跳起。 “做什么,好好站着!”江屿川一秒变脸,将阮软重新抱回原位,才刚出院就瞎蹦跶。 阮软扁了下唇,继续扒拉碗里的米饭,“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你该准备简历。” 阮软快速扒完了四碗饭,抽着纸巾往房间里走,“小叔叔我先回房间准备了,你记得明天安排几名女同事给我面试。” 撂下话,头也不回地迈进电梯里。 江屿川盯着电梯屏幕上变动的数字,当停留在3的时候,他漆黑如墨的瞳孔开始皲裂,渐渐溢出炙热,温柔,以及满是无奈的宠溺感。 看吧,小姑娘还没开始上班,就开始对老板发号施令了。 第133章 是你做的吗? 阮软回到自己房间,窝在懒人椅上给徐白发微信:【徐助理,既然你不缺钱,那我就代你上一年的班吧,你在家好好休息,只要给我准备一份可以成功入职的简历就行。】 徐白前一秒刚收到江屿川下达的任务,让他发布实习助理的招聘信息,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要被开了,这会看到阮软的微信,一颗惶恐的心就跟坐过山车似的,惊吓之后,脑瓜子“嗡嗡”几下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biqμgètν 阮小姐想去公司工作,老板顺理成章递台阶。 徐白不敢怠慢,一只手利索回复:【我马上给您做!】 阮软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进入到自己的作家后台,其实在写新书大纲的时候她就明显感受到自己思维已经枯竭了,脑子天天想着与江屿川的这些腌臜往事,让她整个人都很颓糜,不利于她日后的行动。 她盯着电脑屏幕愣了会神,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新的想法,江屿川已经死了好几本书了,不如这本让他活一次? 毕竟让老男人生不如死,想死又死不了才是她的最终目的,现实生活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不如先在她的小说里预演一遍。 阮软这样想着,敲键盘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有预感,这本小说一定会比她写过的任何一本都要火。ъitv 半个小时后,徐白发来微信:【阮小姐,我给您做了八份简历,您选一份最满意的,贴上您的寸照就行了。】 阮软点开徐白发来的邮箱,每一份简历的画面,排版她都很喜欢,因为从被江屿川抓来江家后她就没去过学校,所以这些简历里唯一不同的就是入学经历。 徐白煞费苦心地编了八个版本,让她的简历看起来跟普通求职者没什么区别。 阮软随便选了个版本,反正也只是走个过场。 她起身准备去江屿川的书房里打印,拉开卧室门,刚好看见江屿川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头发微湿,敞露在外的精壮小臂好似镀着水光,在炽白灯光下散发出一层柔和色调,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冷了。 “都准备完了?”他走到她面前,下意识就去搂她的腰。 阮软脸不红心不跳地点了下头,绕过江屿川的时候手腕的肌肤与男人微凉的指尖蹭过。 她心颤了一下,还是避开了。 “我还差一张寸照,小叔叔帮我拍呗?” 她先进了电梯,江屿川转身跟着迈进,沉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悦,“好。” 到了二楼的书房,阮软轻车熟路地打开江屿川的电脑将自己的简历打印了两份。 江屿川拿在手里,狐疑地看着她,“你自己做的?” “对啊。”可不就是她亲自打印出来的么? 江屿川嘴角微扯了一下,也没戳穿她,反正也只是一个形式。 “先给你换药。”他从书柜第一层取出药箱,“坐好。” 阮软就坐在江屿川的办公椅上,手滑鼠标的时候误点了一部悬疑电影,反正换药,弄头发还要一段时间,她索性点开弹幕,一边看电影一边等着江屿川给她换药。 江屿川站在她侧先是取下她插在头顶的那根筷子,落腰的浓密长发瞬间松散在他掌心里,被他用皮筋绑好。 动作比他剥蟹壳的时候还要流畅。 阮软对于江屿川梳头的手艺还是很放心的,专注看着电影,突然屏幕上闪过一段红色弹幕:“据说这个电影情节跟刘国雄一家的死法一模一样,儿子死无全尸,全家焚炭自尽。”bigétν 后面几条弹幕几乎都在说刘家的新闻。 阮软没忍住用手机搜了一下,果然搜到刘誓一家集体死亡的报告。 今早被警察发现的。 阮软只觉得太蹊跷,在江屿川揭开她额前纱布的那瞬,细微的刺痛感爬上她的神经。 她几乎脱口而出,“小叔叔,是你做的吗?” 第134章 小叔叔,请自重 江屿川的注意力都落在阮软的伤口上,白皙光洁的额角被缝了六针,伤口周围的小片肌肤还泛着淤青,每看一秒,目光便阴沉一寸。 “小叔叔?” 阮软仰起头,看到男人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跳。 与此同时江屿川也看到了她手机里的新闻,只是扫了一眼,便取出药棉在她伤口上轻轻擦拭。 “你觉得是吗?” 越是不冷不淡的腔调听起来就越是讥讽。 不过是无意问了一句就摆这么臭的脸。 阮软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真的是撞坏了脑子,居然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江屿川是恶魔,但是带着脑子的恶魔,在这个法治社会他怎么可能做这么危险的事。 最主要的是,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阮软索性关了电脑,闭眼靠着椅背。 江屿川小心翼翼给她上完药,在伤口处贴了一块透明的创可贴,尽量降低伤口的存在感。biqμgètν 只是女孩的五官太精致,连带着额角的伤看着都不像伤,倒更像一种别致的装饰。 他抬手挽过她两鬓的碎发,指尖触碰到她娇嫩肌肤的那瞬,他看见她卷曲的睫毛轻颤了颤,随即脸蛋往他相反的方向挪了一下。 幅度不算大,但也足够传递出她的敏感与排斥。 江屿川不自觉收拢拳,等着阮软开口问他,可她偏偏只问一半就不吭声了。 如果她问,江屿川会告诉她,在刘家上门提亲那天他就想弄死他们了。 连他的女人都敢觊觎。 从老到小,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刘誓和那名人贩子在那片树林里被折磨到不成人形,最后被江屿川当成垃圾一样丢去了境外的无人区,那生长着许多野生猛兽,至于能不能留个全尸,纯靠他们自己的造化。 但显然刘誓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几乎都要逃回京港的边境了,但也只是让人发现了带有他dna的布料而已。 至于刘家的其他人。 有人先江屿川一步制造了焚炭自杀的假象,背后的动机显然是在掩盖更深层次的真相 思绪到这,江屿川指尖转动着左手的玉扳指,周身骤降的气压,压得阮软胸口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睁开眼睛便撞见了男人煞气阴沉的眸光里,可很快那阴鸷的底色便恢复到一贯的清冷无痕。 “拍照。” 江屿川拉了下阮软的袖子没碰她的手,示意她靠着白墙站立。 阮软噘着嘴,小声说:“我还没化妆。” 明白小姑娘的心思,江屿川轻叹了一声,单手举着相机,“后期加。” 只是镜头前的少女,不施粉黛的模样 依旧透着股烟雨朦胧的美,根本不需要化妆。 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快门键,已经拍了十几张了。 “那我头上的伤呢?要先剪个刘海遮一下吗?” 阮软抬手在眉梢上方的位置蹭了蹭,瞳孔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不自信像染了毒的针尖,刺痛了江屿川的眼。 他从来不介意阮软的突然暴躁和失控,但却见不得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自卑情绪,仿佛在告诉他,不管他怎么做都弥补不了她内心的空缺。 “把手放下。”他突然拔冷的音调将阮软吓了一跳。 她不明白老男人突然又发什么火,拍个照片就这么没有耐心么?但是为了明天的面试,为了让他经历和自己一样的痛苦,阮软咬咬牙忍了。biqμgètν 她两只手垂放在胸前,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五秒钟后,江屿川放下相机,发现阮软破天荒地没有直接甩脸走人,而是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将照片打印出来。 书房内的灯光偏暖黄色,落在少女身上,像极了一幅用美玉雕琢出来的栩栩画作。 看得人心口发软。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般地走近她,在他俯下身,鼻尖的牛乳芬香快到极致的时候,他耳边突然响起少女发寒的声线。 “小叔叔,请自重。” 第135章 真人芭比 江屿川一言未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静谧。 仿佛是她脸上突然长了个什么东西,他只是好奇靠近,才不是兽性大发,图谋不轨。 阮软藏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悄卷曲起来,她眨了下眼睛,突然往前靠了靠,用鼻尖蹭了蹭江屿川的鼻尖,糯糯说道:“小叔叔,我头好晕啊,你能不能动作快一点?我想睡觉了。” 就像猫科动作的爪子,能一秒伸出来,也能一秒藏起来。bigétν 江屿川叹了口气,将沙发上的靠枕塞到她背后,“坐着等一会。” 他挑了一张相对而言不那么惊艳的,导入电脑p了一下,主要是p掉额前的创可贴,然后打印了三张,两张贴在简历上,还有一张留着贴工作证。 贴完照片,江屿川把阮软的简历塞进文件夹里,方便她明天带去公司面试。 然后直接抱起人往房间里走。 阮软静静被他搂在怀里,什么也没说,他递给她牙刷她就刷牙,他给她擦脸她就闭眼。 他动作轻柔,细致,让阮软忍不住开口问:“小叔叔,你有恋娃癖吗?” 江屿川蹙眉,“什么?” “其实,你很痴迷真人芭比?” 其实阮软早就想问了,不然老男人怎么老喜欢把她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智障一样处处照顾得这么精细?然而他想摧残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江屿川看了阮软许久,脸色越来越黑。 阮软识趣地抿紧了唇,果然猜中了。 老男人。 死变态。 给阮软擦完脸和手,江屿川还不忘给她脸上涂了一层薄薄的睡眠面膜,然后看着镜子里少女,面无表情地问:“要抱吗?” 这一问,问得阮软莫名的鼻子发酸。 她是想抱的,可是又觉得恶心。 不抱睡不着,可是又没有助眠药,同时还不能让江屿川察觉出她心里的小算盘。 怎么就这么难呢。 阮软越想越觉得委屈,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眼泪跟不要钱的珍珠似的,大颗大颗往下掉,偏偏她还死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 江屿川额角跳了跳,“你哭什么?” 他将人横抱起,在卧室里慢悠悠地来回走动,静谧的房间甚至都听不到他的脚步声,耳边都是阮软拼命压抑的呜咽。 他不问,也不恼,只是和以前一样抱着她哄睡。ъitv 阮软脸上的睡眠面膜被泪水浸透得黏黏糊糊的,她伸出手晃了晃,“我我要湿纸巾。” 江屿川便抱着她去浴室,抽了几张湿纸巾让她自己擦眼泪。biqμgètν “小叔叔,你会录用我的吧?”阮软哭累了,吸了吸鼻子,小声问道。 江屿川脑子里回想起之前抱着阮软哄睡的画面,在睡着之前她不是搂着他脖子就是伸着手指在他胸口戳来戳去,但这一次她手跟断了似的。 不见了。 那句“当然会”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换成了,“不一定。” “为什么啊?” 江屿川公事公办的态度,“决定是否录用你,是人事部的工作。” 阮软觉得江屿川是故意刁难她,“那你这个大总裁决定什么?” 他不冷不热开口:“决定录用你多久。” 阮软盯着男人毫无温度的下颚线,忍了忍,“好吧。” 这无力又倔强的两个字,让江屿川不禁愣住。 他垂下眼眸打量着怀里的少女,她脸颊贴了贴他心脏跳动的位置,闭着眼睛蹭了蹭,乖得很不真实,“我会努力通过面试的。” 再努力将你拉入泥潭。 不死不休。 第136章 老父亲 这一夜,江屿川抱着阮软从夜里十点到凌晨两点她才睡着。 将人轻轻放上床的时候,江屿川胳膊都有些发酸。 看着沾床就蜷缩成团的少女,江屿川揉了下眉骨,不确定今晚要不要留下来陪她。 毕竟小姑娘不但没有开口邀请,还处处表现出抵触。 破天荒的没有将他推倒,这让江屿川莫名的有些挫败感。 在床边站了会,江屿川还是决定先帮阮软收拾明天要用的东西。 他打开阮软的衣帽间给她挑了一套适合面试穿的衣服和包包,出自江家御用设计师之手,平常人看不出来身价,不会因为攀比而恶意刁难她。bigétν 至于能看出来的,就看对方有没有这个胆子了。 挂完衣服,江屿川把简历和口罩都塞进阮软的包里,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在他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静谧的房间突然响起少女低低的啜泣声。 江屿川脚步微顿,随即转身看向床畔上的人,发现阮软头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发着颤。 “软软?” 他轻声喊了一遍,小姑娘没反应,于是他把阮软抱着的枕头挪开,发现她是睡着的,但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眼泪一直掉,唇瓣轻微蠕动着。 他蹲下身贴近她,听到了她在喊,“妈妈……妈妈……” 低低哑哑,颤抖的声线,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麋鹿,在荒郊野外发出破碎又恐慌的求助。 几乎把他心都给喊碎了。 最后还是没舍得走,江屿川躺在阮软身旁,他才刚靠近她,小姑娘就自觉窝进他怀里,哭声也渐渐止住。 只不过这一夜阮软睡得很不安稳,几乎断断续续哭了一宿,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眼睛酸酸涨涨的,照镜子时吓一跳,成悲伤蛙了! “江屿川,你昨晚对我做什么了!” 江屿川淡淡掀起眼皮,无奈问:“你昨晚梦到什么了?” 哭的惨兮兮的,喊都喊不醒,他一夜都没合眼。 “我这个鬼样子怎么去面试啊?”阮软眉毛皱成了结,仿佛又要哭了。 “还有时间。”江屿川把人重新抱回床上,“闭眼。” 阮软盯着他手里突然冒出来的鸡蛋,“你要给我剥鸡蛋吃吗?” “待会再吃。” 江屿川用棉柔巾包住刚出锅的水煮蛋在她眼睛上来回滚动。ъitv 刚开始阮软还觉得有点烫,后面就舒服了。 滚了两个蛋,差不多二十分钟,效果立竿见影。 阮软再照镜子的时候眼睛已经不肿了,只有眼球还有一点红血丝。 “头还晕吗?” 男人站在她背后,声音又低又缓,眼底似乎还泛着淡淡的淤青。 阮软懵里懵懂地点了下头。 然后她几乎没怎么动,江屿川抱着她在房间走了两圈,依次给她换好衣服,梳好马尾辫,还亲自给她换上了一双杏色软底的豆豆鞋。 他动作虽然快,但肌肤触碰太多,阮软差点没把持住。 她脸蛋烧的通红,而江屿川只是冷冷看着她,“开始上班后,这些事要自己做,知道吗?” 他板着脸,声音算不上温柔。 阮软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全,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即像个老变态,又像个送女儿上幼稚园的老父亲? 第137章 麻烦 阮软点了下头。 江屿川语气缓了些,“面试完,好好静养两天,知道吗?” 阮软反问:“可是面试通过后不是第二天就上班吗?” “然后晕倒了我再伺候你吗?”江屿川拿起西装外套,刚刚才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公司不是家里,我不会要一个只会添麻烦的助理。” 去了公司,他只会对她比一般员工更严厉。 让她体验体验职场的冷暖和残酷也好,对比多了小姑娘也就分得出好坏了。 阮软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那我回家再晕,小叔叔就在家里伺候呗。” 她推开房门,“小叔叔,时间要来不及了,你要是害我面试迟到了你就直接给我转正!” 江屿川无声叹了口气,跟上她的脚步。 带上早晨做的三明治,两人开车出发去公司。 阮软坐在副驾驶认真吃早餐,把江屿川给她滚眼睛的鸡蛋剥完壳,然后将鸡蛋一分为二。 在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将手里半个鸡蛋递到男人嘴巴,“小叔叔,啊——” 江屿川也很配合地张开了嘴,阮软指尖一捏,半截蛋白包裹着的整个蛋黄溜到江屿川嘴里,她自己把蛋白吃了。 然后第二个以同样的方法喂到江屿川嘴边,但最后还是只给他吃了蛋黄,蛋白又自己吃了。 江屿川无声扯了抹嘴角,故意噎他,又不敢太明目张胆。 他看了眼腕表,上午十点半,这个时间段公司的流动人数是最少的,也就是说阮软不用跟人挤电梯。 车在离公司还有两个路口的时候,她主动喊停,“小叔叔,被人看到我从你车上下去,会断定我走后门,不利于我的职场发展,你把车停边上,我自己走过去。”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扬了下眉,还挺有觉悟。 他打开转向灯,将车停靠在路口,阮软解开安全带,准备推门下车的时候,男人清冷的声音在她耳后提醒:“不许捣乱。”biqμgètν 阮软扁了下唇,她去上班的目的才不是去捣乱。“你放心,只要没人给我穿小鞋,我一定乖乖的。” 小手用力一甩,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当然这个穿小鞋也包括江屿川本人。 阮软下车后,江屿川一直保持车速在身后跟着她,为此他今早才特意挑了辆车库里最大众的宝马,跟在小姑娘身后也不容易被她发现。 她下车就戴上了口罩,几乎遮盖住了半张脸,但也因如此,她水濛濛的眼睛在那巴掌大的脸上更加出彩,即使一路上她都尽量保持与人之间的距离,可还是惹得不少男人回头看她。 车内的江屿川握着方向盘的手渐紧,每一个回头看阮软的男人都让他感到不爽。 直到目送小姑娘进了公司大楼,他才打转方向盘将车开去地下车库。 阮通过大楼安检,到电梯口的时候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等电梯,她偷偷松了口气,调整了下脸上的口罩,按下22楼,出电梯的时候被眼前等待面试的人数惊了一跳。 各式各样的美女几乎占据了整个楼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选美呢。 第138章 面试 阮软坐在最后边的位置,等待的过程太无聊,她拿出手机想看看面试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点开屏幕发现徐白给她发了份面试官提问总结,以及一份详细的江氏集团发家史和现有的资产分类。 她点开资料翻看江家的发家史,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苦涩。 江家的前三代都专注于刺绣,到民国时期才从传统织布衍生到专供上流社会的服装定制,到了江老太太这代才开始转行,渐渐淡出刺绣领域,做起了古董鉴宝和房地产。ъitv 到江屿川接手的时候,他又开发了新的版图,几乎垄断了整个土豪圈的葡萄酒市场,还成立了文娱公司,近几年娱乐圈里的双冠影帝影后几乎都是江氏名下的艺人。 看到这,阮软直接退出界面,她摘下口罩觉得胸口有些喘不上气。 那时候她虽然小,但是知道外婆和母亲最好的手艺就是酿葡萄酒,可是母亲去世后,阮家名下上百个酒庄一夜之间都改姓了江。 还有那些被江屿川恶意收走的地皮,几乎都被他开发成旅游度假村和各种高端会所。 现在想想,阮家的所有估计也就只剩下她户口本的“阮”姓没有被江屿川强行改掉了吧。biqμgètν “下一位,阮软。” 面试官突然叫到阮软的名字,阮软起身拢了拢额前的碎发,尽量让伤口看上去不那么突兀。 进入面试房间,阮软发现徐白居然也在场,她差点直接开口打了声招呼。 徐白抵拳在人中处轻咳了一声,垂眸有模有样地看着他自己做出来的简历。 这个病假休得他胆战心惊的,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今天一大早他就壮着胆子跟江屿川请求复位,没想到江屿川很爽快就答应了。 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观察阮软在职场中的表现,再事无巨细地汇报给江屿川。 阮软刚坐下,左边戴金丝眼镜的女面试官直接开口问:“阮小姐的简历上写着精通六国语言?能分别用这个六国语言做下自我介绍吗?” 语气冷冷的,充满了质疑。 虽然听着有点不舒服,但阮软还是照做了,她分别用英语,阿语,法语,韩语,俄语和西班牙语做了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 每种语言都说了一句话,音色之标准,转换之流畅让包括徐白在内的三名面试官都不禁露出震惊的神情。 说完,阮软微笑着问:“需要我再用中文翻译一遍吗?” 言下之意,听得懂么? 戴眼镜的面试官扶了扶镜框,脸色已经沉了下来,“简历显示你还没有大学毕业,那么请问阮小姐觉得自己哪一点比那些同来应聘的硕士研究生和海外留学回来的精英强?” 这问题问得太刁钻。 徐白不禁拧眉,他抬头观察着阮软的反应,有些期待她的回答同时又有些紧张,主要是怕阮软听着不爽会当场掀桌子。 可阮软并没有生气,她微微一笑,双手交叠搭着下巴,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面试官。 惊艳的五官里除了大气,还透着与她清冷气质相辅相成的寒意。 “不如你直接告诉我,我哪一点比他们差?” 第139章 嫌弃 这一反问把戴眼镜的女面试官问得一愣。 她放下阮软的简历,“阮小姐,请注意你作为面试者的态度。” 徐白刚想开口提醒,阮软整张脸已经冷下来了,“也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徐白心里咯噔一惊,完了,生气了。 阮软环抱着胳膊,“你是面试官,所有面试人员的简历是在你手里不是在我手里,对于你口中的硕士研究生,海外留学归来的精英,我连他们长得圆的扁的都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回答你?” “如果作为贵公司的hr连这种基础的筛选工作都要来问我,那不如我俩换个位置?然后我再告诉你,你差在哪?” 她声量不高,但气场全开,坐对面的徐白甚至有种被老板娘亲自审问的压迫感。 这番话虽然字字带刺但也句句在理,眼镜女被阮软怼得面红耳赤,一时无言,最主要的单从阮软的个人简历上看,一般的海归确实比不上她。 才二十岁就拿下了六国语言的精英证书,仅用两年时间就提前修完了京港外国语大学四年的学分,要知道港大不仅是出了名的难考上,更是出了名的难毕业。 可眼镜女觉得阮软的态度太傲慢,拿起桌上的红笔在考核单上直接划了把叉。 至于最右边的短发女面试官,满眼都是欣赏,“阮小姐,如果你成功通过这次考核成 ъitv为了江总的秘书,在你汇报工作的时候突然察觉到江总很生气,或是很伤心,那么你该怎么进行接下去的工作呢?” 阮软轻挑眉梢,“他气他的呗,等他气消了我再接着汇报我的工作,他要是当着我的面哭,那我顶多就是给他抽张纸,等他哭够了我再继续我的事。” 末了她还不忘补充:“如果到了我下班的点,那就只能等我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再接着汇报。” 谁管他哭还是笑。 徐白及时抿紧唇,抬手挡住唇角没绷住的笑意,他百分百相信阮软嘴里说的每一个字。 她绝对做得出来。 眼镜女已经一脸不敢置信了,这怕是来玩的吧? 而旁边短发女面试官觉得阮软的回答很有意思,问:“你不试着安抚一下江总吗?” 阮软眉心一跳,安抚? 安抚个屁。 江屿川就算是当着她的面流血,她也只会在出血的位置上再补两刀。 但这些话她不能明说。 阮软在心里斟酌了下用词,缓缓道:“我只是江总的秘书,又不是他老婆,这种情绪的安抚不需要我来做,当然了,如果他是因为我工作上的失误而导致他情绪不对,那我要负责,可如果跟我没关系,那不好意思,超出我工作范畴之外的事情,我没时间做。” 这番话徐白从心里给满分,短发面试官虽然有些震惊阮软淡定的谈吐以及那无意间流露出来对江总的一丝“嫌弃”,但他们要找的就是这份难能可贵的“嫌弃”。 在江氏集团工作的员工几乎都知道江屿川的秘书部里之所以没有女秘,是因为之前发生过太多次女秘伺机上位的戏码。 闹的次数多了,江屿川索性不再聘请女秘书,就连出席宴会场合也从不带女伴。 昨晚徐白突然下发通知招聘实习助理,没有额外标注性别,他们人事部八个招牌邮箱差点同时瘫痪。 今一大早各式各样花枝招展的美女都有,但只有阮软一人粉黛未施,脑门上还贴着块创可贴。 最终这场面试阮软以2:1的票选成功进入复试。 离开之前短发面试官将一份印着江屿川个人喜好的便签给了她,并小声告诉她:“复试之前记下江总的喜好,下次可能要考哦。” 阮软道了谢,撑在手里大致看了一眼,跟她印象里的习惯差不多,除了讨厌榴莲不符合。biqμgètν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看向跟在她身后的徐白,“不对吧,小叔叔讨厌榴莲吗?可他每次吃的都比我多诶。” 在过去的一年里,江屿川至少陪她吃了五十个猫山王,每次她吃不完都是他解决的,难道这就给他吃恶心了? 徐白犹豫了会,说:“阮小姐,有没有可能,江先生只是喜欢吃您吃剩下的榴莲?” 第140章 贴身秘书的技能 阮软险些笑出来,“难道是因为上面沾了我的口水,所以变香了吗?” 徐白面露窘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他依稀记得有次下午茶,办公室有同事点了榴莲泡芙,总裁办的人还很贴心地送了一份在江屿川的办公桌上,结果因为这一举动差点被开了。 江屿川回到办公室,脸都绿了,当即就勒令打开所有门窗通风换气,吃过泡芙的人刷牙去味再上班,包括他自己也去休息室里洗个了澡。 所以当徐白第一次见到江屿川餐桌上出现榴莲肉的时候他也很震惊,本以为江屿川的胃口变了,可上个月去东南亚出差,他们的敞篷车必须穿过一条榴莲街,江屿川神情凝重,让他临时改道。 宁可冒着迟到的风险多绕一个小时,也不愿按照原路走,很明显对榴莲还是有很强的抵触心理。 阮软打量着徐白脸上复杂的神情,半信半疑地点开江屿川的微信:【小叔叔,我面试通过了诶,中午庆祝一下,我请你吃榴莲披萨?】江屿川很快回复:【好】 阮软举着屏幕在徐白眼前晃了一圈,“徐特助,你肯定搞错了。” 像江屿川那样的精致利已主义者,怎么可能会逼着自己去吃一个讨厌的东西呢? 他又没得什么病非吃不可。 徐白绷紧唇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吧,但他还是提醒道:“如果被问到这一点,阮小姐千万不要答错了。” 毕竟整个公司都没人会相信,只会认定她在胡说八道。 阮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可以去小叔叔办公室等他吗?算是提前熟悉工作环境?” “我带您去。” 徐白带着阮软乘坐总裁办的专属电梯,到达顶楼的总裁办,这是阮软第一次来到江屿川工作的地方。 经过一段狭长的甬道,徐白止步于门口,“阮小姐,这是江先生的休息室,您可以先在这里休息,江先生还在开会。”bigétν “好,谢谢。” 阮软推开休息室的门,这里的装潢跟江公馆的书房大同小异,阮软也懒得参观,直接窝在沙发上给陈桃发微信汇报今天的行动,两人热火朝天聊了一阵,然后她一口气在线上给自己办了十几张会员卡。 所有易耗体能的项目她几乎都报了一遍,反正每次克制不住和江屿川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累到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了她才睡得着。 仿佛要抽干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精气才能压下那蚀骨的欲念。 而她选的这些极限运动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把她累到只剩下半口气。 她就不信这还压不死那藏在她骨子里的十万只蚂蚁。 会议室里,江屿川的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十几下,正在汇报工作的员工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他拿起手机查看,是一堆阮软办理会员的信息。 有瑜伽,健身,游泳,肚皮舞,刚开始看着都挺正常的,可越到后面越离谱,攀岩,骑马,射箭,飞枪打靶,扔铅球,居然还有举重 江屿川额角不禁起跳,不明白小姑娘到底想做什么,他好像没说过当秘书必须具备上战场的技能吧? 第141章 男女有别 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骨,“到这吧,散会。” 会议室里的员工都退出后,徐白进来将阮软今天面试的过程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除了那段堪称惊艳的自我介绍外,她说的话徐白几乎一个字都没更改。 只是说到阮软对第二位女面试官的回答时,徐白头埋得低低的,不太敢观察江屿川的反应。 殊不知江屿川只是微微勾了下唇。 他不奇怪阮软后半段的回答,倒是有些意外她对第一位面试官的容忍,居然没有直接掀桌子。 看来是真的很想来上班。 他接过徐白的手里的资料,翻了下,除了阮软的简历还有一名叫郭莹的档案。 徐白解释说:“江先生,这位郭莹是国达郭总的千金,各方面考核都通过了,郭总昨晚也委婉地说过希望能让她来公司历练历练,考虑到最近在跟国达谈的合作项目,所以我留下她的档案给您看看。” 江屿川微眯了下眼,“你觉得她合适?” 徐白小声说:“郭莹正在秘密交往的现任是女性。” 一句话直接避开了江屿川的雷区。 他淡淡嗯了一声,“就她俩吧,考核期三个月。” 他起身走出会议室,在迈进电梯的时候,声音突然冷了几度,“人事部的陈芳,下午不用来了。” 徐白恭敬颔首,“明白,江先生。” 是那位戴眼镜的女面试官,公司呆了六年的资深hr,徐白也不知道她今天突然抽什么风,问得问题半点专业素养都没有,偏偏刁难的对象还是阮软。 在余光瞥见电梯门完全合上后,徐白才算松了口气,其实从昨晚接到江屿川通知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今天这场注定浩荡又高效的招聘会不是给秘书部招实习生,而是在给阮软招陪跑员。biqμgètν 江屿川进到顶楼的休息室,推开门就看到阮软双手举着手机在做深蹲。 小脸通红,额角似乎还渗出了薄汗。 他脸色顿时就沉了,“你在做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阮软一跳,她垂落手站直,气喘吁吁的,还没看清男人的样子就被他拽住手按坐在沙发上。 “我让你休息,谁让你在这做上下蹲?” 都做了一百个了,阮软现在腿有些打抖,心脏跳得很快。 “可我只有……只有累到想休息的时候才休息的了啊……” 连说话的声音都是起起伏伏的,呼出的兰花香似乎都在沸腾。 江屿川黑着脸,两人一站一坐的角度,江屿川半俯下身,用纸巾擦去阮软脸上的薄汗,而阮软的视线刚好落在他滚动的喉结处。 一下,两下…… 连带着她也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心脏跳动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阮软撇开头,闭上眼睛,“小叔叔,男女有别,你……” 下一秒,男人温热的指心捏住了她下巴,强行板正她的脸,“别动。” 低沉淳厚的嗓音,暗藏着愠怒。 阮软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她能感受到江屿川的指尖从她的下巴挪到了额角的位置,然后创可贴的一边被他撕开,可很快又被他重新粘住。 这酥酥麻麻的触感像燃起的一簇簇火苗,烧得她有些受不了了,她不觉掀起眼皮,就这样猝不及防撞进了男人的深邃瞳孔里。 只不过没有她熟悉的情欲,只有冷冰冰的打量,“你就不能消停点?” 江屿川确实有点生气,如果刚刚发现阮软伤口浸汗发炎,他一定会把她送去医院住到伤口彻底愈合再放她出来。 阮软扁了下唇,侧开脸不看江屿川,藏在身后的手指已经拧成小拳头了。 “我强身健体又没犯法,干嘛一进来就跟逮犯人似的?” 她小声嘟囔着,“有病。” 江屿川挑起半边眉毛,“所以,你打算骑在马背上扔飞枪,以此来提高身体素质?” ъitv 第142章 克制 江屿川话音落地,阮软下意识就拧紧了眉头,这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江屿川是看到她线上报的会员课了。 她耸了耸肩,“作为你的贴身秘书不说温柔如水,但至少得有个强劲的体能吧?” 体能? 江屿川单手插袋,垂眸看着眼前的少女,她揪紧的拳头和红透的耳朵根都被他尽收眼底,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小姑娘在她身下又乖又横的模样。 每次都只是势头大,一副要生吞了他的样子,可做一两次就蔫了,顶多留下几个牙印,确实体能欠佳。ъitv 最疯的一次也就是上次在浴室 想到这,江屿川呼吸不觉缓了几秒,他扯了扯领带,觉得嗓子眼有些痒。 “万一以后跟在你身边工作,半路遇到个杀人犯抢劫犯什么的,我不会拖累你,我可以自己先跑。” 言下之意别指望她救他。 她双手握拳撑在身侧,交叠着双腿晃来晃去,似乎还挺骄傲。 江屿川舌尖抵了下后牙槽,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小姑娘身上那熟悉的奶猫爪子挠痒的调调又出来了。 “腿这么短能跑几步?” 江屿川半蹲在她身前,注视着阮软脸上因不服气而拧巴的小表情,他脸上笑意敛去,突然正经而严肃,“不管什么时候,呆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哪怕真的遇到了杀人犯,抢劫犯,也应该是躲在他身后,不是想着一个人逃跑。 阮软压根没把江屿川的话当回事,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我催眠的声音,克制,克制。 江屿川跟万娇睡了。 脏透的男人,她才不睡!biqμgètν 打死不睡! 这个时候徐白敲响了房门,“江先生,阮小姐点的餐到了。” “进来。” 徐白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放在桌上就退出去了,唯恐沾到袋子里的气味。 阮软走到餐桌边,将餐盒依次取出,有榴莲披萨,榴莲千层还有榴莲冻。 她拆包装的同时也在偷偷观察江屿川的表情,好像确实发现他眉梢抽动了几下? 她抬头问:“小叔叔,你不喜欢吃榴莲吗?” 江屿川帮她揭开盒子,“一天天不吃主食,全是榴莲你不嫌腻?” “腻了你帮我吃呗。”她笑得没心没肺,戴上手套先给江屿川切了一大块披萨,还很贴心地递到他嘴边,“小叔叔,你先尝尝?” 江屿川低头咬了一口,阮软很认真地盯着他看,从这个角度,男人半张脸都被天际折射进来的迷蒙橘光笼罩住,他的睫毛似乎更长了,在深邃的眼窝下方落下一小片稀疏阴影。 他的喉结因为吞咽的动作滚动了一下,阮软的视线被吸引住。 就一眨眼的功夫,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江屿川从她卧室离开,她木楞地盯着天花板呆了好久。 然后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般起身洗澡,穿戴整齐,径直推开了江屿川的书房门。 那是她第一次踏入江屿川明令禁止的地方,而江屿川听到动静后只是淡淡掀起眼皮,跟以往一样的淡漠清冷,“有事?” 只是阮软的声音比他更冷,“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第143章 第一次 整个书房陷入了低迷的气压,那是江屿川第一次觉得阮软的眼睛让他感到压抑,压抑到连呼吸都费劲。 得不到回应,阮软便开始砸东西,从门口大几千万的古董到江屿川藏着机密的电脑,都被她砸了。 那天的江公馆,上上下下的佣人都被这震天的动静吓到大气不敢喘,直到徐白来了,通知他们回家休假。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江屿川和阮软两个人。 他蹲下身,忍着胸口的窒息感,用手背擦拭阮软脸上的泪,开口的声线同样沙哑,“多久了?” 阮软咬着手指,像听到个天大的笑话般失声大笑,小小的脸上满是疯狂的仇恨和绝望,“什么多久了?是问我被你折磨多久了吗?江屿川,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 “现在的我再叫你一声小叔叔你还敢应吗?你还敢从我舅舅的坟前路过吗?你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在你脑海中还忘得掉吗?” “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 阮软踉踉跄跄站起身,书房天花板的吸顶吊灯被她砸灭了一半,支离破碎的光影落在少女身上,时而清晰时而晦暗,连同她的影子也一并沉沦,破碎。 “发现我每晚都会发狂一样地想男人,想到想死!可我偏偏只能跟你接触,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恨你,可你就是要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小叔叔,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要这样折磨我?” 阮软嘴里的每一个字眼都像密密麻麻的针尖扎在江屿川的心脏里,这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就像浑身的血肉都被猛然割裂,痛到灵魂都撕开了。 他垂于身畔的手紧拧成拳,皮肤里的血管几乎都要爆了。 江屿川想解释,可又无从开口,喉结滚动的每一秒,都万分晦涩。 他天天守着她,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这个秘密。ъitv 根本没有资格求原谅。 他缓缓汲了口气,胸腔里都是铁锈的腥味。 “软软” 他走近她,声音沙哑低沉,指尖抹过她眼角的泪,那句“对不起”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他没资格说。 他抵着她额头,第一次靠她这么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少女睫毛根处的猩红,以及她内唇边缘与她唇色几乎相近的血渍,“如果你不喜欢,以后可以不用再喊我小叔叔。”ъitv 阮软猩红的眸底闪过一抹讥诮,随即是赤裸裸的嘲弄,她后挪了一小步,抬起手拍着江屿川的脸,乳白净透的长指甲左右比划着,眼底的恶意比刀片锋利。 “你以为把我害成这样,我就会如你的愿爬上你的床?你等了很多年吧?今天终于等不住了你就不要脸的闯进我的房间!” 她一巴掌甩上去,江屿川没躲。 “江屿川你就是个禽兽!” “是!我他妈就是个禽兽!” 江屿川将人拽进怀里,不管不顾地吻住了阮软的唇,尽管血腥味溢满了整个口腔他都不肯放开他。 阮软说的并不全错,他确实想了她很多年。 这声小叔叔,他早就不想听了! 第144章 那一夜,她喊了436次 刚开始阮软在极力抵抗,可砸了这么多东西她的体力早就所剩无几。 而一直蚀于她骨髓的欲念被江屿川轻易带出,就像压抑了十几年的情潮一夕爆发,她从推,咬,变成了撕,扯。ъitv 从书房到卧室的长廊,男人女人交叠的身影被灯光拉得斜长,唇齿交缠的暧昧声,布料崩裂的撕拉声。 还有男人粗犷的喘息和少女的嘤嘤声。 这些声音糅杂成团落入耳中就是一剂夺命的催情药。 阮软紧紧搂着男人的脖子,双腿勾住他的腰,像初尝人血的吸血鬼,眼底只有疯狂。 她甚至想,就这样拉着江屿川去死好了。 一起下地狱,折磨他生生世世来报复他的残忍。 哪怕同样,要搭上她的生生世世。 江屿川拖着她后臀,一边剥离她身上的衣物,一边往卧室走,等他将人压倒在床上的时候阮软已经身无寸缕,她近乎疯魔般去拉扯他的皮带。 可毫无章法反而越拉越紧。 不小心撞到某处,一声低沉的闷哼声从江屿川胸腔发出,他俯身握住她的手在唇边吻了吻。 “别急。”声音嘶哑销魂,如同着了火。 然后捏住她娇小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唇瓣,他嗓音迷醉暗哑,耐心诱哄:“伸出舌头,我教你接吻。” 男人身上独有的冷木调气息早早弥漫住阮软所有的感官,仿佛中了蛊,她鬼使神差般地从了他,伸出舌尖,很快被男人含住,带着她从咬转变成吻。 是难舍难分,恨不得将彼此拆吃入腹的深吻。 “小叔叔,你是不是早就想要我了?”bigétν 阮软已经被江屿川吻得瘫软无力,可她还有点理智,或者是最后那点残存的自尊心作祟。 她抱江屿川,咬他喉结,“你……你是想向我证明,你会是我最好玩的玩具吗?” 她才不要当他手心里的玩物。 这玩物只能他。 “是。” 江屿川抽走腰间的皮带,握着阮软的手拉开了链子,他眼底猩红,彷如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他不想隐瞒,也没什么好狡辩的。 “我是很早想要你了。”滚烫的呼吸扑打在她娇嫩敏感的肌肤上,激得她下意识缩成团。 江屿川及时握住她葱白的指尖含入嘴中,单瞳孔的灼热就已经让阮软战栗不已,指尖的触感逼得她眼眸含泪,她咬紧唇,执着一个时间点,“很早,是有多早?”biqμgètν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低低啜啜的模样有多勾人,江屿川甚至都没来得及打开抽屉去取套,直接抵开她的双腿,几乎一瞬间进入。 动作太快,太野,阮软没忍住喊了出来,随即发狠咬住他的手,江屿川反手扼住她脖颈,命令道:“别忍着,叫出来。” 他只觉得身下的少女仿佛是吸人精魄的妖精,可偏偏那双眼睛水濛濛的,干净到不行,含着秋水又带着冷清,里面渗透着一抹惊心动魄的美。 让她看上去既完整,又破碎,既柔软又绝狠,让人欲罢不能,极致疯狂。 阮软死死抱着江屿川就是不肯出声,只觉得骨子里那难以忍耐的痛苦似乎在真的慢慢淡开了。 这种从未有过的不真实感让她忍不住想抱得更紧一点,咬得更狠一点。 江屿川松开手,咬着她白嫩的耳垂,发狠要她,“别忍,喊出来!” 那一夜江屿川数了,阮软喊了436次,我恨你。 第145章 一身反骨 “还没看够?” 江屿川抬手在阮软头顶上轻弹了一下,阮软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她捂着头,“很痛诶!”bigétν 江屿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这么红,还流口水,你刚在神游什么?” 阮软下意识擦了下嘴角,意识到被耍,抬眸瞪了江屿川一眼。 她坐到他对面开始戴一次性手套,“我能不能下午就开始上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江屿川手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舌尖抵着后牙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小姑娘这又是把他话当耳旁风了,从闹着要出院开始,跟她强调过多少次要休息,就是不听。 浑身上下除了那张小嘴偶尔顺着你说几句好听的假话,尽是反骨。 知道多说无用,江屿川索性也不提休息这两个字了。 他把手边的酸奶瓶揭开,推到阮软手边,“明天九点上班,实习期的三个月,迟到,缺席,吵架,闹事,占一样就不用来了。” 说完还不忘善意提醒,“脸上有疤的我也不会要,如果最后落选,别在我面前哭鼻子。” 阮软嘴里嚼着披萨,闻言,直接就着酸奶一口气咽了下去,问:“那你到时候不是还得重新再招一次助理?” 就今天她看到的这阵仗,怕是整个京港的高学历美女都筛了一遍,再重新招人估计也没人来了。 江屿川手执刀叉将盘里三角形的披萨一切为二,动作娴熟优雅,像吃牛排那样,将披萨送入嘴里,“实习生有两位,你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你到最后只会留下一个?” 江屿川单挑起左眉,无声反问,不然呢? 阮软吸了口气,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还脸上不能留疤,选大明星吗? 她徒手撕开披萨,与江屿川表现出来的精致用餐礼仪截然相反,吃的嘴巴都是油,像个饿了三天三夜的野人。 “你放心,我不会犯这些低级错误让你抓到把柄的,但如果在工作过程中大老板带头不公,我一定写实名举报信。” 这时她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陈桃的微信:【乖乖,姐已经到楼下了。】 阮软脱下一次性手套,拿纸巾擦嘴,“小叔叔,我饱了,剩下的你解决吧。” 多少带了点个人情绪。 她拎包起身,越过江屿川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他捉住,阮软心里惊了一跳,酥酥麻麻的触感犹如电击般,让她指尖不自觉卷起。 “你干嘛?” “去哪里?”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江屿川靠着椅背盯着她,眉眼间慵懒又严肃。 阮软侧头,躲开了江屿川的视线,但暴露了自己发红的耳垂,“我约了桃姐陪我看公寓,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这样我步行就能上下班,绝对不会迟到的。” 她语速很快,甚至为了压下内心的蠢蠢躁动,语气也故意生冷。 江屿川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要租房子?” 察觉到周身气压开始变低,阮软嗯了一声,掰开他手指,“小叔叔,我家住在北岛公寓,离公司太远了。” 不声不响跟他撇清关系,连带着耳垂的红晕也在迅速消散。 江屿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笑了一声,“是挺远的。” 阮软揉了揉被江屿川握住的位置,只是那股像电流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更重了。 她快步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的时候突然停住,“对了,我需要助眠药,晚上睡不好的话第二天会影响到我工作,小叔叔,你那还有吧?”biqμgètν 她没有回头,只是透过玻璃看着身后江屿川宽阔的背影。 而他也没有回头,只是笑着问:“江公馆不是你的家吗?” 第146章 隐忍 “小叔叔说笑了,我姓阮,江公馆怎么会是我的家呢?” 阮软将门推到90度固定住,她觉得这休息室有点闷。 这句话算是彻底倒了江屿川的胃口,他放下手里的刀叉,将披萨盒子盖住,“没吃完的,是你今天的晚饭。” 他本来就不爱这又臭又黏的东西,偏偏阮软是个榴莲迷,隔三岔五就要拉着他吃一次,每次看到阮软吃得满脸享受的样子,江屿川便也觉得这臭烘烘的东西没那么难以忍受。 但如果只有他自己,他打死都不会碰。 他用消毒毛巾擦拭着手,“下班后我会拿给你。” 毛巾被丢进阮软脚边的垃圾桶里,江屿川冷着脸越过她往更里面的房间走。 阮软知道他生气了,可是她说的有错吗?江公馆就算改姓了阮,她也不会把那个地方当成家。 那是囚牢,是江屿川折磨了她十几年的囚牢。 她折回餐桌,把那还没来及拆封的榴莲泡芙和榴莲冻塞进包包里,她是说请江屿川吃榴莲披萨,这披萨就留给他当晚饭了,至于别的,不能白白浪费。 她提着包,临走之前还不忘把门带上,没了江屿川,这层楼的空气都变通畅了。 只是她没发现,江屿川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在长廊的尽头看着她,只要她愿意回头,便会发现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瞳孔不再清冷,而是极致的隐忍。 当然了,如果阮软回头,她根本没机会走进电梯里。 坐上陈桃的车,阮软像打了一场胜战,整个人放松下来,甚至还有点不可思议。 “桃姐,我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 陈桃笑着说:“软软,你说要出来上班的时候我真的挺震惊的,你第一份工作去江氏特别明智,就把江氏当做你适应新生活的跳板,慢慢来,等你觉得你可以的时候,再跳出来,到时候你就是京港最美的小富婆,江屿川再有钱有势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现在也不能拿我怎么样。”bigétν 不就是逼她活着么,活着就活着呗。 人的心态一旦改变,阮软突然觉得活着好像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阮软用勺子喂陈桃吃了一口榴莲冻,陈桃差点尖叫,“这什么人间美味啊,再来一口!” 阮软笑着,挖了一大块榴莲肉喂她嘴里,两人将车开到离江氏总部最近的一个小区,阮软预约的房源管家就在小区门口等她。 一个下午共在附近看了四套单身公寓,最后阮软还是选中了天府一号的大平层,离江氏集团步行一个红绿灯就到了,周围商场,公园,步行街离得都不远。 两梯两户的房型,与邻居不是面对面,跟一梯一户的区别不大。 只是月租2万一个月,是她实习工资的四倍。 但这都不是问题,反正都已经通知过江屿川了,他没异议,那这就是她的员工福利。 给老男人打工可不是白打的。 阮软直接签了一整年的合同,也预约了保洁公司在明天中午之前把房子清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陈桃搂着她,“想吃火锅吗?为你明天的入职庆祝一下。” 阮软按下电梯,“我今晚想喝酒。” “行,等你脸上的伤好了,姐陪你喝个不醉不归行不行?而且今晚的火锅也必须是清汤底的。”ъitv 想到江屿川说的那句,“脸上有疤的我也不会要。” 阮软无奈耸肩,“好吧。”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当阮软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时,眼睛都瞪圆了。 第147章 邪性 男人穿着浅咖色的亚麻衬衫,烟灰色西裤,袖口被挽到小臂上,露出一串黑色佛珠。 神秘,凛然,又暗藏邪性。 阮软有些惊讶能在这遇到陆志明,“陆医生,你也来租房子吗?” 陆志明眸底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脸上浮出淡笑,“我住这。”bigétν 他迈出电梯,“陈老板和阮小姐来这租房子?” 陈桃笑说:“陆医生,我发现你和软软两个人真的缘分不浅啊,租个房子也能成邻居,不过这样也好,陆医生就住在对面的话,需要咨询的时候方便很多。” 陆志明视线扫过阮软额前的创口贴,“既然在家门口遇见了,不如去家里坐坐?吃过晚饭了吗?” 提到晚饭两个字,阮软顿时想起上次和陆志明吃火锅被他偷偷买单的事。 “我和桃姐准备去吃火锅,陆医生要不要一起去?” 陆志明,“不如去超市买点菜,去我家做?你额前的伤口还没有好透。在外面吃火锅隐患太大了。” 他声音很温和,虽然听着会有陌生的距离感,但阮软并不抵触。 她看向陈桃,陈桃表态,“我无所谓,你想去哪我就陪你去哪。” 去陌生男人家里阮软心里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可这个男人是陆志明,她的心理医生。 她咬着唇,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想了几秒钟后说:“那得我买单。” 陆志明和陈桃同时笑了,异口同声地说了声好。 三个人步行去小区后面的商场,陈桃走在两人中间,陆志明一边带路一边向阮软介绍周围的设施环境,比房源经理说得还要详细。 到超市的时候,阮软戴上口罩,为了压缩选购的时间,三人各自分配任务,陈桃负责挑选水果,陆志明选菜品,而阮软这个没买过菜的负责在零食区晃荡。 途经水产区的时候,看到陆志明身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阮软靠近几步,发现居然是江蕊。 与此同时江蕊也看到了阮软,眼神里流露出片刻的震惊后溢满了愚蠢的假笑。 她捋了捋耳边几捋染成粉红色的头发,“阮软,你也在这啊?一个人吗?” 陆志明闻声回头,便看到了几乎被堆起来的零食盖过整个人的阮软。 他失声笑了,“不是,我们一起来的。” 江蕊脸上的假笑瞬间垮了,“志明哥哥,你怎么会认识阮软啊?” “我们是朋友。”他走到阮软的推车前,“买完了?” “还没有。”阮软对江蕊挤出一个纯属礼貌性的笑容,然后对陆志明说:“我先去那边了。” 陆志明推过她的车,“重新推辆新的,这辆我先帮你看着。” 阮软说了声谢谢便返回入口处去推车。 江蕊看着两人的互动脑子轰的一下就炸了,她追了整整四年的男神什么时候对她这么温柔过? 她断定阮软肯定是知道她喜欢陆志明,所以背对着她偷偷勾搭上了。ъitv “志明哥哥,我跟阮软一起去,我也要推一辆购物车。” 陆志明点了下头,在水产区选了三只小青龙,他本想买只帝王蟹的,可是想到是阮软买单,他选菜下意识都选性价比高的。 这边阮软刚推上车,江蕊一个箭步挡在她身前。 跟小时候一样,讨揍的前兆。 第148章 扫把星 “阮软你这个寄生虫可怜虫!你老实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认识我志明哥哥的?” 她凶神恶煞地盯着阮软,两只手死死抓着她的推车前杠。 “你去问你的志明哥哥,别来烦我。”阮软懒得跟她较劲,重新换了辆推车,奈何江蕊就是要跟她较死劲。bigétν “我就是要问你!”又挡在她前面。 阮软笑了声,看在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的份上,她单扬起左边眉梢说:“在你和志明哥哥认识的那天晚上,我就认识他了。” 这话差点没把江蕊当场气死,她跺脚,“阮软你——” “你什么你,你要是看我不顺眼可以把自己戳瞎,但是好狗不挡道,滚开。” 阮软推着车后退撞开江蕊的手,绕开她往里面走。 从小到大江蕊只要一见到阮软就各种作妖,就算是路上两人同时看见一只狗,她都非得说是因为她先看了狗一眼,所以阮软才会学她也看狗一眼。 有时候阮软真觉得这些看起来正常的人比她这个确诊的人病的还重。 是真正的神经病。 “阮软,你嚣张不了多久了。” 江蕊还跟疯狗一样追着她跑,“今晚我们江家所有人都会回老宅聚餐,我哥已经去万家接我嫂嫂了,知道为什么没人通知你吗?因为大家都怕被你祸害!” 江蕊抱着胳膊快步挡住阮软,“刘家不过是跟你提了个亲,先是破产,后是全家死绝,你一点也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阮软顿住脚步,她手心不自觉发紧,指关节因不断用力而褪红发白。ъitv 她不明白,那些记忆她忘不掉就算了,可为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同样也忘不掉? 察觉到阮软脸色渐白,江蕊有些得意的笑了,“当年的阮家,也是先破产后死人,只不过就活了你一个人而已,像你这样的扫把星,奶奶就算心肠再好也不可能再留你在江家,而我哥如今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哪还有精力管你这个灾星?” “所以呢?”阮软突然侧目,那极致寒凉的眸光里隐隐可见杀意。 江蕊轻哼,她就不信在这么多人的超市里阮软还能拿她怎么样? “所以,请你有点自知之明,离我的志明哥哥远一点!” 阮软嘴角扯过冷笑,“江蕊啊,原来你喜欢陆志明啊?” 江蕊意识到不妙。 阮软已经看到正朝她走来的陆志明,她强忍下内心翻涌泛滥的苍凉,将不受控制的右手藏于身侧。 “我为什么非得去老宅?是陆医生长得不够帅,还是他的厨艺不够精湛?”bigétν 阮软拿起两大瓶椰汁抱在怀里,车也不要了,“江蕊,你以为陆医生为什么会在超市里买菜?因为他要给我做火锅。” 江蕊咬着牙,气得浑身哆嗦,她追陆志明的这几年,制造过不下一百场偶遇,可他连一杯白开水都没请她喝过,居然要亲自给阮软做火锅吃? 她不过是去国外待了半年而已,就被阮软横刀夺爱了? “阮软你放屁!” 她愤然转身,结果她万万没料到陆志明就站在她身后,他眉心闪过一丝不悦,看她仿佛在看一个全然的陌生人。 江蕊猛地捂住嘴,恨不得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刚刚那粗俗不堪的五个字陆志明听到了! 阮软将手里的椰汁递了一瓶给陆志明,“吃完火锅喝椰汁解辣也解腻。” 陆志明弯起唇,“嗯,听你的。” 两人转身回走前,阮软还冲江蕊眨了眨眼,“没事喝点罗汉果,降火。” 而陆志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 江蕊僵硬在原地,直到两人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她终于呜咽着哭出声,“阮软你个扫把星,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49章 色欲昏心 三个人买完菜去陆志明家,走到门口的时候阮软犹豫了会才踏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去除江屿川以外的异性家里,总觉得有些奇怪,也很新奇。 陆志明家是同样格局的大平层,装修风格是极简的工业风,乍一看冷嗖嗖的,可当进入客厅后会发现室内种了许多绿植,客厅与厨房的隔断是一整面玻璃鱼缸。 厘米除了金鱼还养了一些小乌龟。 “你们随意坐,有喜欢的游戏打两盘,我去熬个高汤,大概半个小时就好。” 陆志明打开电视机,将遥控器和游戏机都摆在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罐饮料给阮软和陈桃。 “软软你在这坐,我去帮陆医生。” 陈桃卷起袖子跟着陆志明进了厨房,开始分菜,阮软也闲不住,在她身后提了个菠萝放在吧台的水槽里洗,每一个菠萝眼都洗得很仔细。 陆志明站在她对面,扶了扶镜框,有些不忍心打扰她的专注,嘴角好几次都不自觉上扬。ъitv 阮软给他的初印象是带刺的,傲慢且嚣张,仿佛擅自靠近她一厘都会被她扎成血窟窿。 可是与她保持距离,呆在她的安全线外等她自然靠近,会发现眼前的姑娘其实很有意思,她骨子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纯和懵,无形之中就勾起了身边人的保护欲。 陈桃凑过去,笑着提过阮软手里的菠萝,“乖乖,你边儿玩去,出钱的不用干活,刚出院呢,乖乖坐着看。” “好吧。” 阮软扁了扁唇,双手搭着趴在吧台上,她就是想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可她洗个菠萝的功夫,陆志明几乎把所有水果都装好盘了,在厨房她除了洗水果也没干过别的。 突然她眼皮一跳,想起上次在厨房给江屿川煎的那块黑漆漆的牛排,紧接着脑海中又闪过一些其他画面,和江屿川在厨房的吧台边…… 阮软及时闭住眼睛,头埋进手腕里,耳朵烧得通红。 她也不明白到底是自己色欲昏心还是江屿川给她下了降头,为什么只要一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个天杀的老男人? 对面的陆志明一直在静静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他将切好的鸡肉放入锅中,问:“因为刚刚的事不开心吗?” 阮软睁开一只眼睛,视线刚好落在男人腕间的佛珠上,脑子里又不由联想到江屿川拇指上的玉扳指。 她小声问:“陆医生,我把你的建议听进去了,试着融入人群,明天我就开始上班了,可是我潜意识里觉得我可能融入不了。” “神经病怎么能融进大集体正常生活呢?”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子音,“可能会被当成怪物” 陈桃闻言,拎着水果刀转身,“明天下午茶的时候我去你公司,谁敢把你当怪物老娘就砍了谁!” 阮软噗嗤笑了出来,她及时埋住脸,藏住了睫毛上的雾气,紧接着她耳边响起了陆志明的声音,“活在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疾病,如果心灵生病就被叫做神经病的话,那不合群的是那百分之一,不是你。” 他声音严肃也温和,像一片安定,慢慢压下了她内心乍起的混乱与不安。ъitv 见阮软趴着不动,陆志明和陈桃都放下手里的活静静陪着她,直到她露出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真的吗?” “真的!”陈桃率先肯定。 陆志明脸上浮现笑意,“真的。” 阮软摸了摸鼻子,蔫蔫道:“好吧,选择相信你们。” 这阵子的低落算是过去了,只是这顿火锅她还是吃的无精打采,直到陈桃开车将她送回江公馆,她看着这栋黑漆漆的别墅才突然意识到她是有点介意的。 介意江屿川没有带她回老宅,却带了另外一个女人。 甚至说都没有说一声。 是真的很过分! 心里压着的火气越来越大,阮软有些粗暴地推开门,整个江公馆瞬间通火通明。 她一边爬楼梯一边给江屿川发微信:【药?】 只有一个字。 隔着屏幕江屿川都能感受到这个字眼里的冷硬。 他回复:【书房】 下一秒,书房突然“砰”的一声。 门被阮软一脚踹开了。 第150章 小女人 阮软首先看到的是站在书桌边的徐白,他脸上的惊恐神情明显是被她吓到了。 阮软自己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书房里会有人,她站在门口愣了半秒钟,突然脑袋被人拍了一下,“唔。” 她抱着头后退,抬眸便撞进了江屿川那双黑沉又隐怒的瞳孔里。 “你手断了?”biqμgètν 好好的门非得用脚踹, 他左手握着一本英文杂志,语气寡淡又生冷。 其实江屿川的力道一点也不重,只是这拍头的方式让阮软感到很不爽,仿佛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 她最讨厌老男人摆出这副长辈训人的姿态。 “你手没断,只会打人。” 她手心遮着头顶,满脸不服气,“还专打病弱的小女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那句“你就不是男人”还是被江屿川听到了,连徐白都听见了。 江屿川太阳穴一阵突突,“你说什么?” 他才迈开步子,阮软就飞速跑到书桌对面,徐白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一时也搞不清这场面到底是更像晚辈挑衅长辈怕挨打,还是情侣之间闹别扭打情骂俏。 阮软抓着桌沿,眼神里充满了防备,她不想跟江屿川说话,可是心里又很想知道江蕊说的回老宅到底是不是真的。 于是她侧头问徐白:“徐特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徐白垂着头说:“阮小姐,我半个小时前送江先生回来的。” 半个小时前,就是9点半。 阮软咬着内唇,情绪不受控地低落了下来,还真去老宅了? “小叔叔,我的药呢?” 她嘴上问着江屿川,但眼睛却盯着徐白,那恶寒的眸光,徐白哪怕是垂着脑袋也不禁打了个冷颤,或许连阮软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生气时的眼神跟江屿川简直如出一辙。 江屿川取过书架上的一瓶白色药瓶放在桌上,跟以前一样不厌其烦地提醒,“每次一片。” 吃多了也是平白遭罪。 这助眠药是他特意请医药专家给阮软配置的,已经换了三个版本了,桌上的这瓶是目前为止药效是最好,同时刺激性也是最低的,有安定的效果但大量服用也吃不死人。 只会造成胃部痉挛不受控的呕吐,吐出来了就没事了。 这事阮软做过几次,把它当成普通安定兑酒喝,又或者捣碎半瓶冲水吞,除了第一次江屿川慌了,后面几次都只是静静看着她作,抱着马桶吐完了才将人抓到床上去睡觉。 阮软拿起药瓶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又是“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她重重关上。 江屿川用力捏揉了揉眉骨,阮软的阴晴不定他早就习惯了,只是每次看到她毫无征兆地暴怒或者暴哭,他都会有种心脏喘不上气的感觉。 因为他知道,阮软比他更难受。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看着阮软走回自己的房间,一边走一边抬手擦眼睛,好像是在哭。 他不禁紧锁眉头,心脏像被人大了一拳。 徐白接着刚刚的话题,试探性地说:“江先生,我们的人已经查明,死在手术室里的肇事司机确实与刘誓对接过,医院里接触过司机的医护中,有一名急诊科的护士是刘老爷子从山区里资助出来的,她已经承认为报恩在术前就给司机注射了诱发脑梗的药物。” “有没有可能刘家是自知事情败露无活路所以集体自尽了?这件事我们的人暂时没有查到二爷参与进来的证据,唯一的关联,是那名急诊科的护士毕业的专科学院,是二爷以江家名义捐助建成的。” 江屿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深沉的眸光里蓦地迸发出一丝讥诮,“就算没有证据又如何?”biqμgètν “二叔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江屿川站起身,敲出根烟,“盯紧二房的人,我迟早拔除他们。” 徐白心里不免一惊,在江家这些年,他一直知道江家二爷和江屿川不对付,可江屿川从未说过要拔除他们,难道这次要为了阮软大义灭亲了? 第151章 第一天上班就跟我对着干? “是,江先生。” 徐白也不敢妄加揣测,从江屿川18岁被指定成为江家继承人那一天起,他就被老夫人指定为江屿川的贴身保镖,这意味着如果江屿川发生了生命危险,他第一个活不了。 在江屿川正式成为江家继承人的第二个月,他们在国外遇到一帮持枪劫匪,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的命,可危急时刻江屿川却不顾自身安危救了他,险些自己落得个终身残废。 从那一刻起徐白就暗暗发誓,不管江屿川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全力以赴,哪怕是违背江家的祖训起内讧,扳倒江家二爷。ъitv 江屿川滑过手机的照片,是阮软和陈桃与陆志明一起逛超市买菜的抓拍,还有她签下的那为期一年的租房合同。 他抬手抵着额角,叹了口气,可无奈的神情里又隐隐可见煞气。 她是故意租住到陆志明对面的吧? 故意在他雷管上跳,可偏偏对方又是个医生,一个她唯一主动靠近的医生。 江屿川只觉得心口堵得发麻,在这方面,他真是拿阮软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手里的那根烟还是被他捏碎了。 他将碎开的半截烟弹进烟灰缸里,起身拍了拍落在西装衣摆上的烟屑,“把天府一号的物业公司换成我们自己人。” “是,江先生。” 他余光扫过徐白垂直的左边袖口,“你回来负责看着她就好,其余的不用你做。” 徐白有些感动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江先生,我一定看好阮小姐,绝不再犯错!” 江屿川嗯了一声,离开书房走到阮软房门口,也不知道她睡了没有。bigétν 他没有直接敲门,只是靠在墙边站着,手机界面里是阮软的朋友圈画面,一条杠,显示仅三天可见。 背景照片写着三个大字:又来看? 朋友圈签名是:就不给你看! 江屿川笑了一声,将手机塞回裤袋里,在走廊的窗边连抽了三根烟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他倒是想看看,小姑娘能忍住几天不找他。 第二天阮软七点就被闹铃闹醒了,她昏昏沉沉从床上爬起来,昨晚挣扎了一夜,床单都湿了,她又去浴缸里泡了一个多小时澡,直到精疲力尽才从浴室里出来。 为了就是避免上班的时候会忍不住想扑倒江屿川。 老男人这几天都没来勾她,心底肯定憋着坏,她绝不能先失控! 她站在镜子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身上被江屿川恶意烙下的印记已经变淡了许多。 顶多再过个一周,这些痕迹都会消失不见,她对江屿川那具躯壳的痴迷也迟早会消失! 阮软换好衣服下楼,发现江屿川已经在餐桌边等她了,他今天穿着白色衬衫搭配烟灰色的西服套装,色差对比没有以往那么强烈,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那么冷。 稍微多了点温度。 “二人十分钟内吃完上班。” 他将一杯纯奶从吧台处拿到阮软的餐碟旁,余光瞥见那双粉色兔子拖鞋还站在楼梯边一动不动,他淡淡掀起眼皮,看到小姑娘噘着嘴,眉眼间尽是抵触的神情。 江屿川哼笑,“你确定上班第一天就要跟我对着干?” 第152章 腻了 阮软不情不愿坐在餐桌边,她盯着餐盘里的水煮菠菜,眉心几乎打成了结,江屿川明这明显就是故意的。 上班第一天就给她弄这些不喜欢的绿色蔬菜。bigétν “不吃掉,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江屿川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里的溏心蛋,余光瞥见阮软正皱着眉往嘴里塞菠菜。 居然乖乖地吃了。 江屿川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阮软从小就不爱吃蔬菜,见到绿颜色的东西跟见了鬼似的,江屿川平时为了确保她饮食平衡都是让厨师将蔬菜打成汁加入到各种面食里和小零嘴里,这样阮软也吃不出味道。 可营养终究没有直接从食物里摄取来的直接。 阮软屏着气息将两勺水煮菠菜咽进肚子里,心里已经将江屿川骂了一百次。 上班第一天就开始刁难她,明明知道她讨厌菠菜还给她准备这个当早餐,她一口气喝了半杯水,又不停地往嘴里塞意面和鸡蛋,直到光盘嘴里的菠菜味道才勉强消散。 她从包里拿出口香糖,拆了一块塞嘴里,然后就看到江屿川将一块宝蓝色卡片推到她面前,“实习期间不用跟普通员工挤电梯。” 阮软心里囔了句,还有点人性。 她将电梯卡塞进包里,用消毒毛巾擦嘴,“我饱了,可以去上班了吗?” 江屿川看着那杯她从始至终都没碰过的牛奶,问:“要换一杯吗?” “不用,以后都不用给我准备牛奶了,我喝腻了,今天桃姐送我去上班,我就不蹭小叔叔的车了,公司见。” 阮软拎起包,转身直接跑出了大厅,江屿川抬眸的时候只捕捉到少女因奔跑而甩起的半截马尾。bigétν 溜得很快。 江屿川嘴角溢起一丝苦笑,在阮软说喝腻的时候,他脑海中几乎一瞬间就闪过阮软在医院当着他的面倒牛奶的画面。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下午她也没碰。 他依旧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内的食物,只是切着切着突然失了胃口。 他抬手扯了下领带,然后起身将那杯牛奶倒进了水池里。 阮软坐上陈桃的车,三十分钟就被她送到公司楼下,“我待会去北岛给你收拾东西搬去天府一号,下午的时候我带着甜点去公司看你。” 她拍了拍阮软的肩,“乖乖忍着点昂,万一遇到看不顺眼的忍到下班再收拾,公司也抓不到你把柄。” 阮软认真点头,“放心吧桃姐,我一定忍得住。” 进到公司,阮软先去人事部领工作牌,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站在门口,穿着很飒气的中式西装,但眉眼间又尽显媚气。 看到她很主动地先打招呼,“你好,我叫郭莹,未来的三个月都要跟你一起度过了,很高兴认识你。” 阮软伸手跟她简单碰了下,“你好。” 郭莹挑了下眉,“你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明明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再问一次?” 对于跟陌生人打交道这一点阮软还是很敏感的,都是第一天上班的新人,她还没走到人事部门口,郭莹就主动跟她打招呼,很明显,提前看过她的资料。 她不太喜欢这种非自然的相识。 郭莹扬了扬眉,很轻地“嗤”了一声。 “阮软,上班第一天你怎么这个点才到?人家郭莹提前半个小时就打卡签到了,实习期工作能力是考核的重要点,但态度更重要。” 人事部一名卷发的中年女人突然开口,将阮软的工作证很随意地扔在桌面上。 阮软微蹙着眉,她拿起自己的工作牌,口吻生硬反问:“所以我应该提前一个小时打卡?” bigétν 第153章 扮猪吃老虎 女人被阮软反问得一愣,她倒是没料到这小丫头上班第一天就敢跟她呛? 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果然还是太年轻啊,大学都没毕业,连对职场前辈最基础的尊重都没有,或许你该回学校再多读点书!”女人没好气地说道。bigétν “可尊重不应该是相互的吗?” 阮软拿起自己的工作牌,“我明白你明明可以把工作牌递给我,或者等我自己去拿,为什么非得用扔的方式丢到我面前?” “难道这就是你作为职场前辈对新人表现出来的尊重?” 阮软一脸纯真,虽然语气有些生冷但整体平缓,与平时呛江屿川的口吻相比,她已经很克制了。 要不是不想第一天上班就被江屿川抓小辫子,她绝对把牌子直接扔对方脸上。 女人一时语塞,还没想好反驳的词就看到阮软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擦拭着手里的工作牌,“可能这就是你对职场新人表达尊重的方式吧,那我以后也这样尊重你吧。” 她面带微笑,将手里的湿纸巾捏成团,抬手一抛,湿纸团在空中划过一个优雅的半圈,最后准确无误地落到女人的手边。 办公室里的人都震惊了,女人更是气到一个深呼吸,“你” “梅子姐,我给你带了咖啡。”是昨天的短发女面试官。 她将一杯咖啡端在脸色乌黑的女人面前,顺手就将阮软丢过去的纸团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侧身笑着说:“阮软,你是不是落东西在茶水间了?走走,我带你去拿。”bigétν 她掌心轻推着阮软的后背带着人往办公室外走,侧身的时候,阮软看到她工作牌上的名字,周丹妮。 “你也太拽了吧,上班第一天就把主管给怼了,怼得好,下次别这么怼啦,会给你穿小鞋的。” 她小声笑着,将阮软带进茶水间里,“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周丹妮,比你大一岁而已,我也是20岁就入公司的,以后你可以叫我丹妮。” 阮软跟她握了下手,“你好,我是阮软。” 虽然还是透着淡淡的疏离感,但阮软的声线与刚刚相比,已经回温了很多。 “我知道。” 周丹妮看了眼茶水间门口,然后拿了一罐咖啡,一边拆塑料包装一边说:“刚刚那是我们人事部主管薛梅,昨天她生日请我们整个部门的人聚餐,结果遇见了郭盈,郭盈不仅主动买了单,还送了薛主管几万的红酒,所以啊。” 她眨了眨眼,“你懂了吧?” 阮软扯了扯嘴角,很疑惑地问:“所以我不仅要提前一个小时签到,还要提前送礼吗?” 她不明白,上个班为什么要搞这么复杂? 周丹妮说:“我是想告诉你,郭莹的父亲好像还是个老总,跟我们江氏有合作,昨晚我们人事部的同事知道她这层身份,很快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甚至还专门上了链接下赌注,赌郭盈和阮软谁会成为江屿川身边最后的女秘。 只是从昨晚发起到现在,郭莹的票数已经过百,而阮软名下一张票都没有。bigétν 因为在大部分同事眼底,郭莹是自带资源的富家千金,性取向还是女人,这就意味着她永远都不可能对江屿川起心动念,走之前女秘书的老路。 而阮软就不一定了,虽然大家一致惊艳于阮软的外貌和语言天赋,可长得再好看,再有才华也拼不过人家一个有钱的爹啊。 而且公司里的女同事除了周丹妮暂时保持客观的态度外,几乎都不相信阮软近距离接触江屿川后还能清心寡欲。 诚然,她确实做不到。 周丹妮看着阮软还不是很明白的样子,直接说:“我就是想提醒你,可能很多人会在你们俩之间站队,所以平时千万别给人抓到把柄,我们江总对待员工这方面,看过程看结果,唯独不看出生背景,你只专注自己的事情,还是很有可能留下转正的。” 阮软认真点了点头。 这时茶水间的门被人敲响,徐白走进来,“阮小姐,请你准备一下,江先生想见你。” 第154章 被不知名生物袭击 阮软和周丹妮互加了微信后就跟徐白进到会议室里,郭盈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见到徐白,她很主动地站起身打招呼,“早上好,徐助理。” 又冲身后的阮软笑着说:“早上好,阮小姐。” 阮软扯了抹微笑,坐在她身侧。 徐白在两人对面,清了清嗓门说:“阮小姐,郭小姐,你们好,我是徐白,首先我代表江氏的秘书部非常欢迎二位的加入,接下来三个月的实习期里二位可以完全享受江氏正式员工的所有福利,上下班也可以优先乘坐总裁办的专属电梯。” 他看了眼阮软,又迅速挪开视线,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总觉得站在阮软对面不是在介绍工作,而是在向上级领导汇报工作。 阮软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听着,“这三个月的实习期,你们的每一项任务都会由江先生亲自考核,最后二位只会留下一位转正,二位有什么想问的吗?” 阮软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郭盈也表示没有。 “那请二位跟我去总裁办。” 徐白在前面带路,阮软先起身跟在徐白身后,在她快要迈出门的时候郭盈突然小碎步从她身侧走过,几乎是贴着她抢先出门,人没撞到,但是那女人的高跟鞋踩到阮软脚上了!一瞬间,阮软只觉得脚指头被一根巨型钢针咔嚓一下,洞穿了! 她疼得倒抽口凉气,差点叫出来。 而郭盈跟什么都感觉不到似的,越过她正常跟在徐白身后。 分明就是故意的。 照阮软的脾气她绝对当场踩回去,就踩她脸上! 可一想到现在是去见江屿川,还是以实习助理的身份,阮软只能咬咬牙,先忍了。 上班第一天,决不能被老男人抓她小辫子。 这仇,连本带利,下班再报! “阮小姐,你快点。”郭盈站在电梯前,还不知死活地冲她笑。 徐白将两人领到总裁办,出了电梯郭盈迫不及待就迈进江屿川的办公室了。biqμgètν 她双手交叠于胸前,将眸底的激动藏匿得很到位,“江总您好,我是您的实习助理郭盈。”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正摆弄着一对玉葫芦,余光只瞥见一双鞋,他淡淡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掀一下。 郭盈忍着强烈的表达欲站立在沙发前,小心翼翼观察着江屿川,垂眸的视线刚好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修长白皙,苍劲有力。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的男人的手也可以这样性感。 而门外的阮软,脚痛,还忍着一肚子气。 从出电梯就开始龟速往江屿川的办公室挪,徐白已经小心翼翼问了两遍了,“阮小姐,您是脚不舒服吗?” 阮软拧着眉头,“我哪都不舒服。” 暗压压的火药味很浓,徐白识相闭了嘴。 等了差不多五分钟,江屿川余光终于瞥见门口出现了一双小白鞋。 他将手里的玉葫芦放进盒子里,抬了抬眼,看到门口的阮软绷着脸,垂着眼,嘴巴还撅着。biqμgètν 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像只没睡醒的蜗牛,正一厘一厘,极不情愿地挪进他的办公室。 他不觉想笑,第一天上班就这么不痛快? 郭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内心讥诮的同时又感到一些失望,原本以为阮软是个竞争激烈的对手,好歹能跟她过几招,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踩了她一脚,她就把情绪直接带到了总裁办公室。 真是愚蠢。 郭盈甚至觉得她今天就能直接转正了。 只是这想法刚诞生,耳边突然传来一声男人的轻笑。 郭盈不敢置信地望向江屿川,还真在他淡漠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很浅的弧度。 这是不怒反笑了? “为什么这么慢?”他嗓音淡漠,低缓,没什么起伏。 阮软靠着墙,脚趾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紧拧着衣摆,声线突然委屈,“脚被不知名生物袭击了,走不快。” 第155章 你只是喜欢上我吗? 郭盈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被不知名生物袭击了? 尽管知道阮软这是在内涵自己,但她还是震惊于阮软的措辞,居然当着江屿川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既幼稚又傲慢。 刚刚还觉得阮软傻,可现在郭盈莫名地在那张精致的扑克脸上看到了猖狂两个字。 没有指名道姓当面撕,但却毫无保留地表现出自己的不爽,才不管眼前站着谁。 她又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发现他脸上非但没有无语的神情,反而比刚刚更严肃了? “徐特助。” 徐白立马进来,“江先生。” “带她去看看。”biqμgètν 徐白心领神会,“是,阮小姐,你跟我来。” 阮软这才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始终没有给看江屿川和郭盈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当场就把这两人一起揍了。 “你先去会议室等。”江屿川起身,直接下逐客令。 “啊——是,江总。” 郭盈还没完全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同时,江屿川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乘坐专属电梯抵达顶楼的休息区,阮软刚好也从对面电梯里挪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阮软眸底发红,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站在电梯口一动不动的模样让人看得心口发紧。 江屿川直接上前将人公主抱起,总觉得比以前轻了,“脚疼?” 阮软蔫蔫地嗯了一声,这次手倒是没断,知道搂住他脖子。 江屿川将人抱进最里面的休息室,将她放在床上,给阮软脱鞋的时候发现她左脚的小白鞋头有一个很细的圆印子,他拧了下眉头问:“被高跟鞋踩到脚了?” 阮软忍着疼,嗯了一声,“小叔叔,你怎么这么聪明?” 江屿川将阮软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褪去她脚上的袜子。 当他看到那葱白的脚趾上渗出一个淤血点时,淡漠的眉目霎时就阴沉了,“谁踩的?” 阮软“嘶”的一声咬住了下唇,不答反问:“干嘛,你要帮我踩回去吗?” 她抬眸打量着江屿川的神情,只是那抹阴鸷已经被他藏进眸底了。 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箱,从里面依次取出纸巾,酒精片和指甲剪,然后坐回原位,握住阮软的脚心。 那熟悉的灼热触感似乎缓解了一些痛感。 但也勾起了一些欲念。 阮软神情紧张地盯着江屿川手里的动作,看着他拿出用酒精片轻轻擦拭她受伤的脚趾,然后发展到每一个脚指头都被他擦了一遍。 仿佛强迫症犯了。 这酥酥麻麻,一会热一会凉的感觉让阮软下意识动了动自己脚指头。 落在江屿川眼里,葱段一样的小指头,五根分叉着,又圆又细,排最前头的还挂了彩,看着可怜又好笑。 “你不会要给我剪指甲吧?都瘀血了很痛” “闭嘴。” 江屿川捉住她脚踝,避免她乱动,“瘀血的区域不是很大,不用放血,等指甲慢慢长出来就好了,但如果你乱动造成二次伤害,整个指甲都要拔掉。” 阮软心里咯噔一沉,不敢动了。 江屿川嘴角勾起抹浅淡的弧度,一手包裹着她脚心,一手拿着指甲剪顺着阮软的指甲弧度给她修剪脚指甲。 本就不长的嫩白指甲,在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中被男人修剪得更短了。 阮软拇指上的淤血点位于偏后的位置,估计要长好几个月才能完全剪掉。 或许是江屿川眉眼间的神情太过于专注,让阮软都忍不住悄悄打量起他来。 深邃凌厉的面部轮廓,几乎挑不出一丝瑕疵,薄红的嘴唇轻抿,透着淡淡的冷峻,高挺恰到好处的鼻梁,连带眉骨的细节都无处可挑。 尤其那双眼眸,漆黑,深沉,一如既往的猜不透。 就像现在阮软也不明白,江屿川明明浑身上下都向外散发着冷飕飕的气场,可为什么偏偏握着她脚踝的手心会那样灼热,连同他指间的动作都夹带着几丝反常的温柔。 如果他没有那样毅然决然的跟万娇订婚,或许阮软会有点怀疑,江屿川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自己,扳倒他的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走? 她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小叔叔,你只是喜欢上我吗?” 第156章 我想你啊 江屿川眉心只是拧了一下,眼皮始终漫不经心地耷拉着,“你脑子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阮软望着男人绷紧流畅的下颌线条,实话实说,“我想你啊。” 心猝不及防地停了两拍,只是很快又恢复到正常。 江屿川剪完阮软最后小拇指的指甲,将平摆在床上的纸巾卷起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才掀起眼皮淡淡看她,“想我什么?” “你猜不到么?” 两人对视了几秒,意料之中,江屿川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看到了一丝诡谲。 他无奈扯了抹唇角,大概是想怎么弄死他吧。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他用酒精棉把指甲剪擦拭了一遍,在床单上重新铺了张纸巾,然后又握住了阮软的手腕,细得跟麻绳似的,江屿川每次握着都不敢用力。 阮软眨个眼的功夫,食指的指甲就被“咔嚓”一声,剪掉了。 她下巴搭在膝盖上,盯着对面的男人,“小叔叔你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癖好,恋脚癖?恋手癖?” 江屿川眉心抽了抽,但也没理会阮软的调侃,只是捏住她无名指的指尖挪到光线更好一点的位置,在第一指节处,有一道浅色疤痕。 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 可江屿川永远记得。 那年阮软才6岁。 江屿川第一次在阮家见到她,跟小糯米团子似的,抱着一盆比她头还大的梨让他选,“哥哥,你吃梨吗?” 江屿川蹲下身,纠正,“不是哥哥,是小叔叔。” 阮软乖巧地喔了一声,重新问:“小叔叔,你吃梨吗?” 阮承初站在背后笑骂:“小叔叔?姓江的,你要不要脸?” 两人约好一起打游戏,江屿川揉了揉阮软的头顶说:“等小叔叔打完这一盘。”bigétν “我小舅喜欢吃不带皮的梨,那小叔叔呢?” 他随口一说:“一样。” 结果小姑娘趁他们在客厅打游戏的时候,跑去厨房削梨,很锋利的水果刨皮刀,一刀刨下去,她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盖整个被刨刀掀开,血淋淋的连着后端的皮肉也被割开了。 那一瞬间的疼痛是麻木的,当阮软举着自己肉乎乎的血手走到江屿川面前时,脸都给他吓白了,血从厨房到客厅,滴了一路。 回忆到这,又不受控地勾起阮软好几次割腕的画面,同样血淌了一地,有时候是卧室,有时候去浴缸。 江屿川眸底某些不知名的情绪几乎快溢了出来,他用力揉着眉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恢复到一贯的冷漠。 突然他指间一凉,阮软抽回自己的手,交叠包裹着搭在自己的膝盖上,“小叔叔你是不是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了?” 她眨着狡黠的眼睛,嗤笑一声,“你看,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天爷就给了我提示,我刨了那么多次梨,偏偏给你刨的时候发生了血光之灾,手指头都差点断了。” “只可惜那时候我太小,不懂远离你,也不懂怎么让我的家人远离你,如果时光可以倒回那一天,你猜我会做什么?” 江屿川注视着眼前的少女,她嘴角缓缓勾起,肆意绽放充满攻击性的美,以及浓稠的恶意与仇恨。 “我会将刨刀换成尖刀,扎进你胸口里。” 第157章 扑不灭的欲火 江屿川左眼皮跳了一下,不为所动,甚至嗓音里还夹杂着几丝戏谑,“你现在也可以扎。” 阮软莞尔一笑,“可是现在这样的死法,是对你的仁慈,对我的侮辱。”biqμgètν 辱字才落音,她搭在膝盖上的右手突然被江屿川握住。 阮软吓一跳,男人掌心渗出的薄薄汗液,在接触到她肌肤那一刻就搅动起她体内的燥火,空气中凝结的冷冽气息顷刻间挥发殆尽。 她咬着下唇瓣,想把手缩回来,可江屿川握得紧紧的,那薄茧摩挲在她虎口处,就像蚂蚁咬在她心口处。 “我没有什么恋手癖,恋脚癖,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带着浓厚的警告意味,“或是人,上面有我不喜欢的痕迹,我不管你内心是怎样的,但至少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必须完整,无恙。” 老男人霸道的有些过分,修剪指甲的动作也没了刚刚的耐心和温柔,速度极快。 阮软全程拧着眉一动不敢动,担心江屿川会故意剪掉她一块肉。 在修剪完小拇指的时候,阮软暗暗松了口气,迅速抽回自己的右手,结果江屿川又突然抓住她左手。 急得阮软大叫,“江屿川你大爷的是不是有病,剪完了刚刚已经剪完了!” 火气上头,阮软手脚并用,一边挥拳头往江屿川身上砸,一边用脚踹他。 小胳膊小腿在他身上乱砸了一阵,砸出一身扑不灭的欲火。 江屿川暗暗汲口气,反手捉住她的手和脚,将人压在身下的那一刻,阮软立马安静了。 她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似乎气都不敢喘了。 “江屿川,你要是敢” 她话还没说完,左手腕被江屿川重新握到她眼前。 她能清晰看到自己左腕上那几道割腕愈合后的疤痕,算不上多深,但也足够触目惊心。 “这已经是我的忍耐极限,如果你再敢往自己身上添一些奇奇怪怪的疤痕。” 江屿川低头靠近她颈肩处,温软的唇齿虚虚实实磨蹭过她耳廓,激起阮软身体本能的战栗,连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的冷木调香水味。 这种不直接的触碰,最难招架。biqμgètν 阮软紧咬着唇,丝丝血腥味才平复住她发颤的声线,“怎样?” 男人一声毫无感情的轻哼,像一团被冰冻住的火苗,落在她耳后的敏感处,一阵冷,一阵热,反复催发她体内的情潮。 “我会把你关起来,每天吃药,打针,或许还会时不时电击,别说逃或者死,你连基础的生活都无法自理。” 那蠢蠢欲动的燥火,被江屿川勾到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刻,又被他亲力亲为地降了下来。 他指的是精神病院。 阮软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很想笑,可当情绪上来的时候落出来的却是眼泪。 因为她知道江屿川不是在吓唬她。 他以前真的把她关进去过。 感受到阮软一直紧绷的身体松散了下来,江屿川忍住了吻她的冲动,撑起身看她,才发现小姑娘眼眶里全是泪。 她将头歪到一侧,眼泪滑落在纯白的床单上,染出一滴滴浅灰色印子。 又把她弄哭了。 江屿川心里升起一阵烦躁,他掀过被子盖住她,起身下床,“没我的允许,就呆在这,不许下去。” 阮软倔强的哭腔在身后响起,“呆在这干嘛?” 江屿川用力松了把领带,冷声反问:“被子都盖上了你说干嘛?” 阮软一脚蹬开,“我第一天上班你就让我躺在这睡觉?”biqμgètν 薄被滑落在江屿川脚边,他闭上眼,舌尖抵了抵上颚,再看向阮软时,眼神里欲念滋长,“那做点别的?” 第158章 老男人的霸道 阮软盘腿坐在床上,她背对着阳光,微微扬起下巴。 空灵的眼眸里除了强忍着的雾气,还糅杂进破碎的冷感,没有一丝温度。 清洌又倔强。 “躺好。” 江屿川的嗓音像滚了一圈沙砾,暗藏危险。 可阮软偏不动,好像是跟江屿川较劲,也好像是防止眼眶里的泪再落出来。bigétν 江屿川舌尖抵着后牙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突然笑了出来,“当我的助理,其实很简单。” 他双手插袋,居高临下地睨住床上的少女,“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行了,可如果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觉得委屈,做不到,现在拎包走人,我会发你半天的实习工资。” 这话就像一记冰冷的耳巴子扇在阮软脸上,她连郭盈那么明目张胆的挑衅都忍下了,可江屿川还是有借口抓她的小辫子。 这话他说得轻飘飘,可阮软是从小就跟他唱反调的,这会让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做梦。 阮软手揪着床单,紧拧成拳,短暂的权衡利弊后,她压下心里的怨气,视线微微垂下,两颗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 江屿川眸色暗了暗,那仿佛是两颗冰豆子,用弹弓直接打在他心脏上,浑身血流几乎都要停滞了。 “你出去。”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背对着他侧躺下,手脚蜷缩着,头埋进枕头里。 肩膀一颤一颤,是在努力压抑哭泣。 江屿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骨,终于算是听话了。 他不过是想让她出院后乖乖休息两天。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被子,将人重新盖好,在准备退出房间的时候,突然听到小姑娘啜泣的声音。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到江氏上班吗?” 他停驻在门口,等着她的下文。 被子里的人拱了拱,身形蜷缩得更紧了。 “因为只有每天看到你这张丑恶的嘴脸,我才坚持得住这么恶心的事。” 几乎咬牙切齿说完,但是鼻音很重。 不但没有分毫杀伤力,反而逗笑了江屿川。 “那你可得坚持住。” 他关上门,回到隔壁的房间,从冰箱里的取出一罐凉茶,一口气喝完才觉得心里那起伏不灭的燥火勉强压制住了。 他解开领口的三颗扣子,打内线电话叫徐白上来。 两分钟后,徐白将调到监控的平板递到江屿川面前,画面是郭盈在会议室门口踩到阮软脚的那段。bigétν 如果不仔细放慢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郭盈的小动作,她踩得太快,而阮软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江屿川又重复看了两遍,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梢,按照阮软一贯的脾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出她下意识会做出的动作。 在郭盈越过她的同时,她会迅速伸手薅住人头发,将人猛拽向后放倒,然后一脚踩她脸上。 至少踩两下。 阮软一向奉行的原则,任何欺负她的坏人都应该受到至少双倍的惩罚,这事才能算了。 但也只是算了,不是原谅。 可她居然忍住了没有现仇现报? 江屿川单手抵着太阳穴,眸底搅着一团不知名的情绪,看来小姑娘是成长了一些,学会了暂时忍耐。 旁边的徐白小心翼翼问:“江先生,郭盈要怎么处置?” “不干涉。” 他要是干涉了,阮软这口气就白忍了,江屿川太清楚阮软的心理,她非得自己报仇才觉得解气,痛快。 他划出界面,淡淡的嗓音,“还有呢?” 徐白打开公司内网的一个下注链接,标题【江总女秘书之争】 红方写着郭盈的名字,蓝方写着阮软的名字。 江屿川点进去细看,发现郭盈的下注人数已经将近200了,而阮软名下只有孤零零的一票。 因为都是匿名下注投票,所以没有名字显示。 “这一票谁投的?”bigétν 徐白轻咳了咳,“我投的” 江屿川笑了一声,指尖划到阮软的名字下方,点击,投票。 徐白暗戳戳叹了口气,没想到这点零花钱,老板也要跟他抢。 第159章 鉴裱屠裱 阮软吃了两片助眠药,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半。 她浑浑噩噩从床上爬起来,闭着眼睛靠在床头边醒了会觉,当脑子完全清明的时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窗边的餐桌上摆着皇家酒店专用的保温食盒。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手机上的微信显示99+ 阮软眼皮跳了一下,点开才发现是99+的好友请求。 全是不认识的人。 她没理会这些信息,坐到餐桌边打开食盒,里面有鲜炖鸡汤和白灼虾,还有一盘凉拌腐竹。 她一边吃午餐,一边将今天的经过跟陈桃吐槽了一遍。 陈桃已经把阮软在北岛公寓的必需品都搬进了天府壹号,正打算叫个外卖请阮软的同事喝下午茶,听到郭盈的这段。 气的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言简意赅,“下班了我收拾她。” 阮软咬着筷子,“其实那个时候我下意识就想抓住她后脑勺那几撮毛,将人按倒在地上,然后朝着她脸踩回去,至少踩两脚,我费好大劲才忍住的。” 陈桃笑着说:“那必须的,咱们不主动欺负别人,但也绝不对恶人心慈手软,今晚下班了我们好好收拾她,她父亲是国达的老总,一个进出口贸易的老板。” 听到国达两个字,阮软愣了愣,然后点开自己的邮箱翻出一年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她名下的两栋商业大厦这些年一直都交由经理人代为打理,她只是每年签一次名就够了。 之所以对于国达这两个字敏感,是因为其中一栋位于京港市商业二环中心的大厦已经被国达连续租了六年。 这时候又一条新增的好友请求跳出来,备注写着:晚上我请同事吃饭,你也一块吧? 微信名是郭盈。 阮软通过好友请求,郭盈很快发来询问:【你去哪了?不会直接回家了吧?】 郭盈:【今晚和同事约好了去国达吃晚饭,阮小姐也在我的邀请范围之内,一起来吧?】 阮软唇角勾起邪恶笑意,还没找她就自己送上门了。 没有等到阮软的回复,郭盈又迫不及待补充一句:【我上午是不是不小心踩到你了?抱歉我这个人反应有点迟钝,你该不会是生气就不愿意来了吧?】biqμgètν 这么积极地约她,肯定憋着坏,但阮软也没在怕的,反正今晚她都得找郭盈。 她点开表情包,发了个ok的手势。 郭盈收到回复,冷哼一声,很快在她建立的小群里发通知:【今天下班我和阮软一起请大家在国达一楼的海鲜庭请吃饭,大家都有空去吧?我给大家叫车,下班直接过去。】 群内都是人事部的同事,通过昨晚饭局上的笼络,几乎都默认站她这一边,最主要的是人事部里这几个同事传播八卦的速度一绝。 这不,群里的人几乎都回复了去,还有直接问:【盈盈,海鲜庭的消费很高诶,那个阮软请的吗?】 【我们平时拼团去吃都觉得肉疼,别到时候她打着请客的名义最后又赖账让咱们aa啊?】 郭盈眸底闪过兴味,【是她主动提出要去国达的,所以肯定知道海鲜庭的消费水平,放心吧,万一阮软钱不够,我买单】 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郭盈就已经迫不及待憧憬今晚的饭局了,浑身上下连一个像样的牌子货都看不到,怎么可能承担得起海鲜庭的消费? 她就是让阮软在同事面前颜面扫地,在整个江氏彻底抬不起头,想跟她抢?简直做梦! 在休息室里写了三章小说的阮软总算在下班的前一分钟看到了江屿川。 她拎起包往门外走,可江屿川跟堵墙似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去哪?” 阮软撇头不看他,“我下班了,你管我去哪?” 江屿川微眯起眸子,那凛冽气场里自带的压迫感让阮软不自觉缩了下脖子。 她气不打一处来,“同事请我吃饭,我去赴约。” 听到赴约两个字,男人唇角上翘着,原本凌厉深邃的五官染上笑意,赴约? 这急脚的架势分明是去干仗。 第160章 小白眼狼 “小叔叔,你是不是想包庇另外一名实习生?”阮软狐疑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只见男人扬了下眉,幽深的眸子里浮起一丝戏谑,“这也被你看出来了?” “难怪你上班的时候不让我上班,下班的时候又不让我下班。” 江屿川突然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捏住她的脸,“你就这么喜欢当白眼狼?” 力道很轻,只是小姑娘肌肤太过白皙嫩滑,轻轻捏一下,脸颊也会呈现出粉红的印子,然后再慢慢褪淡。 阮软打开他的手,娇嗔的口吻:“小叔叔,我真的要走了。” 江屿川嘴唇抿了下,他好像很久没有听到阮软用这样的软软糯糯的语气跟他说话了。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刨根究底问:“你走过去?” “我坐桃姐的车去,她已经在地下车库等我了。” 江屿川看了她一会,然后才往门后挪了一步,“不许喝酒。” “知道了!”阮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迈出门直接跑进电梯,仿佛身后追着洪水猛兽。 江屿川目送阮软进了电梯,叹了口气,拿起床边的西装外套乘坐另一架专属电梯抵达地下车库。 陈桃的枣红色保时捷从他眼前开过,小姑娘坐在副驾驶,手舞足蹈的。 也不知道在预练什 么。 他坐进候车室,驾驶室的徐白及时汇报:“江先生,今晚的饭局已经换订在海鲜庭了。” 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陈桃就载着阮软将车停靠在海鲜庭的前坪。 “我就在你们隔壁包厢,需要姐上场的时候可千万别忘了我的存在啊,到了咱自己的地盘上了,不需要藏着掖着。”陈桃甩了甩那妩媚的法式卷,郑重提醒道。 阮软笑着点头,“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 两人挽着手进入各自包厢,结果阮软发现自己竟是第一个到的。 郭盈让家里的司机安排了三辆保姆车,将人事部所有的同事都接到现场,唯独没有告诉阮软。 她几乎认定阮软会因为挤地铁或是公交车迟到,就连奚落她的言语都想好了。 可当她带着一众同事自信满满地推开门时,差点被眼前的一幕惊到跳脚。 只见阮软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长腿随意交叠着,手里正翻阅一本外文杂志。 郭盈想不明白,她怎么还提前到了?ъitv 短暂的错愕后,她调整好表情,“阮软,你今天去哪里了?一天都没看见你。” 阮软站起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工作。” 虽然是睡觉,但那也是江老板安排给她的工作不是。 这三个字落在郭盈心里,跟卡了根鱼刺似的,什么工作只分配给她一个人?而且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工位上? 到了点菜的环节,郭盈故意转动桌盘将菜单转到阮软面前,“阮软,听说你外文很厉害,不如就你来给大家点菜吧。” 阮软扫了眼菜单名目,全是俄文,明明坐着一桌中国人,偏偏要上一份俄语菜单,很明显,把她当店小二使唤呢。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阮软慢条斯理地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神情从容,淡定,但就是不说话。 在郭盈忍不住要开口奚落的时候,阮软突然侧脸用俄文交代服务员给每人准备一份中文菜单,顺便给自己点了份海鲜粥,午饭吃太晚了,她根本就不饿。 最后才淡淡说道:“我不了解大家的口味,各点各的吧。” 这一举动不算翻脸但也没惯着,无形之中就填了郭盈挖的坑。 郭盈心里冷哼,“第一次请大家来自己的地盘吃饭,千万不要客气,就点平时最爱吃的。” 听到这话,阮软不禁抬了抬眸,郭盈坐她正对面,眼里优越感十足。 有同事问:“盈盈,海鲜庭是你家开的?” 郭盈傲慢地注视着阮软笑,回道:“不仅仅是海鲜庭,这整栋商业大厦都是我家的。” bigétν 第161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郭盈这话一出口,包厢内顿时一阵唏嘘。 阮软唇角缓缓勾起,“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你难道不知道?”郭盈握着茶杯,口吻里尽是嘲讽意味。 阮软眼露讥诮,突然觉得有些意思了,她耸耸肩,“我还真不知道。” “这栋楼是我爸在这片区还没发展起来的时候就建好的,没想到现在能发展成商圈中心。” 坐在郭盈身旁的主管薛梅冷冷看了眼阮软,再看向郭盈时,满脸笑意,“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啊,看咱们盈盈人长得美,家境殷实还这么努力上进,这栋大厦一年光租金都得上亿了吧?” 郭盈抿唇笑:“各种租金加上广告投放的收入应该过了两亿,但这也是我父亲的,跟我没有关系。” “看看人家盈盈不仅颜值实力并存,为人还很谦虚上进,不像某些人,单有个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没内涵,没规矩。” “年纪太小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打几年就懂事了。”bigétν 这时也不知道谁突然冒出一句,“盈盈,你这次肯定能转正。” 然后所有目光都齐刷刷看向阮软,发现她双手撑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平静,且带着一丝嫌弃? 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阮软叹了口气,“继续聊你们的,看着我干嘛?” 来都来了,她索性听听郭盈能把牛皮吹到什么份上,这帮没脑子的又能把脸舔到什么程度,就当收集小说素材了。 只是阮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她愿意来,不仅仅是想收拾郭盈,也很好奇跟同事一起吃饭会是什么感觉,可从进包厢到现在她听到的全是阿谀奉承,看到的都是捧高踩低,半点营养价值都没有,就是写进小说里她都怕读者骂她水文。 这时有同事突然问:“阮软,你父母是做什么的?”ъitv 阮软本就无语的心情一下跌到谷底,“跟你有关吗?” 女同事扁了扁嘴小声抱怨,“怪我多嘴咯,反正再怎么牛逼也牛不过盈盈。” 这时海鲜陆续上桌,郭盈看到阮软跟前就放了一碗最便宜的海鲜粥,微笑着说:“阮软,你不会就点了一份粥吧?你人都到这来了还用担心钱吗?来之前我都跟你说了今晚我请客,你不用操心钱的事。” 说完她又将菜单重新转到阮软面前。 阮软听着这话隐隐觉得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这时旁边的周丹妮突然把自己的手机推到阮软面前,界面刚好停留在郭盈在群里说要请客时的聊天记录。 看到这,阮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打了枚响指,门口的服务员立马走到她身侧,“搬一箱你们店里最贵的拉菲。” 这话一出,郭盈脸色差点僵住。 不是一瓶,是一箱。 一瓶拉菲最贵能有几十万,一箱下来就是几百万。 包厢内顿时鸦雀无声,郭盈放下筷子,“阮软我是觉得你年纪小不懂事,打着我的名义请大家吃饭却又故意选在我的地盘上,这种小心机太幼稚了,都是同事我不会跟你计较,但是一箱拉菲是不是太过分了?” 阮软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般,抵着唇笑起来,“你打着请客的幌子拿我当筛子玩,我还没觉得你不懂事呢,你倒还觉得我过分了呀?”biqμgètν 她笑着笑着突然冷下脸,只听“哐当”一声,郭盈跟前的瓷碟瞬间四分五裂。 “郭盈,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玩?” 第162章 吹牛和真牛的对比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没料到看起来文文静静的阮软会突然发火,气场还如此瘆人,她手里的勺子直接砸碎了郭盈跟前的瓷盘。 郭盈黑着脸,“被我戳穿所以恼羞成怒了是吗?人穷不要紧,但是得要脸!” 阮软浅浅掀了下眼皮,那双清透的眸子里寒光凛冽,让人不禁后颈发凉,“你不仅要脸,脸皮还挺厚。”ъitv 周丹妮站起身想劝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一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推着一箱拉菲进来。 视线锁定阮软身上后,点头哈腰,“阮小姐大驾光临,使我海鲜庭蓬荜生辉啊。” 此话一出包厢里所有人都惊住了,男人她们都认得,海鲜庭的店长胡勇昌,店门口还挂着他的照片和职位。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胡勇昌除了是海鲜庭的店长还是这些年替阮软管理大厦的经理人。 他站立在离阮软三个人的距离之外,举起举杯,“阮小姐实在是抱歉,到您用餐了我才知道您和朋友来了,为表歉意,今晚您包厢的单全免,这箱拉菲当我们海鲜庭送您的礼物。” 郭盈像被人踢了一脑袋,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一箱拉菲,几百万的葡萄酒就这样直接送给阮软了? 她什么身份背景,凭什么收这么大的礼? “胡店长太客气了,你们郭老板就坐在这呢,当着她的面私自给我免单,不怕她开了你啊?” 阮软勾起垂落在肩头的一楼长发,饶有意思地注视着正对面的郭盈,她的脸蛋迅速涨红发紫。 胡勇昌一进来就注意到那碎开的碟子,好歹是名利场里混了几十年的人精,阮软话里的深意他很快就听懂了。 “阮小姐,我们老板姓陈,不姓郭,陈老板就是听说您来了,特意让我把酒送过来给您助兴。” 这措辞与语气是近乎卑微的讨好。 郭盈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阮软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包厢里的同事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反复震惊多少次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勺子,这桌海鲜她们是不敢再动了。bigétν “海鲜庭不姓郭,那就是这栋大厦的主人姓郭咯?” 阮软慢条斯理喝了一勺粥,很享受这种慢慢将人脸皮撕下来的快感,比直接动手打脸要痛快得多。 胡永昌俯身微笑着说,“阮小姐您又跟我开玩笑,这栋大厦不是跟您姓阮吗?难道您有意把这栋大厦卖掉?” 此话一出,包厢里顷刻间升起了一阵难以置信的唏嘘声。 他们万万没想到处处显摆的郭盈是在吹牛,而低调少语的阮软才是真牛! 反转太意外,对比太惨烈。 包厢内除了周丹妮几乎都在懊悔自己站队太早,悔的心梗都要犯了! 而郭盈僵硬在原地只觉得浑身被抽干了力气,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周围同事看她的目光从刚开始的崇拜到迷惑再到现在赤裸裸的鄙夷。biqμgètν 全都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疯狂扇在她脸上,她只觉得心脏都给打骤停了! 阮软旁若无人地继续说:“不想卖,只是顶楼的国达我不想租给他们了,明天劳烦胡店长处理一下,谢谢。” “好的阮小姐,我一定让国达在明晚12点之前搬出大厦。” 郭盈脸色发白,一个踉跄跌倒在座椅上。 阮软用湿纸巾擦了擦嘴,“辛苦你了。” 离座的时候,阮软只跟周丹妮微笑点了下头,其余一个都不爱搭理,这些墙头草,暂时放过了,就让郭盈跟他们尴尬的待着吧。 一次性干掉一个部门的人,阮软也怕江屿川会直接估计干掉她。 至于郭盈,她要是脸皮足够厚,明天还好意思去公司,那就看她一次干一次。 最后那箱拉菲阮软没要,退回去了,结账的时候她坚持付了自己海鲜粥的钱,至于其他的该找谁结账找谁,这波人还不配占用她的面子。 刷完卡后,手机没电了,她折回去找陈桃,可每个包厢几乎都长得一样,她一下子记不起来该往哪走。 正迷迷糊糊转着,突然身侧的包厢门拉开,阮软还没看清楚是谁,突然一只大手箍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进去。 第163章 缠他紧紧的 阮软被男人按在怀里,硬邦邦的肌肉,裹着浓稠的酒味,松木以及放浪形骸的尼古丁。 将静谧的空间感染的清冽又暧昧。 如果不是太过于熟悉江屿川的身体,在他指尖触碰到自己的那一刻阮软就尖叫出声了。 包厢里没有开灯,窗帘也被拉得严严实实,除了男人的心跳和平缓的喘息,阮软什么也看不见,听不到。 “你在跟踪我吗?” 阮软没忍住,先问了出来。 头顶传来一声男人的低笑,“不是你在跟踪我?” 黑暗中,阮软翻了个白眼,可仔细想想也有可能是因为郭盈提前知道江屿川在这所以才将约饭地点订到了这里。 不然就真的是运气背到家了,居然会想到在她的地盘上挖坑埋她。 上班第一天就搞得跟宫斗戏似的,阮软觉得她今天都不用去健身房了,在小区楼下跑两圈再找陆志明聊一聊就能回家洗澡睡觉。bigétν 她推开江屿川,后背撞到墙上的开关,包厢内的瞬间明亮起来。 阮软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男人的样子,他衬衫扣子被解到第三颗,喉结下方的红色吻痕还没有消散,阮软看一眼便迅速挪开视线,某些并不想回忆的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钻进她脑海里,引得她烦躁。 她转身就去拉门准备离开。 手腕被江屿川握住,“你就一人走?” “不然呢?还要送你回家吗?”她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老男人还真当回事了,“当然。” 阮软侧头,眉毛扬得一高一低,“我已经下班了。” “谁告诉你秘书是朝九晚五的工作?”他紧紧握着她手腕,紧贴着她肌肤的玉扳指都开始发热了。biqμgètν 阮软压了口气,“一个月给我五千块工资还想要我24小时待命?江屿川,你做梦呢?” 男人身上沾染着几分酒气,清明的一双眼,零星的迷离,他能看穿你,你半点看不穿他。 他唇角浅淡上扬,“我就是不发工资也大把人上赶着做,你现在后悔,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蓦地,松开了她的手。 阮软咬着唇瓣,心里窝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其实她现在也很矛盾,想离江屿川远远的,又想缠他紧紧的,想摆脱对他的依赖可又不得不利用这份依赖。 陆志明说的一点没错,第一阶段吃什么药都没用,她只能生扛。 她缓缓汲了口气,那句“我叫万娇来接你”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心里很清楚,并不想看到江屿川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哪怕万娇是睡她剩下的,她也膈应。 恶心。 “你车在哪?”阮软推开包厢门,走在前面。 江屿川迈步跟上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扣上了松开的领口。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坪的停车场,阮软本以为她只需要陪江屿川坐一趟车就够了,可没想到江屿川直接把车钥匙扔给她,然后老神在在地坐进了副驾驶。 阮软看着手里的车钥匙懵了好一会。 她坐进驾驶室,男人已经放倒座椅,慵懒后仰,手里不知何时还焚燃了一只烟。 烟雾漫过他的脸盘旋而上,像升腾的云海,撕碎了他所有的斯文,只剩无穷无尽的性感与贲张狂涌的欲望。 阮软闭上眼睛,暗骂了句禽兽,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江屿川与万娇订婚的画面,心里那颤动的欲念才被压下去一截。 她将车钥匙丢到江屿川脸上,“想死是吗?” 第164章 来啊,开车啊 江屿川明明闭着眼睛的,可还是接住了阮软砸过去的车钥匙。 他仿佛对她要做的事都能预判得一清二楚。 “喝酒不开车。” 阮软直勾勾盯着他,“你是觉得我不敢拉着你同归于尽吗?” 以前她想开车,江屿川碰都不让她碰,今天居然主动把车钥匙给她,难道真喝醉酒了? 她抱着狐疑的态度凑近一点,想确定江屿川是不是真的醉了,突然男人冷峻的面容皲裂出一丝浅笑,“你敢。” “但你不会。” 清清冷冷的嗓音。 无所谓,也无所畏。 他右手搭着车窗沿边,指尖一弹,烟身被弹落在车边的垃圾盖上,上面倒了半瓶矿泉水,猩红的烟蒂落进水渍里,瞬间就被熄灭了。 看来脑子清醒得很。 阮软唇角勾起,突然来了兴致,她跪在驾驶位上,问:“小叔叔应该知道我上次为什么没死吧?” 耳边一声抽拉的声音,江屿川半睁开眼皮,发现眼前的少女正以向下的视角俯看他。 她单膝半跪着,一手撑在置物箱上,一手拽过他身侧的安全带,位置正好停滞在他喉结处。 也不知道是想给他系安全带,还是想直接勒死他。 车窗外迷蒙的灯光落在少女眉眼处,那小片睫毛阴影淡化了她眸底的冷,晕染出那勾人的媚。 江屿川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甚至想直接在这要了她,可当视线划过少女额前的透明创可贴时,他又冷静了。 阮软出院当天,主治医师万分叮嘱,不宜剧烈运动。 他眼眸深沉,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身影交缠的画面,哪次做小姑娘不是累到虚脱才肯罢休? “因为卡车砸扁的是副驾驶。”阮软自问自答,打断了江屿川的思绪。 她挑起左半边眉,娇嗔的口吻里充满了挑衅与嘲讽,“所以老板要不要考虑坐我后面去?” 江屿川轻笑,直接包裹住阮软的左手,握着她将安全带扣上,“不必。” 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阮软快速甩开他,连着骨头都觉得灼热。 她开启空调,手挡在出风口处吹了吹才开始调整座椅。ъitv 然而,阮软第一下油门就踩猛了,差点撞到前面的车屁股。 江屿川眉心一跳,“缓一点。” 到车库出口的时候她又突然一个急刹,差点造成后车追尾。biqμgètν 阮软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你这车也太敏感了吧?” 轻轻踩一下反应这么大。 江屿川手指抵着太阳穴,“有你敏感?” 阮软怒视他,“不会说话就闭嘴。” 江屿川无奈笑了一声,这怕是京港市最嚣张的女司机。 他继续半阖着眼皮,看似是在休息,其实一直在默默观察着阮软和周围的路况。 拐弯的时候他出声提醒,“转向灯。” 下一秒,雨刮器起来了。 阮软皱着眉,随便一推,还滋了一玻璃水,“哎呀看不清了!” 江屿川叹了口气,将座椅重新调起,示范给她看,“这是转向,这才是雨刮。” “闭嘴。”叽哩哇啦的她哪有精力看。 或许是这辆定制级的豪车太炸街,加上这“阴晴不定”的车技,周边都没有私家车敢靠近,上了高架桥仿佛自带隔空罩,周围都没车。 而小丫头全程拧紧眉头,似乎是也怕吓着别人,从海鲜庭到江公馆,双闪打了一路。 第165章 天使和恶魔 阮软强忍下跟江屿川同归于尽的冲动,终于将车开回了江公馆。 原本半个小时就可以完成的路程,她开了近九十分钟。 将车熄火停好后,她拎包下车,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径直朝门外走。 身后的江屿川也不拦着,只是靠在车边,淡淡开口:“二十分钟后有一场跨国会议,需要阮秘书做会议记录。” 阮软顿住脚步,转过头看着他,想说叫徐白,可又突然想起徐白手骨折了。 “时间会很久吗?” “你如果没空,我叫郭盈来。”江屿川没做停留,直接转身朝公馆内走。 那凉薄的背影似乎在说,你爱做不做。 阮软咬了咬唇,跟了上去。 刚刚才把那女人收拾一顿,这会就是被江屿川亲自叫来江公馆,那她岂不是白收拾了?biqμgètν 两人前后进书房,阮软想用手机查查会议记录怎么做,突然想起她把陈桃落下了! 她慌慌张张从包里翻出充电器,坐在沙发上给手机充电。 “跟同事吃饭什么感觉?” 阮软抬起眼眸,男人正坐在书桌边,手滑动着鼠标,屏幕上的亮光折射在他漆黑的眼球上,泛出两点白光。 她抿了下唇,“下次再也不去了。” 江屿川微眯了下狭长的眼眸,嘴角含笑,“为什么?” “不喜欢。” 阮软手指勾着充电线,突然白了江屿川一眼,“小叔叔,你公司招员工都不看人品的吗,其余员工就算了,可是贴身秘书是直接跟你对接的,你也招得这么随意敷衍?” 江屿川眉梢挑了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也知道自己来得随意敷衍?” “我说的不是我!” 江屿川自然知道阮软指的是谁。 他放下鼠标,身体后仰,“职场上注重的是工作能力,不是以个人定义的人品好坏。”ъitv 阮软不解,“什么叫做以个人定义的人品好坏?” “你认为的好人在别人眼底不一定就是好人。”他嗓音微微沙哑,淡漠里渗透着几丝慵懒,“同理,你认为的坏人,不一定真的就坏。” 阮软哼笑了一声,她觉得江屿川有给自己洗白的嫌疑。 她起身走到书桌边,拿起江屿川的钢笔在指尖来回转动,“那在小叔叔眼底什么样的人才能称之为好人呢?” 男人的脸部线条在柔和的光束下模糊了不少,只是眼皮始终漫不经心地耷拉着的,透着不可一世的冷与傲,“在我眼里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都是普通人。” 指间的钢笔停止转动,阮软脸上的笑容里充满了鄙夷,还真是自负他妈给自负开门,自负到家了。 “那小叔叔想不想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眸光闪闪,仿佛镶进了星辰大海。 江屿川身体前倾,双手交叠置于胸前,眉梢跟着鼻音一同上挑,“嗯?” 前一秒还笑得明媚动人,这一秒小姑娘就拉下脸,冷冷回答:“你压根就不是人。” 妥妥的人间恶魔。 江屿川愣了半秒,喉间蓦地溢出一声闷笑,意料之中又无可奈何,他就知道阮软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他叹了口气,“彼此彼此。” 只不过,你是人间天使。 第166章 暗戳戳吃醋 阮软回到沙发上,手机开机了,陈桃一次性轰炸了十几条信息,【软软你个小没良心的,还真把我忘了?】 【你跑哪里去了?要不是胡勇昌跟我概述了一遍包厢的经过,我还以为你被挟持带走了。一桌子海鲜全没动过,郭盈刷卡的时候,卡还提示被冻结了,跑上楼去找她爹,她爹没在,最后一个总监给她垫的钱,丢人丢到祖坟都着了。】 最新一条微信:【软软,你是不是被江屿川截胡了?】 阮软叹了口气,回了个无奈的表情包,解释了一遍手机没电和开车的事情。 陈桃:【我就知道是他,你今晚还回天府壹号吗?白天遇到了陆医生,他还想约你晚上一起吃夜宵。】 这句话刚好被走过来的江屿川看到,他脸色阴沉,抬手弹了下她的长辫子,“开会了。” 声音比寒冬的冰柱还要冷。 阮软简单交代自己被江屿川抓来加班,放下手机的时候,陈桃回了五个字,【你走不成了】 “坐这。” 江屿川单手拎了把木椅放在桌边,手里的笔记本随意一掷,在木制的桌面上发出一声低闷的撞击声。 那张脸莫名其妙骤降十七八度。 阮软在心里暗骂了句神经病。 江屿川就坐在她旁边,他抬手按了下遥控开关,对面墙 bigétν的书架自动落下幕布。 阮软握着水性笔趴在本子上面,鼻尖能闻到牛皮质地的页面散发出来的淡淡书墨香,可也掩盖不住男人身上渗透力极强的冷木调香水。 这抹清洌的禁欲气息最惹人冲动。 让人忍不住想用力捣碎它,瓦解它,直至扒开男人那最原始野性的一面才觉得痛快。 她双手捂着发热的脸,深深汲了口气,然后挪动椅子隔开了与江屿川之间的距离。 这时视频通话被接通,阮软本以为跨国会议,最起码得有一个老外吧,结果大屏幕上出现的竟是斐回的脸。 “阿川,软软也在啊?”看到阮软,斐回也有些意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手里的本子和笔,“这么晚了还在你小叔边上做作业呢?” 阮软一个大无语,“你们两要开什么会啊?” 斐回懵了一秒,莫名其妙给他发视频是要开会么? 开什么会? 江屿川没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进入主题,“鹿河市的旅游开发区的竞标,感兴趣吗?” “鹿河市?” 斐回收起脸上浪荡的笑意,“那倒是块肥肉,可这种商业竞标人家早就内定好了,再拉几个小公司陪跑过完所有流程,我们这次晚人家一步,硬挤进去没意思。” 江屿川捻了捻指尖,“那块地我要了。” 斐回不理解,“阿川,你怎么突然对鹿河市感兴趣了?与其花精力跑那去开发,在京港整块地盖几栋赚得不更多?” “那是我二叔看上的地。” 斐回一愣,“你这是要跟你二叔明抢,正式开启家族内斗的帷幕了?” 江屿川笑了一声,“是以你的名义去抢。” 斐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开始骂骂咧咧,“我艹,大半夜的我还以为你想我了,合着又是给我挖坑,阿川,我在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尽拉我干这些得罪人还见不得光的事。” “你们叔侄俩打架干嘛非得把我扯进去?把我误伤到了你赔我妈一个儿子啊?” 江屿川郑重其事地点了下头,“有这个万一,我给阿姨养老送终。” 对面的斐回气的开始撸袖子,哪料下一秒视频通话就被江屿川切断了。bigétν 他目光转向阮软摊开的笔记本上,上面只写着四个字:叔侄之战。 写得圆不隆冬的,跟四个小南瓜似的。 “这就是你的会议记录?” 阮软合上本子,“这不就是重点吗?” 不到五分钟的会议,两分半还在怼架,她能写出朵花来? 盖上笔帽,阮软起身去拿包,她还没开口呢,又听到江屿川说:“去收拾东西,凌晨三点去鹿河市出差。” 第167章 只对她温柔 江屿川背靠着沙发椅,眼前的姑娘站在水晶灯下一动不动,后背垂落的马尾辫已经过腰了。 再细看,不难发现小拳头还攥得挺紧。 似乎是在极力克制着脾气。 江屿川唇角微扬,不紧不慢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静待小姑娘接下来的反应。 在他这,默许租房可不代表允许搬家。 这完全是两码事。 那时候允许北岛公寓的存在完全是考虑到离港大近,方便她上下学和考证。 而且阮软去那单独过夜的次数也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每天跟在他身边工作,反倒还要撇清距离搬出去了? 一想到对面还住着个陆志明,江屿川本就深邃凌厉的五官很快又蒙上一层阴暗。 他现在不想考虑那么多,只想她今晚留下。 阮软拎着包,闭上眼睛深呼吸好几次才忍住脾气,凌晨三点的飞机,赶过去捉鬼吗?ъitv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收拾完东西,过了凌晨,打车回去也只能休息一个小时就得往机场赶。 她手抵着额头叹了口气,看来今晚,确实走不成了。 “小叔叔,你故意的吧?”她侧头盯着江屿川,神情幽怨。 “是。” 江屿川大方承认,只不过眸底没有半分戏谑的痕迹,只有资本家肆意敞露的丑恶嘴脸。 “上班时间补睡眠,下班时间要补工作,不应该么?” 阮软一脸震惊,气笑,“江屿川,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说出口的?什么叫做上班时间补睡眠?那不就是你逼着我睡的吗?” 男人目光重新挪到电脑屏幕,清冷散漫,连余光都不给她了。ъitv “我现在也没逼着你非得陪我出差。” “实习助理也不是只有你一个。” 又来这一套。 “江屿川,我是很想在江氏上班,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我啊,哪个老板会这么变态,员工上班的时间逼着她睡觉,员工睡觉的时间恐吓她上班,你是不是有病?我现在给你挂个男科吧!” 江屿川额角一跳,挂男科? 阮软后知后觉,红了耳朵。 书房内有那么一瞬,空气都是凝固的。 他舌尖抵着上颚,闭了闭眼,然后直接关了电脑屏幕,“软软,你平时怎么花钱都无所谓,但如果你想从我这拿工资,在工作上就必须做好随时待命的准确,不仅仅是你,秘书部的所有人都一样。” “你如果觉得委屈可以不干,或是换一份你认为不委屈的工作。” 没有一丝温度的语调,连哄都不哄她了,仿佛真的只是在公事公办。 阮软紧了紧拳,将包直接砸到沙发上,“我不会收拾。” 也从来没收拾过。 江屿川眉心微沉,似乎不悦,“不会,就现在开始学。” 阮软不乐意,“以前出门不都是你帮我收拾的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阮软突然心口发紧,无声拽紧了指尖,“你什么意思?” 发觉到阮软眸底泛红,江屿川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好像语气重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前,半弯下腰,眼神一半无奈一半温柔,“意思是,我帮你收拾。” 第168章 克制不住 江屿川指腹揉过阮软眼角泪痣的位置,将那抹湿润浸到自己肌肤上。 “这就要哭了?” 阮软撇头躲开他的触碰,吸了吸鼻子,“本来就应该你帮我收拾,你自己说过的,我不用做这些琐事,家里有保姆阿姨,再不济还有你,你忘了吗?” 她红着眼眶瞪他,质问的口吻里满满都是控诉和委屈,仿佛下一秒就要骂出渣男两个字。 江屿川心里闷顿了几秒,哑然失笑,“我没忘。” 只是诧异小姑娘居然记得这是他说过的话。 看来也不是每一次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无声叹了口气,拿起阮软砸在沙发上的包,“自己决定要带哪些东西,我帮你收拾。” 阮软这才揉了揉鼻子,往卧室的方向走。biqμgètν 有人收拾行李,阮软只要负责口头指挥就可以了。 整个公司,整个京港,也就只有她敢这么使唤江屿川。 “我们要待多久啊?” 她盘腿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看着江屿川把她的箱子从衣帽间最里侧提出来。窗外的夜风灌入,吹动了纱帘和她耳鬓的碎发,也吹动了江屿川腕上那松掉袖扣的一截衬衫,虚虚实实敞露出那精壮的臂膀。 那么大一个箱子被他拎在手里,跟拎玩具盒似的。 “不确定。” 他抬眸看向床对面的阮软,想问她想带哪些东西,只是在两人视线触碰的那一瞬,小姑娘迅速扭头望向窗外,她是及时藏住了咽口水的动作,但是忘了藏那红得能滴血的耳朵。bigétν 江屿川嘴角无声勾起,也没再问,按照平时的习惯给她把衣服鞋子和化妆品收拾好,只不过这一次把小姑娘喜欢的面膜换成了祛疤膏。 阮软坐在窗口边吹了好一阵的夜风才悄悄侧头,重新望向江屿川,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再往上,他已经把袖口卷到了小臂上方,明明屋内的灯光偏暖系,并没有多明亮,可阮软就是能看清男人肌肉里血管爆筋的样子,让她隐隐兴奋,心跳也越来越快。 体内的火苗疯狂燃蹿着,几乎要克制不住了。 “还有什么想带的吗?” 江屿川拉上密码锁,突然身旁一阵风穿过,接着耳边“砰”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了。 “左边第一个柜子,必须带。”ъitv 江屿川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洗澡吗?” 阮软下意识就把门反锁了,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江屿川进来她一定把持不住。 才不要碰别的女人碰过的男人! 门外的江屿川似是叹了口气,“额头别碰到水,明天就可以涂祛疤膏了。” 回应他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但江屿川能分辨出,那是浴缸里流水的声音。 他折回衣帽间找到阮软指定的位置,是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 江屿川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打开一看,脸色霎时就沉了。 各式各样的款式。 每一个小方格前还贴着,江屿川一号,江屿川二号,江屿川三号 看着这一盒子奇形怪状的东西,江屿川捏揉着眉骨,硬生生气笑了出来。 思绪也不自觉回到那天,他第一次发现的时候。 第169章 蕾丝制服 那天,阮软又成功拿到一门语言精修的证书,江屿川本想带她出去庆祝一下,结果阮软突然情绪失控把所有考到手的证书撕个稀巴烂,屋子也被她摔了个底朝天。 只不过那一次江屿川在阮软推倒砸碎的物件里发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尽管只露出一角,但他很快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 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在阮软发泄完,情绪稳定后他才退出房间。 紧接着,他调出了阮软所有的购物记录,小姑娘做得很隐秘,查了一圈才发现这些都是通过陈桃买的,且数量多到他惊诧。 很明显,这不正常。 当天夜里江屿川就与阮软当时的心理医疗团队沟通了,医生当时说的话,他至今记忆犹新。 “人的心理在长期且极度封闭的状态下,很容易造成身体上的极端发泄,比如自残,也比如性瘾,前者只能通过药物和外力强制干涉,在患者冷静之后再进行心理干预,这种方案我们试过了,对于阮小姐来说明显行不通,所以我们不如试着反向干 bigétν预,先寻找到一名阮小姐感兴趣的异性作为‘药引子’,先抚平身体的焦躁,再一步步攻克心理的封闭,最后达到治愈病根的目的。” 但一句药引子也让整个医疗团队陷入了沉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阮软根本没办法跟异性接触。 第二天江屿川解散了整个团队。 他在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天,直到太阳落山,他用钥匙打开了阮软的房门 回忆到这戛然而止。 江屿川阖了阖眼,压下眸底浓雾般的复杂情绪,他将收好的行李箱推到了自己的卧室,至于手里的黑色盒子也被他锁到自己的衣帽间里。 他怎么可能带。 他又没死。biqμgètν 阮软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她刚松了口气房门就被敲响。 被吓了一跳。 “不许进来!”阮软揪紧胸前的浴巾,几乎脱口而出。 门外的江屿川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还是没有压下去,“有鸡丝面和牛排,饿吗?” 刚问完,阮软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了几声,连门外的江屿川都听到了。 “吃饱了赶飞机。” 阮软咬了咬唇,声音有气无力,“我待会再下去。”bigétν 江屿川说了个好字,便转身下楼了。 阮软光着脚走到化妆镜前,脚指头是不疼了,可指甲上那抹淤血点怎么看都不舒服。 于是阮软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给自己的脚指甲都涂了一层酱梅色的甲油。 然后才慢吞吞地挪到衣帽间开始选衣服,衣服太多,她平时不知道穿什么的时候就闭着眼睛瞎摸,摸到哪件就穿哪件。 只是这次居然摸到了一条真空蕾丝制服,拎出来的那一刻阮软心口一紧,差点连呼吸都噎住了。 回忆就这样猝不及防在她脑子里炸开。 这几乎是唯一一件没有被江屿川撕烂的制服,倒不是因为做工有多结实,而是料子太少,少到根本没有撕扯的空间。 阮软只是看了一眼就已经面红耳赤了,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当江屿川看清阮软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的时候,本就黑沉的眸色,瞬间被欲望弥漫,“换上。” 第170章 情难自控 阮软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制服掉落的同时,身上的浴巾也滑到地板上。 眼前的旖旎风光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落进了江屿川眸底。 少女乌墨般的长发被绑成了松散的丸子头,她惊慌转过身的时候头发也被甩下,一半垂于胸侧,一半垂落后背,美得惊心动魄。 那纤细的腰肢如同一掐便断的玉兰,既清纯也妖娆。 那些因他而留下的痕迹在她莹白的肌肤上形成反差,极端的视觉冲击,震得江屿川喉结一滚。 “谁让你进来的!” 阮软慌忙蹲下身,抓起浴巾围在自己胸前,乌浓的长发几乎垂直于地面,仿如刚刚上岸的人鱼公主,惶恐中带着无尽的怜惜。 江屿川缓缓吸了口气,只觉得小腹燥热难耐,一开口声音已经哑到极致,“都快一个小时了你还没下去。” “我准备换衣服了!” 阮软紧咬着下唇,根本不敢看江屿川的眼睛。 余光瞥见他的灰色拖鞋正在朝自己靠近,阮软紧张得一动不敢动。 江屿川走到她身前,半蹲下,手指勾起那件蕾丝制服,低哑的嗓音里戏谑如常,“想换这件?” “才没有!” “那你拿出来干什么?” 阮软涨红着脸,“我不小心拿出来的,你能出去吗?我要换衣服了。” 娇娇软软的声线,听不出恼意,倒是勾得人心颤。 江屿川靠近她,潮热的呼吸蹭过她鼻尖,淡淡的酒精与雪水相互蒸发,溢出来的皆是扰人心魂的荷尔蒙。 “不能。” 这声不能带着致命的磁性,阮软只觉得浑身发软,连耳朵都要怀孕了。 接着她下巴被突然捏住,迫使抬头的瞬间江屿川直接吻住了她的唇,不给阮软任何反抗的机会,又或者说阮软根本就没有力气去反抗。 那些面红耳赤的激烈画面单在她脑海中播放一遍就已经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 身上的浴巾被扯落,少女情不自禁的嘤嘤声被他尽数吞入腹中。 江屿川一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原地抱起,那件蕾丝真空的制服还被他攥在手心里。 阮软被他吻得意乱情迷,只觉得江屿川的掌心仿佛着了火,不停地在她稚嫩肌肤上反复游走,灼烧。 他将人抱坐在自己怀里,将她长发拢在一侧,待阮软反应过来的时间,那件黑色制服已经被江屿川穿在了她身上。 “你…” 她想脱,双手被江屿川捉住,他轻咬住她胸前的饱满,酥酥麻麻如同电流穿过的强烈快感让人忍不住哼出声。 她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心理的强烈排斥,肉体的极度渴求,两者反复碰撞摩擦出来的兴奋与耻辱,几乎将她生生撕裂成两半。 “江…江屿川你放开我…” 江屿川握住她大腿一侧,冰凉的玉扳指在她内侧的肌肤来回磨蹭,“确定吗?” 他速度越来越快,激得阮软忍不住战栗,她几乎用尽最后的力气扒开江屿川的衬衫,咬住他肩膀。biqμgètν 想尝点血的味道保持清醒,可仿佛牙齿都是软的,这一口也就比她的吻重了一点而已。 江屿川的手又近了一寸,那无比昏胀的吻也挪到了耳后,轻舔慢咬,循循引诱,“想要吗?” 第171章 我们换种方式做 阮软双手被捉住,动不了,只能侧开头,娇嗔回应:“我不要。” 声音软到再隔远一厘,江屿川都听不到了。 他埋进她颈窝的位置,喉间溢出一声轻浮笑意,“你想要。”ъitv 他贪婪汲取她发间的气息,是雨打栀子后的纯洁味道。 让人怜惜,亦想肆意蹂躏。 江屿川大掌拢着她纤腰,渐渐上移至胸前的饱满处,只是一只手根本握不过来。 “软软你真的很软。” 床上的江屿川跟床下的江屿川跟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他俯身注视着身下的人儿,海藻般的长发肆意散落着,几捋绕过她白皙的脖颈,几捋绕过她胸前的饱满,虚虚实实盖住了几处浅红的吻痕。 她双眸含泪,脸颊是泛红的情潮,她咬着自己的食指,可还是会因为他随心所欲的力度而发出浅浅啜啜的娇哼。 视线再往下,是他亲自绑上的黑色蕾丝,缠着她娇白的肌肤,也缠住了他的心。 江屿川已经忍到双目猩红,他俯下身,咬住少女软嫩的耳垂,哑声问:“做爱吗?” 阮软忍着哭腔,倔强吐出两个字,“不做。” 哪怕已经想到几近抓狂,她也不做。 打死不做。 突然耳边“扑哧”一声,房间的灯全部熄灭。 “好。”男人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沙哑闷钝,“那就不做。” 阮软的心瞬间就落空了,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感受到江屿川灼热的喘息已经从耳边挪到了其他的地方。 眼泪根本止不住流淌。 可她还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指害怕被江屿川听到,更害怕江屿川兽性大发又逼着自己说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话。 她痛恨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分别属于两个陌生人,可偏偏要共用一个脑子,每天都在歇斯底里的碰撞,折磨。biqμgètν 突然,男人再次吻住她,握着她的手将自己身上的衬衫扣子一颗颗解开。 阮软没有力气咬他,但指尖始终蜷缩着不配合,江屿川也不急,从前额到眼睛,再到下巴,锁骨。 一点点吻得她几近瘫软,“我们换种方式。” 当视线完全处于黑暗的时候,其余的感官便被会加倍放大。 阮软甚至能听到江屿川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那裹着薄茧的指腹从她脸颊一路游走,下滑,在他想更深一步的时候。 阮软条件反射性地按住他大掌,“你跟她做过几次?”ъitv 就当是她最后的挣扎。 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神情,但她自认为坚固的防守被江屿川轻而易举就击破了。 那一瞬,阮软身体几乎弓成虾米状,呜咽哭出声,“混蛋……” “很重要吗?” 江屿川握住她腰使她身体放松,一边吻着她脖颈安抚她,手上的动作轻柔有力。 “我不要……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双手依旧死死按住江屿川的手腕,可她越是抵抗他手上的动作就越肆意。 她甚至能听到类似于雨打芭蕉的声音…… 黑暗中,少女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可怎么都止不住那引人遐想的娇喘。 最后她索性放开,一遍一遍喊着,“江屿川……我恨你。” 而男人始终温柔吻她,“我知道。” 第172章 你可以拒绝任何事,唯独不能拒绝我 江屿川把阮软抱进了自己卧室的时候几乎都要天亮了。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下,把她头发捋到枕头一侧,避免她翻身的时候自己压到自己。bigétν 小姑娘睡得深沉,睫毛上隐约可见湿润,回想到刚刚在他身下啜泣的一幕,江屿川喉结滚了一下,那还未完全发泄的暗火又在蠢蠢欲动。 他强压住体内的燥热,低头在她睫毛上轻吻了一下,又不自觉吻了吻她红彤彤的脸颊和殷红的唇瓣。 浅尝而止。 这次倒是没有自己把自己咬出血。 江屿川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药棉,轻轻撕开阮软额上的创可贴,伤疤愈合得很快,已经没有前几天那么红了。 涂完药,换上新的创可贴,江屿川坐在床边看了会熟睡中的少女,才起身折回阮软的房间。 睡醒就走了,得先把湿透的床单换掉。 第二天阮软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江屿川的床上,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掀开被子,自己衣衫整齐,身上什么多余的痕迹都没有,要不是脚上的指甲油没变,她甚至怀疑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她环抱着膝盖,整个人都很低落,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想起昨晚肌肤触碰的感觉,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做,床单就湿成那样了。 阮软将头深埋进臂弯里,缓缓汲了口气。 她挣扎了一晚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紧紧贴着他。 江屿川挑逗了一晚上,他确实没做,可阮软宁愿他直接要了她,也好过让她那样难堪,倍感屈辱。 就像个口不对心的荡妇。 这种清醒后的羞耻感才是最致命的,内心的厌恶随着呼吸的交替就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瞬间吞噬。 她挣脱,再淹没,如此反复。 没有解脱。 阮软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之前更脏了。 从里到外,哪里都脏。 “昨晚睡得好吗?” 江屿川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 阮软攥紧手心,身体团缩得更紧了。 江屿川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他不确定阮软还想不想喝,但以防万一他还是端来了。 “我们马上要出发了。”他走到床畔边,将牛奶置于床头柜上,阮软还是把头埋得紧紧的,不吭声。ъitv 江屿川叹了口气,声音突然凛冽,“我不明白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你明明想要为什么要躲我?” 阮软抬起头,冷冷注视着他,眼神像一只锐利的毒蝎子,亦似长满荆棘的野玫瑰,陌生,敏感而带刺,分明无声无息,却令他难以忍受。 “你明明知道我讨厌跟别人共用一件东西,你为什么还要碰别的女人?” “因为我可以选,而你没得选。”几乎无缝隙对答。 他俯身捏住阮软的下巴,动作很轻,称得上温柔,可他的声音,话语,却凉薄刺骨。 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我宠你,惯你,不过是因为我想要你,你可以拒绝任何事,但唯独不能拒绝我。” 第173章 跪下,伺候 江屿川一直盯着阮软的眼睛,她眼睛生得极好看,像蔚蓝的海水,澄澈,清透,可此刻却又一点点暗沉。 仿佛突然结了冰。 她笑了出来,眸底泛出红晕。 “你是在告诉我,你不过是暂时迷恋我年轻的身体,这就是我唯一可以猖狂的资本是吗?” “是。” 他声音极其沉淀,除了略微有一点的沙哑外,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看着眼前少女倔强紧抿的唇线,江屿川拇指揉住她下唇瓣,哑着声音问:“只是介意万娇吗?” 阮软撇开头,光着脚下床,“我不介意。” 她站在江屿川面前,身高只到他肩膀处,以江屿川的视角,小姑娘正昂着头看她,不管表情有多冷都莫名滋生出几分可爱。 “江屿川,你也不过是仗着我现在喜欢你的肉体才这么猖狂罢了,只是麻烦你记住,下次做之前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干净,戴好套,我怕得病!”bigétν 她说完低下头,用力往江屿川身上撞,想用脑袋撞开他。 江屿川轻微侧身,阮软扑了空,差点扑倒在地上,好在他及时揽住她前腰,也不管她是哭还是咬,直接将人抱进浴室洗漱。 语气里也收敛起刚刚的冷漠,透着一股温和的无奈,“你能不能乖一点?” 脑震荡还没好透,居然敢拿脑子撞他。 阮软被迫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昨晚她什么都没看清,现在扒开他衬衫,发现之前留在他胸脯上的抓痕还是那样明显。 似乎也没有多余的,其他女人的痕迹。 江屿川将人抱坐在浴台上,顺势握住了她脚腕,“还想要?” 本来没有想法的,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而易举就挑起了她体内的欲火。 或许是已经很多天没有和江屿川酣畅淋漓地做过了吧。 哪怕昨晚湿了整张床单,也不算真正的尽兴。 她勾住男人后腰,指尖顺着他胸脯上的划痕一路下沿到腰腹。 轻轻一抵,明显感受到变化。 “我想要,你跪下!” 她几乎咬牙切齿说出口。bigétν 身体向后倾靠,两只脚从江屿川的腰侧的位置,突然抬抵在他肩头,再到他下巴,连挑衅的姿态都极致魅惑。 男人冷峻的面容顷刻间发生皲裂,这个姿势,她想要什么,不言而喻。 他喉间溢出哼笑,随着俯身的动作,阮软的腿被越压越低,她后背紧贴着镜面,快到极致的时候,她依旧咬着唇不出声。 江屿川捏住她的脸,本就漆黑的眸底,此刻翻滚着无尽的欲望,“不许忍。” 是默许也是命令。 阮软也松开唇瓣,如了江屿川的愿。 她向来知道老男人在这方面包容性很高。 别看他人前衣冠楚楚,禁欲又冷漠。 脱了衣服,他连禽兽都不如。 阮软情不自禁仰起头,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为什么要忍,又为什么要介意? 难道没有万娇,江屿川就是干净的吗? 当然不是。 江屿川已经够折磨她了,她为什么还要自己折磨自己呢。 她看着江屿川在自己面前单膝下跪的姿势,将头埋得低低的,一点点取悦她,只是数秒便达到了高潮。 无关于身体,是心理的高潮。 就好像这个男人真的被她彻底俘虏,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石榴裙下。 第174章 冷傲禁欲,却也下流浪荡。 原本定于凌晨三点的飞机改到了第二天上午十点,最后又推到下午四点。 在离飞机起飞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候两人才从江公馆离开。 出门前,江屿川将做好的三明治放进阮软包里,“到机场之前必须吃完。” 霸道的有些无语,连她吃什么都要管。 阮软扁了下唇,心里骂了句禽兽,嘴上却娇娇地说:“好,我吃完。” 还贴着他胸脯,故意咬了下嘴唇。 那股子勾人的妖娆劲似乎又回来了。 江屿川眸色沉了沉,牵着她手坐上车。 阮软靠着后座,扒拉着手里的三明治,就着尖角的部位象征性地咬了一口。 “小叔叔,外面好像下雨了诶。” 她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上。 身侧的江屿川似乎很不满,“把手放进来。” 这么大人了,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车速已经提升,窗外的风吹动了少女披散的长发,一股脑全抽在江屿川脸上。 酥酥痒痒的触感,以及浓郁的栀子花清香。 他暗暗压了口气,倾身去捉少女的手。 “哎呀。” 江屿川根本没碰到她,阮软仿佛受到惊吓般,身体后仰,升起玻璃,手里的三明治已经不翼而飞了。 “小叔叔,都怪你,害我三明治都掉了。” 她耷拉着眼皮,佯装很无辜的样子。 “是吗?”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这种小把戏他哪里看不穿,分明就是故意的。 三明治里就夹了一片生菜而已,其余都是她喜欢的肉类和煎蛋,嘴上答应好好吃,上车就扔了。 “没关系。” 男人阖上眼皮,散漫说道:“下车再给你买两份,全素的。” “你” 阮软噎了几秒,然后她挪动位置,水蛇似的嫩白胳膊攀上男人的肩,“你不是说我可以拒绝任何东西吗?” 男人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握住她手心,细细摩挲,“我给的,不行。” 不容置喙的语气。 十分讨厌。 阮软不满,“可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吃绿叶子,我又不是牛。” 她不喜欢什么,他就 ъitv非逼着她做什么。 江屿川眉心蹙了蹙,睁开眼睛,少女娇媚的容颜近在咫尺,下唇半咬着,眸底尽是恼怒嗔怪。 他有些好笑,“那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女人呀。”她凑近他耳朵,轻轻咬住,“还是你的主人,在床上让你做什么,你就得乖乖做什么。” 她话语刚落,江屿川大掌已经覆上她腰线,轻轻痒痒,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与无谓,“所以在床下,我让你做什么,就乖乖听着。” 他掌心发力向内扣紧,阮软不自觉发出轻哼,这一声,似乎是极大程度刺激了男人。 他突然侧过身体将她压靠在座椅之上,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她能看清男人深邃瞳孔里那半压抑半释放的蠢蠢欲念。 近到她能清晰分辨出男人领口间向外散发的冷木调香水。 清冽的松针叶是前调。 迷离的苦草根是中调。 最后是令人意乱情迷的迷迭香。 冷傲,禁欲,却也下流,浪荡。 这才是真正的,完整的江屿川, 第175章 性福 车在四十分钟后抵达京港机场,可于阮软而言仿佛过了四个世纪般漫长。 要是在车上再发生点什么事,她觉得之前做的所有隐忍和调整就都白费了。 好在江屿川只是吻了吻她,没太过分。 只是一下车,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江屿川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不行了? 毕竟老男人已经三十岁了,换以前,她一勾他就上火,关上房门三天三夜不下床,这种事情不仅是在她小说里出现过,在她和江屿川身上也发生过。 而且不止一次。 她脚尖不沾地,要么在床上躺着,要么被江屿川抱着,连吃饭喝水都由他喂。 她就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死死缠着他不放。 可从昨晚到今天,他明明忍得眼睛都红了,却都没有直接做。 除了“站”不起来,她实在想不通是为什么。 一想到是这种可能,这段时间积压在阮软心口的阴霾,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就算是普通男人也忍受不了自己“无能”,更何况还是不可一世的江屿川? 这于他而言简直就是无法承受的侮辱。 难怪他今天那么配合,她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原来是心虚,怕被她发现! 老男人的报应终于开始了! 察觉到阮软的目光里莫名其妙升起的“雀跃”与“同情”,江屿川额角一跳。 这种透着幸灾乐祸的怜悯神情,背后之意无比嚣张。 他把最小的箱子推到她面前,“拿着。” 也不顾她腿短跟不跟得上,径直迈步朝前走。 阮软也没生气,推着箱子追他跑,“小叔叔,你快看那边。”biqμgètν 江屿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 一副巨大的广告牌映入眼帘。 “男人当自强,性福选华强,看华强男科,做幸福男人。” 脸霎时就黑了。 阮软捕捉到江屿川突变的脸色,简直比煤矿里的黑煤都要黑啊。 她捂着嘴,没忍住,“哈哈——” 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手里的箱子都飘出了半米远,过往不少乘客驻足,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偷拍阮软。 她指着江屿川,“小叔叔,你不会真的那”江屿川太阳穴突突猛跳,及时捏住她嘴唇,阮软“呱”的一声,被迫闭上嘴。 简单,粗暴。 江屿川阴沉着脸色,他微俯下身,深邃的眸底暗含警告,“安分点。” 然后直接拎着她后脖子的领口,像拎小猫小狗一样,拎着她过了安检。biqμgètν 阮软不服气抗议,“我走不动了,我脚疼!” 原以为老男人被戳中痛点,不会搭理她,哪料他突然单手将她抱起,“抓紧。” 口吻凉嗖嗖的,但手上的力度还算温柔。 阮软被他抱坐在行李箱,她手抓着行李杆,江屿川推着她走。 从她的视角刚好看到男人紧绷凌厉的下颚线,几乎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寒意。 她指尖抠了抠他腕上的表带,“小叔叔,你放心,看在你为我寻医问药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一定会好好孝顺你,倾尽所有为你找名医,觅良药。” 江屿川舌尖戳了戳上颚,蓦地从性感凸出的喉咙间发出了一声低笑。 危险暗哑的嗓音几乎只有身前的阮软能听到。 “欠弄。” 第176章 私密 “小叔叔,你弄得了嘛?” 阮软黛眉轻佻,蔑视的眸光里尽是幸灾乐祸的满足感,她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字一顿,几乎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的报应。”ъitv 跟其他女人订婚的报应。 男人闻言,眼眸深邃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弥漫着死寂般的冷怒,周身骤降的气压让她不禁头皮一麻。 但这也只是短暂性的生理性不适,阮软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亢奋, 江屿川的脸越黑,就越证明她说得对! 捏住这个把柄,京港第一男神的名号恐怕就要变成京港第一太监了吧? 阮软压根就不想忍,坐在箱子上仰头大笑,小腿晃得几乎都要蹬到江屿川的西裤上。 静谧的通道,回荡着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直到笑到打嗝,被迫停止。 江屿川一脸黑线,他已经很久没在阮软脸上见过这么开心的笑容了,可一想到她背后开心的理由,他太阳穴上的青筋就胀得脑子疼。 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恨不得用胶带封起来。 一天到晚胡言乱语。 完全不顾及后果。 江屿川几乎都能预想到她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样子。 脑海中闪过某些画面,心情似乎舒畅了一点,江屿川垂眸扫过小姑娘额角的伤,无声叹了口气。 暂时忍两天,她总会后悔今天的猖狂。 阮软手顺着胸脯,可嘴里还是不断发生“嗝”的声音,笑得太过,岔气了都。 她又突然想起万娇那个女人。 从出院被带回江公馆,江屿川几乎一直都跟她待在一块。 她也疑惑过,这么大张旗鼓地订婚宴,万娇应该迫不及待搬进江公馆才对,可她一次都没来过。 江屿川似乎也没去找过她。 现在看来,这些疑惑都能解释得通了,老男人废了,不得已跟万娇保持距离。 总不能订婚第二天就被发现他从男人变成太监的秘密。 这时,万娇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阿川!你终于来了,快,马上要关舱门了。” 阮软眉心一跳,侧头往后看,果然看到正迈着小碎步往这边靠近的万娇。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晦气。 “阮软?” 万娇故作惊讶的打招呼,其实她老远就看见江屿川手里推着一个行李箱,刚开始还以为箱子上面是一个布偶娃娃,近距离才发现那是一个女人,还是阮软! 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坐在箱子上让江屿川推! 简直太不要脸! 万娇无声拧紧了拳头,昨晚凌晨两点她就到机场了,等到凌晨三点被通知改到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她在酒店机场勉强合了几个小时眼,飞机的隆隆声根本就睡不好。 上午十点她继续过来等,又被突然通知改到下午四点! 她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在机场来来回回。 要不是等的人是江屿川,她早发狂了! 可江屿川在工作上是出了名的严谨,守时,这是头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原本以为是特殊情况耽误了,可看到跟过来的阮软,万娇下意识就认定是她搞的鬼。 可一想到这女人居然能左右江屿川的时间表,万娇心里又升起一阵滔天恨意。 这个阮软必须早日除掉! 她调整好微笑,走到江屿川身旁,“还是,出差阶段我应该称呼你一声阮助理?” 她以半开玩笑的口吻问道,同时也是在告诉阮软,她在江屿川身边的一举一动她都很清楚。 阮软难得对她露出纯粹的笑脸,江屿川废了,连万娇这张假脸她也莫名地看顺眼了。 “你还是叫我阮小姐吧,毕竟咱们也没那么熟。” 她话音刚落,江屿川直接把她拎下地,“自己走。” 语气冷得像捂了冰。 似乎很不满她对万娇的态度。 他把行李箱给了入口的乘务员,侧头跟万娇说了句,走吧。 态度简直360度转变。 “嗯!” 万娇娇羞回应,最后挑衅得扫了眼阮软,便迈着小碎步跟在江屿川身侧。 两人中间几乎都看不到缝隙了。 而阮软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被遗落在最后。 只有乘务员提醒她:“这位女士,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第177章 咬住她的唇 阮软紧抿着唇线,突然觉得不仅仅脚指甲疼,心口也抽着疼。 “女士?” “我知道了,谢谢。”她小声回应了一句,握了握拳,低头朝前走。 虽然刚刚有那么一瞬间阮软想掉头回去,可是她怎么可能让江屿川和万娇独处。 哪怕是废的,那也是她的。 她闷闷不乐走到近舱门的位置,突然余光瞥见一双黝黑的皮鞋。 她抬起玻璃珠子似的眼眸,看到江屿川就正站在舱门口的位置,正情冷厉地盯着她,“你是让所有人等你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 她扁了下嘴,脚步不自觉加快,她从头到尾想扰乱的只有一个江屿川罢了。biqμgètν 江屿川似是叹了口气,主动上前牵住她手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掌心最热的区域刚好包裹在她大动脉的位置。 阮软觉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加快了一点。 万娇和她助理的位置跟他们同排,目光注视到两人牵着的手时,万娇心里咯噔一沉,恨不得将阮软那只手剁得稀碎! 她身旁一直站着的助理主动开口问:“江先生,需要我跟您换个位置吗?” “不需要,我不喜欢跟陌生人坐。” 江屿川还没开口,阮软就直接拒绝了。 想当着她的面跟江屿川坐在一块,做梦吧! 助理一时语塞,主要是江屿川也没什么反应,直接带着阮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万娇抬手抵着太阳穴,尽管已经嫉恨到心梗的地步,可是每次遇到阮软,她似乎除了忍,没有任何办法。 阮软靠窗坐着,江屿川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系安全带,然后取出棉拖,问:“这双鞋不合脚吗?” “不合。” 她噘着嘴,两下蹬掉脚上的小白鞋,然后将双腿放在江屿川西裤上,不说话,就是昂着头看着他。 明明乖软纯净的面孔,却又不乏蔑视与嚣张。 可阮软就是有这种本事,能将这几种截然相反的情绪都糅杂在同一张脸上。 很矛盾却又很自然。 就像一半天使与一半恶魔的结合体。 她仰头的目光刚好撞上万娇眼里的隐忍,阮软笑得更加肆意了,“小叔叔,你帮我穿嘛。” 江屿川握着她脚踝骨的位置,帮她把棉拖鞋穿上。 明明手里的动作很温柔,可语气永远那样冰冷疏离,“坐好。” 很多时候阮软甚至觉得江屿川身体里也住着两个陌生人。 一个寡情冷漠,一个重欲野痞。 完全相反的极端。 两者之间的转变也只取决于他身着的西装是否完整。bigétν 飞机平稳起飞后,江屿川给阮软叫了份飞机餐,没有三明治,是一份鱼丸面和白切鸡,微辣带点酸甜。 他们订的头等舱是类似于小包厢一样的双人座,食物上齐后,阮软故意拉上槅门。 让人有浮想联翩的空间才最挠人心肺。 江屿川喝了一杯水后就靠着座位闭目养神。 但耳边只安静了两分钟。 一会是小姑娘故意加重的叹息声,仿佛他得了绝症。 一会是叉子和盘子刺耳的撞击声,唯恐他睡得太沉。 又过一会,他能感受到阮软悄悄靠近的呼吸,“小叔叔,我能采访你一下吗?” 江屿川额角隐隐跳动。 估计没有好话。 “三十岁就‘站’不起来了,有何心得感受?” 阮软不怕死地凑近男人,就是想刺激他,哪料下一秒男人突然睁开眼睛,她吓一跳还没来得及缩回脖子,就被江屿川扣住后脑勺,惩罚式地吻住了她的唇。 确切地说,是咬。 第178章 男科挂号 从唇瓣到脖颈,江屿川吻得凶狠,蛮力十足。 阮软几乎喘不上气,肺里都是江屿川唇齿间极其清洌的甘草气息。 偏偏进入肺里就烫得她不行。 “你” 江屿川指腹及时揉住她涂了口红的唇瓣,一半已经被他吃干净了。 自己的唇亦贴在她耳畔,温声细语又暗藏冷戾,“盼我点好,对你自己好。” 一只手已经探进她裙摆,阮软收拢腿,扼住他手腕,胸脯起伏不平,呼吸完全乱了,“你想干嘛。” “是你想干嘛?” 江屿川掰正脸,冷峻立体的五官像被泼了一滩墨,“飞机上激怒我,然后呢?” “四个小时的航班自己解决吗?” 他眸底的戏谑渐浓,嘴里的话语也开始下流,“你能解决吗?” 阮软缓缓吸了口气,阴沉下脸,“那也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这个废物身上。” “啊。” 静谧的空间,少女突然喊了一声,她是万万没料到江屿川在飞机上也敢乱来。 她双手捂住唇,恨不得一口咬死江屿川。 丢人的应该是他,不是她! 而男人只是戏虐地勾起嘴角,深邃的眸底尽是嘲弄的底色,“安分点。” 乘务员闻声走到槅门外,轻轻敲了下门,“您好,女士,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 “毛巾,谢谢。” 对比阮软的面红耳赤,江屿川神情寡淡,除了指尖多了点湿润,什么变化都没有。 阮软摆弄裙子,低骂了句,“下流。” 江屿川仿佛听不见般,拉开槅门,接过乘务员递来的消毒毛巾,将掌心到手指,一点点擦拭了一遍。 被肌肤里包裹住的骨骼与青筋,随着他缓慢又细致的动作,时而凹陷,时而凸显。 根本没法入眼。 都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可阮软一直都觉得脏的是江屿川,为非作歹的是他,肆意勾起她回忆的还是他。 毕竟他正在擦拭的那只手昨晚在她身上游离了整整一夜。 没办法不乱想。 狗男人。 老禽兽。 阮软把能想到的词都在心里骂了一遍,连带着眼前的面她都下不去嘴了。 总会联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阮软索性戴上眼罩,塞上耳机睡觉。 余光瞥见她这一系列动作,江屿川嘴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确实欠弄。 而对面的万娇看着如此引人遐想的一幕,指甲都拧进肉里,渗出血了。 肯定是阮软故意刺激她乱喊乱叫,她才不信江屿川这样的冷面贵公子,会在飞机上做出出格的事。 这四个小时的航程,几乎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煎熬。 阮软也没有睡着,被江屿川挑拨得浑身难受。 一下飞机,谁也不搭理谁,阮软脚也不痛了,闷头走在最前面。 她靠着墙走,避开旁边的人,也防止有人突然偷看,在手机点开华强男科的官网。bigét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在京港的总院和鹿河市的分院都给江屿川挂了专家号。 只不过网上预约要先填写具体症状。 她想都没想,把页面上的八项男科常见的障碍都画上了勾。 反正她有钱给他治。 第179章 性感 越靠近出站口人数就越多,阮软戴好口罩,不自觉停下脚步,回头去看身后的男人。 他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冷峻面孔,一袭白色高定西装,内配纯黑衬衫打底,领口的两颗扣子松散着,整个人的气质透着股矜贵的冷漠。 带着很强的疏离感。 但越是禁欲,越是性感。 悄无声息,勾魂索命。 如果身后没有两个碍眼的女人跟着,大抵也算得上一副精美绝伦的画作。 阮软驻足望着他,可江屿川就是不接收她的目光。 在阮软以为他要直接越过自己的时候,突然他单手一捞,阮软脚心离地,然后就被他抱坐在行李箱上。biqμgètν 阮软手抓着行李杆,紧抿了四个小时的唇线终于溢出一丝笑意。 江屿川冷眼看着她,“开心了?” 只见眼前的姑娘一连点了七八下头,清透纯粹的一双眼,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 怎么能不开心呢,这可是软软第一次替江屿川挂号,还一口气还挂了两个。 她简直想跳起来摸天花板。 江屿川只当她是在人多的地方,有些害怕,所以安分了。 要是知道阮软背地里做了什么,估计能气到心梗。 万娇的行李都办理了托运,所以还要去行李传送带上拿。 她一直想找机会跟江屿川说话,毕竟从医院分开后她连见他一面都难,可江屿川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只能暂时忍着,到达目的地后再找阮软算账。 毕竟这一次的行程,她才是主角。ъitv 跟在她身后的小助理全程看呆了眼,真是同级不同命,都是助理,她可不敢让老板这样推着自己走。 几个人到出站口,斐回吹了声流氓哨,“diesandntlen!快到碗里来!” 他戴着一副茶色墨镜,怀里搂着个短发美女,跟上一次度假村见到的不是一个人。 简单打过招呼,斐回朝江屿川抱怨道:“阿川,你怎么才到?我为了你的事,昨天春宵一度都放弃了,一大早就赶过来了,结果背锅的还得亲自来接你这个砸锅的?” 江屿川脸色闪过笑意,推着阮软朝斐回的商务保姆车走。 万娇她们先上了车,斐回倒是没避着阮软,“你二叔估计是听到风声,中午就过来了,结果你来得比他还晚。” “不差这点时间。” 江屿川把箱子推到后备箱,垂眸盯着一动不动的阮软:“把你也塞进去?” 阮软皱着眉头,不情不愿跳下箱子。 手又没断,就不能抱她下来? 斐回拉开车门,“软软,先上去,二叔我包了栋民宿,这段时间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体验体验村野农家乐的趣味。” 阮软下意识问:“那点外卖能到吗?” 斐回笑说:“你想吃什么阿川不能给你做?” 她努了努嘴,也是,她想吃什么,就指挥江屿川做就行了。 不然她这个助理有这么好请的? 上车后阮软完全漠视万娇那刀子似的目光,微信里新增了一大波好友,突然加倍的未读信息让她有些吃不消。 这会才翻到周丹妮给她发的微信:【阮软,你和郭盈今天怎么都没来上班啊?】 【昨晚那一桌海鲜是郭盈刷的卡,但大家都没动,尤其是薛主管,今天一整天老往你的工位看,下午茶请客的时候还特意翻了你的简历,看你喜欢吃什么。】biqμgètν 阮软回了句:【我在工作。】 如果这会想着换队,巴结,那未免太晚了点。 她点开徐白的微信,问:【徐特助,郭盈是辞职了吗?】 这时斐回带来的女模特陈洁,突然开口问万娇:“万小姐,你这次来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啊?” 徐白很快回复:【阮小姐,郭盈没有辞职,但请了三天的假。】 与其同时,万娇轻声细语的声音也在耳后响起,“阿川说鹿河市有一座求子观音庙特别灵,所以想带我去拜拜。” 阮软手心莫名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没拿稳 第180章 你生不出来吗? 万娇注意到阮软脸上片刻的失神,还以为自己的话语刺激到她了,接着问:“阿川,我们是明天去吗?” 江屿川淡淡嗯了一声。 余光瞥见旁边的小姑娘正在发呆,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这会应该能明白万娇没有怀孕了吧。 有些事他不能直接开口解释,只能在适时的时候引导阮软自己去看。 而阮软确实惊了几秒,因为医院那次记者会和网上舆论的向导,她一直以为万娇怀孕了,从而推断她和江屿川在订婚之前就滚到一块去了。 这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备受恶心,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还不得不继续用,同时也加速了她想克服身体接触障碍,甩脱江屿川的行动。 只是她才迈出一地步就发现万娇竟然没怀孕? 她不禁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神情有些复杂。 她明明问过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还是说万娇只是没怀孕而已,并不意味着两人没睡过? 察觉到少女探究的目光,江屿川淡漠回视,“想什么?” 阮软挑了挑眉,道:“我在想,小叔叔为什么要去求子观音庙? ъitv是因为你生不出来吗?” 话语一落,其余人皆是一愣,只有坐前排的斐回笑到险些岔气。 江屿川阖上眼皮,额上青筋隐隐暴动,这种血液逆流直冲头顶的感觉,他似乎都已经习惯了。 万娇听到这话,嘴角扬起的笑意全僵在了脸上,原本是想用求子这两个字刺激下阮软,没想到反而被她抓住了奚落的机会。 “阮小姐,开玩笑也要注意分寸,别张口就来,我和阿川这次来散心才是最主要的目的,去观音庙只是求个好兆头而已,如果能一次性儿女双全,我和阿川都开心。” 阮软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 她故意拉长尾音,江屿川即使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她眸光里的幸灾乐祸。 能生出半个就不错了,还儿女双全? 她潋笑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有病早些治,与其求神问佛,不如求医寻药,万小姐也是快奔三的人了,万一耽误成大龄产妇,生孩子出了意外怎么办?” 如果刚刚万娇还能强撑笑脸,这一刻是完全绷不住了,不仅内涵她年纪大,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咒她!biqμgètν 察觉到车厢内骤降的气压,斐回及时救场,笑着解释:“鹿河市有座泰华山,近两个月突然在网上火了起来,求子观音庙只是山上的其中之一而已,据说山上许愿很灵,我们明天上山去看看,就当旅游散心,万一真的灵验呢?”ъitv 陈洁双手搭在他肩上,“那回哥,你想许什么愿呐?” 斐回讪笑,“当然是青春永驻,永远美女在怀啊。” 后面的车程中几乎都是斐回抱着陈洁眉来眼去,时不时开个无伤大雅的黄腔调节气氛。 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一栋四层楼农村自建房前,青砖瓦房的结构看着跟周围的房子没有大区别,进入室内之后才发现里面的装潢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摩洛哥风格,处处洋溢着异国风情。 斐回介绍:“四层楼每层楼的设计都不一样,每层楼都有四个卧室,我和小洁选了顶楼的卧室,晚上方便看星星,你们自己随意挑。” 万娇隐隐兴奋,想着江屿川选哪层她就选哪层,说不定,今晚就能睡一块了呢? 江屿川垂眸看着阮软:“去选吧。” 阮软摇头,“不选,小叔叔在哪,我就在哪。” 第181章 扑倒他 “就二楼吧。” 江屿川提着自己和阮软的箱子径直上了二楼。 万娇眼神示意助理跟上,就选在江屿川旁边的卧室。 她虽然心里不爽,但一想到有可能让阮软听到她和江屿川夜里的动静,就按捺不住兴奋。 假订婚怕什么,只要她能怀上江屿川的孩子,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阮软没有跟着上楼,而是被别墅后院一大片玫瑰园吸引住了。bigétν 她推开玻璃门往玫瑰园的方向走,不出意外的话,万娇也会跟过来。 果然,她才走到下阶梯的位置就听到万娇讥讽的声音:“没想到阮小姐这么放得下身段,居然能想到通过当秘书继续赖在阿川身边。” “那等我搬进了江公馆,你是不是还得去当家政保姆啊?” 阮软头也不回地问:“万小姐,我送给你的订婚礼你还满意吗?” “你?你能送出什么好礼?”一想到订婚当天江屿川撇下她去找阮软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个贱女人居然还有脸提。 阮软侧身,打量着她脸上隐忍的愤恨,“这么说,小叔叔没有给你看我的礼物啊?” 万娇完全不知道阮软在暗指什么,环抱着胳膊,讥诮道:“如果你想说那天你大难不死,就是你送给我和阿川的订婚礼,大可不必,人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幸运。” 阮软直勾勾地盯着万娇一会,蓦地,笑出声。 所以这蠢女人根本就没有看到她在江屿川身上恶意留下的痕迹。 所以说他们订婚后根本没睡过。 难道是那天夜里太疯了,把江屿川给玩废了? 想到这,她笑声越来越大,完全刹不住车,连顶楼的江屿川和斐回都听见了。 斐回嘴里叼着根藏烟,“阿川,带万娇来,就是为了打着求子的幌子来试探你二叔的的?就不怕他给你造谣生不出孩子,江家后继无人?” 江屿川注视着玫瑰园里捧腹大笑的少女,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能让阮软笑得如此开怀的事情,一定跟他有关。 而且没有好事。 江屿川微眯起瞳孔,“造谣对他没好处,只能说明他心虚。” 斐回捏着烟,“二叔这个老狐狸,这些年挂了个教育局副局的闲职,仗着家族权势把正局当傀儡操控,权力是他自己的,到需要背锅的时候再把正局推出来,咱们京港都不知道换了几任教育局局长了。” 江家一商,指江屿川。 一官,指的就是江家二爷,江明淮。 在外人看来,京港的江家,商政,两道并行,黑白通吃,说江家是京港的天也不为过。 但与江屿川走得近的斐回知道,江明淮和江屿川私底下到底有多不对付。 biqμgètν如果不是江老太太明面上压着,叔侄俩早就你死我活了。 就说江屿川刚回江家那几年,好几次都差点丢了命,直到他完全收购了阮家,江明淮才被迫退居二线,老老实实当他的教育局副局长。 “我昨晚想了下,他老人家怕是知道继续待在京港迟早折在你手上,所以他才选择投资鹿河市,想跳过来当几年局长然后安享晚年?”bigétν 江屿川笑了一声,“如果只是如此,他就不会对软软下手了。” 斐回突然严肃,“软软的事真是这老王八蛋做的?” 江屿川浅浅看了他一眼,“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弄死肇事司机的护士是他资助的学生,就读的学院就在鹿河市。” 他微顿了瞬,眸光愈发阴冷,“借刀杀人是江明淮惯用的招,我不相信这之间没有联系,他在鹿河市一定藏着秘密。” “他跟你作对,无非就是想要江家的主权,可他为什么要对软软下手?这说不通啊,难道就因为她是你的人?” 江屿川再看向楼下的玫瑰园时,发现阮软已经不在了,他神色几番变化,最后融于那张冷峻面孔上,是极端的复杂。 “明天先去山上看看吧。” 江屿川不想多说,转身下了楼。 他推开自己的房门,什么都还没看清,就被一具温软的身躯扑个满怀。 第182章 蓄意勾引 楼道里的壁灯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斜长。 江屿川被怀里的人儿扑得连退好几步,他下意识拖住她后臀。biqμgètν 视线被少女松散垂落下来的乌发几乎盖了个严严实实。 只因动作的惯性,头发还垂荡在空中,隐隐通过发丝飘动产生的缝隙,他看清了那双迷蒙的眸子。 氤氲着情欲。 “小叔叔” 她搂住他脖子,腿也缠住他的腰。 完全出于本能,江屿川喉结用力滚动一下,再呼吸,鼻腔,肺里都是阮软的味道。 牛乳,以及雨后栀子花的清香。 “我想吻你。” 低低哑哑,又绵软细糯的声线,灌入男人耳中无异于一剂猛烈的催情剂。 整个人,顷刻间燥热起来。 没有犹豫,江屿川抱着阮软重新迈进卧室,房门被他后脚跟直接摔上。 只是他没注意到,在阮软跳到他身上的那一瞬,万娇刚好走上二楼,两人充满暧昧的姿势被她尽收眼底。 关门的同时,阮软仰起头,挑衅的冲万娇扬了下眉,舌尖舔了舔唇角,无声的口型。 bitch。 房门一关,门内门外全然是两个世界。 尽管万娇被阮软挑衅了很多次,但她从没有亲眼见过江屿川与阮软在一起的画面,她还能自我安慰只是阮软单方面的意淫。 可如今他们两就当着她的面抱进了房间,还是睡在她隔壁,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万娇气的浑身发抖,箭步上前,抬起拳头就想砸门,可就在落拳的前一秒僵住了。 因为她很清楚这门她不能砸,砸怒了阮软她不怕,但她不能惹怒江屿川。 在门口站了十几秒,万娇忍泪冲进自己的房间,耳朵紧贴着墙面,突然她想到了一个法子,把动静录下来给江奶奶看! 房内的阮软被抱坐在江屿川怀里,唇舌交缠的热吻,彼此的呼吸紧密交缠。 她在主动勾引江屿川。 然后打算在最关键的时候再狠狠羞辱他一番,最好给老男人留下这辈子都抹灭不去的心理阴影。 让他和自己一样。 永远都治不好! “小叔叔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她学着江屿川平时那样,轻咬他耳垂。 一只手也探进他衬衫内,感受着男人寸寸鼓胀的肌肉,甚至连沟壑的深浅她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江屿川的身材确实很欲。 “告诉你什么?”ъitv 男人深沉的眸子像蹿了团火,连着嗓音也灼得低沉,暗哑。 蛊的人意乱情迷。 他捉住少女肆意点火的小手,握起,含住她食指,指心的潮热感酥酥麻麻直播心脏,阮软只觉得她整个人仿佛没了骨头,瘫软在江屿川怀里。 她贴着他胸脯,喘着气,“你和万娇没睡过对不对?” 她还是有点不确定。 只听男人一声闷笑,腰肢被他扣住,紧接着阮软就被江屿川压倒在床上,只不过是趴着的姿势。 男人俯身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后背,阮软忍着颤栗,能感受到后背的裙链被江屿川咬住了。 张开的唇瓣半虚半实沿着颈椎的线条流连而过。 滚烫的气息喷在她后背的肌肤上,严肃亦调戏,“为什么介意?” 阮软咬着手背,颤栗出声,她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老是问她,为什么介意。 但很显然她前面的答案他都不满意。 身上的裙子被褪到脚踝处,阮软翻身蹬开,搂住江屿川的脖子。 她半咬着红唇,就像吸人精魄的妖精,嗔怪的口吻里带着几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因为这辈子我只会有你这一个男人,所以你也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她不管不顾地轻咬住他的喉结,似乎是不允许他拒绝。 但同时,也错过了男人黝黑深邃的瞳孔里突然崩裂而出的一束光。 但很快,便隐匿其中。 燃起无尽的欲火。 他几乎失控,抵开少女双腿的时候,突然一阵狂躁的敲门声响起。 第183章 你最棒 关键时刻被打断,任谁都会有脾气,阮软窝在江屿川身下,眉毛拧地紧紧的,不用想都知道是万娇,只是在她张开唇瓣想吐出“滚”这个字时,江屿川及时吻住她的舌。 门外的声音依旧没有停止,男人的强吻也在加深。 在墙壁上的钟表,响了十七声后,江屿川终于松开阮软,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落下一吻,“别闹。” 在这近乎宠溺的口吻里,阮软还是听到了威胁的意味。 但她咬着唇没有反驳。 因为她想闹的时间点不是现在。 江屿川系好松开的衬衫扣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是万娇。 眉心几乎在一瞬间便沾染上不悦,他只拉开一道门缝,“有事?” 万娇被江屿川的样子吓到,尤其是看到他喉结上的清晰吻痕,她就像现场生吞了一箩筐的苦胆汁,连带着呼吸都是苦涩的味道。 “那个我是想问晚上要不要做点吃的?你和阮软也没有吃多少东西。” “不用,也不要去找她。”他眸光凛冽,这眼神让万娇不禁头皮一麻。 她眼眶不受控的泛红,但还是强忍着酸涩点了头嗯了一声。 随即,房门被关上,心碎了一地。 他们真的在里面,也不打算出来了。 身后的陈洁走上楼,笑着问:“万小姐,想吃什么烧烤?我和回哥给你们烤。”bigétν “啊,不用啦,谢谢,阿川和软软都觉得赶飞机累了想早点休息,我也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 她背贴着江屿川的房门,手搭在门把手上,一副随时进房间的架势,脸上因嫉恨而升起的红晕很轻易就被陈洁误会成其他意思。 她边点头边往楼下走,“懂啦懂啦,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们不打扰你们啦,好梦哦!” 万娇温婉一笑,确认陈洁下楼后,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转变成阴鸷的神情。 她决不能丢这个脸,就算被人发现江屿川房间内有女人,那个女人也必须是她! 重新关上门的江屿川没有直接回到床上,而是越过阮软径直进入浴室。 阮软察觉到不对劲,她贴着浴室门,发现门是反锁的,好家伙,衣服都没脱就躲进去了? 她拍了拍,“小叔叔,你在洗澡吗?” 回应她的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阮软强压下心里的不满和雀跃,柔着声线问:“小叔叔,要不要搓澡服务呀?” 回应她的还是水声。 阮软在门外站了近十分钟,江屿川都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火一下子蹿到了天灵盖,她一掌拍在门上,“再不出来,我给你打120了急救了!” 与此同时,江屿川收到了阮软车祸主治医生的微信回复:【注意力度,可以同房。】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吹风机响起的声音,阮软眉心一跳。ъitv 妈的,这狗男人绝对有问题! 她开始在房间翻箱倒柜找浴室门的钥匙,突然身后响起开门的声音,她才站直腰,就被江屿川以公主抱的姿势抱上床。 欺身而上。 “很着急?” 阮软窝着一肚子火,“不行就是不行,你以为躲进去就行了?” 江屿川掌心压在她锁骨的位置,漆黑如墨的眸子里闪动着光泽,似笑非笑,暗哑迷醉的尾音里尽是危险的气息。 “你再说一次?” 阮软慵懒轻笑,抬脚抵在他小腹处,扬起眉梢,极致挑衅,“我说。” “你、不、行。” 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堵住了她的嘴。 漫漫长夜,两具身体再没分开过。 连阮软自己都不知道,她被江屿川逼着说了多少次,“你最棒。” 第184章 那是你唯一干净的地方 第二天阮软是在自己的房间醒过来的。 昨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江屿川抱了过来。 她撑起酸麻的身体,床边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镜子前观摩她昨夜留在他喉结上的吻痕。 两人在镜子里对视一眼,江屿川侧身看向床上的少女,她轻眨着睫毛,眼神依旧朦胧,薄被在她胸前裹了一圈,乌墨般的茂密长发从双肩泄下,以旋涡状盘落在她脚边。ъitv 莹白锁骨往下第二根肋骨处,交叠着新旧吻痕,他昨晚倒是克制了,她昨晚却是刻意,尽往显眼的地方咬。 “小叔叔,我的衣服呢?” 一开口,沙哑的奶音,像小猫爪子挠人心。 江屿川打开床边的衣柜,“今天想穿哪一件?” 阮软看都没看,只是伸了个懒腰,“你想看我穿哪件嘛?” 被子瞬间滑落在腰窝处,前胸,后背都是昨晚欢愉后的印记,甚至她整个身体依旧透着淡淡的粉晕,只是被她垂散的长发半遮半盖住了。 就如同神秘的古希腊女神像,圣洁又美艳。江屿川不自觉地滚了下喉结,他闭了闭眼,压下眸底乍起的冲动,再睁眼时,又是一贯的清冷,自持。 差点又没忍住。 他给阮软选了一件黑色泡泡袖的卫衣和牛仔裤,今天上山,山上的气温低,小姑娘不适合穿得太单薄。ъitv “想喝吗?” 阮软还有些迷糊,她想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病得那么突然,又好得那么突然? 她揉了揉眼眶,发现男人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一杯牛奶,还冒着热气。 她抿了下唇,仰头的时候,发丝随着她的动作都落到了背后,胸前的大片旖旎风光就这样映入男人眼底。 再一次,搅乱他呼吸。 “小叔叔,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她问了一晚上他就是不说。 阮软踢开被子,走到江屿川面前,她仰着脑袋浅浅看了他一眼,然后小手搂住他的腰,脸紧贴着他胸脯,委屈巴巴的声音听着无比娇软,“你们到底睡过没有。” 江屿川抱着她,将牛奶杯放置在床头柜上,嗓音也透着几分暗哑,“有没有睡过,你不知道吗?” 她埋脸在他胸前用力拱了拱,“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每时每刻都跟你在一起。” “我不介意你跟谁订婚,但我很介意你碰别的女人。”她手抱得更紧,开始改用抓,“你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许你碰她,否则我死给你看。” 又开始改为用脑袋撞他。 江屿川大掌揉着她头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有。” 阮软怔愣了几秒,再仰起头时,眸底的迷糊劲已经不见了。 她眉梢轻挑,连带着眼尾的那颗泪痣都微微扬起,从清纯到妩媚,切换地无比自然。 “真的?” 江屿川抬手轻刮了她鼻尖,“嗯。” 小姑娘脸重新埋进他胸脯,一声声银铃般的闷笑,震得他心跳都加速了。 他低头吻了下她发梢,眼神不自觉柔软,“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啊。”她突然退出他怀抱,眸底笑意虽浓,但也带着极强的攻击性,“毕竟这是小叔叔唯一干净的地方,你总不能哪哪都脏吧?” 第185章 老处男开荤 察觉到江屿川渐沉的脸色,阮软拿起衣服往浴室里跑,“我刷完牙喝。”biqμgètν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骨,将阮软的拖鞋拿到浴室门口,然后才退出房间。 走到二楼楼道口的时候,突然头顶传来一声流氓哨。 江屿川抬头看去,斐回正趴在扶手上,一双暧昧的桃花眼上下打量着他。 “阿川,啧啧啧。” 他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轻佻至极,“刚从哪出来呢?”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拳,斐回双手插兜走下来,目光有意无意瞥向江屿川的房间,“开了荤的老男人就是不一样啊,昨晚折腾的一夜,万娇还下得了床吗?” 江屿川无声松了口气,他扯了下领带,刚有一瞬间他是紧张的。 余光看到江屿川喉结上的红痕,斐回搭着他肩膀,笑得贱兮兮,“我昨晚半夜下来拿套子,你房间动静也忒大了,我都想敲门提醒提醒你,旁边还睡着软软,你注意点,可是。” 突然一个转折。 他微眯着眼睛,又望向阮软的卧室,“我昨晚怎么听着你房间里的女人声音好像不是万娇?倒有点像软软?” 他话音落地,江屿川一记刀子眼扫过,斐回下意识捂住自己脖子,“知道知道,你不是禽兽,人家开个玩笑嘛。” 还当真了? 江屿川拍开他的手,冷声问:“早餐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给你备了十全大补汤,就等你两口子起床用膳。”biqμgètν 斐回咬着烟坏笑,他实在是惊诧,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听到江屿川的床板声。 老处男开荤,值得庆祝。 一大早上他就让人烤了整只羊。 阮软走出房间的时候,万娇刚好也从卧室里出来,两人四目相对,一个气色红润,神采飞扬,一个脸青眼黑,萎靡不堪。 万娇目露凶光,死死睨着阮软,“贱人。” 阮软眸色冷了下来,“昨晚撞鬼,被吃掉了脑子了?” 一大早嘴就这么臭。 她走上前,颇为同情挑了挑眉尾,“还是在墙边坐了一宿?” 她头一歪,极致嘲讽,“好听吗?” 万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几乎恨到吐血,昨晚她确实坐在墙边听了一整夜男欢女爱的交缠声。 她从来不知道江屿川这样清冷的男人也会在情事上如此疯狂。 更恨昨晚躺在他床上的女人不是她自己! 万娇轻笑出声,再睁眼时,目光已经近乎平静,“豪门联姻,很难离婚,也很难避免丈夫圈养外室,这几乎是上流圈层所有夫妻都默契的点,所以我不会在意你的存在,因为江家的女主人只会是我,就算没有你,阿川也会圈养别的床伴,你不过是我丈夫用来取悦把玩的工具罢了。” “而且江家祖训第一条,禁止任何形式的家族内斗,第二条,不接受任何私生子的存在,你觉得你爬上阿川的床,就能母凭子贵上位了?” 万娇哼笑,几乎咬牙切齿,“你做梦!” 阮软一副看智障的表情,“给江屿川生孩子了?估计只有你会想做这样的蠢事吧!”bigétν “我一定会把你勾引阿川的事告诉奶奶!她老人家一生最注重家族名誉,一定会把你这颗老鼠屎赶出江家!” 阮软勾唇浅笑,“好呀,你尽管去告状,看是奶奶先把我赶出去,还是江屿川先把你赶出去。” 第186章 猝不及防的冷漠 阮软简单一句话就扼住了万娇的软肋。 她唯一能回击的话语,左右就是那句,“你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江太太。” 阮软手指勾起一缕长发,散漫道:“我说过,只要我还活着,江屿川就不可能娶你,更不可能碰你。” “订婚又怎样?”她眼神突然阴鸷,“你们就算结婚,也只能是阴婚!” 万娇被阮软突然乍现的狠戾目光激得头皮一麻。ъitv 下意识后退贴着房门。 阮软眸底闪过讥诮,没再多费唇舌,转身下了楼。 江屿川本来就是她一个人的,哪怕是他死,也只能死在她手里,任何人都不能跟她抢! 一楼的后院正架着一只乳羊在烤。 见到阮软,江屿川将一盘三明治放在桌上,“把三明治吃了,吃完面我们上山。” 阮软随意挑了一份,一层层掀开,发现第二层藏了片生菜叶子。 她拧着眉,当着江屿川的面把生菜挑出丢进垃圾桶里。 完全无视男人压迫的目光。 就是不吃绿叶子。 “小斐总,你一个南方人怎么这么喜欢吃烤全羊啊?” 斐回刚固定好羊的位置,他摘下手套,痞笑道:“羊肉滋补,你吃了长个子,你小叔吃了强身健体,万” 抬眼突然对上江屿川寒凉的目光,后半句话硬生生被噎进斐回的肚子里。 他笑着耸肩,“羊身上全是宝,尤其对你们女人好。” 阮软咬了一口三明治,目光在江屿川身上流连,最后停在他腰腹间。ъitv 她红唇勾起,调侃道:“那小叔叔要多吃一点,强身健体。” 江屿川嘴角轻扬,他俯身靠近她,领间是淡淡的乌木香,同时身上还残留着炭火的余热。 两者结合在一块,像雪水在一点点融化,炙热又昏胀。 仿佛昨夜的暧昧因子再度卷土重来,阮软下意识就咽了下口水。 他唇瓣轻启,“你也一样。” 沙哑的嗓音只在阮软耳畔停留了一瞬,抽身的时候他故意侧脸,唇瓣虚虚实实蹭过她脸颊上的绒毛。 像羽毛拂过心尖的位置。 她指尖顷刻间卷曲起来。 余光瞥见阮软发红的耳垂,江屿川单手插袋,心满意足折回烤架边。 徒留阮软一人,乱了心智。 老禽兽。 她愤恨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腮帮子鼓得圆圆的,直至整个吃完,万娇出来了。 她跟没事人一样,笑脸盈盈地走到江屿川身旁,脸上明显补了妆,泛青的黑眼圈已经被遮盖得严严实实。 与刚刚那只剩下半口气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人。 江屿川往羊身上涂什么,她就也跟着涂什么,全然一副夫唱妇随的姿态。 不得不佩服,脸皮确实蛮厚。ъitv 阮软丢掉手里的吸油纸,看着两人的互动互动,心里隐隐不是滋味。 可能这就是江屿川会选择万娇的理由吧。 家世好还能忍,永远只找女人的麻烦去包庇男人的错误。 吃完早午饭,斐回驾车,带着他们一席人往泰华山开。 阮软选了最后的座位,本以为江屿川会坐她身旁,可他却选择了万娇身旁的位置。 一路低气压抵达山顶。 山上的人流量一般,寺庙的建筑也偏老旧。 车停好后,江屿川率先下车,他拉开车门并未直接走远,阮软以为他是在等自己。 可万娇俯身下车的那瞬,她看到了江屿川的手,直接握住了她手腕。 然后很自然地改为十指交扣。 眼睛像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刺了一下。 阮软揉了揉酸胀的眼眶,可等她自己下车的时候,江屿川已经牵着万娇走到了前面,完全没有等她的意思。 斐回搂着陈洁在旁边,跟她说什么,她也听不清。 山上的气温似乎比山下要低很多很多。 山风也大,吹在阮软身上,仿佛在她肌肤上染了一层寒霜。 她只是不明白,昨晚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她又变成一个人了? 第187章 借刀杀人 “阮小姐,你怎么啦?是晕车吗?” 陈洁从包里拿出一片薄荷口香糖递给阮软,“吃一块会感觉好点。” 阮软摇了摇头,说了声谢谢。biqμgètν “看看谁来了。” 阮软顺着斐回的声音看,发现江屿川和万娇身前站着一名非常贵气的男人,身着亚麻灰色的唐装,手里握着两个太极球。 哪怕隔着一段距离,阮软都能感受到他压人的气场。 那就是江屿川的二叔,江明淮。 江屿川牵着万娇的手,很客气地喊了声二叔,万娇仍然觉得不够,另一手还紧紧缠抱住他的胳膊,也随着辈分尊称了一声二叔。 斐回也上前打了招呼,而阮软却选择跟陈洁一样,很生疏地称呼江明淮一声,“江局长。” 在江家,能从始至终得她好脸色的只有江奶奶一人,其余的她一个都不喜欢。 江明淮笑着点了下头,余光从阮软身上再到江屿川和万娇交握的手心。 当然,江屿川喉结那抹鲜红的吻痕也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小川,怎么有空带着未婚妻到鹿河市来了?” 江屿川垂眸看了眼身旁的人,清洌的眸底是藏匿不住的宠溺,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看万娇。 只有他自己用余光偷偷观察身后的阮软。 “娇儿在网上刷到了泰华山的风景,想来看看。” 这声娇儿,听得阮软火冒三丈,她下意识揪紧衣摆。 这算什么?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能藏着掖着见不得光。 跟万娇在一起,就光明正大满世界秀恩爱吗?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块,石块原地弹起,砸在江屿川黝黑锃亮的鞋面上,落下抹黄泥色的划痕。 非常扎眼,可男人跟看不见似的,无动于衷。 “二叔,您怎么也在这啊?网传泰华山顶许愿特别灵验,二叔莫不是也有什么心愿?” 万娇头贴着江屿川臂膀,全然一副小女人的幸福模样。 完全看不出破绽。 “老战友回国,约我在这聚聚,现在我准备下山了。” 万娇还想多说几句,哪料江屿川直接侧身,“二叔慢走。” 明摆着不打算继续交涉。 主要是江屿川能清晰感受到背后有双眼睛在死死睨着他。 他也担心,阮软万一暴脾气失控,这场局就白做了。 江明淮显然也没打算多停留,叔侄俩简单打了个照面,各怀心思。 “阿川,那我们先去观音庙逛逛?前面还有许愿树呢。” 江屿川余光目送江明淮坐上商务车,才收回视线,淡漠道:“你刚刚不是要去洗手间?” 万娇心里咯噔一沉,她知道,这场短暂的亲密到此为止了。 她苦笑着嗯了一声,“可是我不知道在哪,你带我去好吗?” “好。” 为了防止江明淮在山上还留有眼线,江屿川还是继续牵着万娇。 车上的江明淮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最后视线定格在落单的阮软身上,眸底升起一团不知道的情绪,“小丫头都已经长这么大了。” “跟她母亲年轻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bigétν 一声轻叹,车窗被摇上。 司机问:“江局,我们的人动手吗?” “有现成的棋子,不用我们的人亲自上场。” 江明淮闭上眼睛,“既然万娇私底下在查软软的身世,那就送点她想知道的东西。” 司机踩下油门,“您的意思,是借万娇的手除掉阮小姐?” 车下山会经过一段黝黑的隧道,司机看不清江明淮的神情,只察觉到车厢内骤降的气压。 “我想知道我这个大侄儿究竟是更在意万家的背景,还是阮丫头。” 第188章 愿尔之所愿,皆如愿。 临近五月的气候,在山顶上依旧凉飕飕的,阮软手缩进袖口里,趁江屿川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掉了队。 狗男女。 她才不要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阮软顺着路边的指示牌,走到了寺庙后面的巨型银杏树下。 遮天蔽日,郁郁葱葱,盘根错节的枝干上挂着许多红色布条。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零五分。 她只给江屿川十分钟,时间一到他如果没有出现在自己眼前。 那么今天,不管是他还是万娇,都死定了。ъitv 她眸光不自觉暗沉,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场。 迈步绕到树的另一边时,阮软发现树下坐着一位银发老者,他身前的木桌上一边摆着红布条和毛笔,一边摆着功德箱和收款二维码。 见到阮软,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个女施主,是想请愿吗?” 阮软抬眸看天,头顶茂密的叶片就像一张巨网,将灼白的阳光分裂细碎,最后落在地面上形成参差斑驳的阴影。 就好像她原本完整的人生,也被搅得稀碎。 阴霾的情绪不受控地将她彻底笼罩住,“师傅,请愿就一定会实现吗?” 老者说:“心诚,则灵。” 阮软脸上划过一抹嘲讽。 放屁。 如果真的心诚则灵,她的生命应该终止在八岁那年才对。 老者取过一条红布带,阮软没接,“谢谢,但我不喜欢自己的愿望被人看见。” 她随手扫了十万捐款。 或许是觉得花了十万,好歹也走个过场吧,她闭上双眼,学着老者的姿势,双手合十站在树下。ъitv 算不上许愿,她只是站在一堆人的愿望底下,再一次提醒自己,她活着的意义。 只为报复江屿川。 山风吹动了她发梢,吹干了她睫毛的湿润,也吹来了那抹熟悉的冷木调香水的气息。 仿佛她不是伫立在一棵银杏树下。 而是在雪山巅峰,裹着皑皑白雪的松树底下。 她缓慢睁开双眼,意料之中,看到了身旁的江屿川。 阮软视线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万娇的影子。 再看向他腕上的表,时针刚好指在15分的位置。 再晚一秒,他就完了。 “许了什么愿望?” 江屿川很意外,向来不信鬼神的阮软竟会来到许愿树下。 “跟你有关系吗?” 她卷曲的睫毛在微风下轻轻颤动着,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 江屿川笑了一声,走近她,“或许我能帮你实现。” 阮软嘴角溢起讥诮,突然一把扯住他领带,只是男人纹丝不动,唯有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她踮起脚尖附在男人耳边,“他们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但是我不怕,因为我从没想过靠天,或是靠你。” “因为,只有亲手将你千刀万剐,才不算白活。” 阮软话落,只见男人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这就是你许下的愿望?”ъitv 阮软松开手,后退半步。 她当然不会告诉江屿川,她偷偷许的愿,是让江屿川死心塌地的爱上她,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如愿以偿地折磨他,摧毁他。 “许完愿了,走吧。”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像摸小狗。 阮软直接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看着女孩怒气冲冲的背影。 江屿川藏在背后的右手不觉紧了紧,他手上缠着一根红布带。 上面写着,愿尔之所愿,皆如愿。 第189章 我害怕你不要我 寺庙的长廊上面刻着很多经文,走廊的尽头是一副18层地狱的壁画,阮软驻足在壁画前,一层一层往下看,最后指尖停留在第十三层,血池地狱。 江屿川看向解说,凡不尊敬他人,不孝敬父母,不正直,将入血池地狱,投入人血中受苦。 察觉到阮软右手不受控发抖,江屿川一把握住她手心将人揽进怀里,柔声问:“你想到什么了?” 那一瞬间,阮软只觉得呼吸急促,胸口发闷,仿佛两个肺都在急速收缩,完全呼吸不了空气。 脑海中闪过烛光,乳白色床单,还有破碎的高脚杯 那些令阮软无比恐惧的回忆完全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脑海中,“江屿川” 她浑身在发抖。 江屿川抱紧她,安抚性轻拍她后背,“软软,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么多年了,江屿川请过那么多医生,没人能真正探清阮软内心深处的恐惧,只知道跟阮家人有关。 但具体是什么,阮软不愿意说,每次快要触及到的时候,她都会不受控地歇斯底里,所有的治疗全部白费,她的病情也会再一次加重。 江屿川不敢乱说话,怕一不小心说错哪个词刺激到怀里的人,小姑娘好不容易放弃了轻生的念头,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不能让这次转变,功亏一篑。 阮软窝在江屿川怀里许久,汲取他身上散发的清洌气息,直到内心乍起的不安与戾气完全散去,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跟江屿川在一起能无形之中抚平她的不安。 不管是心理上,还是身体上。 她缓慢抬头,笑了一声,“我害怕你不要我。” 即使知道阮软说的是假话,江屿川还是不受控地心颤了一下。 他抬手捋过她鼻尖上的碎发,沙哑着嗓音说:“不会。” 他都做好准备迎接小姑娘下一秒的反转,或许是突然变脸,又或许是冒出几个侮辱性的词汇,这是她惯用的跟他作对的方式。 只是这一次阮软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搂住他脖子直接深吻住他的唇。 小舌头直接探进他唇齿间,霸道得很。 江屿川下意识想推开她,因为不确定山上是否还有江明淮的眼线,可是手落在她肩膀上还是忍住了,最后改为扣住她的腰,将人直接带到壁画后面。 这里的位置很隐秘,除了带着猎奇心思的斐回,几乎没人会注意 到这一角。 当斐回发现江屿川的时候,还以为他怀里抱的人是万娇,他故意吹了声流氓哨,想调侃一下江屿川。 结果当阮软的小脑袋瓜从江屿川的胳膊下方探出来的时候,斐回眼珠子差点被惊碎,脱口而出,“卧槽,阿川你这个禽兽” 脑海中画面一转,他简直不敢置信,特么昨晚的声音真是软软啊? “好巧啊,小斐总。”阮软笑着跟他打招呼。 江屿川侧过头,目光看到斐回的那一瞬,神情是极端的阴沉,扫向他的目光如刀锋般凌厉,“你在这做什么?” 斐回指着自己的鼻子,哭笑不得,“你你好意思问我在这做什么?阿川你在这做什么?” 他已经震惊到结巴,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以及江屿川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阮软松开搂着江屿川的小手,傲娇地昂起头,“小叔叔,要不你们慢慢聊?我去下洗手间。” 江屿川几乎被气笑,他俯下身睨住她,“你是故意的吧?”biqμgètν “当然啦。” 她踮起脚在江屿川脸颊吧唧亲了一下,“小叔叔,我会让你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190章 地下情被发现! 阮软跑了,留下江屿川和斐回两个大男人在原地互相对视。 斐回惊魂未定,深吸一口烟,刚想开口说话,就听到江屿川极具压迫感的两个字,“喊爹。” 一口烟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把斐回呛出眼泪,他揉着胸脯咳了好几声才喘上口气,笑骂:“阿川你个禽兽!我这么信任你不会当畜生,合着你从头到尾就不是个人!” 之前斐回和江屿川开过玩笑,说他这个性冷淡偏偏要养着个没有血缘关系小姑娘在身边,哪天兽性大发怎么办,可玩笑过后他又觉得是自己龌龊了,于是往回找补,拍着胸脯说江屿川要是对阮软动了心思,他就改口喊人家爹。 没想到,一语成谶。 特么还真动了心思, 还真是个禽兽! 现在再看江屿川,斐回完全就是一副看衣冠禽兽的表情,“昨晚真是软软?”bigétν 江屿川摩挲着玉扳指,目光坦然无畏,“我没碰过万娇。” 斐回愣了几秒,尽管觉得荒唐,但他还是忍不住问:“睡的时候,满18岁了吗?” 江屿川太阳穴猛然一阵突突,察觉到他阴鸷的神情,斐回咬着烟笑得一颤一颤的,“得,又是我龌龊了,所以你跟万娇怎么回事?逢场作戏吗?” “各取所需。” “那跟软软呢?” 江屿川紧抿着唇,没吭声。 斐回给他递了根烟,“软软才二十岁,小了你整整十岁,你他妈也下得去手?不是,小丫头不是一直都跟你对着干吗?口号不是要弄死你吗?你俩怎么弄来弄去弄床上去了?” 江屿川笑了一声,他将烟含进嘴里,火苗在他指间打燃,身后的树影摇曳,缭绕在他唇边的烟雾只停留须臾便被山风吹散了。 和着风声,他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就弄床上去了。 阮软一个人顺着石子路走,漫无目的地绕来绕去,绕到一小片竹林里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万娇的声音。 就在竹子对面。bigétν “没想到当年阮氏企业陷入的商业圈套竟是阿川的手笔?所以他当年把那个贱人收养在身边,只是为了笼络阮家当时残存的势力?” “是的小姐,所以您完全不必忌惮那个贱人会取代您的位置,她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玩物,而您才是江家的女主人,她永远都取代不了您。” 万娇低声笑出来,“我怎么可能会忌惮那个贱胚子?我不过就是好奇,像阿川这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选择她?现在我总算弄清楚了,原来是因为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等她没用了,阿川自然会把当她垃圾一样丢掉,像阿川那样精明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炸弹埋在身边,那贱人要知道自己家人的死都是阿川一手造成的,她能不报仇?” “不过她就算想报仇也没那个本事,除了床上一躺,两腿一张她还会什么?” 万娇的轻蔑的笑声渐远。 阮软站在原地,僵硬难动。 临近两点钟的太阳,正是一天中气温最高的时刻,可阮软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冷。 不仅仅是身体,还有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这些年她之所以偏执地想要下地狱赎罪,是因为她把家人的死都归咎在自己头上。 可江屿川偏偏要逼迫她活着,活成一个离不开他的怪物。 不仅要日日承受内心的煎熬,还要直面肉体的不堪。 所以,她恨他恨到入骨。 可归根究底,她最恨的人还是她自己。 甚至有些时候,她已经把江屿川对她的种种折磨当成了老天爷对她罪孽的惩罚,可如今,又突然冒出个声音告诉她,她挚爱的家人并不是因为她才死的,导致阮家覆灭的罪魁祸首也不是她。 是江屿川。 这时,山风再一次拂起了少女的发丝,阮软迎风笑了起来,苍凉又悲戚。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真相究竟是对她的救赎,还是另一种残忍的加害。 第191章 发病 江屿川找到阮软的时候,她正蹲在庙后面的菜园子里,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黄泥地里反复描绘着什么。 当他走近看到地上的字时,心里咯噔一沉。 是个死字。 他半蹲下身,轻握住阮软的手,声音不似以往那么淡漠,而是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谨慎与温柔,“软软,我们准备下山了。” 感受到阮软手心的凉意,江屿川先是探了下她的额温,确定没有发烧后,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阮软身上。 阮软丢下手里的枝干,缓慢抬头,冷白如玉的脸颊沾了少许黄泥,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小叔叔,我腿麻,走不动了。” 江屿川没有说什么,只是用随身带的纸巾将她脸蛋擦拭干净,然后直接将人背起往停车坪的方向走。ъitv 阮软穿好江屿川的西装外套,搭着两截长袖子搂住他脖子,问:“小叔叔,你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公主抱我?” 江屿川淡淡说了句,不合适。 阮软低笑一声:“小叔叔,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说。” “关于我母亲的死。” 江屿川脚步突然顿住,“你母亲的死是意外。” 阮软紧贴着他肩膀,笑问:“那我舅舅呢?” 她看不到男人的神情,只听出他声音越来越冷,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话题,“一样。” “那我的父亲和外婆呢?都是意外吗?” 这一问,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江屿川微张了张嘴,只觉得喉间无比晦涩,说不出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可能真的都是意外吧,但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江屿川放慢脚步,仔细聆听阮软说的每一个字。ъitv “那天是我生日,妈妈给我买了蛋糕,为我点燃蜡烛,陪我唱生日歌” 阮软趴在他背上,双眼空洞无神,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内心深处的恐惧,话说到这,她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地发抖,整个人都有抽搐的征兆。 江屿川立马将人放下,大掌不停搓揉着她手心,“软软,不说了,我们先回去。” “我要说,这些年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心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啊,我说给你听,说给这满天神佛听!”她一口气喊完,仿佛被抽干了灵魂,脸色极致苍白,连带着唇瓣也呈现出乌白的色调。 江屿川心下一紧,这是发病的征兆! 他将人搂进怀里抱坐在地上,大吼一声,“药!” 藏在暗处的保镖立马冲上前将水都和药片递上,其余保镖整齐列队将两人团团围在正中间,避免被人拍到。 江屿川将药片拧碎喂进阮软嘴里,怕她喝水呛到,自己先喝一口再一点点渡给她,与此同时,他的手一直在搓揉阮软的右手心。 平时阮软发病,几乎都是情绪方面的失控,出现极端的亢奋或低落,只有在最严重的情况才会直接导致浑身抽搐无法呼吸,阮软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这种现象了。 江屿川一遍一遍揉着她手心,吻她额头,嘴里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 直到阮软完全停止抽搐发抖的情况,江屿川才敢抱着她上车。 阮软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发病,刚刚那一瞬间她大脑完全是空白的,她注视着男人的瞳孔,发现他深邃眸底泛出了点点腥红,她嘴角扯过一抹苍白笑意,问:“小叔叔,我刚刚是不是差点又死掉了?”bigétν “你不会死。”男人胸脯起伏得很用力,连带着声线都透着显而易见的沙哑,“你听好了,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 第192章 她的信任,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阮软躺在江屿川怀里,原本刺眼的阳光穿透过道路两边的茂密梧桐,形成了斑驳的星星点点,洒落在男人脸上,让他硬朗凌厉的下颚线不知不觉柔和了许多。 只是这张她看了无数次的脸,突然让她感到很陌生。 “如果我们之间,非得死一个呢?” “那你就试试看。” 他说得很慢,咬字也冷,眉眼间的轮廓如霜似雪,刚刚才沾染上的一丁点柔和瞬间被冰封住。 阮软半阖着眼皮,低低笑了一声,是真的很怕她死呢。 她脑海中闪过万娇的话,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江屿川才把她捆绑在身边。 其实她早该想到的,以江屿川的身份和地位,就算在京港养个后宫也不足为奇。 他花这多么精力,一次一次把她从鬼门关口强拽回来,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想睡她? 简直就是个笑话,他又不是爱上她了。 阮软侧了下身,脸颊贴着江屿川温热的手心,毛孔里似乎还沾染了一层薄薄的微湿感,也不知到底是谁的冷汗。 “我不舒服。”她很轻地吐出四个字。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我想见陆医生。” 江屿川拧眉,“陆志明?” “你带我去普通医院又有什么用呢,我的病又不在身体上。” 阮软抬眸望着他,一双清透的眸子像易碎的玻璃珠子,仿佛下一秒就会皲裂出痕迹,看得江屿川心口骤紧。 他沙哑开口,“好,我把人请过来。” 江屿川派人联系到陆志明的时候,他刚好在邻市出差,坐高铁到鹿河市只需要四十分钟。 车抵达民宿的时候,阮软因为药效发作睡着了。 江屿川将人小心翼翼抱到床上,留下一名女保镖在房间内看着她,然后独自坐在大厅等候陆志明。 陆志明是近黄昏的时候到的,被保镖领进屋内,江屿川正坐在茶桌边,抬眸浅浅看了他一眼,“陆医生,请坐。” 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陆志明便感受到那逼仄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他从容坐在江屿川对面,镜框背后的瑞凤眼同样波澜不惊,“江先生,阮小姐还好吗?” “她还没醒。” 江屿川将泡好的茶压在一张牛皮纸上,意味很明显,“我看过你的履历,很漂亮。” 陆志明端起茶,牛皮纸下方挪出了一角,他取出,是一张支票。 只看了一眼,他便原封不动连茶带支票都放了回去,“阮小姐已经预支付过我一年的疗程费用。” 这张支票金额处是空白的,随意他怎么填,背后暗指什么陆志明心知肚明,但很明显他不打算买账,ъitv 江屿川手里捏着茶杯,升腾的水雾弥漫住他。 细看,眼底寒光凛冽。 “我需要全方面了解她的病情。” “阶段性的诊断结果我会及时提供给江先生,但其余的,不行。” 拒绝的简单直接。 江屿川不禁抬了下眉,“我想要的东西,有一百种方式可以得到。” 言下之意,别不知好歹。 陆志明只是微笑,“阮小姐的防备心有多重,江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如果被她发现我违法职业道德将她的信息泄露给不信任的人,恐怕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相信任何医生,也不会对江先生产生任何信赖。”biqμgètν 不信任的人。 这五个字准确无误地踩中了江屿川的痛点。 是的,阮软从来不信任他。 他黑眸微眯,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可我不信任你。” “我是阮小姐的医生,她信任我才是首位,至于江先生的信任,不如交给时间。” 陆志明这不卑不亢的语调像锈钝的刀子一下一下划开江屿的喉咙。 腥甜,晦涩,无法反驳。 阮软主动选择陆志明,不就是意味着信任么? 他守了她十几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却被眼前这个只寥寥见过几次的男人得到了。 还真是讽刺。 他嘴角勾起弧度,淡淡笑了一声。 那双深邃的眸子更是沉冷,像寒冬深夜的海平面,绝对幽深之下,绝对惊涛骇浪。 “希望陆医生对得起这份信任,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有别的心思。” 第193章 醋缸翻了 “我唯一的心思,就是治好她的病。” 温和有力的腔调,掷地有声。 陆志明这句话落在阮软耳朵里,就像死水一般的湖面突然掉进了一粒小石子,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这种触动很陌生也很微妙。 其实阮软从头到尾都是在装睡,从陆志明迈进屋内的那一刻她就靠坐在二楼阶梯口的位置听他们在说什么。 而守着她的女保镖没有阻止也没有汇报,很显然是早就得到江屿川的默许了。 这算什么? 当着她的面考核她的医生么? 如果陆志明收了那张支票,就相当于重重打了阮软的脸,不用江屿川开口,她都不会再见陆志明。· 刚刚有那么一瞬,阮软其实很紧张,她害怕陆志明会顶不住压力收下那张支票。 这就意味着,她又在江屿川面前闹了一个笑话,且从今往后他都不会再给她选择任何医生的权利,她只能被迫接受他安排的人。 可关键时刻,陆志明挺住了。bigétν 与江屿川的对决不算硬刚,但也算寸步不不让,这让阮软阴霾了一整天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一点,胸脯似乎也没那么堵了。“陆医生。” 她趴在栏杆上探出头,微笑着跟他打招呼,“你来我房间好吗?” 这声娇娇软软的邀请让江屿川不禁皱眉,“你们可以去游戏室或者天台。” “我不,我就要在卧室!”biqμgètν 阮软生冷回应,紧接着门“砰”的一声被摔上。 很明显,对他和对陆志明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态度。 江屿川阖了阖眼,心里压了口气,只是回想起阮软在他怀里发病时的样子,便由着她去了。 只是看向陆志明的目光充满了阴森的戒备感,“别靠她太近。” “江先生放心,我很清楚该怎么跟阮小姐相处。” 陆志明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语气始终客气,可落在江屿川耳里却字字带刺。 什么叫做很清楚跟她相处? 好像两人已经相处过很多次似的。 江屿川有些窝火地松了松领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陆志明进了阮软的卧室。 而他只能在门外等着,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知道两人在里面不会发生什么,可江屿川仍有种被警戒线切割的感觉。 他点燃根烟,深吸进肺里,又阖了阖眼,募地气笑出来。 四层楼的别墅,这么多地方,她偏偏要把男人喊进自己的卧室里。 磨人的妖精。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膈应他,报今天的仇。 房间内,阮软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她给陆志明搬的椅子在床的另一边,靠着与窗户完全相反的那面墙。 “陆医生,我刚刚听到了,你说唯一的心思就是治好我的病。” 陆志明放下公文包,目光落在少女飘逸的长发上,她侧过脸,下巴搭着竹椅背,这会他才看清她的脸色比前几次都要苍白,很明显是发病后的症状。 他眸底敛去不知名的情绪,声音温柔,诚恳,“我说的是真心话。”ъitv “那如果我想请陆医生当我的私人侦探帮我查一些东西呢?你愿意吗?” 陆志明几乎没有犹豫,“如果对你的病情有帮助,我愿意。” 阮软站起身,迈步靠近他,视线扫过陆志明握笔的那只手,腕上的黑色佛珠层层缠绕,带着股莫名的吸引力,让阮软不自觉沉了眸色,“我让你查的这个人是江屿川,你怕不怕?” 陆志明唇角噙笑,反问:“我为什么要怕?” 第194章 今晚留下过夜 窗外的暮色就好像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随着墙上钟表的转动,一点一点沉淀下来,最后都会归于黑夜。 夜风徐徐灌入房间,吹鼓了阮软的袖口,她站在床尾的位置,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陆医生,你知道我喜欢跟什么样的人做朋友吗?” 陆志明扶了扶镜框,顺着她的问题,“什么样的人?” 他的声音温和有力,不像江屿川那么冷,也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ъitv 阮软抿唇笑了一声,“不怕江屿川的人。” 这样的人在京港确实难找。 陆志明合上本子,“所以,你现在愿意把我当朋友了?” 阮软摇了摇头,“你还没有证明给我看,你不仅仅是嘴上不怕他。” 陆志明正色,直接问:“你想查什么?我帮你。” 没料到陆志明会答应得这么直接。 阮软手指捏了捏衣摆,迟疑了几秒才开口说:“我在网上查不到任何关于京港阮氏企业的新闻,很明显是被人故意删除了,你能帮我查到阮氏12年前的新闻吗?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我不信背后的人能把一个百年世家从京港的历史上抹灭得那么彻底。” “还有幕后的操手是不是江屿川。” 十二年前她只有八岁,太小了,关于家族企业的事情她什么都不懂,而且被江屿川关进江公馆的头几年里她甚至都无法正常出门,每天浑浑噩噩,歇斯底里。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阮软甚至觉得她挣扎了这么多年,只有此刻她才真正意义上的开始接近正常。 “好,我帮你查。” 陆志明答应得很爽快,他目光清明地注视着她,“那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今天发病的原因是跟自己家人有关吗?” 阮软下意识揪紧了手指,陆志明反应很快,“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微笑着问:“如果我查到了,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吗?” 阮软浓密卷曲的睫毛扑哧了几下,脸上笑意也浓,“对。” 如果他敢,她愿意把他列到朋友的范畴内,而不是单单只是一名医生。 这些年的种种强制治疗对阮软产生的心理阴影很大,导致她对穿白大褂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甚至是本能的排斥,讨厌。 要把陆志明当成自己的朋友,还是一位异性朋友,这对于阮软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江屿川在门外坐了近一个小时,在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斐回和万娇坐车回来了。 因为阮软突然发病,江屿川在回来的时候特意嘱咐斐回带万娇多绕几个小时。 斐回奔上楼,发现江屿川面色铁青地站在二楼吸烟。 “阿川,你这是怎么了?” 他刚问完,阮软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斐回侧头看去,发现里面竟走出来一个男人! 表情差点失控,一句卧槽到了嘴边,愣是被他卡在了嗓子眼里,差点噎过气。 这一天到晚的,神他妈刺激啊,江屿川和阮软的事他还没消化完全,这怎么又冒出个男的了? “陆医生,你今晚不能留下来吗?”阮软依靠着门,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声音娇软得跟没了骨头似的,听得江屿川太阳穴一阵狂跳。ъitv 怎么,她还想留人过夜吗? 陆志明站在楼梯口,嘴角淡淡的笑意,“我明天还有工作,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阮软嗯了一声,“那我送你下去。” 江屿川全程黑脸,阮软全程也没有看他一眼,只跟斐回微笑打了声招呼,就送陆志明下去了。 “卧槽,这就是你让我晚回来的原因?阿川这到底” “闭嘴。” 江屿川懒得解释,他按灭手里的烟往楼下走,偏偏万娇捧着一束玫瑰花拦住他去路,“阿川,你看这些花” “滚开。” 他毫不犹豫越过她,直接追了出去。 第195章 害怕 阮软目送陆志明坐上他的网约车,车身发动,她站在原地冲后坐室的男人挥了挥手。 她只是想适当地刺激一下江屿川,毕竟过头了遭殃的可能是无辜的陆志明。 连朋友都还不是的人,没有道理害他两肋插刀。biqμgètν 阮软深吸了口气,在她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吹来一阵阴风。 是江屿川身上独有的森冷感。 她索性双手插兜,注视着前方不断缩小的汽车尾灯,直至完全隐匿在黑暗中。 她还是一动不动。 江屿川就站在她身后,她被夜风吹起的长发几乎都扑打在他胸脯上,有一些甚至钻到了他衬衫的缝隙里。 他握住一缕险些刺到他眼睛里的发尾,冷冰冰问:“人已经走了,还舍不得回去?” 尽管知道背后站着个大活人,但这突然乍起的阴沉口吻还是让阮软打了个哆嗦。 大晚上的,跟鬼叫似的。 “她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跑出来找我干什么?” 她的声音不仅仅是冷,还带着几丝缥缈的易碎感。 脑子里闪过江屿川与万娇十指交缠的画面,阮软就想把这老男人的手给卸下来。 凭什么他想牵谁就牵谁,而她却只能被迫接受他这一具躯壳? “所以,你打算在这站一晚上?”biqμgètν 江屿川下巴搭在她头顶上,每说一个字,她头皮都被迫跟着麻一下。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爽。 阮软弯下腰错开他的触碰,不料转身的时候江屿川突然一把掐住后脖子,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种扼住呼吸极具侵略性的吻,几乎一瞬间点燃了她。 她发狠抓住他头发,恨不得把江屿川薅成秃子,只是随着他的吻越来越缱绻,炙热。 阮软身体不受控的发软,手心也无力,从他头顶的位置滑落在他健硕的肩头。 夜里的村路,只有零零散散的几盏太阳能灯,人得靠灯很近才能看清脚下的路。 江屿川将阮软搂到了树背后,很轻易就与黑暗隐匿在一块。 只要她不发出声音,根本没人能发现他们的存在。 阮软虽然控制不住身体,可脑子却异常清醒,她低咬着唇问:“小叔叔,你是不是很怕我的病被治好?”bigétν 他的吻已经挪到了她耳际,轻舔慢咬,拿捏着分寸,软乎乎的耳垂,光滑细腻的脖颈全成了他的所有物,任他肆意欺负。 突然,江屿川在她锁骨上咬了一口,沙哑的嗓音暗藏隐怒,“如果怕,我为什么要请他来?” 阮软没忍住疼,哼出了声音。 江屿川呼吸逐渐加重,他抬头想重新吻住她的唇,阮软突然伸手捧住他脸颊,主动吻在他高挺的鼻梁骨上。 “因为你不相信他能治好我。” 后腰的位置被扣得紧紧,阮软紧贴着江屿川的胸脯,两颗心在静谧的黑夜里,疯狂跳动着。 半晌,他头埋进她颈窝,沉闷发笑,“我确实不信。” 大大方方承认了心里的不屑,可江屿川却不敢承认,他也确实害怕。 害怕阮软的病治不好。 也害怕她的病被治好。 第196章 先吃羊还是先吃我? 在夜色的掩护下,阮软直接跳到江屿川身上,潮热的鼻息蹭过他睫毛,娇娇滴滴的语调,软糯又勾人,“就算治好了又怎样,我也不可能会离开你呀。” “小叔叔,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你的。” 黑暗中,男人忽略心中泛起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是么?” 或许是怕勾起男人的疑心,阮软低头吻着他额角,声音突然凛冽,“江屿川,我说过要缠你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算不上一辈子。” 从轻吻到重咬,江屿川能清晰感受到阮软每一丝情绪的起伏变化。 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身体的无形捆绑。 阮软一秒都不愿待在他身边。 更不可能主动抱他,吻他。 如果她愿意,也只可能是因为恨。 他叹了口气,头深埋进她胸脯,贪婪的汲取女孩身体的味道,除了栀子花与牛乳混合的芳香,还残留了些许寺庙里古木檀。 前者勾着他纵欲,后者提醒他克制。bigétν 两种截然相反的极端在他鼻息间碰撞出一抹禁忌的味道, 让他在意乱情迷中咬住了她的内衬,沉闷的嗓音暗哑迷醉,“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手心已经从少女的衣摆下探进去了,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刺破了这暧昧到近乎窒息的氛围。 阮软清醒了不少,红着脸囔囔,“你快接电话呀。” 周围的环境太静谧了,以至于阮软觉得这十里八乡都能听到江屿川的手机铃声,也等于变相的知道他们躲在这,干着见不得人的事。bigétν 江屿川小心放下她,捏揉鼻梁骨拿出电话,眼前两辆车相继驶过,后面一辆经过江屿川的时候还故意按了两下喇叭。 驾驶室里的人,是斐回。 江屿川划通接听键,“你去哪?” 对面的斐回痞笑道:“你那句滚开,把万娇气跑了,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人家好歹是万家的千金,万一她一状告到奶奶那去你和软软就都玩完了,所以我开车在后面跟着,送她去机场后我直接去明天竞标的场地,能不能搞到我尽量。” 他一口气说完,后半句才是重点,“妈的,老子冲锋陷阵前不仅给你烤了一只羊,还要帮你解决女人的事,看在老子这么费心的份上,你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今天到底怎么回事?那男的到底是谁?总不能是你给软软找的医生吧?” “是医生。” 江屿川闭了闭眼,铺垫了这一大堆,还是想听八卦。 斐回握着电话卡顿了两秒,失望大笑,“得,又是我龌龊了。” 还以为能听到什么惊天大秘密。 挂了电话,江屿川发现阮软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前面。 与此同时阮软也收到了一条短信:【阮助理,这三个月要辛苦你了,我不会让你白白陪睡的。】 虽然是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但这串数字阮软早就倒背如流了,自从把万娇的微信拉黑后,她就一直用这个号码给她发一些语言挑衅的短信,又或者截取一些她和江屿川热搜的图片,唯恐阮软看漏一条他们俩的恩爱新闻。 阮软不屑地删除了信息,万娇越这样做,就越表明江屿川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这也就意味着,老男人的心还没有交出去。 只要他没有爱上别的女人,她就还有机会。 恍惚之际,阮软的手心突然被牵住,江屿川指尖强势插入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就像白天牵万娇那样。 阮软突然觉得恶心,本能地挣扎,他却扣得越来越用紧,“扯平了。” 他是当着她的面牵了别的女人,可她不也当着他的面把男人带进房了?bigétν “他们都走了,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阮软不知道江屿川在想什么,没好气问:“所以呢?” 两人走到了路灯下,地面上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突然,男人靠近她,脚边的影子合二为一。 静谧的村道,只听到男人蛊惑的声调,“所以,先吃羊还是先吃我?” 第197章 炸裂的男性荷尔蒙 阮软没忍住笑了一声,“当然是羊啊,皮薄肉嫩,不像某些禽兽,一把年纪,皮糙肉柴,想吃都下不去嘴。” 江屿川眉梢轻挑,他微眯起眸子,语调跟着下沉,“某些禽兽?” “小叔叔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啊!” 阮软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惊呼,小脸都白了,江屿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哪料小姑娘突然挣脱出他大手,撒丫子往民宿跑。 边跑边笑,情绪变动得毫无征兆。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上颚,轻笑了一声,随即迈步追上。 他甚至都没有跑,在快到门口就赶上了阮软的步伐,轻而易举将人圈进了怀里。 小小一只,软乎乎的,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鼻尖被迫撞到男人衬衫扣子上,阮软吃痛,捂住鼻子,“江屿川,我是真想吃羊。” 也不知道这老男人吃什么长大的,腿这么长,她都跑这么快了还是被他三两下捉住。 “我也想吃羊。” 他低低沉沉的笑声,带着一丝与他清冷气场极不相符的浪荡。 只是他嘴里的羊,和她嘴里的羊不一只羊。bigétν 江屿川单手搂起她,姿势不算抱,但阮软脚心是离地的。 她胳膊圈住他脖子,拧着眉毛瞪他,这个姿势让她有些不舒服,觉得腿被勒得慌。 江屿川察觉到阮软不满的目光,嘴角扬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突然他弯了下腰,臂弯下移到阮软腿窝的位置,收紧,抱起。 阮软顺势就坐到了他臂弯上。 差点惊叫了出来。 这男人,居然一只手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硬邦邦的肌肉跟悬空的石板凳似的拖着她后臀,宽厚的大掌一直持续升温,哪怕隔着一层牛仔布,阮软都能感受到男人手心里那细腻又极具侵略性的微湿感。biqμgètν 一点点溢进她毛孔里。 这炸裂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阮软不自觉缠紧了腿。 老禽兽。 江屿川惯会用这一招,不声不响把你勾住,缠紧,再吞掉,最后还要倒打一耙说是你把他扑倒的。 阮软咬住内唇,试图用深呼吸缓解体内的燥热,她得学会克制,不能老是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江屿川拿捏。 从前门到后院,不过半分钟的距离,阮软却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般漫长,江屿川将她抱坐在木桌边的时候,她所有外露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江屿川没忍住探了下她前额,故意调侃,“发烧了?” 阮软心里咯噔一跳,立刻反驳,“你才发骚了!” 江屿川:“……”biqμgètν 阮软涨红着脸,准备徒手去掰桌上的烤羊腿,被江屿川按手制止住,“谁让你吃这个的?” 他脸上那要笑不笑的神情让阮软莫名来火,直接甩开他的手:“你是想饿死我,然后奸尸吗?” 这话怼得江屿川一个措手不及,他脸色霎时沉了下来,一个脑瓜崩弹在阮软左眉上,“胡说八道什么。” 力度不大,但阮软反应很大,江屿川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睨着桌对面的小姑娘,她双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瞪着他的目光清冷又残暴,仿佛他才应该是那只被叉在火上烤的羊。 目光再挪下几分,小姑娘右脚已经抵在桌腿上,这架势,随时都能踹翻桌子。 江屿川叹了口气,揭开烤羊旁边的砂锅,低声哄道:“你的伤还没好透,先喝点羊排汤好吗?” 第198章 勾人的情话 阮软原本就紧拧的眉毛在听到江屿川的话后拧得更紧了,“凭什么你吃肉,我就只能喝汤?” 江屿川的额角猝不及防跳了一下,他淡淡看了眼桌对面的小姑娘,没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瓷碗盛了碗羊排汤,里面不仅有肉还有一些滋补的药材。 “我陪你一起喝汤。” 口吻有些无奈,还隐隐透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阮软扁了扁唇,不爽的情绪似乎得到了一点点缓解,但也仅是一点点而已。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管她是吃肉还是喝汤,江屿川都只配啃骨头渣子。 万娇在竹林里说的那些话又自动在她脑海中过了一遍,她手用力抵着太阳穴的位置,强压下心里混乱的情绪。 何止是骨头渣子,是连狗都不啃的骨头渣子才对。 江屿川盛完汤,把碗放置在自己面前,余光瞥见阮软眸底乍起的寒气,猜到她肯定还在心里骂自己。 他嘴角扯过一抹浅淡弧度,转瞬即逝。 阮软没看清那到底是戏谑,鄙夷,还是无奈,苦涩。 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她视线重新落回男人苍劲有力的指骨上,只见他拿起一匹漏勺将汤面漂浮的葱花都捞了 ъitv出来,然后才把碗端到她面前。 “吃饭吧。” 说完又给她盛了一碗米饭,还把勺子亲自放进她手里。 桌中间的一整只烤羊腿被他端进了屋内,烤架上还串着半只没有切下来。 阮软舀了一勺汤,问:“我们吃炖的,那烤的怎么办?” 江屿川抬眸看她,“你想怎么办?” 她眼神倦怠,随意一说:“分给保镖吃吧。” “不行。” 江屿川又从锅里加了一块羊排给她,“羊肉味道重,容易暴露他们的位置。” 阮软扒了一小口米饭,她其实只是想随便找个话题分散脑子里混乱的画面罢了。 突然,她想起今天在车上看到几个老人牵着小孩的画面。 脑海中灵机一动。 她当即攥紧勺子,兴奋道:“我想到了!小叔叔,不如我们把烤羊分装打包送给民宿周边的邻居吃吧?” 她又看了眼时间,“现在还早,要是他们晚饭吃得晚,我们还能赶上给他们加菜呢!” 阮软突然觉得与其坐在这被负面情绪吞噬殆尽,不如找些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毕竟她选择在江屿川身边工作的原因就是利用他克服这该死的异性接触障碍。 这么完美 bigétν的机会,她才不要错过! 对于阮软突然表现出来的亢奋,江屿川感到很意外。 他放下筷子,双手交握抵在桌面上,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对面的小女孩。 她眼尾微翘,盈盈一水的眸光里已经看不见半点寒鸷与戾气,突变得清媚又懵懂。 反差极大,却又衔接得极为自然。 江屿川看了阮软一会,确定她没在开玩笑,哑声问:“你不害怕吗?” 以往她最讨厌跟陌生人接触,现在却突然提出要给附近的居民送羊肉。 江屿川感到意外但也欣慰,他的小姑娘似乎越来越勇敢了。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怕。” 阮软承认得很大方,对于这一点江屿川应该比她清楚,所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跟陌生人接触,尤其是陌生男人,她心里确实恐惧。 她低垂着眼眸,抠了抠自己的指尖,然后突然站起身绕到江屿川身侧。 她圈住他脖子,绸缎一般的长发顺势滑落在他衬衫前,阮软白皙的脸颊蹭过他耳垂,在他耳边温柔浅笑,“但如果你在我身边的话,我就不怕了。”biqμgètν 江屿川的喉滚猝不及防滚动了一下。 这是她坦白的实话,也是她勾人的情话。 第199章 媚骨天然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江屿川突然捉住她手腕,嗓音哑得像裹着一团火。 阮软的指尖还在不安分地勾着他下颚边缘,隐约能摸到几处藏匿在毛孔里的尖锐感,很难想象像江屿川这样外表疏离淡漠的男人,胡子拉碴会是什么样子。 她问:“像什么呀?” “像是想吃肉的狐狸。” 阮软一愣,大胆捏了下男人的脸,然后迅速后退,“狐狸精吗?可你又不是唐僧,吃了不仅不能长生,可能还得崩掉我几颗牙,我才不吃你。” 明明前一秒还乖软可人,这一秒就突然翻脸了。 言语当中的嫌弃,就好像刚在他脸上为非作歹的咸猪手根本就不是她。 江屿川抬手揉着眉骨,叹了口气,又莫名好笑,“你床上咬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牙疼?” 他毫无征兆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把阮软吓了一跳,以为江屿川要教训她,她条件反射性地逃跑进屋,反手锁上推拉门。 江屿川转身看去的时候,只见阮软两只小手贴在玻璃门上,双腿几乎与双肩同宽,身体呈抵御的姿势前倾着,一双水灵眸子紧张兮兮地盯着他,“小叔叔,你到底陪不陪我嘛?” 这娇嗔的抱怨口吻,藏不住的媚骨天然。 江屿川下意识阖了阖眼,喉咙仿如咽了砂砾般,干涩难耐。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姿势跟她趴在落地窗前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如果非得说区别,就是她现在还穿着衣服。 但迟早被他扒掉。biqμgètν 见江屿川侧过身,连看都不看她了,阮软有些窝火,拉开一截门,“你不陪我去我自己去。” 说完她转身去翻橱柜,最后在最侧边的柜子里翻出了一箱锡纸盒。 “就用你了!”阮软撸起袖子准备去拿刀,手才刚伸出去,就被江屿川拍了一下,“谁允许你动刀了?” 这一下打得有点重,阮软吃痛缩回手,想骂回去,余光看到被保镖抬进来的那半只烤羊,她话到嘴边换成了,“你愿意陪我去了?” 江屿川只给了她一个背影。 阮软问完就后悔了。 刚刚她单想着拉江屿川壮胆去送羊肉,却忘了像江屿川这样自命不凡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愿意去做这种事? 别人就是主动送给他,他都不一样会看一眼,更别提让他放下身份,去给陌生人送吃的。 他大概又在心里把她当笑话看吧。 察觉到身后的阮软没了动静,江屿川侧身看了她一眼,仿佛有读心术般,抬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阮软啊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头,“江屿川你是不是有病!能不能不要动手动” 目光落在刚刚被男人挡住的那一截台面上,她突然咬住了唇瓣,眼神从惊愣到不可置信,最后又恢复到初始的亢奋。 因为她看到了两个正在冒着热气的锡纸盒,盒子里装着刚切好的羊腿肉,上面还盖着一些洋葱段和生菜叶子。ъitv “小叔叔”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后面还想说什么,江屿川已经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他实在是受不住阮软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纯情媚态,就像只刚成精的小狐狸,肆无忌惮又浑然不觉地勾着男人的魂。 哪怕知道她野性未泯,富有极强的攻击性,还是忍不住着了她的道。 他是很想直接办了她,但又不想让小姑娘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落了空,江屿川强忍着冲动吻到一半将人松开,大掌拍在她后臀上,“再勾我,羊别送了。” 第200章 残忍 阮软下意识后退跟江屿川保持一定距离,屁股被拍一下火辣火辣的。 心也跟着燃了起来。 她拉开冰箱拿了瓶酸奶,本想降降火,哪料下一秒就被江屿川从手里抢走。 沙哑又严肃的嗓音自她头顶响起,“去把砂锅里的羊排吃干净。” 阮软的视线随着腾空的酸奶转了个圈,最后看着它被江屿川放在与他头顶齐平的木柜上。biqμgètν 冰箱里就剩下这一瓶了。 阮软跺了跺脚,“为什么我喝个酸奶都不行?” 霸道得跟有毛病似的。 “不行。” 江屿川继续分装羊肉,连理由都懒得给,一会喝热汤,一会喝冰镇的酸奶,为什么不行心里没个数? 也不怕闹肚子。 余光察觉到身后的小姑娘站着一动不动,明显在压抑着心里不满的情绪,他无声叹了口气,将手上的小刀放下后,直接把人公主抱到餐桌边。 “葱花都挑出来了,先吃饱饭再喝酸奶。” 他放低语气,在她头顶轻轻吻了一下,“听话。” 阮软到嘴边的“不听”又生生憋了回去。 看在他主动分装羊肉的份上,就忍这一下吧。 可是她忍不了江屿川这清清冷冷的酥麻劲,伸手推他,“那我吃完你就得陪我出去。” 江屿川扯了抹嘴角,“好。” 他回到厨房,一边干着手里的活,一边透过窗户注视桌边的少女。 她坐姿很乖,小口吃饭,速度很快,几乎在前一口食物咽下去的同时就会往嘴里喂下一口,所以腮帮子全程都是鼓囊囊的。 吃完肉喝完汤,还不忘用勺子刮掉粘在碗内壁的米粒,每一粒米都被她吃得很干净。 食欲不仅正常,甚至超乎平常。 看着这一幕,江屿川若有似的沉了沉眸色,小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化这么大的? 以往她发病这么严重的时候,至少三四天都不会好好吃饭,更不可能主动约见心理医生。 而现在她不仅有意识地去克制情绪,主动找医生,还要拉着他去给陌生人送烤羊。 全都是她讨厌做的事情。 随着手里最后一份羊肉被分装好,江屿川喉结滚动了两下,他睫毛轻颤,置于台面的手慢慢握紧。 他其实心里是知道的,阮软的每一丝细微变化他都看在眼底,只是一想到这些改变都源于那场让她险些丧命的车祸。 江屿川就觉得胸脯压抑得喘不上气。 他是不是做得太残忍了? “小叔叔,你发什么呆啊?” 阮软突然凑到他身边,她注意力全在锡纸盒上,完全没发现江屿川眉眼间沾染的落寞。 她翻出一个编织篮,将羊肉整齐码进去,脸上隐隐透着兴奋,“我们快走吧小叔叔。” 江屿川淡淡扯了抹嘴角,“好。” 只是他没有立马动,而是侧身将温水里泡着酸奶取出来,擦干盒子上的水分,插上吸管,“喝吧。” 酸奶现在的温度只比常温低一点,喝完也不会拉肚子。 就像突然收到糖的小孩,阮软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双手接过酸奶盒,脸上的笑意干净,灿烂,是肉眼可见的开心。 她歪着头,“小叔叔,你怎么这么好呀?”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上颚,笑了一声,“真觉得我好?” 没等阮软回答,江屿川一手提着篮子,一手牵着她走出了门。 可小姑娘存心要破坏气氛,一边吸着酸奶,一边唱反调,“好个屁。” 第201章 年轻小夫妻 乡村的夜晚,是一种淳朴的宁静,没有大城市的浮华与喧嚣,空气中仿佛还飘浮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江屿川侧眸看着身侧的少女,渺渺星光穿透迷蒙的路灯洒落在她身上,透着一种朦胧的不真实感,让他下意识紧了紧她的手。 好怕下一秒,人就突然消失了。 两人走到离民宿最近的一栋房子,一楼的窗户亮着灯,隐隐还能听到新闻联播的声音。 江屿川抬了抬眉,示意阮软敲门。ъitv 阮软咬着吸管深深吸了口气,因为没有门铃,她只能用手拍了拍门,奶呼呼的嗓音刺破了这一方的宁静,“你好,我们是住在隔壁民宿的邻居。” 说完她立马缩到江屿川身后,万一开门的是个光着膀子的大汉,她一不小心当着人家的面吐了,那就大罪过了。 江屿川似乎看懂了她心里的顾虑,捏着她手心,淡笑道:“别怕,我在。” “来了,来了。” 听到是一位阿姨的声音,阮软悬着的心悄悄放下,门被打开,是一位卷长发的阿姨。 阮软从篮子里拿出一盒羊肉,“阿姨您好,我们是住在隔壁民宿的,今天烤了一整只羊想给你们送一点尝尝,很好吃的。” 说完,阮软直接往女人手里塞了两盒,女人着实是愣住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见这么俊的年轻人,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谢谢你啊小姑娘,小伙子,你们太客气了,快进来坐坐。” 她热情招呼着,江屿川微笑着婉拒,“谢谢,我们还要去拜访其他几家,就不进去打扰了。” 他刻意收敛住气场,不似往常那样清冷疏离。 女人笑着,一边道谢一边冲屋内喊:“老刘啊,隔壁住着年轻小夫妻给咱们送烤羊来了,快把咱今天新摘的草莓提了一篮出来啊。” “来了来了!” 年轻小夫妻。 听到这五个字,江屿川眼眸微微一沉,他不动声色地观察阮软的反应,结果小姑娘什么反应都没有,看着屋内的男主人提着一篮子草莓跑出来,她拖着他往外走,“叔叔阿姨不用这么客气,您不用给我们这么多草莓。”脸蛋不仅涨得通红,手心里还冒着薄汗,仿佛对方手里提着的是炸弹。 江屿川不禁失笑。 “我们自己种的草莓,无农无害,千万别嫌弃,喜欢吃明天尽管来园子里摘。” 江屿川接过,礼貌道谢,阮软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头,也跟着他乖乖地说了声谢谢。 女人笑得合不拢嘴,“不客气不客气,能当一天邻居都是缘分。” 直到江屿川牵着阮软往回走,女人还在感慨,“真是俊啊,比电影明星都要俊,这小两口的颜值,以后生的孩子不得长得跟小天使一样啊……”biqμgètν 在静谧的村道上,每一个字符都被放大了三四倍。 察觉到阮软的手心轻微发着抖,江屿川以为她是紧张,于是停住脚步将篮子放在一边,然后顺着她手心的筋脉来回捏揉,“做得很好。” 简简单单几个字,真像夸奖小孩子的长辈啊。 只是阮软脑海中浮现的是另一幅画面,半阖着长睫毛在光影下扑闪了几下,她抿了抿唇,小声问道:“如果我真的怀孕了,你会让我生下来吗?” 第202章 如果有了孩子 路灯就在江屿川身后,光影迷离,连同他脸上也晦暗一片。 阮软静静等着他答案,脑子里闪过的是在酒店他强迫她吃避孕药的画面,但现在她想知道的是如果在做了保护措施的前提下,她还是怀上了。 他会怎么做。 等了半晌,直到江屿川觉得阮软手心没有发抖的迹象了,才重新扣进她指缝间,牵着她往下一家走。 “不可能。” 清清冷冷三个字让阮软听着很不爽,她偏执问:“哪怕是做了节育手术都有可能怀孕,其他的怎么就没有可能了?万一呢?”ъitv 走到第二家门口,江屿川浅浅抬了抬眉,“没有万一。” 阮软两截眉毛拧了起来,她很讨厌江屿川这副笃定一切的态度,她咬了咬下唇瓣,“怎么就没有呢?上一次的避孕药我吃完之后又吐出来了,只是没被你发现而已。” 她突然凑近,贴着男人的胸脯小声道:“小叔叔上次那么多,很容易有宝宝的。” 江屿川额角一跳,当即黑沉了脸色,那目光像审犯人般直勾勾定格在阮软身上,试图确认她话里的真假。 看着江屿川吃瘪中又略带惊恐的神情,阮软得意笑出声,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又肮脏的东西,“原来小叔叔害怕当爸爸呀?那你还逼着我在床上喊?” “变态。” 一秒潋去脸上的笑意,她直接侧身敲响了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我们是住在隔壁民宿的邻居。” 江屿川垂于身侧的手不觉紧了紧,刚刚他确实被阮软的话惊了一跳,这样的事情她不是做不出来,所以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注重保护措施,就连避孕套他都不会让她碰。 怕她疯起来没边,偷偷在套上扎孔,最后弄个孩子出来报复他。 这时门被拉开,阮软光顾着生气去了,没料到是一位穿着白褂子的老大爷,差点惊叫了出来,好在江屿川动作快,及时搂住她腰身将人抱到自己身后。 动作迅速也自然,没有让人感到半点唐突,反而有种被喂狗粮的错觉。 大爷愣了愣,笑问:“晚上好啊,小两口子这是干啥呢?” 阮软就纳闷了,她和江屿川一没穿情侣装二也没戴结婚戒指,怎么就被当成两口子了? 江屿川简单说明来意,看到大爷身后还有两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送了四盒羊肉。 大爷也热情,愣是亲自抱了两个大西瓜送到民宿门口才肯收下烤羊。 临走前还招呼着,“明天我再送点家里种的蔬菜来,你们难得来一次,必须尝尝我们本地特色菜。” “好呢,谢谢您。”阮软乖巧应下,拒绝来拒绝去可能还得再掰扯几句,大方说好,明天如果真的送过来,就跟他买,反正不白要就行。 到第三家第四家的时候,阮软都没让江屿川牵,也不搭理他,只是在跟邻居打招呼的时候借他的身体挡一下距离。 一整只烤羊总共送了六户人家,回到民宿的时候江屿川和阮软手里都是村民回赠的水果。 阮软洗了一碗草莓,然后抱着碗独自上楼,完全把江屿川当空气。biqμgètν 只是在推开房门的那一瞬,身后一阵风,根本来不及关门,她整个人腾空而起。 手里的草莓被抢走,人也被重重压倒在床上。 第203章 抓住了他的肺 尽管心里早就猜到江屿川不可能会说出类似于生下来他养这类的话,但那句理所当然的做掉,阮软还是无法忍受。 仿佛在对待一个碍眼的牲口。 她抄起手边的枕头往江屿川身上砸,“你说做掉就做掉?我肚子里的生命你管不着!” 江屿川侧身躲开,一把扼住她手腕,“连你的命都是我的,更何况是你肚子里的?” 阮软被他拽到床沿边,力道不大,但动作是他从未有过的粗暴。ъitv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眸子寒鸷阴沉,幽深难测,那张脸也深沉得骇人,“软软,你做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由着你。” “但前提是不要踩我的底线。” 几乎是一瞬间,阮软红了眼眶,她紧咬着下唇瓣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她越是强忍,身体就颤得越厉害。 原来这才是江屿川真正动怒的样子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窒息的寒气,恨不得将她连带着这方圆百里所有的活着的存在都冻成冰雕,再通通粉碎成渣。 原来他嗓音沙哑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高涨的情欲,也有可能是在竭力压制那几乎藏匿不住的暴戾。 阮软甚至怀疑江屿川扼住自己的那只手下一秒就会掐到她脖子上。 咔嚓一下,直接拧断。biqμgètν 以往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的种种清冷与淡漠在此刻都像是一个笑话,阮软突然觉得这谎也没白扯,她就算还没有抓住这个男人的心,但至少成功抓住了他的肺。 精准踩到他的情绪点上,都快把他气炸了。 单抓心哪里解恨,江屿川的五脏六腑她都要戳透,戳烂才行! 两人就这样无声对视着,江屿川阖了阖眼皮,他拽着阮软的那只手松开又重新握紧,看着她双眸噙泪却又固执不肯眨眼的模样,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话说太重了。 可是怀孕,是他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阮软偷偷存了这种心思,江屿川浑身的神经就开始紧绷炸裂。 他抬手想擦拭阮软的眼泪,被她侧头躲开,一颗泪就这样猝不及防从她眼角滑落,滴到江屿川的虎口处。 像一只滚烫的蜡油,烫得他下意识颤了一下。 “江屿川,你会不会太敏感了?” 一记冷笑在他耳边响起,阮软掌心揉去泪水,最后展露在她脸上的笑意,甜美,妖治,却也令人不寒而栗,“我怎么可能会给畜生生孩子?” 他微眯了眯眼,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只见她倾身靠近,散落在她后背的长发尽数滑落到胸前,下唇瓣那咬破的地方又渗出一滴血珠,滚落在她白皙的下巴处,像一滴蛊惑人心的红雨,“你放心,我阮软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姓江。” 这话无异于告诉江屿川,她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但一定不会是他的。bigétν 江屿川闭上眼,缓缓汲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气笑了出来。 被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气得他肺都要炸了。 全世界也就只有阮软有这个本事把他气成这样。 再睁开眼,那双幽深瞳孔里的戾气已然褪了大半,情欲再度滋生,以翻江倒海之势卷土重来。 江屿川松开阮软的手,掌心穿过她发丝扣住她后颈,他俯身将人压在身下,吻住了那滴血。 第204章 饕足 阮软觉得有性瘾的人应该是江屿川才对。 她曾经想过很多次,在床下弄不死江屿川,就在床上弄死他好了。 榨干他,让他精尽而亡,毁了他这一世不近女色的高冷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个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 商场上杀伐果断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死在女人的石榴裙下? 可每一次被江屿川压在身下的时候,她都觉得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榨干的对象。 努力克制的欲望一次次被他带到了顶峰,老男人永远精力充沛,不管她一天想要几次,他每次都能做到她瘫软无力,仿佛浑身骨头都重组了一遍。 阮软甚至觉得她这辈子都好不了了,江屿川根本就不可能给她清心寡欲的机会。 就像现在,他报复性地要了她一晚上。 在彻底阖上眼皮的前一秒,她清晰看到了窗外天边泛起了一圈鱼肚白。 随着男人一声冗长的闷哼,这场情欲的宣泄终于画上了句号。biqμgètν 许久,江屿川才单手撑起,将自己与阮软的身体分离开。 他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儿,小姑娘的呼吸已经从娇喘恢复到平缓,累得睡着了,卷曲浓密的睫毛微颤着,还沾染着些许湿润。 江屿川低头轻吻在她晶莹红肿的唇瓣上,哑声笑了出来,“刚刚咬我的劲呢?” 没反应。 那双深沉的眸子看了她许久,潋去饕足过后的满足感,是绵长的缱绻与温柔。 他埋进她颈窝,轻声叹了口气,“傻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孕育。”ъitv 如果阮软还醒着,大概会发现,其实她早就把这个男人的心给死死攥住了。 …… 清晨五点钟的时候,江屿川把阮软从浴室里抱出来,两人又换了一间卧室,把阮软的头发头吹干,额前的伤口重新上药后,江屿川才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他倚靠在三楼的窗边焚燃一根烟,唇间吐出的雾霭穿透进清晨的薄雾里,一同弥漫住他的眼,眼尾处隐隐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欲。 他滑动屏幕拨通了徐白的号码。 江屿川的来电显示在徐白的手机里是特定的铃声。 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反应,铃声响起的同时徐白一秒从梦里惊醒,接起电话,“早上好,江先生。” 江屿川弹了截烟灰,言简意赅,“约一台明致远的手术。” 徐白错愕了几瞬,在脑海中疯狂搜索明致远的信息,想明白了后他灵魂都清醒。 “江先生,明致远教授是京港最出名的男性节育专家,您是要预约他的节育手术吗?”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天际的鱼肚白已经转变成金黄色的光晕,将后院的玫瑰圃镀上了一层微醺的光,他突然有股冲动现在就把阮软叫醒,把她拉过来看日出。 可是一想到她软趴趴的模样,他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把徐白头皮都惊麻了,连忙解释:“江先生,我的意思不是说给您预约,是想问您给谁预约。” 江屿川按灭指尖的烟,不冷不热,“就是给我预约。” 第205章 我只是对你不一样。 阮软是被从窗帘缝里射进来的那缕阳光给刺醒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脑袋晕了几秒后,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已经下午一点钟了。 与此同时,她还注意到屏幕上挂着几条热搜推送。 江氏总裁携娇妻拜观音,疑似求子还愿!bigétν 江屿川vs万娇,现实版王子爱上公主! #泰华山,求男得男,求女得女 阮软指尖一划,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江屿川与万娇上山拜观音庙的照片,两人姿态亲昵,耳语厮磨,比昨天现场看上去更恶心。 她随意继续往下翻,视线定格在一张在洗手间外的照片。 万娇捂着嘴,半弯着腰似乎在干呕,而江屿川很贴心地顺着她后背,手里还拿着纸巾给她擦嘴。 阮软眸色微微沉了下来,也是这张照片底下的争议最大,有的网友说是去泰华山求子,有的坚持说是怀上了去还愿。 阮软把手机丢枕头上,起身去浴室洗漱,对于身上新添的吻痕她也已经见怪不怪了,懒得遮,换了衣服就下楼。 至于江屿川放在床头柜上那杯热牛奶,她也没碰。 她光着脚丫走到一楼的时候,江屿川正站在后院的推拉门边接电话,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被卷到小臂处,刚好卡在她牙印的位置。 微粉色的痕迹在他硬朗的臂弯处格外显眼。 几乎是一瞬间,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在阮软脑海中闪过,她身体不受控地升起一团燥热,连带肌肤上的触感都仿佛重新感受了一遍。 她阖着眼皮缓缓吸了口气,走到橱柜边想给自己拿瓶水,突然听到江屿川开口说:“嗯,我知道了,你注意好身体,其余的交给我。” 他尾音低低沉沉,带着抹显而易见的温柔。 阮软不禁挑动了眉梢,老男人平时的工作电话可不是这种语气。 水瓶被她握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喝,体内的火苗已经被扑灭了一半。bigétν 她抿了抿微肿的唇,心里莫名地烦躁。 电话对面的人是万娇么? “醒了。” 江屿川已经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腰侧圈住她,头低埋进她发间嗅着她的味道。 “别碰我。” 阮软低声警告,只是这软糯糯的嗓音毫无威慑力,她抬起手肘往后推江屿川,撞到硬邦邦的肌肉跟堵墙似的,她也推不动。 偏偏江屿川还要故意收拢手臂,从圈改为搂,下巴搭在她细肩上,将人完完全全地搂进怀里,“为什么不能碰,是昨晚没喂饱吗?”biqμgètν 沙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浪荡的戏谑语态。 阮软握着水瓶子,差点被呛到。 昨晚身体是被喂饱了,但她心里很不爽,因为江屿川再一次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平日里对她表现出来的种种纵容,不过是因为阮软一直在他的雷区外放肆罢了。 包括当着他的面教训万娇,江屿川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只要涉及到他利益的核心点,比如婚姻,比如生育,他会毫不留情地翻脸,暴露真正的本性。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还是真是利益至上,情感皆无啊。 水瓶被阮软捏出了响声,她转过身,嘲讽道:“小叔叔,你是不是有精神分裂啊?明明就是个暴君,非得扮演谦谦君子。” “明明就是个色批,非得装得清心寡欲。” 江屿川轻笑,吻她鼻尖,“那你有没有想过,我只是对你不一样。” 第206章 凭你是我的人 “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对我不一样,养着玩嘛,我懂。” 她眸光清冽,直勾勾地回视着江屿川,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江屿川眼底深处微微一暗,没有开口解释,只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今天可以吃辣了。” 说完,他搂着她侧过身,揭开灶台上的砂锅盖,阮软看到锅内的泰式冬阴功海鲜,顿时眼神都亮了,“小叔叔,你到哪买的食材啊?” 意料之中的情绪转变。江屿川无声扯了抹嘴角,揉着她发丝,低语道:“吃完饭我带你出去走走。”biqμgètν 早上给徐白打完那通电话,他就让人把制作冬阴功汤底的食材空运了过来,知道阮软无辣不欢,忍了这么多天心里肯定压抑着一份不满。 昨晚也不知到底骂了他多少遍禽兽,江屿川想着如果早上起床阮软还是不开心,或许让她解解馋,心情会所好转。 这会,小姑娘脸上不仅洋溢出笑意,还忍不住夹了一截章鱼腿,滋溜一下塞进嘴里,“味道好正宗啊,小叔叔,你哪天要是破产了可以去当个厨子。” 江屿川哼笑,她还真是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戳他肺管子。 “我破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将人扛到肩膀上,对着她后臀惩罚性地拍了一下。 明明力道很轻,阮软却夸张地在他后背上回敬了一拳。 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砰”的一声,窗边的帘子仿佛都震动了一下,这一拳捶得江屿川差点咳嗽出来。 这硬邦邦的肌肉,反弹的也很凶,阮软捂着拳头,整个胳膊都麻了。 但还是咬牙切齿道:“我会很开心,还会施舍你一块钱去买糖。”biqμgètν 江屿川将人抱到餐椅上,将她攥紧的拳头包裹进手心里,有些好笑,“床上都打不过我,还想床下打?” 女人与男人的对决,也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有机会偷袭成功,阮软不是没偷袭过,但屡战屡败。 每次开始的时候几乎都是她占主导,甚至把他强势压在身下。 但做到最后,永远都是她在下,他在上。 给她压,她也压不住。 “我很饿了!” 她红着脸甩开江屿川的手,拿起桌上一只筷子将垂散的发丝随意束到头顶,掉下了一缕头发也被江屿川及时地挽到她耳后。 老男人做的这锅冬阴功汤底看起来很辣,但喝进嘴里阮软觉得辣度又把控的刚刚好,既解了馋,又不至于辣的她大汗淋漓。 “小叔叔,你那么忌讳孩子的事,是因为江家祖训不允许有私生子吗?” 江屿川往阮软碟子里夹了一只鲍鱼,他不明白小姑娘为什么这么执着孩子的事情。 没等他开口,阮软继续说:“可是我记得江家祖训还有一条,禁止任何形式的家族内斗,你跑到这来利用斐回抢你二叔的地皮,不怕被奶奶知道吗?你们江家还有一半的实权在奶奶手里攥着吧?” 她抬了抬眉,狡黠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挑衅意味。 江家其他事情她或许不清楚,但这两条祖训她记忆尤深,因为阮家的祖训里也有这两条。 江屿川不以为然,“如果奶奶知道了,我第一个收拾你。” 阮软拧眉,“凭什么啊?我又没说要去告状。” “凭你是我的人。”biqμgètν 他嘴角噙着抹戏谑,理所当然的语态,“我想什么时候收拾,就什么收拾。” 第207章 像普通人那样 午饭过后,江屿川牵着阮软走在村道上,路上遇到昨晚的阿姨,热情跟他们打招呼,“小伙子,带着媳妇去哪啊?” 江屿川微笑着说:“我们随便转转。” 她感慨,“小两口感情真好。” 阮软没忍住问:“阿姨,您怎么就觉得我们是夫妻啊?” 女人一听这话,来了兴致,放下肩上的扁担,“夫妻都有夫妻相,一个是五官相似,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就注定好的,你们俩都是大富大贵之相啊,再一个你们不仅五官长得像,连说话的神态都很像,没有正儿八经生活在一起的人是不可能会有这种感觉的。” 阮软心里咯噔一惊,脸蛋都白了,难道她活成了女版的江屿川,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了? 江屿川笑了一声,“阿姨看人很准。” “那当然了,好歹我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 几句玩笑后,女人挑着扁担走远了。 阮软心里警铃大作,“你为什么不解释?”bigétν 江屿川反问:“你为什么不解释?” 阮软垂眸看着自己被江屿川牢牢牵住的手,莫名火大,“江屿川,你这样真的很混蛋!” 这让她怎么解释? 江屿川眯着眼睛,目光有一丝玩味,一丝探究,打量了阮软半晌,才笑问:“我怎么又混蛋了?”ъitv 这个又,他用得相当暧昧。 两人漫无目的地顺着这条道走,走到尽头是一排老旧的石质台阶,阮软没有停下的意思,江屿川便牵着她继续往山上走。 山风刮过,头顶的树叶被吹得沙沙响,少女的声音突然变得缥缈又脆弱。 “村里这些叔叔阿姨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不爱看娱乐八卦,但如果他们知道热搜上带未婚妻上山求子的男人是你,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江屿川抿了下唇,差点忘了热搜的事。 和万娇的新闻不是他授意的,但他也确实没有干涉。 就目前而言,这些热度带给他的所有效益都是正面的,包括鹿河市也跟着火了一把。 一个地方火了,关注的人自然就多,很多细节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派人去查,江明淮自会露出马脚。 见江屿川微敛着眸子不说话,阮软嘴角勾起抹自嘲的弧度。 “他们会骂我是小三,指责我插足别人的感情,破坏别人的婚姻,又或者往我身上贴上拜金,被包养,甚至连我的父母都会被骂一遍,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搞不好还会有很多下头男私信我。” 她歪着头,轻快的语气像在说一个段子:“嗨,小婊砸,睡一晚多少钱呀?” 江屿川眉心紧蹙,厉声打断她,“谁敢这么跟你说话?” 阮软脸上扬起笑意,只是那抹笑很快就被冰封住,冷冷僵硬在她眸底,皲裂成刺眼的碎片,连带着她的嗓音也如同淬了冰。 “江屿川,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是你给了他们侮辱我的权利。” 她举起被江屿川紧紧缠住的手,“因为你确实把我变成了小三!” 江屿川凛冽的眸光骤然缩了一下,连同着心口也被密密麻麻地揪紧。ъitv 他微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似乎无从反驳。 可他只是想在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跟阮软多待几天而已。 像普通人那样。 像普通情侣,又或者像他从不敢妄想的普通夫妻。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无声僵持着,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后矮丛里还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第208章 馋身子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中风起云涌,敛去一片情绪,“你不是只要我的身体吗?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不是么?” 他注视着眼前的姑娘,她紧抿着嘴,下唇瓣似乎永远都会有一个破皮的小口子。 她眸底搅动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江屿川俯下身离她近一点,试图在那双清透的眸底里发现一丝丝他所有期待的东西。 对视期间,阮软莫名觉得头皮阵阵发麻,连同拂过她肌肤的山风都寒浸浸的。 然而这种诡异的感觉并不是来自于江屿川的视线。 她隐隐能感受到这附近还有一双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江屿川在阮软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惊慌和闪躲,他愣了愣,下颚线绷得很紧,“你吃醋了?” 明明是问句,却是陈述的口吻。 听到吃醋这两个字,阮软本能地翻了个白眼,这一翻就发现了江屿川身后那两只红彤彤的眼珠子。 躲在那矮丛里,透着嗜血的光。 阮软惊了一跳,不知道那什么东西,但能确定那不是人。 她咽了下口水,“江屿川,你带保镖了吗?” 江屿川拧了下眉,想回头,手腕被阮软突然抓住,“你别乱动,你就看着我。”biqμgètν 声音又低又娇,挺霸道。 江屿川盯着她,不觉压低声音,“你看到什么了这么紧张?” 她声音更小,“我问你带保镖了没有?” “没带。” 阮软真是无语了,平时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这会倒是成光杆司令了? 她也没一直跟那东西对视,遇到野生动物的基本常识阮软还是懂一些的,不能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眼睛,万一突然发狂,她肯定跑不赢。 “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趴在你身后的矮丛里,眼睛很红,有点吓人。” 江屿川几乎一秒联想到野猪,如果是成年的话,体位至少两百斤,奔跑速度极快,常人根本无法与之抵抗。 江屿川握紧阮软的手,“别怕,如果我叫你跑,你就拼命往山下跑,别停。” 阮软被江屿川的语气弄得有些紧张,“会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野猪。” 阮软眉心一跳,再往那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了类似獠牙的东西,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之前看到过的一起野猪攻击人的新闻。ъitv 四个大汉在自家门口喝酒吃花生,山上突然冲下来一只大野猪,将一桌人撞得人仰马翻,两个迅速爬起躲进屋里,另外两个,一死一残。 四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都如此,更何况现在只有江屿川和她两个人。 江屿川要是被猪拱没了就拱没了,可关键是她不想死得这么难看啊。 被猪拱了,这说出去太难听了。 江屿川牵着她准备不动声色地原地返回,哪料他才挪了一步,藏在矮丛里庞然大物像是知道他们要走似的,“嗷嗷”两声直接冲了出来。 树上的叶子与地面的土都跟着震了震。 看清那通体发黑的獠牙猪时,阮软的脑子有一霎那的空白。 江屿川拽着她胳膊往前推了一把,“软软,往山下跑!” 第209章 开心一点了吗? 根本来不及多想。 阮软被推下阶梯的时候,惯性带动她不停往山下冲,稍停一下都可能脚拌脚直接滚下去。 身后紧接着是一记沉闷的撞击声。 震耳欲聋。 伴随着野猪的咆哮,连带头顶层叠的树叶都疯狂簌动着。 不知道到底是野猪撞到了树,还是人的躯干。 可如果是江屿川,那么猛烈的撞击,不死也得残吧。 脑海中闪过可能出现的惨烈场面,阮软鼻息间竟也嗅到了血的味道。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停下来,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中打转,虽然被猪拱到断气听起来有几分滑稽,但绝对算不上痛苦。 她跟江屿川对抗了十几年都没能伤他分毫,到头来便宜了一头红眼猪? 这不仅是对江屿川的仁慈,更是对她的侮辱。 她的杀伤力怎么就还不如一头猪了? 阮软竟然产生了转身上山的冲动,而且她肢体做出的动作远比大脑运转的速度快。 只是在她停住脚步欲转身那一瞬,被猛然拽进一个硬朗的怀抱里,与此同时,身侧一阵“轰隆”的风刮过。 不知道又是什么巨物发出的撞击声,整个台阶都跟着震三震。“你发什么呆!” 江屿川凛冽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阮软抬眸,撞进男人黝黑的瞳孔里,那深沉的眸底乍起一片腥红将她着实吓了一跳。 这老男人还没死啊。 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扣着她双肩原地转了一圈,上下仔细打量,确定人没受伤,江屿川紧蹙的眉头才有所松懈,眸子里聚集的戾气一秒散开。 他缓和语气,“吓着了?” 这一切都发生太快了,阮软脑子都是懵的,她左右看了一眼,“猪呢?” “滚下去了。” 阮软:“……” 江屿川将人扣进怀里,下巴搭在她肩上。 “那我们快走吧,万一它又跑上来怎么办?” “别动,它跑不上来了,让我靠会。”江屿川的胸脯仍然剧烈起伏着,声音里尽是疲惫的喘息。 他身体越来越重,阮软都快支撑不住他的重心了,“江屿川,你站直啊。” 她伸手想去戳他的腰,可却意外摸到一片湿润,她抬手一看竟是血! 阮软惊了一跳,“江屿川,你…你真被猪拱到了?”bigétν 男人一声哑笑,“是啊,被猪拱了,你开心一点了吗?” 阮软咬着唇,“有什么好开心的,你又没天天被拱。” 江屿川埋在她颈肩,呼吸急促而虚弱,他浅笑,“你对我,也挺残忍。” 话落,他整个重心都压在阮软身上,阮软及时拖住他,没被野猪弄死倒是快被他压死了! “江屿川,你最好自己走,我没这么好心带你下山,你听见没有!” 阮软被江屿川压得节节后退,她努力撑住他,“王八蛋,你带的保镖都死哪去了!” “阮小姐!” 终于有人回应了。 几名保镖从山下飞速跑上来,他们接过江屿川的时候阮软才完全看清男人发白的唇色,整张脸都渗透着虚汗。 他后背的白色衬衫被划了个口子,从右肩到腰尾,血渍呼啦,一片猩红。 不仅仅是她手上沾染了血,她回头看了眼上山的台阶,几乎每一截阶梯都有血印子。bigétν 仿佛一个人的血都流干了。 阮软心口莫名地揪紧,下山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江屿川被紧急送去了医院,她没跟着,而是独自返回民宿清洗掉身上沾染的血迹,然后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写小说。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夜里八点,阮软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210章 住院 像被人突然拍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灵魂出窍的感觉。 阮软看着那串陌生来电,犹豫了会,划过接通键。 “你好,哪位?” “阮小姐,江先生情况不容客观,徐特助不在,只能请您来一趟医院。” 阮软下意识收紧指尖,但语气还是很冷漠,“不容乐观是什么意思?是人死了吗?” 对面的保镖被反问得头皮一麻,这口吻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入骨的寒意,“江先生还在手术室,暂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人还在手术室叫我去医院干嘛?冲进去给他补两刀吗?” 阮软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码字。 只是当指尖落在键盘上的时候她心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什么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卡壳的声音。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仿佛真的被江屿川影响到了,竟有些担心他会不会死在手术台上。 可她不一直都盼着老男人不得好死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电脑自动锁屏,黝黑的屏幕映射出阮软清冷的五官,她突然勾唇笑了一声。bigétν 就算他真的死在手术台上,又算哪门子的不得好死? 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她手上! 阮软合上笔记本扔在一旁,从冰箱里拿出昨晚村民送给他们的草莓,不知不觉就洗了两大篮子。bigétν 还有苹果,橘子,分别洗好装进保鲜袋里,她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机械的做着这一切。 “软软。” 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阮软抬眸看去,斐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一脸沉重地看着她,“快,跟我去医院。” 这次她没有犹豫,抱着水果坐上了斐回的车。 斐回踩下油门,焦灼道:“软软,阿川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我收到消息说他半死不活,在医院几乎全身大换了一次血。” 阮软眉心轻拧了一下,“他被猪拱了。” 斐回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他怎么了?” 阮软吞下一整颗草莓,回想在山上被江屿川推开的那一瞬,她几乎是与那只庞然大物擦身而过,所以那一下应该是直接撞到江屿川身上了吧? 她吸了口气,说:“我们在山上遇到了一头野猪,他被袭击了。” 斐回心口咯噔惊了一跳,江屿川只告诉他把阮软接到医院去可没说被猪拱的事。 他意识到情况可能有点严重,侧目打量阮软,“野猪攻击性很猛的,软软你没受伤吧?” “我没有。” 斐回松了口气,像是感慨,“你跟阿川在一起,他在你身边,遇到危险只会拼命护着你不可能让你受伤。” 阮软又咬了一口草莓,只是这一次她突然觉得嘴里味道很涩。 什么叫做跟江屿川在一起不可能让她受伤? 明明她所有的伤害都是他给的! 察觉到阮软泛白的脸色,斐回以为她是害怕了,安抚道:“你别担心,你小叔…不是,阿川他肯定没事。” 现在提到小叔这两个字,斐回下意识就联另外两个字眼。 禽兽。 阮软望向窗外,她无声抿了抿唇,他当然不会有事了,自古以来祸害都活得久。 而她大概会比江屿川活得更久。 到病房的时候,护士说江屿川刚从手术室里推出来,还处于昏迷的状态。bigétν 斐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床上的人,然后去找主治医生了解具体情况,留阮软一人在病房里。 她先是靠在门口打量了眼江屿川的状态,他呼吸平顺,睫毛偶尔会颤一下,嘴唇的颜色仍有些发白,每一处面部轮廓线条都隐隐透着股寒意。 不是他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近的寒。 而是类似于生命消逝的冰冷感觉。 阮软眸光沉了沉,走到江屿川身边,将手里的水果“嘭”的一声放在他床头柜上。 动静实在太大。 江屿川的眼皮猝不及防跳了一下。 第211章 你别动了 江屿川直接睁开了眼睛。 阮软惊奇地望着他,不是处于昏迷吗? 怎么就醒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阮软察觉到江屿川眼神有些不对劲,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都不会聚焦了。 她伸出两指头在他眼前晃了一圈,“小叔叔,这是几啊?” 江屿川暗暗压了口气,语气略带幽怨,“为什么才来?”bigétν “你一醒我就来了,不是来的刚刚好嘛?”阮软抱着草莓坐在他身旁,一颗一颗往自己嘴里喂,丝毫没有要主动照顾病人的觉悟。 江屿川无奈阖上眼皮,气得不想说话。 其实下午在山上的时候他并没有完全晕过去,他只是想看看阮软会有什么反应,原本以为他身上那么多血,小姑娘至少会掉几滴眼泪吧。 结果她非但没有哭,把他扔给保镖后人直接不见了,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他的死活。 他在医院等了几个小时,阮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让江屿川担心她一个人在民宿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他授意保镖打的那一通电话是扩音,在听到阮软不耐烦地反问,是不是要冲进手术室捅他两刀的时候,江屿川就意识到,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是真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 哪怕她无数次在他身下动情绽放过,也说过很多取悦他的情话。 “小叔叔,你渴吗?” 阮软细软的询问声打断了江屿川的思绪。 他拧了拧眉,沉默了十几秒才掀开眼皮,淡漠的一张脸,半点情绪都没有,“渴。” “那我去给你倒水。” 阮软将草莓袋子放回床头柜,起身走到窗边提起地上的热水壶,似乎是觉得太重了,提到一半又放回原位。 她搓了搓手,拿着透明玻璃杯蹲在热水壶边上,然后取下保温塞,两只手扶着瓶子慢慢往杯子里倒水。 她半咬着粉嫩的下唇,保温壶里溢出来的水雾弥漫过她眉眼,驱散了几分清冷,多出许多娇柔。 那小心又吃力的模样还是让江屿川忍不住出声打断,“你别动了。” “闭嘴。”她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倒了半杯热水,阮软握着杯子淌了几圈倒进洗手池里,又重新倒了一杯才端到江屿川的床头柜上。 因为太烫的缘故,松手之后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以江屿川的视角看,小姑娘的眼睛漂亮的跟一双琥珀色的玻璃珠子似的,小手揪着奶白的耳垂,就像个犯错的小孩,正站在他面前无声做着检讨,模样乖得不行。ъitv 他淡淡扯了抹嘴角,眸底积压的复杂情绪随着心里窝着的那团火,不知不觉就消散了。 跟她计较什么呢。 明明十二年前把人接到身边那天起,他就料到小姑娘这辈子都会记恨自己。 早就知道的结果,现在又在失落什么。 “小叔叔,水还很烫,你再等一会。”阮软把江屿川的床摇起来,又自顾自地坐在他身旁剥桔子,江屿川原本以为她良心发现是给自己剥,结果眼睁睁看着她剥了四个,每一瓣都精准地塞进她自己嘴里。 所以,特意提一大袋子水果来医院,就是为了当着他的面吃得干干净净? 江屿川微不可查地汲了口气,“就没什么想问的?” 语气虚弱,隐约还有些发涩。 阮软将橘子皮丢进垃圾桶里,抬了抬眸,一脸纯真探讨,“小叔叔,那猪究竟是怎么滚下山的?”biqμgètν 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江屿川闭上眼,差点被气笑。 他都已经躺在医院里了,她的关注点却还在那只猪身上。 阮软拍了拍手,凑近他,“小叔叔,我” 突然后脑勺被扣住,阮软身体被迫前倾吻在了江屿川的唇上。 那双阴沉眸子莫名地渗出一丝伤感,“软软,你非得气死我才开心吗?” 第212章 还要 男人眸光里外泄的情绪转瞬即逝。 阮软愣了一下,鼻尖闻到了呛鼻的消毒水气味,夹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和一丝血的腥甜。 脑海中闪过江屿川那被血渗透的白色衬衫,她垂了垂眼眸,刚想开口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阿川,软软” 斐回看到眼前的一幕,短暂错愕后,立马抬手遮眼,原地后转,“我要不待会再进来?” 他是真没料到向来清心寡欲的江屿川都躺病床上了还不安分。 阮软挪开江屿川的手,发现他输液针管都回血了,不禁蹙眉,“谁让你乱动的?” 这一声愠怒的口吻让两个男人都怔愣住。 斐回摸了摸鼻子,小声说:“我没动了啊。” 江屿川自觉将输液的手平放好,看着回血慢慢倒了回去,然后左手牵住阮软,示意她坐到自己左边的位置。 阮软来的时候确实是想气他,但她也懂得适可而止,万一把江屿川气狠了直接把她开了或是关起来,那就得不偿失了。biqμgètν 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呢,来日方长,不能大意。 她抱着草莓顺从地坐在了江屿川左手边,自己咬了草莓尖尖,然后把剩下的一截草莓屁股递给他,糯糯地问道:“要不要吃啊?”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终于知道要照顾他这个病患了。 他侧头一口咬住,也咬住了她指尖,阮软身体不可控地颤了一下。biqμgètν “还要。” 这低沉又浪荡的嗓音让斐回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转过身,望向江屿川的神情一言难尽,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禽兽了,没想到江屿川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明明就是后背划了个小伤口而已,劳师动众地住进了病房,还非得拉着他演戏。 要不是主治医生告诉他江屿川送进医院那一身血九成都是野猪身上的,斐回还真以为江屿川快挂了。 他吧唧几下嘴,心里感慨,怪不得能把“女儿”养成爱人,全靠臭不要脸。 他将外卖盒提到桌上,“以前还在我面前装,现在装都不装了,直接把我当狗喂吗?” 江屿川握着阮软的手,将她手里一颗完整草莓送进自己嘴里,不以为然的口吻,“那边怎么样了?” 斐回哼笑,暗骂了禽兽。 “当然轻松拿下啊,我以为江明淮至少会派人跟我争一争,结果畅通无阻,什么都没有。” 斐回将买来的粥一盒一盒端出来,“阿川,你信吗?这块肥地这么轻易就让了,一定有诈。” 阮软很自然接话:“当然有诈了,先让你拿到这块地皮,等你正式动工的时候,不断闹出事故拖延你施工的进度甚至影响你企业的名声,鹿河市不是京港市,强龙也压不住地头蛇,现在是不跟你争,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多的是法子让你把到手的地再主动让出去。” 江屿川抬了抬眉,着实没料到小姑娘能这么精准地分析出其中的隐患。 他靠着枕头,卷起阮软垂落的一缕发丝,饶有兴致地问:“怎么想到这些的?” 阮软抽了张纸擦手,“换位思考自然就想到了呀,如果是我,在明知硬刚无果的情况下,那就暂时让给对方呗。” 江屿川眸底闪过一丝狐疑,“这么大方?” 阮软莞尔勾唇,她倾身靠近他,脸上洋溢着娇俏的笑意,可那软绵绵的声线里却蕴藏着极强的攻击性。 “小叔叔应该最了解我呀,我从来都不大方,哪怕是我心甘情愿让出去的东西,也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再收回来。” bigétν 第213章 吃你 江屿川不由地笑出声,“我了解。” 敛去眸底乍起的寒意,阮软舔了舔嘴角,“小叔叔,那头野猪怎么样了?要宰了吃吗?” 话风转变得太快,江屿川有那么一瞬的愣神,有时候他真想敲开阮软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ъitv 跳脱思维这么严重。 斐回搬着凳子坐床尾,明晃晃地当起大灯泡,“阿川,我也挺好奇的,一猪二熊三老虎啊,野猪攻击性那么猛,你一个人还要护着软软,能捡回条命简直是奇迹,你怎么做到的?” 阮软不动声色地咬紧了内唇,斐回问出了她想问的问题。 江屿川握起阮软的手,十根手指头白白嫩嫩的,好似剥了皮的白葱,“运气好,刚好脚边就是下山的路,野猪爬坡冲刺能力强,但前腿比后腿短,往下坡跑只会滚球。” 阮软恍然大悟,所以不是被江屿川及时拽了她一把话,她大概率就被那头野猪砸下山了? 回想到,江屿川又突然沉了脸色,抬手弹了下阮软的额头。 阮软“啊”的一声喊了出来,这一下很重,江屿川完全没控制力道! “你干嘛又打我?”她护着头,额前白皙的肌肤很快泛出一圈红印。 “平时不听话就算了,怎么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唱反调?我让你跑你发什么呆?” 他嗓音极其凛冽,整张脸跟泼了墨一样,黑压压的。 阮软抿着唇,眼眶不争气地红了,主要是真疼,打这么重,狗男人一定是在报刚刚故意气他的仇。biqμgètν 她吸了吸鼻子,“我想上去救你啊。” 低低糯糯的语气,哭腔都快溢出来了。 江屿川眉心蹙了一下,他目光冗沉地看了阮软一会,喉间蓦然一声哼笑,“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你只管往前跑,知道了吗?” 阮软摸着头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江屿川握开她护着额头的手,拇指心揉在她发红的位置,语气带点嘲弄,一点温柔,“等救援的人到了,你再去确认我还有没有气。” 对于阮软想弄死他这件事,江屿川从不怀疑。 如果她真的中途折返,只有一种可能,再往他的尸体上捅两刀。 阮软眉心一跳,差点红着眼睛笑出来。 原来老男人也知道她藏着什么心思啊。 虽然她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住了脚步,但心里确实滋生了要帮他搬救兵的念头。 只是这念头刚滋生出来,江屿川就自己跑下来了。 两人眉来眼去的互动,斐回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清了清嗓门,“我血糖高,不能熬夜,先回酒店了,软软,阿川就托你照顾了,医生嘱咐了伤口不能碰水,饮食忌口辛辣。” 阮软揭开粥盖,“放心吧斐总,我会照顾好小叔叔的。” 斐回眉心抽了抽,“还管阿川叫小叔叔?” 阮软光明正大嘲讽,“他本来就是我小叔啊。” 斐回咧着嘴痞笑,小叔和侄女,确实会玩。 朝江屿川投以一记禽兽的目光后,斐回便退出房门了。 阮软手端起碗,脑海中闪过江屿川以往喂她喝粥的画面,舀一勺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喂到江屿川嘴里。 江屿川微张开嘴,接住了这口粥,心里淌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这还是第一次,阮软正儿八经地照顾他,虽然时不时勺子会歪一下,或者粥压根就没吹凉直接怼到他嘴边。 他唇角,锁骨处都被烫出好几处红色印记。ъitv 火辣辣的,有冒水痘的趋势。 但如果时间倒回一年前,别说这种粗枝大叶的照顾了,阮软端起粥碗下一秒就能扣他头上。 所以能从阮软手里喝几口烫嘴的粥,江屿川也觉得满足。 至少,对他比以前要好。 喂完一整碗粥,阮软拿湿纸巾给江屿川擦嘴,一个男人的嘴都生的这样饱满,真是妖孽。 “小叔叔,还想吃什么吗?” 视线捕捉到男人突然滚动的喉结,阮软也不自觉跟着咽了下口水。 没有等到回应,她抬起眸,猝不及防撞进男人炙热的目光里。 “吃你。” 第214章 不是你先亲的? 或许是房间内的光线太过柔和的缘故,阮软再细看的时候,江屿川眉眼间像是笼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透着股雅致的氛围,禁欲却又夹着一丝截然相反的浪荡。 无形之中勾人犯罪。 她微眯了眯眼,瞅准机会快速在江屿川唇角啄了一下。 其实刚刚喂粥的时候她就很想亲他了。 无关乎其他,只是看着男人发白的唇瓣一点点恢复血气,莫名地很想咬他一口。 咬出血最好。 偷亲的速度太快,江屿川还没捉到人阮软就已经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水凉了,想不想喝?” 她半挑起眉梢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狡黠的奶狐狸,把所有想折腾他的小心思都明晃晃写在脸上,丝毫不怕被他看穿。 又或者说,阮软就是享受着这种把陷阱设在明处,却依旧能捕捉到猎物的快感。 江屿川舌尖戳了戳上颚,体内被强压下去的火苗又猛然蹿了起来,“你喂?”ъitv 阮软将玻璃杯递到江屿川嘴边,他抿紧唇线,丝毫没有配合的意思。 那双黑沉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阮软几乎一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勾起唇瓣笑了一声,刚下手术台就不老实,真是找死。 她握着玻璃杯喝了一口水,然后俯身吻住男人的唇,一点点渡进他嘴里,只是在阮软想抽离的时候,江屿川突然扣住她后颈,加深了吻。bigétν 舌尖残留着粥的清甜,夹带着一丝清苦的烟草气息,不似以往那样霸道,不热烈也不疏离,冗长又绵柔的吻。 阮软双手按在他肩头,有些招架不住了,“小叔叔,你别亲了。” 江屿川松开她,哑笑,“不是你先亲的?” 阮软红着脸趴在他胸脯上,想到他刚做完手术,又猛然坐起身。 江屿川掀开被子,“扶我去洗手间。” 他身上是宽硕的蓝白条条病号装,没有被子的遮掩,某一处异常凸显。 阮软只看了一秒便慌忙错开视线,脸蛋像被火球滚过,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一股脑冲散到她四肢百骸,连脚指头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该死,她低骂了句。 看到别的男人,她下意识是躲,是抗拒,唯独除了江屿川,每次看到他,她体内的冲动总能被轻而易举地勾动。 让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浪荡的女流氓,离不开他的女痞子,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什么都没有。 “软软?” 江屿川的嗓音渗透着慵懒的沙哑,一开口阮软骨头都酥了。 她拧了下自己的大腿,没好气道:“怎么扶啊,你能下地走路吗?” 江屿川盯着她黑黝黝的后脑勺,嘴角淡淡扬起弧度,“我伤的是上半身。” “不是下半身。”bigétν 阮软深深汲了口气,将拖鞋踢到江屿川脚边,然后把他的吊水挂在推杆上,还没说话呢,江屿川就很自觉地站起身,手直接箍住她的腰。 哪里是阮软扶着他,根本就是江屿川强行把人搂进了洗手间。 后脚跟把门一踹,江屿川把人压在墙角,不由分说就吻了上去,刚刚的被迫终止让他很不爽。 阮软被他禁锢在角落里强吻,费老大劲才撇开头,“江屿川,你,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 他埋头咬在她大动脉的位置,一声哑笑,“我想上你。” 第215章 我喜欢你的血 阮软在心里暗骂了句禽兽。 才不管江屿川是不是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他想牡丹花下死,那就成全他一次。 反正人在医院,死了也可以救活。 像无数次从前,他对她那样。 阮软双手紧紧缠住他脖子,化被动为主动,踮起脚尖狠狠吻住男人的唇,小舌头轻车熟路探入他唇齿间,勾得江屿川辗转缠绵,忍不住将吻加深,再加深。 身旁的输液杆连着胶质的吊水瓶被阮软“嘭”的一脚踹倒在洗手柜旁。 她错开江屿川的吻,捧住他手掌,媚眼如丝勾着他,唇瓣微张,咬开了他手背上的胶带。 望着男人极力压抑情欲的黝黑眸子,她勾唇一笑,在江屿川隐忍的目光下,用牙齿一厘厘咬出他血管里的滞留针。bigétν 连带着男人青筋里溢出来的血珠,也被她用舌尖舔进唇里。 这一举动几乎粉碎了江屿川身上所有关于禁欲的标签,他喉结用力滚动着,深埋于他骨子里的所有野性都被阮软轻而易举勾勒出。 此时此刻,他只想抓着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狠狠蹂躏。 偏偏阮软觉得她刺激得还不够,轻仰头,舔了舔唇角,娇滴滴地说:“小叔叔,我喜欢你的血。” “只喜欢血吗?”一开口,嗓子已经哑到了极致。 没法忍了。 江屿川将人一把拢进怀里,姿势很野,吻得很凶,不仅是她的唇,下巴,锁骨,每一寸肌肤他都不想放过! 她这一套拿人的手法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纯情女学不精,纯欲女悟不透。ъitv 恰好是阮软这种半纯半欲的女人,才能将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也把江屿川吃得透透的。 两人在洗手间里缠绵了两个多小时,最后阮软觉得自己都快缺氧窒息了,还是没能把江屿川送进手术室。 她软趴趴地贴着他精壮的胸脯,呼吸又急又嗔,而江屿川除了手背上留了几滴固化的血渍外,浑身上下汗珠交错流淌。 哪里像刚做完手术的样子? 阮软手贴在玻璃门上的时候还问:“医生是不是把你的麻醉剂换成了肾上腺素?” 偏偏江屿川还能镇定自若地解释,“只是做了个微创,血多,但伤口小。” 阮软也没深究他的话,太累了,最后直接窝在江屿川怀里睡着了。 江屿川抱着人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仿如吃了一筐回春丹。 他把人轻轻放在病床上,自己简单清理了下后背被汗水浸透的伤口,又娴熟地给阮软抹了药膏。 看着她粉扑扑的脸蛋,江屿川沉了沉眸光,蓦然笑了一声。 虽然开头不美好,但结局还不错。 第二天阮软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她迷迷糊糊记得江屿川说要赶早上七点的飞机回京港。 也不知道怎么就刻在脑子里了。 她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清晨五点半,刚好半小时洗漱,六点出发赶飞机。 她坐起身,拉开床头的护眼灯,发现自己睡在江屿川的病床上,而他躺在床尾的陪护床上。 脸不由得红了一下,也不知道半夜有没有护士进来查房。 “小叔叔,起床赶飞机了。” 因为嗓音沙哑,她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句便去洗手间换衣服了。 出来的时候发现江屿川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走到他床边,想捏他鼻子,哪料手碰到江屿川肌肤的那一瞬立马弹了回来。 就像被火烧了手指头,温度烫的惊人。 ъitv 第216章 纵欲过度 阮软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在人的身上探过这么高的体温,都能煎鸡蛋了。 她拔高音量,“江屿川?” 没有任何反应。 她立刻按下了护士铃,值班护士进来的时候也是吓一跳,“怎么突然烧这么高了?” “昨晚伤口碰水了?” 她环视一圈,“吊水瓶怎么不见了?” “他是病患,你怎么还让他睡在陪护床上?” 阮软本来有些尴尬的,被这一连串问的火气蹭蹭往上蹿,“你他妈哪那么多废话,马上给他退烧!” 护士被阮软吼得一颤,床上的江屿川也微微掀起了眼皮,耳边是陌生女人的声音,“先打一针退烧针,看看他伤口是不是感染了。” “那就马上给他打啊!”阮软急得跺脚的模样刚好被江屿川捕捉到。 他无声扯了扯嘴角,会担心他,还算有点良心。bigétν 眼皮被重重阖上,江屿川只觉得身上每一节骨头都跟绑了铅球似的。 连眨下眼都吃力。 给江屿川打针的时候,阮软坚持要叫男医生过来,她虽然不喜欢陌生男人,但她更讨厌江屿川的身体被陌生女人看。 打针,是要打在屁股上的。 主治医生亲自来了一趟,给江屿川打完退烧针,重新检查了下伤口,看到江屿川身上新增的红痕,大概知道是怎么发烧的了。 这是纵欲过度啊。 他清了清嗓门,委婉提醒:“阮小姐,江先生的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流汗,否则容易引起伤口感染,反复发烧。” “我知道了,谢谢你。” 主治医生退出后,阮软一直用温毛巾擦拭江屿川的身体给他物理降温。 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江屿川缓缓掀开眼皮,通红的眼球对上那双乌溜溜的眸子。 像病入膏肓的大灰狼,落在了小白兔嘴里。 “小叔叔你醒啦。” 阮软俯身用脸贴了贴江屿川的脸,“烧退了。” 她松了口气,江屿川余光瞥见她手里的毛巾,心里稍有一些安慰。ъitv 还知道照顾他。 哪料下一秒,阮软突然抬手两个脑瓜崩弹在江屿川额头上。 “嘣嘣”两声,无比清脆,连门外的保镖都听到了动静。 “小叔叔,疼吗?” 她悄无声息卷起发麻的指尖,眨着一双水濛濛的大眼睛观察着江屿川的反应。 想确认他有没有被烧傻。 当然了,顺便报下昨晚脑瓜崩的仇。 只见江屿川盯着她的眸光一点点黑沉,几乎快隐匿住他眼球上的红血丝,胸脯也因为呼吸,缓缓拱起了一些幅度。 似乎气得不轻。 最后他闭了闭眼,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几点了。” 嗓音当真又哑又欲。 阮软拿起手机,乖乖报时:“五点五十四分。” 江屿川翻身坐起,闭着眼睛缓了会,起身去洗手间洗漱,这一次阮软倒是自觉,很主动跟在他身后,怕他会突然晕倒。bigétν “小叔叔,我们还要赶最早的飞机吗?你刚刚退烧,要不要睡一觉再走?” “不用。” 洗漱完,他重新坐回床上,慵懒又幽怨的目光在阮软和墙角的行李箱上来回看了一圈。 阮软眉心抽了抽,“干嘛?” 江屿川理所当然的口吻,“更衣。” 第217章 她的温柔 暖白的灯光下,男人坐在那,好像冬日里冷感的阳光,慵懒而淡漠,又仿佛临夏里淡淡的星光,疏离而遥远。 一点点病气带着十足的禁欲感,性张力十足。 只是“更衣”这两个字异常地破坏氛围。 就好像江屿川的伤口不是在后背的肌肉上,是在他的脑子里。 把自己当太上皇了? 阮软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自己不会穿吗?” 就算她大发慈悲把他看成一个布偶娃娃,但是191的巨型体态,她也穿不过来啊。 看着阮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江屿川眸底滋生出丝丝寒意,“阮秘书,七点的飞机,如果迟到了,你的实习期也就结束了。”biqμgètν 他给她换过那么多次衣服,她给他换一次怎么就不乐意了? 撞上江屿川寒鸷的目光,阮软微张了张嘴,算了,就当他脑子烧坏了吧。 她从行李箱里挑了一件纯黑衬衫和西裤,给江屿川解扣子的时候,指尖时不时会触碰到他硬邦邦的胸口,明明已经退烧了,可触感还是很烫。 快速给江屿川换好衬衫,到换裤子的时候,两人四目相对,江屿川淡定的眸光里夹杂着一丝戏谑,阮软则脸色涨红,连呼吸都不觉加快了,“小叔叔,你幼不幼稚?你自己穿。” 她将裤子直接砸他身上,江屿川单手接住,没忍住笑,“看过那么多次,还害羞?” 阮软不动声色汲了口气,她哪里是害羞,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她根本没法控制。 她拖起地上的行李箱,心里窝着一团火,一半是冲动,一半是恼怒,“你要是不想赶飞机就直说,别老在这种事上诓我。” 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哑笑,知道阮软真的生气了,也不逗她了,穿戴整齐后,他一手拎过行李箱,一手牵住阮软的手,带点诱哄的意味,“走吧。” 两人赶在飞机起飞前十分钟进了舱门,江屿川一上飞机就半昏半睡的状态,阮软也没闹他。 飞机平稳起飞后,她不仅主动给江屿川戴了眼罩,盖好了毯子,还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戳来戳去。 很细腻的触感,又痒又疼。 江屿川揭开眼罩,半掀开眼皮,身旁的小姑娘正全神贯注地戳着他大拇指根部与掌心的连接处。 她低垂着眸子,卷翘的睫毛上沾了一点眼影里的亮粉,在舱室柔和的光线下,熠熠生辉。 他微沉了沉眸色,目光不自觉柔软,“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给你按摩呀,这里的穴位叫鱼际穴,按摩可以辅助你退烧。” 江屿川有一丝意外,“从哪里学的?” “刚刚在车上我用手机查到的,小叔叔,你有没有感到一点点疼呀?” 她抬起头,睫毛投射到她下眼睑的小片阴影使她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娇艳,纯净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坏心思的痕迹,仿佛真的是一心一意想帮他退烧。bigétν “如果疼就说明有效果。” 江屿川嘴角勾勒出一抹很浅的弧度,他反握住阮软的手,将人拉近,沙哑低醇的嗓音透着淡淡的磁性,“可我怎么觉得,我比刚刚更热了?” 第218章 再用力一点 阮软的娇媚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胯了下来。 “那我不按了?” 她想抽出自己的手,江屿川不肯,缠得很紧。 “再用力一点。” 他重新躺回去,阖上眼皮,嘴角还残留一丝未完全消散的戏虐弧度。bigétν 第一次享受小姑娘的主动照顾,他哪舍得轻易破坏。 阮软也破天荒的没有直接甩开他,握着江屿川的手捏了小半个小时,他拇指上的玉扳指都被她捂热了。 每隔五分钟她就探一下江屿川的额头,体温有些起伏,但总体没有在医院烧的那么高。 十根指头相继捏麻,阮软胳膊都有些发抖,长这么大她还没这么伺候过人呢。 但想捕兽,尤其是江屿川这样的禽兽,总得把陷阱伪装的真实一点。 她抬着男人的手腕放回原位,准备休息一会。 哪料下一秒,十指就被江屿川反握住,阮软一怔,以为江屿川还想要,小声嘟囔道:“小叔叔,你已经不烧啦。” 男人不冷不热嗯了一声,虽然还是听不出半点情绪,但口吻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那裹着薄茧的指腹捏揉住阮软的指关节,力度把控的刚刚好,酸麻的指骨渐渐得到放松,阮软的睡意也跟着涌上来。 似乎只有跟江屿川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这种自然产生的困意。 她抿了抿嘴唇,细细糯糯的腔调,“小叔叔,我有点想睡觉了。” “靠着我睡。” 强势的口吻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是江屿川对阮软惯用的语调。 阮软也早就听习惯了,依着他,就靠在他肩头小憩。 乌浓的发丝垂落在他肩头,鼻间是小姑娘身上的花茶香,最近她更换香水的频率有点快,但每一款都很舒服。 始终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她肌肤里独有的纯净味道,不张扬,不世俗,与她平时外露出来的攻击性截然相反。 江屿川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姑娘闹腾的时候,是真让人头疼,可安静的时候,又发痴的心疼。 他给阮软戴好眼罩,撩开她两鬓的零散发丝,然后握着她的手足足捏揉了三个半小时,直到飞机降落前几分钟,他才将人吻醒。 “软软,我们回家了。” 沙哑低沉的嗓音,让阮软有一瞬间的错愕,还以为已经到江公馆了。 只是一下飞机江屿川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别说牵她了,连等都不等她。 阮软小跑跟在他身后,好几次习惯性的想拉江屿川的手,可是看着他这副六亲不认的背影就来气。 不牵就不牵。 这辈子她都不会主动牵他! 江屿川虽然走在前头,但余光一直留意身侧的小姑娘,人回到了京港很多细节都要注意,可如果阮软愿意主动勾一勾他的手,他会马上牵住她。 就算被不小心拍到,他也会事后解决。 可是都取完行李了,阮软都没挨他。 莫名的有些不爽,江屿川停住脚步,冷冷看着她,“回家,还是跟我走?” 阮软懵了一瞬,不耐烦道:“我当然跟你走啊,上班时间我回家干嘛?”biqμgètν 这点基本的职业素养她还是有的! 江屿川把阮软自己的小行李箱推给她,“我去万家。” 阮软心里短暂错愕了一瞬,脸还是垮了,“你去万家做什么?” 沉默了几秒,江屿川组织了下语言,将那句万娇的外婆换成了,“万梓华的岳母过寿。” 阮软冷冷哦了一声,尾音拉着很长,怪不得顶着高烧还坚持要赶回来,原来是去给万家人祝寿。 她轻嗤,将行李箱推过去,“怎么,小叔叔是不敢带我去吗?” 第219章 喜讯 江屿川神情寡淡,他没说什么,接过阮软行李箱直接推着走出机场。 这态度是默许待阮软一起去了。 只是坐上车的时候他还是出声警告了一句,“不许捣乱。” 淡漠的嗓音带着极强的沉淀感。 阮软心口骤然紧了一下,她“嘭”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我捣什么乱?人家老太太又没招惹我。” 冤有头债有主,她什么时候找过无辜陌生人的麻烦?更何况还是在老人家的寿宴上。 江屿川咽喉有些发肿,喉结滚动一下都像被刀片剜了一刀,体温似乎也有升高的趋势。 他把掌心摊在阮软腿上,阮软额角一跳,拽着他拇指大力甩开。 做梦呢,还想让她捏! 江屿川沉下脸,“我招惹你了?” 得亏是她力气小,要是够劲,他手指头都能被甩断。 阮软直接扭头望向窗外,招没招惹她,他心里没点数? 叹了口气,江屿川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他是算好时间点的,这个时间过去,刚好卡着饭点,礼节到位,戏不减分,也无需过多逗留。 他当初答应跟万娇假订婚,不仅仅是还她当年给阮软输血的情分,当然还有他自己的目的。他敛去眸底复杂的情绪,主动拉住阮软的手,“奶奶也在那,吃完饭我们就回公司。” 凉薄的声线温和了许多,像是在哄她。 阮软下意识就想打开他,可一想到现在是要去万家的地盘,她咬咬牙,忍住了。 不能在关键时刻把江屿川推开。 去见姓万的人,应该是紧紧缠着他不放才对。 她暗自调节好呼吸,顺势扣进江屿川指缝里,下巴靠着他肩头,那双乌亮的眸子里明明窝着一团火,却偏要故作柔弱委屈,“你是万家的准女婿,不应该陪在长辈身边促膝长谈吗?”biqμgètν 这微微发颤的声线也明显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在压抑内心的火气。 江屿川没忍笑,低头吻她,“我陪你,行吗?” 小姑娘这才抬了抬眉,眸底近乎压抑到爆炸的情绪终于有了缓和的趋势。 “行。” 四十分钟后车抵达酒楼。 万娇挽着万梓华迎在门口,见到江屿川,她温婉的眉目中隐隐闪过激动,可却在掠过阮软时,眼神忽变的犀利带刺。 “阿川,你来了,我和爸爸特意在门口等你。” 她上前想挽住江屿川,不料江屿川突然朝万梓华伸出手,淡漠却不失礼节,“伯父。” 万娇手悬在半空中,及时换成了挽头发的动作,场面不算尴尬。 “阿川,百忙之中还能赶回来,有心了。”万梓华端来酒杯,江屿川象征性接下。 万娇挡在阮软身前,强势挽住他,“外婆刚刚还在聊你,奶奶也已经到了。” 江屿川未动,回望阮软,“去董事长那桌。” 用词官方,语气生冷,仿佛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偏偏知情人万娇还要添油加醋,“今天外婆寿宴,到场的都是京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个助理坐上席恐怕不合适。” 阮软冷哼,她越过江屿川,音量把控到只有三个人能听到,“小叔叔,我只给你一顿饭的时间,否则晚上不许进我卧室。” 几乎直接戳烂了这层窗户纸。 万娇胸口急速隆起,故意拔高音量,“亲爱的,不是有好消息要分享给大家吗?” 江屿川清楚阮软的性格,老人家大寿,她不会在这种场合闹,但万娇的话让他警惕,“你想做什么?” 阮软被保镖送到江老太太身旁,她乖巧地和一众长辈打完招呼。 刚落座,主席台上突然公布一则喜讯。 万娇怀孕了。 第220章 强行捆绑 阮软动作一滞,下意识就在人群中寻找江屿川的身影。 在一片沸腾掌声中,她很快看到了被权贵簇拥在中间的男人。 他身形笔挺,手里握着高脚杯,清冷而不失优雅地回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贺喜。 台上的万娇动情望着他,“阿川,恭喜你要当爸爸了,也谢谢你选择在这一天以这种形式给外婆送去惊喜,我和孩子永远爱你。” 她笑得春风得意,仿佛是因为过度喜悦而一时破了往日里的温婉仪态。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笑得有多兴奋,心里就有多畏惧。 因为江屿川注视她的目光是死一样的冷寂,仿佛一滩干涸的死水,也仿佛暴风雨前的平静,随时都可能掀起一场巨大海啸,将她吞噬殆尽。 可是得到这个男人的欲望,早就战胜了她所有的畏惧。 她苦苦忍了这么久,暗地里铺垫的一切,包括在泰华山让助理故意抓拍到她干呕的照片,所有的细节都是在为今天做准备。ъitv 这场寿宴,几乎聚集了京港所有的名流权贵,她当场宣布怀孕,无异于是用红线绑住自己,再强行穿插过家族颜面,企业名声,继承人的口碑,以及舆论的压迫等等多重大山,最后捆绑住江屿川。 她不信,在这场深不见底的权贵漩涡中,江屿川敢不认! “恭喜江总,闷声发大财啊,不声不响的,老婆孩子都有了。” “这可是江家的嫡重孙,也是万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在老太太寿宴这天公布,天大的喜事啊。” 江屿川微笑,回敬他们的酒,“同喜。”ъitv 象征性的沾唇,其实一滴未喝。 万娇的心思他多少察觉到,但没想过她敢自作主张算计到这一步。 他侧身朝主桌的方向望了一眼,阮软陪在奶奶身边,有说有笑,模样丝毫不受影响。 万娇应付完一众太太和名媛,挽住江屿川,“外婆在等着我们。” 江屿川搁下酒杯,“先斩后奏,你挺有胆。” 她笑容温柔如水,“阿川,我只想嫁给你。” 剥掉所有的伪装,万娇竟感到前所未有过的轻松,“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满足你,哪怕你养外室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只要江太太的位置。” 江屿川一声冷笑,万娇顿时打了个冷颤,她抬手挡住唇,压低声音,“这种场合,奶奶和你二叔都在,你要撕破脸吗?” 他神情讳莫如深,“当然不,孩子有了,就好好养。” 万娇心里咯噔一惊,强忍下恐惧,“当然。” 阮软捧着水杯,极力压制着掀桌子的冲动,从小到大,江屿川在她面前一直强势,直白,从不屑于说谎。ъitv 所以他亲口承认自己和万娇没睡过时,她毫不怀疑就相信他了。 可没想到他已经变得这么无耻,明明连孩子都有了,还臭不要脸地哄骗她压根就没碰过别的女人? “奶奶,我想回去了,人太多,我不适应。” 她脸色逐渐僵白,江老太太以为阮软病发,传来司机,“快送软软回去。” 她起身告辞,被万娇挡住去路,“阮助理,你不恭喜我们吗?” 江屿川收紧臂膀,不动声色拽开她,让出一条路,“中午有会议,回公司准备。” 她冷嗤,抬眸盯着他,“恭喜江先生,喜得贵子。” 越过江屿川,阮软只觉得胃里越来越不舒服,想吐却又吐不出来,她冲进洗手间不停洗脸漱口,可体内的不适愈演愈浓,甚至逐渐起了燥热感。 第221章 我们谈谈 阮软是红着眼眶被保镖带出来的,七八个便衣保镖前前后后围着她,那架势就是防止她突然暴躁捣乱。 她一坐上车就哭,徐白握着方向盘,一身冷汗,“阮小姐,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误会?难道万娇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徐白满脸惊悚,“阮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闭嘴!”阮软揉去眼泪,“我要去天府一号。” 徐白发动车身,“江先生的意思,先送您回江公馆,江先生处理完手里的事随后就回。” 阮软笑出声,发涩的眼眶里闪过一抹嘲弄,“所以我连选择目的地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徐白慌张解释,“阮小姐,江先生是担心您,为您好。”ъitv “为我好?” 阮软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种二十四小时监控你操控你玩弄你,随时把你关进疯人院的好,给你你要不要啊?” 徐白脸色僵硬,彻底闭嘴了。 他有心替自家老板说好话,可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说起。 呆在江屿川身边的这些年,作为旁观者,他能理解江屿川对阮软所有的严厉,监控甚至是逼迫,是为了防止她情绪失控发生意外,也是为了让她能和正常人一样去感知这个世界。 可他终究不是阮软,无法切身体会她作为当事人在承受这一切时的心境与感受。 寿宴上,江屿川收到徐白的汇报,阮软断断续续哭了一路,已经安全送回江公馆。 他眉心微拧,强调,【看好她,别出意外】 万娇注意到江屿川锁屏的动作,眸底浮现诡计。 “我请教了育儿专家,宝宝最好的胎教就是每天都能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感知父母的情绪。” 她贴身靠近江屿川,“所以阿川决定把我接到江公馆。” 四目相对时,她分明看到男人瞳孔深处映射出来的厌恶。 可她也知道逼宫上位的机会只有今天这一次。 下一次,江万两家长辈齐聚一堂的场面,只可能是在他们的婚礼上,她必须尽快入住江公馆,让假孕变成真孕。 万梓华放声大笑,“女大不中留啊,我相信阿川一定会是个好父亲,连胎教这种细节都考虑进去了。” 江屿川微眯眼,压抑着周身的寒气,“伯父见笑,是我考虑不周才对。” 他手指滑过万娇的小腹,在外人看来是恩爱的举动,只有万娇清晰感受到他指尖刺骨的寒。 “未来半年我出差次数频繁,娇儿有孕,不宜搬迁,有伯父伯母亲自照顾,孩子会更好。” 万娇呆滞住,想开口说什么,腰后突然一股强势力道。 她身体前倾撞进江屿川怀里,男人潮热的呼吸蹭过她耳廓,她身体不可抑制地抖了一下。 明明是她与江屿川距离最亲密的一次,但万娇却滋生出一身寒意。 “倘若出现任何意外,我会问罪万家。”音量刚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江屿川将完全懵住的万娇扶正。 祝过寿,他借口公司紧急情况提前退场。 他想过阮软可能会哭,会闹,甚至把他的书房再砸一遍。 可当他赶回江公馆时,阮软只是很安静地坐在餐桌边喝汤,甚至还画了个精致的妆容。bigétν 他走近,沙哑开口:“软软。” 阮软指尖稍稍一顿,她抬眸浅笑,带着极强的疏离感,“江先生,我们谈谈?” 第222章 私生活不检点 江屿川沉下脸,“你喊我什么?” 她冷冷盯着他,一字一顿,“江先生。” 随即莞尔一笑,“怎么,江先生是不喜欢这个称呼,还是觉得不合适?” 江屿川推开椅子坐在阮软对面,声音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你觉得合适吗?” 他知道阮软现在心口肯定堵着一口气,在回来的路上他有想过要不要解释,可冷静分析利弊后还是觉得没必要。 小姑娘就算是生气也不会是因为吃醋,只是觉得他的身子被玷污了,她的所有物被侵犯了。 他骗她了。 就算告诉她万娇是假孕她也不一定会信,反而很可能直接找万娇对峙,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可你从头到尾就不是我小叔!” 阮软突然抬手甩出一叠照片,好几张直接甩到了江屿川怀里,还残留余温,说明是才打印出来的。 他扫视一眼,卧室的,浴室的都有。 阮软当着他的面拍过几次,他未制止,当是情趣了。 但现在直接打印出来,江屿川几乎一瞬就猜到,这是阮软新想出来威胁他的筹码。 他捏着其中一张照片细细观察,阮软穿着真丝吊带裙正面自拍,他从身后搂住她,吻她脖颈。ъitv 是一年前的老照片了,但现在看依旧记得当时环抱她的触感。 和昨晚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他将散落的照片合拢,漫不经心评价,“画质一般,尺度一般。” 阮软噎了一瞬,冷下脸,“还有高清无码的视频,想看吗?” 江屿川微眯起眼,“你想给谁看?” “当然是给所有恭喜你喜当爹的人看,江屿川,你难道不好奇上午公布喜讯,下午就被爆私生活不检点的丑闻会产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吗?” 江屿川走到阮软身边,伸手钳住她后脖子将人强行提起,“谁告诉你,跟你在一起是私生活不检点了?” 就像对待小猫小狗一样,阮软被江屿川直接拎到了墙角,压住她,“生气就生气,捣乱就捣乱,报复我用得着把你自己搭进去?” 说完卷起指骨在阮软额头弹了一下,这一次同样没有控制力道。bigétν “啊。” 阮软捂着额头,眼泪瞬时就涌出来了,“王八蛋!” 她抬脚就往江屿川裆部踹,下了狠劲想让他断子绝孙。 江屿川及时制止她动作,然后将人抱坐在餐桌上,强势抵开她双腿,扣住她腰身。 阮软除了被迫搂住江屿川的脖子,腿还能勾住他的腰外,几乎做不出别的姿势。 她越哭越大声,额角一边是透明的创可贴,另一边是被江屿川手指弹出来的粉色印记。 时而撕心裂肺,时而低低戳戳。 清媚的一张脸,哭得江屿川心都酸了,他主动吻她眼泪,低声问:“为什么哭?” 他想听到不一样的答案。 阮软如他所愿,“我给你哭丧!” 江屿川太阳穴跳了跳,阮软抬手就是一巴掌,被他扼住手腕。 “跟我说实话,你为什么哭?” 阮软哭着哭着突然仰头笑了起来,她甩开江屿川的禁锢,改为搂的姿势圈住他脖子,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我说,给你哭丧。” “江屿川,你欺我辱我很开心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她收紧手臂,脸贴着他的脸,甚至还能感受到他隐匿在毛孔里淡青色的胡渣。 “我八岁就住进了江公馆,外界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没有去过学校,也没有正常社交,但我了解你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清楚你每一处敏感点。”ъitv 江屿川搂紧臂膀抱着她,静静听着怀中少女发颤的尾音。 只听她突然娇媚一笑,手发狠拽住他衣领,那双泛红眸子里是病态般的疯魔,“如果媒体爆出你江屿川人面兽心,从小就限制我自由为所欲为,你江家继承人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第223章 扎心窝子 空气中片刻的死寂。 少女红着眼眶,委屈啜泣的神情里藏匿着狠戾,而男人的眼球明明也布有红血丝,情绪却表现得异常寡淡。 就好像阮软所有的歇斯底里,不过是一响毫无杀伤力的哑炮。 他握开阮软揪着他后衣领的手掌,五指相继插入她指缝间,强势也温柔,“跟我谈谈,就是谈如何让我身败名裂?” 阮软睨着他,“你越在意什么,我越毁掉什么。” 他缠住她双手撑向她身后,阮软被迫后仰,双腿不受控地勾住他的腰。bigétν 那双水蒙蒙的眸子是火烧火燎的恨意。 “以收养的名义,满足我变态的欲望?” 他身体不断往前压,嘴角的弧度一丝嘲讽夹带着浓浓的戏谑,“难道不是我一直在满足你的欲望?” “你放屁!”阮软想挣扎,被江屿川压在桌面上。 “软软,你除了用自己要挟我就没其他招了?过早出示自己的底牌你只会输得很惨,这种新闻我让你放出去,京港哪家媒体敢报?” 他盯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就像在教训一个懵懂无知的傻子,口吻严厉也讥讽,“同归于尽永远是下下策,更何况你这属于伤敌一百自损数千,简直愚蠢至极。” 阮软恼羞成怒,直接咬住他的唇,直到尝到血的味道,江屿川突然松开她的手,将人拢进怀里,更用力地吻她。 他一主动,阮软明显就慌了。 她太害怕自己与江屿川强势对峙的时候被他挑拨到情难自控,再被他逼到求饶,求欢。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对她的侮辱!ъitv 她佯装去解他的扣子,江屿川吻向她锁骨,阮软借机嘲讽:“你管得了京港的天,管得了鹿河的天吗?你就算管得了我,可你管得了你二叔吗?管得了所有看你不顺眼的人吗?江屿川,别人我不了解,但我了解江明淮究竟有多想把你踢下位!” 男人的吻,戛然而止。 阮软知道戳到他痛处了。 她看着头顶的天花,冷哼,“江氏的丑闻,哪怕是一滴浅浅的墨水都可能变成一个大染缸,更何况你今天还喜当爹呢,什么清冷自制,什么禁欲专情,京港第一男神?豪门贵胄中的标杆?全他妈扯淡!衣冠禽兽罢了!” “就算是我自损数千伤你一百又如何?只要这个小伤口永远不愈合,它就会无尽溃烂,生蛆。” “想弄死你的不止我,也不止一个江明淮,我只需要给他们提供这一滴墨水,其余的无需我操心。”bigétν 江屿川抬头,同她平视,冷冽的眸光里闪过一抹诧异,“你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阮软坐起来,食指抵在他唇间,轻轻嘘了一声,纠正,“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你才是外人。” 江屿川注视她许久,那张明媚的脸上只有疏离,染红的瞳孔里除了手刃他的欲望,半分异样的情愫都没有。 当真是恨他恨得纯粹。 浑身血液在这一刻开始在体内乱窜,江屿川舌尖抵着下颚,喉间蓦然一声轻笑,“好一只白眼狼!” 他抽离她,用力扯开领带,甩向一旁的台面。 阮软看着他冷戾的背影以为戳中了男人的肺管子。 可实际,她扎的是心窝子。 第224章 赌约 江屿川站在客厅的巨大落地窗前,窗帘半拉着,浓白的阳光逆在他身上,像一道黑白分明的交界线,将他一分为二。biqμgètν 一半在光明,一半在黑暗。 直到他垂头,扣动了手里的打火机,火苗燃起的同时,阮软也看清那张淡漠面孔分明还藏着愠怒,挫败,甚至是很细微的惶恐。 他极力压抑的痕迹太过明显,哪怕隔着雾霭,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这说明,江屿川是真的慌了。 “你也知道自己八岁就在我身边,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随便一份病历证明都能将你送进去,谁会相信。” 他叼着烟,雾霭蒸腾,“一个病人的话?” 阮软笑了,她知道江屿川原本想用的字眼是“疯子”,亦或是“神经病”。 临时改口,讽刺意味是浓烈,但也充分说明他心虚,害怕用错词激怒她。 她揉去脸上的泪痕,视线变得更加清明。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条胳膊的小臂搭着沙发扶手,掌心自然垂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了一根烟,猩红的点,一闪一闪。 那漠然的口吻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屑,“软软,你真以为聚集一众阿猫阿狗就能斗赢我了?” 她起身走到江屿川身前,两指夹走他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就算你把我关进疯人院我也不怕,去哪都好过待你身边,我恶心。” “恶心?” 江屿川直接将人拽进怀里,“恶心你不分白天昼夜跟我做?恶心你连吃饭睡觉都要缠着我?” 他扼住她下巴,脸上像铺了一层寒霜,“离不开我的人是你,把我作没了,你就开心了?” 话题终于转到了阮软预判的方向,她强压下心里涌动的火苗,淡笑,“江屿川,从来都不是我离不开你,是你离不开我。” 说完,她身体前倾贴着他,一字一顿强调,“因为你害怕。” 一语击中。 江屿川深沉的眸底闪过片刻的愣怔,他确实害怕,只是他的害怕跟阮软所认为的害怕不一样。 发现了江屿川那一闪而过的情绪,阮软更加确定眼前的男人藏着阴谋。 虽然现在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跟自己紧密相关,所以他才会害怕她出事,想尽一切办法把她控制在身边。 两人无声对视间,阮软脸上的种种小表情江屿川同样都看在眼底。 到底是他一手养大的人,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江屿川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激怒他,然后离开他。 只是这一次,江屿川还在那双清透的瞳孔里看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求生欲。 这让他感到意外,惶恐,同时也欣慰。 至少,她想到的方法不再是死亡。 心底泛滥的情愫被无声压制,江屿川松开她的下巴,身子向后仰靠,“知道自作多情的背后是什么吗?” “是自取其辱。”阮软对答如流,随即补充:“自取其辱的背后还有四个字,叫自以为是,就像你现在这样。”biqμgètν 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冷嗤,“不如我们打个赌,我给你一个月的自由,看看到底是我自以为是,还是你自取其辱。” 阮软没料到江屿川这么快就上钩了,她强装镇定,“你什么意思?” 江屿川从烟盒里敲出根烟含上,下颚线紧绷冷硬,“我的意思,未来一个月里你只是江氏的员工,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能做到不勾引我,不爬我床,算你赢。” “赢了,我答应你一个条件,若是输了。” 阮软指尖无声攥紧,“怎样?” 他扣动火机,眉眼间的笑意清洌残忍,“输了,这辈子你都没有自由。” 第225章 不敢解释 “好,我跟你赌。” 阮软毫不犹豫应下,她嗓音极冷,像雪山巅峰融化的雪水,干净之余皆是刺骨的寒。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到时候可别恼羞成怒,出尔反尔。” 江屿川叼着烟,烟雾弥漫他半张脸,他嗓音低哑,浅浅的晦涩,“你走吧。” 阮软抿唇,原地站了一会,她有想拿药,可一想到开口问药不就等于开口求他了吗? 这个赌约才刚开始,她居然就不自觉冒出这样的想法,阮软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biqμgètν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江公馆。 一口气跑到马路边,阮软回头观察一圈,没有司机跟出来,也没有熟悉的保镖身影。 只有她一个人。 悬着的心莫名紧了一下。 阮软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摇下两边的车窗,“师傅,麻烦去天府一号,谢谢。” 司机微笑点头,“好的,小姐。” 随着车身的提速,窗外灌进来的风吹乱了她肩头的发丝,也莫名地吹红了她的眼。 她真的从江屿川身边逃出来了么? 哪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仍觉得很不可思议。 路上,阮软一直在观察周围有没有可疑车辆,就像偷跑出来的小孩,对身边一切都充满了戒备感,带着隐隐的兴奋,可同时内心深处也会感到一丝害怕。 一种类似于被抛弃的感觉。 她掐了掐自己的脸,让自己忘掉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她也不想过多揣摩江屿川背后的动机。 或许就是如她想的那样,纯粹因为自负的性格,想换种狩猎的方式跟她玩,笃定她一定会认输求饶,最后再狠狠羞辱她一顿。 但阮软也有自己的计划,这一个月就是她为自己争取到的时间,就算是削肉剔骨,她也要斩断对江屿川肉体的病态依赖! 回到天府一号的时候,阮软收到了沈恬的微信:【软软,我今天七点就到京港啦!】 她踹掉鞋,往浴室走,尖叫回复:“恬恬你终于回来了!晚上我和桃姐去机场接你,今晚我要喝酒!我们三不醉不归!”ъitv 公馆内,江屿川坐在书桌边,听着徐白的汇报。 “江先生,阮小姐已经安全抵达天府一号,身边的保镖换了一批新面孔的,天府一号的物业,保洁也都换成了我们的人,这是房产过户的资料。” 江屿川买下了阮软租的那套大平层,过户手续今天刚好办全。 他阖着眼皮,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整个书房的气压临近冰点,“除了安全问题,在公司把她当成普通员工,总裁办的专属电梯卡消掉。” “没有任何特权。” 徐白垂头,“是。” 江屿川转动椅子,转向落地窗,“软软的卧室换好锁,不许外人进入,原先公馆内的佣人全部调回。” 江屿川揉着眉骨,“退下吧。” 徐白欲言又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说:“江先生,万小姐假孕总有一天会被戳穿,您为什么不直接跟阮小姐解释清楚呢?我觉得阮小姐会相信您的。” 江屿川拉开书柜最里侧抽屉,里面还有一块隔板,取出,里面是牛皮质地的密码本。 他拿出来,解开锁,神情晦暗不明,“你知道她今天跟我说什么吗?”ъitv 徐白问:“什么?” 江屿川摊开本子,厚厚的一沓,只剩下十几页的空白页面了。 上面清晰记录着阮软每一次发病的时间,经过,情绪波动周期和起伏。 每一页都是他亲自撰写。 他慢条斯理转动钢笔,在新一页纸面写下日期,【4月28日,软软眼底第一次出现求生欲望。】 “她说,我越在意什么,她越毁什么。” 所以,他怎么敢解释。 第226章 卑微 徐白怔在门口,似乎是听懂江屿川的顾虑了。 这些年阮软一直铆足劲跟他作对,给自己身上下刀子的事都干过好几回。 如果她铁了心要毁掉江屿川在意的一切,同时又发现自己也属于江屿川在意的范畴内时,徐白敢肯定,阮软会毫不犹豫自我毁灭。 想到这,徐白不自觉倒抽口冷气。 他突然明白,“江先生,其实这些年不是阮小姐在跟您作对,是您一直在故意跟阮小姐作对,一次次激起她整垮你的斗志,从而一点点磨灭掉她轻生的念头。” 江屿川收起手中的钢笔,笑了一声。 “您不怕她恨您吗?” 他倚着靠背,“她一直都恨。” 这是徐白第一次发现,平日里淡漠疏离,商战里杀伐果断的江屿川,竟也有如此卑微谨慎的一面。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徐白退出书房。bigétν 江屿川捏揉着眉骨,接起斐回的电话。 吊儿郎当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阿川,你是哆啦a梦变的吗?怎么一天给我一个惊喜,我昨天才接受你从‘爹’这个身份上退下来,你个老六今天又喜当爹了?” 江屿川叹了口气,“我说了,没碰她。” “万娇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难道她就没想过你会把让医生给她现场检查吗?”说到这,斐回顿了几秒,“她不会肚子里真揣了野货,逼你当接盘侠吧?” 这幸灾乐祸的口吻听得江屿川太阳穴一阵突突,“没事挂了。” “别别,有正经事呢,我司机今天在清理行车记录仪的时候发现了万娇和江明淮助理碰面的画面,就在泰华山,照片我发你微信了。” 江屿川点开照片,放大看,脸色瞬间阴沉,“几点到?” “傍晚到,我掐指一算,今天这茬你跟软软肯定闹矛盾,龙九区新开了家会所,晚上那见。” 这边,因为出差的缘故,阮软获得了半天的调休时间,她洗完澡,约上陈桃,七点钟准点接到了沈恬。 “桃姐,软软,我好想你们啊!” 沈恬拖了两个加大号的行李箱,一个装着自己的行李,一个是给陈桃和阮软买的礼物,距离她出国留学,三人已经有整整两年没见面了。 三个人拥在一起抱了一会,陈桃打先锋,“为了庆祝咱们的小甜甜回归祖国的怀抱,也为了加速咱们软软包养小鲜肉的速度,今晚姐在东方罗马包了场,晚饭夜宵都在那,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本来是想去白马会所的,但一想到上次撞见江屿川的画面,陈桃还是觉得选一个新开的会所更保险。 阮软彻底放飞,“不醉不归!我一定要睡小鲜肉!” 江屿川和万娇的新闻都炒到国外去了,在飞机上沈恬通过陈桃大致知道了阮软现在和江屿川的情况。 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抱住阮软,“软软,我好想你啊,我有好多话想跟你和桃姐说,你现在是一个人住在天府一号吗?我搬去跟你住一段时间好不好?”ъitv “好啊,这样晚上有人陪我说话了。” 阮软的朋友不多,和陈桃的相识,是一次从医院偷跑出去,被三个黄毛混混堵在巷子里,陈桃救了她,一个人干翻了三流氓,两人从此结缘。 而和沈恬的相识,是因为沈恬的母亲曾经是阮软的家教老师,每次给她上课都会带上沈恬,两人年纪也差不多,久而久之就处成闺蜜了。 有了闺蜜助阵,阮软斗志昂扬,一瓶限量版的香水被她在车库里就霍霍了大半,这是她今天自备的神器,准备待会在包厢里给每一个男模从头到脚喷一遍,把男人味全都变成她喜欢的香水味。 三个人将车停好后,乘坐电梯去包厢,阮软兴奋地手舞足蹈,哪料电梯门开,迎面就撞见了江屿川那张冰块脸。 一个始料未及,电梯里外两拨人都懵了。 阮软当场僵住,国粹脱口而出,“卧槽!” 第227章 护短 这个字眼无比清晰地跳进了江屿川耳朵里,他太阳穴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哪学的乱七八糟的词汇。 他目光扫过阮软今天的装扮,脸色寸寸阴沉,彷如乌云过境,黑压压一片。 她头发做成了微卷的弧度肆意垂落在耳后,银黑色低胸礼裙透着熟女的风情,肩头那两根吊带比她头发丝都细。 浑身上下跟挂了块布似的,风一吹就能卷跑。 穿成这样跑出来,简直无法无天! 而阮软只觉得无比晦气。 江屿川这老禽兽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提前知道自己今晚会来这,所以厚颜无耻的也跟到这来,简直臭不要脸。 两人四目相对,彷如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现场气氛诡异又压抑。 斐回按住电梯键,嬉皮笑脸打招呼,“嗨,软软,陈老板。” 目光又在沈恬身上打量一圈,“这位漂亮妹妹,不进来?” 沈恬第一反应,轻浮散漫,不像正经人。 她和陈桃对视一眼,都很默契地当做没听见,阮软没反应,她们就没反应。biqμgètν 要是斐回和徐白单独出现,阮软是会跟他们好好打招呼的,可偏偏这两货都要站在江屿川身后。 她索性一视同仁,当他们是阿飘。 旁边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她拎着裙摆,“快快快。” 三个人一溜烟跑进了隔壁的电梯。 斐回松开手,电梯门自动合上。 江屿川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上次在白马会所,阮软娇滴滴地问他:“包你一晚,多少钱?” “把她卡停了。” 封闭的空间里乍起的寒意将身后的徐白吓一跳,“是,江先生。” 斐回全然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没想到阮软也到这来了,人家自己身价都多少个亿了,你停卡有用吗?” 电梯门开,江屿川率先迈出,“她只花我的钱。” 这些年,阮软对于自己名下的资产,除了每年定期捐一部分做慈善外,一分不动。 江屿川也没深究过为什么,或许她就是觉得扎他的钱袋子会开心一点吧。 她怎么花钱他都无所谓,但想拿他的钱包男人。 绝不可能。 斐回问:“阮软身旁那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是谁?之前好像也没见过。” 江屿川顿住脚步,扫向斐回的眼神锋利如刀,斐回顿时一个哈哈,摸着鼻子笑,“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人贩子见人就拐,我就随便问问而已。” “你最好是随便问问。” 推开包厢门,斐回笑得鸡贼,“你这是爱屋及乌,护软软,连同她的小伙伴也一起保护了?兄弟我跟你一起保护不行么?待会我想个法子把软软她们请到这来?” 深知斐回的尿性,江屿川严声警告:“软软只有这两朋友,你少招惹。” 斐回咬出根烟,点上,“我要是招惹了呢?” 江屿川能想到那场面,“她会把你埋了。” 斐回笑,“这话我信,你养出来的姑娘肯定护短。” “可软软怎么没把你埋了?你这又是订婚又是当爹的。” 他存心让江屿川不痛快,“难道小丫头从没把你当成自己人?” 第228章 性冷淡 在这撞见江屿川,阮软原本亢奋的心情瞬间压抑了下来,进到包厢整个人也软趴趴的。 陈桃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软软,振作一点,今晚不是要不醉不归吗?姐陪你!” 沈恬端起手边的果汁,“我们三个人总得留一个清醒的,我喝果汁,万一你们醉得不省人事,我照顾你们。” 阮软噘着嘴,“他来这里干嘛?监视我然后看我笑话吗?” “那就让他看你笑得有多开心!” 陈桃拍拍掌,包厢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十二名身材健硕的男模排队进来,个个宽肩窄腰,均身高188以上,统一纯黑西服三件套。 加上每个人都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看不到脸,把他们的气质衬得更加禁欲神秘。 阮软坐在沙发上,懵了一瞬,随即唇角肆意上扬。 这些鲜活的肉体哪怕暂时不能摸,但养眼啊,而且怎么看都比江屿川那老禽兽顺眼! 一旁的沈恬面红耳赤完全不敢直视,她脸埋进阮软肩头,声音羞到发颤,“我以为桃姐最多点三个,怎么这么多啊。” 阮软拍着她肩膀,“恬恬,这才刚刚开始,以后每晚我都会拉着你来哦。” 夜夜来一趟,总有一夜她能睡一个。 陈桃直接窜到男模中间,左拥右抱,“把你们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今天谁哄得我两妹妹开心,姐重重赏!” 现场的火辣氛围被陈桃瞬间点燃,阮软手里的香水瓶被她拿着在每个男模身上都喷了一遍,沈恬也被她拉到舞池中央热舞。 阮软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两人在一群性感男模中肆意又拘谨的姿态,开怀大笑。 她也想加入,可又本能地排斥。 哪怕整个包厢都弥漫着她喜欢的栀子花淡香,哪怕每一名男模都在她脑海中跟江屿川自动比较了一番。 身材真的不差。 可她就是没有欲望,连吞口水的冲动都没有。 仿佛,她没有性瘾,是性冷淡。 隔壁包厢,斐回送去阮软包厢的拉菲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 “阿川,你和软软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没跟她说清楚你跟万娇的事吗?” 江屿川手指划过屏幕,视线定格在阮软刚刚发的朋友圈。 “说不清。”biqμgètν 九张照片,三张食物,五张是与陈桃沈恬的合影。 正中间一张照片,她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里晃着红酒杯,下巴轻轻扬起,娇俏白皙的容颜里透着勾人心魄的粉晕。 尤其那双水濛濛的眸子,似醉非醉,似笑非笑。 让人看了心动,也火大。 江屿川认真数了一下,沙发背后整整齐齐站着12名男模。 暧昧,嚣张,不知死活。 他翻过手机,抬手捏揉着眉骨,体内肆意窜动的热潮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高烧复发了。 斐回不理解,“怎么就说不清了?我喜欢你就四个字,我爱你就三个字,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清心寡欲偷着修仙呢,原来你所有心思都在软软身上。” 江屿川焚燃根烟,一贯淡漠的面孔隐隐浮现出落寞。 斐回搭着他肩膀,“感情这种事你还是得请教我,就算你和软软的情况复杂,但感情这种事最忌讳误会,误会叠加多了就解释不清楚了,就算你嘴够硬,解释清楚了,感情也很有可能在这些误会中消耗完了。”ъitv 他话音刚落,包厢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 江屿川掀起眼皮,阮软抄着酒瓶子,醉醺醺地站在门口。 第229章 因爱而性 二十分钟前。 阮软遣散了包厢内的所有男模。 看他们跳舞,眼睛都看花了。 她抱着酒瓶,把江屿川从头到脚骂了一遍,还说要把鹿河市那头野猪塑个金身,为它在山上建座庙。 “虽然它没能把江屿川送上西天,但就凭它把那老东西撞出一身血的功劳,我就要给它塑个金身,送它上西天。” 沈恬听得云里雾里,详细问了一遍,才知道阮软和江屿川在山上遇到野猪的事情。 “他明明跟我说他没有碰万娇,不碰哪来的孩子?体外受精吗?那个自以为是的老禽兽,我会让他哭着跪在地上求我的!” 陈桃也喝得醉醺醺的,跟着她一起骂,“狗东西,王八孙子,孩子都有了还臭不要脸地缠着你,这种渣男以为披着一张人皮就是个人了?京港这么大,姐就不信给你找不出一个床伴!” 三个人只有沈恬是清醒的,也是最理智的。 她把两人的高脚杯里都倒了解酒的酸奶,然后摸了摸阮软的头,“软软,你为什么在乎江屿川和别人有孩子啊?是单纯气愤他骗你,还是在你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一点点喜欢他的?” 阮软虽然醉了,但这话她能听明白,下意识就反驳,“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是身体生病了,不是脑子生病了。” 沈恬温柔解释:“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试着去发展一段感情?不都说他们男人因性而爱,女人因爱而性吗?可能不全对,但如果你真心喜欢上一个人的话,可能自然而然就能接受他的身体了,这样不就解决掉你对江屿川的依赖了吗?” 阮软似懂非懂地拿出手机,“可说我找谁谈恋爱啊?” 她点开微信通讯录,手随意一滑,再定眼看的时候,指尖刚好停留在陆志明的微信头像上。 红酒的后劲比她想象中要烈,在阮软准备给陆志明打语音电话的时候,包厢门突然被人推开,“阮小姐,隔壁的江先生给你们送了一瓶拉菲。” 听到江这个字阮软直接就炸了,退了酒 biqμgètν还不解气,直接拎着酒瓶子就踹开了江屿川的包厢门。ъitv 此刻她扶着门框,酒气阵阵上涌,整个房子好像都在打转,眼前十几个人影子晃来晃去。 江屿川看着门口摇摇欲坠的少女,眼皮跳了跳。 她突然指着徐白的鼻子,“老东西,你说一套做一套,谁让你跟踪我的!” 手一晃,空酒瓶直接朝徐白的脑袋扔过去,好在徐白眼疾手快接住了,不然脑袋非得开瓢。 沈恬追出来,牵住阮软的手哄道:“软软,我们走错包厢了,你要找到人在隔壁呢,我们去隔壁找他们算账。” “软软,阿川就在这啊。” 斐回吹了声口哨吸引住阮软,他招手,“来来,包厢留给你们,新仇旧恨一起算,打得不过瘾随时叫我,我帮你揍他。” 他边说边走到沈恬身侧,“妹妹,咱们在门外等着,软软心里不爽,让她报仇。” “可是” 沈恬话还没说完,江屿川已经起身把阮软拉进了包厢,反手锁上了门。 第230章 诱哄 江屿川把人拉进怀里,第一件事就是去检查阮软的伤口。 他揭开创可贴的一角,伤口还处于粉嫩状态,保护得很好,没有恶化。 怀里的少女脸颊醉得通红,长睫毛不停颤动着,眼尾处水色弥漫,柔嫩的唇瓣像果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将人抱坐在沙发上,有些生气又有些无奈,“谁让你喝这么多酒的?” 阮软脸埋进他胸脯,只觉得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水很好闻,缓解了她想吐的冲动,她嘟囔着嘴,“我开心我乐意,你管不着。” 连喝醉了脾气都这么大。 江屿川捋开她被睫毛夹住的发丝,哑声开口,“我没想管你。” 他说了给她一个月的自由,那么这个月除了安全问题,他什么都不会干涉。 经过这么多事情,好不容易激发出阮软的求生意志,他不能一直把人强行捆绑在身边,阶段性地让她独处,更有利于她病情的控制。ъitv 他很想看看小姑娘究竟能坚持多久不找他。 虽然江屿川料定阮软撑不过一个月,但也着实没想到,她连一天都撑不过,天才黑就主动找过来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和唇瓣,有些想笑,“这么快就想我了?” 阮软掀开沉重的眼皮,跨坐在男人身上,一侧的肩带不小心滑落下来,被江屿川及时握住,归回原位。 如果在这种状态下发生关系,阮软第二天绝对会炸。 他掌心握住她腰身,避免人摔下去。 “你为什么要骗我?”阮软皱着眉头盯着他,眼神又呆又凶。 江屿川笑了一声,“我没骗你。” 她思路清晰,“你亲口说的,你没碰那个女人。” “我确实没碰她。” 阮软眉头皱得更深,“你牵她手了!我看见了!” 江屿川抿了下唇,声音不自觉放低,“我没睡她。”biqμgètν “可是你牵她手了!” 阮软越想越气,一拳锤在江屿川胸脯上,“你牵她手了就是碰她了,你还骗我你没碰她,你就是个骗子!” 江屿川包裹住她小拳头,“我以后不牵了,只牵你行吗?” 阮软突然红了眼眶,鼻尖酸涩,“可是她怀孕了。” 江屿川心揪了一下,抚住她嫩白的脸颊,“她没怀,假的。”bigétν 阮软眼皮越来越重,顺着他的话问:“都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啊?” 江屿川握着她的手压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软软,能感受到吗?” 他声音清洌而低柔,带着慵懒的沙哑,以及一丝显而易见的晦涩,“这里是真的,我是真的。” 阮软已经开始掀开下眼皮了,头不受控往下垂,“这里是哪里啊?阎王殿吗?” 江屿川捏住她下巴,摇了摇,“软软,看着我,你真的想离开我吗?” 或许是知道阮软醉酒就胡说八道,第二天起床还什么都不记得,江屿川突然很怕阮软就这样突然睡过去了。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软软,喜欢捞汁海鲜吗?” 她下意识回,“喜欢啊” “喜欢榴莲千层吗?” 她眼皮开始打架,“嗯,喜欢。” 江屿川抿了下唇,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喜欢我吗?” 第231章 求我 大概只有在阮软醉酒的时候,江屿川才会直接问出这些话。 因为这个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到了第二天她都记不住。 以前阮软也喝迷糊过,江屿川每次都逗她,但总是越逗越扎心。 就比如此刻,小姑娘明明已经睁不开眼了,听到江屿川这么问,她奋力抬了抬眉,殷红的唇瓣微张,声线细糯但无比坚定。 “我不喜欢。” 下一秒直接趴倒在江屿川怀里。 江屿川仰靠着沙发背,一手搂着怀里的人,一手抬起揉眉心,片刻的沉默后,他胸腔蓦然溢出一声哑笑。 也是佩服她,对于核心问题,哪怕已经醉得晕头转向了也能答得这么认真。 一次都诓不到。 江屿川觉得,阮软是真的恨他恨入了骨髓。 他叹了口气,敛去眸底的复杂情绪,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明明知道她听见也等于没听见,还是没忍住低声警告了一句,“下次再穿成这样,这辈子你都别想出来了。” 江屿川把人横抱起走出包厢。 沈恬和斐回站在隔壁的包厢门口,见江屿川出来了,沈恬神情紧张跑过来,“江先生,把软软交给我吧,我和桃 bigétν姐今晚都和软软住在一起,我们可以照顾好她。” 江屿川越过她直接迈向电梯,“上车吧,一起送你们。” 身后的斐回夹着烟,“妹妹,阿川载软软,我载你和陈老板。” 在回天府一号的路上,阮软窝在江屿川怀里开始不安分了,小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腿也缠上他,迷迷糊糊仰头索吻。biqμgètν 江屿川后靠,避开她的唇,“想要?” 阮软意识已经涣散,完全是身体本能的冲动,被江屿川的体温和身上熟悉的松针叶的味道给勾出来了。 他拇指揉住她唇瓣,“回答我。” 阮软闭着眼睛,脸贴着他,唇瓣微启的时候半含半咬住他指尖,“想,我想要。” 娇娇柔柔的嗲音,像簇动的火苗,点燃了一身的欲火。 江屿川深深呼吸,抚摸住她的脸,低声诱哄,“求我。” 她开口求,要什么他都给。 可听到求这个字,阮软下意识往反方向倒,“我不。” “我不求。” 她闭着眼睛摇头晃脑,晃两下人就受不住了,有想吐的冲动。 江屿川将人重新按进怀里,无奈哄道,“嗯,不求,你乖一点。” 回到天府一号,阮软倒在床上睡得很熟。 江屿川将一瓶助眠药拿给沈恬,“今晚上软软可能还会醒一次,如果哭吵着不舒服,麻烦你给她泡一杯蜂蜜水,把药片加进去喂给她喝。” 一整瓶,刚好是她一个月的量。 沈恬接过,“好的江先生。” 他又走进厨房拉开冰箱,发现里面全是没营养的饮料零食。 眉头不自觉蹙紧,“待会我让人送些东西上来,如果软软问,就说是你买的。” 小姑娘要知道是他擅作主张,保准全丢掉。 “她的祛疤膏我放在床头柜上了,也麻烦你提醒她明早涂。”ъitv 沈恬点头应下。 江屿川又把房间各个角落都观察了一遍,碍于还有沈恬和陈桃在场,他没多做停留。 只是人走到门口又突然折回去给阮软掖了掖被角。 单看着背影,沈恬都能察觉出江屿川有想给阮软卸妆洗脸的冲动。 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离开阮软所在的a区,江屿川径直走到了正对面的e区,乘坐电梯到阮软同楼层,他进屋,只开了一盏微弱的墙灯。 走到阳台处,正对面是阮软的阳台,而江屿川卧室的窗户也正对着她卧室的窗户。 第232章 虚情假意 第二天阮软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 陈桃睡在她旁边还没醒,她按掉闹铃,迷迷糊糊走出房间,沈恬正在厨房给她们做早餐。 “恬恬,我们昨晚怎么回来的啊?” 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是江先生把我们送回来的,他还给你留了两瓶药。” 沈恬将药瓶拿出来,一瓶助眠,一瓶祛疤。 “他走之前嘱咐我,你晚上可能会醒,让我把药片加进蜂蜜水里给你喝,结果你半夜还真醒了,不过喂你喝完蜂蜜水就睡着了,软软,我觉得他真的好了解你啊。” 阮软视线落在白色药瓶上,她面无表情扯了抹嘴角,“他的了解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操控我,全是虚情假意。” 药瓶被她收进柜子里,不到万不得已,她一定不动。 沈恬抿着唇叹气,没说什么。 虽然她觉得昨晚江屿川所有表现出来的细致都不像是装的,但现在全世界人都知道他马上要跟另一个女人结婚了。 这样的男人,他就算对阮软再好,也不可能是纯粹的好。 吃完早餐,沈恬将阮软送到江氏门口便折回去照顾陈桃了。 阮软戴着口罩自己走进公司大楼,在乘总裁办电梯的时候,远远看到电梯门正在合拢,“等一下!” 她飞快跑过去,结果发现电梯里站着的人是江屿川和徐白。 她一愣,下意识后退,撇头。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这是不打算进来,也不想打招呼? 徐白以为是电梯空间狭窄,站两个男人阮软不适应,很自觉退出来,“阮秘书,你先进。” “不不,我还要等人,徐特助你先进。” 两人相互谦让,仿佛电梯里的江屿川是个烫手的山芋。bigétν 他微眯着眸子打量今天的阮软,小姑娘绑着精致的高马尾,雪纺衫加牛仔裤,搭配着一双嫩粉色的高跟鞋。 气质清媚,俏皮,还有一点点欠收拾。 江氏这么多员工,也就她见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跟见了空气一样,视而不见。 江屿川冷冷开口:“徐白。” 徐白头皮一麻,自觉返回进电梯,而电梯门外的阮软还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卡已经被消磁了。 她侧身盯着墙上的壁画,才不管江屿川是ceo还是ufo,不想理就是不想理。 有种把她开了啊。 料定江屿川不会这么做,假惺惺给她一个月的自由,工作再把她开了,不就等同于让她彻底放飞自我了? 老男人怎么可能会突然这么好心? 这一个月,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随着电梯门合上,脑后那道凌厉的目光也随之消失。 阮软松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卡片,刷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刚刚江屿川那抹清冷又嘲弄的目光是什么意思了。 这老东西居然把她的卡给销了! 抵达总裁办的江屿川,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时不时看一眼,已经过了两分钟小姑娘还没有动静。 微信没有发。 电话没有打。bigétν 他隐隐有些担心,该不会是气得直接走了吧? “徐白。” 徐白立即会意,“我去看看阮小姐。” 江屿川靠着椅背,摩挲着玉扳指,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划开看到信息的时候,气得当场站起。 第233章 软硬不吃 徐白发来微信:【江先生,阮小姐爬楼梯上来了】 江屿川看到这几个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二十六楼她爬楼梯,简直胡闹! 他强压着怒意,【带她乘电梯上来!】 阮软一只手拎包一只手拎鞋,已经从一楼爬到了十六楼。 徐白跟在她身后苦苦相劝,“阮小姐,我求求您别爬楼了,电梯卡江先生会给您换一张新的。” 她停下,“徐白,我比你了解那老东西,明明就是故意刁难我,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 “阮小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相。” “所以我透过现象看本质,有些男人是人,有些男人就不是人。”biqμgètν 徐白一时语塞,还是决定闭嘴吧,万一说错话火上浇油,阮软跟砸书房一样砸了总裁办,那这一层楼的人都不用干了。 再看向爬得气喘吁吁的阮软,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看上去娇气的大小姐才是真正的狠人,对江屿川狠,对自己更狠。 软硬不吃,不服就干。 而江屿川恰恰相反,他对所有人狠,独独对阮软保留了一份心软。 明明昨天才严明禁止给她任何特权,今天就打脸了。 徐白拿出手机,江屿川已经问了两遍,【在哪?】 阮软呼哧呼哧往上爬,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压着一肚子火,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想让她求他。 做梦! 可当她爬到第六层楼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其实也是一种消耗体力的方式啊。 每天上下班爬个几十层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种折磨,但对于阮软这种需要靠消耗体力来压抑性冲动的人而言,简直就是良药。 在小区跑步还可能撞到人,在公司爬楼一个人都没有,说不定厌男的情绪都能被缓解了。 爬到二十六楼的时候,阮软突然听到了万娇的声音。 “我是你们江总的未婚妻。” 她推开门,走廊上万娇端庄热情,在跟员工合影。 而江屿川看到她,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尤其目光落在她光着的脚上时,脸黑的跟泼了墨一样。 阮软心里不爽,这是什么眼神,突然之间就这么看她不顺眼了? “你们觉得我和你们江总般配吗?” “般配啊,您和江总是男才女貌,惊世绝配。” 阮软还有些喘,拎着鞋往洗手间方向走,腿有些发软。bigétν 万娇突然侧身挡住她,“阮助理,你觉得我和江总般配吗?” “配不配你心里没个数?”因为喘,她音量不算高。 万娇眉梢上挑,笑了一声,“阮助理,你和徐特助怎么从消防通道出来,大早上的做什么运动这么喘啊?” 这话有歧义,路过两名员工没忍住,笑得暧昧。 可视线撞上江屿川,一个个吓得立马息声,赶紧返回自己工位。 阮软深呼吸,后退两步,捂住嘴,“万娇,大早上的你没刷牙吗?味这么重。” 现场顿时蒙上了一股社死的氛围。 万娇脸色僵硬,“你没听见我问你?还是你觉得路边没人要的野猫野狗才能讨…” “够了。” 江屿川冷声打断,万娇头皮一紧,咽下后面的话。 “跟我进来。” 他目光掠过阮软,直接进入办公室。 万娇疾步跟上,到门口时,她转身命令,“阮秘书,泡两杯咖啡端进来。” 第234章 扎心,恶心 万娇跟着江屿川进了办公室,门半阖着,她想从身后抱住他,被江屿川扼住手腕直接甩开。 她及时扶住桌角,勉强站立,“阿川,这是在你公司,让员工看笑话么?” 他眸光厌恶,“算计我,你有多少成本赔?” 万娇僵住,手不自然垂下,攥紧。 “阿川,我们的孩子九个月后出生,现在所有人都在祝福我们,这个时候如果闹出你抛妻弃子的丑闻,我作为被抛弃的一方,舆论只会倒向我,而你会成为众矢之的,江氏股票势必大跌。” 类似的威胁阮软昨天也说过,可前者江屿川只觉得扎心,而后者却让他感到恶心。 万娇大胆坐他腿上,箍紧他脖子,“你不怕董事局对你不满吗?” 想得到江屿川的欲望早就将她折磨到几近疯魔,她不想装了更不想忍了。 如果感情不能捆绑住他,那就用除了感情以外的一切,死死缠住他。 然而男人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深海浮出的冰,强势狠戾,寒气凛冽。 “万娇,我平生最厌恶威胁,欺骗和算计,我们之间的交易到此为止。” 阮软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 江屿川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护 着万娇的后腰。 如果她再晚进来一秒,大概还会看到江屿川把人直接丢出去的画面。biqμgètν 只是见到阮软,他收拢住掌心,下意识停止了动作。 她手里是木质托盘,上面端着一杯咖啡。 粉扑扑的脸蛋,皆是隐忍的愤怒,江屿川几乎能想象到那杯咖啡碎裂在地板上的样子。 他靠着椅背,视线落在阮软的粉色高跟鞋上,爬了几十层楼,居然还穿着高跟鞋。 “在公司,成何体统。” 万娇站起身,走到阮软面前,“我差点忘了,孕妇不能喝咖啡。” 她抚着小腹,“所以请阮助理重新去给我倒杯热茶吧。” 阮软冷下脸,“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使唤我?” 就连她手上这杯咖啡,也是看在江屿川讨厌的份上,才被她从茶水间里端过来的。 “我是什么东西?” 万娇气得脸绿,“我是阿川的未婚妻和他孩…”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阮软手心突然倾斜,冒着热气的咖啡杯直接摔在万娇脚边。 滚烫的咖啡渍混着稀碎的瓷渣溅到她丝袜,渗透进去,烫得万娇后退惊呼。 “阮软!”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女人还敢这么嚣张。 阮软放落托盘,事不关己的态度,“干嘛?” 江屿川抵着下颚,紧绷的唇线微不可查地扬了几秒。 还真把咖啡砸了。 “你是故意的!” “知道就好,还想要热茶吗?”她眸子明定灿烂,似笑非笑。 万娇看向身后的江屿川,发现他所有目光都落在阮软身上,却又无视她的嚣张傲慢。 表明看上去他谁也不干涉,可这种沉默分明就是对阮软的无声放纵。 就算这杯咖啡直接泼到了她脸上,江屿川也不会责怪这个女人半句。 万娇拧紧拳,“把这里打扫干净!”biqμgètν “我是秘书,不是保洁。” 江屿川打断,“晚上的家宴,徐白会去接你。” 下一秒徐白敲门进来,“万小姐,我送您回去。” 万娇揪紧裙摆,想到现在的狼狈与晚上的家宴,咬咬牙,拎包离开了办公室。 在阮软也准备走的时候,江屿川长腿迈到门口,锁住门。 “你刚刚说自己是什么?” 阮软深深吸了口气,“秘书。” 江屿川居高临下看着她,“谁的秘书?” 视线落在她紧抿的红唇上,沉默几秒,她吐出两个字,“你的。” 江屿川笑了一声,口吻严肃亦调戏,“原来阮秘书也知道。” “你是我的。” 第235章 给我趴好! 阮软真的想抄起手里的托盘砸过去,她不知道江屿川这玩意到底什么变的,仿佛真的一点关于人的感情都没有。 那一杯咖啡是她故意砸下去的,她是想教训万娇这个不知死活的蠢女人,居然敢使唤她去端茶倒水。 可同时她也注意分寸了,所以咖啡只是溅到了那女人的裙子和丝袜,顶多就是在腿上烫几个泡呗。 如果不是顾忌到她肚子里还有个无辜的小生命,阮软这杯咖啡会直接泼万娇脸上。 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所有欺负她的人她都会连本带利报复回去。 但在这个世界上她坚定不移想弄死的对象只有江屿川一个,她不会也没想过伤及无辜的生命。 可这个男人居然全程一动不动,似是料定她不敢做过激的事情,又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阮软觉得,江屿川又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这个彻头彻尾的禽兽比她想象中还要冷血。 除了手里的权势,他什么都不在乎。bigétν 前一秒送走自己的未婚妻,这一秒就能把她堵在办公室里,言语中故意释放的暧昧,让阮软火大,“江总,上班时间请你注意措辞,我是你的秘书。” 江屿川盯着眼前的姑娘,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见她眉心越蹙越紧,腮帮子越鼓越圆,脸上肌肤光滑白皙,一束阳光透过百叶帘打在她身上,明媚,带刺。 像只精致的河豚。 江屿川眉梢不可抑制地上挑着,“我的秘书?你有半点秘书的样子吗?” 谁家的秘书见到老板的态度这么横,不仅敢把老板当空气,还敢当着老板面教训‘老板娘’? 阮软举着胸前的工作证,指尖落在职务处,总裁办实习秘书。 “你又有半点老板的样子吗?” 这话怼得毫无道理,他怎么就没有老板的样子了? 江屿川捏住她牌子,轻微收力,阮软本来就腿软,这样一带她一个踉跄直接往江屿川怀里扑。 鼻尖撞到他胸脯,硬邦邦的跟撞了块铁似的,阮软“唔”的一声,眼睛都红了,江屿川完全不扶她,脚不受控地崴了一下,阮软直接跪了下去。 江屿川眼皮一跳,及时搂住她腰身,将人原地提起,“你还知道我是你老板?” 阮软红着眼眶瞪他,“你手往哪放?上班时间性骚扰,我会报警的!”biqμgètν “不是你主动往我怀里扑?” “你放手!”阮软拳头砸他胸口。 江屿川手松开,小姑娘又有跌倒的趋势,爬楼爬狠了,阮软第一次觉得高跟鞋这么难穿。 下意识想抓住眼前的男人,可手悬在半空中还是忍了,摔就摔吧,摔死了也不碰他! 皱眉,闭眼,往回缩手。 阮软这一系列的小动作都让江屿川青筋鼓胀。 他拽住她胳膊往怀里带,然后弯腰将人横抱起,“还爬楼么?” 阮软只觉得身体突然腾空,鼻息间涌上一股慵懒清冷的雪松气息。 睁开眼,看到的是男人生硬凌厉的面部线条,他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双手一抛,阮软被丢到了沙发上。 一瞬间,心里的火冲上了天灵盖。 把她当什么了,居然敢直接把她丢出去! 她爬起来,半跪着,“江屿川你个老”ъitv 禽兽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喊出口,脚踝骨的位置就被男人宽厚的掌心包裹住。 像被火炙烤着,阮软脚指头不可控地卷曲起来。 他发力握紧,阮软被迫趴在了沙发上,爬都爬不起来。 她慌张乱踹,“你干什么啊!” 下一秒,屁股被拍了一下,不重不轻的力度,但羞耻度极高。 男人的口吻不容置喙,“给我趴好。” 第236章 只有你 阮软因为趴着的姿势根本看不到江屿川在做什么。 她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紧接着,她感受到脚上的高跟鞋被脱掉了,男人略带薄茧的指腹磨蹭过她脚心,像猛然被电击了一下。 她下意识向后抬腿躲避江屿川的触碰,差点踢到他下巴。 “王八蛋你要干什么!” 江屿川阴沉下脸,知道阮软怕痒,捉住她一只脚。ъitv 察觉到江屿川的意图,阮软一弹,奋力挣扎,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啊,你个混蛋,我是你大爷的放开我,哈哈哈—” “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挠我脚板心,混蛋啊哈哈—” 一瞬间,办公室里都是少女骂骂咧咧的笑声。 “禽兽,老畜生啊哈哈,你他妈放开我哈哈—” 像条脱离水面的鱼,奋力扑腾着。 阮软实在招架不住,终于服软,“小叔叔你别这样,我想哭了,我嘎嘎嘎—” 江屿川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他停下动作,包裹住她脚心,嗓音沉闷低哑,“还骂么?” 阮软眼泪都笑出了,她咬着虎口位置,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我不骂了。” 几乎岔气的尾音,终于老实了。 “那就趴好,别动。” 他仔细检查阮软的小脚,嫩得跟兰花似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直接从一楼爬到了二十六楼。ъitv 视线落在她脚心一处深红的印子上,江屿川眉心紧蹙,这明显是踩到了尖锐物品,处在破皮出血的边缘。 他指腹轻轻按住,“疼吗?” 阮软吸了下鼻子,“疼。” 语气不觉严厉,“明天还爬吗?” “爬。” 江屿川额角一跳,弹她脚心,“你再说一次?” “那你要我怎么样啊?”阮软哭囔着,“你明明知道我害怕跟人挤电梯,你还故意消掉我的卡,江屿川你要不要这么卑鄙,耍我很好玩吗?” 她蹬开他,转身坐起,“你现在又在这装什么温柔体贴?以为这样我就会求你吗?你想得美!” 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心,昨天他是真被阮软气伤了,睡到半夜都有种呼吸骤停的感觉。 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他阖了阖眼皮,浅浅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开口问我一句?” 阮软皱眉,“问什么?” 祖宗十八代吗? 她早就在心里问候过无数遍了。 脚踝被男人重新握住,只不过这一次他动作要温柔许多,阮软视线不自觉下移到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药膏,抹在她脚心凉飕飕的,带点酥麻的感觉,很舒服。 “录了你的指纹,还要卡做什么?” 他低垂着眼眸,嗓音听不出起伏。 阮软愣住,“什么指纹啊?” 抹完药膏,他指腹轻揉住来回打圈,“总裁办的电梯,休息室,都录了你的指纹。” 根本不需要什么电梯卡。 他承认是故意的,有一丝恶趣味,期待阮软上班第一天就开口求他,但也不全是,她如果和往常一样主动撒个娇,又或者是早上乖乖跟他打声招呼,都行。 可她非得硬着来,一声不吭直接从一楼爬到了二十六楼。 真是气得人,心疼。 阮软凑上前,盯着他深邃的眉眼,“江总,你给总裁办的每一名员工都录了吗?” 隔了半晌,在小姑娘一脸疑惑的神情下,江屿川才缓缓张开了嘴,声音敦厚磁性,引起一阵颤栗,“没有。”ъitv “只有你。” 第237章 只有兽欲,没有人性 江屿川的目光与她在空中相接,阮软就这样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 她蜷缩起手指藏在身后,暗骂了句禽兽。 她太熟悉,这是江屿川发情前的征兆。 每次都这样,不管他们前一次的争吵有多么严重,他都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提万娇,不提怀孕,更不会提欺骗。 想暧昧的时候暧昧,想调戏的时候调戏。 想做的时候,也不会在乎她愿不愿意,什么姿势什么地点都由他说了算。 妥妥的衣冠禽兽。 只有兽欲,没有人性。 阮软想盘腿坐起,可江屿川不肯松手,抹完药膏竟开始给她捏腿。 她不仅怕痒还很怕疼,江屿川从脚心揉到小腿肚,力度把控得刚刚好。 只是这分隐晦的讨好并没有被阮软看穿。 她哼笑,“没想到江氏的普通员工福利这么优厚,上班还提供老板揉腿?” 江屿川面不改色,“你想要别的,我也可以提供。” “求我就好。” “你做梦。” 江屿川笑了一声,“以前没求过?” 大幅度少儿不宜的画面窜进阮软脑海中,她蹬他一脚,“那是被你逼的。” “所以这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 指节揉到腿窝的位置,阮软及时阻住他掌心,勾唇讪笑,“江屿川,你好歹也是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别搞得跟个老鸨一样,我不需要你提供什么服务。” “更不可能心甘情愿求你。” 要求也只可能是他跪着求饶。 下一秒,额头被不重不轻弹了一下,阮软下意识捂住头,那宽厚的大掌直接握在她腿根处。 “嗯哼—” 电击般的强烈酥感激得阮软没忍住直接叫了出来。 脸蛋瞬间涨得血红,她捂紧半张脸,恨不得一口咬死江屿川。 他压身靠近,近在咫尺的距离,男人冷淡幽深的瞳孔此刻如同淬了寒冰,而寒冰深处分明燃着一团火。 “阮秘书,这就是你跟老总说话的态度?” 他握开她的手,白皙的脸蛋清晰可见巴掌印,捂这么紧也不怕憋死。 她骄横,“就这态度,不服你开了我啊。” “我怎么舍得开了你。” 他捏住她下巴,不动声色威胁,“如果秘书的岗位不适合你,我会把你调去后勤部,负责每一层楼的洗手间。” 阮软瞪他,“你敢!” 江屿川起身将人公主抱到办公椅上,戴着玉扳指的手拉开抽屉,拿出本子和笔摆在阮软眼前。biqμgètν 像教训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又在她额上轻轻拍了一下,“把总裁办的工作守则抄一遍,先好好学学贴身秘书该有的工作态度。” 一开口就跟要账似的,浑身是刺。 私底下怎么都好,可日后带出去工作怎么办? 阮软抿着唇,眼泪打转,“我不抄。” “不嫌丢人你可以选择出去抄。” 阮软丢掉笔,“我就不抄。” 她拿起本子就要扔,江屿川沉下脸,“你再扔个试试?” 阴鸷的目光让阮软下意识攥紧了指尖,本子被江屿川抽走摊在桌面上。 他俯身,从背后圈住她,淡淡的雪松,再夹杂着一丝皮革和橡木苔混合着的气味,禁欲撩人,十足的危险感。 “你要是不想在这,我们就去休息室。” 第238章 流产 阮软咬紧唇,她深深吸了口气,还没开口,眼泪先掉了出来。 “啪嗒”一声滴落在胡桃质地的桌面上,溅出微弱的水花感。 小姑娘抬手揉眼睛,发涩的腔调,“我抄。” 江屿川眉心蹙了蹙,他站直身,失了继续逗她的兴致,有一些生气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揉了一下阮软的头顶,毛茸茸的发丝在他手掌心里发着痒,“你乖一点。” 听到这几个字阮软就火大,她其实很讨厌江屿川像对待宠物一样揉她的头,可她也确实有些害怕这老男人会突然把她抱进休息室。 在身体还能控制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想跟江屿川发生关系。 明知道跟他硬刚不会占到便宜,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就是想处处跟他对着干,干死他。 然后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在关键时刻刹车服软。 可是又怎样呢,总好过一开始就缩成忍者神龟。 或许是爬了二十六层楼梯的缘故,对于江屿川有意无意的暧昧,阮软表现的还算镇定。 男人将地上的钢笔捡起后,又拎了一双棉质拖鞋放在她脚边,“我回 ъitv来之前,就在这呆着。” 阮软滑动屏幕看了一眼总裁办的工作守则,洋洋洒洒好几页,她得抄到什么时候啊? 她拧开笔帽,装模作样趴在本子上,在江屿川转过身的时候,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口型,fuckyou 好巧不巧,两人的视线在电梯门的反光板上撞了个正着。 江屿川眼皮一跳,转身回头,小姑娘立马动笔抄写,原本趴着的姿势此刻坐的无比端正。 卷曲的睫毛轻微颤抖着,小嘴半噘,可怜巴巴的模样乖得不行。 江屿川颇为无奈地压了口气,在电梯口盯了她好一会才离开。 随着一声细微“叮”的声音,那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终于消失,阮软重重松了口气,真是吓死人了! 江屿川进到会议室,第一时间查看了徐白递上来的银行转账信息。 “江先生,这比款项是以保险赔偿的名义汇给肇事司机家属的,做得很隐秘,我查到的转账渠道是通过瑞士银行,本以为跟二爷有关,结果发现户头姓万。”bigétν 江屿川眯起眼睛,“买通司机制造事故的人,不是江明淮,是万娇。” “帮万娇善后的人是她母亲,刘雪梅。” 手里的纸张被捏成团,江屿川手背青筋鼓胀,无声的压迫感让一旁的徐白都感到一阵窒息。 “我太敏感二叔的存在,竟差点让个女人摆了一道。” 他顾念着万娇当年给阮软输血的情分,答应她假订婚的要求,但其实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利用万娇掩盖住他和阮软的真实关系。 这样就算把阮软带在身边,也不会引起外界的猜测,所以万娇平时就算有一些出格的小动作,甚至公然算计他想假戏真做,江屿川都没有想过要赶尽杀绝。 毕竟当年,她确实算得上救了阮软一命,这就是她乃至整个万家的免死金牌。 可如今她竟愚蠢到亲手葬送自己的保命符。ъitv “如果你是万娇会怎么做?” 徐白垂眸,“今晚的家宴是万娇最后一次机会出现在老宅里,她孤注一掷想拿一个不存在的孩子绑住您,那么今晚她势必也会利用这个孩子去伤害阮小姐。” 江屿川手抵着太阳穴,阴沉的面容像一滩溶泻的墨汁,浸透白纸,一点点浮出表面。 “演一出流产的戏码,栽赃嫁祸。” 第239章 狐狸成了精 下午三点,江屿川结束跨国会议回到办公室。 迈出电梯门便看到这一幕。 沙发上趴着个小姑娘,白腻的脚踝交叠着高高抬起,手肘撑起半个身子,轻微凸起的蝴蝶骨被纯白衬衫包裹着,绵软流畅的身体曲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性感,远比直接的袒露更撩人。 江屿川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他想悄悄上前看看阮软趴在那干什么,结果电梯门合上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歪头看了一眼,随即放下腿,双膝往前一挪,半跪着侧身,“江总回来了。” 恭恭敬敬的腔调,带着一丝疏离,透着些许乖软。 让人听着膈应,又有点心痒。 当真是狐狸成了精。 “抄完了?”江屿川坐她身旁,想抱她,哪料阮软突然跳下沙发,光着脚丫子一个箭步挪到办公桌旁,拿起本子递给他,“要检查吗?” 语气挺骄横。 江屿川幽深的眸底闪过狐疑,他接过本子,在打开的那一霎眉梢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圆润秀气的字体,透着几分娇俏的可爱,同时也暗藏嚣张。 总裁办整整三页纸的工作守则,被她用英文浓缩到半页纸,翻译能力一流,简括能力也挑不出刺。 只是字数少了三分之二。 江屿川笑了一声,“你倒是会偷工减料。” 阮软撅了噘嘴,暗戳戳得意,“你又没规定非得原文照抄。” 合上本子,江屿川看了她一眼,“下不为例。” 原本也没想过让她全部抄完,但江屿川还是有意外阮软会直接译出一份精简版的。 这说明她不仅认真读完了每一句话,还将内容理解得非常透彻。 不再是浮于表面的唱反调,还学会暗戳戳回击让对方挑不出错处了。biqμgètν 是有些进步。 他收回目光,将沙发边的鞋盒子取出来放在沙发上,“把鞋换了,跟我去机场。” 是一双纯手工定制的羊皮鞋,很复古的工艺。 只是他把鞋放下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阮软抿着唇,“你不帮我穿吗?”低低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满。江屿川抬了下眉,清洌的嗓音,“你求我。” 阮软沉下脸,“我穿我自己的鞋。” 她转身想走,手腕突然被捉住,随即身体后仰被拽进男人怀里。 江屿川箍住她腰身,一手捉住她脚踝骨,一手拿鞋穿在她脚上。 阮软完全不敢动,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颜让她不由得心悸了几秒。 面部每一处轮廓线条都近乎完美,要不是男人的呼吸是热的,阮软甚至有种被希腊冰雕抱着的错觉。 她低垂下眼眸,偷偷咽了下口水。 心里暗自吐槽江屿川这皮囊确实绝,只可惜这皮子底下包裹着一颗畜生的心。 委实糟蹋了。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江屿川拍了下她后臀,“起来。” 阮软站起身,徐白紧接着进来,“江先生,车准备好了。” “走吧。” 阮软问:“去机场做什么,又要出差吗?” “我母亲今天回国,奶奶在老宅设了家宴,晚上跟我回家。” 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以秘书的身份。” 第240章 失控 去机场的路上,江屿川全程都阖着眼皮,眉心也是微拧着,似乎不是很开心亲妈的回归。 阮软侧头望向窗外的联排梧桐树,脑海中搜索着关于江屿川生母的信息,印象之中她只在很小的时候匆匆见到过她一次,现在回想甚至都想不起她具体的长相了,而且她连江屿川和万娇的订婚宴都没有出席,怎么突然就从国外回来了? 是因为知道自己要抱孙子了么? 想到这,阮软的心莫名地拧了一下。 像被只无形的大手牢牢攥着,时不时抽着疼一下。 她紧抿着唇线,深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拿江屿川一点办法都没有,唯一能想到的突破点就是尽快治好自己的异性接触障碍。 俗话不是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么。 如果江屿川有一天发现她不再非他不可的时候,阮软不信他还能沉得住气。 这个男人一生自负又喜爱掌控,只有一步步脱离他的操控还能让他失控。 而男人一旦失控,就离毁灭不远了。 她闭着眼睛调节心里种种纷乱的思绪,车在半个小时候后抵达江家的私人飞机场。 阮软站在江屿川身后,大概十分钟的样子,江家的私人飞机成功降落,十几名保镖前方开道。 一名珠光宝气的女人坐在轮椅上被推了出来。 烟紫色的中式旗袍,发髻被梳得一丝不苟,无名指的鸽子蛋十分璀璨。 眉眼间有江屿川的影子,清洌中藏着凌厉,精明里透着贵气。 江屿川见到她刻意收敛住气场,不似往常那样冷硬深沉。bigétν “母亲。” “小川,你都瘦了。”女人温婉笑着,皮肤状态看上去三十多的样子,完全猜不出真实年龄。 徐白恭谨颔首,“夫人。” 阮软也跟他用一样的称呼,池知秋看向阮软,眸底闪过不知名情绪,“这是阮家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啊,小川还带在身边呢。” “她现在在公司上班。” 池知秋浅笑,“小姑娘长得挺像她母亲。” 余光瞥见阮软脸色有些发白,江屿川推过轮椅,“母亲,江公馆换了一批佣人,是之前陪伴您的老人,房间也为您收拾好了。” “诶,儿子长大了,贴心了。“ “我感觉好多年都没有回来了,京港的海风还是和之前一样清爽,本来这次玲玲是陪我一起回来的,突然临时多了个通告就错开行程了,你知道她身体情况,别给她太重的工作压力。”bigétν 江屿川淡淡嗯,上车的时候,他是把池知秋抱上去的,阮软坐在了最后排的位置,她给徐白发微信问:【徐特助,江夫人为什么会坐轮椅?】 徐白:【江夫人早年出过一次交通事故伤到了神经,这些年一直在做复健。】 车行驶在中途,江屿川接了个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说:“万梓华得知你母亲回国,执意要在万家灯火设宴请客,你未来丈人热情,我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今晚的宴席就先安排在万家灯火吧。” 江屿川沉了沉眸色,半晌,“我知道了,奶奶。” 第241章 栽赃嫁祸 晚宴的时候,阮软和徐白坐在了次包厢,这是第一次江屿川带她出门吃饭却不带她坐在自己身边。 甚至都不在一个包厢。 阮软看着一桌子山珍菜肴,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讨厌这种落差感,讨厌江屿川身边坐着别的女人。 一想到他还可能给万娇剥虾盛汤,阮软就觉得心脏好像缠了钢丝网,一层一层,密不透风。ъitv 都快憋死她了。 她放下筷子,深呼吸一口,“你们自己慢慢吃,我出去透透气,” 徐白说:“阮小姐,江先生说万家灯火后院有条幽静的小道,出门左拐就能走到了。” “嗯,谢谢。” 阮软推开包厢门,直接右拐,身后的徐白松了口气,暗道还是自家老板牛啊。 料定了阮软会跟他唱反调,说左她一定往右。 没过多久,万娇借口上洗手间从包厢里出来,直接朝左边的通道走。 万家灯火是万家的地盘,江屿川明确表态要终止这场合作,她绝不能坐以待毙,如果肚子里的假货不能变成真的,那就先用它除掉阮软再说!她走到后院,看到阮软站在一棵树下。 万娇快步靠近一把拽住对方胳膊,“阮软,你为什么要推我?” 随即拽着人一起摔倒在地上,“万小姐,你说什么?” 万娇抬眸,看清眼前的人,傻眼了。 一个跟阮软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陌生女人。bigétν 她反应过来,这是个套! 藏匿在腹中的血袋子已经扎破,顺着她的腿淌了一地的血,“你…你是谁…” 她大惊失色,起身想喊人,被突然出现的江屿川扼住下颚,“你果然想栽赃嫁祸。” 万娇吃痛解释:“我…我,阿川,你听我解释…” 血已经浸红了她裙摆,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肆意蔓延。 江屿川手指蹭了下血迹,在鼻下闻,没有动物的腥臭味,是人血。 八成是在医院买了相同血型的血浆,或者再狠点,抽自己的血藏在身上,到时候哪怕去医院验血,验dna也验不出猫腻。 在万家的地盘,孩子出了事,最主要,不管万娇是流产还是假孕,这种丑闻一旦被曝光,即使是江氏,也足以掀起蝴蝶效应般的震荡。 她若一口咬死是阮软做的,在大局面前,阮软只会沦为牺牲品。 “阿川,我只是太爱你,难道这也有错吗?” 江屿川眉目间阴鸷横生,“你作死。”biqμgètν 他扼住她脖子,一点点发力,万娇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强烈的窒息感,一寸寸濒临死亡,濒临深渊。 她艰难开口:“阿川,我错了,求你” 他掐着她脖子逼近,万娇因窒息,脸色近乎猪肝色,“去医院知道怎么说吗?” “我我知道” 江屿川最后警告:“如果你想拉着整个万家陪葬,可以胡说八道。” 二十分钟后,阮软随着大部队一同来到医院。 万娇被推进急诊室,十分钟后转进病房,江屿川亲自将她抱上病床,阮软站在窗户口,看到他在万娇耳边亲昵了几句。 虽然听不清江屿川说了什么,但这么亲密的距离让她莫名扎眼,堵心。 她拧紧手心,想转身直接离开,不料身后的万娇突然崩溃大哭,“是阮软害我滑倒的!” 第242章 深渊 阮软错愕回头,发现病房内每一双眼睛都在盯着她看,唯独江屿川的目光定格在万娇身上。 就好像他眼底除了万娇,谁也装不下了。 她笑了一声,“万小姐,你是摔到脑子了?” 万梓华握住万娇的手,“娇儿,跟爸爸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滑倒的?” 江屿川冷冷睨着她,“不是你自己摔倒的吗?” 万娇哽咽着不敢看江屿川,她将裙摆撩至膝盖处,上面有大小不一的红痕,几处还冒出水泡,是她故意留下的证据。 “我腿上这些伤痕就是被阮软故意用咖啡泼出来的,她一次一次公然挑衅我,对我恶语相向,订婚宴的时候还指着我的鼻子祝我不得好死!”biqμgètν “阮软你好歹毒啊,仗着在阿川身边长大,就把自己当成江家的千金了?一直肆无忌惮对我言语暴力,今天如果不是你故意刺激我,我也不可能会神经恍惚摔倒!” 万娇话落,离阮软最近的刘雪梅扬起手就想打下去,被江屿川冷声制止,“刘姨,打狗都得看主人。”刘雪梅头皮一麻,手悬在半空中还未落下,又被阮软寒鸷的目光惊了一跳,小小年纪,眼神里的戾气竟这么深。 “你打我下试试?” 她敢打,不用等江屿川反应,阮软绝对连环巴掌还回去。 刘雪梅握成拳,忍着垂下手,“小川,娇儿肚子里可是你的亲生骨肉,这个女人如此歹毒,别说是我打她一巴掌,就是剥她一层皮也偿不了江家的骨血啊。” 这话说得巧妙,她随即看向轮椅上的池知秋,只是池知秋全程神情淡漠,一言不发。ъitv “事情我会查清楚,如果是她做的,不用你扒皮,我绝不饶她。” 江屿川脸上尽是寒意,“但如果不是,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阮软下意识拧了拧指尖,这好像是她和万娇这么多次冲突以来,江屿川第一次打破沉默态度,站出来说话。 徐白开口解释:“江先生,阮助理晚间跟我们在包厢用餐,去了一趟万家灯火的竹林,我们同事一起过去的,没有看到阮助理和万小姐独处的画面,我们可以调监控。” 万娇揉去眼泪,“后院的树木茂密,许多监控死角不一定拍得到,但是总裁办的监控清晰啊,阮软明明知道我是孕妇还故意给我端咖啡,还直接泼我身上,又或者问问总裁办的保洁啊,是不是清扫咖啡渍了,这些都是她害我的证据,如果不是我反应快,这个孩子上午就没了!”bigétν “谁告诉你孩子没有了?”江屿川突然开口打断。 他附身,抚摸万娇的发丝,“不幸中的万幸,孩子保住了。” 万娇瞳孔猛然涨大,像一座雕塑,钉在原地。 “孕期情绪敏感,我理解,既然在万家你无法安心养胎,那就在这好好养着,我会安排京港最好的医生为你保胎。” 他压低声线,那浮于表面的温柔底下分明是刺骨的寒意,万娇一眼望去仿佛坠入深渊。 “阿川你” “别怕。” 他轻拍她后背,下巴抵住她额头,“乖乖听话。” 万娇脸色煞白,像抽空了血,她突然意识到,江屿川真的动怒了… 第243章 猖狂又如何? 从阮软的视觉只看到江屿川深情的背影。 他从未当着她的面对其他女人这么亲昵过,还是一个敢公然污蔑她的蠢女人。 心里压抑的情绪顷刻间爆发,阮软上前直接一脚蹬过去,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biqμgètν 这一幕惊呆了病房里所有人。 床猝不及防颠簸了一下,万娇身子一歪差点磕到江屿川下巴。 刘雪梅及时扶住,怒喝:“你未免太猖狂!” “我就是猖狂又如何?天黑就能说瞎话了?怀孕作死就不会死了吗?” 阮软站在那,清透的一双眼,森然又冷漠,细看之下尽是鄙夷,“姓万的,教训你我还不至于偷偷摸摸,更不至于对一个胎盘下手,我没你那么龌龊!” 这话让万梓华青筋暴跳,当着他的面如此嚣张,分明没把万家放在眼底。 在他开口的前一秒,江屿川已经拽住阮软胳膊往外拎,“没大没小,给我出去!” “你” 江屿川及时捂住她的嘴,看似生拖硬拽,实则偷偷扶住了她的腰,将人半搂到门外,交给门外几名女保镖,“看好她。” 阮软嘴巴被堵住,那句老禽兽被死死卡在嗓子眼里。 病房内万娇颤着唇想向万梓华求救,江屿川与主治医生一同进来。 他介绍:“这是娇儿的主治医师,陈主任。” “万小姐情况复杂,这是刚刚的血液样本。” 万梓华和刘雪梅接过看了一眼,一个神情瞬间黑沉了下来,另一个脸色白到近乎透明。 “万娇你简直就是胡闹!”万梓华握了握拳,最后将报告甩在刘雪梅身上,“慈母多败儿!” 万娇不解,挪动乌白的唇瓣,喊了一声爸。 主治医生解释:“万小姐,您的血液里查出来了残留的冰毒因子,所以孕早期才会出现致幻甚至是自残的倾向,但只要孩子满三个月,没有筛查出基因问题还是能顺利生产的,只不过这几个月您要吃些苦头。” 一句话即解释了她腿上大大小小的烫伤,洗脱阮软的嫌疑,同时也将万娇钉死在凌迟柱上。 她张了张嘴,像被夺了魂,一个字说不出口,她没料到江屿川会查得这么细致,可她已经半个月没碰过了。 万家独女闹出这样的惊天丑闻,被江家退婚事小,企业口碑遭到重创,这辈子都不可能转型成国企。 万梓华恨铁不成钢,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万娇肚子里的孩子无恙,这样万家还可能攀上江家这门亲,这一切都还有回转的余地。 江屿川神情寡淡,“江家的孩子,我会力保,娇儿我会好好照顾。” 这种局面万梓华和刘雪梅只能将万娇留在医院。 池知秋看了眼万娇的血检报告,唇角若有似无的上扬起弧度,被保镖送进电梯的时候心情似乎很不错。 很快病房内只剩下江屿川和万娇还有主治医生三个人。 她神情呆滞,“阿川,你要如何处置我?” 旁边的医生先开了口,“万小姐,您体子虚,体内还残留毒素,为确保万无一失,每天我会给您例行血检,输液,中药,针灸,适时穴位放血,最大程度保障您和孩子的安全,未来几个月您将每天重复这种生活。” 万娇面色顿时苍白得骇人。 “不是未来几个月。” 江屿川笑了一声,他拍了拍万娇的头,一字一顿,“是生前。” 第244章 钱买不来的,只有一个她 万娇浑身一震,她没明白这个生前究竟是指她要在这待到九个月孩子出生之前还是其他什么意思,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屿川已经扬长而去。 进入电梯,江屿川问:“饭菜送过来了吗?” 徐白说:“已经送过来了。” 电梯降到地下负二楼,保镖守在门口,手里提着皇家酒店的外卖盒,“江先生,阮小姐不肯收。” 保镖脸色有些难看,还有几分欲言又止的窘态。 江屿川接过,微微抬了抬眉,“她人在哪?” “阮小姐在车上。” 江屿川径直朝停车区域走,想到阮软被他拎出去时红着眼眶的模样,他不由加快了步伐。 被人公然污蔑,一定气坏了吧。bigétν 只是随着他距离的靠近,江屿川额角的青筋不受控地凸了凸。 地下车库的灯光是橘黄色的声控灯,带点迷蒙的昏暗感。 阮软盘腿坐在的车前盖上,手里不知道拿了什么东西,已经刻出了一个七扭八歪的渣字,正在吃力刻画着田字的最后一笔。 她马尾垂落在肩头一侧,拧着眉心,眼眶还泛着红晕,那微微发颤的胳膊足以看出她使出了多大的劲。 一排保镖围在车周围,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头顶的灯光一灭,阮软就啊一声,软绵绵的声调在寂静空阔的地下车库能回荡好远,隐隐还带着点哭腔的尾音。 连着啊了三声后,那个男字终于被刻好。 身后的徐白看着那醒目的两个大字,倒抽口寒气。 江屿川钟爱的东西总共有三样,豪车,名表和白葡萄酒,这辆大几千万的定制级豪车,全世界只有这一辆,被阮软刻花了,补漆的流程都不知道要走多久。 本以为江屿川多多少少会黑脸,可当徐白偷偷看去的时候,发现江屿川脸上半分愠怒的痕迹都没有。 他走到阮软身侧,伸出手,“先下来,吃饱饭再刻。”bigétν 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一丝无奈以及显而易见的纵容。 刻了就刻了吧,江屿川觉得只要阮软不是拿自己撒气,不管她捣坏什么东西他都不会介意。 因为钱买不来的,只有一个她。 阮软回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里闪过不解,她知道这是江屿川车库里最贵的一辆车,平时没有很重要的场合他几乎都不会开出来,可这个男人为什么一点都不生气? 她瞪着他,凶巴巴强调,“我没有害她。” 不是害怕江屿川误会,而是她真的很讨厌被人扣帽子! 江屿川不经意间抿了抿唇,有些失笑,“我知道。”ъitv 那一脚踹的,整个病房的人都不会怀疑她。 正面刚都不怕的人,怎么会背地里阴呢。 阮软不由拔高分贝,“那你还把我赶出来?你觉得我碍眼你就不要带着我出来啊!” 江屿川挑眉,“你还想留在那跟她打一架?” 阮软拧紧拳头,胸口有些发堵,她吸了吸鼻子,最后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想跟你打一架。” 江屿川笑出声,“那你下来。” 第245章 承认吃醋 阮软站在前车盖上,抬肘蹭了下脸,一蹭,鼻子落了一圈白灰。bigétν 巴掌大的脸上明明是愠怒的神情,却又带点委屈巴巴的落魄感。 莫名好笑。 江屿川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被阮软捕捉到,火更大了。 居然还敢嘲笑她! 她直接往江屿川身上跳,手下意识圈住他的脖子,腿缠在他腰侧,像只树袋熊,牢牢挂在他身上。 江屿川也接得稳,双手拖住她后臀,步子半分没挪动。 “老东西!”她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揍你吗!” 说完,阮软抬手就要去薅江屿川头发,周围保镖集体倒抽口凉气,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江屿川不受到一丁点伤害。 这要是真动手了,难道他们就站在原地看着老板挨揍吗? 一个个眼神不约而同瞄向徐白,徐白面无表情直接转身,他还敢拦不成? 保镖们立马意会,集体跟着转身。 整个京港市,估计就阮软敢跳到江屿川身上打他。 只是江屿川动作比她更快,近身揍他,完全不可能。 她才扬起手,江屿川直接把人往上抱,一手扣在阮软腿窝处,一手“啪”的一下打她屁股。 阮软只觉得整个世界猛然颠倒,随即被迫挂在江屿川肩头,腰被他恶意压着,她完全直不起身。 这让她更加抓狂了,拧紧拳头捶他后背,“你他妈放我下来!”ъitv “有种你放我下来啊!” 江屿川拉开车门,将人抱上去,压倒在座位上,“冤枉你的人又不是我,你冲我发什么火?” 手腕被他扣着,腿也被牢牢压住,男人俯身看着他,一脸云淡风轻,清洌的眸子里半点情绪都没有,仿佛所有事情都跟他无关。 可明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 “她是因为你才冤枉我的!” 阮软一开口,哭腔直接溢出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可就是心口堵得发胀发疼,何止是想把江屿川的头发薅秃,还想把他脸挠花,心肝脾肺肾全部剖出来。 她要看看这个男人的心究竟有多黑。 江屿川眸色黯了黯,声音略微沙哑,“我知道。” 他松开阮软的手腕,小姑娘立马揪紧拳头往他鼻子上锤,这架势非得让他见血。 他侧头撇开,密密麻麻的拳头悉数落在他心口处,一下软一下重,“是你把万娇牵扯进来的,是你要跟她订婚的,是你把身体弄脏的,是你跟别的女人关系不清不楚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江屿川,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渣男,禽兽!” 最后一拳阮软铆足劲往江屿川喉结上捶,她哭红了眼,就想现在弄死他。 可下一秒就被江屿川准确无误包裹在掌心里,他压低身想吻她,可最终只是碰了碰她的前额。 “软软。” 阮软看不懂身上的男人到底是想干嘛,那双深沉的琥珀色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又似是在寻找某样东西。bigétν “所以呢,你肯承认自己在吃醋吗?” 第246章 车震 两人对视了半晌,随着阮软眼眶里泪水的溢出,眼前男人的五官轮廓也越发深邃,清晰。 只是车窗外的感应灯不合时宜地全灭了。 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阮软只觉得鼻息间那清洌的松针叶气息似乎更加浓郁,也灼热了。 她身体动了动,与江屿川掌心摩擦的热度已经让她产生了生理反应。 可男人死死禁锢着她,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她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恼怒,屈辱与不甘,一股脑全涌了出来,刚刚才止住的泪水顿时犹如决堤的坝,阮软嚎啕大哭,“江屿川,我吃你大爷!” 这声极具穿透力的哭腔,嚎亮了车顶的感应灯。 江屿川再看清身下的人时,已然哭成了小泪人。 他心疼又有些无奈,低头吻了吻她睫毛,泪水浸入喉间,咸得发涩,“软软,你到底在意的是什么?” 当真只有他的身体,没有一点点其他的东西么? 他的吻从睫毛挪到鼻尖,微微喘息,“我是不是说过,我和万娇订婚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bigétν 他话音刚落,阮软突然仰起头咬住他下唇,发狠的力道,江屿川扼住她下巴,反客为主,撬开她贝齿。 一瞬间,雪松,牛乳,混合着血的腥甜在彼此口腔中肆意冲撞,蔓延。 车厢内的空气都稀薄了,只有不断渗进彼此的肺里的暧昧因子,又一点一点融进血液里。 阮软挣扎着要起来,喘气的空隙,她囔囔道:“影响到了。” 江屿川身形微顿,她挣脱出双手抓着他衣领,哭着,“江屿川影响到了,已经影响到了!” 她无所谓在江屿川心里到底把她当成什么,是女人也好,是玩物也罢,阮软都可以不在乎。 因为在她心里,江屿川甚至都不算是个人。 她一直都知道这段关系最终的结局不是她死就是江屿川亡,只是在这十几年的拉锯战里,从来都只有她和江屿川,现在不仅冒出个万娇,还莫名其妙多了个胚胎,她就是不能接受。 他吻她脖颈,不动声色诱导,“影响到什么了?嗯?” 阮软抓着他头发,江屿川能感受到她双腿不受控扭在一块,身体也在隐隐发着颤。 他吻得越来越凶,手探到她腰间,一把撩出她牛仔裤里的衬衫衣摆。 掌心握住她腰肢那一刻,阮软身体像被电击了一下,不自觉贴紧他,身体像架在火上烤,她哭囔着,“你放开我。” 她似乎永远都不知道,在男人身下哭,男人只会让她哭得更凶。biqμgètν 江屿川突然发狠,双手握住她细腰用力顶了一下,阮软没忍住直接喊了出来。 “到底影响到什么了!”沙哑低沉的嗓音里,蕴藏着几分狠戾。 再不说,他一定在这要了她。 阮软身体不受控发软,心理防控线已经濒临崩溃,她一点都不想被江屿川压在这,更不想在十几名保镖的注视下玩车震。 她搂着他,低低啜啜喊了声,“小叔叔。” 是服软的信号。 身上男人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垂眸看她,卷而长的睫毛颤得厉害,在昏暗光影下,隐隐透出几分雾气。 “你是我的。”泪水溢出来,她胳膊虚虚实实挂在他脖子上,“江屿川你是我的。” 江屿川只觉得喉咙干哑发涩,低头继续吻她,小姑娘突然不咬他了,也突然不刚了。 娇软无力的声线,就像钩子,一下一下勾他的心,“我不喜欢别的女人碰你,更不喜欢你主动碰别的女人,你明明说过你没有碰过万娇的。” 她压抑着哽咽,“我信你了,可是你骗我。” 第247章 软禁 江屿川垂眸看着身下的小姑娘,浸满泪水的脸蛋像芙蓉一样清澈,低低啜啜的哭声不大,但很有穿透力,听得他心口揪得闷紧,发疼。 “你闹情绪,只是觉得我骗你了?”他吻着她前额的碎发,哑声问道。 其实江屿川也不知道他到底想从阮软嘴里听到什么样的答案,明明知道她不可能真心实意说出他想听到的话。 小姑娘闭着眼睛囔囔强调,“你是我的,我的。” 江屿川滚动了下喉结,眸色越来越沉,“我是你的什么?” 他偏执地想听到一点点不一样的答案。 诚然,阮软每一次都如他所愿了。 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如果是以往,她大概会娇滴滴覆在他耳边说,“你是我的男人呀。” 可此时此刻,她体内的躁动与心理的抵触反复交缠,撞击,她面色潮红,一半是无法自控的生理原因,一半是压抑许久的愠怒。 她搂着他脖子,乖软的声线突然狠戾,“狗东西。” 毫无征兆的变化。 江屿川愣住,半晌,“你还真是…”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蓦然溢出一声闷笑。 还真是每一次都不让他失望啊。 语不气人死不休。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似是拿阮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低头埋进她颈窝,他缓缓开口,“我没骗你。” “我没碰她。” 这次换阮软怔愣了,“那她孩子哪来的?” 沉默了几秒,在阮软怀疑江屿川是不是被万娇戴了顶绿帽子时,他突然坐起身,将手机拿出来,界面是他和万娇主治医生的聊天框。 阮软拢紧衬衫口,伸手点开聊天记录中的图片,是一张血检单和b超单,上面都显示未孕。 她更加错愕,“那她为什么要假装怀孕?” “因为我没碰她。”bigétν 江屿川夹出根烟,随着火机扣动的声音,幽蓝色火苗在他深邃的眉眼前跃过一瞬,火灭时,他右手边车窗被摇下,光影随之照亮了车厢。 阮软看清那张脸,清冷,寡淡,折腾了这么久,也只是前额的刘海乱了一些。 不像她,整个衬衫都被压得皱皱巴巴。 她不动声色攥紧拳,“那你又为什么要默认?” “方便给你报仇。” 他脸上浮现调侃,“你不喜欢被人冤枉,我同样不喜欢你被人冤枉。”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隔着雾霭看他,夹杂几分落寞。 阮软抿了抿唇,哼笑:“你骗鬼呢?” 她才不信江屿川会为了给她报仇这样滑稽的理由,把未婚妻软禁在医院里。 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我没骗你。”江屿川神色认真注视她,只是那掩藏在眸底深处的杀气阮软没有发现。 不仅是万娇,万家的每一个人江屿川都不打算放过。 这时,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就在阮软腿边,是那医生的微信。 阮软指尖点开,当她看清发送过来的内容时,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是一张以七天为周期的时间安排表,上面井然有序地排列了打针,吊水,中药,针灸。 甚至还有肚皮穿刺。 单看着这些名字都浑身发麻,阮软不觉倒抽口恶寒,这分明是以保胎之名,轮番折磨。 她不知道万娇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江屿川,但一定不是因为她。 脑海中某些被深埋的记忆就这样猝不及防被勾了出来。biqμgètν “你要折磨她。” 阮软锁住屏幕,神情木讷地看向江屿川,“像你之前把我软禁在疯人院那样,折磨她?” 江屿川呼吸猛然一窒,搭在窗沿上的手因为心口骤紧的原因颤了一下。 烟没夹稳,掉落在地面。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你还记得?” 第248章 疯人院的记忆 车窗外昏暗的灯光忽明忽暗,阮软脸上的泪痕已经干透了,扯动嘴角的时候会有很生硬的面部拉扯感。 骨子里那蠢蠢欲动的燥热也随着疯人院记忆的浮现,正在一点点消散。 “怎么会不记得呢,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曾因为一个破镯子,把我关进一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京港的老城区有一座疯人院,那关着一些神志涣散到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也关着一些时刻铭记自己身份,却再也出不去的人。 拜江屿川所赐,阮软在那关了三天三夜。 如果就让她死在那,其实也挺好的,可偏偏把她折磨到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江屿川又把她接出去了。 所以啊,她怎么可能不恨他呢。 在她的青春里,所有的痛苦都是这个男人给的。 想到这,阮软笑了一声,语气淡如死水,“也是这样,每天打针,吊水,针灸,灌药,只是把肚皮穿刺换成了没有麻药的电击疗法而已。” “而且,全是男人给我做的。”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他眸底翻涌的情绪被黑暗掩盖着,她看不到。 “那天我偷跑进你卧室,其实不是去砸东西的,我是想把纸扎的小人塞进你床垫下面,正对着你枕头的位置,那是我从网上看到的民间土法子。” “把用红色鞋垫打了一百下的纸扎小人放在仇人的枕头底下,让他睡够一百天,会终身头疾,夜夜噩梦缠身。” 那年她12岁,除了这些幼稚又无厘头的法子,她确实想不出其他办法让江屿川也体验一次她的痛苦。ъitv 那种一闭眼就头痛欲裂,生不如死的痛苦。 只是她在掀床垫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床头柜的一个首饰盒。 里面掉出一个玉手镯,当场碎成两段。 佣人闻声进来,大惊失色,“阮小姐,您闯大祸了!” 当时的阮软不明白摔个镯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几乎天天摔江屿川的东西。 可当江屿川下班回家看到那只被摔碎的镯子时,他脸色阴沉的,仿佛她不是摔了一件物品,是杀了一个人。 “你想折磨万娇是你的自由,折磨她的理由可能也千奇百怪,但请不要跟我牵扯到一块,我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也不负责别人的生死,我自己的仇,自己会报。” 而且她唯一的仇人,只有江屿川。 见男人始终没有反应,阮软冷冰冰问:“小叔叔,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该不会忘了吧? 江屿川安静听着阮软的叙说,只觉得嗓子,心口发干发涩。 有些难以呼吸。 “我没忘。” 他怎么会忘呢,不管过了多久,他每每想起在疯人院见到阮软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心脏都像被剜走了一半。 那是种难以言语的痛。 其实镯子并不贵重,只是对于池知秋而言有很特殊的意义。 江屿川重孝,所以在发现镯子被阮软砸了的时候,他脸色才会那样难看。 但他也没有责骂她一句,无所谓她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半阖着眼皮,几番欲言又止。 一开口,嗓音晦涩沙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biqμgètν 第249章 对不起 阮软只觉得好笑,她倚靠着车窗,平复着体内的乱窜的余热,语气平静到近乎麻木。 她冷冰冰反问:“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我不是被你关进去的吗?” 碎片化的记忆一幕幕在阮软脑海中倒带,因为电击产生的后遗症,很多记忆都没办法在她脑海中具体化。 那三天她整个世界都是混沌的,甚至一度都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那种只能感知到痛苦,却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起来的恐惧,被陌生男人强行绑在铁床上,所有产生的肢体碰触,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就像每一个细胞里都爬进了蛆虫。 她这辈子都会死死记住,这是江屿川给她的。 她要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是因为我。” 许久,男人一声粗重的叹息在她耳边响起。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微张了张嘴,想解释,却也无从解释。 这些年每当江屿川想起这件事,他都会懊悔,如果那天他没有走得那么匆忙,或许后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他飞去国外出差遇到了当地罕见的大地震,所有人被困在灾区,信号全断,直到第三天江屿川才与外界取得联系。 也是那天,他才知道阮软就被母亲送去了精神病院。 因为无法联系到他,公馆内的佣人,保镖,没人敢忤逆池知秋的命令。 向来重孝的江屿川因为这件事第一次跟池知秋发生了争吵。 他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第一时间赶回去,见到阮软的时候,她被捆绑在一张泛黄的老旧皮床上,嘴里咬着发霉的纱布卷,十指缝里渗进的血污全都结了痂。 她瞳孔涣散,无神,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残留着最后一丝气息等着解脱。biqμgètν 回忆到这,江屿川的胸脯已经压抑到难以呼吸。 他打开后车厢的顶灯,少女苍白麻木的面容撞进他视野里,江屿川的心发狠拧了一下。 他太了解阮软睚眦必报的性格了,如果一五一十解释清楚,她八成现在就会冲去江公馆找池知秋报仇,才不会管她是谁的母亲。 而且在江屿川内心深处,他一直把这件事情归咎于是自己的错,在他眼皮子底下都能发生这种事,不怪他又能怪谁呢? 所以没什么好解释的,是他没有照顾好阮软。bigétν 她怨他,恨他,一点都不过分。 “晚饭没有好好吃,我给你叫了外卖。”他声音像滚了沙砾,沉闷又沙哑。 阮软转头看去,男人侧脸映着光,轮廓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慢条斯理解开外卖盒,将所有食物整整齐齐摆放在她面前。 又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把筷子塞进她手里,“吃完我送你回去。” 阮软深深吸了口气,她最厌恶江屿川这副事不关己的死样子,她手一甩,筷子被她直接扔到窗外,“我不吃!” 隔板上的食物被她一脚蹬翻,滚烫的汁液溅到了江屿川的西装裤上。 他紧锁着眉头,许久,他缓缓汲了口气,“对不起。” 第250章 我答应你 阮软怔住,“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冷心冷肺的男人是在跟她道歉吗? 手腕突然被握住,阮软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屿川已经吻在她手背上,湿热的触感让她不由得卷起了指尖。 “不会再有下次了。”终是没忍住给了承诺,“也不会再说类似于把你关进去的话吓唬你。”ъitv 他想起那天在书房,徐白问他,怕不怕阮软恨他。 其实江屿川是怕的。 能少一点恨就少一点吧。 只要刚好足够支撑她活下去就够了。 “江屿川,你发烧了?” 阮软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果然烫手。 其实从鹿河市回来,江屿川低烧一直反反复复。 她又问:“你脑子烧坏了?” 目光落下,少女震惊的神情里依稀可见几分惊恐。 江屿川嘴角扬起苦笑,他没想到,阮软难道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跟害怕沾边的情绪,竟是因为一句他真心实意的道歉。 他喉间发涩,想吻她,可车厢内满是食物汤汁的气味,油腻得让人难受。 他牵起她的手,低声哄道:“不闹了好么,今晚先送你回去。” 这突然转变的口吻让阮软有些不知所措,紧接着江屿川推门下车,弯腰将她横抱到另一辆车上。 他坐在她身侧,用湿纸巾擦拭裤腿的痕迹,阮软上下打量着他,猜不透江屿川到底想干嘛。 “你刚刚是在跟我道歉吗?” 湿纸巾被丢进车载垃圾桶里,车身开动,直至驶出地下车库,江屿川才缓缓嗯了一声。 他指腹摩挲着她娇软的手心,“开心一点了吗?” “有什么好开心的?”尽管有些惊讶,但江屿川这自负的口吻还是让阮软觉得很可笑。 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掉那些痛苦的经历了吗?到现在,她半夜被噩梦惊醒,甚至都想不起家人的模样。 不管她再怎么努力回忆,脑海中也拼凑不出一张完整的全家福。 如果没有照片和录像,她怕是早就忘了家人的样子了。 那是她活在这世界上,仅存的一点美好回忆,也被江屿川摧残了。 “你是觉得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尤为金贵了吗?你凭什么认为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我就会开心了?” 窗外不断闪过的霓虹灯光映照在少女脸上,苍白脸蛋划过流光溢彩,皆不及她万分之一美艳,也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清冷。ъitv 江屿川抿了抿唇,沙哑问道:“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他不敢提原谅,因为他自己都无法原谅。 阮软抽离手,透过车窗玻璃注视着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江屿川,你真的想要我开心吗?” 虽然不理解在做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后,江屿川怎么有脸问出这样的话,可阮软觉得跟禽兽相处,不能用人的正常逻辑去思考。 更何况,她也算不上一个正常人,想不明白就不想,她只要清楚自己最终的目的是弄死这个男人就够了。 “嗯。” 阮软侧过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你跟万娇取消婚约。” 他们之间绝不允许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江屿川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话题终于还是绕回来了,他本来就是想用这件事情缓和一下他和阮软之间的关系。 没想到阴差阳错勾起了那段回忆。 察觉到江屿川眉心蹙动的细微表情,阮软冷笑了一声。 也是,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呢。 死都没能阻止的订婚,一句开心就能改变了? 阮软摇下车窗,夜风灌入的同时,她腰身被箍住,整个身体被男人圈进怀里,他下巴搭着她细肩,“好,我答应你。” 第251章 撩人 阮软下意识挣脱江屿川的怀抱,像看奇珍野兽一样盯着他看,她觉得江屿川要么就是脑子烧坏了要么就是鬼上身了。bigétν 总之今晚的他完全不正常。 前言不搭后语,像个神经病。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江屿川重新拉进怀里,他抓着她的手勾住他脖子,然后迅速吻住她唇瓣,轻车熟路撬开她贝齿。 炙热缠绵却又不得不有所保留。 他也知道今晚的自己失控了,说了很多平时只敢在心里说的话,但江屿川觉得,偶尔失控一下,小姑娘也不会发现什么吧。 他轻咬慢吻,贪婪汲取她唇齿间淡淡的牛乳与山茶花的芬芳,“我没骗你。” “我不会骗你。” 一声比一声撩人。 阮软双手捧住他脸颊,想看清他此刻的神情,可男人不依不饶,追逐她唇舌不放。 车窗外映射进来的光影起起伏伏,根本看不真切眼前的男人,只有他滚烫的呼吸不停灼烧着她肌肤。 直到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刺破了这近乎窒息的暧昧氛围。 阮软挣脱他,趴在车窗边大口喘息。 江屿川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合上车窗,示意阮软不要说话。 视线落在男人的手机屏幕上,是母亲两个字。 她点了点头,江屿川才划下接通键,暗哑低沉的嗓音很快恢复到一贯的清冷,“母亲。” “小川,医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 “那就早点回来吧,我晚饭没什么胃口,看你也没吃多少东西,我在包饺子,等你回来吃。” 江屿川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再看向阮软,她脸色已经褪去了刚才的苍白,染上一层粉晕,眉眼间的清冷也被搅碎殆尽。biqμgètν 浓密卷曲的睫毛轻微发着颤,“你真的跟万娇退婚?” 男人还是淡淡的一声嗯。 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玻璃珠子似的晶莹眼眸轱辘转了几圈,江屿川以为阮软会问他很多个为什么。 可她只是抿了抿唇,直接问重点,“什么时候官宣?” “时间不确定,可能一个月内,可能三个月内。” 车很快驶进了天府一号,徐白将车停靠在a区口。 下车前,江屿川叮嘱她,“如果晚上睡不着,打我电话,我来接你。” 她果断拒绝,“不用你接,我睡得着。” 他淡淡苦笑,“是么?” 阮软推开车门,脚伸出去,又突然缩了回来,她转头盯着江屿川,“你没骗我吧?你没碰过她,她也没怀孕,你还会跟她退婚?” 江屿川阖了下眼皮,“嗯,没骗你。” 她强调,“骗我是王八?” 江屿川叹了口气,“嗯,骗你变王八。” 阮软还是半信半疑,这些年的相处,她觉得江屿川应该不会骗她。 不属于道德层面的坦诚,只是源于他骨子里的自负,从不屑于用谎言去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只是她不信江屿川会为了逗她开心就跟万娇解除婚约,哪怕他脑子真的烧坏了也干不出这种事。 和万娇订婚当天,他是怎么电话里羞辱她的,阮软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她不问,是因为知道就算问了江屿川也不会告诉她。 “你最好别骗我。”她摔门下车。 头也不回地跑进a区大楼,在等电梯的时候撞见了陆志明。 “陆医生。” 陆志明扶了扶镜框,微笑,“晚上好,已经搬过来了?”ъitv 两人一同迈进电梯,“昨天搬过来的。” 电梯门合上,通过门上的全身镜,阮软主动开口:“陆医生,我要的东西查到了吗?” 第252章 没骨气 “还需要几天时间,查到了我主动联系你。” 阮软乖巧点头,双手紧紧抠在一起,“谢谢你陆医生。” 察觉到阮软紧张的神态,陆志明问:“这几天还好吗?” “我已经最大程度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了。”她低垂着眼眸,不想被陆志明看出窘态。 此刻她骨子里的欲念正在肆意疯长,如果再晚一点,她估计都走不出江屿川的车。 陆志明抬了抬眸,视线透过电梯的全身镜落在少女身上,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下颚处还有清晰可见的吻痕。 他微眯了眯眼,挪开目光,柔声安抚她,“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逼自己太紧,觉得有压力又或者不舒服的时候随时打我电话。” 电梯门开,阮软往家门跑,“好,谢谢你陆医生。”bigétν 沈恬开门扔垃圾,差点跟阮软撞个对脸,“软软你” 她话还没说完,阮软已经冲进了浴室。 来不及脱掉身上的衣服,她站在淋浴区,将花洒开到最大,大口喘息着,试图缓解体内的燥热。 过了几分钟,沈恬敲响浴室门,“阮软,楼下保安说有皇家酒店的外卖,是你点的吗?” 阮软关闭花洒,“嗯,你让他送上来吧。” 她知道是江屿川让人送的。 在浴室里泡了一个多小时,阮软才觉得体温稍微正常了点。 出来的时候沈恬已经将餐盘全部摆到桌面上,“软软,今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他没为难你吧?” 阮软用毛巾揉了揉头发,盘腿坐在椅子上,桌上是皇家酒店的秘制片鸭和大龙虾,蘸料是微辣的配方。bigétν “他晚上跟我道歉了,解释他没有碰过万娇,万娇也没有怀孕,还会跟她解除婚约。” 说这话的时候阮软自己都有些恍惚。 仿佛是刚刚冲凉脑子进水了产生幻觉,现在回想江屿川那句对不起,她依旧觉得不真实。 沈恬愣了愣,“所以你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算不上和好吧,毕竟我和他也从来没好过,不过是发病时控制不住想跟他睡一觉罢了。” 阮软捧着杯子抿了口水,回忆刚刚在车上被江屿川压着的一幕,她仍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被池知秋的电话打断,她都不敢确定会不会失控。 “当我知道他洗洗还能用的时候,下意识就不想自控了,身体本能地想靠近他,甚至在心理上还会有一点点小欢喜他没碰过别的女人。” 她趴在桌子上,神情茫然,“恬恬,我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为什么会有这么没有骨气的想法?” 沈恬拿着毛巾温柔擦拭着阮软的长发,“你们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一时半会改变不过来是很正常的,软软,顺着你的心走,强迫自己违背心意只会适得其反,慢慢来,我们都陪着你呢。” 当天夜里,阮软失眠了,她搂着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药物和江屿川,她根本没办法在清醒的状态下入睡。 一闭眼,脑海里就会涌入各种与江屿川交缠在一块的画面。 越想克制就越冲动,情绪一绷紧,阮软整个人就处于爆炸的状态,如果不是顾忌到熟睡的沈恬,她估计早就开始砸东西了。 而同样失眠的还有江屿川,他仿佛有感应般。 凌晨两点钟,在阮软光着脚丫子在橱柜拿啤酒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江屿川的微信。 ъitv 第253章 爹系男友 【睡了么】 阮软划开看了一眼,她蜷缩起指尖,在手机和啤酒中间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啤酒。bigétν 不能这么没出息,不能因为江屿川几句没头没尾的解释就把她这些天所有的努力都化成一堆泡影。 生扛,她一定抗得过去。 “软软,你睡不着吗?”沈恬探出头,“想喝酒我陪你。” 阮软有些内疚,“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没有,是我时差还没完全倒过来,今天白天基本上睡了一天,现在我也睡不着。” 沈恬也取出一罐啤酒,“软软,我们看部恐怖片吧?” 沈恬是重度恐怖片爱好者。 阮软笑着点了点头,有人陪她心情不会那么紧绷了。 为了防止自己会控制不住回复江屿川的微信,阮软将手机丢进卧室。 期间,沈恬酒气上头,突然开口说:“软软,当年我妈应聘成你的家教老师的时候,是因为还有我,江屿川给你找家教还有一个附加条件,优先成家有女儿的女性教师,而且女儿的年纪要与你相仿。” “以前小我没关注过这些细节,现在回想,他分明是想制造机会让你遇到自己喜欢的朋友,让你的生活更丰富一点。” 听到这,阮软指尖不自觉紧了紧。 沈恬搭着她肩膀,“昨晚你喝醉酒他把你抱进来,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还嘱咐我好多细节,我看得出来他挺在乎你的。” “我觉得单在照顾你这方面,江屿川真的挺用心,就算是男朋友也不一定能做到,。” 阮软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垂下来的鬼头,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她心口莫名其妙抽了一下。 在她的小说里,男女主之间许多的互动细节,其实都是在写她和江屿川的日常相处。 很多读者就喜欢拎出某一段剧情跟自己现实生活中的男朋友做对比。 比如吃饭会主动剥虾,穿鞋会单膝跪地,甚至懒到不想动的时候他还会很耐心地给你穿衣服袜子,给你梳公主辫。 阮软经常看到评论区里留言,现实生活中根本找不到这样多金又体贴的爹系男友。 想到这,阮软冷笑了一声,“他教训我的时候更用心。” 恨不得把她的心剖出来,塞回去,缝上,再挖出来。 ъitv跟江屿川这样阴晴不定的禽兽产生交集,一定是因为造了孽的缘故。 就像她,罪孽深重。 所以老天爷罚她,这辈子都跟江屿川纠缠在一起。 后半夜,沈恬不胜酒力睡着了。 阮软独自在客厅,一会上下蹲,一会俯卧撑,这些啤酒根本干扰乱不了她的清醒,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她眼皮才重重阖上。 肢体累到了极致,可大脑仍不得安宁。 一夜噩梦。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阮软从头到脚哪哪都疼,连妆都是沈恬帮她画的。 到公司,她实在没劲爬楼了,刷指纹乘总裁办的电梯。 前脚刚迈进去,江屿川后脚就跟着进来了,一进来就把她搂进怀里,“昨晚没睡好?”ъitv 阮软埋头吸了吸江屿川衬衫里雪松味气息,轻轻推开他,“我睡得很好。” 视线落下,停留在少女低垂的眼睫毛上,垂落的阴影覆住了她眼睑下方的乌青。 阮软肌肤白,又不喜欢浓妆,淡淡一层遮瑕还是暴露了她昨晚的疲惫。 江屿川叹了口气,握起她的手,“上午去我办公室好好睡一觉,中午陪我去见客户。” 第254章 你负责我 阮软抬起头,目光掠过男人下巴淡淡的烟青色,喷张浓郁的男性荷尔蒙,不动声色的性感。 她偷偷咽了下口水,眸色不知不觉黯沉了下来,“江总,当你的秘书,上班睡觉也是工作之一吗?” 江屿川指腹捋开她刘海,视线扫过她额角的新换的创可贴,弯起手指点了下她鼻尖,“你这副软趴趴的样子,怎么好好工作?嗯?”bigétν 阮软抿了下唇,“那郭盈呢?上班也睡觉吗?” “她负责的是行政。” “那我负责什么?” 电梯门开,江屿川弯腰将人公主抱起,淡淡的磁性,“你负责我。” 被男人搂抱的地方像被火炭滚过,酥酥麻麻的感觉激荡在阮软四肢百骸里,她不自觉搂紧他脖子,目光也不敢继续停留在男人脸上。 江屿川把人抱到沙发上,他俯身注视她通红的脸蛋,双手撑在沙发边,并不打算起身。 “半个小时前我接了个电话。” 阮软一直侧脸盯着皮质沙发背上的纹理,耳廓因江屿川灼热的呼吸而发红滚烫。 上午九点的阳光洒在少女脸颊上,他甚至能看清楚她肌肤上的细小绒毛,像婴儿一样纯净。 只是想起早晨接到的问诊电话,江屿川眼皮就开始起跳,几乎一字一顿,“华强男科专家的问诊电话。” 最气人的是,这鬼电话还连续打了两次,一次是京港市的专家,一次是鹿河市的专家。 阮软心口猛然一跳,转脸便撞进江屿川那幽暗深邃的瞳孔中。 他微微眯起黑眸,那若隐若现的压迫感,让阮软下意识抓起抱枕护在自己胸前。 她早就都忘了这茬了。 “所以我想问问阮秘书,究竟是对哪方面不满意?还特意给我挂了两个专家号?” 江屿川身体又压低了一些,阮软提着口气,下意识伸手直接撑住他胸脯,硬邦邦的肌肉,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男人的炙热。biqμgètν 她声音都哑了,“能坐起来说吗?” “做起来说?” 江屿川挑了下眉,“想在办公室做?” “江屿川!” “是坐,屁股坐起来的坐!” 阮软急了,她知道这老禽兽又在勾引她,她不是不想,而是清清楚楚想了整整一晚上,所以江屿川再继续这样挑逗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分钟。 江屿川好气又有些好笑,他昨晚一整夜都没怎么合眼,凌晨两点的微信发出去后,等到天亮都没有回音。 他以为阮软是真的睡着了。 可眼前的她分明就是一副没睡饱觉的模样。 眼球上还染上了红血丝。 睡不着的时候不想他么? 想他,为什么不回信息? 他低头贴近她,带着隐隐的怒意,“你回答我,我就坐起来。” 阮软拼命往后缩着身体,“回答你什么啊。” 他盯着她拧紧的眉心,一脸严肃地问:“是持久度不满意?” 阮软的睫毛颤得更加厉害了。 男人的声音就像夜叉手里夺魂的钩子,“还是勃起功能有障碍?” 脑海中不受控的闪过江屿川汗液淌过肌肉纹理的画面,阮软只觉得手心被狠狠烫了一下,她立马缩回来,闭上眼睛,捂住脸。 “你给我闭嘴!” 江屿川脸上浮现笑意,“还是床上对你不够热情,做的次数不频繁?” “没有!”阮软急得开始蹬脚了。 “没有是什么意思?嗯?”他也不直接碰她,只是故意压低声音,想看看那小耳垂究竟能红到什么程度。 阮软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拽起抱枕捂在江屿川的脸上,“满意满意满意,你满意了吗?” 江屿川沉闷笑了一声。 他单手丢开抱枕,清俊的眉目中似有一丝不甘,“那为什么昨晚不找我?” 第255章 禁欲 “我睡着了怎么找你?” 阮软趁机坐起来,胳膊圈住膝盖,头埋进手腕里。 很典型的自我防御姿势。 也很明显在睁眼说瞎话。 江屿川手抬到她头顶上方,紧了紧,最后还是没有落下去。 她浑身上下都在排斥他的触碰。 余光瞥见阮软因用力拧紧而有些发白的指尖,江屿川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没再逗她。 在男人离开沙发的那一瞬,阮软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体内横冲直撞的欲念几乎快要控制不住了,她手心里全是深陷的指甲印。 江屿川走到茶水处,将自己的杯子拿出来,给阮软泡了一杯水果茶,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往杯子里加了一粒白色药片。ъitv 是阮软的助眠药。 普通人睡眠不够都容易情绪暴躁,更何况是阮软,她比任何人都需要平和的情绪。 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骨,然后端着杯子重新坐在沙发上,水温是他调控好的,刚好六十度。 这时,小姑娘突然抬眸望着他,“你和万家的事准备怎么跟奶奶交代啊?” “我会处理好。” 他把杯子递到阮软嘴边,声音不自觉柔软,“喝完好好休息一下,中午带你出去吃。” 没有伸手去接杯子,阮软直接将嘴巴抿了上去,江屿川也很配合地慢慢抬起杯子的高度。 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 刚刚被江屿川压在沙发上的那几分钟,阮软体内拱起的燥热几乎燃尽了她肌肤里的所有的水分。 都快把她烧干了。 江屿川抬了抬眉,沙哑问道:“还要么?” “不要了!” 她下意识就瞪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究竟是江屿川有意诱导,还是她已经被这些欲望侵蚀到无药可救的地步。ъitv 任何容易引起狭义的字眼都让阮软很敏感。 她本来是想再要一杯的。 江屿川无奈勾起唇角,抬手在她额前轻轻点了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想要的时候告诉我。” “我要睡觉了!”阮软抱着枕头直接将脸埋进沙发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屿川在身边的原因,她躺下的那一瞬真的产生了睡意。 江屿川就坐在她腿边,将薄毯盖在她身上,还捏揉着她的小腿肚。 阮软本来是想把他踹开的,可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去了。 睡着后的阮软,惯性地将身体缩成一团。 她双手紧紧搂着抱枕,头也越埋越深。 像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刺猬。 江屿川那双深邃的眼眸顿时寂静了下来。 他将药棉擦轻轻擦拭完阮软脚心那处快破皮的位置,然后单手解开了西装扣子,将外套挂在沙发背上,侧躺在阮软身后。 感受到后背熟悉的暖意,阮软不自觉就松开了怀里的抱枕,转身往男人怀里钻。 江屿川把胳膊垫在她头下,将人牢牢搂进怀里。 想了她一夜,终于抱到了。 娇娇软软的身躯,香香甜甜的味道,这就是他最好的助眠药。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长而卷的睫毛,粉嫩的鼻头,再到殷红的唇瓣。 浅尝而止,不敢用力。 怕把怀里的人吵醒。 也怕被她发现自己做了节育手术。 不得不禁欲。 biqμgètν 第256章 他也有瘾 阮软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脸颊的肌肤湿湿热热的。 她还以为自己流口水了,下意识就去擦嘴,突然耳边一声男人的低笑,阮软猛然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滚动的喉结,视线往上,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阮软瞬间清醒了个彻底。 “睡醒了?” 江屿川捋开她睡乱的发丝,掌心落在她纤白的脖颈处,指腹来回摩挲。 酥酥麻麻的触感让阮软不自觉缩了下脖子,她伸出指尖戳他,“你起来。” 鼻尖萦绕着厚重的雪松气息,彷如置身雪山之巅,可身躯却又被炙热的体温包裹着。 这种极端反差迸裂而出的雄性荷尔蒙,最让人难以招架。 阮软连手指头都伸不直了。 江屿川唇角弧度上扬,鬼使神差般捉住她指尖含进了嘴里。 湿热触感激得阮软浑身一麻,“江屿川,你做什么…” 这娇娇软软的旖旎声,让江屿川忍不住从指尖低吻到她手背上的血管青筋,最后翻身将人压倒,吻住她的唇。 大概他也有瘾吧。 一天不碰,浑身难受。 根本无法自控。 阮软被江屿川吻得心乱如麻,试图揪着他腰间的衬衫,可他肌肉太硬,衬衫又滑,她根本揪不住,只能退而求其次抓住他西裤口袋的边缘。 江屿川身体怔了一下,他停住吻,低头看她,“想要?” 那目光着实烫得惊人。 阮软撇开头,藏匿在耳后根的红晕就这样被江屿川发现了。 可她依旧嘴硬,“不要。”ъitv 哪怕骨子里的欲望已经翻江倒海,她还是忍着,江屿川和万娇的事,她心里芥蒂未除,不舒服,不想睡他。 而且这一个月她本就没打算跟江屿川发生什么。 那个赌约她没忘。 江屿川扬了扬眉,最后在她额角的创可贴上吻了一下,“准备一下,去见客户。” 突然就起身离开了,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将一个小册子拿到茶几上,“半个小时的车程,你提前熟悉下客户的资料。” 连声音都淡去了刚才的浑厚,沙哑,只剩下寒冰般的质感。 阮软微拧着眉心,莫名的不爽。 她不明白这男人的情绪怎么就可以转变得这么快?而且撩完就跑算什么意思,都不用负责的吗? 换以前,就算她明确地表示了不想要,以刚刚的亲密程度,江屿川也该把持不住才对啊。 想到这,阮软拍了拍了绯红的脸颊,不明白自己脑子里究竟是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怕是有病吧! 她又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啪”的一声把江屿川吓一跳。 他转过身,还以为阮软磕到哪了,目光落在她额上三根清晰的指头印,他眼皮跳了跳。 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还真是狠起来自己都打啊。 他目光随着阮软的动作转动,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茶几上的凉水杯咕噜咕噜一口气就喝完了,江屿川都怕她会噎着。 最后剩点杯底的倒在手心上,然后又重新拍了拍脸颊。 只是那腮帮子始终鼓得圆圆的,肚子里分明还憋着气。 甩了甩手,阮软也没往江屿川的方向看,她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插入头发丝里,打算用指尖重新梳下马尾。 胳膊抬起的动作,拉伸了背部的曲线,胸前饱满总让人有种呼之欲出的错觉。 两鬓自然垂下的散发,让她清媚的气质里又渗透进几分慵懒的性感。 江屿川神色不自觉黯了下来。 他走到阮软身后,很自然握过她的马尾,单手缠绕一圈,他轻微收力,阮软的身体不受控后仰贴着沙发背。 耳边响起江屿川不容置喙的口吻:“把衣服脱了。” biqμgètν 第257章 乖一点,晚上我跟你回家 阮软眼皮跳了跳,“江屿川,你是不是有病!” 江屿川才不管阮软什么反应,伸手就解她衬衫扣子,阮软大惊失色,按住胸前那只手,“你住手!” 掌心贴着衬衫口,脱光了他一只手都握不过来,更何况还隔着两层布。 “只是换件衣服。” 他沙哑解释,穿成这样出去他不放心,无关乎暴露不暴露,主要太显身材太扎眼,他几乎能想象外面那些男人落在阮软身上的目光。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社交问题,江屿川真的很想把阮软永远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触。 他这莫名其妙强势又流氓的举动,让阮软顿时火冒三丈。 “神经病,你他妈少碰我!”她爬起来就要打他,被江屿川把手腕扣在身后,另一只手在她的注视下一颗颗解开胸前的衬衫扣子。biqμgètν 所有防御线顷刻间崩塌。 在衬衫滑落到地毯上那一刻,阮软甚至都不挣扎了,天知道她骨子里潜伏蠕动的欲望有多炙热。 如果江屿川现在就要了她,她的身体根本做不出反抗的动作。 可偏偏这老王八蛋,脱掉她衬衫后,又慢条斯理地给她穿上另一件香槟色泡泡袖卫衣。 比之前的白衬衫要蓬松,款式也偏可爱。 他视线扫过她前胸,微微挑了挑眉,视觉上确实小了很多。 抵去几分妩媚,多了一些可爱。 “走吧。”江屿川轻轻捏了下阮软气的通红的脸颊。 “我不去了!” 一开口,阮软直接哭了。 她双手死死拧成拳,差那么一点她就主动吻了上去,这老东西分明就是故意的。 故意勾起她一身火,然后等着她求他。 她才不会如他的愿! 江屿川抿了下唇,绕到沙发正面,突然在阮软的脚踝骨,单膝跪地。 他抬眸望着她,幽深的瞳孔溢出温柔,“乖一点,今天合作如果谈成,我带你出海散心好吗?” 阮软红着眼眶,想直接一脚蹬过去,可江屿川的姿势只是看着温柔,力道却卡得紧紧的。 关键她也使不出多大的劲,因为骨头都酥了。 全靠要打败江屿川那口气在硬撑着。 “我一定给你谈砸!” 江屿川挑眉,笑了一声,“也行。” 出发的时候阮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她眼眶是红的,脸是黑的,不停咬着指甲盖来抑制内心的冲动。 江屿川默默观察她的反应,内心确实震惊了,他没想到阮软突然这么能忍了。 换两天前,她绝对扑倒他。 可她没有,死撑住了。 他闭眼抬手揉了揉眉骨,心里翻滚的情绪复杂到难以言喻。 既希望小姑娘能克制住,又希望她永远克制不住。 然后非他不可。 这种反复矛盾的心理几乎每天都在折磨他。 车抵达预定的餐厅,是一家建筑很典雅的古堡餐厅,据说是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ъitv “喜欢这吗?”江屿川突然问了一句。 阮软觉得莫名其妙,跟她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虽然是第一次来,但这家古堡餐厅在网上的名气很大,来这吃饭起码提前一个月预约。 难道她不喜欢,江屿川能现在就带着她走,放顾客鸽子吗? 翻了个白眼,阮软懒得理他。 两人被服务员领进顶楼的包厢,一进门江屿川就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还在她手心里勾来勾去,“阮秘书,我们是来见客户,不是来要债的。” 末了,加一句,“乖一点,晚上我跟你回家。” 第258章 跳楼 阮软立马拍开他的手,如临大敌,“我家不欢迎你。” 沈恬还在呢。 江屿川不以为然地挑了下眉,“你家不就是我家?” 阮软当即反问:“那你的江氏也是我的江氏吗?” 江屿川凝视她,“你想要吗?” 想要,那就是她的。 阮软抿住了唇,她不是想要,是想毁掉。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一名年纪看着与江屿川差不多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偏混血的立体五官,身着酒红色的定制西装,气质里透着股随性的艺术气息。 江屿川主动起身跟他打招呼,阮软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两人不是很正式地握手,而是握拳又撞了下彼此的肩膀。 看得出来,关系远比普通客户要亲密。 “江总,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这位就是你家那位美丽的未婚妻吗?” “不是,她是我秘书。” 男人眸底闪过惊艳,“我说怎么比照片看上去要漂亮那么多呢,原来不是同一个人。” 阮软耷拉下脸,她跟万娇是很明显的两个人好不好。 男人想跟她握手,不料手才抬起就被江屿川不动声色按了回去,“先点菜。” 男人笑问:“真的只是秘书吗?” 碰都不让碰? 落座后,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快去拍个视频,说不定能上热搜!”biqμgètν “有人跳楼了!” “天呐,快报警,那人想自杀!” 自杀这个两个字几乎同时踩到了江屿川与阮软的敏感点上。 阮软下意识往窗外看,江屿川拉住她手腕,“别乱跑。” “可我想出去看看。” 男人起身,目光扫过两人握住的手,“我也想出去看看。” 他笑着,“走吧走吧,看看怎么回事,反正也不一定跟你合作,谈了也白谈。” 江屿川叹了口气。 牵着阮软的那只手在包厢门推开的瞬间就松开了。 此刻古堡顶楼天台已经站了一圈人,天台边缘围绕着一圈方便排水的小沟渠,宽度刚好能容纳一双成年人的鞋。 一个女人站在沟渠里,单手虚虚实实攀着栏杆,红色的长裙包裹住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 几十米的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因为周围没有可借助的建筑物,赶到场的消防人员只能分两队,一队在一楼支撑起救生床。 一队在顶楼上跟女人进行沟通。 可不管他们怎么开导,女人都没有回应,那只苍白纤细的手,随时都可能松开栏杆。 楼下甚至不少围观群众举着手机叫嚣,“想红想疯了吧!” “想死你倒是跳啊!跳了我给你烧一担纸钱当给你打赏了。” “跳啊你跳啊,演什么演,谁自杀选择在这啊,还不是想蹭人家古堡饭店的热度,趁机火一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绝望。 哪怕跟女人素不相识,可阮软也读懂了女人空洞眼神里所有的破灭,无助,以及对于解脱的渴望。 就像曾经的她。 “没有演,她是真的想跳下去。” 低低沉沉的几个字,让江屿川不由得心口发紧。 他想起,阮软也曾在医院的天台跳过楼,足足三次,都是被藏在暗处的保镖给拼死拽下来的,唯一一次没拽住,直接从十三楼跳下去,江屿川至今回忆起那一幕腿都是软的。 万幸的是掉落在救生床上,阮软毫发无损。 但他却吓颤了魂,哪怕已经过了好几年,他仍然会半夜梦到当时的场景,惊出一身冷汗。 “小叔叔。” 无名指突然被小姑娘拉住,江屿川下意识包裹住她手心,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怎么了?”bigétν “我想救她。” 第259章 救赎 “什么?” 江屿川深沉的眸光里闪过一抹意外,“你要救她?” 一直以来从阮软嘴里听到最多的话就是,要弄死他,要同归于尽,要毁灭世界。 第一次听到她说要救人。 阮软仰头看着他,口吻斩钉截铁,“我能救她。” “因为我们有过相同的经历。” 站在江屿川旁边的蒋舟瞪大眼睛,“小秘书,你还有过跳楼的经历?” 阮软弯了弯眼睛,“对呀,还不止一次呢。” 蒋舟当场愣住。 江屿川眉头紧蹙,“有消防员和警察在,你怎么救?拉着她一起跳吗?” 阮软扁了下唇,“你就这么怕我死吗?他们举着喇叭说的那些话换你你能下来吗?简直烦死了只想跳下去早点清静好不好?产生不了共情的人根本救不了她,只会让她更加厌世。” 她再一次强调,“但是我能救她。”ъitv 阮软说完就往消防员的方向走,被江屿川制止在警戒线外,“不许再上前了!” 他拿不准阮软此时打的什么主意,万一人家没出事她自己跳下去了,那他还活不活了? 举着喇叭的两名消防员拦在江屿川和阮软身前,“人命关天的时候你们还来凑什么热闹!” 江屿川脸色一沉,一阵无形的压迫感让对方瞬间闭了嘴。 阮软目光一直紧紧注视着女人那只苍白无力的手指上,她只要轻微一松人就会掉下去,虽然一楼已经撑起了救生床,但古堡外围的设计有许多凸出点,如果掉落过程中被磕到,人不可能活。 “我跟她是朋友,你们让我劝劝她好吗?”bigétν 现场的其中一名警员认出了江屿川,又听到阮软这话,抱着试试的心态把喇叭给了她。 哪料阮软开口第一句话就把现场的人都吓出了一身汗。 “你为什么还不跳啊?” 阮软举着喇叭,“是因为在等人吗?” 女人终于转过头,朝阮软这边看了一眼。 空洞木讷的眼神,像一面回忆的镜子,阮软的心莫名刺痛了,“你知道吗?一个真正想死的人不会经常把死字挂在嘴边,也不会让这么多人来围观自己的死亡,她会拿着刀直接划开自己的大动脉,亦或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然后光着脚丫爬上楼顶,一跃而下。” “你现在站在这无非就是享受着被这么多人奋力营救的心里满足感,好像自己也被在乎,也被爱着。” 随着阮软平静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线,女人眼神里不再是单一的木讷,像被戳中的内心深处最隐晦的秘密,她开始有细微的面部表情。bigétν 而阮软也已经分不清这些话究竟是在对女人说,还是在对着自己说。 “但如果你只是渴望得到某一个东西而站上这高台,不值得,因为不小心跌落下去你就真的永远都得不到了,你现在看看楼下那些拿手机拍你,污蔑你是想红,是在做戏的傻逼,再想想那些把推入深渊的黑手,他们只会在你的尸体上欢呼雀跃,甚至还会在你的残骸上吐一口痰骂你孬种,想想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阮软口吻越来越凉,可却莫名的具备力量感。 “下来。” 她迈出去,朝女人伸出手,目光决绝而狠厉,“把那该死的人推上去,让他代替你,去死。” 第260章 小叔叔,我想要 女人似乎是被阮软的话戳中了内心,她眼泪瞬间就落出来了。 “你有害怕的东西吗?” “没有啊。” 阮软回答得毫不犹豫,一个连死亡都不怕的人,还会害怕什么呢。 可就在她将手里的喇叭放下地的时候,她突然心口一紧。 不对。 她有。 捕捉到阮软眉心细微的蹙动,女人半个身体探过围栏,追问:“你最害怕的是什么?”bigétν 现场几乎每个人都拿着手机在拍摄,阮软身边的便衣保镖已经混进人群,发现苗头不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拽回来,可即使是这样,江屿川还是紧张到手心出汗。 而阮软同样紧张,她揪着衣摆,右手不可抑制地微微发着抖。 她突然意识到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怕。 沉默了几秒钟,她深深吸了口气,蓦地笑出声,“大概……是害怕他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吧。” 女人愣了,身后的江屿川同样怔住,不动声色拧紧了拳。 只是这时天台不合时宜地刮起了一阵风,带动了阮软垂落在肩侧的发丝,也不经意间迷了她的眼。 莫名的酸涩感就这样猝不及防涌上心头。 “我害怕他会一生顺遂平安无恙,害怕他会就此一步步登上金字塔的顶峰成为这座城市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更害怕他让我痛苦了这么多年,最后却依旧过得幸福美满。” 软糯平静的语调,可却蕴藏着刺破一切黑暗的力量。 “所以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死呢?” 连阮软自己也才意识到,被江屿川折磨这么多年,这种执念早就不知不觉在她心底生根发芽了。 女人听完阮软的话,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就像一败涂地的人生中突然迸裂出光,她由单手改为双手抱着栏杆,眸底滋生出恨意,“拉我上去!” 听到求生讯号,身后两名消防员迅速上前将人救下。 与此同时,阮软只觉得后衣领猛地被人拽住,在众目睽睽下,江屿川直接将人拎回了包厢。 门一关,他俯下身将人禁锢在墙角,灼热的呼吸扑打在阮软脸上,像烈火炙烤着她。“你害怕我跟别的女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阮软说的那些话,江屿川就听清了这一句,后面的都被风声吞没了。 他喉结干涩滚动了一下,眼前少女低垂着眸子,长而卷曲的眼睫毛沾染着大地色的眼影亮片,隐隐泛着未干透的水光。 她后背紧贴着光滑的墙面,仰起头看他,四目相对时,那双清澈泛红的眸子里分明压抑着情潮与倦怠,“对啊,我害怕。” 她突然伸手圈住他的腰,头埋进他胸脯,囔囔低语,“小叔叔,我很害怕你会因为别的女人就不要我了。”bigétν 像毫无杀伤力的奶猫爪子误打误撞击中了要害。 江屿川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肩头,“我不会不要你。” “小叔叔…” 阮软咽了下口水,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极速飙升,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忍到现在已经耗干了她身体所有的力气。 瞳孔渐渐迷离,再也忍不住了。 阮软不受控地吻在江屿川脸颊上,娇娇软软,“我想要…” 第261章 奖励 阮软话音刚落,明显感受到男人精壮的肌肉更加凶猛了。 一寸寸毫无缝隙地紧贴着她。 男人浓郁的荷尔蒙绞缠着她体内泛滥的情欲,几乎要将阮软就地溺亡。 她情难自控勾住男人的黑色皮带,娇喘着,想要更多。 突然,包厢门被敲响,阮软被吓一跳,指尖瞬间卷起,抽离江屿川腰腹间,只觉得羞耻又恼恨。 “把我关在门外,这合作还谈不谈了?” 蒋舟嘲弄的声音让阮软清醒了几分,可身体根本就不受她控制,软趴趴地贴靠着江屿川,贪婪汲取他身上清洌的雪松气息,跟魔怔了似的,一点都不想离开。 江屿川搂紧她,蹭了蹭她滚烫的脸颊,低哑笑了一声,“再忍一忍。” 他捏起她下巴,吻上去,舌尖撬开她唇齿,阮软被迫吃了一粒药丸。 她顿时如临大敌,推开他捂住嗓子,“你给我吃什么了?” 江屿川也不解释,将人抱坐在餐桌边,然后折回拉开包厢门,蒋舟进来,视线在江屿川与阮软来回扫了一圈。 “阿川,没想到你这种冷心冷肺的男人身边还有这么温柔善良有能耐的小秘书?” 江屿川眉心蹙了蹙,目光阴沉,“她姓阮。” 蒋舟坐下,完全没接收到来自江屿川眼神里的警告,“那几名警察和消防员说了那么多话都没动静,阮秘书两三句话就把人救下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bigétν “阿川,这个项目我原本也没想过跟你签,就是几年没见来蹭你顿饭罢了,但看在阮秘书的面子上,勉强跟你签吧。” 这话说得乖张。 阮软不乐意听,“别,蒋先生如果不想签千万别签,这单生意做不成,也没人会扣我五千块工资,做成了,也没人给我发提成,这不白白浪费我的面子吗?”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你就是这么陪老板出来谈客户的?” 他神情冷峻,连带着口吻也透着一股凉意,可桌子底下那只手却戳了下阮软的肚子。 阮软条件反射性弓了下背,瞪他,“明明好处都被你得了,却还要占我的面子,不是我吃亏吗?” 而且出发前她就明确表示过是来砸场的,是江屿川不信邪,还坚持带她来。 能让他签才怪。 蒋舟总觉得两人互动有点奇怪,但又没看出来具体哪里怪,“有道理,阿川,我俩谈的项目是以亿为单位,你怎么好意思只给阮秘书发五千块钱?作为江氏的员工,就冲阮秘书今天救人的举动,你作为老板都应该好好奖励。” 江屿川单手握起茶杯,桌子底下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覆在阮软腿上,接近腿根的位置,隐晦又敏感。 他余光扫过阮软红透的耳根,一本正经问:“阮秘书想要什么奖励?” 阮软抿紧唇,将江屿川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掰起,结果下一秒就被江屿川反手牢牢握住。 或许是刚刚那颗药丸的原因,阮软体内的燥热有平息的趋势,可也架不住江屿川这么勾她啊。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体内的燥热,“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在救她?” 她侧目看着江屿川的棱角分明的侧脸,蓦地发笑,“明明知道她活着是痛苦,却花言巧语哄骗她继续活下去,小叔叔,你也觉得我是在救她吗?” 第262章 小姑娘其实很善良 能明显感受到江屿川手部的肌肉怔了几秒,阮软趁机挣脱出。 他沉下脸,“不是救她,难道是在害她吗?” 为了避免被男人再次捉住,阮软手肘抵在桌面上捧着水杯,眼神渐渐讥诮又冷漠。 “有些人活着是享受,可有些人活着就是受罪,所以才会想要解脱,那个女人眼底根本就没有光。” 和她无数次半夜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毫无区别。 木讷,绝望,与其说是厌世,应该更加准确地说是厌恶自己。 她眸光暗淡下来,“很明显她属于后者啊。” 蒋舟还没从阮软口中那句小叔叔的称呼里反应过来,又被阮软的这番别具一格的言论给震惊到,“那你为什么要把她劝下来?” “看她不顺眼呗,如果她活着是种煎熬,就让她多活几天,她总不可能运气这么背,第二次爬上去的时候还能遇见我。”ъitv 阮软说得轻描淡写,只是心还是会莫名其妙抽疼一下,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感觉。 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死活,又怎么会好心去救人呢。 不过是那跳楼的女人勾起了她过往一些不开心的回忆。 她很不爽,所以当场报复回去把人骗下来罢了。 跟善良无关,跟救这个字更搭不上边。 蒋舟完全被阮软吸引住,“所以阮秘书不觉得自己是在做善事?” 阮软挑起半边眉,好笑道:“当然不是,我本就不是个善良的人。” “闭嘴。” 江屿川打断她,毫不留情送了她一脑瓜崩,“当坏蛋很上瘾吗?” 明明是救了人家一命,还非得把自己的初衷说得这么邪恶。 他当然能听懂阮软话里的含沙射影,也知道她一直怪他逼着她看病吃药。 可在江屿川心里,他的小姑娘一直都很善良。 那些被他划分到阮软名下资产,每年的净收入都被她捐出去了。 八位数起步。 一部分用于修路助学,一部分成立基金会救助那些患有先天性疾病的孩子,又或者只要满足她设立的条款,都能在基金会里申请到一笔不菲的救助款项。 做这些慈善她也从不留名,更不会去主动宣传,背后救助的家庭不计其数。 而她那些无伤大雅的“恶”也只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 所以江屿川听不得任何人对阮软的污蔑,哪怕是这个人是阮软自己。 被不重不轻敲了下脑门,阮软捂着额头,眼睛瞪得溜圆,每次被江屿川这样教训总让她感觉是家长在教训熊孩子。 可他明明就不是家长,这让她很不爽! “江总,这就是你给员工的福利吗?你涉嫌暴力殴打,我可以报警抓你的!”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我殴打你?” 他险些被气笑,真是什么词都敢用,张嘴就来。 “你下次再这样敲我,我真的会报警的!”她咬牙切齿强调,却又意外读懂了江屿川眸底一闪而过的戏虐。 就好像是在说,在床上打得更重,怎么就不报警了? 霎时,阮软觉得连同指甲盖都红了。 她蹭的一下站起身,“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几乎落荒而逃。biqμgètν 蒋舟看了眼阮软的背影,开口问:“阿川,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的侄女,她有男朋友吗?” 第263章 她喜欢女人 江屿川太阳穴跳了跳,眼神霎时阴沉了下来。 “她喜欢女人。” “啊?” 一句话粉碎了蒋舟所有的念想。 就好像突然之间得了心梗,他握着酒杯浑身僵硬。ъitv 许久,重重叹了口气。 “我妈天天催婚跟催魂似的,一天到晚给我安排相亲,说连你这捂不热的冰块都订婚了我还是单着跟条哈巴狗似的,好不容易遇到感兴趣的女孩,怎么就不喜欢男人呢?” 他完全没感应到江屿川眸光里涌动的煞气,还傻里傻气地凑上前问:“阿川,你摸良心说说,我长得不比女人丑吧?性格也很温柔体贴吧?” 他不死心,“你说我如果留个长头发,小侄女有没有可能” “闭嘴。” 江屿川阖了阖眼皮,只觉得体内血气阵阵上涌,蒋舟的每一个字都让他火大。 “你们没可能。” 他已经后悔带阮软出来了,本来是觉得和蒋舟见面谈生意,饭局不会跟一般的商业饭局那样严肃,先带阮软提前熟悉一下,毕竟日后江屿川是打算一直将人带在身边的。 哪料这小子跟瞎了似的,一见面就跳他雷管上,生意半个字不谈,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挖墙脚。 他揉了揉眉骨,叹了口气,“单我买了,公司突然有事,饭下次再吃吧。” 蒋舟一愣,“那你先走吧,小秘书我待会亲自送。”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气笑,“你再说一次?” 阮软在洗手间里呆了近十分钟,反复用凉水拍脸,体内的燥热是被药物压抑着,可药效也有时间。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忍到了极限,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马上回家。 随意抽了几张纸巾擦了下脸,阮软拉开洗手间的门,不料江屿川突然从侧面窜出来,她猝不及防撞到他胸脯上。 最后一点防御的意志就这样被撞得稀碎。 也不在乎蒋舟在不在场,阮软直接拽住江屿川领带在手背上缠绕几圈往下发力,然后踮起脚尖吻在他喉结上。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紧接着那骨节分明的指尖插入她马尾中,轻而易举剥落了她缠绕头发的皮筋,如瀑布般的乌丝顷刻间垂散开来。 不断膨胀的暧昧因子中瞬间浸入了山茶花的芬芳,还有女人娇软的喘息。 无与伦比的催情剂,将两人体内的情潮激到了最高点。 只是于江屿川而言,折磨远大于是享受。 不管了,就当是小姑娘给他的惩罚吧。 他俯身将人箍进怀里,用力吻着她。 阮软脚心离地的那一刹那,双腿不自觉往江屿川腰上缠,整个人恨不得都贴在他身上。 毫无章法的吻,又凶又急,江屿川都有些招架不住。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吻顺着她脖子上凸显的青筋吻一寸寸向下,沙哑的腔调,带着致命的诱惑力,“想现场直播?” 阮软抓着他衬衫,往后看了一眼,桌子饭菜没动过,蒋舟也没在现场。 她咬他肩膀,肌肉硬的硌牙,“给谁看呀?” 他低低说了句,“给你自己看。” 随即江屿川拖住她后臀将人直接抱到沙发上,阮软这才发现沙发正对面是一整面墙的镜子。 两人缠抱的身影在镜子里一览无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双眼迷离,仿佛醉酒般整个人如行走在云端上,而男人单膝跪地,匍匐在她腿前,犹如虔诚的骑士,在她脚背上落下一吻。ъitv “想怎么做?嗯?” 阮软舌尖舔了下嘴角,勾唇潋笑。 她覆在男人耳边,红唇轻启,只说了一个字。 第264章 俯首称臣 被江屿川拥进怀里的时候,阮软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他说的那句对不起。 依旧觉得很不真实。 可既然是道歉,怎么能只是嘴巴说说而已呢。 得有惩罚才对。 她鬼使神差般地攀住他的肩,低低哑哑说了那一个字。 末了,她轻咬了下他耳廓,娇哼,“小叔叔,这一个月你都不许碰,这才是道歉应该有的态度呀。” 说完阮软又突然意识到不可能。ъitv 老男人在床事上向来强势又霸道,在这方面要求他,他不可能会妥协。 镜子里的男人没有直接表态,他看着她,阮软只觉得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蹙着一团火。 炙热,昏涨,看一眼,口干舌燥。 他掌心反握住她脚踝来回摩挲,突然发力拖到腰侧。 阮软咬着指尖险些喊出来。 她侧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一头乌发顺着沙发沿垂散而下,因为气息不稳连带着胸脯也起伏不定,脸上娇俏的红晕就是她自己看了都忍不住遮住眼睛。 太羞耻了。 直到腰间突然一松,小腹上湿热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 阮软手肘撑起后腰,发现江屿川已经低头咬开了她牛仔裤的纽扣。 随即是链子。 一厘厘往下咬。 那沉重湿热的呼吸,缠搅着放浪形骸的荷尔蒙,穿透过层层布料,将她每一寸肌肤点燃,勾得她欲火焚身。 “小叔叔……” 阮软低低唤了一声。 随着江屿川的动作,她情不自禁绷紧脚趾,只能拼命捂紧自己的嘴唇来克制那无法自控的旖旎声。 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其实之前和江屿川也在镜子前做过。 但这是第一次,阮软以全新的视觉看着这个男人是如何一步步取悦自己的。 他依旧是单膝跪地的姿势,把她的腿握在自己肩上,虔诚匍匐着,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每一簇炙热的呼吸,他坚挺的鼻头,甚至是隐匿在他毛孔深处的烟青色胡渣。 一切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 哪怕事后江屿川会连本带息地收回去,但此刻阮软的心里满足感远胜于身体的满足感。biqμgètν 就好像,她真的把这个男人收于裙下,让他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阮软被江屿川抱坐在餐桌边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她忍住了,可没想到江屿川居然也忍住了。 阮软紧抿着唇,体内余热未退,但已经降到可控的范围之内,再反观一旁的江屿川,他眼帘微垂,眸底的缠绵的欲望早不见了踪影,情绪寡淡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 他慢条斯理揭开热水壶,将滚烫的开水顺着筷子淋下,细致淌过碗碟和勺子,然后再摆到阮软面前。 “先吃铁板烧,凉了菜我让他们重新热一次。” 视线就这样不知不觉被江屿川滚动的喉结吸引住,随即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掌上。 想起男人刚刚做的事,阮软撇开头,暗暗压了口气,“你的客户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公司有事,走了。” “那合作谈成了?” 江屿川用火机点燃了铁板底下的酒精块,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火光蔟燃的同时,铁板上很快响起细密绵长的滋滋声。 他唇角上扬,给阮软倒了一杯百香果茶,“所以刚刚是奖励。” 第265章 每天都做一次 “什么啊,日常做的事情算哪门子的奖励?”阮软捧着杯子,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ъitv “日常?” 江屿川挑了下眉,要天天这么惩罚他,那他还活不活了? 他嘴角噙着淡笑,戏虐道:“你还想每天都这样来一次?” 他伸手就要去捏阮软下巴,被她后退躲开。 小姑娘眉心紧蹙的模样隐隐可见排斥和防备。 江屿川动作顿了一瞬,眼皮跳了跳,“嫌弃?” 一把将人按进怀里,捏着她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极致缠绵的深吻,残留着些许她自己的味道。 刚刚才结束的暧昧场景瞬间在阮软脑海中浮出,放大。 连带着肌肤的触感都重新回忆了一遍,激烈酥麻,震荡在她四肢百骸里,她只觉得骨头缝仿佛都酥了。 她用力挣脱出男人强势的禁锢,手心捂住半张脸,如临大敌。 “江屿川,我还要吃饭!” 不能说是嫌弃,只是太难为情,阮软这一时半会脑子里全是面红耳赤的画面,体内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欲火若再被勾起,她一定会控制不住扑倒江屿川。 半个小时前才放出的狠话,江屿川只能自己解决,她要是马上就扑倒他,这脸打得多疼啊。ъitv 江屿川抿了下唇,“亲一下就吃不下饭了吗?” 其实他自己也一直在忍耐,从决定做节育手术的那天清晨起,他就一直在想,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瞒过阮软。 所以顺水推舟有了后面一个月的赌约。 只是这个赌约才开始一天就成了个摆设。 他根本就做不到把阮软当做普通员工去对待。 哪怕小姑娘已经迷迷糊糊上了套,在有意识地自控,可看着她强忍着不让他碰,也不主动碰他的样子,江屿川心里五味杂陈,会忍不住去逗她。 逗到她哭,她求,怎么都好过她的刻意疏离。 他阖了阖眼皮,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内心深处那复杂又矛盾的情绪被强压下,他问:“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阮软捧着水杯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没想好。” “明天跟我出海吧。” “出海去哪啊?” 这时送菜员敲门进来,将桌上凉却的菜品全部撤下,重新摆盘。 江屿川端过燕窝羹,舀一勺在嘴边吹到微热,再伸手喂到阮软唇边。 阮软微微倾了下脖子,嘴唇直接抿上去,手都不抬一下就喝到燕窝了。 不出意外,这顿饭她就打算这么吃了。 “去海岛上,谈工作也散心。” 第二勺还是如此,小嘴吧唧抿上,然后鼓着腮帮子一点点咽下食物。 唇角沾染到一点燕窝,江屿川有些失笑,低头吻在她唇角的位置,甜甜的,比碗里的好喝。 阮软躲不开江屿川的吻,但能躲开他忽冷忽热的视线,她低垂着眼睑,小声问:“那我可以带朋友去吗?” 这副乖巧懂事的小模样极大程度取悦了江屿川。 他轻轻揉了揉阮软的头,“可以,你要带谁?” “沈恬啊,她现在跟我住在一块,我不能丢她一个人在家。” 江屿川不动声色沉了眸光,下颌骨微微抬起,“你打算跟她住多久吗?” 阮软扬起下巴冲铁板鱿鱼的方向点了点,“想住多久住多久呗。” 江屿川用筷子夹了一截鱿鱼丝吹了吹,就在阮软以为他马上要喂到自己嘴里的时候,江屿川居然当着她的面自己吃掉了。 语气还带着不满的情绪,“那我住哪?” 第266章 想亲,就光明正大的亲 阮软咽了下口水,夺过江屿川手里的筷子,自己拨动转盘夹鱿鱼,筷子刚夹住,手也被江屿川捉住。 她就这样看着到嘴的鱿鱼又被江屿川吃掉了。 阮软缓缓吸了口气,盯着他,“秘书还要包揽老板的住宿问题吗?” 筷子被抽走,江屿川笑了一声,“当然,你负责的是我。” 重新夹了块鱿鱼喂到阮软嘴里,她鼓着腮帮,“你把我当保姆啊?” 江屿川抬了抬眉,要说保姆,怎么都是他更像吧。 但这保姆,他乐意当。 微微叹了口气,江屿川给阮软盛了一小碗米饭,“明天出海,晚上跟我回天府一号。” 阮软觉得这话有歧义,什么叫做跟他回天府一号?说得好像他在那也有房子似的。 实在是不喜欢嘴里被食物塞满的时候还要开口说话。 懒得搭理的态度被江屿川当成了默认。 阮软靠坐在椅子上,江屿川就跟定时机器人似的,总能精准算到她咽下食物的那一秒,然后无缝隙喂下一口。 阮软偶尔伸个懒腰,偶尔抿口果汁,不需要开口,眼珠子轱辘转一下江 biqμgètν屿川就知道她想要吃什么。 这顿饭两个人都吃得很满足,坐上车的时候阮软贴着江屿川的肩膀,突然打起了瞌睡。 或许是这几天积压在体内的欲望得到了释放,身体的疲惫感也在成倍成倍释放。 “老板,还有几个小时下班啊?我好困。”阮软只觉得自己眼皮都快掀不起来了。 江屿川抽出胳膊将人搂进怀里,下颚轻轻抵着她额头,“睡吧,不算你早退。”biqμgètν “你不许扣我工资啊…” 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眼皮重重阖上,阮软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车窗玻璃被升上了挡板,隔绝了室外光,江屿川把手机调成静音,用来工作的平板调成了夜晚模式,还是怕闪到阮软眼睛,又叠加一层护眼功能。 他安静处理手头的工作,耳边是少女绵长细腻的呼吸声。 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心口那片柔软处突然被触及到,核实完最后一份文件,江屿川锁住屏,紧了紧怀里熟睡的人儿。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不一定非得安安静静的,只要她健健康康的就行。 怎么捣乱他都无所谓。 只要她开开心心活着就行。 …… 阮软睡醒的时候,睁眼就看到了漫天星辰。 片刻的怔愣,她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车顶的天窗是开着的,徐徐微风灌入车内,带进来一丝植被的清香以及淡淡的海盐藻气息,彷如置身海边崖顶。 她揉了揉迷蒙的眼眶,发现自己躺在江屿川腿上,他此刻阖着眼皮靠着椅背,戴着玉扳指的左手包裹着她手心,清俊的面容在星空下像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没有白天的寡淡和疏离,多了一丝平和与静态的性感。 视线划过她喉结上那处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吻痕,阮软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biqμgètν 她轻轻挪开江屿川的掌心,坐起身,男人毫无反应。 她眯起眼睛靠近他,本只是想恶作剧一下吹吹江屿川的眼睫毛,哪料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阮软吓一跳,江屿川掀开眼皮闻声侧头。 堪堪蹭过少女晶莹软嫩的唇瓣,他垂眸注视她,浅浅笑了一声。 “想亲,就光明正大的亲,不用偷偷摸摸。” 第267章 见不得光的人,是你 被当场捉住,阮软也懒得解释,就算是真的想亲他又怎么了? 本来就是她的,她想亲就亲,想掐就掐。 从包里翻出手机,阮软鄙夷地“嗤”了一声,“偷偷摸摸的人是小叔叔你自己吧。” “你从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我,但是我敢呀。” 随口的一句话让江屿川柔和的下颚线顷刻间生硬紧绷了起来,他半阖了下眼皮,眸光里涌出的黯淡与车厢内的昏暗融为一体。 阮软划开锁屏,发现是闺蜜三人组里的微信,陈桃在群里发了好几个视频艾特她。 陈桃:【软软,你火啦!都冲进热搜前三了我的乖乖。】 她不明所以点开,发现是自己在古堡天台上举着喇叭劝女人的场景被围观群众拍了下来。 江屿川余光扫过,不动声色蹙紧了眉心。bigétν 他拿出自己手机才发现徐白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把这件事跟他细致汇报了。 大概是不确定江屿川跟阮软在后车厢做什么,所以不敢贸然敲门打扰。 热搜的内容是阮软别具一格的言论引起众多网友的共鸣。 她在天台上那一句傻逼,骂到了广大网友们的心坎里,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结束自己的生命呢?ъitv 与其自己跳下去,不如把该死的人推上去。 看似张狂又邪恶的言论,却偏偏救下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远比那些只会一味劝人包容,忍耐,假装世界和平美好的鸡汤更要振奋人心。 其实江屿川在现场听到阮软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同样被震惊了,他的小姑娘正在一点一点转变。 她不仅仅是在救人,同样是在自救。 哪怕江屿川很清楚,阮软想推上天台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他阖了下眼皮,直接拨通徐白的电话,“马上把热搜撤了。” “是,江先生。” 徐白那边其实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只要得到江屿川的精准回复,会立马操作。 阮软已经点进去热搜。 标题五花八门。 【京港最美女消防员另类救人现场!】 【一句傻逼,救条人命,骂得好骂得妙骂得呱呱叫!】 下一秒网页突然空白。 两截眉毛瞬时拧了起来,阮软指尖滑动屏幕将界面刷新了好几次还是一片空白。 完全消失了。 她颇为不满地看向江屿川,“你为什么要让徐特助撤我的热搜?” 她连评论区都没点进去,至少让她看两眼网友的评论吧! 江屿川不以为然的态度,抽走她手机,反问:“晚上想吃什么?嗯?” 这种连解释都不屑有的霸道让阮软很是反感。 她沉下脸,“江屿川你到底什么意思?” 江屿川抿了下唇,手覆在阮软腰后轻轻摩挲,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混娱乐圈的才需要曝光度,你不需要。” 这是在保护她。 网络的漩涡太深,今天可以轻而易举成就一个人,明天同样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毁掉一个人,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biqμgètν 江屿川不想阮软现有的生活节奏被打乱,她比任何人都需要一个平和稳定的环境。 可阮软不这么想。 她甩开他的手,直勾勾盯着他,“你是害怕这些拍我的这些视频里会出现你的身影吗?害怕视频火了,网友闲得无聊扒出我的身份。” “最后扒出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第268章 今晚搬过来 阮软冷冷盯着眼前的男人,试图从他清洌淡漠的神情中找出端倪。 可惜什么都没有。 伪装得相当好,又或者江屿川从来不觉得他做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想多了。” 他突然包裹住她手心,“晚上给你包馄饨好吗?” 阮软不喜欢吃饺子,却格外喜欢馄饨。 她抽离开,问:“小叔叔,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见不得光吗?” 江屿川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弓骨,不是见不得光,而是不适合公之于众。 沉默两秒钟,他按下开关合上了车顶窗,脸上仅有的一丝温柔也随之烟消云散。 “不要无理取闹,如果今天只是你一个人,我不干涉你,但你今天是以秘书的身份陪我去见客户,如果被网友扒出你是江氏总裁办的实习秘书,那么你今天的言行不仅仅是代表你自己,也有可能牵扯到江氏,甚至是我今天谈的合作。” 他严肃看着她,一字一顿,“江氏不允许有任何隐患。” 仿佛他真的只是在乎公司。 话音落地,江屿川毫无意外地在阮软瞳孔里看到了隐忍的怒意和委屈。ъitv 她撅了下唇,卷曲的眼睫毛重新沾染上水汽,“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害怕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人发现,然后毁了你清高专情的总裁形象么?江屿川,任何虚假的东西都会有被揭穿的一天,包括你苦心经营的人设。” 江屿川嘴角噙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淡淡嗯了一声,“你说得对。” 他将人搂进怀里,“牛肉玉米馅喜欢吗?” 突然温柔的口吻,不知不觉抚平了阮软心里乍起的戾气。 她没有再挣脱开,因为知道这架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江屿川最在乎的是权势,任何可能侵犯到他实际利益的因素都会被他提前扼杀。 哪怕只是一个意外走红的视频。 阮软吸了吸鼻子,适可而止道:“我还要吃榴莲。” 江屿川笑了一声,“好,买。” 两人换坐到驾驶室和副驾驶。 车很快停在天府一号e区的地下车库。 阮软天生方向盲,出了电梯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江屿川指纹开锁,单手将人搂进去,小姑娘茫然错愕的神情让他有些失笑,“这时候发现是不是太晚了点?” biqμgètν如果是坏人,都已经进贼窝了才反应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江屿川从不放心阮软一个人出门,被人卖了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阮软从江屿川怀里挣脱出,踢掉他拿的女士拖鞋,赤足走进屋,偏奶油的侘寂装修风格很明显不符合江屿川的喜好。 他喜欢冷冰冰的黑白灰。 所以这里要么是他租的,要么就是他临时买的。 阮软又推开阳台门,惊奇地发现正对面就是她自己租住的房子,此刻沈恬正推着洗地机在阳台上打扫卫生。 阮软招手喊了几声,沈恬没听见,拖着机子又转进了屋内。 阮软一脸难以置信,“江屿川,你为了监视我,亲自跑到这租房子来了?” 江屿川把冰箱里的牛肉和玉米取出,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本来就是我的房子。” 阮软直接戳穿,“可这不是你喜欢的装修风格。” “是你喜欢的。” 阮软噎住,好吧,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 “所以呢?” 她光着脚丫子走进厨房,从江屿川胳膊下面钻进他怀里。 腿还没完全站直,腰身就被江屿川箍紧,“所以今晚搬过来。” 第269章 要不,我们谈个恋爱? 阮软噘着唇,“你让我搬我就搬?” 江屿川单手拿过墙边的围裙挂在脖子上,迅速在腰后绑好,阮软就这样被他困在围裙里面,被迫紧贴着他胸脯,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她眉毛打结拧紧,仰起头,“小叔叔,你这样很幼稚。” 说完就要伸手去扯江屿川后背的围裙带。 江屿川微弯下腰,下巴搭在她肩头,低沉浑厚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别动,就这样抱着。”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阮软脸颊迅速染红,她指尖已经触到江屿川围裙绑着的带子上了。 顿了一秒,把扯的动作改变为摸,发现江屿川居然把带子绑成了蝴蝶结的样式。 在心里骂了句老变态,阮软指尖划到他腰间,用力戳了戳,硬得跟石头一样,指甲都快戳折了也没见陷进去。 耳后搅拌机的声音戛然而止,江屿川揭开盖子,把肉末倒进碗中。 一个简单的动作牵动了好几簇肌肉线条,严丝合缝地从阮软胸前,狠狠勒过。 她深吸口气,可吸入肺里的全是裹夹着木质调的暧昧因子,跟生吞火球似的,心窝子烧得慌。 她想退出,被江屿川重新按回怀里,“你那套装修一下我们再回去住。” 他说的是,我们。 阮软长而卷的睫毛在眼睛上方轻轻打着颤,身体每一个毛孔都被浓郁的男性荷尔蒙包裹着,吸进来的气抵不上呼出去的。 她咽了下口水,问:“装成什么样的啊?” “打通楼上,装个扶手梯就好了。” 隐隐察觉到什么,阮软悄悄拉下江屿川背后的蝴蝶结,形成死结。 “小叔叔,你该不会偷偷买下我的房子,连我那栋楼都买了吧?” 被揭穿,江屿川不仅脸不红心不跳,还倒打一耙,“不是你费尽心思找到这,刷我的卡租我的房子故意气我?” “什么啊,我签租房合同的时候上面的房东可不是你的名字。” 单手在碗里打入一个鸡蛋,江屿川微微扬了下眉,“不用狡辩,你喜欢这,我们就住这。” 阮软气笑,娇滴滴骂道:“小叔叔,你真的好不要脸啊。” 她才不信事情会这么巧合,以江屿川变态的控制欲,他就是把整个小区都买下来阮软也不觉得奇怪。biqμgètν 只是现在没了万娇横插在中间,她懒得跟他生气。 江屿川轻笑,放下筷子,“我要你。” 鼻尖抵了下她前额,阮软仰头的瞬间江屿川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从厨房吻到了阳台门前,因为围裙勒紧的缘故,江屿川没办法吻她锁骨,阮软侧开头,看向对面,“小叔叔,你多包点馄饨,我把恬恬叫过来。”bigétν 江屿川动作怔了怔,“你叫她过来做什么?” “我们本来约好晚饭一起吃的,是你打乱了我们的约会,你多做一份不过分。” 他睁眼说瞎话,“只够两份。” “什么呀。” 阮软瞄了一眼台面上那比她头还大的肉馅碗,“那么多,都能包一抽屉了好不好?” 江屿川舌尖抵了抵上颚,有些不满阮软自作主张想请客的想法。 “那是给你包的,你担心朋友没饭吃,点个外卖送过去。” 阮软半挑眉梢,“可我就是想把恬恬请过来陪我吃馄饨,要不你自己在这,我和她去馄饨店吃?” 江屿川霎时黑了脸,低头惩罚性地咬下了她唇瓣,“你难道不知道朋友和男人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阮软反咬回去,江屿川及时抬起头,她一不小心吻到了他下巴。 她抿了下唇,“我只听过闺蜜和男朋友应该保持距离,没有听过要远离闺蜜小叔的。” 像故意跟江屿川作对,又像明晃晃地勾引他。 阮软突然垫起脚,舌尖轻轻碰了下江屿川喉结,“要不,我们谈个恋爱?” 第270章 我不是和尚,你也做不成尼姑 江屿川眉梢挑动的幅度比往常稍稍大了一点,他着实没料到阮软嘴里会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 阳台的玻璃门虚关着,徐徐夜风从缝隙中吹进,像一台小型鼓风机将两人的发丝和睫毛都吹动了。 阮软抬脚将门带了一下,风声瞬间被止住。 她踩着江屿川脚背,眼底是男人清俊绝伦的面容,余光是窗外万家灯火的绰影,恰恰融合在她与江屿川倒映在玻璃门上的身影里。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普通又恩爱的情侣。 只是阮软盯了半天,男人除了微挑了下眉梢以外,什么外露的情绪都没有。 听到了跟没听到一样。 阮软不觉有些挫败,“你哑巴了?” 江屿川阖了下眼皮,他脸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 他不明白阮软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有一点他很确定。 他们之间不可能像普通情侣一样谈恋爱。 至少目前不可能。 他滚动了下喉结,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抬起手指在阮软光洁的前额上轻轻拍了拍,“谈恋爱?我们之间有爱吗?” 阮软勾唇,小妖精似的在他胸前蹭了蹭,“怎么没有呀?我们做的爱还不够多吗?” “在万娇出现之前,除了生理期,我们每天都会做,小叔叔忘啦?” 最多的时候她三天三夜脚都没沾地。 偏偏江屿川这个老男人还活得好好的。 江屿川笑出声,想起她在古堡饭店对自己提出的惩罚,俯身抵着她前额,“可你现在不想跟我做了,哪里还有爱?” 阮软脸上笑容瞬间止住,“你到底谈不谈?” 冷脸瞪他的模样像极了山上的女土匪逼良为娼的样子。ъitv 江屿川微眯了眯眼眸,突然严肃,“所以你是想跟我谈恋爱,还是谈做爱?” 阮软瞬间沉默了,她只是觉得江屿川刚刚的态度让她很不开心。 话题聊来聊去似乎都是在围绕着做,可是她现在不能跟江屿川做,必须克制。 她抿直唇角,“柏拉图式的恋爱,不行?” 江屿川唇角噙着戏虐,“当然不行,我又不是和尚。” 他贴近,“你更做不成尼姑。” 他反手去解背后的围裙带子,才发现已经被阮软扯成了死结。 阮软不依不饶,“小叔叔,你到底跟不跟我谈恋爱嘛?你不跟我谈,我会找其他男人谈的。” 江屿川搂着人往厨房里走,闻言,冷下脸,“再找第二个刘誓?” “那又怎样,反正我就是想谈恋爱。” 江屿川将馄饨皮摊在案板上,眸光沉了沉,“不谈。” 尽管在问出口之前阮软就知道江屿川不可能答应她,但真的亲耳听到后,她还是觉得心口堵了块湿哒哒的棉花,比铁重。biqμgètν “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这辈子都见不光是吗?哪怕谈一场注意会分手的恋爱都不行?” 注定会分手的恋爱? 江屿川脸色阴沉,“那还有必要谈?” 这不耐烦的口吻让阮软莫名火大,她揪着江屿川的衬衫,用力撞他胸脯,“当然有啊!至少关系结束,我能大大方方向别人介绍你是我那该死的前男友,不是小叔!” 第271章 不想偷情了 江屿川半阖了下眼皮,和阮软之间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似乎又要被破坏了。 他不想跟阮软吵架,低头吻了吻她唇瓣,轻声哄道:“去沙发上看电视,自己玩好吗?” 阮软搂紧他,“不好。”bigétν 虽然废了点力,但身后被阮软绑紧的死结还是被江屿川解开了。 他脱下围裙,将人横抱起往沙发的方向走。 放下后,他揉了揉阮软的头,“听话。” 阮软不依,固执地圈紧他脖子,目光跳动着灼热,“我腻了。” “做什么腻了?” “偷情腻了。” 新鲜感和刺激感都过了,她不想再偷偷摸摸了。 或者确切地说,江屿川越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就越想公之于众。 谈恋爱是次要,唱反调才是主要。 凭什么他跟姓万的女人可以在公众视野里晃来晃去,她就不行? 江屿川微怔了怔,眼前的少女正歪头蹭着他鼻尖。 卷而浓密的睫毛上依稀可见亮片,突然她闭上眼睛,浅浅吻了他的唇。 再睁眼时,少女迷蒙的眸光里似乎涌出了类似于情意的东西? 一闪而过,瞬间震惊。 江屿川觉得很不真实,仿佛是他瞳孔聚焦前产生的幻觉。 “我想光明正大亲你,不想再偷偷摸摸了,小叔叔,你敢吗?” 就像万娇可以光明正大在镜头前搂着他的胳膊那样。 她仰着头,轻轻扬动的眉梢蕴藏挑衅,仿佛在说,不敢就是孬种。 很幼稚的激将法。 江屿川喉结滚了一下,他微眯起眸子,淡淡问:“有什么不敢的?” 阮软抬起眼皮,显然错愕,这么轻易就答应跟她在太阳光底下谈恋爱了? 在这几秒钟愣神的间隙里,江屿川拨开了脖子上牢牢圈着的白腻胳膊,目光幽冷,“但我不想。” 斩钉截铁四个字如骤然泼下的一盆冰,将阮软心里才簇起来的火苗浇灭了个彻彻底底。ъitv 她唇角绷紧抿直,直勾勾盯着江屿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 把手机递给阮软,江屿川又帮她打开电视机,就像这个话题从没有展开过一样,嘱咐她:“乖乖等一会,馄饨很快就好了。” 他返回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掉手心里的冷汗,在阮软看不见的角度,江屿川重重叹了口气。 根本就不是敢不敢的问题。 注定会分手的恋爱,他这辈子都不会谈。 更不会后悔。 阮软窝在沙发里,侧目朝江屿川的方向看,他已经将馄饨皮摊在了案板上,两边袖口挽了起来,精壮的手臂稍稍一用力,肌肉线条就跟着动了起来。 流畅,硬朗。 色欲感十足。 只是这具身体她睡了几百个日夜,却始终探不到那颗心的位置。 阮软闭了闭眼,太阳穴有点疼,心里纷乱的情绪跟毛线团似的,剪不断,理还乱。 她需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想治好被江屿川祸害的怪病。 想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地爱上她。ъitv 想亲自验证当年的阮家和江家所有的细节纠葛。 归根到底,她想把江屿川的一切都占为己有,再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毁掉。 可是真的好难啊。 单单活下去就已经很难了。 阮软头埋进抱枕里,一股浓烈且窒息的沮丧感将她团团包裹住,密不透风,压抑在骨子里的负面情绪就这样猝不及防迸发而出。 根本不受控制。 阮软鬼使神差般地看着阳台的推拉门,如果现在就跳下去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往阳台方向走。 突然,门铃响了。 第272章 消沉 江屿川走出厨房,察觉到阮软眼神里的异样,他立马警觉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不舒服吗?” 阮软摇了摇头,情绪低落到不想说话。 江屿川牵着她的手去开门,是徐白买了榴梿送过来了。 将剥好的榴梿肉放在桌上,江屿川把案板也从厨房搬了出来,他坐在阮软身后,双手圈住她。 她后背抵着他胸脯,手里拿着勺子,江屿川的动作很快,她挖一勺榴梿的功夫他能包五个小馄饨。 只是这些馄饨阮软到最后也没吃两个,无数恶劣消沉的情绪死死缠绕着她,几乎耗干了她体内所有的精气神。ъitv 就像一场无声,无形的战争,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看不到,更感受不到。 当然,这个任何人里不包括江屿川。 他在厨房里给阮软做了一杯桑葚果茶,制作过程中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阮软。 他太清楚阮软情绪极端的征兆,无论是突然的暴躁还是突然的消沉,也懂在阮软情绪走向极端的时候,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让她睡觉。 让她的大脑和身体一起休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缓过去了。 果茶做好后江屿川往里面加了一片助眠药,确保完全溶解了才端到阮软面前。 “软软,喝完,我们睡觉好吗?” 阮软还是摇头。 江屿川叹了口气,自己先喝一口,然后轻捏住阮软下巴吻着喂她喝下去。 她坐着,他俯身。 他垂着眸,眉眼间轮廓深邃硬朗。 她仰着脸,面孔被男人笼罩住,眼里是他,唇里也是他。 两人的身影到地板上拉长,绞缠。 就像一幅渐变的绝美画作,在房间黄晕的射灯下,慢慢升着温。 一整杯桑葚果茶,就这样在江屿川一次一次落下的吻中,很快见了底。 阮软没力气挣脱他,甚至眨下眼睛都觉得累,她眼神始终呆呆的,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乖得让他心疼。 江屿川突然觉得阮软还是闹腾点好,怎么闹他都行。 太安静了,他反而害怕。 放下杯子,江屿川将人公主抱在怀里,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室内灯光只留一盏助眠的夜灯。 音响里播放着阮软喜欢的曲子。 小姑娘有一个习惯,遇到喜欢的音乐,会一直循环播放直到听腻为止,然后从歌曲单里彻底删除。 药效发挥得很快,二十分钟不到,阮软就在江屿川怀里沉沉睡去了。 江屿川松了口气,将人小心翼翼抱到床上,细心地用卸妆 biqμgètν巾给她卸掉了脸上的眼影和隔离,然后用热毛巾给阮软洗脸,擦手。 在给她额角的伤口抹完药后,江屿川还很细心地检查了一下阮软脚心那处红色的印记,发现已经淡到几乎没有了。 这才放心离开房间,折回厨房将碗里剩下的肉馅全部包好放进冷冻室里,以后阮软想吃馄饨的时候随时拿出来给她煮。 他坐在沙发上连开了三个跨国会议,处理完工作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bigétν 赤橙色的光晕从地平处冉冉升起,边缘柔和朦胧,一点一点渗进了屋内。 江屿川侧头看了眼敞露的阳台,回想晚上阮软面无表情朝阳台门迈出的那一小步,顿觉后怕。 他合上电脑,在微信上通知徐白,在他和阮软从海岛回来之前,把两边阳台都封闭成落地窗。 然后走进卧室,看着抱着枕头蜷缩在被子里的小姑娘,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吻了吻她眉心,准备冲个凉就给阮软做早餐。 只是浴室水声响起的同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也开始震动。 阮软被迫吵醒,迷迷糊糊摸到手机,划通了接听键。 下一秒,一声甜美的女音猝不及防在她耳边响起,“屿川哥哥,我回来啦。” 第273章 她的惩罚 阮软掀开眼皮,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所有睡意都被这一句“屿川哥哥”给喊没了。 声音听着也不像江蕊,所以这又是江屿川哪房的妹妹? 看了眼浴室里朦朦胧胧的身影,阮软趴在手机边冷冷开口:“你哥在洗澡。” 指尖滑下,电话被挂断,手机也被她丢下了床。 大早上的,真是吵死了。 江屿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少女环抱着腿,下巴搭在膝盖上,一双水濛濛的眸子正无比幽怨地盯着他。 他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下一脚,踩到了自己的手机。 江屿川俯身捡起,一条微信突然蹦出来。 【对不起屿川哥哥,我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嫂子休息的,我刚下飞机,太激动了都没注意到几点就给你打电话了,嫂子好像很不高兴,屿川哥哥,千万替我说声对不起啊。】ъitv 江屿川回了个好字,锁住屏幕将手机丢向一旁的单人沙发。 “吵醒你了?” 他坐到阮软身边,抚摸她长发,“你的行李我都让人收拾好了,早餐现在吃还是去游艇上吃?” “江屿川,你到底有几个妹妹啊?” 江屿川眸光沉了一下,“两个。” 所以除了江蕊还有一个。 阮软还想问是什么亲戚,纯属好奇,因为在她印象里,江蕊是很怵江屿川的,而刚刚电话里的那个“妹妹”言语之间很是亲密。 江屿川突然起身,“陈桃和沈恬,徐白昨晚都联系过了,陈桃去不了,沈恬可以陪你去。” 话题被悄无声息转移。 这一打岔,阮软都忘了刚刚想问什么。 江屿川这里没有她的换洗衣服,她坚持回a区,江屿川拗不过只能换好衣服陪她过去。 只是到家门口的时候,阮软没让江屿川进屋,“小叔叔,你昨晚才教育过我的,男人和朋友之间要保持距离,所以你还是在门外等着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江屿川站在原地,有些失笑。 真是睚眦必报啊,这么小的仇都要记。 进屋的阮软先是慢吞吞洗了两个小时澡,又慢吞吞吃了两个小时早餐。 这会,她抱着化妆盒,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再慢吞吞画两个小时妆。 沈恬透过猫眼往外看,“江屿川还在外面等,软软,我们要不要再快一点?”bigétν 已经等了四个小时,江屿川那寒冰一样的脸,沈恬从心里打怵。 偏偏阮软一点都不在乎,“才不要呢,清晨五点就把我吵醒,昨晚还气得我差点跳楼,让他在外面等六个小时怎么了,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便宜他了。” 与江屿川对她做过那些惩罚相比,阮软甚至觉得把江屿川关门外连恶作剧这三个字都匹配不上。 到像个笑话。 所以这次出海只要有机会,她一定把他蹬下海喂鱼。 最后磨蹭到了正午十二点,阮软也觉得无聊了,才缓缓拉开房门,发现江屿川还站在长廊的窗户边。 他一袭纯黑的西装,逆着灼白的阳光,隐匿在光影交界线上的轮廓感,影影绰绰。 像极了一幅色彩鲜明的油画。 他迈向她,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没有丝毫愠怒的影子,只是弯起指节轻轻刮了下她鼻尖。 轻轻笑了一声,“开心一点了吗?” 第274章 没情调 阮软抿了下唇。 开心个屁。 她只觉得悲哀。 对江屿川她似乎只能对他造成一些不痛不痒的“伤害”。 在门外站了六个小时,他连根头发丝都没乱一下。 如果老男人此刻拉胯着脸瞪她,或者表现出一丝不满,阮软兴许会觉得有点意思,可他这面无表情无所谓的态度算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故意讨好她吧。 所以,她现在连老男人的肺管子都戳不准了么。 江屿川不知道阮软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她微撅着唇,眉心也蹙紧,显然不开心。 叹了口气,他接过阮软手里的提包,牵住她,“走吧。”biqμgètν 三个人到地下车库,门口停着一辆商务保姆车。 拉开门,斐回戴着茶色墨镜坐在靠门的位置,咧着嘴打招呼,“hi~baby,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海岛旅游我也去!” 江屿川一脸黑线,他可没通知斐回。 斐回拨下墨镜搭在鼻梁骨上,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眨了眨,“怎么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没人欢迎我吗?” 他目光从江屿川与阮软牵着的手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沈恬身上。 她一袭藕白色的连衣裙纱,腰间绑了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头发很随性地梳落在右肩位置,额前的刘海堪堪齐眉,一双杏眼水灵动人。 跟阮软明艳大气的美不同,沈恬人如其名,给人一种恬静的感觉。 放在美女堆里,她五官可能不是最精致的,但她气质里有一份独一无二的温柔。 或许是斐回身边围绕的女人‘捞’的特质太浓郁,乍一见沈恬这款的,他觉得异常新鲜,在无意间从徐白嘴中听到阮软要带着沈恬一起去海岛,他二话不说就找过来了。 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 “沈妹妹也在啊,还记得我吗?” “你好,斐先生。” 对斐回这副吊儿郎当的语态沈恬实在是提不起好感,出于礼貌她还是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察觉到斐回目光若有似无的侵略性,阮软把沈恬挡在身后,微眯着眸子,“小斐总,你老盯着我家恬恬看做什么?” 斐回戴回墨镜,笑道:“软软你这话说的,总共就这么几个人,我也不敢盯着你看啊,那谁不得把我眼珠子抠出来?” 阮软拉着沈恬坐在车后座,江屿川和斐回在前排。 他嬉皮笑脸凑上前,“阿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见到我不痛哭流涕,至少笑着表示一下欢迎吧?” 江屿川淡淡掀起眼皮,“不如给你组个迎宾队?” 斐回笑骂,“没情调。” 两人都默契仰靠着椅背,听着身后的动静。 阮软和沈恬两人正发着微信说悄悄话。 沈恬:【刚刚开门的一瞬间真是吓死我了,我都怕江屿川会生气把我们扔进海里喂鱼。】ъitv 阮软:【他敢,要扔也是我扔他,扔到鲸鱼肚子里,吞得他渣都不剩。】 两人聊着聊着开始压低声音笑。 江屿川阖着眼皮,耳边听着阮软放松的笑声,嘴角也不受控地跟着上扬。 他突然想,如果把沈恬安排进江氏,上班的时候有好朋友陪在身边,他的小姑娘应该会很开心吧。 天府一号离海口不远,车程十几分钟就抵达了江屿川的私人游艇。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打着工作的幌子带阮软去海岛散散心。 那是他新建的高端私人俱乐部,还未向外开放,只有他和阮软两个人,想干嘛干嘛。 阮软想带着沈恬他无所谓,斐回阴魂不散他也能接受。 可江屿川怎么都没料到,游艇都已经出海了,蒋舟开着摩托艇追了上来。 “阿川,你上哪去啊?带上我一起啊!” · 第275章 一见钟情 江屿川脸都黑了,这都什么事吧,好好的二人世界硬生生凑出了五个人。 蒋舟一上游艇就左顾右盼,刚刚在港口他明明看到阮软的身影了,怎么一上来只有两个男人?ъitv 难不成昨天匆匆一面就得了相思病出现幻觉了? “蒋老四?” 斐回开了瓶拉菲,“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的啊?” 蒋舟是蒋家最小的儿子,从小生活在国外,斐回出国留学那几年两人有过交集,私底下关系还不错。 蒋舟抬手甩了甩被海水浸湿的发丝,“上周,为了gv的项目,昨天刚跟阿川签约。” 说完,他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往江屿川和斐回身上扫视一眼,“你们两个乘私人游艇做什么去?” 语气里隐隐的八卦因子让斐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摇着酒杯笑骂:“你瞎想什么鬼东西?” “小叔叔,我给你烤饼干吧?”阮软提着一袋面粉跑出来。 见到蒋舟,她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打招呼,“蒋先生,你也跟我们出海啊?” 蒋舟眸光里闪过惊艳,不自觉靠前几步,“昨天的合作谈得太匆忙,还有好多细节我想跟阿川落实一下。”他傻里傻气地指着自己,笑着问:“你做的饼干,我也可以要一份吗?” “不可以。” 阮软还没回答,江屿川就替她拒绝了。 阮软拧了拧眉,“我还没做呢,等我做出来大家一起吃啊。”ъitv 江屿川眉头蹙得更紧,“你确定你做的能吃?” 刚刚下车的时候,阮软突然兴起,搂着江屿川的胳膊说要跟沈恬学厨艺给他做好吃的。 明明说了是给他一个人做。 怎么一见到蒋舟就变成大家的了? 他可没这么大方。 阮软撅着嘴,“怎么就不能吃了?你就这么害怕我毒死你啊?那待会我做出来的饼干你别碰。”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本来就是他的,怎么还不许他碰了? “我不怕,小秘书,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蒋舟往沙发上一坐,自然接过斐回刚调好的一杯鸡尾酒,他目光里的炙热虽然有所掩饰,但作为常年混迹于情场的标准海王,斐回几乎一眼就瞧出这小子看阮软的眼神不对劲。biqμgètν 充满了男人对女人的渴望。 好家伙,半路追上来个情敌? 还是当着江屿川的面挖墙脚? 八卦的心再也按捺不住,斐回忍着拍大腿的冲动,笑问:“老四,快跟我说说你跟软软怎么认识的?” “昨天在古堡饭店,阿川带着软软一起来的,软软还救了一名轻生的女子,昨天在天台上真的是让我大为震惊。” 不仅仅是阮软惊艳的容貌,她别具一格的思维,掷地有声的谈吐,一颦一笑,甚至是被风起来的发丝,都一并在蒋舟脑海中里循环倒带了一夜。 明明只见过一次,他却想了她整整一夜。 蒋舟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所以就算江屿川告诉他阮软喜欢女人,蒋舟还是决定试一试。 万一他成功了呢? 第276章 挖墙脚 斐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敢情这情敌还是江屿川自己招来的? 他实在忍不住笑,上前勾着江屿川肩膀,“阿川,你这合作谈得太划算了。” 他眨了眨眼,故意压低声音调侃,“你要是能把蒋老四收归名下当侄女婿,那简直赚大发了。” 要知道,京港和霖州是沿海经济最发达的两座城市,而蒋家在霖州的地位,就相当于江家在京港的地位。 江屿川一记冷眼,斐回识趣收回胳膊,他咧着嘴笑,反正吃瓜不嫌事大。ъitv 之前的刘誓,于江屿川而言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捏死他毫不费力,可如果蒋舟对阮软动了心思,那就是正儿八经势均力敌的对手。 斐回觉得要是有生之年能看到江屿川失恋哭鼻子的窘态,那他也不枉来这世道走一遭了。 话题聊到了天台救人,自然而然就聊到了昨天的热搜。 阮软一提到这茬就愤恨,“小叔叔居然觉得视频上热搜会影响到江氏形象,甚至是影响到你们昨天的合作,问都没问我就把我热搜撤了,简直霸道的变态。” “确实影响了。” 蒋舟笑着解释:“我母亲昨天刷到了你的视频,她非常喜欢你,特意给我打电话说gv项目和江氏的合作可以从两年延续为四年,我母亲还表示,回国后一定要请你和阿川吃饭。” “你看,两年变四年!” 阮软手指头用力戳着江屿川胸脯,戳一下她指尖疼一下,最后改成拳头,连着锤了他五拳。 江屿川阖了阖眼皮,深深吸了口气。 这算盘都打到他太阳穴上了。 gv项目固定两年招标一次,每一次招标的竞争都很激烈,这次江氏能拿到gv,背后足足争取了两届,也就是四年才拿到手。 虽然私底下江屿川跟蒋舟关系不错,但在生意上,蒋家和江家的行事风格一致,只看综合实力,每年择优竞选。 现在一开口就把两年的固定合作改为四年,明显就是在变相讨好他这个长辈,为拐跑软软做准备。 简直做梦。 他没回应蒋舟的话,抬手轻轻弹了下阮软的前额,“不做饼干了?”ъitv “做啊。” 这时沈恬走出来,“软软,鸡蛋打好啦,我教你烤蛋糕胚做饼干。” “好啊!” 阮软挽着沈恬转身钻进了厨房。 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蒋舟怔了怔,问:“那位是软软的女朋友吗?” 一句话问得斐回当场呛住,他放下酒杯,想开口说什么,可已经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江屿川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气定神闲地回了个是字。 斐回不敢置信地望了他一眼,咳得更严重了。 “软软不喜欢男人,尤其讨厌跟异性有肢体接触,所以离她远一点,懂吗?”他冷冷睨着蒋舟,警告意味很明显了。 蒋舟刻意收敛住气场,老实点头。 他只当江屿川是作为阮软的长辈才对他产生了防备。 他太理解了,如果他也有像阮软这样的宝贝侄女,他可能比江屿川还要严厉。bigétν 厨房内,阮软握着搅拌机打黄油,“恬恬,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你觉得这句话靠谱吗?” 经历了昨晚的挫败,阮软已经调整好情绪再战。 沈恬将白糖依次撒入黄油里,沉默了几秒,说:“软软,我总有一种感觉,江屿川是不是早就把心给你了?” 第277章 毁掉 阮软愣了愣,噗嗤笑出声。 “恬恬,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而且…”bigétν 阮软突然有些泄气,“他根本就没有心,也是,没有心的人,谈什么得不得到呢。” 她把搅拌机调到最大档,眸光黯淡阴沉,“管他有没有,捣碎就行了。” 得不到,就毁掉。 沈恬抬手关掉了电源,阮软手里的搅拌机渐渐停止转动。 “黄油可以啦,接下来要加入低筋面粉。” 沈恬剪开一袋面粉往里面倒,“其实不仅仅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如果你的读者都知道你小说里男女主互动的细节都是参照你和江屿川写的,他们也一定也会产生跟我一样的想法。” “养成系,叔叔变” 沈恬一时语塞,因为突然意识到恋人这两个字也不合适。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江屿川和阮软这段关系,毕竟也不是当事人,只是作为旁观者沈恬确实觉得江屿川在对待阮软病情和学习这两方面很用心。 而作为朋友,她也觉得以阮软目前的情况,还是待在江屿川身边最安全。 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阮软抿了下唇,撸起袖子,“那是你们都不够了解他。” 沈恬打开冰箱拿牛奶的时候,厨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江屿川出现在门口。 “别看他衣冠楚楚,其实人面兽心,不对,说他是兽都是抬举他了,他连兽都不如。” 江屿川眼皮跳了一下,原来关着门在这骂他呢。bigétν 毫不知情的阮软还在吐槽着,“说他是畜生我都觉得是赞美!” 沈恬:“” 江屿川眼神示意沈恬出去。 沈恬提了口气,“软软,我出去拿个东西,有事你就大声叫我哦。” “好。” 阮软戴好手套,准备揉面团,突然身体被人从背后圈住,一股清洌的雪松气息自头顶将她包围。 江屿川将拇指上的玉扳指取下,放进口袋里,然后慢条斯理戴上手套,揉进面团里包裹住阮软的小手。 隔着两层薄薄的套子,感受男人筋骨分明的触感,极为强势的力量,让阮软肩膀不自觉缩了缩。 江屿川下巴搭在她头顶上,弯下腰,将她严严实实环抱在怀里。 从男人后背看,根本发现不了他怀里还藏着个人。 “骂我是畜生,还是赞美?” 他轻轻发力,指尖穿插进阮软手指缝里,乍起的灼热感,像突然上头的酒精,阮软所有外露的肌肤都被裹上一层红霜。 她咽了下口水,小声说:“偷听人家讲话很光彩吗?” 他握着她的手和面团,“背后说人坏话就光彩了?” “我说谁坏话了?我明明是在夸你呀。”阮软声音越说越低。 江屿川舌尖戳了戳上颚,气笑,“你再多夸几句试试?” 他低头,下巴抵在她肩窝处,潮热的吻顺着脖颈的青筋上下游走。 阮软忍不住战栗,抬起胳膊肘捅他,“你让我夸就夸?” 吻移至脸颊,江屿川轻轻一咬,含住她耳垂,“你不是经常夸,我最棒吗?” 第278章 讨好 阮软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毫无征兆地被江屿川脱了下来。 不锈钢的和面碗被他推到了最里侧,他掐住阮软的腰将人面对面转过来。 下一秒,阮软脚底离地被抱坐在台面上,江屿川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轻吻慢咬,极致缠绵,根本无法拒绝。 阮软体内蠢蠢欲动的燥热一下就被勾了出来。 只是她视线正对着厨房门口,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万一突然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江屿川。” 她勾住他脖子,目光炯炯盯着那扇随时都会被推开的门,“你锁了吗?” 江屿川脱下西装外套铺在岩板上,把阮软重新抱了上去。 小姑娘慌里慌张的神态就像只受惊的奶白兔,娇嫩的肌肤透着桃花般的殷红,勾得他心痒难耐。 他低哑笑了一声,“没有。” 阮软眉头皱巴巴拧着,“那你去锁住。” 突然小腿被男人捉住,阮软被迫仰躺下,她手肘立马撑起身体,脚踝骨的酥麻直冲心脏,弥漫住大脑所有的神经。 她双腿瞬间扭成了麻花,“你快去嘛。” 尾音拖得又嗲又娇,江屿川喉结上下滚了滚,当真杀人不用刀啊。 “不是偷情偷腻了?” 江屿川瞳孔里像浸了一团墨,他声音散漫,听着不大正经,却透着莫名的威慑力。 “那就光明正大做!” 他手心突然下移在阮软脚踝的位置,猛然握紧回拽,直接扣在自己肩头, 阮软心里咯噔一跳,“不行。”ъitv 她蹬腿踹他,“江屿川,你不可以这样。” 想到阮软昨晚那句注定会分手的恋爱,江屿川眼神乍现狠戾,“轮不到你说不行!” 强势挑开她腰间的唯一的扣子,链子也因阮软蹬腿的动作自然下滑,被江屿川轻而易举就脱下了。 莹白的长腿上,还残留着上一次留下的痕迹,这也是为什么阮软今天上游艇都不敢穿裙子。 她后背起了一层薄薄的密汗,也不知到底是热出来的还是被江屿川吓出来的。 斐回和沈恬都知道他们两关系不正常,是没必要遮遮掩掩,但这并不表示阮软就愿意被人撞见这样一副景象啊。 她衣衫不整,江屿川却衣冠楚楚。 何其羞耻,何其下流! “你个老禽…唔…” 阮软脚趾头都蜷曲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姿势,力道,她浑身颤抖。 江屿川突然欺身而上吻住她,阮软霎时瞪大眼睛,拼命推他。 可反抗无果,男人的吻太浓烈,如狂暴中的海啸,将她寸寸溺亡。 “小姑娘,你是我尝过最甜的。” 阮软整个人都炸裂开来,抓着他头发,“你还尝过别人的吗?” 他坏坏笑了一声,吻挪近她的耳边,灼热呼吸无尽喷洒,用极为磁性的声音说道:“只有你。”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忍住没去扯江屿川皮带的,亦如她也不能理解江屿川又是怎么忍住没有直接要了她。biqμgètν 总之事情进展到一半,江屿川用西装裹着她,从另一扇门穿到了里面的卧室。 第一次,老男人当着她的面翻出了她藏在化妆箱里的小玩具。 阮软涨红着脸,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要做什么…” 男人紧贴着她,指腹抵住她唇瓣,嗓音如火球滚过般,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隐忍,“让你知道,这些玩意只有在我手里,你才能爽到舍不得死!” 他强忍着生理的冲动,看着小姑娘在他身下一次次尽情绽放。 是讨好她。 也是惩罚他。 第279章 服务不错 阮软从床上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浴室里有水声。 断断续续的,不像是在淋浴。 她揉了揉眼眶,淡淡掀开眼皮,磨砂质地的玻璃隔门,将男人健硕的身影衬得迷离,性感。 阮软挪开视线,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热牛奶,抿了抿唇,没碰。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像被紧紧捏过的纸团,皱皱巴巴过后再怎么撑平,还是会残留下一道道清晰可怖的折痕。 永远都无法被抹灭。 她用薄毯将自己裹住,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的小物件已经被江屿川清洗干净了。 阮软单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拨弄着这些小可爱,回想到刚刚的画面,她的心不由得颤了几颤。 在她的记忆里,江屿川是很讨厌她碰这些东西的,仿佛是对他作为男人的侮辱。 也不知道今天是突然发什么疯,居然会破天荒的做那些事,想到中途被江屿川换掉的床单,阮软捂着脸埋进枕头里,呼吸都不自觉顿了顿。 老男人说得没错,东西到他手里,感觉就完全变了。ъitv 但改变的不仅仅只是高潮的那一瞬间,还有这几天她骨子像被铁钉住般的沉重感,跟溺水一样的窒息感,都随之消失了。 此时的阮软只觉得自己身轻如燕,就算一拳打不死江屿川,也能像蛇一样缠死他。 那种斗志昂扬的亢奋感再度紧紧包裹住她。 所以她也不得不承认一个好笑的事实。 不管是想死还是想活,她好像都离不开这个男人。 浴室里断断续续的水声戛然而止。 阮软思绪被打断,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裹着薄毯翻身下床。 浴室门虚掩着,她悄悄推开。 江屿川站在那,头发微湿,上半身赤裸着,只穿着一件烟灰色的九分运动裤。 窗户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折射进来迷蒙湛蓝的光晕。 他后背贴着纱布,胸前从锁骨到腹肌,隐约可见她留下的指甲痕迹。 两人的视线在镜面里相撞,阮软觉得江屿川的眼神有刺穿爱欲与灵魂的攻击力,即使这一刻,并不存在男人对女人的欲望。ъitv 是他骨子里纯粹的欲态美,包裹着禁欲的外衣,肆意绽放着浪荡野性。 她从身后圈住他,轻轻吻了吻他后背的伤口。 这是从江屿川在山上被野猪袭击后,阮软第一次认真看他的伤口。 “还疼吗?” 江屿川包裹着她贴在腹前的小手,散漫回了句,“很疼。” 还算有一点良心,知道过问他伤口了。 “那我往上面再撒点盐?”她问完,忍不住贴着他后背笑。 江屿川嘴角也跟着上扬,小姑娘终于被哄好了。bigétν 他浅浅叹了口气,转过身捧住阮软的脸吻,“开心吗?” 小姑娘眨着亮晶晶的眸子,“开心什么?” 江屿川挑了下眉,换了个词,“舒服吗?” 阮软顿时红了脸,她仰头撞他,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末了,她突然想起厨房那和到一半的面团,咬着咬下唇,娇嗔道:“服务不错,可以打赏你几块饼干。” 小姑娘难得高兴了,江屿川也由着她呈口舌之快,他低头埋进她颈窝,磁性低哑的嗓音也暗藏威胁,“饼干,只许给我做。” 至于姓蒋的,想都不要想。 第280章 那时候,为什么要先救我? 阮软歪着小脑袋,“是奖励你的服务,当然只给你吃啊,但你要保证全都吃掉,不管是什么口味。” 想起上次阮软在厨房煎了块黑炭一样的东西,江屿川眼皮一跳,“你确定是奖励?” “当然是啦。” 阮软很严肃地点了点头,跟沈恬学厨艺这件事她是认真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攻克江屿川的胃。 昨晚靠在沙发上的时候她脑海中突然闪过电视剧里看过的画面,古时候的犯人在被凌迟的前一晚都会有一顿丰盛的断头饭。 那么她呢,阮软想了想,在那天到来的时候,就自己给自己做吧。 毕竟这辈子最后一顿饭,还是亲自下厨才有意义。 所以她都从自己喜欢吃的开始学起。 江屿川轻轻捏了捏她鼻尖,“我教你。” 按照他的步骤走,想必也不会太离谱。 “你刚刚好像也有流汗了,我给你上药吧?” 她清晰记得,江屿川忍出了一身汗。 “不用,会吓着你。” “伤口很深吗?”阮软又重新绕到他后背,“你是怕我在你伤口上撒盐吧?就是让我撒一次又怎么了?我又没拿电击你。” 江屿川心口抽了下,张了张嘴,喉间突然涌上晦涩。 半晌,他浅浅叹了口气,“好。” 他牵着阮软走出浴室, biqμgètν阮软身上裹住的薄毯有滑落的趋势,江屿川顺手取过门后的女士浴袍穿在她身上,从腰侧的位置扯下她胸前的薄毯。 少女莹白的胴体在眼前乍现,江屿川眸色黯了黯,忍着滚喉结的冲动,视线垂落在阮软脚踝的位置,替她绑好了腰带。 阮软盯着他,嘴角肆意上扬,“小叔叔,你为什么要忍啊?” “你不是不想我碰你么?”男人清冽的目光中竟渗出丝丝委屈。 阮软指尖在他胸脯上打圈圈,“突然这么听话了呀?” 她舌尖舔过嘴角笑了一声,“看你这么乖的份上,你坐好,我给你上药。” 拉着男人坐到床边,阮软从衣柜里提出备用的药箱,视线扫过江屿川额前随意散垂的湿润刘海,她又跑进浴室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我记得医生说你的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沾汗,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再给你上药。” 她一只手握着吹风机,一只手插进江屿川的发丝来回甩动,加快吹干的速度。biqμgètν 只是那只小手跟小猫爪子似的在江屿川头发丝里挠来挠去,不经意间就挠出了一身火。 这几天江屿川已经忍得够难受了,抬手就捉住阮软的手腕包裹住,声音干哑低沉,“随便吹吹就可以了,先帮我换药吧,伤口好像沾到汗了。” 阮软闻言,立即关了吹风机,先用消毒纸巾擦拭自己的手指,然后换了一块新的擦拭江屿川伤口周围的肌肤。 她小心翼翼揭开他后背的纱布,一共三层。 当江屿川后背的伤口完全敞露在阮软视线里的时候,她还是被惊得头皮一麻。 她完全没料到江屿川后背的伤口这么深,他明明说了只是做了个微创手术,伤口很小的。 她甚至还记得在医院那晚他有多疯狂,顶着这么重的伤,也难怪第二天高烧难退。 阮软莫名的一阵恼火,她将一次性药棉搓得滋滋作响,最后才撕开,“江屿川,你是不是有病?” 江屿川掀了掀眼皮,有些失笑,“我怎么突然就有病了?” 阮软全程几乎都是眯着眼睛给江屿川上药的,她伸手量了一下,伤口的长度刚好是她中指到拇指的长度,或许是江屿川后背太宽阔的缘故,被纱布包裹着的时候视觉上并不觉得伤口有多大。 可揭开看,这伤口不仅长还很深,缝针的印子看得她后脊发凉,阮软甚至怀疑这伤口刺进了骨头里。 她裁剪一段长度合适的纱布贴上,脑子里闪过山上阶梯那一片片的血渍,喉咙突然发涩,“小叔叔。” “你那时候到底为什么要先救我啊?” 第281章 谎言 江屿川阖着眼皮,感受那双小手在他后背上小心又软糯的触感。 没有撒盐,倒像是撒了一圈痒痒粉,痒到他心坎里去了。 尤其是听到阮软略带哭腔的音调,江屿川没忍住转过身,果不其然看见了她水洗一般的眸底弥漫着雾气。 她紧抿着下唇瓣,嘴角轻微下耷着,如果此时脑袋上还有两只兔耳朵的话,大概也都垂到肩侧了。 他心口隐隐发软,“吓到了?” 阮软摇了摇头。 江屿川手心捧着她脸颊,指腹在她眼睑下轻轻摩挲,“那你哭什么?” 话刚问完,小姑娘撞进他怀里,小手抱着他的腰,脸颊在他胸脯前来回蹭,“我喜极而泣呗。” 极为跳脱的几个字。 江屿川眉梢挑了挑,无奈扯了抹嘴角,亏他还以为小姑娘是心疼他了。 他捏起阮软的下巴,微眯着眸子直视她,“所以这次是真的开心了?” 只见小姑娘眼皮上下阖了阖,眸底雾气消散得很快,唇角弧度肆意上扬,“你伤得这么重,我当然开心啊,开心到想开瓶红酒来庆祝。” 她额角的伤口也许不会留下印记,但江屿川背后一定会留下疤痕。 这样的疤痕越多她就越开心。 阮软当下就决定,一定要在那座山上给野猪塑金身,不能让它白白牺牲。 江屿川抿直了唇,心里浅浅叹了口气。 无所谓了,只要阮软心情能好转,就算真往他伤口撒包盐他也觉得无所谓了。 “小叔叔,你快回答我啊,到底为什么要先救我?你就不怕自己死在山上吗?”biqμgètν 她收敛住笑意,神情突然间冷漠,像审视犯人一样直勾勾盯着江屿川。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她才不信这个男人救她是出于爱护的本能,所以更加好奇她究竟能给江屿川带去什么利用价值,才能让这样一个极端的利己主义者冒着生命危险去救她? 江屿川起身,背对着她穿上纯棉t恤,“如果我先跑,以你的反应能力肯定活不了,野猪嗜血也不会停止发动攻击,而我只会处于被动的状态。” 哪怕现在回想当时的场景,江屿川仍觉得心悸,他闭了闭眼,直到所有情绪都被藏匿好才转过身,面无表情点了点阮软的鼻尖。 “让你先跑不是为了舍命救你,是为了提高我自救的几率。” “只有我活了,你才有可能活。” 这世间听起来最真的谎言,往往都掺杂着一半的真话。 而江屿川这番话里只有一句是假的。 面对那样一个突如其来的庞然大物,哪怕江屿川身手再好也有丧命的风险,让阮软先跑,他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受伤。 看着男人淡漠的神情,阮软眼底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光翼霎时就熄灭了。 指尖不自觉拧紧,心口也好像被拧了一下。 虽然知道江屿川嘴里说不出让她舒心的话,但也不至于这么过分吧! 江屿川的这番话无疑让阮软刚刚的想法又变成了一个笑话,有个屁的利用价值。 让她先跑不过是他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选择,如果当时的情况是撇下她江屿川才能活,阮软相信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甩下她自己跑。ъitv 亏她当时还产生了折回去救他的想法。 亏她刚刚还耐着性子给他吹头发换药,简直就是有毛病! 第282章 一颗心 越想越窝火,阮软愤恨地扯掉腰间的带子,浴袍顺着她的双肩滑落到地毯上,后背乌浓的长发垂贴在她腰线的位置,赤裸裸的诱人风景让江屿川不禁上下滚了滚喉结。 他视线瞥向一侧,阮软冷着脸穿好衣服,径直越过江屿川直接往外走。 江屿川默默跟在她身后。 阮软本想不搭理他直接折回厨房,烤一盘毒饼干直接毒死他得了。 可出了卧室门,阮软顺着廊道绕了两圈了都没绕出去。 真是越绕火越大。 这么大的游艇,出来半天了还没看到一个人,她都怀疑这游艇上的其他人是不是都被江屿川丢进海里喂鱼了? 她缓缓吸了口气,转身,发现江屿川双手插袋站在离她半米远的位置。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眸光里的戏虐神情似是料定她走不出去。 阮软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前一拳捶他胸脯上,“你到底想不要吃我做的饼干了?” 明明知道她方向感差也不知道吭一声! 骤然拔高的音量不但没有半分威慑力反而还透着股奶呼呼的劲。 就像她精致的五官,天然的妩媚感,有野性,攻击性,却又不失少女的柔软与娇俏。 一颦一笑恨不得掏空男人的心窝子。 江屿川被阮软的连环小拳头捶笑,“想啊。” 他牵住阮软的手,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两边的指示牌还不够明显么?” 他也真是服了,稍微留意一眼就知道怎么出去了,偏偏他的小姑娘只知道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还是朝着反方向。 阮软看了眼墙上简单易懂的方向指示,顿时红了耳根,她哪里知道这上面还挂着箭头的,就不能换个扎眼的颜色么? 视线扫过少女半咬的粉唇,江屿川没忍住,淡淡笑了一声,还真是一天都不能离开他啊。 “有什么好笑的!谁走路还东张西望的啊。” 明显恼羞成怒了。 江屿川牵紧她,“以后出门,走我身边知道吗?” 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原来的厨房。 面粉盆还在老位置,看来这几个小时根本没人来过。 她拿出手机给沈恬发微信:【恬恬,你在干嘛?】 沈恬很快回复了一张自拍照,她,斐回,徐白还有蒋舟在甲板上海钓。ъitv 阮软放心地收回手机,拉开厨柜门抽出两只手套戴上,黄油有些凝固了。 江屿川把要用的辅材都取出来后,从身后圈住阮软,坚硬凶猛的肌肉从身后抵着她,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不停触碰,摩擦产生的体温很快把盆内的黄油融化了。 散乱成坨的面粉在江屿川的带动下一点点朝预期的方向转变。 阮软心里那团燃起的无明火也被渐渐按灭,抚平,不知不觉心就静了。 她认真听江屿川的指导,依次加入辅料。biqμgètν 当面糊被调成了她喜欢的丝绒红时,阮软激动地侧头在江屿川侧脸上亲了一下。 “小叔叔,你想要什么形状的饼干啊?” 亲一下还不够,在他怀里还忍不住蹦跶雀跃,阮软是被喂饱了,所以这一时半会也没想法,但江屿川不一样,这一亲,一撞,激得他缓缓汲了口气。 一声沉闷笑声,江屿川下巴抵着阮软的肩头,声音磁性暗哑,“别乱动,跟着我做。” 他单手取出裱花袋,然后握着阮软的手用小铲子将面糊铲进裱花袋里。 他包裹着她的手,她握着裱花袋。 到最后一步了,阮软有些兴奋,“小叔叔,我们要自己画吗?” 只听身后男人很淡地嗯了一声,可扑打在她耳后的呼吸分明是灼热的。 他手心渐渐发力,面糊从裱花袋里挤出来,阮软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她想看看江屿川能徒手画出什么。 裱花口,左半圈,右半圈。 三秒钟。 落下了一颗心。 第283章 重欲的禁忌感 看到一颗成型的爱心后,阮软眸光跳跃了一瞬,江屿川的动作很快,看着一颗颗成型落定的爱心,她舌尖舔了舔唇角,讥诮道:“早知道小叔叔是想裱心,我就应该把红曲粉换成巧克力粉。” 她侧目,盯着男人的眼睛看,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男人根根分明的睫毛,还能在那双琥珀色瞳孔里睨到自己的影子。 阮软一直觉得江屿川的眼睛生得很特别。 跟普通人不一样,他能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眸光。 在太阳光下他的眼睛是澄澈,迷离的,带着清洌的疏离感。 可在自然光下却又异常黝黑,深邃,透着股重欲的禁忌感。 她没忍住,嘟着嘴轻轻吹了一下。 江屿川睫毛颤动被迫闭了闭眼,少女清甜的气息还扑打过他鼻尖,如薄翼扇过,他差点打了个喷嚏。bigétν 阮软笑出声,“这样你的心就成黑色的啦。” 江屿川抬起手肘蹭了蹭鼻子,下一秒惩罚性地咬住了阮软的唇,“我的心是黑的,你的心呢?” 少女殷红的唇瓣从他唇齿间溜走,鼻尖贴着他鼻尖,“当然也是黑的呀,而且比你的心更黑。” 江屿川低头,发狠允吻她脖窝,直至少女白嫩的肌肤上留下清晰吻痕,他沙哑笑问:“比心黑,你也要比赢我?” 又不是什么好事。 阮软开始有意识地自己画心,比江屿川裱出来的心还要大一倍。 “小叔叔,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我不是在跟你较劲。” 她的心一直都是黑的。 从阮岚岚去世的那一晚就黑了。 也死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簇动的烛光,蛋糕,还有母亲那支离破碎的面容。 阮软的眸色瞬间黯了下来。 有些情绪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就像深海里肆意潜伏的暗流,只是表面看着平静,随时都能悄无声息地将你吸进漩涡里。 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江屿川一直环抱着阮软,感觉到她右手有发抖的迹象,他眉心一跳,立马脱掉自己的手套,“软软” “别动我!”她抬肘推开江屿川的触碰。 “我可以做完!” 阮软神情里乍现的阴沉让江屿川精神高度紧绷,他不明白阮软为什么突然间就发病了,他紧紧盯着她手里的动作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爱心在烤盘上一个一个成型,大小不一,甚至还有些扭曲。 阮软的右手也抖得越来越厉害,直至最后一颗心落定,江屿川一把将人搂紧怀里剃掉阮 biqμgètν软的手套,一边温柔吻她,一边搓揉着她的右手心。 “软软,深呼吸,深呼吸。” 阮软不听,用力撞他,“滚开!” 江屿川纹丝不动,反箍紧她腰肢,将人牢牢禁锢在怀里,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还记得你还泰华山上许下的愿望吗?” 温情从来感化不了她,只有仇恨。 “你说只有亲手将我千刀万剐这辈子你才不算白活。” 她头贴着男人胸脯,鼻息间是熟悉的木质香水味,还有淡淡的海盐藻的气息。 她望着窗外海天相接的湛蓝色,想起那棵巨大的银杏树,盘根错节的枝干上挂着许多红色布条。 她许的愿望才不是要手刃他这么肤浅。 压抑的思绪被江屿川强行分散,阮软被动地冷静了下来。 男人的吻从她前额到唇瓣,喘息声就像四月的春雨,时而细腻怜惜,时而狂暴狠戾。 他指尖穿插进她指缝,深沉的目光里涌动着显而易见的戏虐,“只是你这双手连裱个花都会抖,怎么拿刀?又怎么可能手刃我?”ъitv 阮软头埋在他怀里,直至情绪彻底稳定,右手终于停止了发颤。 她贴着江屿川的棉质t恤,深深吸了口气,蓦然笑出声,“我可以借刀杀你。” 第284章 怕,特别怕 男人的吻突然变得轻柔,挪至她耳边,嗓音慵懒而戏虐,“我拭目以待。” 她一直紧贴着男人的胸脯,也不知道江屿川到底有什么魔力,哪怕只是这样抱着,阮软胸口猛然郁结的黑气竟也不知不觉散了。 比镇定剂的效果都要迅速。 他裹着薄茧的指腹还在有条不紊地搓揉着她手心,直到阮软情绪完全平静。 她抬眸,唇角浅浅勾起弧度,“小叔叔,为什么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总有办法让我情绪稳定?” “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江屿川低垂着眼睑,少女眸光里的阴鸷已然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纯粹的邪恶。 江屿川知道,那是源于阮软骨子里对他的恨。 他上下滚了滚喉结,只觉得嗓子眼里涩得发紧。 半晌,他胸腔里溢出一声苦笑,唇瓣贴着她耳边,“怕,特别怕。” 没有撒谎,难得一次对阮软直露心声,他确实怕。 怕阮软会越来越恨他,怕自己到死也得不到她的原谅。 只是这几个字落到阮软耳朵里,充满了暗戳戳的反讽意味。 他怎么可能会真的怕呢? 以阮软对江屿川的了解,在这老男人心里,她的杀伤力大概就只能在他肩膀上留几个牙印吧。 她哼笑,退出怀抱,“爱心饼干可以烤了吧小叔叔?” 她侧身端起烤盘塞进烤箱里,江屿川调好温度和时间,“烤二十分钟就可以吃了。” 这时他放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然“嗡嗡嗡”震动起来。 趁着江屿川接电话的空隙,阮软又拧了一圈烤箱的温度表。 反正都是他吃的,烤得越糊越好。 关上门,她走到江屿川身边,只是手还没碰到他,江屿川就迈步往前走,很明显是刻意拉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防止她偷听到手机里的对话。 这莫名其妙的防备让阮软火大,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偷听好不好! 只是刚刚错肩那一瞬,她确确实实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阮软第一反应,难道是万娇来求情了? 她追上去,不料江屿川迅速挂了电话。 她眉头打结,狐疑地盯着他,“你跟谁打电话这么鬼鬼祟祟的?” 江屿川收起手机,好笑问:“当你的面接电话也叫鬼鬼祟祟?” 她沉下脸,质问:“电话里是谁?” 这凶巴巴的口吻让江屿川语气不自觉宠溺,他搂着人往怀里带了带,“谁告诉你秘书可以查老板手机的?” “我就是要查,江屿川,别的女人我不管,但只要是万娇就不行!”bigétν 话音一落,她故技重施,直接用脑袋往江屿川肚子上撞,像头愤怒的小牛。 江屿川及时按住她头顶,对她无厘头的脑回路感到无奈又好笑,“不是她。” 他调出刚刚的通讯记录,凑到阮软眼前。 当阮软看清“母亲”两个字的时候,眸子里凝结的寒气霎时碎了一地。 她拍开江屿川的手,捋了捋前额的刘海,“这一次不是她,以后也不许是她。” 江屿川不动声色扬了扬眉,没料到小姑娘对万娇忌讳这么深,一个寻常电话都能联想到她。 他笑了一声,就当她是吃醋吧。 “好,这辈子我都不会接她的电话。” 第285章 让她当妈 下午四点钟的海平面,微荡着涟漪,像丝绸一样柔和。 从高处看,阮软隐隐能看到一个类似于小三角的东西在海面上若隐若现。 她没再纠结于刚刚那通电话,指着窗外,“那是我们要去的海岛吗?” 江屿川顺着阮软葱白的指尖看,嗯了一声,“正常三个小时就到了,他们在甲板上海钓所以放缓了游艇的时速。” “我们去看看他们都钓了什么。” 阮软主动牵住江屿川的手往外走,他无奈将人拽回怀里,叹了口气,“反了,走这边。” 这一天到晚过山车似的情绪变化江屿川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现在一想到游艇上还有个蒋舟,想到他看阮软的眼神,江屿川心里就隐隐不是滋味。 gv的项目不能黄,这意味着他不可能跟蒋舟坦白他和阮软之间的关系。 确切地说,跟任何人他都不能坦白。 他紧了紧阮软的手心,余光不动声色打量她,都已经长到二十岁了,头顶位置的高度也只是堪堪挨到了他肩膀。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阮软的时候,小姑娘奶呼呼的像个糯米团子,拎到跟前身高还没有他腿长。 他抿直了唇,悄无声息敛去嘴角的笑意,只是思绪到这,江屿川脑海中突然闪过很久之前看到的一则女性广告。 具体说什么他忘了,只记得广告里有提到女人第二次长高的机会是在分娩后。 不仅身高会增高2-3厘米,连鞋码也有可能变大,所以如果小姑娘生完孩子能长高的话,可能会超过他肩膀一点点吧。 江屿川突然一愣,不自然地咳了几声,小姑娘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就莫名其妙联想到她当妈了? 真是荒诞。 阮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叔叔,你嗓子不舒服吗?” “没有。” 他自嘲般勾了勾唇角,何止荒诞,更是奢望。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一楼,在江屿川还有些担心突然松手阮软会生气的时候,小姑娘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接甩开他往前跑。 “我靠,我钓到了蓝鳍金枪鱼,好大一条,成年了吧!恬恬,我们下午茶就吃蓝旗刺身!”ъitv 斐回的鬼叫声在外围回荡着,可阮软却不是朝着他的方向跑,而是蒋舟。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跟上去。 阮软稀奇地盯着他手里长了四条腿的石头,“蒋先生,你钓了只什么东西啊?” 听到阮软的声音,蒋舟抱着小海龟转身,湛蓝的光晕折射在他身上,猝不及防晃了阮软的眼。 她揉了揉眼眶,再看向男人,他衣襟湿透,紧贴住精壮的胸膛,肌肉壁垒间沟壑凹陷,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海水,交错流淌。 他随手一推,墨镜捋过头顶,露出光洁端正的额头,阮软才发现蒋舟有一双烟棕色的瞳孔,像翡翠一样,由瞳孔中心点向外晕了一圈淡淡的烟熏蓝色。 他笑着:“是只长满了海藻和藤壶的小海龟,不是我钓上来的,小家伙自己找来的。” 阮软这才看清确实是只小海龟,龟背上坨了一层厚厚的红色海藻,从海藻缝隙里冒出来的藤壶密密麻麻,看得阮软下意识嘶了一声。 “妈呀,我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可是看着好解压啊。” 她回头,“小叔叔,我们有剃藤壶的工具吗?” 江屿川还没开口,蒋舟已经拿出一把小剃刀,“软软,我这里就有,你想试试吗?” 阮软点了点头,正准备伸手接过,头顶突然被一阵片阴影盖住,江屿川压下身,快她一步接住了蒋舟手里的剃刀。 手背凸起的青筋让阮软不禁回头看了眼男人,一看吓一跳。 那张本就淡漠的脸,此刻像镀了一层寒霜。 bigétν 第286章 男小三 阮软小声喊了句,“小叔叔” 似是有些被吓到了。 江屿川拧了拧手里的小剃刀,叹了口气,“戴上手套。” 终是不想扫了小姑娘的兴。 他冷冷看了眼蒋舟,把他的剃刀换成了铁片,同样方便清理藤壶。 然后给阮软拿了一套新的胶质手套。 阮软乖乖穿戴好,把小乌龟放在台面上,小心翼翼清理龟壳上的藤壶。 江屿川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唯恐阮软伤到自己的手。bigétν 但好在龟壳上的藤壶吸附得不是很紧实,小姑娘不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 她轻抿着下唇瓣,将藤壶和海藻小块小块剃掉,剃完还不忘往龟壳上拍一拍,吹一吹。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纯真,烂漫,让人越看越心软。 突然,她抬起手肘蹭了蹭耳鬓的发丝,眉眼弯弯望向江屿川,“小叔叔,你能不能再给我抓十只藤壶小乌龟呀?让我解救它们,也让它们来解救强迫症的我。” 江屿川轻扬了下眉,淡淡说了声好。 别说十只,多少只他都能抓来。 得到应允的阮软就像拿到糖的小孩,脸上笑意更浓了,只是下一秒她就转头跟蒋舟聊天去了。 江屿川神情顷刻间阴沉了下来。 “蒋先生,小乌龟是怎么自己找来的啊?” 蒋舟一直站在阮软对面,她笑,他也情不自禁跟着笑。 只不过因为站在太阳光底下晒了几个小时,完好地藏匿住了他肌肤因害羞而浮现出来的红晕。 “小乌龟游到船边就不肯走了,刚开始我还奇怪,怎么会有块石头浮上来了。”ъitv 阮软噗嗤笑了出来,“我刚刚出来的时候也纳闷,怎么石头还长了五条腿?” 众人闻言都哈哈笑出声,只有江屿川门神似的脸黑的不行,偏偏除了斐回谁也没关注到他。 沈恬看着手痒得慌,也想试试。 阮软当即忍痛割爱让了一半的藤壶给她处理,还把手套剥下给沈恬。 蒋舟默默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好巧不巧,一阵海风吹起了阮软肩侧的发丝,她白皙脖颈上的吻痕异常扎眼。 蒋舟心里咯噔一沉,眸色黯了黯。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吃一个女人的醋。 他从烟盒里取出根烟走上甲板反省,反省自己是不是太龌龊了点,人家感情好好的,就因为他见色起意就非得插进来当个男小三? 斐回把钓上来的金枪鱼交给厨师长后,走过来搭着江屿川的肩,压低声音笑:“你说你怎么想的,防蒋老四挖墙脚,就非得瞎说八道把软软和恬恬说成一对了?这到最后不就成了我挖墙脚了?” 在古堡饭店江屿川说阮软喜欢女人只是想掐断蒋舟的非分之想,哪知道这小子锲而不舍追到了这。biqμgètν 他虽然不爽蒋舟对阮软的贼心,但转念一想,或许让这臭小子跟着去海岛住两天就能彻底泯灭他的心思了。 毕竟只见过两次面而已,江屿川笃定只要蒋舟亲自感受过一次阮软对异性的排斥,他一定会放弃。 “你挖墙脚?” 江屿川冷笑,“他们不可能,你们也没可能。” 斐回嘴角抽了抽,绝地反击,“你们更不可能。” 第287章 心脏被插了一刀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本就是一句打趣的玩笑话,斐回没想到江屿川会有这么大反应。 原本阴鸷的神情突然僵硬,继而苍白,隐隐蹙动的眉梢中竟还能探查到一丝恐慌? 虽然这些情绪变化转瞬即逝,但对于向来淡漠到毫无情绪起伏的江屿川来说,这委实是失控了。 就好像斐回当真在他心脏上插了一刀。 他揉了揉眼眶,再定眼看,被江屿川骤然发寒的目光吓一大跳。 斐回下意识捂着脖子后退两步,“阿川,你别这样盯着我,我害怕。” 跟要砍了他似的。 意识到自己玩笑确实说重了,斐回干笑几声,往自己嘴上轻轻拍了几下认怂,“呸呸呸,我错了我错了,我们,他们都没可能,但你们绝对有可能,绝对修成正果,绝对白头到老,绝对儿孙满堂!” 他也是欠,怎么一时脑抽就忘了阮软在江屿川心里的绝对地位呢? 江屿川脸色依旧难看,大概是因为在他潜意识里也认定自己跟阮软不可能吧。bigétν 被斐回无意间点破,就好像心脏突然被切了一半。 他缓缓吸了口气,从裤袋里敲出根烟,斐回主动给他点火,“你放心,这总共就我们几个人,我,徐白,恬恬都给你看着呢,就是十个蒋老四也挖不走软软。” 这时徐白抱着一个透明的大圆盆冲这边喊:“江先生,阮小姐,我们又捞上了两只藤壶龟!” 与此同时阮软和沈恬手里的小乌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阮软抱着海龟拍了几张合影后,小胳膊一挥,海龟在空中呈现出抛物线状。 最后“扑通”一声回到了海里。 小姑娘兴奋跳跃着,“下次有需求再找我啊!服务包你满意!” 江屿川额角隐隐跳动,有些无奈,又有些失笑,这都哪学来的词? 他目光紧追着阮软,小姑娘高兴得手舞足蹈,抛完乌龟拉着沈恬就往徐白的方向跑。 甲板上除了海水涌动的声音,皆是少女银铃般的欢笑。 她一笑,眉目间的清冷顷刻间舒展开,仿佛雪山巅峰的雪水都融在了她的眼睛里。 纯洁,烂漫,好似森林深处不谙世事的小精灵。 所有的喜怒哀乐,都那样简单又直接。 江屿川指间衔着烟灰被海风吹落在他裤腿上,留下星点印记,风中还带来了几丝少女发间的清香。 他半阖了下眼皮,突然间又 bigétν释然了。 何必纠结于以后呢。 珍惜现在才是他应该做的啊。 他望着湛蓝的海天,敛去眸底灰暗落败的情绪,当下就决定要定期带阮软出来散心。 不仅仅是带着她与不同的人群接触,还有不同的小动物。 那些在她青春里本该拥有的快乐,他会带着她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直至淡化她经历过的所有痛楚。 游艇上的船员出动了一半寻找被藤壶困扰的海龟,阮软沉迷其中异常享受。 在蒋舟回房间冲凉的空隙,江屿川独自折回了厨房。 他惦记着阮软给他烤的爱心饼干,害怕会被发现,然后拿出来分食。 他不想便宜任何人,那是阮软给他做的,只能是他的。 只是他人还没走到门口就隐隐闻到了一股糊味。 太阳穴猛然一阵突突,江屿川快步迈进厨房,眼前一幕着实把他惊住了。 他拉开烤箱,黑炭般的糊味迎面扑来。 江屿川捂着鼻子用隔热巾取出烤盘,余光撇过温度仪,蓦然气笑出声。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 150的温度被拧到了210,好端端的红心愣是被烤成了黑心。 简直比他书桌上的墨都要黑啊。 第288章 江屿川精湛的演技 江屿川注视着眼前这一盘冒着黑气的饼干,一时半会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卖相吃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吧。 他躺医院,便宜蒋舟那小子么? 扔了又有些舍不得,而且被阮软知道了一定会跟他大吵大闹。 江屿川颇为无奈地揉了揉眉骨,真是时时刻刻都在跟他作对啊,好好的处女作被故意霍霍成这样。 可他好像除了叹气,一点办法也没有。 盯着看了半晌,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把吸油纸连着饼干拖出烤盘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阮软冷冰冰的质问声。 “你是打算把我烤的爱心饼干偷偷丢掉吗?” 老远她就闻到糊味了。 她凑上前,当看到一块块乌漆嘛黑的饼干时,噗嗤大笑,这也太成功了吧! “小叔叔,你快尝尝呀,说不定跟你的心是一样的味道呢。” 江屿川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这能吃?” 她搂着他撒娇,“当然能吃,这可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只有你才有资格吃呢,别人碰都别想碰。”ъitv 江屿川哼笑,似乎待遇还不错? 他拿起一块大小适中的黑心饼干凑近闻了闻。 像黑炭与烧焦木桩的混合物。 他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一本正经说道:“有股纯巧克力的味道,其实我们加的不是红曲粉,是红色的巧克力粉,烤得也不算失败。” 余光扫过小姑娘惊诧的神色,江屿川唇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阮软也没深究,反正也不记得制作饼干的时候究竟加了哪些玩意。 她狐疑地看了眼那一盘子黑心饼干,又将视线重新转移到江屿川脸上,“小叔叔尝尝味道?” 江屿川不动声色地汲了口气,在阮软一瞬不瞬的目光中,气定神闲地将饼干递到嘴边,一口咬下,只听“嘎嘣”一声。 完全没想到会这么硬,江屿川都有些恍惚,这声音到底是饼干碎了还是他牙碎了。ъitv 舌尖触碰到的那一瞬,他更没想到会苦成这样。 像是在啃烧焦的树皮,树皮上还沾着新鲜的苦胆汁。 这几乎是江屿川这辈子吃过的最苦的东西。 简直苦不堪言! 偏偏他还能镇定自若地说瞎话,“味道不错。” 阮软全程盯着江屿川,那张清俊的面容咀嚼起食物来一如既往的优雅,烤糊的饼干被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仿佛也变成了另类的高端食材。 没有丝毫嫌弃,连眉梢都没蹙一下,阮软甚至还在他眼神里捕捉到一丝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一直知道江屿川讨厌一切苦兮兮的东西。 像中药,咖啡他从来都不碰,就连苦瓜也是他餐桌上的禁物。 所以这饼干真的有这么好吃么? 阮软好奇地拿起一块饼干,下一秒就被江屿川抢了过去,“不是只给我吃么?你拿什么?” 她拧着眉,“我自己做的还不能拿?” 江屿川已经吃完了一整块,继而将第二块又送进了嘴里。 出于对烘培的零常识,加上江屿川精湛的演技,阮软已经成功被他忽悠到。bigétν 她实在好奇自己第一次做的饼干是什么味道,连江屿川这么挑剔的人也能给出还不错的评价? 她拿起一块,半信半疑塞进了嘴里,还没有咬,只是舌尖舔了一下。 猝不及防的暴击,“呕—” 第289章 互相伤害啊,谁又怕谁? 只一瞬间,阮软原本精致的五官被苦成了皱巴巴一团。 她当即丢掉饼干冲向龙头区,不停舀水漱口。 身后的江屿川唇角弧度上扬了一些,他将手里的剩下的半块黑心饼干放回了烤盘,走到阮软身后,挽起她垂落在后背的长发,避免滑落进池子里。 阮软不知道漱了多少次,口腔里的苦味是淡了,可淡不掉胃里和肺里的苦。 她红着眼眶,用手背擦拭了圈脸上的水珠,一开口,满满都是哭腔,“江屿川,你个老王八蛋” 打了个嗝,好苦! 她直起腰,转身就挥起自己的小拳头要报仇,哪料下一秒,江屿川竟丧心病狂地扣住她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ъitv 才淡去的苦涩,又成倍成倍地卷土重来,阮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这是要跟她同归于尽啊! 她拼命推搡江屿川,可男人精壮的胸脯就像堵铁墙,她拳头都打疼了,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无尽的苦意在两人唇齿间疯狂蔓延,直至传荡进四肢百骸里,溢进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阮软不明白这饼干怎么会苦成这样,一定是在放料的时候江屿川就动了手脚。 这个禽兽不如的老东西男人连简单的呼吸都不让她好过。 挣扎无果,阮软索性放弃反抗,打不过就加入吧,要苦就一起苦吧! 推搡的手改为死死抓住江屿川后脑勺的头发,发狠回应他的吻。 他不肯放过她,她也不可能让他好过! 直到泪水滑过江屿川的唇角,他突然停住,喘着粗气将人禁锢在墙角,“苦吗?” 他瞳孔里溢出来的红血丝也不知道是被这饼干苦的还是太过于压抑内心的情绪。 他想起阮软刚刚说的那句话,“小叔叔,你快尝尝呀,说不定跟你的心是一样的味道呢。” 或许是太害怕失去阮软,又或许是内心深处太希望阮软能明白他的难言之隐。 江屿川毫无征兆地就失控了。 他眼尾点点猩红,抵着她额头哑笑,“是苦,但我的心远比它更苦。” “错了,江屿川。” 阮软起脚尖咬住了他的唇,伴随着细微的血腥气,她嗤笑,“你这样的畜生根本就没有心。” 不就是相互伤害吗? 谁又怕谁呢。 被江屿川拦腰抱起来的时候,阮软看到了窗外的围栏上落下了两只海鸥,正歪着头看着他俩。 她腿一蹬,烤盘里的黑心饼干应声倒地,发出了类似于小石头撞击地面的清脆声。 又黑又硬又碍眼,不就是这狗东西的心么? 江屿川把阮软抱回卧室,直接丢到床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发什么疯。 明明要修身养性,却又一次一次挑拨阮软,让她情难自禁,也让自己痛苦压抑。 仿佛只有将人压在身下,看着她一次一次沦陷才能证明他是真的被阮软需要。 只不过这一次阮软是真的毛了。 她讨厌吃药的原因,苦就是其中之一,可这老禽兽居然敢这样强迫她! 床上的施展空间远比墙角要灵活,她揪住江屿川的t恤拽下来,从他腰腹间抚摸至后背。 在江屿川忘情吻她的时候,用力撕开了他后背的伤口,指尖发狠戳了进去! 第290章 失血过多 游艇快靠岸的时候,江屿川和阮软分别换了身衣服出来,一个神情凝重,一个面色潮红,仿佛是从两个时空出来的人。 阮软挽着沈恬走在前头,特意拉开与江屿川的距离,看都不看他。 蒋舟想跟阮软聊天,可是看到她和沈恬相互缠绕的手臂,他唇角抿了抿,最后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闭嘴。 斐回走到江屿川身侧,小声打趣:“阿川,要不要钓只千年王八给你补补?你这样子看起来有些虚啊。” 不怪他调侃,实在是江屿川这前后两个小时的变化太大,嘴唇都白了,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哪还有之前半点禁欲修仙的做派? 江屿川阴沉着脸,“用你做饵?” 斐回挑眉,“拿我去钓王八?阿川,你对我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他压低声音笑,“也是,你的温柔都留给软软了嘛,不是,你怎么突然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来大姨妈了还是软软拿刀捅你了?”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懒得搭理斐回,一天到晚跟朵喇叭花似的吧啦个没完。 不过,刚刚那一闹,他确实流了很多血。 后背的伤口被阮软的指甲用力撕扯开,都不用再去医院了,小姑娘直接给他来了个暴力拆线。 只是皮肉裂开的疼痛感更加刺激了江屿川,在床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任凭伤口往外淌血他也不管不顾。 明明答案显而易见,可他就是偏执的想看看阮软到底会不会心疼。 在情欲高涨的时刻,她向来毫无抵抗力,江屿川让她做什么说什么她都会乖乖服从,只是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讨好他的话,却唯独对他的身上的血渍熟视无睹。 床单浸染的红色越深,她做得越亢奋,他不直接要她,她也不强求,看他的眼神仿佛只是在看一个玩具,一剂药引,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把阮软的一只手绑在了床头,江屿川很肯定她疯起来会直接在他伤口上开个洞,手伸进去挖出他的心,再跟她做的黑心饼干好好对比。 看看到底哪个更黑。ъitv 诚然,阮软确实是这么想的。 只可惜她力气太小无法将想法落实。 随着游艇渐渐靠近海岛,周围的海水也越来越清透,海面映照着落日的余霞,仿佛翠绿色的玻璃镜面浸入了一滴橙黄色的液体,整个海面迅速渲染成由橙到篮的渐变色系。 海岛上是颇具东南亚风格的茅草屋设计,完好的将现代的精致与原始的美感糅杂在一块。 只是阮软无心观赏这些风景,沈恬想住离海边最近的那栋茅草小木屋,阮软便让司机直接送她们过去了。ъitv 一进酒店阮软直奔浴室,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江屿川的血腥味。 花洒自头顶淋下,她闭着眼睛仰起头,脑子里充斥着刚刚与江屿川不欢而散的画面。 他强吻她,逼她咽下那些苦。 她现仇现报抓破了他的伤口。 不仅仅是指甲缝,也不仅仅是他整个后背。 枕单,被套,甚至地板上的羊毛毯都沾上了江屿川的血渍。 她跟着了魔般,恨不得放干他身体里的所有血液。 随行医生进来的时候,还以为发生了命案现场。 思绪到这,阮软关闭花洒,双手捋去脸上的水渍。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看到江屿川头朝下,一动不动趴在床上的时候,她会莫名其妙感到心悸…… 第291章 一帮老男人! 阮软从淋浴区走到镜子面前,伸手擦去镜面上的雾气,身上的被江屿川恶意烙下的吻痕从镜面中反出来,透着深浅不一的红晕。 她将头发挽到肩一侧,看着脖颈上那唯一一处泛紫的痕迹,蓦然笑出声。 大概是害怕江屿川死得太早太轻松吧。 她的计划才开始第一步而已,甚至第一步都还没有走完。 如果就这么轻易让他挂了,那往后漫长的时光里她折磨谁去?那些她想知道的真相又找谁要去? 头发被浴巾包裹住,阮软穿了件吊带就出来了。 她们选的房间后院有一个透明玻璃泳池,泳池下面就是海,视觉上和海面完美地融合在一块。 沈恬已经换上泳衣一头栽进了泳池里,“软软,这里好美啊!日落了,快过来我给你拍照。”biqμgètν 阮软不会游泳,抱着电脑爬上充气船,小腿当船桨,划到沈恬身边,两人把拍的美照都发在了闺蜜三人群里,把陈桃都快馋死了。 期间斐回给沈恬打了好几个视频通话都因为按快门键误拒了。 又锲而不舍地发来语音,催促她们去海边一起吃自助餐。 阮软夺过手机回复他,“省省吧小斐总,美景在前,美人在侧,谁要跟你们这帮老男人去吃自助餐啊?你们慢慢吃,慢慢喝,别磕着牙,也别打扰我们。” 收到回复的斐回气笑着把语音外扩重放了一遍,方便江屿川和蒋舟听到。 江屿川淡淡扯了抹嘴角,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也是,抽了他那么多血,能不开心么。 “别打扰她们二人世界。”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落到蒋舟耳朵里跟放了气的皮球似的。 蔫巴巴的,也怪不得江屿川防他。ъitv 他躺在沙滩椅上,拿出手机翻出其中一个阮软的热搜视频,这个角度里刚好也拍到了他。 昨晚他在刷网友评论的时候,发现有一条评论说他和阮软是一起去古堡饭店用餐的情侣,他特意截图下来,幻想着以后或许能成真呢? 可现在看来,这想法似乎只能被扼杀在摇篮里。 斐回扔给他啤酒罐,“老四,发什么呆?阿川后背有伤不能喝酒,我们喝。” 酒店内,阮软半躺在小黄鸭的浮船上写小说,进入状态后她从傍晚一直写到了凌晨两点。 合上电脑的时候,她看了眼手机,没有江屿川的信息,她扁了下唇,老男人被她挠得够呛,估计一时半会也不敢找她了。 而她同样也不想去找他,白天连着折腾了好几个小时,阮软觉得她暂时不需要用到江屿川。 从小黄鸭上下来,发现沈恬已经搂着枕头睡着了。 阮软简单换了套黑色运动装,准备去海边跑两圈再回来睡觉。 夜晚的海岛,灯火通明,每一棵椰子树都挂满了星星灯,不会很刺眼,但足以看清脚下的路。 耳边是阵阵翻涌的海浪声,阮软边跑边绑马尾,余光瞥见一张沙滩椅上还躺着一个男人。 她微眯起眼睛,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她很确定那就是江屿川。 因为他所有外穿的衣服都是两身定制的,从不在外面买。 没犹豫,阮软当即弯下腰握了一把沙,弓着身躯缓慢靠近。 “小叔叔还没睡呀?” 后背突然响起的清甜女音把蒋舟吓一大跳,他转过身,还没看清楚人是谁。 迎面一抔沙,扬得他猝不及防,眼睛,鼻子,嘴巴全是沙粒。 一个后跟斗栽倒在地,噎得他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哈哈——嗝!” 阮软放声大笑两秒钟,在彻底看清男人那张脸时,她立马捂住嘴。 完了,暗算错对象了! ъitv 第292章 我不会把你带海里去的 阮软一时有些慌,明明是穿着江屿川的衣服,怎么就突然变成蒋舟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是我小叔叔,我才跟你闹着玩的。” 阮软立马拧开桌上的矿泉水瓶,“手伸出来,我给你倒水洗眼睛。” 听到是阮软的声音,蒋舟刚才升腾而起的火气瞬间被泯灭。 本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这么暗算他。 咳了几声,蒋舟缓过气,佯装轻松:“我没事,你经常这样跟阿川闹着玩的吗?” 实际他眼睛火辣辣跟针扎似的。 “偶尔吧,对不起啊蒋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阮软把水倒在蒋舟手心里,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他眼睛因为进了沙粒而变得通红,都没办法正常睁开。bigétν 如果是江屿川阮软只会高兴到跳脚,还会拿出手机及时拍下他的窘迫,可偏偏整错了对象。 “没关系,我来得太急没有带换洗的衣物,所以就借阿川的穿了,让你误认了。” 他没忍住笑,“还好是我,如果是你小叔,他一定收拾你。” 阮软抿了下唇,他当然会收拾她了,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就会跟江屿川作对到底,到最后谁哭谁笑还不一定呢。 一整瓶矿泉水很快倒完了,可蒋舟还是睁不开眼,阮软内疚得不行,她把自己带出来的毛巾塞进蒋舟手里,自己握着毛巾的另一端,“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蒋舟握着手里的柔软,心猝不及防颤了一下。 虽然眼睛里的沙粒还没有被完全清除,但隐约可以看清阮软的身影了。 她扎着干练的马尾,一身夜跑的装扮,看不太清她的五官,但能感受到她语气里的内疚与坚决。 还有她发丝间淡淡的山茶花香。 蒋舟笑了一声,活这么大从来都是他送女孩子回家,没想到也会有被女生护送的一天。biqμgètν 还是自己一见钟情的姑娘。 “笔直走,在一架摩托艇前就是我住的房子。” “你牵紧啊,不要害怕,我不会把你带海里去的。” 蒋舟脸上笑意更浓,“你不用称呼我蒋先生,叫我蒋舟。” “好。” 阮软回应得十分爽快,反正江屿川也算不上她真正意义上的长辈,没必要跟他较真论辈分。ъitv “你喜欢夜跑?” “一般。”只是单纯的为了消耗体力,避免克制不住去爬江屿川的床。 也是为了分散注意力,阮软问:“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还在外面啊?” 蒋舟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母亲在国外有时差,刚刚一直在跟她视频通话,一直催我结婚。” 听到母亲两个字,阮软内心深处的柔软像被人猛然戳了一下。 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及时甩了甩右手,害怕会突然控制不住发抖,深深吸了口气后,她笑着说:“如果你刚好有喜欢的人,那就听妈妈的话吧。”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还能听到妈妈说话。” 像她,这辈子都听不到了。 更可悲的是,她连母亲的声音都记不清了。 第293章 心颤 蒋舟不了解阮软的身世,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句,“如果你刚好有喜欢的人。” 他沉默几秒,有些遗憾地说:“是刚好有喜欢的人,可惜她不喜欢男人。”bigétν 阮软脚步一顿,没忍住回头看了蒋舟一眼。 不喜欢男人那就是喜欢女人了? 她脑筋转了转,没忍住问:“所以你喜欢男人?” 她话音一落,这下换蒋舟脚步卡顿了,他有些欲哭无泪,但也没解释,只是苦笑了一声。 大概是害怕露出马脚吧。 毕竟严格来说,蒋舟很清楚这只是他和阮软第三次见面,第一次单独相处。 他不想这份突如其来的喜欢会变成阮软的负担,而且蒋舟觉得比起冲动,他现在更需要冷静,沉淀。 见他但笑不语,阮软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 白天在甲板上被蒋舟惊艳到的那一瞬,她第一反应就是要介绍给陈桃。 这么帅气的男人,宽肩窄腰,该有的肌肉一块不少,她睡不了,给好姐妹睡啊。 以陈桃驭男的手段绝对没问题,只是阮软没料到这茬,人家压根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她耸了耸肩,“那就换个男人喜欢呗,天下男人多的是,没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但如果你就非他不可了,那就凭本事把他掰弯。” 这豪迈又精简的言论让蒋舟的心不经意间又颤了一下。 阮软已经带着他走到了摩托艇前,“到了,我…” “你们在做什么?” 刚开口就被打断,江屿川冷厉的声音突然从隔壁响起,把阮软和蒋舟同时吓一跳。 她闻声望去,男人穿着黑色浴袍站在木质阶梯口,目光死死定格在两人牵着的毛巾上。 玩心瞬间被激起。 阮软歪着头挑眉淡笑,攥着毛巾的手高高举起晃了晃,蒋舟的胳膊也被她带了起来。 “小叔叔,我和蒋舟晚上散步呢,跟他闹着玩不小心把沙子扬到他眼睛里了,所以我送他回来,你叫家庭医生给他看看好不好呀?” 其实这话也算不上添油加醋,在蒋舟听来阮软只是不敢告诉江屿川她是把自己当成了他才恶作剧的。 可在江屿川听来,字字皆是挑衅。 明明白天还很客套地称呼蒋先生,这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熟络到三更半夜一起散步的程度了? 不仅直呼其名,还开始嬉戏打闹了? “不用给我叫医生,软软,我的眼睛已经好多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回来我冲个凉睡一觉就没事了。” 阮软望着蒋舟笑,眉眼弯弯的模样乖得不行,“那你送我过去不得自己再走回来啊?那万一我又想送你可怎么办呀?”江屿川眼皮跳了跳,神情已经黝黑如墨。 “不劳烦你,我送她。” 他大步迈下台阶,将阮软拽到自己身边,抬手一记脑瓜崩,“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做什么?” 严厉又凉薄的口吻仿佛是在教训不听话的熊孩子。 阮软吃痛捂住头,红着眼眶抗议,“你打我干嘛呀,我是出来找蒋舟的,又不是出来杀人放火!” 蒋舟见状直接挡在阮软身前求情,“阿川,怪我,是我把软软叫出来的,你要教训就教训我吧,别揍她。” 同样一米九多的身高,几乎把阮软挡了个严严实实。 真是怕气不死他。 江屿川舌尖戳了戳上颚,微眯起眸光睨着他,“你半夜叫她出来做什么?” 蒋舟的视线大半都被因沙粒而分泌出来的泪水给弥漫住了,丝毫没察觉到江屿川眸光里的杀气,又没想好怎么解释,索性站着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眼睛都红的跟兔子似的。 江屿川揉了揉眉骨,缓缓汲了口气。 在先教训蒋舟还是先教训阮软的选择中,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越过人,直接把阮软拎进了房,脚后跟带上门,将人禁锢在墙角。 男人的身影将她团团笼住,强烈的逼仄感几乎压得阮软喘不上气。 ’“他叫你出来你就出来?” 第294章 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收拾你 阮软后背紧贴着冰凉的瓷面,“江总,现在是员工下班时间,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江屿川俯下身,那双深沉的眸子微眯了一下,眼底寒意疯长,“下班时间就能随随便便出来找男人了?”bigétν 阮软弯了弯眼睛,瞳孔里仿佛藏匿了夜空中的星辰,可话里皆是绵里藏针的意味。 “我没有随随便便找呀,人家可是蒋家的幼子呢,小叔叔不是也不敢教训他么?” 这副又乖又欠的模样,让江屿川嗓子眼一阵干痒,他哼笑了一声,怎么会不敢收拾蒋舟呢。 只是不想当着阮软的面收拾罢了,那样只会让她更加得意。 他掌心一扣将人按在胸前,少女额前毛茸茸的碎发蹭在他喉结处,内外夹击,痒得他难受。 他弯腰脸贴着她侧脸,低低沉沉的磁性,“你是不是忘了我可以收拾你?” 掌心滑下,揉了把下阮软的后臀,怀里少女身躯颤了一下,贴他更紧了。 江屿川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覆在她耳边,灼热的气息弥漫着浪荡的匪气。 “随时随地,我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阮软眼神渐渐迷离,脸颊也爬上红晕,她小手捉住江屿川腰间的浴袍带子,脱口而出,“那小叔叔现在就收拾我吧。” 她仰着头,咬住了江屿川的浴袍领口,一双勾魂的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江屿川。 “不要命地收拾我。” 牙齿用力一扯,却被江屿川及时捏住了下颚制止住。 他低头轻吻了下她饱满的唇瓣,哑然笑了一声,“你想的美。” 下一秒,他突然抽离开,只留阮软一人贴着墙角,没有外力倚靠,她腿一软险些都没站稳。 江屿川重新理了理腰间的带子,神情骤然冷漠,“送你回去。” 阮软涨红着脸,挡在门前,“我不走,今晚我要跟小叔叔睡。”ъitv 嗓门故意嚷得很大,就是不知道隔壁的蒋舟听不听得到。 虽然说在江氏当秘书这几天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跟江屿川吵架,但阮软知道gv这个项目对于江屿川来说很重要。 早在第一次砸他书房的时候就看到过他整理的gv项目策划书。 筹划了这么久终于签上合同了,可如果蒋家知道自己的合作对象不仅软禁未婚妻,还跟自己一手养大的侄女滚床单,大概会慎重考虑这一次合作的潜在风险吧。 阮软唇角止不住上扬,真是个好把柄。 可江屿川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机呢。 捉住她手腕轻轻一带,人就被拽过来了,比拎只小猫还轻松。 只是阮软紧接着就箍住他的腰,软趴趴的贴在他怀里撒娇,“小叔叔还在生我的气么?白天就当我们扯平了,现在是晚上,我保证乖乖听话不搞偷袭,好不好嘛?” 她头埋进他胸脯左右蹭动,娇娇嗲嗲的尾音拉得冗长。 像羽毛拂过心脏,一遍又一遍,电击般的酥麻触感在他四肢百骸里反复回荡。ъitv 江屿川闭上眼睛,缓缓吸了口气。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阮软没有这样主动投怀送抱了,哪怕知道她别有用心。 江屿川承认,这样的阮软,他确实难以招架。 喉结滚了滚,隐匿住眸底的情绪,他握开她缠在腰后的手,冷漠拒绝,“不好。” 阮软有些错愕,以前只要她主动,江屿川从不会拒绝。 “你是真的不想要我还是怕被隔壁的蒋舟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影响你们的合作?” 手不安分地往他腰腹间探,又被江屿川捉住。 他睨着她,一字一顿启唇,“我不想要你。” 阮软怔愣住,江屿川目光里凝聚的寒意让她心口涌动的情欲瞬间退散了一半。 松开她的手,江屿川直接将人从怀里拎到了身侧,黝黑如墨的瞳孔如鹰一般犀利,将她的小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收起你的小聪明,gv的项目不是你想破坏就能破坏的,类似刘誓的事情只允许一次,你如果再敢玩第二次,我不会放过你。” 第295章 皆不及她万分之一的美 面对江屿川的威胁,阮软噗嗤笑了出来。 他越是生气就越证明他在意。 莫名其妙提到刘誓这茬,说明江屿川不仅仅是在意gv这个项目,更在意她会跟蒋舟发生点什么。 很显然他还不知道蒋舟喜欢男人呢。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阮软心里悄然形成。 她舌尖舔了舔唇角,轻哼,“江屿川,一日夫妻百日恩诶,更何况我还叫你小叔叔呢,这么多关系叠加在一块你居然还对我这么凶,真的很混蛋。” 男欢女爱时,不管多么离谱的要求和尝试他都会满足,就像一个绅士的恶魔。 可一旦涉及到他的利益,他比谁都翻脸无情。 就连仅存于肉体上的那点温柔也会荡然无存。 妥妥的丑恶资本家。 其实在听到“夫妻”这两个字时,江屿川微就有些绷不住了。 他浅浅叹了口气,缓了几秒钟,然后抬手揉了揉阮软的头顶。 依旧清冷的声线里蓦然渗进去几分低柔,“你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好。”biqμgètν 阮软“嘁”了一声。 这种禽兽般的好,谁稀罕了? 她把江屿川的手从自己头顶上握下来,食指尖顺着他掌心的纹理轻轻描绘。 这触感,就像风吹皱了的湖面,由内而外地荡漾开来了一圈涟漪。 他侧目,小姑娘低垂着眼睑,浓密卷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小叔叔,只要你信守承诺跟万家撇清一切关系,我就乖乖做你的小侄女,你喜欢暗度陈仓的刺激,我就陪你继续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但如果你敢骗我。” 他轻扬起下巴,目光里骤然凝结的寒气一点也不亚于江屿川,“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他眉梢半挑,突然想起在鹿河市村民说过的话,他和阮软很有夫妻相。 这冷漠的神情不就是和他如出一辙。 江屿川轻笑了笑,哑然说了声,“好。”bigétν 拉开门,阮软走了出去,与此同时蒋舟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两人肩并肩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 助理在旁,“蒋总,夫人刚刚发来信息说江家没有姓阮的亲戚,阮小姐的身份……” 蒋舟打断,“不许查她,我要自己去慢慢了解她。” 查来的东西再详细,也没有亲自挖掘来的深刻,有意义。 凌晨三点多的海岛,隐隐还能听到海鸥的叫声。 阮软赤脚走在沙滩边,一个浪接着一个浪击拍着冰凉的海水覆没住她脚踝。 她突然踩到一个小沙坑,身体一歪,下一秒直接就被男人搂进了怀里。 江屿川神情紧张地问:“割到脚了?” 在海边不小心踩到贝壳螃蟹类的都很常见。 阮软蹙着眉心,委屈巴巴地喊了声疼。 江屿川以为她受伤了,当即蹲下身,将人抱坐在怀里,检查她脚心有没有踩到尖锐的东西。ъitv 瞅准时机,阮软双手按住江屿川的双肩,整个重心都往他身上扑。 一个猝不及防,江屿川被扑得一屁股坐在沙滩上。 阮软噗嗤大笑,随即跨坐在他腰腹间,迫使他往后仰倒。 江屿川有些无奈,但还是很配合地躺了下去,少女明媚烂漫的笑声回荡在他耳边。 他单手枕着后颈,目光所及,是漫天璀璨星辰。 可皆不及眼前少女万分之一的美。 江屿川没忍住,伸手抚摸阮软白嫩的脸颊,只是没料到阮软会突然歪头。 殷红的唇瓣准确无误地含住了他的指尖,小舌头一点点轻舔,慢咬,狠狠将他缠绕住。 这种湿热软嫩的酥麻感让江屿川呼吸都顿住了。 “小叔叔,真的不要我么?” 她望着他,眸底翻腾的情欲疯狂刺激着他的神经。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了滚,蓦然笑出声,“欠操!” 第296章 野战 江屿川翻身将人压倒。 远远看去,沙滩上男人女人两具身体紧紧交叠在一块。 阮软只觉得身上所有的重量都转换成了暧昧因子,肆意渗进周遭的空气里,任凭海风再大也都吹不散。 江屿川头深埋进她的颈窝,小姑娘的体香里总是裹带着淡淡的奶香,从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一丝邪恶突然从心头涌出。 他低低哑哑笑了一声,虚虚实实的吻从她锁骨挪到下颚,仿佛浅尝而止,却又在慢慢加深力道。 就像一场关于持久力的拉锯战,谁先熬不住谁就输了。 阮软望着头顶的星空,仿佛伸手就能把星星摘下,可她脑子里形成的影像跟眼睛现在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是各式各样的江屿川。 穿衣服的,不穿衣服的,湿透的,渗血的,站着的躺着的都有。 她突然想到,等下次江屿川在厨房给她做饭的时候,她一定要扒光他身上所有的布料,然后再给他套一个“只为你服务”的围裙,就像岛片里的男佣那样。bigétν 思绪到这,她直接圈住男人的脖子就吻上去,在江屿川面前她从不故作矜持,反正每次先熬不住的人都是她。 更何况今晚她就是在故意勾引。 哪料,男人突然撇开头,阮软鼻尖堪堪蹭过他冷硬的下颚线,没吻到,她有些恼火,更加用力圈紧他脖子,“你躲什么。” 江屿川嘴角上翘着,似乎很享受阮软的主动,原本凌厉深邃的五官,在这一刻氤氲着欲望。 他哑着嗓子问:“想野战?” 阮软下意识顿住了呼吸,脑海中闪过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场景,她咬了咬唇,手臂收拢借力,凑近男人耳边。 故意缓了好几秒才吐出两个字,“想呀。” 撑在阮软身侧的手瞬间紧拧成了拳,江屿川低头埋进她胸前的饱满处,深深汲了口气。 猛然闷笑出声。 男人炙热浑厚的气息穿透过她身上的薄薄的布料,在她肌肤上引起一阵颤栗。bigétν 这颤栗再一次回激到江屿川身上,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他现在都有些怀疑阮软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偏偏选在他不得不禁欲的时候勾引他。 如果不是他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江屿川一点也不介意在这跟她做到天亮。 不仅仅是沙滩,任何地方他不会放过她。 阮软不明白江屿川怎么突然就不动了,难道是白天被她伤得太重,动一下伤口都会扯着疼么?ъitv “你” 她才吐出一个你字,江屿川一只手已经绕到后脑勺,轻而易举解开了她的禁锢。 他半起身,目光冗沉。 “小叔叔,你不会是不敢吧?”阮软还在肆意挑衅着,但眼底分明蕴藏着害怕,还有那无法被抑制住的亢奋。 江屿川没说什么,将人原地拎起,抬手毫不犹豫朝阮软后臀打了一下。 力道有些重,两边酥麻。 她整个后背沾染上的沙粒也都被震得干干净净。 “走吧,送你回去。” 连手都不牵,他说完径直走在前面,背影里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阮软愣在原地,气得一脚踢在沙堆里。 她烦躁地扯开了马尾,追上江屿川,“你到底什么意思嘛!” 江屿川停住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鸡窝一样的头,挽在后背的手正用力拧着手上的玉扳指,指腹都显出了青白色,偏偏他面上的情绪冷得毫无破绽。 他微弯下腰,清清咧咧的音调,“如果你想随时随地求欢有回应,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我的底线,记住了么?” 第297章 温香软玉 阮软真的很想一巴掌甩上去,可硬刚的后果永远都是她吃亏。 她深深吸了口气,弯起指尖主动勾住江屿川的食指,不正面回答他,只是娇滴滴问:“你到底要不要嘛。” 她都快难受死了。 “不要。”拒绝得很干脆。 阮软原本娇红的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从来没有被江屿川一连串拒绝过这么多次。 她拳头攥得死死的,哪怕体内有一亿只蚂蚁在咬她,她也不想再理这个男人了。 狗东西。 不识好歹。 “你别后悔。” 话音落地,阮软转身就朝海里跑。 江屿川额角一跳,“你往哪跑!”biqμgètν 两步上前直接将人扛起,抬手就往她屁股上打了一下,“你就不能服下软?” 阮软哇的一声就哭了,用力捶他,“还要怎么软啊,我骨头都软了。” 江屿川一时被噎得无言,他揉了揉眉骨,被猛然提起的心还悬在嗓子里。 一言不合就往海里冲,简直无法无天! 没再犹豫,他扛着阮软直接朝身后的小木屋走,输入指纹开锁。 粗暴地将人扔到床上。 他黑沉着脸,像施舍者般命令她,“求我。” 摸准了阮软的脾气,这态度对她,她打死都不会开口求。 果不其然,小姑娘揪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你他妈做梦!”biqμgètν 利用这点,江屿川游刃有余地又成功演过了一晚。 将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床上的少女才沉沉睡去,他肩膀上又多了几个牙印。 江屿川坐在床边,想用毛巾擦拭她脸上的泪痕,顺便再给阮软的眼睛热敷一会,避免第睡醒的时候变成悲伤蛙,到时候小姑娘又得哭。 只是因为阮软习惯性蜷缩身体的睡姿,擦拭的工作并不方便完成。 于是江屿川先将热水盆放在挨着床边的椅子上,他侧躺在阮软身边,伸出胳膊,小姑娘很自觉窝进他怀里。 他无奈笑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前吻了吻,这大概就是他与阮软相处的所有细节里最让他有成就感的地方了吧。 无论他们前一秒有多不愉快,只要她睡着,他还在。 阮软永远会主动靠近他,抱着他,渐渐放松防御的姿态。 江屿川抱着人挪到床边,方便他拧干毛巾,然后小心翼翼地擦拭掉阮软脸上的泪痕。 给她眼睛热敷的同时,他握起她的手检查一遍,娇嫩的掌心因为握铁片的原因都生出茧子了。 他下意识拧紧了眉心,指腹在薄茧处揉了揉,只是看着怀里的少女在睡梦中还在隐隐啜泣。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到底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阮软。 以惩罚之名安抚她,其实都罚在了他自己身上。biqμgètν 温香软玉在怀,他实在睡不着。 将怀里的人安抚好后,江屿川悄悄下床走到后门的泳池边,连着抽了好几根烟才勉强压住体内的燥热。 后背的伤口没愈合,他想冲凉都是奢望。 真的是往死里折腾他。 他给徐白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江先生,我们连夜捕了两百六十二只藤壶龟。” 江屿川听到这个数都无语了,“每天给阮软送十只就够了。” 她手那么嫩,两百多只,哪里做得完。 把最后一根烟按灭在烟盒里,他沉了沉眸色,“把蒋舟弄走。” 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他。 第298章 老男人的宠 阮软睡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上长了一层白色皮子一样的东西,还黏糊糊的! 头皮瞬间麻了,当即从床上弹坐起,阮软怔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不是人皮,是手部面膜。 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后,她缓缓舒了口气,吓她一跳。 除了第一眼有点吓人外,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昨天给小乌龟清藤壶,指关节有一点点酸,还以为今天一觉醒来手指头会痛,没想到狗男人还会主动给她敷手膜。 她抬脚蹬开身上的薄被,扫视一眼屋内,江屿川没在,床头柜上也没有白色的牛奶杯。 莫名的觉得空落落的。 她撅起嘴唇,低哑喊了声,“小叔叔。” “你的小叔叔已经走啦。”沈恬端着一杯热牛奶从门后走进来,“不过走之前呢,嘱咐我在你睡醒的时候给你泡杯热牛奶,他说海岛的天气放保温瓶容易变质。” “恬恬,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一个小时前,你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睡醒的时候没看见你都快吓死我了!” 阮软脱掉手膜,“对不起嘛,我不想打扰你睡觉所以才没跟你说的。” 本来是想溜一圈就回去,哪想到会先遇上蒋舟后遇上江屿川。 “牛奶温度刚刚好,你喜欢的55度。”沈恬将牛奶递给阮软,阮软没接,但明显看到牛奶后,她脸上的失落感很快就消散了。 有些东西她不接受不代表就可以消失。 除非有一天,江屿川消失了。 “给你喝,我刚睡醒没胃口。” 她径直朝浴室走,伸懒腰的时候带起了裙摆,露出长腿间深浅不一的红痕。ъitv 沈恬无意间看到,脸色霎时就涨红了,“软软,你跟江屿川每天都这么亲密,真的没有感情吗?” 她实在很难想象,每天抱着那么一人间极品又亲又睡的,怎么克制得住感情的滋生。 阮软在餐桌上取了支筷子随意束住了头发,闻言,歪头问:“恬恬,你觉得江屿川会爱上我吗?” 沈恬想了会,说:“我觉得,应该是爱的。” 本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沈恬是这样的回答。 阮软笑笑不说话,江屿川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她和江屿川相处的细节陈桃或许懂一些,毕竟有过类似的灰暗经历,但她从没有跟沈恬提过。ъitv 因为在阮软心里,沈恬就是她羡慕的那一类人。 她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豪门小姐,却拥有着最幸福最完整的家庭,父母恩爱,外公外婆和爷爷奶奶也都很爱她。 她生活简单,平静,性格也很温柔。 能跟她成为朋友已经是一种幸运,阮软不希望自己那些破败的经历会成为沈恬美好生活里唯一的污点。 洗漱完,两人走出房间,发现她们的木屋前摆了一排十几米长的木桩桌子,桌子上铺满了香蕉叶片,摆着各式各样的美食和饮料,就像是一个露天party。 “软软。” 循着声音望去,江屿川背对着阳光站在一棵椰树底下。 他戴着黑色的墨镜,穿着黑色的背心,胳膊上袒露的肌肉线条道劲有型,这喷张的力量感让人感到隐隐的兴奋。 只是在看到他手里揣着的东西时,阮软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第299章 越活越幼稚 阮软见过江屿川拎小猫小狗,抓鱼捕虾,倒是第一次见他手里揣着两只小王八。 加上他那张毫无表情的冰块脸,实在是滑稽。 见阮软站在阶梯上笑得直不起腰,江屿川眉心抽了抽,虽然不知道她看见什么了这么开心,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地跟着上扬了抹弧度。 真希望她能每天都这么开心。 江屿川将两只乌龟叠加在怀里,朝阮软摆了摆手,低沉的嗓音磁性十足,“过来。” 阮软直接跳下阶梯,江屿川心里咯噔一下,见小姑娘平稳落地,他不动声色叹了口气,终是没有说她什么。 本以为小姑娘欢呼雀跃的步调会直接往他怀里冲,结果跑到在他身前就刹住了车,满眼都是他手里的小海龟。 江屿川抿了抿唇,莫名有些无奈。 无奈小姑娘看一只乌龟的眼神都比看到他要高兴,也无奈自己居然会主动跟只小王八去比较。 真是越活越幼稚了。 阮软小心翼翼抱过江屿川手里的小海龟,颤动的睫毛在灼白的阳光下像铺了一层金粉,一闪一闪的。 “才这么小身上就被寄生了这么多藤壶真可怜。”她抬眸望着江屿川,突然问:“小叔叔,你说如果没有外力帮忙,它们是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这些伤害了?” 隔着墨镜,江屿川眸光黯了许多,他总觉得阮软话里有话。 “也许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清理藤壶的工具,为了防止阮软手生茧,他特意在手柄上裹了一层有弹力的皮革,这样手捏着也不会咯得疼。 阮软将海龟放在树下的木椅子上,基于昨天的练习,她清理的速度快了很多,只是有两处地方异常顽固,她朝江屿川抛去求助的目光,“小叔叔,你帮帮我吧。” 江屿川从身后圈住她,握住她的手换了个角度,轻而易举就将海龟肚子上的藤壶剃掉了。 “好了。” 他放下工具,拧开手边的水瓶倒到两只小家伙身上,又握着阮软的手仔细清洗了几遍。昨晚那几处轻微冒茧的地方已经恢复正常了。 一旁的斐回及时抱起两只小海龟,一只塞进沈恬怀里,“走吧沈妹妹,阿川和软软负责清洗,我们负责给小家伙放生。” 沈恬脸有些红,“斐先生,你可以叫我沈恬。” 斐回笑着,“那你以后也直接叫我斐回。” “好吧。” 阮软侧过头想朝沈恬的方向看,结果不小心蹭到了江屿川的唇,带着轻微的刺痒的感觉,两具身体几乎同时僵硬了一瞬。ъitv 回想起昨晚江屿川无比隐忍的画面,阮软索性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她后腰抵在椅背上,微仰着头,江屿川下巴的烟青色透着淡淡的性感。 她伸手取下男人脸上的墨镜,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此刻映照着她的影子。 少了几分淡漠,多了一些炙热,但藏得很隐晦,如果不是距离太近,阮软大概会忽视掉。 她指尖从他下颚轻轻划到他喉结下方,突然冷下脸,“小叔叔,你有事情瞒着我。” 第300章 你是很嫩,可睡久了也没意思 江屿川盯着怀里的人,饶有兴趣地问:“我瞒你什么了?” 阮软微微眯起眼睛,“你不对劲。” 从万家寿宴那天跟江屿川大吵一架后她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对劲。 先是假惺惺说放她一个月的自由,结果只是因为池知秋从国外回来了要住进江公馆,害怕他们的关系被发现所以才放任她搬去了天府一号,然后又丧心病狂的在那买下那么多房子。 其实只是换个地方继续监视她操控她。 可是江屿川明明重欲,却一连好几次都强忍着,那哪里是在惩罚她,分明就是在自虐。 阮软又想起去鹿河市前几天江屿川也是故意克制,还以为他身体终于垮了,给他挂了专家号,结果他又突然没事了? 奇奇怪怪,鬼鬼祟祟。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直觉告诉她江屿川就是有事瞒着她,而且还是很害怕她知道的事情。 江屿川一直观察着阮软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双灵动的眸子轱辘转了好几圈。biqμgètν 他忍着笑俯下身,几乎贴着她额头,“我怎么不对劲了?嗯?” “就因为昨晚没要你?” 他唇角噙着一丝戏虐,故意恐吓她,“软软,我可能有点腻了。” 冷冷清清几个字,让阮软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腻了?” 她一把攥住他背心,在欲推开的前一秒又突然停住,缓慢松开。 大脑在飞速运转,所以说江屿川是对她感到腻了才会这么反常? 莫名的不爽油然而生,他凭什么腻?她的病还没有治好他有什么资格腻? 阮软浅浅汲了口气,心里骂着禽兽,嘴上却撅着,可怜兮兮问:“睡我睡腻了?所以你不想要我了?”ъitv 江屿川微敛了下眸光,怎么舍得不要呢。 他下巴搭在她肩上,避开了阮软的审视,“我有些累了。” 今早以公事之名调走蒋舟后,江屿川突然意识到他已经陷入进一个怪圈里。 明明费尽心思把阮软带出来的人是他。 想让她接触更多的人交更多的朋友,做更多自己喜欢的事。 想让她像寻常小姑娘一样能平稳的感知一切喜怒哀乐,彻底打开心里的枷锁。 可当阮软真的鼓起勇气迈出这一步的时候,他反而害怕了。 根本就不受控制,想把每一个在她身边出现的异性都隔离开,甚至想把她再重新藏回去。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江屿川觉得自己真的很荒谬,未来要带阮软走的路还很长,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乱了分寸?ъitv 那之前做的一切不都成摆设了? 他低头埋进阮软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大概他也有病吧,而且病得比阮软更严重。 “小叔叔,你年纪大了觉得累,觉得力不从心都很正常,毕竟年纪摆在这呢,所以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我不会嫌弃你又老又没用的。” 几乎咬牙切齿,“而且我一定会给你养老送终!” 江屿川舌尖抵着牙槽笑了一声,他咬住她耳朵,沙哑道:“你是年纪小,是很嫩,可是睡久了也会腻。” 他想了一整个上午还是只有这一个老法子。 冷一冷小姑娘。 其实和阮软打赌的那天江屿川就打算冷着她了,是他自己情难自控,冷了一晚上就克制不住燥热起来了。 以阮软睚眦必报的性格,现阶段只有这样做,她的注意力才不会被其他男人勾走,还能完好掩饰住他晚上那些反常的表现。 最重要的是,江屿川真的很想看看他的小姑娘到底会不会害怕。 害怕他真的不要她。 第301章 迷惑 江屿川炙热的呼吸一遍一遍扑打在阮软脸侧,不断升高的体温使她肌肤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昨晚还抱着她说要对她好,今天就突然翻脸说腻了? 可转念一想,前几天老男人还说只把她当普通员工呢,不照样第二天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了? 还跟她道歉说对不起呢。 冷静下来后的阮软只是轻嗤了一声,她觉得江屿川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对她做任何事都只凭当下的心情,不用太把他的话当回事。 她戳了下男人的咯吱窝,江屿川胳膊动了一下,阮软顺势从他胳膊底下钻了出来。 可他确实也没碰她啊。 想到这,阮软的呼吸不由得顿了顿,古堡饭店,游艇,还有昨晚,他都没有。 江屿川可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人,这显然不正常。 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她一句惩罚,就禁欲一个月伺候她吧? 除非他疯了! 阮软咽了下口水,突然很迷惑这老男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难道有别的女人了?或者和万娇和好了? 可他这几天一直都跟自己在一起啊。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江屿川已经贴近她身后,鼻尖虚虚实实蹭过她柔顺的发丝,“可以吃辣了,小姑娘。” 昨晚已经检查过她前额的伤口,恢复得很好,可以适当吃点辣椒。 也是为了转移阮软的注意力,江屿川今早特意安排了这一切,十几米长的木桌上面都是她爱吃的。 还有岛上的员工也都会来陪着她。 少一个蒋舟,顺眼多了。 只是阮软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的思绪已经被江屿川的话扰得稀乱,拧了拧拳,她冷眼盯着他,“小叔叔想要新鲜感是吗?” 察觉到阮软隐隐的不安,江屿川微抿下了唇,适可而止地说了句,“你如果再乖一点,或许我就不腻了。” 他绕过她走到桌边开了两瓶香槟,一手一瓶同时从酒杯塔顶往下倒,晶莹剔透的液体从第一支高脚杯一点点溢到最底层。 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会主动跟阮软打一声招呼,也都很默契地跟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让她感到友好,同时又不会觉得被冒犯。 阮软微笑着回应他们,纷乱的情绪在无形之中被安抚到,但她视线始终牢牢定格在餐桌中央的男人身上。 心里哼了一声,想要新鲜感还不简单? 从海边归来的沈恬看着现场越来越多的人,隐隐察觉到江屿川的用意,她侧目向斐回求证,“这些都是江先生自己安排的吗?”biqμgètν “是啊,随行的厨师都是阿川从皇家酒店挖来的,因为阮软喜欢吃皇家酒店的饭菜,吃完饭还有很多好玩的项目,下午我带你玩。” “斐先” 沈恬顿了瞬,有些不自然的改口,“我下午还是陪软软吧,你跟江先生那么熟,应该很了解他对吧?他对软软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感情吧?他跟软软说会和万家退婚不会骗软软吧?可是为什么一开始又要订婚呢?” 其实沈恬平时也不爱八卦,但为了好姐妹的终身幸福,她还是没忍住侧面打探了一番。 斐回垂眸看了眼满脸疑惑的少女,刚想开口,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尖叫。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在看清眼前的场景时,沈恬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里眼里,替阮软狠狠捏了一把汗。 斐回则是暗道了句卧槽,然后默默拿出手机将这离奇的一幕定格下来。 第302章 小叔叔,新鲜感够吗? 斐回按下快门键十几秒都没松开,照片里的阮软正踮着脚尖站在江屿川身前,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她两只胳膊伸得笔直,手里的奶油蛋糕被她死死按在江屿川脸上。 但由于身高差异,蛋糕只糊住了江屿川下半张脸,以鼻峰为分界线,以至于那双寒潭般的眸子渗透着死寂般的冷怒。biqμgètν 现场的人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明明艳阳高照的沙滩海岛,却让人不禁打起了寒颤。 疯了吧,敢往江屿川脸上这么搞? 这场面委实吓人又有点搞笑,斐回收回手机,绷紧了唇,生怕自己第一个破防笑出声。 只是一分钟都快过去了两人还是一动不动僵持着,他倒不是害怕阮软挨揍,主要是怕江屿川鼻子嘴巴都被奶油糊住了,憋死了可怎么办? 可当事人阮软巴不得江屿川就憋个半死,敢跟她说腻了? 怕是活腻了吧! 还当她是八岁小屁孩想欺负就欺负呢? “小叔叔,新鲜感够吗?” 她一脸纯真地凝视他,微微上挑的眉尾带动了眼角的泪痣,可眸底分明,嚣张,蔑视,溢满了攻击性。 “如果觉得新鲜感还不够,我再给你准备一个?” 此刻江屿川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小姑娘也是真有胆啊。 没说一个字,只是抬手握住了阮软的手腕,阮软还在强撑,可力气哪抵得过江屿川? 他轻轻一发力,阮软就被迫松开了蛋糕托盘,紧接着被江屿川另一只手接住。 他舔了下嘴角,又垂眸看了眼胸前沾着的大块榴莲肉,生生被气笑。 他好心好意让人现做的蛋糕,不仅仅有她喜欢的猫山王还特意做成她喜欢的冰淇淋口感的,真是好样的,第一口就砸他脸上。 越来越无法无天。ъitv 察觉到男人黝黑深邃的眼眸突然渗透出邪恶,阮软心里咯噔一惊,转身就想逃,可下一秒后脖子就被江屿川紧紧扼住,吓得阮软放声大叫,“江屿川你个老王八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敢打我,你是人吗!” 话才落音,江屿川手里的蛋糕就朝她脸上糊了过来,阮软啊的一声,吓得紧闭双眼,还以为江屿川会直接把蛋糕按她头上。 可等了几秒都没反应,她缓慢睁开一只眼睛想看看江屿川到底什么情况,结果一睁眼蛋糕就迎面糊了过来! 虽然被气得不轻,可到底留了余地,江屿川只是用蛋糕蹭过了阮软的右脸颊,眼睛鼻子嘴巴,半点没挨着。 万一把人噎着了,心疼的不还是他? 但这一点就已经够让阮软炸毛了! 她挥着拳头,“江屿川你个老王八精!你放开我,我要跟你单挑!” 江屿川扼住阮软后颈,跟拎只兔子似的,轻而易举将人转了个方向,两人面对着面,他抬手又往她左脸上蹭了块蛋糕,“连我一只手都打不过,还跟我单挑?” 没等阮软反应过来,再转手一拎,又拎着人转了个方向。 阮软惊恐地瞪大眼睛,挥着胳膊往后捶,但因为江屿川在身后,视线完全看不到他,她挥打了半天也没打着。 气得她手舞足蹈,肺都要炸了。 沈恬看得焦急,扯了扯斐回的衣袖,“斐回,我们快去把他们隔开吧,软软会抓狂的。” “好。”ъitv 斐回几个箭步冲上前劝架,脚才站稳呢,江屿川直接一个蛋糕盖帽盖他脸上。 刚刚躲在那偷拍又偷笑,真当他看不见吗? 第303章 大冤种 斐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糊住了。 他招谁惹谁了要遭这盖脸之灾? 蛋糕底座从他脸上掉下来,与此同时江屿川松开扼住阮软后脖颈的手。 阮软一转身,撞见斐回奶黄的一张脸,她懵了一瞬,差点没认出来,连眼睫毛都黄了。 偏偏那一双潋滟的桃花眼还很幽怨地望向她。 茫然又无措的神情,又呆又傻,活像个大冤种。 阮软唇角抿了抿,差点就笑出来了。 下一秒斐回抄起剩下的蛋糕就往江屿川身上砸,“阿川,你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太帅!” 江屿川及时侧身躲了过去,蛋糕好巧不巧砸到了徐白的嘴巴上,吧唧一嘴奶油,猝不及防呛得他一愣。 基于在江屿川身边这么多年的默契,他当即朝斐回反击。 一来二去的蛋糕战就此打响。 斐回一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哪里是徐白的对手,人家可是全国散打冠军。 本来就够惨了又吃了徐白一记回马枪,还是从他嘴边糊下来的奶油。 躲不过也打不赢,斐回急火攻心,“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 画面实在太过搞笑,沈恬捂着嘴都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起了头,原本都战战兢兢的人群也都弥漫出笑声,但也被压得低低的,不敢太张扬。 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就被斐回和徐白两个人化解了。 只有江屿川顶着半张奶油脸杵在那,气场依旧低得压人人。 他不动声色给自己拉了两个肉垫,在徐白和斐回追打的时候,阮软自然就追不上他了。 小姑娘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但不能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容易节外生枝。 眼看江屿川就要消失在人群后,斐回还跟他后面踉踉跄跄追着,跟只丧尸似的。 阮软急的跺脚,“小斐总你跑快点,罪魁祸首是江屿川,你快抓住他,丢海里去!” 斐回边跑边摆手,“软软你放心,你的仇我一起报!” 三个大男人很快消失在视野里。 沈恬抽出湿纸巾帮阮软擦脸,“软软,我们先进去洗洗脸吧。” 撅着嘴巴跟沈恬进了屋,站在镜子前,她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突然觉得用这么好吃的蛋糕砸江屿川实在是可惜了。 应该直接拿沙子扬他,迷了他的眼睛再按住他在地上摩擦。 “软软,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和江屿川起冲突了?” 沈恬拍了拍胸脯,尽管有些搞笑,但回想江屿川那比墨还要浓稠的脸色,她心里就感到一 biqμgètν阵后怕。 太瘆人了。 她要是被人那样直勾勾盯着,哪怕对方长得再好看她也经不住吓,偏偏阮软不但不害怕,还敢挥拳头继续打。 阮软往手心里挤出洗面奶,搓出泡泡,恹恹道:“也没发生什么,就是单纯地看那老东西不顺眼,我还没嫌他又老又柴,他倒嫌我太嫩,腻了?” 将泡泡均匀抹在脸上,她越想越恼火,那就以后每天变着法子给他一个惊喜! 这边,江屿川进了酒店,一把拽掉糊满了奶油的背心,给斐回和徐白一人抛了条毛巾。 斐回单手接过,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埋怨道:“下次搞我之前能不能给个提示?当着恬恬的面,我不要面子的?坑兄弟不带这么坑的。” 基于多年的默契,他和徐白都知道,他们俩要是不闹这一出,阮软还不知道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万一被人拍了发到网上,势必卷起一场轩然大波。 江屿川擦掉脸上的奶油,朝斐回伸出手,“给我。”biqμgètν 斐回仰着脖子,太阳穴都给气抽搐了,他一掌打过去,“给什么?我还没问你要演出费,你还伸手问我要钱啊?” 江屿川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偷拍的照片。” 第304章 防火防盗防兄弟 斐回相当无语,他明明记得自己拍照的时候江屿川眼睛都是看着阮软的,怎么就发现他偷拍了? 无奈把手机上交,江屿川打开斐回的相册,发现连着几十张都是他和阮软的照片。 一张一张翻过去就像一段被刻意放慢的录像带。 照片里小姑娘眉头紧拧,连带着小鼻子都微微皱起,可见她有多生气。 细长白嫩的胳膊绷得笔直,掌心握成的拳头死死抵住手里的托盘,那气鼓鼓的架势恨不得把蛋糕按进他脑子里。 江屿川划着照片来回看了好几遍,反复考究阮软脸上细微的小表情。 他只是半真半假说了句腻了小姑娘就急成这样,这是不是能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有一些在乎他的? 他淡淡阖了下眼皮,嘴角勾起抹弧度,就当是吧。 将照片全部要发送到自己微信上后,江屿川无意间瞥到相册里还有几张沈恬的照片,同时也出现了阮软的身影。 在照片的一角,她半靠在漂浮床上,手里抱着电脑,神情专注不知道在做什么,但那白皙紧致的长腿异常扎眼。 他当即沉了眸色,点击删除。ъitv 拍谁他都无所谓,但不能拍阮软。 将手机还回去,斐回看了眼相册又转到微信聊天框,眼尾抽了抽,这何止是把照片删了,连发照片的记录都删了。 他又重新回到相册点开最近删除一栏,好家伙,连这里面的存根都没放过。 当真是防火防盗防兄弟啊。 斐回笑骂:“你这是用禽兽的眼睛看谁都是禽兽。” 下一秒,在发现江屿川连沈恬的照片都删了后,斐回气得当场跳起,“阿川你这就过分了啊!你删软软就删软软,你我删我恬恬做什么?” 抬手箍住江屿川胳膊,作势要扭打进浴室,江屿川掌心盖住他的脸,直接将人推出门外,“为什么删你心里没点数?” 门一关,把斐回彻底隔绝在外。 斐回实在是无语,牙都气痒了,可自家兄弟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指着门,笑骂:“你个没良心的,你等着,自有软软收拾你。” 还好有阮软,不然他这辈子都得被江屿川欺负死。 从浴室里出来的阮软莫名打了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低骂了句,“老禽兽。” 不用想,如果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那一定是江屿川。 就算不是他,也一定是跟他有关的人。 反正感觉不对劲,骂他就对了。 洗完澡,阮软本来不打算出门,可想想她去江氏工作的初衷,不就是为了尽快适应人多的环境么 biqμgètν? 江屿川虽然不在,但身边有沈恬啊。 不能总是依赖那老东西。 调节好情绪后,阮软深呼吸几口,和沈恬迈出了房门。 见识过刚刚的阵仗,海岛上的所有工作人员对阮软的态度由最开始的恭敬突变成敬畏。 开什么玩笑,敢揍江屿川的女人,绝对比江屿川更可怕。 至于阮软到底什么身份,他们也不敢瞎议论。 毕竟江氏的每一名员工都知道江家极度注重企业声誉,万一因为他们嘴碎传出不实的言论,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吃饱喝足后,阮软和沈恬在树下荡了会秋千,可直到现场的食物都被清盘了也没看到江屿川和斐回他们回来。 忍住了询问的冲动,阮软直接回了房间,安安静静写自己的小说,可太阳一落山,她体内的躁动因子就像毒瘾发作般,开始在她骨子里上蹿下跳。 她合上电脑,不管怎么调节呼吸都克制不住口干舌燥。 她爬上岸,看了眼手机,发现空荡荡的,从中午消失到现在,江屿川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咬了咬唇,阮软把手机丢到床上,把自己关进浴室里冷静。 只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浴室门突然被敲响,门外传来沈恬焦急的声音,“软软,江屿川出事了。” 第305章 恨不得每天杀他八百回 阮软从浴缸内坐直身,“他身首异处了?” 沈恬噎了一瞬,“没有那么吓人。” “斐回说他高烧四十度,惊厥了两次,听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不去。”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现在应该离那个男人远一点。ъitv 沈恬靠着门,“软软,可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江屿川死心塌地爱上你吗?人在生病的时候情感是最脆弱的,你可以把握住这次机会呀。” 阮软身子又滑下了几寸,水刚好停留在她眼睑下方,她想起江屿川上次在医院的场景,这次又高烧,是因为后背伤口被她豁开的原因么? 在水里吐出好几个泡泡,直到彻底憋不住气了她才猛然从浴缸里站起来。 双手拂去脸上的水渍,阮软突然感到一阵沮丧,“可是我一点都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不是没想过假装温柔体贴,当一次乖顺的小猫咪,还要精学厨艺,每天都给江屿川做饭。 想赌一次巨大的反差让老男人死心塌地爱上她。 可想法简单,实际操作起来阮软才发现太难了! 或许是她道行太浅,又或许是她对江屿川的恨意太深。 就像那盘饼干,都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她还是没克制住冲动拧了温度表,好好的红心饼干给她烤成了苦兮兮的黑心炭。 又好像很多次窝在江屿川怀里撒娇,明明前一秒还能情话绵绵,勾得他欲罢不能,下一秒她就不知不觉开始戳他肺管子,恨不得活活气死他。 这些行为根本就不受控制。 因为跟老男人作对这件事,已经深深刻在阮软的骨子里,淌进她的血液,融进她的基因。 她恨这个男人,恨不得每天都杀他八百回。 别说改变了,她连装都装不下去。 听到阮软略带哭腔的声调,沈恬在门外安慰,“好,好,那我们就不去,做不到那我们就不做。” “可是…” 她必须做到啊。 在浴室里继续呆了差不多四十几分钟阮软才平复住暴躁的情绪,还是要去的。 千载难逢的机会,人都惊厥了,那再捅他几刀应该也没有力气喊救命吧? 换好衣服,阮软跟沈恬一起走到江屿川睡的小木屋,斐回,徐白还有江屿川的私人医生都在。 环视一周,最后才浅浅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清俊疏离的面容渗透着高烧未褪的红晕。 只是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少了个人。 坐到床边,阮软随口问了句,“蒋舟去哪了?好像一天都没看见他。” 才退烧的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 坐在他的床上问别的男人,是怕气不死他吗? 斐回不动声色地往沈恬的方向挪了几步,说:“蒋老四公司有急事回霖州了,软软,阿川刚刚发烧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数了下一共叫了29次,你今晚亲自照顾他,保准他明天就生龙活虎。” 虽然夸张了点,但江屿川烧迷糊的时候确实喊了阮软的名字。biqμgètν 可阮软才不信斐回的鬼话,故意问:“医生,小叔叔为什么动不动就高烧?是不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所以抵抗力不如年轻人了?” 这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江屿川暗暗压了口气,掀开沉重的眼皮,疲惫的目光里破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留下,其余人出去。” 第306章 藏匿不住的情愫 斐回闻言当即推开门,瞅准机会报仇,“瞧瞧,刚刚还死鱼一样,软软一来死鱼都能说话了。” 说完,又冲沈恬眨了下眼睛,“晚上有篝火舞会,我们大家去外面玩。” 一听有篝火舞会,沈恬没啥反应,阮软倒先兴奋了,“这么热闹啊,我也要去!” 斐回及时打岔,“一帮男人跳舞有什么好看的,软软,你先看好阿川,等他好了,让他夜夜穿草裙跳舞给你看,那才精彩。” 这好不容易逮到能和沈恬独处的机会,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搅黄了。 阮软撅了下嘴巴,如果都是男人跳舞的话确实没什么看头。 但让江屿川跳舞给她看,除非他疯了。 她侧头望了他一眼,发现江屿川已经重新合上了眼皮,紧蹙的眉心显然已经很不耐烦了。 医生在出门前还是细致嘱咐了阮软一遍,“阮小姐,江先生是因为后背二次创伤,又没有规律的饮食和充分的休息,这才导致感染发烧的,所以这一次千万不能再大意了,一定要好好静养。” 她没忍住问:“如果大意会怎么样?”“会造成体内脏器甚至是颅内感染,威胁到生命。” “这么严重?” 阮软诧异到挑眉,不过很快便平复好,“嗯,我明白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送走众人,阮软反手锁住了门窗,然后蹬掉脚上的鞋子赤足走到江屿川床边。 她食指指腹轻轻点了点男人鼻子,体温是有点高,但跟他在夜里大汗淋漓时相比,阮软又觉得如果这么点温度就能烧坏脑子,那江屿川岂不是每天晚上脑子都要坏一次? 没忍住悄悄笑了一声。 “小叔叔,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指尖从鼻子划到他喉结,停止,暗戳戳挑衅,“你现在虚得连床都下不了,还敢把我叫过来,江屿川,你是不是嫌命长啊?” 江屿川嘴角浅浅扯了抹弧度,他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贴在自己唇上,声音沙哑又沉重,“我想你陪我。”biqμgètν 沈恬说得对,人在生病的时候情感总是脆弱的,哪怕是江屿川也不例外。 医生再三叮嘱他后背有伤,又刚做了手术,至少要静养半个月,禁烟禁酒禁欲。 可江屿川不仅没做到,反而折腾得更加严重。 昨晚一夜未眠,抽了半包烟,伤口还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浸了汗,现在他浑身上下连骨头缝里都是疼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阮软。 哪怕知道她来了也是捣乱,甚至变本加厉地折腾他。 但就是克制不住,他想要她,时时刻刻都想。 火烧火燎的触感让阮软不禁弯曲了指头,她视线从男人高挺的鼻梁划过他微微泛白的唇,清晰冷硬的下颚线,最后定格在他凸起的喉结上。 他喉结一滚,她便也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可你不是觉得腻了么?”她趴在他耳边,声音细糯到像只病弱的猫。 江屿川唇角划过一丝苦笑,握紧她的手,“所以,这次换你照顾我好不好?” 他睁开眼睛,深邃的瞳孔里沾染了一些红血丝,带着一丝平易近人的虚弱感,几分炙热,以及一种阮软从未在江屿川眼睛里探到过的情愫。 就像层层飘荡的烟雨,在他眼底显得一片朦胧,甚至是浑浊。 却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浮动出明澈的柔光。 阮软心里咯噔一惊,彻底愣住。 第307章 荒谬 阮软怔愣的表情让江屿川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撑起胳膊从床上坐起。 阖了阖眼皮,眸底所有外露的情愫顷刻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淡淡的疲惫和清冷。 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阮软的错觉。 只可惜,她不瞎。 她是没谈过恋爱,也没有喜欢过谁,但好歹也写了这么多年狗血言情剧了,明白一个男人用那样的眼神看一个女人意味着什么。biqμgètν 只是阮软有些不敢置信这样充满晦涩情愫的眼神是来自于江屿川。 “软软?” 见阮软发懵,江屿川勾起食指轻轻刮了下她鼻尖,佯装无奈的口吻,“傻愣什么?” 猝不及防的炙热感烫得阮软下意识缩了下脖子,也瞬间击碎了她心里的疑虑。 真是荒谬。 她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呢。 明明前两天才问过江屿川要不要谈恋爱,可他下意识就反问,他们之间有爱吗? 而且他所指的“爱”,只是限于床上的某种运动。 所以,像江屿川这样没有心肝的禽兽,怎么可能会突然之间就爱上她呢? 阮软缓缓吸了口气,直视男人慵懒又略带探究的目光,许久,才回答:“我在想你吃晚饭了没有?” “没胃口。” “什么都没吃吗?” 江屿川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声,甚至都有些不敢看阮软。 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速度越来越快,手心里渗出来的冷汗也越来越多,只是因为被薄毯盖住了,躲开了她的视线。ъitv 大意了。 他只希望小姑娘在这方面不要这么机灵。 空气静谧了几秒钟。 阮软身子前倾探了下江屿川的额头,温度有缓慢下降的趋势。 收回手,刚刚那一通胡思乱想,她觉得自己心率都有些不正常了。 可仔细想想,高烧四十度,还惊厥了两次。 大概是烧到了脑细胞导致江屿川视觉神经抽搐了,所以才会出现那荒谬的一幕。 阮软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样才想得明白。 整理完思绪,她站起身,“小叔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话让江屿川悬着的心又咯噔一惊。 那盘子黑心饼干的阴影还没散呢。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想笑又有些后怕,沙哑的嗓音带着浅浅的戏虐,“还想毒死我?” “没有,小叔叔,我是真的想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次,阮软没跟江屿川急,而是乖乖坐在他身侧,拿出自己的手机找教学视频。 “医生说你要静养,饮食也要清淡,那我就是只放油和盐,这样够清淡了吧?而且你现在没胃口也尝不出什么味道,我保证煮熟,不放乱七八糟的东西,小叔叔,我就给你煮碗清汤面好不好?”biqμgètν 江屿川顺着阮软的指尖滑动的屏幕看,发现她点开的小葱面教程视频是她早就收藏在文件夹里的。 文件夹名字是:《小叔叔的胃》 江屿川没忍住,包裹住阮软的手心,返回文件夹界面,发现文件夹里一共收藏了六十三个视频。 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猝不及防的惊诧,伴随着一阵悄无声息的暖流,江屿川抿直了唇,凌厉生硬的下颚线不知不觉变得柔和。 他搂住阮软的腰,靠近她耳边,冰冷的声线里,有点低哑,也有着说不出来的诱惑,“你到底是想抓住我的胃还是我的心?” 第308章 其实,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对不对? “我想好好照顾你。” 完美地避开了男人问话的重点。 说胃,太俗。 说心,太假。 她是想要,但目的是毁掉,不是拥有。 沈恬说得对,她应该珍惜这次机会。 毕竟能让江屿川高烧到脑子抽搐的情况,少之又少。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澄澈,坚定,让江屿川都不禁看晃了神。 怎么突然间又这么乖了? 他抚了抚阮软的长发,带着轻微湿润感,让他灼热的掌纹里渗进了几丝清凉 摸不准阮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就算知道她只是表面乖顺,江屿川还是会觉得心动。 他浅浅叹了口气,毒就毒吧。 反正这条命迟早都是她的。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嗓音有些虚弱却也不失宠溺,“让徐白把需要的食材送过来,你再下厨好吗?” 阮软点了点头,甚至还主动吻了下江屿川的下巴,“小叔叔,你就乖乖等着吃好了。” 几分钟后徐白将小葱面条所有需要的食材都送了过来。 葱蒜都是打成沫分装好的,阮软只需要下锅煮面,直接跳过了动刀的那一步。 她将手机固定在墙面的调料栏上,准备跟着视频的步骤,先卧个荷包蛋。 抽油烟机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厨房里所有细微的声响。 江屿川还是有些不放心,倒不是担心阮软又做出什么黑暗料理,而是害怕她会弄伤自己。 他忍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疼,从床上下来,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小姑娘在敲鸡蛋,轻轻敲了三下才把鸡蛋敲出一道缝。 紧接着她迈步后退,身体最大程度拉大了与灶台之间的距离,以至于两只藕断似的白嫩胳膊伸得笔直。 姿势娇憨得可爱。 江屿川有些失笑,低哑喊了声,“软软。”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阮软吓一跳,手一抖,鸡蛋连着壳全掉进热油里。 霹雳吧啦的蹦油声吓得她转身就往江屿川怀里钻。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江屿川的呼吸不由得顿了顿。 突然,“砰”的一声,似乎是锅里的蛋壳炸了。 阮软吓得脑袋一缩,不敢看,闷着头惊慌问:“怎么了怎么了?” 江屿川淡淡笑了一声,背对着灶台,一手搂紧怀里的人,一手关掉灶火。 听着锅里渐渐平息的动静,他下巴搭着阮软头顶,笑着逗她,“怎么鸡蛋到了你手里也能变成炸弹?” 阮软惊魂未定,头埋进他炙热的胸脯,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轱辘转,“都怪你,突然喊我做什么嘛。” 他指尖穿插进她乌浓的发丝,贴着她后脑勺,低头吻她眉心,“还是我来吧。” 阮软摇头,“不行,说好我给你做的,这次是意外。” 江屿川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那我煎蛋你煮面,我们一起做好吗?” 或许连江屿川自己也没意识到他那双寒潭般的冷眸溢出来的温柔究竟有多酥人。 阮软开始不得不信,眼前的男人确实烧伤了脑子,以至于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开始错乱不正常。bigétν 以往江屿川不是没对她温柔过,但是那种温柔像极了主人对待自己的宠物。 心情好的时候宠你,包容你,即使你耍小性子他也觉得无伤大雅,但如果你因此就飘了,下一秒他会立马让你认清现实。 告诉你不过是他养着玩玩罢了,如果腻了或是没了,他随时可以养第二个。 可是现在,她被江屿川搂在怀里,这份温柔里分明还裹挟着一丝怜惜,甚至更多。 这种感觉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她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在江屿川重新起锅的时候,阮软很自觉从他怀里转到了他身后,但小手依旧箍着他的腰。 “江屿川,其实,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对不对?” 第309章 女人于我而言不过是床笫之欢 江屿川握手木质手柄,没有迟疑,“当然喜欢。” 阮软愣住。 伴随着滋油的声音,男人语调慵懒得有些不真实。 可还没等她开口,江屿川又补充了一句,“不然养你在身边做什么?”biqμgètν 那乍起的惊诧只在阮软眸里停留了一瞬。 这话就好像在回答她,家里有一只宠物猫,当然是因为喜欢才买回家养的啊。 明明算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阮软却莫名觉得很沮丧,甚至还有些不甘心。 她松开了抱着江屿川的胳膊,想用脑袋撞他,可想起他后背的伤口,阮软拧了拧拳还是忍住了。 她要克制,不能老是这么冲动,但最后她还是轻轻用指尖戳了下他后背,“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吗?” 江屿川将鸡蛋翻了一面,几滴油溅到他手腕上,有细微的灼痛感。 他嗯了一声,“只有你一个。” 经过万娇的事,他算是见识到阮软究竟有多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唯一了。 咬牙切齿强调过很多次他们之间不允许有第三者。 所以江屿川也意识到,他可以隐瞒阮软很多东西,但唯独不能隐瞒她这一点。 把卧好的荷包蛋盛入碟中后,他又重新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搭在阮软肩头,握着她的手把蒜末倒入锅中翻炒了一下,最后将清水注入锅中。 “等水开,你就可以煮面条了。”biqμgètν 火热火热的气息团团包裹着她,江屿川的体温似乎比刚刚更高了,烧得她不受控地合拢腿,连脚指头都蜷缩了起来。 她忍着体内横冲直撞的燥热,问:“斐回就有很多女人,隔三岔五就被记者拍到上一次热搜,我不信他没给你介绍过女明星或是嫩模,也不信你出门应酬的时候没人给你塞过漂亮姑娘。” 这酸啾啾的腔调让江屿川忍不住开始吻她,呼出的气息都是他体内蒸发出来的情欲。 “有,但我没要。” 阮软咬着下唇瓣,呼吸越来越急,“你为什么不要啊?” 突然,她转过身推开他,脸上是染满了红晕,可那双狡黠的眼眸却清醒得很,“是因为我吗?” 江屿川心口突然紧了一下。 没看出男人表情有什么明显变化,阮软还是紧紧盯着他,“这些有钱有势的男人没有几个是安分的,当然也有极少数的痴情种,难道小叔叔你属于后者?”ъitv 江屿川微沉了沉眸光,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眉心,又从她轻颤的睫毛一路下沿,吻到她微微跳动的颈动脉。 感受到怀里少女寸寸娇软的胚躯,江屿川停住,在她耳边说:“软软,我是商人。” 他指腹贴着她大腿一点点勾起裙摆。 身后的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但同时沸腾的还有两颗躁动的心。 酥酥麻麻的触感,阮软根本忍不住,头埋进江屿川胸脯,娇喘着问:“商人怎么了嘛?” 江屿川笑了一声,搂着她耐心解释:“商人重利,习惯花最少的精力得到最大的利益,女人于我而言不过就是床笫之欢,而你” 他指腹已经探进裙摆,在发现阮软里面什么都没穿的时候,江屿川喉结猛然一滚。 第310章 表白 怀里的小女人已经顺着他手指的力道张开了腿,那双迷离的眸子就像吸血的妖精,无声邀请他,索命般磨着他,“小叔叔,我怎么了嘛?”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热气,他掐着她的大腿,体内血液不断翻涌沸腾着,就像牢笼中的困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从发泄。 他头深埋进阮软颈窝,喉咙艰难滚动着,沉重的,无奈的,矛盾的,他开始有些体会到阮软那种想要却又要不到的痛苦了。 才几天他就觉得要死了般,可他的小姑娘却熬了十几年,在懵懂无知的年纪里就染上了不能自控的瘾。biqμgètν 甚至连倾诉的对象都没有,江屿川完全不敢想象她一个人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他理解阮软的恨,每次她狰狞着说要弄死他,他都信。 “小叔叔,你其实不止一点点,而是很喜欢很喜欢我对不对?”阮软揪着他衣领,不死心地追问着。 她偏执地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一切,可她也明白江屿川的心没那么好抓。 “是。” 男人如沙砾滚过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是不止一点点,而是很多很多。” 低沉磁性,格外有力,一字一字地,敲击在她心脏上,仿佛要落地生根,又好像轻描淡写。 阮软再一次怔愣住。 她蜷缩着指尖,推搡着男人,想看清他的神情。 直至他缓缓抬起头,阮软才看清那双深邃瞳孔里泛起的猩红远比那灶台上的火舌还要灼人。 “小叔叔,你…” 在少女迷离惊诧的目光中,江屿川单手将人抱出了厨房。 胳膊一扫,餐桌上的所有障碍物应声倒地。 他一只手撑在桌面上,一只手缓缓卷起她裙摆,直至腰线的位置。biqμgètν 阮软强忍着战栗,侧头不敢看他,可偏偏厨房透明的玻璃门还是映射出男人的身影,还有灶台上不断被吸走的白色水蒸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屿川迷恋上了从下吻到上的快感。 她咬着自己的食指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却被江屿川强势握开,“不许忍。” 他微俯下身,目光灼灼看着她,这种居高临下,带着审视般的暧昧目光是阮软最难以招架的。 因为,他什么都看得清。 冰冰凉凉的玉扳指从她锁骨一点点划至小腹,甚至还有深入探进的趋势。 阮软咬着唇,嘤咛出声。 “不够。” 他轻轻一拨,少女紧紧扭曲的双腿轻而易举就被分开了,他喉咙沙哑干涩,因为隐忍,两鬓已经渗出了薄汗,“我喜欢听你叫,声音越大我越喜欢。” 阮软用仅存的最后一点力气轻轻踹了下他,她双手撑起身体,放下裙子跪坐在江屿川身前,这副乖巧妩媚的姿态甚至比在床上的时候更诱人。 因为她眼睛里写着渴求,却又分明清醒。 就好像在告诉江屿川,她不仅仅是在床上需要他,在床下,她同样需要。 “小叔叔,你流汗了,医生说你要静……” 后面的话完全吞没在江屿川霸道又强势的吻里,他才不管医生说了什么。 他的女孩,就是真死在她手里又怎样呢。 他发狠吻着她,搂着她,从餐桌吻到了床上,江屿川隐忍着那蚀骨般的原始冲动,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阮软回应着他却也始终留有一丝理智,没有解开他的裤链。 直至他单膝下跪,那充满欲念的吻渐渐变得虔诚,江屿川终于鼓起勇气在阮软清醒的状态下问出了那句话。bigétν “软软,你…也喜欢我吗?” 第311章 今晚,只让你爽 阮软已经被燥出了一身汗。 头顶的天花板仿佛都着了火,红丹丹一片。 小腿肚被江屿川炙热的掌心摩挲着,那微微带着胡渣触感的吻已经从她的脚踝骨蔓延到她难以启齿的位置。 只是在她浑身紧绷,脚指头几乎蜷缩到最大弧度的时候,他突然又停了下来。 问,她喜不喜欢他。 要不是因为没有力气,阮软绝对一脚蹬过去。 这种事情做到一半就停止,简直比杀人诛心还要过分。 她死咬着唇,紧攥着的被单几乎都要被她手心里的汗水浸透了。 什么喜不喜欢的,是脑袋被烧穿了吗? 江屿川掌心握着她白嫩的脚踝,其实问出口的那一瞬他就后悔了,他是抱有私心的。 想在情欲宣泄的前一秒,赌小姑娘会违心地说她喜欢。 哪怕骗骗他也行。 可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他勾住她腿窝,将人往下拽,直至大腿严丝合缝勾住他的腰。 这突如其来的撞击让阮软嘤嘤出声,也不得不直视江屿川那双被欲望填满的黝黑瞳孔,像深不见底的漩涡,只一眼便将人死死吸了进去。ъitv 颈侧的筋脉也因他不断伏低的身躯膨胀出野性结实的力量,单单视觉效果就冲击得人欲罢不能,更何况,此时的江屿川就压在阮软身上。 她胸脯剧烈起伏着,闭着眼睛,无声挣扎,纠结,最后在男人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睫毛的时候,她深深汲了口气,轻颤着指尖抵着他心脏的位置,缓慢吐出三个字。 “我喜欢。” 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僵硬住,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怀里娇软的少女,她睫毛颤得厉害,那双水濛濛的眼睛已经被情欲熏得迷离,可细看,还强留着几分清醒。bigétν 他喉咙上下滚动着,哑声问:“喜欢什么?” 她半咬着殷红的唇瓣,小手覆上他脖颈,说:“我喜欢你” 这是第一次,阮软说,她喜欢他。 在男人紧绷到极致的神情中,她很快吻住了他的唇。 不仅仅主动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主动咽下了后面的话。 所以,这种时候就不要对着干了吧。 适时的服软才能更快俘虏他啊…… 江屿川紧紧环抱着怀里忘情吻他的少女,不敢置信却又不得不信。 连醉酒时候都不愿骗一骗他的小姑娘,却在清醒的状态下说了两次。 她喜欢他。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突然都不重要了。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 无所谓。 他只想跟她死死缠在一起,给她所有的,最大的快乐。 突然,阮软听到了布料撕拉的声音,或许是身体已经滚烫到了极点,在江屿川粗暴地将她身上的裙子撕扯成两半的时候,她压根就感受不到赤裸着的凉意。 反而因为两具身体严丝合缝紧贴着,而更加燥热难耐。ъitv 那如猛兽般疯狂的吻,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连指尖都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也不知到底是趋于关心还是幸灾乐祸,在江屿川融进她身体里的时候,阮软突然扭曲着双腿,啜泣着拒绝,“不做,小叔叔,你…你有伤,要静养。” 她勾得他浑身火烧火燎,却在这种时候说他要静养。 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哑笑,恐怕他这辈子都静不了。 他忍得双眼猩红,单手拉开了床头柜,在阮软还以为江屿川要取套子的时候,他手心里却多了一颗黄色药丸,然后当着她的面吞了下去。 是抑制情欲的药。 如果今晚不用,江屿川觉得他真的会死在阮软的裙下。 感受着小姑娘身体的每一丝变化,他低伏在她胸前,浅浅咬住了她纤细的锁骨。 低沉暗哑的嗓音覆在她耳边,“我不做,今晚,只让你爽。” 第312章 从未有过的快感 阮软不知道她睡着的时间到底是夜里几点钟。 只记得江屿川中途去了一趟厨房,他说锅里的水刚好烧干了。 她也记得,在自己被抱出来的时候,江屿川已经把灶火调到了最低档。 可还是干了,就像她体内翻腾的血液,几乎也要被他烧干了。 她想关灯,可江屿川不让。 他不仅仅是喜欢她动情的声音,还有神情,姿势,所有的细节他都喜欢。 阮软只觉得自己好像又躺在了泳池的漂浮床上,天花板的吸顶灯都在不受控制地来回荡着。 她湿了,男人湿了,床单也湿了。 像浸泡在水里,整个世界都湿漉漉的,连耳边也充斥着水乳交融的拍击声。 她好几次想去勾男人的皮带,可都被他拒绝了,换来的是他更加疯狂的侵占。 恨不得把过去一年里他们所有做过的姿势,都在这一晚重温一遍。 从未有过的疯狂,从未体验过的快乐,肆意侵占着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 看着眼前这个折磨她到生不如死的男人,如今隐忍到双目猩红,却又无比卖力满足她的样子,阮软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ъitv 在无数个黑夜里独自痛苦煎熬的自己。 她想,这大概就是报复江屿川的才会产生快感吧,远比肉体带来的高潮更让她感到亢奋,满足。 她第一次觉得,她活着还是有意义的。 第一次觉得,折磨江屿川,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 但还远远不够,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 这一夜,江屿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在极致的煎熬与放纵中,狠狠体验了把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 身体的痛苦,心灵的愉悦,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情愫,反复绞缠,折磨了他一夜。 哪怕吃了药也没完全压住他内心的躁动。 在床上的少女终于沉沉睡去的时候,江屿川吻干她眼角的泪痕,掖了掖被角才从床上下来。 不敢再停留一秒。 他拉开冰柜一口气灌了两瓶矿泉水,可依旧觉得燥热。浑身骨头像被钉满了钢针,已经疼到麻木了。 他走进浴室一遍一遍洗着冷水脸,不确定后背的伤口有没有被浸到汗水,索性自己给自己换了一次药。 当他推开后门走到泳池边的时候,发现海平面已经绽放出斑斓的色彩。 又过了一个无眠夜。 他独自躺在沙滩椅上,无奈揉着眉弓骨。 内心的燥热在一点点平复的同时,江屿川的理智也在一点点归位。 就算是唐僧的九九八十一难也没有这般煎熬吧。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三十年来最引以为傲的克制,在阮软面前会脆弱成这样。 他开始有些懊恼,甚至是害怕昨晚的失控会让小姑娘察觉到什么从而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可只要一想要她那声娇娇软软的表白,江屿川又庆幸,还好他失控了。 如果还是一如既往的隐忍,他怕是这辈子都听不到那三个字。 他微眯着眼睛望着海平面不断变化的色彩,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第313章 不怕死,怕你累 阮软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她忍着浑身酸疼从床上下来,环视屋内一圈,没有看到泡好的牛奶,也没有看到江屿川。 想起他昨晚双目猩红,青筋暴涨的样子,阮软下意识喊了声,“小叔叔?” 一开口,嗓子像拱了火,又涩又哑。 可她管不了那么多,赤足在屋子里找人,当她看到泳池边的沙滩椅上甩下来一只胳膊的时候,阮软心口一惊,头皮都麻了。 她走上前,江屿川闭着眼睛躺在那,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阮软抿直了唇线,没有第一时间去探他的额温,而是屏着呼吸,将手指伸到江屿川人中处,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时,阮软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然后用手背贴了贴江屿川的额温,感知正常。 “小叔叔?”她蹲在他身旁,又小声喊了一句。 江屿川睡得很熟,依旧没有反应,阮软盯着他下巴淡淡的烟青色看了许久,蓦然一声低笑。biqμgètν 笑话自己居然会担心他没了呼吸。 她觉得大概是因为初尝了报复江屿川的快感,所以才会害怕他会不明不白的死了吧。 她重新返回屋子取了一件薄毯盖在他身上,决定继续昨晚那份没完成的面条。bigétν 学着昨晚江屿川的步骤,先热油,后爆蒜,最后注入一锅水。 当江屿川走进屋的时候刚好就看到这一幕。 心猝不及防,颤动了起来。 厨房里的少女赤足站在地垫上,穿着他发皱的白色衬衫,头顶一支筷子别在发丝中间,两鬓散落的长发被她挽到耳朵后面,虚虚实实盖住了她耳珠下方的吻痕。 她握着手里的长筷搅动锅里的面条,升腾而起的白色水蒸气从她身前漫过,也吹动了她前额毛茸茸的碎发。 就像画里的精灵,哪怕面对灶台烟火,依旧美得动魄惊心。 他推开门,从身后将阮软圈在怀里,阮软侧目看了他一眼,笑着吻他眼睛,“小叔叔,马上就好了。” 他鼻尖蹭着她白腻的脖颈,接过她手里的长筷,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谁让你做这些的,嗯?” “干嘛,我的面条都快煮好了,你又临时抢功吗?” 阮软不满地嘟着嘴,把江屿川逗笑,他忍不住想咬她的唇,“放盐了么?” “我都放好了,你尝尝味道好不好?”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面汤在嘴边吹了吹,然后侧身,小心翼翼喂到江屿川嘴边,她眸光跳动着,连带着浓密的睫毛也染上了淡淡的光芒。 江屿川低头喝完,颇为意外地挑了下眉。 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尝到奇奇怪怪的味道。ъitv 但没有,只是很清淡的面汤。 他打量了下阮软的神情,满满都是期待,“怎么样?好不好喝啊?” 江屿川单手关了灶火,吻住她的唇,“很好喝。” “好喝那就先吃面条。”她推他,“你不要乱来,先吃面,等伤好了再说。” 转过身,阮软将盒子里的葱花撒到面碗里,然后就准备握着锅柄连汤带面一次性倒进碗里,被江屿川制止住。 “我来。”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握着锅柄,将很轻松也很小心地将面汤倒进碗里。 “以后不许做了。” 阮软以为江屿川怕她下毒,“怕死?” “不怕。” 他捧着她娇俏的脸蛋,严肃说道:“怕你累。” 第314章 我是让你摸,不是让你戳 阮软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奇闻,表情由惊诧到惊悚,最后噗嗤笑出声,“你怕我累?” 她垫着脚尖,圈住江屿川的脖子,轻轻吻在他凌厉的下颚线上,那烟青色的胡渣触感比昨晚更明显了。 扎着她细糯的唇瓣,密密麻麻的酥感,让她没忍住,咬了一口,江屿川下巴很快留下一个浅粉的齿印。 她仰着头看他,看着他喉结滚了一下,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问:“小叔叔,你说这话的时候心慌不慌呀?” 江屿川垂下眼眸,怀里少女笑得清纯,妖治。 她弯着眼睛,海水般清透的眸子像施了魔咒般。 她每眨一下眼,他的心便漏一拍。 “慌。” 他弯下腰,抵住她额头,慵懒沙哑的声线里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浪荡,“你要不要摸一下?” 阮软心颤了颤,随即指尖顺着他喉结一路划下,最后停在男人心口的位置。 用力一戳。 江屿川什么反应都没有,她倒吃痛叫了一声,然后拧成拳捶他,“小叔叔,你的心好硬啊,我指甲都快劈叉了。” 他握住她攥紧的小拳头,撑平她娇嫩的手心,重新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低哑笑了一声,“我让你摸,没让你戳。” 扑通扑通的,隔着一层纯棉布料,阮软还是被江屿川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烫得掌心发热。bigétν 指尖不自觉内卷,却又被江屿川强势包裹住,按了回去,“感觉到了吗?” 他声音像藏着哑炮,戏虐的笑意在那双深邃的眼底一闪而过,“我的意思是床下怕你累。” 至于床上,怎么都是他更累吧。 阮软微愣住,她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江屿川。 昨晚疯了一夜,他好像一点都不累。 可她不行,如果频率还和以前一样,想什么时候做就什么时候做,那她的病恐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小叔叔,要不要我把葱花再给你挑出来?再不吃,面要坨掉了。”她红着脸,故意岔开话题。 江屿川松开她,可目光却一刻不离,“不用。” 不仅仅是面,汤,甚至蒜末和葱花他都要通通吃掉。 他先是把阮软抱坐到餐桌边,低头在她发丝间吻了吻,说:“等一会。” 然后折回厨房快速煎了两个荷包蛋,这是阮软每次吃面条的习惯。 荷包蛋是标配,还必须是两个。 只是在分装面条的时候,那片沉在碗底的爱心胡萝卜突然浮了出来。 江屿川的心猝不及防,狠狠停了几拍。 他盯着那片几乎熟烂的胡萝卜看了半晌,募地,哑笑出声。 虽然不是纯正的红心,但至少不再是乌漆嘛黑的了。ъitv 有些意外,有些苦涩,有些甜。 但更多的还是害怕。 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平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打破,搅碎。 最后变得面目全非。 这样的想法才冒出来,江屿川眼皮突然跳了跳,他自嘲般抵着眉心笑出声。 这未免也太过未雨绸缪。 他不知道的是,坐在餐桌边乖乖等待的阮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第315章 你的敏感点,我都懂 江屿川的速度很快,面条分装成两份,阮软的那份葱花也都挑到了他自己碗里,只是那片爱心胡萝卜没舍得分给她。 从厨房里出来,他发现阮软脸色有些不对劲,明明刚刚还透着娇俏的粉晕,这一刻不仅唇色发白,就连目光都带着些许涣散。 “怎么了,低血糖犯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抚摸阮软的脸颊,却被阮软侧头躲开。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盖在身旁的椅子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可能昨晚没睡好吧,突然有些头晕。” “吃完饭好好睡一觉。” 阮软摇了摇头,“小叔叔,我想出海。” 江屿川将餐盘推到她身前,说了声好。 一大一小两个面碗,阮软只把荷包蛋夹了出来,然后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ъitv “这是我给你做的,你干嘛分给我呀,小叔叔,你得通通要吃掉我才会给你做第二次哦。” 她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脑子里都是刚刚的那通电话,她的右手险些发抖。 江屿川没察觉阮软极力隐藏的异样,清俊的面容里浮现一抹笑意,“还有第二次?” 她撅了下唇,“当然有啊,只要小叔叔一直对我好,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等你牙齿掉光只能喝粥的时候,我就每天给你煮粥。” 阮软只是随口一说,分散江屿川的注意力,而江屿川却听成了一辈子。 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难言的情愫,随即迅速移开了目光。 他当然会对她好。 只是等他牙齿都掉光的时候,她真的还会在他身边么。 这时房门被人敲响,徐白将一份意式牛肉面和榴莲千层推了进来。 一对比,江屿川跟前那碗面只能用清汤寡水来形容。 徐白颇为意外地跳动了下眼皮,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江屿川吃卖相这么寒碜的食物,发白的面汤上就浮了几滴油渍,一些葱花,唯一的点缀就是那片发胀的胡萝卜片。 “江先生,要给您再准备一份吗?” “不用,去准备一下出海的装备。” 徐白目光扫过阮软盘里的荷包蛋,瞬间意识到什么,“是,江先生。” 退出房门,没忍住自己打了下自己的嘴巴,真是多嘴,做那么寒碜还能被江先生接受,那肯定是出自阮小姐之手啊! 整个用餐过程阮软都很沉默,她没吃几口,余光一直在关注江屿川,他举止优雅地吃掉了碗里所有的面条,一如既往的清冷神情里还蕴藏着一份满足感。 最后面碗里连口汤都没剩。 就好像那碗清水面真的比她碗里的牛肉意面还要香。 阮软放下筷子,握了握牛奶杯,已经凉了,“小叔叔,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再喝,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准备啊?” 江屿川凌厉的下颚线绷紧了一瞬,他将空碗和筷子放回餐盘里,包裹住她手心,圆润清凉的玉扳指在她虎口处细细摩挲着,“你不想喝,不代表你不想看到它,也不代表我就可以不做,对吗?” 温柔而笃定的回答让阮软心口堆积的散乱情绪骤然一颤。 她一直知道江屿川了解她很多的生活习惯,但完全没料到就连这么细微的敏感点他也能探查到。ъitv 她舀了一勺榴莲肉送进嘴里,咬着勺子问:“江屿川,你到底有多了解我?” 江屿川淡淡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从里到外,都了解。” 第316章 坟墓 阮软咽下口腔里的甜腻,唇角划过一丝讥诮,“那小叔叔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眼神太过缠人,一丝柔弱,几分清冷,淡淡的笑意底下还渗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让江屿川不由得心口一颤。 又发病了么? 他立马将人抱坐在怀里,环住她腰肢,沙哑的嗓音里带着诱哄的意味,“软软想到什么了?嗯?” 阮软手圈着他脖子,强忍着掐死他的冲动,忍到右手开始发抖。 江屿川眉心一跳,当即握平阮软的右手,快速又熟练地搓揉着她手心里穴位,“不管想到什么了,你都可以告诉我,别憋在心里。” 她闭着眼睛藏匿住眸底乍起的寒气,不断调节着自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可她满脑子里都是陆志明的那通电话。 根本无法平静。 他在电话里说:“软软,我查到了当年花重金抹灭阮氏痕迹的幕后操手确实是江家,他们耗费了大量的人脉和财力抹灭甚至是篡改了阮家的存在。” “而且阮家被收购的当月也是江屿川正式入驻董事局的月份,这点你通过江氏内部档案应该也可以查到,在江屿川上位后,便再也查不到任何关于阮氏的报道了,我手里找到了一份十二年前的旧报纸,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亲自交给你。” 所以万娇在泰华山上说的那番话是真的。 阮家落败的关键原因不是因为内部,是因为中了江屿川当年恶意设下的商业圈套。 他收购的也不是阮家因内耗而导致的残骸,而是他把阮家当做玩具一样拆得支离破碎,最后再当成废品回收,以最低的代价拿到了最高的利益。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把家人的死归咎在自己头上其实都是错的。 罪魁祸首不是她。 是江屿川! 所以,他将她强行圈养在身边,从小关在江公馆,不让她与外界接触,二十四小时监视她,操控她,直到逼迫她染上性瘾,彻底离不开他,彻底与外面的世界脱轨,甚至彻底不能当一个正常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蚀骨般的恨意一厘一厘绞缠着她。 阮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男人紧蹙的眉心,蓦然笑出声。 笑这个男人惺惺作态的模样,也笑捆绑了她十几年的枷锁竟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找到钥匙。 可她分明觉得身上的锁链比以前更加沉重了。 她不仅仅是在自责里活了十二年,而是在这个男人编制的阴谋里。 何其可悲,又何其可恨。 她深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种种狂乱的狠戾,暴躁,最后依偎在江屿川肩头,咬紧内唇,半晌才缓缓开口,“我想去…去给我家人扫墓。” 墓字音落,江屿川心口猛然涌起一阵波澜,像常年冰封的死海骤然皲裂成碎片。 海水重新翻腾,上涌,迸发出全新的生机。ъitv 他双手捧住阮软娇嫩的脸蛋,仿佛腺素在体内奔流,唯有真实的触感,才敢让他确定这不是在做梦。 “想什么时候去?如果想今天就去,我们现在就可以起程回京港。” 阮软看不懂江屿川眸底闪动的情绪,亦看不到他心里久久无法平静的震撼。 如果说这个世界还有阮软害怕的东西,那就是害怕面对家人的坟墓。 因为这是她心底最痛的创伤点。 她接受不了家人死了,只有她还活着。 如今小姑娘竟然主动提出要去扫墓,这说明她内心最不能触碰的结正在一点点打开。 只要结,解了,她的病,自然会好。 她从他怀里下来,牵着他温热的大掌,“小叔叔,我想现在就去。” 第317章 裂痕 在回京港的游艇上,阮软表现得很平静,也很沉默。ъitv 她和沈恬坐在甲板上给海龟清理藤壶,偶尔抬手擦拭额前的薄汗时,目光与江屿川对撞,她会弯着眼睛冲他笑。 只是震惊过后,江屿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阮软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 半点征兆都没有。 他想起用餐前她苍白的脸色,想起昨晚的失控和表白。 难道就因为他承认的那句喜欢? 只是这想法一经浮现,江屿川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呢。 动情归动情,理智他还是有的。 这种断崖式的改变必定是藏着他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阿川,你想什么眉头皱这么紧?”斐回递给他一杯柠檬水,“我都还没玩够,怎么突然说回程就回程?我和沈恬才刚熟络一点。” “软软想去给家人扫墓。” 斐回抬了下眉,半晌,颇为震惊地感慨道:“软软这变化是不是太大太快了点?过去的十几年里可都是你一个人去的,她突然之间解开心结了?” 斐回也只有在阮承初的忌日会跟江屿川去阮家的墓园走一趟,平日逢年过节都是江屿川一个人去,阮软从来不去,在她面前提都不能提。 “你也觉得变化太大了?” 江屿川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少女身上,天际浓白的阳光笼罩着她,仿佛弥漫了一层纱,他越看越不真切。 他微微眯了眯眼,“我是不是漏掉了什么东西。” “变化大是好事啊,这说明你应该多带阮软出来走走玩玩,身边再配个闺蜜可以跟她聊悄悄话,再带上我,时不时给你们调解下气氛,你看咱软软现在跟一般小姑娘还有什么区别?” 这个“咱”字用的江屿川极为不爽,脸色霎时就有下沉的趋势。 斐回求生欲强,及时搭着他肩膀,咧着嘴笑,“区别就在于她是你江屿川的姑娘,你的心肝宝贝蛋。” 江屿川手肘一搪,“滚。” 听到动静的阮软侧头往江屿川的方向看,听不清在聊什么,他脸上虽然没有斐回那般夸张的笑意,但眉心舒展的样子似乎也很开心。 跟她此刻的心情,截然相反。 她冷冷收回目光,沈恬问到昨晚有没有闹不愉快。 她淡淡说:“我给他煮了一碗面条,但可惜,忘记加敌敌畏了。” 这话把沈恬吓一跳,以为阮软还在耿耿于怀江屿川与万娇的事情。 “软软,昨晚我有跟斐回打听,他说江氏和万家合作的所有项目都已经停止了,三个 月之内会宣布解除婚姻的。” “可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呢?” 阮软拍了拍手里最后一只小海龟,“小家伙,万事都有一个原因的对吗?就像我把你捞上岸,是因为想治治我的强迫症。” 下一秒,她用力一抛,把海龟送回了海里。 “所以好端端的联姻为什么突然就要终止了呢?总有一个原因。” 还要把万娇软禁在医院,让她受尽折磨。 总有一个原因。 “我也问了,斐回说他也不清楚。” 阮软笑了一声,之前在泰华山上听到万娇的那番话,她虽然震惊但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 所以她才委托陆志明去查。 可现在她结合查到的结果,结合那蠢女人的言论,再结合江屿川的种种反常,一条完整清晰的逻辑链很快就浮现在她脑子里了。 万娇不知道从哪发现了江屿川与她家人的死有关,但肯定不是从江屿川的嘴里知道的。 他那么谨慎的性格绝不可能自己揭短,否则当年也不会大动干戈抹除阮家的存在。 他最大的秘密被那个蠢女人发现了,所以他才会突然悔婚,突然将人软禁。 如果不出意外,他还会故技重施,把整个万家拆得粉碎再收入囊中。 就像当年对待她的家人那样。 第318章 我可以帮你 游艇回到码头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整。 阮软借口换衣服,回到了天府一号,因为沈恬在的缘故,江屿川没有直接跟她上楼,而是在地下车库等她。 她回家先是换了一条黑色连衣裙,然后敲响了陆志明的家门。 她不知道江屿川派在暗中监视她的眼睛究竟都藏在哪些角落里,但是去墓园之前先见一下自己的心理医生,应该也看不出端倪吧。 陆志明拉开房门的时候,只见门口的少女双手拧紧着裙摆,她脸色十分苍白,瞳孔里蕴藏的惊惧像极了受惊的麋鹿,只是在强装镇定。 他侧过身,给阮软拿了一双粉色兔子拖鞋。 温柔询问:“想要温水还是饮料?” 阮软换上鞋,“温水,谢谢。” 她坐在沙发上,情绪不受控地越来越紧张。 直到陆志明返回客厅,他双手接过水杯,“陆医生,现在可以给我看看你说的旧报纸吗?”ъitv “当然可以。” 他从电视柜下面取出一份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被裁剪过的旧报纸。 “这是在一位转业记者那里找到的,她因为在火灾中伤了嗓子无法再正常外出采访,便把自己职业生涯中所有刊登过的报道都裁剪了下来做收藏,这一份的背面恰巧是十二年前关于你母亲的报道。” 阮软目光紧紧盯着陆志明手里的那半张泛黄的报纸,却始终没有勇气伸手去接。 陆志明也不敢直接递给她,他坐在阮软对面,选择将报纸摆在两人中间的茶几上。 “软软,不管你看到了什么,记住都是假的,而且现在也没有人记得这些文字报道,它们都已经消失了。” 她点了点头,握着水杯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觉得自己的纷乱的心跳开始趋于平稳,才缓缓吸了口气,揭过报纸摊在手心里。 背部只截取到了一小部分阮岚岚的报道,短短两行字,却深深剜痛了阮软的心。 【近日,网友操作无人机时意外撞破了豪门女总裁阮岚岚的私人露天派对,现场多达二十几人赤裸高欢,其中两人险些跌落平台,实锤出卖身体组淫趴来挽救岌岌可危的阮氏家族,给京港造成恶劣……】 “放屁!”bigétν 阮软将报纸重重拍回茶几上,“我母亲不是这样的人,这是污蔑!陆医生,这是污蔑!” “我知道是污蔑,我也相信是假的,撰写这段新闻的人现在依旧在江氏公关部工作。” 他指着标题下方的小字,上面清楚写着报道人,许格。 阮软当即拿出手机登录江氏内网,在员工名册上输入许格,果然有这个人。 现42岁,担任江氏公关部的一个文案编辑。 她猩红着眼睛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就湿润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江屿川。 一时之间阮软根本就消化不良这么多意外,她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谢谢你陆医生,你查到这就可以了,后面的我自己查。”bigétν 就算被江屿川发现,遭殃的也只是她一个。 “软软,我能帮你。” 陆志明跟着站起身拦住她,比之前刻意保持的距离近了一步,“我答应过你要帮你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如果导致你生病的起因是十二年前阮家发生的事情,作为你的心理医生我有职责陪你一起寻找真相。” 他弯下腰,郑重而严肃,“软软,也请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第319章 还有什么比你更可怕呢 江屿川坐在车上等阮软的时候,保镖发来信息,说阮软独自一个人去了陆志明家里。 江屿川眼皮一跳,当即乘电梯来到陆志明家门口,只是在敲门的前一秒他握了握拳,还是忍住了。 他阖了阖眼皮,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明白去墓园之前见下心理医生对于阮软来说只有好处。 突然之间这么大的转变,他都不敢确定阮软去到现场会不会突然崩溃,甚至是发病。bigétν 他站在廊道的窗户边,摩挲着手里的玉扳指,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在等了整整二十分钟后,江屿川实在等不下去了,他没办法放任阮软跟一个男人单独相处这么长的时间,还是在对方家里。 他阴沉着脸色直接按响了陆志明的门铃,开门的人是阮软。 见到他,阮软眸底先是闪过一抹惊讶,随即耷拉下眼皮,嘴唇也撅了起来,“小叔叔,你要不要看我看得这么紧啊?” 江屿川扫了一眼她脚边的兔子拖鞋,款式跟她家里的那双一模一样。 他眉心微拧,他牵着阮软的手将人带出来。 陆志明在身后,主动打了声招呼,“江先生。” 江屿川没什么表情,“陆医生今天不上班?” “软软说想见我,所以我从诊所提前回来了。” 他微笑着,看似公事公办的态度里江屿川却嗅到了一丝炫耀的意味。 上一次的称呼还是阮小姐,这一次就直接变成软软了? 他眼神里迅速凝结成深不见底的幽暗,“下不为例。” 毫无情绪起伏的四个字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私自去别的男人家里。” 这话分明是对阮软说的,可江屿川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陆志明,分明是在警告他注意分寸。 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他身后的阮软都不禁头皮一麻。 她冲陆志明扯了抹抱歉的笑意,便拉着江屿川往电梯门方向走,一秒钟都不敢多停留,唯恐他察觉到什么。 “快走吧,小叔叔,再晚要堵车了。” 直至进到电梯里,那股寒浸浸的凉意依旧浓到淡不开。 坐上车,阮软才缓缓松了口气。 江屿川扯过她座椅的安全带系上的时候,目光划过她微微泛白的唇瓣,没忍住,他直接吻了上去。 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与惩罚似的强势掠夺,只是不管他吻得有多凶,阮软始终没有主动回应。biqμgètν 她紧抠着指节,强压住身体的燥热与心里的厌恶。 就像生存在冰与火的夹缝中,怎么做都是错。 察觉到阮软的紧绷,江屿川忍着冲动松开了她,晶莹饱满的唇瓣终于红润了起来。 他又吻了吻她鼻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隐忍的愠怒,“不许单独去他家。” “小叔叔,我只是去看心理医生,没做别的。” 她眸底透着些许疲惫,气息还有些不稳,“你知道的,我做不了别的。” 江屿川抿直了唇,这句做不了别的,听得他莫名的心揪。 他坐回驾驶室,启动车身,“软软,现在去墓园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中途还有可能遇到下班高峰期堵车,所以抵达的时候天差不多完全黑了。” “如果害怕,我们可以明早再去。” 阮软下意识就回了句,“我不怕,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江屿川心口一顿,单手握住她抵在自己唇间,声调沙哑,“是吗。” 车身驶出车库,浓白的阳光折射进来,阮软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在适应光线后,她侧头笑了一声,然后凑近江屿川脸颊,任由薄热的呼吸扑打在他耳边,“是呀,还有什么比你更可怕呢。” 第320章 你一直都好看 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哑笑,他没有否认,只是紧了紧阮软娇软的手心, “所以就待在我身边,别乱跑。” 阮软垂着眼眸,细细打量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皮囊。 确实完美到无可挑剔。 三十岁的年纪,半点不发福,轮廓线条精致结实,皮肤温腻恍若白玉,哪怕没有任何表情也阻挡不了他呼吸里自带的雄性荷尔蒙。 这样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耍什么花样,往哪一站,多的是女人不要命地往他身上扑。 他越是清洌,越是禁欲,就越勾得人想靠近,想得到。 阮软突然意识到,在这些女人之中也包括她自己。 或者说,她其实比任何人都想完完全全得到眼前这个男人。 不仅仅只是他的肉体。 江屿川的所有,她都要。 她抽离出自己的手,“我不会跑,我会一直待在小叔叔身边。” 说好的缠他一辈子,她不可能食言。 车在经过京港大桥的时候发生了拥堵,正值下班高峰期,几乎是一点点往前挪着走。 江屿川点开音乐文件夹,选了一首阮软最近喜欢上的《可能》, bigétν循环播放。 余光瞟见小姑娘从包里取出一盒眼影盘,他侧目,便看见她分别用中指和无名指指腹沾上眼影,然后在眼皮上轻轻擦过,再用小拇指以同样的方式擦过下眼尾的位置。bigétν 一个大地系眼妆就这样被她画好了。 江屿川有些失笑,这是他第一次看女人化妆这么随意。 接着小姑娘取出一支口红,描绘好唇妆,又用食指在下唇瓣上点了点,然后均匀揉在脸颊上。 白腻的肌肤里透出淡淡的殷粉,整个人的气色瞬间被提升。 可那双漂亮的眼眸分明无神。 疲惫,无助,甚至还压抑着几分惶恐。 江屿川脸上的笑意淡去,眸底渐渐深沉,隐隐跳动着几分压抑的情绪。 他明白,小姑娘是想漂漂亮亮的去墓园。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阮软合上眼影盘,有些焦躁,“看什么看,小叔叔也想补个妆吗?” 他挪开视线,握着方向盘随着车流缓慢前行,“车上只有你,我不看你看什么。” “那我好看吗?” “好看。” 江屿川回答得很快,低沉磁性的嗓音里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让阮软心口悄然一阵酥麻。 只是她真的很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这种莫名其妙,随时随地都能被江屿川撩拨动情的感觉。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句好看而已,她本来就好看,这有什么控制不住的?ъitv 阮软深深吸了口气,试图压下这份灼热的羞耻感,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在这辆车里发现的女人项链。 她揭开置物箱,泄愤般把手里的口红砸了进去。 哐当的一声。 江屿川无奈笑了出来,他重新握住她手心,侧目看着她,温柔而严肃,“你一直都好看。” 仅仅只是余光撞上了男人的视线,阮软的身体也不受控的灼热起来。 她慌忙撇头望向窗外,交警正在一点点疏通大桥上的车流,在车身驶出桥尾后,一路畅通无阻。 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阮软的手一直被江屿川握着,她没挣脱,只是身体紧贴着车门。 既渴望,又抗拒。 直至车窗外折射进来的阳光从浓白的色泽渐渐泛出黄晕,最后到漆黑。 江屿川的车终于停在了墓园的入口处。 第321章 秘密 两人都沉默坐在车里,谁也没有率先推开车门。 音响里的音乐也不知道何时被江屿川换成了《我走后》 阮软静静听着旋律,心里一片死寂。 只有江屿川在认真回味歌词。 “如果离开以后,得到的会是什么,是难过,是孤独,我强忍着痛,爱有始有终,我不明白牵着的手怎么牵着牵着就放了,也许爱让此刻变成灰色,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感受着仅存的快乐” 他摇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沿边,指间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他不知道此时阮软在想什么,有没有和他产生同样的错觉,仿佛这首歌在唱他们的未来。 “小江,你又来探望家人了。”bigétν 突然,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大爷出现在江屿川车窗边。 江屿川收起烟,拉开车门,“齐伯。” 阮软从怔愣中回过神,老伯看到她,脸上笑意更浓了,“这次带着媳妇来了,真俊,比照片上还要俊,男才女貌,真有夫妻相。” 阮软脸色一僵,但面对老人家善意的打量,她还是硬着头皮跟老人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江屿川也没有辩解,而是问:“齐伯,今天还有花吗?” “有,有,我把今天新鲜采摘的都给你拿上,应该还有四束。” 听到四束,阮软心口不由地颤了一下。 她的父母,外婆和舅舅都在这里。 四个人,四束花。 她从车上下来,“老伯,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四束?” “小江每次来都是四束。” 阮软拧眉,“每次?他经常来吗?” 老伯笑着说:“逢年过节都会来,偶尔平常时间也来,孩子,你眼光不错,小江不仅脾气好,性格好,还很孝顺。” 阮软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人觉得江屿川脾气好,性格好? 更难以置信,他逢年过节到这来做什么?赎罪吗?bigétν 江屿川走到她身边,揽着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他下巴搭着她头顶,轻声哄道:“我们先去选花,其余的我们回家再说好吗?” 阮软咬着内唇,说了声好。 就算想跟他吵架,也不能在这里吵。 两人跟着老人来到一个石屋前,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阮软眼皮一跳,这房子目测都没有一米高,门口的样式像极了土地公的庙门。 老伯还得弯着腰才能进去。 察觉到她的惊诧,江屿川主动解释:“只是门小,里面的空间正常。” “他平时就住在这里吗?” 江屿川淡淡嗯了一声,阮软还想问什么,老伯这时候捧着一大束白菊出来,“我是这的守墓人,本来只是想守着我自己的妻儿,小江看我孤苦无依可怜,跟领导说好话,让我在这当守门人,每个月不仅有几千块的薪水,还能在这里卖一些鲜花和水果。” “住在这里,等我死了不怕没人发现,也不会占用太多的社会资源,把门洞一封,我们就一家人团聚了。” 他拍了拍膝盖上沾染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很淳朴,“对不起啊姑娘,如果吓着你了我跟你道歉。” 阮软的心猝不及防被抽疼了,她望着山上联排的夜灯,眼角突然湿润,“不用跟我道歉,您没吓着我,我的家人也在这里,说不定明天我就搬来这跟你当邻居了呢。” “胡说什么。”江屿川冷声打断,握着她的那只手力度更紧了。 阮软从他怀里抽出一支白菊,红着眼眶笑了一声,“小叔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biqμgètν 第322章 不许忍着 江屿川眸光黯了黯,他面上一如既往的寡淡,可心里已经开始紧张。 因为直觉告诉他,阮软想说的绝不会是什么惊喜的秘密。 他叹了口气,“你说。” 阮软冲他弯了弯眼睛,随即侧身看向身后的老伯,朝他晃了晃自己被江屿川紧紧握住的手,“老伯,您说错了,山上安葬的不是他的家人,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是他媳妇。” 老伯微愣,随即反应过来,“对不起我唐突了,你们还在处对象,是谈恋爱,不能说是媳妇,只能说是女朋友。” 阮软摇了摇头,“我也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的侄女,但也是他的女人,所以我们不可能结婚。” 是侄女,也是女人? 那岂不是乱伦? 看着老人脸上的神情由开始的懵逼转到惊惧,阮软这才满意地牵着江屿川的手往回走,好不忘补充,“老伯,你嘴里的小江是假的。” 她身边的江屿川才是真的。 什么脾气好性格好还孝顺?简直胡说八道。 本以为江屿川会生气,可身旁的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阮软没忍住抬眸打量他,却发现他嘴角竟还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阮软当即恼了,手里的花直接甩他脸上,“你笑什么笑?” 江屿川反应快,及时接住花,然后插回花束里,黝黑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都到这了你还有心思捣乱跟我作对?” 她强撑,“我不会放任你欺骗老弱妇孺乱立人设的。” 如果没有发现阮软眸底强压的酸涩与恐慌,江屿川大概就真被她骗了,真以为到这了还能和平时一样气他,一定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接下来会看到的一切。 只可惜,她掩饰得还不够,哪怕骗过了自己也骗不过江屿川。 他抛开手里的花束,将人一把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搭着她头顶,“在我面前哭的还少么?” 他轻轻拍着阮软的后背,声音带着一股被砂砾蹭过的低哑,低哑却不坚硬,还有一丝温柔的音调,“想哭就哭,没有必要忍着。” 墓园的夜黑沉沉的,好像无边的浓墨重重涂抹在天际,连一丝星光都没有。 “哭完,告诉我你想说的秘密。” 能感受到怀里的少女渐渐失控,她死死抓着江屿川的后背,即使浑身发抖,甚至连声音都在发颤,依旧忍着没有哭出声。 “江屿川,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来墓园吗?因为我害怕见到我家人的坟墓,害怕面对自己做过的杀戮,因为是我杀死他们的!” “不是,他们的死都是意外,跟你没有关系。”ъitv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外婆是因为替我外出买东西才死的,根本不是因为心脏病发病,我小叔叔也是因为我任性,非逼着他出来接我踩死的,包括我母亲,他是我亲手杀死的!在我生日那晚,她陪我唱完生日歌,许完愿望,第二天却死在了我的床上,我的身边!”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她是我亲手杀死的!” 第323章 我们都是罪人 阮软被江屿川紧紧抱在怀里,她没有挣扎,而是不停做着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一遍又一遍,直至眼眶里的泪水都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紧攥着江屿川的衣领,蓦然笑出声,“谁说我想哭了?” 她昂起头,目光清冷又倔强,只是眸底依旧猩红,“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逢年过节都没有来过,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 她强忍着身体的颤抖,质问眼前的男人:“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江屿川喉咙滚动了两下,护着阮软后脑勺的掌心慢慢下挪至她双肩,细细摩挲着,试图安抚她濒临失控的情绪,“我来看你舅舅。” 阮软的笑声顷刻间放大,在这寂静的山脚下显得额外幽远,苍凉。 她十二年一次都没有来过,可代替她来的人却是她最恨的江屿川? 把阮家害成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 何其残忍,何其简直可笑! “人都死了你还不让他们安宁是么?” 她奋力推开江屿川,指着他鼻子,“动不动就用刨坟掘墓来威胁我的人不是你么?现在你又突然告诉我,你逢年过节甚至是平常的日子都会过来这,还买花?还每次都是四束?甚至连守墓的老伯都误以为山上埋着的是你的家人,夸你孝顺?” 那她呢? 她算什么? 阮软只觉得悲凉又好笑,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出来。 就像心脏被无数根钢钉死死钉住,每跳动一下都是痛得窒息。 她无力垂下手,身体就像无根的枯条,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陷入无尽的自责,绝望之中,嘴里低低囔着,“真是离谱啊,居然是你孝顺我的家人。”ъitv “那我呢?连我死去的家人你也要抢走…” 江屿川从身后将人重新搂进怀里,清洌的松针叶气息包裹着她,几分急促的喘息,几丝药棉的清苦。 他下巴搭着她肩头,哑声说:“你生病了所以才没来,这不是你的错。” “这是你的错。”她无缝隙回道,语气却突然开始平静。 江屿川心口一顿,微微张了张唇,还是一个字没说。 因为,确实是他的错。 “小叔叔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呢,把我踩在烂泥里还不过瘾吗?为什么非得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折磨我?” 江屿川只觉得喉咙一阵干哑,怀里的少女无力地靠着他,没有因为失控而浑身发抖,而是越来越虚弱的存在感让他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慌,仿佛下一秒她就会原地消失。 “我没有折磨你。”他抱得更紧,“我只是想让你活着。”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让阮软活着。 可阮软根本不听他说什么,嘴里囔囔着,“也是我的错。” “我们都是罪人。” 她从江屿川怀里转过身,“江屿川,还记得在泰华山上那个我没有说完的秘密吗?我现在说给你听。” “软软,我” “嘘。”阮软食指及时抵在江屿川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思绪已经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晚,当点燃的蜡烛在她眼前出现的时候,阮软的右手开始有发抖的迹象。 只是这一次当着江屿川的面,她控制住了。 江屿川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在这浓墨般的黑夜里,她眼神空洞麻木,可体内分明蕴藏着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正在一点点吞噬掉她身体所有不受控的暴动因子。 “小叔叔,还记得泰华山上,我想对你说的那个秘密吗?你过来,我告诉你。” 江屿川顺着阮软的手势低下头,在听清她说的话后,深邃的瞳孔猛然一阵皲裂。 第324章 天生的坏种 感受到男人因震惊而僵硬的身躯,阮软垂下眼眸,缓缓汲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自己最不敢面对的东西,被无数心理医生都探查失败的心结,会在这么离谱的情况下,以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告诉她最恨的人。 她指腹轻轻划过男人紧绷的下颚线,心口一寸寸发胀,她强忍着,笑着说:“你知道第二天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是什么感受吗?” “明明前一晚我们还一起吹蜡烛,许愿,切蛋糕,可是一觉醒来就” 她微蜷着指尖,呼吸断断续续被卡断,就好像心脏已经负荷到了极点,随时都会骤停。 “人就死了,恐怖的是,死的人是我妈,滑稽的是,杀死她的人是我。” 泪水顷刻间涌出,浸湿江屿川的领口,也瞬间烫疼了他的心。 “我是杀人凶手。” “不是你!”江屿川冷声打断,“那些都是意外,不是因为你!” 他一直都知道阮软接受不了家人的离世,那样千娇万宠的小公主一夜之间变成了孤儿,被家破人亡的阴影禁锢了她整整十二年,她已经够无辜了! 可他从来没想到阮软会把自己当成弑母凶手。 这么沉重的枷锁套在自己身上,不疯才怪! 江屿川觉得这个鬼地方不能再呆了,他将人横抱起往停车坪的方向走。 “我们先回家。” 阮软低声笑着,“家人都死了,哪还有家啊?江屿川,你就听我说完好吗?错过这次机会,你就再也听不到了。”biqμgètν 不仅仅是说给江屿川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因为她很清楚,不管阮家落败的起始原因是什么,她都有罪,她都不能再逃避了。 她已经把自己封闭了整整十二年,她不能再懦弱地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让江屿川为所欲为,让那些随时都能毁掉她的负面因子继续腐蚀她的灵魂。 哪怕她的灵魂原本就是肮脏的。 江屿川脚步沉顿了瞬,他只觉得此刻的呼吸和他步调一样,沉重如铁。 “软软,他们的离世是意外。” “才不是。” 她小声否认,靠着江屿川胸脯,听着他强劲的心跳声,那些沾血的回忆碎片在脑海中迅速重组。 哪怕时隔了这么多年,哪怕很多画面都已经模糊了,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阮软永远都忘不掉。 那种将你的身体,灵魂反复搅碎,再一点点缝合起来,再继续搅碎的痛,时时刻刻都不曾消散过。ъitv 她收拢胳膊圈紧男人的脖子,发白的唇瓣微颤着,“我外婆走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人是会自然老去的,然后去到天堂里,那是一个只有幸福,没有痛苦的世界,我信了,在外婆的葬礼上,我是唯一没有掉眼泪的家属。” 她声音逐渐沙哑,“可就是在葬礼结束的第二天,我无意间中听到家里保姆的议论声,他们说我是天生的坏种,没心没肺,害死了外婆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外婆根本就不是自然离世的,她是被我害死的。” 第325章 她的罪孽 “就因为我随口的一句想吃她亲手做的鸡蛋糕,外婆推了去医院体检的时间,改为先去市场给我买原材料,结果被摩托车撞到后脑勺着地,都没来得及送去医院,当场死亡。” 江屿川艰难滚动着喉结,每一根神经都高度紧绷,他步子迈得很快,把人抱进后车厢,然后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喂到阮软唇边,小心翼翼哄道:“软软,先喝口水好吗?” 里面加了缓解情绪的药片,江屿川手心里都是汗,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安抚现在的阮软。 阮软轻轻撇过头,没碰,只是安静地窝在江屿川怀里,浑身冰凉。 “我舅舅,因为我的任性,非闹着要他接我放学不然我就不回家,谁哄都没用,他没办法只能临时改了出差的机票开车去学校接我,结果车毁人亡,所以怎么会是意外呢,明明都是因为我啊。” 听到这,江屿川眉心猛地蹙紧,连带着呼吸都颤了颤。 嗓子眼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她强咽下,“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馋外婆的手艺,我不知道会把她害死。” “我只是太久没见到我舅舅,我好想他,想他陪我吃顿晚饭,我不知道会把他害死。” 阮软颤抖着说完这些,每一个字都让江屿川的心揪着疼,疼得他肝胆俱裂。 这是阮软第一次对他坦露心声,可他做梦都没想到他的小姑娘内心压抑着这样沉重的枷锁。 他搂紧她,贴着她冰凉湿润的脸颊,沙哑浑厚的嗓音抑制不住的颤抖,“这些不是你的错,肇事司机都已经被判入狱,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 她轻笑,“什么样的惩罚能换取我外婆和舅舅的命?” 他被质问得无言,除了紧紧搂着怀里的人,江屿川甚至都不敢看阮软的眼睛。 “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她低垂下眼眸,整个世界早已模糊一片,胸口也已经拧到无法呼吸,口腔里都是腥甜的味道。 江屿川喉结艰难滚动着,“你母亲的事也与你无关。” 他甚至都不敢提到自杀两个字。 阮软低声笑着,虚弱又荒凉,“服用过量的安眠药自杀是吗?可那些导致她死亡的安眠药不是她自己服下去的。”ъitv 她深深汲了口气,只觉得嗓子里眼里的腥甜越来越浓,半晌,她才强忍着崩溃开口,“是我一口一口喂她吃下去的。” 在最后一个字音落地的同时,阮软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溅到了江屿川的白衬衫上,还有合着的车窗玻璃。 大脑在这一瞬间是完全空白的,阮软只觉得如释重负,终于说出来了。 她死守的秘密,多年逃避不敢面对的事实,终于说出来了。 不躲了,也不藏了。 她本来就是个罪人,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罪孽,承认她和江屿川一样,天生的坏种。 鲜血在溅到江屿川脸上的那一瞬,无数心碎的画面瞬间涌入他脑海中。 几乎当场崩溃,“软软!” 第326章 心碎 江屿川疯了般大喊,“徐白!马上去医院!” 听到动静的徐白立马窜进驾驶室,见到后座室的情景,脸色霎时僵白。 阮软的黑裙子看不出血液的印记,可江屿川的白衬衫已经被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大半,如果不是阮软的唇角还沾着血液,徐白几乎以为受伤的人是江屿川。 一秒钟都不敢耽误,徐白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往医院冲。 江屿川抱着昏迷的阮软,不停擦拭她唇角渗出来的血液,可是血却越擦越多。 他满眼恐慌,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错,他抱着阮软仔细检查了一遍,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这么多血! 脑子里迅速回忆今天发生的所有细节,除了和陆志明单独相处的二十分钟,阮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把姓陆的扣起来!” “是,江先生!” 已经没有理智可言了,江屿川捧着阮软苍白的脸蛋,“软软,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可怀里的少女除了薄弱的呼吸,和不断渗出嘴角的血液,没有任何回应。 “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 他吻着她额头,脸颊和发白的唇瓣,心都碎了,“软软,他们的死都跟你没关系,你是无辜的。” 他一遍遍沙哑重复着,想让阮软听清,“软软,你是受害者,不是施害者,你听到了吗?” “你是无辜的,我才是罪人。” 驾驶室的徐白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里,这不是他第一次飙车送满身是血的阮软去医院,却是他第一次听到江屿川哽咽到失控的嗓音,那样宽阔英气的男人,此刻脸上全是血与汗,矜贵的清冷气场碎了一地,只剩无尽的苍凉与惶恐,让人心揪。 “江先生,马上就到医院了,医生护士都已经安排好了,阮小姐会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她从来都没好过。”ъitv 江屿川红着眼眶,握起阮软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捶,往脸上拍,深入骨髓的自责,内疚几乎将他吞噬殆尽。 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抱着她吻着她,像护住微弱的烛光般,小心翼翼感受着她颈动脉薄弱的跳动,“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有罪,软软,你怎么折腾我都行,但你别离开我。” 直至人躺上担架送进急诊室,江屿川依旧觉得腿软,根本无法站立,顺着冰凉的瓷砖滑坐在墙角。 主治医生上前,“江先生,让我给你看看后背的伤口吧,千万不能沾水出汗啊。” 江屿川摆手,“先看她。” 徐白也上前劝,“江先生,如果阮小姐醒来的时候您又病倒了怎么办?这个时候也只有您能安抚住阮小姐的情绪。” 江屿川完全没反应,整个人的气场往外散发着死一般的寂静,谁也不敢上前拉他,只能提着心一起陪着他守在急诊室门外。 徐白拿出手机把情况告诉了斐回,现在除了斐回也没人劝得动江屿川了。 直到急诊室的门被推开,江屿川听到动静立马起身,他一把抓着医生,“她怎么样了?” 第327章 她的深渊是我 江屿川着急进去,被主治医生拦在门口,“江先生您先等等,阮小姐现在最需要的是静养,人没有生命危险,吐血的原因是因为情绪过于压抑,导致消化道黏膜血管破损,千万不能再影响她情绪了。” 江屿川面色凝重,“确定没有内伤?” “有轻度胃损伤,但只要控制情绪,注意饮食清淡就能恢复。” 江屿川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松懈了瞬。 他单手撑着墙,无声缓了口气,只是他胸脯被血浸透的样子看着有些吓人,再加上他脸色因紧张而呈现出僵白,在场几名医生都颇为紧张。 唯恐真正有内伤的人是江屿川。 “江先生,我先替您处理伤口吧?” “我先去看看她。”他阖着眼皮,在门口缓了一会才迈开步子。 阮软从急诊室内门被护士推去了病房。 江屿川绕过长廊,停步在阮软的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看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少女,浑身凝固的血液似乎才开始重新流动。 bigétν干涩的喉咙,每滚动一下都无比晦涩。 “她多久醒?” 医生小心翼翼解释:“基于阮小姐的病情,我们给她注入了安眠的药物,至少24小时之后才会醒,这样有利于她恢复平稳的情绪。” 江屿川手抬到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处打算就在这里换,他还不想走,想在这看着阮软。 脑子里突然闪过小姑娘噘着小嘴的模样。 她强调过很多次,他的肉体不能给别的女人看。bigétν 现场还有两名女护士,江屿川叹了口气,唇角噙着一丝苦笑,“去换药吧。” 跟着医生进到了隔壁的病房,江屿川颓然地坐在床畔边,整个人透着一股无力的落寞感。 他拳抵着前额,怎么呼吸都觉得胸闷气短,阮软在车上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他脑海里,这种逼仄的窒息才是最折磨他的。 “阿川。” 斐回一进来,看到病床上摊着的血衬衫,眼皮子一跳,“怎么了这是,又被捅了?” 他紧张地围着江屿川绕了一圈,发现他除了后背的伤口触目惊心外,没有其余伤口。biqμgètν 江屿川浑身低气压不想说话,徐白在旁小声解释,“是阮小姐的血。” 斐回瞪大眼睛,“软软她怎么了?” 第一反应是不是阮软又寻短见了。 “阮小姐没事了,在休息。” 斐回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江屿川这副颓废的样子就明白,这绝不是平日里吵吵闹闹那么简单。 他收起一贯吊儿郎当的作风,安静坐在江屿川身边,医生换好药后相继退出。 斐回将新的衬衫解开套在江屿川后背上,“快穿上,万一被谁看到了你衣衫不整跟我共处一室,我十张嘴也解释不清,可别给我传出什么男女通吃的绯闻啊。” 江屿川突然笑了一声,沙哑的嗓音里透着沉重的疲惫感。 斐回以为自己缓和了气氛,刚想开口问他怎么回事。 只听到江屿川缓缓开口:“我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想把她拉出深渊,可今天才发现,她的深渊是我。” 第328章 都不是意外,是阴谋 斐回虽然不知道江屿川和阮软在墓园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不认同江屿川的这句话。 “呸呸,什么深渊不深渊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突然这么悲观?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吗?你对软软的好连我这种天生的海王都得夸一句,痴情。” “虽然是禽兽了点,但这个世界上还能找出比你对阮软更好的男人吗?” 他两手一拍,“哪个王八蛋要是找出来了,老子脑袋割下来给他当球踢!” 江屿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他敲出根烟焚燃,走到窗边,漆黑的眸子凝视对楼的灯火,口中翻滚的雾霭,覆过他清冷的五官,随即消散在夜色里。 “她跟我坦白了。”biqμgètν 这几乎是斐回第一次在江屿川身上看到如此颓然落败的气场,就好像整个世界已经塌了一半。 连带着他的心都跟着揪紧了,“坦白什么了?” “我一直偏执地以为软软是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孤儿的事实,她不愿面对这个世界,所以在她没有做好准备前我把她藏了起来,给她请医生,请家教,给她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姑娘喜欢的一切,可是这些年好像怎么做都不对。”biqμgètν “今天我才知道她把阮家所有的不幸都归咎在自己头上,难怪她不想活,难怪她不敢去墓园,也难怪,阮家的资产,她一分钱都不碰。” 这些细节他应该早就察觉到不对劲的,可他却一直肤浅地认为阮软只是喜欢扎他的钱袋子而已。 江屿川拧着手里的烟,只觉得喉咙越来越干,他深吸了口气,吐出来的气息皆是晦涩。 “软软在墓园里告诉我,外婆的死是因为她,舅舅的死是因为她,母亲的死也是因为她,那些过量的安眠药是她一口一口喂下去的。” 斐回大惊,“承初和外婆的死都是意外,软软什么情况你应该是最清楚的,她心理负担本来就大,这种话怎么能相信?” “她怎么可能会喂亲妈吃安眠药?这简直荒唐,她当年才八岁啊,一个屁大点的孩子哪里懂这些!” 江屿川是不信,可从今晚阮软的表现来看他又不得不信。 或许阮软真的喂了,但一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能懂什么呢。 他根本无法想象那么小的阮软在母亲的尸体旁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最亲的人死了,还是死在自己手里会有多崩溃。 再结合阮家所有的遭遇,她怎么可能不抑郁! 如果江屿川当年没有执意把她接到自己身边,他敢笃定,阮软活不过半年。biqμgètν 用杀人诛心的恶毒手段摧毁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从而导致整个阮家灭门。 如果阮软真的出了事,她甚至还要背负弑母的罪名。 江屿川心口一阵绞痛,香烟也因为他骤然僵硬的指尖而掉下了窗台。 斐回意识到不对劲,他走上前,严肃问:“阿川,你别告诉我当初阮家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意外,是阴谋?” 一语击中。 江屿川僵在那,好半晌滚动了一下喉结,艰难吐出一个是字。 第329章 她想要的安宁 在病房内的阮软足足昏睡了48个小时。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鼻息间是熟悉的消毒水气味。 哪怕病房内已经被江屿川喷了阮软喜欢的花香,但那源于骨子里的排斥还是让她一下就嗅到了医院里的味道。 每次被江屿川从鬼门关拽回来都是这种味道。 喉咙的干涩感让她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随即一阵腥涩,就好像咽喉被一块生锈的刀片给割开了。 阮软浅浅吸了口气,闭着眼睛不知道缓了多久,直到大脑混沌的记忆逐渐清晰,她记起自己跟江屿川去了墓园。 记起一路上的忐忑不安,强装镇定,实际内心兵荒马乱。biqμgètν 到了现场阮软才意识到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勇敢,哪怕鼓足勇气到了墓园,还是不敢踏上台阶,走到家人的坟前去忏悔,赎罪。 又或者说她所谓的勇气不过是看到了陆志明手里那一丁点证据就当成了救命稻草,急于把所有的罪孽都撇到了江屿川身上,从而让自己在那深不见底的深渊里真正喘上一口气,以换取良心上的片刻安宁。 可明明她比谁都清楚,就算阮家所有的噩梦都是拜江屿川所赐,但阮岚岚的死她推不了。 因为药就是她亲手喂的,弑母的罪孽,她这辈子都推不了也洗不净。 思绪到这,阮软完全不受控地拧紧了拳,输液管都回血了她也没发现。 “软软。” 江屿川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沙哑,几分急切。 随即阮软的眉心被他指腹轻抵着揉了揉,手心也被他握住。 雪松的清冷味道很快驱散了鼻息间的消毒水气息,阮软紧绷的神经被迫放松了下来。 “做噩梦了吗?” 江屿川捏揉着她指关节,直至回血的现象完全消失,他坐在床边小声问:“软软,想喝水吗?” 阮软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烟青色的下巴。 视线上移,昏暗的灯光洒在他半张脸上,平日里冷厉疏离的面部线条莫名的沾染上一股疲惫感,那双浓墨般的深邃瞳孔里,红血丝还未散去。 她愣了一瞬,鲜少看到江屿川沧桑到留胡渣的样子,带着一抹晦涩的性感,有些接地气,也有些不真实。 仿佛在她身边衣不解带地守了她几天几夜,唯恐她醒不过来。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阮软嘴角扯过一丝嘲弄,“想。” 江屿川将阮软扶坐起,用枕头垫着她后背,然后端来一杯温开水,小心翼翼喂到她嘴边,唯恐她噎着。 阮软小口喝了半杯水,“我睡了多久?” 江屿川从侧面环抱住她,“两天,除了嗓子和胃,还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阮软摇了摇头。 江屿川想按响护士铃,被阮软制止住,“小叔叔,让我安静靠会。”biqμgètν 她躺在江屿川怀里,两人都沉默着,谁也没有主动提起墓园的事。 江屿川是不敢提,怕再刺激到阮软。 而阮软也决定了要死查江家,她是有罪,但所有与她同罪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第330章 我相信你 墙上的时针指到六点的时候,阮软的吊水瓶几乎见底了,江屿川按响了护士铃。 在护士进来准备给阮软取掉血管里的滞留针时,江屿川担心她会害怕,用手挡住她的脸,问:“想看万逃跑的照片吗?开始长新毛了。” 阮软抬了下眉,“你有新的照片?” “江屿川嗯了一声,“宠物店老板昨天发给我的。” 说完他拿出手机,故意输错三次密码,阮软不禁拧眉,注意力已经都被江屿川牢牢攥住。 在看到两张狗狗照片的同时,阮软左手背里的滞留针也被取出,她甚至都不知道,一点感觉都没有。 接过江屿川的手机,她把照片放大看,小狗长得很快,才几天没见都不像一只狗了。ъitv 护士退出,江屿川松了口气,“早餐想吃什么?想让我给你买还是给你做?” 睡了两天,又在床上清醒了好几个小时,阮软确实有点饿了,“我想吃白米粥泡油条。” “好。” 她把小狗照片发到自己微信上,“我还想见陆医生。” 江屿川眉心微微动了动,“他没在京港。” 阮软心里咯噔一沉,下意识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没在?” 她盯着江屿川,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是他察觉到什么找陆志明麻烦了? 这种直勾勾的审视目光让江屿川很不爽,一个心理医生至于这么紧张吗? 他阖了阖眼皮,潋去眸底的寒意,耐着性子解释说:“你在医院的时候我派人去请过他,他没在。” 从墓园回来的那晚,他一时失控让人去绑了陆志明,结果保镖去的时候发现他人已经上了飞机。 仿佛料到江屿川会去找他。ъitv 索性的是阮软没事,在陆志明飞机落地后,江屿川也只是让保镖暗中跟着他,并没有真的拿他怎么样。 听完江屿川的解释,阮软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掀开薄被,准备去浴室洗漱,瞬间给陆志明发个微信。 结果在脚尖即将落地的那一瞬,江屿川突然弯下腰将她公主抱起,身体突然悬空,阮软下意识搂紧了男人的脖子。 “在床上躺了两天,缓缓再走路。” 江屿川将阮软抱到洗漱台前,让她站在自己脚背上,然后从身后圈住她,给她挤牙膏。ъitv 看着男人和往常无异的举动,阮软忍不住问:“江屿川,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就不怕我吗?” 他心口突然一紧,抬眸时与阮软镜子里的目光碰撞上,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翻滚着什么情绪,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把电动牙刷塞进阮软手里,然后双手握住她垂散的长发,嗓音有些低哑,“我不怕。” 阮软缓缓吸了口气,笑出声,“连亲生母亲都敢杀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你还敢继续把我养在身边?” “不是你杀的。”江屿川把人抱坐在洗漱台上,面对面看着她,“软软,就算药真的是你喂的,也一定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你绝对不是故意的。” 男人的声音除了略带一点沙哑外极其沉淀,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莫名地安抚了阮软的心。 她蜷缩着指尖,眼眶猛然一阵酸胀,“你不信?” “我信。” 江屿川握住她发颤的指尖,深吻住,“我信你,我养大的女孩我了解,你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第331章 最痛的伤疤 阮软从来没有想过江屿川在知道她做过的事情后,没有冷嘲热讽,没有肆意伤害,而是如此坚定地告诉她,他信她。 她一时哑言,有些不可置信。 就连疼爱她的父亲都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灾星,弑母的罪人,而眼前这个折磨了她十几年的男人却流露出她一直渴望被宽恕的神情。 她紧抿着唇线,突然觉得很可悲。 她一生中最大的噩梦,所有痛苦的根源,竟是在江屿川这里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紧绷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失控,“可那就是我做的!就是我喂的!”biqμgètν 江屿川双手捧住她脸颊,“软软你冷静点你看着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喂的是安眠药对不对?” 阮软怔住,撑在台面上的双手紧拧成拳头,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干涸,凝固。 他低头抵着她前额,吻一下下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苦涩的泪水漫入喉间,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压抑在江屿川的心脏口。 他凝视她,“你根本就不知道的东西,怎么能定义为弑母?” 沉重的嗓音里裹挟着一些沙哑,几分晦涩,没有以往的棱角与冷意,而是无尽的温柔与坚定,“软软,你无罪。” 她在梦里渴望了十几年的救赎,就这样猝不及防从江屿川的嘴里说了出来。 就像是一股无形的力道,把她从苦苦挣扎的泥潭里猛然拽了出来。 哪怕她这一身淤泥永远都洗不净,哪怕眼前男人所有的温柔都是假装的,阮软都觉得无所谓了,至少她确实感受到了良心上的须臾安宁。 豆大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淌落下来,她撞进了江屿川怀里放声大哭。biqμgètν 镜子里的男人也红了眼眶,阮软每一声啜泣都像带电的锯子,狠狠锯着他的心,胸脯在衬衫下紧绷,竭力平复。 他将人从台面上直接抱到自己怀里,像无数个陪她失眠的夜晚那样,抱着她在房间内来回走动,在她耳边一遍遍柔声安抚,“不是你的错,你没有罪。” 不知道被江屿川抱了多久,阮软的哭声渐渐平静,她咬着颤抖的指尖,回忆那晚的场景,“妈妈让我拿橱柜里的蛋白粉,她从生病后每天晚上都会喝,都是我泡的,可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就那么蠢拿错了,把助眠粉泡进妈妈的牛奶里…” 眼泪再次流淌出来,阮红肿着眼睛笑着问江屿川,“所以啊,江屿川你说我该不该死?” 她几乎把心里最痛的伤疤翻给了江屿川看。 江屿川只觉得喉咙干得发苦,他将人抱坐在床上,温柔吻着她脸颊上的泪痕,“软软,人死后是没有话语权的,所有的真相都是活着人告诉你。” 阮软神情微僵,沙哑着问:“你什么意思?” “每天晚上都会帮妈妈做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拿错?” 江屿川握起她的手,吻落在她因用力过猛而劈断的指甲上,眼神却突然不敢看她。biqμgètν “软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天晚上没有拿错东西,是你母亲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关系,所有人的不幸都跟你没关系。” 第332章 死结 阮软不傻,她可以自欺欺人任何事情,但唯独不会用自己造过的孽欺骗自己。 她很清楚母亲有多爱她,有爱她们的家,她绝不可能做出报纸上刊登的那些事情,更不可能会轻生! 只是在捕捉到江屿川略微闪躲的眸光后,阮软突然头皮一麻,“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我养大的,我了解你,也相信你。”江屿川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刚刚一瞬间的闪躲只是意外。 他指腹拂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的味道,“软软,你能不能也相信我一次?” 他低头想吻她,却被阮软突然侧身躲开。 她环抱住自己双膝头埋进臂膀里,低声说:“小叔叔,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好吗?我心里好乱。” 江屿川手僵在她耳后,他抿直了唇,说了声好。 起身时候,他看了眼病房内的窗户,半开的推拉窗,跳不出一个成年人。 走到门口江屿川又重新折回来,把早就买好的白米粥和油条提在桌面上,筷勺都摆好,油条也剪成小段。 做完这一切,床上的少女依旧缩成一团,江屿川张了张嘴,晦涩地滚了下喉结,没说什么,悄声退出了病房。 听到一声细微的关门声,阮软放松的神经突然又紧绷了起来。 刚刚那一瞬间,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有没有可能,她没有给母亲拿错药。ъitv 而是那本该装着蛋白粉的瓶子里被人提前换装了高浓度的助眠粉?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阮软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可这份恐惧又偏偏成了她在深渊里唯一看到的光…… 江屿川在退出病房后,径直到对面的2号房,他解开扣子,将被泪水浸湿大半的衬衫换下,暴躁地甩到一边。 “阮岚岚的死绝不简单,我不信软软会拿错药瓶。” 徐白站在门口,同样低沉的气压,在车上听到阮软说的那番话,徐白作为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碎。 何其残忍的手段,这样对待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直接摧毁了阮软整个童年,现在再回过头看阮软所有的自闭,自残都能理解了。 背着这么重的心理包袱,是个人都会疯。 他低垂着头,“您怀疑是二爷做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江屿川竭力压抑着暴戾的腔调,他坐在病床上用力捏揉着眉心,周身气场森然可怖。 “阮家的祸是他引的,只是我没想到他连八岁的阮软都不放过,居然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对付一个小女孩。” 他嘴里咬着烟,口腔,肺里都是灼苦。 “当年的事情还能查蛛丝马迹吗?” “所有的痕迹都被董事长清除了。” 江屿川脸色阴沉,“所以现在除了我这个人证,所有证据都没有了是么?” 徐白一时哑然,“江先生,您可以跟阮小姐解…” 他突然顿住,意识到这是个死结。 “解释?” 江屿川指间衔着烟,一声苦笑将他整个人浸泡在巨大而潦倒的悲凉之中,“跟她解释我二叔为了扳倒我毁了她的家么?还是解释我奶奶为了守住祖训平息家族内斗,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二叔?”ъitv 他神情渐渐灰败,徒手将烟蒂按灭,指腹的薄茧被灼穿,“还是解释我以此为交换条件坐稳了江家的主位?” 第333章 难言之隐 江屿川的三连问,问得徐白一阵窒息。 好半晌,他才开口:“江先生,您当年刚回江家,各方面势力远弱于二爷,二爷丝毫不顾念亲情,出手狠辣对您和夫人赶尽杀绝,如果不借那次机会上位,您,夫人还有阮小姐都不可能活下来,所有阮氏旗下的产业也不可能被完好地保存至今。” “董事长现在手里依旧保留着部分实权,就是为了牵制您不动二爷。” “您是有难言之隐。” 江屿川笑了一声,“所谓难言之隐不过是因为包裹着我的私心。” 而且阮软也没有义务去理解他的难言之隐。 “我请了那么多医生都没挖出软软的心病,现在终于知道原因了。” 指间的烟身被搓破,一截烟灰随着烟屑掉落在他西裤上,江屿川弹开,还是落下了灰色的印记。 “以软软的性格,任何字面上的解释都没有意义,治好她的心病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明明白白地把所有证据都摆在她面前,让她亲自验证,只有这样她才会相信阮岚岚的死跟她无关。” 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医好她的心病。 可偏偏江屿川最害怕的就是被阮软知道所有的真相。 他指腹抵着眉骨,突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这些年江屿川一直在暗地里收集江明淮犯罪的证据,就算不能提及阮家的过往,他也能以其他的罪名将江明淮绳之以法。 他一面要防着奶奶和母亲的眼线,一面要保护好阮软,一面要稳住江氏的发展,同时还要防着江明淮的暗箭。biqμgètν 他们这十几年的‘和谐’相处只是因为江老太太在明面上压着,私底下其实一刻都没消停过。 然而在外人面前还必须维持江家一商一官相辅相成的表象,否则别说收拾江明淮,单单京港明里暗里的外部势力对江家的冲击就够他吃一壶了。 江屿川的这些无奈,疲惫,徐白都看在眼底。 “江先生,您当年是无奈之举,而且您与董事长的交易中也保全了阮小姐,将她养在身边,给她最好的物质条件,甚至当年阮家旗下所有产业您也都打算在阮小姐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归再还给她,您现在把阮小姐带在身边工作不就是为了培养她的能力吗?” 徐白走上前,“江先生,我相信阮小姐她会理解您的难言之隐的。” 江屿川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外的阳光,淡漠的脸庞沾染上几分僵白,额前几捋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落寞,“奶奶跟我的约定远不止这些。 半截烟身被他弹进烟灰缸里,他站起身,单手扣扣子,“对于软软,只给钱不给权,可以把她当江家人养,却永不能入江家的门,而且在她25岁之前必须把她嫁出去。” 江屿川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这样的交换条件说给软软听,你说她会不会更恨我?”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徐白转身查看,“是阮小姐。” 江屿川敛去眸底涣散的情绪,系上最后一颗衬衫扣子。 打开房门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已经换了一身奶粉色的连衣裙,微微泛红的双眸也被她用眼影妆完好的掩盖住。 她嘴角扯过一抹笑,“小叔叔,九点了,我们要去公司上班了。” 第334章 让我体验一次被人喜欢的感觉 他话音落地,房门突然被敲响,徐白转身查看,“是阮小姐。” 江屿川敛去眸底涣散的情绪,系上最后一颗衬衫扣子。 打开房门的时候,眼前的少女已经换了一身奶粉色的连衣裙,微微泛红的双眸被她用眼影掩盖了大半。 她嘴角扯过一抹笑,“小叔叔,九点了,我们要去公司上班了。” 屿川怔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努力佯装没事的模样让他心口阵阵发酸,发疼。 就像喉咙里堵了锋利的石块,难受又刺痛。 他俯下身保持与她平视的高度,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心疼,“带病休假,不扣工资。” “我没病。” 她微撅着唇,忍着哭腔,泛红的眼眶里分明还藏匿着水汽,可她偏偏倔强,仰着头,不愿落下。 “我不喜欢医院,我想去公司上班,想跟同事聊天,小叔叔,你快点刮胡子带我去上班好不好?” 她双手分别拉着江屿川的食指和小指轻轻晃动,因为语速过快还是没绷住狠狠吸了吸鼻子。 在刚刚独处的十几分钟里阮软几乎都要窒息了。 尽管她很不愿意承认,但在肢体接触到江屿川的这一刻,所有 bigétν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的纷乱思绪都突然开始变得缓慢,甚至是静止的状态,让她能够冷静下来,压抑住内心的暴戾。 徐白见状,识趣退出,江屿川单手直接将人抱起。 “你帮我刮?”ъitv 这两天怕打吵到阮软静养,江屿川的洗漱和工作都在这间病房完成的,到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躺在阮软旁边的陪护床上静静守着她,看着她。 他轻车熟路将人抱进浴室,用毛巾垫着台面然后才让阮软坐上去,“还记得怎么刮吗?” 阮软点了点头,“我记得。” 她小手贴着江屿川的脸颊,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下巴烟青色的区域,触感刺刺痒痒的。 她目光不受控地沉了下去,下一秒,她突然凑近,小舌头舔了一下。 只一瞬间,江屿川浑身肌肉开始紧绷。 “江屿川,我的心好乱啊…” 她望着男人略显疲惫却依旧禁欲撩人的面庞,视线越来越模糊。 握起他的手压在自己胸口处,阮软鼻尖猛然一阵酸胀,“比被你压在身下的时候还乱。” “我该怎么办?” 她脸埋进江屿川领间,泪水顺着领口淌过他左胸脯,泛起一阵阵尖锐的疼痛。他忍着没动,深邃的眸子里点点猩红,“你想怎么办?” 阮软在他怀里浅浅笑了一下,“你还能再那样看我一眼吗?只一眼就好。” 江屿川眉心蹙动,终是没忍住,低头吻了她的唇,哑声问:“哪样?” 阮软搂着他脖子,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在海岛的那天晚上,你让我照顾你,我发现了你眼底不一样的情愫。” 江屿川下意识绷紧了下颚线。 “就好像你不是把我当做床伴,也不是我当宠物,而是把我当成一个完完整整独立的女人。” “不管是不是我眼花,江屿川,你再那样看我一眼好不好?哪怕是假的也无所谓,让我相信你喜欢的不仅仅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肮脏的灵魂你也不会嫌弃。” 她泪水颗颗落下,却不是刚刚那样崩溃大哭,而是透着一股深刻的压抑的无力感。 “就当骗我一下,让我也体验一次被人喜欢是什么感觉好不好?” “你没眼花。” 阮软微微怔住,她从江屿川胸脯前抬起头,蓦然发现那双速来清冷淡漠的眸底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悸动。 与那晚相似,却又更浓,更欲。 “我也没骗你。” 第335章 喊酥他的心 在阮软怔愣间,男人湿热的吻落在她前额上,睫毛,鼻尖。 随即她腰身被江屿川箍住,他掌心贴着她后脑勺,深吻住她的唇,轻车熟路撬开了她的贝齿。 沉重的尼古丁混合着清洌的雪松味道蔓延至她舌根,带着微微的刺痒,极致的缠绵。 她有些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神迷离,身体也越来越软。 江屿川拖住她后臀将人抱出浴室,翻身压倒在床上,只不过这一次阮软觉得江屿川身上的霸道与欲望似乎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柔情与缱绻。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要她,吻一遍一遍落下,直到裙摆被撩开,阮软按住他手腕,微微娇喘着,“江屿川,我想要的…是你。” 她不明白江屿川前几次为什么要那样做,或许是因为新鲜感,又或许是顾忌后背有伤。 可连着好几次都那样,阮软心里莫名地滋生出不安,如果连床事江屿川都对她不感兴趣了,那她以后该怎么办? 她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了,又如何去掌控他的心? 感受到阮软眸光里闪动的不安,江屿川俯身吻在她莹白的锁骨处,再一寸寸吻到她耳侧,浑厚低哑的男音在她耳边响起,“好,都给你。” 病房内冷冰冰的气息瞬间被暧昧吞噬。 压抑了一周,江屿川其实早就想狠狠要她了。 可此刻他却依旧强压着欲望,温柔吻着身下的少女,轻一下,重一下,在她每一寸肌肤上都留下自己的印记。 为了安抚她所有的不安,也为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他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她的身体。bigétν 只是阮软忍不了这么久,她体内蚀骨般的欲火一旦被勾起,她什么判断力都没有,就连江屿川眸底最明显的情愫她都无力去关注。 只伸手想勾他的皮带,只是硬邦邦的触感让她下意识蜷缩住指尖,想回缩,却江屿川捉住。 那双深沉的眸底染着无尽的欲火,“很久没见,生疏了?” 她囔囔地喊了一句,“江屿川…” 他咬在他耳侧,低哑道:“叫我阿川。” 阮软咬着唇,腿已经不自觉开始扭曲,磨蹭,可阿川这两个字她喊不出口。江屿川也不着急,握着她的手去取他的钱夹子,黑色的皮夹被取出,里面掉出一包001。 阮软看到了包装上还有狼牙两个字 他再次俯身,“软软,叫我阿川” 这一次,阮软放弃了,喊就喊吧,只要能喊酥他的心,喊什么都行。 她攀上他颈肩,娇娇地喊了一声,“阿川。” 随即被江屿川拉入了一场无边的情欲中。 …… 顾及着阮软虚弱的身体,江屿川克制了力度,只做了一次身下的小姑娘便沉沉睡去。biqμgètν 他意犹未尽,吻着她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吻过她额前愈合的伤疤,突然感到一阵心慌。 和阮软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从来都不止一次,她精力远比他还旺盛,只不过差的是体力。 按照以往,她应该会缠着他要两次三次,直到累到指尖都颤不动了才肯乖乖阖上眼皮睡觉。 可刚刚,她抱着他,缠着他,收起了野猫般的爪子,乖得让他心疼。 江屿川抿直了唇角,不禁想,是小姑娘太累了,还是他开始不被需要了? 第336章 以身为药 江屿川越想越心慌,太阳穴猛然一阵刺痛,他抬手揉了揉,怀里的姑娘随着他的动作在他下颚处蹭了蹭,毛茸茸的发丝引起一阵酥痒。 江屿川没忍住,笑了一声。 他搂紧怀里的少女,突然意识到或许以后不用再明里暗里跟小姑娘对着干了? 徐白说得对,从来都不是阮软在故意跟他作对,而是江屿川有意跟她反着干。 在换了那么多心理医生吃过那么多药都无果后。 江屿川就决定自己学心理学,以身为药。 只要有一丝希望能让阮软好起来,无所谓做她的药引,做她生命里的坏蛋。 哪怕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持就是为了打垮他,江屿川也觉得无所谓。 他会解决掉江明淮,会处理好江家内部的隐患,会在阮软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把阮家重新归还给她,也会把她的病彻底治好。biqμgètν 江家对阮家做过的那些事会永远成为秘密。 他可以倾尽所有补偿她,满足她,甚至也可以霸道地把她拴在身边一辈子。 可现在的事实告诉他,这不可能。 想要阮软好起来,就必须把所有真相都摊开给她看。 想到这,江屿川只觉得胸口阵阵窒息,他重新搂紧怀里的人,小心翼翼吻她,可怎么吻都觉得不够。ъitv 他艰难滚了滚喉结,只希望这一天能够来得晚一点。 突然,床边柜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江屿川一惊,拿过手机直接挂断,调成静音。 轻轻拍了拍阮软的后背,确定她还在睡梦中没有被惊醒,他微蹙着眉心想看是哪个家伙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点开屏幕,来电显示,奶奶。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打了进来,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轻轻抽离自己的胳膊,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往浴室里走。 与此同时,床上的阮软缓缓睁开了眼睛。 江屿川走进浴室,按下接通键,“奶奶。” 江老太太开门见山,“万家的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江屿川沉下眸光,“奶奶,我是打算在医生确定万娇母子具体情况后再向您汇报。” “这个孩子不能要。” 江屿川抿了下唇,随即勾起弧度。 “我们江家的骨肉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纰漏,孩子的母亲更不能是个吸毒犯,万娇这个丫头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怎么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情,我也糊涂,当初就不应该这么草率催促你们订婚。” “小川,这门亲事必须尽快找个正当理由解除,不能拖,我们江氏决不允许有这样的污点!” 江屿川单手推开瓶盖,将剃须泡沫满下巴,望向镜子的时候,他眸底闪过一抹浅淡笑意。 他故意顿了会,沉下嗓音,“我知道了奶奶。” “所有与万家合作的商业项目都已经停了,至于后续,我会处理好。”biqμgètν 江老太叹了口气,“中午在一品阁我设了宴,你母亲和蒋家的人都会去,算是庆祝gv项目的合作,你得到场。” 末了,她补充,“软软小丫头最近怎么样?她要是在你身边的话把她也带来吧,一段日子没见,我也想她了。” 江屿川抿了下唇,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镜子前准备剃须,余光瞥过身后的浴室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 他放下刮胡刀,转身拉门,一把将人拽了进来。 第337章 你辟邪 阮软躲在门外,偷听没听到几句,被江屿川这猛地一拽,她心脏都快被拽出来了。 早料到是阮软,还和以往一样身上套着他皱巴巴的衬衫,里面什么都没穿。 江屿川把人禁锢在怀里,“就醒了?” 阮软惊魂未定,她咽了下口水,小手圈住男人精壮的腰腹,脸贴着他胸口,可江屿川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似乎比她还要乱。 “你不在,我害怕。” 少女娇软无助的声音让江屿川微微一怔,他抚摸她及腰的长发,脑海里闪过阮软曾说的那句话,没有什么比他更可怕。 他哑声笑了一下,捏住她软嫩的脸颊,低声问:“把我当护身符吗?” 阮软埋在他胸脯前摇了摇头,糯糯地说了三个字,“你辟邪。” 江屿川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放大,其实他挺享受阮软每次钻空子气他的时刻,不管是跟他闹着玩还是真想把他气出个好歹,都无所谓,只要她还在他身边。 “小叔叔,你要去哪啊?” 刚刚在门口她听到了江屿川在说万家的事,能跟他聊万家的,要 ъitv么是老太太,要么是池知秋,阮软突然有些后悔从江公馆搬出来了,江屿川很多重要的文件都在江公馆的书房里,以前她一门心思只想着毁掉,现在想想,她一定能从那些文件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池知秋已经住了进去,她现在想偷偷回去翻个什么估计也不可能了。 江屿川搂着人转到镜子前,“奶奶在一品阁设了午宴,让我带你一起去。” 阮软踩着他脚背,仰头看他,江屿川脸上的白色泡泡比刚刚更加膨胀了,她没忍住伸出手指戳了进去,几乎淹没了她指腹,“我不想去。” 她突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江老太太了,在阮软的印象里,老太太一直都对她挺好的,她也时常把她老人家当做外婆的影子,从而寻找到一些浅薄的慰藉感。 可是现在,好像所有她肉眼能看到的一切都不真实,在江屿川接管江家之前,一直都是江老太太独揽大权,所以江家对阮家做过的事情她不可能不知情。 甚至还很有可能是直接参与者。ъitv 可她明明是外婆生前最好的朋友啊。 “那我先送你回家休息?”想到饭局上还会出现蒋舟,江屿川觉得阮软不去也好。 “不要,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 她重新撞进他怀里,余光扫过台面上的电动剃须刀,阮软视线上移,看到了牙刷杯旁的刮胡刀片,泛着凌厉的光,“我觉得现在状态不好,脑子也不清醒,小叔叔,我不想在饭局上被当成神经病一样特殊关照。” 她收紧胳膊,用力抱着江屿川,“可是我又不想离你太远。” 这副软趴趴的可怜腔调几乎击到了他心坎上,又揪,又闷,又软。 他盯着镜子里的少女,墨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温柔径自漫开到眼角,“那我包下隔壁的包厢,请陈老板和沈恬来陪你?” “饭局结束,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好啊。” 阮软下意识就垫起脚尖想去吻江屿川,差一点点就碰了一嘴的泡泡,她弯了弯眼睛忍住笑,“小叔叔,我给你刮胡子吧,刮干净后我再亲你。”bigétν 随即侧身,毫不犹豫地取了选择了那支手动的刮胡刀。 第338章 偏执 阮软眸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其实已经被江屿川发现了。biqμgètν 只是他没戳破,而是顺手将人抱在台面上,面对面看着她,问:“还记得怎么动手吗?” 那双向来深邃凌冽的瞳孔里猛然溢出来的温柔让阮软不禁怔愣了几秒。 她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突然间就把这么深情的目光拿捏到位了,她抿了抿下唇瓣,勾起手指抵起他下颚,让他头抬高一点,“你闭上眼睛。” 气氛到这了,其实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过江屿川会照做,说不定他下一秒就会接走她手里的剃须刀,或者直接换成电动的,可没料到她话音刚落,江屿川真闭上了双眼,也顺着她手抵的高度扬起了下巴。 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死穴暴露在她面前。 以阮软平视的角度刚好定格在江屿川喉结上,也就是说,她只要悄无声息地调整下刮胡刀片的角度,就能一刀封喉将这老禽兽送去阎王殿那报道。 这种想法一经浮现便一发不可收起来。 阮软脑海中骤然涌现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最终目的不就是想让他死么?一刀多简单啊。 根本就不值得在畜生身上耗费青春,给他一刀结束一切。 下不去手那就割他脸上,毁了他这张祸国殃民的皮囊,让他表里如一的丑陋。 阮软紧咬着唇,因抑制着内心的冲动,握着剃须刀的手心开始渗出冷汗。 她是想弄死江屿川,但更重要的是她还要弄清楚阮家当年所有的真相。 半天没等到动静的江屿川突然想到什么,他头皮一麻,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少女不知何时瞳孔里又泛起了泪光,握着刀柄的右手有轻微发抖的趋势,他立马接过阮软手里的刮胡刀放在身后置物箱上,“还是我自己来吧。”bigétν 这反应仿佛噩梦惊醒般,阮软直接笑了出来,泪水也随之掉落,“江屿川,你还是害怕我会一刀宰了你吗?” 江屿川眉心轻拧,他抬手擦过阮软脸上的泪,戏虐的口吻里夹杂着一丝心有余悸的后怕,“如果我害怕,晚上是不是要带着金刚罩跟你睡觉?” 阮软吸了吸鼻子,“那你干嘛突然这么大反应?” 就算后背有伤也不至于伤到脑子,反射弧这么长吧。 江屿川把电动刮胡刀塞进阮软手里,他微微叹了口气,抵着她前额说:“我害怕你会一刀宰了自己。”biqμgètν 在阮软越过电动剃须刀选择手动的那一刻,江屿川就猜到了她想干嘛。 他心里是有些紧张,但不至于害怕。 就像一个偏执的赌徒跟自己较着劲。 他赌阮软不会真的用刀割他,赌她就算真的割也不会照着他颈动脉割。 也赌她就算真的照着颈动脉割,他人就在医院,也能抢救及时。 所以江屿川毫无顾忌地闭上了眼睛,想以这种方式探查自己在阮软心里的位置,不仅偏执还很幼稚。 只是在那无比寂静的几十秒里,他脑海里突然想到阮软拿刀割自己的画面,猛然一阵心悸,抽走了她手里的工具。 割他可以,但割自己,不行。 第339章 我哪里老了? 江屿川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整了,没再墨迹,他抱着阮软把胡子刮干净,阮软画好的眼妆也因为眼泪,晕了一部分到下眼睑。 在江屿川出去换衣服后,她不情不愿地给自己卸了个妆,又重新洗脸,上妆。 只是描眉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今天好像没有牛奶,下意识就撅起了嘴唇,手里的眉笔被她钝在台面上,笔尖瞬间被折断。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阮才软阴沉着脸色从浴室出来。ъitv 江屿川已经穿戴整齐了,刚刚的沧桑面容恢复到一贯的清俊寡淡,那双深邃瞳孔里的红血丝也消失不见了。 他戴上玉扳指,烟灰色的棉麻衬衫解了三颗扣子,隐隐约约露出半截冷白锁骨,似乎禁欲又重欲。 这种极致的反差崩裂出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阮软下意识就挪开了视线。 “准备好了?” 她低垂着卷曲的睫毛,浅浅嗯了一声。 江屿川勾起唇角,弯下腰将身后的牛奶杯端到阮软面前,像哄小孩般,温柔解释:“抱歉,没想到你醒这么早,准备晚了点。” 本来就是打算刮完胡子就给阮软准备的,只是没料到他前脚刚下床,这小丫头就醒了。 阮软掀起眼皮,视线划过男人苍劲有力的指骨,神情有些懵然,也有些诧异,这又突然从哪冒出来的?ъitv 她抿了抿唇,小声哼了声,有些埋怨道:“你没忘啊?” “不敢忘。” 这略带戏虐的口吻让阮软的心情稍稍恢复了一点点。 她接过杯子,凝聚在眸底的阴沉随即碎裂开,就在江屿川以为阮软会捧着杯子喝牛奶的时候,她却突然把杯口递到他嘴边,不由分说直接灌,江屿川不得已张嘴接受她的投喂。 生猛又直接,一整杯牛奶很快就见底了,江屿川的嘴唇也被印上了一圈奶渍。 他也不动,看向阮软的眼神彰显出一丝无辜,这一米九的大高个,配上这张清俊绝伦的脸,莫名的有点呆。 阮软弯着眼睛笑出了声,随即抓着他胳膊踮起脚尖,很快吻干净了他嘴角的奶渍。 末了,她仰起头贴着他耳廓,娇软地喊了声,“阿川。” 这一喊,江屿川半边身子都酥了,阮软能明显感受到他小臂的肌肉一瞬间紧绷了起来。 她不解,“干嘛,你不是喜欢听我这么喊你吗?” 如果不是中午有局,大概此刻阮软身体已经腾空了,或许是床上,或许是门前又或许是浴室,江屿川憋了这么久的邪火,才发泄一次而已,还远远不够。 他缓缓提了口气,圈住阮软的腰,下巴搭着她肩膀,吐出的气息如果火球滚过,“再喊一次。” 肌肤上的颤栗感让阮软缩了下脖子,“我就是觉得这两个字好像把我给喊老了,好像我跟你同岁也三十了,可是明明我还是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你才是老男人啊。”biqμgètν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他自认为三十岁应该还跟老这个字扯不上关系吧?可每次阮软提这茬,江屿川都会莫名地滋生一种危机感,仿佛他已经到了暮霭之年。 他松开怀里的人,直勾勾盯着她:“我哪里老了?” 一字一顿,恼怒危险,阮软耸了下肩,“我哪知道啊,又没有对比过。” “你说什么?”江屿川微眯起眼睛,太阳穴隐隐跳动。 阮软噗嗤一笑,跳起来圈住他脖子,“如果小叔叔真的很想知道的话,等我哪天睡了小鲜肉,我给你出一份详细的对比报告,让你清清楚楚知道你到底哪里老?” 第340章 逗她,要她,欺负她 江屿川觉得阮软是料定中午的饭局推不掉,所以才敢这么刺激他,可换而言之,就算推得掉,江屿川也做不到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还和从前那样逗她,要她,欺负她。 他突然之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要怎么跟阮软相处了。 但有一点江屿川很确定,不管是从前还是未来,这辈子她都睡不到所谓的小鲜肉。 所以,何必太计较。 他缓缓压了口气,抱着人进电梯,直接塞进后车厢出发去一品阁。 抵达包厢的时候,沈恬和陈桃已经抱着菜单在座位上点菜了,见到阮软,两人同时惊站起,围着她打圈圈,确认没有肉眼可见的外伤后,陈桃接过她手里的包,直接把人抱住,“乖乖,姐想死你了,还有没有觉得哪特别不舒服的?” 这一抱,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阮软艰难说:“桃姐,被你胸挤得我心慌。” 陈桃大笑,抱人扭了扭胸脯,“够软吧。”ъitv 沈恬端来温水,“软软。” 一开口,三人同时怔愣一下,笑作一团。 陈桃把沈恬也拉进怀里,“来来,都感受一下有多软。” “好啦,够软啦。” 三人回到座位上,沈恬将菜单推给阮软:“软软,你住院期间我和桃姐去看你,江屿川都不让我们进病房,桃姐还不放心亲自去问了主治医生,虽然医生跟我们再三保证没有大事,但江屿川那个阴沉的样子” 沈恬心有余悸地汲了口气,现在想想都觉得吓人。 陈桃接着说:“他那副颓废又绝望的死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守灵呢!吓得我和恬恬两天两夜都没吃好睡好,还以为你怎么了。” 阮软神情微顿,笑了笑说:“那今天点最贵的,好好扎扎他的钱袋子,饭完一人扛箱拉菲回家压压惊。” 一阵嬉笑,陈桃和沈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墓园的事。 斐回那大嘴巴,其实当晚就把阮软在墓园昏倒的事情告诉沈恬了,只不过把吐血改成了忧思过度导致中暑。 沈恬心思单纯没有深想,只觉得就算是中暑,人都躺进医院了那也很要命了,陈桃一听就知道不对劲,谁大晚上的中暑? 揭开菜单,阮软专挑贵的点,不过这一品阁也确实没品了点,一杯白开水都要399 她一口气就能喝三杯。 菜上齐后,阮软拍了张照片发给陆志明,【陆医生,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陆志明很快发来定位,还有一张手腕佛珠的自拍,【我在常州市,等我回来】 阮软点开地图看了眼方位,悄然松了口气,这是她和陆志明约定好的,每次聊天发个定位和照片啥的,让她确定陆志明没有被江屿川的人抓走。 末了,陆志明问:【软软,你还好吗?】 阮软看着这行字,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会,回复说:【我很好】 菜上齐后,阮软开口说:“我想查江家的秘密。” 陈桃和沈恬对看一眼,相继放下筷子,陈桃先表态,“我贡献桃美人国际会所一切能听能探到的八卦。” 沈恬抠了抠指尖,说:“我跟斐回打听,他好像很喜欢我问他江家的事。” 两人都很默契地表示支持,谁也没问原因,唯恐哪个字说岔了戳痛阮软的心。 第341章 追求者 听到沈恬的话,阮软和陈桃几乎同时蹙紧了眉心。 陈桃把饮料推到她面前,“恬恬,斐回可是京港排名头号的老海王,那可不是什么好玩意,专吃你这种纯情小白兔。” 阮软撑着下巴,“我是心里憋得慌,想跟你们聊聊天解解闷,不是让你们去给我搜集情报,还有恬恬,千万不要为了我上了斐回的套,跟他当朋友还不错,要是关系发生了变质,他比江屿川还禽兽。” 至少,江屿川在这方面还算干净,姓斐的,都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女人了。 沈恬捧着水杯抿了口水,脸已经泛红,“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上他的贼船呢,我又不喜欢花心萝卜。” 话题重新绕回阮软身上,陈桃给她舀了一碗牛骨汤,“软软,很多事情就是聊一聊就都知道了,我手里攒着不少京港上流圈里的私密消息,都是他们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聊嗨了总会控制不住说漏几个秘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额外去打探,也就是说风险成本为零。”biqμgètν “而且,我和恬恬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想聊什么想做什么,没人比我们更靠谱,你可以大胆放心地相信我们。” 沈恬拍了拍胸脯,“对,软软,任何事情我们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就是你的家人,赵钱孙李周吴郑,哪家我们都帮你。” “尽全力帮。” 阮软心口霎时涌上一阵酸涩,只是她没有勇气再提一遍小时候的过往,所有的勇气都在墓园的那晚用完了。bigétν 她吸了吸鼻子,缓了半晌才举起手里的果汁杯,“有你们真好啊。” 让她在贫瘠般的生活里也尝到了甘露的滋味。 这边,江屿川在饭局上,时不时看一眼阮软的朋友圈,余光瞥到阮软更新了动态,他嘴角微微扬起,指尖点开照片,除了两张精美的食物摆盘照外,几乎都是三个人的搞怪自拍。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看来小姑娘和朋友玩得很开心,照片一张张划过,最后把阮软仅有的两张单独自拍照保存到手机里。 江老太太突然问:“小川,软软怎么没一块来?” 坐对面的蒋舟瞬间竖直了耳朵,这饭局他就是冲着阮软来的。 江屿川翻过手机,“软软已经和朋友约好了,所以我没叫她。”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小丫头好像比以前要活泼多了。” 池知秋问:“是不是在处对象了啊?” 老太太摆摆手,“刘家的事才过去多久,软软估计还没缓过来,没那么早找对象。” 蒋舟听到这茬,脑子里想起刘誓的事,之前听家里人提过一嘴,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问:“听说之前刘家跟阮小姐有过婚约?” 江屿川沉下脸,“旧事。” 明显不愿提,蒋舟识趣地岔开话题,他总觉得江屿川好像越来越看他不顺眼了,虽然印象之中江屿川习惯性冷脸,但不至于眼神带刀每次看见他都充满杀气吧。 蒋舟叹了口气,懊恼自己过于冲动,以至于好兄弟现在都把他当贼防了,防他偷走小侄女。 只是话题到这,他又不禁揣测想难道阮软是因为被渣男伤透了心,所以才突然喜欢上女人的? 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完全有可能把她再掰回来? 想到这,蒋舟压抑了几天的沉重心情瞬间放松了,他起身,“奶奶,池姨,我接个电话。” 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包厢,不料一开门就与隔壁的阮软撞个正着。 第342章 江屿川又吃醋了 两人同时一愣,蒋舟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眼花,刚刚一直在脑海里浮现的人真的就出现在他眼前了。bigétν 阮软反应比他快,压低声音问:“蒋先生,你的眼睛还不舒服吗?” 蒋舟合上门,弯下腰,学阮软同款语气,压低声音回:“没事了,软软,你一直在隔壁吗?” 阮软做了个嘘的手势,点了点头,沈恬从门后出来,撞见蒋舟,礼貌微笑。 蒋舟僵硬地扯了抹嘴角,心里纳闷,怎么到哪都腻在一块啊。 阮软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蒋舟想跟上去都不好意思。 于是在拐角处徘徊,等候,想着待会一定要背着江屿川加到阮软的微信,在海岛天天看着她,光顾着开心了,连个联系方式都没问。 傻不拉几地。 在他抽出根烟,准备打燃火机的时候,突然听到沈恬接电话的声音。 “妈,我还没拿到毕业证书呢,我想专心工作,暂时不想谈恋爱。” “嗯,好吧,我跟他见面聊聊。” 挂了电话,阮软从洗手间里出来,“于老师该不会就给你安排相亲了吧?” 沈恬无奈地点点头,“是我妈妈好朋友的儿子,我已经推了好几次了,这次知道我回到京港,估计是长辈们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了,我妈妈说实在没有眼缘就当普通朋友吃顿饭,把话说开了就好了。” “软软,你陪我去吧,我之前因为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一着急就撒谎说我喜欢女孩子,他明显不信,一劳永逸,委屈你假装一下好不好?” 阮软搭着她肩膀,“不委屈,去了我就把他桌子掀了,敢撩我女朋友,这不找死吗?” 两人玩笑着往回走,拐角处又撞见蒋舟,阮软总觉得他奇奇怪怪的,大白天站在走廊上发愣,连指间的烟都没夹稳,直接掉落在他皮鞋边。bigétν “软软,你们…” 蒋舟缓缓吸了口气,心里骂了江屿川八百遍,这死骗子,防他防到把侄女的性取向都篡改了?至于这么防他吗?他又不是禽兽。 蒋舟握拳抵着唇,强忍着激动咳了两声,“软软,我们加个微信吧,项目上一些东西我们还需要直接对接。” “好啊。”完全没多想,工作上作为江屿川的秘书她本来就应该保留各种合作伙伴的联系方式。 而且现在她更应该主动跟他们套近乎,打好关系,方便探查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拿出手机准备扫蒋舟的二维码时,走廊里突然响起江屿川冷厉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他迈步走到阮软身前,阴沉着脸隔开她与蒋舟之间的距离,顺手抽走阮软的手机,锁屏,塞进自己的裤袋里。 “她是生活秘书,项目上的事直接联系徐白,或者我。” 这一连串动作,狠狠扎在蒋舟的肺管子上,他舌尖抵了抵后牙槽,气笑了出来,“阿川,在你眼里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江屿川掀起眼皮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暂时当个人。” 第343章 火药味 一瞬间,现场弥漫起淡淡的火药味。 江屿川才不管跟蒋舟签了什么项目,公是公,私是私,要什么都行,要阮软就不行。 一点想法都不行。 蒋舟被江屿川这话怼得一阵无语,“暂时当个人?那以后就不当人了?” 江屿川给了一记刀锋般的淡漠眼神。 顾忌着眼前这半个兄弟很有可能成为以后的半个长辈,蒋舟缓缓压了口气,看在阮软的面子上,不计较。bigétν 他搭上江屿川的肩,一丝讨好的笑意,“阿川,我们认识多久了,我没在你面前干过坏事吧?咱俩都出来了,包厢里得多冷清?” 末了,侧头看向阮软,“软软,奶奶刚刚还问起你,要不要进去打声招呼?” 阮软摇了摇头,“不合适,毕竟我也不是江家人。” 江屿川微蹙了蹙眉心,想反驳却也无从反驳。 “小叔叔,手机给我呀?”阮软伸出手心,冲江屿川眨了眨眼。 娇俏明媚的面容褪去了早上的僵白,已经恢复到正常的红晕。 江屿川把手机放回她手里,深邃的眸光黯了黯,“乖一点。” “我已经够乖了,也没有捣乱啊。”尾音给小姑娘拉得斜长,听得人心口发软。 越过他们,阮软和沈恬回到了自己的包房,沈恬说:“江屿川刚刚是吃醋了吗?看到有男生要加你微信,他反应好大,脸都黑了。” 阮软微愣住,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不是吃醋,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吧。” 沈恬趴在桌子上,表情有些疑惑,“真的是这样吗?”可她怎么看都觉得像是在吃醋。 沈恬这一连问,阮软突然也没了底气,以前她只觉得江屿川对她的一些反常是因为他那变态的占有欲。 刚刚他夺过手机的那一瞬,她第一反应是江屿川不愿她与这些重要的合作伙伴有直接联系,防范她捣乱或者套取商业机密? 可是回过头想想,如果他真有这样的想法,又为什么默许她跟在身边工作呢? 陈桃接完电话回来,“吃完饭去姐的地盘,每人来个大全套,好好享受一下做女人的快乐。” 思绪被打断,这时阮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江屿川发来微信,【待会想去哪?】 阮软摩挲着机壳,问:【小叔叔,我还能回江公馆吗?】 看到这条微信的江屿川,唇角抿了下,到底是小姑娘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她搬出去他也舍不得,只是现在母亲回来了,阮软便不再方便搬回去了。 阮软这边等了几分钟,才等到江屿川的回复:【我陪你住天府一号】 她眸光沉了沉,谁让他陪了? 阮软:【不去就不去!】 江屿川眉梢抬了抬,叹了口气。 身旁的池知秋突然开口:“小川,晚上回公馆吃饭,玲玲回来了,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几个菜。” 手机再次震动,江屿川划开,阮软一口气发来十几个哭包的表情,他无奈把手机调成静音,盖住,然后侧身说:“母亲,晚上我把软软带回去,饭后有个视频会议,需要她在身边。” 池知秋笑着端起茶杯,“好,人多也热闹。” 与此同时,池知秋也在悄无声息打量江屿川的神情,没察觉有什么明显变化,只是整个饭局,他的视线都黏在手机上,让她不免狐疑,真的只是在谈工作么? 这边阮软在删除还是拉黑江屿川之间犹豫的时候,收到了江屿川的回复:【晚上带你回家吃饭。】 第344章 有你是我最大的噩梦 从一品阁离开,陈桃就把阮软和沈恬都带到自己店里做项目,做完项目,阮软窝在会所里写小说,直到傍晚江屿川开车到桃美人国际会所里接她。 坐上车,江屿川主动给她系好安全带,余光瞥过她相叠放在腿上的小手,乖得人心疼。 他吻了吻她鼻尖,“晚上我母亲亲自下厨。” 阮软眸底闪过一抹不明情绪,她抿了抿唇,说:“你母亲不是身体不方便吗?” “嗯,但做饭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只要不过度就好。”他踩下油门,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与阮软十指相扣。 阮软侧头望向窗外,“小叔叔,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江屿川轻抬了抬眉,向来都是从阮软嘴里听到讨厌最恨他什么,还是第一次听到羡慕这两个字。 他握起她的手抵在唇边吻了吻,“羡慕我有你吗?” 这突如其来的酥麻让阮软指尖颤了一下,她如实说:“羡慕你有奶奶,有妈妈,还有二叔。”ъitv 不管她有多恨身旁这个男人,都会忍不住羡慕,他还有这些亲人在身边。 不像她,什么都没有。 前面红灯亮起,江屿川踩下刹车,只觉得心口一阵拧痛,仿佛他踩的不是刹车片,是他自己的胸脯。 江屿川滚了滚喉结,低沉的声音里裹挟着几丝不易察觉的晦涩,“你有我。” 阮软直接笑了出来,抽出手,“有你是我最大的噩梦。” 江屿川抿了下唇,也笑出了声,只是这笑里溢满了道不清的苦涩与无奈。 车厢内的氛围突然就沉默了。 江屿川手抵着太阳穴,转移了话题,“以后可能不方便搬回去住了,江公馆你的东西都还在,有想搬出来的今晚可以告诉我。” “你母亲打算一直住在里面吗?” “看她心情吧。” 他重新握住她,“你不是一直想搬出来换个地方吗?你喜欢住哪,我就陪你住哪。” 阮软撅起嘴唇,她是想换个没有江屿川的地方,现在这又算是怎么回事? 她侧身看他,“不怕被人发现我们同居?” 他淡淡掀了下眼皮,“发现不了。” 这种莫名的笃定和自信让阮软心里一阵不爽,但为了晚上想做的事,还是忍住了发脾气的冲动。ъitv “那我今晚要好好整理收拾,可能要收拾很多次,你不许随意就把我东西扔了。” 趁着收拾东西的机会,她总能翻出一些想看到的东西。 “好。” 绿灯亮起,江屿川抄近道打转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这条小巷是京港为数不多还保留着的城中村路,巷口两边几乎都是房东自己开的小吃店,一楼用来做店铺,楼上的用来收租金。 这些小吃卖相虽然没有高端饭店里那么精致,但阮软觉得味道都很不错,尤其是巷尾的手工凉粉店,她吃得最多。 江屿川将车停在店铺口,握了握她手心,“要吗?” 阮软咽了下口水,只是要字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她眼巴巴地望着江屿川,点了下头,才不掉进他的文字陷阱里。 江屿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他嘴角笑容再深也都填不满心口的苦涩。 都这么谨慎了么,连个玩笑都害怕跟他开了? 叹了口气,他摇下车窗,“老板,一份手工凉粉。” 甚至都没有看冰柜里的小料,江屿川便一个不落地说出了阮软平时爱吃的六种小料。biqμgètν 末了不忘嘱咐,“记得加醋和花生碎,谢谢。” 第345章 那你爱我吗? 凉粉店的老板娘是个脚有点跛的中年阿姨,对江屿川和阮软印象很深刻,一个是车太豪,二个是人太靓,最主要的是江屿川那种不动声色的温柔就连她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女人都觉得心动。 将两份打包好后,老板娘还往包装袋里装了一盒孜然玉米粒,“先生,这是我们店里的新品,送给您和您女朋友试吃。” 阮软闻言,低头朝驾驶室的窗口看,眉眼弯弯道谢,“谢谢您阿姨。” 江屿川轻抬了下眉,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反驳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阮软说完就要拆包装,现场吃完给反馈,江屿川有些无奈的笑笑,丝毫不避讳外人,拆开盒子,用勺子喂了一勺玉米递到阮软嘴边。 阮软没用手接,直接嘴唇抿上去,下一秒冲老板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阿姨,新品一定大卖!” 这副纯真憨萌的样子让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从摊位上又拿了两盒从车窗边递进来,“小姑娘,你喜欢吃,阿姨再送你几盒,看你吃东西就觉得香。” 阮软全部都接着,乖巧地说谢谢,反正江屿川会给钱。 扫码的时候,十六块钱的凉粉,江屿川多加了个零。 阮软将第二勺凉粉喂到江屿川嘴边,特意舀了一大勺他不喜欢的葡萄干,“小叔叔,啊——”bigétν 江屿川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轻微侧头张开嘴接住了阮软的投喂。 嚼到葡萄干的时候他眉心下意识拧了拧,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吞咽下去了。 在阮软准备喂第三勺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大家都很喜欢你。” 阮软举勺的手微愣住,有些不明所以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连路边的小商贩都喜欢你,软软,你并不是没人爱。” 他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也跟着紧绷了些,声音虽然还夹杂着几分清冷,但隐隐能品察到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想告诉阮软,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喜欢她,她也值得被喜欢,被爱。 阮软把勺子喂到自己嘴里,笑了一声,“那你爱我吗?” 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觉得后背突然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抿直了唇,没吭声。 阮软恹恹地看了他一眼,也没生气,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江屿川说爱,就算他说了,这种禽兽般的爱,谁爱要要,她无福消受。 挖了勺珍珠芋圆,阮软鼓着腮帮子问:“小叔叔,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在我眼底,愿意为我去死的人才能称之为爱我,其余都他妈扯淡!所以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尤其是你,不许提!” 终是压住了脾气,把“不配”换成了“不许”。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江屿川默默地记下了这句话。 原来在小姑娘眼底,愿意为她去死,才是证明爱她的方式啊。 后面的路程两人都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抵达江公馆。 其实才离开几天而已,可再次踏入这里,阮软觉得一切都好陌生,公馆里的帮佣都重新回来上班了,其中有一些还是她没见过的新面孔。ъitv 院子里停了一辆冰梅粉的保时捷,看了眼车牌号码不是江屿川的号。 阮软好奇问了句,“还有别人吗?” 她话音落地,突然一声清亮的女音身侧响起,“屿川哥哥你回来啦!” 第346章 屿川哥哥 阮软闻声望去,只见凉亭口站着一位留着齐肩短发的女生,她穿着今年流行的黑色花瓣吊带背心,高腰破洞牛仔裤,纯白色的帆布鞋。 穿着打扮透着一股青春洋溢的叛逆气息,却依旧压不住她乖乖女的气质,一双小鹿眼无辜又灵动,笑起来的时候还会有两个小梨涡,连阮软看着都觉得有一点甜。 只是甜归甜,这句屿川哥哥喊得她心里很不舒服。 看来这就是那天清晨把她吵醒的女孩?阮软莫名觉得她看起来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裘晓凌小跑到江屿川身边,挽着他的手,原地蹦了几下,眸底的雀跃几乎都快溢出来了,“屿川哥哥我好想你呀,这次回来我给你和池姨带了好多好多礼物呢!” 视线落在阮软身上,她笑着伸出手,“你好呀阮软,我是裘晓玲,以前经常听池姨和屿川哥哥提到你,今天终于见到你啦,你好漂亮啊。” 两人的视线同时望向阮软,而阮软只是看了眼江屿川被裘晓玲挽着的胳膊,脸色以肉眼可见 的速度沉了下来,他居然没反应? 注意到阮软不断蹙紧的眉心,江屿川佯装看了下腕表,不动声色抽离了裘晓玲的触碰,介绍,“这是玲玲,上次跟你提到过的妹妹。” “哦,你好。” 阮软象征性扯了抹嘴角,没跟裘晓凌握手,而是直接侧面身看别的地方,几乎把不喜欢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裘晓凌嘟了嘟唇,收回手心,冲江屿川耸耸肩,表情有些无辜。 原本以为江屿川会不高兴,至少会冷下脸吧,结果他只是淡淡对她说了句,“先进去吧。” 裘晓玲弯起唇,“嗯!池姨已经在厨房备菜了,我去帮忙,屿川哥哥,你和阮软快点来哦!” 她转身往前走,在江屿川弯腰去看阮软的时候,她也侧目瞥了眼阮软的背影,眸底霎时闪过一抹阴冷。 阮软这个名字她在池知秋嘴里听到过几次,只知道这女人从小就住在江公馆,但不知道本人的容貌会这么惊艳。bigétν 刚刚阮软下车的那一霎那,裘晓玲表情差点没绷住,这颜值就算进娱乐圈也是天花板的级别了,她的屿川哥哥身边怎么可以有这么妖艳的女人,池姨也不管管么? 她不自觉拧了拧手心,断定阮软心思一定不单纯,不然干嘛第一次见她就这么大敌意? 阮软压根没想到江公馆突然之间会来这么多人,虽然她没有把这个地方当家,但其实在她的潜意识已经把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归类为她和江屿川的地盘。 就像是自己的东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篡改得面目全非,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和江蕊一样。” 其实刚刚在车上江屿川就想提前解释,免得阮软到现场会胡思乱想跟他发脾气,只是话题突然聊岔了,他便忘了这回事。 江屿川的声音从耳后响起,这不远不近的距离,阮软的耳廓还是因为男人薄热的呼吸开始泛起红晕。 她往前挪了两大步,盯着脚边的枯叶,眉心越蹙越紧,“我不在乎她是谁。” 江屿川手挽到背后,一步迈到她身旁,弯下腰打量阮软皱巴巴的五官,没忍住笑了一声,“那为什么噘着嘴?” 第347章 婊亲 阮软没好气怼,“我嘴巴长我身上,你管我?” 江屿川脸上笑容不减反浓,“不管今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等我们晚饭回去再说。” 这语气听着好像很温柔,但分明就是警告,警告她安分点,不要在他妈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面前捣乱。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至于这么紧张? 阮软强忍着脾气,低低囔了句,“凭什么” 江屿川又凑近了一点,“凭晚上我都听你的。” “你想什么姿势都行。”火燎般的沙哑嗓音,低沉又暧昧。 就像被猛然灌了壶烈酒,阮软只觉得酒气上头,体温由内到外开始升高。 她缓缓汲了口气,实在是遭受不住老男人这种表里不一的极端反差。ъitv 再寡淡的神情也冲淡不了他此刻眸底深处搅动的欲念。 江屿川的欲,是那种仅凭眼神就让你想高潮的欲,可偏偏皮囊又生得那样冷清。 天生的禽兽胚子。 她避开男人灼热的目光朝前迈了一段距离,想克制体内愈演愈烈的燥热感,可又控制不住停下了脚步。 她转身看他,“跪着也行?” 声音不大,几乎只动了唇形。 但每一个字江屿川都解读得很清楚,他微微沉了沉眸光,看着眼前离自己不足十米远的少女,她轻挑起半边眉梢,绯红的脸蛋上隐隐可见几分傲慢,晚霞的风吹过她发丝,拂来了淡淡的花木夹杂的清香。 又乖又野,极端的何尝只是他一个人。 江屿川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戏虐,越过阮软的时候,逗她,“你想怎么跪?” “小川,阮软,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裘晓玲推着池知秋出现在门口,江屿川一秒变脸,藏匿住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上前很恭敬地地喊了声母亲。 阮软也只咽下到嘴的那句禽兽,有些不自然地跟了上去,礼貌而疏离,“江夫人。” 池知秋点了点头,随即目光落在江屿川身上,和蔼笑道:“我今天做了几个家常菜,看还合不合你胃口。” “您做的,我都喜欢。”江屿川顺势推过池知秋的轮椅往餐厅方向走。 阮软迈进内厅,发现地面上平铺的羊毛毯都被撤走了,扶手梯墙上的画也被换了,那是她和江屿川在慈善会上拍下的。 才走了几天,阮软突然觉得这栋公馆变得陌生又熟悉。 落座的时候,池知秋坐在了江屿川以往坐的主位上,裘晓玲站着没动,本想先看看江屿川待会坐哪个位置,然后再自然地坐在他身边,可没料到阮软径直走到了她对面先选了位置。bigétν 她在心里哼了一声,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都坐吧。” 池知秋话音落,阮软和裘晓玲同时落座,裘晓玲自信满满江屿川一定会选择坐在她身边,正想帮他把餐巾铺一下,余光就瞥到江屿川已经坐在了她对面,也就是阮软的身旁。 她不动声色收回了手,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再望向阮软,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这是给她无声的下马威? 这时管家推着餐车过来,裘晓凌心里突然想到什么,唇角溢起一抹讥诮,随即主动起身帮忙端菜。 池知秋见状,拧着眉,“玲玲你坐着,有别烫到自己。” “没事的啦池姨。” 她用隔热巾端起一锅高汤,在即将落桌的时候,突然手一滑,锅底重重落在桌面上,溅出来的汤汁让裘晓玲尖叫一声。 “玲玲!” 池知秋惊呼的同时,阮软只觉得身旁带起了一阵风。 她再抬眸,江屿川已经走到了桌对面,正捏着裘晓玲的右手查看,眉心紧蹙的样子看起来十分紧张。bigétν “烫到哪了?” 裘晓玲慌忙收回手,第一时间却是将目光望向阮软,“屿川哥哥我没事啦,你别这么紧张,会吓到池姨和阮软的。” 阮软放下手里的筷子,瞬间倒了胃口。 她倒是好奇江家什么亲戚姓裘?婊亲吗? 第348章 取而代之 “真的没伤到吗?玲玲,让小川好好看看。” 池知秋急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阮软就纳闷了,这么着急不能自己看吗?非要江屿川看? 江屿川随即吩咐身后管家,“福叔,叫医生来看看。” 裘晓玲将手伸到江屿川眼前晃了晃,撒娇道:“屿川哥哥你看嘛,我真的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没有烫伤,池姨您看。” 阮软全程一直紧盯着江屿川脸上的神情变化,在见到裘晓玲手确实没被烫伤,他紧蹙的眉心才开始松懈,“吃饭的时候就好好吃饭,这些不用你来做。”ъitv 裘晓玲扁了下唇,“对不起嘛,在国外跟池姨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习惯亲力亲为照顾池姨了,刚刚就是下意识的动作,我可能是赶通告太累了,所以一时失误,对不起啦。” 简单的一句话既是向江屿川表功,也是在告诉阮软,她和池知秋的关系不一般。 只是阮软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 她只是很不爽江屿川还会对其他女人表现出紧张的情绪。 不管是发自内心的还是做戏的,她都不爽! 帮佣已经清理好桌面上的汤渍,江屿川莫名感受到一股如芒在背的感觉。 他眼皮抬了抬,回到自己座位上,将餐巾平放在腿上,然后握住了阮软的手心,不料手还没捂热就被她锤开了。 他抿直了唇线,余光扫过她腿上被拧出痕迹的餐巾,不禁想难道是吃醋了? 菜上齐后,裘晓玲突然从包里拿出两个丝绒小盒子,冲江屿川笑,“屿川哥哥,这是我给你和嫂子做的礼物,是我亲自设计的宝石胸针哦,我回国那天给你打电话不小心把嫂子吵醒了,真的抱歉,嫂子没生我气了吧?”biqμgètν 这话一出口,池知秋和江屿川同时愣了一瞬。 阮软则看好戏似的抬起脚尖蹭了蹭江屿川的裤腿,想听听他要怎么解释。 江屿川夹了一只鸭腿到阮软碗碟里,淡淡说了句,“你想多了。” 答案模棱两可,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答。 裘晓凌其实早就从池知秋嘴里知道了江屿川准备万家解除婚约,只是想试探下那天接电话的女人是不是阮软。 两个女人的视线同时落在阮软身上,池知秋注意到阮软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裘晓玲回国那天就到江公馆来了,她清楚记得当天就告诉江屿川让他回来吃饭,但他的回复是在出差。bigétν 而且就算没出差他也不可能去医院陪万娇。 想到这,池知秋脸上笑意淡去,严肃说:“玲玲,这里没有什么嫂嫂,以前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万家的女儿我从头到尾都没看上过,至于那些不如万家的,我就更看不上了。” 现场瞬间陷入一种僵硬的氛围。 阮软回味了下池知秋这句话,挑明了跟裘晓玲说她永远不会有嫂嫂,不就等于直接告诉她,想要她当儿媳妇? 也就是说,裘晓凌和江屿川根本就不存在血缘关系。 神游的时候,左手心又被江屿川捉住,这一次没给她机会溜跑,直接十指相扣,扣得紧紧的。 阮软想挣脱的时候,池知秋直接对她说:“阮软,管家说你还有很多东西遗落在江公馆,今天反正来了就顺便收拾收拾吧,好让玲玲尽快搬进来,就住你之前的卧室。” 第349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阮软掀起眼皮,茫然地与池知秋对视了一眼,对方眼底那充满漠视的怜悯情绪瞬间刺痛了阮软的神经。 仿佛她是因为江家人的施舍才在这住了十几年,现在该卷起铺盖滚蛋了。 没说一个字,她将视线冷冷转向江屿川,他面无表情,只是手上的玉扳指不停摩挲着阮软虎口的位置。 由起初的冰凉触感渐渐到发热。 阮软闭了闭眼,想起江屿川在车上跟她说的那些话,所以今天把她带回来的目的,不是让她看看有哪些东西想带去天府一号,而是给别的女人腾地方? 一个万娇的事还没有彻底解决,又突然冒出一个裘晓玲? 还说什么要跟她一起住天府一号,女人都搬进来了,他还舍得走? 阮软冷笑一声,这鬼地方她本来就厌恶,谁爱搬搬,都跟她没关系!bigétν “你们先吃吧,我去收拾下自己的东西。”阮软说完就要起身,被江屿川拉住强行按回原位。 桌子底下,她奋力甩脱江屿川的禁锢,眼看动静越来越大,江屿川只能无奈放手。 他压根就不知道池知秋会突然在饭局上做出这样的决定,当即表态,“玲玲搬进来不合适。” 冷漠声硬的腔调让池知秋放下了手里的勺子,质问:“哪里不合适了?” “小川,你不是不知道这些年都是玲玲在照顾我,有她在身边我才觉得踏实,而且阮软不是已经搬出去了吗?这么大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不常回家,我一个住心里空唠唠的。”ъitv 江屿川还是无动于衷,“不行。” 裘晓玲也没料到江屿川会拒绝得这么彻底,见他脸色越来越沉,裘晓玲强颜欢笑,“没关系啦池姨,我收工就来看您,也能和从前一样陪您,照顾您呀。” 池知秋态度强势,“不行,你的行李都已经搬过来了,今晚阮软的东西必须腾走,你搬进来!” 阮软站起身,手置于桌面,以防万一又被江屿川拽住。 她神情清冷,态度不卑不亢,“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来收拾我想要的东西,所以不打扰你们用餐了,我找到了就会走。” 她现在只想尽快潜进江屿川的书房,谁要再多说一个字惹她不爽,走也要一把火烧了这鬼宅! 没了江屿川的禁锢,阮软离开餐桌,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冲裘晓玲莞尔一笑,“裘小姐,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这十几年里,那间卧室里溅了很多我的血渍,但是没关系,在我死之前你都不用害怕。” 说完转身迈进电梯里,裘晓玲不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望向对面的江屿川,“屿川哥哥,阮软到底想表达什么啊,怪吓人的…”ъitv “她没有恶意。” 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解释,“母亲,我和万家的婚约还没有解除,玲玲也才刚转型进军演艺圈,如果这个时候被记者拍到她进出江公馆的新闻,您让江氏如何向外界解释?董事局如何看我?” 一语击中要害,池知秋立马就沉默了。 “如果您想和玲玲住在一起,我可以安排你们住在别的地方,但是江公馆不行。” 不管有没有万家的事都不行,江公馆,池知秋可以暂住。 但除了阮软,他不会允许任何女人搬进来。 第350章 你跟不跟我走? 阮软回到自己的卧室,只收了在床头柜里放着的家人照片,其余的她一件都不想要。 在确定没人跟着自己后,她径直来到江屿川的书房,输入密码锁,顺利进入。 为避免被发现,她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手机灯光,环视了一圈被她砸了许多次的书房,每个角落都翻一遍很显然不现实。 她闭上眼睛开始回想前几次书房的布置,从第一次被她砸过后,布局就完全不一样了,之后不管是被她弄乱还是砸坏,江屿川不仅不生气,东西也都是归于原位。 所以阮软觉得江屿川在经历第一次始料未及的破坏后就学聪明了,把所有重要的文件都转移了地方。 这就意味着她只需要翻找自己之前没碰过的地方就够了。 没迟疑,阮软将书架上所有放着新装饰品都摸了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机关暗格之类的,结果在爬梯子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本册子。 因为没有地毯的原因,册子砸落在地面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ъitv 阮软吓一大跳,立马从梯子上下来,在俯身捡起册子的时候,意外地发现这居然是一本相册,而且里面还全都是她自己的照片。 阮软一时怔愣住,她从第一页开始翻看,发现都是她被江屿川带进江公馆后的照片。 有她小时候吃饭的样子,有她坐在鱼池边发呆的样子,有抱腿躲在沙发缝里哭的样子,还有她上私教课叉着腰与老师吵架的样子。 每一张照片的情绪都不一样,唯一的相同点就是都没有笑容。 阮软只觉得越看越觉得窒息,她几乎都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模样,以这种方式强行回忆,无异于将过去十几年地狱般的生活再在脑海中倒带一遍。biqμgètν 右手已经有了发抖的趋势,她强忍着不适将相册重新摆回原位,收回梯子立马原路返回。 什么都没翻到总比被抓到现行好,如果还发病了那就彻底不打自招了! 只是在她溜回房间的时候忽略掉了电梯口那双深邃的瞳孔。 江屿川就这样静静看着阮软鬼鬼祟祟地从他书房里出来。 在确定她往自己房间跑后,江屿川打开书房,一眼就看到了掉落在书架脚的寸照,他弯腰捡起,是阮软去江氏上班前一天他亲自帮她拍的证件照。 他抬头看了眼书架顶部的相册,那里面珍藏着每个时期的阮软,联想到刚刚到动静,如果不是刻意翻找,不可能会自己掉落。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有了心脏骤停的惊恐感觉。 眸底的深沉开始皲裂成碎片,他单手扶着书墙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烟盒,敲出一根含进嘴里,可扣动火机的手却轻微发着抖。biqμgètν 所以她开始查他了么? 伴着唇间火苗腥子,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闷笑,随即猛地咳嗽起来。 就好像一台生锈的绞肉机,反复绞着他的五脏六腑,一想到阮软可能会查到的结果,江屿川手脚便克制不住痉挛,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许久,他将吸了一口的烟用力扔在地上,冲出去找阮软。 两人在电梯口撞见,阮软手里什么都没拿,她淡淡看了江屿川一眼便侧头挪开视线,“千万别送我,我自己走。” “你收拾的东西呢?” “没有想带走的东西,这里的一切你想扔就扔,想烧就烧,我都不要了。” 江屿川眉头拧紧,紧绷的下颚线生冷凌厉,“确定没有了?” 阮软咬着唇不吭声,两人相互僵持着,一个紧贴着电梯墙,一个拦着电梯门。 在余光瞥见江屿川身后的裘晓玲时,阮软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衬衫口将人拖进电梯,眼眶瞬间就红了,“江屿川,你跟不跟我走?” 第351章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 两人对视间,阮软分明看到男人幽暗的眸底迅速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愫,只是眼眶里的泪水让她视线越来越模糊,让她越看越不真切。 而江屿川只觉得刚刚骤然凝聚在胸口的压力,在这一刻突然就释然了。 她说想要他,在清醒没有动情的状态下,她依旧想要他? 江屿川艰难滚动了下喉结,哪怕知道作假的成分居多,但也忍不住去遐想阮软的这句话有没有一分真情在里面。 哪怕只有半分,他也想看见。 “你…” “屿川哥哥!你等等我!”身后突然响起裘晓玲的声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江屿川只能潋去眸底的情绪,然后扯开阮软揪着领口的手,隐忍又无奈,“别闹。” 这毫无情绪起伏的两个字刚好落入裘晓玲耳朵里,她跑进电梯,视线扫过江屿川冰冷的神情再到阮软泛红的眼眶,心里忍不住嘚瑟,这是在装可怜不想搬? 她按下关门键,佯装关切,“阮软你怎么哭啦?是不方便收拾行李吗?”biqμgètν 阮软垂下眼眸看着富丽堂皇的大厅,哼笑,“我想要的东西,他自己有腿。” 他如果不想走,她还能强迫他吗? 江屿川透过电梯门的挡光板,盯着阮软的眉心看,并没有说话。 电梯门开,阮软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大门。江屿川本能地想追上她,被裘晓玲拉住,“屿川哥哥,池姨刚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情绪激动,不过我已经喂她吃了强心丸,你先去看看池姨吧。” 阮软的背影很快隐匿在夜色里,想到徐白和一众保镖都在外面,江屿川还是选择了先回到餐厅。 这一时半会也哄不好人,而且他也需要时间重新思考该怎么跟阮软相处。 阮软一口气走到前院的树下,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转头回看,发现江屿川根本就没有跟她出来! 瞬间被自己气哭,没有跟出来不是好事吗?她为什么会觉得心口堵得慌?bigétν 是因为刚刚那本偷窥她的相册,还是因为在江屿川书房什么都没翻到? 阮软手背擦着眼泪,完全止不住,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心里杂乱的情绪就像发了霉的毛线团,“王八蛋,老禽兽!” 她痛恨这种感觉,明明想逃离江屿川,可又不甘心想纠缠他。 想要他,想毁他,可不管她做什么,被影响到的好像都只有她自己,江屿川这个始作俑者从头到尾都如同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般,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徐白上前,“阮小姐,江先生让您先在车上等他。” 她红着眼睛,“我要是不等呢?” “阮小姐,江先生重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跟夫人一起吃过饭了,您…” 阮软突然大吼,“我也好多年没有跟我妈吃过饭了!” 徐白心里咯噔一惊,当即苍白了脸色,他原本是想把阮软劝上车,没成想嘴这么笨,“对不起阮小姐,是我不会说话,对不起。” 话落,一个耳光打在自己脸上,接着两个,三个。 阮软是被戳到了痛处,但徐白从来没在她面前体罚过自己。 她一着急哭得更大声了,“谁让你打自己了,你有种去打江屿川啊!” 徐白抿紧唇不敢吭声,打江屿川那他还不如直接打死自己。 “都给我滚开,我讨厌看见你们!江屿川身边所有的人我都讨厌!” 也包括她自己,最讨厌! 大门口站着一排保镖,阮软知道她走不出去。 不甘心地回到江屿川的车上,她拉下挡光板后的镜子,对着镜子不停做着深呼吸,低声自言自语,“阮软你冷静点,跟个疯子一样冲动根本就不可能扳倒那王八蛋!” 突然手机“叮铃”一声,屏幕推送出一条好友请求,验证消息:软软,我是蒋舟 阮软眸色猛然沉了下来,她突然意识到靠自己一个人单打独斗太弱,又不想殃及身边的朋友,那么她就只能攀附住能与江屿川实力相抗争的对象。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似乎就是不错的选择。 第352章 我只是怀念跟你在公馆做的滋味 阮软接受了好友请求,把备注改好,主动发了问好的表情包。 蒋舟:【软软,吃晚饭了吗?】 阮软吸了吸鼻子,没有急着回复,而是先在网上查了下蒋家的资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不就是妥妥的霖州版本的江家吗? 只不过蒋家叔伯众多,蒋舟在家是老幺,而江家的孙子辈里只有江屿川这一个男丁。ъitv 不知道翻看了多久,心里翻涌的情绪渐渐得到平复,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里滋生出来。 江屿川拉开驾驶室车门的时候,发现车内的小姑娘在浅浅啜泣着,鼻尖哭得粉红,连裙摆上都被泪水浸透出痕迹。 余光瞥见敞开的车门,阮软立马盖住手机,脸转向窗外,整个后脑勺对着他。 江屿川无声叹了口气,没说话,锁上车锁,将车开出江公馆,双闪停在路边,然后才伸手拉过阮软的安全带。 阮软被强行扳正身体,被迫直视江屿川的眼睛,她憋着火,“你不是不走吗?” 江屿川有些无奈,他都已经在车上了,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我已经安排好了,我母亲下周搬去国宾岛。” 他伸手想拂去阮软脸上的泪痕,却被阮软侧头躲开,他手僵硬了几秒,最后落在自己眉心上,揉了揉,“你如果想搬回来住,我们随时回来。” 见阮软还是没反应,江屿川把湿纸巾递给她,下一秒,直接被阮软甩过来,“谁要搬回来这鬼地方住!” 江屿川没躲,包装袋的塑料棱角划过他左脸,划过一道细微血痕,隐隐刺痛。 阮软手心不自觉紧了下,老眼昏花了吗,这么明显也不躲?ъitv 路边驶过一辆城市大巴,车身滚动的荧幕光照落在江屿川脸上,半阴半晴勾勒出他清冷漠然的线条弧度。 一滴暗红血珠从他脸颊滚落到他凌厉的下颚线处,江屿川只是阖了下眼皮,低垂的睫毛在他眼睑下方落下斜长的阴影。 他指腹随意揉过,只看了一眼上面的细微血迹,随即将指尖含入唇中,凸起的喉结在晦暗的光影中上下滚了滚。 大巴远去,车厢内重归灰暗,整个画面就像一段卡了壳的老旧电影,让江屿川的一切看起来深刻而回味。 阮软移开视线,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那你为什么哭?” 她擦去眼泪,“我没哭。” 江屿川笑了一声,“软软,我没瞎。” 话音落地,他掌心扣住阮软后脑勺强势吻住了她的唇,不容拒绝,甚至连喘息的余地都不给她。 阮软挣扎着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就在江公馆的大门口,她怕什么,直接跨坐在江屿川腿上,扯他皮带。 江屿川按住她手心,“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想不想跟我回来?” 明明知道阮软就算愿意回来也是带着自己的目的,可这里毕竟是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江屿川其实一点都不想她走。 阮软舌尖舔过江屿川脸上那处细微伤口,胸脯紧紧贴着他,“我不回来你就要给其他女人腾地方是吗?” “怎么可能。” 他包裹住她后臀,用力揉住,“我只是怀念在公馆跟你做的滋味,天府一号地方太小,连个后花园都没有。” 第353章 我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做 阮软蓦然想起那次半夜和江屿川在公馆后院缠绵的画面,心脏像被浇了一盆滚烫的热水,猛烈而汹涌地跳动着。 “不要脸。” 江屿川舌尖戳了戳上牙槽,笑了一声,随即埋头咬住她纤细莹白的锁骨,“我记得你叫得特别欢,不是很享受么?” 她忍着酥麻的痛意,双目已经迷离,手被江屿川放开后,像被勾了魂般只想挑开他的裤链,“我想在这里做,江屿川…你敢不敢啊。” 他埋进她胸前的柔软处,燥热的气息在她肌肤上肆意冲撞,“有什么不敢的?” 座椅瞬间被放平,江屿川握住阮软的腰侧将人压在身下,阮软急喘着,手伸向车顶,“开…打开。” 随着车顶挡板缓慢挪开,漫天星辰映入眼帘,恍惚之间,阮软真的有种置身室外的错觉。 这种视觉的冲击力总能最大程度带动其余的感官,耳边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让阮软微仰起头,看到江屿川手里拿着的东西时,她撅了下嘴,一把抢过扔向后车厢,“你怎么在哪都有这东西?”bigétν 他不紧不慢地从座椅边重新取出一包,嗓音沙哑低沉,“你方便。” “可我不喜欢这个。”她又想抢,江屿川胳膊高高抬起,“你不喜欢?”他尾音上扬,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虐。 紧接着阮软只觉得肩头的细带被江屿川咬落了,那厚重灼热的掌心从裙摆底下一路上沿至她后背,随着一声轻微的响声,阮软胸前猛然一松。bigétν “早上用的时候不是很舒服吗?” 阮软哪里经得起江屿川这样的挑拨,她长腿勾住他后腰将人往身上带,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只想让他靠得再近一点,再紧一点。 车厢内不断爆破的暧昧因子愈演愈烈,就在两人的呼吸极致缠绵在一块的时候,江屿川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将这氛围打破。 尤其是看到来电显示为“玲玲”的时候,阮软迷离的思绪清醒了一半。 江屿川只看了一眼便挂断丢到副驾,再想俯身吻阮软的时候,她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撑开他下巴,“这女的到底是谁?” 声音已经软得不成调,却依旧能听出奶呼呼的凶劲。 江屿川吻她娇白的手背,直至阮软忍不住收拢手心,江屿川突然用力顶了进去,阮软咬紧唇瓣还是没忍住叫了出来。 她抓紧江屿川的头发,身体在发颤,声音同样颤得厉害,“你快告诉我” “非要这个时候提别的女人?”像恶意的惩罚,江屿川脱掉阮软的鞋,握住她小腿肚抬到自己肩侧。 阮软抓不住他头发也够不着他衣摆,只能无力地将安全带绑在手腕上,“你…你不说就是心虚。” “别胡思乱想,只是妹妹。”bigétν 阮软微张着唇,气息如灼燃的兰花,“妹妹?哈—” 阮软一咬牙,撑起身体将安全带一把圈住江屿川的脖子,用力下压,“那按你的辈分,我是…是不是要喊她一声阿姨啊?” 江屿川喉结溢出一声闷笑,他就喜欢阮软在他身下释放出来的疯劲。 将她两只胳膊牢牢禁锢在头顶上方,“你们不一样。” 在少女不断破碎的旖旎声中,男人眸色越来越沉,沉到极致是嗜血的红,直至情欲彻底释放的最后一刻。 他粗喘着,如炭火滚过般的沉闷嗓音在车厢内回荡,像是叙述,也像是承诺。 “我永远都不可能跟她做爱。” 第354章 干妹妹 将阮软抱到副驾驶后,江屿川摇下半截车窗玻璃,点燃一根烟,只是才吸了一口就被阮软抽走。 他侧目看着少女生涩地吸了一口,然后鼓着腮帮子往外吐烟雾,车厢内灼苦的尼古丁气息被兰花的幽香冲淡了几分。 在换气的时候阮软不小心将一捋烟丝卷入肺里,猛然一阵咳嗽,江屿川取走她指间的香烟,按灭,倾身拍她后背,直至阮软彻底气顺,江屿川才柔声开口,“下次别抽了。” “凭什么,你不抽我就不抽。”阮软眼泪都咳出来了,嗓音还带着高潮过后的黏糯感,听得人心神荡漾。 江屿川挑了下眉梢,幽暗的眸底皲裂出一丝笑意,“关心我身体想让我戒烟?”bigétν 在阮软娇憨恼怒的目光中,他意犹未尽地吻了吻她眉心,“直接告诉我就好,用不着呛自己。” 阮软忍着甩巴掌的冲动,手心贴住他脸颊,很细的一道红痕,让江屿川清冷的面庞添了一抹邪魅般的性感,如果晚上再做一次,估计就结痂了。 她故作内疚地问道:“小叔叔,你疼不疼啊?” 江屿川握住她的手,不答反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想吃你做的小馄饨。” “好,我们现在回去。” 合上车窗玻璃,江屿川发动车身朝天府一号开,在等红绿灯的时候阮软无聊朝窗外看了一眼,余光扫过公交站台的广告牌,她一愣,侧身细看,发现广告牌上拿着果汁的代言人不正是裘晓玲吗? 怪不得刚刚觉得她眼熟,原来是混娱乐圈的,那八成就是江氏旗下的艺人了。 她本来不想问的,但江屿川放在置物台上的手机连着亮了两次,推送的都是裘晓凌的微信,他虽然没有直接回复,但每一条都及时看了。 想到刚刚在饭桌上江屿川那神情紧张的模样,加上他说话的口吻,阮软很快就联想到之前陪陈桃在妇产科撞见江屿川接电话的神情,还有在民宿听到他和女人打电话的语气,都是类似的温柔,那时候她只以为是万娇,可是江屿川什么时候跟万娇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越想越不是滋味,她直接问:“有血缘关系吗?” 江屿川抿了下唇,说:“没有。”bigétν 车驶过京港大桥的时候,窗外是无数高楼大厦闪烁出来的亮光,隔着车窗玻璃模糊成五颜六色的点。 阮软摇下车窗,手心伸出窗外,笑道:“原来是干妹妹啊。” “坐好。”江屿川眉心紧拧,口吻有些恼怒,将阮软拽回来后,锁住车窗键。 被迫缩回了手,阮软很不服气,“刚刚做得不够好吗?你的声音比我还大。” 江屿川捉住她手腕,指尖寸寸上移,再到十指相扣,阮软也没有反抗,实在是又饿又累,除了嘴皮子还保留几分力气外,浑身没劲。 她没注意到男人的眸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在即将过桥的时候,遇到了交警查酒驾,车辆开始排着长队缓慢前行,江屿川指腹摩挲着阮软虎口的位置。 沉默了几分钟,他突然开口:“我有一个妹妹,意外死了,她的心脏移植在了玲玲的身体里,所以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把她当妹妹。” 第355章 浓烈的情欲 阮软当场愣住,她从来不知道江屿川还有过一个妹妹,也没料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他的家事,刚刚凝聚在心口的不爽顷刻间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解,甚至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羡慕。 羡慕江屿川居然还能以这种方式与已过逝的亲人相处。 亲妹妹的心脏被移植在另一个人身体里,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寄托吧。 她有些恍惚地望向身旁的男人,男人半张脸都陷入昏暗中,整个人透着股死气沉沉般的萧条感。 阮软本想借机奚落他几句,可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那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孩又犯过什么错呢,没有理由为他哥做过的恶来承受她的奚落。 她抿了抿唇,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这种沉默让江屿川不禁感到一丝意外。 透过后视镜,捕捉到少女紧抿的下唇瓣,江屿川心口忽地一阵闷软。 他原本以为小姑娘会笑着说他活该,甚至是报应,也尝试到了失去至亲的滋味,可此刻她皱巴巴的小表情看起来似乎比他还要难过。 是想起自己的家人了么? 他握起阮软的手贴在唇边深吻了吻,他是懂如何分散阮软的注意力的。 湿热的吻带着轻轻的啃咬,从手背到手腕的动脉处,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他浓烈的情欲。 阮软消沉的思绪被他扰得又昏又乱,“你开车专心一点。” 他看着她,目光冗长,“所以她不可能做我的女人,知道了么?” 阮软咬着唇点了点头,用力往回缩手,直到车靠近交警江屿川才松开她。 几名警员看见是江屿川的车,打算直接放行,江屿川却自己停了下来,测过酒精过才重新深踩下油门。 只是再想牵阮软的时候,发现她已经拿出手机正聚精会神地玩俄罗斯方块,涨红的脸蛋乖得像个宝宝。 江屿川嘴角扯了抹淡淡的弧度,他尽量不去想今天在书房捡到的那张照片,只希望他多疑了,希望他的小姑娘能一直这么 biqμgètν乖。 车抵达天府一号的时候,是夜里八点半,打开房门,江屿川径直朝厨房走,上次做的馄饨还剩很多,他将袖子卷到小臂处,开始烧水,“软软,再给你烤两个鸡腿?”biqμgètν 没得到回应,他转身往客厅看,发现小姑娘的包包掉落在地毯上,往前走半步是她脱落的裙子,然后是内衣,发带… 浴室门敞开着,门把手挂着黑色蕾丝的内裤,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入江屿川耳中,让他不禁滚了滚喉结,如果不是后背伤口没好,他无奈捡起阮软的衣服把包包放在沙发上,裙子放进洗衣筐里。 路过茶几上的时候,阮软放在上面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江屿川没想过要看,只是余光刚好扫到蒋舟两个字,顿时如临大敌。 这死皮赖脸的狗东西,还真把微信加上了? 拿起手机解锁,却发现阮软不仅把他的指纹录入删了,还把密码改了。 那才被冲淡一点的恐慌感以排江倒海之势卷土重来。 第356章 软软在查我 他坐在沙发上,用力捏揉着眉弓骨,直到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而止,江屿川才如梦初醒般将手机放回原位,折回厨房。 阮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就算有异性喜欢也发生不了实质性的关系,何必这么紧张? 而且就算没有蒋舟,也有王舟,李舟,他的小姑娘本来就招人喜欢。 江屿川把冷冻的馄饨放入锅里,随着锅里不断沸腾的水,他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典型的明白道理也自以为能接受结果,但事实是才出现一个蒋舟他就受不了了。 突然,一双细嫩软滑的胳膊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背后紧贴着一片柔软,“小叔叔,你为什么不进去?” 江屿川搅动了下锅铲,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透着股干哑,“我后背有伤。”biqμgètν 阮软鼻尖轻轻蹭了蹭他后背伤口的位置,“噢,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江屿川动作微顿,眉心开始紧拧,那么明显的伤她居然忘了? 转过身,他捏住少女的下巴,审视眼前这张让他魂不守舍的清媚脸孔,“真的忘了?” 也不知道在计较些什么,反正听到阮软这句轻飘飘的话江屿川心口很不是滋味。 阮软眨着下眼睛,“我哪记得了这么多嘛。” 可就是因为记得才会想把他勾进浴室啊,想让他伤口发炎发烂,最好再进一次重症室。 江屿川胸脯浅浅起伏着,他单手关掉灶火,将煮好的馄饨盛入碗中,最后撒上一圈白芝麻,“再给烤两个鸡腿?” 声音骤然冷了几度。 阮软撅起嘴巴,“不要,你有伤,干嘛还这么折腾呀?我吃馄饨就好了。” 江屿川轻笑了一声,“在车上不嫌折腾?” 转过身,他一手抱人一手端碗,阮软被抱坐在餐桌边时才发现阳台的推拉门已经换成了一整面封闭的落地窗。 她嘴角扯了抹笑意,她双手搭着下巴,看着江屿川舀起一勺馄饨在嘴边吹了吹,“我待会想去找沈恬,她这几天就搬出去了,我想跟她多呆一会。” 如果克制不了和江屿川的频率,那就先从次数开始吧,晚上留在这,也许会把江屿川折腾进医院,但也意味着她之前所有的克制与坚持都会白费。 bigétν她的目的还是要彻底摆脱对这个男人的依赖啊。 江屿川浅浅看了她一眼,眸底搅动的情绪不明,他将勺子喂到阮软嘴边,淡淡说了声,“好。” 阮软无意识挑了下眉,不觉狐疑地望向男人,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原本以为江屿川会像以往那样不放她走,连说服他的理由都想了七八个,没想到一个都没机会说出口。 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她小口接住江屿川的第一口投喂,馄饨入嘴的温度刚刚好。 她没忍住问:“那你呢?” 江屿川眼皮也没掀,“晚上斐回找我。” 阮软喔了一声,一万馄饨喂了近一个小时,江屿川把阮软送回对面楼,看着她进屋才乘电梯坐上车。 他解开领口的扣子拨通了斐回的电话,对面的dj音乐很吵,明显在声色场合。 斐回捂着一只耳朵大叫,“阿川,有何贵干啊?” 电话对面没有声音,他快步跑到包厢的洗手间,“喂,阿川?” 许久他才听到电话对面一声沉重的叹息,江屿川的声音似乎还发着颤,“软软在查我。” 第357章 灵魂撕裂般的破碎感 半个小时后,江屿川驱车抵达斐回的场子。 看到江屿川的样子,斐回吓了一大跳,明明衣衫规整,面容清俊,可他浑身上下却透着股灵魂撕裂般的破碎感。 比在医院那两天胡子拉碴的样子看起来还要凄惨。 斐回是真没想到商场上杀伐决绝的江屿川能被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折磨成这样。 果然,男女之间的博弈,还是走肾安全。 顾忌着江屿川后背的伤,斐回给开了罐白葡萄汁饮料递给他。 江屿川没接,敲出根烟含在唇间点燃,然后闭着眼睛躺靠在沙发上,浑身被烟草气息围绕。 斐回叹了口气,“也许不是查你,只是想知道阮家以前的事情呢?” 江屿川苦笑,“有区别吗?” 斐回将酒倒进醒酒器里,“那这事明显瞒不了一辈子,与其颓废内耗不如积极面对。” 江屿川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一想到面对就意味着彻底失去,他这辈子都不想面对。 可是不面对,阮软又该怎么办? 他低垂着头,眼眸一片死寂。 “你别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想跟软软过一辈子,这个坎就必须迈过去,不然瞒着藏着,动不动今天割个腕,明天跳个楼,软软的病好不了,你也得疯。”biqμgètν 见江屿川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斐回坐他身旁,胳膊肘捅过去,“别这样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行不行?看着怪心疼的。” 那天在医院江屿川把江阮两家大致的纠葛大致说了一遍,斐回至今也没能完全消化。 但是他理解,生在他们这种家庭,很多事情,抉择,根本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决定的,斐回甚至还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如果换做是他,能不能做到江屿川这样隐忍,答案是不知道。 毕竟他也没勇气这么发狠去爱一个人。 他点燃根烟,“让软软爱上你,一切就都还有转机。” 江屿川像听了个笑话,略微发白的唇瓣慢慢抿起,声线疲惫而沉重,“她怎么可能爱上我。” 这么多年没直接弄死他就不错了。 “阿川,我对女人的了解一定强过你,所以放心大胆听我的,软软不是在查你吗?那就让她查,她在暗处查,你在明处引,这恰恰是缓和你们关系的最好方法!” 斐回简单的一句话瞬间点醒了江屿川。 他捏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眸底死一样的消沉开始溃散,“让她自己查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斐回大腿一拍,“是啊,所谓的难言之隐不就是说不出口也解释不清吗?那就让软软自己 去看,就像当初清除阮家所有互联网的痕迹,站在你的角度,你是害怕那些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让软软看见,会加重她的病情,也害怕她被无良对家拉入网暴之中,你是想保护她。” “你跟万娇订婚,不仅仅是因为她当初给软软输血救了命,最重要的是万娇能很好的帮你应付家族眼线,只是没料到她临时变节啊,你突然悔婚发狠收拾他们,是因为那场车祸的始作俑者不是刘家而是万家,你之前所有表现,行为都是为了让软软好好活着,也掺杂了一部分试探,但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是为了折磨她,把你为了软软考的所有心理学证书,对阮家遗留产业的维护,这些年对江明淮的暗查都让她看到。”ъitv 斐回越说越激动,“我不信她看到这些还是会单一的去恨你,你就带着软软一起查江明淮,直到把这老王八蛋绳之于法,那个时候你再跟软软好好谈一次,如果那个时候她还是理解不了你,那你也尽力了。” “阿川,努力的尽头是顺遂天意。” 江屿川指间的烟身被拧成两段,“可我不信天意。” 他就是要跟软软在一起,不管老天爷允不允许。 斐回勾起唇角,“那就请相信真爱无敌。” 第358章 你上次说想谈恋爱是认真的吗? 江屿川被这句真爱无敌给逗笑,他起身,给自己和斐回倒了杯酒。 斐回接过酒杯,颇为感慨地搭住他肩膀,“真是没料到啊,平时都是我请教你,你小子还有请教我的一天。” 江屿川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气入喉,他整个人清醒了不少,其实斐回说的这些话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太多顾虑。bigétν 他害怕失败,害怕软软会对他误会越来越深,害怕到最后剖开一切给她看,得到的结果是她更恨他了。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脑海中闪过阮承初出事的经过,突然心口一阵痉挛,身体不自觉下弓。 斐回夺过杯子,“撑顶就喝这一杯,等你皮好了,我陪你喝个昏天黑地,对了,你给软软送过花没有?” 江屿川阖着眼皮,缓了会,骤然发白的脸色才渐渐恢复正常,“没有。” 斐回拿起车钥匙,“那就从这些小事做起,走走,买花去。” 两人驱车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花店,看到斐回径直走进店里挑了一束向日葵,江屿川想起上次陆志明送给阮软的那束花,也是向日葵。 他问:“有什么意义吗?” 斐回又挑了几枝洋甘菊,“向日葵很适合送给有好感阶段的女孩,没有玫瑰那么浓烈,不用担心太突兀会吓到对方,只要对方不特意去查,也不会知道向日葵的花语是信念,忠诚,以及沉默的爱,但如果查了,那是不是说明她对我也有点意思?” “斐先生,你不仅对花了解,对女孩的心思更了解,不愧是会赏花鉴人的专家哦。”biqμgètν 店长热情接过斐回的花束,恭敬问:“江先生,不知道您是想送给长辈还是爱人呢?” 江屿川伸手取了一支香槟玫瑰,“爱人。” “那香槟玫瑰最合适了,它的话语是我只钟情你一人。” 江屿川微微沉了沉眸色,他脸上情绪淡然,实际手心已经渗出薄汗。 斐回走到他身边,“待会我把沈恬约出来,你上去找软软。” 这算盘打得江屿川直接笑了,“你是不是把我话当耳旁风了?” 斐回拉下脸,“阿川,你良心不会痛吗?我为你的感情掏心掏肺的,怎么到我这你就开始棒打鸳鸯了?” 江屿川抿了下唇,“你别栽。” 只是斐回没料到的是跟江屿川到天府一号的时候,沈恬的电话会显示关机,期待秒变失落,被江屿川压着他也不敢明着向阮软打探,只好作罢,下次找机会再送。 楼上的阮软更新完今天的小说,和沈恬在电视机前做了一个半小时的燃脂操,沈恬已经累到睡着了,而她累归累但还是毫无睡意,哪怕今天已经做了两次,可是骨子里还是忍不住想江屿川。 她平躺在客厅的地毯上,盯着天花板的吸顶灯开始构思明天去公司该从哪个部门查起,突然想到蒋舟的信息还没有回复,她一个翻身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江屿川的头像突然跳了出来。bigétν 【你上次说想谈恋爱是认真的吗?】 第359章 疯了? 阮软趴在地毯上懵了好几秒,然后点开江屿川的头像刷了遍他的朋友圈,确定号是他的才重新返回聊天界面。 他突然问她谈恋爱的事情做什么?半夜睡不着又来奚落她吗? 阮软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回忆起上次跟江屿川提到这三个字时他那张冷黑的脸,仍觉得恼火。 【当然假的啊,谁要跟你谈恋爱?】 看到回复的江屿川,提着的心猛然摔了下来。 所以上次纯属口嗨? 他指腹揉着眉心,一时无言。 当然是口嗨了,难不成还真的想跟他谈恋爱?如果想的话上次也不会着重强调,是谈一场注定会分手的恋爱。 所以他才拒绝得那样干脆。 只是江屿川想来想去,既能杜绝阮软身边的异性,又能跟她重新培养的感情的方式,好像就只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这一种办法了? 而且和万家的婚约一天没官宣解除,他就有理由说服阮软一天不公开两人之间的关系。bigétν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会很合理。 他将车调成敞篷的模式,望着阮软的窗户吐出烟圈,胳膊垂放在车门上,修长的指尖点了点 烟身,掉落一截烟灰。 他按下语音,“下来。” 暗哑低沉的嗓音传入阮软耳朵里,在这样迷离胶着夜晚,激得她指尖一阵酥麻,紧接着江屿川的电话打了进来,客厅里的静谧瞬间被刺破,阮软滑下接通键,往沈恬的房门方向看了眼,随即从地上爬起身。 只是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电话对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软又看了眼正在显示通话的手机屏幕,有些不耐烦问:“疯了?”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我在你楼下。”ъitv 阮软翻了个白眼,“你不应该在我家楼对面吗?” “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阮软走到阳台边,看着好好的半开式阳台突然变成了一整面玻璃就来气,“说什么?说你突然疯了想跟我谈恋爱?” 电话对面又是一阵沉默。 差不多过了整整一分钟,在阮软想挂断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没疯。” 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地,匿着一丝无奈,随即沙哑问道:“跟我谈吗?” 阮软愣了愣,她不明白江屿川今晚突然发什么疯,难道和斐回喝酒喝大了? 她走到玄关处,换上鞋,“我下来。” 电话挂断的时候江屿川才发现自己掌心已经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他看着副驾驶的玫瑰花,犹豫了会,还是选择先把花藏到驾驶室后面的位置,然后把车顶恢复成原样。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还是觉得太突然的转变会适得其反让阮软生疑,而且他自己好像也没有完全适应过来。 阮软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屿川的车停靠在他们单元的前坪,也不知道物业怎么管的,居然让他把车直接开进来了? 她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的时候没有嗅到酒精的气味,倒是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淡淡烟草气息的花香。 她狐疑地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和她离开前的着装一样,脸上那道淡淡的血痕也几乎看不见了,只是他握着方向盘,神情看起来有些凝重。 阮软双腿盘上座椅,问:“你到底要干嘛?” 那句“我想跟你谈恋爱”其实已经在江屿川心里演练了很多次,包括该用什么表情什么语气他都反复斟酌了。 可当他侧目看向身旁的阮软时,一开口话就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我最后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谈?” 第360章 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做你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了一瞬。 阮软当即拧眉,“不谈。” 江屿川上次也是这么回答她的,干脆又直接。 只是话一出口她马上就后悔了,虽然不知道江屿川哪根筋突然歪了突然提起这茬,但这不是她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阮软有些无措地撇开视线,仿佛听见了一件很不开心的事。 江屿川抿了下唇,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那么唐突的把花拿出来,否则小姑娘大概会当着他的面直接丢进垃圾桶里吧。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凸起的青筋,江屿川突然捉住阮软的手腕,把玩着,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几分哄骗的意味,“真的不谈?嗯?” 暧昧上扬的尾音,让阮软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 “你上次不是拒绝了吗?”连质问的声线都柔软了许多,半点咄咄逼人的气势都没发挥出来。 “原来是记上次的仇。”江屿川轻笑,“那你刚刚也拒绝了,我们扯平了。” 他看着她,“所以,真的不跟我谈吗?” 阮软心里冷笑,他们之间的恩怨怎么可能两句话就扯平了。 抽开自己的手,嗓音冷了几分,“公开我就跟你谈。” 一副要债似的口吻,还偷偷摸摸见不得光,算哪门子的谈恋爱?biqμgètν 早料到阮软会这么说,江屿川嘴角扯过淡笑,有种鱼儿上钩的满足感。 “再等等,等我官宣解除婚约,我们就公开,不然对你也不好。” 好字刚落音,阮软瞳孔一颤,不可思议地凝视他,“江屿川,你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男人不仅要跟她谈恋爱,还要公开的谈?这不是他一直忌讳被人发现的秘密吗? 江屿川倾身揉了揉阮软毛茸茸的发丝,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吻住了她的唇,哑声强调,“软软,我没疯。” “可我觉得你疯了。”阮软一把将人推开,不料手被捉住,被江屿川重新揽入怀中,“那你就当我疯了吧。” 直接扣住她后脖颈强吻上。 剔开她贝齿,浓郁的雪松味道夹杂着丝丝尼古丁的气息浸入喉中,江屿川也没有完全闭上眼睛,他眸光似火般涌动,一厘厘灼烧着阮软的神经。 她暗骂,老禽兽,绝对是故意的。 奋力扯开他衬衫口,阮软止不住的娇喘,“你你存心不让我治病。” 江屿川缠绵湿热的吻已经挪到阮软耳后的敏感点,轻咬住,怀里少女浑身一颤,身体更软了。 他柔声纠正,“你没病。” 握住那只无力软糯的小手抵在皮扣上方,明明是金属质地的触感,可阮软却也觉得烫得惊人,“为什么要治,是我满足不了你?” “江屿川,我不想偷偷摸摸,我想堂堂正正的跟你谈恋爱。”阮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捧起江屿川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她想看清这老男人到底藏着什么阴谋,是不是发现她在做什么了,可对视间,她只看到男人瞳孔里不断往外溢出的欲望,还有与那晚相似甚至是更加浓郁的情愫。 虽然已经见识过两次,可阮软仍觉得惊心动魄,江屿川大概是不知道他这种近乎恳求的动情眼神到底有多么要命。bigétν 又或许,他知道,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想把她死死吊在身边。 他抚摸住她手背,“我保证,官宣解除婚约的当月,我们就公开,我会把你重新介绍给奶奶,身边的朋友,所有想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好不好?” 阮软突然妩媚一笑,弯起食指像江屿川平视刮她鼻尖那样,轻轻的勾了下他高挺的鼻梁,“那你跪下求我,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 第361章 纪念恋爱第一天 阮软被江屿川抛到床上的时候,他确实跪了,像以往那样单膝跪地,只是最后求饶的人是阮软。 那句“求你”刚落音,江屿川丢下手里的东西,“还记得我们打的赌吗?” 阮软现在整个状态都是涣散的,浑身骨头酥得散了架,连眼前的男人她都觉得有重影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赌? 但是江屿川记得。 无所谓他有没有违规在先,但是这一个月的期限还没过,阮软开口求他了,那就是她输了。 “两个要求。” 浑厚低哑的声音,带着欲求不满的压抑,他俯下身,缓慢挺入,身下的姑娘身体也开始紧缩,颤抖,他观察着少女动情时刻的每一帧表情,直到最深处,阮软忍不住弓起身体,指甲发狠抓住他的胳膊,比铁硬。ъitv 她动情地仰起脖子,细腻的青筋几乎要从她白腻的肌肤里冲刺出来,恍惚之间,她都分不清自己究竟在哪,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几乎盖过了她的心脏跳声,“跟我谈恋爱。” 男人爆发出炙热而贲张的力量,一厘厘绞着她,裹着她,再肆无忌惮侵噬她。 在阮软彻底昏迷的前一秒,她听到了江屿川的附加要求,“不分手的恋爱。” 第二天阮软睁开眼睛的时候,床头柜上除了一杯纯牛奶,还有一束香槟玫瑰花。 她揉着眼眶坐起身,呆了十几秒钟才伸手把花束捧在怀里闻,发现和昨晚在江屿川车里的闻到的花香是一样,她不禁诧异,所以这老男人不仅主动送她花了,还是昨天晚上就买好的? 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她倒要看看江屿川到底想干嘛。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阮软走出房门就看见在厨房站着的男人。 他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工装裤,后背肌肉线条流畅健硕,那抹白色纱布隐隐彰显出来的性感,像极了电影里受伤的男主角,在躲避仇家追杀的时候借住在女主家,又因为落魄拿不出报酬,只能以身相许。 阮软被自己脑子里奇奇怪怪的想法逗笑,拿起手机拍下这一幕,相机发出的快门声惊动了厨房里的江屿川,他转过身,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圆盆,里面放着两双筷子。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瞬,神情温柔,“过来。” 像昨晚那般撩人的声调,几乎一瞬间,阮软蜷缩起脚趾,这细微的动作也没能逃过江屿川的眼睛,他勾了勾唇角,走到阮软身前一把将人抱起,“偷拍我?” 身体突然腾空,头发落了一半在江屿川肩头,阮软圈住他脖子,“偷这个字不合适,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拍就拍,怎么拍都行。” 江屿川颇为赞同地挑了挑眉,“有道理。” 把人抱进浴室,习惯性让阮软站在自己脚背上,然后从身后圈住她,给她挤牙膏,“早上怕你没胃口,做了凉拌牛肉面,吃饱了我们去上班。” 接过牙刷,阮软看着镜子里的男人,眼底洋溢的笑意根本克制不住,“江屿川,你为什么送我花?”ъitv 江屿川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下巴搭在阮软肩侧,像个初尝甜果的愣头青,“为了纪念我们谈恋爱的第一天。” 第362章 我男朋友 阮软从来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江屿川如此幼稚的一面,差点把嘴里的牙膏沫都给咽下去了。 她忍着一肚子问号刷完牙,然后转身面对面看着眼前的男人。ъitv 他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俯身就想吻她,被阮软捂住嘴,问:“你给多少女人送过花?” “没有,只有你。”江屿川目光专注而严肃,只是阮软脸上洋溢起的笑意瞬间就凝固了,“你再说没有?” 连音量都拔高了几倍。 江屿川眸底闪过一抹讷然,“没有。” “你没给万娇送过?” 他神情略一迟疑,“没有。” 阮软沉下脸,“你滚开!” 一把推开江屿川的脸,大步走到餐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在他和万娇订婚前夕,那蠢女人故意发朋友圈恶心她的那次,阮软清清楚楚记得他们桌上就有一大束红玫瑰,哪怕事情过去了她也没办法不计较。 这件烂事她能记一辈子! 把照片翻出来直接怼到江屿川脸上,“你还说没有送过别的女人花?这是什么?p上去的?” 江屿川后退半步,在看清阮软手机里的照片时,他眼皮跳了跳,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软软,你到底偷偷记了多少仇?” 这么明显抓拍的照片她都看不出来么?重点是她居然还保存在手机里。 轻叹了声,江屿川语气很肃然,“我只是去吃了顿饭,到现场的时候花就在那,我只给你送过花,如果非得说还有别的女人,那成年前给我母亲送过的康乃馨算吗?” 阮软狐疑地盯着他,只是在江屿川坦然的目光中,刚刚那一瞬间升腾而起的怒火,不知不觉就熄灭了。 算了,揪着不放也没意思。 眼下她真正应该揪住的,是江屿川如何一步步吞掉万家的证据,相同的作案手法,总能查出当年他对阮家做过的恶。 看着小姑娘从炸毛般的情绪渐渐平静,江屿川失声笑了出来,这来得快去得快的争吵,基本每天都在上演。 他抱起阮软坐到餐桌边,耐心给她分面条。 “今晚我组局,把陈桃和沈恬都叫上吧,斐回也去。” 阮软咬了块牛肉,微鼓着腮帮子,“干嘛?” “不打算把我重新介绍给你朋友认识?”他低垂着眼眸,慢条斯理地往阮软碗里夹牛肉,实则是不敢对视阮软此时的目光,“以男朋友的身份。” 余光捕捉到少女怔愣的手指,江屿川鼓起勇气抬眸,随即淡笑着揉了揉阮软的头,胳膊挡住了她大半的视线,只听见男人低沉的声线,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无奈,“我也不想偷偷摸摸了,所以我们先告诉身边的朋友,三个月后我处理完所有麻烦,见家长,时机成熟了再向媒体公布。” “嗯?” 他收回手,两人视线重新对撞的那一瞬,也不知到底是谁心跳漏了几拍。 嘴里的牛肉片被生咽下,阮软觉得自己整个脑袋都热了,“那我要发个朋友圈告诉所有人我有男朋友了。” 江屿川佯装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还主动把手机挪给阮软,阮软脸上凝聚的寒气在这一刻才算是彻底皲裂。 江屿川就静静看着她把刚刚偷拍的背影照做了一层模糊的处理发了朋友圈。 文案只有四个字,【我男朋友】 成功发圈的那一刻,他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陆志明和蒋舟只要不瞎,应该都能刷到吧? 第363章 朋友圈轰炸 阮软这条朋友圈一发,闺蜜群瞬间炸了。 在她换衣服不到两分钟时间里,群消息显示99+,拿起手机的时候阮软有些失笑,群里加上她总共就三个人,这也太会聊了,她随意翻看了眼最近几条聊天记录。 陈桃:【谁?是谁?到底是谁!】biqμgètν 陈桃:【软软,你朋友圈的男人是江屿川还是你找的工具人?天啊,我都快急死了,快点回复我啦!】 沈恬:【赌一本书,就是江屿川】 沈恬:【软软,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去上班啊,你快跟我讲讲昨晚你跑哪里去啦】 陈桃:【乖乖,我中午去公司找你,咱三中午聚,这事必须当面汇报清楚,不然姐寝食难安!!】 阮软拎起包,按下语音回复:“江屿川晚上请吃饭,我们三个加上斐回和徐白,地址待定,具体的晚上我们见面再详聊,恬恬我马上下楼啦!” “小叔叔你” 阮软从房间里出来,话才说了四个字就被站在门口的江屿川低头吻住了唇,轻轻咬了下她唇瓣,“还叫我小叔叔?” 猝不及防被啄了一下,阮软脸上的热气一阵阵上涌,她紧贴着墙面,咽了下口水,“江总,恬恬在楼下等我,我跟她走路去公司。” 江屿川无声挑起半边眉梢,一瞬不瞬盯着她涨红的脸蛋,戏虐的目光就像带着倒刺的羽毛,一下轻一下重地刮在她肌肤上,又酥又麻,又疼又痒。 明明说的是正经话,可被江屿川这样打量着,阮软莫名地有种错觉,好像他们在spy? 气血不断翻涌着,阮软没好气地推开他,“干什么啊,别这样看着我。” 一口气跑到玄关处,鞋都没穿好就踩着出门了。 江屿川双手插袋在身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只是在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眼底的落寞就涌现出来了。ъitv 答应做他女朋友,是为了更方便地查他吧。 楼下沈恬等到阮软,迫不及待问:“软软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就确定关系了?” 阮软耸了下肩,“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提出要跟我谈恋爱,但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就算发朋友圈也要加特效。” “当然有区别了,态度的区别,他以前可没有想过要请我们吃饭,这次不仅请吃饭,还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江屿川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阮软抿了下唇,“那他也不是真的想跟我谈恋爱,一定有目的。” 就像她,也同样带着目的。 沈恬挽着阮软的胳膊,“软软,其实站在我们外人的角度,我觉得江屿川肯定是喜欢你的,他照顾你的时候额外细心,我和桃姐私底下都甘拜下风,换做我们都不一定有他这个大男人这么细致。” 就算是陈桃,平时跟阮软在一起的时候对江屿川骂归骂,但很多事情她也跟沈恬一样,觉得江屿川在照顾阮软生活这方面是真的很细致,体贴。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江屿川对我表现出来的那些细致只是因为他有强迫症?他有病?” 沈恬:“……” 阮软莞尔一笑,“江屿川要请吃饭,那就给他一个表现诚意的机会,所以我决定了今晚不去饭店了,让他给咱们做满汉全席!” 第364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男人 沈恬觉得整个京港市,应该只有阮软敢把江屿川当厨子使唤了吧,单想想那场面她都有点发怵,毕竟,这个男人可是连大西洋彼岸的华人听到都抖三抖的存在。 不过无论如何,沈恬都挺骄傲的,因为她的好姐妹可不怕他。biqμgètν 把阮软送到江氏电梯口,沈恬便折回去准备今天的工作复试。 踏进公司,阮软迎面就撞见了周丹妮,“嗨,软软,你男朋友好帅啊!” “是啊阮秘书,有没有正面照让我们洗洗眼,看背影就觉得好帅好帅,感觉比我们公司旗下的男艺人还要帅!” “那还要说吗,以咱们阮秘书这天花板的颜值,男朋友不仅颜值高,家境也肯定是一顶一的棒,不然哪配得上咱们阮秘书,对不对。” 周围几名人事部的同事也都围上来,阮软有些不适应,在郭盈的鸿门宴上她算是见识过职场里这些急于抱大腿的墙头草了,除了周丹妮,她其实一个都不想搭理。 本来是准备给个微笑就直接回工位的,聊什么不好,聊男朋友干嘛,这可是私人物件。 只是恰巧这个时候江屿川和徐白从电梯里走出来。 两人隔空对视间,阮软突然改变了主意,她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动人,轻微扬起的下巴,看起来十分挺骄傲,“我男朋友当然帅了,而且他不仅人长得帅,还特别会做饭,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宜家宜居的好男人,但是嘛。” “他是我的,才不给你们看呢。” 她俏皮的语调引得现场一阵哄笑,也让江屿川的心猝不及防地漏了几拍。 如果不是知道朋友圈的照片就是他自己,江屿川永远都不会信阮软嘴里夸得好男人会是他。 “是是,阮软,能不能问一下你男朋友还有没有单身的好朋友?我都是母胎单身快三十年了。” “还有我,我。” “不如咱们先内部消化?”阮软望向徐白,“徐特助,你是单身吧?” 被突然点名的徐白心口一惊,脱口而出,“是!” 差点原地立正。 本来想笑的,只是在见到江屿川的那一瞬,除了阮软,所有人都下意识紧抿住唇,再好笑也不敢笑出声了。 原本轻松的氛围莫名的开始诡异。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很不合时宜,江屿川浅浅看了阮软一眼便识趣地往办公区走。 转过身的时候江屿川没忍住勾了抹唇角,他是希望阮软能跟同事打成一片的,能开开心心的工作,也能开开心心的生活。 而且阮软说的也不算假话,他本来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查看,发现是阮软的微信。 【小叔叔,为了彰显你好男友的形象,我们晚上就在家里请客吧,去酒店多浪费钱啊,不仅贵还没有你做的好吃,我待会把菜单发给你。】 后面是两个小猫咪舔爪子的表情包。 江屿川抬了抬眉,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不去酒店,非得在家里做,他几乎一瞬间就猜到阮软心里那份故意折腾他的小心思。ъitv 但折腾就折腾吧,只要她开心。 他点下语音,宠溺道:“下午会议结束,我们就去买菜。” 第365章 江屿川这个显眼包 收到江屿川的回复,阮软截图发到了三人群里,问:【姐妹们,晚上都想吃什么菜?千万别瞧不起老家伙的厨艺,尽管报。】 陈桃第一个冒出来,【佛跳墙,东坡肉】 阮软发了个点赞的表情包,然后艾特沈恬。biqμgètν 沈恬半天回了个五个字:【小葱拌豆腐】 阮软笑出声:【不对】 陈桃:【撤回】 阮软:【重来】 三个人在群里嬉笑着聊了一阵,阮软才打开自己的办公电脑,一瞬间突然有些恍惚,自从到江氏上班,自己好像还只在这个位置上坐过一次? 对面就是郭盈的工位,相对比阮软光秃秃的桌面,郭盈的桌面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摆件,还都是限量版的小公仔。 阮软单手撑着下巴,想着待会见面了该怎么收拾这女的,话都放出去了,看她一次打一次,可不能食言。 只是在工位上翻译了一上午文件也没见到郭盈人,快到午饭点时,江屿川与周丹妮几乎同时发来微信问阮软中午吃什么。 阮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周丹妮,然后回复江屿川,【中午我跟同事一起吃饭,晚上再陪你。】 江屿川看着手机,抿了抿唇,问:【哪个同事?】 阮软:【周丹妮】 江屿川又问:【去哪吃?要用车吗?】 阮软:【点外卖到公司天台吃】 不然中午人太多了,万一不小心碰到了谁发生应激反应,她自己上吐下泻不要紧,关键不能在吃饭的时候倒了别人的胃口啊,所以阮软觉得还是点外卖最安全。 江屿川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心里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其实今天中午他已经跟蒋舟约好了,而且也并不打算带阮软出席,所以江屿川想先在公司陪阮软吃完午饭再去赴蒋舟的约,让那家伙等两个小时也不是不可以。 可现在看来小姑娘好像压根就没打算把中午的时间分给他啊?ъitv 江屿川又问:【想好点什么了吗?哪家饭店?】 阮软直接回了个猴子的表情包,真是烦死了,吃个饭都要管。 江屿川无奈扯了抹嘴角,他不过是忙了一上午没看见阮软,有些想她了,怎么就这么不耐烦呢。 叹了口气,给阮软转了五万元红包,显示秒收,江屿川也适可而止地删除了对话框里的字体,然后嘱咐保镖在天台看紧点阮软 其余的,晚上回家再好好收拾吧。 中午阮软和周丹妮坐在公司的天台上用餐,周丹妮把郭盈被开除的事情说了一遍,昨晚江屿川直接下达的通知,所以今天郭盈就没有来公司了。 说完还把公司内部当初做的投票链接点开给阮软看,“你们俩刚进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只知道郭盈的背景,数据部的同事咸的蛋疼做了个下赌注的链接。” 阮软点开看,发现投自己的才两个人,“这两个是谁啊?” 周丹妮耸耸肩,“不知道,但这两个显眼包算是赚了一笔,总共金额有五万块钱呢,两个人分一人25000呢,要是早知道够我两个半月的工资,我当时就也参与进来了。” 提到五万块,阮软马上联想到江屿川给她转的红包,所以这两个显眼包其中一个是江屿川?那另一个肯定就是徐白了。 想到翻倍的二百五,阮软就想笑,真是有够无聊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没参与啊?” 周丹妮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第一次踏入职场本来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还私底下拿你打赌就有点过分,所以我没参与。” 就是这句话,阮软决定交周丹妮这个朋友了。 这顿饭也没白吃,阮软以熟悉部门同事为理由,很快就在周丹妮那拿到了整个公司的员工名单,包括江氏旗下艺人的名字和经纪人都拿到手了。ъitv 在一众名册中,她发现独独就裘晓玲的名字是红色字体,她问周丹妮这代表什么。 周丹妮解释说:“这个红色代表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也就意味着江氏日后所有重要的品牌都是由她来代言。” 第366章 都想睡江屿川?想得挺美 阮软想起在江公馆,江屿川对裘晓玲流露出来的紧张情绪,还是有点不舒服。 虽然她相信江屿川不会来者不拒到拥有亲妹心脏的人都睡,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江屿川不想睡,不代表裘晓玲不想睡,而且池知秋很明显想撮合他俩一起睡。 阮软唇角勾起一抹讥诮,都想得挺美。 将名单保存在自己邮箱里,然后就和周丹妮乘电梯回到公司。 只是阮软刚从电梯里出来就收到江屿川的微信:【如果想睡觉就去休息室,我下午三点后才回公司】 这种随时随地都被江屿川知道行踪的感觉很不爽,阮软蹙着眉心环视了一圈,周围都是在各自工位上午休的同事,也不知道那些监视她的眼睛到底藏在哪些角落里。 她想了会,回复说:【我想去你办公室休息】 江屿川:【好,录了你的指纹,乘电梯可以直接进去】 阮软没犹豫,通过总裁办的专属电梯直接进到了江屿川的办公室。bigétν 她知道办公室里肯定有监控,说不定江屿川现在就用手机在监视她呢。 诚然,阮软猜得一点没错,江屿川确实在手机的这一端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初衷并不是为了防止阮软窃取商业机密,而是害怕她突然发病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 他看着阮软走到饮水区先是用他的杯子给自己接了杯温开水,然后盘腿坐在办公椅上打游戏。 打到兴奋处时,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水杯,阮软几乎原地弹起,慌里慌张去擦水,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 看着阮软手忙脚乱的样子,连手机都飞了,江屿川隔着屏幕都开始紧张了,恨不得马上叫保洁进去整理,可转念一想,他还是忍住了。 猜到阮软会进他的办公室,那些散落的文件里掺着一份初步收购万家的计划书。 如果不出意外,阮软很快就会发现,无所谓小姑娘是故意演给他看还是真的不小心。 阮软在收拾完桌面上的水渍时,蹲下身捡文件,一份一份地捡,一份一份地看,她除了记路,记人脸有些障碍,对于文字几乎一目十行,简单扫视几眼就能捕捉到所有重点。 在收到最后两份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万家的收购策划书,当“舆论抨击”四个字时进入视线的时候,她马上联想到污蔑母亲的那份报纸。biqμgètν 任何企业都扛不住声誉受损带来的冲击,所以江屿川真的如她所料的那样,故技重施,先舆论攻击压低股价,最后像当年对她家那样,将万家拆得粉碎再收入囊中。 阮软强压下心里乍起的绞痛感,收拢文件起身,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打游戏。 江屿川看着画面里的阮软,都有些恍惚小姑娘到底有没有发现那份文件? 可如果他能看清阮软的手机屏幕,就会发现她的游戏从一开始就只是停留在广告界面上。 在江屿川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阮软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一直到下午三点半,江屿川才把她从公司接走。 在去超市的路上,江屿川发现阮软有些闷闷不乐。 他伸手捏了捏她脸颊,“想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嗯?” 本以为小姑娘会一口气报出一连串奇奇怪怪的菜名,不料她突然握住他的手,轻轻吻了一下,娇糯道:“我想吃你啊。” 第367章 那架锅把我炖了? 这又嗲又长的尾音,让江屿川呼吸都不由得顿了顿。 他浅浅汲了口气,觉得阮软就好像刚成精的狐狸崽子。 会玩,会撩,会调情,偏偏还能彰显出不谙世事的天真。 给男人保护欲,征服欲,同时还能让你有一种亲手调教的成就感。 这样的小姑娘,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所以啊,江屿川时常矛盾,既想把阮软带出来,又想把她永远藏起来。 想昭告天下这是他的姑娘,可又迫于现实不得不隐瞒。 他想,这大概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吧,为他曾经做过的孽,让他爱而不得。biqμgètν 可他从来不信命,也不信他跟阮软不会有结果。 喉结上下滚了滚,江屿川咽下心口的苦涩,手脱离出来捏住阮软的下巴,淡漠的神情里浮现一抹笑意,“那架锅把我炖了?” 阮软撅了下嘴唇,那不得柴掉牙? 打开江屿川的手,她嘟囔了句,“太费锅。” 江屿川气笑,“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锅?” 车驶入地下车库,光线开始变得幽暗,阮软按下车窗玻璃,趴在窗沿上,神色冷清得仿佛结了霜,可声音却依旧娇嗔,“小叔叔,你不知道女孩子喜欢口是心非的嘛?” 江屿川一把将车倒进停车位里,解开阮软的安全带,“所以到底是舍不得锅还是舍不得我?” 后脑勺被盯得发麻,阮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妩媚笑说:“当然是舍不得你啦。”biqμgètν 推车门,阮软在脚心着地的那一刻,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然后从包里取出口罩戴上。 看着阮软清冷的背影,江屿川的眸光也不动声色地黯了黯,所以口是心非,舍不得的还是锅? 重新绑了下马尾,听到锁车的声音,阮软转过身,当她目光重新落在江屿川身上时,她不禁诧异地睁大了瞳孔。 老男人不仅跟她戴了同款的黑色口罩,还把西装外套和领带都脱下丢在了车里。 他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见了,衬衫领口也被随意地解开了两颗扣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改装,可偏偏他脸上只是多了个口罩而已,可整个人的气质就是不一样了。 那种冷血不近人情的上位者气场完全淡化,身上多了几分不羁与浪荡的味道,简而言之,就是藏在他身后的老虎尾巴突然变成了狐狸尾巴。 在阮软愣神的时刻,江屿川径直走到她身前,牵住了她的手,“走吧,想好晚上做什么了吗?” 阮软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心,问:“你不害怕被人拍到了?” 江屿川很浅地叹了口气,“拍到了就拍到了吧,我会处理好的。” 他不想再忍受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不能牵也不能抱的混蛋感觉了。 话说完,江屿川明显感受到阮软的小手松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握他更紧了,他不动声色地勾起了唇角,所以这下是真的开心了吧? “江屿川,你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我要报菜名了哦。” 两人走到超市入口,江屿川左手推车,右手牵人,“说吧,我听着。” 阮软清了清嗓门,“佛跳墙,八宝鸡,波士顿龙虾和小葱拌豆腐,还有斐回点的铁锅炖大鹅!” 大鹅两个字差点破了音,江屿川无奈笑了出来,该来的躲不掉。 大鹅就大鹅吧。ъitv 他弯腰一把将人抱坐在推车里,“好,我做。” 第368章 小孩嗝屁袋 江屿川推着阮软,她指哪他就推哪,“小叔叔,先去零食区。” 他抬手轻轻敲了下阮软的头,“喊我名字。” 莫名其妙被敲一下,阮软手心贴着头顶,瞪他,“干嘛,叫你叔叔把你喊老了?可是这声小叔叔喊了十几年,我改不了口了怎么办?”ъitv 江屿川把阮软推到小零食区,看着她扫荡似的往怀里揽零食,他眼皮子轻轻阖了一下,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把压在阮软腿上的大包装摆放在推车边缘,继续往前推,“你见过谁家的女朋友喊男朋友小叔叔的?” 如果这个时候阮软摘下口罩,江屿川就会发现她的脸已经红了。 对于两人这种半公开的男女朋友关系,阮软其实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闹了那么多次都没能成功的事情,江屿川一次发疯就把她把从见不得人的床伴变成了见不得所有人的女朋友? 目光注意到前方一对情侣正往这边走,阮软浅哼了一声,“爸爸都喊了,喊你叔叔有什么奇怪的?你不就喜欢角色扮演吗?” 嗓门有点大,眼神很无辜,路过的那对情侣都走到零食的尽头了还频频回头看两人。 江屿川抬手捏了捏眉弓骨,几乎挡住了整张脸,阮软觉得江屿川一定是觉得窘迫了,害怕自己被人认出来。 哪料老男人只是沉默了几秒,随即一本正经看着她,“那以后就喊爸爸?” 拐口的情侣脚步同时一顿,阮软甚至都能听到他们压低的笑声。 将手里的大袋薯片直接砸了过去,“闭嘴!” 江屿川抬手接住,将薯片放回原位,微微低哑的声音带点调侃的笑意,“叫我阿川。” “啊呸。” 江屿川喉间溢出一声闷笑,无奈捏了捏阮软的鼻尖,将人往水果区推,阮软急忙喊停,“拐弯拐弯,我还要拿咖啡,面包和果冻,还有很多饮料我没有拿。” 扫过这满满一大车的膨化零食,江屿川叹了口气,还是没忍住教导:“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再不济家里还有厨师,这些添加剂太多了。” 阮软才不管江屿川说什么,伸手就勾了一袋白咖啡,“我知道吃太多会对身体不好,但我心情会很好啊。” 她仰靠在推车上,反向望着身后的男人,“你不是说不管我做什么事,只要开心你都会支持我吗?” 这话江屿川无法反驳,默默将刚刚放回去的薯片就拿到了阮软怀里,小姑娘当即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无所谓了,如果真的觉得开心那就都买回去吧,反正买回去也不代表小姑娘就真的想吃,她想吃也不表示就一定吃得到。 两人又在水果区挑了些应季水果,阮软挑了三个大榴莲,江屿川索性又推了一辆车专放阮软想吃的零食水果,至于主菜要用的食材他已经安排徐白去准备了,这种进口超市也买不齐全。 两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在超市慢悠悠地逛了一个多小时,到排队结账的时候江屿川才把阮软从车里抱了出来。bigétν 阮软就这样被江屿川圈在怀里,以此隔开身后排队买单的人。 轮到他们的时候,阮软目光随意一扫,被手边的货物架上奶粉色的盒子给吸引住,本来以为是口香糖之类的,拿起一看才发现,是小孩嗝屁袋。 第369章 尺寸小了 “太小了。” 耳边突然响起江屿川压低的嗓音,隐隐还带着几分无奈。 阮软眼皮子起跳,随即反应了过来,然后红着脸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biqμgètν 购物车里的东西有些多,在江屿川搬运的过程中,阮软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边的货物架上。 一整排都是各式各样的,花里胡哨的嗝屁袋。 突然,她发现中间那一排好像和江屿川在车上拿出来的牌子是一样的?主要是盒子上也有狼牙两个字,还有螺旋,颗粒,大象 某些画面就这样生猛又突然的防涌进她脑海中,阮软下意识舔了舔唇瓣,只觉得喉咙开始发干发痒。 她想起昨晚江屿川好像说过,这小东西已经用完了,那是不是说明现在需要再买一点? 她开始认真研究这些包装上的字眼,她其实一直都不大喜欢用这些,无关于生理上的排斥,单纯心理上的反感。 尤其是在孩子的话题上跟江屿川发生过争吵后,她好像更排斥了,但搞笑的是她心理和身体永远都处于对立面。 就像现在,她几乎想把整个货架上的小盒子都买回去。 阮软还是没好意思拿带特殊字眼的,于是随便选了一盒前面带水果口味的小盒子,闭着眼睛就往购物车里丢。 江屿川余光扫过包装上显示的尺码,叹了口气,弯下腰覆在阮软耳边,“用了这多么次,还不清楚尺寸?” 他声音不大,但足够前后左右的人听见了。 他口吻越是清冷,就越显得禁欲,可偏偏聊的话题让人面红耳赤。 收银台的小姐姐哪里还有心思扫码,时不时就抬头看他两一眼,越看脸越红。 “那你喜欢不喜欢蓝莓口味嘛?”反正戴着口罩,阮软故意刺激江屿川,专挑最小号,又拿了盒草莓味的,“怎么就没有榴莲口味的呢?” 她一盒一盒地往里拿,江屿川一盒一盒地往外放,再换成最大尺寸的。 节育手术两周之内还需要做措施,复查完确定无意外他才敢真正与阮软“坦诚相待”,到时候哪怕小姑娘真的偷偷在套上扎洞他也不担心了。bigétν 好不容易把口味和尺码都挑对了,收银员也把所有商品都扫完了,就差这几盒小东西的时候,阮软又突然反悔,“还是换成西瓜口味的吧,还有荔枝诶,小叔叔,你不是从小就教我,水果要应季的才更健康嘛?” 江屿川眉心跳了跳,几乎能感受到来自后脑勺无数道灼热的目光。 这声小叔叔成功吸引了周围一大片吃瓜群众,毕竟这两人顶着半张逆天颜值的脸蛋,在这挑挑拣拣半天了。 后面排队等候的也没有不耐烦了,都在心里揣测江屿川和阮软到底什么关系,因为他们越看越觉得两人还真长得挺像? 难道还真是亲叔侄啊? 江屿川哪里不知道阮软故意折腾她,但无所谓,她要挑就继续挑吧,也顺便看看她要挑多久才挑到带特殊字眼的。 用了这么多,他当然知道小姑娘最喜欢哪一款。 在阮软有将挑好的盒子放回原位的时候,江屿川突然开口,“有库存吗?” 收银员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有。” 江屿川把阮软手里捏着的盒子放回原位,然后从中间那排,每盒带字眼的都挑了一盒,神情专注而严肃道:“这些,每盒拿一箱。” 第370章 精尽人亡 江屿川话音落地,阮软立马把口罩盖在眼睛上。 真是要死啊,每盒拿一箱,得用到什么时候? 她现在什么也不想看见,耳边突然连着“砰”了好几声,随后身体腾空,阮软只感觉腰间被人搂住,然后就被男人抱着重新坐进了购物车里。 紧接着怀里明显压了三个小箱子。 不用看都知道箱子上写的是什么,阮软当即撇开箱子,把眼睛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原本以为江屿川又是口罩又是改装,还是很害怕被人注意到的,哪晓得他这么喜欢当显眼包? 在车身被推动的时候,阮软甚至还能听到大老爷的玩笑声,“肯定是新婚两口子,年轻就是本钱啊,干什么都精力充沛。” 从超市出口径直推到了地下车库,阮软这才扯下口罩,望着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埋怨,“江屿川,你不怕精尽人亡啊?” 江屿川淡淡牵了牵嘴角,“那你得再加把劲。” 阮软属于要得多,但他要得狠,体力严重透支的时候,小姑娘平稳的不仅仅只有情绪,还有她体内蠢蠢欲动的燥热因子。 所以江屿川几乎摸准了与阮软相处的套路,注意下力度和时间,小姑娘主动缠他的次数才会多。 缠着缠着,身体的契合度提高了,两颗心的距离是不是也就不知不觉地拉近了? 打开后车厢,江屿川没着急把一个个沉重的环保袋拎进去,而是先把阮软抱进了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 在江屿川重新折回后车厢的时候,阮软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 在这折腾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她下午报的那些菜谱,江屿川能顺利做完吗?ъitv 她点开闺蜜群,问陈桃和沈恬还有多久到天府一号。 陈桃很快在群里发了张照片,沈恬和斐回和徐白分别躺在一张美容床上,一个敷面膜两个吸黑头。 画面看起来十分滑稽。 【一个小时内,姐通通把人带到!】 阮软噗嗤笑了一声,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 大概是觉得神奇吧,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江屿川会亲自下厨招待她最好的两个朋友。 还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傻笑什么?”江屿川坐进驾驶室,伸手捋开挂在阮软鼻尖的发丝。 阮软收回思绪,把群里的照片放大看了眼问:“斐回不会是想打恬恬的主意吧?” 车身驶出地下车库,很快汇入车流中,江屿川脸上没什么表情,实则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经紧了许多,“只要不是打你的主意。” 至于其他人的感情生活江屿川才不关心,就连提醒斐回的那几句话,也纯粹是担心他俩最后搞砸了,阮软帮闺蜜出气再把这气撒他头上。 那江屿川绝对铁锅炖斐回。 “恬恬喜欢稳重,成熟有责任心的男人,就算斐回用心追,她也一定看不上,更何况,他想用的是肾,那就更看不上了。” 江屿川抿了下唇,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刚还以为阮软会直接生气质问他。 “嗯,眼光正常的都看不上他。” “那看上你的呢?”阮软突然问道,还没等江屿川开口,她又自顾自地嘀咕,“那已经不是眼光正不正常的问题了。” “那是瞎。” 江屿川:“” 第371章 就是看上你了 江屿川很轻地叹了口气,略带戏虐的口吻:“自己骂自己?” 阮软反应也快,“是啊,我就瞎了,就看上你了。” 她侧目望着窗外,声音越说越低,“眼瞎。” “心也瞎。” 江屿川轻挑了下眉,原本柔和的下颚线突然又恢复到最开始的紧绷,生硬,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又紧。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身旁的少女,那双如水般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迷雾,委屈而忧伤,他每看一眼,心便揪一下。 江屿川一时无言,不知道该怎么接阮软的这句话,因为猜不透她这话里到底有几层深意。ъitv “明明知道你坏,狠,阴晴不定,诡计多端,城府极深,也明明记得你所有做过的恶事,可是又怎样呢。” “还是看上你了,江屿川,你说这到底是我的不幸还是你的不幸呀?” 她转过头,男人明明已经踩下刹车等绿灯了,可他依旧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她。 仿佛压根没听见她说什么。 阮软咬着内唇,刚刚积压在心里的不满,失落,此刻都被阵阵上涌的气血给淹没,虽然说出的这话跟她心里所想的风牛马不相及,这好歹也算是一种表白了吧,老男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盯了江屿川半晌都能没从他脸上看出半点除淡漠之外的情绪。 在绿灯亮起时,阮软压着脾气侧过身,不料下一秒左手腕就被男人突然捉住。 江屿川包裹着她手心抵在唇边吻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像鼓起很大勇气般,沙哑开口:“是我的万幸。” 万幸她还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 阮软微愣了愣,发现这个季节,京港五点多的阳光和两点钟的没差别,明晃晃铺洒在江屿川侧脸上,清晰流畅的线条弧度突然温润了许多,几乎中和了他所有外露的生硬与冷漠。 难道因为自己的那句话而动心了? 一时之间,阮软竟有些分不清她和江屿川两个人到底是谁的演技更高超。 她抽离出来,娇娇地哼了一声,“知道就好。” 车很快抵达天府一号地下车库,江屿川提下所有袋子,两人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三个箱子上,阮软当即沉下脸,“我不拿。” 这么扎眼的箱子抱在怀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家里开了个便民服务。 江屿川眼睑弧度略微弯起,“先放后备箱,晚上我来取。” 他拎着大包小包,手背上的青筋都凸出来了,阮软想提个榴莲,江屿川也没让。 他停下脚步看着她,“走我前面。” 东西太多,他腾不出手来牵人,但视线看不到又会觉得心慌。 阮软乖乖地走到江屿川身前,迈着小步子,马尾一甩一甩的。 两人前脚进家门,陈桃他们后脚就到了,还有送海鲜的保镖,七八个大箱子同时堆在客厅。 “软软,我们来啦。”进门三人就抱作一团,陈桃压低声音,“快告诉我怎么回事,姐憋一天了都,急需你的八卦抚慰心灵。” 阮软笑着说:“要不先洗些水果抓点瓜子?” “行!” 两人跟江屿川打了声招呼,江屿川很浅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了。 随即陈桃和沈恬便加入了阮软劈榴莲的队伍里。 斐回默默朝江屿川竖了个大拇指,“阿川,你这办事效率真是太高了,昨天还是小侄女今天就变女朋友了,为了给你庆祝,我特意去做了个脸,够给面吧?”biqμgètν 江屿川浅浅勾了抹唇角,拎着食材进厨房。 徐白也没闲着,撸起袖子帮着江屿川打下手。 大家都在忙着手里的活,只有斐回蹲在地上跟个智障儿童似的对着几个箱子扒来扒去,“一天没吃饭都快饿死了,我的鹅呢?鹅呢?鹅鹅…” 第372章 臣服 “鹅在我手里,你进来。” 江屿川嫌斐回聒噪,把人叫进厨房。 斐回嬉皮笑脸挽起袖子,“我也加入,阿川,需要我做什么?” 江屿川把一袋活虾丢给他,“先把虾线抽了。” “好嘞,也让软软尝尝我的手艺。” 江屿川轻挑眉,“你的手艺?” 撞上他微冷的眸光,斐回笑着纠正,“是沈恬,恬恬,借你的地盘,让恬恬也看看我居家好男人的一面,可行?” 斐回都有些无语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屿川这么斤斤计较呢。 “谁给你出的主意请吃饭的?” 江屿川把拍好的蒜放进搅拌机里,“我自己想请。” 斐回吹了声口哨,“这招高啊,亲自下厨,软软感不感动我不知道,但是我挺感动的,跟你混了几十年了都没这待遇,今天虽是沾了软软的光,但在有生之年能吃到你江大厨的饭菜,我死而无憾了,害得我从早上饿到现在,就为了待会一顿吃饱,三天不饿。” “表现好,以后常来。” 这话的言下之意斐回秒懂,就是在撮合他和阮软的事上发力呗。biqμgètν 他捅了捅江屿川的胳膊,“你看她们三聊得多投入,我打包票,陈桃和沈恬虽然不至于跟我一样感动,但一定震惊,好姐妹之间一旦震惊,那是源源不断的八卦话题,不知不觉地在软软耳边说你的好话了,还是你高,知道用这招。”ъitv 江屿川微弯了弯唇角,算默认。 把所有佐料都用搅拌机打碎,归类,他转身搜寻阮软的身影,发现她已经把沙发边的小茶几抱到了落地窗旁,上面堆满了超市买来的零食和水果。 不知道三个人到底在聊什么,但从阮软眉眼间能看出小姑娘此刻是真的开心,时不时捂着肚子仰头大笑。 她一笑,江屿川也不自觉跟着笑。 沈恬端着一杯热咖啡,趴在桌上小声说:“软软,我发现江屿川又在偷偷看你,已经第四次了,每次拿菜都要看你一次。” 她坐的角度刚好正面对着厨房,三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她都能看清楚。 当然也发现了斐回八次佯装无意却又很明显的偷瞄,三个人好像只有徐白在认认真真备菜。 阮软挖了口榴莲肉,简单粗暴,“他有病。” 陈桃笑出声,“软软,我怎么有种江屿川已经爱上你了的感觉?” “那是错觉,他怎么可能这么莫名其妙就爱上我。” 阮软放下勺子,在与江屿川的这场战役中,她一直都很清醒,“虽然名义上是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但只要他和万家的婚约一天没有官宣解除,我就还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跟之前没有任何差别,他也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付出和改变,我们还是之前的老样子。” 至于江屿川嘴上说的承诺,阮软只是听着,才不会真的放心上,又不是三岁的奶娃娃,那么容易骗啊? 陈桃觉得阮软说得有道理,但是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像江屿川这样冷血的豪门权贵掌权人,是绝不可能为了点蝇头小利就甘愿卸下一身清高,给她们几个毫不关系的人洗手作羹汤。 有权有势的男人,不怕他花钱就怕他突然走心。 下个厨请个客而已,换谁陈桃都不会惊讶,但这事发生在江屿川身上,就显得很不切实际。 早上玩笑归玩笑,其实陈桃是觉得江屿川不可能亲自下厨请客才瞎报菜单的,结果他还真把佛跳墙的食材买齐全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江屿川在讨好软软,也在变相地讨好软软身边的她们。 陈桃将剥好的瓜子仁拨成两份,分别给沈恬和阮软,“软软,只有先相信,才有可能成真,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江屿川爱上你吗?照这势头发展下去,迟早他向你臣服。” 第373章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陈桃把刚刚自己心里的分析跟阮软说了一遍,沈恬也觉得陈桃分析得很有道理,像江屿川这样冷面贵公子如果不是心甘情愿,绝不会做出反常的行为。 可阮软只是轻挑了挑眉,朝江屿川已的背影浅浅看了一眼。 “可能是因为我太了解江屿川了吧,人家是不做亏本的买卖,等价交换,而他做买卖从来都没有等价之说,他会将目标压榨到极限,最后再收割,将利益最大化。” 她捏着吸管,来回转动,“他在厨房做的可不是菜,是网,他越是表现得反常越是说明他背后的有阴谋。” 阮软很清楚,她和江屿川之间可以有纯粹的恨,但绝不会有纯粹的爱。 她这番轻描淡写的说辞,听得沈恬头皮一阵发麻,她搓了搓手心,说:“软软,有没有可能这个巨大的阴谋就是想要你爱上他?” 阮软噗嗤笑,“然后呢?跟我结婚生子,共度一生嘛?好啦,也没这么恐怖,他请你们来,无非就是在表面上像是变相的收买你们,在我面前说些好话,那咱们就演一演嘛,当给他的伙食费了。”bigétν 其实不用演,陈桃和沈恬刚刚那番肺腑之言已经是在帮江屿川说好话了。 沈恬撑着下巴,“好吧,反正不管你和江屿川之间的关系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我永远站你这一边,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全力配合。” 陈桃嗑着瓜子,几番欲言又止后,问:“除了一切自我伤害的行为之外,姐双手双脚支持你所有决策和行动,但是软软。” 她话锋突转,“你和江屿川现在天天腻在一块,还克制得住么?晚上他能放你出来找小哥哥?” “克制不住。” 聊到这阮软瞬间就蔫了气,她趴在桌子上,神情无奈又羞愤,“上班在一起,下班还在一起,好不容易看不见他了,还会不停地给我发微信,连我跟同事吃什么都要管,除非我魂穿了,否则我是戒不掉了,江屿川他就是故意的!” 陈桃和沈恬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怎么看都觉得这苗子有点不正常。 陈桃感慨一声,“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悠着点,别犯了腰椎病。” 斐回端着一盘荔枝从厨房里出来,三人立马停止了话题,“硬菜都准备好了,三位尊贵又美丽的女士等着吃就行了。” 他弯腰就想往沈恬边上坐,不料下一秒凳子被陈桃抽走,斐回差点坐了个屁股蹲。 他稳了稳险些滚掉的荔枝,一脸无辜,“陈老板,作为桃美人国际会所尊贵恶会员,你不应该 biqμgètν对我呵护备至吗?” 为了替好兄弟拉拢关系,也为了与沈恬的进一步发现,斐回破天荒在女人的地盘上给自己办了张五百万的会员卡。 陈桃将凳子移到自己旁边,“所以斐总,来,坐我身边,我好好招待您。” 陈桃脸上微笑着,心里翻着白眼,她总共就阮软和沈恬这两个妹妹,在认识阮软之前江屿川就存在了,她干涉不了,可斐回这花心萝卜想当着她的面撩沈恬,那绝不可能。 阮软忍笑起身,“我去厨房看看。” 一进厨房阮软就看到台面上排列整齐又繁多的食材,不得不说江屿川做事的效率真的很高,徐白见状,很自觉退出厨房,坐在斐回的旁边,四双眼睛都齐刷刷地关注着厨房里的动态。 阮软倚靠着门,眼底是被烟火气团团萦绕的江屿川,他肩膀很宽,穿着一件蓝色格格的男士围裙,袖子被他卷到臂弯处,露出的小臂带着成熟男人的线条感,莫名的给人一种很稳重很踏实的感觉。 “小” 阮软顿了一瞬,在江屿川转过身的时候,她直接抱了上去,才不在乎外面有几双眼睛看着,她仰着脸,下巴戳着男人的胸脯,“小江同志好手段啊,不声不响地就把我最好的两个姐妹策反成卧底了。” 第374章 偷心 江屿川轻笑,“怎么了?” “你知道她们刚刚在我耳边说什么吗?” 江屿川抬眸朝外望了一眼,围着茶几坐的四个人同时低下头,斐回和徐白两脑袋还撞到一块,“砰”的一声,把阮软都给惊了一跳。 她回头看,只见斐回抬手,“啪”的拍在徐白脖子上,捂着脑袋笑骂,“练铁头功了,脑浆都给你砸出来了。” 几个人笑作一团,阮软突然有些怔愣,这种洋溢着笑容的轻松氛围感好像很久没有在她生活里出现过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很排斥这种感觉,会觉得聒噪又无聊,可眼下却莫名觉得踏实,甚至这次聚餐还没有正式开始她就已经开始期待下一次了。 江屿川仿佛有读心术般,从身后圈住她,“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把朋友叫到家里聚餐,以前的老朋友和新教的好朋友都可以。” 阮软侧目望着她,“你每次都下厨吗?” “看你心情,想去饭店我们就去饭店,想在家里吃我做的饭菜,我就下厨。” 阮软抿了下嘴唇,“那我带朋友回家你就下厨做饭啊?你江屿川的饭菜这么轻易就能吃到?不会觉得很廉价吗?”biqμgètν 江屿川心情不错,他抱着阮软转了身,斐回一众人立马伸长脖子往厨房看,但也只能看到江屿川健硕的背影,阮软被他藏在怀里,连鞋跟都看不见。 揭开锅盖,浓白的水蒸气从眼前抽走,男人低头,嗓音带着几分暗哑,“怎么会,能跟我们软软做朋友的人,都是我的贵客。” 被江屿川握着的手就这样猝不及防蜷缩了起来,阮软一直都知道江屿川会撩,但也只是限于上床前的勾引和上床时的互动。 可眼下,她莫名觉得江屿川似乎真想偷她的心? 可转念一想,阮软又觉得好笑,她的心早就被他捣得稀巴烂了,偷一团烂肉又能做什么呢? “你还没告诉我,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江屿川把佛跳墙的食材倒入砂锅中闷炖,阮软用筷子夹起遗落的一只鲍鱼塞进去,“说你不是喜欢我。”biqμgètν 江屿川手指微僵住,刚刚才放松的心境又突然紧张了起来。 以前他不敢表露心态,是害怕阮软发现自己才是他最大的软肋,然后以此做武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折磨他。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小姑娘越来越坚强,也越来越厉害,江屿川也敢在她面前适当地表露出自己的心动,所以当阮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犹豫,很快反驳,“我喜欢你。” 尽管已经听过好几次了,可阮软还是会不受控地颤了颤指尖。 她轻笑,“我还没说完呢,她们说你不是喜欢我,是爱上我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小叔叔,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她在江屿川怀里转了个圈,男人正握着长筷翻了翻腌制中的鹅肉。 他低着头,眼尾微挑,在阮软目光灼灼的注视下,半晌才缓缓开口,“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信吗?” 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到底,江屿川还是不敢说。 第375章 助攻 江屿川鲜少有这么无措的时刻,他话才说完,就不自觉望向身前的小姑娘,担心她会生气,会翻脸。 担心今天这场饭局会无疾而终。 可意外的是,小姑娘只是微微撅起嘴巴,没有想象中的愠怒,只是抱着他,看着他,问他:“那你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bigétν 他滚了下喉结,“会。” 阮软笑,“那我就信。” 她一笑,江屿川这口气险些没喘上来,他没想过阮软会说信。 就像被突然抽离了一半的魂魄,又猛然复位,体内的血液凝固,倒流,沸腾,他低下头,好半晌,吻在她前额上。 虽然看不到正面,但从背面看,江屿川又是弯腰又是低头的,腰上还圈着两截白藕似的胳膊,除了亲脸亲嘴亲脖子,还能干啥呢。 斐回将剥好的瓜子仁都推到沈恬跟前,笑笑说:“阿川和软软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啊。” 沈恬脸微红,把瓜子盘推到正中央,四个人一起吃。 陈桃突然感慨,“软软比以前有活力了,情绪也稳定了很多。” 斐回接话,“有阿川在,软软会越来越好的。” “是吗?” 想起阮软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接连两次躺医院,一次死里逃生脑震荡,一次吐血昏迷两天两夜。 陈桃冷下脸,“那你说说,他对软软到底是什么心思?” 沈恬也问:“我和桃姐有一样的疑问,我们看不透。” 徐白没忍住接话,“江先生对阮小姐很好,不管阮小姐想要什么江先生都会尽力满足的。” 陈桃轻哼,“软软想要自由,他满足了吗?” 这时,一向吊儿郎当的斐回,突然变得严肃,“软软小时候不愿意去学校,阿川也没逼她,给她找家教,她挑老师,来一个赶一个,赶一个阿川就给她换一个,换到与她脾气相投为止。” “恬恬的母亲不就是软软的最喜欢的老师吗?这算不算是一种选择的自由?除了家教老师,换得最多的就是心理医生了,来一个吓跑一个,阮软发病的样子我没见过,但我见过她割腕后阿川失控的样子。”biqμgètν “就阿川平时这副冷血不近人情的形象,你们能想象出他猩红着眼睛跪坐在角落里不吃不喝的样子吗?” 斐回余光瞟了眼厨房,他可不是故意把江屿川说得这么可怜,实在是想尽一切办法帮他收拢人心。 所以要说得越惨越好。 “软软的病换了这么多心理医生都没好,可现在明显好转了,不是因为医生有多牛逼,是因为阿川真的很用心,他甚至” 咳了几声,斐回及时咽了下口水,收拢人心归收拢人心,但不能现在就把江屿川的老底给揭了,万一适得其反还会影响他和阮软的情感发展。bigétν “阮软不要命的时候刀子都敢往自己身上招呼,那就更敢往阿川身上招呼了,以前不放她出门,是为了保护她,现在她病情稳定了,阿川不就把她带在身边出来工作了么?陪着她接触更多的人,做更多的事,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她。” “更是为了以后能让软软获得真正的自由。” 斐回这番推心置腹的言论,让沈恬没由来的一阵心颤。 她一直以为这个男人是典型的浮夸子弟,吃喝玩乐,游戏人间,除了有钱就剩不靠谱了,可他严肃的样子,似乎也没表面看着那么离谱? 只是斐回说得再好听,也摘不掉万娇事件给她们心底造成的芥蒂。 斐回了解女人的心思,没法,对于这件事,他只能实话实说,“如果我告诉你们,阿川跟万娇订婚是因为软软,你们是不是就能改变对阿川的偏见了?” 第376章 考验 “因为软软?”陈桃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为了刺激她吗?” “陈老板你别激动,小声点小声点。”斐回给她开了罐饮料,接着说:“阮软割腕最严重的一次险些没救回来,当时不知怎么的整个京港都调不到与她匹配的血型,只能从外省调,可以阮软当时的情况根本就等不了那么久,如果不是万娇及时献血,可能就真的救不回来了。” 一直沉默的徐白也开口解释:“斐总说的是事实,整个过程我也在场,江先生从来不占别人便宜,更何况还是对阮小姐有救命之恩的人,他当时就许诺了万娇一个承诺,后来万娇以家族企业转型,提出和江先生假订婚,只要万家的公司成功上市转成国企,交易就终止,所以江先生才答应了。” “你们误会江先生了,江先生也有自己的苦衷。”bigétν 陈桃愣了愣,“所以这是发现万娇图谋不轨,所以把她锁医院里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斐回起身,“要是骂我渣,混蛋,海王,我认,但阿川绝对不是,就拿今天这顿饭来说,搁平时,你砸十个亿给阿川,就让他给你煎个荷包蛋,你猜他煎不煎?他不但不会煎,还会把十个亿全换成钢镚,不仅要埋了你,还要埋你全家。” 说着说着斐回自己都笑了,软软的性格不就是女版的江屿川么?只不过一个还处于稚嫩期,一个已经成老狐狸了。 陈桃和沈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懵然,这个版本的信息她们还真有点消化不良。 “所以江先生是真的很喜欢软软?”沈恬再一次确认。 斐回和徐白同时点头。ъitv 郑重而严肃。 这顿晚饭一直做到晚上八点才上桌,佛跳墙,八宝鸡,蒜蓉龙虾和铁锅炖大鹅,一锅都盛不下,就连最简单的小葱拌豆腐也被江屿川做得色香味俱全,还精致摆盘了。 整个过程阮软都守在江屿川身边,全程不让她插手,她就时不时亲他一下,抱他一下。 虽然经常吃江屿川亲手做的饭菜,可也是家常菜居多,刁难江屿川,阮软无非就是让他剥个虾,挑下葱,完全没料到这老男人的厨艺这么经得起考验。 她咽了咽口水,都忍不住想当众夸他几句。 “阿川,你该不会每天我在办公室里就是在研究厨艺吧?怎么什么都会做啊。”斐回开了瓶拉菲,和一瓶杨梅汁,“来我们男士喝酒,女士喝饮料。” 陈桃不乐意,“瞧不起谁呢?” “那瞧不起谁也不敢瞧不起陈老板啊,你可是女中豪杰。”斐回冲沈恬眨了眨眼,“是吧,恬恬?你也想喝酒吗?” 沈恬摇了摇头,“我喝饮料。” “坐吧。” 江屿川牵着阮软坐在主位的位置,其余人陆续入座。 离阮软最近的陈桃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江屿川是扶着阮软的椅背,在她完全落座后他才坐下的。 前后相隔几秒,不明显,但很细致。 ъitv 第377章 喂狗粮 以往,只要饭局上有陈桃或者斐回的存在,那就一定安静不了,可这一次两人都聚在一块了,却破天荒的安安静静。 陈桃是默默观察着江屿川对阮软的所有细节,在心里考量着斐回的那套说辞。 而斐回则是偷偷打量着沈恬的举动,怎么看都觉得赏心悦目。 至于主位上的江屿川,除了碰杯过后适当性抿了一口白葡萄酒外,就一直在给阮软夹菜,剃骨,还负责把控食物的温度以免烫到阮软的嘴。 阮软就负责张嘴吃,小嘴一嚼一嚼的,腮帮子也鼓得圆乎乎的,就像一只幸福的小仓鼠。bigétν 她时不时昂下下巴,都不用说话,江屿川顺着她的目光就知道她想吃什么。 看着两人默契又自然的互动,陈桃能看出江屿川不是在做戏,没有日积月累的行为重复,是不可能做到这么自然细致的。 在江屿川舀豆腐的时候,她特意放下筷子就直勾勾盯着他的动作看,因为她知道阮软不吃葱。 江屿川先是把豆腐盛到自己碟里,把所有葱花一点点夹出,淋上汤汁,最后用勺子舀上,轻轻吹了吹才喂到阮软嘴边。 豆腐聚热,在阮软抿了一小口后,他微微簇了下眉心,问:“还烫吗?” 阮软摇头,“不烫,好吃。” 斐回实在是受不了,还吃什么鹅,这狗粮就能把他撑死。 主要是他就不明白了,江屿川到底是怎么顶着一张冰块脸把所有细节都表现得这么温柔的?biqμgètν 他放下筷子,用公勺给沈恬舀了一勺豆腐,“欺负我们都是单身狗啊?谁还没有个互动啊?” 说完还瞪了徐白一脚,徐白有些无语,尴尬问:“陈老板,你想吃什么?” 陈桃挽下头发,笑出声,“我就想吃斐总舀的那勺豆腐。” 沈恬立马就把碟子挪到陈桃面前,“桃姐,我再给你舀一勺。” 餐桌上的气氛终于变得活跃起来,或许是因为江屿川那自带的疏离气场在一次次对阮软的投喂中变得越来越接地气,大家也就自然降低了他的存在感。 江屿川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全程静静看着阮软,眼底的满是宠溺,仿佛其余人都是空气。 避开阮软大笑和说话的时候,将食物适时地喂到她嘴边,又及时地擦去她嘴角沾到的汤汁。 估摸着小姑娘饱得差不多了,江屿川才开始吃今晚的第一口饭,阮软盘里的剩菜。 除了阮软习以为常的样子外,所有人都无声地震惊了一把。 谁又能料在到商场上雷霆手段的江屿川,到阮软身边会是这个样子?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啊! 斐回心里感慨,江屿川真是天生的商人,他在桃美人国际会所砸了几百万都没打消陈桃心里对他的戒备,江屿川就做了一顿饭,甚至连句带逗号的句子都没说,就把一众敌军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也怪不得,能把软软养这么大。 阮软吃饱饭,想给自己倒杯白葡萄酒,江屿川掌心盖住她杯口,“饱饭后少喝酒,容易催吐,伤胃” “可是我就是想喝怎么办?”她下意识就拧紧了眉心,大概是骨子里反感被江屿川管控,哪怕只是一杯酒,阮软都会无意识表露出极其反感的情绪。 其余人都将目光默默投向江屿川,想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只见男人浅浅地牵了抹嘴角,一点也不避讳现场还有没有人,倾身覆在阮软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阮软整个脑袋都红了 第378章 恋爱脑 饭后,还是三个男人负责收拾桌子洗碗筷,但其实厨房里有洗碗机,根本用不着三个人的劳动力。 斐回只是接机向江屿川汇报军情,“我都给你仔细观察过了,陈桃和恬恬应该问题不大,你再这样隔空贿赂她们几次,绝对是妥妥的友军,还有我已经为你拔除她们心底最大的芥蒂了,我把你万娇输血救阮软的事跟她们说了。” 这话刚说完,江屿川眼皮子一跳,“你跟她们说这个做什么。” 当即转身朝阮软的方向看,只见阮软坐在沙发正中间,陈桃和沈恬分别坐在她两边,虽然只看得到三个人的背影,但电视机屏幕上正在进行的游戏画面让江屿川紧绷的思绪稍稍放松了点。 刚刚那一瞬他是真担心阮软在知道万娇给她献过血后会突然失控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诚然,江屿川一点也没猜错。 阮软知道这件事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诧,是恶心,一想到自己身体里流淌过那蠢女人的血液,她就觉得自己又脏又蠢!bigétν 根本不受控制地挠自己胳膊,陈桃和沈恬分别挽住她左右手坐在沙发上,“软软,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的血早新城代谢完了。” “乖乖,要抓要挠晚上往江屿川身上招呼,别折腾自己,不值得。” 陈桃一边顺着阮软的后背,一边安抚她,“软软,咱们往好处想,万娇的事不正好说明江屿川心里是有你的吗?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了,吃饭时候我全程都在观察江屿川的举动,爱不爱的暂且不论,但他一定喜欢你。”ъitv 沈恬也极力附和,“是的软软,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但我也能看出来江屿川已经喜欢上你了,一个人城府再深,也掩盖不住他眼底的真情实感啊。” “你很快就能把老男人牢牢把控在手心里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这一天很快就要到了,千万别放弃,别做傻事!”陈桃压低声音,也怕惊动厨房里的江屿川。 阮软闭着眼睛做着深呼吸,好半晌才稳住了隐隐发抖的右手,“我不信斐回的话,就算当初是万娇献的血,江屿川也绝不可能是单纯的以我为出发点去跟别人做交易,如果万家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家,对他毫无利益可言,他会答应吗?绝对不会!” 上流圈层,未婚夫妻一旦向外界公布,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么可能单纯为了这所谓的救命之恩去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面对江屿川,阮软永远都长不出一颗恋爱脑。 接近十一点的时候,陈桃和沈恬回到了a区,斐回和徐白也都各回各家。 在送完客,关门的那一刹那,江屿川就迫不及待将阮软按在怀里吻,吻的阮软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尽可能的扬起脖子,才得以喘息的机会,“小叔叔,等,等一下,我我想先去洗个澡。” 江屿川手已经探到阮软后背,在即将解开她内衣扣子的时候,阮软突然靠住墙面,红着脸看着他,“你等等好么。”bigétν 江屿川薄热的呼吸留恋在她颈肩,“不能一起洗?” “你后背有伤,我怕我怕自己克制不住又把你折腾进医院。”阮软蹲下身,从江屿川的胳膊底下溜走,到吧台边她把早就藏在手心里的助眠药投进玻璃杯里,然后倒满酸梅汁。 这药片遇水即溶,在江屿川重新拥上来的时候,阮软依旧端着杯子转过,准确无误地抵在江屿川唇边,“小叔叔,我喂你。” 第379章 无法信任 江屿川毫无防备地接受了阮软的投喂,其实如果阮软真的想做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跟江屿川同归于尽,真的很简单。 他总不能在他俩的闺房里安插保镖和监控吧? 在他的饭菜里下砒霜,在他睡着之后捅心脏,这些阮软不是没想过,她也绝对做得到,只是一想到自己被生不如死折磨了这么多年,而江屿川只是临终前痛苦那么一瞬就去见阎王了,她心里的怨念不但不会消散反而会更重,说不定死后还会变成厉鬼生生世世都得不到解脱。 所以身体上的折磨算什么呢,灵魂上的煎熬才是她想要的。ъitv 一整杯酸梅汁很快见了底,阮软垫起脚尖很主动地吻掉了江屿川嘴角的湿润,转身就跑进浴室里了,根本就不给他抓住的机会。 江屿川无奈地扯了抹嘴角,所以在知道万娇的事后,小姑娘到底是不相信还是无所谓? 害怕她会有过激的反应,但好像也有点无措她的毫无反应。浴室里的阮软将花洒开到最大,人都走了,她反而思绪更乱了,满脑子都是江屿川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她,为什么陈桃和沈恬都说得那么肯定,而她作为当事人就一丁点也感受不到? 她仰面,温热的水珠扑打在肌肤上,带着隐隐的刺痛感,她不是不敢相信,而是真的无法相信。 就算她相信江屿川和万娇订婚的起始原因是因为她,可脑海中就会闪过订婚当天江屿川说的那些狠话。 她不过是养着玩玩的,就算死了,他也不会取消婚宴。 就算她相信在鹿河市江屿川真的把她的生命摆在自己面前,可脑海中就会闪过他和万娇手牵手去拜求子观音的背影。bigétν 她不过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永远都不可能做他孩子的母亲。 就算她相信江屿川是真的想跟她谈恋爱,可她忘不了被关进疯人院惨绝人寰的虐待。 更忘不了他居高临下看她赤裸蜷缩,无法自控时候的耻辱,羞愤。 更何况,他还很有可能是害死她全家的罪魁祸首。 所以,她怎么相信得了,江屿川会对她动心? 明明是截掉她的腿,假仁假义给她一副拐杖,最后又逼迫她相信,没了他,她连站立都不可能! 在肺里氧气近乎殆尽的时候阮软才猛然推开玻璃门,跪在浴缸边大口喘着气,这时候浴室门突然被敲响,“软软,睡衣我放在门把手上了,洗完了吗?” “我还想泡会,小叔叔,你去床上等着。” 江屿川倚靠在门口,听到阮软软糯的声音与平时并无异样,他才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好,我在床上等着。” 阮软在浴室里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她拉开浴室门,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条黑色蕾丝边的内裤,这也算睡衣? 小声嘀咕了句老变态,她用浴巾裹着自己,赤足走进卧室,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床上的男人眼皮沉阖,一只胳膊搭着额头,光线被挡了一截,直接洒落在他直挺的鼻梁上,将他的轮廓渲染得立体又柔和。 阮软爬上床,拽掉浴巾,俯在男人身旁,小声呼唤,“阿川?” 男人呼吸绵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江屿川?” 她咬了口江屿川下巴,“狗东西?” 通通都没反应,阮软勾起唇瓣,天天逼她吃药,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偷偷下到他饮食里呢。 大概是以前太馋江屿川的身子,而现在她已经开始有意识地克制。 她拿起床头柜上男人的手机,再握住他的拇指解开指纹锁。 与此同时,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阮软手划得快,接通了。 第380章 别骚扰我男朋友! 看到来电显示“玲玲”这两个字,阮软真想直接把手机砸江屿川脸上。ъitv 这女的怎么专挑些奇奇怪怪的时间打电话? “屿川哥哥,你睡了吗?我有没有打扰到你呀?” “我的经纪人姚姐给我接了两档综艺,一档是美食综艺,《美好的生活》,另一档是《走走停停》属于轻松冒险类的,虽然有运动项目,但拍摄地点就在京港,我录完节目就能回家陪池姨做饭呢,屿川哥哥,我如果选第二档,你不会生我气吧?我保证一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阮软已经走到客厅,墙上的时间是凌晨五十八分。 “喂,屿川哥哥,你在干嘛,你怎么不说话呀?” 阮软静静听着裘晓玲发嗲的嗓音,她倒是好奇这女人究竟能对江屿川撒娇到哪种程度。 如果不是江屿川惯着,哪个女人敢这么娇滴滴跟他说话? 她点开江屿川的微信,发现置顶的是她自己的微信号,聊天背景图竟是在沙滩上她往江屿川脸上糊蛋糕的抓拍。 一个没忍住,阮软轻嗤了一声。 对面的裘晓玲立马反应过来,“是阮小姐?” 原本甜糯的声线瞬间生硬了起来。 “这么晚了,阮小姐怎么还跟屿川哥哥在一起?你们还在公司上班吗?” 阮软返回通话界面,“原来你也知道现在很晚了?” 她阴沉下脸,对面的裘晓玲虽然未看到阮软本人,但仅凭这冷飕飕的声线也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我只警告你这一次,别再让我接到你的骚扰电话。” 直接挂断,重归黑暗的手机屏幕突然倒映出一截人影,就在阮软身后,这把她吓一跳,当即转过头,发现背后站着的人是江屿川。bigétν 他神情倦怠地望着身前不着寸缕的小姑娘,脸蛋,身子,一半娇红一半莹白,做坏事被抓包了,急忙把他手机藏着身后,只是胳膊一晃动,原本垂于身前的长发被带散了一半,胸前的旖旎风光被虚虚实实遮挡着。 只是什么都没遮住,“小叔叔,你不是已经睡着了么?”阮软有些紧张,她完全没料到江屿川吃了加药的酸梅汁还能这么清醒?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啊,她那么冲动的性瘾都能被这药给压下去,怎么就药不倒江屿川了? 阮软当然不知道,这药是江屿川为她量身定制的,当然只对她才有对应的效果。 普通人吃了,相当于半块安定,两眼一闭很快睡着,但江屿川不一般,他满脑子都是和阮软睡前要做的事情,唯恐自己先睡着了惹小姑娘不痛快,觉得他故意冷落她。 只是阮软这些举动,他多多少少已经猜到那杯酸梅汁不简单。 他眼神把阮软从头到脚打量的好几遍,似是带着钩子,隐晦的,暧昧的,绞缠的,无声无息盯得阮软手腿发软。 “不做,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 他将人揽进怀里,打横抱起,“拿我手机做什么?”bigétν 阮软理直气壮,“警告外面的野女人,少三更半夜打电话骚扰我男朋友!” 第381章 饕足后的愉悦感 这句男朋友大大地取悦了江屿川,又一夜疯狂到天明,那些婴儿嗝屁袋,江屿川把每个功能都试了一遍,一晚上的时间摸索出了阮软的最爱的那款。biqμgètν 在彻底累过去前,阮软抓着湿透的床单骂了句老王八蛋。 一把年纪了都,也不知道他一天到晚哪那么旺盛的精力。 阮软觉得,这辈子江屿川都不会给她机会去戒掉身上的瘾。 可她偏就不信,江屿川越是不让她做的事情,她越是要做,而且一定会做成功! 在天光蒙蒙亮的时候,江屿川给阮软盖好薄被,捡起地上的裤子走进厨房,在抽油烟机前点燃根烟,一吸一吐,眉眼间皆是饕足后的愉悦。 他点开裘晓玲的微信,【工作上的事情联系徐白】 裘晓玲很快回复,【对不起屿川哥哥,以后我会注意的,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绝不再打扰你工作!屿川哥哥,你生我气了吗?】 江屿川看了眼,便锁了屏,没再回复。 拉开上柜,取出阮软的药瓶,全部倒在纸巾上,江屿川一颗一颗地数,再数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微沉了沉眸光,哑然笑了一声。 确实少了一颗。 第二天阮软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上午十点半了,闹铃根本就没有响,被江屿川关了。biqμgètν 埋在枕头里深深吸了口气,阮软一把推开搂在她腰间的精壮胳膊,男人毫无反应,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食指点了点江屿川鼻尖,“江总?我们上班迟到了诶,还是说你要带头旷工呀?” 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阮软坐起身,将被子掀开,某处的凸起特别明显。 想想昨晚的经过,加上江屿川还吃了药,阮软觉得他应该一时半会还醒不来,于是她拿起江屿川的手机想继续昨晚被中断的事情,结果点开屏幕发现指纹锁已经被换成了人脸识别,而且还必须是睁眼的情况下才能解锁。 心里的火一下子拱了出来,所以江屿川昨晚就已经发现她在偷看手机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跟她当面对质? 阮软越想越来火,把锁换了那不如把手机也一起换了! 怕一下砸不坏,阮软还特意揭了江屿川的手机壳和钢化膜,然后用力砸向对面墙,“哐”的一声巨响,把江屿川从睡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下意识将阮软揽入怀里,“怎么了?” 阮软懵了一瞬,没料到江屿川会是这个反应。 他眼下淡淡的乌青,眼底带着红血丝,明明是被惊醒的,可第一时间却不是问声音的来源,而是反复在她身上打量,还过分地掀开被子,把她完完整整看了一遍,摸了一遍。 确定阮软没事,江屿川紧绷的下颚线才悄然放松。 这一系列不正常的反应都被阮软尽数看在眼底,她承认,江屿川这一连串的反应确实让她有些晃神,如果不是太了解这个男人,她大概会感动吧,说不定感动的次数多了就真变成心动了。ъitv 不得不佩服老男人的演技,才睡醒就这么能演,不去当演反派真是可惜了! “睡够了?” 江屿川揉了揉阮软蓬松凌乱的发丝,嗓音哑不成调,唇贴着阮软脸颊,轻轻吻到脖颈。 突然,余光瞥到小姑娘腿边的手机壳和钢化膜,他愣住,随即抬眸,“你把我手机砸了?” 阮软撅着嘴唇,窝在江屿川怀里撒娇,“小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手不小心滑了一下下而已。” 第382章 只要你不怕变成太监 江屿川挑了挑眉,目光下移就看到了砸落在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裂成了蜘蛛网状。 房间的地面都铺着一层羊毛毯,这是唯恐他手机砸不坏,还提前扒了它所有的装备。 “手不小心滑了一下?” 江屿川压着喉间的笑意,握起阮软的小手,轻咬了口,“这么厉害,下次试试滑下别的地方?” 阮软霎时红了脸,“好呀,只要你不怕变成太监。” 他笑,“只要你舍得。” 对于这一点,江屿川还真不怕,否则这么多个夜晚,他怎么睡得着? 阮软咬着下唇瓣,表情有些绷不住了,才不是舍不得,把自己的药引子毁了,那还怎么治病? 等她治好了,第一个就阉了江屿川。 她压下心口的怨气,扯了抹嘴角,“是舍不得。” 将自己抽离出来,阮软下床朝浴室走,才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发堵,口是心非的话说多了,心里憋得慌! 绕到墙边,对着江屿川的手机猛踩几脚,最后一脚踹飞,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小叔叔,我的早午饭你要快点哦,你知道的,我一饿就喜欢砸东西,所以快给我做饭。” 不重不轻的语气明显压抑着愠怒,紧接着浴室门“砰”的一声被关上。ъitv 江屿川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好气又好笑。 这小暴脾气看上去无理取闹,但其实已经很稳定了很多。 换以前,阮软心情烦闷的时候,不仅仅是砸手机,整个屋子她都得砸个稀巴烂,最后就开始砸自己。 所以,只要阮软不是自我伤害,她砸车砸房砸手机,哪怕是砸他,江屿川都兜得起。 他下床捡起碎屏的手机,发现前置摄像头也坏了,无法人脸识别,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是他自己也解不开屏保。 里面的文件事小,邮箱里都有备份,只是阮软的一些照片还没有同步到网盘里。 叹了口气,他推开浴室的门,小姑娘正鼓着腮帮子漱口,看也不看他。 江屿川戳了下她脸颊,阮软猝不及防滋了口水,差点咽下去。 “你干嘛!”她擦掉嘴角的泡沫,没好气瞪着江屿川。 江屿川从身后圈住他,“砸我手机,没让你赔钱,总得给个说法吧?嗯?”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怕我偷看你手机吗?” 江屿川挑起眉梢,目光突然严肃,“为什么要偷看?”ъitv 阮软心底咯噔一紧,但面对江屿川直勾勾地打量,她并没有退缩,“作为你女朋友,我不能看吗?” “能。” “那你是什么意思?” 小姑娘鼻子微微皱起,嘴唇紧抿,随时都要爆发的模样。 “没什么意思。” 江屿川轻笑了一声,下巴抵着阮软的头顶,“我只是想告诉你,想看我的手机,不用偷看,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看,这是你作为我女朋友的权利。” 阮软微怔住,“假话。” “今天要去商场实地考察,那就顺便把手机换了,我把你的指纹和人脸识别都录进去,好吗?” 他耐心哄着,看着阮软眸底的情绪从怀疑到半信半疑,“真的吗?” “当然,只是” 阮软当即打断,“我就知道有条件!” 江屿川脸上笑容放大,将人转过身,捏住阮软的脸,“只是作为你男朋友,我是不是也应该拥有同等的权利?” 第383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阮软没料到江屿川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 他微压下身,将阮软禁锢在怀里,清明的一双眼,全是她的影像。 阮软舔了下唇角,噗嗤笑了出来,“小叔叔,我的所有行为,信息,不早就在你的监控范围之内吗?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江屿川眉梢轻抬,一时有些恍惚,不确定阮软这话里有没有第二层意思。 但也没有过多解释,他只说重点,“那不是监控,是保护你的安全。”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什么比结束自己的生命还要简单的事了,阮软永远不知道江屿川在这方面究竟花了多大的心血,保镖24小时守护只是最基础的操作。 在江公馆,所有带尖刺的物品,哪怕只是根牙签都不会单独出现在阮软的视野里,就连阮软吃饭的筷子都是用天然橡胶做成的,就怕她一言不合就往脖子上插。 切牛排的刀叉也是去年才开始出现在阮软的餐桌上,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江屿川整块切好再一口一口喂给她。 她只当他操控上瘾,外人也只道是他的宠溺,只有江屿川自己明白,这个细致里究竟夹杂着多少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 既要 保证她在一个百分百安全的环境里,又得让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不会让阮软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必须特殊对待。 一年两年,十几年,一点点循序渐进改变阮软外部生活环境,同时改变的还有她千疮百痍的内心,只是每一个阶段的变化都太细微,过渡得太自然,连阮软自己也没察觉,她已经被江屿川治愈了很多很多。 短短对视了几秒,阮软发现江屿川眸底缓缓蹙动着许多的情愫。 有一丝紧张,几分真诚,还流淌着许多难以言说的复杂。 她看不懂也看不穿,一时有些愣神,不过是想确定江屿川有没有发现自己在偷偷查他而已,怎么就读出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信息了? 阮软揉了揉眼睛,不再看他,她觉得不管江屿川到底是想狡辩什么都暂时顺着他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再追究了,也追究不了,没有意义。” 她转过身,拆了一贴面膜敷在脸上,镜子里的男人却跟木桩子似的,杵在她身后一动不动。biqμgètν “干嘛啦?我真的饿了。” 江屿川从身后圈住她,下巴搭着她肩头,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盖在他比女人还浓密的睫毛上,“软软,我知道你恨我。” “恨我强迫你做了很多讨厌,反感甚至憎恶的事情,我不是想解释什么,也没想过你一定会原谅我。” 他抬眸,在镜子里与阮软的目光对撞,那双深沉的眸底略微泛红,带着一种类似于绝望和痛楚的情绪,声音也变得嘶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重新了解我,尝试着相信我。” “哪怕过程会很缓慢也无所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阮软身形微僵,这一刻她是庆幸自己贴了面膜的,因为不需要思考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能应付身后男人炉火纯青的演技。 重新了解他? 脖颈上是男人一下轻一下重,无比炙热的吻,可再怎么炙热的温度也始终抵达不了阮软心脏的位置。 她就是因为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缓缓汲了口气,阮软手指抵在唇角处,向上提了一抹弧度,笑得很假很敷衍,“我已经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所以小叔叔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以前,我不想回忆,更不想回到过去。” “我唯一感兴趣的是我们的未来。” 第384章 恶作剧 在家吃过午饭,江屿川便开车载着阮软去江氏旗下的商场进行考察。 阮软坐在副驾驶,小嘴就没停过,抱着比她头还大的一包薯片,不仅自己吃,还时不时往江屿川嘴里硬塞。 她是知道他不爱吃这类的膨化食品的,而且还是苦瓜味道的。ъitv 江屿川全程都拧着眉毛,吃完了阮软喂到嘴里的每一块薯片,味道,是一言难尽的恶心。 他余光瞥了眼包装袋,记住了这个公司名字,居然能生产出这么丧心病狂的黑暗料理,还被阮软发现了。 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所以除了收购,拆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 一直强忍到地下车库,阮软才算放过他。 “我们先去买手机吧。”阮软下车就搂住了江屿川的胳膊,还垫起脚尖亲了他一下。 算是对他配合自己吃薯片的奖励了。 可在江氏旗下的商场里,两人这么亲密显然不合适。 江屿川挑了下眉,有些窃喜又有些有些无奈,“好,挑你喜欢的。” 话音一落他直接扣住阮软的后脑勺将人压在车边吻,这猝不及防的挑拨让阮软一瞬间起了反应,“等等现在上班啊混蛋。” 一把推开男人,阮软捂着自己的嘴,心跳全乱了。 江屿川微眯起的眼睛里掠过若有似无的笑意,“你靠我太近,我忍不了。” “我都忍得了,你有什么忍不了的?” 江屿川抿了下唇,“你能忍得了?” 阮软拍了拍绯红的脸颊,忍不了也得忍啊,她才不想变成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被江屿川操控发情的怪物!biqμgètν 她跺脚,“还走不走了!” “走,跟在我身边。”江屿川淡淡笑了一声,手插进口袋里,心满意足地在前面领着路。 没有预先通知市场部和商场经理,这次属于突击检查,两人先是在二楼的手机销售区选手机。 逛了一整圈,最后阮软看上了一台奶粉色的少女手机,非得让江屿川用这款。 她自己也选了同款和江屿川做情侣机,只不过阮软选的颜色是黑色。 江屿川满脸黑线,他脸越黑,阮软越开心,她晃着手机撒娇,“哎呀,有什么好害羞的嘛,大老爷们喜欢粉红色怎么了?又不犯法,干嘛冷着张脸嘛?笑一个嘛,我就给你买了。” 大中午的时间,商场里的客人大部分都在餐厅里用餐,手机区只有江屿川和阮软两个人,加上出众的容貌和气质,几乎所有销售人员的眼睛都黏在他们身上。 注意到越来越多好奇打量的目光,江屿川也不想在公众场所惹得小姑娘不痛快,虽然全程他都没有说什么,但付款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 买完手机,阮软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到极致,也不是没考虑过江屿川的面子问题,本以为他会当场翻脸,阮软甚至都做好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了。 可没料到老男人除了一开始脸有点臭以外,还挺听话? 折腾他的心思也就到此为止了。 路过定制级别的手机壳店,阮软又拉着江屿川进店参观,看着满墙闪闪发光的少女机壳,江屿川只觉得头昏眼花。 他觉得阮软一定会选一个最闪最亮的夸张机壳套在他手机上,将恶作剧进行到底。 可没想到的是,小姑娘给他选了款最简单的黑色机壳,套上机壳后就完全看不出手机的底色了。 捕捉到江屿川眉宇间闪过的一抹意外,阮软眨巴着眼睛望向他,“江屿川,我好不好?” 第385章 你不怕我被女人盯上? 这一刻的阮软,不仅娇艳,俏皮,还极为地抓心。 江屿川突然觉得,或许他也应该重新开始了解阮软,眼前的小姑娘很显然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轻轻抚摸她发丝,不再刻意藏匿眸底的宠溺,“你一直都很好。” “江总,不知道您今天突然来商场,是我们失职。” 以商场经理为首,三四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门口。 刚刚江屿川和阮软买手机的时候,被店员偷拍发到了工作群里,经理发现后立马带队赶了过来。 阮软下意识就往江屿川身后躲,没有提前通知他们,也是因为这座商场的管理层都是男人。 江屿川原计划就是想就带着阮软暗地里考察的,现在不仅是计划被打破,原本温情的画面也被迫终止,江屿川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几名管理人员还以为是自己没能及时出来迎接导致江屿川的不悦,点头哈腰上前,还主动朝阮软伸出手。 江屿川脸色更沉了,“出去。” 几人一哆嗦,“是,是,江总。” 身后的阮软小声埋怨,“有一帮老爷们陪同你还叫我来做什么?” 江屿川揉了揉眉心,“意外。” 他转过身,刚刚还阴鸷的神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顶楼有许多珠宝玉器,要不要去挑挑,我忙完工作来接你?” 高奢层也不会出现人员拥堵的现象,阮软在那,他放心。 她哼了两声,“那你去给我买杯乌漆嘛黑果茶,我就去。” 江屿川眼底溢出笑意,都哪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名字,但他还是很耐心地问:“哪家奶茶店的?” 阮软跑到门口指着楼上排长队的奶茶店,然后凑到江屿川耳边小声警告,“我要喝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果茶,你要是敢让其他男人代劳,我就把你换掉。” 江屿川眉梢抬了一下,喉间闷笑,“那么长的队伍几乎都是女人,你不怕我被女人盯上?”bigétν 阮软翻了个白眼,“你不去排队就没女人盯你了吗?大半夜不照样骚扰电话打进家?” 江屿川识趣地闭了嘴,乖乖去排队。 阮软乘坐商场的货梯直达顶楼,只是迈出电梯就被门口的花卉展览给吸引住了。 她喜欢小狗却一直不敢养在身边,怕养死了,造孽。 但从来没有萌生过养植物的念头,玻璃展柜里也不知道放的是什么品种的植被,一眼就勾起了她抱回家的欲望。 进店,“你好,请问展柜里绿植叫什么名字?” 店员闻声出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阮软的行头,浑身上下没一个显眼的牌子,唯一瞧出来的是阮软新买的手机壳,楼下一个三线定制杂牌,这么素的款,也就几百块钱吧。biqμgètν 虽然人长得好看,但买单的时候又不能刷脸。 在心里给阮软定了价,店员扯了抹敷衍的假笑,“你好,那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不出售的。” 店里都是进口极其稀有的珍贵品种,最便宜的单株也要六位数,实在是不想把好好的午休时间浪费在闲人身上,店员觉得她已经很委婉地保住了阮软的自尊心。 这话里的隐射阮软哪里听不出来,她冷笑,“你是觉得我买不起吗?” 心思被戳破,店员当即红了脸,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两人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买不买得起都没关系,阮小姐如果喜欢,我送你。” 第386章 我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品茶的! 阮软闻言转过身,裘晓玲也摘下墨镜,身后跟着两名助理,大小包提得满满当当。 店员见到裘晓玲,态度完全变了样,嘴角扬起的弧度恨不得直接咧到后脑勺,“裘小姐,请问您是想喝果汁还是咖啡?我们店今天进了一批新品,我给您介绍介绍?” 裘晓玲笑着摆手,“看阮小姐想喝什么,我跟她一样。”bigétν 店员有些尴尬地望向阮软,“这位小姐” 阮软浅浅看了她一眼,“滚。” 分贝很低,近乎无声,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禁一凛。 身后的两名店员立马端出咖啡来缓和现场的气氛,裘晓玲接过说了声谢谢,但阮软并没有碰。 谁要喝这苦兮兮的玩意,还是跟这女人喝一样的东西? 裘晓玲唇角噙着抹讥诮,“阮小姐,这里的咖啡跟这里的花卉一样昂贵且稀有,不喝可惜了哦。” “那就把我这杯给裘小姐吧,让她喝个饱。” 裘晓玲一噎,差点烫到嘴。 她把咖啡杯放在台面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东西也是一样的,好马才配得上好鞍,好风水才养得好这些名贵的品种,人的风水其实就是自己的命格,贵还是贱,自己最清楚,强行篡改,只会不得善终。” 她微笑着嘲讽,“阮小姐,不如你挑一株合适的,就当我和屿川哥哥送你的礼物?” 阮软不觉好笑,“你以什么身份送?作为他妹?还是作为他妹心脏的容器罐子?” 裘晓玲脸上笑容瞬间僵硬。 “你们这咖啡到底什么配方?怎么人喝了反倒透着股茶味?还是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喝一口就羽化升仙,高人一等了?” 如果说裘晓玲的挖苦还带着拐弯抹角的意味,那阮软这番嘲讽就是直接变成巴掌甩她脸上了。 裘晓玲拎包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片场,你用不着在我面前演,我是来赏花的,不是来品茶的。” 阮软走到展柜前,“到底卖不卖?不卖我砸了!” 店长当即打圆场,“阮小姐,您别生气,商品既然摆出来了,当然出售,这是锦化的龟背竹,我们店里的新品,您如果确定要,我现在就能安排给您配送。” “刷卡吧徐店长。”裘晓玲从包里取出卡,“光看上有什么用?买得起吗?徐店长,你还是先报下价吧,别到时候让人觉得我狗眼看人低。” “这盆锦化龟背竹总共五株,每一株价格10万,配的瓷盆是乾陵年间的古物,售价250万,我们成套出书,不单卖,总共一共是三百万。” “刷吧。” 本以为听到价格阮软会退缩,没想到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买下? 裘晓玲笑了一声,“可是我看上了。” 现场氛围顿时将至冰点,几名店员不清楚阮软的身份,但都认识裘晓玲,知道她是江氏旗下的艺人,商场大屏幕里轮番滚动着她的代言,明显是要力捧的节奏,要是在店里闹出负面新闻,丢工作事小,影响到商场形象,江氏的形象,她们是会被追责的!biqμgètν 所以在理性上都统一站到了裘晓玲这边,在她与阮软同时拿出卡的时候,店长毫不犹豫地接了裘晓玲的卡,殊不知这一举动才会给他们带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第387章 泼脏水 江屿川神情微愣,他不知道自己离开的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阮软虽然经常砸他书房,但还从没在外砸过店。 她捧着果茶杯,腮帮子鼓鼓的,一口接着一口猛吸,两截眉毛打着结,眼底还泛着轻微的水色,很显然,被欺负了。 江屿川心揪的紧,站起身的那一霎,眼底寒气滋长,他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把他的小姑娘给气成这样?ъitv “屿川哥哥。” 裘晓玲能清晰感受到江屿川的渐变的气场,小声喊了句。 江屿川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一瞬间,脸更沉了。 她怎么在这? “江江总。” 店长面色铁青走上前,颔首,鞠躬,腿打抖,手里还捏着裘晓玲的卡,几乎与手心里的汗黏在了一块。 她可是刚从商场经理那开完会回来的,被重点叮嘱要看好店,说江氏总裁在排队买奶茶,买完奶茶就要对商场进行考核了,第一个去的就是高奢区。 谁能想到,堂堂江氏总裁竟是给眼前这位姑娘买的奶茶?还是蹲下身亲自喂? 就算裘晓玲是江氏的当红小花旦也没有这待遇吧?此时整个店里所有人都提着口气,恨不得活活把自己憋死,自我了解算了。 阮软抱着果茶,一大杯已经吸了三分之二,没有加冰,味道次了一大截,但她现在不想说话,就想看看江屿川是什么反应。 想让她信任他,那就得付出行动! “怎么回事?”江屿川已经注意到收银台上那盆龟背竹。 裘晓玲嘟着嘴,目光时不时往阮软的方向看一眼,有些闪躲有些害怕,一张嘴就把无辜拿捏得相当到位。 “屿川哥哥,事情是这样的,阮软看上这盆锦化的龟背竹,但是这盆龟背竹是池姨早就看上的,所以店长才会特意放进展柜里,对外说不予出售。”ъitv “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替池姨付款买回江公馆,如果只是我自己要的话我可以让给阮软的,但是池姨,屿川哥哥,你了解池姨的脾气”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把池知秋搬出来,不仅把自己摘干净了,把在场所有的员工护了,还无形之中给江屿川施加了压力。 没有说阮软一个不好,却把所有的不好都推到了她身上。 店员听到这些话,谁还不主动站在裘晓玲这边? 现场就这么几个人,全都站在了阮软的对立面,这件事自然而然就演变成她一个人的无理取闹。 店长狠狠松了口气,牵了抹僵硬的微笑应和道:“江总,我们只是按规章办事,客户也得按先来后到的顺序,阮小姐喜欢,我们可以给阮小姐寻找一盆新的锦化龟背竹,只是需要等一段时间,这个锦段的品种市场上并不常见。”bigétν 江屿川眉心微拧,目光重新落在阮软身上,发现她异常安静,手里的果茶已经见了底,在她手心里捏扁投到沙发边的垃圾桶里。 很显然在强压怒火。 她没有解释,没有反驳,只是冷冷抬眸睨着他,红唇轻启,一字一顿,“砸还是不砸?” 泼脏水的罪她可以待会再算,但现在她就是要一个结果。 老男人不是求她给次机会去信任他么?那就给他这个机会。 阮软要的信任就是全世界都站在她对立面了,江屿川依旧能站在她身边,无条件支持她所有的行为,才不管表面看上去到底荒不荒诞。 可对江屿川抱有这种期待,本来就是荒诞的。 可是又如何呢,偏执劲上来了,她就是想看看这老男人究竟能演到什么份上。 第388章 都依着她 江屿川没有急着表态,而是问阮软:“想要吗?” 他的意思,想要的话先把绿植搬出去,别待会砸坏了哭鼻子。 阮软以为江屿川想偏袒裘晓玲,神情阴鸷,“江屿川,我不想说第三遍。” 仿佛一触即发的火药桶,隐怒的声线压抑而沉闷。 这架势,除了江屿川习以为常,所有人都被惊住了魂。 不是被阮软吓到了,而是被江屿川的反应吓到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敢当着他的面直呼名讳,还是这么恶劣的语气。 而江屿川非但没有丝毫愠怒的神情,反而还伸手勾起食指,轻轻刮了下阮软的鼻尖,颇有几分安抚,讨好的意味? 店长大气不敢喘,刚刚才缓和的心瞬间又被提了起来,敢情这才是她们得罪不起的大佛啊! 裘晓玲也傻愣住,以前她只知道江屿川在家养了个足不出户的病秧子,每当好奇问起的时候,池知秋也是简单代过说阮软活不了多久,提多了晦气。 可这几次简单交手裘晓玲就能看出来这个阮软不简单。 江公馆内她的房间,连池知秋都不被允许进入。bigétν 这不仅仅是手段不简单,在江屿川心里的地位同样不简单。 这声江屿川分明就是故意喊给她听的。 故意向所有人炫耀,她和江屿川关系不一般? 裘晓玲缓了口气,“阮软,池姨是长辈” “闭嘴,我们之间的账待会再算。” 阮软直接打断,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屿川,冰冷的口吻像被冻住了,语气冷得毫无起伏。 裘晓玲心里不屑,江屿川怎么可能跟着她发疯,把这家店砸了? 先不说她已经把池知秋搬出来了,就算没有,这里的每盆花卉都价值百万,全砸了,几个亿打水漂了! 她在心里骂了句有毛病,就听到江屿川开口,“砸。” 毫无情绪的一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裘晓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屿川哥哥?” 江屿川根本不看她,眸底只有阮软影子,声音磁哑坚定,“你想砸,那就砸。” 不需要理由,哪怕是真的无理取闹又怎样,一家店而已,她砸得起,他也兜得起。 这轻描淡写的口吻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报废的玩具。 阮软瞳孔微缩,脸上的寒意渐渐皲裂成笑意,没有问原因经过,他居然直接说砸? 有些难以置信,嘴角根本不受控地扬起一抹弧度,“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屿川很轻的叹了口气,“我也没逗你玩。” 他看了眼身侧的徐白,徐白当即走到门口将停业整顿的牌子挂上。 门外也被迅速放上了施工绕行的标记。 这一阵仗彻底吓坏了店长,她几个踉跄差点腿软跪在地上,要说别人砸店她是万万不信的。 但江屿川开了口,这个店肯定完蛋! “江总…您…” 江屿川冷冷掀起眼皮,一字未说,单一个眼神就压的人喘过不上气。 所有话都被活活噎在了嗓子眼里,店长只能硬着头皮将目光投向阮软,“阮…阮小姐,是我的错,我有罪,您消消气,我知道错了。”biqμgètν 阮软被江屿川这个“砸”字彻底取悦。 她仰靠着沙发,眉眼间笑意深浓,“消气?砸光了,我自然就消气了。” 第389章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十几个保镖挥着铁锤,不过半小时就把两百多平方的店砸的稀巴烂,只不过所有花卉都被阮软保留了下来,让人种在天台又或者安插在商场的各个角落里供人观赏。 总之,店里的活物她都没让砸,死物砸了个粉碎。 裘晓玲呆愣在原地,脸色寸寸僵白,她做梦都没想到江屿川真的会因为阮软一句砸店,就不分青红皂白的实践了? 连她说是给池知秋的那盆白锦龟背竹都没放过。 这店里的价值,至少两个亿! 她想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像被阮软操控在手里的傀儡,她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在店长反应过来要给老板打电话求救的时候,店面已经被夷平。 阮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手里挥动的重锤,破碎的玻璃,皲裂的瓷罐,时不时还夹杂着一声女人的尖叫。 黑土,黄泥混着五颜六色的大小石子散落遍地。 可越是嘈杂,聒噪,她就越觉得舒心。 或许阮软藏得住心事,但她藏不住开心,她已经尽量绷直了唇角,也不去看江屿川,可那双水洗般的眸底,就像被扔了小石子的清澈湖面,水光流动,涟漪不断。 分明藏匿着欢喜。 江屿川唇角浅浅噙着抹弧度,心里也松了口气,他揉了揉阮软的头顶,“等我一下。” “好。” 阮软乖巧点头,已经完全褪去了刚才的阴鸷神情。 店门已经锁住,店内所有人都走不出去,收拾完地上的残片,就该收拾这些没长眼的家伙了。 他是不在乎阮软砸店的原因是什么,但如果涉及池知秋,他必须亲自给个交代,免得再次发生类似于疯人院的事。 店背后有一阶玻璃梯子,可以直达商场的天台,他走到梯口处,拨通了池知秋的号码,神情过于专注,以至于忽略了偷偷跟在身后的裘晓玲。ъitv 电话接通,他很恭敬地喊了声母亲。 “我记得前两年齐家大太太在拍卖会拍得一盆鬼兰,母亲很喜欢,我这新得了一盆,明天给您送过去。” “小川,鬼兰可是兰花中最稀有的品种,有市无价,上一次齐家拍卖的那盆,成交价格两千六百万,我也拖人找了几年,但一直没找到,要么就是不肯割爱,你是哪寻来的?” “听说母亲最近想在家添些绿植,合作商主动送的。” 身后的裘晓玲听到这话,心口不由得发涨,发紧。电话对面的池知秋笑得合不拢嘴,“以前闲来无事确实喜欢修修花花草草,但回京港后我还真没想过再养这些小东西,养出来都有感情,也不知道能住多久,到时候别离我又伤感。”biqμgètν 江屿川微眯起眸子,也就是说那盆龟背竹并不是母亲预定的,裘晓玲撒谎。 “但也不能佛了儿子的一番孝心,就算走我也得带着走,等我和玲玲搬过去,你再派人送来。” “好。” 挂了电话,事情的经过不用调查江屿川也能推出个大概了。 阮软最讨厌背黑锅,怪不得委屈的想砸店。 “屿川哥哥…” 裘晓玲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胆战心惊挪步到江屿川身后,眼眶通红,手指相互抠着交缠在一块。 江屿川还没有说话,她眼泪就先掉下来了,“对不起。” 两人都背着光,江屿川敲出根烟含上,裘晓玲看不清他的神情,找过来的阮软同样看不清。 她只见两人肩并肩站着,女人浅浅啜泣着,男人胳膊自然垂下,指间烟雾徐徐升起。 “好了,别哭了。”江屿川突然开口,带着些许疲惫,几分凌厉。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390章 是心动吗? 阮软下意识就躲在石柱后面,她本来是想光明正大看裘晓玲和江屿川躲到后面做什么的。 没想到自己先躲了起来。 先不管这么多了,她就想听听,江屿川到底会跟这女人说什么。 怕被江屿川发现,阮软也不敢探出头,后背紧贴着柱子。 裘晓玲面色惨白,连哭腔都不敢大声,“屿川哥哥,我没有恶意…” 过多的狡辩的只会增强被厌恶的几率,她不想破坏这些年好不容易跟江屿川建立起来的“兄妹情”,更不敢再继续把池知秋搬出来。ъitv 先缓过这一次,以后报仇的机会多的是。 江屿川深吸了口烟,烟丝弥漫过他清俊的面孔,藏匿在空气中,从阮软的鼻前淡淡拂过。 “你最大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我很感激你这些年陪在我母亲身边,陪伴她走出痛失爱女的阴影,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但唯独一点。” 江屿川目光深沉,阮软和裘晓玲几乎同时呼吸一紧。 “如果和软软发生了冲突,我不问缘由,也没有对错,你必须让着她。” 他声音极淡,寒冽,就像结了霜的金属在反复碰撞。 可这些话落入阮软耳里,就像灼热的羽毛从她耳畔边佛过,她甚至能感受到体内血液在燥动,在翻涌,继而传荡在她四肢百骸里,引起一阵阵酥麻。 阮软觉得,这比江屿川在她耳边说过的任何情话都要撩人。 至少,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尖酥麻的异样感,很陌生,很不安,可这些感觉过后,继而涌起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心理快感。ъitv 比在床上看着江屿川忍得满目猩红却只能取悦她的那种时刻,更爽。 她没忍住探出小半个脑袋,江屿川依旧原姿势背对着光,而裘晓玲垂着头立在原地,跟僵尸似的,一动不动。 而她不能动的何止是身体,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彷如灌了铅,连思维都卡顿不能动。 她原本以为自己哭一哭,江屿川就会说算了,毕竟这些年他一直都对自己很包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就连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家人都比不上江屿川对她的好。 裘晓玲甚至还一度认为自己不该姓裘,应该姓江。 可为什么她的屿川哥哥会为了一个来临不明的女人这样警告她? “以前没有提醒过你,初犯,我可以不计较,但决不允许第二次,你明白吗?”他语气寡淡,却字字掷地有声。 裘晓玲蠕动乌白的嘴唇,“我知道了。” 江屿川弹了一截烟灰,“我也不希望我母亲会听到不该听的流言,她年纪大了,应该安享晚年,而不是操心我的私事。” 这是在警告裘晓玲,不要再把池知秋搬出来说事。 裘晓玲脑子已经嗡嗡作响,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我…我知道了,对不起,屿川哥哥。” 江屿川看了眼腕表,吐出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脚边,踩灭,“你已经是公司的艺人了,见面叫我江总会更合适。” 这次没再等裘晓玲回应,江屿川转身径直朝石柱的方向走,只是在越过柱子的时候并没有阮软的身影。 他一时有些恍惚,难道刚刚产生幻觉了? 他明明闻到了小姑娘发丝间的兰花香。 第391章 亲密关系 江屿川找到阮软的时候她手里捧着第二杯果茶,从杯面渗出的水珠就能看出,这杯里面加了全冰。 他微沉下眸光,生理期都快到了还喝冰饮。 注意到男人直勾勾的视线,阮软主动伸直手,将果茶递向江屿川,“小叔叔,你要不要喝一口?” 知道老男人不会喝,只不过她心情好,象征性奖励他一下而已,哪料下一秒江屿川直接接走,面无表情喝了个干净! “这种加冰的,少喝。” 也不管里面还有没有料,喝完直接丢进垃圾桶里。 阮软两截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打结,拧紧,嘴巴也撅了起来。 “回家我给你做,嗯?”江屿川坐到她身边,唇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到嘴边的话就这样又生生被咽了回去,阮软抿直了唇线,算了,回家再算账,她才不要当着裘晓玲的面跟江屿川吵架。 她要做的是秀恩爱才对。 “还想砸什么?” “不砸了。”bigétν 她目光转向杵在一地碎玻璃中两个女人,一个是店长,一个是进店招待她的那名黄头发店员。 两人早就吓傻了,站在原地,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浑身被冷汗浸湿。 “你们两位,就负责把这些花花草草按照商场经理的规划种植好,今天的事就算一笔勾销。” 两人闻言,才缓缓抬起苍白的脸,磕磕巴巴地开口:“谢谢谢阮小姐,谢谢江先生,我一定按照经理规划的布局做好” 她们以为店都砸了,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阮软莞尔一笑,“但凡死一株,你俩照价赔偿。” 这话吓得两人当场瘫软在地,店里的花卉有的遇水即活,有的对温度和湿度甚至光照都有极高的要求,她们只懂卖花并不懂养花啊。biqμgètν 随便挂两株就够她们倾家荡产了! 可阮软才不管这么多,谁让她们狗眼看人低跟着裘晓凌一起羞辱她? “不挑几株回家养?”江屿川倒是觉得没让她们十倍赔偿已经是阮软心慈手软了。 “不养了。” 阮软站起身,望着满地狼藉,“还有一个呢?” 江屿川捏了捏眉心,心里有些发虚,裘晓玲和她的几名助理已经从店后面离开了。 他喉咙一阵阵发紧,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跟阮软解释清楚,他只是不想两人正面发生冲突并不是包庇别的女人。 在江屿川斟酌措辞的时候,阮软突然开口,“算了,她心脏不好,我懂。” 她耸了耸肩,那双眼睛出乎意料的柔和,“但我心眼小,所以,下不为例,这次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下一次。” 其实店砸了,江屿川还当着裘晓玲的面那样警告她,这已经算是对那个女人最大的惩罚了,毕竟对普通人而言,让她们破点财就会让她们痛好久,但对于裘晓玲这类型的女人,得戳破她内心的幻想,才能让她感到痛苦。 所以啊,她决不能因为这个女人而影响到她和江屿川之间的亲密关系。 相反,她得牢牢拴住江屿川的心。 第392章 奶龙咆哮 对于阮软的突然转变,江屿川显然始料未及,没有想象中奶龙咆哮的场面,向来主张现仇现报的小姑娘居然说就这么算了?bigétν 江屿川一时有些恍惚,他甚至都做好再砸一家店来哄好阮软。 可眼前少女眉眼弯弯的模样实在乖巧的可爱,一点都不像在说假话。 他弯下腰,轻抬眉梢,“这次真的不追究了?” 阮软摇了摇头,水濛濛的眸子潋滟着笑意。 不管江屿川是真的拿捏住了她的心理,演技出众,还是他真的如好姐们所说的对她动了心,阮软觉得这一刻都不那么重要了,总之,这店砸得很开心,她愿意暂时服次软。 她一笑,江屿川心窝子都软了,如果没有外人,他一定会直接吻上去。 看透男人眸底乍起的欲念,阮软喉咙一阵干痒,她主动垫起脚尖,靠近他,软软糯糯地问:“我乖不乖?” 江屿川哑笑,“乖。” “那想不想去车上?” 江屿川喉结滚动,“想。” 他强忍将人圈进怀里的冲动,站直身体,两人肩并肩走出店,商场的经理一边擦汗一边跟上前,被江屿川制止,“今天就到这了。” 对方怔愣住,“是是,江总。” 还是乘坐货运梯直达地下车库。 一上车江屿川就迫不及待将阮软按在怀里吻。 那刚硬深入发肤的荷尔蒙,迸发出最原始的野性与力量,吻得她寸寸瘫软下去。 他的手环住阮软娇软的胚骨,小小一只,太用力怕她伤着,太放松又怕她溜走。 少女身前的柔软紧紧贴着他,水蛇般的白腻胳膊软塌塌勾着他脖颈,唇间的兰花清香像被炉子烤过,一阵阵薄热,“小叔叔,我砸了你几个亿,你你不生气么” 江屿川轻车熟路剔开手中的盘扣,往上推,低头咬在那抹樱粉上,“哪天不是几个亿?” 滚烫的触感几乎瞬间绷直了阮软的手指,撩拨得人身体发酥,发麻,她忍笑,“谁让你家财万贯” “所以,还嫌我老么?”他突然将人放倒,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将阮软腿抬到极限,这羞涩的姿势让阮软忍不住想咬他,她伸手揪他领带,发现根本就够不着,“你你过来” 他故意使坏,压着她,却又不让她抓,“我老么?” 这架势分明又是想逼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不说,就不给。 阮软最烦江屿川在这种时候刻意拿捏她,可偏偏这个时候又是她最无法抵抗的时候。 她略带哭腔,“违心的也听啊?” “你不是口是心非?”他指腹无意磨蹭过阮软脚心,阮软噗嗤笑,“你一点都不老,比幼稚园的小男孩还要年轻呢。” “幼稚园的小男孩?” 江屿川被逗笑,手心里紧攥的布料紧了又松,顾忌着在车上,还是忍住了没直接撕开,而是将人翻过身,在即将挺身进入的那一霎,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这暧昧氛围瞬间瓦碎。biqμgètν 要不是碍于是自己亲自给江屿川挑的手机,阮软就直接砸了。 她以为江屿川按掉会继续,哪料他扫了一眼后,直接起身提起裤子。 第393章 宝贝,你例假来了 “江屿川你敢!”阮软腿勾住他脖子,这种撩到一半就退场的行为简直不要太可耻!ъitv 江屿川猝不及防被她勾倒,掌心及时撑住才没有压在她身上,“乖,你” 才说出两个字就被阮软搂住强吻,他无奈又好笑,享受又不得不推开,到嘴的肉,谁又舍得不要? 他手压在阮软大腿根的位置,呼吸粗犷而隐忍,“宝贝,你例假来了。” 伴随着男人蓬勃有力的心跳声,阮软身形猛然僵住,一时无言。 她其实是有感觉的,可她以为是 如果刚刚是被架在火上烤,那么这一刻就是浸在油锅里炸,阮软立马收拢腿,全然不知所措。 殊不知她这副懵懵然的动情模样于江屿川而言有多要命,他压抑着腹部猛蹿的欲火,抚摸她凌乱的长发,吻落在她额间,异常灼热,“别怕,我给你准备了,没弄脏。” 说完就打开驾驶室的置物箱,里面放着一包粉红色的棉布袋,拉开拉链里面就是姨妈巾。 江屿川重新系好皮带,捏着眉心重重缓了口气,“要去洗手间还是就在这里换?” 阮软脸红的能滴血,这话怎么问的出口的,“你才在这里换。” 江屿川笑出声,“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又不是没换过。 本来是想去洗手间的,可江屿川的状态不宜下车,阮软只好陪着他在车上。 喂阮软吃完药丸,江屿川坐进驾驶室将车往家里开,期间他手机连续响了两次,他没接,也没挂,只是按了静音。 “你干嘛不接电话?”阮软好奇拿起手机,又一个来电显示进来,是池知秋的电话,“你母亲的电话,接不接?” 江屿川连了蓝牙,接通之后是外扩的声音。 “小川,你在哪里?玲玲心脏病发都进医院了!助理说打你电话都不接。” 阮软眉心一跳,怎么突然就发心脏病了? 江屿川微拧着眉,“母亲,我正在开车。” “我就知道你不会故意不接玲玲电话的,是去玲玲那里吗?我和司机也在路上,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 “不是,公司还有事。” 电话对面的池知秋瞬间暴跳如雷,“有什么事比玲玲还重要?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心脏病发了?小川你一定要查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到底工作上被小人使了绊子还是玲玲心脏排异导致身体出现了状况,你马上过来,联系最好的医生给玲玲!你妹妹已经出意外走了,玲玲她一定不能有事。”biqμgètν 这还是阮软第一次听到除她之外,别的女人用如此咄咄逼人的口吻跟江屿川说话。 没有想象中母慈子孝的感觉,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命令自己的亲生儿子? 阮软不禁侧头望向江屿川,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抵着太阳穴,清俊的面容隐忍着无奈,“母亲,江氏重要还是玲玲重要?” 对面瞬间息声。 “我不是医生,去了也起不到关键性作用,但江氏的股东会议我必须到场,给玲玲安排的医生是京港市最权威的心外科专家,她会没事的。” “那你开完会要来医院看玲玲,也顺便看看你妈我,我心脏也不舒服!”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江屿川在红绿灯处右拐,阮软看了眼路标说:“小叔叔,这可不是去公司的路。” 江屿川握住她的手,口吻疲惫,“我们回家。” 第394章 我舍不得 从出电梯江屿川就一直抱着阮软吻,一进家门就将人压倒在沙发上,如同突然失控的困兽不管不顾地握着阮软的手往小腹下探。 想发狠却又不得不克制,“软软。” 那意乱情迷的沙哑嗓音,缱绻,勾魂,裹挟着淡淡烟草气息,喷洒在她耳边和脖颈,“给我。” “江屿川,你”明明刚刚才喂她吃完药,阮软不明白江屿川又突然发什么情。 体内不断窜动的两种力量在不断较着劲,一股让她冷静,一股让她沦陷。 最后,还是后者胜了。 阮软没有像以前那样抵触,而是由着他握着,引着,然后胡作非为。 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身上男人在极力压抑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想发泄却又有所保留,她想起沈恬说的话,人在受伤的时候情感是最脆弱的。 也是最易攻的。 而现在的江屿川好像就是这种状态。 他在竭力隐藏着什么,就像一个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子,却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破了一细小洞孔,她看不清网内的全 biqμgètν貌,但至少她发现了这个漏洞。 是与江屿川的家人有关。bigétν 阮软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更进一步了解这个男人,从而攻克他,拿下他。 毕竟以前的江屿川从来没有主动在她面前聊过家人的事情,更不可能在她面前用外扩的方式跟家人打电话。 她推起他,将他衬衫扣子从最下一颗解开,吻也一寸寸挪下,“你为什么不去看她?” 他掌心扣住她后脑勺,忍不住发力,“我担心你误会。” “误会什么?” 金属质感在被她舌尖灼热,她突然停下,江屿川不禁呼吸一窒,“误会我在乎她。” 她眸底闪过一丝悸动,“你不怪我砸店把她吓得心脏病发作?” 他哑笑,捏住阮软下巴,低头吻她,“与你无关。” 身前的小姑娘突然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她指腹用力拧了一下,江屿川倒抽口热气,“那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砸店?” 他喘着粗气,太阳穴青筋都凸显出来了,“无所谓,只要你开心,整个商场砸了也无所谓。” 阮软抿了下唇,向上的目光刚好落在男人凸起滚动的喉结,她见过很多男人的喉结,可是都觉得恶心,唯独江屿川,她觉得性感,“那你为什么撒谎去公司开会?” 江屿川阖着眼皮,一贯淡漠无味的面孔像醉了酒般,浮出微醺的红晕,他舌尖抵着后牙槽,喉结上下滚了滚,蓦然溢出一声哑笑,“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biqμgètν 阮软微怔住,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到了男人嗓音里的沙哑? 突然,江屿川俯身,双手扣住她腰肢把人从地毯上抱坐在自己身上,他头埋进她胸前的柔软,紧紧搂着她,终是没舍得委屈她,“软软,别离开我。” 阮软只觉得胸脯像燃了一团火,“砰砰”乱撞的心跳声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是她,还是江屿川。 她手抬起,缓了十几秒才落在男人头顶,他发丝软硬适中,浓密,滑顺,带着很浓的雪松味道,她下意识黯了眸光,“江屿川你不想要了吗?” 他深吸口气,缓了好久才沙哑开口,“我舍不得。” 第395章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都在我身边 厨房的窗户是敞开的,一股强风刮进,立在窗口的勺子被风带倒,发出一记清脆的声响。 风穿进屋内,刮带起阮软吹散的乌发,和江屿川的头发缠卷在一起,阮软莫名联想到了白首不相离这几个字。 真是好笑。 她将自己的头发从江屿川头发间勾出,自嘲般扬了抹唇角,“小叔叔,舍不得什么?” 江屿川头抬起,一缕缕血丝在他瞳孔里蔓延膨胀,“舍不得你委屈。” 就像被人猛然丢进一堆厚实的棉花里,不疼不痒,只是溅起的棉絮让眼前景象有些迷乱,飘进鼻间,也带着些许窒息。 阮软鼻尖突然就酸涩了,她浅浅笑了一声,“可是你让我受的委屈还少么?” 他眼眶通红,手指温柔拂过她眼角的湿意,然后握住她后脖子吻她唇瓣,“软软,对不起。” 太多的难言之隐,不敢胡乱解释,只敢说这三个字。 “以后不会了,就在我身边好不好?” 阮软纤长的手指细细摩挲过男人光洁端正的额头,高挺的鼻梁骨,人中,挨近唇的时候被他吮住,她指尖回缩,指甲勾在他舌与齿之间,无声地缠绵,她呼吸更加紊乱了,“我我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 “以后也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在我身边好不好?”他痴迷地望着她,眼神无比慑人。 阮软轻咬了咬下唇瓣,仰头眨了眨眼,潋去眸底的水雾,笑着说了声好。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很自然,阮软还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尽管江屿川制止她,说脏,可是他们两个哪里不脏呢? 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从沙发到浴室,江屿川的手机一直在响,但阮软根本不给他机会碰。 现在的时间是属于他们俩的,谁也不能打扰。 她忍着被烈火炙烤的痛苦,缓缓褪去江屿川的衬衫,男人后背肌肉绷起沟壑,精壮,凶猛,还隐隐透着情动之后的绯红。 她颤着指尖轻抚摸过男人后背的纱布位置,不敢太用力,不是怕弄疼江屿川,而是怕暴露自己强装出来的镇定。 “小叔叔还疼么?” 江屿川胳膊从身后反搂住阮软的腰,“不疼了。” “你不怕我再给你豁开?” 江屿川闷笑,“你如果舍得,我不怕。” 他坐在浴缸边,衣服被阮软扒了个干净,阮软一手握着喷头一手按着他的头,手的力度抖一下,沉一下,江屿川甚至都有种错觉,小姑娘手里握着的是把刀。 架势怪吓人的。 他忍着笑,时不时胳膊搂一下阮软。 好几次花洒的水都差点因他的动作溅到后背上,阮软拍毫不留情他脑袋瓜,“别动,伤口会沾水的!” 每一掌都拍得猝不及防,江屿川失笑,“好,不动。” 但也只是嘴上说不动而已,在阮软给他搓泡泡的时候,江屿川直接把搂进怀里不肯松手,阮软没法只能先用浴巾盖着他后背,两只小手在他头发里搓来搓去。 以前都是江屿川给她洗,还是第一次她亲自上手给老男人洗头发。 江屿川多少有些受宠若惊,看来今天这家店砸得相当值。 “舒不舒服?” 他阖着眼皮,享受的表情,“嗯。” 阮软将泡泡点他鼻头,突然问:“江屿川,你跟你母亲关系是不是很一般?” 第396章 更加了解他 江屿川睁开眼睛,小姑娘目光缱绻,像堆小雪人那样,将手里积攒的泡沫反复堆积在他头顶。 “为什么这么问?”ъitv “觉得她对你说话的口气很不好,裘晓玲就算是移植了你妹妹的心脏,可也是个外人,你才是亲生儿子,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外人那样吼你? 她撅起嘴巴,“我不喜欢你被人吼,哪怕那是你母亲,我也不喜欢。” 泡泡糊他下巴,阮软笑了一声。“像圣诞小哥哥。” 江屿川有一瞬的愣神,被少女潋滟的笑容感染,嘴角扯了抹弧度,滚动的喉结被阮软发现,她紧接着就把泡泡糊到他喉结处,给他做了半截白围脖,“小叔叔,暖不暖和呀?” 江屿川被阮软雀跃的小模样彻底逗笑,只是心里却莫名溢出一阵酸楚。 像加了盐的苦咖啡。 腥,苦,涩。 他从没有想过最恨他的阮软,也会无意中说出最暖他心窝子的话。 就好像,他不是一直被迫冷漠,被迫无情,被迫承担起一切的江屿川。 他也有人疼,有人护。 他的小姑娘也终有一日会理解他。 “软软。”bigétν 他头埋进她胸脯,额前和下巴的泡沫悉数穿透阮软身上裹着的薄薄布料,在她毛孔间灼烧,蒸发。 阮软拧紧眉,下意识就想推开江屿川,她已经忍得够煎熬了,他还来勾她。 只是男人起伏不定的滚烫气息一下一下冲击她的心脏口,她握了握拳,还是忍住了,改为抚摸,“怎么了?你们关系不好吗?” 隔了半晌,江屿川才缓缓开口:“没有你想象中好。” 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卷进江家争权夺利的漩涡中心。 他是江家嫡孙,却不受生父待见,活得还不如外头的私生子,而池知秋一直把他当作挽救自己破碎婚姻的工具,巩固自己正牌夫人的保障,然后把所有错都推到江屿川身上。 丈夫不回家,怪他不够争气。 娘家没落,怪他生不逢时。 妹妹意外死亡,也怪他不够强大,连至亲都护不好。 他数次死里逃生,却对他恶言诅咒,死的为什么不是他? 可当时的江屿川,也不过是个渴望被保护的孩子。 察觉到男人隐隐低落的情绪,阮软指尖插入他发丝间给他按揉着头皮,口吻低柔,“为什么?” “可能,我长得太像我父亲了吧。”他喉咙有些发干,声音晦涩低哑。 阮软指尖微卷,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江屿川父亲的样子,就连照片都没有看见过,而且每次老宅聊到,江屿川都会很明显的臭脸,直接转移话题。 “好了,泡沫都化水了,”她拂去江屿川耳尖的白色泡泡,让他低头。 水温调控好,阮软小心翼翼给男人冲洗着头发,眼神渐渐黯然,“就算不好也没关系,保持距离,再适时地探望,你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的。” “但至少你还有,我都已经没有了。” 话音落地,她能明显感受到搂着自己腿弯的胳膊发力更紧了。 阮软弯起嘴角,眼角有些干涩,哭不出来,也不分不清是有些幸灾乐祸江屿川也有原生家庭的伤,还是羡慕他还能与自己的母亲说话,哪怕是挨骂,吵架。 但有一点阮软想明白了。 如果她家人的遭遇都跟江家人脱不了干系。ъitv 那么从今以后,她要毁的不再只是江屿川。 而是整个江家。 第397章 表忠诚 两人在浴室里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江屿川才裹上浴巾,阮软也换上了新的睡裙,她腿勾住他脖子,江屿川握住她双腿顺势就让她坐在自己脖子上,然后走到浴室镜前,抬手将吹风机递给她。 阮软接过,开最低档的风速,避免掩盖过她的声音,“小叔叔,你好像在这方面一点也不忌讳,你不怕被女人影响运势吗?” 她看过很多荒谬的言论,女人例假不能进祖屋,不能与男人共床,甚至都不能上桌吃饭。 好像这种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是一种极大的污秽。 可江屿川似乎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在乎。 他掌心来回摩挲着她大腿根,一本正经说:“如果我有两个女人可能会被影响,可我只有你一个,后院着不了火。” 阮软笑出声,“阿川,你这是在向我表忠诚吗?” 一句阿川,喊酥了江屿川的心,他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是。”bigétν “你敢有第二个,那着火的就不是后院了。” 她轻哼,脸上笑意却在放大,吹风机按到最大档,江屿川发间的细微水珠落了许多在她手背上,凉凉的痒痒的。 恍惚间,阮软感觉和江屿川好像回到了一年前的相处样子,可却比之前相处得更加亲密,只是多了一个半公开的男女朋友头衔,还有一个吊着要死不活的婚约,终究还是名不正言不顺。 把头发吹得差不多了,阮软开口问:“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裘晓玲心脏出问题么?”ъitv “有问题徐白会通知我。” “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屿川抬起半边眉,“想让我去吗?” “去吧,毕竟你母亲也在那,她不是说自己心脏也不好吗?我看不到自己的妈妈了,看看你的妈妈也挺好的。” 话题突然转到这,江屿川心发狠拧了一下,他小心翼翼观察着阮软的表情,她眸底染着些许淡淡的水雾,“然后我们回趟老宅看奶奶好不好?” 他眸色微沉,说了声好。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五点,裘晓玲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胸闷陷入昏迷,没有生命危险,吸会氧气就可以出院了,但还是被池知秋强制性要求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三天。 反正送去的医院也是江屿川开的,就由着她了。 当裘晓玲见到江屿川的时候,原本病气的面容立马浮现出欢喜,“屿川哥哥,你你来看我了。” 只是在看到江屿川身后的阮软时,笑容变得有些僵硬,“阮软也来了。” 阮软扯了抹笑意,“你好些了吗?” 裘晓玲撑起身,“我没事,就是头晕了一下,没吃东西犯了低血糖,真是抱歉,把你们都惊动了,尤其是害池姨担心受怕,我心里特别过意不去,对不起。” 池知秋把剥好的荔枝亲自递到裘晓玲手里,“傻孩子,有什么比你身体更重要的?以后千万记得按时吃饭,包里塞点小糖果,情况不对就塞一颗放嘴里,可不敢有下一次了,我还以为你是被谁欺负成这样了,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跟池姨说知道吗?我和你屿川哥哥都会给你做主。” 裘晓玲有意无意地往阮软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知道啦池姨,您和屿川哥哥是全世界最疼我的人,谁还敢欺负我呀?” 阮软哪里看不出裘晓玲这又是借着池知秋的势暗戳戳跟她炫耀呢。 可她又不是跟池知秋睡,有什么好炫耀的?ъitv “小川,妈妈有话跟你说。”池知秋随即看向阮软,很客气的口吻:“阮丫头,你去外面站会,我们一家人有些私事要交代一下。” 第398章 他,可是我的男人 裘晓玲目光微闪过得意,池知秋一句话就把阮软排除在外了,就算从小就跟在江屿川身边又怎样? 在她面前,阮软永远是个外来人。 阮软浅浅吸了口气,还没开口说话,江屿川就不动声色勾了下她手指,因为站在床尾,处在池知秋视线的盲区。 但裘晓玲却看到了,顿时,脸色重归僵白。 前两次她一直以为是阮软单方面对江屿川意淫,可刚刚那一瞬间的动作,分明是江屿川在主动! “母亲,私事还是回老宅说吧,今晚奶奶让我们回去吃饭,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江屿川声音带着沉淀感,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似乎只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实则刚刚那一瞬他是紧张的,害怕阮软会突然翻脸。 余光瞥见小姑娘下耷的唇线开始重新上扬,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侧目看她,“奶奶上次交代你回去的时候给她带点香料,我不清楚品种,待会你记得选。” 阮软着实怔愣住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江屿川是故意说给池知秋和裘晓玲听的。bigétν 她目光不自觉投向男人,那双琥珀色瞳孔一如既往的清洌,疏离,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阮软觉得江屿川说的话也开始有温度了。 他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偏袒,悄无声息地就把局势扭转了,池知秋是很喜欢裘晓玲,但再喜欢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她带进江家老宅。 而阮软不一样,她想去随时可以去,想住多久就可以住多久。 谁亲,谁远,一目了然。 “嗯,我记住了。”阮软乖巧应下,抿直唇,试图压下扬起的笑意,对于江老太太也没有上一次的排斥感了,毕竟今晚她去老宅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池知秋也没再说什么,这个家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江老太太。 她摆手道:“那现在回去吧,玲玲,这几天把通告都推了,就在医院好好休养几天,身体最重要知道吗?等你出院了,池姨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裘晓玲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揪着床单,面上死撑着笑意,“我知道啦池姨,您放心,我身体好着呢。”bigétν “屿川哥哥,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江屿川点了下头,推着池知秋的轮椅走出病房。 阮软故意停顿了脚步留在最后。 在裘晓玲嫉恨的目光中她缓缓走近,俯身,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如果江屿川是个妈宝该多好啊,可惜呀,他不是呢。” 她站直身,那张妖娆至极的面孔浮现出来的轻蔑,无声之中就把裘晓玲的自尊心粉碎了个彻底。 这一整个下午,裘晓玲都输惨了。 “你很得意吗?” 阮软居高临下睨着她,勾唇浅笑,“当然得意了,他,可是我男人。” 宣誓完主权,根本不给裘晓玲喘息的机会,阮软转身就走了,气得裘晓玲连忙戴上氧气面罩,她没想到阮软竟敢猖狂到说江屿川是她的男人?ъitv 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也轮不到她来宣示主权啊! 裘晓玲被气得捂紧胸脯,脑子里反复倒带江屿川悄悄勾阮软手指的画面,她不敢信,却又不得不信,她没眼瞎! 阮软蹦蹦跳跳坐上江屿川的车,很自觉系好了安全带,池知秋坐前面的商务保姆车,没跟他们一起。 江屿川被阮软眸底的笑意感染,扬起唇角,“回老宅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啊,那可不是外面随随便便的女人都能跟你去的呢。” 她主动凑近,吧唧一口吻在江屿川脸上,“得是你的女人,对不对?” 江屿川眉梢半挑,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对。” 第399章 要脸干嘛? 其实阮软开心的点才不是因为要去老宅,也不完全因为江屿川不动声色帮她出了口气。 因为她知道,江屿川这样做也不过是怕她当场翻脸,他妈和他“妹”心脏都不好,到时候气出个好歹来,遭殃的还是江屿川自己,阮软才不带怕的。 她期待的是裘晓玲后面可能会出现的一系列反应,她料定那女人会把她和江屿川的事告诉池知秋,就算不敢明着说,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旁敲侧击。 毕竟池知秋是她接近江屿川唯一的助力啊。 阮软很想知道江屿川会怎么解决这件事,说不定她顺势就摸出老男人背后隐藏着的阴谋了。 她摇下车窗,闷热的夏风吹进车内,带着一股暴雨来临前的黏腻感。 “小叔叔,如果晚上下大雨我们就不回来了吧,开车不安全,我也害怕。”她早就查过天气预报了,今晚会有雷阵雨。biqμgètν 江屿川没多想,反正老宅也有他们的换洗衣服。 “好。”他握着她的小手,轻声说:“都听你的。” “我们什么时候能住回江公馆啊?” “这周末我带你回去。” 得到确切的日期,阮软拉出一截安全带,凑到驾驶室又亲了江屿川一下。biqμgètν 然后迅速坐回原位,小脸涨得通红,如果不是因为她体质特殊,估计阮软自己都信了,她和江屿川就像无数普通且正常的情侣一样,在打情骂俏,在谈甜甜的恋爱。 演戏演全套,在去老宅的途中,江屿川把阮软载到一家老字号的手工香店,买了江老太太常用的那款香料。 抵达老宅的时候刚好太阳落山,院子内停了一辆纯黑色的欧陆,江屿川下车扫了眼车牌,发现是霖州的号,太阳穴开始凸凸起跳。 这货是真不怕死,找他祖宅来了? “软软,阿川!” 阮软从车上下来就看到大厅屏风处站着一个穿咖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正在冲她和江屿川招手,他内衬的领口半开着,露出一截性感冷白的锁骨,头发没有打发蜡,随意搭在额前。 近两米的健硕高个,却没有任何压迫感,反倒给人一种轻松,随性的法式浪漫格调,手腕上露出来的黑金表,在这份独特的气质里又增添了几分贵气。 阮软把香料捧在怀里,笑着回应,“蒋舟。” 身旁的江屿川不动声色沉了脸色,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因为私底下微信聊天? 但一想到阮软官宣的那条朋友圈蒋舟也点赞了,江屿川心里似乎就没那么膈应了。 阮软好奇问:“你怎么在这啊?” 蒋舟挠了挠头,笑着说:“我路过,顺便来看看江奶奶,江奶奶说晚上你们都回家吃饭,我就厚着脸皮留下了。” 江屿川面无表情盯着他,“是够不要脸的。” 蒋舟一噎,胳膊勾住江屿川,两人走前面,阮软只觉得身前一堵墙,光线空气什么都被阻挡住了。 “要脸干嘛,我们蒋家的家训就是把脸面放在最后一位,什么事干不成?” 江屿川冷哼,“还想着挖墙脚?” 第400章 今晚不走了 “什么挖墙脚?” 蒋舟哭笑不得,“我挖你墙角了?” “小川和软软来了,就等你们了。”江老太太手里拿着修枝的剪刀,正在插花。 “奶奶,我给您带了香料。”biqμgètν 阮软绕开两个大男人才看清大厅内不仅仅是老太太和池知秋,二房一家三口也在,还有几个她从没见过的生面孔。 着实有些发愣,她没想到今晚的老宅会来这么多人? 江蕊见到阮软,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侧头望向反方向,可能是动静有点大,被她妈刘娜拍了下头,“眼睛干滴眼药水,去把奶奶剪下来的断枝收拾了。” 江蕊捂着脑袋,有气不敢发,不情不愿起身,老太太凌厉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却都定格在阮软身上,全然一副慈爱的神情,仿佛阮软才是亲孙子,江蕊就是垃圾桶里捡的。 “软软,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好一段时间没见了,在公司上班还习惯吗?” “奶奶,都挺好的。”阮软将香料放在花瓶边上,没有像以往那样亲密的拥进老太太怀里,而是止步在老太太身前,小声说:“奶奶,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下洗手间哈。” 老太太收回拥抱的姿势,点了点她鼻尖,“小淘气鬼,今晚就住这了,好好陪我这个老太婆。” “好,奶奶,我今晚也没打算走。” 这话被蒋舟听到耳朵里,突然之间他今晚也不想走了。 就算做不成男女朋友,那也可以跟阮软当普通朋友吧? “阿川” 江屿川仿佛读懂了他的心思,面无表情打断,“吃完饭就滚。” 蒋舟死皮赖脸,“就不滚,我今晚跟你开会到通宵不行?” 阮软转身往后院走,天空已经下起了暴雨。 她一直长廊末端坐着,看着院子里汇集的水路缓缓向下,直到一记闷雷响起,她不敢继续呆了,起身往回走。 这个时候后厨的帮佣们也开始餐厅里上菜了,她一向不喜欢在江家老宅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但现在不一样了,说不定饭桌上能听到一些有用的闲话呢? 穿过长廊,阮软突然看见刘娜和江蕊从洗手间里出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在你奶奶面前对阮软客气点,你这丫头怎么老是听不进去呢。”biqμgètν 江蕊满脸不服气,“妈,那是我亲奶奶诶,这是我们的祖宅,我干嘛要在我奶奶面前给个外人卑躬屈膝的?难不成我们江家还欠了她阮家的啊?” “闭嘴!”刘娜突然冷脸,江蕊被吓到,立马不吭声了。 刘娜左右环视,阮软躲在木柱后面,没被她发现,“蕊蕊啊,我的小公主诶,你就让你妈我省点心行吗?这种话以后不许在老宅说了听见没有?被你爸听见了非得让你罚跪祠堂,总之你听妈妈的没错,至少在你奶奶和你哥面前,对阮软友好点,别一口一个外人的喊。” “妈妈,你就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嘛,你跟我说了,我知道原因了不就能闭嘴了?” 阮软屏着气息听着,偷偷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算不上欠吧,阮软25岁就会离开江家,这几年是她最后几年好日子了,就看她可怜的份上,让让她,等她离开江家了,你想对她怎么样都没人干涉你,行吗?” “那不是还有整整五年啊?” “闭嘴吧你,走了,在你奶奶面前乖一点。” 声音渐渐远去,阮软手攥紧了机壳,她不明白刘娜嘴里的五年是什么意思? 第401章 我男朋友跟江屿川特别像 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了阮软才从木柱子后面走出来。 虽然她不知道刘娜嘴里的五年是什么意思,但从她们对话的口吻里不难听出,江家一定背地里做了对不起阮家的事。 难道家人的死真的都跟江家有关吗? 想到这,阮软只觉得胸脯被只无形的大手穿了个洞,她无法呼吸,亦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bigétν 只觉得思绪沉重如铁,就像一团团缠绕到无法解开的铁链。 不仅锈迹斑斑,还带着已经干枯发黑的血。 “软软?” 江屿川的声音猛然将阮软的思绪从消极里唤回现实。 半天等不到人,他就出来找阮软了,看到阮软脸色有些发白,以为她是排斥大圆桌吃饭,轻声问:“要不去房间吃?” 阮软摇摇头,“不要,我不想特殊化。” 江屿川眸底溢出心疼,勾起食指轻轻刮了下阮软的鼻尖,“如果待会感到不舒服,你随意都可以离席,不需要顾忌任何人,知道吗?” “我知道啦。” 阮软勉强扯出一声笑容,屋顶一道闪过划过,惊得她一溜烟往回跑。 她怕打雷闪电,但更怕被江屿川发现端倪。 阮软跑起来的背影很灵动,可此刻看去又分明透着几分僵硬。 明显在故作轻松。 江屿川瞳孔微微沉了沉,驱步跟上。 一进餐厅,老太太就冲阮软招手,“软软,到奶奶身边来。” 阮软深吸了口气,乖巧地坐在了老太太右手边。 江家的席位都是严格按家族辈分排位的,可这些年唯独阮软是个例外,每次坐大圆桌都是挨着江老太太坐。 江明淮坐在老太太左手边,其次是刘娜和江屿川,江蕊作为小辈都坐到了客人后面。 池知秋在阮软右手边,这位序她本来是不舒服的,凭什么她作为一个长辈要排在一个小辈后面,还是一个外来人? 可看到老太太对阮软和江蕊天差地别的对比,她心里勉强算舒坦,毕竟再怎么说,阮软也是跟着江屿川长大的,在站位方面,她算得上是他们大房的人。 “江夫人,这位小姑娘长得真是水灵啊,今年多大啊?找对象了吗?” “对啊,我刚刚就想问了,谁家的小姑娘这么标致啊,连我这个半老徐娘看了都一见钟情呢。” 席位上几名太太对阮软的身世好奇,借着处对象的话题想深挖一挖,万一是值得攀附的,回家就安排。 “软软也是我的宝贝的孙女。”老太太笑着回答,一句孙女既抬了阮软的身份,也断了她们深挖的想法。 “你们来晚了,我们家软软这几天才在朋友圈官宣男朋友的事呢,刚好跟奶奶说说是哪家的孩子?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奶奶认识认识?” 这话题一聊开,几乎所有眼睛都盯着阮软看,阮软目光有意无意扫向江屿川,发现清冷的一张脸,淡漠的神情,仿佛现在提到的这个人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狗男人。 阮软撅了下小嘴,双手撑着下巴,娇气道:“奶奶,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biqμgètν 江屿川抿着茶,看似毫不在意,实则每一个字都提着心在听。 老太太笑说:“你以为奶奶不看朋友圈啊?男人会做饭是个优点,但也不能只盯着对方的优点看,得全面观察他,了解他,这次趁早带回来,让奶奶给你好好把把关。” “奶奶,您先让我自己考验下他,等我觉得他够资格见您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带回老宅见您好不好?” 阮软眉眼弯弯望向对面的江屿川,故意说:“不过奶奶不用太担心,因为我男朋友完全是按照小叔叔的标准找的,他们俩特别像。” 第402章 第三条腿 这话一出,原本落在阮软身上的目光又齐刷刷投向正在喝茶的江屿川。biqμgètν 江屿川眉心跳两跳,有些无奈,只能摆出长辈的口吻,“希望这次你没看走眼。” 与之前不同,江屿川觉得他对阮软的掌控正在渐渐失控,以前不是没在长辈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过,但他有底气完全拿捏住阮软,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甚至有些担心阮软下一句就会直接把两人之间的关系爆出来。 他放下茶杯,注视阮软的眸光像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淡漠,无情,清洌,阴狠。 阮软不知道江屿川到底是故意做给周围人看的,还是在无声警告她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她抿了抿唇,火气蹭得窜了上来,“不管看没看走眼,如果他敢骗我,我一定打断他三条腿。” 她口吻俏皮,可眸底那一闪而过的狠戾却被江屿川看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除了江屿川心里咯噔猛沉了一下,其余人都被逗笑。 “看来还是我福气不够,要是我家那个不争气的能娶到像软软这样的女孩子,我做梦都要笑醒。” “孩子们都还小,以后的事也说不准。” 全程都在围绕着阮软,没人提江蕊,刘娜脸色都快绿了。 池知秋看着心里解气,笑着应和,“我们软软是个好孩子,等你觉得时期成熟了,也记得介绍给池姨认识认识,我到看看哪家的臭小子这么有福气。” 阮软扯了抹嘴角,说了声好,可不就是你家那臭老小子么。 江老太太拿起筷子,“大家开吃吧。” 阮软已经失了一半的胃口,偏偏硕大的一张圆桌,她爱吃的菜还都不在她面前。 她拿起筷子,又放下,然后捧着饮料杯小口抿着。 眼看自己喜欢的香辣蟹终于要转到跟前了,阮软抬手想去拿公筷,手才抬一半,螃蟹嗖的一下就转走了,停留在她面前的是一锅老母鸡汤。 阮软抬头看,捕捉到江屿川自然回收的手。 这狗东西,她还没生气,他倒开始记仇,螃蟹都不让她吃了? 余光捕捉到阮软幽怨的眼神,江屿川也是无奈,例假时间记不住就算了,怎么一点保养意识都没有,螃蟹属大寒,他一个大男人都知道这个阶段不宜吃。 喝点鸡汤不好么? 阮软没好气地捧起饮料杯,就不喝鸡汤,又烫又油。ъitv “软软,尝尝奶奶亲自种的茄子。”江老太太用公筷给阮软夹了一截蛋黄茄子。 “谢谢奶奶。” 可阮软还是眼巴巴望着那盘离她越来越远的螃蟹,每次想转的时候,江屿川总会出手阻隔,偏偏做得还那样自然。 螃蟹夹不到,阮软目光又落在那盘冰镇捞汁小海鲜上,在小海鲜终于转到自己跟前的时候,江屿川又突然转动,阮软都伸出筷子夹了,这呲溜一下,汤汁都溅到她手腕上了。 又是鸡汤! 阮软深吸一口气,当场就想摔筷子走人,结果下一秒小海鲜又准确无误地回到了她面前。 她压着火气,用公勺往碟子了盛了几勺,谁知道江屿川待会又会不会突然发疯,只是在把公勺放回去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对面的江屿川脸色有些难看,而且按住桌子的人也不是他。 是蒋舟的。 第403章 明撩暗宠 这顿饭,阮软吃得有些憋气,每次自己想夹的菜非得眼睁睁看着转个两三圈最后才能定格在自己面前。 江屿川和蒋舟各自暗暗使力,江屿川是担心阮软痛经,本来这个阶段她服药就加重了不适感,再吃些不该吃的,晚上不仅睡不着还闹肚子怎么办?bigétν 他强忍着将蒋舟叉出去的冲动。 这到底是谁家?是谁的女朋友? 可蒋舟没想那么多啊,阮软那眼巴巴的目光,他看一眼心就软的一塌糊涂了,所以阮软盯哪他就转哪。 他就是不明白江屿川作为长辈是抽哪门子疯,怎么吃个饭都不让人家吃个痛快,难不成螃蟹有毒? 再不让阮软好好吃饭,他都有冲动带人出去开小灶了。 这盘子转来转去,转得阮软一肚子火,她索性放下筷子不吃了。 这时手机叮铃一下,蒋舟发来微信:【还想吃什么?】 阮软瞄了一眼,发现江屿川正在盯着她看,她偷偷将手机放在桌子底下回复蒋舟的微信。 最后饭局的后半段,江屿川再没动过筷子。 因为搁他眼前的全是他不喜欢甚至讨厌的菜系。 那张本就淡漠的脸渐渐结冰,阮软和蒋舟两人配合打得这么明显,真当他瞎了么。 他阖了阖眼皮,忍着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已经想好了今晚要怎么收拾阮软这小白眼狼。 居然合着外人来整他? “蒋舟,我们去书房聊聊。”江屿川起身,借口公务率先离席。 连离开的背影都带着一股压迫感。bigétν 蒋舟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但他觉得江屿川应该不至于这么小心眼这就玩脱了吧? 两人相继离开,阮软这才重新拿起筷子。 老太太见她喜欢吃螃蟹,特意让厨房单独做了一份放她跟前,这明显的偏爱让坐在桌角的江蕊简直就要嫉妒死了,也让阮软产生了片刻的晃神。 这些年老太太确实很宠她,但她突然意识到这种宠仅限于在老宅的范畴内,出了老宅的门,江老太太从不过问她的事,无论是上学,看病还是被江屿川关进疯人院。 她都从未出面干预过。 当然,阮软从不在意这些,毕竟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姓江,也一直都清醒,她愿意回江家老宅,只是因为把对外婆的部分思念转移到江老太太身上。 可现在再细看,阮软不禁想老太太每次明目张胆地给予她偏爱,究竟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做给外人看,还是为了抚平良心的不安,做给自己看? 螃蟹入口,她突然就尝不出味道了,腹部还隐隐一阵绞痛。 阮软放下筷子,也借口离席。 她前走,江蕊后脚就跟着她出来了,“你给我站住!” 阮软步子微顿,回头看,江蕊正凶神恶煞瞪着她,“找一个跟我哥一样的男朋友?阮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疯了吧?你以为我奶奶是真的疼你吗?只不过是看你可怜才收养你!顶多五年你就彻底滚出江家!” 阮软嘴角扬起一丝弧度,江蕊这人一没脑子二没肚量,她突然觉得江家有这样的蠢货,好像根本就不需要她花费太大力气去挖掘什么。 逮着最蠢的使劲刺激不就行了?ъitv 她走近,轻笑,“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陆医生跟江屿川很像?” 一句话戳透了江蕊的心窝子,她瞳孔一阵猛缩,“你你你居然勾引我志明哥哥?” 阮软拍了拍僵硬的肩膀,“什么勾不勾引的,男朋友只能用疼,或者爱这两个字才对,而且呀,你能不能别老像个智障一样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她冷下脸,一字一顿,“别说五年,就算是五十年后,我也不会离开江家的,这辈子我都会在这,蠢货。” 江蕊被彻底激怒,全然忘了刘娜的叮嘱,“你才是蠢货,你他妈全家都是蠢货!我妈都告诉我了,你们阮” “江蕊!” 第404章 人家长脑子,你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嘴? 江屿川的突然出现把阮软和江蕊同时吓了一跳。 他站在长廊的另一端,周围的景象都被雨水吞没,就连庭院的灯光都被雷声震得失了温。 阮软努力眨着眼睛,试图看清江屿川脸上的神情,可总有斜风细雨吹进她眼眶,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弥漫着模糊的水雾。biqμgètν 直到闪电在廊顶划过,夺目的白光将江屿川的身影拉得斜长而清晰。 阮软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上积聚的寒意。 几乎是一瞬间,她联想到在鹿河市的民宿,她和江屿川因为孩子的话题发生争吵的那晚。 他脸上的寒意也是这般窒息。 阮软很清楚,只有在触到江屿川切身利益的时候,他才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莫名的觉得很好笑,她不确定江蕊嘴里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但此时此刻,阮软已经百分百肯定江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一定跟阮家有关! 她无需再在这件事情上求证而是直接搜集他们作恶的罪证。 在江屿川走近时候,阮软侧过脸,完全不看他,江屿川一颗心顺口提到了嗓子眼。 而江蕊早就被江屿川这逼仄的气场压得头都不敢抬了,“哥” 江屿川冷冷睨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蕊死咬着唇,此刻她只想喊妈妈,刚刚气血翻涌,全然不记得刘娜的嘱咐,现在被江屿川这么一吓,她什么都记起来了。ъitv 刘娜说,江家和阮家是有些过往,具体的不肯说,只告诉她,江家之所以愿意把一个外人养在家里,是为了避免阮软独立出去后会与江家作对。 所以这些表面上的偏爱,宠溺其实都是捧杀,是要把她养成一个废人,傻子,再忍她五年,所有事情都会过去。 可江蕊不明白,想把阮软养成一个傻子,直接给她脑子打两针不就完事了? 她虽然心里不信刘娜的话,但觉得这是个践踏阮软自尊心的好方法,就是要让她知道,江家根本没人喜欢她,识趣点,就早点滚出去! 她才不信一个区区的阮软,真能迷倒陆志明,更不信她还能做出对江家不利的事!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刚刚说什么了?” 江屿川耐心耗尽,那双深邃眸底泛起了腥红。 他和阮软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这一丁点信任,就像伫立在狂风暴雨中的微弱烛光,他几乎是用生命在护住这道光。 一想到江蕊很有可能已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江屿川就恨不得把她绑在大树顶端,引雷劈死她! 江蕊实在是承受不住江屿川压迫的目光,当即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对不起,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是我就是吃醋奶奶都不给我单独上菜,我也喜欢吃螃蟹,可是连个蟹腿都没吃到,我没有胡说八道,对不起,我不敢了不敢了” 江明淮听到动静走出来,眉心微蹙,“蕊蕊,你在做什么?” 听到江明淮的声音,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江蕊几乎是连滚带爬躲到了江明淮身后,“爸,爸” 江明淮目光扫过江屿川寒潭般的面孔,最后落在阮软的冷艳的背影上,“小川,软软,蕊蕊不懂事,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ъitv “她是不懂事。” 江屿川阴沉着脸,完全将阮软挡在身后,“二叔,可是蕊蕊已经过了童言无忌的年龄,祸从口出的道理她似乎还是不懂,与其在外让人看江家的笑话,不如今晚就把她送去西郊的部队,让她好好反省,人家长脑子的时候,她怎么就只长了一张嘴。” 第405章 宠女人 阮软抿了下唇,送去西郊的部队? 那是京港出了名整顿上流社会浮夸子弟的地方。 有的家长对于不听话的子女选择送出国,眼不见为净,有的则选择送去西郊的部队磨炼个一两年。 前几年还出了一档新闻,京港陈家的二公子被爷爷送去部队签了为期一年的训练期,结果才在部队里呆了三天就忍受不了跳了楼,成了当时京港轰动一时的笑话,而陈家老爷子也是硬气,至今也不允许家人去领尸。 男人都待不住的地方,送江蕊去,这不是送她去死吗? 阮软还是没忍住探出半个头打量江明淮的神情,发现他除了眸光微沉了沉,脸上并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 她才不信江明淮会舍得把女儿送去那种地方,也不信江屿川只是单纯的为她出头。 尽管这些年江蕊每次找她麻烦都会被江屿川教训。 但这一次与跪祠堂,抽手心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 江蕊哭得一抽一抽的,躲在江明淮身后喊着爸爸,她可不想去那种鬼地方。 不料,江明淮只是叹了口气,“也好,蕊蕊毕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有些规矩确实该学。”biqμgètν 此话一出,阮软下意识侧目看向江屿川,清俊的一张脸,冷冽张扬的气场,在江明淮面前甚至还隐隐压过他一头。 可阮软第一反应不是江蕊这个讨厌鬼终于有人修理了,而是觉得江屿川和江明淮在刚刚对视的那十几秒里已经传递了某种警告,把江蕊暂时送走,是为了防止她口无遮拦说出不该说的话。 这种思绪一产生,阮软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江蕊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爸爸,你怎么舍得把我送去那种地方?我只是跟阮软吵了几句嘴而已,我又没打她没骂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这样对我?我到底是不是江家的人啊!” 江明淮转着手里的太极球,正色道:“正因为你是江家人,才要学会慎言,你母亲就是太娇纵你了,家里还有客人你就在这大吵大闹,是要惊动你奶奶不成?你哥也是好心,乖乖听话。” 江蕊已经崩溃,这算哪门子的好心! 她真想冲上去把阮软那张脸撕烂,可江屿川一直护在阮软面前,她恼羞成怒,指着两人,“哥,我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我,但我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你身后这个女人才是外人!” “你到底把她当你女儿还是当你情人啊你这么护着她!” 江屿川当即沉下脸,“带走。” 徐白和两名保镖直接捂住江蕊的嘴,从江明淮眼前抓上了车,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可这一幕也刺激到了阮软掩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她被江屿川送进疯人院的那天,也是这样,几个黑衣保镖堵住她的嘴,然后捆上车。 明亮的车尾灯在大雨中渐渐隐没,阮软的右手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同时腹部的不适感也愈来愈烈。 她咬咬牙,没说一句话,直接往房间里跑。 江屿川眉心紧蹙,但还是忍住了追上去的冲动。 他收回目光,耳边是大雨的滂沱声,隐隐夹杂着重物摩擦的沉闷声音。 来自江明淮手里的太极球。 “为期一年的训练,二叔没意见吧?” 江明淮淡淡的笑容,“你行事向来有分寸,那就一年吧。” 江屿川没再停留,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江明淮的笑容在与江屿川错身的那一刹,如乌云过境,阴郁得窒息。 走到厨房,江屿川迅速做了一份红糖酒酿蛋,刚刚阮软脸色有些发白,跑的时候也是捂着肚子,十有八九海鲜吃的。 他盛进保温盒里,提着就往阮软的房间走。 biqμgètν 第406章 我只会把别人抓来给你献血,捐肾 江屿川到阮软房门口的时候,阮软刚从浴室冲完凉出来,她裹着不合身的男士衬衫,呈八爪鱼状趴在床上,浑身疲惫无力。 湿哒哒的头发浸湿了枕头,水滴顺着床沿滴落在地毯上。 江屿川推开房门,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反锁门,放下保温盒,江屿川迅速冲进浴室拿来毛巾和吹风机,“你就是这样缓解痛经的?” 有些生气又不忍大声责备,江屿川擦拭着阮软的湿发,动作很急但却很温柔。 阮软趴着一动不动,被江屿川被迫抱起来坐在他怀里,这才看清男人眸底担忧的神色。bigétν 有些不真实,又有些荒谬。 她轻笑,蠕动泛白的唇瓣,“担心我死了?” 江屿川眉心拧得很紧,没回答,插上吹风机的插头,给阮软吹头发。 阮软头晕,思绪也乱,就靠在江屿川怀里,她头发如海藻般浓密且长,两人的白衬衫很快就被浸透了。 湿哒哒的布料相互贴合着,摩擦着,不凉,反倒越来越热。 阮软从江屿川怀里坐回床上,背对着他,缓缓汲了口气,“你为什么突然对江蕊这么残忍?” “残忍?” 江屿川指尖穿插进阮软的发丝间,轻轻摆动,“我已经忍她很久了。” 没大没小,一张嘴不是胡说八道就是恶毒诅咒,既然以前的那些惩罚都长不了记性,那这一次就让她刻骨铭心,一辈子都忘不了。 阮软笑了一声,“你不怕江明淮报复你吗?” “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欺负你。” 阮软半阖着眼皮,被这话逗笑,“除了你是吗?” 耳边只有吹风机的声音,她看不清身后男人是什么反应,亦没得到他的回应。 江屿川把吹风机开到了最大档,他不确定刚刚江蕊到底都说了哪些东西,也很害怕阮软会突然问一些他回答不了的问题。 比如那个五年是什么意思。 只能先想办法转移阮软的注意力,等着徐白那边的审讯。 他吹干了阮软的头发,就开始吹她衬衫上被浸湿的区域,鼓鼓囊囊的肥大衬衫口被灌进热风,几乎什么都看见了。 江屿川滚了滚喉结,这是他前年定制的老款,也不知道被阮软偷偷藏在了老宅哪个角落里。 阮软已经努力压住了领口,可是江屿川就跟流氓似的 ,压领口就吹下摆,压下摆就吹袖口缝,她闭着眼睛,“要不我脱了,给您老人家好好吹?” 被称呼为老人家,江屿川也破天荒的没有生气,他关掉吹风机,从身后将人圈住,吻她白皙的脖颈。 “不让你吃螃蟹是因为你例假,怕你闹肚子。”ъitv 听了江屿川的话,阮软微抿了抿唇线,她刚刚确实是因为海鲜吃多了腹部有绞痛感,所以她误会江屿川了? 那他在桌上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他把江蕊送去部队封闭式管理又是什么意思? “我给你煮了酒酿蛋,喝一点,晚上睡得舒服。” 江屿川埋在阮软颈窝里细吻,肌肤上传来的酥麻感让她不禁蜷缩起指尖,不小心点开了一本小说的页面,刚好定格在渣男逼女主给女配献血,换肾的桥段。 江屿川目光扫过,眉梢抽了抽,“你喜欢看这样的小说?” 阮软锁屏,“这样的小说才反映人性,如果是你只会比渣男更残忍。” “是。” 江屿川毫不犹豫就承认了。 他深深吸了口阮软发丝间的栀子花香,轻笑,“但我只会把别人抓来给你献血,给你换肾。” 第407章 你发誓 窗外滚滚闷雷,窗内一片沉寂。 “献血”这两个字眼,让两人同时想到了万娇。 只是彼此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等着对方先开口。 江屿川下巴搭着阮软的细肩,掌心搓热贴在她小腹上,能减缓她腹部痉挛的抽痛感。 只是小姑娘好像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她侧身,有些疲惫问:“你不喂我吗?”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松了口气,江屿川喉结滚了滚,“当然喂。” 他将两个枕头叠加靠着床头,让阮软靠着,然后才起身把保温盒端到她面前,揭开盖子,如往常那样一勺一勺喂到阮软嘴里。 小姑娘配合得很乖,泛白的唇色也在一点点回温,只是始终不说话。 她低垂着眼睑,卷长的睫毛在巴掌大的小脸上倒映出剪影,她虚抱着膝盖,如墨般的乌发垂直落在她脚边,几乎将她身体团团围住,呈现出轻微防备的姿态。 很明显,她一点也没有因为江蕊的事而感到高兴,反而下意识对他产生了戒备。 江屿川猜不透阮软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他其实很想主动解释所有他做过的事情,包括和万娇的订婚,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阮软已经不需要再用之前的方式去激发她的求生欲了。 她全部心思都会放在调查阮家的真相上面,这就是支撑她好好活下去的动力。 可江屿川也很害怕去做任何解释,害怕小姑娘太聪明,太快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于她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于他们而言更是一场灾难。 江屿川比任何时候都希望阮软能够真的爱上他,因为这将是他在这场纷乱赌局中唯一的筹码。 哪怕他的胜算小到几乎没有。 “江屿川,是不是五年之后你就不要我了?” 阮软突然抬眸,空洞的眼神看得江屿川喉咙发紧。bigétν 终究还是问了。 他放下勺子,指腹抹去她唇角的湿润,“怎么会?” “从我把你接到身边那一天起就没想过不要你。” “那你敢发誓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会不要我?” 阮软放下双膝,身体后仰靠着枕头,“就站在窗口边对着老天爷发誓,如果撒谎,雷劈死你。” 她无助的眸光里泛起了偏执,口吻奶凶奶凶,让江屿川觉得心疼又觉得好笑。 如果是假的,发誓又有什么用呢,老天爷可劈不了这么多人。 可为了安抚阮软,他还是选择了妥协,“如果雷没劈死我,你是不是就相信我了?” 他站起身,“不会再怀疑我会不要你这种荒诞又滑稽的事情?” 阮软撅起小嘴,手指着窗户,突然一记闷雷在窗边炸开,伴随刺目的白光,吓得她手立马又缩了回去。biqμgètν “你看,你还没开口雷就劈下来了!” 江屿川唇角轻扬,淡定走到阮软指定的位置,将窗帘拉开,此时窗外的景象就像几千米的深海底下,一眼望不到头。 伴随着沉闷的滚雷声,沉重又压抑。 他转过身,后背紧贴着落地窗,看着床上抱着枕头双眉打结的少女,他然后缓缓举起右手,“我江屿川对天发誓。” 话音刚落,一个雷劈了下来。 第408章 说你爱我! 原本严肃的氛围被迫打断,阮软到抽了口寒气。 她突然有些担心老天爷真的开眼,就这样把江屿川给劈没了。 那这样也太便宜他了,被雷劈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根本就不可能痛苦!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 江屿川有些失笑,“怕我被雷劈死?” 被戳心事,阮软有些恼羞成怒,“我巴不得你被雷劈死!” 她还想说,就算江屿川发誓她也不会信。 “阮软,你听好了。”只是江屿川并不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 那被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沉闷,有些磁哑,尾音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笑意。 可落入阮软耳中就是听不出半分戏虐的味道。 她不受控地揪紧了怀里的枕头,连呼吸都放轻了,唯恐会听漏一个字。 江屿川阖了阖眼皮,将眸底的情绪藏匿得很深,可后背还是不受控地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 他滚了滚喉结,目光定格在阮软身上,“这辈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成功还是失败,我都不会不要你。” “软软……” 末了,他顿了顿,重复,“我不会不要你。” 阮软眉心微动,着实没料到江屿川会对她说这些话,她原本以为,老男人只会敷衍了事地举起手说,他不会撒谎。 仅此而已。 没想到他居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词? 而她更加不会想到,其实江屿川原本想说的是,“我都会爱你”,只是挣扎了好几次,还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没敢说出口。 “没有了吗?” 她丢下怀里的抱枕,赤足下床,男人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她的眼神像浓黑的乌墨。 她想走近一点,看清一点,这个男人到底是在骗她,还是真的有那么一点真心实意在里面。 尽管阮软听得很清楚,江屿川说的是不会不要她,不是永远跟她在一起,更不是呵护她,保护她。 可单单一个要字,隐含的意思太多太多。biqμgètν 她走到江屿川面前,窗外的突然划过的闪电就好像从她眼皮前划过。 她强忍着本能的恐惧踮起脚气,圈住男人的脖子,一瞬不瞬盯着那双深沉的瞳孔,“要一个玩具也是要,要一个宠物也是要。” “江屿川,你要我,是哪一种要?” 江屿川单手一带,将人捞进怀里,“你想要的是哪一种?” 阮软紧咬着内唇,明知故问,她想要什么,他会不知道? 尽管心里很没有底气,可越是没底气她就越是不服气。 阮软收紧胳膊,眼神突然狠戾,“我想要你非我不可!” “我想要你说爱我!” 江屿川心口猛然一颤,完全没料到阮软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他突然觉得,他的小姑娘比他要勇敢得多。 江屿川低头,所有深藏在眸底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碎裂开,溢出无限柔情,“你先说一遍给我听听,嗯?”biqμgètν “你做梦。” 阮软松开手,这么肉麻的话她才不要跟这个老男人说。 可她越是想挣脱,江屿川就越箍得紧,恨不得将她死死压在窗前。 外面雷声滚滚,时不时一道闪电从窗前划过,吓得阮软又想逃离又想往江屿川怀里钻,“混蛋,去床上去床上!” 江屿川不是不知道阮软害怕打雷,可他就是不动,偏执劲上来了,他非要听,“说你爱我,我就跟你上床。” 阮软有些窝火,拳头捶他,“你是鸭吗?” 男人胸腔溢出一声闷笑,他低头咬住阮软的唇,突然发狠,疼的阮软差点喊出来。 “你不是一直把我当成免费的药引,免费的鸭吗?” 不知道哪根筋突然错乱,江屿川毫无征兆地将阮软推至落地窗前,从身后扯落她的衬衫。 第409章 有些事情,做着做着就爱了 湿热的吻从阮软后背一点点吻到耳侧,偏偏双手都被江屿川禁锢在身后,紧贴着他皮带处,又硬又热。 阮软害怕地紧闭双眼,“江屿川你混蛋!这里是老宅,再不放开我我喊救命了!”ъitv “你喊。” 他压住她,阮软只觉得胸口被要被挤爆了。 硬的不行,她只能来软的,“小叔叔,我疼。” 可阮软忘了,越是这个时候哭,江屿川就越变态。 他是松开了对她的禁锢,可一只手捏住环到她胸前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侧头与他接吻,另一只手缠住她大腿,在她敏感处肆意挑逗。 是平时就算了,可在这种时候拼命撩她,不是故意折磨她是做什么! “说不说?” 男人紧贴着她,力道一下轻一下重,阮软已经腿软到无法站立,在即将跪下去的前一秒,江屿川终于将她翻身揽进怀里。 也不管她是否呼吸得过来,手指穿插进她发丝,将人狠狠压在窗前吻,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 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必须听到这句话,哪怕把小姑娘惹哭,他也要逼她开口。有些事,做着做着就爱上了。 有些话,说着说着,就成真了。 “乖,说给我听,我让你舒服。” 他含住她耳尖,喷出的灼热呼吸燃尽了房间里的空气,阮软只觉得,鼻腔,肺里,床上,床边,哪哪都是江屿川的味道。ъitv 霸道,强势,凶悍。 他所有外露的一切都与他的本性是相反的,就像江屿川常用的这款松针叶的冷木调香水,每次跟他做的时候,阮软都有种置身雪地里的幻觉,可明明体内体外都像被火烤。 “可我我现在很不舒服”她实在没有力气了,低头埋进他胸脯,连呼吸都被男人肌肉壁垒间的沟壑绞缠得七零八碎。 阮软无数次怀疑过,在与江屿川这场拉锯战中,很有可能最后不是他死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而是她在江屿川一次次蚀骨入髓般的缠绵中死去。 比如此刻,她除了哭似乎一点办法也没有。 “说不说?嗯?” 那无法招架的湿热,已经从耳侧挪到了颈窝,男人在她身前寸寸下伏,阮软连抓住他头发的劲都没有了。“江屿川”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假的也要听吗?” 如果非说不可也要提前让老男人知道她说的是谎话,她装不出来也不想装,至少在江屿川真正爱上她之前,她不愿意演给他看。 “你喊我叔叔,就真成我侄女了吗?” 连江屿川自己也不知道这话究竟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安抚阮软。 哪怕是假的,他也想从阮软嘴里说出来,可他又希望,小姑娘能心甘情愿说出口。ъitv 他站起身,握着阮软的手一颗一颗解开自己胸前的衬衫扣子,“说句话取悦我就这么难吗?” “还是,今晚一点也不想要?那我走?” 他突然抽离,准备转身。 “你别走。” 阮软从身后圈住他,几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了,可那双小手还是软塌塌的。 江屿川及时握住她,避免人从身后滑下去。 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阮软实在是受不住骨子里横冲直撞的欲念。 说就说吧。 只是一开口,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我他妈爱你还不行吗?” 第410章 软软,我一直都很爱你 这一夜,阮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得亏窗外雷声够大,不然整栋房子都能听见她的哭声。 在睡着之前,她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被江屿川逼着说了多少次爱他,可说着说着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有想象中拗口。 再加上江屿川的歪理诱导,“喜欢跟我做爱就是爱我的表现,做的越多,爱的越深。” “这一年多的时间,比别人十年做的都要多,你不爱我?” “十次有九次半都是你先忍不住,你不爱我?” “哪里不爱了?” “你哪里都爱。” 他像个得了多语症的疯子,自说自话,“在这种事情上,你不用口是心非,因为你骗不了我,你也不用欺骗自己,你的嘴巴应该和你的身体一样诚实。” “不然今天在家的时候,你为什么愿意用嘴?” 阮软一句话都没反驳,懵懵懂懂很像是默认。 江屿川勾起唇角,满足地笑了,明明知道这种时候阮软脑子不清醒,他占尽了身体的便宜,还要给她洗脑,然后诓她说一大堆平日里打死她都不会说出口的话。 比叫爸爸还要恶劣的话! 阮软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不是自己的,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可有一点她记得清楚,她想攀住江屿川的腰,可因为他肌肉上不断流淌的汗水,导致她根本抱不住,只能无力地挠着他腰侧,“那你是不是也很爱我?” “这种事一个人也做不了啊” 她想去看男人脸上的神情,可他手里的动作不断加快,她脑子轰的一下炸裂开,仿佛死过了一般,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极致紧缩,抽搐,直到最后,被江屿川紧紧拥在怀里。 许久许久,男人才喘着粗气,一点点吻开她脸上汗湿的发丝,毫不保留地承认,“我当然爱你。” “软软,我一直都很爱你。” 除了在阮软醉酒的时候,江屿川也只敢在她被挑拨得意识不清的情况下,才敢这样表露心声。 他还是怕,怕对她坦白,怕她发病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用自我毁灭的方式来惩罚他。 他抽出床头柜的湿纸巾擦去 阮软身上的汗液,给她盖好薄被,只是在江屿川翻身下床的那一刻,阮软就自动蜷缩起身体,一如往常的防备姿态,眉心紧拧,睡得很没有安全感。ъitv 只是这里是老宅,他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再待下去容易被发现。 他穿戴整理,检查了一遍阮软卧室里还有没有藏着他的衬衫,在衣柜的最角落里果然还发现了一件黑色的,与她的校服叠在一块。 保险起见,江屿川全部拿走了。 将衣服放回到自己房间,江屿川第一件事就是给徐白发微信:【审出来了?】 徐白:【江先生放心,只说了五年,其余什么都没透露】 江屿川松了口气,【把她交给徐教官,那是我们的人,让他暗中观察,把所有背地里关照江蕊的名单都记下。】 徐白:【是,江先生!】 江屿川丢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回想到刚刚经历的一幕,江屿川只觉得神清气爽,在解扣子准备去浴室的时候,突然瞥见房门口下方的缝隙闪过一截阴影。 有人站在他门口。 第411章 两人全裸 江屿川警惕地走向门口,拉开房门,发现门外的人是池知秋。 他刻意收敛气场,“母亲。” 池知秋被吓了一跳,“又想出去?你刚刚去哪里了?” “处理一些私事,母亲还不休息?”江屿川带上房门,推着池知秋往她的卧室走。 “我在这里睡不着,总会想到你父亲,小川,送我回去吧,我已经跟你奶奶打过招呼了。” 江屿川暗了眸色,“好。” 坐上车,池知秋才开口,“刚刚刘娜在你奶奶面前哭得要死要活,要把江蕊接回来,老太太忍着脾气听她哭诉了一个多小时,最终还是没同意,江明淮阴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那小丫头片子看着就讨厌,还没阮软看得舒心。” 江屿川握着方向盘,视线定格在阮软的窗户口,今晚应该不会醒了,所以就算蒋舟还在老宅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总不至于深更半夜去敲阮软的房门。biqμgètν 收回视线,江屿川踩下油门,很快驶离了老宅。 “母亲,软软是跟着我长大的,所以我希望您以后不会再说出类似于她不讨喜之类的话,在外人面前,她是我们的人。” 池知秋因为看了一晚上二房的笑话,心里觉得痛快,“我知道了,再怎么是个外人也是咱们手里压制二房的宝,你多年布局,作为母亲我绝不会拖你后腿,今天老太太虽然没有表态,但我也能看出她是心疼江蕊的,毕竟那才是亲孙女。” 她望向窗外,冷笑,“老太太也是高寿了,过不了几年,江家就完完全全被你掌握,所以在此之前二房一定会不留余地地想打赢这场翻身仗,小川,我们还是先下手为强,防止你奶奶私下篡改遗嘱,你不如”bigétν “母亲,夜深路况不明,我需要专心开车。” 江屿川面无表情打断,每次和池知秋在一起,永远都离不开这些钩心斗角的话题,他早就听疲了。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她从包里拿出随身带的饮水瓶,只是里面装的不是水,是白酒。 小抿一口后,池知秋神情突然狰狞,“可是你不要忘了你妹妹就是在这样一个夜晚里死的。” “江屿川,你永远都不能忘记,你的妹妹是被江明淮那个老畜生害死的!” 老宅内,从江屿川离开房间那一刻起,阮软就睡得很不安稳,直到耳边响起一阵阵的手机铃声,才把她从梦境里拉出来。 其实她什么人也没梦到,只是一片黑暗,可那种窒息的压抑感就好像被人丢进了数千米深的海底,也像被人锁在棺材里封埋在水泥底下。 一点点等待死亡的感觉。 只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一次哪怕是在梦里,阮软也很想活着。 她一点也不想死。 她抹去额角的冷汗,昏昏沉沉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是陈桃的电话。 “喂,软软,在哪呢?” 阮软仰躺在床上,手摸了半天才摸到床灯的开关,微弱的黄晕灯光在房间亮起,没有男人的身影,她坐起身,“我一个人。” “最新消息,刘雪梅死了。” 阮软半阖着眼皮靠着床头,脑子里的思绪在一点点回归,可还是想不起来,“刘雪梅是谁?” “万娇的妈,凌晨的时候被发现和包养的小白脸死在车里,发现的时候,两人全裸。” 第412章 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阮软瞳孔微怔,“万娇的妈妈死了?怎么发现的?” “死的那个小白脸是我这的会员,本来约了晚上的修容项目,过了时间点没来,我们这失约照样是扣钱的,十几万的项目我总得问问他什么情况,结果他妈妈桑私底下告诉我人没了。” “刘雪梅和他的尸体捞上来直接送去了火葬场,现在估计已经化成了灰,肇事车辆就地销毁,软软,这么心急如焚地毁尸灭迹,很明显不是意外啊。”bigétν 阮软赤足下床,“江屿川开始动手清理万家了?” 对面的陈桃沉默了会,“消息封锁得很及时,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雷雨已经转成了小雨,阮软走到窗户边,能看清楼下庭院中的夜灯,“我在江屿川办公室看到过收购万家的策划书,京港除了江屿川没人能这么嚣张,我会搜集他背后操控的证据的。” 故意杀人,这个罪名一旦落实,整个江家都要完蛋。 陈桃有些担心,“软软,如果真的是江屿川,那他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你在他身边千万小心,这个周末我也搬去天府一号,我和恬恬都住在那,陆医生也在那,离你最近,保护你。” 阮软嘴角勾起浅笑,“好啊,这样我们几个就可以经常聚会了,不过你放心吧桃姐,我都在他身边呆了十几年了,不会有事的。” 不管江屿川再怎么折磨她,也不会比现在更痛苦了。 她早身在第十八层地狱之中,就算再下到第十九层,第二十层,也没有什么区别。 当人痛到极致的时候,所有继续叠加的痛苦都是徒劳的。 挂了电话,阮软在所有热搜软件上都搜了一遍刘雪梅车祸的字眼,没有任何报道。ъitv 她努力回忆着,家人去世后是不是也在第一时间就被送去火化了? 可时间过去得太久,她当时又太小,很多细节都想不起来了。 她又查了下火葬场档案保存时间,是五十年,这意味着只要没有被人为销毁,她还是能查到当年家人死亡和火化之间的时间差。 她把这个消息发给陈桃,这个时候也只能靠闺蜜了,她身边24小时都有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能被江屿川看透。 做完这一切阮软睡意全无,她本来是想着和上次一样,把江屿川缠进老宅的书房里,翻翻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真当欲念上头的时候就什么都忘了。ъitv 连那句“我爱你”她都分不清到底是自己说多了在梦里都产生了阴影,还是江屿川真的在她耳边重复了很多次。 为了防止自己会忘记一些重要信息,阮软把这些天查到的东西,总结的思路都写进了自己的小说里,这几乎是她和江屿川十几年的纠缠中,唯一一片未被他发现的净土。 可滑稽的是,这片净土里又偏偏都充斥着他的影子。 她趴在床头码字,直到天际微微泛起了鱼肚白,她突然合上电脑,套了件黑色外套就往江屿川的卧室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门没锁,走廊也没有人,阮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发现浴室灯开着。 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在整个卧室,玻璃隔门内,是男人朦朦胧胧的健硕背影。 荷尔蒙很旺盛,却看得阮软莫名的窝火。 不是后背伤口不能碰水?怎么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淋浴了? 她以为江屿川又诓她,直接一脚蹬开了浴室门。 第413章 被看光了! 蒋舟有晨练的习惯,在雨停后就在院子里跑步健身,结果自己房间里浴室花洒坏了,这一大清早的他也不想去打扰别人,于是就拎着衣服来到江屿川房间,发现没人,打他电话显示占线。 蒋舟以为江屿川是去书房工作去了,一身臭汗也想不了那么多,只想尽快冲个凉。 江屿川就算再小气也不至于一个澡堂子都要跟他计较吧?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好兄弟兼贵客好吗。 哪料衣服脱光,头才洗一半,后背突然“砰”的一声蹿入一阵寒风。 猝不及防的动静把蒋舟吓一大跳,要不是身处江家老宅,他还以为撞上劫色的了! 手一抖,泡沫糊了大半到眼睛里,“不是吧,我他妈洗个澡你” “啊!” 他话还没说完,人也没看清,就被阮软的尖叫声带着自己也尖叫了出来,“啊! 吓得他立马背过身去,手前也不是后也不是,眼睛还被泡沫刺得火辣辣的疼。 此刻的蒋舟完全是崩溃的,他怎么都没想到江屿川卧室会突然冲进来一个女人,还一进来就踹浴室门?这该不会是他那个未婚妻吧? 完蛋了完蛋了,这二十几年的清白就这样没了,关键还叫得这么惨,明明他才是被吓到的一方啊。 等会有人来了这怎么解释得清楚啊! “那个,什么,你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他一边往里面躲,一边往外摆手,“出去出去!” 阮软是万万没料到站在江屿川浴室里的男人会是蒋舟! 她发誓,这辈子是她第一次看除江屿川以外的男性酮体,关键是她眼睛够大,看一眼,对方从头到脚什么都看见了。 这始料未及的场面,把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捂着眼睛飞快往外跑。 一开门,直接撞到一堵肉墙上,“唔!” 紧接着发麻的手背被捉住,“怎么了软软,做噩梦了?” 在电梯里就听到阮软的尖叫声,江屿川将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发现小姑娘除了涨红的脸蛋,没有什么其他异样。 “你…” “我我要回去睡觉!” 阮软挣脱他,头也不回地往房间里跑,这一幕太刺激了,她得一个人好好缓缓! 江屿川本来想追上去问清楚什么情况的,听到自己房间里有动静。 他瞬间沉了脸色,推开门,蒋舟刚好从浴室里出来,慌慌张张地往身上套t恤,头发湿哒哒的顺着脖颈的弧线流进t恤口,甚至额角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洗干净。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一怔。 一个脸白,一个脸黑。 像极了黑白双煞。 蒋舟咽了咽口水,“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阿川,我就是来你房间洗个澡,我不知道你未婚妻会突然冲进来,还直接往里面跑,不过她什么都没看见!我保证!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他连对方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什么都没看到会把阮软吓到尖叫?biqμgètν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只觉得气血灌顶,肺都要炸了。 他确实对蒋舟这狗东西太过仁慈,晚饭的时候他应该把狗东西扔出去才对! “阿川,你这是……” 江屿川阴沉着脸,也不说话,脸上的寒鸷让蒋舟不禁打了个冷颤。 在瞥见他用脚后跟带住了门,还反锁的时间,蒋舟知道,完了。 这房间怕是没那么好走出去…… 第414章 打架 阮软一口气跑回房间,坐在床上大口喘气。 她猛灌了一口水,立马拨通了陈桃的电话。 清晨五点半,连着打了四次,电话才被接通,“怎么了怎么了软软?这么早你就不睡觉了?” 阮软顺着胸脯,咽了咽口水,“我看男人裸体了。” 电话对面瞬间沉默,陈桃揉着眼眶,“什么东西?你看什么了?” “从刚刚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至少两分钟了,我没有觉得恶心,反感,或是想吐什么的,我除了心跳得快好像没有什么应激反应?” 阮软压低声音,可还是有些发颤,“桃姐,我刚把一个男人看光光了!” 陈桃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你把谁看光光了?身材好不好?几块腹肌?” 阮软扶着墙走进浴室,脑子里全是蒋舟那一米九高的画面,“八块腹肌。” 只是一想到腹肌,腹肌以下的部位立马涌进脑海里,阮软下意识捂住脸,她其实不是害羞,而是太震惊,她怎么对蒋舟的身体没有排斥的反应? 陈桃什么睡意都没了,细问:“大不大?” 阮软耳根子发烫,“我不知道。” “跟江屿川对比呢?” 陈桃噗嗤笑了出来,“乖乖,你上手摸了没?质感如何?目测不了,手动量啊!” “我” 阮软深吸口气,“我吓都快吓死了,谁还敢摸啊。”bigétν 要知道,哪怕是偷偷躲在被窝里看电影,阮软都是看动漫版的,真人版太恶心,她扛不住。 也就是说,这些年她不仅仅只是睡江屿川不觉得恶心,就连看,她都不能看除江屿川以外,太过于性感的异性装扮。 有时候对方光个膀子,她都觉得辣眼辣肝肺,浑身跟长了水泡似的恶心又难受。 无关于对方脸蛋帅不帅,身材坏不坏。 有时候越是肌肉线条明显,她越是想吐。 可今天她都撞见那副场景了,居然还能平安无事地跑回来? 阮软刚刚是真的担心自己会直接吐晕在蒋舟脚下,那他俩谁都不用活了。 “软软,你现在马上返回去摸一把,不排斥就抱着亲一下,还不排斥,直接推倒给我睡了他!多少钱包他一次,姐给你买单!” 陈桃恨不得闪现过来,直接帮人给阮按倒了。 阮软接了点凉水拍脸,心有余悸,“他现在在江屿川房间里。” 陈桃:“” 这边电话还没聊完,房门就被敲响了,“可能是江屿川来了,我先挂了桃姐。” 她小心翼翼拉开一道门缝,确定是江屿川后才把门彻底拉开,嗔怪问:“你房间里怎么会有男人?” 看到阮软完好无恙的模样,江屿川暗暗松了口气,他搂着人进房间,“你看到什么了?” 表情有些凝重,下巴还泛着轻微的乌色,阮软小手捧着他,“下巴怎么染色了?江屿川,你该不是揍他了吧?” 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不该揍吗? 他压低身,“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阮软抿了下唇,“你希望我看到什么啊?其他男人鲜活性感的肉体吗?让你失望了。” “我没看见。” 江屿川仔细甄别着阮软的神情,没有丝毫反感的情绪,反倒嘴角还噙着抹若有似无的戏虐笑意。 他觉得大概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如果小姑娘真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绝不会是这个反应。 他指腹摩挲着她微湿的唇瓣,低头吻了吻,“换衣服,我们走。” 阮软目光一直定格在江屿川下巴的乌青处,她有些不懂,江屿川到底是因为单纯的吃醋,还是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冒犯到,所以才会跟蒋舟动手? 她开口问:“那蒋舟呢?” 江屿川现在一听到这两个字就窝火,“你还想见他?” “我当然要见他了!下巴是不是他打的?” 阮软小眉毛打着结,脚一剁,“敢打我男朋友,我必须找他算账!” 第415章 你每一根头发丝都是我的! 江屿川眉心轻挑了挑,眼前小姑娘挥着拳头的模样,颇有几分较真的架势。ъitv “心疼我,想去给我报仇?”他握住她小手,微微眯起的双眸里溢出一抹戏虐,“不是给他塑金身?” 本是一句打趣,却让阮软一噎。 真是该死,这想法狗男人怎么什么都猜得到? 她长这么大,除了见到过江屿川和舅舅还有斐回玩笑式的打闹外,还真没见过哪个不怕死的敢往他脸上招呼。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下巴的淤青显然是莽足劲打出来的,可能只是江屿川躲得快,所以才没被打脱臼。 阮软惊诧归惊诧,但更多的还是惊喜,因为她就喜欢跟不怕江屿川的人做朋友。 尤其是还敢对他动手的。 所以说,如果蒋舟真的挂了,她一定会像对待鹿河市那头几百斤的野猪一样,给他塑个金身供起来。 只是想到这些的时候,她脑海中也会浮现出阶梯上残留的血迹,分不清到底是野猪的还是江屿川的,总之当时盘旋在她心口间那股极其微妙的矛盾感又一次涌现。 这种断崖式的情绪急变让阮软感到很不爽。 然而她还是分不清到底是不爽江屿川太了解她,还是不爽他被外人揍,就像当时在山脚,她到底是想返回去确认江屿川死了没有,还是想单枪匹马折回去救他。bigétν 她理不清这些复杂的思绪,只知道就是很不爽。 她一把推开江屿川,眼眶瞬间就红了,“江屿川,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在偷着乐,在幸灾乐祸吗?” 江屿川抿了下唇,他确实是觉得有这样的成分在里面。 “可你的脸只能被我亲,被我打啊,为什么要挨外人的拳头?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她又揪住他衬衫,食指指尖一下下戳他胸脯,“你江屿川,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哪怕是一根头发丝都是我阮软的,我的东西现在被别人破坏了,我为什么不能生气不能心疼不能想替你报仇?” 指尖越戳越疼,阮软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手疼是真的,可为什么心也是疼的?连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 江屿川包裹住她手心,指甲都快劈叉了,“我” “你什么你!” 阮软情绪上来,一发不收拾,眼睛被水雾弥漫住,她狠狠眨一下眼,泪水翻涌而出,就如决堤的坝,哭得江屿川心都垮了。 “你口口声声说要我给你一次机会,相信你,可是你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我,你根本就不信我会真的关心你,喜欢你!” “你从来都不信!你就是个虚伪的骗子!” 江屿川彻底怔愣住,甚至眸光都不自觉闪躲了一瞬。 因为阮软说对了,他确实不相信。 可不是不愿信,而是不敢信。 因为江屿川太清楚阮软对他的恨。ъitv “软软。” 江屿川将人重新揽入怀里,却发现除了唤阮软的名字外竟有些失语了。 她明明这么恨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变成了喜欢,再变成爱? 怀里的少女哭得越来越大声,她一边用手背擦眼泪一边控诉江屿川是个骗子,肩膀不停抽搐着。 江屿川没有着急帮她擦眼泪,而是将人公主抱起,在屋内来回踱步。 在阮软自己渐渐控制住情绪,有意识克制住哭声的时候,江屿川突然停住脚步,“再说一次你爱我,我就信你。” 第416章 软软爱江屿川的方式 房间内光线渐渐明亮,从窗帘缝隙折射进来的阳光垂直在江屿川脚边。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一道清晰明亮的灼白阳光照射在他右脸上,就像一束亮闪闪的金线,让阮软下意识眯了下眼睛。 珍珠般的泪水从她眼眶里挤出,淌过脸颊,一半都侵入男人的衬衫里,最后顺着他胸口的肌肉线条没入腰腹间,与他的汗水融为一体。 阮软想起昨晚的画面,那三个字被江屿川逼着说了那么多次,难道还没听够吗?ъitv 羞耻感伴随着一股突如其来的愤怒,迫使阮软扼住了哭腔,“你放我下来。” 江屿川弯腰放下她,起身的时候手仍贴着阮软的腰,避免她摔倒。 阮软手背揉着眼眶,吸了吸鼻子,可刚缓住气息,想开口说话的时候,突然一股更猛烈的酸胀感涌上鼻尖,她捂住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怎么了?” 江屿川慌张俯身握开阮软的手,“不想说就不说。” 反正昨晚也听了那么多遍,下周再听也不是不可以。 握开阮软的小手,江屿川发现她眼睛比原本更加猩红,泪水是憋住了,可那樱粉般的唇瓣却一直在发颤,“江屿川,我知道你不信我,就算我再说一百遍,一千遍我爱你,你都不会信我,因为你一直都知道我很想弄死你,可是” 她仰着头,倔强地不肯再落泪,“可是这并不影响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就算是死,我也想跟你死在一起,我才不要你被别的女鬼勾走,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起,这难道就不是一种爱了吗?” 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江屿川募地怔在原地,连呼吸都被定住了。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看着她唇瓣一启一合,委屈巴巴控诉,“哪怕你认为这种爱是畸形的,不健康的,甚至见不得光还得不到别人的祝福,可这就是我的爱啊,所以我…” 她哽咽着,原本强硬的语态突然开始颓败,那倔强的眼神也开始脆弱迷离,“所以我说我爱你,我没有骗你,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这辈子我都会用这种方式去爱你。” “江屿川,你不要忘了,我的一切都是你教的。”bigétν 一眨眼,阮软的泪水直接滴落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却在江屿川心里掀起一场海啸。 如果阮软只是简简单单说了那三个字,江屿川不会当真,他只是为了过过自欺欺人的瘾罢了。 可偏偏他的小姑娘把这三个字扩张成这么一大段话,每一个字都像从黄连汁里浸泡过,苦涩,震惊,更让他难以质疑。 他缓缓汲了口气,抚摸住阮软泪湿的脸颊,低沉的音质带着浅浅的颤抖,“你在向我表白吗?” 阮软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哽咽着哭腔问:“江屿川,你接不接受?” “我接受。” 哪怕这份爱里混着油锅和刀山,他都接受。 “那你相信我了吗?”她握拽住他手掌,将眼泪鼻涕全糊他袖口上。 “我信你。” 他一动不动任由阮软发泄,直到小姑娘哭得没劲折腾了,江屿川将人一把揽入怀里。 他吻她光洁的额头,泪湿的睫毛,还有被她的小虎牙咬出血珠的唇瓣,哑声回应,“我信你。” 第417章 霸占了她的整个青春的男人 随着男人细碎又缠绵的吻落下,阮软心里的委屈感在一点点消散。 她头埋在江屿川怀里,听着他沉闷而又略显凌乱的心跳声,觉得老男人这次是真的相信她了,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甚至都开始怀疑,想无时无刻去折磨一个人并不是因为恨他,而是因为有爱。 毕竟爱之深恨之切啊? 她原本打算如果江屿川继续质疑,她就搬出这套理论去说服他,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只是这些毫无逻辑的想法灌入脑海中后,阮软下意识就问自己,那江屿川对她长达十几年的病态折磨是因为爱她吗?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她就觉得很好笑,也很可悲。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男女之间的情应该是怎样的,爱又如何产生的。 她所有的情绪认知,所有的情感障碍全都来源于眼前这个男人。 他几乎霸占了她整个青春,整个世界,让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就连死都死不了。 所以,她怎么可能放过他。 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屿川一直在轻拍着阮软的后背,直到感受到怀里的人儿情绪渐渐平复,才轻声问她:“为什么大清早跑去我房间?嗯?”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一晚上没睡。”一开口,那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委屈感又涌了出来,江屿川心揪地疼。 他当下就决定以后不再带阮软来老宅过夜了,不能睡在一起,她睡不好,他也睡不着。ъitv 吻去她眼角的残泪,江屿川眼里的少女,就像一朵刚经历过狂风暴雨的纯白梨花,娇嫩的外表,强悍的花芯,惹他心疼。 他单手抱起阮软,另一只手开始收拾好她的物品,“我们回家补觉。” 阮软被他抱着屋内转了一圈,又被抱去浴室洗干净脸上的泪痕两人才从房间里出来。 跟江老太太道别的时候,被问起红眼睛的原因,阮软只是说害怕打雷,做噩梦哭了。 当她在老太太那双尽显沧桑却依旧清明的双眸里捕捉到一丝心疼的讯息后,阮软有些恍惚,不明白到底是江家人的演技太好,还是她太笨拙,看不穿他们的心思? “软软,奶奶年纪大了,打算今年年底就搬去疗养院住了,你有时间就常回来看看我。” 阮软忍下心里的排斥感,点了点头,“奶奶,我会的。”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头,又对江屿川嘱咐,“端午的时候带软软提前回来,我们江家这一代人丁不如前几代兴旺,人家是年纪越大越喜欢安静,我啊,年纪越大反而越喜欢家里热热闹闹,这次端午我把族里的人都请来,你母亲现在也回来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也终于能聚齐了。”ъitv 江屿川始终垂着头,姿态很恭敬,脸上表情却看不出半分喜悦的神色,“我知道了,奶奶。” 两人坐上车,在江老太太和管家的注视下,阮软很自觉系好安全带。 车驶离老宅,两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江屿川,端午我不想回老宅。” “那你想去哪?” 阮软侧目盯着男人在阳光底下的侧脸弧度,犹豫了会,说:“我也不想你回来,我们去一个比鹿河市还远的地方好不好?去一个人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过端午好不好?” 第418章 我的眼底只有你 阮软一口气说完,心里有些打鼓,江屿川是不是真心实意重孝她不知道,但江家家规森严,逢年过节和奶奶生辰这天都必须回老宅。 她跟在江屿川在一起的这十几年里,他从未缺席过。 可阮软就是想让这个男人一次次为她破例,直至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ъitv 车厢内突然陷入一阵静谧之中,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就搭在置物箱上,也不牵她,也不说话。 听到了好像没听到一样,阮软耐着性子等江屿川回应,每过一秒,她心里积攒的不甘就成倍翻一番。 而江屿川早就在思考该带阮软去哪里过节了。 在房内阮软的那番含泪控诉,让他隐忍多年的心重新躁动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阮软一直都在跟自己的病情做抗争,她从来没有经历过普通女孩子都会经历的情感阶段。 所以她不懂什么是爱,不明白什么是心动,甚至还会误把依赖和爱恋当成痛恨与排斥? 虽然江屿川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幼稚,可在他潜意识里一直相信阮软对他是有一份特殊感情的。 不然她为什么排斥所有男人,唯独能跟他抵死缠绵? 为什么不愿外出社交,甚至都不肯连最喜欢的家教老师都不肯多说一句话,唯独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坦露所有她好的坏的情绪? 在心理学上,这意味一份信任和依赖。 所以江屿川不信,阮软对他只有单一的恨。 “江屿川!”等了半天,阮软终是吼了出来。 “嗯?” 江屿川回过神,“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原本是想发火的,这一问,让阮软微愣了愣,她拉开安全带,倾身靠近江屿川,“你答应陪我去了?不回老宅应付你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了?” 江屿川抬了抬眉,顺势勾起食指刮了下阮软鼻尖,然后握住她的手,“当然是女朋友比较重要,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意料之外,又好像情理之中。 阮软足足懵了十几秒才开口问:“真的吗?那你要怎么跟奶奶和你妈妈解释啊?” “不用担心这些,我会解决好,你想好去哪,后天端午,我们明天就出发。” “后天就过端午节啦?”阮软在包里翻出手机看时间,实则是悄悄点开看蒋舟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发了个染血的菜刀,后面跟着一狗头。 看来真动手了。 “我想去看雪。” “好。”江屿川答应得很快,他捏了捏阮软手心,“想去哪个国家看雪?” “想去一个浪漫的国家,一个适合情侣去度假的国家。”阮软几乎脱口而出。 江屿川笑了,“我们回家慢慢选。” “那个…他知道是我吗?”阮软试探性问了一句,不然找蒋舟讲话都怪尴尬的。 她得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对蒋舟没那么强烈的排斥感,还是对所有的异性? 江屿川原本就没有多少笑容的脸瞬间绷紧,“他不知道。” 想到蒋舟那货江屿川就来气,“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软撅了撅唇,只要不知道是她就好,江屿川语气这么差,两人还动手了,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两家的合作也黄了? 如果是,那就太好了! 能捣毁江屿川筹备好几年的项目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阮软情绪一舒畅,土味情话张嘴就来,“好嘛,不提不提,我的眼底只有你嘛。” biqμgètν 第419章 小公主 江屿川紧握着方向盘,痴愣了快有两三秒钟。 小姑娘弯如秋水的眼眸亮闪闪的,居然会主动说情话哄他了? 他唇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了扬,决定回到小区就把这一段录像截取到手机里保存好。 阮软每一个阶段的变化,他都要好好保存起来。 唯一感到遗憾的是车厢内没有摄像机,只能记录阮软的声音但不能精细到把她每一帧面部表情都记录下来。 在回天府一号的途中,江屿川买了阮软喜欢吃的烤包子和甜豆浆。 回到家,阮软眼皮子有些发沉,可是心里又担心江屿川会突然反悔。 端午节不回老宅,对于其他家庭来说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对于江家而言可是触了家规。bigétν 而且今天江老太太还特意交代了他们端午当天所有旁系都会回来,阮软实在是没想到江屿川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没有觉得惊喜,反而感到不安,害怕自己高兴得太早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所以必须达到目的地后她才能安稳睡觉。 阮软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翻地图,她要把江屿川带去地球的另一边,然后再派自己的秘密小分队暗查。 当江屿川坐过来的时候,她顺势就睡在他腿上,明明眼皮子在打架了还是硬撑着不睡。 她就不明白了,这老禽兽的作用怎么就这么大,她不是没试过运动到近乎虚脱的状态,仍然睡不着。 可只要江屿川在身边,才挨着他就泛起瞌睡了? “想好去哪了?”江屿川轻声问道。 他捋开阮软耳边的长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棉花棒给她掏耳朵。 其实除了抱着哄睡,掏耳朵也是江屿川给阮软的助眠方式,只是这种方式不宜每天用。 知道小姑娘已经兴奋到眼皮打架也不想睡的地步,江屿川也不开口劝,舒服值达标,她自然乖乖睡觉了。biqμgètν 随着细软的小棉签在耳内悄然转动,阮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身体不自觉发酥发软,手机滑落直接掉在地毯上。 她闭着眼睛享受江屿川的服务,像只慵懒的小猫咪,嗓音又奶又娇,“小叔叔,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我们手牵手的时候就不用戴口罩了吧,也不用换装了吧?”biqμgètν 江屿川眸色柔和,“不用。” “那我也可以很直接地跟陌生人介绍你是我男朋友了?” “可以。” 阮软抿嘴笑,江屿川也跟着笑,“很痒吗?” “不痒,就是我们要去地球的另一边,飞机要坐十几个小时,明天走会不会太晚了?我们今晚就走好不好呀?” 阮软开始犯迷糊了,奶呼呼的声线伴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江屿川哪里拒绝得了。 他低头吻她,哑声说好,“等你睡醒了,我们就上飞机。” 她埋头蹭了蹭,躲开了江屿川灼热的吻,“可是我们去哪啊?” “北欧有一个海岛,叫公主岛,有雪,少雨,还有很多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古堡,我们去那好吗?” 阮软糯糯地说了声好,转了个身,胳膊搂着江屿川。 没几秒,呼吸绵长柔静。 那略带薄茧的指尖拨弄过少女海藻般乌浓的发丝,江屿川笑了下,他的小公主总算睡着了。 第420章 又想吃我? 江屿川在沙发上处理完工作上的事,交代好徐白落实签证后才把阮软抱进房间,只是走到床边时他又舍不得将人放下。 怀里的人儿睡得异常安稳,小脸紧贴着他胸脯,胳膊很自然放松地搭在他怀里,但江屿川知道一旦他将人抱上床,离开,阮软很快就会蜷缩起来,哪怕是入睡的状态身体也会很紧绷。 他站在床边,喉结上下滚了滚,犹豫了两秒钟,江屿川还是没舍得让阮软一个人抱着枕头睡觉, 原本是打算在小姑娘睡着的这段时间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的,再做一顿午饭,这样阮软醒来就能吃饱肚子了。 算了,直接点外卖吧。 万一来不及收拾行李,就到当地现买吧。 他吻了吻怀里的人,把小姑娘的发都捋到胳膊外,避免压着她,把室内温重新调整了一遍,按下窗帘开关,江屿川搂着阮软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半。bigétν 阮软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天黑了,房间内黑漆漆的,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自己鼻尖挨着的是男人的下巴,视线平直处是他凸起的性感喉结。 她伸出指尖,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又突然收回。 被江屿川紧紧搂在怀里抱了这么久,有点小冲动也不奇怪吧。 她舔了舔唇角,微微动一下就咬到他喉结了,江屿川喉结不自觉上下滚了滚,声音嘶哑说道:“别动。” 阮软小声说:“我饿了。” 他哑笑,“又想吃我?” 脑海里闪过某些画面,心口像撞了一个火球,阮软重新埋进他胸脯,身体滚烫,“才不吃。”ъitv 又老又柴,有什么好吃的。 她娇气问:“我们什么时候上飞机嘛?” 他嗅着她发丝间的淡淡花香,低笑,“还早,吃完午饭,收拾完行李就走好吗?” 阮软仰头,“午饭?现在不是晚上了吗?” 翻身就去拿手机,像只机灵的兔子,只是点亮屏幕的瞬间阮软看到了一条八卦推送:【刘雪梅深夜病逝,万家紧急发丧】 她按下床边的开关,窗帘自动拉开,明亮的阳光溢进卧室,阮软坐起身背对着光,“刘雪梅怎么突然就病死了?她得了绝症?” 江屿川掀开被子下床,给阮软倒了杯温水,阮软低垂着眸子,没有接。 “我不喝。” 一想到江屿川接下来的话是骗她的,阮软眸底的火焰就按捺不住燃了起来。 她不想这么轻易被江屿川识破,只能佯装刷手机看新闻。 江屿川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微微叹了一声,“不是病死的,是车祸死亡。” 阮软指尖僵住,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车祸是你做的?” 她原本以为江屿川会随口胡诌个病出来。 “万梓华做的。” 江屿川弯腰将人抱到餐桌边,“万梓华在外养了私生子,刘雪华为了最大程度保住婚内财产一直在暗地里将钱转到自己情人名下,万梓华知道了,灭口了。” 阮软不信,“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江屿川也不着急解释,门铃声响,他打开房门从保镖的手里取过外卖,将一盒一盒的食材摆放在餐桌上,“因为刘雪梅的事是我查到的。” ъitv 第421章 为你报仇 “是你让万梓华知道的?” “嗯。” 江屿川承认得很直接,态度淡漠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没有刻意隐瞒她,也丝毫不否认自己借刀杀人的行为。 阮软突然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更难懂了,他不应该竭力隐瞒才对吗? 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知道这些细节后顺藤摸瓜查到当年阮家的真相?biqμgètν 他就这么自信能把她当成没开智的宠物一样圈在身边一辈子? 阮软冷下脸,“江屿川,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说出去吗?” 江屿川有些失笑,“说出去又能如何,我又没有教唆万梓华杀人。” “他自己为了泄愤走极端,怪我吗?” 阮软一时无言。 他突然靠近,握着阮软的手拿起筷子,宽厚的掌心与手背相互摩挲出来的温度强势化解了她心口才凝聚起来的寒气。 阮软闭着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耳边是男人蛊惑般迷醉嗓音,“我不过是让人点了下万梓华管好自己的女人,别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丑闻牵连到江家的声誉。” “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做,可就算我做了。”他故意停顿住。 阮软睁眼,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我也不担心你会说出去。” 她抿了下唇,问为什么。 江屿川替她理好长发,弯下腰轻轻吻了下她柔软的唇瓣,“因为我相信你。” 就像心脏突然被铁锤抡了一下,骤停了好几秒阮软才重新感受到胸口的跳动。 她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他唇蹭过她耳廓,薄热的气息从她耳尖到颈肩,如热浪般从她肌肤表层一点点荡进她肉里,骨髓里,“软软,我信你。” 江屿川话音一落,阮软身体迅速后仰与他拉开距离,然后往嘴里塞了大口米饭,强行挽回了几分理智。 “那刘雪梅死了,接下来是不是就轮到万梓华了?你要怎么解决他啊?” “他交给警察就好了。” 江屿川坐回原位,揭开自己的饭盒,“在刘雪梅和情人约会的时候下了药,导致两人精神涣散,还在刹车片上做了手脚,所以两人才会冲出大桥当场溺亡。”biqμgètν 阮软捧起杯子喝水,试图压下体内不断翻腾的热潮:“那万娇呢?” 江屿川眉心微蹙,“她暂时留着。” 一整杯水都没有压下去的燥热,被这个五个字轻而易举就冲散了。 阮软甩下筷子,“你对她父母那么狠,为什么唯独要留着她?你舍不得是吗?” 江屿川抿了下唇,想开口解释,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怕阮软觉得恶心。 其实一开始江屿川是没想过留万娇的,在昨晚和阮软聊到捐血换肾的话题后,他突然觉得把万娇当人体血库养在医院也不是不可以。 阮软的血型太稀有,在她病情彻底稳定之前,万娇存在的意义就是阮软备用的血库。 “她还有价值。” 江屿川没有直接说出来,因为知道阮软不会接受。bigétν 只是这句还有价值,让阮软联想到了自己,江屿川把她留到今天不也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么? 她苦笑,何其相似的桥段啊。 把全家都弄死,留下最无助最弱小的,把她囚禁起来,慢慢折磨,玩弄,直至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阮软握着自己微颤的右手,缓缓汲了口气,“为什么?江屿川,你做这些不就是想收购万家吗?你可以选择很多种收购方案,为什么偏偏要选最残忍的?” “软软,我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收购万家。” “那你告诉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江屿川放下筷子,清洌的眸光里突然迸发出狠戾,“我说过,为你报仇。” 第422章 你是无价之宝,我的至宝 两人对视间,阮软率先笑出了声,亏她前一秒还在诧异江屿川居然会跟她坦白,这一秒就把所有罪孽都推她身上了? 报哪门子的仇? 她所有对万娇的厌恶都是源于江屿川,她就算再讨厌那个女人也不会想去弄死她全家! 还真是甩锅能手,明明就是他自己卑鄙,无耻,变态,还非得冠冕堂皇地说是为她报仇? 阮软真的很想大声说出来,她的仇,她自己会报,而且她的仇人姓江,不姓万! 强压下冲动,阮软蹭的一下站起身,桌子差点给她掀翻,“你慢吃!” 江屿川不知道阮软怎么突然情绪就不对劲了,追上去的时候,人已经泡进浴室,还反锁了门。 阮软趴在浴室柜前,她的右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地发抖,如果被江屿川看见,他一定会猜到什么。 “软软?”江屿川拍着门。 “我上洗手间你敲什么门!烦死了!” 她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边自己揉搓着穴位,一边深呼吸,嘴里反复念叨着,“冷静,冷静。” “阮软,你要冷静,不能总是这么冲动。”bigétν “江屿川把你养成这种性格,就是想更好的拿捏你,不能让他如愿!” “想宰了这只老狐狸,就必须先学会冷静,你必须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你不是牵线木偶,你不会任他摆布!” “当年他一定也是用了类似的手法,你已经摸到门路了,不要慌,千万不能慌!” 她压低声音反复告诫自己,门外的江屿川除了水流的动静什么都不听不到,他握着浴室门的钥匙徘徊在门口。ъitv 如果阮软五分钟没有出来他就直接开门进去。 在倒数一分钟的时候,浴室门被拉开,阮软浑身几乎都被水浸透。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生气,他扛起人就往房间里走,“生理期你能不能安分点?感冒了谁疼?” 把人抱回床上,重新拿衣服给阮软换,却发现小姑娘拉耸着脑袋,安静得让人心碎。 他开始后悔自己刚刚是不是语气太重了? 江屿川挽起阮软的头发,双手捧着她娇白的脸蛋,温柔哄道:“我们吃饱饭,收拾好行李就出发好吗?” “万娇会成为第二个我吗?”这毫无征兆的问题让江屿川微怔住。 阮软微微扬起的脸庞泛着些许湿意,他竟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普通的水珠,还是阮软的泪珠。 “她也没有家人了,孤零零的只有你了,你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你还是会娶她对吗?娶她背后整个万家。” 江屿川沉下脸,褪去阮软身上被浸湿的t恤,“我不会娶她,她也不会成为第二个你。” 从下到上,少女乌浓的发丝从领口散落下来,吹弹可破的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透着白瓷般的光泽。 惊艳到极致的五官,如琉璃般轻轻转动的水眸,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用说一个字,轻微皱下眉都能皱碎江屿川的心。 他不自觉滚了滚喉结,俯下身,将新的t恤给阮软穿上,动作十分轻柔,唯恐碰碎了怀里的人。 “你说她有利用价值所以要留着她,那我呢?” 她昂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留着我,是因为我能带给你什么价值?” 江屿川眸光微微涌动,他看了她许久,突然笑了一声。 半蹲在阮软身前,他将阮软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吻了吻。 “软软,你是无价之宝。” 略显沙哑的嗓音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他重复,“你是我的至宝。” 第423章 冷战 这大概是江屿川最大胆的一次,在明知阮软清醒的状况下,仍情不自禁表露出心声。 让阮软爱上他,除了以情动情,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诚惶诚恐这么多年,他求的不过是她开心,她健康,可人的欲望总是在无限膨胀。 从最开始单纯地希望她好好活着,到现在想让她全身心地爱上自己,不再把他当药引,当小叔,亦或是当仇人。 只是把他当成一个男人,一个她爱之入骨的男人。 阮软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江屿川的话。 她注视着那双在阳光底下清透无比的琥珀色瞳孔,觉得像迷,像雾,她捉摸不透。ъitv “你” 她抽离出被江屿川包裹着的手心,有些哑然,“我是你的无价宝?” 像是听到了一个巨大的悲伤的笑话,阮软完全不受控地笑出了声,她眼眶涌现出来的红晕让江屿川下意识挪开了眸光。 过往的种种同时在两人脑海中倒带。 那些无奈的,隐忍的,痛苦的,残暴的,把这难得温情的一幕搅得支离破碎。 阮软很想相信江屿川的话,可是她脑子没有坏掉,记忆也没有丢失,那些痛苦她忘不了。 还有关于她家人未查出来的真相,她怎么敢去轻易相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理智归位,江屿川站起身揉了揉眉骨,他懊恼自己又冲动了。 其实不仅仅是阮软,换做他突然听到这种突兀的情话第一反应也是质疑,继而否定。 高兴是真高兴,不信也是真不信。 因为两人的过往太过锈迹斑斑。 这点基础的信任感早就被磨光了。 不管他们心里有多希望对方会死心塌地地爱上自己,可都不敢轻易相信。 或许这才是阮软和江屿川之间存在的最难以跨越的沟壑。 “想带什么?我帮你收拾。”江屿川背对着她打开衣柜。 “随便。” 阮软掌心捂着眼睛缓和自己的情绪,一个不再说,一个不再问,就当开了个玩笑。 有些话说多了,关系反而碎得更严重。 阮软搂着枕头坐在床上,盯着江屿川所有的动作,想挑出他的毛病再借机把他狠狠臭骂一顿,可所有行李都被他收拾完了阮软也没能挑出江屿川的错处。 精细到连安全裤都分类装好的男人,连她冬天喜欢用的口红色号都全部挑对了。 阮软打从心里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江屿川更了解她的人了。 所以他会不会早就知道她现在在查他? 她无力地仰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直到坐上私人飞机,阮软也没有和江屿川说一句话,全程也不让他碰,她现在脑子乱得像发霉的毛线团,只想安静自己呆着。 上飞机她独自抱着电脑窝在靠窗的沙发上,江屿川也没有说什么,选择坐在阮软的斜对面,同样抱着电脑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只是他目光总会不自觉地望向对面的小姑娘。 她敲击键盘的手速很快,不知道在写什么,神情很专注,不像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员工在视频里的工作汇报。 “散了。” 他有些烦躁地取下耳机,将电脑合上丢到一旁。 余光瞥见江屿川气势汹汹的步伐,阮软不动声色关掉了小说页面,将暂停的电影继续播放。 江屿川走过来,二话不说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十二个小时的航程,阮秘书就打算一直跟我冷战?” 第424章 男狐狸精 阮软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江屿川抱起她的那一瞬突然就觉得很委屈,揪着江屿川的头发嚎啕大哭,“那你就不会主动找我说话吗?”bigétν 这一哭,算是彻底粉碎了这场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冷战。 江屿川抱着阮软,用力也不是,放下也不是,只能搂在怀里,握住她不安分的小手,轻轻吻她泪湿的睫毛,“别哭了。” 她反着来,“就要哭,我就是想哭!” 小拳头砸向他胸脯,像被棉花棒击中,江屿川喉结上下滚了滚,溢出一声闷笑,“你一哭,我就想。” 指腹已经探进衣摆,他倾身,扣住腰窝,将阮软放倒在枕边,“想要你再哭大声一点。” “最好哭到说不出话,也走不了路。” 那双清冷的眸子突然情欲深重,根本不需要刻意挑逗,只这样的眼神就让阮软无力招架。 她伸出手想回应男人的触碰,可理智占了上风,阮软直接咬住手背,猝不及防打了个嗝。 江屿川眉梢微微挑起,戏虐从眼底划过,他轻笑着吻她锁骨,顶开她咬着的手背,最后深吻向她的唇,这种酥麻又柔软的触感,如大火撩过一般。 两人的身体瞬间沸腾了起来。 阮软呜咽出声,“你…你变态。” “是,我变态。” 毫无征兆冷了他两个多小时,江屿川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轻车熟路解开了少女的内衣扣子,大掌包裹住那处柔软,迷醉的嗓音不断诱她沉沦,“想要吗?” 想。 可阮软不能说出口,她不能像以前一样毫无节制的跟他缠绵在一块,她的目的是逃离他,制服他,毁灭他。 不是他一发情,她就开始无尽求欢。 可她的身体和思绪完全是朝着两个方向极端发展。 看出身下少女的隐忍,江屿川体内涌动的情潮里开始裂变成愠怒。 他捏住她下巴,“我说过,不许忍。” 江屿川讨厌看到阮软违背意愿拒绝他的样子。 如果连身体都不再渴望他,那以后他该怎么办? “小叔叔,我…现在想休息。”阮软尽量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正常一点,可潮红的面色与不自觉扭动的双腿早就出卖了她。 “休息?” 他笑得暧昧,突然发狠将人翻过身,迫使她保持跪趴的姿势,“没有我,你休息得了吗?” 阮软的欲望有多强烈,没人比江屿川更了解。 后臀被男人轻轻拍了一下,力度很小,可她的身体却颤得厉害。 “你不是一直求我对你这样吗?” 江屿川有意无撞着她,每一下都刻意撞在阮软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上。”biqμgètν 痞气上来,那个清冷的江屿川早已不复存在。 他就想撩拨她,就想粉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壁垒,让她日日夜夜都想着他恋着他离不开他! 阮软头埋进枕头,腿已经颤到无法跪立,可每次快要倒下的时候都会被江屿川及时握住,强势撑起。 灼热的吻从腿侧,腰背,一路上沿到后脖颈,他能感受到身下少女颤抖得有多厉害,他很想发狠要她,却又不得不克制。 烟熏般的撩人嗓音萦绕在阮软耳边,“求我,我满足你。” 几乎把她吃得死死的。 在彻底沦陷前,阮软只说了四个字,男狐狸精…… 第425章 你到底是想爱我还是想玩我?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两人在卧室缠绵了近四分之一的时间。 两人体内的火泄了,气消了,这才算彻底和好。 阮软安安静静趴在江屿川怀里,享受着他五指没入她发丝再细细摩挲到发根的感觉,慵懒,舒缓,一下又一下剪断了那些乱得跟毛线团一样的纷乱思绪。 “刚刚疼么?”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如果不是考虑阮软身体,他还想继续要她。 阮软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柔顺的乌发从他指尖滑走,落在他胸脯和臂弯间,透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和雪松的味道,还有缠绵过后空气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因子,反复激荡着他的心。 “是我没克制住,下次不这么做了。”他吻她肩上的红痕,刚刚太用力,都有些发紫了。 “不疼。”小姑娘侧身解释,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过于着急,脸蛋羞得通红,立刻缩进被子里。biqμgètν 江屿川轻笑,掀开被子想吻她,被阮软趴着躲开。 他无奈,只能吻她发丝,“不疼也不做,对你不好。” “你现在知道对我不好,你刚刚怎么不知道了?”她抬脚蹬他,被江屿川反手捉住脚踝,“刚刚只想要你,想昏头了,下次我克制。” 江屿川是真的觉得懊恼,尽管他全程都注意力度,可最后阶段总是控制不住的,虽然人哄好了,可终究是第一次,还是选在这种时候,他抬手揉着眉心,懊恼地叹了口气。 “软软,不要再拒绝我,一点拒绝的影子都不能有,否则我也不知道下次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拿上烟盒想去吸烟区抽根烟,刚坐起身,阮软突然从身后圈住他脖子,手脚并用跳上他背上,“可是,我并不觉得出格呀,小叔叔,你是害怕我会不要你吗?我不会不要你的。” 小舌头舔过他耳尖,江屿川身形一顿,喉结艰难滚动,“别招惹我了。” 像只勾人的狐狸,软糯湿滑的吻从男人耳尖到颈动脉的位置,最后定格在她的牙印上,小手也不安分,顺着男人肌肉纹理肆意撩拨,“明明是你招惹我,现在我还想要,你就想逃?” 她娇气问:“昂,小叔叔,我们再做一次好不好?” “不好。”拖住她后臀,将人背出房间。 阮软不依不饶,“什么嘛,犯贱嘛?我不想要的时候你勾引我,勾上了你就开始故作矜持装清冷了?” 她用力戳他后脑勺,“江屿川你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吗?装什么装,把衣服脱了!” 趴在他背后奶凶奶凶的,一下子掐他脖子,一下子揪她耳朵,还用脑袋撞他,咬他,硬生生烧出他一身汗。bigétν “你别后悔。”背着阮软在机舱内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房间,江屿川后脚跟抵上门,随之脱落的是阮软身上的男士衬衫。 “你那天欺负我的时候说,做爱做得越多,意味着爱的越深。” 她搂着江屿川的脖子,一瞬不瞬看着他问:“所以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玩我?” 第426章 我很爱你 “我没想过玩。” “不是玩,那是什么?” 江屿川的目光下意识就想躲,被阮软抓着他脸强行板正,脸颊上都显现出指甲印,“看着我,回答我,不许撒谎!” 他反问:“你是觉得我们做得还不够多,不够深吗?” 阮软微蹙着眉心,“别跟我打哑谜,我就要听这几个字,江屿川,只要你爱我,以后都好好爱我”bigétν 她咽了咽口水,抿了抿唇瓣,声线开始发颤,“只要你愿意好好爱我,我可以不提以前的事情。” 从上飞机那一刻起阮软就在思考要如何打破这个僵局,她不想每次‘情到深处’的时候都被过去的回忆打断,她必须想个办法让自己和江屿川这段关系能够更长远的发展下去。 她要得到他的信任,他的心,他的全部,可思考了这么久,除了假装释怀所有发生过的痛楚,她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能推进她和江屿川目前的关系。 哪怕他不信,她也必须这样表态。 总有一天老男人会相信。 江屿川足足怔愣了十几秒钟,“你说什么?” 他坐起身,用薄被裹住阮软裸露的身体,有些难以置信阮软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冷静下来,小姑娘刚刚说的是不提,不是忘记。 那些他都忘不了的事情,阮软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她跪坐他身前,薄毯和发丝一同从她身上滑落,细嫩的双肩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吻痕,她眼含泪水,把倔强,不甘,和小心翼翼揉合得相当到位,不是她会演,而是此时阮软的心境就是这样的。 那些完美到无法觉察的谎言,不就是因为夹杂着大半的真情实感么?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赌江屿川会栽在她手里。 她揪住男人的衬衫口,“江屿川,我在很认真的跟你谈恋爱,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谈恋爱,他们会做的事情,我都想跟你做一遍,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单纯地觉得好玩?” 江屿川凝视她许久,那双水洗般的眸子像被烟雨弥漫住,微微泛出湿润的光泽,每眨一眼,便多一分委屈与不甘,还有被拼命隐藏在眸底深处的忧伤与胆怯都被江屿川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底的惊涛骇浪涌起又覆灭,哑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情绪被江屿川的两次反问拱得火大,阮软抄起枕头就往江屿川头上砸,“什么什么什么,江屿川你是耳朵有毛病 ъitv吗?要不要现在跳伞下去给你找医生?” 江屿川失笑,拽过枕头,将人揽进怀里,“还是刚刚的姿势?” 阮软憋着火,“你是玩是吧?” “不是。” “那你到底是什么!”近乎歇斯底里的质问,可眼前的男人却不动如钟。 阮软攥着拳头,发狠瞪着他,可时间久了,眼眶和鼻尖都忍不住发酸发涩。 “软软。” 他终于有了反应,爬上床将阮软禁锢在身下,滚烫的掌心抚摸过她通红的脸颊,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你听清楚了。” “我没有玩。” 喉结上下滚了滚,江屿川已经渗出一身薄汗,不管了,就算是诓他的也无所谓了。 占身体的便宜就够了,嘴上的话当然得他说得圆满些,总不能让小姑娘这番表白落了空。 他唇角微扬,含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阮软指尖抵着他唇角,看愣了神,因为她分明在这抹笑容里捕捉到了怜惜与爱恋。 所以,老男人是在跟他飙演技么?ъitv 她想开口问,江屿川突然压下身,深吻住她的唇,直到他身上的衣服都尽数褪去,两人‘赤诚相待’的这一刻,他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那几个字。 “我没有玩。” “我很爱你。” 第427章 做得越多,爱得越深 小姑娘愠怒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震惊,茫然,迷糊,最后搂着江屿川的脖子噗嗤笑了出来,“江屿川,你刚刚说什么?” 她眸子一闪一闪的,妖娆中又不失几分可爱,昂起头磨蹭江屿川的鼻尖,“小叔叔,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呀。” 江屿川看着她,眼底浮起温柔笑意,“我说,做得越多,爱得越深。” 没再给阮软追问的机会,将人压倒,被子盖住,给她想要的所有。 飞机欲降落的时间是当地清晨六点,阮软本以为还能在飞机上看个日常,可趴在窗边发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被江屿川重新圈回怀里,她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美丽废物蛋,吃完江屿川投喂的燕窝粥,就乖乖地坐在床上听他的指令。 说伸左手的时候就伸左手,说伸右手的时候就伸右手。 以前是赌气,想尽办法折腾他,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阮软似乎已经习惯了,习惯吃穿住行都有江屿川,连扎马尾还是梳辫子都不用自己操心,他就像个全能保姆,连上床的服务都给你照顾得服服帖帖。 而阮软要做的就是享受。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阮软会相信江屿川是爱她的,毕竟除了变态,就只有真爱能做到这个份上了。 可惜,江屿川属于前者,对于这一点,阮软从未怀疑过。 给阮软换好保暖内衣,江屿川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一件大红色的长款羽绒服,阮软都看呆了,“你不是要把这个穿在我身上吧?”biqμgètν “到你脚踝的位置,保暖。”他提着衣服就要往阮软身上套,阮软退到床脚,“我才不要穿,这么红,方圆百里的人都盯着我看了。” 江屿川微抬了下眉,“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选衣服的时候江屿川确实有私心,阮软不喜欢厚重的衣服,所以选的材质的是轻羽绒,但也不能冻着她,所以从脖子到脚踝,全部包裹住,最主要的是得扎眼,毕竟不是京港,万一不小心跑丢了不好找。 当然,能让阮软从眼皮子底下溜走的可能性为零,但前几次小姑娘从医院逃跑的经历已经给江屿川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 总之,看紧点没坏处。 “听话。” “我不要。” 江屿川耐心哄,“不好看吗?你穿上多可爱。” 阮软撅着嘴,“可爱个屁,穿上就成你女儿了,你好意思把我打扮这么小,然后牵着我介绍是你女朋友?” 江屿川一时无言,揉了揉鼻梁,说:“我跟你穿同款。” “情侣装?”阮软实在想象不出近两米高的江屿川身上套个大红被子是什么样子,她忍着笑,“那你穿给我看看。” “你先穿好,飞机马上要降落了。” 半哄半诱,小姑娘总算把衣服穿好了,给她绑了个丸子头,江屿川把配套的咖色的羊绒围巾围在阮软脖子上,继而耳罩,手套,皮靴。 全副武装,却一点也不臃肿,小姑娘眨着一双大眼睛,原本就红润的脸蛋,被衣服衬得更加红润了,像从画报里跑出来的福娃娃。 又喜庆又乖巧。 阮软垂下眼帘打量起自己这一身,说她只有十六岁,应该会有人信吧? “小叔叔,我怎么有种去拜年的感觉啊?”ъitv 江屿川笑着吻了她一下,“软软。” 本想再温存一会,还没吻到唇就被阮软一掌推开,“你快点换,我还从没有见你穿过大红色呢。” 第428章 因为你是阮软,我是江屿川 江屿川清冷的眸子里浮出柔和的笑意,“好,里面温度高,你乖乖坐这等我。”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如她的愿去换衣服,在飞机快降落的时候才从房间里出来。 里里外外都跟阮软穿的同款,唯一不同的他的长款羽绒是纯黑色的。 阮软原本期待的神情瞬间就蔫了。bigétν “为什么不是红的啊?”她跑到江屿川跟前扯他羽绒服的拉链,“这是哪门子的情侣装,你这分明就是亲子装好不好,你去换成红色,要穿就穿一模样的。” 她嘟囔着唇,“我才不要一个人当显眼包。” “显眼包?”江屿川淡笑,将人揽入怀,“你穿什么都是显眼。” 他微俯下身,“不穿更显。” 阮软瞪着他,“你老…” “听话,飞机要降落了,出舱门我们就能看日出了。”他吻她唇瓣堵住她的话,“在雪地里看日出,嗯?” 故意拖长的尾音温柔又低沉,夹杂着薄热的雪松气息,几乎酥了阮软的整颗心。 她抿了下唇,想还是算了,穿这么多想打架也施展不开手脚。 “那你再说一遍爱我,我就放过你。” 话一出口,阮软脸蛋连着脖子都红了,都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但不是害羞,而是 一种她自己也说不出来的感觉,有点肉麻,有些窘迫,还觉得很刺激。 大概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恨这个词隐匿在心里,用完全相反的爱字来取代吧。biqμgètν 而她不仅仅要习惯自己说,还很想听江屿川说,没准老男人说的次数多了,他自己就当真了呢? “你说嘛,我想听。”她头埋进他胸脯,娇气地拱来拱去。 拱的江屿川心都乱了。 他微昂起头,小姑娘就垫起脚尖吻他喉结,小巧灵活的舌尖,酥酥糯糯的触感引他发笑。 其实江屿川耳尖微微泛出的红晕已经出卖了他极力隐藏的情愫,只是阮软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他的那双深邃的瞳孔给吸引住了,从而忽略掉了这些细节。 他眸底荡开的宠溺径自漫到眼角,无声的笑意像钩子一样,不是勾心就是勾魂。 阮软被他盯得,双腿不自觉扭在一块。 她觉得江屿川真的有当牛郎的潜质,别说床上做的时候,就是床下看着你,都能让你呼吸加速。 这一刻,时间仿佛放缓了下来,江屿川掌心捧住她娇俏的脸蛋,从额角吻到下巴,最后才缓缓开口,“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bigétν 无论真假与背后的动机,至少阮软在这一刻是享受的。 仿佛她真的狠狠抓住了那颗心。 飞机平缓降落,但是两人谁都没有打开舱门的意思,徐白杵在角落里,一众保镖排队在他身后,不敢吭声更不敢抬眸,可眼睛闭着耳朵闭不了。 男人女人旖旎嬉笑的声音,像洒落在空气中的催情因子,散发恋爱的酸臭味。 又让人无比上头。 “你再说一次?我听不清诶。” “我说我爱你,这次听清楚了吗?” “什么?再说一次?” 江屿川重复,“我爱你。” 说的次数多了,语气越来越自然。 “哈?你爱什么?”阮软脸上笑意越来越浓,胳膊圈着男人的脖子,不厌其烦地抠字眼。 江屿川也不生气,他就喜欢看她眉眼弯弯,娇气又蛮横的小模样。 他喉结滚了滚,低头吻她鼻尖,沙哑说:“爱你。” “谁爱我呀?” “我爱你。” 阮软望着她,又问:“那你为什么爱我呀?” 他笑,继而郑重回答:“因为你是阮软,我是江屿川。” 第429章 上辈子是个奶妈 飞机降落的时间是当地早晨六点十五分,日出时间在七点左右,两人在飞机上腻歪了近一个小时,反复就那几句话,问一句亲一下,要不是阮软真的被喂饱了,她一定会勾着江屿川再进一次卧室。 徐白和一众保镖排排站在角落里,被这波狗粮撑得时差都不用倒了,能贴身跟在江屿川身边的这几个和徐白一样都被江屿川救过命,他们虽是江家统一培养出来的保镖,可内心只忠于江屿川一人。 哪怕日后江家易主,他们也不会改变。 江屿川和阮软什么关系,贴身保镖都知道,见过他们吵架,打架,拆房子跳楼,动刀子见血,什么惊心动魄的场面都见了,但还真是头一次见两人这么腻歪,就像普通的小情侣,打情骂俏,你侬我侬难舍难分。 在所有人都暗自感叹江屿川和阮软这对天雷勾地火的组合终于修成正果的时候,只有徐白在心里替他们的未来暗暗提了口气。 他是真的希望在真相大白的那天,阮软还能对江屿川这么好,他们能一直这么好下去。biqμgètν “软软,做好准备了吗?” 阮软兴奋点头,“我们下飞机吧。” 江屿川拢了拢阮软的围巾,像个老妈子一样强调,“不许取围巾。” “好啦好啦,我不会取的。”阮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江屿川上辈子是个奶妈吧,真是啰嗦死了。 飞机直接降落在公主岛上,舱门推开的同时,一股寒风猛然灌进舱内,恍惚间,阮软觉得自己睫毛都成冰了。 江屿川转过身将她耳罩和围巾检查了一遍,确定不漏风才牵着她一步步走下飞机。 坐上车出了机场,阮软才真正开始领略公主岛的雪景,十分钟的车程,原本黑暗的天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际边渗出一道火红光晕。 整个世界被一点点点燃。 就像被染了彩虹色系的棉花糖,覆盖住每一寸公路,每一棵树木,还有清晨赶集的路人和街道两边的南瓜灯。 犹如唯美又浪漫的画境,阮软睁着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都不记得上一次看雪是什么时候了。 她摇下车窗,感受迎面刺来的冷风,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自由两个字。 她突然意识到江屿川已经不再关着她了,允许她出来工作,允许她搬出江公馆,还允许她从地球的一边跑到另一边。bigétν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在有意识的扩张她可行动的范围。 只是阮软不敢肯定,江屿川到底是真想放她自由,还是在铸造一个更大的囚笼? 她不觉侧身,发现江屿川一直在盯着她看,那双清洌的眸子在这寒东国度里却反常得炙热,“小叔叔……” “头发都吹乱了。” 江屿川掌心包裹住阮软被冻得通红的脸颊,想说关窗别感冒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不想给立太多的规矩扫她的兴。 他喜欢看阮软放松自在的样子,喜欢她瞳孔里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天真与这个世界的好奇。 那些她青春里不曾拥有过的,他都会不遗余力地给她。 给她最好的。 “叫我阿川。”他凑近,额头贴着额头, 浑厚磁哑的嗓音被寒风吹散了几分沉淀感,但落入阮软耳中仍旧性感。 “我还想去好多好多地方。”她眉眼弯弯望着他,问:“阿川,你会不会陪我去?” 这声阿川,喊得太过缱绻,以至于江屿川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眼前的小姑娘早就不是抱着一盘梨都吃力的奶丫头了。 她娇气,她妩媚,能把他气的头顶冒烟,也能勾得他魂归西天。 江屿川缓缓吸了口气,蓦地笑出声,阮软就是老天爷派来磨他的。 “不管你想去哪,我都会陪你。” “下地狱也陪么?” “陪。” 第430章 她是小红帽,他是大灰狼 徐白将车停在一栋颇有童话色彩的石头城堡前,城堡两旁的帮佣们整齐站队,穿着打扮和面部神态仿佛真人版的卡通人物。bigétν “尊贵的阮小姐,江先生,欢迎你们入住公主堡。” 为首的胖大婶用蹩脚的中文跟他们打招呼,咬字虽然不太精准,可音色却极其悦耳,加上天边金粉色的光晕已经蔓延到了他们脚边,整座古堡也都褪去了昏暗的色彩,厚重的白雪覆盖着古堡的顶端与周围的树木,还有道路中间一整片红玫瑰脯。 阮软很自然想起了《美女与野兽》的童话故事。 那她和江屿川像什么呢? 她把脑海中所有读过的童话都搜寻了一遍。 最后停留在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上。 不是美化后哄小朋友睡觉的那版童话故事,而是最原始最黑暗的那个版本。 而江屿川就是那头吃了她的家人还诱骗她脱光衣服的狼。 思绪到这,阮软所有放松的情绪通通紧绷了起来,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试图用深呼吸的方式来压下这些不合时宜的坏情绪。 没关系的,在她版本里,江屿川这只老狼只会死在她手里。 她扯了抹嘴角和门口的帮佣们打招呼来分散注意力,只当这些是当地旅游业的特色,殊不知这些人都是江屿川高价聘请过来的配音演员。 他们专为各种童话电影里的人物配音。 一开口,就是一个童话世界。biqμgètν 江屿川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阮软身上,见她东张西望还在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他原本不想打扰,可清晨的雪风实在刺骨,他担心阮软站久了会被冻感冒,就算不感冒,她软嫩的脸蛋也一定割得生疼。 他上前主动握紧她的手,“我们进去看看。” “好。” 两人走进古堡内,屋内屋外完全是两个世界,阮软第一件事就脱掉身上的羽绒服,甩给身后的江屿川。 江屿川才刚接完衣服,紧接着皮靴蹬掉,他摆好,才起身,一双羊绒袜子迎面飞了过来,江屿川一手一只全部接住。 抬眸看去,小姑娘的围巾甩在了桌面上,双手已经掀起衣摆,眼看就要把最后一层衣服脱了,江屿川眼皮都跳了起来,快步上前按住她,“胡闹。” 虽然室内温度和京港差不多,但也不带这么脱的。 “干嘛,我热!”阮软烦躁的浑身跟着了火似的。 察觉到小姑娘情绪的异样,江屿川一手搂着她,一手抚摸她滑顺的长发,柔声问:“是不是倒时差觉得难受了?要不睡一会?” “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吗?” 江屿川将人抱站在自己脚背上,拥着她一步步挪到壁炉前,“想到什么了?” 阮软望着壁炉里燃起的红焰,那句为什么要把她带来公主堡还是忍住了,因为问出口后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质问江屿川为什么要这样嘲讽她,明明就是把她当荡妇养,却把她带来公主堡过节。 这不就是讽刺与羞辱吗?bigétν 她低头埋在江屿川怀里,鼻腔里都是男人身上松针叶的清冽气息,她咬着内唇,直到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才渐渐冷静下来。 阮软很清楚,如果她真这样问了,只会跟江屿川吵起来,那么今天在飞机上的所有示好全都白费了。 “江先生。” 在她思考着怎么转移话题的时候,墙壁上的门禁录像里突然出现了徐白的头像,他站在古堡门口对着摄像头说:“今天岛上有新人办婚礼,牧师想邀请您和阮小姐一起去教堂参加婚礼。” 第431章 想要 “想去吗?” 江屿川轻声问着怀里的人,他能感受到阮软情绪不对劲,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哪个点勾起她不开心了,但先哄着她睡一觉,再带出去散散心,小姑娘应该能缓过来。 “想。” 阮软糯糯地回道,然后看向屏幕问:“徐特助,婚礼几点举行?” 徐白回复:“阮小姐,婚礼上午十点半,在岛中心的教堂,我们车程20分钟到。” 江屿川将人横抱起往楼上的卧室走,“吃点早餐,睡一觉,嗯?” “不要,飞机上我都要吃吐了。” 男人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下次还吃吗?” 阮软本来什么都没想的,江屿川突然不正经的调子,把某些画面强行塞进她脑海中,她抬手就是一拳顶他下巴上,“你还吃吗!” “吃。” 他舌尖抵了抵发麻的下牙槽,忍着笑,怀里的小姑娘撞进他胸脯,埋着头不再说话,真是变态本态,就不能在她清醒的时候不提这茬! 古堡内的楼梯是螺旋式的,也没有电梯,江屿川抱着阮软走上二楼的时候阮软觉得头都要晕了。 她无心观赏这栋异国风韵的古堡建筑,在男人把她放倒在床上那一瞬,她下意识圈紧他,“你不许走。” 江屿川吻她微湿的睫毛,“我不走,得让我把衣服脱了吧?” 阮软这才松开他,看着男人脱下身上的长羽绒,里面只穿着深灰色的保暖衣,紧致单薄的版型,将他的胸廓和腹肌勾勒得额外硬实。 在皮扣声响起的同时,阮软一头闷进被窝里,再看又要憋不住了,尤其是特殊时期,她额外想。 江屿川依次取下腕表和玉扳指,准备躺进被窝的时候阮软突然裹着被子在床上来回滚动,两米的双人床,她横在正中间,“你睡地上,不许上来。” 江屿川愣在原地懵了好几秒,脑海中仔细过了一遍下飞机后所有发生过的事情,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哪一点把阮软惹毛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你确定不想我抱着睡?”“不想。” 她只要知道江屿川在房间内就够了,被他抱着可能又会发生点什么,受折磨的还是她自己。 天天抱着毒品戒毒,这究竟是什么人间刑罚啊。 江屿川叹了口气,从柜子里取出一床薄被,就睡在与床尾挨着的沙发上。 听到稀稀疏疏的动静,阮软掀开被子的一角,偷偷往外看的时候被江屿川捉个正着。biqμgètν 他忍笑,“时间到了我叫你。” 阮软不说话,继续闷着自己。 或许是飞机上折腾得太过了,加上冬日的氛围令人嗜睡,阮软把自己团团包裹起来,找回了一点点安全感,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江屿川一直静静观察着,小姑娘没动静了他才去掀被子,动作很轻,唯恐把人惊醒,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阮软手脚并用缠着他,很自觉往他怀里钻。 “还说不想。” 他如愿抱到了阮软,从头顶的发丝轻轻吻到了锁骨处,直到怀里的少女哼出嘤嘤的声音,江屿川才安分地搂着她盖好被子。 第432章 我想玩你 睡了两个多小时江屿川就把阮软吻醒了,阮软迷迷糊糊地换了件小白裙,里面穿着保暖的丝袜,外面还是套着江屿川给她选的大红羽绒服,而江屿川也把内搭换成了黑衬衫。 两人抵达教堂的时候天空开始飘起雪花,阮软推开车门,兴奋地往雪地里跑。 跑到一半脚下突然悬空,人瞬间矮一截,江屿川眼皮子跳两跳,追上去将人拎出来。biqμgètν 雪太深,踩到台阶了。 他松了口气,还以为阮软扭到了脚。 而阮软倒是被吓得一个乐呵,挽着江屿川的胳膊娇喘道,“小叔叔,这里的雪好深啊,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掉坑里去了,京港什么时候能下这么厚的雪啊?” 像个好奇宝宝,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往后看自己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有半截小腿肚这么深。 她喃喃自语,“估计被海水淹了也下不了这么厚的雪。” 雪花一片片落在阮软额角,眉梢,连眼睫毛上也落了一片,像一团团松软的鹅毛。 江屿川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柔软,他低头吻了吻阮软卷曲的长睫毛,雪花在唇齿间融化,他却尝到了牛乳与栀子花的味道。 “你想看雪,我随时带你来,前面的雪太深了,想玩雪,等我们参加完婚礼回古堡,我陪你玩。” 阮软挑了下眉,亮晶晶的水眸里皆是江屿川的影子,他肩膀上已经落了好几片白绒绒的雪花,黑色耳罩上也染了些许雪花沫子。 阮软觉得江屿川应该生活在北方城市才对,他气场里自带的冷清像极了雪山巅峰孤傲的松,与常年如夏的京港有些格格不入。 当然了,他穿着衣服的时候是给她这样的感觉。 至于脱了嘛,她觉得江屿川应该发配到山洞里和野人生活在一块。 联想到老男人围着草裙的样子,阮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她踮起脚尖拍了拍他肩膀,“可是回古堡我就不想玩雪了诶。” 江屿川默契地低下头,就着阮软的身高,盯着她眼睛看,“那你想玩什么?”ъitv 两人唇间吐出白雾绞缠在一块,又很快消匿在彼此的鼻息中,有雪的味道,有花的清香,还有一丝丝烟草的清苦。 禁欲的同时也透着股滥情的味道。 阮软主动往前挪了一小步,“我想玩你呀。” 话音一落,她把藏在兜里的雪球猛然砸在江屿川脸上,然后转身朝着反方向跑。 这猝不及防的一砸刚好被徐白捕捉到,他趴在窗口,举着相机对着雪地里一前一后追逐嬉闹的男女,很难想象那个故意放慢脚步追着阮软的男人会是江屿川。 故意吓她又不捉她,阮软手里的雪球是真砸,百发百中,而江屿川手里的雪球是乱砸,砸什么就是砸不中阮软,还被阮软大笑着嘲讽,老眼昏花。 所有隐匿在暗处的保镖都拿着各自的摄影装备对着江屿川和阮软疯狂拍摄。 因为来之前江屿川就在群里开了会,这次旅行照片越多越好,谁拍出他最满意的,奖励三千万的红包还有三个月的带薪休假。 对于贴身保镖而言,钱是不缺的,缺的是假期啊,每天二十四小时点到点站岗,什么时候有过连着三个月的假啊? 最主要的是被江屿川和阮软这波狗粮撑的,连徐白都有了谈恋爱的冲动,拿下这三个月刚好去找女朋友啊! 第433章 软软,我女朋友 顾及着阮软处在生理期,江屿川也不敢追太快,他越是追得紧,阮软越是跑得欢。 空旷的雪地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无限放大,几乎盖过了教堂的钟声。 钟声一响,阮软立马止住脚步,“江屿川婚礼是不是要开始了?” 江屿川看了眼腕表,“还有十分钟,我们过去吧。” “不去,我再玩会。” 这个时候往教堂里走的人越来越多,虽然阮软很想试试她到底是对蒋舟不反感还是对所有异性都有了改善,但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贸然尝试。 好歹是人家婚礼,万一有什么应激反应当着新人的面直接呕吐,那太不吉利了。 “小叔叔,倒计时的时候你直接背着我冲进去嘛,你快去车上给我拿水好不好,我有些渴了。” 阮软直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跑累了,气喘吁吁的,好在衣服材质江屿川都是选的防水的。ъitv “好,我马上来。”江屿川腿长,没一会就回到了车上,取下保温瓶,里面是他给阮软泡的蜂蜜水。 往回走的时候,侧面突然跑过来一个亚洲面孔的女人,她涨红着脸,紧紧攥着手机,“你好,请问你是本地的华人吗?” 江屿川浅浅点了下头,女人直接伸出手机,“你好你好,我是来这旅游的中国人,请问我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们会在这个岛上住一段时间,有很多不熟悉的东西,到时候可以请你帮忙吗?” “抱歉,不可以。”江屿川今天心情不错,破天荒多说了一句,“我女朋友会生气。” 他望着阮软的方向眉心微动,神情里的温柔完全隐没了平日里的疏离与冷峻。 女孩怔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江屿川已经越过她朝阮软的方向走了。 “好帅啊,真可惜,居然有女朋友了。” 她点开微信,界面是裘晓玲的聊天框,“玲玲,我跟你说我刚刚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哎呀真的好高好帅,连背影都能让人高潮啊,还别说,长 ъitv得跟你们老板有点像诶。” 裘晓玲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她还在医院,得明天晚上过节才被允许去江公馆。 “你在哪看到的啊?也让我偷偷看一眼?看有多像。” 女人一边往教堂方向走,一边举着手机对着江屿川与阮软的方向,此时江屿川正半蹲在雪地里,一手握着杯子,一手拖着阮软的下巴喂她喝蜂蜜水。 才对焦画面,就被突然出现的保镖挡住了摄像头,“这位女士,请你立即停止拍摄!” 三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衣大汉把女人吓得一愣,连忙挂断通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这边的裘晓玲整个僵硬在床上,她是没有看清楚江屿川的脸,可入境的保镖有一个她在江屿川身边见过,这说明江屿川已经带走那贱人飞去国外了? 她微信问:【是男人亲口说他有女朋友吗?】 女人很快回复:【是啊,我问他要联系方式,他说不能给,女朋友会不高兴。】 第434章 你娶我吗? 裘晓玲死死攥着手机,直至心口一阵绞痛她才慌忙拽下氧气罩缓缓平复情绪。 这颗心是她是与江屿川永远都割舍不断的联系,那个贱人怎么可能取代她的位置? 就连万娇都拴不住江屿川的心,她不过是阮家的一个遗孤,何德何能成为她屿川哥哥的女朋友? 裘晓玲躺在病床上缓缓吸着氧,待心脏的绞痛感消失后,才拿起手机点开池知秋的微信,故作虚弱地说:“池姨,我刚刚听到一个笑话,居然有人传谣说屿川哥哥和阮软在谈恋爱,这怎么可能啊?这样的言论万一传大了对江氏影响多大啊。” “毕竟屿川哥哥和万娇的婚事还没有官宣取消,而且万家才发丧就传出屿川哥哥有情人这样的谣言,池姨,我们要不要派人查一下?我觉得这很有可能是对家恶意散播出来的。”biqμgètν 发送完,裘晓玲手机一扔,唇角弧度肆意上扬,她深知池知秋的心愿有二。 一个,除掉江家二房,让江屿川彻底笼络住整个江家,乃至整个京港的势力。 至于第二个,裘晓玲哼笑,她拿起床边柜上的镜子给自己抹了个烟粉色的口红,自言自语,“池姨,我一定会嫁给屿川哥哥,圆了您‘儿女’双全的遗憾的。” 这边,婚礼开始后,江屿川才牵着阮软从教堂后门溜进去,两人悄悄坐在最后排的位置上。 新郎新娘正在牧师的见证下宣誓,新郎握着新娘的双手,才开口就已经哽咽了,阮软本来只当是来凑个热闹,习惯习惯人多的氛围。 可当新郎哽咽着说完那几乎老掉牙的誓言时,她莫名地回想起在老宅的雷雨夜,江屿川也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把最后一句“我爱你”,改成了“我不会不要你。”biqμgètν 心口突然一阵酸胀,阮软缓缓汲了口气,在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拥吻的那一刻,她不明所以地湿了眼眶。 所有人都起身鼓掌祝福这对新人,阮软也跟着站起身,“江屿川,你还记得自己对我发过的誓吗?” 他垂眸看着她,郑重回:“我记得。” “那你还记得刘誓吗?” 在如此庄重的场合提到那个死人,江屿川眸色微沉了下来,“提他做什么?” 阮软莞尔笑,“他也对我发过誓,结果誓言应验了。” 掌声结束,新郎新娘一同拿着话筒请所有单身人士去教堂的后院接捧花。 教堂内的年轻男女蜂拥而出,只有阮软和江屿川还坐在原地。 “他说他很爱我,是爱我的人不是爱我的钱,一心一意绝无二心,如有撒谎,不得好死。” 她望着墙上硕大的十字架,笑得越发明艳,“连尸首都没有,可不就是不得好死么?” “所以呀,江屿川,你都可千万不要忘记对我的誓言,举头三尺真有神明,不仅仅是你对我说过什么,还有你悄悄做过什么,神明都知道呢。” 她音调软绵绵的,有点撒娇的妖媚感,可江屿川听得出这话里极力隐藏的恨意。 “我不会忘,我也接受神明的一切馈赠与惩罚。” 江屿川语气不急不缓,带着一点被寒风刺过的微哑感,有些撩人,亦有许多的无奈。 他握起阮软的手起身,“不想出去抢捧花吗?” 她笑了一声,“抢到了你娶我吗?” 第435章 我的兄弟,你见过 她定定地望着江屿川,而男人也只是拿起扶手上的羽绒服套在她身上,没有多余的神情。 阮软心里冷笑,真是自讨没趣,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控制不住要问一些自己明明就知道的答案。 可能潜意识里太不甘心吧,被拿捏了这么多年,她总是会控制不住想一朝就把江屿川彻底制服,剿灭。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鬼捧花谁爱抢谁抢,她才不感兴趣。 看着小姑娘逐渐蔫巴的表情,江屿川把她两胳膊依次塞进袖口里,把头发握起,拉链从下到上,她缩了下脖子,刚好抵在她耷拉的下唇瓣。 就好像一只垂了长耳朵的小白兔。 江屿川唇角扬起,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声说:“你肯嫁,我娶。” 不想再遮遮掩掩了,只要阮软肯,他又有什么犹豫的呢。 只要她肯。 阮软左眉梢几乎是断截式挑动,一高一低两截小眉毛在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上显得额外娇憨。 “你说什么?”她站起身,还是需要仰着脖子才能与男人的眼睛对视。 他扯了下领口,揽上她的腰,“只要你肯,我娶。” 清冷的声线,裹挟着一丝隐隐绰绰的温柔,她惊诧,震惊,难以置信。 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应该是和从前一样嘲讽她自作多情,或是直接挑明,不过是把她当玩具养着玩玩罢了,想结婚?做梦么? 阮软突然觉得眼前的江屿川很不真实,自从他把万娇软禁在医院后,整个人就变了,很熟悉但更陌生。 “江屿川,你这不是哄我,是在欺骗我。” 他俯身,与阮软平视,那幽深的眸光神秘又危险,醇厚的声线像是喃喃的低吻,“我没骗你。” “你肯嫁,我娶。” 最后两个字还是溢出了些许沙哑的腔调,他怎么可能会欺骗,他求之不得。 江屿川唯一害怕的是阮软不愿意。 “娶了就要生孩子,生吗?”一问出口阮软就红了眼眶,因为她忘不了江屿川在这个话题上所有产生过的反应。 他鄙夷,厌恶,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 果不其然,江屿川没吭声了,甚至眉心都微微皱了起来。阮软用力甩开他的手,“还说不是欺骗?跟我结婚不生孩子,你是打算生私生子吗?还是想自断子孙啊?” “你身体允许,就生。” 重新将人拽回怀里,哪怕隔着两层厚厚的羽绒,江屿川还是察觉到了怀里娇柔的胚躯僵硬了一瞬。 他下巴搭在阮软肩头,小心翼翼诉说着在他心里藏了许久的顾虑。biqμgètν “软软,如果你真的想生一个我们的孩子,我不是不愿意,是你的身体需要停药一年以上才留得住小孩。” “江屿川,你是不是还有孪生兄弟,你是假的吧?”阮软脱口而出,挣脱江屿川的怀抱,捧着他的脸检查他耳后的痣。 是一颗浅棕色的小痣,看到还在,她又去扒拉江屿川的衬衫,一把扯开看他肩膀上的牙印,那是被她咬了无数次的地方,除非手术,否则这辈子都抹不掉她的印记。 江屿川就静静由着阮软在他怀里胡作非为,衬衫扣子一连被解了五颗,还想往下扒拉,被他及时握住手,“回家脱行不行?” 他眸底含笑,“我只有一个兄弟,你见过。” 第436章 禁欲,你禁得了吗? 江屿川总是有这种本事,不管跟她吵到什么程度,哪怕人都进医院了,他都有心情开黄腔。 披着一张禁欲的皮囊,烟熏般的低沉嗓音,随时随地发情撩拨,阮软无数次觉得有病的不是她,是江屿川。 而被当成药引子的人也是她自己,用来治江屿川这个神经病。 她缓缓抬头,男人清冷的眸光里裹挟一丝慵懒的性感,阮软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说:“我已经开始停药了。” 虽然江屿川才是她最难戒的‘药’。 “一年之后你跟我生宝宝?”她狐疑地盯着江屿川,想挖清楚老男人的心思。 因为她不信眼前的男人敢给这样的承诺。 “孕期要禁欲,至少九个月,加上月子休养三个月,一年零一个月,你禁得了吗?” 他垂眸,用就事论事的语态跟阮软分析这个问题,因为这确实是一个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可话落到阮软耳朵里,分明就是老男人为这场甜言蜜语往回找得补,拐了个弯又把责任推到她身上了。 她禁不禁得了他心里没点数? 看到阮软抿紧的唇线,江屿川微微低头,冷白如玉的脸庞沾染了些许心疼与无奈,“等你能坚持住了,还想要孩子,我们就要,好吗?” 他从来不觉得人生非得有子嗣才圆满,养育下一代的职责太大,他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爱人,更不敢仓促地往自己头上扣上父亲的帽子。 而且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眼前的小姑娘,让她健康,开心,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 至于更长远的事情,江屿川不敢想。 他包裹着阮软揪紧的小手,细细摩挲着她虎口的位置,直到阮软手部肌肉开始放松,江屿川低头吻她额角,温柔哄道:“会好的。” 虽然他时常矛盾,尤其深夜被噩梦惊醒的时候会发自内心的希望阮软这辈子都好不了,必须依靠着他才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可当天际再次放明,看到小姑娘脸上明媚烂漫的笑容,他又会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狭隘自私的想法。biqμgètν 他希望把阮软占有已有,可阮软得先是她自己,完完整整的自己,才能完完整整的做他的女人。 阮软窝在江屿川怀里汲取着他棉服里渗出来的松针叶的木调清香,心里的压抑与躁动在慢慢平复。bigétν 她想,如果真到那天,别说九个月,哪怕只有一个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踹开江屿川,怎么可能跟他生孩子? 一个不配拥有爱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当母亲,去爱自己的孩子? 她深深吸了口气,挣脱江屿川的怀抱,“走吧,这里热死了。” 阮软大步往前走,双手插袋不想让江屿川牵。 江屿川驱步跟在她身侧,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就将人揽进了怀里。 她忍着炸毛的冲动被江屿川夹在胳膊下,仿佛她是个包。 话题聊到这,两人心事都很重。 走出教堂门,突然一个东西迎面就砸来,江屿川本能地伸手替阮软挡,但趋于身高优势,他几乎一眼就看清了砸过来的是新娘子手里的捧花,才刚抬起的手又自觉落下,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捧花砸到阮软怀里。 第437章 捧花 阮软全程都是懵的,因为有江屿川在身边的缘故,像类似于高空坠物这种级别的危险意外,她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潜意识里相信身边的男人会帮她挡住。 她连自己都坠不死,还能被东西砸死不成? 哪料江屿川胳膊都抬起来了,又突然缩了回去,阮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ъitv 好在东西不重,砸她怀里不痛。 她懵懵然看着怀里的捧花,周身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双璧瞳正冲着她笑,阮软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又无措。 江屿川轻笑,“恭喜你,接到新娘子的捧花了。” “所以下一个要结婚的人是我吗?” 江屿川微抿了下唇,“好像是这么说的。” 接到捧花的阮软都还没有紧张,江屿川手心已经渗出了薄汗,他突然想这是不是神明给他的预示,预示着他和阮软会走入婚姻的殿堂? 不然为什么这么多人明抢都没抢到,偏偏自己砸到阮软手里? 江屿川觉得那些他只敢在深夜幻想的场景似乎没那么虚幻了…… 这时穿着燕尾服的司仪走到两人身边,用英文问阮软:“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你接到捧花有什么想对新郎新娘说的吗?” 阮软有些局促,司仪是个长满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接他递过来的话筒时,江屿川已经接过司仪手里的话筒递到阮软身前。 她自觉挽住江屿川的胳膊,一口流利的英文:“我想对新郎说,能娶到这么美丽的妻子是你的幸运,希望你不管是过十年还是一百年,都能始终如一的爱她,护她,不要忘记在神父面前许下的誓言。” 料到后面还会有个否则,江屿川及时紧了紧阮软的手心提醒她,阮软抬眸看了眼江屿川,他用唇形说了句,很棒。 像鼓励小学生一样的语态。 阮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用中文大声说:“如果你敢忘记今日的誓言,渣了爱你的妻子,一定天打雷劈,劈死你。”bigétν 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无奈扯了抹嘴角,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江屿川觉得阮软这话不是对新郎说的,是在警告他。 要对她好,不能负她。 他不动声色黯了眸光,握着阮软的手更紧了。 话说完,阮软又很自然地转换成英文,“我衷心祝福新娘子,每天都开心,都健康,永远都这么漂亮。” 短短几个字,包含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的祝福,她双手握着话筒,整个人灵动的不像话。 在群众的欢呼声中,江屿川突然俯身覆在阮软耳边,“我也祝愿我的小姑娘能每天都开心,都健康,永远都这么美。” 她微微仰头,在男人的琥珀色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没有终年凝集的寒意与迷雾,只有她自己。 这种纯粹的温柔目光几乎要把她化掉。 阮软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话筒,脸蛋像染了红墨水,连心跳都不受控地停了好几拍。 司仪在旁委婉提醒,“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拿回话筒了吗?” 阮软反应过来,一头撞进江屿川怀里,一记沉闷的响声,撞得江屿川后退了半步,心都快给她撞停了。 他笑出声,接过阮软手里的话筒还给司仪,然后摸摸她的头问:“这就害羞了?” ъitv 第438章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都不会反悔 看到池知秋的来电显示,江屿川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江屿川牵着阮软重新回到教堂内,隔绝了户外的音乐声他才接起池知秋的电话。 “母亲。” “小川,你出国了吗?” “嗯。” 池知秋沉默了会,问:“带着阮软一起出国的?” 江屿川蹙眉,“她是随行秘书。” “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明天江家所有旁系都会回老宅陪老太太过节,你作为掌权人可不要迟到了。” 阮软就坐在江屿川身边,她下巴搭着江屿川肩头,能很清晰地听到池知秋的声音。 冷冰冰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打量着男人的神情,想看看他要怎么回绝明天的祖宅大聚会。bigétν 只见江屿川半阖了下眼皮,很淡定地说:“我明天回不去。” 对面的池知秋瞬间就怒了,“什么叫做回不来?你难道不知道明天所有江家人都会回来吗?连二十几年没来往过的旁支都回来了,你回不来?” “到底是什么大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拖着你回不来!” 这一连串的咆哮声让阮软不禁坐直身子,她对江屿川凶,是因为恨他,可池知秋干嘛对他这么凶? 这个祸害精难道不是她自己生出来的吗? 阮软莫名的不爽,她就是不喜欢江屿川被除她之外的人吼。bigétν 江屿川察觉到阮软微妙的情绪,握着她的手十指交缠,可能是怕太显眼,他今天并没有把象征江家的玉扳指戴在手上。 “我会跟奶奶解释清楚,您不用担心,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回国。”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大事,你要带着阮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 池知秋这一问,江屿川与阮软心口同时咯噔一下。 池知秋这是派人监视他们了? 她怔怔地看着身旁的男人,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心,耐心听完池知秋最后的咆哮,“江家祖训你忘了?逢年过节必须回老宅,哪怕江蕊被送去了部队明天都得回老宅陪你奶奶,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回来陪你奶奶过节,江屿川,你身为江家主权人有什么资格不回来!是愁别人抓不到你的把柄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有人传” “母亲,阮软和徐白一样是随行秘书,所以他们必须跟在我身边,您只需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其余的您不必过多操心。” 最后四个字,江屿川明显加重了语气。 挂了电话,立马拨出了徐白的号码,“为什么婚礼的事会传到我母亲耳里?” 徐白立马联想到今天偷拍的那个华人女孩,在电话里简单汇报完,便派人去找当事人核实了。 江屿川牵着阮软往门外走,她突然顿住脚步,说:“江屿川,你真的不打算回去了吗?雪我已经看过了,如果你想回老宅过端午,我们现在乘返程的飞机,还能赶上的。” “我答应陪你在这过节,就不会出尔反尔。”他单手推开教堂的木门,雪风迎面吹来,撩起了阮软的发丝,“如果奶奶生气你也不回去吗?” “除非你想回,否则谁生气我也不回去。” 他在前,她在后,堪堪只看到男人的侧脸,他眼睫如羽,落下一片雪花,恍惚间,阮软觉得江屿川好像雪山巅峰修炼成精的白狐狸。 雪越来越小,风越刮越大,或许是这风太寒,冻碎了江屿川所有的顾虑,那股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执拗劲突然就涌了出来。 他深深吸了口寒气,驻足回望身旁的少女,神情突然严肃,“软软,我答应过你的事情都不会反悔。” “那如果你母亲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反对怎么办?”ъitv “反对无效。” 第439章 床下吵,床上和 新郎新娘已经乘坐婚车去往码头度蜜月,宾客们在雪地里欢呼,雀跃,为这对新人送上最后的祝福。 阮软犹豫了会,指着车的方向,“江屿川,我们回去吧,走路哦,我想看雪。” 江屿川将她围巾拢了拢,两鬓被寒风吹散的碎发被他挽到阮软耳罩后面,“好,走累了我抱你。” 他包裹住阮软的手心塞进自己的口袋里,一黑一红两截身影在茫茫雪地里留下一大一小两排脚印。bigétν “江屿川,如果奶奶也反对呢?”阮软突然问出口。 她眸子一闪一闪的,可爱中带着几分迷糊,还有些许隐隐的不安,江屿川看着她的样子,眸底浮起温和的笑意,“反对无效。” “谁反对都无效。” 包括阮软自己。 他站在她身前,几乎把迎面而来的风雪挡得严严实实,头顶飘落的雪花都被江屿川宽厚的掌心拖住了,“阮软,跟我谈恋爱,就不可能分手。” “不管谁反对,我都不可能跟你分手。” 触及到男人投射过来的眼神,阮软睫毛轻颤,心口莫名地一紧。 她下意识就撇开了视线,唯恐江屿川误会这是心动。 可躲开的这一瞬脑海中又突然浮现出一个声音,就让他误会怎么了? 就让他认定你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怎么了? 这样不就能更快降低江屿川的警惕性了么? 那点自尊在江屿川面前早就被粉碎成渣了。 她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了?找斐回取经了?” 江屿川挑眉,嘴角噙着抹戏虐,“有必要找他取经么,我哪天没有逗你开心?” 闹得再厉害也是床下吵,床上和。 阮软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娇滴滴的命令口吻,“抱我。” 及踝的长羽绒只能公主抱,江屿川没犹豫,俯身将人轻松抱起,鹅毛般的雪花落在男人眉间,阮软伸手弹掉,突然觉得这个男人骨子里的清冷好像不见了。bigétν 她圈着他脖子,头搭在他领间,喃喃问:“江屿川,你以后不许再对我凶了,你要一直这么温柔地跟我讲话。” 他嘴角扬起抹淡淡的弧度,“好。” 江屿川抱着阮软从教堂走回了古堡,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他连气都不带喘,让阮软严重怀疑她是不是应该增肥。 “我要是变成了两百斤的胖子你是不是就不会再抱我了?” “三百斤我也抱。”进屋,蹲下身把阮软皮靴脱掉,整齐摆好,再利落起身,一个高标准的上下蹲完成。 阮软暗暗咋舌,“三百斤你还会要我?” 他一本正经,“为什么不要?胖嘟嘟的手感多好。” 阮软揪他耳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没骗你。” “那我今天就开始增肥。” 江屿川笑,“行,你这身板能吃成三百斤也算你有本事。” 古堡内的帮佣们已经把包粽子的食材都摆在了壁炉旁的桌面上,有叉烧肉类,有咸鸭蛋和豆制品,还有腌制好的海鲜。 阮软跃跃欲试,取两片粽叶,“江屿川,这么多我们哪里吃得完啊?” “吃不完就送给岛上的居民。” “像在鹿河市送烤羊那样?”阮软夹起一块五花肉,桌上的手机突然推送陈桃的微信提示。 阮软转身就把粽叶塞到江屿川手里,“小叔叔,你教教我怎么包,我先去下洗手间。” 拿起手机跳下椅子就往洗手间方向走,江屿川看着她的背影,忍住了追上去的步伐。 关门,反锁,阮软划开微信。 【软软,你家人的档案都查到了】 第440章 小叔叔,我好疼 陈桃把查到的火葬时间表发给了阮软,上面清晰记录着每一个时间点,什么时间仪容整理,什么时间放入冰棺,以及追悼会的和最后火化的时间。 可除了外公外婆是正常流程,父母和舅舅都是在出事后两小时内就送去了火葬场,十分仓促。 和刘雪梅太像了! 阮软后背紧贴着门,身体不受控地往下滑,她仰着头害怕泪水突然涌出染红了眼眶被江屿川发现端倪。 可门外的江屿川早就把陈桃的行踪掌握得一清二楚了。 从她着手去火葬场查档案,江屿川就让徐白及时封住了消息,这才没被老宅的人察觉。 他脊背微弯,缓慢包裹着手里的粽叶,面上情绪无波无澜,可内心早就兵荒马乱了。 他不知道阮软待会出来会以什么心态来面对他,现在每一分一秒都让江屿川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徐白站在他旁边帮忙,小声说:“江先生不用担心,所有矛头都是指向二房,阮小姐不会联想到您身上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因为您本来就是无辜的。” 绑好麻绳,江屿川给粽子系了一个蝴蝶结。 他握在手里把玩一圈,平静的瞳孔突然黯了一圈,透着股令人窒息的空洞感。 他苦笑,“你怎么知道,我就真的无辜?” 徐白一僵,粽叶上的咸蛋黄随之掉到了台面上,与此同时,阮软也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她洗了把脸,偷偷吃了药才把陈桃查到的消息初步消化了一遍。 简而言之,除了外公和母亲,阮软的外婆,父亲和舅舅都是死于车祸,而且出事后就第一时间销毁了肇事车辆,而当初销毁车辆的废弃工厂已经改成了健身俱乐部,在江明淮的妻子刘娜名下。 江明淮为官,不能公然参商,名下所有商业资产全都挂在刘娜名下。 陈桃顺藤摸瓜查出了当年负责销车的人是刘娜的表弟,只是早年患癌,死了。 事情查到这一步,就算阮软再自责也不会那么坚定地认为家人的死都是因为她而起的意外事件了。 就像暗无天日的时空里突然 迸发进一束光,告诉她那些孽不是她造的。 一时之间,阮软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该喜,还是该悲。 她恍恍惚惚走回内厅,因为吃药片的缘故,大脑逐渐昏沉,闷钝,所有积压在内心的情绪好像都被封进了一个强而有力的透明薄膜袋里,无法宣泄,甚至都无法思考下一个问题。 她站立在离江屿川五米远的距离,愣愣地望着他,望着他缓慢转过身,手里的蝴蝶结绑一半,垂一半。 “软软?” 江屿川轻声唤了一声,阮软瞬间就红了眼眶,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一直深陷在害死家人的罪孽里,日日饱受煎熬。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用死亡去解脱,去赎罪,可江屿川不让她死,她便把江屿川当成自己的炼狱,这一切就活该她受。biqμgètν 可为什么她顺着线索查,会查到江明淮头上? “软软?不舒服吗?”江屿川已经走到阮软身前,阮软突然感到很疲惫,她软塌塌地跌进江屿川怀里,小声啜泣,“小叔叔,我好疼” 第441章 疲惫 这一声好疼,江屿川觉得浑身骨头都要碎了,他两步上前将人抱起坐在壁炉边,咽喉彷如灌满了砂浆,每一个字都万般晦涩,“哪里疼?” 阮软抓着他掌心虎口的位置,没劲挪到心口,只能堪堪贴着自己小腹,沙哑开口,“我痛经。” “给你泡红糖姜茶好吗?”江屿川低头吻着阮软泪湿的睫毛安抚她。 她轻轻吐了个好字,觉得胸口已经疼得喘不上气了,小手紧紧搂着江屿川的脖子,江屿川也没有直接把人放下,而是抱着阮软一起走进厨房。 还愿意跟他撒娇,江屿川悬着的心稳落了一半,怎么舍得再放开她。 阮软就这样在江屿川怀里看着他单手撕开冲剂倒进马克杯,灌入开水,最后用勺子搅拌均匀。 他本想一勺一勺喂给阮软喝,可阮软低头埋进他胸脯,“我要你喝。”ъitv 有些霸道的哭腔,连声线都变了。 江屿川叹了口气,重新将人抱回沙发,在阮软的注视下把整杯红糖姜茶喝得一滴不剩。 别说红糖姜水了,是杯苦胆汁他都会喝,只要他的小姑娘能开心。只是一个大男人坐在火炉边喝这个,怀里还抱着软软,不仅仅是手心,江屿川额角,后背都渗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液,人也有些发燥。 他把马克杯倒转过来,吻阮软的唇,“好些了吗?” 阮软倚着江屿川胸脯,盯着他手里的杯子看了足足一分钟,确定一滴水都没掉出来,阮软嘴角才扬起一丝浅淡弧度。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娇气地嗯了一声,“好一点点了。” 江屿川轻笑,“还有哪里疼?” 他故意靠得很近,薄热的鼻息不停刺激着阮软麻木的神经,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吃药也没用了,可这个时候她一点也不想跟江屿川发生什么,她得好好睡一觉,睡醒了脑子不晕了再好好想想后面的计划,可江屿川不这么想。 他迫切地想跟阮软做点什么分散她的注意力,不想她陷在负面情绪里久久出不来。 可他又有点不确定阮软是不是真的痛经。 “小叔叔,你别闹我,我真的不舒服。”阮软蔫巴巴地靠在他怀里,神情极其疲惫,江屿川这才断了念想。 “奶奶有给你打电话吗?”她突然开口问。 “没有。” 她指着台面,江屿川直接把单人沙发推到吧台边,抱着阮软坐在自己怀里,从身后圈住她,握着她的手一起包粽子,阮软往手里叠加了一片粽叶,小声问:“那你不怕有人给你穿小鞋吗?” 他下巴轻轻搭着阮软的头顶,顺着她的话问:“谁敢给我穿小鞋?” 怀里的姑娘微僵了几秒,随即指了指龙虾肉和香菇,江屿川依次夹进粽叶里,阮软紧接着舀了一勺糯米覆盖住,指腹轻轻拨开多余的糯米粒,看着江屿川卷好粽叶,开始一圈一圈绑绳子了她才开口:“你把江蕊送去部队了,你二叔肯定借机找你麻烦,传你谣言。” 绑好粽子,江屿川把收尾的工作留给阮软,阮软直接系了个死结。 他低头贴着她发丝,贪婪地汲取她发丝间的清香,“我回不回去,他都会找我的麻烦。”ъitv “你们为什么一直都不对付?只是因为争权吗?” “不完全是。” 阮软侧头,“那还是因为什么?” 江屿川眼底宠溺的眸光突然阴狠,“因为他杀了我妹妹。” 第442章 我从没有妥协! 阮软错愕,“什么” 她在江屿川怀里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奶奶知道吗?” 江屿川嗓子发紧,“奶奶知道。” 阮软微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从小她就能看出来江明淮和江屿川面和心不和,好几次都差点发生正面冲突,但没想过他们之间会欠着一条人命。 她也终于明白,江明淮作为长辈为什么每次面对江屿川明面的挑衅还能一直佯装大度,就连在亲生女儿的事上,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他们叔侄之间隔着血仇,这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合谋去做同一件。 所以销毁肇事车辆的人是江明淮的人,这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家人的死不是江屿川直接造成的,而是江明淮? 想到这,阮软太阳穴一阵绞痛,她阖着眼皮调整呼吸,突然后脑勺被人扣住,江屿川毫无征兆地吻住了她的唇。 缠绵至极的深吻,时而蛮力十足而无尽怜惜,伴随着灼热的雪松气息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往复,无声发泄着江屿川内心积压的无力感。 阮软被吻得几近窒息江屿川才放松了手中的力道,她急喘着仰起下巴,将男人的吻引到脖颈处。 被强行打断的思绪再难拼凑,她抓着他后背的衬衫,忍着这股强烈的酥麻劲,颤抖着问:“奶奶…她不管吗?” 江屿川突然就停止了动作,他喘着粗气埋进她颈窝,缓了许久才开口,“管了。” 沉闷而沙哑的嗓音,尾腔里还裹挟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嘲弄。 连阮软都听出了这其中的不满与无奈。 她手心贴着江屿川的后脖颈,问:“奶奶担心这件事情爆出来会影响江家的声誉,影响江家在京港的地位,所以她选择把这件事压下来内部解决?” 江屿川微微侧了下脸,鼻尖抵着阮软颈动脉的位置,很硬,很热,“是。” “所以你就这样妥协了?” “我从来没有妥协!” 江屿川猛然抬起头,他双目猩红,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阮软被他吓了一条,一双水濛濛的眸子愣愣地看着他。 “对不起。” 他克制住情绪,只觉得体内所有脏器都在被巨石缓慢碾压着,直到血都干透了,石轮都没有停。bigétν 那种疼反复凝聚,扩散,由一开始的微妙刺痛感一点点扩散开,直至蔓延至你四肢百骸,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最后深入骨髓,痛彻心扉。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低头轻吻着阮软的额角,声线因极力的压抑而微微发着颤,“软软,我从来没有妥协。” “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做不到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哪怕知道江明淮是杀人凶手,我也必须审时度势,把整个江家的利益摆在最前面,因为一步走错,被吞噬掉的不仅仅是我,还有所有我在乎的人。” 他摩挲着阮软纤细的脖颈,“这些人当中,也包括你。” 江屿川暗指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妹妹,还有整个阮家的遭遇,他没办法跟阮软明说,只能小心翼翼地引着她去查她想要的东西。 至于最终的结局,她恨他还是爱他,他都接受。 第443章 你是我的女人 男人沉闷的声音就像耳边的一道炸雷,把阮软的思绪炸得七零八碎。 她轻轻推开他下巴,有些无措亦有些好笑,“也包括我?” “你很在乎我吗?” 他含住她指尖,猩红的眸底泛起柔情,“我当然在乎你,你是我的女人。” 指腹划过他齿间,阮软握拳贴着自己的胸脯,有片刻的钝痛感,如果不是吃了药,这一会她估计已经沦陷了吧。 只是她真的很讨厌每次关键时刻都被江屿川这样撩拨,就好像他在刻意逃避些什么。 她眨了眨眼睛,潋去眸底的水汽,问:“所以你一直在暗地里搜寻你二叔的犯罪证据,那你搜到什么了吗?” “搜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藏得深,但藏不久了,现在只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不代表我就会放过他,他每多活一天的利息我都记着。”ъitv 他看着她,“软软,我不会放过他的。” 阮软突然间有种错觉,好像江屿川不是在诉说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在变相地给她一个交代。 “那当时这件事情是怎么算了的?”她刨根究底,想搞清楚江家内部的具体恩怨。 回忆当年的场景,江屿川微微眯眼,狭长的眸底尽显阴鸷。 他胳膊越过阮软拿起桌上的烟盒,敲了根烟咬在嘴里,但又顾及着阮软,没有点燃,怕熏着她。 他掌心落在阮软腰侧,细细摩挲着,另一只手捏着烟身在鼻间深吸了一口。 眼皮半阖,隔了半晌他突然笑了一声,“我都告诉你。” 阮软只觉得男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晦涩,她仰头轻轻吻了吻他喉结,小声说:“我听着。” 江屿川喉结上下滚了滚,拥着阮软靠在自己怀里,唯恐怀里的少女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从小就跟我母亲生活在一块,我父亲除了给予基础的物质外从不管我们,普通生活我们融入不了,上流圈层又全是冷嘲热讽,所以我母亲带我去了国外。” 也是那个时候江屿川结识了阮软的舅舅阮承初。 “直到16岁,我父亲去世,奶奶力排众难坚持把我接回祖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阮软趴在江屿川怀里,耳边的心跳声沉重而紊乱,她说:“你父亲在世不管你,去世后就把你接回家,是告诉所有人你就是下一个江家继承人。” 江屿川捏着阮软下巴,低头咬住她晶莹饱满的唇瓣,“我们软软怎么这么聪明 bigétν?” 豪门里所有的明争暗斗几乎都是从确定继承人那一天开始。 他唇角噙着抹苦笑,哑声说:“常年流落在外的嫡长孙突然回归,没有人服我,更没有人看得起我,所有人都觉得弄死我轻而易举,我二叔数次想致我于死地,我次次死里逃生,奶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她老人家从一开始就觉得作为江家掌权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死了也活该吧,而我母亲也只会责怪我无能,保护不了她也护不住自己的妹妹。” 阮软沉默听着,分析着江屿川这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顺着自己的思路问:“所以你最后找到他害死你妹妹的证据了?” 江屿川抵着她额头,缓缓汲了口气,“找到了。” “为什么妥协?” “送江明淮去警局,他很有可能只是在监狱里好吃好喝呆几个月就出来了,可杀人犯这种丑闻一旦爆出,江家声誉尽毁,企业形象轰塌,所有明里暗里的敌对势力都会像饿狼扑食般把江家吞得骨头都不剩。”bigétν 胸口似有千斤重,江屿川搭在阮软肩头,用力搂着她,“我把他送进监狱,代价是拉着所有人陪葬,软软,这不值得。” 第444章 我最想保护的人,是你 阮软被江屿川拥在怀里,寸寸鼓胀的肌肉紧贴着她,肌肉里绷起的沟壑几乎堵住了她所有可以呼吸的毛孔。 她鼻腔,咽喉,肺里,心口,都是男人体魄里散发出来的冷木调香水,浓厚的雪松气息夹带着淡淡的汗液,来自于是男人最原始的荷尔蒙,发狠冲击着她。ъitv 只是阮软体内的药已经发挥出效果了,她眼皮子有些沉重,手拧了下自己的大腿才强打起精神,“所以这件事压下来的条件是你继位,江明淮永退二线?” 江屿川坦言,“是,奶奶手里还攥着百分之十的股权,为的就是牵制住我们两房的势力,江明淮虽然只是挂名的副局,但他毕竟姓江,在官场累积了不少人脉,这些年江家对外的形象,是一商一官相辅相成的局面,所以我得先解决外患,才能关起门来处理内患,你能理解我吗?” “你为什么想要我理解?” 阮软话问出口,明显感受到男人的肌肉更加僵硬了,像一团燃着的烈焰,团团包裹着她。 “因为你是我女朋友啊。”江屿川胸腔溢出一声闷笑,“软软,我想告诉你,我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有我不想忍但又不得不忍的事情,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霸道,那么绝情,我也有痛苦难受的时候,我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人。” 他紧紧贴裹着她,嗓音越来越哑,“很多事情我们换个角度看,真相或许就不一样了。”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在江屿川心里反复斟酌过,他怕解释得不够,又担心说得太多让阮软生疑,甚至说完都不敢直视阮软的眼睛,因为害怕从她眼神里看到质疑和讥诮。 隔了半晌,怀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江屿川才缓缓低头,发现阮软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看着她微颤的睫羽上沾染的湿润,他所有紧绷的神经顷刻间柔软了下来。 他有些无奈地扬了抹嘴角,在她额前落下一吻,低声说:“我最想保护的人,是你。” 怀里的人眉心微微蹙了蹙,江屿川小心翼翼抱着阮软换了一个姿势,让她在自己怀里睡得更舒服,舍不得把她一个人抱回床上,便一边抱着她一边包粽子,希望阮软睡醒的时候粽子都已经包完了,到时候她想自己吃还是想牵着他的手去给周围的居民送,都可以。 这时徐白发来微信说:【江先生,我们查到是在车边跟您打招呼的女性,她与裘小姐是大学同学,来这边度假,跟您打完招呼的后刚好跟裘小姐视频电话,拍到您了,所以这事才传到了夫人耳里。】 江屿川浅浅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很快裘晓玲的来电显示响起,他按了静音,没有接,紧接着微信又跳出来,【屿川哥哥,我不知道你和阮软去国外了,我和朋友打视频电话的时候池姨刚好就在我身边,镜头没有拍到你和阮软,但是拍到了其中一个保镖,这才被池姨认出来的,我不想打扰你,只是想解释清楚这件事情起因,不想你和池姨关系恶化,不过屿川哥哥你放心,我已经安抚好池姨了,我们都挺好。】ъitv 江屿川叹了口气,回复徐白:【照片】 第445章 情头 阮软睡醒的时候只觉得耳边有一阵轻微的稀疏声,像老鼠在打洞。 她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凸起的喉结,缓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还窝在江屿川怀里。 她搂着他脖子坐起身,江屿川停下手里的动作,低头吻她微颤的眼睑,磁哑的生活声线里藏匿着宠溺,“睡好了?”ъitv “几点了啊?” 她伸了个懒腰,在江屿川胸脯蹭了蹭,无意间侧目发现台面上整整齐齐摆了六排粽子,只剩下几片零散的粽叶。 “晚上九点了。” 阮软脸色微变立马坐直身,“我睡了这么久?” 不想被江屿川怀疑她偷偷吃了药了,目光随即转向台面,故作嗔怪道:“你怎么全都包完了,那我做什么啊?” “你负责吃就好了。” 江屿川下巴搭着阮软肩头,拿过手机,“选一张你喜欢的。” 手机屏幕上是白天保镖们拍的照片,江屿川已经筛选了一遍,但还有两百多张,每一张他都很喜欢。 这个第一只能交给阮软来挑选了。 她惊奇地拿过,指腹滑动屏幕一张一张地翻,有他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的照片,也有他们依偎着坐在教堂的画面,还有被捧花砸中的瞬间。 一张一张地看,阮软发现每一张拍到正脸的照片她都笑得很开心,要么就是噘着嘴在跟江屿川撒娇,她越看越觉得陌生而又不可置信。 她什么时候这么爱笑了? 随意挑了几张在雪地里大笑的照片,阮软放大看确定没有p过的痕迹,而且她也记得跟江屿川打闹的时候她确实笑得很大声。 扁了下唇,她轻声问:“这都谁拍的啊?” 江屿川抬了下眉,“摄影师。” 他端起台面上的蜂蜜水递到阮软嘴边,阮软直接小嘴抿上去,江屿川就着她小口小口的速度微微抬起杯子,直到小姑娘喝饱。biqμgètν 她舔了下唇瓣,后脑勺直接撞到江屿川胸口,“都好好看啊,我们看上去都不像父女了,像情侣诶。” 江屿川有些无奈地扯了抹嘴角,“那你选一张做屏保?” “为什么不是做情头?” 她仰头看他,看到男人扬起的唇瓣又微微抿了下来,阮软很快笑了一声,“好啦,我不怪你,我们选一张隐晦点的做屏保吧。” 她重新坐好,很认真地翻看剩下的照片。 现在睡醒了,脑子也清醒了,她诧异江屿川会愿意跟她说起江家内部的恩怨,也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化这么大。 但至少阮软能确定两点,一个他们叔侄之间隔着血仇,二个以江屿川的性格,他绝不会放过江明淮。 也就是说阮软根本不需要在江明淮身上花时间,她只需要乖乖待在江屿川身边,继续做一只在他眼底毫无杀伤力的宠物就够了。 在自身实力最够强悍之前,她能做的就是默默收集证据,牢牢拴住江屿川,至于其他的,在一切真相都浮出水面的那天,所有参与过阮家事件的人,她半个都不会放过。 “就这一张吧。”翻了一圈,阮软指尖最后停留在一张背影照上。 江屿川垂眸,“为什么是这张?” 阮软唇角弯起笑意,只是这笑并不及眸底,“因为美啊。” 看不到正脸,是江屿川和她手牵着手走在漫天的风雪里的背影照。 一黑一红两截身影在素白的雪地里中留下两排绵长而弯曲的脚印。 不知道他们要去哪,也看不出他们从哪里来。 就像她和江屿川的现状,看着神秘,浪漫,实则冷冽,刺骨。ъitv 在外人看来,他们脚底踩着的是唯美的雪,只有阮软知道,她脚踏的是荆棘。 第446章 对你负责 阮软选的照片是徐白拍的,所以最后这三千万的奖金和三个月的假期都落在了徐白头上。 江屿川当即就要给他休假,徐白有些惶恐,“江先生,假期我能不能先攒着?” 江屿川淡笑,“可以。” “谢谢江先生。” 阮软戳破他,“徐特助,你是不是想找到女朋友后再休假啊?” 看着徐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阮软噗嗤笑出声,“可是你不休假去哪来找女朋友?等着天上掉吗?” 徐白觉得有道理,可他的生活圈子就这么大,每天打交道最多的人就是江屿川和近身的几名保镖,要说跟异性打交道最多的,除了江老太太就是江屿川身边的阮软了。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意识去主动结交新的异性朋友,这次也不过是被江屿川和阮软这波狗粮激起了一时的荷尔蒙冲动,现在真拿到假期了,他反而感到局促了。 “要不我给你介绍?” 江屿川握着阮软的手,“你介绍谁?”biqμgètν “桃姐啊。” 徐白心口咯噔一下。 “桃姐可是资深红娘,她看人又准又狠,而且身边好多单身小姐妹,徐特助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告诉我,桃姐一定能帮你找到合适的。” 徐白挠了挠头,脸更红了,“我我还是以事业为重。” 阮软直接坐在江屿川怀里,“江屿川,你不能这么剥削员工,连员工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你想让徐特助以后自己给自己养老啊?” 江屿川挑眉,“合着我这个老板还得负责员工的终身大事?”ъitv “那肯定啊。”她潋笑,“你难道不负责我的终身大事嘛?” 他嘴角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确实要负责。” 徐白暗暗吸了口气,又被撑了一肚子的狗粮啊。 这时,突然一声玻璃炸碎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轻松氛围,徐白微红的脸庞当即严肃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他走到门口对着耳麦问:“什么情况?” “白哥,古堡外围有雇佣兵,我们中间有叛徒。” 徐白转身,冲江屿川做了个暗卫的手势,表明有危险,江屿川不动声色沉了眸光,抱起阮软往二楼卧室走,阮软不明所以,“怎么了?” “想在雪地里看烟花吗?” “好啊,我们去哪里看烟花?” 江屿川勾唇,“待会就知道了。” 他把阮软抱到次卧,然后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纯黑色的羽绒服给她穿上,围巾耳罩和鞋子全都是黑色,几乎能与暗夜融为一体。 阮软隐隐觉得不对劲,“你带了黑色的为什么白天还要我穿红色的?”bigétν “白天婚礼喜庆,晚上约会安全。”他俯身吻了下阮软的唇,将皮筋塞到她手里,“自己绑头发,我换完衣服就出发。” 阮软扁了下唇,“好吧。” 在阮软转身找梳子的瞬间,江屿川往腰后塞了把满堂的枪,戴好耳麦,穿好外套,他牵着阮软的手往侧门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古堡后门的围墙跃进来十六名雇佣兵,枪口齐刷刷对准江屿川与阮软的主卧室。 第447章 躲在我身后 一坐上车,江屿川就把阮软按在怀里吻,车内挡板升起,完全隔绝了徐白与保镖们的对话,后脑勺被江屿川扣住,阮软也看不到车窗外的两名握枪的雇佣兵被无声割喉。 车身在夜色的掩护下迅速驶出古堡,察觉到怀里少女越来越热情,江屿川及时松开她,指腹揉住她微肿的唇瓣,“跟我在一起害怕吗?” 阮软被撩拨的情动,双眼迷离地看着他,“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江屿川唇角扬起笑意,想起阮软怼过他的话,“因为没人比我更可怕?” 小姑娘潋滟发笑,抓着他掌心捂在胸口处,“是呀,还有谁比你可怕?你不仅想要身体,还想要我的心诶。”ъitv 江屿川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 车厢内是暗沉的,偶尔车窗玻璃上掠过暖黄色的光影映照在少女脸上,她精致的五官被完美勾勒出,纯而不寡,媚而不俗,彷如云层深处落入人间的精灵,让人一眼难忘。 他俯下身捏住阮软的下巴,她眨了眨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的迷离变化,但睫毛隐隐约约能触到江屿川的睫毛。 滚烫而发颤。 两人离得极近,这种要吻不吻的暧昧气息最惹人沉沦,在阮软仰头想去吻他的时候,江屿川突然掌心发力将人按进怀里。 阮软猝不及防咬在了男人领口的拉链扣子上。 “我想要你的心,你给吗?” 牙齿被磕到,她很不爽,“你想要我就给?有本事你自己抢啊。” 阮软音量不自觉拔高,车身轻微的晃动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但这种感觉江屿川太熟悉,刚刚有人在用消音枪打他们的轮胎。 好在他早有防备,整辆车都是防弹的,在国内尚且不安全,在国外更加要谨慎。 又一道刺目的寒光亮光从阮软背后的窗户闪进,一个戴着黑色头盔的摩托手正紧挨着他们的车,手里握着一米多长的刀棍,好几次尝试砸他们的玻璃。 江屿川温柔吻着少女的发丝,与摩托手对视的眸光是死寂般的冷怒,“我之前跟你说过遇到危险要怎么办?” 阮软被江屿川禁锢在怀里,视线完全被遮挡,加上他平缓磁性的口吻,阮软根本想象不到他们的车正在被三个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围追。 “如果你让我跑,那就头也不回地跑,如果你没让,那就乖乖躲在你身后?” 他浅笑,“突然这么乖,我好像不适应了。” “那你到底是喜欢我乖还是不乖嘛?”她仰起头,眉毛微拧,不适应的何止是江屿川,她唱反调习惯了,努力扮乖也很痛苦好不好? “你乖不乖,我都爱你。”他垂头在阮软眉心落下一吻,嗓音如初雪消融般清洌干净。 阮软微愣住,她问的是喜欢,谁问他爱不爱了? 徐白一直在等待时机甩掉车后的摩托手,在进隧道前三百米处有一道急转弯,他瞅准时机猛打方向盘。 车身突然急转,阮软才轻微直起的身体惯性往江屿川怀里栽,一记沉闷的响声在车厢内炸起。 摩托手被车尾撞飞,与路边的铁栏碰撞出火花,当即爆炸。 紧随其后的两辆摩托车被猛烈的气流相继冲翻在地,原本漆黑寂静的公路一时之间火光冲天。ъitv 车身驶进隧道,亮眼的灯光照进车内,阮软反应过来,想从江屿川怀里爬起,“怎么了怎么了?” 江屿川护着她的头,随着车厢内挡板撤下,他眸底狠厉散去,轻描淡写道,“雪天路滑。” 第448章 独一无二的温柔 徐白擦去额角的冷汗,附和:“对不起阮小姐,是我开太快了。” 阮软扯下马尾上的发带,及腰的长发垂散在江屿川掌心里,“没关系,我就头发乱了一下。” 江屿川很自然握起她发丝,以指为梳,熟练地给阮软绑好了马尾,“还有多久到?” 徐白隐晦道:“前面无路障,十二分钟到。” 他的耳麦里枪声和打斗声就没断过,古堡同时开出来四辆车,另外三辆后车厢坐着的人都是一红一黑的装扮,其中两辆被逼停,下车直接开干,有四名保镖轻微受伤,除去翻墙就被割喉的雇佣兵,他们兵分四路,每辆车后都尾随着三名雇佣兵。 “白哥,一号车解决,三名白人,耳后六边形纹身。” “白哥,四号车解决,三名东南亚面孔,耳后六边形纹身。” “白哥,三号车解决,三名黑人,耳后六边形纹身。”bigétν “白哥,三人烧亡,居民已经报警,火势熄灭后才能确认人种,特征。” 听完汇报徐白紧了紧方向盘,十六名雇佣兵,还有一个活口,可能逃了,也可能还藏在暗夜里。ъitv “江先生,未来两天都不宜起飞,想在后天之前抵达京港,今晚必须飞。” 这话的意思是危险未完全解除,最好今晚就返航。 车身驶出隧道经过高架桥,四辆车全部汇集,江屿川和阮软的车辆被包裹在正中央,阮软躺在江屿川怀里,把玩着他拇指上的玉扳指,男人指尖苍劲有力,手背上显现的青筋流畅而充满力量。 见他不吭声,阮软主动开口:“那我们看完烟花就回京港吧。” 其实在看到陈桃的资料时,阮软就已经没心思在这里待了,拉着江屿川出国,她才不是真的想来看雪。 纯粹就是为了折腾他,扰乱他,也是为了进一步试探自己在他心里的位置。 现在江屿川如愿带她来了,跟池知秋吵翻了也不愿意回去,还主动跟她吐露家族恩怨,虽然这一系列变化都让阮软始料未及,甚至消化不良。 但至少她能确定的是江屿川现在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 以前只要提到孩子他就翻脸,甚至恨不得掐死她,现在不仅开口说要娶她,还说什么停药一年就可以要宝宝? 就算只是嘴上骗骗她,但这态度也已经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阮软不知道江屿川到底抽的什么疯,但这趟旅行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 江屿川抚摸着她额头,“看雪看够了?” “看一眼就看够了啊,又不是看你,怎么看都看不够。”她抓着江屿川的领口快速在他下巴吻了一下,原本压抑又紧张的氛围被她这句话轻松打破。 江屿川看着怀里娇羞的少女,微沉了眸色,遮掩了下自己的眸底的柔光,随即嘴角笑意径自蔓延开,在脸上绽放到极致。 连驾驶室的徐白都被感染,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说实话,跟在江屿川身边这么多年,徐白很少见到江屿川这么明朗的笑容,仿佛那个不苟言笑,不近女色的江屿川只存在于外人的嘴里,都是虚假的。 但他了解,那一点也不假,只不过江屿川把所有温柔,隐忍,以及放纵的一面都给了阮软一个人而已。 第449章 星空表白 车停在了雪山脚下。 阮软趴在窗口看,很神奇的景色,左边是海,右边是山,身后是宁静的村庄,头顶的漫天星空像无数细腻的荧光粉洒落在这一方天地间。 如梦如幻,仿若仙境。 “好美啊,江屿川,我们要在这里放烟花吗?” 阮软想推门下车,被江屿川阻止,“外面太冷,在车上看好么?” 沙哑的腔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车顶的天窗挡板被拉开,整个车顶都呈现透明状,可阮软不乐意,“那我大老远跑这里来做什么,在电影院看3d不是一样的效果吗?” “而且外面也没有在下雪了,你给我穿这么厚,我不会感冒的。” 她一会歪脑袋,一会噘小嘴,像只撒娇的奶狐狸,模样娇得让人心疼。 江屿川透过后视镜与徐白对视一眼,徐白意会,率先下车布局。 江屿川把围巾给阮软系好,唇贴着她脸蛋耐心叮嘱,“牵着我不许乱跑,知道吗?”ъitv 阮软乖巧点头,“我们看完烟花就坐飞机回家,国内时差比这里晚四个小时,刚刚在车上我悄悄推算了下时间,我们只要在凌晨三点前坐上飞机就能赶上明天老宅的午饭。” 江屿川有些诧异,“真想回去?” “想啊,雪什么时候都能看,但我看不了你被人抓小辫子。” 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江屿川眸光微黯了黯,他觉得阮软不仅仅是比之前开朗了,也真的乖了很多。 这几天的表现明显没有像以前那样极端地与他针锋相对,对于这一点江屿川是真的有被惊讶到,要知道,他的小姑娘可是唱反调专业户,而且专折腾他一个人,折腾得越狼狈她越开心。ъitv 江屿川本想着趁这次过节好好改善一下自己在阮软心目中的形象,没想到被改善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觉得,小姑娘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看了阮软好一会,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好,我听你的。” 他低头吻她,直到徐白敲响车门,江屿川才牵着阮软下车。 开门的瞬间,一阵冷风迎面扑来,阮软猝不及防埋在江屿川怀里打了个冷颤。 江屿川失笑,拥紧她,“现在回车上还来得及。” “我不要。” 她牢牢牵着江屿川的大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冷风拂面,揉了几次眼眶就差不多适应了。 她抬头望着满天星辰,笑着问:“小叔叔,这些星星像不像很多双亮晶晶的眼睛在看着我们?” 江屿川拢了拢阮软的围巾,拉掀起一截顺着她的耳罩将她小脑袋盖得严严实实,“软软。” 他突然温柔地喊了一声。 “干嘛啦?” 她侧目看向男人,他前额的碎发被寒风吹散,露出光洁端正的前额,那双狭长的深邃眼眸在星空底下潋滟出一片海,一座山,还有一个被裹成粽子一样的自己。 她眉眼含笑,“江屿川。” 川字音刚落,天际突然“嘭”的一声划过一道金色弧度。ъitv 在星空下,雪山前,噼里啪啦绽放出无数花簇,最后又稀稀疏疏沉落海底。 一簇接着一簇,将阮软黑沉的眸底彻底点亮。 她看清了,这一簇一簇的烟花绽放出来都是单独的字母。 组在一块。 iloveyou 第450章 她不会忘记 满空的绚丽让阮软轻微呆愣在原地,尤其是当她看到rr和jyc的字母组合时,她惊诧了许久,不敢相信这么幼稚的东西会是江屿川做的。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所以江屿川是真的疯了吗? 头顶绚丽落幕,沉入海底,但很快,新的光簇又会再次点亮夜空。 江屿川站在星空底下,微微垂眸与她对视,眸底温柔缱绻。 明明零下几十度的气温,阮软的身体却莫名感到一阵暖意,随即蔓延至四肢百骸。 从脸蛋到手心,甚至每一根外露的头发丝都好像被温泉浸泡过,暖而微湿,沾不了寒意。biqμgètν 连眼前的江屿川,阮软也觉得他与清冷再难沾上边。 她微潋了潋眸光,抬手掐了下自己的脸蛋,有轻微的刺痛感,说明她不是在做梦也不是产生了幻觉。 这一切都是真的。 “江屿川” 她轻轻蠕动了下唇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曾经在书上读过的一段话。 “烟花这种东西转瞬即逝,所以一定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因为你会忘了烟花的样子和颜色,但会一直记住身边那个人的脸。” 阮软觉得她可能这辈子都会记住此刻江屿川的模样。 记住他在雪地里修长挺拔的身影,记住他被寒风吹散的刘海,记住他眸底溢出的柔光,还会记住他掌心包裹住她肌肤的灼热。biqμgètν “软软。” 在最后一圈烟花齐放的时刻,江屿川弯腰将人揽入怀里,滚烫的呼吸将弥漫在阮软脸颊旁的最后一丝寒气彻底融化。 “你知不知你发呆的样子有多美?” 像从深海里渡上岸的小美人鱼,也像从雪山巅峰落入凡尘的仙子。 更像修炼千年只为挖他心肝的小妖精。 丝毫没给阮软反应的机会,江屿川搂住她后腰,低头吻住她唇瓣,舌尖轻车熟路抵进少女的贝齿间,强势而缠绵。 阮软睁大眼睛,除了迎合她根本不知道要给予什么反应。 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破声,混合着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那句,清晰而郑重的,“我爱你。” 她浑身一僵,因为没有反应,江屿川睁开了眼睛,也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从阮软围巾上闪过的红点。 是瞄准器! 江屿川心里猛然一沉,根本来不及多想,当即抱着人转了个身,因为速度太猛,阮软头上包裹的围巾都被甩落了。 现场瞬间混乱,“江先生!” “上车!” 几名保镖迅速围绕在江屿川与阮软周围,江屿川一手护着阮软头,一手揽着她腰快步往车上走,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阮软全程都是懵的。 直到坐上车,阮软才透过车窗看到外面的保镖手里全都拿着枪。 “江先生,阮小姐,你们有没有受伤?” 徐白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身很快驶离现场。 “软软,有没有哪里疼?”江屿川取下阮软的围巾,检查她的羽绒服,眸底尽是惊慌。 “我我没事,刚刚是开枪了吗?有坏人吗?” 检查完阮软手脚和身体,确定没有受伤的痕迹江屿川才松了口气,他搂着人靠着后座,阖上眼皮,浴球极其疲惫,“有雇佣兵。” “雇佣兵?”阮软坐起身,“是江明淮派来的吗?” 这时她突然发现江屿川脸色很不对劲,不仅苍白额头还渗着虚汗。 阮软瞳孔骤然一紧,“江屿川你怎么了?” 她手心轻轻贴着江屿川的羽绒服,颤抖着从上贴到下,连声音都在发颤,“江屿川你有没有哪里疼?你是不是受伤了?” 第451章 这样你就可以弄死我了 在阮软即将触碰到江屿川肩膀的时候,被他一把握住手心,“我没事。” 可他掌心分明浸满了冷汗。 “你到底哪里疼?”阮软想起刚刚江屿川突然抱着她转身的那一下,又急又猛,她耳边似乎是穿过了什么东西。 她想检查江屿川后背,可他紧靠着座位,阮软也不敢用力,怕他真的受伤弄疼他。biqμgètν 她缓缓吸了口气,声音不自觉沙哑,“江屿川,你是不是受伤了?” 徐白紧张地看了眼后视镜,江屿川这僵白的脸色明显是中了枪! “阮小姐,我们后车厢有医药包,用无菌棉按住江先生的出血点!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好。” 阮软来不及多想,半个身体探到后备箱去取医药包,“徐白,确定去医院安全吗?” “阮小姐放心,所有雇佣兵都已经被解决,当地警察还有我们的人都过来了,去医院不会再出问题的!” 她抱出药箱坐回原位,连开箱的手都在抖。 其实刚刚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江屿川是没有痛感的,可现在看着小姑娘轻颤的睫羽与发红的眼眶,他突然感到心口一阵绞痛,紧接着从肩胛骨的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连着呼吸都抽着疼。 他很想开口安慰阮软说他没事,可潜意识里又很幼稚地想确认此刻在阮软眼底打转的泪水到底是因为太开心还是因为真担心。 他的小姑娘究竟是希望他死,还是活? 阮软拉开江屿川的羽绒服拉链,动作很轻很快,拉开之后她才看清江屿川内衬的羽绒早就被血水浸透了! 出血点在肩胛骨上,但位置偏下。 该死的防水布料,从外面根本就看不出来! 她倒抽口凉气,泪水瞬间就淌出来了,“小叔叔……” 江屿川滚了滚喉结,终是没忍住抬手擦她眼泪,“别哭,我没事。” 阮软拿起剪刀直接把江屿川肩膀的布料全部剪开,酒精猛地倒在无菌棉上,手叠手发狠按住他出血点的位置。 这一下是尽了全力。 江屿川一声闷哼,额上的汗大颗大颗往下落。 她哭着吼道:“没事,没事你喊什么喊!” 分不清到底是生气还是担心,阮软脑子一片混乱,她几乎使出吃奶的劲按着江屿川的肩膀,可撑不过几秒钟她胳膊就开始发抖了,尤其是右手,根本就控制不住。 她有些崩溃,“徐白,还有多久到医院啊,我我手没劲,我按不住他还在流血!” “阮小姐再坚持几分钟,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天黑路滑,徐白已经抄了近道。 江屿川担心阮软发病,握着她右手,薄凉发白的唇瓣轻贴她额头,“乖,不哭,子弹没有没有打到心脏,一时半会死不了。” 阮软紧咬着唇瓣,所有力道都集中在手上,她试图通过深呼吸缓解身体的难受,可呼吸全是乱的! 她呜咽着骂道:“江屿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子弹你也挡,被打爆头让我给你收尸体吗?”bigétν 他勾唇笑,声音虚弱无力,“你不是一直想弄死我死吗?” 她用力眨着眼睛,将泪水逼出眼眶,“是!你给我闭嘴!” 江屿川看了阮软一会,突然侧头搭着她的肩膀,突如其来的重心,让阮软被迫松开了右手。 压在伤口处的左手很快感受到一股往外喷涌的力量,是江屿川的血! 阮软急得大叫,“别他妈乱动!” 可江屿川丝毫不在意,“猛压之后再松手,我会短时间之内加大出血量,就算没有被子弹打中心脏,也会因为失血过多休克死亡,而你有创伤后遗症,手会发抖,压不住血也正常。” 阮软浑身一僵,不明白江屿川说的什么疯话,子弹是打进脑子里了吗? “你…” “没人会怪你。” 那股偏执劲上来,江屿川也无所谓会不会真的死,毫不犹豫推开了阮软的左手。 在她惊愕的目光中,淡淡说了句,“这样就可以弄死我了。” 第452章 不忍心 掌心离开的那一瞬,江屿川伤口的鲜血如水柱般往外喷涌。 徐白脸都青了,急得大叫:“江先生!阮小姐你快帮他重新按住!到医院了!已经到了!” 他恨不得用脚来控制方向盘然后去给江屿川止血,有时候徐白是真的不明白江屿川这样杀伐果断的人怎么总会在生死攸关的点上变得幼稚,这个时候还翻什么旧账,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徐白是真担心阮软一气之下拿着那把剪刀直接往江屿川心窝子捅! 这对冤家到底什么时候能正常点! 阮软足足呆愣了好几秒钟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她拽起围巾往江屿川伤口处按,可是两只胳膊完全使不出劲,羊绒的围巾很快被血水浸湿,她视线也是一片模糊,看不清男人的神情,连嗓子都好像被炭火卡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直到车冲进医院,徐白和医生把江屿川从车内推进医院,阮软还傻傻地坐在车内,皮椅,围巾,还有自己的双手全是江屿川的血。ъitv 和鹿河市那次不一样,是真真实实江屿川的血,在她眼前,手心里,从滚烫的热度一点点降至冰点的血液。 阮软盯着手里逐渐凝固成深红色的液体,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死死笼罩住她,她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江屿川会死在今晚,他明明说得很对,动手的是雇佣兵,她只要冷眼旁观,让他失血过多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弄死他,一点责任都没有。biqμgètν 可她为什么会不忍心? 不是觉得这样的死法太轻松,而是潜意识里的不忍心。 阮软无法接受自己居然会对江屿川产生这种怜悯的情愫,她应该恨他才对,应该拿剪刀再补他几个窟窿才对,为什么白白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会觉得不忍心? 难道就因为一场破烟火就抹灭了过去十几年里她所有的痛苦吗! 阮软越想越窒息,在徐白重新折回来的时候她迅速锁住了车门,蜷缩在后座崩溃大哭。 车外的徐白也近乎崩溃了,江屿川失血过多在急救室抢救,阮软又自己把自己锁在车里面,车座上还有把剪刀,阮软要是这个时候发病做出过激的事,哪怕就在医院门口他们也救不出来,这辆车子弹都打不穿! 徐白几乎都要哭了,他贴着车窗,求道:“阮小姐,江先生现在需要您,您下车去看看他好不好?他为了您命都不要了,您千万别做傻事。” “阮小姐,我跟在江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为了谁不要命过,您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江先生是真的在乎您,我求您了!您出来去看看他吧!” 徐白扑通一声直接跪在车门口,守着车身的保镖们也都齐齐跪下,他们是江屿川的贴身保镖,但这些年江屿川强调过很多次,如果他和阮软同时遇到危险,所有人必须优先护住阮软的生命安全。 其中三名保镖身上还带着刀伤,跪在地上拒不治疗,因为阮软如果出了事,他们一个都活不了。 阮软不是没听到徐白的哀求,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江屿川,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自己,她整个世界都是混乱的,根本分不清不愿下车到底是因为讨厌医院的味道,还是因为害怕看到江屿川醒不来的样子。 阮软头埋进臂弯,双手死死拽着袖口,指甲劈出的血与江屿川的血融在了一块。 “阮小姐,医生给江先生下了病危,需要家属签字!没有您签字医生不敢手术,江先生真的会死的!”ъitv 阮软心口猛然一颤,她死死咬着牙,下一秒终于主动推开了车门。 第453章 他可以为了你去死 下车的那一瞬阮软双腿都是软的,徐白也不敢扶她,所有跪着的保镖全部站起护着阮软走进医院。 她披头散发,双眸通红,下巴和手上全是鲜血,跌跌撞撞往急救室的方向走。 签字完全就是徐白临时想出来的幌子,阮软也没有跟他计较,只是呆愣地坐在急救室门外。 她不肯去科室,两名护士只能一左一右给她清理肌肤上的血迹,最后发现除了劈断的指甲有出血点外,什么外伤都没有。 阮软就安静地坐在门外,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手术门上亮起的圆灯。 待情绪平复了一些后,阮软抽泣声也越来越小,她接过保镖递来的温水,润了润咽喉,一开口还是很嘶哑,“什么时候发现的雇佣兵?” 徐白站在身旁,“在古堡内就发现了,江先生怕吓着您,所以才不动声色将您带出古堡。” 回想他突然改变的着装,车行驶过程中那些细微的碰撞和奇奇怪怪的声音,以及男人刻意表现出来的轻松与挑逗,原来都只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想到这,才刚刚压抑住的酸涩再一次涌上心头,阮软仰着头眨了眨眼,“徐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江先生在乎您,他想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您,让您开心,满足您所有的愿望,哪怕” 他也不自觉红了眼眶,“哪怕您的愿望是想让他去死。” 阮软噗嗤笑出声,随之落下的还有眼眶里的泪,“可是为什么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深情了?我想让他去死,他就真的心甘情愿去死?徐白,到底我是疯了还是你们疯了?江屿川他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信?”biqμgètν “阮小姐,您不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吗?” 阮软愣住,她紧抿着唇,身体微微发着抖,她信,可她又不敢信,“他是因为知道自己快到医院了所以才敢推开我的手,他那样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做出不要命的事?真是好笑!” “可是江先生在发现有人用枪瞄准您头部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不要命,您可以自己推算高度,江先生伤口的位置是不是刚好您头部可以抵到的位置,子弹是从背后穿透的,还是斜面的角度,如果江先生动作再慢一秒,今天躺在医院的人就是您,再偏一点,打中的就是心脏,那样人必死无疑。” 阮软一时哑言,她僵在那,落魄又娇弱。 她是想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蠢到去给她挡子弹?可他明明就不在乎她的死活啊。 死了就死了,反正是养着玩,死了再养一个就行了。 这不是江屿川说过很多次的话么? 他一次一次把她推入绝境,又一次一次地把她救回来,不是因为享受这种周而复始折磨她的快感么? “阮小姐,求生是人的本能,可江先生却愿意为了你承担死亡的风险,您真觉得他是演的吗?他为什么要豁出命演一场戏给您看?他无非就是想用行动证明给您看,他在乎您。” 徐白有些激动,哀求道:“阮小姐,您能不能把江先生说过的所有伤人的话都抛到一边,静下心来看看他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第454章 截肢 “你别说了,我现在很烦!”阮软直接打断他,她现在的思绪根本就理不清,完全没办法去重新思考一遍江屿川的动机。 她站起身,拂去脸上的泪痕,腥红的眸底狠厉乍现,“雇佣兵谁派的?” 徐白垂首,“还没有查出来,现在能确定的是十六名雇佣兵的耳后都有六边形纹身,我们几年前在国外也遇到过他们的袭击,这是一个国际杀手集团,专收录各国死囚,或者拐卖儿童从小培养成杀人武器,全部黑户查不出背景,但请动他们人光有钱不够,得跟组织内部产生联系才行,所以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些年查无线索。” “往江明淮的身上也查不出来吗?” 徐白摇头,“如果是江明淮雇的,说明江家跟这个幕后组织有关联,可是江先生才是江家的掌权人,所有核心利益的事情都必须经过江先生,只有一种可能,江明淮背后还藏着人,只是这个人藏得太深,我们这些年也只是摸到了蛛丝马迹,并没有抓到江明淮 biqμgètν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阮软用护士给她的生理盐水拍了拍脸,缓和的肌肤的刺痛感,她深吸了口气,说:“把江屿川手机给我。” 徐白不敢怠慢,把手机递给阮软,她翻看了一圈江屿川最近的通话记录和微信聊天框,在看到裘晓玲发的信息后,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女人透露了他们的行踪。 因为这次跟江屿川出来,完全是保密飞行,裘晓玲知道了,跟池知秋添油加醋告状,那一通电话声音那么大,保不齐被谁听到了? “这个蠢货平时跟江屿川联系很密切吗?” 察觉到阮软阴沉的脸色,徐白实话实说:“夫人身体不好,早年间因为小姐去世打击很大,所以这些年江先生和裘晓玲一直都是秘密雇佣关系,裘晓玲陪在夫人身边给予情绪价值,江先生圆她的明星梦,其余没有任何关系。” 阮软点开裘晓玲头像,删除,拉黑,连同手机号码一起。 她紧攥着机壳,又看了眼门上亮起的灯光,焦躁问:“为什么还 bigétν不出来?失血过多输血不就行了吗!” 她以前割腕就是这样子的。 “子弹虽然没有直接击中江先生的脏器,但子弹的冲击力也足以损伤器官。”ъitv 徐白话音落地,手术室突然被推开,一名医生和护士走出来,白色手套上全是血。 阮软焦急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病患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子弹的冲击力导致他多处脏器损伤,很有可能要截去整个右臂,作为家属为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的话让阮软当场僵在原地。 徐白神情严谨道:“不能截肢!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江先生安全,否则,我们谁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主治医生被走廊外这一众黑衣保镖吓到,他拂去额角的冷汗,解释:“我们会尽力保全患者,但仍然有截肢的风险,我只是医生不是上帝,必须把这种可能性提前你们。” 阮软阖上眼皮,缓缓汲了口气,“不许截,你截他一只胳膊,我就卸你两条胳膊!” 第455章 她一直很矛盾 医生被吓得不轻,这一群人个个身带煞气,拿的还不是本国护照,真干出出格的事,飞机一飞谁也找不到。 他拢紧口罩,用平舌的中文说:“我们尽力,一定尽力。” 阮软拽着一旁的护士堵在门口,“现在手术能不能停?间隔时间是多长?你如果不行那就换人!” “手术可以分为两次,但是中间时长不能超过半个小时。”医生巴不得换人,这种要命的事情谁敢做啊。 阮软看向徐白,“我们自己的随行医生有没有把握?” 徐白拿出手机,“齐医生在古堡内受了伤,无法手术,这片区域现在能联系到的只有蒋家,我马上联系蒋先生。” 阮软拧眉,“蒋家靠谱吗?” “gv项目合作期间,江蒋两家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至少在这个阶段蒋家不会出卖我们。” 阮软这才松开护士的衣领,她盯着眼前的主刀医生,一字一顿,“记住,不许截肢。” 她宁愿江屿川右手成一个摆设也好过被截掉,她才不要抱着一个断臂睡觉! 徐白在电话里简单讲了几句后就把手机递给阮软,“蒋先生想跟您说话。” 阮软接过,“蒋舟。” 对面的蒋舟语气焦急,“软软你别怕,我已经派人过来了,医生乘私人飞机十五分钟内到,医院的事你放心交给我。” 阮软忍着哭腔,“蒋舟,要最好的医生。” “软软你放心,我们蒋家的医生是整个北欧最顶级的外科专家,这几年家里长辈的手术都是交给他做的,你完全可以放心,阿川他不会有事,更不会被截肢。” 他强缓和情绪,问:“你呢,给医生检查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ъitv “我没事。” “我现在飞过来大概得一个小时,你在医院等我。” 阮软沙哑地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阮软觉得身体和灵魂仿佛割裂了般,整个人浑浑噩噩,身体控制不住发抖。 她从包里翻出药瓶,因为手抖,药片散了一地。 “阮小姐!” 徐白也不敢碰阮软,只能一边帮她捡药一边看着阮软蹲在地上,把药片直接塞进嘴里,生吞下去。 如果江屿川看到这一幕,肯定心疼坏了吧。 “阮小姐,江先生不会有事的,您更不能有事。”徐白把保温瓶拧开放在座椅上,里面是江屿川出门前亲自泡的蜂蜜水。 连吞了三片,阮软环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角,直到蒋舟派来的医疗团队赶到现场,她才觉得身体的控制权在一点点回归。 两批医生交接过后继续手术。 江屿川在近凌晨三点的时候才从手术室转进重症监护室。 右胳膊是保住了,但医生说后续要精心养护,否则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 阮软问:“很严重是有多严重?肌无力吗?还是会控制不住手发抖?” 医生叹了口气,“都有可能,最严重的结果就是肌肉萎缩,最后还是要截肢。” 听完医生的话,阮软噗嗤笑了一声,所有人都不明白她这抹笑是什么意思。 她眸底染了红血丝,眼下也泛出了乌青,可脸上洋溢起笑容又丝毫不见悲伤。 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除了复杂,矛盾似乎也联想不到其他的词汇了。 毕竟阮软自己也无法确定她到底是庆幸江屿川没死,还是开心他也能尝尝肢体不受控制的滋味了。 她体内的药效早就已经发作,眼皮沉重,身体瞌睡,全靠意识在强撑。 也正是因为那些繁杂混乱的思绪都被压抑住,阮软很清楚她不是睡不着,是不敢睡。 怕一觉醒来江屿川就没了。 第456章 心肝宝贝蛋 江屿川现在的情况还不能探视,阮软只能站在厚厚的玻璃窗前看着他。 他平静地躺在病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苍白得毫无血色。 这几乎是江屿川第一次在阮软面前显现出如此虚弱无力的一面,就好像一个精致的纸片人,风一吹就破了。 她蜷缩起指节,抠着衣摆,“他要多久醒?” “江先生12小时内会苏醒,只要人苏醒就可以转病房,到时候您就能进去看他了。” 阮软淡淡扯了抹嘴角,嗓音很低,“没什么好看的,辛苦你们了。” 她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转身往走廊的方向走,可其实她的精神还是紧绷的,这里不是京港,是境外,随时还有可能会发生意外。biqμgètν 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等江屿川醒了,只要医生确定他能挪动,就立马起程回京港。 徐白跟在她身后,“阮小姐,您先去病房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解决。” “软软!”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急切的男音,阮软抬眸望去,男人身着黑色的羊绒大衣,带着黑口罩,额前随意松落的碎发上沾了几片薄薄的雪花,一身风雪气息朝她快步走来。 同时跟在男人身后的还有十几名黑衣保镖和当地的警察。 阮软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松落,蒋家在国外的势力不容小觑,蒋舟亲自到场,她不信那些藏在阴沟里丧心病狂的鼠辈敢同时得罪江蒋两家。 人一放松,疲倦,困意以及压抑着的恐惧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阮软双手撑着墙面,人险些跌倒在地。 蒋舟快步迈到她身前,欲伸手扶,阮软眉心紧蹙,下意识后退躲开。 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蒋舟手抬在半空中僵了几秒,随即握拳垂落在身后,“软软,没事了。”ъitv 他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少女,发现她除了眸底泛出的猩红底色,脸蛋惨白如霜,贴着墙面的纤细指尖都还裹着白色的纱棉。 视线下移,蒋舟还发现阮软垂落在胸前的发尾上沾着血痂,都已经凝固了。 本就是娇娇软软的小女孩,此刻整个人透着股破碎的凄凉感,看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 如果不是徐白已经在电话里把事情详细经过跟他说了一遍,蒋舟都怀疑中枪的人不是江屿川,是阮软。 他半蹲在阮软身前,跟她保持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软软,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阮软吸了吸鼻子,一开口就哽咽住了,“我想吃粽子。” 在古堡他和江屿川包的粽子。 这一声哽咽,揪得蒋舟差点没缓上气,“好,我现在派人去给你买。” 徐白留了个心眼,问:“阮小姐,是古堡的粽子吗?” 阮软点了点头。 “粽子和行李都打包在一起了,我让人现在给您做。”粽子还是生的,煮熟就能吃了。 徐白自然走到蒋舟和阮软中间,不动声色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谢谢您蒋先生。” 虽然蒋舟帮了大忙,但也不能成为他挖墙脚的理由。 阮软可是江屿川的心肝宝贝蛋,她要是被挖走了,这子弹真就白挡了。 biqμgètν 第457章 心跳被扰乱 “小事。” 蒋舟站起身,视线被徐白挡了大半,都看不到阮软了。 他侧头,徐白也佯装无意地侧头,他往前走,徐白也跟着后退,反正就是不让他有机会靠近阮软。 蒋舟舌尖抵了圈上颚,气笑,不愧是江屿川带出来的人,一样冷心冷肺,一样欠打。 他大半夜的飞来支援,还把他当贼防? 徐白微笑着,“蒋先生,您要不要去看一下江先生?” 蒋舟心里窝着火,“死了吗?没死有什么好看的。” 他拨开徐白,“软软,我带了心理医生” 蒋舟话没说完,与阮软目光对撞上的那一刻,他僵愣在原地,未说完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biqμgètν 刚刚还破碎无措的小姑娘,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瞪着他,精致的脸蛋上毫无笑意,眼神里不乏清冷与寒鸷。 与刚刚弱小无助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一字一顿,嗓音沙哑但坚定,“他没死,也不会死。” 要死也只能死在她手上! 蒋舟被阮软的样子惊愕住,缓了几秒才滚了滚喉结,主动道歉,“对不起软软,阿川当然不会有事,12个小时内他就会醒,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慌张解释着,后脑勺冷汗都冒出来了,生在他们这样的豪门氏族,阴谋诡计,车祸枪战,不说年年都经历吧,但能活着长大,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蒋舟忘了,阮软跟他们不一样。 一个才二十岁的小姑娘,大学都还没毕业,初入社会就被人拿着枪追杀,还眼睁睁看着江屿川中枪进医院,人早就吓傻了,他居然还当着阮软的面开玩笑。 蒋舟取下口罩,露出淤青的下颚,“对不起。” 阮软眉心微动,蒋舟下巴的伤可比江屿川下巴那块严重多了,都紫血了。 她缓和语气问:“你下巴怎么了?我小叔叔打的吗?” 蒋舟无奈扯了抹嘴角,“是啊,你小叔下死手打的,等他醒了,好了,我再找他打一架把仇报了,上一次纯粹他偷袭,耍诈。”biqμgètν 阮软抿了下唇,冰冷的神色渐渐缓和,蒋舟刚上前半步,又被徐白拦住,“蒋先生,这么晚了您要不去病房休息一下?” 蒋舟没搭理徐白,目光绕过他问阮软:“软软,我带了心理医生,你们聊聊好吗?” 听到心理医生四个字,阮软才缓和的神情重新僵冷,“谢谢你,我不需要看心理医生,我现在好累,只想睡一觉。” 徐白把装着江屿川腕表和玉扳指的透明袋子递给阮软,“阮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先去一号病房休息,江先生一醒,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阮软接过,说了声谢谢就径直朝病房内走。 她躺在病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不断倒带雪山底下的场景。 男人,烟花,枪声,血迹。 一遍一遍绞缠着她,她头深埋进枕间,直到逼出肺里最后一丝氧气她了才猛然坐起,重新呼吸的那一刻泪水喷涌而出。 就像江屿川肩胛处喷出来的血液,粘稠而滚烫。ъitv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记得对江屿川所有的恨,为什么还是会被他在烟花底下那简短而潦草的三个字给扰乱心跳。 她将江屿川的玉扳指圈在自己拇指上,摩挲过一遍又一遍,直到彻底想明白,真正扰乱她心跳的才不是那句“我爱你”。 是江屿川抱着她急速转身,那声落在她耳边痛苦而压抑的闷哼。 徐白说得对,在那一刻江屿川确实承担了死亡的风险。 阮软紧紧握着手里的玉扳指,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所以,老男人是真的爱上她了吗? 第458章 恐慌 阮软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猛然坐起身,因为起得太厉害,头一阵昏涨,江屿川的腕表被不小心砸到了地上。ъitv 蒋舟一直守在门外,听到动静推门进来,“软软。” 他手里提着保温壶,里面是煮熟的粽子和小米粥。 阮软见到蒋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小叔叔醒了吗?” 话音刚落,徐白冲进来,“江先生醒了,可以转病房了!” 阮软起身下床,鞋都没穿稳,硬踩着走到门口,医护人员已经把江屿川从重症监护室里推了出来。 他脸上的氧气罩已经取了,穿着蓝白条条的病号服,手背挂着点滴。 经过阮软时,像有感应般,江屿川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一半涣散一半柔情,轻微抿动的嘴唇有些发干起皮。 连半死不活的样子都这么欲,阮软唇瓣紧抿,发着颤,想骂江屿川老禽兽,突然发现骂不出口了。 她从来不觉得江屿川那些所谓的“救命之恩”是对她好。 可这一次阮软不得不承认,她被触动了。 这颗子弹不仅仅是穿透了江屿川的身体,也在阮软心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她跟在江屿川身后走了一步,踩到靴带险些被绊倒。 江屿川拧眉,下意识就想起身,这时蒋舟把手里的保温瓶放置一旁,走到阮软身边,蹲下,很自然地帮她穿鞋。 没有直接触碰阮软的脚踝,而是一只手握着鞋尖的部位,一只手拖着鞋后跟。 看似暧昧实则很有分寸感。 阮软注意力都在江屿川身上,察觉到蒋舟的动作时她几乎要原地起跳,可偏偏血液逆流上头的这一瞬,她双腿如同灌了铅,死活就是动不了。 也许是因为本来就头晕,又或许是脑海中突然闪过蒋舟一丝不挂的体魄,她潜意识里太想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除了江屿川她还能跟第二个男人接触?ъitv 她屏着气息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里,旁边的徐白更是诧异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床上的江屿川脸已经由白转黑,几乎与黑无常无差别了。 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哪都有蒋舟! 他想厉声制止,可喉结才滚动一下,咽喉里尽是血腥气,关键是江屿川从阮软紧张的神情里探到了一丝丝的期待。 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明白了阮软的心思。 搁平时她早一脚蹬过去了,可现在她丝毫排斥的反应都没有,分明是想探探自己对异性的排斥感到底有没有缓解。 莫名的,江屿川也很想看看结果。 一时之间,阮软,徐白,江屿川,三双眼睛都直勾勾落在蒋舟身上,像是看一只小白鼠,紧张又刺激。 蒋舟总觉得后脊拔凉拔凉的,他只当是医院暖气不好,没多想,把阮软靴链拉上后还很温柔地拍去她鞋头的灰尘。 站起身时,他突然发现阮软正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看着她,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仿佛大白天见了鬼。 他怔愣住,耳朵像被涂了红墨水,解释,“我…我怕你摔跤。” 被阮软这样看着,虽然觉得奇怪,但更多的是小鹿乱撞的心动感,只是房间内突然陷入一片死寂,蒋舟不明所以,连主治和护士都觉得头皮阵阵发麻。 徐白直接垂下头紧闭双眼,都不敢看江屿川的脸色了,才刚从鬼门关里救回来就看见如此炸裂的一幕,这怕是比连中十枪的冲击力还大。bigétν 阮软都是懵的,她确实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直到江屿川看不下去了。 “软软。” 他抬手,严肃的神色里暗藏恐慌,“过来。” 第459章 怕我死吗? 阮软朝蒋舟说了声谢谢便快步走到江屿川身边,“小叔叔,你还疼吗?” 江屿川阖着眼皮,面色凝重。 徐白主动开口解释:“江先生,情况危急,蒋先生带着自己的医疗团队协助您手术,当地警察也已经参与调查雇佣兵的事件,应该还是和前几次一样无疾而终,但消息封锁得及时,没有外泄出去。” 阮软坐在床沿边,小声说:“小叔叔,这里的医生说要截你胳膊,我不许他们截,还好蒋舟带医生来了,你的胳膊保住了,但还是得调养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否则肌肉会萎缩,到时候还是得截掉。” 江屿川静静听着,那句“我不许他们截”,娇娇横横的口吻,带点沙哑的腔调。 让他麻木的血管突然开始沸腾。 只是紧接着小姑娘说着说着突然变了调,“所以你要按时吃药,打针,药苦,还不能加糖。”ъitv 带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明知道他讨厌苦的东西,暗戳戳的幸灾乐祸。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轻微扯了抹嘴角,有些欣慰又有些无奈,他不知道要具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 本想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会是阮软,她哭也好笑也好江屿川都能接受,可偏偏看到的看是另一个男人在代替他给阮软穿鞋。 握着阮软的脚给她穿鞋。 他眼睁睁看着没有制止,阮软也没有抗拒,更没有丝毫厌恶排斥的反应。 这意味着什么江屿川很清楚。 意味着阮软的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意味着她随时可能接纳别的男人,摆脱非他不可的境况。 他最希望也最害怕的事情,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发生。 而他只能躺在病床上无能为力。 想到这,江屿川只觉得浑身骨头跟碎了似的,骨头渣全戳进了脏器里,不见血,但钻心的疼。 “阿川,未来三个月是关键,遵行医嘱,定时复健,会好的。”bigétν 蒋舟给江屿川倒了杯温开水,阮软接过,用棉签浸湿涂抹在江屿川发干的唇瓣上。 “小叔叔,缓一会我再喂你喝水。” 这一次不是她故意刁难江屿川,是她上网科普的护理资料。 她放下杯子,“蒋舟,徐白,你们陪了一晚上也累了,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小叔叔就够了,等小叔叔缓和点了我们再一起商议后面的事。” 徐白立即拉着蒋舟,“蒋先生,耽误您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了,公司的事还需要您配合,我们要是都顶着黑眼圈,待会视频会议容易露馅。” “好,那我待会再来,软软,你有任何事情随时叫我。” 蒋舟就这样被徐白连请带拽地拉出去了。 病房内只剩下江屿川和阮软两个人。 阮软把玉扳指戴到江屿川左手的拇指上,触到他微微跳动的脉搏时,阮软突然就哽咽住了,“江屿川” 江屿川掀开眼皮,豆大颗泪珠从阮软眼眶里滚落出,浸过她眼尾的泪痣,径直砸在他手背上。 像滚烫的热油,灼得他生疼。 他想抬起胳膊帮阮软擦眼泪,被她小手轻按住。biqμgètν 江屿川淡笑,“哭什么,怕我死了吗?” 第460章 她恨他,也依赖他 江屿川本以为阮软会毫不犹豫地说才不怕呢,死了就把他骨灰扬进臭水沟里。 可他话音刚落,小姑娘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巴掌大的脸上本就残留着泪痕,这一哭,整张脸像从苦水里泡过般,每一滴眼泪都悲戚又苦涩。ъitv 她按着他的手,想握紧又害怕针管会回血,索性紧抓着江屿川手边的被单。 柔弱的背脊随着无法抑制的哭腔不断弯曲,直至头抵着江屿川指节的位置,阮软哽咽出声,“我不许你死。” “江屿川,你不能死。” 他死了,她找谁报仇,她积压那么多年的怨与恨,找谁发泄? 江屿川微愣了几秒钟,苍白如纸的唇瓣微微抿起,略有上扬的弧度。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阮软崩溃大哭,却是第一次见她因为自己哭。 所以,他是赌对了么? 他包裹住阮软因用力过猛而泛白的指节,“不希望我死了?” 沙哑的音色里带着枯木般的脆弱感,仿佛一碰就会碎。 阮软扬起脸,纤长卷曲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她红着眼眶摇头,“不我不,我不希望。” 四个字断断续续说了好几遍才说完整。 梨花带雨的模样彷如碎裂的美玉,凄美又脆弱。江屿川忍着将人揽入怀里的冲动,不顾阮软阻挠,抬手轻捧住她的脸,泪水从他指甲缝里淌过,划过扳指,他嗓子就像被刀片剜过,每滚动一下都生疼,“那你希望什么?” 阮软也没有完全直起身,顾忌着江屿川抬手的高度,避免他回血。 这些细节都是无意间就做出来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对江屿川细致到这个份上,回点血又死不了人。 可阮软就是莫名的突然很想照顾他。 照顾这个她明明恨之入骨的老男人。 她吸了吸鼻子,缓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希望你活着啊,至少,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你就得活着,等等我,等我死了,你再去死。”bigétν 磕磕巴巴,又可怜又凶悍。 江屿川轻笑,“那我的骨灰谁扬?” 阮软气到打嗝,“你直接死在臭水沟里就不用扬了!” 徐白说,让她暂且忘记江屿川那些伤人的话,好好想想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阮软确实好好回想了,所以她想明白了一点,她之所以对江屿川有这么多矛盾的情感,是因为她从骨子里恨他,也从骨子里依赖他。 可能老男人确实把她养废了吧,强行把她养成了一个离开他就活不下去的人,然后一点点发展到现在,她轻生的念头越来越淡,于此同时她也不希望江屿川有事。 哪怕只是少一只胳膊也不行。 她痛恨江屿川把她强留在这人间炼狱里,可每次被他折磨到近乎崩溃后,阮软的内心反而宁静了。 不是她喜欢受虐,而是因为这些非人般的折磨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了她良心上的谴责。 就好像她真的身在十八层地狱,江屿川就是折磨她的罗刹,她每多一分磨难,身上的罪孽就会减少一分。 尽管阮软很不愿意承认,但这种良心上的安宁就是她这辈子都在寻求的救赎,而江屿川确实让她感受到了。 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也好过无休止的煎熬折磨。 所以她有多恨他,就有多依赖他。 而阮家的事情查到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在告诉阮软,她身上背负的罪孽很可能只是一个假象,幕后的真凶是江屿川。ъitv 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找到了真正活下去的意义,她现在所有的努力都只为搜集出完整的证据链,让江屿川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可当证据指向江明淮时,阮软才真正意识到,其实在骨子里她一点也不希望江屿川是凶手。 第461章 我不应该吃醋吗? 阮软坐在江屿川床边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收敛住哭腔,守门的保镖偷偷从窗户那看了好几遍,哭这么伤心,他们是真害怕江屿川在里面挂了。 江屿川越哄阮软就哭的越大声,他索性就看着她哭,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时不时给她擦眼泪,情绪发泄了自然就安静了。 哭够了,阮软捧着杯子哽咽问:“想喝水吗?” 江屿川抿了下发干的唇角,阮软立马站起身去倒白开水,刚刚温水已经凉透了,她只能接滚烫的开水,在两个杯子间倒来倒去,一边倒一边吹,因为啜泣手还有些抖,稍有不慎就会被烫到。 “你放着,我自己来。”江屿川坐起身,阮软当即大吼:“你给我躺着!” 这一声吼把门外的保镖都给唬了一跳。 江屿川微愣了几秒,然后乖乖躺回了原位,其实除了右臂不能动外,他身体的疼痛感都在可忍受的范围内,完全能够自理。 只是江屿川没想到的是阮软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很紧张他,哭就哭了半个多小时,还不许他动。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里的小窃喜,决定好好当一回生活不能自理的病人。 “你慢点,小心烫。” 他目光定格在阮软来回倒着杯子上,直到水温合适了阮软才把江屿川的床头摇起,把枕头塞他背后,然后坐在他身边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他喝水。 半滴都没渗出来。 江屿川还依稀记得上一次在医院阮软喂他喝粥,恨不得将他烫脱一层皮,而这一次却额外的细致,就是她自己喝水都没这么小心谨慎过。ъitv 她盯着阮软湿润卷曲的睫毛,忍不住想吻她。 只是刚有行动就被阮软躲了过去,她提起蒋舟的保温壶,“江屿川,我剥个粽子给你吃吧,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不是肠胃手术,适当吃点糯米有助于恢复。” 江屿川注意到保温壶上的logo,那是蒋家旗下的标志,脸色不自觉下沉,“蒋舟买的?” “你包的。” “他煮的?” 阮软抬眸,“我不知道。” 内盒取了出来,有粽子还有一份小米粥,都还热乎,阮软从杯子里取出小勺,“小叔叔我们先喝点粥吧。” 江屿川下意识抿紧了唇线,神情很抗拒,他其实对蒋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单纯地不爽他打阮软的主意。 看出江屿川的抵抗情绪,阮软放下手里的碗,“是他给你请的医生才没让你截肢,虽然主刀医生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但他既然这么说了就意味着他们都没有把握完全保护你的右胳膊,所以蒋舟这一次是帮了大忙,我们该谢谢他。” “我会亲自谢他,但不用你去谢。”江屿川眉头骤然拧紧,语气也生冷了许多。 搁平时阮软会觉得江屿川是把她当外人,他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插手,可现在她想法变了。 阮软凑近,趁江屿川不注意快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江屿川,你该不会是在吃蒋舟的醋吧?” 心事被戳中,江屿川也没想遮掩,“是,我吃醋了。” 他握紧阮软的手,丝毫不顾及回流的血液,“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给你穿鞋,我不应该吃醋吗?” 第462章 软软,你信不信我? “江屿川,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吧!” 阮软用力掰开他手指,双手按住他,直到输液管里的血液慢慢回流血管,她才开口解释:“他没碰到我,而且我那时候注意力都在你身上,我顾着看你了,发现身前有人的时候蒋舟已经在帮我穿鞋了。”biqμgètν “难道他前脚刚救你,我后脚就把他踹翻?拜托,我们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呢,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再说你们还有合作呢,万一我这一脚全踹没了,那怎么办?” 她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明明恼火却依旧保持软绵的声线,明显是想大声责怪他又强忍了下去。 忍而不发,一点也不像阮软小暴脾气。 这样的变化让江屿川不禁有些晃神,“你发愣的时候就是在权衡这些?” 阮软扁了下唇,“肯定要权衡啊,你出事本来就很凶险了,我不能关键时刻还给你添麻烦,江屿川,我私下给那你闹那是私下只有我们两个人,工作上面的事情,基本的职业素养我还是有的好吗?” “而且我也想看看会不会产生应激反应,我也不确定是因为蒋舟只碰到了我的鞋,还是我的接触障碍真的好一点点了,我是有些不舒服,觉得胃胀,腹胀,还出冷汗,但是我能忍住不吐。” 其实阮软除了紧张什么反应都没有,她也压根就没想过什么工作上的事,添油加醋说这些只是想让江屿川相信她说的话,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真实的变化。 “那你喜欢这种感觉吗?”江屿川没有怀疑,只是看着阮软,不动声色地扼制住内心的不安。 阮软摩挲着他手上的玉扳指,隔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问:“江屿川,如果说我想做一个正常的女孩,你会阻止我吗?”bigétν “不会。” 几乎没有犹豫江屿川就回答了,“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嗓子的沙哑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惶恐,“软软,这是我唯一的条件。” 她问:“江屿川,你为什么非得把我留在你身边?” 江屿川苦笑,“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陷入沉默。 阮软一直都把江屿川这种偏执的行为解读为他是个变态,所以以折磨她取乐。 她越痛苦,他越开心。 后来阮软觉得她身上一定是藏着某种利用价值,所以在榨干她之前江屿川舍不得她死。ъitv 可这些她曾经无敌笃定的猜想通通被这颗子弹给击破了。 虽然阮软还是觉得这很不符合常理,江屿川不可能会这么唐突地爱上她。 要知道这离他和万娇订婚连半年都没过,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不变态了,不利己了。 突然就变成纯爱了? 可他又确确实实替她挡了子弹。 阮软看着江屿川病态的脸庞,纠结不出所以然来,索性鼓起勇气问:“因为你爱我?” 随即她便看到男人清洌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皲裂,直到彻底破开。 他浅笑,眸底一缕缕的红血丝在蔓延激涨,“是,因为我爱你。” 末了,他突然晦涩,“软软,你信不信我?” 第463章 我等你大义灭亲的这一天 阮软被江屿川的眼神震慑到,就好像一潭幽深的湖水,又好似浩瀚的星空,深情而缱绻。 她突然想起在海岛上,在雪山下,以及那些她以为是自己眼花缭乱的时刻,江屿川的眸底其实都有她的影子。 完整而清晰的影子。 只是转瞬即逝,不如此刻来得绵长又真实。 她下意识后靠着椅子拉开了与江屿川之间的距离,可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溢出来的深情丝毫不减。 “我不知道。” 她有些慌乱地挪开视线,演技远没有到那一步,阮软根本就做不到佯装深情地说相信。 “那你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吗?” 江屿川定定地看着阮软,看着她用剪刀剪开粽子上的麻绳,用筷子固定住然后慢慢撕开粽叶,动作有些笨拙,透着些许紧张。 “我说过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 “上一次回老宅的路上,我们经过小巷买了凉粉,老板娘还送了孜然玉米试吃。” 江屿川缓缓说着,视线落在阮软握着筷子的手上,食指和无名指指尖都包裹着薄薄的纱棉,看起来圆润,可爱,但也让他心疼。 指甲劈到要包扎的程度,一定伤到肉里了吧。 他静静等着阮软的反应,突然苦笑了一声,“不记得了么?” 其实话说到这,阮软已经知道江屿川暗指的是哪句话了。ъitv 只是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会把她无意间说的一句负气话放在心上,还付诸了行动。 阮软总觉得她和江屿川之间一定是有一个疯了,否则都不会出现今天这种荒诞的局面。 见她还是不吭声,江屿川直接抽走她手里的筷子,十指相扣将她小手扣住,“你说敢为你去死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爱你,其余都是扯淡。” 筷子从桌沿边掉在了纯白的瓷砖上,发出一记刺耳的撞击声,震得阮软心口一紧。 “所以我还要怎么证明你才能信我?” 她抬起眼眸,男人眼睛有些泛红,发白的唇瓣轻微颤动着,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苦涩,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软软,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几乎是一瞬间,阮软脱口而出,“把阮家还给我,我就相信你。” “好。” 没有预想之中的翻脸与迟疑,江屿川甚至连眉心都没动一下就痛快地答应她了。 阮软呆愣在原地,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其实江屿川也意外,阮家的遗留下来的产业阮软从不过问,也从不把遗产花在自己身上,以前江屿川并没有当回事。 后来她剖开伤疤说出阮岚岚的事江屿川才明白,原来阮软一直把自己当做阮家的罪人,她身上扛着巨大包袱注定她不会碰阮家遗留下来的任何东西。 她害怕面对,也觉得自己有罪。 而现在她却光明正大地提出想要回去。 这说明埋压在她内心的愧疚与自责正在一点点消散,至少她潜意识里已经不再把自己捶死成害死家人的罪魁祸首了。bigétν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那些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在你有能力把控之前帮你保管罢了,软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阮家的产业占为己有。” 江屿川耐心解释着,微拧的眉心有戾气也有痛色,“但在此之前我必须先处理完江明淮的事情,奶奶手里还持有江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百分之十如果落在江明淮手里,他将成为江氏第二大股东,那个时候阮家留下的产业他有一半的决策权,我愿意给你,他不会愿意。” “软软,等我解决这些烂摊子,我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好吗?” 阮软定定地看着他,眸底茫然又冷漠,“他是你二叔,你会要他的命吗?” 江屿川斩钉截铁,“我会。” 她笑了,“好,我等你大义灭亲的这一天。” 第464章 因为,我只对你有性趣 “别说话了,医生说你要静养,观察两天没问题我们就回国,回京港比在这里安全。” 阮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不是一个只听花言巧语的恋爱脑,她只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东西。 也正因如此这她才会这么困惑,矛盾,纠结。 她记得江屿川对她做过的所有恶,可偏偏他又真的不要命地给她挡了一颗子弹。 她计算过高度了,她168,他191,相差23厘米的身高差,江屿川中枪的那个位置,对准的是她的头。 差一点,她就成了枪下鬼。 差一点,江屿川就少了一只胳膊。 差一点,他就直接死在她面前了。 真枪真血的画面,还有那些受伤的保镖与被打死的雇佣兵,阮软实在想象不出来有任何作假的可能性。 她暗暗缓了口气,用不锈钢的勺子挖了一小块糯米喂到江屿川嘴边,他唇型很好看,薄厚适中,弧形完美。 只是此时他唇色泛白还微微发干,没有以往那么具有侵略性,倒是透着几分病态的性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男人故意的,她明明喂得那么仔细,可他偏偏在唇角留一粒糯米粒,上下滚动的喉结,无声引诱她。 经过一晚上的惊吓,其实阮软很想撞进江屿川怀里发狠吻他,咬他,要他,吸干他一身精气来抚平她心里所有的惶恐。 没有迟疑,阮软直接倾身吻住他唇角,吞咽下,想抽回身体的时候江屿川却不让了。 他咬着她唇瓣一点点发力,直至两人舌尖彻底缠绕在一块,甜与苦反复交融,中和,最后也分不清到底是江屿川的味道占了上风还是阮软的气息侵蚀了他的肺。ъitv 总之江屿川觉得身体的疼痛感明显淡了,除了整个右臂有些麻木外,他该有的反应一样也没少。 包括身前的少女,明显动了念。 而江屿川第一反应,是害怕阮软会去找蒋舟。 “想要吗?” 他沙哑开口,手腕被阮软握着的,他一只手还挂着吊水,想搂她都做不到。 越是这样,江屿川心里越是紧张。 阮软闻言一愣,她舔了舔唇角,痴迷吻他下巴,绵软的喘息越来越烫,“江屿川,你不要命了?不好好休息右手可能要被砍掉哦。” 他侧头含着发丝轻吻慢咬住她白嫩的耳垂,阮软下意识缩了脖子,随即是身体本能的颤栗,“我只是伤了右臂。”biqμgètν 言下之意,下半身还能用。 阮软噗嗤笑出声,通红的眼眶里总算溢出几分与悲戚无关的水色,“所以呢?你想现在跟我做?” 他一本正经,“你上来自己动。” 阮软缓缓汲了口热气,她起身,捧着剩余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小叔叔,你忘记我的生理期了吗?” 看着男人微微挑动的眉尾,阮软微眯起眼睛,“你该不会是怕我去找蒋舟吗?” 心事被戳中,江屿川心口顿时一紧,可表面依旧是虚弱又冷清的神情,发白的唇瓣因为她的吸吮已经红润了许多。 她弯下腰,将江屿川歪掉的领口捋正,“小叔叔,就算我真的好了,我也做不到随随便便就跟别的男人上床睡觉,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软脸色透着殷红,耳朵也从耳骨红到了耳垂。 江屿川看迷了眼,唇角轻微扬起,“为什么?” 她贴近,将暧昧渲染到极致,“因为,我只对你有性趣。” 第465章 难哄 阮软的话无异于给江屿川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潋笑着捏了下男人的鼻子,“今天端午,医院有自助厨房,我给你做饭。” 江屿川眉心微拧,“想吃什么让徐白去准备,你在这里休息,陪我。” “可是今天过节啊,我们来这里不就是想过一个不一样的端午吗?而且徐白昨晚一夜没合眼,他们都累坏了,只有我一个人休息好了,来之前我就把菜谱都保存在手机里了,就为了今天给你做的,至于不会做的就请饭店送餐,好不好?” 她乖巧地趴在床边寻求江屿川的意见,江屿川抿了下唇,“不能在这里做吗?” “不能,医院有规定,只能在医院的自助厨房里做饭。” 他还是不放心,“要多久?” 阮软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前我肯定能做完。” 她走到床尾将江屿川病房摇到适合平躺的幅度,捏了捏他被角,“你再睡一觉,当一个听话的病人,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这一次我绝对不闹你,所以乖乖听话好不好?” 以往都是 ъitv江屿川用这种无奈又柔软的口吻哄阮软,没想到有生之年他们的角色还能互换。 跟上次在鹿河市的敷衍不一样,江屿川能明显感受到阮软的细心。 他无比受用也很想听话,可这终究不是京港,昨晚惊险的一幕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我已经睡够了,我坐轮椅上就在边上陪着你好吗?” 阮软沉下脸色,“江屿川,你怎么这么难哄啊,再不听话我要生气了,你连水都别想喝,再不听话,我让医生现在就把你胳膊截了!” 江屿川眉心跳两跳,微张了张嘴,终是紧抿了起来。 这种被训斥的宠溺感太不真实,也太抓他心,他声音都不自觉放低了。biqμgètν “你要快点。” “好,在你饿死之前我一定做好。” 当着江屿川的面吞了两片药片,喝完水,阮软才离开病房。 这也是在告诉他,在未来的半天里她不会产生任何冲动。 病房外整齐站着十几名保镖,蒋舟在走廊尽头的抽烟区吸着烟,见阮软出来了,他立马将烟头按灭扔进垃圾桶里。 快步走到离阮软一米的距离处止步,他弯腰,轻声问:“软软,还饿不饿?” 除了下巴有淤青,蒋舟的眼底也泛着淡淡的青色,阮软双手插袋,有意地往前挪了一步,“我现在不饿,蒋舟你为什么还不去休息?” “刚刚一直在跟当地警察交接昨晚的事情,现在都处理好了。” “那现在外面安全吗?” 她睫羽轻颤,乌黑的瞳孔里透着浅浅的不安。 蒋舟喉结上下滚了滚,下意识就想抬手在阮软头顶轻轻揉两下,可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和阮软总共也没见过几次,太亲昵的动作显得他轻浮。 他缓和语气,安慰说:“昨晚的动静太大,现在整座公主岛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的状态,昨晚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阮软点了点头,“我想出去买点菜,然后在医院的自助厨房做饭。” 蒋舟眼底含笑,“厚脸皮问一句,有我的份吗?” “当然有啊。”阮软也笑,“你如果不赶着回家,那我们中午就一起过端午。” bigétν 第466章 旁观者清 阮软前脚坐上蒋舟的车,江屿川后脚就知道了,醋得他当即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吓得徐白立马挡在床边,“江先生,您刚做完手术,阮小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她昨晚哭了一夜,情绪很不稳定,回来要是再生气肯定雪上加霜!” 江屿川闻言,果然停止了动作,“哭了一夜?” 徐白憋着冷汗,“是,昨晚阮小姐是真的被吓到了,一直在哭,吃了很多次药才勉强压住情绪,睡觉的时候手里还拽着您的玉扳指和腕表,医生说要给您截肢的时候,阮小姐当场就翻脸,放言谁敢截您一只胳膊,她就卸对方两只胳膊,医生都不敢动手术了,没办法只能联系最近的蒋家。” “都说患难见真情,阮小姐是真的在乎您,不然昨晚说截肢的时候她也不会翻脸了。” 按照以往的情形,阮软就是当场鼓着巴掌要求医生把江屿川两只胳膊都截了,徐白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阮软并没有这么做,关键时刻,她还是很在乎江屿川的。 听完徐白的话,江屿川紧拧的眉心缓和了些,他靠着床头,“你觉得她在乎我。”bigétν 听不出是问句还是陈述句,徐白只管肯定,“阮小姐当然在乎您了!” 江屿川挑起眉梢,“有多在乎?” 徐白张了张嘴,有些无语,这个要他怎么答? 等了几秒钟都没听到声音,江屿川掀起眼皮直勾勾地盯着徐白,那眼神冷得瘆人,盯得徐白头皮都麻了。 他垂着头,脑子飞速转了一圈,联想起阮软昨晚的崩溃,徐白认真道:“江先生,我平时刷短视频会经常看到一些言论,劝人独立,忘记伤痛,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了,我觉得很有道理,大多数人确实都是这样。” “可是我觉得阮小姐不一样,她很依赖您,如果您有事,她会真的活不下去,这种在乎是源于骨子里的在乎,装不出来。” 徐白其实是个嘴笨的人,不会说花言巧语讨好的话,正因如此,这番话轻而易举地驱散了江屿川心尖所有郁结的阴霾。 他扬起唇角,突然觉得蒋舟好像也没那么碍眼了。 就算真的能触碰又能怎样? 他不信阮软在能接触异性后就真的会随随便便去找别的男人,他养大的姑娘,他懂。 江屿川阖上眼皮,浅浅吐出五个字,“季度奖翻了。” 阮软坐在蒋舟的副驾驶上,中央扶手箱前面摆着 bigétν一瓶小众的法式香水,与江屿川身上的冷木调香水不同,蒋舟身上散发的是一种类似于佛手柑的皂角气息,夹杂着些许阳光的味道,哪怕在冰天雪地的公主岛也依旧能让人感到暖意。 或许是昨晚本就没睡好,药效上来了,加上车内还开足了暖气,阮软靠着座位打起了瞌睡,但也只是眼皮子沉重,在除江屿川以外的男人车上,她根本熟睡不了。 没安全感。 蒋舟以为阮软睡着了,不动声色加大了暖气,还选了一些助眠的钢琴曲,一路上有不少警察设岗查车,两人开了半个多小时才抵达当地最大的购物超市。 下车的时候突然下起了暴雪,蒋舟率先下车,撑起伞走到副驾驶给软软开门,“软软,我们到了。” 软软盯着蒋舟眉心上的那片雪花看了许久都没有下车,其实一路上她都在想要怎么看起来正常又不经意地去碰一下蒋舟,眼下机会来了,可她却紧张了。 手心里都是汗。ъitv 蒋舟只当阮软还没睡醒,他弯下腰,将伞严严实实盖在车顶边,等着阮软醒觉。 看着他下巴一大块淤青,阮软唇角轻微扬起,她鼓起勇气伸出手,“你别动,脸上有东西。” 第467章 太暧昧 在即将触碰到蒋舟眉梢的那一瞬,阮软突然停住,手心下意识回握住,脸颊也因为车内外的气温反差而裹上一层殷粉。 蒋舟反应快,笑着抠了抠自己的眉毛,雪花飘下,就落在阮软脚边。 两人大眼看大眼,相视一笑。 阮软觉得还是太突兀了。 除了在老宅为了气江屿川故意挽过刘誓一次,她从没有主动碰过除江屿川以外的男人。 虽然知道蒋舟喜欢男人,但这种动作还是很暧昧,她下不去手。 “谢谢你愿意过来帮忙。”她低头下车,跟蒋舟站在同一把伞下,这种距离于阮软而言属于非常亲密了! 蒋舟红了耳根,“小事。” “我小叔打你,你不记他仇吗?” 两人肩并肩往超市入口走,蒋舟手里的伞倾斜在阮软那方,自己大半个身体都在伞外。 皮鞋踩在厚实的积雪上,夹杂几片枯落的叶片,发出细微咯吱的声响,他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男人之间拳来拳往正常,没什么好记仇的。” “万家发丧,阿川又被人暗算,江家最近怕是不太平了,软软,平时不要一个人出门,一定要带保镖在身边知道吗?” 蒋舟余光一直观察着阮软,从昨晚到现在,他总共见过了她落泪,生气,害怕,微笑,以及现在的恬静模样,每一帧画面都被他牢牢保存在脑海里。 阮软嗯了一声,她主动推上购物车,小声问:“我小叔叔为什么打你啊?” “大概起床气重,怪我打扰他和未婚妻独处了吧,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万娇那天也在老宅,我房间里的浴室坏了,我” 蒋舟咳了两声,自然接过阮软手里的推车,“我就去找你小叔,然后就被揍了。”ъitv 说着说着他耳后根的红晕很快蔓延上整张脸,阮软有些好笑,合着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撞破他洗澡的人是她啊。 两人往荤菜区走,阮软拿了几盘雪花肥牛,“那你觉得我小叔和万娇合适吗?” 蒋舟单手推着购物车,把阮软扔进来的食材都整齐摆好。 闻言,他沉默两秒说:“合不合适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但以你小叔的性格,他既然选择万娇,那就一定是非她不可了,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越是外表看起来冷漠的男人,往往在感情方面就越是热烈。” 阮软微微顿住,她侧头问:“会热烈到什么程度?” 蒋舟手里抛了个柠檬,“不要命的程度。”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狠狠刺痛了阮软的心,“蒋舟,你和我小叔叔身世都差不多,都是含着金汤钥匙出生的贵公子,什么都不缺,还会为了女人不要命吗?” “正因为我们含着金汤钥匙出生,所以从小就耳濡目染人性的险恶,也正因为我们什么都不缺,所以比谁都清楚最难得到的不是钱和权,是单纯的女人,纯粹的感情。” 他走近,“所以高端的商业间谍往往都是女人,越简单,越纯粹,就越要命。” 如果不是顾忌着阮软现在有男朋友,蒋舟几乎都要表白了,就直接告诉阮软,她就是他一直等的那份纯粹。ъitv “所以你觉得,江屿川是这种人?” “是。” 蒋舟强调,“我们都是。” 第468章 想对他好 阮软眼睛是看着蒋舟的,可心里想的都是江屿川,自然没注意到蒋舟眸底搅动的情愫。 “可能吧。” 她若有所思地挪开视线,虽然说她相信同阶级的男人看男人最准,但阮软还是很难接受江屿川这么突然就从一个精致利己主义者变成了恋爱脑。 她本来是想借机会和蒋舟单独出来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病好了,还是说只是对蒋舟不排斥。 可整个购物过程中她一点主动触碰蒋舟的欲望都没有,太刻意反而加重了她心理上的不适。 看着阮软略微恍惚的神情,还错把西红柿拿成了灯笼椒,蒋舟只当她是昨晚受到了惊吓,耐心陪着她买完了所有东西,还在饭店里点了五道硬菜。 回到医院,阮软第一时间就走到病房外查看江屿川的状态,看到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阮软才松了口气,随即折回厨房准备中午的伙食。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心甘情愿地想为江屿川下厨,前几次她不是带着怨气就是带着不甘,所以做的东西不是烧了就是糊了。 但这一次,她想好好给江屿川做一顿饭。 没准,一次性就拿下他的胃了呢。 阮软走后,江屿川睁开眼睛,将枕头下的耳机塞进耳朵里。 手机界面是与徐白的通话显示,阮软安排他乖乖在病房内等着,他除了乖乖照做还能怎么办呢。 小姑娘情绪已经起伏了一晚上,江屿川也不敢再惹阮软生气了,但又不放心她和蒋舟单独相处。 于是,徐白的作用就来了。 他跟着进厨房帮忙,但其实就是当阮软的手替和江屿川的眼替。 江屿川说了,除了菜铲可以让阮软象征性碰几下,刀,菜板都不能碰,否则他翻番的季度奖就泡汤了。 不仅如此,阮软从来就没有切过菜,加上手指尖还有伤,万一再切到手,他也不用干了。ъitv 所以徐白哪里敢马虎,整个备菜过程他都站在阮软和蒋舟中间,尽最大程度将两人隔开,蒋舟往哪边动他就往哪边动。 自助厨房是横向的,徐白挡在最前面,他动作又麻溜,阮软看了看自己裹成白蛹似的指头尖,也不逞强,站在灶台边照着菜谱念。 “徐特助,葱和蒜要单独分一份出来,这一份不要和姜和辣椒,小叔叔现在不能吃这些。” “蒋舟,你做的那几道菜记得要少盐,比平时都要少,小叔叔现在不能吃多盐的,他是病人,我们都迁就他一下好不好,我们自己单独调一份料,觉得口味不够我们可以往自己碗里涮。” “诶诶,停停停,鸡蛋我来做,我会做鸡蛋羹。” 紧接着江屿川听到了筷子与碗面相撞击的声音,节奏时快时慢,时重时轻。 他闭着眼睛,嘴角不可抑制地向上扬起。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阮软抱着瓷碗手忙脚乱打鸡蛋的画面,但实难想象出她在外人面前关切自己的模样。 他很快点开微信,在昨天刚建的摄影群里发了两个字,照片。 随即,阮软背依靠着墙面打鸡蛋的照片就发到江屿川微信上了。 她头顶别着一支木筷子将头发盘于顶,羽绒服的袖口卷到小臂处,微微低垂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的不耐烦。 江屿川有些诧异地将抓拍到的照片放大反复看了许久,他看到了小心,看到了谨慎,还从小姑娘微扬的唇角看出了享受。 却独独没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邪恶迹象。 江屿川不禁动容,所以他的小姑娘是真的想对他好了么? 第469章 腿张开 十道菜,一份江屿川亲自包的粽子,五道饭店里点的硬菜,然后就是蒋舟做的一份清蒸八宝鱼,徐白炒的一个时蔬,以及阮软做的鸡蛋羹和凉拌沙拉。 菜品上桌的时候江屿川目光就锁定在阮软做的那两道菜上。 他依稀记得阮软把牛排煎成黑炭坨的样子,以及那苦到他怀疑人生的黑心饼干。 与眼前卖相俱佳的菜品放在一块,怎么看都不像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阮软在厨房里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她做的,除了出锅的时候是徐白帮忙端的鸡蛋羹,其余所有步骤都是她一个人完成。 江屿川不动声色弯了唇,病气的脸庞溢出笑意,“什么时候学的?” 阮软坐在他身旁,讲筷子摆好,发丝间还隐隐透着几分灶台的烟火气,“今天学的呀,复杂的我怕学不会,所以就选了两道最简单,小叔叔,你要全部吃完哦,少盐少油且无辣,这是我特地给您老人家准备的病号餐。” 本来挺欣慰的,听到老人家三个字,江屿川唇角抽了抽,这个病房里他是年纪最大,但也不至于用上老这个字吧? 察觉到男人略显幽怨的眼神,阮软惶恐了许久的心情突然开始放松,她歪头,靠近江屿川,拿出和从前一样怼他的调调,“干嘛,还不服老啊?不服也得服,老实养病,老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要是再残了,那成老残疾人了,瘆得” 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江屿川的掌心已经覆上她的腿,宽厚而有力,他突然紧握,灼热的触感很快缠上她肌肤。 阮软猝不及防颤了颤。 这个时候蒋舟拎着两瓶椰奶进来,徐白抱着四个扭扭杯跟在身后。 阮软咽了下口水,佯装给江屿川捋领口的动作,贴近他耳廓,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小叔叔,如果你不介意被蒋舟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再往上握一寸。” 软绵绵的腔调,不动声色地勾人魂,尤其是江屿川能感受到阮软双腿张开的幅度大了许多。 他缓缓吸了口气,抽回了手。 他是很想让蒋舟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以此彻底断了蒋舟的非分之想。 可江屿川更害怕他和阮软的事情会因此传回老宅。 在彻底取得阮软的信任之前,他担不起这份风险。 阮软本以为江屿川会大大方方地告诉蒋舟他们之间的关系,毕竟为了她架都打了,子弹也挡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 可阮软没想到江屿川毫不迟疑地就把手收回去了。 这说明他根本就不想公开。 阮软才放松下来的心情又重新被阴霾笼罩住。 四个人坐一桌,基于以往的经验,徐白第一时间就察觉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于是很有眼力劲地把阮软做的菜调放在江屿川跟前。 只是徐白没料到四个人简单碰杯之后,阮软第一勺鸡蛋羹径直舀在了蒋舟的碟子上,“今天最需要感谢的人是你,尝尝我第一次做的鸡蛋羹好不好吃。” 蒋舟受宠若惊,还没入口就夸起来,“好吃,当然好吃了!” 江屿川脸直接黑了。 这不是给他准备的吗? 第二勺阮软欲舀到徐白碗里的时候,徐白慌忙用手盖住碗,“阮小姐,我…我对鸡蛋过敏,还有生菜也过敏。”ъitv 虽然不知道两人又是因为什么事闹了不愉快,但阮软特意给江屿川做的菜,徐白打死都不敢吃啊。 阮软眉梢挑动,听过对鸡蛋过敏的,倒是第一次听对生菜过敏? 那是沙拉也不能吃了,她随手给徐白递了一颗粽子,然后亲自尝了口自己蒸的鸡蛋羹,味道确实不错诶。 阮软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就是不给江屿川夹菜。 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发干的唇角轻微蠕动着叹了口气,最应该被照顾的不是他这个病人吗? 怎么还把他当空气了? 他抿了下唇,有些生气又很无奈,“我的呢?” 第470章 老男人护食 “小叔叔,我就是顾及到你伤的是右手所以才给你做这些菜的,每一道菜你都可以用左手拿着勺子吃,医生说你要加强锻炼肌肉,不可以偷懒。” 阮软说的一本正经,还连带着椅子往蒋舟的方向挪了一下。 不是不愿意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那就索性撇的更干净点。 “小叔叔,如果你想要喂饭的话,徐特助帮忙吧,我手也受伤了,万一不小心烫到你怎么办?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一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还不懂这一点啊!”ъitv 这话怼得江屿川哑口无言,两人明显拉近的距离像针尖疯狂戳着他眼球,但江屿川也明白,阮软生气的点在于他们关系的隐瞒。 他阖了阖眼皮,深吸口气,“吃完饭,我们回国。” 将面前的饮料和白米饭挪开,江屿川直接把阮软的鸡蛋羹和沙拉端到跟前,他右臂直垂着,用左手吃饭,咀嚼斯文,动作不失优雅,但也不乏幼稚。 就像护食的小孩,恨不得把沙拉倒进鸡蛋羹里搅拌着一起吃,唯恐外人来分食。 阮软放下筷子,有些恼火,“医生都说了你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再挪动,这么急赶着回去干嘛?上赶着当独臂老头?” 江屿川一噎,整张脸黑成了锅底。 蒋舟和徐白互看了一眼,徐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蒋舟不要说话。biqμgètν 这种时候沉默能保命。 勺子一丢,不锈钢的材质在桌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回音,“江屿川,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要好好听话吗?” 蒋舟眉心半挑,全名都喊出来了。 江屿川下意识反问,“你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吗?” 分贝不及阮软的洪亮,他口吻低沉幽怨,还略带点无辜。 饭都不喂了,算哪门子的照顾? 而且之前不是已经约定好,处理好万娇的事再见家长,合适的时机再向媒体公开吗? 阮软盯着江屿川琥珀色的瞳孔,发现他眸底幽怨散去后只剩下浓厚的疲惫感,以及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目光扫过他泛白的唇瓣,阮软捏了捏筷子,放下,最终还是将椅子挪回了原位。 她端起白米饭,将鸡蛋羹舀在饭碗里,然后用小勺子拌开,缓和语气问:“我喂你吃饭,你好好养病?” 蒋舟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新颖又滑稽,毕竟阮软是江屿川一手带大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呛他也不奇怪。 他没多想,开口说:“阿川,你再住几天,我跟你们一起回国。” 江屿川眉心起跳,“不用。” 因为说得急,江屿川差点噎住嗓子,难得阮软心甘情愿照顾他,他巴不得蒋舟立地消失,怎么可能还让他跟上回程的航班? 江屿川咳了两声,视线看向水杯,阮软很配合地将水杯递到他嘴边,目光在他的唇和喉结间挪动,缓慢抬起杯尾,动作十分温柔。 喝完,江屿川才开口解释,“这里的事奶奶都已经知道了,说明消息封锁得并不到位,我如果不及时回京港,很快就会谣言四起影响到江氏的股价,我们之间的合作项目也会受到连带影响,所以我必须第一时间回国。”biqμgètν “行,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你随时开口,我得下周才能回京港,到时候见面再商议后续项目的事情。” 话说到这份上了,阮软也知道江屿川不可能留在这住院观察,她放下杯子,“蒋舟,能把你的医疗团队借给我们吗?等我们安全回国,我再把人给你送回去。” “没问题。”蒋舟答应得爽快。 江屿川沉下眼眸,“怕我死?” 现在听到死这个字阮软就来气,她挖了一大勺白米饭硬塞进江屿川嘴里,没好气道,“我不怕你死,怕就怕你半死不活还赖我给你养老送终!” 第471章 后悔吗?不后悔 江屿川就知道阮软的温柔一定是兑了辣椒水的,怼得他无语又好笑,什么叫做赖着她养老送终? 不应该是跟他一起白头偕老吗? 徐白起身主动给江屿川快见底的杯子倒满白开水,“江先生,航班已经安排好了,阮小姐,有蒋先生的医疗团队跟着一起回国,一定不会再有意外,老夫人在老宅等我们,江公馆也已经收拾好了。” 蒋舟也加入灭火队,“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阿川,软软,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我们碰个杯,端午安康!” 江屿川觉得这是蒋舟这段时间说过的最悦耳的话。 四个人碰了杯,阮软突然有些好笑,福? 她一直把跟江屿川的纠葛当做是孽,而且她也做好了这辈子跟江屿川纠缠到死的准备。 这顿饭江屿川吃得很快,可能是真的没胃口,也可能是着急回国,除了半碗米饭和阮软做的两道菜,他什么都没碰。 徐白也很有眼力劲,快速扒了几口饭就称饱了,而阮软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全程都在靠对江屿川的愠怒撑着不让眼皮打架。 只有蒋舟在认认真真吃饭,时不时瞄一眼江屿川碗里的鸡蛋羹,懊恼刚刚为什么要矜持,应该直接抢过来分一半才对。 阮软舀在他碗里的那一勺鸡蛋羹,他连吃了三碗白米饭都没舍得把蛋吃完,一点点扒拉干净。 上飞机前,江屿川以取药的借口把阮软支开,没给她和蒋舟当面道别的机会。bigétν 阮软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江屿川已经穿戴整齐,他站在窗户边单手理着自己烟灰色的领口,及踝的黑长大衣衬得他身型更加的英挺。 因为没有发蜡的缘故,江屿川发丝很随性地耷拉在眉前,深邃立体的五官依旧带着淡漠疏离的神情,只是唇瓣比平时要苍白一点外,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矜贵。 阮软在门口站了一会,随后推着轮椅走到江屿川身后,“坐着,我推你上飞机。” “我腿又没废,不需要轮椅。” 他绕过轮椅,牵起阮软的手,眸底含着一抹显而易见的温柔,“软软,我们回家。” 这句回家,让阮软莫名的鼻腔酸涩,她问:“江屿川,你差点就回不去了。” 他轻挑了下眉,不以为然地反应,“是差一点。” “后悔带我来这里吗?” “不后悔。”没有丝毫迟疑的回答。 他望着她,心里一阵后怕,“你后悔吗?” 阮软摇头,“我也不后悔。” 两人相视一笑,阮软刚刚餐桌上积压的怒气在这一刻突然就消散了。 子弹都吃了,不公开就不公开吧,反正公开了他们也长久不了,没准她还得背负一个臭小三的骂名,而老男人顶多就是碎了不近女色的滤镜而已。 所以啊,何必老是纠结这一点呢。 公不公开,江屿川都是她的。 心肝脾肺肾,发丝汗毛眼角膜,连指甲盖都是她的! 阮软踮起脚尖,仰起头,“江屿川,你嘴唇好白,我想给你亲个口红。” 江屿川眸底含笑,垂头吻住阮软的柔软的唇瓣,掌心握着她的小手贴在她腰际的位置。 窗外是下午一点钟的公主岛,可阮软觉得和清晨,傍晚都没有什么区别。 灰蒙蒙的天空,落不尽的冷漠,雪很美,但也很凉。 只是在这份寒凉中,她破天荒地感知到了江屿川的暖…… 第472章 外人 上了飞机阮软就靠在江屿川怀里睡着了,刚开始她还害怕会碰到江屿川的伤口,坚持在他们中间再塞个枕头,只要能感受到江屿川的气息就够了。 江屿川无奈依着阮软,不抱她,就静静看着她抱着枕头躺在自己身边。 当他在心里默数到九十九的时候,小姑娘终于睡着。 他也不着急去扒拉阮软怀里的抱枕,等了几秒钟,小姑娘自己把枕头一踹,一拱一拱地拱进他怀里,当阮软脸靠近江屿川心脏的位置时,他身体突然颤了一下,随即从胸脯间溢出一声闷笑。 他搂紧人,低头在少女的发丝间细细吻着。 试图吻去她睡梦里的不安,也吻去他心里残留的后怕,直至怀里的少女彻底安静,江屿川才安心阖上眼皮拥着人一起入睡。 十二个小时的航班,比阮软想象中结束得快,抵达京港的时候,正值夜里十点。 江老太太和池知秋亲在机场接机,见到江屿川安然无恙回来,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煞风景的是裘晓玲也在场,她推着池知秋的轮椅,泪眼摩挲地望着江屿川,那眼神阮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bigétν 老太太上前围着江屿川转了一圈,眼眶发红,“回来就好,以后和蒋家的项目让蒋老四回国到咱们京港谈,你去他们的地盘九死一生,他们来咱们的地盘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江屿川把这次的行程归咎于与蒋家的合作,蒋舟也愿意打配合顶了这项帽子,所以老太太多少对蒋家有些不满。 江屿川解释:“奶奶,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只是和蒋舟私下约了,蒋家并不知情,而且没有蒋舟帮忙,我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一句真的回不来了,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胡说八道什么,怎么会回不来?”池知秋目光扫过阮软,“以后出差在外多带点保镖,毕竟身边希望你出事的人还没死,别带些没用的人拖后腿。” 这暗指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一方面暗指江明淮还没死,一方面说阮软拖后腿,连裘晓玲泪湿的眸子里也对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阮软心里好笑,看她这么不顺眼,是因为已经知道她和江屿川之间的关系了么? “软软,回家了,没事了。” 老太太走到阮软身前握住她双手,看到阮软指尖的纱布,她缓缓叹了口气,“晚上好好睡一觉,奶奶做主给你放个长假,等你想上班的时候再去上班。” 阮软唇角浅浅上扬,“嗯,谢谢奶奶。” 裘晓玲站在池知秋身后,手心紧紧拽着把手,在这守了半个多小时,她不是没找机会跟江老太太说话,可从头到尾这死老太婆看都不看她一眼,仿佛她就只是池知秋的护工,怎么阮软一出来就对她态度这么好了? 这个女人到底哪里比自己高级了? “这件事情奶奶会亲自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只是以后这种场合,不要再带外人来,免得再传出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影响江家的门风!” 老太太上车前亲自表态,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淡淡扫了眼池知秋的方向,裘晓玲瞬间僵在原地。ъitv 谁都能听出来,这话里的外人指的是她。 第473章 两个幼稚鬼 下飞机后,江屿川在老太太的亲自陪同下前往医院,一路上阮软一直低头在闺蜜三人群里回复陈桃和沈恬的微信,在回程的十几个小时里关于江屿川横死国外的言论不断发酵,群里是他死亡的各个版本。 有说他飞机撞见鸟,炸了,有说他酒驾追尾,身首异处,还有说他嗑药栽进泳池里淹死了,最离谱的说他滑雪滑进了熊窝里,被分食了。 阮软没忍住笑出声,冬天的熊不是都在冬眠吗? 江屿川就坐在她旁边,一上车阮软就贴着车门坐,还故意坐在他右手边的位置,以至于他想抱她都抱不了。 江屿川看着她,眼神里多少裹挟着幽怨,“笑什么?” 阮软及时锁屏,“开心啊,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biqμgètν 江屿川扯了抹嘴角,淡淡嗯了一声。 他能感受到阮软对他态度的变化,虽然还是会有反弹的风险,但江屿川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打动阮软,就好像他曾经坚信,阮软总有一天会主动放弃轻生的念头,现在不就已经做到了么? 所以他信,他的福气在后头。 而阮软就是他的福。 望着窗外熟悉的霓虹灯光,阮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愕感,“江屿川,你以前在国外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吗?”biqμgètν “嗯。” “是江明淮吗?” 江屿川睁开眼,“可能是。” 阮软坐直背,“除了他还有别人想要你的命?” “软软,江家可能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江明淮只是其中一个隐患而已。”他突然沉了眸光,侧目看向阮软,“害怕在我身边吗?” 阮软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年纪大了吧还不服老,我都说了好多次了,不怕不怕不怕,怎么老是重复问啊。” 她正色,“江屿川,这辈子我都要待在你身边。” 江屿川凝视她许久,突然伸出左手,“拉钩。” 阮软抬了抬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觉得江屿川幼稚得像个智障,还是很配合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歪头笑着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最后再盖个章,两人脸上都洋溢出笑容,阮软还主动凑上前亲了下江屿川,在他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又麻溜地缩回到窗边,让他抓不住也碰不着。 这波狗粮撒得猝不及防,驾驶室的徐白绷紧了下颚线才勉强忍住笑,有时候他觉得江屿川和阮软在一起的时候,年龄后面得减一个零,再减一个二。 蒋舟的医疗团队已经专机送回去了,老太太上车前点拨的那句话,导致裘晓玲和池知秋都没跟着来医院。 车抵达地下车库的时候阮软才发现他们来的是万娇被囚禁的这家医院。 突然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想偷偷去看看那个女人。 看江屿川把她软禁在这到底是好吃好喝地养着,还是真的下狠心在折磨她。 趁着江屿川去检查室的间隙,阮软借口上洗手间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万娇所在的楼层。biqμgètν 比她预想中的要简单,毫无阻挠,她很快就找到了万娇所在的病房。 第474章 他想要的人是你 这一整层楼都被封禁了,只关着万娇一个病号,她门口站着两名穿白大褂的医生,但身上浓郁的戾气根本就盖不住,很明显是伪装成医护的保镖。bigétν “阮小姐。” 见到阮软他们也没有阻挠,而是很恭敬地退步到门两边。 阮软问:“万娇在里面吗?” “在里面。” 阮软按下门把手,推开门,整个病房弥漫着一股呛鼻的中药味道,单闻着就觉得苦不堪言。 身后的保镖连忙打开病房内的新风系统排除药味,阮软捂着鼻子,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背对着她在给自己梳头发,动作很机械,而且每梳一下,木梳上都会明显被卷下几缕干枯的发丝。 待房间气味消散的差不多了,阮软走到床边,才发现万娇的脚上拴着一对铁链。 听到身后的动静,万娇缓缓转过身,枯瘦的脸庞将阮软吓一大跳。 这才多久没见,万娇完全像是变了个人,头秃了一大半,原本水灵的杏眼已经凹出了眼眶,下唇瓣的咬痕很重,挂着血痂都已经泛紫了。 彷如一夜之间老了四十岁! 看着阮软震惊的目光,万娇冷笑,“来看我笑话不应该捧腹大笑吗?怎么是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她一开口,仿佛喝了过期的哑药,像两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在耳边反复摩擦出来的声音。 断断续续,沙哑至极。 看到万娇这副鬼样子,阮软已经彻底打消了江屿川对她有情的念头,这几乎折磨得她不成人样了。 “你知道你母亲已经去世了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万娇开始激动,她面容狰狞想上前扯阮软的头发,可脚链限制了她的行动幅度,她根本碰不到阮软,连分贝高到一定程度都变成了断了弦的二胡音,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她捂着胸脯,剧烈喘着气,“阮软,你为什么还不去死?该死的人是你啊!是你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害死我妈的!” “我真是后悔啊!我当初为什么要找那个没用的货车司机,我就应该找个油罐车,哪怕没有当场压死你,翻车的瞬间也会炸死你 ъitv!再不济我也应该买通化妆师直接往你脸上泼硫酸啊!”ъitv 阮软微拧住眉,“你什么意思?” 当初的车祸不是刘誓制造的吗? 万娇含泪大笑,“你还装什么装?没有我当初给你捐血,你可能活到现在吗?早知道我就不该把我的血给你,我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如果那个时候就死了,阿川早就是我的了!” 阮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所以那场车祸是你跟刘誓策划的?” “你也太看得起刘誓了!他不过是我妈临时拉过去的替罪羊,可他就是个十足的蠢货!没把你弄死,他想把你卖了那就卖了啊!都到边境了居然也让江屿川找到了!活该他死,全家都该死!该死!” 万娇突然如同着了魔般,咬牙切齿自言自语,“死了就没人知道那场车祸其实是我策划的,死了就没人知道订婚当天阿川是跑出去找你了,死了就没人知道阿川其实一点都不想要我” 她颤抖着手指着阮软,“他想要的人是你” 第475章 真相 阮软望着万娇骷髅般阴森的双目,脑海中想起江屿川强调过很多次的那四个字。 “给你报仇。” 她惊愕在原地,有些理不清头绪,“你说订婚当天江屿川出去找我了?可你们明明在一起合影了,我看到了!” “那是他把你送进医院后赶回来应付媒体才补拍的照片!明明就是你打电话叫他出去的,现在你跟我装什么失忆?” 万娇话落,突然崩溃大哭,“他为了你把我软禁在这里,每天扎针,火罐,烟熏,吊水,还有永远都喝不完的苦药,我已经在赎罪了,为什么还要弄死我妈妈啊?” 她扑通跪在地上,“下一个是不是就我爸爸了?阮软,我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想再过这种非人般的生活了,我可以永远离开京港,你哪怕把我卖到境外我都愿意,我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求求你了!”bigétν 她无法触碰阮软,只能一个劲往地板上磕头。 持续不断的撞击声并没有引起阮软的怜悯之心,如果说当初那场差点要了她的命的车祸是万娇策划的,只能说明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想要她死,现在的下场不过是她斗输了而已。 如果输的是自己,以万娇这歹毒的心思,估计骨灰都不会给她留吧。 阮软坐在门口的木椅子上,“你别磕了,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考虑把你嫁去境外。” “车祸是你策划的?” 万娇一听能离开这,糊去前额渗出来的血液,立马点头。 “刘誓是你母亲临时骗过去当你的替罪羊,所以他家人的死是你们做的?” “是我妈让人做的。” 阮软怔愣住,指尖不觉握成拳,“江屿川在订婚宴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开车出去找我了?” 万娇开始咬自己的手,手背上叠满了新旧牙印,她颤抖着说:“是,他是去找你了,他为了找你,不惜把我推倒在地,不惜把我万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他连江家的脸面都可以不要了。” 万娇的话让阮软感到一丝丝的心跳加速,她阖了阖眼皮,缓缓吸了口气,“你们当初为什么订婚?”bigétν 万娇笑着瘫坐在地上,头来回晃动,空洞的瞳孔里尽是灰败。 “因为我救了你啊,其实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是要救你,我只是见不得阿川那样宏伟的男人竟也会有慌张无措的时刻,我知道他需要我的血型时,我毫不犹豫就捐了,事后我才傻傻的发现他的慌张都是因为你。” “他怕你死,却不怕我死,你知道他为了救你让医生抽了我多少血吗?我差点被紧急送去外省输血!所以我要他一个承诺很过分吗?他自己答应过我的,只要他做得到,一定会满足我,我就是想跟他订婚!”ъitv “我以为哪怕是假订婚,我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让他爱上我,再不济,我只要顺利怀上江家的骨肉我也可以坐稳江太太的位置,可是” 她拼命摇头,泪水混着嘴角的血水从下巴染到她泛白的病号服,整个人透着股死气沉沉的阴森感,“他根本就不碰我,唯一的亲密几次还是故意做给你看的,呵——” 阮软听到这,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她扶着椅子缓缓站起身,“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咽了咽口水,冷冷盯着她,“在泰华山上你和助理的那番话是故意刺激我编给我听的吗?” 第476章 她才不会以德报怨 万娇腥着眼眶睨着她,凹凸不平的脸部轮廓因为急促的喘息而狰狞破碎,她时而攥紧拳头,时而啃咬手背。 最后在阮软冰冷的注视下放弃挣扎,边哭边笑,“我都告诉你,我都告诉你。” “是江明淮让我那样说的,他跟我约定,除掉你,助我坐稳江家女主人的位置,而我保他提前退休,后半生无忧。” 犹如鬼魅般的颤抖女音,像极了耳边惊起的炸雷,顷刻间把阮软所有的思想炸得粉碎。 这段时间她自己摸索出来的资料和线索在这一刻像极了一个残破不堪的笑话。 她怔愣住原地,不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阮软,我什么都跟你说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万家注定会衰败,江屿川不会放过万家,我只求给我一条活路,你说的,把我嫁去境外我也愿意!”biqμgètν 她拼命朝阮软的方向爬,脚脖子已经圈出了一层又一层新旧相叠的血痕。 这时阮软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江屿川。 她摩挲着机壳,双眸微微发沉,没有接,而是按了静音重新放回包里。 “我只是说考虑,没有说一定。” 阮软深呼吸一口,暂时把紊乱的思绪放在一边,她从不听一面之词,就算是万娇说的话她也会一一去查证。biqμgètν “你什么意思?” 阮软拉开病房门,在迈出门的同时侧头最后看了她一眼。 万娇呆滞在原地,阮软神情里的淡漠与江屿川如出一辙。 “意思是考虑过了,你还是继续待着吧。” 把万娇关在这的人是江屿川,不是她,她做不了这个主,就算做得了,阮软也不可能放万娇走。 顶多折磨够了丢去警察局,以德报怨这四个字,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她的词典里。 “阮软!” 关门的那刹,是万娇撕心裂肺的吼叫。 只是阮软不知道的是,她前脚进电梯,徐白后脚就从万娇病房内的槅门里走出来。 万娇犹如见到救命稻草般死死抓着他裤腿,“徐…徐特助,我求求你告诉阿川,我已经照他的吩咐把所有真相都告诉阮软了,求他放我走吧,我刚刚什么都说了。”ъitv 徐白踹开她,用消毒纸巾擦了擦裤腿,“江先生说,你今晚可以离开这。” 万娇顿时两眼泛光,“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了…我…我终于…” 因为过于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徐白摆摆手,“带去码头。” 离开,也不过是从一个囚牢关进另一个囚牢,只不过万娇后面的日子会比在这稍微好过一点,毕竟她现在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被当成阮软的供血包养着的。 出了电梯,阮软便撞见从诊疗室里走出来的江屿川,他眉心紧拧,神色里隐隐裹挟着不安与愠怒,如果不是老太太也在场,他估计已经一把将阮软按进怀里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阮软愣愣地望着他,眼神有些空洞,“我抱歉,我不小心调成静音了。” 她垂下头,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现在的江屿川,去看万娇的事肯定是瞒不住他,阮软也没想过瞒,谁知道是不是这个老男人故意引她去的? 第477章 那抹灰色的性感 如果换以前,阮软会毫不犹豫地保留怀疑,可现在这种想法冒出来,她心口竟莫名地滋生出一种罪恶感。 捣过那么多次破坏都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现在竟会因为偷偷去看了眼万娇而产生这种感觉? 阮软感到很陌生,同时也很不爽。 “软软身边有这么多保镖跟着,又在自家医院,还能出什么事不成?” 老太太叹了口气,“医生的话你都记住了,这段时间你们俩都老老实实在公馆养着,严格按照医嘱休养,复健,媒体方面的事奶奶会亲自出面解决,敢对我们江家出手的人,不管是谁,我一定不放过。” “我知道了,奶奶。” 阮软也跟着点头。 离开医院的时候阮软没有选择跟江屿川回江公馆,而是当着他的面跟老太太说自己约了心理医生,想回公寓。 老太太许了,江屿川微微拧了眉心,也不好说什么。 他摸不准阮软听完万娇那些话到底会产生什么心理,可明显她现在不想跟他待在一块。biqμgètν 坐上车,江屿川一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车行驶到一半,他突然开口,“去天府一号。” 徐白当即打转方向盘掉头。 这边,阮软在一个人在车上发了许久的呆,她脑子里一会闪过万娇狰狞的面孔,一会想起江屿川说的那句,“给你报仇。” 起初,她只觉得这四个字滑稽又可笑,折磨万家明明是他自己利欲熏心,心理变态,为什么要牵扯到她头上,还是一个这么奇怪的理由?bigétν 可现在再想,阮软沉默了。 她望着漆黑的地下车库,一时之间,思绪全都卡了壳。 她看了眼手机,江屿川离开已经快十分钟了,也没有给她发微信或者打电话,安静得有些反常。 锁上手机,阮软阖着眼皮揉着太阳穴,疲惫道:“去天府一号吧。” 司机踩下油门,“是,阮小姐。” 路上,她一直趴在窗沿边,与公主岛夜里的宁静不同,近凌晨的京港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的街头总能看到手牵手压马路的情侣。 有背着挎包,互喂食物的大学生,有给女朋友拎着高跟鞋的青年白领,还有在路边摆摊的老年夫妻。 一幕幕平凡而又温馨的画面在阮软眼前闪过,她突然想起了那场烟花,那些英文字母。 iloveyou jycloverr 想着想着,唇角不自觉勾起,眼眶也莫名地湿了。 如果没有那颗子弹,她会怀疑江屿川是不是疯了,而现在她很确定老男人确实是疯了,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傻逼又不要命的事情。 车抵达天府一号地下车库入口的时候,司机问:“阮小姐,送您去a区还是e区?” 阮软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江屿川的信息,她轻咬了下内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安,为什么不联系她,是昏迷了吗? “去e区吧。” 她想一个人静静,但只想在有江屿川痕迹的地方呆着。 下车,刷卡进电梯,她浑浑噩噩走到门口输入密码开门,开门的瞬间,一阵夜风吹出,卷起她肩头的散发。 阮软站在门口,抬眸就看见落地窗前伫立的那抹修长身影,窗纱浮动,霓虹透过玻璃映上男人的肩头。 他背对着窗,面容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带着一抹灰色的性感,他缓缓抬起手,音质低沉而磁哑,“软软,过来。” biqμgètν 第478章 自作多情 阮软就跟魔怔了似的,鞋都没换,径直一步步走到江屿川身前。 她想抱又不敢抱,最后还是江屿川主动把她揽进怀里,阮软才伸出手圈住江屿川的腰身。 他低头,深深汲着阮软发丝间的清香,都已经断奶这么久了,可小姑娘肌肤里还是有股淡淡的奶香。 他轻叹了口气,问:“为什么不回a区?” 阮软莫名地想哭,她将眼眶里的湿意全憋了回去才抬眸瞪他,“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bigétν “打了你不是也不接?” “不接就不打了?” 她眉心拧得更紧了,“谁给你权利这么横的?” 江屿川低笑,吻她唇瓣,“我错了,我知道你会来,所以在这里等着给你认错。” 在男人炙热的气息绞缠上她呼吸的那一刻,阮软整个人都是僵硬的,不是排斥,而是震惊。 她撇开头,慌忙退出江屿川的怀抱,眼神满身不可置信,“你跟我认错?” 江屿川抿了下唇,冷硬的下颚线绷得更紧了,“嗯,我向你道歉,跟你认错。” 如果光线充足,阮软会看见江屿川的耳根其实早就染红了。biqμgètν 这不是江屿川第一次开口道歉,但阮软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她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明明看起来还是和从前那样冷血又寒戾,可眉眼间不知何时多出了许多的温柔。 多到足以稀释他眸底的凉薄,多到让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阮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太虚幻了,就好像她不知何时误入了一个平行时空,而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老禽兽江屿川。 他是另一个时空,完全陌生的江屿川。 她笑了一声,开始不自觉往后退,她想搞清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江屿川,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变的人只有我吗?” 她往后退,他就朝前迈,直至把阮软抵至墙角,江屿川抓着她的手勾住自己的脖子,然后急速地吻上她双唇,轻车熟路撬开她贝齿,深吻慢咬,炙热缠绵。 那股熟悉的狠劲让阮软思绪又重归现实,只有那个跟她朝夕相处的江屿川才会这样霸气又强势地吻她,恨不得抽离她肺里的所有呼吸,将她活活溺死在怀里。 她紧拽着江屿川的后衣领,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变化,吻到动情,忍到极致,江屿川才放开怀里的人。 他艰难滚动喉结,抵着阮软前额,因为急促的喘息,胸口阵阵绞痛,“软软,你也变了。” 他情难自禁捧住她的脸颊,一个极尽柔软而绵长的吻落在她微湿的睫羽上,阮软浑身如被电流穿过,指尖瞬间蜷起,抠紧。 “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江屿川温柔笑着,混合着他唇间的粗重且薄热呼吸漾在阮软耳边,酥了她整个身体。 他太知道怎么把怀里的少女挑拨情动了。bigétν 体内的血液已经沸腾到制高点,阮软只觉得身体像被架在火堆上烤,炙热难耐,她紧握着江屿川的左手腕,贴在自己起伏不平的胸脯处,“你你自作多情。” “是么?” 他哑笑,握住,感知阮软的颤栗,然后低头埋进她锁骨间,磁哑的声音又欲又撩,“软软,我想要你。” 第479章 诱拐 “要什么要,不要命了?” 这个时候阮软就连嗔怒的声音都软趴趴的,她后背紧贴的墙面,身体唯一的支撑点全靠江屿川搂着她的那只大手。 突然,江屿川毫无征兆把她往怀里扣,阮软撞上他胸脯,下意识吼了出来,“江屿川!你真不要命了!” 明明前一秒还是奶呼呼的腔调,这一吼,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阮软突然意识到,她是真的对江屿川不一样了。 以前只是把他当做身体的药引子,她介意的是他脏不脏,从不是他死不死。 哪怕他刚下手术台,阮软也不介意把他再重新送进去。 可现在她居然下意识的开始担心江屿川的伤势了? 不是担心他坏了用不了,而是担心他会缺胳膊少腿,会停止呼吸。ъitv 她开始承认,这种担心与情欲无关。 阮软不禁怔住,垂着睫毛愣愣地看着自己的鞋尖,还有江屿川的蓝灰色拖鞋,她有一双脏粉色的,两人是情侣款。 这些愈演愈烈的思绪让阮软有些恐慌,因为她根本就想不明白这些变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就因为江屿川自己作死给她挡了一颗子弹吗? 可如果时间倒回一个月前,她只会更恨他,恨不得那一枪就把他打死。 可现在,阮软心里竟生出了些许后怕,如果当时没有江屿川,她是不是就已经死在那片星空底下了? 如果她死了,这世间还有谁会去深挖掘阮家当年的真相? 没有。 那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思绪到这,阮软突然问自己,如果小时候江屿川把她接到身边是为了更迅速地抓住阮氏企业的民心,加速收购的步伐,那后来呢? 后来可能是觉得养着有意思吧,索性圈养在身边满足他种种变态的嗜好,沉迷于她非他不可的样子,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偏偏与他承欢的反差。 那么现在呢? 她明明已经没了任何利用价值,他不应该直接把她处理了吗? 再不济把她丢到一边自生自灭,就算是还没有睡够也不至于为了她开始不要命了吧? 阮软越想呼吸就越急促,因为她发现她想来想去好像也只能想到两种可能。 第一种,江屿川极端的占有欲作祟,他已经不再满足于单单对她身体的控制,他想要她的心,想完完全全地征服她,控制她。 第二种 阮软缓缓抬眸,撞进男人炙热而又略显戏虐的眼神里,她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能解释江屿川这种诡异又不符合常理的反差,只能是他真的爱上她了。 或许就因为他是变态,所以才会表现出这么大的反差。 两人对视许久,一个茫然无措,一个欲念疯长,直到阮软快要顶不住江屿川眸底的灼热,他终于开口,“你其实很在乎我,只是你自己后知后觉。”bigétν “你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恨我,那根本就不是恨,是依赖我,是喜欢。” 江屿川抬手捋开她前额的散发,裹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阮软前额那块已经愈合的伤口,还是能看出印记。 从额角滑到下颚,纤细的脖颈,最后指腹停滞在她锁骨间,“软软,你其实早就爱上我了。” 话毕,江屿川在阮软清媚的瞳仁里清晰捕捉到一丝皲裂的痕迹,随即单手将人抗上左肩。 当真不要命了 第480章 万一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阮软从江屿川怀里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去探他的鼻息,然后摸他额头,确定人还有气且没有发烧阮软才松了口气。 她手腕搭在额上,脑海中浮现刚刚结束的一幕。 太疯,太野了。biqμgètν 阮软甚至怀疑打中江屿川的那颗子弹是不是橡皮泥做的,他其实只是擦破了点皮吧? 可当男人身前身后裹着的厚重纱布都悉数呈现在她眼前的时候,阮软沉默了。 两次受伤都是因为她,都没有完全愈合,后背的旧伤口还是被她徒手撕开的。 那种被血液从十指间浸过的滚烫粘稠感,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也不是没幻想过把江屿川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可当江屿川真的与死亡接近的时候,阮软却迟疑了,甚至感到害怕,要把他再救回来。 她突然想到,江屿川之前种种恨不得折磨死她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刻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心情,是不是就跟她此刻的心境是一样的? 想弄死她,又害怕她死得太痛快,折磨来折磨去最后才发现其实并舍不得她死? 可是她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江屿川这样对待她? 叹了口气,阮软木讷地望着昏暗的天花板许久才轻轻坐起身。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不小心踩到了江屿川的衬衫,上面除了她的味道,男人的味道,还有很浓重的医药棉气息。 没有犹豫,阮软直接把衬衫套在了身上,捡起地上滚落的小玩具,她拿着手机悄悄离开了房间。 凌晨四点多钟的京港,还是充满了灯火通明的迹象,她站在阳台的位置,拨通了陆志明的电话。 意外的是,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软软?”ъitv “陆医生,把你吵醒了,抱歉。” 陆志明淡笑,“我没睡,还在研究案例,你睡不着吗?” 阮软走到餐桌边,在江屿川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学着他的样子叼在嘴里,“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所以想问问你。” 陆志明合上怀里的笔记本,抬眸,书桌的墙上有很多阮软的照片,“你说。” “我第一次去你诊所的时候,你就建议我跟他谈恋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建议?” 电话对面沉默了两秒,随即阮软听到了细微的接水声,“因为你的身体选择了他,这说明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是信任他的,哪怕不多,但一定有。” 一句话狠狠戳中了阮软的心。 她将烟夹在指间,轻笑,“所以跟他谈恋爱,我的身体就会好吗?” 她望着对面的楼层,点点灯火透窗而出,天际也开始泛出微白的光晕。其实阮软能感受到这段时间她状态确实比之前要稳定了许多。 歇斯底里的冲动在慢慢减退,只是她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江屿川会有这样的魔力,能让她产生这些改变。 “软软,如果把我们人分成两层,那么一个是生理层面,另一个就是心理层面,当你在心理层面极端封闭的时候,你的生理同样会出现极端的反应。” 这是在委婉地解释阮软性瘾的来源。 “所以当你的情感需求得到了发泄,解决,你的身体自然而然就会放松,渐渐地会完全服从你大脑的指令,软软,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biqμgètν 阮软回头,看着紧闭的卧室门,浅笑问:“所以就把他当做一味药,尽可能的将他的药效发挥到最大,我会好得更快,是这个意思吗?” 电话这边的陆志明,取下一张阮软的远景照捏在手心里,照片里的少女梳着一头公主辫,浅粉色的连衣裙搭配着小白鞋,站在人群中小嘴紧抿着,神情清冷,也惶恐。 就好像城堡里偷跑出来的小公主,尽管眉眼间不见丝毫笑意,但也掩盖不住她眸底隐隐的兴奋与倔强。 他弯起唇角,“是。” 随即,他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可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爱上他了怎么办?” 第481章 幸福感 陆志明没料到阮软会突然这么问,他将照片重新贴回墙上,“你会吗?” 阮软靠着窗,笑了一声,“不会。” 当然不会。 就像江屿川,也绝不可能会爱上她。 思绪来来回回转了这么多遍,阮软终于找回了最原始也是最正常的状态。 她是恨江屿川的,哪怕对他夹杂了一些复杂的情感,也不影响她对这个男人的恨。 这本来就是他们俩之间的拉锯战,或许江屿川跟她一样也在博,博她会爱上他。 可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呢? 陆志明闻言,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软软,你在天府一号吗?要不要一起出来吃个早饭?”ъitv 阮软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钟了,“谢谢你陆医生,等我有空的时候我再约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阮软站在落地窗前大大伸了个懒腰。 天际那抹微白的光晕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的亮光,很快就会变成金红色,直至将整个夜空彻底点亮。 她赤足走进客浴,洗漱完给自己贴了一张面膜,然后用手机搜索一圈做早餐的教程,最后决定用砂锅来煲白米粥,用蒸锅蒸个鸡蛋,玉米还有她最讨厌的绿叶子蔬菜。 简单,营养,适合江屿川。 以前阮软觉得她可能这辈子都学不来做饭,因为每次看到江屿川往锅里倒油她都会联想到他下颚,脖子以及臂膀上被油溅出来的小红点。 不仅疼还痒,而且要过好久才会消散。 可现在当她摆平心态进厨房,她突然发现做饭这件事其实也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恐怖,为江屿川下厨也没有恶心到下不去手。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就暂时先不要想了吧。 她现在要做的是扮演好一个又乖又贴心又会时不时唱个反调的小女友。 想照顾江屿川是真,但原因不是因为她动心了,而是想完完整整挖走江屿川的心。 当江屿川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搂着的是一个枕头时,他瞬间惊坐起,因为动作太猛,伤口被扯到,钻心的痛。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昨晚做的时候除了刚开始有些不方便外,江屿川都没觉得有多费劲,可是早上起床看不到阮软,他犹如被抽了魂般,浑身哪哪都疼。 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缓缓汲了口气,喊了声,“软软。” 没有任何动静。 他掀开被子惊奇地发现原本凌乱的房间已经被收拾整齐,随意脱在地上的衣服也都不见了,床头柜上甚至还放了一杯水。 江屿川有些怔愣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是淡盐水的味道。biqμgètν 他想起出院前医生交代过他,康复期最好每天早上空腹一杯淡盐水。 所以,这些都是阮软做的? 江屿川有些难以置信,他端起水杯往客厅走,推开卧室门时就闻到了一股玉米的清甜香。 此时此刻,盘踞在他心口的焦虑已经散了大半,江屿川以为阮软给他叫了早餐外卖。 单这一点就已经让他很惊喜很意外了。 可当他看到厨房里少女的背影时,江屿川整个人仿佛被点了穴道,呆站在原地,清俊的眉眼间弥漫着错愕,震惊,不敢置信。 还有那从心窝处迸发而出的幸福感,一层又一层,团团笼罩着他。 第482章 当着他的面,做 江屿川脑海中浮现过很多照顾阮软一辈子的画面,梳她喜欢的发型,穿她喜欢的衣服,带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做她所有喜欢吃的佳肴,甚至细致到菜谱江屿川都在脑子里收藏了很多很多。ъitv 但他从不敢奢望阮软会心甘情愿地去照顾他。 因为江屿川知道,小姑娘不可能愿意。 可眼前的一幕不就是在狠狠打他的脸么? 阮软系着粉红豹的围裙,长度刚好与他的衬衫齐平,白兮修长的双腿上还残留着许多他昨晚留下的暧昧痕迹。 她绑了个蘑菇头,一手戴着隔热手套,一手拿着小勺子,正揭开砂锅盖想尝尝粥的味道。 因为害怕烫到嘴,小姑娘吹了吹,先是下唇瓣轻轻碰一下勺面,发现依旧滚烫,她舔了舔唇继续吹吹,直到试探成功,吧唧一口喝掉,然后边点头边往砂锅里放糖。 这副娇俏可人的模样,酥了江屿川整颗心。 盖上锅盖,熄火,再闷个十几分钟就差不多了。 阮软像完成了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高兴地踮起脚尖原地转了个圈。 在与江屿川的目光对撞上的那一瞬,她先是一愣,随即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晕,她吐了吐小舌头,跑到江屿川面前挽着他没受伤的胳膊,娇气道:“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起床的?老实交代,你偷看我多久了?”bigétν 下一秒,小手被江屿川包裹住,握到唇边深吻,他就这样炙热而又深情地看着她,直至含住她纤细的指尖。 那股子浓烈到恨不得将她当场化掉的酥麻劲瞬间席卷全身,阮软当即拢紧了双腿,几乎都发不出完整的字音,“牛牛干嘛” 男人的吻已经挪到她腕动脉的位置,闻言,他笑得戏虐又浪荡,“把我当牛?” “那你是田?” 湿热的舌尖舔过她跳动的脉搏,阮软想抽离可根本使不上劲,只能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只是江屿川的眼神实在太过有侵略性,看一眼就让她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就把他衣服全扒光。 “所以牛耕田,永远都耕不完,想累死我是么?”他突然低头埋进她颈肩,阮软没忍住哼出声,这一哼激得江屿川喉结一滚,他有些粗鲁地探进她衬衫内侧,发现什么都没穿。 他抵着人贴着墙面,两颗心都在剧烈跳动着,“走了?” 阮软无力地攀着他脖子,唇瓣若有似无地捻过他精壮的胸脯,她媚眼如丝,急促娇喘着,“牛魔王见了你都要叫一声老大爷呢,怎么会累死你?” 男人喉结溢出一声闷笑,身体贴着她,又似挑逗又恳求的口吻:“跟昨晚一样,再做一次给我看好不好?” “做完,我们再喝粥。” 阮软心里骂了句变态,可没办法,她已经被撩拨得无法自控,恨不得将自己扭成麻绳。 当她再次被江屿川扛上床的时候,脑海中全是昨晚发生过的细节。 已经不再需要江屿川的引导,他就坐在床尾的沙发上,看着她拉开床头柜,把玩着那些小可爱,各式各样的,当着他的面,最大程度地呈现出她身体的渴望,发泄着那蚀骨般的欲念 ъitv 第483章 我只是想要更多的刺激 特殊时期,特殊的玩法。 随着阮软情难自禁的旖旎声,江屿川手里的动作也开始加快,那白皙的娇容在自然光线下惊艳至极,她半咬着朱唇,随着身体的颤抖,垂下床畔的发丝也荡出轻微的波浪弧度。 当真浪得清纯,欲得媚人。 她越是隐忍着叫声,他越是控制不住发力。 两人明明谁都没有碰着谁,却莫名擦出火花,烧的人要死要活 最后还是江屿川先败下阵来,他扯落身上的布料,从沙发上挪到床畔边,丢掉阮软手里的小玩意,单手握住她的腿根,用力掐紧,从床头拖到了床尾。 阮软白皙的肌肤上瞬间掐出一圈红痕,覆盖住昨晚的指痕,颜色就更深了。 “江屿川”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瞬,阮软的身体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滚烫又湿热的呼吸伴随着柔软的触感,在她稚嫩的肌肤上肆意点火,一下轻一下重,反复试探,越来越近…… “唔—” 阮软情难自禁拱起腰身,一条腿被江屿川用力握着,另一条腿不敢搭在他伤口上, biqμgètν已经扭到几乎变形。 她死死咬着手背,却被男人沉声制止,“手拿开。” “不许忍。” 他嗓音沙哑的厉害,在明显察觉阮软的腿部线条要紧绷到顶峰的时候,他又使坏般停下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地命令她,“用力,叫给我听。” 阮软不肯,每当这个时候她都自带反骨,就不是叫。 她紧咬着内唇望着天花板,明亮的阳光从窗口折射进来,整间卧室都异常敞亮,可也正是这份敞亮将人的羞耻心推到了极致。 没有夜里的昏暗与朦胧,只有肉体最真实,最赤裸的欲望。 “叫给我听。” 他一下又一下游刃有余地刺激她,在给与不给间增添了几分残忍,折磨得她几乎哭出来。 在阮软马上要控制不住的时候,他突然发狠吻她,这猝不及防的霸道,将阮软所有感官绽放到了顶点。 “啊嗯—” 一声绵长而剧烈的颤抖过后,阮软直接被江屿川从床上拖到了床下,那双忍到猩红的双眸是她见过的最性感的眼睛。 他扣住她后脑勺想吻她,被阮软捂着嘴仓皇躲开,她身体,尤其是双腿依旧颤得厉害,脸颊晕染的绯红让他不禁哑笑,“你还嫌弃?” “不公平。” 她娇娇弱弱喃了一声,捂开手,仰头,舌尖浅浅点了下他下颚,随即顺着江屿川胸脯的肌肉线条,她的吻一路向下。 在男人炙热的目光中,她做了相同的事情。 只是男人的闷哼总是比女人更有力道,也更加性感。 她能感受到江屿川每一寸紧绷到近乎爆破的血管和肌肉。 他单手卷进她乌发中,随着阮软小脑袋的晃动,江屿川几乎要发疯,最后还是没忍住拽紧了手里的力道。ъitv 或许是害怕阮软发现异样,最后一刻他主动抽离,俯身吻住了她的唇,让那个彼此的味道肆意漫进咽喉,融进肺里,将这极致的缠绵充盈进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里。 “我我不是嫌弃。” 直到阮软自己吻得都要喘不上气了,才松开江屿川,急速起伏的胸脯虚虚实实贴着他。 她双眸迷离,舔过的唇角漾开妖治的笑意,“我只是想要更多的刺激” 第484章 只对你变态 “够刺激了吗?”他指腹抵着她娇软的唇瓣,像被火烤过,才按住的那抹湿润瞬间干透,转变得炙热无比。 “小叔叔,我想喝水。”她想说还不够,可身体实在燥得要爆炸了。ъitv 再继续,她怕是要死在这。 江屿川同样燥得不行,肺都要被烧穿了。 他贴着她额头,沙哑地说了声,“好。” 将人抱上浴室柜,把湿掉的衣服通通丢进洗衣机里,江屿川端来一杯温开水,他喝一口,吻着她渡下去,一杯,两杯,三杯都是如此。 她长腿圈住他腰身,贪婪地汲取他所有的味道,清洌的,炙热的,禁欲的,浪荡的。 人味以及禽兽味。 江屿川所有不为人知的样子,她都见过,尝过,拥有过。 这份独一无二的占有让阮软的心灵在备受摧残的同时也得到了一种压抑的,难以解说的满足感。 至少这个男人完完整整都是她的。 “江屿川,你到底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看着怀里迷糊到近乎痴迷状态的少女,江屿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太喜欢阮软这副柔弱无骨的状态,仿佛离了他连呼吸都无法进行。 他们尝试过那么多地点,姿势,说过那么入耳即酥的情话,可无论他们之间再怎么欢愉,江屿川始终都能感受到阮软骨子里对他的那份排斥。 都说男人能把性和爱分得很清楚,而女人普遍因性而爱,所以在床上他总是异常卖力,可阮软的表现一直都在告诉他,她才是把性和爱分得最清楚的那一个。 她只是单纯的渴望他的身子,仅此而已。 可现在,那种江屿川时常能感受到的排斥感正在一点点消失,他惊喜也惶恐,他的小姑娘在床上愿意主动取悦他,在床下也愿意主动照顾他了。 所以,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已经开始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小叔叔?” 思绪被阮软的声音打断,江屿川阖了阖滚烫眼皮,紧紧拥着怀里的人,“大概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吧。” 阮软微愣了愣,然后抬起无力的小手捏着他鼻子,娇气道:“江屿川,一句话就暴露了你是变态本态啊,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那时候你多大,我才多大?” 江屿川捉住她小手贴近自己的唇,他唇角被她用力咬了一口,染上了一抹糜烂的艳红,“那时候我不懂,只是看见你的时候脑海中就莫名出现一个声音。” 他故意停顿,勾起阮软的好奇心,“什么声音?” 他卷住阮软的小拇指,按在她咬过的地方,一开口,指尖就被他含进齿内,舌尖触到的那一瞬间,阮软浑身一颤,这种要命颤栗感激得她一口咬在江屿川肩膀上。 像只被逼急的小兔子,越是颤栗,越是无力 江屿川没忍住笑出声,“如果这辈子真的要结婚,那就娶一个像软软这样的小软包,小时候就这么软萌,长大一定是个尤物。” “事实证明我没料错。” 他灼热的气息弥漫在她耳边,每一个字符都那样浑厚,低沉,像是在红酒里浸泡过,带着微醺的醉意,把阮软都听醉了。 她贴着他胸脯,听着他凌乱而有力的心跳声缓了许久,才娇娇地吐出两个字,“变态。” 他笑得越发浪荡。“就算是变态,也只是对你。” 第485章 做爱啊做什么? 阮软给江屿川准备的这顿早餐最后成功变成了早午餐,确切地说,他们的日常早餐和夜宵,甚至是晚饭,其实吃的都是彼此。 用餐过后阮软主动收拾碗筷,江屿川哪里舍得让她做这些,当即捉住她双手将人揽进怀里,一声不吭又往卧室里扛。 阮软急的鞋都蹬掉了,“不行了不行了,我中午跟恬恬约好要陪她去相亲的,再做就要迟到了。” “做什么?”他将人放在沙发上,半挑眉梢,正经的仿佛没有七情六欲的老道士。 阮软鼓着腮帮子,“做爱啊做什么?” 江屿川被阮软这副豪横又娇俏的模样惹笑,他捏着他下巴,“这种话只准对我说。” “我不。”她稍一歪头就挣脱出了,“我还要对我闺蜜说。” 江屿川抬了抬眉,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们在一起就聊男人?”bigétν “你们男人在一起难道不聊女人吗?” 她只是随口一怼,哪料江屿川突然收敛住神情里所有的戏虐,口吻严肃道:“我只会主动聊你。” 至于别的女人,只要斐回没在跟前,根本不会有这种话题的存在。 阮软怔住,越发觉得江屿川的演技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眼前的他,眉目间缱绻而情深,哪里像演的,不就是小说里妥妥的完美配偶,多金霸道又痴情专一的霸道总裁吗? 只可惜她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阮软随手拿了片面膜,“别闹我了,我要敷个面膜,画个美美的妆,然后陪闺蜜去赴约。” 江屿川拧眉,“对方要是看上你了怎么办?” 阮软咋舌,差点笑出来,“那你就不就有理由弄死他了?这样他就没办法再纠缠恬恬了。”ъitv 江屿川抿了下唇,觉得有道理。 阮软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一口,“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要去趟公司。” “你不休息吗?” 江屿川戏虐问:“在家里就能休息了?可怎么好像比在公司还累?” 阮软用花夹子把江屿川刘海夹住,忍着笑:“谁让你属牛?” 江屿川也不恼,任由着阮软将一贴水牛图案的面膜贴他脸上,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些许毛孔里的灼热感。 他闭着眼睛,唇角微扬,“我属蛇。” “蛇缠兔。” 阮软心口惊了一下,脸蛋一阵阵燥热,她指尖在一排动物面膜前摩挲了一圈,最后选了张小兔子图案的。ъitv 然后坐在江屿川怀里把各式各样的小花夹子和五颜六色的皮筋全霍霍在他头上,逗得阮软笑得花枝烂颤,但不得不说,江屿川的颜是真扛得住。 都被丑化成这样了还是盖不住他骨子里的勾人的禁欲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他。 如果不是陈桃的电话轰击,阮软怕是赴不了约了。 收拾好后江屿川亲自把阮软送上陈桃的车,当着陈桃和沈恬的面,旁若无人地吻了吻阮软的前额,温柔嘱咐,“玩够了我去接你。” 陈桃和沈恬瞬间遭受到一万点荷尔蒙暴击,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等阮软坐上车,陈桃一脚油门飞出车库,“乖乖,你跟江屿川已经进展到不要命的地步了?” 第486章 如果你没有也不会爱上他 阮软和沈恬坐在后座室,她一把将人搂住,明明才几天没见,感觉已经隔了一个世纪。 “你们都知道了?” 沈恬拍着她后背,“我们在国内看到一些关于江屿川出事的报告,又联系不到你,就找斐回了,他昨天大半夜的时候才把你们在公主岛遭遇枪击的事情跟我和桃姐说的,软软,你们找到凶手了吗?” 阮软摇了摇头,“没有,江屿川说他不是第一次在国外遇到这种事情,可能是他们江家自己人做的,也可能是江家的敌对势力做的,还没查清楚。” 陈桃看了眼后视镜,因为后怕也因为震惊而睁大了瞳仁,“软软,到底是姓斐的夸大其词吓唬我们,还是江屿川真的给你挡子弹了?” 这一问,车厢瞬间陷入沉默。 沈恬看她的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上到下左到右来回扫视,“软软,是斐回添油加醋胡说八道的对吗?” 阮软抿了下唇,脑海中又快速倒带了一遍被江屿川猛然拽进怀里的画面。 每当她心里产生一丝丝质疑的时候,那种重心突然失控的感觉,心跳忘记停止的恍惚,以及鲜血穿插过十指间的滚烫热度,无不将她心里的疑虑给按得死死的。 她坐直身,莞尔,“他没有添油加醋,他挡了,差点就死了。” “我哈?”陈桃紧握着方向盘,“哪个狗东西用枪对着你?死透了没有?” 阮软笑出声,弯起指节蹭了蹭沈恬震惊到有些发白的脸颊,“都死透了,保镖们也都受了伤,只有我毫发无损。” “谁说的,你手指头怎么回事?”沈恬握着她手腕,眼眶一下就红了,她和陈桃在群里问了阮软网上关于江屿川出事的言论,阮软当时轻描淡写地说是她请水军写的。 所以她们都没多想,可现在见到人了,阮软指头的白色纱布取了,指甲劈断的伤口异常扎眼,一看就是被过激的外力折断的。 陈桃闻言,心口咯噔一沉,直接双闪靠边停车,扯过安全带转过身,“哪受伤了?” “我没事啦,指甲劈断了几截,很快就长出来了,没多大的事。”阮软晃着手心,以笑容安抚她们。 陈桃叹了口气,那句要不要离开江屿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进展到这一步,阮软又怎么可能会回头呢? “所以,你们觉得他是真的爱上我了吗?” “是。” 沈恬揉着发红的眼眶,“不爱你,他怎么可能会给你挡子弹?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你们在国外真的遇到这么凶险的事情,更难以想象,以子弹的速度,江屿川是怎么做到的?” “危急时刻最能体现人性与激发潜能,那些孩子突然从楼上掉下来,母亲飞奔数百米瞬间接住孩子的事例就是典型。” 陈桃摇下车窗,从置物箱上敲出根烟含上,“在雪山脚下,还是晚上,他居然下意识就给你挡了,这么短暂的时间大脑根本没法思考,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激发出来的。” 阮软靠着座椅,尽管很不想承认,但陈桃和沈恬的话她无法反驳。 她紧拽着包链,问:“所以我真的成功了?” 陈桃扣动火机,透过后视镜看着阮软笑了一声,“如果你没有也不会爱上他,才算成功。” 第487章 霸总的恋爱脑 阮软拨弄着自己结痂的指尖,勾唇淡笑,“那我应该成功了吧。”biqμgètν 可是这话她自己说出来还是没有底气,十几年的相处,她太了解江屿川。 阴晴不定,多疑霸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阮软觉得他这一次博得有点大,但终究还是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会真的这么突然的就爱上她了。 第一次,阮软开始怀疑自己亲眼看到的东西。 沈恬从包里翻出随身带的酒精消毒片,握着阮软的手腕,细心擦拭着她的手指,“软软,你现在还是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吗?” “没有。” 回答的时候,陈桃从后视镜看到了阮软目光里那不经意间的闪躲。 她将香烟按灭,吐出最后一口烟圈,“心不心动的都没所谓,谁能保证这辈子就只对一个人心动了?我就坐在这看着身后的你们也心动呢,男人嘛,喜欢的时候就处处,觉得碍眼了就换一个,总之别把他们当人。” 沈恬抬头,“那把他们当什么?” 陈桃笑,“把他们当工具呀乖乖,要么是提款机,要么情绪垃圾桶,钱和情,他们至少得提供一样吧?什么都没有,那他们出现在你生活中就只有一目的,吸干你的血。” “男人这种生物,你越是不把他们当回事,他们越是把你捧上天,我们女人永远都要把自己的需求和感受放在第一位,如果一定要在渣与被渣之间做选择,那一定是选择前者,所以,对男人心动一点都不可怕,因为人的本性会对一切美好的事情心动,当你不再觉得美好了,这种感觉自然就消失了,没什么大不了的。”ъitv 陈桃的这番话也是在变相安慰阮软,她太了解阮软对江屿川骨子里的那种厌恶与排斥。 可是面对江屿川那样的人间尤物,又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心动呢? 朝夕相处,日夜相伴。 要钱有钱,要颜有颜,床上欲仙欲死,床下还能豁出性命,如果说以前的江屿川是在折磨阮软,那么现在江屿川已经成了那个被磨的人了。 动心太正常,不动心才不正常。 阮软望着窗外的车流量,陷入沉思,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屿川的微信。 【到了吗?】 她弯起嘴角,突然觉得承认对江屿川有那么一点点异样的感觉并不可耻。 谁规定了心动就一定是喜欢,喜欢就一定会发展成爱? 她只听过因爱生恨,从没有听过谁因恨转爱了? 心里的包袱落了一截,阮软深吸口气,“桃姐说得对,男人嘛,有用的时候留着,没用了直接换!走啦!” 三人在车内碰了下小拳拳,放着劲爆的dj音乐前往目的地。 收到一个爱心表情包的江屿川正捧着茶杯,垂眸看一眼,嘴角的弧度肆意上扬。 斐回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嘴里咬着烟,想抽又顾忌着江屿川这个病号。 “阿川,你是不是真的疯了?子弹都去挡,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不要命的恋爱脑?” 第488章 想她 江屿川若无其事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回复阮软的微信,【点了什么?】 阮软回了他一张等红绿灯的照片,【我们还没到呢。】 “喂,能不能尊重下我这个大活人,听到你出事,我急得恨不得瞬移过去,重色轻友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biqμgètν 斐回有些无奈,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处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不但近女色,还是那种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狠角色。 在他们这个圈内,哪个婚前没有十几号打底的小女友,哪个婚后又真的能做到专一收心,不养偏房的? 以前斐回只觉得江屿川的精力都耗在了商业上,忌女色是在权力漩涡中保持清醒最直接的方法,可现在看来他根本就没有在刻意保持清醒。 他所有的心思都拴在了一个女人身上,阮软是他一手养大的,可如果是对家派来的,江屿川准认栽。 “恋爱脑是什么?” 江屿川淡淡掀起眼皮,清洌的气质成功拉低了整栋的楼的温度。 斐回舌尖抵着牙槽,笑出声,“就是你啊,为了爱情可以不要命。” 江屿川抿了下唇,不以为然地反问:“恋爱脑不好吗?”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斐回嘴里咬着烟笑得一颤一颤的,顶着一张大部分男人看了都想亲一口的禁欲脸,然后承认自己是个恋爱脑? 这种新闻要是给八卦记者报道出去,江屿川能成功霸占一整年的热搜。 “所以恋爱脑如你,所以软软爱上你了吗?这么大的牺牲总不能是白白牺牲吧?” 江屿川眸光略沉了沉,“她没事就好。” 斐回吸了口烟,走到办公桌旁,余光很快瞥见江屿川的手机屏保,虽然说是背景照,但斐回一眼就看出来是江屿川和阮软,“你现在是越来越明目张胆了,这么浪漫又血腥的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打包票软软绝对动心了。”biqμgètν “如果一个女人对一个可以为了自己不要命的男人无动于衷,要么就是这个男人不够富,要么就是这个男人还不够帅,你说说你,活脱脱的京港潘驴邓小闲啊!软软还不动心,除非她喜欢女人!” 江屿川眉心一跳,“她喜欢我。” 斐回乐了,“所以自信点阿川,软软绝对爱上你了,照这个进展速度,年底你俩就可以生小软软了。”他吐着眼圈,环视一周,“诶,软软人呢?请她进来我来亲自给她洗洗脑,告诉她找老公千万不能找我这样的,只能找你这样的。”bigétν 江屿川扬唇,“在陪沈恬相亲。” 斐回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相亲?跟谁相亲?在哪相亲?” 江屿川抬眸看他,“你想去?” 斐回将香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肉眼可见地急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照着自己斑驳的身影甩了甩飞扬的刘海,“都快一个小时没见着你家小姑娘了,你就不想她?爱情来得快去得快,要趁热打铁啊川川!” 这时软软刚好发来一个沾血的菜刀,【有没有搞错,这男的居然敢迟到,瞬间下头了!】 江屿川抿了下唇,不可置否哪怕只是分开一分钟他都很想软软,而且从一开始知道阮软要去见男人,江屿川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尽管知道那是沈恬潜在的对象,而且陈桃也在场,但心里依旧不舒服。 他只是不想扫阮软的兴,所以才强忍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斐回提了,不刚好有理由去现场了么? 他起身,拎起外套,“走吧。” 第489章 掀桌子 沈恬的约饭对象足足迟到了十五分钟才赶到餐厅。 阮软和陈桃就坐在隔壁桌,沈恬说想自己把话说清楚,所以这十五分钟阮软和陈桃都忍着的,千方百计约了不下一百次饭,还发动了家里长辈,结果好不容易答应了,他居然迟到了? 秦昊匆匆赶来,阮软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目测178的身高,戴着金丝边框的眼镜,有股都市白领的气质在身上,但眼睛小,阮软和陈桃同时想到四个字,贼眉鼠眼。 然而秦昊第一眼不是看沈恬,而是目光牢牢锁定在阮软身上,他入座后时不时往阮软的方向瞟一眼,“抱歉了沈恬,公司临时有事所以我来晚了,你想吃什么,点吧,今天我请客。”biqμgètν “不用客气,这顿饭我请吧。”沈恬主动把菜单递给秦昊。 秦昊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家店是他主动提议来的,因为环境好,价格贵,最主要的是离沈恬工作地点近,来之前他就已经打听好了,沈恬已经面试进京港最好的私立高中,能进那上学的人非富即贵,而且校内的领导老师经常来这家店用餐。 他这次来的目的可不是跟沈恬示好的。 要不是看在她长相可以性格又懦弱适合当老婆,他会在她身上花这么久的时间?居然敢拒绝了他那么多次,典型的给脸不要脸! 既然不要脸,那就把她所有的脸面都撕破,让她在京港彻底混不下去!在他们共同的圈子里永远抬不起头做人! 秦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点了店里三道招牌菜和一道甜品,还有一瓶两万块的红酒,然后微笑着对沈恬说:“你请客,我买单。”bigétν 得让对方初步放下戒备心。 沈恬看了眼菜单,觉得两个人足够吃了,吃不完也可以打包回家,便合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心里酝酿着该怎么开口,她不想伤害别人,但也不想自己承受本可以避免的伤害。 就比如这顿饭,三道菜将近四千块,她咬咬牙负担得起,但两万块的红酒已经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她不想占秦昊的便宜,也不想宰自己的钱包。 想了会,还是选择实话实说,“秦昊,我还没有找到工作,经济条件只够请你吃这顿饭,所以红酒你自己买单,带回去和朋友喝吧,我也不喝酒。” “都说了我买单,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沈恬摇头,“你如果坚持,那我们就aa,我约你出来只是想把我们之间的一些误会说清楚。” 她不知道秦昊究竟跟家里的人都说了些什么,导致两家人共同的好友圈子都误以为他们俩已经在谈恋爱了,甚至沈恬跟母亲解释的时候还被误会过是在跟秦昊闹矛盾。 所以她才决定必须把秦昊约出来,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秦昊面上微笑着,实则在饭店的app上偷偷叫了四十六份精品牛排送去自己公司,打着请同事吃饭的幌子却在app上选择了随桌买单,一份就要680。 他早就打定主意要把这账赖在沈恬身上。 “有什么话等饭菜上桌,我们边吃边说。”他玩着手机,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看向旁边的陈桃和阮软。bigétν 陈桃翻了个白眼,“我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阮软端起水杯,“然后喂狗。” 这样的‘东西’,哪里配得上沈恬? 菜上齐后,阮软扫了眼他们的菜谱,分量足够五个成年人吃,而且没一道菜是沈恬特别喜欢的,阮软不自觉就代入了江屿川,这要是他,不仅迟到,主动点菜还点成这个鬼样子,她当场就能把桌子掀了。 结果阮软这想法才刚蹦出来,掀桌子的人就来了。 第490章 给他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吧 “沈恬,你到底还要纠缠我男朋友到哪一步?他都已经跟你说的那么清楚了,他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是我!你还死缠烂打!” 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突然跟疯了一样冲到沈恬面前,二话不说就要拿着红酒瓶砸她脑袋上,阮软眼疾手快拽住她胳膊用力一搪,“你发什么疯!” 沈恬完全是懵的,陈桃也反应过来,将沈恬拉到自己身后,冷冷盯着秦昊,“几个意思?一顿饭你也玩仙人跳?” 秦昊完全没料到旁桌的两位极品美女竟然跟沈恬认识。 但区区两个女人而已,又能掀起多大的浪? 他快步跑到女人身边将人扶起,“沈恬你太过分了!你以死威胁我家人,我不得已答应跟你出来吃这顿饭是想把话好好跟你说清楚,我有女朋友!我不可能因为你那变态的爱慕与占有欲就跟无奈女朋友分手,没想到你还带了同伙!”ъitv 女人更是歇斯底里,“大家都帮我们评评理,这个女人还是天英国际的老师呢!这样的人也配与人子弟?她看上我男朋友,就不不择手段逼他跟我分手,甚至还在他的水杯里下迷药,要不是看在她妈曾是我男朋友老师的份上我们在就报警了!”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听到如此重磅的八卦,纷纷拿出手机拍视频。 沈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 陈桃直接一杯热咖啡泼两人身上,“故意选在恬恬工作附近来演场栽赃嫁祸的戏码,想干嘛?吃牢饭是吗!” “你怎么还动手了!”女人冲过来就想跟陈桃厮打在一起,被阮软拦住,反手一巴掌,打得她原地转了个圈,最后一倒重新栽回秦昊怀里。 “我见过恶心的狗男女,还真是没见过这么恶心的!我朋友清清白白,在你嘴里就变成恶意插足的恶心小三了?你是觉得造谣全靠一张嘴,不用付出代价是吗?”bigétν 阮软站在两人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们,五官清媚,可气场却极为压人,只是秦昊早就被美色冲昏了头,看软软看得两只眼睛都直了。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近的距离看过这样级别的美女! 他佯装护着怀里的女人,伸手就想往阮软胸前搪,手才伸出来,突然一颗尖锐石子快准狠打在他腕关节上,一瞬间,骨头仿佛都碎了,秦昊啊的一声喊了出来,捂着手腕,脸都疼成了猪肝色! “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店里叫?你刚刚说什么?我女朋友对你死缠烂打?”biqμgètν 斐回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阮软和沈恬同时闻声看去,只见平时一向吊儿郎当的斐回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是她们从未见过的严肃神情,眉眼间还能隐隐看到几分煞气。 与此同时阮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江屿川,她将音量调小,接起,“喂?” “给他一次英雄救美的机会吧,毕竟你的闺蜜在他的地盘上被欺负了,作为老板他有责任。” 末了,江屿川低声补充一句,“软软,到我车上来,我想你了。” 第491章 荡妇 现场因为斐回的突然出现变得鸦雀无声,所以即使阮软把手机音量调小了,江屿川在耳边的嗓音还是极其有沉淀感。 如初雪消融般清洌,干净,还裹挟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她低头将发丝捋到耳后,小声说:“不行,我得陪着恬恬,哪有她被人欺负我走的道理?” 江屿川有些醋,“所以闺蜜比我重要?” 那句“当然啊”被阮软及时咽在舌头底下,她看着僵在原地的狗男女,浅笑,“我们好像才一个小时没见吧?你突然这么粘我了?” “你在那能干嘛?” “看斐回拿打狗棒打狗啊。”这句话阮软故意拔高了音量。 她要是能碰男人,自己直接就上手了。 斐回先是走到沈恬面前,陈桃识趣让了一步,他蹲下身,将纸巾递给沈恬,“别怕,我在这,没人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沈恬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虽然对秦昊没什么好印象,但也没料到他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她是没有恋爱经验,但头脑还算清醒,这种情况就算是报警把秦昊他们抓起来,她的声誉也毁了。ъitv 一传十,十传百,只会越传越黑,女性在谣言当中永远都是被抹黑的对象。 很有可能今天晚上她就会收到学校的临时劝退通知书。 可现在斐回出面了,虽然给了个莫须有的女朋友头衔,可沈恬拎得清,这是解决秦昊这个无耻之徒最快速的方法。 她接过斐回递来的纸巾,郑重地说了声谢谢。 秦昊在听到斐回说沈恬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傻了,站在他身后的女人更是呆若木鸡。 她只是收了两千块演员费的临时演员,可没想过要因为这几千块来得罪京港的斐少啊! 他可是跟江屿川走得最近的人! “把你们刚刚说过的话当着我的面再重复一遍,如果情况属实,我女朋友确实给我戴了绿帽子,我现在就跟她分了,再给你们俩一人奖励五十万检举费。” 斐回随手拽过一把椅子,大喇喇坐在两人面前,一双桃花眼天生柔情,时刻都带着笑意,可此刻他眸底的笑,却透着渗人的光。 “可如果是故意栽赃嫁祸,往我头上扣绿帽子,这笔账,怕是不好算。” 骤然加重的尾音让秦昊心里咯噔一下,险些没站稳,他紧拽着身后女人的手,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打气还是防止对方叛变,咽了咽口水,秦昊冷静了一些。 谁不知道斐回是京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所以秦昊觉得就算斐回真的跟沈恬有一腿那也只是一时新鲜,上流社会谁不要脸面?biqμgètν 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松口,坐实沈恬就给他戴了这顶绿帽,她只会死得更惨! “斐斐少,你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您什么女人没见过,可千万别栽在她手里。” 阮软已经攥紧了拳头,电话对面的江屿川仿佛能感应到,低声安抚,“听话,把手松开。” 阮软微愣,“你真的在车上吗?” 这边秦昊从兜里抽出根烟,颤颤巍巍想递给斐回,哪料刚伸手,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秦昊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有洋酒的味道,还有血腥的气息。 随即,应声倒地。 女人被吓到尖叫,现场围观的人除了陈桃和阮软淡定点,所有人都被斐回的突然变脸吓了一跳。 要知道斐回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但也是榜上有名的谦谦公子,不管男女老少,他从未在公众场合与人白过脸,没想到今天直接动手了! 他甩掉手里碎开的半截红酒瓶,笑了一声,“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第492章 我不渣 秦昊已经被打在地上不省人事,沈恬抓住陈桃的手,“桃姐,会不会闹出人命?斐回他也算半个公众人物,这么多人拍照录视频,传出去会对他不好” 陈桃将人按回原位,“软软一直拿着手机,肯定是在跟江屿川打电话,这两个男人加在一起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就是白瞎了京港头号男神和二号男神的称号了。” “乖乖,别怕,今天就是他们不来,我和软软也会帮你出这口恶气,他自己找死怪不了别人!” 沈恬抿紧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害怕自己被泼脏水了,而是担心斐回会因为这件荒唐事惹一身骚。 “我就不该来”她呜咽出声。 “该来,还好我们都来了,你今天要是单独来,这哑巴亏就吃定了。” 听到沈恬断断续续的哽咽声,斐回火气更大了。 关于沈恬,他能联想到的词是温柔,文静,清纯,内敛,是朵需要人呵护的小白花,这狗东西居然敢把“荡妇”这两个字安沈恬头上,简直就是找死! 他扯了把领口,冷冷睨着瘫在秦昊旁边的女人,“他说完了,该你了。” 女人哪里还敢演,她当即跪在斐回面前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秦昊的女朋友,是他拿两千块钱请我来演场戏,目的就是想想,” 她指着沈恬的方向,又不敢抬头看她,突然想到什么,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机把和秦昊的微信聊天记录给斐回看,上面不仅有两千块的转账记录,还有他亲自写的台本。ъitv “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我说的每一次字都是他给我的稿子背的,她说女教师最容易搞臭,名声臭了,整个教育界都不会要她,而且她父母都是混教育圈的,一个人臭全家都会臭,对不起,我只是个演员,我没想过这么多。” 沈恬蹭的站起来,“我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不仅要害我还要害我父母?” 女人捂着脸,“秦昊说追你追了好久都没追到手,既然追不到那就毁掉。” 周围吃瓜群众一阵唏嘘,“不婚不育保平安啊,我他么恋爱都不敢谈了,万一遇到一个不正常的追求者都有可能要你命啊。” “什么时候降个劫,劈死这世间的渣男啊。” “这渣男心太黑了吧!太他妈恶心了!” 一个酒瓶子砸出了所有真相,阮软握着手机,恨不得将两人就地掩埋。 “得不到就毁掉。” 她琢磨着这句话,突然对江屿川说,“你如果敢绿我,我不仅会毁了你,还会毁了你所有在乎的一切。” 江屿川心里咯噔一沉,怎么突然扯到他身上了? 叹了口气,他强调,“我不渣。” 同时在心里把斐回骂了一遍,收拾个畜生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久到小姑娘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阮软扁了下唇,怎么会不渣呢,江屿川在她心里不仅渣,狠,还特别坏,至少在她查清楚所有真相之前,她不会轻易动摇对江屿川的固有印象。 她不想再被当成玩具一样被耍。 更不想被当成傻子一样被欺骗。 “对不住了,在我们的地盘扫了大家用餐的兴致,今天店内消费免了,当我给大家的一个补偿。”biqμgètν 斐回站起身,脸上的阴鸷神情全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往日里标准示的勾魂微笑,绅士又迷人。 这波免单的言论,引得现场掌声四起,还有女生疯狂尖叫,“找男朋友就对着斐少的标准找!绝对不渣!” “又帅又大方,手撕渣男太给力!” 秦昊和身后的女人被带去了二楼的包房,现场的残渣碎片很快被清理好。 斐回走到沈恬身前,自然牵住她的手,然后俯身拭去她眼角的泪花,在沈恬复杂又茫然的目光中,浅浅一笑,“没事了。” 他指尖并入,与沈恬十指相扣,“麻烦大家给我和我女朋友一个面子,把拍到的照片和视频都删了,我们的事情私下解决,万一流传出去了,对她不好。” 他脸上笑意收敛半截,“对大家也不好。” 第493章 算账 斐回的话里,一半是宠溺,一半是威胁,那些偷偷拍了视频的,根本不带犹豫全部清空,哪怕没有发出去,只是保留在相册里都不敢。 都是在京港地界混饭吃的普通老百姓,谁敢背地里去阴斐回啊? 再说啊今天全额免单,平均每一桌都是几千甚至大几万的消费,这也算是斐回给他们的封口费了。 “删了,我全删了,谢谢斐少请客!” “我也删了,斐少,你和沈老师好般配啊!” “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一众吹捧中,斐回牵着沈恬进了电梯,沈恬整个人都有点懵,脸红的像烫熟的基围虾。 她想抽开,但手是软的,手心里还都是汗,只能眼神求助身旁的陈桃。 电梯门合上,手就被陈桃分开了,她微笑着,“谢了斐少,今年一整年,你去我那做项目,一律免单。” 斐回挑眉,“陈老板比我还大方。” 沈恬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可架不住脸蛋脖子红,“谢谢你替我解围。” “小意思,我们去包厢,叫上阿川,一起吃个饭。” 阮软已经挂了电话,“那两个人去哪了?” “关在三楼的包厢里,他在app上叫了四十分精品牛排送去公司,随桌买单,按照他们的剧本,是想把沈恬抹黑成第三者遭人唾弃后再让她背个大几万的账单,够毒的,天英国际的教导主任和年级组织都在场,让他们得逞了,沈恬在京港的教育圈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沈恬心下一沉,咬着唇,“他怎么可以这么坏。” 小嘴都被咬出了青白的痕迹,斐回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捏沈恬的下巴,奈何陈桃和阮软两双大眼睛都紧紧盯着他,似乎在极力忍耐他刚才主动牵手的行为。 他抬手勾了勾眉心,莫名的一阵胆寒,“那个社会上的坏人太多了,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 阮软问:“你把他们关在那里干嘛?” 推开包厢门,斐回笑问:“软软,你觉得关他们在那应该干嘛?” 阮软把手机丢桌面上,“小斐总既然决定全场免单,那肯定要一视同仁对不对?但也不能浪费食物对不对?” 她眨着狡黠的眸子,声线清冷,也残忍,活脱脱就一女版加q版的江屿川。bigétν “秦昊和他的女朋友不是胃口大嘛,他们点的那一桌子菜,红酒,还有那四十份牛排,一滴油不剩的全给我吃完才能走。” 斐回把三份菜单都放在转盘上,分别转到三人面前,“不愧是自己人,想法一致!” 余光瞥见沈恬略微担忧的目光,斐回随即表态,“120已经在楼下候着了,我保他不死,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这不仅仅是他栽赃嫁祸你的事,也是我跟他们之间的事,所以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后面的事我担着,你无需负责。” 沈恬揪紧了衣摆,还没开口,身前的水杯被阮软倒满,“当着我的面欺负我最好的朋友,这也不单单是他们泼你脏水的事,也是我跟他们之间的账,小斐总算完,我再慢慢跟他们算。” 陈桃合上菜单,“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欺负我妹妹,阮软算完,我再找他们算!” 陈桃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江屿川迈步进来,挺拔修长的身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可落在阮软身上的目光却异常柔情。ъitv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淡淡勾起唇角,“我女朋友出来吃饭被他扫了兴,这笔账也得好好找他算算。” 第494章 疼不疼? 斐回暗暗叹了口气,他就知道江屿川一到场,他们就只有被喂狗粮的份。 连沈恬对他的注意力也被分散了。 阮软望着江屿川转动玉扳指的手指,惊起身,“你右手不能动!” 这一声吼把在场的都吼得一愣。 陈桃和沈恬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眸底看到了肯定。 阮软对江屿川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动动手指,促进血液循环。”江屿川走到阮软身边,拉着她坐下。 阮软微拧着眉,“那你疼不疼?” 江屿川轻笑,“不疼。” 大家的一波算账言论让沈恬感到了十足的安全感,但与此同时也让她更加不安。 因为她知道大家都说得出做得到,“我知道你们是想为我出气,我真的很感谢大家,能跟你们相识,成为朋友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只是秦昊这样的小人根本不值得你们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他就是个烂人,教训一顿把他送给警察就好了,万一以后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对我来说顶多就是换一份工作,就算当不了老师我也可以做其他的工作,可对于你们来说代价就太大了。” 家底越大,越遭不住舆论的攻击。 阮软双手撑着下巴,“可是我不修理他,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搞不好心理扭曲还要吃药看医生,平时想发疯的时候也不能随便找个路人揍他一顿吧,现在现成的人肉沙包,我干嘛不用,如果一定要说会给我造成影响,那就是找他算完账我会更加开心,吃饭香,睡觉香。” 阮软一番话把众人惹笑,江屿川手揽在她腰后,指尖卷着她长而浓密的发丝。 如果人肉沙包能让她每天都这么开心,他不介意成立一个民间渣男收割组织,每天都扔一个新鲜的人肉沙包给阮软出气顺心。bigétν 陈桃接着补充,“我也是啊,老娘每天面对那些刁钻又蛮不讲理的客户,肺都要炸了也要笑脸相迎,这小子撞枪口上了,拿他排解排解我心里积压的负能量,出了这口恶气,比我敷一个月的面膜效果要好。” 菜陆续上齐,斐回开了瓶拉菲倒进醒酒器里,“你不要有心理包袱,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报我名,我罩着你。” 这话阮软和陈桃都不爱听,“我们在,干嘛要你罩。” 斐回被怼得发笑,抬眸看向江屿川,发现江屿川眼里只有阮软,看都不带看他的。 斐回无奈,“行,二位是女侠,我就是一打杂的小弟,日后有用得上小弟的地方,尽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场栽赃嫁祸的风波被及时化解,悄无声息地拉近了五个人之间的距离。 尤其是斐回和沈恬。 但最开心的不是斐回,是江屿川。 整个饭局过程中阮软都很主动地喂他吃饭,没有半点不悦和不耐烦,他甚至只需要动动嘴就好了,饭,菜,水,汤,阮软搭配得很均匀。 他望着她眉眼间洋溢出来的笑意,心软得一塌糊涂。 是这个少女时期独有的烂漫与天真。ъitv 江屿川觉得阮软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那股他时常能察觉到的怨气与强装出来的顺从模样似乎真的消失了…… 第495章 换女朋友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江屿川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看到来电显示他下意识就蹙紧了眉心,接起,口吻刻意收敛了往日里的冷硬,“母亲。” 所有人安静。 “小川,你不在公馆也不在公司,你人在哪?” 他淡淡开口,“母亲,我跟斐回在一起。” 电话对面的池知秋沉默了会,说:“吃饭了吗?妈给你包了馄饨,我现在做好送过去给你?” “我已经吃过了。” “那我去你公司等你,半个小时内你回来,我有事情必须当面跟你说清楚。” 离江屿川最近的阮软把池知秋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语气不算温柔,有些生冷,甚至还有股强装亲昵的意味,总之就是没有一点点母亲关心儿子的感觉。 江屿川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阮软把碗里最后一勺小米粥喂给江屿川,能明显感受到他情绪一下子就低落了。 她拿纸巾轻拭江屿川微湿的唇角,问:“吃完饭我们要去公司吗?” “嗯,下午还有会。” 斐回拧眉:“阿川,你就不能给自己放个假?才刚做完手术,你身体又不是铁打的。” “开个会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走吧。”江屿川起身,阮软自觉拿起他外套。 陈桃和沈恬都有些惊讶,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阮软跟小秘书似的跟在江屿川身旁,又是喂饭又是拎衣服的。 说没动心,她们可不信。 阮软其实早就捕捉到了两人眼神里的不对劲,在等电梯的时候悄悄在三人群里发了条信息,【不逼真,怎么钓大鱼?】 陈桃和沈恬分别在群里回复了一个猫咪点头的表情包。 几人走出一楼大厅的时候,秦昊和那个女人刚好被抬上救护车。biqμgètν 保镖走到斐回身旁汇报情况,“斐总,酒和点菜都吃干净了,牛排两个人吃到第一份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了。” 斐回面无表情,“不管过多久,必须吃完。” 哪怕馊了,蛆了,也得塞进他们胃里。 保镖意会,“明白。” 没事的时候斐回比谁都好说话,但欺负到他在乎的人头上,他的狠可不一点都不亚于江屿川。 江屿川带着阮软先上了车,沈恬让陈桃先去车上等她,她留下想跟斐回单独说几句话。bigétν 沈恬还没开口,斐回就从她纠结的表情上猜到了一二。 他微笑着,但不是平时的轻浮笑意,很真诚,甚至有些浪漫因子弥漫在那份笑意里。 “都是朋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去学校上课如果被同事当成我的女朋友别解释。” 沈恬茫然抬眸,“不解释?” “这个时候你越是解释,人家越会觉得你在假低调,高炫耀。” 斐回衔着烟,“我单身,你也单身,能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话让沈恬脸红了个彻底。 斐回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说,“等我有女朋友的时候误会自然就解除了,或者你哪天遇到了喜欢的对象,跟我说一声。” 他微垂头,手回握着扣动火机,雾霭从他唇间弥漫出,被风带过沈恬的鼻尖。 是淡淡的烟草气息混合青柠薄荷的味道。 “反正这几年我也没想过换女朋友。” 第496章 扶腰 在回江氏的路上,江屿川阖着眼皮靠着后座,眉心微微蹙紧,车厢气压低得徐白头皮都麻了。 他不禁揣测,难道两人又吵架了?ъitv 等红绿灯的间隙,他有意无意看向后视镜,发现阮软一直握着江屿川的右手给他做手指操。 江屿川的冰块脸也在一点点皲裂,直至滋生出笑意。 阮软在他手心里写字了,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小女孩圆乎乎的指腹,戳在手心里的触感软绵软绵的,惹得他手心发痒,心也被勾痒了。 “有点累。” 阮软歪头凑近了一些,但脚心始终抵着中间置物箱的位置,这样就算徐白突然急转弯或者急刹车,她也不至于撞到江屿川身上,导致他伤上加伤。 “昨晚没睡好?” 江屿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倔强的小脚上,嘴角噙着一丝浅笑,“昨晚睡没睡好,你不知道吗?” 虽然折腾了一段时间,但他睡得很沉,早上阮软醒了他都不知道。 现在回想早上惊醒的那一刻,江屿川还有种心脏骤停的感觉。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惊险了,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保护好阮软。 他紧握住阮软的手,漆黑的眸子里蕴着情意,还有一抹难以言喻的晦涩,“你不会再突然跑了吧?” “嗯?” 阮软不明所以挑起半边眉梢,“我跑哪里去?” “不是才拉过手盖过章吗?怎么又开始问重复的问题了?” 她眸光流转,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试图从他蕴含满情意的眼睛里探到一丝丝作假的证据。 可江屿川的眼睛实在太深邃了,一眼望不到底的感觉,如果他将所有真实的情感都埋藏在最底层,阮软觉得她就是看瞎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索性作罢。 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眶,哼了一声,“江屿川,你到底是对自己没自信,还是对我不信任?” 车窗外的阳光的折射在少女的发丝上,闪出一层微醺的金光,像铺了一层细腻的金粉,也像镀了一层朦胧的水光。ъitv 江屿川微蹙了下眉心,他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答案是他既对自己没信心,也做不到完全相信阮软。 她说任何话做任何事他都可以无条件相信她,支持她。 唯独说爱他,他不敢信。 车身驶入地下车库,车厢内突然变的黑暗,谁也看不清谁的情绪。 “我没有。” 模棱两可的三个字让阮软无声笑了出来。 她当然知道江屿川不会轻易相信她了,因为她对他,也是如此。 阮软很清楚,她和江屿川之间可以产生很多东西,唯独除了信任。 乘坐总裁电梯进入总裁办,发现池知秋和裘晓玲已经到现场了。 两人看到阮软,几乎是如出一辙的不高兴。 “母亲。” 池知秋不满的表情没什么变动。 池知秋瞪她,阮软没什么感觉,可是想到这个女人是江屿川的母亲,儿子死里逃生她好像没什么感觉似的,这一点让阮软莫名地有些不爽。 “江总。” 裘晓玲很官方地打了声招呼,然后面对阮软,“阮秘书。” 阮软只是点了下头。 江屿川越过她的时候不动声色扶了下她腰身,“你先回工位,准备下午三点的国际会议内容,做好翻译准备。” 阮软莞尔,“好的,江总。” 只是她自己前脚刚出总裁办的门,裘晓玲后脚就跟出来了。 biqμgètν 第497章 今晚就扬了你的骨灰! 在阮软回到自己工位的时候裘晓玲突然在身后喊道:“阮秘书,请你等一下。” 她声音无比清透,在安静的办公区很快就引起了同事们的注意。 “裘晓玲诶,她出来了!” “裘小姐来了,我是不是可以问个签名照啊?” “本人比照片还要可爱,好卡哇伊啊,之前是听说她是我们咱们江氏的重点培养对象,今天看到她跟老夫人一起来,还那么亲密!以后肯定是我们江氏一姐。” “好好巴结没错” 耳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些女同事已经在翻找合适的笔记本准备上前问签名了。 阮软坐在工人椅上,脚尖一点,转个圈,清冷的面容只有一抹公式化的微笑,“有事?” 裘晓玲双手插袋,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的蔑视藏得很隐晦,可阮软天生敏感,从裘晓玲开口叫住她的那一刻阮软就知道,这女的又开始作死了。 这时候离裘晓玲最近的女同事站起身,手里拿着牛皮质地的笔记本和钢笔,脸上兴奋的神情里夹杂着卑微与讨好,“裘小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在您第一首v的时候我就喜欢您了!” “当然可以呀,某种程度我们还是同事呢。”裘晓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接过笔记本开始签名。 一部分同事已经拿着自己的本子开始排队等签名了,一个个抿紧唇线,原地起跳,又兴奋又害怕动静太大引起上级不满。 好好的一个办公场所突然就变成了明星见面会。 裘晓玲脸上一直保持着甜美笑意,只是目光时不时瞟向阮软,轻微扬起的眉梢充满了挑衅意味。biqμgètν 就好像在说,她不仅在江家受欢迎,在江氏也是最受欢迎的存在,阮软永远都无法跟她相提并论! 阮软转动着笔尖,全当是看了场猴戏,然后就转过身准备手头上的工作了,她来江氏可不是来跟无脑女搞雌竟的。 而且这个姓裘的三番四次挑衅她,管她身后是江氏还是牛氏,阮软不同意,她这辈子都别想火,江屿川敢捧她,她今晚就扬了他的骨灰! “好啦,要不这样,我今天回去让我助理准备好明信片,我每一张都签名然后送给大家,这样也不会耽误大家工作。” “好啊,晓玲你好贴心啊,你这么善解人意,还谦卑好学,总有一天你会坐上娱乐圈一姐的位置!” “谢谢你,我一定加油,不让大家失望,更不会给江氏丢脸!” 身后又是一阵相机咔嚓的声音,实在吵得她烦,在阮软忍不住想开口的时候,裘晓玲主动走到她的工位边,“哎呀,我差点忘了,屿川哥哥让我出来通知阮秘书,准备两杯咖啡和一杯鲜榨果汁进去。” 说完还冲阮软眨了下眼,油得阮软笔尖都没握稳,掉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后仰着座椅,椅子因为身体的惯性自然后推与裘晓玲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让她觉得恶心。 阮软十指相缠平放在小腹上,她仰头,她垂眸,可裘晓玲并没有因为自己站着的姿势就在气场上压过阮软,反而有种在断头台上被判官审视的压迫感。 她下意识攥紧了指尖,莫名觉得眼前的阮软跟江屿川很相似,这种相似度让她很不爽。 阮软微眯起瞳孔,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喊他什么?” 第498章 她连通房都不配 这句“屿川哥哥”让阮软浑身不适,裘晓玲算个什么玩意,敢这样称呼她男朋友? 徐白从办公室里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救火,“江总已经给阮秘书安排了其他的工作,咖啡我去煮。” 他挡在阮软和裘晓玲之间,隔开两人视线的对撞,只是面对裘晓玲,徐白完全是公事公办的态度,半点恭敬之意都没有。 “裘小姐,江总刚刚交代,公关部那边需要你配合发一则新片宣传照,摄影师化妆师都已经到位,你赶紧过去吧,别误时了。” 裘晓玲哪里看不出徐白是在有意偏袒阮软,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咖啡的事情本来就是她胡诌的。 她就是想当着全公司的面让阮软看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裘晓玲,是未来炙手可热的女明星,是池知秋呵护在手心里的小宝贝,也是江家未来的女主人。 而她阮软,不过就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廉价女工,就算真的爬上了江屿川的床,也只是一个陪床货! 她浅浅吸了口气,笑了一声,“谢谢徐特助提醒,果汁记得不要加冰,也不要加糖,屿川哥哥不喜欢。” 被徐白的大高个阻挡着,裘晓玲想最后送阮软一个白眼都没办法。 她压着内心的不满,意味深长地望了徐白一眼,她上位后绝对就要开了他! 目送裘晓玲和助理进电梯,徐白才暗自松了口气。 可当他转身看到阮软黑成锅底般的面孔时,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主要是阮软砸书房的画面让他印象太深刻了,这会要是一个不高兴直接冲进总裁办开砸,他不用干了,江氏也不用开了。 “阮小姐,我去,您继续工作。”他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阮软恭敬说道。biqμgètν 阮软转到工位前,面无表情,“上级的命令怎么能不服从呢,徐特助你去准备吧,准备好了我亲自送进去。” 除非她心甘情愿,这辈子能使唤她去端茶倒水的人,女娲还没捏出来呢。 徐白会意,“好的,我马上去。” 阮软没心思继续翻译手里的文件了,她侧目看向总裁办公室,不禁想母子俩在里面聊什么? 是说她和江屿川的事么? 诚然,阮软料想的一点没错。 池知秋特意带着裘晓玲来江氏,不是来看江屿川伤势的,而是质问他和阮软到底什么关系。 尽管江屿川再三强调池知秋听到的是谣言,可池知秋就是不信,“空穴不来风,现在谁不知道你有未婚妻?居然还能传出你和阮软是男女朋友的绯闻,这种新闻只会害了你!害了我,害我们全家!” “就算真的遥远,可你们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她也不姓江!你们孤男寡女天天腻在一块,你没有心思,但是你能保证阮软没有这种心思吗?她就从没想过爬上你的床做江家的女主人?”ъitv “母亲!” 江屿川握紧拳头,太阳穴上青筋凸起,“在我眼底没有什么比江氏更重要,您可以质疑我的一切唯独不能质疑这一点。” 池知秋冷哼,“小川,我是你妈,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忘了跟你奶奶之间的约定,阮软永不进江家门,哪怕她就是个外室,一个见不得光的通房也不行!” “不要再说了。” 江屿川站起身背对着池知秋,极力压抑着心口的怒火,“您糊涂,居然会相信那样滑稽的谣言。” 这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只响了一下阮软就推门进来了。 透过落地窗看到阮软的身影时,江屿川心里咯噔一跳,当即转身,“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第499章 翻脸 阮软没料到江屿川会有这么大反应。 他突如其来的一声低吼将阮软吓了一跳,手一抖,盘子连着杯子全部滑落在地上。 碎裂的陶瓷杯,溅起的热咖啡,一系列的“哗啦”声响彻了整个总裁办。 江屿川眉心一跳,本能地想上前,可池知秋在看了一眼阮软后,便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带着极强的审视与究竟的意味。 江屿川知道,他只要稍微迈一步,就露馅了。 他绷紧了下颚线,藏匿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攥成拳,因为太过用力整个上半身撕裂般的疼。 眼前的少女垂眸看着满地狼藉以及被溅污的上衣,裤腿,还有肌肤上被迅速烫出来的小红点,然后缓缓抬眸望着他。 她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突然发脾气,为什么看到她这么狼狈,眉眼间却一丝心疼都没有,甚至都不愿意走到她面前,问一句疼不疼?ъitv 在这近乎一分钟的对视里,他神情始终阴冷,站定如松。 阮软突然觉得被人从头顶泼了一整盆的火苗星子。 在她裸露肌肤上肆意跳动着,灼烧着,试图燃尽她每一丝用来蔽体的布料。 她不知道又是哪个步骤出了问题,眼前的男人为什么突然间又跟她翻脸了? 就好像在泰华山那次,明明前一晚他们还缠绵至极,第二天江屿川就当着她的面牵住了万娇的手。 十指相扣,上山求子。 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让她好不容易才释怀的画面又猛然冲进她脑海中,无限放大! 明明刚刚还在车上小心翼翼跟她确定会不会再突然离开他,可现在呢? 他阴鸷的目光里分着写一个大大的滚字! 阮软手心越攥越紧,直至浑身发抖,泪水不争气地湿了眼眶。bigétν “怎么端个咖啡都这么冒失?” 池知秋捂着鼻子,冷冷盯着她,“赶紧收拾收拾,这咖啡的味道跟中药似的太难闻了,那一块地砖擦干净,门口的毯子也要换了。” 阮软没反应,她只是执拗地盯着江屿川,眸底溢出来的情绪从委屈,无措,最后都变成了毫无情绪起伏的清冷凝视。 江屿川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阮软眼里好不容易因他而升起的光,又在他眼前一点点熄灭,直至重归黑暗。 心就像被割裂成无数块碎片,而他却只能强忍着,装作毫无痛感,毫不在乎的模样。 因为他太清楚这个阶段被发现端倪,他和阮软的这段本就脆弱的关系将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可滑稽的是,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对阮软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伤害? 一步错,步步错。 江屿川突然意识到,对于阮软他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心口实在堵得喘不上气,他转过身,不敢再看阮软的眼睛,“把自己收拾好去会议室,马上要开会了,这里交给保洁员。” 在男人转过去的那一刻,阮软眼底最后一丝希翼彻底皲裂成灰,取而代之的一抹嘲弄的笑意。 笑她居然会丧心病狂到怀疑江屿川是不是对她动了心,生了情? 明明比谁都清楚江屿川阴晴不定,一旦触及利益就会翻脸不认人。 明明忘不了他把自己送去疯人院折磨的经历。 也明明记得他掐着自己脖子发疯羞辱的样子。 可她居然还是会产生了这样可笑又可悲的想法。 阮软噗嗤笑了一声,然后一把拽过脖子上的工作牌发狠砸在地上,“开你劳什子的会,老娘不干了!” bigétν 第500章 她是我教的 “砰”的一声,门被阮软奋力撞开,等江屿川转过身的时候人早跑没影了。 他淡漠的眸底迅速涌出惊慌,一颗心悬到了嗓子里。 好在徐白一直站在阮软身后,人一跑他立马追了出去。 池知秋一脸震惊,“怎么可以这么放肆?自己端个盘子都端不稳还好意思发脾气?把江氏当什么了,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跟我们玲玲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太没家教!” 江屿川阴沉着脸,“她是我教的。”ъitv 池知秋噎住,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教得好,不是千金大小姐生生教出了个千金小姐的臭脾气。” “小川,你养了她这么久够对得起她了,她既然不干了,那让她独立出去,以后结婚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池知秋沉吟了会,“一栋别墅,一套公寓,再配个司机和豪车,这个级别的嫁妆够她嫁个好人家了,婆家也不敢看不起她,听妈妈的话,不要再把她留在身边了,对你没有好处。” 江屿川眼露讥诮,“您觉得江家对阮家的所作所为,是几套房子和一辆豪车,还有一名司机就能补偿的吗?还是您觉得这些东西阮软她自己买不起?” “可那也不是你造的孽,要补偿也轮不到你来补偿,把她养这么大,你都能算他半个父亲了,还要怎么样?” 江屿川拿起桌上的烟盒,衔烟的手微微发着颤,“您都觉得是半个父亲了,为什么还会相信那些荒唐的谣言?” “不是我造的孽,可江家哪个人完全无辜?” 火机扣动,腥红的火舌打在男人清俊的面容上,除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池知秋被反问的无言,只能一边调节着呼吸一边看着四名保洁员清理现场。biqμgètν 短暂的沉默后,保洁合门退出。 池知秋似乎也想明白了江屿川这样沉稳的性格不可能会看上阮软。 这些年她虽然没有跟江屿川生活在一起,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儿子,她了解江屿川喜欢的类型,要聪明,要独立,也要温柔内敛。 最好是裘晓玲那样的,骨子里温温柔柔却也不失少女的纯真与俏皮。 “看来是我多虑了,但是小川,妈妈希望你明白,天下的父母没有不为孩子做打算的,就算阮家的事江家有责任,可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不都是定律吗?我只希望你时刻记住你身上的责任,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更不要违背与你奶奶的约定。” 她侧头,目光悲戚也凌厉,“否则你妹妹就白死了,我和你也活不长久,江明淮一旦抓住了上位的机会,第一个就是拿你献祭。” 窗外突然雷声滚动,江屿川望着乌云积聚的天空想起早上收到的台风预警。 他深深吸了口烟,然后迅速将烟身按灭在烟灰缸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往外走,“母亲,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您干涉我的事情。” 不再留情面,这时是最后的提醒。 随着情字的落音,门也被重新合上。 江屿川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阮软打电话,可拨过去的回音是,“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第501章 逃跑 阮软从跑出江氏大厦那一霎就绷不住了,她站在马路口看着狼狈的自己,嚎啕大哭。 衣摆是脏的,裤腿是湿的,浑身上下跟被针扎似的疼,心都感觉不到跳动了。 长到一眼望不到头的沥青路面,车来车往,人流如织。 可这偌大的京港阮软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又究竟能去哪。 她好像怎么逃都逃不出江屿川的手掌心,她也没有自己的家。 她想找在这世上仅有的两个好朋友,可又总是害怕江屿川会突然发疯用那些变态的招数去对待陈桃和沈恬。 那她在这个世上就不仅仅是没有家人,连朋友都没有了。 她捂着脸拼命压抑着哭声,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选择活下来,才不要活得这么狼狈。 可当阮软看到身后追出来的人是徐白而不是江屿川时,她情绪彻底崩溃,眼泪根本就不受控,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更可笑的是那么多路人好心上前,主动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还有给她递纸巾的,明明他们都是好意,可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还因为人群中有异性而让她不得不逃离。 阮软边跑边哭,徐白和一众保镖在后面追,又不敢靠她太近。 “阮小姐!您别冲动,我们先去医务室好吗?江先生他处理完手上的事一定会来找您!bigétν 天际一阵闷雷,把阮软吓得捂耳朵尖叫,她蹲在一棵树底下抱着头,她哽咽到声音都在发颤,“处…理,处理完手手上的…事情?” 她忍不住发笑,“他一只手都快废了!还要…还要处理什么,手上的事情?” “他,他明明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我凶的,他伤的,伤的是手又不是…又不是瞎了,他明明就看到我烫伤了……” “可他一点都不在乎,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 “我,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台风天气躲在树底下,徐白和一众保镖都快吓疯了。 “快去把人扛出来!” “不许过来!谁他妈敢碰我,我…我死给你看!” 阮软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握着一支水性笔,笔尖就戳在自己颈动脉的位置。 徐白脸色当即惨白,“不过去,我们不过去!阮小姐您千万别做傻事!” 他举着双手大气都不敢喘,“阮小姐,想想在公主岛的经历,江先生怎么可能不在乎您,他为了保护您连命都不要了,您不是也害怕他出事吗?现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有什么误会不可以当面解决?” “您先把笔给我好吗?” “滚!” 阮软嘶声力竭,就是因为公主岛的经历才让她对江屿川产生了幻想,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根本就不爱她! 阮软的嘶吼声迅速引起了过往群众的注意。 一个容貌出众的少女被一群自带煞气的团体围堵在一棵大树下,这闷雷滚滚的天气随时都可能出现意外。 一位遛狗的大爷驻足停下,“你们这帮人堵个小姑娘是想做什么?姑娘你有困难说一声,我马上帮你报警。” 有大爷的开头,围上来的路人越来越多。 “你们这么多人追着人家做什么?” “都把人小姑娘吓哭了!”ъitv 徐白急了,大白天他总不能直接把阮软打晕扛走,这么多人在场,江屿川就算来了也不方便出面了。 这个时候阮软突然哭着大喊:“他们是人贩子,他们想把我抓走卖了!” 一句话成功将现场的愤怒值飚到了顶点。 “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报警!一个都不能跑!” “快来人!这里有人贩子!” “我们人多,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这几乎是徐白这辈子最无语的时刻,居然被当成人贩子被不明真相的群众人肉围了起来。 关键是他解释也解释不清,出也出不去!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阮软趁着他们不注意疯狂往反方向跑,她的手已经颤到连笔都握不稳了,她必须在自己彻底跑不动之前跑出这个囚笼,她不想再待在京港,更不想看到江屿川那张变态的脸! 她一口气跑进小巷子里,想穿到小巷子的另一边上天桥,然后打个车直接上高速。 她不想想以后,只想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 可在阮软快跑出巷口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拽住…… 第502章 火烧火燎的欲望 根本来不及尖叫,阮软的唇就被吻住了。 她惊大了双瞳,看清眼前的人是江屿川后,她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到他,铆足劲推他捶他,发狠咬他。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江屿川都应对得游刃有余。 阮软越是咬得狠,他就越是吻得深,犹如狂风过境般的凶狠气势,可手里的力道又很温柔。ъitv 江屿川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少女发颤的身体,捶在他身上的重量就好像沾了水的棉花,有一点分量,但也只是比干棉花沉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他骨节分明的指节已经穿插进阮软的发丝,轻而易举就剥掉了她的发带。 他一手包裹着她的后脑勺,将人禁锢在自己与墙面中间,一手贴着她后腰。 阮软毫无办法,她被强吻得有些缺氧,大脑发空,只能任由着男人将她所有的挣扎与呜咽吞噬殆尽。 她的呼吸里,肺里,甚至每一个身体的毛孔里都是他那灼热又极富有攻击性的气息。 就像葱绿的松针叶与新鲜的榛果被一同碾碎,混入了雪水的味道,是干净的,清冷的,不热烈也不疏离。 可又因为有了江屿川的体温,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点燃了。 空气中全是这个男人沸腾的荷尔蒙的味道。 她讨厌这样的江屿川,更讨厌这样的自己!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沾到这个老男人她就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动。 不管他前一秒做了多么过分的事,只要他主动挑拨,她就会控制不住接受他,迎合他,甚至从抗拒变为主动。 当江屿川在电话里听到阮软不见的时候腿都软了。bigétν 他开车出来根本就看不到阮软的影子,只能凭着对她的了解,凭着猜测来小巷口蹲人。 他知道阮软不会往拥堵的人群里跑,这一块也没有出租车驻停点,她唯一的可能就是穿过小巷上天台去马路对面打车。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人,还好被他找到了。 直至阮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江屿川才敢稍稍放开她,吻也从唇瓣挪到眉眼,额角,一点点吻干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他瞳孔溢出来红血丝,沙哑的嗓音里裹挟着浓重的歉疚与后怕。 江屿川贴着她前额,稀碎的吻一遍遍落下,“对不起。” 阮软抓着他领口的位置,呜咽着问:“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为什么又不让我走?” 她仰着头,因为极力忍耐体内燃起的熊熊欲火,身体已经软得无法站立,每一寸肌肤都火烧火燎的烫。 “江屿川,我一点不想看见你你滚”她鼻子酸得发疼,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淌进了江屿川的吻里。 他喉结艰难滚动着,看着小姑娘肌肤上烫出的红点点,江屿川嗓子像被什么哽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单手将阮软扛上车,不是副驾驶,是后座。 车就停靠在小巷口,一声闷雷滚落,暴雨倾盆。 噼里啪啦打在空旷的马路上,迅速形成水洼,淹没了男人女人残留在空气中的暧昧因子,也模糊了那只紧贴在玻璃窗上的小手。 biqμgètν 第503章 想要就自己动 江屿川把阮软扛上车,压倒在座位上吻。 还算宽敞的车厢阮软却觉得喘不上气也使不上劲,江屿川的身影自上笼罩下来,弥漫在她周身的是车厢内的烟草气息和他身上药棉的味道。 已经完全盖住了她身上咖啡的灼苦。 噼里啪啦的雨声,雷电,男人的喘息,以及布料撕扯的破碎音充实着阮软的感官。biqμgètν “江屿川你滚开” 她不想看到老男人那张讨厌的脸,翻身,半跪着想去拉车门,江屿川也由着她把手搭在车门上,因为料定阮软掰不开车锁。 他俯身轻吻少女的稚肩,阮软身体一颤,肩带被江屿川咬落。 上衣已经被他拽没了,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又贴到她小腹上,就着她半跪的姿势轻而易举解开了中间的扣子。 “你干什么啊” 阮软恼羞成怒,她讨厌在生气的时候跟这个男人发生亲密关系! “衣服脱掉,我帮你涂药。” “不许脱” 伴随着委屈的呜咽声,江屿川轻轻抚摸她的头,吻一下一下在她耳边厮磨,声音沙哑至极,“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现在还能说什么。 阮软肌肤稚白,动情时候身体会泛出淡淡的粉晕,以至于被烫到的地方颜色会更深。 衣服一脱江屿川才看清她锁骨,胳膊,手腕,小腿和脚踝都有被烫到的痕迹。 他深沉的眸底瞬间波澜四起,自责,绞痛,从他心底深处猛然翻涌而上,冲到他喉咙间堵得他发不出一丝声响。 身下少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要咬他可又控制不住攀住他脖子吻他。 江屿川只能一边亲吻安抚怀里的人,一边给阮软烫到的地方抹上药膏,他指尖的轻颤,无不泄露了他内心的慌措。 冰冰凉的触感,可也只是在触到阮软肌肤的前几秒钟给了她些许凉意。 他的手,比她的体温还要高。 阮软忍到近乎抓狂,揪着他头发,“你到底要怎样” 她已经身无寸缕,他却依旧衣冠楚楚,耳边滚滚闷雷,阮软恨不得现在就一道雷劈死江屿川这个人渣。 他握着她脚踝将药膏抹匀,随即单手拖住她后腰向上抬起。 伴随着一剂柔软的冲击力,阮软忍不住卷缩起双腿,很快又被江屿川拨开,像吻她的唇那样用力吸吮着,继而又轻舔慢咬。biqμgètν 节奏时快时慢,力度随着阮软拱起的身躯不断加重。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阮软都不会听,所以,先解了她身体的渴,再好好解释,好好哄她。 “江屿川,你是个混蛋” “流氓” “我讨厌你,我恨你!” “禽兽,老禽兽!” 不管阮软怎么哭着骂他,江屿川都不吭声,不回应,他握紧她腿根肆意汲取她的味道。 直到阮软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也听不清耳边的闷雷声 “还要吗?” 江屿川指腹揉去唇角的湿润,将阮软抱坐在自己怀里,“想要,就自己动。” 第504章 我想保护你 江屿川太了解阮软,一次根本就喂不饱她,尤其是小姑娘还生着气的情况。 他扣着她腰身,主动抽出皮带,阮软胳膊软趴趴地搭在他肩膀上,她哪有力气自己动,现在连皱眉骂江屿川混蛋的劲都没有了。 她趴在江屿川肩头,指尖有气无力地勾进他衬衫缝隙里,“你是药,应该你动。” 江屿川轻微侧头便吻住了阮软的耳珠,“软软,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她身体酥麻发颤,仿佛被电流击过,男人的吻从耳后一路下滑到胸前,阮软迎合着江屿川的动作仰起脖子,双手已经不受控地挪到他小腹处。 她想学着男人的样子也轻轻松松解开他身上所有的扣子,褪去所有的障碍,与他身体贴着身体,甚至将他这层人皮直接扒下来。 可事实是她除了指尖能顺利勾进他的衬衫缝隙外,连拉链都拉不下。 她紧咬着唇瓣,明知羞耻可又无法抗拒,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耻辱还有积压在心口的委屈与愤恨在这一刻悉数爆发都快把她逼疯了。 阮软发狠扯开他领口,红着眼睛命令他,“给我快点”biqμgètν 可江屿川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她道歉加解释。 她听着烦,可捂不住他的嘴,也不想吻他。 江屿川知道这个时候阮软的记忆点是最深刻的,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字眼,乃至喘息的急与缓,她都能清晰记住。 他埋匐于她胸前,“软软,我没有不要你,是我没做好,对不起……” “我和万家的婚事还没有完全解除,如果我们的关系传出去,受伤害的人是你。” 他双手扣紧阮软腰间的软肉,用力往怀里一带。 “你…” 阮软抓紧江屿川头发,指尖卷缩到无法伸直,“太太…深…” 细糯的旖旎声完全被窗外的雨声覆没,她仰起头,望着车顶不断溅开的雨点印子,恨不得将天窗打开,一次性浇了车厢内燃到近乎爆炸的沸腾因子。 男人头埋于她胸前,像个不知满足的暴徒,吻她,要她,发狠又猖狂。 “软软,快点” 阮软的大脑就像被控制住了,开始挪动身体,她欲念上头,可意识仍残存着一丝理智。 “都是借口,你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公开,与万家的婚事也只是你拖延的借口,受伤害的人本来就是我,有没有姓万的,都是我在受伤害!” “你怎么可能害怕我受伤?你怕的是江氏的名声受损,股票下跌,无法跟董事局交代,无法跟你的家人交代,你最在乎的是权势,才不是我,江屿川,你是骗子,但我不是傻子。”biqμgètν “没有权势,我如何保护你?” 江屿川确实心虚了,他是故意拖着万家做借口,因为一旦公布婚约解除他就得实现自己对阮软的承诺,将她的身份重塑,不再是小侄女,而是女朋友。 可江屿川做不到,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保护我?” 因为动作的起伏,阮软额头微微冒汗,她眸光娇媚,轻轻吐出的粘稠气息将江屿川的魂缠得死死的。 她紧贴着他,舌尖轻舔过江屿川鼻尖,娇喘着也嘲讽着,“可你可你明明一直都在伤害我” 第505章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不算错? 阮软的话让江屿川一时无言以对。 他发狠将人翻身压倒在身下,褪去被阮软扯得皱皱巴巴的灰衬衫,整个右肩胛骨都裹着厚重的纱布。 这一幕让阮软的心脏咯噔一沉,像被夹在冰与火两重天地间,她浑浑噩噩,攀附着男人的脖子,下意识避开他伤口的位置。 在江屿川抬手伸向置物箱的时候,阮软以为他是拿套,指节穿插进他指缝,强势勾回身下,“我不要。”ъitv 江屿川其实只是松下筋骨,他勾起唇角,在阮软额前落下一吻,“好,不要。” 然后突然直起腰,握着阮软的脚踝直挺挺垂直于他胸脯。 缠到最深的时候,阮软情难自控喊了出来,直至嗓子开始发哑,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游轮的甲板上,飘荡在沉浮不定的大海中。 窗外的暴雨也似乎落浸到了车内,水声充斥着她的耳膜,也淌过她的身体。 …… 江屿川替阮软清理完身体的时候窗外的暴雨更大了,起初还能看到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雨滴印子砸在天窗上,现在就是一片白雾。 速度快到你根本看不清他们交替的频率。 阮软屈膝贴着车门坐着,乌墨般的长发从她肩头滑落到脚踝的位置,将她的稚嫩的身体团团包裹着。 体内的欲念清了,火也莫名其妙地散了。 现在就是想皱着眉头跟江屿川打一架阮软都没心情了。 有些累,但更多的是平静,只想静静听着雨声,一个字都不想开口说。bigétν “让我再看看。”江屿川单手穿上衬衫,在指尖触碰到阮软发丝那一刻被她撇头躲开。 她背对着他,露出精致流畅的脊骨线条,他把西装外套批到阮软身上也被她抖开。 江屿川叹了口气,靠着后椅看着她,“我煮三壶热咖啡站着给你泼,行不行?” 阮软合着眼皮,心里吐了两个字,幼稚。 区区三壶咖啡,能扒皮吗? 见人没反应,江屿川挪动身体又靠近了点,他伸手想揽阮软的腰,又担心她反应过激,手握成虚拳还是放了下来。 “不会有下一次了。”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苍白无力,可还他能说什么呢。 他想做的还做不到,能说的似乎也没办法让阮软开心。 江屿川用力揉着眉骨,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他比谁都想光明正大地牵起阮软的手,不惧任何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告诉全世界阮软是他的女人。 可代价他承担得起吗? 他害怕阮软质问他当年有没有参与阮家的事情。 为什么明明知情却选择跟其他人一样帮着江明淮隐瞒。 更害怕让阮软知道,她舅舅阮承初的真正死因…… 想到这江屿川只觉得心口一阵阵绞痛,他明明早就做好了被阮软记恨一辈子的准备,可尝过几次甜头他居然开始奢望她的原谅,还想让她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 甚至幻想着在阮软爱上他之后,再利用这份感情去冲淡,乃至完全抚平江家对阮家所有的伤害。 江屿川嘴角扬起苦笑,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不要脸,打着感情的幌子,却做着算计的事情。ъitv “软软,我到底该怎么做才不算错?” 第506章 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或许是因为下雨的天容易安抚人的情绪,阮软望着车窗外如水柱般的雨痕,心口难有起伏,“我不喜欢你母亲对我的态度。” 江屿川略一迟疑,“我也不喜欢。”ъitv 他试着搂住阮软的腰,见她没抵触,随即将人揽进怀里,把外套给她披上,“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你拿什么保证?” 他拢紧西服,神情严谨,“下次若再惹你不开心,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阮软眉心微动,“她是你母亲。” “那也不是恶意伤害你的理由。” 阮软又笑了,“江屿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甜言蜜语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才不会说这样的话哄我。” “我现在会了,不是假哄。”他低头吻她依旧发红的眼睑,“软软,我说的是真的。” 阮软心里冷笑,她才不信,下意识就问出口:“那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江屿川微愣,他反问:“你希望我先救谁?” 阮软瞬间沉了脸,“明明是我问你,你怎么还把问题抛给我了?” 分明就是在逃避! 眼看才平复的情绪又有暴起的苗头,江屿川直接低头吻住了阮软的唇,“你希望我先救你,我就救你,你希望我先救我母亲,我就救我母亲。” 他神色从容,半分戏虐和玩笑的意味都没有。 生在他这种家庭,母亲和爱人同时掉进水里的可能性是有,但溺亡的几率为零,除非埋伏在暗里的保镖都集体暴毙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所以先救谁这种问题在江屿川这根本就算不上问题。 他不是逃避问题,因为他两个都会救,只是想。 阮软身体后仰,想拉开与江屿川之间的距离,肩头的西服因为她的动作幅度滑落在江屿川手腕上,她挣脱开,“我不穿。” 就这样环抱着双膝望着窗外,这雨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如果台风来,她和江屿川很有可能今晚都要困在车上了。 问出这样的问题,其实只是赌气,想从江屿川的回答里挑刺,然后跟他在车上大吵一架,她很不开心,明明火气还没发出来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她就想酝酿好情绪跟江屿川好好吵一架,最好把他推出车外,雷劈死他。 可偏偏这个老男人的回答她挑不出刺。 他如果说先救她,她会骂他虚伪,不孝,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不顾了,这样的男人谁敢要? 可他如果说先救他母亲,阮软会毫不犹豫给他一拳,既然不在乎她的死活,那又为什么要一次次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吃饱了撑的吗? 有毛病吗? 阮软将头埋进臂弯,莫名的沮丧感团团围绕着她,她在想,如果是她遇到这种情况是先救谁。 毫不迟疑,她肯定救妈妈,至于江屿川她不往他身上砸石头就不错了。 可现实是,她已经没有妈妈了。 她抠紧指尖,腿上的肌肤被她抓出了红色的指痕,阮软突然哽咽,“如果真的出现这种情况。” “你还是先救你母亲吧。” 她没有了,但是江屿川有啊。 第507章 失而复得的快感 阮软一哽咽,差点让江屿川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小心翼翼将人搂进怀里,胳膊圈住她,食指和中指缓慢摩挲着阮软的眼睑下方,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对不起,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阮软也不再挣扎,因为她明白车厢的空间再大她也逃不出去了,而且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在江屿川身边她找谁去要真相? 江屿川把衬衫穿在阮软身上,抱着她把扣子一颗颗系好。 此时此刻,阮软窝在他怀里,所有的负面情绪被捶得粉碎,她很冷静,甚至还有些庆幸还好没跑出去,不然气消了还得自己跑回来,太丢人。 她指尖轻轻戳着江屿川绑着纱布的肩胛骨,“疼么?”bigétν “不疼。” 她仍忍不住小声啜泣,“你刚刚流汗了。” “不会影响到伤口。” 江屿川包裹住她指尖,眉目间的情意充满了讨好的意味,“我们回江公馆好不好?” “不好。”她还是觉得委屈,“你说过不会再对我凶,可你还是对我凶了。” “对不起。”他下巴抵着她前额,细碎的吻不断落下。 他握着她娇软的手心,嘴里一遍遍重复着,对不起。 不清楚江屿川一共说了多少遍对不起,阮软只觉得他的声音温和有力,明明分贝不高,却能完全盖过窗外淅沥的雨声以及那滚滚闷雷。 她整个世界不知不觉就静下来。 在发现怀里的人睡着后,江屿川握着阮软的手在唇边吻了吻,他下巴摩挲着少女顺滑的发丝,沙哑开口,“绝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升起车内的隔板,江屿川给徐白打电话让他过来开车,这边的徐白刚从警察局里出来。 本来完全可以不去的,可江屿川觉得这样做有可能会引起阮软的不满。 秉着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几率,徐白和一众保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人贩子请到警局里喝了壶茶。 一个个从警察局里出来都感觉从鬼门关口走了一遭,额头冒着冷汗。biqμgètν 公主岛那么惊险的境地都保住了阮软,回到京港了差点让她扎了脖子。 要是阮软真出了事,他们这批人进的就不是警察局那么简单,而是江家用来处理废物的码头。 那里是整个京港最可怖的地方! 在回公馆的路上,因为暴雨路况不明,行驶了近两个小时。 阮软睡醒的时候车已经停到了江公馆的停车库,江屿川正拿着药膏擦拭她肌肤上红点点的地方。 “我们到家了。” 阮软从江屿川怀里坐起身,她没说什么,直接推开门,光着脚丫子往屋内走。 没有佣人,地面上消失的羊毛毯又重新铺上了。 她赤足踩在上面,是熟悉的柔软又细腻的脚感,往扶手梯的方向走,那些被池知秋撤下来的画也重新挂了回去。 所有家具,绿植,甚至空气里淡淡的花香都恢复到了阮软离开之前的样子。 她有些讶然地环视着屋内的一切,这里明明是她最想逃离的地方,可重新回来她竟莫名的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bigétν 江屿川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软软,回来了,以后我们不走了好不好?” 第508章 你说我是养着玩的 阮软在江屿川怀里转过身,他没有穿上衣,从腹肌中间的肌肉线条到他锁骨中间的点,左右两边身体的肤色有着轻微的差异,受伤的右臂有些发肿,发青。 她仰起头,他弯腰垂眸,每次两人站得近的时候阮软都必须保持这个姿势才能与江屿川对视。 “为什么那个时候不直接告诉我,想让我死的人除了刘誓还有万娇?” 江屿川眸底微闪了一下。 终于问出来了。 从医院回来后江屿川以为阮软会马上跟他当面对质,可她一声不吭,什么态度都没有。 江屿川心里没底,他不知道小姑娘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可现在阮软真的当着他的面问了出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提了很多次说是为我报仇,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明订婚当天的情况?” “你出去找我了?” 阮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江屿川,尽管脖子有些发酸但她依旧保持这个姿势不想动,她想要一个确切明朗的答案。 “江屿川你到底想做什么?我都快看不明白你的骚操作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江屿川抿了下唇,他沉默了会,说:“我直接说你会相信我吗?” “你现在只是怀疑我脑子有毛病,如果我直白地用语言告诉你,你确定不会认定我就是脑子有毛病?” “” “我是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发生改变?你说要弄死我。” “” “我说了很多次,我为你报仇,你说我卑鄙,无耻,变态,下流。” 阮软噎得无言,她半咬着唇瓣,脸色因恼火涨得通红,“你难道不变态不卑鄙,不下流吗?” 江屿川抬手捏住她下巴,“我说我爱你,你说我扯淡,敢为你去死的人才配说爱。”bigétν “软软,我知道你不信我,所以我做给你看。” 他贴着她耳畔,温柔说着,声线就像寺庙里被无数求愿香烟熏出来的低沉嗓音,带着无法抗拒的沉沦,让阮软的心瞬间就静了。 她后退,不小心一个踉跄,江屿川及时箍住腰身将人重新揽回怀里,“可即使我做了,你还是不信我。” 阮软反驳,“那是因为你做过的混蛋事太多,我怎么敢信你?你不记得订婚那天你在电话里怎么羞辱我了吗?” 江屿川眉心一跳,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眼底像染了血色般,在阮软问完这句话后变得通红。 那些回忆不仅仅是扎阮软的心,也同样戳着江屿川的五脏六腑。 “你说我是养着玩的,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你再养一个,就算今天是我的祭日,你也不会取消订婚宴。” 江屿手腕发力,阮软脚心就离地了。 他抱着人往卧室的方向的走,刚刚还低沉磁哑的嗓音现在就只剩下哑了,“我们不是说好不再提以前吗?” 阮软笑了一声,“我说不提,就真的能代表没发生过了吗?江屿川,你以为给我挡一颗子弹就能证明你爱我了?我就可以无所顾忌地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了?” “我承认你为了救我险些死了。”biqμgètν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口骤然发紧,“可你记不记得,多少次我也差点死在你手上?” 第509章 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 江屿川脚步一顿,身体像被灌了铅,动不了,连心脏都拧着疼。 阮软圈着他脖子,眨着眼睛努力逼散眸底的水雾。 她看清了男人紧绷的神情,那双琥珀色瞳孔里泛着酸涩的刺痛感,还带着几丝难以言说的苦楚。 阮软不明白,他有什么好苦的? 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把我一次次救回来,再一次次推入死亡的边缘,这就是你的救赎吗?这就是你表达爱的方式吗?江屿川,你是欺负我不懂爱吗?” 江屿川喉咙堵得有些无法呼吸,他艰难滚动着喉结,带着几分暗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用力扯他的耳朵,“那到底是哪样?” 江屿川汲了口气,他不再说话,抱着阮软直接进到浴室里,将人缓慢放进浴缸。 在他想起身给阮软调水温的时候,阮软一把圈住他脖子,死死勾住,恨不得手脚并用。 江屿川不得已只能保持半跪着的姿势,还是勾着头的体态,有些无奈,也有些滑稽。ъitv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你想听我说什么?” 这话让阮软瞬间火大,“是我想听你说什么吗?你说得了什么?江屿川,我所有指控你的词都没错,你就是下流,无耻,变态,你还贪得无厌!”biqμgètν 本就已经烂得稀碎的心口像是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那种熟悉又无可奈何的刺痛感迅速蔓延了全身。 是啊,他确实贪得无厌,霸占阮软的身体这么久,居然还妄想着再霸占她的心。 像是被人抽离了灵魂,江屿川软趴趴地靠着浴缸边缘,不管阮软怎么用力箍他,捶他都一动不动。 因为是头朝下的姿势,江屿川还故意屏住呼吸,阮软意识到不对劲,“江屿川?” “江屿川?” 连喊了两声都没反应,江屿川的胳膊还从浴缸边缘直接垂了下去。 阮软心口一紧,迅速松手去探男人的鼻息,在指尖快要碰到江屿川鼻梁骨的时候,他突然一把捉住阮软的手,唇含住。 阮软被吓一大跳,反手就是一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整个浴室都响亮了。 江屿川被扇得一愣,右脸很快显出一个五指分明的巴掌印。 阮软也愣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扇人。 看着江屿川眼神从茫然到阴沉,阮软的立马后退到浴缸最里侧拉开与江屿川之间的距离。 她把手边的沐浴露抱在怀里,不锈钢的材质,江屿川今天要是敢动手打她,她就卸了他胳膊! 两人无声对视着,江屿川舌尖抵了抵牙槽,脸颊是火烧火燎的灼热感,这一巴掌扇得够狠。 都给他打懵了。 他阖着眼皮缓缓汲了口气,这辈子也只有阮软敢这么扇他了。 阮软瞅准机会就想从浴缸里直接跳出去,才微微直起腰,江屿川突然睁眼,一把捉住她胳膊。 阮软啊的大叫一声,“你敢碰我!”bigétν 江屿川站起身,就像迎面扑来一堵墙,阮软下意识闭上眼睛,手里揣着的瓶子也滑落到浴缸里。 “你敢打我我杀了你!” 空气突然寂静,除了手腕被江屿川箍着,阮软什么都感觉不到。 她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发现江屿川眉心紧拧,目光都落在她的手心上,“打这么重,你手不疼?” 第510章 疼吗? 没有预想中的暴跳如雷,只是关心她手疼不疼? 阮软抽回自己的手心,打那么重她当然疼了。 她没好气道:“你没事装什么死?” “你这么怕我死?” 阮软握着自己的手腕,没有急着否认,“你不也怕我死吗?” “是,我很怕。”ъitv 江屿川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底还酝酿着很多的话语,阮软等着他开口,可对视间他只是叹了口气,将水温调好,浴缸开始放水。 他站起身,“我去给你浴巾和睡衣。” 没再多说什么,关门退出。 阮软诧异,江屿川好像一点都没有因为挨巴掌的事生气? 她重新躺回浴缸,双手舀着水往脸上拍,那一巴掌好像只是因为后怕而产生的反射弧,带着一点恼怒,但更多的还是害怕江屿川真的没气了。 她整个人平躺进浴缸,奈何水位尚浅,还淹不到她的鼻子。 江屿川把浴巾和衣服拿进来的时候,阮软已经褪下他的衬衫,丢在一边的地板上。 浴缸的水位刚好没过她腰线的位置,她背对着他搓揉着发丝。 及腰的乌发被她用洗发水浸得透透的,无数细腻透明的泡泡从她指缝间溢出,嫩藕似的修长胳膊牵动着她整个后背的肌肉线条。 不似男人那样明朗硬实的形状,而是属于阮软独有的纤细弧度。 江屿川站在原地,滚了滚喉结,将衣服挂在门后,一言不发就退出了。 重新听到关门声,阮软转过头,只有一条粉色的浴巾和一条粉色兔子的吊带裙。 江屿川就这样走了? 她微沉下眸光,将头上的泡泡揉到身上,然后直接起身走到淋浴区。 花洒一如既往地开到最大,这样能让她脑子保持清醒。bigétν 阮软想让江屿川爱上她的唯一原因,是想操控他,利用他,然后报复他。 不是她玛丽苏小说看太多了,而是面对江屿川这样一个在京港权势滔天的男人,只有攻心她才有下手的余地。 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她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江屿川对她的态度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可是她查到的线索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苗头从江屿川又指向了江明淮,她还没有找到江屿川参与他们阮家事件的确切证据。 但理智告诉她,一个家族的覆灭,绝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手笔。 江家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她现在差的只是给他们每一个人定罪的证据。 阮软手撑着被水汽晕染的温热的瓷面,小声对自己说:“软软,你不要忘了留在江屿川身边的初衷,你是想让他爱上你,但不是为了跟他谈恋爱,就算你这辈子都抓不住他的心,也要利用他的自负查出当年阮家所有的蛛丝马迹。” “每个人都有软肋,所以江屿川也一定有,找出来,紧紧攥住,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毁掉!” “不要放过他,也不要轻易相信他,除非他把你吃过的苦再百倍千倍地尝一遍” 从浴室出来,阮软用浴巾包裹着头发,但是没有穿江屿川给她准备的小兔子睡裙。bigétν 太幼稚了。 她走到江屿川的衣帽间,选了件藏蓝色的衬衫的套上,袖口卷了好几截才看到自己的手腕。 在阮软系扣子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只迟疑了一秒钟,她迅速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陈桃发了张衬衫扣子的细节图。 【桃姐,你知道哪里能买到那种微型摄影或者可以录音的微型纽扣吗?】 第511章 你躲什么? 陈桃很快回复:【有,提供纽扣样品,能给你做出来一模一样材质带录像功能的,软软,你想装到江屿川衬衫上?】bigétν 阮软回了个是字。 陈桃立马打了个电话过来,语气有些担忧,“乖乖,你想干嘛?监视他吗?” 阮软打开房门,看了一圈,走廊没人。 “我想知道他背对着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陈桃说:“这种事情道上花了十几万是能做出来的,但是如果被发现也很容易被查出来,毕竟京港精通这种手艺的就那么几家。” “你如果很想做,不要定制纽扣这么麻烦,买现成的带摄影功能的钢笔,胸针,袖扣啊等等,这种用一两次方便扔的,只要你扔得及时江屿川很难发现,他总不能随身带个扫描仪吧。” 阮软觉得有道理,“哪里能买到?” “姐帮你买。” “桃姐你千万别用自己的身份证买。” 陈桃笑了一声,“你姐我有这么傻吗?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阮软看着屏保上和江屿川在雪地里手牵手的背影照,心里莫名的一阵恐慌。 她不是害怕算计江屿川,她是害怕拖累到身边的朋友,可她的生活被江屿川控制得密不透风,唯一的透气孔就是陈桃,沈恬还有陆志明这三个人。 除了他们之外,她生活中再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第四个人了。 在她将浴巾挂回浴室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蒋舟,一个家世背景和江屿川不相上下的男人,而且他和江屿川的关系没有好到江屿川与斐回那种程度。biqμgètν 是个可以接近的对象,只是阮软暂时还不知道她要怎么去建立与蒋舟的联系。 他又不喜欢女人,她也不能碰除江屿川以外的男人。 叹了口气,阮软拢了拢湿润的头发,调整好表情就推门出去找江屿川了。 她光着脚丫进电梯,电梯地面也铺着羊毛地毯。 抵达一楼的时候,阮软闻到了一股火锅汤底的香味。 她顺着香味来到餐厅,发现餐桌上放着一个鸳鸯锅底,江屿川正往桌面上摆小菜,他换了一件纯黑色的衬衫,笔直修身的西裤。 他的袖口规整地卷到了臂弯处,右臂上的青筋要比他的左臂明显,肌肉里也透着青红相见的色调,不是很明显,但肉眼看着仍然会心惊。 仿佛整只胳膊随时都可能因为供血不足而坏死。 他脸上的巴掌印也淡了一些。 淡淡的神情,淡淡的声线,“我们晚上吃火锅。” 阮软脚心叠着脚背,站在原地没动,她弱弱地问:“你在生我气吗?” 江屿川把最后一盘章鱼丸放在桌上,然后用消毒毛巾擦拭手心。 他走到阮软面前,低头看她:“我不应该生气吗?” 阮软以为江屿川指的是扇巴掌的事,“谁让你好端端的装死?打你一下是你活该。” 眼前的姑娘撅着小嘴,宽大的衬衫套在她身上像极了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只是衬衫扣子偶尔鼓起的缝隙,以及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依旧藏不住她的傲人曲线。 江屿川沉了眸光,“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阮软仰头,撞进男人寡淡而又无奈的目光里,“不是因为这个还能是因为什么?” “你打完之后躲什么?怕我揍你吗?” 第512章 敢得罪我女人 阮软被江屿川突然黯淡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愣,她挑了下眉,“你说什么?”他生气的点不是因为挨了一巴掌,而是她扇完之后躲了一下? 阮软突然觉得江屿川有几分写小说的天赋,他是懂女性心理敏感点的,这一段要是加在她新写的小说里,大概又会有很多读者评论区求派送了吧。 派送江屿川一号,江屿川二号 阮软不想接江屿川的话,绕过他直接坐在餐椅上。 可江屿川不依不饶追问:“你潜意识里觉得我会揍你?我什么时候揍过你?” 阮软眉心跳了跳,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揍的还少吗?”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愣了几秒。 江屿川紧绷的神情开始皲裂,戏虐又严肃,“我指在床下,穿着衣服的时候,我对你动过手吗?” “而且在床上那不叫揍,叫闺房情趣。”bigétν 阮软捧着手边的桑葚汁咕噜咕噜喝着,她突然发现江屿川好像有段时间没给她泡牛奶了。 这想法才刚涌出来,江屿川就把手边的保温杯挪到阮软跟前,刚刚被火锅挡住了,她都没看见江屿川手边还有这玩意。 她拧开,熟悉的奶香扑面而来,阮软下意识就吞了下口水,但她还是把杯子推开了。 江屿川握着她的手,“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消消气好吗?” 阮软想起在浴室里自己对自己的提醒,昧着良心说:“我没生气了,吃饭吧,你不能吃辣的,我给你烫清汤锅底的吧。” 她抽出手心,把牛肉片全部倒进清汤锅里,然后又主动给江屿川盛了一碗米饭。 无论如何,先借江屿川的手弄死江明淮先。 “啊,张嘴。” 阮软舀了一勺米饭喂到江屿川嘴边,她半垂着眼眸,就像个没有感情的喂饭机器人,能做到不把饭碗扣到江屿川头上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实在是做不到在这种心境下挤出笑脸。 相对于江屿川登峰造极的演技,阮软承认,她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点点。 江屿川看着眼前口是心非的少女,左脸写着没头脑,右脸写着很生气。 他浅笑,很想说不用,他可以自己来。 可一想到这种待遇等他伤好后就没有了,江屿川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乖乖配合张嘴,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阮软的脸。 阮软一手端碗,一手握勺,她得先吃一口,才会给江屿川喂一口。 “你母亲很喜欢裘晓玲,裘晓玲也很喜欢你。”阮软突然开口转移了话题。 江屿川嚼着嘴里凉拌嫩藕,突然觉得烫嘴,“我没这个意思。” “我不喜欢你捧她。” 阮软也不拐弯抹角,“你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要拿我的东西去捧一个我讨厌的女人?” 放下碗勺,饭也懒得喂了。 池知秋看她不顺眼,她可以看在对方是妈妈这个身份的面子上容忍她几次,可能是因为阮软自己没有母亲,所以她对这个角色有着本能的宽容度,但前提是池知秋跟阮家的事情没有直接的关联。 如果后面阮软发现她也参与进去了。 那么新仇旧恨她都会连本带利地算进去。 但裘晓玲算个什么东西,三番五次惹她恶心。 江屿川把阮软放下的碗勺挪到自己跟前,舀一勺甜辣酱放白米饭里,“好,我不捧。” 阮软看着他,“可你不是已经答应她要把她捧红吗?” “在娱乐圈混,背后有资本支撑的人有很多,但不见得每个人都能红,我愿意捧她是因为她服侍我母亲,我给予她报酬,可是红不红得看她自己的造化。” 夹了几片烫好的牛肉叠在勺子上,江屿川伸手喂到阮软嘴里,看着她腮帮子鼓鼓的模样,又忍不住捏着她下巴亲了一下。 “都把我女人得罪了,我还捧她做什么。” 第513章 好,我都听你的 “让她从娱乐圈消失,我讨厌看到她,出门逛个街还要看她的海报和广告,真的很讨厌!” “好。” “不许她再叫你屿川哥哥!” “好。” “不许她来江公馆!” 江屿川脸上笑意越来越深,“好,都听你的。”biqμgètν 阮软的心情总算好了那么一点点,饭后家庭医生到公馆给江屿川做复健,阮软被江屿川送回房间,叮嘱她出来必须换衣服,要不然就乖乖待在房间里等他。 阮软点点头。 江屿川一走,她立马打开微信,陈桃发来了很多男士袖扣和钢笔的款式照片。 阮软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筛选,最后结合江屿川的气质和自己的喜好给他选了一枚粉红豹头像的袖扣,所有成分都是用钻石拼接而成的。 收到回信的陈桃眉梢挑了挑,其实粉红豹这张是她选照片的时候不小心一起发过去的,因为觉得阮软不会选这张所以懒得撤回。 没想到还真就选上这张了? 陈桃:【你确定这个款式江屿川会愿意戴?】 阮软:【我送的,他敢不戴!】 陈桃:【】 陈桃觉得阮软和江屿川的相处模式越来越有小情侣那味了,不过粉红豹有眼睛鼻子还有嘴巴,方便藏匿微型摄像头,而且后面不用整枚袖扣都扔掉,用夹子把藏匿在钻石中间的摄像头抠下来,就只是一颗普通且昂贵的钻石袖扣。 两人聊着聊着沈恬突然发了一连串放鞭炮的表情包。 沈恬:【软软,刚刚编辑给我打电话,说《川川我心》被投资商看中了,还不止一个投资商,他们都觉得这本书有大火的趋势,想提前买下你书的版权】 陈桃:【我家软软就是厉害,书还没写完就有人抢着买版权了!】bigétν 然后就是一连串仙女撒花的表情包。 《川川我心》就是阮软把江屿川写活的这本书,虽然活了,虽然也有糖。 但在书里江屿川整一个恋爱脑本脑,被阮软折磨得要死不活,虐他千万遍还是爱她如初恋。 这一半都还没写完呢,就有人着急要买版权了? 阮软回了两个字,【不卖。】 搬上荧幕一定会被江屿川发现,那她的马甲肯定藏不住了,她才不卖,反正也不缺这点钱。 楼下,江屿川裸着上半身躺在沙发上,秦坤正在用针灸灸他的穴位。 江家有自己专属的家庭医疗团队,秦坤属于中医这一派,因为江屿川不喜欢喝中药的原因所以出差在外很少带他。 但另一名医生在公主岛手受了伤,这辈子可能再握不稳手术刀了,江屿川给了他一大笔补偿费,这辈子就算不再行医,也衣食无忧了。 “你命大,位置再偏点,你不死也是高位截瘫。” 江屿川扯了抹嘴角,“你也说了,我命大。” “出一份裘晓玲的身体检测报告,给足十个不能混娱乐圈的理由。” 秦坤诧异,“连我都知道她是江氏力捧的对象,怎么突然又不让进了?” 江屿川阖着眼皮,无奈的口吻里不自觉流露出宠溺的情绪,“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也没办法了。” 秦坤下意识就望向了二楼,他笑了一声,“你哪天栽她手里了,别喊我救你。” “我救不了。” 第514章 永恒之爱 阮软坐在落地窗前写小说,一直写到深夜十一点半,突然想到,趁着江屿川不在的这个阶段怎么不去搜他的书房啊? 她拍了下头,写傻了都。 然后迅速合上笔记本,轻手轻脚走出房门,阮软不知道江屿川治疗结束了没有,也不确定他们到底是在客厅还是在拳击房,反正不会在书房就对了。 她顺着楼道赤足走到书房门口,确定门缝里没有透光才输入密码打开门,然后轻轻关上。 一转身,与沙发椅上的男人四目相对。ъitv 他换了件烟灰色的运动背心,手里握着一个酒红色的丝绒盒子,书桌上的琉璃灯盏透着暖黄色的光晕,将他整个人衬得慵懒而不食人间烟火。 阮软心里惊了一跳,手心下意识揪紧了衣摆。 她佯装无恙,“我就知道你在这。” 江屿川放下手里的盒子,看破不说破,“想我了?” “你感觉好点了吗?” “过来。” 阮软光着脚走到江屿川身边,江屿川拍了下腿,示意阮软坐他怀里。 阮软站着没动,看着气好像还没消,江屿川无奈扯了抹嘴角,牵起她的人将人带进怀里。 他从身后将人圈住,下巴搭着少女的嫩肩,肆意汲取她发丝间的清香,“软软,闭上眼睛。” “干嘛?”阮软看着桌面上的丝绒盒子,心里猜测难道是想送礼物求和? 男人鼻尖刮蹭过她脖颈的位置,她缩了一下。 “倒数十秒就睁开。” 阮软没再说什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江屿川打开丝绒盒子,将里面的钻石项链取出,阮软即使阖着眼皮也被项链上的钻石闪了下眼睛。 随即头发被男人握住,盘起,脖子感受一丝丝冰凉的触感。 在默数完十位数后,阮软缓缓睁开眼睛,桌面上不知何时放了一面化妆镜,镜子里她脖子上戴着一条水滴型的粉色钻石项链。 一瞬间阮软都看呆了,下意识用手心去拖住钻石的重量,握在手心里沉甸甸的。 “喜欢吗?”biqμgètν 江屿川双手环在她小腹前,低头吻了吻她肩膀,“有印象吗?” 阮软摩挲着手里的钻石,突然想起上次在拍卖会上江屿川给万娇拍下过一条1314克拉的水滴型粉钻,当时13个亿拍下的。 她顿时怒火中烧,“你拿送她的东西转送给我?” 江屿川微愣,抬眸便看见镜子里的少女眉心紧蹙,握着钻石的手背青筋凸显,下一秒就要发狠扯项链了。 江屿川立马包裹住她手心,项链扯坏了不要紧,但这整条项链都是由钻石组成,脖子或许能扯断,但一定扯不断项链。 “谁说我是送给她的?” 阮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扯项链,“你还想骗我,我在拍卖会场都听到了。” “你听到什么了?还是你看万娇戴过或是在任何社交账号上晒过?” 江屿川牢牢握住阮软两手腕,无奈地吻她皱巴巴的眉心,“阮小姐,你给我扣帽子好歹讲究一个真凭实据吧?”biqμgètν “这条项链的名字叫永恒之爱,是迄今为止自然界发现的唯一一颗水滴型粉钻,重量刚好1314克,我怎么可能把这么具有象征意义的东西送给别的女人?” 第515章 今晚睡书房 “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算拍下送给我的?”阮软转身看着江屿川问道。 江屿川松开她的手腕,“是,如果你当时没有那么快离场,会看到我拍下永恒之爱的整个过程。”biqμgètν 阮软抿紧唇线,避免扬起不该有的笑意,但其实听到这话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开心的。 “可是当时的记者都报道这是你给她的求婚礼物。” “记者还报道我不近女色,疑是断袖,那我是吗?如果真的送给她了,以万娇的炫耀欲会在媒体面前藏着掖着吗?” 阮软想了会,好像确实是这样的,那次在酒店和江屿川因为孩子的话题发生争吵,被他逼着吃避孕药,他们是在电视上看到了万娇接受采访的新闻,但她脖子上没有戴,言语中也没有直接承认。 如果她真的收到了这条项链,她一定会晒圈,恨不得让全网的人都看到。 阮软又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送给我?” 江屿川卷着阮软一捋长发在指间把玩,“给早了,你确定不会直接丢掉?” 阮软被问得一噎,小嘴撅得更紧了,她不喜欢江屿川把她的心思猜得这么准,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也猜到了自己正在查江家。 “那你为什么现在送?” 江屿川靠着椅背,发丝从指间溜走,“你猜?” 阮软拍开他,“讨好我?然后继续诱骗我你爱我,还是永恒的爱?” 江屿川脸上笑意放大,“该说你机灵还是不机灵,你真的看不出来。” 他停顿了两秒,阮软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清晰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爱你吗?” 回忆瞬间被拉回公主岛。 阮软始终记得在那满天烟花的雪山脚下,江屿川也是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像幽深的海平面,也像浩瀚璀璨的星空。 平静,神秘,让你内心激起波澜而又迅速归于安宁,不知不觉就陷进去了。 她及时挪开视线,抬手捋了下刘海以掩饰自己片刻的慌乱,“其实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江屿川坐直身体问:“是什么?” “明天再告诉你。” “吊我胃口?” 江屿川手开始不老实地往阮软的衣摆内探,指腹触到她腰线的位置轻轻摩挲。 阮软怕痒,连忙按住他的手,想凶又忍不住笑,“你不许闹我,否则你今晚就睡书房。” 身体不经意间的扭动碰到了某处,江屿川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他按住她腿根,连嗓音都哑了,“那就睡书房。” 阮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江屿川抱坐在书桌上,他的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没动,黑沉的眸底像被火光熏过,灼人而又迷离。 视线对撞的那一霎,阮软整个身子瞬间酥麻。 她心里暗骂了句禽兽,江屿川就是仗着自己皮囊好看,肆无忌惮地勾引她。 如此明显的暗示,她衣摆好像都湿了 阮软双腿勾起踩在男人大腿上,触感就像在石头上铺了一层浅浅的棉絮,她能清晰感受到的江屿川身体里的潜伏的强悍力量。biqμgètν “江屿川。” 她小声喊了一声,然后微倾身,这个姿势很容易将衬衫下摆撑开,江屿川知道阮软里面什么都没穿。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第516章 他很好用 江屿川握着阮软缓缓抬上自己的肩,他站起身,阮软顺势就仰躺在了桌面上。 长而顺滑的发丝淌向书桌的四面八方。 望着熟悉的天花板,阮软脑子里闪过很多与江屿川在一起的画面,他们在书房里做过很多次,几乎每个角落都试过了。biqμgètν 有一次兴奋过头,她脚上的高跟鞋甩到了头顶的吊灯上,当即就砸碎了一个灯罩,稀碎的玻璃片洒了一地,把江屿川吓了一跳。 当时阮软还担心把他吓出个好歹,以后不能用了,然后江屿川身体力行地向她证明了一晚上,他到底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想到这,她弯起唇角,不自觉扬起了笑意。 男人握着她纤细的裸足,吻顺着她脚踝骨的位置到小腿肚,阮软双手向上攀着书桌的边沿位置,指尖颤抖卷曲。 江屿川的吻很浅,但太过灼热,吻一下,烧一次,烧进骨子里,血液也跟着沸腾。 “爱是满足你。”他目光落在少女凸起饱满的胸脯,伸手解开她的扣子。 衬衫脱去,阮软不着寸缕。 在黄晕的光线下少女莹白的身体依旧泛着白腻的光,粉色的钻石紧贴着她肌肤,随着她气息的起伏上下浮动,像一幅天然精美的画作,让人忍不住心动。 但江屿川还是觉得这世间没有任何一颗钻石可以完全匹配阮软的美。 她清媚,灵动,纯真也狠辣。biqμgètν 像带刺的红玫瑰,也像有毒的白杜鹃,更像黄泉路上的曼殊沙华。 明明知道她要你的命,你也甘心给她。 “是给你自由。” 听到这五个字,阮软向上拱起的腰身僵硬了一瞬,她双腿已经撑到了最大幅度桌沿边都是她手心的汗,抓不稳,便只能起身去抓住江屿川的头发,他也很配合地单膝屈地。 “可你给我的分明是囚牢,你,昂” 江屿川一拽,阮软身体猛地撞向他,这一撞,两人谁都说不出话了。 他太了解阮软的身体需求,也太懂怎么勾起她体内的火苗因子,燃起,再扑灭。 窗外雷声止了,但暴雨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声在透明的玻璃上形成了水路。 整个江公馆坐落在一片水雾之中,房间内的男女也从书桌转移到了窗边,男人单手枕头,任凭少女在他身上胡作非为 直到阮软整个累得睡着了,江屿川才在她耳边缓缓说道:“软软,你有没有想过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是矛盾过,害怕过,想治好阮软的心病让她能和正常女孩一样面对这个世界,可同时又害怕她真的痊愈了会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他。bigétν 到那个时候他还能怎么办呢?重新把人抓回来再把她逼疯一次? 还是眼睁睁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你侬我侬? 这些矛盾的画面时常出现在江屿川的梦境里,有时候他会发了疯似的把阮软重新关起来,不管她怎么哭喊都不放人,有时候他就静静站在原地,忍着剜心的疼痛注视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 所以江屿川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在现实生活中真的发生了这一幕,他到底会怎么做。 第517章 你弄疼人家了 第二天阮软睡醒的时候,江屿川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的杯子,她端起喝了一口,是桑葚汁。 昨晚做的时候江屿川问她,不喝牛奶就榨新鲜的果汁给她喝好不好,不然对嗓子不好。 阮软睡的迷糊还以为这一幕是出现在梦里呢,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了。 她舔了舔唇角,下床去浴室洗漱,然后换衣服,前后不过十分钟,拎着包就往外走。 到一楼大厅的时候,江屿川正在餐桌上开视频会议,他西装革履,神情淡漠,一副矜贵的上位者作派。 只是这画风与他电脑旁小兔子奶黄包反差有些大。 江屿川看着阮软的装扮,眉梢挑了一下,目光带着几分疑惑,示意阮软坐下吃早餐。 阮软安静地坐到江屿川对面,脚没穿鞋,直接搭在江屿川膝盖上,时不时蹭一下。 江屿川扯了抹嘴角,伸手捉住阮软脚踝,一边听着下属汇报部门工作,一边按摩着阮软三阴交的穴位。 视频会议对面所有人都看到了江屿川明显上扬的嘴角,以为是满意自己的工作成果,一个个都从最开始的紧绷状态开始放松。 突然听到一声娇嗔的女声,“你弄疼人家了。” 所有人为之一愣,正在汇报工作的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江屿川目光一转,看着屏幕里四张震惊又不敢八卦的面孔,淡淡说了句,“散会。” 合上电脑的同时,阮软也收回了自己的腿。 她就是故意的,陪她吃早餐的时间谁允许他开会了? “打算出门?” 阮软指着自己下巴冒的痘痘,“我约了桃姐给我做脸。” 江屿川盯着她抿动的小嘴,嗓音十分温柔,“我的礼物呢?” 阮软心惊了一下,握着水杯喝了一小口温水,“我想送给你的时候自然会送,哪有追着人家要的?” “你追着我要的次数还少了?” 阮软一噎,水差点呛到嗓子,她放下杯子瞪着他,男人则一脸无辜,“你自己说今天给我的。” “今天才刚开始呢,你急什么?” 吃完最后一个奶黄包,阮软抽了张纸巾擦嘴,“我出去了,你别送我了,在家休息,我做完脸就回来。” 江屿川把人送上车,徐白亲自护送,“不着急,想玩多久玩多久。” 阮软一愣,看着他,“那我不回来了?” 江屿川脸色瞬间就黑了,“你试试。” 蒋舟今天回国,还必须跟他会面谈项目,阮软刚好去陈桃那做脸,江屿川自然就希望她最好太阳下山再回来。 跟好姐妹待在一块总好过跟蒋舟会面。 阮软抿了下唇,勾勾手指示意江屿川低头。 在小姑娘期待的目光中,江屿川顺着她的意思弯腰贴近她,他还以为阮软是想跟他说什么悄悄话,或者这个时候把礼物送给他? 哪料小姑娘突然吧唧一口亲他脸上,亲完立马关上车门,挥着胳膊冲徐白喊道:“快跑快跑。” 江屿川忍不住笑出声,直起腰的时候,徐白已经一脚油门驶出公馆了。 兜里的手机震动一下,阮软发来微信。 【喜不喜欢这个礼物?】 第518章 当局者清 阮软很快收到江屿川的回复,两个字,喜欢。 她扯了抹嘴角,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她靠着车窗口,心情和窗外的天空一样灰蒙蒙的。ъitv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害怕被江屿川发现自己偷偷监视他。但她好像真的害怕会听到一些超出自己预料的信息。 车停在斑马线等红绿灯的时候,阮软突然发现之前在公交站台看到的海报已经换了。 “我记得这里之前好像是贴着裘晓玲的广告。” 徐白说:“昨晚江先生亲自下的通知,凌晨之前必须把裘晓玲所有的宣传和海报都撤下,现在不仅仅是室外的广告位,商场内的也都撤走了,那些外包出去的合同全部停止,江先生宁可赔违约金也不想让您失望。” 他透过后视镜小心打量着阮软的神情,准备停车后跟江屿川详细汇报阮软看到这些后的反应。 “江先生说再多的钱也难买您开心,所以他不在乎这些盈利。” 阮软轻挑眉梢,“他亲口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创的台词?” 徐白正色,“当然是江先生亲口说的,昨晚我和秦医生都在现场,秦医生还开玩笑如果江先生折在您手上,别让他救,他救不了,结果江先生说” 卡了一下嗓子,徐白顿了顿,阮软眉心微蹙,“一次性把话说完好不好。” “江先生说那他也死而无憾。” 阮软眉梢抽了抽,噗嗤笑出声,“你确定没听错,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徐白很认真地点头。 “那你觉得他会死在我手里吗?” 徐白下意识就在心里说了个会字。 照这样情况发展下去,只要阮软真动了杀心,江屿川绝对逃不掉,人家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而江屿川这个局中人比谁都清醒。 但他还是选择赌一把,赌和阮软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哪怕是徐白这个局外人,只要一想到江屿川和阮软总会有摊开所有真相当面对峙的一天,他就觉得头皮一阵僵麻,那是他完全不敢想象的场面。 “徐特助?” 徐白紧握着方向盘,手心里渗出细密的冷汗,“阮小姐,您很在乎江先生的生命安全,连一只胳膊您都舍不得卸,您怎么会要他的命呢。” 阮软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像是自嘲也好像无奈,“算了,你认真开车吧。” 然后就阖着眼皮开始闭目养神,直到车抵达桃美人国际会所,阮软说了声谢谢,便径直乘私人电梯抵达陈桃的办公室。 “乖乖,吃早餐没有?”陈桃顶着一张乌漆嘛黑的脸,锁骨以下全是青紫相间的吻痕。 “吃过啦,桃姐。” 拉开抽屉,陈桃取出一枚黑丝绒盒子,“夜夜过得滋润啊,下巴都上火了。” 阮软放下包,接过,“哪有你滋润,都快啃秃噜皮了。” 两人哈哈大笑了一阵,陈桃仰着头,“臭丫头,姐在敷面膜呢,不过昨晚的小奶狗腰劲是真够够的,省了我半个月的健身费了。” 阮软打开盒子,很卡哇伊的粉红豹钻石袖扣,实物比照片更漂亮,拿在手里颇有质感。 只是阮软突然有些迟疑了,昨晚选款式的时候好像只顾着她喜欢看了,这么卡哇伊的东西戴在江屿川身上会不会太显眼? 而且他还真不一定会戴。 陈桃看出她心思,抽屉一拉,“里面还有十多个款式呢,要是没把握,你再随便挑一个,反正七天无理由退货。” 阮软迟疑了会,还是拒绝了,“不换了,就这个吧。” 她骨子里倔强,或者说对于江屿川阮软就是很偏执,偏执地想让这个男人一次次为她改变,因她妥协,直到生命里再也离不开她。 第519章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阮软在陈桃办公室里写了一天的小说,直到傍晚雨停,江屿川才开车来接她。 一上车她就扑进江屿川怀里,用手机码了一天字,她眼睛疲得厉害可是江屿川不在身边她怎么都睡不着了。 “玩累了?” 江屿川轻轻抚摸着她长发,抬眸看了眼徐白,徐白意会立马把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 阮软窝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像饿了一天的小奶猫崽子,“你怎么才来接我?而且一整天你也没有给我发微信,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女朋友在外面了?” 她微侧头,瞪着一双委屈巴巴的大眼睛,江屿川唇角挑起上扬的弧度,“你跟朋友在一起,我管得太紧怕你不高兴。” 末了,他似乎也有些委屈,“你也没给我发微信。” 除了早上八点半送阮软上车,问了一句他喜不喜欢外,到上车的前一秒,她都没有给他发过任何信息,一个表情包都没有。 其实中途江屿川好几次想微信问阮软在做什么,但是又怕小姑娘心血来潮突然要去找他。 蒋舟不在一切都好说,偏偏那狗东西在,而且晚上还妄想着赖去江公馆吃饭。 “你这是怪我咯?”阮软直接坐了起来。 江屿川眼皮跳两跳,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温柔的嗓音又低又沉,“不敢,我怎么敢怪你。” 驾驶室的徐白心咯噔几下,连漏了好几拍,来的时候因为蒋舟追问了他几次阮软的事,江屿川很不爽,冷着脸一言不发,整个车厢的气压低到他头皮炸裂,这一接到阮软整个就变了个人。 徐白自觉升起挡板,害怕猝不及防的高糖会分散了他开车的注意力。 阮软胳膊搭在江屿川肩头,学着他昨晚的蛊惑强调,“你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数十个数再睁开。” 江屿川眸底闪过一抹惊诧,但也没问什么,阮软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只是在心里数了十个数耳边也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他好奇地睁开眼睛,发现阮软看着他的眼神里溢满了笑意。 他被感染,眸底一片柔软,然后单挑起眉梢回视着小姑娘的目光,无声询问她有什么小秘密? 阮软一声不吭,只是眉眼含笑看着他,看得江屿川无比心动,不自觉就想捏她下巴吻她,手抬起,他感觉到不对劲,袖口的突然沉了许多,抬手一看,发现袖口别着一枚粉红色豹袖扣。 江屿川当场就愣住了,然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阮软,“送给我的?” “对呀,你喜不喜欢?” 阮软已经打好了心理草稿,江屿川若敢说不喜欢,或是流露出一丝丝嫌弃的神情,又或是嘴上哄她,背着她就马上摘掉,那她一定让江屿川这个阳奉阴违的老男人左脸也印上个五指印! “我很喜欢。” 江屿川毫不犹豫就回答了,而且第一反应不是单手取下来,而是重新检查一遍阮软有没有扣好,那小心翼翼的谨慎模样仿佛是在对待某种稀世珍宝,唯恐磕了碰了丢了。 阮软没料到江屿川会是这种反应,她问:“你不会觉得很幼稚吗?” “不会。” 他突然倾身,温柔而又强势地箍紧了她的腰,一个绵长灼热的吻落在她眉心处,随即是男人隐忍到微微发颤的嗓音。 “谢谢你软软,我很开心你会主动为我准备礼物。” 第520章 监听 江屿川原以为阮软所指的礼物就是早上那一个吻,没想到是一枚钻石袖扣。 他问:“什么时候买的?” 阮软鼻尖蹭着他凸起的喉结,“不告诉你,反正是你在你送我项链之前我就想送你的。” 江屿川笑,“那我以后天天戴着。” “你不怕当显眼包啊?” 他垂眸,戳破少女的小心思,“你不就喜欢看我当显眼包?”ъitv 阮软吐了吐小舌头,“你自己说的,每天都戴着,你可别骗我,我随时会查岗的。” “不骗你,每天都带着。” 阮软握起江屿川的手,在他掌心上写了个大大的‘戴’字,强调,“是戴哦,不是带,而且不许给别人碰,尤其是女人。” 她脸蛋娇红,下唇瓣轻微撅起,模样又奶又凶,总是让江屿川忍不住想亲她,“还有呢?” “还有”阮软想了会,“还有就是你每天都要想我呀。” 她歪头,娇媚一笑,江屿川心窝子都软了,他一把将人按进怀里低头吻她,阮软胳膊攀着他脖子,刚亲上江屿川手机突然疯狂震动。biqμgètν 他单手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不得已松开了阮软。 “我母亲。” 阮软睁开眼睛,立马坐正。 江屿川划下接通键,电话对面的池知秋暴跳如雷,“小川,你为什么突然把玲玲的所有通告撤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的吗?你明知道她心脏不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你就不怕你妹妹出个好歹吗?” “你马上过来,我和玲玲都在这里,你当着我和玲玲的面好好解释清楚!” 几乎每一个字阮软都听清楚了。 江屿川叹了口气,说了声好。 挂了电话,他握住阮软的手心说:“我去一趟我母亲那,把事情都解决好后就回来。” 她佯装生气的样子,“干嘛发那么大的火,好像你不是她亲儿子,是垃圾桶里捡的。” 其实心里巴不得江屿川立马去跟池知秋见面,她刚好听听江屿川私底下会怎么处理裘晓玲的事,还有怎么说服他母亲改掉那咄咄逼人的态度。 江屿川望着窗外不断黑沉的天空,心里一片死寂,半晌,他突然问:“心疼我?” 阮软昧着良心点了点脑袋。 他目光深沉,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红唇,“那就再对我好一点吧。” 阮软有一瞬间的晃神,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靠近江屿川隐藏极深的内心世界了,只是车很快驶进了江公馆。 江屿川没给阮软继续深想的机会,直接将她抱进了公馆,然后嘱咐她肚子饿自己先吃饭不用等他回来。 阮软乖巧点头,“你也不用着急回来,先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我等你回来再睡觉。” 江屿川只当今天的小姑娘跟好朋友呆了一天,心情很不错,所以表现乖顺,他没多想,低头吻了吻阮软的前额便动身去见池知秋了。 阮软站在一楼的落地窗口,目送江屿川离开,直至车尾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她立刻拎起包跑进自己的卧室,反手锁门,戴上耳机。 biqμgètν 第521章 我喜欢软软 袖扣里的监听器已经连接到了阮软的手机里,她打开软件,戴上耳机,耳边是一阵阵细微的摩挲声,大概是江屿川袖子与衣摆碰撞出来的动静。 但事实是江屿川把摩挲玉扳指的习惯转移到了袖扣上,虽然样式和色泽都很少女,但这是阮软送的。 确切地说这是江屿川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阮软的礼物,而且他也没有察觉小姑娘有丝毫不乐意。 所以啊,他怎么看怎么顺眼,甚至觉得这抹鲜活的颜色与他老调的黑白灰装扮很搭。 “从马来西亚空运过来的猫山王到了吗?” “因为台风天路上搁置了一天半,但是今晚八点前会抵达京港,八点半之前肯定能送到公馆。” 江屿川阖着眼皮,脑海中闪过阮软捧着榴莲眉眼弯弯的模样,他嘴角也跟着扬起抹弧度。 徐白忍不住好奇,“江先生,我记得您之前隔着半条街看到榴莲都得绕道走,在阮小姐您是怎么挺过来的啊?” 徐白的问话让阮软呆愣了片刻,她想起去江氏面试的时候周丹妮给她的总裁喜好 ъitv表,难道江屿川真的讨厌榴莲? 她盘着腿静静等待江屿川的回答。 大概沉默了十秒钟,阮软耳边传来男人淡淡的笑声,“我不喜欢榴莲,但我喜欢软软。” 这一本正经的腔调配上磁性的笑音,阮软几乎一瞬间有了反应,她当即换了个坐姿,在心里骂了句臭男人,怎么说个话都这么蛊惑。 所以江屿川是真的不喜欢榴莲?纯粹是因为她喜欢,所以才选择忍受?还心甘情愿陪着她吃了无数遍? 阮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这些话都是从监听器里听到的,她不会怀疑自己的耳朵,也不会觉得是江屿川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不自觉咬紧了下唇瓣,一股异样的情愫在她脑海中疯狂撞击着。 她想起徐白曾斩钉截铁地告诉她,江屿川很在乎她,想起闺蜜陈桃和沈恬也都双双肯定江屿川对她动了心,还想起斐回曾经说过,没有男人会比江屿川对她更好。ъitv 这些混乱而又清晰的声音在她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她不是因为一个榴莲就把自己打动了,而是太了解江屿川的性格不会对任何他厌恶的东西表示屈服。 而她竟用一个榴莲就把江屿川这项原则给打破了? 关键是她还一直都不知道,不相信。ъitv “江先生,我觉得您变了。”徐白就知道聊阮软能让江屿川开心,虽然被喂了一嘴狗粮,但这狗粮他也吃得开心啊。 江屿川摩挲着袖扣,钻石的棱角远不及玉扳指柔滑,但每触碰一下,他的心就好似被棉花糖撞击一次,暖暖的,软软的。 “是软软变了。” “江先生,我觉得阮小姐内心深处是很在乎您的,她只是自己还没有意识到,但这种意识已经开始觉醒了。” 阮软听着徐白的话,手一点点揪紧了衣摆,已经这么明显了么,连徐白都觉得她很在乎江屿川了,那么江屿川是不是也已经相信她是真的喜欢他了? 她背靠着白墙,等着江屿川的回应,只是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江屿川都没有再说过话。 直至他抵达庄园,保姆开门唤了声大公子,随即阮软听到了裘晓玲委屈巴巴地喊了一声,“屿川哥哥,你来啦。” 第522章 他心尖尖上的人 江屿川拧了下眉,淡淡看了眼裘晓玲,眼睛红肿像是哭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下头。 裘晓玲吸了吸鼻子,“屿川哥哥,池姨做了很多你喜欢吃的菜,我们都在等你回家一起吃饭。” 保姆和裘晓玲几乎同时给江屿川递了一双拖鞋,保姆见状,识趣往回收,不料被江屿川制止,“放下吧。” “是,大公子。” 江屿川穿了保姆递的那双,越过裘晓玲直接往里屋走。 裘晓玲尴尬蹲在原地,待脚步声远去后,她立马换了副嘴脸,瞪着保姆低声咒骂:“你眼睛是瞎了吗?” 保姆躬身道歉,“对对不起裘小姐,我习惯性就给大公子取鞋了,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 “滚,没叫你别在我眼前晃!” 一转身与门口的徐白撞个正着,裘晓玲被惊了一跳,她僵在原地一时半会都不知道如何找补。 徐白心里鄙夷,就这样还妄想跟阮小姐比? 阮软脾气大,但从不会无缘无故伤人,而且人家是阮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大小姐,还是江屿川捧在心尖尖上长大的人她都没这么跋扈过。 裘晓玲不过是裘家老爷子一夜风流的私生女,正经的名流场所都不会请她,私下哪来的底气摆这么大的谱? 或许是注意到徐白眸底若有似无的冷漠,裘晓玲尴尬笑着,“晚上好徐特助。” 徐白也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好裘小姐。” 屋内,江屿川见到池知秋的时候,她正坐在餐桌的主位上插花。 “母亲。” 池知秋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支蓝玫瑰插入花瓶里,问:“小川来了,告诉母亲,为什么突然撤掉玲玲的所有宣传和海报?连网宣都停了?” 裘晓玲主动走到桌边将池知秋剪断的花枝拢好扔进垃圾桶里,“池姨,您别生气,屿川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可能是我还不够优秀,但是我会努力的屿川哥哥。”ъitv 她泪眼婆娑地望向江屿川,很快注意到他西装上的袖扣。 裘晓玲眉心一跳,第一反应是阮软送的? 而且这么幼稚的东西,江屿川居然还戴出来了? 江屿川没有回话,坐在池知秋对面的位置上。 徐白将文件袋递到池知秋跟前,“夫人,这是秦医生就裘小姐最近一次身体检测给出的详细报告以及建议,裘小姐的身体需要长期静养,确实不合适在娱乐圈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江先生在收到这份报告后当即就决定终止裘小姐所有的商务活动和广告宣传。” 池知秋将报告一一过目,越看越心惊,“原来你是关心玲玲,害怕她身体出意外?” 她重重松了口气,“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跟我明说?” 江屿川摩挲着袖扣,“白天一直在忙工作,而且这件事我也想当面跟您说清楚。” “屿川哥哥,那我以后都不能演戏了吗?”裘晓玲眼泪啪啪往下掉,“我可以” “进了剧组就得听从导演的安排,剧组里的人也没有义务因为你的身体原因就一直迁就你,网友也不会因为你有心脏病就停止网暴。” 他看着她,神情冷漠而寡淡,口吻不容置疑,“所以你并不适合混娱乐圈。” 裘晓玲的身体检查一向都是由江屿川身边的医生进行的,所以报告在手池知秋不会怀疑。 “玲玲乖,听你哥的话,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你的身体要是垮了那你的一切就都没了!”最后几个字池知秋咬得额外重。 裘晓玲死死攥紧拳头,她知道自己唯一的仰仗其实不是池知秋,更不是身后的裘家,而是体内这颗本就不属于她的心。 裘家对她的重用,池知秋对她的疼爱,包括江屿川对她的态度,都是源于这颗心,如果心没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不可以在退圈之前圆了我当演员的梦?我就选一部没有任何动作的青春爱情片就行好不好?就一部,我彻底退圈。” 她半跪在池知秋身边恳求,“池姨,我求您了,这不仅仅是我的梦,也是小樱的梦。” 小樱是江屿川的妹妹江樱的小名,池知秋心口一阵抽痛,握紧她的手,“你有看上的剧本了?” 裘晓玲含泪点头,“《川川我心》” 听到自己书名的阮软当即气笑,“你做梦!” 第523章 软软是我的女人 “好,这个主我替你做了。” 池知秋一口应下,“小川,就随了你妹妹这个心愿吧,小樱在世的时候就说过她想上大荧幕演小公主,如果她还在的话该多好啊。” 回忆涌上心头,池知秋红了眼眶,她紧握着裘晓玲的手就好像自己的女儿还活着。 这边的阮软屏着呼吸等着江屿川的回应,过了十几秒她听到了一声沉重的好。 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她打开电脑进入自己的作家后台,已经有很多读者都在留言问她《川川我心》是不是要被拍成电视剧了? 阮软只觉得好笑,她手里唯一一本让江屿川寿终正寝的小说,如果让裘晓玲来演自己,那岂不就是一个笑话? 问题是江屿川这出尔反尔的臭流氓居然还答应了? 阮软心里冷哼,她倒要看看,版权在手,她不卖,姓裘的怎么演? “玲玲的事解决了,母亲,我们聊聊软软的事情。”江屿川突然转移话题。 这时保姆已经陆续将菜品上齐。 池知秋瞬间冷下脸,她抽出纸巾擦拭眼角的余泪,“聊什么?你袖口上的东西是那丫头送的吗?” “是软软送的。” 江屿川眸底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柔情。 这抹明晃晃的情愫狠狠刺痛了裘晓玲的心, ъitv她不明白在回国之前江屿川明明很宠她,有求必应。 为什么她回国了,江屿川会因为一个阮软就对她的态度发生这么大改变? “小川,你觉得你戴这东西合适吗?” “母亲,我觉得很合适。”江屿川回答得很平静。 池知秋重重摔下筷子,“幼稚!我看你是被那小狐狸精勾了魂!堂堂江氏总裁,袖口上戴这么一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你还觉得合适?你不怕丢人,我怕,我们江家也丢不起这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把这边的阮软吓了一跳,她开始期待江屿川究竟会怎么在亲妈面前维护自己? 她甚至都想好了,晚上是“惊喜”还是“惊吓”完全取决于江屿川后面的举动。 “徐白,带玲玲去北厢房。” “是,江先生。” 在裘晓玲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被徐白带离了主桌。 很快餐厅只剩下江屿川和池知秋两个人后。 江屿川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来时在心里反复斟酌了无数遍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后才缓缓开口,“母亲,今天我来找您更重要的是想跟您聊聊软软。”ъitv “您一直不理解我为什么要执意把她养在身边,甚至怀疑我跟她的关系不纯粹,我今天实话跟您说,从我把她带到江公馆那一刻起,我们的关系就注定密不可分,注定不再是两个完全独立且毫不相干的个体。” “软软是我的女人,所以我希望您下次再见到她,能够尊重她,不会再刻意针对她。”ъitv 男人清洌的声音缓缓传入阮软耳畔,带着窗外微微凉的夜色,猝不及防击穿了她的心。 阮软在心里预想过很多个版本,唯独没想过江屿川会直接在池知秋面前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不是一直很忌讳被江家人发现吗? 他口吻很平静,是往日里的淡漠质感,也正是因为这份淡漠才让阮软颇感意外。 她没在现场,他不用刻意演戏,那又是为什么会说出这番维护她的话? 阮软抿紧了唇线,身体内的每一根神经都高度紧绷着,她甚至不自觉幻想,是不是江屿川真的没有撒谎,等他斩断与万家的所有牵绊,他真的会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告诉所有人,她不是小侄女,而是他江屿川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伴随着池知秋暴躁的摔碗声,阮软思绪被打断。 “江屿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江屿川的口吻依旧平静,淡漠,“母亲,我必须牢牢抓住软软的心,否则她怎么为我所用,心甘情愿沦为我除掉江明淮的侩子手?” 第524章 江屿川,我恨你! “小姑娘是跟在我身边长大的,这些年她的脾气,秉性,以及她自带的杀伤力没人比我更清楚,待时机成熟的时候,她就是对付江明淮的最好的武器。” 江屿川端起茶杯,突然一阵心悸。 他浅浅环视了一周,屋内不可能有外人,阮软更不可能听到这番话,可他就是莫名的一阵心惊肉跳,端茶杯的手甚至还有些发抖。 “江家祖训禁止一切形式的内斗,我也答应了奶奶绝不动江明淮,可如果是江明淮与阮家的宿仇,那我就插不上手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内心分明惶恐,这是江屿川处在江家漩涡中心能想到的最万全的说辞了。 要保护阮软,就必须先稳住目前的局势,保证身边的人不会有任何刺激到阮软的举动。 他落下茶杯,郑重而严肃道:“我希望您不会再干涉我和软软之间的任何事情,我有分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过多介入只会让我被动,让整个计划被动,而且软软内心很敏感,您所有表露出来的猜疑,不悦与排斥都会影响到她的情绪,她现在需要一个稳定平和的生活环境,不能遭受任何刺激!” 有了前面的铺垫,江屿川对阮软表现出来的所有在意与呵护就都有了理由。bigétν 池知秋凝聚在胸口的邪火被瞬间抚平,“小川,原来你把那丫头养在身边是这个目的?” 她后知后觉,“也是,阮家的事本来就是江明淮挑起来的,他想侵吞阮家以此坐稳江家的主位,可他单手遮不了天!把柄落到我们手里如果不是你奶奶护犊子,他哪还有机会退居二线当个闲散的老王爷?”bigétν “如果那丫头知道自己家人惨死的原因都是江明淮造成的,老太太对她的好也不过是良心不安的一种自我安慰罢了,她又有病,稍加刺激不就疯了?一个疯子突然发病把江明淮杀了,谁也怪不到你头上,阮家是你的,好名声也是你的,江家更是你的,就算是老太太也找不出你的错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迟早都是你的!” “不伤一兵一卒,小樱的仇就能报了!” 池知秋说着说着放声大笑了起来,这笑声传入阮软耳中就像一块块碎裂的玻璃片,来源于她潜意识里对江屿川建立起来的信任。 镜子还未完全成型,就已经碎得面目全非了。 她呆滞在原地,突然很想笑,耳边是男人手持刀叉与磁盘碰撞出来的细微声响,她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江屿川手背上因用力而凸起的青筋。 从指节到手臂,再顺着他脖颈到太阳穴的位置。 他切牛排的速度,咀嚼食物的力度,甚至在不同状态下的呼吸频率,她都一清二楚。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男人,她自认为亲密无间,无比洞悉的一个男人,还是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好大的一盘棋啊,原来,我只是你争权夺利的棋子啊。” 她捂着胸口发笑,只觉得胃里一阵阵腥苦往上涌,有些喘不上气,只想吐。 其实阮软一直都觉得江屿川的种种变化是带着阴谋的,可矛盾的点是她骨子里对这个男人也是存有信任和依赖的。 这两种极端的矛盾点在她脑海中反复碰撞,拉扯,不分昼夜。 一会理性占上风,她徒手剜开他后背,恨不得掏出他的心。ъitv 一会感性占上风,她惶恐江屿川会真的因为救她身死异国。 然而这一刻,她所有的纠结,矛盾,伴随着对江屿川那仅有的一丝薄弱的信任感通通碾得粉碎。 阮软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江屿川能对她做出这么多看似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举动了。 想跟她谈恋爱是真的,想抓住她的心是真的,想跟她昼夜不分颠暖倒凤也是真的。 或许他也真的对她有那一点点的心动。 只不过他做这一切的动机都不是因为爱,是利益。 把她留在身边不仅仅是作为床伴,还是杀死江明淮的刀刃! 阮软越想越崩溃,她一把扯下耳机将手机重重砸向落地窗,“江屿川,我恨你!” 第525章 吐血 这顿饭吃的江屿川心神不宁,虽然彻底阻隔了池知秋的干涉,也解决了裘晓玲入驻娱乐圈的事宜,她想拍部电视剧作为念想也不算大问题,只拍不播不就行了? 可江屿川眼皮子还是跳得厉害,跳得心率都快失衡了,他放下刀叉想找个借口离席,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是公馆的保镖。 他快速接起电话,“什么事?” “江先生,阮小姐突然呕吐不止,胃里都吐血了。” 江屿川当即站起身,“喊医生了没有!” “医生在来的路上,阮小姐哭着说要见你。” “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江屿川神色明显慌了,“母亲我得回去了。” 池知秋的态度360度大转弯,不逼问也不冷脸了,“好,路上注意安全。” 快步走到门口,江屿川顿住脚步,最后一次确认,“您不会忘记我今天的话吧?” “你放心,只要你一心是为了江氏,大事上我一定不拖你后腿,以后见着那丫头,我保证对她客客气气的,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 江屿川松了口气,叫上徐白上车回程。 裘晓玲终于从厢房里出来,她在池知秋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在偏房里用过餐。 “池姨,屿川哥哥这么快就走了?”她毫不忌讳地坐在江屿川的位置上,握起他用过的刀叉。 池知秋微笑着说:“玲玲,记住以后碰见阮软就绕道走,实在绕不开就对她客客气气的,千万不要跟她闹出矛盾,明白了吗?” 裘晓玲切割牛排的动作一顿,抬起泪眸,“池姨,发生什么事了?您怎么突然对阮软这么好了?是不是我惹您生气,您不喜欢我也不想要我了?”biqμgètν 池知秋放下筷子,“胡说,我怎么会不要你呢?阮软留着还有用,你听我的没错,等你屿川哥哥收回江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老太婆再没有话语权的时候我就安排你们的婚事,但前提你必须听话知道吗?” 裘晓玲悬着心这才落下一截,她娇红了脸蛋点点头,“池姨,我什么都听您的,只要能和屿川哥哥一起陪伴在您身边,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边江屿川一上车就给阮软打电话,可阮软的电话显示关机状态。 回公馆的车程需要近四十分钟,江屿川等不了这么久只能给家里的保镖打视频电话,保镖就一直举着手机跟在医生后面。 阮软整个状态都是分裂的,她拼了命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越是这样生理的排斥感就越强烈,她几乎整个胃都要吐出来了。 直到家庭医生给她静脉注射了一针她才止住了恶心的感觉,但也因为喉咙见血而没办法好好说话,就连啜泣嗓子都是刀割一样的疼。bigétν 她知道保镖正在拍她给江屿川看,想忍可又实在是忍不住,阮软抄起花瓶就砸过去,“谁让你拍我的!” “都给我滚!” 保镖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机,阮软撕裂般极致沙哑的嗓音也把江屿川惊了一跳。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缓声说:“软软,等我回来,我马上就到家了。” 第526章 死心 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狂风大作,台风比预计时间快了四个小时抵达京港,回程的路上必须通过京港大桥,可桥上因为台风刮倒了一辆货运车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江屿川的车根本就过不去。 徐白当即打转方向盘,“江先生,我们今晚只能先在酒店住一晚了,等台风过去我们再回公馆,过桥太危险了!” 江屿川心里着急但面对这种场面他也没有办法。 他又给保镖打了个电话,得知阮软的手机被摔坏了,江屿川立马让保镖给阮软准备一台一模一样的。ъitv 然后点开大厅的监控查看阮软的情况。 她躺在沙发上,左手挂着吊水,右手搭着前额,情绪看起来平复了许多。 进到酒店,江屿川有些烦躁地扯下领带,脱掉外套,想给阮软打电话又怕吵到她休息。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缓缓吸了口气给秦坤打去电话,“怎么回事?软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情绪失控了?” 秦坤反问:“不是你跟她吵架了?” “没吵。” “那可能就是因为手机摔坏了,又或者突然回忆到不开心的事了,情绪平缓了这么长时间总得爆发一次。” 江屿川问:“睡着了吗?”“还在小声哭,徐医生和刘医生在大厅守着她,你就放心吧,今晚还回得来吗?”bigétν 江屿川走到窗边,眉眼间尽是无奈,“回不去了,别让那个她一个人待着。” “明白。” 阮软躺在沙发上,平静地感受着沁凉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血管里,所有暴躁到无法自控的因子都在被一点点抹平,以前她无比厌恶的感觉,而现在她只觉得庆幸。 还好及时控制住了,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从顶楼上一跃而下。 然后就此放过了江家这一窝的畜生。 江屿川从商,江明淮从政,两人但凡有一个把叔侄之间的钩心斗角搬到台面上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江屿川为了整体的利益只能暗地里对江明淮下手,为了不被抓到把柄,她就是最好的武器。 江明淮如果真的死在她手里,江屿川完全可以打着防止阮家的事被人挖出的缘由将她和江明淮草草处理干净。 就算是江老太太,面对江家大局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软苦笑,不愧是精致的利益主义者,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啊,如此缜密的一盘棋,确实是江屿川的行事风格。 毕竟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养她这么多年,不可能只是觉得她好睡。 “阮小姐,感觉好点了吗?”身旁的女医生温柔问道。 阮软放下手,额头被压出了一块粉红印子,她侧头望向窗外,庭院内的树几乎要被风吹弯了腰,低矮的花草在风中剧烈颤抖着,如困兽般挣扎求生。 “他为什么还不回来?” 听到阮软喃喃的这句话,江屿川立马给她打去了电话。 看着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阮软迟疑了几秒,伸出手指滑下接通键,又按了扩音。 “软软,我晚上可能回不去了。” “因为要陪裘晓玲过夜吗?” 江屿川心里咯噔一紧,慌忙解释:“京港大桥因台风天发生了连环车祸,我们没办法过去,所以晚上我只能住酒店,等台风过了,我马上回来陪你好吗?” 他耐心解释,声音又低又柔,身旁的医生,保镖都听红了脸,这可是他们在江氏工作多年来第一次听到老板如此温柔的声音,偏偏阮软面无表情。 她冷冷地望着击打在玻璃上的雨点子,弯了下唇角,怎么就没吹翻江屿川的车呢? “我嗓子疼,不说了。” 没等男人回应,阮软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打开微信找到了蒋舟。 第527章 蒋舟,我们合作好不好? 老手机被阮软摔裂了,修好之前她没办法再监听江屿川那边的动静,阮软也怕手机被保镖拿去修会被江屿川发现里面的监听软件,所以就锁在了自己的床头柜里。 她冷静下来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蒋舟,在她已知范围内唯一能与江屿川抗衡的男人。 她也知道江屿川此刻一定通过监控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心里酝酿着要和蒋舟说的话。 或许是老天爷都在可怜她吧。 江屿川和蒋舟同时给她发了微信。 江屿川:【让医生给你剥个榴莲?吃完早点睡觉,睡醒我就到家了】 蒋舟:【软软,我回京港了,你这段时间工作忙吗?】 为了不引起江屿川怀疑,阮软先回了他的微信,【那你明天早上回来要给我带烤包子】 后面还加了一个小哭包的表情,江屿川稍微安心了一点,他问阮软想不想视频,阮软说不想,她要睡觉。ъitv 江屿川看着屏幕里的少女,安静又脆弱,仿佛风一吹就破的纸人。 他眼皮还在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 他不安地揉了揉眉骨,然后查看台风过境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半,于是给徐白打了声招呼,台风一走立马回去。 他坐在床边给阮软发语音说:“今晚好好睡,明天我再补给你。” 很温柔的磁性嗓音,尽管字眼不正经,但没有半点轻浮的语调,以往听到这话阮软会在心里骂江屿川流或者禽兽,也会控制不住脸红。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想吐。 不过就是一截会说话的电池罢了,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或许是药效起作用了吧,阮软所有的情绪变化都很平静,连大声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也正是如此,她此时此刻的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biqμgètν 在挂水完毕后她独自回到江屿川的卧室,一边脱掉身上的衣服一边搜索歌单放音乐,然后就这样一丝不挂地走进了浴室里。 她知道主卧里有监控,但浴室里没有。 她很平静地将水声放大,然后躺进浴缸里,拿着手机直白地问蒋舟:【你还在相亲吗?】 蒋舟很快回复:【都推了】 阮软:【你喜欢男孩子,可是家里人却一直安排你跟女孩子相亲,你没有明确拒绝,所以我大胆猜测,你没有和家人坦白你的真实性取向对吗?蒋舟,我没有恶意,我想跟你合作,你如果需要一个女朋友或者形婚对象,我可以。】 此时的蒋舟刚从浴室里出来,看到阮软这条信息,浴巾都吓掉了,他赶紧捂紧,走到床边,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回复阮软的话。 这几乎是惊喜与惊吓并存的一条信息。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还没有表白阮软就主动说要做他女朋友甚至还提到了结婚? 可吓人的是她到底什么时候认定他是gay的? 他坐在床边突然想起海岛那晚,阮软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他当时并没有否认! 想到蒋舟拍了下自己的头,“怎么可以有这种误会?” 手机又震动一下。 阮软:【对不起,如果冒犯到你了我跟你道歉,但如果你有想法,我等你回信。】 蒋舟问:【软软,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他盯着手机屏幕,发现阮软的对话框多次显示正在输入的字眼,可是蒋舟等了近二十分钟阮软都没有回复。 在他编辑第二条信息的时候阮软突然发来了一段语音。 蒋舟迫不及待点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崩溃哭声在他耳边炸开。 “没有了…我没有男朋友了,蒋舟,你跟我合作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带我离开江家…我愿意跟你演一辈子的戏……” ъitv 第528章 一见钟情的人 阮软这一哭,蒋舟整颗心都裂开了,他站起身,“软软,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阿川呢?他在你身边吗?”bigétν 阮软死死攥着机壳,就怕自己的哭声会被江屿川听到,“你不要提他。” “你现在在哪?”蒋舟扯下浴巾开始单手穿衣服,可窗外肆意的台风让他又不得不停下手里的动作。 这个时候出去,他指不定直接被吹回霖州。 阮软身体沉进水里,手机离水面的距离只差分毫,“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愿意。”蒋舟一口答应了。 他不知道阮软到底在江家经历了什么让她这么伤心,但如果离开江家会让阮软开心,他会毫不犹豫带她离开江家,甚至离开京港。 “台风已经在京港着陆了,我现在没办法去江家接你,等台风停了我马上就去找你好吗?” 阮软死死咬着唇瓣,因为不确定而有些发颤,“你不会骗我吧?蒋舟,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家里是催得紧,希望我能尽快成家” 他顿了会,脸唰的一下就红了,“然后生儿育女,我也不喜欢家里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但是我觉得我们挺聊得来的,既然我们各有所需,为什么不合作呢?我完全没问题。” 蒋舟深深吸了口气,他走到窗前问:“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软软,演一辈子,你不会后悔吗?” “不后悔。” 阮软回答得毫不犹豫,她这辈子活着的意义就是为家人报仇,蒋舟如果帮她那就是她的恩人,别说演一辈子戏,就是让她试管给蒋舟生个孩子,她也愿意。 “你打算在京港待多久?”她声音分外苦涩,传入蒋舟耳中就好像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在他耳边被击碎,瓦解,碾压成末。 “因为项目的原因我会在京港待一段时间。” 话落蒋舟又觉得不够严谨,他温柔补充道:“软软,我的时间很自由,你想让我待多久都可以。” 阮软吸了吸鼻子,压抑着哽咽,“蒋舟,你先不用着急来江家接我,等我的信息好吗?” “好,有任何事情你随时打我电话。” “不要告诉江屿川。” “好。”蒋舟还是担心,“软软,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吗?” 阮软情绪渐渐平复,“我在江公馆,但是江屿川没有回来,他住在外面。” 尽管很好奇,但蒋舟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也不适合追问阮软在江家的事。 他只能先安抚阮软说:“你一个人在家吗?想看电影吗?或者打游戏?我陪你。” 电话对面传来一声轻微的笑声,伴随着压抑的哭腔,阮软说了声谢谢,“蒋舟,我想睡觉了,我明天联系你,晚安。” “软软,如果半夜睡不着想找人聊天说话你随时打我电话。”蒋舟还舍不得挂。 “嗯。” 他还想说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蒋舟就这样愣愣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与阮软的那通电话记录,有种做梦的感觉。 那个他第一眼就忘不掉的女孩,真的要成为他女朋友了? 第529章 她的心再难起伏 一整个晚上,江屿川都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监控画面。 看着阮软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坐在床边吹干了头发,然后钻进被子里搂着枕头睡觉。 画面里她安安静静的,没哭没闹,可无限蜷缩的身体让江屿川心口一阵阵揪紧。 一直坐到凌晨三点半,台风离岸,江屿川立马叫上徐白回公馆。 再次经过京港大桥的时候警方正在积极疏通事故车辆,一直到凌晨五点钟江屿川才回到江公馆。 他小心翼翼推开房门,直至亲眼看到睡梦中的少女,江屿川七上八下的心才渐渐平落下来。biqμgètν 他脱掉西装外套,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然后摸了摸阮软的头,俯身亲吻她的鼻尖,小姑娘拧了下眉心,然后下意识抱着枕头翻身背对着江屿川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江屿川坐在床沿边上还维持着刚刚俯身的姿势,对于阮软突然改变的反应他有些不知所措。 不应该是贴进他怀里再抱着他缠着他吗? 以往不管多晚,哪怕歇斯底里大吵了一架,但只要阮软睡着,只要他在身边,小姑娘都会惯性地窝进他怀里要抱抱,这么久了,早就形成肌肉记忆了,可今天为什么突然就往反方向跑了?ъitv 江屿川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难道是因为身上有阮软讨厌的药味? 他起身给阮软拢好被子,然后起身去浴室简单洗了个澡,还在伤口周围的喷了一点香水来掩盖药棉的气味。 阮软讨厌医院,更讨厌医院的消毒水气息和任何跟药物有关的味道。 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江屿川小心翼翼侧躺在阮软身旁,手抬起轻轻揉着阮软的发丝,等她自己转身抱过来,可等的江屿川自己都要睡着了阮软都没有动静。 那好不容易落下的心又猛然悬了起来。 不对劲。 他低头亲吻阮软的侧脸,脖子,吻一下比一下重,阮软本来就觉浅,在被子被卷走的那一瞬她睁开了眼睛,江屿川已经将她的手腕扣紧压在头顶上方,倾身吻住了她的唇。 “你” 她瞪大了眼睛,对视间男人那双疲惫的瞳孔里溢满了红血丝。 她侧头,男人灼热的呼吸缠到了她耳后,体内被抑制的情欲就这样被江屿川轻而易举勾动了起来。 “软软,我回来了。”他声音又低又哑,像极了一夜未合眼的样子。 阮软突然就很想哭,他总是演得这么逼真,仿佛真的担心了她一整夜。 卧室的落地窗帘是半开的,一半遮光一半白纱,五点多的京港已经蒙蒙亮了,折射进来的朦胧白光像雨后升起的薄雾,笼罩着眼前的男人。 他眸底的侵占欲极强,事实是他也很快地抵进了她体内,鲜少有的粗暴与急切。ъitv 这突然起来的猛烈撞击将阮软的思绪和身体瞬间割裂成两部分。 就像灵魂从身体里脱离,然后落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己的躯壳和江屿川极致缠绵在一块。 她胳膊圈着男人的脖子,双腿牢牢挂在他腰侧,随着起伏的力度整个房间似乎都在晃动,可即使这样赤裸又疯狂,阮软的所有快感也只是源于神经末梢的短暂刺激。 她的心再难有起伏。 第530章 以后洗澡必须叫我 以往每次缠绵过后先睡着的人都是阮软,可这一次是例外,江屿川先睡着了。 或许是他真的累了吧,也顾不上两具黏糊糊的身体贴合在一块,做完他紧紧将阮软箍在怀里,呼吸绵长,沉稳,入睡得很快。 只是压着阮软的力道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她在江屿川怀里艰难翻了个身,将男人胳膊从胸前挪开,然后缓慢坐起又把他的腿从腰上推开。 一波操作下来阮软大汗淋漓,可床上的男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 阮软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连续做了两次江屿川都没戴套,直接就那什么了,可他不是很介意自己会怀孕吗?bigétν 她冷冷扫了眼男人的睡颜,光脚下床走进浴室清洗自己的身体。 如果是以前,就算是在阮软最讨厌江屿川的时候她都无所谓会不会怀上他的孩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清晰地知道家人的死是江家造成的,就算罪魁祸首是江明淮,但是江屿川,池知秋,江老太太以及江氏每一个知情的人都是帮凶。 帮凶与罪犯同罪!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是怀上了江屿川的孩子,那她才是最不可饶恕的罪人! 花洒的力度被阮软推到了最大档,水珠击打在她肌肤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还带着强烈的逼仄感,她几乎都要窒息了。 可是走出浴室又能怎样呢? 这种被扼住脖颈无限逼近死亡的感觉她每时每刻都在经历。 是江屿川一直在给她创造可以自由呼吸的幻觉! 过去,她把自己当作弑母的罪人,是害死家人的扫把星,她慌不择路地满世界寻找救赎,只为求得良心上的片刻安宁。 然而这一天突然就来了。 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阮软,她才不是罪不可赦的扫把星,而且母亲阮岚岚的死也很有可能另有隐情。 她还不敢一次性完全撇开身上的罪孽,可现在的处境而言她有很大的希望彻底摆脱掉捆绑在身上十几年的罪恶枷锁。 可就是希望啊! 可阮软不明白,她为什么还是这样心痛到不能呼吸?bigétν 她理不清缘由,到底是痛恨自己像个废物一样在仇人的屋檐底下苟活十几年,还是痛恨自己确确实实对江屿川产生了信任与依赖? 在肺里最后一丝氧气被逼尽,阮软彻底无法呼吸的时候,淋浴区的玻璃隔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股新鲜空气猛然灌入,江屿川一把将人拽进自己怀里,“软软你不要命了!” 如此厚重的水蒸气,他再来晚一点阮软绝对昏厥! 阮软被这样用力一拽,天旋地转,江屿川捧着她的脸,一遍遍拂去水珠,“软软,软软?” 他心疼地唤着软软的名字,一会吻她睫毛,一会吻她唇瓣,言语之间尽是后怕,“你想把自己憋死在里面吗?” 阮软大口喘着气,她发笑,抬手推他,没推开,“我…我身体黏糊糊的,我睡不着,洗个澡你这么紧张干嘛?” 江屿川把浴巾盖她头上,擦拭她及腰的湿发,有些生气又不忍心责怪,“下次洗澡不许锁门,也不许关门。” 她佯装无恙,却做不出嗔怪的表情,只是闭着眼睛任由江屿川擦拭干发丝与身体的水珠,“我是怕吵到你睡觉才关门的。” 江屿川还是觉得不妥,刚刚被惊醒的一瞬间都快吓死他了。 他将人圈进怀里,裹木乃伊一样裹着阮软,“以后洗澡必须叫我,我们一起洗。” 第531章 反击 阮软只觉得好笑,她闭着眼睛点点头,“别搞我了,我头晕。” 将人包裹好,江屿川自己身上随意裹了条浴巾,直接扛着阮软出门给她倒了杯淡盐水,然后又扛着人到床边喂她喝。 他害怕阮软离开他的视线会突然做傻事。 抑郁症病发可能会有前兆,也可能毫无征兆,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突然想不开了。 阮软现在的状态跟后者很相像。 她靠在床头紧抿唇线十分抗拒,“我只喜欢甜的不喜欢咸的。” “你在浴室憋太久了,喝点淡盐水缓缓。”他耐心哄着,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捏着阮软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上去。 一整杯淡盐水,用强吻的方式,两人对半喝完。 阮软实在没力气反抗,全程都皱着眉头,但是最后一口水是甜的。 她睁开眼睛,这时候才发现江屿川还准备了一杯蜂蜜水。 是她太大意了吗?还是老男人太细心太狡猾,在她眼皮子底下都能再变一杯水出来? 阮软看着男人眸底揉杂着深情的疲惫目光,心完全不受控地慢了几拍。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在江屿川这些细枝末节的强攻下,她或许真的会沦陷,继而不知不觉就做了他杀人不见血的刀刃。 可是一个人到底得可怕到什么程度,才能假到连细节都处理得这么完美?ъitv 她撇开头不再看江屿川,就这样靠在床头任由男人握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只是他时不时就凑过来的吻让阮软很反感。 她一巴掌呼过去,被江屿川躲过,“好好吹别动嘴!” 可因为嗓音沙哑,话落到江屿川耳里还是以前那奶凶奶凶的调。 他没察觉出异样,一直宠溺地揉搓着阮软的湿发,直到彻底吹干,又抱着她把衣服,鞋穿好,最后亲自抱到楼下。 有十几名保镖同时看着江屿川才放心折回浴室洗澡。 因为身上的伤他也只能粗略地洗了个头,擦个身子,然后就叫秦坤来给他换药,早上这一折腾他很肯定伤口沾水了。bigétν 坐在大厅的阮软平静地剥了一颗猫山王,没有手套和勺子,徒手掰开,徒手吃,她很清楚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扳不倒江家,甚至连家人遇害的真相都可能查不明白。 她需要借助外力,但也不能只是依靠身边的朋友,她一整块一整块的榴莲肉往嘴里塞,很快整栋别墅都充盈着榴莲的味道。 一个大胆的计划也在她心里悄然形成。 江屿川换好药下楼的时候阮软已经吃到第三颗猫山王了。 脸上,手上甚至眉梢上沾了榴莲肉,他眼皮子一跳,上前制止,用消毒毛巾将阮软脸蛋擦拭干净,保镖端来水盆,他握着阮软纤细的手洗干净,擦拭,涂上护手霜。 身后的秦坤眉梢抬了抬,他几乎可以断定,将来江屿川结了婚一定是个老婆奴,要是再生个女儿,那不得了,老江这辈子算是被拿捏的死死的了。 “我给你剥点山竹。” 这玩意吃多了上火,而阮软每次上火都是肿眼睛,小姑娘眼睛本来就大,一肿就成悲伤蛙了,第二天照镜子还免不了一顿爆哭,最后肿上加肿。 他亲手剥好山竹喂到阮软嘴里,她鼓着腮帮子小声说:“江屿川,待会陪我去逛商场吧。” 他伸手接住她吐出来的核,嘴角噙着柔和的笑,“想买什么?” 江屿川不是一个会把时间花在逛街购物这种琐碎事情上的人,因为他所有的个人用品几乎都是私人订制,偶尔翻翻拍卖册子有中意的也是提前就跟拍卖行钉锤了。 但他喜欢牵着阮软看小姑娘购物欲被满足而开心烂漫的模样。 “想给我男朋友买礼物啊,你不想帮我多参考嘛?” 她眨巴着眼睛,继而又主动挽住江屿川胳膊,“把我男朋友打扮得帅帅的,再带回老宅见奶奶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我们今天偷偷回去一次好不好?” 阮软撒娇的时刻江屿川实在是无法抗拒,像只勾人的小狐狸,他侧头亲吻她唇瓣,“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 “哎呀你放心啦,我不会说你是我男朋友的,你只是我小叔。”她目光太过清澈,以至于江屿川完全没听懂阮软话里的深意。bigétν “好,今晚就回去。” 第532章 最后的缠绵 陪着江屿川吃过早饭,阮软就被他抱回房间当人形抱枕,他紧紧搂着她几乎秒睡。biqμgètν 就连江屿川也不知道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阮软他连睡觉都变得很困难了。 在男人呼吸重归平稳后,阮软单手撑着头,像观察一个陌生人一样观察身边的江屿川,她伸出食指保持与他肌肤保持差不多两毫米的距离,从他饱满的前庭一路向下描绘,直至停留在喉结处。 陈桃说得没错,江屿川确实算得上人间尤物。 可阮软不明白如此丰神俊朗的皮囊底下为何会藏着这么歹毒的心。 她真想把江屿川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小叔叔。” 她轻轻呼唤了一句,然后指尖浅浅触了下江屿川的鼻尖,也无所谓他会不会突然醒来。 阮软钻进他怀里,娇媚一笑,“这场游戏才真正开始哦。” “谁是猫,谁是鼠,都还不一定呢。” 江屿川醒来的时候发现阮软靠坐在他身边,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神情专注不知道在写什么,他好奇想看被阮软反手推开头,“人家肚子都要饿扁了,你到底起不起床了?” 江屿川轻笑,头贴近她小腹,“哪扁了?让我摸摸。” 话音刚落他手就已经探进阮软的裙摆里了,小姑娘胖了一点,坐着的时候腰间还能掐一把软肉。 “你别闹,我真的饿了。”阮软嬉笑着按住他大掌,“都快两点钟了,你昨晚没睡觉吗?今天睡这么沉?” 江屿川圈住阮软的腰,脸埋进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你不在床上,我睡不着。” 她学着江屿川抚摸她的样子,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柔声问:“为什么呀?”ъitv “因为我习惯有你了软软。” 男人的声音沉闷而又慵懒,灼热的呼吸穿透过薄薄的布料扑洒在她小腹上。 暖暖的,痒痒的,勾得阮软没忍住发笑,只是好像怎么她怎么笑牵扯不动内心深处的情绪点了,只是单纯的面部肌肉拉扯。 “江屿川,是风水轮流转了吗?你居然也会有离开我你就睡不着的一天?” 江屿川哑笑,抱得更紧了,“软软,我一直都离不开你,是你没有发现罢了。” “好啦大总裁,你还要陪我逛街呢,再赖床天都黑了。” “你亲我一下。” 阮软抬眉,“你确定只是亲一下?” “你想亲很多下也不是不可以。”他突然就坐起身,阮软顾着护电脑了,毫无防备地就被江屿川单手握着后脖颈强吻住。 唇瓣之间的黏合,摩挲,初起轻柔缱绻,继而辗转剧烈,彻底卷入了一场唇舌间追逐纠缠。 如果不是阮软肚子及时“咕噜”了一声,江屿川很有可能会把控不住再要她一次。 他松开了怀里的少女,听着她的娇喘声与自己混乱的心跳,平复了许久才抱着人下床。bigétν 午餐吃得很简单,因为阮软不想再在江公馆浪费时间,离开之前阮软偷偷将摔坏的手机和笔记本收进了包包里。 坐上车后,她趴在车窗边沿看着这栋她住了十几年的别墅,潋滟一笑,她还是会回来的,只不过是以全新的身份。 第533章 血脉贲张 徐白将车停在了离老宅最近的一个商场,同样隶属于江氏,这里的员工几乎都认识江屿川,所以江屿川这次也没有特意换装,就当随机考察商场了。 只是小姑娘一进到商场就兴奋地冲到了最前头,江屿川默默跟在阮软身后,时不时提醒一句,“你慢点走,别跑。” 阮软今天穿着一双坡跟小皮鞋,江屿川唯恐她一蹦一跳会扭到脚,跟在她身后随时做好了拎人的准备。 徐白感慨,还真是第一次觉得自家老板没有半点霸总的气场,倒像个陪着女总裁出来视察工作的老司机。 阮软跑进一家名表店,店长大老远就看到江屿川了,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江总,阮秘书,徐特助。” 阮软往沙发上一坐,“江总想选一对情侣表送客户,有推荐的吗?” 店长微笑着说:“有的,江总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取。” 江屿川坐在阮软身旁,徐白站在两人身后,随行的保镖很自觉地关上了店铺大门,禁止外人入内。 阮软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江总,您想好送客户什么样的表了吗?”ъitv “你比我了解。” 江屿川单手握着茶杯,轻抿品茶,全然一副禁欲作派,可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到了阮软腰后,牢牢贴着她腿根处摩挲,“你决定就好。” 阮软坐直身体,拍了下他的手,江屿川无动于衷,只是唇角勾起了抹弧度,随即用力一揽,阮软直接就撞进他怀里了,“明明就是给我买,说什么客户?”ъitv “谁说是给你买的?你想得美哦。”她推开他,江屿川不让。 阮软急了,“他们回来了!” 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江屿川才不情不愿松开手,阮软立马坐回原位,拍了拍被他箍皱的裙腰。 看着小姑娘撅紧的唇瓣,江屿川有些无奈,他理解阮软在意的点,婚约虽然只是个幌子,但在外人眼里他是有未婚妻的,公众场合太过暧昧,阮软只会被贴上来“小三”,“小秘”等等侮辱性的标签。 说好听点,他是想保护他们之间的感情而做的不得已的事,可说直白点,他不过是想阮软栓在身边一辈子,无所谓什么方法,也无所谓她愿不愿意。 知道是自己理亏,江屿川也就适可而止地不闹她了。 “江总,这是我们店里限量版的四对情侣表,您看看哪一对合您眼缘。” 阮软余光瞥见江屿川的目光在第三对情侣表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男款镶了蓝钻,女款是粉钻,内部会员价单块售价三千六百万。 “我看这对就不错。”阮软取出男表,“江总,客户的腕骨跟您差不多,要不您替他试试?” 阮软嘴里的客户当然指的是蒋舟了,他俩的身高,体型确实相差不大,江屿川还傻傻的以为阮软在给他选呢。 昨天送袖扣,今天送手表,他都有些期待阮软明天会送他什么了。 他取下原表,“你帮我戴吧。” 阮软把手表给江屿川戴上,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手骨节分明,苍劲有力,连白净肌肤下的青色纹路都好像被精心雕刻过一般。 是他隐晦的力量感,哪怕是浅浅触碰一下都足以让人血脉贲张。 在扣上表带的那一刻,江屿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掌心朝下,似乎是在看表,但食指和中指指尖分明摩挲过阮软的掌心。 在她心神恍惚的时刻,这不轻不重的力道让阮软浑身颤了颤,下意识就攥紧手心垂在放腿边。 她快速调节好被江屿川碰乱的呼吸,脸上的微笑像极了面对空降上司心里不服,可嘴上又不得不服的公式化假笑。 “江总,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第534章 用皮带绑! “他当然会喜欢了。”江屿川当即让店长打包,刷得他的黑金卡。 阮软拎着包裹笑得合不拢嘴,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这对表戴在她和蒋舟手腕上江屿川会是什么表情了。 一定很精彩吧? 逛完名表店,阮软在一家定制西装店门口停了下来,江屿川走到她身边,“还想买什么?” “我觉得你的皮带每次都挺难解的,不如换换款式?”阮软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眉毛还扬得一高一低,这娇俏的小模样看得江屿川喉结发紧。biqμgètν 他舌尖戳了戳后牙槽,失笑,“换。” 江屿川本来想说的是那以后都不系皮带了,可一想到偶尔想绑手的时候怎么办? 总不能再临时去找根麻绳吧? 阮软哼着小曲迈进店里,略过那些blgblg的土豪款式,她选了一款低调简约的深咖色皮带,蒋舟的气质里带着一股慵懒的浪漫感,太过沉重,刻板的东西都不适合他。 “帮我打包吧。” 店长亲自接待,“这位小姐,我们店里有赠与活动,您购买一条皮带可以随意挑选一条价值1299的领带或者领结。” 阮软走到领带区,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的男士袜子,她随手拿了一双绿的,“要不,就送我一双袜子?”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说:“您看中的这双售价是99元,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把金额给您兑换成同等数量的袜子。” 阮软在脑海里大致兑换了一下,1299换成99的袜子,可以换13双。 可她又觉得给江屿川送13双袜子实在太多了,“没关系,我就要这一双。” 她凑近店员,压低声线,“悄悄用礼盒给我打包好。” “是,小姐。” 江屿川全程都坐在沙发上等着阮软选好,也没细看她都挑了些什么,反正不管她买什么他都喜欢。 “好啦,江总,我们任务完成!” 他抬眸,就看见阮软左手一个方盒右手一个圆盒从收银台方向走过来。 江屿川站起身,“再看看包?” “不看了,我又不喜欢背包,挂身上沉死了。” 都说哄女人开心就给她买个包,可阮软是个例外,她不钟情任何包包,更不会执着于某个大牌,大几百万的礼服她不一定喜欢,十几块的团购t恤,只要她觉得舒服也可以穿一整个夏季。 江屿川下意识就想上前牵住阮软的手,被她侧身躲开,她转到江屿川身后,小声说:“我想喝果茶,你排队买的果茶。” 江屿川紧了紧掌心,痒得不行,“好,你在哪等?” “我在车上等呗,都快到下班的点了,商场人越来越多了。” “桑葚啵啵加椰果?” 阮软莞尔一笑,“还要一份珍珠,加冰!” 江屿川叹了口气,“少冰。” “好吧。” 两人达成一致,徐白就先领着阮软到车上等了。 上车,阮软就给蒋舟发微信,让他今晚去江家老宅吃饭。 蒋舟很快回复:【我妈妈来了,我带她一起去,有我们俩在,一定能把你接出来。】 第535章 拿江屿川的钱给别的男人花 阮软完全没料到蒋舟会把亲妈也搬出来,她反锁住车门直接拨通蒋舟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软软,你已经到老宅了吗?” 她小声问:“蒋舟,你和你母亲都在京港啊?” “她在来的路上,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就抵达京港了。” “是特意因为我的事来的?” 蒋舟宽慰道:“软软,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妈妈她其实很早就想认识你了,在我把相亲对象推了之后,她一晚上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要介绍新的对象,我没忍住就告诉她我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她当即就买了机票回国要跟你见面,飞机飞了一半的航程了她才告诉我。” 阮软有些发愣,“很早知道就想认识我?” 蒋舟淡笑着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在天台救下一个女孩的视频吗?我妈第一时间就刷到了,那个时候她就特别喜欢你,很欣赏你在天台上的那番救人语录,甚至那个时候就怂恿我去追你了。” 阮软翻了下购物袋,“我给你买了手表和皮带,阿姨来了,我要给她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她喜欢包吗?平时都喜欢哪个牌子的?” 听到阮软给自己买了礼物,蒋舟脑子嗡的一下沸腾了,他张了张嘴,有些哑然,有些激动,“软软,你给我买了手表和皮带?” 手表有什么寓意他不懂,但皮带的意思他明白,“把你栓住,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 可阮软没想这么多,她就是单纯地为了报复江屿川,拿他的钱给别的男人花,让他也尝尝同等的滋味。 她早就说过,她遭过的所有罪都会百倍千倍地奉还给江屿川,这仅仅只是个开端而已。 他能心安理得的跟别的女人订婚,管他有什么破初衷,她也照样可以跟别的男人订婚,上一个刘誓太弱了,但蒋舟不一样,阮软就不行他江屿川还敢像对待刘誓一样对待霖州的蒋家。ъitv “我母亲能见到你就已经很开心了,你不用再特意给她准备礼物,剩余的我都会安排好,去江家老宅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阮软想了想,“你多带点保镖吧,我怕我们走不出老宅” 蒋舟直接笑了,“明白了,软软,你等我,我们很快就见面了。” 挂了电话,蒋舟兴奋到原地起跳,轻而易举就摸到了头顶的吊灯,身后的助理李攀只觉得整个房子都跟着颤了三颤,“少爷,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ъitv “给江奶奶准备一套玉器,软软香奈儿最新款限量版的包包,我还不了解软软喜欢什么,但女孩子送包应该错不了,还有那套我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南非鸽血红宝石项链全套,至于阿川,给他一套茶具。” “还有我妈,准备一块百达翡丽女士表,就当是软软送给她的见面礼,最快的速度准备好,我们马上出发。” “是,少爷,我这就去准备!”可李攀还是忍不住问:“少爷,您不需要跟阮小姐解释下您的性取向吗?” 蒋舟扯了把领口,“万一人家就是看中我喜欢'男人'才愿意做我女朋友,那我一解释,到手的女朋友不就飞了?” “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蒋舟走到吧台给倒了两杯鸡尾酒,如玉般的温柔笑意在他的眉梢洋溢,“软软会感受到我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她。” 第536章 缠他死死的 在回江家老宅的路上,阮软靠着江屿川的肩,一边吸着果茶,一边哼着曲子,江屿川把玩着她纤细的指尖,是不是贴在唇边吻,“今天心情很不错。” “因为要带男朋友回老宅呀。”她咬着吸管在江屿川肩头蹭来蹭去,“江屿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五指并进,与阮软十指相扣,“你问。” “你明明知道我睚眦必报,为什么还要惹我?你不怕我一比一的报复回去吗?” 江屿川轻轻仰头,下巴摩挲着阮软柔软的发丝,想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句“我只想让你活下去”还是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阮软坐起身,侧目看着他,“怎么罚你都行?” 江屿川强压下心脏的疼痛感,“只要你不要离开我,怎么罚我都行。” 阮软看了他许久,突然清媚一笑,倾身上前主动吻了他下巴,“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了,这辈子我都不会。” 她要缠他死死的。 缠得他家破人亡。 缠得他身败名裂。 车身在进入江家老宅大院的时候,江屿川第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院口的四辆银白色商务保姆车,视线扫过车牌号码时,江屿川眉心一跳,脸色瞬间阴沉。 蒋舟这货怎么又来了? 他握紧了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想下车揍人了。 而阮软恰恰相反,她一直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亢奋。 她不确定今天的场面到底会不会发生冲突,但当着江老太太的面她有把握,江屿川至少不会明目张胆地拦着她。bigétν 而且江蒋两家的合作也不允许明面上彻底撕破脸,对两家人都没好处。 蒋舟不知道她和江屿川的关系,而江屿川更不敢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就算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脸,老禽兽也得自己受着! 推开车门,江屿川率先下车,看到江老太太和蒋舟都站在门口,蒋舟身边还站着一名珠光宝气的女人,江屿川之前见过一面,那是蒋舟的母亲黎。 他视线淡淡扫视一圈,整整四辆商务加长保姆车,要么带的人多,要么带的礼多,连亲妈都带过来了。 江屿川的拳头已经攥的嘎嘎响了,这么大阵仗想干什么? 抢人吗? 老太太笑着说:“小川,你黎姨回国了,今天特意带着小舟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江屿川没有直接上前,站在原地一一打过招呼,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自带的冷漠气场也没有刻意收敛。 他走到阮软这边替她拉开车门,发现阮软正慌忙翻开包,往手心里倒了一片药直接干吞进嗓子眼里。 江屿川当即蹲下身询问:“怎么了软软?” 因为内心压抑的情绪太繁杂以至于阮软的右手开始出现发抖的迹象,她不想在这种时刻发病,只能选择先吃药。 “我没事。”她做了几次深呼吸,心还是乱得不行,但她知道只要药效发挥她就会平静下来。 阮软没看江屿川,直接挪到车的另一边下车。 在她站直身体,与蒋舟视线对撞的那一瞬,阮软突然就心安了。 男人那双烟灰色的瞳孔就好像最深的湖水,清透,沉淀,温暖而又多情。 她明明和蒋舟的交流并不多,却能莫名的对他滋生出信任感,阮软觉得这大概就是老天爷给她制造的机会吧,只是此刻此刻她还是有些局促,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头。 看到阮软的黎娜眼神一亮,样貌出众的大家闺秀她见过太多,但如此有灵气的小姑娘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单看阮软清媚的外表黎然真的很难想象她能说出天台救人那样霸气又狠绝的话语。biqμgètν 短短几秒钟,她已经能脑补出自己未来小孙女的模样了。 再看一眼身旁还在发愣的蒋舟,黎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几乎咬牙切齿地嘀咕道:“老娘大老远飞过来是来认我宝贝媳妇的,不是来看你发痴的,再不把人牵过来老娘抽你了。” 蒋舟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了口气,没有犹豫,直接走到阮软身前当着江屿川的面牵住了阮软的手。 第537章 我的爱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都是悬空的。 蒋舟是紧张,他害怕阮软会突然反悔再一把推开他。 而是阮软整个人仿佛都木化了,她都感受不到,恶心的,反胃的,亦或紧张的,刺激的,连带着自己的心跳声,脚步声她都感知不到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能触碰别的男人了? 她能跟除江屿川以外的男人在一起了? 她的病终于好了? 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突然被剪掉了所有镶嵌在她体内的操控线条,在她几乎忘了要如何自行行走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牢牢地牵住了她,告诉她已经脱离掌控了,她可以迈开双腿自由行走了。 她想去哪就可以去哪,她再也不用被迫待在一个人身边,再也不用受江屿川的精神折磨与肉体操控! “你们在干什么!” 江屿川低沉的嗓音从身侧响起,阮软的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随即指尖主动插入蒋舟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也紧紧搂住他的胳膊,唯恐江屿川会突然跑过来把她拽 bigétν走。 蒋舟能感受阮软身体释放出来的紧张信号,握着她的手更紧了。 这幅突如其来的场面简直就是拿刀在戳江屿川的眼,剜他的心,割他的肉! 他愤怒,难以置信,但更多的还是源于他骨子里的恐惧。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阮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这样稀松平常和别的男人亲密接触了? 他忘不了无数个深夜里出现在他噩梦里的撕裂场景,更无法接受梦里的画面就这样活生生变成了现实出现在他眼前! “奶奶!” 在江屿川迈出右脚的那一瞬,阮软下意识唤了声奶奶。 她能明显感受到江屿川阴冷的眸光里迸发出来的煞气。 说没有一点害怕那是假的,可更多是爽。 她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江屿川面前牵住其他男人的手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只能被迫躲在江屿川身后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女人你侬我侬了! 她就这样静静与江屿川对视着,他脸色越是阴沉,她眉眼间的笑意就越浓厚。 她歪头贴着蒋舟的胳膊,娇气介绍道:“奶奶,我没有骗您吧,我把男朋友带回来了。” 江老太太脸上划过一抹意外,阮软这话刚落,惊得徐白手里的购物盒“哐当”掉了一地,现场看似和谐的气氛被瞬间搅破。 他立马蹲下身收拾,“对不起对不起。” 徐白的这颗心啊,都不敢跳了,这到底是什么惊天大爆破的现场啊?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魂穿了,明明在车上还好好的,难道一下车就误入了平行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蒋舟才是阮软的男朋友? 他抱着礼品袋大气不敢喘,根本不敢去瞄江屿川的脸色,徐白觉得今天这场面要么有人疯要么就是有人死。 “你说他是你的谁?” 密密麻麻撕裂的痛感爬上江屿川的心头,浑身血管几乎都要爆了。 阮软看着他,笑着,一字一句重复,“是我男朋友呀,小叔叔。” 或许是江屿川极致隐忍的神情大大取悦了阮软,她晃着蒋舟的胳膊补充道:“是我的爱人,我想结婚的对象,也是我未来宝宝的父亲。” bigétν 第538章 死亡凝视 爱人? 结婚? 宝宝的父亲?bigétν 阮软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毒蝎子的尾巴,将江屿川整个灵魂都撕扯到破碎淋漓的地步。 他放在身后的双手紧攥成拳头,肌肉里暴起的青筋抽疼了他整个右半身,直至额角的青筋一并凸起,连同着大脑都像是被斧子劈成了两半。 那双黝黑的瞳孔仿佛冰封的死海,除了隐隐可见的点点猩红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是一种极具压迫力的死亡凝视感。 那应该是他的身份而不是蒋舟! “我真是没想到会是小舟,你们这两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结缘的?”老太太的笑声打破了现场近乎凝固的气氛。 阮软的视线淡淡扫过江屿川落在江老太太身上,看着她从皱纹里洋溢出来的笑意阮软心口一阵阵绞痛。 因为太像外婆了,可她不是。 欺骗了她这么多年,到头来就连外婆的挚友都配不上,这个面相慈爱的老太婆,是害死她家人的帮凶! “软软,我介绍我母亲给你认识。”蒋舟紧了紧阮软的手,弯下腰温柔说道,“别紧张,我妈妈很喜欢你。” 阮软点头,“好。” 他牵着阮软走到黎然面前,“妈,这是软软。” “软软,这就是我母亲。”阮软才弯起唇角,还没来得及说话双手就被黎然热情地握住了,“软软,我可算见到你本人了,看照片我就觉得你惊为天人,亲眼见到你我才知道我家这小崽子上八辈子都是个乖乖仔啊,不然哪来的福气能当上你男朋友?” 黎然极重保养,半百的年岁看起来仍像个三十出头的样子,一身纯黑带钻的吊带长裙,搭配着高帮白球鞋,丝毫不违和,性感中又洋溢着青春的活力,跟蒋舟站在一块更像是姐弟。 面对陌生人阮软本来就慢热,再碰上个热情似火的,她有些不知所措,红着脸打招呼,“阿姨好。” 黎然挽着她,“我这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爱看美女,这段时间我都在京港,不忙的时候陪姨逛逛街?” 阮软乖乖点头,“好。” 一席人都往屋内走,徒留江屿川站在原地,仿佛他真空了,就没人看得见他? 只有徐白战战兢兢走到离他半米远的距离,小声安抚,“江先生,要不我们先进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江屿川哼笑,“你还看不出是什么情况吗?” 他一直都知道阮软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报复他,但他没料到会是以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形式出现。 最荒谬的是江屿川自以为在掌控一切,到头来却一点察觉都没有! 其实在公主岛他就已经怀疑蒋舟会不会是阮软第二个能触碰的异性? 可他终究太自负,笃定阮软就算能碰也离不开他,又或者是他本能地选择了逃避,不愿去面对这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江屿川抬手捏揉着眉心,除了苦笑,气笑,他不知要作何反应,他明明无比期望阮软能和平常少女一样去感知这个世界,可现在她真的和普通姑娘一样能和异性正常接触了,可他为什么一点也高兴不起来?bigétν “江先生,我们从好的方面看,阮小姐的病或许好了,她就不会再出现轻生的念头了。” “可她已经出现要离开我的念头了!” 江屿川极力克制着情绪,可如狮吼般的低沉嗓音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小叔叔,你怎么还不进来?”阮软重新折返出来,对比江屿川充血的双眸,她水洗一般的瞳孔溢满无畏的天真, 她一步步走到江屿川跟前,伸手捏了捏男人的衣领,“干嘛这么看着我呀?很惊讶嘛?可刚刚在商场的时候我明明就告诉你了呀,我要带我男朋友回来见你奶奶啊。” 第539章 精神高潮 江屿川强忍着将人抓回车上的冲动,“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在惩罚你呀。”阮软回答得很轻快,“你不是说我怎么惩罚你都可以吗?” 她绕过江屿川将提过徐白手里的礼品袋,把当初江屿川跟她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小叔叔放心,不管我和蒋舟发展到哪一步,都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江屿川被气的一个深呼吸,直接笑了出来,他一把将人拽进怀里,阮软手里的礼品袋因惯性全部被甩落在地上,“软软,你不要踩我的底线!” 阮软手腕被江屿川拽得生疼,可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很平静地直视他,直视这个男人眼里所有的慌乱与失控,“江屿川,是你先踩我的底线的。” “也是你从小就教会我面对坏人就是要打击报复回去,睚眦必报才是面对坏种应该有的态度而不是以德报怨。”ъitv 她轻笑,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江屿川,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我会被你拿捏一辈子?又是谁给你的底气,谈个见不得光的恋爱我就能忘掉你对我做过的所有孽?” “你该不会觉得我真的会爱上你吧?”bigétν 在江屿川极其复杂的深邃目光中,阮软无比畅快地体验了一把从未有过的精神愉悦感。 这比江屿川单膝跪地取悦她的时候更爽,更痛快。 因为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眼神里看到了害怕,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也会有害怕的一天? 当然阮软不会把这种害怕当成是因为江屿川害怕失去她,而是这个自以为能掌控全局的男人第一次面对失控时露出的恐惧感。 江屿川睨着眼前的少女,蓦然发笑,“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我说有,你敢信吗?” “我敢信。”他毫不犹豫就回答了。 阮软脸上的讥诮僵硬了一瞬,随即冷下脸,“可我连连演都懒得演。” “在公主岛你本可以截掉我的胳膊甚至要了我的命,可你没有。” 江屿川的话似乎击中了阮软的痛点,她发狠甩开他的手,“那是因为我还想睡你啊,做的时候少一只胳膊我会不开心的,江屿川,不要把你自己想得那么重要,你从头到尾不过是我阮软需要的一味药引子罢了,但现在我已经不是非你不可了。”ъitv “我有男朋友,他敢光明正大带着见家长,敢跟全世界宣布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阮软越说江屿川脸色越沉,她毫无顾忌,恨不得几句话就把江屿川扎凉。 “重点是他比你温柔,比你懂我,跟他做比跟你做更” “闭嘴!” 江屿川拽着阮软当即就想把人塞回车上,管家常伯突然出现,“少爷,小姐,客人都在等着呢,老夫人让我催催你们。” 就像一剂清醒剂突然打进江屿川脑子里,他松开手。 常伯也识趣地垂下眼眸,全当什么都没看见。 阮软惊魂未定,差点就被拐上车了,她顺着气说:“好的,常伯,我和小叔叔就准备进去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礼品袋,报复性地高高举起,就对着江屿川的脸拍袋子上的灰尘。 “小叔叔,谢谢你破费给我和我男朋友买礼物呀,我们以后会回示您老人家的。” 第540章 吃瘪 “阮小姐,您别说了,我们进去吧。”徐白小声劝着,他真怕阮软再这样刺激下去江屿川会发疯。 到时候伤好不了要截肢,蒋家合作吹了董事局要问责,江明淮不就趁机上位了? 再让老太太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事,那更不得了,彻底闹开阮软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江屿川。biqμgètν 徐白都不敢想真出现这种残忍的局面江屿川会疯成什么样。 阮软也懂得适可而止,毕竟她也怕江屿川会不管不顾地发疯。 走到门口的时候蒋舟已经出来找阮软了,见到她手里提着盒子,蒋舟伸手主动接过,另一只手很自然的握住了阮软,“我来吧。” 阮软心里多多少少惊了一下,虽然不排斥,但其实她很不适应跟别的男人牵手,只是因为江屿川在场她强忍着这种不适感。 只要没有严重到呕吐不止,她都要表现出很享受的样子。 “阿川,你伤好点了吗?” 江屿川全程黑脸,直接从蒋舟和阮软中间越过,硬生生拆开两人牵着的手,“谁允许你牵她了?” 蒋舟挑了挑眉,“我牵我女朋友又没牵你女朋友,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江屿川被问得一噎,眼神直勾勾盯着阮软。 阮软绕到蒋舟另一边挽着他,“你要是觉得被喂狗粮了就去医院把未婚妻接出来呀,她肚子里还有你的小宝宝呢。” 江屿川被气的太阳穴一阵突突,只觉得血液在身体内崩腾不休。biqμgètν 蒋舟紧扣着阮软的手在江屿川面前晃一圈,加大刺激,“爱神的箭射中我们了,这叫有情人终成眷属,谁拦也没用。” “对,谁也拦不住。”阮软笑的花枝烂颤,她就爱看江屿川吃瘪的样子。 “走啦,我们赶紧进去。” 阮软拉着蒋舟往里屋走,她小跑着步调唯恐江屿川又冲过来扒拉人,蒋舟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小声问:“演的像不像?打几分?” “满分,今天能带我出去吗?” “能,万一出不去我就留在老宅陪你。” 阮软抬眸看着他,“蒋舟,你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什么让你带我走吗?” 蒋舟笑着说:“好奇啊,但我想等你愿意告诉我为什么的时候我再听。” 阮软突然就有种冲动,想垫起脚尖亲蒋舟一下,她抿唇笑,“谢谢你蒋舟。” 回到饭桌上,阮软这次没有选择挨着江老太太坐,而是坐在了蒋舟和黎然的中间。 江屿川坐在对面脸色始终阴沉着,他从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欲望想把整个蒋家从地图上抹掉。 “快跟奶奶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阮软单手捧着果汁杯不知道怎么说,蒋舟很主动地说:“是我对软软一见钟情,然后疯狂追求。” 话音落地就接收到了来自于江屿川的死亡凝视,蒋舟全当没看见,桌子底下一直紧紧牵着阮软。 他离开江家就没理由牵了。 “别说我这傻儿子了,连我都对软软一见钟情。”黎然一抬手,助理把她给阮软准备的礼物拿了过来,她打开是一枚翡翠玉镯。 “软软,这是姨给你的见面礼,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拍卖会上得眼缘拍得一对母子玉镯,我这辈子就是没个女儿,现在有了你,以后我就把你当我的宝贝女儿疼。” 一句宝贝女儿狠狠戳中了的阮软心,眼眶下意识就红了。 “阿姨,太贵重了” 阮软想推脱,被蒋舟握住手,“你不也给我妈准备了一个香奈儿的限量款包包吗?收下吧,不然我妈也不好意思收你的包。” “给我准备了包包?宝贝你也太贴心了吧。”黎然当即抱着阮软吻了一下她鬓角。biqμgètν 蒋舟吩咐助理把准备好的礼物都拿上来,然后把护手霜均匀涂抹在阮软的手上。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江屿川火炸,他紧握着茶杯的手血管都暴起来了,指节因用力过猛而泛出青白。 在蒋舟顺利将镯子戴到阮软手腕上的同时,突然“啪”的一声,江屿川手里的陶瓷杯碎裂成渣。 第541章 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望向江屿川。 阮软清晰看到了男人虎口处的血滴印子,量少,但滴滴深红。 江屿川强压着怒火,低声表态,“我不同意。” 他实在忍无可忍了。 他的忍耐极限是把阮软藏在自己身后,不是看着她躲到别的男人身后!ъitv 不给她名分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吗? 他比任何人都想牵着阮软的手告诉全世界这是他的女人,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阮软能开开心心的活在这世上!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阮软能幸福,但前提是跟他在一起!他没这么大度可以眼睁睁看着他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还假装无所谓地送祝福! 江屿川极致压抑着内心横冲直撞的邪火,气血翻涌上头,额角的血管都暴起来了。 “阿川,我对软软”蒋舟才开口,江屿川直接“腾”地一下站起身,几百斤重的胡桃木镶金圆桌被他震得发颤。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蒋舟,眼底毫无温度可言,无声酝酿着一场风暴,“我警告过你很多次不要打软软的主意,我们可以是朋友,是合作商,但唯独不可能是这种关系。”biqμgètν 他的口吻比他的神情还要冰冷,可那寒冰底下分明燃着一簇烈火,恨不得把蒋舟就地焚烧。 谁也没料到向来以清冷克制示人的江屿川也会有如此失礼的时刻,还是在江家老宅,当着老太太的面。 蒋舟黯了神色,紧紧握着阮软的手,以前他只是单纯地把江屿川的防备当做对阮软的保护,毕竟阮软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亦父亦兄了。 可从这一刻起蒋舟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江屿川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看情敌。 “小川,你太无礼!”老太太呵斥道:“我们江家是这样待客的吗?” “抱歉奶奶,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阮软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的男人,他眉目森然,嗓音里裹挟着滚滚怒气,江屿川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让阮软很意外,也很惊喜。 没想到啊,老男人这么容易就破防了? 是害怕她利用蒋家跟他对着干,然后挖出江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丑事吗? “小叔叔,我答应过奶奶会把男朋友带回老宅陪她老人家吃饭,我不过是兑现自己的承诺,我们也只是来吃顿饭,你怎么就突然扯到婚事上了?” 她佯装委屈的样子,眨巴几下眼睛,泪水瞬间就溢满了眼眶,“而且你不是很期待见到我男朋友吗?我们在商场选礼物的时候你明明很用心地给我出主意,手表还有皮带不都是你带我买的吗?” 阮软吸了吸鼻子,声音越说越委屈,“为什么现在突然就发脾气了?” 三言两语就释放出了江屿川针对蒋家的意味。 江屿川哪里听不出来阮软话里的小心机。 他两指夹起桌面上的碎片,口吻像极了长辈对晚辈的训斥,“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他如果都没打算娶你,你跟他谈什么恋爱?”bigétν 蒋舟当即反驳道:“我们是奔着结婚去的,所以今天我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带着我母亲一起登门拜访。” 第542章 血冲天灵盖 蒋舟在说这话的时候阮软最先注意到的是江老太的神情变化,虽然很隐晦,但她仍在老太太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丝丝警惕的意味。 所以江老太和江屿川一样,都不希望她跟蒋家走得近。 “好了,先坐下来吃饭,软软的终身大事得先是她自己喜欢,她父母都不在了,我们江家就是她的家,有话好好说,别吓着软软了,当着客人的面这么大火气做什么。” 老太太摆手示意上菜。biqμgètν 被江屿川捏爆的瓷片被保姆清理干净,他手上的血渍只是用消毒毛巾简单擦拭了一遍,如果不是碍于江老太在场,江屿川绝不会坐下来吃这顿饭。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偷鸡就是偷蛋,姓蒋的这是明目张胆地来抢人! 黎然笑着说:“合作归合作,私交归私交,我啊是真心喜欢软软这个孩子,日后她要是看得上我家这小崽子那就是我儿媳妇,要是看不上我就认软软做干女儿,总之这宝贝我是认定了。” 要不是碍于帮儿子追媳妇,黎然绝对立马走人,江家是有权有势,但他们蒋家也丝毫不差,江屿川再怎么目中无人,在她面前也只是个小辈。 “软软很乖,从小跟在小川身边长大,刘家的事给我们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小川才会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俩处对象我们完全赞同,只要是软软自己喜欢的,也靠得住的,我们都支持,至于谈婚论嫁,现在聊这些太早,先让两孩子再多处处。” 菜上齐,老太太示意大家动筷,“不说了不说了,今晚就是陪我这个老太婆好好吃顿饭。” 她笑得和蔼,这话题就算是翻篇了。 饭局上黎然主要陪着老太太聊聊戏曲和刺绣,蒋舟不停地给阮软夹菜,剥虾,做着饭桌上本该由江屿川做的事。 阮软呢,一边用余光审视着江屿川的臭脸,一边接受蒋舟的投喂,继而发展成互喂,看得江屿川血冲天灵盖。 “江先生,您针灸的时间到了,秦医生已经在房间里等您了。”徐白及时开口破局,这场面他都觉得扎心,更别说还身负重伤的江屿川了。 他面前就一碗白粥,半口都没喝。 江屿川阖着眼皮缓缓压了口气,顺着徐白的台阶,以复健为由提前离席。 他的自制力从没这么差过,江屿川知道再继续待下去他一定彻底失控。 一失控,所有的一切就都完了。 “徐特助。” 在江屿川离席后阮软叫停了徐白,把最小的礼品盒拿给他,“医生早就嘱咐过,小叔叔服药期间情绪会控制不住暴躁,你帮我转交给他,这是我给他买的小礼物,小叔叔看到礼物心情可能就会好转了。” “好的,阮小姐。” 蒋舟补充:“把我的也带上吧。” “谢谢蒋先生,我这就送上去。”徐白一一接过,他也是被今天这阵仗给震懵圈了,居然会觉得江屿川收到阮软的礼物心情一定会有所缓解,毕竟礼物是两个人一起选的不是? 当他送上楼,蒋舟的礼盒直接江屿川丢到一边,他只拆开了阮软给他的盒子。 可当他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江屿川整张脸黑如锅底。 一双绿油油的袜子? 刷他的卡给别的男人买大几千万的手表,就给他一双破袜子,还他妈是绿色的? 江屿川将袜子紧紧攥在手里,气得心窝子疼又舍不得扔,他坐在沙发上单手抵着眉心,半晌,生生被气笑,“好,挺好。” 他一把扯下领带用力砸在茶桌上,手里的袜子就是舍不得扔,抓着,一把推开门朝阮软的卧室里走去 ъitv 第543章 惩罚性的缠绵 晚上京港又下起了大暴雨,电闪雷鸣的,江老太太和黎然都是传统刺绣的爱好者,聊到尽兴处,老太太当即吩咐管家准备好客房留宿黎然和蒋舟,黎然一口就答应了。 蒋舟看出阮软神色里的担忧,轻声安抚她,“没关系,我在这。”bigétν 阮软不安地挽了下头发,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饭局结束,她以生理期为由提前回了房间,一开卧室门阮软鼻尖就嗅到了股淡淡的烟草味,房间的灯和窗帘都没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只有一点腥红。 阮软知道那是江屿川指间的香烟。 很快烟头被江屿川徒手掐灭,指腹被火苗炙烤的刺痛感远不及他心口痛楚的亿万分之一。 阮软贴门站着,听到了男人起身的动静,她没跑,没喊,而是反手锁了房门,在脚步声响起的同时,阮软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在她快数到四的时候,突然一只宽厚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腰,她脚心离地,被江屿川拦腰抱起,男人的吻就像末日的狂欢,铺天盖地般强势袭来。 阮软被吻得喘不上气,而江屿川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及时松开她,他的吻炙热而无比强悍,带着浓烈的惩罚意味,吞噬掉她唇间,肺里所有的氧气,任凭阮软在他怀里捶挠,蹬腿,江屿川不但不放开她反而越拥越紧。 “唔—” 直到被重重抛到床上,阮软才急喘了一口气,可很快江屿川就欺身而上,他单手握住阮软手腕,阮软没力气挣扎,抬脚就去踹他,不料被男人顺势抵开了双腿。 “别急,今晚你求饶也没用。” 耳边除了男人压抑着愠怒的喘息,还有解皮扣的声音,在阮软意识到江屿川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手腕被男人的皮带牢牢栓在了床头。 那块才戴上的女表被江屿川愤恨摔在地上,一记沉重而又绵长的撞击声,从床头柜到墙面,最后滚落在地毯上。 “好几千万诶,就这么摔了你不心疼吗?” 阮软好气又好笑,“小叔叔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bigétν 他已经憋了一身的邪火没处发泄,他不是没被阮软气过,伤过。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差点把他气疯。 “你们什么时候勾上的?” 他粗暴地将阮软的裙摆推至腰线,滚烫的肌肤触感激得阮软脚趾尖都蜷缩起来了,“不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嘛?你瞎,怪谁?” “而且,那不叫勾,叫两情相悦。”江屿川身体用力往前顶了一下,阮软差点喊出来,“你最好别喊,被他们发现了,会要你吗?” 脱掉西装,解开衬衫扣子,再是手表,扳指,他慢条斯理地做完这一切,突然俯身用鼻尖顶着阮软腰线的裙摆,就这样贴合着女人不断起伏的身躯一路上沿。 “昂—” 阮软紧抿着唇瓣可还是忍不住哼出声,男人力道掌控得太好,不轻不重,伴随着那灼人的鼻息,就像被羽毛裹着的火球,烫不上你却能燃起你骨子里所有的欲火。ъitv 阮软下意识就想去抓江屿川的头发,可双手被牢牢拴着,腿也被男人握在掌心里,她身体不自觉向上拱起,想贴合江屿川的身体,可不管阮软身体的幅度有多大,江屿川始终跟她保持着那一丝丝的距离感。 她能感受到男人灼热的鼻息却感知不到他的吻,她能感受到他小腹的精壮力量,可他就是不给她。 江屿川太知道如何收拾调皮的阮软。 “江屿川你你”她咬着唇,几乎要溢出哭腔。 他已经贴在阮软下颚处,能清晰感知到少女咽口水的声音,江屿川哑笑,鼻尖蹭过她娇嫩的耳垂,“软软,他了解你吗?他懂你的g点吗?” 第544章 你们做了? 阮软娇喘着笑出声,“他不懂我可以告诉他呀,而且我们第一次的时候你不是也不懂吗?次数多了自然就懂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江屿川扼住她纤细的脖颈,“你们做了?” 适应了黑暗,阮软已经可以看清江屿川大致的面部轮廓了,“做了,江屿川,他比你厉害多了。” “你撒谎!” 他身体重量下压,手臂因用力过猛而青筋暴起,阮软在这一瞬甚至怀疑江屿川是不是想直接掐死她,可他再怎么发力也没有在阮软的脖子上用力。 明明知道阮软不可能跟蒋舟发生关系,但只要江屿川一闭眼,脑海中就是他们十指相扣的画面。 “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做了没有?” 他气得双目发红,声音如同野兽般嘶哑,“阮软你想清楚了再刺激我,你如果敢跟别的男人睡,我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一万种方法让蒋舟滚出京港!”biqμgètν “蒋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会要一个随时会跳楼自杀的病患吗!” 阮软也被彻底激怒,“那是过去!我已经好了!江屿川你眼睛瞎了看不见吗?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阮软了!” “我正常了我可以跟别人接触了!我不再是非你不可了!” “你还是过去的阮软!跟过去一样欠操!” 江屿川一拳打在阮软枕边,他是真的要被阮软气疯了。 阮软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吓的,这一拳下去她闭着眼睛就哭了出来,“你妈的,你才欠操……” 她呜咽着,“江屿川你个老王八蛋,你个龟孙子,你不仅欠操你还欠砍欠埋,我欠你大爷!你他妈给我有多远滚多” 江屿川直接吻住了阮软的唇,她发狠咬他,江屿川也不惯着,咬回去,两人唇齿间尽是血腥味,最后还是阮软哭,“你妈的,你居然咬我” “咬女人的男人谁敢要你,你滚出去。” 江屿川指腹揉过阮软唇瓣上的血渍,气得发笑,“我咬的地方还少吗?除了第一夜我什么时候让你见血了?” 他手贴到阮软后背顺着裙链的位置发狠撕开,连带着内衣一同被她丢下床,在他指腹揉挲到阮软大腿根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敲响。 床上的两人同时一愣。 蒋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软软,你睡了吗?” 阮软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当即就想喊,可在话音出口的前一秒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她知道不能喊,这种场面被蒋舟撞见,江蒋两家的合作可能就此吹了,江屿川是会有损失,但也只限于生意上而已,而蒋舟也绝不可能再帮她。 就算他愿意,他母亲还在场,怎么可能允许亲生儿子跟她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谈恋爱? 就在她晃神的这几秒钟,江屿川突然握着她腿根,发狠挺入。 这猝不及防的撞击让阮软哼出声,江屿川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也完全不在乎门外的蒋舟会不会听到动静,他掌心下滑至阮软腿窝的位置,向上抬至极限,然后发狠要她。 这种极致的愉悦感与罪恶感双重折磨着阮软,她死死咬着唇,可声音还是断断续续溢出。 江屿川身体下压,阮软觉得自己都快要断成两截了。 “你……你……” “我什么,嗯?” 他唇贴在她耳边,报复性缓慢挪动着身体,“你男朋友在门外,你不喊一声吗?” 第545章 你的痛苦,欢愉都只能我给! 阮软咬着牙,“我喊一声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让他们看见你明明有未婚妻,还官宣怀孕了呢,丈母娘还是尸骨未寒呢,却跟自己养的小姑娘滚在一张床上。”bigétν “江屿川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都不要脸了,我怕什么?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娇喘着,脸红潮红,阮软就不信这一次她还拿捏不住江屿川,他不是重利吗?至少在跟蒋家合作的这两年她有的是手段捏死他。 房间内太过黑暗,她看不清男人的面部神情,但能感受到他原本就紧绷的肌肉在寸寸鼓胀,最后猛然抽离她身体,阮软浑身一颤,巨大的空虚感瞬间席卷住她,“混蛋” “软软?” 门外的蒋舟又轻声喊了一句。 “我蒋舟,我已经换衣服准备休息了。”阮软尽力克制着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蒋舟捏着手里的白玫瑰,微启的薄唇染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我不打扰你了,有事你随时给我发信息。” “好,你早点休息。” “晚安。” 阮软想说晚安的时候唇又被江屿川吻住了,阮软手拧成拳头,要不是被捆绑着她一定揍他! 做到一半被迫终止,谁都会有脾气,本来江屿川是打算磨一磨阮软的,可他一身邪火自己都快憋死了,捉住她脚踝笔直贴着自己左肩,动作越来越激烈,“回答我什么时候开始的?” 阮软不知道门外的蒋舟走了没有,她拼命抑制着声音可总能从鼻腔内溢出来,“从从你亲自带着我去见他开始,江屿川,是你禽兽亲手把我们牵在一块的。” 如果说江屿川懂得如果撩拨阮软体内的欲火,那么阮软就太了解如何戳他的心,钝他的肺了。 这话差点没把江屿川气死,因为确实是他自己把阮软带去蒋舟的饭局的,可他的初衷只是带着阮软接触更多的人和物,不是带着她出去给自己买袜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一只手牢牢箍住她的腿,身体不断下压,另一只手扼住阮软的下颚,他鼻腔里都是少女身上的炙热花香,像一把火燃了一片桃花林,烧得他口干舌燥,炙热难耐,“报复我就是跟蒋舟在一起?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我了吗?” “我没有想过离开你。” 她扭动着身体,整个人仿佛被丢进了蒸笼里,除了江屿川的给予外,她体内的每一滴水分都被蒸干了! “我只是把你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而已,你不觉得今天的场景似曾相识吗?” 阮软笑出声,她身体用力回缩,随即便听到男人一声沉重的闷哼,伴随着她媚气十足的娇喘,就像一只欢愉的小狐狸,“只不过上一次我们是在书房,而这一次是在我的卧房,上一次门外的人是找你,而这一次门外的人是来找我的。” 快到顶峰的时刻江屿川终于放开她双腿的禁锢,随即解开皮扣将人抱坐在怀里,一口咬在阮软锁骨上,当快感与疼痛抵死缠绵的时候,终是前者占了上风。 少女的身体发狂颤抖着,她揪着他耳侧的头发,嘴里无力喊着,“江屿川” “我都不会让你跟别的男人走的” 江屿川大口喘着气,任凭汗水浸湿伤口,“你的痛苦,欢愉都只能我给!” 第546章 我乐意做你情人 阮软无力地趴在江屿川的胸前,他身体抵着她,汗水顺着他肌肉绷起的沟壑流淌下,混合着她的汗液,床单湿了大半。 他掐住她下颚,迫使阮软仰头与他对视,阮软看不清男人的神情,可江屿川却能将她脸上意犹未尽的潮红尽收眼底,“今晚就到这,如果还想要,就乖一点。” 他松手抽离下床,阮软瘫软在床上胸脯仍然剧烈起伏着,“你不怕我怀孕了吗?” “你怀不住。” 房间内的壁灯被打开,阮软下意识遮住了眼睛,灯光不亮,但还是有些刺眼。 她顺着声音的来源撇过头,缓慢睁开双眼,看到了男人映射在地毯上的身影拉得斜长。 视线往上,他宽肩窄腰,半个肩膀都裹着白色的纱布,汗水在黄晕灯光下仿佛镀了一层金色光芒,顺着他的肌肉纹理一颗颗滚下,直至沉入他脚下的绒毯里。 阮软咬住了唇,指关节不觉收紧,她其实还想要的,可她不想主动开口。 江屿川说得对,他了解她身体的每一个需求点,所以老男人就是故意晾着她。bigétν “我怀不住,是因为你年纪太大,精无力吗?” 江屿川身形一顿,随即听到少女嘲弄的笑声,他阖了阖眼皮,这话着实听着刺耳,可他现在不就是‘无精’的状态吗? “我三十岁叫老,你二十岁叫什么?”他转身,“大妈?” “你才大妈!” 江屿川已经穿好了西裤,那根绑住阮软手腕的皮带也被他系在了腰间。 “少激我,我不会要你了。” 阮软心口猛然一紧,“你不要我了?” 抬眸注意到少女眉眼间一闪而过的不安,他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忍不住解释:“今晚不会再做了,这里不方便。” “明天跟我回公馆,做个够?” 江屿川皮带上的金属晃了下阮软的眼,她下意识就看向自己的手腕,果不其然,两道深红的印记。 刚刚太过投入,这会阮软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的锁骨,双肩,胸前和大腿都是江屿川恶意留下的吻痕。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 “我也只是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而已。” 江屿川慢条斯理戴上玉扳指,“你如果敢顶着我的痕迹去跟别的男人睡。” “关了灯看不见!” 阮软抄起枕头往江屿川身上砸,只可惜力气太小,枕头一抛也只抛到自己脚边,她气得抬腿蹬开。 “你试试。”bigétν 他站在床边一颗一颗系着衬衫扣子,看着阮软的眸光里仿佛覆了一层寒霜,就好像刚刚与她炙热缠绵的男人不是他。 那个在雪山底下用烟花表白的男人也不是他。 那个态度诚恳跟她道歉作承诺的男人更不是他。 可偏偏这些都是江屿川,所以他才可怕,也可恨! 阮软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角,“我现在是蒋舟的女朋友,你充其量只是个见不了光的情人。” 江屿川摩挲着那枚粉红豹袖扣,苦笑,“我乐意做你的情人。” 第547章 他有所图 阮软看着江屿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眶霎时就红了,“所以你都是在骗我,你从来就没想过要公开我们的关系对吗?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假的,那些虚伪的情情爱爱只是你吃饱了撑得慌,逗我玩是吗?” 江屿川缓缓汲气,“我说不是,你就信吗?” 伤口应该是感染了,他整个右臂火烧火燎地疼,连带着脑子都抽着疼,嗓子眼里也阵阵泛起血腥气,“你如果信,为什么要搞这一出?我们明明说好了,我会带你回家重新介绍你的身份,我也会把阮家原封不动交到你手上,你相信了吗?” “你报复我跟万娇的事就是要拉个男人来气我吗?” “我为什么跟她订婚为什么把她关进医院你不都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阮软直接吼了出来,“假的全是假的!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ъitv 江屿川气得五脏六腑都拧巴着疼,他知道这么吵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只会让他和阮软的关系变得更加糟糕。 他穿上西装打了个电话,一个女保镖走进房间,江屿川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阮小姐,等您入睡了我就走。” 阮软擦着眼泪笑,“还怕我会轻生?告诉那老东西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绝不会去死!” 她拿着起手机走进浴室,重重摔上门,微信上是蒋舟半个小时前的信息。 【软软,朋友圈官宣吗?】 阮软红着眼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何止是锁骨和双肩,连脖子和耳后都留下了江屿川的吻痕,这死东西怎么不直接吃了她算了! 全是青紫的印记,大热天的让她怎么穿衣服! “王八蛋,王八蛋!”气得阮软直跺脚,站在镜子前哇哇大哭。bigétν 哭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哭累了,阮软躺进浴缸里,回了蒋舟一个字,【宣!】 然后调出陆志明的号码直接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软软。” 阮软抱着下巴搭在双膝上,压抑着呜咽声,“陆医生,我好像能跟异性接触了,但我还不确定只是这一个还是所有。” 陆志明诧异了一瞬,“怎么发现的?” “他主动牵我的手,我没有产生任何应激反应,虽然有些不适应但不并反感。” 陆志明听出阮软嗓音里的沙哑,温柔问道:“软软不哭,这是你身体好转的现象,不要害怕,优先选择跟你喜欢的人相处,相处舒服的人做朋友。” “可我没有停药,为什么我突然就可以了?” 在阮软心里,她一直都觉得是因为被江屿川逼着吃各种药所以才导致她有性瘾的,不能跟其他异性接触,是因为江屿川想更好地控制她。 陆志明沉思了会,说:“把你正在服用的药给我一片,我把成分研究出来告诉你。” “好,谢谢你陆医生。”biqμgètν 陆志明浅笑:“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只要你愿意信任我,我会一直帮你。” 阮软吸了吸鼻子,“我信你。” “软软,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情吗?” “我记得,夺回身体的掌控权,我答应你一个要求。” 正是因为陆志明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直接提出了条件,所以阮软才会在短时间内给予他信任,她从不会无缘无故去相信一个陌生人,而陆志明也不可能毫无缘由的就为她冒这么大风险去查江屿川。 他有所图,太正常。 第548章 要色不要命? 江屿川回到书房,徐白和秦坤早就在房间内等着他了,一进屋直接脱掉西装,连带着衬衫一起拽了下来。 秦坤看着被汗水浸透的纱布眼皮子一跳,“要色不要命了?” 徐白推了他一下,压低声音提醒,“少说点。” 江屿川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的了。 “该说的时候不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秦坤拿出小剪子剪开纱布,换药的力道很大,江屿川拧着眉一声不吭,但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红转青。 徐白打下手,“秦医生,你轻点。”biqμgètν “我又不是女人,力道没那么柔。”秦坤实在是看不惯江屿川这副死相,在男人面前冷得跟个死人一样,在女人面前就真想变成死人了? 他一边给江屿川换药,一边冷嘲热讽,“你再这样折腾,残疾证就批下来了,领低保,免交五险一金,全国游还省门票。” 徐白在旁边听得心脏一惊一惊的,江屿川毫无反应,他体型英挺,峻拔,此刻却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阴郁里,在阮软那受那么大刺激,秦坤这几句挖苦连雨点子都算不上。 或许是真感受到了江屿川骨子里的秃然,秦坤叹了口气,给江屿川挂了瓶点滴,“好好休息一晚上,明晚我再来给你针灸,但丑话说到前头,你胳膊要是废了,这辈子别再叫我出诊。” 说完拎着医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屿川毫无生机地仰躺沙发上,他满脑子都是阮软和蒋舟十指相缠的画面,扰得他头痛欲裂! “江先生,您先喝点温水,想追回阮小姐,您得先把身体养好了。” 江屿川睁开眼,“还追得回吗?” “当然追得回,阮小姐心里有您,她今天的举动不就充分证明了您之前的努力没有白费吗?阮小姐的病情正在稳定好转,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她能跟同龄人一样健健康康地生活吗?现在终于做到了,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阮小姐只是在故意气您。”biqμgètν “而且也可能是阮小姐突然发现自己能跟异性接触了,太兴奋了,过两天她适应了就不会再做过激的事情了。” “怎么样才叫做适应?”江屿川坐起身,不仅是咽喉,瞳孔都充血了,“今天牵手明天接吻后天就上床?” 徐白吓得当即垂首,“不可能,我们的人24小时都看着阮小姐,他们不可能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时江屿川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斐回的名字在屏幕上来回跳动。 徐白帮忙划通了接通键,把手机递到江屿川耳边,斐回的声音直接炸了出来,“阿川,怎么回事,蒋舟还真把软软挖走了?锄头都挥你脑门上了,你这也能忍?你人在哪?是不是胳膊不方便打架,我帮你收拾那孙子。” 江屿川拧眉,“你在说什么?” “朋友圈都官宣了,你别告诉我你还没看到啊,我靠,手握着手,阮软还靠在蒋舟怀里,怎么回事啊,软软病好了?我靠,这背景怎么这么眼熟。”bigétν 斐回跟朵喇叭花似的,放大照片看背景,阮软和蒋舟的后背的风景不就是江家老宅的后院? 他瞪圆了眼睛一个没忍住,“我艹,他俩竟然在你老宅官宣?踩你脸上秀恩爱?” 第549章 天雷勾地火 江屿川打开微信朋友圈,本就阴沉的脸色在看到蒋舟和阮软同步发的那张官宣照后,已经不能再用单纯的两个字来形容了。 徐白只偷瞄了一眼照片便犹如五雷轰顶,再看一眼江屿川,他只觉得此时此刻的江屿川像极了被活活气死后的回光返照。 他的脸像被锅底刻的一样,黑得毫无表情,只有握着机壳的手咯咯发着响声。 照片里阮软被蒋舟环抱在怀里,两人大掌包裹着小手,同时做出了比心的手势。 江屿川的目光死死盯着照片里的少女,她脸蛋娇红,分明情潮未退,可却穿着睡衣躺在别的男人怀里笑靥如花。 分明故意惹人遐想! 最扎他心窝子的是配文的三个字,【正面照】 江屿川深深吸了口气,在漫长的死寂之后,他喉咙蓦然一声闷笑,带着无法言喻的无奈与恼怒。 他哪里看不出来这是阮软对他的讽刺,上一次拍的是他的背影照,还加了一层模糊的滤镜,这一次的正面照怎么就变成蒋舟了? 明明刚刚还在他身下缠绵,这一秒钟怎么跑到蒋舟怀里去了? 她是在嘲讽他连正脸官宣的能力都没有,可偏偏江屿川还真就没有。 再暧昧的合照他都可以跟阮软拍,但唯独不能公之于众。深深的无力感几乎压断了他的脊梁,江屿川紧攥着机壳,突然用力一甩,手机“砰”地撞击到对墙上,墙面砸了个坑,机壳一分为二。 江屿川站起身就往门外走,被徐白及时拦住,“江先生,您今天已经在董事长面前失控过一次了!再失控,您想过和阮小姐的后果吗?” “您费了这么多精力保住阮小姐,把她养在身边,如果董事长觉得阮小姐的存在于江家而言是一个危险,您应该清楚她老人家会怎么做,真发生冲突您怎么办?难道是跟董事长反目,跟江家决裂,再让江明淮趁机上位吗?”ъitv 徐白苦口相劝:“江先生,您向来冷静,千万别再冲动了!” 江屿川阖着眼皮,太阳穴暴起的青筋突突猛跳,徐白说的他怎么可能不懂,可人终究是感情动物,而他的感情压抑得太久也太深! “我怎么冷静?”他重新坐下,双目充血,带笑,一想到阮软正窝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几乎快要疯掉了! “我难道还不够冷静吗?” 喑哑,低沉,在暴雨倾盆的深夜里,透着股消极的秃然。 “您今天确实失控了。”徐白将输液速度调快了点,就怕药还没吊完,针先被江屿川拔了。 以前他只见过阮软拔输液管暴走的样子,可今天这阵仗,徐白突然觉得阮软以前种种冲动的行为其实都是随了江屿川。 两人冲动起来一样不管不顾,恨不得灭世,只不过是江屿川难得失控一次,而阮软难得正常一次。 这隔三差五天雷勾地火的,徐白有时候都怀疑自己还能不能活到有女朋友的那一天。 “蒋家私底下不可能不调查阮小姐的身世,如果他们知道阮小姐生过病,根本不可能同意他们在一起,分开是迟早的事。” “我知道。” 江屿川仰靠着沙发,喉间涌起的腥甜被他咽下,“就算蒋家人不查,奶奶也会暗地里把阮软的病史透露出去,根本就不需要我出面,蒋舟和阮软不可能长久在一起。” 他苦笑一声,“我也知道软软找蒋舟,无非就是为了牵制我,摆脱我,从而更好地调查我。” 江屿川从头到尾失控的点不是阮软能跟其他男人有肢体接触。 而是他已经相信小姑娘开始对他动心了,他也已经看到和阮软未来那条路不再是漆黑一片。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在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中一步步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突然一盆寒冰兜头而下。bigétν 让他不得不重新清醒,他的小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他动过心! 第550章 嫁给我你就不是孤儿了 和蒋舟发完官宣照,阮软就一直坐在一楼的茶室里,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里的紫茶杯,脑子里时不时就闪过饭桌上那只被江屿川捏爆的杯子。 照片一发出去,首先炸的是闺蜜三人群,随即朋友圈的未读消息很快显示99+,只是这么多动静里未读少了江屿川。bigétν 阮软不理解,连斐回都看到了,江屿川怎么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他不是很在乎么?他不是破防了么? 难道已经气死了? “软软,喝茶。” 坐对面的蒋舟将泡好的茉莉花苞茶递到阮软身前,“喝点花茶不影响睡眠。” “谢谢。”为了遮盖住身上的痕迹,阮软穿得很保守,头发也规规矩矩地垂落于胸前,看起来乖巧又文艺。 蒋舟余光瞥了眼阮软不断亮起的手机屏幕,浅笑着问:“你不打算回复下消息吗?我朋友圈都炸了,他们都夸你很漂亮,还说我们有夫妻相。” 他一边说着一边端起茶杯,以便藏匿住神色里的慌张,蒋舟很怕阮软发现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假戏真做。 只是阮软的反应始终淡淡的,她趴在桌子上,手腕的袖口提上了一小截,蒋舟隐隐看到了阮软腕上的红痕,只是很快又被她的长发遮盖住了。 “蒋舟,你母亲送我的镯子我收起来了,太贵重了,明天走的时候我悄悄还给你,放在我这不安全。”阮软突然开口说道。 想起刚刚江屿川暴戾的一面她现在都还有些后怕,幸亏她镯子摘得快,不然要是被江屿川像砸手表一样砸了,她赔都赔不起。 人家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她这个假冒伪劣品不仅收了真礼还把礼品损坏了,多少钱她都赔不起这份心意。 蒋舟呆呆地看了阮软一会,她眼眶红红的,撒谎说是被眼药水辣的,嘴唇轻微撅起,委屈的神情里也糅杂了几分茫然,像在十字路口迷了路的小精灵,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biqμgètν “我们的约定不仅仅是谈恋爱,还有形婚对吗?”蒋舟刻意压低了声线,他神情无比专注,盯着阮软的眼神仿佛她要是反悔他下一秒就会生气。 阮软弯唇笑,“对呀,我可以跟你形婚,只是过得了你家人那关吗?他们会允许你娶一个孤儿吗?” 她也刻意压低声线,以防隔墙有耳,身体甚至还前倾了许多,就怕蒋舟听不清,这小心翼翼的模样乖得不行,只是这句孤儿揪疼了蒋舟的心。 “软软,你嫁给我就不是孤儿了。” 阮软微愣了瞬,她抬眸,撞进男人干净到没有丝毫杂质的烟灰色瞳孔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比在江屿川瞳孔里的要清晰,也更明朗。 “所以这枚镯子你理应收着,因为你就是我母亲未来的儿媳妇啊。” 蒋舟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两颗小虎牙,阮软突然就酸了鼻尖,因为她想起了江屿川警告她的那句话,“蒋家是什么身份地位,会要一个随时会跳楼自杀的病患吗!”biqμgètν 阮软承认,给蒋舟打电话的那天晚上她没有想得这么周全,但既然决定要长期合作,她就必须先把自己的情况说清楚。 阮软缓缓汲了口气,“蒋舟” 才喊了声名字,阮软的眼泪就不受控地落出来了,“我生病了,可能还好不了” 第551章 私生活互不干涉 蒋舟惊了一跳,脸色当即就白了,“什么病?癌症吗?我认识很多权威医生,你不用担心,我带你去看病。” 他清透的眸底迅速卷起惊慌,语气也透着紧绷感,好像阮软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两人对视了半晌,阮软抿紧唇线,噗嗤笑出声,她抽出纸巾覆盖在眼睛上,浅薄的纸面很快被浸透,“不是癌症,我可能有神经病。” 以开玩笑的口吻把真实的伤疤揭露出来,她甚至都不敢直视蒋舟的眼睛,他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与江屿川势均力敌的对象,阮软很怕蒋舟突然就反悔了。 她不需要蒋舟像陆志明那样去调查什么,只需要让她站在身边就够了,其余的事情她自己会做。ъitv 蒋舟闻言,松了口气,他没刻意调查过阮软的资料,只当是阮软在开玩笑,毕竟谁好端端会说自己是神经病? “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订婚结婚都按流程来,以你的喜好为主。” 阮软挪下纸巾,一双泪眼媚得惑人,“私下生活互不干涉?” 蒋舟放下茶杯,垂眸哑笑,遮掩了一抹眼底的柔光,“对,互不干涉,相互配合,你放心,我绝对正人君子。”bigétν 阮软吸了吸鼻子,奶奶的腔调,“我也是正经姑娘。” 说完她撸了下袖子主动伸出手,蒋舟视线扫过被她故意拽紧的袖口,眉梢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一言为定。” 伸手握紧阮软的手。 “一言为定。” 这一夜注定无眠,阮软朋友圈里上百条点赞留言她都一一看了一遍,反复也就那几个词造的句,好帅,好幸福,好般配,居然还有人留言说真羡慕她的人生。 阮软想回复,可在回复框里打了许多的字,又删除,反反复复最后还是放弃了,她这样千疮百孔的人生,连向外人提及阮软都觉得晦气,所以还是不要去祸害无辜的人了。 一整个晚上,阮软都趴在床上跟陈桃和沈恬聊天。 在看到阮软和蒋舟的官宣照后,陈桃第一时间就把蒋舟的资料扒了个底朝天,【阮软,蒋家幼子,整个野蛮生长放飞自我长大的,网上关于他的私生活爆料不多,但他无联姻要求,也无继任压力,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幼子,跟束手束脚的长子打架,江屿川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蒋舟。】 【漂亮,软软,你这盟友找得太漂亮了!】 要不是外面下着大暴雨,陈桃当即就要来江家老宅把阮软接去白马会所庆祝,然后把所有季度头牌挨个摸一遍。 她乐得喝了一晚上红酒,沈恬时不时发来一段喜极而泣的语音,她们都觉得阮软的心病好了,都真心为她高兴,但只有阮软自己心里明白,她其实一点也不开心。 虽然她稀里糊涂地就迈出了一大步,可她心口却还是淤堵得难受。 三个人一直在群里聊到天际泛白,期间阮软拒绝了斐回上百次的入群请求,他噼里啪啦的替江屿川说好话,阮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一条没看。ъitv 骗子,都是骗子。 要不是斐骗子还有点利用价值,她绝对就地拉黑。 整整一夜,江屿川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条信息都没有。 而阮软总是控制不住去点开江屿川的微信头像,越点越来气,最后连着他的手机号码一起全部拉黑。 第552章 别不要我 阮软化好妆下楼的时候才知道江屿川昨晚发高烧,凌晨两点多的时候送去了医院。 也不知道是听到老男人又进医院了,还是给他的没反应找到了理由,阮软的心情竟莫名的舒畅了许多,但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个早饭的时间而已。 江老太太以刺绣参展为由留住了黎然,黎然想着也给蒋舟和阮软留足够的二人世界,说不定能提早抱上小孙女呢? 总之,完全没有阮软想象中那么复杂,蒋舟牵着她很自然地上了车,然后驶离了江公馆。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影,江老太太眼底笑意微收,“黎然,关于软软这孩子,有些情况我需要亲自跟你聊一聊。”bigétν 黎然微笑着坐在对面,“您说,我听着。” 只是这笑容随着老太太说出的话语,一寸寸僵硬,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阮软从上车开始就闭着眼睛养神,一夜没合眼她其实很累,但要命的是她睡不着。 近一个小时的车程,跟做梦似的,浑浑噩噩到了北岛公寓,不是江屿川的地盘,是她自己的家。 下车,蒋舟把阮软送到家门口,阮软指纹开锁,“进来坐坐吧。” 蒋舟驻足在门口,没有进门的意思。 她侧头,不明所以,“不进来坐坐吗?” 蒋舟忍着点头的冲动,背后的手已经攥得紧紧的了,“等你休息好了我再来。” 他能看出阮软眉眼间的疲惫,眼下淡淡的乌青,瞳孔里还有红血丝,明显一夜未眠。 他进去了,她不一定睡得安稳。 阮软依靠着门,弯了双眸,“谢谢你送我回家。” 其实她也没有完全做好心理准备带其他男人回家,尽管蒋舟是姐妹,但终究是个男人。 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等我电话,我请你吃饭。” “好,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在京港。”他有些局促地笑了笑,“我走了。” “拜拜。” “拜拜。” 转过身,蒋舟大步迈进了电梯,他其实很想进去,可进去之后呢? 他能控制得了自己的身体,但一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至少在跟阮软结婚登记之前,他害怕被阮软看出端倪。 毕竟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阮软锁好门,蹬掉鞋子进屋,然后边往客厅走边解内衣扣子,闭着眼睛从衣摆底下拽出,随手往沙发上一抛。 突然一声低沉的闷哼将阮软吓一大跳。 她当即睁开眼睛朝声音来源看,发现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脸上挂着她的内衣。 阮软眼皮跳了跳,差点喊出来。 “你…” 江屿川不动声色缓了口气,他单手抓下阮软的内衣,苍白的脸色同样疲惫不堪,“怎么不请他进来坐坐?” 他猜到阮软今天会回来这里,她和蒋舟在门口的腻歪,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暧昧的口吻,也没有肢体接触,单听对话像是朋友也像是情侣,但阮软的口吻里分明还藏匿着疏离与防备。 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江屿川能察觉到。 “早知道你在这,我拽也得把他拽进来。”阮软也没料到江屿川不在医院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悄咪咪松了口气,还好刚刚没坚持让蒋舟进来,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她站在客厅与餐厅中间,瞪着他,“谁让你擅自进我家的?你出去。” “我都这样了,你舍得我出去?”江屿川站起身,一米九一的大高个自带压迫感,只是今天的他显得额外虚弱。 他走到阮软面前,将人一把搂进怀里,力道不大,很温柔。biqμgètν 他下巴搭着阮软的肩膀,浅浅吻她脸颊,“软软,我知道你怨我,你怎么罚我我都认,但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 第553章 顺从身体的本能 被江屿川抱入怀里的那一刻,阮软骨子里的疲惫感终于找到了着落点。 男人领口间的雪松气息就好像非注射性的安定,她只要窝在他怀里深深呼吸一口,眼皮便不再那么沉重,连带着脑子也不再有昏沉感。 阮软不自觉又靠紧了一些,选择顺从身体本能的需求。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蒋舟或许有能力将她带离京港,但她的身体还离不开江屿川,强行斩断关系,害的还是她自己。bigétν 她不想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又突然恶化返回至原点。 “软软,我一晚上没睡,你陪陪我好不好?”就像只可怜兮兮的大猫,江屿川在她脖颈间蹭来蹭去。 “你在嗅我身上有没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江屿川身体微微顿了几秒,“没有,只有我的味道。” “你为什么会来我家?你不是在医院吗?” “没有去医院,我晚上睡不着就来这里等你了。”他嗓音沙哑疲惫也透着股倔强。 阮软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渐渐放松,重心全在男人怀里,“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这?” 他鼻尖蹭了蹭她耳垂,有些无奈,也有些宠溺,“因为我是江屿川,因为你是阮软,所以我知道你会做什么,也知道你正在做什么。”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语让阮软惊出了冷汗,“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仰头注视着男人的眼睛,以前他不笑的时候眼睛看起来深邃又冷漠,而现在他明明眼底没有笑意,却丝毫不见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阮软无比反感的深情。ъitv 因为她知道,那是假的。 “你在报复我,你想看我吃醋,失控,发现我没有反应之后恼羞成怒拉黑删除。” “你放屁!”内心被戳中,阮软心口的火气一下就激了出来。 她想挣脱江屿川的怀抱,不料被他突然扛上肩头,阮软有气无力抓他头发,“你放我下来!” 江屿川一言不发扛着阮软就往卧室里走。 阮软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你” 可话到嘴边,她还是生生咽了回去,没什么好说的,也没什么好吵的。 江屿川本来就不在乎,不然以他的占有欲怎么可能不发狂? 明明就知道的事情还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对她,本来就不存在什么动心不动心。 被抱到床上的时候,阮软裹着被子背对着江屿川翻身到床沿边。 不说话也不看他,全当是一个暖床机器好了,她确实需要养精蓄锐,这样才能继续后面的计划。 江屿川也没有闹她,将人搂进怀里,只是浅浅说了一句,“吃好,睡好,再好好报复我。”biqμgètν 阮软觉得好笑,想反驳什么,可眼皮才眨几下她就睡着了。 江屿川听着少女平稳的呼吸,将人翻过身面对面抱进怀里,小姑娘这波刺激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可偏偏她还觉得江屿川一点影响都没受。 遮光窗帘被合上,屋内昏昏沉沉犹如深夜,男人吻着怀里的人叹了口气,“软软,别再刺激我了,我已经解除婚姻了……” 第554章 我会给她足够多的爱 蒋舟回到车上第一件事就是让助理买下阮软隔壁的房间,阮软住在哪,他都住隔壁。 “少爷,您不是打算尽快跟阮小姐领证结婚吗?那干嘛还要买隔壁房,有证在手你能光明正大搬进去跟阮小姐一起住啊。” 蒋舟心里美滋滋的,“那也得买。” “少爷,太太刚刚问我您和阮小姐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空陪她喝个上午茶?” “不是要去参展吗?”他拿出手机直接拨出了黎然的电话,“妈,您不陪着江奶奶去看展了?” “你妈我现在没心情看,你还跟软软在一起吗?” “她有些不舒服,我把她送回家了。” “来八宝茶馆陪我喝个茶,有些话我得当面跟你说。” “好的。” 二十分钟后蒋舟和黎然在八宝茶馆会面,一进茶房他就发现黎然面色凝重。 “妈,怎么了?谁惹您不高兴了,眉头都皱出川纹了。” 黎然闻言吓一跳,拿出手机就打开前置摄像头,“没有吧,哪来的纹,尽吓唬我。” 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也不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刚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儿子,你了解阮软的成长背景吗?”biqμgètν 蒋舟只瞄了一眼便沉了脸色,“妈,我明确跟您说过不要用任何手段去调查软软,我会自己去了解她。” “如果软软跟普通姑娘一样,妈绝不反对你用自己的方式去跟她相处,可她是一个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姑娘,你自己去了解,你怎么了解?万一你哪句话不小心踩到她痛点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蒋舟一惊,“抑郁症?” “不是我故意要查,今天早上江老太委婉跟我说了一遍软软的情况,小时候因为目睹了家人的离世的场景就拒绝跟人交流了,不说话,不上学,每天就只想怎么弄死自己,如果不是江家24小时都有保镖和医生看着她,软软根本救不回来。” 黎然越说眉头蹙得越紧,“儿子,还记得李阿姨吗?她有颜有钱,事业成功,每天嘻嘻哈哈的可还是因为抑郁症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所以我知道这病不可控的因素太多了,可能这一辈子软软都摆脱不了阴影,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蒋舟僵坐在原地,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消化这些信息。 他突然想起阮软昨晚红着眼眶说的那句,“我生病了,可能还好不了……”bigétν 少女的呜咽声在蒋舟脑海里盘旋,他心口骤然一阵闷痛,无法原谅自己昨晚居然会觉得阮软只是在开玩笑。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资料,二十年的人生在一张a4纸上却只有短短几行字体。 不是黎然查不到,而是阮软的生活确实就是如此‘单调’,大部分都是她发病的记录,学业一直都是在家请高级私教,大学为了不去上学提前考了所有必备证书,连朋友那栏也只有两个名字。 蒋舟眉心皱的厉害,他想起阮软昨夜手腕上的那圈深红印记,他看得真切,确实有淡淡的刀疤痕迹。 他突然理解阮软的气质里为什么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现在再细想,那不是疏离,而是包裹着清冷外衣的恐慌。 她害怕,缺乏安全感,所以才会表现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蒋舟甚至都理解江屿川为什么会对他抱有那么强烈的防备心了。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纸张,“妈,我记得在李阿姨的葬礼上,你跟我说,患上抑郁的人是因为太善良太容易自责,什么包袱都往自己身上揽,他们需要的不是药,是爱。” 他亲手撕了这张印有阮软二十年人生轨迹的纸张,眼底隐约浮现出一层朦胧的光泽。 “如果我给她足够多的爱,软软一定会好的。” 第555章 浪里浪气 黎然看着亲儿子傻呆呆的模样,会心一笑,“就认准人家姑娘了?” 蒋舟严肃点头,“我认准了。” “你可要想清楚,对待软软可不能像对待你前女友一样,她本来就没有父母,虽然在江家衣食无忧,但也是寄人篱下,江家这样旁系多的门户,多多少少避免不了捧高踩低的现象,软软小时候一定没少受欺负。” “至于小川他怎么说都是个大男人,平时还要操心公司的事情,哪有那个精力去照顾一个小姑娘?那些医生啊,老师啊也都是拿钱办事,谈不上发自肺腑的关爱,不然他们的更换频率也不至于这么高。” 她逐一分析,“软软不缺钱,但她缺很多很多的安全感,也缺很多很多的爱,她可能需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抚平童年的阴影与缺失,儿子,你确定你给得了软软想要的吗?妈妈不反对你自由恋爱,但得提醒你,别招惹了人家姑娘中途又离场,普通女孩子可能缓缓就过去了,但软软不一定缓得过来。”ъitv “你要想清楚,招惹了就得负责到底。” “妈,您放心,我一定负责到底。”蒋舟将渐凉的茶水淋在茶宠上,重新沏水,“只要您不反对,我今晚就向软软求婚。” “妈当然不反对了,你找对象是要跟你过一辈子又不是跟我过一辈子,只要你喜欢,你愿意,找个男人回来都行,妈都支持你,但是!” 黎然放下茶杯,正色道:“别学你爹当年的做法,认识我三天就追着说要跟我过一辈子,我还当哪来的登徒子,浪里浪气的,他但凡矜持一点,也不至于被我考察了三年才敢跟他结这个婚,你千万矜持点,软软本来就没安全感,不能过于热情要细水长流,别把我儿媳妇吓跑了。” 蒋舟失笑,“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儿媳妇跑掉的。” 他拿出手机给阮软发微信:【软软,晚上我去接你好吗?】 阮软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整了,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背靠着床头缓了好一会脑子里的记忆才重组了一遍,她这是在北岛公寓,她用自己稿费买的房子,不是江屿川的地盘。 外面似乎还在下雨,雨滴砸在玻璃上发出淅淅沥沥的撞击声。 【蒋舟,你现在过来吧】 回复完蒋舟的微信,阮软把手机丢到一边,侧目的时候看到了床头柜上男人的手表和玉扳指,还有一杯柠檬茶。 她捧起水杯浅浅抿了一口,除了青柠的味道还有蜂蜜的清甜,从咽喉滑进胃里,抚平了她唇间的干燥。 江屿川不在房间,阮软猜大概在厨房做饭,要么就是在阳 ъitv台晒衣服,或者客厅给她吸地毯。 她赤足走出房间,果不其然,江屿川身上挂着不合身的围裙,正拿着除螨仪给她的布艺沙发做清洁。 机器还有窗外的雨声盖过了阮软细微的脚步声,她就倚靠在门口看着男人单手给她做大扫除的背影。 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衣摆扎进西裤里,弯腰的时候能清晰看到他后背绷紧的肌肉线条。ъitv 宽肩,窄腰,大长腿,一派禁欲风偏偏套着个比卡丘的黄色围裙。 跟个大龄智障儿似的。 阮软觉得江屿川就是太擅长利用反差了,披着禁欲的外衣,藏着野蛮的体魄,白天清冷,夜里火热。 明明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却还能制造出为了你不顾生死的极端假象。 正常的女孩子怕是早就被他折磨得人格分裂了吧。 她光着脚丫子跳到沙发上,无视旁边的江屿川,“小康小康,打开电视。” 江屿川关掉手里的机器,扯下围裙挂在椅子上,“我给你煮了馄饨,还有榴莲和小龙虾,现在吃吗?” 电视机打开,画面播放的是24小时娱乐频道。 阮软再次在看到了江屿川与万娇订婚宴当天的大合照,她脸色顷刻间就垮了。 随即女主播的声音响起,“江氏集团总裁未婚妻万娇于昨晚凌晨三点在家中自杀身亡。” 第556章 把你的心挖给我看看 “据警方调查透露,刘雪梅出事的车辆存在被恶意销毁的嫌疑,疑似毁尸灭迹,万梓华是首要嫌疑人,被警方带走后其女万娇接受不了真相,割腕自杀,送去医院时已无生命体征。” “江万两家婚约自然解除,网友感慨德不配位,必遭反噬,京港男神不是人人都配得上的!”ъitv 江屿川贴着阮软坐,手轻轻搂着她后腰,小心翼翼等着她的反应。 “小康,小康。”阮软看到跟没看到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现在突然解除婚约了,不就是看到她跟蒋舟在朋友圈官宣了吗? “我在呢。” “我想看猫和老鼠。” “好的。” 画面很快切换到猫和老鼠的动画片,阮软往扶手的方向挪了一下,江屿川也跟着她挪动,反正就是紧紧贴着。 她眉目清冷,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红痕清晰刺目,在江屿川连着贴了两次后终于不耐烦,“你不能坐过去一点吗?” 江屿川直接将人圈进怀里,“你就没有想问的吗?” 她抿了下唇,“你把人杀了?” “我没杀。” “那你期待我问什么?” 阮软也懒得挣脱了,就这样冷冷注视着江屿川的眼睛。 男人瞳孔黝黑如墨,“我解除婚约了,跟万家没关系了,万家名下所有的资产我都挪到你的名下。” 阮软眉心轻佻,“为什么要把脏东西给我?我不要。” “连我也不要了?” 四目相视,阮软始终维持着清冷的神色,“江屿川,你做这些有意义吗?就算你对万家做的一切是为我报仇,但是她之所以想弄死我,是因为你答应跟她订婚却依旧跟我牵扯不清,所以才引起她的嫉妒和杀心。” “就算你当初是看在她给我捐血救命的份上许诺了她一个承诺,你可以答应她任何事,为什么要打野跟她订婚?明明是你给了她胡作非为的机会。” 她圈住他脖子,顺势跨坐到江屿川怀里,“而且我之所以割腕自杀也是被你逼的,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因不是你种的?你承担了自己结出来的果,再披个深情的外衣就是你爱 我了?” “我虽然没人爱,但也知道纯洁的爱情绝不是你对我这样。”她声音娇柔百媚,却字字诛心,“小叔叔,我说的对不对?” 阮软的话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江屿川的脖颈,她说得都对,他无从反驳。 可是…… 江屿川喉结艰难滚动了两下,他下颚线绷得紧紧的,环在阮软腰后的手骤然收拢,少女娇软的胚躯撞进他怀里,胸前的柔软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 “不对。” 他嗓音无比沙哑,“你说得不对,你不信我。” 阮软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葱白的指尖抵在江屿川心脏的位置来回打圈,一点点刺痛卷带着无尽的凉意,“那你把心挖出来给我看看吧?” 他单手包裹住少女的手心贴着心口,这个位置像刀绞一样疼,“挖了,我就真死了。”ъitv 阮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又肮脏的东西,她眉眼含笑,歪头贴近江屿川的唇,兰花般的薄热气息扑打在他肌肤上,却意外地结了一层霜。 “你死了,我就信你了。” 第557章 你打死我好了 江屿川不明白为什么两人的情况兜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状态。 又或者说,其实他和阮软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变过,这一切都不过是他自己的奢望罢了。 他明明清楚小姑娘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生吞活剥,却还是不自量力的相信阮软总有一天会爱上他。 江屿川抚摸着阮软的脸蛋,脑海里呈现八个字,红润如脂,粉光若腻。 无论床上还是床下,都美得惊心动魄。 他继而捏住她的下巴,喉间溢出了一声低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阮家不想要了?我死了,谁给你?”他指腹抵着阮软殷红的唇瓣,来回摩挲。 “你光说不做,你倒是给我啊。” 她微微侧了下头,很轻易就含住了男人的指尖,小舌头包裹住他坚挺的触感,舌尖尝到了青柠的酸涩味道。ъitv 她看着他,咬着他,一双清媚眼眸像夺魂的钩子,她身体贴着男人精壮的胸脯扭动腰肢,少女独有的娇软胚骨总是很轻易地勾起男人体内的熊熊欲火。 几乎是一瞬间,江屿川的呼吸开始急促,下腹处也不可抑制地紧了紧。 来自于指尖潮热的湿润感迅速蔓延至全身,荡至四肢百骸,激起一阵阵酥感。 她娇喘着,“江屿川,你是我的。” 小姑娘的唇越吮越用力明显动了情,可眸底泛起的潮红里同时还残留着一丝不满,江屿川看得分明,是不满他昨晚做一半就坚持离场的举动。biqμgètν “你知道我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吗?” 他指尖下弯抵住少女唇间的柔软,阮软说不出话,他抽出手指直接捏住她脸颊,小姑娘嘴唇被迫嘟起,娇白的肌肤很快显出指印,“你上面和下面的触感其实差别不大。” 阮软眉梢微动了一下,“那你喜欢上面还是下面?” 江屿川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抵着裤链的地方,让她完好感受一遍自己的杰作,“我喜欢里面。” 这几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说完,晦涩又暗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狼的野性,强势压迫着阮软的感官,她仿佛正坐在一块滚烫的石头上面。 “舍不得放开,就自己动。”男人松开了她的手,眸底的冷漠变得鲜活,鲜活开始炙热,眼尾勾起的那抹戏虐里尽是情潮, “江屿川,你只是药你明白了…”她已经软到口齿不清了。 “我明白。” 他强势探进她衣摆,顺着少女腰间的软肉摩挲至她脊梁骨处,酥酥麻麻的战栗感几乎让阮软完全泄在他怀里。 她咬着唇,“那你倒是脱啊…” 她无力地攀上江屿川的肩主动吻住了他的唇,只一秒钟江屿川便反客为主紧紧扣着她后脖颈,含她的唇,咬她的舌,关于唇舌追逐的游戏这个男人总能玩出新花样。 只是这一次他只强吻,在阮软觉得他至少会拽掉自己上衣的时候,江屿川的手还老老实实扣着她后脖颈。 身体已经烫到无法承受的地步,阮软再也克制不住,粗暴地挑开了两人之间所有的阻碍,忍着发颤,直接坐了上去。 他本来就是药引,她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这猛然的刺激感激得江屿川发狠握紧阮软的腰往怀里扣,唯恐她不够深。 “软软…” 他贴着少女胸前的柔软,是撩拨,是恳求,“像以前一样骑…” 他怀念阮软每天缠着他要的样子,像小猫,像土匪,也像吸血鬼。 不像现在,都已经开始做了还带着一股克制劲。 江屿川知道那是源于阮软心理的排斥。 他厌恶这种排斥! “快一点!”他用力拍了下少女的后臀,捏紧她,再拍,带着不满,带着愤恨,还有他骨子里的恶趣味。 一下,两下,三下… 软软声音颤不成音,“你…你打死我好了…” 伴随着男人一下一下清脆的掌声,屋内所有的动静似乎都融入了窗外雨滴击打玻璃的节拍。 他红着眼眶,“我想干死你” 节奏越来越快。 她垂散的发丝一荡一荡的,沾着他的汗液,裹着她的气息,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又融合…… 第558章 别逼我把你弄坏 京港的雨越下越大,玻璃窗上形成的水珠一遍遍冲刷着屋内的影像。 男人女人交叠重合,从沙发到地毯,从地毯到餐桌,只不过始终都是少女占据着主导位置,她及腰的长发覆住了男人的伤,将他死死溺在自己胸前。 江屿川双臂箍着她,想用力又挺无力。 什么叫做好女不用刀,杀人全靠腰。 大概说的就是此刻吧。 江屿川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他会死在阮软身上。 她太纯,也太媚,一想到她可能会钻进别的男人怀里,江屿川就恨不得压着她做到死的那一刻。 “软软,你是我的。”他含住她胸前的饱满,恨不得榨干她体内最后一丝水分。 阮软只觉得口干舌燥身体近乎爆炸。 “你是我的但我我是我自己的!”她一掌拍他脑门,“咬错地方了混蛋。”ъitv “都吹了两次了还要忍是吗?你明明就渴望,忍什么?” 江屿川突然抱着她往房间走起身,将人直接扔到床上,“你明明那么想要我,为什么要排斥我?” 床头柜里放着许多他们平时玩的小玩具,江屿川随手拽出两根黑色蕾丝带将阮软的手腕分别绑在了床头的位置,“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样玩,昨晚没尽兴,今天玩一天怎么样?” 阮软咬着唇,身体想要,可嘴硬,“不玩。” 他双目充血,俯身睨着她,“你再说一遍?” 这个时候的江屿川什么事都做得出来,阮软后知后觉,肉体兴奋,心理羞耻,想到蒋舟待会会来,她把到嘴的话又都憋了回去,就算再做一次,撑死不过半小时,不耽误她约会。 江屿川似乎看出她心里的小算盘,他哼笑了一声,“京港很多区域都被淹了,很不幸也包括北岛这一块,路口被堵,我们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所以你的约会要泡汤了。” 在阮软震惊的目光下,他拿出黑色眼罩盖住了她的眼睛,仅仅只是如此阮软就已经扭紧了双腿,“江屿川,你不要命了?你不知道自己还有伤吗?” 视线被完全遮挡,感官自然就会被放大很多倍,她能清晰听到床头柜推拉的声音,嗡嗡的震动声,锁链的撞击声,还有男人急促的喘息,充满了高涨的情欲与压抑的怒火,“把男人带回家,在我眼皮子底下手牵手,喂饭,喝水,比心,官宣拍照,还想睡我完就跑出去约会?”ъitv 江屿川一字一顿,语气很平缓,他嗓音磁性沙哑,听着也性感,可阮软脑子里却莫名地勾出了毛骨悚然这四个字。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的脚踝就被男人捉住,他拇指重重压在她脚心处,疼得阮软“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混蛋,你要干什么!” “你猜不到我要干什么吗?”他声音还是那样平缓,指腹裹着的薄茧一下下摩挲着她紧绷的小腿肚,灼热的气息像极了干柴投入烈火中骤起的热潮,只会越来越烈。 “软软,你是觉得我一点也不在乎你,所以才不要命地刺激我吗?你不怕我生气也不怕我伤心吗?” 阮软抬腿踹他,突然脚踝处一阵冰冷触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双脚已经被江屿川用链子分别缠在床尾,她看不见但能想象出自己正以一种什么样的姿势袒露在江屿川面前。bigétν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羞耻感总能最大限度激起她的欲望,哪怕已经高潮了两次,可她的身体仍像个无底洞,欲求不满。 她拼命抑制的冲动与渴求马上就要被江屿川击垮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哑笑,“伤心?江屿川你有心吗?” 男人虚虚实实的吻自脚踝骨上挪到她小腹处,停止,掌心下压,床单湿得彻底。 阮软破防,呜咽着喊:“江屿川你别这样……” 江屿川满意地扬了唇角,“我知道你昨晚没够,最尽兴的时候是三天三夜,可现在我很生气,也很伤心,三天太少了,不如做到京港的雨停?” 阮软眉心一跳,京港的雨半个月都不会停! “好啊,你不怕死我怕什么,死在床上寿衣也免穿了。” 江屿川笑了一声,他欺身而上,贴在她耳边温柔开口:“软软,是你逼我把你锁起来的,别逼我把你弄坏。” 第559章 占为已有 “你有种把我弄死。” “你以为我不想吗?” 江屿川心里始终憋着一股邪火,他自己也没想到当梦里的场景真实发生在现实里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阴暗面。 把阮软锁起来,占为己有。 除了他,谁都不能碰! 他没有那么大方,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阮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我舍得,你怎么可能活到今天!” 他抬起阮软的腰肢,掌心拖住她后臀,由轻舔慢咬到发狠顶撞。 心理最后一丝防线就这样被江屿川撞得粉碎,她叫得越欢,吹得越多,江屿川心里满足感就越强,阮软的一切都是他的,哪怕只是毛孔里的一滴汗液都是他的所有物。 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阮软什么都看不见,身体就像被江屿川牵在手里的提线木偶,他想要她怎样她就得怎样。 从无力反抗,到心甘情愿忘我沉沦。 就像戒毒的瘾君子,在缴械投降的前一秒是挣扎的,痛苦的,可一旦跨过这一刻就是无尽的堕落。biqμgètν 终是身体的本能战胜了心理的抗拒,忍什么忍呢,他本来就是药啊。 从白天一直做到夜幕,江屿川把阮软所有收藏的小玩具都试了一遍,以她反应的激烈程度排序放在床沿边,床单已经换了三套,就连食物也是一口一口亲自喂给她。 “你以前就是靠这些取悦自己吗?有我好用吗?你明明有我了,为什么还要留着它们?为什么还要找别的男人!”他是真的气得发疯,“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牵手!” 此时此刻的江屿川一点也不想做一个正常人,什么江氏总裁,江家嫡孙,什么京港男神,业内标杆 这些头衔他一个都不想要,他只是一个男人,想要自己的女人,要她的身要她的心,一切的一切他都要。 “你跟万娇没牵过手吗…”她抗议,可声音太过柔软,本应该愠怒的口吻像极了求欢时刻意表露出来的讨好,渴求,从而给了江屿川自欺欺人的机会。 “你吃醋,你报复我,因为你爱我,想要我。” 排第一的粉色小物件几乎都要用断电了,整个房间像个人肉火炉,阮软已经被烤得神志全无,江屿川要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软软,说你要我。” “我…要你。” “说你爱我。” 她大口喘息,“我爱你…” 腿根被江屿川握得发青,他俯身吻着阮软汗湿的额角,沙哑着嗓音强调,“是很爱很爱我。” “我” 就像脱离水面的鱼,阮软的身体已经紧绷到了极致,“我我很爱很爱很爱你” 江屿川终于绷不住了,“软软,嫁给我,给我生孩子,我想跟你生孩子。” “昂—”阮软死咬着唇,声音极致缠绵无力。 “回答我!” 江屿川直接甩掉了手里的东西,用自己代替,强烈的冲击感几乎将阮软撕裂成两半,“你…” 她唇瓣咬出血,“好…” 因为挣扎得太用力,阮软手腕上的红痕更深了,江屿川取下她所有的禁锢,发狠压着她,“真的好吗?你再骗我,我会发疯!” 一滴滚烫液体滴落在阮软唇角,滑进舌尖,十分咸涩。 她扒开眼前的遮挡,还没完全适应房间内的昏暗灯光,男人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像极了亡命之徒垂死之前的狂欢。 她胳膊搂着男人的脖子,挠过他后背坚挺的肌肉,并没有汗水,那刚刚那一滴滚烫的液体是什么? 眼泪吗? 阮软挣扎着推他下巴,想看清江屿川此刻的模样,可江屿川缠得太紧了,她呼吸不过来,身体几乎要爆炸,“太烫…江屿川,好烫…”bigétν “软软,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我…我爱你…” 阮软只觉得整个房子都在摇曳,她在一片火热中承受着男人所有的宣泄。 最后,在江屿川冗长而沉重的闷哼中,阮软在他身下彻底昏死过去。 第560章 你要把我拴一辈子吗? 阮软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坐在一棵枯树底下,夜幕之后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她在树下坐了很久,久到快要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了,天都没有再亮起来过。 直到有人在她耳边喊了一声“软软”。 她顺着声音来源看到了像萤火虫一样的星光点点,就像在无尽沙漠中濒临渴死的迷路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 她不管不顾奔向光源,哪怕在梦里也能清晰听到自己剧烈起伏的心跳声。biqμgètν 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终于看清了那抹光源底下站着的人。 是江屿川。 几乎一瞬间,阮软从梦里惊醒。 她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头顶昏暗的天花板,只有一道薄弱的光束从窗帘缝隙折射到墙体上。 她咽了咽口水,视线下移才发现梦里之所以会觉得心跳加速是因为江屿川握着她的手一起压在她胸脯上了。 她缓慢挪开男人的胳膊,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浓郁,还夹带着一丝丝药棉的气息,大概率是在她睡着之后自己给伤口换了药。 再环视周围,阮软发现整个房间凌乱不堪,她的衣服碎成了好几块,一块落在台灯上,一块缠着江屿川的内裤挂在门把手上,还有一块被抛到了玩具中间。 她静静看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才用腿小心踢开被子,唯恐惊醒了身旁的江屿川。 以前她不是没跟江屿川疯过,什么大尺度的事情他们没做过? 可以前疯,是她在疯,江屿川由着她疯。 而这一次全程都是江屿川在发疯,像气疯了也像醋疯了,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情话,还要跟她结婚生孩子? 阮软原本以为老男人一点也不在乎她和蒋舟的关系,毕竟昨晚还在嘲讽她说蒋家不可能会要她。bigétν 然而江屿川大半夜就跑到这来逮她,给予她极致欢愉的同时也让阮软感受着死亡的逼仄感。 是那种随时会被他活活掐死再奸尸的变态感觉。 这是不是说明他不仅仅只是占有欲作祟? 她缓缓吸了口气,坐起身,本打算趁江屿川还没醒悄悄离开,结果掀开被子的同时阮软还看到了自己的脚踝上的链子! 老男人居然真的把她栓起来了! 而且她可触碰的范围内除了江屿川,什么都没有,连个手机都没有! “混蛋…” 阮软低声骂了一句,她喊了一夜,嗓子早就破音,一开口跟老太太似的。 “你想去哪?”江屿川这时突然醒了,他翻身环住阮软的腰往怀里带,问:“上厕所吗?”“不上。” 他鼻尖贴着她软肉,“嗯,昨晚也上…” “你拴我做什么?” 阮软直接打断,不想听江屿川一本正经说流氓话,至于昨晚的细节她记得很清楚,不需要老男人特意提醒! “京港的雨还没停。”江屿川嘶哑的声线带着意犹未尽的缱绻,“软软,是你逼我把你栓起来的。” 阮软瞪着他,“你要把我拴一辈子吗?” “栓一辈子不好吗?”他将人搂得更紧了,“这一辈子你哪也别想去,就呆在我身边,白天休息,晚上做爱。” 一听这话阮软直接笑了,“你把我当什么?你的性奴吗?”biqμgètν 说完她抬起胳膊肘对准江屿川的喉结捅,可男人只是轻轻低了下头就用下巴给她顶回去了。 “性奴?软软,你有见过主人给奴隶服务的吗?明明一直以来都是我在服务你,为什么要找蒋舟?” 做了一天一夜江屿川火气依旧旺盛,他重新将人压倒,胸肌上纵横交错的指甲红痕全是阮软的杰作,“我给的还不够多不够好吗?你看不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快乐吗?” 阮软平直的视线落在江屿川肩头的牙印上,她失笑,“你觉得我快乐?” “做到京港雨停,你就快乐了。” 第561章 禁锢 京港连续几天的大暴雨导致部分地区路面积水,连地铁站都淹了。 江屿川没撒谎,北岛这一块淹得挺严重,物资全靠皮艇送,蒋舟在微信上给阮软发的信息江屿川都代为回复了,因为跟阮软聊得少的缘故蒋舟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坐在酒店,手里握着一本专门分析抑郁症的心理学书籍,李攀敲门进来汇报,“少爷,您给阮小姐准备的物资都已经送上楼了,还有房子的事恐怕您是买不了了。” 蒋舟疑惑,“为什么买不了?价钱不满意就加到对方满意为止。” “阮小姐那一层楼,以及上下三层都是江家的产业,北岛公寓的物业也是江氏旗下的。” 蒋舟有些诧异,他合上书本,“万娇的事也查了吗?” “查了,您在江家老宅过夜的那天万娇在医院,并没有回江家老宅。” 也就是说那天直接闯进浴室把他看光的女人不是万娇,是阮软? 蒋舟滚了滚喉结,意识到问题的复杂性。bigétν 所以江屿川动怒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的未婚妻,而是他一手养大的小侄女? 如果之前蒋舟只是怀疑江屿川与阮软之间的关系,那么这一刻他无比肯定两人关系不纯粹。 如果只是单纯的长辈与晚辈的关系,阮软不可能会直接进入江屿川的房间,更不可能在知道浴室里有人的情况下还直接跑进去。 再者,以江家的家风,也不可能允许江屿川跟阮软在一起,所以他们的关系不能摆于明面。 这一桩桩一件件在蒋舟脑子里迅速形成逻辑链,也燃起了他心底的怒火,“阿川,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明明有未婚妻,还把阮软强带在身边,这不就是吃着碗里的护着锅里的吗? 难怪一个自杀,一个抑郁,江屿川就是妥妥的大渣男! 蒋舟越想越担心,直接拨通了阮软的电话,可对面的声音显示关机。 再打江屿川的号码,同样关机。 “物资送到门口,亲眼看见她开门了吗?” 李攀摇头,“只是送到门口,阮小姐并没有亲自验收。” “马上安排,我去接软软。”蒋舟放下书本就准备走,李攀挡住去路,“少爷,外面是雷暴雨,这个时候出去遭雷劈了怎么办?” 蒋舟一脸无语,“你在我前面,劈到你的时候我就跑。” 此时的阮软正抱着枕头窝在床上,她才睁开眼睛,距上一轮刺激应该又过去一个白天了,因为窗帘是敞开的,而窗外并没有阳光。 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萦绕,偶尔一声闷雷,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无意间带动了脚上的链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不仅仅有铃铛,有锁扣,还丧心病狂地镶了一圈黑宝石。 江屿川说栓她是真栓,除了抱着她去浴室,这两天阮软就没离开过这张床。 床单洗了又换,换了又湿,江屿川架势吓人,但对她始终是温柔的,阮软现在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男人的手。 她捂着通红的脸颊,才想到一个画面而已,她身体又开始燥了。 江屿川不仅仅是撞碎了她艰难铸造起来的防护线,还放大了她骨子里的欲念,让她比以前更渴求,更放荡。 可江屿川又是怎么回事?他打着惩罚她的幌子却一直在做取悦她的事情。 没有想象中的言语羞辱,她的身体也没有受伤,其实在做的时候阮软就意识到了,跟江屿川做过这么多次,不管激烈到什么程度他都没让她受过伤。 倒是他自己,常常被她弄伤。 阮软发了许久的呆才踢开被子屈膝坐起身,听到动静的江屿川推开房门,对比阮软的一丝不挂,他身上除了纵横交错的红痕就只有一条四角裤。 他单手拖着一张小木桌,木桌上是今晚的饭菜,“睡好了?” 第562章 求婚还是囚禁? 床上的少女环抱着双膝坐在床头的位置,脚踝骨上的黑色钻链与她莹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反差,发丝滑落在脚边,很轻易与脚链融为一体。 卧室里的迷离灯光照在阮软身上,像极了一朵娇白的梨花,刚经过雨露的洗涤,细腻又润嫩,仿佛轻轻一碰都能碰出水的模样。 江屿川看得失神,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将桌子固定在床中央,俯身去吻阮软的唇,阮软没有躲,她已经从最开始的挣扎抗拒到完全接受,甚至会主动迎合索取。 唇才贴上,阮软就主动坐在了江屿川怀里,圈住他脖子问:“为什么不抱着我睡觉,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 连说话语气也娇气了许多,不再骂他混蛋了。 他看着阮软的眼睛,波光潋滟的瞳孔里映照着他的影子,澄澈又灵动,像一只半驯服的危险幼崽。 “你睡着的时候我开了个会。” “拐卖少女的会议嘛?” 江屿川笑了一声,吻她眉心,“救助物资的会议,京港不算严重,严重的是临市的村庄,几 bigétν乎都淹完了。” “那你捐了多少钱?” “一个亿。” “这么少呀?”她故意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江屿川的下巴,舌尖与胡渣的碰撞出酥麻的触感,“一个亿可填不平你造的孽。” 他还是笑,“我知道,喂你吃饭。” 他坐直身,迫使阮软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桌上三菜一汤,还有一盒榴莲肉,都是阮软喜欢的。 这些年和江屿川单独吃饭好像都是以她的喜好为主,以至于阮软一度认为江屿川的喜好跟她相差不大,可他明明不喜欢榴莲。 阮软晃了晃脚上的铃铛,“小叔叔,你还要栓我多久?” “京港雨停。” 阮软问了很多遍,江屿川始终是这四个字,“京港雨停就放我走?” 江屿川把挖了一勺榴莲肉喂给阮软,纠正道:“放你下床。” 阮软含住立马吻住江屿川的唇,他毫不犹豫就吞咽下腹,神情里丝毫没有厌恶的情绪。biqμgètν 她愣了片刻,吻去男人唇角的榴莲浮沫,“小叔叔,你真的是个变态呀?” “在你心里我不一直都是变态吗?”对于阮软的挖苦,攻击,江屿川早就没什么反应了,他专注给小姑娘喂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弄。 她靠在江屿川怀里,将一缕长发缠在他手腕上,“你为什么说要娶我?” 男人顿了几秒,“我想娶。” “你想娶?”她转过身,面对面看着江屿川的眼睛,“明媒正娶?” “是,明媒正娶。”他目光坚定,完全像变了个人,“你嫁不嫁?” 她轻笑,“你这是在求婚吗?” “还是囚禁?” 在江屿川欲开口的时候,被他放在床头柜里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是他的私人号码,他拉开柜子接通了徐白的电话。 “什么事?” “江先生,蒋舟一行人往北岛公寓这边来了。” 阮软靠在他怀里,听得真切,她侧头望向落地窗上如柱般的雨流,还有不绝于耳的滚滚闷雷声,这个时候过来太危险了。 “你让我给他打个电话,他就不会过来了。” 江屿川面无表情挂了电话,“过来就过来了,你不是很期待他过来吗?” 第563章 制服诱惑 “你确定让他过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吗?” 她指腹轻点江屿川的鼻尖,能看出来老男人护食护得厉害,“小叔叔,你是属狗的吗?”ъitv “喜欢咬人的不是你吗?”他夹菜的动作拉动了肩部的肌肉线条,清晰的牙印随着肌肉的贲张扭曲,变形。 阮软有些担心蒋舟,她趴在江屿川怀里撒娇,“小叔叔,你让我给他打个电话吧,你不是说这片都被淹了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你是想让他死得更快吧?”江屿川阴沉着脸,“跟我躺在床上聊别的男人?” “外面在下雨,还在打雷。” “雷也不是我引的,劈死活该。” 阮软一时无言,她说不出来什么感觉,江屿川好像是真的幼稚又好像是在装幼稚。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没有监听到江屿川与池知秋的那段对话,阮软或许就真信了江屿川对她动了心。 所以他才会吃醋,才会把她拴起来却又小心翼翼地取悦她。 可是一个为达目的连命都可以豁出去的人,演一个深情的老变态又是什么难事呢? “我说娶你是认真的。”江屿川一手端碗一手握勺,像喂小宝宝一样一小勺一小勺地投喂阮软,她躺得太平江屿川还会把她扶正,唯恐她吃饭噎着。 阮软权当听了个笑话,“户口本在不在?我们吃完饭划船就去领证?” 被连续喂了三口食物都没等到回应的阮软,有些火了,“突然就哑巴了吗?” 江屿川几乎能预想到自己说完这几个字的后果,他默默地端起汤碗把汤喝了一大半,然后放置床头柜,“再等等。” 果不其然,阮软一脚蹬翻了桌子,“等你死了配阴婚吗!”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庆幸自己提前端走了汤碗,不然很有可能就烫到阮软了。 除了榴莲滚落在被子上,连桌带碗全翻到了地毯上,江屿川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无奈,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燃起了一丝异样的安慰感。 小姑娘明明哄得很乖顺了,突然发脾气是不是说明她并不排斥跟他去领证? 她能找到蒋舟建立联系,那么下一步不是订婚就是领证。bigétν 虽然说江屿川并不觉得阮软和蒋舟真的能发展到那一步,可万一呢? “你不要老是给我一些莫名其妙的空口承诺,我不需要,也不会相信。” “我不需要你相信。” 他将被子拽下床,小木桌扶正,然后将床边的毯子直接卷起,准备就这样直接丢出去。 “我只是通知你,这辈子你想领证也只能跟我去领。” 跟别的男人,想都不要想。 趁江屿川出去丢地毯的空隙,阮软迅速拉开两边的床头柜,全都是江屿川挑拣出来的道具,其余什么都没有,她脚上的锁链只有专属的钥匙才能打开。 她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好像在餐边柜上看到了一串很像钥匙的宝石串。 江屿川返回来的时候,阮软手里正拎着一条黑色蕾丝吊带。 他眸光发沉,喉结滚了滚,“穿给我看。” 阮软没有犹豫,她转过身在江屿川灼热的目光下将制服换好,明明有布料,却哪都遮不住。 她看着男人脖颈上凸显的青筋,一步步从床头跪爬到床尾的位置,就像只温顺又充满野性的小猫咪。 “小叔叔,解开我脚上的链子,我们换个新的地方玩。” 第564章 要做就做彻底! “京港的雨还没停。” 还是这句话。 阮软也不恼,她勾勾手指,示意江屿川再过来点。 江屿川走在床边,某处凸起的形状额外明显。 “小叔叔,你昨天教了我那么多东西,不想让我实践一下嘛?” 她仰着头,下巴刚好抵着男人的小腹处,坚硬如铁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乱了呼吸。 他俯身握住阮软的下颚,灼热的掌纹包裹着少女稚嫩的肌肤,让他忍不住捏得更紧,“你确定要实践?” 阮软没回话,而是直接用牙齿咬开江屿川身上最后一块布料,不得不说老男人前后的变化很大,她一只手都握不过来。 在彻底失去理智的前一秒江屿川还是抵住了阮软的唇,他双目猩红,闪着狂热的光芒,“你嘴太小。” 阮软舌尖抵开了江屿川的指腹,学着他昨天的力道一点点取悦他,只坚持了几秒江屿川便彻底失控,小姑娘的舌头太要命! 好似岩浆般沸腾的血液遍布全身,他握紧阮软的后脑勺发狠顶到了最深处。 “呜—”阮软眼泪霎时就出来了。 “要做就做彻底!” 这一次江屿川没再克制,他像只发怒的野兽将阮软强势扣住,一想到她跟自己做的一切都可能会跟别的男人做他就控制不住发狂。没让阮软受伤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他控制不住心里的暴戾,就想完完全全占有她,任何地方,任何姿势! “解开我!”趁着换气的空隙阮软艰难吐出这三个字。 江屿川将人推倒在床,单手拽着她胸前的布料,只听撕拉一声,他轻而易举地把阮软抱坐在怀里,他躺下,单手枕着头,另一只手从少女的锁骨处一路向下描绘,“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描绘到腿根处,他拽着蕾丝用力一揪,突如其来的紧致感让阮软浑身一颤,“你先把我解开” 他握着阮软的脚踝往肩上拽了一下,阮软顺势就仰躺下去了,随即腰身又被江屿川扣住,她从仰躺的姿势变换成趴在男人身上,江屿川想怎么玩,不言而喻。bigétν 他拍了下少女的后臀,用力握紧,听着少女的哼叫声,看着她白皙稚嫩的肌肤一点点呈现出红痕,江屿川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至少能跟阮软做这些事情的人只有他,这辈子也只能是他! 他轻车熟路拉开床头柜,磁哑低沉的声线彷如地狱的撒旦,“吹三次,我就放开你。” 阮软单手拢起头发,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动作,她不信今晚解不开脚链,拿不下江屿川! 只是老男人太狡猾,明知道她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刺激还故意用了道具。 没有了之前一心想戒掉江屿川的想法,阮软玩得很开,甚至可以用不要命三个字来形容,高潮了多少次她不记得了,但她记得男人每一帧失控的面部表情,记得他是如何解开她的脚链,又是如何吞下她的所有。biqμgètν 阮软甚至都产生了一种江屿川已经对她痴迷入骨的幻觉,总之这一夜,阮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家仇,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谁,她独独记住了眼前的男人,他叫江屿川,他说很爱她。 唯一意外的是,明明激烈了一夜,床单却一点没湿 隔天江屿川翻身的时候习惯性去搂阮软,结果迷迷糊糊中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牵制住了,他睁开眼睛,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自己的手,脚,全被阮软用皮带死死拴在床柱上! 江屿川阖着眼皮,缓缓汲了口气,“软软。” “干嘛呀?”一声娇俏的女音在耳旁响起。 他闻声侧目,小姑娘正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梳妆台前描眉,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阮软单手撑着下巴与他对视,眉眼间的纯情烂漫让江屿川爱得痴迷也恨得抓狂。 “小叔叔,被栓起来的滋味怎么样?” 第565章 栽她手里 六个小时前。 为了解锁更多的姿势,江屿川解开了阮软的脚链。 她上他下,所以阮软占据了绝大部分的掌控权,她直接用枕头压住了江屿川的视线,顺手将链子和锁丢的远远的。 这破锁休想再栓她第二次! 要说一个冷心冷肺的男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被击败,那一定是在床上,在他被取悦到顶峰的时候,江屿川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和皮带都被阮软刻意藏到了床底下。 阮软清楚记得江屿川在这有三套西装,所以也配有三根皮带和三块腕表,加上他自己西裤上的刚好四根,绑他刚好够。 他抱着她,她缠紧他。 一个借着意乱情迷之际表白了一夜,ъitv 一个满脑子都是如何翻倍报复回去。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缠,思绪却牛马不相及,不过也不能怪江屿川大意,实在是阮软太媚人,娇软的胚骨,灵动的腰肢,奶声奶气的哭腔,单单拎出一样就磨得江屿川要死,偏偏她还如此主动,江屿川哪还有力气去思考小姑娘会不会逃跑,会不会报复? 所以一觉醒来,被绑了。 阮软看着男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噗嗤笑出声,她再次爬上床,跨坐在江屿川身上,从胸肌到腹肌,数不清的指甲划痕,但他小腹下沿的烟青色纹路依旧无比清晰,阮软指尖顺着这条青线上下摩挲,腰身也有节奏地晃动起来,“人家问你话呢,干嘛,裤子还没穿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屿川被迫起了反应,不用睁眼也知道小姑娘此刻的神情有多嘚瑟。 他有些窝火但更多的是无奈,栽在阮软手里,他一定没好果子吃。 “什么时候解开我?” “等京港下雪?” 江屿川气笑,“你再说一次?”biqμgètν “我就不说。” 阮软摇头晃脑的,身体的幅度也随之变大,“小叔叔,昨晚爽傻了吧?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落在我手里呢?” 她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几乎都快喜极而泣了,“你个老变态,大笨蛋,死色狼,被我拴起来了吧?我怕个照片给斐回看看?” 本来看着阮软开心,江屿川虽然窝火但也不着急,因为他料定阮软不敢不解开,可一听到她要给斐回拍照,江屿川脸色立马黑了。 他知道,阮软做得出来。 “软软,调皮也要有个度,你想清楚后果。” 这要是给斐回那个大喇叭猪知道了,江屿川这辈子完蛋了,他怕是死了斐回都会把这件事写进他的悼文里。 “害怕了?”阮软捂着嘴笑,越笑越大声,“后果无非就是再被你绑几天,然后没日没夜放浪几天呗,你以为我怕啊?”bigétν 她倾身贴着他胸脯,小舌头轻轻舔过男人的喉结,“这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惩罚,我有瘾,我乐意,但是折磨你,我更快乐。” 在明显感受到男人身体膨胀到极致的时候,阮软结束磨蹭,翻身下床,“你放心,基本的尊老爱幼我还是有的,我给你去找块布。” 她拉开衣柜,“小叔叔,快看呀,喜欢哪一件?我给您老人家换上。” 江屿川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但还是顺着阮软的声音望过去,这一看不打紧,他只觉得气血冲脑,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阮软打开的那扇柜门里,最正常的一件衣服也带着两兔耳朵! 第566章 你就像只待宰的鸭子 “怎么办,都是我的尺码,小叔叔你那么壮,穿不下呢,不如我给你现场裁一件?” 阮软挑了件兔女郎的制服在身前比划了一下,“你不老喜欢小兔子了吗?不如你扮个老兔子给我看看?” 她眨巴着水濛濛的大眼睛,满脸期待,江屿川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可阮软就喜欢看他这副吃瘪的样子。 老东西,也让他尝尝被当做玩物是什么感受! 阮软把毛茸茸的兔子耳朵戴江屿川脑门上,在他岩浆般愠怒的眼神中笑的花枝烂颤,“你瞪我,再瞪,再瞪我要给你化妆了!” 江屿川眼皮子跳两跳,皮带绑得太紧,他尝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手臂青筋都勒出来了。 他知道这辈子会栽在阮软手里,但没成想是这个开头! 他缓缓吸了口气,气到无可奈何,“你最好这辈子都别松绑。” “那我肯定不会给你松,我又不傻。” 阮软捂嘴乐,“要松也是你的人来松,叫斐回来救你,还是叫徐特助来?” 江屿川闭着眼睛忍了忍,实在忍不住气笑出声,“软软,你如果自信我这辈子都抓不到你了,你就继续。” 他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阮软拿口红的手猝不及防抖了一下。 “你睚眦必报也是我教的,你弄,我百倍弄回去,你承受得了吗?” 他阖着眼皮,脸上完全褪去了刚刚的隐怒神情,唇角的戏虐带着十足的邪性,仿佛笃定阮软能被唬住。 “我是跟你学的,但小叔叔就没听过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阮软重新爬上床,“小叔叔,你就是因为太自负所以才会落得今天这下场,居然还敢猖狂,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 阮软挑了个浆果色的唇釉,拧开,然后跨坐回江屿川身上,在他胸前写下四个大字:“我是禽兽”。biqμgètν “哈哈,江屿川,老娘给你正名了!” 江屿川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小姑娘笑到眯眼的程度,他唇角也不可抑制地上挑起来。 上一次看阮软笑得这么欢乐好像还是强行挠她痒痒的时候,但那种笑是被他逼迫出来的,不像现在,连眉毛梢都恨不得飞起来。 江屿川暗暗叹了口气,算了,由着她造吧,眼不见为净,他索性闭着眼睛,就当一回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男人好了。 这账,日后再慢慢算。 阮软写完大字,突然兴起想给江屿川画个妆,老男人虽然良心是黑的,但有一说一,五官还是很精致的,如果是个女人那一定对得上蛇蝎美人这四个字吧? 她先去拿出眉笔,可是江屿川眉毛浓厚有型,别说画了,修都不用修。 无从下手她又换成眼影盘,避免江屿川眼睛乱动瞪她,阮软直接用双眼皮贴将他睫毛与下眼睑粘紧。 江屿川一个大无语,恨不得抓着她立马让她哭! “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许动!” 一个响亮的脑瓜崩弹在江屿川脑门上,“你昨晚不喜欢拍我屁股吗?今天我也拍你屁股。” 一下接一下全拍在江屿川脑门上,“吃胖点,屁股一点弹性都没有!” 江屿川满脸黑线,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可偏偏阮软乐得不行,把他当马骑,一边骑一边打,还不知道拿的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刮来蹭去。 “小叔,你笑一个嘛,哈哈——” 阮软坐在江屿川身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只当老男人内心肯定气炸了,可江屿川气归气,内心更多的还是放纵。 玩就玩吧,反正也没有外人,玩他总比玩别的男人强。 被阮软当成木偶娃娃玩弄了半个多小时,江屿川愣是一声没吭。bigétν 阮软笑够了,趴在江屿川耳边问:“小叔叔,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江屿川不吭声。 阮软直起腰,突然坐了进去,江屿川闷哼一声,浑身肌肉明显紧绷,她身体后倾,双手撑在他膝盖骨上,缓缓晃动的身体是挑逗,也是挑衅。 “像只待宰的鸭子。” 第567章 玩你玩够了 吃饱喝足也玩够了,阮软把自己手机找出来,充满电,开机才发现江屿川居然冒充她回复了蒋舟和闺蜜群的微信,连她平时习惯用的标点符号和表情都模仿到位了,简直可恶至极! “狗东西就这么了解我吗!” 阮软裹着浴巾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她仔细翻了一圈聊天记录,确定江屿川只是跟他们说在家休息几天,没聊到什么机密的东西,她才稍稍松了口气。biqμgètν 她从窗边俯瞰小区的景象,雨还没有停,但积水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没有江屿川说的那么严重,她还以为要划船才能逃出去。 折回房间,阮软当着江屿川的面换了一身咖色运动装,因为小腿肚有吻痕的缘故,阮软只能选长款。 穿好衣服,她坐在梳妆台前上遮瑕,身上就算了,但脖颈,下巴还有耳后都是老男人的刻意留下的青紫痕迹,知道的是激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家暴或者遇土匪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满满都是残暴的味道。 修理了一顿江屿川,阮软心情大好,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上妆,完全无视床上还有个大男人。“你要去哪?” “玩你玩够了,找我男朋友玩玩。” 阮软有恃无恐地刺激着江屿川,要不是每天徐白都会找他汇报工作,阮软真想把江屿川栓个七天七夜,什么满清十八大酷刑,现代三十六具刑罚,她得一一试过才会觉得甘心。 但眼下,还不是报仇的最佳时期,她得趁徐白找上门之前逃离这里。 被捉弄了一天,江屿川脾气都被磨光了,还被阮软强行灌了助眠药,他现在的清醒全靠咬牙硬撑。 “软软,留在我身边不好吗?” “我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吗?”阮软整理了几套运动装塞进背包里,“小叔叔,不管我跟别的男人是什么关系,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的,我保证。” 这话满满的反讽意味,当初江屿川跟万娇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这样跟她说的? 江屿川嗓子眼跟吞了过期的黄连似的,心窝子都是苦的。 阮软也不敢直接走到床边去刺激他,万一被老男人抓住那就完了。biqμgètν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站在床尾的位置,举着手机咔咔一顿连拍。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拧,双目沉阖,顶着一张如花似玉的脸,神情却阴得骇人。 心里不害怕,但阮软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哆嗦了几下,主要是房内的气压太低,跟掉进冰洞里似的。 “小叔叔,你不要调皮啊,就凭我手里这些照片就能让你扒层皮。” 江屿川太阳穴凸凸起跳,一双金光闪闪的眼眸盯着她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软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解开,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你骗鬼呢。”阮软把江屿川的已关机的手机丢到他枕头边。 她有样学养,已经模仿江屿川平时发微信的口吻让徐白准备好车送她去江氏了。 徐白那个憨憨也丝毫未察觉,几乎是秒回:【收到!】 阮软还是给自己保留了一丝余地的,出门随便往江屿川身上丢了块毛巾大小的布料,至于能盖住哪就不关她的事了。 关门那一瞬,是江屿川愠怒的咆哮声,“你回来!” 阮软跑进电梯,点开蒋舟的微信:【蒋舟,我能跟你去霖州待几天吗?】biqμgètν 电梯门开,蒋舟回复:【软软,你现在还在北岛吗?我在附近,现在过来接你可以吗?】 第568章 逃跑成功 阮软还没来得及回复,蒋舟已经把电话打过来了,她接起,“软软,我昨天就过来了,路被淹了,消防设了路障我没办法过去,所以就在北岛附近找了家酒店。” “哪家酒店?我现在来找你。”阮软走出电梯,徐白站在一楼大厅,见到她立马恭敬起身。 蒋舟报了酒店名阮软就把电话挂了,微信让他在门口等着。 “阮小姐,车已经准备好了。” “走吧。” 坐上车,徐白看了眼阮软的背包觉得有些奇怪,背个书包干嘛去?bigétν 徐白试探性问:“阮小姐,您跟江先生和好了吧?” “我和他不一直都挺好的嘛?”阮软哼着小曲,心情看起来十分不错,她望着车窗外边的雨景,脑海中不停闪过江屿川各式各样暴怒的神情。 真是可爱。 “阮小姐,您别怪我多嘴,您这次真把江先生气得够呛,江先生差点气进医院截肢了。” 阮软笑了一声,“那我又进了多少次医院?” 徐白被反问得无言,但还是忍不住帮江屿川说好话,“江先生心里有您。” “我心里也有他呀。”阮软实问实答。 徐白叹气,想继续帮江屿川说好话又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出了小区,两边道路上还残留着一些黄泥,“去蒋舟那,我把话跟他当面说清楚。” 徐白眼皮开始起跳,“江先生知道吗?” 阮软笑得很乖顺,“他当然知道啊,不然怎么可能把我放出来?” 徐白觉得有道理,可又隐隐感到一阵不安,蒋舟的酒店离北岛公寓就隔了两条街的距离,昨天为了挡他,把这条路都封起来了,今天积水散去,也不好再明目张胆设置路障,可是徐白觉得江屿川也不大可能主动把阮软送到蒋舟那去吧?ъitv 他提心吊胆把车停到了酒店门口,本想立刻给江屿川打个电话再确认一下,阮软突然一串钥匙丢他身上,“徐特助,为保你的职业生涯,上去的时候最好找个伴。” “阮小姐你…” 阮软没给徐白反应的机会,直接上了蒋舟的车。 “快走快走。”一上车阮软就催促司机开车。 蒋舟拽住她的手腕将人带到自己内侧的位置,“李攀,回霖州。” 车门一开一合,嗖的一下开出去了。 徐白在原地僵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立马折返酒店,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给江屿川打电话,果不其然是关机。 周围的保镖一个都不见了,只有一个可能,刚刚江屿川在微信上发的消息都是阮软代发的,暗里的保镖也都被她提前调走了! “江先生,您” 徐白不敢深想,一脚油门踩到底,他此时也顾不得阮软和蒋舟要去哪里了,他满脑子都是江屿川怎么了,该不会两人冲突到爆发点,被阮软噶了吧? “您等等我!我马上到!” 江屿川在阮软走后以踹断一根床柱子为代价挣脱了双腿的禁锢,但手腕上的皮带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他又没练过缩骨功,而且一直胳膊还带着伤,只能原地等待救援。 所以当徐白冲进屋内看到这幅场景的时候,差点当时吓死 ъitv 第569章 吓得腿都软了 徐白只见一张半塌的床上,一个人被白床单盖着,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吓得他腿都软了,“江先生!” “别过来!” 江屿川一声吼把徐白震在原地,他捂着心脏喘了两口气,一开口差点嚎出来,“江先生,您还活着我,我还以为” 他还以为江屿川真的噶了,这副景象跟医院那什么的时刻简直一模一样啊。biqμgètν “闭着眼睛过来,把我左手上的东西解开。”江屿川声线极其清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死寂一般的冷怒。 得亏他把床给踹塌了,这要是被下属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他这个总裁还怎么当?徐白是留还是不留? 徐白莫名打了个冷颤,全然不知自己再早进来一秒钟会是什么后果。 他糊了把眼泪,低头闭眼,只留一条看路的缝,他走到江屿川左手边,浅浅掀开了一小截被单,余光瞥到皮带那一刻,徐白吓得魂都快出窍了。 这难道是! “闭上你的眼睛。”江屿川再次警告,声音冷得结了冰,也不管徐白闭着眼睛能不能解开他手上的禁锢。 徐白哪来还敢看啊,瞄一眼就已经吓得半死了,给江屿川解绑后没等他发话徐白迅速离开卧室,唯恐再看到什么不得了东西,那他的职业生涯,不,是生命旅程就真的over了! 江屿川扒开脸上的床单,坐起身,很快解开了右手上的皮带。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四个大字,脸色黑得一言难尽,小姑娘真是越来越放肆,已经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习惯性地抬手揉眉骨,结果手指一滑,江屿川再定眼一看,指腹上全是亮晶晶的眼影粉。 他发誓,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气到失语的境界。 江屿川黑着脸走进浴室,可当他真正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模样时,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这要不是臂膀上还缠着纱布,江屿川都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睁着卡姿兰大眼睛的男人是他! 他僵硬在原地看了许久,久到怀疑人生,久到他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软软。” 他几乎咬牙切齿喊出阮软的名字,喉间蓦然气笑出声,“你别让我逮住你。” 已经上了高速的阮软突然一个寒颤,她搓了搓自己的胳膊,头皮莫名其妙的麻了一圈。 “是空调太低了吗?”蒋舟问。 “不低,我不冷。” 阮软又往窗后面看了 看,都过了收费站了,后面也没有出现可疑车辆,这说明江屿川的人没有跟上来。 她悬起的心渐渐落下,可一想到江屿川的囧样她又有冲动给徐白打电话问问,不知道他看到江屿川那副惊世骇俗的模样会不会吓出个好歹来? 与此同时阮软又有些懊恼,她应该把斐回也叫上的,更应该在房间内留个针孔摄像头把江屿川出糗的全程全记录下来啊,这可是她捏在手里的王炸啊。ъitv 随便丢给哪家媒体,江屿川清冷矜贵的人设。 “软软。”蒋舟已经暗暗看了阮软好久了,看她一会蹭鼻尖,一会捋发丝,眉眼间虽然蕴含笑意,但心里明显藏着事。 “你是在担心阿川会抓你回去吗?”蒋舟把插好吸管的牛奶递到阮软手里,“你放心,除非你愿意,否则任何人都不可能把你从我身边强行带走,我保证。” 蒋舟笑起来的时候两道浓眉也会泛起柔柔的涟漪,憨憨,带点傻气,感染力很强,阮软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起来,“谢谢。” 她捧着牛奶吸了一口,将犹豫了几天的话说出了口:“蒋舟,我想去你名下的文娱公司出道做演员,你愿意收我吗?” 第570章 牵住她的手 蒋舟有些意外,“软软,你想进娱乐圈?” “嗯。” 阮软点了点头,从把监听器送给江屿川那天起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一直都不坚定,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 直到蒋舟牵住了她的手,阮软才下定决定想走这条路。 困在江屿川身边除了给他制造一些不痛不痒的事件外她还能做什么呢? 找朋友,找私人侦探又能挖出多少真相呢? 以她对江屿川的了解,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在暗里查他,阮软很确定江屿川不会放过所有参与进来的人。 她从来不怕自己会怎么样,反正她的人生已经千疮百孔了,再多几个窟窿也无所谓。 但她很怕身边的朋友会被牵连。 所以进娱乐圈是阮软唯一的选择,走这条路逼迫自己与更多的人产生交集,克服心里的隐疾,逼迫自己成名,出圈。biqμgètν 人红是非多,还怕没人扒她吗? 扒她不就等于扒阮家,不就等于扒江家吗? “软软,娱乐圈的人情世故很复杂,当然,你如果想进这个圈子也不可能有人敢潜规则你,但潜规则的现象不可避免,你会看到很多很多,而且这个圈子没有隐私可言,网络水军,键盘侠什么谣言都造得出来,很多优秀的演员都没有扛过网络暴力,有的”ъitv 蒋舟斟酌下用词,“有的遭受不住网络暴力选择彻底退圈,软软” “还有的遭受不住网络暴力患上抑郁症,自杀结束生命。”阮软平静补充道。 她半靠在车窗玻璃旁,窗外的雨已经停了,落入视野内的绿植经过暴雨的洗涤,呈现出郁郁葱葱的景象,额外富有生命力。 但也有一部分没有挺过这场风暴,折了枝干,被连根拔起。 阮软觉得这副景象像极了她目前的境遇。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江屿川的情况下离开京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她很亢奋,这种感觉就像连续败了无数次突然打了一场翻身仗,浑身充满了正能量。 可当车辆越行越远,当她确定周围确实没有江家人的踪迹时,阮软心里又不可抑制地涌起了一阵不安。 就像那被折断枝干的绿植,这种要死不活的感觉让她很讨厌。 她甚至都有些怀疑难道自己患上了斯德哥尔摩前期综合征?难道离了江屿川她就真的不能正常生活了吗? 阮软深呼吸了一口,她将牛奶放到置物架上然后抓紧自己的背包,里面带了足够的药片,她不怕别的,就怕会突然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蒋舟,我没那么脆弱,至少现在,以后我都会很坚强。” 她看着他,眼神像透彻的湖水,“我想用自己的方法去看看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藏在江屿川身后,看他给她的世界。 蒋舟眉心微动,随即眸底荡出笑意,“好,一个人太孤独,我们彼此做个伴怎么样?” “你的意思就是答应我啦?”bigétν 蒋舟只犹豫了片刻,“做我旗下的艺人,当然没问题。” 他会尽全力保护好阮软,让她开开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第571章 她是唯一的救赎 江屿川在知道阮软头也不回地跟着蒋舟去霖州后,一口气没缓上来,高烧不退又进了医院。 秦坤一边给他挂水一边骂骂咧咧,“作死,往死里作,最后女人没了,自己也没了。” 徐白至今惊魂未定,小声劝导:“秦医生,你少说两句,江先生身体已经够惨的了。”biqμgètν “他这是干什么了,被人绑架了?”秦坤看着江屿川手腕上的勒痕,眉心紧拧。 徐白哪里敢答,上一次被江屿川死亡凝视还是他第一次撞破阮软在江屿川卧室里的场景,那眼神徐白这辈子都忘不了,以至于刚刚在北岛公寓,他一直垂着头不敢直视江屿川的眼睛。 “应该是肌肤过敏。” 秦坤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了眼徐白,“没什么事别叫我,有事也别叫我。” 他受不了恋爱脑的女人,更受不了恋爱脑的男人,照江屿川这个发展趋势,江氏家底再厚他也是挖野菜的命,指不定日后还要他去救济。 放完话秦坤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白胆战心惊坐在陪护椅上,不一会江屿川睁开了双眼,“到了吗?” 因为喉咙发炎,他声线异常沙哑。 “江先生,我们的人已经到霖州了,阮小姐也已经在酒店里订好了房间,没有直接住进蒋家。” 没有直接住进蒋家,这算是这些坏消息当中唯一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坏的消息吧。 江屿川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他,一直以为他都自信满满对阮软的了解,自信能把她的病治好,哪怕方法看起来残忍又极端,但只要有效果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不介意阮软会不会更恨他。 可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他完全没料到阮软突然之间就跟别的男人跑了,如此突然,又如此决绝。 “把她强留在身边就真的错了吗?” 徐白垂眸看着自己的脚,“江先生,以阮小姐现在的情况,您越强留,越容易激发矛盾。”biqμgètν 越留越想跑,连徐白都能看清的事情江屿川怎么会不明白呢,他只是单纯的控制不住,不,确切的说,是他单纯的不想控制罢了。 阮软这毫无征兆的变化让江屿川彻底慌了神,以至于他对自己所有的布局都产生了怀疑,万一给阮软自由,她彻底跑了不回来了怎么办? 他这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人人都羡慕的财富和地位恰恰是捆绑在他身上最大的枷锁,他唯一的救赎就是阮软,哪怕她恨他,他也要她。 可恰恰矛盾的是,他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一个鲜活的,健康的,心甘情愿留着他身边的阮软,而不是被迫捆绑在身边的阮软。 如果真的不管不顾把人强行捆绑在身边,那么江屿川之前所有的隐忍,努力就都白费了。 所以在徐白折回北岛的时候,江屿川脑海里天人交战,只不过这一次理性占了上风,所以他忍住了,没有立刻追出去。 “看紧她,确保她人身安全。” “您放心,我们的人快到酒店了,而且董事长也已经把阮小姐的情况告诉蒋太太了,又是在蒋家的地盘,在我们的人到之前,蒋家的保镖会保护好阮小姐的。” 徐白抬了抬眸,视线也只敢停留在江屿川手背上的针管上,“您放心,蒋舟跟阮小姐也不可能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江屿川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躺在病床上眼皮阖了睁,睁了阖,枯哑的声线像极了重病在床又无人问津的空巢老人,满心惶恐,满眼无奈。 “这是她第一次离我这么远,徐白,她会不会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第572章 他还是舍不得 徐白强调:“不会的,阮小姐心里有您!江先生我发誓,在公主岛阮小姐真情流露她是真心想救您!是真心在乎您!” 江屿川习惯性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继而向下摩挲阮软送给他的袖扣,在指腹触碰到钻石边缘的一瞬,江屿川突然想起台风着陆京港的那天晚上。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就是从那晚开始的。 也是那晚他去见了池知秋,说明了阮软的事情。 想到这,江屿川坐起身,把阮软的粉红豹袖扣取下来放在手心里。 理智归位了,他的思路渐渐清明,以往不管阮软情绪如何失控都会有一个诱发点,她从不会毫无缘故地发脾气或是发病。 所以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从公主岛回来,只有台风夜那晚他们分开了一段时间,也是那晚,阮软睡觉突然就不抱着他了? 江屿川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把我平板拿来。” “是,江先生。” 徐白很快把江屿川平时用来签署机密文件的平板拿进病房,江屿川把袖扣平放在平板上,在他划开屏保那一刻,平板开始疯狂闪动着红点,紧接着自动锁死。 看到这一幕徐白脸色霎时青了,这台平板里装了反监听设备,在运行期间感应到任何跟监听设备有关的东西就会自动闪红点,然后锁死,除非江屿川了亲自解锁,否则任何人碰一下,平板里面的所有记录都会被自动销毁。 江屿川冷冷盯着屏幕上闪动的红点,只觉得大脑被人狠狠抡了一棍,胸脯已经堵得喘不上气了。 他握着手里小小的粉红豹,一时之间竟不知是该先寒心阮软的行为,还是该先恐慌那晚他自己所说的话。bigétν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江屿川压抑到极致,胸腔猛然溢出一声哑笑,“原来如此” 他笑着,嘴里伴随着隐隐的血腥,一口气没缓上来,咳嗽突如其来根本止都止不住。 咳得他双目通红,喉间溢血,但江屿川愣是一个字都没多说,这种情况明显是不想被阮软察觉,所以徐白就更不敢说话了,只能按下呼救键叫秦坤。 秦坤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江屿川双目赤红,连带着额角的青筋都泛着血红色,他发狠将平板砸向对墙。 “砰”的一声平板瞬间四分五裂。 可手里的袖扣却依旧紧紧攥着,他舍不得扔,因为知道这是阮软亲自给他戴上的监听器biqμgètν 夜里十点的时候,霖州下起了雷暴雨,阮软急急忙忙从浴室里跑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只有闺蜜群的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她拉上了酒店里所有的窗帘,抱着笔记本坐到了离窗户最远的沙发上,她到霖州快八个小时了,这个期间江屿川一点动静都没有,徐白和斐回也没有联系她。 酒店里也没有突然出现形迹可疑的人。 阮软莫名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从一个时空猛然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安静的诡异。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第573章 上瘾的原因 阮软被吓了一跳,当即拿起手机,可当她看到来电显示是陆志明的时候,她心里说不出来一阵失落。 大概是病得不轻吧,居然在期待江屿川的电话。 她划通,按下了扩音,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喂,陆医生。” “软软,你寄给我的药片我已经分析出成分了。” 阮软仰躺着望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有致瘾的成分吗?” “没有,有配方表里有一定安定的成分,与普通安眠药比起来没有什么副作用,按配比应该是为你的身体量身定制的。” 陆志明的话让阮软有些意外,“陆医生,真的没有任何致瘾的成分吗?或者两种物质结合在一块就会导致人上瘾这类的?都没有吗?” 陆志明很肯定地说:“没有。” 阮软坐直身体,不自觉问了句,“为什么” 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性瘾跟江屿川脱不了干系,是因为他强行喂她吃了很多药,所以才让她对药产生依赖,对他也产生依赖。biqμgètν 目的就是为了把她捆绑在身边将她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 “软软,你的性瘾,跟你现在服用的药无关,只跟你的心结有关。” 陆志明声音温和,缓缓解释:“像之前我跟你说过的,人的心理封闭到一定程度,身体也会做出相应的调整机制,你心理压抑得越严重,你身体越无法自控,当你心理的压力开始释放的时候,你的身体自然而言也得到放松,这也是为什么你现在能跟部分异性接触的原因。” “所以说,我身体的问题跟他无关是吗?” 电话对面的陆志明沉默了会,说:“怎么会无关,不仅仅是跟他有关,跟他家里所有的人都有关。” 阮软垂下眼眸,收拢胳膊环抱住双膝,她湿润的长发已经一点点浸湿了后背,而陆志明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 她身体的病不是江屿川刻意用药物灌出来的,但导致她发病的原因还是因为他啊,哪怕直接的凶手不是他,但江屿川也绝对不无辜。 所以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阮软笑了一声,她下巴搭在膝盖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家人的遭遇是导致我生病的根本原因,所以想要身体彻底恢复正常,只有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陆医生,在真相大白之前我应该怎么做?”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陆志明走到吧台倒了杯白兰地,“如果你已经找到了替代他的人,那就把他换掉,继续你的日常生活,一步步扩大自己的社交圈子,不要强迫自己一次性改变太多,你能做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棒了。” 阮软内心有些五味杂陈,如果蒋舟喜欢的是女人,说不定她还真有勇气去扑倒他,可他喜欢男人,她能怎么办,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医生。” 在挂断电话之前,陆志明主动提出,“软软,你还想查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阮软指甲划过沙发扶手,下唇瓣紧抿成线。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当年给母亲的那瓶药到底是她自己没脑子拿错了,还是被人提前掉了包。ъitv 可是这种事情,陆志明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第574章 床板子的动静 在阮软心里,灭了江家其实很简单,一包老鼠药撒在酒水里,她随时一锅端了他们。 可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她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外婆,父亲还有舅舅的死都跟江家有直接关系,那么母亲呢? 那是直接死在她手里的至亲啊,她不敢逃避责任,可又渴望那是一场意外。 阮岚岚的离世才是压死阮软精神世界的最后一根稻草,她能不能好不是取决于江家是否灭亡,而是取决于那瓶药到底有没有被人为的动过手脚。ъitv “软软?” 陆志明在电话对面轻声喊了一声。 阮软下地走到窗前,一道闪电从她眼前划过,晃得她眯了下眼睛,“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查什么,我想到了再联系你。” “好,有任何事情随时打给我。” 挂了电话,门铃声紧接着响起,把阮软吓得一颤,她攥紧机壳往门口的方向看,心里第一反应是不是江屿川来了? 尽管她很厌恶这种感觉,可十几年的相处她骨子里早就习惯这个男人的存在了。阮软光着脚丫走到房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下,发现外面是蒋舟留给她的女保镖。 她订的是总统套房,三个大卧室,除了她还有两个女保镖陪着住在这。 拉开门,“阮小姐,您的包裹到了,这是蒋先生给您准备的夜宵。” “谢谢。”阮软接过才想起陈桃跟她说了手机已经修好,会派人亲自送到霖州。 阮软关上门,迫不及待把手机取了出来想听听江屿川到底在干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她是现仇现报,但也是从江屿川身上学来的,被她整成这样,老男人不应该连夜派人来把她逮回去吗?biqμgètν 她提着蒋舟给她买的榴莲千层盘腿坐在桌边,开机直接点开监听设备,只是对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软挖了一大勺蛋糕塞进嘴里,心里有些失落,也是,估计气得把她的东西都扔了,怎么可能还会把她的袖扣戴在身边呢? 阮软不知道的是,她的监听设备早就被反向监听了,江屿川一直把袖扣攥在手里,他戴着耳机躺在床上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直到听到了阮软小嘴吧唧的声音。 江屿川睁开眼睛,悬着心终于落了一半,只要不是床板子的声音他现在都能接受。 “老王八蛋,不是猖狂吗?变死王八蛋了?” 一句吐槽突然在江屿川耳边响起,紧接着是不锈钢叉子戳磁盘的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青白的面孔总算浮现出一丝生机。 小姑娘是不爽他没直接去找她么? 徐白眼尖,看到江屿川的反应就猜到是听到阮软那边的动静了,他把温水端过来,“江先生,您喝点水润润嗓子,慢着点起身,医生再三嘱咐您这段时间最好别下床,得卧床静养。” 阮软眉梢轻抬,“那吃喝拉撒都在床上?” 江屿川才抿上一小口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喷了。 他咳了两声,“你去休息吧。” 江屿川的声音传到阮软耳朵里,把她着实惊了一跳,要不是还有徐白的声音,阮软是万万不敢信这个老公鸭嗓音是来自江屿川。 biqμgètν 第575章 软软,回来我身边 江屿川在医院里住了三天,阮软就在酒店里呆了三天,谁都没有出门。biqμgètν 一个戴着耳机,一个抱着手机,互相监听对方的动静。 这三天里,阮软听到的内容八成都是秦坤骂骂咧咧的声音,平时挺斯文的一医生,怎么碰上江屿川就这么暴躁了? 此外,就是徐白每天两次定时工作汇报,而江屿川基本不说话,只是在晚上的时候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开始读一千零一夜的睡前故事。 阮软想着可能是练习发音吧,秦坤说他高烧声带受损,白天可以高冷,但晚上没人的时候需要自言自语一段时间。 阮软也是靠着这段故事才勉强睡着的。 就好像江屿川在她身边,但又没有离她太近。 她唯一不爽的是,这三天她没从江屿川嘴里听到过一次自己的名字。 而江屿川这边所有关于阮软的情况汇报都是以微信文字信息的方式交流的,没大事谁也不敢在房间内多做停留,唯恐扰乱了江屿川的听觉。 江屿川几乎脑补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恶劣场景,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三天阮软连酒店门都没出,每天键盘敲的霹雳吧啦的也不知道跟谁在聊什么,也没有听到蒋舟的动静。 每天吃饭,跳操,打键盘,洗澡时间两小时起,睡前再骂他半小时,骂骂咧咧听着他的故事,玩一玩玩具就睡着了。 只是这一夜,霖州的风雨特别大,闷雷滚滚的声音不绝于耳。 阮软本来就浅眠,一声闷雷在窗边炸开,她立马就惊醒了。 她环抱着双膝蜷缩在床脚,憋了三天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江屿川,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不想你,我每天讲故事给谁听?” 江屿川在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把阮软哭声都吓停顿了。 她懵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监听我?” 江屿川气笑,“不是你在监听我?” 阮软不敢置信地看着手机,她强忍了几秒,哇的一声开始爆哭,“你大爷的,你装,你故意的” 难怪这几天他一声不吭,难怪没来霖州逮她,合着袖扣里的监听设备早就被江屿川发现了! 阮软愤愤不平,擦着眼泪质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屿川望着车窗外不断闪现的电光,叹了口气,“软软,你听到的都是假的。” 他声音里的沙哑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疲惫感还是很重,“我没有把你当做对付江明淮的武器,我那样说只是为了稳住我母亲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软软你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我去接你。” “不好。” 阮软哭得一颤一颤的,这三天堆积起来的害怕,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你当我是傻子吗?你为什么撒那样的谎去稳住你母亲?你把我留在身边的目的不就是…” “我知道你在查我,我也知道你在调查阮家当年的事情,我什么都知道。” 阮软头皮一麻,不知道该怎么接下这句话。 江屿川的车已经停到了阮软酒店的地下车库,他下车迈进电梯,“软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装作不知道吗?” ъitv 第576章 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接到身边养? 江屿川的话落在阮软耳朵里,比窗外的闷雷更惊炸。 她神经瞬间紧绷了,“你什么意思?” “开门,我告诉你什么意思。” 阮软当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开什么门,你在哪?” 江屿川已经站在了阮软的酒店门口,“你开门看看我在哪。” 刚刚还觉得江屿川声音充满了遥远的疲惫感,这一刻阮软头皮都麻炸了,“我不开,我已经睡着了。” 江屿川眼皮子跳了跳,“所以你在跟我讲梦话?” 阮软拉开房门,大厅就站着守夜的保镖,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光着脚丫一步一步走到大门口,透过猫眼发现江屿川果然在门外! 他一身纯黑西装,额前的碎发还沾着些许水珠,神情清冷,眼下乌青,看起来很疲惫但眼神里的攻击性却丝毫不减。 这要是放他进来了,那还得了! 可人都到门口了,开不开门好像区别也不大。 “有什么话电话里说,我不想看见你那张脸。” 江屿川阖了下眼皮,淡淡开口,“你想清楚,你开门跟我开门,是两种结果。”bigétν “你少威胁我。” 阮软想挂了电话直接打给蒋舟,江屿川有感应似的,“谁给你的自信,蒋舟会为了你跟我撕破脸,还是你觉得在他心里,你比几十个亿的买卖还重要吗?” 阮软僵在原地,她可没这个自信,也从没想过要这样去对比自己的身价。biqμgètν “但在我这里,你比一切都重要。” 阮软直接噗嗤笑了出来,“江屿川,到底是你蠢还是我傻,这种老土的把戏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你觉得我还可能相信你吗?” “我知道你不信我,但你家人的真相只有我知道,你开门,我告诉你。” 江屿川想了整整三天,他和阮软目前的死局到底该怎么解。 想来想去除了坦白他没有别的办法了,与其让阮软在别人嘴中知道真相,不如由他来开这个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阮软没再犹豫,当即拉开了门,江屿川就站在门口,不仅眼下染着乌青,眼底也带着红血丝,才三天没见而已,他瘦了一圈,原本就凌厉的下颚线现在看上去更加不近人情。 “你们都出去吧,我和他单独聊聊。” 保镖应声退出,门被关上的那一瞬江屿川直接把人按在怀里吻,他的气息强势而浓烈,像滚烫的沸水,烫得阮软无法忍受,克制了三天的欲望被瞬间勾起。 “你放开我!” 她大力将人推开,汗湿的后背紧紧贴着墙面,“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查你的?” 江屿川一边唇角都染上了阮软的口红,向上扬起的弧度,与他冷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反差,看上去十分滑稽又戏虐。 可偏偏他那双深沉的眼眸弥漫着一层淡淡的水雾,透着股湿润的悲伤感。 阮软觉得此刻的江屿川就像舞台上哗众取宠的小丑。 明明画着笑脸,却刻意渲染悲伤。biqμgètν 想干什么?证明他无辜,无害吗? “你开始行动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他嗓音低迷,透着股显而易见的不安。 阮软看着他,嘲弄地笑了一声,“这么厉害啊?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没有理由袒护江明淮,你要查他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背着我。” “问你?”阮软走到江屿川面前,轻挑的眉梢倔强又冷漠,“那我先问问你,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接到你身边养?” 第577章 江屿川坦白了 江屿川坦白,“因为我想保护你,只有把你带回江公馆,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才能确保你平安长大。” 阮软“嘁”了一声,“你为什么想保护我?为什么要确保我平安长大?” 他眸光发沉,“因为你舅舅是阮承初,是我最好的朋友。”biqμgètν “因为你是阮家唯一的女儿。” “因为” 他喉结艰难滚动,“因为我内疚,自责,我想尽我最大的能力补偿你。” 这句话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锤,将阮软胸腔的肋骨锤得粉碎,她发笑,却连着五脏六腑都在疼。 “原来你还记得我舅舅是叫阮承初,是你最好的朋友啊?那这些年你折磨我,侮辱我,欺骗我的时候你有记起我舅舅的名字吗?” “还有我到底为什么会成为阮家最后的女儿啊?你又为什么会产生莫名其妙的自责和内疚?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的事要这么多变态极端又残忍的方式来补偿我?” 阮软凝视着江屿川,漠视的眸光恨不得洞穿他的一切。 “软软” 江屿川心里堵得发慌,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来霖州跟阮软坦白,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怯懦了。 他怕自己解释不清阮软会恨他,又怕解释得太明白阮软会更恨他。 他就像夹在一个钉满钢钉的树洞里,无论往上还是往下都注定血流如注。 他走近阮软,抬手想抚摸她脸颊,“你生病了,看了那么多医生都没好,所以我” 她瞬间撇开头,打断他,“我为什么会生病?” 江屿川心口发涩,“因为阮家没了。” 阮软湿了眼眶,可却依旧仰着头倔强地不肯落泪,“阮家是因为什么才没有的?”biqμgètν “软软。”他手心紧绷,“你听我解释。” 阮软音量骤然拔高,“江屿川你不是要告诉我真相吗?那就回答我,我家是因为谁才没有的!” 她一字一顿质问,因为情绪过于激动,阮软的右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她紧握着,泪水从眼眶里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江屿川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江屿川甚至都不敢再直视阮软的眼睛,他从不是一个轻易失控的人,可从阮软和蒋舟走在一起的这几天江屿川都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他患得患失,时时刻刻都游走在发疯的边缘。 他不想再隐瞒了,也知道瞒不住了,这样发展下去阮软怎么可能会爱上他,她只会跟别的男人越走越远! 江屿川阖上眼皮,竭力克制调节着呼吸,“软软…” “你回答我!”她发狠拽着他受伤的胳膊,拼尽力气撕咬,捶打。 江屿川将人拥进怀里,如同一具没有痛觉神经的机器人,任凭阮软发泄,那几个字他不敢说出口。bigétν “你说话啊!你告诉我真相啊!” “你他妈说话啊!” 阮软一巴掌直接扇在江屿川脸上,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连续承受两下,男人冷白的皮肤瞬间一片殷红。 阮软拽着他衣领,崩溃大哭,“江屿川你别折磨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红着眼睛,唇线发颤,“是因为江家。” 短短五个字仿佛抽干了江屿川一生的力气,他脊背僵硬,猝不及防松垮,破碎。 第578章 我的命不珍贵,但你的命珍贵 阮软猛然抬头,眸底泪中带笑,“江屿川,你终于承认了,我家是因为你家没有的,我的家人是被你的家人害死的。” 男人脸上鲜红的巴掌印,手臂青筋紧绷狰狞,“对不起,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阮软笑出声,“给我什么交代?杀了你亲叔叔,问责你亲奶奶?还是自首你和你母亲的包庇罪?然后你们全家蹲监狱,我来接手江家?” “软软,我事先并不知情,我没有参与这件事。” 江屿川将人搂进怀里,不敢看她的眼睛,更不敢放开她,“软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带在身边,尽可能的把阮家的一切都攥在手里,软软你信我,我从没有想过要侵占阮家的一分一毫,阮家名下所有的产业,包括酒庄,茶田,我从没有主动开除过一名老员工,阮家的产业是改姓了江,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它们只有姓江,我才能把它们原封不动的再还到你手里,如果被其他人收购,那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那我父母呢?我外婆和舅舅呢?你也还给我吗?” 她冷冷看着他,“你还得了吗!” 强烈的窒息感在心里崩塌,溃败,江屿川胸脯急速喘息,“我还不了,我把命还你行吗?” 阮软眉心蹙了一下,她摇着头大笑,“江屿川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遗言吗?还是你觉得你的命尤为珍贵,可以以一抵四啊?” 他眸底红得发涩,“我的命不珍贵,但你的命珍贵,我所有做的事情都是想让你好好活下去,我尽我所能想给你一个好的童年,一个完整的生活,软软,我想让你活着,开心地活着” “所以你就把我关进疯人院是吗?” 江屿川呼吸一窒,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阮软推开他,不可抑制地大哭着,“你想让我跟那些神志不清的病人一样每天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生活无法自理,除了傻哭就是傻笑,这就是你想让我活着?开心地活着?” “江屿川你真的是骨子里残忍啊,你明明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孤儿,却还是强制性把我带回江家,我宁愿你们当初直接把我掐死,也好过让我跟仇人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你自诩给我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医疗,最好的生活,甚至大言不惭江家是我一辈子的后盾,我想问问你,你们要脸吗?我难道没有自己的家吗?我父母不够宠爱我吗?他们都那么爱我,我从来不缺任何东西!是你们把他们从我身边夺走的!” 阮软哭着哭着就笑了,悲凉的笑里藏着崩溃的哭腔,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前的男人已经模糊到看不清身形。 “明明是你们毁了我的家却还恬不知耻地装作好人来收养我,保护我?培养我?简直臭不要脸!” 阮软的每一个字江屿川都无从反驳,他僵硬在原地,说不出一个字。 “最不要脸的是你,你连我脑子里的记忆都要摧毁,江屿川,你知道被电击过脑子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咬断牙齿是什么滋味吗?你听过刀片划破血管的声音吗?你体验过夜夜噩梦,只有跟最讨厌的东西做着最恶心的事才能入眠有多崩溃吗?”ъitv 阮软已经哭得颤不成声,“你…你知道我明明想他们想得发疯…却,却一次都不敢去墓地是多么绝望吗!” “你们不仅把我变成了没有家的孤儿,还把我仅存的记忆捣碎,破坏,八岁前的记忆在我的脑子里就像碎裂的玻璃,再也拼凑不完整了,而且每一块都带着血!就是因为你亲手把我关进疯人院的!” “不是我。”江屿川眼角猩红,唇瓣紧抿发颤,他蹲下身,想握阮软的手,却被她大力打开。 “你别碰我!” 江屿川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少女,心里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他喉结滚动,哽咽难耐。 就像一个在暴雨中迷失道路的孩子,无措,无助,无比惶恐。 “软软,不是我,我怎么舍得把你送去那种地方。” 第579章 我母亲到底怎么死的? “不是你?呵…” “那是谁?” 阮软机械地抬起胳膊擦眼泪,只是怎么擦都擦不尽,她想看清眼前男人的丑恶嘴脸,却始终一片模糊。 她的心,肺其实早就烂透了,可真当她听到江屿川亲口承认这一切,她还是破防了。 “江屿川,你真的好残忍……” 回想起在疯人院看到阮软的那一幕,江屿川浑身肌肉紧绷直至发颤,他喉结发干发哑,每滚动一下都万般晦涩。 “那三天我没有在京港,我去外地谈合同,因为地震的原因在灾区断水断电困了整整三天,我根本不知道京港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在我离开后你被关去了疯人院,对不起软软,是我的疏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蹲下身,眼角一滴眼泪溅到他皮鞋边,倒映出房间的灰冷。 阮软挪动身体后退与江屿川保持一定距离,“不是你是谁?谁有这个本事在你的地盘上抓人?你母亲吗?你奶奶吗?还是你二叔?就算不是你亲口下达的指令,跟是你又有什么区别?是你强迫把我关在江公馆,是你让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这些人哪个不是跟你血脉相连!” “是,所以我们都是罪人。” 终究是从他手里被关起来的,从他的地盘上被抓走的,他怎么辩解都脱不了干系,他从来不无辜,从头到尾都有罪。 他沙哑恳求,“没区别,我是罪人,我想补偿你,软软,我不奢望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听我把话说完,在承初出事的时候我才知道江明淮的阴谋,他是我二叔,我没得选,但我跟他同样有仇,可那时候的我自身难保,我没办法跟他抗衡,而且” 而且江明淮所有犯罪的证据被江老太太亲自捣毁,一个是掌握整个家族命运的奶奶,一个是随时会要了他性命的二叔,他就算捏住了这个把柄又能怎么办? 把江明淮送进监狱,把亲奶奶送进监狱,然后看着江氏毁灭,再看着他自己,以及身边所有人,包括软软一个一个走向灭亡吗? 商场上的厮杀连至亲都不会手下留情,更何况那些本就虎视眈眈对家? 这话对任何人都能解释清楚,都能获得谅解,唯独对阮软,江屿川怎么开口解释都像是在掩饰,他想一五一十把当时的情况跟阮软说清楚,可这些字眼不管在心里斟酌多少次,说出口 biqμgètν都照样残忍。 他眼眶通红,布满了红血丝,那样清冷决绝的人间贵公子,此刻颓然地低下头颅,“软软,你想报仇,想重振阮家,得先活着。”ъitv “你当初跟我说,你坐稳江家的主位,是因为江明淮害死了你妹妹,以此为条件他平安无事退居二线,你继承江家永不追责。” 阮软扶着墙面,踉踉跄跄起身,“你回答我,到底是因为你妹妹的事,还是因为我家的事被你捏到了江明淮的把柄?你把我留在身边只是为了震慑你二叔,时时刻刻提醒他安分守己,否则我就是对付他最有利的武器?” “软软,我如果只是想利用你,就不会选择跟你坦白。” 他起身,胸膛一寸寸膨胀,又一寸寸覆没,“江明淮,我来解决,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呆在我身边监督我,等我处理完所有事情,我把阮家还给你,江家也给你,至于我,也交给你处理,好吗?” 近乎哀求的口吻,而阮软只觉得可笑,她后背紧贴着墙,右手经过颤抖开始慢慢平复,她抹去眼泪,竟一时分不清到底是她眸底的残泪太多,还是江屿川也哭了? “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第580章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不是因为你,你没有拿错药。” 阮软瞳孔一怔,她微颤着唇瓣,“被调包了?” 江屿川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对,被掉包了。” 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已经无所谓了,他只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阮软的心结,为什么不鼓起勇气早点跟她坦白。 “软软,你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她不是你害死的。”biqμgètν 几乎是一瞬间,阮软脖颈像被一只大掌死死扼住,她急促喘息着,大脑嗡嗡作响,她的全世界从一片黑暗突然就光亮了许多,只是这种白蒙蒙的光亮分明是万物坍塌后拱起的漫天灰尘。 “呵…” 她扯了抹嘴角,喉间的腥涩被她咽下,她笑着,扶着墙面,缓缓转过身,踉跄的背影如被勾了魂的残破躯壳,每走一步都让江屿川感到无比窒息。 他跟在身后,想抱她,可伸出手却完全不敢触碰,怕一碰,他的小姑娘就彻底碎了。 “软软,我告诉你我妹妹的事情是想让你知道江明淮是我二叔,但也是我的仇人,奶奶她是我的长辈,但也是包庇江明淮的帮凶,这件事我不会原谅她,我更不可能放过江明淮。” 江屿川快步走到阮软身前,这是第一次阮软在江屿川脸上看到了泪水,那双向来冷漠又寡情的眸子像一口化了冰的枯井,寒意褪去,只剩萧条。 他眼球充血,潮润,在炽白灯光下整个人透着股巨大而潦倒的悲凉感。 “你痛苦,我同样痛苦,我厌恶尔虞我诈的生活可又必须面对至亲之间的厮杀,我不得不守护他们,也不得不给我死去的妹妹一个交代,我更要给你一个交代。” 他嗓音哽在喉间,酸涩又破碎,“软软,我跟万娇订婚,我选择不与你公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避开奶奶的眼线,当年我刚回江家,没有任何实权背景,把你带在身边的唯一的交换条件就是跟奶奶约法三章,绝不会跟你发生男女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做不到,我也不能让她知道,我不知道我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软软,我希望你能活着,能健康,我想让你好好的,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尽管这听起来确实好笑,确实矛盾,可我一直在努力。”ъitv “我努力地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努力激发你的求生欲,努力想让你的病好,哪怕我知道你身体好了一定会离开我,你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更加恨我,我还是选择跟你坦白,软软,我不愿你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是我占有欲强,但我从头到尾只想占有你一个女人,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在阮软寒凉的目光中,江屿川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可不管他说什么,阮软都始终是一个表情,他握紧她双手,“你信我一次,江明淮的事交给我来解决,你不需要找任何外援,呆在我身边,阮家我会还给你,江家我也可以给你。”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江屿川眼眶砸落在阮软虎口上,片刻的滚烫后,只剩下湿冷,“包括我的命,你要,随时拿走。” “我累了。” 阮软把手心抽离出来,她双目无神,涣散,连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她应该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她唯一有感觉的是肩上压着千斤顶,每挪动一步,喘息一秒,都是无法言喻的疲惫。ъitv “我想睡觉。”她绕过江屿川往卧室走,不过是大厅与卧房的距离,阮软却像要走上一个世纪般,艰难又漫长。 “软软。”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不敢用力,少女毫无生机的纤细手腕方仿佛稍微施力就被折断。 阮软也确实无力再甩开他,她一步步挪向大床,身体那蚀骨般的欲念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而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颓败,与刻进她灵魂深处里的苦涩…… 原来,她只敢在梦里渴求的救赎真的可以在现实世界里实现。 可为什么她丝毫感受不到解脱的快感,只觉得更加残忍? 她跌跌撞撞爬上床,将自己团团裹在被子里,可她还是能看到男人伫立在床边的身影。 满屋子也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你走吧,我不可能跟你回去,更不可能再跟你产生交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第581章 我还你自由 或许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吧,阮软翻了个身背对着江屿川,也不管他到底会不会走,她不想再看他一眼,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一个字。 她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紧紧缩成一团,灵魂像被掏空,脑子里所有的思绪,情绪全都被迫终止,除了疲惫,阮软什么都感知不到。 江屿川站在床边,他后脊紧绷,像一座无声的雕像。 在来的路上,他预想过跟阮软坦白后可能会出现的结果,他想了很多种,或许解开那些积压的误会,阮软会理解他,会相信他,会继续选择利用他,甚至会直接原谅他。 可想来想去都是在自欺欺人罢了。bigétν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阮软的性格。 告诉她真相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这辈子阮软都不会再理他了,没现场跟他同归于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江屿川扯了抹自嘲的嘴角,他的侥幸在现实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不得不背靠着墙找支撑,潮湿的眼睫遮住了他眸底的萧条。 他几次欲开口,可看着阮软蜷缩成团的背影,他喉结滚动,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无话可说,说什么都是错。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江屿川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还有知觉。 他背对着床机械的拿出手机,是斐回发来微信。 【把软软哄好没有?陈桃和恬恬我都送过来了,哄好了我们就不上去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没有的话我把她们送到酒店门口,你开门?】 江屿川攥着手机壳,对话框里打出的三个字明明就几秒钟的事情,可他却像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又煎熬。 他知道,这辈子她都哄不好了。 【上来吧】 回复完斐回的微信,江屿川收起手机借着窗外的月光环视了一圈房间的布局,也蹲下身检查了下床底下的情况。 蒋舟说他已经检查了阮软带的行李和房间内所有的物品,没有任何能伤到人体的东西,包括给阮软准备的电动牙刷都是一体式圆柱形的。 可江屿川还是不放心,他放轻脚步走进浴室,一一检查了下阮软的洗漱用品,在发现连梳子都是圆滑的弧形时,他有点心安但也很嫉妒。 因为他意识到这个世上不是只有他能为阮软做这些,就连认识不过一个月的蒋舟也能做到这份细致。 江屿川突然觉得这些年对阮软那些自以为合格的呵护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稍微用点心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又凭什么认为这些就能把阮软打动,然后会因为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谅解他,甚至是爱上他? 阮软说得对,他确实很自负,自负得像个笑话。 重新回到卧室,江屿川手里多了一杯温水,刚刚哭得那么狠,嗓子肯定难受,他把水杯轻轻放在阮软的床头柜上,把她踢乱的鞋整齐摆在床边。 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他知道,斐回他们到门口了。 “对不起,我还你自由,你试着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阮软永远不会知道江屿川内心有多崩溃才会说出这样一句话。 她紧紧环抱着自己,眼泪再一次湿了脸庞,尽管江屿川的动作已经最大程度放轻了,可阮软还是察觉到了他在房间内的一举一动。bigétν 他走到床边,克制着将她拥进怀里的冲动,俯下身,隔着薄被在阮软的鬓角处吻了一下。 “软软,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第582章 你真愿意放手? 江屿川打开房门的时候把门口的三人集体吓了一跳。 他双目充血,眼底乌青,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气神,明明是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却莫名的给人一种风吹就垮的破碎感。 “她现在想一个人静静,已经上床休息了,这个时候她可能不想说话,你们陪着她就好,麻烦你们了。” 他嗓音极其沙哑,平日里的强势的气场此刻荡然无存,要不是距离离得近,陈桃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是江屿川。 “谈不上麻烦,软软是我们的朋友,也是妹妹,她情绪不好,我们陪着她应该的。”陈桃都不自觉放低了声音。 沈恬担心软软,连江屿川都颓成这样了,软软还不知道是什么样,“桃姐,我们快去看看软软。” 房门很快被合上,江屿川站着紧闭的酒店门口,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步都难行。 “喝点低度数的果酒?” 斐回咬了根烟,“走吧,在这站着心里只会越来越堵,外面雨停了,出去喘口气,喝点果酒死不了。” 他如同行尸走肉上了斐回的车。 “这次这么严重?阿川,你和软软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样了?哄都哄不好了?” “我跟她坦白了。”江屿川手微微发颤,神情倦怠至极,“她什么都知道了,哄不好了。” 斐回夹住烟,“为什么突然坦白啊?这感情火候没到,把真相直接摊阮软面前,她怎么接受得了?” 江屿川笑了一声,喉间皆是苦涩,“不是她接受不了,一直都是我接受不了,她迟早要知道,她也有权利知道,与其看着她借蒋家的势去调查,深挖,不如我直接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怎么都好过她从别人嘴里知道。” “如果被奶奶和江明淮发现阮软跟蒋舟走近的目的是为了调查江家,他们不会放过她,江明淮正好有理由对软软下手。” “软软不信任我不愿意留在我身边,蒋舟就算喜欢软软,也不可能为了护她全然不顾家族利益,到最后受伤害的人还是软软,只有直接告诉她真相才能暂时稳住她,不至于让事情 ъitv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所以为了软软,你宁愿牺牲你们之间好不容易萌芽的感情?坦诚是没错,那你和软软之间” 斐回一时哑然,他摇下车窗,点燃了手里的香烟,“阿川,你真愿意放手?” “不愿意。” 他望向窗外,湿漉漉的霓虹灯光从他眼前闪过,各式各样的色泽却依旧盖不住他眸底的死寂,“不愿意也得放手了。” 斐回一怔,他侧目,从没见过这样陌生的江屿川,仿佛一夜之间从雪山之巅摔到了崖底。ъitv 摔碎了一身的清冷与淡漠,也碎了他至死不渝的掌控欲,只剩下他不得不面对的颓然与落败。 他阖着眼皮毫无气息的样子让斐回都忍不住去探他的鼻息,“阿川,振作点,你这副随时要上吊的样子我看着害怕,追女人没你想象中那么难,人家讲究的是豁出脸,不要脸。” “你这连命都豁出去不要了,软软她会回来的,你相信我的直觉,你们只是需要一段自我调节的时间而已。” 第583章 总是会想他 阮软连续在酒店窝了一个星期,不为别的,只为在出门前让身体上关于江屿川的印记彻底消失。 她平静地扔了一切跟他有关的东西,包括背包里带来的助眠药。biqμgètν 陈桃和沈恬就静静陪着她,没有人追问阮软和江屿川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桃在看见阮软丢药后第一时间把陆志明请来了霖州。 陆志明说阮软情绪极致低落的时候不要刻意去干扰她,陪在她身边就好,只要让她感受到足够多的安全感,她自己会缓过来的,强行把人拽出来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这一周的时间里三个人都在阮软身边陪着,白天大部分时间阮软都是抱着电脑写小说,陆志明就坐她对面看医书,沈恬看教材,陈桃剪视频。 和谐又温馨的画面,只是阮软总觉得心里缺了个口子。 说白了,她很不习惯没有江屿川的存在,但她必须习惯,必须跟他划清一切界限。 而蒋舟每天亲自送饭菜,只为了多看阮软几眼,但每次都止步门口,阮软没有主动邀请,他绝不会主动踏进酒店。 他不知道阮软的成长过程中到底经历了多少难以消化的不开心,但那天晚上他和江屿川约法三章,如果那晚阮软心甘情愿跟他回京港,他不阻拦,但如果不愿意,从此以后江屿川再不能来他的地盘强行要人。 他坐在地下车库惶恐了一夜,直到看到江屿川和斐回开车离开,没有带上阮软,蒋舟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biqμgètν 白天阮软看着很正常,或许是因为内心捆绑住她的锁链解开了吧,加上陆志明在来之前把江屿川的助眠药一比一复制了出来,阮软的身体明显没有那么失控了,可一到晚上她还是很煎熬。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海中就会出现江屿川的样子,生气的,好笑的,悲伤的,崩溃的,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什么样子的江屿川都有。 那晚过后他确实没有再来霖州找过她,可阮软的身体对他的记忆太深。 越是空虚,越是难忘。 “你就是一个恶魔,全家都是恶魔。” 她从浴室里出来,打开房门的时候陆志明正坐在沙发上看午夜财经新闻,听到动静,他回过头,少女穿着浅粉色的棉质睡裙,肩膀上搭着一块纯白毛巾,发丝还在滴着水。 “睡不着吗?” 阮软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橙汁,墙上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半,她问:“陆医生,你为什么不睡觉?” 他直白,“今晚轮我守夜。” 言下之意,守着她。 阮软笑了,“我是不是你遇到过的最麻烦的病人?”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配合解决问题的姑娘。”他微笑,金丝边框下的一双瑞凤眼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人安宁,平和。 他用的是姑娘这个词,不是病人。 “陆医生,我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断药?” “当你能自然入睡的时候。” 阮软握着杯子屈膝坐在沙发上,“自然入睡,除非江家完蛋。” 第584章 与江家宣战 偌大的客厅只留了一盏琉璃壁灯,陈桃和沈恬都已经休息了,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很低,几乎只能看到播报员一张一合的唇形。 陆志明腕上的佛珠被他握在了掌心里来回把玩,他看着身侧的少女,淡淡收回目光,“软软,江家连着三代都专注于刺绣,按理应该积攒了不少人脉资源,垄断行业完全没问题,扩张版图也正常,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冒大风险转行?放弃发家的祖业,转而做鉴宝和房产?” 阮软侧目,“陆医生,你都查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心结的根源就在江家,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查江家的资料,江家极其注重声誉,所有内部的负面消息都封得很死,甚至江明淮和江屿川在外也从未传出过半点不和睦的消息,曾经有记者采访过江老太太,问她为什么淡出刺绣行业,她的回答居然是没有女儿,这一行传女不传男,简单一句话就带过了,不愿多聊,这就是很大的漏洞。” 陆志明把翻查到的视频递给 bigétν阮软看,阮软放下果汁,接过手机,从画质上看是很多年前的老视频了,在一个拍卖展上的记者采访,老太太象征性说了一句就走了。 阮软记得江家确实是以刺绣发家的,而且以江屿川那重利的性子,不可能将盘里的熟鸭子主动送人,她在江家这些年,除了在老宅见过几幅纯手工刺绣,还有老太太偶尔和宾客聊过几嘴外,江家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以刺绣为祖业的家族。 阮软问:“陆医生你的意思,他们在刺绣行业里有猫腻?” 陆志明扶了扶镜框,“很有可能,包括他们以残忍的方式侵吞其他企业进行合并,就是为了尽快淡出这个领域,从心理学的角度,这是避难的一种体现方式,他们的祖业一定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天傍晚在霖州港口有一场刺绣慈善拍卖展,据说有江家祖辈留下的作品,想去看看吗?” 阮软没有犹豫,“好,我去。” 陆志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软软,你的新生活已经开始了,过去,就当是一场噩梦。” 他起身,给阮软倒了一杯温开水,四分之三的药片,“我会逐一减少你服药的次数和剂量,不要害怕,身体需要一个适应过程,不舒服,不开心的情绪都不会持续太久,熬过去了你就好了。” “谢谢你,陆医生。”阮软就着温水将药片吞入,起身回卧室,身后的男人看了她许久,直到卧室门合上了,他手里的佛珠才停止转动。ъitv “软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隔天阮软起床,换衣服的时候她在镜子面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只有大腿内侧还有几处淡淡的红痕,这是耻辱的象征,阮软恨不得直接拿刀把这几块肉割下来。 她闭着眼睛调节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已经在酒店藏了一个多星期了,这段时间她浑浑噩噩,像只丢了壳的蜗牛,四处寻找避难所,可找来找去回过头才发现她还停留在原地。 速度缓慢,且可笑。 所以她不能再躲了,她必须迈出这一步,鼓起勇气,储备实力,与江家宣战。 第585章 她是身体病了,不是心里脏了 化妆的时候,陈桃和沈恬都在卧室里陪着阮软,陆志明还是在沙发上看新闻。 “桃姐,恬恬,你们还是回京港吧,一直在这陪着我耽误你们的事情。” 陈桃站在阮软身后给她绑辫子,“乖乖,你忘了姐在霖州也有分店?”ъitv 沈恬给阮软挑了一套黑色礼裙,笑着说:“现在是暑假,还没正式开学呢,我去学校也是做一些相关培训的工作,在线上一样能完成,我才回国,在京港也只有你和桃姐两个好朋友,一个人在家我多孤单啊,我就想粘着你和桃姐。” 阮软不自觉就红了眼眶,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人,始终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阴暗角落里,她渴望与人亲近又害怕走得太近会把身上的淤泥溅到别人身上,也脏了他们的生活。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只敢死拽着江屿川一个人,恨不得拽着他一起下地狱。 可这一周的时间里,她渐渐意识到她其实一点都不脏,她也不应该下地狱。 她只是身体病了,并不是心里脏了,只要她听陆志明的话,好好吃药,配合治疗,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她和平常人一样,也配拥有朋友,也配站在阳光底下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不是罪人,她配好好活着,也必须好好活着。 阮家需要她,她决不能垮。 “软软,我们都在你身边,你不是一个人。”陈桃放下梳子,从身后抱住软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守着你。” 沈恬眼窝浅,阮软红了眼眶,她一下就落泪了,“软软,别什么都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我们都很爱你,永远都爱你。” 阮软破涕而笑,“我也爱你们呀。” 三个姑娘抱在一块,很快欢笑声传到了门外陆志明的耳中,他愣了一瞬,合上手里的书本,重重松了口气。 阮软突然觉得,没有江屿川,她确实越来越好了,除了晚上难熬一点,可习惯之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阮软听了陆志明的建议,邀请了蒋舟一起去看展,与他多接触,忘掉跟江屿川有关的事物。 可阮软不曾想,她挽着蒋舟迈入会场第一眼就看到了橱窗口的男人,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手工万寿图前,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深灰色的马甲将他的身形衬托得 bigétν宽硕笔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神情,给人以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唯一的突兀点就是他袖子上别了一枚粉色的钻石袖扣。 是她送给他的粉红豹。 阮软悄无声息挪开了视线,“听说里面有传统的双面绣,我们进去看看吧。” 蒋舟也注意到了江屿川,但阮软好像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好,我带你去。”他不动声色夹紧了臂弯,带着阮软绕过屏风往内场走,现场来参展的人员基本都与蒋家有过合作关系,蒋舟也很自然地带着阮软跟他们打招呼。 或许是阮软发丝间花香太过独特,她迈入会场不过十几秒,江屿川就感应到了阮软的存在。 他转过身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的小姑娘一袭黑色鱼尾裙,梳着精致的马尾辫,像刚刚上岸的小人鱼公主,眼神里透着一丝戒备,几分惶恐,但更多的是眸底的果敢与坚定。ъitv 她挽着别的男人的手,站在他身侧与过往的客人打招呼,有时候是微笑,有时候会主动与对方的女伴握手。 比以前更大胆了一点,也更主动了一点,只是站在她身边的人不再是他了而已。 第586章 不想见到他 阮软还是有些紧张的,但蒋舟更紧张,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阮软的手,而她不但没有放开还握得更紧,手心里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也不知道是在安抚阮软还是安抚自己,蒋舟弯腰低声说:“别紧张,没人知道我们是假的。” 他不知道阮软紧张的原因是近距离跟陌生人打招呼,好几次她都下意识想往蒋舟身后躲,可一想到以前她就老是这样躲在江屿川身后,便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小声回:“蒋舟,我们去二楼吧。” 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着悄悄话,怎么看都是在秀恩爱。 阮软是没想过会场里会有这么多蒋舟的熟人,几乎走几步就有人上前打招呼。 “蒋少爷,刚听周总说你今天带女朋友来参展,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胚子,跟蒋少爷真是郎才女貌。” 迎面走来一对中年夫妇,蒋舟介绍说:“李总,李太太,这是我女朋友,阮软。” “阮小姐你好。” 阮软微笑,“你好。” 她总感觉后背有双眼睛在盯着她,不用回头也猜得到是江屿川,所以尽管紧张,阮软还是硬着头皮陪在蒋舟身边。 “我昨天逛爱马仕遇上你母亲了,可劲跟我夸儿媳妇乖巧又漂亮,生得跟天上的仙女似的,今天一见果然一点都不夸张,看来蒋家很快有喜事发生啊。” 蒋舟从应侍手里端了一杯葡萄汁给阮软,从外形看跟酒水无异,“是有喜事,到时候我一定给李总,李太太送请帖。” 李太太一听顿时笑得合不拢嘴,“好啊,蒋少爷,我先提前恭喜你们了。” 身后的江屿川听到这话,拳头攥得嘎嘎响,他不可能会让这种喜事发生。 “诶,那不是江先生吗?没想到江先生也来了,我们一起过去打声招呼吧。” 阮软僵在原地,她已经感知到了空气中的松针叶片的气息,江屿川独有的味道,清冷又危险,应该离她很近。 她突然就慌了,“你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先逛一圈,你待会再来找我好吗?”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蒋舟,实在是害怕跟江屿川接触。bigétν 她怕撞见他,这段时间的煎熬就又白熬了。 蒋舟问:“是不想看见他吗?” 她坚定摇头,“不想。” 他松开手,“好,人我帮你拦着,你别走太远,待会我就来找你。” “谢谢你蒋舟。”bigétν 阮软拎着裙摆往二楼走,确切地说是小跑,蒋舟转身就挡在了江屿川面前,“阿川,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江屿川想阮软都快想疯了,“让开。” 他视线一直追随着阮软的背影,她周围除了蒋家的保镖,一直都还潜伏着江家的人。 蒋舟纹丝不动,“软软现在不想见你,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吧。” 江屿川和蒋舟同时出现在现场,稍微有点脸面的人都在想尽办法往两人身边凑。 很快,偌大的会展,几乎九成的人都聚集在了一楼。 阮软爬上二楼的时候抬眸便被墙上一幅鸳鸯戏水图吸引住。 她记得父母的卧室里也曾有过一幅类似的鸳鸯绣。 她上前想确认眼前的这幅绣作是不是就是她记忆里的那一幅。 “你也喜欢这对鸳鸯?”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阮软回头,猝不及防惊在原地。 第587章 所遇非良人 看到江明淮的这一瞬,阮软浑身血液瞬间燃烧,她没想到离开京港反倒在霖州碰上他了! 阮软神情里的冷漠与戒备让江明淮想起了年轻时候的阮岚岚,同样清媚,带刺,像朵纯白的玫瑰。 他目光不自觉柔和了许多,“你与你母亲年轻的时候很像。” 阮软将右手藏在裙后,克制着内心的仇恨,问:“你很了解我母亲吗?” “我和你母亲曾经是同学,也一起在法国的街头做过义绣,传播我们的本国的传统文化。”bigétν 他走近鸳鸯戏水图,“这幅鸳鸯刺绣是我当年送给你父母的新婚礼物,你父母去世后这幅画又辗转回到了我手上。” 他目光又柔软莫名变得悲凉,最后叹了口气,“只可惜,你母亲到死都没有理解这幅刺绣的真正含义。” 阮软眼神冰冷,像极了深海底下涌动的漩涡,“新婚送鸳鸯戏水图,是想表达恩爱的意思吗?可鸳鸯也只有戏水的时候才会看上去恩爱而已,除了交配期间雄性会在身边,其余生产,觅食,抚育后代都是雌性独自完成,你送这样的东西给我父母,藏的是什么心思?” 江明淮有些诧异地看向阮软,那眼神分明还蕴藏着几分欣赏,“你比你母亲通透,一眼就解读出这副刺绣的含义。” 阮软怒极反笑,“你的意思这副刺绣暗指我父亲是个渣男?你送它就是为了提醒我母亲所遇非良人?” 根本不等江明淮反应,阮软从身侧应侍的酒盘上抄起一杯红酒直接怼他脸上泼,随即将杯子重重甩向江明淮的头。 男人被泼得猝不及防,但反应还算快,侧身躲了一下,杯子直接砸到他身后的画册上,“哐啷”一声碎成裂片。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影射我父亲?他们很相爱,也很爱我!” “二爷!” 江明淮带着的保镖很快冲出来,却被蒋舟和江屿川的人同时拦住。 身后的应侍都吓傻了,他不认识阮软,但知道她泼的这个人可是江家二爷,他亲侄子江屿川还在现场呢,不要命了,敢又泼又砸的? 江明淮抬手擦了下脸上的酒水,然后在应侍惊恐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接过他递来的毛巾。biqμgètν 样子上看起来完全不生气,他只是淡淡弯了下唇角,“你的脾气也很像你母亲,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信别人嘴里所说的,可很多时候眼见未必为实。” 阮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这个畜生害死她父母,现在居然还敢当着她的面侮辱她父亲,诋毁她父母之间的爱情。 她一把拽住了应侍盘里的红酒瓶,“江明淮,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我父母!” 在阮软欲扬起手臂直接砸碎这狗东西的脑袋时,一只大手及时握住了她手腕,“二叔怎么这么不小心,喝个酒都能泼自己一身?” 男人清洌的声音如兜头寒冰,砸了她一身,体内燃起的熊熊怒火被迫降了一半。ъitv 江屿川不知何时上了二楼,他气定神闲地接过阮软手里的酒瓶放回原位,强制性包裹住她手心将人护在自己身后,“徐白,陪二叔去换衣服。” “二爷,您这边来。” “年纪大了。”江明淮笑着摇头,最后看了眼墙上的鸳鸯戏水图,转身朝后台更衣的方向走。 阮软因极致压抑的暴戾情绪而导致浑身发抖,江屿川将人拥进怀里,他无比惶恐而又小心翼翼,轻轻拍着少女后背,他下巴抵着阮软的前额,惹着吻她的冲动,温声安抚,“软软,没事了,你那一瓶子砸下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给你制造麻烦,想砸他,出了会场砸,找到没有摄像头,我让你砸个够好不好?” 她鼻尖贴着男人的胸脯,这猛然灌入鼻息间的雪松气息,就好像脱离水面的鱼,在濒临死亡之际突然又被丢回了熟悉的海域里,她本能地想推开他,可又控制不住身体的贪婪,泄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直至发颤的双手渐渐恢复平静。 阮软睁开眼,发狠推开他,“你别碰我!” 第588章 没有你,我只会更好 阮软很清楚江屿川的痛点在哪,推他受伤的肩胛骨处,江屿川吃痛松开了手,她顺势挣脱出。 “软软。” 她警告他,“我不想看见你,别跟着我!” 阮软身后就是手扶梯,她转身就往三楼跑,会展大部分的宾客在聚集在一楼会展中心,一部分听到动静的往二楼看但也没看到什么,保镖走位很及时,把现场挡得严严实实。 江屿川追在阮软身后,她踩着八厘米的细高跟,长裙摆还跑那么快,很容易崴到脚。 阮软只想离江屿川远一点,她在努力适应没有江屿川的生活,绝不能被他的出现就扰乱了一切,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回到非他不可的状态!ъitv 三楼没有画展,只是零零散散几个工作人员。 “软软,你别跑了,我不追你。” “那你就给我滚下去!” 阮软只管抓着裙摆往前跑,她还是能感受空气中男人身上清洌的雪松气息。 这让她莫名的心安,渴望,也异常的燥动! 她讨厌被江屿川干扰的感觉!bigétν 她一口气跑到三楼的露台门口,身后也似乎听不到江屿川的脚步声了,推门的时候阮软没忍住后看了一眼。 不看还好,一看吓一大跳,她脸差点直接撞到男人胸前的扣子上。 “你” 江屿川单手环过她腰身,将人公主抱起,“腿这么短,你跑得过我吗?” 他抱着人直接踢开旁边的房门,是一间堆放资料的储物室,“跑什么,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江屿川你放我下来!”阮软大吼着,嗓子都破音了,“我如果知道你在这,我就不会来!” 他后脚跟抵住门,“声音再大点,最好把所有人都吸引过来,看看我们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把别人的女朋友强行抱到这逼仄的空间里,你想做什么?”阮软红着眼睛质问他。 “你快放我下来!” 那双水蒙蒙的眸子,不再明亮,也不再倔强,只有滔天的恨意。 这样犀利狠绝的眸光,让江屿川呼吸一窒。 他原还幻想,小姑娘这么久没见到他,或许会有一点点期待或者开心,甚至会直接跳到他怀里像以前一样圈住他脖子吻他,娇滴滴地质问他为什么才来找她,是不是因为不想她?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的小姑娘分明一点都不想见到他,她每一个神情,举动甚至肌肤里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对他的极端排斥。bigétν 他僵硬了一瞬,弯腰将人放下,阮软下地后立马退到他正对面的墙体,这已经是这间小房间内能与江屿川保持的最远的距离了。 “蒋舟很快就会来找我,今天会场上所有跟他认识的人都知道我是他女朋友,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江屿川倚靠着门,眼神秃然悲伤,“软软,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不想。” 她冷冷看着他,可藏于身后的手却越攥越紧,指节泛白,“如果真的控制不住想你,我早就回京港去找你了,可是江屿川,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 “没有你,我只会更好。” 第589章 我才是你男人! 江屿川沉默了两秒,突然上前,极具压迫感的身影让阮软下意识闭眼抬手挡住脸。 没有想象中的强抱强吻,但阮软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滚烫的气息。 他单手撑着阮软身后的墙面,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体中间,没有直接碰她,可气息里的灼热因子发了狠地往她毛孔里钻,直至溢进她体内。 “可是我很想你,没有你,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男人俯下身,唇贴近她耳侧,疲惫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可怜又撩人,可阮软只觉得厌恶与可恨。ъitv 她睁开眼睛,猝不及防被江屿川瞳孔里的悲戚底色惊诧了几秒,随即沉下眸光,“过得不好,就去死。” 江屿川扬了下眉,没忍住弯了唇角,“不死,你活着,我活着。” “我死了,你就不活了吗?” “是。”他突然正色,“所以这些年我逼迫你活着不是为了折磨你,是因为我还想好好活着,我想跟你一起好好活着。” 他肢体其实并没有直接触碰到阮软,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总是有许多不合时宜的画面强行灌进阮软脑海中,他就喜欢把她按在怀里亲,或者压在墙角吻,要么搂她死死的恨不得揉进身体里,要么就双手撑墙任凭她软到无法站立,一遍遍往他怀里求抱抱。 这些画面就好像碎成渣的刀片,乍一看亮晶晶的以为是糖,可尝进嘴里,全是血。 她咬着唇,极力克制着呼吸,但脸蛋还是红了。 就像半熟不熟的水蜜桃,一面清纯,一面娇红,连带着脸上的绒毛都透着殷粉色,让江屿川忍不住想尝一口,有多甜。 他喉结艰难滚了滚,黝黑的瞳孔已经泛起了情欲的底色,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碰她了,他每晚都想,想到发疯,可此刻却仍要强忍着,“软软,你真的不想我?你不想做” “你做梦!” 阮软慌忙打断他,撇开头避开那滚烫的目光,整个人恨不得后退挤进墙里面去,“我晚上有男朋友陪着,白天有好朋友陪着,我有毛病才会想你!” 江屿川黑了脸色,“你男朋友是我,我才是你男人!” “是蒋舟!” “你再说一遍?” 他身体猛然前倾,阮软立即护着胸口闭上眼睛,胳膊撞到了江屿川的马甲跟被火灼了似的,体内躁动的欲火瞬间被勾起。 她一用力,下唇瓣咬出了血,两截紧拧的眉毛完全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江屿川像是突然被抽了脊梁,他肩膀微垂下来,眼神里透着股浓重的沮丧与无力感,“谁允许你脚踩两条船了?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吗?不是说好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吗?为什么就找了别的男朋友?那我算什么?” 江屿川恬不知耻的这番话,听得阮软眼皮突突起跳,“你算个禽兽。” 他微怔,笑了出来,“我对你做什么了,算个禽兽?” 他故意歪头靠近她侧脸,“还是你脑子里在想,我做过的某些事情,像禽兽?” “江屿川,我不喜欢这样!”阮软几乎忍到发颤,全靠嘴里浅淡的血腥味保持理智。 她发狠撞开他,大声质问:“你能不能不要阴魂不散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自己说过的话你忘了吗?” 江屿川被撞得后退了两步,如果是以往,阮软拼尽全力都不可能撞开他,可此刻的江屿川脆弱得像一片枯黄的落叶,任何微不足道的外力都能让他支离破碎。 “我没忘。” “我说过要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我说过会给你一个交代,我说过想要你好好活着,我也说过我没有把你关进疯人院,我会让江明淮付出应有的代价,只要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bigétν 他满目苍凉,笑容无奈而仿徨,“我说过我爱你,我说过我会娶你,我说过我想跟你生孩子,我还说过我可以把命给你。” “软软,我没忘,是你忘了。” 第590章 只想现在,立刻要了她 “嗤——” “哈哈——” 阮软身体贴着墙面滑坐在地上,她掌心擦试着夺眶而出的眼泪,哭笑着问:“可是我怎么记得,在我提出想跟你谈恋爱,你冷着脸回答我不谈,还反问我,我们之间有爱吗?” “生孩子,我怎么记得在酒店是你逼着我吃避孕药,在民宿也是你红着眼睛掐着我脖子警告我不要踩你的底线。” “我哭着求你不要跟万娇订婚,我嫁给你好不好,你怎么说的?你嘲讽我不过是养着玩玩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你再养一个。” 往事历历在目,阮软口吻平和,可眼泪却一直掉,“你还安慰我说,不管你跟别的女人发展到哪一步都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叔侄?情人?监护人与被监护人?” 她站起身,“我们是仇人。” 江屿川紧绷着下颚线,脸色渐渐苍白,少女红着的双眸,微颤的声线,无不撕裂着他的五脏六腑。 悄无声息的疼痛往往才致命。 他僵硬在原地,双手握成拳,松开,又再死死攥紧。 “凭什么我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就要这样伤害我?到你想说想谈恋爱的时候我就必须是你女朋友?你说想生孩子的时候我就必须给你生孩子?你说让我等,我就必须在原地等?” 阮软捂唇发笑,泪眼婆娑,“江屿川,到底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支配我的人生?你又有什么资格把我的生活毁成这样!” “软软,我……” “你给老子闭嘴我还没有说完!”阮软脱掉脚上的高跟鞋直接砸向江屿川。 鞋尖划过他右脸,显出一道血痕,江屿川一动不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峻白的脸庞骤然浸出的一抹红,在他清冽气质里渗透出来的虚弱,忧郁和颓然。 与以往那个矜贵上位者气势的江屿川截然不同。bigétν 阮软心脏莫名地顿了顿。 脚上另一只鞋她没有再砸,而是直接被她踹飞,也没有踹到江屿川身上,只在他身侧的墙上砸了个鞋印子。 “你不要跟我强调你是为我好,你只是想让我活着,你也不要再提万娇为我献血,你如何如何的运筹帷幄,我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也无所谓你的动机是什么。” 说到这,阮软突然崩溃,她光着脚迈到江屿川身前,抓住他领口,“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你的理由听起来有多么的无辜,我的伤害就会消失,我的家人就会活过来。” 她几乎咬牙切齿,“江屿川,我以前恨你,我现在更恨你,这辈子我都恨你!”ъitv 江屿川被阮软的话语逼得几乎窒息,“不是这辈子都要死缠着我吗?不死不休吗?不是生生世世都缠着我吗?” 他箍紧她腰身,胸膛在衬衣下寸寸紧绷,鼓胀,“你跑来霖州算怎么回事?是因为不敢面对我吗?为什么不敢?因为你爱上我了对不对?” 阮软瞳孔骤然一缩。 “可如果没有爱,哪来的恨?软软,你根本就离不开我,你分明想我,也分明爱我!” 江屿川红了眼眶,大掌握住她后脖颈直接吻了上去,他不想顾虑以后如何,只想现在,立刻要了她。 第591章 宝贝,趴好 突如其来的强吻顷刻间搅碎了阮软艰难筑起的防护线,男人轻车熟路将她抱了起来,迫使她裙摆上撩,双腿夹在他腰线的位置。 他一手扣着她后脑勺,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手拖住她后臀,断了她所有挣扎的可能。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想让她感受到他到底有多想她。 他想要她,时时刻刻都想,不分昼夜也无所谓场合,他就是要她,哪怕疯癫成魔,也要她。 这如暴风雨般的强势禁锢,阮软根本招架不住,整整一周的煎熬在江屿川的撩拨面前再次变成了一个笑话。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却发不了力,身体瘫软甚至都无法正常站立,明明内心是挣扎的,可偏偏身体无比渴求,就像个精神分裂患者,嘴里说着不要,手却不自觉滑到了他腰腹间,好死不死抵在了他腹肌的位置。 比刚刚扩张了数倍。 这个时候,她居然还能清楚记起江屿川的所有细节,她明明闭着眼睛,可脑子里却闪出很多很多与江屿川缠绵一起的画面,明明还没到那一步,就已经接近顶峰。ъitv 她想哭更想笑,怎么就这么贱呢。 阮软以为自己又要像无数个从前一样,在江屿川鄙夷又自负的目光中做着她最渴求又最厌恶的事情。 可当她强迫自己清醒,睁眼的时候,却看到了男人卷曲而湿润的眼睫毛。 他哭了? 这一瞬间的怔愣就给了江屿川趁虚而入的机会。 他抱着阮软转移到架子后面的木桌上,他将西装垫在上面,然后把阮软抱了上去。 阮软终于得以喘息,“江屿川,你滚开,别碰我” 他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腿肚往回带,没有把裙摆直接撕碎就已经是江屿川最后的隐忍。 轻轻包裹住她腿窝,江屿川微蹙眉,“瘦了,没有好好吃饭么?” “吃你大爷……” 阮软身体颤得厉害。 他站着,她躺着,她明明可以一脚踹他脸上,可阮软做不到,能忍到现在已经突破了她的极限。 喉间的腥甜越来越浓,可她脑子一点都不清醒,随着裙摆不断被推上,赤裸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像被雪覆住,又像被火烤着。 阮软哭出声,“你不是人” 耳边是皮扣清脆的声音,男人当即压下来,“我知道,是药。” 随着他的动作,阮软身体被撞得上移了几寸,江屿川扣着她肩膀将人重新拽回来。 “你—” 男人的闷哼混着女人的娇喘,还没开始,两人就已经大汗淋漓,“软软,我很想你。” 他烫得她发颤,“可我…我不想你…” 他扣着阮软的双膝笔直贴着自己的胸脯,发狠的那一瞬,阮软立马双手捂住自己的唇,可那断断续续的旖旎声还是从她指缝中溢出。 这几乎是他听过最动人的声音。 “你可以把我当药,但必须记住,我才是你男人。” 一下一下,毫无节奏地,发了狠地撞她,发泄着这段时间积压的欲望。 唯一残存的理智是担心阮软会咬破自己的唇舌,江屿川压下身吻她,小姑娘终于圈住了他脖颈,激烈回应。 他时而温柔时而野蛮,阮软都迎合自如,她太清楚自己身体的渴求,或许没有江屿川她能挺过去,但只要他在的一天,她永远会沦陷。 无关乎她的自制力,也无关乎她多恨他。 只要他主动,她永远抗拒不了。 就像一个魔咒,也是一种宿命,哪怕阮软知道这个男人的家人害死了她的家人。bigétν 可她就是无法自控地……想要他,“江屿川” “我恨你”她咬他,挠他,甚至挣扎着想下地。 “想换?” 他眼底的欲望已经炸裂到极致,但还是顺着阮软的意愿将她抱下地。 他吻着她娇白的脖颈,捉住她的腰转过身,掌心的灼热顺着她脊梁的弧度轻轻下压,“宝贝,趴好。” 第592章 你就值五毛 阮软被迫趴在桌上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就是咬唇,江屿川在身后压着她,右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嘟起唇瓣,在他重新占有她的同时,江屿川指尖探进了阮软齿间。 “啊哈——” 阮软恼羞成怒咬住他手指,江屿川明明知道她会咬他,可比起阮软咬自己,他更希望她咬的对象是他,尝到的血也是他。 “你明明就想我,想要我,为什么要离开?”他明知故问,抵着她,亲吻她后肩。 阮软咬紧牙关,可她越是咬得紧,江屿川越是要得狠。ъitv 因为指节细微酥麻的疼痛感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我每晚都在想你。” “可我不想你。” “你撒谎。”他指节抽出回握住阮软下巴,迫使她侧头然后吻住她的唇。 他不想从阮软嘴里听到任何不想他不爱他之类的话。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过这些刺耳的字眼扎他的心。 只做了一次。 阮软被江屿川用西装裹着抱在怀里,听着怀里少女起伏不平的喘息声,他哑笑,“还想吗?” “你喜欢霖州,我们在这买个别墅?” “闭嘴。” 阮软阖着眼皮,全当给身体做了个spa。 江屿川也很配合地没再开口说过话,只是静静抱着她,时不时吻一下她额头,吻一下她眉眼,鼻尖。 就是不敢吻唇,倒不是怕挨巴掌,而是怕阮软直接就跑了。 阮软实在是没劲,身体与心里的极度矛盾,一次就折腾得她几乎散架。 到休息得差不多了,她才撑着江屿川的掌心站起身,头发没乱,但是嘴唇有些肿了。 她指腹点了点唇瓣,与此同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软软,你在里面吗?” 江屿川眉心一跳,阮软当即回应,“我在,蒋舟,你带现金了吗?” 江屿川握住阮软的手,“你跟不跟我回京港?” 阮软舔了下唇角,像看一个傻子,“不回。” 甩开他,拉开门,阮软很自然挽住了蒋舟的胳膊,“有现金么?” 蒋舟抬眸看了眼一脸冷漠的江屿川,彼此眼底都不见过往的友善,取而代之的是浓 bigétν稠的戒备感以及一触即发的火苗星子。 可当蒋舟再转眸看向阮软时,眼神顷刻间温柔,“需要多少?” 阮软踮起脚尖,蒋舟很自觉弯下腰,听到她微哑的声音,“五毛就好。” 江屿川目光死死定格在阮软挽着蒋舟的胳膊上,他双手紧攥成拳,原本暧昧的氛围如坠冰窟。 因为声音过小,他无法听清两人在嘀咕些什么,可单单这交头接耳的姿态就已经让他暴戾,手臂青筋都暴出来了。 蒋舟笑了一声,手探进西装口袋,再伸出来的时候手心里是枚五毛钱的硬币,“刚好我只有五毛。” 阮软接过,“你去一楼大厅等我,我待会来找你好不?”ъitv “十分钟内,能过来吗?” “能。” 蒋舟强忍着心口的酸涩,微笑着说了声好,然后转身下楼。 现场很快只剩下阮软和江屿川。 她捏着那枚硬币亲自放入江屿川手里,神情突然清冷得像是一个陌生人,“药钱。” 江屿川气笑,“我就值这个价?” “对,你就值五毛。” 第593章 求婚 江屿川觉得阮软此刻清清冷冷的眸光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他抿紧了唇线,眼神不自觉悲凉,“真的就再也哄不好了吗?” “软软,我知道你埋怨我”他还想握阮软的手,被她推开,“你不知道。” “江屿川,如果我们身份对换,你应该早就把我杀了吧。” 江屿川怔住。 眼前少女笑得讥诮,“难道我哄你一句,陪你睡一晚,所有的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了?你到底是没有心,不明白什么是爱,更不懂什么是恨,你满眼满心都是算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常用的就是出卖色相,可你老了,我已经用腻了,你如果非要恬不知耻地继续缠着我。”biqμgètν 她耸了耸肩,“无聊的时候或许可以用一下,毕竟你技巧还不错,五毛钱就是你的服务费,你如果觉得少,我可以给你介绍钱更多的新客户。” 江屿川黑下脸,他迈步向前,阮软下意识就后退,“江屿川,你别逼我!” 她眉眼间乍起的阴鸷逼停了江屿川的步伐。 他苦笑,“这就是你羞辱我的方式?你不应该待在我身边把我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吗?” “不在你身边,我照样搅得天翻地覆!” 阮软转身就跑了,江屿川没追,而是目送阮软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他攥着手里的硬币,回想刚刚温存的一幕只觉得滑稽,阮软果然是知道怎么戳他的心最痛。 五毛钱,还是从别的男人的五毛钱。 江屿川倚靠着门框,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江先生,江明淮已经返回京港了,如您所料,他只要了那幅画。” 徐白小心翼翼汇报。ъitv 江屿川抬手抵着眉心,“鸳鸯图?” “对,原画我们已经调包了,江明淮拿走的是仿品。” 那幅鸳鸯戏水图是出自江明淮之手,但阮家破败后,画就不知去向了,这些年江明淮一直在打听这幅画的下落,直到这场拍卖展,鸳鸯图才再次现身,早年间辗转到了霖州本地一名富商手里,又被他转送给了二房,周转一波才送到了这。 江明淮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来了,江屿川觉得画里有猫腻,所以提前来了霖州把画掉了包。 “回酒店吧。” 徐白差点脱口而出,那阮小姐? 可看到江屿川脸上的血印子便识趣地闭嘴了。 阮软在洗手间仔细检查了一遍仪容,才往一楼大厅走。 她发现会场的氛围比刚进来的时候要安静了许多,连现场的灯光都变暗了。 而且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对她保持微笑,眼神里似乎还藏着某种情绪。 阮软有些心虚,难道刚刚和江屿川在储藏室发生的事情被大家知道了? 这种可怕的想法一经冒出,阮软整个人都烫了。 她提着裙摆到一楼会展找蒋舟,室内灯光突然熄灭,现场顿时一片漆黑。 阮软下意识尖叫了出来,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总能让她联想到噩梦,在陌生的环境,还没有完全适应离开江屿川的状态下,她其实很容易被吓到。 她差点脱口而出喊出了江屿川的名字,她攥紧手心,“蒋舟?” “你在哪里啊?”几乎快哭出来了。 “软软,我在这。” 蒋舟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阮软转过身的同时会场灯光重新亮起。 眼前的男人突然单膝跪地,从身后捧出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软软,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594章 就这样搭伙过一辈子吧 阮软惊愕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蒋舟,玫瑰花中间还簇拥着一枚纯白的丝绒盒子。biqμgètν 那是戒指。 她完全没料到蒋舟会突然来这一出。 她有些慌了,“蒋舟你” “软软,你相信我吗?” 蒋舟也担心会把阮软吓坏,可江屿川时不时的出现真的让他很惶恐,现场求婚是临时决定的,可求婚戒指的款式是在见到阮软的第一晚就在他脑海中设计成型了。 冥冥之中他就是认定,这辈子要娶的人是阮软。 没有第二种可能,更没有第二个人。 “软软,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尽快把你娶回家,该有多好才配站在你身边,我甚至都不愿意跟你处男女朋友关系,而是直接就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跟你开始发展感情。” “我想用漫长的一生陪你去一切你想去的地方,做一切你想做的事情。” 他稀碎的额发半遮着眉毛,一双熏蓝色的眼眸氤氲着岁月静好的清欢,那份炙热,以及手里的潮汗都被他掩盖得刚刚好。 外人觉得他深情而浪漫,而阮软只是以为蒋舟在演戏。 按照他们在江家老宅约定好的那样。 他喉结滚动,微颤着声线问:“软软,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瞬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答应他!” “答应他!” “答应他!” 阮软眼眶突然就红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感动的,甚至蒋舟都怀疑,是不是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阮软有了些许的安全感,从而激起了她一点点的心动? 只有阮软自己知道,她是因为想起了公主岛的那场婚礼。 她接到了捧花,预示着下一个要嫁人的就是她。 而那个时候她确确实实有过片刻的遐想,遐想自己最后该不会真的嫁给了江屿川,跟他不死不休纠缠一辈子吧? 虽然只有短短数秒钟,虽然很快就被阮软嗤笑否决了,可那一刻的悸动太过深刻,她甚至还想过就霸着江太太的位置折磨江屿川一辈子也不是不可以。 至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明媒正娶他心爱的女人,这辈子她也不会给他生孩子。 就让他断子绝孙,让他尝尽肉体和心里的双重折磨。 所以面对此刻的蒋舟,阮软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心痛过往的经历。 还是欣喜于老天爷对她还是有一点点眷顾的。 至少在她苍凉蛮荒的生活中遇到了一个足以跟江屿川抗衡的男人,而且一切都刚刚好,她刚好知道所有的真相,她刚好需要他,他也刚好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透着命中注定的宿命感。 她眼眶湿润,“蒋舟,你了解我的情况吗?我有…” “软软,我了解,我都懂。”男人如玉般的笑意在他的眉梢洋溢。biqμgètν 与江屿川阴晴不定的强势截然不同,蒋舟的情绪就像涓涓溪水,不会掀起大浪,也不会突然干涸。 阮软觉得可能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气场才能无形之中吸引到她,不排斥,不反感,跟这样的人搭伙过一辈子至少要比江屿川好吧。 她凭着直觉侧目看了眼二楼的方向,男人就站在扶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明明隔着这么远,可阮软还是能清晰感受到男人极具压迫性的逼仄气息。 可越是这样,她就觉得痛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呀? 在江屿川极端阴鸷的目光中,她朝蒋舟伸出手,“我愿意。” 第595章 他比我勇敢 在此起彼伏的掌声中,江屿川如一座被冰冻住的雕塑,僵硬在原地看着楼下欢腾的一切。 除了他,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目光统一定格在会场中央的蒋舟和阮软身上。 她站着,他跪着。 她接受了他捧着的红玫瑰。 他握着她的手戴上了钻戒。 在江屿川梦里出现过的画面又一次在他眼前活生生上演了一遍。 只不过男主角不是他。 他捏着高脚杯的手越攥越紧,指节已经发青发白,但他毫无察觉。 在蒋舟把阮软公主抱起的那一瞬,江屿川手里的高脚杯“砰”的一声碎了。 只不过现场的祝贺声太多,淹没了他这点微不足道的心碎动静。 身后以徐白为首的保镖团,个个都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 一个敢求,一个敢应,徐白真担心江屿川会现场大开杀戒。biqμgètν “江先生您擦擦手” 他硬着头皮把消毒毛巾递到江屿川面前,头埋得极低,目光触及到江屿川的皮鞋,徐白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 不同于以往那强势又极具压迫力的气场,而是一种溺水般无法呼吸的悲戚。 他低声劝,“江先生,您的手留血了。” 鲜红的血液从江屿川指缝间渗出。 徐白百分百肯定,江屿川掌心绝对戳了玻璃渣! “不需要。” 他生气很冷,透着一丝沉重的苦涩,“他们般配吗?”biqμgètν “不配!”徐白立即否认。 江屿川淡淡扯了抹嘴角,“他比我勇敢。” 徐白拧眉,“我不觉得蒋先生比您勇敢,如果蒋先生与您身份兑换,我也不觉得他会做的比您好,而且这个世界上阮小姐只有跟您在一起才是最安全,也是最快乐的。” “快乐?” 江屿川眉梢轻轻挑动了一下,他看着楼下蒋舟抱着阮软原地转圈的身影,眸光越来越黯。 她真的快乐吗? “蒋舟,别转了别转了,好多人看着我们,赶紧走吧。”阮软圈紧蒋舟的脖子,他越转越快,阮软都担心自己会被蒋舟丢出去。 “快点走啦。”她小声催促着,连江屿川的身影她都快看不清了。 蒋舟抱得更紧,他站定脚步,在她耳边轻声解释:“今天在场的人都是霖州和京港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他们见证我们的婚事,就算江家不同意,也不可能再棒打鸳鸯,更不可能强行把你绑走。”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吓我一跳。” “你不喜欢惊喜吗?” “喜欢啊,大大的喜欢。”阮软余光瞥了眼江屿川黑成墨汁的脸,双手捏了捏蒋舟的脸颊,压低声音问:“可是姐妹,你什么时候介绍你男朋友给我认识一下?不然我怕他会吃醋,或者误认为我对你有想法,我们三个总得见面通个气吧?” 这声姐妹把蒋舟内心才激起来亢奋与幸福感瞬间瓦碎。 他有些局促,“这那个还没到时候,我们先回酒店?” 阮软注意到蒋舟涨红的耳根,以为他害羞,“好吧,我脚疼,你直接把我抱车上去吧。” “没问题。” 蒋舟抱着阮软往场外走,阮软胳膊圈过他脖颈,抬头明目张胆地送了江屿川一个灿烂又极具挑衅的笑容,还冲他晃了晃自己的左手。bigétν 然后突然四指弯曲,朝江屿川竖了个带钻的中指。 第596章 我对哄别的女人没兴趣 江屿川眼皮跳了跳,原本死寂般的神情被阮软这个动作给逗笑。 他舌尖抵了圈后牙槽,满心苦涩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叹了口气,“回酒店。” “啊?” 徐白愣住,诧异于江屿川的“平静”,居然没直接去追人。 蒋舟求婚阮软成功的事,斐回在事发三分钟后就知道了,在江屿川抵达酒店的时候,他就站在酒店门外候着了。 “尊嘟假嘟?” 可问完话斐回就后悔了,江屿川这锅底似的黑脸,尊嘟实锤了。 江屿川冷冷扫了他一眼,“看热闹?” 斐回笑笑,“哪敢,这不过来给你出谋划策吗?我把沈恬和陈桃约出去请她们吃个饭,你给我一起去呗,从内部入手,绝对没问题,哄不好软软,那就把恬恬和陈桃哄好,恬恬不用你管,包我身上,至于陈老板,使劲拿钱砸。” 江屿川迈进酒店,仰躺在沙发上,他阖着眼皮,整个人透着股无法言说的萧条感。 就连斐回看了也不自觉正经起来,收起了平时打哈哈的口吻。 “阿川,我跟你说认真的。” 他声音疲惫,“我对哄别的女人没兴趣。” 斐回往江屿川大腿上一拍,“所以活该你哄不好软软啊,你搞清楚啊,陈桃 ъitv和沈恬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更不是别的女人,那是软软的亲闺蜜,是你亲丈母娘啊!” 江屿川太阳穴涨得厉害,“你闭嘴,让我安静会。” “媳妇都给别人抱走了你还能安静?我都静不下来!当初我就说了只要有我在的一天,绝不让蒋老四的锄头把软软挖走,这才几天,连花带盆都快给他端走了,你可忍,我不可忍。” 江屿川掀开眼皮,戳破他,“想找沈恬就去找,这是好理由。” “你”斐回气笑,“我哄也是哄你丈母娘,你吃亏啊?” 徐白杵在旁,心里默默吐槽,那还不是因为你想当江先生他老丈人? “这年头,闺蜜劝分,十有八九分,闺蜜劝和,百分百和,既然你和软软都坦白真相了,那两丈母娘更没必要瞒着,我明天就把她们约出来,我负责把你这些年的无奈和苦楚跟她们聊清楚聊透彻。” 他摩挲着玉扳指,淡淡弯了下嘴角,“那也改变不了江家是罪魁祸首的事实。” 所以怎么聊都多余。 软软对他的恨,他理解,也接纳。 只是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准备,还是在这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乱了他的心神。ъitv 斐回一时哑言,愣了十几秒后,他叹了口气靠在江屿川身旁给他抛了根烟,“那就算了?给软软准备嫁妆?” 身旁的徐白听得心脏都快骤停了,连忙打断,“江先生,我们要不要现在把画拆开?” “嗯。” 江屿川明显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对阮软的口头承诺变成实际行动落实到位。 可斐回偏要继续,“我知道你跟蒋老四有约定,在他明媒正娶之前绝不会占软软便宜把人带床上去,大家都是男人,一个禽兽窝的,这种鬼话你也信?” 江屿川夹烟的指尖一颤,徐白直接咳了出来。 江屿川阴沉下脸,“他们没在一起。” 以他的眼线,以及对阮软的了解和她今天的身体反应,江屿川很肯定阮软跟蒋舟远没到那一步。 如果小姑娘真的接纳了别的男人的身体,那么刚刚她的举动绝不可能只是竖中指这样简单又幼稚的挑衅。 她会直接跳到蒋舟身上,搂着他深吻。 就吻给他看。 怎么激情怎么吻。 甚至私密照都能给他寄上一本山海经的厚度。 就怕戳不烂他的心。 可阮软没有,这也是为什么江屿川也没有当场撕人。 他起身亲手将画框揭开,“求婚成功,不代表就能结婚成功。” ъitv 第597章 认你当干爹? “你就不担心软软” “不会。”江屿川把画框揭了直接往斐回脑袋上丢。 他灵活躲过,吓得烟都咬歪了,“你这是想砸死我?” “她是在报复我,我并没有睡万娇,所以软软也不会。” “我都知道软软睚眦必报,你就不怕她直接整个孩子出来认你当干爹啊?” 江屿川噎住,脸色黑了又白,“我了解她还是你了解她?” 斐回被江屿川这骤白的脸色吓了一跳,耸了耸肩,“你了解,我怎么可能比你还了解软软呢,对吧?我就是纯粹的关心一下你嘛,免得你受不住刺激出家当和尚,那这滚滚红尘里我不就没朋友了吗?”biqμgètν 江屿川指腹从绣画上摩挲过,立马察觉出不对劲,“徐白,你确定这是原版吗?” 徐白惊愣,“我们确实调包了江明淮手里的画。” “这不是出自江家的手艺。”江屿川拧眉,“模仿度高,但跟展厅的不是同一幅作品,我们也会被调包了。” 斐回站起身,“霖州的地盘,除了蒋家谁还有这么本事和胆量调包你的东西?” 江屿川拿起桌上的火机,手掌回握着烟,乍起的火舌将他的手心的伤口烫了一下。 随着雾霭从唇间漫出,江屿川整个人陷入一阵灰暗之中,“蒋舟是局外人,他不清楚这些事情不可能是他。” “如果江明淮故意做的,那么真的应该到软软手里了。” 诚然,阮软回到酒店的时候包裹已经送到他们房间了。 “谁送来的?” “你回来前两分钟送来的。”陈桃盯着她手上的戒指,“乖乖,蒋舟真跟你求婚了?圈内的太太们好几个都发了朋友圈祝贺蒋先生求婚成功,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们,没想到是真的?” 沈恬拿来剪刀拆快递,“斐回说江屿川也在现场,软软,你当着江屿川的面答应求婚了?” “我还给他竖了个中指,这么大的鸽子蛋应该能闪到他眼睛。”ъitv 陈桃和沈恬互看一眼,有些懵,“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什么时候把蒋舟约出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和恬恬再好好看看他,给你把把关。” “他是姐妹,需要一个形婚对象。” 沈恬啊了一声,闭嘴了。 陈桃也是一脸懵然而复杂的神情,本以为阮软终于摆脱了江屿川的肉体沦陷,可以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了,而且蒋舟无论外表,身材,还是家事都不比江屿川差。 这段时间天天亲自来推餐车送饭,言行举止绅士又大方,可怎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她重重叹了口气,“所以江屿川才没反应的?” “他不知道蒋舟的情况,估计现在全世界只有我们三个还有蒋舟男朋友知道这件事。”阮软比了下嘘的手势。 陈桃和沈恬齐点头,“放心,我们一定保密。” 阮软扯开纸壳,“江屿川就是不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对我他本来就是单纯的利用,玩弄,就算会有情绪波动也只是觉得我逃离了他的掌控,他受不了而已。” “他利用我去对付江明淮,就算被我知道了他的计划也影响不到他什么,因为家仇摆在这,有没有他我都不会放过江明淮,更不会放过他。”ъitv “我是没有他们有钱有势,但有一点江屿川说得很对,我本身就是武器。” 薄膜撕开,那幅曾摆在她父母卧室的鸳鸯图显现在阮软眼前。 她猝不及防,揪了心。 “把画送我这来是什么意思?” 阮软抓起剪刀,手起剪落,玻璃画框“哐当”一声全部碎开。 “软软!” 沈恬抓住阮软手腕,“软软,你这样会受伤的!” “我要剪了这鬼东西!” 敲了玻璃,阮软把画框揭开,想直接把那只雄性鸳鸯剪下来,剪得稀碎再原封不动退回去,可当她的手触到画布的这一刻,她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手一抖,画布滑落在地毯上。 陈桃捡起来,“这什么材质摸起来这么奇怪?” 第598章 诡异 阮软不懂刺绣,但也看得出来这画面不是普通的棉布,很像纯手工织出来的,然后再在上面刺绣,摸起来的感觉也奇奇怪怪的,明明是针织的触感却又隐隐约约带点柔滑的感觉。 “桃姐,你也觉得奇怪?” “怎么了,哪里怪了?”沈恬捏住画布的尾端,和陈桃一起将画布平铺在桌面上。bigétν “江明淮说这是他当年亲手绣制的,送给我父母的新婚礼物,陆医生指的江家人的绣品应该就是这一幅。” 阮软闭着眼睛努力在那些记忆残骸中搜索所有跟这幅画有关的蛛丝马迹。 时间过得太久,她脑子里只有一截很短暂的记忆,就是父亲把这幅画丢进了后院堆放木头的小仓库里,是直接丢,脸色也不好看,当时给阮软的感觉就是父亲很不喜欢这幅画。 可那时候的她都已经五六岁了,画一直摆在主卧里,父亲为什么突然就厌恶了? 这时酒店门口突然响起“叮”的一声,陆志明提着两袋水果刷卡进来,“我买了榴莲,黄桃和提子,给你们洗。” 目光扫过沙发地毯上的碎玻璃,陆志明当即抬眸将目光定格在阮软身上,“怎么了?” 沈恬开口说:“不知道是谁给阮软寄来了这幅画。” 陆志明将水果放在吧台上,走到画布前,“发现什么了吗?” 阮软手心贴在绣面上,“我感觉怪怪的,但是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陈桃补充,“这好像是像布也不像布,这什么材质做成的?怎么有种果冻的感觉?” 一语击中,阮软点头,“对对,就是这种很奇怪的感觉,像针线绣在了果冻上。” 陆志明看着阮软,“那剪开看看?” 她指着雄性鸳鸯,“先剪它。” 陆志明半蹲下身,将绣布上的雄性鸳鸯整个剪了下来,这才发现中间有一层薄薄的黑色皮革,皮革双面都是被绣线包裹着,不剪开很难发现中间还藏着一层东西。ъitv “这是皮子。” 陆志明折回吧台取来一把小型水果刀贴着绣面小心翼翼剖开了一段,丝线大范围断裂,露出一整面皮革,纯黑色,无异味,但皮面没有牛皮一样的纹路。 “居然没有直接绣进皮子里…”阮软拧眉,“可为什么要藏一块这样的皮革?这是什么动物皮啊?”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皮面,突然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阮软捂着嘴往洗手间跑。 陈桃跟在身后,“怎么了怎么了乖乖,总不能是张臭男人皮吧?” 这无意间的一句话把沈恬头皮都听麻了,“陆医生,应该没这么吓人吧,这应该是牛皮或者小羊皮吧?”bigétν 陆志明盯着残缺的绣布,神情严肃,“我把它完全抽出来再看,你先去看看软软,如果情况严重随时叫我。” “好的陆医生。” 沈恬一走,陆志明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他拿出瞥了一眼,无名信息:【陆总,江明淮这边已经发现绣画被调包了,正在折回来的路上。】 第599章 人皮 陆志明只看了一眼便删了短信。 现在折回来也晚了。 他的目的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帮阮软挖出江家背后的真相,把她病彻底根治。 阮软在洗手间吐了一阵,回想那皮子的触感就觉得恶心,跟当初碰到刘誓是一样恶心的感觉。ъitv 她把戒指取下,用洗手液洗了十几遍手,肌肤都皱了才觉得呼吸恢复了正常。 陈桃顺着她后背,“乖乖,怎么突然就恶心了,还这么严重,不会是跟蒋舟接触后的应激反应这个时候才显现出来吧?” “没有,跟他在一起除了有点不习惯外,都很正常,是那张皮子我觉得恶心,就是很恶心。”阮软洗了把脸,突然怔住,“桃姐,不会真的是张男人皮吧?江家之所以放弃祖业,是因为背后藏着见血的买卖?” 陈桃眉心一跳,“连氏家族难免有见不得光的历史,也不是没可能,我们拿着皮子去验验就知道了。” “万一真的是人皮,那我不就抓住他们的把柄了!”阮软兴奋冲回客厅,陆志明正在用试纸测验皮革ph值,“再等几分钟出结果。” 他站起身,将泡好的柠檬水递给软软,“喝点润润嗓子。” “谢谢。”阮软接过,视线直勾勾定格在试纸上。 短短几分钟犹如过了一个世界般漫长,那张黝黑的皮革阮软越看越恶心,索性转过身去,陆志明拿起试纸看了一眼,“从皮子的厚度和ph值看,这应该是张人皮。” 此话一出,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阮软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江家背后果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什么要送一张人皮给我父母当做新婚礼物?这分明是恐吓,威胁,所以我父亲丢掉它的时候才会那么决绝,一定是发现江家的秘密,所以江明淮动了杀心,那现在寄给我又算怎么回事?重新一轮警告吗?” 陈桃拧眉,“软软,你确定这是江明淮寄来的吗?” “江明淮,江屿川,总是其中一个,在展会上我泼了江明淮一身红酒,一张臭皮子就想吓唬我?未免太自负,怕他我就跟他姓江!”阮软跑进卧室拽出一条白床单包裹住皮子,“先藏起来,这是他的犯罪证据。”biqμgètν 沈恬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惊魂未定走到窗边接起,是斐回的号码,可对面却传来江屿川的声音,“你好,软软在酒店吗?” “江她在。” “收到绣画了?” 沈恬脸色发白,“你真是你给软软寄的?你是想吓死她吗?你们这是知法犯法,你们” “喂,恬恬,你别激动,先把电话给软软,她把阿川拉黑了,先让他们两个人聊,待会我来接你和陈老板,咱们把所有事情都说开。” 沈恬看着阮软,“软软,江屿川的电话,你接吗?” 软软接过手机,“杀人犯,你打电话干什么!” 对面的斐回被吼得一惊,立马把手机丢给江屿川。 “软软,你收到绣画了?里面有什么?” “有你大爷!你这个死变态,你是不是有毛病寄这么恶心的东西给我!江屿川,我会把这张人皮子交给警察的,这是出自你们江家的手艺,你们赖不掉!”她吼完就想挂电话。 “别挂!”江屿川攥紧机壳,“东西不是我寄的,软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都必须告诉你,我不知道这些事情,如果画里真的有人皮,你移交警方可能下一秒就被销毁了,这里是霖州不是京港,势力错综复杂,你把皮子交给我,我们一起把真相挖出来。” 第600章 证婚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江明淮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你把皮子交出去就能伤到江家了吗?不可能,只会给你自己增添麻烦,你现在唯一能合作的人不是陆志明,不是蒋舟,是我。” 阮软哼笑,“我选择相信你,你难道还能自己把自己的老宅给掀了吗?” 江屿川冷下脸,“如果真的有人皮,这意味着江家的背后还藏着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江家的暗处一直潜伏着某种势力,这些年我一直在查,现在终于浮出了水面,人皮意味着命案,甚至是交易,你任何时候曝出去于江家都是灭顶之灾,但唯独不是现在,因为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连我都不知道。”ъitv “我和江明淮之间的战争,我赢了,他死,你有漫长的一生折磨我,可是江明淮赢了,我没了,你一个人斗得过他吗?” 阮软紧抿着唇瓣,“我巴不得你没了。” “软软,我不是江家老宅长大的,我一直被当做私生子养在外面,直到我父亲去世我才被接回来,我没有害你的父母,我没有参与过这些阴谋,你如果怨我体内留着与江明淮相同的血液,我理解,你如果恨我这些年强迫你做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我也理解。” “但是你能不能也理解一下我,我不是凶手,也不是帮凶,当初把你接到身边是为了保护你,把你养大是为了把阮家原封不动还给你,再把江明淮绳之于法,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一直瞒着你阮家的事情。” “我承认是我自己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想等你病好了,等江明淮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再告诉你一切,因为我害怕你承受不了这些真相,可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你的心结是因为你家人的死,我发誓,我一定会跟你坦白,我不会拖到现在才告诉你。” “你抛开这件事再看看我们的关系,这些年我” 她打断,“我怎么抛开这件事?你说得轻描淡写,我孤儿的身份,我家人的死因,我十几年的噩梦,我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煎熬折磨都是起源于这件事,你让我抛开?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抛开?” “我们再去一趟鹿河市,我们一起查真相,他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二叔,但也是我的仇人,他不是我父亲!” 江屿川阖着眼皮,心口一阵窒息,“软软,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死心塌地爱上你,任你拿捏,摆弄吗?” 他苦笑,“傻瓜,你还看不出来我已经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吗?这个时候你应该死死拿捏住我,榨干我所有的利用价值,而不是傻傻的去跟别的男人订婚,结婚,软软,我求你回来好不好?” 一旁的斐回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他跟江屿川兄弟这么多年,看够了他不近女色的冰山模样,但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屿川在女人面前卑微至此。bigétν 斐回敢打赌,如果阮软此刻在现场,她让江屿川扒光衣服跪着,他绝对跪! 阮软看着桌上那张黝黑的人皮,内心挣扎了几秒,沉下声音说:“那不如请小叔叔来当我和蒋舟的证婚人?你答应了,做到了,我就跟你去鹿河市,一起查。” 第601章 这是酷刑! 江屿川唇角扬起苦笑,“你就非得嫁给他吗?” “是。” 阮软低垂下眼眸看着手上的求婚戒指,“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得嫁。” “江屿川,真心想合作就先拿出跟我合作的诚意,而不是打着查真相的幌子,毁我的婚事,别把我当傻子,蒋舟我嫁定了,你敢来破坏试试。”ъitv 阮软不傻,她才不管江屿川到底是真动心还是假动心,蒋家是唯一可以牵制住江家的存在,她不需要蒋舟为她做什么,只是允许她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就足够震慑江家了。 她需要的只是这个身份,实力相当的家族,哪一方都不敢轻举妄动,江屿川更不敢再把她当成所有物直接绑回去,关起来。 可江屿川怎么可能真的怕蒋舟呢。 他多的是方法把阮软抢回来,他唯一的顾忌是阮软的病情,才不是蒋家的势力。 他希望她好,也害怕她好,他时常纠结,反复矛盾,几乎每天都处在失控和崩溃的边缘,可江屿川还是选择了放手。 看着阮软接受别的男人的求婚已经是一种酷刑,可小姑娘居然让他去当证婚人?? 怎么不直接捅死他…… 江屿川深深吸了口气,喉间尽是咸涩,“你是怕气不死我吗?” 她态度强硬,“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做还是不做?” 电话两边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阮软攥着机壳的力度越来越紧,她咬着内唇,突然乱了心神。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答案,一阵烦躁涌上心头,“我挂了!” “我答应你。”男人疲惫的嗓音如同深山里虚无缥缈的回音。 阮软呼吸顿了几秒,“你最好说到做到!” 她挂了电话,江屿川不会阻止她和蒋舟的婚事,这个目的达到了,可阮软心里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前一秒还说爱她爱得无法自拔,这一秒就答应做她的证婚人了? 阮软深呼吸一口,胸脯堵得慌,她觉得肯定是被这张皮子给恶心到的原因,“我们换个房间吧,这里住的阴气森森的。” 陆志明脱掉一次性手套,“交给警察吗?还是我暂时帮你保管?” 阮软问:“陆医生你不害怕吗?” 陆志明淡淡笑了一声,“可怕的是活人。” 当天夜里,阮软三个人在楼上新开了一间总统套房,陆志明带着那张人皮回了京港。 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在阮软需要之前,他会把证据完好保存起来。 其余事情阮软可能做不到百分百信任陆志明,但在查江家这件事上,阮软有种强烈的感觉,她觉得陆志明比她还想挖掘出背后的真相。bigétν 第二天是阮软和蒋舟约定好去蒋家见家长的日子,陈桃和沈恬作为家属团会陪着她一块去。 可一张人皮,把三个人都吓得不轻。 三人窝在浴室一起洗完澡,又窝在一张大床上睡觉,阮软睡在正中间。 可她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闪现江屿川的影子,还有那些他说过的绝情的,深情的,可悲又可笑的话语。 这段时间的自制力被他一天就毁得乱七八糟。 阮软私自将药量加到三片,强制性让自己睡着。 可到半夜的时候她还是被噩梦惊醒了。 她梦见自己收到了一幅巨大的全家福绣画,因为太重,签收的时候不小心砸碎了玻璃框,碎片划破了表层的丝线,露出了五张残破不堪的人皮。 是她的父母,外公外婆还有舅舅。 阮软猛然从梦中惊醒,头疼到几乎要炸开,28度的室内恒温,她出了一身的虚汗。 她靠着床头大口喘着气,待视线恢复清明的时候发现房间内只有她一个人,沈恬和陈桃都不见了。 阮软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她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醒了还是依旧在做梦? 难道陈桃和沈恬也被江家人抓去扒皮了吗? 她慌张踹开被子下地,顾不得大脑撕裂般的疼痛,扶着墙面去开房门。 只是她阮软没料到的是江屿川也出现在了她的梦里。 没有被扒皮,活生生就站在她房门口。 第602章 你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的人 阮软迷迷糊糊揉了下眼眶,垂下手臂的时候视线落在男人解开的第四颗衬衫扣子上。 她没有直视男人的眼睛,而是本能地把他的衬衫下摆从腰间抽出,往推上,直到看清那紧实精壮的腹肌阮软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被扒皮。 只是这个极其迷糊又大胆的举动于江屿川而言,是挑逗,是勾引,更是邀请, 他迈步上前,单手扣紧阮软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反锁了门。 阮软被男人带到怀里,也像踩在云端里,浑身轻飘飘的,没有预想中的强势,他吻得很温柔。 她圈住男人的脖子如同往常那般回应他湿热的亲吻。 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只有男人的呼吸和心跳声在安抚她惊恐的神经,阮软觉得一定是白天被江屿川影响了所以晚上才会梦见他。 毕竟以前,只有例假的时候她才会做这样的春梦。 男人的触感很真实,他微微弯腰就抱起了她,跟现实里是一样的姿势,喜欢单手拖住她后臀,然后直接抱上床,或者某些他觉得高度适合的台面。ъitv 在阮软后背触及到床面的时候,男人也褪去了身上的黑衬衫。 少女在他怀里细糯无力的旖旎声几乎把他骨头都化了。 他抚摸着阮软的白稚的脸颊,轻轻吻在她眉心处,随即是鼻尖,唇角,下巴,到低头吻她脖颈的时候,江屿川耳边突然一声呜咽。ъitv 他猛然抬头,小姑娘闭着眼睛,唇瓣微微发颤,“我以为你也死了” “我不会死。”江屿川包裹住阮软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深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想妈妈爸爸了” “他才不是渣男,他很爱我妈…” “我都快记不清外公外婆的样子了” 阮软哭腔渐大,整个人都在江屿川怀里发颤,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搂紧了江屿川,“我想不起来我舅舅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酒窝,怎么办江屿川,我快忘记他们了” “有一个,在左边。” 江屿川头埋在阮软颈窝,心疼到难以呼吸,“我记得,你也不会忘。” “软软,我们都不会忘。”他温柔安抚着身下的少女,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你还有我。” 阮软哭得更大声了,“可是我恨你,你就是个禽兽。”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胸腔溢出一声苦笑,“我知道你恨我。” “但我爱你。” 他没给阮软过多悲伤的余地,褪去她腿上的布料直接要了她。ъitv “唔——” 他捉紧她腰肢,不让她有丝毫逃跑的余地,更不会再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至少此时此刻,阮软脑子里只能想他。 可让江屿川出乎意料的是阮软接纳得很快,那些剜心的话语她一个字都没再说,而是热情地回应他的吻,迎合他所有的姿势,甚至都没有刻意去抑制身体里发出来的旖旎声。 恍惚间,江屿川好像回到了一年前,他会发了狠的要她,她更会不要命地缠他。 将不死不休进行到底。 “软软,说你爱我。”在少女最意乱情迷之际,江屿川抵着她前额,整张床都在晃动。 “我我不可能爱你” 哪怕是梦,她也清楚,江屿川,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的人。 她迷离着双眸,潋笑,“我只是要你的身体,只是贪恋这副躯壳,从来都不是你这个人。” 江屿川将人抱坐在自己怀里,把主动权给阮软,他扶着她后腰,带动她,“可这幅躯壳是我的躯壳,这具身体,也是我的身体,你贪恋的是我,想要的也是我。” “软软,你分明爱我。” 第603章 把衣服穿好 隔天阮软醒来的时候,睁眼就被窗帘缝间折射进来的阳光晃了一下双眸。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眼睛,然后翻身,长腿弯起,上压,突然压到一个硬硬的东西,她上下蹭了蹭居然还有毛发的触感。 阮软猛然睁开双眼,身旁的赤裸着的江屿川差点没把她吓死。 她秉着气息,惊恐地盯着男人的睡颜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所以昨晚不是做春梦? 还是她现在还没醒啊? 阮软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她倒抽口凉气,不是梦! 那陈桃和沈恬哪去了! 阮软第一反应不是江屿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而是她好姐妹哪去了,那张人皮,那个噩梦给她的冲击力太深刻,她抬开江屿川的胳膊压在一旁的枕头上,捡起床尾的睡裙套上就往门外走。bigétν 整个套房总共有四间卧室,她一间一间地找,最后在带棋牌室的那间找到了陈桃和沈恬。 看到她们完好无事地相拥着睡在一张床上,阮软提着的心才算落下。 脚心踩过一地的扑克牌,桌上还有几瓶东倒西歪的啤酒易拉罐,路过落地窗的时候阮软还发现贵妃椅上有个面无全非的男人! 她眼皮跳了跳,快速走到床边,发现陈桃和沈恬都睡得很沉,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只不过一个手腕上画了块手表,一个胳膊上画了张鬼脸。 再靠近查看那个奇奇怪怪的男人,阮软数了一下,他脸上画了只硕大的王八,一共有二十九只脚,几乎占据了他整张脸。 要不是她记得斐回身上的薄荷香水味,就凭他这副鬼样子就是斐回他亲爹来了都认不出来。 她阖上眼皮重重叹了口气,几乎可以还愿昨晚的场景,斐回带着江屿川一个死乞白赖,一个冷眼威胁,估计就是这样混进来了。 但只要人没事就好。 她不想没了家人,最后会连朋友也没有。 阮软看了眼墙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半,她没吵没闹,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江屿川已经醒了,脸上的惊恐神情在看到她的一瞬,烟消云散。 “你去哪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就这样赤裸裸站在她面前,牵住她的手。 眼神忧郁而惶恐,嗓音也透着几分沙哑的性感。 阮软撇开视线,目光上移,将脚边的衬衫踢向江屿川,“把衣服穿好。” 她转身想往浴室走,腰身却突然被男人从身后圈住,他下巴搭着在她肩头,鼻尖顶着她脖颈的血管,激起一阵酥麻,“我不想穿。” 她面无表情,“那你打算这个样子跟我去蒋家?” 江屿川皱眉,“去蒋家做什么?” 阮软侧身,直视他,“你不是答应我要做我和蒋舟的证婚人吗?既然你来都来了,那就顺便跟我们一起蒋家吃顿饭吧,当你的报酬了,再顺便为你上一次在江家老宅的无礼行为跟我男朋友道个歉。”bigétν 她目光冷沉,丝毫不见昨夜缠绵至极的风情与媚态。 江屿川掌心收紧,明显不悦,“我不去。” 他将人往怀里扣,“你也不许去。” 阮软蹙着眉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那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第604章 小刺头 “你昨晚不是这么说的。” “现在是白天。” “睡完就不认了?” “认什么?”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深沉的眸底像淤泥弥盖的死水,“你说你爱我。” 阮软猝不及防红了耳廓,她眼神闪躲了一下,冷声纠正,“我只说过我爱你的身体,躯壳。” “那也是我。” “是被你逼着说的。” “可我后面没逼你了。”江屿川突然像个执拗的小孩,认真叙述,“你坐在我身上说了三十六遍你爱我。” 他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胸脯上,牙印,指甲痕都是新鲜挠出来的,这些都是她昨晚动情的证据。 “你昨晚没有推开我,你分明想我。” 阮软懒得跟他扯皮,打开他的手,“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她昨晚吃了药,中途又醒,昏昏沉沉根本就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就算睡了又怎样?他自己送上门来的,自己倒贴,这种行为五毛钱他都不配拥有。 江屿川有些生气,“现在都学会渣男语录了是吗?” “跟你在一起,还需要学吗?”阮软笑了一声,“你教得这么好。” 江屿川被怼得一噎,他抿紧唇线,像个受了委屈的野人,衣服都不想穿了。ъitv “你再不松手我报警了!” 阮软撞开他,一溜烟跑进浴室,在江屿川想进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反锁了。 他有些无奈地阖了阖眼皮,“我给你拿衣服。” “你给我出去。” 随即是一阵淅沥的水流声。 江屿川回头看了眼凌乱的床单,揉着眉骨苦笑出声。 他原本以为阮软昨晚的热情是已经原谅他了。 哭得那么伤心,抱他抱得那么紧,分明还信任他,依赖他,想要他。 想到这,江屿川心里稍稍好受了点,至少他还有机会,再渺茫,那也是机会。 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阮软才从浴室里出来,卧室都已经被江屿川收拾整齐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开水。 她抿了一口,加了蜂蜜,有淡淡的甜味,穿好衣服走出房门,阮软一眼就看到男人在厨房前后忙碌的身影。 餐桌上放着一锅煮好的馄饨面,五份三明治,四杯牛奶,和一杯桑葚汁。 “吃早餐吧。” 江屿川走到阮软身后,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推椅,在小姑娘坐好后才把桑葚汁端到阮软手边,“这杯是我们软软的。” 他声音温和,有力,有长辈对晚辈的宠溺,也有男人对女人的娇哄,趁阮软分神的那几秒间隙又在她鬓角吻了一下,“吃完早餐我陪你去蒋家。” 阮软下意识挺直了背脊,她侧目,“真的?” “嗯,答应你的事我都会做到。” 他重新绕到阮软对面,依次摆好碗筷,餐巾,只是眉眼间多了一层落寞。 陈桃几个出来的时候都被眼前的一幕惊愣住了,虽说上一次在天府一号已经品尝过江屿川的手艺。 可这一大早,一起床,一推门就看见个穿着围裙的江屿川,正在一碗一碗地捞面条,舀馄饨,五份碗筷摆得整整齐齐,怎么看都像幼稚园的托班老师,正任劳任怨地给他们这群小朋友分配美食。 而坐他对面的阮软,拧眉,噘嘴,小手撑着下巴,满脸审视和抗拒,可不就是幼儿园里一身反骨的小刺头? 第605章 那是举家灭族之仇! 陈桃和沈恬站在门口,有些尴尬,也有一点害怕,毕竟昨晚她们没有经过阮软的同意就把这两男人放进来了。 一个是因为那张人皮确实吓到她们了,二个,斐回巧舌如簧,她们也很想知道江家和阮家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助到阮软。 而且阮软昨晚睡得很不安稳,江屿川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但绝对是一个合格的治疗包。ъitv 只是昨晚在听了斐回的话后,陈桃和沈恬彻底失眠。 他有句话说得很中肯。 在江屿川心里的排序,他希望阮软活着,希望阮软健康,最后才是希望她爱他。 而现在江屿川的阮软的状况是卡在了第二个阶段的末尾,和第三个阶段的初始。 陈桃和沈恬也终于明白这些年为什么老感觉江屿川对阮软动了情,可他又老干些让人难以理解的混蛋事了。 现在她们理解了,可也只是理解而已。 昨晚三个人都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如果是他们,就算知道江屿川所有的苦衷和无奈,都做不到心无旁蒂地跟他在一起。 那可是举家灭族之仇,那是让一个无辜小女孩背负了十几年弑母罪孽的根源! 哪怕江屿川一直在阮软的成长路上保驾护航,可他的付出根本抹灭不了对阮软产生的伤害。 因为她原本就有光鲜亮丽的人生,她本来就是阮家的掌上明珠。 三个人都觉得太压抑,即使是常年游走在女人堆里的斐回也承认,他所有对江屿川说过的安慰的,鼓励的话,也就只是安慰他鼓励他怕他崩溃而已。biqμgètν 有家仇横在中间,修成正果的几率太渺茫。 压抑到难以呼吸,三个人斗了一夜地主,也没想到这个死结的打开方法。 就是无解。 “桃姐,恬恬,快过来吃早饭吧,蒋舟十点来接我们。”阮软笑着对她们招手,跟对江屿川的神情简直就是两张脸。 “都准备好了。”江屿川跟没听到似的,将面碗依次摆放回原位。 陈桃和沈恬分别坐在阮软左右边,拘谨地说了声谢谢。 斐回大剌剌挨着沈恬坐,“你们都去吗?那我也去。” 陈桃白了他一眼,“你什么身份去?” “我也算是…”斐回撇了眼江屿川寡淡的脸色,咳了咳,“我给你们当司机?” 阮软抿了口桑葚汁,“我男朋友有车,有司机。”ъitv 江屿川握筷子的指节发紧发白,周身散发着低沉的气压,压得斐回头皮都麻了。 “徐白没来,我给阿川当司机。” “可小叔叔说。” 阮软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江屿川,她眉梢轻挑,笑意深浓,“小叔叔说他就是因为吃得太饱了,撑得慌才来霖州的,所以他待会要走路去蒋家。” 没有说爬,已经算她克制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望向江屿川,想看他什么反应。 以前,江屿川和阮软之间总是弥漫着一股看不见的硝烟,而现在,突然变成了阮软单方面的刺激,攻击,而江屿川表面看着不痛不痒,无所谓,实则心口时时刻刻在滴血。 他放下筷子,抬眸,淡淡扯了抹嘴角,“嗯,你们坐车,我走路。” 第606章 海女 斐回拿出手机搜地图,从这到蒋家,走路最快也要三个小时,这意味着他们放下筷子就得出发,还得半走半跑。 不然等他们到了,人家下午茶都喝完了。 还谈什么婚事? 搅什么局? 阮软淡定喝汤,心里有点诧异江屿川的反应,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直到他和斐回出门离开,阮软才放下手里的汤勺。 “真的走路过去吗?这里到目的地要三小时十九分钟,而且待会还有雷阵雨。”沈恬看了地图又看天气预报。 “老实交代吧,昨天是他们撬锁了,还是你们开门了。” 陈桃和沈恬都缩了下脖子,互看一眼,陈桃说:“我开的门,你打我吧。” “软软,你别怪桃姐,是我提议的,你昨晚睡觉翻来覆去,还说梦话,陆医生也不在这,我和桃姐担心你身体会出状况,然后江屿川和斐回刚好来了,所以我们就开门了。” 沈恬越说声音越小,“软软,你昨晚和江屿川……” 阮软捧起桑葚杯,“半夜醒了一次,以为在做梦,就把他睡了。” 她记得很清楚,昨晚她很主动。 “我也没有生你们的气,只是早上没看到你们,反而看到江屿川差点把我吓死,我还以为他把我绑回去了,把你们也绑了。” “软软,斐回昨晚把所有事情都跟我们说了,我们都知道了。”两人突然说道。 阮软愣了愣,浅笑,“所以你们也相信江屿川是真的因为爱我,才无奈做了这么多我无法接受的事吗?”bigétν 提议让江屿川直接走路过去,其实不是为了恶搞他,而是让他提前滚蛋,给她们三姐妹腾空间。 阮软很想听听陈桃和沈恬的见解。 沈恬先回答:“软软,我其实在心里一直都觉得他爱你,他也比我和桃姐更了解你,你身体的状态陆医生再专业也只能起到辅助性作用,江屿川才是你的主药,他不仅仅是用身体再给你治病,也是用心再给你治病,不然他坚持不了那么多年,当然,伤害始终是伤害,不管他初衷是什么,目的是什么。” 陈桃挑出根烟,夹在指间,她有些欲言又止,沉默了会,说:“我和恬恬的看法一致,江屿川动情了,他早就爱上你了,但伤害就是伤害,哪怕打着爱的名义也抹灭不了伤害的本质。” 斐回吊儿郎当的时候看着不靠谱,可做感情的和事佬那是相当有一招,连陈桃这种级别的海女都打消了对江屿川的成见。 “我们是局外人,所以看事物会更加客观,软软,我觉得在收拾江明淮这件事上你和江屿川可以合作,蒋舟他不一定会帮你,但江屿川一定会,因为江明淮弄死了他亲妹妹,那也是他的仇人,是他最大的威胁对象,他不可能会心慈手软,甚至你什么都不用做,他都会除掉江明淮,但如果你不参与进去,就摸不清江家的底。” “趁这次机会搞清楚江家到底藏着什么,留着后手用,江老太是江屿川亲奶奶,他还有个瘸腿的亲妈,这两个女人,他不可能打包一起送监狱,论包庇罪,江屿川自己也有罪。” 陈桃吐出雾霭,“男人归根到底还是重利,他再爱你也不可能亲手毁了江氏,因为江氏没了,江屿川这三个字就只是三个字,不再拥有任何分量,他再爱你也抵不过家仇。”biqμgètν “所以软软,你如果想把江氏连根拔起,一窝端了,我尽全力支持你。” 沈恬举起双手,“软软,我也尽全力支持你,不要老是觉得会给我和桃姐带来麻烦,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阮软霎时红了眼眶,积压在内心的悲伤太多,多到无法用言语来阐述。 她抱着陈桃和沈恬,“和蒋舟订完婚,我就跟江屿川去鹿河市,到时候你们回京港等我的消息。” 第607章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蒋舟来接阮软的时候,霖州突然大暴雨。 淅沥的雨水回弹在空中,整座城市彷如被迷雾笼罩住。 在去蒋家的路上,阮软一直望着窗外,除了噼里啪啦的雨声,街道两旁的可见度并不高。 她觉得江屿川应该不至于这么大雨还徒步去蒋家,就算他不怕雷劈斐回还不怕吗? 就在阮软预备靠回座椅的时候,在拐口处看见了两个肩并肩打着黑伞的男人。 她没看清楚两人的脸,但在滂沱大雨中,她认出了外侧男人袖口上的那一抹粉红色。 很闪烁,很耀眼。 阮软心口咯噔一紧,是她送给江屿川的粉红豹。 已经没有了监听的作用,可他还是戴在袖口上。 她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昨晚缠绵的场景,她攀着他的肩时,摸到了绷带。 这就意味着他的伤还没有好。 “还有多久到?”阮软脱口而出。 蒋舟说:“十分钟的样子。” “你的家人都在吗?” “今天只有我父母在,哥哥嫂嫂都在国外,等我们订婚的时候他们全部都会回来。” 阮软十指交缠,“你父母这么快就同意我们订婚了吗?” 蒋舟勾了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我父母思想很开明,在选择伴侣这件事上他们都很尊重我的选择,只要我喜欢,他们都喜欢。”ъitv 阮软差点直接问出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形婚? 碍于还有司机在场,她抿住了唇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陈桃和沈恬坐在后面,咬着耳朵交流。 “我看不出来他是1还是0。” 沈恬涨红着一张脸,用微信回复:【桃姐,这还能用眼睛看出来?不是得实践才知道的吗?】ъitv 陈桃捋了捋沈恬的头发,叹了口气,“凭姐姐我这几十年看人的道行,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我觉得蒋舟不是喜欢男人,他是喜欢阮软。” 沈恬不可思议,打字:【原来性取向真的可以变来变去?】 陈桃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如果蒋舟靠谱,那阮软跟他在一起一定比跟江屿川在一起强。 至少,阮软不用受良心的煎熬。 十分钟后,车抵达蒋家府邸,是位于市中心的独栋小洋楼。 “软软来啦!” 一进屋,黎然就热情跑出来,亲自给她们拿拖鞋,“快进来快进来,来霖州这么久这小崽子总算舍得把你带回家了,阿姨都快想死你了。” 她热情抱着阮软几个左右贴脸, “谢谢你阿姨,我们自己来吧。”阮软有些拘谨,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 “小川呢?不是也一块来吗?”黎然招呼着人到客厅坐着,蒋父出来打了声招呼就继续折回厨房忙碌了。 “阿川说他手上还有些工作,午饭前会来的。”蒋舟倒茶,黎然端水果,阮软发现蒋舟家里一个保姆都没有,所有事情他们都亲力亲为。 整个家庭氛围朴实而温情。 “软软,你们在客厅看会电视或者打打游戏,我去厨房帮我爸爸打下手,饭菜很快就好了。” 蒋舟把西装外套挂在玄关处,一边挽袖子一边往厨房走,半点公子哥的架子都没有。 黎然笑着说:“你蒋叔厨艺可好了,小舟这点随他爸,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以后你们成家如果不喜欢家里有外人,那就请个钟点工帮忙扫扫屋子就行了,其余的你都不用操心,放心交给他。” “男人爱女人的表现可不仅仅是愿意花钱这么简单,生活中柴米油盐这些琐碎事情,能让他做的都让他做,这才是考验真爱的核心点。”biqμgètν 阮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琐碎事情这四个字的时候她想到的还是江屿川。 这些年江公馆内的保姆,保镖,医生,教师都是围绕着她一个人服务,后来她跟江屿川睡在一起了,公馆内就没有外人了。 除了定时打扫的钟点工,公馆内所有的琐事都是江屿川亲自解决,包括给她穿衣服梳头发这种小事。 阮软突然意识到,或许陈桃,沈恬还有斐回他们都没有被江屿川的演技骗到。 是她一直拒绝相信。 其实那个老男人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她了? 第608章 我姓阮,不姓江 江屿川和斐回在饭菜全部上桌的时候抵达蒋家。 时间刚刚好,三个小时整。 两人都换了衣服,江屿川的刘海还透着些许微湿感。 阮软只淡淡看了他一眼便跟进厨房帮忙拿碗筷,被蒋舟制止,“软软,这些我做就可以了。” 他握住她手心,另一只手端着瓷碗从厨房里出来,看见江屿川和斐回,他笑着打招呼,“阿川,阿斐,想喝什么酒?” 江屿川目光扫过两人牵着的手,脸色沉了下来,“随意。” “小叔叔伤还没好,他和我们喝果汁吧。” 阮软被蒋舟牵着坐在身边,江屿川冷着脸和斐回并排坐,大概是平日里冷脸的频率太高,所以蒋舟的父母也没察觉出江屿川情绪不对劲的地方。ъitv 饭桌上陈桃和沈恬一个重点观察蒋舟,一个重点观察斐回,江屿川每一个目光里都有阮软,黎然和斐回聊得嗨,气氛基本都是两人在带动。 蒋舟所有心思都在阮软一个人身上,知道她爱吃海鲜,剥完蟹腿剥虾壳,自己没吃几口,阮软的菜碟里几乎堆成了小山丘。 沉默少言的蒋父突然起了个头,“软软,你和小舟的订婚宴,我们全家都尊重你的意见,在霖州或者在京港办都行。” “谢谢叔叔阿姨,在霖州吧。”阮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在京港,她没有安全感。 江屿川放下筷子,“我和奶奶商量过了,地点在哪都可以,但时间不能太赶,八月底是中元节,必须错开,最早只能选在九月,中秋不错。” 阮软眉心抽了抽,中秋在两个月后了,这明显是故意拖延,有意阻碍! 她给蒋舟夹了块牛肉,“没关系,我和蒋舟可以先领证。” 蒋舟当即看向阮软,“软软…真的吗?” “假的。” 江屿川脸色由冷转黑,“婚姻大事必须按规矩来,这事没得商量。” 眼见气氛开始诡异,黎然摆手说:“当然按规矩来,小川,你放心,我们蒋家绝不会亏待软软,该有的流程一定有,绝不搞先上车后补票那 一套。” 阮软拧着筷子,突然气血上涌,“这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就算我跟蒋舟裸婚,也是我的选择我的权利,我的父母已经不在了,我也满十八岁了,我的婚事我自己说了算。” 她已经极力控制着情绪,可还是红了眼眶,“小叔叔,我请你来是当证婚人,不是来决定我订婚结婚的日期,我姓阮,不姓江。”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江屿川眸底唯一一点冷光开始黯淡,直至完全泯灭,黑沉。 是,他的小姑娘,姓阮,不姓江。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紧紧攥着江屿川的肺,他看着她,原本凌厉生冷的下颚线突然松垮,透出几分狼狈。 “你忘了还要跟我出差去鹿河市了?你是不姓江,但你是江氏的员工,我答应做你们的证婚人,但也是你的老板,把你养大的小叔。”ъitv 他靠着椅背,几乎无法坐直身板,“把鹿河市的项目完成,你想先领证还是先办婚礼,我都不干涉你。” 第609章 怕我把你拐跑吗? 现场气氛顿时降至冰点,蒋父开口圆场:“我们尊重软软的意见,软软,如果你手头确实还有未完成的工作,先把工作收尾了,蒋舟也需要一点时间把订婚事宜逐一落实,到时候你和蒋舟两个人一起商定日期,我和你阿姨都尊重你们的决定,你看这样做好吗?” 黎然眼窝子浅,听到阮软那句没有父母就红了眼,她抱着阮软,吻她额头,“乖孩子,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你哪怕三十八四十八,在我这永远都是乖宝宝。” 或许是蒋家的家庭氛围太温情,让阮软很懊恼自己的突然失控,“对不起,我…” “没关系,我们都是在讨论,我们都听你的。”蒋舟抽出纸巾给阮软擦拭眼泪,温柔笑着,“软软哭鼻子的样子也好看,笑的时候更好看。” 阮软被逗笑,除了江屿川,所有人都笑了,他紧了紧微微发抖的右手,没再说话。bigétν 他知道,在解决江明淮之前,他在阮软面前没有任何话语权。 “那我们乘最早一班飞机去鹿河市吧,快点结束手里的工作,我想给自己放个长假,然后带蒋舟去见我父母。” 阮软明白江屿川嘴里的项目暗指的是江明淮。 确实解决他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江屿川缓缓汲了口气,他唇角轻微上扬的弧度让他看起来心情轻松了不少,可事实是他在努力掩盖自己的失措。biqμgètν 她说,要带着别的男人去见她的父母? 像在苦胆汁里浸泡了一百天,脉搏跳动一次江屿川都觉得苦不堪言。 他僵硬扯了下嘴角,说了声好。 当天夜里,江屿川订了最早一趟飞往鹿河市的航班。 蒋舟亲自开车把阮软送到机场,分别的时候阮软当着江屿川的面亲了蒋舟的侧脸一下,差点没把旁观的斐回啊,徐白啊吓死。 唯恐江屿川不飞了,把蒋舟按在地上打。 可阮软只是唇面近距离蹭过,借位看像吧唧一口,实则她在蒋舟耳边悄悄说了句,“订婚宴越快越好。” 蒋舟很想借机大大方方吻回去,可在众多直勾勾的目光中他还是忍住了。 “软软,你能不能不走?工作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他突然搂住了她的腰,目光澄澈而柔和。 阮软摇了摇头,“等我回来有些事情我只能自己解决。” “好,我等你回来。”蒋舟依依不舍松开手。 江屿川抬手揉着眉心,他阖着眼皮,眼不见为净。 直到徐白身后催促,“江先生,阮小姐已经进去了,过安检了。” 阮软戴着口罩,大步走在最前面,上了飞机就把眼罩戴好睡觉,完全不想跟江屿川说话。biqμgètν 他坐在阮软身侧,这几乎是这么多次航班中阮软最安静的一次。 江屿川心口堵得发慌,歪头靠近她,小声说:“其实我们的目的地不是鹿河市…” “你什么意思!”阮软立马就炸了,她突然的一声吼,把整个商务舱的乘客都吓了一跳。 她扯下眼罩,瞪着江屿川,以为他又耍花招骗自己。 乘务员闻声前来,江屿川摆了下手,“抱歉。” 他合上槅门,淡淡笑了一声,“怕我把你拐跑吗?” 第610章 江黛玉 阮软忍着火气,从包里翻出机票,看到目的地是鹿河市她松了口气,重新带上眼罩背对着江屿川。 她现在一点也不想跟江屿川说话,她需要时间消化他们这段关系的转变。 阮软在想,如果她早点发现,早点相信,什么进娱乐圈,什么和蒋舟合作订婚,这些事情是不是都可以停止? 只是她没有这个自信能把江屿川的心死死攥在手里,她骨子里就认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真心爱她。 她环抱着胳膊侧卧在座椅上,脑子里开始重新审视这些年江屿川对她做的一切。 抛去那些阴谋诡计,那些伤人的话语。 他找医生,换老师,给她撑腰,给她做饭,替她打扫屋子,甚至也愿意给她手洗内衣裤和袜子。 半夜要吃帝王蟹,他会叹口气,然后爬起来,眼神虽然幽怨,但动作很快,往往半个小时她就能吃到。 砸了他的书房,摔了他的珠宝古董,机密文件,他也只是黑下脸,然后先检查她有没有受伤,而不是先评估损失有多少。 跟江蕊有矛盾,或者被江家其他小孩欺负,他从来不问对错,问那就是他们的错。 包括他都决定跟万娇订婚的那段时间,还是由着她把明目张胆地蹂躏那个女人。 明明知道有雇佣兵,明明知道可能会没命,可他还是选择挡住了那颗子弹,甚至在车上止血的时候主动推开了她的手…… 这些画面一帧帧在阮软脑海中闪过,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拧痛。 呼吸不过来,她只能坐直身体,不停揉顺着胸口,当阮软摘下眼罩的时候发现身旁的男人似乎睡着了?biqμgètν 舱内的光线昏暗柔和,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紧绷的神情,但却透着一抹反常的红晕。 阮软没忍住伸手摸了下江屿川额头,下一秒就被男人捉住了手腕,“我没事。” 他包裹着她手心,烫得她难受,“你发烧了。” “软软,肩膀借我靠一会好吗?”他掀开眼皮,眼球上布满了一圈圈的红血丝。 “不好。”她拒绝得干脆,按了手边的呼叫键,空乘很快过来,阮软也没墨迹,问他们要了退烧药和温开水。 江屿川就这样静静看着阮软把药片拆开,然后瞪着他,“啊,张嘴。” 他浅笑,照做,张开嘴巴,一颗甘苦的白色药丸被丢进喉咙眼里,差点噎着他。 随即阮软端着那杯温开水直接怼他嘴里灌,动作一点都不温柔,但一滴水也没溢出来。 他握拳轻咳了几声,眼泪差点被呛出来,但是江屿川觉得阮软还是关心他的。 “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因为你生病而耽误我的事,回京港的时候打点免疫系统针,对老年人提高身体抵抗力有显著效果。” 江屿川眉梢挑起,“老年人?软软,我只是比你大十岁而已。” “可能生理年龄只比我大十岁,可这身体。” 她冷冷扫了他一眼,“已经过花甲了,动不动就发烧晕倒吃药进医院,你改名叫江黛玉吧。” 第611章 到我身边来 身后的徐白差点噗嗤笑出来。 好在他及时捂紧了嘴,不过这也是徐白第一次希望江屿川和阮软能直接在飞机上大吵一架或者直接打起来。ъitv 以前他战战兢兢,唯恐两人的恶炮火炸到他身上,可最近这段时间阮软突然‘消停’了,不像以前一样吵吵闹闹,到处搞破坏,而是安安静静地举刀剜江屿川的心。 徐白是真害怕自己还没干到退休,老板就人就没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十点半了,江屿川带着阮软直接入住了机场附近的酒店,总统套房,一开就是半个月。 阮软以为未来的半个月时间他们都会在鹿河市了,哪料进酒店门江屿川突然开口说:“江明淮的窝点不在鹿河市,这里的地盘,寺庙,所有带动起来的香火旅游业都只是他的障眼法,把我们的关注重点困在这,所以今晚早点休息,凌晨四点我们偷偷出发去乌山镇。” “他在乌山镇做什么了?” 江屿川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阮软离他很远,他扯了扯领带,招手说:“软软,别离我那么远,过来,我给你看。” 阮软皱着眉头慢慢挪到江屿川正对面的沙发,就是不想跟他坐一块。 江屿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生气,“到我身边来。” “你有话快说” 说字刚落音,江屿川突然起身,把阮软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往沙发扶手边挪动,在她以为老男人是想把她拽过去的时候,江屿川直接一屁股坐在她身边,腿挨着腿,胳膊牢牢环住她腰身,下巴直接搭在了她肩膀上,“离我近点,这样我说话不费劲。” 薄热的气息扑过阮软脸颊,耳廓,留下一层红晕。 阮软挺直背脊,“我不是聋子,你用不着喊着嗓门说话。” 欲挣脱的时候,江屿川直接把她抱坐在自己怀里,“你别动,一动,我思想就不集中,年纪大了,老容易忘事,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这个体位让阮软有些尴尬,因为实践过太多次,她只要稍稍一动,后面就会发生许多面红耳赤的画面,不一定是江屿川主动,也有可能是她先把持不住。 她闭着眼睛,缓缓吸了口气,“江明淮在乌镇干什么了?” 江屿川鼻间蹭了蹭阮软的肩胛骨,哑笑,“在他的名下总共建立了二十六所聋哑学校,只要孩子成绩达标,学费住宿费全免,毕业后还管工作分配,他老婆名下的美容院,高尔夫球馆都有这些孩子的身影,主要从事按摩,绘画设计,拔尖的年收入过七位数。”ъitv “这些年几乎没人怀疑他建立聋哑学校的动机,直到我们查到乌镇有座尼姑庵,全是聋哑人,而且精通刺绣,平时也会贩卖手工经书和观音像这些给香客,我们的人潜伏了两年才成功买到了一幅人皮千手观音像。” 阮软头皮一麻,她惊恐看着他,“你的意思江明淮背地里利用这些聋哑人从事着剥皮刺绣的勾当?可什么样的香客会喜欢用人皮刺出来的东西?” 第612章 江屿川,我会爱你一辈子 江屿川拥紧她,“世间信仰千千万,有人信神佛,有些信鬼魅,江明淮利用宗教信仰给他们洗脑,培养势力,形成灰链,但目前还不确定只是他一个人,还是他背后还有人。” 他甚至都不敢确定,江老太太和自己的父母有没有参与过。 “我们明天先去乌镇探探底,伪装成求子的夫妻” 阮软当即打断,“为什么要伪装成求子的夫妻?你求子求上瘾了吗?就不能是女老板和男司机吗?” 他闷笑,头埋进少女颈窝深深呼吸着,声音慵懒而暗哑,“因为。” “我们有夫妻相。” 阮软抬起胳膊肘推他,反倒被江屿川捉住手禁锢在怀里,“软软。” 她开始挣扎,江屿川顺势就把人压倒在沙发上,少女乌浓的长发顺着沙发垂落向地面,那双乌溜溜的眸子闪过一瞬的惊恐,随即是无尽的厌恶,排斥。 像刀子,精准戳在他每一根神经上。 他喉结滚了滚,晦涩难耐,“你怕我?”bigétν “我恨你。” “我知道。”他掌心借力撑着沙发,并没有完全压在她身上,只是头埋进阮软颈窝,无力又卑微,“就把我当一只免费,倒贴的鸭子好了。” 她望着天花板,男人滚烫的呼吸疯狂攻击着她的防护线,她紧闭着双目,手心一点点攥紧,“鸭子,我嫌脏。” 耳边是男人一声沉闷低笑,他抬起头,在阮软眉心处吻了一下。 “你撒谎,你担心我身体会垮。” 或许是内心深处确实存在这种顾虑吧,阮软有些恼羞成怒,“江屿川,你知道我有多难,才开始学着试着喜欢自己,接纳自己吗?” 本来想恶狠狠地瞪他,可对上男人那双深邃而情浓的眼眸,阮软突然红了眼眶。 她双手撑着江屿川的胸脯,清晰感受着他的心跳,“每一次跟你接触,我都会更加讨厌自己,可我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江屿川,我想做一个正常人,我想好好爱我自己,所以你…离我远一点行吗?” 一滴眼泪从阮软眼眶溢出,她压抑着哭腔,一发不可收拾,“你让我回房间行不行?”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 江屿川掌心攥成拳,“软软,我要你一句实话,你对我一点也不曾动过心?” “不曾。” 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可心口却疼得越发厉害,“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如果我没有生病,我绝不会贪恋你的肉体。”bigétν 江屿川同样红了眼眶,他偏执追问:“如果阮家没有出事,如果我和你舅舅一直都是好朋友,你会不会爱上我?” “会。” 江屿川眉心微动。 她笑着,满目讥讽,“如果我家人都在世,如果我还是阮家唯一的小公主,如果你还和小时候一样经常去我家找我舅舅赛马,踢球,我会爱上你,甚至想嫁给你,给你生孩子。” “可是江屿川,阮家没有了,是你家弄没的,你想让我爱上你,就把阮家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把我的家人都原封不动地还给我,江屿川,我会爱你一辈子。” 她颤着声线,“可你做得到吗?” 江屿川眸底乍起的希翼瞬间泯灭,他当然做不到。 阮软推开他,抓起沙发上的包逃回了卧室,踹掉鞋,甚至都来不及脱掉身上的衣服,阮软冲进淋浴区将花洒开到最大,将她的哭声淹没,“阮软,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 第613章 我不做,只取悦你行吗? 阮软抱着双膝在窗边看了一夜的雨,江屿川站在阳台口抽了一夜的烟。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阮软换好衣服出来,男人萧条的背影像猛然击中她眼球的一粒砂砾。 在她的印象中,江屿川的身影从来宽厚,坚挺,带着天然的漠然,但从来不失安全感。 可此刻,他身板明明看上去与往常无异样,可那种上位者的强悍气场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轻轻一吹就会扬的散沙。 像他,也不像他。 听到开门动静的江屿川,泯灭了指间最后一根烟,转过身,他的小姑娘正站在推拉门口,冷漠地看着他,“我们可以走了吗?” 他拍了拍被风吹到肩上的烟灰,扯出一抹笑容,“走吧。” 他上前很自然牵起阮软的手,她想挣脱,被他十指交缠紧紧扣住,“乖一点,我们去车上补觉。” 她不愿意,“你放开我。” “嘘。” 江屿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揉了揉阮软的柔滑的发丝,“我们从后门悄悄走,大吵大闹被发现了这趟就白来了。”ъitv 就像个不厌其烦跟小孩讲道理的长辈。 阮软强忍着因肢体接触而泛起的躁动感,她撇开视线,被迫闭了嘴,任由江屿川牵着她出了酒店。 两人都戴着鸭舌帽,口罩,穿着版型宽松的运动装乘坐货运梯从酒店后门上了车。 徐白伪装成货运司机,货车车尾还拖着一节生了锈的铁皮车厢,但阮软上了车后才发现车内和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其实就是一辆伪装度极高的房车。 江屿川牵着她坐在沙发上,开灯的瞬间,她不仅看清了男人眼底的乌青还有他下巴微微冒头的胡渣。 沧桑又性感。 “我给你做早餐。” 他脱掉外套,露出精壮的臂膀,阮软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她撇开头,手心上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有雪松的气息,还有浓烈烟草味道。 “不用,我不想吃东西。” 江屿川双手撑着灶台,阖着眼皮缓缓吸了口气,“确定什么都不想吃吗?” “不想。” 他转过身,少女抱着双膝蜷缩坐在沙发上,手指头拧紧着。 “也不想吃我吗?” 阮软心口蹬的一下,红了脸颊,“你胡说什” 话还没有说完,男人迈步到她身前,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丝毫不给阮软喘息的机会,江屿川单手就将人抱上了床,他的吻,就像昨晚的雨,淅淅沥沥不停断,明明柔软又带着尖刺,疯狂撕碎着她所有的理智。ъitv “你,我不想做…” 阮软拼命拽着男人的头发,捶他的伤口,可江屿川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他的吻从阮软的唇一路下滑到她起伏不平的胸脯,小腹,直至脚踝。 她咬着手指,看着伸手可及床顶,不自觉配合着男人所有的动作,她的衣服缠在了他的衣服上面。 他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指尖。 在阮软以为江屿川会发狠要了她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俯下身,再一次取悦了她。 “我不做,只伺候你行吗?” 第614章 软软,你要等我 诚然,江屿川如同他自己说的那样,没有直接做,只伺候她。 不知道高潮了几次,直到阮软扛不住男人的挑拨,主动坐在了他怀里。 那膨胀到血管几乎爆破的肌肉状态,在少女起起伏伏的交合中,渐渐回缩,又鼓胀,直至彻底释放。 阮软咬他喉结,问他为什么不戴套了。 江屿川说,因为想跟她生孩子。 阮软只是笑了一声,是讥诮,也是嘲讽他的不自量力,然后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江屿川当然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不过是心里的奢望罢了,恶趣味地奢望,如果他们真的有孩子,阮软会不会看在小孩的份上,容下他这个父亲?bigétν 毕竟阮软比谁都渴望一个完整,温暖的家。 可他又怎么舍得让她真的怀孕呢。 江屿川就是这样,反复矛盾,时常煎熬。 明明知道怎么做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他又偏偏不舍得。 他搂紧怀里熟睡的少女,沉沉叹了口气,“软软,你要等我。” …… 阮软睡醒的时候,车刚好抵达乌镇,江屿川在这买了座四合院里。 她掀开一截车帘,古香古色的设计,颇有民国时期大宅院的感觉。 “这段时间我们就住这。”江屿川端来一杯蜂蜜水,从身侧拥着她,喂给她喝,阮软没抗拒,咕噜咕噜喝完了一整杯。 查真相要紧,跟江屿川相处的细节她已经不在乎了,这十几年都这么过来的,最后这几个月也没必要扭扭捏捏。 她面无表情问:“我的衣服呢?” 江屿川用薄毯包裹住她,从头到脚盖得严严实实,然后打横抱起,直接从车里抱进了屋内的浴室。 洗澡,吹头发,穿衣服,喂早餐,阮软全程就动个嘴,但江屿川心里说不出来的满足感,就好像两人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biqμgètν 她虽然恨他,但至少不排斥他。 “软软,我们上山可能会遇到一些很恐怖的东西…” 他话没说完,阮软直接打断,“有你恐怖吗?” 江屿川勾起唇,“也许。” 阮软闭上眼皮,“人皮都摸了,禽兽都睡了,家人也死了,还有什么东西能吓住我?” 江屿川耐心给她梳头发,转移话题,“公主辫还是马尾辫?”ъitv “我想把头发剪了,长出来新的,你不许再碰。”她直起身,滑顺的发丝从男人指间溜走,他收紧手心,还是没能握住。 阮软从床上跳下地,从包包里取出一支发簪,单手就把头发盘住了,两鬓的发丝自然松散,垂落,慵懒又随性。 江屿川突然发现阮软身上的稚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淡到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骨子里的漠然和平静,她平静地接受了所有的不堪与事实,也打算平静地面对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他喉结滚了滚,上前握住她的手,“我们上山吧。” “嗯。”她依旧淡淡的,像个没有情绪起伏的机器人,让江屿川一阵心慌,“软软。” 他沙哑唤了一声,可对上少女略显茫然而又极其冷漠的目光,他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或许是被江屿川悲戚的神情刺痛,阮软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小叔叔,我们走吧。” 第615章 我没有心 乌镇是一座水镇,留在镇上的老人大多还从事着水生物养殖类,近年来复古风潮涌起,镇上的旅游业也开始火热。 江屿川租了一艘小船,带着阮软顺着镇中心的河流穿过整座乌镇,河流的尽头就是乌名山,他们的目的地是山上的乌名寺。 阮软坐在船沿边,脚丫子拍打着水面,江屿川就坐在她身后,双手圈住她腰身,避免她太兴奋直接掉河里。 他取了玉扳指,也没有佩戴昂贵的腕表,穿着普通的亚麻衬衫和深灰色的西裤,给阮软搭配的是同色系灯笼袖和七分裤,她也没有戴蒋舟给她的订婚戒指,太耀眼。 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就像闹了脾气的新婚夫妇,妻子只顾着玩水完全不理身后的丈夫,丈夫几番欲言又止,心里着急可嘴上又不知道怎么哄,就静静陪着她,时不时抬手擦去她脸上溅到的水花。 划船的是一名六十岁的大妈,她打趣道:“我在这划了近四十年的船了,这几年也接待过一些节目组来录影的明星,都没你们长得俊,真好看啊,我这把年纪了都看傻了眼,以前只知道书上说金童玉女,男才女貌,见了你们两口子才切身体会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bigétν 她哈哈笑着,唱起了当地的歌谣,“你们以后的小孩一定是天使宝宝。” 阮软身体僵硬了一瞬,收回脚,下一秒就被江屿川包裹在手心里,然后用棉柔巾给她擦拭小脚上残留的水花,避免小丫头穿鞋打滑,“承您吉言,这一日来的时候我们请您喝酒。” “诶,好好好,我先提前恭喜你们!”大妈额外热情,歌声嘹亮,阮软被这氛围感染,可心里压抑的沉铁不允许她放松,她笑了一声,“江屿川,大白天你做梦呢。” 他抬眸笑问:“做梦犯法吗?” “别梦到我就行。” “可我梦里只有你。” 江屿川握着阮软的脚踝,给她穿好鞋,“不管白天还是晚上,我没梦到过别的女人。” 阮软藏在背后的手渐渐收紧,脸上笑意放大,可她却觉得异常的苦涩。 她问:“那以后呢?” 男人抬起头,幽暗的眸光深深望着她的眉眼,“也只有你。” 阮软落下脚,身子前倾贴近江屿川耳侧,“可我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 男人垂下双眸,浅浅弯了下唇,握着阮软娇小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就算是如此,你这辈子也忘不了我。” 他看着她,仿佛一眼就能看透她的心,“软软,你这辈子都会记得我的存在,任何人都取代不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 男人指腹碰到她心口的位置,阮软仿佛受到惊吓般慌忙后退,差点一个后仰翻到河里。 江屿川眼疾手快搂住了她后腰将人带回怀里,他胡渣没刮,蹭过阮软前额,细密的酥麻感觉,从她肌肤蔓延进她心坎。 男人眼底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搂着他无奈笑出来,“你想吓死我?” 他把人抱到怀里,坐回船中央,阮软靠在他怀里,想起刚刚被江屿川拽回来的一幕,也觉得好笑。biqμgètν 只是她眉梢染着的笑意怎么都蔓不进眸底。 “小叔叔,你忘了一件事。” 江屿川把洗好的青提喂到阮软嘴里,“什么事?” 她抓着男人的温厚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这里,没有心。” 第616章 妖怪勾不走他 江屿川揉了一把,“胡说,明明跳得很厉害。” “你”阮软倒是没料到江屿川在外面也这么流氓。 她负气从他怀里站起坐到船板上和大妈聊天。 “阿姨,你们这的名字怎么这么奇怪,为什么叫污名山,污名寺?是以前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大妈愣了几秒,明白阮软的意思后大笑着回答:“姑娘,不是三点水的污,是乌镇的乌,哎哟喂,真是笑死个人。” 阮软捂着小嘴,噢了一声。 “本来是叫无名的,无名山,无名寺,因为本来就没有名字,顺势就起了个这么个名,后面我们镇经济发展越来越景气,就把无改成了乌,这样跟镇名有个前后呼应的意味在里面,我们现在过的这条河也叫乌水河,可不是三点水的污啊。” 阮软笑了出来,“知道啦,乌鸦的乌,阿姨,你们镇除了鱼虾闻名,还有什么特产或者特长吗?”biqμgètν “有啊,手工制品可多了,就是现在的年轻人都向往大城市,都外面创业打工去了,我们这老人这一辈子的手艺活没几个年轻人肯学,手工刺绣的活还没有山上几位师傅厉害,不过这几年我们国家开始重视传统文化了,上山的香客一部分虔诚求愿,还有一部分虔诚求学,就学师傅的手艺,他们还不收学费,只看你跟菩萨有没有缘分。” “姑娘,带上老公上山求学?” 阮软环着膝盖,嘟囔着,“是啊,求菩萨收了这孽障。” 大妈笑得更大声了,“那可收不得,长相,气度这么俊的老公外面多的是女妖精惦记呢,你要求菩萨给个金刚罩,别让妖精勾了去。” “勾不走,我有火眼金睛,看得清妖怪。”江屿川也走到船头,很自然从身后抱住了阮软。 阮软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脱口就问:“你认得清?姓万的和姓裘的你认出来了吗?” 江屿川笑,“认出来了,所以打跑了。” 阮软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暧昧,闭嘴不再说话。 一直到船抵达山脚,江屿川牵着阮软上了岸,挥手跟大妈告别。 大妈调转头前还给阮软塞了一张名片,“姑娘加我微信,有了宝宝在微信上发张宝宝照片给我看就好,我到时候打印出来贴我们家墙上,我女儿、儿媳妇怀孕的时候天天看,肯定生的宝宝也好看。” 阮软突然就酸了眼眶,她这么糟糕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宝宝呢。 她吸了吸鼻子,扯出一抹笑容,“好,上山可能没信号,回家我加您。”“好嘞。” 她把名片塞进包包最里侧,戴上口罩后就双手插兜往山上走。 江屿川牵不到她的手,便改为搂腰的姿势,在阮软准备推他的时候,他弯腰告诉她:“我们这次上山是学手艺,不是拜菩萨求子,他们只收信仰合格的哑徒,而且必须是内部引荐,这群尼姑里有我们自己安插的人,所以上去你要装作是一个因车祸而丢掉声音的哑女,能听但不会说,你求的是你的声音。”bigétν “而我是陪你一同前往的丈夫,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表现出一副虔诚求佛的模样就可以了。” 阮软望着他,“然后呢?” “求佛的过程中就是教你刺绣的过程,这个过程也是给你洗脑和检验你意志力的过程,在他们认定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宗教徒后,就会带我们进入他们的内部。” 阮软问:“如果他们认出我们了怎么办?” 江屿川搂着她往怀里带了带,“不会的,他们没有见过我们,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触互联网,而且山上也有我们自己的人,只不过还没完全打入他们内部,他们行事太谨慎,我们的人花了几年的时候才混进这座尼姑庵。” 阮软停下脚步,“几年?江屿川,你是什么时候查到这里来的?” 第617章 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一直在查,从我回到江家我就没停止过对江明淮的调查,确切地说,我只是明面上接管了江家,江家背后藏着的秘密我一个都不知道,奶奶手里紧攥着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关键,只是她不愿意给我,我没有权限去挖掘更深层次的东西,只能私底下调查。” “如果江家背后藏的是数不清的命案”阮软突然顿住了,她想问江屿川那他会怎么做,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那你怎么办?” 他愿意主动把她带过来,就已经没有后路了,因为阮软知道,江屿川更加知道,她不会放过一丝一毫扳倒江家的证据,哪怕江屿川真的无辜,可单单以江家掌权人这个身份,就够他牢底坐穿。 江屿川哑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因果循环,如果注定果报落在我头上,我只能受着。” “我只希望,你不会再恨我。” 他想吻她的唇,阮软微微撇开头,不敢看他。 这是阮软第一次觉得江屿川看自己的目光沉重到难以接受。 “走吧,我肚子有点饿了,上山的途中有饭店吗?” 她自顾自往前走着,山风裹挟着雨后的潮湿感,打湿了她的眼眶。 “有,寺庙门口的斋菜馆是我们的人开的。” 他继续牵着她,阮软由最开始刻意保持距离的状态,一点点被江屿川拉回了怀里,走到尼姑庵石碑前,她猛然一阵哆嗦,倒抽了口恶寒。 没有想象中的平和氛围,她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我们这几天要睡在这里吗?”阮软往江屿川怀里钻了钻。 “单独要间厢房,还是跟我一起睡?” 阮软没想到人都到这了,江屿川还有心思开黄腔,她撞了他一下,“我睡床,你睡地板。” 江屿川挑了下眉,眸底染笑,这等于变相答应跟他同房了,“好,听老婆的。” “嘘。”在阮软开口反驳的时候他及时抵住了她的唇,“记住,你不会说话。” 阮软咬了咬唇,点头。 “我们先去吃斋饭。”江屿川牵着阮软到他们在尼姑庵门口设置的斋堂。 接待他们的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全程手势交流,把他们带进斋堂后,阮软发现堂内除了鲜花,所有的字画,佛像都是绣出来的。 上山过程中遇到的游客明明不多,但在这排队等斋饭的人一直排到了门槛。 江屿川低声在她耳边说:“他们是学徒。” 一句学徒让阮软后背都麻了,也不知道她们学到哪个境界了,到没到人皮这一步。 她不自觉握紧了江屿川的手,有条不紊地排着队,除了铁勺和碗碟的碰撞声,全程听不到任何动静,连吃饭都没一点声音。 江屿川端着两人的饭菜选了里面独立的包房,关上门,阮软重重松了口气,用唇语问:“现在能说话吗?” 江屿川放下碟子,牵着她坐下,凑近,“想说什么,贴着我耳朵悄悄说。” 其实这里的隔音效果相当好,毕竟是江屿川特意建立的秘密基地。 阮软凑近他,江屿川稍微撇下脸就能蹭到一个吻,“江屿川,为什么都是女的?这里没有男学徒吗?”biqμgètν “有过男人,但进去之后再没出来过。” 阮软想起那张黑乎乎的男人皮,“那你怕不怕?” 江屿川勾唇,握住她的手,“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618章 活人祭祀 阮软握着筷子扒拉米饭,不再看江屿川的眼睛。 她突然觉得自己和江屿川的身份对调了过来,虽然持续性并不长,但她确确实实有过一段存心勾引江屿川的日子,想栓住他,绑住他。bigétν 只是她对自己太没自信,江屿川的演技也太好,以至于她一直没发现这个男人身上最大的秘密。 而现在她有了一种,江屿川时时刻刻都在伺机勾引她的感觉,不同于往常身体上的掌控。 他给她的感觉很强烈,他想要她的爱,全身心的爱。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爱的人,更不可能会去爱别人,尤其是江屿川。 晃神之际,阮软筷子戳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被米饭盖住的,她本以为是土豆之类的,结果扒开米饭发现是一只盐焗鸡腿。 她诧异,鼓着腮帮子,“这个这里不是斋堂吗?” “对于别人来说是,对于你来说不是。”江屿川又扒开自己的米饭,里面还有一个鸡腿。 他夹到阮软碗里,“昨晚本来就没睡好,再不吃好一点,晚上又睡不着怎么办?” 阮软看着碗里大部分的绿色蔬菜,抿了抿唇,“你不是老喜欢逼我吃这些吗?” “不喜欢吃,以后都不吃了。”江屿川把阮软不喜欢的蔬菜都夹到自己碗里,“待会徐白会送汤和水果过来,吃饱了我们进庵里。” “好。”阮软咬了口鸡腿肉,是皇家酒店的味道。 吃着吃着,她莫名地又想哭,起身跑进洗手间想洗把脸调整下情绪,突然从镜子里看到窗口有张人脸,她心里猛然一咯噔,下意识捂紧自己的嘴,差一点就尖叫出来了。 窗外的人阮软后马上跑开,阮软甚至连门外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看清楚。 她惊魂未定,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极其可怖。 “软软。” 江屿川察觉阮软脸色不对劲,将人抱到怀里,“哪不舒服?” “有人在外面偷看我们,我刚刚看到了一张脸,太快我没看清楚,但那双眼睛很恐怖。” “别怕,我在这。”江屿川立刻给徐白打了电话让他调监控,只是洗手间窗户后面的摄像头刚好被树枝遮挡住了,只看到了一截飞速跑掉的身影,穿着灰蓝色的袍子,推测是尼姑庵里的人。 江屿川反复看了几遍监控,“这个位置探听不到任何东西,从她出现的时段看应该只是路过。” 阮软心有余悸,“那双眼睛就好像几天几夜没睡觉了,好多好多的红血丝。”biqμgètν 徐白说:“阮小姐,他们习惯在夜里拜佛刺绣,经常一绣就是一整夜,白天香客多的情况下也不会去睡觉,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红眼。” 阮软捧着水杯抿了一口,“古话不是说白天敬佛,晚上拜鬼吗?那些学徒也愿意晚上做这些事?” “能留在山上的都已经对他们的言论深信不疑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拜的是真神。”江屿川双眉微蹙,“而且有些事情只能晚上做。” 阮软追问:“比如?” “比如活人祭祀。” 第619章 结婚戒指 江屿川的话让阮软和徐白都头皮一麻。 她问:“所以那些人皮就是祭祀后的成品?那他们的骨架呢?警察从来没有发现过吗?” 江屿川把人拥进怀里,吻了吻她发丝,“不清楚,所以我们得打入内部才知道他们的操作流程,这样才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软软,如果害怕你现在回四合院等我…” 她抓紧他,“你都把我带到这来了,我都答应假装你老婆了,你现在叫我回去?” “你信不信我抽你!” 阮软抬手就是一拳,抡在江屿川胸口处,江屿川被打笑,包裹着她手心吻了吻,明目张胆占便宜,“你要跟紧你老公,除了你老公我,谁的话都不能信,更不能私自跟着别人走,知道吗?” 阮软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点了点头。 徐白也笑了,僵持了这么长时间,两人的相处模式总算正常了点。 “江先生,半个小时后慧源会出来接我们。” 阮软又问:“慧源是谁?” 江屿川揉着她手心,“是我们安插进去的人。” 突然指节一阵凉意,阮软垂眸,发现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被江屿川戴了一枚白金戒指,她猛地缩回手,“你做什么?”biqμgètν 江屿川握住她不让她取,“你见过新婚夫妻手上连戒指都没有的吗?演戏演全套,我们后半个月可能都要住在这。” 这个理由阮软没法反驳,可她觉得浑身不舒服,昨天接受了蒋舟的求婚钻戒,今天又戴上江屿川的结婚假戒指。 虽然这两枚戒指的意义在她这都是假的,但江屿川这种争强好胜的行为让她很排斥,他分明在生气她和蒋舟订婚的行为,所以才故意编造出假夫妻的戏码,还学人家连戒指都买上了,蒋舟买的是一枚,他买买一对。 这算什么?满足自己变态的胜负欲吗? 江屿川把男款戒指放在阮软手心里,有些紧张,“我的,你帮我戴。” 哑光质地,很低调的潮汐款式,就算在夜里也不会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阮软转手就把戒指抛给徐白,吓得徐白双手捧住,差点跪在地上。 “我手油,让徐白给你戴吧。” 徐白拿着戒指在西装上擦了擦,颤颤巍巍放回桌面,“阮…阮小姐,我手抖,还是您来吧…” 江屿川拉胯下脸,“我就这一个要求,你也不愿意满足我吗?” “我为什么要满足你?你自己的要求自己不会满足吗?你自己给自己戴啊。”阮软抓起戒指直接往江屿川脑门上砸。 江屿川歪头躲了一下,单手抓住了抛到半空中的戒指,有些无奈,“你就不好奇,戒指的尺寸为什么刚刚好吗?” 阮软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笑出声,“我们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你清楚我戒指的尺寸,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要不你演得再逼真一点,你当场求个婚,我答应你了再给你戴戒指?”bigétν 她只是随口说出来的气话,没料到话音落地,江屿川真的单膝跪在她面前,他举着手里的男戒,骤然严肃的神情让阮软觉得又吓人又好笑。 这不是江屿川第一次单膝跪在她面前,却是第一次跪的让她窒息,想放声取笑他,同时又想快步逃离他。 可此时此刻的阮软双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软软,只要你肯,婚姻我给,命我也给你。”他声音略微沙哑,勾起的唇线染着温和的笑意,只是这抹笑里皆是小心翼翼。 她看着他,“嗤”了一声,掩饰住内心乍起的纷乱,“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你不是说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愿意相信我,原谅我吗?”那双漆黑眸子里的星光,像极了雪山下的那个夜晚。 阮软迅速转开视线,中断发散的思维,可可男人磁哑的声线,就像重力吸引,还是将她拽回了那天的夜里,所有的情动不可抑制地翻涌而出。 “这枚戒指,就是我对你的承诺。” 第620章 我不需要你的承诺 阮软问自己,真的希望江屿川去死吗? 她看着男人手里的戒指,回想起无数次可以要他命的机会,可每一次她都迟疑了。 哪怕是现在,她不愿意触碰这枚戒指,不是因为挂上了夫妻的名义,而是他说,这枚戒指是他对她的承诺。 什么承诺? 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承诺吗? 阮软沉默了许久还是撇开头,“我不戴。” 她不信江屿川会真的不要命,会真的把江氏拆得支离破碎,更不想再跳入他感情的陷阱。bigétν 她再恨他也分得清罪魁祸首是江明淮,不是江屿川。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哄小孩的把戏还是不要演了,戴个戒指就是承诺了?那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始乱终弃,婚内出轨的男人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痕,“到底进不进去?我是来查真相的,不是来看你演苦情戏的,江屿川,你站起来。” 江屿川收紧指节,面露苦笑,“你不戴,我不起。” “那你就跪着吧。” 阮软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徐白慌忙挡在门前,“阮小姐,您这样出去万一暴露了,我们这几年的潜伏就全白费了,您就帮江先生戴上吧。” 他双手合十,“我求求您了,我们查到这一步真的很不容易,如果被江明淮发现,下一次再想抓到他的把柄,难如登天,阮小姐,你难道不想一次就掀了他老底吗?” 阮软气的胸口拧疼,她闭着眼睛缓缓呼吸,随即转身大步迈到江屿川面前,夺过他手里的戒指给他戴上,“我不需要你任何的承诺,因为不信你,不信你!” “你是怕我死对吗?”江屿川站起身,直接戳破了阮软内心最想遮掩的秘密。 她目光怔愣,随即含笑,“你如果死了,我绝不会掉一滴眼泪。” “那还扬我的骨灰吗?” “当然扬。” 江屿川笑了一声,“那你得好好活着,不能有事。” 他牵住阮软的手,食指指腹在她手心挠了挠,“别生气了,我们要出门了。” 她蹙眉反驳,“我哪有生气?” 江屿川看了眼阮软刚刚跺地的脚,唇角噙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你如果真害怕我死,我就好好活下去,为你活下去,让你折腾一辈子。” “我为什么要怕?”阮软几乎是惯性唱反调,跟江屿川 bigétν反着干,已经刻进了她的基因里。 只是话说出口,她突然愣了片刻。 不希望,不就等于是害怕吗? 江屿川能感受到少女手心里有轻微的潮湿感,他轻叹了口气,“我明白,你什么都不怕,但我怕。” 他牵着她推开包房门,“怕你会离开我。” 与此同时,迎面走来一位四十上下年纪的师傅,她身着青衣,双手合十。 “慧源师傅。”江屿川先打了招呼。 慧源合十鞠躬,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屿川便牵着阮软跟在她身后,迈过门槛的时候阮软的肩膀被一帮女香客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 阮软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可江屿川不乐意,整张脸都黑了,那阴鸷的眸光吓得几名女香客连连道歉,腰都不敢直起来。bigétν 阮软晃了晃他手腕,江屿川这才牵着她继续往前走。 阮软觉得口袋有些鼓,手伸进去摸了一下,她心口一惊,摸到了类似于纸团的东西,可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衣服口袋里没有塞东西。 她把纸团拿出来,用手机挡着撑开,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快走!” 第621章 诡异哑女 阮软下意识望向江屿川,江屿川也看到了,他将纸团重新握成团,然后塞进自己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牵着阮软继续往前走。 两人进入庵内,阮软发现除了大殿有一尊千手观音像外,其余所有神像都是以刺绣的方式挂在墙上,还有经文和各式各样的荷花绣。 慧源将他们带到西厢房,关上门,点开桌上的播放机,里面是经文诵读的声音。 她双手合十,头垂得很低,几乎看不到她嘴唇蠕动,“江先生,阮小姐,今晚天黑后会进行传法活动,也就是给所有信徒洗脑的仪式,每个月也只有这一天后山无人把守,我们可以趁今夜去后山排查。” 阮软问:“后山排查什么?” 江屿川贴近她耳边,“庵子后面有一整片山头,这里是唯一的入口,我们怀疑用来祭祀或者洗脑后的信徒就藏在山后作业,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他们听不到,但我晚上靠近后山的时候总能隐隐约约听到女人哭泣的声音,像山风也像真人,我 biqμgètν找了整整一年也没找到具体位置,他们内部等级十分森严,而且互相都不交流,各自有各组的任务指标,而且必须成功感化两名新教徒才能提升自己的地位,以此类推,二次提升就必须是四名,以这样的方式表忠诚,打入内部。” 阮软恍然大悟,“所以这一次,我和江屿川就是你感化成功的教徒?这就相当于投名状,哪怕你日后醒悟了也有把柄被他们捏在手里,然后不得不屈从。” 江屿川捏了捏她的嫩耳垂,“我们软软就是聪明。” 慧源把两本经书放在台面上,“江先生,阮小姐,我得先走了,晚上开法会的时候我再来接二位。” “好。”bigétν 慧源退出,阮软盘坐在蒲团上,翻开经书发现都是手写的藏文和翻译。 她从第一页开始翻起,越往后看越觉得恶心,通篇仁义道德,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这大概就是最高级别的pua,所以阮软这种反pua战士,在看到第一个字的时候就产生了本能的排斥心理。她合上经文,刚想说话,门突然被推开,一位女师傅双手合十走进来,她垂着头,跟慧源同样的衣服,同样的身形,只是抬眸的一瞬间将阮软吓了一大跳,这不就是刚刚在洗手间窗口偷窥她的人吗! “你是谁?”江屿川把阮软护在身后,可女人的目光却死死定格在阮软身上,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想说话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阮软探出半个头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眼熟。 女人上前半步,被江屿川挡住,他气场太过强悍,逼得女人后退到门口,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突然开始惊慌,她手舞足蹈努力比划着阮软看不懂的姿势。 江屿川睨着她,“纸条是你给的?” 女人点头,左右环顾一圈,然后猛然蹿到桌前翻开那本藏文经书,一个汉字一个汉字地指。 阮软看着她手指的字体。 翻了半天,指了两个字,“跳楼。” 她错愕,“你是在古堡饭店跳楼轻生的那个女人?” 女人眼底总算闪现出笑意,又迅速指了两个字,“快走。” 第622章 她被割了舌头 阮软能感受到,如果不是被江屿川护在身后,女人大概会直接上手把她拽下山,她神情焦急,手舞足蹈,在“快走”这两个字上反复戳。 阮软看了眼江屿川,江屿川把她紧紧护在身后,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把手机备忘录打开让女人打字表达她的意思,哪料女人拼命摇头摆手。 江屿川试探性问:“你不会用拼音打字?” 女人摇头。 阮软记得上次在古堡上她明明会说话。 “你怎么突然不能说话了?” 女人张开嘴,哪还有舌头,只剩半截舌根,阮软当即白了脸色,揪紧了江屿川的衣袖。 这是被人割了舌头! 女人还是反复指着那两个字。 江屿川拧紧眉心,“你是信教徒吗?” 女人突然顿住,她眼神极其复杂,一会点头一会摇头。 他问:“你只认识这两个字?” 女人用力点头。 一个不会用拼音打字的哑女,却偏偏认识“快走”这两个字,阮软想起古堡天台她对女人说的那番话,该死的不是她,而是导致她爬上天台的恶人。biqμgètν 她从江屿川身后走出来,凭着直觉问:“你当初轻生的原因跟这座尼姑庵有关吗?” 女人霎时就红了眼眶,她点头。 “所以你回来复仇了?” 女人还是点头。 话聊到这,阮软和江屿川已经猜到女人大致情况,唯一不确定的是她到底是真的还是演的。 女人似乎也有相同的顾虑,点头之后又开始摇头,还是拼命戳着“快走”两个字。 阮软沉思片刻,望向江屿川,目光传递的信息是她想赌一把,江屿川意会,只犹豫了片刻便点了下头。 在没有任何实质证据的前提下,人往往会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尤其是阮软,就好像那天在天台,她也是凭直觉相信自己能救下女人,现在她也相信不管女人是真教徒还是假教徒,她这么努力表达出让阮软马上离开的意思,就是不想让她以身犯险。 尼姑庵里藏着杀人不见血的秘密,女人不想她在这遇到危险。 阮软重新盘坐在蒲团上,“你回答我一些问题,问完我就走好不好?” 对上阮软严肃的目光,女人擦了把眼泪,也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她坐在阮软对面,点了点头。 “你上过学吗?” 女人摇头。 “没人教你识字?” 女人还是点着“快走”两个字。 阮软问:“有人教你这两 ъitv个字?” 女人点了点头。 阮软放下胳膊,“我是装作哑巴才进来的,你现在知道了我不是哑巴,算是捏到了我的把柄,所以你也坦诚一次,对我说实话好吗?” 得到女人同意后,阮软斟酌了一会,开口问:“我在天台上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女人点头,还朝阮软竖起了大拇指。 “你之前就住在这里吗?” 女人撑着桌面站起身,走到一副观音像前,指着画里的山。 江屿川意会,“你住在后山?” 女人笑着竖了个拇指,然后食指捏着拇指做着刺绣的动作。 阮软明白过来了,“你一直被关在后山做着刺绣的工作。” 女人疯狂点头,然后一边做着抹脖子的动作,一边戳着“快走”两个字。 阮软头皮一麻,站起身,“你当初选择古堡跳楼是不是希望被很多人看到,引起关注,然后查出你背后的事情?” 女人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竖着大拇指,眼神里悲喜交加。 阮软握住江屿川的手,“江屿川,她知道内情,也知道后山藏人的地方,她就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她选择重新回来是想把这个囚禁她的地方和恶魔通通毁掉!” 第623章 杀戮 江屿川还是很谨慎,他把房门反锁,“把后山作坊的入口告诉我们,我们就相信你说的话。” 女人指了指阮软,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脯,阮软全靠蒙,“你是问,我和你的目的是不是一样的?” 女人弯着眼睛笑,点头。 江屿川揉了揉阮软的发丝,有些宠溺,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学过哑语?” “我没学过,只是相同境遇的人总会额外的心灵相通。” 阮软相信女人同样经历过无数绝望又悲苦的时光,正因为有类似的经历,所以磁场中才会碰撞出信任与默契。 她问:“是一样的,你能带我们去吗?” 女人眸底闪过惊诧,然后拼了命地摇头,一会做着举枪的手势,一会拍着观音像上的山,然后又做着握笔的动作。 江屿川说:“后山有人把手,他们有枪,你要描绘地图?” 女人点头,竖着大拇指。biqμgètν 好在厢房内有宣纸和毛笔,阮软把纸面摊平,女人握着毛笔开始描绘地图,很抽象地画了一张大饼,阮软眉梢挑了挑,“能不能再画详细点?这个晚上恐怕不好找。” 趁着女人绘图期间,江屿川拿出手机,给慧源发了微信,从而拿到了女人的资料。 慧源说女人的法名叫慧净,很有可能是很小的时候就被拐到这里来的,上次趁着祭祀的时候逃出去过一次,可是后来又主动回来了,而且为了表达自己的忠诚,主动割舌为祭,再加上她刺绣的手艺高超,表现的服从度也高,所以留着性命。bigétν 因为背后的人坚信,九死一生逃了出去又愿意主动回来的人,已经是百分百被奴化了,危险系数属于最低级别。 慧源还提到,想进入内部,到达一定级别的时候,除了递交投名状外,还要献祭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从舌头,手指,到肾,肝都有可能。 慧净很快画完一张图,一张大饼,几简笔树,然后是不同形状的记号和箭头指向,简单明了,阮软和江屿川看一眼就看懂了。 她在不同的树木上面做了不同的记号,还在入口的周围画了捕兽夹告诉他们有陷阱。后山的祭祀地点在一个山洞里,而女人关押的地方在地底下。 阮软看着地图,“看来她很早之前就在计划一窝端了这个鬼地方。” “江屿川,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把关在地下的人都救出来。” “不行。”江屿川当场就否决了。 阮软有些激动,她抓着他,“为什么不行?我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搜寻证据的吗?有了这些还怕查不到江明淮的头上吗?我们多耽误一秒钟就可能会多出好几张人皮,还是说你不敢,不愿意”ъitv 江屿川双手搂着她双肩,耐心解释:“软软你冷静一点,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从小就接受洗脑式的教育,不识字,不会说话,甚至都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长期沾血的生活,他们很难有正常的是非观,我们贸然去解救他们,对于我们来说是解救。” “可对于他们而言,我们很有可能就是侵略他们生活环境的恶魔,如果他们群起而攻之,或者集体做出过激的行为,这场贸然的解救只会变成杀戮。” 第624章 肮脏的秘密 江屿川的话让阮软稍稍冷静了一些,她微颤的右手被江屿川包裹在手心里,“软软,我们再等等,晚上先让徐白去探探地点,我们按照原计划参加今晚的法会,看看现场还能发现什么。” 慧净也拍了拍阮软的胳膊,点头表示她赞同江屿川的说法,然后做着木讷表情,穿针引线的动作,表示被关起来的人大部分确实麻木了。 阮软被江屿川搂在怀里,她贴着他胸脯,深深呼吸一口,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她问:“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干等吗?”biqμgètν 慧净还是指着桌面上快走两个字。 阮软问:“慧净,我们不走,我们留下来一起揪出背后的恶势力。” 话说完,阮软抬眸看了眼江屿川,恶势力的头头不就在这么? 她突然意识到,这些年她恨江屿川是真,但骨子里还是对他保存了一份信任感。 这份信任很微妙,很难打破,不仅仅是源于身体的依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牵扯感。 这种极端的矛盾感时常让她恍惚,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不知不觉被江屿川洗了脑? 已经从身体侵蚀到了思维? 察觉到阮软审视淡漠目光,江屿川有些窘迫地刮了下鼻尖,他明白自己的位置很尴尬,“你们被控制自由的期间,只做人皮刺绣吗?” 江屿川问完,阮软不禁打了个哆嗦,那张黑皮子的触感她至今都记得,就好像人类的尸臭,闻到一次便会刻进基因里,终身难忘。 慧净摇了摇头,开始解袍子,江屿川及时撇开视线,低喝道:“你做什么!” 慧净解开衣服将自己的小腹露出来,一道清晰可怖的疤痕,如同蜈蚣一样攀附在她肚皮上。 阮软惊愕地捂住嘴,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见过的最触目惊心的疤。ъitv 慧净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才止住的泪水再次喷涌而出。 阮软摸到的肌肤,松弛,褶皱,同时又有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线条感。 她红了眼眶,“他们连孩子都不放过,逼你生孩子,然后形成固有的产业链?” 慧净抓狂般握起毛笔在纸上画了三个小人,一个比一个大,然后又做着抹脖子的动作,江屿川微眯了眯眼,说:“孩子养大,然后用来献祭?” 慧净指着自己点头,又指着江屿川摇头。 阮软意会:“只献祭女孩?” 慧源捂着脸表示阮软说的没错,这时候她已经哭的不能自已,只是丝毫发不出一点声响。biqμgètν 就算是天生的聋哑人也能发出细微嗓门的声音,可慧净一丁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阮软蹲在她身边,用纸巾擦拭掉她流淌的泪水,“你家人还在吗?” 她双手掩面,摇头。 阮软身体僵硬了一瞬,她忍着哽咽,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安慰她,“我们都要振作一点,你折回魔窟是为自己或者为家人报仇,我来这跟你的目的一样,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看,老天爷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所以让我们在天台相识,也在这里相遇,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一定会那些该死的人推上他们自认为神圣的祭台。” 慧源抬起头,此时的阮软双目微红,带湿,但眸底的坚定透着刀锋般凌厉的冷光,“用他们自己提炼出来的凶器,剖开他们的肚子,剥去他们的皮囊,坠入他们自己炼制的地狱。” 第625章 黑身佛像 傍晚时分,慧源把江屿川和阮软带去了经堂,这里坐着不下百位信教徒,每个人入堂之前都得排队用仪器扫一遍身体,上交所有的通讯物件,然后用糯米水洗手,拍脸,再喝一杯淡盐水,他们称这为净身,净念,这样才能更加安心地聆听圣言。 但真相是淡盐水里都加了会让人致瘾,致幻的东西,盐只是用来掩盖它们的味道。biqμgètν 江屿川和阮软的水被提前掉了包,阮软喝的时候是淡淡蜂蜜的味道。 他们特意选了最末靠窗边的位置,窗外一片漆黑,很浓重的森然感,江屿川是全场唯一的男性,按理说回头率应该很高才对,就算不看,起码的好奇心有一下也正常,可是入场后除了阮软,没有一个女人盯着他看。 阮软心里感慨,连帅哥都不看了,看来这帮女人的脑子真的被洗得很严重。 江屿川在桌下紧握着她的手,嘴角轻微上扬,“别老盯着我看,学着他们晕晕乎乎的样子,看经书。” 阮软憋着一肚子话想说又不能说,还不能明目张胆地扫视周围的人。 在所有人都坐好后,慧源和另一名尼姑两人合力将经堂正中间的画像翻了个面,阮软这才看清楚这幅巨大的观音像是幅双面绣,观音的背面是座三头六手的黑身佛像。 阮软诧异地瞪大眼睛,她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佛像。 而身旁的江屿川却不动声色攥紧了手心,他记得,在老宅的书房里见过这样一副唐卡,只不过当时很快就被老太太收起来了,匆匆一瞥,虽然震惊但他也没多问什么。biqμgètν 佛身通体黝黑,六只手上分别拿着不同颜色的鼓,让阮软下意识联想到鸳鸯秀里那张黝黑的男人皮。 她倒抽口凉气,后背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江屿川摩挲着她手背,“别怕,我在这。” 紧接着慧源盘腿坐到了他们身侧,尼姑庵里的每一个人都坐在自己带进来的信徒边上,给他们翻阅桌面上的经文。 慧源下午的时候就提醒过他们,这本经文上的字符,按照一定的顺序指一圈,就会产生催眠的作用,将人的意识彻底代入幻境之中,从而接受操控者所有的指示。 阮软和江屿川没有被下药都觉得后脊一阵寒凉,两人紧握的手心开始渗汗,整个空间除了指腹摩挲纸张的细微声音,只剩越来越压抑的磁场氛围。 连慧源自己都觉得受不了,到后面纯粹指尖乱画一通,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四十多分钟,经堂内纸张的摩擦声才渐渐停止。 “保持垂眸。”慧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 这时突然一个穿着黑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打破了现场死寂般的氛围,他冲为首的女尼姑做了一通哑语的手势,慧源面露惊恐,垂着头,咬着牙,细微的声音从她牙缝中挤出,“他说今晚的月亮适合举行入教仪式,我的妈呀,入教必须献祭身体的一部分,你们可以割头发,可我没头发了,得割舌头剁手指啦!”biqμgètν 江屿川扬了下眉,淡定地嗯了一声。 阮软安抚,“别怕,要割也是割江屿川,不割你。” 第626章 软软的父亲还活着 这个时节,京港夜里的八点才刚刚天黑而已,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也能点亮一半的夜空,又或者在鹿河市的那几夜,也是漫天星辰和虫鸣声。 可在这里,明明坐落于山顶,庵内种满了鲜花,山后也植被茂密,可却静得可怕,连虫鸣的声音都听不见,整个世界就好像被一个黑色罩子死死笼罩着,只有人们整齐木讷的脚步声。 阮软第一次觉得鞋底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来的声音这么森然可怖。 江屿川一直牵着她,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慧源本来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不见了。bigétν 阮软往身后看一眼便哆嗦一下,江屿川浅笑,将人搂进怀里,“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阮软招了招手,他低头,她贴近耳边,“我们去后山,然后呢?看着他们割头发或者割舌头吗?有没有叫警察?今晚把他们抓进去,一验就能验出他们体内有致瘾的毒素。” “江屿川,你敢报警吗?” 在来乌镇的路上阮软其实一直跟陈桃和陆志明保持着联系,这边的情况都同步交代给他们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有警察上来,因为不管藏在山底下的人能不能被及时救出,但至少眼前这批被洗了脑的信教徒能被及时解救。biqμgètν 如果看得见的都救不了,那么看不见的还能怎么救? 所以不管江屿川是不是真的敢叫警察来救人阮软都会救。 她唯一在乎的是,江屿川到底敢不敢让警察参与进来。 如果他敢,她相信他无辜,他没有参与到这些残忍的事件之中,可如果他不敢,只能说明他心虚,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决绝,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甚至愿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快走到后山的入口时,慧源从他们身后小跑到江屿川身边,给了他一个微型蓝牙耳机,阮软以为江屿川只是为了方便与徐白或是场外的警察联系。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江屿川戴上的那一瞬间,他耳边传来了江明淮的声音。 “小川,我是真没想到,你调包了我的画,这么快就查到了乌镇,怎么,你虔心向佛,也准备出家了吗?”他沉声闷笑,半点被查到猫腻的紧张感都没有。 江屿川顿住脚步,阮软也被迫停住,他面色凝重,“你什么意思?” 明明知道被他查到了把柄,却还能如此淡定的给他打来电话,说明江明淮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在贸然前进,很有可能会给阮软带来危险。 “今晚的祭祀,入教活动都会如约进行,你叫的警察我也不会让人暗中阻拦,我只是想在这个值得庆祝的日子里告诉你一个惊喜。” 江明淮故意卖弄关子,停顿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阮软的亲生父亲,金诚安,他没死,这些年一直在我手里活着,但如果你执意要破坏今晚的行动,我只能拿他献祭,让今天成为他的忌日。” 他冷笑,“小川,你自己选,是选择救阮软的父亲,还是选择救这些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江明淮的话如同一记闷雷在江屿川耳边炸开,阮软听不到江明淮的声音,只见江屿川表情逐渐僵硬,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隐隐抽动。 她突然一阵心悸,拉着手轻轻晃了晃,“江屿川,你怎么了?” 第627章 再多的人命也没有你重要! 江屿川抬手轻轻刮了刮阮软的鼻尖,勉强勾了抹嘴角,“你怎么证明?” “现在不是你跟你谈条件的时候,你可以怀疑我是在诓你,但这个后果,你,或是阮软好像都承担不起吧?要是让小丫头知道你明明有救她父亲的机会却选择不救,她不是孤儿,但因为你的疑心,让她真的变成了孤儿。” 江明淮彻底撕下伪装的面具,转动着掌心里的太极珠,笑得阴森,“那你这些年对她的良苦用心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咯。” 江屿川阖着眼皮,极力压制的情绪使他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暴起了。 “现在回京港,你会在港大附属医院见到金诚安,江屿川,你的行程我都看着的,你自己选,我耐心有限。”biqμgètν 电话被挂断,江屿川的心脏像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攥着,江明淮这个老狐狸,算是死死捏住了他的软肋,如果是真的,他当然会选择先救阮软的父亲,这可能是她这一生唯一的救赎,可如果他选错了,那么今晚的退缩将会捣碎阮软对他的所有信任,他再怎么解释阮软都不会再相信他。 一个去世了整整十二年的人,江明淮突然说他还活着,江屿川不敢信,可他又不敢不信,万一是真的呢? 江屿川赌不起。 “江屿川,你怎么了?”阮软双手捧住他脸颊,“是不是你的水里被误加了什么东西?” 他握住她的手,阮软身体颤了一下,明明刚刚还温暖的掌心此刻却异常的寒凉,“软软,你信不信我?” 阮软意识到不对劲,甩开男人的手,“你今天捣了这,我就信你。” 江屿川苦笑,阮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屿川牵着原路返回,她想大声吼他又怕装哑巴的事情败露,一边拍他的手一边低声警告,“你大爷的,你到底要干什么,都到这来了你拖着我往哪走?你是不是害怕了?你” “我不怕,你在这只会让我分心,后面的场景可能会很血腥,我们先下山,剩下的你不用管。” “江王八蛋,你骗我!你表情反常行为反常,你分明是反悔了,你刚刚到底跟谁打电话!”阮软急得一口咬在江屿川手背上,她不信他的话,江屿川绝对有 biqμgètν事情瞒着她。 紧跟在身后的慧源拧着眉小声吱了一声,“阮小姐,您别冲动,肉都要咬下来了。” 阮软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咬他,有恨,有怨,也有被耍的悲愤,她嘲笑自己居然会相信江屿川真的会捣了这,“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她松口,江屿川手背立即显出一个清晰血红的牙印,他直接将人抗在肩上,“软软,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发狂锤他,“有什么事比这几百条人命还要重要?是你江家的声誉吗?你们江家还有声誉吗!” 江屿川很想告诉阮软,她的父亲很有可能还活着,可他不敢说,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又阮软怎么去信?ъitv 他只能硬着头皮赌一把,如果江明淮说的是假的,他告诉阮软了,让她从绝望中看到希望,然后再一次失望,这无疑是把她从泥潭里猛然拽到云顶,又再重重将她踹下来,她会摔得粉身碎骨! 江屿川宁愿她恨他,只恨他,也好过再一次承受这非人般的折磨! “再多的人命也没有你重要!” 第628章 我只想做你的爱人 阮软被江屿川强行从乌镇绑回了京港,她又哭又喊,撕心裂肺,江屿川只管抱着她,给她骂,挠,咬,纯白的衬衫一块块的红印子,也分不清到底是阮软的口红,还是他自己的血。 唯一庆幸的是回程坐的私人飞机,比来时缩短了一半的时间,阮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机也被江屿川收走了,她就是想联系陈桃和陆志明都没办法。bigétν “你这个骗子,我就不该信你!”她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光,江屿川被揍了一路眉梢都没动一下,看到阮软自己打自己,霎时就慌了。 “你要打打我,你打自己做什么!”他抓住她两只手,“软软,江明淮会抓住的。” 她红着眼睛,“我打我自己蠢,居然会信了你的鬼话,你姓江!你们全家都是混蛋,都是恶魔!” “我不是!”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要突然回京港啊!” “你在躲什么,你在怕什么!” “山上那么多人,还有慧净,都不管了吗?让他们去自残去死吗!” 江屿川呼吸一声比一声沉重,他当然明白一旦撤离乌镇,尼姑庵里所有的布局和人员都会被转移,甚至有被直接灭口的可能性,如果慧净说的是真的,地底下绝不只是关押着几十个人甚至百来个人这么小的数量,江明淮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原地来个大屠杀。 无非就是多了一批自愿贡献一部分身体的疯狂教徒,无非就是他这么多年的布局白费,暗查被迫变成明查,无非就是无法用法律允许的手段扳倒江明淮。bigétν 可他能怎么选? 江屿川笑了一声,嗓音沙哑无助,“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是神人,我只能尽我的能力先护住我在乎的人,任何信仰邪教的人,除了从小被拐洗脑没有是非观念,那些成年人自愿被欲望迷了双眼堕入地狱的,他们并不值得被我摆在首要位置。” “软软,我有我想守护的人,我有我钟爱的人,陌生人的死活只要在我有余力且愿意的时候我才会去救他们,但现在我没有余力,我也不愿意,我只想先解决好我们之间的事情,我只想做你的爱人。” “我们之间的事情?”阮软哭笑着,“江屿川,你如果还有一点良知,就不应该把我强行绑回来!他们是陌生人,他们甚至很大一部分都是自己活该被骗,可骗子姓江!跟你留着同样的血!你他妈就没有责任吗!你没有余力为什么要把我带来乌镇?你钟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你他妈就是个神经病,丧心病狂的恶魔!”双手被禁锢住,阮软发了狠地踹向江屿川,恨不得把飞机踹出个洞来。 “查到了查到了!” 徐白这边一直在关注医院的动向,不仅仅是港大附一,京港所有大小医院江屿川都派人在查,就连停尸间都没放过。 “江先生,查到了,江明淮没撒谎,阮小姐的父亲还活着,现在在港大附一八号房!” “你你说谁还活着?”阮软因为抓狂而涨红的脸蛋顷刻间苍白,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江屿川的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阮软,他搂住她双肩,微颤的双手又捧住她满是泪痕的脸颊,“软软。” 他眉眼泛红,含笑,根根分明的睫毛沾着微湿的水珠,“我着急带你回京港,不是骗你,是想带你回家见你父亲。” 第629章 数不清的疤痕 阮软脸色苍白,原地呆滞了许久才噗嗤笑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我爸爸早就没了,十二年前就没了,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如果他活着,这些年他在哪?坟墓里埋着的人又是谁?”bigétν 徐白不敢直接把手机递到阮软面前,怕她情绪激动出意外,只敢把在医院拍到的照片给江屿川看。 江屿川接过手机,照片里一个满头白发的沧桑老人躺在病床上,按照年龄算,金诚安今年不过四十八九的年纪,可面容憔悴的程度看上去跟江老太太一般大。 难以想象这些年他在江明淮手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徐白,确定是他吗?” “已经比对过dna,百分百确定是阮小姐的父亲。” 阮软惊恐地望着江屿川手里的手机,不敢上前,也不敢眨眼,怕泪水涌出迷了视线,再看清时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 她咬着指尖,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江屿川放缓嗓音,但也止不住他声线里微微颤抖的痕迹,“软软,你父亲活着,现在就在港大附一,我们的人守着他,他已经在接受治疗了,飞机落地我就带你去见他。” 他把手机屏幕放平,阮软视线下挪,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出,有些砸落在地面,有些砸落在屏幕上。 江屿川指腹摩挲过阮软下眼睑,“不哭,我们很快就到京港了。” “江屿川,你别骗我” 江屿川满眼心疼,“软软,我不会骗你。” 待视线重归清明,阮软终于看清了江屿川手机里的老者,哪怕十二年未见,哪怕金诚安已经老的面无全非,脸上还有大大小小数不清的疤痕,但阮软不会认错。 这就是她的父亲。 时常走进她梦里的父亲。 “这是我爸爸,这是我爸爸!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尽管很不可思议,但阮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这照片就是她父亲! 就像被冰封住的死灰,突然复燃,化了冰,重新燃起了希望。 “江屿川,为什么,为什么”因为情绪起伏太大,阮软右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手机掉落在地面,她瞬间惊恐,被江屿川紧紧抱进 bigétν怀里,他下巴搭着她前额,顺着她手心的脉络有节凑的摩挲着,“软软,跟着我深呼吸。” “吸气,吐气” 他吻着她,温柔哄着,“我们马上就到京港了,擦干眼泪,画个美美的妆,我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阮软闭着眼睛,单手紧紧攥着江屿川的衬衫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原以为江屿川是后悔了,害怕了,不敢揭露江家背后的肮脏勾当,她怎么都没想到他匆匆带自己回京港,居然是发现了她还活着的父亲。 她脑子里有太多疑问,太多太多无法言语的惶恐。 她窝在江屿川怀里,紧攥的手心渐渐放松,可喉间的哽咽越来越重,“小叔叔,你没有骗我吧?你不会拿这种事情骗我吧?” “我不会,我只敢百分百确定了才敢告诉你。” 他低头,吻着她眼眶的泪水,“软软,你不是孤儿,你不仅有我,还有你父亲。” 阮软紧抿着唇线,终究是崩溃大哭,“如果我父亲真的活着,那那我妈妈,外婆和舅舅是不是都有可能还活着?” 第630章 他够狠 江屿川嗓音沙哑得厉害,他吻着她,“我不知道,我们一步步查好不好?”biqμgètν 阮软哽咽着点头,“好” 飞机抵达京港,阮软是被江屿川抱下飞机的,上车也是一路抱着,阮软安安静静窝在江屿川怀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江屿川已经无所谓会被谁看穿他和阮软之间的关系了,车停到医院地下车库,江屿川光明正大抱着阮软进了电梯里,在一众护士的窃语声中,两人进了病房。 阮软亲眼看到了金诚安。 心脏的震荡感让她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她呼吸急促,在车上画好的妆瞬间湿润,“爸爸,我是软软” 她瘫跪在病床边,握起金诚安干枯的手腕,像晒褶皱的树皮,阮软甚至都不敢用力,“爸爸,你还记不记得软软?” 金诚安目光由呆滞一点点清明,他看着阮软好久好久,才敢抬起胳膊触碰她的头,“我的软软才八岁,你都这么大了?” 记忆里父亲硬朗明亮的嗓音,此刻浑浊破碎,“是不是我已经死了,所以我能看见我女儿长大后的样子了?”阮软摇头,“您没死,我们都没死。” “爸,十二年了,软软已经长大了。” 金诚安还是不敢置信,“我真真的逃出来了吗?” “软软,你真的是我的软软吗?” “你告诉我,你母亲的名字。” 阮软握着金诚安的手崩溃大哭,“妈妈是阮岚岚,爸爸是金诚安,我是阮软,我是软软。”bigétν “是我的软软啊”金诚安泪如雨下,撑起身将阮软抱在怀里,“爸爸还没死,爸爸终于见到你了啊” 江屿川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怕金诚安看见他会把他当成江明淮的同伙。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眶,缓缓吸了口气,“把陈桃和沈恬都请过来吧。” 他径直朝主治医生办公室走,推开门,医生立即站起身,“江先生,您来了。” “具体什么情况?” 医生把对金诚安所有的检查报告和片子都一一摆在桌面上,“患者面部有八道明显疤痕,十六道轻微划痕,肋骨统计断了不少于二十次,腰椎严重变形,小腿肌肉萎缩,无法正常行走,后半身只能倚靠轮椅了。” 说完,医生推了推镜框,指着将x光片肾源的位置,“患者只有一颗肾,胃也切除了二分之一。” “有烟吗?”江屿川听着一阵窒息,这让软软知道了她得多心疼。 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江屿川敲出一根夹在指缝间。 医生委婉提醒,“江先生,您的情况现在也不宜抽烟,患者虽然身体受损严重,但合理饮食加复健,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肋骨断裂的位置都离脏器有一定距离,由此推断施暴者并不想要他的性命,只是折磨。” 烟身在江屿川指腹间撵落出烟碎,他起身,“麻烦你了。” “江先生严重了。” 徐白进来,“江先生,江明淮势力比我们想象中大,所有监控都查过了,金诚安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人,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biqμgètν 他神色苍白,“江先生,乌名山着火了,整座山头都烧了起来,消防车无法上山,火势迅猛,人怕是凶多吉少。” “我们的人都撤离了吗?” “撤离了。” 江屿川阴沉下脸,“他够狠的,自己把自己的窝端了。” 第631章 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江屿川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金诚安已经注射了安定睡着了,父女两都不宜情绪起伏太大。 陈桃,沈恬,斐回和蒋舟都到现场了。 所有人都诧异于金诚安还活着,只有蒋舟的关注点在阮软和江屿川无名指上戴的对戒上。 他忍下心口乍起的不安,默默守在阮软身边。 阮软窝在沈恬怀里,嗓子已经哭哑了,陈桃和蒋舟一个喂水,一个手里提着阮软喜欢的烤包子。 斐回面色沉重走到江屿川身边,“乌名山的事我听说了,整座山头都着了,没得几天,火势怕是灭不了,你和阮软去过那,而且你们走后立马起火,如果整个事故只有你们俩活了下来,媒体很有可能借此大做文章。”biqμgètν “我会处理好的,你在这陪着他们,我去趟老宅。” 斐回意会,“明白,结婚戒指都戴上了,我不会让蒋老四趁虚而入的。” 江屿川最后看了眼阮软,转身朝电梯口走,“给她们准备夜宵,软软要皮蛋瘦肉粥,榴莲,山竹,桑葚果汁。” 他犹豫了两秒,“全冰。” 不开心的时候还是都依照她的喜好来吧。 “阿川。” 江屿川走到电梯口的时候,蒋舟跟了出来,“你和阮软去鹿河市是因为工作吗?” “不是。”江屿川坦白,“是解决我和软软之间的事情。” 蒋舟上前两步,两个男人之间的气场不相上下,一个阴鸷冷漠,一个收起往日的平和气场,突然强悍,“软软是我的未婚妻。” “她不会嫁给你。” “她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 江屿川轻微撇头,拍了拍蒋舟的肩,“可她的人和心,都在我这里。” “蒋四,你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他转身迈进电梯,蒋舟紧了紧拳,“阿川,江家和阮家之间的纠葛,注定不过有结果的是你和软软。” 电梯门合上,徐白透过反光镜看到江屿川秃然而又苍白的脸色。 他垂眸,“江先生,阮小姐在知道真相后仍然愿意跟随您去乌名山,这就证明她还是信赖您的。” 江屿川冷冽的神情里透着一股子绝望,如果不是电梯空间有限,徐白甚至都听不到他失魂落魄的嗓音。 “那点信赖,不等于就会有结果。” 从看到金诚安的那一刻,他突然相信,这辈子都跟阮软真的不可能了。 是的,蒋舟说的没错,他们注定不会有结果。 回到老宅的时候京港突然雷雨,江屿川坐在车内闭目养神,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奶奶,面对江家背后埋藏的一切。 他靠着车座,脑子里回想这些年跟随母亲生活的点滴,在她的印象里父母是恩爱过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突然像变了一个人。 哪怕妹妹出生的时候他都不曾去看过他们。 母亲每天以泪洗面,低沉消极,拿他出气。 他在脑子里仔细搜索着跟跟黑身佛像有关的记忆,在回忆定格16岁的时候,他想起在母亲的枕头底下见过一块玉佩,就是三头六手的佛身,持鼓盘坐。 因为是白玉,所以显示的不是黑身,其余形状和手持鼓器的姿势都一模一样。 江屿川抵着眉心闷笑出声。 声音越来越大。 沙哑,悲凉,深深的无助感。 这时车窗玻璃被人敲响,他侧目,摇下半截车窗,细密的雨滴与常伯的脸一同涌现在他眼前。 “少爷,您进来吧,老夫人一直在书房等着您呢。” 第632章 阿姐鼓 江屿川扯了抹疲惫的笑容,“奶奶知道我来找她。” “少爷,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得这么熬夜了。” “嗯。” 江屿川推门下车,第一次觉得回老宅是件如此沉重的事情。 常伯举着伞,“老夫人有她的苦衷,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江家,少爷,你千万理解老夫人。” 江屿川一言不发,浓墨般的夜色盖住了他脸上所有的情绪。 他站在江老太太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下门。 门随即被敲开了。 屋内的灯光斜射在江屿川脚边,将他皮鞋上溅起的雨珠映照得无比清晰。 “小川,都到家了,为什么不进来,一直在车里坐着?”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握着一本书。 “奶奶,您是真心让我继承江家的一切吗?” “当然不是。”老太太合上书本,她笑得和蔼,“你需要继承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江家,不干净的,你不能碰。”bigétν “可那也是组成江家的一部分不是?”他站在门口,抬手扶了扶墙上垂下的流苏,嗤笑,“江家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勾当?二叔究竟在做什么买卖?奶奶,你一直都知道对不对?全家上下只有我不知道。” “奶奶,您一生都在保护江家的声誉,想让江家成为京港永远无法撼动的大家族,可您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放任江明淮肆意作孽?难道他不姓江吗?难道他做的这些事就能让江家干干净净,光宗耀祖吗?” “你不需要知道,奶奶也不希望你知道这些腌臜事情脏了你的心,我从来没有想过包庇你二叔,我太了解他,我” 她突然心口一阵绞痛,“小川,我” 江屿川眼皮一跳,“奶奶!” 他立马冲到书桌前翻出降压药给老太太用上才让她缓上这口气。 他跪在老太太身旁,笔直的背脊,带着浓重的破碎感,“奶奶,我求您了,您把真相告诉我。” 老太太拍着胸脯,待气顺,她阖上眼皮,眼泪从她眼角流出。 “我答应过你爷爷, biqμgètν要把江家所有灰暗的过往止于你这一代,孩子,奶奶没有包庇你二叔,奶奶所有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你,为江家的未来谋一条生路。” 她颤抖着手抚住江屿川的脸,“孩子,我们江家最开始就是以织布为生,而这门手艺都是以女工为主,可是在那些动荡的年代,连生死都不能保障,单靠织布怎么能保全家人,壮大家族?” “所以,就开始沾染人命了吗?” 老太太红着眼眶,叹了口气,她躺回椅子上,“那年大饥荒,我们祖上救了一名从藏北来的苦行僧,给了他半个窝窝头和一杯井水,僧人感念恩德,后赠与一块佛牌,黑身,三头,六手,鼓器加持,他说每日供奉在殿堂,我们江家一定会摆脱苦难,从此衣食无忧,富贵有余。” “那个年代的人太苦了,人吃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把人皮剥下来制成法器就更不觉得恐怖了,我们江家就是从那一代信奉黑身佛,并以制作黑身佛的法器阿姐鼓为生。” biqμgètν 第633章 江家背后的真相 “你爷爷从出生起就是按照江家继承人的培养方式培养的,他从小耳濡目染这些沾血的买卖,也从小就下定决心要斩断江家跟藏北所有的生意往来,也不允许江家再从事一切跟纺织,刺绣有关的领域,可祖上造孽太深,积怨太厚,我们江家与藏北的渊源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她重重叹了口气,无声流泪,“这也是为什么,你爷爷四十岁不到就走了,临终前,你爷爷嘱咐我,一定要保江家子孙后代摆脱与黑身佛的纠葛,奶奶一直在努力,你父亲不是不爱你,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才选择把你养在外头,降低你的存在感,奶奶接你回来,是不得不这样做。” “小川,奶奶不希望你有事,也明白你无辜,苦就苦在你生在江家,你的苦我懂,你和阮软的事奶奶也知道,可你糊涂啊,你不应该对软软产生感情,祖上造的孽反噬到我们这一代就够了,奶奶不想也反噬到你们身上。” 江屿川跪在她面前,“奶奶,我不明白,这件事跟软软又有什么关系。”ъitv “至少在这些孽缘彻底了断之前你不能有软肋,可是你现在有了,这就是最大的关系!” 江屿川突然明白了奶奶的话,如果他没有对软软动情,江明淮今天绝对拿捏不住他,可是他动情了,他有顾虑,有软肋,阮软就是他最无法触及的柔软,他的禁区,他的死穴。 “您不是拿软软牵制我,不是为了让袒护江明淮?”ъitv 老太太苦笑着摇头,抚摸他头颅,“你是江家获得新生唯一的希望,江家的毒瘤应该奶奶来除,不是你啊,孩子,不要让奶奶失望,你只管做你认为对的事情。” 江屿川想开口问什么,老太太摆手,“小川,奶奶真的累了,年纪大了,熬不住了,我想好好休息,等奶奶休息好,再把你想知道的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不好?” 江屿川忍下晦涩,沙哑说了声好。 他将奶奶扶到床上,盖好被子,留了一盏夜灯才退出房间。 老太太望着床顶的雕花,脸上浮现出释怀的笑意,“老头子,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快要完成了。” 江屿川退出房间后,走到阮软在老宅的卧室,躺在她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各式各样的阮软,开心的,调皮的,哭泣的,甚至龇牙咧嘴咬他的模样都那样可爱。 也只有想她,才能缓解片刻内心的压抑。 奶奶说,父亲不是不爱他,而是为了他好,所以才故意把他丢在外头,不管不问? 每一个字眼都像一场遮天蔽日的海啸,他在海浪中沉沉浮浮,几度窒息。 奶奶的话他无从考证,或许是善意的谎言,又或许真的是事实。 可破碎的童年不会因为那些裂痕是不得已而为之就能当作不存在。 江屿川突然明白阮软哭着控诉的那句话,她说,伤害就是伤害,不会因为这些伤害背后的初衷有多无辜,就能这些伤害不存在。 心裂了,碎了,怎么补怎么粘也都是徒劳。 江屿川翻身,将脸溺在阮软的枕头里,少女残留下来的淡淡奶香,就是他在这场暗无天日的海啸中唯一能汲取到的氧气。 “软软,我好想你。” 他拿出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号码就是软软,在拨出去前他突然停住,这个时间点应该睡着了吧? 他又退出界面点开斐回的微信。biqμgètν 【软软睡了吗?】 斐回秒回:【睡了,在隔壁病房,陈桃和沈恬在里面陪睡,蒋舟跟我在门外守着,现在面对面干瞪眼呢。】 他刚回复完江屿川的微信,阮软就从病房里出来了。 因为哭过,眼睛红肿得厉害,“蒋舟,我能单独跟你聊聊吗?” 第63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蒋舟蹭地站起身,“好,软软,想去哪里?” 斐回也跟着蹭地一声站立,“大半夜的,还是在医院,我陪你们去,保护你们。” 阮软无语地看了眼斐回,语气有些虚弱,“你在这陪沈恬吧。” 阮软越过他,直接挽住蒋舟的胳膊,“我跟我男朋友有些私密话要说,你敢跟过来,我就跟沈恬说” “不跟,不跟。”斐回立马举起双手做投降状,随即又换成请的手势,“您们请嘞,我就在这守着。” 得罪丈母娘的事,就是江屿川来了他也不敢做啊。 目送阮软和蒋舟进了电梯,斐回立马给保镖打了电话,“用最好的设备,跟紧他们两,发现不对劲的苗子立马制止。” “是,斐少。” 可阮软哪有那么笨,我直接带着蒋舟上了蒋家的保姆车,就是车外站着人也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坐上车,蒋舟温柔问道:“软软,肚子饿吗?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 阮软摇摇头,“蒋舟,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对不起,我不能履行跟你的交易了。” 蒋舟神情闪过一丝慌张,“是因为阿川吗?” 阮软眼底溢出苦涩,她还是摇头,“跟外人无关,是我反悔了,你想要的是一个门面上的妻子,能帮你解决最基础的麻烦,可我如果真的跟你结婚,我只会给你制造麻烦。” 她苦笑着揉了揉眼眶,“我会害你一辈子。” 她只是想利用蒋太太的身份去牵制住江屿川,逃离江家,自己查真相,她从来没想过要把蒋舟拉入这场深渊中。 她原本以为,假结婚,她只是占用蒋太太这个身份,可当她看到整座乌名山都着火的新闻时,阮软突然意识到背后这只无形的黑手究竟有多可怕。 山路崎岖,狭窄,大型消防车根本无法上山,京港的雨有多大,乌山的火就有多猛。 阮软不知道能有多少生还者被救,不知道惠净能不能安全下山,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占了蒋太太这个身份,那么美好的蒋家一定会因为她而遭到破坏。 以前,她对江屿川的信任里多多少少带着防备,怨恨,可当她亲眼看到父亲还活着,阮软突然意识到江屿川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坏。bigétν 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蒋舟面容严肃,手心却溢出来汗,他有些紧张,也惶恐,“软软,我是真心想娶你,你怎么会害我呢?每次见到你我都很开心,跟你在一起是件很快乐的事情。” 见阮软还是摇头,他选择坦白,“你是害怕阮家和江家背后的纠葛会波及蒋家吗?”biqμgètν 阮软诧异抬眸,“你…都知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查你,我只是想知道真正困扰你的是什么,这样才能最大程度是帮助你。” 蒋舟握住阮软的手,像虔诚的教徒,“我不是蒋家的继承人,蒋家的核心也不在国内,霖州是我们家族创业发家的起始地,不是唯一的地盘,就算我介入进去了,也不会影响到蒋家的根本,充其量就是我们夫妻两人的事。” 他目光澄澈,不安,甚至露出了几分祈求的意味,“软软,不要反悔,你不会害我,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 阮软下意识撇开了蒋舟的手。 这种目光她太熟悉,因为江屿川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有些难以置信,“蒋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635章 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现 蒋舟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完全放松,他坦诚,“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男人吗?” 回想这件事,蒋舟有些无奈地抵了抵眉心,“阿川骗我,说你喜欢女人,我们去海岛,你和沈小姐走得很近,他又骗我你们是情侣关系。”biqμgètν “啊?”阮软也笑了出来,压抑的夜晚,两人难得露出一丝无奈又充满滑稽的笑意。 “那天夜里,我在沙滩上吹海风,你扬了我一脸沙子,还告诉我应该勇敢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软软,我都记得,所以我才会说我喜欢的人她不喜欢男人。” “没想到你误会我喜欢男人。” 他笑得傻傻的,阮软回忆了当晚的情形,脸上笑容不觉放大,“蒋舟,你不觉得我们更适合做朋友吗?” “我跟普通女孩不一样,我没办法跟异性正常接触,除了江屿川,而你是我发现第二我能正常触碰,不会产生任何排斥反应的异性,所以我提出跟你合作的想法,我承认,那天晚上我情绪崩溃,我没有想后果,只想抓住你带我离开江家,现在我出来了,终于离开了,却要反悔,对不起,我自私,我坏,但我不能害你。” “你不自私,也不坏,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蒋舟郑重而严肃地看着阮软,“软软,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也撒谎骗你了,我喜欢的从来不都是男人,是你,我们就当扯平了好吗?” 他语气温柔,勉强潋去眸底的慌乱,“可是软软,你有没有想过,老天爷为什么安排我相识?又为什么你不能接触别人,却能接触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有缘?” “所以不要着急把我推开,至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们试试好不好?” “如果,我处理完生命里所有糟糕的事情,你还和现在一样喜欢我,我就跟你试试。” 她咽下嗓子里晦涩,笑着耸了下肩,“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保持与我生活的距离,好吗?” “好。”蒋舟松了口气,“这不算完全拒绝对不对?” 阮软点了下头,眨眼的瞬间一滴泪掉落下来,她用掌心拭去眼角的湿润,“那你现在回家,回家好好休息,我需要自己解决这些事情,你不需干涉,也不许问,否则我们朋友也没得做。” 蒋舟唇线紧抿,最后叹了口气,“好,我听你的,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打电话给我,我会帮你。” “我不需要,蒋舟,这是我的家事,我必须自己解决,谢谢你愿意帮我。”她把当初蒋舟求婚的钻戒放回他掌心里,“谢谢你。” 随即,推门下车,直至进入电梯都不曾回头。 蒋舟望着手里的戒指,烟灰色的眸子像破碎的玻璃球,一点点渗进落寞。 李攀上车,“少爷,阮小姐也没有完全拒绝你,她只是需要时间消化,去世十几年的父亲突然又活了过来,这对阮小姐来说是份惊喜,可细想背后,也是一份惊恐,什么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把一个活人变成死户,关押十二年,再折磨十二年?” 蒋舟收紧戒指,“可能是老天爷惩罚我一开始就不够坦诚吧,有欺骗的感情都注定都不会长久。” 李攀说:“可您当初又不是故意的,阮小姐也没有给您解释的机会不是?您不过是将计就计。” 蒋舟苦笑,“可计策失败了。” “那少爷,我们现在回霖州吗?”ъitv 蒋舟将戒指小心翼翼收好,想起阮软的笑脸,他嘴角也不可抑制地上扬了扬,“不回去,回酒店,软软不让我陪在她身边,那我就陪着她在同一座城市,她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出现。” 第636章 江老太太去世 阮软迈出电梯就看到面色凝重的斐回,她心里咯噔一沉,跑向病房,看到爸爸安然无恙躺在病床上才缓了口气。biqμgètν “软软。” 斐回小声喊了声她的名字。 阮软奇怪打量他,“你怎么了?表情突然这么悲伤,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你不用在这里守着了,回去休息吧,等桃姐和恬恬早上睡醒,我也会让保镖送她们回去。” 不能身边所有人都围着她一个人转。 “阿川没联系你吗?” 阮软看了眼手机,“没有,斐回你到底怎么了,丧着一张脸?” 斐回嫌少露出这样的表情,让阮软莫名的不安。 斐回抿了下唇,眉眼悲戚,“江奶奶去世了。” 阮软愣住,手心下意识拧紧,“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末了,他补充,“阿川很伤心。” 阮软笑了一声,可眼泪却溢了出来,只不过她转身及时,眼泪掉落的时候没让放斐回看见,“生死有命,再伤心也没用。” 就像她当初哭到失声,她的家人也回不来了,或许是老天爷可怜她这么多年所受的煎熬和折磨吧,所以又把爸爸还给她了。 斐回试探性问:“你…跟我去江家看看吗?” “不去。” 阮软毫不迟疑就拒绝了,“我去了也只会掀了灵堂,烧了房子,你叫我去,安的什么心?” 斐回一时语噎,半句话都接不上来。 阮软进到金城安的病房,关上门,就在趴在他床头守着。 她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好多好多话想说,但医生说这个时候金诚安最需要的是静养,绝不能受到外界刺激,否则很有可能影响大脑导致记忆错乱甚至是完全失忆。ъitv 她不怕金城安会忘记这十几年的经历,无法指证江明淮,但她害怕父亲会忘记她的存在。 她轻轻握着金城安的手,“爸,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等您好了,我带您周游世界,您放心,坏人会受到惩罚的。” 她目光冷峻,近如疯魔,“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他们,我就亲自动手灭了他们。” 老宅内,江屿川失魂落魄跪在江老太太床边,他懊恼为什么没有多跟奶奶说几句话,为什么要那么仓促地离开书房。 明明刚刚还握着他的手说话的,为什么这一秒钟就永远离开了? 常伯试图扶起江屿川,“少爷,您起来吧,老夫人临终有交代,如果她走了,秘不发丧,身后一切事情都交由二爷来负责。” 江屿川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抬眸,语气冷如寒铁,“常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交给他负责?”ъitv 他冷笑,“他有什么资格负责!” 常伯红着眼眶,口吻哀伤,“少爷,这是老夫人临终前的遗嘱,我和陈律师都在场,我绝不敢篡改老夫人的遗嘱。” 他紧了紧江屿川的手,“少爷,别忘了老夫人临终前对您的嘱托,也不要跟二爷产生冲突。” 江屿川艰难起身,他对上常伯强压悲戚的眸光,甩开他。 “常伯,只要江明淮敢回来,我第一个要他命。” 第637章 献祭的少女 早上七点的时候,金诚安从噩梦中惊醒。ъitv 他猛然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他十几年来都未曾见过的雪白天花板。 他怔愣了许久才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已经成功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他缓缓侧目,看到趴在床边的阮软,稚嫩的一双小手捧着他的掌心,就像一片随时濒临破碎的枯叶落在一朵娇嫩的花骨朵上。 金诚安盯着阮软,眸底却不见丝毫父亲对女儿该有的爱怜,反倒是戾气满满,仿佛是在看一个仇人。 直到护士敲门进来,阮软被惊醒,金诚安迅速撇开视线。 “爸爸,您醒了,我给您倒杯水。”阮软撑着床面站起身,趴了几个小时,腿完全麻了,还是护士搀扶着才走到窗边。 “护士小姐,我父亲身体没大碍吧?” 护士给金诚安换了两瓶吊水,“没大碍,阮小姐放心,您父亲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情绪不要波动太大,留院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 “好的,谢谢您。” 阮软摇起床,将温水一小勺一小勺喂到金诚安嘴里,“爸,感觉好些了吗?” “爸爸感觉好多了。”他扯了抹笑容,声音哑不成调,“孩子,这些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爸,先养身体,等您第二次体检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这些年的事好吗?”阮软小心擦拭着金诚安的唇角,他下颚有许多指节长度的疤痕,她不敢问,怕勾起不堪的回忆导致金诚安病情加重。 “软软,爸爸能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逃回来,足够说明我没有那么脆弱,这里是京港,我们在这里,或者世界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完全保障安全,他们是魔鬼,魔鬼啊!”他渐渐激动,紧拽着阮软的手腕,水杯从她手里滑落,溅了她一身。 阮软被吓住,“爸!” “软软,你要为爸爸报仇,要为你母亲报仇,不然我活着也是死了!我日日都是煎熬啊……” 金诚安浑身发颤,吓得阮软起身去按呼叫键,被他拦住,“软软,你听爸爸说,你是我们阮家唯一的希望,你不能有事,更不能糊涂!” 阮软当即跪下,“爸,我求您了,您别激动,我真的很怕您身体会出问题,会忘记软软,我们家的事,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我不会让您白白被折磨这么多年,我会让这些混蛋付出代价的!哪怕要用我的命去完成,我也一定做到!”ъitv 她把氧气罩给金诚安戴好,在他渐渐平复住情绪,阮软紧张的心才稍稍平缓一点。 她点开手机录音,哽咽着,“爸,如果您觉得您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得住,您跟我说,这些年您都经历了什么,是怎么逃出来的,他们的窝点,犯罪项目,这些您知道的都告诉我。” 金诚安死死睨着头顶的天花板,待心脏的绞痛感缓和到能正常呼吸的时候才把氧气罩拔开,“我被关押在一座海岛上,离这里很遥远,那里有他们自己的部队把手,一共分为四个区域。” “a区,所有优秀的绣娘都关押在那里,统一制作阿姐鼓,那是要用人的头骨和人皮才能做成的法器,b区,培养绣娘,阿姐鼓的制作对绣娘的手艺要求非常高,所以绣娘都是从孩童时期培养,有天赋的留下,没有天赋的女童送去d区好吃好喝供养着,她们耳不能听,嘴不能说,养得白嫩,童真,一直到第一次月经结束,就会把她们送上祭坛接受洗礼,然后剥下她们的人皮,取下头盖骨制成阿姐鼓。” 阮软后背一阵发凉,“那c区呢?” 他面露恐惧,嘴角肌肉有些抽搐,“c区是我一直被关押的地方,那里就是个屠宰场,因为受伤而无法继续工作的绣娘,想逃出去后被抓回来的逃犯,不守规矩的守卫者,又或者是宅斗商斗的失败者,被人卖到那里。”ъitv “他们最终的宿命就是送到公海,拍卖掉体内所有健康的器官。” 第638章 嘶吼 阮软一直以为她已经见够了人世间的险恶,可是听到金诚安的叙述还是震惊了。ъitv 震惊当今社会,居然还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 她完全想象不出,一个耳不能听,嘴不能言的少女,会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又是何样的心态将手里一张张活生生的人皮制作成他们嘴里所谓的法器。 “您知道海岛的位置吗?” “在境外,临近金三角区域,无人管辖,那里最大的王,姓江。” 阮软深呼吸一口,“江明淮?” 金诚安没说话。 她抓起手机,“爸,我们先报警。” 金诚安闻言,脸色大变,立马打掉了阮软的手机,“糊涂!你报警是想害死我吗!你知道我被迫沾了多少血吗!我只想好好活着,像个人样好好活着!警察也是人,你怎么知道他们就是个好人!” “这里是京港,是江屿川的地盘!你是不是疯了要在他的地盘上报警!阮软,他就是海岛的王!是京港最大的恶魔!” 金诚安突然暴戾的嘶吼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值班的护士,“怎么了怎么了?病患现在需要情绪稳定!不能这么激动!” “不能报警!不能报警!”金诚安发了疯般朝阮软嘶喊着,床上的枕头,手边的盘子拿起什么都往阮软身上砸,阮软惊恐躲过,“爸!” “软软!你快出来!”bigétν 陈桃一把抱住阮软将人拽离病房,“软软,叔叔现在情况不稳定,你千万跟他保持距离,刚刚那一玻璃杯真砸你脑门上,你至少得缝个七八针!” 阮软忍着泪,隔着玻璃窗看着护士和主治医生强行压住金诚安,给他打了两针安定人才缓缓冷静下来。 她突然想起自己发疯失控的时刻,不仅仅是枕头,杯子,连刀子她都朝江屿川扔过。 可是,不是江明淮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了江屿川? “桃姐,我好难受。”她抓着头发,整个世界都混乱了。 陈桃紧紧抱着她,温柔抚摸她长发,安抚道:“乖,叔叔还活着呢,他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治疗,这个时间不会太长,等叔叔出院了,姐开房车,加上恬恬,咱们一起周游全国,好不好?” 阮软视线一直定格在金诚安手背上的输液管上,看着回血一点点重新流回他身体,她点了点头,压抑着哭声,“谢谢你桃姐。” “咱俩还说谢谢?恬恬出去买早餐了,她说保镖买她不放心,非得亲自出去买才放心,软软,你不是一个人,不仅有叔叔,还有我和恬恬,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 阮软闷在陈桃怀里,点了点头。 可她的思绪早就像打结且发霉的毛线团,混乱,肮脏,糜烂不堪! 主治医生推门出来,“阮小姐,您父亲的情况暂时稳住了,我建议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他,让他好好静养。” 她哽咽问:“医生,我想看看我父亲详细的体检报告。” “好的阮小姐,您跟我来。” 在办公室,医生把金诚安所有的情况详细跟阮软汇报了一遍。 简而言之,以金诚安受折磨的程度,如果不是有人故意让他活着,他早就因为营养不良或者就医不及时死了。 阮软死死捏着手里的片子,她盯着肾脏缺失的部分,眸底酝酿着滔天恨意。biqμgètν 可当她无意间看到验血单上的血型时,身体突然僵住,片子滑落到地板上。 “医生,您确定血型没有验错吗?” 第639章 我多的是法子,毁她一辈子! 江家老宅,按照江老太太的遗嘱,秘不发丧。 江明淮回到老宅的时候,律师,医生,管家都在现场等候,唯独江屿川不在。 他面色凝重,在老太太遗体前下跪磕头,“母亲,我不孝,回来晚了。” 常伯将老太太临终前立下的遗嘱递到江明淮面前,“二爷,节哀,老夫人的嘱托,她的丧事全程交由二爷举办,您过目吧。”biqμgètν 江明淮被扶起身,看着遗嘱上他心心念念想了十几年的股份,内心百感交集,“母亲还是信任我的。” 常伯俯下身,“老夫人一直都信任您,所以她放心把身后事交由您。” “小川在哪?” “少爷在老夫人房间,不肯出来。” 江明淮合上遗嘱,“我去劝劝他。” “二爷。”常伯挡在前面,“少爷现在情绪不好,您现在过去恐怕有冲突。” “冲突避免不了,不管你们待会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干涉,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处理完,我会把母亲遗体立即带去海岛,让她老人家风风光光的走。” 常伯始终垂眸,“那我现在着手安排。” “好。” 江明淮推开老太太的书房,窗边折射进来的迷蒙白光时深时浅,覆在男人眉骨,一半悲伤,一半阴冷。 江屿川侧目看着他,那双眼睛阴鸷深沉得要命。 “你还敢回来。” “为什么不敢,你奶奶的遗嘱你应该都看过了,我会全权负责她老人家的身后事。”江明淮脱下西装外套,完全不怕死地走近江屿川。 江屿川拳头早就拧紧了,两步迈向前,一拳挥过去,江明淮没躲,口腔中猛然溢出血沫子,他还未站定,江屿川又是一拳抡在他脸上。 “你他妈的够了!”江明淮扶住墙面勉强站立,然而下一秒他的衣领就被江屿川狠狠拽住,他面目狰狞,手背上青筋暴起,“你这个畜生!” 江明淮吐了口血水,“我是你二叔!” 这句二叔让江屿川彻底失控,就是这层关系让他和阮软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我他妈跟你没关系!” 又是一记狠拳抡过去,江明淮死死抵住,“江屿川,奶奶刚刚去世,你要在她的地盘上以下犯上吗!” 他满眼杀气,“你在我眼底就是个畜生!杀了就杀了,何来的以下犯上!” “我他妈就算是个畜生也是你二叔!也会按照你奶奶的遗愿给她办好身后事,你如果想让她老人家死不瞑目就现在一拳打 biqμgètν死我!” 江屿川动作微顿,江明淮顺势撞开他,扯下自己的领带,“江家也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异类!” 他收紧拳,死死睨着他,“你要把奶奶安葬在哪?” “你身为江家的子孙,当然要参加奶奶的葬礼,安葬在哪,你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现在我们有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好好谈谈!” 江明淮坐在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太师椅上,抽出纸巾擦拭嘴角的血沫,“遗嘱你应该看了,你奶奶把手里的股份和产权都给了我,现在我要求你把你手里所有的股份全都无条件赠与我名下!” 江屿川发笑,“简直痴人说梦!” “是吗?” 江明淮笑得更大声,“你苦心保住的阮家遗骸,给阮软许下的诺言,现在没有我的签字,你兑现得了吗?” 江屿川顷刻间沉了脸色,咬牙切齿,“江明淮!” “小川,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就像乌名山一样,我说到做到。” 江明淮抽出烟,点上,“你把江家名下的股份转到我名下,阮家所有的一切,我一分不要占全部给你,由你原封不动地还给阮软,否则。” 他舌尖抵了圈牙槽,讥诮道:“否则我多的是法子,毁她一辈子。” bigétν 第640章 阮家的事,与我们江家无关 “你自己考虑,不愿意,不勉强。”江明淮起身,“奶奶身后事要紧,你考虑的时间仅限于我离开京港前,过后你就是同意,我也不答应了。” 江屿川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阮家还有活口吗?” “金诚安,阮软,没了。” “为什么独留金诚安的命?” 江明淮吸了口烟,混着口腔里血腥气一同漫进肺里,“因为,他只配生不如死地活着。” “如果不是你查到了乌名山,我这辈子都不会放他出来。” 他笑得邪肆,“你可是阮家的大恩人啊,可是小川,你真的以为阮岚岚是我杀的吗?” 江屿川冷冷睨着他,“废话少说。” 江明淮抖了抖指间的烟,走近江屿川,将口里的雾霭喷在他脸上,“你怎么会觉得阮家的人是我杀的呢?我为什么要弄死他们?弄死了,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挖坑把自己埋了,然后给你留把柄?” 雾霭散去,叔侄俩几乎是同款的阴鸷神色,“不是你,难道是金诚安吗?” 江明淮挑眉,顿了几秒,随即大笑,“可不就是他,不然,我为何要煞费苦心的折磨他这么久?要知道每次救他,我都要耗费许多的医疗资源,就像你折磨他女儿,每次都着急忙慌送医院,只不过我是真想让她爹死,而你,是真想让她活。”biqμgètν “你放屁!不可能!”江屿川直接打落江明淮手里的香烟,一脚踩灭。 “想听真话?”江明淮弹了枚响指,书房门被推开,“二爷,少爷。” 律师将股份赠与合同放在桌面上,然后退出。 江明淮走回桌边,一页一页翻开,“小川,你能力很强,年轻轻轻就能在波云诡谲的京港立足,我曾经想,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儿子就好了,那么江家也不至于落在你手上,可侄子也算半个儿啊。” 推开笔帽,他笑,“但可惜,你骨子里随了你爸,是个情种,这是大忌,也是你的大劫!” “男人一旦感情用事,就是个废物!” 他把合同推向桌沿,江屿川指腹抵住,淡淡扫视,眸底一片死寂,“想要股份,那就看你的心诚不诚,人配不配。” 江屿川所有反应都在江明淮的意料之中,他坐回椅子,以上位者的姿态睨看他,“阮岚岚不是我杀的,她母亲,弟弟,所有的人的死都跟我无关,我只承认折磨她丈夫整整十二年,他身上每一处伤,包括他的肾,都是我亲手剜出来的。” “但你也别忘了,阮承初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你敢在阮软面前承认吗?” 江屿川眼尾炸起猩红,双拳死拧。 江明淮弯唇,“签了这份合同,真相我都可以告诉你,至于阮承初的真相我也可以永远都烂在心里,阮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到底是叔侄一场,我不会把事情做得太绝,出族,改姓,我可以成全你做一个普通人。” 江屿川阖着眼皮,隐忍着极端的暴戾情绪。 “少废话!” 江明淮知道,自己酝酿了十几年的局势,今天的胜负终于定出来了。 他注定会赢,而江屿川已经败了。 “我们江家自发家以来都信奉黑身佛。” 他取出老太太身前最喜欢的香炉,点上熏香,眸底的神色也由讥诮突然变得狠厉。 “有人信奉,就有人痛恨,江家是信奉者,阮家同样是,而金城安就是痛恨者。” 第641章 太残忍 阮软是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见到江屿川的。 从乌山镇回到京港后,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谁。biqμgètν 医院的压抑气氛让阮软心堵到喘不上气,在金诚安用完药睡着后,她一个人走到医院后面的宿舍楼,发现江屿川就在宿舍楼前的停车坪那等她。 他倚靠着车门,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头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梳得一丝不苟。 他低着头,碎碎的刘海自然落下,遮盖在他眉前,身后的烟灰台面堆满了七扭八歪的烟蒂,傍晚的斜阳映照在他身后,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模糊而厚重。 就像一幅视觉反差极大的抽象画面,你看不清男人脸部具体神情,却能看透他由内到外散发出来的孤单,寂寞与那一丝丝再也无力掩藏的脆弱。 江屿川看着站在树底下的少女,她面无表情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冷漠的疏离感,他按灭手里最后一根烟,想上前将人狠狠拥进怀里,可脑海中又想起江明淮跟他说的所谓的真相。 凶手不是他,是阮软的亲生父亲,金诚安。 江屿川只觉得一阵窒息,他承诺过给阮软真相,可这样的真相,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 青梅竹马被族人卖给信教徒剥皮制鼓,鼓面经了阮家的手,后不知去向,其实是被阮岚岚就地安葬了,可金诚安却把阮家当做阿姐鼓的购买者,宣扬者,是杀死他挚爱的真凶。 他从大山里出来,在京港摸爬打滚,只为能够觅到一个可以接近阮岚岚的机会,让她信任他,爱上他,直至他顺理成章入赘阮家。 那样夺目的天之娇女,却下嫁给一个无权无势的软饭男。 可金诚安也只是表面上的谦谦君子而已,他城府极深,精通化学,药理,从住进阮家第一天,就在阮家的饮食和熏香中做手脚,他十分谨慎,用量极少,这样不会被查出端倪但也意味着需要漫长等待的时间。 他们婚后第四年才有了阮软,直至阮软八岁,在这整整十二年里,他始终伪装得天衣无缝,阮软外公外婆也因年纪大先后中招,外出时候精神恍惚而发生意外,车祸去世。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就算将肇事司机查个底朝天,也没能查出猫腻。 父母死了,接着是阮承初,阮岚岚本就因为常年被下药而精神敏感,家人相继离世给她打击很大,金诚安也不想再忍,索性把阮岚岚的蛋白粉换成了事先磨好的安眠药,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代替他当了刽子手。ъitv 无所谓阮软会不会崩溃,反正他也不爱。 在这十几年期间,金诚安做的不仅仅是弄死阮家的人,还在密谋着一张大网,网住阮家所有的财产,然后利用这份财力剿灭背后所有信奉黑身佛的组织。 他联合情人肆意造谣阮岚岚的各种丑闻,将死因伪装成阮她吸毒纵欲导致公司亏空破产,家人相继离世,承受不住打击吞药自杀。 然后打算在媒体的监督下,忍辱负重变卖所有家产结清员工工资,以此落得美名,再靠欺骗得来的美名将老员工收拢在旗下,从而掌握住阮家的核心产业,玩一场金蝉脱壳。 只不过他玩到一半的时候发现身边跟初恋长相极为相似的情人是江明淮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是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 而江明淮的本意是想玩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阮岚岚彻底认清金诚安的真实面目,他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让她心甘情愿地爱上自己。 可江明淮错就错在,他低估了女人的嫉妒心。 情人因为害怕阮岚岚会取代自己的位置,联合金诚安直接弄死了她,而江明淮是最后一个知道阮岚岚死讯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杀了情人,却留了金诚安的命,把他困在海岛上生生折磨了十二年。bigétν 这样残忍的真相,连江屿川这个外人听着都窒息,他完全不敢想象阮软知道后会崩溃成什么样。 “软软。”他沙哑唤了一声,伸出手,“到我身边来。” 第642章 江屿川,你有没有骗过我? 阮软原地僵持了几分钟,还是没架住江屿川直白又热切的眼神,像勾人的钩子,像行走的春药,没有以前的禁欲范,似乎连装都不想装了。 他直勾勾看着她的样子,就是一副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做爱的模样。 阮软径直走到江屿川身边,仰头看着他,发现他下巴的烟灰色比前几天更浓郁了。 不显脏,到多出几分成熟男人的野性。 在江屿川搂她入怀的时候,阮软不受控地踮起脚尖,主动吻在他下巴处,细密的刺痛感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酥酥麻麻电流般的感觉,只是阮软的心都好激不起什么涟漪了。 意外的是江屿川也没有直接吻她,只是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他埋进她颈窝,缓缓汲取着她肌肤里散发出来的体香,这一刻江屿川什么都不想说,只想时间能永远静止,能永远这样抱着阮软。 哪怕不上床,他也很满足。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阮软望着天边混着紫蓝色和玫红的云霞,望着它们一点点归于黑暗。 她开口说:“为什么才来找我?” 带点埋怨的意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口就问出这样的话。 江屿川鼻音厚重,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窝,“你不想我。” 埋怨的意思更加浓厚。 阮软淡淡笑,小心翼翼攀住他肩膀,“小叔叔怎么知道,我没想你?” 男人身形微顿,“真的想我吗?” 他抬头,眼底泛红。 阮软看着他,心口莫名地拧了一下,她弯起唇角,娇俏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似乎把两人的关系拉回了从前的从前。 她会撒娇,会使坏,他就看着,哄着,宠着。 她看着男人深邃的眸底渐渐溢出柔情,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被他扣着后脑勺深吻了上来。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江屿川直接将人抱上了车。 后车的徐白识趣立马钻进驾驶室往公馆开。 静谧的车厢,近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男人女人急促地喘息,以及布料撕拉发出的拉扯声。 阮软坐在江屿川怀里,裙子被他撩到了腰侧,她用力撕扯他衣服予以回示,男人肩膀的绷带依旧,后背的伤口已经愈合。biqμgètν 她双手抚摸过时,身体猛然一颤,这触感像极了慧净小腹上的剖腹疤痕。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肌肉硬朗,紧绷。 她想看江屿川的后背,可车内空间有限,江屿川的衣服被她扒了,她身上的裙子也被丢到了脚边。 内裤是绑带的,江屿川摸到的时候,埋在她胸脯前笑,“为了方便?” 她咬他鼻尖,“这样扯不坏。” 随着男人指腹的用力,他就像几天几夜都不曾进食的恶狼,发狠扣住她的腰,直接顶了进去。 阮软脚趾尖都蜷缩起来了。她攀着他,听不出是埋怨还是夸赞,“江屿川快太快…” 胸前是男人湿热的吻,身体内是他横冲直撞的热流,阮软双手紧紧抓着他肩膀,直至完全抓不住,只能抓住车顶的扳手,任凭江屿川握着她腰身,肆意冲撞。 他急喘,汗珠似滚烫的热油,打湿了她肉体,“软软,我爱你。” “我爱你,你知道吗?” 或许是觉得坐着的姿势不够他发挥,江屿川将人放倒在座椅上,他欺身而上,不断重复着那三个字。 “我”阮软被撞得说不清字,她用力抱着男人的腰尝试了好几遍才把字咬清楚,“我知道。” 江屿川突然停住,大掌包裹住她下巴,掌心渗出来的灼热汗珠顺着她下颚滑落至她脖颈,锁骨,最后跟她的汗液融为一体。ъitv 他居高临下俯看她,“你真的知道?” 阮软用力挠他后臀,双腿高高勾起,“你…你不要停。” 他突然蛮力顶撞,阮软喊了出来,这种痛苦也愉快的旖旎声极大刺激了江屿川的神经。 他掌心穿插到阮软后脖子,掐着她,也贴身抱紧她,随即埋头毫无征兆咬在她锁骨处,“啊——” 阮软只觉得江屿川恨不得把她骨头给咬碎。 “你不许骗我。” 她双腿无力摩挲着他,咬着牙,“江屿川,那你有没有骗过我?” 第643章 江屿川的遗言 阮软问这句话的时候,车子已经抵达了江公馆。 江屿川抱起她,“没有。” 两人直接进了电梯,他锁上门,从身后禁锢住她,握起她下巴看向头顶的摄像头。 突然刺目的光线使阮软被迫闭上了眼睛,只听到男人恶趣味式的提醒,“宝贝看那,在录像。” 阮软双手撑着墙,可手心里渗出来的汗液让她根本抵不住江屿川在身后挤压的力道。 她双腿几乎麻了,声音也叫得发哑,“去…我们去床上。” “不急。”他兴致很高,轻咬她耳廓,“夜晚很长。” 江屿川转过她,直接将人抱起,双手拖着阮软后臀,抵着墙发力,“做完再换。” 起起伏伏的力道,阮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男人被情欲溢满的深邃眸底,他额上,脖子,全都因为发狠而青筋暴起,汗液直流。 独独被纱布包裹的区域,又硬又凉。 只是这一次阮软不想问他,怕不怕碰到汗水,怕不怕感染,怕不怕后遗症,她搂紧他,再搂紧他,没由来地觉得这是最后一次跟江屿川做了。 所以管他会有什么后遗症,管她日后能不能正常生活,这操蛋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没给过她欢愉。 她唯一欢愉的时刻就是在怀里的时候,她不想想想以后,可越是不想,金诚安的话语就越是往她脑子里挤。biqμgètν 他说,害死阮家的从来人不是江明淮,是江屿川。 他处心积虑接近舅舅,跟他处成最好的朋友,两人各方面实力不相上下,却偏偏差了一个辈分。 这也是为什么两人热衷于打赌比赛。 在热血沸腾的年纪,他们几乎把所有会的东西都比了个遍,胜负算五五开。 只是最后一次,输的人是江屿川。 赌资是他最近入手的一辆全球限量版跑车。 阮承初看上很久了,赢到手之后,他直接开着车往机场跑,因为那天他要出差。 二后面的是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bigétν 她闹着要见舅舅,所以他不得不改了机票,开着车去学校接她放学。 最后连车带人在她眼前炸得粉碎。 那血腥的一幕让阮软身体猛然一僵,随即拼命推开江屿川,江屿川单手禁锢住她手腕,将人压在墙上,“别推开我,软软…” 随着男人一声急促的闷喘,他终于停止了动作,滚烫的体温像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绷紧鼓胀的肌肉一寸寸贴合她胸脯,“以后想我,可以看看录像。” 她也喘得厉害,空气中像燃烧着茉莉花,“我不看。” “不看也得看。”他极为强势,扛着人往房间走。 这一夜江屿川真的跟不要命似的发狠要了她许多次。 车内,电梯,书房,卧室,还有他最喜欢的餐桌,像是对待这世上最精致的食材,他跪倒在她身前,一点点吻掉她肌肤上所有残留的液体。 是她的味道,被他浇灌后的味道。 他问她,这辈子没有他,会不会活得很好。 阮软说会。 他问她,最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阮软说,想给父亲养老送终。 江屿川心里闷紧,又发笑,俯身轻吻她眉目,说了声好。 这一次她也没嫌弃,反而主动迎合他的吻。 迷迷糊糊之中,江屿川还说了很多话。 九成都是废话。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像交代遗言一样,把阮软平时容易迷糊的错误都点了一遍。 还提醒她最喜欢吃的那几家老字号搬了新铺子,徐白会告诉她在哪。 阮软听着心烦,指尖抵住男人的唇,娇气问:“为什么不是你带我去?” 他咬她,舔她,所有色欲的事他们都做过了,可这一刻他突然不敢看阮软的眼睛,低头埋进她胸脯,“好,我带你去。” 可他知道,过了今天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阮软了。 他抱紧她,滚烫的眼泪滴到她肌肤上,被阮软误以为是男人的汗液,“软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我答应你的事,都会做到。” 只是那几家老字号的新铺子,他去不了了。 他怕猩红的眼眶被她看到,索性将人翻过身,拽着她的胳膊从身后要她。 记不清要了多少次。 阮软只觉得她和江屿川都要死在床上了。 直至她重新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她翻身,没见到江屿川,桌上有杯牛奶,压着一份文件。 她翻开,是一份产业过户书。 十几页的记录全是阮家曾经的产业。 而过户人,写着她的名字。 第644章 他消失了 阮软捏着手里的文件,上面还存有墨水的气味,是新打印不久的。 她看着最后一页江屿川的签名,半晌,闷笑出声,眼泪也随着身体的颤抖砸落在纸面上。biqμgètν 阮软没想到江屿川居然真的还给她了,以这样突然又离奇的方式。 她把文件压回牛奶杯下,裹着毯子下床,“江屿川?” 房间里没人,她下楼到大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她走近,是剥好的榴莲肉,山竹,蒸好的小笼包和榨好的桑葚汁,熟悉的摆盘,熟悉的味道。 但唯独少了那道熟悉的影子。 阮软突然心口发紧,她快速跑回江屿川的书房,推开门还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阮软嗓子发哑,“江屿川,你到底在哪?” “出来,我们把话说清楚。” 没有任何回应。 她有些慌了,折回房间拿手机,发现手机居然没电,可阮软记得很清楚,昨天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手机电量是满格的!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江屿川故意把她手机电量耗干了! “王八蛋,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不知道江屿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金诚安说的话。 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阮家都还给她? 可如果不是他做的,父亲又为什么会那么斩钉截铁地指认他? 她不相信金诚安会放过折磨了他十几年的真凶故意去栽赃江屿川,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可是…… 阮软一口气跑回自己的卧室,将手机卡换到新手机里,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真相她只能自己去找。 开机后她直接输入江屿川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连续打了好几次,工作号,私人号全部关机状态。 她又给徐白打,徐白看到来电显示根本不敢接。 “江先生,阮小姐打电话来了。” “不用接。” 江屿川靠着后座,口吻平静,“徐白,你记住我交代的事情了吗?”biqμgètν “江先生,我记住了。” 车辆驶过京港大桥,江屿川望着窗外与阮软看过无数次的风景,淡淡扯了抹嘴角,“重复一遍。” 电话一直在震动,徐白不敢接更不敢挂,索性调成静音模式。 徐白紧握着方向盘,人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紧张,“第一,交代秦坤给金诚安注射永久性失忆的药物,满足阮小姐的愿望,让她给生父养老送终,且24小时派保镖暗中保护,如果发现金诚安有任何危险的苗头,暗里解决他。” “第二,安插专业人员进入阮氏企业,确保阮小姐经营无忧。” “第三,把阮小姐喜欢的那几家搬迁的老字号地址告诉陈老板和沈小姐,让她们陪着阮小姐去。”biqμgètν “第四,定期复检阮小姐的助眠药,调整比例成分” “第五” 徐白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开始发颤,“如果拿到您的骨灰盒。” “交给阮小姐处理。” 江屿川掀起眼皮,眸底是视死如归的宁静,“徐白,辛苦你了。” 第645章 把衣服脱了 阮软旧手机开机后,她打开地图,上面的红点一直在闪,已经穿过了京港大桥,看样子应该是往码头的方向行驶。 她站在镜子前深呼吸几口,压下纷乱的思绪,然后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抹了个口红,然后出门,门口的司机毕恭毕敬守着,“阮小姐,您想去哪?我送您。” “去我爸爸那。” 司机拉开车门,阮软俯身上车,坐在后座。 上一次监听江屿川失败,她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徐白身上,具体怎么操作的她不知道,陈桃亲自动的手,给徐白手机里装了定位器,满了一定时限就会被自动激活,除非徐白本身就是黑客高手或者手机突然碎屏要更换,否则很难被发现。 她靠着窗边,脑子里不断涌现江屿川昨晚跟她交代的那些废话。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是陆志明的来电显示。 她接起,“喂,陆医生。” “软软,如你所料,有人想强行清除你父亲的记忆,他们已经在着手准备药物了,应该今天就会行动。”ъitv 阮软眸底的纠结的情绪骤然暗沉了下来,她低低笑了一声,湿了眼眶,“大王还是老王?” 陆志明迟疑了会,还是选择公事公办,“我不确定。”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阮软心里的答案也开始明了。 她昨晚说想给送父亲养老送终,是实话,也是试探,江屿川眸底的迟疑,复杂,她全都看在眼底。 所以做这件事情的人只可能是江屿川,如果是江明淮,他会直接灭口,根本没有理由留下祸患。 清了父亲的记忆,没了至关重要的人证,对江家构不成威胁,同时也圆了她的心愿。 这像是江屿川能做出来的事情,剜你一刀再补偿你一箩筐的糖,好像那些阿斯巴甜真的能止疼。 他对她,不一直都是如此吗? 车子抵达医院后,阮软就静静坐在后座,直到收到陆志明的提示短信,她才拿起包往病房内走。bigétν 她神色恍惚,甚至上台阶好几次都险些崴到脚,司机也不敢扶,只能在身后小声提醒着,一直目送阮软进电梯,才把具体情况汇报给徐白。 阮软回到金诚安病房,就被护士告知体检时间到了,要重新给金诚安做一次脑部检查。 “我可以陪同吗?” “抱歉阮小姐,家属只能在外面等。” 阮软微笑,“好,那我就在病房内等吧,能麻烦你们把我父亲的床褥换一套新的吗?” “当然可以了阮小姐。” 金诚安还在昏睡中,几名护士当着阮软的面把人推去了体检室,只留下一人在病房内换床褥。 病房门合上,阮软冷冷睨向床边的实习生,“把衣服脱了。” 秦坤带着药剂进到体检室的时候,先给金诚安简单验了个血,确保这一针打下去不会让他变成傻子。 这种药,对量的要求极其高,多一毫都可能造成脑死亡。 拿到报告,秦坤松了口气,“没问题。” 在他细致调试药量的时候,根本没发现身后的小护士已经悄悄变了一个人。 “消毒。” 他话音刚落,腰后突然被一个硬邦邦的柱形物状抵住,秦坤心口一惊,常年为江家工作,是什么玩意抵在他腰后,不用看都知道是枪。biqμgètν 阮软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秦医生,好久不见。” 秦坤头皮一麻,缓慢举起双手,别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想对我父亲做什么?” 第646章 擦枪走火 秦坤缓缓吸了口气,“阮小姐,有话好说,这么危险的东西,容易走火。” 阮软笑得娇俏,“走火就走火咯,你是医生,这是医院,打你一枪应该也死不了吧?”ъitv “那要看你往哪打了。” 秦坤只是随口一说,试图用轻松的口吻缓解眼下的氛围。 哪料他话音刚落,阮软手里的枪口就抵在了他后脑勺处,“往这打呢?” 秦坤当即在心里骂了声娘。 “秦医生,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你觉得她会不会害怕杀人?” 如果是普通人,秦坤大可以赌一把,迅速转身夺枪,可这个人是阮软,真实存在的疯狂少女,江屿川命那么硬的人都不知道多少次快死在她手了。 弄死他这个外人,阮软根本不可能害怕,更不可能手软。 他缓和语气,“阮小姐,我没有害你父亲,你别紧张,一个小误会,我只是按照正常流程给你父亲治疗。” “那这一针就打你身上吧!” 不是提问,而是完全下命令的口吻,秦坤立马松手,手里的药剂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四分五裂。 开什么玩笑,这玩意打他身体里,他几十年的寒窗苦读就都白读了! 真当中医学这么好学! “阮小姐,你别吓我,对症治病,不能瞎治。” 阮软冷冷看了眼地上的透明液体,哼笑,“秦医生既然这么惜命,不如直接告诉我江屿川和徐白去码头做什么?” 徐白的信号在京港码头就消失不见了,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到了一个信号完全屏蔽的地方。biqμgètν 秦坤滚了滚喉结,“阮小姐,我只是江家的一名家庭医生,江先生和徐特助的行踪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时,门被推开,一名护士走了进来,“秦医生您” 小护士话还没说完,阮软直接朝她开了一枪。 “阮小姐!” 护士当即倒在地上,血液从她的护士服内大量渗出,枪口带了消音器,门外人来人往,无一人注意到里面的情形。 他刚想动,阮软枪口直接抵在他耳朵里,声音冷得如同结了冰,“秦坤,你还有一次机会,要么现在就告诉我,要么,你跟她一起去死。” “江老太太离世,对外秘不发丧,她的尸体已经护送上了海上宫殿,可能只是想海葬,具体的我不清楚。” 海上宫殿,京港最顶级的豪华游轮,一年只固定出海一次,能拿到邀请券的都是各个圈内拔尖的财团,今年的海上宫殿已经出游过一次了。 所以这一次只是为了江老太太的葬礼,所以入场券肯定跟往常不一样。 阮软问:“怎么进去?” 秦坤不敢动,只能用余光时刻关注倒地护士的状况,“阮小姐,我只是名家庭医生,除了治病救人煎中药,其余的我都不会,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给阿川打个电话,你问,他敢不告诉你吗?” “软软,带上我,我知道怎么进去。”金诚安从昏睡中醒来,他颤颤巍巍指着门口,“现在就去,只有这一次机会,我知道…我知道…” 阮软诧异,“爸爸,您知道?” 金诚安目光决绝,“我知道,你带我出去,我有办法上游艇,软软,爸爸跟你一起给妈妈报仇!” 阮软缓缓放下枪,秦坤第一时间就冲到小护士身前查看她伤势,哪料他刚把人翻过来,沈恬就握着手里的迷药对着他一阵猛喷。 秦坤人都没看清,低骂了句卧槽,倒地不起。 沈恬迅速将口罩递给阮软和金诚安,“软软,我在这守着秦医生,你带叔叔出去陆医生接应你们。” 血是真的,但枪是假的。 阮软推着金诚安出了病房,很顺利抵达地下车库,坐上车,她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爸爸,您跟我说实话,您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金诚安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放在阮软手心里,“有,等我们上了海上宫殿,爸爸会告诉你的。” 第647章 等你回来 阮软看着手里发黑的吊坠,“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的入场券。” 陆志明坐在驾驶室,透过后视镜一眼就看出阮软握着的是一截人的指骨,怕吓到她,他没有直接点明,“这东西还是戴在叔叔脖子上比较合适。” 金诚安剃看他一眼,明白是被对方看出来了,于是将吊坠收回,与此同时陆志明也发现阮软并不排斥和金诚安接触,或许他的回归,阮软能彻底突破对异性的接触障碍。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码头,陆志明给金诚安换了一套定制西装,帽檐压下,能遮盖住脸部大半的疤痕,“您行动不便,为什么好坚持要上海上游艇?” 金诚安握着轮椅扶手,“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从海岛活着回来的人,我能活着回来一次,就能回来第二次,只有我在软软身边,才能保证她能安全回京。” 陆志明视线在金诚安第三颗西装扣子上停顿了几秒,扣子里有一枚微型摄像头,两个小时后会自动启动,而启动之间可以瞒过一切检测仪器。 他神情淡淡,“如果回不来呢。” 金诚安突然狰狞,“那就跟江家,同归于尽!” 陆志明推着轮椅,手腕上的佛珠碰撞出声响,“也拉着软软一起吗?”bigétν “软软,阮家唯一的女儿,谁都可以退缩,但是她不可以。” “爸,我不会退缩。” 阮软从车里出来,已经唤了一身珠光宝气的礼服。 纯黑色的吊带鱼尾裙,很普通的款式,干练简单的马尾,很随意的发型,没有任何珠宝首饰点缀,甚至指甲都是原本粉粉嫩嫩的色泽。 陆志明看得出,阮软在最大化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上了游艇惹人注目,可她似乎忘了,她就算不施粉黛,也美得惊人,夺目。 陆志明走到她身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条鸽血红宝石项链,没有犹豫,直接戴在阮软的脖子上。 如他所料,阮软没有排斥他。 男人声线,温润,磁哑,“海上宫殿这样的场合,太朴素反而惹眼。” 不知道是不是陆志明故意的,他没有直接触碰她,但薄热的气息悉数扑打在她娇嫩的颈肩,阮软忍着生理上产生的异样感觉,没有躲开。 因为她知道,上了游艇,她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任何应激反应都会让她的掩饰暴露无遗。 她直白问:“陆医生,这只是项链吗?” 陆志明愣了愣,在她耳边低笑,“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知道,也会救你。” 他说得很委婉,也很直白。 项链里有监控,他会跟踪她,也会看着她。 “你说过,你想要我一个承诺。”阮软转身,看着陆志明的眼睛,那双瑞凤眼跟初次见面时一样捉摸不透。 “现在告诉我吧。”她弯着眼睛浅浅的笑意,“以防万一,我没机会兑现。” 江家和阮家的恩怨已经耗得太久了,她和江屿川之间的拉锯战也该画上句号了。 陆志明抿了下唇,“我们第一次吃九宫格的时候是我买的单,你说下次得你请客,否则就把我换掉。” 他后退两步,双手后挽,脸上溢出同款浅淡的笑意,“等你回来,老地方,你请客。” 我买单。 第648章 亲子鉴定 阮软诧异于陆志明的要求,竟是让她再请一次火锅? 陆志明看着眼前明显懵圈的少女,脸上笑意放大,“很意外?” 阮软点头,“陆志明,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阮软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 “对,只是想再跟你单独吃一顿火锅。” “你别后悔,换其他的要求我不会答应了。” “不后悔。”他目光深沉,挽在身后的手摩挲着腕上的佛珠。 “好。” 阮软莞尔一笑,答应得爽快,转身推着金诚安往通往游艇的方向走。 她又怎么会听不出陆志明话里的深意呢。biqμgètν 他不是想吃火锅,是希望她能活着回来。 只是阮软不明白,她和陆志明相识以来,两人之间就一直弥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功利性目的。 他不明说,她也不点破。 相互利用的同时又保持着十分得体的距离感,阮软觉得只要他们目的是一致的就行了,无所谓陆志明背后的真正动机是什么。 哪怕他是想弄死江屿川。 她也不会阻止。 可他居然把报酬变成了一顿火锅。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她鼻子突然间一阵酸涩,驻停脚步,回头。 男人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她,冲她挥手,那串黑色佛珠在阳光底下竟也变得灼灼生辉。 “怎么停下来了?软软,我们要快点上去,红毯收了我们就上不去了。” 金诚安催促道,唯恐阮软会因为害怕而临时改变主意。 阮软继续推着他,“爸爸,就算是海葬,但江家不是已经决定要秘不发丧了吗,为什么还要动用如此高调的海上宫殿?” 金诚安拍了拍她的手,“软软,说来话长,先上去,爸爸慢慢告诉你,能不能扳倒江家,就看这次机会了!” 游轮一共六个入口,分为人行道,机动车道,甚至私人飞机也能驻停在上面。 只不过所有来宾在登上游轮之前都必须经过层层严格检验,一个身份核实,一个排查掉一切违禁品。 阮软推着金诚安,多少有些紧张,怕被拒之门外,但金诚安却无比淡定。 “放心,我们能进去。” 果不其然,他们到登记口的时候,门口的保镖只看了眼金诚安脖子上的吊坠,立即让道,他们顺顺利利就进去了。ъitv 在阮软诧异的时候,内门的保镖突然拿出两枚章子,在她和金诚安的手腕上分别戳了一下。 阮软手腕上很快显现一枚圆形的红色印记,只是圆形中间的字符她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回女士,这是您们的入场券,任何场所出示手腕上的印章均能给您免单,但是您只能在五层以下的区域活动。” 金诚安扯平袖子,盖住了他腕上的黑色章印,焦急催促,“软软,快推我进去。” 阮软没再多问,推着金诚安登上了海上宫殿。 与此同时岸上的陆志明突然收到助理的微信,【陆总,阮小姐和金诚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他点开文件,脸色骤然阴沉。 金诚安与阮软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第649章 逮人 阮软推着金诚安抵达第五层甲板,从上往下看,就像建立在海面上的高楼大厦,游轮已经在陆续关闭所有通道口,阮软找了一张沙滩椅坐着。 她平静地问:“爸,我们已经上来了,能告诉我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了吗?” 她举起手腕,“还有为什么我腕上的是红色,你腕上的是黑色?五层以上的区域我又为什么不能去?” 金诚安摘下帽子,那张苍老黝黑的脸颊在阳光直射下依旧阴气逼人。 “海上宫殿幕后实际控股者姓江,他们每年一次出游的最终目的地就是我被关押的海岛,你们知道他们去那是为了做什么吗?”。” “祭祀?” 金诚安眸底闪过阴狠,点了点头,“收集全球筛选合格的祭品,送往海岛培训或者祭祀,途中会有很多场拍卖会,参加拍卖会的人都是来自各国各地的黑身佛的忠实信徒,现场拍卖成功的少女,落地就会被制成阿姐鼓,器官他们可以带走也可以就地转售。” “一年固定祭祀一次,而这一次的例外是为了举办江家的葬礼,江家的祖辈都葬于海岛之上,所以他们才会这么大阵仗带着老太婆的遗体回一趟海岛。” “但入葬,就必须祭祀,每个信教徒要么现场拍卖一名 bigétν祭祀品,要么随身带着一名祭祀品,这就相当于我们平常老百姓参加白事的‘随礼’。” 阮软眉心隐动,看着手腕上的红章子,“所以这个印记就代表着祭祀品,您手上的黑色印章代表有资格参选拍卖的信教徒?五层以下是我们能活动的区域,五层以上是你们能活动的区域。” “您是参加葬礼的宾客,我就是您带上的‘随礼’。” “是的软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顺利入场。” 金诚安捏着脖子上的吊坠,“这是人的中指第三节指骨,只有虔诚的信教徒才会随身佩戴这种东西,年份越久,色泽越黑,这鬼东西我戴了十几年,所以他们只看一眼就放我们进来了。”biqμgètν “你不要害怕,在抵达海岛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你能在江屿川身边安然无恙长这么大,爸爸相信你很聪明,也一定能安全脱身给你妈妈报仇,至于我,烂命一条,无所谓还能活多久。” 他眉眼间的戾气渐淡,阮家只有阮软了,她人已经在这,就不可能再活着回去。 大仇得报,他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这些年的罪也不算白遭! 阮软站起身,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的门突然被推开,瞬间涌进来几十名穿着比基尼的性感女模,将她和金诚安冲散,她们手腕上无一例外都戳着相同的红色印章。ъitv “软软,我们得分开。” “爸爸,您去哪?”阮软扒开人群,金诚安已经不见了! 她心里咯噔一沉,在甲板上找了一圈,连人影子都没有。 进到电梯阮软发现不管去往哪一层都需要扫描手腕上的符号,而且她根本进不去五楼以上的区域。 阮软有些恼,拿出手机发现地图上徐白的信号点重新出现了,离她距离很近,应该就在第六层。 可她上不去! 手机自动连上了游轮的区域网络,表面上看着能够正常使用一切通讯设备,可阮软试了一下,电话打不出,信息也无法发送。 也就是说,上了这艘游轮,你只能跟同区域的人产生联系,根本无法主动联系外界。 当然,所有自动登录进区域网络的身份都会被自动识别,所以这个时候的江屿川已经发现阮软的存在。 他惊起身,气到一个深呼吸,“简直胡闹!软软怎么上来的!” 徐白也是一愣,“阮小姐应该在五层以下的区域,我这就去把她请上来。” “不用,你尽快联系秦坤,确定金诚安到底是在医院还是一起上了游轮!” 江屿川手抵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至于软软,我亲自去找。” 第650章 轻而易举乱了他的心 阮软上不去六楼,索性下到四楼,随便开了间海景房。 陆志明和陈桃负责在外联系警察,沈恬负责看守秦坤,而她上游轮当内应。 阮软只要确保自己能活着抵达海岛就行了,确定了航海路线,海岛的具体位置,就能把游轮上这帮衣冠禽兽一网打尽。 她仰躺在床上,思索了两秒钟,直接把手机抛进了大海里。 这里的区域网络都是被监控的,带在身边就是揣枚定时炸弹在怀里。 她知道项链里一定有监控,那么只要有警方的人上了游轮,就一定能找到她的位置与她取得联系。bigétν 她轻轻摩挲过锁骨前的红宝石,小声说:“千万别出岔子,我会把这些畜生所有泯灭人性的过程都记录下来的。”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脑海中倒带着这些年和江屿川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思绪还是越想越混乱。 他的好,她渐渐明白了,可这些好背后的所有不好,她也看得很清楚。 阮软现在唯一希望的,是江屿川不知情,也没参与,这就是他们俩之间最好的结局。 解决完江家的事,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我不信佛,也不信菩萨,但我信天道有轮回,我不怕死,但我不能死得不明不白,更不能让我的家人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老天爷真的能听到我的心声,我愿意用我用所剩的寿命,换这一次的成功。” 哪怕海岛被毁的同时就是她生命终止的时刻,她也不怕。 阮软没在房间过多停留,简单补了个妆,戴上舞会面具前往第五层,今晚的第一场宴会,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就是那些衣冠禽兽在游轮上第一场竞拍少女的场合。 她前脚刚走,江屿川后脚找到了她的房间,两人只隔了两分钟的落差,成功错过。 房间内残留着少女淡淡的栀子花香,江屿川心口隐隐发颤,他都已经做好再也见不到阮软的心理准备了,可是这个小丫头总能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轻而易举,乱了他的心biqμgètν 他完全没料到阮软能跑到游轮上来。 如此突然又离奇。 现在五层以下的区域,就是高层的猎杀对象,游轮越靠近公海,就越危险。 江屿川心里有气,但更多的是着急。 上都上来了,就不能直接来找他吗? 难道还想躲着他一直到海岛? 江屿川把阮软随手放在浴室柜上的粉饼合上,塞回原位,“别让我逮到你。” 然后戴上舞会面具,上到第五层。 现在是晚饭时间,游轮上都是自助餐服务,因为带丧期间,所以所有食物都是素菜。 阮软望着一连排的绿色食物,嘴巴差点撅到天上,搞什么,照这个食谱,别说活着抵达海岛,她三天就能饿死在这。 也就是这样一个噘嘴的动作,让江屿川在一群差不多身高和身材的女人堆里,一眼认出了阮软。 他眯了眯双眸,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跟着她一起绕着取餐区转了一圈,最后看着阮软心不甘情不愿地拿了一小块巧克力慕斯蛋糕。 她嘟着嘴,很不开心,“简直丧心病狂,断头前一晚的饭菜都不至于这么寒碜吧,一块肉都没有,吃素尽孝,然后活人祭祀?疯子!” 阮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很想吃皇家酒店的片鸭。 她想起在刘誓去江家提亲的前一天,江屿川让皇家酒店的经理亲自给她送了一份片鸭。 被她丢到了垃圾桶里。 想着想着,好像都能闻到江屿川身上的雪松味道。 她叹了口气,刚想转身,耳边突然传来江屿川那冷幽幽的声音,“想吃皇家酒店的秘制片鸭?” 第651章 因为我爱你 阮软被吓一大跳,手里的慕斯蛋糕吧唧一声掉在桌沿边,一半又落在地毯上。 她惊恐回头,男人虽然带着黑色的舞会面具,但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她忘不了。 是江屿川没错。 阮软没想到自己刚上来就被他发现了。 她捂着胸脯,深呼吸一口,转身就想跑,被江屿川死死扼住手腕,看到阮软腕上的红色印章,江屿川整张脸都黑了。 “谁让你上来的!” 阮软被他拽得发疼,“你能上来我就不能上来了?谁规定的?你吗?” 她抬脚就往江屿川脚背上跺,江屿川轻松躲开,挽住她后腰将人带到怀里,“上来也不知道找我?你在这瞎转什么?” 阮软冷冷盯着他,“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江屿川一只手将人禁锢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阮软指尖,在触摸到少女无名指上的指环时,他眸底骤然柔软。 那枚戒指,她还戴着。 他低头贴近她耳边,缓和了语气:“因为我没接你电话,你就杀到这兴致问罪来了?” 男人平稳柔和的呼吸,让阮软悬乱的心莫名安定了许多,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屿川的嫌疑还没有完全解除,就算他从头到尾都无辜,可他也姓江。 就凭这一点,她也不应该对这个男人产生这样的依赖。 “我是有很多问题必须当面问你,以前我要阮家,你不给,现在为什么突然把阮家还给我?”bigétν 她摘下江屿川脸上的舞会面具,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那双幽深的琥珀色瞳孔。 他低头贴着她前额,“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床上说?” 阮软下意识蜷缩起指尖,项链里还在录像呢! “你最好给我正经点,我有本事上来,就有本事把你踹海里。” 江屿川哑笑,用力捏了把她后臀,听着阮软猝不及防的哼声,他一字一顿,“你不该上来。” “是你不该招惹我!” “惹都惹了,我还能怎么办?” “我已经上来了你怎么办!” 小姑娘瞪着他,江屿川抿了下唇,“我能把你丢下去。” 话音刚落,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电梯方向走,阮软被迫圈住他脖子,“江屿川,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阴沉下脸,“先把你手上这玩意去了。” “去掉之后呢?就成你拍卖成功的祭祀品了吗?” 江屿川抱着她迈进电梯,却是通往负一层。 所有的小游艇都在负一楼! “谁告诉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马上给我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阮软意识到江屿川想做什么,抓紧他,“江屿川,你要是敢把我丢回去,我就跳海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江屿川丝毫不为所动。 阮软圈紧他脖子,“你为什么要清除我父亲的记忆?” “你为什么突然把阮家还给我?” “你又为什么要把我丢回去!” 她捶他挠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江屿川你聋了哑巴了吗!你说话!” “因为我爱你。” 阮软怔住。 电梯门开,江屿川没有直接迈出来,而是看着她,深情而决绝,“软软,回家等我,其余的事情你不需要参与。” 第652章 你不许把我丢下! “你敢把我扔下去,我就死给你看。” 阮软看着他,一字一顿重复,“你解决什么?你又凭什么代替我来解决我应该解决的事情?江屿川,如果你真的愿意大义灭亲,你不应该把我强行丢下去,如果你不愿意,你心虚,你愧疚,你就算把我丢下去了,我仍会死追着你不放。”biqμgètν “你想彻底摆脱我,除非你现在就弄死我!” 她死死瞪着他,突然鼻子一酸,搂紧他,“小叔叔,我不想跟你分开,你不许把我丢下去。” 软的硬的都来了,阮软自己都分不清到底真话居多还是演戏居多,总之这一刻她的眼泪不是假的。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留下来。 死都不下去! 她搂着江屿川的脖子嚎啕大哭,“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这一哭,江屿川确实心软了,他怎么可能不要她?可是留在这太危险! 他神情紧绷,抱着阮软一言不发迈出电梯。 “江屿川,我信你。” 阮软这句突如其来的肯定让江屿川顿住了脚步。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近距离看着她,“你信我什么?” 她抓着他两耳朵,吻在他左脸上,哽咽说:“我信你,是真的喜欢我。” 她不敢说爱,这个字太沉重,但至少她确定,江屿川确确实实喜欢她,不然他不可能就这样原封不动的把阮家所有产业归还她。 “也信你,不知情,所以你能不能也信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我不想跟你分开,你突然就消失了,我…” 她抿着唇压抑着哭腔,“我害怕…”bigétν 阮软每一声哽咽都像是江屿川神经上的骤然不绷紧的死结。 他僵硬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你听话吗?” “我听话。”她点头如捣蒜。 江屿川低头吻了吻阮软泪湿的脸颊,败下阵来,“吃皇家酒店的片鸭?” 她破涕为笑,“吃。” 就这样,阮软成功说服了江屿川把她留下,她暗暗松了口气,可这点细微的心理变化还是被江屿川敏感地捕捉到了。 他知道,阮软上来了,金诚安一定也在这。 站在阮软的角度,被折磨了十几年的亲生父亲突然‘起死回生’,然后很肯定的把所有过错,罪孽都推到江家头上,恰好江家确实有罪,如果再把这些罪孽具体到他个人头上。bigétν 阮软不可能会选择相信他,而去质疑自己的父亲。 所以现在对于阮软来说,最危险的人不是江明淮,是金诚安! 他说实话,阮软崩溃。 他不说实话,阮软继续质疑他,甚至恨他。 江屿川抱着人上了最顶层的豪华套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吻住了阮软的唇,明明昨晚缠绵了一夜,分开不过几小时而已,江屿川就是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上一次抱着阮软,是在百年前发生的事。 小姑娘到底是信他还是骗他都无所谓了,确保她安全就行。 阮软不想被录播,推开他,“我身上沾了别的男人的味道,我要洗澡。” 她取下项链和戒指放在餐桌上,本想直接越过江屿川进浴室,不料被他拦住,转身搂进怀里,他从身后圈住她,解下腕上的表,“我们一起洗。” 阮软这时才发现江屿川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见了。 “你的玉……” 话音未落,她脚心离地被江屿川扛上肩,直接进了浴室。 第653章 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林 阮软被江屿川抱出浴室的时候,皇家酒店的片鸭已经摆上了餐桌。 阮软喜欢皇家的厨子,跟着她吃得多了,江屿川的胃口也无形之中被统一,所以家里用的,哪怕出门的随行厨师用的都是从皇家酒店高价挖来的主厨。 他如同往常一样把她抱到餐桌边,站在身后给她擦头发,阮软瞄了一眼被收到高脚柜上的项链,然后问:“为什么避之不答?” 在浴室,她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只管抵着她发疯。 “刚刚做正事,现在空了。” 他俯下身亲吻她脖子,“奶奶也这艘邮轮上,她临终前跟我说她会处理好一切,我当时不明白,但现在我懂了,她离世,却留下遗嘱把丧葬事宜都交给江明淮办理,其余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奶奶她老人家是想利用自己的离世,将明年的祭祀提前到今年进行,游轮抵达目的地后,海警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阮软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你联系了警察?” 江屿川把吹风机调到小档,“奶奶生前就已经联系了,软软,奶奶是真心疼你。” 阮软仰起头,将眸底的泪逼回去,“现在游轮上有他们的人吗?”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讨论江老太太到底无不无辜。 “有,但为了确保私密性,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人。” “你不是说奶奶还攥着江氏10的股份,你得拿到手才有资格处置阮家的一切吗?”她转过身,“你的玉扳指呢?” 江屿川无所谓扯了抹嘴角,低头吻了吻她微肿的唇瓣,“软软,我已经不是江氏的总裁了。” 阮软抬手关掉了吹风机,那双乌浓的眸子溢满了震惊,“你让出江氏主位,跟江明淮交换阮家的产业?” 江屿川把吹风机盘好放回高脚柜,坐到阮软身边,不痛不痒嗯了一声。 阮软手里的筷子应声掉落在地上。 她不敢相信这个视权势为天的男人居然也会做出这样亏本的买卖。ъitv 在如今的江氏面前,阮家曾经的产业根本微不足道。 江屿川这样做,无异于为了一棵半枯的老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想问为什么?” 注意到阮软开始泛红的眼眶,江屿川包裹住她手心抵在唇边吻,“因为我爱你。”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眼睛像是深深浅浅的琥珀,从前有多寡情,如今就有多深情。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矛盾的谜团,将阮软的生活冲击得一团乱,混乱的生活,混乱的思绪,以及这些年她自以为对江屿川的了解,也被他如今的举动击溃成一滩散沙。 可阮软终究长不出恋爱脑,诧异片刻,她还是选择了理智,“如果你真的联系了警方,当然要让出江氏总裁的位置,否则,江明淮落网的时候,也是你蹲大狱的时候。” 江屿川无奈笑了一声,他原本以为小姑娘会搂着他亲上几口,再感动得泪如雨下。 可是怎么可能呢。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也是他一手养成的硬心肠。 他捏住她娇俏的下巴,似真似假道:“你就不能装作很感动的样子骗骗我,哄哄我?” “可是我太了解你了。”她握住他虎口的位置,推开他的手,哑然了几秒钟后望着他,“可是你好像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跟她一直认为的江屿川,突然有些不一样了。 就算江屿川让出江氏总裁位置的初衷是自保,并不是把阮家放在第一位,但这不影响他确确实实把阮家还给她了。 他本可以不这么做,本可以用总裁的位置换取更大的利益,亦或者黑吃黑,一不做二不休吞了江明淮,扩张背后的肮脏勾当,可是他没有。 他选择履行当初给她的承诺。 这是阮软最为意外的地方,也是这场信任危机发生转折的地方。 她不相信,江屿川是害死舅舅的凶手,她也不认为父亲会故意撒谎骗她。 所以这其中一定还藏着她不知道的猫腻。 “江屿川,你为什么要让秦坤强行消除我父亲的记忆?你难道不知道他忘掉所有也会忘记我吗?” 第654章 不公平 江屿川的心猝不及防被剜了一下。 他让秦坤做这件事的初衷,只是单纯地想圆了阮软的愿望,他太了解阮软对家人的执念了。 十几年的渴求,愧疚,折磨她到今天终于让她喘上了一口气,也终于让她跟正常小女孩一样,有了自己的愿望,自己的期盼,有了支撑她活下去的勇气与动力。 可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她实情,她的父亲才是杀死她母亲,是我瓦解阮家的真凶,是让她抑郁十几年的罪魁祸首。 不用说阮软,就算是见惯了深渊的江屿川,他也一定会崩溃。 没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这样惨绝人寰的打击,更何况是本来就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阮软。 他怎么敢跟她说实话。 现在的金诚安就是阮软生命当中最后一棵染着毒素的救命稻草,是她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也是足以粉碎她的魔鬼。 清除他的记忆,是目前唯一两全的法子。 他滚了滚喉结,将晦涩咽下,“他有很严重的创伤后遗症,这会影响到你父亲的健康,甚至性命,想让他摆脱十几年的梦魇,想让他安享晚年,只有抹掉他脑子里的记忆才可能 实现。”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突然放得很低,“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躲避警察的追捕,陪在你身边,就算是测谎仪也没用。” 阮软的身体开始僵硬,她最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就这样被江屿川直接戳破。 她知道,如果父亲手上沾了人血,哪怕他是受害者,也逃不了法律的制裁,可出于她的私心,她不愿意自己的亲生父亲被惨绝人寰的折磨这么多年后,下半生却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这不公平! 可没了记忆,他的父亲就不记得她了! 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不会记得她是谁! 身体片刻的僵硬后是止不住的颤抖,阮软抓着江屿川的袖口,“可你又怎么确定你二叔没有留下任何实证?” 比如照片,比如视频。 如果失忆的最后结局还是逃不了要进去,那她怎么办? 如果注定要这样去反复折磨她,不如现在就一刀剐了她! 江屿川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半湿的发丝,轻声哄道:“我保证,不会有这种意外。” 就像被洪水淹过的小猫,阮软窝在江屿川怀里,浑身冰凉,发抖,“你拿什么保证?”“我拿我的命跟你保证。”他摩挲着她稚嫩的双肩,“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阮软攥着拳,攥得指甲泛白,她深呼吸,“我不知道,上了游轮后,我们就分开了,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现在在哪。” 无所谓江屿川说的是真是假了,现在也只有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金诚安。 “你能找到他,把他送回京港吗?江屿川,你只要把我父亲安全送回京港,送到桃姐和恬恬手里,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父亲能够平安回到京港,哪怕他真的失忆阮软也可以接受,她突然就看开了,哪怕她不能活着回去都无所谓了。 她相信陈桃和沈恬会给她父亲养老送终,而她誓死也要把这一窝狼心狗肺的畜生端了。 江屿川摩挲过她手腕上残留的红色痕迹,“好,我答应你,找到你父亲,将他安全送回京港,可是你也要答应我,在游轮上必须乖乖呆在我身边,不许乱跑知道吗?” 阮软眨了眨眼,点头。 “我让你走的时候,必须头也不回地走,知道吗?” 阮软看着他,迟疑了许久,点头。 第655章 就当陌生人吧 楼下的晚宴进行到尾端的时候,阮软才从江屿川的房间里出来。 江屿川抱着她到六楼的中心层,一整排的玻璃地面,他们坐在沙发上,完全可以俯视整个五楼的状况。 舞池中间不少男男女女在跳双人舞,阮软看清了他们手腕上的印记,不仅仅只有女孩被标注了红色印章,也有富婆看上的小鲜肉。 “祭祀品得是女性,那这些男人用来做什么?” “看买主自己的喜好,可能只是寻求刺激带上来玩一玩,玩出感情了保他一命,又完好无损地带下去,要么到了地方,嘎个腰子,挖个肾或者眼角膜之类的都有可能。”bigétν “京港富婆圈私底下流传着一个癖好。” 阮软好奇问:“什么癖好,我怎么不知道?” 江屿川被惹笑,吻她后颈,“老富婆的癖好,你这种小富婆不算。” “是什么?” “食人鞭,保青春。” 阮软愣了一瞬,回味过来这话里的意思,瞬间一阵恶心,她踹他,“有病吧。” 江屿川捉住她白皙的脚踝往自己腰后盘,阮软顺势就面对面坐在了江屿川怀里。 他抽出根烟,靠在沙发上看着怀里的姑娘,没忍住用指腹揉了揉她拧紧的眉心,“我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精心的骗局,所以才会持续这么多年一直没被人发现,可是今天上来我才发现这里的人,除了不知情的钟点工,所有手上戳了红章的都是自愿上来的。” “他们个个抱着不劳而获亦或出卖身体的发财梦,哪怕知道他们的身体可能会少个物件也心甘情愿赌一场。” 他指着舞池中央一名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带着金属指套,是因为那两根手指已经没了,一根五百万,两根一千万,做成饰品佩戴在他金主的脖子上,这一次上来,要他一只胳膊,明码标价五千万,他自愿上来,自愿残废。”biqμgètν 阮软错愕,“然后再装个金属假肢吗?” 江屿川坐直身,精壮的肌肉贴着她胸前的柔软,“有些人,天生喜欢受虐,他们是喜欢虐身,我。” 阮软抬眸,“你也喜欢虐身?” 江屿川笑,“你虐的是我的心。” 她重新歪头望向楼下,“你活该。” 宴会霓虹灯彩色光斑,沉入男人浓郁深邃的眸底里,他下巴搭在她肩上,嗯了一声,“确实活该。” “江明淮现在在哪?” “在奶奶棺木前抄写经文。” “他打算把遗体葬在海岛上,再搭上这一游轮的陪葬品是吗?”阮软莫名觉得好笑,“他还真是个大孝子。” 造这么大的孽,是盼着老太太下十八层地狱吧。 江屿川眼底溢出厌恶,“陪葬名单五百人,不在名单范围内的就看他们各自的雇主怎么处置他们了,某种程度,他们都不值得被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心甘情愿上来,如果江明淮不是打着奶奶的名号作恶,我根本不会救这些人,他们自愿交易,并不无辜。” 阮软讽刺的直接,“就跟缅国的园区是一样的,你们是万恶的诈骗头子,而他们是幻想着跟你们同流合污就能与你们平起平坐的猪仔。” 她不想再看这些人,挣脱江屿川的怀抱沙发走到窗边,外面是黑沉沉一片,“江屿川,天亮的时候游轮能抵达海岛吗?”ъitv “应该能。” 她看着自己在玻璃窗上透射出来的剪影,笑着说:“等这件事结束,如果我们都能活着回到京港。” “就当陌生人吧。” 第656章 是你自己上瘾了吧? 江屿川抽烟的手势顿了顿,雾霭漫入肺中,抽了十几年烟的他居然也会被呛到飙泪。 他撑着沙发扶手止不住地咳嗽,然后把只把抽了一口的香烟按灭丢进了垃圾桶里。 他舌尖抵了抵后牙槽,咽下那轻微的哽咽,“不恨我了?” 他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她透过车窗玻璃看着男人紧绷的背影,突然间就释怀了。 “恨你太累了,要不断地去回忆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每想一次,都是一种极端的自我内耗,我一直靠恨你活下去,可现在我不需要了。” “江屿川,我不想再跟你周旋了,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吧。” 阮软也没想到她对江屿川这么多年的偏执,偏执地巴不得他去死,死后还要扬了他的骨灰,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放下来了。 或许她是真的累了,又或许在发现江屿川动情的那一刻,她就不恨了,因为在她心里江屿川一直是一个极端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动情是他的大忌,也是最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事。ъitv 可是她成功了,她拿到了这个男人的心。 这件她一直想要做却又一直认为自己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做成了。 又或许,她是不敢继续与江屿川深耗下去。 她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相信的事情,最后发现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这个比狐狸还狡诈的老男人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阴谋,他深情的背后其实都是算计。 如果最后阮软发现她和江屿川是这样的结局,她知道自己一定会疯掉。 这场长达十几年的拉锯战,她从来就没痛痛快快地赢过。 她不想也不想输得太惨。 往后余生,她只想给家人复仇,还家人一个公道,如果她还能活着回到京港,就陪在父亲身边,把自己重新养一次,好好养一次,把那些她曾经缺失的,不曾经历过的全都找回来。 然后陪在父亲身边,给他养老送终,带他周游世界。 如果陈桃和沈恬以后会结婚,就给她们当伴娘,如果她们有孩子,就给她们的孩子当干妈,天天给她们以及她们的小崽子买包买鞋买钻戒买豪车,最好在全世界每一座城市都买一套房,这样无论去到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里,她都有自己的家。 她会有很多很多的家,老天爷从她这收走的东西,她会自己创造出来。 所以,这辈子就这样过吧。 “你不是信誓旦旦要缠我一辈子吗?半辈子都没过完,你就不缠了?” 尽管理性告诉江屿川,他应该说好,毕竟从江公馆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这辈子都见不到阮软的心理准备了。 可偏偏她追来了。 她重新站在他面前,让他再放手一次。 江屿川苦笑,拽住阮软的手强势入怀,“软软,磨我磨上瘾了是吗?”biqμgètν “以后不磨你了,还不愿意了?”阮软垫起脚尖,仰头主动舔了下男人滚动的喉结,她觉得这是江屿川最性感的地方,“是你自己上瘾了吧?我都不想玩了,你还不肯放我走,不怕我真的拉着你去死吗?” 第657章 我只怕你会忘记我 “如果是死在你手里。” 男人单手撑在落地窗上,将阮软半禁锢在怀里,“那一点都不可怕。” 阮软面容隐隐泛红,她目光不自觉落在男人的下巴上,那有被她咬出来的淡淡牙印。 “可我不想沾你的血,我怕夜里会梦到你来索命。” 江屿川扬眉,轻笑,“不找你索命,你晚上就能保证不会梦见我了吗?” “当然不会,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我不会想你。” “但是我会想你。”他贴得更近,两人的呼吸都在强装平稳,实则心跳早就乱作一团。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出现在你梦里的人,可能是因为你太想念对方,也有可能是对方太过于思念你吗?” “软软,你信不信,你每晚都会梦见我?” 他的黑衬衫,除了雪松的清冷气息,还夹杂温热的烟草味道,新鲜的,浓郁的,属于他独特的冷漠与灼热。 她身体后仰,脚跟贴着落地窗,一字一顿,“我不信。” “那我们打赌,如果你输了。” 他握起娇白的指尖,在手心里来回细细摩挲,“如果你输了,就在梦里亲我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也想我了。”bigétν 阮软的心口莫名抽疼了一下,她抽离指尖藏在身后,“江屿川,我想睡觉了。”江屿川戏谑挑眉,“想自己睡还是想跟我睡?” 阮软翻了个大白眼,娇气道:“当然跟你睡。” 他轻轻吻过她唇瓣,带着诱哄的意味,“那就叫我阿川。” 这一吻就好似醉了酒般,阮软不自觉搂住他脖子,眼神开始迷离,然后软软糯糯唤了一声,“阿川。” 江屿川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惑人笑意,他抱起阮软原路返回了房间。 明明只是从一个房间出来,乘上电梯,出来,进到另一间房间,可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觉得这一小段距离很远很远。 阮软脑海中开始倒带这十几年里所有跟江屿川到过的跟海有关的场景。 小游艇,大游艇,小梅沙,大梅沙,他们接过吻的地方,缠绵过的姿势,最后画面定格在公主岛的海边。 漫天烟花与星空融为一体,在虚虚实实间绽放出许多许多她只敢在心里奢望的爱慕与甜蜜。 她承认,那一夜她狠狠动心了,所以才会在那么多次无意间想起那夜的烟花和江屿川。 他落在雪地上斜长的身影,他看她冗长而深情的目光,他的吻,他的情,他说的那三个字。 原来她真的会一直记得那夜陪她一起看烟花的男人。 她想开口问江屿川还记不记得那天夜里她的表情和反应,可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江屿川把阮软抱回房间的时候,人已经睡熟。 他就这样抱着她窝在沙发上,舍不得放手。 他在唇上抹了迷药,小姑娘醒的时候估计已经回到江公馆的主卧里了。 “软软,我很想告诉你江家没有害阮家,可是我说不出口,因为承初确确实实是死在我车上。” “我没有勇气跟你坦白,你已经这么恨我了,可我还是害怕你会更加恨我。” 他贴着阮软温热的脸颊,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突然哽咽,“原本死的人应该是我,我和你舅舅打赌,他看上了我的车,我输给他了,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车子被人做了手脚,我不知道他坐上那辆车会死。” “对不起。” “软软,真的对不起。” 温热的泪水划过江屿川眼角落在阮软睫羽上,她眼睑微微颤了颤。 “我也很讨厌自己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每次看你生气,大哭,控制不住伤害自己我都希望你手里的刀是扎在我身上,我也不想故意刺激你,可我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 “我什么都不怕,但我怕你会把我忘了。” “对不起,你还是恨我吧。” 他嘴角噙着一抹苦涩,“这样你就不会忘记我了。” 第658章 护她安全离开 江屿川一直抱着阮软坐在沙发上,直到徐白敲响房门。 他阖上眼皮,潋下眸底的晦涩,“进来。” 徐白推门进来,“江先生,游轮上没有找到金诚安的踪迹。” 江屿川眉心紧蹙,“一定要找到他,他如果执意作死,不用留活口。” 留着他的性命,清除他的记忆,完全是看在阮软的面子上,给她保留生活中仅有的一丝希望。 可如果金诚安危险系数超出他们的控制范围,江屿川绝不留他。 “明白。” 徐白垂首,提醒道:“江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必须送阮小姐走了。” 江屿川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张脸是他充满压抑的生活中最为惊艳的存在。 她笑,她哭,她闹,她所有的一切在他生命中都是最宝贵的。 “软软,我相信你没有我也能活得好好的,我信你。” 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你要坚强,想哭的时候就扬一把我的骨灰,扬进臭水沟里。” “要学会自己逗自己开心。” “要记得想我啊。” 他缓缓扬起嘴角,最后又重重叹了口气,充满了不舍与无奈,“徐白,绝不能让她出意外,一定要安全护她回京港。” 徐白紧抿的唇线微颤,“江先生,我一定护阮小姐安全,可是您…” 他红了眼,“请您也务必安全回来,我会在京港等您安全回来,阮小姐更会等您回来。” 江屿川眸底潋出浅淡的笑意,“我尽量吧。” 他抱起阮软走进卧室,将事先准备的黑色套装给她穿上,戴上帽子,全副伪装好,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卷薄毯,完全看不出是个小丫头。 他就这样一路抱着阮软上了救生艇,趁着夜幕的遮掩,把她送回京港。 “软软…” 他将人放在救生艇的皮床上,握着她的手吻了又吻,直至哽咽到完全无法出声,他骤然转身,回到海上宫殿。 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谁也没看到江屿川强忍的眼泪,除了那滴落在阮软眼皮上的滚烫泪珠。bigétν 回到自己的房间,江屿川一直站在落地窗前,一根烟接着一根烟地抽,明明知道看不到,还是傻愣愣望着漆黑无光的无边大海,直至天边泛起朝红,江屿川看了眼腕表,心里推算着这个点阮软应该已经抵达京港了。 他拿出手机想给徐白发个暗码,刚拿出来,江明淮的来电显示跳了出来。 他暗灭手里的烟蒂,接起,“小川,昨晚还睡得好吗?” “还有多久到?” 江明淮淡淡笑问:“一夜未合眼吗?一开口就这么冲。” 江屿川忍着脾气,“奶奶要入土为安,我们在海上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奶奶能不能尽快入土为安取决于你。” “你什么意思?” “这艘邮轮上的人分为两种,一种跟我和奶奶一样,是虔诚的信奉者,一种是心甘情愿的奉献者,你呢?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江屿川霎时沉下脸色,他意识到江明淮想做什么。 “小川,能登入圣地的人只有这两种人,但你既不是前者又不是后者,可是奶奶遗嘱中说了,丧葬由我操办,你必须到场,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你姓江,不能跟你父亲一样选择当叛徒,我们马上抵达公海海域,不如就在这片海上给你洗礼,入教,让你有资格踏上圣地为你奶奶披麻戴孝!” 江屿川知道,他不过这一关,游轮不可能抵达海岛。 他紧攥着机壳,“好,尽快安排。” “我已经为你准备好祭品了。”江明淮阴笑,“你自己来选,选你最满意的下手。”biqμgètν 江屿川眼皮开始起跳,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 第659章 丢海里喂鱼 阮软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脚边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她猛然瞪大眼睛,“徐白?” “徐白你怎么了?你…” 她下意识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绑在椅子上,除了脑子清醒了点,阮软的身体就好像冻住的木头桩子,一点知觉都没有。bigétν 她缓缓呼吸,“徐白。” “徐白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徐白昏死在阮软脚边,满脸是血,雪白的衬衣领口已经都被血污浸透了,整只胳膊以极其扭曲的姿势往外翻,是被人生生将胳膊折断了! 阮软呜咽着,“徐白,徐白你吭一声,你别吓我,你醒一醒。” 她不停调节着呼吸,在指尖恢复知觉的时候阮软就尝试着挪动椅子,徐白这副血淋淋的模样,她必须马上想办法救他。 “还有气,他要不是拼了命的反抗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在阮软正前面的门突然被推开,强光刺入,阮软闭目撇头。 江明淮走进来,“软软,再过会等你身体药效过了,我会让人松开你的。” “江明淮!有种你现在就放开我!” 江明淮温和笑着,“软软,你想不想救你父亲?” 阮软咬着牙,“王八蛋你把我父亲怎么了!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你他妈放开我!你敢动我家人,我一定弄死你!” “你的性格跟你母亲真的很像,可惜你们母女俩都被同一个男人欺骗,软软……”ъitv “江董,少爷找过来了。”门外保镖冲进来打断。 江明淮微眯起瞳孔,哼笑,“软软,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小川是爱你还是利用你吗?今天我让你知道答案。” “让你看清楚,你在他心里到底什么分量。” “你想做什么!王八蛋你松开我!”阮软身体渐渐恢复知觉,奋力挣扎。 “把嘴堵上,人带到帘子后面。” 随即阮软的嘴就被保镖用黑胶带封上,人推到门帘后面,门内开敞开着,只有单独一片帘子做遮掩,阮软看不到屋外的场景但能清晰听到外面所有的动静。 而徐白留在原地,一动不动趴在血泊里。 江屿川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时候,门口保镖不知死活地抬手拦了一下,被他一个过肩摔,阮软只听到沉闷的一声“喀嚓”,就像人的下巴与地板碰碎的声音。 保镖当场摔得昏死过去,整个下颚脱臼,牙都蹦出来了两颗,甩飞到江明淮脚边。 他嫌恶地扫了一眼,抬脚跺住,“没大没小,少爷也敢拦,丢海里喂鱼吧。” 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就这样被拽着一只裤脚,直接从阳台上丢进了海里。 江屿川脸色极沉,“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江明淮倚靠着沙发,单手盘握着太极球,“投名状。” “小川,有了投名状,我们才能真正算得上是一条船的人,不,是有了投名状,你才能算得上真正意义上的江家人,连你母亲当年都心甘情愿交了投名状,你自然也不能例外。” bigétν 第660章 投名状 “江明淮,你已经废到只会耍嘴皮子功夫来挑拨离间了吗?” 江明淮笑声爽朗,“我只是厌恶被栽赃,被冤枉,只要是我江铭淮做过的事,就算是杀人放火我也绝对不会不承认,但偏偏你们母子俩都喜欢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安插到我头上。” “阮家的事我就不说了,但你妹妹,她是被你母亲亲自递交的投名状,为什么要把她的死归咎到我头上?” “你他妈放屁!”江屿川直接冲到江明淮面前,狠拽着他衣口将人从沙发上拎起,紧拧的拳头砸在江明淮脸上的前一秒钟,只见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冷冷开口:“软软和徐白都在我手上。” 男人青筋暴起的拳头离他的鼻根只差分毫,江屿川所有积攒的努力与暴戾在这一刻瞬间幻化成烟。ъitv 那双阴鸷寒气的瞳孔悠然慌乱起来。 “他们人在哪?”他死拧的拳头嘎嘎作响,不得已垂落,放下。 江明淮身子微侧,很轻易就撇开了江屿川的桎梏,他单手拍了拍被拽出折痕的领口,“小川啊,你怎么也这么没大没小,江家家规是这么教育你对待自己长辈的吗?” 他冷冷斜眼,身后两名保镖冲上前,同时对着江屿川腿窝猛踹一脚。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你妹妹的事我有没有撒谎,你大可直接回家问你母亲。” “徐白嘛,也就只剩下一口气了,等他断气我会亲自送他下海喂鱼,就当是看在他这么多年为江家辛苦卖命的份上。” “而软软嘛,你想让她活着吗?” “你把人藏哪了!”江屿川抬膝欲起身,两名保镖从身后压着他。 “嘘,嘘—” 江明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想让她活着,你就给我乖乖跪着,我让你站起来,你再站起来,否则”biqμgètν “我跪。” 江屿川强忍着屈辱,缓缓将抬起的膝盖重新跪回原姿势,他双目已经充血到异常阴鸷吓人,却依旧压抑着内心的极端暴戾,“人在哪?” 江明淮打了枚响指,随即阮软身前的门帘被卷起,她看到了跪在茶几前的江屿川,眼泪唰地一下溢了出来。 她从未见过江屿川如此屈辱,隐忍的一面,她恨不得当场撕了江明淮这老王八蛋! 而江屿川在看到阮软的那一刻,暴起身,吼道:“给她松绑!” 身后一名保镖抄起茶几上的红酒瓶直接就砸在江屿川后脑勺上。 在阮软惊恐的目光中,破碎的黑色玻璃混着江屿川鲜红的血液溅满了茶几,雪白的地面,以及他黝黑岑亮的鞋尖上。 阮软拼了命的想挣脱身上的绳索,可不管她如何努力,也不过是溢出几声断断续续的呜咽。 在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面前,就像一个发了霉的哑炮,可悲,可笑。 江屿川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玻璃渣里,滚烫的血液混着冰凉的酒水,从他发丝间划过他眉心,睫羽,向下低落。ъitv 他直起身,想跟软软说他没事,她也不会有事,可抬眸就看到了金诚安。 他同样被绑在椅子上,嘴被黑胶带封住,从阮软的斜对面被人拖了出来。 “投名状,一个是你从小养大的女人,一个是这女人的亲生父亲,二选一,生人活剥,我们马上登岛!” 第661章 我求你,你杀了我吧 阮软喊不出声音,只能呜咽着摇头,如果非得在金诚安和她之间二选一,不用想,江屿川绝对会保她。 可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江屿川把金诚安的皮给剥了! 而这也是江明淮给江屿川设下的最大的陷阱。 他这一生最不该犯的错就是动心。 一个男人,无论他面上多么风光,地位多么崇高,只要他的心动了,他这一生就完了。 要么被女人吃的死死的,要么因为女人而被吃的死死的。 就像他,执念一生也未得所爱,哪怕折磨金诚安十几年,把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可江明淮依旧遗憾,依旧懊悔,依旧活得很痛苦! 哪怕阮软是阮岚岚的亲生女儿,是她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他也执意要毁掉,因为她体内也留着金诚安的血! “你可以选择让金诚安这个畜生去死,也可以选择让阮软解脱,你我都知道,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煎熬,如果不是你一直逼迫她活下去,她早就解脱和她母亲团聚了。” 江明淮拍了拍裤腿,坐回沙发。 阮软和金诚安身后同时站出一名保镖,手握黑枪,抵着他们的太阳穴。 子弹上膛的声音就如同江屿川紧绷精神上的待点的雷管,火点与引雷的纤绳只离分毫! 江屿川单手撑着茶几,掌心渣了碎玻璃,大脑撕裂般的疼痛让他逼迫自己清醒。 他抬眸,鲜血已经染红了他黝黑的瞳孔,他死睨着抵着阮软太阳穴的那把枪,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我保她,你放开她。” 阮软拼了命地摇头,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出来,鼻腔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她每一个眼神,奋力挪动椅子的动静,都充满着排斥,抗拒。 可他能怎么办?他不可能选金诚安而放弃阮软! 江屿川也知道,这是江明淮给他挖的最大的坑,他要彻底粉碎他与阮软之间的最后一丁点牵绊,让她恨他,恨透了他。biqμgètν “小川,你不用这么着急做出选择,毕竟是软软的亲生父亲,你如果实在下不了手也没关系,我还有第三个选择。” 江明淮手里的太极球越转越快,眼底兴味浓郁,就像在看一场十分有趣的马戏团表演。 ”你还可以选择把真相告诉阮软,让阮软自己决定是亲手杀了她的好父亲,还是放他” “你闭嘴!”江屿川抬手拭去流淌过脸颊的血液,狠戾中渗出一丝哀求,“二叔,你杀了我吧。” 金诚安是有罪,可他是江屿川能想到,能做到的,唯一能给阮软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丁点慰藉。 她千疮百孔的人生再经不起任何打击。 当着她的面杀了金诚安,阮软会疯。 可直接告诉她,生父才是罪魁祸首,不仅仅是她的仇人,她体内还留着仇人的血。 阮软好不容易摆脱弑母的梦魇,现在却又逼迫她弑父。 横竖折磨的都是她。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二叔,当我求您,您杀了我吧。” 这一次江屿川没有被迫,他自愿跪在江明淮面前,放下身段,放下尊严,放下所有生的希望。 “我求您,我给奶奶陪葬,你放了软软,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 第662章 你不该爱上她! 江明淮喉间溢出的笑声渐渐放大,“小川,你的骨气,你的傲气呢?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跪下来求我?你的原则呢?” 他走到阮软身前,将她嘴上的胶带撕开,“软软,你愿意用江屿川的命换你父亲的命?” 撕开黑胶的那一霎那,阮软就往江明淮身上吐了口唾沫,“我不愿意!” 江明淮眉梢微扬,笑了一声,“你不愿意,二选一,你选江屿川不选亲爹?” 阮软才不上江明淮的套,什么二选一,她的人,她两个都要,包括徐白她也要救出去。 她相信陆志明和陈桃的实力,而且江屿川也说了船上有警察的人,她现在要做的是拖延时间,他们一定能被救。 “江屿川你起来!你给这个畜生跪什么!” 阮软声线根本控制不住发颤,他满脸都是血,模样就比里面的徐白好看一点点,“我父亲的命轮不到你们姓江的来换,该死的是你!江明淮你算什么男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囚禁我父亲折磨他,摧残他,你他妈就是懦夫!一只敢躲在阴沟里的臭老鼠!” 她死死睨着江明淮,突然冷笑,虽然声音还在抽抽,可说出的话直接剜到了江明淮的心窝子上,“所以当年我母亲死活都看不上你! ” “她觉得你恶心,卑鄙,下作!” “我母亲瞧不起你,我同样瞧不起你!” “只敢躲在阴沟里耍诈的懦夫,孬种!” 阮软只是猜测,那副暗讽意味十足的鸳鸯图就能看出江明淮当年是不怀好意的,是存心破坏她父母的婚姻的。 所以她大胆推测这个老畜生是因为爱而不得才对他们阮家做出这一系列丧心病狂的事情! 果不其然,在阮软话音落地的那一瞬,江明淮整张脸白了白,手里的太极球因为掌心用力过猛而发出“嘎嘎”的摩擦声。 “呵…” 江明淮苦笑,“我是后悔,当初我就应该强行要了你母亲,她就不会被金诚安这个畜生害死!” 阮软神情僵硬,“你胡说八道什么!害死我妈的人是你!是你!” “把他嘴上的胶带撕开,让你这位好父亲亲自跟你解释解释,你们阮家的遭遇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明淮!” 江屿川站起身,顾不得头部的血流,将阻拦他的两名保镖重重摔倒在地,破碎又尖锐的玻璃渣直接戳到了他们的眼皮上,一瞬间,房间内惨叫连连,一个个蜷缩在地上痛苦呻吟。 江屿川此时的模样就如地狱上来的修罗,那张清冷面孔阴鸷而狠厉,“江明淮, ъitv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再多说一个字,我弄死你!” “事到如今,你还想骗她?让我替这个畜生背锅?” 在江屿川冲到离阮软只有三步远的距离时,江明淮接过保镖手里的枪垂直向下抵着阮软的头顶正中心,“枪打这,能换一张完美的人皮,只可惜她身上疤痕太多,阿姐鼓做不了,头骨也用不着保留完整。”bigétν “你住手!” 江屿川恨只恨自己手里没枪,他只能死死盯着江明淮紧握的枪支,眼睁睁看着他所有的努力都化成泡影。 “不想她死,就乖乖的,别再对我大呼小叫,我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大的刺激,万一手抖。” 江明淮瞪大眼睛,嘴型突然“砰”的一声,明明音量小到几乎听不见,可依旧将江屿川吓得一颤。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无非就是要江家,坐上你梦寐以求一把手的位置,现在你如愿了!你可以折磨我,可以折磨金诚安,软软她是无辜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招惹过你!” “可是你爱上她了!” 江明淮高声打断,“江屿川,你如果爱上的人是江蕊,那么今天坐在这的就是江蕊而不是阮软!” “我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三个都必须死在这!一个都别想活!” 第663章 阮软,我不是你的父亲 金诚安嘴上的胶带被撕扯开,对比江明淮的疯狂,江屿川与阮软的失控,他的情绪极其平稳,淡定。 就像一个毫无关联的看客,一丝挣扎的欲望都没有。 在江明淮的折磨下他能熬到今天,纯粹是因为还知道阮软活着,阮家还有活口。 如果他无力捣毁背后这一巨大的组织,那么至少,他要把亲手杀害爱人的刽子手毁灭。 阮软私底下的布局他都清楚,他知道这艘游轮已经被定位,只要抵达海岛就会被一网打尽,所以他还有什么遗憾呢? 直接的仇人,间接的仇人,在这一天通通都会消灭,他终于可以笑着去见那个他思念了几十年的爱人。 也终于可以借阮软的手把让江明淮这个畜生付出代价。 他的复仇终于要成功了。 所以活着于他而言,已经没了任何必要意义,自然也无需再演戏。bigétν “阮软,我不是你的亲生父亲。” 此话一出,屋内的三个人同时僵硬住。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江明淮,“你不是软软的亲生父亲?金诚安,老子是让你吐露阮家的实情,你玩的什么把戏!” 他直接一枪打中金诚安的膝盖骨,椅子都被震动了,可他却坑都没坑一声。 鲜血如柱般从他裤腿里喷出,“啊——!”阮软发狂尖叫,“你放开我!你杀了我!” “软软,软软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江屿川几乎崩溃,“不要听他们说什么,你看着我。” 可他不知道,他满脸血污的模样同样让阮软崩溃。ъitv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都疯了吗!爸,是不是他威胁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说我不是你亲生的?” 阮软所有神经都已经紧绷到溃败的边缘,她摇着头,“你们别折磨我了,要杀杀我吧,杀我吧!放了江屿川,放了我爸!” “我不是你爸,你母亲当年试管怀上你,我私底下调换了精子。”金诚安像是感知不到丝毫疼痛,平静叙说着。 这话不仅仅让阮软崩溃,也让江明淮崩溃。 “你换了谁的精子?” “你让我活到今天,不就是认定我是阮软的父亲,以此把我作为击垮你侄子的王牌吗?”金诚安看着江明淮,鄙视的目光里是对死亡的无惧与嘲讽,“江明淮,你算计一生,到头来也不过是为我做嫁衣而已,你折磨你此生挚爱的女儿,可惜,她跟我没半点血缘关系,我怎么可能让阮岚岚生下我的孩子?” “你做梦都得不到的女人,可我根本就不稀罕跟她孕育子嗣,你说你怎么这么失败呢?我真是谢谢你折磨阮软啊,哈哈哈——” 他癫狂笑着,气得江明淮低骂了声艹,给他膝盖又补了一枪,而金诚安只是轻微蹙了下眉头。 “你不是我父亲,那你是谁?”阮软摇着头,瞳孔已经接近涣散,江屿川只当她再这样被刺激下去一定会出事! 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面对这残忍的一切。 “是我调换了你母亲的蛋白粉,然后亲眼看着你把有毒的药粉一口一口喂给你亲妈吃,阮软,你别怪我,怪就怪你们阮家造孽太深,你别觉得自己无辜,谁让你的母亲姓阮呢?” 金诚安完全换了副嘴脸,笑着笑着眼眶开始发红,“我从小到大的玩伴,我的青梅竹马,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被剥了皮,卸了头骨制成阿姐鼓供奉在你们阮家,你说我怎么能不恨呢?” “我不仅恨你母亲,恨你,恨你们阮家每一个人,还有这该死的黑身佛,所有信奉者我都恨!” 第664章 绝望 阮软的神情由震惊,不敢置信到完全木讷,失语。 她愣愣地望着金诚安,所有思维在这一瞬间涣散,她开始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此刻身处在梦境里,看到的都是假象。 “你你才是凶手?”自己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却好像是另外一个人在说话。 阮软觉得自己魂魄都出窍了,她感知不到任何身体的反应,包括最基本的情绪的起伏。 “是不是他们逼你说这些话的?都是假的对不对?你是被迫说这些话的对不对?” “不对,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我骗到你母亲那一刻,我就在有计划的在他全家人的饮食里下药,药效很低,所有持续了很多年才开始慢慢见效,虽然日子长煎熬,但这最为保险。” “他们的死确实都是意外,但都是因为被我下药导致精神涣散注意力不集中才出的意外。” 金诚安说着说着嘴角开始上扬,像是在宣读自己的丰功伟绩,完全不在乎阮软灰败的瞳孔,“如果不是江屿川强行把要把你带走,你也不可能会活到今天,但但是你也没白活,这么多年,江明淮每次见我都会拿 bigétν你的照片给我看,只要我假装出一点点悲戚的情绪,他就会不停的告诉我你病得有多严重,死了多少次都被救回来了,你长得有多漂亮,你有多厌世,你在江家过得有多好,可内心却一点也不美好,你知道我听着有多开心吗?” “你生不如死,是在你母亲赎罪,替你们阮家世世代代积攒的孽赎罪,我怎么会是你的父亲呢?你不过是在你母亲不知情情况下生下的野种,是弑母的罪人!” “你他妈给我闭嘴!”江屿川冲上前记重拳砸在金诚安脸上,他连人带椅仰倒在地,鼻血喷涌而出,可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你打死我我也无怨了,就打死我吧,我也脏,我也剥了很多人皮,我也有罪,大家一块去死吧,哈哈哈——”biqμgètν “你给了我一个弄死你的理由!”江屿川完全没料到金诚安藏得这么深,居然可以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但同时他也庆幸这个畜生跟阮软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弄死他,无需任何负担。 “你住手。” 在江屿川扬起拳的时候,阮软轻声制止,他转头,少女脸上的泪痕几乎干了,江明淮也因为极致震惊而放下了手里的枪支。 她木讷开口:“所以你才会那么恶毒的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弑母的凶手,是罪人,是扫把星是吗?” 无数个噩梦的夜晚,她都会梦见金诚安当年站在阮岚岚的尸体旁指着她的鼻子,说她弑母,不孝,造孽等等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的话语。biqμgètν 他重新回来,她以为,金诚安知道所有真相所以不会再怪她。 她以为,老天爷终于怜悯她一次,把父亲还给她,给她机会重新活一次。 她以为,她找到了所谓的真相能将幕后真凶一网打尽。 她以为,原来只是她以为而已。 所有的方向都错了,仇人不姓江,而是处心积虑成为她“父亲”的男人。 阮软开始发笑,泪囊好似坏死,完全掉不出眼泪。 她从没有一刻如此绝望过,在母亲的尸体旁醒来,被绑在在疯人院的电疗床上,守在江屿川的手术室外,听着医生的病危宣告,又或者那无数个独自面对身体里那难以启齿的性瘾。 都不及此刻煎熬的千亿分之一。 她闭上眼睛,如同飘零的枯叶,人未亡,心已死。 “把我杀了吧。” 第665章 软软,最后再坚强一次 阮软已经完全崩溃,江屿川和江明淮亦是如此。 江明淮无法接受这么多年他居然被金诚安骗了! 他明明在自己手里生不如死活到今天,可没想到某种程度自己却成了他复仇的棋子,还没当成傻猴子般被他阴耍了这么多年。ъitv 他气得太阳穴隐隐暴跳。 “艹!你他妈敢阴我!” 江明淮一脚蹬开脚边的桌子,大步迈到金诚安身边,拽住他领口,枪口就对着他的眼珠子。 “你敢耍我!” “我不仅敢耍你,还耍得你团团转呢,这些年你自以为让我良心不安折磨我的那些时刻,其实都是我最开心的时刻!” 人在极端愤怒的时刻有多危险就有多大意,此时此刻的江明淮满是被阴耍的愤恨,完全没把一旁浑身是血江屿川放在眼里,可就是在他即将扣动扳手的那一秒钟,江屿川瞄准时机一拳抡在江明淮喉结处,随即夺过他手上的枪抵住他额头。 屋内所有保镖同时举枪对准江屿川。 他擦了把脸颊上沾染的血液,布满红血丝的双眸如同鬼魅般猩红,“不想马上死,就让他们全部滚出去。” 江明淮缓缓汲了口气,是他大意了,真相全被戳穿,阮软生无可恋,江屿川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出去。” 保镖们陆续退出,此时门外的人突然喊了一声,“江董!游轮转了航,我们马上要抵达海岛了!” 江明淮闻言,忍不住大笑出来,游轮上都是他的人,海岛上也全都是他的人,重兵把守,个个持枪,江屿川根本构不成威胁! 再者,阮软还在这,江屿川的软肋在,江明淮就不怕他过激开枪。 “小川,你输了,输得彻底。” 他话音刚落,江屿川一枪打穿了他的腿。 “啊—” 子弹击碎骨头的那一瞬,江明淮脸色僵白,抱着腿滚在地上痛苦惨叫。 江屿川解了金诚安身上的绳索,然后把江明淮死死绑在椅子上。 两个人都无法行动,至少目前在这个房间他们对阮软构不成危险。 紧接着江屿川快步迈到阮软身边,迅速解开她身上的禁锢,看着她手腕被绑出的红色勒痕,他心疼到难以呼吸,“软软,你还有我。” 男人哽咽的声线,让阮软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发丝间的血液还在缓缓下流,那样英挺俊朗的男人,此刻却因为她狼狈到如此地步。 阮软眸底闪过一抹心疼,可更多的是无畏的空洞感。 她搂着江屿川的脖子,唇瓣贴着他耳侧轻声说:“江屿川,你再坚持一会,游轮上有警察,海岛一旦被定位,就会有人来救你,你那边联系了,我这边也联系了,所以你一定能被救出去。” 她声音虚弱无力,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江屿川心口发苦,搂紧她,“我们一起出去,软软,最后坚强一次,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ъitv “可是我好累啊,江屿川,我坚强不了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呜咽,“我真的好累好累,你求你放了我吧,我不想这么辛苦了” 江屿川身形微顿,阮软突然夺过他的枪,毫不犹豫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 “软软!” 第666章 你死了,我怎么办! 在扳机扣动的那一瞬,江屿川觉得死的人是他。 这一生中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刻。 阮软亦是如此,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在苦胆中浸泡了这么多年,看着自己发苦,发烂,本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可事实却是死亡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一种让她吃到糖的假象,然而这颗糖在嘴里还没来得及融化呢,就是万箭穿心,让舌尖上仅有的一丝甜腻变成了血腥。 阮软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折腾她,就算是杀人诛心也没有这么惨烈吧。 所以她夺过枪毫不犹豫就扣动了扳机。 万念俱灰,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可偏偏这一次,枪里没有子弹。ъitv 江屿川在巨大的恐慌下一把夺过她的枪,将人拽进怀里,人在极度惊恐的状态下是失声的,有那么几十秒钟的时间江屿川甚至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阮软听着男人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沙哑笑出来,真是要命啊,怎么就这么难呢。 “怎么就是死不了呢?” 江屿川手捧住她的脸颊,“你” 阮软的脸色苍白,无一丝生气,而江屿川的神色比她看起来更绝望,刚刚差一点他最在乎的人就死在他面前了! 他大口喘着气,腥红的眸底是极致隐忍的痛意,“你死了,我怎么办?” 阮软还是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溢出来了,“你跟我不一样,你可以好好活着,可我不行,我做不到” “你放了我吧,算我求你了。” 江屿川崩溃大吼,“我不放!” “居然没子弹,这是黑身佛的指引,指引你们虔诚献祭,而不是以这么愚蠢的方式死在这里,软软头骨圆润饱满,虽然手腕上有疤痕,但以金诚安的手艺,他绝对能处理得完美无缺。” 金诚安丧心病狂笑着,在他准备大喊保镖的时候,江屿川将掉落在地上的枪用力踢向江明淮枪伤的位置。 “啊—!” 巨大的冲击力把江明淮直接撞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随即江屿川冲着门口大喊一声:“谁敢进来,我杀了他!” 门外的保镖不知道门内情况,只听到江明淮的阵阵惨叫声,不敢轻举妄动。bigétν 阮软搂着江屿川的脖子,目光却死死睨着金诚安,“小叔叔,你把我放下,徐白在里面,你现在快去救他,我要亲自问问金诚安,他到底说的是实话,还是因为恨我,故意这样刺激我。” “我家人的仇,我得自己报。” 江屿川忍着晦涩,吻了吻她泪湿的脸庞,“对,你得亲自报仇,仇人还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先去死?解决了金诚安和江明淮,还有幕后所有的黑手,我们一起上岛,一起瓦解这些畜生,彻底掀了他们的老巢,好不好?” 阮软回吻他,眸底生起一丝希望,“好,我听你的。” 江屿川将人放下,把背后的门帘一把扯落,这样也能时刻看着阮软的动静。 徐白已经苏醒,只是因为伤势太过严重,他只能艰难撑起半边身体,“江江先生,对不起,我我失职了” “失职就得接受惩罚!回京港好好领罚!” 江屿川以最快的速度将人扛起出来,此时的阮软正蹲在金诚安身旁,目光阴冷,一字一顿,“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我父亲?” 第667章 你们是恶魔的后代 “不是。” 金诚安面无表情,“我不可能跟阮岚岚生孩子,所有信奉黑身佛的人都该死。” “该死的是你!我家人不是恶魔!你才是恶魔!”阮软抄起地上被砸开的半截红酒瓶,要往金诚安心脏口戳,吓得江屿川立马制止了她。 “软软!别脏了你的手!” “你放开我,我要自己报仇,我要杀了这畜生!” 他将人死死抱在怀里,“软软,你看着你看着我,他该死,但不值得脏你的手!” 江屿川实在害怕阮软这一瓶子扎下去会成为她第二个永久性的噩梦。 金诚安是该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惩治他,可是人的手一旦沾了人血,这会是一辈子的噩梦! “你放开我!放开我!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杀了他!”阮软捶着江屿川崩溃大哭,“是他让我成为孤儿,是他把我家人害死,是他让我背负了十几年弑母的噩梦,是他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是他!是他!”bigétν “不是我!是你们阮家和江家自己造的孽!是你们用金钱贿赂一个个愚昧又封建的家庭,用金钱给他们洗脑,让他们心甘情愿把懵懂无知的少女剥皮献祭!” 平静了许久的金诚安终于爆发,他拖着残疾的双腿,地面留下一滩滩血痕,“是你们这群丧心病狂的败类,为了钱,为了权,为了欲望!编织出这么一个可笑的存在,一个少女五百块就买了她的命,她那样天真善良,却因为你们的存在,一出生就被剥夺了声音剥夺了听力,在花季一般的年龄,在她最好的时刻被残忍剥皮杀害!” “头顶钉锥开洞,灌下水银,再活生生剥皮!取头骨!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就是你们的祖辈做出来的!他们全都是恶魔!”bigétν 他指着阮软,滔天的恨意使得他整张脸都极致扭曲了起来,“而你们是恶魔的后代,你们身体内留着肮脏的血液!阮软,你每次喊我爸爸我都觉得恶心得要死!在阮家的每一天我都巴不得你们马上堕入第十八层地狱,日日拔舌腰斩下油锅!” “你就该生不如死,就该被日夜折磨!就该过着千疮百孔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金诚安你给我闭嘴!我妈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外公外婆我的祖祖辈辈也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才是恶魔!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阮家没有做过!”江屿川抱紧完全失控的阮软,控制着自己崩溃努力安抚着她的失控,“软软,是我们江家造的孽,阮家没有干涉过阿姐鼓的事情,你不要被他带偏了,从头到尾只有江家参与了,阮家没有,你的父母不是恶魔,你更不是恶魔的后代!” “你听我说,奶奶交给我的记事本里都写得清清楚楚,当年阮家的长辈确实动过参与阿姐鼓的制作链来分一杯羹,可最终在你外公外婆的干涉下没有迈进来。” 他抵着阮软的额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崩溃,安抚着阮软的失控,“你的外婆,我的奶奶,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都是,她们背地里一直都在抵制,想办法拯救这些无辜的生命,只是时机一直不成熟,没办法一网打尽,这么多年你的家人,我的家人一直在布局,一直在努力,软软,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ъitv “虚伪!你们一定会死在这!”金诚安发狂笑着。 突然整个房间剧烈颤抖起来,门外的保镖一窝蜂冲了进来,“江董不好了,有警察!” 金诚安大吼:“他们枪里没子弹,快杀了他们!” 第668章 她终于明白他的爱 来不及多想,江屿川抱着阮软卧倒在沙发背后,整个房间瞬间被枪声弥漫,阮软眼睁睁看着金诚安被胡乱扫射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直至他断气,那双狰狞的瞳孔依旧死死睨着她,仿佛在说,他就算死也不会放过她全家。bigétν 江屿川捂住她的眼睛和耳朵,将人紧紧压在身下,“软软别怕,我在这。” 阮软安安静静被他抱着,内心犹如一滩死水,激不起任何涟漪,“江屿川,如果我们出不去” “我陪你一块死。”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阮软扒开他掌心,男人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微醺的水汽,能看懂他琥珀色瞳孔里狂热而赤诚的情意。 她弯了弯唇角,哽咽出声:“我信你。” 江屿川愣住,“你说什么?” 这一刻江屿川觉得自己仿佛置身在另一个空间里,这里只有他和阮软两个人。 屏蔽掉了所有不属于他们的声音和影像,除了彼此的呼吸,心跳,还有他从未在阮软眼底捕捉到的关于信任的眸光。 江屿川的心,猝不及防抽疼了,他重复,“软软,你说什么?” “我说,我信你。” 她仰起头,很轻易就吻到他的唇,“江屿川,我信你,不怕跟我一起死。” “但是你不能死,你比我健康,比我厉害,比我过得更苦。” 她呜咽,“所以你才是最值得,好好活着的人。”biqμgètν 这句比她过得更苦,将江屿川最后一丝关于坚强的防护线击得碎粉碎。 一米九几的大男人霎时就红了眼眶,这些年所有的隐忍,害怕,患得患失,还有半夜时常被噩梦惊醒的惶恐。 就这样被这短短几个字全部抚平。 “我不苦。” 他看着身下的小姑娘强忍着哽咽,吻她的眉心,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落在了阮软睫羽上。 阮软突然意识到这种灼热跟江屿川汗液的滚烫感是不一样的。 原来,他真的会哭,会为了她哭。 “江屿川,你不哭,以后也不苦了。”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两人的泪混合在一块,顺着阮软的眼尾滑落至她耳侧。 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阮软突然就放开了。 不再纠结于所谓的逻辑,欺骗,亦或是江屿川这些年阴晴不定的态度和一大堆他迟到的解释。 她突然相信眼前的男人不仅仅是心动,也不仅仅是浅薄的喜欢她。 她无比肯定,江屿川爱她,是很深沉很深沉的爱。 阮软努力眨着眼睛让泪水溢出,她清清楚楚看着江屿川的脸,叮嘱他,“江屿川,你记住你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 她不想在拖累他了,这些年她过得苦,他又何尝真正快乐过?ъitv “软软,是我们要一起活着!”江屿川突然撑起身,大掌往前用力一拽。 正缓慢靠近他们的男人被江屿川拽住脚脖子重重摔倒在地。 男人差点爆粗口,“阿川,是我!” 这熟悉的男音让江屿川和阮软同时惊了一跳,阮软迅速翻了个身,才看清握着枪的男人是谁! 第669章 软软,等我回来 “没被他们打死,被你摔成个残废,我不要面子了?” 蒋舟站起身,一瘸一拐跳了两跳,目光看向阮软时,立即立正站好,想上前又强忍着,“软软,你有没有受伤?” 江屿川把阮软抱起,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蒋舟,你怎么在这?” 蒋舟给江屿川丢了把枪,“作为一名有实力的公民,我当然是协助警方来帮你们的,游轮快靠岸了,我们现在趁局势还能控制,上救生艇跟海军汇合,其余的交给他们,上岛后一定会有厮杀。” “好,绑上江明淮,我们现在就走!” 江屿川牵着阮软,两名保镖在身后扛着徐白和江明淮,出了房间门,外面横七竖八倒了十几名黑衣男人的尸体,阮软只看了一眼就被江屿川遮住了眼睛,“别怕。” 阮软被他牢牢搂在怀里,如果不是需要握枪防身,他会直接抱着阮软走,一点也不想她的鞋底沾染上这里的血污。 她小声回应着:“江屿川,我一点都不怕。” “可我不希望你看到这些肮脏的东西,软软,忘记这里的一切。”男人的声音就像一剂强大的安定,安抚着她麻木的心,“回到京港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阮软没吭声,为了防止被锁到电梯里,蒋舟和江屿川带着她走的安全通道,在第三层的时候江屿川突然将她抱起,用西装外套盖住了她的脸。 可阮软还是看到了通道里成堆的女性尸体,她们的手腕上都戳着红色印章,整个通道甚至都没有能落脚的地方,只能从她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抵达救生艇的区域,江屿川抱着阮软上艇给她穿好救生衣,阮软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突然很不安,她抓紧他,唯恐江屿川下一秒就消失了,“你跟我一起走对吗?” 江屿川诧异于阮软的警觉,勾唇淡笑,“当然跟你一起走。” 可在江屿川给阮软系安全带的时候,被她打掉,“你先换救生衣。” 她依旧死死抓着男人的袖口,“你穿好救生衣,我们安全带绑在一起。”bigétν 看着眼前惶恐不安的少女,江屿川喉结滚了滚,还是不想骗她,“软软,你跟蒋舟先走,我随后就来。” 他站起身,阮软一把抱住江屿川的腰,“我就知道你要走!你不走我也不走,反正我都不想活了,我连死都不怕,更不怕回不去京港。”biqμgètν “胡闹,你必须回去!” 江屿川拽开阮软的手,生平第一次这么粗鲁地将她推到别的男人怀里,然后头也不回了下了游艇。 “你至少要告诉我你去哪!” 阮软想再拽住他,可被蒋舟强势搂住,“软软,听话,先跟我回去。” “你不告诉我,我就跳海!回到京港我也跳!”阮软呜咽着不敢大声,怕惊动不该惊动的人,可她就是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江屿川不跟她一起走,以后她就见不到这个男人了! 江屿川顿住脚步,“软软,我必须亲自把奶奶的遗体回京港,我不能让她老人家一个人留在这。” 他转过身,阮软恍惚间,回到了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软软,你等我,我会回来的。” 第670章 你回来,我就不怪你了 “江屿川你回来!” 阮软不依,蒋舟强行将人抱坐在自己身上一起捆绑住安全带,“软软,游轮上有我们的人阿川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还有徐白,他伤得严重我们必须马上送他出去就医。” 救生艇舱门关闭,阮软的身体被蒋舟牢牢绑住,她哭着挣扎,“游轮上几千人,个个都是视人命为草芥的禽兽!他这样回去怎么可能会没事!你们自己走,我要回去!”ъitv “软软你冷静点!你回去,阿川只会分心!” 蒋舟扣紧安全绳索,强势包裹着阮软的手,她浑身发颤,明明挣扎的体温滚烫可一双小手却异常冰冷。 “软软,他会回来的。” 蒋舟嗓音噙着几分沙哑,他下巴搭着她头顶,将人团团搂抱在怀里,温柔安抚说:“江家还有阿川的人,我们蒋家,斐家,还有海军,国际刑警,这么多人都到了,他们会把阿川安全带回来的。” 她眸底泪珠大颗大颗滚落,“真的会吗?” “会的,这座孤岛已经查了很久,这一次江奶奶用自己的死为诱饵,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努力,会把坏人一网打尽的。” 随着蒋舟话落,救生艇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阮软知道,救生艇已经完全脱离游轮了。 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呜咽着囔囔,“万一呢…” “万一他有事怎么办?” 不同于在手术室门外的那一次,至少那时候她还能看到医生在救江屿川,他们只有一门之隔,那是肉眼可见的希望。 可现在,她只感受到窒息,绝望。 阮软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她就是觉得江屿川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哭声越来越大,整个救生艇都回荡着她悲戚的哭声,蒋舟除了抱紧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软软,你别哭了,再哭我也想哭了……” “万一呢,万一,我怎么办?” “如果真的有万一…”bigétν 蒋舟知道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很不合适,可他想给阮软一个承诺,“如果真的有万一,我养你,我对你好。” 阮软说不出话,只有哭。 她才不要别的男人对她好,也不会有男人比江屿川对她更好。 她一直以为自己恨他恨到入骨,她要逃离他,摧毁他,狠狠报复他。 可当所有真相都摊到自己面前,阮软终于意识到她对这个男人的依赖有多深。 他了解她一切的喜好,她清楚他所有的雷区。 他反着来,明明想对她好,他不说,明明有误会,他也不解释,坚持用他的方式对她好。 而她也反着来,明明依赖他,不承认,明明害怕他走,却选择自己先逃离,坚持用自己的方法让他忘不了她。 吵吵闹闹这么多年,其实阮软早就习惯了江屿川的存在。 习惯他冷着脸张罗好她生活里的一切,哪怕是一杯牛奶还是一杯果汁他都要管。 习惯他黑着脸看着她各种捣乱,然后一言不发给她兜底,肺都气炸了也是睡一觉的事。ъitv 习惯他设计的那些小碎花裙子,习惯他梳的公主辫,习惯吃他剥的虾蟹,甚至习惯睡觉时有他的温度。 那些伤害在这一刻突然不那么深刻了。 阮软一直觉得自己不懂爱,可是望着窗口外的茫茫大海,她突然明白,能释怀那么多的委屈与不甘。 不就是爱么? 如果这世界上有一样东西能把集聚在骨子里的恨意稀释,那一定是很多很多的爱。 就像她现在。 阮软抿着唇哭着哭着就笑了,她彻底放弃挣扎,在心底不断祷告,“江屿川,如果你回来,我就不怪你了…” 第671章 遗体 游轮上还活着的祭祀品正在第五层尽情蹦迪,大厅新风系统里被灌入了迷药,挥发在空气中,不知不觉就被人吸入体内。 这样能最大程度保证他们的可控度,就算上岛他们的记忆也是模糊的,记不住路线,甚至在死之前都记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江屿川拽着江明淮来到第六层的玻璃房,他一边注视着五楼的动静,一边将一整桶洗拖把的黑水倒在江明淮头上。 江明淮被生生呛醒,他猛然睁开眼睛,好半晌才缓上口气。 他强忍着浑身散架般的疼痛,看着眼前的江屿川,“怎么不直接弄死我?等着我给你当护盾逃回京港?你做梦!” 江屿川不废话,一脚踩到他脸上,力道之大,江明淮觉得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你把奶奶的遗体藏哪里了!” 他派人去了江明淮抄写经书的地方,整个顶层,地下室,所有江屿川以为的地方都没有发现老太太的遗体。 “我妈的身后事,只有我能做!”江明淮头都要裂开了,他忍着剧痛,咬牙切齿,“江屿川,你有种就现在弄死我,弄不死我,你的所作所为都会付出代价!” “奶奶的遗体在哪!”江屿川抄起椅子对准江明淮趴在地上的手背,直接压下,人往椅子上一坐,房间内顿时响起江明淮的惨叫声,“啊—啊—”biqμgètν 细圆的椅腿洞穿了男人的掌心,他整张脸疼到扭曲,另一只手死死拽着椅子腿,可是纹丝不动,江明淮惨叫着去扒江屿川的裤腿,反被他一脚踩住。 “白费力。” 鲜血,泪水还有那惨到破音的浑浊喊叫融成一滩。 就像置身于一个大型的屠宰现场。 房间内弥漫着浓厚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江屿川额上的血迹已经止住,白色衬衫上的血污也已然结痂。 他慢条斯理敲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姿态慵懒,可那清冷的面容里却凝聚着滔天恨意。 他单手点燃烟,吐了口烟雾,眉尾轻轻一压,飞速闪过一抹阴冷杀意,“江明淮,来日方长,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biqμgètν 江明淮已经疼到几乎窒息,“你你放开我!你杀了我啊!” 他就靠这双手彰显自己的虔诚与尊贵,右手直接被废,这是对江明淮最大的侮辱! 江屿川轻嗤一声,“把人带上来。” 随即一名黑衣保镖扛着一个麻袋进来直接丢地上,麻袋里的人滚落出来。 是一个被剃了头发眉毛和眼睫毛的女人。 “你不是讲究献祭的纯洁度,高贵度吗?你作为尊重的引领者,有谁会比你亲生女儿的血统还要高贵?” 江明淮惊恐回头,麻袋里滚出来的女人是江蕊! “她是你妹妹!” 江屿川面无表情,“我妹妹已经死了。” 江明淮发狂大笑,“被你亲妈献祭了!哈哈哈—” “闭嘴!”他随意挪动了下椅子,刺耳的摩擦音打断了男人猖獗的笑声,变成了绵长的哀嚎。 “放开我!放开我!我说!我说啊—” 第672章 卧底 阮软在救生艇上哭到抽搐口吐白沫,差点把蒋舟吓死。 不得已,蒋舟中途改了主意,把阮软和徐白一同送上了海防军的驻点,这样他们都可以接受及时的治疗。 陆志明就守在驻点,等候指令跟随部队一起上岛,看到阮软的样子,他眉心猛跳,一把从蒋舟怀里接过她抱到病床上,注射一针安定后,又往温水杯里加了一片药丸,彻底溶解后小心翼翼喂给阮软喝。bigétν 阮软身体异样得到缓解,她望着陆志明,“陆医生你怎么会在这?” “我一直在这等消息。”他放下杯子,将枕头垫在阮软身后,“海防的人已经出发了,岛上的保镖都携带枪支,可能培养了一大批杀人不见血的童子军,你乖乖在这等着,天黑之前就会有结果。” “海防去了多少人?单游轮上就有几千人,那座海岛的人只会更多。” 陆志明调试着输液管,口吻平和道:“岛上的人数应该有小两万,但你不用担心,阿姐鼓背后的势力已经被追查了十几年,我他们这一次绝不会再失手,海陆空都动人了,他们跑不了。” 阮软问:“你是警察吗?” “是警方派来调查江家的卧底对吗?” 陆志明身形顿住,随即淡淡扯了抹嘴角,不再掩饰,“是。” “你接近我,是想旁敲侧击调查江家。” 陆志明正色,“不完全是,我也是你的心理医生。” 阮软很想扯出一抹笑意,可这个时候她是真的笑不出来,“那你能不能带我上海岛?回京港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火锅。” “不行。”陆志明拒绝得很干脆,“软软,我理解你的担心,但你也冷静一点,这种时候你上岛,只会添乱。” 阮软揪紧床单,眸底的惊恐被药物强行压下,“我不会捣乱的,我只想再看看他”bigétν “陆志明,我怕以后看不到他了。” 看着少女通红的眼眶,陆志明挽在背后的手缓缓拧成拳,他不动声色潋去心底的失落,坐在床沿边,“软软,你先闭上眼睛。” 阮软眼皮子早就在打架了,可她死撑着。 “闭上眼睛,我就答应带你上岛。” “真的吗?”阮软眉心隐动,很听话的阖上双眼,泪水也被带了出来,滚落在陆志明的食指尖。 他蜷缩起指尖,唇线很轻地抿了下,然后抬起手在阮软眉心中间轻轻摩挲了几个来回,嘴里也轻声念着,“你们会见面的。” “闭上眼睛,你就能看到他了。” 在药物和陆志明的催眠下,阮软就这样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在梦里她确实看到了江屿川。 他们在沙滩上追逐,他腿长,迈一步就能走好远的距离,她个子矮,在后面不停的追,好不容易在阮软快要追上江屿川,跳上他后背的时候,画面突然一转。 她被他压在床上,最寻常的姿势,他上,她下,所以只要江屿川不去刻意弓起身子与她对视,阮软视线能看到的区域只有他沾满汗液的胸脯。 他一手拽着她手腕一手掐着她腰肢,带着她的身体一起挺动,说话的口吻亦带着强烈的喘息,“软软,记得想我。” “要按时吃饭,不要挑食,适当吃一些绿色蔬菜,秉着呼吸,嚼一嚼就咽下去了。” “洗完澡就把头发吹干才准上床睡觉。” “流汗的时候不能喝冰水。” “不许跟别的男人谈恋爱,听见没有?”biqμgètν 他突然用力,阮软喊了出来。 江屿川被刺激到,俯下身轻咬她锁骨处,在阮软挣脱开他掌心的禁锢想捧起他的脸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很突兀的音乐。 随即阮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却又想不起是哪里的天花板。 铃声一直在耳边回荡,阮软只觉得整个脑子都跟着在震动。 她顺着声音来源翻了个身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闭着眼睛划下接通键,“谁?” 她头痛欲裂,不耐烦吐出一个字,可对面半晌都没声音。 在阮软砸手机的前一秒,她突然听到了江屿川的声音。 “软软” 第673章 再说一遍你爱我 阮软猛然睁开眼睛,她顾不得头疼,望着亮起的屏幕,是一串以0开头的短码。 大脑片刻空白后,海岛的记忆瞬间涌入阮软脑海中。 她坐起身,“江屿川?你在哪?你出来了吗?” “软软,我…现在…可能回不来了。” 一句话把阮软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你敢!你在哪,我现在就去找你!” 她踹开被子下床,因为动作太急,脚一软,整个人摔倒在地,手机甩落在梳妆台下,她忍着脚脖子的疼痛跪爬上前拿回手机,“江屿川,你在哪里啊?你快告诉我!我马上去见救你!”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电话对面的江屿川一点也不着急,他喘息声很重,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声音闷沉又无力,“软软,你听我说。” 阮软跪坐在地上,手狠狠攥着心口的位置,“有话你回来当着我的面说!”ъitv 她望着熟悉的落地窗,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江公馆。 可江屿川呢? 她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泛着青白,泪水啪嗒啪嗒往下坠, “江屿川你到底在哪里?”她压抑着呜咽,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恐听岔了江屿川的话。 此时的江屿川双腿被炸断的树杆死死压住,他从旁边的死尸身上找到了这台老式手机。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回到京港,拿到手机第一反应不是向外求助,而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打给软软。 还好,接通了。 他也怕,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听不到小姑娘的声音,“软软,不哭。” 他喉咙像卡了刀片,趴在泥土里艰难开口:“江氏会被收走,以后的京港不会再有江氏…但…但江公馆不会,那就是你的家…” “你不要怕,去我的书房……中间的抽屉,取出隔板,有一个笔记本,软软……” “你…” 阮软捂着唇,可哭声还是无法控制地溢了出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在哪里?我让人去救你,有什么话你回来当面告诉我好不好?” “软软,我想听你说…说你爱我,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耳边除了少女压抑的哭腔,江屿川还隐隐听到了脚步声。ъitv 离他越来越近,他半个身体都被压在树下,根本无法起身查看对方是敌是友。 这里关押的哑奴太过疯狂,在尸骸成堆的房间里缝制着阿姐鼓,他们杀人不眨眼,武力值丝毫不亚于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 连六岁的小孩都被训练成演技高超的刽子手,往身上藏炸弹,藏毒针,扮弱求助,三个小孩就炸碎了两艘海防的游艇。 江屿川带来的百来名保镖牺牲了大半。 被洗脑无救的哑奴当场枪决,整座海岛硝烟滚滚,血流成河。 江屿川甚至都记不清自己到底中了多少枪,唯一庆幸的是,奶奶的遗体被海防成功运出去了。 “软软,再说一次好不好?”他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弱,几乎握不住机壳。 阮软空洞地睁着双眼,泪水不断涌出,“我爱你,江屿川,我爱你,你听到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 江屿川眼皮重到几乎掀不开,“真的,还是骗我?” “我没骗你,你回来,我证明给你看。” 在意识残存的最后一刻,江屿川扬起嘴角,“去书房,软软,等你做完…做完我交代你的所有的事情,我就回来了…” 第674章 她其实都懂 境外海岛的事在阮软回到京港的第三天才被报道出来。biqμgètν 新闻上说的比较隐晦,只道我国海防军人联合国际刑警共同侦破了一起大型境内外的诈骗团伙组织,解救国人一千余人。 可阮软知道,获救的大概率是游轮上那群被洗脑的猪仔,其余的要么死了,要么回国也是牢底坐穿。 江老太太的遗体送回了京港,入土为安,江明淮和江蕊都死在了海岛上,刘娜抓了进去,最轻也是个无期。 江家除了这栋公馆,所有财产没收,在江家工作过的人都进了一趟警察局,阮软以为警察也会找上她,仔细调查她到底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过这些事。 可是没有。 徐白告诉她,这些年,江屿川不公开她,甚至不带她出席重要的公共场合,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江家出事,能最大程度保她平安。 包括一直供她刷的那张黑金卡,所有的流水都跟江家的账目没关系,所以警察再怎么查也查不到她头上。 这几天,阮软一直呆在江屿川的书房里,愣愣地望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从白天到黑夜,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陆志明进来给她吊营养针,她也不抗拒,就是呆呆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陈桃和沈恬来过,斐回和蒋舟也来过,可面对阮软皆是无言,谁也说不出那句扎心的话语。 只能静静陪着她。 可不说,阮软就真的不知道了么? 那通电话挂断后,江屿川再没打来过,那个陌生号码她几乎隔五分钟就拨过去一次,怕占线她都不敢用自己的号码拨,只可惜,那个号码永远都拨不通。 这场长达几十年的残忍布局,悄无声息带走了她所有依赖的人。 连江屿川都回不来了。 阮软只觉得绝望,觉得天空的色泽变得异常灰暗。 她不想跟任何人说话,每天睁开眼睛就是看手机,期盼着屏幕能再亮一次。 可是一次都没有。 她望着屏幕里的新闻报道,突然意识到,那个男人是真的回不来了。 她无数次咬牙切齿诅咒他立即消失,如今真的消失了。ъitv 可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软软。” 沈恬敲门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我煮了你喜欢的小葱面,暖胃的,我们一起吃点面条好不好?软软,你把自己饿坏了,江屿川回来,你还打得过他吗?” 沈恬故作轻松的调侃,实则心疼到几近窒息,陆志明说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是让阮软自己安静一段时间,强行干涉容易极端。 可是都三天了,不吃不喝,全靠吊水撑着,几天可以,长期下去人会废的。 “软软,都结束了,你难道也不要我和桃姐了吗?” 沈恬把新闻换到了阮软平时爱看的搞笑综艺,蹲在她身旁,“岛上没有找到江屿川的尸体,这说明他有很大可能性还活着,软软,我们都相信他还活着,他会回来的。” 阮软木讷地咽了下嗓子,皆是苦涩,“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他回不来了。” 她口吻虚弱,也平静,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从被抱上救生艇那一刻,阮软就有强烈的预感,那是她和江屿川最后一次见面。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没了,偏偏我还活着。”ъitv “恬恬,江屿川是故意的吧。” 她总算扯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只是这笑看起来异常的苦,“他故意把所有真相留在最后告诉我,然后消失,不回来了,他就是想让我在这等他一辈子,一辈子都忘不了他。” 第675章 爱人 沈恬红了眼眶,“软软,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做这么多只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他希望你快乐,我们都希望你快乐。” “可是我该怎么快乐……” 她声音虚到彷如风中的回音,稍有不慎就消失了。 “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摆脱他,再也见不到他,我就会彻底平静,可现在” 或许是已经崩溃了太多次,阮软已经能很平静地说出这些扎心的字眼。 她神情倦怠,黝黑的瞳孔里见不到半点星光,“现在确实见不到了,可是恬恬,我一点也不快乐。” “软软,我们都还没有放弃,所以也请你不要放弃,斐回和蒋舟还有陆医生,他们都在找,会找到的。” 她握着阮软冰凉的手腕,“就算人真的没了,也要见到尸体才能确定不是?” “软软,我们陪着你一起,等你的爱人回来好不好?” 爱人这两个字狠狠戳在了阮软的心坎上,麻木了这么久的心突然涌出痛意。 她哽咽,“可我一直都把他当仇人…” 沈恬轻轻揉搓着阮软的手掌心,是她学着江屿川的方式,“软软,没有人会怪你,江屿川也不会怪你,你们都是受害者,任何 biqμgètν人处在你的情况都会把他当仇人,你不是故意的。” 眼泪无声息从阮软脸上滑落,她再也控制不住,捂脸大哭。 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无数个深夜,阮软也想过如果她和江屿川之间没有那些糟心的过往,她也会对他很好很好的,会天天粘着他,会心甘情愿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会在他第一次说爱她的时候就跳到他身上大胆回应,她一直都想爱他。 只是她不懂,可是她愿意学啊。 沈恬陪着她无声落泪,桌上的面条还在散发着腾腾热气,阮软趴在桌子上,调节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她觉得沈恬说得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有亲眼落实之前,她不能擅自给江屿川判死刑。 她抹去眼泪,机械地拿起筷子夹面条,沈恬见状,差点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最好的朋友,终于肯吃饭了。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给阮软的小碗里舀面汤,“软软,吃饱了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我们陪你去墓园看外公外婆,看妈妈和舅舅。” 阮软点头,“恬恬,谢谢你。” 尽管面条入口阮软只觉得苦,可她还是把沈恬煮的一大碗面条吃干净了。 她擦嘴,喝水,也终于鼓起勇气打开江屿川说的抽屉隔板,她一直不敢碰,是因为害怕看到江屿川提前写给她的遗言。 她抽出挡板,胳膊伸进去摸到一本牛皮质地的本子,她心口一惊,想起在老宅提亲那次,江屿川就是拿着一本牛皮本坐在窗户边,他的神情,眉目,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阮软将本子拿出来,本子中间掉出一张证书,她从地上捡起,是一张爱因斯大学毕业证书。 阮软微微诧异,脑海深处的记忆点被唤醒,她翻开证书,江屿川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手心颤住,证书险些再次掉落。 爱因斯大学心理学双博士。 世界上心理系难度排行第一的大学。 她曾故意刁难,除非找来的心理医生拿到了爱因斯双博,否则她拒绝看一切心理医生。 后来江屿川确实请到了。 她又抵赖,非得说他们的证书是假的,除非江屿川亲自考一个。 她记得他黝黑的脸庞,愠怒的神情。 唯独不知道他真的考到了。 阮软紧咬着内唇,颤抖着将江屿川的证书放回原位,然后翻开他的笔记本,一页一页,工整有力的字迹。 是她的八岁到二十岁。 第676章 江屿川的笔记 阮软一页一页翻看完,从她的喜好,精神状态,发病间隔,每次自残的经过,还有医生的叮嘱,甚至细到饮食的变化结构和情绪波动的间隔对比,全都是手写的笔记。 阮软坐在江屿川书桌前看了整整一夜,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跟她的相处过程中会小心翼翼到如此境界。 他的每一次幼哄,每一次争吵,甚至给她选的服装配色都带着一定的目的,不是为了折磨她,摧毁她。 而是希望她能多看一天的太阳,希望她能多一分的笑容,希望她有活下去的动力,哪怕只是为了跟他怄气,跟他作对。bigétν “你为什么不早点给我看”她一页一页翻到最后,眼泪始终充盈着她眼眶,但阮软不敢哭,怕泪水滴落在本子上会晕染到江屿川的字迹。 “是怕我撕了吗?”她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就笑了,眼泪和笑容同时从眼底溢出,她及时仰起头,抹去泪水,江屿川太了解她了。 如果在真相之前他真的把本子拿给她看,她会质疑,会鄙视,甚至看都不会看一眼,直接撕了或者丢进火堆里烧成灰烬。 笔记本的厚度超过了阮软掌心的长度,这份保留了十二年的印记,厚度甚至超过了她掌心的长度,也让阮软重新回顾了这些年她的成长历程。 那些她曾经认为无比正确的事情,现在再回过头想想,她竟也开始觉得匪夷所思。 大概,在江屿川悄无声息的呵护中,她的病真的好了吧。 思维开始正常,社交也渐入正轨,她也不再排斥异性,所有的一切都如江屿川预料的那样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他还能看到么。 阮软吸了吸鼻子,本子已经翻到了最后几页,不再是她的病例情况,而是江屿川的叮嘱。 【软软,如果你看到了这,没有冲动撕毁纸张,说明你已经可以独立了,我相信你,很多事情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也可以自己完成,所以你也相信我,做完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回来,但如果你偷懒,耍诈?】 “我才不会!”阮软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往后翻一页。 指尖顺着江屿川的笔记一路下滑。 【放下心里的愧疚,去看看妈妈,舅舅还有外公外婆。】 【九月份是开学季,也是阮家所有酒庄实地考察的月份,记得要去,很多老员工你小时候都见过。】 【别忘了你还是个收租婆,不仅仅有两栋大厦,还有阮家所有的地产,记得亲自验收。】 【我会回来得晚一点,代替我去参加奥本珠宝国际展览一百年周年纪念日】 【做完所有,我就回来了。】 江屿川写的最后一句话,【记得想我。】 阮软合上本子,视若珍宝般紧紧护在胸前。 墓地,她可以今晚就去。 实地考察,收租,她可以订明天最早的航班。 唯独奥本珠宝国际展览一百年周年纪念,还有整整三年的时间。 三年,这意味着什么阮软很清楚。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会自欺欺人,她除了自我催眠选择相信江屿川,她还能怎么办呢。 这几乎是她唯一活下去的动力。 就是找到这个男人。 “江屿川,这是我第一次乖乖听你的话,可是如果如果我选择听话,做完了所有你交代的事情你还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她小心翼翼将本子归回原位,隔上挡板,“可如果你敢毁约,敢耍我,天上地下,不管你在哪我都会把你揪出来,暴打!” 第677章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好的男人,叫江屿川 从江屿川书房出来后,阮软像完全变了个人,白天会去沈恬的学校旁听她给学生讲课,她还是不敢突兀地融入进没有江屿川的成人世界里,所以她选择先和小朋友相处,与此同时她也会去自己资助的希望学校教小朋友一些简单的英语。 而到了晚上,她则独自去家人的墓碑旁跟他们说自己白天遇到的有趣的事情。 晚上的墓园异常的宁静,除了守门的老大爷,没有旁人的打扰。 老大爷每次都会给她准备好白菊,也会问她,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子去哪了,怎么不见他跟着一起来。 阮软只是微笑着说江屿川出差了,要很久才能回来。 平时老大爷都是一个人,每个说话的对象,所以看到软软不免话多了起来,追问很久是多久。 阮软想了会,弯起唇角,“三年,爷爷,他三年就回来了。”ъitv 大爷闻言,叹了口气,“诶,怎么突然要去这么久啊?我这把老骨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见他。” “肯定能,您精神头这么好,活到百岁不是问题,三年一晃眼就过去了。” 她主动安慰着老人,也是在安慰自己江屿川一定会回来。 大爷被阮软的话逗笑,可笑容里多多少少掺杂着些许失落,“说实话,我倒希望自己不活这么长,一个人,太孤单了。” 阮软心口一颤,就好像心脏突然被人抡了一拳,她抱紧怀里的笔记本,“爷爷,我们心里有人,所以我们都不孤单。” 她眉眼弯弯,略带湿润,老大爷笑着点了点头,“对,丫头说得对。” 她抱着笔记本,将白菊依次摆放在家人的墓碑前,然后坐在妈妈和外婆的墓碑中间,打开笔记本继续没写完的小说。ъitv “妈妈,外婆,我改了《川川我心》的大纲,把隐忍复仇的故事改成了相爱相杀,最后男女主彼此坦露心声,相守一辈子的故事了。” 她一边敲击着键盘,一边缓缓说道:“读者说我写得太虐了,想要一个很甜很甜的结局弥补他们受伤的心灵,所以我决定写一部甜剧。” “我把小说女主的名字改成阮软,完结之后版权保留,我自己请导演筛演员,我要把《川川我心》拍成电影,电视剧,做成有声书,动漫,还有游戏改编。”biqμgètν “舅舅,我要选择跟我和江屿川形象最贴近的实力演员,才不用流量小生,也不用白斩鸡和偷税漏税的不良艺人,他们可以没有流量,但一定要有实力,演出我想要的感觉,我就力捧他们。” 说到这,阮软还是控制不住哽咽了,“外公,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江屿川真的回不来了,《川川我心》就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痕迹,我会不留余地地让这些存在过的痕迹在这世界上留存得久一点,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也会有很多人记得,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不仅长得帅,脾气好,还很爱我。” 她擦去眼泪,笑着说:“这个男人,他叫江屿川。” 第678章 辞呈 京港市市局。 局长邓辉从书架上取下一罐大红袍,“志明啊,这是我工作以来喝过最顺口的茶了,休息时间喝两口,下班,叫上局里的同事,我们私下搓一顿,明天局里给你正式复职,回归大部队。”biqμgètν 陆志明坐在茶桌对面,他取下眼镜,一如卸下伪装,眸底不再是一味的冷静,克制,“邓局,这是我的辞呈。”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辞职信,邓辉明显没料到这茬,投茶的手微微一顿,茶叶险些掉出几片。 “明天就能归队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交这东西,我不收。”他将信封推回,开始温茶具。 “你当初卧底主查江家的事,后来顺藤摸瓜发现背后还藏着一个这么庞大的恶势力,京港也不止江家这一个家族卷进去了,商政两届皆有毒瘤,你顶着压力,冒着生命危险潜伏在京港贵胄圈里,稍有不慎,我可能给你捞尸都捞不到,现在终于完成任务了,你可是第一等功。” 这些年陆志明以心理医生的身份接待了不少上流圈层的人士,他们因为欲望,因为钱权而积下各式各样的心结,从他励志当警察,扳倒江家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作为平民想迅速打入上流圈,只有心理理疗这一条路可走。 他淡淡笑了一声,看着黝黑的茶宠因为茶水的浇灌而变得鲜活,逼真。 而江家的谢幕,就像浇灌在他身上滚烫和热烈的洗茶水,他眸底掠过一丝复杂,“任务完成了,我想换种方式生活。” “一直当心理医生?” “去大学授课,给年轻人做做心理辅导。”他笑了一声,“老油条的内心世界也看够了。”bigétν 邓辉笑,“是太脏了,跟孩子们处处,有利于心理健康。” 他将泡好的茶水沏入杯中,试图挽留,“志明,你是个好警察,年轻不大,沉得住气,你再好好想想,如果是担心适应不过来,给你放个长假。” “谢谢。”陆志明双手端茶,抿了一口,一改往日里板正,打趣道:“邓局,强迫症可不是好征兆。” 邓辉一噎,险些烫到嘴,“你小子。” 他笑,也无奈。 “你就当我有强迫症吧,这信你收回去,要是第二次再摆在我面前,我可就不退了。” 陆志明抿了下唇,“好。” 他收回信封,想着明天再来一趟也行。 “还有件事,江家的佣人,保镖,都清查完了,有罪的等判,没罪的今天都会放出来,江家的老管家,常青生,这是个老狐狸,他想见你。” 陆志明眸色微敛,“他现在还在拘留所吗?” “半个小时后就放出来了,你去接他,年纪大了,也省得他在特意去找你一次。” “好。” 陆志明离开市局,开车直接去接了常伯。 常伯见到陆志明第一句话,是毕恭毕敬鞠了一躬,“二少爷。” 陆志明眉心微微挑了一下,挽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拳,“常先生,你认错人了。” “如果我认错了,您又为什么愿意来接我呢?二少爷,我们找个馆子吧,老夫人有遗言,我必须亲自转告您。” 第679章 我释怀不了! 陆志明将常伯带到了附近一家生态公园的斋馆里。 从海岛回来后陆志明就决定余生只吃素。 他要了一个小包间,只有他和常伯两个人。 “你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他给常伯端好饭菜和麦子茶,坐在他对面,他身形板正,面容平静,甚至有些老干部般的刻板,可垂放在桌底的那双大手已经微微渗汗了。 “二少爷,您虽然没有养在江家,但您参与了江家的整个调查过程,所以您应该理解老夫人不认私生子,是想保护您,避免您被动卷入江家的纷争中,重伤您。” 陆志明冷笑,“就这个?”bigétν “我知道您心里有怨,但这是老太太能做到的最万全的法子了。” 他摩挲着腕上的佛珠,每拨动一下,心里那道深不见底的伤疤就拧疼一下。 这么多年他其实早就习惯了这份疼痛,可他不接受如此苍白的解释,“这就是她老人家让你转告给我的遗言吗?” 常伯叹了口气,“老夫人希望您能释怀。” “抱歉,我做不到。” 他阖了阖眼皮,勉强压下心里乍起的狠戾,“明知道是火坑,又为何要招惹我母亲?无名无分,生下我,再抛弃我?我母亲到底都没求来一个名分,现在江家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撕碎了,还恬不知耻安插一个保护我的名义?这种保护,我不需要,这种苦衷,我也释怀不了!” 陆志明站起身,“你慢用。” 他抓起西装外套转身欲走,常伯喊住他,“二少爷,我知道您心里怨恨,您怨恨老夫人,怨恨您父亲,更怨恨大少爷,您这么多年暗里跟他较劲,可是大少爷的日子跟您比起来要苦得多啊,江家的嗣子注定无法像普通孩子一样无忧无虑长大,老夫人选择他留下,把您隔绝在外,是不得已保护您的策略,换句话说,她是拿大少爷在赌,赌他能稳住江家,能让江家翻盘,可如果都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您,只是暂时没有江家的名分,其余的,您比大少爷要幸福许多。” “现在江家被彻底洗牌,老夫人的遗愿是希望您能认祖归宗,全新的江家交到您手上,大少爷的事……” 说到这,常伯哽咽住,“大少爷也由您对外发丧。” “他不能对外发丧!”陆志明一口回绝,不是他嫉恨江屿川这些年得到了他一直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而是 他下颚线紧绷凌厉,站在原地僵硬了许久才松开了紧攥的拳头,“你回去吧,他如果死了,应该让我见到尸体,一日不见,就一日不能发丧!” 防下话陆志明疾步离开了包房,常伯看着垂动的门帘,许久,叹了口气,“老夫人您就放心吧,二少爷是愿意回来的,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么大的变故,他会理解您的。” 陆志明几乎一口气跑回自己的车,车门紧缩,他点燃烟,在逼仄的空间里一根一根接连着抽。 烟草甘苦混合着他腕上的檀香,他紧握着方向盘的手隐隐颤抖。 这是第一次,他感到这么紧张,不是小时候最想去的地方终于可以去了,也不是他一直在心里默默竞争的人终于消失了。 而是他突然意识到,他不愿回到江家,不愿对外发丧,不是因为心里的怨恨。 而是不想毁了阮软的期待。 第680章 你不是药引,你是毒药 阮软接到陆志明火锅邀约的微信时,她正趴在床上跟蒋舟打电话,这家伙几乎每天都约她吃饭,还试图把她诓到国外去旅游散心。 阮软都不记得自己拒了他多少次了,可蒋舟越挫越勇,关键是阮软觉得跟蒋舟相处确实很舒服,她也愿意跟他交朋友,要不是他心存‘歹念’,阮软还真乐意约他出门旅游。 她喜欢跟他做朋友,但也明白,没有结果的感情不应该给对方希望。 她的小说已经在收尾了,完结后,她会试着独自出趟远门。 “软软,你都拒绝我多少次了,一百次有了吧?吃个饭,又不是吃你,你干嘛这么怕我?”ъitv 她笑着点开陆志明的微信,“你不是明天就要出国了吗?等你回国吧,我欠陆医生一顿火锅,必须还给他。” “那说好,等我从回国,第一顿饭你请。” 阮软从床上坐起,“好!绝对没问题,再拒绝你我就是笨蛋!” 蒋舟笑了一声,“软软,其实你不用害怕我在救生艇上跟你说的话,我明白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我希望能跟你成为好朋友,毕竟我们俩也没正儿八经出过对象,就算悔婚也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吧?对不对?” “对,对,我朋友不多,但你是其中之一,你放心出差吧,回来我一定请你吃饭。” “好,那你注意安全,一定要等我回来。” 阮软踹开被子下床,“好啦,没问题!” 挂了电话,她回复陆志明:【地点发来】 收到陆志明发来的定位后,阮软简单换了身衣服就出发了。bigétν 从海岛回来已经过去三个多月的时间了,阮软还是没有习惯新的生活模式,她觉得可能这辈子她都无法适应没有江屿川的生活。 但每天出门,她都会整理好心情,再难过,也会等天黑自己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哭,不给陈桃和沈恬看到,也不给白天每一个见到她的人看到,更不会在家人的墓碑前崩溃失控。 或许是这些年崩溃过太多次,也或许是在江屿川的锻炼中她早就拥有了消化负面情绪的能力,不需要再吃药,也不需要再歇斯底里,但她还是会想江屿川。 不管白天,夜里,她都很想很想他。 从别墅出来,她随意挑了把钥匙,这些车标她其实一个都不认识,来到车库她按了下车钥匙,发出响声的是一辆黑色的敞篷车。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自己对自己说:“软软宝贝,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能超过六十码。” 然后导航,发车,踩下油门。 一路上阮软的回头率特别高,等红绿灯的时候还会有自以为是的富二代闯红灯插队挤到她车旁边问微信号。 她只是笑笑,一脚油门,飞速甩离。 拥有过江屿川,阮软发现她真的,谁也看不上了。 哪怕是势均力敌的蒋舟,亦或者有着同样说不清道不明魅力的陆志明。 她一点性冲动都激发不出来。 江屿川走了,她都变成性冷淡了。 想到这,阮软噗嗤笑出来,“小叔叔,你根本就不是药引。”bigétν “你是毒药呀,染了就上瘾。” “还戒不掉。” 第681章 以后我就是你嫂子 阮软来到第一次和陆志明吃火锅的店,装修风格和布局与海城的那家一模一样。 陆志明站在店门口,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浑身散发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严肃感。 这一幕将阮软的回忆瞬间拉回到她一次与陆志明见面的场景。 是因为发现江屿川给了她一本空户口,她怒气冲冲跟着陈桃去陆志明的心理诊疗会所,那个时候的她虽然对陆志明半信半疑,但内心坚定一定要离开江屿川。 可现在呢,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性瘾是好了,也不惧怕与异性接触了,可她还是想他。 阮软仰起脖子,指腹轻轻点了点眼睑,将快要夺出眼眶的泪重新逼回去后,她才推开车门,“陆医生。” 陆志明转身,少女站在车边,招手跟他打招呼。 简单的马尾,惊艳的容颜,还有让他意外的柔和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在阮软脸上看到如此放松的笑容,感染力极强,他不自觉弯了弯唇角,“自己开车来的?” 阮软点点头,视线落在他手里的向日葵,挑眉问:“这是送我的花?” 没有初次见面时的清冷与防备,她就像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凑到他身边抢过他怀里的向日葵,闻了闻,“还是有泥土的自然清香,有花的味道,还有草的味道。” 她眉眼弯弯,笑得很开心,“谢谢你陆医生,我很喜欢。” 陆志明一时看晃了神,抬手很自然揉了揉阮软的头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浑身一僵,苍茫收回手臂挽在身后,“进去吧,位置我已经点好了。” 阮软撅了下唇,“我点单,你不许点啊。”他腿长,走起路来跟江屿川一样,她得跑起来才跟得上。 陆志明选了和第一次一样方位的包房,阮软一进来发现火锅和配菜什么的都上齐了,“你把单买了?”ъitv 陆志明骗她,“中午没吃饭,所以点得急,还没买单,吃完你去买。” 阮软也好骗,坐下就开始倒酸梅汁,两人谁也没有主动挑起话题,吃到一半,陆志明终于憋不住了,他放下筷子,“我父亲姓江。” 阮软听到跟没听到一样,“我早猜到了。” 陆志明摘下镜框,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面是不解,“怎么猜到的?” 阮软也放下筷子,“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跟江屿川有点相似,明明五官也不像,气质也不一样,但就是觉得你们很相似,这种感觉十有八九是因为血脉。” 她双手搭着下巴,“陆医生,我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只是猜测,你看,我猜对了吧。” “所以你后面信任我,也是因为这种直觉吗?” 阮软点了点头,“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人只能选择自己相信自己。” 陆志明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不算了解阮软,就像现在,她表现出来的淡然完全超出他的预料,她也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他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只烫熟的海虾,“你相信他还活着吗?” 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海虾落在阮软盘上的那一瞬,陆志明清晰看到了小姑娘指关节拧了一下,粉白的肤色变成了青白。 “对不起。”他坐回原位。 “其实不重要了,不管他会不会回来我都会好好活下去,不管他以后还会不会出现在我眼前我会都想他,直到我大脑死亡,谁也想不起来为止。” 她还是笑,但那双明亮的眼眸里分明噙着水雾。 很淡很淡,却足以在陆志明心口掀起一阵海啸。ъitv 他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握紧,松开,如此反复,直至心里彻底打消给江屿川发丧的念头。 他自嘲般勾了抹唇,还真是卑鄙,居然会对江屿川的女人动心思,想趁他不在的时候,试图占有她?陆志明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阮软不一样的,在他的书房里挂着很多阮软和江屿川的照片,从他知道江公馆住着一名有严重心理疾病少女的那一刻,他就决定要进攻心理学。 他选择这门职业的契机,是因为阮软。 他想接近江屿川,扳倒他,抢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想抢走他最为珍视的人,可当陆志明真正开始接触阮软的时候,他的初衷不知不觉就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源于那卑鄙的不甘的报复心。 而是单纯的希望阮软能好。 “无论如何,谢谢你。”阮软双手捧着酸梅汁,陆志明起身跟她碰了一杯,“你付了钱,不需要说谢谢。” 而且陆志明也明白,阮软病好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江屿川。 阮软一口气干完,揉了揉嘴角说:“陆志明,谢谢你愿意跟我交朋友,这个我没给你钱啊。” 陆志明愣住,微张了张唇,最后化成一抹无奈的笑容,就这样吧。 那些泛滥的压抑的情愫他自己一个人消化就好了。 “那就做一辈子朋友吧。” “好呀!” 阮软又倒了一杯,“这杯干了,那以后见面你要叫我嫂子。” 陆志明一噎,手里杯子差点掉了。 他不回应,阮软就闹没完,最后闹到快要哭了,陆志明没办法,只能投降,“如果他回来,我认你这个嫂子。” 她举着一整瓶酸梅汁碰杯,“一言为定!” 陆志明表情十分无语,他也是没料到积压了几十年的怨,就这样被阮软碎了大半。 大概是,他骨子里不相信那个人能回来吧,又或者说,他被阮软感染,也产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 万一,那个人回来了呢? 阮软催促,“陆志明,你快碰啊!” 陆志明叹了口气,握起小了几乎十倍的小杯子跟阮软碰上,“八马难追。” ъitv 第682章 生父 阮软在江屿川消失整整一年后找到了自己生父的住址。 她坐在电脑前看着邮箱里一家四口的照片,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有意外,惊喜,羡慕,也有道不尽的失落和惶恐。 这一年里,她做了很多事情去淡化江屿川不在身边的事实,只是在小说收尾的时候,阮软还是决定给小说里的自己安排一位父亲。 算是满足她现实里的一个遗憾吧,也是这一笔墨让她坚定了寻找生父的想法。 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开始寻找,万一也不在人世了呢? 她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经受住这样一场空的失落感。 以前的阮软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而现在的她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会是一个疯子,她害怕自己崩溃,所以任何事情她都变得小心翼翼。biqμgètν 直到两个月前的夜里,她梦见了妈妈。 梦里,阮岚岚告诉她,坚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害怕,她会如愿的。 醒来后的阮软抱着家人的照片爆哭了一场,哭累了擦干眼泪开始查金诚安当年调换精子的真相。 过程也不算曲折,阮软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如果查也是查到对方的墓地在哪,她会买上一束白菊去探望对方。 然而这一次妈妈说得很对,她真的如愿找到了。 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眼尾的位置同样有颗浅咖色泪痣,虽然阮软长得像母亲,但五官中还是能看出与男人重叠的影像。 她两只手的小拇指都无法完全伸直,第二节指骨的位置往无名指的方向凸,照片里的男人同样如此。 他怀里搂着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两人看上去很恩爱,两个孩子也乖巧,大女儿挽着妈妈的胳膊,小女儿坐在地上抱着爸爸的大腿。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在阮软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不仅仅还有一位父亲,甚至还有两个妹妹的时候,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心情。bigétν 她惊喜自己不是孤儿,她还有亲人,但也害怕她的贸然出现会打破这个家庭的和睦。 所以阮软没有告诉任何人,签证下来后,她买了最早的航班飞往父亲所在的国家,不远,航程只有四小时。 她就去看一眼就好,如果可以,她想在附近住上一段时间,跟他们做邻居,甚至交朋友…… 只是思绪到这,阮软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做人不能太贪心。” 男人的名字叫沈国安,邮件上的地址是马来西亚的一座榴莲园,阮软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安慰自己,“榴莲季节到了,最差最差的结果也就是把每个榴莲品种都吃一遍回来,那也不算差。” 整理了一个最大号的行李箱,衣服连着衣架一起塞了进去,这是江屿川教她的。 他说过,如果出远门他会收拾好一切,但如果他不在,那就把衣服带着架子一骨碌全塞进去,到了酒店叫客房服务,会有人把衣服熨烫平整的。ъitv 阮软拖着行李打车去机场,在车上她突然就很想哭,因为她意识到江屿川总会有意无意提一下,如果不在身边,她遇到哪些事情该怎么做最轻松最方便。 原来,他很早很早之前就开始在她的生活中埋下这些要离开的小细节了,只是她一直没有留意。 现在意识到的时候,他人已经不在了。 第683章 心疼 阮软是当地上午十点下飞机的,她包了辆车直达榴莲园。 园区很大,有酒店和自助餐区,园区里还养了很多小动物,种植了绿色蔬菜,自助餐厅的门口贴了时间表,每天都有固定车辆带着旅客上山摘榴莲。 榴莲采摘的季节,园区的旅客很多,阮软戴着口罩站在门口,想着先吃饭还是先住宿。ъitv 突然身后有人叫住了她,“你好,女士,这个时间旅客和工作人员都在用餐,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饭后我们送你上去捡榴莲?” 阮软转头,一个小麦色肌肤的中年男人正微笑着看着他。 他牙齿很白,笑起来会有两个梨涡,也因为肤色的原因,他眼尾的那颗浅咖色的痣没有照片上那么明显。 她没料到来园区第一时间就遇见了沈国安,也暗自庆幸,还好在飞机上就用遮瑕把自己眼尾的痣遮掉了。 阮软太害怕露馅,她不想再给任何人带去麻烦,也不断提醒自己,她是来吃榴莲的,可以敞开肚皮吃,但其余的事情要懂得适可而止,住几天,保持友好联系就好,其余的不必戳破。 她只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亲人就足够了。 “你好,请问你是这的园长吗?”她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可声音还是微微哽咽了,她扯了扯口罩,“不好意思,我有点感冒。”bigétν “是的女士。” 沈国安很绅士地接过阮软手里的行李箱,“这里有寄存行李的地方,也有民宿,酒店,我可以帮你寄存,也可以先带你去入住,自助餐区有驱寒的姜汤,待会我给你要一碗,这种天气喝两碗感冒就好了。” 他安静等着阮软的回复。 阮软双手交握,因为紧张脸蛋已经不自然泛红,但因为这里气候原因,她还戴了口罩,也不会被察觉出异样。 她想了会,调整好情绪,然后试探性问:“我麻烦你了,想住一楼带院子的民宿,请问晚上园区也会有人吗?” “有的,我们园区工作人员都住在这里,你如果选择民宿的话,我们就住在附近,晚上你想出来散步,购物都很安全,园区24小时有保镖巡逻。” 她微笑,“谢谢。” “客气了女士,我先带你办理住宿。” 沈国安在前面引路,阮软在他身后跟着,她悄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目测188左右的身高,耳后的短发泛着些许斑白,走路的步伐很有安全感。 哪怕两人的对话就是陌生人之间的客套,可阮软的心是暖的,她鼻尖已经酸涩了好几次,一直在反复调节情绪防止自己大声哭出来。 到民宿门口,沈国安突然转过身问:“女士,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问完似乎觉得欠妥,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独自出行晚上会感到害怕的话,你可以住在我家,费用只有民宿一半的价格,我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出国念书了,你可以暂住她的房间。”ъitv 阮软眸底闪过惊诧,“这样…合适吗?你大女儿她会同意吗?” 第684章 是江屿川吗? 沈国安微笑着,“这个提议一开始就是我女儿主动提出来的,女孩一个人出门旅游安全是头等大事,我们之前已经接待过几位跟你同样情况的女游客,而且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如果我女儿回来,你们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阮软点头,“好,谢谢你,麻烦你了。” 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住进了沈国安现在的家里。 坐在床上,阮软觉得这一切都发生的很神奇。 来之前她查了这片榴莲园,比她想象中要大许多,她甚至都不确定一个月的旅游签能不能顺利见到沈国安和两位同父异母的姐妹,可没想到她刚到就见到本人了。 还住进了这个家里。 她有些拘谨地观察着卧室里的布局,很温暖的原木风格,床头柜上摆着一家四口的合照,很温馨,像极了她小时候与家人的合照,只是现在一想到曾经的温馨画面里有金诚安的脸,她就觉得膈应得窒息。bigétν 把衣服都挂进衣柜后,阮软补了下妆容,眼尾的痣被遮盖得很完美,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阮软从猫眼里看到是一个带着太阳帽的小姑娘,她拉开门,才发现是沈国安的小女儿。 “哇,姐姐你好漂亮啊,比电视里的明星还要美,我带你去餐厅吃饭好不好?我要介绍给大家认识,你是我们家的客人,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客人。” 小姑娘热情挽住她,围着她一蹦一跳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澄澈乖软,笑声如风铃被拨动得清脆,也像山野间的涓涓溪流,让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的妹妹。 “好啊,你带我去。”阮软主动牵住她,心尖猛然一酸,她差点没绷住情绪。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沈萌,你可以叫我萌萌。” 阮软蹲下身,在沈萌的手心里写下自己的名字,“你好呀沈萌,我叫阮软。” “软软姐姐,好好听的名字,我是萌萌,你是软软。” 小丫头异常活泼,后背还背着一个小书包,因为跳得太猛书包落在地上,掉出几个笔记本,还有几张照片。 阮软目光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瞳孔一震,她身体僵硬了许久许久,才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里有沈国安一家三口,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biqμgètν 那张她思了念了几百个日夜的脸孔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 阮软指腹摩挲着照片的边缘,眼泪瞬间涌出,“你……” 她难以置信江屿川会出现在照片里,而且以沈国安在照片里肤色和发色对比,这张照片不像久远时期的,很像是近期拍摄。 她哽咽问:“萌萌,你能告诉我这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吗?” “姐姐,你怎么哭啦?” 沈萌立马跑到床边抽出纸巾递给阮软,“姐姐,这是我们前几天在庄园派对上拍的照片,我们园区每年都会举行两次庆祝榴莲丰收的派对,今天刚刚洗出来,我带回来准备装进家里的相册里。” 第685章 去见他 沈萌指着照片上的人挨个介绍,“姐姐,这是我爸爸,他叫沈国安,这是我妈妈,她叫白琪,我姐姐在国外念书还没有放假,所以这次的派对她没能赶回来,挺遗憾的,她叫沈洁。” 阮软握着被泪浸透的纸巾,忍着哽咽,她指着江屿川的脸,“他呢?” “这是我们庄园的少爷,这整片山头都是他的,山上不仅有榴莲还有很多燕屋,有好多金丝燕,姐姐,你如果不害怕,我还能带你去摘燕窝,然后我们送去工厂加工,很便宜就能买到很正宗的燕窝,我一般不告诉别人,其他游客来买好几万一斤。” 她凑到阮软耳边,“可是姐姐太漂亮了,我好喜欢姐姐,我要带你免费吃榴莲,免费喝燕窝,但是你不要告诉我姐姐哦,我怕她会吃醋。” 阮软破涕而笑,“好,我不告诉她。” 小姑娘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最后才想起阮软问的问题,“少爷叫陆屿泽。” 阮软心口猛然揪紧,陆屿泽? “萌萌,你从小就生活在这吗?经常和…这位少爷见面吗?” “对呀,我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少爷也是,我爸爸是少爷聘请的园长,少爷经常带朋友来山上捡榴莲,所以我们经常见面,而且逢年过节我们都会去少爷的庄园一起过节,姐姐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软有些喘不上气,她站起身,心脏一阵闷痛,“他为什么坐轮椅?” 沈萌捡起书包,“少爷一年前出了很严重很严重的车祸,他回中国谈进出口生意,遇到了台风天,两辆车被刮翻撞到一起导致连环车祸,死了十几名司机,少爷命大没有当场压成肉泥,但也悲催啊。” “我听妈妈说,少爷送去医院医生下了好多次病危通知书,直升飞机把他带回国请最好的医生给他治还是不容客观,医生说少爷即使救活也大概率是个植物人,最好最好的结局也是高位截瘫,只能动眼珠子,手指头动一动。” 说到这沈萌越来越激动,拉着阮软坐下,“但是少爷命大,在医院昏迷 biqμgètν了大半年终于醒了,而且他恢复得很好,只是没了记忆。” “他失忆了?” 沈萌用力点点头,“少爷醒来的时候我和爸爸也在病房,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但是他记得爸爸,还记得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 阮软紧紧盯着照片里的男人,很强烈的熟悉感,可与此同时她也感到很陌生。 因为照片里男人的笑容很阳光,是阮软从未在江屿川脸上见过的没有掺杂一丝杂质的纯粹笑意,就像一个普通的,在阳光底下长大的大男孩。 就算是六岁初见他那年,也不曾如此明朗。 她记忆里的江屿川在外人面前总是带着几分隐忍与克制,他可以冷得像一座冰山,像一团迷雾,唯独不会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大男孩。 可是,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 她缓缓呼吸,将照片翻面压在床上,“萌萌,他现在在园区吗?” 沈萌看了下手表,“姐姐,我们去餐厅吃饭吧,少爷如果来了的话,这个时间他一定在餐厅吃饭。” 第686章 阮小姐,我们之前认识吗? 阮软擦干眼泪,“好。” 从沈萌的家到自助餐区其实并不算远,路也修得平整,可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阮软摔了三次。 膝盖破了皮,沈萌要带她去上药,阮软摇头,扶着坐在石阶上,“可能因为太饿了,有点低血糖犯,我坐会就好。”bigétν “姐姐我先去给你打饭,餐区还有糖果,你等我一下。”沈萌着急忙慌往餐区跑。 阮软简单吹了吹膝盖的擦伤,忍着疼站起身,可能真的是低血糖犯了吧,她也不敢走太快,一小步一小步走向餐区。 每一步都万分艰难,她希望那个人是江屿川,也害怕那个人不是江屿川。 当她路过餐区的橱窗时,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又爱又恨的男人。 他坐着轮椅,手里拿着刀叉,盘中是典型的东南亚餐,椰浆饭,炸鸡,鸡蛋,辣酱,还有油炸的苦瓜片。 他居然会吃苦瓜片…… 阮软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这一幕,好像在做梦。 他对面坐着两个好友,阮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男人从容优雅地往嘴里送着食物,脸上的笑容不单单是嘴角上扬那么单一,敷衍。是先从眸底溢起,继而荡出,感染眼尾,眉梢,直至嘴角,轻轻地一掠而过又悠然不见。 和她记忆里的江屿川共用着同一张脸,可又那么的不一样,连握刀叉的方式都不一样。 或许是阮软的目光太过炙热,陆屿泽不自觉侧目,与阮软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被眼前的少女惊艳到,手里的刀叉都控制不住紧了紧。 他脑海中浮现出七个字,眼眸空灵盘长发。 阮软站在原地,她本以为再见到江屿川她一定会抱着她爆哭一场,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又或者不管不顾跳到他身上强吻他,才不管外人怎么看。bigétν 可此时此刻,她出乎意料的平静,她甚至都不敢确定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江屿川。 如果是,她要怎么做。 如果不是,她又该怎么办? 眼泪就这样悄无声息落了下来,在陆屿泽微微诧异的目光下,他看了眼阮软裤腿上的灰色印记,猜测大概是摔跤受伤了? 在他想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沈萌已经快他一步举着一根超大号的棒棒糖跑到阮软面前,“姐姐,你赶紧舔一口,舔一口就不晕了,我们进去吃饭,我帮你拿碘酒和药棉。” 阮软将视线从男人身上撇开,有种灵魂被强行剥离的抽象感,“谢谢萌萌。” 她被沈萌牵着走到陆屿泽面前,“屿泽少爷你果然在这,我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的客人,也是园区的游客,阮软姐姐,姐姐受伤了,刚刚犯低血糖摔了三次!” “姐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屿泽少爷。” “你好,阮小姐。”陆屿泽主动伸出手,“你先坐,想吃什么我让工作人员帮你,萌萌,去拿药箱。” “好的少爷!” 沈萌一溜烟跑了,两个朋友一个追着沈萌,一个主动去给阮软打饭,现场就只剩阮软与陆屿泽两个人。 他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充其量带点男人对漂亮女人最基本的欣赏,还有点同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阮软说不上来是心堵还是生气,她没有选择跟陆屿泽握手,而是直接坐在他对面,红着眼睛看着他。bigétν 带着一股可爱的幽怨感。 陆屿泽有些失笑,“阮小姐,我们之前认识?” “不认识。” 陆屿泽脸上笑意放大,“那为什么见到我就哭?” 第687章 肩膀上的牙印 阮软皱眉,“有哭吗?” 陆屿泽收起笑容,正色道:“很疼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这句很疼吗,差点让阮软真的哭出来。 她抿了下唇,盯着他的眼睛许久许久,“很疼。” 每天都很疼。 尤其是此刻她看清男人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 皮肤比江屿川要黑一点,唇色也比他要白一些,带点大病初愈的虚弱感,但是没有江屿川骨子里那自带的强势气场。 他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润,连白衬衫里的皂角香也带着阳光的味道。 跟江屿川截然不同。 他喜欢清洌的松针叶香水,喜欢雪的味道,因为这样能掩盖住他不为人知的热烈。 “方便让我帮你看看吗?” 沈萌很快拿来药箱,陆屿泽主动接过,“我来吧,阮小姐介意吗?” 他推了下轮椅,离阮软近了些,那双琥珀色瞳孔极为清明,没有阮软预想中的心疼,只是在纯粹地询问她,如果她说介意,他会直接放下药箱换人。 可如果是江屿川,他会一言不发握住她脚踝,才不会管她愿不愿意,上完药还会霸道的要求她不许下地不许乱 跑,想去哪,他就抱去哪。 或许是反差太大,阮软控制不住眼泪啪啪往下掉。 “姐姐你别害怕,屿泽少爷懂医学哦,他推拿和扎针最厉害了,包扎也厉害。” 陆屿泽眉心微蹙,心口升起异样的感觉,从见到阮软第一眼起,他就努力在脑海中寻找关于她的影子,只是大脑依旧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阮软没说什么,主动卷起自己的裤腿,一看所有人都吓一跳,阮软自己都没料到会这么严重,膝盖,小腿都磨破了皮,血液几乎从膝盖染到脚踝的位置。 血液与冷白的肌肤上形成的极致反差,使阮软伤口看起来额外瘆人。 “别怕,只是擦破皮,没有伤到骨头。” 陆屿泽将阮软腿平放在椅子上,在他掌心与阮软肌肤触碰的那一刹,阮软心口猛然一颤,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很不安,她居然不能一眼就断定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江屿川。 “双氧水会有点疼,你忍一忍。” 他一整瓶双氧水都倒在了阮软的腿上,然后用药棉小心擦拭。 是有一点点疼,或者说其实很疼,但于阮软而言,这 bigétν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她眉毛梢都没动一下,这么多年,她早就对疼痛麻木了。 她一直盯着陆屿泽看,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点江屿川的感觉,可是直到她的伤口被完全处理好,也没看出半点相似点。 她目光落在他左手的拇指上,江屿川的左拇指因为常年佩戴玉扳指,有一圈指痕,而眼前的男人没有。 阮软想已经过去一年了,指痕淡化也正常。 于是她想,如果扒开衣服看她一定能看出来。 因为江屿川身上的所有痕迹她都一清二楚,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标记,但他衣服底下有。 “好了,伤口不需要包扎,保持干燥,暂时这样卷着裤腿,晚上可能会渗出黄色的组织液,不用担心,将这个抹上就可以了,伤口不深,明天就会结痂。” 陆屿泽将药棉和碘伏装进一个小袋子里递给阮软。 “谢谢你。”阮软接过,问:“陆先生,冒昧问一下,你肩膀上有牙印吗?” 那是她在江屿川身上亲自刻下的印记,很深很深,哪怕过去一百年都淡不了。 可陆屿泽只是微微愣了会,然后笑着摇头,“没有。” 第688章 你很像我男朋友 阮软不信,可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扒开对方的衣服检查。 “阮小姐,你确定我们之前不认识?” 阮软看着他,“你记忆里有我吗?” 陆屿泽沉默了会,还是摇头。 阮软握起桌上的刀叉,顿时胃口全无。 他居然把她忘了,可转念一下,如果他真的是江屿川,那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他还活着。 只是阮软不明白江屿川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还把名字改了,叫陆屿泽? 两个名字中间都有一个屿字,阮软不信这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如果我们之前认识,或许阮小姐可以说一些我们之间的过往,说不定我会想起你。”他声音被刻意压得又低又磁,带着一丝柔软的气音。 阮软喝了口海带汤,问:“你有小时候的照片吗?我得看了才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那个被猪拱进医院的小男孩。” 陆屿泽眉梢起跳,笑出声,“什么?” 阮软一本正经,“你被猪拱进医院,我还带着草莓去医院看你了,我得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才能确定被猪拱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你。” 一旁的沈萌惊呼,“哇撒,姐姐,屿泽少爷小时候被猪拱过?猪不是专拱白菜的吗?” 小姑娘嗓门大,这一喊周围的游客几乎都往这边看,眼带兴味,都想听听白菜被猪拱的经过。 她挽着阮软的胳膊,“姐姐你快说给我听听,我回家要告诉我爸爸。” 陆屿泽手抵着眉心,有些好笑,但不可置否,阮软的出现,他确实感觉不一样。 他歉疚地耸了耸肩,“抱歉,我身上没有照片,手机里也没有。” “姐姐,我家有!我现在回家拿相册,你在这等我啊。”为了听到陆屿泽小时候的糗事,沈萌几乎飞奔回家。 餐桌边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阮软目光掠过陆屿泽的腿,“萌萌说你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听说是很严重,我也不记得了。”他将手边的纸巾推向阮软,“那个跟我很像的人是你的好朋友吗?” “不是。”阮软郑重而直接,“是我男朋友。” 陆屿泽显然没料到阮软的答案,他怔愣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跟他很像?”ъitv “长得像,其余的,未知。”她很警惕,阿姐鼓的事件在她骨子里刻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所以在扒开这个男人的衣服之前,她不敢妄下定论。 万一是江屿川的孪生兄弟呢? 这个想法虽然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能。 她要的是江屿川,不是一个跟他长得相似的男人。 “少爷,下午会议时间到了,我们该回去了。”一名穿着唐装的男人走到陆屿泽身后轻声催促,“海关的文件还等着您签。” “我知道了。” 话落,陆屿泽直接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在阮软诧异的目光中,他眸底笑意荡出,一点点漾至唇角。 “阮小姐,你的伤现在不适合步行,开车送你回去你还是需要自己爬楼梯,不如直接坐轮椅来得方便,借你几天,等你伤口结痂了我再来取。” “你…你能走路?” “慢慢走,一直坐轮椅我会忘记如何走路。” 阮软下意识想起身,被陆屿泽制止,“别动,照顾好自己。”bigétν 在保镖的随行下,陆屿泽慢慢走出了餐区,坐上了私家车。 阮软看着远去的车尾,又看了看他留下的轮椅,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找到常伯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阮小姐。” 阮软握着轮椅的扶手,感受着男人残留在上面的余温,沙哑问:“常伯,江屿川还活着对吗?” 第689章 他从不食言 电话对面的常伯沉默了会,同样哽咽,“阮小姐,少爷已经不在了,您放下吧。” “那他尸体在哪?找到了吗?” “海岛上很多尸首都没有找到。” 阮软握紧机壳,“那陆屿泽是谁?” 阮软问出口,电话那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就知道常伯一定知道内情,他是江家老宅的管家,老太太不在了,现在只有他最清楚江家的内幕。 常伯显然也没料到阮软这么快就发现了陆屿泽的存在,他一直沉默,阮软就一直静等。 “常伯,您知道的,我已经在这里了,想确认他是不是江屿川很简单。”biqμgètν “阮小姐,少爷他已经死了。” 常伯深深叹了口气,“我跟您说实话,陆屿泽,是跟大少爷一母同胞的孪生兄弟,他从出生那刻起就被老太太秘密送了出去,这件事就连少爷的生母都不知道,是老太太为江家保下的血脉啊,阮小姐,屿泽少爷不清楚江家的事情,我请求您不要把他拉扯进来,让他保持现在平静安宁的生活,江家已经没落了,但不排斥暗地里的对家还会恶意打击报复。” “您就当看在老太太和大少爷这些年对您不薄的情分上……” 常伯越说越哽咽,“给少爷立碑发丧吧,一年了,他不可能会回来了。” “他没死我为什么要给他发丧?”她胳膊垫着额头,趴在桌子上,隐忍着抽泣,“他说过他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的,常伯,江屿川他从来不食言,他答应我的事情每一件都做到了,这一件也不会例外。” 她哽咽着重复:“他会回来的,我刚刚就看到他了。” “阮小姐,请您务必分清楚大少爷和屿泽少爷的区别,如果您实在接受不了” 阮软打断,“我要的是江屿川,不是陆屿泽。”biqμgètν “常伯,他没死,他会回来!”阮软直接挂断了电话,将眼泪擦干,与此同时沈萌也跑了回来,她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气喘吁吁,“姐姐,姐姐,咦,雨泽少爷是害羞所以逃跑了吗?” 阮软接过相册,问:“这里有他小时候的照片?” 沈萌点点头,“有好多呢,我爸爸妈妈是看着屿泽少爷长大的,你看,他的百岁照这里面也有。”biqμgètν 沈萌一页一页翻着,就好像在看另一个时空里的江屿川。 婴儿时期穿尿不湿的样子,光着膀子爬榴莲树的抓拍,一本正经的毕业照,还有许多在聚会上的搞怪照片。 每一张都像江屿川,但也每一张都不像。 阮软记忆里的江屿川从没有如此欢脱过。 她从头看到尾,翻了一次又一次,这个相册里几乎是工作照和聚会照居多,她也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沈国安,从青年到父亲。 从青涩到沉稳。 照片里沈国安和陆屿泽看起来关系很亲厚。 沈萌搂着她追问:“姐姐,姐姐,你看清楚了没有,到底是不是雨泽少爷被猪拱进医院的呀?” 阮软合上相册,哑笑,“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第690章 他说不认识我 在自助餐区吃完饭,阮软坐着陆屿泽留给她的轮椅回到卧室,沈萌就像只不会累的小鸟,叽叽喳喳一直围绕着她说故事。 说她小时候的趣事,说陆屿泽的故事,说园区的发展历史。 阮软安静听着,看着小姑娘眉飞色舞的模样,她心里的忧郁也被一扫而光。 她觉得真好,他们在这生活的很快乐,以后也会一直快乐下去。 “姐姐,你跟屿泽少爷以前真的不认识吗?屿泽少爷从医院醒来后从来不让人推他的轮椅,他居然会主动让给你坐,他是不是想起你了?” 阮软垂下眼眸,“他说不认识我。” 沈萌双手撑着下巴,眨着一双大眼睛,“那是因为屿泽少爷失忆了啊,姐姐,你没有失忆,你们之前认不认识?” 阮软犹豫了会,说:“我之前并不认识陆屿泽。” 她认识的那个人叫江屿川。 在沈萌的帮助下,阮软换好了衣服,她上床午休,小姑娘才关门退出房间,还坚持拿走了她沾血的衣服,要帮她洗干净。biqμgètν 阮软躺在床上,睁开眼,脑子里是常伯的嘱咐,不要打乱陆屿泽的生活,可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江屿川那张脸。 他说,等他。 她知道只有同卵双胞胎才会长得一模一样,而同卵双胞胎的dna也是一样的,所以她无法通过取样去证明今天遇到的男人到底是失忆后的陆屿泽,还是失忆后的江屿川。 虽然这种联想有些荒谬,可经历了这么多的匪夷所思的事件后,阮软觉得发生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她抱着枕头翻身,不小心蹭到伤口,疼得她倒抽口冷气。 她撑坐起靠着床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腿,眼泪又不争气地哗哗往下掉。 如果是江屿川,他一定会心疼的,一定会跟她一遍遍交代许多的细节,而不是留个轮椅给她就走了。 突然,阮软的手机叮铃响了一声,闪出一条好友请求的微信。 她点开,备注信息是陆屿泽。 阮软通过了陆屿泽的好友请求。 【你好阮小姐,我是陆屿泽】 阮软没有直接回复,而是先点开陆屿泽的微信头像,翻看他的朋友圈。 不同于江屿川的单一,清冷,陆屿泽的朋友圈很热闹,他有许多朋友,形形色色的聚餐照,很多都是来吃榴莲的旅客,他似乎能很轻松的跟陌生人打成一片。 不像江屿川,生人勿近的气场,对陌生人惜字如金。 她一张一张照片往前翻,照片里的男人很喜欢笑,如临春风的温暖笑容,不像江屿川,只有跟她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偶尔笑得这么柔软,仿佛肆意大笑这种事情会减他的寿。 【阮小姐,伤口保持干燥,睡觉的时候尽量平躺避免蹭到伤口,如果有组织液渗出,擦掉就行。】 【还有,忌榴莲。】 阮软退出他的朋友圈,回复:【不忌】 陆屿泽看着这两字,莫名地发笑,【忍两天,第三天我带你上山捡榴莲。】 阮软好像找回了一点和江屿川对着干的感觉,【不捡】 可回复完她才意识到对方可能压根就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 【阮小姐,你在生我气吗?】 第691章 幸运 阮软发了会呆,回复:【没有,谢谢你的轮椅】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位,从包里翻出两片助眠药吃下。 她以前很久没有吃过药了,以前睡不着,她就睁着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看就是一整夜,慢慢的她的睡眠开始变多,正常,虽然还是会经常噩梦,甚至是半夜哭醒。 没有见到江屿川的日子她不需要强迫自己睡着,可现在她看见那张脸了,她害怕自己会不管不顾地找他求证,也害怕一时的冲动会把一个被精心呵护的生命拉入一场无底的深渊里。 不仅仅是陆屿泽,还有沈国安,还有她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明明来之前就决定好,只是来看一看,待几天就回京港,所以啊,你不能贪心,不能乱来,你的生活已经一团乱了,不能再乱了别人原本幸福的生活……”ъitv 阮软就这样在自己的小声嘟囔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 “进来吧,门没锁。”阮软缓缓挪动身体,腿上的痛感比白天强烈了几倍,稍微弯下膝盖都疼得抽搐。 “阮小姐,你感觉好些了吗?”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卷发中年女人,戴着圆框眼镜,笑起来的时候脸上同样有一对小梨涡。 是白琪,沈国安的妻子。 阮软突然就理解了在鹿河市的时候,村民嘴里说的夫妻相,大概就是长相像兄妹一样的夫妻吧。 阮软礼貌招呼,“你好,我感觉好多了。” 白琪手里拿着阮软洗好晒干的衣服,目光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时,瞳孔一震,当即红了眼眶,“怎么这么严重。” 见阮软想自己下床,她连忙上前扶住她,“你慢点,我扶你,晚上跟我们大家一起用餐吧,屿泽少爷也来了,萌萌说你们是朋友。” 她扶着阮软坐上轮椅,“衣服已经洗好晒干了,我给你放在床头。” “阿姨。” 阮软喊了一声,白琪将衣服放好后回过头,眸底含泪,也带笑。 阮软总觉得一切过于顺利,这一家人也对她很热情,她天生情绪敏感,又或者是这十几年的不幸太过沉重,以至于她都不敢相信自己会突然变得这么幸运。ъitv 在陌生的国度,几乎第一时间遇见了自己的生父,同父异母的妹妹围着她转,父亲的现任妻子把她的衣服洗干净熨烫整齐。 她甚至暗暗想,是不是,他们早就发现她的身份了? 可是内心的惶恐又让阮软不敢戳破,她是真的很害怕自己的出现会破坏这一家人的生活。 到嘴的话还是强忍了回去,她弯着眼睛溢出笑意,“阿姨,谢谢您。” 白琪的笑容很温柔,会让阮软想起自己的母亲,“不用这么客气,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我大女儿,我就是觉得亲切,她在国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你在这多住几天,萌萌特别喜欢你。” “我的旅游签只有一个月。” “那就住满一个月再走吧,想去市区玩,让国安开车送你去,屿泽少爷也经常去市里复健,每次都是国安陪他去的,你跟他们一起组个伴,比一个人出行要安全。” 白琪将阮软推出房间,隔着客厅,阮软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烧烤架前的陆屿泽。 他额前的刘海自然垂散在眉前,纯黑色的t恤,军绿色的工装裤,配一双人字拖。 在阮软的记忆里江屿川带她住海景酒店的时候也会这样穿。 褪去往日里的冷傲,疏离,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享受度假的男人。 可在阮软眼底,他永远都不普通。 她就这样愣愣看着他,分不清到底是在看陆屿泽还是江屿川,他们不说话时候的神情,甚至眉毛梢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第692章 你能把衣服脱了吗? 陆屿泽察觉到阮软的目光,抬眸便看见她坐在轮椅上,被白琪推到了前院里。 她乌发垂落在肩膀的一侧,另一侧的耳垂自然裸露出来,娇白滑腻的视觉冲击感,竟让他莫名产生种咬一口的冲动。 他诧异自己会有如此出格的想法,迅速把目光挪到阮软的膝盖位置,伤口的颜色比白天要深了一些,他将刚刚出炉的榴莲披萨揭开,“阮小姐,感觉好些了吗?” 阮软垂下眼眸,自欺欺人的以为能遮掩住眸底的红晕。 “好很多了,谢谢。” “刚刚烤的榴莲披萨,尝一尝?” 她撇头看向沈萌的方向,小丫头正在捡柴,“你不是让我忌榴莲吗?” “我烤的,不会上火。”他将披萨切开,给阮软夹了一块,“尝尝吗?” “姐姐你睡醒啦!”沈萌跑过来,沈国安也走了过来,现场还有一些园区的工作人员,场面布置得好像又要搞派对。 沈国安解释道:“阮小姐,今天是我们园区的周末聚餐,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阮软问:“你们平时经常聚餐吗?” 沈萌接话,“对呀姐姐,这是屿泽少爷提议的,他说人要多来往才会有感情,团队也会有更强的凝聚力。” “我们拍照大合照吧。”人群中突然有人提议。 陆屿泽很自然推过阮软的轮椅,将人推到第一排的位置,他一手绕过她握着轮椅把手,阮软瞬间有种被他环进怀里的错愕感,这种感觉很微妙,她蜷紧了指尖,不动声色往陆屿泽的方向靠了靠。 他蹲下身,和阮软保持差不多的高度,第一排站着的人也都默契地蹲下身,阮软的心猝不及防涌起一阵暖意。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产生这样微妙的感觉。 就好像身处在一个成年人的童话世界里,她在小孩子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童真,纯粹,在这里也切切实实感知到了。 “阮小姐,看镜头。”陆屿泽在她耳侧小声提醒。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阮软忍不住盯着他看,这时摄影师按下了快门,将这一幕定格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镜头喊西瓜好甜,只有陆屿泽和阮软相互对视着,眼神迷惘又带着几分隐忍的灼热,十分克制。ъitv “再来一次,看镜头啊少爷,别老盯着美女看。”摄影师一声打趣逗乐众人。 陆屿泽手抵着唇,轻咳了两声,阮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泛红的耳廓,耳垂的侧面有一颗痣,跟江屿川的位置一模一样。 “阮小姐,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没办法看镜头。” 她的眼睛像倾注了某种魔力,每次看着他,都好像是通过他在看另一个时空,另一个人,让他不禁沉迷,沦陷。 可陆屿泽知道,阮软想看的人不是他。 阮软微揉了揉眼睑,重新看向镜头。 “来,一起喊,西瓜好甜。” “西瓜好甜!” 只有阮软一个人的嘴型不一样,她用仅有陆屿泽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能把衣脱了吗?” 第693章 我是不是落了个女朋友在外面? 陆屿泽眉梢抽了抽,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想看我肩膀上有没有牙印?” 他看着她,少女水蒙蒙的瞳孔让他心就不由得一紧。 陆屿泽觉得,他们以前一定见过。 阮软点了点头。 陆屿泽突然来了兴致,半开玩笑半认真,“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 阮软一脸严肃,“我们去房间。” 陆屿泽直接笑了出来,“阮小姐,你能说说你男朋友最显著的特征吗?” “矛盾,腹黑,隐忍。”阮软迟了两秒,又加了两个字,“变态。” 陆屿泽实在是没忍住笑,他站起身的瞬间有些吃力,“那我得好好想想,是不是不小心落了个女朋友在外面。” 阮软下意识拉住他手腕,他骨架的粗细都跟江屿川一模一样,还有他刚刚掌心撑着轮椅借力时,手臂上青筋暴起的样子,都很像很像。 “我们去房间好吗?” 她望着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渴求,怜悯。 陆屿泽眼神沉了沉,嗓音也暗哑了许多,“现在是晚上。” “不方便。” “现在不方便的人是我,不是你。”阮软纠正,“如果你害怕我占你便宜,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也行, ъitv如果还是觉得我占你便宜,你开个价,我跟你买好吗?” 她语气娇娇软软的,说出来的话却活脱脱像个女流氓。 陆屿泽竟找不出一丝拒绝的理由,即使他很清楚自己肩膀上根本没有什么牙印,但他还是没忍住问:“你咬的牙印?” “是。”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咬一遍,所以你的肩膀上一定会有。” 陆屿泽莫名感到一阵失落,“抱歉,我肩膀上并没有。” 他转身想给阮软拿水果,被阮软拉住手,“江……将榴莲披萨拿给我好吗?”bigétν “好。” 她松开,男人掌心从她指尖划走,在感知到他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时,阮软身体如被电流击穿。 她的心跳停了几拍,随后就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两人个人可能五官,身高,骨骼,甚至身上的痣都一模一样,但不可能连指腹薄茧都厚度都能如此一致。 她手心抓紧扶手,身体因为极端的克制而开始冒汗,“阮小姐,吃点山竹,都是今天新鲜摘下来的。” 沈国安端着一盘剥好的山竹肉递到阮软桌前,沈萌抱着一盘榴莲肉,“姐姐,姐姐,这一半是猫山王,这一半是101,玉泽哥哥说你现在受伤不能多吃,上火会影响伤口愈合,但是每样吃一小口应该没事的,对不对爸爸?” 阮软望向沈国安,他看着女儿的神情宠溺,有爱,他伸手揉了揉沈萌的头顶,“适当吃一些没事的,妈妈还给姐姐剥了山竹呢,待会再喝点菊花茶,不会上火。” “要适量。”陆屿泽将榴莲披萨,榴莲泡芙和榴莲蛋挞都推了过来。 阮软咽了咽口水,“这我怎么忍得了啊……” 沈萌一旁蹦哒,“雨泽少爷,你也尝尝呗。”ъitv 陆屿泽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只负责做。” 阮软挖了一小勺榴莲肉含入嘴中,突然问:“陆先生,你不喜欢吃榴莲吗?” 陆屿泽摇了摇头,“兴趣不大。” “屿泽少爷这次醒来后记忆没了,胃口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雨泽少爷可喜欢吃榴莲了。” 沈萌话音一落。 阮软手里的榴莲披萨没拿稳直接掉在她短裤上,蹭过她伤口,疼得阮软“嘶”的一声,眼泪差点掉出来。 陆屿泽眼皮跳了跳,立即推着阮软往屋内走,“忍一下,我帮你再清理一次伤口。” 阮软忍着鼻尖的酸涩,“麻烦陆先生了,请去我的房间。”